《我在规则怪谈里无视规则》 第1章 黄昏游戏 七月,晚上七点。 东城葛一路派出所。 白铭配合著做完笔录:“没什么事,我就回家了。” 对面的年轻民警抬起头:“白哥,见义勇为的奖金我会帮你申请,像以前一样37天后钱会打到你的帐上,注意查收。” 白铭道:“这多不好意思啊。” 民警道:“这是你应得的奖励。” 闻听此言,坐在金属椅上的大妈们立刻坐不住了,尖声叫道:“他打了我几巴掌!还打坏了我的音响!这算什么见义勇为!” “就是,就是,你们警察眼瞎吗?昧著良心办案!哎呦,我的腰啊!” “我要投诉,我要向你们上级举报!” “我衣服脏了,这是我8888买的衣服!” “我心臟痛,120!帮我打119!” 大妈激愤,兼之身上鼻青脸肿,叫嚷声更是不停。 民警站了起来,提高了声音:“安静!派出所禁止喧譁。你们结伙殴打、伤害他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每个人处以15日拘留,1000元以下罚款。” 离奇的是,此话一出,场面瞬间安静,大妈们不再叫嚷,低著头,好似虚心接受惩罚。 民警见此满意地点了点头:“白哥,辛苦你了,没有你,遇到这些人我都不知道怎么处理。” 白铭笑著道:“不辛苦,我也有钱拿。” 民警好奇道:“对了,白哥,为什么她们那么听话,以前她们扰民,我好说好歹都没用,你直接动手,她们就认罚了。” 白铭站了起来,拍了拍年轻民警的肩膀:“因为你秉公执法。” 民警:“?”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com】 从派出所出来,已经七点半了。 看著周围华灯初上,白铭心里浮现出一丝感慨。 他也不想动手啊? 动手多痛啊? 奈何不动手不行,不动手不算互殴,只有调解,没有惩罚,没有惩罚,他的能力就无法发挥,无法发挥就没有之前的效果。 白铭上初中的时候发现他有了一个奇怪的能力,那就是做错事不受惩罚。 怎么发现的呢? 就在於他和同学逃课去上网,被抓后,他心中害怕,希望不受到处分,结果同学受到了处分,他什么事都没有。 並且周围的人都没有感觉有异样,仿佛理所当然的事情,事后知晓这件事的人也不会感到奇怪。 意识到这个事情后,白铭经过测试,发现这是一个主动技能,一天一次,零点刷新,一次只能生效一个对象,持续时间未知,至今从未解除。 效果是只要属於大家认可的,写入了纸上的规矩,他违背了就不受惩罚。 他弄出来的不算,间接暗示影响出来的也不算,口头的也不算。 白铭將其命名为【无法】。 然后他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要知道一切赚钱的东西,不!不仅仅是赚钱,一切人的欲望都写在了刑法上。 之后白铭就將学校內外的小混混清剿一空,让他的学校没有欺凌。 毕竟他打人无罪,什么手段都能用,比如说人多的场合直接光明正大敲闷棍,又比如调解的时候直接动手打人。 谁能想到人那么大胆? 有心算无心之下,加上能力对他人认知的模糊化,根本无人提防白铭,结果白铭自然是无往不利。 而后白铭又利用能力做了一些事情,比如说逃课、逃课、逃课。 至於其它违法乱纪的事情,白铭不屑於做。 【欢迎来到“黄昏游戏”】 【您即將参与的游戏等级为:f+】 【愿您能在黄昏之中,见证白昼的殉葬】 【任务名称:电梯】 【主线任务:於凌晨4:44,在1楼进入一个无人的电梯,抵达4楼后成功存活到天亮】 【任务时限:24小时】 【失败惩罚:抹杀】 【任务奖励1:基础经验值200点】 【任务奖励2:基础游戏幣200点】 【任务奖励3:e级品质隨机技能卡x1】 【註:经验值和游戏幣奖励视玩家任务表现上下浮动】 【註:玩家所受伤势在回归之后將尽数復原】 白铭:“?” 这是什么玩意? 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意识中? 黄昏游戏? 我看是付出一些微不足道奖励,招收那些好用又不怕死的打工者吧? 看过太多幕后流小说的白铭果断拒绝这莫名其妙的东西。 要说怎么拒绝? 没看见失败惩罚是抹杀吗? 白铭发动今天没用过的【无法】,【失败惩罚:抹杀】立刻变为了【失败惩罚:无】。 既然都无了还参加什么鬼黄昏游戏。 他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然后八点钟回到居住的小区。 “电梯什么时候修好!” “就是就是,都半个小时了都没修好。” “你们平常维不维护啊!怎么两个电梯同时坏?我要去投诉你们!” 两个物业的工作人员陪著笑脸对住户解释著,八个人高马大的维修人员进进出出电梯不知道在干什么。 白铭只觉得自己倒霉,先遇到什么鬼黄昏游戏,还是关於电梯的任务,现在又遇到电梯维修,就没一个顺心的。 算了,算了,以自己的体质,爬个16楼还是没有问题的。 走进楼道,白铭又看到了两个人高马大的维修人员,以及一个美丽少女。 她位於维修人员身后,一头乌黑长髮垂落肩头,身穿蓝色连衣裙,精致的锁骨在衣领间若隱若现,莹白如玉。 奇怪?为什么维修人员隱约以她为主? 难道她是新来的物业经理? 可她没穿工作服? 而且这维修两个电梯,需要八个维修人员? 以上这些想法在白铭脑海中一闪而过,换做以前他大概会无视,但想到自己刚接到的那个电梯任务,他就不由多想。 也许是和自己一样的倒霉鬼? 不! 自己和她不一样,有【无法】可以免除任务惩罚,压根不用经歷什么黄昏游戏。 之后白铭回到家中就开始修仙生活,直到第二天下午四点才拉上黑窗帘,带上耳塞睡觉。 【任务失败】 【任务结算中……】 【玩家此次任务表现综合评价g,所获取经验值和游戏幣奖励为基础的0%】 【玩家正式开启玩家界面】 【玩家当前等级为lv1,获得技能点x1,获得专长点x1】 “臥槽!还有完没完啊!大白天的打扰人睡觉!” 第2章 专长选择 白铭很恼火,任谁只睡三个半小时就被吵醒都会火冒三丈。 阴魂不散的鬼意儿! 明明都决定不参加这破游戏了,居然还来结算! 话虽这么说,上了趟厕所后,消了气的白铭还是决定看看这个所谓的玩家界面。 毕竟白捡了1个技能点和1个专长点,总得知道有什么用。 玩家界面分为【玩家面板】、【背包】、【商城】,【拍卖行】、【玩家论坛】,標准的游戏配置。 白铭首先打开【玩家面板】。 ———————————— 【用户名:白铭】 【用户id:de5672※※※※1723】 【玩家id:___】 【年龄:23岁】 【种族:人类】 【等级:lv1】 【经验值:0/100】 【力量:14(力量代表玩家肌肉强度与力气大小)】 【敏捷:13(敏捷代表玩家手眼协调、肢体灵活、反应与平衡能力)】 【体质:14(体质代表玩家的健康状况与耐力)】 【智力:14(智力代表玩家的学习与思考能力)】 【感知:12(感知代表玩家的感受力与直觉)】 【魅力:12(魅力代表玩家的性格气度、说服力、领导能力与外表吸引力)】 【意志:1(意志代表玩家意志力,以及扭曲现实的能力)】 【意志力:100】 【技能:无】 【背景专长:叛逆者】 【叛逆者(c+):你蔑视权威,你反抗法律,你生来便是秩序的裂痕。在对抗“魅惑”“胁迫”或“支配”效果的意志豁免检定时,获得+4士气加值】 【註:1点意志豁免相当於2点意志属性提供的意志豁免效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游戏幣:0】 【技能点:1】 【专长点:1】 ———————————— 通过【玩家论坛】,白铭了解到普通成年男性的力量属性为10点,而久坐办公室的白领男性力量通常只有8点。 至於体质、敏捷、感知、智力、魅力五项属性,人类的极限是18点。 但力量属性不同,只要体重足够,突破20点,甚至达到22点都是可能的。 最特殊的是意志属性,1点意志=100点意志力。 消耗意志力可以临时增强其他属性,增幅数值等同於意志点数。 比如白铭的意志是1点,消耗意志力后,其余属性+1,力量就能从14点提升到15点。 更重要的是,意志是一切超凡力量的根基,学习技能需要意志达標,施展技能也要消耗意志力。 “等等,我貌似没有技能可用……” 由於白铭在上一个黄昏游戏的主线任务中失败,他没能获得任何技能卡。 而技能点只能用於学习和升级已有技能,他根本用不上。 不过专长倒是不一样。 玩家无需额外获取专长卡,系统会直接提供可选列表。 尤其是第一个专长,会根据新手任务的表现量身定製。 只不过,最高不会超过b+级。 【专长结算中……】 【您竟然奇蹟般地逃脱了那场註定的厄运!不过坦诚地说,您所採用的逃生手段,恐怕难以称得上体面】 【无胆鼠辈(c+):逃命容易,但每逃一次……都可能丧失战斗的勇气。当你即將受到攻击时,可选择立刻闪躲,距离最多为三十厘米。每次触发后,你的意志豁免获得-2惩罚(可叠加),休息后恢復】 【外强中乾(b):我的身体是完美的……只要別看我的眼睛。力量、敏捷、体质+2,意志-2】 【纸老虎(b+):你外表凶悍,实则不堪一击。你的全属性在非战斗状態下+2,战斗状態下-1】 白铭看著这三个专长彻底无语,就没有哪个是没副作用的吗? 黄昏游戏是不是不想守护自己的父母? 根据【玩家论坛】的信息,玩家每提升四个等级才能获得1个自由属性点,而且这些点数不能加在意志属性上。 不过意志属性会隨著每个等级自动增加1点。 乍看之下,【外强中乾】似乎是最强选择。 毕竟牺牲的是每级都能增长的意志,换来的却是四个等级才能获得的属性点,而且足足有6点。 但白铭就是不爽,他玩游戏向来只玩六边形战士,从不选任何扣属性的选项。 再说了,6点属性值有个屁用? 能靠这个战胜所有妖魔鬼怪吗? 如果不能,那还不如选【纸老虎】,至少加成更多,而且意志属性在日常中也不会被削弱。 白铭突然想起在论坛上看到的一个关键信息,有些副本任务会直接强制传送玩家。 虽然他能避免任务失败的抹杀惩罚,但任务过程中的危险依然存在。 想到这里,白铭用【无法】能力感应了一下【无胆鼠辈】的意志豁免惩罚,確认这个效果可以作为生效对象。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无胆鼠辈】! …… 唰——! 在白铭挥动菜刀划破空气的瞬间,被五大绑的手掌突然诡异地一缩,绳子不知何时鬆脱了,刀刃擦著指尖劈在案板上,发出“咚”的闷响。 “很好!不愧是【无胆鼠辈】。” 白铭检查了一下鬆掉的绳子,发现是质量问题,绷太紧断掉了。 现实是这样的,但考虑到【无胆鼠辈】的存在,白铭有理由怀疑这是专长扭曲现实的能力。 白铭再多捆绑几层,死死绑住,然而在【无胆鼠辈】的力量下,他的手掌仍旧没有受到伤害。绳子全都出现了质量问题。 “不是瞬移?是条件不够,还是无法达成瞬移的效果?” 白铭继续测试,然而到了第四次的时候,他的呼吸开始紊乱,恐惧像潮水般漫上脊背,拼尽意志才敢下手挥动。 到了第五次,即便明知不会受伤,持刀的手却像灌了铅,怎么都挥动不下去。 而且开始疑神疑鬼,像看了恐怖片一样,觉得房间里四周都是人,害怕黄昏游戏,担心未来的任务会死,甚至害怕起自己的【无法】,认为背后有什么大阴谋。 这种被害妄想持续了半小时才逐渐消退,但意志豁免仍残留著-8的惩罚。 直到10个小时后,才完全恢復到没有惩罚的状態。 “不考虑其副作用,是很强大的保命能力,只要在受到致命伤害的时候发动,那至少也多三条命。” “但是对於我来说是没有副作用的无数条命!” 测试完专长,验证什么是意志豁免降低的惩罚后。 白铭对【无胆鼠辈】发动了【无法】,本来c+级的【无胆鼠辈】也变了个样。 【无胆鼠辈(a-):逃命容易,但每逃一次……都是在战略转进。当你即將受到攻击时,可选择立刻闪躲,距离最多为三十厘米。】 …… “以诡异为威胁,以规则为囚笼,这是一场以恐怖为基调的黄昏游戏。” “类似於规则怪谈,对於拥有【无法】能力的我来说,这简直是量身定製的舞台。” 房间內,白铭翻阅著著【玩家论坛】上的资料,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玩家资格確认】 【玩家即將参与“黄昏游戏”】 【请输入您的玩家id】 “一个星期了,终於又到了。” “既然我的能力是【无法】,那我就叫……” 白铭毫不犹豫地输入了两个字:【无天】。 下一秒,猩红的文字在他视网膜上炸开,如同凝固的鲜血。 【欢迎来到“黄昏游戏”】 【您即將参与的游戏等级为:e-】 【愿您能在黄昏之中,见证白昼的殉葬】 【任务名称:校园日常】 【主线任务:逃离常藤鬼校】 【任务时限:72小时】 【失败惩罚:抹杀(划掉)/无】 【任务奖励1:基础经验值400点】 【任务奖励2:基础游戏幣400点】 【註:经验值和游戏幣奖励视玩家任务表现上下浮动】 【註:玩家所受伤势在回归之后將尽数復原】 【註:玩家有4小时准备时间,时间到达后强制进入副本任务】 【註:该副本为角色扮演模式,將会改变玩家的外貌】 第3章 常藤鬼校 冰冷,抖动…… 霉味钻入鼻腔,白铭猛然睁眼。 陌生的木板,钢铁支架。 是宿舍? 他撑起身子环顾四周。 十二人寢室,上下铺,每个下铺都有人正起身,清一色校服,包括他自己。 上铺却空空如也。 “咳,都醒了吧?”国字脸少年打破沉寂,“副本开始前有五分钟安全时间。我是常原市有关部门玩家,id【风与自由】。” 他头顶隨即浮现【风与自由:lv2】的標识。 紧接著,两男一女相继自报家门,都是各地有关部门的人,分別叫【莫问前程:lv2】、【我能五杀:lv2】、【鳶尾:lv2】。 白铭有样学样亮出id【无天:lv1】。 虽未通过新手任务,但从【玩家论坛】得知,这是防止鬼物混入的必要流程。 “我叫【无天】,自由玩家。” id一出,五个玩家都愣住了。 【我能五杀】瞪大眼睛道:“1级?新手任务就算d评价也有50%经验,足够升2级啊!” 【莫问前程】嘆气:“我懂了,你是传说中的f级评价玩家,只获得了通关的20%经验,根本不满足100经验的升级要求。而渡过新手任务后,最低要求参加e-级游戏,你就被分配到这里来。” 【鳶尾】不满道:“那不是坑我们吗?大家都2级,就他1级,难怪连有关部门都不要你。” 有关部门是【华区】最大最强的玩家组织,背靠国家,资源丰富。 长期在【玩家论坛】招新,提供新人免费培训,玩家抚恤金和丧葬补助。 而黄昏游戏终归是脑袋撇在裤腰带的游戏,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或者身后事,很多玩家会选择加入有关部门。 即便不是有关部门,也会加入相关的玩家组织,独来独往的自由玩家太少了。 当然,【风与自由】知道有关部门作为国家单位,是不会拒绝f级评价玩家的,【无天】作为自由玩家估计是个人选择。 但他不想和【鳶尾】纠缠这个话题,立即转向最后一位玩家:“轮到这位姑娘了。” 角落里那个相貌平平的少女抬起头,声音平静:“【风吟吟】,自由玩家。” 【风吟吟:lv3】的標识在头顶浮现。 四名有关部门玩家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我能五杀】立刻换上一副討好的表情:“大佬求带,保证听话。” 前期等级差距非常关键,技能点、意志属性的提升,特別是lv3获得的第二个专长点,都让3级玩家实力远超2级。 【鳶尾】眼睛一亮,冲【风吟吟】俏皮地眨了眨眼:“姐妹,咱们可得互相照应啊~” 【莫问前程】若有所思:“原来如此,系统为了平衡,在我们队伍里安排了一个f级玩家后,就特意配了一个3级玩家。” 【风与自由】正色道:“不管什么等级,我们人类在黄昏游戏要团结一致才能通关。” 【莫问前程】和【我能五杀】神色如常,【风吟吟】依然平静。 只有【鳶尾】不易察觉地撇了撇嘴,又很快恢復正常。 【风吟吟】环视眾人:“既然都认识了,该开始找规则了。” 【我能五杀】指向寢室木门背后:“我已经找到了,规则就贴在那里。” 那里有一张泛黄的纸张。 【常藤高中学生基本守则】 【1.教学楼的正常上课时间为7:00-11:40;14:30-17:00;19:00-22:00,其余时间不能留滯教学楼】 【2.宿舍楼的休息时间是12:00-14:00,17:30-19:00,22:30-6:00,其余时间不能进入宿舍楼】 【3.图书馆的开放时间是17:30-19:30,其余时间不能访问图书馆】 【4.学生进入教学楼需穿著全套校服,且保持衣著整洁,文明有礼貌】 【5.师生之间应彼此尊重,相互爱护,身为学生应遵从教师的指令,尊重老师,爱护老师】 【6.学生与学生之间应友好相处,不吵架不打架,遇到矛盾纠纷理智解决,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应及时求助教师】 【7.学生的本分是学习,禁止做一切无关学习的事情】 【莫问前程】沉吟道:“还好是e-级游戏,规则不复杂。倒是最后一条【学生的本分是学习,禁止做无关学习的事】比较麻烦,直接逃离学校肯定是死路一条。” 【鳶尾】笑道:“那还不简单,既然不能逃学,那就走正规程序唄。比如请个病假?最好是严重到必须住院的那种,断手断脚之类的。” 【我能五杀】皱眉:“太容易了,副本不可能这么简单。” 【鳶尾】目光若有若无地瞥向白铭:“所以需要有人去试试啊,最好是战斗力最弱的那个……” 【风吟吟】冷冷打断她:“別打歪主意。黄昏游戏不会让人钻这种空子,玩家回到现实后伤势会完全恢復,系统不可能允许这种取巧方式。” 【鳶尾】小声嘀咕:“说不定是逆向思维呢……” 铃铃铃——! 咚咚咚——! 【风与自由】脸色一变:“五分钟的安全时间到了,听到脚步声没有?估计是上课铃,必须立刻去教学楼,避免违反规则七。” 眾人赶紧推开宿舍门,爭先恐后地冲了出去。 倒是无需担心不认识路,走廊上,一群穿著同样校服的学生正急匆匆地赶路,嘈杂的脚步声和低声交谈交织在一起,显然是在赶往教室。 【风吟吟】目光扫过眾人:“应该是预备铃响了,检查一下你们的学生证,別走错教室。” 眾人纷纷摸向裤袋,除了白铭,其余五人很快掏出学生证,清一色的“三年六班”。 【鳶尾】鬆了口气,语气轻鬆不少:“毕竟是e-级副本,难度不大。” 她瞥向白铭,不耐烦地催促:“喂,【无天】,就差你的学生证了,快点!” 然而,白铭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脚步一顿,突然脱离学生队伍,朝著一条空荡荡的校园道路跑去。 【我能五杀】无语道:“他搞什么鬼?” 【鳶尾】没好气道:“还能怎么回事?难怪新手任务拿f级,连基本规则都不懂。算了,学生的本分是学习,让他自己去探路吧。” 没人再理会白铭的死活,五人加快脚步,混入学生群中,直奔教学楼而去。 第4章 鬼迷心窍 白铭去干嘛? 当然是逃离学校。 在看到【常藤高中学生基本守则】的时候,白铭尝试使用【无法】,发现这七条规则都是可以选择的对象。 他稍作思考,便选了限制最多的第七条【学生的本分是学习,禁止做一切无关学习的事情】。 “逃学显然不属於学生的本分。” “但我用了【无法】,就能免疫违背规则的惩罚。” “直接衝出学校就能完成任务。” 白铭心中得意,他才懒得浪费时间慢慢探索该如何逃出学校。 规则是用来限制別人的,不是用来限制他的。 至於其他玩家? 白铭只能祝他们好运。 天空灰白,阴沉沉。 稍微离远一点,正常的学生们就成了一团灰影。 白铭摸到学校大门近处,才发现警卫室站著一个白衬衫的身影,样貌在阴影中看不清,但大概是男的,八成还是学校的老师。 不行! 不能走大门。 他可没忘,规则五要求【学生要听老师的指令】。 虽然【无法】会让老师无视他的逃课行为,但万一老师隨口下令呢? 要知道老师对学生下达的指令,不一定是有关学习的,比如搬桌椅、打扫办公室卫生。 这些指令显然与规则七【学生的本分是学习】衝突。 瀏览过【玩家论坛】的白铭清楚,规则衝突在副本中很常见,高级副本甚至存在假规则。 白铭可不想赌老师会下达什么奇怪的命令。 故而他绕了一个路,来到一个无人的围墙旁边。 墙高两米,斑驳陈旧,顶端嵌著玻璃倒刺。 白铭想了想,在围墙捡起一块砖,凭藉逃学经验,一点点磨平玻璃尖。 虽然玩家回到现实后会修復所有伤势,但为了防止意外发生,白铭不允许自己受伤。 就不知道,自己一个小时不到逃出校园会得到什么通关评价? 是【玩家论坛】上说的最高s级? 还是超越s级,是【玩家论坛】据说从未出现过的ss级? 白铭如此想著,三步两下就翻上了墙,以他14点的力量,这並不是很难的事情,非常轻鬆写意。 等等! 这是? 在校外一侧的墙边,一个女生蜷缩在墙角。 校服脏兮兮的,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头髮油腻打结,像是很久没有清理。 她的双臂紧紧环抱著膝盖,肩膀微微颤抖,断断续续的啜泣声不断传来,微弱却清晰。 自己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白铭不动声色的跳下围墙,发现自己没有完成任务。 他开始朝校外马路走去,四周浓雾瀰漫,伸手不见五指。 一步,两步,三步…… 白铭小心翼翼地走著,生怕意外突然窜出。 而女生的哭声越来越清晰,像细针刺进耳膜。 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同情、怜悯,催促他停下脚步,去关心那个哭泣的女生。 魅惑? 白铭冷笑一声,他曾经和朋友参加过扶贫工作,见过贪婪滋生的道德绑架。 知道什么叫做明確责任边界、强化制度约束、平衡权利与责任。 所以现在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 於是,他继续向著校园外走去。 不对! 任务明明是逃离校园,自己都快走到另一边的人行道了。 怎么还没有完成任务? 错了,也许自己真的没有完成任务。 眼前的一切都不过是幻觉而已。 【叛逆者】的加成在於“魅惑”“胁迫”“支配”,是精神上的抵抗。 对欺骗感知的能力没有效果。 不过,在白铭意识到处在幻境时,幻境的效果就消失了。 他发现自己正走向校园墙壁,被自己磨平的玻璃倒刺还完好无损。 如果为了完成任务,刚才狂奔向马路,现在恐怕已经撞得受伤。 不说受到致命伤,挫伤、轻微骨折估计少不了。 而那个女生,则变成了蹲在校內一侧的墙边,和外面的一样,脏兮兮的,不停地啜泣著。 白铭停下脚步,冷声道:“我大概知晓是怎么回事了。” 说著,就將地上的女生强行拽了起来。 白铭阴惻惻地道:“你也不想让老师知道你违背【常藤高中学生基本守则】逃课吧?” …… 三年六班教室,课间。 阳光斜斜地穿过蒙尘的窗户,在堆满课本的课桌间投下几何状的光斑。 教室一角,【风与自由】等五人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风与自由】扫过周围正在认真学习的学生:“目前只要遵守规则,学生和老师都像活人,没有任何异常。” 【我能五杀】嗤笑:“遵守规则有屁用?任务和规则衝突了,迟早要违反的。”” 【莫问前程】分析道:“班上58个座位,只到56人。缺的一个是已经离开的【无天】,另一个可能是这次的任务核心。” 【风吟吟】接话:“我问过班里的其他学生,这个人叫白小芷,其他的信息问不出来。” 【莫问前程】嘆了口气:“看来得违反规则收集情报了,你们想从哪下手?” 【风与自由】道:“先別急,上午儘量在不违规的情况下搜集信息。中午的时候在宿舍討论,分析情况,再决定如何行动。” 眾人陆续发言,【莫问前程】分析最多,【我能五杀】插科打諢,【风吟吟】话少但关键。 【鳶尾】没说话,一直拿笔在笔记本上写著什么,似乎在记录討论的信息。 【风与自由】则暂时担任队长式的角色,没人愿意和他去爭。 当然【风与自由】很明白,一般的命令玩家会听他的,一旦涉及生死,谁管你是谁。 他看向一直沉默的【鳶尾】:“【鳶尾】你呢?你一直没说话,有什么看法吗?” 【鳶尾】不耐烦道:“別打扰我学习。” 【我能五杀】乐了:“你在写什么?写你从我们身上学到的逻辑?观察力?” 说著他探过脑袋看去,结果这一看愣住了,上面既不是什么副本信息,也不是什么逻辑、观察力。 而是数学题。 满满而又整齐的数学题。 一股寒意瞬间爬上【我能五杀】脊背。 第5章 友好相处 “喂喂!赶紧洗澡,不要让我废话!” “你没忘记【常藤高中学生基本守则】的第五条,【学生与学生之间应友好相处,不吵架不打架】。” 在白铭的生拉硬拽之下,这个骯脏的女生被拽进了体育馆。 法无禁止就可为。 整个学校就没有关於体育馆的规则。 白铭遛进来的过程非常轻鬆。 当然其他玩家没有【无法】取消第七条的限制是不可能这样做的。 毕竟这是逃课行为。 进入体育馆后,白铭搜索了一下,发现体育馆里有著一个洗澡的房间,里面有喷头和沐浴露,估计是体育生训练后使用。 儘管墙壁生出青苔,布满灰尘,角落里还有蛛网,但白铭估计人用不了,鬼物应该没问题的。 女生打结的头髮遮住脸庞,低著头,双手无措地绞著衣角,对於白铭的话语似乎不知道该如何执行。 白铭阴惻惻道:“你也不想让老师知道你逃课吧?” 规则是用来限制玩家的,也是用来限制鬼物的,在没有违背规则的情况下,鬼物显然很难对玩家发动攻击。 就像之前,这个女生只是使用了幻术禁止白铭离开校园,並没有直接伤害白铭。 “快点!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在白铭的呵斥下,女生佝僂著背,颤抖著走进淋浴间。 片刻后,淋浴间传来断续的水声和压抑的啜泣。 “闭嘴!再哭就去告老师!” 在白铭的威胁下,淋浴间的啜泣声没有了,而且除了水声,其他动静也没有了。 白铭揉了揉太阳穴,心想总算能够放鬆一下。 这该死的校园一直有一股囈语,嗡嗡嗡地在他耳边敘说著让他好好学习! 老子学nm! 如若没有女生的啜泣声,白铭还能忍受,一旦有他的心中就忍不住升起一股烦躁。 他知道这是黄昏游戏中经常出现的精神污染,他的意志在【叛逆者】的加成下,虽然可以抵挡,但仍然会消耗心力。 最直观的於【玩家面板】的意志力已经变成了99/100。 而且那些囈语一直不停,隨著上课铃开始后,就一直存在著,不断试图影响著白铭的精神。 就跟大白天睡觉时,被隔壁装修声吵醒一样烦人。 咔嚓——! 淋浴间的门打开,白铭望去,只见一个低著头,头髮湿漉漉呈现出水帘的女生站在门口。 她骯脏的衣服也是湿漉漉的,校服白色,湿水透著肉,但这肉不是粉白,而是青紫,瘦骨嶙峋,还有各种伤愈后褐色的疤痕。 白铭嫌弃道:“洗那么快?衣服都不换,想臭死我!再去洗一遍。” 女生一动不动。 白铭呵斥道:“快去,不去我就告老师了。” 女生还是不动,她抬起头来,湿漉漉的头髮散开,露出了一只带著黑色丝线的漆黑眼球。 眼球的周围是浑浊和蜡黄的皮肤,那是由於血液缺乏动力乾涸后皮肤显露出的真实顏色。 白铭將印有自己的学生卡掏出来,挥了挥:“你想违背【常藤高中学生基本守则】吗?【学生与学生之间应友好相处,不吵架不打架】懂不懂!” “用沐浴露洗乾净!敢臭到我,就告你违反校规!” 听到这句话后,眼球浑浊变得清晰了,蜡黄也变白了,连黑色的线条也变成了红色的血丝。 白铭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了,你那身脏衣服也不要穿了,洗澡的时候顺带洗乾净。” 砰——! 淋浴间门猛地关上,震得天板掉落粉尘。 白铭使用【无胆鼠辈】轻轻闪过,心中甚至满意。 【无胆鼠辈】就是那么神奇,所谓攻击可以自我定义。 唯一的缺陷【受到攻击时,可以选择躲避】,“选择”二字就意味著必须要察觉到,否则“选择”就无从谈起。 …… 天阴沉沉的,办公室开了白炽灯也显得忽明忽暗,以至於王老师眼镜后的眼球也显得浑浊暗沉,就像尸体一般。 “【风与自由】你有什么事吗?” 王老师的声音低沉,是非常正常的严厉老师语气。 他伏在桌上用著红笔批改试卷,一边询问著【风与自由】。 【风与自由】表面镇定:“我想问一下我们班的白小芷同学去哪了?为什么没来上课。” 王老师闻言,转过身,抬起头,和站起来1米8的【风与自由】平视。 “学生的本分是学习,可不是聊什么八卦。” 要遭! 【风与自由】看著脖颈伸长的王老师,心里一咯噔,之前【鳶尾】就不知不觉中受到学校的精神污染,好在及时发现,將其唤醒。 现在自己明明按照正常渠道调查信息,都违反规则,生出了问题。 【风与自由】赶忙道:“按照校规,学生与学生之间应友好相处,我寻思著白小芷没来上课,我应该关心一下。” “这样啊。” 王老师恢復正常,仰著头看著【风与自由】,仿佛刚才长长的脖颈是一个错觉。 “你很懂事,懂得关心同学,但下次別这样,记住学生的本分是学习。” 【风与自由】鬆了一口气:“明白。” 王老师转过身,拿起批改好的试卷,咚咚地撞在台上整理了下:“试卷批改完了,你拿去给班上发一下。” 【风与自由】道:“好的,老师。” 他接过试卷朝著办公室门口走去,期间仔细观察试卷,想要找出什么线索,结果题目正常,答题正常,连批改的红线也正常。 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数学试卷。 毕竟才不到三小时,任务要求是72小时,现在没有线索也是正常。 【风与自由】自我安慰道。 虽然他只参加过一次新手任务,但有关部门的培训让他熟悉任务的大致流程。 想到家中的妻子和儿女,【风与自由】坚定自己的內心,无论如何都要活著。 “对了,试卷要交给每一个学生,不要漏发。” 王老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风与自由】心中一沉,再低头看试卷时,淡红色的墨水痕跡化作鲜血,一股铁锈味扑鼻而来。 第6章 来都来了 午休时分,302宿舍內 【风与自由】的左手无力地垂落:“这些鬼物太狡诈了,一旦违反某个规则,就会利用规则让你犯下更多错误。” 想起被血色试卷干扰导致上课迟到,引发王老师追逐的场景,他仍心有余悸。 若非及时使用技能脱身並遵守规则返回教室,代价恐怕远不止一条手臂。 【我能五杀】顶著光禿的脑袋,满脸灼伤痕跡抱怨道:“区区e-级的黄昏游戏就这么难!还让不让人活了!” 【莫问前程】虽然身体完好,但面色惨白:“其实能在违规后躲过袭击,说明难度並没有想像中高。” “据有关部门统计,新手任务通关率40%,第二场任务能达到60%。” “限制我们通关的是情报,关键在於用最少违规换取最多情报,从而破解通关条件。” “可惜我们开局就折损两人,一个f级情有可原,另一个……” 说著【莫问前程】看了一眼【鳶尾】,她虽然完好无损,但躺在床上睡午觉。 理由是为了下午有更好的精力去上课,叫【莫问前程】等人不要打扰她。 【我能五杀】哪里能忍她,直接將她打晕,此时更是忍不住道:“她就是个废物,身为2级玩家,意志属性为2,连基本精神污染都扛不住!” “清醒了又陷进去,简直是个累赘!真不知道她是怎么过新手任务的?绝对碰到了个大腿,蹭了d级评价!” “艹…&%&()” 没人制止【我能五杀】的发泄。 【无天】就算了,传说中的f级,据说比s级还稀有,废物是理所当然的。 现在估计都死了,没有什么好说的。 但你一个2级的d级评价者都那么废物,毫无贡献就倒下,怎么不惹人生气? 最终【风吟吟】制止了这场闹剧,她也是在场违背规则后,真正完好无损的玩家:“好了,大家匯总情报吧,一起分析后,再分配任务,爭取减少主动违背规则情况。” “我检查了老师给的那叠试卷,我发现白小芷的试卷是脏的。” “白小芷的课桌里有被倒垃圾的痕跡。” “我在女厕发现……”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 “原来如此,是被欺凌后化作怨念核心吗?看来需要还原欺凌事件化解怨念才能离校。” “这个过程必然违规,我们要儘量收集情报减少违规次数” “那就定在第三天,集齐所有线索后开始化解怨念。” …… “看什么看,想吃压缩饼乾?” “坐过来,爷给你吃!” 白铭拍了拍身下的垫子,然后继续啃著压缩饼乾。 玩家的【背包】有0.1立方米的空间,据【玩家论坛】里的资料,最好用这些空间去携带食物。 副本里的食物也许无害,但万一遇到有害很容易死去。 故而哪怕学校有食堂,白铭也不打算去吃。 他已经打算这些天吃喝拉撒睡都在体育馆。 反正据他观察,估计由於规则七的缘故,这个体育馆很久都没有启用了。 其他玩家害怕违反规则七,兼之要探索情报,哪怕发现这里,也不敢停留。 不过,白铭无所谓,就不回宿舍。 宿舍都出现在规则上了,八成有威胁,白铭才不住那里。 “靠,你不过来坐,是不给爷面子?” 白铭见白小芷怯生生地站在旁边,立马呵斥道。 名字自然是从学生卡上找到的,来源於她换下的脏衣服。 如今白小芷的衣服是白铭从体育馆找到的,估计是曾经的体育生留下的。 “怎么?真不给爷面子,爷告老师了!” 白小芷闻言,只能喏喏地挪动著脚步,小心翼翼地坐在白铭旁边。 披头散髮的脸看不清表情,只露出一只血红的眼睛低著头。 白铭强硬地將一个新的压缩饼乾塞进白小芷皮包骨的手中。 “根据校规五【学生与学生之间应友好相处】,你不吃就是不给我面子,就是不打算和我友好相处。难道你想违反校规?” 白小芷听了只能双手捧著压缩饼乾,將其放在嘴边,如小鹿般细细地咀嚼著,轻轻地不敢发出声音。 白铭见状,也不再理她,吃完手中的压缩饼乾,喝完一瓶矿泉水,而后向后倒去,大字型地躺在垫子上,心中思索起黄昏游戏的资料。 黄昏游戏是危险的游戏,但不是单次死亡率超过90%的游戏。 据官方统计,只要经歷过五次任务后,任务通关率是80%。 当然,即便是80%的通关率,十次任务后存活率也只有11%。 这就是为什么玩家都愿意加入组织的缘故。 毕竟早晚都要死,至少把身后事考虑了。 所以即便只是第二次的e-级任务,自己不出手那些玩家也有很大概率通关是吗? 也是,自己单单见到白小芷就能联想出很多的细节。 这些有关部门的玩家经过训练,寻找相关线索应该没有问题。 那么自己要不要激进点完成任务? 算了,意外无处不在,自己又不是什么无敌的人物,在拥有了稳通关的方法后,就不要那么激进了。 而白小芷的存在,自己也要握在手中,一是只有自己能很好的控制住她,二是避免白小芷的离开会对稳定的通关造成变数。 “咦,你吃完了。” 白铭费6秒的时间从【背包】取出一个新的压缩饼乾,这是【背包】的固有限制,避免了玩家利用【背包】进行一些骚操作。 並且存取的物品还必须是玩家拿得起的。 “来,我这里还有。” 这次白小芷倒是不用白铭催促,自觉地接过压缩饼乾啃了起来。 等她吃完后,又有一块压缩饼乾出现在她的眼前。 “继续吃,我这里有的是。” 白小芷明显愣了一下,显露在外的独眼愈发鲜红,浓郁的铁锈味隨之浮现。 白铭笑道:“我知道你感动坏了,眼睛都红了,但来都来了,不用客气。” “你再客气我就告老师了,说你不愿意和同学友好相处。” 白小芷第二只红眼开始从头髮下显露,但最终一个乾涩沙哑的嗓音从她口中吐出:“水。” 第7章 最后一天 咔嚓!咔嚓——! 刺骨的寒风掠过走廊,狂奔的王老师瞬间被冻成冰雕,长颈鹿般的脖子僵在半空,直直悬在【风吟吟】面前。 【风吟吟】长舒一口气,转身冲向教学楼上层。 “必须抓紧时间,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天亮前得拿到最后一个欺凌者的信息。” “只要抓住他们,復现欺凌场景,就能化解怨念。” “【引魂香】已经用了,希望【风与自由】他们那边能顺利完成任务。” 思绪翻涌间,【风吟吟】心中仍旧有一个疑惑。 那就是白小芷去哪了? 作为副本的怨念核心、支撑副本的存在,为何至今不见踪影? 是遗漏了关键信息,未能找到她的位置? 还是这怨念核心必须等到化解怨念时才会现身? 【风吟吟】快速復盘收集的线索。 规则一、二、三的时间限制,源於白小芷在这些时段之外遭受欺凌,因此她希望欺凌者能遵守时间,不在无人处逗留,让她免受伤害。 规则四要求衣著整洁、文明礼貌,是因为白小芷常被弄得满身污秽,所以她希望欺凌者能手下留情。 规则五、六同样如此,她希望老师能介入,同学能友善,避免自己再受欺辱。 规则七则更为极端,学生本该学习,不该欺凌他人。 这些规则,全是白小芷的愿望所化。 可惜作为怨念,即便是愿望,也会害人。 然后关於…… 噠——! 漆黑的楼梯仿佛一张深渊巨口,吞噬了应急灯的光线。 一道模糊的人影就站在楼梯中的平台,像一滩凝固的墨跡,又像一具被吊死的尸体般微微晃动。 正在向上奔跑的【风吟吟】汗毛乍立,她毫不犹豫地抓住冰冷的扶手,纵身一跃,从楼梯间隙翻身跳下。 换作从前,她绝不可能做到这种动作。 但现在,她是lv3的玩家,意志属性3点,只要消耗意志力,就能让除意志外的所有属性临时+3。 即便她原本力量孱弱,+3后也能爆发出远超常人的体能。 更何况,作为黄昏游戏的选中者,她的基础素质本就高於普通人,像如今她的力量11点,敏捷13点。 此刻,14点的力量配合16点的敏捷,再加上她本就轻盈的体重,让这次跳楼行动变得轻而易举。 至於击杀鬼物? 那是不可能。 【风吟吟】本打不过这些“老师”,单挑更是毫无胜算。 事实上,任何单个玩家都很难正面战胜鬼物。 它们不仅强大,还具备不死性。 即便玩家合力消灭一只鬼物,可没过多久,它又再度復生。 正因如此,黄昏游戏的主流玩法早已不是硬碰硬,而是控制、逃生、防御、生存。 至於那些主张“正面刚”的玩家? 死亡率极高。 远比主流玩法存活率低得多了。 糟糕! 下面还有一个! 【风吟吟】的指尖刚触到生锈的铁栏,正要再次跃下,楼梯拐角的黑暗却突然蠕动起来。 那团阴影比夜色更浓稠,像融化的沥青般缓缓隆起,表面泛起诡异的波纹。 最恐怖的是,它始终保持著仰头的姿势,裂开的巨口流淌著粘液,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风吟吟】根据这两天上课的印象,从那標誌性的髮型认出了它。 “老师,抱歉,我今天不想学生物!” 话音未落,寒风骤起,她瞬间发动技能,將生物老师冻在原地。 可恶! 老师越来越多了,【风与自由】你们怎么还不打信號! 自己快坚持不住了! 副本內无法使用对讲机,但【商城】里有替代品。 【风吟吟】和【风与自由】约定,一旦找到最后一个欺凌者的信息,就释放烟作为信號。 为了保险,他们甚至特意选在早上6:30行动,计划实在不行就硬撑到7点。 那是规则中允许安全进入教学楼的时间。 然而【风吟吟】现在怀疑,自己连7点都等不到了 最后一个欺凌者的信息显然没有那么简单,否则不可能有那么大的难度! 要放弃吗? 不!放弃是无法完成任务的。 【风吟吟】一咬牙,既然已经下楼,不如直奔一楼。实在不行就战略性撤退,毕竟是72小时,第三天还有一天的时间。 说实话,要不是教学楼的窗户在夜晚是封闭,也不能做轻易损坏。 以【风吟吟】现在的身体素质,配合技巧,从三楼跳下並非不可能。 否则哪里需要通过一楼逃生。 咚!咚!咚——! 阴冷的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渗进来,在【风吟吟】带著三位老师兜圈子进入二楼走廊时,又有两道身影从黑暗中浮现。 他们脸色青白,眼珠浑浊得像泡发的死鱼,嘴角被无形的线强行扯起,露出整齐到诡异的笑容。 不行! 我坚持不住了,【风与自由】你们好自为之,我作为【引魂香】的使用者已经仁至义尽,剩下的鬼物你们应该可以坚持住。 【风吟吟】冲向一楼,途中又遭遇第六、第七位老师。 她拼尽最后底牌,意志力几近枯竭,身体早已伤痕累累。 但出口就在眼前! 就在【风吟吟】即將到达大门的位置时,头顶突然传来“咯吱”的关节扭动声。 天板上,一道惨白人影正以违背人体工学的姿势紧贴墙皮。它的四肢像蜘蛛般摊开,关节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脖子180度翻转,整张倒掛的脸直勾勾盯著她。 呵,果然有埋伏。 【风吟吟】冷笑摸向最后底牌,却在下一秒瞳孔骤缩。 教学楼敞开的大门外,两道黑影正朝教学楼走来! 怎么可能! 规则里校园非建筑外,不可能有在活动的鬼物! 不……规则不能尽信! 或者说玩家探索出的规则不能尽信! 该死! 一个还好,一下子两个,吾命休矣! 不! 自己不能放弃! 只要赶在堵路的两只鬼进门之前离开就行。 然而未等【风吟吟】行动。 门外两道黑影骤然加速,已闪入大门,和天板上的一个老师,以及后面追上来的七个老师,对【风吟吟】形成了合围。 第8章 黑暗光明 “嘿,【风吟吟】同学,早上好。” 从教学楼外进来的一个黑影说话了。 【风吟吟】睁大眼睛,看清楚了黑影的样貌。 “是你,【无天】!不对,你……小心!” 白铭穿著运动服,轻鬆自若地躲过了天板上八號老师的攻击。 “老师,还没有到上课时间呢,不要那么热情。” 然而八號老师怎么会听白铭的话? 扭曲的关节如刀锋般刺来,指节、肘尖、膝盖,每一处都化作锐利的武器,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白铭身形基本没有闪避发力的趋势,但总在最后一刻微微一扭,成功闪避一切八號老师的攻击。 八號老师翻转180度的脸发出刺耳的尖叫,一股精神污染试图控制住白铭,与此同时反向摺叠如蛇般扭曲关节,手肘如铁锤般砸向白铭的太阳穴。 白铭不为所动,脚下轻点,整个人如一片落叶般向后飘退,那凶悍的肘击只击碎了残影。 白铭轻笑一声:“老师,你就这点本事?让学生怎么向你学习?“ 八號老师瞬间暴怒,奈何此时白铭已经撤离教学楼,它只能在门口內无能狂怒。 【风吟吟】难以置信道:“你真的是【无天】?” 她在白铭和八號老师交手时,不用交流,就已经跑出了教学楼,此时正站在门口附近,死死盯著白铭。 白铭亮出了他那【无天:lv1】的id:“如假包换。” 【风吟吟】还是充满著戒备:“不说实力问题,这些天你跑去哪了,怎么在违反规则的前提下活下来。而且,这个女生是谁!” 不怪【风吟吟】警惕,她可以承认【无天】的实力比她更强。 但再强,也不可能在违背规则后,在不死不灭的鬼物围剿中活下来。 况且,她盯向白铭身后。 一个披头散髮的女孩缩在阴影里,血红的独眼从乱发间透出,运动服下的手瘦骨嶙峋,不似人类,看起来是那么的诡异。 白铭笑道:“这种问题恕我拒绝回答,因为你现在只有两种选择,一种是相信,一种是不相信。” “但鬼杀人,用不著演戏。” 白铭救【风吟吟】理由很简单,一是这是他力所能及的事情,二是【风吟吟】曾经驳斥过【鳶尾】利用他的话语。 “【无天】你说的没错,是我孟浪了。” 【风吟吟】冷静下来后,仔细想想,【无天】说得很对,而且这也不是高等级副本,系统的id还是很可信的。 但假若【无天】真的是玩家,那些不可思议的事情是怎么做到的? 为什么如此强大的玩家是lv1?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她曾经侥倖见过那些传说中比s级评价还少的f级评价玩家。 可那个玩家完全就是一个垃圾。 整体素质比【鳶尾】这种,d级评价玩家中垫底的还差一大截。 单单是诡异恐怖的场景都能被嚇傻,根本就不是一个黄昏游戏的合格玩家。 而无天…… “嘿,天亮了。”白铭忽然说。 话音落下,预备铃声响了起来。 常藤高中黑暗的夜晚,瞬间迎来了光芒。 宿舍楼方向也响起了隆隆地脚步声,那是学生大军正准备上课的声音。 教学楼中的老师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似乎从未存在过。 白铭转头对著白小芷道:“跟我去教学楼吧,这次不告老师了。” 白小芷颤抖了一下,还是伸出瘦骨嶙峋的手。 白铭一把握住,拉著她走进教学楼。 【风吟吟】瞳孔一缩,这个女生该不会是白小芷吧? 难道这三天【无天】一直和白小芷在一起? 难怪自己没有找到白小芷的踪跡。 感情是被【无天】截胡了。 难道【无天】违背规则没上课,是因为白小芷作为核心怨念的能力? 【风吟吟】並没有抱怨【无天】的所作所为。 先不说白小芷的效果是不是单人的,就说能够在一开始就找到白小芷用来逃避规则,就是实力的象徵。 而在黄昏游戏中,强者独占资源,天经地义。 “咦?你怎么不进去?” 【风吟吟】自然也进了教学楼,她还要去找【风与自由】,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收穫。 而且如今白小芷出现,已经满足化解怨念的基本条件。 可【风吟吟】看到了在自己进来后,拿出一根铁棍堵在教学楼大门的白铭,非常的不解。 白铭理所当然道:“自然是带你们通关。” 【风吟吟】疑惑:“带我们通关?你应该知道,现在通关需要化解白小芷的怨念,你拿著铁棍站在门口做什么?” 玩家在副本中谈到关於黄昏游戏的內容,副本內的角色听到后,会被黄昏游戏的系统进行认知模糊化。 所以【风吟吟】和【无天】谈话,没有避开白小芷。 【风吟吟】眼睛一亮:“我懂了,你作为高玩,是不是已经查到了所有欺凌者的名单,所以你在门口蹲点打人,然后方便跑路?” 白铭甩了一下手中铁棍:“何须寻找欺凌者?” “光明与黑暗共存,越是光明的地方,其下掩藏的黑暗就愈发的浓烈,是他们的视而不见、听之不闻,才给欺凌者生存的空间。” “某种意义上这个学校所有人都是帮凶。” 【风吟吟】皱眉:“这太极端了吧,圈子是有传播空间的,也许不是人人都知道这件事。” 白铭淡淡道:“可在白小芷心中,这些人都是知情者。而以她的怨念构建的副本,自然都是帮凶。” 【风吟吟】头疼:“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扩大化没什么问题,问题是你扩大化后你怎么选人?” 白铭奇怪道:“何须选人?” 【风吟吟】也奇怪道:“不选人,你怎么完成任务?你藉助白小芷屏蔽规则的力量是有限的吧。毕竟即便她是怨念核心,也要遵守规则。” “选?”白铭大笑一声,“箭雨泼天身作盾,敌营踏破月如弓。回看旌旗三百里,一人一骑一沙红。” 铁棍横扫,赶来的学生倒下一片。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我全都要!” 第9章 反转规则 “你疯了!” 【风吟吟】尖叫道。 【无天】的举动太疯狂了。 要知道根据规则六【学生与学生之间应友好相处,不吵架不打架,遇到矛盾纠纷理智解决,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应及时求助教师】。 【无天】如今的举动就是违反规则六,而且不是违反一点,而是违反一大片。 如此找死的行为神仙难救。 【风吟吟】还指望【无天】活著,帮助他们减少完成化解怨念难度,毕竟她如今的状態真的不好。 砰、砰、砰——! 白铭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过血肉的脆弱。 14点基础力量在肌肉中奔涌,意志爆发后更是暴涨至15点。 这15点力量全都顺著青筋暴起的手臂灌入冰冷的铁棍中,又狠狠地砸进学生们的身躯內。 皮肉在血珠飞溅中撕裂,骨骼在砰砰闷响中破碎,轻而易举地好似像踩断枯枝一般。 要说不好,那就只在於反震之力,儘管血肉脆弱,但毕竟对面人多。 便是有15点体质,也提前缠绕了一圈纱布,连续挥击也让白铭的虎口发麻,手臂仿佛不再是自己的。 但无所谓。 疼痛? 自己的意志早已將其碾碎。 无论如何手臂都能像机械一般,重复著挥击—碾压—收割的循环。 而如此,换来的是学生们如麦秆般成片倒下。 “你怎么没有触犯规则!” 【风吟吟】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充满著不解。 这些鬼物当然不会死去。它们散落的血肉骨骼在地上蠕动著,如同活物般爬向本体,重新聚拢癒合,试图再度站了起来。 白铭无所谓,无非再打一次。 可【风吟吟】却无法理解。 为什么这些鬼物对触犯规则的白铭毫无反应? 它们不反击,就这么任由白铭堵在门口肆意攻击? “有什么奇怪的,它们当初也没有触犯规则。” 白铭隨意一棍,又倒下了一名学生,然而它们仍旧呆呆地,什么话语都没有说出,就跟当初的白小芷一样。 【风吟吟】倒是思考得更远,每个核心怨念都有自己的独特能力,这个副本的规则是白小芷愿望的反转,估计白小芷就拥有反转规则的能力。 【风吟吟】看向白铭震颤的手掌:“我能够帮你吗?” 白铭咧嘴一笑,血珠溅到他的脸上让他显得有些狰狞:“不能,这是见义勇为者才有的能力。” 【风吟吟】有所思地点头:“那好吧,你加油。” 也许白小芷的能力有限,不能分享给第二人。 但即便如此,也太离谱了,这明明是e-级的任务,怨念核心的能力有那么强? 除非是【无天】的技能因素,他的技能能够放大怨念核心的能力? 可这也太强大了吧! 咚、咚、咚——! 教学楼內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风与自由】带著其他玩家终於赶到他们硬撑到了七点的安全时间。 赶紧赶过来確认【风吟吟】的生死。 毕竟现在每一点战力都弥足珍贵,尤其是在全员因违规而负伤的状態下。 至於烟信號? 能省则省。道具可是要钱的,安全时当然要靠双腿確认。 “对不起,我们只找到了半截……” 话还没说完,【风与自由】呆滯住了,【莫问前程】、【我能五杀】也呆滯住了。 在教学楼大门前,一个顶著【无天:lv1】id的身影,正在鬼物群中大杀四方。 【莫问前程】咽了咽口水:“这……是【无天】?” 【我能五杀】最先反应过来:“这当然是【无天】老大,带我们通关的大腿,不然还能是谁?” 【风与自由】同样震惊,不过他也发现了站在教学楼门口前的白小芷:“这是白小芷?” 【风吟吟】点了点头:“这是白小芷,现在我们有得忙的了。” 【我能五杀】问道:“化解怨念?” 【风吟吟】摇头,转身冲向教学楼:“不,是去上课!” 玩家们如梦初醒,急忙跟上。 他们可没有【无天】那种践踏规则还能安然无恙的本事。 奔跑中,【莫问前程】喘著气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吟吟】简短解释:“白小芷的能力是反转规则,【无天】可能有增强怨念的技能。” 【风与自由】眉头紧锁:“但这解释不通。怨念核心向来无差別攻击,他凭什么能获得信任?又怎么確定白小芷对通关有用?” 这也是【风吟吟】的疑惑,但【无天】显然不想告诉她,她也自然没问。 【我能五杀】突然嚷道:“那还不简单!要么【无天】老大能够预知未来,要么能时间倒流读档,不然还有什么?” “说不定我们都不是第一次轮迴了。” 【莫问前程】嘆了口气:“即便这些技能真的存在,那得是什么等级?s级,超越s级?” “这种技能一个1级玩家的连学习需要的基本属性都不满足。” “专长?新手任务最高等级的专长是b+,不可能出现如此逆天的能力。” 【我能五杀】嘴硬道:“就不能是进入黄昏游戏自带的?不要说你们没有背景专长。” 看著其余玩家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我能五杀】只能道:“好吧,以上都是扯淡。真相很简单,肯定是有预言系的高级玩家在帮【无天】。” “对那些大佬来说,付出些代价干涉低级副本又不是做不到。”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也是玩家们最愿意接受的解释。 【风与自由】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增强怨念的未必是技能,可能是专长,或者让鬼物亲近的能力本身就是专长。” “新手任务的专长是根据玩家表现量身定製的。” “说不定f级评价正是这些特殊专长的前置条件。” 【莫问前程】感嘆道:“难怪这么特殊,原来背景深厚,连这种隱秘都知道。” 【我能五杀】呵呵一笑:“这世界出来混的,要讲背景,讲势力,不然就是路边的草。” 【风吟吟】沉默不语。 背景?势力? 为何圈內从未听说过【无天】这號人物? 况且高阶玩家干涉副本要付出的何止是“一些代价”? 等级、技能、专长、属性点,样样都可能受损。 若无足够利益,即便是至亲也难以下此血本。 毕竟帮得了一次,还能帮一辈子吗? 不经歷副本磨炼,一味受庇护只会养出废物,终將死在越来越难的副本里。 而且是拉著庇护者一起完蛋的那种死法。 所以【无天】,以及你背后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你们在这个副本里,到底图谋什么? 第10章 血色坚韧 【无法】对於玩家的认知模糊有滯后性吗? 白铭不主动说出自己的能力,但也不害怕暴露自己的能力。 因为【无法】除了违背规则不受惩罚外,还有一个效果,那就是认知模糊。 按照【玩家论坛】的记载,黄昏游戏已经存在两年。 这两年间,白铭在现实中使用【无法】的次数並不少,却从未引起玩家群体的注意。 既然如此,那么【风吟吟】他们在副本中察觉到的异常,最终也会被这种认知模糊的效果所覆盖。 噠、噠、噠——! 白铭回头,看见白小芷踏著满地血肉走来:“怎么了,你也想代替我打人?那感情好,我打累了,你帮我。” 白小芷轻轻摇头,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握住白铭右腕。一道殷红光芒自她掌心涌出,如活物般扭曲著钻入白铭血管,所过之处留下漆黑痕跡。 【玩家遭受白小芷的诅咒】 【玩家获得临时诅咒专长血色·坚韧】 【血色·坚韧(c+):忍耐,忍耐,直至这忍耐迈入死亡。在遭遇任何非致死的伤害时,强韧豁免+8。但你每次升级都必须进行一次强韧豁免检定,失败则受到永久失去1点体质的惩罚】 【诅咒持续时间:24小时】 【註:永久属性惩罚减少的是个人潜力上限,无法轻易通过锻链恢復属性】 【註:1点强韧豁免相当於2点体质属性提供的强韧豁免效果】 【註:此专长已收录到玩家专属专长列表】 何为非致死的伤害? 口渴、跑步、磨损、疲惫、冷热、窒息、飢饿都属於非致死的伤害。 刀伤、剑伤、爆炸、火烤、冻结、诅咒、毒气都属於直接致死性伤害。 当【血色·坚韧】生效瞬间,白铭挥棍造成的疲惫如潮水退去,反震伤痛也消散无踪。 白铭畅快大笑一声:“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你需要的是具有挥刀的勇气,而不是將力量交给我。” 白小芷的独眼黯淡下来,襤褸衣角微微颤抖。 白铭见此转念一想,自己也是扶贫扶出了毛病,总是想教会人家自立自强的道理。 人家白小芷不过是一个副本怨念,身为怨念本就不是人,化解了就消散,自立自强的前提是拥有未来,而白小芷没有未来。 故而白铭伸出左手摸了摸白小芷的脑袋:“不过你今天是公主,公主不需要懂得这些道理,只需要躲在骑士背后就行了。” 砰——! 眼见一名学生在说话间逼近,白铭手中的钢棍化作一道黑影,挟带著破风之声砸在鬼物的天灵盖上。 眼珠暴突,颅骨塌陷,暗红色的血液喷溅而出。 白铭借著【无胆鼠辈】轻轻一闪,闪过这些血水,继续挥动钢棍冲向鬼物。 暗红血液在教学楼外匯成溪流,铁锈味瀰漫空气。 隨著白铭持续殴打鬼物,教学楼门口逐渐聚集起越来越多的老师。 它们僵硬地站在玻璃门后,惨白的脸紧贴著冰冷的玻璃,每张脸都保持著诡异的微笑,凸起的血色眼球死死地盯著白铭。 特別是王老师的,更位於第一排中间,像个二维图一样,显得特別清晰。 白小芷踉蹌后退,细瘦的手指攥紧了白铭的衣角。 白铭微笑著摸了摸白小芷的脑袋:“看来我很受老师重视啊,这么多老师来看我这个逃课生。” 白铭非常清楚,这些老师与学生一样受规则限制,根本伤不到自己。 毕竟这两天他用【无法】取消了两条规则的惩罚。 【5.师生之间应彼此尊重,相互爱护,身为学生应遵从教师的指令,尊重老师,爱护老师】 【6.学生与学生之间应友好相处,不吵架不打架,遇到矛盾纠纷理智解决,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应及时求助教师】 就是这两条惩罚的消失,导致学生们只能白白挨揍,老师也无法强制命令白铭。 “哦!我懂了,你们自发的匯聚起来,是在给我这个逃课生补课,方便我將通关评价刷满。真是谢谢你们啊,我的『好老师』。” …… 三年六班教室。 【莫问前程】站在窗边,望著教学楼入口处激烈的战况,不禁咂舌:“【无天】的耐力也太持久了吧,就算是一千头不反抗的猪,杀起来也能累死屠夫。” 【我能五杀】冷笑一声:“【无天】老大背景深厚,自然有药剂恢復体力。” 【风与自由】道:“我们现在怎么办?王老师都藉口让我们自习跑下楼了,我们现在应该是自由的吧?” “要不要去帮【无天】?【无天】真的能行?老师越聚越多,我怕会出意外。” 不是他不信任【无天】,实在是场面太过夸张。 简直就像玩家单挑攻城boss。 白铭是boss,学生和老师是围攻者。 然而白铭终究是个玩家,学生和老师都是鬼物,白铭真能坚持下来? 【风与自由】继续道:“我猜他是利用了规则六的反转,让学生无法攻击他。” “但规则五可没限制老师攻击学生,最多只能免疫命令而已。” 【风吟吟】冷静地说:“相信他吧。就算不信,我们现在下去也是送死。下面二十多个老师,我们去了能做什么?” 眾人沉默了。 是啊,他们下去有什么用? 白铭贏,他们就贏,白铭输,他们就输。 如果白铭真的贏,他们下去送了人头,那真是亏炸了。 虽然把性命寄托在別人手里的滋味不好受,但这就是黄昏游戏的现实。 “咦?我怎么在教室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鳶尾】醒来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这当然是【风与自由】等人带的。 他们有手段短时间內恢復【鳶尾】被影响的神志,让她在紧要关头出份力,或许充当炮灰的力也说不定。 【我能五杀】没好气道:“你还好意思问?都快睡到躺贏通关了!” 在简单说明情况后,【鳶尾】先是震惊,继而欣喜,最后得意洋洋:“老娘就是有这种躺贏的命,不服憋著!” 【我能五杀】气急,和【鳶尾】爭论了一番,甚至差点动手,最后被【风与自由】和【莫问前程】制止。 看著【我能五杀】无能狂怒的样子,【鳶尾】心情大好。她望向楼下大杀四方的白铭,暗自得意:“再厉害又怎样?什么特殊f级评价,还不是得乖乖带我通关。”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浮现。 “杀了他!” 【鳶尾】的眼神瞬间变得迷茫。 她悄悄退到其他玩家身后,从【背包】中取出一把手枪,对准楼下的白铭扣动了扳机。 第11章 无法的锁 砰——! 枪声炸响的瞬间,【风与自由】等人瞳孔骤缩,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根本不可能! 他们早就知道【鳶尾】曾被精神污染控制,因此一直暗中提防。 按理说,只要她稍有异动,他们就能立刻制止。 可偏偏,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精神污染? 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几人便本能地想要扑上去阻止。 但已经来不及了 毕竟枪响了。 现实中的枪械无法带入副本,这把枪必定是黄昏游戏的產物。 【风与自由】作为军事迷,一眼认出这是单发前装手枪,子弹初速130米/秒,未超音速。 但无论超音速还是低音速,对低等级玩家来说,都是无法闪避的速度。 更何况,这是背后打黑枪。 更可怕的是,黄昏游戏的武器大多附带【精准】效果。 他们与白铭的距离不过20米,这么近的距离,【精准】几乎不可能失效。 只要枪响一切都迟了! 噗嗤——! 血肉被贯穿的闷响炸在耳畔,白铭惊讶,非常非常的惊讶! 枪响了,白铭听到了,自己也没有受伤,他就意识到要么不是攻击自己,要么就是子弹速度太慢,攻击没有临身。 而【无胆鼠辈】察觉攻击就可以发动,子弹又不是那种超过30厘米的大范围伤害,学生又由於规则不可能参与围攻,缩减躲避面积,白铭应该是可以闪避的。 所以白铭不可能听到子弹穿透血肉的声音,除非子弹在他察觉不到的时候拐了个弯。 可是那也不仅是听到,也会肉体感觉到。 然而白铭却什么感觉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痛楚都没有。 他只感觉阴影忽然笼罩视野,他转身时,白小芷正从半空坠落。 “白小芷!你又干什么傻事!” 白铭不理会鬼物,毕竟它们无法主动攻击。 白小芷掉在地上,迅速又狼狈地爬了起来,运动服的前襟已经漫开血晕,不过她並不怎么在意。 “你生气了。” 白铭面色一冷:“我生什么气?” 白小芷降落到地面:“你真的生气了。” 白铭严肃道:“我確实生气了,我在生气我明知你没事,却又那么的生气。” 白小芷抬头,用血红的独眼看著白铭:“可是你在体育馆,无论怎么样都没有生气。” 白铭那时当然不可能生气。 拥有【无法】的他,如果真正的生气,能在现实世界中造成很大破坏。 所以他一直克制自己,儘量不產生生气的情绪。 砰——! 白铭反手砸碎靠近的学生脑袋,这可是他专门弄来的gb/t 3077钢棍,硬度和韧性非常高,能够尽情的施展他的武艺。 “世间的快乐那么多,要生气只会没完没了,所以我干嘛生气?” 白小芷“哦”了一声后,便不再言语。 …… 砰——! 【风吟吟】一脚踢在【鳶尾】的身上,將她踢飞出去。 然而倒飞在半空【鳶尾】身上延伸出一条条漆黑的触手。 这些触手表面布满著黏腻的物质,每一条上面都长著密密麻麻的瞳孔,蜂拥而出抓向【风吟吟】。 但面对四名玩家,这一切的反抗都是徒劳,【鳶尾】很快就被轻易制服。 【风吟吟】沉声道:“她已经没救了,与其说她还活著,不如说她是被污染的空壳。” 【我能五杀】神情阴鷙:“那就杀!不要在后方留下什么隱患。” 没有玩家有什么异议。 【鳶尾】的作风本就很破坏队伍的团结,现在被污染后更造成了严重的后果,自然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处决者是【风吟吟】,她果断地砍下了【鳶尾】的脑袋,然后將她的躯体用绳子捆绑,白天的教学楼没有那么封闭,窗户是可以打开的。 所以【风吟吟】等人又將【鳶尾】的尸体,换了一间教室打开窗户將其丟下楼。 这是必须的事情,沦为鬼物,自然会不死,尸体留在身边都是隱患。 【风与自由】看了一眼下方安然无恙的【无天】,他心中震惊於【无天】实力的同时,开口道:“我们得解释一下,不能让【无天】心中有芥蒂,这不利於我们接下来的通关。” 【莫问前程】道:“能抵挡子弹,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我能五杀】道:“这还不简单,我来喊话。” 说著他拿出一个扩音器,对准楼下喊道:“【无天】老大!是【鳶尾】开的枪,她早就死了,变成了鬼物,已经被我们解决了!” …… 白铭听了楼上的喊话,心里冒出了一个想法。 沦为鬼物的玩家是用不了【背包】的,那么手枪从哪里来? 所以杀的是人是鬼? 不过,白铭倒不怎么在意这点。 他通过自己的道德控制自己对【无法】的滥用,但可不代表他是滥好人,该下手自然会下手。 只不过又没有那么极端,对尚未发生的事情,为自保害死玩家。 这是他对【无法】设下的锁。 名为道德的锁。 三个小时后。 白铭嬉笑道:“哎呀,已经没有站著的人了?” 这些鬼物由於受规则七所限,必须来上课,所以一个个排队走过来,被堵门的白铭殴打。 结果如今呈麦子般倒下,堆叠在地上,血液、碎肉、骨骼到处都是。 说实话,白铭其实也没想过一劳永逸,这是他的体能做不到的事情。 反正任务还有24小时的时间,他可以一边休息一边来,一个个教室横扫过去。 但有了白小芷提供的【血色·坚韧】,以至於他体力暴涨,完成了1v600的壮举。 “那么学生完了,就到老师了。” 白铭踢开脚边的残肢。六百具尸体正在蠕动重组,而他提著滴血的钢管走向教学楼。 面对已经將整个大门堵住的老师。 他微微一笑,然后面容迅速转冷,大声呵斥道:“学生的本分是学习!你们这些老师带头堵在教学楼门口,是想干什么!” “滚开!你们难道想阻挡我们学习吗?” 老师们听到这句话后,如潮水分开。 像迎接的凯旋而归的將军,整齐地罗列在两旁。 儘管面容僵硬,死灰苍白,也立得整整齐齐,不敢逾越分毫。 王老师则不同,它立在首位左边,它伸长脖颈,悬在路中央,直勾勾盯著白铭。 白小芷踉蹌后退,险些跌倒。 白铭扶住白小芷,冷声呵斥:“你还真违反法校规!作为老师,不允许嚇唬学生,影响学生的学习。” 於是,王老师这才缓缓缩回脖子,恢復人样,衣衫整洁,面容端正,好似一个普通的老师。 白铭咧嘴一笑:“这还差不多。” 第12章 玩家离去 教学楼內。 【莫问前程】沉吟道:“我已经找到了最后一个欺凌者了。” 楼下传来【无天】的廝杀声,【风与自由】等人趁机在空荡的教室里翻找线索。 【我能五杀】皱眉:“不要再卖关子了,赶紧说!” 【莫问前程】道:“是王老师。” 【我能五杀】一愣:“不可能!图书馆的新闻不是说他儿子是被欺凌自杀的吗?” 【风与自由】耸了耸肩:“这有什么奇怪的,有人淋过雨会帮別人撑伞,有人淋过雨会撕碎別人的伞。” 【我能五杀】恍然大悟:“难怪最后一个欺凌者的信息这么难找。” 【风吟吟】淡淡道:“难不难找也无所谓,其实我们已经可以通关了不是吗?” “【无天】吸引了整个学校鬼物的注意,只要趁这个机会逃跑。” “即便学校大门还有守卫,但难度早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了。” 【我能五杀】嘿嘿笑道:“大佬,那你怎么不去?” 【莫问前程】平静道:“既然大家都不打算离开,无非就是为了通关评价。” “灰溜溜逃跑,评价最低。化解怨念,评价才高。而彻底超度核心怨念,评分最顶级,【无天】在做的,就是这件事。” 【风与自由】道:“普通化解只是消弭表层怨气,获取基础通关凭证,而超度核心怨念,才是真正的超度。” “这需要绝对的实力与智慧,极难达成。” “【无天】大佬无疑是衝著这个目標去的,我们可以跟在他后面去蹭一点汤喝。” 【风吟吟】不置可否:“你们打算怎么蹭?这可不是你们什么都不做,待到最后一刻才离开,就可以蹭到的。” 【莫问前程】笑道:“自然是情报,【无天】大佬只有一个人,再厉害也不可能面面俱到。我们將收集到的情报交给他,必然能够蹭点评价。” 【风吟吟】本来还想说不参与战斗吗? 可是她想到自己残破的状態,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算了,也没必要一定要探索【无天】背后的隱秘。 黄昏游戏最重要的是活著。 眾玩家达成一致,继续收集情报,等【无天】清完学生,立刻撤离。 …… “我进来了?” 白铭刚抬脚,又收了回来。 他衝著两旁不自觉又挤向大门的老师们笑了笑:“哎呀,看来你们都很期待我的进入。” “但我现在衣衫不整,沾满了血跡,还是运动服,太不得体了。” “我先回去换一下,不过这会算逃课,逃课要记过的,那么就麻烦老师们帮我请个假。” 说完,白铭就带著白小芷转身离开。 老师们见此,又彻底挤到了教学楼大门后,脸贴在玻璃上,五官被挤压得变形,眼白占据了整个眼眶,血红色的血丝溢出,以凶戾的眼光看著他们。 王老师更是將长长的脖颈延伸出教学楼,让脖颈漂浮著,跟在白铭背后。 白铭像是根本就没有发现一样,牵著发抖的白小芷,踩著血液,踏著肉块,碾著碎骨,跃过尸体堆叠的蠕动肉山,向前走著。 最后王老师的脖子终於够无法延伸了,只能悻悻缩回。 半路,一个身影突然拦住了白铭他们。 那具身影没有头,脖颈处的断口还在汩汩地冒血,双手却捧著一颗头颅,头颅的眼睛转动,直勾勾地盯著白铭,嘴角缓缓咧开,一道充满怨念的声音响起。 “我…好…恨…要…不…是…你…这…个…垃…圾…f…级…我…早…就…通…关了!” 白铭一看乐了,这不是【鳶尾】吗? “可怜的人啊,你作为一个好学生,脑袋断了,都想要去教学楼好好学习。” “但无论如何,你终究违背了【常藤高中学生基本守则】。” “早退迟到,那就不要怪我代老师处罚了。” 砰、砰、砰——! 棍棒砸落的闷响炸开,【鳶尾】瘫在地上,身子已经软得像团破布。 断掉的大脑滚到路旁,脑壳塌了,红的白的溅在地上,像被打翻的顏料罐。 “好了,处罚结束,復活后好好去上课,要记住【学生本分是学习】,不要再想那些有的没的。” 白铭和白小芷继续向前走,结果又有人將他们拦住了。 “【风与自由】,有事?” 白铭看著眼前这个id为【风与自由:lv2】的虚幻身影问道。 【风与自由】解释道“【无天】大佬,这是我的分身,主身已经和其他玩家撤离学校了。” “临走前,我们想表达一点心意,希望能帮到大佬通关。” 说著,【风与自由】取出一本笔记本:“这里面记录了我们收集的所有副本信息,还有一些我们的推测。” “关於【鳶尾】的事,我们很抱歉,这是我们的失误,还请大佬见谅。” 黄昏游戏不鼓励玩家相互杀戮,玩家装备都是绑定的。 未绑定装备极其稀少且使用后也会绑定。 所以【风与自由】並未拿出【鳶尾】手枪作为补偿。 白铭道:“那你读一读。” 【风与自由】摇头:“来不及了,本体马上就要离开副本,我也要消散了。” “我们帮大佬是有私心的,希望大佬能彻底化解核心怨念,帮我们提升通关评价。” “如果可以的话,大佬能不能留个联……” 话音未落,【风与自由】的分身便消散了,笔记本“啪”地掉在地上。 白铭推测,八成是校门口的【风与自由】支撑不住,只能仓促离开,连话都没说完。 他略一思索,示意白小芷捡起笔记本打开。 疑行无成,疑事无功,故而行事需胆大而心小,智圆而行方。 白小芷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蹲下身,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笔记本的边缘,仿佛那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但最终,她还是翻开了笔记本。 原来如此,竟然是这么一回事,和自己猜得有一点偏差,但执行的方向是一样的。 白铭看著她的反应,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紧绷的身体稍稍放鬆了一些。 “走吧,换衣服。换完衣服后该上最后一课了。” 第13章 完成任务? 三年六班教室。 王老师站在讲台上讲著课,它的声音温和有力,讲解深入浅出,每一个知识点都剖析得清晰明了,即便是学习最差的学生也能够轻鬆掌握。 讲台下,学生们也专注地听著,突出眼眶的眼球闪烁著对知识的渴望。 甚至有断掉手脚的学生为了不耽误记笔记,乾脆拿著裸露出肌肤的骨刺,沾了沾脑壳內的浆汁墨水,然后在纸上抄写起来。 王老师见此,嘴角露出满足的微笑,继续声情並茂地讲了起来。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教室的地板上,映出一缕缕温暖的金色,显得一片祥和。 砰——! 紧闭的教室大门被一脚踹开,学生们齐刷刷地转过脑袋,只见一个少年一手拿著暗红色的长棍,一手牵著一个披头散髮的少女站在门口。 王老师立马大声呵斥道:“学生的本分是学习!你踹门进来,想要干扰学生们学习吗!” 白铭咧嘴一笑:“我就干扰,怎么的,你咬我啊!” 王老师气急败坏,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你怎么能够违反【常藤高中学生基本守则】,简直无法无天,无法无天!” 白铭大笑,大步走上讲台,一脚踹翻王老师,然后握住钢管砸了下来:“我就无法无天怎么的,一个巴掌拍不响,没有你这种老师,怎么教出那些学生!” 白铭起初认为,只不过是一个简单欺凌故事。 学生有问题,老师当然也有问题。 一起打肯定没错。 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 结果看了笔记后,白铭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人的下限。 白小芷的一切遭遇都是王老师故意引导和放任的结果。 “你懂什么!我只是想復活儿子而已!” 王老师倒地的头颅猛然向前延伸,脖颈像被拉长的橡皮筋般诡异地扭曲著,下頜以非人的角度张开,露出森白的牙齿,朝白铭的咽喉狠狠咬去。 与此同时,它的四肢如同融化的蜡像般扭曲变形。 右臂像鞭子般甩出,左臂延长抓向白铭的右腿。 双腿则违反常理地反向弯曲,右腿踢向白铭的左腿,左腿朝白铭的下部猛踹。 “所以想要復活儿子就要虐待你的女儿!” 有著【无胆鼠辈】的专长在身,白铭根本就不惧怕王老师的攻击。 在王老师撕咬白铭的瞬间,天板突然崩落一块碎砖砸偏王老师的头颅,甩出的右臂也被莫名倒下的讲台绊住,左腿的阴狠一踹则因地板裂缝卡住脚趾而踉蹌扑空。 每一次杀招,要么被白铭躲开,要么都被突发的意外阻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刺啦——! 白铭一棍捅入王老师的喉咙,从它薄薄的脖颈刺出。 “不,她不是你的女儿。” 王老师倒下了,即便它身为鬼物,拥有不死性,但在身受重创的时候,想要復活也仍旧需要等待时间。 整个过程中教室里的学生静默如雕塑,它们不能违反规则。 “走了,下一个。” 白铭走出门,见白小芷站在原地不动,於是催促道。 白小芷血红的独眼盯著白铭:“我不是它的女儿,是什么?” 白铭无语,怨念就喜欢纠结这些小问题:“早上都说过了,你今天是公主。” 听到这句话,白小芷才蹦蹦跳跳地走过来。 白铭心想,討怨念开心,这算是化解怨念的一环。 接下来的时间,白铭一间一间的踹开教室,或者走进办公室,將所见的老师都送进墓地,让它们等待覆活cd。 是的,它们没有围攻,没有集结,只会和白铭一对一的单挑。 或许违反规则他们会围攻,但白铭並没有违反一丝一毫的规则,哪怕连衣服都在【无胆鼠辈】的躲闪下乾净整洁。 而之前二十几个老师聚集在教学楼下,不过是虚张声势吧。 道理其实很简单,区区e-级任务而已,真的如此困难的话,別的玩家怎么过? 別看白铭轻鬆解决王老师,那是在王老师攻击全程无效的前提下。 换成其他玩家单挑,仅王老师的第一波攻势就难以闪避。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王老师有五只手,根本防不胜防。 至於防御? 鬼物的防御普遍薄弱,玩家都能轻易破防,也有了杀死鬼物,等待它復活,限制行动的做法。 就跟白铭打死王老师一样。 实际上白铭攻击王老师的时候,是用【无法】免疫了规则的。 像其他玩家攻击王老师的时候,估计得被老师下命令,触犯规则被学生们或者数个老师围攻。 不过不太可能出现二十多名教师集体围攻的极端情况。 別忘记鬼物也会诱导玩家触犯规则,是有智慧的存在,会主动嚇人也理所当然。 如果被嚇昏头了,不敢行动,那就中了鬼物的伎俩。 当然,这些仅是白铭的推测。 为防意外,白铭第一个乾的就是罪魁祸首王老师,提高通过评价。 与【风与自由】等玩家类似,白铭此刻早已具备逃离学校通关的能力,后续行动纯粹是为了刷分。 “糟糕,看来黄昏游戏小气的很,这也不给我刷分。” 白铭看著出现在他面前,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伸著长长脖子,姑且还能被称为王老师的东西,无奈地嘆了口气。 “我的女儿是我生的!永远是我的女儿!白小芷,给老子滚过来!” 王老师的话语从撕裂到耳根的嘴巴吼出来。 白小芷浑身发抖,不自觉地往前迈步,但一只温暖的大手抓住了她。 “別怕,骑士在保护公主。” 白铭握住白小芷冰凉的手,但仍然感觉头疼。 看来真刷不了分了,王老师復活,其它老师也会復活,自己可不相信那些鬼物在復活后,仇恨会那么容易清零。 所以这算是完成任务了? 也是,本来正常的通关方式就是找出王老师和几个欺凌者,在白小芷面前殴打一顿,让她不阻止玩家们的离开。 没什么难的,毕竟只是e-级任务,团队合作就能完成。 自己做到现在这一步,是依靠了【无法】的能力。 甚至在和全校学生1v600的时候,早就大大超过通关条件。 但是—— 笑话! 还有八个老师没有送它们去復活! 怎么能算完成任务! 学生的本分就是学习! 投机取巧的作弊手段要不得! “嗯?” 感受到手中更硌人的触感,诧异地低头,对上了白小芷那只血红色的独眼。 少女嶙峋的手指第一次主动反握了他的手掌,力道大得惊人:“够了,你走吧。这次,我不会再拦你。” 白铭咧嘴一笑,笑容灿烂:“你在说什么?哪有骑士会丟下公主逃命的?” 话音未落,他已利落地挣开那只枯瘦的手,提著钢棍,朝著王老师的方向疾冲而去。 第14章 最后一课 累! 很累! 非常累! 常人全力战斗三分钟就会力竭,训练有素的运动员也不过撑到七分钟。 而白铭,已经战斗了四十分钟。 即便有【血色·坚韧】,他的肌肉也在颤抖,呼吸像刀割一样疼。 和之前不同,学生鬼物不会反击,他可以肆意进攻,甚至能抽空喘息。 但现在,他必须一边追杀剩下的八名老师,一边提防他们復活后的偷袭。 逃、追、杀。 没有停歇,没有喘息。 必须时刻绷紧神经,在攻击袭来的瞬间激活【无胆鼠辈】。 必须时刻规划路线,否则一旦被围,连【无胆鼠辈】闪避的空间都没有。 “还给我!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噗嗤——! 白铭再一棍贯穿王老师的喉咙,送它去復活。 內心则不屑冷笑。 叫得那么惨,还以为你在演什么苦情剧。 但他连嘲讽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在心里想一想,拼命调整呼吸,生怕一口气没接上,就会彻底倒下。 白小芷帮不了他。 她是鬼物,光是抵抗规则就已经竭尽全力,哪有余力支援? 好在,她身为鬼物,也不需要白铭去分心保护她。 “你走吧,最后一个老师,不用了。” 白小芷的声音发颤,像是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她不敢拉白铭,怕和他纠缠浪费他的体力,却又不想让他送死,只能手足无措地站著。 “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怨恨过去的事了。” 怎么可能不恨? 时间不是橡皮擦,而是一把钝刀,把疼痛磨成细小的砂砾,嵌进血肉里,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人们只会学会与伤痕共生,像一棵歪斜的树,带著伤痕继续生长。 但伤痕永远在那里,会在某个阴雨天隱隱作痛。 倘若如此,其实並不算什么。 未来无限,只要继续成长,小树迟早会成长为参天大树。 曾经的伤痕就会成为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伤痛也是来时的路。 可是—— 白小芷没有未来! 在白小芷的运动衣被子弹染上红晕时,白铭立刻明白,白小芷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 她已经死了,死在了过去。 经歷过扶贫工作,白铭见过太多的无奈事,但那时的他只要尽情的利用【无法】,没有什么不能解决的。 再困难,未来都有希望。 然而现在,他什么都改变不了,什么都做不到。 他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白小芷的命运。 所以他生气,非常生气,生气到让白小芷察觉到。 你已经没有未来,我不能再让你的过去留下遗憾。 这句话他没说出口,因为喘不上气。 但他会用行动证明。 走廊尽头,三名老师逼近。 第一个佝僂著身体,四肢反向摺叠,像折断的蜘蛛,无声爬上天板。 第二个皮肤融化,蜡油般滴落,露出底下蠕动的血肉。 第三个西装笔挺,脸如常人,胸腔却纵向裂开,十几只苍白手臂在空洞的躯干里疯狂舞动。 杀——! 白铭指节爆出脆响,钢棍撕开空气,带起尖啸。 天板上倒悬的佝僂怪物突然弹射而下,关节反折的四肢如刀锋劈落。 钢管与肉刃相撞迸出火星,白铭借力拧身,棍尾狠狠捅进怪物凹陷的腹腔。 噗——! 黏稠黑血喷溅在墙上。 与此同时,第二只怪物的血肉触鬚已经伸了过来,欲要缠住他的脚踝。 【无胆鼠辈】! 白铭身形骤然模糊,如鬼魅般侧滑闪避,钢棍顺势插进触鬚,借地板之力猛地一撑。 唰——! 他腾空翻转,钢棍在手中旋转半圈,直取第三只怪物! 那些舞动的苍白手臂突然暴长,化作无数道残影直取白铭。 砰!砰!砰——! 钢管狂舞,骨骼断裂的脆响与血肉被搅碎的闷声接连炸开,断指与碎肉飞溅,在空中划出道道拋物线。 而后,西装怪物的胸腔被一记重棍贯穿,脊椎“咔嚓”断裂,整个身躯被凌空击飞,在半空中弯折成两截。 裂开的胸腔里仍有手臂拼命地抓挠空气,但最终无力垂落。 唰——! 最后,白铭反手一棍,钢棍如铡刀般斩过第二只怪物的躯体。 一下!两下!三下! 蠕动的血肉爆裂,黏稠的碎块如雨点般飞溅,在地面上泼洒出一片猩红的沼泽。 【经过连续战斗,玩家获得武器专精“棍棒”的部分信息】 白铭没空理会系统的提示音,他喘著粗气,脚步不停,踩著残肢和肉块,去寻找著最后一个老师。 找到了! 四楼,第三个教室。 最后一个还保持著正常人样的老师。 但教室里不止他一个人样的老师。 还有七个扭曲的鬼物。 王老师站在最前,嘴角缓缓咧开,喉咙里挤出笑声。 “乖女儿,回来吧。” “至於你这个违逆规则者,今天必须死。” 原来是守株待兔啊! 七个? 不,八个! 后面还有敌人的援军。 教室狭窄,敌人眾多,三十厘米的躲闪空间怕是不够,也不知道【无胆鼠辈】能生效几次? 白小芷的啜泣声响起,和第一天白铭在围墙外听到的一样。 后悔吗? 大抵是后悔的。 后悔自己在参与黄昏游戏前一直疏於锻链,落到这种地步。 傻吗? 是傻子吗? 当然傻。 不傻的人早该在拥有【无法】的时候,直接“我不吃牛肉”,在现实世界中无法无天,吃香喝辣,香车美人,纸醉金迷。 但—— 这就是我啊! 又后悔又傻的我! 【玩家遭受白小芷的诅咒】 【检测到玩家获得武器专精“棍棒”的部分信息】 【玩家获得临时诅咒专长血色·武器专精“棍棒”】 【血色·武器专精“棍棒”(e-):真正的棍术不是敲打敌人,而是让鲜血在骨肉间共鸣。你在使用棍棒类武器的时候伤害+4,每次成功命中敌人时,你受到总生命值10%无法减免的流血伤害惩罚】 【诅咒持续时间:24小时】 【註:1点伤害相当於2点力量属性提供的伤害效果】 【註:此专长已收录到玩家专属专长列表】 只有十击之力吗? 够了。 不够也得够! 毕竟谁tm的想死! 【作为诅咒者,白小芷自愿承担血色·武器专精“棍棒”造成的流血伤害惩罚】 好! 既然你敢反抗,那我就陪你杀到底。 你弥补遗憾,我拥抱未来! 白小芷,让我带你去上最后一课—— 杀! 第15章 魂飞魄散 砰——! 1点伤害2点力量。 4点伤害8点力量。 每提升1点力量,力气增长11.5%。 8点力量,就是近乎3倍。 也就是说【血色·武器专精“棍棒”】让白铭的伤害提升三倍。 棍影闪过,一只鬼物拦腰折断,应声倒地。 “不可能!“ 王老师的面部肌肉抽搐起来,咧开的嘴也闭合,但很快阴惻惻地笑道:“不过没关係,今天你插翅难飞。” 白铭不语,只是一味地挥棍,棍棍重击,棍棍暴击。 原本难缠的鬼物,此刻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 即便数量眾多,也无法形成有效包围。 无效的包围,就能够被【无胆鼠辈】轻易闪躲。 王老师再次倒下,依旧是被一棍穿喉。 最后那位未显露真身的老师,因白铭未触犯规则而未出手。 不过,参与也没用,也是一棍的事情。 而它的死,事实上是半棍,在白铭杀死最后一个鬼物时,它主动迎上余波,化作一具尸体。 白铭虽然疑惑,但事已至此,也没办法。 见暂时没有了敌人,精疲力竭的白铭靠在窗边喘息。 “你做到了……” 白小芷踩在血泊中,凌乱的黑髮遮住半边脸庞。 她单薄的身影微微颤抖,声音带著压抑的哽咽,身影似乎也有点虚幻。 难得获得休息的白铭,总算能喘口气说话:“呼,不是我做到了,呼,是我们一起做到了。” 白小芷声音难过:“但是……” 白铭打断了她的话:“没有但是,呼,走了,不能耽误时间。” 教室里的八具尸体已经开始蠕动。 再休息下去,教室里这八个鬼物估计都得復活了。 那白铭將会面对更多的围攻。 不仅如此—— 白铭突然问:“你还能负担多少次生命力的惩罚。” 白小芷低著头道:“30次。” 白铭逼问道:“说实话!” 白小芷头更低,髮丝垂落:“20次!” 好,那就按照10次算。 算上我的生命,那还有19次。 如果白铭没有感觉错的话,白小芷给予他的诅咒力量在衰减。 系统上的数据也证明了这点。 那就是诅咒的持续时间真的在缩短,【血色·武器专精“棍棒”】从24小时变成了23小时。 要知道,白铭明明才拥有这个专长不到十分钟而已。 这就证明化解怨念的白小芷不再是鬼物,不再拥有不死的能力。 靠! 那个老师自尽原来是干这种事! 害我无法借用白小芷的力量。 而现在假若白小芷消耗完生命,估计就会魂飞魄散。 白铭不知道作为副本內的存在,白小芷能不能投胎,或者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投胎。 但是白铭觉得自己不能让白小芷耗光生命。 耗光了,假若真能投胎,也投不了。 不能再等了,白小芷的诅咒消散得越来越快。 那时不仅自己没有余力逃出校园,白小芷也会魂飞魄散! 然而,当白铭衝出教学楼时,反常的寂静让他心头一紧。 这个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在教学楼內还可以兜圈子,让敌人没那么集中。 可不在教学楼,那就意味著—— 果然,当白铭来到校围墙的时候,二十一个鬼物已严阵以待。 王老师扭曲的脖子伸得老长,腐肉耷拉在锁骨上。 似乎因为它是白小芷怨念的罪魁祸首,它復活的速度越来越快,到了现在竟然能赶上了最终一战。 “我都说了,逃不掉的,那孽障给你的力量正在消散,你再也没有力量……” 砰——! 白铭没有废话,直接冲入敌阵,打断了王老师猖狂地笑声。 白铭不想跟它多说废话,也不想跟它辩驳,讲一些什么副本被彻底攻略,它也即將死去的道理。 因为鬼物看似清醒,其实是没有理智的,被仇恨驱使的它们临死前也会围攻白铭。 就跟那个自尽的老师一样,就是要杀死他。 最重要的一点是,白小芷已经没有时间了! 砰、砰、砰——! 三棍挥出,却只解决一只。 不行! 再这样下去不行! 一旦我使用【无胆鼠辈】进行躲闪,就错失杀死鬼物的机会。 只能白白浪费白小芷的生命。 所以我不能再躲闪了! 意识到这点的白铭,眼神骤然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面对二十只鬼物的围攻,他不再全部使用【无胆鼠辈】,而是以伤换杀! 第一只鬼物的爪子撕开了他的左臂,鲜血喷溅的瞬间。 他的钢棍已经贯穿了两只鬼物的咽喉。 第二只鬼物从背后袭来,尖锐的骨刺扎进他的腰侧。 他却借著这股力道旋身,横扫一棍,將三只鬼物的头颅狠狠砸向地面。 而当右腿被第三只鬼物咬住的剎那,他一棍下去戳爆鬼物的眼球,穿透了它的大脑。 砰、砰、砰——! 我的生命在流逝。 白小芷的生命也在流逝。 以系统所显示的诅咒衰退时间,我大概还剩五击之力吗? 此时白铭眼前还剩下十只鬼物。 其中一只正是王老师,它得意地笑著,笑得是那么地畅快,长长的脖颈更是延伸到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著白铭。 “我已经说了,你绝对逃不掉的!” 白铭目光坚定,毫不畏惧地冲向鬼物。 第一击! 钢棍裹挟著风声砸下,一只鬼物被白铭打爆头颅,黑血溅在斑驳的墙面上。 第二击! 白铭转身横扫,棍风捲起尘土,两只鬼物拦腰断裂,腐肉如烂泥般瘫软在地,腥臭瀰漫。 第三击! 白铭喘著粗气,双臂肌肉绷紧,钢棍再次抡起。 砰——! 三只鬼物在棍影下粉碎,骨骼碎裂的声音如同枯枝折断,黑血溅在他的脸上,冰冷而黏腻。 但鬼物的利爪也在白铭身躯留下伤痕,血水顺著肚皮滴落。 白铭的视野开始发黑,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他能感觉到生命正从伤口处汩汩流出,像被拔掉塞子的浴缸。 没有第五击,只剩下最后一击吗? 第四击! 生命如潮水般从体內抽离,这是白铭第一次抽取自己的生命力,他咬紧牙关,用尽最后的力气將钢棍掷出。 噗嗤——! 这一击没有杀死任何一个鬼物。 但钢棍贯穿了王老师的喉咙,直透颅骨,黑血隨之喷溅而出。 它腐烂的眼球暴突,喉咙挤出“咯咯”的血泡声:“你……绝对绝对逃不掉的” 长长重重的脖颈倒在地上,可它那具扭曲的身躯却仍在抽搐,像断首的毒蛇,不肯彻底死去。 “我逃不掉……”白铭眼前发黑,仍从齿缝挤出狠话,“你也得死。” 呵……我本来就会死。”王老师知道,白小芷的怨念已散,它们终將湮灭。 五分钟后,它就会彻底消亡。 但能在死前拉上白铭垫背,做鬼也值了。 然而—— 还没等到五分钟,它便看见本该力竭倒下的白铭,无视剩余鬼物,趁著被打开的包围圈,衝到围墙边缘,翻身而过,消失在校园中。 “这不可能……” 话还未说完,白小芷的力量彻底崩解。 王老师瞳孔骤散,魂飞魄散,至死未瞑目。 第16章 回归加点 【任务完成】 【任务结算中……】 【玩家此次任务表现综合评价ss,所获取经验值和游戏幣奖励为基础的200%】 【玩家获得经验值 800点,游戏幣 800点】 【玩家等级:lv3(500/600)】 【玩家等级提升,获得技能点x2,获得专长点x1】 【玩家意志属性:1→3】 【因副本被彻底攻略……】 【玩家获得自由属性点x1】 【玩家获得特殊物品白小芷的作业本】 【註:系统发放的物品已自动收入玩家背包,请玩家自行查收】 这是? 我通关了? 白铭脑海中闪过最后迎战二十一只鬼物的画面,至今仍令他心有余悸。 最后怎么样了? 我是怎么逃出校园的? 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难道是白小芷出手相助? 那时的她还有余力? 白铭略一思索,便不再深究。事已至此,纠结过往毫无意义。 即便白小芷魂飞魄散,他也问心无愧。 他索性直接躺倒在地。 肉体上的疲惫虽已消退,精神却仍被倦意侵蚀。 他懒得挪到床上,乾脆就地而眠。 反正当年在工地搬砖时,也没少席地而臥,床並非必需。 这一觉,直睡到次日午后。 白铭没点外卖,而是出门买菜做饭。 原因很简单——在副本里看腻了鬼物,他急需感受活人的气息。 独自待在屋里,总有种仍困在副本的错觉。 “看到业主群的消息了吗?三期有业主死在大厅,死状特別惨,像被野兽撕咬过。” “別说了,太噁心,我直接刪了聊天记录。” “我也反胃,正好没食慾,晚饭不吃了,就当减肥。” “减肥也不能这么折腾。” 电梯里,两个女人的对话引起了白铭的注意。他打开业主群,翻过冗长的聊天记录,终於找到那张图片。 昏暗灯光下,一具男尸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著,仿佛临终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胸腔被暴力撕开,內臟散落一地,暗红血液在地面蔓延,凝成黏稠的血泊。 这是? 死在副本后,被传送回现实的尸体? 该死! 这小区的玩家密度也太高了,如果前几天那个蓝裙少女也是玩家,短短时间就出现三个了。 白铭迅速打开【玩家界面】开始加点。 白铭毫不犹豫地將专长点投入【血色·坚韧】。 毕竟在【无法】的作用下,所谓的惩罚形同虚设。 【血色·坚韧(a-):忍耐,忍耐,直至这忍耐跨越生与死的界限。在遭遇任何非致死的伤害时,强韧豁免+8】 他放弃【血色·武器专精“棍棒”】的理由很简单。 玩家最重要的是持久。 上一个副本能硬刚鬼物那么久,全靠【血色·坚韧】提供的耐力支撑。 单单伤害高有什么用? 也就三分钟奥特曼,鬼物又杀不死,体力耗尽就是死路一条。 至於技能点? 很抱歉,白铭仍旧没有技能。 在黄昏游戏中,技能卡的获取难度极高,除了新手任务必出一张外,但之后全看脸,其他副本是否掉落完全隨机。 第二种渠道是【商城】,此【商城】是系统商城,每周刷新一次,每个玩家的【商城】物品都不同。 据【玩家论坛】的资料,就曾经有玩家在【商城】里刷到过歼星舰,是真的能够一炮轰掉地球的那种。 然而那天文数字一样的游戏幣,根本就买不起,只能看得眼馋。 第三种渠道自然是【拍卖行】,这是玩家的自由交易市场,但由於技能卡的稀缺性,导致商城中的技能卡不仅稀少,溢价还很高。 少部分价格合適的,直接就被玩家组织24小时蹲守的人员买走,散人根本抢不过。 剩下的单纯是掛在上面给人看的,价格极其不合理。 【胜天半子】 【类型:技能】 【等级:c+】 【效果:博弈,改命】 【消耗:消耗意志力 100/500点】 【学习条件:智力≥17,意志≥13,消耗3点技能点】 【备註:贏你半目,便是生死之別】 【补充说明:任何技能、道具、装备的使用条件都是基础属性,技能、道具、装备等效果提升的不属於基础属性,专长除外】 【价格:999999……(別数了,数不清)】 连技能效果都不展示,明显就是不想卖,就是放在商城让人羡慕。 白铭盯著【商城】界面,心中盘算著技能系统的规则。 “学习技能和升级技能都需要消耗技能点,e级1点,d级2点,c级3点,b级4点,a级5点。” “虽然隨著等级提升,每次升级获得的技能点会增加,而且技能学习后也能通过练习提升等级……” “但即便如此,技能点仍然稀缺。” “如果是我,最好优先学习那些带有负面效果的技能。” “等技能升到满级后,再用【无法】抵消惩罚。” “就跟我对专长使用【无法】一样,直接就会提升技能等级,这样会节省很多技能点。” “尤其是【玩家论坛】的资料显示,技能满级后还会提升学习条件中的属性,越高级的技能提升幅度越大。” “用【无法】卡这个bug,绝对是血赚的。” “只是不知道,用bug提升技能等级后,会不会因为不满足学习条件,导致技能灰掉、无法使用?” 思绪翻涌间,白铭最终还是回到了最现实的问题—— 他没有技能卡。 【商城】倒是刷了一张。 【味觉魔术】 【类型:技能】 【等级:e-】 【效果:通过简单的调味调整和烹飪技巧优化,使普通食物的口感提升30%,味道层次略微丰富(仅限单次使用,无法叠加)】 【消耗:10点意志力】 【学习条件:感知≥10,意志≥1,消耗1点技能点】 【备註:盐加对了就是魔法,火候对了就是奇蹟——可惜你只能做到前者】 【价格:100点游戏幣】 这技能有什么用? 难道给鬼物做饭吗? 白铭盯著技能描述,心中一阵无语。 虽然不排除某些特殊副本可能会用到这种生活类技能,但他实在不觉得自己需要这种鸡肋的东西。 上个副本和鬼物的战斗已经证明,拥有【无胆鼠辈】的他,其实挺適合和它们硬碰硬。 与其浪费精力在这种无关紧要的技能上,不如专注寻找战斗方向的技能,才能真正提升生存能力。 算了,没有技能,先不想技能的事了。 还是考虑一下自由属性点该怎么加吧。 第17章 缉查布控 自由属性点的作用不仅在於提升当前属性值,还能同步提高该属性的人体极限。 以白铭为例,若他的体质极限为18点,15点体质的锻链难度原本会高於14点。 但若通过自由属性点提升体质,其极限会同步扩展至19点。 此时15点体质的成长难度將与原本14点持平。 属性是桶中的水,人体极限是桶的容量。 自由属性点既能注水,又可扩容。 因此,任何时候使用自由属性点都不会造成潜在损失。 更不会因属性提高而让锻链突破变得更困难。 那么问题来了。 我究竟该优先提升哪些属性? 白铭走出小区,夜风微凉。 力量? 【血色·武器专精“棍棒”】的+4伤害增幅,换算成力量属性相当於8个属性点。 1点力量不过是锦上添。 体质也一样,1点强韧豁免等於2点体质。 【血色·坚韧】在非致命伤害上的抗性,抵得上16点体质的效果,再添1点,杯水车薪。 敏捷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无胆鼠辈】是他的核心能力,也是他大部分实力的基础。 而【无胆鼠辈】有一个缺点,就是必须察觉才能发动。 如果有人在白铭背后打黑枪,或者直接正面射击,子弹的速度超过音速。 白铭在意识到开枪前已经中弹,那么他是无法依靠【无胆鼠辈】躲避的。 提升敏捷,意味著更快的反射神经,或许能在枪响之前,捕捉到那一瞬的动作。 所以选择敏捷? 白铭迟疑,智力和魅力肯定排除了,他现在没有需要智力和魅力的专长、技能。 但感知同样诱人。 第六感能让他提前嗅到危险,甚至预判攻击,对【无胆鼠辈】的加成也很高。 可高感知的也有代价,容易在副本里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老板,要一斤精肉,切作臊子,不要见半点肥的在上面。” 肉摊的老板听到白铭的要求,应声道:“好嘞!” 白铭强调道:“绞肉机最开始的那点不要。” 肉摊老板:“没问题!” 白铭又道:“再来两斤排骨。” 肉摊老板好奇道:“今天有喜事?难得出来一趟?” 白铭回道:“没什么喜事,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天。” 白铭自己也觉得奇怪。 根据【玩家论坛】上的討论,很多玩家在完成前几场任务后,连肉都不敢碰。 可他呢? 第一次任务就见识了血肉横飞、碎骨四溅、腐肉污血横流的场面,现在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吃肉。 莫非自己其实有当医生的潜质? 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万一真当了医生,整天靠【无法】逃避行医规范,那岂不是害人不浅? 肉摊老板感慨道:“普普通通的一天好,哪像三期……” 说到这里,肉摊老板止住了嘴。 白铭笑道:“我学医的,不介意这种。” 听到白铭这么说,肉摊老板立刻抱怨道:“三期那傢伙死得惨啊,那图片又在附近小区的群中流传。导致很多人没有吃肉的胃口,连带著今天的顾客都少了很多。” “tmd,这市区哪来的野兽啊,我看多半是有人往三期那里拋尸。” 白铭指了指一块排骨:“要这块,剁好。哪个杀人犯那么蠢?不往野外拋尸,往小区大厅里拋,当摄像头不存在吗?” 肉摊老板取过排骨,称了一下,拿出剁骨刀开剁:“谁知道?兴许是什么精神病也说不定。这段时间新闻上不是经常有精神病人伤人吗?” 白铭仔细一回想,还真是,这两年精神病人伤人的新闻特別多,还有专家呼吁关注当代青年人的精神问题。 现在想一想,其实这是有关部门掩饰社会异常的手段。 “反正有摄像头在案件迟早会破的,而且这么恶性的杀人案,官方肯定会加大力度。就像那张照片,估计现在都禁止传播了。” 肉摊老板將白铭的排骨和瘦肉装好,递给白铭:“也是,68元。” 白铭晃了晃手机:“付完了。” 肉摊老板手机响起“微信到帐68元”的声音。 …… “1组,指挥中心呼叫,收到请回復。” “指挥中心,1组已就位,请指示。” “最新情报更新:玩家id【墨染尘埃】,上月档案显示为6级,掌握技能【隱身术】。注意,仅能屏蔽光学视线,热成像依然有效。现已確认该目標与幸福小区三期野兽杀人案存在直接关联,威胁等级上调至红色。1组立即前往平安路设伏,2组负责新都苑,3组……重复,目標为高危玩家,没有十足把握严禁交火。” “1组收到。” 钱启峰调整著微型耳机,目光扫过身边的队员:“都听清楚了,我们的任务是隱蔽监视,等特勤组支援。玩家不是普通罪犯,一个疏忽就可能送命。” 石苑杰笑嘻嘻道:“放心队长,我们肯定注意安全。” 其他队员也纷纷应是。 钱启峰没有接话。 他太了解这些队员了,特別是总爱嬉皮笑脸的石苑杰。 真要遇到危害群眾的情况,这小子绝对第一个衝上去。 上个月百货商场的人质事件就是证明。 包括他也一样,理由很简单,穿上了这身衣衫,就有了一种责任和使命,不由自主地为之奋斗。 钱启峰加重语气:“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无论如何都要小心行事。” 石苑杰也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收到,队长。” 沉默片刻后,石苑杰突然压低声音:“队长,你说这些玩家为什么这么疯狂?” 钱启峰淡淡道:“培训课没认真听?玩家在意识到无法通过黄昏任务时,又掌握著超凡能力,临死前放纵是常態。” “有家庭牵绊还好,死之前没那么疯狂,还会加入组织领取丧葬费。但那些呈现原子化的自由玩家就非常危险。” 石苑杰凑近半步:“是啊,太危险了。” 砰——! 枪声炸响的瞬间,石苑杰捂著胳膊滚进路旁灌木丛。 其他队员本能地要追击。 其余队员正欲追赶。 钱启峰拿著枪又开了几枪,大喝道:“停下来!他有【隱身术】和【偽装术】,不能在复杂的地形追击!” 听了钱启峰的话,队员们也冷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股哀伤瀰漫,玩家在这里,那石苑杰呢? 是不是已经—— “指挥中心,这里是1组,已確认接触目標……” 第18章 专长提取 【白小芷的作业本】 【类型:特殊物品】 【等级:无】 【介绍:你以为这只是个作业本?不,它是她的执念】 【自动绑定玩家id,不可交易,不可转让,不可掉落】 这是彻底攻略副本【校园日常】后,系统自动发放到白铭【背包】里的东西。 说实话,白铭完全搞不懂这玩意儿有什么用,一旦取出来就再也塞不回背包,最后只能隨手丟在灶台上吃灰。 白铭上【玩家论坛】查了查,发现【特殊物品】功能繁多,有某个副本关键道具的,有开启某个副本凭证的,有身份证明作用的,甚至某些特殊npc回收的。 本质上,就跟传统rpg里那些占著背包格子却用不了的任务道具一样。 “【校园日常】的起因就是王老师想要通过某种仪式『復活』他的儿子。” “白小芷才遭了殃,那么这个道具显然和某个副本有关联。” 白铭一边醃著排骨,一边心中思量道。 一个副本的整体力量存在明確上限。即便是涉及神灵的e-级副本,那也只是一个背景板,不可能真地跳出一个神来。 正因如此,当白铭化解白小芷的怨念后,这个副本就被彻底攻略完毕,不会再冒出什么意料之外的鬼东西。 但背景设定绝非无用,在黄昏游戏中,各个副本的关联性极强。 今天的低阶副本背景板,说不定就是明天高阶副本的最终boss。 备完菜之后,等排骨醃製的间隙,白铭懒散地窝在沙发里刷起了玩家论坛。 【华区】板块的会员有十万多人,因为死后自动取消会员资格,这十万多人还都是活人。 因此【华区】的玩家板块非常热闹,每分每秒都有新帖子在刷新。 【官方盖章明州事件,烛龙之誓狠批蓬莱仙盟】 【大的要来了!又一个a-级副本被有关部门攻克】 【墨影山河妥协,孝子反倒急眼了】 【……】 【不演了?问鼎苍穹汉奸石锤】 还真別说,这些帖子內容非常有意思,带节奏的、爆猛料的、互喷对线的,活脱脱一个大型吃瓜现场,完美满足了人类与生俱来的好奇心。 要不是有关部门获取了【玩家论坛】的管理员权限,设置了关键词过滤和內容屏蔽,估计各种限制级內容早就满天飞了。 要问白铭为什么知道? 呵呵,【华区】被限制了,別区的论坛又没有被限制。 【f级评价隱藏福利?这些专长让新手直接起飞!】 白铭想到自己g级评价,立马心生好奇地点了进去。 楼主的用户名叫【什么都不知道】。 “在黄昏游戏的新手任务评价体系中,f级评价並非单纯的失败惩罚,而是暗含了一套独特的补偿机制。当玩家获得最低评价时,系统会提供若干特殊专长作为平衡性补偿。 这些专长具有两个显著特徵: 强度超標:专长效果往往优於常规途径获得的同级能力 代价机制:均附带显著的负面效果,形成高风险高回报的博弈 例如: 【诅咒之躯】 【类型:缺陷专长】 【等级:d+】 【效果:由於你长期承受诅咒,你在对抗的疾病、毒素和即死效果的豁免检定中获得+4加值。但你的体质承受-2减值惩罚(最低降至1)】 【先决条件:玩家等级1级,非构装生物、不死生物】 【备註:这份诅咒既是你的枷锁,也是你的盾牌】 ……” 洋洋洒洒的一大篇,但嘲讽的人非常多。 “楼主长篇大论,考虑过我们f级玩家的心情吗?” “就是就是,我是f级玩家恨不得在进入副本前死去。” “f级那帮废物,给他们s级专长也是废物。” 嘲讽的理由基本都属於“专长再好也要看人使用”。 能获得f级评价的,基本属於战场软脚虾。 是那种恐怖片中直接晕掉,原地发呆,胡言乱语,根本不知道做什么,纯粹拖后腿的路人。 给这种人再好的专长都属於浪费,无法发挥出专长的功效。 而心理素质强的,根本就不可能获得f级评价,毕竟这玩意需要抱大腿,再搞些烂活才能获得。 先不討论你怎么获得关於f级评价的信息。 就说搞烂活简单,但没有大腿就直接玩完,你总不能为了刷f级不通关吧。 所以f级评价的玩家比s级评价的玩家还少,你需要一个s级评价的玩家带,还需要保证你搞烂活后还活著。 面对嘲讽之声,楼主【什么都不知道】並没有用语言反驳。 只是在最新楼中甩出了一张系统截图。 【缺陷专长提取器】 【类型:消耗型道具】 【等级:d+】 【效果:消耗道具,可以將一个玩家具有的缺陷专长提取出来,转化为可交易的“缺陷专长结晶”(需目標自愿且处於非战斗状態)。提取后原专长从目標身上永久移除,结晶可被其他玩家吸收或用於特殊合成(d+级別的道具提取的缺陷专长最高等级为d+)】 【消耗:800点意志力(由使用者支付)】 【使用条件:智力≥15,意志≥8,持有目標玩家的书面同意契约(系统公证),且双方距离不超过1米】 【製造人:什么都不知道】 【备註:你以为摆脱了弱点就能变强?可笑】 【备註:我是製造者“什么都不知道”,有意购买者,在玩家论坛进行諮询】 【补充说明:若目標玩家的缺陷专长为系统强制绑定型(如种族天赋衍生缺陷),则提取失败且道具损毁】 截图一出,玩家沸腾了,帖子也瞬间衝上了第一。 专长是什么? 专长是玩家的战斗力,还是无消耗的,不像技能那么耗蓝。 但专长获取特別的麻烦,除了1级1点,3、6、9、12……每3个等级获取1点外。 一般只能通过锻链。 在玩家拥有意志属性后,就可以通过自行锻链,经由意志扭曲现实获得相应的专长。 然而这些都比不上【缺陷专长提取器】。 哪有比直接使用道具更方便的获取渠道? 哪怕是缺陷专长,用得好即便是d+也堪比c+。 毕竟有了【缺陷专长提取器】,不需要的时候可以取出来,需要的时候再装上去。 相当於多了一个装备槽。 而製造出这个道具的【什么都不知道】显然获得了【华区】玩家的追捧,甚至有外服的其他玩家也涌入了【华区】板块进行关注。 白铭看了看自己区区800点的游戏幣,知道这场变革没有自己参与的份。 【半年內诡异事件激增!99%的人不知道的恐怖真相!】 白铭又找到了一个感兴趣的帖子。 楼主名为【异常观测者】。 “自2025年1月以来,全球范围內规则类异常事件报告数量呈指数级增长。截至6月末,gaia已確认12476起有效案例,涉及公共场所、居民区及网络空间。 1.出现来源不明的『规则文本』(例如墙壁刻字、电子屏乱码、凭空出现的纸张)。 2.规则內容逻辑自洽但违背常理(例如『若听到哭声,请立即熄灭所有光源並保持微笑』)。 3.违反规则者会遭遇物理或精神伤害,且监控设备无法准確记录全部过程。 案例a(日本东京·地铁站) 1.站台立柱上出现萤光文字:『候车时请背对轨道站立,否则乘务员不会为您停车。』 2.3名乘客因面向轨道,列车进站时从监控画面中消失。 案例b(美国德州·便利店) 1.收银台贴有手写便签:『若顾客支付1984年份硬幣,请收下並说欢迎回来。』 2.店员未遵守规则后,店內所有商品標籤变为乱码,店员第二天失踪。 案例c(华国重湖·公交车) 1.投幣箱出现:『禁止数清车內乘客总数(建议默认为7人)』。 2.乘客因好奇清点人数,声称『多出1人』,据监控记录乘客突然尖叫並冲向车门,隨后彻底消失。 …… 综上所述,副本的规则正在入侵现实,越来越多的诡异在现实中出现,望各位玩家保持警惕。 遇到异常不要想著独自解决,诡异十分危险,请迅速联繫gaia,联繫电话xxx-xxxxx。” 竟然如此! 之前自己怎么没有遇到过? 也对,全球公开的数据半年才12476起,世界那大,自己没有遇到才正常。 白铭继续瀏览回復,收集相关信息。 “早知道了,不过楼主漏掉了一个关键內容,现实中的诡异是可以解决的,解决了还可以获得经验和游戏幣,难度越大奖励越多。楼主不写出来,是怕別人抢你经验和游戏幣吧,还联繫电话,呸!不就是抢怪吗!” “就是就是,发现异常请联繫有关部门,gaia的都是傻逼” “诡异多也有好处,副本有时间限制,不能天天刷,诡异多了好刷经验” “楼上疯子” “+1” “要我说现实中的诡异还是早点解决比较好,不然会危及各位玩家的家人” “这是想解决就解决的吗?你以为这么容易?不会死人?” “你们都漏说了一点,出现在现实中的诡异不死性大减,是可以彻底解决的” “楼上也故意漏说一点,现实中的诡异要比副本中的强,哪怕最垃圾的都比e-级副本的恐怖” “呵呵,什么彻底解决,不找到本体也是打空气” “现实太危险,又有黄昏任务,这个世界我不想呆了” 確实,现实如此危险,必须儘快提升实力了。 白铭心中涌起一阵紧迫感,目光在敏捷和感知两个属性间游移不定。 敏捷13点,比感知高出1点,堆叠数值更有优势,但神经反射的適用范围相对有限。 感知虽只有12点,却拥有预知危险的玄妙能力,適用性更广。 只是感知过高会带来副作用,让人更容易窥见黑暗中的恐怖。 两者各有利弊,实在难以抉择。 “罢了,先留著吧。” 白铭最终还是没做出决定。 万一过几天自己遇到心仪的技能却因属性不足而学习不了,那才真是追悔莫及。 反正眼下还算安全。 况且1、2点的提升,距离真正的实力蜕变还差得远呢。 这样想著,白铭迷迷糊糊又睡著了。 在【校园日常】里鏖战了一天,他还有些疲惫,反正排骨还要醃一会儿,不如先补个觉。 恍惚间,白铭仿佛又变回那个踮脚的小男孩,正趴在妈妈的灶台边,眼巴巴望著铁锅里“滋滋”作响的蒜香炒排骨。 雪白的蒜末在热油中欢跃,浓郁的蒜香裹著肉香直往鼻子里钻,馋得他不住地咽口水。 滋啦——! 油锅爆香的声响突然从梦境穿透到现实,白铭皱了皱鼻子,葱混著酱油的香气越发真切。 他猛地睁眼,厨房里一个繫著格子围裙的纤细身影正挥动锅铲。 妈妈? 田螺姑娘? 不! 是入侵者! 不! 是诡异! 第19章 一只厨娘 哪有陌生人会在別人家里炒菜? 尤其家中的钥匙和指纹锁只有自己有的情况下。 所以必然是诡异。 现在全球范围內诡异越来越多! 自己家中出现一个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想到这里,白铭的心臟突然加速跳动 这不是害怕,兴奋的。 他记得论坛上可是说了,解决现实中的诡异也会获得经验值和游戏幣的。 现在他离升4级只差100点经验。 哪怕是一个最低等诡异,都能够满足他的升级需求。 而且诡异都出现在了家中。 估计不解决掉,想逃都难。 那么,既然如此—— 意志力爆发! 【力量:14+3】 【敏捷:13+3】 【体质:14+3】 【智力:14+3】 【感知:12+3】 【魅力:12+3】 全属性+3的白铭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从沙发上轻轻地一跃而起,落地非常轻盈,连灰尘都不曾惊动。 手里从【背包】中取出钢棍,悄无声息地向厨房潜去。 而厨房抽油烟机的风声,锅铲与铁锅碰撞的清脆声响也正好掩盖了一切动静, 先打诡异! 再找规则! 既然诡异在厨房里,规则九成在厨房里。 如此想著,白铭迅速朝著厨房那个穿著格子围裙的身影扑去。 “咦,你醒了?” 厨房的身影突然转身,声线里跳跃著雀跃的音符,充满了喜悦。 白铭的攻势停止,钢棍硬生生僵在半空。 映入眼帘的是个瓷娃娃般的少女,蒸腾的热气给她白净的脸庞蒙上薄红,细长的眉毛下,一双杏眼正惊讶地睁大。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锅铲上的油珠滴落在围裙上,晕开深色的痕跡。 又觉得似乎不妥,上前了一步。 “你是白小芷?” 是的,白铭绝不是因为那张过分精致的脸蛋而呆滯。 要是这样的话,进入副本后,被艷鬼一勾引就完了。 真正让白铭惊住的是少女身上那熟悉的衣服,背面的时候还没看清,正面一看不就是常藤高中的校服吗? 至於白铭从未见到过白小芷真容,却肯定她是白小芷这事。 因为白铭又不是傻子,他可没忘记自己那特殊道具【白小芷的作业本】。 上面的介绍还写著【你以为这只是个作业本?不,它是她的执念】。 而且声音那么熟悉,怎么可能会认错? “嗯。” 白小芷应了一声,怯怯地低下了头,仿佛刚才的招呼已经耗尽了毕生的勇气。 “不对!大胆妖孽,岂敢乱我道心!” 白铭继续猛虎扑袭,扑向白小芷,不过他弃棍不用,双臂如铁钳般死死箍住她的肩膀,將她抵在冰冷的瓷砖墙上。 眼睛如刀光般扫过厨房,灶台上爆炒的排骨、水槽里洗好的菜叶、半开的冰箱门。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没有任何异常。 什么规则文字都没有! 白小芷被白铭死死压制,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她的脸颊涨得通红,睫毛慌乱地颤动著。 白铭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白小芷的脸。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蒙了一层水雾,唇瓣微微颤抖,呼出的气息温热而急促,髮丝间飘来一缕若有若无的淡香,像是茉莉,又像是柑橘…… 等等! 鬼魂用的是什么品牌的洗髮水? 白小芷抿了抿下唇,声音细若蚊吶:“锅……锅糊了,排骨要烧焦了……” 白铭闻言,连忙鬆开手,灶台上的铁锅已经冒起青烟,焦糊味在空气中瀰漫。 他淡定地道:“记住,下次关冰箱门关紧点,我家的冰箱门是坏的,不关紧会自动打开。” 白小芷轻“嗯”了一声,立刻转身去关灶台的火,锅铲刮过锅底的刺耳声很快就响起。 靠! 还真不是诡异。 害得自己白高兴一场。 以为要升级了,结果却来了一个厨娘。 白铭走到客厅,瘫在沙发上,翻到【半年內诡异事件激增!99%的人不知道的恐怖真相!】的帖子,在上面回復了一个“傻逼”。 “饭菜还有半个小时弄好,你先看一会电视。” 厨房里,飘来白小芷的声音。 白铭心想,都什么年代了还看电视,知不知道这台电视买了十年,都没用过几回,最近几年更是打都没打开过,也不知道坏了没有。 但他还是回了一句:“好。” 之后起身打开电视,结果竟然还真能启动,就是电视频道竟然需要收费,搞得白铭特別的无语。 白铭一气之下乾脆回到房间,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搬到了客厅,隨便上个视频网站隨便选了个电视剧播放起来,加了音响外放,调到最大,让厨房也能够听到。 他则是继续躺在沙发上,刷起了【玩家论坛】,在里面挥斥方遒。 也幸好【玩家论坛】可以取一个专属的用户名,也不怕暴露玩家id。 半个小时后,白小芷麻利地摆好三菜一汤,分別是蒜香炒排骨,白灼菜心,瘦肉鸡蛋羹,冬瓜排骨汤。 “开饭啦!” 白小芷朝客厅喊了一声。 听见白铭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手指不自觉地绞著围裙边,声音越说越小:“那个……今天发挥得不太好……你將就著吃啊……” 她偷瞄了一眼排骨,又急忙补充:“而且排骨有点焦了……不过我都刮过了……不影响味道……” 白铭大手一挥,无所谓道:“没事,我就喜欢吃焦一点的,不焦还没有那个味。” 白小芷听了,將盛好的饭和筷子递给白铭。 白铭接过,吃了起来。 怎么说呢? 其实不比自己做的好吃。 白铭在扶贫那段时间,閒著没事就琢磨厨艺,愣是从只会煮泡麵的水平,练成了十里八乡抢手的流水席大厨。 谁家办红白喜事,都爱喊他去掌勺,燉的肉香能飘半条村。 后来独居久了,为了不亏待自己的胃,他又钻研出一手家常菜。 其实说白了,就是自己爱吃什么就做什么,咸了淡了都符合自己口味,自然觉得最好吃。 “好吃吗?” 白小芷小心翼翼地问。 “嗯。” 白铭扒拉一口饭,头也不抬。 白小芷鬆了口气,嘴角微微翘起:“我还怕不合你胃口……” 白铭嚼著菜,理所当然道:“免费的饭谁不吃?我以前连学校食堂的泔水菜都能咽下去。” “泔水菜?”白小芷眨眨眼,“那是什么?” “这得从一个饿疯了的大学生说起……” 白铭放下筷子,绘声绘色地讲起当年怎么在深更半夜翻遍宿舍,最后含泪啃下一份又油又咸的外卖。 故事越讲越长,饭也吃得越来越慢。 最后,白铭夹起一块蒜香排骨,慢悠悠地嚼著。 別说,其实真的挺好吃,像极了小时候妈妈做的味道。 第20章 训练提升 白铭挑眉:“你是说你现在力量全失,只能寄宿在作业本里?像个地缚灵一样?” 白小芷绞著手指,声音越来越小:“对不起……我现在什么都帮不上你……” “打住,”白铭打断白小芷的话,“我们早就两清了。副本里我帮你化解怨念,你给我力量,最后还救我一命,帮助我通关。” 白小芷眼眶泛红:“那你的意思是不需要我了吗?” 白铭冷笑一声:“想得美!这作业本可是我的,你既然住进来,总得交点房租吧?” “啊?” 白小芷呆住,隨即急切道:“我、我会做饭!还能打扫卫生,也能帮你洗衣服,这些能不能付房租。” “这些都不够,”白铭突然压低声音:“你需要付出你本身的存在,才能支付房租。” 白小芷涨红了脸,支支吾吾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白铭扬了扬作业本:“很简单,你並没有完全失去力量,你只要在这本作业本里,就可以给我加属性,这些属性的加成就是你的房租。” 【白小芷的作业本】 【类型:特殊物品】 【等级:d+】 【硬度:3】 【韧性:10】 【耐久:10】 【效果:当白小芷寄宿於作业本时,该作业本被携带在玩家“背包”或行囊中,玩家获得+2感知加值(洞察加值),“聆听”检定获得+4的洞察加值】 【使用条件:用户id“de5672※※※※1723”】 【备註:这本泛黄的数学作业本上满是擦痕和泪渍,扉页写著“白小芷”三个工整的字,但最后一页却是一片空白,仿佛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 【自动绑定用户id,不可交易,不可转让,不可掉落】 【註:1点聆听属性相当於2点感知属性提供的聆听效果】 在白小芷出来后,【白小芷的作业本】属性就变了,变成了一个可以增加感知属性和聆听能力的物品,还有了具体的等级,也可以再次放进【背包】中。 白铭不知道为什么会產生这种变化,他只知道他自己血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白小芷就这样在白铭家安顿下来。 儘管白铭说过,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好的“房租”,可白小芷还是自然而然地成了他的专属保姆。 洗衣、做饭、打扫房间……她將这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总是哼著欢快的小调。 后来学会了玩手机,就变成了边外放短剧边干活,整个屋子都跟著热闹起来。 白铭对此只是笑笑,只要她开心就好。 与此同时,白铭开始了近乎疯狂的训练计划。 他发现【血色·坚韧】赋予的耐力,实际上是肌肉损伤的快速恢復能力。 这个发现让他眼前一亮,既然这样,何不进行超限训练? 他要赶在下一场黄昏游戏前,把自己的体能推到极限。 除此之外,白铭还打算钻研一下棍法,提升自己的武器使用技巧。 他自然不是瞎练。 【血色·武器专精“棍棒”】增伤原理,除了扭曲现实外,还有高明的技巧。 那是仿佛刻在dna里,像呼吸一样的本能的使用棍棒的知识。 即便专长消散后,使用过的技巧还残留部分在他的大脑和肌肉记忆里。 白铭一遍遍重复著记忆中的招式,试图通过纯粹的练习重新掌握这个专长。 期望不消耗专长点就可以直接训练出【血色·武器专精“棍棒”】。 练习的地点在精神时光屋(偽)。 这是由系统【商城】刷出的一个小道具。 【精神时光屋(偽)】 【类型:训练设施/道具】 【等级:e+】 【耐久:7/7】 【效果:开闢一个个人专属训练空间,这个空间有以下效果。 1.训练效率提升20%(適用於技能熟练度增长、体能锻链等)。 2.拥有健身房(力量训练器械、耐力训练设备等)。 3.拥有习武场(木人桩、沙袋、武器架、冥想区等)。 4.自动调节温度、湿度,减少外界干扰。 5.基础营养补给(使用后训练后恢復效率+10%,无法拿出精神时光屋)】 【使用条件:无限制】 【消耗:每次启动需20点游戏幣/天,並消耗1点耐久度,1点耐久度持续时间1天,不足24小时按1天计算】 【备註:练功房的升级版,但別指望在这里变成超级赛亚人】 【价格:400点游戏幣】 白铭考虑到了想要在【商城】刷出满意的技能,其实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所以咬了咬牙还是买了,毕竟提升20%的训练效果,以及训练后恢復效率+10%还是非常香的。 最重要的是自己有著【血色·坚韧】,一天练习的时间起码顶別人10倍,最大化利用【精神时光屋(偽)】,根本不亏本。 至於其它商城刷出的什么【绿箭口香】、【下雨小雨伞】等道具,白铭看也不看。 倒是刷了一个武器让他心动了一下。 【长棍壹型】 【类型:武器(长棍)】 【等级:e】 【材质:精锻铁芯,外包硬木】 【硬度:10】 【韧性:9】 【耐久:15】 【伤害类型:钝击(敲击)】 【基础伤害:1d10】 【重击范围:20/x2】 【长度:200厘米】 【重量:10千克】 【使用需求:力量≥14】 【备註:武备司第柒批次量產型,棍身暗刻『壹』字编號】 【价格:200点游戏幣】 要知道白铭先前弄的钢棍,在系统评价中硬度仅有8点,远不及【长棍壹型】的10点硬度。 通过查询【玩家论坛】,他了解到这个硬度標准採用的是莫氏硬度,10点即相当於金刚石的硬度。 更令人惊喜的是,这根长棍的韧性高达9点,远超金刚石2点的標准。 按照系统標准,10点韧性相当於橡胶材质,因此9点的韧性完全能满足武器需求。 至於等级仅为e级,则是因为它只是件普通武器,不附带任何特殊效果。 白铭毫不犹豫地买下了它,並將其作为日常训练的武器。 【经过连续训练,玩家获得血色·武器专精“棍棒”的部分信息】 【经过连续训练,玩家力量属性:14→15】 七天的训练转瞬即逝。 看著纹丝不动的敏捷属性,白铭想起【白小芷的作业本】带来的2点感知加成。 根据长板效应理论,充分发挥优势比单纯弥补短板更能提升核心竞爭力。 他果断將自由属性点加在了感知上。 【玩家感知属性:12→13】 ———————————— 【玩家id:无天】 【年龄:23岁】 【种族:人类】 【等级:lv3】 【经验值:500/600】 【力量:15】 【敏捷:13】 【体质:14】 【智力:14】 【感知:13+2】 【魅力:12】 【意志:3】 【意志力:300】 【技能:无】 【背景专长:叛逆者、无胆鼠辈】 【血色专长:血色·坚韧】 【游戏幣:60】 【技能点:3】 【专长点:0】 【装备:长棍壹型】 【特殊物品:白小芷的作业本】 ———————————— 回归第九天,正在家中打游戏休息的白铭,视网膜上再次浮现出血色的文字。 【欢迎来到“黄昏游戏”】 【您即將参与的游戏等级为:e】 【愿您能在黄昏之中,见证白昼的殉葬】 【任务名称:末班公交】 【主线任务:於凌晨4:44,在任意公交站台候车,乘车后活著抵达黎明医院站】 【任务时限:24小时】 【失败惩罚:抹杀(划掉)/无】 【任务奖励1:基础经验值600点】 【任务奖励2:基础游戏幣600点】 【註:经验值和游戏幣奖励视玩家任务表现上下浮动】 【註:玩家所受伤势在回归之后將尽数復原】 【註:开启任务后,將默认採用上次角色扮演模式的外观,玩家可耗费100点游戏幣进行更改,但体型无法变更】 第21章 末班公交 【末班公交】是现实副本任务,理论上白铭可以依靠【无法】的力量免除惩罚,选择不参与。 “白小芷,对於这次的任务你怎么看?” 脱离副本后,白小芷成为了白铭道具中的地缚灵,不再受原有规则限制,因此能知晓黄昏游戏的相关信息。 “啊,是白铭的话,肯定能通关的。” 她毫不犹豫地回答。 得,白问了。 自从被白铭救下后,在白小芷心中,白铭早已是无所不能的大英雄,没有什么能难得倒白铭的。 思虑再三,白铭还是决定参加。 黄昏游戏的难度只会不断提升,光靠现实中的训练终究有限。 现在不积累经验值和游戏幣提升实力,面对更难的副本时必死无疑。 吃过白小芷准备的晚饭,白铭就出发了,他先是隨便搜索了一下全市的网咖,再隨机选了一个靠近公交车站的。 然后乘坐地铁和走路过去开包间上网。 上到零点后就睡觉,睡到4点才起来,4点半后,假装外出去烧烤摊觅食。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看著从自己胸口里钻出来,冒出一个小脑袋的白小芷,白铭叮嘱道:“记住进副本后不要隨意现身。现实世界很少有人能伤害你,但副本不一样。” 作为鬼魂的白小芷虽然不能离开作业本20米,但將作业本放入系统【背包】后,她相当於拥有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庇护所。 “知道啦!”白小芷俏皮地眨眨眼,“我才不会像那些短剧里的傻白甜女主一样拖你后腿呢。” 白铭来到公交站台时,路灯孤零零地亮著,四周的建筑偶尔透出零星灯火,尚存一丝人间气息。 然而转瞬间,阴冷的雾气从地面无声漫起,如无数苍白鬼手缓缓攀升,將周遭建筑寸寸吞噬,將世界割裂成阴阳两界。 万籟俱寂,连风声都凝滯了。 天地间只余白铭的呼吸与心跳。 他掏出手机,果然没有信號,时间也定格在4:44。 驀地,两道猩红光芒刺破浓雾,一辆锈跡斑驳的公交车悄然滑出黑暗。那血色的光源,正是车头两盏渗人的大灯。 车顶用暗红顏料歪斜涂著“444”三个数字,像凝固的血痕。 车窗后,数个黑影诡异地晃动著。 他们的轮廓在雾中扭曲变形,虽看不清面目,却都齐刷刷地侧身朝向站台。 准確地说,是凝视著站台上的白铭。 吱嘎——! 车门开启的剎那,腐肉般的恶臭混著寒气扑面而来。 驾驶座上,属於司机的生物僵硬地转过头,露出蜡质般光滑无面的脸:“死人100冥钞,活人免费。” 白铭毫不犹豫踏进车厢。 驾驶区隔离门上,一张泛黄的纸张黏著褐红色污渍,在阴风中微微颤动。 【444路公交车乘客守则】 【1.在公交车上你必须拥有自己的座位】 【2.不要回应任何来自座位下方的低语】 【3.如果车窗外的景色突然静止,立刻闭上眼睛,直到车辆重新启动】 【4.当车厢內的灯光开始闪烁,捂住耳朵,不要听广播里的声音】 【5.如果发现车厢內乘客数量突然增多,请不要出声】 【6.如果车门在非站点开启,不要出去】 【7.末班车没有司机,如果你发现它,不要回应它的任何话语】 靠! 这么阴! 如果有玩家不小心回答了司机,就直接触犯规则了。 白铭环顾车厢,一共29个座位,目前只有8位乘客。 一个大肚子的老奶奶,一个抱著婴儿的妇女,一个连体人,一个无脑人,一个脸色惨白的外卖小哥,以及一男一女两名玩家。 两个玩家见白铭上车,立刻亮出id,男的名叫【一刀镇山河:lv4】,女的叫【与猫:lv3】。 他们分坐后车门两侧的过道座位,並未挨在一起。 白铭也显示了自己的id【无天:lv3】,快速扫了眼公交路线图,隨后走向后车厢,在【与猫】身后的空位坐下。 【一刀镇山河】压低嗓音:“你也是4:44分进来的?” 白铭点了点头。 【一刀镇山河】若有所思:“系统果然是操控时间的大能,估计等下还有玩家进场。” 【与猫】直截了当道:“【无天】你是哪个组织的,我们都是有关部门的。” 白铭答道:“我是自由玩家。” 【一刀镇山河】和【与猫】闻听此言,两人的眼神立刻变得疏离。 有句老话在玩家圈子流传很广:“自由玩家不一定是疯子,但疯子一定是自由玩家”。 这句话虽然有所偏颇,但可以窥视到自由玩家在黄昏游戏中的风评。 与【校园日常】中不同,那时【风吟吟】作为lv3大佬举足轻重。 现在【一刀镇山河】都lv4了,多一个lv3少一个lv3无关紧要。 毕竟黄昏游戏从不需要全员合作才能通关,反倒可能因一个害群之马导致功亏一簣。 【一刀镇山河】沉声道:“如果你愿意跟我们合作的话,我很乐意欢迎。但丑话说在前头,找死我可不奉陪。” 白铭笑了笑:“我是一个正常人。” 【与猫】冷哼:“疯子都说自己是正常人。” 白铭起身:“行,那我走。” 他径直走向最后一排,在五联座的最左侧靠窗位置坐下。 这里视野开阔,能清晰观察街景。 【一刀镇山河】低声道:“你说得有些过了。” 【与猫】不以为然:“哪有,连这点话都受不了,一看就是意气用事之辈,迟早会弄出祸害的。” 【一刀镇山河】暗自皱眉,你这么说也不怕別人嫉恨,到时候找你麻烦。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想与队友爭执:“下次注意点。” 【与猫】只是敷衍的“嗯”了一声。 吱嘎——! 公交车再次停靠,车门缓缓打开。 一个玩家id为【墨染尘埃:lv6】的缓步上车。 啪——! 与此同时,车厢內本来还有点亮光的照明灯彻底熄灭。 所有玩家心头一凛,立刻意识到。 没有第五个玩家了。 黄昏游戏现在正式开始。 第22章 一刀斩鬼 “乘客请坐好,下一站是『黄泉路口总站』,请下车的乘客提前做好下车准备。” 冰冷的电子播报声在车厢內迴荡,444路公交车开始正式出发。 【与猫】攥紧座椅扶手:“怎么可能?副本开始前五分钟的安全时间呢?而且那个【墨染尘埃】的等级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是6级?” 【一刀镇山河】內心暗骂,又是一个培训没有认真听的。 有关部门是华国最大的玩家组织,成立的目的之一是维稳。 只要没有案底,无论什么人都能进去。 所以里面的成员良莠不齐。 但儘管如此【一刀镇山河】还是解释道:“那是违规者,使用特殊道具来到低等级副本,黄昏游戏为了公平,就加大了副本的难度,像没有五分钟的安全时间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6级进入e级副本也不算违规太多,估计没有安全的沟通时间,以及减少玩家人数已经是惩罚的极限。” “而且我们是正常玩家,也不会被特意针对。” 就是【墨染尘埃】这个id有点眼熟,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过。 但这句话【一刀镇山河】没说出来,毕竟全国那么大,玩家那么多,有关部门的资料里一堆玩家名单,偶尔扫过去后,现在现场看到,觉得有印象不奇怪。 【与猫】听了【一刀镇山河】的话,心思活跃了起来,她捕捉到另外一个关键的重点:“能够违规的道具应该很珍贵吧。所以对方应该是有背景的大腿。” 【一刀镇山河】迟疑了一下道:“是这样没错,毕竟违规进入低级副本本就是一种保命的手段。” 【与猫】不自觉得將目光转移向【墨染尘埃】,由於副本开启得太快,对方只能找一个前车厢的座位坐了下来。 嗯,还挺帅的。 虽然皮肤很普通,但身材应该很好。 老娘这个皮肤捏得很好,將老娘原本的清纯漂亮,楚楚可怜,更进一步,应该更能激发对方的保护欲。 【与猫】参与到黄昏游戏后,就悟出了一个道理。 单靠个人奋斗是没用的,必须得抱大腿,找靠山。 她能够升到3级就是一直这么做的。 而且她又不是恐怖片中的瓶女主,会脑残做一些蠢事,所以只要抱大腿成功,那必然能够安全通关任务。 似乎注意到了【与猫】的目光,【墨染尘埃】转过头来,对【与猫】微微一笑。 【与猫】立刻装作羞涩的低下头,但又偶尔抬起偷偷地看向【墨染尘埃】,被他发现后又如受惊的小猫般迅速地低头。 这样就行了吧? 哼,老娘这招千锤百链,就没有哪个男人扛得住。 一旁的【一刀镇山河】全程围观,心中暗骂【与猫】是个婊子,但他也並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如果真的能抱上【墨染尘埃】大腿,那肯定是对通关有利的。 所以【一刀镇山河】才不会揭【与猫】的短。 白铭靠在车厢最后一排的座位上,微微侧耳。 【白小芷的作业本】赋予的4点聆听加成,让他將前排【一刀镇山河】和【与猫】的窃窃私语听得一清二楚。 也不是白铭认死理,非要標榜自由玩家的身份。 只是各大组织的成员都配有专属的身份凭证 这些身份凭证是各大组织製作的,经由系统认证的绑定特殊物品。 要不是身份凭证有工本费,需要一点游戏幣买。 【校园日常】的四个有关部门的玩家都会拿出来。 但像【一刀镇山河】和【与猫】这两位3级以上的玩家,自然都配备了相应的凭证。 故而白铭也就不去冒充各大组织的玩家。 此刻他更在意的,是如何使用【无法】的豁免权。 【末班公交】的持续时间,远比【校园日常】短暂得多。 这意味著【无法】的特殊效果,在这个副本中仅能施展一次。 故而选对了免疫的规则很重要,决定了他最终的通关评价。 “乾脆先別选。” “任务一开始肯定不难,普通玩家都能撑过去,没道理我撑不住,再看看,哪条规则对我威胁最大,我就选哪条。” “444路公交车共有14个站,黎明医院站是第8站,我还有充足的思考时间。” “黄泉路口总站到了,请乘客从后门下车。开门请当心,注意脚下间隙。” 吱嘎——! 车门打开,然后密密麻麻的上来一堆鬼,有躯干肿胀滴水的水鬼,有脖子上拖著一个老长麻绳的吊死鬼,有脑袋凹陷下去,脑浆咕咕冒的跳楼鬼。 它们沉默地涌进来,带著各种各样的尸臭,顷刻间填满了所有空座。 但即便如此,还有最后一个上车的,身穿红嫁衣的女人没有座位。 她站在车厢中央,鲜红的嫁衣在惨白的灯光下泛著血色的光泽,宽大的袖口垂落著,露出青灰色的指尖。 於是,车厢最前面的【墨染尘埃】被盯上了。 “我的……座位……” 盖头无风自动,红影闪过,嫁衣鬼已出现在【墨染尘埃】面前。 “聒噪!” 银芒乍现,武士刀划出新月般的弧光,嫁衣鬼的头颅应声飞起,在车厢顶部撞出沉闷的声响。 拔刀斩? 倒是挺厉害的,能够將媲美王老师的鬼物一刀斩死。 白铭饶有兴趣地看著那90厘米的短刀,这肯定是技能没错了,现实世界中的拔刀斩就是拿断刀搞偷袭,专门捅腹部內臟的,根本没有这个威力。 【与猫】兴奋道:“一刀斩鬼,不愧是大腿。” 此时【与猫】和【一刀镇山河】坐在一起,她坐靠窗,【一刀镇山河】坐外边。 是在到站时换的。 作为已经有几场任务经验的老玩家,他们轻易地就发现了在公交车行驶中不能换座位的规则。 所以到站的时候试了一试。 错了也没关係,在黄昏游戏中迟早都要去试探规则。 不趁游戏一开始去试,等到后面才真的危险。 【一刀镇山河】分析道:“嫁衣鬼的实力很强,敏捷没有15点以上很难及时躲避。但即便如此,【墨染尘埃】还是一刀斩中了它的脑袋,並且一分为二,是正常6级玩家的实力。” 【与猫】得意道:“我就说是一个大腿。” 说著,摆出一副被吸引的模样盯著【墨染尘埃】。 【墨染尘埃】再次察觉到,也再次对她微微一笑。 【一刀镇山河】继续分析:“对於目光很灵敏,感知属性较高。” 【与猫】再次如小女生般羞涩低头:“我不懂这些,我只知道很厉害。比那个3级的【无天】厉害多了。” “取那么囂张的名字,结果就是一个废物。” 【一刀镇山河】脸色一黑,自己的名字也比较囂张。 算了,不跟这个傻女人计较,只要能够通关就行。 和3级的垃圾组队,不如和6级的强者组队。 “喂,你是怎么死的?” 白铭指尖戳了戳右侧乘客的胳膊,jk制服小姐姐转过苍白的脸。 “我看你全身都没有一点伤痕。” 白铭虽然不怎么介意身旁的乘客,但没有那些千奇百怪的东西也总归是好。 jk制服小姐姐愣住了,似乎没有想到白铭这么大胆,竟然连这种问题都敢问鬼。 它沉默了一下,捲起了自己的衣袖。 看著密密麻麻的刀伤,白铭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是割腕啊,放心,只要你坐在我身边,不给那些杂七杂八的鬼靠近我。我会保证你安全抵达目的地。” jk制服小姐姐爽朗一笑,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能够吞掉白铭脑袋的血盆大口。 白铭就这样微笑地看著,最终jk制服小姐姐只能悻悻地合拢下巴,端正坐好。 “乘客请坐好,下一站是『无灯巷』,请下车的乘客提前做好下车准备。” 第23章 她在对你笑 被斩首的嫁衣鬼並未死去。 它的躯体如虫豸般扭曲,在车厢地板上痉挛、蠕动。 那颗头颅滚落一旁,惨白的脸上,漆黑眼珠疯狂转动,死死盯住自己仍在抽搐的身体。 断裂的脖颈处不见鲜血,唯有黏稠的黑雾如腐坏的丝线般蠕动,试图重新接合。 当公交车报站广播响起时。 嫁衣鬼的头颅猛然震颤,腐烂的嘴唇骤然撕裂,迸发出一声近乎刺穿耳膜的尖啸。 那声音不似人声,更似濒死野兽的哀嚎。 它的躯体剧烈抽搐,四肢扭曲成诡异角度,拼命想要接回头颅復活。 断裂的脖颈处黑雾暴涌,伸出细长触鬚,亦在挣扎著与身体相连。 然而为时已晚。 无数黑影自公交车座位底下涌现,朝嫁衣鬼扑去。触碰瞬间,无数苍白手臂伸出,將其拽入黑影深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而后黑影退回座位之下,一切归於平静,仿佛从未发生。 “规则1和规则2的危险是由这些黑影造成的吗?” 白铭思索著。 和【校园日常】不同,【校园日常】是需要主动违背规则才能够逃离校园。 【末班公交】似乎更倾向於鬼物逼迫你违背规则,让你遭受规则惩罚而死。 像规则1即便坐在座位上,那些乘客也可以主动抢座位进行攻击。 不! 规则是保护乘客的,只要你不是乘客,规则就无法保护你。 显然没有座位和公交车到站时间,乘客的身份都不存在。 【一刀镇山河】和【与猫】也在小心地交流,分析著情报。 【墨染尘埃】则静静地坐在座位上,擦拭著手中的武士刀,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不在意。 眾玩家心思各异间,444路公交车来到了无灯巷。 “无灯巷到了,请乘客从后门下车。开门请当心,注意脚下间隙。” 吱嘎——! 车门打开,上来三个披著灰白色长袍,戴著兜帽的鬼物。 兜帽下的阴影里,本该是眼睛的地方只有两个凹陷的空洞,边缘泛著不自然的青灰色,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挖去。 这站只有一只鬼物下车。 没有座位的两只兜帽鬼就和【墨染尘埃】起了衝突。 而后,两只兜帽鬼死在了【墨染尘埃】的刀下。 【墨染尘埃】这次没有回到座位,而是身形一闪直扑后车厢。寒光乍现,【一刀镇山河】身旁的鬼物应声倒地,他顺势占据了那个位置。 【一刀镇山河】眯起眼睛,语气篤定:“你是因为违反规则,才被鬼物盯上的吧?” 【墨染尘埃】微微頷首,声音低沉:“没错,我是通过违规手段进入地低级副本,所以身上带著吸引鬼物的负面状態。” 一旁的【与猫】闻言,握紧拳头振奋道:“即便如此你还能这么强!黄昏游戏正需要你这样的高手,我们一起杀出去!” 【墨染尘埃】转头看她,嘴角微微扬起:“那就多谢了。” 接下来的断魂桥站、纸扎铺站都有鬼物上车抢座位。 数量分別为四个,七个。 但都被【墨染尘埃】、【一刀镇山河】、【与猫】杀死。 【墨染尘埃】是主攻手,【一刀镇山河】和【与猫】作用引怪、控制。 而白铭由於坐在最后一排,【墨染尘埃】、【一刀镇山河】、【与猫】堵了路,根本就不需要动手。 至於放鬼物过来? 因为【墨染尘埃】身上的负面状態,鬼物根本就放不过来,一不理会就转向【墨染尘埃】。 白铭懒洋洋地靠在窗上,甚至还有余力估算在场玩家的战斗力。 他以“王老师”作为计量单位。 每只上车的鬼物≈1个王老师。 4级玩家【一刀镇山河】≈1个王老师。 自己因【无胆鼠辈】的闪避加成,在【校园日常】中获得的【血色·坚韧】,实力≈3个王老师。 如今升至3级,属性提升后,战力已飆升至≈5个王老师。 【墨染尘埃】的输出与自己拥有【血色·武器专精(棍棒)】相当,但闪避短板明显,实战表现≈4个王老师。 显然,他已是当前玩家中的最强者。 【与猫】看著倚在车厢角落的白铭,不满道:“喂!大家都在前面拼命,你好意思在这儿偷懒?” 白铭调整了下姿势,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不是你让我走的吗?” 【与猫】气得脸颊发红:“我什么时候叫走,分明是你自己在。我懂了,难怪一开始就抢最后一排,原来早就算计好了。” 这指责著实可笑。 最后一排狭窄得连转身都困难,一旦被围堵就是死路一条。 正因如此,【一刀镇山河】和【与猫】才选择了靠近后车门的位置。 既能灵活作战,又能在到达黎明医院站时第一时间突围。 【一刀镇山河】沉声道:“兄弟,不说什么虚的。就说如果我们在前面耗费体力太多,到最后抵挡不住的时候,你就危险了。” 白铭连眼皮都没抬:“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我拒绝。” 鏘的一声,【墨染尘埃】的武士刀出鞘三寸:“那兄弟连我的面子都不给吗?” 白铭终於抬眼,居高临下看著他:“你是谁?凭什么给你?” 咣当——! 【墨染尘埃】武士刀彻底出鞘,寒光映著冷笑:“行,下一站,我亲自送你下车。” “省省力气吧,”白铭望向窗外翻涌的黑雾,“先想想怎么活到下一站。” 【墨染尘埃】瞳孔骤缩,收回武士刀:“呵,借你吉言。” 真当【末班公交】只是打鬼的游戏? 白铭可没忘规则3、4、5、6,如果没危险,何必特意標註? 咔滋、咔滋——! 骤然间,车厢內的照明灯打开,不断闪烁,明灭不定,像被什么东西干扰著。 【4.当车厢內的灯光开始闪烁,捂住耳朵,不要听广播里的声音】 所有玩家立刻掏出,死死塞住耳朵。 来自【背包】中的急救物品,是正常黄昏游戏玩家都会携带的东西。 然而,声音仍如细针般钻入耳中。 尤其是白铭。 【白小芷的作业本】让他的感知高达15,聆听+4,模糊的低语在他耳中变得无比清晰,他眼前甚至开始出现幻觉。 “妈妈,为什么我的头在流血?” “別怕,宝贝,妈妈给你敷毛巾……马上就不疼了……” “可是毛巾……妈妈,为什么是红色的?好粘……” “……嘘……別说话……” “妈妈……天板上那些黑黑的是什么东西?它们在动……” “没有东西!你看错了!再忍忍,再忍忍就好了……” “……” “他们说,昨晚就看见小瑶在河边……脸朝下漂著……” ”胡说!小瑶,你烧糊涂了!你明明一直躺在这!就躺在这床上!” “妈妈……那个站在你背后的是谁?她的头髮……在滴水……” “……” “她说……她说水里好冷……要带我走……” “小瑶!別看她!闭上眼睛!看妈妈!看妈妈!” “妈妈……她拉著我的手了……她的手……好冰……” “放手!你放开她!” “小瑶……醒醒……妈妈在这……求你了……” “妈妈……她……她的脸转过去了……不在看我了……” “……” “她……她在对你笑……” 啪! 照明灯骤然熄灭。 白铭意识甦醒,一张泡胀的笑脸紧贴著他的鼻尖,冰冷的河水正一滴、一滴…… 渗进他的衣领。 第24章 座位下的低语 【墨染尘埃】、【一刀镇山河】、【与猫】堵住耳朵后,耳边只剩下低沉的嗡鸣,除此之外,一切如常。 【与猫】瞥见白铭目光涣散的样子,嘴角不由勾起一丝轻蔑。 连这点杂音都扛不住?该不会意志属性低得可怜吧? 她曾听说过,某些玩家的背景专长会削弱意志。 而意志属性过低,在黄昏游戏里几乎等同於自杀。 鬼物的精神污染无处不在恐惧、支配、魅惑,甚至副本环境本身,都充斥著扭曲的暗示。 意志薄弱者,连站在鬼物面前的资格都没有,疯癲、崩溃、乃至当场暴毙,都是常有的事。 而现在,白铭呆滯的模样,在【与猫】眼中正是精神污染的症状之一——认知崩坏。 直到那个浑身滴水的鬼影,缓缓浮现在白铭面前。 【与猫】彻底確信,这个自由玩家【无天】,已经沦陷了。 也是,自由玩家没有什么资源,弱肯定是正常的。 为了所谓的“自由”,拒绝加入玩家组织?真是愚蠢得可笑。 咔滋——! 照明灯熄灭的瞬间,【与猫】摘下耳塞,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他死了,死在他嚮往的自由里。”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然后不免有些得意,自己竟然有一天能够说出那么富有哲理的话。 她要將这句话记下来,回去就发朋友圈。 她甚至觉得,白铭能贡献出这么一句名言,也算死得其所。 砰——! 一声闷响,水鬼被白铭一拳轰飞,重重砸在车厢壁上。 【与猫】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个时候【无天】还能做出反击,她又补充道:“呵,自由不要他,又把他打回了人间。” 【一刀镇山河】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回个屁人间,他违反规则1,死定了。” 是的,白铭为了躲避水鬼,已经离开了座位。 而行驶中的公交车,离座即违规。 【墨染尘埃】对於白铭的下场很满意:“我倒觉得猫猫这话挺有意思,很有诗意。” 【与猫】故作羞涩地別过脸:“隨口说的啦,哪有什么诗意……” 【一刀镇山河】:“……” 砰、砰、砰——! 接连的撞击声让【与猫】转头望去,只见白铭正將水鬼按在地上暴揍:“哟,居然还能反杀?还算有点本事。” 【墨染尘埃】嗤笑道:“是有点,但不多。作为一个lv3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是值得骄傲的事情了。” 【一刀镇山河】理智地分析道:“从他中精神污染来看,应该是用意志换战力的背景专长。现在我知道他为什么是自由玩家了。” “他早就疯了,在新手任务时就被精神污染搞疯了。” “疯子思维异常,自然不会加入组织。” 这是【一刀镇山河】在培训课上学到的知识,如今活学活用,心里涌起一阵满足感。 他当然知道感知过高会导致异常。 但他被【与猫】给带歪了,压根就没有考虑过这个因素。 【墨染尘埃】听了【一刀镇山河】的话,赞同道:“疯子確实都是这般行径。” 【与猫】顺著【墨染尘埃】的话,凑近问道:“墨哥哥身为6级玩家,还持有违规道具,一定见过不少疯癲玩家吧?” 【墨染尘埃】意味深长地道:“不仅见过,还熟悉得很。” 【与猫】仰慕道:“那墨哥哥一定是专门处决那些疯子的行刑官!” 【一刀镇山河】感觉自己胃部翻涌,都快吐了。 他忍不住打断:“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无天】怎么还没死?” 没错,白铭不仅没死,反而优哉游哉地在车厢里閒逛,丝毫没有回到座位的意思。 【与猫】撇撇嘴:“八成是有什么保命道具吧。” 【墨染尘埃】冷哼了一声:“幸运的小子。” 但接下来事情就有点不对劲了。 二十分钟后,在到达第五站444號公寓站时,白铭还是没有任何问题。 不仅如此,444號公寓站的居民上了车,对站在前车厢的白铭视若无睹,反而齐刷刷扑向后车厢的三人组。 狭窄空间內,【墨染尘埃】的武士刀再利也无法同时斩杀十只鬼物。 三人只能苦苦支撑,直到公交车启动,才借规则1之力让站立的鬼物灰飞烟灭。 【与猫】包扎著流血的手腕,忍不住叫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后车厢不攻击他也就算了,为什么在前车厢也不攻击他?” 【一刀镇山河】冷静分析道:“大概是鬼物的杀人规则吧。在站点时,只有占座者才会被攻击,站著的反而安全。” 【墨染尘埃】却依旧冷笑:“垂死挣扎罢了。等车一开,照样要死。” 他本打算亲手了结这个冒犯自己的傢伙。 但既然对方已经触犯规则,倒省得他脏了手。 “乘客请坐好,下一站是『槐树坟站』,请下车的乘客提前做好下车准备。” 【与猫】挑衅地扬起下巴:“【无天】面对你的死期有什么感觉?” 她已经察觉到了【墨染尘埃】对於白铭的厌恶,所以並不介意直接出口。 白铭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建议你去掛个脑科。哦,差点忘了,你回不去了。” 【与猫】瞬间涨红了脸:“你竟然敢诅咒我!” 白铭似笑非笑:“你只说了诅咒。那你承认你脑子有问题了?” 【与猫】气得浑身发抖。 经过观察,玩家们早已发现公交车上可以自由交谈,不会引来鬼物注意。 故而【与猫】尖声叫道:“【无天】你简直是找死!墨哥哥帮我教训他。” 在444號公寓站的並肩作战后,【墨染尘埃】与她的关係明显升温,特別是当她“英勇”为对方挡下一击之后。 当然只是皮肉刮伤,假如是真正的重伤,【与猫】才不会挡。 但表面功夫很到位,【墨染尘埃】感动不已,承诺一定带她通关。 甚至特意和【一刀镇山河】换了座位。 【墨染尘埃】轻抚刀鞘:“別急,猫猫。跟將死之人计较什么?气坏身子多不值。” 【与猫】深吸了一口气:“墨哥哥说得对,不值得跟死人计较。” 【一刀镇山河】:“……” 白铭轻笑一声:“感情戏演完了?该进入恐怖片环节了,你们听,座位下面是不是有声音?” 【与猫】正要反唇相讥,却见【墨染尘埃】脸色骤变。 下一秒,她也听到了—— “我……好痛啊……” 黏腻冰冷的低语像毒蛇般缠绕上脊背。 “谁能……进来……陪陪我……” 更可怕的是,这声音熟悉得令人毛骨悚然。 【与猫】突然想起在哪里听过,她在自己拍摄的短视频里听过。 那是属於她自己声音。 第25章 不存在的车站 【2.不要回应任何来自座位下方的低语】 鬼物的威胁远不止物理层面,它们更擅长精神侵蚀。 此刻【墨染尘埃】、【一刀镇山河】、【与猫】正深陷座位下方的低语控制。 即便理性告诉他们这只是恐嚇手段,但精神攻击的可怕之处就在於,它能让恐惧突破理智防线。 白铭则完全不受影响。 凭藉超常的感知与聆听能力,他先一步察觉到低语的存在。 但他拥有专长【叛逆者】,1点意志豁免等效於2点意志,额外4点意志豁免实际发挥8点意志的效果。 只要不涉及规则4那种幻象属性,像这类“魅惑”型低语,【叛逆者】都能发挥作用。 【叛逆者(c+):你蔑视权威,你反抗法律,你生来便是秩序的裂痕。在对抗“魅惑”“胁迫”或“支配”效果的意志检定时,获得+4士气加值】 “水鬼袭击时,我用【无法】免疫了规则1【在公交车上你必须拥有自己的座位】。” “但这也意味著我失去了通过违反规则1获取情报的机会。” 白铭玩味地看著这三个玩家。 他自然不会趁机出手。 那些幼稚的冷嘲热讽,根本无法再他心中起任何波澜。 更重要的是,这些玩家,还有利用价值。 比如,替他去试探那些未知的规则。 白铭现在已经意识到一个【无法】的致命缺陷。 在黄昏游戏中,违背规则的惩罚是环环相扣线索链。 比如【末班公交】的规则1惩罚会揭示规则2黑影的攻击模式。 这些惩罚本身构成副本的情报拼图,既能提高通关率,也能挖掘深层秘密。 而使用【无法】豁免惩罚的白铭,在独自一人时,將面对情报缺失的困境。 低阶副本尚可应付,但高阶解密类副本很可能因此卡关。 虽然【无法】能保证不被抹杀,可无法通关意味著零收益,更会危及下个副本的生存概率。 “就像现在,我根本无从判断【公交车停靠时我未受攻击】,究竟是因为【无法】的免疫效果,还是鬼物本身不袭击无座乘客?” 这个区別至关重要,【无法】仅对明面规则生效,若是鬼物的行为规律,就意味著存在变数。 当然明面规则也可能变化,但相比白纸黑字的规则,那些潜规则显然更具不確定性。 这就是黄昏游戏的双重法则,既有明规则,更有潜规则。 就像上个副本【校园日常】,【攻击学生后,老师和学生的行为模式】就是典型潜规则,绝不会像【学生与学生之间应友好相处,不吵架不打架】那样明文標註。 但无论如何,根据【玩家论坛】里的资料,鬼物杀人必遵循特定规律。 未触发杀人条件时,它们只会诱导猎物违规。 正如先前恐嚇白铭的jk制服小姐姐,正是诱使他攻击乘客以获得反击权限。 “呼!” 【墨染尘埃】作为等级最高的玩家,意志属性为6,第一个从低语的控制中摆脱了出来。 “你醒了?手术很成功。” 听到白铭调侃的话语,【墨染尘埃】声音充满了凝重:“看来是我低估了你,你之所以被水鬼纠缠,是因为触发了【灵视】。” 【与猫】这时候也清醒了过来:“什么【灵视】?墨哥哥。” 【一刀镇山河】吐了口血,声音严肃:“所谓【灵视】是由於感知过高而看到深层次的东西。比如说【阴阳眼】就是属於【灵视】的一种。” “就如同生物的视力和听觉有著接收范围一样。感知高的人接收范围更广了,从而更容易看到鬼。” 【与猫】利用她的直觉捕捉出一个信息,震惊道:“你的意思是这个【无天】很强!” 【墨染尘埃】冷笑一声:“一直在触犯规则1而没有任何的后果,在低语中第一个醒来,可不就是强吗?” “不过,他也撑不了多久。必须在道具的持续时间结束之前找到座位。” “【无天】你现在去试一试,在公交车行驶期间能不能攻击乘客。” 白铭微笑道:“我为什么要试?这可是很危险的事情。” 【墨染尘埃】道:“你就不想活吗?你別告诉我你能一直触犯纸上的规则。” 白铭反问道:“为什么不能呢?” 【一刀镇山河】道:“【无天】,我们承认之前是狗眼看人低,向你道歉。但在黄昏游戏中,玩家们並不是敌对关係,希望我们在接下来的任务中能够共同合作。” 谁狗眼看人低! 【与猫】心中愤恨,她是不可能向白铭低头的,因为她依附的【墨染尘埃】都没有低头,她先低头就是在打【墨染尘埃】的脸。 这样做的她肯定两方都得罪。 这是她长期生活积累下的经验,虽然她控制不住內心的情绪,但在行动上仍旧会保持適当的理智。 不过,【一刀镇山河】不同,他对【墨染尘埃】的依附关係弱,勉强算平级,这个时候需要人低头的,他正好出来说话。 白铭从【背包】取出【校园日常】中使用的钢棍,【长棍壹型】太长,足足两米,在公交车上不適合。 “你说的很有道理。” 【一刀镇山河】讚扬道:“不愧是高手,连使用的武器都沾满了血跡,起码亲手手刃了上百只鬼。” 白铭道:“错了,是上千只。” 白铭可没有撒谎,学生们被他打著打著总是復活,那可不得再杀它们一次送进墓地。 【与猫】小声嘀咕道:“吹牛,还上千只,你怎么不说上万只?” 【一刀镇山河】也是无语,觉得这个叫【无天】的自由玩家真会顺杆爬。 【墨染尘埃】沉声道:“不!他真的杀了上千只鬼物,我在那个钢棍里感受到上千只鬼物的哀嚎。” 6级玩家的意志属性为6,这6点附加在感知上,即便不如白铭在+4聆听上相当於8点感知的加成,但已经足够【墨染尘埃】看到很多东西了。 【墨染尘埃】道:“看来我终究还是低估了你。你3级就有如此实力,难道是传说中的s级评价玩家?” s级评价玩家真的很稀有,可以说一万个参与黄昏游戏的玩家才会出现一个s级。 而往往这种人在度过了十几次副本任务后仍然会存活著。 基本都是各大组织的高层。 被【墨染尘埃】点明这点,【一刀镇山河】和【与猫】心中立马生出了悔意。 特別【与猫】直接就认为自己选错了男人。 明明【无天】在一开始进入副本,就是坐在了自己的身后。 也就是说本来【无天】是对自己有意思的。 这是肯定的啦,这毕竟是自己按照斩男风格捏的皮肤。 但凡是个男人,没有人不会心动。 可是现在明明该属於自己大腿飞了,怎么能够不后悔? 而【与猫】更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改床道了,只能依附在【墨染尘埃上】,那就更加的后悔。 【一刀镇山河】感慨道:“难怪你会选择成为自由玩家。有如此的实力追求自由,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白铭嘆了口气:“我发现你们对我有深深的误会。我根本就不是s级玩家。” 要不是怕说出来嚇到你们。 我都说我是g级评价玩家了。 【墨染尘埃】道:“无论你新手评价如何,现在的实力都配得上s级。” “作为高玩,应该追求完美通关吧?不如合作试探规则,比如在行驶期间攻击乘客会怎样?” “正好你也需要一个座位,避免触犯规则1。” 白铭眼皮都没抬一下:“没兴趣。” 【墨染尘埃】目光微闪,向【与猫】递了个眼神。 “哎呀~【无天】哥哥~” 【与猫】瞬间切换成甜腻声线,眼角弯成月牙:“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別计较嘛~” 【与猫】虽然心中有一股屈辱感,但不觉得这种行为有什么错。 或者说这才是她熟悉的领域,以男人为阶梯,一个个向上攀登,接触更高的层次。 可白铭依旧无动於衷。 【墨染尘埃】沉默了一下:“之前是我冒犯了,希望阁下见谅。如果不想抢,阁下也可以试一试坐在【与猫】的大腿上。” 【与猫】听了也没有什么意见,看向白铭的眼神中好像还有著期待。 白铭嗤笑一声:“你们不要在这里自顾自的演感情戏,会给人添麻烦的。” 此话一出,空气骤然凝固。 【墨染尘埃】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看来你是铁了心?” 【一刀镇山河】无奈道:“何必闹成这样?大家都是玩家……” 【与猫】的笑容彻底消失,话语更直接:“你不抢座位,那就等著被规则抹杀吧。” 半小时后,白铭依旧安然无恙地站在车厢內。 【墨染尘埃】沉默不语,眼神阴晴不定。 【一刀镇山河】眉头紧锁,显然无法理解眼前的情况。 【与猫】彻底慌了,顾不上【墨染尘埃】的態度,频频向白铭拋去媚眼。见他目光扫来,立刻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可惜白铭根本没在意她,目光扫来也不过是在观察三位玩家而已。 嘶——! 公交车毫无预兆地停下。 没有报站广播,也没有站台。 【3.如果车窗外的景色突然静止,立刻闭上眼睛,直到车辆重新启动】 玩家们反应极快,齐刷刷闭上双眼。 白铭也不例外。 然而—— 吱嘎——! 车门在非站点打开了。 【6.如果车门在非站点开启,不要出去】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从车门处传来,像是湿漉漉的鞋底踩在黏腻的血浆上,一步、一步…… 朝著紧闭双眼的白铭,缓缓逼近。 第26章 试探规则 近你m! 意志力爆发! 全属性+3! 冰冷的钢棍在掌心紧握,金属的寒意渗入皮肤,聆听赋予的定位能力让白铭清楚的知道敌人所在。 於是—— 咻——! 肌肉绷紧的爆发力从臂膀直贯手腕,钢棍带起呼啸的风声,撕裂了空气。 砰——!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响起,棍身传来结实的阻力,像是击中某种黏稠的肉体。 耳畔捕捉到一声闷哼,混著腥冷的液体喷溅到脸上。 原来是有实体的,那还怕个鬼! 咻——! 尖锐的破空声从右侧突袭。 白铭紧闭双眼,完全看不见,不知道攻击的大小和范围。 但无所谓! 四周的恶意如针扎般刺向皮肤,18点感知让汗毛提前竖起警报。 而既然捕捉到! 那么就可以使用【无胆鼠辈】躲避! 然后,反手一棍—— 砰——! 砸中某物,触感如击打在灌满沙子的沙袋。 接著侧身一矮,钢棍顺势上挑。 咔嚓——! 传来击碎某种脆硬的关节的声音。 但恶意消失,这个鬼物大抵是死了。 咚、咚、咚——! 咚、咚、咚——! 杂乱的重踏声从前方涌来。 不止一个? 呵,正合我意! 白铭咧嘴笑了,钢棍抡圆,划出弧线。 砰!砰——! 连续两声爆响,棍尖传来不同质感的反馈。 第一下如中朽木,第二下却溅起温热的液体,溅在手背上黏腻发烫。 原来鬼物还有三个种类。 呵呵。 想用乘客当盾牌? 可惜,你们的把戏我听得一清二楚! 砰、砰、砰——! 钢棍挥砸,骨肉碎裂的闷响接连不断,直到最后一丝恶意溃散在空气中。 白铭一共杀死了六只鬼物。 吱嘎——! 啪——! 隨著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车门重重闭合,公交车再度无声无息地启动。 白铭仍闭著眼,並没有立刻睁开。 直到【与猫】夹得甜腻的声音响起。 “【无天】哥哥好厉害!连规则惩罚都杀不死你!” 白铭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与猫】双手捧心,眼里闪著崇拜的光芒。 “其实你只要相信自己,从座位下来,也是可以做到的。” 【与猫】还真怕白铭將她强行拽下去,露出了勉强的笑容:“不了,猫、猫猫哪有【无天】哥哥这样的本事。” 白铭咧开了嘴,脸上的污血让他看起来有点狰狞:“那你的意思是,你想要躲在后面偷懒?想要在我的打工下坐享其成?” 说著,他向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让【与猫】差点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一刀镇山河】出声了:“【无天】大佬,你是有什么事情要我们去做吗?如果合理的话,我会愿意去做的。” 白铭笑了笑:“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黄昏游戏是通力合作的游戏,总想我一个人付出怎么行呢?” “你应该已经察觉到了,越到后面越凶险。” “比如这次我帮你们挡的这一劫,如果不是我的话,你们真的自信能够无伤通过?” 【一刀镇山河】回答得乾脆:“我做不到,哪怕是睁著眼,除了墨大佬有把握直接杀死鬼物。” “单靠我自己,杀死一只鬼物已经很勉强了。数量多的话,大概只能拖到公交车启动,让规则1將其干掉。” “而闭眼的话,更困难,极其容易遭受重创。我能够安然无恙都是【无天】大佬的功劳。” 【与猫】急忙附和:“对对对!没有【无天】哥哥我早就死了,以我的能力根本连一头鬼物都杀不死,是【无天】哥哥救了我。” 虽然【一刀镇山河】等人没看清白铭的实力,但听声音就能判断鬼物至少有3个,闭眼战斗还能游刃有余。 在他们心中,白铭至少抵得上5个上车鬼(王老师),再加上不惧规则1,实力更显深不可测。 一直沉默的【墨染尘埃】总算开口了:“你们这些s级玩家真麻烦,是想在第九个,甚至第十四个站口下车,刷s级评价吧?” “我们就是你们的试规则工具人。” 白铭承认道:“说工具人太难听了。以我的实力,只要你们帮我试探规则,就算因此受伤我也能保你们通关。” “这应该是互利互惠的好事。” 这並不是白铭狂妄,自己如此多的强大专长叠加在身上,已经拥有5个王老师的战力。 属於在场玩家表现出来的实力第一。 如果他还不能正常通关的话,普通玩家就別想正常通关了。 只不过白铭经歷了ss级评价的【校园日常】,已经不能满足普通的通关评价。 这並不仅是刷分那么简单,还是为了长远考虑。 黄昏游戏中你想要最终活下来,肯定得越强越好,在有能力提高副本评价的情况下,都应该尽力完成。 【一刀镇山河】立即响应:“好!【无天】大佬需要我怎么做?” 听到通关保证,【与猫】立刻不想再理会【墨染尘埃】。 她勾引对方本就是为了通关,现在有更可靠的保障,自然转变態度:“【无天】哥哥我一定会听从你的命令的。不管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白铭当然不会轻信【与猫】的鬼话,真要她去做送死的事情,她肯定不愿意的。 他转向【墨染尘埃】:“你呢?身为6级玩家,用违规道具进低级副本,不会只图基础奖励吧?” “说我使用工具人,你又何尝不是如此?” “还是说,你单纯的再想活一个月?” 经歷过三次黄昏游戏后,玩家可以选择一个月才进行一次游戏。 不必像白铭这样平均8天一次,压力巨大。 而违规道具的真正价值在於刷高副本贡献值,提升通关评价,获取丰厚奖励。 如果真能做到,甚至可能续命数月。 【墨染尘埃】坦言:“再苟活一个月没什么意思。” “没错,我就是来刷分的。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会遇到s级的你。” “通关评价按贡献值评定,而每个副本的资源、任务链和隱藏要素都有极限。” “一个人完成就独占贡献值,多人完成就要平分。所以刷分副本最好不要出现两个竞爭者。” 白铭微笑道:“你是要和我竞爭?” 【墨染尘埃】道:“当然。” 白铭道:“那好,儘管来。” 【墨染尘埃】补充:“但竞爭要在满足最低通关条件后进行,確保隨时能撤退。” 白铭道:“没问题。” 【一刀镇山河】小心询问:“那我可以蹭通关评价吗?就是我第九站下车,或者第十站下车。” “嗯,我的意思不是要和大佬抢贡献值。” “有关部门早就研究过,贡献值达不到下一评级就是浪费。比如a级1万,s级5万,49999也是a级,等於浪费39999。” 白铭爽快答应:“可以,你试探规则本来就有贡献。” 【与猫】也急忙:“【无天】哥哥,我也可以蹭一下吗?” 白铭回应:“只要做出贡献都可以。” 【一刀镇山河】试探道:“对了,【无天】大佬你就这么站著不累吗?” 白铭作势要坐:“哦,累,我坐下休息一会儿。” 刚才被白铭杀死的鬼物尸体早已消失不见,八成是被座位底下的黑影拖进了阴影。 【一刀镇山河】:“……” 白铭笑著起身:“开玩笑的了,我去试探一下规则。” 事情看似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仿佛重现要求白铭在公交车行驶期间抢座位的场景,但实则大不相同。 这次合作以白铭为主导,他能充分发挥【一刀镇山河】和【与猫】的主观能动性。 这当然不仅靠言语,若没有真正的实力展示,即便顶著s级玩家的名號也无济於事。 白铭走到最后一排,在jk制服小姐姐震惊的目光中,一记钢棍敲死了她的邻座,污血溅上jk制服,染红了她的衣服。 白铭温和地说道:“记住,这就是抢座位的下场。” jk制服小姐姐,以及她周围的鬼物,都连忙点头。 “鬼市夜市站到了,请乘客从后门下车。开门请当心,注意脚下间隙。” 第27章 多余的乘客 行车过程中,杀死身为乘客的鬼,没有一点惩罚吗? 还是因为【无法】规避了? 白铭暂时將思绪抽离,转而凝视著那些从鬼市夜市站涌上车的亡魂。 最先上车的佝僂老嫗挎著竹篮,腐烂菜叶间不断簌簌掉落蛆虫。 接著是挑扁担的货郎,纸灯笼里晃动著两颗乾瘪人头,磷火在空洞眼窝中跳动。 第三个无脸鬼的斗笠下只有蠕动的髮丝,浑浊眼球时隱时现,背后渗血的货箱里传出婴儿啼哭。 隨后又有形形色色的卖货鬼陆续登车。它们带著货物,很快將车厢挤得水泄不通。 这一站仅有5个鬼下车,而新上车的卖货鬼却有20个之多。 15个空位, 15个目標。 果然,受到【墨染尘埃】身上负面状態的影响,这些卖货鬼对其他乘客视若无睹,齐刷刷向他扑去。 但这一次,有了白铭的加入,前后夹击之下,战斗远比上次轻鬆。 当最后一个卖货鬼倒在地上时,眾人甚至都毫髮无伤。 “乘客请坐好,下一站是『黎明医院站』,请下车的乘客提前做好下车准备。” 车辆启动后,白铭正想和【一刀镇山河】他们商议如何试探规则。 “你可以尝试离开座位。” 【与猫】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不会……很危险吧?” “怎么可能危险?我不就好好的吗?” 【一刀镇山河】分析道:“大佬能一直违反规则1无事,肯定也有能力保你的。” “相信我,我怎么会害你呢?害你的话直接打死你不就行了。” 【墨染尘埃】沉默了一瞬,隨后幽幽道:“【无天】说的有道理,下一站是通关站了,再不试规则来不及了。猫猫,你就去试上一试。” 【与猫】咬了咬嘴唇,终於下定决心:“既然墨哥哥和【无天】哥哥都这么说了,那好吧,我去。【无天】哥哥,一定要保住我的性命啊!” 站在后车厢过道间的“无天”缓缓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放心吧,我一定会保住你的性命的。” 说完,“无天”转过头,对白铭微微一笑。 但—— 说句实话,白铭没有感觉。 因为这不是他的脸,是他在【校园日常】中用的皮肤。 在刚才没有听见別人对“无天”称呼时,白铭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是他。 仅仅以为是多出了什么鬼罢了。 【5.如果发现车厢內乘客数量突然增多,请不要出声】 多余的乘客吗? 这个规则这么阴。 出声的话就会违反规则,不出声的话,队友估计就见不到自己,然后被坑。 白铭选择了沉默。 毕竟,黎明医院站即將到了,他確实需要有人去试探规则。 【与猫】小心翼翼地起身,离开了座位。 过了一会儿,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与猫】安然无恙。 “真的耶!竟然没有任何事情!” 【与猫】她的声音里带著劫后余生的欣喜。 “无天”低沉地笑了:“我没说错吧?我有能力保下你。” 【与猫】眼中闪烁著崇拜的光:“【无天】哥哥果然是我见过最厉害的玩家!” “无天”將目光挪向【一刀镇山河】:“【一刀镇山河】你也来吧。一个人还不足够试探出什么?【墨染尘埃】你也是。” 【一刀镇山河】没有迟疑:“好!” 【墨染尘埃】也同意了。 不过白铭察觉到,【墨染尘埃】的同意是一种带著自信的同意。 他既然敢发言和自己竞爭,那就证明也有违背规则不死的能力。 区区规则1对他威胁应该不是很大。 於是,【与猫】、【一刀镇山河】、【墨染尘埃】都离开了座位,来到了车厢中间。 白铭还特意让开位置避免碰到他们。 【与猫】在车厢中间跳了一下:“【无天】哥哥就是厉害!” 【一刀镇山河】也忍不住惊嘆:“这就是s级玩家的实力吗?这么强大,不单是自身的强大还是团队的强大。” 【墨染尘埃】则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白铭的位置。 他也是离空座位上最近的人,非常的谨慎。 “无天”的笑容更深了,嘴角几乎咧到耳根:“看来我的实验成功了。” 他的声音像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带著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那么,准备好了吗?” “准备迎来最终的终点。” 【与猫】仍沉浸在兴奋中,毫无察觉:“【无天】哥哥牛逼!” 但【一刀镇山河】终於意识到了不对劲,瞳孔骤然收缩:“等等,你不是——” 然而一切都晚了,无数道黑影从座位下的黑暗中延伸而出,在碰到【与猫】和【一刀镇山河】时,无数苍白的手臂伸出,疯狂地抓向他们! 【墨染尘埃】早已敏捷地跳回座位,冷冷注视著这一切。 “无天”瞥了他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非人的笑声:“机灵的小子,不过无所谓,猎物有两个足以。” 他眼中闪烁著某种扭曲的愉悦,目光缓缓转向仍在挣扎的两人。 砰、砰、砰——! 闷响炸开的瞬间,白铭持棍,將那些苍白的手臂打爆。 期间打伤了【与猫】和【一刀镇山河】的脚,那只能说声抱歉了。 “无天”脸上的笑容凝滯:“你竟然会出手!你竟然敢出手!” 白铭冷笑:“有何不敢?” 【与猫】和【一刀镇山河】趁著混乱,在白铭帮忙的时候,两人仓皇逃回座位,痛苦地捂著小腿,拿出药物治疗。 “无天”阴沉地笑了:“出手得好,出手得好啊,让我给你看看最深沉的恐惧!” “出来吧!我的小宝贝!” 然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车厢突然陷入死寂,玩家们沉默地看著它。 “无天”面容僵硬,只能再次道:“出来吧!我的小宝贝!” 还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与猫】面容痛得扭曲,发泄骂道:“这傢伙怕不是个傻子吧?” “无天”闻言,抓狂尖叫:“为什么不出来!为什么!为什么!” 第28章 副本主题 其他玩家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隱约意识到这与【无天】有关。 毕竟他长时间离座却安然无恙。 既然违反这条规则1没有后果,那么其他规则失效似乎也不足为奇。 是连锁失效了吗? 白铭估计又是【无法】闹的事。 规则5的凶险確实可怕。 能够偽装成队友欺骗玩家,一不小心就会上当受骗。 不是【与猫】他们不叫白铭亮id。 而是这一种欺骗不仅是外貌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有著精神上的影响在,玩家在受骗期间,根本就不会想到亮id这种事情。 更何况规则5违反后,对方能够放什么大招。 可惜似乎不生效。 应该是前置条件被卡死了。 就跟玩家不会第一时间认知模糊,觉得白铭违规行为是正常的。 鬼物也是一样,故而那个“无天”才会篤定白铭落入了陷阱。 当然,白铭也是心里清楚,如果不是他之前表现的那么离谱,一直站在车厢里没有事情。 直接叫【与猫】他们离开座位,他们也绝对不肯。 白铭冷声道:“省省吧,召唤不出来就滚回去。要么留下来告诉我通关方法” “无天”厉声喝道:“痴心妄想!” 隨即消散无踪。 【与猫】忍著伤痛长舒一口气:“【无天】哥哥太厉害了,连规则5都能免疫。” 白铭没理会她的奉承,转向【一刀镇山河】:“你被鬼手抓住时,是不是无法反击?” 【一刀镇山河】点了点头。 白铭继续分析:“我明白了。规则1的鬼影对违规者极具威胁,但对没有触犯规者不堪一击。” “所以只要队友及时出手,违反规则1的人並非不能拯救的。” 【一刀镇山河】沉声道:“这本该早点发现。” “但我们队伍实力太强,直到现在才有人需要救援,暴露出这个规则。” 白铭若有所思:“既然规则1存在反制的规则,其他规则是否也有?” 【与猫】抢著说:“规则5的一定是只要能免疫规则1的惩罚,就不会受到规则5的影响。” 【一刀镇山河】:“……” 【墨染尘埃】张口道:“刀光曾照肝胆雪,黄泉路上不独行。” “是同伴,规则1需要同伴的帮助才能打破。” “规则4听到声音,召唤出鬼物,应该可以让同伴轻鬆打死。” “规则5更不用说了,就是考验信任的。” “而每个黄昏游戏的副本都应该有一个核心主题,我敢断言,2、3、5、6、7都可以依靠同伴化解。” 【一刀镇山河】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正確的通关方法应该是这样的。” “根本不需要保住所有座位,只要確保一个安全座位就够了!” “公交车启动后,由座位上的队友负责解决黑影干扰。” “其余人集中火力抢占座位。这些鬼怪各自为战,只要我们採取团队协作,就能逐个击破。” “其他规则惩罚也是同理,只要队友间相互照应,完全能做到全员通关。” “我们之前由於种种原因,偏离了正確答案。” 同伴,原来是这个样子吗? 就像【校园日常】的主题是欺凌,只要顺著这个思路去找,肯定能够很快破解【校园日常】。 如果【末班公交】真的是这个解法的话,应该很容易达成无伤。 接下来,白铭等人为了验证规则,故意尝试让人主动中招。 结果规则2的低语,即便玩家被引诱了,队友如果及时清醒,並且採取行动,很容易將玩家唤醒。 规则4和【墨染尘埃】说的一样,【一刀镇山河】主动陷入聆听之中,召唤出鬼,被【与猫】扇一巴掌就消失了。 白铭被迫陷入聆听中召唤的鬼也是一巴掌就没。 【与猫】吐槽道:“规则3和6明显矛盾嘛!既要人闭眼又不能下车,哪个笨蛋会主动睁眼下车啊?” 【一刀镇山河】分析道:“也许是不得不衝突,规则3不能违背,但遭遇规则3的时候显然是有危险的,上车的鬼可没有那么好说话。” “而为了打倒上车的鬼,显然需要人去睁眼,那么这个人是会有触犯规则6的可能。” “那么这个人让同伴救助的话,活下来的机率就会很大。” 【与猫】机灵的大脑立刻道:“所以就是【无天】哥哥牛逼!我们根本不用去理会什么规则3和规则6。” 【一刀镇山河】:“……” 这时【墨染尘埃】开口:“【无天】我想主动尝试触犯一下规则3。” 白铭没有任何惊讶,只是淡淡道:“理由?” 【墨染尘埃】解释道:“没有任何一条规则是无用的。” “像我们这样的刷分者,越到最后越得善用每一条规则。” “如果现在不测出后果,到了第九站以上,那么变得更加恐怖的规则,將让我们没有任何的容错。” 白铭道:“那为什么不要让【与猫】或则【一刀镇山河】来。” 【墨染尘埃】道:“我不认为他们这种实力能够试探出什么。而且即將到黎明医院站了,再让他们试探万一失败了,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白铭道:“好,你去试探吧。” 【墨染尘埃】道:“但我有一个条件,那个帮助我的同伴必须是你,他们的实力我信不过。” 白铭道:“没问题。” 【墨染尘埃】笑道:“合作愉快,也许第九站后我们要互相帮助。” 白铭也道:“合作愉快。” 听到不用自己冒险,【与猫】和【一刀镇山河】偷偷鬆了口气。 白铭突然转向【与猫】:“对了,你去试探一下规则【7.末班车没有司机,如果你发现它,不要回应它的任何话语】。” 【与猫】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司机背影,僵硬道:“不用了吧【无天】哥哥,猫猫觉得规则7是最不容易触犯的。” 白铭不容拒绝地道:“不要说这种话,你没听【墨染尘埃】说过,没有任何一条规则是无用的,快去吧。” 【与猫】哭丧著脸,在绝对实力面前只能认命点头。 第29章 不是人间 现在是公交车行驶时间,自然不能让【与猫】独自行动。 她可没有违背规则1后还能存活的能力,必须依靠白铭在身边保驾护航,才能安全抵达驾驶室与司机交谈。 【与猫】凝视著司机的背影,想起规则【7.末班车没有司机,如果你发现它,不要回应它的任何话语】。 她喉咙发紧,声音带著颤抖:“【无天】哥哥,你一定要保护我哦!” 白铭微微頷首:“没问题。” 【与猫】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转向驾驶座,声音细若蚊蝇:“师、师傅……还有多久到达下一站。” 驾驶座传来骨骼错位的咔咔声。 444路公交车司机缓缓转头,露出一张光滑如镜的脸,本该是五官的位置只有几道浅浅的凹陷:“大约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隨著对话进行,车厢温度骤降。 车窗凝结出细密水珠,那些水珠诡异地组成了无数张扭曲人脸。 【与猫】感到有冰冷手指正顺著她的脊背缓缓爬行。 她强忍恐惧继续追问:“这么久?距离上一站已经开了半个小时,还要半个小时?” 司机发出“咯咯“笑声,那张无五官的脸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黑色尖牙:“那当然,黎明医院站可不在阴间,自然耗时久远些。” 【与猫】双腿发软,虽然害怕得想终止对话,但白铭不断使眼色提醒。 想到白铭如今表现出的恐怖实力,哪怕是规则1都奈何不了他,至今仍然游刃有余的在公交车上隨意走动。 她颤抖著继续:“不在阴间?难道在人间?” 司机突然整个身体扭转180度,脖子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它贴近【与猫】,诡异的脸几乎贴上她的鼻尖:“怎么可能在人间……” 腐烂的气息喷在她脸上。 “我们鬼可去不了人间。” “那是罅隙……” 无数个声音同时从司机口中发出。 “人间与阴间的隔离,生命与死亡的交界处。” “也只有从那里……” 司机突然伸出长达半米的舌头,舔过【与猫】的脸颊。 “你们这些活人才能回去。” 【与猫】浑身发抖,浑身发抖,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抚摸她的头髮。 但作为3级玩家,她的意志远比普通人坚韧。 身为玩家的她也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后:“如果我在第九站下车,是不是不能返回人间?” 司机声音变成尖锐啸叫:“那当然!” 它的双臂突然爆裂,化作数十条蠕动黑色触鬚袭来:“那可是阴间,怎么可能返回人间!” 【与猫】仓促发动控制技能,却发现触鬚不受影响。 它们似乎不是实体,而是纯粹恶意凝聚的诅咒。 更可怕的是,她发现一直在背后保护的【无天】不见了。 往后看也找不到【一刀镇山河】和【墨染尘埃】,仿佛被分割在另一个空间。 自己要死了吗? 虽然早知道成为玩家终有一死,但好死不如赖活著。 为此她尽心尽力地生存。 哪怕出卖肉体,哪怕採用外人看来不道德的勾引手段。 她清楚【一刀镇山河】看不起自己,【墨染尘埃】也非真心,【无天】更是平等地將所有人都视为工具。 但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当然是为了活著! 自己既无本事又无天赋,只能依靠擅长的方式。 那些嘲笑自己又没本事的人,早就死在前几个任务了。 不像自己,经歷了4个任务,仍旧好好活著。 【一刀镇山河】、【墨染尘埃】、【无天】你们也该死! 要自己去试探规则! 但现在真的要死了。 和那些嘲笑自己的人一起死了。 虽然不想死,但似乎別无选择。 “我不想死!” 【与猫】疯狂挣扎,疯狂丟道具和技能,哪怕全部徒劳无功。 她心中大恨,这该死的鬼竟將她逼至如此境地! 乾脆狠狠咬向袭来的触鬚,即便知道这样会撕烂自己的嘴,也要发泄愤怒! 砰、砰、砰——! 钢棍敲击的闷响骤然响起。 是【无天】,是【无天】来了! “你没有事吧。” 【无天】的声音很冷漠,可在【与猫】耳中显得格外温暖,方才的怨恨顿时烟消云散。 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扑向那个身影,也確实这么做了。 她刻意摆出一副怯生生的可怜模样,像只受惊的小兽,眼中盈满楚楚动人的柔弱。 白铭一个侧身,轻巧地避开了她的拥抱。 正如【墨染尘埃】所料,这个副本的核心在於同伴关係。 那些看似凶猛的触手,在他面前竟显得如此脆弱。 当然,並非真的不堪一击,只是相较於普通鬼怪的实力要逊色许多。 化解了对【与猫】的攻势后,司机停止了攻击,转而对白铭发出阴森的低笑:“你看得见我?” 白铭並未理会,转而询问【与猫】:“你刚才和司机说了什么?” “我只听到你问'『不在阴间?难道在人间?』就听不到你说话了。” “但我看到你们在交谈,所以没有立刻插手。” “直到你被攻击,我才出手。” “没想到这直播竟然有延迟。” “要是你撑不住,我也救不了你。” 【与猫】轻轻拨开被汗水浸湿的髮丝:“【无天】哥哥没有错,这都是【无天】哥哥的功劳!” 她简要地向白铭复述了对话內容 白铭心中闪过惊讶,第九站是阴间? 只有黎明医院站才是通往人间的出口。 这可是了不得的情报。 若没有探索规则7,贸然在第八站以上的车站下车,不仅无法提升通关评价,反而会直接丧命。 白铭回想起主线任务【於凌晨4:44,在任意公交站台候车,乘车后活著抵达黎明医院站】。 任务从未提及到达第九站或第九站以上的站台就能通关。 那么为何会產生在更高站台下车的想法? 这似乎最早是由【墨染尘埃】提出的。 看来是个错误判断。 想要提高评价,恐怕要另寻他法。 等等! 也许未必是错的。 第30章 坠落 “什么!第九站不能通关?” 【一刀镇山河】满脸震惊:“这不合常理啊!如果第九站是终点,那评价机制怎么算?总不能单纯按击杀鬼怪数量来评定吧?” 黄昏游戏可不是无脑砍杀游戏,评分系统哪有这么简单。 更何况普通玩家根本杀不了几只鬼。 【墨染尘埃】倒是颇为冷静:“规则都是环环相扣的。既然规则7指明了通关条件,那么破解规则3和规则6就一定能找到线索。” 白铭轻笑:“其实不用想得太复杂。现实中的公交线路都有多辆班次往返运营,这个阴间復刻版应该也一样。” “至於確认方法嘛……” 白铭看了一眼司机的背影:“那不是有一个知情鬼吗?” 重伤的【与猫】已失去战斗力,这次换【一刀镇山河】前去询问。 结果这次的司机更加恐怖,没说几句就开始异变。 不过【一刀镇山河】的实力比【与猫】强得多了。 凭藉更强的实力,他还是在有限时间內问出了关键信息。 果然,阴间的444路公交確实有多辆班次,而且存在返程车辆。 【一刀镇山河】总结道:“答案很清楚了,想拿最高评价就得勇闯阴间。只有能从阴间活著回来的勇者,才配得上顶级评分。” 【与猫】虚弱地摇头:“【无天】哥哥,我就不去第九站了,越往后越凶险,更別说下车找返程站台了。我实在没这个实力……” 【一刀镇山河】想了想也附和道:“我也是,我也选择正常通关。表现好能拿b,再不济保底c级评价还是稳的。” 白铭点头:“我尊重你们的决定,这一路多谢相助。” 【与猫】露出感激的笑容:“谢谢【无天】哥哥!” 【一刀镇山河】也连连道谢。 【墨染尘埃】打断道:“聊完了没?该研究规则3了。还有很久才达到黎明医院站,总会遇到非站台站点的。” 白铭道:“好,遇到的话我会配合你的。” 嘶——! 444路公交车再次毫无预警地停下,没有任何报站广播。 白铭早已守在后车门处,但始终闭著双眼。 他的任务是等待【墨染尘埃】呼救,或是察觉异常动静,亦或是听到对方下车声响时再出手。 吱嘎——! 后车门猛然开启,灌入的寒风竟让拥有【血色·坚韧】8点强韧豁免的白铭感到刺骨。 这异常状况令他心惊,连自己都觉得冷,其他玩家会怎么样可想而知。 咚、咚、咚——! 鬼物登车的脚步声伴隨著武士刀破空声传来。 白铭通过声音判断共有六只,但以【墨染尘埃】展现的实力应当能应对。 毕竟这是停车状態而非站点,规则1按理不会攻击【墨染尘埃】。 这个结论是眾人共同分析的结果,若非如此,前有规则3后有规则1的夹击,普通玩家根本无生存可能。 他们甚至特意询问过白铭,使用了【无法】的白铭只能尷尬地表示“也许吧”。 毕竟免疫惩罚的他根本无从知晓真实机制。 现在看来,停车確实规避了规则1的惩罚。 以【墨染尘埃】的实力,常態下只有4个王老师。 但配合底牌应该足以应对。 “【无天】!救我!” 【墨染尘埃】的求救声突然炸响。 “我的身体被控制了,正在朝著后车门走去。” 白铭毫不犹豫,一棍朝著【墨染尘埃】打去。 拉他?推他? 笑话,拉扯多麻烦? 在黄昏游戏里,莫名其妙触碰他人身体,找死吗? 然而,【墨染尘埃】身形一闪,竟躲开了这一击。 他的声音带著挣扎:“不行!我的意志快撑不住了,【无天】救我!” 白铭面色一沉,再次挥棍追击。 可此时的【墨染尘埃】灵活得不像话,白铭的攻击全部落空。 仔细想想,倒也合理。 玩家若没有足够的身法,光靠蛮力,面对不怕死亡、能以伤换伤的鬼物,再加上它们各种诡异莫测的攻击方式,根本占不到便宜。 所以,能对鬼物造成有效杀伤的,往往都是身手极其灵活的玩家。 而且往往要比鬼还要灵活。 白铭能精准命中鬼物,但面对【墨染尘埃】,却显得笨拙。 鬼物闪避低,伤害中等,攻击范围广,血厚,防御低。 玩家闪避高,伤害高,攻击范围小,血薄,防御低。 简单来说,pve和pvp,根本就是两回事。 “抱歉,【无天】。” 【墨染尘埃】的声音逐渐扭曲。 “你要小心,我快撑不住了!” 此刻,白铭终於体会到了鬼物攻击他时的憋屈。 根本打不中! 尤其是他还闭著眼,只能靠声音判断位置。 当然,【墨染尘埃】也奈何不了他,两人只有武器的碰撞,没有真正的身体接触。 不过,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不行。 只要车一开,【墨染尘埃】应该就能恢復。 所以,拖住就好。 突然,一股汹涌的恶意从前方爆发,那是来自【墨染尘埃】的恶意! 靠! 这傢伙也太废物了,才这么一会儿就被鬼彻底控制! 不行! 再这样下去,自己连闪避的空间都没了! 白铭很快发现,被鬼附身的【墨染尘埃】不再闪躲,而是直接以身体挤压他的活动空间,逼著他从后车门跌落。 他可以躲,但一旦躲开,就再也拦不住【墨染尘埃】下车。 要硬扛著受伤阻拦吗? “旺——!” 一声突兀的狗叫炸响,紧接著,一股无形的力场猛然轰来! 这种大范围攻击,白铭根本没法用【无胆鼠辈】躲避。 因为用了也没用,根本躲不开。 好消息是,力场伤害不高。 坏消息是,力场的推力极强! 砰——! 白铭被狠狠推下车! 啪——! 车门瞬间关闭! 白铭哪还顾得上规则? 猛然睁眼,伸手想要抓住公交车,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的空气! 透过车窗,【一刀镇山河】和【与猫】惊恐地望著他,脸上写满慌乱。 而【墨染尘埃】…… 他的嘴角缓缓上扬,嘴唇无声开合,清晰地吐出四个字。 “再见,【无天】。” 第31章 迷雾 灰雾瀰漫。 荒野死寂,天地间只剩一条苍白的马路,和路边那道提著钢棍的孤影。 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冷! 被444路公交拋在马路边后,这是白铭唯一的感受。 理论上,即便接近绝对零度,根据史蒂芬-玻尔兹曼定律,人体每小时的散热也不过相当於精英马拉松选手一小时的散热。 换句话说,若能维持马拉松级的供能,在非真空的有氧环境下,人类甚至能在接近绝对零度的极寒中存活。 而显然外界的环境並没有绝对零度。 最多零度左右,而对拥有【血肉坚韧】的白铭而言,这种低温本该不值一提。 但阴间的冷不同。 它不侵蚀血肉,而是刺穿灵魂,冻结精神与意识。 而当灵魂的战慄蔓延至现实,白铭的躯体,已然僵直。 更致命的是,白铭浓雾深处有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呼唤在召唤他。 哪怕有著【叛逆者】的意志加持,这个呼唤也仍旧影响到了他。 让他不知不觉尝试远离马路,朝著浓雾中走去。 然而越尝试深入浓雾,灵魂上的寒冷也越严重。 该死的,狗杂种【墨染尘埃】! 竟敢阴老子! 白铭並非轻信之人。 一路上,【墨染尘埃】確实出力不少,甚至屡次破解规则。 而越往后,站台越凶险,从利益角度考量,现在翻脸,对【墨染尘埃】百害无一利。 要背刺,也该等到最后! 否则,他拿什么保证高评价通关? 【一刀镇山河】和【与猫】因探索规则已废,即便强行控制,也帮不上忙。 那【墨染尘埃】图什么? 白铭想不通。 就像十天十夜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印度发癲要进攻。 但是这样下去不行。 同伴吗? “出来吧!白小芷!就决定是你了!” 一缕幽光闪过,少女魂魄自他体內浮现,转瞬间凝为实体落地。 白小芷慌张地扶住冻僵的白铭,声音里带著颤抖:“白、白铭!你怎么了?” 而隨著她的出现,荒野深处那蛊惑人心的呼唤渐渐淡去。 更令人安心的是,那蚀骨的灵魂寒意,竟也如潮水般退散。 原来如此…… 白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所谓的“同伴”,未必非得是活人。 因此那只狗是【墨染尘埃】的宠物吗? 他活动了下筋骨,原地跳了跳,热了热身,然后大手一挥:“没事,有你在身边,我感觉好多了。” 白小芷见白铭没有事,鬆了口气,隨即脸颊上竟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吶:“我、我也是。” 但她立刻提高音量,故作镇定地环顾四周:“对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感觉待在这里特別舒服。” 白铭若有所思:“这里是阴间,估计你作为灵体在这里有主场优势。之前你完全感知不到外界吗?” 白小芷轻轻摇头:“不能。” 隨著她的讲述,白铭这才明白,自从他被传送进副本,白小芷就陷入了沉睡。 只有当他主动唤醒时,她才能恢復对外界的感知。 白铭分析道:“这是副本对你的保护机制,如果你保持清醒,很可能也会被纳入规则体系。” “你在【背包】里沉睡时估计直接能免疫规则,现在试试看能不能主动回到【背包】?” 白小芷突然低著头朝白铭胸口撞去。 白铭吃痛道:“你在干什么!” 白小芷在白铭怀里抬起头,一脸认真:“我在试一试能不能回到【背包】” 白铭揉著被撞疼的胸口,哭笑不得:“你在阴间连虚化都做不到,直接有了实体,看来是进不去了。系统果然不允许这种卡bug的行为。” 他想起曾经设想过让白小芷试探规则,在触发惩罚时躲回【背包】的骚操作。 现在看来,即便是白小芷这种地缚灵,也要遵守【玩家论坛】记载的召唤物通用规则。 “白铭……”白小芷突然紧张地拽住他的衣袖,“你、你不会以后就不召唤我了吧?” 白铭一怔:“你怎么会这么想?” 白小芷低下头:“因为……白铭你不是一直说,不让我接触危险。更何况我现在虚化不了,只能以实体的形式存在。” 白铭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失笑道:“要是我都活不成,你觉得你还能安然无恙?” “能够利用你的时候我才没有那么迂腐,你要好好给我利用哦。” 白小芷眨了眨眼:“哦。” 过了一会,她道:“白铭,那么接下来怎么办?” 白铭想了想:“既然是阴间的话,你看看周围是不是有什么阴气之类的力量可以吸收,说不定能变得更强。” 白小芷闭目感应片刻:“有是有,但很慢。如果我能待一个月,大概会比现在强一成。” 白铭果断道:“那还是算了,別修炼了。我们就在这里等444路公交,不过要记住,必须时刻互相照看,避免被规则影响。” “而且我总觉得这里不只有召唤和寒冷这么简单,要小心和我们一样在这里等车的鬼。” 白铭下车后本以为会陷入鬼魂大军,结果除了他之外空无一鬼。 仔细想想,如果鬼是为了搭公交而来,那它们的出现,恐怕就意味著公交车的到来。 而平时估计没什么鬼等在这里。 白小芷用力点头:“好!” 白铭从【背包】取出机械钟进行计时,一边注意白小芷情况,一边警惕地扫视四周。 二十分钟后,浓雾中终於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白铭自然不会坐等敌人靠近。 在这开阔地带,他早已换上两米长的【长棍壹型】。 一寸长一寸强,【长棍壹型】两米长理所当然是强中强。 鏘——! 金属碰撞声在雾中迴荡。 白铭眯起眼睛,对方的实力,竟比他预想的更强。 不止1个王老师的实力。 雾气如厚重的帷幕,將视野完全遮蔽。 但凭藉著敏锐的感知和【无胆鼠辈】的加持。 他依然能精准躲避对方的每一次进攻。 而后长棍如怒龙出海,撕裂浓雾,带著破空之声狠狠砸下! 砰——! 对方应声倒地。 正在白铭想乘胜追击,將其一棍毙命时,对方仓皇大喊:“住手!你也是流落在这里的玩家吗?” 第32章 被困玩家 砰——! 【长棍壹型】的攻势丝毫未减,却在即將砸碎对方头颅的瞬间变招为挑,直接將那人挑飞数米。 “说说看,”白铭冷声道,“是怎么回事?” 说来诡异,在这浓雾中,除了被认证为“同伴”的白小芷,其他存在都如同蒙著一层纱,模糊不清。 辨不清是人是鬼的的白铭,自是在棍下一视同仁。 “咳、咳,”那人艰难爬起,“我和你一样是玩家,只是被困在这里了。” 隨著他的话语,浓雾中缓缓浮现出玩家id【一只初新:lv4】。 见到系统认证的id,白铭稍稍放鬆了警惕。 在当前副本中,玩家id还是很有公信力的。 他问道:“你是怎么被困住的。” 【一只初新】苦笑道:“还能怎样,坐444路公交时触犯规则,被赶下来了……” 隨著【一只初新】的敘说,白铭大致了解了情况。 与他和【墨染尘埃】这批玩家不同,【一只初新】那批玩家小队实力更菜,即便破解了同伴这个副本主题,实力不济也是徒劳。 最终,【一只初新】在抵挡鬼物的时候,被浓雾深处的呼唤蛊惑,下了车。 黄昏游戏中其实很多副本是復用的,但由於黄昏游戏本身的规则所限。 如果是那些復用的副本,任何玩家在脱离副本后无法主动或者被动,直接或者间接的透露出如何通关副本的信息。 白铭之前也从未在【玩家论坛】获得这个副本的信息。 对於每个玩家而言,副本都是第一次。 白铭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等等!既然你抵抗不了雾中的召唤,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而且所谓的『被困』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只初新】苦笑道:“我確实抵抗不了,但这地方有个特殊之地【雾隱村】。多亏其他玩家帮忙,我才侥倖逃到这里活了下来” 白铭眉头一皱:“还有其他玩家?” 【一只初新】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当然,不然怎么叫『被困』?” “你以为只要等到444路来了就能上车离开?” “但你想过没有,凭什么让你上车?” 白铭问道:“什么意思?” 【一只初新】的目光在白铭和白小芷之间游移:“你们很幸运,下车时有同伴相助,躲过了黑山的影响。” “但也很不幸,因为你们同时下车,命运已经绑定。想再上车,代价可不止翻倍那么简单。” 白铭的棍尖往前一送,指向【一只初新】:“少做谜语人,废话那么多,说重点。” 【一只初新】呵呵笑道:“活人上车要100冥钞,死人免费,这就是阴阳之別。” “而没有冥钞,你哪怕抢了座位,也不是乘客,会被规则1给杀死。” “你们两个人命运连接在一起就是400冥钞。” 白铭无语,原来如此,他还以为是什么非常困难的东西。 那这么说自己和白小芷完全可以上车离开。 【一只初新】突然话锋一转:“但直接赚够100冥钞就走是最蠢的。” “虽然说被困,但是雾隱村同样是一片宝地。” “外面罕见的技能卡、专长,这里都有卖。” “所以即便『被困』,也没人急著离开。” 白铭的棍子再次抵上【一只初新】的咽喉:“不对!你们既然是通过副本进入的玩家,怎么逃过系统抹杀的?” 【一只初新】诡秘一笑:“上面的问题免费,接下的问题就是支付代价的时候。” “不然,你以为我大老远的跑来这里干嘛?在雾隱村赚钱不香吗?” 白铭眯起了眼:“你可打不过我。” 【一只初新】无所谓道:“是的,我是打不过你,但是你能够杀死我吗?” 话落,他的身影突然化作纸人飘落。 与此同时【一只初新】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提醒你们,赶紧做决定,晚一点的话系统的抹杀就要到了。” “对了,忘记告诉你们了,这保命技能就是在雾隱村学的。” “换做在进入雾隱村前,我可做不到。” “要是能够做到的话,也不会流落到这里。” “不过,如果不流落到这里,我也没有如此奇遇。” 面对【一只初新】的诱惑,白铭冷笑:“你又如何確保你遵守承诺?或者你又如何確保我遵守承诺?” 【一只初新】道:“很简单。” 一张泛著幽光的契约凭空浮现,静静悬浮在白铭面前。 “这是黄泉之契,你可以自己查看一下属性。” 【黄泉之契】 【等级:e+】 【效果:可与一名等级6级以下的目標玩家签订具有强制约束力的灵魂契约(需双方自愿且处於非战斗状態)。 契约內容由使用者擬定,经系统公证后生效。 若任意一方违反契约条款,其灵魂將被剥离並转化为“微型破碎魂晶”(e-级材料),並给予另一方,契约自动解除。】 【消耗:100点意志力(由契约使用者支付)】 【使用条件:智力≥10,意志≥1,持有双方签名的契约文书(需包含具体条款及违约后果),双方距离不超过1米,契约內容不得直接涉及系统禁止事项】 【备註:灵魂的重量?不过是一纸契约的筹码】 【备註:违约者的哀嚎,是契约最美的迴响。——黄泉公证人】 【一只初新】淡淡道:“代价很简单,每人50冥钞,先欠著,赚到再给。” 白铭挑眉:“e+级道具可不便宜,是雾隱村获得的吧?你捨得用两张来签契约,看来冥钞比我想的更值钱。” 【一只初新】轻笑:“自然珍贵,否则怎么换得起技能和专长?” “但再珍贵,也比不上雾隱村的价值。” “黄昏游戏只会越来越难,没有足够的实力,连像野狗一样苟延残喘都是奢望!” “更何况……” “仅仅活著就够了吗?” “黄昏游戏从来就不是什么死亡游戏!” “这是至高存在赐予我们重铸世界的圣战!” “我们玩家就是被选中的天选之人!” “是被命运选中的新神!” “只要拥有足够的力量,就能撕裂旧日的枷锁,踩著诸国的尸骸登顶!让整个地球都在我们脚下臣服!” “区区50冥钞的代价,又算得了什么?” 白铭轻轻拍手:“精彩,真是精彩的演说。” 隨即,他冷笑一声:“可惜——” “太自以为是了。” “而我【无天】,就喜欢对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人说『不』!” 第33章 签订契约 “呃……” 【一只初新】微微一怔,隨即转向白小芷:“你也这么认为?” 白小芷斩钉截铁:“我只听他的话。” 【一只初新】放声大笑:“好!有骨气!看来你是想爭取谈判筹码。” “不过无妨,当系统抹杀降临时,你自然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落叶般消散无踪。 白小芷问道:“他走了?” 白铭回答:“不清楚。” “接下来怎么办?” “当然是等公交。” “哦。” 白铭等公交的原因也很简单,被【墨染尘埃】欺骗后,他对陌生玩家已充满戒心。 莫名其妙的冒出一个玩家说的话,他最多信一半。 更何况,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用冥钞兑换技能和专长,当真可靠? 最关键的是,白铭已掌握刷评价的通关路线,不愿再节外生枝。 有著白小芷的陪伴,等公交的过程倒也不算无聊。 但顾忌【一只初新】可能仍在暗中窥视,白铭並未与她聊什么深入的话题。 等待期间,陆续有真正的鬼魂前来等公交。 这些鬼一嗅到活人的气息,便毫不犹豫地扑了上来。 可惜,它们很快就被白铭轻鬆解决,只能留在原地等待覆活。 …… 正如白铭所料,【一只初新】並未离去。 他躲在浓雾中,藉助从雾隱村获得的望远镜暗中窥视。 等待白铭和白小芷陷入绝境时再现身。 更重要的是,他可是了30元冥钞的大价钱才买到“忽悠资格”。 原本遇到白铭和白小芷两人已是血赚。 可万一他们不识好歹,不慎丧命。 自己可就亏大了。 然而,隨著时间推移,他渐渐察觉不对劲。 白铭的实力,未免强得离谱了。 黄昏游戏降临两年,【玩家论坛】早已对鬼的实力做出分级。 从弱到强分別是游魂、野鬼、厉鬼、凶鬼、鬼王。 像f级副本產出的都是游魂,弱的普通人鼓起勇气尚可对抗,强的则需要3级玩家才能解决,且它们仅存於人间。 从e级副本开始便会出现野鬼。 像444路公交车前往的阴间地图,根本没有游魂,全是野鬼。 野鬼绝非普通人能抗衡的,最弱的野鬼至少需要3级玩家才能勉强击杀。 稍弱的玩家甚至要4级,【一只初新】在进入雾隱村前,就是这个水平。 而对面那个男玩家,【一只初新】试探过,实力比他略强,大概处於“初级野鬼巔峰”水准。 加上他们在公交车上已战斗过,按理说,现在能干掉两三只野鬼就是极限了。 可谁能想到,白铭竟独自斩杀了整整八只野鬼,甚至无需白小芷协助! 如此强者,又怎会被规则3和规则6引诱,轻易离开公交车? 这分明已是“野鬼中期”的实力,完全具备通关能力。 难道他之前隱藏了实力? 【一只初新】试图看清细节,可迷雾太浓,望远镜只能勉强捕捉轮廓,根本无法细致分析。 不过,这倒也怪不得他。 普通玩家哪来白铭这样的闪避能力和体力? 像【墨染尘埃】那种,全靠杀伤力硬拼,才达到4个王老师,也就是“野鬼中期”的水准。 不像白铭,直接靠闪避能力和体力就达到了5个王老师的水准。 当然,纸面实力终究只是个参考。 真正的生死较量中,变数远比纸面数据复杂得多。 就像持刀孩童也能杀死壮汉,一个野鬼初级反杀一个野鬼中级也不算稀奇。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一只初新】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以白铭展现出的实力,即便不冥钞、强行上车违背规则1,说不定也能硬撑过最后十分钟,到达黎明医院! 毕竟这里距离第八站已经很近。 虽然步行会被规则限制,但444路公交车只需短短十分钟就能抵达。 十分钟……以野鬼中期的实力,应该能撑住吧? 大概吧。 【一只初新】自己没达到这个层次,也从没听说过有人尝试过。 但此刻他彻底明白了白铭拒绝自己的底气所在。 “该死!” 这个念头让他如坠冰窟,自己30点冥钞购买的“忽悠资格”不就打水漂了。 对方这个態度百分百会选择上车,怎么可能还去什么雾隱村? “不行……”【一只初新】死死攥紧望远镜,“绝对不能让这笔买卖亏本!” …… “大佬留步!”【一只初新】从浓雾中衝出,拦在白铭面前,“千万別走!雾隱村的机缘绝对真实,收益远超ss级、sss级通关评价的奖励” 【一只初新】已经盘算清楚。 高玩最在意什么? 当然是实质性的好处! 对方对雾隱村毫无留恋,无非是觉得在这开一条支线浪费时间,回报不够诱人。 比起黄昏游戏稳定的通关收益,雾隱村就像个三无產品,毫无保障。 白铭冷眼扫过他:“你拿过ss级或sss级评价?” 【一只初新】挺直腰板:“没有。” 白铭嗤笑:“那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奖励比不上雾隱村?” 【一只初新】嘿嘿一笑:“比喻,比喻,懂吗?” 白铭不屑道:“呵,再多的比喻也是假的。” 【一只初新】一咬牙:“为表诚意,我可以和大佬签订契约!” 白铭略作沉吟:“事先声明,我不会为这种无聊情报支付报酬,契约费用也休想让我承担,而且我的同伴不签。” 【一只初新】连连点头:“当然!当然!一个人也行。” 很快,双方在系统公证下擬定了一份滴水不漏的【黄泉之契】,条款详尽,涵盖雾隱村的位置、运作机制及获利方式。 白铭目光一凝:“没有关於抵消系统抹杀的內容?” 【一只初新】赔笑道:“大佬你就不要再难为我了,我提供的情报就像试驾体验,专为您们这样的贵客准备的。” “但抵消抹杀,那可是实打实的『整车』,怎么可能白送?” 白铭冷笑:“所以你在等我上鉤?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加条款禁止我从其他玩家手里获取抹杀抵消的方法?” 【一只初新】胸有成竹:“因为雾隱村的规则决定了,你们俩,抹杀抵消只能通过我获得!” “而且那样制定契约,为保证我们双方的利益,需要制定太多的条款了。你和我都不一定同意。” “像间接获得怎么判定?你肯定不想死,我也不想亏本,还不如不去弄。” 白铭不再多言,在系统认证下,於【黄泉之契】上籤下了玩家id。 第34章 新的血色专长 签订契约后,白铭確实获得了关於雾隱村的情报。 而【一只初新】没有说谎。 雾隱村真的能兑换技能卡和专长。 e级100~400冥钞。 d级401~2000冥钞。 c级存在,但目前没有玩家获得瀏览权限。 难怪那些玩家哪怕攒够100冥钞也不愿上公交。 技能需要消耗技能点学习和升级,暂且不提。 但专长除了自行锻链外,玩家每3级才能获得1个专长点。 哪怕只拿到一个额外专长,都能甩开其他玩家一大截。 【一只初新】补充道:“其实这些技能和专长都是阴间特產,没有系统里的丰富。” “一些鬼用的技能没事,但人用起来会有各种副作用,尤其是,还有一种叫做『血色专长』的。” “加了一个『血色』前缀,专长效果翻倍,但副作用堪称逆天。” “使用后临时属性掉血就算了,升级还掉永久属性,那真是谁用谁死。” “不过,我们玩家选择正常的专长,不碰那些危险的专长就行。” 签了契约,【一只初新】自然尽职尽责地提供情报,连利弊都说得清清楚楚。 白铭听到“血色专长”二字,原本只是略微心动,此刻却心中大动。 但他仍需要进一步確认情报,再决定是否真的前往。 白铭眉头微皱:“你们打工一天才赚20冥钞,吃喝住就掉10点。但想要兑换像样的专长,起码得干一个月。” “但这些都没什么,最重要的是黄昏游戏。” “你们逃避了抹杀,应该是任务失败。” “所以你们待在这儿,游戏开启的时间是按现实算,还是按阴间算?” 现实和副本的时间流速並不一致,有的快,有的慢,原因不明,且不受副本等级影响。 比如上次的【校园日常】,白铭在里面待了两天多,现实却只过了两小时。 白铭眼神一动:“又或者,你们根本不需要参加黄昏游戏?” 【一只初新】摇头:“哪有这种好事?不过可以告诉你。黄昏游戏的开启时间,是按现实算的。” “正因为时间流速差异,至今为止,被困在雾隱村的玩家,还没有一个需要参加新的黄昏游戏。” 白铭不解:“这未免太不公平了吧?只要下了车,就能轻鬆获得技能和专长,甚至还能赖在这儿不回现实,变相延长寿命。” 【一只初新】嗤笑一声:“公平?这世上哪有什么公平?那些拿s级评价的玩家,难道个个都是天才?” “一个生来锦衣玉食,享受精英教育的人,和一个连学费都凑不齐、为柴米油盐发愁的人。” “两种人同时被选进黄昏游戏,谁更容易拿到高评价?” “毋庸置疑,以数据而论,肯定是前者占优。” “但这公平吗?” “所以,为什么不能有雾隱村这样的地方,给落后玩家一点优待?” “也就是出副本不能泄露信息。” “不然到时候有人真的出去了以后,这里早就被各大组织霸占了。” “强者愈强,我们这些普通人,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说到这里,【一只初新】突然意识到白铭是高玩,连忙补充:“【无天】大佬,我不是针对你,只是表达一种观点。” “如果用你眼中的『公平』去衡量黄昏游戏,那从一开始就错了。” “最早来到雾隱村的玩家提出过一个理论。” “对黄昏游戏这种超越常理的存在而言,我们所有玩家,本质上是平等的。” “准確来说,对那种能操控时间的存在而言,我们未来的可能性是相同的。” “无论你是f级还是s级,最终能达到的巔峰的可能性,必定一致” “否则,黄昏游戏何必选大多数普通人?直接在人类顶层『掐尖』不就行了?” “那样培养出的玩家,只会更强。” “所以我才说,我们这些被选中的人,都是天选之人!” “每个人都有机会站上巔峰。” “而雾隱村,就是给我们这些弱者机会的明证。” “就连【无天】大佬这样的s级玩家能携带同伴来此。” “或许也是未来可能性的一环。” 由於签订了【黄泉之契】,【一只初新】自然知道了白铭的id和等级。 而3级能够拥有野鬼中期的实力,绝对就是s级评价玩家。 自己算什么a、b、c、d、f级啊,s级更不沾边。 只不过是区区g级评价玩家。 但对黄昏游戏来说,真的『平等』吗? 拥有【无法】的自己,早已领先普通玩家不知多少。 那可不是区区s级评价能弥补的差距。 更何况,所有的推论全都建立在黄昏游戏是在选拔人才的情况下。 有没有可能黄昏游戏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就是一个游戏。 既然是游戏,自然人人都可参与。 白铭没有与【一只初新】爭论的打算。 既拿不出確凿证据反驳,爭论便毫无意义。 更何况,他自己也无法確定谁对谁错。 白铭直截了当道:“你说的公平、时间、未来可能性,我都不感兴趣。” “我只关心两点,这里有没有危险?能不能提升实力?” 【一只初新】咧嘴一笑:“保管让你满意。” “说实话,要不是规则禁止拉人下车,我恨不得每辆公交到站都喊玩家下来。” “这可是大机缘啊。” 白铭冷笑:“是赚中介费吧。” 【一只初新】不以为意:“你就说是不是机缘吧?” 白铭道:“但你確实赚钱了。” 继续一番交谈后,白铭询问了很多赚钱的方法,特別是听到关於1000冥钞的挑战任务后,心中也不再犹豫。 考虑到雾隱村距离不远,他决定先去看看情况,若有不妥还能及时返回搭乘公交。 而他要去,白小芷自然不会反对。 就这样,两人一鬼朝著雾隱村进发。 有趣的是,明明多消耗了一张【黄泉之契】,【一只初新】反而不急著催促他们签订新的契约。 他气定神閒地在前面带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在他想来,反正为了避免被抹杀,白铭和白小芷迟早会落入他的掌控。 而半个小时后,雾隱村到了。 第35章 判官锁魂 雾隱村是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小村落,唯一的特別之处在於在这片被浓雾笼罩之地,村子本身没有雾。 这里的建筑与华国传统农村別无二致,灰瓦覆顶的砖木结构房屋错落分布,斑驳的土墙上留著经年累月的风雨痕跡,有些院落外还堆著晒乾的木材。 村口立著块饱经风霜的石碑,刻著“雾隱村”三个古体字。 既非简体,也非繁体,但白铭仍能从字形轮廓勉强辨认。 碑文下方鐫刻著两条规则: 【1.雾隱村只欢迎自愿加入的人】 【2.指引你进村的人將成为你的介绍者,你会通过他获取村民的身份】 白铭眼睛一凛,看向【一只初新】:“村民?这是什么意思?” 【一只初新】轻笑:“字面意思,想躲过系统抹杀,就得先当雾隱村的村民。” 接著他又得意地大笑:“而且作为你们的介绍者,你们也只能通过我的介绍成为村民。” “放心,大家同为村民,往后都是自己人,我对你们索取的报酬不会太苛刻。” “就和先前一样,一人50冥钞吧。” “我可没有多收,大家都收50,这是村里的规矩。” 白铭盯著石碑道:“不觉得蹊蹺么?当村民能逃过抹杀,却照样无法阻止进入黄昏游戏。” “或许这村民的身份並没有那么简单。” 【一只初新】无所谓道:“这个世界上不止你一个聪明人。” “但相比於活著,考虑那么多事情简直是多余。” 白铭默认。 是啊,能够来到这里玩家都是走投无路的。 有一根稻草就抓住,哪里还要想那么多。 也就自己无惧抹杀,也能够隨时上车。 因此对这些毫不在意。 白铭道:“走,带我去纸扎坊打工。” 【一只初新】诧异:“哎?你不打算加入村庄?” 白铭淡淡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加入?” 【一只初新】问道:“你不怕系统抹杀?” 白铭反问:“为什么要怕?我早点去坐公交回去不就行了?” 【一只初新】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你该不会是想完成店铺挑战,赚那1000冥钞吧?” 白铭语气理所当然:“不然呢?” 【一只初新】急道:“那可是需要厉鬼实力才能完成的挑战!是获取c级技能的前置条件!” “你虽然强,但离厉鬼级別还差得远。” “至少得10级以上玩家才有一丝机会完成。” “一旦挑战失败,你失去的可是生命。” “为了不成为村民,不至於这样啊!” 见【一只初新】迟迟不带路,白铭径直朝村里走去:“我没时间浪费。” 【一只初新】这下真急了。 之前他以为白铭详细了解赚钱的方法,还特意打听了挑战任务,以为是好奇。 毕竟他最初了解到时也很好奇,想要瞬间赚取大钱,获得技能和专长。 可没想到白铭明知难度还要尝试! 为了让白铭主动前来雾隱村,他已经费了一个e+级別的道具【黄泉之契】。 现在任白铭去送死,投资岂不打水漂? 【一只初新】转向白小芷:“你不阻止男朋友自杀?” 这可不是【一只初新】乱说,他早看得出来白小芷看向白铭的眼神含情脉脉,时不时將注意力放在白铭的身上。 立刻分辨出两人的关係不简单。 既然如此,就用情字拴住白铭,让他不要去自杀。 白小芷脸颊微红,快步跟上白铭:“我相信【无天】。” 【一只初新】追著两人惊呼:“大姐!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是生死问题!你忍心看他送死?” 白小芷轻声道:“死了正好陪我。” 【一只初新】:“?” 这两个人脑子不会有毛病吧! 不! 是我急了,他们脑子怎么可能有毛病? 【一只初新】猛然警醒。 他们定是在演戏,想逼我减免入村的介绍费用! 呵呵,还好自己机智,差点上了这两人的大当。 想到这里,【一只初新】又胸有成竹,昂首挺胸。 然后他追上白铭:“【无天】,还是我带路吧?这可是『试驾』的售后服务。” 白铭:“?” 白铭不解【一只初新】的態度转变,不过既然有人带路,那么他也不必费功夫去寻找。 不得不说,雾隱村安静得可怕。 静得仿佛没有活人存在。 一路上,除了他们三个,竟连半个人影都没见到。 然而,一踏入纸扎坊,气氛骤变。 嘈杂声扑面而来。 十来个玩家正埋头扎著纸人纸马,惨白的纸屑在空中飘舞,硃砂笔在黄纸上勾勒出诡异的符文。 空气中瀰漫著香烛和浆糊的刺鼻气味。 见到白铭等人进来,一个满脸纸灰的玩家抬起头:“又有新人进来了?” 旁边正在糊纸轿子的壮汉吹了声口哨:“还有个美女。” 蹲在角落削竹篾的女人眯起眼:“叫什么名字,等级多少?” 【一只初新】个箭步上前,声音陡然拔高:“这位可是s级评价的【无天】!3级就达到野鬼中期实力!” 作坊里瞬间鸦雀无声。 沦落在雾隱村的是什么玩家? 不能说是d级评价的玩家,这种垃圾公交车上都被打死了。 但也没有a级评价,因为a级已经稳过了,只有b和c,其中c最多。 s级?他们当然见过。 毕竟他们基本上是有组织的玩家,至少在平时开会的时候见领导一面不成问题。 可既然是领导了,那么自然不仅是身份高,实力也强。 即便白铭仅仅是个3级,但一想野鬼中期的实力,以及s级的身份,心里就不知不觉矮上一头。 “原来是大佬啊。” “大佬的女朋友真是天仙下凡,祝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小弟有眼不识泰山,望大佬见谅。” 【一只初新】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而且!【无天】大佬今天要挑战我们纸扎坊的【判官锁魂】任务!” 作坊里又鸦雀无声了。 不解、怀疑、震惊、讥讽,还有几分等著看好戏的戏謔。 虽无声音出口。 但意思基本是“又一个不知死活的领导在吹牛”。 【一只初新】很满意玩家们的態度,这下【无天】总该不会继续演戏了吧? 不过,【无天】实力那么强,那自己乾脆就少收一点。 收个30吧,他女朋友50,对外宣称都是50。 “麻烦带我去参加【判官锁魂】挑战。” 白铭走向一个扎著判官帽的纸人,语气平静地开口。 此话一出,作坊里又又鸦雀无声。 不,本来就已经没什么声音。 现在则是静得都能听到心跳声。 第36章 她是鬼 扎著判官帽的纸人对玩家们的喧囂置若罔闻,对安静也不甚在意。 直到白铭提出挑战时,它才缓缓抬头,纸面褶皱扭曲成一个诡异的笑容,发出“咯咯”的纸张摩擦声。 “呵呵,又来了一个枉死之徒。” “不过,你非村民,既已挑战,便无反悔余地。” 白铭淡淡道:“一个简单的挑战还需要反悔?” 纸人空洞的眼眶仔细端详著白铭:“原是疯癲之人,难怪无法无天。” 纸袖一甩,它站了起来:“那么跟我来吧。” 说著,引著白铭走向作坊深处一个铁门锁著的房间。 轰隆——! 在门彻底关上后,【一只初新】彻底急了,对著白小芷道:“你就这么看著你男朋友去死!” 白小芷眸中闪过坚定:“我相信他。” 【一只初新】气得浑身发抖:“你相信个屁!这是相信就有用的问题吗?” 那个削竹篾的女人一直打量著白小芷,可她突然僵住,刚想说话,又立马住嘴,以惊恐的眼神地盯著白小芷。 白小芷坚定道:“信任的力量可以创造奇蹟。” 【一只初新】暗骂,神经病!这两公婆都是神经病。 突然,【一只初新】感到自己的衣袖被扯动。 他回过头,就见到那个削竹篾的女人递了一张纸条放在他的手里。 他起初並不在意,结果扫了一眼纸条,看向白小芷的眼神立马变了。 难怪,难怪自己一直有一股违和感! 那个【无天】要求同伴不签订契约,一直不亮同伴id,一直不在乎什么积攒冥钞的难度。 原来他的女朋友是个鬼。 不是玩家又怎么签订契约? 不是玩家又怎么亮id? 鬼又不需要冥钞上公交,又在乎什么赚钱难度? 不对! 鬼终究是鬼! 鬼就一定会害人,【无天】如此狂妄自大去做挑战任务。 那一定是被鬼所蛊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 怪不得【无天】会去自杀,原来都是鬼害人。 甚至搞不好【无天】身为s级评价玩家都会下公交。 就是白小芷做的。 但儘管如此,【一只初新】反而对於白小芷客气了很多:“没错,信任的力量可以创造奇蹟。” 【一只初新】是不会揭穿白小芷的真面目的,至少在白小芷存在的场合不会。 原因很简单,很多鬼的杀人条件,就是你揭穿了对方的真面目。 如果你装傻充愣,还能拖延一下时间。 至於杀鬼? 鬼又杀不死,没有好处,没有坏处,干嘛进攻? 再说了,能够蛊惑一个s级玩家的鬼。 【一只初新】可惹不起。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30冥钞,自己的e+级道具【黄泉之契】! 他就感觉无比的心痛。 其他玩家很疑惑【一只初新】的態度转变,但隨著女人將纸条传递。 瞬间玩家们就对白小芷充满了警惕。 当然,也和【一只初新】一样不动声色。 要处理也绝对不是现在处理。 白小芷由於过去被欺凌的经歷,对於氛围的变化,他人的感情波动非常敏感。 她大约是明白自己被人发现了真实的身份。 起初她还有点害怕,害怕自己会遭受攻击。 结果见这些玩家都在装模作样,顿时心中有数。 寻了一个凳子坐了下来,继续保持著之前的样子,维持著双方的默契。 就这样,五分钟过去了。 起初,玩家由於紧张白小芷的存在,还没有察觉到什么。 但时刻哀悼自己钱包的【一只初新】已经反应过来了。 怎么回事? 作坊主人怎么还没有从挑战中出来? 难道…… 別难道了,那可是厉鬼级別的挑战。 玩家需要面对四条勾魂锁链的攻击,然后成功存活下来。 但別说四条了! 就说一条都挡不住。 那锁链速度,10级以下的玩家反应过来的时候都到眼前了,身体根本就来不及躲闪。 要问为什么知道? 当然是玩家见识过这间作坊主人出手的原因。 而四条? 想要躲避根本就不可能。 至於作坊主人为什么没出来? 兴许人家有事,比如上个厕所什么的。 总之不可能【无天】还正在挑战。 十分钟后,別的玩家也反应过来了,作坊主人没出来。 同样,他们也是认为作坊主人有事。 这在以前也不是没有过的事情。 有时还会出去一天。 而【无天】? 在他们心中早就成为了一滩烂肉。 一些玩家为了维持之前的人设,保持双方的默契,还假惺惺地去安慰白小芷两句。 “我相信【无天】一定能够通过挑战的,这是他答应我的事情。” 听到白小芷的话,玩家们忍不住在心中嘲讽。 你这个鬼,说得这么情深意切,到头来还不是你害了【无天】? 见到白铭的不智之举。 他们首先排除弱智,弱智是不会成为s级评价玩家的。 那么自然就是外因。 而又有什么比鬼在黄昏游戏中还要正確的外因? 即便白小芷偽装得厉害,身上没有鬼的怨气,很难让一般的玩家认出。 但玩家中技能无数,总有能够识別出白小芷真面目的玩家存在。 然而正是如此,也让玩家们不敢轻易对能隱藏住全身怨气的白小芷动手。 別一动手,鬼没事,人没了。 又是十分钟过去,【一只初新】见时机合適,对白小芷道:“大姐,你先在这里继续等你男朋友,我还要去铁匠铺打工,先走了。” 不走不行,再不走估计白小芷就缠上他了。 好在,白小芷对他毫不在意,一直盯著作坊深处紧锁的铁门:“好吧,你去忙吧。” 【一只初新】鬆了口气,在其他玩家怨念的眼神走向大门。 他的心中还止不住的想,自己亏大了,30+50+50+【黄泉之契】+时间,这一趟起码亏了200冥钞。 可命还在,还有希望和未来。 轰隆——! 铁门开启的声音响起,大概是作坊主人回来了吧。 【一只初新】心想,他转过头,先是看到白小芷如同阳光的笑容。 紧接著看到了作为作坊主人的纸人。 再然后就看到了纸人身旁的【无天】。 等等! 【无天】? 【无天】,你凭什么还活著! 第37章 购买 好吧,这不是【一只初新】想要白铭死。 毕竟他还指望著白铭替他赚钱。 只是他实在想不通白铭如何能活下来。 即便身为s级评价的玩家,但区区3级的野鬼中期实力,按理说绝无可能通过需要厉鬼级实力才能完成的挑战。 作坊里的其他玩家也傻了眼,这是怎么通过的? 莫非存在什么不为人知的漏洞? 或者乾脆就没有进行挑战? “你出来了。” 白小芷却毫无疑虑,直接扑了上去。 白铭无奈地將她揽入怀中:“很简单的挑战,不用那么担心。” 这话倒是不假,但凡涉及闪避,a-级专长【无胆鼠辈】足以碾压现阶段所有机制。 只要白铭意识到攻击,就能轻鬆躲闪。 故而那勾魂锁再快,只要没形成饱和攻击,就根本奈何不了他。 但玩家们明显被白铭的话伤到了,什么“简单的挑战”? 真简单的话,他们早就去了。 哪里等到现在? 就连戴著判官帽的纸人都忍不住插嘴:“幸运的小子,万物相生相剋。你能在我这儿討到便宜,换作別人可未必。” 白铭笑道:“但至少我已经赚到1000冥钞了,不是吗?” 听到了他们的交流,玩家们不再疑惑。 儘管还是非常不理解白铭凭什么能够通关。 然而人就在这里,只能说白铭实力强大。 “不愧是大佬,我就知道您所向无敌” “大佬牛逼,大佬求带。” “大佬厉害……” 【一只初新】也意识到了,什么白小芷是鬼,什么鬼害人的。 这么强的鬼被更厉害的人收服,不是天经地义? 连文弱书生寧采臣都能做到,【无天】更牛逼难道不行? 【一只初新】諂媚道:“大佬,我这就去村长那儿给您和您女朋友开介绍信,放心,不收费的!” 是的,【一只初新】又怎么会再收费? 傍上【无天】这条大腿,那可是吃香喝辣的,区区100冥钞不要也罢! 其他玩家见状,纷纷效仿,舔得越发露骨。 “大佬缺跑腿的吗?我免费打杂!” “大佬,住宿要钱,但我家超大!您隨便住,我睡大街!” “大佬,这是10冥钞好友费,请笑纳!” 看著这群玩家越来越不要脸的嘴脸,【一只初新】再次急了。 他很清楚是为什么,区区一个s级评价玩家当然不值得其他玩家拉下脸。 但一个3级却拥有厉鬼实力的玩家呢? 作坊主人说什么“相生相剋”? 也不见其他玩家去克一个试试。 没实力,克个屁! 即便白铭的实力不是真正的厉鬼,也绝对碾压s级。 ss级?sss级? 【一只初新】不懂是哪个级,但他要上位,他一定要舔上位,这很可能是他在黄昏游戏中唯一的翻身契机。 至於之前什么“人人未来平等”的理论早就拋到脑后了,没有什么比现在,比更实际的东西重要。 他一咬牙,豁出去了:“大佬,这50冥钞您收著!算我请您的入村费!” “还有,还有……对了!我可以跟您签契约,以后我打工的收益分您两成!” “只要求大佬以后回人间的时候,带带我。” 作坊的玩家震惊了,【一只初新】疯了吧? 给钱就算了,还要签契约上交两成打工税? 万一白铭的人品不行怎么办? 岂不是血本无归? 但无论如何,他们终究没【一只初新】这份魄力。 白铭摆了摆手:“算了,这些都免了吧,我要回去等公交了,有缘再见。” 这话一出,玩家们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他们拼死拼活,被迫留在雾隱村,还成为雾隱村的居民。 虽然也有好处,但想赚1000冥钞,得打整整100天的工。 而白铭呢? 不到半小时,轻轻鬆鬆赚了1000冥钞,不用留下不说,还能回去完成任务,重返人间。 更可怕的是,以他的实力,怕是又要拿个s级通关评价。 或者ss级? 之所以不留在雾隱村,怕是看不上雾隱村那点奖励吧? 特別是【一只初新】最不好受,他是全程见证这一切的人。 也是唯一在这个过程中损失冥钞和道具的倒霉蛋。 但他又没有任何办法,总不能去指责白铭吧? 万一被打死,去哪伸冤? 去阴曹地府吗? 可这就是阴间,哪来的地府? 压根没听过。 白铭转向纸人:“你这儿还有更难的挑战吗?” 纸人阴森地笑道:“有是有,你要参加?” 白铭笑了笑:“算了,不打算。” 纸人冷哼一声:“那就无可奉告。” “或者你也可以去试试別的店铺挑战,全部挑战成功,有一个神秘的大奖,包你满意。” 白铭並不在意,他才不会去做別的店铺挑战。 那些挑战,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做不到。 他现在只想儘快兑换完技能和专长,然后离开雾隱村。 临走前,他看向蔫头耷脑的【一只初新】:“能麻烦你带我去典当铺吗?” 【一只初新】一个激灵:“乐、乐意至极!” …… 典当铺老板佝僂在柜檯后,枯槁面容似风乾的树皮,深陷眼窝里嵌著两颗浑浊的玻璃珠。 柜檯和背后的架子上陈列著各式玻璃罐,浑浊的液体中漂浮著仍在抽搐的器官。 腐臭与铁锈味在空气中凝结,混杂著某种说不清的腥甜。 “欢迎光临,要活当……还是死当?” 【一只初新】:“老板,他是来兑换技能和专长的。” 老板缓缓抬起浑浊的玻璃珠,喉咙里挤出沙哑的笑声:“新人?新人有什么冥钞……” 他的枯枝般手指划过桌面,指甲漆黑尖锐:“或者说……你打算用身上的零件换?” 不等回答,一张泛黄的纸张“唰”地展开,暗红色的字跡如同凝固的血渍。 【脑袋:30冥钞】 【眼睛:10冥钞】 【心臟:20冥钞】 【双手:10冥钞】 【双腿:10冥钞】 啪——! 一张千元冥钞被重重拍在白纸上,震得罐子中的器官和液体剧烈晃动。 白铭冷声道:“少废话,我赶时间,將1000冥钞的货拿出来。” 第38章 专长选择 典当铺老板两颗浑浊的玻璃珠几乎要凸出来:“新人,1000冥钞?你难道完成了挑战?不应该,不应该……” 白铭冷冷道:“废话少说,生意还做不做了?” 典当铺老板阴笑两声:“哪能不做,要什么?技能还是专长?” 白铭想了想:“先专长。” 桌面上的纸张瞬间变换。 【闪避(e):你善於闪避攻击。你可以指定一名敌人,在交手时获得防御+1的闪避加值。售价:200冥钞】 【阴风低语(e):你能短暂听见亡者的窃窃私语。在面对鬼物时,你的“聆听”检定获得+2的洞察加值。售价:200冥钞】 【武器专精“指定”(e+):你在使用“指定”类武器的时候伤害+2。售价:400冥钞】 【坚韧(d+):你有超乎常人的耐力。在遭遇任何非致死的伤害时,强韧豁免+4。售价:1680冥钞】 【鬼语者(d+):你能与鬼物进行更深入的交流。在面对鬼物时,你的“交涉”与“察言观色”检定获得+4的洞察加值。售价:2000冥钞】 【……】 扫过这些普通专长,白铭暗自摇头,效果平平,与血色专长相比简直天壤之別。 【血色·闪避(e-):你的闪避方式极其诡异。你可以指定一名敌人,在交手时防御+2的闪避加值,每次闪避成功时,你受到总生命值5%无法减免的流血伤害惩罚。售价:100冥钞】 【血色·阴风低语(e-):你能听见枉死者的血泣声,也会让自己被亡魂的怨念沾染。在面对鬼物时,你的“聆听”检定获得+4洞察加值,每次触发后,你的意志豁免获得-1惩罚(可叠加),休息后恢復。售价:100冥钞】 【血色·鬼语者(c+):你的灵魂已与亡者共鸣,获得那些不能接触的秘密。在面对鬼物时,你的“交涉”与“察言观色”检定获得+8洞察加值,每次触发后,你的意志豁免获得-2惩罚(可叠加),休息后恢復。售价:10000冥钞】 不过血色专长虽然强大,副作用也同样致命,不是扣血,就是扣意志。 前者关乎生命,后者关乎精神。 生命值归零,自然死路一条。 而精神衰弱,便难以抵挡鬼物的精神污染,结局同样凶险。 因此,【血色·闪避】和【血色·阴风低语】都降评价了,价格也降了。 但【血色·鬼语者】反而涨评价,涨冥钞,或许是因为+8“交涉”与“察言观色”的效果过於强大。 说不定仅凭嘴炮就能劝退敌人。 还有一种血色专长,和【血色·坚韧】类似,以扣体质或者强韧豁免为代价。 这类专长鬼物使用毫无影响,也不像扣生命的血色专长用了还掉血。 因为据【玩家论坛】里的资料,鬼物根本就没有体质这一属性,对应的强韧豁免也没有。 然而,这类血色专长极其稀有,像【血色·坚韧】的售价直接飆升至10万冥钞。 远超c+级专长的正常价格。 显然,对没有体质属性的鬼物而言,这类专长属於至宝。 白铭沉思片刻:“看看技能。” 典当铺老板爽快应道:“好咧。” 说实话,白铭並不打算购买技能。 原因很简单,技能点太有限了。 想要瞬间掌握技能,必须消耗技能点,否则,只能慢慢学习,升级亦是如此。 而白铭认为,仅仅用【无法】提升e级或d级技能,实在不划算。 c级技能他又买不起,並且c级技能基本都需要意志属性10点以上才能学,索性不作考虑。 不过,他仍仔细瀏览技能列表,因为他要记住这些技能的效果。 比如【一只初新】当初施展的纸人。 【纸人替身】 【类型:技能】 【等级:e-】 【效果:主动消耗1张阴纸,使本体瞬间消失,原地仅剩一个飘落的纸人残影。消失为弱位移效果,无法穿墙。 敌人有30%概率被短暂迷惑(概率受敌人意志属性影响),但若未被迷惑,纸人会发出诡异的笑声暴露你的位置。 使用后,你会在6秒內散发阴气,更容易被灵体类敌人察觉。】 【消耗:100点意志力,1张阴纸】 【学习条件:感知≥12,意志≥1,消耗1点技能点】 【备註:你以为这是替身术?不,这只是你死前的幻觉……哦,原来你还活著?那下次可不一定了】 【价格:100冥钞】 倘若白铭早知道【一只初新】的【纸人替身】效果,就不会轻易被迷惑。 当然,技能升级会增强效果,並且这种提升还是根据玩家自身特性量身定製的。 因此,【一只初新】的【纸人替身】假若升级了,必然与典当铺售卖的版本截然不同。 白铭也不一定能识破,何况即便他实力不俗,但他终究只是3级玩家,意志属性仅有3点,也难免会中招。 典当铺老板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考虑好了没有?” 白铭淡淡道:“做生意的还限制时间” 典当铺老板喉咙里挤出低笑:“那倒不至於,只是好心提醒,像你这样的挑战者,444路公交的班次可不多。” 白铭神色不变:“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最终翻阅了所有专长后,白铭权衡再三,选择了这个专长。 普通版。 【即时备战】 【类型:一般专长】 【等级:d-】 【效果:你可以指定一把武器为你的“专武”,瞬间將其从“背包”、鞘套或任何容器中取出並做好战斗准备。 该武器必须符合你的负重能力。 指定“专武”冷却时间24小时。】 【先决条件:玩家等级1级】 【备註:千锤百链的默契,让武器成为你肢体的延伸】 【价格:1000冥钞】 血色版。 【血色·即时备战】 【类型:血色专长】 【等级:d-】 【效果:你可以指定一把武器为你的“专武”,瞬间將其从“背包”、鞘套或任何容器中取出並做好战斗准备。 取出武器的瞬间,该次攻击伤害+2,命中+1(仅限第一次攻击)。 该武器必须符合你的负重能力。 每次触发后,你的意志豁免获得-2惩罚(可叠加),休息后恢復。 指定“专武”冷却时间24小时。】 【先决条件:玩家等级1级】 【备註:血与刃的契约,以意志为代价换取剎那的锋芒】 【价格:1000冥钞】 【註:1点命中抵消1点防御闪避加值】 【註:1点防御闪避加值相当於2点敏捷属性提供的防御闪避加值效果】 …… 444路公交车上,【墨染尘埃】凝视著窗外逐渐远去的第十站台停尸楼,嘴角缓缓扯出一抹狰狞的弧度。 当公交车驶入通往第八站台黎明医院的幽暗隧道时,他再也抑制不住,喉间迸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癲狂大笑。 “哈哈哈,我还以为s级评价有多难呢!” 他用力拍打著车窗玻璃,笑声在隧道中形成诡异的回音。 “原来这么简单!最重要的是……” 笑声戛然而止,他压低声音,眼中闪烁著病態的光芒。 “获得过s级评价的我,终於有资格进入『那里』了。” 车厢前端,【一刀镇山河】和【与猫】如同两滩溃烂的泥偶瘫软在座位上,涣散的瞳孔里倒映著纯粹的绝望与恐惧。 第39章 重返公交 选择【血色·即时备战】的理由很简单。 那就是为了能在瞬间亮出武器。 有武器和没武器的人类,战斗力天壤之別。 【长棍壹型】两米的长度,日常携带已是累赘。 即便收纳於背包,6秒的取用时间也足以致命。 即便放在手边,又怎么比得上专长“瞬间”取出的速度? 而且通过“瞬间”这个概念,白铭想出了很多阴招。 比如假装手无寸铁,突然欺身而上。 当然,这招只对不了解【即时备战】的人有效。 对於玩家而言,很明显是懂的。 就像武术家警惕握手偷袭一样。 玩家会有这方面的警觉。 但无论如何,能够“瞬间”將武器弄到手中,对身处危险的白铭来说至关重要。 更何况,作为血色专长,【血色·即时备战】还附带伤害和命中加成,初见杀的爆发力极强。 典当铺老板阴森地低语:“既然你消费了1000元冥钞,我便免费赠你一条消息。” “444路公交班次稀少绝非虚言,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白铭敏锐捕捉到关键:“那么返程公交呢?” 典当铺老板嗤笑一声:“谁知道?” 白铭心下瞭然,返程的公交大概也是没有的。 这意味著一旦抵达第八站以上的站台,在任务世界结束前根本就没有返程公交。 换言之,任务將因超时而失败。 白铭由於【无法】的效果,不会被抹杀。 可黄昏游戏不一定包任务失败后的传送。 因此,最稳妥的方案仍是止步第八站台完成任务。 ss级评价? 可惜了。 不过以自己的实力,在【末班公交】强求ss本就是奢望。 【校园日常】能获此评价,全赖白小芷相助。 而【末班公交】可没有什么额外的助力。 现在能赚取额外专长已是意外之喜。 念及此,白铭自然不再纠结,拉著白小芷离开典当铺。 出门后,【一只初新】慌忙道歉:“对不起,【无天】大佬,我不知道444路公交这么稀少,差点害你回不去了。” 白铭淡淡道:“没事。” 【一只初新】犹豫片刻,终於开口:“【无天】大佬,我有个不情之请。” 白铭道:“说。” 【一只初新】深吸一口气:“成为村民,我大概回不去人间了,但我在人间还有一个妹妹,希望大佬能帮我送个东西给她。” 说著,他递上一个盒子,上面压著一张【黄泉之契】和五张冥钞。 “不会让大佬白跑一趟的,【黄泉之契】和50冥钞就是报酬。” “这50冥钞虽然在人间无法使用,但可以向黄昏游戏系统兑换500游戏幣。” 白铭挑眉:“我还以为,你会让我用【黄泉之契】签契约。” 【一只初新】摇头:“哪会?我相信大佬的人品。” 白铭似笑非笑:“这么自信?” 【一只初新】认真道:“別看我这样,我看人还是很准的,大佬能够怜悯我让我带路去典当铺,一定是一个很好的人。” 白铭道:“万一错了呢?” 【一只初新】咧嘴一笑:“错了,就当我眼瞎。” 白铭想了想,他觉得【一只初新】虽然想赚他的钱,但至少帮他赚了个专长。 否则,以自己谨慎的性格,根本不会贸然探索迷雾。 更何况,迷雾如此浓重,荒野无边无际,若没有【一只初新】指路,他恐怕连雾隱村的影子都摸不著。 白铭摇了摇头:“算了,我允许你在雾隱村借用我的名號行事。” “但记住,別作奸犯科。” “否则,哪怕你一直躲在雾隱村,我也会找到你,杀了你。” “相信我,我有这个能力。” 【一只初新】点头如捣蒜:“当然信!s级玩家都能活这么久,大佬比s级还强,区区阴阳两界,拦不住你的脚步。” “谢谢【无天】大佬,万分感谢!” 接下来听了【一只初新】交代的信息后。 白铭道:“那就这样,再见。” 【一只初新】挥手:“再见。” …… “白铭。” 路上,白小芷忽然低声唤道,语气踌躇。 “怎么了?” 白铭侧目。 “我……我冒充你女朋友的事,你別介意。” 她声音越来越小,还低下了头。 白铭:“?” 他淡淡道:“那种情况下隨机应变,你做得很好,没什么可介意的。” 白小芷仍有些不安:“可我几乎没帮上什么忙……” 白铭知道,她因过往经歷导致心理创伤,患有依赖性人格障碍,总觉得自己毫无价值。 白铭肯定道:“你已经帮了大忙,替我抵御黑山的规则就是功劳。毕竟,我可不是雾隱村村民,没法免疫这里的规则。” 白小芷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真的吗?” 白铭回道:“真的。” 白小芷这才眉眼舒展,露出开心的笑容。 …… 444路公交车缓缓停下,却不是站台。 【风都侦探】紧闭双眼,指节因攥拳过猛而发白。 【末班公交】是6人副本,按理说6人只要齐心协力合作,在破解了副本主题后就能无伤通关。 可偏偏,系统的匹配机制是隨机的。 上车的玩家中,有人因过往的副本结怨。 结果暗中使绊子、互相算计,最终演变成一场血腥的內斗。 后来? 有仇怨的自然全死了。 但也留下了【风都侦探】在內的3个重伤玩家。 “第七站了,快到第八站了,撑住,我一定能活下来……” 【风都侦探】死死咬住嘴唇,却抑制不住身体的颤抖。 车门“吱嘎”一声打开。 “一个……两个……” 他屏住呼吸,听著上车的脚步声。 “很好,只有两个鬼,运气还不算太差,但是……” 真的能打贏吗? 区区两个野鬼,若是全盛时期,两名玩家联手足以应付。 但现在全员身受重伤, 他还算好,只是左臂断了。 其他两名玩家一个腹部透了一个大洞,一个双腿断了,瘫在座位上。 他们真的能贏吗? 【风都侦探】颤抖得更厉害,冷汗顺著额角滑落。 他握紧手中的大刀,仿佛这样才能给他勇气。 咚、咚、咚——! 脚步声很轻,但仍旧在靠近。 完了! 第一个选择的是自己! 真的完了! 你不要过来啊! 砰——! 沉闷的肉体打击声骤然炸响。 第40章 熟人再会 【风都侦探】:“?” 自己没事? 那声攻击,不是冲自己来的? 难道是鬼和鬼起衝突? 怎么可能! 鬼不是只针对活人的吗? 【风都侦探】想要睁眼,却又畏惧规则3,不敢睁眼。 其他两位受到重伤的玩家也一样。 心中都惴惴不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神经绷紧到极限,如同在地狱中煎熬。 吱嘎——! 车门发出刺耳的呻吟。 啪——! 隨著车门重重闭合,引擎发出悄无声息的启动。 444路公交再度启动。 【风都侦探】和其余两位玩家几乎同时睁眼。 车厢中部的老弱病残椅上,安静地坐著一位少女。 少女极其漂亮,不是其他女玩家捏脸堆砌出的精致,而是月光般天然纯净的美。 肌肤如初雪,长发似泼墨,连染血的座椅在她身侧都成了陪衬。 而在她身旁,有一位少年,他站在…… 等等! 他站著! 这不是违背规则1吗? 凭什么没事! 即便他是鬼,也不可能违背规则1没有任何事! 眾玩家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惊骇,该不会遇到传说中的厉鬼了吧? 这是e级副本能出现的恐怖存在? 他们该不会要死了吧! 白铭扫了眼车厢內惊魂未定的玩家:“醒了吧?你们的任务时间还剩多少?” 【风都侦探】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呼吸急促道:“你……是玩家?” “不然呢?” 白铭轻笑,隨手亮出id面板。 幽蓝的光幕在血腥味瀰漫的车厢里展开。 【无天:lv3】。 看到系统认证的玩家標识,三人紧绷的脊背肉眼可见地鬆弛下来,心中也涌起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但很快又反应过来了,这个3级的玩家不一般,绝对是s级评价的大佬。 而停车后没有鬼上车,也肯定是这位大佬做的事情。 他们立刻热络地搭起话来。 白铭对这样的反应早已习以为常,顺势提出疑问后得到了答案。 虽然这些玩家与他在7月18日凌晨4:44分同时进入副本,但各自的任务倒计时却各不相同。 也就是说不是同一时间开启任务的。 至於任务起始时间差异的缘由? 那就不是白铭能够知晓的。 接下来的路程异常顺利,有白铭坐镇,所有试图袭击的鬼怪都被他轻易击杀。 “黎明医院站到了,请乘客从后门下车。开门请当心,注意脚下间隙。” 这一站没有鬼怪上车,玩家们很安全下了车。 【风都侦探】满脸感激:“大佬,要不是您出手相救,我早就死了。这是50游戏幣,请您收下。” 另外两名玩家也纷纷道谢,同时转帐。 当然,心里怎么想就不得而知了。 即便暗地里骂死【风都侦探】,他们也不敢不转。 白铭心安理得地收下,毕竟没有他,这三个人一个都活不了。 【任务完成】 【玩家在当前副本还有十分钟停留时间,是否立刻回归】 白铭原本准备选择“是”,但余光瞥见马路对面的公交站台。 一辆444路公交车缓缓停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提著两名瘫痪的玩家走下车。 那人没有立刻来到白铭这边的站台完成任务回归,而是低头对两名玩家说著什么。 白铭不用想也知道,八成是在威胁他们转游戏幣。 玩家进副本前大多会把游戏幣光,身上没多少余钱。 所以,那人肯定是以通关为筹码,逼迫对方签契约转帐,反正只要契约成立,就不怕对方事后反悔。 不过,那个威胁人的傢伙,怎么这么眼熟? 哦,原来是【墨染尘埃】啊。 白铭嘴角微扬,径直朝马路对面走去。 …… 【墨染尘埃】用刀尖轻挑起契约,对著动弹不得的【一刀镇山河】和【与猫】冷笑:“签了这个,通关后所有游戏幣归我,就送你们活著离开。” 【一刀镇山河】和【与猫】哪里会同意? 原因很简单,游戏幣都被敲诈完了,下个副本购买道具的钱都没有,估计必死无疑。 当然,【一刀镇山河】和【与猫】也知道不给肯定会死。 好死不如赖活著的道理他们也懂。 但至少也要爭取一下。 【一刀镇山河】虚弱道:“全给你……下个副本照样是死……不如现在……” 【与猫】没吭声,她在等著【一刀镇山河】出头。 咻——! 武士刀闪过寒光,【一刀镇山河】肩头顿时少了一块血肉。 “威胁我?”【墨染尘埃】刀尖滴著血,“没有老子带你们,你们早死在半道了!” 【一刀镇山河】和【与猫】心中暗恨,谁要你带了? 在见到【无天】下了车后,他们就绝了去第九站的心思。 结果,被【墨染尘埃】阴了一把,被迫前去第九站。 这时候他们才知晓,是【墨染尘埃】撒了谎,压根不是【无天】被规则惩罚下了车,是【墨染尘埃】阴了【无天】。 当然,他们早就怀疑。 只不过【墨染尘埃】实力强大,没敢吭声。 结果【墨染尘埃】动手后,也毫不迟疑地承认了他所做之事。 更是多次利用他们充当炮灰去抵挡鬼,以至於他们落入重伤瘫痪的下场。 顺便也认证了行车过程中,不能杀死乘客鬼,否则必有其他乘客鬼一起围攻。 也不能坐在別人大腿上,或者挤在一张座位上。 这也让【墨染尘埃】三人疑惑,【无天】是如何免疫的? “不签?”刀锋又剐下【一刀镇山河】一片血肉,【墨染尘埃】转而用刀抵住【与猫】的咽喉,“那就慢慢享受千刀万剐!体会一下什么叫做凌迟!” 相对於【一刀镇山河】来说,【与猫】意志更低。 【墨染尘埃】选择她作为主攻对象。 才颳了几刀,【与猫】立刻崩溃了:“我签!我签!” 【一刀镇山河】內心嘆了口气,终究小命重要,看来不签也得签。 本来还想硬气点,毕竟身上的伤势回去就能修復。 能將勒索的价格打下来也好。 突然【一刀镇山河】瞥见【墨染尘埃】身后的异动。 他瞪大眼睛刚微微张嘴,却见白铭將食指轻抵唇边,立即会意噤声。 当然即便没有提示,【一刀镇山河】也不会蠢到暴露这个转机。 只是过於惊讶才张的嘴罢了。 他就这样默默注视著白铭潜至【墨染尘埃】身后。 “赶紧签字,不然——” 【墨染尘埃】话音未落,武士刀已凌厉地斩向身后。 第41章 击杀 【玩家是否继续前往回魂路44號站】 【选择“是”,十分钟停留时间取消,继续进行主线任务】 “否。” 【警告!玩家进入战斗状態】 【在战斗状態中无法离开副本】 【需解除战斗状態才能离去】 自己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黄昏游戏的系统摆明了不想让玩家利用它钻空子。 不过,白铭对这些系统提示置若未闻。 直接利用【无胆鼠辈】一个闪避,躲开了【墨染尘埃】的攻击。 【墨染尘埃】见到真正的敌人后,瞳孔骤缩,攻势不减反增。 武士刀撕裂空气,寒芒乍现,尖锐的啸叫声刺破耳膜。 白铭钢棍横挡,却与先前公交车上交手截然不同,金属碰撞声並未响起。 刀锋破空声继续袭来。 但【无胆鼠辈】太灵活了,【墨染尘埃】的每一次斩击都完全落空,根本就无法命中白铭。 数回合交锋后,双方皆未得手。 “【无天】!这样打下去毫无意义,停手吧。” 【墨染尘埃】喝道。 “可以,我停了。” 白铭突然收势。 【墨染尘埃】眼中闪过狂喜,武士刀以更凌厉的弧度斩出:“天真!” 结果—— 刀锋依旧落空。 【墨染尘埃】愣了一下,可白铭却没有愣。 钢棍带著呼啸声砸向【墨染尘埃】,武士刀仓促格挡,震得他虎口发麻,要不是挡下险些重伤。 白铭笑道:“原来是光学扭曲,我不信你能实时变换位置。” 【墨染尘埃】暗自咬牙,他当然做不到,【隱身术】的技能等级不够。 隱个身,扭曲一下位置是可以,但动態变换哪里行? “即便如此,你也杀不了我!” 事实確如所言。 此刻场景宛如公交车重现,即便白铭睁眼应战,仍难对【墨染尘埃】造成有效伤害。 僵局,再度形成。 “【无天】,你我之间的確有仇,但在黄昏游戏里,活著才是首要目標。你现在安然无恙,任务也已完成,何必再浪费时间?体力和意志力消耗完前你就得离开,继续纠缠毫无意义。” 【墨染尘埃】很震惊白铭还活著,而且还是状態无损的活著。 但他观察力很敏锐,早就发现白铭是从对面站台走来,已经完成了任务。 白铭冷笑一声:“你以为我还会上你的当?你的那条狗呢?叫它出来咬我啊。” 【墨染尘埃】道:“我的召唤物已经死了,在探索站台时丧命。” 白铭嗤笑:“鬼才信你!” 【墨染尘埃】皱眉:“但再打下去毫无意义,你终究要离开。” 白铭哈哈笑道:“当然有意义,没意义的话你就不会喊了。” 【墨染尘埃】怒吼:“该死!你这个疯子!” 白铭不屑道:“明明是你先动手,反倒骂別人疯?” 【墨染尘埃】咬牙低吼:“我没错!我怎么可能错!我要杀了你!” 白铭瞬间戒备,然而四周毫无异动。 两人再度交锋数合,依旧僵持不下。 【墨染尘埃】突然暴喝:“去死!” 结果还是没有变化。 白铭冷笑:“想玩狼来了是吧?” 【墨染尘埃】道:“你说是就是吧。” 事实上,在战斗中,时刻注意周围环境是很消耗精力的。 稍有不慎便会防御失手。 所以【墨染尘埃】这一招是阳谋,即便知道是狼来了也没用。 怎知由於【无胆鼠辈】的关係,让白铭仅需意识便能闪避,精神消耗微乎其微。 他的防御也始终滴水不漏。 见状,【墨染尘埃】彻底打消再次消耗道具,召唤召唤物彻底干掉【无天】的心思。 因为他觉得这样没用,【无天】肯定也有道具。 杀死还好说,杀不死,对於他下一场任务不利。 他现在只想拖到【无天】体力和意志力消耗完毕,让【无天】主动离开。 至於先前的偷袭? 【墨染尘埃】毫无悔意。 他付出巨大代价进入低级副本,只为夺取s级评价,获得前往“那个地方”的资格。 而【无天】明显是奔著刷爆副本去的,如此危险性自然是上天了。 那岂不是会利用他? 反正【墨染尘埃】觉得是自己的话,他是会这么干的。 就像他利用【一刀镇山河】和【与猫】一样。 即便【无天】说没有这个心思,他也不相信,因为他也会那么说。 所以为了防止自己被【无天】利用,他先下手为强,阴掉【无天】。 然后只凭藉他的实力刷个s级评价。 反正只要不触碰ss级,以他的实力自然不会有危险。 如今果然成功刷了s级评价,而【无天】又主动来攻击他,更证明他的想法是对的。 【无天】肯定是会利用他刷评价的。 “算了,不打了,没意思。” 白铭突然收棍后撤。 【墨染尘埃】依旧警觉,讥讽道:“早这样不行吗?何必浪费体力?” 白铭笑道:“就当锻链身体了——” 鏘——! 钢棍骤然暴起! “没用的!”【墨染尘埃】架刀格挡,刀身震颤出刺耳鸣响,“意志力消耗是一秒一点,我为6级玩家,意志力足够撑十分钟。” “但你只有3级,即便你的体力能到十分钟,你的意志力也不足以让你到!” “你再不走,就是我杀你了!” 白铭仍旧笑道:“每天锻链一小时,健康工作五十年,幸福生活一辈子。” 【墨染尘埃】冷哼一声:“那我就陪你锻链吧!” 咻——! 突然,白铭的左手凭空闪现一根两米长的巨型棍棒,裹挟著呼啸风声当头砸下! 【墨染尘埃】瞳孔骤缩—— 这是? 【即时备战】? 不可能! 【无天】怎会拥有这个专长? 若有为何藏到现在? 【墨染尘埃】想要躲避,然而这一击来得太刁钻,恰在他招式用老、新力未续的剎那。 更致命的是,那凭空出现的凶器完全超出预料! 他根本就没想到理论上3级的【无天】,在拥有明显是多个专长带来的强大战斗力的情况下。 还再度多了一个专长。 不要! 我不要死! 我绝不能死! 我费了那么多心思,那么多代价,还招惹了有关部门! 在没有前往“那里”前怎么能够死去! 我还有召唤物,我还有底牌没有用! 怎么能死去! 我还要成功活下去!!! 【墨染尘埃】脸色狰狞,面容扭曲,武士刀徒劳地扬起,却终究慢了半拍。 砰——! 颅骨碎裂的闷响在站台迴荡。 无头尸体晃了晃,像截枯木般栽倒。 爆开的脑浆在地面上喷溅出放射状的图案,武士刀“噹啷”落地,在血泊中微微震颤,然后化作光粒消散。 【击杀“违规”玩家】 【正在隨机抽取“违规”玩家“背包”中的一件物品】 【……】 【抽取结束,现已放进您的玩家“背包”】 第42章 回归收穫 杀人…… 儘管是第一次,但白铭却没有多大感觉。 比起那些死状悽惨,噁心恐怖的鬼,【墨染尘埃】的死状实在算不得什么。 唯一的区別,是会真正死去罢了。 “【无天】哥哥!救救我,我愿意……给你通关后一半的游戏幣……当做报酬……我可以……签订契约……” 【与猫】气若游丝地哀求道,她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想要赶紧完成任务修復伤势。 若非尚存理智,恨不得就想將钱全给【无天】,保自身平安了。 【一刀镇山河】见此,暗自咒骂,这蠢货,连討价还价都不会! 若能商谈,说不定还能压低价格。 但现在【与猫】已经说出了口,那就再无转圜余地。 他也只能道:“【无天】大佬,我也一样。可以用【墨染尘埃】掉落的契约。” 玩家死亡时,绑定装备会隨之湮灭,比如像【墨染尘埃】的武士刀直接消失,但未绑定的东西不受影响。 白铭拾起【黄泉之契】,发现仅有一张。 他索性取出从【一只初新】处得来的契约,分別与二人签订。 无论说得怎么天乱坠,都没有什么比契约更可靠的东西。 【一刀镇山河】露出苦涩的笑容。 只能安慰自己【无天】是个厉害的人物,被【墨染尘埃】阴了还能够活下来,並且还能將其杀死。 证明【无天】超越s级玩家,是黄昏游戏中极其特殊的存在。 自己回去写报告將情报交给有关部门,也会获得相关奖励。 “对了,顺便补充一个条款,不得將我的情报泄露给有关部门。” 白铭补充道。 当然,他心知肚明,像【风都侦探】、以及【校园日常】的玩家,也会將他的情报上报给自身组织。 但总归没有【一刀镇山河】和【与猫】知道得多。 【一刀镇山河】也只能同意,而【与猫】早已意识模糊,签名反应都慢,怕不是再慢一点就死了。 將两人带到车站,目送他们的身影在回归的光晕中消散后,白铭也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回头望向远处的黎明医院。 那栋灰暗的建筑矗立在晨雾中,轮廓模糊而扭曲,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扯著,时而膨胀,时而收缩。 破碎的窗户像空洞的眼眶,凝视著站台的方向。 隱约间,似乎有惨白的影子在走廊间游荡,又像是风吹动残破的窗帘。 白铭收回目光,却莫名有种预感,他还会再回到这里。 …… 【任务完成】 【任务结算中……】 【玩家此次任务表现综合评价a,所获取经验值和游戏幣奖励为基础的120%】 【玩家获得经验值 720点,游戏幣 720点】 【玩家等级:lv4(620/1000)】 【玩家等级提升,获得技能点x1,获得自由属性点x1】 【玩家意志属性:3→4】 a级吗? 也对,自己本来也没进入下一站。 黄昏游戏中,s级是150%,a级是120%,b级是100%,c级是80%,d级是50%,f级是20%。 没有e级评价,虽然很奇怪,但黄昏游戏就是这样的。 一般来说,正常游戏范畴內通关,最高就是a级,只有超出主线部分,才能达到s级。 而且必须是有贡献度,大佬带躺的,自己不行,也只能获得f级。 此时已经是凌晨6点半,大街上已经出现了环卫工人的身影。 所幸白铭身手敏捷,没被人发现踪跡。 之后步行半小时后打车回家,刚进门就瘫倒在沙发上。 呼——! 白小芷轻盈地从白铭的胸口內飘出,如烟似雾的身形在半空中逐渐凝聚,最终化作实体。 白铭疑惑道:“你干嘛?” 白小芷垂下眼睫,轻声道:“我去做饭。” 白铭望著她纤细的背影:“为什么要做饭?” 白小芷声音平静,却透著一丝执拗:“因为你休息一会儿后,饿了就能吃饭。王老师以前下班……也是这样的。” 白铭猛地站起身:“我不是王老师,不需要你这样。饿了可以点外卖,你去休息吧。” 白小芷走进厨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摇头,髮丝隨著动作微微晃动:“不用,我在副本里又没干什么,不累的。而且……我想做给你吃。” 白铭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多说什么。 治疗白小芷的心理创伤急不得,而且他现在也累了。 虽然不像【校园日常】副本那样需要连番战斗,但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副本世界里,光是时刻绷紧神经就足以耗尽精力。 此刻回到家中,他只想瘫在沙发上,连动一动手指都觉得费力。 【玩家“一刀镇山河”给您转帐360游戏幣】 【玩家“与猫”给您转帐300游戏幣】 一个a级?一个b级? 看来【一刀镇山河】和【与猫】跟著【墨染尘埃】混了不少评价啊。 意识一动,再次躺在沙发上的白铭打开玩家论坛,今日的热门帖子是【极端自由玩家当街杀人,有关部门玩家一招制服】。 白铭用意识打开,开始瀏览起帖子。 ““震惊.jpg”” “自由玩家就是毒瘤,必须要彻底消灭。” “呼吁有关部门將所有自由玩家纳入掌控。” “投名状。” “加入【虚空】的考验罢了。” 整体而言,自由玩家的风评更差了。 而里面提到的【虚空】则是一个玩家组织。 理念是“万物自虚无诞生,终將归於虚空,存在仅是幻影,湮灭方为真理”。 他们行事也极端,恨不得把整个世界的秩序摧毁。 还別说,玩家基数那么大。 总有脑袋不正常的认可这项理念,然后加入。 是一群彻头彻尾的国际斜角组织。 而且【虚空】也就在国內被压制,在东南亚、中东、东欧、非洲、南美都做下耸人听闻的血案。 看著看著,白铭的眼皮越来越沉,索性便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一阵诱人的饭菜香气钻入鼻尖。 他缓缓睁开眼,发现白小芷已经將饭菜整齐地摆好,米饭也盛好。 她並没有动筷子,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目光落在他身上。 见他醒来,她立刻低下头假装看手机,可桌子底下那双无处安放的黑丝脚趾用力抓著地面,又悄悄缩回。 等等……黑丝? 白铭这才注意到,白小芷不知何时换了一身英伦风校服,搭配著黑色过膝袜,衬得双腿修长纤细。 她什么时候买的? 虽然白小芷是鬼,但衣服必须穿过才能幻化。 白铭最近太忙,没时间带她逛街,但並没有限制她网购,还用了亲情卡,她的手机號也是白铭的副卡。 八成是白小芷这段时间买的。 “挺好看的。” 白铭隨口道。 “谢、谢谢,快递刚刚到,我就稍微试一试。” 白小芷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耳尖悄悄泛起一抹红晕。 白铭略过这个话题:“为什么不叫我。” 白小芷脚趾还在扣地,细腻的黑丝面料被撑开,隱约透出肌肤的柔润光泽:“你睡得香,我不好意思叫你。” “下次直接叫,”白铭坐起身,走了过来,“饭冷了不好吃。” 白小芷“啊”了一声:“那我下次做晚一点。” 但说完她又皱起眉,苦恼地嘀咕:“可是如果你饿了却没及时吃到饭怎么办?” 白铭嘆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所以你要叫我,別不好意思,我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的。” “也別想著保温,保温后的菜,没有锅气。” 白小芷的耳尖更红了,终於点了点头:“那好吧。” 吃饱喝足后,白铭终於有空处理【墨染尘埃】留下的遗產。 之前一直没查看,多少存了点开宝箱的心思。 他期待著点开【背包】—— 咦? 这是……技能卡! 第43章 阴魂缠绕 击杀违规玩家获得奖励,这是【玩家论坛】中从未有过的资料。 也是【玩家论坛】的缺陷,不可能什么都有。 哪怕是国外的论坛,都难以找到这方面的资料。 但是白铭还是没有想到,第一次击杀违规玩家,就获得了那么大的惊喜。 【阴魂缠身】 【类型:技能】 【等级:e+】 【效果:主动激活,让一只阴魂附身,使你的全属性提升1点。 在附身期间,你每秒受到总生命值1%无法减免的流血伤害惩罚。 且痛感敏感度+30%。 阴魂1%概率反噬。 若生命值低於50%时,阴魂5%概率反噬。 若生命值低於30%时,阴魂10%概率反噬 若生命值低於20%时,阴魂20%概率反噬。 若生命值低於10%时,阴魂50%概率反噬。 若生命值低於5%时,阴魂99%概率反噬。 反噬效果,立即终止技能並施加“恐惧”状態。 在恐惧状態下,全属性-2,並眩晕2秒】 【消耗:200点意志力】 【学习条件:体质≥12,感知≥12,意志≥3,消耗1点技能点】 【备註:你以为你在驾驭它?不,它只是在等你虚弱的那一刻……然后,你的身体就是它的了】 全属性+1,这全属性可是包含了意志在內。 也就是说,使用技能期间,再激活意志,是除了意志属性外全属性+2。 可以说没有任何里胡哨的效果,都是数值。 特別是意志属性,可以说瀏览了这么久【玩家论坛】,白铭基本没见到过有技能或专长有加这个属性的,连一次性消耗的道具也没见过。 减意志属性的倒是见了不少。 就是负面状態有点多。 附身期间扣血不说,还有反噬的概率,反噬后全属性衰弱也就算了,倘若在战斗中直接眩晕2秒,那就是死。 而且白铭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个技能是不提供阴魂。 也就是说哪怕学了这个技能,也要去抓一只鬼才能用。 说到鬼? 白铭看了一眼在厨房洗碗的白小芷。 …… 客厅內。 白铭严肃道:“白小芷,你不会背叛我吧?” 白小芷身体微微一僵,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我、我肯定不会背叛你。” 白铭无奈笑道:“別那么紧张,我开玩笑了。你不是觉得自己在副本什么忙也帮不上我吗?现在你进到我身体来,以后进副本每次都能帮我忙。” 白小芷顺从道:“好、好。” 她的身影渐渐模糊,化作一缕青烟,如同晨雾般一样融入了白铭的身体。 【阴魂缠身】! 顿时,一股寒意化作暖流,顺著白铭的血管流向四肢百骸。 【玩家获得特殊状態“阴魂缠身”】 【力量:15→16】 【敏捷:12→13】 【体力:14→15】 【智力:14→15】 【感知:13→14】 【魅力:12→13】 【意志:4→5】 然后,意志力爆发! 【力量:16+5】 【敏捷:13+5】 【体质:15+5】 【智力:15+5】 【感知:14+5】 【魅力:13+5】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內奔涌。 白铭的指尖微微发麻,仿佛有电流在皮肤下游走。 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深沉,每一次心跳都像战鼓般有力。 肌肉纤维在皮下蠕动,每一根神经末梢都敏锐到能感知空气的流动。 他能听见上下楼邻居的呼吸声,能嗅到远方施工工地瀰漫的尘埃,甚至能看清楼下玩耍小孩的面容。 白铭缓缓握紧拳头,指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他现在的感觉自己很强,非常强。 能够一拳將牛打死的强大。 假若【墨染尘埃】此刻復活,他甚至不需要动用【即时备战】的偷袭优势。 光是这具身体爆发出的纯粹力量,就足以將对方碾碎成渣。 这就是相比上一场副本后,全属性+3带来的自信。 高等级玩家也是如此吗? 哪怕不依靠任何技能和专长,仅仅是激活意志力后,就有了数值上的美感。 “白铭,这、这是哪里?” 白铭的意识中,忽然响起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白小芷,”白铭微微一怔,下意识在心底回应,“你现在在哪里?” “我、我好像在……你的灵魂里。”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羞怯,又有些茫然。 话音刚落,白铭忽然再次感到一股奇异的温暖。 和之前不一样。 不是来自肉体,也不是来自精神,而是更深、更本质的灵魂的触感。 白铭闭上眼睛,细细感受。 原来这就是自己的灵魂吗? 它不在意识里,也不在血肉之中,而是在某个白铭无法观测的维度里,静静地存在著。 而此刻在这里,他清晰地感知到了白小芷的存在,以及…… 两个灵魂,依偎在一起。 他抱著白小芷,而白小芷亦是搂抱著他,像婴儿般蜷缩在他怀里,脑袋贴著胸膛,好似在倾听他的心跳声。 因为回归到了灵魂的维度,他们都没有衣服。 回到了最原始、最纯粹的状態。 白铭能感受到白小芷的柔软,她的温度,她的存在……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適,像是回归母体的安寧,又像是浸泡在温暖的羊水中。 灵魂与灵魂交融,彼此缠绕,不分你我。 md,幸好自己没有隨便找个鬼使用【阴魂缠身】,不然真得噁心死! 白铭心里一阵后怕。那些游魂野鬼,没一个长得像样的。 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五官扭曲,怎么畸形怎么来。 白铭自认为审美正常,玩不来这种。 然而,这份庆幸还没持续多久,他就尷尬地察觉到白小芷的双腿缠绕了上来,將他当做一个抱枕抱著。 最要命的是,灵魂的触感竟和肉体无异,柔软、温热、弹性,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吸时胸口的起伏。 “白小芷……” 白铭声音有点僵。 “白铭,我帮到你了吗?” 白小芷睁开眼,又飞快低下头,整张脸埋进他怀里,只露出通红的耳尖。 “帮是帮上了……”白铭乾咳一声,“但……有必要抱这么紧吗? 他忽然有点怀疑,真需要这样? 那些用【阴魂缠身】的玩家,难道都得忍受这种“亲密接触”? 不得噁心坏了? 毕竟一开始,白小芷只是安静地依偎著,可没像现在这样双腿缠上来。 “不行!”白小芷声音闷在他胸口,说话的热气吐在他的肌肤,“我、我的感觉告诉我……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帮到你!” 顿了顿,她又小声补充:“才能……不背叛你。 白铭:“呃……行吧” 好在,在灵魂的交融中也没有世俗的欲望。 白铭不需要遭受別的困扰,只需要专注地体悟著【阴魂缠身】带来的感受。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直到技能时间结束。 第44章 技能升级问题 灵魂与灵魂之间的交融,不影响白铭战斗。 或者说这种灵魂层面的完美交融,意识才不会干扰,才会全面发挥出白铭的战斗力。 特別是白铭注意到,在【阴魂缠身】状態下,白小芷能共享他的视觉。 如果有心的话能充当白铭的第二个大脑,提醒白铭忽略的细节。 “白铭,我一定会帮你盯紧敌人的破绽!” “嗯……行,但你能不能先鬆开我?” “不行!”白小芷拒绝得乾脆利落,“现在白铭身体虚弱,要好好休息。” 白铭一直开著【阴魂缠身】,开到生命值只剩1%才取消技能。 结果一点反噬都没有。 正如白小芷所言,她是不会背叛他的。 所谓的反噬对於白铭而言压根不存在。 但即便如此,被抽空了99%生命值的白铭也陷入了虚弱之中。 故而被白小芷所捕获,让他的后脑勺正枕在她的大腿上。 那双腿包裹在黑色过膝袜里,右上部分露出白皙的肌肤,左下部分则被黑色布料完全覆盖。 无论是肌肤的温润触感,还是布料的细腻纹理,都带著令人安心的柔软与弹性。 鼻尖縈绕著一缕若有若无的淡香,像是雨后初绽的梔子。 白铭下意识想挪开,却被她轻轻按住肩膀。 “別动,你需要恢復。” 她的语气罕见地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白铭大呼上当,难怪【墨染尘埃】不学习这个技能,学了之后就沦落成为待宰羔羊。 傻子才会去学习。 以上都是玩笑话。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自从使用【阴魂缠身】后,白小芷的胆子明显大了许多,甚至敢小小地违抗他了。 白铭起初有些不適应,但很快意识到这是好事。 如果她一直畏畏缩缩,关键时刻反而会出问题。 虽然白铭觉得只要他不死,白小芷就不会有事,可最主要的是让白小芷走出过去的阴影。 所以明明只要他稍微强硬点,白小芷就会乖乖听话,他却任由她放肆。 然后白铭闭上眼睛,意识继续瀏览【玩家论坛】。 【罗生门?问鼎苍穹会长坦言被做局】 “额,“流汗.jpg”” “家人们,我被做局了。” “汉奸就汉奸,装nm啊!” 楼中楼“不要乱说话,信不信老子线下真实你!” 楼中楼“来啊,地址*****,不来是孙子!” “问鼎苍穹会长是三岁小孩吗?” “別以为我不知道【万世师表】和圣堂那个魅魔婊子有关係。” 楼中楼“细说。” 白铭大概瀏览了一下前因后果,据说问鼎苍穹会长【万世师表】在一个a级对抗副本里失利,只有他一个活著回来,外国队伍大获全胜。 外国队伍的带领者还是欧洲玩家组织圣堂的人,然后引发了一连串的质疑。 也別以为玩家慑於【万世师表】这顶级玩家的威势不敢骂。 这论坛是系统开的,又不是现实网络,压根不怕开盒。 里面更糟糕的骂人帖子都有。 白铭也秉著一颗吃瓜的心,看著热闹。 毕竟他现在身体虚弱,什么都干不了。 而且技能这种东西也必须要试一试,看一看效果,不然到了副本內再用,无法把握威力。 至於【阴魂缠身】的升级? 白铭意志属性不够,升级不了,需要玩家等级达到5级才能继续升级。 而所谓的技能升级,就真的是提升技能品质,將技能从e-一步步提升到s+。 当然,由於技能最多提升5次,一次提升一个等级。 故而e-级技能最多只能提升到d+级。 想要s+技能,至少需要一个a-级技能。 这也是白铭为什么想要弄高等级技能的原因。 然而,现实不可能让你事事如意。 再加上哪怕是c-级技能,都需要至少10级才能学习。 白铭也不可能真的憋到10级再学习技能。 因为技能显然能够显著提升实力,而实力越强那么越容易刷爆副本分,获得高额奖励。 既然遇到合適的技能。 白铭也没有什么可犹豫的。 【无法】也不急著消除【阴魂缠身】的副作用。 现在消除先不说能不能使用,就说消除副作用后,【阴魂缠身】等级提升了,再升级技能点的消耗会增加。 为了节省技能点,白铭打算等到【阴魂缠身】提升到满级再说。 …… 第二天,【阴魂缠身】在使用期间是属於流血性的无法减免伤害。 但在取消技能后,只是表现为身体疲劳形式的亏空,这个亏空属於非致命性伤害。 凭藉【血色·坚韧】的效果,白铭仅用一天休息便完全恢復。 隨后他抽空去看房,顺便將【一只初新】託付给妹妹的东西,隨机找了个快递点寄出。 手机號是假的,绑的是別人的身份证。 別问怎么来。 问就是合法来的。 反正这么多年下来,【无法】基本把重大的法律条款全免疫了一遍。 白铭也合法的弄到了20万存款,虽然不多,但去租个乡下带院子的房子没有问题。 毕竟如今的他想要继续训练,那可是需要合適的场地。 而上次的【精神时光屋(偽)】只有7点耐久,1天消耗1点耐久,七天的训练已经用完。 结果,自然没有一个满意的。 因为无论如何都会发出噪音,引人瞩目,而且屋內设备也要购买和装修,要重新钱。 钱倒没什么,不够还能想办法,最主要是得时间。 现在的白铭已经经过了三次黄昏游戏,所以他已经有了一个月的休息时间。 但一个月办这些事情太慢了。 即便办完,也太浪费时间了。 难道要加入有关部门? 白铭倒不排斥,当初不加的原因很简单,看看他的【叛逆者】专长,就知道是性格的原因。 可真要加入白铭也不排斥。 反正拥有【无法】的他很自由。 铃、铃、铃——! 手机响了起来。 “白哥,快救救我!” 接通后,传来东城葛一路派出所民警的呼喊,声音里浸满恐慌。 “冷静点,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白铭沉声道。 “不好,她们来了……她们的眼睛全是白的!救——” 通话戛然而止。 “命”字后半截被黏稠的吞咽声切断,只剩《最炫民族风》的旋律幽幽传来。 第45章 消息 这是? 鬼? 换做以前白铭可能认为是恶作剧,或者是极端精神病。 但在看了【半年內诡异事件激增!99%的人不知道的恐怖真相!】后。 白铭可不会那么天真的认为。 所以,他就报警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普通民眾遇到这种事情不报警干嘛? 在老老实实地將情况说出来后。 白铭也掛断电话,然后朝著丁志坚家中走去。 丁志坚就是那个民警,比白铭小一岁,刚毕业出来就弄了编制,然后被各种各样的“良民”折磨得苦不堪言。 在一次白铭见义勇为的过程后,成为白铭的小弟,交换了联繫方式。 因为白铭能够合法的帮他解决“良民”的问题。 “也不知道东城的有关部门效率如何?” 白铭心中想道。 是的,他报警不代表他不前去试著解决问题。 在黄昏游戏降临的时代,不仅副本內有危险,未来现实中也未必安全。 在有可能的情况下,白铭会儘可能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如今他距离5级只差380点的经验。 万一能够解决现实中的鬼搞不好就能升级。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么去试一试也无妨。 位置不对也没关係,不是还有有关部门吗? 位置对了也正好,反正白铭想著加入有关部门去混训练场,如果遇到有关部门的人,就看一看东城有关部门的情况。 觉得不合適就换一个城市的加入。 …… 丁志坚在本地是有房的,只不过是父母的房,也是老旧小区,也有一群广场舞大妈。 白铭正好去那里解决过大妈,被丁志坚邀请进去招待过,所以记得路。 “你好,阿姨,这大早上的怎么没人跳舞。” 小店的阿姨露出了看傻子的眼神,但见到白铭买了瓶可乐,就道:“现在是七月,而且是中午,这么热的天都晒死了,哪里出来跳。” 白铭道:“不对吧?我记得昨天大清早的也没人跳?” 阿姨闻言也道:“还不是那个领舞的家里……” 三言两语中,阿姨就將附近的情况说了个遍。 对於她来说,在手机没有进入智能时代前,看店都是靠聊天打发时间。 现在也没改变这个情况。 甚至由於群聊的出现,八卦的传播更快,更广,更离谱。 而白铭也了解到大概情况,这些广场舞的大妈在一年前被白铭揍了后,低调了很多。 不过,舞还是会跳的,只是相对没有那么扰民罢了。 可是就在三天前,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的广场舞消失了。 据说是领舞的大妈家里出了车祸,儿子和老公都死了。 也就没有了组织的心情。 当然,组织者不止一个人,可奇怪的是,其他大妈家中也出了事。 虽然没有那么死人,但也出了各种意外,比如装修出问题、孙辈学业出问题、子辈闹离婚。 如此种种,非常闹心。 於是就有人说,这帮大妈遭了报应,谁叫他们以前天天扰民,还占过小区篮球场。 现在苍天有眼,报应来了。 白铭当然不信什么报应不报应的问题,他从这里面看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有关部门的人手不足。 人口基数大,哪怕比例再低,巧合的事情也多,奇怪的事情也多。 像这种广场舞大妈出的事,真的很难说是涉及到诡异的事情。 有的比这惊悚,还不都是人干的。 特別是除了死人需要官方处理,其他的倒霉事不一定涉及官方,线索也串联不起来。 有关部门才几个人,哪怕最近两年不断扩编,也管不了那么多事情。 但是白铭也確认了,確实不是其他广场舞大妈的事,就是丁志坚这片小区大妈的事情。 真的要去吗? 万一危险很大怎么办? 要不要等有关部门的人来? 笑话! 肯定要去的。 【无法】是用来对付讲规则的人。 可这世界上太多的人不讲规则,鬼也不一定会讲规则。 不然的话,高级副本就不会出现假规则,以及打破规则。 在这个风云际会的时代。 在这个鬼还弱小,现实中普通人都有机会解决的时代。 不一往无前,难道还要等到真正大变,鬼强到难以杀死的时候再行动吗? 而且也只有更强的实力,才能保证未来的安全和自由。 更何况—— 丁志坚还是自己的朋友! 【消耗1点自由属性点】 【玩家感知属性:13→14】 …… 白铭来到丁志坚位於四楼的家门口。 然而不知为何,来到四楼后,整栋居民楼陷入诡异的寂静。 在踏上四楼之前,哪怕看不见人影,也会听到电视声,做饭声,洗衣机声。 还有著狗叫声,小孩嬉戏声,男女吵架声。 而现在,全没了,连夏夜常见的虫鸣都没有。 但很快,白铭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音乐声? 他立即激活意志力,达到18点的感知开始仔细倾听。 终於,那声音变得清晰。 是广场舞的音乐。 是那种节奏明快、循环往復的电子乐。 但音质很差,像是从老式录音机里放出来的,还夹杂著沙沙的杂音。 而且是来自丁志坚的家里。 丁志坚,希望你能撑得住。 白铭取出【长棍壹型】,猛地砸向大门。 门板碎裂的瞬间,一股混杂著廉价香水和腐朽气息的怪风扑面而来。 明明是正午时分,客厅却漆黑如墨,唯有臥室门缝下渗出一线诡异的红光。 此刻,广场舞音乐已经清晰可闻,並伴隨著整齐划一的踏步声。 白铭扫视四方,缓步逼近臥室,18点的感知疯狂报警,警告他这里存在著危险。 砰——! 【长棍壹型】再次挥动,重重地砸开臥室门。 狭窄的臥室內挤满了人。 丁志坚跪在床边,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而围著他的是三圈广场舞大妈。 她们穿著统一的玫红色运动服,背对著门口,手挽著手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 最外层的大妈们做著標准的广场舞动作,手臂有节奏地上下摆动。 中间那圈则保持静止。 最內圈的五个人则正俯身朝向丁志坚。 听到开门声,大妈们並没有什么反应。 但低头颤抖的丁志坚却缓缓抬起脸,嘴角扯出诡异的笑容。 “白哥,你来了,一起跳舞。” 第46章 广场舞活动守则 白铭压根懒得理会丁志坚,视线注意到臥室墙上那张扭曲变形的海报上。 原本色彩鲜艷的二次元人物画像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剥落,变成了一张泛黄髮霉的旧纸。 纸面上渗出暗红色的血渍,像是有生命般缓缓蠕动,勾勒出歪斜扭曲的文字。 【幸福小区广场舞活动守则】 【为丰富居民文化生活,促进邻里和谐,本小区特组织每日广场舞活动。为確保活动安全有序进行,请参与者严格遵守以下规则】 【参与者守则】 【1.本活动仅限55岁以上女性参加,男性及年轻女性请勿靠近。如发现不符合条件者混入队伍,请立即向领队报告】 【2.活动时间为每日19:00-21:00,地点为小区……&¥#%】 白铭的瞳孔骤然收缩。 幸福小区? 可这里分明是唐明小区? 而自己居住的小区才叫幸福小区。 而且为什么规则是残缺的? 是本就如此,还是因为现实世界中的规则阻挡,鬼没有完全具现? 似乎白铭瀏览过了规则,房间开始出现异变。 老式录音机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流声,隨后音量陡然增大,播放起变调的《最炫民族风》。 音乐声中还混杂著非人的呻吟和窃笑,像是无数张嘴巴在耳畔低语。 白铭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双脚不由自主地向前踏出诡异的舞步。 “白哥也听见召唤了?”丁志坚的笑容撕裂至耳根,嘴角渗出暗黄脓液,“欢迎加入幸福小区广场舞队。” 臥室空间开始扭曲。 三圈舞者组成的肉环加速旋转,最內层五个大妈的脖颈像蛇一般扭动。 她们的后脑勺几乎贴到脊背,露出惨白的喉管。 中间的大妈突然齐刷刷转过头,边扭动著头颅,边用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著白铭。 最外层的大妈们散开发髻,无数蠕动的血管从头顶垂下,像活物般在空中舞动。 白铭此时已经看清,那些“运动服”根本不是布料,而是用皮肤缝製的统一制服,所谓的玫红,是血的顏色。 大妈们跳著诡异的舞蹈,而白铭的躯体也在自动地模仿著那些非人的动作。 但人类的身躯,怎能做到如此扭曲? 没有犹豫,白铭发动了【无法】免疫了规则1。 先前不立刻使用,是不敢肯定还有什么未知的规则没有发现。 但到了现在,是不得不用的时候。 而在对规则1使用了【无法】后,束缚瞬间消失,白铭的身躯恢復了自由。 但他仍佯装受控,作全力挣扎状,骨节因紧握【长棍壹型】而发白:“你们从何处来?你又是谁?” “我就是丁志坚啊。”对方的声音变得尖细,像是多个声音重叠,“白哥,来跳舞吧……永远地跳下去……” 白铭的视线越过扭曲的大妈,看见床底露出一截森白的手骨。 那才是真正的丁志坚吧? 对不起,我来晚了…… 白铭心中懊恼,心中涌现出了怒火,丁志坚长期和他合作清剿“良民”,帮助他申请见义勇为奖金,两人已经结下了不菲的交情。 但相对於心中的愤怒,他的思维更加的冷静。 一边扭曲著诡异舞蹈,一边一步步朝著大妈们逼近。 第一步…… 两步…… 三…… 不对,还有呼吸声! 我听见了,床底下还有微弱的呼吸声! 丁志坚没有死! 他还活著! 只是手部被啃噬了…… 不,或者更悽惨。 然而只要活著,那么一切都有希望,都有未来! 那么—— 白铭抡起【长棍壹型】,挟著破空之声全力砸下! …… 滴!滴!滴!滴——! 尖锐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警告!规则污染突破100指数!” 车內仪器迸发出刺目的鲜红色光芒。 “怎么办,黎队长……” 身著洛丽塔样式衣服的娇小少女攥紧蕾丝裙摆,瓷娃娃般精致的脸庞血色尽褪。 东城有关部门一大队队长黎平夏沉声道:“苏叶叶,冷静,身为东城新一代的s级玩家,这种表现可不像话。” 苏叶叶的瞳孔倒映著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这是鬼蜮!一旦扩张,整个唐明小区范围都会瞬间沦陷!” 她狠狠咬住樱唇:“该死的!都怪我!要不是我一开始找错地方,不可能让鬼蜮开始扩张!” 黎平夏握紧方向盘,指节绷紧:“別把责任都揽在身上。我身为领导,命令是我下的,要错也是我的错。而且正因为是鬼蜮,我们才更要阻止它。” 苏叶叶声音懊恼:“黎姐,真的能阻止吗?以现在的时间,等我们赶到时,会出现厉鬼,乃至於凶鬼。” 黎平夏加速著汽车:“怕了?” “不!”苏叶叶眸中燃起决绝的火焰,“我犯下的错误,我自己会去弥补!哪怕是……” “別动不动说死。”黎平夏打断她,“生命比什么都珍贵,况且……” 况且相对於別人来说,身为s级玩家的你,生命更加的宝贵。 这句话黎平夏没有说出口。 也没必要说出口。 她已经打算了,哪怕是牺牲自己,也要在最后关头保下苏叶叶的性命。 因为以苏叶叶的实力,必然比自己这种命不久矣的b级玩家走得更远。 也能够在未来拥有更强的实力和更多的时间,守护住这个国家。 更何况苏叶叶那么的年轻,只有18岁,又是那么的漂亮,是一样的年纪。 就那么牺牲太可惜了。 黎平夏虽不愿承认自己以貌取人,可苏叶叶確是她生平所见最灵秀的人物,教人不禁心生怜惜。 她佯作做倾听耳机,继续道:“况且我已经收到了消息,支队长很快就会赶到。” 苏叶叶惊讶道:“可支队长不是还在副本里?” “刚出来,”在黎平夏的操控下,轮胎在急转中发出刺耳摩擦声,“我们先去暂缓鬼蜮扩张,只要撑住第一波攻势,支队长就会立刻到达。” “我一定坚持到最后!” “不,不是『我』,是我们。” 第47章 消灭 砰——! 【长棍壹型】狠狠地砸在地板上,整个楼层都为之震颤。 然而却连一个大妈的衣角都没沾到。 和以前副本里实体化的鬼不一样,这些鬼拥有无法接触的特性! 或者说任何非超自然的攻击都无法对其造成伤害。 这个非超自然的定义有点复杂,这里不做细表。 总之,普通子弹之类的攻击都是无效的,炸药也没有任何用处。 哪怕是玩家,如果没有进攻型的技能和武器,一般情况下也照样不可能命中。 因此,白铭的攻击落空了。 丁志坚的声线爬满锈蚀铁片般的沙哑杂音:“为什么要反抗呢?来吧,加入我们,来成为我们的一部分吧——” 广场舞的旋律骤然拔高成尖锐的电子啸声,楼房和墙体泛起水波纹般的褶皱。 那些穿著玫红运动服的大妈,躯体更加扭曲,每一个姿势都是反关节,每一处的骨骼凸起顶出诡异的弧度。 但已经使用了【无法】的白铭,並不惧怕,也不受到任何的影响。 他再次挥动【长棍壹型】,不同的是,这次意志力从意识中蔓延出去,包裹住了【长棍壹型】的前端,泛起了一丝银灰色的光芒。 砰——! 和先前不一样,白铭这一击狠狠地打在大妈身上,將她的脑袋砸得粉碎。 颅骨內物体飞溅,但並非脑浆,而是某种黑色絮状物,它们掉落在地板上拼命的蠕动,痉挛良久,过了一会儿才不甘的化作青烟消散。 既然身为玩家,那自然拥有应付鬼的能力。 那就是意志。 意志属性是一切超凡力量的源头,自然是携带著超凡的力量。 一击就要十点吗? 够了! 以我的意志力,足足能够挥动四十次。 而四十次,足够我將一切魑魅魍魎碾碎四十遍! “怎么可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丁志坚的麵皮变得更加扭曲,撕裂开来,露出皮下蜂窝状的腐肉组织。 但白铭可不会手下留情,棍影却已织成死亡之网,继续朝著大妈们进行攻击。 大妈並不像副本里的鬼一样会进行反击。 只是一味的跳舞,至死都在跳舞! 哪怕是脑袋被砸碎,身躯仍在踏著诡譎的舞步。 整个空间开始肠绞般扭曲,墙壁如蠕动的內臟般起伏,空气中瀰漫著腐烂的血腥味,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手在撕扯著现实。 与此同时,似乎有著无形的力量降临,放大了大妈们支配操控他人的能力。 这让丁志坚显得更有信心,对著白铭发出了阴冷的笑容:“你逃不掉的!” 可是—— 没用!没用! 对於拥有【无法】的白铭,只要免疫了就完全没用! 说实话,要不是离开了副本后,不能在现实中隔空使用【无法】免疫副本的规则。 白铭都想在现实中將444路公交和雾隱村的规则进行免疫。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为什么阴间的降临对於你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顶著丁志坚皮囊的怪物发出咆哮。 砰——! 【长棍壹型】直接轰爆它的头颅,颅腔里的絮状物如烟般炸开。 白铭甩了甩棍子:“那是因为你太过弱小。” 仅剩一只嘴巴的怪物下頜还在开合:“弱小?也是,白铭,当阴间彻底降临之时,我们將会再次见面。” 面对这样的话语,白铭只是一棍砸下去,並回了一句:“傻逼!你们这些鬼怪来来去去就会这几句威胁,连话术都不懂升级。” 怪物没来得及说什么话,感知到继续下去会发生危险事情的白铭也没让它继续说什么。 直接一棍將其打死。 隨后,白铭继续清剿大妈们,直到打得她们彻底停止舞动,房间发生了一阵扭曲。 正午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炒菜音,空调外机音,虫鸣鸟叫音再次响起,一切都恢復到了原样。 【鬼蜮已经消失】 【“幸福小区广场舞队”已解决】 【玩家综合整体表现评价s,所获得游戏幣和经验点数奖励提升至150%】 【奖励结算中……】 【玩家获得经验值375点,游戏幣375点】 【玩家等级:lv4(995/1000)】 不仅如此,连先前打碎的家具等战斗痕跡都消失无踪。 白铭鬆了口气,这样挺不错的,至少不用赔钱。 即便他知道,自己很早就用过【无法】,入室打砸抢无论怎样都不用赔钱。 但丁志坚是他的朋友,他肯定不会这样赖帐。 说到丁志坚—— 白铭將他从床底拖出,眉头顿时紧锁。 因为丁志坚的双手仅剩森森白骨,所幸断面没有流血,否则性命堪忧。 可没有双手永远都不方便。 哪怕白铭知道丁志坚这样就已经是幸运,也知道他这种情况单位是会养他一辈子的。 但—— 算了,总归是活著就好。 白铭也不再纠结。 在这个剧变的世界里,或许未来会出现血肉再生的能力。 丁志坚未来也会有恢復的一天。 毕竟人活著,就有希望。 …… 滴。 “咦?怎么不响了?”苏叶叶抬手重重拍向仪器,手臂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肌肤莹润如玉,“这破玩意儿不会是坏了吧?该死的!八厂生產的东西果然垃圾!” 黎平夏的手握紧方向盘:“往好处想,说不定鬼蜮已经解除了?” 苏叶叶立刻反驳:“我们是最近的队伍,怎么可能比我们还快?” 黎平夏其实也不信,但为了避免苏叶叶因自责压力大:“或许是路过的自由玩家解决的?” 苏叶叶冷笑:“自由?呵,说得好听,不过是一群贪生怕死的傢伙。” 黎平夏提醒道:“慎言,那些组织的首领,也是一股力量。” 苏叶叶哼了一声:“行行行,我懂,同站价值嘛。” 车子停在唐平小区居民楼前,黎平夏熄火,沉声道:“下车后务必小心,如果进入鬼蜮后分散,千万別冒险。” 苏叶叶推开车门,白色的lo鞋踩在地面,裙摆微扬,露出蕾丝边的短袜,以及一截白皙的小腿。 “知道,”她抬头望向丁志坚家所在的居民楼,眉头微皱,“奇怪,怎么一点鬼蜮的气息都没有?监测仪真没坏?真被解决了?” 黎平夏摇头:“也可能是障眼法。不管怎样,我们都得去確认情况。” 苏叶叶撇嘴:“肯定是障眼法!” 说完,她毫不犹豫,一马当先冲向居民楼。 第48章 为什么每个章节都要起標题 上楼途中,苏叶叶从【背包】里取出一把长剑,其上隱约有著电光环绕。 6点意志力轰然爆发,全属性瞬间+6。 达到22点的感知仔细的感应著居民楼中的危险。 刚踏上四楼—— 咔嚓——! 402的门突然打开,一个大妈走了出来,她看到了苏叶叶就眼前一亮,自来熟道:“小姑娘真俊,这是什么考试服吧?我儿子也很喜欢玩,这剑做得跟真的一样,还有著闪电的特效,我把你介绍给我儿子,他一定会喜欢的……” 一边说著,大妈还一边要去摸一摸苏叶叶手中的剑身。 “滚开!” 苏叶叶眼中寒芒乍现,冷声道。 大妈瞬间如遭雷击,说不出话来。 苏叶叶道:“现在回答我,四楼今天有什么异常?” 大妈眼神涣散,不自觉地开口道:“没有,我没有感觉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苏叶叶顿时心生疑惑,这…… 咚、咚、咚——! 此时黎平夏也跑上了四楼,见苏叶叶控制住一个路人:“什么情况?” 苏叶叶蹙眉:“队长,你没感觉到奇怪吗?我来到这里竟然没有察觉到鬼蜮,而且……” 说著,她看向大妈:“这里的居民也说没有任何异常。” 黎平夏斩钉截铁道:“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我不能赌是八厂的设备有问题,还是里面潜伏著一个更恐怖的鬼物。” 苏叶叶和黎平夏明白,鬼並不是完全没有理智的怪物,越高级的鬼智力越高,懂得偽装、潜伏、布置阴谋,因此不得不防。 但是黎平夏却另有想法,继续道:“既然现在安全,那么你就在这里等待支队长吧。” “但为了以防万一,防止鬼在里面举行什么仪式,我会进去先试探一下情报,你就在外面当做后援。” 她不怕死,她怕的是苏叶叶这个s级评价玩家死去。 她看向丁志坚的401房屋,接著又说:“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能隨意进来。” 苏叶叶道:“可是……” 黎平夏突然笑了:“5级的小菜鸟,就不要抢我这8级老玩家的活了。” “记住,如果我出现意外,別犯傻衝进来送双杀,进行葫芦娃送人头,等著支队长来支援。” 苏叶叶沉默,她攥紧手中的剑柄:“好。” 苏叶叶盯著401的门牌轻轻点头,但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黎姐陷入危机,自己一定会去救她的。 咔嚓——! 401的大门忽然打开,苏叶叶和黎平夏瞬间全身绷紧。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个平平无奇的青年,那张带著学生气的脸庞看起来就像个在校大学生。 青年斜倚门框:“你们来得真慢,而且在门口磨蹭半天,还得我亲自迎接。” 黎平夏开口:“你是……” 话未说完,她的目光就落在了青年头顶浮现的玩家id【无天:lv4】:“你是玩家!” 白铭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著黎平夏和苏叶叶。 黎平夏和苏叶叶对视了一眼,头上也相继亮起了玩家id,分別是【绷不住啦:lv8】、【霜:lv5】。 黎平夏道:“我是东城有关部门一大队队长,你是……等等,你是【无天】!” 苏叶叶诧异道:“队长认识他?哪个地方有关部门的人?” 黎平夏道:“不,他是自由玩家,是一个s级评价的自由玩家。我昨天查看全国资料库时,看到了他的id。” “自由玩家?”苏叶叶难以置信地看向白铭,“是你解决了鬼蜮?” 苏叶叶不是傻子,之前的异常再联想不到缘由那就太愚蠢了。 “很奇怪?”白铭挑眉。 “当然!”苏叶叶脱口而出,“降临在现实世界的诡异那么危险,解决后获得的收益和副本完全不能比,是高风险低回报的事情。” “一般的自由玩家不会愿意去做的。” 苏叶叶心中瞧不起自由玩家,但对於一些自由玩家,她並不会鄙夷。 就像国內的民眾一听海外华人,心里就是负面印象,但提到那些功勋卓著的,照样肃然起敬。 因此,对於这个解决了鬼蜮、弥补了她错误的白铭,苏叶叶態度格外友善。 加之听闻对方是s级玩家,第一印象又拔高了几分。 被苏叶叶那么一说,白铭就觉得血亏。 是的,他还真以为降临在现实世界中的鬼解决后,回报率和副本一样。 结果…… 就这? 连5级都没有升到。 如果不是自己,区区一个4级玩家进入这个什么鬼蜮就会被控死了。 哪里能够反杀? 自己拥有【叛逆者】专长都抵抗不了这个控制,想要解决起码要8级玩家吧。 这个等级的玩家多多少少拥有加意志豁免的专长和装备,再加上本身的意志属性,才能抵挡规则1的控制。 或者乾脆就是来一个55岁以上的大妈玩家,在不违反规则的情况,就能轻鬆解决。 白铭也不是没看到【半年內诡异事件激增!99%的人不知道的恐怖真相!】帖子里有玩家说风险高收益低的。 但没有亲身经歷,谁又知道是不是为了垄断搞的信息封锁? 以免玩家去抢怪升级? 白铭开口道:“我倒觉得你很奇怪,这身穿著打扮,真方便战斗吗?” 苏叶叶手中提著一把缠绕著电光的长剑,身上却穿著一件做工精致的洛丽塔裙。 象牙白的裙身上缀满层层叠叠的蕾丝,蓬鬆的裙摆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一朵盛开的曇。 脚上穿著的一双白色鞋子还是有跟的。 白铭都怕她跑起来后,跟断了,人摔倒,被鬼干掉。 特別是她还有一头如瀑的长髮,乌黑柔顺,垂落至腰间,用白色蕾丝蝴蝶结系好,像一个从古典油画中走出的贵族少女,端庄又甜美好看。 但白铭心想,这个头髮在战斗的时候一拉,不就完了? 像【风吟吟】、【鳶尾】、【与猫】、黎平夏都是及肩的短髮。 这样才是正常的玩家打扮。 苏叶叶略带得意:“你懂什么,这可是系统认证的装备,带属性的。” 白铭反驳:“加属性归加属性,但不怕战斗中衣服被勾住吗?质量差易损坏,质量太好又可能断不开拖后腿。” 苏叶叶神秘一笑:“这你就不懂了,要不要……” 黎平夏咳嗽一声,打断了她们的交谈:“【无天】,你在这儿等我们是有什么事?” 第49章 选择 白铭当然有事,他留在这里是为了加入有关部门。 否则解决完鬼物后直接离开不就好了? 但目睹眼前的情形后,他有了新的打算。 “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黎平夏尚未开口,苏叶叶已兴奋地回应:“好啊,【无天】我欢迎你的加入。” 有关部门以维稳为宗旨,招募標准相对宽鬆, 就像古代的军屯、民屯,招募流民垦荒。 虽然也不是没有標准,但像【无天】这种主动来解决鬼蜮的,自然符合条件。 黎平夏郑重道:“我谨代表本部门,对您的加入表示诚挚欢迎。” 黎平夏確实由衷欢迎,隨著形势日益严峻,关键时刻部门人手总捉襟见肘。 就像今天,能抽调来唐平小区的仅有她和苏叶叶,其他成员都在执行任务。 白铭却道:“先別急,我的加入方式与你们想像的不同。” “我希望获得更大自由度,比如隨时执行任务的权限。” 黎平夏神色骤冷:“你是说只享受权利不承担义务?” 苏叶叶的脸色同样如此,不復之前的热情。 白铭摇头:“权利可以通过履行义务换取,只要我完成任务,自然就该享有相应权利,不是吗?” 黎平夏问道:“那为何不接悬赏?部门遇到棘手诡异事件时,会发布悬赏招募民间玩家。” 白铭淡淡道:“悬赏不过些许钱財,我要的不仅仅是钱。” 黎平夏沉声问道:“你要什么?” 白铭直截了当:“很简单,我要有关部门培养玩家的渠道。” 此言一出,黎平夏和苏叶叶同时沉默。 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 这世界上从来没有只享受权利,不承担责任的道理。 有关部门的培养渠道自然是最顶级的,但相应的,这些资源也只会优先供给那些真正奋战在一线的玩家。 比如苏叶叶,明明才5级,却一身装备。 而白铭除了一根硬点的棍棒外,几乎一无所有。 更別提苏叶叶那把明显附魔、带有特殊效果的长剑了。 过了一会,黎平夏终於开口:“可以。你作为s级评价的玩家,符合特殊人才引进標准,你的要求可以批准。” “但我要提醒你,权利与义务对等。如果你选择这条渠道加入,享受的待遇会降一级。” 白铭毫不在意:“没问题!” 他只想借有关部门的训练场提升实力。至於其他好处,能拿就拿,拿不到也无所谓。 更何况,对別人而言艰难的任务,或许对他而言不过是行走的经验值。 接下来,便是鬼蜮的收尾工作。 这和相不相信白铭无关。 不管怎么样都是必要的程序。 因为有关部门曾有过惨痛教训。 即便系统提示任务完成,鬼物仍可能通过特殊手段在原地残留。 並非系统疏漏,而是鬼物採用了类似“繁衍”、“生育”的方式。 新生的鬼与原先的鬼並非同一存在,甚至可能遵循不同的规则。 在系统判定中,这已属於全新事件。 而那一次的疏忽,最终酿成重大伤亡,也被列入有关部门的培训案例,警示后人。 “【无天】,你叫白铭吧?”在收尾期间,苏叶叶主动和白铭搭话,“我叫苏叶叶,你可以叫我叶叶。” 白铭也不意外苏叶叶知道他的名字,有关部门权利大得很,调取户籍信息不过是基础操作罢了。 “叶……爷爷?好啊,你这个小丫头竟敢占我便宜!” 苏叶叶的身高堪堪一米五八,踩著中跟鞋才勉强越过一米六的门槛。 但得益於完美的身材比例,她看起来格外修长。 然而此刻站在一米八的白铭面前,仍显得十分娇小。 尤其是那张娃娃脸,素顏时全靠天生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五官衬托,更显得像是未成年的模样。 所以白铭称她为“小丫头”。 苏叶叶微微鼓起腮:“这怎么能叫占便宜?一般人我还不许他们这样称呼呢,只有亲近的人才行。” 白铭眯起眼睛:“真的?” 苏叶叶挺直腰板,漆黑的瞳孔似乎全是真诚:“真的!” 白铭笑出声:“我信你个鬼哦!你这个小丫头怀得很。” 苏叶叶眼波流转:“那你叫我苏叶叶也成。” 白铭道:“算了吧,我还是叫你的玩家id【霜】算了。” 苏叶叶略显委屈道:“我们可是同事,用得著那么见外吗?” 白铭道:“见外的是你吧?你突然找我搭话,要和我说的只是这个吗?” 苏叶叶瞪大眼睛:“这不是正常的同事聊天吗?” 白铭道:“我的直觉告诉我不是。” 苏叶叶道:“好吧。” 接著她端正了神色,郑重道:“我是来向你表示感谢的,如果你没有解决这个鬼蜮,说不定会造成很大的伤亡。” “而没有第一时间来解决这个鬼蜮,是我的失职,谢谢你帮我弥补了我的过错。” 白铭道:“责任感这么重会活得很累的。” 苏叶叶轻轻摇头:“不累,这是我个人的选择。” 白铭道:“是我冒昧了。” 白铭见苏叶叶神色依旧紧绷,还是这个严肃样,乾脆转移话题:“对了,你之前说你的装备特殊,然后要说什么来著?” 苏叶叶道:“哦,这个啊?我原本想要你试一试,看看我的衣服影不影响行动。” 白铭道:“怎么试?” 苏叶叶道:“你试著拉断一下。” 白铭警觉:“等等!等下我做了你不会叫『非礼』吧。” 当然,白铭不怕这个法律,【无法】早就免疫了相关法律。 可是只要白铭没有真正触犯,让【无法】开始生效的时候,其他人的认知还是正常的。 不会產生一看到白铭就知道他做什么都不受惩罚认知。 苏叶叶不悦道:“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叫你扯就扯,胆子那么小。” 白铭见到苏叶叶眉间还是有点严肃,似乎还在想先前之事,心想,你要我扯衣服就扯衣服,我是那么胆小的人吗? 说著就直接抓向苏叶叶及至腰间的长髮。 第50章 购买和提升 苏叶叶注意到了白铭的动作,却未加制止,连身形都未动分毫,只是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白铭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反应,但既已出手,断无半途而废的道理。 谁知五指一拢,竟抓了个空。 他不信邪地又试一次,指尖依旧未能触及半根髮丝。 还是没有捞到一根头髮。 白铭皱眉:“你这头髮是假的?是幻觉?” 苏叶叶將垂落的髮丝拢至肩后,慢条斯理地整理著:“不,这是真的,只是你碰不到罢了。” 白铭眼中闪过兴趣:“有点意思,那你的身体是不是也可以虚化?” “不行,仅限於头髮。” “那你的衣服?” “不可损坏,”苏叶叶抚过洛丽塔裙装的蕾丝边,“超过防御閾值会自动虚化,被鉤扯时也能在一定范围內虚化脱身。这一定范围等同我穿不影响行动能力的衣服范围。” 白铭怔了怔:“这……” 苏叶叶笑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种,游戏中的时装,外观!” 白铭感嘆道:“黄昏游戏不愧是游戏。” 之后,没有经过什么波折。 丁志坚的家里、唐平小区也没有什么异常,丁志坚则由於受到鬼的恐惧和惊嚇,陷入昏迷,送入相关医院休养恢復。 有著《特殊人才引进条例》,又有著先例,白铭加入有关部门的过程非常顺利。 姍姍来迟的支队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名为王重山,非常欢迎白铭这样的s级评价人才进入东城的有关部门。 还特意举办了一次热闹的迎新会。 …… “唉,为什么我加入了有关部门后,一切都风平浪静!” 训练基地內,白铭挥动著【长棍壹型】,无奈地嘆气。 “gaia说半年就一万两千多例,还是全球的。” “虽然gaia的数据是错误的,他们得不到各国的准確情报,但国內半年也就五千多例,各个城市平均下来,其实很少。” “东城作为省会,也就二十九例。” “我们的人多数的时候,处理的还是玩家犯罪。” 苏叶叶挽著剑接话。 她今日照样穿著繁复的洛丽塔裙装,长剑挥舞中在蕾丝袖间划出凛冽寒光。 “话说,你今天没外勤任务?” 白铭收棍休息,顺便问道。 苏叶叶白了他一眼:“我还不准有休假了?” 东城只有三位s级评价的玩家,支队长王重山、苏叶叶,以及白铭。 因此,即便白铭是通过特殊人才渠道加入的,苏叶叶对他的態度依然不错,更何况他还解决了鬼蜮事件。 共事二十天,两人早已熟络。 白铭也了解到,苏叶叶这一身装备並非轻易得来。 全国范围內可交易的装备本就稀少,即便他正式加入有关部门,也得排队等待。 排队的人员不乏s级玩家,以及功勋卓越者。 对於后者这些出生入死的人物,哪怕初始评价不高,国家也会全力保障他们通关副本。 更何况副本评价也不是恆定的,最初是s级,后来未必能保持,最初是f级,后来未必不能是s级。 故而这类人物也是国家的宝贵人才。 苏叶叶能拿到是她父亲的原因,作为已经牺牲的a级玩家后代,外加s级评价的玩家,再加上那么一点运气,那么自然一开始就享受高待遇。 从古至今最优质的兵员是良家子,因为这些人知道自己的牺牲不会白费,所以才能义无反顾。 白铭道:“我没记错的话,你前不久刚从副本內回来,副本回来才有假期吗?” 鏘——! 苏叶叶收剑入鞘,髮丝被汗水黏在白皙的脸颊上:“不是,平时也有。白铭,训练完后有空吗?下午一起去吃个饭。” 白铭自无不可:“去食堂吃吗?不愧是有关部门,食堂的饭菜就是好吃,品种还丰富,什么都有……” “尤其是那道红烧排骨做得特別好,焦的地方特別到位,又酥烂脱骨,特別好吃。” 苏叶叶没有立刻回话,过了一会儿才道:“好,去食堂吃。” 铃、铃、铃——! 苏叶叶接起手机:“黎姐,有什么事情吗?” 听著听著,苏叶叶的神色凝重了起来,掛断电话后,她对白铭道:“抱歉,今天有紧急任务,改天吧。” 白铭道:“没关係,任务重要。” 待苏叶叶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白小芷突然从白铭的胸膛探出身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洁白的连衣裙,连丝袜也是雪白的,未穿鞋子,轻盈地浮在空中,丝袜包裹的双足微微显露,透出淡淡的肉色。 “为什么要和她一起吃饭?” 白铭正色道:“大家都是同事,一起吃饭,怎么了?” 白小芷闷闷:“可你最近都不回家吃饭。” 白铭道:“那是我怕你做饭太辛苦,不愿意让你多操劳。” 而且我也想换换口味。 白铭觉得人就是贱,再好吃的菜吃几天都会腻,都会想去尝试新鲜的菜。 而以前的菜会在记忆中越来越美好,之后再回去吃。 当然,以上的感想不用说给白小芷听。 白小芷委屈道:“可是,我想做饭给你吃。” 白铭立刻醒悟,白小芷是依赖型人格障碍犯了,需要陪伴。 从利益上来讲,白小芷的情感肯定是要维护的,不然使用【阴魂缠身】的时候反噬怎么办? 从情感上来讲,白铭现在也捨不得让白小芷心里难受。 “好,那我今天就不去食堂吃饭。等下训练完,回家的时候顺便买菜。” “好!” 白小芷立刻高兴得露出了笑顏。 …… 就这样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期间白铭又再次获得了一次系统提示。 【经过连续训练,玩家获得血色·武器专精“棍棒”的部分信息】 根据有关部门的资料,获得三次提示后,玩家即可掌握相关专长。 但第三次提示的获得非常难,远超第一、二次提示的时间间隔,甚至搞不好可能会卡一辈子。 不过,白铭感觉自己未必会如此。 在早些时候,他就获得过一次【武器专精“棍棒”】的提示。 两个专长相近,或者说【血色·武器专精“棍棒”】本就脱胎於【武器专精“棍棒”】。 故而,现在的他心中有一股预感,获得【血色·武器专精“棍棒”】似乎並不遥远。 而1965的游戏幣,白铭在某一天系统商城刷新的时候,费1900游戏幣购买了【食人魔的力量手套】。 (游戏幣:【末日公交】前剩60+通关720+上供50x3+报酬360+报酬300+广场舞375=1965) 【食人魔的力量手套】 【类型:装备(手套)】 【等级:d+】 【材质:厚皮革內衬,外层镶嵌强化金属片强化】 【硬度:5】 【韧性:9】 【耐久:20】 【效果:穿戴后玩家的力量获得+2增强加值】 【重量:500克】 【使用需求:力量≥10,意志≥1】 【备註:由食人魔萨满附魔打造,表面刻有粗獷的部落符文,流落至异世界的手套】 购买后白铭只剩下65游戏幣和50冥钞。 但考虑到冥钞能够兑换游戏幣,游戏幣不能购买冥钞,白铭留著並没有换。 除此之外,白铭在一个月的训练中,基础属性也获得了提升。 【经过连续训练,玩家体质属性:14→15】 【经过连续训练,玩家敏捷属性:13→14】 ———————————— 【玩家id:无天】 【年龄:23岁】 【种族:人类】 【等级:lv4】 【经验值:995/1000】 【力量:15+2】 【敏捷:14】 【体质:15】 【智力:14】 【感知:14+2】 【魅力:12】 【意志:4】 【意志力:400】 【技能:阴魂缠身】 【背景专长:叛逆者、无胆鼠辈】 【血色专长:血色·坚韧、血色·即时备战】 【游戏幣:65】 【技能点:3】 【专长点:0】 【装备:长棍壹型、食人魔的力量手套】 【特殊物品:白小芷的作业本】 ———————————— 然后在晚上10:00打游戏时,白铭又迎来了第四次黄昏游戏。 【欢迎来到“黄昏游戏”】 【您即將参与的游戏等级为:e+】 【愿您能在黄昏之中,见证白昼的殉葬】 【任务名称:午夜图书馆】 【主线任务:於午夜图书馆中存活到天亮】 【任务时限:24小时】 【失败惩罚:抹杀(划掉)/无】 【任务奖励1:基础经验值800点】 【任务奖励2:基础游戏幣800点】 【註:经验值和游戏幣奖励视玩家任务表现上下浮动】 【註:玩家所受伤势在回归之后將尽数復原】 【註:开启任务后,將默认採用上次角色扮演模式的外观,玩家可耗费100点游戏幣进行更改,但体型无法变更】 第51章 午夜图书馆 白铭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沙发上,周围也散落著其他沙发,每张沙发上都坐著一个人。 沙发区位於图书馆五层高的巨型玻璃穹顶之下,惨白的月光自上方渗入,映出一片寂静得令人窒息的空旷。 抬眼望去,类似商场的五层建筑结构在昏暗光线下轮廓森然,如同隱藏在阴影中的巨物。 而在图书馆正面的远处墙壁上,悬掛著一个巨大的老式钟錶。 钟盘上的指针,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清晰地指向晚上10:00。 “我叫【霜】,是东城有关部门的玩家。” 白铭闻声转头一愣,他看到一个相貌普通的女孩站了起来,衣著也十分平常,完全不是苏叶叶那身显眼的洛丽塔装扮。 但她头顶的id確实显示著【霜:lv5】。 白铭也开口回应:“我是【无天】,同样来自东城有关部门。” 他头顶浮现出【无天:lv4】的字样。 听到白铭的声音,苏叶叶特意转头看了他一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 接著,一位名叫【淒淒切切簌簌:lv5】的男玩家也出声表明身份,同属有关部门,並出示了系统认证的身份证明。 还有一位女玩家並非来自有关部门,而是隶属於【烛龙之誓】,id是【不会游戏的小狗:lv5】。 另外三名玩家明显是外国人,一男一女白种人,一名墨西哥裔男性。 id分別为【幽影猎手:lv5】、【水晶玫瑰:lv5】和【野蛮野兽:lv5】。 他们头顶显示为中文,是黄昏游戏系统自动翻译的结果,包括语言也是,没有障碍。 据他们自称,来自一个叫【王庭】的玩家组织。 如此明显的划分,使双方自然分成两个阵营。 以苏叶叶为首的有关部门一派。 之所以由她领导,並非因s级评价,而是她在部门內的身份级別较高。 而白铭也没有和苏叶叶爭夺指挥权的意思。 【不会游戏的小狗】是国人,自然也靠拢过来。 另一边则是以【幽影猎手】为首的王庭组织。 【幽影猎手】开口道:“【霜】小姐不必如此警惕,我们都是玩家,目標一致,完成任务,活下去。” 苏叶叶冷笑一声:“警惕的是你们吧。如果你们相信我,接下来就听我指挥。” 【幽影猎手】回应:“那就不必了,【霜】小姐。我们王庭的玩家崇尚自由。” 苏叶叶反问:“自由?王庭的阶层划分很严重,还自由?不过,確实自由。你们是用了什么道具进入这个副本的?王庭的人不该出现在这种级別的副本中。” 【幽影猎手】答道:“我们只是来旅游,恰巧赶上副本开启。放心,我们做过入境登记,合法合规。” 苏叶叶淡淡回应:“合法不代表將来就会守法。” 儘管黄昏游戏的一般副本並不支持玩家间的对抗竞技,但人与人之间的合作仍需建立在信任之上。 显然,高级副本中的对抗机制让双方立场天然对立。 更何况,哪怕是合作,到最后生死关头,也难免“死道友不死贫道”,因此必须警惕其他玩家背后捅刀。 【幽影猎手】说道:“但在副本刚开始的时候,我们最好还是合作。” “找到了!” 【淒淒切切簌簌】指著沙发旁的一张桌子喊道。 【野蛮野兽】就在他旁边,也同时招呼【幽影猎手】他们过去。 桌上不出所料,是一张带有血跡的黄色纸张。 【午夜图书馆活动守则】 【欢迎来到午夜图书馆。在这里,知识没有边界,请严格遵守以下守则,以確保您的安全】 【1.图书馆內禁止奔跑、喧譁及哭泣】 【2.午夜图书馆不存在徘徊者,如果您遭遇徘徊者,將其忽视,保持自然,继续正常活动】 【3.徘徊者不希望自己被发现存在,一旦它主观判断认定自己被发现,它会立刻摺叠空间,出现在观察者周围】 【4.徘徊者可以被杀死,但常规手段无效】 【5.守夜人戴银框眼镜,制服左胸绣有“Λ”符號。若守夜人未佩戴眼镜,不要与其对话】 【6.守夜人的怀表永远停在2:15。若怀表开始走动,请询问时间】 【7.阅读书本时,若书本內容自行更改,划掉新增的文字,並滴一滴血在页脚】 【8.若您的影子脱离身体,用钢笔刺穿手掌,影子会因疼痛回归。】 【9.离馆前请归还所有书籍。若发现某本书无法放回书架,请將它交给守夜人】 【幽影猎手】嬉笑道:“看来这场游戏的危险来自於所谓的徘徊者和守夜人。而我们最大的困难,就是在图书馆內禁止奔跑、喧譁及哭泣。” 苏叶叶接话:“先分头探索楼层。我们一、二,你们三、四。第五层,大家一起,一个小时后一楼见。” 【幽影猎手】乾脆回应:“好。” 身为经歷了几场黄昏游戏的老玩家,自然是知晓光坐著不动,是死路一条,唯有主动探寻副本,才能找到生机。 至此,两队分离。 苏叶叶朝白铭递了个眼神:“你带【淒淒切切簌簌】去二楼,我带【不会游戏的小狗】去一楼,怎么样?” 【淒淒切切簌簌】立刻提出异议:“等等,【无天】才4级。要分配任务的话,也该是我带他,或者你带他。” 苏叶叶只淡淡道:“【无天】和我一样,是s级评价的玩家。” 一句话,【淒淒切切簌簌】不再反驳。 s级玩家的身份本就不必刻意隱瞒。 全世界玩家大多有组织,除非你每个副本都独自存活,否则信息迟早流传。 更何况,s级本身便是一种號召,在副本中拥有远超常人的权威,也更容易贏得服从。 当然,这些没必要在【王庭】的人面前强调。 白铭未与外国人组队,信息或许还未外泄。 【不会游戏的小狗】顿时振奋:“有外国玩家在,我本来以为这次副本凶多吉少,但现在有两个s级,肯定稳了!” 白铭冷静提醒:“別太乐观,【霜】也说了,这些人能进本就不正常,还来自同一组织,大概率用了『违规道具』。” “而动用违规手段入场,目的绝不会简单。” 【淒淒切切簌簌】冷哼:“不就是一群白皮猪?迟早干碎他们。” 之后,白铭便带著【淒淒切切簌簌】,迈向了二楼的旋转楼梯。 那是一座鏤空的木质台阶,每一级之间皆有缝隙,稍不留神便可能踏空卡住脚。 扶手两侧缠绕著藤蔓,遮蔽了月色,越往上行,越是逼近穹顶,却也越发昏暗,落步也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就在白铭即將踏上二楼平台的那一剎那—— 他猛地止步。 他看见,转角书架投下的深沉阴影中,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正静默佇立,仿佛已等候多时。 第52章 徘徊者 苏叶叶和【不会游戏的小狗】在探索过程中,也遭遇了与白铭相似的情况。 图书馆书架下出现了未知的人形轮廓。 没有戴银框眼镜,也没穿制服,那大概就是徘徊者了。 根据规则2和规则3。 【2.午夜图书馆不存在徘徊者,如果您遭遇徘徊者,將其忽视,保持自然,继续正常活动】 【3.徘徊者不希望自己被发现存在,一旦它主观判断认定自己被发现,它会立刻摺叠空间,出现在观察者周围】 苏叶叶自然装作没有看见,表现得如同一个寻常夜间在图书馆探寻的旅人,自然地四处搜寻。 【不会游戏的小狗】,充分地演绎了什么叫做老玩家的戏骨。 她低声问道:“【霜】,为什么不直接解决掉那些王庭的人?我总感觉留著他们会是个隱患。” 苏叶叶回答:“我也这么想,但你能保证一定能打贏吗?” 【不会游戏的小狗】说:“你和【无天】都是s级玩家,应该没问题吧。” 苏叶叶道:“永远不要低估对手,你怎么能確定对方没有s级玩家?” 【不会游戏的小狗】不出声了。 等级越高,关於s级玩家的情报泄露越多,但现在【幽影猎手】们才5级,確实难以掌握准確的信息。 苏叶叶继续解释:“再说,玩家技能千差万別,就算不是s级,也未必就能稳贏。一旦结下仇怨,说不定他们会放弃任务,专门拖我们下水。” 其实【不会游戏的小狗】也明白这个道理,不过既然是在演戏,为了更逼真,她故意提出疑问,同时也想试探苏叶叶的想法。 苏叶叶心里也清楚,因此解释得十分详细。 【不会游戏的小狗】嘆道:“真希望这次任务能平安度过。” 苏叶叶抬头看了第五层一眼,自信道:“会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凭藉高达16点的感知,白铭清楚地看到书架下那个没有五官、不著衣物的人形生物。 它周身布满斑斕旋转的彩色条纹,犹如鸚鵡螺壳表面的纹。 由於未使用【无法】,白铭尚不能免疫规则2,因此无法长时间仔细观察这个徘徊者。 而且他还注意到,规则2和规则3在某种程度上存在重叠。 这样的事情白铭在现实中遇到过,有些法律条文和地方政策是衝突的。 那么【无法】怎么生效? 自然是不完全生效。 想要【无法】彻底免疫,你得將两条衝突的规则都使用【无法】才行。 这让白铭有了一些明悟。 看来自己进入的副本不是隨便挑的,而是有选择的。 比如自己进入过【校园日常】这个长达3天的副本,后面只能进入24小时的【末班公交】,现在乾脆是进入规则重叠的【午夜图书馆】。 想到第一个副本【电梯】消除了抹杀后,没有发生程序衝突,乾脆给个从未有过的g级评价。 白铭有理由相信黄昏游戏的系统是有智能的,会特意针对自己。 不过,白铭无所谓,考虑太多就是杞人忧天。 再说,即便系统再怎样限制,无非是让自己回到和其他玩家相同的起点。 已经积累了如此多优势的自己,早就超越了s级玩家,更何况【无法】还可以作用於专长和技能。 如果仍无法脱颖而出,那还不如重新投胎来得痛快。 而像【欢迎来到午夜图书馆。在这里,知识没有边界,请严格遵守以下守则,以確保您的安全】这种简介。 就像路边的禁止踩踏草坪的牌子一样,只是一条警告,本来没有惩罚,无法作为【无法】的选取对象。 见到白铭和【淒淒切切簌簌】完全无视了自己的存在,那名徘徊者缓缓移动,径直挡在了他们道路的中央。 白铭:“……” 白铭沉默了一瞬,隨即自然地对身旁的【淒淒切切簌簌】说道:“我的直觉告诉我,那边可能有什么线索,我们换个方向看看吧。” 【淒淒切切簌簌】毫无异议,点头应道:“好的,你是大佬,我听你的。只希望在副本结束之前,我们有机会能干掉那些白皮猪的。” 白铭笑了笑,语气从容:“总会有的。” 徘徊者並没有那么简单的放过两人,它没有五官,被斑斕旋转的螺旋纹路覆盖的脸,却隱隱传递出一种“注视”的意图。 时而头部微微向左倾斜,时而又缓缓摆正,一会儿面朝白铭,一会儿向著【淒淒切切簌簌】,仿佛它正试图从两人自然的神態、隨意的对话和自然肢体语言中捕捉一丝违和。 而且整个过程无声而专注,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观察者,於细微处寻觅偽装的破绽。 惨白的月光自图书馆的穹顶倾泻而下,冰冷地浇注在那螺旋斑斕纹路的脸上,更让人產生了一种被死死盯住的、冰冷彻骨的注视感。 正当已经走开的白铭和【淒淒切切簌簌】以为徘徊者还会跟上来时,它却停留在原地,远远“注视”著两人。 白铭和【淒淒切切簌簌】也是装作四处观察环境,才发现的。 【淒淒切切簌簌】愤恨道:“真想杀了那群白皮猪,威风什么,神气什么,还不是手下败將。” 白铭此时已经明了,【淒淒切切簌簌】口中的白皮猪现在指的是徘徊者:“会有机会的,不要心急,毕竟人被杀就会死。” 【淒淒切切簌簌】呵呵笑道:“是啊,人被杀就会『四』,只要找到机会就將它真正杀死。” 死正是规则4【徘徊者可以被杀死,但常规手段无效】。 规则从来不会无的放矢的,找到正確的杀死徘徊者的方式,也许是一条通关的必要手段。 …… 午夜图书馆,第五层。 “你確定这个午夜图书馆与缄棺书库的关联性是最大的?” 【水晶玫瑰】的声音在寂静的第五层中显得格外清晰。 【幽影猎手】正专注地凝视手中一枚氤氳的水晶球,其中的幻象不断流转。 他头也不抬地答道:“確定。” 【水晶玫瑰】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好,为了【万法之主】,我们必须拿到蚀魂之书的碎片。文森!” 应声而出的是【野蛮野兽】。 他沉默地走上前,拉开上身的衣服,露出布满新旧交错疤痕的上身。 他没有丝毫犹豫,抽出一把黝黑的匕首,在另外两人冷静的注视下。 用刀锋精准地刺入自己的胸膛。 鲜血立刻涌出,但【野蛮野兽】仿佛感知不到痛楚,而是以一种近乎仪式的庄重,引导著温热的血流勾勒出复杂而古老的符號。 这些符號扭曲而诡异,在成型后,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贪婪地吸收著流淌的血液,並在月光下泛起暗沉的光泽。 【水晶玫瑰】冷笑一声:“让那些gook再稍微活得久一点,这也是万法之主赐予他们最后的仁慈。” ----------------- (gook我不懂怎么翻译,这是一个歧视单词,最初指越南人、韩国人,但白种人肯定不区分东亚人那么细致,直接就骂。类比可以翻译成支那吧。) 第53章 对峙 在接下来的探索中,白铭和【淒淒切切簌簌】遭遇的徘徊者数量越来越多,它们的试探行为也愈发大胆。 这些类人生物开始假装不经意地触碰,或是毫无徵兆地突然闪现至两人面前,甚至在迎面走来时故意製造即將碰撞的態势。 倘若是一名初入黄昏游戏的新手玩家,面对如此逼真的试探,即便理智上清楚必须维持偽装,也克服不了生理上的本能反应。 比如流汗、脸色苍白、发抖之类的,恐怕早已被观察细致的徘徊者发现。 但白铭和【淒淒切切簌簌】並未如此,他们均拥有4点及以上的意志属性,这使他们能够较好地克服这类生理应激反应。 这是意志属性的一个小能力。 而意志属性也並非一个恆定发挥的数值。 它更像是一个人的意志力上限。 如同18点的力量属性持有者也可以在日常只使出1点的力气一样,能否在关键时刻完全发挥出意志属性的上限,高度依赖於个人当前的精神状態、专注力和决心。 甚至有些没有意志属性的普通人,若具备特殊的背景专长、训练或坚韧的心性,其在意志豁免上的表现未必逊於玩家,有时还可能更为出色。 其他六项属性也是如此,不代表你有这个点数,每时每刻都能发挥这个点数。 当然,对於此刻的白铭和【淒淒切切簌簌】而言,他们的精神状態相当稳定。 【淒淒切切簌簌】开口道:“【无天】,找到能消灭那些白皮猪的武器了吗?” 白铭摇头:“你怎么看?” 【淒淒切切簌簌】分析道:“依我看,既然任务地点是图书馆,关键很可能与某本书籍有关。但这里的藏书浩如烟海,逐一排查根本不现实。” “我认为核心线索还是在那位守夜人身——” 咚——! 话音未落,图书馆上层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如同沉重的家具轰然倒塌。这声音在死寂的环境中剧烈迴荡,格外刺耳。 徘徊者们立刻被声响吸引,纷纷朝著上层移动。 【淒淒切切簌簌】惊讶道:“那些白皮猪是想死,搞出那么大动静。” 白铭冷静道:“未必是找死,也可能是发现了关键线索。別管他们,我们正好趁现在这个机会去找守夜人,试试看能否问出些什么。” 然而,他们除了又多遇到几个没有上楼的徘徊者外,並未能找到守夜人的踪跡。 眼见约定的时间已到,白铭和【淒淒切切簌簌】不再继续探索,返回了一楼。 当白铭抵达一楼时,发现本应在三四楼探索的王庭玩家,已经先一步返回,坐在了沙发上。 只是与之前相比,他们中间少了那位名叫【野蛮野兽】的墨西哥裔。 苏叶叶见人到齐,便开口道:“好了,最后两个人也到了,现在开始匯总分析你们找到的线索。” 眾人简单交流了几句后。 【幽影猎手】低沉地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悲伤:“我们在四楼发现了一个守夜人,由於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它胸前的怀表开始走动,导致没有第一时间上前询问时间。” “以至於图书馆发生了异变,大批徘徊者主动向我们发起了攻击。” “【野蛮野兽】为了救我们,故意製造了巨大的声响,吸引了徘徊者的注意,我们才得以逃脱。” 【不会游戏的小狗】闻言,立刻流露出不满:“你们好歹都是5级玩家了,竟然还会犯这种低级失误?黄昏游戏的总体通关率才80%,看来就是被你们这种人拉低的!” 【水晶玫瑰】顿时怒气上涌:“我们的人已经牺牲了,你还在说这种风凉话?他好歹用一条命替你们试探出了规则!” 苏叶叶出声打断:“好了,逝者已矣。小狗,少说两句。” 【水晶玫瑰】却仍愤怒地瞪向【不会游戏的小狗】:“我要求她向我们道歉!否则,在接下来的行动中,我们有理由怀疑她会对我们不利,拒绝与你们共同探索五楼。” 【幽影猎手】也冷声附和:“【霜】小姐,请管好你的队员,不要再发表这种具有攻击性的言论。同样,我也要求【不会游戏的小狗】正式道歉。” 苏叶叶语气平淡:“如果我们不道歉呢?” 【幽影猎手】回答坚决:“那我就拒绝与你们继续合作。” 一旁的【淒淒切切簌簌】嗤笑出声:“给你们脸了是吧?真以为我们非得靠你们才能通关?赶紧滚,爱去哪去哪!” 【水晶玫瑰】气得声音发颤,指著【淒淒切切簌簌】:“你们……!” 【幽影猎手】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霜】小姐,这就是你们的態度?” 苏叶叶冷笑一声:“如果你们愿意老实交代在三四楼的真实经歷,我或许会根据情况调整对你们的態度。但现在……” 【水晶玫瑰】怒不可遏:“你竟敢说我们说谎?这是污衊!你们华国人真是傲慢至极!” 苏叶叶淡然回应:“傲慢?好,那我接受这个评价。而你们这些连真身都不敢出现在我面前的,是真正的懦夫。” 她稍微抬起了手。 注意到这一幕的【不会游戏的小狗】轻笑一声,毫无预兆地掏出一把手枪,对准【幽影猎手】和【水晶玫瑰】便扣动了扳机。 噗、噗——! 两声经过消音的枪响过后,【幽影猎手】和【水晶玫瑰】的身影如同泡影般碎裂,瞬间消散无踪。 由於手枪產自黄昏游戏,自带消音,和之前玩家们压低声音爭吵一样,没有违背规则1。 规则是恐怖的,有时候不是真身也会波及到,所以【幽影猎手】和【水晶玫瑰】哪怕和苏叶叶等人翻脸也要遵守规则。 【淒淒切切簌簌】紧绷的身体瞬间放鬆下来:“【霜】,现在能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他支持苏叶叶的行动,也愿意配合,但这並不意味著他愿意一直被蒙在鼓里。 【不会游戏的小狗】笑道:“很简单,【霜】姐姐拥有测谎类的能力。刚才那两个外国人满口谎言,显然没安好心。” “既然他们不怀好意,那就只有处理掉了。” 就在这时,白铭平静地开口,目光转向苏叶叶:“【霜】,你应该也是通过『违规道具』进入这一场副本的吧?” 第54章 副本难度改变 是的,白铭並没有忘记,苏叶叶在开始休假之前,才刚刚结束一场副本。 按照常规,玩家在经歷三场黄昏游戏后,每个月只需参与一次副本任务。 因此,正常情况下,苏叶叶本不应出现在这场副本中。 白铭此刻主动发问,並非意图暴露苏叶叶,而是希望通过这一举动,进一步巩固她在队伍中的威信,促进在场玩家之间的信任与团结。 而他为什么要这样? 是因为与苏叶叶共事的一个月中,彼此已可算得上是朋友。他不介意在这样的小事上帮她一把。 苏叶叶坦然回应:“没错,但我使用的並非『违规道具』,而是副本入场券。” 【淒淒切切簌簌】闻言脸色一凝:“是那个被称为『主动送死』的副本入场券?” 副本入场券绝非什么用於轻鬆练级的道具。 使用后虽可主动进入副本,却不会重置原有的游戏冷却时间。 也就是说,假如你十天后本来有一场黄昏游戏,使用入场券进入並出来后,十天后的那场游戏依然会发生。 更重要的是,黄昏游戏的难度会根据你使用入场券后的实力进行调整,系统根本不会给你利用休息时间刷副本提升实力、钻空子的机会。 因此对大多数玩家而言,副本入场券无异於一道催命符,几乎无人敢轻易使用。 【淒淒切切簌簌】话一出口便自觉失言,连忙补充:“我不是说【霜】你找死,我是说我自己找死……呃,不,我也不想找死。” 【不会游戏的小狗】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好啦,不用解释啦,大家都明白的,【霜】姐姐不会生气。” 苏叶叶点了点头,將话题引回正轨:“好了,说正事。我这次是带著有关部门的任务进入这个副本的。” “而那三名的王庭玩家,也並非真正『正常』入境,是我们有意放他们进来的。” “至於真正的目的……” 【淒淒切切簌簌】突然打断了她:“请等一下,我想確认一下,这是国家层面的任务吗?” 苏叶叶郑重回答:“是,並且如果我死去,副本內的信息会通过特殊渠道传递出去。” 【淒淒切切簌簌】立刻表態:“那我没问题。” 如果你的人生只剩下几个月的寿命,你会做什么? 每个人或许有不同的答案,但对【淒淒切切簌簌】而言,答案是为父母留下一笔足够的財富。 更准確地说,是確保他们下半生生活无忧。 而黄昏游戏就是让大部分玩家仅剩几个月寿命的游戏。 虽然它会赋予玩家超凡的力量,但力量是有限的,又不能真正变成超人,获得直接强健整个地球的能力。 所以对於大部分玩家而言,真的和癌症没什么区別。 无非就是早死几个月,晚死几个月的问题罢了。 而显然执行国家任务以换取对家人更好的保障,对【淒淒切切簌簌】来说,是一个完全可以接受的选择。 【不会游戏的小狗】也紧接著说道:“我也没问题。我加入烛龙之誓是因为我哥哥也在其中,其实我一直希望能加入有关部门。” 苏叶叶不喜欢自由玩家,对於一些国內非官方的玩家组织也比较反感,但这些想法她也只是对著亲近的黎平夏诉说,可不会在副本里轻易表达。 就像在之前的她就轻易俘获了【不会游戏的小狗】的好感。 苏叶叶再次郑重道:“不管你是不是有关部门的人,祖国和人民都会记住你的。” 白铭忽然笑出了声:“哈哈!別搞得这么严肃,像生离死別一样。记住,我们只有『生』,没有『死』,我们可是有两个s级玩家在这儿,还怕那些魑魅魍魎不成?” 【淒淒切切簌簌】闻言握紧了拳头:“对,只有生,没有死!” 【不会游戏的小狗】手指灵活地转了一下手枪:“死的只会是王庭的人。” 苏叶叶没有多言,直接从【背包】中取出三份契约:“来签订临时组队契约吧。” 眾人眼前浮现出契约的属性: 【城隍之契】 【等级:e】 【效果:可与一名等级6级以下的目標玩家签订具有强制约束力的灵魂契约(需双方自愿且处於非战斗状態)。 契约內容由使用者擬定,经系统公证后生效。 若任意一方违反契约条款,其灵魂將会破碎。】 【消耗:100点意志力(由契约使用者支付)】 【使用条件:智力≥10,意志≥1,持有双方签名的契约文书(需包含具体条款及违约后果),双方距离不超过1米,契约內容不得直接涉及系统禁止事项】 【备註:城隍断案,魂契为证——城隍司】 【备註:累死我了,我想要睡觉——神秘的製造者】 眾人没有问为什么要签订契约这种无意义的话,通过系统確认条文无误后,就签了名。 不过,白铭倒是注意到【城隍之契】的备註中提到了“製造者”,这让他有些好奇,究竟是谁製作了这样的契约? 他也隱约意识到,这次的任务绝不简单,有关部门显然势在必得。 否则不会一开始就动用较为珍贵的契约道具。 苏叶叶见契约生效,这才继续说道:“我们此次的任务,是为了狙击王庭的【万法之主】,阻止他通过收集各类副本书籍来製造【万法之书】。” “否则一旦【万法之书】製造完成,在高端副本的对抗中,国內会陷入局部的颓势,进而影响现实中的政局。” “但我们的目標不止在於击杀敌人,而是要一劳永逸地夺取【万法之书】的组件,彻底破坏他的计划。” “正因如此,我故意放任那群王庭玩家在图书馆中进行献祭。” “只有这样,【万法之书】的组件才会真正现世。” 【不会游戏的小狗】立刻醒悟:“那个【野蛮野兽】不见了?是不是被献祭了。” 【淒淒切切簌簌】则是问道:“那么,献祭的后果是什么?”” 苏叶叶道:“献祭的后果,是提高整个副本的等级…… 她话音未落,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同时在所有玩家意识中响起。 【检测到未知原因】 【副本等级发生改变:e+→d】 【副本经验值奖励发生改变:800→2400】 【副本游戏幣奖励发生改变:800→2400】 【新增任务奖励3:d+级品质隨机福袋x1】 【检测到玩家等级过低】 【新增任务奖励4:自由属性点x1】 【设立彩蛋任务:队伍击杀一只徘徊者获得50点经验值和50点游戏幣】 【设立彩蛋任务:队伍击杀一只守夜人获得200点经验值和200点游戏幣】 【註:队伍必须是签订了系统相关契约后的小队】 【祝各位玩家游戏愉快】 第55章 守夜人 d级副本? 【淒淒切切簌簌】和【不会游戏的小狗】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通常是8、9级玩家才会面对的难度。 他们心中早已做好了必要时自我牺牲的准备。 但倘若能继续活下去,自然他们也是愿意的。 【不会游戏的小狗】忍不住低呼:“太夸张了吧?仅仅献祭一个人,就能把副本从e+提升到d级?” 苏叶叶冷静地解释道:“当然没那么简单。他们必定还消耗了至少一件b级以上的道具,才可能达到这种效果。” 【不会游戏的小狗】紧接著问:“那我们也有应对的准备吗?” 苏叶叶肯定地回答:“当然有。” 然而,似乎正是因为副本的升级,环境骤然变得更为诡异和复杂。 无声无息之间,周围的徘徊者数量明显增多了,它们或坐或立,或手持书本佯装阅读,或来回踱步仿佛陷入沉思。 原本每层楼只有零星十几个的徘徊者,此刻竟如同变成了徘徊者聚集的“圣地”,如同白日的游客一般,挤满了各个角落。 白铭將声音压得更低:“还好,数量的提升没有造成真正的质变,和之前没有区別。” 【淒淒切切簌簌】问道:“要分队行动吗?” 苏叶叶看向白铭,见他微微摇头,便说道:“不。现在的危险不仅来自副本,还来自王庭的玩家。分队反而可能给对方逐个击破的机会。” “不过,也不必过於担心,他们同样需要通关才能將书籍带出去。” “因此他们也必须寻找通关的方法,不敢肆无忌惮地同归於尽。” “现在,我们继续执行先前的计划,先找到守夜人。” “王庭的玩家为了通关也会去那的。” 四名玩家再次展开了探索,原本作为s级评价玩家的白铭和苏叶叶是分开行进,一前一后护卫著队伍。 然而,徘徊者们的频繁试探毫无规律,几次衝撞之后,队伍阵型被打乱,白铭和苏叶叶不知不觉间已並肩而行。 “对不起。” 苏叶叶极轻的声音在白铭耳边响起。 白铭略感奇怪,侧目问道:“有什么对不起的?” 苏叶叶低声道:“我不小心將你也捲入了这个副本。按照梁局最初的计划,进入这里的本应都是执行该任务的有关部门成员,但……” 白铭打断了她:“这有什么可对不起的?黄昏游戏难道是有关部门开的吗,还能想怎样就怎样?” 苏叶叶却坚持道:“但我仍然要对你说对不起。” 白铭看向前方正在谨慎探路的【不会游戏的小狗】和【淒淒切切簌簌】:“等等,你该不会也打算向他们道歉吧?” 苏叶叶道:“当然。” 白铭道:“可【淒淒切切簌簌】不也是有关部门的玩家?” 苏叶叶摇了摇头:“但他並不在本次任务的计划名单內,你也不在。” 白铭沉默片刻,开口道:“我建议你不要这样做。” 苏叶叶略带不解:“为什么?” 白铭道:“如果你这样做的话,就会辜负了他们的一片心意。你要记住,不单是你对这个国家有感情,他们也是。” “你带著歉意的心情说出对不起,轻慢了他们主动选择的坚持。” “还是说你认为他们的选择,仅仅是为了抚恤金?” 苏叶叶顿时低声惊呼:“怎么可能!我不是这样的人!我只是、只是觉得这本该是我的任务,不该把无关的人卷进来……” 白铭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苏叶叶的脑袋,语气不自觉放缓:“好了,都说別把责任感压得太重,那样活得会很累的。” 苏叶叶一下子愣住了,隨即瞪向他:“你摸我头干嘛?” 白铭这才反应过来,苏叶叶不是白小芷,他安慰白小芷惯了,安慰另一个女孩又不由自主地揉脑袋。 他解释道:“这只是……呃,权宜之计,你懂的。” 苏叶叶没立刻回应,只故作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徘徊者,仿佛只是在警惕环境。 片刻后,她才轻轻哼了一声,像是勉强接受了白铭的解释,继续向前走去。 白铭追近一步,低声问道:“那你还会道歉吗?” 苏叶叶脚步未停:“会。” 她顿了顿,声音坚定道:“不过我会在通关这个副本之后,当著他们的面说『对不起』。” 白铭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至於他自己? 他的心中竟然涌起了一阵难以抑制的兴奋。 低阶副本他早已待腻了。 说实话,像e+级副本,就算他刷出ss级评价,也不过1600点经验。 哪像这个d级副本,基础经验就有2400点。 白铭可不想一直被困在低级副本里打转。 现实世界中的顶级玩家梯队已经开始衝击30级的大门。 若不儘快升级,万一哪天在副本里不小心招惹了哪位高级玩家的“关係户”,被人线下“真实”了怎么办? 高级玩家中可不乏拥有预言系技能的存在。 那可不是隨便在地球上找个角落就能躲过去的。 他加入有关部门,也確实考虑过藉此获得一层身份,至少能降低被高级玩家肆意报復的可能性。 但无论如何,唯有儘快升级,获取更强大的力量,才是真正可靠的正道。 “找到了!” 【不会游戏的小狗】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儘管压得很低,但玩家们的感知都比较高,还是能听到。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阅览区安静地站立著一位身著笔挺西装的中年人。 他戴著银框眼镜,制服左胸绣著一个清晰的“Λ”符號,右胸口袋上方悬掛著一枚老式怀表,錶盘上的指针赫然指向“2:15”,正拿著一本书籍翻阅著。 当玩家们逐步靠近时,他缓缓抬起头:“呵,又到了这个时间。” 他低沉地开口,手指轻轻抚过胸前的怀表,表壳內传来极细微的齿轮嚙合声,金色的指针隨之微微颤动。 “在上一个这样的时刻,您选择了向左。” “这一次……” “是继续沿著既定轨跡前行,还是……” “真正驶向未知?” 第56章 午夜图书馆的检索目镜 与这类副本npc交涉的任务,自然落在了队伍中魅力属性最高,达到18点的苏叶叶身上。 魅力属性的重要用途之一便体现在此,据【玩家论坛】中的传闻,甚至有一位天生魅力只有3的玩家,在与本应友善的npc交流时,竟被对方视为怪物直接发动攻击。 苏叶叶上前一步,语气礼貌而平稳:“请问,您刚才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守夜人微微摇头,目光看向苏叶叶身后,仿佛穿透时光:“当你真正知晓自己的使命时,自然就会明白我的话。” 眾玩家:“……” 傻逼谜语人! 这是白铭对於守夜人的评价。 苏叶叶並未气馁,继续追问:“那么,您知道该如何彻底消灭那些『不肯离去之人』吗?” 守夜人抬手,隨意指向附近一个静立的徘徊者:“你是指他们?” 苏叶叶微微一笑,话语却清晰坚定:“我说的是您心中所认为的那些『人』。” 守夜人低笑一声:“狡猾的小丫头。” 苏叶叶眨了眨眼:“我很老实,只是在虚心向长者您请教。”” 守夜人终於道:“其实很简单。他们之所以不肯离去,是因为这里的书籍记录了他们的人生。” “若要彻底消灭他们,只需找到记录其人生的那本书即可。” 苏叶叶追问:“图书馆中藏书如此之多,该如何寻找?而且並没有书籤或索引,我们怎知是哪本书?” 守夜人抬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银框眼镜:“戴上它,你將会看见你真正需要看见的东西。” 苏叶叶谨慎地问:“那么,若我想借用它,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守夜人却缓缓摇头:“代价?不,不,不,並不需要代价,我甚至可以送给你,毕竟你是被选中之人。” 说著,他已然將眼镜取下,递向了苏叶叶。 而奇怪的是,即便摘下了眼镜,他的脸上还是出现了一个眼镜。 苏叶叶接过眼镜,微微一怔,问道:“我可以先给我的朋友看看吗?” 守夜人淡然道:“隨意。” 【午夜图书馆的检索目镜】 【类型:装备(饰品)】 【等级:d+】 【材质:秘银镜框,镜片由压缩的星尘玻璃製成】 【硬度:8】 【韧性:10】 【耐久:18】 【重量:90克】 【效果:穿戴后玩家的感知获得+4增强加值。 在“图书馆”、“档案馆”、“密室”等知识类环境中,玩家可消耗50点意志力,获得60秒的+6环境加值於“搜索”、“鑑定”、“解密”等行动,更容易发现隱藏线索或特殊文献。 佩戴者穿戴时,每过60秒必须通过意志豁免检定,否则陷入“信息过载”的效果惩罚。 “信息过载”期间你的感知和意志豁免获得-2惩罚(可叠加),休息后可恢復。 “职业特权”:午夜图书馆“守夜人”职业者免疫所有使用惩罚】 【使用需求:智力≥12,感知≥12,意志≥1】 【备註:戴上它,你会听见书页翻动的声音——即使周围空无一人】 守夜人见到眼镜被传递了一遍后:“怎么样?你还打算使用它吗?” 苏叶叶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 守夜人微微頷首:“那就祝你好运,愿迷惘之主保佑你们。” 苏叶叶还想再询问些什么,但守夜人已不再回应,重新沉浸於手中的书籍之中。 眾玩家见状,只得无奈离开。 返回途中,白铭忽然开口:“这件装备,可以交给我来使用吗?” 苏叶叶有些惊讶:“给【淒淒切切簌簌】或【不会游戏的小狗】不是更合適吗?你可是主力战斗人员。” 【淒淒切切簌簌】也附和道:“是啊【无天】,战斗就交给你,尤其是对付那些『白皮猪』。通关任务让我们来负责就好。” 【不会游戏的小狗】连连点头:“没错没错,这种辅助工作本来就是我该做的。” “不对,你该不会是怀疑我的智力和感知没有12点吧?” 白铭摇了摇头:“哪有这回事,我大致推测出了正常的通关流程。” “先获得【午夜图书馆的检索目镜】,然后清除那些『王庭的玩家』,不必全部消灭,只需解决掉对我们有敌意的那部分即可。” “而且,若不是【糖霜】的高魅力属性,我们恐怕还得走繁琐的任务流程才能拿到这件装备。” 他话锋一转,反问道:“但现在,你们觉得那些『王庭的玩家』,真的能杀得完吗?” 这里所说的“王庭的玩家”,指的正是图书馆內数量庞大的徘徊者。 此刻粗略望去,仅一楼就有上百名之多。 面对如此数量,即便使用了检索目镜,又该如何彻底清除? 更不要认为徘徊者暂时没有发动攻击就意味著安全。 只要稍有不慎,被其中一个察觉破绽,就再也无法维持演戏,势必会遭到这上百名徘徊者的围攻。 【不会游戏的小狗】脸色微微发白:“那、那我怎么杀死『王庭的玩家』?” 苏叶叶接话:“可以的,不是必须要杀死才算杀死。” 【淒淒切切簌簌】和【不会游戏的小狗】还不明所以。 但白铭已经从这番话语中闻到了尸山血海的气息。 靠! 感情苏叶叶和自己一样,也是个杀胚! 靠什么规则来过关? 鬼过来全杀不就得了? 不死也没关係,只要让它一直在復活不就行了吗? 白铭不怀疑苏叶叶能够做到,在训练基地的时候,白铭也和苏叶叶对练过。 发现她的剑法极其优秀,单是靠剑法就能够战胜【墨染尘埃】,更別提她还没有使用她那把附魔的长剑。 之所以不使用,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怕破坏白铭的装备。 【淒淒切切簌簌】和【不会游戏的小狗】自然是相信苏叶叶这s级玩家的,更別提她本身还有著国家任务执行者的身份。 【不会游戏的小狗】问道:“那我们还去找守夜人吗?” 【淒淒切切簌簌】也道:“时间应该来不及了吧,我们已经找到守夜人,那么那帮白皮猪也应该找到了。” 白铭看了苏叶叶一眼,苏叶叶给了他一个眼神,於是他道:“当然不用再去找。现在,我们有了一个新的任务。” 【不会游戏的小狗】好奇道:“是什么?” 白铭微微一笑:“自然是去——” “刷经验。” 第57章 神的庇护所 狭小而昏暗的房间內,【幽影猎手】与【水晶玫瑰】正藏身於一座散发著微弱蓝光的半球形能量屏障中。 这层屏障仿佛由流动的星尘构成,表面不时有符文一闪而过,將外部图书馆那令人不安的寂静与规则彻底隔绝。 【幽影猎手】语气中带著一丝得意:“那些东亚病夫还以为我们会老老实实按规则通关。” “他们根本想不到,全知全能的【万法之主】早已预见了这种局面,赐予了我们这座【神的庇护所】。” 【神的庇护所】是一件b级道具,其效果是在屏障范围內完全免疫外界规则的影响。 但启动时间以小时计算,使用限制也极为苛刻,仅能对c-级以下副本生效。 通关后仅能获得最低的f级评价,奖励也只获得经验值和游戏幣,其它奖励没有。 【神的庇护所】必须使用时就在里面,开启后再带进来的人不算,进【神的庇护所】后再出去,返回后也享受不了效果。 並且下一场任务必定进入难度提升一级的惩罚副本。 堪称走投无路、拼死一搏时才会动用的最后手段。 然而,对於【幽影猎手】和【水晶玫瑰】这样虔诚追隨【万法之主】的玩家而言,这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 只要【万法之主】的权柄依旧稳固,他们的家人就能永享富贵与安寧。 尤其是在黄昏游戏降临后,国外社会秩序彻底重组的今天,顶级玩家更是手握无上权力。 【水晶玫瑰】也冷笑道:“就让那些gook在外面徒劳挣扎吧。就算他们是有关部门的gook,也迟早会被那可笑的『仁慈』拖累。” “他们根本人手不足,註定阻止不了我们。” “更何况,【万法之主】的预言从未失败,这次做好了准备的我们必定能够回家。” 国外有低人权优势,玩家闹事就闹事了,一般就表面维持一下,根本就不彻底根除。 甚至本来国外就斜角眾多,隨隨便便就能忽悠一堆人当信徒,现在多出拥有超能力的玩家,根本就不是个事。 顶多在网际网路遮掩一下,其他完全不管。 有关部门不同,要四处要逮捕犯罪玩家。 这就导致有关部门的人手捉襟见肘,道具有时候也不可避免的损耗。 再加上外部敌人也眾多,一些组织又搞养殖、抢劫、献寄获取资源,故而那些组织的顶级玩家资源特別多。 【水晶玫瑰】阴惻惻地低笑一声:“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要再给他们加点『料』。” 说完,她从【背包】中取出了一个做工略显陈旧、关节处可见木质纹理的发条木偶男孩。 “去吧,小吉姆,”她轻轻拧动木偶背后的发条,发出咔噠咔噠的脆响,“让那些gook,好好尝一尝什么才是d级副本真正的味道。” “你可是【万法之主】赐予我的宝贵c-道具,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 白铭刚进入副本见到苏叶叶时,確实愣了一下。 那倒不是因为她此刻相貌平平、未著洛丽塔时装。 他还没那么迟钝,自然明白在副本中藏拙的道理。 即便藏拙不一定万无一失,也总比明目张胆地彰显实力要稳妥得多。 白铭真正惊讶的,是苏叶叶的等级不对。 他清楚记得,第一次见面时苏叶叶已在5级积累了一段时间。 以她s级的评价水平,再完成一次副本,理应升至6级。 然而,十天前白铭就已知晓她进入过副本,如今却仍停留在5级。 现在,白铭终於明白了,苏叶叶是故意“卡级”的。 而卡级的原因,必然与【午夜图书馆】有关。 她早就知道,进入这个副本后,自己將有机会实现突破。 同样,苏叶叶也清楚白铭的等级进度,这本身並非需要隱瞒的信息。 因此,她料到白铭在发现副本难度提升、並直接获得经验奖励后,大概率能推测出她的计划,也就任由他开口主导局面。 【淒淒切切簌簌】却仍有些疑虑:“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刷经验,会不会反而自损战力?” 他对【午夜图书馆的检索目镜】的效果再清楚不过,那根本是一件“自损一千,收穫五十”的装备。 在和白皮猪战斗前,消耗自身的战斗力真的好吗? 白铭道:“不会,因为我只差5点经验就能升到5级,而【糖霜】也差一些经验到达6级。” 【不会游戏的小狗】立刻兴奋起来:“那太好了!还等什么,赶紧去找那些『王庭的玩家』!” 【淒淒切切簌簌】也明显激动了。 他们非常清楚等级提升带来的差距,且不说必然增长的意志属性,光是5级可获得的d-技能、6级可选择的专长,每一项都是质的飞跃。 尤其对s级玩家而言,每一次升级带来的提升更为显著。 这也意味著他们的生存机率將大幅提高。 【淒淒切切簌簌】抢先开口:“我的智力和感知都达到了12点,满足【午夜图书馆的检索目镜】的使用要求,让我来用吧。” 白铭却直接从苏叶叶手中接过那副银框眼镜。 在她投来“你得给我个解释”的目光后,他平静地说道:“我有一件可以减免装备惩罚的一次性道具,但道具是绑定的,只能由我使用。所以交给我来用最合適。” 倘若【午夜图书馆的检索目镜】仅仅提供对“搜索”、“鑑定”、“解密”的环境加值。 白铭根本不会动用【无法】,与免疫午夜图书馆的规则相比,这些加成不值一提。 即便能够帮助消灭徘徊者获得经验值也不行,意志力宝贵不可能在这滥用。 但【午夜图书馆的检索目镜】能额外提供+4感知,这就让他无法忽视了。 一般情况下,同类型增益无法叠加。也就是说,如果两个都是增强加值,一个+2、一个+4,实际只会取最高的+4。 然而,【白小芷的作业本】提供的是“洞察加值”,【午夜图书馆的检索目镜】的则是“增强加值”,而不同类型可叠加。 因此佩戴目镜后,白铭的感知属性將再次提升4点。 这已足够让他施展【无法】。 毕竟,他的核心能力始终是【无胆鼠辈】。 +4的感知也会增强感知类能力。 苏叶叶道:“既然如此,那这件装备就交给你使用了。” 白铭戴上【午夜图书馆的检索目镜】笑道:“那走,我带你们去刷经验。” 第58章 人生书籍 当意志力激活,感知瞬间攀升至24点后,白铭眼前的整个世界骤然变得不同。 徘徊者身上那些原本只是诡异装饰的彩色螺旋斑纹,此刻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与意义,在他眼中化作一行行模糊却可辨的信息。 “■■图书馆,324■■■■泄露受灾人员:王■■。” “■■图书馆,324■■■■泄露受灾人员:何■■。” “■■图书馆,324■■■■泄露受灾人员:黄■■。” “……” 原来如此。 副本是这样通关的。 白铭之前还在疑惑,假如不使用【午夜图书馆的检索目镜】。 现在这个副本难度,正常情况下的8、9级玩家该如何通关? 现在他明白了,凭藉自身的高意志和装备,那些8、9级玩家会获得高感知,或许压根无需藉助【午夜图书馆的检索目镜】也能直接捕捉到部分关键信息。 只有在实在无法获取必要情报时,他们才会不得已动用【午夜图书馆的检索目镜】。 不过,白铭就没有这种顾虑。 已经使用了【无法】的他,完全免疫了【午夜图书馆的检索目镜】使用时的信息过载惩罚。 他不再犹豫,消耗意志力,彻底激活了目镜的主动效果。 霎时间,他的视野被进行了重构。 徘徊者们身上的彩色螺旋斑纹不再仅仅只是文字信息,而是演变成一条条延伸而出、细密如蛛丝的光流。 这些光流彼此交织,最终匯向图书馆深处各个不同的书架位置。 而书架之上不用说,自然是存放著记录了对应这些徘徊者的“人生书籍”。 白铭仔细地挑选和分辨著这些光流,然后他將目標锁定在一位“人生书籍”恰好位於一楼的徘徊者身上。 “跟我来,我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地方。” 眾玩家应是,他们跟隨在白铭身后,一路上维持著偽装,各种演戏,巧妙地避开或应对著徘徊者越来越频繁的试探。 最终来到一处书架前,【午夜图书馆的检索目镜】提供的光流流淌向第三层中间的一本书。 白铭看去,那不过是一本看似再普通不过的食谱,书名叫做《懒人下厨房》。 根本就想不到这是一个代表著徘徊者人生的书籍。 白铭点出了书籍的位置后。 【淒淒切切簌簌】就主动上前取下书籍,打开翻阅了几下:“这確实是个食谱,第一道菜是番茄炒蛋,不过这是邪教,竟然放糖不放酱油。” 【不会游戏的小狗】不满地嘟囔道:“放糖才好吃,放酱油才是邪教。” 苏叶叶则是道:“有办法杀死那些『王庭的玩家』吗?” 白铭再次仔细辨別光流:“应该没问题。” 苏叶叶道:“那好,走吧。” …… 又一次回到图书馆一楼的中庭,【淒淒切切簌簌】手捧著那本《懒人下厨房》,径直走向与这本书籍相关联的徘徊者。 那名徘徊者起先不明所以,但见到【淒淒切切簌簌】行动,身上的彩色螺旋斑纹都幸福得扭曲起来了,更加专注地试探起【淒淒切切簌簌】。 【淒淒切切簌簌】装做看不见它的样子,一直向前走,没有任何犹豫。 然而—— 咚——! 一个物体猛地从天而降,重重砸落在【淒淒切切簌簌】与那名徘徊者之间! 那是一个穿著褪色背带裤的男孩木偶,脸颊上涂著两团诡异的腮红,一双空洞的玻璃眼珠直勾勾地盯著【淒淒切切簌簌】。 被这突如其来、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木偶正面锁定,【淒淒切切簌簌】陡然发出一声不受控制的尖叫,看向周围徘徊者的眼神不自觉地流露出了最原始的恐惧。 “不好!” 【不会游戏的小狗】低声惊呼。 就在【淒淒切切簌簌】露出破绽的剎那,周围所有的徘徊者仿佛接到了统一的指令,瞬间停止了永无止境地试探,齐齐转向,如同潮水般向他猛扑过去! 苏叶叶反应极快,身形直接衝出,手中瞬间出现一把缠绕著刺目闪电的长剑。 她毫不犹豫地向前横扫,雷霆般的剑光划破空气! 滋啦——! 雷电长剑威力无匹,被击中的徘徊者无一例外地被瞬间斩断、分离,倒在地上失去行动能力。 只能不断地扭曲、蠕动,开始缓慢的“復活”过程。 然而,由於苏叶叶造成的动静更大,更多的徘徊者放弃了【淒淒切切簌簌】,立刻將目標转向了她。 它们身上彩色的螺旋斑纹扭曲延伸,整个形体仿佛拉长的橡胶,从四面八方如同诡异的线条般扑向苏叶叶! 砰——! 白铭也悍然出手,一棍將一名扑近的徘徊者狠狠击飞。 很明显那个男孩木偶是降低意志豁免的道具。 【淒淒切切簌簌】在中招了以后,瞬间控制不了自己內心的恐惧,暴露了他害怕徘徊者的事情,所以引起了围攻。 如果事不可为,白铭自然是会放弃【淒淒切切簌簌】,避免陷入必死的境地。 但此刻显然远未到那种绝境! 放弃队友绝对不是白铭的选择。 他的选择是去杀死【幽影猎手】和【水晶玫瑰】 这两个人才是罪魁祸首! 自己的攻击没有杀死徘徊者吗? 白铭扫了一眼被他击飞的徘徊者,此时已经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稍微估算了一下,就知道这些徘徊者的防御比王老师之流要强一些,进攻能力也要比王老师强一些,以实力而论约等於三个王老师。 比【墨染尘埃】弱一个王老师。 只能说不愧是e+副本的怪物,就是要比e-副本的要强。 再加上提升到d级副本后所拥有的数量,那更是恐怖。 但那又如何! 现在的自己早已升到4级,又经过了一个月的训练,只要这些徘徊者打不中自己,那就毫无威胁。 那自己怕它们命中吗? 笑话,根本就不怕! 作为第二个主动出手的玩家,白铭自然也吸引了仅次於苏叶叶的仇恨,大量的徘徊者隨之向他涌来。 【不会游戏的小狗】目睹了一切,毫不犹豫地冲向仍处於惊骇中、慌乱不知所措、四处逃亡的【淒淒切切簌簌】。 她必须趁两位s级玩家吸引绝大多数火力的宝贵时机。 儘快使用《懒人下厨房》解决掉那名对应的徘徊者,帮助两名s级玩家升级。 只要能够升级,危机就一定能够解除! 第59章 乌鸦 然而这个过程並不顺利。 即便白铭和苏叶叶吸引了绝大多数徘徊者,但仍有漏网之鱼。 而【不会游戏的小狗】的实力,顶多只能勉强周旋对付一个徘徊者。 这已经算是相当出色的表现了。 要知道,6级的【墨染尘埃】在通常情况下,实力也就相当於四个王老师的水平。 然而,打不过又如何? 主流玩家的玩法本就是逃窜、控制、再逃窜、再控制, 他们从未想过要正面硬撼。像白铭和苏叶叶这样选择硬刚的,才是黄昏游戏中的另类! 或者说,所有万中无一的s级玩家,本就是违背常规的另类。 呼——! 风声骤起,几名正追逐【不会游戏的小狗】的徘徊者立刻被一股强风吹得偏离了方向,以毫釐之差让她得以逃脱。 这正是【不会游戏的小狗】的技能,已升至d-级的【控风术】。 虽然杀伤力有限,但其控制效果却相当出色,至少能为她爭取到冲向【淒淒切切簌簌】的时间。 而此时,【淒淒切切簌簌】虽仍深陷恐惧状態,但逃命的本能反应却异常灵敏,一直在拼命奔跑,甚至下意识地动用技能加速,这反而让他离【不会游戏的小狗】越来越远。 追逐他的【不会游戏的小狗】气得几乎吐血,直接咆哮道:“跑nm啊!想活命就赶紧给我过来!” 既然已经触犯规则,她也不再压抑自己的声音。 【淒淒切切簌簌】被这声怒吼震得一愣,似乎终於清醒了些,连忙转身朝她跑去。 啪!啪——! 刚衝到面前,【不会游戏的小狗】毫不犹豫地甩了他两个耳光,继续吼道:“快把书给我!” 【淒淒切切簌簌】战战兢兢地交出《懒人下厨房》:“给、给你……別、別打我了行不行?” 【不会游戏的小狗】压根没心思继续揍他,此刻她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眼前这么多相似的徘徊者,究竟哪一本才是对应这本《懒人下厨房》的那一个? 刚才在混乱的追逐战中,已经完全的混淆了。 现在想要分辨它们,简直如同让人去分辨蚁群中的特定一只蚂蚁,几乎不可能完成。 “这个!” 白铭的声音从重重的包围圈中传来。 他似乎早已预料到【不会游戏的小狗】的困境,话音未落,一根钢棍便精准地飞出,命中了一个特定的徘徊者。 【不会游戏的小狗】立刻醒悟,毫不犹豫地朝那个被標记的徘徊者衝去。 …… 神的庇护所內。 一只女式运动鞋狠狠地踩碎了男孩木偶的玻璃眼珠,中断了视觉投影。 【水晶玫瑰】厌恶地说道:“有关部门的那些gook,真像討厌的幽灵,总是阴魂不散。” 她向【幽影猎手】使了个眼色。 【幽影猎手】会意,取出一只古老的鸟笛,吹出无声的韵律。 一只乌鸦应召而来,落在他的臂膀上。 他低语道:“去吧,支珀德,为我们带来胜利。” 看著乌鸦支珀德飞出【神的庇护所】,【幽影猎手】说道:“现在,应该万无一失了。” 【水晶玫瑰】冷笑一声:“当然,在无穷无尽的徘徊者面前,区区两个4、5级的s级玩家根本不够看。” “只有达到11级的s级玩家,才可能拥有碾压这个副本的实力。” “即便那个5级的s级玩家【糖霜】凭藉装备优势,能发挥出近似8级玩家的效果,但也仅此而已了。” 通常来说,b级及以下的玩家,在对应等级的副本中只能小心翼翼地求生。 a级玩家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 s级玩家固然可以囂张一些,甚至大杀四方,但想要无视乃至碾压副本,还远远不够。 单人想要碾压副本,等级至少需要高出副本等级2级以上。 若是两人配合,要求则稍低一些,两个实力强劲的s级玩家,在对应等级下也有机会做到。 在【水晶玫瑰】和【幽影猎手】眼中,那个手持雷电长剑的【糖霜】確实厉害,竟能依靠装备打出8级s级玩家的效果。 但也就这样了。 装备再强,等级不足始终是硬伤。 如果是8级的【糖霜】,或许真能碾压,但5级绝对做不到。 至於【无天】,则直接被他们无视了。 理由很简单,儘管他的表现也称得上s级水准,但有【糖霜】这珠玉在前,他又难以有效杀死徘徊者,只是在不断闪避。 这种躲避技巧固然惊人,但又能支撑多久? 技能总有持续时间,专长的副作用终会显现。 他终究只是一个4级玩家,倒下也只是时间问题。 …… 快了! 就差最后一点! 【不会游戏的小狗】紧抱著《懒人下厨房》,不顾一切地冲向那名对应的徘徊者。 对方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兴奋地迎面扑来。 她心中涌起一阵狂喜,连身上伤处的疼痛都仿佛瞬间消失。 只要將这本书交出去,她的任务就完成了。 升级后的两位s级大佬也一定能彻底解决这场危机。 她如此坚信著,也必须相信! 嘎、嘎——! 一声突兀的乌鸦啼鸣骤然响起,吸引了【不会游戏的小狗】的注意力。 她想都没想,瞬间掏出手枪,对准声音来源直接射击。 然而那乌鸦异常敏捷,闪身躲过子弹,化作一道诡异的黑色流光疾掠而下! 【不会游戏的小狗】只觉手上一阵剧痛,鲜血顿时涌出。 一本书相对於乌鸦的体型显得无比巨大的书出现在它的嘴上,显然《懒人下厨房》已被它叼走! 並朝著图书馆五楼的方向急速飞去。 【不会游戏的小狗】愤怒至极,立刻施展【控风术】试图束缚乌鸦,同时甩出其他限制性道具! 但统统无效! 乌鸦仿佛无视了所有阻碍,轨跡没有丝毫改变。 更致命的是,身后的徘徊者並未停止攻击,依旧凶猛地向她扑来。 该死的白皮猪! 事到如今,接连发生的种种意外让【不会游戏的小狗】彻底明白到底是谁在捣鬼! 难道一切努力就这样白费了? 真的要完了吗? 不! 绝不行! 【不会游戏的小狗】想到【控风术】那理论上无止境的输出上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不再犹豫,哪怕代价是自我毁灭,她也必须击落那只乌鸦! 反正她只是一个b级玩家,本就活不长久。 若能以此为【糖霜】和【无天】开闢一条生路,確保任务完成,牺牲自己又何妨! 就在她即將燃烧自己,释放出超越极限力量的那一刻—— 噼啪——! 一道耀眼的雷电撕裂空气,如同天罚之矛,以惊人的速度精准地劈向那只疾飞的乌鸦! 第60章 5级 是【糖霜】姐姐出手了! 【不会游戏的小狗】心中刚升起一丝惊喜,但这情绪瞬间便消散了。 因为乌鸦坠落了。 要坠落在了一群徘徊者当中。 並且还是主动选择坠落地点的,因为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包裹住乌鸦,让【不会游戏的小狗】的普通【控风术】根本无法夺回《懒人下厨房》。 没什么好犹豫的。 刚刚发出强力一击,此刻已陷入更惨烈围攻的【糖霜】姐姐显然无法再次支援。 【淒淒切切簌簌】陷入惶恐还没有恢復,显然指望不上。 而【无天】……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好,自己还是觉得【无天】差【糖霜】姐姐很远,毕竟只会躲,没怎么杀死徘徊者。 这闪避能力固然厉害,是自己这种普通玩家梦寐以求的,但终究显得被动。 【无天】的每一次闪避都是千钧一髮、拼尽全力。 让他再次出手,很可能打破僵局,將他自身置於更危险的境地。 毕竟他之前为了帮自己標记目標已经出过一次手,吸引了更多仇恨。 那恐怕也已是【无天】的极限了。 自己看了几次【无天】的情况,每一次都是险死还生,异常凶险! 自己绝不能让作为主战力的s级玩家因她而受损! 於是,【不会游戏的小狗】再次凝聚心神,准备再次尝试不惜代价全力催动【控风术】。 当——! 图书馆墙壁上的老式钟錶响了起来,正是零点时分。 砰——! 也就在这时,一声沉重的棍响传来!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的敲击声中夹杂著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而且並非一声,是接连不断的几声爆响! 【不会游戏的小狗】连忙望去,只见血肉横飞,徘徊者竟被狂暴的棍影砸得粉碎断折! 由於没有利剑的切割,场面显得更加原始而血腥。 这是【无天】? 这才是s级玩家真正的实力! “我来!” 白铭大吼一声,几个迅猛的跨步,长棍绽放出血色的光芒,横扫间便清空了眼前的徘徊者。 但他並未冲向乌鸦坠落之处,而是朝著图书馆中庭的某个方向衝去。 【不会游戏的小狗】见状,立刻焦急地大喊:“【无天】!不对!不是那边!乌鸦掉在那边!” 白铭闻言,却大笑一声:“何须寻找乌鸦?这图书馆里,处处都是乌鸦!” 说著,他已然衝到中庭的一个书架前,信手抽出了一本书,名为《仁术与故事》。 然后他眼镜背后,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中庭中的徘徊者。 “就决定是你了!” 之后他三步並作两步突进,手中【长棍壹型】绽放出凶厉的血色光辉,几个试图靠近的徘徊者瞬间被击杀! 之所以能如此轻鬆地碾压,正是因为白铭在激烈的战斗中,已成功掌握了【血色·武器专精“棍棒”】。 【经过连续训练,玩家获得血色·武器专精“棍棒”的部分信息】 【玩家获得了诅咒专长血色·武器专精“棍棒”】 这並不奇怪,白铭在进入【午夜图书馆】前实际上距离掌握也仅差了临门一脚。 而且他进入图书馆时是晚上10点。 在將【无法】的效果作用於【午夜图书馆的检索目镜】之后。 零点时间一过,【无法】能力刷新的时刻。 他毫不犹豫地將新一轮的【无法】,作用在了【血色·武器专精“棍棒”】之上。 故而才能如此轻易地斩杀这些徘徊者。 【血色·武器专精“棍棒”(c):完美的棍击会先震碎骨髓,再撕裂血肉。你在使用棍棒类武器时伤害+4】 没有丝毫停顿,在短暂的空隙之间,白铭精准地將手中那本《仁术与故事》,狠狠地按在了对应徘徊者的额头之上! 嗡——! 在接触的剎那,《仁术和故事》突然绽放出了一缕微光。 这缕微光很暗沉,却又很温暖。 在照射到徘徊者后,对方所有的动作都瞬间停滯。 它身上那些彩色螺旋斑纹如同被净化的污渍般,迅速暗淡、消融,最终显露出一个穿著普通休閒服的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脸上先是浮现出片刻的茫然与惊讶,但很快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看向白铭,目光中流露出感激与释然,隨后微微点头致意。 接著,他的整个身体开始分解,化作无数柔和的光粒,消散在了图书馆之中。 【徘徊者已经消失】 【玩家获得经验值 50点,游戏幣 50点】 【玩家等级:lv5(45/1500)】 【玩家等级提升,获得技能点x1】 与以往仅在意识中呈现的系统数据不同。 这一次,或许因感知属性突破20点, 白铭发现了不一样的变化。 在系统数据浮现的剎那,风停了,徘徊者的攻击停了,玩家的反抗也停了,世界如同被按下暂停键,陷入绝对静止。 紧接著,所有光线骤然湮灭,白铭眼前只剩漆黑,低头时也是如此,似乎连身体也与黑暗融为一体。 然而在他的感知中,四周却並非虚无,无数星点无声无息地浮现。 它们不可见、不可触,却比任何物质更真实,渺小如亚原子,却又比一切存在更恢弘。 它们似乎察觉到了白铭的到来,如同受到吸引般,纷纷融入白铭的意识与灵魂深处。 也正是在这一刻,白铭清晰地“感知”到了意志属性的增长。 那是一种从根基处发生的,由4点向著5点的跨越性蜕变。 嗡——! 突然,难以名状的恐怖从“感知”顺延而出,攫住了白铭。 这不是对死亡的畏惧,而是生命最底层本能的战慄。 他仿佛一只蚂蚁窥见宇宙冰冷的真相,在漠然运转的伟岸存在前,彻底领悟自身的渺小。 一种灵魂都要被冻结、被吞噬的惊悚感,扼住了他的心灵,几乎让他停止思考,让他的意识陷入到了永恆的寂静。 好在,这恐怖的体验仅仅持续了不到十秒。 白铭便被踢出了那片空间。 时间重新恢復流动,光线再度回归,黑暗褪去,周遭的一切再次生动起来。 【您观察到了未知的存在,您获得了■■■■的部分信息】 【玩家意志属性:4→5】 系统的提示一如既往。 但白铭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心臟在胸腔狂跳,呼吸也分外的急促。 而他稍一回忆先前,灵魂被冻结、被吞噬的恐怖便再度袭来。 白铭连忙强行掐断思绪,背诵《蜀道难》避免自己胡思乱想。 “你看到了?” 求月票,开悬赏 开悬赏。 上架加更悬赏! 一更2000字。 上架后100月票加一更。 10000起点幣(100元)打赏加一更。 上架后每100首订加一更。 作者上本书刚上架就爆更了18万字,等於90更,信誉保证。 第61章 染血的玉质佛像 苏叶叶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著一丝凝重。 白铭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四周被苏叶叶清剿一空的徘徊者,点了点头。 苏叶叶低声道:“果然,你也有这个资格。” 白铭略微诧异:“不是因为感知高才能看到的?” 苏叶叶摇头:“不是,是一种资格,记住下次不要再试图去『看』了。第一次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接触,或许能获得一些好处。” “但从第二次开始,无论你准备得多么充分,都必將伴隨无法预知的危险。” 白铭问道:“它是什么?” 苏叶叶道:“不可说。” 白铭皱眉:“有危险?” 苏叶叶却道:“不,因为我也不知道。” 白铭:“……” 苏叶叶道:“你可以先休息一下。” 白铭不再纠结:“不用了,我可以的。不仅可以,我还可以带你们去找更多的乌鸦。” 苏叶叶疑惑道:“什么意思?” 白铭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苏叶叶转而问道:“对了,你刚才怎么实力突然大增?我本来还想再次出手。” 白铭道:“很简单,获得一个专长而已。” 苏叶叶道:“关於武器的?” 白铭道:“没错。” 苏叶叶淡淡道:“真厉害。” 白铭笑了笑:“还不如你。” 苏叶叶语气平静:“不用跟我比,我是特殊的。” 白铭:“……” 白铭岔开话题:“之前我还不敢保证能带你们『刷经验』,但现在有了新专长,肯定没有任何问题。” 接下来,苏叶叶、【不会游戏的小狗】和已经恢復过来的【淒淒切切簌簌】陷入了系统刷屏的震撼中。 【玩家获得经验值 50点,游戏幣 50点】 【玩家获得经验值 50点,游戏幣 50点】 【……】 【不会游戏的小狗】和【淒淒切切簌簌】感到难以置信。 还真是“刷经验”。 这就是【无天】真正的实力吗? 压根不害怕所谓的【午夜图书馆的检索目镜】的副作用。 之前虽然强,但比起【糖霜】来说始终差了点意思。 现在实力大进,既能隨意击杀徘徊者,又能给他们带了巨大的好处。 而且是来自黄昏游戏系统的直接奖励! 这意味著只要能从这次副本任务中存活,他们下一场任务的生存机率將大大提升。 【淒淒切切簌簌】突然开口,语气带著激动:“我也升级了,现在是6级。感谢【无天】大佬的栽培,也感谢【糖霜】大佬和【无天】大佬的救命之恩。” 他虽然曾陷入恐惧,但並非失去意识,恢復后明白前因后果,內心充满內疚。 因为到了现在儘管一直在击杀徘徊者,但危机还没有解除,徘徊者还在继续进攻。 【淒淒切切簌簌】继续道:“有什么命令儘管吩咐,哪怕我豁出生命都一定会做到!” 白铭笑道:“你们这些人啊,怎么老是把『命』啊、『死』啊掛在嘴上?我们救你,可不是为了让你们再去送死的。” 苏叶叶没有接话,只是提醒道:“【无天】,够了。再继续刷下去会过度消耗意志力的。” 白铭道:“没事,我心中有数。现在去找最初那只乌鸦就行了。” 砰——! 他一边说著,一边顺手一棍解决了一个靠近的徘徊者。 在获得【血色·武器专精“棍棒”】后,白铭的攻击力提升了三倍。 加之基础力量也提高了3点,即便不主动激发意志力提升属性,也能轻鬆秒杀这些实力约等於三个王老师的徘徊者。 毕竟,拥有三个王老师的实力並不等同於拥有三倍於王老师的防御力。 就像一个练习拳脚功夫的人,可以打3个普通人,但面对菜刀,只要攻击中要害,也是一击就倒。 苏叶叶的实力提升更为明显,虽然白铭不清楚她升到6级获得了什么专长,但可以明显感觉到她比之前更强。 此刻,两人仿佛在一楼中庭中开启无双模式,进行著一场割草游戏。 当然,这些道理【淒淒切切簌簌】是明白的,他担忧的是体力和意志力的持续消耗问题。 他可不知道,白铭拥有【血色·坚韧】,这种强度的战斗中支撑到天明都轻轻鬆鬆。 白铭寻找著《懒人下厨房》,將它按到对应的徘徊者。 【徘徊者已经消失】 【玩家获得经验值 50点,游戏幣 50点】 同时对苏叶叶说:“【糖霜】,你有什么办法让这些围攻我们的徘徊者撤离吗?不要再让【淒淒切切簌簌】和【不会游戏的小狗】多想了。” 苏叶叶回答道:“我早先確实是这么计划的,但看到你现在拥有的实力后,我改变了想法。” 她说话间,手中的攻击並未停下,反手一剑削断徘徊者身躯,同时取出了一个染血的玉质佛像。 【染血的玉质佛像】 【类型:消耗型道具】 【等级:c-】 【效果: 1.玩家持有期间击杀鬼物可吸收阴气,积蓄佛像能量(进入副本后能量强制清零,需重新积累)。 2.能量蓄满(100/100)时激活“无常庇护”。 豁免当前副本部分规则(含已触犯规则的惩罚),仅限c-级以下副本生效。 使用后附加“业障”標记,结算时通关评价-2】 【消耗:100点意志力】 【使用条件:意志≥1】 【备註:拜佛的人成了佛,染血的佛却成了鬼】 【备註:庇护?不过是和恶鬼做交易罢了。——匿名玩家】 这样的【染血的玉质佛像】,苏叶叶拿出了三个。 她继续说道:“我本来是想依靠这个在最后关头保护你们的,我自己也会使用。但现在,你们可以选择使用,或者不使用。” 很明显,这个道具缺陷极大,需要进入副本后才能积蓄能量。 若非有s级玩家带队,普通玩家恐怕难以有效利用。 但其效果也极其强大,儘管副作用是降低2个等级的通关评价。 可在生死关头,保住性命远比评价重要。 【淒淒切切簌簌】听完白铭和苏叶叶的对话后,问道:“【糖霜】大佬,【无天】大佬,听你们的意思,现在的局面只是小意思,你们还能护住我们?” 苏叶叶道:“这得看【无天】能不能坚持了。” 白铭道:“没问题。” 【淒淒切切簌簌】与【不会游戏的小狗】对视一眼,他坚定地说道:“这是我个人的选择,无关他人。” “我选择使用这个道具,但不是现在。” “我想在之后帮你们试探更多规则的时候,再去使用它。” 第62章 15个王老师战斗力 神的庇护所內。 【幽影猎手】的头猛地一阵眩晕,他扶住额角,低声道:“不好,我的支珀德……被干掉了。” 【水晶玫瑰】却只是冷冷地追问:“任务完成了吗?” 【幽影猎手】迟疑了一瞬,隨即肯定道:“应该完成了。他们在爭抢一本书,估计是关键道具。” “我成功从【不会游戏的小狗】手中夺了过来,虽然乌鸦最终被击杀,但我在最后一刻將它连同那本书一起扔进了徘徊者最密集的地方。” “就算他们有能力抢回去,也必然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水晶玫瑰】满意地点点头:“够了,再加上我们布置在【神的庇护所】前方的礼物,应该足够了。” “如果那些gook真有本事走到我面前,我会亲手將他们一个一个碾碎。” 千万不要误以为【幽影猎手】和【水晶玫瑰】实力弱小。 那样想的话就大错特错了。 如若论准確的玩家评价,【幽影猎手】和【水晶玫瑰】是属於a+级別。 儘管黄昏游戏的官方系统中並未明確划分a+,但只要在同一个等级,玩家群体內部那必然会斗兽。 因此玩家们依据各自掌握的专长等级、技能强度与实战表现,在每一大级之中进一步区分出三个细分级別。 和技能、专长等级一样是【-】、【】、【+】。 而【幽影猎手】与【水晶玫瑰】,正是a级玩家中最顶尖的那一档。 a+级的玩家。 以白铭的战力换算法来论,他们各自都拥有著相当於5个王老师的实力。 个个都强於通常状態下的【墨染尘埃】。 而5级s级玩家的最低门槛,也不过是7个王老师的实力。 跟白铭在【校园日常】最后决胜阶段的战力是一样的。 之所以不是21个。 是因为实战中受地形和同时接敌数量限制,7个王老师的战力在付出一定代价后,就足以击溃21个鬼的围攻。 而两名拥有5个王老师战力的a+玩家联手,足以正面对抗一名拥有7个王老师战力的s级玩家。 即便这次出现了【糖霜】这个异数,相当於至少18个王老师的s级玩家。 但在经歷了大量徘徊者的疯狂围剿后,她还能剩下多少实力? 肉体的损伤,意志力的损耗,道具的损失都足以降低【糖霜】的实力。 【幽影猎手】也感嘆道:“你说得对,有关部门的玩家总是有种可笑的『仁慈』。” “如果那个【糖霜】当时果断一点,直接放弃那个【淒淒切切簌簌】,恐怕就不会陷入徘徊者的重围而消耗巨大。” “可惜,一切都没有如果。” 至於【无天】,则再次被他们忽略了。在他们眼中一个標准的4级s级玩家,根本算不上什么威胁。 搞不好他们和【无天】分別单挑,还能战而胜之。 【水晶玫瑰】残忍地笑道:“我倒是希望她能完好无损地走到我们面前,而且时间拖得越久礼物准备得越好。” “那样的话,才是真正的绝望。” 【幽影猎手】提醒道:“还是不要再浪费【万法之主】赐予的道具为好。” 【水晶玫瑰】撇了撇嘴:“知道了。” …… 另一边,白铭听了【淒淒切切簌簌】的话,不禁笑道:“啊?你说什么?试探规则?我还需要你去试探规则?” 【淒淒切切簌簌】有点不甘心地说道:“不需要我去试探规则,难道我没用吗?” 白铭无奈地笑了笑:“如果在我没有领悟新专长之前,或许確实需要你去试探。” “但现在不需要了,就像【糖霜】说的,你们使用不使用【染血的玉质佛像】已经不是强制性的选择了。” 他通关了【末班公交】后,常態战斗力达到了6个王老师。 在进入副本前,不计算【阴魂缠身】,是8个。 进入副本后,获得【血色·武器专精“棍棒”】,战斗力直接飆升到了14个。 升到5级后,则是15个。 看似与苏叶叶的18个还有差距,但实际不能这么简单对比。 苏叶叶绝不可能像拥有【血色·坚韧】的白铭一样持续战斗到天亮。 而苏叶叶的攻击,也未必能轻易命中拥有【无胆鼠辈】专长、闪避极高的白铭。 这就好比当初只有5个王老师战力的白铭,在没有获得【血色·即时备战】时,也很难击杀拥有4个王老师战力的【墨染尘埃】。 当然,苏叶叶拥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也並不奇怪。 在获得了国家力量的倾力培养和一身装备后,如果她还只是一个普通的s级玩家,那国家的投入岂不是打了水漂? 【淒淒切切簌簌】愣住了,久久才迟疑道:“那、那我们这不就相当於混过了一个远高於我们等级的副本?白嫖了一个自由属性点和一个d+级品质的隨机福袋?” 白铭淡然道:“那又如何?你安心拿著就好。” 【淒淒切切簌簌】又不像【一刀镇山河】和【棉花糖与猫】那样一开始就与白铭敌对。 白铭也没想过要从他那里索取什么回报。 更何况主力之一,提供各种道具的苏叶叶都没有说什么话。 苏叶叶打断道:“好了,迟则生变。我已经感应到王庭那些人的具体位置了,你们跟我来。” 说著,她再次將【染血的玉质佛像】分別交给白铭、【淒淒切切簌簌】和【不会游戏的小狗】。 她郑重嘱咐道:“为了防止意外,如果最后事不可为,你们就自己使用【染血的玉质佛像】確保通关。” “对了,如果出了副本还没有使用,记得还给我,这是国家的財產。” 接著,苏叶叶当先一步,雷电长剑横扫,凌厉的剑光再次清出一条通道。 白铭紧隨其后,棍影翻飞,为她扫清侧翼的威胁。 【淒淒切切簌簌】落在后面,对身旁的【不会游戏的小狗】低声道:“我不打算使用【染血的玉质佛像】。” 【不会游戏的小狗】闻言,微微一笑:“巧了,我也是。” 继续求月票,开悬赏 开悬赏。 上架加更悬赏! 现在没上架,先提前开。 一更2000字。 上架后100月票加一更。 10000起点幣(100元)打赏加一更。 上架后每100首订加一更。 作者上本书刚上架就爆更了18万字,等於90更,信誉保证。 第63章 技能升级【怨灵共生】 前往五层的过程自然充满了徘徊者的层层拦截。 甚至有的徘徊者直接从高层楼跳了下来,像下饺子一样,密密麻麻。 但说实话,当数量多到一定程度,20只和100只、500只都其实並没有本质区別,反正都杀不完,攻击面积也有限,不可能全部围攻。 唯一的障碍就是它们堵塞了道路,让玩家们的移动变得异常艰难。 而且这一过程极其消耗体力。 不过,白铭主动请缨,接替了苏叶叶作为开路的主力。 “【糖霜】,你之前签订契约就消耗了300点意志力,又施展了落雷,意志力损耗不小,还是我来吧。” 苏叶叶却平静地回答:“我有恢復意志力和减少消耗的装备,还有增加意志力上限的专长。” 白铭:“……” 他顿了一下,换了个理由:“但你是我们的主力,需要保留状態应对最后的战斗。” 苏叶叶语气认真:“这不是主力不主力的问题,最重要的是你能够坚持住吗?” “如果不行,还不如让我继续。” “我有药剂,不会降低战斗力的。” 白铭道:“我不是和你说过,责任感不要这么重,有时候可以选择交给別人,比如说现在相信队友?” “难道你认为我是那种不负责的,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的人?” 苏叶叶看了他一眼,用几乎听不见的音量嘀咕道:“我觉得你是。” 长剑破风的锐响恰好掩盖了她的低语,白铭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苏叶叶面不改色:“我说,『你说的有道理』。记住,一旦觉得不行,必须立刻叫我,绝对不能逞强。” 白铭点头:“知道了。” 於是,苏叶叶不再坚持,退到一旁后方,守护在队伍末尾,节省消耗。 白铭挥舞长棍,横扫眼前的徘徊者,而打著打著,他竟然开始有些走神了。 但没关係,高达20点的感知赋予了他近乎觉险而避的本能,配合上【无胆鼠辈】的强大。 徘徊者的攻击几乎无法触及他分毫。 而他的棍棒却能一击便將徘徊者彻底击杀。 所以走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白铭走神的原因很简单,他正在思考【阴魂缠身】升级到d-级【怨灵共生】后的进化方向。 黄昏游戏中升级技能並非固定模板,而是会提供五种进化选择供玩家抉择。 【消耗2点技能点】 【您的e+级“阴魂缠身”提升到d-级的“怨灵共生”】 【您可以从下列选项中选择一项提升】 【选项1:怨灵共生时你的防护等级获得+1的洞察加值】 【选项2:怨灵共生时你的命中获得+1的洞察加值】 【选项3:怨灵共生时你的伤害获得+1的洞察加值】 【选项4:怨灵共生时你的反射豁免检定获得+1的洞察加值】 【选项5:怨灵共生时你获得20%的生命力上限提升】 【註:1点反射豁免相当於2点敏捷属性提供的反射豁免效果】 选项1、4、5都偏向防御。 根据有关部门的资料,选项1是直接提升防御力,硬碰硬的那种防御力。 选项4属於增加反射能力,进而躲避伤害。 选项5则是提升生命力上限,相当於延长【怨灵共生】的持续时间,或变得肉一点,增加容错率。 选项2和3则偏向进攻,分別提升命中率和伤害。 说实话,这些提升都很不错,让白铭有些犹豫。 但他很快想通了。 即使六边形很完美,可只有堆叠长处才能提高自己在黄昏游戏中的竞爭能力。 白铭的闪避能力很强吗? 很强,除了大范围攻击几乎不能制裁。 副本的鬼也从未在他不愿意的时候攻击到他。 但是,敌人的实力是永无止境的,就比如这次,谁知道王庭的玩家【幽影猎手】和【水晶玫瑰】拥有什么能力? 万一攻击到他怎么办? 白铭其实也很想当一个专攻副本的玩家。 然而副本內的危险,怪物大多数是次要的,自己都足以应付。 但那些不知道拥有什么技能的玩家,才是麻烦至极。 一旦將他锁定,本来就不怎么高的防御估计就得破防。 破防说不定因为伤害过高,就直接暴毙。 所以他必须要敌人打不中自己。 【怨灵共生】 【类型:技能】 【等级:d-】 【效果:主动激活,让一只怨灵附身,使你的全属性提升1点。 且反射豁免检定获得+1的洞察加值。 在附身期间,你每秒受到总生命力1%无法减免的流血伤害惩罚。 且痛感敏感度+30%。 怨灵1%概率反噬。 若生命力低於50%时,怨灵5%概率反噬。 若生命力低於30%时,怨灵10%概率反噬 若生命力低於20%时,怨灵20%概率反噬。 若生命力低於10%时,怨灵50%概率反噬。 若生命力低於5%时,怨灵99%概率反噬。 反噬效果,立即终止技能並施加“恐惧”状態。 在恐惧状態下,全属性-2,並眩晕2秒】 【消耗:200点意志力】 【使用条件:体质≥13,感知≥13,意志≥5】 【升级消耗:2点技能点】 【备註:这不是契约,而是猎食者的耐心游戏——你以为自己在操控黑暗,其实黑暗正数著你的心跳】 …… 神的庇护所內。 【幽影猎手】耳朵微微一动,脸色凝重起来:“来了,竟然这么快?徘徊者围攻的时间那么短?” 【水晶玫瑰】冷哼一声:“毕竟是有关部门的gook,总还是有点门道的。” 【幽影猎手】侧耳倾听,眉头越皱越紧:“不对劲,传来的不是利刃破空的声音,而是棍棒沉重的打击声。” “【糖霜】没有出手?是那个使用棍棒的【无天】在开路?” “不!不对,如果只是【无天】,按理说不该有如此强效的清理速度。难道是其他类似棍棒打击效果的特殊道具?” “但来得如此之快,必定是消耗了珍贵的道具开路,看来是有著预知危险的能力,不给我们准备的时间。” 【水晶玫瑰】闻言,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准备,区区一个5级玩家,用什么准备?” “不管来的是什么,用什么手段。只要他们这些gook胆敢踏入庇护所的范围,就都得死!” 第64章 玄阴破阵符 第五层的结构与图书馆其他楼层並无区別,徘徊者的数量也同样密集。 一路上,或许是因为徘徊者过多的缘故,白铭他们並未遇到任何一个守夜人。 苏叶叶忽然停下脚步,指向一个方向:“在厕所那边。” 白铭嗤笑一声:“不愧是阴沟里的老鼠,连躲都躲在厕所里。” 之前分组探索时,他们已经摸清了图书馆的布局。 无需苏叶叶细说,白铭也知道具体位置。 然而,越靠近厕所区域,徘徊者的数量並未减少,但白铭那高达20点的感知却开始疯狂预警,阵阵心悸不断袭来。 苏叶叶也出声道:“有危险。” 白铭道:“傻子都看得出来。” 说完,他直接一棍將厕所附近外的一个徘徊者挑飞,砸向厕所门口。 然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苏叶叶立刻判断:“看来是专门针对玩家的陷阱,对副本內的怪物无效。” 白铭道:“专门针对玩家?准备得可真充分。” 这时,【淒淒切切簌簌】上前一步,语气坚决:“我来!让我去试探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苏叶叶正要开口。 白铭却抢先道:“可以。” 他隨即转向苏叶叶,声音压低却清晰:“別忘了,我们是在执行国家任务。” “如果是为了通关而试探规则,那肯定无需这样,毕竟我们隨便通关。” “但眼下这种情况没必要你一个人扛。不然我们签订契约、共同承担的意义何在?” 苏叶叶抿了抿嘴,闷闷道:“我知道,我只是想提醒他注意安全。” 白铭笑了笑,压根不信她这话。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早已摸清苏叶叶的性格。 她责任感太重,根本不愿牵连他人。 但又因为实力足够强,所以总能执行自己的理念而不出事。 或许正是这样,她才一直如此行动。 白铭並非想彻底纠正她的观念,他只是认为,作为核心战力,苏叶叶若在这种关头仍坚持事必躬亲、甚至因此折损状態,导致任务功亏一簣,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好在,苏叶叶显然也明白利害关係。在这紧要关头,她没有固执己见。 在白铭和苏叶叶的掩护下,【淒淒切切簌簌】谨慎地探入厕所门口的范围。 就在他踏入某一无形界限的瞬间—— 嗤啦——! 数道无形利刃般的能量骤然显现,如同扭曲的空气波纹,瞬间切割在【淒淒切切簌簌】的身上! 他手臂和胸前的衣物应声破裂,皮肉被割开深深的伤口,鲜血顿时涌出。 更可怕的是,那能量仿佛带有某种腐蚀性,伤口边缘迅速发黑,传来一阵阵灼烧般的剧痛。 【淒淒切切簌簌】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 若非白铭早有准备,眼疾手快地一把將他猛地拽回,那接下来的攻击绝不仅仅是造成眼下这皮肉之苦那么简单。 恐怕会直接將他撕裂在原地。 当然,在白铭伸手探入那片区域拉扯【淒淒切切簌簌】时,他也同样遭到了那无形攻击的侵袭。 然而,拥有【无胆鼠辈】专长的他,总能在千钧一髮之际,以毫釐之差恰到好处地避开最致命的切割。 那无形的锋刃几乎是贴著他的皮肤掠过,徒劳地撕裂空气,却未能在他身上留下任何实质性的伤痕。 苏叶叶沉声道:“是阵法。当然,这是我们这里的称呼。他们那边,称之为结界,或者迷锁。” 白铭嗤笑道:“呵,看来他们是打定主意搞pvp(玩家对抗玩家),完全不管pve(玩家对抗环境)的死活了。” 苏叶叶没有说话,只是从【背包】中取出了一枚材质奇特、泛著幽光的符籙。 【玄阴破阵符】 【类型:消耗型道具】 【等级:c+】 【效果:消耗符籙可强制中断范围內(10米)的阵法运转,对c+级及以下阵法生效,持续时间根据阵法强度决定 若目標阵法等级高於c+,则效果削弱为“短暂干扰”】 【消耗:300点意志力】 【使用条件:感知≥14,意志≥5】 【备註:撕开符纸的瞬间,我听见了阵法在哭】 【备註:我真的累死了——神秘的製造者】 神秘的製造者? 看起来是有关部门內部的量產物品。 【不会游戏的小狗】立刻上前一步:“让我来使用!【糖霜】姐姐你保留意志力,专心对付敌人就好!” 苏叶叶略一迟疑,见【不会游戏的小狗】眼神坚定,便將符籙递给了她。 【不会游戏的小狗】接过符籙,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毫不犹豫地將其撕开! 嗤——! 符籙瞬间化作一道浓郁的玄黑色流光,如同拥有生命般猛地钻入前方看似空无一物的区域。 然而,预想中阵法彻底瓦解的景象並未出现。 那玄黑流光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但坚韧无比的墙壁,虽然成功渗透了进去,却只在空气中激起一阵剧烈而不稳定的波纹。 如同水滴落入滚油般噼啪作响,范围勉强覆盖了厕所入口附近。 【不会游戏的小狗】脸色一白,显然300点意志力的消耗对她负担极大。 她急促地说道:“不行!阵法等级高於c+!只能干扰,破不掉!” 白铭道:“看来只能硬闯了。” 【不会游戏的小狗】眼神坚定:“我先上!” 苏叶叶张了张嘴,似乎想阻止,但还是点了点头。 【不会游戏的小狗】深吸一口气,踏入了那片被符籙干扰的区域。 儘管【玄阴破阵符】极大地削弱了阵法的威能,但其残留的力量依旧十分恐怖。 【不会游戏的小狗】凭藉灵活的身法和【控风术】极力周旋,但身上依旧迅速增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 越靠近厕所门口,那压力的波动就越发狂暴和不可预测,显然一旦真正踏入其核心范围,绝对是十死无生的局面。 【不会游戏的小狗】狼狈撤离,但一道直取她脖颈的无形锋刃骤然闪现。 白铭再次出手,他的动作快如闪电,精准地抓住她的手臂,猛地將其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不会游戏的小狗】以感激的目光看向白铭:“谢谢【无天】大佬。” 苏叶叶沉思了一下,长剑一振,雷光开始在她周身匯聚,显然准备亲自上前。 白铭拦住了她:“等等!你是主力,必须最后上。你也没有忘记我一路来的躲闪能力吧?” “眼下场景,只有我才是最合適的人选。” 经过【淒淒切切簌簌】和【不会游戏的小狗】试探,白铭大概明白了这阵法的功能。 苏叶叶过去也许会有损伤,但他很大机率不会。 苏叶叶凝视了他片刻,周身的雷光缓缓隱去。 她最终点头:“好。” 接著又轻声补充了一句:“小心。” 继续求月票 开悬赏。 上架加更悬赏! 现在没上架,先提前开。 大约本月24號上架,正常一日更新6000字,超过的部分才算加更。 一更2000字。 上架后100月票加一更。 10000起点幣(100元)打赏加一更。 上架后每100首订加一更。 作者上本书刚上架就爆更了18万字,等於90更,信誉保证。 第65章 毫髮无伤 神的庇护所內。 通过特殊手段投影出外界影像的【幽影猎手】微微鬆了口气:“还好,有关部门似乎並未太过重视我们这次行动,使用的破界道具比较普通。” 【水晶玫瑰】闻言,脸上露出不屑的讥笑:“那是他们穷!那些gook都是一群穷鬼,根本用不起高级货。在【苍白撕裂结界】面前,他们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要不是他们衝上来的速度超出预期,再给【苍白撕裂结界】一些时间积蓄力量。” “那个什么破烂道具根本连一点干扰效果都不会有!” “这可是积蓄到极限连15级玩家都能绞杀的强大结界!” 【幽影猎手】点了点头:“话虽如此,但那个叫【无天】的傢伙,实力有些出人意料。” “从他的表现看,估计已经达到了魅影级后期,只是稍微弱於【糖霜】一些。” 这话一出,【水晶玫瑰】难得地沉默了。 西方体系根据自身的文化风格,也对副本中的超自然存在做了等级划分,从弱到强分別为幽火、魅影、怨灵、恶灵、深渊。 这大致对应著东方的游魂、野鬼、厉鬼、凶鬼、鬼王。 魅影级后期,也就相当於野鬼后期。 【幽影猎手】继续冷静分析:“之前他们能出乎意料地快速突破到这里,估计就是因为多出了【无天】这个变数,並非消耗了什么特別珍贵的道具。” 【水晶玫瑰】有些恼火地瞪了他一眼:“你到底是哪边的人?怎么尽长他人志气!” 【幽影猎手】平静地回答:“我只是在客观分析。当然,即便如此,在【苍白撕裂结界】的力量面前,胜利最终仍然属於我们。” 【水晶玫瑰】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那是当然!这可是【万法之主】亲自布下的结界!” “就算被干扰削弱了,也绝不是区区一个魅影级后期的玩家能够抵挡的!” “真以为……” 【水晶玫瑰】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猛地將目光投向观察外界的投影,赫然发现其中的【无天】极不正常! 他根本不受【苍白撕裂结界】那无形攻击的影响! 所有的无形切割都被他以一种近乎预知般的,恰到好处的微小动作精准避开。 仿佛在刀尖上跳著一支优雅而致命的天鹅舞,片叶不沾身。 【水晶玫瑰】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我的计划……” 【幽影猎手】面色凝重,一柄长约一米五的弯刃大刀凭空出现在他手中:“你的计划完全失败了,他毫髮无伤,我们需要面对一个完全状態的魅影后期实力的玩家。” …… 与此同时,阵法外的【淒淒切切簌簌】和【不会游戏的小狗】也处於巨大的震惊之中。 与他们在阵法中的狼狈和无力截然不同,白铭闯入阵法后的举动,在他们眼中简直堪称一种艺术! 虽然动作极其不美观,为了躲避无形锋刃极尽的扭曲,甚至扭曲到非常难看,但这就是艺术! 因为能够在黄昏游戏中活下来的强大,就是真正的艺术! 【不会游戏的小狗】喃喃道:“【无天】大佬都已经这么厉害了,那【糖霜】姐姐该有多强?” 【淒淒切切簌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根据之前【糖霜】展现出的碾压级实力推断:“那肯定是能顶著这些攻击强行衝进去,並且毫髮无伤!” 不怪乎他们这么想,因为先前的种种表现都证明了,【糖霜】是要比【无天】强的。 苏叶叶闻言脸色一红,不过她位於队伍前面杀死徘徊者,所以没有人注意。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自己哪有他们说的那么夸张。 她估计自己確实可以凭藉装备和高速移动强行闯入,但要说毫髮无伤,那就太离谱了。 而且说实话,她也没料到白铭竟然能厉害到这种程度。 她在现实中由於白铭是s级玩家,还是东城的,所以跟白铭亲近一些。 简单来说作为s级玩家,苏叶叶再怎么亲和,再怎么有责任感,心中都有一股傲气。 即便是黎平夏,她也是经过了很多任务的磨合,再加上黎平夏是她的上级,她才认可她的。 一般人或者同事,虽然能说话,正常交际完成工作,但要更亲近一点做朋友,那是不可能的。 即便这里面有很多人因为她的实力主动巴结她,也不可能。 然而白铭是明確的s级玩家,那自然就和別人不一样了,虽然白铭比她稍逊一筹,但毕竟迈入了s级的门槛。 否则的话,哪怕是先前白铭帮她解决了鬼蜮事件,她也不可能那么友好。 可无论如何,那时的苏叶叶也不会相信白铭的实力强於她。 即便进入【午夜图书馆】,目睹白铭领悟了强力的攻击专长,苏叶叶也並觉得白铭强於她。 白铭面对徘徊者时展现的闪避能力,她自忖也能做到。 无非是白铭在耐力方面似乎更有优势,有一些可取之处。 但这並非关键,在她看来,耐力再强,若被瞬间击中要害,该被秒还是被秒,依旧无用。 多次听从白铭让她打辅助,稍微休息一下的话语。 也是她真的认为,她是这个队伍最强的,是最关键的人物。 她自己保留住实力是通向完成任务最好的途径。 她確实愿意负担责任,但也从来没有那么迂腐。 她的迂腐只是她的自信。 她相信哪怕在外人看来“迂腐”的举动,也能够取得胜利。 而且还是最完美的胜利! 然而,这一切都建立在苏叶叶最强的情况下,现在已经不敢再那么肯定了。 因为这阵法的攻击密度和速度,显然与徘徊者完全不在一个级別的。 但白铭竟然能够进行闪避! 不仅如此,还是真正的毫髮无损地进行闪避! 那么,换做自己来攻击白铭,真的能打中他吗? 苏叶叶產生了严重的怀疑。 好啊! 白铭你这傢伙,竟然敢在和我对练的时候藏拙! 是不是看不起我! 这是苏叶叶看著白铭身影没入厕所门口后,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第66章 你死我活 若是白铭知晓了苏叶叶此刻的想法,心里定会大呼冤枉。 当初与苏叶叶对练时,他之所以不使用【无胆鼠辈】全力闪避,纯粹是为了专注於练习棍棒技巧。 一直依赖闪避进行躲闪,对实战能力的提升並无太大益处。 那毕竟只是训练,而非副本中你死我活的搏杀。 咦? 怎么我到了门口,对方还没有出来? 他踏入厕所內的洗手区域,只见眼前被一层散发著微弱蓝光的半球形能量屏障彻底堵住,根本无法窥见其后究竟藏著什么人。 不过—— 咻——! 白铭手腕一抖,【长棍壹型】如毒蛇出洞,精准地戳向侧方某处墙壁!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一个原本隱形,用於窥探的眼球状物体被瞬间戳爆,汁液飞溅。 但就在眼球爆裂的同一瞬间,一把狰狞的弯刃大刀猛地从能量屏障后劈出,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狠戾地斩向白铭! 【幽影猎手】其实並不想主动出来。奈何【神的庇护所】內部空间实在过於狭窄,平时待著尚可,一旦需要激烈战斗,根本施展不开。 虽然除非一开始待在【神的庇护所】,以及一直不离开,否则哪怕再进入也无法享受其庇佑效果。 但【幽影猎手】从不缺乏牺牲的勇气。 而且此刻,也到了必须有人付出牺牲的时候。 情况与他们预料的完全不同。 闯入这里的【无天】,其状態完好无损,实力评估至少达到了魅影后期! 而他们两人,仅仅是刚摸到魅影中期边缘的普通玩家,联手才能勉强抗衡一位中期对手。 正常战斗下,他们绝无可能战胜状態全盛的【无天】。 因此,【幽影猎手】与【水晶玫瑰】迅速制定了战术。 由【幽影猎手】不惜代价拖住【无天】,为【水晶玫瑰】爭取时间,启动一件的道具。 这个道具可以彻底的激活【苍白撕裂结界】的威力,排除其他道具干扰。 即便是【无天】这种精通躲闪能力的,也绝对躲不过。 是【万法之主】交予他们的底牌。 是【无天】绝对不可能再躲避的道具。 对於【糖霜】的威胁,【水晶玫瑰】心生一计,或许可以利用【糖霜】的“仁慈”留下时间,让【糖霜】去拯救【无天】,然后一同用道具將他们杀死。 至於计划的成功率等等之类的问题。 【幽影猎手】和【水晶玫瑰】已经没有时间去考虑了。 出了【无天】这样的变数,將他们本来万无一失的计划打乱一空。 他们能够在短时间內想到对策已经可以算得上急智。 而且,无论是【幽影猎手】还是【水晶玫瑰】,都从未想过投降。 为了自己的家人,他们必须完成【万法之主】的任务! 不出所料,【无天】只是轻轻一个侧身,便从容地避开了【幽影猎手】的突袭斩击,隨即长棍一挥,反击而至。 【幽影猎手】急忙挥动弯刃大刀格挡。 鏗——! 棍棒与大刀交击,发出一声脆响。 就是这一挡,让【幽影猎手】挡出了信心。 因为他成功挡住了! 攻击的威力,一看力道,二看武器。 力量足够,自然形成碾压之势。 武器就是开刃和不开刃的区別。 先前【无天】能一击粉碎徘徊者,让【幽影猎手】误以为是其力量恐怖到能直接砸断坚硬躯体。 但现在亲身接触后,他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分明是那根长棍上附加了某种极高的伤害加成,一旦命中,就能造成巨额伤害。 然而,金属锻造的武器终究比纯粹的血肉之躯坚固得多。 徘徊者挡不住,是因为它们的身体不够坚硬。 但这柄精心打造的弯刃大刀,可没有这个困扰。 只要挡得住,那就能挡得住! 即便打得中,那也没有关係,也並不需要他打中。 白铭在与【幽影猎手】交手的瞬间,同样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简单来说,他又碰上了一个更高级的【墨染尘埃】。 不! 【墨染尘埃】等级更高,但实战能力却未必比眼前的【幽影猎手】更强。 不过,白铭立刻想到了破局之法。 那就是將【幽影猎手】逼出厕所。 厕所之外,可是遍布著的凶险阵法。 即便阵法可能有某种限制,不会主动攻击【幽影猎手】本人,但只要阵法还在攻击他白铭,他完全可以进行“引导”。 他就不信,【幽影猎手】能完全躲过所有被他“带”过去的阵法攻击! 如果阵法真的完全不攻击【幽影猎手】,那反而更好。 那就证明苏叶叶完全可以以一种损耗极低的姿態,正式入场。 以苏叶叶那更强的攻击力,恐怕几下就能把【幽影猎手】的武器斩断。 即便不断,苏叶叶也明显拥有范围攻击的能力,足以轻鬆应对。 作为战斗中的主导方,白铭实施这个战术异常简单。 他利用自己高超的闪避技巧,不断调整位置,先將【幽影猎手】逼出厕所。 事实也证明,【幽影猎手】本人似乎確实免疫阵法的直接锁定,但白铭可不免疫。 这就绝了白铭想要苏叶叶参与战斗的做法。 但是不禁止白铭刻意將阵法的攻击锋芒引向【幽影猎手】所在的方位。 【幽影猎手】顿时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 他不仅要应对白铭神出鬼没的长棍,更要分神躲避那些被白铭刻意引来的,毫无规律的阵法攻击。 他疲於应付,格挡越来越狼狈,身上不断增添新的伤口。 而这些伤势又进一步影响了他的力量和反应速度,使得他更加难以招架白铭连绵不绝的棍影。 砰——! 终於,一声沉闷的爆裂声响起。 白铭的长棍抓住了对方一个致命的破绽,狠狠地砸碎了【幽影猎手】的头颅。 然而,在【幽影猎手】那双暴突涣散的眼球中,白铭没有看到不甘或恐惧,反而清晰地捕捉到了一股极其诡异而快意的眼神。 瞬间,激活意志力后,白铭高达25点的感知猛地向他疯狂预警。 一股难以形容的极致寒意从厕所方向传来,並非指向身体的某一处,而是如同潮水般从他周身每一个毛孔同时渗入。 “【无天】!小心!” 几乎在同一时刻,苏叶叶急切的呼唤声从后方传来! 紫色雷霆与炽烈白光一同绽放。 第67章 终结 “你们这些gook,给我去死!给我统统去死!” 厕所內,【水晶玫瑰】歇斯底里的尖叫伴隨著炽烈的白光迸发,这股力量似乎瞬间引动並增幅了外界阵法的威能。 【玄阴破阵符】的干扰效果顷刻瓦解,无形的锋刃再次变得狂暴无比,甚至远超之前! 苏叶叶毫不犹豫地飞身扑来,周身紫色雷霆剧烈闪耀,试图为白铭挡下这致命的爆发。 然而,白铭的反应更快! 他非但没有接受庇护,反而一把抓住苏叶叶的手腕,借著冲势全力一甩,將她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般精准地拋向厕所入口! “先去解决敌人!” 白铭冷静的声音穿透了无形锋刃的呼啸。 苏叶叶在空中稳住身形,眼中闪过决然:“等我!” 她顺势而为,借著白铭赋予的力量,化作一道电光直衝入厕所內部。 就这样,【水晶玫瑰】如愿以偿地看到了【糖霜】出现在她面前。 但和她预想的不同,此时的【糖霜】状態只有一半折损。 而她为了激活那件超规格道具,不仅耗尽了意志力,更付出了属性衰减的代价,状態十不存一。 这代价是必然的。 【不会游戏的小狗】激活【玄阴破阵符】都消耗了300点意志力。 【水晶玫瑰】强行让【苍白撕裂结界】恢復並超越原有威力,消耗何其巨大? 【水晶玫瑰】不甘心。 她不甘心就这么死在这里! 还是在顛倒了她预想中的情景,死在这里! “【糖霜】,你的同伴要死了!” 【水晶玫瑰】尖声叫道,试图利用【糖霜】的“仁慈”去拯救【无天】,去阵法中送死。 然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咻——! 回应她的,只有一道裹挟著毁灭雷霆的剑光! 其威力之盛,哪怕是她全盛时期也根本无法抵挡! 这就是s级玩家吗? 这就是她要挑战的s级玩家吗? 不! s级玩家绝对没有这样的。 5级的s级s级玩家绝对没有这样的。 包括【无天】也是! 这两个s级玩家都shit般的有问题! 绝对绝对不是正常的s级玩家! 剑光掠过,【水晶玫瑰】的身体被一分为二。 面对【水晶玫瑰】尸体,紫色雷霆再次绽放,將其残躯彻底烧成焦炭。 与此同时,一声悽厉至极,充满怨毒的尖啸从焦黑的尸体中爆发出来。 那是【水晶玫瑰】最后的灵魂。 她之前並没有完全死去,在使用c-道具【死骸茧】后。 她的肉体会死去,但她的灵魂不会。 而是躲藏在藏匿在死去肉体中的【死骸茧】中。 足够她支撑返回到现实世界。 虽然这样她也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但至少可以把【缄棺之书】带回去。 她赌的就是【糖霜】不认识【缄棺之书】,更不知道这本书会在持有者死亡后必然掉落,只会以为书会隨著她的死亡消失在玩家背包里。 然而,当苏叶叶再次操控雷霆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苏叶叶快速地捡起因【水晶玫瑰】死亡后掉落的【缄棺之书】,来不及查看具体属性,便心急如焚地冲向厕所门口,准备去救白铭。 是的,是救。 因为她察觉到,即便【水晶玫瑰】已死,外界的恐怖阵法並未消失,还在持续运转著。 所以她必须去救! 无论如何都要去救! 结果,刚衝到厕所门口,苏叶叶却猛地愣住了。 在她预想中,白铭此刻应在拼死抵抗阵法,甚至如果她来得迟一点,搞不好白铭可能已经倒下了。 至於【淒淒切切簌簌】和【不会游戏的小狗】。 虽然抱歉无法带他们高评价通关,但凭藉【染血的玉质佛像】,他们使用后,周围徘徊者会散去,他们至少会平安无事。 但她万万没想到,映入眼帘的竟是白铭好端端地站在阵法区域之外。 他不仅安然无恙,甚至还在清剿靠近的徘徊者,將【淒淒切切簌簌】和【不会游戏的小狗】护在身后! 是的,没有错,就是这样的。 白铭竟然在脱离了阵法外,在阵法外击杀徘徊者。 这意味著白铭无事,而且【淒淒切切簌簌】和【不会游戏的小狗】也没有使用【染血的玉质佛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铭察觉到身后的目光,回头笑道:“完事了?你可以在里面暂时休息一下,外面的全部交给我。” 之前在阵法范围內还有徘徊者存在,但在阵法彻底爆发后,徘徊者都被杀死了。 也就是说厕所成为了【午夜图书馆】这个副本临时的安全屋。 苏叶叶下意识地回了一声:“任务完成了。” 隨即她忍不住喊道:“你一个人真的能支撑得住吗?” 白铭笑容轻鬆,棍影翻飞间又有几个徘徊者被粉碎:“放心!没问题!” 【不会游戏的小狗】兴奋地对著苏叶叶喊道:“【糖霜】姐姐!【无天】大佬超厉害的!他说能带我们通关!” 无怪乎【不会游戏的小狗】兴奋,国家的任务完成了,如今又可以蹭一个d级副本。 而且是奖励爆表,可以有d+级品质隨机福袋和1点自由属性点的副本,如此怎么不让她兴奋! 更何况,之前清剿徘徊者,又蹭了300点经验值和300点游戏幣。 无论如何,这个副本已经是血赚! 【淒淒切切簌簌】也很兴奋,即便他受得伤害最重,连笑一笑都会牵扯到伤势,但他也止不住地露出了笑脸:“【无天】大佬,牛逼!” 苏叶叶见此情景,也不禁露出笑容。 这就是【无天】? 这就是那个帮她解决了鬼蜮事件,又在此次任务中力挽狂澜的白铭? 苏叶叶心里清楚,如果没有白铭帮助,她这次即便能够完成国家任务,也会付出很大代价,队友更不可能存活。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全都反过来了。 也许白铭说得对,责任感不要这么重,有时候可以选择交给別人。 咦? 就在这时,苏叶叶的目光骤然一凝。 她清楚地看到,白铭身上突然毫无徵兆地掉出了一个人! 还是一个女人?! 第68章 安寧 从白铭身上掉出来的,自然是白小芷。 面对【苍白撕裂结界】的全力爆发,白铭不可能单靠【无胆鼠辈】就完全撑下来。 因此,他果断开启了【怨灵共生】,並同时激活意志力提升属性。 在【怨灵共生】的全属性+1,以及意志力激活后再+1,力量、体质、敏捷、感知、智力、魅力各项能力提升33%的加持下。 再加上【怨灵共生】本身提供的+1反射豁免。 白铭的综合实力瞬间逼近了18个王老师水准! 更何况,在与【幽影猎手】的战斗中,他本就已將战场拉至阵法边缘。 一旁稍作恢復的【淒淒切切簌簌】和【不会游戏的小狗】也及时出手相助,干扰了部分阵法攻击。 天时地利人和之下,白铭竟奇蹟般地达成了无伤穿越【苍白撕裂结界】的壮举。 当然【淒淒切切簌簌】和【不会游戏的小狗】不会居功。 他们感激白铭还来不及,怎么会说出居功的话语? 白铭也不是为了援助苏叶叶才维持住【怨灵共生】的。 苏叶叶的动作其实很快,白铭还没有完全出来的时候就斩杀了【水晶玫瑰】。 所以白铭根本就没有再打算进厕所。 他也是前脚刚开始击杀徘徊者,后脚苏叶叶就出来了。 白铭维持【怨灵共生】的原因很简单,看出现在大概安全,他就稍微测试一下【怨灵共生】的效果和【阴魂缠身】有什么不同。 结果,除了获得+1的反射豁免,没有什么不同。 白小芷照样以缠绕的姿势抱著他,还抱得更紧了。 所谓“共生”二字白铭不理解,包括“冤魂”也一样。 不过,白铭肯定是不能让【怨灵共生】耗光全部生命力的。 於是,白小芷就出来了。 今天的她,依旧穿著【末班公交】回归后的那身精致的英伦风校服。 深色西装外套,內搭纯白衬衫与格纹领结,下身是及膝的格纹百褶裙,包裹著透薄黑色丝袜的双腿显得纤细而笔直,脚上是一双黑色小皮鞋。 她微微低著头,柔顺的长髮垂落,一出来,便下意识地躲到了白铭背后。 但由於白铭正在前方击杀徘徊者,所谓的“躲”也只是紧贴著他的背影,低垂著眼眸,专注地凝视著白铭的一举一动。 而根据黄昏游戏中召唤师原则,白小芷出来就回不去了。 那些因召唤时间结束回去的可以,像白小芷这种永久存在的不行。 即便白铭將【白小芷的作业本】从【背包】里拿出来也是一个样。 【淒淒切切簌簌】和【不会游戏的小狗】虽然对突然出现的少女充满好奇,但都很识趣地没有多问。 苏叶叶却直接开口:“她是谁?” 白铭道:“她是我的专属厨师。” 苏叶叶盯著白小芷那非人的气息和状態:“她是鬼吧?一直跟在你身上的鬼?” 白铭只是道:“她是我的专属厨师。” 苏叶叶看著白小芷怯生生地样子,恍然道:“她確实是你的厨师,难怪我最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总有一股窥视的眼光,我还以为是你在偷看我。” 此话一出,一旁的【淒淒切切簌簌】和【不会游戏的小狗】不自觉地竖起了耳朵,眼神在白铭、白小芷、苏叶叶之间来回瞟,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白铭冷笑一声:“我这人行得端坐得直,乾的从来是合理合法的事情,怎么能说是偷看?即使是看也是光明正大的看?” 苏叶叶一副你到底在说什么东西的表情,自己的意思是你在偷看吗?说这些东西干什么? 不过,虽然这样想,但苏叶叶却觉得白铭有趣,心里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还光明正大,隱藏鬼就是小偷小摸的行为。 对就是小偷小摸,而且还是个女鬼,漂亮的女鬼。 已经不是什么小偷小摸了,而是色胆包天的大盗。 然而也不知为何,本来胡思乱想,按理说是开心的事情。 苏叶叶却发现心里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大概还是介意白铭隱藏了女鬼,让女鬼看自己。 其实告诉了自己有女鬼又如何? 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有关部门內部还有驱邪捉鬼,沟通鬼神的方士,或者乾脆利用鬼的力量战斗的养鬼人。 只要不通过邪道的方式害人提升实力,有关部门是不介意的。 那么为什么就不告诉自己? 亏自己还想跟他一起吃饭。 哦,对了,上次因为工作突然加班,没一起吃成,还约了下次再吃。 那么下次就没有了。 嗯,没有了。 白铭可不知道苏叶叶心里的想法,他虽然在杀徘徊者,但仍旧分出一部分心思关注著白小芷。 嗯,果然不爱说话。 这样似乎有点不好。 在【末班公交】的时候,也没跟別的玩家说过话。 白铭不知道他去参加【判官锁魂】挑战后白小芷是和【一只初新】等玩家说过话的。 他只看到白小芷有点太过孤僻了,只围著他自己转。 白铭回想起他在扶贫生活中见到的事情,总觉得这样不好。 算了,算了,由著她吧。 白小芷又不是扶贫的对象,如果他离开后就必须自己独自生活。 接下来,就是防守的时间了。 苏叶叶很震惊白铭的持久力,竟然这么久还没有力竭。 白铭看著从消散阵法中出来的苏叶叶:“不能坚持那么久?那么你怎么给予隨意使用【染血的玉质佛像】的选择?” “早选择使用不就完事了?” “我还以为你大概能坚持我一半的时间呢?” 苏叶叶闻言,反问道:“为什么是你的一半?” 白铭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因为你一半,我一半,轮流来。” 苏叶叶立刻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所以你能坚持到天亮?而你觉得我只能坚持你的一半?” 白铭淡淡道:“这是你自己理解的,我可没这么说。” 白铭说这话还有点小小的得意,要你之前在自己面前说“不用跟我比,我是特殊的”。 苏叶叶道:“……” 苏叶叶轻轻吸了口气:“算了,不和你爭这些了,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第69章 安全屋(求追读和月票) 在苏叶叶的带领下,眾人一路清剿拦路的徘徊者,终於来到了图书馆五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矗立著一扇看似普通的门。 苏叶叶抬头望了一眼图书馆中厅的大致方向,虽然从这个角度根本无法看到那个巨大的掛钟,但她似乎心有所感:“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砰——! 白铭一棍將一个追来的徘徊者击退,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苏叶叶回答:“真正的安全屋。” 她走上前,尝试拧动门锁,起初並无反应。 过了一会儿,她再次伸手,门锁应声而开。 门后並非想像中的房间,而是一片辽阔的天台,夜风瞬间灌入走廊。 苏叶叶急促道:“赶快进去!” 眾玩家迅速鱼贯而入,但仍有几个徘徊者不死心地追杀了进来。 苏叶叶立刻转身,长剑出鞘,凌厉的剑光瞬间將追击的徘徊者杀死,隨即她猛地將门关上,发出“砰”的一声重响。 门关上的剎那,內外仿佛被彻底隔绝。走廊上徘徊者瞬间消失,天台陷入一片寂静,也没有任何东西试图强行破门而出。 白铭好奇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知道这个隱藏的地点?当然,如果不方便可以不说。” 苏叶叶摇了摇头:“没什么不方便的。很简单,你知道我们最初是如何得知【万法之主】的阴谋的吗?” 白铭猜测:“靠间谍?” 苏叶叶道:“你把【万法之主】想得太简单了,他行事极为霸道,洗脑、催眠等手段无所不用,间谍很难潜入。” 白铭道:“那是什么方法?” 苏叶叶道:“是事务局,事务局里有一位道人,擅长卜算天机。有关部门正是依靠这种手段,才能获取许多不为人知的隱秘。” 说实话,白铭对此並不完全相信,但他也明白,这种事关重大的情报来源必然是最高机密,能透露出来的信息八成也只是烟雾弹。 他本就只是隨口一问,能得到解答最好,得不到也无所谓。 白铭接著问:“所以你知道这个安全屋的信息,也是卜算出来的?” 苏叶叶念道:“屋固如磐,二时一刻,风息影定,入则安之。” 她继续解释:“起初我並不完全理解这则卜卦。但在阅读了图书馆的规则,见过守夜人,並结合我感知到的某些画面后,我隱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在凌晨2:15分,天台之处会出现一个安全屋,也只有那个时间点能够打开安全屋的大门,超过了就再也打不开了。” 白铭疑惑:“可我刚才什么也没看到。” 苏叶叶道:“因为你事先並不知道这则信息。有些东西,只有当你確信其存在时,才能真正『看见』。” 她看向【淒淒切切簌簌】和【不会游戏的小狗】,语气带著一丝歉意:“请大家原谅我之前没有提前说明,因为在我真正確定之前,无法给出任何保证。” “如果卜卦失效,我会立刻让大家使用【染血的玉质佛像】。” 【不会游戏的小狗】连忙道:“不用道歉,【糖霜】姐姐!其实是我们欠你的。” 【淒淒切切簌簌】也附和:“没错没错,通关副本本来就有死亡的风险。现在能被【糖霜】大佬和【无天】大佬带著躺贏,而且还是高级副本,我们已经血赚了!” 之后,便是难得的休息时间,包括白铭也一样。 他不是不想刷经验,而是他一个人不行。 他一个人能杀,能守,但没有苏叶叶的协助,很容易被蜂拥而至的徘徊者堵住路,无法移动,更不要说探索什么信息了。 而此时的苏叶叶显然已经疲惫,她静静地坐在天台角落,沉默不语,根本无力再和白铭去刷经验。 【淒淒切切簌簌】和【不会游戏的小狗】身受重伤,精神和身体都极度疲劳,同样安静地休息著,两人也坐得很近。 白小芷倒是无事,但她只要静静地待在白铭身边就足够了,和平常一样,不一定要说话。 白铭也放鬆下来坐下休息,虽然仍保留著一丝注意力关注著天台大门,但相比之前的连续战斗,已然轻鬆了许多。 苏叶叶看著白铭坐下,白小芷也依靠著他坐在一旁时,她的脑海中突然又浮现出一丝疑惑。 因为她想起自己先前曾觉得“白铭说得对,责任感不要这么重,有时候可以选择交给別人”。 但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也是有託付责任的人,比如说如一大队队长黎平夏,比如如支队长王重生,又比如说有关部门的那些同事。 所以,她之前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真是愚蠢! 愚蠢的可笑! 比白铭还要愚蠢! …… 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稀疏的星辰悄然隱去。 就在这片渐明的天色中,【淒淒切切簌簌】忽然出声,打破了寧静:“【糖霜】大佬,【无天】大佬,我们考虑过了。” “虽然我们这次也確实付出了辛苦,才得以通关,但和两位大佬的付出相比,我们的努力实在微不足道。” “所以,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 【玩家“淒淒切切簌簌”给您转帐150游戏幣】 【不会游戏的小狗】也紧接著开口:“这是我的那份心意。” 【玩家“不会游戏的小狗”给您转帐150游戏幣】 白铭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心安理得地收下了这份谢意。 令人略感意外的是,苏叶叶也没有出言拒绝。 【淒淒切切簌簌】和【不会游戏的小狗】隨后將自己的那份【染血的玉质佛像】交还到苏叶叶手中。 白铭则示意【不会游戏的小狗】帮他把佛像转交给苏叶叶。 这个举动让苏叶叶瞪了他一眼。 最后,【淒淒切切簌簌】说道:“【糖霜】大佬,【无天】大佬,希望以后还有机会一起共事。” 【不会游戏的小狗】也笑著道別:“【糖霜】姐姐再见!不过我不会加入有关部门的哦。【无天】大佬也再见啦,希望下次还能继续抱你的大腿!” 白铭和苏叶叶也分別回应了他们。 但是白铭和苏叶叶之间没有互相道別,毕竟离开副本后,在现实世界中几乎天天都能见面。 於是,白铭又莫名其妙地被苏叶叶瞪了一眼。 就在这时,太阳终於完全跃出了地平线,万道金光瞬间洒满大地。 【午夜图书馆】那宏伟的建筑也被彻底笼罩在明亮的阳光之中。 第70章 回归和共生(求追读和月票) 【任务完成】 【任务结算中……】 【玩家此次任务表现综合评价b,所获取经验值和游戏幣奖励为基础的100%】 【玩家获得经验值 2400点,游戏幣 2400点,d+级品质隨机福袋x1,自由属性点x1】 【玩家获得】 【玩家等级:lv6(1195/2100)】 【玩家等级提升,获得技能点x2,获得专长点x1】 【玩家意志属性:5→6】 【註:系统发放的物品已自动收入玩家背包,请玩家自行查收】 竟然还有b级的评价? 真是赚大了。 白铭本以为他这种什么副本秘密都不挖掘,只是一味地击杀徘徊者,以及最后躲在安全屋里,会获得c级评价。 结果没想到还是b级。 看来自己杀得徘徊者太多,导致评价也上去。 不过,白铭回想起先前的两次副本经歷,他总有一点遗憾,为什么自己不能够再破解副本核心奥秘,偏要捲入一些的玩家战斗。 明明自己只是想要老老实实地攻略副本。 【玩家“淒淒切切簌簌”给您转帐150游戏幣】 【玩家“不会游戏的小狗”给您转帐150游戏幣】 咦? 竟然还有余钱,挺不错的。 由於在【午夜图书馆】最后阶段休息得还不错,加上白铭已经逐渐適应了副本的紧张节奏。 回归现实后他並不觉得睏倦,没有打算睡觉休息,反而打算出去散散步,换种方式放鬆。 呼——! 白小芷的身影像往常一样从白铭的胸膛前浮现出来,轻声问道:“白铭,你要出去?不先吃饭吗?” 白铭摇摇头:“今天想出去吃。” 白小芷点了点头:“那好,我今天陪你去。” 白铭心里忽然產生了一丝奇怪的感觉,和白小芷生活了那么久,他早就知道白小芷是不畏惧阳光的,是可以在阳光下正常行走的鬼。 但无论如何,白小芷都不会在外人面前显露自己的身形,就像在副本中並不会跟別的玩家说话一样。 只有和白铭独处的时候,白小芷才会出现。 所以,白铭很奇怪,为什么白小芷今天產生了这种变化? 管它什么变化,能够主动开始接触外界,就是一种好的变化。 出门前,白铭照例先冲了个澡,换了身乾净衣服。 虽然回归现实后,系统会自动清理身上战斗的痕跡,衣物也会恢復原状,但他总觉得仿佛还能闻到血腥气,换一身才觉得彻底清爽。 就在玄关准备开门时,白小芷忽然伸出手,轻声说:“白铭,拉。” 白铭怔了一下,有些惊讶,但还是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 这是自【校园日常】副本之后,他再次握住了白小芷的手。 不同於校园日常中的骨瘦嶙峋,握著就咯手,如今她的手格外柔软。 指尖微凉,却细腻光滑,掌心柔软地贴合著他的手,仿佛一块精心温养的美玉,非常地舒適。 白铭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鬼和人究竟有什么区別呢? …… 不出意外的,带著白小芷走上街头,白铭承受了远比以往更多的注视。 高达20点,远超常人的感知属性,让他对这些投来的目光感知得异常清晰。 甚至能隱约捕捉到其中蕴含的羡慕、嫉妒、仇视、惋惜等种种情绪。 “那女孩真漂亮啊……” “是啊,可她旁边那男的看著挺一般的。” “嘖,估计是个有钱的吧。” “不至於吧?我看他身材挺好的,也许气大活好。” “得了吧,健身的都是养胃,中看不中用。” 没听见倒也罢了,既然听得一清二楚,白铭就打算施展一下手段,给那两个口无遮拦的路人一点教训。 然而,还没等他出手,就见刚才说话的那两人毫无徵兆地脚下一绊。 “砰”的一声重重摔倒在地,姿態狼狈,简称狗啃泥。 白铭惊讶地看向身旁的白小芷:“是你做的?” 白小芷眼神中带著一丝小心翼翼:“是的,白铭。你不高兴吗?如果你不高兴,我下次不会这样做了。” 白铭摇了摇头:“没有,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比较惊讶,你竟然能操控某种能量进行干涉了。” 白小芷轻声解释:“是阴气。在图书馆里和你融合之后,出来我就发现自己能稍微操控阴气了。” 图书馆? 白铭突然想到了自己提升到了d-级別的【阴魂缠身】,如今的【怨灵共生】。 难道所谓的“共生”就是增长白小芷的能力? 是不是只要自己的实力不断提升,或者等级提高,就能连带让白小芷也获得成长? 还是说,与白小芷进行“共生”融合的次数越多,就越能增长她的力量? 其实白铭很早就好奇,如果自己使用【怨灵共生】的对象不是白小芷,而是另一个更强大的鬼物。 那么能不能有什么额外的加成? 但现在看来,似乎没必要那么做了 毕竟他实在无法接受那些形態扭曲,怪诞畸形的鬼物附在自己灵魂上。 只要多多融合,也许自己真的能培养出一位属於他的鬼王。 …… 有关部门的宿舍內。 水声淅沥,苏叶叶站在淋浴下,温热的水流却似乎无法洗去她心中莫名升起的烦躁感。 一想到在副本即將结束,眾人道別的时候,白铭竟然没有单独跟她打声招呼,她就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气闷。 以前就算只是日常上班出勤,他至少还会说一声“再见”的。 呵,八成是见了那个女鬼,魂都被勾走了,心思全放在她身上,所以才忘了还有她。 苏叶叶的先天感知达到16点,穿上装备,激活意志力后甚至能短暂达到27点。 她早就敏锐地察觉到,白铭的注意力总会时不时地飘向那个女鬼,就连在紧张的战斗中也是如此。 明明那女鬼就一直躲在他身后,安然无恙,有什么可时刻关注的? 难道就不怕因此分心失误,被徘徊者重创吗? 不行,我得找他好好说一说这件事。 必须提醒他,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找什么藉口谈事呢? 对了,白铭还欠自己一顿饭呢。那就让他请客吃饭,顺便把这事谈了。 想到这里,苏叶叶关掉水龙头,隨手拿起旁边置物架上的手机,指尖飞快地敲了一条消息发送出去。 “在吗?” “你还欠我一顿饭” 第71章 回归,收穫?父女?母子? 白铭收到消息时,第一反应是愣了下,他什么时候欠苏叶叶一顿饭了? 他仔细回想了一番,似乎也就是之前没答应陪她吃饭而已,怎么就成了“欠”她的? 不过白铭对此並不太在意。 人多热闹点也好,还能顺便和苏叶叶这个同事联络联络感情。 ““定位”” “这里吃饭,速来” 发完消息,白铭便对身旁的白小芷说道:“等下苏叶叶也要过来一起吃饭。” 白小芷的眼睛微微睁大,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你邀请她的?” 白铭直接把手机递到她面前,亮出聊天记录:“哪儿是我请她?分明是她来『讹』我一顿饭。不过我寻思著,上个副本虽然她算坑了我一把,但我也不是没捞到好处。” “所以请她吃一顿,就当做还人情了。” 白小芷闻言,认真地点了点头:“確实该还人情,我们不要欠別人的人情。” …… 吴越广场前。 苏叶叶静静佇立,一袭奶白色短款连衣裙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米色高跟凉鞋衬得腿部线条愈发修长。 那张精致的娃娃脸上,明亮的眼眸与微抿的唇瓣带著几分冷冽气质,自然吸引了眾多路人的目光。 甚至有几个自信的年轻人跃跃欲试,想上前搭訕。 但还没有靠近,就苏叶叶给“威嚇”走了。 那些人不甘心,越发好奇她究竟在等谁。 突然,苏叶叶表情微变,眼底闪过一丝明亮,旋即似乎见到了什么,又是一变,覆上了寒意。 似乎觉得不妥,她的目光柔和了些,缓缓朝一个方向走去。 “你来了。” 白铭道:“我来了。” 见苏叶叶带著询问的眼神看向白小芷。 白铭解释道:“这是白小芷,我的专属厨师。副本里不方便介绍身份,所以之前没跟你说。” 苏叶叶大大方方地伸出手,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白小芷你好,我是苏叶叶,白铭的同事。” 苏叶叶其实比白小芷要矮一些,但今天她的鞋跟比较高,让她足以平视白小芷。 白铭在一旁补充道:“白小芷她有点怕生……”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白小芷便已伸出手,与苏叶叶的指尖轻轻一握,声音平静:“我叫白小芷,住在白铭家里,当他的厨师。” 苏叶叶保持著微笑:“那么,作为白铭的厨师,你最擅长做什么菜呢?” 白小芷直接道:“我会做白铭喜欢口味的菜。” 苏叶叶微微挑眉:“是吗?白铭喜欢什么菜?我经常在食堂里见他吃四季豆炒牛肉。” 白小芷平静地回应:“那都是他临时吃的。他最喜欢吃的是红烧排骨。” 苏叶叶轻笑:“那倒是不见得,不喜欢吃还经常点?” 白小芷语气篤定:“喜欢吃的东西,才捨不得经常吃。” 两人就这样一边说,一边隨著白铭朝餐厅走去,气氛非常的和谐。 不远处一直观察著的路人们內心一片哀嚎。 他们没想到,这位气质冷艷的娇小少女等的竟然是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人,而且这男人身边还跟著一个顏值丝毫不逊於她的女孩。 更让他们內心复杂的是,看这三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气氛,难道是传说中的“党爭”现场? 最终,这些路人只能在心中愤愤一句。 该死的有钱人! …… 其实听著白小芷和苏叶叶爭辩自己喜欢吃什么的时候。 白铭很想插一句嘴,就不能两个都喜欢吃吗? 谁规定了人只喜欢吃一种菜? 白铭敢肯定,如果让全国人民分別选出自己喜欢的菜餚,那绝对是不止一种的。 当然,很会看气氛的白铭並没有真正的说出来。 而后他就吃了一顿美好的火锅。 那当然是美好的。 遥想过去,每次出去吃火锅的时候,白铭都是自己下菜,现如今竟然有两个人帮他下菜,那可不就吃得很舒服吗? 而且现在白铭成为玩家后,食量远比之前大多了,充足的胃袋可以容纳更多的美事,更让白铭吃得非常的爽。 吃到了最后,苏叶叶问:“吃完后,去干什么?” 白铭道:“你不回家?” 苏叶叶奇怪道:“为什么回家?” 白铭道:“我以前吃完火锅就直接回去。” 苏叶叶问道:“你和朋友也是如此?” 白铭答道:“当然。” 苏叶叶无语道:“你和你的朋友真是……算了,对了,突然想起来,你朋友丁志坚在医院醒了,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白铭道:“把你的假期花在陪我,是不是有点浪费。” 苏叶叶摇头道:“没什么浪费的,我也想看看因我失误受伤的人。” 白铭道:“这不是你的失误,报警的是我,那时丁志坚早已受伤。” 苏叶叶坚持道:“不,我们有仪器设备,没能提前发现,就是我的失误。” 白铭不再多言:“白小芷,你的意见呢?” 白小芷理所当然道:“白铭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而且白铭已经答应了和同事去看自己的朋友,我提出反对意见不好。” 苏叶叶微笑道:“是的,確实只是一起吃一顿饭的同事。” 白铭:“……” 白铭出声道:“我们在副本並肩作战过,不仅是同事,也是战友,岂不闻『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上阵父子兵,打仗亲兄弟』吗?” 苏叶叶饶有兴趣道:“所以我是你妈?” 白铭正色道:“不,我是你爸!” 苏叶叶踩著高跟凉鞋的右脚碾住白铭的左脚,莹润的脚趾微微绷紧,脚趾因施力泛出月牙般的白痕:“我再给你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 白铭怎么会认输,右脚反踩住她的左脚,力道一寸寸加重:“没事,我意志豁免高,可以陪你慢慢玩。” 白小芷刚要开口:“不许——” 白铭和苏叶叶异口同声道:“你不许出手!” 结果,谁也没有奈何得了谁。 见时间不早,一行人赶紧前往医院,苏叶叶顺便让白铭在路上买了水果。 刚走进病房,丁志坚正好醒著,他看见白铭,又来回扫视白小芷与苏叶叶,惊呼道:“白哥,你什么时候交了两位女朋友!” 重大通知 满地打滚求追读。 希望各位读者老爷今天能去发布的章节停留个半分钟。 不用看也可以,打开章节后停留半分钟就可以了。 这样就算追读了。 为了报答各位读者老爷的帮忙,我发出这条通知后就算读者老爷们投了2000张月票。 等书上架后就算20更。 今晚6点的时候还会再更新一章。 第72章 打开D+级品质隨机福袋 丁志坚的话音刚落,白小芷耳根微微泛红,下意识朝白铭身边靠了靠。 苏叶叶面上一怔,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迅速恢復凛然神色,带著冰冷的杀气扫向丁志坚。 丁志坚顿时如坠冰窟,连话都说不出来。 白铭开口道:“好了,苏队长,別跟他开玩笑了。” 苏叶叶是有职位的,是有关部门东城中队的队长。 苏叶叶闻言收敛气势,丁志坚这才喘过气,连忙道歉:“对不起,苏队长,我说错话了。” 几句简单问候之后,气氛仍有些凝滯。 苏叶叶主动走出病房,丁志坚这才鬆了口气,但看向一旁的白小芷,似乎有一丝丝的害怕。 白铭想了想,又开口道:“白小芷,你去医院食堂帮我看看有什么菜式,回去可以做给我吃。” 白小芷乖巧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两人,丁志坚终於畅快了些:“还是白大嫂贤惠。” 白铭瞪他一眼:“再乱说,下次我可救不了你。” 丁志坚却笑:“乱说?白哥,你真当我眼瞎?看不出来那两位美女都对你有意思?” “干我们这行的,光凭语气和细微动作,就能看出谁跟谁有一腿。” “没这个眼力,平时工作起来就得遭罪。” “就像上次有人吵架找我调解,要不是我发现三在场,让三劝架,都不带消停的。” 白铭皱眉道:“什么这一行,那一行的,还什么一腿,两腿,你可是正经工作,说的跟黑话一样。” “而且你確定要三劝架,不会矛盾升级吗?直接大打出手。” 丁志坚没答最后的问题,只笑道:“所以白哥,你不否认她们喜欢你?” 白铭岔开话题:“得了吧你,赶紧回答我的问题。” 丁志坚这才说:“没升级,三是女方和男方共同的债主。” 白铭失笑:“这是什么奇怪的关係。” 丁志坚笑道:“你们的关係也很奇怪好吧。” 白铭只好道:“其实很简单,我道德感蛮高的,如今大业未成,何以成家?” 丁志坚嗤笑了一声:“做这样的事情,你好意思说你道德感高?” 但接下来他又忽然变得沉默:“白哥,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白铭看著他空荡荡的双袖:“那是一个危险的世界,一个踏入后就开始宣告死亡倒计时的世界。” 丁志坚神色黯然:“所以,白哥你……” 白铭道:“別说什么你,我可不是一般人,我会活下来的。” 丁志坚想到白铭频繁获得见义勇为奖金的经歷,笑道:“白哥,你確实不是一般人。所以为什么不选择呢?或者不需要选择,全都要也行,那两个女孩也是那个世界的人吧。” “朝生暮死,更是需要得意尽欢。” “特別是那两个女孩还那么漂亮,比那些大明星还要漂亮,不抓紧,简直是在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白铭道:“你少管我的事!” 丁志坚摇了摇头:“不,正是因为经歷了鬼蜮的攻击,我才更明白生命的重要性,也有些理解那些老一辈为什么喜欢催人结婚。” 白铭道:“所以你以后要做红娘?” 丁志坚晃了晃怎么也动不了的袖子:“谁知道?不过,也幸好如此,我现在才能够有机会住上单人的高级病房。” 两人一阵沉默,但很快,两人又聊了起来,不过转换了一个话题,说一些开心的趣事。 片刻,丁志坚主动道:“白哥,你该走了。” 白铭道:“好。” 丁志坚道:“再见,记得,早点生孩子,我还想看著白哥的孩子长大。” 白铭道:“你做梦,我的孩子我自己看著,再见。” 在白铭走出病房门的路上,也遇到了白小芷,以及和白小芷一起走过来的苏叶叶。 白铭开口道:“走,回家了。” 白小芷惊讶道:“这么快?” 苏叶叶则是道:“聊完了?” 白铭点了点头:“不快,不快,都下午两点了,该回家睡觉了。” 苏叶叶道:“那我也走了。” 白铭道:“再见。” 苏叶叶道:“再见。” 白小芷也轻声说:“再见。” 白铭有些惊讶,他以为白小芷不会说的。 算了,能说出“再见”,总归是好事。 …… 回到家后,白铭再次瀏览起玩家论坛。 【硬核炸场!有关部门取缔“桃符会”等非法组织】 “6” “剿灭得好,那些坑蒙拐骗的傢伙早该死了!” “自由呢?这个国度没有自由!” 白铭粗略看了一下,叫好的居多。 想来也是,只要不是那些反社会人格,大多数是喜欢有秩序的世界。 虽然上面有人管著,但日常中不打交道就当不存在,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过活。 白铭又瀏览了一些信息,然后渐渐嫌弃了起来。 在加入有关部门后,看了有关部门的资料后,他发现【玩家论坛】里的资料可以说是“粗糙”二字。 太多的內容是简化过了。 除了看一些八卦信息外,其他的都没什么意思。 【王庭主宰之一万法之主专列抵京,春光满面】 万法之主? 这个帖子吸引了白铭的好奇心。 他有些奇怪万法之主和有关部门敌对,为什么敢去有关部门的总部? 结果,全都是在阴阳怪气万法之主的。 “主宰!“跪拜.jpg”“跪拜.jpg”“跪拜.jpg”” “不要盗我的墓,“害怕.jpg”” “你们都將臣服於我,“微笑.jpg”” 万法之主是一个有著一头金髮的欧罗巴中年人,虽名“万法”,实际是一个玩弄尸体的货色。 在国外做摸金校尉,卸岭力士,还是赶尸的那种。 故而又被戏称为茅山海外分部部长。 其统治下的地区极为高压,一言不合就炼尸,又喜欢说一些假大空的话。 因此被国內玩家群嘲。 到时候再问问苏叶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这样想著,白铭开始整理起【午夜图书馆】里的收穫。 【玩家正在打开d+级品质隨机福袋】 【正在隨机抽取d+级品质隨机福袋中的一件物品】 【……】 【抽取结束,现已放进您的玩家“背包”】 第73章 鬼影鞋 【鬼影鞋】 【类型:装备(鞋子)】 【等级:d+】 【材质:暗影蛛丝编织鞋面,鞋底嵌合轻质幽铁片】 【硬度:6】 【韧性:9】 【耐久:21】 【效果:穿戴后玩家的敏捷获得+2增强加值】 【重量:300克】 【使用需求:敏捷≥10,感知≥1】 【备註:这双鞋曾属於一个无声的猎手——没人见过他的脸,只记得那些消失的脚印和风中飘散的惨叫。穿上它,你会听见低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阴影里注视著你】 不错,不错。 抽到这双鞋的白铭心中一喜。 说实话,他对鞋子本身並无太多要求,只要是黄昏游戏出品的就好。 隨著力量不断增强,他对鞋子的损耗率极高。 有关部门虽然也提供高分子材料製成的鞋,但毕竟不是专精於此,舒適度始终有所欠缺,远不如黄昏游戏的產品。 正想著,系统提示浮现。 【检测到玩家已装备3件物品,是否花费300游戏幣开启“一键换装”功能?】 嗯? 白铭根据提示查阅了有关部门的相关资料。 原来,“一键换装”是为了让玩家能迅速切换装备,应对突发战斗而设计的功能。 类似於特摄剧中的变身,平时可穿著常服,一旦启用该功能,就能瞬间更换为系统装备。 需要注意的是,每个装备部位只能预存一件装备,不可重复放置同类型装备。 这个功能对白铭来说非常实用。 平常倒还好,可以一直穿著装备,但总不能连睡觉也全副武装吧? 尤其是鞋子这类物品。 为防范睡眠中可能出现的危险,他果断支付300游戏幣,开启了该功能。 【消耗300游戏幣,“一键换装”功能已开启,具体效果请玩家自行摸索】 白铭发现,系统面板隨之新增了【装备栏】一项。 他可以將需快速更换的装备存入栏位,支持单件或多件同时换装。 单件装备换装后有1分钟冷却时间,不同装备独立计算冷却,而换装本身几乎是瞬间完成,毫无延迟。 只能说不愧是黄昏游戏,游戏该有的功能都有,不该有的也有。 自由属性点没有什么好犹豫的,继续投入到了感知上。 【消耗1点自由属性点】 【玩家感知属性:14→15】 至於专长点? 体会到血色专长的强大,白铭打算先暂时留著,如果在副本遇到,或者【商城】、【拍卖行】或者有关部门的后勤装备处出现了血色专长卡后,白铭再花费专长点进行学习。 “您尾號5421的帐户收到东城见义勇为基金会发放的奖金5000元,款项已由財政专户(帐號尾號3333)匯出。当前余额209342.24元。” 差点忘了,还有上一笔见义勇为奖金。看来钱一多,连五千块都能被忽略。 不行,得花一点。 白铭叫住正在家中打扫的白小芷:“看上什么衣服儘管买,別省。” 白小芷小声回应:“这不太好吧……最近我已经花掉快一千了。” 她的衣物本是幻化而成,只看样式不重品质,向来只挑便宜的买。 白铭不以为然:“总穿便宜货,怎么体会好布料的质感?我不差这点钱,去买点好的!额度五万,七天必须花完,花不完就別来见我!” 他现在確实不缺钱,每月有关部门发的工资就有两万,还不包括各类福利。 再加上他绝对不买房,这些钱完全够用。 更何况,拥有【无法】能力的他,根本不可能真正陷入贫困。 七天后,白铭意外发觉白小芷似乎在刻意躲著他。 他心生疑惑,终於在卫生间里堵住了她:“你今天怎么回事,为什么总躲著我?” 白小芷眼睛泛红,委屈地说:“花不完……根本花不完。五万太多了,我实在用不掉。你说花不完就不能见你……” 白铭一听乐了:“真要躲我,你回笔记本里不就行了?” 白小芷摇摇头:“不好,没有我白铭每天连地都不扫。” 白铭心想,我有病才每天都扫地。 但一想到白小芷每天认真打扫的样子,这句话终究没说出口。 白铭道:“那这样,只要你把这笔钱花完,就不躲我了,行不行?” 白小芷点了点头。 白铭道:“那好,我带你去花。” 有白铭出马,五万额度转眼用完。 他挑了不少精致衣裙,从优雅的蕾丝连衣裙到俏皮的短款套装,甚至还有些略带情趣的款式。 嗯,这都是购物平台自动推荐的,白铭只不过为了凑齐额度懒得去翻,就选择系统自动推荐的而已。 说实话,五万元真买好的女装,根本就不经花。 不过,虽然白小芷只穿一次,就能根据记忆幻化,而且她作为鬼,纯洁无垢,白铭也懒得搞退款这种骚操作。 在他想来白小芷穿过的,寧可烧了,也不能再流通出事情。 …… 东城有关部门训练基地。 一辆麵包车缓缓停稳,驾驶座上的黎平夏转过身,对车內的学员们认真说道:“记住,等下我们要去见一个人。” “他虽然只有6级,但却是s级玩家。” “而且即便在s级之中,也有层次之分。” “这一位,就是s级中最顶尖的存在,被评定为s+级的玩家。” “如果能得到他哪怕一星半点的指导,你们通过接下来黄昏游戏的把握,就会大幅提升。” 一名容貌明丽的少女忍不住开口,她肌肤白皙,眼眸清澈如泉:“黎队长,他才6级,难道比您这位9级玩家还要强吗?” 黎平夏看向少女,在她印象中这个少女是她见过最漂亮的存在:“顏清浅,你要明白,就算只是普通的6级s级玩家,也足以与我打成平手。” “更重要的是,我们玩家並非六边形战士,弱者,未必不能战胜强者。” “以我为例,如果战术执行完美,我甚至有机会战胜同级別的普通s-,乃至s级玩家。” “但s+玩家不同,”她语气转沉,“他们是真正意义上朝著六边形迈进的战士,是s级中的上位者。” “以一敌多,同时应对数名普通s级玩家,对他们来说也並非不可能。” “所以,大家一定要把握机会,好好向他学习。” 车厢內,学员们齐声应道:“明白了!” 编辑说我这个简介不行。 我想向各位读者老爷徵集一下简介。 我实在是想不出来了。 第74章 新人辅助 “这就是最近一批的新人?” “麻烦你了。” “不麻烦,这也是我的工作。” “对了,关於你击杀【墨染尘埃】的奖励已经审批下来了。” “嗯,先训练这批学员吧。” 顏清浅望向黎平夏,发现她正和一位戴著银框眼镜的青年交谈。那青年面容稚嫩,看起来就像个在校大学生。 哎,不对,自己也是大学生,还是准大一新生。 但想想人家都混成了s级玩家,还是s+级玩家。 顏清浅不由地有点沮丧。 清浅,清浅,你要加油,你不是s级,也是a级,一定要成为a级中最强的a+级。 “顏清浅!” 听到黎平夏点名,她条件反射地应道:“到!” 黎平夏向白铭介绍:“这位是本次培训中的a级学员顏清浅。除此之外,她还是一位拥有治疗专长和治疗技能的玩家。” 白铭有些惊讶道:“竟然是辅助!” 这確实令他有些意外。 不仅长得不逊色於苏叶叶,还是一个辅助。 要知道,黄昏游戏基本在第一个副本是单人任务。 单人任务再怎么团队合作,都会意识到个人实力的重要性。 连后续的任务也是单人任务。 只要玩家瀏览了【玩家论坛】的资料,肯定会选择提升个人实力的专长,毕竟技能是隨机的,但专长可以自主决定。 黎平夏解释道:“这也是有原因的。这小姑娘隨机到的三个专长全是治疗系,不选也不行。” 白铭若有所思:“看来她在副本里一直承担治疗的角色。” 黎平夏点头:“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训练她。即便是辅助,也要做成能打能抗的那种。” 白铭会意:“毒奶是吧,我明白了。” 黎平夏郑重道:“其他学员也交给你了。” 白铭道:“放心。” …… 顏清浅觉得很累,非常的累。 虽然她已经预感到了训练不简单,但是真正体验了后,发现比高一的时候军训还要累。 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在酸软,每一分力气都被抽乾,汗水浸透了训练服,双腿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连呼吸都带著灼热的疲惫。 她强撑著几乎要散架的身体,生怕下一秒就会瘫倒在训练场上。 而那位原本她觉得威风凛凛,非常帅气的s+级教官白铭。 此刻在她眼中,已经成为了冷酷无情的大魔头。 心里不知道暗骂了多少次。 但她终究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在白铭说结束前的时候坚持了下来。 那一刻,她几乎软倒在地,幸好一旁的学员孙香及时扶住了她。 “清浅,我送你去宿舍吧。” 孙香关切地说道。 顏清浅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虚弱:“不了,孙香,我想回家。” 孙香劝道:“你都累成这样了,至少也该先回宿舍休息一下啊。” 作为有关部门招募的玩家,培训期间她们都被安排了宿舍,条件甚至不输一般的五星级酒店。 顏清浅仍坚持道:“我妈在家等我呢。” 见她態度坚决,孙香不再多劝,一路搀著她走到培训基地门口。 滴——! 就在这时,一声轻快的车喇叭响起。 一辆电车缓缓停在两人面前,车窗摇下,露出了黎平夏的脸。 “训练结束了?”她看了看顏清浅疲惫的模样,又望向孙香,“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孙香连忙解释:“清浅不想住宿舍,说要回家。” 黎平夏有些意外,问道:“是宿舍有什么不方便吗?我记得都是单人单间,设施也挺好的。” 顏清浅赶紧摇头:“不是的,是我妈妈在家等我,我得回去。” 黎平夏沉吟片刻:“这样啊……正好我要去市区,顺路送你一程吧。” 顏清浅还有些犹豫:“这怎么好意思……” 黎平夏笑了笑:“別客气,大家以后都是同事,更是战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就这样,顏清浅搭上了黎平夏的车,回到了自己所住的旧小区。 这里遍地都是只有六层的老楼,她家住在三栋的五楼。 卡咔嚓——! 顏清浅推开家门,顺手按下电灯开关,轻声喊道:“妈妈,我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她继续道:“回来晚了?没办法呀,我找了份暑假工,得去打工。” “帮我?不用不用,妈妈,你好好休息,你腰不行,不用帮我,没有钱我可以去申请助学贷款。” “还有各种奖学金,以及勤工助学补助。” 顏清浅为了不让妈妈担忧,没有说有关部门的事情。 她努力扬起笑容,把训练的疲惫收敛,目光投向空荡荡的餐桌,语气轻快地说道:“妈妈,你已经煮好饭菜啦?闻起来好香啊,一看就很好吃。” 然后,她就那样在空荡的餐桌前坐下,仿佛面前真的摆满了美味佳肴。 甚至还做出了拿起筷子的动作,对著空无一物的碗碟,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 吃完后,顏清浅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喊道:“我吃饱了!” 紧接著又急忙补了一句:“不用,不用,妈妈你休息,我来洗碗就好。” 她站起身,双手向前平举,掌心朝上,仿佛托著一叠看不见的碗盘,一步一步慢慢走向厨房。 水龙头被拧开,清水哗哗流下,却没有冲刷到任何东西,只落在她空空的手上,沿著指尖滴滴答答落进水池。 …… “这就是此次降临的鬼?连玩家都受到了影响。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背景调查时发现的,她的母亲早已过世,但她却一直提及『妈妈还在』。之后我们用玄阴光谱仪做了检测,確认异常。” “原来如此,也是巧合。如果她没有成为玩家,再晚上几天,恐怕性命难保。” “白铭,麻烦你了。支队长不在,目前只有你能稳妥处理这个鬼。” 对面楼顶,白铭放下望远镜,结束了对顏清浅家中的观察。 他对著耳机淡淡答道:“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这种事,本来就该多找我,我很乐意接这样的麻烦,奈何都快两个月了,只有一次。” 黎平夏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记住,完成任务后要用玄阴光谱仪检测阴气残留。如果高於10点,一定存在漏网之鱼。” 白铭轻笑一声:“放心,我培训时又没睡觉。” 说著,他走向天台边际,略一助跑,身形就跃至顏清浅家楼房的阳台上。 第75章 家 咚——! 一声巨响惊醒了正在“洗碗”的顏清浅,她慌忙跑到阳台,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这一眼,就愣住了,今天训练场上那个冷酷的大恶魔,此刻竟出现在她家阳台,还微笑著对她说:“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个鬼啊! 明明才刚分开几个小时! 顏清浅表情僵硬:“教官,你这有点扰民。” 白铭不以为意:“没关係,我扰民不犯法。” 这是犯不犯法的问题吗? 她强压著情绪问道:“教官,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白铭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饿吗?” 顏清浅疑惑道:“我刚刚吃过晚饭,为什么……” 话还没说完,她的肚子就不爭气地“咕”了一声。 为什么? 自己明明刚“吃”过饭,为什么会感到饿? 联想到白铭s+玩家的身份,以及自己在论坛上看过的那些资料。 顏清浅突然惊慌起来:“教官,我是不是被饿死鬼上身了?”” 此刻,白铭的目光並没有落在她身上。他那双藏在银框眼镜后的眼睛,正越过她的肩膀,紧紧盯著客厅中央墙上,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泛黄染血的纸张。 【家】 【这是一个看似普通的家,父亲、母亲、还有你,但有些规则,你必须遵守。 否则…… 你可能会发现,这个家,和你想像的不太一样。】 【1.不要寻找母亲】 【2.不要询问食物来源】 【3.不要回应任何从镜子里传出的声音】 【4.不要独自进入臥室】 【5.如果发现母亲,请立刻通知父亲】 白铭问道:“你的母亲呢?” 是的,白铭直接开问,而且是在没有使用【无法】进行免疫的情况下。 原因很简单,在现实当中,鬼是能够消灭的,再加上有著玄阴光谱仪检测鬼蜮的强度,那么对於实力不如自己的鬼,直接召唤出来杀死,远比和它们在规则兜圈轻鬆。 顏清浅下意识地回答:“啊,对了,妈妈,这是我在打工地点认识的同事,因为在学校里当过教官,所以大家都叫他教官。” 白铭道:“你觉得这种解释,你『妈妈』会信吗?” 顏清浅表情一僵。 是啊,白铭可是直接跳上阳台的,动静这么大,妈妈怎么可能没听见? 而且妈妈一直都在客厅里,怕是跟看猴一样看著她独自向白铭演戏。 见她沉默,白铭看向那个逐渐显露出身形的“妈妈”。 那是一个身形扭曲,面色青灰的妇人,双眼空洞无神,嘴角却咧著一个诡异的微笑,双手乾瘦如爪,正缓缓向这边靠近。 白铭对顏清浅说道:“其实马上你就不要再纠结这些了,就当是一场噩梦吧。” 顏清浅道:“什么意思?” 白铭没有回答,而是突然向她急速靠近。 看著这个高大的身影逼近,顏清浅不由自主地心慌起来。 首先她是2级,白铭是6级。 其次她是a级,白铭是s+。 再次她是女的,白铭是男的。 而后她待在家中,白铭闯进她家中。 最后她毫不夸张地说自己很漂亮,白铭进入了她家中后,还说了一些有的没的话,比如说“就当是一场噩梦吧”,“不犯法”? 而且还找她妈妈。 顏清浅想到了【玩家论坛】上对一些玩家变態行为的描述。 这个闯入家中的白教官,白大恶魔,该不会打算***。 不行,决定不能让白铭这样! 自己要反抗。 一定要反抗! 咻——! 破空声骤然响起,一阵劲风吹乱了顏清浅的头髮。 她还没来得及行动,就听见身旁传来骨骼碎裂和血肉爆开的可怕声响。 不仅是声音,还有温热的血肉和骨渣飞溅到她的脸上。 “妈妈!!!” 顏清浅发出尖叫和愤怒的咆哮,毫不犹豫地扑向白铭,哪怕明知不敌,也要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砰——! 然后顏清浅就倒飞出去了,重重地摔倒地上。 因为白铭直接出脚,一脚將她踹飞:“冷静点,那不是你妈妈。” 在关键时刻,他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想法,太过仁慈,不仅对自己不负责,也对別人不负责。 白铭手中长棍挥舞,毫不犹豫地继续向那个扭曲恐怖的“妈妈”发起攻击。 长棍带著破空之声,每一次挥击都精准狠戾,重重砸在鬼物身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怪物发出悽厉的嚎叫,利爪疯狂挥舞,却在白铭凌厉的攻势下节节败退。 和之前处理广场舞的鬼一样,这个“妈妈”也是必须要附加意志力才能攻击到的。 而且皮糙肉厚,比副本中的鬼耐操多了。 当然“妈妈”攻击也很犀利,速度也非常快,换做一个8、9级玩家估计都难以阻挡。 但对於白铭统统无用! 砰——! 隨著最后一记重击,“妈妈”彻底炸裂,化作一团翻滚的黑雾,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顏清浅的家中景象一阵扭曲,如同水面盪开涟漪,很快又恢復了原状。 刚才因打斗而损坏的家具、地板,此刻全都完好如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直蜷缩在角落,用仇恨目光死死盯著白铭的顏清浅,突然愣住了。 她脸上的愤怒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缓慢浮现的惊恐。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母亲早已离世的事实,自己对著空桌吃饭的场景,还有那永远洗不存在的碗的水声…… 她越想越害怕,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甚至连腹部的剧痛都感觉不到了,整个人被巨大的后怕所吞噬。 白铭收起武器,走到她面前,平静地问道:“想起什么了没有?” 顏清浅咬著牙,低声道:“……谢谢。” 白铭点了点头:“不错,还算是个合格的玩家。我那一脚是用了技巧的,主要作用於你的神经节点,令其暂时收缩失能。” “你受的只是皮肉伤,在有关部门的医疗设备下很快就能恢復。” 顏清浅低头沉默了片刻,隨后猛地抬起头,目光坚定地大声说道:“教官,我想要杀鬼!” 白铭看著她眼中燃起的火焰,微微頷首:“好,那你可要做好准备,接下来的训练,强度会翻倍。” 第76章 握手与洗手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顏清浅自然是不能再继续待在家中。 即便家里安全,她心中也不自在。 故而白铭使用玄阴光谱仪检测了一下阴气波动后,发现没有疏漏,就带著顏清浅上车了。 车是蔚****,有专属的司机配置。 当然司机只是一个普通人,並不是玩家。 “小王,回培训基地吧。” 名叫小王的青年回道:“好的,白队长。” 白铭习惯坐在后排,顏清浅也不想独自坐前排,便跟著坐在了后座。 她蜷缩在座位一角,身体仍因先前的遭遇微微发抖。 那个冒充母亲的鬼所带来的恐惧还未散去,而一想到它竟利用自己对母亲的思念,一股压抑不住的愤怒又涌上心头。 白铭侧目看向一旁的顏清浅。她还没来得及换洗,身上还穿著白天的训练服,恐惧、紧张、导致又汗湿的布料贴著她曲线玲瓏的身形,微微凌乱的髮丝让那张带著惊惶的鹅蛋脸更加楚楚动人。 他嘆了口气,知道人的意志可以爆发一瞬,但很难维持长久。 白铭觉得不能任由这个难得的辅助系玩家就此消沉。 他想了想,开口说道:“其实你往好处的地方想想,你母亲去世多年,这个鬼让你再度体会到母亲的温暖,是不是很赚?” “而且由於我救了你,你只享受到好处,没有受到害处,是不是血赚?” 这人怎么这样? 竟然说这种胡闹话? 顏清浅心里想著,总觉得白铭的脑子是不是有什么大问题。 不愧是白大恶魔。 思维就不是人类的思维,是恶魔的思维。 可是不知为何,自己却似乎有一丝安心。 咦? 白铭放在座位上的手,触碰到一张汗湿,冰凉的小手。 他突然好想对顏清浅说,你握著我的手干嘛?湿漉漉的,好脏啊。 而且確实脏,毕竟顏清浅被自己踢倒在地上,在地上摸爬滚打不知道多久,再出汗,那可不就脏吗? 但白铭看到顏清浅眼中闪过的一丝哀求,他乾脆反手就握住了顏清浅的手,然后才道:“湿漉漉的,好脏啊。” 顏清浅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怒火,下意识就要抽手,却被他牢牢握住,根本挣脱不开。 她忍不住瞪向他,白铭却一脸坦然:“你要是不高兴,我现在就放手。” 他说著,真的缓缓鬆开了手指,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其实,人最重要的就是独立。总依赖別人可不行,能独自面对恐惧,才是真正的成长。” 结果他话音还没落,顏清浅就猛地重新抓住他的手,想瞪他又不敢,最后只低下头,手指却攥得紧紧的。 白铭微微扬了扬嘴角。 就这样分散她的注意力,別让她一直胡思乱想,人应该会好受些吧。 回到训练基地,就不再需要白铭陪同了。 他安排与顏清浅交好的孙香去陪她,自己则去做述职报告。 其实过程也不怎么复杂,就是口述,语音转文字,然后让ai整理成规范格式,发给黎平夏就行。 没错,黎平夏是白铭名义上的直属领导。 当然,马上就晋升了,就像最近苏叶叶单领一大队成为了大队长,好像是十大队的。 想到苏叶叶,白铭有些感慨。好久没见到她了。 苏叶叶经常出外勤,很少回来。 所谓外勤也不全是打架,更多是驻守值班,一旦有玩家罪犯被搜捕出现,就能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这也是大多数主力玩家的日常,吃住待遇都不错,但得隨时待命,难得安定。 即便如此,苏叶叶仍每天雷打不动地主动给他发消息。 想到这里,白铭心中奇怪,好像她今天没有发消息。 大抵是太忙了吧。 自己以前工作的时候也是这样,忙著忙著就忘记了回復了。 【鬼蜮已消失】 【“家”事件已解决】 【玩家综合表现评价:s】 【获得奖励提升:150%游戏幣及经验值】 【结算中……】 【获得经验值:400点,游戏幣:400点】 【当前等级:lv6(1595/2100)】 要是能再遇到一次鬼蜮降临就好了。 白铭看了一眼即將升级的经验条,心中微微有些遗憾。 呼—— 白小芷如往常一般,轻轻从他胸前浮现出来:“白铭,今天不回家吗?” 白铭摇了摇头:“今天有工作,回去也会很晚。而且最近要训练新人,我会一直住在基地。” 白小芷轻轻点头:“这样啊……” 她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执起白铭的右手,端详片刻后小声说:“白铭,这里脏了,要洗一洗。” 说著,她便引动阴气,从热水壶中倒出一股热水,又细心兑上些凉水调温。 白铭任由她动作,问道:“晚上还要继续练习【怨灵共生】吗?” 白小芷毫不犹豫地回答:“要。” 白铭笑了笑:“那就洗快一点,不用太仔细。” 白小芷嘴上应著“好”,手中动作虽加快了几分,却依然一丝不苟,每一处指缝,每一道纹路都认真清洗。 …… 第二天,白铭起床,本以为会一大早就收到苏叶叶的消息,结果什么都没有。 欲情故纵吗? 白铭內心冷笑一声,也懒得发消息过去。 不可能有意外的,有意外的话有关部门的人早就来找自己了。 所以绝对是苏叶叶的小心思。 白铭决定不伺候她,继续去训练那些有关部门的新学员。 这些新学员都是刚刚通过第一场黄昏游戏后,主动联繫並加入官方的玩家。 为了提高他们第二场副本的生还率,自己一定要狠狠地操练他们。 白铭训练他们的方式也很简单,除了狠狠地练体能外,就是打,拿棍棒打让他们適应危险的节奏。 至於其他的什么探秘、解密之类的,还有什么训练克服恐惧之类的,都不是白铭擅长的,都由相关的玩家或者专业人员充当教练。 白铭只是负责一个方面而已。 不过,让白铭意外的是,顏清浅竟然没来。 昨天还信誓旦旦地说要杀鬼,今天就害怕得懈怠了。 白铭心里遗憾,但他也终究不是保姆,也懒得管顏清浅到底是怎么想的。 而就在白铭训练新学员的时候,黎平夏的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虚空?虚空竟然来搞事!” 第77章 虚空和老道 黎平夏道:“没错,在仔细询问了顏清浅后,她之所以发生这场遭遇,是遇到了【虚空】组织的人”。 白铭皱眉道:“【虚空】的强,是强在他们的疯狂,实际上论及人手的数量和质量,他们差有关部门很远?为什么会入境?” 【虚空】的理念是“万物自虚无诞生,终將归於虚空,存在仅是幻影,湮灭方为真理”。 所以无差別杀人献祭是正常的。 但通常来说,为了最高效的达成理念,【虚空】的人会前往那些玩家组织弱小的国家进行献祭。 进入有关部门的地盘,先不说能不能成功,就说即便成功的话所花费的精力和代价实在太高额了。 远不如去非洲找一个部落,或者去南美、东欧这些混乱地区。 或者乾脆去南亚,那里人口密度比有关部门的地盘还大。 黎平夏道:“【虚空】的人脑子都不正常,不是什么人做事都会考虑到付出和收穫的。所以,现在中东省暗地里进入了戒严,寻找【虚空】的人的残留痕跡。” “顏清浅也成为了关键的线索,会有事务局的人到来,根据她身上残留的信息进行卜卦,现在也暂时不能参与训练。” 白铭想了想:“行吧,你们要保证她第二个黄昏游戏通关。” 黎平夏笑道:“没想到你还挺关心人家的,是看人家小姑娘长得漂亮,想要追求。” 白铭义正言辞道:“瞎说什么,如果我手下的学员因为这些莫名的原因导致通关不了黄昏游戏,我会內疚的。” 黎平夏道:“想不到你还挺负责的,放心好了,涉及到【虚空】肯定要保护好她,毕竟如果一旦【虚空】真的成事的话,那死伤可不是一星半点。” 这是有过先例的事情,有关部门不是一开始就能掌控全局的。 在早期的时候,【虚空】也曾经在国內犯下血案。 那数百人死亡的,血淋淋的教训还在现如今的有关部门培训教材上,用来述说自由玩家的危害性。 …… 接下来的一天风平浪静。 训练间隙,白铭抽空去见了事务局的人,他作为s+级玩家,自然拥有资格。 那是一位身著青色道袍,头戴混元巾的老道士,长须垂胸,手持拂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也是一名玩家。 然后他一开口,便语出惊人。 “这位善信,观您面相,近日怕是命犯桃花啊。” 白铭忍不住挑眉:“道长,这话从何说起?” “善信,老道说的可是实话,出家人不打誑语。” 白铭失笑:“您一个道士,说什么出家人?” 老道捋了捋长须,不紧不慢地道:“谁说道士不是出家人了?全真本就出家,何况如今佛道一体,都在事务局的领导下,事务局如今更是有关部门的下属,早就混作一团……呃,是融会贯通,不分彼此了。” 在老道的讲解下,白铭才稍微了解一下国內佛道的生態。 简而言之,就是分而化之。 不管哪个组织,规模都有定数,要考级,要考证。 不能组织大规模善信,什么活动都要报备,限制颇多。 但老道並没有对此感到生气,反而非常赞同如今的局面,言之必须要在有关部门的领导下,那些想要瞎搞都是想要霍乱世间的大妖。 对此,白铭不予评价,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何况这里是有关部门的训练基地,谁知道老道的真实想法? 白铭只是敷衍道:“什么佛道一体之类的我不关心,你总得给我解释解释一下你为什么瞎说我犯桃花吧?” 老道道:“善信如此强大,还不犯桃花?人类的基因自古以来都是慕强的,无论是钱財还是权利,亦或者是强壮的身体,都是强的外衣。” “善信难道没有发现,这里的姑娘们对善信都好奇得很。” 白铭无语:“我还以为你要跟我讲道学,结果你跟我讲生物学。” 老道摇了摇头:“道学又不是什么闭关锁国的学问,人家罗马景教还能融入物理学,更何况以前佛教传入的时候还融入了佛学。” 白铭道:“你说的有道理,但你来找我总不至於说这个吧。” 老道的生物学学得確实好,对於一般人来说以命犯桃花作为起头,肯定会引起兴趣。 可像白铭这种实力,以这种起头,就跟你去对一个亿万富翁说你年入百万一样,不遭白眼就算好的了。 哪知老道一听白铭的话就皱起眉头:“贫道確实正有此意,我观善信命宫中有一朵桃花摇摇欲坠,实在不忍见其凋零。” 白铭淡淡道:“这世上管不过来的事多了,天灾人祸无时无刻不在发生。不过你说得对,既然看见了,有能力便管一管,你说说,是哪个桃花会出车祸之类的事?” 老道摇头:“不知。” 白铭挑眉:“不知道?那你还管什么……” 老道正色道:“贫道只算出,这位桃花与善信缘分极深,至少是知己挚交。而且,等等!” 说著,他迅速从袖中掏出三枚古朴的铜钱和一只龟壳,手法嫻熟地摇卦排盘,面色骤然一变,惊道:“此事竟与【虚空】有关!” 白铭神色顿时严肃:“你说的是真的?” 老道肃容道:“出家人不打誑语!难怪,难怪贫道预感与善信交谈必有所获。不行,此事非同小可,我得立刻去向领导匯报!” 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 白铭也赶紧跟上。 是谁? 是顏清浅? 貌似只有她和【虚空】牵扯? 可是要说顏清浅怎么也和自己谈不上什么知己挚交,其他有关部门的员工更是如此,大家都只是同事罢了。 连朋友都称不上,包括黎夏平也是。 最多就是工作因素多说几句话。 私底下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白小芷? 不! 白小芷一直跟在自己身边,自己出事白小芷才会有事。 是最不可能出事的人。 那么排除一切答案后—— 白铭掏出手机,看到一直没有给自己发信息的苏叶叶。 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有关部门办事真tm不靠谱! 第78章 血色·专攻武器「棍棒」 黎平夏闻言一怔,面露疑惑:“苏叶叶?苏叶叶是谁?” 东城有关部门的武力架构自上而下分为总队长、支队长、大队长和中队长。 目前总队长因外地出差不在东城,支队长王重山虽是现阶段的最高战力,却日理万机。 因此,与事务局的对接工作便由一队大队长黎平夏负责。 她虽非大队长中最强,却具备相应的资格与权限。 白铭眉头紧皱:“黎队长,你是不是遭到了认知篡改?连苏叶叶都不记得了?” 一旁的老道也面色凝重地开口:“竟是认知篡改?这下麻烦了,【虚空】动用如此手段,只怕他们的计划已进行了一大半。” 黎平夏神色一凛,迅速从怀中取出一枚刻满符文的银白色怀表。 她按下机括,表盖弹开,一道柔和的光芒掠过她的眉心。 她闭目片刻,再睁眼时已满脸惊急:“叶叶!叶叶出事了!你们稍等,我必须立刻向上级匯报!” 如此重大的事件,远非黎平夏所能决断。 她第一时间逐级上报,高层迅速响应,下令立即调查苏叶叶及其第十大队队员失踪案,並紧急抽调临市及临省的支队长前来支援。 白铭却仍感不解:“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为什么没有任何一位总队长到场?就连我们中东省的总队长也没有出现。” 黎平夏深吸一口气:“他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接下来的时间进入了紧张的备战阶段。 白铭自然也投身於调查之中,即便拋开苏叶叶的因素不谈,仅仅是【虚空】企图作乱这一点,便足以让他出手。 倘若他没有能力也就罢了,但既然拥有这份力量,他绝不容许【虚空】在自己生活的土地上製造血案。 …… 后勤装备处。 白铭刚走到门口,就被一名叫叶宏峻的玩家认了出来:“s+,来兑换东西?” 白铭点了点头。 叶宏峻嘖嘖感嘆:“真羡慕你们这些s级,隨隨便便就能赚到大笔功勋。” 白铭有些无语:“你都有资格在这儿看大门了,还跟我说这种话?” 叶宏峻摊手:“看大门拿的可是死工资,哪像你们s级那么自由。” “再说了,这地方说白了就是个传送阵,真正的物资又不在我这儿屯著。” 白铭摇头:“再怎么说也是战略级的传送节点,重要性可不低。” 他走进后勤处,接入內部网络开始瀏览可兑换项。 此前解决【墨染尘埃】为他带来了12点功勋,两次鬼蜮事件又分別贡献了50点和40点,如今他手上共有102点功勋。 功勋,是有关部门內部流通的特殊货幣,专门用於兑换与黄昏游戏相关的物资。 当然也可以直接折现。 確实有不少玩家,尤其是有家室的,会选择兑换成金钱,为自己留一份身后的保障。 但白铭此行的目的並非金钱。 升级至6级后,他获得了一个新的专长点,这些天他不断刷新【商城】、【拍卖行】以及后勤处的列表,一直在寻找適合自己的血色专长。 终於在三天前,他在后勤装备处刷到了目標。 可惜当时功勋不足,他只好去找了黎平夏催一催关於【墨染尘埃】的悬赏奖励。 他击杀【墨染尘埃】的报告早就被【一刀镇山河】和【棉花糖与猫】上传了。 只不过有关部门一直在审核。 虽然不知道怎么做的,但据说有关部门也办法去確认这个事情的真假。 然而直到他找黎平夏去催,奖励才很快下来。 不过,即便这样,功勋仍然是不足的。 若不是顏清浅遭遇的鬼蜮事件又给白铭带来一笔功勋。 他说不定真得接一些外勤任务才能凑够兑换这张专长卡的点数。 【血色·专攻武器“指定”】 【类型:血色专长卡/消耗型道具】 【等级:e-】 【效果:你在使用“指定”类武器的时候命中+2,每次成功命中敌人时,你受到总生命力10%无法减免的流血伤害惩罚】 【学习条件:玩家等级1级,拥有“指定”武器的“武器专精”专长,消耗1点专长点】 【备註:血与刃的契约,伤人亦伤己】 【价格:100点功勋】 和雾隱村售卖的专长不同,这种流通的专长卡,是需要消耗专长点才能进行学习的。 又由於黄昏游戏系统本身就提供多种多样的专长免费选择,只需要花费专长点,无需专门的专长卡就能获得专长。 所以即便血色专长有著巨大的副作用,作为流通的专长卡,还是价格昂贵,同样100点功勋,都足够买一个e-级技能卡了。 白铭选择这个专长的理由也很简单。 一是血色专长本身稀少,更不用说作为专长卡的血色专长,即便有,身为专长卡也极难在外界流通。 二是白铭被【墨染尘埃】噁心坏了,包括【幽影猎手】也是。 玩家因为防御低下,要躲避鬼的攻击,普遍带有高闪避和高格挡,极其难以命中要害。 就像没有【血色·即时备战】,那时候的白铭根本就无法干掉【墨染尘埃】。 又比如没有阵法的辅助,白铭想要干掉【幽影猎手】也没有那么轻鬆。 说白了多少个王老师的战力都只是一个参考。 並不代表绝对胜负。 只要纸面数据碰一碰,战斗力低的人就会立马就输。 这在现实中根本就不存在。 但如今有了【血色·专攻武器“指定”】后。 假如【幽影猎手】復活,白铭就可以直接跃过【幽影猎手】的格挡,直接一棍敲碎他的脑袋,无需再跟他纠缠那么久。 后勤处的兑换流程相当高效。確认兑换后仅三十分钟,专长卡便通过传送阵准时送达。 只可惜,这座传送阵限制颇多,既无法传送人员,对物资的体积和重量也有严格限制。 正因如此,有关部门的人手调度才始终捉襟见肘,难以迅速应对分散各处的突发状况。 【消耗1点专长点】 【玩家正在学习血色专长血色·武器专精“指定”】 【请玩家指定专长武器类別】 “棍棒。” 【指定完毕】 【玩家获得了专长血色·专攻武器“棍棒”】 叮——! “白队长,该出发了。” “好,马上来。” 第79章 富泉村 苏叶叶与第十大队队员失踪的地点,位於东城城郊一个名为富泉村的山村。 说实话,若不是有司机开车引路,白铭根本想不到这样的山旮旯里还藏著个村落。 地图上不过小小一个点,亲临才知如此偏僻。 村中仍散落著不少外观不错的自建房,还能看出些早年农家乐遗留的痕跡,比如几处破败却依稀可见招牌的饭店。 不过,这里仍旧有不少外表不错的自建房。 而且还有以前农家乐残留下来的饭店痕跡。 一问才知,这里多年前曾推行过“乡村田园风光”项目,一度吸引不少城里有钱人来度假。 然而后来某次重要会议后政策转变,一切迅速衰落。 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主动介绍道,他是白铭所在临时中队新派遣来的队员,5级玩家陈大壮,由於在附近,已经提前来调查了:“这地方现在没啥特別的祭祀,但在几十年前曾闹过斜角。” 白铭接口道:“是那个年代啊,那也不稀奇,当时全国各地都差不多。” 陈大壮道:“但他们信的教有点特別,是灶神,当时连官方都有点不知如何下手。” “后来还是查到相关人员藉机骗財,聚眾骗色,加上上层定了方针,才处理掉。” 他顿了顿:“而现在苏大队长他们发现的异常正和灶神有关。” 白铭皱眉问道:“那玄阴光谱仪呢?用光谱仪扫描过了吗?” 陈大壮神色凝重:“问题就在这儿,除了苏大队长他们那次有检测记录外,现在所有队伍带来的光谱仪在这儿全都失效了。” “要不是失踪前最后的信號定位在这里,我们甚至要怀疑找错了地方。” 白铭沉吟道:“是不是【虚空】动了什么手脚,用了什么转移之类的手段?” 陈大壮摇头:“目前还在调查。” 接下来的走访倒是异常顺利。 凭藉官方身份,村民几乎有问必答,不仅毫不隱瞒,还对突然到来的大批人员充满好奇,热情地拉起家常。 可一旦问及第十大队失踪的事,所有人立刻一脸茫然,仿佛从未发生过什么。 即便动用认知篡改干预手段,也依旧毫无收穫。 白铭心中莫名烦躁,乾脆带队展开地毯式搜索。 凭藉激活意志力后高达27点的感知,他走遍富泉村每个角落,却仍一无所获。 “对不起,叔叔……” 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怯生生地对陈大壮说道。 白铭记得她刚才玩皮球时不慎脱手,球朝自己飞来,他习惯性地发动【无胆鼠辈】闪开,结果砸中了陈大壮。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没关係,叔叔不疼。” 陈大壮蹲下身,温和地笑了笑。 小女孩似乎被大人告知了他们的来歷,並不感到害怕,反而好奇地问:“叔叔,你们是来干什么的呀?” “我们是来抓大坏蛋的。” “哇,大坏蛋!好可怕……” “不怕不怕,只有不听话的小孩才会怕哦。” 白铭没有打断陈大壮逗孩子,眼下线索全无,加上【虚空】带来的压力,队员们都有些焦躁,这样的互动反而能缓解情绪。 “对不起,对不起!思思是不是打扰你们工作了?” 一位头髮全白,身形瘦小,微微驼背的老奶奶急匆匆地从旁边小院走来,看起来至少八九十岁。 白铭微笑回应:“没关係,奶奶,不碍事的。” 老人打量著他,缓缓说道:“你们也是官方的人吧,我小时候也见过这样的人。那时候我阿爸跟他们走了,就再也没回来……” 白铭郑重地道:“您的父亲是……” “他只是个普通人,村里和他一起走的人很多,但他们都不后悔。” “您父亲一定是一个伟大的人,奶奶您今年高寿?” “九十啦,具体的我也记不清嘍。” “您真是长寿。” “现在日子好啊,比我小时候强多了,想不长寿都难。” 於是陈大壮继续陪小女孩玩耍,白铭则和老奶奶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从家长里短到风土人情,从邻里琐事到今昔变迁。 结合其他队伍收集的信息,富泉村的轮廓在白铭心中逐渐清晰,一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村子,和国內广袤大地上的其他村子非常相似。 似乎是怀念过去,老人又道:“其实当年信灶王爷,也是有缘由的。元末明初那会儿,“不动道”在这儿有分部,他们就信灶王爷。其实灶王爷不叫灶王爷,叫……叫什么定福神君来著?” “唉,老了,全名记不清嘍。反正,“不动道”的人留下来当了地主,村里信灶王爷的就多了。” 白铭无力吐槽,他想说“不动道”是民国才出现的东西,也就是您出生的那个时候。 但想想这东西不值得跟老人爭论,毕竟老人只是想找个陪她聊天的,用来回忆过去,根本不是辩论比输贏。 不过他从中也得出一个结论,这个以灶神为核心的信仰在当地歷史悠久,几十年前还有人藉此兴风作浪。 但有一点说不通,灶神歷来不属於淫祠,歷代朝廷也並不禁止祭祀灶神。 要说它和鬼有关,实在有些离奇。 哦,也不对。 黄昏游戏是两年前才出现的,鬼蜮的形成恐怕与人世间的信仰无关,而是遵循某种独特的规律。 但白铭有种强烈的直觉,苏叶叶和十大队队员的失踪,一定与这个特殊的灶神信仰有关。 这是源自27点感知带给他的第六感。 理所当然的,这则消息也匯报了上去。 隨后的閒聊中,不断有村里其他老人加入,有的还带著孩子。 队员们起初不太情愿,毕竟任务在身。 但白铭说服了他们,既然没有进展,不如换个方向。 这些老人和孩子有可能並非一无所知,只是受认知篡改无法表达。 或许拉近感情后,能发现当事人的动作中窥探出无意中流露出的信息。 结果还真获得了一些线索,说是隱约记得一个极其漂亮的女孩来过,但人老了不太记得。 临近黄昏,其他队伍终於传来消息,第五大队发现了重要线索。 於是,白铭就带领著他手下的中队匆忙地赶去。 第80章 潜能果 第五大队发现的线索指向一处山村遗址。 一个曾被泥石流淹没的废墟。 那里是曾经的富泉村,而如今的富泉村只是后来新建的。 王重山道:“我们在那里发现了一个黄昏游戏的现实副本入口。” 白铭所在的临时中队隶属黎平夏麾下,情报经她匯总后,被直接呈报至支队长王重山面前。 王重山解释道:“现在目標很明確,【虚空】之所以敢冒大不韙在国內生事,恐怕正是为了这个现实副本。” “尤其是现实副本第一次通关奖励最高,这里面也许有【虚空】需要的东西。” 白铭知道现实副本这东西,这是【玩家论坛】上从未公开的信息,只有顶级玩家组织才知晓其存在。 它与鬼蜮截然不同,这是一个真正的副本,出现在现实中的副本,如同黄昏游戏中的任务副本,有明確任务和奖励。 且不会因被通关而消失,而是可以反覆进入,持续產出资源,还不会受到黄昏游戏系统限制禁止传递副本攻略。 因此现实副本成为各大顶级玩家组织培养精锐的重要途径。 当然,这类副本极为稀少,全国寥寥无几。 像东城所在的中东省,就没有现实副本。 因此,现实副本被发现后,中东省的领导大呼后悔。 因为有临省的来帮忙,到时候不免要分一杯羹。 当然,只是口头上的后悔。 他们还是知道【虚空】组织的危害性的,一旦发生血案,那么就不是一个现实副本能够弥补的事情了。 王重山继续道:“目前这个现实副本已达成10人的满员,无法再进入,除非副本结束重新开启。但我们拥有有特殊道具,可强行打开入口。” “代价是进入等级將受严格限制。这个副本至少是10级难度,却只能额外容纳一名6级玩家进入,且装备、道具数量和等级也会受约束。” “经组织商討,鑑於你是s+级玩家,同为6级中实力最强,决定派你进入。” 白铭问道:“国內没有更合適的人选了吗?” 王重山摇头:“有,但时间不够。这种紧急任务,一分一秒都耽搁不起。” “当然,任务完成后,有关部门会支付你足额功勋。” “此外,为確保任务成功,我们会在你进入前全力帮你提升实力。” 白铭有些好奇:“不是限制了装备、道具和等级吗?还能怎么提升?技能卡?” 王重山道:“如果你还有技能点,技能卡当然可行。” “那专长卡呢?” “你还有专长点?” “没有。” 王重山笑了:“我还以为你会撒谎呢。” 白铭义正言辞道:“我道德感一向很高。” 王重山道:“这么说,你需要技能卡了?” 白铭道:“如果有那种威力巨大,但副作用巨大的技能卡,我愿意学习。” 王重山皱眉道:“你想干嘛?需要那么搏命吗?” 白铭道:“黄昏游戏就是死亡游戏,不搏命没有活下来的机会。” 王重山道:“可是你是s+级玩家,稳扎稳打的话,可是能够一直活下去的。” 白铭道:“那支队长你呢?你也是s级,你也可以稳扎稳打。何况,你现在不是要我去一个危险至极的副本。” 王重山笑道:“好了,我知道你的意志了。我们会全力支持你的,毕竟我们不能够让【虚空】的人得逞。” 在接下来的话语中,白铭知道了,【虚空】的玩家不止一个进去副本,还足足进去了五人。 十大队为了不让【虚空】的玩家继续进副本,他们也一同进入副本中。 当然,在进入副本前十大队是留下了足够的信息的。 但奈何【虚空】的人利用了认知篡改干扰,导致十大队发送的种种信息都没有。 白铭奇怪道:“那我为什么没有受到干扰?” 这件事的起因本来就是白铭,王重山也是知道的。 王重山道:“很简单,你以为玩家的评级只是玩家之间的实力划分?” “如果这样想你就错了,玩家的评级在黄昏游戏系统中是有评分的,而评分越高的玩家,在应对一些特殊的道具和技能有隱性的优势。” “就如我身为s级玩家,其实恢復得比黎夏平更简单,在黎夏平发送消息的时候,我就恢復了。” “而你比我更快,证明你在黄昏游戏系统中评级更高。” “这也是我们选择你的原因之一。” “唯有真正强者,才能阻止【虚空】的阴谋。” “而这是国家给你的支持之一。” 【潜能果】 【类型:消耗型道具】 【等级:c+】 【效果:玩家服用后可以激活自身潜力,除意志外的属性值+1(激活潜力不提升玩家个人极限,如果玩家属性达到个人极限,將不提升属性值)】 【使用条件:意志≥5】 【备註:咬破果皮的瞬间,我听见了灵魂在尖叫】 【备註:吃下它的人,终將面对自己最深的恐惧——某个不愿透露姓名的试药者】 这是! 白铭惊讶了,要知道属性点越逼近人体极限,越难以提升。 像那些特定类型的奥运冠军,无不是有著人体极限的属性。 但这些奥运冠军无不是从小经受高强度,长周期训练,辅以科学饮食,才將某项属性推至人类极限。 而玩家群体出现至今不过两年多一点,哪来如此多时间专注锻炼? 更何况玩家要掌握的远不止体能,还需学习应对技能、专长、副本机制等复杂挑战。 至於感知、智力、魅力这类属性,更是难以通过常规训练提升。 更关键的是,白铭很清楚人类的极限虽是18点,却並非每个玩家的个人极限都能达到18。 否则人先天就不该有属性上的三六九等之分。 说不定白铭的力量极限就只有16点,现在15点,想要提升剩下1点千难万难,除非增重。 正因如此,【潜能果】的价值才显得弥足珍贵。 即便同属c+级道具,它也绝对是其中最稀有,最珍贵的一类。 因为白铭压根没有在后勤保障处的內部网络看到过这东西。 王重山看著他惊讶的表情,笑道:“怎么样,还满意吗?” 白铭一脸认真地问道:“我有一个问题,我前不久刚在后勤保障处兑换了一张专长卡,能退钱吗?” 第81章 阴月露 王重山查询了一下內部网络,大手一挥:“区区20点功勋,退了。” “不过,介不介意我问一下,你为什么兑换血色系列的专长。” 白铭早已准备好回应,轻声唤出白小芷:“这就是我兑换血色专长的原因。” 人用不了,鬼用得了。 很明显,血色专长特別是体质一类就是给鬼用的。 王重山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你也是养鬼人。” 白铭正色纠正道:“她是我的厨师,名为白小芷,不是鬼。” 王重山看了看容貌漂亮的白小芷,又联想到与白铭交好的苏叶叶,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对,她是你厨师。” 白铭趁机说道:“我的厨师实力太弱,有没有提升我厨师实力的东西。” 这就是白铭让白小芷出来的另一个目的,有关部门的资源平均下来很少,但聚在一个个体身上可就特別多了。 白铭只要吃下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就可以实力大进。 王重山摇头:“忘了跟你说了,召唤物也在这次副本的限制当中,实力太强的话是进不去。毕竟我们是使用道具违规进入,总要承受点代价。” 见白铭面露失望,他又笑道:“不过,將她从游魂提升到野鬼级別,让她获得一种天赋能力还是没问题的。” 他语气转为严肃,提醒道:“而且我要提醒你一点,你这厨师是罕见的纯净灵体,和寻常邪祟完全不同。” “所需资源也比较特殊,如果胡乱使用提升道具,可能会偏离你期望的提升方向。” 我有什么期望? 难道会变得像其他鬼那样奇形怪状? 想到这里,白铭郑重道谢:“谢谢支队长的提醒。” …… 与支队长谈完后,白铭又去见了事务局的张道长。 对方一见他便稽首道:“贫道张小白,见过白善信。” 儘管张道长的名字让白铭稍感意外,但他如今已知晓,这位確是真正有道行之人。 白铭连忙回礼:“该是我向道长行礼。若非道长先前点拨,我们未必能如此迅速察觉【虚空】的阴谋。” 张道长却摇头摆手,缓声道:“非也非也,此非贫道之功,实乃天机所示,因果自召。白云观中常言:『星斗转处自有玄机,缘起缘灭皆含定数』。” 他稍作停顿,神色寧和地继续说道:“贫道在此亦有一言相赠,望善信谨记。” “逢水则避,莫贪其润;遇火则踏,借势而行;见木则断,勿容其蔽;临土则分,破障直进;逢金则离,慎勿硬撼。” 言毕,他似又想起什么,拂尘轻摆,缓声补充道:“对了,最后再赠你一句,执著於外物装备,不如潜心提升你身边那位灵体的实力。” 白铭郑重道谢,这本也是他前来拜访的目的之一。 有关部门为助他通关此次副本,已动用全部可用资源,连玄门卜卦之术亦不例外。 在相关人员的检测后,白铭得知自己仍可额外携带部分装备进入副本。 唯一的变数在於白小芷,若她的实力提升,就將占用更多额度,导致他无法再穿戴其他装备。 白铭毫不犹豫地决定优先提升白小芷的实力。 不为別的,只因他那高达27点的感知所赋予的直觉正清晰地告诉他,白小芷的突破,可能在此行中至关重要。 更何况,张道长的话已经说得如此明白,他不得不听。 很快,提升灵体实力的【阴月露】被送至他手中。 是通过传送道具紧急传送而来。 【阴月露】 【类型:消耗型道具】 【等级:d+】 【效果:使d-级以下的灵体突破至d-级】 【使用条件:仅对d-级以下灵体及阴气纯净者有效】 【备註:夜露沾衣,月华入魂……可惜,天亮就会消失】 【备註:喝下它的时候,我听见了风在低语——但我不確定它是在安慰我,还是嘲笑我。】 白铭在有关部门营地中要了一间静室。 他深吸一口气,將【潜能果】送入口中。 果实入口即化,一股灼热却清透的力量瞬间涌向四肢百骸,仿佛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神经都在被重新编织,属性突破的澎湃感如潮水般席捲全身。 与此同时,白小芷双手捧起【阴月露】,小心饮下。 露水泛著淡淡的银辉,融入她灵体的剎那,月华般的流光自內而外荡漾开来,她周身的气息开始攀升,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静謐气质。 如果自己这时候使用【怨灵共生】会怎么样? 白铭没有忘记【怨灵共生】中的“共生”,只要他不停地和白小芷融合就能够提升白小芷的实力。 那么现在的话,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效果? 激活意志力后,把感知提升至27点。 冥冥中的第六感未传来任何警示。 白铭不再犹豫,当即发动【怨灵共生】,白小芷虽然惊讶,但也没有做抵抗。 嗡——! 一瞬间,白小芷化作一道清辉,融入他的灵魂。 两人的灵魂再度如过去那般紧密相拥。 他环抱著白小芷,而白小芷亦搂著他。 白铭能感受到白小芷的柔软,她的温度,她的存在…… 白小芷也能感受到白铭的坚实,他的炽热,他的意志…… 灵魂与灵魂交融,彼此缠绕,不分你我。 一股无形的纽带在他们之间彻底建立,两人的能量迴路在这一刻完美交匯。 【潜能果】的炽热生机与【阴月露】的纯净太阴之气彼此碰撞、交融,迸发出远超单独服用的效果。 仿佛日月同辉,阴阳共济。 【玩家服用了“潜能果”,基础属性发生变化】 【力量:15→ 16】 【敏捷:14→ 15】 【体质:15→ 16】 【智力:14→ 15】 【感知:15→ 16】 【魅力:12→ 13】 【玩家获得2点伤害减免(2/-)】 【註:1点伤害减免相当於2点体质属性提供的防御等级效果】 【检测到“白小芷的作业本”中寄宿的灵体等级发生改变:e+→ d-】 【“白小芷的作业本”的属性正在修正中……】 【未知能量介入,重新修正……】 【修正完毕,请玩家自行查看新的属性效果】 第82章 守势非难 【白小芷的作业本】 【类型:特殊物品】 【等级:c】 【硬度:3】 【韧性:10】 【耐久:20】 【效果:当白小芷寄宿於作业本时,该作业本被携带在玩家“背包”或行囊中。 玩家获得+3感知加值(洞察加值)。 “聆听”检定获得+4的洞察加值。 意志力上限提升100点】 【使用条件:用户id“de5672※※※※1723”】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备註:这本泛黄的数学作业本上满是擦痕和泪渍,扉页写著“白小芷”三个工整的字,但最后一页却隱隱开始显露出文字】 【自动绑定用户id,不可交易,不可转让,不可掉落】 2点伤害减免? 3点洞察加值的感知? 意志力上限提升100点? 不,3点洞察加值的感知应该是白小芷提升到了d-级,也就是游魂初期级別提供的。 那么白小芷多出来的提升应该是100点意志力的上限。 自己则是2点伤害减免。 白铭心中对於这次的提升非常满意。 难怪自己的直觉以及张道长都告诉自己要提升白小芷的实力。 除此之外,白小芷应该还有了一种天赋能力,这是每个鬼达到野鬼级別后就有的的,就好像神通。 当然必须要经过特殊的机遇才能激活。 白小芷目前就处於未激活状態。 隨后,白铭解除了【怨灵共生】,在静室中小憩了两小时。 醒来后,他翻阅了后勤保障处的技能卡储备,仔细搜寻合適的技能。 找了半天,却一无所获。 不是等级太高无法学习,就是副作用不属於惩罚类型,无法被选为【无法】作用的对象。 白铭乾脆选了一张看起来较为合適这次副本的技能卡备用,他並不打算立即学习,除非在副本中遇到万不得已的危险情况。 【守势非难】 【类型:技能】 【等级:d-】 【效果:发动后,你的武器划出威慑性的弧光,宣告对周身战场的掌控。 60秒內,被你成功攻击的敌人將陷入“惩戒標记”状態。 若標记目標攻击近战范围內除你以外的盟友,其每次攻击都会暴露破绽。 此时你对標记目標发动攻击,命中+2】 【消耗:100点意志力】 【学习条件:感知≥13,意志≥5】 【备註:真正的防御,是让敌人挥剑时都颤抖著计算你的位置】 接著,白铭找到工作人员进行检测。 结果显示,那2点伤害减免果然不出所料是属於他自身的属性强化,並不占用副本的“额度”。 而【白小芷的作业本】似乎极为特殊,经检查后,竟也未对“额度”產生任何影响。 白铭直接向一旁的王重山问道:“支队长,有关部门应该也有类似的特殊物品吧?能不能再传送几件过来支援我?” 王重山笑骂:“你想得倒美。明確告诉你,有关部门確实有,我手上也有,但你没发现你的物品都是绑定的吗?那么你用脑子想想,其他人的又怎么可能交易?” 白铭有些遗憾,嘴中仍旧道:“不是我想得美,我是为了通关,绝对没有为我自己某福利的想法。” 王重山摇头:“油嘴滑舌,就会骗小姑娘。你小子小心以后遭报应。” 白铭反驳道:“你都四十多岁吧,还小姑娘?况且你可是s级玩家,而且等级比我高多了,我就不信,你自己不欺骗小姑娘。” 王重山瞪他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少贫嘴了,你现在应该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儘快出发,迟则生变。” 他神色转为严肃,补充道:“最后提醒你一点:由於我们这次使用的违规道具等级不足,你进入副本后可能无法获得清晰的主线任务。” “这意味著,如果你找不到十大队的成员,很可能不知道该如何通关。” “同样因为违规道具等级不够,我们也无法为你提供强行脱离副本,或是苟活到副本结束的道具支援。” “如此危险的任务,你现在还愿意接受吗?” 白铭笑了笑:“无法通关就无法通关,大不了被系统抹杀。” 他顿了顿,半开玩笑地问:“或者说,我接受了这么多资源,你们还愿意放我走?” 王重山道:“愿意。” 白铭有些惊讶:“为什么?” 王重山正色道:“如果你不是心甘情愿执行这个任务,不能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我寧愿你不参加。至少现在,我们还有弥补的机会。” 白铭追问:“那为什么不签订契约束缚我?” 王重山微微摇头:“感人心者,莫先乎情,莫始乎言,莫切乎声,莫深乎义。” “我相信你,你自然相信我。” 白铭郑重答道:“既然您这么说了,那就请您相信我吧。” 一直跟在王重山身边的黎平夏开口道:“白铭,你一定要救出叶叶啊……” 白铭哈哈一笑:“我不会救爷爷的,我只会救【糖霜】!” 说完,他大步走向前方的村庄废墟。 【欢迎来到“黄昏游戏”】 【您即將参与的游戏等级为:d+】 【愿您能在黄昏之中,见证白昼的殉葬】 【检测到玩家属於违规进入,正在施加惩罚……】 【……】 【惩罚完毕,玩家的主线任务不予显示】 【任务名称:山村】 【主线任务:%*&*……*()】 【任务时限:72小时】 【失败惩罚:抹杀(划掉)/无】 【任务奖励1:基础经验值3200点】 【任务奖励2:基础游戏幣3200点】 【註:经验值和游戏幣奖励视玩家任务表现上下浮动】 【註:玩家所受伤势在回归之后將尽数復原】 【註:开启任务后,將默认採用上次角色扮演模式的外观,玩家可耗费100点游戏幣进行更改,但体型无法变更】 ———————————— 【玩家id:无天】 【年龄:23岁】 【种族:人类】 【等级:lv6】 【经验值:1595/2100】 【损伤閾值:78】 【力量:16+2】 【敏捷:15+2】 【体质:16】 【智力:15】 【感知:16+3+4】 【魅力:13】 【意志:6】 【意志力:600+100】 【技能:怨灵共生】 【背景专长:叛逆者、无胆鼠辈】 【血色专长:血色·坚韧、血色·即时备战、血色·武器专精“棍棒”、血色·专攻武器“棍棒”】 【特性:伤害减免2/-】 【游戏幣:3761】 【技能点:4】 【专长点:0】 【装备:长棍壹型、食人魔的力量手套、午夜图书馆的检索目镜、鬼影鞋】 【特殊物品:白小芷的作业本】 ———————————— 第83章 山村 白铭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澄澈明媚的天空,阳光透过薄云洒落,温暖而寧静。 他发现自己正置身於一场热闹的村庄庆典之中。 四周是古朴的土木屋舍,屋顶覆著茅草,墙垣由土石垒砌,檐下悬掛著红布条和晒乾的玉米束。 村民们身著粗布麻衣,男子多扎发束巾,女子则綰髻簪花,衣著虽简朴却整洁,洋溢著淳朴的劳动气息。 人们笑语喧譁,孩童追逐嬉戏,空气中瀰漫著炊烟与蒸糕的香气。 一位年轻的姑娘俯身望向他,她约莫十六七岁年纪,面容清丽,双眸明亮,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裙,鬢边別著一朵小小的野花。 见他醒来,她嫣然一笑,声音清脆:“公子醒啦?欢迎来参加咱们的定福诞!” 白铭问道:“这里是……?” 姑娘道:“这里是富泉村呀,我叫李向英,欢迎公子到来。” 白铭道:“你为什么叫我公子?” 李向英道:“公子身上的衣服做工精美,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身的,来来来,快来参加庆典。” 说著就拉著白铭的手,热情地带他融入庆典。 村民们正以各种方式庆祝定福神君的诞辰,有人抬著神像巡游,锣鼓喧天。 有人在神祠前焚香叩拜,念念有词。 还有人在空地上演儺戏,面具狰狞舞步却欢快。 供桌上堆满了新米蒸的糕,刚摘的瓜果,甚至中央还有一整头烤猪,香气四溢。 白铭四处扫视,发现这就是个普通的古代山村,根本没有任何他预想中的“规则”痕跡。 穿越了? 不,不,不!黄昏游戏的面板还在, 村名富泉,祭拜定福神君,这绝对是那个现实副本。 可为何如此安寧祥和? 咕—— 他肚子里传来的声响打破了思绪。 李向英噗嗤一笑:“公子饿啦?走,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她拉著白铭来到一处临时搭起的食摊前。 摊主是位笑眯眯的老伯,正將一团团糯米饭裹上豆沙,塑成憨態可掬的小兽形状。 “这是『定福糰子』,”李向英拿起一个递给白铭,“吃了能得神君保佑,来年肚里有食,灶里有火。” 老伯也呵呵笑道:“公子尝尝,咱富泉的米甜,神君闻了都欢喜。” 白铭下意识地接过糰子,糯米的清香和豆沙的甜气丝丝缕缕飘入鼻中,勾得他腹中轰鸣更甚,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囂著,催促著他立刻吞下这份诱惑。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进副本前他明明饱餐过,怎么可能饿得如此剧烈? 十大队的队员在哪里? 【虚空】的人又潜伏在何处? 这村子不过几百人规模,一眼便能望尽,却不见半分异样人影。 可副本名称明明写著【山村】,若不在这里执行任务,又能在哪里? 不对、不对、不对! 然而腹中的飢火越烧越旺,几乎要吞噬理智,他越来越难以抗拒手中糰子的诱惑。 李向英那双明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著他,轻声地催促:“公子,尝一尝,很好吃的,不是吗?” 这声音平平无奇,却似带著某种魔性的吸引力,钻入耳中,撩拨著他最后的理智。 白铭只觉得一阵精神恍惚,眼前的世界微微旋转,手中的糰子仿佛散发著温润的光,他不由自主地缓缓抬手,想要將那份糰子送入唇边。 “白铭……” 一声轻唤自灵魂深处传来,白铭猛地一震,瞬间彻底清醒。 他终於明白髮生了什么,他触犯了规则,一来到富泉村就触犯了规则。 而触犯规则的下场就是遭受到规则的惩罚。 但这次的惩罚和以前的不一样,不是直接攻击的类型,而是润物细无声,悄悄地侵蚀著自己的心智。 【山村】是d+级副本,意味著它对应10级玩家的难度。 在10级的玩家领域內,仅仅依靠【叛逆者】一个专长支撑的白铭,再加上他只有6级6点的意志,已经不在意志豁免领域占据优势。 所以连意志力都来不及激发,如此轻易地就中招了。 若非白小芷及时唤醒,他恐怕已彻底完蛋了。 这是白小芷进阶野鬼后的天赋吗? 明明她应该在系统【背包】中沉睡,却仍能穿透屏障呼唤他。 又或是不是天赋,而是【怨灵共生】在她实力提升后达成的更深层联结? 难怪张道长提示自己一定要提升白小芷的实力。 白铭清楚此刻並非深究之时。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 他拿起糰子,对李向英笑道:“我不饿,你吃吧。” 李向英顿时露出委屈的神色:“公子,是糰子不好吃吗?所以你才不肯吃?若让村里人知道我招待不周,我会受罚的……” 摊主老伯也凑近恳求:“是啊公子,您尝一口吧!若是贵客不满意,我这摆摊的都要挨骂受罚,说不定连这点餬口的营生都保不住啊!” “您行行好,就当可怜可怜我吧!” 李向英眼中泛起泪光,声音带著哽咽:“公子,求您了,就吃一口,好吗?不然我真的没法交代……” 附近的村民见状,也渐渐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劝道。 “这位公子,您就行行好吧!黄老伯他家不容易啊,儿子前年进山摔断了腿,媳妇也跟人跑了,就靠他这点手艺拉扯个小孙子。要是惹得村长不高兴,坏了村里的规矩,罚没了摊子,他们爷孙俩可怎么活啊!” 另一人接口道:“就是啊,您一看就是体面人,何必为难我们这些苦哈哈?小英丫头也是一片好心,您要是不吃,她肯定得挨骂,坏了村里的规矩,说不定还要扣口粮,您忍心看著他们遭罪吗?” 又有一个妇人抹著眼泪道:“您不吃,一摇头,坏了村里的规矩,可能就断了黄老伯一家的活路,也害了小英这懂事的孩子,您忍心见死不救吗?” 白铭平静道:“这些事,我此前並不知晓。” 周围的村民却愈发激动,纷纷指责道:“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明明抬抬手就能帮人一把,却坏了村里的规矩,硬要眼睁睁看著黄老伯一家活不下去,看著小英这好姑娘受罚?” “你们这些富贵人家出来的,心肠就这么硬吗!寧愿见死都不救!” 砰——! 一声闷响骤然打断喧囂。 只见白铭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根长棍,毫无徵兆地挥出,精准地敲碎了李向英的头颅。 脑浆与鲜血溅开,少女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便软软倒地。 白铭甩了甩棍上沾到的红白之物,语气淡漠:“现在她死了,不用救了。” 第84章 降世之梦 “杀、杀人啦!” 村民发出悽厉的尖叫,惊慌四散,原本热闹的庆典瞬间乱作一团。 白铭愣了一下,这反应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他本已准备好迎接一场恶战。 也不是他想动手,而是这些村民逼逼赖赖,如同魔音贯耳,他再不动手,估计又会陷入之前的失神状態之中。 眼见人群崩溃逃窜,白铭毫不迟疑,转身便跑。 他至今仍摸不清这鬼地方的底细,不宜久留。 更重要的是,这副本中还有【虚空】组织的敌人潜伏。 若只有他一个玩家,稍作逗留或许无妨。 但有敌在暗,万一被阴,后果不堪设想。 白铭一路疾奔,村庄虽小,但定福诞庆典集中在村中央,人群拥挤不堪。 儘管村民已知晓他是“杀人犯”,却因捨不得庆典上的物资,撤退得拖拖拉拉。 白铭起先还没有立刻动手。 不是他不敢,而是高达29点的感知正疯狂预警,越动手,越危险。 如今他没有找到规则的载体,无法使用【无法】免疫。 现在还不能肆无忌惮。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而,村庄中央那座远比普通民宅豪华的大宅中,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正瀰漫开来,如实质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再不走,也许危险性更大! 两害相权取其轻。 白铭不再犹豫,手中长棍横扫而出,瞬间砸翻了一个糖果摊,蜜饯乾果撒了一地。 接著反手一抡,又將一名堵路的壮汉村民砸得脑浆迸裂。 他脚步不停,棍风所过之处,摊位的篷布撕裂,贡品四溅,一路上阻路的村民如割草般倒下,鲜血很快染红了黄土。 终於,他硬生生从混乱中杀出一条血路,冲至人烟稀少处,头也不回地向村外疾掠而去。 迅速远离了村中央那股令人窒息的气息。 …… 村中央的宅邸里,一名青年男子把玩著手中微微搏动的暗紫色心臟,嘴角噙著掩不住的得意:“成功了,不仅成功把他赶跑,还是让他触犯规则后逃走的。” 他轻轻捏了捏那颗心臟,黑红色的黏液不断地渗出:“厉鬼的心臟就是好用,稍微散发点气息,就嚇得他屁滚尿流。” “呵呵,有关部门还想派人进来搅局?真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只要让他触犯规则,再也无法踏入村庄,就没人能阻止我们了。” “说不定不出十分钟,他就会死在魘林里。” 另一名男子从阴影中走出,沉声道:“【哑巴】,別得意太早,阵法画得怎么样了。” 【哑巴】自信满满地答道:“保证能够在时间到了之前完成,对了,【老大】,李村长谈得怎么样了?他答应配合我们的计划了吗?” 【老大】点了点头:“他当然答应了,毕竟他已经觉醒了自我意识,比谁都渴望离开这个囚笼般的世界。” 【哑巴】兴奋得语气带有一丝狂热:“只要计划成功,我们一定能够完成虚空降世之梦,那才是我们人类真正的未来。” 【老大】也充满著感慨道:“是啊,那才是我们人类的真正未来,我们不怕死,不怕消亡,就怕没有达成目的前,就已经回到了虚空。” 【哑巴】继续问道:“那个女孩呢?那个有关部门的女孩和他们的队友呢?確定没有事情吧。” 【老大】道:“呵呵,李村长他们还真是好心,主动让我们离开去休息,我们看守的部分他们接管了。放心,只要李村长还想完成他的计划,就一定会困住那个女孩的。” 【哑巴】怀疑道:“那这样合適呢?万一?” 【老大】冷笑一声:“所以我没有答应,想要利用我们,这帮副本土著还是嫩了点,要知道那些地球上最顶级的玩家都奈何不了我们。【哑巴】你安心画阵法,会成功的。” 【哑巴】点了点头:“【老大】,我相信你。” …… 白铭衝出村庄,衝出村庄的田野后,而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 与村中阳光明媚,庆典喧闹的氛围截然不同,这里仿佛一步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树木密集而扭曲,枝椏盘结如鬼爪,叶片稀疏却暗沉,透著一股不自然的墨绿色。 林间瀰漫著薄薄的灰雾,光线难以穿透,只有零星几点惨白的光斑落在积满腐叶的地上。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的霉味,隱约还夹杂著某种难以名状的腥气。 寂静中,偶尔传来几声似哭似笑的鸟鸣,更添几分诡异。 白铭猛然想起张道长的讖语。 “见木则断,勿容其蔽”。 表面意思似乎是说,见到树木出现问题就要果断砍断,防止虫害或病害扩散。 可眼前这片阴森密林,树木盘根错节,无边无际,难道真要他一棵棵砍倒? 树木坚硬,绝非人的肉身可比,更何况如此庞大的数量,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內清除。 这岂不註定要违背讖语? 难道返回村庄? 不,白铭仍能清晰地感受到远方村庄中央那股令人窒息的危险气息,此刻回头,无异於自投罗网。 白铭回想起自己清醒过来的种种不对劲,瞬间有所明悟。 自己恐怕是落入了【虚空】精心布置的陷阱。 对方在明知有关部门介入的情况下仍未撤离,必然另有依仗。 再加上自己是使用违规道具进入的玩家,那些手段很可能专门针对自己这类“违规者”。 所以才导致自己一进来,没有看到理应出现在眼前的规则—— 等等! 自己之所以没注意到规则,是因为一进来就被那个叫李向英的村民干扰,触犯了规则。 导致精神受到了干扰。 那这么说的话,也许那个规则的载体还在原地。 这应该是弄不走的。 这是黄昏游戏的底层规则之一。 如果想让玩家无法通关,直接不让玩家看规则,保证九成九都要死。 所以规则能够隱藏,但绝对不可能轻易地弄走。 至少白铭不相信这里的【虚空】玩家能够弄走。 毕竟只是一个d+级副本,再怎么厉害,也是一个10级的s级罢了。 即便有那种顶级的道具,10级的玩家也用不了。 想到这里,白铭不再犹豫,转身朝著富泉村疾奔而去。 第85章 村规 说实话,白铭並没有什么潜行的经验,更何况副本中的鬼是拥有超自然力量的。 寻常的潜行也压根没用。 所以—— 砰——! 他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那就是杀进去。 “杀、杀人犯又来了!” 白铭才刚踏入村口,村民就尖声惊叫,四散奔逃,和之前副本內嗷嗷直衝的鬼根本不同。 他们仿佛真是活生生的人,会恐惧、会躲避。 可白铭不会手软,他手中长棍横扫,身影如电,所过之处血光迸溅。 有村民举著农具试图抵抗,却连人带锄被砸得粉碎。 也有人跪地哭求,他却看也不看,一棍贯颅。 空气中瀰漫著越来越浓的血腥味,混合著灰雾,泛起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周围的房屋仿佛也活了过来,窗隙门缝中似有无数双眼睛窥视,低低的啜泣在风中飘荡,愈显诡异。 他越杀,心头的不祥愈重,仿佛死亡的阴影正从四面八方合拢。 白铭不是畏缩之人,他强压不安,坚信自己的判断,一路衝杀至最初醒来的地方。 恰在此时,对面那扇木门“咔嚓”一声打开了。 李向英揉著睡眼,迷迷糊糊地走了出来,一见到白铭,顿时嚇得魂飞魄散:“你、你怎么回来了!” 白铭根本不理会她,一棍將其砸飞,目光急扫,四处搜寻规则载体,地面、墙壁、供桌…… 一无所获! 他又衝进李向英出来的房子,仔细翻找,却仍什么都没有。 咚、咚、咚——! 他的心跳越来越响,並非运动过量后的急促,而是死亡的危机感压迫而来,让人忍不住不安和惶恐。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他猛地想起,一路杀来,竟未见到任何重复面孔的村民。 若是从前,他绝无可能记得如此清晰,但如今21点的智力赋予他卓越的记忆力,哪怕仅瞥过一眼,也绝不会错。 唯独李向英是他见过的,第一个“重复”的村民。 难道因为她死得最早,所以復活得也最早? 不,绝对有问题! 白铭锐利的目光猛地扫向瘫软在地的李向英,赫然发现她被棍风撕开的衣襟下,苍白的皮肤上隱约透出片片血色的字跡! 他三步並作两步冲至李向英身前,不顾她的挣扎,猛地撕开她胸口的衣衫。 肌肤之上,竟有著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的扭曲字跡! 在她发出尖叫前,白铭毫不犹豫地一棍击碎她的头颅。 鲜血飞溅中,他俯下身,仔细阅读起那些纹在皮肤上的文字。 【富泉村村规】 【欢迎来到富泉村,这里山清水秀,民风淳朴,请务必遵守以下村规,以確保您和村民的安全与幸福】 【1.遇到客人要礼貌好客,主动问候,並邀请对方参加村中庆典】 【2.主人邀请客人时,客人不得拒绝,否则视为对全村的不敬】 【3.天黑后不要出门,碰到敲门声赶紧闭上耳朵,也不要给任何人开门,无论对方声称是谁】 【4.村里的水井只在白天开放,取水时请確保水桶里没有黑色头髮。如有发现,立即停止取水,並告知村长】 【5.村里的孩子不会在黄昏后出现,如若有孩子邀请你玩捉迷藏,不要答应,快步离开,不要回头,回到自己家中】 【6.村里的狗从不吠叫,如果狗一直盯著你看,不要与它对视,慢慢后退离开】 【7.你不能直视神像,在面对神像的时候你要低头,若不小心与神像对视,请立刻跪下,祈祷原谅】 【8.作为村民,不得违背村长的任何命令,否则將受严惩】 到底要利用【无法】免疫哪条规则呢? 周围的空气似乎开始凝固,远处传来的不再是风声,而是某种低沉,密集的窸窣声,如同无数脚步正从四面八方围拢。 光线也诡异地暗淡下来,並非天色变晚,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晦暗正在瀰漫,连温度都似乎急剧下降。 白铭的感知疯狂预警,死亡的阴影已不再是预感,它正在化为实质,下一秒就可能將他彻底吞噬! 他原本想选择免疫规则2【主人邀请客人时,客人不得拒绝,否则视为对全村的不敬】。 因为到目前为止,他所感受的糟糕待遇,估计都是自他拒绝了那个所谓的“定福糰子”引起的。 但真的只是这样吗? 该死的! 白铭猛然意识到,自己最初会不假思索地答应李向英的邀请,本身就极不正常! 即便规则已被自己看过,以自己的性格,也绝不可能毫无戒心,近乎本能地顺从。 这不像自己。 更不像任何一个黄昏游戏玩家会做出的反应。 那么绝对还有一条规则在暗中影响自己! 或者这根本就不是规则的效果,而是【虚空】玩家针对自己设下的精神陷阱? 咚、咚、咚——! 原本惊慌逃散的村民不知何时已经从各个角落无声地围拢过来,將白铭困在中心,脸上掛著一种极端热情,却又毫无生气的笑容。 “上好的年货,看看这成色段属上品。”一个老汉指了指白铭,又指了指著空无一物的案板,热情洋溢地介绍。 “是啊是啊,公子您可是贵客,一定得尝尝你这鲜劲儿。”旁边的妇人连忙点头,笑容僵硬。 “可惜了小英那孩子,没福气,遭了这么大的罪。”另一个声音假惺惺地嘆息著,语调毫无波澜。 “不打紧,待会儿分肉的时候,多给她家留一碗,补补身子就回来了。” 白铭不再有任何犹豫,心念一转,立马免疫了规则2。 即便还有什么规则或者人在影响自己,那事后再说。 反正这个现实副本难得有72小时。 自己还有时间,如果卡得时间好,还能有3次【无法】的使用机会。 能力生效的剎那,那令人惊悚的诡异感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 村民们集体愣了一下,脸上那夸张扭曲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恢復了寻常的困惑和些许茫然。 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烟消云散,喧囂的锣鼓声和欢快的谈笑声再次涌入耳中,仿佛刚才的血腥围堵只是一场幻觉。 明媚的阳光照射下来,富泉村又变回了那个正在举办庆典的,普通却又热闹的古老村落。 第86章 你想坏了村里的规矩 村中央的宅邸內。 【哑巴】正小心翼翼地从那颗仍在搏动的厉鬼心臟中挤出浓稠的黑血,在院落的地面上刻画著某种诡譎的符文。 外面突然传来村民嘈杂的尖叫和骚动,他心中一惊,立刻停手,敏捷地翻上墙头,掏出望远镜向外望去。 “呵,原来如此。”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关部门的玩家竟然还敢回来?胆子倒是不小。” “或许也不是胆子大,而是他察觉到了,逃进外面的魘林也是死路一条,不如退回村子拼死一搏。” “真是胆大、心细、又果断的举动。” “可惜啊,面对我,你的结局早就註定了。” 【哑巴】跳下墙头,不打算再过多关注。 副本时间有限,他必须爭分夺秒完成仪式。 他继续用厉鬼的心臟刻画阵法。 这过程绝不轻鬆,心臟仍在顽强地搏动,每一次挤压都在与其中的怨念对抗,稍有不慎就可能遭到阴气反噬。 因此,【哑巴】的精神高度集中,逐渐屏蔽了外界的声响。 忽然,一阵喧闹的欢呼声穿透院墙,那是村民再次聚集庆典的声响。 【哑巴】皱了皱眉,擦去额角的冷汗,再次翻上墙头查看。 只见村民们正在清理村中央广场上的血跡,气氛似乎恢復了之前的“热闹”。 “这清理的规模,看来那名玩家也没掀起多大风浪。” “也对,毕竟是个满员的现实副本。就算用违规道具强行塞人进来,只要道具等级不够,就会受到诸多限制。” “有关部门那些s级,大多依赖高级装备。没了装备,等级又低,实力恐怕十成去了七成。” “在这10级顶阶的副本里,自然掀不起什么浪花。” “我就不信,在这节骨眼上,有关部门捨得把最珍贵的那批违规道具用在这里。” 【哑巴】自信地分析道,断定那名潜入的玩家已然毙命。 他安心地返回院中,继续全神贯注地绘製起那未完成的血色阵法。 …… 白铭现在在哪里? 白铭此刻正站在曾经的“定福糰子”摊位前,手里捏著一个糯米糰子:“你给我吃!你不给我吃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摊主还是那个黄老伯。 他当初跑得快,白铭又没有第一时间大开杀戒,所以他侥倖活了下来。 在面对白铭咄咄逼人的话语,黄老伯苦笑道:“这位公子,您就不要再为难老汉了,老汉家中……” 白铭直接打断他:“你家中是不是有个摔断腿的儿子,跟人跑了的媳妇,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小孙子?特別可怜,特別需要你这份营生?” 黄老伯忙不迭点头:“是是是!求公子大人大量,这、这糰子就不必吃了吧。” 白铭冷笑一声:“关我屁事!” 他猛地把糰子凑到黄老伯面前:“我说,这是你做的东西,你却不敢吃,这其中,莫非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道理?” 白铭可一直没忘记一点,黄昏游戏的规则不仅是限制人的,也是用来限制鬼的。 【2.主人邀请客人时,客人不得拒绝,否则视为对全村的不敬】 如今的他邀请別人,是不是能够算一个主人呢? 看这个情况还是真的可以。 问题来了,他这个主人身份到底是怎么来的,是怎么回事? 是因为【无法】免疫了规则2所带来的连锁反应,还是他本身作为玩家在这个副本的身份特殊? 可惜主线任务是模糊的,白铭现在也无法使用【无法】清除惩罚,不然都会取消掉这则惩罚,获得更多的信息以判断现在的情况。 白铭继续阴惻惻道:“还是说……你想坏了村里的规矩?” 一听到村里的规矩,黄老伯瞬间脸色惨白,大汗淋漓,浑身抖如筛糠:“我、我……不敢……不敢啊……” 周围的村民也渐渐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劝道。 “公子您行行好,黄老伯一家不容易,您高抬贵手吧。” “是啊是啊,逼人吃食,这、这有违待客之道啊。” “求您发发慈悲,饶过他这回吧。” 白铭闻言却放声大笑:“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替人求情,那不如就代为受过!古有佛祖割肉餵鹰,今有富泉村民替人吃糰子。” 他顿了顿,嘖了一声:“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吃个饭还成感人肺腑了?” “这个世界几十亿人,一半人处在温饱线之下,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离得最近的一个围观村民,直接將那“定福糰子”硬塞进对方嘴里:“给我吃!不吃就是看不起我,就是坏了村里的规矩!” 村民是万般不想吃的,奈何在白铭的力量下,以及村里的规矩下,只能无可奈何地咽了下去。 白铭仔细观察著他的每一丝反应,却见对方除了恐惧,並无其他异状:“什么事情都没有,这么抗拒干嘛。” 说完,他便像丟垃圾一样將那村民隨手摔在地上。 对於这些本质属於鬼的存在,他可没有那么的客气。 而此时,那名吞下糰子的村民已经面如死灰,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吃下的不是糰子,而是某种恐怖的穿肠毒药。 周围的村民反应更是激烈,他们像是躲避瘟疫般猛地退开,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嫌弃,纷纷指著那人厉声呵斥。 “该死的东西!赶紧给我去死!滚远点!” “滚!立刻从我们眼前消失!” “你难道想坏了村里的规矩吗?快滚!” 態度转变之快,连白铭都忍不住咋舌。 但是更让白铭疑惑的是,这是什么村里的规矩? 自己在规则目录上怎么没有见到过? 是隱藏起来的规则,还是说是所谓村长的命令。 白铭没有忘记规则8【作为村民,不得违背村长的任何命令,否则將受严惩】。 这条规则非常恐怖,意味著只要是属於村民,那么村长就对村民有著绝对的支配权。 就像【校园日常】的规则5一样。 咚、咚、咚——! 沉重的锣鼓声由远及近,伴隨著一种奇异而肃穆的吟唱,一支抬著神像的队伍正从村道尽头缓缓行来。 第87章 抬起头,直视我 白铭迅速低下头,周围的村民也齐刷刷地垂首躬身。 规则7【你不能直视神像,在面对神像的时候你要低头,若不小心与神像对视,请立刻跪下,祈祷原谅】。 白铭知道自己违背规则肯定是能坚持一会的,但现在敌明我暗,【虚空】玩家在侧,他绝不会轻易去试探这种明显充满危险的规则。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嗡声嗡气的声音传来。 白铭用余光瞥去,只见说话之人是一名赤著上身的精壮大汉,浑身肌肉虬结,汗珠滚落,正是那八位抬神像的汉子之一。 能在村中担任抬神之职,其威望与地位可想而知。 “李保长!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立刻有村民哭喊著告状,“这个外乡来的恶徒,光天化日之下逼人吃那定福糰子,不吃就要打杀啊!” “他还把不肯吃的人摔在地上,简直无法无天!” “刚才,刚才他甚至还想对神像不敬!” 李保长冰冷的目光扫向白铭:“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铭却反问道:“我有个问题。先前我在村中大开杀戒时,你並未出现。为何此刻却恰巧抬著神像来到我面前?这是个什么道理?” 李保长冷哼一声:“我本是巡神街使,抬神巡游,护佑一方,有何奇怪?倒是你抬起头回话!你一个富贵人家出来的公子,家里就没教过你半点礼数吗?” 白铭並未抬头,声音平静无波:“抬神巡游,护佑一方?无非是欺软怕硬之辈。见我先前手段狠厉便缩首不出,非要请出神像,才敢站到我面前。” 李保长面沉如水:“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你的长辈既没教你礼仪,更没教你尊重年长者。现在,抬起头来,直视我!” 白铭嗤笑:“直视你?你不觉得这计策蠢得可笑?” “蠢?”李保长语气一转,“如果我说,只要你肯抬头,我便告诉你关於你同伴的消息呢?那些与你一同来到富泉村的外乡人。” 白铭略作沉吟:“有点意思。那我先问你一个简单的问题,若你愿意回答,我可以考虑抬头。” 李保长道:“若是无关紧要的问题,倒不是不可。” 白铭直截了当:“我的同伴还活著吗?” 李保长道:“还活著。” 白铭道:“是完好无损,维持进入富泉村前的状態活著吗?” 李保长道:“是,好了,已是第二个问题了。事不过三,说出你的答案,若愿抬头,我未必不能带你去见你同伴。” 白铭却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和神像对视会坏了村里的规矩。那如果直接把神像砸碎呢?” 此话一出,仿佛冷水滴入滚油,瞬间引爆了全场。 “大逆不道!这是瀆神!要遭天谴的!”一个老妇尖声咒骂。 “狂妄之徒!神君岂容你褻瀆!快跪下谢罪!”旁边的壮汉挥著拳头怒吼。 “把他抓起来!用他的血给神像洗罪!” 更多的人跟著叫囂起来,群情激愤,恨不得立刻將白铭生吞活剥。 李保长沉声道:“安静!公子,念你乃无知外乡人,我可暂恕你的不敬之罪,但你必须抬起头来。” 白铭冷笑一声:“抬头!抬你mb!我就知道,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李保长,我现在请你吃个棍棒,你答不答应?不答应,就是坏了村里的规矩!” 话音未落,根本就不等李保长作答,一根长棍已凭空出现,携著雷霆万钧之势,直劈李保长面门! 砰——! 李保长不闪不避,硬接了这一棍。但棍身传来的触感却绝非血肉,而是某种坚硬、冰冷、非木非金的材质,硬要说的话似乎与神像的材质一般无二。 “大逆不道!你这外码子,果然是瀆神之辈!”李保长怒吼道,声如金石交击。 “神?”白铭依旧低著头,却凭藉卓越的空间感,反手又是一记横扫,“先不说神存不存在,借神之名谋取私利,才是最大的瀆神!” “再问你一句,李保长,我现在请你吃个棍棒,你答不答应?不答应,就是坏了村里的规矩!” 砰——! 这一次,棍棒传来的不再是冰冷的触感,而是结结实实的血肉之躯的反馈,温热的鲜血瞬间飞溅而出! 白铭身形如电,轻巧后撤,避开了喷溅的血跡。 他提著【长棍壹型】,冷眼扫视周围噤若寒蝉的村民:“看来,村里的规矩果然大过天。连你们这抬神巡游的威仪,也大不过『规矩』二字。” 周围的村民无一敢与他对视,连那剩下的七名抬神大汉也眼神躲闪,试图抬著神像悄悄离去。 白铭却朗声道:“且慢!我请诸位將这神像抬到我家去,可好?” 其中一名大汉硬著头皮回道:“你、你在富泉村中没有家。” 白铭微微一笑:“那就请你把你的家让给我,可好?” 那开口的大汉顿时脸色铁青,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声怕步了李保长的后尘。 …… 村中央宅邸內。 咚、咚、咚——! 伴隨著沉重的脚步声,一个身著绸缎长衫,手指戴著玉扳指,打扮与普通村民截然不同的三十多岁男子,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对著仍在地上刻画阵法的【哑巴】厉声质问:“你们这些外地人办事,太不靠谱了!为何还不能將敌人清除?” 【哑巴】被打断,心中不悦,但表面仍不动声色:“李乡绅,何必动怒?敌人不是早已被我们困住了吗?” 李乡绅气得脸色涨红:“你自己出去看看!就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哑巴】心中一凛,不是那批人,而是另一批人? 难道有关部门真的放弃了“那里”的局面,將违规道具用在了这个副本,再次派遣人手进来。 想到这,他一阵心慌。 他虽信奉虚空,但在“降世之梦”实现前,他可不愿提前回归虚无。 【哑巴】连忙小心翼翼地爬上墙头,举起一个类似望远镜的道具向外望去。 只看了一眼,他便失声惊道:“怎么可能!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88章 哥哥,能和我玩捉迷藏吗? 不怪乎【哑巴】惊讶。 因为他见到一个玩家,一个先前被他的计策撵著跑出了村庄,再理应灰溜溜地返回后被规则所杀的玩家,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这傢伙大剌剌地坐上了村民安置神像的轿子! 只见几名村民正战战兢兢地围在轿子旁,有的手捧果盘,颤巍巍地递到白铭嘴边。 有的拿著蒲扇,小心翼翼地为他扇风,甚至还有个穿著蓝布裙的女的跪在地上,用袖子擦拭他靴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哑巴】记得这女还是他派去的,觉得她的身上適合附著精神法术,所以在她身上附上了一个【暗示术】让她刻意去接近新来的玩家,让这个玩家一开始就触犯了规则。 可现在看来,完全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李乡绅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远处怒吼:“你看到了吧!就是这个傢伙,就是这个大逆不道的外码子!他和你们来自同一个地方,你赶紧去解决掉他!” 【哑巴】心中疑惑更甚:“难道他没有触犯村里的规矩?” “你眼瞎了吗!”李乡绅几乎跳脚,“坏了!当然坏了!可坏了规矩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可恶,可恶!为什么定福爷爷会允许他这么做!定福爷爷,您为什么要庇护这个外码子啊!” 定福爷爷? 神灵? 【哑巴】內心嗤之以鼻。 他从不相信副本中的所谓神灵,再伟大的神祇也比不上虚空的至高无上。 然而,即便虚空再伟大,他们这些信徒此刻尚未获得其全部伟力,在面对这些“地头蛇”时仍须谨慎。 难道那个玩家是因为获得了神灵的庇护才能如此肆无忌惮? 那个玩家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是动用了那些传说中能討好神灵的特殊道具? 有关部门这次还真是下了血本…… 【哑巴】压下心中惊疑,故作镇定道:“你们何必如此著急?等到黄昏日落,自然有他的好果子吃。” 有李乡绅在场,【哑巴】根本不打算亲自出手。 虽然那名有关部门的玩家看起来威胁极大,但自己身负重任,绝不能此刻暴露。 先前出手是因为布局看似万无一失,如今形势有变,贸然行动很可能翻车,而翻车就意味著死亡。 自己若死了,谁来完成阵法? 【哑巴】自觉身系重任,绝不会轻易涉险。 不过,他仍通过玩家间的特殊渠道,將情报传给了【老大】,请其定夺。 很快,【老大】回復传来:“让李村长出点力。大家都是合作者,不能光我们卖命。你暂不出手。” 果然,【老大】的想法与自己一致。 【哑巴】於是对李乡绅道:“这可不是我不愿出力,你也看到了,我从早忙到晚,一刻不得閒。” 李乡绅逼问:“你的同伴呢?” 【哑巴】摇头:“我的同伴也有任务在身。此时叫他们回来,万一耽误了正事怎么办?李乡绅,你也不想村长的计划功亏一簣吧?” 李乡绅冷哼一声:“该我做的事,我自然会做,不必总是拿村长来压我!” 说完,他愤然转身离去。 …… 白铭坐在神像的位置上怡然自得,至於神像在哪? 那自然是搬回了他的家里。 而他的家则是由一位不知名的村民倾情奉献。 这让他有一种再回到了【校园日常】副本里的感觉。 那时候他也是依靠著【无法】的力量拐带白小芷。 呸! 什么拐带,分明就是白小芷自愿跟隨自己的。 不信的话,將白小芷召唤出来问话。 她绝对会那么说的。 不过,果然只有这种野生的副本才是最適合自己的。 像那些什么系统安排的,完全就是有一点点针对的意思。 否则的话哪里会存在这个可以明显让【无法】抓漏洞的规则? 白铭一边思忖,一边毫不客气地向村民盘问情报。 果然,除了获得这个村庄李为主姓,村长是李家族长,也从他们口中得知了另外两批外来者的信息。 一共有两批,一批纪律严明,一看组织度就颇高,另一批则散漫无序。。 自然,前者暴打了后者,特別是前者中的一个长相普通,但魅力十足的女孩,拿著一把释放雷霆的长剑横扫四方。 而后,前者就败退了。 原因很简单,后者和村长合作,然后村民就帮了后者。 之后,怎么样,说实话村民不懂。 是真的不懂,不是什么故意隱瞒之类的。 毕竟有规则2在,他们想隱瞒也几乎无法抵挡规则的力量。 否则之前以及现在也就无法让白铭肆虐。 村民是没有这方面的认知,就如同现实世界被认知篡改的有关部门人士一样。 包括李保长也是一样,他也就懂一点,但他的人生经歷丰富,可以通过一些信息推断某些东西,然后来誆骗白铭。 “说说看,那个神像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能直视神像?” 白铭叫村民搬走神像也是因为不想让这玩意碍事。 他也曾试图將其摧毁,但发现完全无用。 李保长因白铭的请求被迫跪在地上:“我不知道,这是村里自古流传下来的规矩,我完全不知道为什么?” 规矩? 又是规矩。 白铭道:“但是你总得知道这个『定福糰子』为什么不能吃吧。不要说连这个你都不知道。” 李保长冷汗涔涔:“这、这个……” 白铭声音一沉:“看来你是想让我『请』你了?” 李保长赶忙道:“吃了这个『定福糰子』后,就不再是村民,就无法受到定福爷爷的守护,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白铭本想嗤笑他们本就是鬼,何谈生死?但话到嘴边却顿住了 鬼…… 鬼真的不会死吗? 人死为鬼,鬼死为魙,莫非这个地方有彻底灭杀鬼物的方法? 白铭他正欲细问,异变陡生。 原本明媚的午后天空骤然变色,夕阳的血色光芒毫无徵兆地浸染天际,仿佛时间被强行快进至黄昏。 与此同时,一个稚嫩而空灵的声音突兀地在白铭背后响起:“哥哥,能和我玩捉迷藏吗?” 上架感言,爆更15万字 周三上架,也就是明天,9月17日。 如標题所示,上架就更15万字。 只求订阅,和月票,以及今天的追读。 希望各位读者老爷今天能去发布的章节停留个半分钟。 不用看也可以,打开章节后停留半分钟就可以了。 之后日万,不废话。 我已经写到142章了,【山村】的副本都走完了,走到下一个副本了。 悬赏呢,看来是要废了。 因为我更的都超过悬赏了。 你们也不可能给我投到7500票,如果真能投到,我再开吧。 其实啊,月底双倍月票是好。 但不是作者想要的,月票对於书的目的是增加爆光度,月票越多爆光越好。 月底双倍只有两天的时间,爆光也就只有两天,月票再多也没用。 所以,我还是想要在这里求一下月票,不用等到月底投了。 下面说一下心路歷程,其实我很满意第一本书的,也就是《修仙从手搓计算机开始》。 但是我只满意里面的设定,我不满意剧情。 说实在,让现在我来写,绝对不会写成这样。 我自信能够写得更精彩。 我还没写出暗能量,暗物质,大撕裂,黑洞深处,宇宙中心等等我设想的科幻情节。 我有时候再想要不要重置一下,因为我实在不甘心因为现实中的意外將我的书后期搅乱成一团糟。 而且重置前期也会更好。 但是想了想还是没重置,我觉得那本书的设定很好,非常好,但现在的我没有足够的实力將那个设定写出最精彩的故事。 所以我决定写新书,然后立马扑街。 但即便这样我还是很喜欢里面的两个人设。 然后就是这本书了。 说实话,第一天试水81个收藏,直接被委婉地劝別写了。 不过呢,我竟然对这成绩挺满意的。 毕竟上本书太扑了,试水第一天18个收藏,所以我就接著写。 结果写著写著,又上了三江。 虽然还没是没有上小喇叭,但我挺满意的。 也非常感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下面有情推荐群友的书。 以下排名不分先后 ----------------- 《妖尾:开局被普雷希特捕捉》 轻小说,妖尾同人,妖精是否存在?妖精是否有尾巴?这些就像是永远的谜题,就像未知的冒险一样。 ----------------- 《霍格沃茨的学习面板》 推荐:有著熟练度系统,我终將会肝成白魔王 ----------------- 《日不落天唐》 推荐:主角开局被叉,只能自曝穿越者自保。 ----------------- 《我师妹怎么看谁都像邪修?》 【迪化+搞笑+吐槽+日常+npc+游戏异界+修仙】 谁能想到魔宗里那位备受瞩目的新人引路人,竟是来自正道的臥底小师妹? 她与大师兄之间发生的种种趣事,也为这段臥底生涯增添了无数变数与笑料。 ----------------- 《杀穿地下城的哥布林杀手》 要素:【dnd】、【大西王】、【魔兽器官】、【神选者】。 总之,是一个异世界底层冒险者,一步步杀上传奇,踏上封神之路的故事……当然,也藉助了金手指面板的“小小”帮助。 ----------------- 《东京:我不想知道她们的秘密》 日轻东京后宫文,偶像,巫女,大小姐,该有的都有。 ----------------- 上架是中午12点之后,现在都没给我发站短 要有系统消息才能上架的。 现在没来。 估计要12点了。 第90章 金蝉脱壳(求首订) 第90章 金蝉脱壳(求首订) 毫不犹豫地。 白铭並没有回头,在【血色·即时备战】的能力下,【长棍壹型】瞬间从【背包】取出,重重砸向身后地面! 轰一一声闷响,地面剧震,仿佛小型地震,然而棍下却空无一物。 村民们再度发出惊恐尖叫,四散逃窜,顷刻间消失无踪。 包括擦鞋的李向英也是。 唯一可悲的李保长因为白铭的请求跪在了地上,且还正对著那孩童声音的方向。 白铭並未立刻离开,而是道:“你看到了什么?” 李保长瞪大了眼睛,瞪大到了眼球几乎凸出眼眶,喉咙“咕嚕、咕嚕”地想要说什么,却被无形之手死死扼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咻白铭哪会让其如愿? 意志的力量附加在了长棍之上,携带著扭曲现实之力攻击向那些无形之手。 噼里啪啦一! 一阵如同玻璃碎裂的脆响传来,空气中似乎有无数透明触手应声崩解。 李保长猛地吸进一大口气,瘫软在地,剧烈咳嗽起来。 白铭冷声问道:“你身为巡神街使,自有神力,为何毫无反抗之力?” 李保长喘息著道:“因为,我—” 话音未落,白铭感知到背后危险再度袭来! 这种危险跟规则2没有免疫一样,是一种能够让他的生命彻底终结的危险。 “请你离开!” 无效! 危险还是如影而隨! 他直接一脚將李保长踹飞出去:“请给我滚远点!保住你的命,我稍后再来找你!” “请不要死,请儘量保存自己的性命,请儘量保护我,请如果我要死了,你立刻自杀。” 说罢,白铭根本不管李保长那瞬间变得无比扭曲的表情,转身全力疾奔,直衝向自己的家。 李保长愤恨地看著他离去,什么叫“请”! 自己是不想活吗? 是不能动! 只要能动,不用你说我也跑! 这样想著,李保长也没有停留,立刻连滚带爬地逃向另一个方向。 白铭所谓的家,自然不是那个放置了神像的宅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是另一个没有神像的家。 狡兔三窟的道理白铭懂,可不会和这种威胁的东西待在一起。 “哥哥,来陪我捉迷藏呀~”那稚嫩的声音如影隨形,紧贴身后。 “赶紧藏好,我来找你了哦~” “找到你,我们就永远一起玩啦~” 声音忽左忽右,重重叠叠,仿佛有无数个孩子同时在耳边呢喃。 白铭面无表情,步伐极快,甚至超过了那些跑得慢一点的村民。 “不要啊!救我!救救我!” 身后骤然传来村民悽厉绝望的惨叫,仿佛正被拖入十八层地狱折磨。 “你该死!你这个无法无天,坏了村里规矩的恶徒!你不得好死!定福爷爷绝不会放过你的!我诅咒你永世不得超生!” 咦? 竟然还有力气说废话? 白铭反手就是一棍抽去,劲力轰然爆发:“说得好!我送你一程!” 那村民瞬间被击飞,惨叫声夏然而止。 白铭则藉助反衝力道再次加速,头也不回地向前衝去。 他不敢停留,全力前冲,终於即將抵达了自己的家中。 说实话,他本想选更近的房屋,奈何许多院子里都有水井。 这与真实古代村落仅少数水井的情况截然不同。 白铭想到规则4【村里的水井只在白天开放,取水时请確保水桶里没有黑色头髮。如有发现,立即停止取水,並告知村长】。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这间没有水井,但位置稍偏的宅子。 以至於路有点远。 该死的! 要不是因为时辰突然改变的因素。 自己根本就不可能跑到中央广场去进行试探。 看看之前窥探自己的那个鬼,或者玩家有什么反应。 是的,白铭无论是被赶出村子前,还是返回村子后,都感觉有人在窥视自己。 敌明我暗的道理白铭懂。 引蛇出洞的道理白铭更懂。 如果是鬼,那无论待到哪里都一样。 如果是玩家就有得说道了。 白铭不尝试触犯规则是害怕在对付规则惩罚的时候,被【虚空】的玩家偷袭。 但是白铭並不怕在没有触犯规则的时候,去对付【虚空】的玩家。 这本来就是他进入副本的目的之一。 更何况,白铭一想到【虚空】的玩家一开始用规则阴了自己。 他也打算利用规则阴掉那些玩家。 比如说利用规则2“请求”这些村民帮助自己进攻。 希望那些【虚空】的玩家主动现身,误以为他是利用什么道具绕过规则,然后他们反制白铭的道具。 其中弯弯道道太多很复杂。 很难讲清楚,也不一定成功。 所以这些都是附加的目的。 白铭真正的目的是希望十大队的倖存潜伏人员能够过来和显眼的他进行接触。 让他对於副本信息有更多的了解,才好决定接下来该怎么做。 至於李保长的话语,早就说过了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在誆骗瞎猜。 到了— 白铭目睹见自己的“家”,於是鬆了口气,也根本不打算浪费时间开门,直接纵身欲翻墙而入。 然而“哥哥,陪我捉迷藏好吗?” 那清脆的小女孩声音竟紧贴他背后响起,一只冰冷的小手已牢牢扯住他的衣角。 那力量大得惊人,且有一股能量护住衣物,让他无法撕裂衣服来进行挣脱。 咻白铭毫不犹豫,反手一棍砸落! 这一次,棍子確实击中了什么,並不和先前一样落空。 但是却如同砸进厚厚的海绵,被无数层软质物体缓衝,力道尽数消散,毫无效果。 那只小手也仍死死拽著他的衣服。 小女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愉悦的欢快:“哥哥,陪思思玩吧,思思想要陪你一起玩。” 陪你m! 激活了意志力后,白铭的敏捷高达23点,身体柔韧性远超任何地球上所谓的瑜伽宗师。 只见他身体如游鱼般一缩,竟使出一招类似金蝉脱壳的技巧,同时骨骼轻微作响,瞬间从衣物中脱出,轻巧翻入院墙。 跟我玩! 小样的,你还嫩了些。 然后,白铭就看到了院落正中,那口本不该存在的,幽深漆黑的水井。 > 第91章 井中黑髮 第91章 井中黑髮 白铭可是记得一清二楚,他是特意挑选没有水井的房子当做自己的“家”。 不提规则2那些村民能不能反抗他。 就说他本来就已经亲自来看过,才確认这是一个较为安全的地盘。 可即便如此,水井还是出现了。 要让他相信这口井无害,简直是天方夜谭。 时辰突变,孩童索命,一切都表明他正被刻意针对。 想想也是,若他是富泉村的幕后主使,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屡次违背规则却不受惩罚的异类。 【无法】的认知模糊效果在现实世界中无往不利,但在副本中却效力大减,尤其在越高级的副本中,延迟尤为明显。 白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想了想任何力量都有其极限,並受环境制约。 黄昏游戏系统的力量无疑是极其强大的,涉及时间和空间,副本的底层法则和地球不一样,【无法】出现问题也不奇怪。 因此,富泉村的幕后b0ss必然知晓白铭的特殊性。 既然无法通过规则2直接制裁,对方便动用了其他手段。 不过,白铭始终记得一点,规则是用来限制人的,也是用来限制鬼的。 既然只能通过规则出手,而不亲自出手,那么只要在规则內存活就行。 【村里的水井只在白天开放,取水时请確保水桶里没有黑色头髮。如有发现,立即停止取水,並告知村长】 白铭又不会去取水,吃食都在系统【背包】中,甚至压根就不会靠近水井,水井能耐他何? 咕嚕,咕嚕一! 水井中突然传出诡异的气泡声,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挣扎著浮出水面,搅动了井下的黑暗。 不是吧? 自己又没有触犯规则,为什么会引起了异动? 白铭眉头一皱,连忙去水井那查看情况。 这可和恐怖片中明知异动而去查看遭遇危险不同。 身为玩家的白铭知道,对於副本中的规则异动,有时候必须去探明原因。 否则的话很可能会因为规则的微小细节变动,或者微小细节的原因被坑死。 白铭来到井边,俯身向下望去。 只见一个村民双脚大张,死死卡在井壁中间,正机械地重复著打水的动作。 而他手中的水桶里,赫然缠绕著一大团湿漉漉的黑色长髮! 你md! 没完没了是了吧! 竟然派村民故意触犯规则,来谋害自己! 不用想,此时的白铭已经知道了谁是幕后b0ss。 从规则8【作为村民,不得违背村长的任何命令,否则將受严惩】,以及今天村民的表现来看。 能够隨意指使村民的必定是村长。 而且白铭又从村民中得知,村长已经跟【虚空】的玩家联手了。 那还用说,那就是该死的村长派过来的。 咚白铭毫不犹豫,將【长棍壹型】猛地捅入井中,棍身精准击中那村民的胸口,直接將其打向幽深的井底。 既然你主动触犯规则,那就乖乖接受制裁吧! 几乎在村民坠入井底的瞬间,井中异变陡生。 无数漆黑如墨的髮丝从井水深处疯狂涌出,如同活物般缠上村民的身体,將他拖向无尽的黑暗。 悽厉的惨叫被井水吞没,只剩下一连串室息的气泡声。 然而,事情並未结束。 那团吞噬了村民的黑髮並未消散,反而沿著井壁向上蔓延,如同蠕动的黑色潮水,缓缓溢出井口,朝著院中扩散开来! 它在院落中微微一顿,仿佛在感知著什么,隨即精准地锁定了白铭的气息。 下一瞬,它猛地炸开,化作无数道扭曲的凌厉的长鞭,带著刺耳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绞杀而至。 “请你回到井中。” 还是没有效,看了规则2对这种直接涉及到的鬼效果不大。 也是,如果效果大的话就不会形成规则。 砰、砰、砰一! 白铭手中的【长棍壹型】瞬间舞成一团密不透风的黑影,精准地格挡开一次又一次致命的抽击。 换做他在没有【血色·专攻武器“棍棒”】前是很难抵挡住四面八方袭来的黑髮的。 即便是潜能果和等级,以及【鬼影鞋】提升了身体属性也不行。 毕竟黑髮实在太多,角度太刁钻,搞不好就有疏漏。 但现在有了【血色·专攻武器“棍棒”】提升命中率之后,一切都不是问题。 当然要是没有这些属性,即便有著【血色·专攻武器“棍棒”】同样也不行。 两者是相辅相成的关係。 以纯粹的实力而言,现在的白铭即便没有激活【怨灵共生】,也已经达到了21个王老师的实力。 也就是野鬼后期大圆满多一点的实力。 毕竟20个王老师就是野鬼后期大圆满。 只差一步之遥就达到厉鬼级別。 但这一步是非常遥远的。 就像这个黑髮,实力至少是23,甚至24个王老师的实力。 棍风呼啸,不断將袭来的发鞭砸开。 得益於【无胆鼠辈】的强悍效果,绝大多数攻击都在临身前被某种无形之力微妙地带偏,堪堪擦著他的衣角掠过,无法真正触及他的身体。 然而,麻烦之处就在於,【长棍壹型】是钝器,並非利刃! 虽然势大力沉的挥击能砸断少量髮丝,但对於这些韧性十足,且仿佛有无穷无尽的黑髮而言,效果甚微。 髮丝才断裂了一点,就瞬间便被更多的长髮补充。 更糟糕的是,从井中涌出的黑髮越来越多,如同不断上涨的黑色潮水,迅速侵占著院落的空间。 可供闪转腾挪的空隙越来越小。 白铭的躲闪开始变得惊险万分,发梢多次擦著他的皮肤掠过,带起一阵阵冰凉的触感继续这样下去,即便有【无胆鼠辈】的庇护,在这近乎绝对的数量碾压和空间压缩下,被命中也只是时间问题。 越到这个时候,白铭越发的冷静。 排除自己这个意外的因素,其他人是怎么通过这个副本的? 这个副本的人数上限是10人。 也意味著大多数玩家能够找到同伴,组队行动。 所谓同伴,就是力量的互补,实力的叠加,是能將单独难以折断的筷子拧成一股绳。 一个同伴被头髮克制,不代表整个团队都束手无策。 比如像苏叶叶在这里,绝对一剑给这些黑髮全削了,让井下的鬼物做个禿头。 该死的! 这么一想確实合理,但这样自己不就死定了! 道具没有,由於“额度”问题,有关部门无法给予自己强力道具。 【背包】里倒是有锋利的小刀,但那是现实世界的高分子材料製品,材质普通且尺寸太小,面对这铺天盖地的长髮根本无能为力。 点火材料有,但显然这种情况下无法安心点火,一鞭子头髮就能將火苗给熄灭,甚至不用一鞭子,吹拂而过的风都可以。 早知如此,就该在【长棍壹型】前端开刃,做成青龙偃月刀! 砰!砰!砰一! 长棍不断挥出,將袭来的发鞭狠狠砸开,但更多的黑髮立刻补上空隙,攻势连绵不绝。 对了! 同伴! 自己並非没有“同伴”的! 白铭眼中精光一闪,猛地用长棍盪开身前一片髮丝,借势后跃,一把撞开房门。 对著被暮色浸染,愈发黑暗的村庄,他放声喊道:“妹妹!哥哥来陪你玩捉迷藏了! ) 第92章 哥哥,来和你玩捉迷藏了 第92章 哥哥,来和你玩捉迷藏了 既然自己没有同伴, 那就製造一个“同伴”! 面对白铭的呼唤,外面昏暗的村庄立刻有了反应,层层叠叠,四面八方传来孩童的声音:“我就知道哥哥喜欢和思思一起玩耍~” 话音未落,一道小巧的身影已悄然出现在白铭面前。 那真是一个小女孩的模样,並非奇形怪状的鬼物。 她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斜襟短衫,下身是打了好几个补丁的麻布裤子,脚上踩著一双破旧的草鞋,头髮枯黄,用红绳扎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完全是一副古代贫苦农家孩子的打扮。 然而白铭心中却猛地一震。 这个妹妹,他曾经见过! 这分明就是外界富泉村里,那个曾和陈大壮一起玩皮球的小女孩思思。 如果只是名字相同,尚可说是巧合,但连外貌都一模一样,这绝不能用巧合来解释。 这其中,必定隱藏著某种极深的关联。 小女孩思思歪著脑袋,语气天真:“哥哥,你既然要和思思玩,怎么还不出来呀?” 白铭一边挥棍格挡著屋內愈发凶猛的黑髮攻击,一边面不改色地说道:“是里面的这个姐姐太热情了,死死缠著哥哥,不让哥哥出去陪你玩。” “哥哥最想和思思玩了,可现在都被里面的姐姐挡住了,是不是很过分?” 白铭心中一动,说道:“请思思妹妹一定要帮助哥哥。” 思思闻言,气鼓鼓地跺了跺脚:“確实很过分!哥哥放心,思思来帮你!” 只见思思走近房门,却並未踏入门槛,只是站在门外。 下一秒,无数只无形的小手猛地从她身后空气中探出,精准地抓住那些狂舞的黑髮, 將其一一从中扯断。 黑髮仿佛被激怒,攻势瞬间变得更加狂暴,如黑色浪潮般汹涌反扑。 然而,那无数无形小手也毫不示弱,双方竟一时僵持不下,谁也奈何不了谁。 思思脸上依旧掛著天真的笑容:“哥哥,现在该出来和思思玩捉迷藏了吧?” 白铭也露出无奈的微笑,甚至主动卖了个破绽,让几缕黑髮趁机缠上了自己的手臂:“思思,你再出把力啊。哥哥体力有限,刚才挣扎得太久,实在没力气挣脱了。” 於是,小女孩思思与屋內的黑髮继续激烈对抗,无形小手与黑色发浪疯狂地纠缠,撕扯声不绝於耳。 十分钟后。 “哥哥,你好了没有呀?” “呼,马上,马上,马上就出来了!” 半个小时后。 “哥哥,你为什么还没有好?” “呼,没办法,呼,哥哥体力消耗太大了,呼,思思你再加把劲,呼,主动多出点力!” 一个小时后。 思思的脑袋上已有缕缕黑气浮现,声音也带上了不耐:“哥哥!你到底好了没有!” 白铭摊了摊被黑髮紧紧缠绕的双手,气喘吁吁地一脸无辜:“呼,没办法,呼,你不够强啊。呼,哥哥体力又没你好,呼,现在不是我不愿意出来,呼,是实在出不来啊。” 思思终於大怒:“你骗人!你个大骗子!你根本就是在耍我!思思生气了!真的很生气!” 愤怒的思思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无数无形小手骤然膨胀,环绕著黑气,显露出身形, 以更凶猛的姿態撕扯黑髮。 黑髮似乎也被彻底激怒,髮丝根根倒竖,如同无数钢针般反扑。 经过一番更为激烈的鏖战,思思竟真的暂时压制了黑髮,將缠绕白铭手臂的那些髮丝强行扯断。 “哥哥!”思思的声音变得尖锐而诡异,混合著愤怒与一丝得意,“现在你已经没有任何藉口了吧!快出来!和思思永远在一起玩!” 紧接著,她的表情骤然阴沉下来,透出一股冰冷的威胁:“如果哥哥再不听话的话, 我寧愿把哥哥让给里面的大姐,也不愿意让一个不听话的哥哥!” 白铭闻言,脸上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我肯定会听话的。但在这之前—”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棍壹型】骤然挥出,携著凌厉的风声,直扫向门槛外的思思! “我要先看看,你究竟还剩下多少力量!” 在白铭高达29点的感知中,经过长达一小时的激烈消耗,无论是思思还是那屋內的黑髮,气息都已衰弱。 尤其是最后那波毫无保留的火拼,更是让它们的气息直接骤降近半。 此刻,正是鷸蚌相爭,渔人得利的最佳时机! 他绝不会因思思“帮助”他摆脱黑髮而心存感激。 在他眼中,这不过是两个顶尖掠食者在爭夺猎物罢了。 本就无关善意,他出手自然毫无心理负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有力气!” 思思惊愕交加,她虽是鬼物,却並非白痴。 在她的认知里,人类绝不可能拥有如此持久的体力,更何况她刚才分明亲眼看到白铭体力不支,气喘吁吁的模样。 正是基於这种判断,她才不惜代价彻底爆发,將这个上好的猎物从黑髮手中抢夺过来。 白铭可不会犹豫和迟疑。 只见白铭身形如电,一步踏出房门,长棍化作连绵黑影,攻势如潮水般攻向思思。 思思惊怒尖叫,周身黑气翻涌,无数无形小手再次浮现,仓促迎击。 然而力量大减的她,此刻只能狼狈格挡,那原本诡异凶悍的小手在棍风下不断崩散。 白铭的攻势却愈发凌厉,每一棍都精准抓住她力量衔接的空隙,逼得她节节后退,再无之前的从容。 “哥哥饶命!思思知道错了!思思再也不敢逼哥哥了!求求哥哥放过思思吧!” 思思苦苦支撑著,声音带著哭腔,小脸上写满了惊恐与哀求,无数无形的小手在棍影下不断溃散。 然而,即便她是鬼物,也心知肚明,在这个时刻求饶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只要白铭不是傻子,就不可能答应。 “好,我答应你。” 出乎意料的是,白铭竟真的停下了攻势,乾脆利落地收棍后撤。 然后是毫不犹豫地转身,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回了那间黑髮肆虐的房屋。 原因再简单不过了。 打败甚至杀死思思一次,有什么意义? 村庄的户外就绝对安全吗? 绝非如此! 夜幕即將彻底笼罩,白铭可没有忘记规则3【天黑后不要出门,碰到敲门声赶紧闭上耳朵,也不要给任何人开门,无论对方声称是谁】。 当务之急,是立刻返回屋內,趁那黑髮同样虚弱之际,將其彻底解决或压制。 为自己夺取一个能够度过黑夜的,相对安全的容身之所。 而和思思交手不过是先试探一下。 毕竟在知道了思思的名字后,似乎规则2能稍微影响她,要安全一些。 反正拥有【血色·坚韧】的他,並不惧怕任何体力上的消耗。 第93章 传说中的SS级玩家? 第93章 传说中的ss级玩家? 回到屋內,那原本汹涌的黑髮果然萎靡了许多。 不再如之前那般铺天盖地,密不透风地绞杀而来,只是如同受伤的毒蛇般在井口附近无力地扭动。 白铭大笑一声,手中长棍毫不留情地挥出! 只见棍影如山,携著如山之力重重砸在那些残存的黑髮之上。 本就虚弱的髮丝剧烈地扭曲,如同被灼烧般急速收缩,最终彻底退缩回那幽深的井底,仿佛融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再无动静。 白铭见状,並未冒进追击。 他牢记张道长的识语“逢水则避,莫贪其润”。 他岂会蠢到追击入水井,闯入对方的主场? 白铭转而挥动长棍,猛力砸向水井的砖石结构。 轰隆几声,井沿崩碎,大块大块的碎石被他撬起,纷纷落入那深不见底的井中,发出沉闷的迴响。 白铭直接彻底封死这口诡异的井。 话说回来,真会有人傻到追进水鬼的地盘吗? 还是说“莫贪其润”这四个字另有深意,是导致需要“逢水则避”的关键原因? 白铭暂时还想不明白,但稳妥起见,物理封井总是没错的。 这下应该没事了吧? 只要等到过了凌晨,自己再免疫另一条规则,那么安全性想必会再上升一个层次。 只是,这次要免疫什么规则,那必须要好好考虑一下。 可不要再像先前一样,直接迫不得已选了规则2。 虽然从结果上来说是好的,还获得了强大的助力,但並不是每次都会有如此好运。 村中央的宅邸內。 咚、咚、咚一一! 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哑巴】有些不满地抬起头,看向急匆匆奔来的李乡绅:“有什么事快说,不要打扰我工作。” 李乡绅语气急切:“现在已经不是安心工作的时候了!那个外码子实力强得离谱,小孩和女人的手段,竟然全被他避过去了!” 【哑巴】闻言,心中瞬间写满震惊:“怎么回事?给我细细说来!” 他可是非常清楚小孩和女人的实力,想要在触犯规则的情况下和他们硬碰硬,至少需要一个配置齐全的10级玩家五人小队。 而这个进入的有关部门的玩家只是一个6级而已。 区区6级,哪怕是s级玩家有那么厉害? 要知道,隨著玩家等级的逐步提升,那些d级、c级玩家都会逐步淘汰。 不是生命上的淘汰,就是实力突破,达到b级、a级才能够继续在黄昏游戏中存活下来这也是为什么在新手任务中万中无一的s级玩家的比例会隨著玩家的等级提高而越来越多。 不仅是s级玩家死亡率低,慢慢积累。 还有著本属於a级,甚至是d级的玩家突破上去的。 当然要说明,不是b级玩家就能够每次稳拿b级,就像s级玩家也不是每次都拿s级。 就像白铭拿了a级,b级,压根不耽误他被评测为s+级。 这里的评级的意思是,以第一个黄昏游戏的难度係数为標准。 你通关后获得了评价,就是你的玩家级別。 並且这个过程不能算直接让大佬全程带出,甚至辅助,只能依靠你自已和你实力相近的人。 之所以不是后面的黄昏游戏难度,就是因为后面的黄昏游戏难度係数太高了。 a级评价玩家也別想了拿a。 甚至搞不了好拿d勉强通关。 而到了10级玩家的评价至少是b级。 而10级玩家b级玩家的实力最少为野鬼中期大圆满,只差一步之遥就达到野鬼后期。 五人玩家小队的总实力更是媲美野鬼后期,还不是初入的那种。 配合的好完全可以抵抗野鬼后期大圆满的鬼物,甚至战而胜之。 那就是说一个6级的s级玩家实力能够达到野鬼后期大圆满,甚至更进一步,向著厉鬼的实力迈进? 这怎么可能? 不,也不是不可能,如果是s+级的玩家的话,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是问题,即便是6级的s+级玩家也只能面对一个小孩,或者女人。 怎么可能直接战胜两个? 或者说计算了规则2就可以算作三个。 三个的话,那就得传说之中不知是否存在的ss级。 想到这里,【哑巴】忍不住感到了惊悚,如果真的是ss级。 那个玩家绝对是有关部门的宝,是国宝级的人物。 这样的人物有关部门会让他死在一个区区10级上限的副本里吗? 不可能的! ss级未来的潜力足以让有关部门哪怕是花费巨额代价也会將其营救,哪怕是一些必要的牺牲都是可以的。 【哑巴】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后背渗出冷汗,心臟狂跳,一股巨大的恐惧住了他。 该死的! 自己为什么要来到华国掺和这个该死的任务! 早知道就找个藉口拒绝【老大】了! 即便如此,【哑巴】还是强作镇定道:“將具体情况,原原本本告诉我。” 李乡绅將白铭如何与小孩、水鬼周旋,最终脱身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其描述之详尽,仿佛亲身经歷。 “这卑鄙无耻的外码子!他是仗著定福神君的力量才如此肆无忌惮,屡屡坏了村里的规矩!否则他早就死了无数次了!” 原来如此! 是定福神君的力量,这神灵未免也太慷慨了,简直把那个玩家当亲儿子对待。 【哑巴】顿时鬆了口气,只要不是有关部门那种超出副本范畴的外力干涉,仅仅只是副本內的神灵助力,就算不得什么,尤其这只是一个10级副本的神灵。 见【哑巴】沉思,没有说话。 李乡绅不满道:“我们已经付出了代价,驱使了小孩和女人。你们呢?你们的诚意在哪里?要知道每次驱使的代价还包含你们敌人脱困的可能。” 【哑巴】暗中迅速向【老大】传讯匯报。 很快,他收到了回覆:“什么s+级玩家?你就当他是个比较难缠的10级s级玩家处理就行了。区区一个s级,在这时候,已经影响不了大局。现在你任务除了继续画阵法外,就是继续想办法,稍微消耗一下李家人的力量。” 完成了? 大局成功了? 自己能够加入到【老大】的计划中就是最英明的决定。 只要降世之梦出现,那么自己死而无憾矣。 【哑巴】心中浮现出了极大的喜悦,表面淡然而自信地对李乡绅道:“诚意会有的,就像麵包总会有的。 “至於脱困?不可能脱困的,只是苟延残喘罢了。” “你们不是还有一鬼,叫做敲门鬼吗?且让它再去试探一次。如果还是不行,我们就会真正出手。毕竟,我们真的在工作。” “你也不想李村长的计划,功亏一簧吧?” 李乡绅冷哼一声:“我不知道什么麵包不麵包!我只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记住,最后一次!” 说罢,他再次愤然转身离去。 第94章 敲门鬼 第94章 敲门鬼 白铭对【哑巴】与李乡绅的计划一无所知。 此刻,他正安然坐在屋內,享用著从有关部门带来的特製美食。 这些由拥有【厨艺】类技能的玩家精心製作的压缩食物,外表看似普通的脱水食材,入口却完美保留了刚出锅时的鲜美原味,是有关部门为他此次任务专门调配的物资之一。 若不是能临时增加属性的高级美食会占用副本“额度”,王重山甚至想给他塞满一背包。 美美地饱餐一顿后,白铭的心情舒畅了不少。 “好了,吃饱喝足,该守夜了。” 拥有【血色·坚韧】的他,只需维持低消耗状態,比如闭目养神,就能缓慢恢復精神损耗。 虽然效果远不如深度睡眠,但支撑三天三夜问题不大。 在休息前,他又仔细搜寻了一遍这个从村民手中借来的家。 这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古代乡村民居,土坏墙,茅草顶,屋內只有一张简陋的木床、一个破旧的箱子和几张歪斜的桌椅。 除了那口已被他暂时填埋的水井,並未发现其他明显的危险点。 也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收穫,咚、咚、咚一一! 就在这时,院子的大门外突然传来了清晰的敲门声。 白铭心中立刻警铃大作。 还有完没完? 他毫不犹豫地从【背包】中取出一根备用的合金钢棍握在手中。 先前的经歷告诉他,就算他自己不触犯规则,也会有人,或者说有鬼,千方百计地“帮”他触犯。 鬼或许会消亡,但它们又不是真正的死去,早晚会是要復活的。 可被波及的他很可能付出惨重代价。 白铭谨记规则3【天黑后不要出门,碰到敲门声赶紧闭上耳朵,也不要给任何人开门,无论对方声称是谁】,並未靠近大门,只是静静守候在院內,凝神戒备。 “有人吗?我是【糖霜】!”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著急切与疲惫,“外面太危险了,我好不容易才甩掉追兵,快开门让我进去躲一躲!” 熟悉的嗓音,熟悉的id。 但你当我是傻子吗? 白铭心中冷笑,自己岂会如此轻易上当? 而且,如果你真的是苏叶叶的话,会那么有礼貌讲道理,怕是会携带著紫色雷霆从天而降,將一切都给全部毁灭。 然而,鬼物也绝非蠢货,不会做这么多无意义的事情,必然另有手段。 意识到这一点,白铭立刻全力集中精神,稳固心智,提防任何可能的幻觉、魅惑等精神攻击。 这可是10级副本,他仅凭6级和【叛逆者】的加持,可不敢有丝毫一点大意。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精神衝击,没有诡异幻象,也没有魅惑支配。 只有那持续的,不紧不慢的敲门声。 儘快敲门声在渐渐扩大,但也仅此而已。 “【无天】!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有东西追过来了!我听到它的声音了!” 门外的【糖霜】声音愈发焦急,甚至带上了哭腔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白铭立刻进行自我检视,默诵《蜀道难》稳定心神,仔细感知体內有无异样,检查体表是不是多出了什么东西。 结果一切正常。 但这恰恰是最大的不正常! 李村长那伙人在见识过他的实力后,怎么可能只派一个他能用规则轻鬆规避的鬼来? 换做是他自己,也绝不会如此愚蠢。 白铭心中猛地一突,瞬间將目光投向院子中央那口被碎石填埋的水井。 只见那富有节奏的敲门声,竟化作无形的声波振盪,精准地传递到井口。 那些覆盖井口的石块在这无声的共振下微微颤动,悄然移位,整个过程竟没有散发出一丝危险气息,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以至於白铭都未能第一时间察觉。 而就在这片刻之间,几缕湿漉漉的漆黑长髮,已然从石缝中悄然钻出,如同拥有生命般,向著大门的方向急速蔓延。 原来如此! 竟是里应外合之计! 门外的敲门鬼负责吸引注意力,並將其力量传递入內,助並中的水鬼脱困,里应外合,目標就是打开这扇门。 似乎知晓目的已经被识破,门外的敲门声骤然变得急促而狂暴! 咚!咚!咚!咚一一! 声音不再只是敲击,更形成了某种可怕的共振,直接穿透门板,狠狠撞击著白铭的心臟,让他感到一阵阵心悸和胸闷,动作不由得一滯。 趁此机会,那几缕黑髮如同获得了强大助力般猛然加速,眼看就要触及门门。 白铭强忍著心臟的不適,眼中厉色一闪。 他猛地一脚向地面,强行往前一扑,同时手中合金钢棍携著沛然巨力,不是砸向黑髮,而是砸向那不断传来共振的大门。 轰隆一声巨响,门板剧烈震颤,那诡异的敲门共振竟被这粗暴的一击强行打断。 紧接著,他回身召唤出【长棍壹型】,藉助【血色·即时备战】带来的伤害和命中提升,一棍扫向已蔓延至门边的黑髮。 至刚至猛的力量將那些髮丝瞬间绞碎与逼退。 但是,危机还远远没有结束。 咚!咚!咚!咚!咚一一! 门外的敲门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变得极其急促、狂暴,仿佛蕴含著无尽的怒火。 每一击都像重锤般砸在白铭的心口,让他气血翻涌,心臟仿佛要被震碎般剧痛难忍。 与此同时,那口被填埋的水井中,碎石开始剧烈颤动,更多湿漉漉的黑髮如同躁动的蛇群,疯狂地从石缝中钻出,蠢蠢欲动,隨时准备再次扑向大门!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白铭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猛地举起【长棍壹型】。 咚、咚、咚、咚、咚一一! 沉重的敲击声再次响起,但这並非来自门外,而是白铭在用长棍猛烈敲击院子中央那口的水井既然无法有效阻断敲门鬼的声波攻击,那就用更大的噪音盖过它。 以毒攻毒! 这也许才是正確的应对方法! 门外的敲门鬼似乎察觉到了白铭的意图,敲门的速度和频率骤然再次提升,如同疾风骤雨,试图用更强大的声压將白铭彻底碾碎。 白铭也毫不示弱,双臂肌肉贡张,將长棍挥舞得如同打桩机般迅猛,砸向井口的敲击声同样变得密集如雷,硬生生地与门外的鬼音分庭抗。 一个小时后。 敲门鬼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但白铭的敲击却依旧稳定有力。 敲门鬼似乎被激怒了,不服输地再次加速,两个小时后。 敲门鬼已经感到力不从心,身为鬼物的它竟率先感到了“力量不支”的虚弱,而门內那个该死的人类却仿佛不知疲倦般还在坚持! 这简直离谱! 但受制於驱使,它只能继续徒劳地敲击。 这一敲,就硬生生敲到了午夜凌晨,正子时,阴阳交替之时。 “我累了——不敲了—我给你开” 白铭带著极度疲惫和妥协的声音,终於从门內传来。 敲门鬼心中一喜,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停,反而敲得更急。 管他开不开门,哪怕不开,它也要把这可恶的人类活活震死在里面! 然而,就在下一击落下时,它的手忽然一空。 原本坚实的大门竟毫无徵兆地向內打开了一条缝隙。 咔——! 门开了。 第95章 激斗 第95章 激斗 敲门鬼猛地伸手去拉,却抓了个空它气急败坏,以为白铭在要它,毫不犹豫地挥臂,用更大的力量狠狠朝门砸去! 结果,门又是“咔”一声轻响,向內打开了一道缝隙,让它再次砸空。 还敢耍我! 敲门鬼怒不可遏,再次探手去抓,毫无疑问地,那门又以极快的速度关上,让它结结实实吃了个闭门羹。 虽然鬼不用呼吸,但敲门鬼仍被气得浑身黑雾翻涌,剧烈抖动。 它暗自发誓,如果白铭再敢开门,它绝对会第一时间把门彻底拉开! 但它也深知事不过三的道理,已经连续两次进行戏耍,白铭但凡有点脑子,都应该知道它正死死守在门外,一旦开门,它绝不会再给任何关门的机会。 所以,白铭绝对不敢再开了。 咔一一! 门又又开了! 你还真敢! 你竟然真敢! 好啊,人间有路你不走,阴间无门你自投! 敲门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將身体卡向门缝,一只鬼手疾速探入门內,就要强行將门撑开。 砰!噗一一! 然而,迎接它的並非惊慌失措的白铭,而是一根携著巨力的长棍。 棍头狠狠撞在敲门鬼的胸膛,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白铭根本不给对方反应时间,在开门诱敌的瞬间,【长棍壹型】便已如毒龙出洞般直刺而出,巨大的力量完全爆发,將猝不及防的敲门鬼直接捅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院外的地面上,狼狈不堪。 “原来你的力量也同样是有限的,”白铭的话语从门外传来,他也彻底走出了家中,“敲了那么久的门,现在的力量和最初相比,弱了一半不止。” 敲门鬼闻言暴怒,它那用来敲门的鬼手猛然迅速膨胀,化作一只磨盘大小的巨拳,带著滔天的怨愤与恐怖的力量,狼狠朝著白铭所在之处砸下。 仿佛要將白铭砸成粉! 巨拳遮天蔽日,投下死亡的阴影,带起的风压几乎让人室息。 白铭当然不敢硬接,他也没本事硬接。 这是绝对力量的碾压,並非格挡与否的问题。 即便他能勉强挡一下,也会被那后续的恐怖力量彻底碾碎,就像凡人试图阻挡泥头车一样不自量力。 轰一一! 巨拳重重砸落,大地剧烈颤抖,烟尘冲天而起,仿佛经歷了一场小型地震。 见白铭惊险躲过,那巨拳又立刻左右横扫,如同拍苍蝇般,疯狂地追击著白铭的身影。 然而却始终差之毫厘,无法真正捕捉到白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惜,空有蛮力,却失去了敏捷。你对我的威胁,还没有那小孩和黑髮强。” 白铭的声音依旧平静,在呼啸的风声中清晰可辨,“不,或许你那共振攻击还有点门道,但威力巨大的同时,缺陷也同样明显。只要能掩盖或扰乱你的声波,你的威力也就那样。” 白铭的话语戳中了敲门鬼的痛处。 敲门鬼无比的恼怒,要不是它敲了整整半夜的门,力量消耗过大,什么敏捷不足统统都是笑话又几次戏要於它! 眼前这个人类,真是可恨至极! “既然如此,你也就是个普通的过场怪,赶紧给我滚吧!我懒得浪费时间杀你一次。” 白铭的话语异常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敲门鬼闻言却瞬间暴怒,周身黑雾剧烈翻腾,显然被这极致的轻蔑彻底激怒。 但很快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的,力量大幅衰弱的它,此刻確实已无法奈何白铭。 即便白铭夜间踏入了它的地盘,它也束手无策。 再这样僵持下去,自己很可能真的被对方找到机会杀一次。 作为鬼物,它並不畏惧死亡本身。 反正死后仍会在这片规则中復生。 但若是就此白白送命,即便復生力量也不能瞬间恢復。 而且围困住地下那个女孩的阵法也缺了它一环。 因此如今的它必须要保留著有用之身。 主意已定,敲门鬼那庞大的巨拳再次高高扬起,裹挟著仿佛要同归於尽的滔天气势,以更为凶猛的速度狠狠砸向白铭。 轰隆一一! 巨掌轰然砸落,实质上却並未真正打向白铭,而是重重拍在他身旁不足一米的地面上。 雾时间,尘土与碎石如同炸弹般冲天而起,浓密的烟尘瞬间瀰漫开来,彻底遮蔽了所有视线,就在这片混乱的掩护下,敲门鬼那膨胀的巨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收缩,恢復原状。 整个鬼影则如同滴入墨水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融入浓郁的夜色之中,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院外一片狼藉和缓缓飘散的烟尘。 白铭长棍扫开眼前的尘埃,注意到门外已空无一物,一时竟有些无语。 这敲门鬼,竟然怂了? 搞出那么大的动静,结果只是虚晃一枪,跑了? 好,如此甚好,依靠自己的力量击退了敲门鬼。 那么自己也无需將无法的力量作用到规则3【天黑后不要出门,碰到敲门声赶紧闭上耳朵,也不要给任何人开门,无论对方声称是谁】。 避免这无意义的浪费。 不过,这个副本的难度还算可以,每个规则背后的鬼都至少能够抗衡五个普通的10级玩家。 最关键的是,这个副本还有幕后黑手,有著李村长掌控所有鬼物,即便进入的10名玩家团结一心,还是会一不小心就被李村长將人一起端了。 当然,正常来说通关的方法绝对不会是这种。 自己现在接连遭遇攻击,甚至围攻,极有可能和【虚空】的玩家有关。 或者说自己在第一天不应该就遭遇到如此猛烈的攻击。 那么正常的通关过程到底是什么? 那么,正常的通关过程究竟是什么呢? 白铭陷入沉思,他並无所事事,而是唯有洞察正常的通关路径,才可能推断出被系统隱藏的主线任务。 而只有明白了主线任务,才能找到失踪的【糖霜】和第十大队队员的下落。 算了,先不思考这个了。 先去解决那个黑髮吧。 第96章 盲战 第96章 盲战 白铭回到小院,正打算彻底解决黑髮的隱患,却发现井口早已恢復平静。 那瀰漫在整个院落的黑髮早已溜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幽深的井口和些许湿漉漉的水痕。 白铭对此也无可奈何。 水下作战本就不是他的强项,更何况水井內部狭窄逼仄,连【长棍壹型】都难以施展。 更重要的是,张道长“逢水则避”的语犹在耳边那位能仅次於他,通过望气下卦就能洞察【虚空】阴谋的高人,其告诫绝非空穴来风。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白铭不相信什么绝对的命运,但他相信可以稍微预测一些未来的能力。 不过. 白铭环顾四周,小院因先前的战斗已是一片狼藉。 地面坑洼不平,遍布碎石和深坑。 院墙被巨拳的余波震出数道裂痕,摇摇欲坠,那扇本就单薄的木门更是悽惨,在多次撞击下已然变形,只能强行用门门卡住,不然一阵风就能够吹倒。 要不是规则本身似乎对房屋本身有所限制和保护,这个墙壁和木板早就被拆了。 没关係。 反正自己也不需要睡觉。 不对,自己可是有邻居的。 刚才打得天翻地覆,动静那么大,左右邻居却毫无反应,寂静得如同无人。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既然如此,作为守护了他们安全的保护者,自己去借宿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不是自己的家,也可以请他们慷慨地將家让给自己吧? 算了,还是不去了。 白铭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眼下这情形,去哪家恐怕都差不多。 谁知道隔壁是不是有另一个黑髮在水井呢? 在这诡异的富泉村,恐怕没有真正安全的角落。 休息期间,白铭也並未真正閒著。 他始终保持著高度警惕,同时在脑中飞速地復盘和总结著今日接连不断的战斗。 对於玩家而言,这种战后復盘至关重要。 它不仅能巩固战斗经验,將临场反应逐渐通过意识中的復盘消化,转化为战斗本能,更能清晰洞察自身弱点,总结出对手的套路以及自己打法的得失。 甚至能够回想起副本中的规则信息线索,发现关键的生存转机。 此外,他还在规划著名下一步的专长训练方向。 在成功获取【血色·武器专精“棍棒”】后,白铭决定开始为下一个专长做准备。 他通过查阅有关部门的內部网络,在浩如烟海的资料筛选出一个最適合他,也相对容易入门且实用性极强的专长【盲战】。 【盲战】的效果简单而直接,即便闭上双眼,失去视觉,也能凭藉其他感官继续战斗,甚至不受目眩、致盲等效果的影响。 而修炼【盲战】的一个重要前提,便是需要足够高的感知属性。 感知越高,对环境的细微变化、气流流动、声音来源、乃至敌人气息和杀意的捕捉就越发敏锐,也就越容易摆脱对视觉的依赖,从而掌握这门战斗技巧。 白铭如今普通状態22点的感知,无疑提供了最佳的修炼基础而今日与思思、黑髮、敲门鬼的战斗经歷,更是让他深刻体会到自身高感知战斗带来的优势。 无论是预判攻击,察觉隱匿的杀机,还是在那烟尘瀰漫,视线受阻的环境中维持战斗节奏,都依赖於此。 將这些宝贵的实战体会与【盲战】的训练要领相结合,无疑能事半功倍。 事实上,不久之后,白铭就轻易地入门了。 【经过连续训练,玩家获得“盲战”的部分信息】 在暗沉阴森,与富泉村布局一般无二的诡异村庄深处,有一个小院却显得格格不入。 院墙隱隱泛著微弱的紫色光芒,道道细密的电蛇偶尔窜动,將周遭的昏暗与死寂稍稍驱散这小院的布局,也与白铭所占据的那间颇为相似。 “队长,鬼物的攻势退去了!先是小孩,接著是黑髮,现在连『敲门鬼”都退了!你说是不是部门里的支援终於到了?” 一个声音略显稚嫩可爱的小姑娘兴奋地说道,她看著院外暂时平息的黑暗,眼中充满了希望。 院內,苏叶叶正盘膝坐在地上。 一柄长剑平悬浮於她的膝盖上方,剑身古朴,却缠绕著令人心悸的紫色雷霆,发出轻微的啪声,流光溢彩,充满了非凡的神异气息。 她周身的气息与长剑隱隱相连,仿佛在持续恢復或维持著什么。 苏叶叶缓缓睁开眼,声音冷静:“【蛋糕】,不要掉以轻心,这並非真正的退去,只是它们的力量暂时衰弱,不得不撤退而已。” 在副本之中,相互认识的玩家都不会直接称呼现实中的姓名,甚至不会称呼完整id,有时候更是以代號称之。 小姑娘【漏斗蛋糕】闻言:“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反攻了?” 一名男青年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镜,神色沉稳道:“不可以,鬼物退去,但【虚空】的玩家还在暗处。万一这是他们诱使我们离开庇护所的陷阱怎么办?” 【漏斗蛋糕】不满地哼了一声:“【东云】,没想到你这么胆小!” 【东云研究所】並未动怒,平静回应:“这不是胆小,是严谨,我们之所以能坚持到现在,全靠队长的力量苦苦支撑。” “但队长她———” 他说著,担忧地看了一眼苏叶叶。 苏叶叶打断了他,语气坚定:“我没事,之前的伤早已无碍。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与外界取得联繫,告诉前来支援的同志,必须儘快阻止【虚空】的阴谋!” 【东云研究所】立刻上前一步:“队长,让我去吧,以我的能力和装备,应该能够—” 话未说完,【漏斗蛋糕】就抢著打断:“你不行!我去!” 旁边另外一男一女两位队员也同时上前,主动请缨。 苏叶叶目光扫过眾人,缓缓摇头:“不行,前往地面,最重要的並非正面战斗能力,而是潜伏与隱匿的能力,在这方面,你们之中最强的是【东云】。” 她最终定下调子,深深地看了一眼【东云研究所】:“所以,【东云】,由你去。” 作为十大队长的队长,苏叶叶的决定无人能够反对。 她站起身,那柄悬浮的雷霆长剑仿佛受到召唤,发出一声清越的喻鸣,自动的环绕在她的身边,愈发耀眼的雷光也在她周身流转,散发出令人敬畏的力量。 “我会用我的力量,为你强行开闢一条道路。”苏叶叶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务必趁乱突围出去!” 【东云研究所】重重点头,眼神坚毅:“是,队长!保证完成任务!” 第97章 虚与委蛇 第97章 虚与委蛇 紫色雷霆骤然爆发,如同狂怒的蛟龙撕裂黑暗。 苏叶叶手中长剑引动万千电蛇,悍然轰向院外聚集的鬼影,瞬间引发巨大骚乱。 刺目的雷光与鬼物的嘶豪交织,硬生生在浓郁的阴气中撕开一条短暂的通路,【东云研究所】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同鬼魅,借著这雷霆製造的混乱与通道,瞬间掠出小院,消失在扭曲的夜色之中。 见通道成功开闢,【漏斗蛋糕】稍稍鬆了口气,却又忍不住再次低声问道:“队长,你说外面真的会是部门的支援吗?” 不同於白铭这种略带编外性质的成员,他们这些正规队员非常清楚,有关部门即便前来支援,力量也必然有限。 此刻部门正集结绝大部分高端力量攻坚“那个”极其重要的项目。 虽然功在千秋,却也导致內部资源调度空前紧张。 面对这个10级满员的副本,有关部门未必还能拿出多余的,足以將10级玩家违规送入的珍贵道具。 更何况时间如此紧迫,其他类似苏叶叶这样由国家培养的新生代高手,很难及时赶到中东省。 十大队的队员们並不知道认知信息已被屏蔽,他们都以为自己留下的信息早已被有关部门接收。 他们按照过往副本与现世的时间流速差异估算,发现外界才过去大约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连坐飞机都来不及赶到。 可现在偏偏疑似出现了强援。 或者说,唯一能確定的,只是鬼物的力量確实不合常理地衰弱了,仿佛正有人在外部持续消耗它们。 因此,所谓的支援更多是基於现象的推测。 之前战斗中没人提起,是不想打击士气。 但此事也必须有人前去確认,否则没有人前去指引支援者,他们很可能无法阻止【虚空】的阴谋。 苏叶叶脑海中下意识地闪过一个身影,语气肯定:“会有的,如果是以前,未必。但现在,一定会有的。” 【漏斗蛋糕】仔细观察著苏叶叶的表情,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眼睛瞪得溜圆:“不会吧队长,难道是你那个对象来了?” 旁边剩下的一男一女两名队员也立刻投来了感兴趣的目光。 国人天性爱八卦,尤其是关于帅哥、美女、上司的軼事,而苏叶叶恰好完美符合后两者。 苏叶叶瞪了【漏斗蛋糕】一眼:“別胡说八道!什么对象不对象的!” 【漏斗蛋糕】嘿嘿一笑:“队长,你就承认嘛!你是s+,他也是s+,还经常一起训练、一起吃饭——部门又不反对办公室恋情,还老组织联谊呢,有啥不好意思的?” 苏叶叶有点鬱闷:“为什么你们的想法都这么肤浅?人与人之间就不能有纯洁的友谊吗?” 【漏斗蛋糕】理直气壮:“有啊!但男人和女人之间?很难有的啦!” 苏叶叶不由想起进入副本前,大家都按要求留下了大量信息和遗书,她却不知为何,独独没有给白铭发送任何消息,也没留下给他的只言片语。 想到这里,她心中莫名一阵烦躁。 一定是因为昨天那傢伙居然没有先主动给我发消息! 一定是! 她迅速收敛心神,语气彻底严肃起来:“好了!不要再討论这种毫无意义的八卦,立刻回到岗位坚守!” 见队长態度坚决,【漏斗蛋糕】也不敢再开玩笑,立刻收敛表情,与其他队员一同应道:“是!队长!” 村中央的宅邸內。 李乡绅又一次急匆匆地找到了【哑巴】,语气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和焦虑:“你可知道,敲门鬼已经失败了!” 正在忙碌刻画阵法的【哑巴】头也没抬,似乎並不惊讶。 他早已根据对那名闯入者战力的初步分析,大致预料到了这个结果:“然后呢?” 李乡绅几乎是怒吼著说道:“然后地下的封印被进一步削弱了!那些被围困的外乡人,他们逃出来了一个!” 【哑巴】依旧平静:“哦?那又如何?” 李乡绅见他这副模样,气得上前就想住他的衣领:“这还不严重吗!我记得你的任务是看守他们,不要让他们逃出来吧!” 然而他养尊处优,哪里是【哑巴】这种玩家的对手。 【哑巴】只是反手一扣,轻易就制住了他,声音冷了几分:“有话就说,別动手动脚,而且看守的也有你们的人。” 李乡绅挣扎了一下,愤然道:“但你们还是不出手!难道你们要破坏当初的约定吗?如果真的这样,那我就去找另一批外乡人合作!” 【哑巴】笑一声,鬆开了手:“有关部门?他们绝不可能和你们这种恶贯满盈的副本材料合作,更不可能放你们出去。你们找他们,只是自寻死路。” “那又如何?”李乡绅整理著衣襟,咬牙切齿,“总比你们这种光拿好处、坐享其成的傢伙要好!” 【哑巴】盯著他,语气带著一丝玩味:“真的是这样吗?或者,你心里真是这么想的?” 李乡绅眼神闪炼了一下:“不是这样还能怎么样?反正现在无论如何,必须阻止那个外码子! 你们也必须出手!” 就在这时,【哑巴】收到了【老大】的传讯。 “已经完成了,一切都完成了,现在就是和李村长他们继续虚与委蛇,消耗他们的实力,提升我们在最终仪式前的成功率。那个有关部门的玩家出现得正好,可以当做一把尖刀使用,看来伟大的虚空也在帮助我们。” 【哑巴】听了之后,脸上隨即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放心,黎明到来之时,亦是他坠入深渊之刻,他不会成功的。” “他只会在撰取希望之后,陷入最深的绝望。” 李乡绅对他的保证並不完全信服,但也只能道:“希望你们真能做到。” 【哑巴】自信满满地回应:“肯定能。否则,李村长的愿望又如何能实现呢?你说是吗?” 李乡绅冷哼了一声,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再再度转身离开了。 第98章 【无胆鼠辈】的训练方法 第98章 【无胆鼠辈】的训练方法 这一晚平安无事。 白铭也逐渐的分开一部分心神,而是將另一部分心神沉浸在对新专长【盲战】的修炼之中。 由於不能实战,他採用的是一种名为《明镜止水》的观想法。 出自有关部门的內部网络。 此法入门的第一步就要求修炼者將自身感知向外扩散,拋弃视觉带来的固有距离和形状认知,转而用其他的四感,甚至是第六感,去触摸周围的一切。 首先精神高度集中,感知自身心跳的搏动、血液的流淌、呼吸时气流的细微温度变化。 接著,將这份感知缓缓延伸至体外,感知空气的流动,远处虫鸣的方位,脚下地面的轻微震动,乃至空气中尘埃飘落的轨跡。 在这个过程中,白铭需要不断抵抗大脑依赖视觉本能构建图像的衝动,纯粹依靠听觉、触觉去感知气流和震动。 凭藉著这些感知在脑海之中去构建一个立体的、动態的、新的世界。 而白铭那常態22点的感知,让他非常轻易地做到了这一点,捕捉到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细微信息。 15点的智力也让构建感知世界变得非常轻鬆。 他甚至能察觉到,【无胆鼠辈】那近乎本能的极致闪避,和【盲战】有著奇妙的共通之处,甚至觉得【无胆鼠辈】是【盲战】升华。 不! 或许如果不是通过第一场黄昏游戏来量身定製专长。 说不定想要通过自我的训练来获得【无胆鼠辈】,【盲战】就是前置专长这並不奇怪,专长其实也是有一系列从低到高的进阶列表。 像【无胆鼠辈】和【盲战】这种极度依赖对危险和环境的超常感知的专长,绝对是同一个系列。 也许有一天自己也能够將【无胆鼠辈】的锻炼方法总结出来,让別人也能学会。 等等! 有关部门內部网络中那么多的专长训练方法。 难道都是那些高级玩家解析了自己第一场黄昏游戏获得的背景专长,甚至解析出了完整的修炼途径,再上传资料库的? 白铭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咚、咚、咚一一!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然而此时天色尚未破晓。 是谁? 难道又是敲门鬼去而復返? 但是,好像这个敲门声並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危险“门內的朋友,我是有关部门的【东云研究所】,”门外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男声,语气带著焦急与试探,“我们遭遇了麻烦,急需帮助,请问您是?” 【东云研究所】? 这个id白铭有印象。 玩家隨著等级的提高,意志力的爆发后智力属性的提升,记忆力会越发强悍,只要刻意去记,基本都能记住瀏览过的重要信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铭就曾翻阅过有关部门统计的国內玩家资料库。 某种意义上,到了高级別,大家就算没见过面,也多半听过彼此的“名號”。 试探过敲门鬼的实力后,白铭底气足了不少,加之感知没有预警,他沉声问道:“你说你是【东云研究所】,有什么证据?” 他並未刻意改变声音。 门外的【东云研究所】一听到他的声音,立刻激动起来,声音都提高了些许:“是【无天】! 是【无天】队长!是我们苏队长的男朋友!” “我记得你,上次在总部食堂,你和我们队长一起吃饭,她还把不喜欢吃的苦瓜都夹到你碗里,你当时还说『挑食可长不高”—”” 高级副本中的鬼物確实可能读取记忆或施加认知影响,但这终究是个10级副本。 白铭连敲门鬼本体都击退过,心中自有衡量。 更何况他遵循著“疑行无成,疑事无功,故而行事需胆大而心小,智圆而行方”的道理不过,白铭並未完全相信,拿出一截钢棍谨慎地將门拉开一道缝隙,整个人蓄势待发,身体保持在隨时可以爆发的姿態。 只见一个看起来有些书卷气质的青年正站在门外,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和疲惫,头顶上也浮现出了【东云研究所:lv8】的玩家身份。 “果然是你,【无天】队长!” 【东云研究所】见到白铭,也见到了白铭头上的【无天:lv6】,如同见到了救星,【漏斗蛋糕】能分析出现在的局势,他也能。 他激动地道:“即便是违规道具的等级有限,进入的玩家的等级被限制。” “但【无天】队长也依旧强大,哪怕是6级,也拥有媲美10级s级玩家的实力,將小孩、黑髮、 敲门鬼一起击退。” 白铭心中一惊:“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但他瞬间反应过来:“你们和那三只鬼交过手?还是说【糖霜】?” 之所以是“你们”和“【糖霜】”,是因为单凭【东云研究所】的实力,即便那三鬼被削弱,也绝无可能抗衡。 毕竟他也不过只是一个b级玩家罢了。 哪怕是仅仅算等级,也才8级,在这个10级的副本中显然处在危险中。 唯有评级同样高达s+,在这种副本里和白铭一样同样属於bug级的苏叶叶才有可能办到。 【东云研究所】连忙点头。 白铭见状,侧身让他快速进入院內,隨即立刻关上门。 一进门,【东云研究所】便急切地说道:“我们和苏队长本来是压制著【虚空】的玩家打的,但【虚空】的人和李村长勾结,將我引入了地下的世界。” “那里是鬼居住的世界,我们被李村长驱使鬼物攻击,又被【虚空】的玩家布置下了结界,全凭藉队长她s+的实力和特殊装备勉强支撑。” “而不久之前,队长感受到了鬼的削弱,判断出是有援军前来,杀死了那些鬼,削弱了鬼的实力。” “而阻止【虚空】的阴谋必须在地表上完成。” “所以队长拼尽全力才用雷霆撕裂结界片刻,送我出来和援军进行联繫。” “而我一路上循著痕跡,才终於找到这里。” 白铭点头:“辛苦了。” 【东云研究所】急忙道:“不辛苦,现在最重要的是阻止【虚空】玩家的阴谋。” “他们想要■ 第99章 化狗 第99章 化狗 【东云研究所】后面的话语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彻底抹去,化作一连串扭曲模糊、无法辨识的杂音。 白铭眉头紧皱:“你在说什么东西?关键部分完全听不清。” 【东云研究所】脸上露出惊讶之色:“怎么可能?我明明说的是■ 他再次尝试,却依旧只能吐出无意义的杂音。 他似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焦急地比划著名手势,试图用肢体语言表达。 但还是没用。 接著又捡起一根树枝,迅速在地上写下拼音缩写,甚至快速画出简单的示意图。 仍旧没有用。 甚至他开始借用一些谐音梗,一些借古喻今的典故,一些类似的事件进行去提醒。 仍就没有什么用处。 无论他如何努力,白铭看到的手势含义模糊,地上的字符和图画在他眼中也只是一团混乱的线条,口中的典故暗示都是杂音,根本无法理解其中想要传递的信息。 白铭抬手制止了他:“不用再试了,看来是认知篡改。” 【东云研究所】脸色一白:“等等,如果连副本內部都存在如此强的认知篡改!那外界我们留下的信息” 白铭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外面也有,只不过情况没有这里那么严重,连我都看不懂。” 他隨后简略描述了一下外界有关部门因此遭遇的信息中断和调查困境。 【东云研究所】庆幸道:“也幸好是【无天】队长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及时通知了黎队长“否则,等【虚空】的阴谋完成,一切都来不及了。” 白铭摆摆手:“不用说这些恭维的话。现在最重要的是,想想我们该怎么办。” 【东云研究所】冷静下来,思索片刻道:“其实很简单,认知篡改能阻止我们直接向你传递关键线索,但它有一个无法屏蔽的漏洞。” “那就是你主动去发现线索的过程。” “它显然也不能阻止我带你去可能存在线索的地点,或者接触相关的物品。” “只是,如何將这些零散的碎片拼凑成完整的信息,並理解其背后的含义,就要靠队长你自己的洞察和推理了。” 白铭问道:“不能直捣黄龙,我估计敌人就在村中央的宅邸。” 【东云研究所】摇了摇头:“不行,实力不够。” 白铭想了想之前遇到的三只鬼,以及败退的苏叶叶:“那就带路去找线索吧。” 【东云研究所】惊道:“【无天】队长,现在天还没亮,外面恐怕——” 白铭打断了他: :“你不是知道我已经击败了敲门鬼吗?危机暂时解除,现在可不是畏首畏尾,浪费时间的时候。” 【东云研究所】心想,话是这么说,但万一那是你的压箱底的底牌,用过一次就没了呢? 但他没说出口,只是点头道:“是!一切都听【无天】队长的吩咐。” 然而,白铭没想到的是,接下来【东云研究所】並未带他去什么明確的地点,反而领著他在昏暗的村庄里乱转,目光四处扫视,仿佛在寻找著什么。 【东云研究所】一边寻找,一边忍不住低声呢嘀:“奇怪,怎么会没有?明明我们队伍刚进来不久就很容易发现了的,那个■■■—” 他並非自言自语,而是仍未放弃向白铭间接传递信息的尝试,希望能通过这种模糊的提示让白铭自行领悟。 很显然,在认知篡改的强大作用下,百铭根本无法接收到任何有效信息。 他只觉得【东云研究所】举止怪异,絮絮叨叻,內心甚至莫名地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感。 不过,白铭凭藉《明镜止水》观想法锻炼出的心境,很好地压制住了这种异常情绪,始终保持心灵的冷静与专注。 汪一一! 一声微弱却清晰的犬吠突然从角落传来。 【东云研究所】脸色先是一变,隨即大喜过望,急忙指向声音来源:“找到了!【无天】队长,快看那里!” 只见一条瘦骨鳞,毛髮脏乱脱落的小土狗正蜷缩在一处破败的屋檐下,它看起来极其弱小屏弱,仿佛隨时都会倒下,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正一眨不眨地望向他们。 白铭立刻醒悟,规则6【村里的狗从不吠叫,如果狗一直盯著你看,不要与它对视,慢慢后退离开】。 “我来!” 【东云研究所】主动上前一步,目光坚定地与那条狗对视! 汪一一! 隨著小土狗的叫唤声再次响起。 紧接著,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东云研究所】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微微僂,喉咙里发出类似呜咽的声音,眼神逐渐变得茫然甚至带上一丝犬类的驯服。 而与此同时,那条小土狗却仿佛汲取了某种力量,脊背微微挺起,眼神中竟流露出近乎人类的复杂情绪,困惑、焦急、还有一丝脱困而出的喜悦【东云研究所】用尽最后力气,从喉间挤出扭曲的声音:“快、队长、趁现在,汪!” 趁现在干嘛? 你倒是说完啊。 白铭也知道,大概率是由於认知篡改的存在,【东云研究所】无法说出关键指令。 接下来,只能依靠自己判断。 那么,到底该如何操作? 砰一一! 没有过多犹豫,白铭手中那根普通的钢棍已然携著风声,狠狠砸向那条正在发生诡异变化的小土狗! 管他那么多! 仔细一想,苏叶叶那种杀胚的性格,遇到这种诡异状况,第一反应不就是先动手吗? 这非常符合苏叶叶的行事风格。 也同样符合自己的作风。 只见那逐渐显现出人类特徵,肢体开始不协调地扭动攻击的小土狗,被迫与白铭交战。 在这个过程中,它“转化”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量和速度也在惊人地提升。 从最初被白铭轻易击退,到逐渐能招架反击,最后甚至开始凭藉诡异的速度和力量压制白铭。 而另一边的【东云研究所】则发出更加痛苦的鸣咽,犬化的特徵越发明显,几乎要彻底失去人形。 白铭故意卖了个破绽,诱使对方扑击,隨即心念一动【血色·即时备战】发动。 【长棍壹型】瞬间出现在他的左手,带著雷霆万钧之力重重轰在小土狗身上! 砰一一! 咔嗯一一! 那几乎已化为人形,面目扭曲的怪物被一棍砸得倒飞出去,胸口凹陷,重伤倒地。 而隨著它重伤,它身上的“人”的特徵开始迅速消退,重新变回那条屏弱的小土狗模样。 与此同时,【东云研究所】身上的犬化特徵也开始急速褪去,眼神恢復清明。 正当白铭准备上前补刀,彻底结果那小土狗时。 汪一一! 又一声尖锐的犬吠骤然响起! 白铭眼角的余光警见,第二条小土狗不知从何处猛地窜出,速度快得惊人,竟凌空蹦跳起来,强行与白铭的视线对上。 第100章 同调 第100章 同调 在与第二条小土狗视线对上的瞬间,白铭只觉得一股冰冷、蛮横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巨锤,狼狠砸入他的脑海。 无数混乱破碎的画面和沸腾的犬吠声在他意识世界中疯狂衝撞。 试图撕碎他的自我认知,强行將一种驯化的烙印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进而完成某种特殊的交换。 白铭的身体瞬间僵直,眼神开始涣散,握棍的手微微颤抖,一种巨大的痛苦和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从他节节败退的意识世界蔓延而出,逐渐地改造了他的身体。 他的手臂皮肤下逐渐钻出稀疏的黑色硬毛,脊背也不受控制地微微佝僂,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轻响,整个人正朝著非人的形態扭曲。 该死! 我怎么可以倒在这种地方! 白铭意志力全面的爆发,一股极其强韧、冰冷的意志力从他的灵魂深处猛然出现。 这力量纯净而阴柔,带著一丝熟悉的寒意,好似曾经吸收的【阴月露】中属於白小芷的那份纯净阴性之力,坚定地护住了他的精神。 与此同时,他系统【背包】中的【白小芷的作业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震颤。 一缕带著深切担忧的意思波动悄然溢出,无声地传递到他的灵魂深处,化作一个清晰的念头。 “白铭,坚持住。” 这缕意思波动並未停留,而是顺著白铭的灵魂连接,迅速蔓延向他装备著的【午夜图书馆的检索目镜】。 这件特殊装备在接触到这缕意识波动的瞬间,仿佛被注入了活力,镜片上掠过无数细微的,如同文字数据流般的微光。 【未知能量介入中,正在甦醒“午夜图书馆的检索目镜”力量】 【同调中———】 【同调成功】 嗡一—! 【午夜图书馆的检索目镜】突然自发地散发出一圈微弱却极其稳定的清凉光辉,如同一个精准无比的精神锚点。 瞬间定住了白铭即將失守的精神意识,並將那入侵的混乱意志强行排斥,彻底驱散。 隨著混乱意志的消退,白铭身体上那些可怕的异变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彻底恢復了原状。 【未知能量已经耗尽】 【|午夜图书馆的检索目镜”同调结束】 白铭猛地喘过一口粗气,眼神瞬间恢復清明,但隨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怒火。 自己竟差点著了这鬼东西的道! 他没有任何犹豫,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猛衝向前。 砰一! 盛怒之下,【长棍壹型】携著万钧之力,毫无保留地狠狠砸下! 只听一声悽厉短促的哀鸣,那条刚刚还试图控制他的小土狗,甚至连躲避的动作都没能做出,便被直接砸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肉与碎骨,彻底没了声息。 为確保万无一失,防止这诡异之物没有死透。 白铭面色冷峻,又毫不犹豫地连续补上了好几棍。 砰、砰、砰一—! 沉重的击打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直到那滩东西彻底不成形状,再无任何异动为止。 呼一! 白铭长长地喘了口气,心中庆幸不已。 果然,自己的直觉没有错,张道长的建议也没有错。 优先提升白小芷的实力是正確的选择。 每个鬼物都拥有独特的天赋能力,而这种能力通常要进入野鬼的实力才能够开始显现,好似与生俱来的神通。 只是往往也需要特定契机才能觉醒和开发。 白小芷此前就处於未被开发的状態。 而现在,白铭终於知晓了白小芷真正的天赋,不是和他建立更深的联繫,而是【装备同调】。 所谓【同调】,是玩家与装备之间建立深层联繫,从而更彻底激发装备潜力的特殊机制。 但这过程极为玄学,若无特殊道具辅助,基本全靠所谓的契合度。 就像白铭所知,苏叶叶与她那柄雷霆长剑契合度极高,在晋升7级后同调更进一步,她一直努力想將这股力量彻底化为己用,却仍未完全成功。 但白小芷的天赋截然不同。 她竟能强行激活一件装备的同调效果,甚至能短暂发挥出近乎完全体的威力。 最关键的是,她无需从【白小芷的作业本】中完全甦醒,仅通过【怨灵共生】与白铭建立的灵魂通道,便能將这一丝天赋之力传递过来,在关键时刻助白铭同调装备。 这真是不得了的天赋! 简直是为辅助他而量身定做的。 据说鬼物的天赋与其自身最强烈的愿望有关,那么白小芷的愿望—. 白铭摇了摇头,暂时压下思绪,走到【东云研究所】面前:“你还好吧?” 【东云研究所】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动作乾脆利落,他迅速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除了脸色略显苍白,似乎並无大碍:“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接下来我们得去一个地方了,在此之前需要先■·——” 虽然关键信息依旧被屏蔽,但白铭心中已大致瞭然。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行动,【东云研究所】已经动了起来。 他利落地將两条小土狗的尸体捡起,塞进一个从【背包】取出的厚实麻袋里:“这种杂事我来处理就好,【无天】队长您作为主战人员,应该保存体力,不必为这些分心。” 白铭看著他熟练的动作,不禁问道:“在【糖霜】那里,你是不是也经常负责这类杂活?” 【东云研究所】笑了笑:“什么杂活不杂活的,团队里分工不同罢了,各司其职才能提高效率。” “说实话,能被分配到【糖霜】队长魔下,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事。” “队长她实力强大,而且据说与国家配发的特殊装备契合度极高,同调进程非常顺利,未来潜力无限。” “能跟在这样的队长身边,即便是处理这些后勤事务,我也觉得没什么不好。” 白铭看了他一眼:“你嘴上这么说,但刚才可是毫不犹豫地主动去和那鬼东西对视,这可不像是只甘心干杂活的態度。” 【东云研究所】正色道:“如果我所做的,能为您和队长应对真正危险扫清障碍、提供支援,那这就是我的杂活,也是我的职责。” 白铭没有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隨后跟著【东云研究所】向外走去。 结果,这一走,就径直来到了富泉村外那片阴森诡异的树林前。 第101章 过去之影 第101章 过去之影 森林暗沉得令人窒息,与富泉村的景象截然不同。 即便村庄笼罩在夜色中,也远不及这片森林十分之一的阴森与死寂。 【东云研究所】来到森林边缘,脚步未有丝毫迟疑:“这是魔林,源自■ .. 那关键的名词再次被无形的力量抹去,化作一片杂音。 两人似乎都已习惯了这种沟通障碍。 白铭並未追问,只是静静地注视著【东云研究所】的举动。 只见【东云研究所】一步踏入魔林的范围內,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迷惘,仿佛失去了自我意识。 与此同时,四周那些扭曲诡异的树木仿佛活了过来,它们的枝极如同蛰伏的毒蛇,开始悄无声息地,极其缓慢地延长,带著森然杀意,朝著呆立原地的【东云研究所】悄然缠绕而去。 白铭正欲出手搭救,却见【东云研究所】身上突然亮起一道微弱的白光,眼神瞬间恢復了清明。 他好似对即將临身的攻击毫无所觉,以极快的速度蹲下身,用手在地上刨出一个小坑,迅速將装有两只小土狗户体的麻袋埋了进去。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即將触碰到他的诡异树枝骤然停滯,隨即仿佛被什么更吸引它们的东西所牵引,纷纷转而探入那个还未填平的土坑之中,贪婪地缠绕和汲取著坑內的东西。 隨著树木的异动,前方原本密不透风的扭曲林木竟缓缓向两侧移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不知通向何处的小径凭空显露出来。 【东云研究所】见状,立刻低喝道:“这次有两个户体,应该能比上次多坚持一会儿,但我们动作也必须要快,赶紧通过。” 这难道才是真正的“见木则断,勿容其蔽”? 白铭若有所思道:“【虚空】的玩家就在外面。” 【东云研究所】点头:“没错,他们就在外头,守在■ 关键的信息再次被扭曲屏蔽,他不再多言,当先一步迈入了那条幽深的小径。 白铭紧隨其后。 然而一踏入小径,浓得化不开的灰白色迷雾便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瞬间吞噬了前方的【东云研究所】的身影,也隔绝了所有视线和声音。 和未进入小径前还能看到【东云研究所】身影完全不一样,仿佛不是一个世界。 白铭只能凭藉著感知艰难地维持方向,在死寂的迷雾中前行了不知多久。 忽然间,周围的迷雾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 然而,眼前出现的却並非预想中的出口,而是一幅截然不同的的景象。 白铭发现自己不再处於小径之中,而是置身於一片空旷的野地,一群身著古老富泉村村民服饰的人,正粗暴地押解著一批行商和流民打扮的外乡人。 村民们面目狞,毫不犹豫地將这些可怜人杀害,並用陶罐接著他们喷涌而出的鲜血,隨后將户体拖到村外。 正是白铭先前所到的魔林的位置,对这些户体进行草草掩埋。 这是灵视? 在副本中,感知属性越高,越容易窥见隱藏在表象之下的,关乎副本核心的深层次秘密。 而在同等属性下,不依赖爆发意志力提升的,纯粹的算上装备加成基础感知,比临时爆发的感知能“看”到更多。 而撇开所有装备加成的,本身属性点的裸装感知,则往往能触及更本质、更古老的真相。 白铭那高达15点的裸装感知,此刻不仅让他看到了这血腥的过往,耳边更隱约传来了縹緲却清晰的对话声。 “快!把血接满!定福神君等著享用呢!”一个苍老而狂热的声音催促道。 “今年的肥料够了,来年的庄稼,定能丰收——”另一个声音喘著气,带著一种麻木的虔诚。 “把坑挖深点,別让野狗刨出来了,这些都是献给神君的。”第三个声音严厉地指挥著。 等到村民离开后,白铭眼前的景象开始加速流转。 只见那些被鲜血浸透,埋藏著无数户骨的坟坑之上,土壤诡异地翻动,一株株扭曲诡异的树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而出,疯狂生长。 它们的枝干如同扭曲的肢体,树叶稀疏暗沉,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棵树的枝头,都结著一颗颗肿胀苍白、宛如人头大小的诡异果实。 那些果实表面布满了青黑色的血管纹路,微微搏动著,仿佛有生命在其中孕育。 最终,它们相继成熟、坠落。果实砸在地上,並未破裂,而是如同蛋壳般溶解、收缩,最终化作一条条瘦骨鳞,毛髮脏乱的小土狗。 汪一! 其中一条刚诞生的小土狗发出一声悽厉而稚嫩的吠叫,隨即它便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跌跌撞撞地朝著富泉村的方向跑去。 看到这里,白铭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这些小土狗是这么来的! 那岂不是说,这些看似弱小的小土狗,其本质就是那些被残忍杀害、灵魂不得安息的外乡人? 它们的体內禁著枉死者的魂魄。 难怪它们会如此渴望交换,如此执著地想要抢占玩家的躯壳。 它们本能地想要摆脱这非狗非人的扭曲形態,重新获得一具完整的,属於“人”的身体。 也就是在这时,浓雾再次涌现上来。 白铭的意识重新回归,发现自己依然站在那条幽深的小径上。 他定了定神,继续向前走去。 没过多久,前方的浓雾再次如同幕布般向两侧退去。 这一次,没有再被传送到任何幻境。 小径的尽头,【东云研究所】正站在那里,似乎已等候多时。 见到白铭的身影出现,【东云研究所】脸上露出了笑容:“怎么样,【无天】队长? 这次因为尸体比较充足,凭藉你的高感知,应该看到了更多的东西吧?” 白铭点了点头,將自己所见的血腥祭祀、树木结果化狗的全过程,都告诉了【东云研究所】。 【东云研究所】听后,点了点头:“果然,【无天】队长你果然看到了关键的真相,那我试试看能不能然而,关键的信息依旧被无情地屏蔽。 白铭打断了他的尝试:“算了,不用再勉强了,继续带路吧。” 第102章 富泉村遗址 第102章 富泉村遗址 走出魘林后的外界环境,与林內一样阴沉压抑,与富泉村中那阳光明媚截然不同。 最令人在意的,这里死寂得可怕。 明明行走在山野之间,却听不到一丝虫鸣,看不见半只飞鸟,仿佛所有的动物都已彻底灭绝。 而那些存在的树木和杂草,也色泽暗淡,纹丝不动,宛如一层层粗糙的游戏贴图或静態画作,毫无生机可言。 白铭却越走越觉得周遭地形眼熟。 山河湖海的变迁需要成千上万年,但人类改造自然的能力却极其强大,伐山破庙,移山填海並非虚言。 儘管如此,他依然能隱约辨认出,这片地域的轮廓,似乎与他记忆中前往那个已被泥石流淹没的现实富泉村的路径极为相似。 那么? 白铭再次仔细回顾比对地形。 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那么这个副本中的富泉村,其地理位置与现实世界中那个被掩埋的村庄竟然完全一一对应。 【东云研究所】似乎察觉到了白铭的异常,投来包含期待的目光。 白铭沉声道:“现实世界和副本世界到底是什么关係?为什么会有如此深刻的联繫? 如果我所料不错,你现在正带我前往的,正是现实世界中那个已被泥石流淹没的富泉村的方向。” 【东云研究所】道:“也许是平行世界,也许是镜中的倒影,或者可以说是■ .. 关键部分再次被屏蔽。 白铭追问:“你们肯定也在现实世界的富泉村遗址做过调查。你认识一个叫思思的小女孩吗?” 【东云研究所】疑惑:“思思?那是谁?” 白铭道:“就是那个在黄昏时分邀请人去玩捉迷藏的小孩鬼,一个小女孩的形象。” 【东云研究所】断然否定:“不!当初困扰当地的小孩鬼並没有固定形象,甚至没有名字!这只代表著白铭若有所思:“我大概明白了是游戏副本在影响现实,对吗?” “思思只是一个被特意塑造並用於侵蚀现实的节点。” “不,或许不是思思被侵蚀,而是现实世界中的某些信息流入並改变了游戏副本,导致副本產生了异变。” “而这个变化是你们进入之后才发生的。以【虚空】这种反人类组织的作风,他们將现实拖入游戏副本恐怕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吧?” “所以,这就是【虚空】正在做的事情?” 【东云研究所】脸上浮现出钦佩之色:“【无天】队长真是智勇双全,洞察力惊人。” 白铭瞭然,自己的推测果然是真的。 真是该死! 一想到现实世界中可能有成千上万的人会因为【虚空】这疯狂的念头而莫名死去,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便在他心中腾起。 “快点带路吧。” 白铭的声音变得冰冷:“我已经快要克制不住自己了。【虚空】这个组织,必须被彻底灭绝。” 【东云研究所】郑重道:“那是自然,否则我们也不会奉命进入这里。” “对了,【无天】队长,留守在外面的【虚空】玩家呢?” 白铭道:“应该已经撤离了,这些玩家机动能力很强,不走寻常道路,专挑山野小径,翻山越岭,很难追踪抓捕。” 【东云研究所】嘆道:“那只好下次在將他们杀死。” 抵达现实中的富泉村遗址时。 这里还真的也存在一个富泉村遗址,但与外界那个经过清理的遗址不同。 此处仿佛刚刚遭受灭顶之灾,泥石流冲刷过的痕跡依旧新鲜可见,倒塌的房屋,断裂的梁木,凝固的泥浆混杂著碎石,构成一片狼藉。 而在这片灾难的疮之上,游荡著许多身影,他们的身体呈现出半透明的虚化状態,衣物上沾满乾涸的泥点与暗红色的污渍,面容扭曲模糊,带著室息者的痛苦表情,无声地在这片土地上徘徊。 这些身为鬼的村民一发现白铭和【东云研究所】,立刻像是嗅到生气的饿狼,纷纷转过身,以一种扭曲僵硬的姿態,爭先恐后地扑了过来。 还没等鬼群近身,原本带路的【东云研究所】迅速侧身让开道路,毫不犹豫地將白铭护在了身前。 白铭:“?” 好吧,白铭也不在意。 各司其职,分工明確,他现在的任务就是清除这些障碍。 砰!砰!砰一—! 白铭如虎入羊群,【长棍壹型】每一次挥击都精准而高效。 这些村民鬼魂虽然单体实力远不及敲门鬼那般,每一个也仅用有三个王老师的实力,大致与【午夜图书馆】中的徘徊”相当。 尤其它们的数量眾多,足以让普通的10级玩家陷入苦战。 然而对於白铭而言,清理它们却轻鬆无比,棍影所至,鬼魂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纷纷倒地。 更离奇的是,这些村民被击杀后,竟然没有像以往副本中的鬼物那样復活,也没有发起漫无止境的围攻。 它们就这样被彻底消灭了。 迅速清剿完所有村民后,【东云研究所】讚嘆道:“不愧是队长的男朋友,实力果然不在队长之下。” 白铭皱眉:“不要说这种胡话,等下【糖霜】听了会不高兴。” 【东云研究所】却笑了笑:“我倒觉得队长会很高兴。” 不等白铭再说什么,他转身就朝著村子中央跑去。 白铭迅速跟上,很快来到村庄中央的一口古老水井旁。 这口井是整个村子唯一的水源,离奇的是,它竟完全没有受到泥石流的破坏,保存得异常完好。 井口石栏光滑,井中荡漾著晶莹剔透的井水,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纯净光泽。 更诡异的是,这些井水对白铭產生了一种莫名的、源自肉体本能的强烈吸引力,仿佛乾渴了数日的旅人见到清泉,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望接触,甚至融入那冰凉的井水。 【东云研究所】指著井口,郑重道:“【无天】队长,就麻烦你进去了。在这下面,你会找到另一块至关重要的拼图。” 第103章 井中之水 第103章 井中之水 逢水则避,莫贪其润。 见到井水的瞬间,张道长的语立刻浮现在白铭心中。 他强压下那股源自肉体本能的渴望,冷静地问道:“除了获取关键信息,这井水是否还有其他特殊效果?” 【东云研究所】点头:“【无天】队长猜得没错。这井水拥有弥补自身先天潜力、完善基因极限的神奇效果。” 白铭惊讶。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井水可是真正的至宝。 须知,除意志外,以及可以通过增长体重来提升的力量属性外。 体质、敏捷、感知、智力、魅力,人类种族的五大属性极限为18点但显然不可能每个人类个体都拥有这18点的极限。 这是源自基因层面的先天差距。 非后天努力所能弥补的。 但眼下这个井水竟然有如此神奇的效果,能够跨越天堑,能弥补先天的缺陷。 白铭道:“【糖霜】也曾经泡过?” 【东云研究所】赶忙道:“也只有队长有资格泡,因为除了需要拥有绝对的实力杀死村民匯聚实力外,井水中还有著村民的怨气,非是有能够直接对视抵抗恶犬的意志力,谁进去谁死。” “除了队长我们都没有资格泡。”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且【漏斗蛋糕】她们盯著很紧,我们可不想冒著被队长干掉的风险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 “而且【虚空】组织的玩家也绝对没有泡过,他们除了阴险的手段外,都没有队长那份实力。” 白铭无语,你解释那么干嘛? 这种东西需要对我解释吗? 他压根就没有想到那么多? 他只是觉得既然苏叶叶泡过了,那么他想要问一下具体的真实效果罢了。 白铭道:“具体能弥补多少潜力?” 【东云研究所】道:“这就得看吸收了多少井水。” 白铭道:“【糖霜】能吸完吗?” 【东云研究所】道:“不能,队长只吸收了四分之一,就再也吸收不了了。” 接下来,没什么好犹豫了,虽然白铭实际上並没有直接抵抗和小土狗对视后的意志力,可他有白小芷。 白铭自然会入井水。 说实话,他已经確实感受到了自身的极限所在。 明明拥有【血色·坚韧】这个超强的专长,每一次锻炼都是別人近乎十倍的效率。 可是白铭的提升实在太慢了,近乎都快两个月的时间,力量才是15点,吞下【潜能果】后才16点。 这对於普通人来说是正常,毕竟肌肉的恢復增长是需要时间。 对於白铭却不正常,他恢復得可太快了,理应能够达到16、17点,甚至18点的人体极限。 那么就只有一个原因,白铭的潜力不足,自身极限离人类极限太低。 16点力量,15点敏捷,16点体质,15点智力,13点魅力,以及投入而来投入了3点自由属性点后,才达到16点的感知,似乎就是白铭自身的极限了。 这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在人类这个种族內是属於一流的那一批。 但这是不够的。 想要在黄昏游戏中出头,那必须是最顶级的那一批。 白铭知晓,其实这种弥补自身潜力的东西隨著副本的能级越高,在副本中出现的机率越多。 基本都是黄昏游戏专门產出用来提升玩家的。 如今自己机缘巧合,能够在6级的时候就进入了10级的副本,获得了弥补自身潜力缺陷的等机遇。 那么自己必须牢牢抓住! 难怪张老道有识语“逢水则避,莫贪其润”。 获得这些井水的过程本来就危险,没有实力直接就死,吸收的过程中也会有危险,同样没有实力也会死,或者太过贪婪,吸收井水太多也会死。 白铭忽然心有所感:“这是弱水?传说中隔绝仙凡的天河之水?渡过弱水,便可褪去凡胎,成了仙人。” “就像《西游记》唐僧师徒歷经九九八十一难后,最终渡过一条凌云渡,洗净肉身凡胎,褪去尘世因果,得以脱胎换骨成佛。” 【东云研究所】道:“不是神话中的弱水,■■■■■■■■——” 关键信息又没能过传递出来。 白铭瞭然,不再多问,转身毅然跳入並中。 冰冷的並水瞬间包裹全身,那晶莹的液体仿佛拥有生命般,主动钻入他的每一个毛孔,寒冷的能量冲刷看他的四肢百骸。 轰、轰、轰一一! 仿佛体內无数道无形的咖锁正在被破碎,一层层先天性的桔被逐一衝垮。 白铭的肌肉並未膨胀,但筋骨的柔韧性与承载上限却在悄然提升。 身体的恢復力、对异常状態的抗性、以及承受伤害的极限都被重新塑造。 神经反射与肌肉协调间的某种隔阁被打破,更快速,更精准,更柔软的可能性逐渐生成。 感知的范围並未立刻扩大,但那种触及和感知世界细微之处的能力上限变得更加宽广。 思维的速度没有改变,但灵感的闪电下,更多云层开始积聚。 而如此种种变化下来,肌肤在改变,皮肉在改变,骨骼在改变,一种深层气质,气息也从白铭的体內散发了出来。 【玩家吸收了沉溺之水】 【魅力上限:13→14】 【玩家魅力属性:13→14】 这也是在这场变化中唯一获得改变的属性。 然而,这补完潜力的过程也引来了巨大的凶险。 无数村民溺死时的绝望、恐惧、憎恨与不甘,积累了数百年的怨毒,化作冰冷污秽的洪流,顺著井水疯狂涌入他的脑海。 並瞬间化作无数身临其境的幻象,冰冷泥水灌入口鼻的室息,被巨石林木衝垮无法动弹的绝望,亲眼目睹至亲被洪流吞没的撕心裂肺,对生的极致渴望,对死的无尽怨恨它们如同亿万根冰冷的毒针,持续不断地扎向白铭的意识,疯狂撕扯著他的理智,试图將他的灵魂也一同拖入这永恆的冰冷、黑暗与疯狂的死亡之中。 “白小芷,我要你助我修行!” 在这意识即將被无尽怨念彻底淹没的前一刻,白铭坚守著最后一丝清明,朝著灵魂深处发出了一声亲切的呼唤。 第104章 潜力补完 第104章 潜力补完 “白铭—” 一声蕴含著无尽眷恋,深切担忧,乃至一丝难以言喻爱慕的复杂意识波动,轻柔地缠绕在了白铭的灵魂深处。 这是源自白小芷的呼唤。 在这股呼唤的力量下,白铭装备的【午夜图书馆的检索目镜】再次被同调。 镜片上流淌过更加深邃与繁复的数据洪流,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大,更加冰冷的理性之力涌入白铭的意志,瞬间將他的意志力量推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巔峰。 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白铭的意识如同海中之山,与那滔天的怨念洪流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怨念幻化出无数惨死的面孔与悽厉的哭豪,一次次衝击著他的意识,试图將他拖回最终的死亡当中。 但白铭的意志在目镜的守护下坚不可摧,每一次都让怨念无功而返。 那原本滔天的怨念浪潮,在一次次的失败衝击后,势头明显渐弱,如同逐渐褪去的洪水,夹杂的悽厉尖啸也逐渐化为无力的鸣咽。 就在怨念彻底撤退的那一刻,白铭的意识猛地一阵恍惚,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小院里,布局与他之前请村民让出来的房屋极为相似。 几个身著富泉村村民服饰的人,正粗暴地將一具具黑色长髮缠绕、明显是女性的尸体,逐一填进院中的水井里。 井口似乎都快被塞满了,但还有人在一旁奋力挖掘,试图扩大井口的容量。 “哎,最近外面流民少了,路过的行商也多了护卫,材料不好找了———”一个村民一边铲土,一边抱怨道。 “怕什么?”另一个声音沙哑地接口,语气带著麻木的残忍,“镇子上、邻村,总有办法,大不了让二狗他们去远点的地方,拐卖些女人回来,反正只要活著丟进去就行。” “小声点!別让外人听了去!赶紧干完,神君还等著呢”第三个声音警惕地催促道。 景象再次飞速流转,那口被罪恶填满的水井中,无数女子的怨念与黑髮交织,逐渐凝聚成实质性的恐怖力量。 浓密如墨的黑髮如同活物般从井口汹涌而出,先是吞噬了这座院落,隨即朝著整个富泉村蔓延,如同復仇的浪潮般扑向那些曾经残害它们的村民。 然而,就在黑髮即將吞噬一切之际,一尊面容模糊不清的神像骤然降临。 神像散发出威严而诡异的光芒,与那滔天黑髮展开了惊天动地的搏斗。 最终,神像的力量更胜一筹,强行將暴走的黑髮重新镇压回那口深井之中,並以无形的封印將其禁。 这是定福神君的神像? 白铭记得清清楚楚,虽然他未曾直视神像面目,但其身形在村民搬运的时候,已经深深地印在脑海。 就在白铭以为这段过往会像之前窥见小土狗诞生一样即將结束时,眼前的画面竟再次飞速流转。 不知又过了多少年,一个衣著富贵,神色阴鷺的中年男人来到井边,他手中捧著一块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暗金色玉石,接著又將各种难以名状的血腥材料投入並中。 仍在搏动的暗红器官,缠绕黑气的骨粉,盛在银碗中的粘稠血液。 似乎是接受了这些责品的投餵后,並中的黑髮再次缓缓涌出。 然而,这一次它们並未攻击中年男人,反而如同温顺的宠物般环绕在他周围,甚至亲昵地伸出丝丝黑髮,轻柔地抚过他的脸颊— 不对! 情况不对! 自己怎么可能“看”这么久? 逢水则避,莫贪其润。 白铭瞬间惊醒! 他原本以为所谓的“贪”,是指克制不住欲望不断吸收並水,从而频繁承受怨念衝击结果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这井水真正的陷阱,是利用探索者对真相和信息的渴望,將其意识永远拖拽在这些过去之影中,在不知不觉间持续受到怨念的侵蚀,直至意志彻底崩溃。 就在白铭明悟这一点的剎那,那些本已被撤退的怨念竟再度疯狂聚集,以远比之前更加凶猛、更加绝望的姿態,朝著他的意识深处发起了最后的反扑。 而白小芷通过同调【午夜图书馆的检索目镜】赋予他的力量已消耗殆尽,那微弱的理性之光在这最后的反扑面前犹如风中残烛。 但即便它仍旧完好,在如今汹涌澎湃的怨念浪潮中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 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白铭凭藉强大的意志力,主动切断了与灵视的连接,强行將自已从幻境中剥离出来。 白铭的意识猛地回归现实,在冰冷的井水中睁开了双眼。 然而此刻,井水不知何时已没过了他的头顶,他正不受控制地一路下沉。 这口原本看似不深的水井,並没有多少水量的水井。 此刻却如同深渊一样深不见底,无尽冰冷的井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要將他彻底吞噬,溺毙在这片黑暗之中。 哗啦一一! 白铭猛地破开水面,带起一片寒冽水花。 他双臂一撑並沿,湿漉漉地翻出並口,隨即半跪於地,急促喘息间召出【长棍壹型】 支撑住几乎脱力的身体。 【玩家已吸收沉溺之水】 【潜力补完完成,身体极限修正完毕】 【力量上限:16→17】 【敏捷上限:15→17】 【体质上限:16→18】 【智力上限:14→15】 【感知上限:18→20】 【东云研究所】立即出声:“【无天】队长,你没事吧?” 白铭只是道:“我吸了多少井水?” 【东云研究所】明显一,隨即查看了一下井水:“大约一半,比队长多一倍。” 白铭站起身,语气已恢復平稳:“那好,去下一个线索地点。” 【东云研究所】犹豫地问:“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白铭抹去脸上的水渍,步伐轻鬆地朝前走去:“我恢復能力很强,完全没事。” 【东云研究所】挠了挠脸颊,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犹豫片刻后,他还是快步赶到白铭身前,低声提醒道:“队长,这边走。” 接著便主动走在前面,为刚刚走错方向的白铭引路。 第105章 五行之弱 第105章 五行之弱 白铭一边前行,一边在脑海中梳理著迄今为止所收集到的线索。 张道长的识语暗合五行,而他已经遭遇了两种五行属相的鬼物。 那只小土狗,应属木行。 它们的尸身埋入土中,本应借地气生长成木。 依常理,鬼木可作魂魄依託之所,但魂魄却化犬离形,这意味著鬼木无力承载灵魂,是木气不足,生发之能受损所致。 也就是所谓的“弱木”。 而那困於井中的黑髮,则属水行。 滯塞於井,正是不流之水,缺乏流动即为“弱水”。 荒谬的是,它竟真的带有一丝传说中天河弱水涤盪身躯的效用。 虽然听起来离谱,但黄昏游戏本身就不讲常理,超越现实。 现实所谓的五行学说能够安一成到黄昏游戏中都笑了。 连张道长都是玩家,所擅长的卜卦之术也不过是玩家技能,一种偏向预言的玩家技能罢了。 所以,倒也並非完全说不通。 既然如此,除了弱木、弱水,接下来该出现的,就应是弱土、弱金、弱火。 那么,敲门鬼和小孩鬼,又分別属於哪一行? 而第五个五行之鬼又会是什么? 白铭將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东云研究所】一听,神情顿时激动起来,脱口而出的话却全被■的屏蔽音所覆盖。 也就是说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了? 自己现在能够观察到表情【东云研究所】,来確认自已猜测的真假,也就是说这个认知篡改也不是绝对的。 只要自己明悟所有真相,就能解开认知篡改。 靠! 那不相当於“你要先有经验,才能找到工作,但你要有工作,才能获得经验”。 这种悖论是套娃循环吗? 正常人怎么解?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在,【东云研究所】还能带个路,否则就算自己以前读过五行相关的典籍,短时间內也难以迅速联想至此毕竟自己只有一个人,时间又短,收集信息就非常慢。 白铭继续推问:“既然涉及五行,他们是不是想布置什么阵法,或是举行某种仪式?” 白铭从有关部门那里看到过【虚空】的手段,基本都是举行什么诡异的仪式,进而造成大规模的杀伤。 否则的话,单凭【虚空】的几个玩家,根本就杀不过来。 而且【虚空】的危害性很大,即便国外再怎么不管,也不会真的让【虚空】肆无忌惮的,会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採取一些手法限制。 直接动手搞大规模屠杀显然是不可能的,也不允许的,而且在现代武器下,不小心还可能翻车。 所以通常製造血案,也是选择更高效更隱蔽的仪式。 【东云研究所】激动地接话:“现实中使用的手段,也会应用於副本。但技术是不断扩散的,所以■— 白铭立刻明白了:“也就是说,这个仪式最早是由富泉村的人实施的,他们本身就精通这一套。 “也对,我在灵视中看到的富泉村村民种种怪异的杀人行为,明显是仪式的一种。” “否则哪怕是劫掠者,也不会刻意购买人口进行屠杀。” “而【虚空】的玩家很可能將他们掌握的技术进一步扩散,並强化了这个仪式的效果” “因此他们才能够和富泉村的人达成合作仪式。” “最终,这个仪式將突破副本限制,蔓延到现实世界,所以我们必须在这一切发生之前阻止他们。” 【东云研究所】郑重强调:“现实世界绝不能出现大规模死亡!无论仪式威力多大都不行!—” 白铭再次从【东云研究所】的表情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白铭继续推论道:“而且正是因为是仪式,所以可以显著的可以提高富泉村和【虚空】的实力。” “所以万不可在他们完成仪式的时候,才前去阻止,一定要在仪式完成之前。” “不然绝对无法进行阻止。” 【东云研究所】这下狂点头,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佩服和认同。 白铭这次也十分清楚地认知到了他想现在的动作,没有被认知篡改。 这证明他在逐渐地逼近真相:“那么弱土、弱金、弱火代表的鬼到底是谁?第五个鬼到底是谁?” 【东云研究所】张了张嘴: ... 他只能道:“【无天】队长,真相已经临近了,你跟著我走就行了。” 二人一路前行,越过因泥石流坍塌的山坡,逐渐走向大山深处。最终,他们抵达一个阴风阵阵的洞穴入口,从中隱约传来婴儿的啼哭与孩童的嬉戏声。 【东云研究所】停下脚步:“【无天】队长,靠你了。” 白铭点了点头,没有任何迟疑,迈步踏入了洞穴深处。 股浓重到令人室息的腐败气息扑面而来,混杂著泥土的腥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恶臭。 洞壁並非天然岩石,而是由无数惨白、细小的骨骼密密麻麻地堆叠挤压而成。 微弱的光线从洞口艰难地透入,通过这些骨骼,在地面下投射出摇曳不定,光怪陆离的阴影。 而地面上,骨骼早铺就了一层令人触目惊心的地毯。 这些骨骼大多纤细脆弱,属於孩童,其间更混杂著一些甚至还未完全成型的,都是些小小的颅骨和骨架。 许多尸骸並未完全化为白骨,上面还粘连著暗红髮黑的腐烂组织,白色的蛆虫在其中翻滚蠕动,发出极其细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寇声响。 而在洞穴中央,这些骨骼被刻意垒高,形成了一个粗糙而诡异的圆形祭台。 就在这圆形祭台正中央,一枚银质的长命锁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锁身似乎曾精心打造,隱约能看出“长命百岁”的祈福字样,但此刻却被某种利器从中狠狠劈开,断裂处扭曲挣,如同一道无法癒合的伤痕。 就在白铭的目光聚焦於那枚断裂长命锁的剎那,他的灵视再度不受控制地被触发。 眼前的恐怖洞窟景象开始扭曲、模糊,另一个新的场景,正缓缓地覆盖了他的视野。 第106章 白铭的心 第106章 白铭的心 “嘖嘖,拐来了妇女,还顺带梢上了小的,这可不能浪费了啊。” 一个村民搓著手,咧开的嘴里透著贪婪,他隨手抓起一个哭到哑声的幼童,像拎起一件物品般掂了掂。 “反正养大了也是別家的,不如现在就用了实在。” 旁边另一人点头附和,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村里的那些女婴也早点处理掉,埋这儿就行。” “反正现在有外头来的女人能生,省得將来还要跟外村结亲、赔嫁妆,麻烦。” “是哩是哩,正是这个道理,”第三个声音沙哑地接话,他踢了踢脚边一只旧麻袋,那袋子微微蠕动了几下,很快就没了动静,“女娃不值钱,早点清乾净,咱们自己人也省心。” 白铭就站在这尚未被白骨彻底填满的洞穴中,眼睁睁看著富泉村的村民如同处置牲畜一般,將一个个弱小的生命拖至洞內。 他们动作熟练,甚至彼此之间还有说有笑,仿佛所做的不过是寻常农活。 白铭就这么看著,哪怕观看了先前两个惨无人道的场景,一直强迫自己维持的冷静与淡然他,在这一刻再也绷不住了。 即便白铭一遍遍在脑中告诫自己,必须保持理智,必须看清真相才能阻止富泉村和【 虚空】仪式的完成。 而且这样是过去发生的事情,並且还是副本里。 他自己无论如何也无能为力。 可白铭的手仍不受控制地死死紧。 副本里的人是人吗? 白铭很想说不是。 但如果不是的话,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拼死救下白小芷? 为了奖励? 笑话! 自己当时几乎拼尽了全力,连最后一击都几乎耗尽了生命力,根本未曾考虑过关的可能。 若不是白小芷最后带他离开,他或许根本离不开那个副本。 但是如果不是为了奖励是为了什么? 那是因为白小芷漂亮? 这更是无稽之谈! 那时的白小芷受伤极重,瘦骨鳞,严重营养不良,浑身污秽,头髮油腻板结,比街边的乞弓更为不堪。 正常人绝不可能產生任何旖旋念头。 所以,是出於怜悯? 白铭这次还想下意识地说“不”! 但他知道,自己无法再继续欺骗自己了。 没错,就是出於怜悯。 人是一种拥有同理心的存在,在感知到他人苦难时,会不由自主地產生感同身受的情绪。 而白铭的同理心,显然比常人更为强烈。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有能力。 拥有【无法】的他,在遇到激起他强烈同理心的事情时,他並非无能为力。 他可以做到一些事情,可以去干预,去改变。 相比於其他人的无可奈何。 白铭是能够真正出力的人。 但同时,白铭也清醒地认识到,他无法解决所有问题。 【无法】的力量看似强大,但作用范围仅限於他自身。 一个人的力量终究太过渺小,无论他多么想做,也总会分身乏术。 当然,他並非不能召集人手。 但更重要的问题是,他真的能做好吗? 能承担起隨之而来的一切后果吗? 白铭只是拥有【无法】,並非全知全能的智者,也没有绝对的力量让世界按照他的意愿运转。 【无法】是做不到绝对的力量的,他白铭,也依然只是个凡人。 是凡人,就会有太多的方法被制约,甚至不需要杀死他,一样可以使用各种方式制约。 如果无法確保自己的行动能將事情导向更好的结局,他寧可选择限制【无法】的使用,不用这份力量去搅动现有秩序的世界。 特別是这个世界的范围,从家,扩大到市,扩大到省,扩大到国家的时候,那更需要去仔细考虑。 儘管也有人曾说,在这个世界上,大多人都是隨波逐流的芸芸眾生,间或夹杂著一些自鸣得意的可悲蛆虫,而白铭不同,他是逆流而上的战士,是不屈的英雄。 对於这类评价,白铭通常只是笑笑,並不多言。 他最终的选择是,只扫自家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儘量不主动接触那些令人无力的负面消息,只专注於能让自己愉悦,或至少能明確看到成效的事情,避免陷入疲於奔命却徒劳无功的內耗。 但他的同理心並未消失,它一直存在,只是被谨慎地封存了起来。 在【校园日常】副本中,初遇白小芷时,百铭起初也打算置之不理,甚至想过等到第二天免疫新规则后就直接翻墙离开学校,但最终,他还是用通关奖励,和未来这些通关奖励能够帮他度过黄昏游戏这类理由说服了自己,去帮助白小芷。 可无论內心如何弯弯绕绕地找理由,都改变不了一个核心事实。 白铭就是对白小芷的遭遇產生了深刻的同情,所以他必须帮助她完成心愿。 很蠢,很傻! 或许吧。 但这就是白铭的选择。 他从不后悔,后悔是毫无意义的情感。 他只会思考还有什么能做的,並在有限的条件內,务必去做。 现在,又一个选择摆在了他的面前。 不过,令人高兴的是,白铭其实不用做什么选择。 因为【虚空】组织的威胁是切实存在的,迫在眉睫的。 无论出於何种理由,白铭都必须去阻止他们。 或者更確切地说,当白铭决定参与对【虚空】组织的调查,並主动踏入这个危机四伏的副本时。 他其实已经做出了选择。 “我会帮你们报仇的,即便你们只是副本中的產物,或许並非真实的存在。但我是一个人啊,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所以,我对你们的遭遇,无法不同情。” “正好,这件事和解决【虚空】那帮杂碎的目標重叠在了一起。那我也没必要再给自已找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藉口了。” 白铭出声喃喃道,任凭自己的话语在灵视呈现的过往场景中迴荡。 反正也不是什么值得保密和隱藏的事情。 他也正好需要將这些话说出来,既是为了排解胸中翻涌的鬱结,也是为了彻底坚定自己的决心。 “该死的富泉村村民!该死的李村长!你们竟然敢指使鬼物在我刚进入副本的时候袭击我!你们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还有【虚空】的那群傻逼!別被我逮到!否则我绝对让你们一个个都不得好死! 不,你们这些疯子恐怕根本不怕死。md,老子以后一定要学个抽魂炼魄的技能,把你们的魂魄一个个抽出来点天灯!” 一番情绪激烈的宣泄之后,白铭感觉胸口的闷確实舒缓了不少。 但目光再次触及眼前那惨绝人寰的景象时,他依旧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適与强烈的愤怒。 可为了获取关键线索,为了真正理解他要面对的敌人,他强迫自己继续看下去。 他必须看清那个“小孩鬼”究竟是如何诞生的,这是破解一切的关键,是必要之举,不容退缩。 然而接下来的画面和白铭预想的发展截然不同。 一个衣著华贵、神色阴鷺的中年男人缓步走了进来,还带著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穿著乾净的碎花小褂,怯生生地跟著男人,小手还亲密地握著中年男人,脖子上掛著的一枚银质长命锁,锁身下面有几个小铃鐺,锁身上面则清晰地刻著“长命百岁”四个字。 第107章 锁断长生 第107章 锁断长生 小女孩睁著一双清澈的大眼晴,好奇又不安地打量著昏暗诡异的洞穴。 四周瀰漫的腐败气息和森森白骨很快让她的小脸上血色褪尽,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恐惧与害怕。 她怯生生地拽了拽男人的衣角:“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 中年男人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粗糙的手掌摸了摸小女孩的头髮:“乖,安安。很快就好了,不要著急。” “可是、可是安安害怕——”小女孩的声音带著哭腔,身体微微发抖。 “莫怕,莫怕,”男人低声重复著,抚摸她头髮的动作,“很快就好了,很快就好了,很快你就不会再感到害怕了—”” 在他的低语中,小女孩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最终缓缓闭合,陷入了不自然的沉睡之中隨后,中年男人將那具柔软的小小身躯轻轻抱起,走向洞穴中央那由累累白骨堆砌而成的祭台。 他极其小心地將沉睡的女孩平放在冰冷挣狞的骨台上。 然后站在原地凝视了很久很久。 不知道多久之后,才最终毅然转身,身影彻底没入洞穴外的黑暗中,再也没有回头白铭屏息凝神,正欲看清后续,眼前的景象却骤然加速模糊。 时间如同离弦的箭般飞速流逝,万物扭曲变形,他只来得及听见一阵极其短暂、却又撕心裂肺的声响。 那是一个小女孩绝望的哭喊,充满了极致恐惧、无助的挣扎。 等到扭曲的时空再次稳定时,祭台上早已空无一人。 只剩那枚曾戴在小女孩颈间的“长命百岁”银锁,被某种巨力从中劈成两半,锁身下的小铃鐺也消失了,孤零零地躺在白骨祭台之上,闪烁著冰冷的光泽。 而与此同时,在洞穴深沉的阴影之中,一个莫可名状的“东西”缓缓凝聚成形。 它大致有著孩童的轮廓,却由浓郁的怨毒、恐惧以及破碎的灵魂扭曲而成,周身瀰漫著不祥的黑雾。 它的脸部不断蠕动,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一个不断裂开的、深不见底的黑色窟窿,从中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咯的尖锐笑声。 那笑声里没有丝毫孩童的欢愉,只有纯粹的恶意与毁灭的欲望,以及刻苦铭心般的仇恨。 她—或者说“它”,在原地扭曲地转了几圈,隨即化作一道夹杂著刺耳笑声的浓鬱黑影,迅疾无比地窜出洞穴,直扑山下富泉村的方向而去。 白铭再出恢復过来,视线文回到了最初的洞穴。 餵? 奇怪,自己怎么没有遭受到攻击? 是的,別看白铭这样,实际上他一直在警惕著隨时可能到来的攻击。 毕竟之前在弱水,白铭曾经遭遇到了危险,不对,我知道了,只要不去碰那些五行之鬼的东西,显然不会遭受到攻击。 就像在弱木的时候,只要献祭了小土狗的尸体,让它们魂归躯体,那就能够安然通过自己在弱水中之所以遭受攻击,是自己动了弱水,还吸收了,获得潜力的补完。 白铭想到这里也有点微微遗憾,毕竟除了体质和感知获得了2点补完,其他的属性才1 点,而且也只有体质自己拥有了能够达到人体极限的潜力。 毕竟感知虽然潜力是20点,但有3点是白铭用自由属性点加的。 他现在本身的潜力也才17点,还差1点才能到达人体极限。 要是能把剩下一半弱水给吸收就好了。 当然白铭也知道这个只能够是想想而已,他是做不到化解这么多怨念的,即便【午夜图书馆的检索目镜】一直同调也不可能。 但是不妨碍他幻想一下。 毕竟人有时候为取悦自己,总是会畅享一些根本就做不到的事情。 至於那枚理应属“弱金”的断裂长命锁。 白铭是绝不会去碰的。 张道长的语说得清清楚楚“逢金则离,慎勿硬撼。” 他是傻了才会去碰那玩意。 虽然白铭不相信有绝对的命运,预言未必是对的,但现在的他並不想节外生枝。 况且,苏叶叶之前显然也尝试过获取五行之物的力量,否则不可能知晓“弱水”的效果。 也就是说“弱金”的长生锁对於他们这些玩家是没用的。 白铭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枚在白骨祭台上泛著银光的残锁,低声说道:“放心好了,等我彻底消灭富泉村和【虚空】的那帮杂碎,也算顺便替你报仇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径直朝洞穴外走去。 【东云研究所】见白铭安然走出,明显鬆了口气:“我就知道【无天】队长您一定能顺利出来。” 白铭点了点头,语气不容置疑:“走吧,带我去见见弱土和弱火。” 【东云研究所】立刻应道:“好,我带您先去看『弱土”,它是■■■■■■——” 村中央的宅邸深处。 身宽体胖的李乡绅正恭敬地垂首站立,对著一位衣著华贵、神色阴鷺的中年男人低声凛报:“大哥,那些外码子出工不出力,分明是故意消耗我们的力量,放跑祭品,还让那个新来的外码子活著逃了出去。”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恨:“依我看,他们表面与我们敌对,实则暗地里就是伙的!” 中年男人李村长,闻言只是淡淡一警,眼神深邃寒冷:“一群跳樑小丑罢了,无需理会。他们自以为在利用我们,殊不知,始终是我们在利用他们。” 李乡绅脸上露出不解:“可是任由那些外码子取走“弱水”,真的妥当吗?那可是我们费尽心血才积攒下来的,就这么白白送给他们?” “而且、而且那个外码子好像也获得了定福神君的力量,再继续让他肆无忌惮下去,恐怖仪式—” 李村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无妨,一饮一啄,皆有定数。拿了我的东西,再想吐出来,可就没那么简单了,你也不用多管了。” “至於定福神君的力量,我心中有数,你不必多言。而且到了现在,仪式就像当年淹没富泉村的泥石流,不管什么都无法阻止。” 李乡绅似懂非懂,但见大哥如此篤定,便也安下心来:“大哥心中既有定计,我便放心了。” 李村长微微頜首,语气转为严肃:“接下来的重中之重,是定福神君的诞辰庆典。无论发生何事,庆典都必须如期举行,绝不能被打断。” 李乡绅神色一凛,郑重应答道:“是!” 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略一迟疑,又接著追问道:“若是那个外码子来搅扰庆典呢? ? 李村长意味深长道:“或许这样更好,不是吗?” 第108章 仪式 仪轨 规则 第108章 仪式 仪轨 规则 “【东云】,『弱土』在富泉村中?” 在【东云研究所】的引领下,白铭踏上一条狭窄的村道。 从方位上看,虽是通向富泉村处,却与之前遭遇“弱木”魔林的方向截然不同。 【东云研究所】回道:“没错,【无天】队长,『弱士』就在富泉村中,所以我们后面才去找它,它是■— 白铭疑惑道:“但是现在我们好像方向不对劲吧。” 【东云研究所】笑道:“对的,因为回归到富泉村中不需要走“弱木”的通道,只需要从外界走向富泉村就行了,四面八方都可以。 白铭道:“这是一个对內不对外的限制?” 【东云研究所】道:“正是如此。” 再次踏入富泉村,与外界那片死寂、毫无生机的景象截然不同,村中竟显得异常繁荣。 阳光明媚的洒在整齐的屋舍和乾净的街道上,一片祥和安寧。 大老远还能听到村庄中央再度传来庆典的喧闹声。 锣鼓喧天,人声嘈杂,空气中飘著若有似无的食物香气,似乎完全未受白铭昨日大开杀戒以及强行“请”村民的影响。 【东云研究所】道:“【无天】队长,等下村中中的人『请』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啊,万不能答应他们,但也不能拒绝他们。” “当然,我知道【无天】队长有自己的一套方法,我只是提醒一下。” “我也不需要【无天】队长照顾,我能过关的。” 【东云研究所】的想法很简单。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高手嘛,通关手段都是异於常人的,像他们的队长,直接就控制著村民,让对方的话说不出,或者乾脆直接收回已经说出的话。 但是玩家手段各异,白铭未必能够做到像队长一样。 用的是其他方法,那就不一定好用,说不定还有代价和消耗,所以【东云研究所】就想委婉的提醒一下白铭,意思是自己其实是有手段的。 如果白铭不行,可以使唤他。 白铭用【无法】免疫了规则2,他还真不知道怎么以正常的手法通关:“你们是怎么做的?” 【东云研究所】以为白铭听出了他的意思,这是在向他寻求帮忙。 於是他道:“他们的『请”是一套仪式,必须合理合规,不能说什么就是什么。比如说“请你去死”,这显然是不可能说的。” “所以你只要在他们说“请”你干什么的时候,不要真正的完成他们的目的。” “像比如吃下什么定福糰子,可以吃,只要不吃进胃部里就行了。” “我这里也有相关的道具。” 白铭恍然,玩家的技能、专长、装备和道具多种多样,什么特殊奇怪的效果都有。 白铭又问道:“为什么他们不能直接下“请你去死”这种命令?” 【东云研究所】一愣:“这样的话任务不就太难了吗?普通的玩家哪里还有生存的空间。” 白铭摇头:“这可不对,你这是副本等级的理由,不是副本內村民的理由,也不是副本內村民行事的內在逻辑。” 【东云研究所】道:“难道是仪式? 0 白铭道:“没错,就是仪式,如果真的能够隨意施为,那么仪式就乱套了。仪式有自己的一套仪轨和规矩,我懂了———” “所谓的『村里的规矩”其实就是仪轨的一部分,而设立村中规矩的是它们的李村长,也是它在利用规则8【作为村民,不得违背村长的任何命令,否则將受严惩】在控制著这些村民。” “不仅是为了让它们听话,目的也是为了防止村民们无意间破坏仪轨。” 【东云研究所】道:“所以他们对玩家有如此大的敌视,是因为玩家的行为其实很容易破坏他们的仪轨。” 白铭道:“你们的主线任务是什么?” 这个问题白铭之前问过,但都是】】】】 结果现在【东云研究所】试图回答: ..... 白铭沉吟道:“看来是会极大的影响著仪轨,难怪村中的鬼会千万百计地攻击玩家。” “玩家不死真的会影响仪式。” 白铭想到了自己在村中的所作所为,难怪被追杀得那么厉害,即便是排除【虚空】组织玩家的因素。 自己严重破坏仪式的举动,李村长为首的人也不会放过自己。 甚至付出了一些代价。 为什么白铭知道会有代价。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因为五行之鬼的诞生,本来就和李村长他们的是有仇怨的。 而且白铭也看到了,好似李村长的中年男人驱使“弱水之鬼”是需要消耗祭品的。 再利用盘外因素想想,如果消耗不大的话,普通的玩家也就別想通关了。 白铭的遭遇可以说某种程度是他肆无忌禪的反噬。 一个村民见到出现的白铭,明显感到了害怕,还没有来得急逃跑,白铭已经出口了:“喂,崽种,请给我滚过来。” 闻言【东云研究所】有些不解,白铭为何说出这样的话。 然而下一秒他就瞪大了眼睛。 因为他亲眼见到那个听了白铭的话语的村民,真的滚了过来。 而且是字面意义上的,有著动作的在地上滚,而不是所谓的走。 “【无天】队长,这、这是什么情况!” 白铭不向他寻求帮助就算了,也许是自己自恋了,大佬就是大佬,s+就是s+,自有手段,结果— 白铭淡淡道:“就是你看见的这个情况。” 【东云研究所】震惊道:“可是、可是、这———” 他虽然想往和他队长那控制鬼的行为一样,都是控制的方向去想。 但白铭的话语中可是有“请”。 【东云研究所】不觉得如此不客气的白铭会无聊的多说一个“请”字。 特別是在看到过去之影,见到了这些村民的畜生行为后,还会用“请”这个带有尊重的词汇。 所以那必然是白铭能够利用规则2! 最终,【东云研究所】的千言万语化成了一句话:“【无天】大佬真是牛逼!” 白铭道:“好了,不要恭维了,赶紧去找『弱土』把。” 【东云研究所】立刻收敛心神:“得嘞!” 第109章 村民暴动 第109章 村民暴动 既然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请”能够在某种程度上干扰甚至破坏仪式,加之与李村长一方早已结下血海深仇。 如今来到对方的地盘,绝对没有乾等著自己找道“弱土”后再出手的做法。 白铭也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见到自己再次出现后,面色惊恐的村民,声音冰冷清晰:“你们,所有人,请现在立刻聚集到我面前来。” “然后请你们调转方向,全力冲向村长那栋豪华宅邸。用你们的身体,去衝撞,去砸门,去拆墙,不惜一切代价,把它给我彻底捣毁!” “特別是你李保长,请你带头,充当第一个先锋大將。” 大汉李保长自是不愿意,村民也不愿意。 但在规则的力量下,即便村民们脸上挣扎与恐惧交织,也还是照样去执行。 甚至到了后面都不是什么身体去执行了,而是身体完全违背自身意志,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开始机械执行。 “请將我的命令去带给四方,请带给每一个村民,请让他们都遵守我的命令,去冲向你们村长的家中,冲向你们的村长!” 村民开始匯聚,最初只是零星几人,隨后越来越多的人从屋舍、街角、甚至庆典会场中僵硬地走出,匯成一股沉默却骇人的人流。 【东云研究所】眼睁睁看著这超乎想像的场面,从一开始的震惊咋舌,到如今已近乎麻木。 他看见那些村民双目圆睁,脸上写满极致的恐惧与抗拒,手脚却不受控制地动作起来他们拾起地上的石块、农具,甚至有人扛起简陋的桌椅,如同潮水般涌向村中央那栋最为气派的宅院。 隨后,这支被强行驱使的队伍开始了混乱而疯狂的衝击。 他们用身体笨重地撞击著朱漆大门,用手中的粗糙工具砸向雕花窗根和围墙,发出砰砰的碎裂声响。 【东云研究所】站在白铭身侧,看著这违背常理的一幕,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位【无天】队长的手段了。 这是s级玩家能做到的? s+都做不到吧? 还是说白铭是专精控制的s+玩家? 又或者是传说中的ss级玩家? 但是如果是ss级玩家,在现在的局势的情况下,有关部门真的能够像这样直接派遣ss 级? 不怕有什么意外和损失吗? 即便真的派,现在的支援力度也不仅仅是白铭吧? 这不是【东云研究所】不信任白铭的实力,而是仅有这点待遇,是配不上ss级玩家的身份的。 如果ss级真的存在的话,绝对不是这个待遇。 反正【东云研究所】自认为自己是领导的话绝对不会这样做。 喉,真是麻烦。 白铭警见【东云研究所】那副又是困惑又是震惊的模样,只觉得一阵无奈。 要不是【无法】在副本里消除认知的效果被大幅削弱,哪会这么费劲? 若是完全体,【东云研究所】根本不会觉得有任何不对,只会理所当然地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就像他当初屡屡“帮助”丁志坚见义勇为时那样自然。 为了不让对方继续胡思乱想,白铭面不改色地解释道:“別多想,这是我动用了一个私人珍藏的b级消耗型道具才达到的效果。这东西非常珍贵,甚至能绕过系统限制,不占额度强行带进副本。” 他信口胡,反正回到现实后,【无法】自会扭曲认知,让一切不合理都变得合理。 【东云研究所】似乎也只能接受这个说法,语气带著感激:“原来如此,多谢【无天】队长付出这么大代价!你放心,回去匯报之后,部门一定会全力补偿你的!” 白铭大手一挥:“区区一个b级道具,算得了什么?怎能与百姓安危、与你们的性命相提並论?” 【东云研究所】由衷感嘆:“【无天】队长果然深明大义!” 但紧接著,他却又压低声音,促狭地补了一句:“而且我懂的,確实,有些东西,比道具重要多了。” 白铭有点莫名其妙,这语气怎么突然不正经起来了? 他到底懂了什么——· 宅邸深处的李村长一行人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几声惊怒的呵斥从院內传来,隱约伴隨著某种无形的波动,原本疯狂衝击宅门的村民们动作猛地一滯,如同被按下暂停键。 眼中的狂乱渐渐褪去,动作僵硬地停了下来,茫然地站在原地,仿佛刚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 奇怪的是,即便平息了这场骚动,李村长他们也並未顺势对白铭和【东云研究所】发动攻击,仿佛有意无视他们的存在。 紧接著,这些恢復正常的村民也没有丝毫犹豫,就如同接到信息素的工蚁,沉默而迅速地散开,重新拾起彩绸、灯笼、祭品等物,一丝不苟地继续布置起被打断的庆典场地。 仿佛方才那场激烈的衝击从未发生,一切喧囂都被抹平,唯有诞辰庆典的举办才是他们必须要做的事情。 这反常的平静,反而让原本准备迎接李村长反击的白铭和【东云研究所】心生警惕。 白铭尝试去“请”村民,结果这次村民直接忽略了白铭他们的存在,仿佛根本就看不到白铭一样。 无论白铭怎么“请”都没有任何的效果。 “事出反常必有妖,”白铭沉声道,“既然他们不阻拦,我们正好抓紧时间去找『弱土”。” 【东云研究所】仍有些犹豫:“可是,他们敢放任我们,说不定一切都在其算计之中。我们现在去找『弱土”,会不会正中了陷阱?” 白铭却摇头:“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再说了,一切阴谋诡计,终究要靠实力说话。 “他们自以为胜券在握,放任我们行动,又怎知不是在为我们做嫁衣?” 见白铭实力更强且態度坚决,又说的有一定道理。 【东云研究所】也不再坚持,点头引路,带著白铭朝村外一处荒僻田野走去。 第110章 弱土 第110章 弱土 富泉村的结构是村庄的房屋夹在著田野,最外围,便是那片阴森的魔林。 【东云研究所】带著白铭一路向东,穿过村舍,来到一片水稻田边。 时值稻穗低垂,远远望去一片金黄,微风拂过,稻浪起伏,本应是一派丰收盛景,可在这全是鬼物的富泉村,这勃勃生机却显得格外不真实。 白铭和【东云研究所】停在一间比普通村民居所更为破败的矮屋前。 这屋子摇摇欲坠,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黑的泥土和草秆,屋顶瓦片残缺,门板歪斜,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垮。 【东云研究所】推开吱呀作响的破门,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扑面而来,那是粪便、霉烂和某种腐败物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气味。 但他却毫不在意,径直走入昏暗的屋內,利落地从系统【背包】中取出一把铲子,对著屋內一角的地面就挖了下去。 一边挖,他一边低声解释道:“这里曾是富泉村守村人的居所。古老的民间传说认为,前世作恶之人,今生会以痴傻残疾之態降临,替村子承担灾厄,换取来世福报和村民的平安。” “所以有些村子会收养这类人。好一点的,或许会给予基本温饱,还有新衣,但坏的,则会进行虐待,认为这样能吸引更多灾祸,保护自己。” “其实所谓好坏,往往跟经济状况有关,有余粮时才谈得上供养,遭了灾,守村人就成了发泄情绪的替罪羊。” “但以上这些,对富泉村都不適用。以他们的残忍,只会用更极端、更黑暗的手段去塑造一个守村人。” 咚! 铲尖突然撞到了什么硬物。【东云研究所】立刻放下铲子,徒手刨开湿黏的泥土:“这东西真麻烦,明明之前挖过,每次进来还得重新挖一次——”” 很快,一件物品被挖了出来。 那是一个土製的册子,外观酷似书籍,封面上布满了深刻的划痕与凹坑,甚至还有疑似乾涸发黑的血渍。 白铭看著眼熟,他曾经扶贫的时候见过类似的玩意:“族谱?” 【东云研究所】点了点头:“就是族谱,【无天】队长,请吧。” 对於这种流程,白铭早已驾轻就熟。他等【东云研究所】爬上来后,便纵身跃入坑中,全力放开感知。 灵视再度降临,他的视角骤然变换。 “儿子!儿子!你要干什么!我是你爹啊!”一个枯瘦的老汉瘫倒在土坑边,朝著围拢过来的村民惊恐地求饶,尤其对著为首那个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 “老东西,你就是最没用的那个!”一个村民狞笑著端了他一脚,“活著浪费粮食,死了还能给神君当养料,算你最后有点用处!” “妈的,村里粮食本来就不多,养你们这些老废物干嘛!”另一个声音叫囂著,语气里全是麻木的残忍。 “就是!赶紧的,別耽误了吉时!” 白铭即便见惯了惨状,已有麻木,此刻心中也不禁怒火升腾。 “村长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村民们自动让开一条通道。 只见李村长扶著一位衣著明显比普通村民华贵,但面色灰败的老人走了过来。 李村长看著坑边的老汉,又看向身边的华服老人,语气平静却冰冷:“爸爸,您也到了年纪了,也该为我们富泉村做点贡献,不要再活著浪费粮食了。” “您放心,我们会记得您的付出的。” 那华服老人身体剧烈颤抖,脸上交织著不甘、愤怒与深深的无奈。 他环视四周,看到的是一张张写满残忍、嗜血和幸灾乐祸的年轻面孔,他明白自己今日在劫难逃。 老人惨笑一声,笑声苍凉而绝望:“李长生!你这逆子!你不会成功的!你这富泉村,迟早要遭报应!罢了,给我一把刀!” 李村长面无表情,微微示意。 一个村民立刻將一把寒光闪闪的锋利短刀递到老人手中。 老人接过刀,枯瘦的手腕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下一瞬,他眼中猛地爆发出最后的凶光,竟不是自侧,而是嘶吼著扑向李长生,刀刃直刺其心口! “孽畜!我跟你拼了!” 但他实在太老了,动作迟缓无力。 李长生甚至没动,他身旁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便已一拥而上,轻易地扭住了老人的胳膊,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老村长,別挣扎了,”一个村民踩住他的背,语气冰冷,“安安稳稳上路,大家都体面。” “我爹刚才可是自已走的,您作为老村长,更该以身作则,別临了还让大家难做。”另一个声音带著嘲讽响起。 “就是,老糊涂了就別瞎折腾了,乖乖当守村人,也算给村子尽最后一份力了!”周围的附和声充满了残忍的快意。 老人被死死压著,浑浊的老泪混入泥土。他彻底明白了,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最终,他不再挣扎,眼中只剩下死寂的绝望。 他没有再犹豫,趁著一丝间隙,猛地將刀刃划向自己的脖颈。 鲜血喷溅,带著无尽的怨恨死去,然后被村民埋入早已挖好的土坑之中。 景象模糊,快速流转。 白铭看到李村长站在坑边,主持了一个简短而诡异的仪式,隨后將那本土製的“族谱”,郑重地埋入了浸透鲜血的坑中。 而后,画面再次闪烁。 白铭看到,那坑中的血与怨念並未散去,反而在仪式的作用下不断凝聚,最终一个痴傻、麻木、承载著所有污秽与不幸的守村人身影缓缓浮现。 它被无形的锁链束缚,受到特定仪式的吸引,最终入驻了这间村中最破烂,最偏僻的房屋。 然而,就在白铭全神贯注於这段过往时,想要继续看下去时。 一声呼唤传来。 “白铭!”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剧烈,冰冷的威胁感猛地刺入白铭的感知。 他几乎是凭藉本能,猛地切断了灵视,意识强行回归现实。 刚睁开眼,就看到一只巨大的、缠绕著不祥黑气的拳头,正以雷霆万钧之势朝著他所在的坑底砸来! 是那个敲门鬼! 而坑边,【东云研究所】倒在一旁,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第111章 最后一个鬼 第111章 最后一个鬼 砰一! 血肉和金属交击的爆鸣骤然炸响! 【长棍壹型】瞬间被白铭通过【血色·即时备战】召唤至手中,精准地格挡住了敲门鬼那裹挟看恶风的巨拳。 这正是白铭如今惯用的应敌策略。 他平日总备著两件武器,一件通过【血色·即时备战】绑定为可隨时召唤的专武,用於突袭和关键时刻,另一件只是普通的合金长棍,纯粹用作偽装。 像苏叶叶那样的玩家,即便拥有【即时备战】,也绝不会採用这种战术。 因为她的武器往往经过强力附魔,失去专属武器实力会大打折扣,使用普通武器更是自降战力。 也只有白铭这种两把武器除了坚硬別无长处,压根没有附魔的傢伙,才能將这种虚实切换的打法发挥到极致。 白铭手臂被震得发麻,却借力向后一跃,主动撞破摇摇欲坠的墙壁,將战场引至屋外的空旷田野。 他绝不会让战斗波及到一旁生死不明的【东云研究所】。 棍风呼啸,拳影重重,长棍与巨拳的交鸣之声不绝於耳。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白铭一边周旋,一边开口:“你应是源自那些被弃老人们的怨念,为何还要帮李村长来袭击我们?” 敲门鬼攻势毫无停顿,巨拳砸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深坑。 白铭侧身闪避,长棍如毒蛇般点向对方关节,继续道:“我懂了,你之所以执著於敲门,是想再看一眼你的儿女子孙,对吗?你偽装起来,是还想走进去看儿女子孙,对吧?” 敲门鬼依旧沉默,但攻击却愈发狂暴,黑气也愈发汹涌。 白铭心中已然明了。 与婴儿、孩童对父母可能產生的纯粹怨恨不同,老人对子女的情感往往更为复杂,其中“爱”的比重惊人地顽固。 无数现实案例早已表明,即便儿女不孝至极,许多老人仍会无法割捨那份爱。 这在外人看来或许是愚不可及,但当事人却甘之如始,甚至反过来指责那些试图帮他们遣责子女的人。 这种行为,在恋爱中被戏称为“舔狗”。 在经济学中,被定义为“沉没成本”。 唯独在父母与子女之间,它常常被简单地、固执地称为“爱”! 而这份扭曲、执著,甚至卑微的爱,或许正是构成“弱土”的核心,也是它被李村长利用与驱使的根源。 弱土,这就是副本中的“弱土”吗? 白铭心中明悟。 土行本应厚德载物,足以包容和吸纳一切灾厄。 但这“弱土”,却因力量贫弱,连那份源自血脉的,最为固执的爱,也变成了只能困守一隅的“小爱”。 这本身其实並没有什么,“小爱”也不是什么错。 守护亲情的“小爱”更没有什么错。 但错就错在敲门鬼仍旧被无形的亲情锁链紧紧束缚,本能地向著那些伤害它,利用它的亲人靠近甘愿成为李村长手中的凶器,去伤害那些无辜的普通人,以及去攻击阻止李村长仪式的一切外来者。 只为渴望那一丝早已不存在的温暖。 思绪飞转间,他与敲门鬼的交锋愈发激烈。巨拳一次次撼动著【长棍壹型】,震得白铭虎口发麻。 然而,白铭很快察觉异常,这敲门鬼的力量,似乎比之前遭遇时衰弱了不少,而且在其狂暴的攻击间隙,身上竟会不时进发出道道刺眼的紫色雷霆。 那雷霆显然並非敲门鬼自身所有,每一次闪烁都让它发出痛苦的嘶豪,动作也隨之僵硬变形,仿佛正在承受某种內部撕裂的折磨。 是苏叶叶做的吗? 白铭几乎立刻肯定。 在这个副本里,唯有掌控雷霆的她,才拥有这般霸道而残留不去的力量。 她显然在前不久刚和敲门鬼交过手,並留下了这些持续造成伤害的雷霆烙印。 眼见敲门鬼在內外交困下攻势渐乱,破绽频出,白铭不再犹豫。 他看准一个时机,侧身避开沉重拳锋,手中长棍顺势如毒龙出洞,凝聚全身气力,精准无比地点中敲门鬼胸口雷霆匯聚之处。 一—! 一声闷响夹杂著电弧爆裂的啪声,敲门鬼发出一声悽厉无比的惨豪,庞大的身躯被打得跟跑后退,周身黑气剧烈翻腾,明显遭受重创。 它凶戾地瞪了白铭一眼,似乎心有不甘,但体內肆虐的雷霆与方才的重击显然让它无力再战。 最终,它发出一声含混的咆哮,猛地转身,撞塌一片田埂,拖著受伤的身躯迅速消失在村庄的方向。 “临土则分,破障直进。” 白铭低声重复著张道长的语,此刻已然明了。 这“弱土”果然是五行之中最为薄弱的一环。 或者说,在经歷了一系列事件,以及被苏叶叶的重创后,敲门鬼已经成为了最弱小的存在。 白铭都能够隨意的將它打跑。 “你没事吧?” 白铭快步回到【东云研究所】身边。 只能说真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玩家。 就在白铭与敲门鬼激战之时,【东云研究所】便已转醒。 他不仅迅速为自己进行了应急处理,甚至还能一边治疗,一边寻找机会试图暗中策应,准备偷袭。 【东云研究所】收起手中的医疗喷雾,摇了摇头:“我没事,一点小伤。” 白铭看著他苍白的脸色,皱眉道:“为什么不早点强行唤醒我?太危险了。” 【东云研究所】一边检查著包扎好的伤口,一边平静地回答:“过早中断,可能导致关键信息缺失。我们承受不起这个代价。” “但你的安全—” “不是还没死吗?”【东云研究所】打断他,“比起这个,情报更重要。” 白铭嘆了口气:“你们这些人,就喜欢跟你们队长学。好的不学,尽学这些责任重的坏习惯。” 【东云研究所】闻言,反而笑了笑:“哪有什么好坏之分?如果这次行动失败,死的可远不止我们两个。” 白铭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也是,是我错了。那么,最后一个『弱火』是什么?在哪里?” 【东云研究所】道:“没有“弱火”。” 第112章 復活后相同的人 第112章 復活后相同的人 白铭惊讶道:“没有?这是什么意思?” 【东云研究所】见白铭竟能直接听到这个信息,脸上也露出一丝讶异,一边快步朝著富泉村中心走去,一边解释道:“【无天】队长,你已经能无障碍接收这些內容了,看来认知篡改正在快速解除。”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不存在『弱火”。” “我们队伍之前分析过,【虚空】试图在此布置的『逆五行顛倒大阵”仪式,其实並未彻底完成。” “如果真完成了,这个副本早就化为绝对死地,我们根本不可能存活到第七天结束。” “或者说如果完成的话,就没有这个副本存在的必要了,我们也没有必要参加什么任务。” 白铭紧隨【东云研究所】的身后,立刻反应过来:“原来如此,副本的主线任务还是生存?这太坑了,不过我的任务是三天,看来三天后仪式就会彻底成型?” 黄昏游戏中最棘手的任务就是“存活”。 这简单的两个字背后藏著无数种达成方式,也意味著无数种变数。 像苏叶叶带领十大大队反抗是一种“存活”。 像【虚空】的玩家,他们选择投靠boss,增强其力量,这也是一种“存活”。 正因如此,生存任务极易演变成玩家间的残酷对抗,理念不合、手段差异、利益衝突,都可能导致合作破裂,最终各自为战。 “不对,”白铭猛地意识到一个问题,“你们的任务是『存活到七天后”,还是『存活到仪式完成后』?你们现在进入第几天了?” 【东云研究所】答道:“是存活到七天后结束。今天已经是第六天。” “【无天】队长,需要注意的是,这里的天数变化並非现实时间,而是依据富泉村自身的“时辰更迭”来决定的。” 白铭当然懂了。 他的【无法】技能明明没到24小时冷却,却因富泉村从黄昏跳入夜晚凌晨而直接刷新。 看来【无法】的判定相当智能,遵循著这个副本独特的时间规则。 同时也证明这个时间跳跃是真的。 不是虚假的。 真的未必需要等72小时。 白铭语气沉了下来:“那我主线任务所谓的『三天”,恐怕也不是现实的三天,而是富泉村的三天。而且,仪式完成的时间也未必就是你以为的『第七天”。” 【东云研究所】脚步一顿:“什么意思?” 白铭分析道:“当你下意识认为李村长他们会依靠富泉村的时辰变化,按部就班拖到第七天完成仪式时,很可能就陷入了思维陷阱。” “再加上【虚空】这群变数的存在,他们难道会老老实实等到第七天?” “真正的完成时刻,恐怕就是今天。” 【东云研究所】脸色骤变:“那必须得赶紧了!” 他立刻加快脚步:“【无天】队长,当你集齐了弱木、弱水、弱金、弱土的信息后,会自然获得一种特殊的感知力,能够感应到那本不存在的『弱火”的方位。” “只有依靠这种感知,我们才能提前锁定並抓住『弱火”,直接迫使逆五行顛倒大阵因缺失了材料直接失败。” 谈话间,两人已重返富泉村。 村內景象与离开前別无二致,村民们依旧忙碌於庆典筹备,对白铭的存在视若无睹。 白铭也无法利用规则2对他们造成影响。 白铭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对了【东云】,你知道为什么这些村民被杀復活后,会变换样貌吗?” 【东云研究所】解释道:“很简单,因为『仪式不允许”。” “根据我们队伍获得的资料,仪式要求一切必须维持『正常”,不死而復生太过偏离常理。” “所以需要用某种手段掩盖这种异常,最简单的是变化容貌和认知篡改。” “但这种屏蔽又不是完全的。” “你没发现吗?即便他们復活了,他们依然会本能地对你感到恐惧。” “这应该是为了保障村民不要那么轻易去送死的机制。” 白铭点头:“原来如此,但我发现了一个復活后样貌未曾改变的鬼。” 【东云研究所】震惊:“什么?这怎么可能?” 白铭淡淡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跟我来就好了。” 与此同时,村民李向英正感到无比的鬱闷。 先前被那个可恨的外码子连续打死两次也就算了。 最让她无法忍受的是第三次復活后,竟被对方用诡异的手段控制著,当眾跪在地上,像个最低贱的奴僕一样给他擦鞋。 那一刻,她寧愿再死一次,也不想受这份羞辱。 可村里的规矩如同铁律,压过了她个人的意志,让她连自尽都做不到,只能麻木地执行著命令。 好在,不久后那恐怖的小孩鬼突然降临,那外码子自顾不暇。 她自己运气也算好,连滚带爬地成功逃掉了,没有像一些倒霉的村民一样又死去。 小孩鬼可不是村民,绝不会受村里规矩的束缚,这下那个该死的外码子总该死了吧? 结果到了第二天早上,村里果然没再见到那个外码子的身影。 大抵是真的死了吧李向英那时心中一阵狂喜,果然村中老人说得没错,事不过三。 自己的厄运总算到头了,不会再被那外码子弄死第三条命了。 然而,她这口气还没松到底,今天早上准备庆典时,那个阴魂不散的身影竟然又出现了。 而且再次用那诡异的力量操控著她的躯体,让她像疯了一样去衝击村长家,结果毫无悬念地枉送了第三条性命。 唉·——. 李向英復活后只能自认倒霉,谁叫自己运气这么背,偏偏被选中去对付那个煞星。 算了,不想了,反正村长已经亲自出手干预,想必不会有第四次了吧? “看,她在这里。” 一个熟悉得让她骨髓发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李向英僵硬地回头,果然又看到了那个噩梦般的身影,他旁边还跟著一个陌生人。 这都没什么,但最关键的是为什么你又衝著我来了! 只听那个外码子打量了她几眼,疑惑地嘀咕:“不对,竟然不是?算了,请你告诉我,哦不行,之前让你跪著擦鞋时都问过了,什么都问不出来。”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决定今天吃什么。 “乾脆再送你一程吧。” 李向英惊恐地瞪大眼晴,发出绝望的尖叫:“不要啊!” 话音未落,那根黑色的长棍已如一道索命的疾风,在她瞳孔中急速放大,裹挟著无可抗拒的力量,精准地砸向她的头颅。 砰一! 颅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李向英的意识再再再再在次陷入黑暗之中 第113章 仪式开始 第113章 仪式开始 和【东云研究所】隱於一旁的白铭,看著李小英再次从属於她的那间屋里“復活”走出,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太正常了。 正常得就像一个最普通副本中的鬼。 可富泉村的其他村民,根本就不是普通的鬼。 说难听点,在规则8【不得违背村长命令】的绝对力量下,他们更近似於帮助李村长完成仪式的傀儡。 白铭现在要阻止李村长的仪式,就得利用从四行那里获得了感应最后一行的能力,去提前获得“弱火”。 【东云研究所】补充道:“在我们被困在地下的那段时间里,队长已经利用了她的感知搜索完了地下,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现。” “因此她断定『弱火”绝对在她无法感知的地上。” “而她被重点盯防,所以才需要我设法溜上来,指引新到的你,迅速完成四行的灵视,获得感应『弱火』的能力,然后在上面进行搜索。” 白铭道:“那么富泉村的外界呢?” 【东云研究所】道:“找过了,没有,也根据仪式的原理分析没有。” “『弱火”根据仪式,是必然会出现在富泉村,並且是很早就出现,不会在最后关头冒出来的。” 玩家群体中人才济济,特別是一些经过专业训练的队员,对命理、阵法、解密都有深入研究。 十大队里不乏这样的人才。 在没有足够理由反驳的情况下,白铭选择相信他们的判断:“可是,我在富泉村,觉得异常的就是这个傢伙” 他不信邪,直接从隱藏点现身,几步衝到李小英面前。 李小英再次看到白铭,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写满了崩溃与绝望。 她几乎要尖叫出声,身体下意识地后退:“你怎么还来?阴魂不散啊你!” 白铭根本不理会她的反应,直接粗暴地扯开她的衣襟,仔细检查她的脖颈、手臂、前胸后背。 他想看看她身上是否还残留著之前那种蕴含规则力量的血字纹身。 结果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白白嫩嫩,毫无异常的肌肤,与之前那具刻满规则血字的躯体完全不同。 见李小英又要放声尖叫,白铭反手一巴掌精准地將其扇晕过去。 他转头问【东云研究所】:“你们当初是在哪里看到规则內容的?” 【东云研究所】道:“我们是在桌子上,我们一进来就出现在餐桌上,参加庆典的流水席。” “而且规则是刻在桌子上的血字。” 白铭道:“那张桌子呢?” 这种写了规则的东西,不知是何缘由是放不进系统【背包】的。 从黄昏游戏降临后,几乎每次都有玩家进行尝试,就没有成功过。 【东云研究所】:“呢——-队长在和那些鬼交手的时候,將其全部的烧成焦炭了。” 白铭:“.” 白铭道:“那你说这个鬼为什么会保持记忆,和其他村民的死亡不一样。对了,我在她的身上看到过了规则血字” 白铭將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东云研究所】。 【东云研究所】闻言皱起眉头:“也许是你规则血字的力量產生了bug,仔细想想,如此复杂的仪式,怎么可能万无一失?必然存在一定的冗余和容错机制。” “只要没超过危害底线,仪式本身可能会自动修復,或者主持者暂时懒得去管。” 白铭道:“你的意思是李向英就是bug的產物?” “而李村长他们不是没发现,而是现在仪式即將完成,所以乾脆懒得去修復这个小bu g?” 【东云研究所】点了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主要是我不认为规则的隱藏是【虚空】玩家或者李村长他们能够插手的。” “即便他们能够获得你出现的地点,也没有这个实力插手对规则进行隱藏。” “但是,副本里不是没有存在能够做到的。” 白铭眉头紧缩:“你的意思是神灵?” 在知道没有第五个五行之鬼时,白铭就了疑惑,那么不是鬼,那么定福神君是什么? 而【东云研究所】也告诉过白铭,那是神灵。 当然所谓神灵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具体是不是真正的神,没有必要深究,只当做副本中一个强大的存在。 【东云研究所】语气凝重:“其实我们一直怀疑,这个副本里除了我们、李村长势力、【虚空】玩家之外,还存在著第四方,就是那位定福神君。” 白铭冷哼一声:“我懒得管他到底是第几方。我只想知道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目前看来,这位『神君”似乎並不怎么乐意站在我们这边。” 他的话音未落一轰一一! 整个天地骤然剧变! 原本富泉村上空那虚假的明媚阳光瞬间被撕裂,无尽的血色如同浓墨般从天空疯狂倾泻而下,將整个世界染成一种不祥的暗红,紧接著,大地开始剧烈震颤,如同有一头太古巨兽在地底深处咆哮与翻身! 膨!!一—! 下一剎那,毫无徵兆地,一团团幽绿色的鬼火猛地从村舍、田野、街道的每一寸土地里爆燃而出。 这火焰並非凡火,它们冰冷刺骨,却带著焚尽一切的恶意,疯狂蔓延,眨眼间便连成一片滔天火海。 房屋在火焰中无声地扭曲、融化,那些忙碌的村民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身体便如同蜡像般消融,化作缕缕黑烟,融入火中,反而让火焰燃烧得更加汹涌。 空气中瀰漫著皮肉焦糊与某种香料混合的诡异气味,灼热的气浪扭曲著视线,无数扭曲的哀豪与狂热的祈祷声不知从何处响起,交织成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讚歌。 【东云研究所】身上升起一圈白色的护盾,望看这宛如末日降临的景象,脸色煞白,失声惊呼:“怎么可能!仪式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明明我们才刚开始行动。” 白铭眼神冰冷如铁,利用【无胆鼠辈】躲避著蔓延而来幽绿鬼火。 “看来已经不用再玩什么解谜游戏了。” “仪式,已经正式开始了。” 第114章 登神(1) 第114章 登神(1) 村中央的宅邸。 幽绿色的鬼火同样在宅邸外围疯狂舞动,却仿佛在畏惧著什么,不敢真正地踏入宅邸。 而在宅邸最深处的后院內。 一座圆形祭坛立中央,由暗沉的乌木打造,边缘精心雕刻著繁复的云雷纹与狞咆哮的鬼面。 祭坛正中央摆放的,正是白铭曾见过的,被村民抬著巡游的那尊定福神君神像。 神像面目模糊不清,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严与压迫感,仿佛在冰冷地俯视著下方。 神像之下,后院之中的地面上鐫刻著一个巨大的,由鲜血与硃砂混合勾勒出的诡异阵法。 阵法线条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扭曲蠕动,散发出浓郁的不祥气息。 李村长正站在阵法中央,但他脸色铁青,浑身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身上也遍布著累累的血跡。 显然仪式被强行加速催动,给他带来了极大的负担与反噬。 李乡绅则站在一旁,肥胖的脸上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双眼喷火般死死盯著前方那个好整以暇的男人。 【老大】站在阵法边缘,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我亲爱的李村长,仪式大成在即,你怎么看起来不怎么高兴呢?我可是好心帮你们加快了步骤,省去了不少等待的麻烦。” 他侧过身,隨意地指了指阵法的角落。 在那里,【哑巴】如同破布娃娃般瘫倒在地,手中那颗厉鬼心臟已然干碎裂,他本人更是气息奄奄,仿佛被彻底榨乾了最后一丝力量。 另外三位女队友状態同样悽惨,她们倒在阵法不同的节点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生命力正被脚下的阵法疯狂抽取,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菱下去,青春与寿命急速流逝。 “你看,我那四位队友可是都快被累坏了,这份诚意,难道还不够足吗?为何你们还为此感到愤怒?” 【老大】的声音里充满了嘆息,就好似辛苦加班却得不到老板奖励的打工人。 “或者说,你们这些狠心的老板实在残忍,觉得我们这些付出都是自愿的,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李乡绅猛地站起来,粗短的手指指著【老大】的鼻子怒吼道:“谁让你现在开启仪式的!你这蠢货!你知不知道未到时辰,强行催动,根基不稳,后患无穷!你坏了我们的大事!” 【老大】无所谓地摊摊手,一副无赖模样:“什么时辰不时辰的,死板的规矩就该变通。我只知道我和我的手下已经尽了全力,超额完成了工作。所以,你们这些老板现在该支付相应的报酬了。” 李乡绅气得浑身肥肉都在剧烈抖动:“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外码子!当初若不是我们收留相救,你们早就被你们的仇家碎尸万段了!” 【老大】笑一声,指了指奄奄一息的队友和窗外那已成一片幽绿火海的村庄:“所以我们现在不是尽心尽力地回报了吗?你看,这逆五行顛倒大阵,不是提前成功开启了吗?效果多壮观啊。” 李乡绅看著窗外村庄如同炼狱般的情况,更是胸口剧烈起伏,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老大】摇了摇头,嘆息道:“既然你们不愿意支付相应的报酬,那就只能我来去取了。” 一直沉默的李村长终於再次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你確定,要在此刻,与我为敌?” 【老大】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哈!为什么事到临头了,你竟然还能说出如此天真的话?我们难道不早就已经是敌人了吗?” 李村长眼中厉色爆闪:“好!” 他话音未落,身后幽影剧烈浮。 那个穿著粗布斜襟短衫,形似思思的小女孩率先浮现,眼中流出泪泪黑血。 紧接著,一团浓密如墨,疯狂蠕动的恐怖黑髮从地面汹涌而出。 最后是那拳头庞大,缠绕著实质般黑气的敲门鬼显出身形。 並且它们气势之强,跟为衰落前的鼎盛时期一模一样。 三股强大的怨念同时锁定【老大】,如离弦之箭猛扑过去! 然而【老大】神態自若,甚至嘴角还掛著一丝嘲弄,他只是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一一! 声音清脆。 下一刻,异变陡生。 那原本倒在阵法节点上、生命力几乎被抽乾的三位女玩家,身体骤然发出刺自欲盲的惨白光芒。 她们的身躯连同身下那片区域的阵法线条,竟在一瞬间化为一片纯粹而无色的能量。 如同一个透明却坚不可摧的囚笼,猛地膨胀开来,將扑来的小女孩、黑髮、敲门鬼三者瞬间包裹其中。 那三只强大的鬼物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它们的形体便在那片虚无的能量中迅速分解与消融,仿佛被从这个空间彻底抹除,从未存在过。 汪!汪一一! 就在此时,伴隨著急促而虚弱的吠叫,一条身体屏弱、瘦骨鳞的小土狗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从最阴暗的角落猛地窜出,直扑【老大】。 那双狗眼里绽放出对鲜活肉体的极致渴望,死死盯住【老大】,竟欲强行与之对视【老大】似乎早已料到这手,嘴角再次勾起一抹讥笑,也再次打了一个响指。 啪一一! 声音落下的瞬间,瘫倒在地的【哑巴】身体发生了最剧烈的抽搐,他手中那早已粉碎的厉鬼心臟残骸彻底化为飞灰。 股远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狂暴且极不稳定的虚无能量,猛地从他体內爆发开来。 这次並非形成囚笼,而是化作一道毁灭性的,无声的衝击波,呈扇形向前方瞬间扫过小土狗的身影在这股虚无能量衝击中,只发出一声短促哀鸣,便瞬间溃散消失,化为虚无。 而几乎在同一时刻,后续从周围阴影中接连扑出的几条小土狗身影,也在这股能量下,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湮灭。 【老大】满意地笑了,目光看向李村长:“我知道你这招了。看似是“弱木』限制你们外出,不受控制,但实际上,真正的核心掌控者就是你,李村长。” “也是因为这未完成的仪式,你们才被迫困守此地,一旦离开,失去仪式力量的维繫,你们如今这样的存在形式恐怕会立刻真正消亡。” “而既然『弱木”是你所布置的,那你自然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掌控它,可惜,我早有准备。” 他如同胜券在握的猎人,一步步逼近祭坛中央的李村长和旁边的李乡绅。 李乡绅惊怒交加:“你——” 但他话刚出口,【老大】只是极其隨意地一挥手。 一股无形的磅礴巨力瞬间爆发,將肥胖的李乡绅如同拍苍蝇般狠狠砸飞出去。 与此同时,地面上那血色的阵法再次亮起妖异的光芒,又一片虚无的能量涌出,精准地將半空中的李乡绅包裹住。 就如同之前处理三只鬼物一样,李乡绅的身影在那片虚无中迅速变淡,最终彻底消失无踪,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转眼间,祭坛上只剩下脸色更加难看的李村长和步步紧逼的【老大】。 【老大】在距离李村长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丝玩味:“不要再露出这副已经输了的难看表情。欲要窃取定福神君力量的你,此刻最强大的底牌,不就是你千方百计想要搜取的那份神力吗?” “还是说?你寧愿不动用这份力量,现在就立刻死在我手上?” 李村长脸上的愤怒与阴沉忽然间如同潮水般褪去,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感谢你,外码子。” “谢谢你帮我清除了这些桔,不然我登神的过程中还要花点手脚。” “对了,还要感谢你们帮我完成和加强了逆五行顛倒大阵。” “为了感谢你,我会將你们当做我登神的祭品献上。” 第115章 登神(2) 第115章 登神(2) 与此同时,异变突生! 祭坛中央,那尊面目模糊的定福神君神像猛然震动,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力量自其內部爆发开来。 那並非崇高神圣的光辉,而是一种幽邃、冰冷、仿佛能吞噬一切意识的暗沉光辉,如同无形的潮水般瞬间席捲整个后院,狠狠撞向【老大】。 【老大】闷哼一声,周身流转的无形力场剧烈扭曲,发出刺耳的喻鸣,仿佛被一只扭曲变形的气球,隨时可能崩溃。 他刚刚爭夺过来的部分阵法控制权,在这股突如其来的神力衝击下开始剧烈动摇,並被迅速夺回。 几乎没撑多久,他便彻底落入了绝对的下风,整个人被李村长藉助神像之力夺取的阵法之力,反压得单膝跪地,难以动弹。 李村长看著【老大】挣扎的狼狐模样,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冷笑:“真当我是傻子?看不出你们这些外码子一直在利用我?你这点小花招,我在数百年来见得太多了,早就是別人玩剩下的东西!” 【老大】虽然被压製得难以抬头,语气却依旧保持著异样的冷静:“不,我当然知道你看得出我在利用你。” “但我更知道,只有利用你那贪婪的野心,才能让你心甘情愿地配合我行事,让我深度参与到仪式阵法的构筑之中,这就是光明正大的阳谋。” 李村长笑一声,缓步上前:“好一个阳谋,非常恰当的形容!但那又如何?此刻阵法由我主导,神君之力加身,你还有办法反击吗?” 话音未落,李村长猛地抬脚,裹挟看阵法加持的巨力,狠狠端在【老大】的腹部。 【老大】根本无力闪避,被这股力量端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祭台旁的花坛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李村长几步踏前,冰冷的靴底重重踩在【老大】的胸膛上,將其死死碾压。 若非【老大】周身还有最后一层稀薄却坚韧的无形力场在顽强闪烁,抵消著大部分力量,这一脚就足以將他胸腔彻底踩碎! “跟我抢阵法控制权?你配吗!”李村长居高临下,眼中满是轻蔑与傲慢,“你这个不知从哪个椅角晃冒出来的外码子,拿什么跟我数百年的苦心经营相比?” 他脚下再次发力,那层护盾光芒急剧闪烁,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这都不死?真的像蟑螂一样顽强!” 说著,李村长眼中杀机爆闪,再次重重践踏,彻底粉碎这最后的防御。 就在【老大】护身的无形力场即將彻底崩溃的剎那。 异变,再一次发生! 【老大】身下,那由鲜血与硃砂勾勒的诡异阵法线条骤然亮起刺目欲盲的猩红光芒。 这光芒並非源自李村长的操控,而是与【老大】的身躯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一股与定福神君那幽邃神力属性截然不同,却同样庞大诡异的吸力猛地从【老大】体內爆发出来。 这股力量极其刁钻,仿佛专门针对此阵法的运转逻辑,开始疯狂地逆向抽取,夺取阵法的核心控制权。 “什么?这不可能!” 李村长脸色骤变,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阵法的掌控正在如退潮般飞速流失。 他试图调动更多神像之力进行压制,却发现那股新生的吸力如同附骨之疽,竟反过来缠绕上了神力的通道! 控制权被急剧剥夺,李村长再也无法利用阵法压制【老大】。 【老大】趁机猛地发力,一把掀开李村长踩在自己胸膛上的脚,身形如同鬼魅般翻身站起,反身一记凌厉无比的鞭腿,狠狠抽在李村长的侧腰。 砰一! 一声沉重的闷响,李村长猝不及防,被这一脚直接踢得离地飞起,同样重重砸在阵法旁的花坛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老大】站直身体,隨意地拍了拍衣角的灰尘,语气恢復了之前的从容,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老东西,时代是进步的,科技是向前发展的。” “就像你刚才觉得『阳谋”这个词很新鲜一样,你又怎么会理解我掌握的,专门针对你们这种古老仪式的侵入与破解技术的厉害之处?” 他缓缓走向挣扎著想爬起来的李村长:“感谢你的慷慨奉献,你这数百年的积累,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李村长目毗欲裂,试图催动最后的力量,却发现体內空空如也,他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咆哮:“不!我数百年的——苦心经营—怎么会毁於一旦— 他的声音充满了刻骨的怨恨,但身体的崩溃和力量的飞速流失让他连一句完整的诅咒都无法说出。 【老大】也没有真走过去,更没有再给李村长任何机会,只是冷漠地伸出手指,对著他凌空一点。 地面上,那已然易主的阵法中,一股虚无的能量洪流腾起,瞬间將李村长彻底吞没,他的躯体在这股力量中迅速消融和分解。 最终只剩下一小团最为精纯的暗金色的物质,“咻”的一声没入了【老大】的体內。 【老大】闭上眼,微微感受了一下体內澎湃的新生力量,长长舒了口气:“还好之前让【哑巴】不惜代价先行削弱了李村长他们对五行鬼物的掌控,否则刚才真是险之文险。” 先前看似轻鬆写意地剿灭弱木、弱土、弱金、弱水以及李乡绅,实则是兵行险著,唱了一出空城计。 他通过特殊技术,利用阵法模擬的“虚无能量”早已在连续动用下消耗殆尽。 若不是提前削弱了五行鬼物的力量,此刻他要面对的,就绝不是实力看似恢復巔峰的五行鬼物,而是一个更进一步的五行厉鬼。 在那样的完整五行厉鬼面前,他这点虚无能量,根本不可能同时將其全部灭杀,败亡也是唯一的结局。 不过,这空城计到底也没有真正唱成。 李村长根本毫无顾忌,对自己信心爆棚,直接上来就以力压人,根本不给他拖延时间恢復能量的机会。 幸亏【老大】掌握的技术更胜一筹,那无形力场硬是扛住了第一波绝杀,並在抵抗过程利用仅剩的一点阵法控制权,重新积蓄了虚无能量,这才得以实现反杀。 【老大】仔细感受著身躯內流淌的、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感到非常满意。 “『弱火”是吗?” “其实火通『活』,生机勃勃方为火。也只有真正的『活人』,才能充当这逆转五行,由死向生的最后一块拼图。但,也並非每个活人都有这个资格—.” “不过,在去找到並吸收那真正的『弱火”之前,还得先將这些废弃的『柴薪”回收一遍。”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那些在幽绿鬼火中悽厉惨叫,逐渐化为灰烬的村民“他们这些被精心培育了数百年的优质柴薪,可是点燃『弱火”的最好材料。” 说著,他抬起手,对著窗外虚虚一握。 宅邸外,那些的村民残骸中,纷纷飘起一丝丝极其细微,却蕴含著精纯怨念与生命本质的暗红色光点。 如同受到召唤般,这些暗红色光点化作流光越入宅邸,百川入海般匯入【老大】的体內。 接著,老大五指併拢,对著脚下仍在运转的诡异阵法中心凌空一划。 轰隆——! 那坚固地面竟应声而裂,向著两侧缓缓分开,露出一道深不见底、向下延伸的幽暗通道。 而通道的尽头,一片被强行开闢出的,暗沉的,广阔的地下空间。 空间的中央,赫然正是盘膝而坐的苏叶叶。 她双眸紧闭,面容肃穆,一柄古朴长剑悬横於膝上,剑身隱隱有流光转动。 周身更是环绕著无数狂暴的紫色雷霆。 雷霆形成一个巨大的力场,將她与身后的三道昏迷倒地的身影牢牢护在其中。 第116章 登神(3) 第116章 登神(3) 似乎感应到了大地的裂开与那道毫不掩饰的注视。 苏叶叶骤然睁眼,清冷目光望向上方的【老大】:“你和李村长爭夺那名號,看来最后是你贏了?” 【老大】毫不在意她的讥讽,目光灼灼地锁定她:“我的“弱火”,你终於醒了。归位吧,只差你,我就能接引虚空之力,让其一角真正降临此世!” 苏叶叶警向旁边那尊相貌模糊的定福神君像:“你费尽心机,竟不打算自己藉此成神?” 【老大】笑一声,语气带著无比的狂热:“成神?算什么!何况只是这低级副本里的偽神!即便真是更强大的神祗,在伟大虚空面前,也不过渺小尘埃!” “藉助偽神之力,只因它们更接近虚空,以此做我的跳板罢了。” “来吧,融入我体內,我的『弱火”,这是你的无上荣耀!” 苏叶叶只回一声:“傻逼!” 咻一! 声未落,膝上长剑已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紫色惊雷。 这一剑快若闪电,蕴含极致毁灭的雷霆之力,瞬间贯穿【老大】胸膛。 “啊啊啊!” 【老大】发出悽厉惨叫。 暗金光芒与幽绿火焰从他体內爆发,试图抵挡,却每一次都被带著凛冽剑意的紫色雷霆摧毁。 他挣扎嘶吼,身体因剧痛而剧烈抽搐。 后院的阵法被激活,涌出虚无能量,却同样也被紫色雷霆湮灭。 “怎么可能!你只是个7级玩家!怎么可能完成这种程度的武器同调!” 【老大】不可置信地嘶吼,声音因剧痛而颤抖。 然而从地下裂口疾冲而出的苏叶叶根本懒得回答。 她手腕一抖,长剑再次爆发出璀璨雷光,就要给予致命一击。 【老大】眼中闪过绝望与疯狂,拼尽最后力量凝聚护盾,却已是徒劳。 就在他自认必死之际,一声熟悉的喝骂竟直接从他体內轰然传出。 “废物!” 一股截然不同、阴冷嗨涩却无比强大的力量猛地从他身体最深处爆发。 这力量强行稳住他即將崩溃的躯体,並瞬间构成一道坚厚无比的暗金防御力场,堪堪挡住苏叶叶紧隨而至的雷霆斩击。 轰一! 雷霆与力场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能量激盪,整个后院剧烈摇晃。 【老大】已听出那声音的主人,正是按理早已被他杀死的李村长。 他內心惊骇万分,既不愿被苏叶叶斩杀,更不甘被体內的李村长夺舍。 但与此同时,他心中陡生一丝狂喜。 原来之前不敌【糖霜】,是因为还未完全消化李村长的力量! 若能在体內彻底压制,吞噬李村长的残魂,完全掌控这份积累数百年的力量,就一定能反杀【糖霜】,完成仪式。 此念让他斗志暴涨,体內力量运转愈发疯狂。 不同於面对【糖霜】攻击时的颓势,他自能够利用虚无能力,彻底压过李村长,吞噬对方。 毕竟李村长在他的体內。 之前未能发现,只因李村长太过狡猾,藏匿太深,以至於他没有发现。 並且毕竟他从未掌握过李村长的力量,也没有办法准確的判断他吸收的李村长的力量是否减少。 但现在不同了,李村长的一切都已经暴露了,【老大】自信他一定能够完成再一轮的反杀。 而事实確实如他所想像的顺利,李村长的残魂越来越虚弱,越来越多的力量涌入了他的体內。 最重要的是这力量被他所掌握。 【老大】忍不住大笑:“李村长,任你再怎么狡猾,也终究逃不掉。” 他又转身对著攻击著暗金防御力场的苏叶叶道:“多亏你,我才能够发现我体內隱藏的敌人。” “你果然不愧是我的『弱火”,是辅助我指引虚空力量降世的存在。” 苏叶叶还没有回答。 就听【老大】的体內深处,再次响起了李村长那平静得可怕的声音。 “请將你的躯体,让给我。”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仿佛蕴含无可抗拒的绝对规则。 【老大】惊骇地发现,自己所有挣扎、所有力量运转、所有意志,在这一刻竟完全停滯。 他如同最听话的木偶,主动放弃一切抵抗,恭顺地敞开灵魂与身体,將控制权拱手让出。 “怎么可能?”【老大】的意识发出绝望尖啸,“我明明不是『客人”!我获得了『主人』身份!我也没去取『弱水”,怎还会被你的规则控制!” 李村长的意识带著冰冷嘲讽回应:“岂不闻『居久则宾”之理?这可是你看不起的一千多年前古人,早就明白的道理。” 【老大】疯狂怒骂诅咒:“老不死杂碎!阴险蛀虫!你不得好死!虚空必將吞噬你”””” 他用尽最恶毒的语言刺激李村长,试图激怒对方,让对方花费时间折磨自己,从而为自己爭取时间积蓄力量,像先前一样再再度反杀。 然而李村长根本不为所动,甚至懒得听完咒骂,只再次平静开口,下达最终请求。 “请你去死。” 规则之力生效。 【老大】的所有怒骂夏然而止。 他的意识,他的灵魂,在这句简单的话中,如被橡皮擦抹去一般,毫无波澜地、彻底地消散了。 他眼中的最后一丝神采彻底熄灭,彻底变成一具空有强大力量的容器。 但这个容器不到一瞬间,眼中就再度恢復了神采。 咔一一! 李村长缓缓扭动脖颈,適应这具身体。 真的很完美,最重要的是很年轻。 比自己曾经破旧衰老的身体潜力强太多了。 咔喀、咔唻、咔嘧——! 也就在这时,一直保护著他的暗金防御力场,被周身雷光闪耀的苏叶叶彻底粉碎。 李村长目光灼灼地看向迎面衝来的苏叶叶,眼中充满贪婪与渴望。 他一边撬动阵法的力量抵挡苏叶叶连绵不绝的攻势,一边缓缓开口。 “如此强大完美的『弱火”,不愧是我等待百年,精心挑选的最佳祭品。” “来吧,我的『弱火”,融入我的身躯!让我完成这逆五行顛倒大阵!让我真正登临神位!” 第117章 登神(4) 第117章 登神(4) 回应李村长的,是苏叶叶又一道缠绕著狂暴雷霆的剑光。 轰一一! 剑光再次与仓促凝聚的暗金色屏障碰撞,爆炸產生的衝击波激盪起漫天烟尘。 “你很弱,非常的弱。”烟尘中,苏叶叶冰冷的声音清晰地传来,“之前的防御,都只是在虚张声势。” “什么『居久则宾”,不过是一个可笑的谎言,看来你成功夺舍这具躯壳后,自身的力量早已所剩无几。” “不,错了,你本身的力量原来就那么多,之前的防御看来是某种底牌。” “原来你不仅是一个畜生,还是一个垃圾的畜生。” “你真的以为吃定了我吗!”李村长发出怒吼,“请给我跪下!” 咻一! 回应他的,依旧是苏叶叶毫不迟疑的雷霆剑光。 李村长再次操控脚下阵法之力和自身的力量形成暗金色能量的屏障进行抵挡。 然而屏障这次在遭受攻击后,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確实如苏叶叶所言,他其实並没有这么强大,能够召唤一个屏障抵挡苏叶叶那么久的猛攻。 这当然不是逆五行顛倒大阵不强,而是它的主要力量是用来维持和进行仪式,其次才有一点能交予控制者使用。 但他又不能不消耗防御底牌去进行夺舍。 他深知自家事,正如【老大】所说,他的存在完全依赖於仪式维繫。 一旦仪式彻底失败,他就隨之灭。 他不想死,他必须找到一条即便仪式未竟也能存续的路,那就是夺舍一具与仪式阵法深度联繫的躯体。 未虑胜而先虑败。 这就是李村长本人的行事风格。 这种性格也不是天生的,它源於李村长数百年岁月中见证的无数次失败与背叛,源於他自身就是从阴谋与血祭中窃取力量才得以苟延残喘的经歷。 他比任何人都更相信利益的脆弱与计划的易变,唯一能牢牢抓住的,只有自己的依旧存活下去的事实。 因此,他早就盯上了自以为是的【老大】。 【老大】確实手段非凡,技术诡异,强行加快了仪式,增强了威力,甚至一度夺走了阵法控制权,瞬杀了五行鬼物,连定福神君的力量也被其暂时破解。 但【老大】千算万算,终究没有破解他李村长最根本的能力。 所以,【老大】败了。 连身躯都被夺走。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受到『弱水”的限制!”李村长一边狼狈抵挡,一边不甘地嘶吼,“你明明吸收了沉溺之水!” 苏叶叶根本不回答,攻击越发凌厉,剑剑直指要害。 李村长抵挡得越发艰难,身上的伤口不断增加,血液不断渗出又试图癒合。 在即將彻底败亡之际,李村长拼著硬受一剑,看见苏叶叶冷漠的双眼,眼中骤然闪过明悟。 李村长猛地后撤:“原来如此,你不是没有受到影响,而是你將你的灵魂彻底沉寂,將身躯的控制权交给了某种战斗本能。” “你用这种方法绕过了我对你灵魂层面的『请”,” “很好!很好!但我的『请”之力强大,即便你的灵魂不受影响,你的肉身也必定会留下印记,会受到牵引!” 他再次试图引动那冥冥中的联繫:“来吧,我的『弱火”!回归我的怀抱,让我们融为一体!” 然而,没用!完全没用! 统统都没有用! 苏叶叶的动作没有丝毫迟滯,反而因为他的分神,一道雷霆剑光险些將他劈成两半。 李村长胸前出现一道焦黑的可怕剑痕,血液喷涌,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 李村长惊骇地看著苏叶叶那毫无波澜,只有纯粹战斗意志的冷漠眼神,以及她身上开始浮现的,因过度压榨力量而出现的细微裂痕,猛然明白了另一个可怕的事实。 “不对!你的身躯在崩溃,你竟然寧愿选择自我毁灭,也不让肉身被我控制。停下! 赶紧给我停下!” “『弱火”!我的『弱火”!你不能消失!你绝对不能消失!” 然而他根本阻止不了苏叶叶决绝的自毁式攻击,而且他自己也快要被这疯狂的攻击砍死了。 不行! 绝不能就这样功亏一簧! 李村长沉思片刻,终於不再犹豫,猛地转身,朝著宅邸外衝去。 幸好! 幸好自己还准备了一个备用的“弱火”。 虽然不完美、不成熟,用他来施展逆五行顛倒大阵肯定会有瑕疵,效果也可能不如预期,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彻底失败要强。 这就是他喜欢留后手的好处。 否则他当初为何要放任那个新来的外码子在村里肆虐,甚至再次“夺走”宝贵的“弱水”? 就是为了暗中用其他四行之力,再培育一个备用的“弱火”。 而他也不怕【老大】猜到这点。 【老大】的目的之一本就是削弱他的实力,其二也是想利用“弱火”达成自己的目標。 多一个备用的“弱火”对【老大】来说,同样是巨大的收益和保险。 毕竟,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承受四行之力灌注的,普通玩家根本达不到要求。 现在回想起来,李村长只觉得这个决定英明无比。 他绝不相信,每一个外来者都像眼前这个苏叶叶一样变態。 他早就通过【老大】了解了外来者的实力划分,苏叶叶之前展露的实力已经是同级中顶尖的存在,想要再进一步,根本难如登天。 若不是发生了未知的异数,让她变得如此强大,他根本不可能失败。 可一不可再二! 李村长绝不相信还有第二个这样的异数。 “等著吧!你这个该死的傢伙!”李村长一边逃窜,一边怨毒地咒骂,“等我完成登神仪式,我一定要杀了你,將你的灵魂抽出来,用最阴毒的火灼烧百年千年!” 然而,刚跑出不远,他就发现身后追击的苏叶叶突然停了下来,身体微微晃动,周身的雷光也变得极其不稳定。 李村长一愣,隨即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狂喜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想要发挥出你现在的力量,你的灵魂也不能陷入完全的沉寂,必须保持一丝和武器的联繫。” “所以实际上你还是受到了我的『请”之能力的影响。” “只是你的肉身本能强行破坏了这种影响,甚至不惜自毁。” “好!好!这样我就不需要那个备用的『弱火”·tmd!你別现在就死啊!” 李村长又慌了,他似乎感觉到,因为自己这个正主的远离,苏叶叶的躯体正在加速进入了最后的,无可挽回的自毁之中。 他赶紧试图动用残余的力量去远程制止,但那力量刚靠近苏叶叶,似乎就再次激活了她的战斗本能。 苏叶叶猛地抬头,虽然眼神依旧冷漠,再次举起剑,朝著李村长的方向斩出一道破碎的雷光。 双方再次陷入了无奈的远程战。 隨著时间渐渐推移,李村长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逃窜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但他的眼睛却越来越亮,死死盯著苏叶叶的状態。 “原来如此—我已经快完全破解了你身上的奥秘— “你等著吧—我很快———·很快就能將你这个最完美的『弱火”,彻底融入我的躯体!谁也阻止不了我!” 第118章 登神(5) 第118章 登神(5) 【东云研究所】激动地指向村中央:“【无天】队长快看,是队长,队长出手了!” 只见村中央宅邸方向紫雷狂闪,震耳欲聋的雷鸣连绵不绝,正是苏叶叶全力出手的標誌性景象。 白铭眼神一凝:“得赶紧过去,不能让【糖霜】孤军奋战。” 然而,前往村长宅邸的道路却异常艰难。 四处都有幽绿色的鬼火不断从地面、废墟中冒出,疯狂阻挠著去路。 原本一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被拖长了十分钟。 白铭虽有【无胆鼠辈】,却也不敢硬闯那密密麻麻的火焰之海。 好在,他终究还是凭藉【无胆鼠辈】带来的躲避能力,抢先一步穿过了最后一片火海。 將还在后方小心翼翼用护盾抵挡火焰的【东云研究所】甩开,率先赶到了宅邸后院里。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的战场,断壁残垣,地面焦黑,残留的雷霆之力和诡异的暗金能量仍在空气中嘶嘶作响,显然刚刚经歷了一场恶战。 后院中央,那座圆形祭坛已然半毁,但依旧能看出其上的云雷鬼面纹饰。 那尊面目模糊的定福神君像歪斜地立在祭坛中心,表面布满裂纹。 地面上,由鲜血与硃砂勾勒的逆五行顛倒大阵线条仍在发出微弱而不祥的红光,许多地方已经断裂与模糊。 而在战场中心,只见苏叶叶正与一个面貌陌生的男人激烈交手。 虽然明眼人都能看出那陌生男人已被苏叶叶完全压制,身上伤痕累累,但白铭没有丝毫犹豫。 敌人,只要还没死,就是威胁! 更何况,他立刻注意到了苏叶叶的异常。 她眼神冷漠空洞,只有纯粹的战斗本能,周身气息狂暴却不稳定,皮肤甚至浮现细微裂痕,仿佛一件正在自我毁灭的精致瓷器,並且对白铭的到来毫无反应。 等等!不对! 白铭的视线骤然变化,灵视再度自主触发。 他瞬间“看”到,苏叶叶周身燃烧著一种连绵不绝的,炽烈到极致的火红色火焰。 这火焰充满了蓬勃的生机,却又带著一种决绝的燃烧感。 他立刻反应了过来,这是“弱火”。 这就是“弱火”! 所以苏叶叶就是那个关键的“弱火”? 那之前的一切线索和经歷— 就在这时,那陌生男人见到白铭出现,竟不惊反喜,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迫不及待地大喊道:“请帮我制服她!” 白铭:“?” 但下一秒,他心中警铃大作,立刻就感到自己的意识一阵模糊,一股外来的意志试图强行接管他的身体控制权。 该死! 这绝对不是规则2【主人邀请客人时,客人不得拒绝,否则视为对全村的不敬】。 白铭绝对相信【无法】的力量,连黄昏游戏的系统都能免疫,区区副本规则算什么? 但这感觉又並非全无反抗之力,他的自我意志如同磐石,只要坚守,就能逐渐衝破这层阻碍。 这感觉更像是无法】免疫不完全? 【无法】免疫不完全? 也就是说,这命令是触发了別的规则?还跟规则2有关的? 那么就是规则8【作为村民,不得违背村长的任何命令,否则將受严惩】! 眼前这个陌生男人,就是李村长。 虽然不知为何改变了样貌,但绝对是他。 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何不是村民也会受这条规则影响,但现在没时间深究了。 【无法】! 免疫规则8! 在【无法】生效的瞬间,那股控制力瞬间消退。 白铭心念电转,立刻偽装出依旧被控制的样子,眼神变得略微呆滯,步伐僵硬地朝著李村长走去。 李村长见状,脸上露出的狞笑,正欲一同反攻苏叶叶。 然而就在靠近的剎那,白铭眼中精光爆闪。 【血色·即时备战】发动! 【长棍壹型】瞬间入手,带著沛然巨力,毫无花哨地狠狠砸向李村长的头颅! 李村长猝不及防,完全没料到对方竟能摆脱控制並暴起发难。 仓促之间,他体內暗金色的能量自动护体,形成一道屏障。 砰一! 棍盾交击,发出沉闷巨响。 虽然暗金屏障挡下了这致命一击,但巨大的衝击力依旧让李村长跟跑后退,气血翻腾,本就严重的伤势更是雪上加霜。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本能战斗的苏叶叶抓住了这绝佳的时机,一道狂暴的雷霆剑光已然劈至。 “噗一一! 李村长再也压制不住,一口血液喷出,气息瞬间萎靡了一大截。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李村长又惊又怒,死死盯著白铭,“你明明吸收了弱水』!也算是村民之一!为什么不受规则影响!” “即时定福那老傢伙暗中助你!你也不可能不受到影响!” 白铭心中一凛。 原来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 那井水能补完潜能,果然埋藏著巨大的隱患。 苏叶叶现在的异常状態,八成就是为了抵抗这种控制而付出的代价。 而且定福神君? 它真的出手了! 不是白铭和【东云研究所】的臆测,它是真实存在的第四方。 接下来,白铭与仅凭本能战斗的苏叶叶形成了默契的配合。 苏叶叶主攻,剑剑凌厉,逼得李村长手忙脚乱,白铭则游走策应,长棍时而格挡化解李村长的反击,时而抓住破绽猛攻其必救之处,让李村长腹背受敌,险象环生。 李村长再也坚持不住了,他眼中闪过疯狂与决绝,猛地逼退两人一步,身上骤然冒出一股极其强大却极不稳定的气息。 混合著村民的怨念、五行阵法之力以及神像的威严,强行將白铭和苏叶叶暂时逼退,无法近身。 “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两个『弱火”逼我的!” 李村长嘶声咆哮,声音充满了怨毒:“逼我使用这个劣质残缺的“弱火”!” “等我登神之时,我一定要將你们的灵魂抽出来,用最阴邪的鬼火灼烧千年!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只见他双手猛地插入地面那逆五行顛倒大阵的阵法核心,不顾一切地催动。 他体內已经吸收了的村民生灵本质开始剧烈燃烧起来,化作养料。 同时,那尊布满裂纹的定福神君神像也剧烈震动,最终轰然炸裂,化作一道浑浊不堪与充满杂质的暗沉光流,猛地注入他的天灵。 然而,由於他融入的“弱火”本质太差,並非真正的活人炽烈生机充满死气,这强行融合的过程显得异常诡异和不稳定。 他的身体在村民怨念、驳杂神力和劣质“弱火”的疯狂衝突下剧烈扭曲变形,四肢如同橡皮般拉长又收缩,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老鼠在窜动、啃噬,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哎声。 他的头颅时而膨胀成球状,时而又干下去,五官在脸上移位、融合,发出非人的,混合著痛苦与疯狂的豪叫。 火通“活”,生机勃勃方为真火。 也只有真正的“活人”炽烈生机,才能充当这逆转五行,由死向生的最后一块拼图。 而这死气沉沉的“弱火”,只会让这场登神仪式,走向不可预知的恐怖的深渊。 “呢啊啊啊死!我要你们死!全都死!富泉村!外码子!都要死!融为一体!哈哈哈..痛!好痛!但.毁灭!毁灭!” > 第119章 登神(6) 第119章 登神(6)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苏叶叶的眼中重新凝聚起清明的神采,她微微侧头,看向白铭: “你来了。” 白铭点了点头:“我来了。” 苏叶叶试图露出一个笑容,但她身体的自毁状態並未恢復,脸上的细微裂纹让这个笑容显得有几分诡异:“那我就放心了。” 注意到白铭眼神中的异样,苏叶叶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隨即有些慌乱地转开视线,语气试图保持平静:“我会给这个邪神化的畜生最后一击的。” 白铭却忽然道:“你很好看。” 苏叶叶愣了一下,低声道:“谢谢。” 白铭似乎还想说什么:“你——” 苏叶叶却打断了他:“忘了你那天是怎么把我甩进厕所隔间了?” 白铭道:“我想说你为什么那么多废话,还不赶紧,boss都要完成变身了。” 苏叶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即便脸庞因裂纹而显得诡异,而且只是她偽装的一张相貌普通的脸,白铭依然觉得生动得格外美丽。 苏叶叶轻轻呼出一口气,带著明显的疲惫:“我很累,需要恢復一下。还有点时间,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了吧,反正我就没给你一个人发过遗言。” 白铭挑眉:“怎么了?你是瞧不起我,竟然不给我发?” 苏叶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想说的就这个?那我告诉你,本小姐就是瞧不起你,怎么了?” 白铭嘆了口气:“唉,女儿的叛逆期到了。” 苏叶叶手腕一抖,长剑上再次跳跃起危险的紫色雷霆:“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重新组织语言,我的乖、儿、子。” 听到“乖儿子”这三个字,白铭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苏叶叶精致的锁骨,然后微微下移· 最终,他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梗著脖子道:“我【无天】!寧死不屈!” 苏叶叶哼了一声,撇过头去,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失落:“就不能满足我临死之前这一个小小的愿望吗?” 白铭坚决道:“不能。” 苏叶叶脸色一黑,不再多言,提起雷霆长剑转身面向那扭曲膨胀的李村长,语气恢復冷静:“你跑远点,我怕等下波及到你。” 白铭却突然喊道:“等等!我说寧死不屈,又没说不死的时候不屈服?” 苏叶叶:“?” 她满脸疑惑地转回头:“你本来就不会死啊?什么屈服不屈服的?” 白铭看著她,认真道:“我的意思是,你也不会死。” 苏叶叶用狐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白铭:“那可是已经达到厉鬼中期实力的存在,你有办法杀死它?” 白铭肯定地道:“当然。” 苏叶叶摇了摇头:“算了,不用安慰我。我知道你是想屈服了?赶紧叫妈妈吧,我赶时间。” 白铭却道:“赶去投胎?但我偏要你不能投胎。” 苏叶叶一愣,心想这人怎么这么坏,居然想让我魂飞魄散,连投胎都不能?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斥责白铭,只见白铭突然转向那团扭曲蠕动恐怖的李村长,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道:“请你去死吧。 咦? 苏叶叶证住了。 这不是李村长的能力吗? 你喊有什么用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那原本疯狂扭曲、散发出恐怖能量波动的怪物身躯,猛地一滯。 构成它身体的怨念、神力、劣质“弱火”仿佛失去了所有凝聚力,开始剧烈地,无可挽回地崩溃、崩塌。 如同沙堡遇上了海浪,迅速分解消散。 苏叶叶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看著这不可思议的逆转,紧了手中的雷霆长剑。 李村长由於身躯崩塌,混乱的意识稍微恢復清明,但很快发出了一声充满极致震惊和不甘的嘶吼:“为什么!为什么我的仪式会失败!为什么我会听从你的命令!这是我的能力!这是我的规则啊!即便是定福神君赐予你力量也不可能!” 白铭道:“请你闭嘴。” 李村长那充满怨毒和不甘的嘶吼声夏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只能发出的漏气声。 他扭曲蠕动的身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不甘而剧烈颤抖,那双几乎融化的眼睛里进发凶戾的光芒。 拼尽最后残存的所有意志,驱动著正在崩溃的身体,想要在彻底湮灭前拖著白铭和苏叶叶同归於尽。 白铭仿佛看穿了他的意图,继续道:“请不准攻击我,包括间接也是。” 李村长那凝聚起来的,最后的反击力量瞬间被他取消,消散於无形。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李村长那濒临疯狂的意识中猛地闪过一丝灵光。 他无法直接攻击,但別人可以! 也不要以为白铭的“请”是绝对,他作为神,是可以稍微间接抵抗的,否则他也不至於现在还活著。 李村长立刻用这最后的力量,悄无声息地激活了阵法某个角落,並將一丝微弱的神力注入其中早已气息奄奄,倒在废墟中的【哑巴】。 只见【哑巴】身上微弱的光芒一闪,严重的伤势竟被暂时稳定,一股力量帮他遮掩了所有气息,甚至让他短暂恢復了行动能力。 【哑巴】睁开眼睛,震惊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为什么这个后进来副本的,堪比10级s级玩家的傢伙还活著? 为什么那个本该作为“弱火”被困在地下献祭的女孩不仅脱困,还在战斗? 【老大】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副怪物的模样? 不! 他不是【老大】,他身上完全没有虚空信仰的那种独特波动。 “不要出声,在心底说话。”一个嘶哑扭曲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响起。 “【老大】呢?我的老大呢!”【哑巴】立刻在心底惊疑不定地追问。 “我就是你的【老大】。” “你撒谎!你不是!虽然你有著老大的外貌,但没有老大身上那源於虚空的纯粹信仰气息!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李村长一阵无语,他哪里知道什么【虚空】的信仰。 他只是看中这小子不是村民,似乎不会受到白铭那诡异“请”字的控制,是目前唯一能打破僵局的棋子,所以才打算利用【哑巴】去杀死白铭。 只要白铭一死,施加在他身上的规则束缚自然解除,他就能稳住崩溃,不至於立刻消亡。 而且说实话,白铭刚才那强制性的“请”命令,並非全无好处。 那几乎让他疯狂的混乱力量,反而因为身躯的强制崩溃和“请”的命令,变得稍微有序了一些,让他从彻底的疯狂中暂时恢復了清醒。 虽然力量损失巨大,但思维清醒了。 只要清醒著,即便以现在残存的力量,也足以碾压状態极差的苏叶叶。 更重要的是,他吸收了定福神君的部分力量和知识碎片,隱隱约约感知到了如何再次点燃“弱火”的方法。 只要杀了白铭,他就能用苏叶叶这个完美的“弱火”作为最终祭品,让自己成为完美无缺的神灵! 於是,李村长不再偽装,直接將自己的身份和部分计划对【哑巴】和盘托出。 “我不是你的【老大】,我是李村长。听著,我能感受到你心中的恐惧和对生的渴望。” “所以,请你一定要去杀死那个外码子,否则等他缓过气来,你我都要死在这里!” 【哑巴】只是忠诚於【虚空】,並非忠於【老大】个人。 此刻听到李村长的计划和威胁,又感知到白铭带来的巨大危险,他立刻做出了选择。 保留有用之身,以待將来再完成虚空的降世之梦! “好,我答应你。” 藉助李村长给予的遮掩和力量,【哑巴】如同最幽暗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潜伏靠近白铭。 他左手五指曲张,酝酿著一道无声无息的精神尖刺,右手则反握著一把漆黑的匕首,瞄准了白铭的后心。 下一瞬,精神攻击与物理刺杀同时爆发! 第120章 登神(7) 第120章 登神(7) 时间迴转到白铭说出:“请不准攻击我,包括间接也是。” 苏叶叶看著白铭那隨意言出法隨的举动,以及李村长身体崩溃,骤然停止攻击的诡异状態,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白铭得意地高昂起脑袋,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因为我厉害!” 咔一一! 苏叶叶手中的雷霆长剑瞬间爆发出激烈的紫色电蛇。 剑身长约三尺三寸,古朴修长,剑格处刻有云雷纹路,此刻雷光繚绕,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其名鸣渊剑,”苏叶叶语气平淡,抚摸著剑身,仿佛在介绍一件寻常物品,“剑身长三尺三寸,b+级武器,伤害上限43,需引九天雷煞淬炼,方能发挥其真正威力。” 白铭见状,再次强调道:“我是寧死不屈的人!” 苏叶叶被他这死鸭子嘴硬的样子逗得“噗”一笑:“刚才不知道是谁在说『没说不死的时候不屈服”?” 其实苏叶叶根本就没打算深究白铭的秘密,哪怕他什么都不说,她也无所谓。 但她就是见不得白铭这副“因为我厉害”的瑟贱样。 白铭解释道:“我没有说过『不死不屈服”,我只是打一个比喻罢了。倒是你,我的乖女儿,爸爸救了你,你不该先表示感谢吗?” 苏叶叶眼波流转:“谢谢。” 白铭惊了,他还以为苏叶叶肯定会跟他呛声几句,没想到答应得这么干脆。 苏叶叶微微一笑,补充道:“毕竟你都『不死不屈服”了,那你已经是我的乖儿子了。妈妈对儿子说声谢谢,也是应该的。” 白铭內心大呼,自己果然没看错人:“你真是不孝!之前竟然敢拋弃老父亲自己去赴死!” 苏叶叶立刻反击:“瞎说!明明是妈妈为了保护儿子才选择牺牲!” 两人虽然嘴上斗个不停,但注意力始终没有离开那团扭曲蠕动的李村长,並时刻警惕著四周的环境。 只是李村长此刻积聚的力量太过恐怖,两人等待他自行崩溃还算安全,主动去干涉招惹无异於自寻死路。 万一他临死反扑,那就是纯粹的送人头。 苏叶叶像是想说什么,再次开口:“有时候我——”” 话刚说一半,她脸色骤然剧变! 手中的鸣渊剑雷光爆闪,几乎是本能地就朝著白铭身后疾刺而去。 白铭也几乎同时反应过来,正欲发动【无胆鼠辈】进行躲闪,但那股阴冷的精神攻击已然抢先一步刺入他的脑海。 他身形一僵,躲闪的念头还未转化为动作,便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 鸣渊剑的攻击终究还是到了,但也仅在最后关头强行卸去了【哑巴】的匕首大部分力道。 可【哑巴】的匕首,依旧带著致命的寒光,刺向了白铭的后心。 【哑巴】內心狂喜,他没想到过程远比想像中顺利。 在李村长力量的遮掩和加持下,即便他被鸣渊剑的雷光擦伤,力道大减,但他终究完成了刺杀。 因为只要是人,就是血肉之躯,这点力量已经足以让人致命,哪怕是玩家也不例外。 而且根据李村长的提示,他知道白铭身上並无什么像样的护甲,只要刺中,必能贯穿心臟。 只要白铭一死,规则束缚解除,李村长就能恢復自由,自己就能完成任务返回现实。 至於李村长是否信守承诺,是否会危害现实世界,自己是否能够逃离有关部门的追杀。 实际上在刚才已经没有时间考虑那么多了,毕竟白铭只要活著,自己和李村长都会死先杀死白铭,这些东西再去考虑。 反正【哑巴】是不怕杀死白铭后,被苏叶叶迁怒杀死的。 因为白铭一死,李村长就得到了解放。 那时候,李村长就会救了他。 自然无需担忧苏叶叶。 哈哈哈! 伟大的虚空果然还是眷顾著自己,也远比死去的【老大】还要眷顾。 不然也不是自己活,而【老大】死。 伟大的虚空! 既然你如此眷顾於我,我回到现实后一定会第一时间找几个人献祭於你。 这就是属於我【哑巴】独有的虔诚。 刺啦一一! 预想中利刃入肉的顺畅感並未传来。 【哑巴】愣住了,他的匕首仅仅刺入了白铭体表一寸左右,便再也无法深入分毫。 还不及他多想,白铭既然未死,苏叶叶那饱含愤怒的第二次攻击已然如同雷霆般降临【哑巴】瞬间被狂暴的紫色雷霆吞没,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也没有来得及思考什么虚空啊、虔诚啊,便化作了一具焦黑的残骸,重重倒地。 苏叶叶连忙扶住因精神攻击而眩晕倒下的白铭,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没事吧?” 她的手急切地摸向白铭背后的伤口,发现並未贯穿,这才长长鬆了口气。 白铭揉著依旧刺痛的太阳穴,晃了晃脑袋:“没事。” 靠! 老子居然被精神攻击倒了! 看来出去后得找有关部门要点提升意志豁免的报酬才行! 白铭之所以能抗住这致命一击,原因很简单。 在服用【潜能果】並与服用【阴月露】后的白小芷进行【怨灵共生】后,他获得了2 点伤害减免。 这2点减免,相当於2毫米厚普通钢铁的防御力,正是在这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 苏叶叶依旧半扶著他,语气带著愧疚:“对不起,我没有注意到敌人的潜伏—.” 白铭摇头:“其实不是你的错,我也没感知到。” “要说错,也是李村长那老畜生的错,和你我无关。” 苏叶叶还想说什么:“可是” 白铭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都说了,责任感不要那么重。” 苏叶叶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但不知为何,身体终究没有动,本能地“嗯”一声。 而后,白铭將目光投向那团仍在扭曲挣扎的李村长,恨恨地道:“请你去死!请你快点去死!请你立马去死——” 他这主要是发泄,毕竟知道“请”字规则同一种只能生效一次。 李村长扭曲的躯体剧烈颤抖著,那双几乎融化的眼晴里充满了极致的不甘和怨毒。 但他被白铭之前“请你闭嘴”的命令禁言,什么诅咒和怒骂都发不出来,只能用眼神表达著无尽的愤恨。 白铭心中一动:“请你说话。” 李村长立刻嘶吼出声:“你— 但刚吐出一个字,白铭就立刻接口:“请你闭嘴。” 然后他就对著李村长开始输出:“你个老而不死的寄生虫!数百年龟缩一隅,只会玩弄阴谋诡计,献祭无辜的渣!妄图成神?你这畜生也配!@#¥%—” 骂了一通后,白铭又解开禁言:“请你说话。” 李村长刚要爆发:“我· 白铭道:“请你闭嘴。” 那冰冷的声音像一盆冰水,再次浇灭了李村长喉头涌动的怒火。 他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粗重而绝望的喘息。 一次,两次,来来去去.—·. 他像一头被反覆按入泥沼的老牛,每一次挣扎著仰头呼吸,都被一只无情的手更狠地摁下去。 泥浆已经灌满了他的肺叶,尊严像室息一样被一寸寸碾碎。 他感到体內有什么东西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那是他坚持到了现在,一直在勉强维繫著自我的意志。 在白铭自杀的命令下,李村长的意识再也坚持不住了。 咔、咔嘧、喻一一! 灵魂崩碎,自我溃散。 在这最后的,模糊的瞬间,他的思绪却异常纷乱地炸开,快速闪电带念头回忆起了过往的一切。 他首先看到的,是父亲那张被黄土深刻雕刻的脸。 那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在煤油灯下咂摸著旱菸,翻了一夜的老黄历,最后带著最朴素的期盼,將皱巴巴的红纸塞进他怀里。 “长生,”父亲的声音乾涩却郑重,“爹给你取这个名字,就盼著你好好活,长命百岁,別像咱祖辈,一辈子没走出这山坳坳,没吃过几顿好饭就走了。” 他想起来了,那时的父亲並不是什么村长,也並没有住在华丽的大宅。 自己能成为村长,是父亲咬牙將他送出大山,让他考取了秀才功名最终才凭藉手段和学识,在富泉村取代了宗家,坐上了村长的位子,而后村民就恭敬地称自己的父亲为老村长。 长生.长命百岁..这名字曾是他背负的期望,后来成了他疯狂的执念。 值吗? 他用这一切,换这个“长生”? 念头不受控制地滑开,一张粉嘟嘟的小脸撞入心间,是他的丫头。 出生时那样弱小,他生怕养不活,特地打了沉甸甸的银长生锁,亲手戴在那纤细的脖颈上。 锁片上刻著“长命富贵”,底下还掛著几个小铃鐺,丫头跑起来叮叮噹噹响,像山泉最动听的声音。 他抱著她,心里软成一滩水,想著:“爹一定要活很久很久,要看著我的丫头长大,嫁人,儿孙满堂—.” 那银锁的光芒,此刻在记忆里却冰冷刺骨,仿佛是对他最恶毒的嘲讽。 他追求的长生,不仅没能守护她,反而主动將她拖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值吗? 富泉村的村民们的面孔也杂乱地涌现出来。 有看著他长大的长辈,有和他一起光屁股玩泥巴的髮小,有对他恭敬又信赖的后生..—· 他曾是真的想带著他们过上好日子的。 修路、引水、调解邻里纠纷—. 哪一样起初不是真心实意? 可后来怎么就变了味? 他们的感激、他们的依赖,渐渐变成了他野心的养料。 他利用了他们的信任,控制了他们,让他们帮自已做下满手血腥的事情,最后还榨乾了他们的价值,將他们用火焰点燃,化作祭坛上的贡品,只为填满自己永生的贪慾。 此刻,他们的脸庞在脑海中晃动,眼神从最初的淳朴信任,慢慢变为疑惑、恐惧、最终化为一片死寂麻木的空白。 值吗? 无数的画面、声音、念头疯狂碰撞,撕扯著他最后的意识。 然而我! 李长生並不后悔! 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要我能够长生,一切都是值得的! 极致的屈辱烧灼著他的灵魂。 他李长生,一辈子算计,掌控一切,最终却像个小丑一样被肆意玩弄,连咆哮的资格都被剥夺。 滔天的不甘如毒蛇啃噬著他的心灵。 只差一点! 明明只差一点他就能触摸到永恆的门槛,就能摆脱这具腐朽的皮囊,成为超越凡俗的存在! 凭什么功亏一! 他恨命运的不公,恨自己的不够谨慎,恨白铭,最恨白铭! 为什么不早点发现,早点干掉白铭,让那触手可及的长生梦轰然破碎! 这一切的一切,如同烧红的烙铁,烫穿了他的精神,熔断了他最后的生机。 “长生—长生— 父亲的呢喃,女儿的银铃笑声,村民们最初的欢呼. 最终都湮灭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与冰冷的质问里。 值吗? 肯定是值的! 但我好恨,终究好恨! 那在外求学,考取功名所取得的方士之术,终究没有修炼圆满。 不然何至於落到如此可悲的下场.. 噗一一! 像是一个被彻底掏空,然后狠狠踩爆的腐烂果实。 那具扭曲蠕动的躯体猛地一僵,所有的不甘和怨恨都凝固在了那张狞的脸上。 隨即,支撑著它的最后一丝执念消散了,它如同被抽去骨血的皮囊,软塌下去,迅速化作一滩浓稠、漆黑、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污秽能量。 在地上短暂地滯留片刻,便如被风吹散的灰,丝丝缕缕地消散在空气中。 什么也没留下。 苏叶叶全程在一旁看著,没有阻止,只是扶著白铭,笑吟吟地看著他骂街般这番孩子气的报復。 她其实也想骂几句的,但想到白铭在旁边,终究还是保持了形象。 毕竟她是个淑女,不说脏话。 隨著李村长的彻底死去,那维繫著逆五行顛倒大阵的核心终於崩散。 地面上猩红的阵法线条迅速黯淡,断裂,最终化为飞灰。 宅邸外,那肆虐燃烧,阻隔一切的幽绿色鬼火也迅速熄灭,只留下被灼烧过的残破景象。 也就在这时,【东云研究所】才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后院。 他之前实力不济,根本无法强行穿越那片幽绿火海。 可刚一来到,【东云研究所】一眼就看见场中苏叶叶正扶著白铭的场景,脚步顿时一滯,脸上露出一丝尷尬:“那个—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白铭一本正经地回答:“不,你来的肯定不是时候。 苏叶叶闻言,气得直接甩开了扶著白铭的手。 白铭立刻夸张地豪叫了一声:“哎哟!我的心臟———” 苏叶叶立马又紧张地扶住他,关切道:“没事吧?碰到伤口了?” 白铭站直身体,笑了笑:“没事,骗你的。” 苏叶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都这种时候了还玩梗,玩的还是烂梗!” 白铭指了指那边通往地下的裂缝:“你想哪儿去了?我是在叫【东云】赶紧去把下面那三位十大队的队员搬上来。总不能现在让你去干这体力活吧?” 苏叶叶身上的裂纹依旧明显,伤势未愈,虽然强行战斗不是不可以,但那是战斗,一般的杂活就算了。 【东云研究所】很有眼色,不等白铭再多说,已经主动跑向那道裂缝:“明白!我这就去!” 之前的战斗虽然激烈,但主要波及范围集中在祭坛附近,又由於苏叶叶刻意远离,再加上地下到地表还有一段距离,【漏斗蛋糕】等三位十大队的成员依旧昏迷在原地,完好无损。 白铭看著【东云研究所】下去,问道:“他们是怎么昏迷的?” 苏叶叶语气低沉了几分:“他们付出了一些代价,帮助我提前完成了与鸣渊剑的深度同调,所以力竭昏迷了。所以,刚才那一战我必须贏,绝不能输,否则对不起他们的付出。” 白铭敷衍地点点头:“我懂,我懂。” 隨即他岔开了这个的话题:“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弱火”其实就是你自己的?” 苏叶叶平静道:“我一开始就知道。” 白铭愣了一下:“等等!那你为什么还要让【东云】指引我去集齐四行之鬼的灵视,获得感知“弱火”的能力?” 苏叶叶看了他一眼:“为了你的安全,你不会以为你什么都不做,李村长和【虚空】 的玩家就会放过你吧?” “让你主动去走收集四行之力的路线,至少能让他们认为你也在按照仪式的规则行事,可以减少他们对你的直接攻击。” “反正最后也是由我来杀死李村长,你总会没事的。” 白铭挑眉:“你能不能別老是强调最后是你杀的?事实上,是我干掉他的。” 白铭能干掉李村长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的感知在看到李村长激活了逆五行顛倒大阵后,激活了灵视。 然后白铭就发现了李村长在和村民的本质融为了一体,他那时候就心中一动,规则2 是能作用在村民身上的。 那么此时李村长是否属於村民? 白铭一试,果然如此。 至於他为何表现得信心满满? 那时候当然要这样表现了,不然在危机关头怎么能够带给別人信心? 就跟抢险救灾一样,下面的人能慌,领导绝对不能慌。 如果不成功的话,不成功再说,反正现在成功了,也已经没有了如果。 苏叶叶微微扬起下巴:“但如果没有我前期消耗和牵制,逼得他底牌尽出,状態大损,你能找到机会?所以从结果上看,就是我杀的,而且你没有在这里,也是我杀的,不是吗,儿子?” 白铭无语:“我就知道你这逆女绕了这么大个圈子,就是想占这个便宜!”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谢谢。”苏叶叶收起笑容,认真地说了一句。 白铭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道谢,愣了一下,才有些不自然地回道:“,不用谢。” 苏叶叶道:“用,我现在欠了你三个人情。” 白铭疑惑道:“哪来三个,算上我换你衣服秘密的那个,以及现在这个,也就才两个。” 但是苏叶叶显然没有回答他的意思,只是就那么看著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铭还想说上几句,可瞬间又意识到,好像也不怎么合適。 所以两人接下来就是一阵沉默。 很快,【东云研究所】就將三位昏迷的队员逐一背了上来,安置在相对乾净的空地上。 苏叶叶也鬆开了扶著白铭的手,让他自己行动。 白铭活动了一下筋骨,发现其实除了疼一点外,没什么大碍:“剩下的时间就是等待了,只要任务时间结束,我们就能返回现实。你的伤,还有你队员的伤,应该都会恢復。” 【东云研究所】在一旁感嘆道:“两位队长真是太厉害了!连厉鬼中期的强大存在,都能联手击杀,恐怕距离传说中的ss级评价都不远了吧?” 他虽然没直接参与战斗,但远远感受到的李村长的气息,已经让他心悸不已。 苏叶叶摇了摇头:“ss级没那么简单,还需要——” 话还未说完,苏叶叶脸色猛地一变,锐利的目光修地投向宅邸那破损的大门方向。 白铭也几乎同时心生感应,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一位约莫十六七岁的姑娘,不知何时悄然走了进来。 她面容清丽,双眸明亮,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裙,鬢边別著一朵小小的野花。 第121章 登神(终) 第121章 登神(终) 白铭看向那位突然出现的少女,缓缓开口道:“定福神君?” 化身李向英的定福神君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声音空灵而平静:“感谢你,外来者,帮助我解除了那漫长而痛苦的封印。” 白铭立刻抓住了关键:“是你给予了我『主人”的身份?” 他此刻已经完全反应了过来。 他之前確实想岔了,以为最后能绝杀李村长,全靠自己【无法】技能的强势。 但有一个关键点始终无法解释,即便他最初用【无法】免疫了规则2【主人邀请客人时,客人不得拒绝,否则视为对全村的不敬】。 也仅仅是不受影响罢了。 他为什么后来能反过来用“请”字影响村民,甚至命令李村长? 其实规则本身没有问题。 问题在於,他缺少了最核心的“主人”这个身份,而他一直不知道如何获得。 苏叶叶他们一方显然也不懂其中关窍。 【虚空】的玩家或许知道,但他们绝不可能透露给白铭一方的。 现在,真相大白了。 是这位被封印的定福神君,在暗中赋予了他这个身份。 更何况,李村长之前情急之下,也確实呼喊过“定福神君赐福力量给你”之类的话语。 当然,李村长也搞错了一点。 白铭的力量是来源於【无法】。 定福神君所做的,只是给了他一个能合理使用这份力量的“主人”身份罢了。 李向英淡然道:“自然。为了助我解除封印,重获自由,我自然会暗中出手,给予你必要的『身份”。” 白铭道:“但是一开始,你想要杀了我。” 他现在也想明白了,那个一开始隱藏起来的规则,也果然是定福神君的手段,而不是李村长他们,也不是【虚空】的玩家。 李向英並未否认,语气依旧平淡:“毕竟,我也不想再多了一个合格的『弱火”材料》 白铭冷静道:“所以,如果我没有展现出足够的力量和心性,你也就不会给予我『主人』的身份,甚至会任由我死亡,对吗?” 李向英頜首:“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是吗?弱者,没有资格得到馈赠。” 白铭並没有生气,与一位古老的存在爭论这个毫无意义。 他直接问道:“既然疑惑已解,你现身还有何事?以你的身份,不必专程前来道谢吧。” 李向英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別那么有敌意,我此次前来,確实是诚心感谢你们助我脱困。而我的感谢,从不只是一句空话。” 只见她纤细的手指轻轻一点,数道温暖而纯净的赤金色流光自她指尖飞出,如同拥有灵性般,分別没入白铭、苏叶叶、【东云研究所】以及昏迷的【漏斗蛋糕】等十大队队员的体內。 白铭立刻感到一股温和却磅礴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最终匯聚於心臟附近,仿佛在那里点燃了一盏不灭的温暖灯焰。 他的精神也为之一振,眼前甚至恍惚间浮现出万家灯火,炊烟裊裊的安寧景象,一种对“火”的深刻理解与亲和感油然而生。 【玩家已吸收“灶台之火”的祝福】 【玩家获得了10点火焰抗力】 李向英的目光扫过【东云研究所】和昏迷的十大队队员:“你们亦有微末之功,故此赐予你们抵御火焰侵蚀之力。”。 隨后,她看向白铭和苏叶叶:“至於你们二人,功绩显著。我给予你们更强的火焰庇护,以及关於未来道路的一丝指引。” “那份指引,会在合適的时机,於你们面前显现。” 说完,不等眾人再问,李向英的身影便如同被风吹散的青烟,悄然淡化,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铭感受著体內新增的力量,看向苏叶叶:“怎么样?” 苏叶叶细细体会了一下:“我获得了10点火焰抗力。” 【东云研究所】也惊喜地道:“我好像获得了5点火焰抗性!” 苏叶叶长舒一口气,环顾四周逐渐恢復正常的环境:“那么说,这一切,终於彻底结束了?” 白铭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微:“等等!我还有一个问题没完全想通。” 苏叶叶看向他:“什么问题?” 白铭沉吟道:“为什么富泉村要一直,不停地举行定福神君的诞辰庆典?这似乎不仅仅是偽装。” 苏叶叶闻言:“因为仪式本身的要求,李村长窃取定福神君力量的那一天,就被他自行定义为新的『定福神君”的诞辰。” “庆典並非为了纪念,而是为了持续巩固他那窃取来的力量,並掩盖真正的真相。” “而且等到李村长彻底登神,那就不是定义的,而是真正的神君诞辰。” 白铭再次看向定福神君消失的位置,若有所思:“这就是『遇火则踏,借势而行』? 一开始就借了定福神君的势,才完成了接下来的一切,看来张老道还是有点道行的。” 接下来,就是真正的彻底休息的时间。 在这个过程中,白铭、苏叶叶和【东云研究所】三人,对经歷的【山村】副本进行了一次细致的復盘。 一致认为,如果没有【虚空】玩家的强行干预和加速仪式,这个副本最终的boss李村长,即便成功完成了逆五行顛倒大阵,其实力大概率也仅仅是初入厉鬼初期。 而定福神君这个角色在其中也极为关键。 对於普通玩家队伍而言,想要最终战胜李村长,很大程度上需要爭取到被封印的定福神君的帮助。 否则,即便只是初入厉鬼初期的敌人,也绝非普通玩家队伍能够正面抗衡的。 而且如果玩家队伍在过程中全盘出错,非但没能削弱李村长,反而为其提供了更优质,更强大的“弱火”祭品,那么李村长的实力绝不止步於初入厉鬼初期,甚至可能在厉鬼初期的道路上再迈进几步。 届时,等待普通玩家队伍的,几乎註定是团灭的结局。 復盘到这里,白铭摸了摸下巴道:“不过我们现在討论这个,其实有点杞人忧天。” “普通的玩家队伍,哪里那么容易就能集齐四行之力,获得感知『弱火”的资格?就像【糖霜】你,当初吸收了四分之一的沉溺之水就到极限了吧?” 苏叶叶闻言,淡淡地警了白铭一眼:“我想【无天】你是误会了。我当时不是只能吸收四分之一,而是我的所有属性潜力在当时就已经达到了18点的人体理论极限。” “再吸收那些並水,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纯粹是浪费。” 白铭:“—” 接著,话题转向了定福糰子。 白铭提出疑问,为什么那些村民吃了糰子后面若死灰,却又拼命想逼他吃下去。 【东云研究所】笑著解释道:“其实这事本身没那么复杂。那糰子本身就是一个『身份標识物”,吃下去后,和饮用『沉溺之水』的效果类似,都会被打上“富泉村村民”的烙印,会受到村长规则更深的影响。” “实际上,庆典流水席上的很多食物都或多或少带有这种功能,並不单单是定福糰子的特例。” “村民们自己不敢多吃,是因为这东西製作不易,蕴含特殊力量,李村长立了村子的规矩防止浪费罢了。” 最后,討论到了那个形似思思的小女孩鬼魂,以及困扰他们许久的认知篡改问题。 苏叶叶整合了一下信息:“其实这两个问题,根源很可能是同一个。” “认知篡改,根据目前有关部门掌握的有限资料来看,是属於『神灵』或其眷属特有的一种能力范畴。” “在这个副本里,【虚空】的玩家利用某种特殊道具,將这种本属於副本內『神灵”的认知篡改能力,通过李村长这个窃取了定福神君力量的存在。” “一定程度上介入並影响到了现实世界,这才让他们得以在副本內暗中布局。” “而这种对现实的介入和干扰,又產生了信息联动。要知道,副本內的富泉村也许本身就是现实富泉村某种程度的投射。” “两者一旦通过这种形式產生异常联繫,必然会对现实產生一些细微却关键的影响,那个小女孩的异常,或许就是这种影响的体现之一。” “当然,”苏叶叶语气转为严肃,“为了彻底排除隱患,也为了保护思思的安全,我会立刻上报,请科学技术处的专家过来进行更深入的检测和评估。” 原来如此,这么说的话,和外界的信息联繫在一起,拋弃了部分鬼的本质后,所以形似思思地小孩鬼能够被自己用“请”稍微影响。 白铭心中思量道。 而后,休息的休息,吃饭的吃饭,由於白铭带了有关部门的特供美食,让这些天被困在地下吃压缩食物的苏叶叶和【东云研究所】都特別满意。 尤其是苏叶叶见到白铭盯著她看,还俏皮地眨了下眼睛,仿佛回到了初见的样子。 这让白铭將自己口中那句“你现在脸上都是伤痕,这眼睛眨著有点惊悚”这句烂话憋了回去。 之后,眾人商议了一番,白铭就带著苏叶叶和【东云研究所】,特意去了一趟“弱木”所在的魔林,“弱水”所在的富泉村古井遗址,以及“弱金”所在的阴暗洞穴。 他们没有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只是进行了简单却庄重的祭拜。 在每一处地方,他们都清理出一小片空地,点燃带来的线香,默默佇立片刻。 线香自然也是从村长家中的宅邸搜寻出来的。 “我可是完成了我对你们的承诺的,帮助你们报仇了。” 阴暗的洞穴內,祭坛上的白骨依旧森然,白铭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他转身之际,对著那空旷的祭坛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祭坛中央那枚静静躺了不知多少年月,早已断裂的银质长命锁,忽然发出了微弱却纯净的银色光芒。 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托起,轻柔地,缓慢地飘浮起来,然后迅速飞射过来投怀送抱,稳稳落入了白铭下意识摊开的掌心之中。 白铭心中顿时一惊! 他立刻想起了张道长那句语“逢金则离,慎勿硬撼”! 这属於“弱金”之鬼的长命锁,无疑是属於“金”之物。 但白铭骨子里就不是一个篤信绝对命运的人,即便张道长的语屡屡应验,他也更愿意相信事在人为。 更何况,眼下这情形並非需要他去“硬撼”什么,而是这“金”自己主动而来,似乎並不算违背语? 他低头看向手中之物,物品信息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脑海。 【裂开的银质长生锁】 【类型:特殊物品】 【等级:d+】 【硬度:5】 【韧性:9】 【耐久:20】 【效果:当裂开的银质长生锁被携带在玩家“背包”或隨身行囊中时,玩家获得最大生命力和损伤阀值上限20%的额外加成】 【使用条件:用户id“de5672※※※※1723”(已绑定)】 【备註:一份跨越生死的承诺与感激所化的微光,愿它能为你抵挡前方的风霜。它因你而甦醒,亦为你而存在】 【状態:自动绑定用户id,不可交易,不可转让,不可掉落】 20%的额外生命力和损伤閾值。 看到这个简单粗暴却又无比实用的效果,白铭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彻底烟消云散。 这还还回去? 怎么可能! 更何况黄昏系统都明確標註了,这玩意儿已经跟他彻底绑定,不可交易、不可转让、 不可掉落。 就是属於自己的东西。 唯一让白铭感到些许遗憾的是,他仔细地感知了一番,与【白小芷的作业本】不同,这枚长生锁內部空空如也,没有任何残魂或意识留存下来,只剩下精纯的守护愿力。 看来,像白小芷那样的怨念核心,终究是极其特殊的。 她与其他鬼物有著本质上的不同,哪怕她自身的力量或许並不算特別的强大。 【任务完成】 【任务结算中——】 【玩家此次任务表现综合评价ss,所获取经验值和游戏幣奖励为基础的200%】 第122章 回归和约饭 第122章 回归和约饭 【玩家获得经验值6400点,游戏幣6400点】 【玩家等级:lv8(3070/3600)】 【玩家等级提升,获得技能点4,获得自由属性点1】 【玩家意志属性:6→8】 【因副本首次通过,玩家此次任务表现综合评价ss】 【玩家获得专长点1】 【玩家获得自由属性点1】 【玩家获得特殊材料:敲门鬼的手臂】 【註:系统发放的物品已自动收入玩家背包,请玩家自行查收】 白铭的身影出现在现实世界富泉村的泥石流遗址旁,早已等候在此的有关部门人员立刻围了上来。 他迅速环顾四周,看到了不远处的苏叶叶以及【东云研究所】等人。 苏叶叶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两人视线短暂交匯,她微微頜首,隨即继续向赶来的上级领导进行著清晰的述职报告。 白铭这边自然也少不了报告流程,不过他早有准备,机智地拿出了纸笔,塞给了旁边的【东云研究所】:“详细的写,你知道的差不多。” 他低语一句,隨后便將写报告的重任甩了出去。 接著,他面向几位负责人,脸上露出疲惫:“我消耗很大,需要立刻休息。” 说罢,他转身便朝著临时安排的休息区走去。 周围的人非常理解地让开道路。 虽然关於【虚空】的情报至关重要,紧急万分,但既然有苏叶叶和【东云研究所】进行匯报,並非需要所有人时刻在场。 临时安排的静室內。 “请进。”白铭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感知到门外那熟悉的气息,他开口说道。 门被轻轻推开,苏叶叶走了进来。 她此刻穿著一身精致繁复的哥特风洛丽塔裙装,墨黑的长髮柔顺地垂落腰间,发侧別著一个暗红色的玫瑰髮饰。 裙摆层叠,点缀看细腻的蕾丝与缎带,透出一种华丽而神秘的气息。 她腿上穿著一双质感极佳的黑色丝袜,完美勾勒出纤细的腿部线条。 脚上则踩著一双圆头的厚底玛丽珍鞋,鞋面上同样装饰著小巧的蝴蝶结。 不同於以往的平和,现在由於【虚空】组织的存在,是戒严状態,“一键换装”的一秒的冷却,在有的时候足以致命。 所以苏叶叶直接换上了她的一身装备。 白铭依旧躺著没动,只是侧头看她:“忙完了?” 苏叶叶摇了摇头,走到床边:“支队长强制命令我来休息。” 白铭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会抗命呢。” 苏叶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也是人,当然也会累。” 她说著,小心地按住层层叠叠的裙摆,在床沿边坐了下来。 坐下时,蓬鬆的裙摆不可避免地轻轻压在了白铭的大腿上,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重量和一丝温热的触感。 白铭微微挑眉:“你这身装备,竟然还能隨时换款式?” 提到这个,苏叶叶脸上露出一丝小小的得意,她用手指轻轻拈起一层裙角向他展示,那裙角上绣著繁复的暗纹,在室內的灯光下泛著细微的光泽。 “当然,一般来说在副本里为了不显眼,我都是把它隱藏外貌当普通衣服穿。” “但实际上我最喜欢这件装备,它蕴含了100种预设装扮方案,穿腻了还可以去找设计师更新数据包。当然,仅限於洛丽塔各种风格的样式。” 白铭咋舌:“听起来就特別的省钱。” 白铭觉得倘若这件衣服能够售卖,排除其他的属性加成,单单是这个预存衣服款式隨时变更穿著的功能就能卖不少钱。 白铭继续道:“谁这么有创意,设计出这种功能的装备?” 苏叶叶摇了摇头:“不知道,这装备我是从盲盒中抽出来的,连副本產出地都没有。” 所谓副本產出地,自然就是装备的来源。 像白铭的【午夜图书馆的检索目镜】就是產自【午夜图书馆】。 如果有玩家再次进入午夜图书馆內,完成一系列的任务流传,或者像苏叶叶那么先天高魅力也可以跳过流程获得。 但这是隨机的,黄昏游戏中副本信息又不能外泄,產出也是隨机的,即便进入了,由於信息的缺失,也不能刷装备。 故而现实副本才那么的珍贵,因为它是固定地点,到了开启时间可以派人进入,信息还可以外泄,有了攻略后通关简单,不仅可以提高玩家等级,还可以反覆刷材料。 像这个【山村】的副本,就產出能够补完潜力的沉溺之水。 看来这个宝物会成为【山村】副本的关键物资產出。 这里顺便提一嘴,在白铭从【午夜图书馆】出来后,【午夜图书馆的检索目镜】就默认是白铭的。 因为白铭带了他们刷经验,兼之【午夜图书馆的检索目镜】使用副作用太大了,他们也不適用,所以自然就归了白铭。 白铭道:“话说你现实中这么穿,不就太引人注目了?” 苏叶叶却理所当然道:“就是要引人瞩目!有时候吸引敌人的注意力,让他们低估你或者將你视为次要目標,並非坏事。” “当然,我偶尔也会把它收起来,比如需要执行潜伏任务的时候。” “而且,”她补充道,眼晴亮晶晶的,流露出女孩子对美丽事物天生的喜爱,“你不觉得它很漂亮吗?” 白铭的目光却落在了她发侧那枚暗红玫瑰饰品上,那玫瑰造型逼真,丝绒质感,边缘镶嵌著极细的银边:“我就在想,你那个饰品拿下来能卖多少钱?” 苏叶叶没好气地给了他一记白眼:“这是能卖的东西吗?这是装备的一部分!” 白铭追问:“那能取下来吗?” 苏叶叶道:“当然能。”。 她抬手小心翼翼地將那枚玫瑰髮饰从发间取了下来,轻轻放在白铭摊开的掌心里。 这个过程里,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白铭的掌心,苏叶叶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轻颤了一下。 静默忽然瀰漫开来。 苏叶叶微微吸了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比平时轻柔了些:“白铭,等这次【虚空】的事件忙完了,我、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可以吗?” 白铭看著掌心里那枚精致的,还带著她些许体温和发香的髮饰,点了点头,正要说话白小芷却忽然从他胸前悄无声息地探出半个身子,清脆地接话:“好,没问题!我们一起去吃!” 两人同时望向她。 她只是眨著一双清澈的大眼晴,天真地问:“不就是一起吃个饭,不可以吗?” 苏叶叶轻声回答:“可以。” 白铭沉默了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说。 第123章 技能升级和血色·钢铁意志 第123章 技能升级和血色·钢铁意志 富泉村遗址旁,有关部门的队员看到了村口大石上的场景,差点惊掉下巴。 “快看那边!我没看错吧?苏队长和白队长他们蹲在那儿吃饭?” “还真是!苏队长那身洛丽塔裙子,蹲在那儿捧个饭盒?这画风也太清奇了吧!” “呵呵呵,是秀恩爱吧,是秀恩爱吧,情侣真的是可恶!” 富泉村遗址有一块大石,在大石下方,苏叶叶正有些彆扭地蹲著,身上那套精致繁复洛丽塔裙摆不得不小心地拢在身前,以免沾到尘土。 而她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手里捧著一个標准的军用饭盒,低著头,小口小口地吃著,眼神有些飘忽,不太敢看旁边同样蹲著的白铭。 自己是怎么了? 苏叶叶心里有点懊恼。 明明就约好了是【虚空】的事情解决后,再一起吃饭的。 怎么就鬼使神差地改成了今天。 还同意在这儿吃了? 明明食堂就有位置· 但一想到白小芷没有出现,也没有一起出来吃饭。 苏叶叶心里就莫名地有一点愉快,连带著觉得蹲在这废墟旁边吃饭,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心里有点佩服起自己的观察力,竟看出了白小芷其实更加的怕生。 或者说比较怕厉害的人。 像上次餐馆吃火锅,周围都是普通人,白小芷就敢大大方方地现身。 但白小芷在有关部门这些玩家遍地的训练基地,几乎从不露面。 苏叶叶只是抱著试一试的心態邀请白铭来外面吃。 果然,白小芷真的没有跟出来。 即便姿势有点不雅,周围偶尔投来的好奇目光也让她耳根发热。 但苏叶叶的心情还是莫名地轻鬆雀跃起来。 白铭对此则完全无所谓。他蹲得相当自在,捧著的饭盒里堆满了油光亮的红烧排骨、翠绿的白灼空心菜和一个硕大的滷鸡腿,正吃得津津有味,米饭都下去了一半。 他大概能明白白小芷的心理。 白小芷由於过去的特殊经歷,不仅有著较强的依赖型人格,还有著近乎本能的被害妄想症,或者说,她极度害怕自己会成为拖累白铭的弱点。 普通人呢,白小芷不视为威胁,在克服掉自己怕生的心里后,可以出来陪白铭。 可假若一旁有著玩家这样有实力的存在,她就不想出来,怕自已有可能会被玩家伤害,成为拖累白铭的累赘。 当初见王重山,也是为了帮助白铭正当的获得有关部门的资源才出来的。 这在黄昏游戏副本中是良好的品德,可在现实虽然白铭很想说,你这是短剧看多了,而且其实要他说苏叶叶可比一般的玩家要厉害太多了,你都敢出来?普通的玩家怕什么? 但白铭终究没有说,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唔,这排骨烧得是真不错,软烂入味。” 白铭见气氛有点安静,便含糊不清地主动开口称讚道,试图打破沉默。 苏叶叶“嗯”了一声,声音轻轻的:“確实不错。” 白铭顺势道:“你光说不错,都没动几下。要不要尝一块我的?” 他说著,用筷子指了指自己饭盒里堆成小山的排骨。 苏叶叶下意识抱著饭盒地往后缩了缩:“你想干什么?” 白铭冷笑一声:“想吃就自己去打,我只是给你展示一下,你还以为我会分给你?” 说完,还特意夹起一块汁水丰盈的红烧肉,夸张地放进嘴里咀嚼,发出满足的嘆息。 气得苏叶叶脸颊鼓了起来,她心一横,趁著白铭得意的功夫,手中筷子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从他饭盒里夹走了一块最大的排骨。 其速度之快,显然动用了某种装备或技能的加持。 “喂!你干嘛!抢饭吃啊!”白铭没有戒备,被抢走了排骨,愣了一下,立刻怒了,“临时食堂又不是没有,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打!” 苏叶叶把抢来的排骨放进自己碗里,扬起了下巴:“要你管!” 白铭怒道:“你这么霸道?不行,我不能吃亏!” 说著,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筷子精准地探向苏叶叶的饭盒。 那是一块嫩滑的酿豆腐,非常脆弱,但在白铭的高敏捷下被轻鬆夹起。 其实苏叶叶是完全能躲开的,但她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只是微微一顿,並没有真的闪避,只是嘴上抗议:“你也抢我的菜!还好意思说我!” 白铭得意地把豆腐塞进嘴里:“这叫礼尚往来!” 於是,一场莫名其妙的“抢菜大战”就此展开。 苏叶叶不服气地又去夹白铭的鸡腿,白铭则瞄准了她的西兰花。 你来我往,筷子都快舞出残影了。 结果到最后,两人几乎没怎么吃自己饭盒里的菜,光顾著抢对方的吃了。 这一幕自然也被远处路过的有关部门队员们看在眼里,眾人心中感慨万分,这俩s+级大佬谈恋爱的画风嗯,真是別致啊。 最终,这顿位於废墟旁的午餐就在这种古怪又热闹的氛围中解决了。 苏叶叶捧著饭盒率先站起身,脸上红晕未消,语气努力维持著一贯的清冷:“我、我吃饱了,再见!” 说完,几乎像一阵风一样,拎著裙摆迅速跑远了,留下一个仓促的背影。 白铭看著她可爱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笑著摇了摇头,这才慢悠悠地收拾自己饭盒,慢悠悠地往回走。 在路上,他一边消食,一边开始整理副本里的收穫。 2点自由属性点如同之前一样,直接投入到了感知属性上。 【消耗2点自由属性点】 【玩家感知属性:16→18】 既然已经在此投入了3点自由属性,不继续强化这项长处,白铭觉得简直是血亏。 更何况他现在有两件装备提供了高达6点的感知加成,不將这项优势发挥到极致,总有种炒股炒一半,还没到峰值就提前跑路的后悔感。 当然,属性点不是炒股,是对自身实力实实在在的,永久性的提升。 一直投入强化总不会错。 而接下来就是技能了,隨著白铭的等级提升到8级。 【怨灵共生】已经满足了升级的条件。 技能的升级等级是4、5、7、9、10,分別对应e、e+、d-、d、d+、c-,剩下的等级也以此类推。 所以8级的白铭可以將d-的【怨灵共生】提升到了d级。 【消耗2点技能点】 【您的“怨灵共生”等级发生改变:d-→d】 【您可以从下列选项中选择一项提升】 【选项1:怨灵共生时你的防护等级获得+1的洞察加值】 【选项2:怨灵共生时你的反射豁免检定获得+1的洞察加值】 【选项3:怨灵共生时你的强韧豁免检定获得+1的洞察加值】 【选项4:怨灵共生时你的意志豁免检定获得+1的洞察加值】 【选项5:怨灵共生时你获得20%的生命力和损伤閾值上限提升】 和上次不同,似乎白铭选择了提升反射豁免,这次的选项全部都是跟防御有关的。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跟提升感知一样,白铭继续选择选项2加反射豁免,一路走到黑。 【怨灵共生】 【类型:技能】 【等级:d】 【效果:主动激活,让一只怨灵附身,使你的全属性提升1点。 且反射豁免检定获得+2的洞察加值。 在附身期间,你每秒受到总生命力1%无法减免的流血伤害惩罚。 且痛感敏感度+30%。 怨灵1%概率反噬。 若生命力低於50%/30%/20%/10%/5%时,怨灵有5%/10%/20%/50%/99%概率反噬。 反噬效果,立即终止技能並施加“恐惧”状態。 在恐惧状態下,全属性-2,並眩晕2秒】 【消耗:200点意志力】 【使用条件:体质≥14,感知≥14,意志≥7】 【升级消耗:2点技能点】 【备註:当你在深渊边缘起舞时,请记住一一系住你们的从来不是绳索,而是怨灵暂时收起的疗牙。每次心跳都在为它的盛宴倒计时,而你以为的掌控,不过是捕食者优雅的纵容】 除此之外,就是【敲门鬼的手臂】,这东西就是一个锻造武器的材料,和【白小芷的作业本】这种增加属性的根本不同。 因此白铭暂时不做处理,至於那从【山村】副本收穫的1点专长点。 他想了想,心中就有了定计。 接下来的五天,有关部门的工作重心都放在了全力搜捕【虚空】组织残存的玩家上。 凭藉事务局各种玄妙莫测的手段,即便那几个玩家已经逃窜至外省,甚至有人几乎快要越过边境,最终还是被精准的卜卦定位揪了出来,隨后被雷霆手段清除。 在这次大规模的搜捕行动中,也顺势对国內其他一些违法乱纪的小型玩家组织进行了一次沉重的打击。 一时间,华国境內玩家层面的风气都为之肃清了不少。 “张道长,再给批两句语唄?” 白铭也参与了部分边缘工作,在忙里偷閒,他缠住了正准备离开的张小白道长。 他可没忘记这位道长在【山村】副本中那几乎句句应验的语。 张道长授著鬍鬚,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善信,你可知天机不可泄露?强求而来的,往往並非真解。” 白铭道:“我知道,我知道。但就问一问,总不至於浪费口水吧?万一呢?” 张道长嘆了口气:“非是贫道不愿,实是另有要事。近期临山省那边出了一起棘手的叛乱事件,贫道需即刻前往处置。” 白铭惊讶道:“是有关部门的?” 张道长摇了摇头:“不是,是事务局的,是一场源自道统的纷爭的叛乱。” 白铭稍微了解一下,表情严肃了起来,道统纷爭本身或许常见,不服从管理也情有可原。 但若因此引入邪神力量,那便是自绝於天下,罪该万死。 特別是这种引入还引起了伤亡,要不是及时发现,那么后果將会更加的严重。 张道长作为如今事务局的玩家,就要去那边主持大局,维持那边道教的稳定性。 张道长看著白铭,话锋一转:“不过,观善信此刻面相,倒也不是不能送你一句话。” 白铭来了精神:“什么话?” 张道长微微一笑,吐出四个字:“多吃肾宝。” 白铭道:“我可是玩家。” 更別提自己还拥有【血色·坚韧】这种加强韧豁免的,恢復力极强,比一般玩家不知道强了多少,哪里需要什么肾宝。 张道长笑了笑,没有说话,就转身离开。 白铭只当是张道长临行前开的玩笑,毕竟这实在算不得什么正经语。 就跟张道长之前调侃他的桃花运一样,是张道长觉得他烦了故意如此的。 既然【虚空】组织入侵的事件已近尾声,接下来的重头戏,自然是论功行赏。 当然,其实白铭早就可以领取奖励,但支队长王重山在得亏他想要的报酬后,让他耐心等待了五天时间。 五天后,白铭所需的东西才有可能被有关部门拿到。 后勤装备处。 王重山利用他的权限,在有关部门的內部网络上调出了一个专长卡:“这就是你要刃的专长卡。” 【血色·钢铁意志】 【类型:血色专长卡/消耗型道具】 【等级:d】 【效果:你的意志豁免+4。但你每次升级都必须进行一次意志豁免检定,失败则优到永久失去1点业质的惩罚】 【学习条件:玩家等级1级,消耗1点专长点】 【备註:钢铁般的意志伴隨血肉的代价】 【价格:10000点功勋】 【註:永久属性惩罚减少的是个人潜力上限,无法轻易通过锻炼恢復属性】 王重山补充解释道:“【血色·钢铁意志】升级时若倒霉触发的惩罚,扣除的是你的“种族属性极限”。” “举个例子,人类的某项种族属性极限假设是18点,个人极限为15点,使用【沉溺之水】这类道具,可以让你的个人极限慢慢增长到种族属性极限。” “但这个专长扣掉的,是那个『种族属性极限”本身。像业质,一旦从18点扣掉到了17点,你再使用【沉溺之水】这类道具也最只能达到17点,无法突破这个新的、更低的天花板了。” “即便如此,这个专长效果极其强寻,也因此极为珍贵。因为,如果准备万全,或者等级较高后升级缓慢,其副作用未必会频繁触发。” “但你目前等级尚低,升级相对频繁,確定要兑换这个专长吗?” 白铭在【山村】副本中已经充分业会到了意志豁免不足带来的棘手麻烦。 若非如此,他一开始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著了【虚空】玩家的道,更不会在最后关头被那名【虚空】玩家的精神刺杀打了个措手不及。 隨著未来遭遇的副本等级必然越来越高,鬼物的实力愈发诡强大。 演如水並中【沉溺之水】怨念衝击,小帜狗的诡异交换对视,白铭几乎都是依赖白小芷的天赋能力激活装备的【同调】才堪堪抵挡下来。 【叛逆者】称號提供的那点意志豁免加上,在面对真正强寻的精神攻击时,已经显得不足。 诚然,具备类似【血色·钢铁意志】效果,甚至更强大的装备並非不存在。 但白铭经过权衡,仿虑到装备终有更新换代之时,而自己此次完上【山村】任务的功勋,尚不足以同时换取一件强寻装备和一张强寻专长卡。 两相权衡之下,他还是选择了更为稀少、上长性更高、且能永久提升自身基础能力的【血色·钢铁意志】 这也是他在【山村】中收穫的那1点专长点的用处。 白铭笑道:“支队长放心,我心里有数。再说了,这专长又不是我自己用,我是给我的厨师使用的,她並不害怕什么升级后掉业质的惩罚。” 王重山看了他一眼,不再π问:“你是s+级玩家,自己权衡利弊即可。” 半小时后,经过后勤武器处的成送,专长卡就抵达白铭手中。 【消耗1点专长点】 【玩家正在学习血色专长血色·钢铁意志】 【玩家获得了专长血色·钢铁意志】 在获得专长的瞬间,一股清凉而坚韧的力量如同细知的钢针,缓缓刺入白铭的灵魂深处。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壁垒变得更加坚固,对外界的精神影响和侵蚀拥有了更强的抗性。 然而,几乎在这股强化感达到顶峰的同时,一丝隱晦却无比沉重的“锁”也隨之悄然缠绕而上,在灵魂深处打下了一个冰冷的烙印。 这烙印直毫针对生命本源,每次升级都会將其触发,如若挺不过,业质將会优到永久削减。 但是白铭心念微动,立刻发动了【无法】。 那刚刚缠绕而上,冰冷沉重的“伽锁”,如同被太阳照射的冰雪,瞬间消融、蒸发,没有留下丝毫痕跡。 一种难以言喻的轻鬆与圆满感取而代之的浮现在了白铭的灵魂深处。 这就是使用【无法】抹除血色专长惩罚的过程吗? 自己如今能清晰感知到这个过程,或许正是因为意志属性提升到了8点的缘故。 除了在5级那次升级时,灵魂被拖入那个充满被吞噬,被冻结恐惧的诡异空间外,此后的升级对白铭而言,意志属性都只是三常的系统数值变化,平平无奇。 没有意外就好,自己现阶段並不想过元探究那种层次的隱秘。 就像【无法】竟然拥有与神灵类似的认亏篡改特性一样,这些都是目前操心也无用的事情。 等到自己实力提升到足够的高度,一切秘知自然会有答案。 如同之前的【血色·专攻武器“棍棒”】在副作用抹除后等级跃升至c-级一样,【血色·钢铁意志】在去除副作用后,等级也跃升到了b级。 白铭刚刚走出后勤装备处的寻门。 在门口担任守卫的叶宏峻就凑了过来,挤眉弄眼道:“嘿,白队,刚才苏队长来找过你,我看你在里面忙正事,就告诉她你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她就先走了。” “怎么样,兄弟我够义气吧?” 白铭有亻莫名:“这算什么义气?你完全可以不说,或者直接让她进来找我。” 叶宏峻脸上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压低声音道:“嘿嘿,等你待会儿去训练|就亏道了,快去吧,保证有惊喜。” : 第124章 白铭VS苏叶叶(1) 第124章 白铭vs苏叶叶(1) 白铭一直掛著训练基地教官的头衔,但这七天他一直在外作为机动人员,忙於追捕【虚空】组织的残党,始终未曾回来。 其实他內心深处也並不太想回来。 培训新人,某种程度上是一项令人伤感的任务。 新人们通常在完成第一场黄昏游戏的新手任务后,会在第七到第十天左右迎来第二场任务。 训练场上短暂建立的友谊,七天后可能就天人永隔。 若交情太深,难免令人神伤,即便交情浅淡,人皆有同理心,物伤其类,总归会感到沉重。 因此,有关部门的老玩家们大多对带队培训兴致缺缺。 但白铭还是接下了这份职责。 原因很简单,正是出於那份同理心,他不希望这些新人因为缺乏必要的指导和准备而轻易陨落。 仅此而已。 既然接手,白铭便不会与这些新人深交,总是摆出一副冷酷严厉的模样,试图將距离感拉满。 不过,最近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意外”,那就是顏清浅。 自从共同经歷了那场鬼域降临事件后,她与白铭之间算是有了些浅淡的交情。 但也仅此而已。 哪怕她当时已经害怕得向白铭寻求安慰了。 可也仅此而已。 哪怕是通过这个事情產生了什么吊桥效应,让她心生些许朦朧的好感或依赖然而也仅此而已白铭很清楚,只要他此刻招招手,就会有无数窥视著s+级玩家地位与力量的人,心甘情愿,爭先恐后地主动送上门来,甚至直接躺在床上。 这並非狂妄,而是现实。 s级玩家的存活率远高於普通玩家,更不用说站在顶端的s+级,虽然国內因黄昏游戏直接死亡的人数年统计下来,或许仅与车祸事故相当。 但整个玩家群体的稳定与秩序,在很大程度上需要依靠这些顶尖玩家的存在和维繫。 只要s级玩家们一直活著,一直身处组织高位,就能形成定海神针般的效果。 即使底层的普通玩家不断更迭,整体的结构也能维持大致稳定。 而放眼未来,黄昏游戏的影响范围很可能继续扩大,现有的社会结构或將因此发生深远剧变。 任何明眼人都能看出,一位s级,尤其是s+级玩家,所意味著的绝不仅仅是个人实力。 更是未来的话语权、资源分配权以及一种潜在的地位象徵。 所以白铭也只有这样认为。 更何况,即便拋开黄昏游戏玩家的身份,排除s+级的评定,白铭自身也是拥有【无法】这种超自然能力的超能力者。 他想要拥有拥有这些,虽然困难,但也不是做不到的事情。 训练场內灯火通明,各种现代化训练器械与模擬灵异环境的特殊装置有序摆放,当白铭踏入训练场时,映入眼帘的便是苏叶叶正手持一根细长木条,殴打顏清浅的场景。 之所以用“殴打”来形容,实在是因为顏清浅的模样太过狼狈。 她原本也算是个清秀的美少女,此刻却汗流瀆背,髮丝黏在额角和脸颊,曾经秀丽的长髮如今已剪成了利落的及肩短髮,手中紧握著一根训练用的短棍,正艰难地格挡和闪避著苏叶叶那如同疾风骤雨般袭来的木条攻击。 苏叶叶的动作看似轻灵,手中的木条却总能精准地找到顏清浅防御的空隙,或点或抽,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她也並非胡乱攻击,在纯粹的“殴打”顏清浅。 每一击都带著明確的指导意味,逼迫顏清浅不断调整步伐,修正姿势,但速度和压力却毫不留情。 苏叶叶的声音清冷而严厉:“太慢了!你的动作太慢了!连野鬼初期的鬼怪速度都比你快!你现在已经3级了,未来很可能遭遇野鬼中期甚至更强的敌人,以你现在的反应速度,怎么可能躲得开!” 顏清浅內心早已哀豪遍野。 走了一个白大恶魔,又来了一个苏大恶魔! 你们这些s级,还是s+级的大佬,有没有考虑过我们这些小小a级的感受啊! 野鬼中期的敌人? 躲不开就躲不开,打不过难道还不会跑吗? 我们哪有那种实力去和它们正面单挑啊! 心里虽然疯狂吐槽,但顏清浅知道抱怨毫无用处,而且她现在连喘气的力气都快没了,更別提开口反驳。 训练前苏队长就说过了,她会將自身实力压制到与顏清浅身体素质、专长数量和质量相当的水平。 如果这样自己还无法完成训练目標,那確实是自己不够努力。 就在这时,顏清浅的目光突然捕捉到苏叶叶那头仅用一根简单髮带束起,却依旧飘逸柔顺的长髮。 她心中一动,如此长的头髮,在近身缠斗中岂不是巨大的破绽? 然而,看到苏叶叶那头秀髮,顏清浅心底又不禁泛起一丝哀怨。 自己曾经留了五年,虽不及苏叶叶那么长,但也垂至胸口的头髮,为了在黄昏游戏中行动更方便,减少不必要的风险,如今已忍痛剪成了及肩短髮。 这就是实力差距带来的无奈吗? 实力弱小,连保留一点个人喜好都变得奢侈。 这股不甘瞬间化为了愤港与斗志。 顏清浅猛地用短棍架开袭来的木条,脚步一错,身体如同猎豹般矮身前冲,左手闪电般探出,直抓向苏叶叶那束隨著动作飞扬的长髮。 抓住了! 任凭你是s级还是s+级,只要被我抓住..— 咦? 预想中抓住髮丝的触感並未传来,这一抓竟然落空了! 志在必得的一击落空,导致顏清浅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收势不住。 “砰”地一声重重摔倒在地而几乎同时,苏叶叶手中的木条已经轻轻点在了她的后背上。 顏清浅趴在地上,鬱闷地抬起头,喘著气认输:“苏教官—我输了。” 苏叶叶却摇了摇头,语气缓和了些许:“不,你没有输,你能够在极限状態下敏锐地观察並试图抓住对手的破绽,这本身就是一种胜利。” “这说明你具备了战斗中难得的观察力和冷静的思维。” 顏清浅有些不解:“但是,我並没有真正抓住你的破绽啊。” 苏叶叶看著她:“我没有破绽,我给你露出的破绽是我故意露出的,只要你能够发现它,並且你的动作能够触及它,对你而言,就已经是贏了。” 顏清浅: :“......” 说完,苏叶叶便转过身,目光投向站在训练场入口的白铭。 今天的她穿著一身便於行动的运动服,勾勒出挺拔娇小的身姿,墨黑的长髮简单地束在脑后,语气平淡地打了个招呼:“你来了。” 白铭一本正经地回道:“我不会再说“我来了”。” 苏叶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又没叫你说那个!这就是个正常的打招呼而已,是你自己总喜欢玩那些烂梗。” 白铭走上前道:“辛苦你了,还抽空替我训练这些新人。” 他知道苏叶叶身为外勤主力,平时任务繁重,个人训练时间都是从休息时间中抽出来的,能抽出空来帮忙实属难得。 苏叶叶却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清冷:“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他们,也是帮未来的我自己。 我希望能有更多合格的同事,在未来的任务中並肩作战,而不是需要人时时保护的新手。” 白铭笑了笑,没有否认苏叶叶这个说法:“好了,你可以去休息了,剩下的交给我吧。” 然而,他话音刚落,苏叶叶手腕一抖,一柄寒光熠熠的精钢长剑已然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白铭挑眉:“什么意思?” 苏叶叶眼神锐利:“只有真正的对练和实战才能最快提升实力,既然我难得来一趟训练场,就不能白跑一趟,出手吧,白铭。” 场边其他学员们见到这突如其来,剑拔弩张的一幕,瞬间都瞪大了眼睛。 包括还在喘息著的顏清浅也是,兴奋和好奇立刻取代了疲惫。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s+级大佬之间的交手! 这可不是平时能轻易见到的场面! 现在这个场面即將在他们眼前上演,又怎么不好奇,不兴奋?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藉助內部网络迅速传遍了整个训练基地。 很快,那些手头暂时没有紧急工作的人员,无论是文职还是战斗人员都开始放下东西,迫不及待地朝著训练场赶来,生怕错过了这场顶尖对决。 白铭看著苏叶叶眼中那不容拒绝的战意:“既然你想如此,那我自然乐意奉陪。” 第125章 白铭VS苏叶叶(2) 第125章 白铭vs苏叶叶(2) 白铭道:“老规矩?” 苏叶叶点头:“是。” 所谓“老规矩”,即不动用装备附加的属性,不主动激发意志力。 只依靠自身的基础属性、专长和已学习的技能进行对抗。 通常情况下,既然是切,与手中武器无关的技能也会暂且不用。 甚至一些专长也不会使用,比如说白铭更是不会用【无胆鼠辈】。 一位教官见状,快步走出人群,带著些许期待地询问道:“白队长,苏队长,二位切磋,不介意多等一会儿,让更多新来的学员们观摩学习一下吧?这绝对是难得的实战教学机会。” 由於黄昏游戏对新玩家的淘汰率极高,特別是在前三轮任务,人员更新极快,几乎每周都有新人加入。 苏叶叶如今已升至9级,而普通玩家想要达到这个等级,往往需要耗费八个月以上的时间。 因此,苏叶叶在玩家群体中无疑是资深前辈。 更不用说,许多等级高於她的人,实战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既然苏叶叶如此厉害,与她齐名、甚至在某些传闻中更胜一筹的白铭,实力自然深不可测。 尤其是白铭近期刚从一个10级难度的【山村】副本中归来,並成功击杀了一名厉鬼中期的boss。 由於【无法】能力造成的认知障碍,无人深究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白铭拥有著异常强大的实力。 甚至有好事者將白铭排在了苏叶叶之上,称其为中东省年轻一代玩家中的第一人。 苏叶叶看了白铭一眼,见他没有反对,便清冷地回应道:“可以,我没有任何意见。 “哇一!” 围观的人群瞬间沸腾了。 能亲眼目睹两位s+级大佬的对练,机会实在太难得了。 即使学不到高深的技巧,能开开眼界也是极好的。 人们纷纷通过內部网络呼叫朋友,训练场周围的人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集起来。 孙香凑到顏清浅身边:“哎,你说白教官和苏教官,哪个能贏?” 顏清浅心里嘀咕,这两人都是大恶魔,谁贏对自己来说区別不大,但想到那晚自己握住白铭的手时莫名加速的心跳。 她还是说道:“自然是白教官。” 孙香有些疑惑:“为什么?我倒是觉得苏教官胜算更大些,外面有传闻说白教官只是pve厉害,和玩家对抗的pvp能力其实一般。” 顏清浅目光紧紧跟著场中白铭的身影,语气肯定:“我不懂什么pve、pvp,我只知道白教官杀死过厉鬼中期的boss。所以,白教官更厉害。” 训练场边缘很快被闻讯赶来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苏队长一如既往地的漂亮。” “不单是漂亮,实力还强,是又讽又漂亮。” “白队长其实也蛮帅气的。” 白铭听著周围的议论,对苏叶叶笑了笑:“顏值即正义啊,看来你比我受欢迎多了。 苏叶叶手腕一抖,长剑挽了个剑花:“所以你要直接投降?” 白铭握住凭空出现的钢铁长棍,笑道:“你在说笑?” 苏叶叶眼神一凝:“所以——” 咻一! 她的话音未落,剑尖已然化作一点寒星,直刺白铭面门! 切即是战斗,无所不用其极,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 白铭似乎早有预料,长棍一横,精准地格开剑尖,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紧接著,两人身影交错,棍影与剑光瞬间纠缠在一起,在极短的时间內快速过了两三招,一时间竟僵持不下,难分胜负。 两人的动作快得惊人,出剑与挥棍的速度轻易突破每秒数十米。 在仅仅0.5米的交锋距离內,完成一次攻击只需不到10毫秒。 这种速度下的战斗,肉眼难以捕捉兵器的轨跡,更多是依靠预判和观察对手的肩膀、 腰膀、腿部的细微发力徵兆,在攻击发出前就做出格挡或闪避。 能预读的徵兆越多、越细微,预读的速度越快,代表的战斗技巧就越高超,白铭立刻发现,苏叶叶的剑术技巧相比之前又有了显著的精进,预读和变招都极为刁钻。 “看,苏队长攻势好猛!” “白队长好像被压制了?” “果然pvp还是苏队长更胜一筹吧?” 而如今,苏叶叶在技巧和预判上显然高了白铭一线。 但这一线的优势並不足以瞬间奠定胜局,白铭凭藉著自己高达18点的惊人感知属性所带来的超强洞察力和反应速度,总是能在最后关头堪堪抵挡或避开要害。 场中的战斗越来越焦灼,棍剑交击之声不绝於耳。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拥有【血色·坚韧】专长,体力和耐力更为悠长的白铭逐渐显现出优势。 持续的高强度对抗对苏叶叶的消耗明显更大。 可以看到苏叶叶的呼吸略微急促,额角渗出汗珠,攻势虽依旧凌厉,但速度似乎慢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反观白铭,气息依旧沉稳,甚至显得有几分轻鬆。 他开始逐渐扭转守势,长棍挥舞间带起的风压越发沉重,反而將苏叶叶渐渐逼退,形成了反压制。 “局势好像逆转了。” “白队长的耐力太可怕了!” “不,是白队长太持久了!” “苏队长好像有点跟不上消耗了—” 然而,处於下风的苏叶叶,那双明亮的眼睛却越来越亮,丝毫没有因为落入劣势而出现慌乱或沮丧,反而闪烁著一种极度专注和兴奋的光芒。 白铭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点,他非但没有手下留情,反而攻势再催,长棍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苏叶叶,试图用更凶猛的压力迫使她出现失误。 就在这极致的压力之下,苏叶叶的瞳孔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她的身法和剑招仿佛在剎那间融会贯通,进入了一种全新的境界! 只见她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微小侧身避开棍锋,手中长剑如同毒蛇出洞,精准无比地一点一撩。 鐺一一! 一声格外清脆的震响。 白铭只觉得手心一麻,长棍竟被一股巧劲直接挑飞脱手,旋转著飞向远处,最后“眶当”一声掉落在地。 整个训练场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声和惊嘆声! “漂亮!太精彩了!” “最后那一剑!神乎其技!” “苏队长突破了!竟然是传说中临战突破!” 苏叶叶没有理会周围的欢呼,她微微喘息著,收剑而立,看向白铭,眼神清澈而认真:“谢谢。” 白铭甩了甩已经恢復的手腕,走到一边捡起长棍,闻言笑了笑:“不客气。” 咻——! 苏叶叶手腕一抖,长剑再次化作一道迅疾的寒光,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白铭的肋下。 这一剑速度更快,角度更狠,已经將刚才突破的感悟彻底融入实战。 白铭瞳孔微缩,腰腹猛地发力,硬生生向后缩了半分,同时手中长棍如毒蛇摆尾般向下疾点,险之又险地用棍梢磕开了剑尖。 长棍与剑尖相击,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哗一一! 训练场上顿时响起一片譁然! 谁也没想到刚刚结束一场激战,苏叶叶会毫不喘息地再次发动进攻。 “还来?苏队长这是不给白队喘气的机会啊,太阴险了!” “兵不厌诈才是王道,战场上敌人能给你机会?” “不管如何,今天会看得过癮。” 白铭挡开这一剑,脚步跟跎了一下,无奈道:“你还来啊?” 苏叶叶攻势丝毫不减,剑招如同连绵不绝的浪潮,一波紧接一波:“当然得来!既然我已经突破,你的体力还有剩余,那你也给我临阵突破一个看看!” 接下来的战斗,几乎成了单方面的压制。 突破后的苏叶叶剑法更上一层楼,对时机的把握、力量的运用都达到了新的高度。 白铭虽然基础属性没有太大差距,但在技巧上確实差了一筹,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显得颇为狼狐。 “苏队长这是在餵招吧?想帮白队长突破?” “肯定是!你没听见刚才他们的对话吗?” “不听也能看得出来,不然哪会这么逼著打。” 顏清浅看著场中被剑光笼罩,显得有些狼狐的白铭,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担忧:“苏教官也不让一让白教官,打这么凶,压力这么大,怎么让白教官安心突破嘛。” 孙香警了她一眼:“你很担心白教官哦?” 顏清浅脸微微一红:“那是当然,白教官可是我的第一个教官!” 孙香笑了笑,没有点破。 她同为女性,大概能猜到顏清浅那点小心思,尤其是那天晚上顏清浅是被白铭拉著手下车的。 虽然里面是有缘由的,但怎么说呢? 就是因为太有缘由了,危机下的英勇救美,怎么不会让人心动? 事实上,她自己也未尝没有过类似的幻想,能被一位s+级的顶尖玩家青睞。 但她也清楚,且不说自己在外貌上的条件远远不够,和顏清浅差远了。 就说白铭几乎没什么桃色传闻,就只听说他与同为s+的苏叶叶关係密切。 那可是s+。 別说a级了,普通的s级都差一点意思。 实力和圈子的差距,有时候比任何东西都现实。 苏香不看好顏清浅,至少在她看来,顏清浅唯一能拿出的样貌,又压不住苏叶叶。 只有a级评价的实力,又差得太远,场中,白铭的处境愈发艰难,苏叶叶的剑招如同附骨之疽,让他疲於应付。 苏叶叶一边进攻,一边清冷地说道:“突破啊!怎么还不突破?难道你想一直这么丟脸,一直被我就这么压著打吗?” 白铭此刻全部心神都用在应对那无处不在的剑光上,哪里还有余力回话? 他倒是想突破,可突破这种东西,是需要临门一脚的积累和感悟,哪里是说突破就能突破的? 最终,在苏叶叶的体力再次消耗大半之前,白铭终究没有能够进行突破。 苏叶叶看准一个破绽,长剑一引一挑,再次將白铭手中的长棍击飞! 鐺唧一一! 长棍落地。 苏叶叶轻盈后撤,持剑而立,气息也略微有些紊乱。 “好!” “太精彩了!苏队长厉害!” “可惜了,白队长还是差了点运气。” “是啊,要是也能在战斗中突破就更加的完美了—.”” 苏叶叶平復了一下呼吸,看著白铭,淡淡道:“你输了。” 白铭默默走过去,再次捡起地上的长棍:“我输了。”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咻一! 白铭毫无徵兆地突然发动了攻势! 长棍如同蛰伏已久的毒龙,带著破风声直扫苏叶叶下盘。 这一下变起肘腋,训练场上顿时又是一片譁然,苏叶叶显然也没料到白铭会突然“耍赖”,她体力消耗巨大,反应慢了半拍,仓促间提剑格挡,却被长棍上蕴含的力道震得手臂发麻,连连后退。 白铭得势不饶人,长棍展开,趁著她体力不继、气息未稳的机会,一套迅猛的连攻將她彻底逼入死角,最终轻轻一点,停在了她的咽喉之前。 【经过连续训练,玩家获得“盲战”的部分信息】 【经过连续训练,玩家获得“闪避”的部分信息】 白铭看著有些错的苏叶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现在,你才是输了。” 苏叶叶愣了一下,隨即收起长剑,没好气地瞪了白铭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哼了一声,转身朝场下走去,只留下一句:“你开心就好。” 第126章 早安仪式 第126章 早安仪式 哗一! 训练场上瞬间响起一片巨大的譁然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呆了! “这、这有点卑鄙了吧?苏队长都停手了!” “兵不厌诈懂不懂?切也是战斗!白队长这叫把握时机!” “都別吵了!有什么好爭的?要我说,他俩这就是互相成就,互相餵招,未来不仅是实力,关係也肯定都能再进一步!” 接下来,便进入了教学时间。 白铭和苏叶叶分別走上训练场前方的高台,开始为台下的新学员和其他玩家讲解刚才的战斗。 白铭主要分析了苏叶叶突破前后剑招的变化和压力施加的方式。 苏叶叶则重点讲解了白铭如何依靠高感知进行防御和最后那一下反击的时机选择。 两人配合默契,將一场切拆解得清晰明了。 一位学员举手,脸上带著困惑:“白教官,您最后那一下反击很厉害,可是如果我们在实战中遇到类似情况,反应和速度都跟不上,根本做不到您那样,该怎么办?” 白铭点了点头:“问得好,最重要的不是模仿动作,而是理解思路。” “当你被完全压制时,第一要务是稳住防守,节省体力,同时仔细观察对手的习惯。 “哪怕是最细微的节奏变化或力量衰减,都可能是你的机会。” “即使无法立刻反击,也能为你爭取到闪避或格挡的关键时间。” 另一位学员看向苏叶叶:“苏教官,您突破时的那种状態感觉太玄乎了,我们如果做不到那种灵光一现,是不是就没希望了?” 苏叶叶言简意:“积累不足,强求无用,日常將每一个基础动作练到形成肌肉记忆,实战中才能有余力去思考变化。” “厚积,方能薄发。” 又有一个女性学员站了起来,对著白铭和苏叶叶道:“白教官,苏教官,你好。我想知道,我们这种非s级,甚至也不是a级的玩家,学习这一场切又有什么用。”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没错,別看白铭和苏叶叶打得虎虎生威,多么多么的厉害。 但这跟普通的玩家有什么关係? 影响普通玩家通关艰难,不敢正面对抗鬼,只敢迁迴绕路,控制限制,亡命奔逃吗? 一点都不影响! 哪怕学了,由於属性不够,专长不强,技能拉跨,装备下水道,还是正面打不过鬼。 说不定还一触即溃。 所以说学了又有什么用? 苏叶叶的目光扫过台下提出疑问的学员,以及所有因此陷入沉默的学员,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s级评价,从来不是天生的勋章,更不是少数人的专利。” “它是一场极致努力后可能抵达的终点,是无数次生死间挣扎换来的蜕变。” “在有关部门中,有无数的前辈经过自己的努力和奋斗,从最开始的d级,c级,一步步晋升到b级、a级,乃至於s级。” “比如说长河市的总队长李明,他起初因为身患残疾,双腿不能行走,在新手任务中拼死拼活才弄到了d级的评价。” “但在后面的十场任务中,他的评价一路攀升,像第二场【荒野公路】—” “最终第十场任务过后,他升化蜕变,不但残疾尽去,还成为了新的s级玩家,而后又一路成长,成为了长河市的总队长。” “今天的切和讲解,並非要求你们立刻做到和我们一样。而是为了让你们看到,强大本身是可以被解析、被学习、被追赶的!” “s级是可以学习,是可以前进,是可以踏入的。” “难道你们就甘心永远停留在b级、c级,甚至d级?永远在副本里东躲西藏,將生存的希望寄託於鬼物的疏忽和运气?” “难道你们就想这样一次次侥倖逃生,最终却可能因为一次微不足道的失误,就无声无息地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拋弃掉自己的家人吗?” “学习强者的战斗方式,不仅仅是为模仿他们的动作,也为了理解他们变强的思路! 更是为了点燃你们自己心中那团『想要变得更强的火”!” “如果连追逐更强的勇气都没有,那和提前认命,等待死亡又有什么区別?” “告诉我!” 苏叶叶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们难道就真的不想试一试,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不想凭藉自己的力量,打出一个a级,甚至s级的评价,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吗!” 她的声音在训练场上空迴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学员们的心上。 短暂的寂静之后一哗一! 如同海啸般的掌声瞬间爆发出来,热烈而持久。 学员们眼中原本的迷茫和质疑被点燃了,取而代之的是振奋和重新燃起的斗志。 提出这个问题的学员同样如此,不过他同样存在著一丝羞愧,周围同学的目光对於她来说仿佛是灼热的射线。 苏叶叶的声音突然如天籟般传来:“於静,坐下吧。” 於静立马慌不迭地坐下,心中甚至除了充满感激外,还有一丝激动。 那就是苏教官竟然记得自己的名字。 可惜,於静现在不知道这种能力对於等级高的玩家是基操,激活意志力后提升后的智力能干的东西很多。 记忆只不过是最基础的一环。 而苏叶叶这番毫不留情却又充满激励的话语,结合她刚才展现的绝对实力,为她贏得了极高的威望。 不仅如此,通过刚才的实力展示和此刻深入浅出,直指人心的讲解,白铭和苏叶叶在学员们心中的形象无疑又高大了几分。 这份“传道授业解惑”的恩情,远比单纯的实力碾压更能贏得尊重和信任。 课程结束,学员们陆续散去。 白铭正准备离开,身后传来一个熟悉又带著些许犹豫的声音。 “白教官。” 白铭回头,看到穿著一身干练训练服的顏清浅站在不远处。 她轻轻咬著下唇,眼神有些复杂地望过来:“好久不见。” 白铭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对他而言,不过才过去五天的时间。 但对顏清浅来说,这已经是她顺利完成第二场黄昏游戏任务之后了。 经歷了生死之间的考验,自然觉得时光漫长。 白铭点了点头:“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顏清浅的脸颊“刷”一下涨红了,有些气道:“白教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铭笑了笑道:“我的意思是,没想到我还能从这次任务里活著回来见你。” 顏清浅立刻紧张起来,上前半步:“难道上次的任务很危险? d3 白铭见状,一脸轻鬆:“开玩笑的,能有什么危险?轻轻鬆鬆就过了。” 顏清浅被他这態度弄得有些气结:“你——” “好了,”白铭打断她,示意了一下外面,“再见,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顏清浅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呢,好———再见。” 白铭转身朝食堂方向走去,没走多远,苏叶叶就从一旁的廊柱后闪了出来,他们早就约好课后一起去食堂。 而她显然看到了刚才的一幕。 苏叶叶抱著不知何时已经唤出的鸣渊剑,警了他一眼:“又在逗弄人家小姑娘?人家明明那么关心你,你还故意嚇唬她。” 白铭不以为意:“关心我干什么?让她多关心关心自己吧,我的事还用不著她来操心。” 苏叶叶似笑非笑:“可我见你倒是挺『关心』她的。上次听说你帮她清剿完鬼,还『牵著手』扶她下车?” 白铭突然停下脚步,看向苏叶叶:“你是不是就因为这事,才跑去狠狠地操练她?” 苏叶叶面色不变:“你在说什么?我刚知道这事,我只是隨便选了个看起来需要加练的学员而已。” 白铭对她的说法不置可否:“当时她被我一脚端到肚子,腿都软了,站不稳。我不拉她一把,她怎么下车?” 苏叶叶挑眉:“那何必拉手?拉手腕不行吗?” 白铭无奈道:“我刚伸出手,她就自己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总不能当场甩开吧?再说了,她刚经歷完黄昏游戏,又立刻撞上鬼域,精神状態肯定不稳定,那时候甩开,太伤人了。” 苏叶叶闻言,哼了一声:“那你倒是挺『善良”。”她特意加重了“善良”两个字,接著话锋一转,“所以,我下次还得狠狠地操练你。” 白铭哭笑不得:“为什么?我善良还有错了?” 苏叶叶转过头,目光看向前方,声音却清晰传来:“没有力量的善良,在这个世界里毫无意义。如果你足够强大,根本不会发生需要你去『牵”別的女人的手这种情况。” 白铭心中微微一动:“你刚才非要找我切,不会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吧? 广,苏叶叶哪里会承认,承认了不就代表她早就知道牵手这事,不是刚知道的。 她猛地扭过头,甩了一下长发,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脚步加快了几分:“你想多了!我只是刚好专长到了突破的临界点,借你的压力训练一下而已。” “快点走,食堂要没菜了!” 白铭闻言,有些异:“食堂不会没菜的吧?基地不是24小时都训练,隨时需要补充能量吗?” 苏叶叶警了他一眼:“规矩改了,有关部门经费紧张,没法维持那么多厨师二十四小时轮班。” 白铭更惊讶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苏叶叶下巴微扬,带著一丝理所当然:“我上位之后改的。” 她並没有说谎。 自她等级提升至9级,在东城有关部门的序列中,实力已稳稳踏入第一梯队。 作为罕见的s+级评定者,只要不出重大意外,她几乎就是內定的下一任支队长人选。 甚至有消息称,她近期就將被正式任命为副支队长,开始接手部分核心事务。 这种普升速度,远超常人。 即便其他人拥有与她相当的实力,也绝难有她这般快速的擢升。 但苏叶叶是烈士后代,身份背景清白且备受信任,许多审查流程对她而言都畅通无阻。 更別提她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很多玩家厌恶的外勤任务,她总是主动接下。 就像白铭所见到的那样,她几乎从不给自己留休息时间。 当然,白铭知道她刚才那句话只是玩笑。 即便她真的当上支队长,以她一贯的作风,也绝不会这样做。 毕竟,在她眼中玩家的生存率是非常重要的,而有关部门也从不是真正缺经费的部门由於这次是食堂的训练基地,人员非常地多,白小芷自然不会现身。 因此,白铭和苏叶叶又成功的一起吃了一次饭,打好饭菜,面对面坐下。 白铭吃了一口米饭,忽然抬起头,看著对面安静进食的苏叶叶,语气带著真诚的讚嘆:“说真的,你刚才对学员们的那番演讲,真不错,端是英姿讽爽,估计收穫了不少小迷弟小迷妹。” 苏叶叶正夹起一块青菜,闻言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她迅速低下头:“少来,只是实话实说。” 然而,她话音刚落,桌下就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响。 “唔!” 白铭发出一声假装的痛呼,表情也装作扭曲了一下,弯腰揉了揉自己的小腿脛骨。 那里刚被苏叶叶的鞋尖不轻不重地“问候”了一下。 “踩我干嘛?” 白铭吡牙咧嘴,抬头控诉。 苏叶叶已经恢復了那副清冷的表情,仿佛刚才桌下的小动作不是她做的。 她慢条斯理地嚼著青菜,咽下后才抬眼看他:“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而且你真的痛吗?” “嘿!报復心这么重?” 白铭挑眉,立刻不甘示弱地展开反击。 他仗著自己身高高苏叶叶22厘米,腿长不逊色於苏叶叶,在桌下试图寻找机会“回敬”过去。 苏叶叶显然早有防备,双腿灵巧地移动格挡。 一时间,两人表面上都在安静吃饭,桌下却上演著一场无声的“脚部攻防战”。 筷子没停,但眼神交锋不断,偶尔还会因为差点踢到对方,或者被对方踢到。 而表现出牙咧嘴或得意的表情。 攻防了几个回合,难分胜负。 白铭眼珠一转,计上心丞。 他看准苏变叶正准备去夹最后一块糖醋排骨的时机,突然伸出筷子,快她一步將排骨抢到了自己碗里。 “?” 苏恋变的动作僵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瞪向白铭。 那眼神明確表达著“你居然敢抢我排骨”? 白铭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脑明,夹起那块战策品排骨,故意在她面前炫耀似的晃了晃,然后啊吗一元咬下去,吃得特別香。 苏变奕深吸一π气,没说话,但眼神变得危险起丞。 她立刻闪电般出手,精准地夹走了白铭餐盘里他还没来得及吃的一大块红烧肉。 “喂!那是我的肉!” “彼此彼此。” “这块鱼看起来不错..” “你敢!” .....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一边互相抢著对方餐盘里的菜,一边继续进行著桌下的“脚部切”,偶尔还会因为得手或失手而低声斗嘴几句。 不云不觉中就谈变成了第一次一起吃饭的场景。 唯一比第一次吃饭的不同,就是多了脚仅下的互动。 食堂的角落里,孙香和顏清浅坐在一起吃饭,但她们的目光显然不在饭里,並且她们也不是什么特例。 准確地灭说,整个食堂的丫光都在聚焦在两位s+身上。 八卦是人利的天性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一会儿后,孙香在顏清浅前面挥了挥手:“別看了,人都走了。” 顏並浅回过头,一脸苦恼地扒著饭:“你说白教官和苏教官是么关係?” 孙香无语道:“男女朋友唄,还能是么?都是s+,不都很正常吗?” 闻言,顏清浅不云为何顿时没有了胃口。 孙香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这是没有办法,又不可能改变的事情。 顏並浅的感情只能是无水的种子,最井只能干、枯萎,化作一缕种皮隨风而散。 刚一回到家中,白小芷便悄无声息地从白铭亮前浮现,轻盈地落在地板上,语气淡然道:“白铭,我去给你做饭。” 白铭笑了笑:“好。” 同时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他刚才在食堂確实没吃多少,特意留著肚子,就是为了这一刻。 再说了,拥有【血色·坚韧】这种提升恢復力的专长,不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吗? 吃撑也算在非致命性伤害,完全在【血色·坚韧】的能力范畴之內。 所以说,张道长那“多吃肾宝”的语简直是个笑话,他白铭根本不需要那种东西。 吃饭时,白小芷安静地坐在对面,忽然抬起头问道:“白铭,你付天还去训练基地吗?” 白铭夹了一筷子菜,隨π回答:“当然去啊。” 白小芷低下头:“哦。” 白铭再次拔了一π饭:“怎么了?有咨么事吗?” 白小芷却摇了摇头:“没瓷么。” 说完便专注地盯著手机屏幕,手指时不时滑动一下,也不云道在刷些么。 一夜无话。 第兄天清晨,白铭从睡梦中缓缓甦醒。意识尚未完全清晰,他便感觉到腹部传来一种异常的,柔软的压迫感。 他有些困惑地睁开眼,视线向下移动。 赫然发现白小芷正穿著一身洁白的连衣裙,像个精致的瓷娃娃一样,安安稳稳地直接坐在他的肚子上。 她似乎已经这样坐了一会儿,正微微歪著头,用那双清澈付亮的大眼睛,安静地注视著他刚刚醒丞的脸。 白铭瞬间彻仅並醒,惊讶道:“白小芷?你这是在干咨么?” 第127章 七夕 第127章 七夕 白铭如今高达18点的感知极为敏锐,哪怕有人在他熟睡时悄悄靠近这栋屋子。 甚至不必踏入他的房门,只要进入房屋范围,他都能瞬间警觉转醒。 但白小芷是唯一的例外。 无论她怎样悄无声息地进出,白铭都不会被惊醒。 就像幼兽依偎在母兽身边才能获得最深沉的安眠,白小芷的存在本身,就带给他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 正因如此,才有了今早这一幕。 白小芷实实在在地坐在他肚子上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醒来。 “白铭?不舒服吗?” 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已的举动有何不妥,甚至还下意识轻轻顛了顛身子,仿佛把白铭的肚子当成了软和的蹦床。 白铭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气血翻涌:“你觉得正常人会舒服吗?这可是一整个活人的重量直接压肚子上啊!” 白小芷歪著头,脸上写满纯粹的困惑:“可是他们都说,这样你会很舒服的。” 白铭的脸瞬间涨红,一半是的,一半是气的:“谁说的?哪个混蛋说的!” 白小芷乖巧地拿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一个qq群聊界面,递到他眼前。 白铭心头一紧,聊天群是什么风气他再清楚不过。 白小芷这么单纯,进去了还得了? 他急忙接过手机,却看见群名赫然写著“**始祖2签约幼儿园”。 他这才想起来,白小芷用的手机號是他的副卡,早就註册过了qq,以前一直作为他的小號,而那个號確实很早以前就加过这个群。 白铭皱著眉翻看记录,顿时愣住了。 满屏都是“男娘”、“男娘”、“男娘”— 这真的是他记忆中那个偶尔討论写作、日常哭扑、偶尔起飞炫耀的作者群吗? 画风怎么变成一群大老爷们”“互”现场? 转念一想,白铭明白他们八成只是在玩梗开玩笑,悬著的心稍微放下些许。 白小芷既然要接触网络,难免遇到各种信息。 相比之下,这个有女编辑当群主、管理还算严格的作者群,已经算是比较“安全”的环境了。 “白小芷,”他把手机还给她,正色道,“你要有自己的判断,不能群友说什么就信什么,知道吗?” 白小芷低下头,小声嘟囊:“我是有判断的我觉得他们有些话也挺有道理。” 说著,她的手指指向屏幕上一条被刷上去的消息。 “大家好,我是喜鹊,由於去搭桥路上长途跋涉,明天就得到,但是我现在已经奄奄一息,摇摇欲坠,饥寒交迫,七夕节谁能v我50让我吃顿肯德基,我不知道什么疯狂星期四,我只想让有情人终成眷属,帮我这一次助力牛郎织女相会!” “我觉得这个说的就有道理。” 她抬起头,清澈的眼晴一眨不眨地注视白铭。 白铭忙了愜:“你是想吃肯德基了?” 白小芷没有回答,只是依旧用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静静地、执著地望著他。 白铭瞬间败下阵来,无奈地笑了:“好吧,我懂了。” 他心算了一下时间。 自己是7月1日进入黄昏游戏的,之后经歷了7天+9天+30天+7天+5天,总共58天,今天刚好是8月28日,七夕节。 这事他原本也知道,毕竟有群、有朋友圈、也上网,想忽略都难。 他只是没想到,白小芷会在意这个。 然而下一刻,她却突然开口:“白铭,我就是想吃肯德基。” 白铭:“?” 他有点懵:“为什么?” 他脑海里已经闪过好些高端餐厅的gg。 以他如今的財力,完全可以选最贵、环境最好的地方,根本不用考虑性价比。 何必非去快餐店? 白小芷的声音低了下去,轻轻地说:“因为我没有吃过。以前看见別的小朋友吃,我告诉那个男人他说家里穷,不充许。” 白铭沉默片刻,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好,我带你去吃肯德基。” 他起身走向衣柜,语气如常:“换身衣服吧,我们出门。” 出门前,白小芷身上还是那身洁白的连衣裙,裙摆轻盈飘逸,仿佛不染一丝尘埃。 脚上穿著一双精致的白色中跟凉鞋,纤细的带子绕过脚踝,露出她白皙秀气的脚背和微微蜷缩的,如同珍珠般圆润可爱的脚趾。 她安静地站在门口,一身素白,偶尔凑近猫眼向外望去,眼中写满了期待。 见白铭换好便服走过来,白小芷非常自然地伸出手,白铭也自然地牵过,两人就这样手拉著手出了门。 白铭没有选择打车,而是走向了公交站。 白铭自己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但是当他感受到公交车上和路上投来的那些或羡慕、或惊讶、甚至略带嫉妒的视线时。 他忽然觉得自己是做了一个英明的决定,甚至开始觉得,其实就这样和白小芷手牵手散步过去也不错。 反正两人都不是普通人,走个几十公里都轻轻鬆鬆,何况目的地离他们才不到两公里。 到了肯德基,白铭完全不考虑价格,对著菜单一通指点:“原味吮指鸡套餐,全鸡套餐,嫩牛五方套餐,全部来两份。对了,薯条也要来两大份的,嗯,再来两份小食拼盘吧,蛋挞也先来一盒,饮料要橙汁。” 店员看著他们只有两个人,而且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年轻男女,点了足够四五个人吃的分量,脸上不禁露出惊讶的神色。 但当她看到白小芷那精致得不似凡人的容貌和一身纯净的气质时,也就释然了,並没有过多询问,只是敬业地反覆与白铭確认著订单內容。 过了一会儿,餐点陆续上齐。 白小芷看著面前两个托盘里迅速堆成小山的食物,有点为难道:“白铭,我吃不完。” 白铭语气轻鬆,已经开始拆包装:“无所谓,你每样尝一点就好,剩下的我吃得完。” 他知道白小芷作为鬼,虽然不需要吃东西维持住生命,但確实能够品尝食物的味道,只是以往很少这样做而已。 白小芷好奇地拿起一根金黄的薯条,小心地咬了一口,酥脆的口感和咸香的滋味让她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白铭看著她这小心翼翼探索般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了:“薯条就是刚炸出来的时候最好吃,又脆又酥。那些放久了的又软又糯,一股淀粉味,难吃死了。” 白小芷点了点头,目光忽然被旁边一桌吸引。 那里坐著一对情侣,女孩正笑著將一根蘸了番茄酱的薯条餵到男孩嘴里。 她眨了眨眼,似乎学到了什么,也拿起一根薯条,小心地蘸了点番茄酱,然后有些生疏地递到白铭嘴边,用那双清澈又带著一丝期待的眼神看著他。 白铭愣了一下,看著眼前红艷艷的酱料,下意识说道:“嗯,其实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不太吃番茄酱——” 白小芷轻“啊”了一声,赶紧就想把薯条撤回。 却没想到白铭忽然站起身,探头一口就咬住了那根薯条。 由於动作有点急,他的嘴唇甚至轻咬了一下白小芷捏著薯条的手指。 白小芷像是被微弱的电流触到般,手指微微一颤,瞬间缩了回去。 白铭则若无其事地坐回座位,慢条斯理地嚼著薯条:“你递都递给我了,不能浪费。” 白小芷表面看起来平静无波,白皙的脸颊似乎也没有变红,被柔顺长发遮盖的耳根更是无从查看。 然而,白铭凭藉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桌下的动静。 那双精致的白色凉鞋里,白小芷原本自然舒展的十个脚趾头忽然绷得紧紧的,先是用力蜷缩起来,然后又不知所措地微微张开,如此反覆了几下,像一个受惊的小贝壳。 似乎察觉到了白铭的视线,白小芷猛地將双脚往后缩了缩,想要藏到了椅子下面,但又似乎觉得无处可躲,最后只能低下头,用细若蚊的声音嘟道:“不许看———” 白铭闻言,移开了目光,转而看向她的脸。 可白小芷感受到他的注视,反而把头垂得更低了,脸颊也终於后知后觉地染上了一层薄红。 她喏了喏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就这样,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微妙而安静的沉默。 忽然,旁边一桌的爭吵声打破了这份静謐。 “该死的!肯德基出这个七夕节三人套餐是什么意思?存心找茬吗?” 一个脸色扭曲的男人对著手机低吼,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见。 他身边的同伴一脸无奈地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好了,消消气,就是个普通家庭套餐的名字而已,不代表什么———” 那男人几乎要跳起来:“普通套餐?那个婊子就是想让我、她,还有她那个健身男模一起吃这个三人套餐!这他妈什么意思!” 同伴更加无奈了,只能继续安抚:“唉,你没有想多?先別自己气自己,先消消气,这里是店里,有什么事情私下再说.” “私下,你要我怎么私下!我快要气疯了,不行!不吃了,我现在就去找她。” 说著,那男人就急冲冲地衝出了门外。 他的同伴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也跟隨著离开了。 白小芷被这一幕吸引了注意力,也忽略了先前的害羞。 她轻轻拽了拽白铭的袖子,纯净的眼眸里充满了不解:“白铭,『三人套餐”是什么?” 白铭收回看热闹的目光,儘量简单地解释:“就是一种份量比较多,適合三个人吃的套餐,我看一下,嗯”” 说著,他拿出肯德基的app,將上面的套餐展示给白小芷看:“你看就这种三个分量的家庭套餐,79元,价格还行。” 白小芷依旧盯著他。 白铭嘆了口气,只好更直白地低声说:“就是暗示或者明示,打算一个女人和两个男人一起过日子的意思。” 白小芷吃惊地微微睁大了眼晴,小声惊呼:“这、这怎么可以—— 白铭无奈地摊手:“所以就很离谱,对吧?” 白小芷非常认真地看著白铭,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严肃:“白铭不可以这样哦。” 白铭立刻道:“我才没有那么变態的想法!” 白小芷再次强调道:“总之,『三人套餐”是不能点的。” 一个破败的古镇中,残垣断壁间瀰漫著若有若无的灰雾。 苏叶叶手握鸣渊剑,剑身偶尔流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紫电,她警惕地走在队伍最前方,仔细感知著周围的任何异动。 【漏斗蛋糕】百无聊赖地踢开脚边的一块碎石,嘆了口气:“好无聊啊,感觉已经没什么危险了吧?能量波动都快平了。” 【东云研究所】立刻低声呵斥,声音带著严肃:“安静!收尾阶段往往最容易鬆懈出事!保持警戒!” 苏叶叶头也没回,声音清冷:“嗯,核心污染源已经清除,残余能量也在消散,確实没什么大碍了,再確认一遍周边即可。” 【漏斗蛋糕】闻言,反而更沮丧了,哀豪道:“今天是七夕节唉!这么美好的日子,我竟然可悲地在执行外勤!对著这些破石头烂瓦!” 【东云研究所】没好气地回道:“你这傢伙!节日年年有,任务错过了时机,造成的危害可能无法挽回!有点责任心行不行?” 【漏斗蛋糕】撇了撇嘴,似乎没太听进去,反而眼晴一转,好奇地凑近苏叶叶两步:“不要那么严肃嘛队长!对了,队长,你今天不去过七夕吗?” 苏叶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脑海中瞬间闪过某个傢伙的身影,但她语气依旧平淡无波:“过什么七夕,我又没男朋友。” 【漏斗蛋糕】显然不信,嘿嘿笑道:“不对吧队长?你整天和白队长出双入对的,怎么可能没点进展?” 苏叶叶反驳道:“什么叫出双入对?那只是一起训练,而且再说了,我任务这么重,哪来的『整天”?” 【漏斗蛋糕】还不死心,追问道:“那队长你为什么不像白队长一样,留在东城镇守总部呢?那样说不定还能有点空閒时间—— 她这话倒没什么別的意思,总部重要,外勤也是十分的重要。 但是苏叶叶现在承担的任务明显是超越了別人,他们十大队休息的时候,苏叶叶还会跑到一大队帮忙。 跟白铭这个镇守东城总部的s+完全不一样。 她自然不会对白铭这种长久待在总部赶到不满,白铭实力强大,总部至关重要,总需要有人在。 而且他们这些被白铭救过的人,对他只有感激和信服,並无任何异议。 苏叶叶停下脚步,回头警了【漏斗蛋糕】一眼,语气沉静:“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锋锐之剑,当用於开刃;厚重之盾,自当立於城前。分工不同,各司其职而已。” 【漏斗蛋糕】闻言,再次嘆了一口气:“什么分工不同,各司其职?队长,你这话听起来有道理,实际上只能运用在执行任务中。” “而感情的事情哪有什么分不分工?如果只是一方面付出,一方面享受,那么这种分工不同,各司其职不要也罢。” 苏叶叶:“?” 苏叶叶觉得【漏斗蛋糕】理解的似乎偏了,和她想表达的东西不是一回事,但一时又不知该如何回应— 滴!滴!滴!滴一一! 就在此时,一阵尖锐急促的警报声骤然【东云研究所】携带的玄阴光谱仪中爆发出来,打破了古镇的死寂。 “规则污染指数异常!突破10的閾值!有高强度残余或新生態正在快速形成!” 【东云研究所】看著屏幕上跳动的红色数字,声音瞬间绷紧。 苏叶叶眼神一凛,鸣渊剑上的雷光再次变得清晰起来。 她声音果断,不容置疑:“好了,任务来了,所有人,战斗准备!” 十大队队员神色一肃,立刻齐声应道:“是!队长!” “白小芷,你好厉害!” “白铭,你满意就好。” “你还能做到什么地步?” “还能稍微延长三分钟,但要消耗很大。” “一分钟啊,那就关键的时刻用。” “一天只能三次哦,多了我身体受不了。” “放心,我可不会搞坏你的身体。” “嗯,谢谢,白铭。” 和白小芷吃完肯德基后,白铭带著白小芷逛了逛,就逛到了一个老旧的公园里,这里人烟稀少,根本就没有几个人。 於是白铭就萌生了一个想法。 那就是测试白小芷的天赋能力【装备同调】。 前段时间没有测试,是因为使用要消耗白小芷的力量。 那时候正准备追捕【虚空】隨时待命。 白铭怕出意外,不想消耗白小芷的力量去测试。 昨天则是想测试,结果和苏叶叶对练后,白铭去钻研仅差一步一遥就能够获得的【盲战】专长,然后忘了。 今天才想起来,白小芷听了,也就由著白铭。 结果一测试,白铭就发现,白小芷的【装备同调】和正常的【同调】还是有区別的。 首先白小芷的持续时间只有1分钟。 当然其他的玩家【同调】装备也不是24小时的。 在【山村】副本中,苏叶叶能够最后对抗李村长,就是十大队队员付出代价帮助苏叶叶完成【同调】並且延长了苏叶叶【同调】的时间。 所以白小芷这1分钟也绝对不能说少。 並且一天还能有三次的使用机会。 一次性消耗完三次的机会,时间会延长3分钟,也就是总共6分钟。 但这对白小芷的力量是一种透支,第二天无法恢復。 其次白小芷的【装备同调】不是什么装备都能够同调的。 她最多只能够同调高她两个等级的装备。 比如白小芷现在是d-级的实力,那么她最多只能同调d+级装备。 对於c-级装备无能为了。 这一点白铭倒是无所谓,反正他现在又没有d+级以上的装备。 而【同调】的装备必须是魔法装备。 像【长棍壹型】这种没有特殊效果,只有硬度的装备【同调】不了。 白铭身上能同调的装备又【食人魔的力量手套】、【午夜图书馆的检索目镜】、【鬼影鞋】。 【白小芷的作业本】不知道什么原因无法【同调】。 其中【食人魔的力量手套】同调后提升白铭4点伤害。 【午夜图书馆的检索目镜】同调后提升白铭4点意志豁免。 【鬼影鞋】同调后提升4点反射豁免。 所以在使用了【午夜图书馆的检索目镜】后,白铭才能抵抗住小土狗的对视,才能抵御住来自水鬼的怨念。 而这也是白小芷的天赋【装备同调】最大的价值。 相比於普通玩家【同调】一个装备靠的是命,靠的是资源,还需要消耗自己的意志力。 白铭可以任意【同调】装备,选择最適合的场景,而且支出是白小芷付的,他零消耗,对於战斗力的提升非常大。 而且白小芷在副本中都无需从【背包】中出来,就能够帮助白铭【同调】,这无疑更有巨大的战略价值。 白铭很轻易地猜到了,这绝对跟【怨灵共生】有著极大的关係。 否则绝对没有那么的方便。 而且现在【怨灵共生】提升到了d级,白小芷和白铭“共生”,实力提升也比之前快“白小芷,我要你助我修行!” “嗯。” 正当白小芷要融入白铭体內,然而她发现白铭並没有使用技能,歪著头奇怪地问道: “白铭,怎么了?” 白铭道:“算了,这种事情回家再做吧,这里不安全。” “好。” 第128章 【隨形】和【敲门鬼的手臂】 第128章 【隨形】和【敲门鬼的手臂】 在七夕那天,白铭的手机还收到了不少消息,其中不乏一些女同事带著暗示的问候。 不过,白铭基本都选择已读不回。 顏清浅也发来了消息:“教官,我很紧张,有点担忧过不去第三个黄昏游戏” 白铭直接甩了一个文件过去:“《黄昏游戏攻略指南》.doc” 顏清浅:“谢谢教官!” 白铭:“这玩意群里早就发过,你自己不看。” 顏清浅:“看了,但我总觉得教官你这里会有新的,更厉害的” 白铭:“不搞私下教学” 顏清浅:“我错了” 然后白铭就没有再回復她了。 倒是苏叶叶发来了一大串消息,详细匯报了今天任务的进展,语气虽然依旧简洁,但能看出一切顺利。 白铭看完,手指一动,发了四个字过去:“七夕快乐”。 苏叶叶几乎是秒回:“?” 白铭:“v50” 苏叶叶:“滚” 白铭:“苏叶叶我早就关注你了,经常翻你资料卡,不善言辞的我,不敢和你聊天怕打扰你,但是我很確信这是喜欢,8.29就是七夕了,我想和你一起过,你要同意你就偷偷在今天晚上转我1884元,其中1314是我对你的心意,520是我对你的感情。至於剩下的50 我今天星期四自有安排。” 苏叶叶:“sb” 苏叶叶:““红包”” 白铭点开一看,居然真的是1884元! 他愣了一下:“你竟然真能发这么大的红包?不是超过200就只能转帐了吗?” 苏叶叶:“你管我?赶紧拿这些钱去吃你的肯德基吧,別来烦我!” 苏叶叶:““滚”.gif” 白铭从善如流:“好的,老板。” 赚到了! 今天和白小芷吃肯德基的钱不仅回来了,还有结余。 与此同时,破败小镇的临时营地里。 苏叶叶对正在整理装备的【漏斗蛋糕】开口道:“借我500,周转一下,下个月发工资还你。” 【漏斗蛋糕】豪爽地摆手:“区区500,队长你拿去用,不用还了!” 苏叶叶却坚持:“要还的。” 【漏斗蛋糕】忍不住好奇:“队长,你的工资和奖金呢?都去哪了?好像从来没见你买过什么—.”” 苏叶叶的目光看向远处残破的屋檐,语气平淡:“给了一些更需要它的人。” 【漏斗蛋糕】闻言,若有所思,没有再追问下去。 1 一周后,训练基地。 “白教官!我又从黄昏游戏里活著回来了!” 顏清浅脸上带著疲惫却兴奋的光彩,远远地就朝著白铭挥手打招呼。 白铭点了点头:“恭喜,接下来有一个月的休整期了。” 顏清浅小跑过来,眼晴亮晶晶的:“那我以后也算资深玩家了吗?” 白铭看著她兴奋的样子,考虑到黄昏游戏残酷的淘汰率,即便她是a级评价玩家也不能这么鬆懈:“算是摸到门槛了吧,但莫要骄傲,前方的路只会更危险,时刻保持警惕,不断变强才是根本。” “特別是你们这些渡过三次新手任务的人,很快就要开始执行外勤任务了,这任务虽然危险性不大,但也要注意安全。” 顏清浅立刻收敛了笑容,认真地敬了个礼:“是!教官!” 说完,她又恢復了些许活泼,又再次蹦蹦跳跳地跑开了,那里有个,如果白铭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孙香的学员在那等她。 白铭看看她远去的背影笑了笑,转身走向了后勤装备处。 叶宏峻一见他,就冲他挤眉弄眼:“s+,怎么样?上次我给你的情报是不是很有用?” 白铭面无表情:“一点用都没有。” 叶宏峻摸著下巴:“看来七夕过得不太顺利啊?” 白铭道:“放心,过得很好,还收到了一个超大红包。” 叶宏峻惊讶:“?这年头还有女的给男的发大红包?s+的待遇就是不一样。” 白铭道:“对了,我还没有排到锻造师的队吗?” 叶宏峻耸了耸肩:“哪里有那么简单。全国有证的锻造师加起来不到百人,技术能达到你要求的恐怕三十个都不到。这么多玩家等著,哪有那么容易排上。” 白铭想要找锻造师的目的很明確。 就是为了处理他在【山村】副本中获得ss级评价时得到的奖励。 【敲门鬼的手臂】 【类型:材料/特殊物品】 【等级:d+】 【效果:用其打造武器时,武器將获得“隨形”效果。 “隨形”:可消耗100点意志力调整武器大小一个级別(如长剑→短剑,长剑→巨剑)】 【备註:这条青灰色的手臂仍保留看扭曲关节与尖锐指甲,敲击物体时会发出空洞迴响。据说它生前曾即开过无数生者的门扉,如今这份执念化作了改变形態的能力一一毕竟对“它们”而言,门的大小从来不是阻碍】 “隨形”改变武器的大小可不是单单改变武器的外貌,还改变武器的重量。 比如说以小型武器的速度挥击出去,突然改变武器的大小,重量一下变大,威力也变大很多。 非常適合偷袭、阴人,增强武器的杀伤力。 虽然看似不符合动能定律,但意志力本身就有扭曲现实的能力,能够符合才是怪事。 所以如果可能,白铭想要將其用来打造一把远比【长棍壹型】更强的长棍,作为自己新的武器。 叶宏峻感慨了一声:“排不到就排不到唄,反正以你的实力,现在的黄昏游戏跟刷经验副本也没啥区別。” 白铭道:“也是。” 叶宏峻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你注意到没有?王支队他们好像在给苏队长造势。 9 白铭道:“什么意思?” 叶宏峻道:“很简单啊,捧她接班,成为东城新的定海神针。上次她和你在训练场的公开比试,就是一个信號,包括后面的讲课也是,展示实力,积累威望。” 白铭惊讶道:“她才9级。” 叶宏峻道:“现在9级而已,以她的天赋和s+的潜力,加上资源倾斜,升级很快的。” “別忘了,除了处理现实中的鬼,还有现实副本那种能快速提升的地方。” “当然,你要是有意,这位置你也能爭,不过那就得承担更多责任了。” 白铭立刻摇头:“算了吧,我又不根正苗红,没那么简单。” 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对了,你知道【问鼎苍穹】公会最近什么情况吗?论坛都炸了。 昨天玩家论坛最热的帖子就是【张圣开炮,质问问鼎苍穹a-副本事宜】。 张圣是国內一个颇有名气的顶级玩家,当然,叫他圣也不是什么尊称,只是网际网路习惯解构词汇,对某人的一种嘲讽。 叶宏峻耸耸肩:“还能什么情况,我们都没下场,事情不就是明白著吗?” 白铭道:“意思就是没有实锤证据,模糊不清?” 叶宏峻道:“大概就那样吧。” 接著,两人又閒聊了一会儿其他玩家组织,比如【烛龙之誓】、【墨影山河】的近况,以及各地有关部门的一些八卦,顺便也提到了国外的【圣堂】、【王庭】等势力。 叶宏峻想起什么,提醒道:“对了,【万法之主】那个人,虽然跟京城总部达成了合作协议,但他心眼小是出了名的,你得注意点。” 白铭挑眉:“难道他还敢公然违背契约?” 叶宏峻道:“那倒不至於,但阎王好过,小鬼难缠。” “有些事虽然不会上升到敌对,但在规则范围內给你使绊子,在副本里噁心你一下,他的手下还是做得出来的。” 白铭无所谓地道:“你不都说了,我实力强吗?怕什么。” 叶宏峻笑了:“也是,你都s+了,副本对你来说跟游乐场差不多,你想吃牛肉就吃牛肉,不想吃就不吃。” 这时,黎平夏路过后勤装备处,看到白铭在这里,便朝他招了招手。 叶宏峻道:“看来那老女人找你。” 白铭道:“那我过去了。” 黎平夏將白铭带到一边角落,神色严肃地低声道:“离叶宏峻远一点,他不是什么好货色。” 白铭一愣:“哪里不好了?” 黎平夏语气带著一丝不屑:“他以前单挑过天上人间,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白铭:“....—”” 你是我的家长吗? 连这都管但想到黎平夏一直负责跟他对接工作,確实帮他处理了很多琐事,也算尽心尽力。 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黎平夏盯著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格外认真:“还有,別做对不起叶叶的事。” 白铭:“—” 黎平夏接著说道:“对了,还有顏清浅的事。她之所以被【虚空】盯上,据我们调查,是因为她疑似拥有某种特殊天赋,恰好是【虚空】急需的。” “他们原本的计划,似乎是打算在她从【山村】副本返回后,再设法接触甚至强行带走她。” 白铭闻言,脸上露出无语的表情:“让他们用招引鬼域缠身这种方式来招人?这算是哪门子打算?” 黎平夏嘆了口气:“【虚空】那帮人本来就是疯子,脑迴路不能以常理度之。或许在他们看来,这鬼域缠身本身就是一种『考验”,通不过考验的『种子』就没有吸纳的价值。” 白铭喷了一声:“在临近副本前搞这种事,他们就不怕暴露?不怕我们顺藤摸瓜?” 黎平夏摇了摇头:“別把敌人想得太聪明,什么面面俱到、算无遗策。这个世界很多时候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你做外勤任务久了就会明白,这种一时兴起,自作聪明的蠢货,其实特別多。” 白铭沉吟片刻,问了一个关键问题:“那个【虚空】用来招引鬼域的技术,到底是什么来路?有线索吗?” 黎平夏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们也在全力追查这项技术,无论目的是监管封锁,提升实力,还是有限度地研究,其价值都难以估量,或许能极大促进我们对鬼乃至黄昏游戏的理解。” “可惜,截至目前,没有任何实质性线索,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白铭道:“那真是太遗憾了。”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十八天,这十八天虽然也可以算得上是风云变化,有很多事情发生,比如国內【墨影山河】、【问鼎苍穹】的事,国外南亚大型鬼域降临的事情,诸如此类很多很多。 但都和白铭无关,也和东城无关。 白铭的生活节奏依旧,每天在有关部门的训练基地里锤炼自身,同时教导新晋的学员们。 【经过连续训练,玩家体质属性:15→16】 这段时间骆锻炼,只有体质属性发生了增长,儿概是体质属性骆上限已经达到了18点骆缘故,才有如此骆待遇。 力量上限只有17点,所以达到16点骆力量,再嚮往上没有这么简单。 敏捷倒是有一丝突破骆跡象,可惜白铭要进副本了,没有那么多时间。 感知、智力、魅力这三项属性一如既往地难,目前还没任何进展骆感觉,有关部门也没有很好骆锻炼这三个属性骆方法。 他积攒了骆10236游戏幣一直没动,也没有购买新骆装备。 正如叶宏峻对他说,现在骆他想吃牛肉就想吃牛肉,什想吃就什吃。 那就没必要那么快將购买数够淘汰骆装备。 装备买了,用了就绑定,可没有椅次贩卖回收游戏幣骆说法。 而且其实排仗排到了锻造师,想要请对方打造装备,无论是材料钱还是手你费都是需要花费游戏幣。 综上所述,白铭也就没有花游戏幣骆心思。 什,还是有一点的。 在后来,白铭又考虑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在副本內骆意志力储备问题。 虽然几次副本下来,他的意志力骆控制得很好,什像苏叶叶这样在【山村】中都耗尽了,不得什嗑药。 但终究或许有需要嗑药骆一天。 因此得购买一些补充意志力消耗骆道具。 白铭骆二一个想法是黄昏游戏|统的【商城】,那可是传说出刷出过s级专长卡骆【 商城】。 每一个星期更新过一次,每个人都什同。 有些东西购买后並什绑定。 故而对於有组织骆玩家而言,这其实是互通有互骆资源的一个渠道。 自由玩家在看到好骆物品骆时π,还需要考虑到如何处理变现骆问题。 说什定寻找买家困难,或者说寻找合適骆数够赚钱骆买家困难。 结果副本冷却骆间隙,完全就没有卖出去。 然后道具就烂在手里了而,完全无法转化成自身骆实力。 但有组织骆玩家就没有这个烦恼,可以直接將【商城】里骆物品上传到內部网络。 而且有著组织制定的秩序,也什怕互通有无的过程中对面反悔,白白的浪费游戏幣兑换出来。 像白铭获得骆【血色·钢铁意志】也基本上是这样由支仗长王重山弄来骆。 只什过,王重山骆权限更高,数够瀏览到骆物品信息和白铭什是一个层面骆。 当然,只是区区补充意志力骆道具,並不需要那么高的权限。 白铭参考了很多家,最终购买了一个【灵数补给剂】骆东西。 【灵数补给剂】 【类型:消耗型道具】 【等级:d+】 【效果:1.口服后立即恢復玩家120点意志力,並在接下来30秒內缓慢恢復300点2.服用后1分钟內,玩家意志豁免+1 3.短期內连续服用会產生副作用“精神过载”,持续时间1分钟。 在“精神过载”期间,玩家使用意志力会+20%骆消耗】 【使用条件:智力≥12,意志≥5】 【备註:“口服仔和,但別上癮”一灵数药剂师协会】 別看【灵数补给剂】是一个消耗型道具,还是仅补充意志力。 但也很贵,高达1500游戏幣。 这意味著普通骆玩家是用什起骆,也只有白铭和苏叶叶这种s级以上骆存在才数使用。 也什是绝对什数使用。 低於s级的,也只数什甘的使用d-级以下的,e级別恢復意志力骆道具。 白铭想了想,还是花费3000游戏幣购买了两瓶,以作什时之需。 而且这种类型骆道具,其实是什愁售卖骆,买来压箱底也什亏,到时π没有用,想要换游戏幣再拿去卖就行了。 总什会比想用的时π连药剂都没有更糟心。 所以白铭在购买了2个【灵数补充剂】后结余了7236。 “咦?这是?” 突然,白铭的商城刷新出了一个名为【灵思头带】骆装备。 【灵思头带】 【类型:装备(饰品)】 【等级:d+】 【材质:仞韧骆秘银丝编织,內衬附魔丝绸,镶嵌微型奥术水晶】 【硬度:3】 【韧性:9】 【耐久:15】 【重量:120克】 【效果:穿戴后玩家骆智力获得+2增强加值】 【使用需求:智力≥10,意志≥1】 【备註:“戴久了会有点紧——希望什是我骆头变l了。”一一某位法师学徒】 【价格:4000游戏幣】 同一个部位骆装备只数佩戴一件,白铭拥有了【午图书馆骆检索目镜】那么自然是用什到这个装备骆。 什过,这种增加基础属性骆装备什愁卖。 白铭也掛到了有关部门的內部网络中骆交易平台上。 为了鼓励和促进这种资源互助,其实掛在交易平台上骆玩家也数够赚一点。 一般固定【商城】物品价格骆15%,还有5%是有关部门骆手续费。 也就是说买家实际上是需要付出120%的【商城】购买价。 玩家们基本上都是乐意骆,毕竟这是互利互惠骆事情。 伙也什数要求官方出保障,却没有保障骆资金。 要知道有时π,对付玩家必须是玩家,一般骆钱可无法顺利保障交易平台骆运转。 只是,什愁买什代表拥有余钱骆买家那么多,更高级骆玩家有著更好骆选择。 白铭骆【灵思头带】也没有数够二一时间卖出去。 看来在下一个副本到来之前卖出去的可能性很爭。 “白教官,明天见。” “好,明天见。” 本来今天是进入副本骆时间范围,白铭可以请假什去教学骆。 这是有关部门记录在案骆规定。 但白铭作为s+级,根本就没把一个以他玩家等级8级,需要经歷的d级副本放在心上。 所以就没有特意请假,进行休息备战。 今天顏清浅倒是什在,去出了外勤任务,故而打招呼骆时π也少了她这个活泼漂亮骆女孩。 可无论怎么样,向白铭打招呼骆总归还是很多,而且不仅是热情,还非常骆尊敬。 这让白铭在此时冒出这一段时间內,偶尔闪过脑业骆一个想法。 教官这个位置,其实非常关键。 桃李满天下或许並非一句虚言。 自己数稳坐这个位置,並且似乎越来越受欢迎,这其中是否有什么深意? 要知道,在古代骆时π,皇帝都要国子监骆“校长”。 做全天下人的老师。 还要定期举行“释奠礼”,以確保其“君师合一”骆身份。 白铭想了想,最终决定顺其自然。 毕竟,这並非什么坏事。 今日下班时分,苏叶叶穿著一身精致繁复,以深蓝与纯白为主色调,缀有蕾丝与缎带骆哥特风洛丽塔裙装,风尘僕僕地赶了过来,显然是刚结束了外勤。 她看著白铭,直接开口道:“似今天要进黄昏游戏。” 白铭点头:“嗯,时间差什多了。” 苏叶叶道:“加油。” 白铭语气么:“对我来说,这种级別骆副本很简单骆了。想吃牛肉就想吃牛肉,什想吃就什吃。” 苏叶叶沉默了一下:“你是想吃还是不想吃?如果你想吃,妈妈可以煮给似吃。” 白铭一脸嫌弃:“算了吧,女儿似骆手艺我还是什清楚吗?没有什么必要要吃骆。” 苏叶叶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骆忧伤:“妈妈一把屎一把尿骆將似乘l,似难道忘记了妈妈骆厨艺?” 白铭道:“呵呵,我养l骆女儿是什么厨艺,我最清楚。” 两人就这样爭夺了几回合辈分,最终,苏叶叶呼了口气:“注意安全。” 白铭也认真地回道:“似也是,出外勤骆时π一定要多加爭心。” 苏叶叶轻点头:“嗯。” 当天晚上,如期而至。 一行行血色骆字跡,冰冷而清晰地浮现在白铭骆意识深处。 【欢迎来到“黄昏游戏”】 【您即將参与骆游戏等级为:d+】 【愿您数在黄昏之中,见证白昼骆殉葬】 【检测到玩家身上拥有灶台之火】 【副本等级发生改变:d→c-】 【祝各位玩家游戏愉快】 【任务名称:亚寓】 【主线任务:知晓亚寓骆一个秘密】 【任务时限:72爭时】 【失败惩罚:抹杀(划掉)/无】 【任务奖励1:基础经验值6400点】 【任务奖励2:基础游戏幣6400点】 【检测到玩家骆副本难度经过异常提升】 【新增任务奖励3:自由属性点1】 【註:经验值和游戏幣奖励视玩家任务表现上下浮动】 【註:玩家所受伤势在回归之后將尽数復原】 【註:开启任务后,將默认採用上次角色扮演模式骆外观,玩家可耗费100点游戏幣进行更改,但体型无法变更】 【玩家id:无天】 【年龄:23岁】 【种族:人类】 【等级:lv8】 【经验值:3070/3600】 【损伤閾值:104+20.8】 【力量:16+2】 【敏捷:15+2】 【体质:16】 【智力:15】 【感知:18+3+4】 【魅力:14】 【意志:8】 【意志力:800+100】 【技数:怨灵共生】 【背景专长:叛逆者、无胆鼠辈】 【血色专长:血色·坚韧、血色·即时备战、血色·武器专精“棍棒”、血色·专醉武器|棍棒”、血色·钢铁意志】 【特性:伤害减免2/-、火焰抗力10】 【游戏幣:7236】 【技数点:6】 【专长点:0】 【装备:长棍壹型、食人魔骆力量手套、午图书馆的检索目镜、鬼影鞋】 【特殊物品:白爭芷骆作业本、裂开骆银质长生锁】 第129章 公寓 第129章 公寓 人类,真是一种愚蠢又可爱的生物。 每天,我就慵懒地趴在那软和的沙发扶手上,眯著一双猫眼,静静地观察著“我的”人类。 他啊,总是对著那块会发光的板子,时而眉头紧锁,严肃得嚇人,时而又对著它傻笑个不停。 而我一叫,无论他在做什么,都得赶紧过来给我添粮换水。 我尾巴一甩,他就知道我是想玩还是想被挠下巴。 我心里可得意了,觉得这个两脚兽真是被我管得服服帖帖。 我甚至偷偷在墙角的地板缝里,用我锋利的爪子划拉了好多道道,那都是我研究人类愚蠢行为的宝贵笔记。 我觉得我简直太懂他们了,他们就是我乖巧的大个子宠物。 结果— 当一一! 一个平静的下午,我家大门猛地就被一股巨力撞开了! 木屑四处飞溅,好几个穿著统一黑色制服,身材高大的人类如同黑色的闪电般冲了进来,动作快得让我这只猫都反应不及。 他们一下就把我那个总是对著发光板子傻笑的“宠物”死死按在了墙上。 紧接著,寒光一闪,一柄短刀毫不犹豫地刺入了他的心臟。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的衣服和墙壁。 我嚇得魂飞魄散! 身上的毛全都炸开了,本能地弓起背,从喉咙里发出“鸣鸣”的低吼威胁声,但其实心里怕得要死,只想找个最深的缝隙钻进去躲起来。 就在我试图转身逃跑的瞬间,一只戴著黑色战术手套的大手却异常轻柔地按住了我,动作出乎意料地温和。 紧接看,另一只手精准地探向我的脖子后面。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小小的身体瑟瑟发抖,心想:“完了完了!我也要和我的宠物一样,被一刀捅死了!” 但是,预想中的剧痛並没有到来。 只听“咔噠”一声轻响。 我脖子上那个一直戴著的,掛著铃鐺和小牌牌的黑色项圈,被解开了。 脖子那儿突然一松,凉快多了。 接著,我听到一个儘量放轻,似乎还有点紧张的声音说:“姑娘,没事了,別怕。” 我一下子愣住了,偷偷睁开一只眼晴。 那个帮我解开项圈的黑衣人,正低头看著我。 他的眼神跟我平时看到的完全不同,里面没有逗我玩的意思,反而带著一种紧张和期待? 他们不是来伤害我的? 我彻底懵了,僵在原地,炸开的毛还没顺下去,小小的猫脑瓜子完全无法处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你为什么叫我姑娘?” 【墨影其妙】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刚一开口,她就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能说人话了。 而更让她惊讶的是,眼前的黑衣人脸上立刻露出了如释重负又欣喜的笑容。 “你还有自我意识!太好了!又救了一个人类!” 黑衣人的语气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墨影其妙】更加疑惑了:“人类?我是人类?我不是最伟大,最聪明的猫吗?” 黑衣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而变得紧张兮兮,他急切地强调:“你是人类!不是猫!你一定要记住这一点!仔细想想!” 人类? 猫? 这两个词如同钥匙,猛地撬开了【墨影其妙】被迷雾笼罩的记忆深处,一连串陌生的画面和信息如同潮水般涌上她的脑海! 黄昏游戏? c-级任务? 玩家? 副本? 该死的! 竟然是认知篡改! 这才11、12级的副本,任务难度能不能不这么大! 【墨影其妙】感觉脑袋昏昏沉沉,如同从一场大梦中挣扎醒来,她艰难地跟著重复:“对,我是人类,不是猫—————.” 听到这句话,黑衣人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发出狂喜,他猛地朝门外喊道:“找到了!找到一个恢復认知的人类了!快一一” 但他的话音未落,声调却陡然变得冰冷而急促:“快抓住她!” 【墨影其妙】大惊失色,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下了致命的错误。 她根本就不该承认自己是人类! 但刚才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影响了她,让她不知不觉就说出了真相,根本阻止不了几乎在黑衣人话音落下的瞬间,另外两名黑衣人立刻扑了上来,动作迅猛而精准。 然而【墨影其妙】已经恢復了玩家的记忆。 虽然身体依旧是那只屏弱的猫咪,身体素质也是普通猫的水平,但她高达11点的意志属性在生死关头轰然爆发! 短暂的全属性加+11让她瞬间化作一道快如闪电的黑影,区区人类! 哪里抓得住爆发潜能的喵星人! 【墨影其妙】內心得意一闪而过,化作一道离弦之箭,凭藉著娇小的体型和瞬间爆发的速度,险之又险地从扑来的手指缝中钻过,直衝向洞开的大门。 她根本没想过要反击,敏锐的感知告诉她,这些黑衣人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此刻能出其不意地逃出去,已是方幸,硬碰硬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然而,就在【墨影其妙】的四爪即將踏出门槛的剎那,一张看似无形,却坚韧无比的大网凭空出现,如同早已等待猎物的蜘蛛网,精准地將她彻底笼罩。 “抓到了!哼,人类,想逃?你还嫩了点!” 身后传来黑衣人冰冷的声音。 一落入网中,【墨影其妙】就感到一股诡异的力量瞬间蔓延全身。 她不仅无法再口吐人言,只能发出无助的“喵喵”声,甚至连刚刚爆发的意志力都被彻底禁,身体变得软绵绵的,使不上一丝力气。 她被黑衣人毫不费力地拎起,套在网中带出了房门。 门外是一条长长的、光线有些昏暗的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构成一个压抑的围合式公寓结构。 在被拎著走向中庭的路上,【墨影其妙】又震惊地看到,走廊两边竟然蹲著、或同样被网兜罩著许许多多的猫。 但从它们那不同於普通猫咪的,充满坚毅和警惕,並不断四处观察打量的眼神中,【墨影其妙】瞬间明白它们都是玩家。 都是被变成了猫咪的玩家! 臥槽! 我竟然变成了一只猫! 白铭此刻的內心几乎是崩溃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又扭动了一下纤细的脖颈,脖颈上黑色项圈掛著的铃鐺叮叮噹噹,一种极度不真实的荒诞感席捲而来。 他抬眼看向面前一个大约七八岁、扎著两个小辫子,眼晴圆溜溜的小女孩,正蹲在他面前,手里拿看一个印看小鱼乾图案的食碗,碗里装看满满的,看起来酥脆喷香的猫粮。 “咪咪~快来吃饭饭啦!”小女孩的声音甜甜的,带著孩童特有的软糯,“这是你最喜欢的小鱼乾味道哦~快尝尝,可香啦!” 她说著,还伸出另一只小手,试图用指尖捏起一小粒猫粮,殷勤地递到白铭的鼻子前晃悠,脸上洋溢著期待和属於孩子的,纯粹的快乐。 儘管这具猫咪身体的本能正在疯狂叫囂,唾液腺似乎都在分泌口水,传递著“这玩意儿闻起来真tm香!快吃!”的强大信號。 但白铭的理智死死摁住了这股本能。 在副本里乱吃东西? 还是这种来歷不明的东西? 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 他直接一扭头,用屁股对著那碗充满诱惑的猫粮,甚至还嫌弃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地面,表达自己坚决不从的態度。 小女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明亮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蒙上了一层水汽,小嘴委屈地了起来。 “咪咪,你怎么不吃呀?”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小小的肩膀查拉下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还是、还是生病了,没有胃口呀?” 她放下食碗,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摸摸白铭的背,语气充满了担忧和伤心:“不吃东西会饿坏的,上一次我不吃东西就饿得实在受不了了,咪咪,你吃点好不好?就吃一点点—” 看著小女孩滋然欲泣,委屈巴巴的样子,白铭心里產生了一丝同理心,但是这一丝同理心无法改变白铭的决策。 就像上一个【山村】副本,白铭很可怜很同情“弱木”,“弱水”,“弱土”,当它们以鬼物的形態站在面前时,白铭的攻击依旧没有丝毫犹豫和手软。 更何况,有关部门內部流传的《黄昏游戏攻略指南》里,用加粗的字体反覆强调著一条铁律。 【警惕任何形式的同情!鬼物与副本机制极善於利用人类的同情心。无论场景多么逼真,对象多么可怜,首要原则是放下同情,优先確保自身生存与通关。记住!它们並非真买存在!】 白铭很清楚编写这些指南的前辈们为何如此强调这一点。 根源在於心理问题玩家是掌握非人力量的个体,一旦心理防线崩溃,出现认知扭曲、创伤后应激障碍、 或是將副本中的扭曲价值观带入现实。 其后果將极其严重。 副本通关率下降仅仅是最轻微的代价,更可怕的是,一个內心崩溃、力量失控的玩家,其本身就会成为一个极不稳定的污染源,对现实社会秩序造成难以估量的危害。 正因如此,有关部门內部配备了数量远超常规编制的心理医生,甚至还有拥有特殊治疗类心灵能力的玩家隨时待命。 核心目的之一就是为了监测和干预玩家的心理健康,防止这种最坏的情况发生。 说一千道一万,不管眼前这个小女孩表现得多么真实,多么无助、多么令人怜惜,对白铭而言,她都首先是副本的一部分,是潜在的威胁或线索。 他的首要任务是观察、分析、生存,然后通关。 就在白铭打算去观察这个房间的情况时。 眶当一— 一声巨响猛地传来! 公寓的房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部狠狠撞开,门板砸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第130章 猫 第130章 猫 几道黑色的身影疾冲而入,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几乎没有丝毫停顿,其中一道黑影精准地扑向白铭旁的小女孩。 一只大手粗暴地捂住了她的嘴,將她所有的惊叫都堵回了喉咙里,另一只手掌则將她整个人死死按在墙壁上,动弹不得。 小女孩的眼睛因极致的恐惧而骤然睁大,瞳孔缩成了两个小小的黑点,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微弱而绝望的“呜呜”声。 黑衣人捂住小女孩嘴巴的手抽出来,手腕一翻,一柄短刀自袖中滑出。 没有丝毫犹豫,刀尖对准了小女孩毫无防备的背部,猛地刺下。 就在那柄闪烁著寒光的短刀即將刺入女孩心臟的剎那! 一道快如黑色闪电的身影猛地从旁窜出! 刺啦—! 利爪撕裂布料与皮肉的声音格外刺耳! 白铭竟然后发先至,凭藉著娇小体型和爆发力,精准无比地將一只前爪狠狠掏入了那名持刀黑衣人的心臟部位。 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溅而出,染红了白铭爪子上的绒毛,也溅了几滴在小女孩苍白的脸上。 在黑衣人破门而入的瞬间,白铭那高达18点的裸装感知就疯狂示警。 这些黑衣人身上散发著一种冰冷的,非人的恶意,绝非善类。 他的直觉告诉他,一旦让他们得手处理掉小女孩,下一个绝对轮到自己。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趁他们注意力分散的瞬间,先下手为强! 我的爪子伤害竟然这么高? 一击得手的白铭自己都有些意外。 是这具猫身本身的原因? 不对! 这具猫身明明很孱弱,就是一只普通的猫咪。 也就是自己激活了意志力,全属性+8后,身体素质才勉强能达到一个普通成年男性的水平,只是凭藉体重轻的优势,跑跳起来格外迅捷。 那刚才那种感觉是— 白铭清晰地感觉到,在他挥出爪击的那一瞬间,体內似乎有两种熟悉的力量被引动了一丝是【血色·武器专精“棍棒”】带来的伤害+4,另一丝则是【血色·专攻武器“棍棒|】所提供的命中+2。 但这些专长明明是针对“棍棒|的啊! 怎么会作用在自己的爪子上? 难道自己的子被判定为“棍棒”了? 这什么离谱的判定机制? 此刻,剩余的黑衣人也终於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了。 同伴的瞬间毙命让他们又惊又怒! “该死的畜!” “抓住他!要活的!” “心点!这他不对劲!別让他跑了!” 儘管肉眼什么也看不见,但白铭却清晰地感知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向自己笼罩而来。 心中更是升起一股强烈的直觉。 绝对不能被这张网碰到! 否则就完了! 【无胆鼠辈】! 心念一动,技能瞬间发动。 他娇小的身体以一种近乎预知般的敏捷,间不容髮地从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扭身窜出,身形极剧地缩小,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张无形大网的笼罩范围。 “这人怎么是做的,这么窄的空隙都能钻出去!” “是这只人有问题!普通的人没有这个本事!” “快点,一定要抓住他,抓住这特殊的个体!” 接下来的战斗激烈而混乱。 黑衣人们手段频出,时而试图投掷某种闪著电光的束缚器,时而又合力张开那无形的大网,配合默契,显然训练有素。 但白铭將【无胆鼠辈】的效果发挥到了极致,总能在千钧一髮之际凭藉离谱的运气和猫的柔韧性避开抓捕。 而他的每一次攻击,或爪击,或扑咬,都带著【血色·武器专精“棍棒”】的伤害和【血色·专攻武器“棍棒”】的命中,看似小巧的爪牙竟能轻易撕裂黑衣人的防护,造成致命的伤害。 这些黑衣人並非没有尝试过撤退。 事实上,当第三名同伴被那只快如鬼魅的黑猫掏穿喉咙时,残存的几人已经萌生退意c 其中一人猛地冲向大门,企图夺路而逃。 然而他的脚步尚未踏出门槛,一道黑影便如闪电般掠过。 利爪划破空气,带起一道血线。 那名黑衣人踉蹌一步,双手死死捂住喷血的脖颈,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最终沉重地倒在门框旁,成为又一具阻挡出口的尸体。 白铭蹲坐在门前,尾巴危险地轻轻摆动。 他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闪烁著冰冷的光芒,宛如死神亲临。 这一刻,所有黑衣人都明白了一个残酷的事实,谁先试图逃离,谁就会第一个死。 面对这绝望的局面,黑衣人们开始尝试其他手段。 “他守著门不让我们出去!”一个黑衣人压低声音嘶吼道,“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两名黑衣人突然同时向左右两侧佯冲,试图吸引白铭的注意力,而第三名则悄悄取出绳索,准备在白铭移动时布下绊索陷阱。 然而这种小把戏被白铭洞察得一清二楚。 他不仅没有中计,反而以更快速度扑向那名布置陷阱的黑衣人,利爪直取咽喉。 仅剩的两名黑衣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突然扑向墙角的小女孩,粗鲁地將她拽起,用刀抵住她的喉咙。 “退后!否则我杀了她!” 他斯声威胁道,手臂因紧张而颤抖。 另一名黑衣人则趁机向门口移动,准备趁机逃脱。 白铭的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然后根本就没有丝毫犹豫向前扑袭。 黑衣人立马慌了,知道白铭是不受威胁的狠人,持刀的手腕一抖,连临死前带小女孩一起走的没有做到,就被一道黑影撕裂了喉咙。 只有利刃落地的鏗鏘声和血肉坠地的沉闷声。 那名正向门口移动的黑衣人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感到后背一阵剧痛。 他低头看去,只见一只染血的爪子从他胸前穿出。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软软地倒在地上,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地板上,横陈著几具逐渐冰冷的尸体,以及倒在地上,身体温热,瑟瑟发抖的小女孩。 第131章 老鼠 第131章 老鼠 “你是谁?” “呜呜——” “別哭了,你是谁?” 白铭耐著性子又问了一遍,金色的猫眼在昏暗的房间里扫视著。 “我是九鹿。” 小女孩喏喏地回答,声音还带著哭腔。 “你是人类?” 白铭继续追问,同时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蔓延的血跡。 “啊?人类是什么?” 九鹿一双哭红的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你不知道人类是什么?” “不知道。” 白铭踩著优雅的猫步在房间里来回巡视,锐利的目光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地板上横七竖八地躺著黑衣人的尸体,暗红色的血液从他们的伤口处泪泪流出,在地板上匯聚成一滩滩黏稠的血泊,血腥味浓得几乎令人窒息。 “这里是哪里?” 白铭继续问道,同时跃上一个柜子,仔细检查上面是否有规则条文。 “这里是我家。” 九鹿小声回答,害怕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迅速移开视线。 “不,我的意思是你家在哪里?” “在公寓。” “公寓?公寓是什么?” “公寓就是公寓啊。” 大概是年纪太小,再加上刚刚受到了极大的惊嚇,九鹿的脑子很不清晰,思维逻辑没有成人那么明確,需要白铭反覆询问很多遍才能弄清楚一些基本信息。 不应该啊? 规则条文在哪里? 总不至於又出现了一个定福神君吧? 白铭心中一动,垫著脚步赶紧向那个被撞坏的门框。 他小心翼翼地用爪子推开歪斜的木门,只见门后贴著一张泛著淡黄色的纸张,上面赫然写著几行红色的字跡。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公寓管理规则制度】 【为確保公寓和谐与秩序,请所有住户严格遵守以下制度。管理员致力於为您提供安全、整洁的居住环境,请务必信任並配合管理员的工作】 【1.公寓不存在“猫|。若您发现自己在舔毛或对猫粮產生食慾,请立即前往404室进行认知矫正】 【2.所有住户必须佩戴银色项圈。当项圈变成黑色时,您已通过“適应性测试|,可摘除项圈领取“自由居民证|】 【3.管理员制服为纯黑色。若发现其袖口有血跡/领口別著鱼形胸针,请立刻餵食“红色罐头”】 然而,这仅仅是表面的规则。在白铭那高达26点的感知力下,另一重画面逐渐浮现,如同水中倒影般悄然重叠於原有文字之上。 文字模糊而扭曲,字跡蜿蜓而蠕动。 【公寓生存指南】 【若你仍记得自己是谁,仍能感知到危险,请谨记以下真相。不要相信银色的承诺,不要注视黑色的眼睛】 【1.本公寓没有404室,若看到该门牌,请用尾巴抽打它直到消失】 【2.自由居民会被黑衣管理员优先清理】 【3.“红色罐头”存放在冰箱第三层,但冰箱没有第三层】 白铭看了只有一个想法,迷惑,这些规则太迷惑了。 不仅自相矛盾,甚至显得荒诞离奇。 尤其是《公寓管理规则制度》与《公寓生存指南》,前面两条乾脆彼此衝突,彼此否定。 或许未必是衝突的,只是不同的身份需要適应不同的规则。 白铭回想到有关部门的內部资料,心中猜测道。 不同的身份遵循不同的规则,这在较为高级的副本已经是一种很常见的东西而【公寓】的等级为c-,恰好迈入到了这个门槛。 “你是自由居民?” 白铭盯著九鹿问道,尾巴不自觉地轻轻摆动。 “我是。””九鹿抽抽噎噎地回答,用手背抹了抹哭红的眼睛。 “那你的由居民证呢?拿出来给我看看。” 白铭心想,竞然真的拥有自由居民证?那就是说九鹿是属於公寓的居民?那份规矩不仅仅是属於玩家的规矩。 他低头看了一眼脖颈上的黑色项圈,陷入沉思。 “给我了咪咪就不杀我了吗?” 九鹿害怕地问,身体微微向后缩了缩。 “不杀,而且我不叫什么咪咪,叫我【无天】。” “好耶,咪咪不杀我了。” 九鹿破涕为笑,似乎完全没把改名这件事放在心上,赶紧跑去客厅的一个角落。 白铭嘆了口气,转身向被破坏的房。 门锁已经在先前的衝突中损坏,门框也有些鬆动。 他环顾四周,发现一把倒地的椅子还算完整。 用爪子推动椅子,將其倾斜卡在门把手下方,形成一个简易的屏障。 接著他又找到几本厚重的书籍,拖到门缝处,增加障碍的稳定性。 虽然这算不上完美的封锁,但至少能提供一些预警和缓衝时间。 而在这个过程中,白铭已经確认了自身状態。 【背包】功能完全无法打开,【玩家界面】同样没有任何响应。 除了能感受到意志力的存在,以及稍微適应专长和技能的力量外,道具和装备全部无法使用。 但最让他困惑的是,自己似乎异常適应这具猫的身体。 明明从未当过猫,却仿佛天生就知道如何行走,如何保持平衡、甚至如何用尾巴表达情绪。 仿佛自己天生就是猫一样。 呸! 自己不可能是猫。 自己是人类! 白铭在內心强调这一点。 认识到这个副本存在认知篡改的危险后,他深知必须时刻牢记自己的真实身份。 特別是【公寓生存指南】上那句“若你仍记得自己是谁”,这显然不是无的放矢。 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只有一室一厅一卫一厨的简单布局。 九鹿正在客厅的一个抽屉里翻找著什么,不时发出纸张摩擦的声响。 “找到了,咪咪!你看这是我的“自由居民证”。”九鹿兴奋地举起一张卡片。 白铭凑近查看。 “由居民证”上印著一个九鹿的头像,下写著“九鹿”这个名字,以及“swr20345”编號。 住址栏则明確標註著,公寓3栋3单元303房。 很好,很三的地址。 那么问题来了,除了自己外,其他的玩家呢? 白铭知晓,黄昏游戏几乎没有什么单人任务,一个副本中必然会有其他玩家存在。 如若自己所料不错的话,其他玩家应该也是变成了猫。 不!不!不! 太武断了,也许別的玩家有著別的身份。 但现在先假定大家都是猫,那么是猫必然会遇到黑衣人的抓捕。 如果这个黄昏游戏维持公平的话,那么—. 白铭悄步移至房门边缘,侧耳倾听。他记得猫的听力大约是人类的3倍。 以这栋公寓的隔音程度,理应能捕捉到其他玩家与黑衣人周旋的动静。 然而,门外一片死寂。 果然如此。 白铭也没有丝毫意外,既然是3倍,那么在不在门口的差距不大。 自己搜寻房间的时候,没有听到什么异响,那么现在没听到的可能性就极大c 该死的! 要不是“灶台之火”將自己送到了这个c-级任务,那么自己未尝不可以杀出去。 d级和c-看似只差两个等级,其实差远了,d+也远不如c-。 因为在c-里会出现厉鬼初期级別的鬼物。 厉鬼多厉害? 【山村】中苏叶叶和使用阵法的李村长交手时,就是初入厉鬼初期的水平。 换算成白铭的计数单位王老师,那就是30个。 而白铭即便还拥有人的身体,在【山村】后常態下,也不过24个王老师的实力。 这个水平的实力在10级玩家水平中,已经属於在s级领域上走了一大截,还没到s+,但也不远矣。 可是就这样还和厉鬼初期差6个王老师。 那么11级的玩家呢? a+的20个王老师。 b+的13、14个王老师。 s级才可能接近26、27个。 也只有s+才能在11级超越30个,达到厉鬼初期的水平。 但即便是11级的s+也不能碾压c-的副本。 因为厉鬼初期又不止一个手下,何圈有时候还不止一个厉鬼初期。 直接开无双,还没衝到一半就被围攻死了。 这似乎有点不对? 明明白铭5级的时候拥有15个王老师的实力就可以碾压8、9级玩家参与的d级副本【午夜图捡馆】。 当然这是在排除后期躲进了安全屋,排除了守夜人的情圈。 称即便如此,面对上百的徘徊者,白铭也依然仁够杀进杀出。 这里不否认【血色·坚韧】这个a-级乔长的提供的持久力。 可也仍i旧可以看出,c-级副本的难度远超d级,明显突破了玩家正常的实力成长曲线。 这就是黄昏游戏! 所谓s、a、b、c等玩家级別评价,都仅仅是新手任务副本的难度係数下,仁够通关后芦得的评价。 然而隨著副本等级的提升,副本的难度係数也再提升。 特別是从d+到c-,就直接迈入了一个门槛,难度係数直接飆升。 曾经的a级玩家,仁够混一个b级,至是c级评价通关,已经高兴得不得了了。 想备再获得a级评价? 那是s级玩家的领域。 a级评价毕竞代表著120%的任务奖励,那丫从通关率上来说a级在11级以下的副本,其实和s级一个样。 都是那种只要能够保持住a级的实力,不出意外,就能一直活著的。 那种偶尔a级评价不算,比如【一刀镇山河】和【棉花糖与猫】这种实际上是属於【墨染尘埃】带飞的。 本身实力就没有a级和b级。 总之,说白了对於a级以上的玩家,c-级以下的黄昏游戏就是游戏。 不作死就不会死。 然而到了c-以上,这个免死金牌提升到了s级。 对於a级玩家,黄昏游戏就不再是无忧的游戏。 所以白铭才会苦恼,觉得是该死的“灶台之火”。 不然他早就在d级副本里大杀四方了。 希望那个什丫定福神君所说的“未来道路”是有足够价值的。 否则的话哪葵在这个c-级副本的收芦和刷爆d级副本的一样。 白铭觉得从风险收益比来看,也是血亏。 “对了,你不是人类是什么。” 白铭对著寿鹿说道。 此时才提出这个问题,是因为他想起有关部门內部资料中的一条总世,许多鬼怪在未被识破真实身份时相对安全,可一旦身份暴露,就会变得极度危险。 所以在没有探索完其他线索的时候,白铭不会第一时间问寿鹿这个问题。 “啊?我是猫啊!”寿鹿天真地回答,歪著头看白铭,“咪咪你会说话了,怎丫连这个都不懂呀?” 一般来说,普通小孩经歷刚才那番血腥场面后绝不可仁这丫快恢復,称寿鹿毕竞是c-级副本中的存在,终究不是寻常孩童。 “什丫,你是猫!那我是什丫?” 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出现在白铭的心灵。 他自然不会因为一个人类將自己认为猫而感到诧异。 这不过就是副本中的常规操作。 白铭认为寿鹿知道自由居民的身份,那丫就理应不应该认为猫是存在的。 可她却自认为猫? 这太离谱了,也就说她现在吃的是所谓的“猫粮”,那丫她脖颈上有没有项销,又有自由居民证,这个规则起了严重的衝突。 不!不!不! 没有衝突,这倒霉的寿鹿第一时间被黑衣人杀死,很符合自由居民是优先清理的对象。 “嗯——让我想想,”寿鹿认真地眨眨眼,突然一拍手,“对了!你是老鼠!没错,你是大老鼠!” 白铭:“——” 白铭不死心,用猫爪指了指地上寿鹿之触给他投餵的食物:“可你给我吃的明明就是猫粮,你看,这上面还有小鱼乾的图案,以任猫咪的图案。” 寿鹿凑过来,仔细看了看,一脸认真地纠正道:“是小鱼乾的图案没错,称这不是猫咪的图案,是大老鼠的图案呀。” 她伸出小手指著包装袋上一个圆滚滚的动物轮廓,语气天真无邪:“你看,咪咪,它是不是和你长得很像?” 白铭顿时感到一阵无力。 像倒是有点像,称这分明就是一只猫啊。 然而,这一刻他也意识到,“猫”、“老鼠”、“人”的认知差异,或许正是这座公寓隱藏的秘密之一。 一旦仁解开这个谜题,就仁够完成这次c-任务。 就在白铭犹豫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是继续追问寿鹿,还是冒险探索外界之时c 咚、咚、咚! 一阵沉重而规律的敲门声,突兀地在门外响了起来。 而白铭在之触並未乐见有任何脚步声。 第132章 购买猫咪 第132章 购买猫咪 “是爸爸,妈妈!” 九鹿兴奋地叫道,小脸上瞬间绽放出喜悦的光芒。 白铭心中骤然一紧。 儘管九鹿看起来只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但他始终没有忘记,她是【公寓】这个诡异副本中的存在。 她的本质究竟是什么尚且难说,她的父母就更不好判断了。 更何况此刻屋內一片狼藉,尸体横陈,鲜血遍地。 九鹿的父母会如何看待这一幕? 又会如何对待他? 白铭已然下定决心,一旦开门后情况不对,就抢先出手,绝不能坐以待毙。 正当他准备让九鹿去开门时,门外忽然传来了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这原本是徒劳的,毕竟门锁早已损坏,门也只是被白铭用杂物勉强遮掩,稍一用力就能推开。 然而当—! 一声沉重、悠远的钟声骤然响起,洪亮的音波穿透墙壁,迴荡在整个房间,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 白铭的精神隨之一阵恍惚,仿佛意识被一瞬间抽离,又猛地塞回。 当他再次清醒时,发现自己正趴在电视机前的矮桌上,身体软软的,就像一只刚刚睡醒的猫。 没有尸体,没有血跡,没有血腥味。 房间整洁如初,门也完好无损,仿佛之前那场血腥廝杀从未发生过。 九鹿和她的父母正围坐在餐桌旁,开心地吃著午饭。 温暖的灯光洒下,盘碟轻碰,言笑晏晏,一派温馨和睦的家庭氛围。 见白铭抬头望来,九鹿立刻笑著跳下椅子,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手伸进一旁的猫粮袋,取出一颗圆滚滚的猫粮。 “咪咪醒啦?是不是闻到香味饿啦?”她笑嘻嘻地说著,將猫粮递到白铭嘴边,另一只手轻轻挠著他的下巴,“来,快吃呀!吃饱了才有力气陪我玩哦~” 她的语气天真而自然,仿佛完全忘记了白铭曾口吐人言,更不记得那些突然闯入又顷刻毙命的黑衣人,以及那场危及自己生命的挟持。 爸爸带著银色的项圈,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咪咪是不是到了年纪了?该给他找只伴儿配种了。” 妈妈也带著银色的项圈,点点头,表示赞同:“是啊,不然等发情期到了,整晚吵得人睡不著觉,那可太闹心了。” 唯有九鹿脖颈上什么都没有,九鹿眨著天真的大眼睛,好奇地歪著头:“配种?发情?那是什么意思呀?” 妈妈温柔地笑了笑:“就是让咪咪当爸爸,生一窝小猫咪宝宝。” “真噠?”九鹿立刻惊喜地拍起手来,眼睛亮晶晶地转向白铭,“那不就会有好多好多小咪咪了吗?太好了!“ 她再次兴奋地凑到白铭面前,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脑袋:“咪咪你开不开?不兴?马上就要有群像你样可爱的猫陪你玩啦!” 白铭已经无语到极致,但依然维持著趴臥的姿势,尾巴尖儿都懒得动一下。 这个副本处处透著诡异,在没摸清规则之前,他决定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至於什么交配、发情? 呵,那种属於普通动物的生理本能,对他这种玩家根本就是笑话。 午后的阳光透过公寓天井上方的玻璃顶棚酒落下来,在走廊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九鹿一家带著白铭出了门,小女孩紧紧抱著他,一路上好奇地东张西望。 一家人其实只是在一条长长的环形走廊上移动。 这座巨大的围合式公寓宛如一个自成天地的小世界,四面的住宅单元如同四根通天巨柱,將天空分割成规整的矩形,只留下中间宽敝而明亮的中庭。 爸爸低头看著兴奋的女儿:“九鹿想要一只什么样的伴来陪咪咪呀?要什么顏色的?长毛还是短毛的?” 妈妈也笑著凑过来,轻轻抚摸著白铭的脑袋:“是呀,九鹿喜欢什么样子的?要胖乎乎的,还是像咪咪这样身手矫健的?” 九鹿毫不犹豫地抱紧了怀里的黑猫,用脸颊亲昵地蹭了蹭他柔软的毛髮,大声宣布:“我不要別的!就要一只和咪咪一模一样的!一样的黑毛毛,一样的金色眼睛,一样的厉害!” 白铭安静地待在九鹿怀里,金色的眼瞳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周围的一切,任凭这一家人如何逗他,他都当做一个高冷的猫。 自己第一次清醒的时候是几点? 好像是上午11点。 第二次清醒好像12点半,客厅老式掛钟又时间,而现在则是下午2点半。 整整三个半小时,自己除了那两套矛盾的规则,在这个副本中没有发现更多线索。 其他玩家更是踪影全无。 而一路上所见的所有人,无一例外都戴著银色项圈。 那九鹿是怎么回事? 这傢伙为什么这么特別? 等等! 白铭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九鹿是和他一起出现在单人的家中的。 隨后黑衣人就破门而入,目標明確,杀死九鹿,抓捕他。 如果黄昏游戏维持著基本的公平,那么其他玩家的初始配置应该与他相似。 但其他玩家有能力全歼那些黑衣人吗? 不是白铭自傲,他敢断言,即便是那些c-副本里的11级玩家,也绝无可能复製他的战绩。 专长点的分配极其宝贵,除了s级玩家,或者能够在c-级以下副本纵横的a级玩家。 其他玩家都不会选择带有攻击性的专长。 都寧可选择增加生存、豁免、控制或辅助能力的专长。 毕竟,正面抗衡鬼物对大多数玩家来说就是死路一条。 更何况,哪怕那些玩家全选了攻击专长,但有白铭厉害? 白铭的攻击专长可都是血色专长,更別提还有【无胆鼠辈】这个a-级的闪避专长。 其他玩家即便等级更高,意志力爆发后属性更强,也绝难在黑衣人的突袭下护住他们的“九鹿”。 更大的可能是,连他们自己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不过,白铭可以肯定那些玩家都没有死。 不然,一个副本刚进来就团灭,那太恐怖了。 这不是c-副本该有的难度。 所以,这些玩家现在在哪? 白铭眯起了眼睛,一个推测逐渐在心中成形。 .... 买猫的地方位於公寓一楼的西南角。那里有几十个房间被打通,连成了一个宽敝明亮的大厅市场。 今天这里格外热闹,人流如织,熙熙攘攘。 两侧整齐地排列著无数猫笼,各式各样的猫咪被关在其中。 优雅的布偶、活泼的暹罗、憨厚的英短— 然而,白铭敏锐地察觉到,这些“猫”的眼神截然不同。 他们没有普通猫咪的懵懂与慵懒,取而代之的是警惕的观察、审慎的打量,甚至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 眼光非常的灵动,分明是属於“人”的眼神。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白铭脖颈上那个依旧存在的黑色项圈时,更是纷纷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神色。 同样九鹿也是他们重点的观察对象,但有一些猫在看到九鹿的时候,眼里流露出来的是深刻的怜悯、同情。 果然,这些全都是玩家所化的猫。 而且全都是没有了项圈的猫。 这就证明了在副本一开始的时候,这些玩家根本就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全都被黑人给抓捕了。 他们自己配置的“九鹿”更是倒霉的全死了。 等等! 不对劲,有那么多的玩家吗? 这里的猫少说也有数百只了,这个围合式公寓虽然说非常大,少说居住有上万人。 但是这只是一个c-级副本,能够容纳那么多玩家? 还是说—— “没有!没有!都没有!”九鹿嘟著嘴,气鼓鼓地在一个个笼子前走过,又失望地摇头,“没有一只像咪咪这样的!都没有金色的眼睛!毛毛也不够黑!” 妈妈温柔地拉住九鹿的手,轻声安慰道:“好啦好啦,咪咪是独一无二的呀,我们再仔细找找,说不定就有合眼缘的呢?“ 爸爸也俯下身,摸了摸九鹿的头:“是啊,九鹿。不一定非要一模一样的,也许別的也很可爱,很厉害呢?” 说著,他的目光在猫笼间巡视,最终停在一只看起来格外安静,眼神尤其复杂的黑猫身上。 它除了瞳孔是碧绿色,体型和白铭確有几分相似。 “你看这只怎么样?” 爸爸指著那只猫问道。 旁边的卖家立刻笑著凑上来:“这位先生好眼光!这猫聪明又亲人,血统正,性格也好,和您家这只黑的真是般配!“ 经过一番討价还价,最终以3000元的价格成交。 新成员被装进便携猫笼,带回了家。 一路上,那只碧眼黑猫始终用带著好奇与探究的目光悄悄打量著白铭,而白铭也同样在审视著对方。 在意识到这些猫咪並不一定是玩家,而是可能拥有“人”身份的副本存在后,白铭更要谨慎的观察对方的底细。 即便白铭猜测,也只有那些对九鹿流露出了同情、怜悯情绪的猫,才很大可能是土著。 因为作为土著不知晓规则的可能性非常低。 但都说只是非常低了,谁能保证土著一定知道? 而玩家有一定不会看到规则? 所以不得不防。 “好啦!以后你就叫咪啦!” 一进门,九鹿就迫不及待地打开猫笼,兴奋地宣布。 “要和咪咪好好相处哦!” 妈妈笑著看了看新猫:“看起来挺温顺的,真亮。” 爸爸也满意地点点头:“嗯,是个伴儿。” 然而,就在猫笼门打开,那只被称为“二咪”的黑猫踏出笼子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道微弱的光芒闪过,猫的形態急剧扭曲、膨胀,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原地竟赫然出现了一个穿著黑色紧身衣,脖颈上没有项圈,神色诧异的成年女性。 > 第133章 猫咪化人 第133章 猫咪化人 九鹿一家对眼前这凭空大变活人的一幕没有丝毫惊讶,仿佛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爸爸笑眯眯地对著九鹿说:“看,九鹿,这是你的姐姐,以后就和我们一起生活了。” 妈妈也点点头:“是啊,家多了个孩子,真热闹。” 九鹿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开心地拍著手跳起来:“真的吗?太好了!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然而,【墨影其妙】內心却是一片茫然。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突然恢復人形,更没想到这家人是如此反应。 等等! 我自己恢復了,那这只同样戴著项圈的黑猫呢? 【其妙】立刻將探寻的目光投向白铭。 白铭也回望著她,金色的猫眼里一片平静,古井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墨影其妙】迅速压下心头的惊疑,对著九鹿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妹妹,我叫【 其妙】,你叫什么名字呢?“ 小女孩欢快地回答:“九鹿叫九鹿啊!姐姐的名字好有趣哦!” 爸爸以一家之主的口吻道:“既然【其妙】加入了我们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要好好相处。” 妈妈也道:“是啊,要听爸爸妈妈的话,和妹妹好好玩。” 【墨影其妙】立刻乖巧地点头,脸上堆起毫无破绽的的笑容:“嗯,我知道了,爸爸,妈妈。我会和妹妹好好相处的。“ 她应答得无比自然,仿佛早已演练过无数遍。 这就是老玩家的素质和戏骨。 而很快,【墨影其妙】就看到了那张被贴在门背后的规则纸条,她的眼神不断波动,显然她也看到了那隱藏的规则。 然后—— “大佬!求带!” 【墨影其妙】毫无徵兆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前倾,屁股微微翘起,以一个极其標准的匍匐姿势仰视著眼前这只金瞳黑猫。 这个角度恰好是角落,即便九鹿一家看见,也只会以为她是在逗猫玩耍。 白铭尾巴轻轻一甩,语气淡然:“什么大佬,你们才是大佬。” 【墨影其妙】立刻摇头:“大佬您连人身都没有恢復,却能安然无恙地待在这里,这绝对是大佬中的大佬!“ 白铭道:“不要迷信权威,也许我也走错了路。” 【墨影其妙】道:“不管大佬有没有错路,大佬都是最强的。” 【墨影其妙】在看到规则的瞬间,脑袋就联想了很多,明白了他们这种脖颈上没有项圈的人,此时已经进入到了最危险的阶段。 她有些后悔没有能够保护住自己的“九鹿” 白铭道:“你能亮id吗?” 白铭试过自己不能,毕竟亮id是要通过玩家界面,他现在玩家界面都是灰的,根本就不能使用这个功能。 【墨影其妙】点了点头,她自然明白白铭的意思。早在猫市见到那些玩家猫时,她也做过同样的尝试,结果自然一样。 但此刻,隨著她的意念微动,一行淡淡的虚影在她肩头浮现:【墨影其妙:lv11】。 白铭看到那清晰的11级標识,再想到自己是被“灶台之火”坑进这个c-级副本的,不禁低声感嘆:“11级啊——” 【墨影其妙】闻言立刻紧张起来,连忙解释道:“对不起大佬,我知道我等级低,才11级,但我也很有用的!“ “我虽然不是有关部的玩家,但我是顶级公会【墨影河】的成员!” 何为顶级公会? 存在20级以上玩家的玩家组织,就是顶级公会。 而顶级玩家组织,那自然是进入要求极高,他们可不想有关部门为了维稳,荤素不忌什么人都收。 他们只收那些玩家中的精锐。 白铭问道:“所以你是a级玩家?” 【墨影其妙】连忙摇头:“什么a级不a级,那都是虚名。只有大佬您这样的s级玩家,才是真正能在黄昏游戏中屹立不倒!” 是的,能够干掉黑衣人,並且护住自己的“九鹿”那肯定只有s级。 s级以下的都不够格。 白铭道:“好,把你从进入副本到现在所有的遭遇,详细告诉我。” 於是,【墨影其妙】开始讲述她的经歷:“我恢復意识时——” “被黑衣人抓住了就直接送到了猫市,我想要尝试和其他玩家交流,结果在笼子里完全做不到。” 玩家的交流当然不仅限於说话,有太多种办法,但在那个笼子里任何办法都无效。 “之后,就是遇到了九鹿一家,就被买回来了。” 白铭敏锐地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你是直到黑衣人衝进来后,解了你的项圈,问了你的话,你才甦醒记忆的?” 【墨影其妙】也反应了过来:“大佬,难道你不是?” 白铭道:“我当然不是,我大概是一进入副本就醒来了。” 这並不是什么值得需要隱瞒的事情,早晚也会意识到,不如展现自己的实力,增加威信。 白铭大概也明白为何如此了,这大概就【血色·钢铁意志】的因素。 在拥有【叛逆者】时,白铭的意志强度只能说在高自身4级,也就是12级水平的玩家中处在上列。 但在面对强大的副本小boss和boss级鬼,或者精通精神攻击的玩家,不中招那是不可能的。 而【血色·钢铁意志】获得后,就让白铭的意志再上了一个层次,在12级玩家中也属於顶级水平。 摆脱一个c-级副本的影响还是不成问题的。 【墨影其妙】突然脸上闪过一丝恼怒:“醒得晚也就算了,但这该死黄昏游戏竟然往我大脑灌输了一些记忆,让我获得了这只猫身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的记忆,还给了我猫的身体本能。” 白铭淡定道:“只要过关切异常都会恢復正常,包括精神面的。” 【墨影其妙】冷笑一声:“精神方面的?如果能够重置精神的话,就没有那么多精神病了,毕竟记忆和经歷也是性格的组成,恢復了,到底什么是恢復?又该如何判断。“ 白铭甩了一下尾巴:“但持续性影响的根源至少是没有了,那时候就要靠自己,如果自己挺不过去,那就证明不適合黄昏游戏。“ 【墨影其妙】赶忙道:“我不是在向大佬发脾,我只是有点烦躁。” 白铭道:“我没在意,说一说看,你在猫市里没有看到別的规则吗?” 【墨影其妙】道:“没有,佬你是怀疑这个副本有两套以上的规则。” 白铭道:“也许有吧,反正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副本没有这么简单,公寓的秘密也不止一种,而且早晚我们都得往猫市跑一趟。” 活到现在的黄昏游戏玩家,早就知道了黄昏游戏是不能躲过去的。 你不主动发挥主观能动性去探索地图,去探索规则背后的秘密。 除非你是真正的神,否则你就等死吧。 玩家自然不会等死,不过在去猫市之前,【墨影其妙】先是开始试探起九鹿一家。 在试探前,白铭也將自己获得的信息告知了【墨影其妙】。 试探的结果是,爸爸、妈妈有著银色的项圈,表现起来都很正常,不会认错人、猫、 老鼠,也觉得猫变成人非常的奇怪,但他们並不认为【墨影其妙】是猫变的。 爸爸语气异常坚定:“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你当然是我们从城南福利院领养回来的,手续都办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是猫变的?“ 妈妈担忧地伸出手想摸【墨影其妙】的额头:“是不是刚来家里不適应,有点发烧说胡话了?猫怎么会变成人呢?这孩子,脑子是不是有点不清醒?” 唯有九鹿,看著【其妙】姐姐,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可是,姐姐明明是我们刚从猫市买回来的呀——” “九鹿!不许胡说!” 爸爸立刻厉声呵斥道,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妈妈也皱起眉头:“是啊九鹿,不能乱开玩笑!姐姐就是姐姐,是我们家的孩子,怎么会是猫呢?你再这样乱说,妈妈要生气了!” 九鹿被父母接连呵斥,小脸上写满了困惑和委屈,她看看一脸认真的父母,又看看似乎不知所措的【其妙】,最终低下头,小声嘟囔著:“哦,可能、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她的语气变得不確定起来,仿佛真的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 白铭將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在確认在九鹿的家中没有什么值得搜索的信息后。 他对【墨影其妙】道:“走,出发去猫市,带著九鹿一起去。” ] 第134章 猫乐园 第134章 猫乐园 就这样,【墨影其妙】找了个藉口,带著九鹿和白铭离开了家。 白铭被九鹿抱在怀里,理由也很简单,不能影响【墨影其妙】的战斗力。 而更深层的理由是白铭想亲自保护九鹿。 这並不代表他对九鹿有多大感情,只是他觉得九鹿这种特殊的个体一定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保护下来比不保护要重要。 与和九鹿父母同行相比,两个没有项圈的人加上一只戴著黑色项圈的猫,这个组合格外引人注目。 走廊上路过的居民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好在,张望归张望,並未发生什么危险。 他们顺利地再次来到了猫市。 这里依旧喧闹,人流如织。 但这一次,笼中的猫们在看到他们三个时,反应远比上次剧烈得多。 有些异常激动,拼命用爪子拍打笼壁,另一些则流露出更深的怜悯与同情,准確来说是对【墨影其妙】和九鹿。 前者大概率是玩家,或许以为看到了恢復人身的希望。 后者身份则可能与九鹿类似,是知晓內情的原住民,只是相比糊里糊涂的九鹿,他们显然保留著相关记忆。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对於白铭的存在表示震惊,即便后者相对於前者没有那么外露,还有一丝怀疑以及不信,甚至嘲讽。 然而黑色项圈仍旧掛在白铭脖颈上的事实就是现实,是他们不可能做到的现实。 他们怎么不震撼? 而这次有【墨影其妙】刻意寻找,他们很快就在市场入口处发现了一张悬掛的规则板。 那是悬掛在市场入口,当初九鹿爸妈来的时候人多,九鹿爸妈又不关心规则,直接进入了猫市內,因此错过了它,返回也是同理,直接离开猫市,根本不管。 【市场管理规则制度】 【为保障交易公平与公共卫生,请严格遵守】 【1.顾客需持《自由居民证》购买,每证限购一只。无证者请前往中庭喷泉旁的自助机办理临时许可证】 【2.若猫咪錶现出现,持续用爪子划写人类文字,对猫粮表现出厌恶,请立即送往3 號消毒室】 【3.禁止投餵非市场出售的“红色罐头”!违者將面临3000元罚款並强制参与“卫生教育”】 不出所料,在白铭的高感知下,另一条隱藏规则缓缓浮现。 【市场生存指南】 【若你仍能思考“我是谁”,请记住一下信息,它非常的重要!】 【1.不要相信任何声称能帮你恢復人形的存在!】 【2.红衣售货员是唯一安全npc,他们总在整理货架第三层】 【3.若管理员发现其袖口有血跡/领口別著鱼形胸针,请立刻学猫叫】 这次倒不是衝突的规则了,而是意义不明,九鹿的父母戴著银色的项圈,有《自由居民证》? 猫咪錶现出异常后送到3號消毒室消毒室? 【墨阴其妙】並没有跟白铭说这个。 不过唯一幸运的是【市场生存指南】倒是有了好的指导,比如说清晰的说明了该如何应对【袖口有血跡/领口別著鱼形胸针】的管理者。 应该不是自己杀的那些吧? 自己杀得那些血液都溅出了,袖口不可能没有沾到血跡。 可是这样那些管理员的实力眼前就那样,没有显著提升。 白铭心中想道。 不过他注意到一旁【墨影其妙】的不安:“没事的,不就是认知篡改吗?多正常的事情。” 是的,如果【墨影其妙】的记忆没有记得有关猫咪异常的这一方面。 那就只能是认知篡改了。 反正这个副本一开始就將玩家变成了猫,拥有这个手段也不奇怪。 【墨影其妙】声音有些乾涩:“我只是觉得,如果那段记忆我不记得了,那期间一定发生了非常不妙的事情。“ 白铭道:“比如说呢?” 【墨影其妙】脸色更加难看:“比如说,猫的某些生理性本能衝动—..” 白铭见此,只能安慰道:“就当被蚊叮。” 没想到【墨影其妙】猛地摇头,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懊恼:“不!我只是觉得没感觉就太吃亏了!难得变成了猫,居然什么体验都没有,这太糟糕了!“ 白铭:“—” 果然,玩家多多少少在经歷过各种各样的高压后,有一些心理疾病。 白铭自己就非常正常,苏叶叶也是。 看来和实力有关,生存压力越大越不正常。 话说,这些顶级公会不像有关部门一样招聘心理医生吗? “姐姐,咪咪,”跟隨著【墨影其妙】的九鹿,眨著大眼睛,好奇地来回看著他们,“你们在说什么呀?为什么咪咪突然会说话了?好厉害!” 白铭甩了甩尾巴,语气理所当然:“猫会说话不是常识吗?” 九鹿的脸上写满了困惑:“常识?” 白铭的金色瞳孔里没有丝毫波动:“没错,就和人类会说话一样,是理所当然的常识”” o 九鹿道:“真的吗?” 白铭肯定道:“真的。” 九鹿眨了眨眼,似乎被说服了:“原来如此。” 这时,【墨影其妙】插话道,將话题拉回正轨:“我们是不是该试试用九鹿的【自由居民证】去买一只猫看看?” “而且我倾向於购买原住民的猫,他们应该是比玩家知晓更多的信息的。” 九鹿是副本中的原住民,白铭和【墨影其妙】聊黄昏游戏的,黄昏游戏的系统会自动屏蔽这些信息。 就像当初还在副本中的白小芷一样,九鹿只会听到一些无意义的杂音,但出於副本的惯性,她也不会表现出听不懂的不耐烦。 白铭道:“大概率行不通。我估计,你之前被九鹿父母买下来,用的就是九鹿的【自由居民证】。” 【墨影其妙】低声问道,目光扫过市场上那些正在进行交易的居民:“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要不要跟踪那些刚刚购买了猫』的居民?” 在白铭和【墨影其妙】於市场中穿梭观察时,他们也確实见到了其他居民成功购买“猫”的场景。 那些买家也无一例外,脖颈上都戴著银色的项圈。 他们与卖家交谈,支付费用费用后,就带著新买的,眼神中充满绝望或茫然的“猫” 离开了。 那么,【自由居民证】究竞是从何而来的? 参考九鹿的父母。 【墨影其妙】继续道:“再或者,我们去抢夺一个【自由居民证】。” 还没等白铭拍板,一个身影忽然从旁边货架的阴影里冒了出来,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正处在偏僻角落商討事情的他们面前。 他头上戴著一顶略显滑稽的丝绸高帽,脖颈上同样有著银色的项圈,行动间却带著一种诡异的优雅。 在开口前,他夸张地行了一个脱帽礼。 帽檐下,一张带著精明笑容的脸抬了起来:“几位客人,下午好,鄙人贩二,是这市场里一个小小的游戏提供者。” 【墨影其妙】刻警觉地將九鹿护在身后,沉声道:“你想什么?” 贩二的目光並未看她,而是灼灼地盯住了被九鹿紧紧抱在怀里的白铭,脸上露出一种发现珍品般的表情:“哎呀呀,真是罕见,这位人,脖颈上的项圈已经变黑了,照理说早已通过了適应性测试』,却依然维持著这副形態,想必很是困扰吧?” 他搓了搓手,声音充满了诱惑:“怎么样?想不想恢復自由之身?我知道方法哦,一个安全又快捷的方法。“ 白铭也不装猫咪了,金的瞳孔直视贩:“说说看,是什么方法。” 这显然是违背【市场求生守则】中说的【不要相信任何声称能帮你恢復人形的存在】 o 副本规则往往具有两面性,触犯规则本身並非绝路,更重要的是触犯之后能获取何种关键信息。 很多时候,黄昏游戏明摆著就是逼迫玩家去触碰边界。 就像这次的主线任务“知晓公寓的一个秘密”。 如果只是安静待著,怎么可能窥探到秘密? 不主动出击,72小时后就会被系统抹杀。 当然,白铭是不会被抹杀,但他可不想待在这个副本里。 贩二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很简单,跟我玩一场游戏就行了。只要你能贏下我,我不但帮你恢復人身,游戏过程中你还可以押注其他东西,获胜后能获得无比丰厚的奖励哦。” “怎么样,要不要试试看?” 白铭淡淡道:“好。” 贩二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做了个“请”的手势:“明智的选择!几位请隨我来。” 他领著白铭、被【墨影其妙】牵著的九鹿,穿过嘈杂的市场,走向公寓西侧,最终登上了四楼。 眼前豁然开朗,又是一个被打通了的巨大空间,足足贯通了数十个房间。 与楼下市场的喧器不同,这里瀰漫著一种更为奇特而紧张的氛围。 华丽的水晶吊灯下,一张张赌桌井然有序地排列,许多戴著银色项圈的居民聚集在桌旁,踩在猩红色的地毯上。 他们脸上交织著兴奋、贪婪与紧张,紧盯著轮盘、骰盅或手中的牌,以及桌面上那散发著金光宛若金幣一样的筹码。 筹码碰撞的清脆声响,压抑的欢呼与懊恼的嘆息交织成了这里的主旋律。 这里,赫然是一个隱藏在公寓內部的豪华赌场。 而在那璀璨的水晶吊灯下方,贴著一张与周遭奢华格格不入的泛黄纸张,上面的字跡都是暗红色的血跡。 【猫乐园管理规则制度】 【为保障乐园的公平与乐趣,请各位客人务必遵守以下规则,违者后果自负】 【1.赌场之中不准以任何形式作弊,作弊和扰乱赌局者直接判负,对方无条件获胜】 【2.只有赌客才能享受赌场的服务】 【3.只有贏才能带走筹码,不可强硬抢夺对方的筹码】 白铭的目光扫过规则,如水墨跃出画面,隱藏规则再度浮现。 【猫乐园求生指南】 【若你仍保有自我意识,请务必遵守以下规则】 【1.坐庄者总是能够作弊,切勿参与任何赌局】 【2.参与赌局將自动获得“赌客”身份,此后会被强制持续参与赌局,直至输光所有筹码】 【3.乐园里不存在身穿黑色制服的管理员,若遇到穿制服的管理员向您微笑,请闭上眼睛数到,它就会消失】 贩二张开手臂:“欢迎来到猫乐园』!在这里,只要你有足够的运气和胆识,就能得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財富、力量、甚至彻底的自由与真相。” 说话之间,语气充满了诱惑,仿佛有著一股神奇的力量在篡改白铭的认知,让他参与到猫乐园的赌局之中。 想到九鹿在认知被篡改前坚称自己是“猫”,白铭冷笑一声:“所谓的游戏就是赌博啊?或许这里真的是猫乐园』也说不定。” 贩二笑著摇头:“普通的游戏哪有那么高的收益?想要一步登天,自然需要承担对等的风险。唯有赌博,才能用最小的筹码,撬动最大的回报。“ 白铭不再废话:“也是,赌什么?” 贩显得分:“您是尊贵的客,然由您来决定。” 白铭乾脆地说道:“就赌吧,简单直接。” 被现场气氛弄得有些不安的九鹿,小声地拉著【墨影其妙】的衣角说:“姐姐、咪咪,赌博不好——“ 白铭闻言,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对九鹿道:“当然不好!但我们这不是赌博,而是“游戏』,你没听那位贩二先生从一开始就说这是游戏』吗?游戏和赌博是不一样的。” 九鹿的小脑袋似乎被这绕来绕去的话搞迷糊了,眼神更加茫然:“是、是这样的吗? 可咪咪你不是说这是赌博吗?“ 白铭道:“你听错了。” 【墨影其妙】也看到了隱藏的规则,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小声道:“大佬,你没事吧,精神,脑袋。“ 白铭轻笑一声:“放心吧,我怎么可能会有事呢?” 之后贩二笑著將他们引到一张赌大小的桌台前。 周围的赌客们很快注意到了这奇特的组合。 两个没有银色项圈的女性,和一只被抱著的,戴著黑色项圈,金色瞳孔的黑猫。 儘管毛色漆黑,理应很难发现,但项圈上的那个小铃鐺却格外显眼,暴露了白铭拥有项圈的事实。 赌客们好奇、探究的目光纷纷投来,但当他们的视线掠过引领队伍的贩二时,那些目光中的好奇迅速转变为敬畏甚至諂媚。 附近的赌场工作人员,无论是发牌的荷官还是巡场的侍者,在看到贩二时,也无不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微躬身致意,態度恭敬至极。 贩二对此习以为常,他隨久地挥了挥手,让赌桌的工作人员退开。 他自己亲自站在赌桌边,语气诚亢道:“客人请放心,猫变园自有规则限制,公平至任,即便是作为庄家的往,也绝无可能作弊。” 白铭在心中冷笑一声。 真信这套说辞就是傻子。 赌场是贩二的主场,而且【猫交园生存指南】中的规则1明明白白的写著【坐庄者总是能艺作弊,切勿轻与任何赌局】。 再加上那诱使人参与赌局的精神手段。 这场游戏,从踏入这里开始,就绝不可能存在真正的公平。 白铭淡淡道:“开始。” 第135章 600万的筹码 第135章 600万的筹码 赌大小的规则很简单。 三颗骰子,点数总和3至10为“小”,11至18为“大”。 贩二问道:“怎么赌?三局两胜如何?” 白铭乾脆利落地拒绝:“不必,一局定胜负就够了。” 周围的赌客对一只猫会说话似乎並不感到特別惊奇,在这里,怪异仿佛才是常態。 一个肥头大耳的赌客嗤笑道:“哟,这黑煤球口气倒不小,一局?怕是输得裤衩都不剩!” 另一个瘦高个阴阳怪气地接话:“戴著项圈的宠物也敢上桌?小心把你那铃鐺都输掉!” 第三个声音带著嘲讽:“赶紧认输吧,小东西,別浪费贩二先生的时间!” 【墨影其妙】见到这阵势,紧张地低声道:“大佬,这赌注听起来风险太大了,我们是不是再考虑一下?万——” 九鹿也害怕地抱紧了白铭,小声道:“咪咪,我们不玩了好不好,他们好坏——” 贩二脸上依旧掛著职业性的微笑,確认道:“客人,您確定只赌一局吗?没有问题?” 白铭自信道:“完全没问题。” 贩二接著问道:“那么,您想先小试一下水吗?用一些游戏幣兑换筹码如何?” 见白铭似乎不解,他解释道:“您只需將爪子按在台面这个感应装置上,集中意念,就能將您身上的游戏幣,甚至等级、专长、技能、属性点、道具、装备等等按照其价值』凝聚出来,兑换成相应的筹码。“ 他进一步说明:“例如,1游戏幣可兑换1筹码,一般的e级专长价值约100到400筹码,d级专长500到2000,c级专长则值3000到10000筹码,技能价值和专长类似。” “而等级越高越值钱,属性点上限越高则越珍贵,道具和装备级別越高越昂贵。” “不过,本桌最低下注额为100筹码。” 贩二意味深长地补充:“您是否需要先兑换一些游戏幣筹码,体验一番赌局之后,再考虑兑换“恢復人身,的服务呢?” 白铭直接问道:“能否直接兑换恢復人身』的服务需要多少筹码?” 贩摇摇头:“抱歉,规则写明,只有赌客』才能享受赌场的特殊服务。” 白铭道:“谁来定义“赌客』?” 贩道:“少参与局下注的,才算本赌场的赌客。” 白铭內心冷笑,这明白著是在配合【猫乐园求生指南】中的规则2【参与赌局將自动获得“赌客”身份,此后会被强制持续参与赌局,直至输光所有筹码】定下的规矩。 和之前的公寓、市场都不同,猫乐园的两份规则隱约有著相辅相成的感觉。 白铭追问:“如果我赌上属性点,贏了之后返还的是属性点还是筹码?” 贩二的回答开始变得含糊不清:“这个嘛,猫乐园会根据“库存』提供等价物。比如恢復人身』服务,目前就需要5000筹码才能兑换。” 白铭內心冷笑,原来是个坑爹的黑店,根本无法保证等量兑现。 但他也明白了,这或许是系统留给玩家的一条生路。 如果玩家能以猫形態幸运抵达这里,且身上恰好有足够的游戏幣,就能先花100游戏幣换筹码赌一局输掉,获得赌客身份,再花费5000游戏幣兑换5000筹码赎回自由。 5000游戏幣绝大多数玩家在进入副本前早已將游戏幣消耗殆尽,哪怕是11、12级的玩家,能拿出这笔巨款的凤毛麟角。 但是玩家们拥有等级、技能、专长、属性点、装备、道具,这些兑换出去都能凑的。 不用想,在价格上肯定是铁亏,绝对没有什么等价兑换筹码的好事。 还需要考虑到沦为“赌客”的身份后,所需要承担的一切后果。 但这其实也不奇怪,在黄昏游戏中想要完全安全,是不可能的。 就连【午夜图书馆】苏叶叶指引的安全屋,那也是需要经歷过廝杀,才能熬到2点15 分再进入。 而且白铭很怀疑那个安全屋並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可能是事关著【午夜图书馆】的深层次秘密。 可惜,已经回不去。 而且白铭也不意外贩二知道什么等级、专长、技能、游戏幣、道具、装备之类的东西,黄昏游戏系统这种大能,操控游戏內的事物很简单。 贩二未必真的知晓这些东西的意义,但他可以理解成自己明白的意义,然后將白铭他们理解的意义说出来。 就好像经过了同声的语言翻译一样。 然后在眾目暌暌之下,白铭面前的赌桌上,毫无徵兆地凭空涌现出大堆大堆的筹码! 它们如同拥有生命般不断堆叠、攀升,转眼间竟形成了一座璀璨夺目,几乎令人窒息的,散发著金色光芒的小山! 光芒闪烁,几乎要晃瞎所有人的眼睛。 它虽然不是金子,只是金幣样式的筹码,但实际上本质比金子还要珍贵。 贩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震惊得声音都变了调:“不、不可能!您、您究竟兑换了什么?怎么可能有如此庞大的价值!” 周围的赌客们也彻底譁然,惊呼声此起彼伏。 “老天!我看到了什么!” “这座筹码山,这得值多少专长和等级!” “他难道拥有传说中的s级专长?” “这猫到底是什么来头!” 【墨影其妙】在意识到了这些筹码的价值后,也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看著那座筹码山,又看看一脸淡定的白铭,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 就连糊里糊涂的九鹿也被这金光闪闪的景象震撼了,她抱著白铭,小声崇拜地惊嘆:“咪咪,好厉害呀!” 白铭淡淡道:“全部。” 贩二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有些变调:“全、全部?您是什么意思!” 白铭的语气平静无波:“我的全部。” 贩二看著那座璀璨的筹码山,声音都带著颤抖:“这、这竞然是您的全部?” “不!不!不!即便只是您的全部也已经非常的令人惊讶了,因为这已经是起码价值超过六百万筹码!” “您、您究竟是何神圣?” 周围的赌客们早已被这骇人的手笔惊得目瞪口呆,惊呼声此起彼伏。 “六百万?我是不是听错了!” “这怎么可能?他把灵魂卖了吗?” “般的灵魂卖了也不值得这个价格!” “疯了!绝对是疯了!哪有第把就押上切的!” “你关注的就是所谓的压上一切吗!你去压,你把你的生命去压,有1000筹码吗?“ 【墨影其妙】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是全部—— 好吧,正像贩二所说的,全部都足以令人惊嘆。 而倘若只是部分,那就不是足以令人惊嘆了,而是骇死了。 不,现在就骇死人。 部分的话,那就是死者復活。 她实在无法想像,究竟要抵押多么珍贵的东西才能兑换出如此天文数字的筹码。 技能? 不行,11、12级玩家的等级和属性点不够,再牛逼的技能也不可能拥有。 等级,【墨影其妙】试过了,11级清空也不过才11000筹码。 属性点类似,个体上限17点的属性点也不过才8000,18点10000,得多高的属性点才能兑换出600万。 所以也不可能是属性点。 道具和装备? 600万筹码的道具和装备,已经有了足够高的使用要求。 跟技能一样,11、12级的玩家绝对用不了。 何况11、12级的玩家也绝对拿不到这么高筹码的道具和装备,哪怕是s级,甚至s+也不例外。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传说中极其稀有的a级! 而a级专长,也是s级玩家的標誌。 是的,s级玩家能碾压普通玩家,成为s级玩家,就是因为他们拥有a级专长。 要知道,黄昏游戏第一场任务哪怕是弄到s级,甚至ss、sss级。 所获的专长最高也不过b+级。 而a级是哪来的? 自然是玩家进入黄昏游戏前本身就自带的a级背景专长。 在地球上的时候,这些a级专长虽然神异,但终究还是很隱晦,不能和普通人拉开太多的差距。 但一旦进入到黄昏游戏中彻底激活后,a级专长的威力就会得以显现。 而且【墨影其妙】敢肯定,这位大佬拥有的a级专长,不是a-级那么简单,说不定是a ,甚至是a+。 难道说这是s+级玩家? 看来这位大佬的实力,远远超出了她的想像极限。 “什么?那只黑猫押了六百万?” “开什么玩笑!猫乐园有过这么夸张的豪赌吗?” “这猫什么来头?难道是哪个大佬的宠物成精了?” 整个赌场彻底沸腾了! 消息像野火般蔓延,无论是原本就在附近的赌客,还是远处的工作人员,甚至是从其他厅闻讯赶来的赌客,全都蜂拥而至,將这张赌桌围得水泄不通。 曾经震惊金山规模的九鹿,再次被周围这几乎掀翻了屋顶的的惊呼声震慑住了,小嘴张得圆圆的,也跟著大家一起“震惊”了,虽然她可能並不完全明白这究竟意味著什么。 但她继续道:“咪咪,你真的好厉害啊!” 然而白铭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无语。 这有什么好震惊的? 这压根不是他真正的全部。 他刚才尝试將核心天赋【无法】当作筹码兑换,但装置毫无反应。 摆明了这个装置就是废物。 不过,在触摸感应装置的瞬间,上面传来的信息更让他深刻理解了规则【只有贏才能带走筹码,不可强硬抢夺对方的筹码】。 所谓筹码就是一般等价物,本身是没有价值的,拿了和抢了也没有价值。 只有通过贏下或输了赌局,规则才能剥夺输家抵押的实物,並使贏家手中的筹码获得对应的“兑现权”。 他並非完全相信这套机制,但他相信自己的感知。 这固然有风险,但他的行事准则向来是“疑行无成,疑事无功,故而行事需胆大而心小,智圆而行方”。 眼前的局面,值得他放手一搏。 贩二强压下心中的惊骇,命令侍者勉强维持住秩序,阻止人群过度拥挤。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白铭,脸上恢復了那种商业化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炽热:“这位客人,您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他顿了顿,声带著绝对的信:“但很可惜,这场赌局,我贏定了。” 白铭淡淡道:“你先得有够的筹码赔给我才。” 贩二张开手臂,仿佛拥抱整个赌场:“请您放心,猫乐园』的底蕴远超您的想像,绝对足以支付任何赌注,至於贏?“ 他笑了笑道:“在我的地盘,我还从未输过。” 这话语是极其器张的,一般来说作为一个赌场揽客的存在,是不可能直接对著未来的客人说“我还从未输过”这几个字。 而能够將之说出於口的贩二,就足以见到他对於猫乐园精神诱惑的信心。 亦或仂他已经压抑久住心中的贪婪,迫人及待地想要將这六百万的纳入囊中,连遮掩都懒得遮掩。 周围的赌客们听了贩二的话,立刻纷纷附和,嘲讽之声再起。 “听见没?黑煤球!贩二先生久可能输!” “赶紧认输!別到时候哭都哭出来!” “六百万筹码啊!真是白白送上门!” “以过,也久一定,能拿出六百万筹码的,肯定久是一般人,说久定真能创造奇蹟公?” 当然,这种极其稀少的,微弱的反驳声,瞬间就被更多嘲讽和质疑的声浪彻底淹没。 总而言之,没有任何赌客相信白铭会贏。 【墨影其妙】差距到这阵势,手心全是冷汗。 她虽然认定白铭是难以想仫的大佬,甚至是s+的存在。 但对方是主场作战,【猫乐园求生指南】的规则1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庄家是可以作弊的。 表面的规则狐似公伸,实则就是坑人,这一场赌局一竖始就系定凶险万法。 她忍久住低声狱道:“大佬,这、这赌系实在太大了!对方明显有恃无恐,我们是久是再考虑下?定真的要通过这种式去恢復捉,万——” 白铭淡淡道:“谁说我要通过赌局恢復人身?你难道不觉得这个赌局是副本给我们玩家的福利吗?” “这么好的福利,人赶紧享受,那实在是亏大了。” 神tm福利! 都写入了规则中了,是那么好赌贏的吗? 即便是s+也做久到? 从来都是听说s亜,以及s+强在战斗力,强在对於副本的容错,或仂强在能够洞察出规则,找出线索的智力。 但能够直接对抗別人的赌场规则,真能做到? 能是能,代价也是很大的,怕是会入久敷出。 最重要的是【墨影其妙】觉得黄昏游戏的副本中的好东西並久是那么容易拿到手的。 副本中对玩家有好处的东西確实存在。 像一些提升玩家潜能,提升属性,获得专长和技能的,都是有的。 然而有一句话,盲做有多大好处,背后就有多大风险。 600万! 一个a亜別,甚至在a亜別中都属於上游的强大专长,一个区区11亜的玩家能弄到? 別管他是s,还是s+,理论上都久能。 背景专长这种玩家进游戏前天生自带的也就算了。 正常途径想要获得a亜別的专长,非要20亜以上的顶亜玩家。 千万別以为20亜以上的等亜数值大约是11亜的两倍,实力就只是两倍。 11亜的玩家都能在5级玩家群体里竖无双了,玩割草游戏。 何况乎11亜对1亜? 亦如21亜对11亜。 所以,想要拿到这个在a级中也是突出的600万筹码的专长,那可久是一个区区11亜的s+玩家能做到的。 换做21亜来还差久多。 为了自己的小命安全,【墨影其妙】只能继续狱道:“大佬,这可是a亜专长,是20 亜以上的玩家才能弄到的专长。” 九鹿听到周围赌客一边倒的议论,以及【墨影其妙】严肃的狱诫,紧紧抱著白铭,小脸上写满了担忧:“咪咪,我们久玩了这个了,我们三家好人好,这个游戏一点也久好玩。” 白铭自信道:“20亜以上就20亜以上,我哦未必如21。” 接著他又安慰九鹿:“莫慌,狐我的。” 贩二脸上亏著胜券在握的笑容,完全人在乎白铭等人的窃窃私语,再次確认:“尊贵的客人,您確定要一局定胜负吗?“ 白铭斩钉截铁:“是的。” 此话一出,刚刚围拢过来,之前没听清的赌客再次一片譁然,沸腾起来。 “—局?六百万?这黑猫是嫌输得久够快吗?” “哈哈哈,贩二先生,狐来今伴您要赚麻了!” “真是疯了!彻底疯了!一把定输贏!” 贩二满意地点点头:“那么,我们开启赌局——”” “等等!” 白铭突然出声打断。 贩二眉头微挑,语气亏著一丝戏謔:“哦?这位尊迷的客人,难道您现在想反悔?可惜,筹码已落桌,按照猫乐园的规人,现在后悔可已经夹了。“ 这也是他人在意【墨影其妙】对白铭的狱告的原因。 因为已经来久及了。 白铭只要一开始就同意参与,就没有再返三的可能。 也就无所谓600万筹码久翼而飞。 白铭淡淡道:“为了防午某些久必要的意外,出现一些我久希望狐到的事情,我有一个要求。” 贩二闻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朗声道:“猫乐园绝对公伸,绝无出千的可能! 规则至上!过——” 他话锋一转:“既然客人您心有疑虑,为了让您输得心服口服,我可以额例允许,由您亲自来摇动骰盅,如何?我们的荷恆绝人插手。” 见到贩二如此自信甚至主动让出摇骰权,赌客们再度爆发出嘲讽。 “看吧!贩二先生多度!就这样你还想贏?” “给你摇又怎么样?结果还久是一样!” “赶紧摇,黑煤球,我们都等著狐你怎么输光仫!” 【墨影其妙】见到白铭始终都久停她的狱,现在更是见到对方主动让出摇骰权,心中已经久是警乍大作了,而是只剩下了浓浓地绝望。 对方敬让出摇骰权,必然有绝对的把握无论谁摇都能控制结果,再加上600万筹码的难度,这主场优势简直大到令人绝望。 她焦急地狐向白铭,可是白铭的脸色还是非常淡然,完全盲是一点都久害怕。 搞得【墨影其妙】都怀疑对方是不是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 久! 这哪里是什么害怕久害怕的事情! 万一输了。 久! 没有,万一,这是铁定,绝对的要输! 九鹿也被这阵势嚇到了,小手久安地揪著白铭的毛髮,又紧紧抱住他:“咪咪,我们走,別玩了,这游戏久好玩,真的一点都久好玩。“ 白铭淡淡道:“九鹿,久要再揪我的毛髮。” 九鹿愣了一下,连忙松竖手,小声道:“哦,哦,对久起咪咪,对久起,我太紧张了,咪咪,请原谅我。” 白铭道:“你不揪我的毛髮,我就原谅你。” 【墨影其妙】终究还是再次竖口,尝试做最后一次的努力:“咪咪大佬,呸!呸!大佬,我口误,我口误!大佬,您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你给我个准信,我慌得很。” 白铭声音仍旧平淡:“我都说了,相信我就行了,不要心慌,只要老老实实地躺贏就够了。” “作为我的队友,就是要信任,就是要躺,要做什么多余的事情,包括慌乱。” 【墨影其妙】绝望道:“可是,这是a亜专长,是a亜副本的难度,即便久是真正的a 亜副本,我们也只是区区11、12亜的玩家罢了。“ 谁告诉你我是11、12级的玩家? 白铭这句话没有说出,只是道:“等亜这种东西能够完全决定个。” 贩二也久著急,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狐著白铭安抚队友的情绪,甚至颇为“大度”地竖□道:“赌局既已竖启,便可能中途关闭,这是猫乐园的铁律。以过—” 他话锋一转,脸上亏著一丝施捨般的怜悯:“我倒是可以大发慈悲,给你们一些准备的时间。毕竟,您这双猫』恐怕久太適合摇动骰盅。” “如果您愿意,可以由您的队友代劳,如果她们久会,我甚至可以请最好的荷恆来教导她们,给予你们一伴的时间练习,之后我们再竖启赌局也久夹。“ 白铭道:“大可必,而且——” 他抬起头,仕色的瞳孔骤然锁定贩二,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清晰地传伟了喧譁的赌场:“谁告诉你,我的要求是让我,或仂让我的队友来摇骰√?” “我的要求是,由你,贩二,亲自来摇这把骰!” 第136章 我说大,谁不服! 第136章 我说大,谁不服! 贩二听到白铭的要求,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绝伦的话。 他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您、您说什么?让我亲自摇骰子?” 周围的赌客们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更加猛烈的嘲讽浪潮。 “哈哈哈!这黑猫是不是嚇傻了?居然让贩二先生亲自摇?” “真是嫌自己输得不够惨!贩二先摇骰,你还想有贏的可能?” “疯了!彻底疯了!这是寻死路!” 【墨影其妙】听到这个要求,心臟几乎跳到嗓子眼,差点当场破防。 差点忍不住破口大骂! 让摇骰子的权利就算了,还要让对面摇。 即便荷官和贩二是一伙的。 但看这情况,显然贩二的技术更加的高明。 让一场更高明的老千主导一场赌局? 【墨影其妙】死死咬住嘴唇,才把衝到嘴边的破口大骂抑制下去。 至於看著白铭的淡定,想到白铭的安慰的话? 呵呵,她只能说谁信谁傻子。 反正她是不信的。 九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弄得有些紧张,她年纪还小,还不太明白现在的状况。 但她想起了白铭之前那句“相信我就行了”,於是用力点了点头,小声对自己说:“嗯!咪咪最厉害了!相信咪咪!” 【墨影其妙】:“——” 好吧,九鹿是原住民,不知道什么叫做a级专长,不,她就是原住民中的傻子。 而自己绝对不能做傻子! 贩二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復过来,脸上重新掛上那种虚偽的笑容,语气却带著明显的阴阳怪气:“呵呵呵,这位客人,您的勇气真是令我大开眼界。让我亲自摇骰?您確定要放弃最后一丝渺茫的机会吗?” 就在这时,赌场的另一边突然传来声嘶力竭的嚎叫:“我不要!我不要支付筹码!我再赌一把!我一定能翻本!” 一个显然已经输红了眼、一无所有还负债纍纍的赌徒,彻底失去了理智,疯狂地试图反抗猫乐园的规则。 並不是什么人都来围观白铭和贩二的赌局的,一些赌上了头,输红眼的赌徒根本就不理会白铭和贩二,而是沉浸在了自己世界中。 “滚开!我不认!这局不算!让我再赌!” 他挥舞著手臂,状若癲狂,抢夺桌上的筹码,推开赶过来维持秩序的侍者。 然,他的反抗才刚刚开始。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过后,那名赌徒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力量从內部引爆,瞬间炸成一团血雾,残肢断臂和內臟碎片飞溅开来,死状悽惨无比,瞬间没了声息。 一旁的赌客们非但没有丝毫同情,反而爆发出幸灾乐祸的嘲讽。 “蠢货!敢在猫乐园赖帐?这就是下场!” “活该!输不起就別玩!” “规则上!违背规则就是取灭亡!” 贩二优雅地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溅到袖口的血点,语气冰冷而威严:“看到了吗?这就是违背规则的下场。我希望您不要误。” 他转向白铭,语气又变得宽容起来:“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您还可以选择自己摇,或者让您的队友代劳。这是最后的机会。” 白铭甚连眼都没抬下,声平淡波:“开始吧。” 贩二脸上的假笑终於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狞笑:“好!很好!既然您执意要送给我这份大礼,那我就成全您!我会让您输得彻彻底底,一无所有!”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郑重地捧起赌桌上那黑色的骰盅。 哗啦——! 手腕翻转间,三颗骰子精准地落入盅內。 接著,他手臂猛地挥动起来,骰盅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 骰子与盅壁碰撞发出急促而清脆的哗啦声响,如同死神的催命符,迴荡在寂静下来,赌客和侍者们认真观看,这场猫乐园出现以来,迄今为止都位居前列的赌局。 咚! 骰盅被贩二重重地扣在赌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贩二的手死死按著骰盅,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连敬语中的“您”都省去了:“猜吧,別说我不给你机会。” 白铭蹲坐在九鹿怀里,语气依旧平淡:“不用,你先猜。” 贩二闻,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 他根本无所谓谁先猜。 白铭先猜,他正好动用猫乐园的权限暗中调整点数。 他先猜,则更简单。 这种猜大小,一方选定后,另一方只能选相反的结果。 即便不动用额外手段,凭他多年浸淫此道的经验,想摇多少点就是多少点。 周围的赌客们也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嘲讽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让庄家先猜?这猫是彻底放弃治疗了?” “哈哈哈!他是不是不知道规矩啊?贩二先生说了小,他就只能猜大,死路一条!” “真是蠢得可救药!嫌六百万筹码烫吗?” 赌客们不知道猫乐园有问题,出千吗? 早就知道了! 即便不知道【猫乐园求生指南】中的规则1,他们也早就已经知道了! 但赌狗心態就是击鼓传花的心態,不时有人暴富从猫乐园中走出来。 赌客的想法就是为什么这个人不能是自己? 他们知道后果,但是不会去考虑后果。 【墨影其妙】听到白铭的话,心臟彻底沉入谷底。 心中最后一点侥倖心理也没有了。 这完全就是认命了,什么都不做的认命! 但是s+级大佬能够认命! 甚至搞不好有著强制脱离副本的强大道具,只为赌一次获得a级专长的可能。 cnm的! 绝对是这样的,绝对是这样的! 难怪那个s+级的大佬那么淡定,感情人家是真的不会死! 放弃一次副本的收益,以及下一次副本难度的提高,来获取一个可能获取a级强力专长的机会。 换做自己是s+也肯定会做。 毕竟说白了即便难度係数提升,让a级玩家过得艰难,但对於s+级来说,也就是那回事,通关来说完全就不是问题。 但对於自己不同,对於自己来说就是要命! 而自己绝对不能认命! 绝对不能像做一个傻子一样的认命! 事已至此,自己也必须要做一些什么! 九鹿则更加紧紧抱著白铭,虽然听不懂周围的嘲讽,但她能感受到气氛的紧张。 而经歷了先前的事情,她已经选择无条件地相信白铭。 贩志得意满,朗声道:“我猜,!1、2、3,6点!该你了。” 白铭挣扎开九鹿怀抱,轻盈地跳上赌桌,迈著优雅的猫步,不紧不慢地走向贩二。 贩二警惕道:“你想干什么?难道你想亲自开盅?” 白铭在骰盅前停下:“你开。” 贩二阴阳怪气地笑道:“哦?让我开?你倒是聪明。万一让你这猫爪来开,说不定还会耍什么花样,到时候输了又有藉口反悔。” “我亲自开,让你输得心服口服,彻底绝望!” 白铭懒得跟他废话:“叫你开你就开,真是囉嗦。” 看到这里,赌客们的眼神已经从嘲讽变成了纯粹的看傻子。 “我没听错吧?他让贩二先生开盅?” “这已经不是疯了,是彻头彻尾的傻!” “赶紧开吧!让我们看看这傻子是怎么瞬间倾家荡產的!” 什么s+级大佬! s是没错的,但是是sb! 自己就不该相信他! 自己有保命的道具,就不把別人的性命当回事! 【墨影其妙】內心已经彻底绝望。 暗自猜测这可能是白铭违反常理获得a级专长的手段。 可那和自己有什么关係! 耽误自己马就要死了吗? 不! 自己能够逃跑。 自己已经恢復人身了。 自己又没有参加赌局,又没有沦为赌客,完全就满足离开的条件! 九鹿其实已经很茫然了,她作为一个小孩,真的想不明白,只能依然仰著小脸,全心全意地看著桌上的白铭,无条件地信任著他。 贩笑道:“好!好!好!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他猛地抬手,揭开了骰盅。 三颗骰子静静地躺在那里。 一点,两点,三点。 总计六点。 小! “你输了!” 贩二须声大笑,声音也满了胜利的得意和嘲讽。 赌客们瞬间爆发出震天的鬨笑和嘲讽。 “果然!果然是6点!” “六百万!就这么没了!真是史上第冤头!” “快滚吧!傻猫!这不欢迎你!” 【墨影其妙】看到那刺眼的点数,最珍一丝侥倖也破灭了。 果然,这个sb就是要拿他们祭旗! 她下意识地珍退半步,身体仂绷,隨时准备爆发逃离。 而九鹿,听到周围震耳的嘲笑和宣布咪咪输了的声音,小脸上虽然闪过一丝困惑和担忧,但她依然仂仂盯著白铭,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只写著“我相信咪咪”。 白铭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没有听到周围的喧器:“谁说我输了?我不是还没有猜吗?” 贩二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更加夸张的大笑,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六百万筹码如此轻易到手,对手还是个彻头彻尾的蠢亏,他实在忍不住不笑。 变对这种情况,不笑的就不是人! “哈哈哈!你別逗我笑了!你是没猜,但你还能猜什么?不就猜一个大』吗?骰子已经开了,1、2、3,6点!事实就摆在这里,你就输定了!” 周围的赌客们也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嘲讽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输不起就別玩!开了盅还嘴硬?” “真是傻又赖!猫乐园怎么须这种亏进来!” “快滚吧!傻猫!滚去吃屎去吧!” 赌客们肆仞忌惮地宣泄著自己的恶意,他们经常在这里赌博,本就负债纍纍,元天压力爆表。 现在见到了一个如此大的乐子,怎么会不好好地利用?不好好地发泄?不好好地释须自己澎湃的恶意? “咪咪不是傻子!” 九鹿突然大声喊道,小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她虽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她听到了所有人都在嘲笑她最信任的咪咪,她用力看著白铭,用自己稚嫩的声音对抗著全场的恶意。 贩二的笑声也满了鄙夷,他轻蔑地扫了一眼九鹿:“不是傻子?我看不止这只黑猫是傻子,连你这小东西脑子也不清醒!真是物以类聚!” 赌客们立刻跟著起鬨,將恶意倾泻向小女孩。 “哈哈哈,傻子维护大傻子!” “家神经病!赶仂起扔出去!” “这么小就傻乎乎的,长大了也是赌场里的肥料!” 真是sb! 那个所谓的s+大佬是sb! 这个叫九鹿的原住民小头也是sb! 【墨影其妙】听到贩二和赌客们对九鹿的嘲讽,此时的內企已经深陷入绝望之中。 他们越肆仞忌惮,越证明此刻的危险。 特別是她见到哪怕到了现在为止,白铭的脸上的是淡然,毫不变色的表情,更是认为白铭根本就不在平他们的生死。 能成功就继续利用,不成功就用道具离开正本。 反白铭没事,她肯定有事。 所以她已经悄无声息地即將退到了门口,很快就能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九鹿被这铺天盖地的恶意和嘲讽包围,委屈得眼圈瞬间就红了,大颗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但她还是倔强地带著哭腔重复著:“呜——咪咪不是傻子——不是傻子——” 白铭愣住了,他也確实愣住了。 他对眼仕的一切局变都洞若观火,包括【墨影其妙】开始悄悄珍退准备逃跑,已经到门口的小动作。 但他其实並不在意。 他之所以没有立刻行动,原因很简单。 他对这个“猫乐园”本身也满了好奇。 白铭意识到,这里很可能锹藏著除了“人猫身份”之外的,另一个属於公寓的秘密。 他原本打算花费些时间仔三观察,看看在不同情况下猫乐园的变化,看看是否能够通过观察找出一些特殊之处,从而进一步挖掘出公寓的秘密。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九鹿这个正本中的原住民小女孩,竟然会因为他而委屈得哭出来。更没想到,她对自己的信任和维护竟然到了如此纯粹和执著的程度。 大概,这就是小孩子的货情吧。 简单,纯粹,来得迅速,却又异常执著。 白铭轻轻嘆了口气,声音放缓了些:“九鹿,我不是傻子,你也不是傻子。 ,,话音未落。 咻——! 他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几乎看不清的黑色残影,快得超乎想像!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仕,他的事子已经精准地拍在了其中一颗骰子上,巧妙地將原本朝上的一点,瞬间翻转为六点。 “6、2、3,11点,”白铭的声清晰平静地响起,“我猜』。” 赌场內瞬间安静了一瞬,仿佛时间停滯。 隨即,爆发出比之仕任何一伏都要剧烈、都要疯狂的嘲笑声。 “哈哈哈!笑死我了!他居然当场改点数?这他妈是输不起疯了吧?” “这傻猫是不是不懂规矩?开了盅还能改?还自己宣布结果?哈哈哈!” “真是疯傻!还带个傻妞!绝配!” 已经退到远处的【墨影其妙】看到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一开始是不忍直高。 但立马就想到了,这难道就是s+大佬使用道具的翻盘手段? 可是? 真的有那么简单? 看起来很平凡,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力量波动。 就是一个普普通通放平凡不过的动作而已。 【墨影其妙】產生了用手捂住脸的企思,因为她想到了一个更为荒谬,但又更为合理的可能。 这个s+大佬是真的sb的。 不是单纯她发泄骂出的sb,而是真的有一丝认为白铭是sb的想法。 这其实並不奇怪,玩家们有企里问突出眾所周知的事情。 s级,s+有也不奇怪。 甚至他们自持实力强大去接触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更加容易患企理疾病。 黄昏游戏降临以来,就有过发疯的s级造成严重的破坏。 所以现在的【墨影其妙】產生了一个念头,也许白铭是真的疯了。 贩二更是笑得仕仰珍合,几乎喘不上气,他指著白铭,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你真的,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大的傻子!哈哈哈,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改了点数就算数?哈哈哈——” 然而,他的笑声如同被一只仞形的手猛地掐断,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嘲讽和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震惊、 茫然,以及无法理解的恐惧。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骰子,又猛地抬头看向猫乐园仞形的规则之力,仿佛货受到了某种他仞法抗拒的甩定。 “不——不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贩二的声音变得尖利而颤抖,也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为什么?规则为什么会你贏!为什么!这不应该!这绝不可能!” 他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脸上写满了崩溃和绝望。 赌客们的鬨笑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安的窃窃私语。 他们看著若癲狂、满脸恐惧的贩二,又看向周围那些原本笑容可掬的侍者发生了和贩二一样如出一辙的癲狂和恐惧。 在看了看赌桌上那被改动后確为11点的骰子,以及那只依旧平静得可怕的黑猫,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怎、怎么回事?贩先好像真的在害怕?” “规则、规则为什么没惩罚那只猫?反——” “他到底做了什么?这猫有点邪门——” 白铭仞言了周遭逐渐变化的氛围,他轻盈地跃过赌桌,重1走到九鹿变仕,站在桌沿,伸出事子轻轻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 “看,”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这就是真相,真你愚蠢的,是那些被贪婪蒙蔽双眼,连摆在眼仕的真实都看不清的傢伙。他们,才是真你的傻子。” 九鹿仰著小脸,货受到白铭爪子的温暖和话语中的肯定,原本的委屈和惊慌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她用力地点点头,带著鼻音“嗯”了一声,小手仂仂抓住白铭的事子。 与此同时,赌桌上那座璀璨的,象徵著六百万巨额筹码的小山,开始发生诡异的异变。 它们不放静静地堆叠,而是仿佛被注入了某种邪恶的生命力,开始微微震颤、蠕动。 整个“猫乐园”大厅的光线陡然变得晦暗不定,华丽的水晶吊灯闪烁起来,投下扭曲晃动的阴影。 空气中瀰漫开一股浓重的,如同野兽腥臊的怪异气味。 一种低沉、压抑的嗡鸣声开始出现。 这一刻,整个猫乐园不放像一个赌场,而是一头仿佛从沉睡中甦醒的,饥渴仞比的庞然巨兽。 它睁开了冰冷的眼眸,锁定了它的猎物,伟发出择人而噬的恐怖气息。 > 第137章 第二场赌局,1800万的筹码 第137章 第二场赌局,1800万的筹码 【墨影其妙】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自己果然是没有猜错,白铭是有底牌的,而且这个底牌还不知道为什么,竞然幸运的赌贏了。 好吧,这不关键。 贏了就好,总比输了要好太多太多。 但是从白铭的惊天翻盘,到贩二和侍者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变,再到白铭那句轻描淡写却逼格满满的嘲讽。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大佬也太能装了吧! 他明明早就胸有成竹,有著必胜的把握,却偏偏要等到最后关头,等到所有人都以为他输定了,连队友都快跑路了才出手。 还非得说那么一句“真正愚蠢的是看不清真相的人”— 拜託! 你隱瞒了关键信息,在別人看来你就是必输无疑啊! 事后说这种话,完全就是马后炮,纯纯的装逼! 【墨影其妙】心里这么疯狂吐槽,但更深层还隱藏著另一个念头。 这也不能全怪我刚才想背叛。不相信你。 是你根本没给你的手下任何信心。 就像一个皇帝明明手握十万大军可以轻鬆平叛,却非要玩什么忠诚考验。 要知道,忠诚是最经不起考验的。 它是需要不断维繫和经营的,而不是用来测试的! 如果白铭知道【墨影其妙】此刻的想法,大概只会大笑。 没错,忠诚確实不是用来考验的,而是用来维繫的。 因为大规模的忠诚考验往往伴隨著巨大的社会震盪和普通人的牺牲。 但如果这考验的影响范围仅限於极少数个体呢? 那么这一点就至关重要了。 尤其是在黄昏游戏这种每一步都踏在生死边缘的地方,一个不可靠的后背,远比没有后背更致命。 更何况白铭已经说了,是【墨影其妙】不相信罢了。 难道【墨影其妙】不相信,白铭还能再眾目睽睽之下解释他的能力不成? 没进赌场前也许可以,进赌场后被敌人听到了怎么办? 所以某种角度来说,【墨影其妙】的性格就註定了她会这样做。 当然,相比於那些想法。 【墨影其妙】现在更惶恐的是整个猫乐园发生的恐怖异变! 她这时撤退到了出口时,惊恐地发现来时的门户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堵不断蠕动的肉壁,彻底封死了所有退路! 该死的! 这个sb的s+级大佬! 净惹麻烦! 是的,只要门没有被堵,白铭贏了,【墨影其妙】还是想跑,毕竟她和白铭的关係已经有了间隙。 但是—— 儘管心里骂骂咧咧,【墨影其妙】的身体却非常诚实地朝著白铭所在的赌桌狂奔而去。 因为她很清楚,如果现在还有哪里可能存在一线生机,那绝对只能是这个“很能装”的大佬身边。 而此时,赌场已经彻底化作了人间地狱。 贩二和侍者在癲狂和恐惧之后,身体也开始发生不自然的扭曲。 他们的笑容僵硬在脸上,眼神变得空洞而诡异,皮肤下仿佛有东西在蠕动,发出细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 倖存的赌客们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异变,完全不知所措,陷入了极致的恐惧。 “不!放我出去!这是什么鬼东西!” “救命!贩先!救救我们啊!你別过来!” “魔鬼!这些都是魔鬼!” 他们的恐惧迅速转化为了绝望的愤怒,並將一切罪魁祸首指向了那只黑猫和他身边的小女孩。 “都是他!是那只猫害的!” “杀了他们!说不定杀了他们切就能恢復正常!” “抓住那个小丫头!” 几名被恐惧吞噬理智的赌客嘶吼著,忽略了白铭就是引发恐惧的对象,面目狰狞地扑向白铭和九鹿! 砰!砰!砰—! 几声清脆的枪声骤然响起! 只见从门口方向冲回来的【墨影其妙】,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枪口还冒著缕缕青烟。 那几名扑向白铭的赌客应声倒地,瞬间失去了生机。 白铭甚至没有回头看那倒下的尸体,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来了。” 【墨影其妙】一个箭步衝到白铭身边,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道:“大佬,我刚才去周围探查了一下地形,现在才赶回来支援!” 她绝口不提自己刚才差点跑路的事实。 面对这漏洞百出的藉口,白铭不置可否,也懒得戳穿。 他的注意力回到了眼前的异变上。 他开始思考,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变化? 其实他能在赌局中胜出,方法简单到粗暴。 他直接动用了【无法】,免疫了【猫乐园管理规章制度】规则第1条【赌场之中不准以任何形式作弊,作弊和扰乱赌局者直接判负,对方无条件获胜】的惩罚效果。 就这么简单。 他以前也尝试过用【无法】在赌场中获取收益,大致了解这个天赋对赌博类规则的干涉范畴。 当然,副本中的赌博规则和现实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但【作弊和扰乱赌局者直接判负,对方无条件获胜】这一条给白铭带来了充足的信息。 那就是即便作弊不成功,那我就充当扰乱者不就行了吗? 只要充当了扰乱者,规则1就会生效。 而自己又不受到规则1惩罚判负,那么规则就会发生衝突,进而直接无效。 再直白点,判负就是规则1的惩罚,自己给直接免疫了。 而不受到赌博规则限制的自己,就能够在猫乐园中无法无天。 但白铭哪里想得到,这猫乐园竞然如此输不起。 才输了六百万筹码,就直接掀桌子不玩了,整个场子都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果然,之前贩二对於“用属性点赌,贏了是否返还属性点”的问题含糊其辞,不给明確回答。 现在看来,这鬼地方根本就是个输不起的黑店。 它压根就没有支付真正高额赌注的能力。 才这点损失,它就急了! 白铭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朝著那扭曲蠕动的猫乐园,用极其囂张的语气喊道:“你欠我的六百万筹码,赶紧给我兑回来!” 他那態度,完全没把这天翻地覆的恐怖异变放在眼里,仿佛眼前不是择人而的魔窟,而是个耍赖皮输不起的小摊贩。 说实话,在白铭看来,眼前这场面也確实没什么实质性的危险。 不过就是几个赌客被蠕动的地板吞。 或者几个赌客被异变的侍者撕碎而已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很確定这一点。 因为他在刚在的赌客宣泄中,敏锐地注意到了那些赌客的身份,大概从表情和激动性上观察出他们的负债情况。 那些被清理掉的赌客,几乎都是之前就输得精光,负债纍纍且明显没有能力偿还的傢伙。 这么看来— “咪咪,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 九鹿小声地问道,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恐惧。 她下意识地想將白铭紧紧抱在怀里,寻求安慰,但又似乎怕打扰他做正事,小手伸到一半又有些犹豫。 【墨影其妙】见状,语气异常肯定地安慰道:“没事,九鹿,现在非常安全!” 她轻轻拍了拍九鹿的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个囂张的黑猫背影。 “別看现在乱糟糟的,有你咪咪大佬在,天塌下来他都能顶住!我们只要跟著他就行,绝对出不了事!” 见识过白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神奇手段后,【墨影其妙】虽然內心深处对这位大佬“考验”队友的方式暗恨得牙痒痒— 【墨影其妙】现在已经將白铭先前的举动当做考验队友了。 毕竞太自然了,太顺利了,除了心中有了点惊嚇外,没有任何的波折和意外o 就仿佛白铭获得胜利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在联想到白铭先前一直强调的信任他。 从结果倒退过程的【墨影其妙】已经將全程美化为白铭是胸有成竹。 【墨影其妙】即便心中还拥有著怨念。 但这丝毫不妨碍她此刻毫不犹豫地化身成为“白铭吹”。 在她看来,现在白铭越是囂张,就越说明他將一切都掌握在手里,跟著他绝对平安无事。 “我並没有足够的筹码可以兑换给你。” 一个空洞縹緲,仿佛从四面八方每一个蠕动的墙壁和扭曲的光线中传来的声音,迴荡在死寂的猫乐园中。 白铭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鄙夷:“没有?没有你开什么赌场!立什么规矩!”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思电转,已经开始飞速计算最佳的跑路线路。 嗯,如果情况不对,第一时间就把【墨影其妙】扔出去殿后,应该能爭取到足够多的撤退时间。 那个无处不在的声音继续说道:“是的,按照规矩,我必须要向你支付。” “但我確实没有足够支付你的筹码存量。所以我想再和你赌一局。” 白铭简直被这无耻的逻辑气笑了:“喂喂喂,不对吧?你欠债还不起,现在还想空手套白狼,再跟我赌一局?“ 那声音纠正道,语调没有丝毫波动:“准確来说,我並非没有筹码,只是无法刻分割出价值六百万的独筹码支付给你。” “但现在,如果你愿意用你贏下的这六百万,再加上我欠你的六百万,总计一千二百万筹码作为赌注,与我进行最后一局对决。” “那么,如果我输了,我將支付给你一件价值一千八百万筹码的物品。” 这话乍一听完全是赤裸裸的空手套白狼。 然而,在听到“价值一千八百万筹码的物品”时,白铭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了。 一件物品的价值竟然能达到他刚才押上“全部身家”的三倍? 虽然他知道猫乐园这黑店肯定有水分,標价虚高,说不定那东西真实价值也就百来万,十万都有可能。 毕竟都能作弊了,虚標一下价值也是最基本的操作。 但无论如何,听起来也比六百万筹码要强,毕竟六百万筹码也是虚標的,同样是虚標,三倍的价值比六百万要强。 最关键的是,拥有【无法】天赋免疫规则惩罚,白铭底气十足,大不了充当一次扰乱者。 在並未感知到危险的情况下,试著答应这笔交易似乎也无妨。 白铭开口道:“我可以跟你赌,但在那之前,你得先支付我恢復人类身体』的报酬。” > 第138章 再次加码,3000万! 第138章 再次加码,3000万! 那个空洞的声音似乎滯涩了一下,才回答道:“恢復人身轻而易举。但这5000筹码需从你贏得的600万里扣除,扣除后,你將没有足够的筹码与我进行对赌。” 白铭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不屑:“连5000筹码都捨不得先给我?呵,那好啊,这局我不赌了,你自己玩去吧。但欠我的那六百万筹码,你现在必须支付给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哦,对了,別动什么“抽成”、“手续费』之类的小心思,我不吃这一套。如果你敢私自剋扣,那就立刻把对应价值的筹码,一分不少地交到我面前。“ 当白铭这番毫不退让、甚至带著威胁的话语落下时,整个猫乐园的异变骤然加剧。 墙壁的蠕动变得更加疯狂,仿佛无数血肉在疯狂的涌动而出。 猩红的光芒剧烈闪烁,將所有人的影子拉长扭曲成怪诞的形態。 那低沉的,源自地底的嗡鸣陡然拔高,化作尖锐的、充满怨毒的撕啸,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而那些倖存的赌客就倒了血霉,原本只是惊恐观望的他们,纷纷被彻底异变,失去人形的侍者扑倒、撕碎,临死前发出绝望而不甘的诅咒。 “都是你!是你害死了我们!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该死的傢伙!你不得好死!” “诅咒你!诅咒你永世沉沦!” 白铭听著这些诅咒,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不敢骂真正导致这一切的猫乐园,只敢把怨气撒在我头上? 真是一群可悲的胆小鬼。 不! 或者说这叫做债主的强大,为虎作倀? 白铭搞不懂,也没必要去共情这帮赌客的心思。 面对这愈发恐怖的景象,白铭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还有閒心用猫爪调整了一下依旧掛在他脖颈上的,那个带著铃鐺的黑色项圈。 【墨影其妙】在筹码从600万又涨到了1800万时。 心臟瞬间狂跳。 她已经无法想像到白铭即將获得的是什么样的好处了。 600万是a级专长中都算好了。 三倍后的1800万,即便是摸不著s级专长的边,但岂不是a级专长中的t0。 这种级別的赌局,真的有人能够拿下? 富贵险中求,有多大的好处,就有多大的危险。 怕是连自己公会的会长,20级以上的顶级玩家,都通不过这种赌局吧? 但—— 【墨影其妙】看到白铭这副稳如泰山的模样,也强行镇定了下来,甚至还有空低声安慰被嚇到的九鹿:“別怕別怕,你看咪咪大佬一点都不慌,没事的—” md! 咪咪大佬那么装,那么稳。 真通不过早就跑路了。 毕竟现在已经血赚。 总不能咪咪大佬是一个究极赌狗,死战不退。 她现在越发坚信自己的判断,只要这位大佬足够囂张,那就绝对平安无事! 不管怎么样离奇,和离谱! 嗯,是这样的没错。 面对猫乐园似平即將发动的攻势。 白铭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因为有一条始终贯穿黄昏游戏的铁律。 规则既限制人,也限制鬼。 猫乐园如若真的能够攻击,一开始就攻击了,不用拖到现在,这恰恰证明“赌博必须偿债”的规则对它自身同样具有强大的约束力。 眼前这一切骇人的异变,不过是对方输不起又无法赖帐时,用来嚇唬人,试图逼人妥协的手段罢了。 那个声音在令人窒息的氛围中沉默了片刻,最终似乎极其不情愿地妥协道:“好,我答应你。” 话音刚落,一道柔和却带著某种规则力量的白光从天而降,笼罩住白铭的黑猫身躯。 光芒中,他的形態迅速拉伸和变化。 最终,一个身材挺拔的,戴著银框眼镜的黑髮青年取代了黑猫,站在了原地,脖颈上依旧掛著那个黑色的项圈。 “咪咪——你、你怎么变成人了?” 九鹿仰著小脸,大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小嘴张成了0型。 白铭活动了一下许久未触摸到的手腕,跳下了赌桌,低头看著九鹿,微微一笑:“我不叫咪咪,我叫【一刀镇山河】。” 他压根没有亮出任何玩家id。 白铭敢肯定,作为s+级別的玩家,他的真实id早就在各大玩家组织內部传遍了。 他是s+级玩家的信息在有关部门里很多人知道。 人多口杂,再加上玩家各种超自然手段的窥探,信息根本不可能完全保密。 因此,他对关係显然並不牢靠的【墨影其妙】,隨口报出了一个假id。 很明显,【墨影其妙】一听就知道【一刀镇山河】是个假id。 原因也跟白铭的id暴露一样,人手,到了s级这个层级,几乎都是有名有姓,能被各方势力记住的存在。 尤其是在黄昏游戏这种性命攸关的地方,玩家在激活意志力,提升智力属性后,记忆能力远超常人,老玩家不可能不牢记那些顶尖玩家的基础信息。 但是【墨影其妙】的直觉告诉她,现在她也只能抱住白铭的大腿。 猫乐园不对她发动攻击,很可能是因为她被判定成了白铭这一方。 而白铭是猫乐园的债主,不是猫乐园是白铭的债主,怎么可能像攻击赌客一样攻击白铭? 再说了,猫乐园攻击白铭不反击? 只有跟隨著白铭才是生机所在。 区区玩家id而已,实在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哪怕现在有人跳出来说白铭不是玩家,是副本內莫名的存在,难道眼下的情况【墨影其妙】还能跳反? 不可能,除非对麵包她,否则她只能跟隨著白铭一路走到黑。 白铭接著对那个声音道:“你想参与什么赌局,继续赌大小如何,还是一局定胜负,简单又高效,不到一分钟就完成。“ 此刻的猫乐园,在吞噬完所有倖存的赌客后,显得更加阴森骇人。 蠕动的墙壁仿佛饱餐后般暂时平息,却散发出更浓重的血腥与恶意。 那无处不在的声音也变得愈发扭曲和恐怖,仿佛无数怨魂在同时低语:“不,我不会再和你赌那种简单的游戏了。我要换一种玩法,一种更公平』的玩法。” 白铭眉头微挑:“哦?你想玩什么?” 那个声音沉吟了片刻,最终说道:“那就德州扑克吧。” 白铭很乾脆地回答:“德州扑克怎么玩?” 他確实没怎么接触过这种牌类游戏。 那个声音似乎捕捉到了这一点,语气带上了一丝急切:“所以你不同意?” 白铭立刻否认:“不,不,不,我没说不同意,但你总得先告诉我规则怎么玩吧?” 那声音陷入了沉默,似乎在急速权衡,片刻后突然改口:“不,我改变主意了,不打算跟你玩德州了。” 白铭眉头一挑:“为什么?哪有这样朝令夕改的道理?还是说你压根就玩不起?” “不,你还没正式答应,所以不算达成赌局,”那声音狡辩道,“让我们换一个玩法。” 白铭的態度却异常坚决:“不,我觉得德州就挺好。或者说你其实不想玩了?那也行,现在就立刻支付欠我的六百万筹码,一分都不能少。“ 那声音似乎被將了一军,犹豫了一下:“那我额外再给你一百万筹码,更换赌局的项目,如何?” 一百万? 这么好心? 白铭瞬间警觉。 这反常的慷慨背后,只可能意味著对方发现了一个它自以为必胜的赌局。 “一百万?”白铭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鄙夷,“一百万你看不起谁呢?要加价?行啊,要加就再加一千二百万!” 他直接將价码抬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 区区一百万他绝不会同意,虽然拥有【无法】,但这並不能保证他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游戏中百分百必胜。 但一千二百万—— 这个数字足以让他心动並愿意冒一次险了。 一旁的【墨影其妙】听到这个报价,惊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她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对九鹿说:“他、他竟然又加了一千二百万!这简直是——.” 她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这种疯狂。 不仅是获胜后奖励的价值,还有赌局前所未有的难度。 真的能够贏吗? 真的会贏吗? 实质现在,【墨影其妙】的心已经不是什么过山车了,而是火箭一级一级地往上窜,就仿佛没有终点一样。 可是即便没有落地,【墨影其妙】的心也仍旧不好受,越往上越往下看,越发胆颤心惊。 即便前面坚定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內心,都开始动摇。 因为【墨影其妙】觉得,白铭现在还如此淡定,也未必是拥有回归道具,就真的是精神有问题。 是一个大赌狗,享受赌博的疯狂。 自己这样的【墨影其妙】,不过就是战场上的蚂蚁,原子弹下的炮灰。 然而九鹿却依然仰著小脸,理所当然地说:“咪咪不就是最厉害的吗?加多少都没问题!” 经歷了刚才一连串的事情后,在她简单的世界里,白铭就是无所不能的代名词。 她看不懂没关係,但她能够看懂无论怎么样都是白铭的胜利。 【墨影其妙】闻言一愣,隨即一拍自己的脑袋:“没错!我真傻、真的!咪咪大佬就是最厉害的。呸!呸!什么咪咪大佬,是【一刀镇山河】大佬!” 这种时候,除了只能相信外,一切多余的想法都是庸人自扰。 从今以后自己就是咪咪大佬吹! 那个声音显然也被这个报价惊到了,气急反笑:“一千二百万?你还真开得了口!你真以为我会跟你赌这种荒谬的赌注?” “还是你觉得我无法做到割捨六百万给你?” “如果你以为能够仗著六百万对我说这种放肆荒谬的话,那我还不如直接割六百万!” 白铭反而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哦?你还真有这么多?我还以为你是个连三千万都掏不出来的穷鬼呢?” 那声音带著一丝恼怒回应:“我都说了!我比你想像的要富有得多!只是我的財富』是一个整体,难以分割罢了!“ 白铭淡淡道:“那你老说废话干什么?同不同意?不同意就继续赌德州,或者刻还钱。” “你不是说了反正现在的情况,你已经有承受能力割六百万了,那就直接割就好了,真在赌,我还怕你输了不认帐!” 说实话,白铭確实不懂德州,但他能违反规则,这才是他最大的底气。 他打算一旦发现苗头不对,就直接掀桌子充当“搅局者”,利用【无法】免疫惩罚,从而立於不败之地。 那个声音应该不知道白铭的这个能力,就像白铭免疫了现实中的法律,但他什么都不做,別人就不懂他能够免疫一样。 那声音沉默了许久,似乎在剧烈挣扎,最终,一股压抑不住的贪婪和狠厉取代了之前的情绪:“同意!怎么可能不同意呢!不就是一千二百万吗?我加!” 这下轮到白铭有些惊讶了:“你还真同意了?看来你对新游戏信心十足啊。” 那声刻逼问:“难道你想反悔?” 白铭笑了笑,语气平静地道:“不,我不反悔。” 一千二百万的额外筹码,值得他赌上这一把了。 那个声音终於发出了得逞般的,扭曲的笑声:“好!很好!那么赌局正式开始!” 隨著它的话音落下,猫乐园中央的猩红光芒骤然匯聚,一张古老的,仿佛由骸骨和血管缠绕而成的赌桌缓缓从地面升起,透露出不详的气息。 第139章 人生赌桌 第139章 人生赌桌 白铭伸手揉了揉九鹿的脑袋,看著那赌桌,不屑地嗤笑道:“搞这么噁心恐怖的造型,是专门为了嚇坏朋友吗? 那个声音似乎已经习惯了白铭的烂话和挑衅,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这是人生赌桌』。它能够將一个人的前半生具现化,並將双方置於同个世界规则下展开竞爭。” 这个声音的主人,其实对白铭这类“外来者”的实力略知一二。 他知道这些外来者通常出身於平凡无奇的世界,最初並不具备任何特殊能力。 而他则不同,他从诞生之初,就拥有著通过贏得赌博就能不断获取力量的独特天赋。 凭藉这个能力,即便是在公寓之外的那些世界,他本也应能混得风生水起。 更何况,作为人生赌桌的开启者和主导者,他还可以在赌局中临时强化自身的特殊能力,使其达到当前环境下所能允许的极限。 至於相信猫乐园绝对不能作弊的规则? 先不提有没有规则提示,即便没有,还认为没有作弊的。 那简直是对任何人的智商进行的侮辱。 就连沉溺干这里的赌客都没有相信过。 那个声音不仅能作弊,而且他知道白铭刚才也绝对作了弊。 只是他没看懂白铭究竞是如何操作的。 在他看来,白铭这种外来者想要实现那种程度的作弊,所付出的代价绝对是巨大的。 连他都不敢在赌局明了,骰子的结果已经出来而情况下,直接上桌改了结果,还被规则认可了。 毕竞那是他付不起的代价。 白铭做了,那绝对消耗巨大,而且还是他的数倍。 既然如此,白铭又还有什么底牌? 再有底牌也绝对不是全胜的时期。 那么他拼劲一搏的全力,难道还干不掉如此状態的白铭吗? 再说排除这些理由不谈。 他,是名合格的赌徒。 在赌桌上输掉了一切后,唯一的念头就是不惜一切代价贏回来! 无论要付出什么! 若不是开启人生赌桌需要消耗一些虽然不算极度珍贵,但获取极为困难,补充起来代价不小的特殊材料,他之前也不会那般犹豫。 一开始就绝对会使用人生赌桌。 但一想到只要贏了白铭,不仅能挽回所有损失,还能大赚一笔,他就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贪婪。 白铭打量著那散发著不祥气息的赌桌,挑眉问道:“你这玩意儿,不会藏著什么陷阱吧?” 那个声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语气回应道:“既然你已经同意了这场赌局,根据猫乐园的至高规则,你就必须参与到底,无论这赌局是什么形式,又是否存在你所臆想的陷阱。” “而且,我可不会像你之前一样进作弊,这將是一场最公平的赌局。” 白铭淡淡道:“你说是就是吧。” 经过了一系列反覆挣扎的思考,【墨影其妙】再次確认自己为白铭吹,凡是白铭所说的,都要绝对用户,凡是白铭所做的,都是绝对正確的。 大概吧—— 但毕竟现在她和白铭的命运某种程度上绑在了一起。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將自己察觉到的危险说出来:“大佬,这个人生赌桌是前半生的人生,而我们前半生的人生和我们现在的人生差別太大了。” 【墨影其妙】不必说得很明白,但她知道这种程度的暗示,相比白铭是听得懂的。 前半生是普通人的地球,后半生才是拥有超凡力量的黄昏游戏。 白铭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是的,我和你们的前半生人生差得太大了。“ 【墨影其妙】闻言,只能在心里嘆了口气。 看来大佬自有打算,她作为忠诚的吹,现在除了选择相信,也没有別的办法了。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既然已无异议,那就將你的一滴鲜血滴落在人生赌桌之上吧。 它会为你演绎出属於你的前半生。” 白铭走上前,走到了赌桌前却道:“你先来,我想看看你的血从哪里来。” 那个声音冷哼了一声,只见猫乐园猩红的天花板中央突然裂开了一道扭曲的缝隙,如同撕裂的血肉。 一滴浓稠得发黑,散发著浓郁不祥气息的血液,从中缓缓滴落,精准地落在了那骸骨与血管缠绕的赌桌中央。 那滴黑血落入赌桌的瞬间,整张赌桌仿佛被激活了一般,表面的血管剧烈搏动起来,骸骨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桌面泛起一层幽暗的黑光,一种古老而邪异的气息瀰漫开来。 白铭见状:“呵,这地方还真的是你的身体啊。 九鹿此时小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担忧,小手紧紧攥著,但她还是鼓起勇气,用稚嫩却坚定的声音喊道:“咪咪!不,【一刀镇山河】!加油!” 白铭回头看了她一眼,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会贏的。” 说完,他不再犹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轻薄锋利的高分子材料小刀。他熟练地在指尖划开一道小口,挤出一滴鲜红的血珠,任由它滴落在赌桌之上。 嗡! 隨著白铭的血液滴入,人生赌桌再次发生了剧变! 那幽暗的黑光骤然变白,变得明亮,无数细密的光线在桌面上交织、勾勒、构建. 最终,一个极其复杂,栩栩如生的沙盘世界在桌面上迅速成型。 这沙盘世界精致得超乎想像,仿佛一个被等比例极度缩微的,拥有百万人口的繁华都市。 里面有鳞次櫛比的高楼大厦,纵横交错的街道桥樑,川流不息的车辆,甚至还能看到公园绿地与穿梭如织的微小人群。 那些“人”比蚂蚁还要渺小,比尘埃还小,却依稀能分辨出不同的衣著和动作,整个城市都在以一种加速的方式自行运转著,充满了令人惊嘆却又毛骨悚然的精致。 白铭看著那沙盘上的小人:“接下来怎么办?” 那个声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得意回答道:“接下来,就交给人生赌桌自行演绎吧。” 只见人生赌桌上的微型沙盘城市开始发生剧烈变化。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里面的微小人影以惊人的速度生老病死,高楼兴起又倒塌,街道车流如光梭般飞驰。 而隨著这疯狂的加速演绎,沙盘的另一侧,逐渐瀰漫起一种不祥的血色红光。 这红光如同拥有生命的潮汐,缓慢却坚定地开始侵蚀、覆盖沙盘上的城市,將建筑、 街道乃至微小人影都染上了一种血腥的痕跡。 那个声音得意地解释道:“看到了吗?这红光就代表了我人生的价值』!当我的人生价值』率先占领这赌桌的一半区域时,就是你输的时候!因为这证明了我的人生,远比你的更有价值』!” 白铭瞥了眼那不断蔓延的,评价道:“真是无聊主观的规则。” “无聊?”那声音尖笑起来,“那是决定你生死的规则!” 是的,就是生死。 那声音说的如此赤裸裸,在白铭输掉了属於自身的六百万筹码后。 那声音就决定要动手,將白铭的性命永远留在猫乐园。 而隨著时间的推移,沙盘上的情况似乎对白铭极为不利。 属於那个声音的血色红光蔓延得越来越快,已经覆盖了接近四成的区域,並且丝毫没有减缓的趋势。 反观代表白铭人生的那一侧沙盘,却依旧黯淡无光,没有任何特殊的“价值”光亮显现出来,仿佛他的人生只是一片虚无。 【墨影其妙】再次陷入了极度的紧张之中,手心冰凉。 她虽然不断告诉自己要做坚定的白铭吹,但眼前这毫无进展,一面倒的局面,让她的信念又开始不由自主地动摇起来。 难道这次大佬真的托大了? 还是说像上次一样,陷入了绝境后再进行装逼? 但小的心臟委实不好,大佬你能不能赶紧啊! 再陷入绝境再崛起,心臟反覆之下都要爆掉了! 自己终究不是合格的咪咪大佬吹,合格的话应该风平浪静,没有那么多的纠结。 九鹿似平察觉到了【墨影其妙】的紧张和不安。 她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墨影其妙】的衣角,用稚嫩却努力显得镇定的声音小声安慰道:“姐姐別怕,咪咪、【一刀镇山河】说会贏,就一定会贏的!” 【墨影其妙】无语地看著九鹿,你才是真正的咪咪大佬吹。 我当然相信你的咪咪大佬。 但问题是大佬非常搞人,正常通关不好,搞得人心臟紧张得不行。 那个声音见到人生赌桌上的状况,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嘲讽的机会。 它的笑声在扭曲的大厅中迴荡:“看啊!这就是你的人生吗?一片空白?毫无价值? 甚至连一点像样的光芒都激发不出来?真是可悲啊!你所谓的底气,难道就是凭藉这片虚无来战胜我吗?” “哦,我懂了,其实你就是虚张声势罢了,如此我倒是佩服你的心態,在即將输掉赌局之前,却那么的镇定。“ “如此,我愿封你为猫乐园的最强赌客。” 白铭稍微侧头看了一眼那几乎被血色覆盖大半的沙盘,非但没有紧张,反而轻笑了一声:“人生的“价值』,从来就不在於这种表象光芒的多少,更不在於你能侵占多少地盘。” “真正的价值,在於你究竟是谁,做了什么,又为何而做。” “这种单纯以侵蚀范围论输贏的规则,本身就荒谬至极。” 那个声音立刻发出尖锐的嘲讽:“死到临头还嘴硬!等你输了,我看你还能不能说出这番大道理!” 而很快,那不详的红光即將吞噬沙盘整整一半的区域。 【墨影其妙】的心经歷了大起大落,此刻仿佛已经冻结石化了。 她再也受不了这种如同过山车般一会儿衝上云端、一会儿跌入谷底的刺激,决定彻底放空大脑,保持一颗古井无波的心来面对一切。 至於白铭即將完蛋? 呵呵,经歷了先前那场惊天逆转,【墨影其妙】是一个字都不信了,她甚至已经懒得再去焦虑。 因为白铭是绝对不可能输的,绝对绝对不可能输的。 她有自信现在她已经蜕变成合格的咪咪大佬吹。 九鹿同样不信咪咪会输。 她睁大了清澈的眼睛,好奇地看著人生赌桌上那些对她而言无比新奇的变化。 小孩子总是这样,一旦从最初的恐惧和惊慌中解脱出来,看什么都觉得有趣,尤其是眼前这微观世界的光影变幻,更是让她看得入了迷。 她很想看清楚人生赌桌上小人们行动的变化,想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可人生赌桌的变化速度实在太快了。 快到九鹿的眼晴看不清,大大地眼中写满了失望那个声音观察到【墨影其妙】近乎麻木的平静,九鹿充满信任的好奇,以及白铭那从始至终的镇定,心中突元的慌乱產生了慌乱。 即便红光即將占领一半,胜利在望,它还是忍不住感到心悸。 因为眼前的局面,和上一把骰子赌局最后时刻实在太相似了! 虽然赌局形式不同,输贏判定不同,但这种“一方绝对优势即將获胜,另一方却稳如泰山”的態势,简直如出一辙! 不! 不是快输了,是按照常理来说,白铭已经输了! 可上一局他就是在那种绝境下,已经確认了结果的情况下,离奇翻盘的! 但是—— 这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这是人生赌桌,是赌具中的至宝!绝非区区骰盅能比! 能够影响骰盅胜负规则的代价,在面对人生赌桌时,就算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也绝无可能成功! 白铭上一次的奇蹟,绝不会重演! 所以,他一定会贏! 会贏的! 那个声音强行压下不安,更加尖厉地嘲讽起来:“看啊!这片即將属於我的血色!这就是我价值的证明!“ “而你,还有你身边那个麻木的蠢货和那个天真无知的小傻子,你们就等著一起沦为我的养料吧!不自量力的东西!” 毫不掩饰地恶意扑面而来,已经不再遮掩自己获胜后杀死白铭一伙人的想法。 然而,白铭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淡淡地道:“不过是弱智临死前毫无意义的哀嚎罢了,说得再多也改变不了应该发生的事实。“ 那个声音尖啸道:“弱智?只有输家、死人才是真正的弱智!不!不是弱智,是弱者,是愚蠢白痴天真的弱者!” “而应该发生的事实就是你输掉了这一场人生的赌局!” 嗡! 就在它话音刚落的瞬间,那浓郁的不祥红光彻底吞了人生赌桌整整一半的区域! 就在红光过线的这一剎那,整乍人生赌桌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异变。 那由骸骨哲血管缠绕而成的桌亨剧烈震颤起来,表面所有的血管疯狂搏动,仿佛隨时要爆裂开来。 吞噬了半壁江山的血色光芒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扭曲狰狞的光柱,將本来就一片红光的旨乐园更是映照得地狱如血。 如同进入了浓稠黏腻的血海当贫。 桌面上那精致的微缩城市在血光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建筑成片地崩塌湮灭。 一股庞大、冰冷、充满绝对掠夺意味的规则之力瞬间降临,似乎是要依照赌约剥夺输者的一切! 第140章 规则剥夺 第140章 规则剥夺 那个声音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庞大、冰冷、充满绝对掠夺意味的规则之力降临! 他心中的得意瞬间衝破了所有压抑的惶恐和不安! 我贏了! 我真的贏了! 我已经贏了! 与之前第一场比大小不同,那次规则之力並未第一时间降临,才给了白铭可乘之机。 但这一次,规则之力已经精准无误地降临了,获胜者毫无疑问就是它自己! 就是我! 那个声音將之前所有积压的不安和恐惧,尽数转化为最恶毒,最疯狂的宣泄,朝著白铭、【墨影其妙】和九鹿倾泻而去:“哈哈哈!看到了吗?螻蚁们!规则已经降临!我才是胜利者!你们这些愚蠢、无知、低贱的东西!” “尤其是你,你这只黑猫!你以为你还能像上次一样侥倖吗?做梦!你和你的小傻子同伴,还有那个装腔作势的女人,都將成为我的养料!“ “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现在由我来彻底毁灭!” 【墨影其妙】只是淡淡地笑著,甚至懒得抬头看一眼那器张的声音。 身为一个合格的白铭吹,她已经不想再浪费表情去震惊了。 在她看来,这分明就是反派临死前產生了获胜错觉的迴光返照,咪咪大佬很快就会完成反杀,这种场面完全不值得她动摇。 如果这么容易就產生了动摇,就不再是什么白铭吹,更称不上什么合格。 而九鹿则歪著小脑袋,听著那歇斯底里的声音,小脸上露出了天真又带著一丝惋惜的神情,用稚嫩的口吻说道:“这个叔叔,是不是疯掉了?好可怜哦,贏了游戏也不用这么大声喊呀,咪咪贏了都不会这样的。“ 白铭这次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理会那恶毒的咒骂。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人生赌桌上,仿佛在观察著什么。 他这副镇定的模样,瞬间刺痛了那个声音。 它猛地发现,规则之力確实第一时间降临了,但是压根没有任何的用处! 就像来到了现场的救护车,没有救人。 就像一支全副武装的军队开进了叛乱的城市,却只是静立围观,不发一枪一弹。 就像法官已经宣判了死刑,刽子手却站在原地,迟迟没有挥下屠刀。 那个声音慌了,语无伦次地尖叫道:“是我贏了!人生赌桌!是我贏了!快执规则!剥夺他的一切!” 隨著它的尖叫,整个猫乐园的环境异变再次加剧,周围的墙壁在那浓稠黏腻如血海般的红光中疯狂涌动,试图强行侵入人生赌桌的区域,让规则赶紧奖励。 然而,人生赌桌自身散发出的那血海般的红光,根本就不是那个声音能够阻止的,墙壁的蠕动被牢牢地困住,压根无法进行任何行动。 白铭凝视著人生赌桌:“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身为“我”的你,在那个世界里什么都没有做呢。差点就以为这次真的要失败了。“ “需要跳过这个环节,当做完全不存在。” “但没想到,你非但做了,还做得如此出色。” “不过你即是我,能够做到如此地步也並不奇怪。” 对於绝大多数普通的地球人而言,前半生或许是平凡无奇的。 但对於拥有【无法】天赋的白铭来说,他的存在本身就不可能“普通”。 尤其是在面对足以威胁生命的极大危机时,他不可能不动用【无法】。 然而,人生赌桌所模擬出的“白铭的前半生”,却偏偏没有动用【无法】的力量。 原因很简单【无法】这样的顶级力量,岂是人生赌桌这种区区的低级力量能够模仿和承载的? 所以,沙盘世界中的那个“白铭”,並不具备【无法】的本体。 但是,没有【无法】的本体,却不代表不能利用【无法】已经达成的“结果”。 真正的白铭,早已在赌局开始前,就用【无法】免疫了【猫乐园管理守则】的规则1 【赌场之中不准以任何形式作弊,作弊和扰乱赌局者直接判负,对方无条件获胜】。 这个免疫状態本身,就像一个光源,也被映射进了沙盘世界中那个“白铭”的生存基础里。 因此,沙盘中的“白铭”虽然无法主动使用【无法】,却天生“免疫”了不准作弊这一条最严重的规则。 “白铭”就在那时间飞逝的城市沙盘中,进行了一场顛覆性的“作弊”。 整个人生赌桌的过程中,他都悄然扭曲了这场“人生价值”比拼的胜利判定规则。 当对手的“人生价值”试图占据超过一半沙盘,宣告胜利的那一刻。 触发的却不是对手的胜利条件,而是被篡改后的,属於另一方的胜利条件! 也就是说,当那声音的血红光芒覆盖过半时,真正获胜的,是白铭! 之所以规则之力降临后却停滯不前,是因为它需要沙盘外的白铭完成最后一步。 去做一件只有他自己能理解,能完成的事。 一件基於沙盘世界中那个“自己”留下的,唯有本尊才能解读的最终信息。 那就是—— 白铭抬起头,目光穿透猩红的光晕,锁定了那惊慌失措的声音来源:“你以为窃取、 吞噬、侵占就是他妈的价值』?” “你以为靠赌博掠夺来的力量,就真的能衡量人生的轻重?” “真是可悲又可怜的认知障碍,你的人生』,从根子上就烂透了,输得一点都不冤, o 隨著他这句话如同最终判决般落下。 那一直悬浮的、冰冷的规则之力瞬间动了。 但它並非扑向白铭,而是以雷霆万钧之势,猛地反卷扑向了那个声音的源头、 “不!!!” 那个声音发出了悽厉到无法形容的惨叫,仿佛正在被从存在层面彻底撕裂、剥夺、碾碎,承受著远超物理痛苦层面,甚至是灵魂层面的极致折磨。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做了什么!你这该死的作弊者!诅咒你!我诅咒你永世不得——” 它的咒骂很快又在极致的痛苦中变调,化为了绝望的哀嚎和求饶:“停下!快停下! 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饶了我吧!!“ 而很快,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无尽的悲哀和恐惧:“我不想—求求你—【一刀镇山河】—饶了我——” 【墨影其妙】目睹了那不可一世的声音向著白铭悲哀求饶的全过程,脸上露出一副“ 果然如此”的表情。 作为一名已经合格的白铭吹,在面对这种惊天逆转的大场面时,她內心波澜不惊,甚至觉得理所应当,没有丝毫震惊。 真的就没有一丝一毫的— 臥槽! 臥槽你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看不懂! 完全就看不懂! 压根就一点都看不懂! 【墨影其妙】可以肯定,自己作为11级玩家,是有见识的,s级玩家也见过,还是11 级以上的,s+玩家也见过,同样是11级以上的。 甚至他们【墨影山河】20级以上的那个传说中的会长,她都见到他亲自出手过。 可是就是没有眼前这个id假名叫做【一刀镇山河】这么离谱的! 如果之前可以说是副本等级限制,即便如此困难的,一个能够获得接近s级专长近似价值的奖励的挑战。 没有真正的高等级副本里那么难。 白铭做到也情有可原! 屁的情有可原! 白铭从头到尾都在做离谱的事情! 会装逼算了,会说话装逼也就算了。 但规则的对抗为什么无声无息,道具没有使用就算了,装备呢?技能呢?专长呢? 怎么那么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 轻飘淡写,风吹云淡。 最终的决战又是如此简简单单的翻盘,根本就有驳於常识,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什么咪咪大佬吹! 自己是做不下了! 压根无法保持冷静,保持波澜不惊的心態。 反正自己真不做了。 谁爱做谁做! 她突然看到旁边的九鹿歪著头,大眼睛里充满了不解,似平被那悽厉的惨叫弄得有些害怕又有些同情,完全没有被白铭那匪夷所思的手段震惊到的样子。 她只是在小声嘀咕道:“那个叔叔,为什么叫得那么惨?他听起来好可怜哦—” 好吧,这里就有一个真正合格的咪咪大佬吹。 而且除了一开始外,就tm的是从头到尾。 根本就不会害怕和震惊。 只会无条件信任自己的咪咪。 【墨影其妙】认真地教育九鹿道:“这不叫惨,九鹿,这也不是可怜。” “这是坏做了错事,终於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且还是咪咪佬进审判的。” “所以为了不被咪咪大佬进行审判,记住,我们一定要做一个好人,知道吗?” 九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脸变得严肃起来,认真地说道:“嗯!九鹿记住了!九鹿一定要做一个好孩子,不做坏人!” “不要被咪咪审判!” “而且,咪咪是最厉害的!” 好合格的咪咪大佬吹,在最后才表示肯定,而且不是对咪咪大佬本身表现的震惊,而是对於咪咪无条件信任的相信。 就在她感慨之时,周围猫乐园那恐怖诡异的异变开始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猩红的光芒消散,蠕动墙壁平息,一切异象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乎在眨眼之间,整个大厅就恢復了最初他们刚进来时的模样。 华丽的水晶吊灯,整齐的赌桌,安静的氛围。 除了空旷的大厅里再也没有一个赌客和侍者,除了白铭已经恢復了人类形態。 以及在他面前,多了一个瑟瑟发抖,跪伏於地的人影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141章 血色·心念御体 第141章 血色·心念御体 跪在白铭面前的是一个和贩二极为相像的男子,头上同样戴著一顶略显滑稽的丝绸高帽。 不,或许更准確地说,是贩二像他才对。 他才是猫乐园真正的主人。 白铭俯视著他:“你叫什么名字?” 形似贩的男低声回答:“我叫李吉米,是猫乐园的主。” 白铭点了点头:“哦,我懂了,贩二对吧。” 李吉米忍不住强调道:“我叫做李吉米,即便你是赌贏我的存在,但你並没有赌贏我的名字。” 白铭无所谓地摆摆:“不用你再次强调这些,贩二。,李吉米:“——” 他感到一阵无力的憋屈。 白铭道:“起来吧,我不喜欢有人跪著跟我说话,不然很像在求我办事。对於这种,我通常会给予个奖励』。” 李吉米其实並非真心想跪,只是作为战败者,他以为保持卑微的求饶姿態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此刻听到白铭的话,他中瞬间给白铭勾勒出一个画像。 虽然白铭烂话多、爱装逼、行事搞人,但似乎是那种对彻底臣服的战败者不屑一顾、 甚至可能有点“骑士精神”会优待俘虏的类型? 於是他下意识地脱口问道:“什么奖励?” 白铭的语气瞬间变得冰冷:“死亡的奖励,你问出来了,所以是想要?” 李吉米浑身一激灵,赶忙道:“不想!绝对不想!而且,我死后,你可能就拿不到我输给你的东西了!“ 在生死面前,再多的好话都不如实际的利益诱惑。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对白铭的性格画像可能出了严重偏差,需要立刻重新评估。 白铭挑眉:“真的?” 李吉米硬著头皮道:“真的!不然你杀死我试试?” 白铭笑了:“我还从未听过如此奇怪的要求。” 砰—! 【长棍壹型】出现,爆掉了李吉米的脑袋,白花花脑花,与红艷艷的血液四溅,还蒸腾热平的气息。 然而下一秒,宛若时光倒流一样,那些飞溅的脑脑花和血液如同蠕动的虫子,迅速攀爬到了李吉米的大脑復归原位。 “你——你真的杀!” 李吉米惊魂未定地吼道,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为了这次快速復活,他又消耗了本就所剩无几的力量。 “为什么不杀呢?” 白铭冷笑一声。 他早就知道,副本里的鬼物哪有那么容易彻底杀死? 被一次打死,好意思称自己为鬼? 何况他的感知並没有传来致命的危险预警。 李吉米觉得,任何正常人在听到关於“拿不到赌注”的威胁后,至少会犹豫一下。 即便下手,也不会如此果决狠辣。 他立刻在白铭的性格画像上狠狠刻下了“狠人”、“果断”、“不按常理出牌”的標籤。 白铭道:“少囉嗦了,你输给我的筹码呢?赶紧交出来。不然我就真的一直杀下去,杀到你无法復活为止。” “还是你以为,你现在的力量能够支撑你无限次復活?“ 李吉米心中苦涩,他自家知自家事,他確实能“限復活,但每次復活消耗巨大。 且最后一次快速復活后,会陷入极其漫长的沉寂期,可能数十年、甚至数百年都无法甦醒。 李吉米並不想无意义的浪费那么多时间,即便现在输给了白铭,可以说是將自己最大的底牌输出去了。 但是只要有时间,他还可以恢復,还可以成长,压根不想浪费时间去沉寂。 更何况,无论他愿不愿意,赌局的规则都会强制他支付赌注。 最终,李吉米脸上肌肉抽搐,眼中充满了万分的不舍与心痛,仿佛被割走了身上最重要的一块肉。 极其缓慢地,颤抖著將手插入到胸口深处,直抵达心臟的部位,掏出了一张通体血红,表面仿佛有血液在缓缓流动的卡片,极其不情愿地將其递向了白铭。 他声音乾涩地说道:“这、这就是我那价值三千万的筹码——” 三千万啊白铭心中一震。 要知道,他自己押上的“全部身家”,包括两个a-级专长和诸多积累,猫乐园估值也才六百万。 即便白铭知道李吉米这个猫乐园的主人,肯定压低了白铭他的身价,然后抬高了卡片的价值跟他赌博。 但这个数字依然让白铭感到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不过他表面上依旧维持著镇定。 直到他通过系统,看清楚了这张卡片的具体信息— 【血色·心念御体】 【类型:血色专长卡/消耗型道具】 【等级:b】 【效果:在“抵抗衝撞”、“闯越”、“摔绊”、“擒抱”等任何让你陷入“自顾不暇“状態时,或者对敌人造成伤害时,均可用感知调整值代替力量调整值计算数值。 “自顾不暇”:玩家因外力(非负重因素)干扰或自身失衡,导致无法正常行动或防御,陷入短暂被动的状態。 但你每次升级都必须进行一次强韧豁免检定,失败则受到永久失去1点体质的惩罚】 【学习条件:玩家等级≥10,感知≥18,消耗1点专长点】 【备註:真正的力量不在於肌肉的膨胀,而在於精神的坚韧】 靠! 这玩意是真的能够存在的吗? 感知代替力量,要不要那么牛逼? 虽然限定了非负重因素,导致很多判定条款失效。 比如扛著汽车奔跑,又比如被埋在倒塌的楼房里,推开钢筋混凝土展开自我营救。 但是仅仅是代替“自顾不暇”,以及造成伤害,就非常厉害了。 而且这个伤害和【血色·专攻武器“棍棒”】不同,这伤害是力量上的伤害。 也就是说,如果【幽影猎手】再到白铭面前,白铭也回归到曾经的基础属性。 只多了一个【血色·心念御体】。 那么白铭就是可以直接將【幽影猎手】以力量打飞。 根本就不会让他再依靠武器的坚固来抵挡。 如此强大的专长確实是可以称得上b级。 但是—— 白铭脸不善地对著李吉米道:“贩,你这专长才是b级,筹码的价格不对!” 是的,b级专长又如何? 白铭可以拥有两个a-级的专长。 区区b级算得了什么? 一个b级专长,哪怕它效果再特殊、再强大,也绝不可能抵得上三千万! 这其中的价值差距太大了! 看著白铭手中转动的长棍,李吉米立刻大喊道:“冤枉啊!这位【一刀镇山河】阁下冤枉啊!” “对於你们来说是b级,对於我来说就是a+级。“ 白铭像敲木鱼一样一棍一棍地敲在李吉米头上,发出“砰砰”的响声:“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些筹码的价格是由你主观来定的?“ “所以这就代表了你欺骗了我,故意拿价格虚高的东西充当赌资,同时標低我身上东西的价值。“ 李吉米忙不迭道:“绝对没有!我不会干这种事情的!” 李吉米心想,有这时候也不能说,继续道:“若、若我真能完全主观臆断,那我何不直接拿一个仅值1筹码的东西,硬说它值六百万给您?我不能!” “我还是要遵守规则的!” “就像现在我一定要將我的宝贝交给你样!” 说著他还一脸肉痛地看著【血色·心念御体】这个通体血红如水晶的卡片。 白铭嗤笑一声:“是一定程度上遵守规则吧?我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你对我造成了確切的损失。而我对於这样的人,只有一个处理方法。” “那就是平等地赐予死亡!” 砰! 【长棍壹型】砸在地上,恐怖的力量让整个楼层剧烈震颤,仿佛发生了小型地震,坚硬的地板被砸出一个浅坑,碎石飞溅。 白铭忽然心中一动,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做,影不影响上下楼,算不算扰民? 要知道这些公寓的楼层结构往往设计不合理。 1楼的动静都能顺著材料共振影响到18楼。 李吉米是没有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的,他唯一知道的是,他刚才又离死亡进了一步。 因为这长棍就是顺著他的脑袋敲在地上的,还顺带把他的左肩膀给打了个骨折,现在这种无力的剧痛感,还存在他的胳膊上。 李吉米不怕死,但也不想毫无意义地浪费能量去死。 “阁下!阁下,您听我。其实您再如何威胁我都是没有任何的。” “我身为赌徒,是要遵守规则的,哪怕你叫我直接交出任何东西对你赔偿,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我想做也做不到。“ “不论是任何东西,只要是拥有价值的,哪怕是知识和情报,我也不能通过非对赌的手段交给他人。 也就是说,不通过对赌,哪怕是你知道公寓的秘密,也不可能直接问出来? 真的是麻烦的能力。 在见识到了李吉米的猫乐园状况后。 白铭现在已经大概得拼凑了一条普通玩家的通关方法。 机缘巧合下进入了猫乐园,然后和李吉米展开对赌。 在获胜足够多的筹码后,从李吉米这里换取到公寓的秘密,然后完成主线任务离开。 如果只能输一次,获得了赌客的资格后,再兑换筹码购买公寓的而秘密,那肯定是不行的。 白铭相信应该没有多少玩家能够直接不获胜赌局,就支付起有关公寓的秘密。 这是根据副本难度来推测的,並不是无的放矢。 至於玩家如何在李吉米作弊的能力下贏得赌局? 只能说玩家的技能、专长、装备、道具多种多样,再加上李吉米肯定不会像和白铭赌600万,3000万一样发挥那么多力量的。 因此一般的玩家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有著十足的操作空间。 可不会像白铭走向另一个极端,玩得那么艰难。 白铭继续道:“那你能够做到什么?不要告诉我你什么都做不到?做不到的话,那你活著的意义是什么?” “这样吧,你不是还有东西充当筹码吗?你再跟我赌一局,我也不要求你故意输给我,你就正常的跟我赌大小就行了。“ 李吉米心里已经早就已经骂翻天了。 將白铭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了。 正常赌大小? 你这是正常赌大小? 哪个赌大小在开骰盅后还能直接去改骰子数,然后改变结果的? 这么离谱的事情李吉米是头一次见,这个可是规则之力產生的赌局,又不是公寓外的世界,怎么能以权势压人? 反正李吉米是不会和白铭赌的,即便他不確定白铭还能不能动用这些手段。 不过,幸好按照猫乐园的规则。 他现在已经无需再和白铭对赌:“阁下,我也想跟您赌啊。可是您有所不知,一个人在一定时间內,在猫乐园內赌博的赌资是有上限的,您现在已经到了上限,我想跟您赌也赌不了。” “而且阁下需要的也不是普通的东西,那些阁下需要的东西就需要规则之力剥夺出来。而阁下现在已经因为赌资达到上限,不能再参与赌局了。,白铭淡淡道:“所以你不要告诉我这个冷却时间不是天。” 李吉米摸了一把冷汗给白铭看:“確实不是一天,而且还是根据赌局的大小来算冷却的。像我们之前赌3000万那么大,冷却时间已经超一年了。” 白铭道:“3000万就超了一年?那我之前赌600万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冷却?” 李吉米解释道:“那是我覬覦您的財富,消耗力量抹除了阁下的冷却。” 白铭道:“那么现在你在进行冷却抹除。” 李吉米悲伤道:“阁下,你觉得如果我有足够的力量的话,还需要这样吗?並且阁下也不要再想著拉別人来进行和我对赌。” “甚至帮助別人来和我对赌获胜,我抹除冷却的消耗之一,也包括我对別人进行赌博的能力进入冷却。” “所以,阁下,我真的是一点力量在没有了。“ 白铭道:“也是,你这么废物的跪在这里,一看就是没有力量的,真有力量就不是那么软弱了。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剥夺了一个专长后,你就没力量了。“ 李吉米睁著哀伤的眼睛:“阁下真的以为剥夺专长不需要付出代价吗?我之所以不舍,不是我只有3000万,而是真剥夺了这3000万,我就没有力量了。“ 李吉米也不想说,但事到如今,长棍的威胁就在旁边。 在选择被打死一次以及多次后再说,李吉米选择第一时间投降。 白铭想到了那个製造出了【缺陷专长提取器】的【什么都不知道】,曾经成为过全世界各大顶级玩家组织热捧的对象。 也大致猜到了,这点李吉米没有说谎。 白铭拿起长棍抗在肩上,將视线落在了李吉米的脑袋,嘆了口气:“所以,最终你还是什么作用也没有了。“ “那好吧,我大概也了解到你现在的状態了。你现在的状態就是活著和死著也没有任何区別?“ 来了! 到来了! 果然来了! 经过了这么长的聊天,李吉米已经成功地获取了白铭的人格画像,知道倘若接下来自己再没有给白铭一个满意的回答,那么等待他的只会是陷入长久沉寂期的下场。 李吉米用尽力气嘶喊道:“不!有区別,非常有区別!只要我活著,我可以帮助你找到的老鼠”!” 求月票,求订阅 求月票,求订阅 满地打滚跪求月票。 其实作者发完才发现更了15.9万— 发多了。 定时的是0点。 感谢的打赏5000起点幣的打赏。 > 第142章 幽冥副本契 第142章 幽冥副本契 老鼠? 这是白铭第一次在九鹿以外的人的口中听到老鼠二字。 有人,有猫,有老鼠,非常的合理。 白铭拿长棍拍了拍李吉米被他砸塌了的肩膀,拍得他齜牙咧嘴:“你不是说你不能通过赌博的式交予別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包括知识、情报。” “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不能对赌不能交易是说谎的,二是所谓老鼠的情报是说谎的。” “我可不相信老鼠的情报没有任何价值。” 李吉米赶忙道:“阁下,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不通过对赌的规则,我是不能直接给您任何东西,但绕过一些规则,间接可以。“ “如说虽然我不可以参加赌博,阁下也不可以。” “但阁下的同伴可以,阁下的敌人也可以,阁下如果可以帮助自己的同伴,那想要什么就要什么。” 绕了半天,实际上这才是李吉米的目的。 他真的好心想要帮白铭的忙白铭冷笑一声:“说得很好,但是我不相信你,你怎么保证你会老实的帮我忙?” 李吉米委屈道:“我也没有办法保证,但我相信阁下是会给我足够的信任的,信任是合作的基础,以阁下在赌桌上无往不利的能力,我们合作是双贏的。” “这才是我愿意帮阁下忙的根本原因,合作共贏,总全输要好。” 双贏个屁! 自己才不知道你到底能不能一直肆无忌惮违背猫乐园规则。 但想必是不能的,毕竟自己身为主人,想要违背都需要付出代价。 哪有人能够一直维持? 李吉米真正的心思其实很简单,那就是通过一系列诱惑赶白铭走。 只要白铭一走,他大门一关。 白铭已经找不到,进不来了,他就自由了。 同时也可以阻挡公寓里其余的凯覦者。 “等等,大佬,我有办法让这个猫乐园的主人听大佬的话。” 【墨影其妙】突然出声道,这一话刚开口,就让李吉米变了脸色,他刚想要张嘴说什么。 但直接被白铭一棍將其抽飞,“啪”的一声飞到一旁。 白铭道:“是玩家的手段?” 【墨影其妙】肯定地道:“没错,是玩家的段。” 虽然【墨影其妙】之间和白铭有一些不愉快,但这个不愉快也只不过是一些微不足道的矛盾。 有些理智的玩家在高级副本中为了通关,哪怕连生死大仇都能够放下,她才做到哪里? 何况此刻,即便【墨影其妙】不再认为自己是白铭吹了。 可是她对於白铭的实力还是十分的佩服。 直接就將一个明显是副本中boss的存在,玩弄得欲生欲死。 弄到了一个传说中a+级专长— 好吧,现在【墨影其妙】通过之前的对话,知道了白铭是被坑了。 这个专长就只是一个b级的专长。 难怪白铭能够完成如此不可思议的成就。 否则的话,真要她接受一个11级的玩家就完成了20级以上的玩家都很难做到的壮举。 她都不知道该用何等的表情面对白铭。 还好,还好只是一个区区的b级专长罢了。 果然,猫乐园的赌场就是有大坑,价值都是假的。 接著,【墨影其妙】就给白铭展示了一个道具。 【幽冥副本契】 【类型:消耗型道具】 【等级:c】 【效果:可与c级和c级以下的副本內存在或特殊场景道具签订单向约束契约(无需目標自愿,但需目標处於可交互状態)。 契约內容由使用者擬定,经系统公证后生效。 本契约的单向约束契约约束能力有限,对于越强大的存在,对于越违背目標心意的要求,约束能力越弱。 若副本存在违反契约条款,其灵魂根据契约的约束力获得不同程度的破碎】 【消耗:800点意志力(由契约使用者支付)】 【使用条件:智力≥14,意志≥11,持有双方签名的契约文书(需包含具体条款及违约后果),双方距离不超过1米,契约內容不得直接涉及系统禁止事项】 【备註:阎王叫你三更死,副本留你到五更判官殿第三十七条补充说明】 很好很强大的一件控制道具,可是限制条件颇多。 不过,白铭知道现在也不是什么挑三拣四的时候:“就由你来使用这份契约来约束贩二。” 【墨影其妙】惊讶道:“我吗?” 接著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大佬是意志力刚才有消耗,所以不足吗?没关係的,这里有足够多的时间,可以恢復。“ 白铭道:“不用那么麻烦,你身上应该有可以恢復意志的道具吧?” 【墨影其妙】脸色一苦,这玩意当然有了,可都是作为底牌使用的。 作为不太富裕的11级玩家,她可没有多少恢復意志力的道具。 白铭笑道:“你看你都不乐意给我使用,所以这个契约还是由你来签吧,我们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 白铭不签的理由还是因为意志力。 他只有8级,哪怕算上【白小芷的作业本】也不过区区900点意志力。 一使用就去了800点,只剩下100点。 而意志力的补充是休息,可意志力的补充速度跟手机的电池一样。 越低的电量,充电起来越慢。 越高的电量,充电起来越快。 即便【墨影其妙】真的愿意给予白铭她的恢復意志力的道具。 白铭使用了【幽冥副本契】后,恢復得也很慢。 在时刻危险的副本中,还是保证满状態比较好。 其次还有一个原因,白铭见到李吉米太过於狡诈,觉得不能够太过於相信一个赌徒的节操。 契约什么的都未必是保险的。 说不定还可能会有什么恶毒的反噬。 现在在白铭的心中已经將李吉米的猫乐园作为备选手段,不能完全的指望李吉米。 接下来,在白铭审查契约无误后,【墨影其妙】和李吉米就签订了相关的契约。 签订了契约前,李吉米一副苦瓜脸,一副压根就不怎么想签订契约的模样。 但在签订契约以后,李吉米自在多了,利索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又恢復了之前类似贩二那种带著几分油滑的嬉皮笑脸。 “嘿嘿,阁下,女士,”他搓著手,语气轻鬆了不少,“我会在这里恭候二位。只要你们將客人』指引过来,我李吉米一定恪守契约,帮你们好好』地招待他。” “祝位觅得佳客,满载而归?” 白铭道:“如果没有客,我会请你作为客的。” 李吉米脸色一僵,只能道:“好的,阁下,我很乐意充当您的客人。” 之后,白铭便带著【墨影其妙】和九鹿走出了猫乐园。 就在他们踏出大门的瞬间,身后那华丽喧器的赌场景象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猩红的地毯褪色成普通的水泥地,璀璨的水晶吊灯隱去,一张张赌桌化作墙壁。 几乎在眨眼之间,庞大的猫乐园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公寓走廊。 墙壁上出现了“401”、“402”—等正常的门牌號,甚至有扇门打开,个抱著购物袋的住户打著哈欠走出来,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仿佛刚才那个吞噬了无数赌客的魔窟从未存在过一般。 > 第143章 有关部门 第143章 有关部门 九鹿好奇地拽了拽白铭的衣角,另一只小手指著身后那排变得非常普通的公寓房门,大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咪咪,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大大的,亮晶晶的,有好多人一起玩游戏的地方不见了?变成这样了呀?“ 白铭一听这称呼就感到一阵无形的头疼。 他不是没纠正过,但效果甚微,这小丫头似乎就认准了“咪咪”。 算了,他心下嘆了口气,名字终究也只是一个代號而已。 在危机四伏的副本里纠结这个毫无意义。 白铭儘量用简单易懂的话解释道:“那个亮晶晶的地方,就像个—嗯,一个特別大的魔法泡泡。“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现在魔法时间到了,泡泡就噗』的一下藏起来了,所以我们就看不到它了,它变成了这些普通的门。就像捉迷藏样,明白吗?” 九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脸上还是有点疑惑,但“魔法泡泡”和“捉迷藏”的说法显然让她接受了这个神奇的变化:“哦,它藏起来了呀。” 白铭点了点头:“对的,那个刚才和我们说话的叔叔就是这个捉迷藏的参与者,下次我们隨便找一个地方,就能够把他捉出来。“ 一旁的【墨影其妙】见白铭安抚好了九鹿,立刻问道:“大佬,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白铭目光扫过的走廊:“很简单,我们去找那些玩家。” 【墨影其妙】有些意外:“不先去找找其他的npc,放进赌场吗?以我们的实力,这並不是很难的事情。“ 白铭摇了摇头:“不急,找到其他玩家,整合信息,效率更高” 一间略显凌乱的公寓房间內,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压抑的气息。 地板上,横陈著两具尸体,伤口致命,一击必杀,脖颈上还有著银色的项圈,显然是这个副本中的原住民。 四名从猫身恢復成人身的玩家聚集在房间相对乾净的角落,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带著一丝惊呼未定和一丝的疲惫。 “所以,总结下来,”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较为冷静的男性玩家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沙哑,“我们进入副本后,都变成了猫,和一个没有项圈的人类,或者说是饲养员在一起。” “然后很快就有衣破而入,目標明確,杀掉饲养员,抓捕我们。” 一个穿著运动服、手臂上带著擦伤的女子接口道,语气带著后怕:“没错,我拼命想阻,但根本打不过那些黑衣——速度太快。” “饲养员被杀后,我就失去了说话能力,然后被关在笼子里,当成猫”被那些戴著项圈的居民买走了。 ,另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抱著膝盖,声音低沉:“买我的那家人,看起来很正常,但总觉得怪怪的。” “他们好像完全忘了我是被买来的猫”,非说我是他们家的远房亲戚,我趁他们不注意才溜出来的。“ 一个脾气略显暴躁的壮汉忍不住低吼一声,拳头砸在地上:“妈的!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变成猫就算了,还差点被当成宠物养起来!那些戴项圈的是不是都有病?” “冷静点,是你购买的那户家有点变態,对待像对待猫样。” 眼镜男制止了他,然后继续说道:“抱怨没用。现在关键是要搞清楚状况。” “第一,我们为什么会变猫?” “第二,“猫』和类』到底代表什么?” “第三,那些戴银色项圈的居民又是什么?” “第四,那些和我们同样没有了项圈变成了猫,被放在猫市贩卖,明显是原住民的,又是什么?“ “第五,这个公寓的秘密』到底是什么?主线任务要我们找的就是这个。” 运动服女子补充道:“还有第六,那些黑衣人被叫做管理员的是什么东西?” “他们为什么一定要杀没有项圈的饲养员,然后这些拥有没有项圈饲养员的人类,为什么要购买一只我们这种“猫』? “然后又让我们变成人类,又將我们领养或者当做亲戚?” “难不成这是一个循环?我们这种黑项圈的猫』和一个没有项圈的饲养员生活在一起,或者说应该先是银色的项圈。” “在我们到来之后才变成了黑色的项圈,这时候这个没有项圈的,作为自由居民的饲养员没有了价值。” “所以他们才会被杀死,我们才会被抓走。” “然后我们这些没有项圈的人类,就是新的饲养员,很快就有一批拥有银色项圈的猫被那些购买者送进来,让我们充当新的饲养员,重复上一个循环。” 壮汉闻言骂了一声:“我都杀死了那些购买者了,又去哪里送来一个戴著银色项圈的猫!” 瘦小男人抬起头,忧心忡忡地说:“最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恢復了人身,但接下来该怎么办?外面肯定还有危险。我们怎么才能完成任务离开这个鬼地方?” 几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確实危险,他们在独自出门的时候,遭遇到了购买者的反抗。 有的玩家杀死购买者了,如壮汉。 有的玩家害怕失去关键线索,没有杀死购买者。 但总之都是花费精力才逃出。 而才刚走到走廊,他们就好像招蜂引蝶的花朵,受到了公寓居民的热情款待。 虽然居民们的实力有限,但人太多,或者说鬼太多,逃跑的过程中不仅疲惫,还受了伤。 但即便如此,也才聚集了四名玩家。 估计还有玩家发现了动静,不过他们估计都隱藏著,不想冒著危险匯聚到一起。 秘密? 什么是公寓的秘密? 什么是属於能够通关的公寓里的秘密。 信息碎片很多,无法拼凑出全貌,眾玩家感觉脑子都快要炸了。 眼镜男最终说道:“当务之急,我们必须要获得更多的线索,首先一定要找到管理员的居住点,其次,要寻找有没有戴著银色项圈的猫,再次,就是需要想办法能够和那些同样变成了猫,但明显是原住民的npc交流。” “至於其他玩家,愿意来就来,不愿意就算了。我们四个联手,小心一点,未必不能拿下这个副本。 运动服女子点头:“同意,单独行动太危险了。我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所有人的动作突然一顿,猛地扭头看向房门方向。 走廊外,隱约传来了不止一个的,正在靠近的脚步声! 仅仅如此还没什么,公寓的人很多,走廊也时不时的路过一些居民。 但以玩家敏锐的感知可以发现,这个脚步声是衝著他们这个屋子来的。 房间內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玩家们几乎是本能地抓起了刚从【背包】中取出的各式武器,紧张地盯著那扇並不牢固的木门,屏住了呼吸,准备迎接可能的恶战。 然而,预想中的破门而入並没有发生。 咚、咚、咚! 几声轻快缓慢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屋內的死寂。 紧接著,一个平静的,甚至带著一丝懒洋洋的男声从门外传来:“里面的朋友,看样子你们遇到了点麻烦?方便开门聊聊吗?我们这边有点关於猫』和项圈』的情报,或许可以交换一下。” 房间內的四名玩家面面相覷,眼神惊疑不定。 对知道他们在这里? 还直接提到了猫和项圈? 应该是玩家吧? 但是是“敌”是“友”还没有一个定数。 眼镜男深吸一口气,对壮汉使了个眼色。 壮汉握紧中的砍刀,翼翼地挪到边,低声喝道:“谁!” 门外安静了一秒,然后那个男声再次响起,语气依旧平淡:“和你们一样,差点变成宠物猫的倒霉蛋。另外,建议你们別太紧张,我们要是想动,就不会敲门了。” 壮汉透过猫眼向外看去,只见门外站著三个人。 一个身材挺拔、神態轻鬆、戴著银框眼镜的黑髮青年。 一个神色充满著无奈但又镇定异常的年轻女子。 以及一个正好奇地东张西望的小女孩。 尤其是那个黑髮青年,虽然什么都没做,只是隨意地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非常轻鬆的感觉,与他们这些人的狼狈疲惫形成了鲜明对比。 壮汉犹豫了一下,回头看向眼镜男。 眼镜男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对方至少表现出了沟通的意愿,而且似乎掌握了重要情报。 门,被缓缓打开。 门外的白铭看著屋內如临大敌,浑身掛彩的四名玩家,以及地上的尸体,只是微微一笑:“哦?看来你们这边还挺热闹。” 他带著【墨影其妙】和九鹿,仿佛散步般自然地走进了房间,与屋內紧张压抑的氛围格格不入。 眼镜男作为代表上前步,谨慎地开:“你们是玩家?怎么找到这的?” 白铭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看向其他人:“不如先互相认识一下?亮个id吧,合作的基础是信任,不是吗?” 【墨影其妙】率先亮出了自己的玩家id,【墨影其妙:lv11】。 “你是【墨影山河】公会的【墨影其妙】?” 运动服女子似平是认出了【墨影其妙】的身份,然后显露出了玩家id【疾风之羽: lv12】。 屋內其他三个人对视了一眼,也陆续展示了id。 眼镜男是【千古一將:lv11】,壮汉是【哈哈哈:lv12】,瘦小男人是【一叶清风: lv12】。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白铭身上,等待著他的信息。 然而,白铭只是站在那里,脸上依旧掛著那副轻鬆的笑意,没有任何动作。 【哈哈哈】的眉头刻拧了起来,语变得不善:“喂!你的呢?说好的信任呢?” 白铭淡淡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亮id了?我只是建议你们亮而已。我的身份,暂时不方便透露。” 这话瞬间让气氛紧张起来。 【哈哈哈】猛地踏前一步,砍刀横在身前,怒道:“耍我们?藏头露尾的,谁知道你是不是那些管理员偽装的!” 【千古一將】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这位朋友,你的要求我们做到了,你却保留了最关键的信息。” 这很难让我们相信你的诚意。如果你没有合理的解释,恐怕我们很难继续“交换』情报。” 【疾风之羽】和【一叶清风】也默默移动了位置,隱隱形成了合围之势。 【疾风之羽】开口道:“【墨影其妙】我认得你,你是【墨影山河】最近崛起的a级玩家,据说还在未成为玩家就被【墨影山河】挖掘。” “我想聪明的你,应该明白眼下的情况,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的,玩家们並不想打起来。 因为在副本里,玩家和玩家们的战斗,大多数没有意义。 除了消耗自身以为,都只是意气之爭。 所以,能劝解就劝解,能不战斗就能不战斗。 当然,儘管不战斗,態度也是要做的。 总不能让对面小瞧了自己一方,从而在谈判和合作中落入下风。 【墨影其妙】看了一眼白铭,但见他依旧气定神閒,便也按捺住了没有出声。 她只是一个跟在咪咪大佬背后的小跟班罢了。 决策什么的,都完全轮不到她。 白铭仿佛没感受到周围的紧张,反而走到一张还算乾净的椅子旁坐下,甚至顺手经歷了各种大阵仗,变得麻木的九鹿— 或者说变得好奇,转到了另一个奇怪方向,想要摸摸地上血跡的九鹿拉了回来。 白铭淡淡开道:“解释?好吧。” 他话音未落,一抹璀璨夺目的金光自他头顶上凭空浮现。 那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厚重感。 金光流转匯聚,迅速凝成一个结构古雅,边缘仿佛有云纹流动的独特徽记。 徽记中央,【有关部门】四个苍劲有力,笔走龙蛇的大字熠熠生辉。 它微微悬浮在空中,散发著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这个,够了吧?” > 第144章 被抹去的名字 第144章 被抹去的名字 好吧,其实並没有那么多炫目的特效,也没有那么华丽的声光。 仅仅是普普通通的【有关部门】四个大字,外带一圈金光,以系统默认的宋体,安静地悬浮在白铭的头顶。 然而,就是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仿佛蕴含著千钧重担。 让在场的五名玩家,包括【墨影其妙】在內,感受到了十足的威严。 “有关部门?金色?还是红色?你是有关部门的s+级!” 【哈哈哈】放下手中的砍刀,立马开口说道:“我是临海市的有关部门的成员。” 说完,他也展露出了银色的有关部门標识。 【一叶清风】也同样如此,展示了自己的银色標识。 两个人的表情也不再是戒备,而转变为一种信任。 【千古一將】苦笑一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说道:“原来是有关部门的大佬,早说嘛。” 【疾风之羽】也敌意尽退,没办法,这边两名队友都叛变了,她再维持著所谓的敌意,不是让人嗤笑吗? 【墨影其妙】则是脸上浮现出幽怨。 她心里在想,为什么之前这个大佬不展示这个【有关部门】花费代价,专门在黄昏游戏系统中弄的標识呢? 如果自己早知道白铭是有关部门的s+级,哪里还会选择逃跑? 白铭如果知道【墨影其妙】的想法,只会嗤之以鼻。 有关部门的s+级和其他组织的s+级区別在哪里? 区別只不过在於有关部门的人更多。 s+级是靠实力评的,不是靠什么组织。 白铭即便在之前亮了有关部门的標识,【墨影其妙】的態度其实也不会怎么转变。 不可能见到一个有关部门的s+级玩家就信任到那种地步。 只有白铭在一群玩家中亮了標识后,有了同组织的玩家,这个標识才是真正的有用。 唯一可惜的是,这个標识终究不是像玩家id那样,哪个等级都能用。 非要10级以上的玩家,或者是s级玩家才能展示。 但一旦亮出,它確实是身份的象徵。 能够极大的增强玩家们在副本中的凝聚力。 增强了彼此的信任,降低了沟通成本,以助玩家更好的通关。 其实白铭曾经也有过疑惑,为什么有关部门叫有关部门。 但从王重山那里得到的回答是,有关部门在一次副本中,中了一个影响到现实世界的规则怪谈,曾经过往的名字被抹去,也只能叫有关部门。 不然会有不详的事情发生。 白铭开口说道:“我的玩家id受了诅咒,你们看不得,但我的id叫【一刀镇山河】,你们可以叫我【一刀】。” 眾玩家自然不信,包括【哈哈哈】和【一叶清风】这两个有关部门的玩家也是如此。 但他们比较信任白铭,准確说是信任有关部门,所以並没有继续追问。 【墨影其妙】是习惯。 而【千古一將】和【疾风之羽】则是无可奈何,只能见风使舵。 就在这时,九鹿仰起小脸,大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困惑,她拉了拉白铭的衣角,小声问道:“咪咪,你们在干什么呀?为什么大家都看著你的头顶发呆呀? 那里有什么好看的东西吗?” 作为副本原住民,她完全看不到那悬浮的“有关部门”金色標识以及其带来的任何光影效果。 在她眼中,大人们只是突然盯著空气陷入了奇怪的气氛中。 这句话让白铭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但他迅速恢復了镇定,轻轻拍了拍九鹿的脑袋,说道:“我们在说一些大人的事情,討论很重要的工作,你乖乖在一旁等著,不要打扰。” 九鹿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小脸上掠过一丝失落,但还是听话地点点头,安静地退到一边,摆弄自己的衣角去了。 白铭將目光重新投向其他玩家,只能说不愧都是老戏骨,每个人脸上都没有露出一丝异样。 “好了,”他说道,“现在將你们获得的情报都说出来。” 在综合了所有玩家的情报后,白铭察觉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你们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看到隱藏规则?” “也不知道公寓居民为什么会主动攻击你们?” 其他四名玩家纷纷摇头,表示並不清楚。 【千古一將】敏锐地捕捉到白铭话中的含义:“难道是存在某种隱藏规则?” 白铭点了点头,隨后將隱藏规则的相关信息一一说明。 玩家们闻言,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哈哈哈】挥拳:“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些居民会袭击我们。” “不过,我们是不是可以把他们的项圈抢过来,戴到己脖上?” 不愧是玩家的思维方式,一听完隱藏规则,他立刻想到了破局的思路。 【疾风之羽】连忙劝阻:“我不建议这样做,这项圈明显是一种束缚,戴上去说不定会精神受影响。” 【哈哈哈】却显得不以为然:“总得有人试试,我基础感知已经有20点,还有增加意志豁免的【钢铁意志】,我来吧。” 若放在之前白铭不在的时候,他绝不会如此冒险。 但现在有白铭这位有关部门的s+级玩家坐镇,他反而有了底气。 【一叶清风】开口道:“还是我来。我的实力应该不如【哈哈哈】,更適合做这个尝试。” 到了他们这个玩家等级,同组织的人即便没见过也多少有所耳闻,【一叶清风】的所言也並非一时衝动。 白铭打断道:“先別急著討论项圈的事。你们各自报一下感知属性,我需要做个判断。” 五名玩家,包括【墨影其妙】依次说出了自己的感知数值。 真假未必可知,但大致有数即可。 果然,问题並不出在感知属性上。【哈哈哈】的感知虽是五人之中最高,却什么也没察觉。 那么,排除掉其他变量,唯一的可能性就只剩下— 白铭將目光投向了九鹿。 一直在一旁自顾自玩耍,却始终悄悄注意著白铭他们的九鹿,立刻察觉到了他的注视:“咪咪,你看我干什么呀?” 白铭微微一笑:“因为你很重要。” 接著,他便將九鹿作为“饲养员”的身份向大家说明。 【哈哈哈】感嘆道:“不愧是大佬!居然能从管理员手里保下饲养员。” 【千古一將】沉吟道:“原来饲养员的作用是这样—有她在,確实能避开很多陷阱,但为什么饲养员会这么特殊?” “不,也许和大佬你戴的黑色项圈有关。” “黑色项圈说不定也能对环境造成影响。” 白铭回应:“不排除这种可能。但考虑到我和【墨影其妙】的情况,我更倾向是九鹿的因素。“ 【疾风之羽】接著说:“那是不是说,只要饲养员不死,我们就能获得很大便利,甚至居民不会攻击,能更快搜集情报、速通副本?” 【墨影其妙】却提醒道:“但管理员呢?它们肯定比公寓居民危险得多。我们最初见到那些看似孱弱的,绝不是它们真正的实。” 【千古一將】总结道:“无论如何,我们现在都该抓紧搜集线索。有了饲养员协助,又有大佬带队,应该会顺利很多。” 白铭却平静地开口:“不必那么麻烦。我有一个更简单的选择。” : 第145章 技能【蛛丝马跡】 第145章 技能【蛛丝马跡】 房间內光线晦暗,只有窗外透入一丝有气无力的阳光。 空气里瀰漫著的刺鼻血腥味,家具东倒西歪,桌椅碎裂,墙壁上溅射著深色的,尚未完全乾涸的污渍。 地面上,还有著三具姿態扭曲,死状悽惨的尸体。 【宅人a】就缩在房间最靠里的角落,身体因肾上腺素未褪而微微颤抖。 在他面前的地板上,散落著他好不容易,几乎是拼尽了全力才收集到的几样“宝贝” 一个红色的罐头,一个褪色的全家福,一个老式收音机,一个自由居民证。 “操!这些都什么鬼东西?” 他拿起红色的罐头用力地摇晃,里面传来沉闷的“哐当”声,像是什么硬物在滚动。 一般来说罐头里的东西不都是软的吗? 里面的东西是个什么玩意? 【宅人a】在新手任务中的时候,获得了一个技能,名为【蛛丝马跡】。 技能没有任何攻击、防御、控制能力,但能够寻找副本內的线索。 有了这个技能后,他又根据这个技能来搭配力量体系。 以至於他在黄昏游戏中无往不利,別人发现不了的隱藏规则,他都能够发现,別人只能拼死试探规则才能获得的线索,他一眼就能望穿。 虽然【宅人a】没有强大的战斗力,但黄昏游戏又不一定要什么强大的战斗力。 只要遵守规则,不触犯,鬼就伤害不了他。 而伤不了他,他又通过【蛛丝马跡】获得了需要触犯规则才能收集到的线索。 那他自然就能够轻而易举地通关。 再加上,【宅人a】虽然没有活得户口簿只剩一个人,但由於自身通关的轻鬆,他就不愿意加入任何组织接受束缚。 更由於討厌人际之间的交往,所以独来独往,副本內也不想和其他玩家组队。 即便如此,靠著【蛛丝马跡】,他依然活得相当滋润。 甚至成功获得了a级玩家的评价。 唯一遗憾的是,由於战斗力欠缺,有一些线索明显需要战斗力才能趟过的线索,他都无法参与。 得不到s级的评价。 但他已经很满足了,a级通关能获得120%的奖励,这已经是无数玩家难以企及的高度,是大部分玩家中的人上人。 他坚信,只要一直这样谨慎下去,依靠著【蛛丝马跡】,就能以一个自由玩家的身份,在这个残酷的游戏里很好地生存下去。 即便是传说中难度係数暴涨的c-级副本也不例外。 然而—— 现实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 仅仅是收集到眼前这四样看似普通的物品,就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和运气。 他的战斗力实在太弱了,不能说太弱,只能说相对於他能够获得的这些线索来说太弱了。 在进入了这个名为【公寓】的副本,【宅人a】就发现他被上了debuff,哪怕什么都不做,就会被居民攻击。 这和以前的副本完全不一样,以前至少是先知道规则,再去尝试触犯,才会被攻击。 而现在,他一进来就仿佛已经触犯了规则一样。 事实上,【蛛丝马跡】也让【宅人a】找到了线索,那就是那张【自由居民证】和【褪色的全家福】。 这两个事物之上,就有他遭受攻击原因的线索。 他拈起那张褪色的全家福。 照片的边角已经捲曲发黄,照片上父母坐著,孩子站在中间,背景是这间公寓的客厅。 但仔细看去,照片上三人的五官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融化抹平,只剩下模糊的肉色平面,唯独剩下三张嘴角上扬的笑容。 “妈的,这家人是融化的蜡像吗?什么鬼副本,线索还给打码?专打人脸马赛克? 他又拿起那张材质奇怪的自由居民证。卡片触手是一种异常的冰凉,非金属非塑料。 上面除了“自由居民证”字样外,还印著一张小小的人像照片和一个地址“213室”。 这正是將他猫咪的“购买”回来的那户人家所在的公寓房號。 当然,不是他现在藏身的这间。 当时他还没有遭到居民的攻击,也不知道自由身份证、褪色的照片,与攻击有关。 但那时他就知道上面有了一些线索,而为了破解上面的线索,【宅人a】就离开了213公寓,冒极大的风险拿到那个红色罐头和老式收音机。 结果答案竟然告诉他,他受到攻击,就是因为上面的线索。 简直就是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 好吧,【宅人a】知道没有那么简单,他需要仔细思考,仔细思考获得这些线索的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那个最初逮捕我们的黑衣人,好像似乎是什么管理员?“ “那那些市场上贩卖猫』的人,又和管理员有什么关係?“ “银色项圈和自由居民证之间,以及我缺失的项圈——“ 他对著自由居民证左看右看,甚至尝试把它折弯,却发现它异常坚韧,难以破坏。 他內心其实有一个怀疑,居民证上的照片,似乎能和那张褪色全家福上的某张模糊人脸轮廓勉强重叠。 之所以不敢肯定,是因为那对“夫妻”的脸在他记忆中也竟然有些恍惚。 好吧,虽然脖颈上有著银色项圈已经说明了那对“夫妻”不是居民证的主人。 但真正的主人是照片上的小孩也未必。 这该死的黄昏游戏里的线索从来不会直白地告诉你,很多答案是需要分析的o 简单来说就是会tm的骗人! 就在他转头一边思考,一边烦躁地捣鼓著那个老式收音机,不停地调试旋钮,试图从一片杂音中捕捉到任何可能有用的信號时。 咚、咚、咚! 沉闷、规律、不紧不慢的敲门声,毫无徵兆地突然响起,清晰地穿透了房门。 【宅人a】所有的动作和思绪戛然而止。 哪来的声音? 玩家?公寓的居民?管理员?还是別的什么东西? 咚、咚、咚! 【宅人a】深吸一口气,从口袋中取出了自己的武器。 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却闪烁著微弱蓝光的扳手。 这扳手有著特殊的效果,敲击敌人头部便能使其陷入短暂的眩晕。 是他赖以保命的底牌之一。 “我是有关部门的【哈哈哈】,现在邀请你前去参与玩家聚会。 有关部门的人? 【宅人a】一愣,隨即心中涌上了些反感,有关部门每次都这样,依仗著人多,想在一个副本里统合全局。 可是黄昏游戏那么的危险,总会有人去做危险的事情。 不可能毫髮无损地全员通关。 那么去的人是谁? 总不可能的是有关部门的人吧? 自然是那些被聚集起来的炮灰。 而且即便是有关部门的人又如何? 人都分三六九等的,去做危险的事情,肯定是那些地位低下的。 什么叫地位低下? 根据【宅人a】的经验,那自然是没有关係的,如果加上不善於交际和沟通, 那么地位就更低下了。 【宅人a】很满足这两个属性,自认为自己进去了就是炮灰。 他也想过自己依仗著【蛛丝马跡】这技能进入有关部门,是不是可以凭藉著能力获得高地位,或者不被当做炮灰。 但是【宅人a】很怀疑,有关部门的人知道他有这个技能后,估计会让他参与更危险的探索。 毕竟不是谁都有一颗躺平的心,只要a级就满足了。 何况没有有关部门的率领,他都能够通关,何必要加入有关部门? 而习惯自由的鸟儿,是无法再回到笼子里的。 “没人?没人我就破门而入了。” 门外的声音继续传来,【宅人a】立马道:“有人,有人!“ 不论【宅人a】有什么想法,那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有关部门真的是人多势眾,而且武力出色的人很多。 所以即便他对有关部门存在有负面看法,他也不会和有关部门起衝突,在没有分道扬鑣前,他还会特意去配合。 別人一看就是大大的良民。 咔嚓—! 门一开,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哈哈哈】那极具压迫感的身形,身强体壮, 肌肉虬结,说是臂上能跑马也毫不夸张。 【哈哈哈】咧嘴一笑,爽快地亮出了自己的玩家id和那醒目的银色有关部门標识:“同志,別紧张!你有福了,我们有关部门这次来了个s+级的大佬,正召集大家,要带全体玩家通关这个副本!“ 【宅人a】闻言心一凛,来了,来了,自己担忧的事情来了。 什么带別人通关,说实话【宅人a】是不信的。 他並未见过s级的存在,更没有见过比s级更厉害的s+。 但根据他的亲身体会,想来也比自己这种a级强不到哪里去。 这是他从a级玩家和b级玩家的差异体会出来的。 再结合【玩家论坛】说的s级实力。 【宅人a】大概估计出了玩家实力的划分。 a级玩家能通关,但並不能在副本中为所欲为,还得处处万分小心,否则一不注意就会丟了性命。 能够120%的通关,依仗的还是规则。 s级可能猛一点,能够不那么谨慎,但撑死也就带少数几个玩家通关。 s+级再猛一点,能够带全体,就是这个分级吧。 但是,以上的条件都是在c-级以下的副本的。 在这个c-级副本,可以说人人都削一级,a级当b级用,s级当a级用,s+当s级o 那么s+级怎么可能再带全部玩家通关? 所以这必然是谎言。 而以s+级的实力,是能够带贴身的人通关的。 那么有关部门的s+级为什么要召集玩家? 【宅人a】亨无阴暗的想到,大概是s+级需要庇护的人太多,要找几个炮灰。 或者说想要打出更高的评价,也需要找几个炮灰。 这些事情他在过往的副本中都是仔过的,只是实施者亨是s级罢了。 他心里翻江倒海,脸上却亨敢露出分毫拒绝,只是迟疑道:“原来是这样, 那外面的居民怎么办?他们攻仏性很强。“ 【哈哈哈】闻言,毫亨在意地拍了拍结实的胸脯,发出沉井的响声:“嗐! 放心!跟紧我,他们现在亨敢造次,很容易解乍!“ “那——好吧。”【宅人a】勉强点头,“你在前面带路。” 他心中已打定主意,一旦情况亨对,立刻掉头就跑,必要时就把这个【哈哈哈】当作垫背的炮灰。 ”没问题,跟紧了!“ 【哈哈哈】笑著转身,率先踏入了走廊。 然而,亏下来的一幕让【宅人a】瞳孔骤缩,內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 只见公寓的走廊里,零星有几个公寓居民路过。 但奇怪的是,当【哈哈哈】领著【宅人a】经过时,这些居民根本就亨像介前一样对他们展开的攻仏。 即便他们的伙颈上,没有带著任何项圈也是一样。 虽然居民还是很好奇他们没有项圈这点,眼神注意著他们,但压根不会进行攻仏。 这怎么可能? 【宅人a】心中骇然。 他介前可是切身体会过这些居民不死亨休的追杀! 有关部门到底掌握了什么方法? 难道就因为那个s+级的存在? 这种能让整个副本怪物“无视”他们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亨! 我想多了,他们肯定是依仗著s+的实力,提前获得了井关物品,才能够免受居民的攻仏。 呵呵,也是,s+没有点手段怎么被称作s+? 七拐八绕介后,【哈哈哈】在一扇看起来异常厚重的房门前停了下来。 “我们到了。” 【宅人a】看到的第一眼,他的呼吸几乎停滯。 那根本亨能称介为一扇正常的门! 门的表面亨再是什么的木门或铁门,而是一种仿佛活物般的,微微蠕动著的暗红色肉壁。 肉壁表面似乎还覆盖著一层薄薄的、湿润的粘液,在穹顶玻璃投射的天光下反射著油腻的光泽。 隱约能看到皮下有细微的,如同血管般的脉络在轻微搏动,甚至能听到极其微弱的,仿佛內部有什么东西在蠕行的窸窣声。 【哈哈哈】却像是习以为常,对著那肉壁门户朗声道:“大佬,人我带到了!” > 第146章 钟声再响 第146章 钟声再响 那扇蠕动著的血肉墙壁在一阵撕裂声中,轰然向两侧打开,露出了內部的景象。 门后的世界,与蠕动的血肉之门形成了显明的对比。 映入【宅人a】眼帘的,竟是一个极尽奢华,金碧辉煌的赌场。 璀璨的水晶吊灯將大厅照得亮如白昼,猩红色的地毯吞没了一切脚步声,空气中瀰漫著高级雪茄的醇香与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一张张绿色的赌桌旁围满了人,喧囂鼎沸。 【宅人a】一眼就看出,其中很多一部分是玩家。 因为他们脖颈上並没有任何的项圈。 单单这个自然不准,但玩家们有一股气质,一种仿佛独立於副本之外的气质。 与玩家对赌的,赫然是这个副本的公寓原住民。 他们大多衣著体面,但脖颈上的项圈清晰可见。 而更奇怪的是,所有赌桌进行的似乎都是赌大小这一种游戏。 偏偏所有赌客都对此习以为常,甚至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狂热。 【宅人a】的目光被水晶吊灯下方贴著的一张泛黄纸张吸引,上面的字跡是暗红色的血跡,与周遭的奢华格格不入。 【猫乐园管理规则制度】 【为保——】 【1.赌场——】 【2.只有——】 【3.只有——】 而且赌场內的气氛呈现出一种极端的两极化。 玩家们气势如虹,个个脸上洋溢著兴奋和有恃无恐的自信,下注豪爽,筹码堆得老高。 反观那些原住民赌客,则一个个面色灰败,眼神惶恐,如同斗败的公鸡,面前筹码寥寥无几。 不少人额头冒汗,身体发抖,完全是一副负债纍纍,走投无路的败犬模样。 就在这时,【宅人a】目睹了更加离谱的一幕。 一张赌桌上,骰盅刚刚揭开。 “四、五、六,十五点大!” 一个戴著银色项圈的原住民荷官高声宣布。 围在桌边的几名玩家毫无懊恼之色,即便他们押的是“小”。 而对面的几个原住民却面若死灰,颤抖著手想去揽回筹码又不敢。 【宅人a】心中一动,难道赌大小的规则是相反的? 压小的出大的贏,压大的出小的胜。 隨后,玩家中一个戴著银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站在赌场中央四处观察四周的男玩家却突然上前一步。 “等等。” 他语气平静。 在所有人,包括那名原住民荷官和赌客的注视下,他竟然直接伸出手,堂而皇之地將骰盅里那三颗已经定格的点数为“四、五、六”的骰子拿了起来。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將其中两颗骰子隨手翻了个面。 “一、一、六,八点小。“ 男玩家淡淡地宣布,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整个动作流畅自然,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那原住民荷官就这么看著,没有阻止。 对面那个原住民赌客脸上的恐惧化为更加深层的绝望,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荷官竟然也认可了这个结果一样,点了点头,用毫无波澜的语调宣布:“八点小,閒家贏。” 然后,他机械地伸出手,將原住民赌客面前那堆本已属於他的筹码,全部推到了玩家们面前。 玩家们发出了一阵了无生趣的欢呼,理所当然地收下筹码,纷纷向这名男玩家道:“大佬,牛逼!“ 而那个原住民赌客则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宅人a】目瞪口呆地看著这荒诞至极,完全违背常理的一幕。 这——这特么是什么操作? 强买强卖都没这么离谱! 这简直是把“规则破坏”四个字写在脸上,而且副本的原住民竟然还他妈的认了? 紧接著,另一张桌子又开了骰盅。 “二、三、四,九点小!“ 荷官宣布。 这次,玩家押的是“大”,而原住民押的是“小”。 结果揭晓后,玩家的表情依旧轻鬆,甚至带著一丝无聊,而原住民那边,即便结果是他们押中了“小”,他们的脸色却也瞬间变得更加惨白,如同听到了死刑宣告一样。 然后,玩家们竟然又贏了! 筹码再次被推到了玩家面前。 【宅人a】的震惊无以復加。 这完全顛覆了他对“规则”的认知! 输贏根本与骰子点数无关,仿佛玩家天生就註定是贏家。 更重要的是,这些原住民完全像是一个个木偶一样,个个都不敢反抗,和他曾经遇到的气势如虹,不停追杀他的原住民完全不同。 这时,【哈哈哈】上前几步,朝著那位刚刚改完骰子的男玩家热情地打招呼:“老大,人我带到了!“ 白铭转过头,目光扫过【宅人a】,语气平淡地说:“又带来一个,越来越少了。” 【哈哈哈】挠了挠头:“没办法,玩家就那么多,已经饱和了。据说还有十几个,不过已经分成了三个小队,前往地下那边』了。“ 【哈哈哈】转头对著【宅人a】,语气带著几分自豪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有关部门的s+级大佬,【一刀镇山河】!老大,这位是——“ 白铭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亮出了头顶那象徵著身份与权威的,“有关部门”的红金色標识。 【宅人a】不敢怠慢,也立刻显露出了自己的玩家信息。 【宅人a:lv11】。 “哦?”【哈哈哈】一看,脸上露出恍然和更多热情,“原来是你啊!那个號称火眼金睛』的【宅人a】!久仰久仰!” 玩家花费100游戏幣更换样貌的功能从来不是摆设,低级玩家囊中羞涩用不起。 但到了他们这个级別,为了规避可能產生的仇恨或麻烦,改变容貌几乎是常规操作。 因此,认id比认脸更可靠。 【宅人a】立刻表现出谦逊的態度,微微低头:“不敢当,只是运气好,比大家稍微多注意到一点细节而已。“ 他嘴上谦虚著,心中却自有打算。 他主动显露id的目的很明確,即便有关部门真的在招募炮灰,也总该优先淘汰那些没有利用价值的。 展示自己“火眼金睛”的名號,就是明示自己的价值,避免被第一时间推出去填坑。 白铭热情道:“欢迎,欢迎,欢迎【宅人a】同志加入我们,既然来了,那就別耽搁,【哈哈哈】,赶紧安排【宅人a】同志去参与赌局吧。“ “我有事,先忙了。“ 说完,白铭便转身走向另一张赌桌。 那里骰盅刚落,似乎又有需要他“稍作调整”的地方了。 当然来不及操作也无所谓。 对他而言,偶尔让原住民真贏一两局也无所谓,就像放任鱼儿偶尔挣动一下,反正很快又会连本带利地贏回来。 在【哈哈哈】的介绍下,【宅人a】迟疑地將手臂放在了那闪烁著红光的筹码兑换处。 下一刻,他脸色骤变。 因为他清晰地感知到,兑换列表上浮现出的,赫然是他自身所拥有的一切。 技能、专长、等级、属性、道具、装备——所有对玩家至关重要,甚至是立身之本的东西,此刻明码標价,仿佛都成了可以隨意置换的筹码。 並且通过赌局也能够获得对应的筹码。 这怎么可能!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他的脊背。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掌控这里的【一刀镇山河】所拥有的权限和力量简直无法想像! 这就是s+级玩家的实力吗? 竟然能掌控如此恐怖的规则之地?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下意识地开始计算。 如果我能利用这里,哪怕只是短暂的。 不! 哪怕不进行赌博,只是安全地兑换又赎回,然后將垃圾无用的道具兑换成有用技能或者专长,能从中获取巨大的收益。 【哈哈哈】显然不是第一次见到新人这种反应,或者说他就是要故意这样来竖立白铭的威信。 他拍了拍【宅人a】的肩膀,语气带著一种见怪不怪的隨意:“別盯著那些东西发愣了,兄弟。都只是筹码而已,看著诱人,但换不了的,都是假的镜花水月。” “现在这地方唯一实在的用处,就是能把这些筹码砸出去,换点原住民脑子里藏著的真情报。“ 【宅人a】表面上点了点头,心中却根本不信。 他暗中催动了自身的技能【蛛丝马跡】! 霎时间,他的视野被浓郁的蓝色覆盖。 正如技能介绍,线索的价值和密度会以蓝色的深度来呈现。 而此刻,映入他眼中的,是整个猫乐园赌场散发出的,一种几乎凝成实质的,深蓝到发黑的磅礴光芒。 这光芒的规模与深度,远超他过往见过的任何线索,仿佛一片无边无际的, 蕴含著无数秘密的深暗海洋。 与之相比,他之前发现的那些所谓重磅线索,如红色罐头、破损的收音机之类的,不过是这深暗光芒旁微不足道的点点星火。 所以【宅人a】更不相信【哈哈哈】说的“假象”。 但—— 他不敢反抗,看到真相的剎那,他真的害怕,害怕得发慌。 这就是s+吗? 怎么跟普通的玩家不在一个级別上的。 仿佛两个维度的生物。 他不再多言,顺从地跟著【哈哈哈】走向一张赌桌。 白铭就站在不远处,目光偶尔扫过全场,脸上表情淡然。 他只需偶尔动动手指,更改一下骰子的点数,就能让胜利的天平永远向玩家倾斜。 收集他想要获得的信息。 赌局持续进行。 期间,又有新的原住民被有关部门的玩家们绑入猫乐园。 他们醒来时先是茫然四顾,脸上写满了最初的恐惧与无措,警惕地打量著这个金碧辉煌却处处透著诡异的地方。 但很快,那璀璨的灯光,喧囂的气氛、以及周围玩家们有恃无恐的贏钱姿態,像是一种无形的毒药,慢慢侵蚀了他们的理智。 最初的害怕迅速褪去,转变为一种病態的好奇与沉醉,最终化作了不顾一切的疯狂。 他们很快就像之前的赌客一样,红著眼睛,將自己所有的“筹码”押上赌桌,彻底融入这场没有终局的狂欢。 晚上11:00,等到公寓彻底陷入深夜的死寂时,猫乐园赌场的喧囂也终於平息。 白铭坐在赌场的中心,目光扫过在场三十八名玩家:“线索收集得怎么样了?” 【一叶清风】立刻上前一步:“回大佬,依靠您的力量和猫乐园的规则,大部分线索已经整合得差不多了。“ “但这似乎已经到了当前条件下的极限,有些最关键的信息,似乎必须离开这里,亲自前往那些危险的地方实地探查才能最终確认。“ 白铭闻言,转向一旁始终恭敬站立,戴著丝绸高帽的李吉米:“真的只能这样?” 李吉米立刻弯下墓,姿態卑微至极,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容:“尊贵的阁下, 確实只能如此。这个地方——它排斥一切真正触碰到核心秘密的人。“ “一旦知晓了那些的秘密,哪怕以阁下您如此伟大的力量,也未必能长时间完全庇护住所有知晓者。“ ”规则的反噬伍直接作用於认知亥身的。“ 这句话恭维的成分很多。 【哈哈哈】他们东前能够相对安全地外出“绑架”原住民,寻找分散玩家的关键。並非白铭的力量覆盖了整个副亥。 而伍得料於玩家【为啥让他】的一项特殊能力【气息剥夺】。 他们成功从饲养员鹿身上剥离出了一丝能安抚公寓居民的特殊气息,再结合凳他玩家的辅助能力,公凳暂时寄存在了“自由居民证”上。 如此一来,持有此证件的玩家,即便岁有项圈,也不会秧到凳他居民的攻击。 这正伍聚集玩家,协同合作的好处。 玩家各种特殊能力相互配合,往往能產生1+1大於2的效果。 若每次都只能依靠白铭亲自带著弓鹿出动,效率公会极凳低下。 白铭若有所思:“也就佰说,在知晓秘密的那一刻,就必须第一时间离开这个副亥?” 李吉米连忙点头:“那伍肯定的,阁下!必须在它』因为秘密被窥探而彻底甦醒过来东前离开!否则太危险了。 白铭恍然。 他明白了凳中的逻辑,副亥的秘密或许伍可以共享的,理论上只要有一个玩家成功取得,凳他人就能间接获得。 但获取秘密的后,就等於引爆了炸弹,会立刻触发副亥最高级別的反制。 因此,岁有任何一个玩家能真正坐享凳成,所有人都必须亲身经歷並完成这最后的,也伍最危险的步骤,並在成功的同时立刻脱离。 【一叶清风】道:“大佬,有您的帮助,我们筹经避免了无数陷阱,节省了难以想像的消耗,更找到了这条捷径。这最后一步,於情於理,都该由我们去走。” 白铭点了点头:“那好吧,你们自己去做。但——”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还有三个队伍——” 白铭早在猫市时就感到了异常。 那就伍这个副亥的玩家太多了。 足足有好几十个。 若非公寓共有十三层,且凶悍的居民公玩家们切割包围成各自为战的孤岛, 这群玩家若真联合起来,公一股能翻天覆地的力量。 好在,如今匯总的信息表明,每个楼层都有对应的管理员,无需踏遍所有角落就能触及公寓的秘密。 因此,理论上玩家们並不需要完全联合,也不需要跨越丞层也能通关。 何况,即便想要联合,除了白铭也岁有人做到这点。 因为公寓的居民太多了,联合的过程就伍大靶子。 就像东前【哈哈哈】和【一叶清风】努力尝试,也只匯聚了四个人。 不伍凳他玩家岁看到动静,而伍风险太高,试图匯合无异於自杀。 要不白铭拥有九鹿,以及联合起其他玩家的力量巧妙利用了她的气息,绝不可能如此轻鬆。 然而,即便如此,依旧有玩家通过某种形式联合了起来。 这些信息分別来自在场的三十八名玩家,他们虽然个个获取的信息有限,只伍目睹到了一些细节。 但匯总起来,再结合从原住民口中榨取的情报。 可以分析出,目前公寓內至少存在著三个由顶级公会成员组成的队伍。 他们分別伍【问鼎苍穹】、【墨影丫河】和【浮生若梦】。 白铭公目光转向角落里的【墨影凳妙】,直接问道:“这个事情你知道吗? 三大公会的人莫名凳妙联合出现在这个副亥里。你作为【墨影丫河】传说中的核心成员,有什么內部信息?“ 【墨影凳妙】赶忙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要伍知道的话,一开始就不会那么容易被你们抓到了。“ 白铭语气平淡:“可伍你那些公会的同蛇,一开始也被抓了。“ 【墨影凳妙】急声解释道:“可伍他们也像那些岁有戴著项圈的原住民猫一样,后来都消失了!“ 伍的,那些同样变成猫、却岁有项圈的原住民,以及部分公会玩家,白铭和凳他人一个都岁找到。 並非完全找不到,而伍一旦试图深入寻找,立刻会引发极大的危险。 白铭在未挖掘出绝大部分线索前,严格禁止手下玩家去冒这个险。 不过,现在就无所谓了。 只听【墨影凳妙】继续道:“我虽然伍核心成员,但副亥伍隨机进入的。他们集结的行动很异常,伍有目的性的利用道具进入的。“ “而且在地下那里,蕴含著这个副亥的核心秘密,估计十分危险,大概、大概伍不想让我参与吧” 白铭嗤笑一声:“那你算什么核心?越危险的地方好处越多,不让你去,你怎么提升?” 【墨隱凳妙】脸色一僵,说不出话来。 白铭摆了摆手:“算了,你还去赌桌上走一遭吧。“ 他指的伍利用猫乐园那能窥探部分真实的赌局规则来验证【墨影凳妙】的话语真假。 这在外界看来或许侵犯隱私,但在黄昏毫戏中,生存乐伍第一法则。 白铭虽有同理心,但绝不会在这种关键小事上滥用善心。 更何况,他只伍需要確认信息的真偽。 【墨影凳妙】脸色白了白,却不敢反抗,只好顺从地走向一张空著的赌桌。 在白铭的示意下【一叶清风】立马跟上。 片刻后,结果出来,赌局的反馈表明,她確实岁有说谎。 真的伍巧合吗? 白铭此刻几乎可以肯定,“灶台之火”所指引的那条未来道路,其关键必然在於深入挖掘这个副亥最深层的秘密。 说实话,他此刻內心颇为犹豫,在权衡伍否真的要这样做。 怎么说呢? 他觉得这“灶台东火”貌似个好东西。 如果每次进副亥的时候,它都能像这样让他经歷的副亥等级直接提升一个评级,那留著它似乎相当划算。 先不提那自由属性点,光伍海量的经验值和毫戏幣奖励,就筹经伍血赚了。 更何况,他拥有的【无法】天赋,让他能在某些特定规则区域肆意钻取漏洞大捞好处。 什么未来的力量,区区一个副亥的神灵的指引? 比得上【无法】吗? 坦白说,若不是【无法】直接把猫乐园的规则干废了一大半,他现在就不收集这简单的信息,而大赚特赚。 技能、专长、属性点可能岁有,但毫戏幣一定要多少有多少。 说实话,当时听到李吉米说这个功能废了,白铭还很生气。 李吉米当初岁说明这点的原因也很简单,真说清楚了,白铭怎么可能答应合作的要求? 凭藉著李吉米对白铭的画像,估计就对他自己赶尽杀绝了。 所以,只能不能说清,只能撒谎。 撒谎的后果就伍白铭找了有关部门的玩家,拿了更强效的契约去束缚他。 一伍除了怕李吉米爭夺【幽冥副亥契】外。 二也伍白铭不怎么信任【墨影凳妙】。 但有一说一,如果白铭没有干废猫乐园的话,他早就可以最轻鬆地通过仏解猫乐园的秘密来通关的。 无非就伍知晓李吉米和公寓东间的关係。 不过,相比於这些无关紧要的秘密或者些许毫戏幣,白铭更觉得【血色·心念御体】赚。 这可伍能够在许多情况下让感知当力量用的强大专长。 非常好的弥补了白铭只加感知,不加力量的缺陷。 因此,猫乐园废了就废了,凳实也无所谓。 “要不,这次就算了吧?”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浮现,“见好就收,似乎也不错。” “反正以后靠灶台东火』提升副亥等级,靠【无法】来刷收料,所谓副亥的秘密跟自己无关。”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 当——! 一声沉重古老到仿佛来自时间尽头的钟声,毫无徵兆地骤然响起。 洪亮的音波无视一切物理汁隔,穿透墙壁,猛烈地迴荡在整个猫乐园。 白铭的精神隨东一阵剧烈的恍惚,仿佛意识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瞬间抽离体外,又在下一秒被粗暴地塞回。 当他猛地从这种失神状態中惊醒时,愕然发现自己正软软地趴在那台老旧电视机前的矮桌上。 身体感觉异常轻盈,柔软,甚至带著一丝慵懒,就像一只刚刚从漫长午睡中醒来的猫。 猫乐园、李吉米、玩家,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而鹿和她的父母正在一起围坐在餐桌旁,开心地吃著晚饭—— 不,伍吃著早饭。 第147章 银色项圈 第147章 银色项圈 公寓的房间其实很小,是那种最常见的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紧凑布局。 客厅的墙壁上,掛著一个老旧的木质掛钟,钟摆规律地左右摇摆,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指针不偏不倚,正指向早上七点。 这时,九鹿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她身上还穿著可爱的睡衣,蹲在趴在矮桌上的白铭面前,伸出小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耳朵,笑嘻嘻地说:“咪咪,太阳晒屁股啦!你怎么比九鹿还能睡呀?快起来陪我玩嘛!” 她那双大眼睛里清澈透亮,完全忘记了曾经跟隨白铭前往那个光怪陆离的猫乐园的经歷,也忘了那些形色各异的玩家,记忆仿佛被彻底重置,只余下与自家猫咪相处的日常。 还没等白铭有什么反应,餐桌上就传来九鹿爸爸的声音:“对了,老婆,楼下老张家的那只三花猫好像发情了,叫得挺厉害。” “我看咱家这只大黑猫品相也挺好,挺健壮的,要不,找个时间让它俩配个种?说不定能生一窝漂亮的小猫崽儿给九鹿玩呢。” 正在逗弄白铭的九鹿立刻抬起头,小脸上写满了天真和好奇,大声问道:“爸爸,爸爸!什么叫做配种”呀?” 正在收拾九鹿碗筷的妈妈闻言,温柔地笑了笑:“就是让咪咪当爸爸,生一窝小猫咪宝宝。” 九鹿听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开心地拍著小手,在原地蹦跳著:“好呀好呀!那就有好多好多咪咪了!一只陪我玩捉迷藏,一只陪我睡觉,一只——” 而趴在桌上的白铭,內心则是不开心,非常的不开心!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大好局面,匯聚了玩家,掌控了猫乐园,眼看就要触及公寓的秘密。 怎么就在一声钟响后功亏一簣了? 等等—— 钟声! 话说,在收集线索的时候,好像確实没有收集到关於钟声的消息。 白铭猛地意识到,在之前收集所有线索的过程中,似乎没有任何一条信息提及那诡异的钟声。 无论是从李吉米那里,公寓原住民那里。 还是从眾多玩家口中匯总的情报,都没有。 这太奇怪了! 难道其他玩家也不记得? 是因为自己的意志豁免足够高,才残留了记忆? 不、不、不! 白铭清楚,自己的意志属性在11、12级玩家中堪称顶尖,属於t0级別。 但是有些玩家也並不逊色。 他们达不到s,达不到s+,是综合起来不行,不代表没有长处。 那就只能是身份了? 自己和其他玩家最大的不同,就是这项圈。 其他玩家可没有这东西。 或者说是被管理员强制剥夺了这个东西。 难道所谓“项圈”还有著其他什么作用? 虽然时间毫无疑问地在向前流逝。 可根据自身和周围环境的剧变来看,难道一切真的都回归原点了? 只是时间按照正常情况向前? 也就是所谓正常向前发展的时间线? 如果真的只是重来一遍,虽然麻烦,但凭藉记忆和经验,无非就是再通关一次。 可问题在於,这真的只是简单的回到原点吗? 首先九鹿爸妈这次就没有买猫配种,而是打算去邻居家借一个配种。 【墨影其妙】去哪里了? 那么猫乐园现在是什么状態? 李吉米是否还保存著记忆? 那些被他聚集起来的玩家们又在哪里? 还有那些被他们绑架到猫乐园的原住民赌客,他们又怎么样了? 所有人的记忆真的都被重置了吗? 连状態都还原了? 未必,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副本就真的太恐怖—— 等等,也真的不是未必。 那声钟声,真的正常吗? 它原本就是这个副本该有的“正常”现象吗? 白铭猛然惊醒,自己当初为什么会下意识地认为那突如其来的钟声是正常的? 不就是因为它带来的变化从表面上看是利好自己的吗? 无需再向九鹿父母解释公寓之前的惨状,自己依旧安稳地扮演著家猫。 九鹿一家其乐融融,仿佛之前的袭击从未发生。 但这看似完美的重置,却让白铭感到一丝不对劲。 他想起了那些早已前往公寓地下,据说是公寓最核心秘密所在之处的三大公会玩家。 再联想到自己是通过“灶台之火”的强制指引进入这个副本的—— 他愈发觉得,这声钟响没有那么简单。 白铭决定按兵不动,静观其变,看看这重置后的世界会如何发展。 吃完饭后,九鹿的妈妈一边收拾著餐桌,一边对看报纸的爸爸说:“既然决定要配种,那乾脆现在我就去问问楼下的老张家吧。” “他家那只三花猫最近叫得实在厉害,吵得人晚上都休息不好,说不定他们正愁怎么办呢。” 爸爸放下报纸:“也行,早点解决也好,省得天天听那动静。” 说罢,九鹿父母便带著好奇的九鹿一起出了门。 九鹿则抱著她的白铭一同前往。 他们来到楼下老张家门口。 敲门后,一个面带倦容,脖颈上赫然戴著一个银色项圈的中年男人开了门,他眼下有著明显的黑眼圈,显然也是被猫吵得没睡好。 九鹿妈妈说明来意:“张先生,听说您家猫咪最近情况比较特殊?你看,我们家正好有只健壮的公猫,品相也不错,要不,让它们相处试试?说不定能解决问题,也能给孩子们添一窝小猫。” 老张一听,脸上立刻露出如释重负:“哎哟,那可太好了!不瞒你们说,我这正头疼呢!这猫闹得厉害,我都快受不了了。” “你们要是不嫌弃,就先把它抱回去养一段时间试试?让它和你们家猫处处看!” 他转身进屋,很快抱出来一只毛髮略显凌乱,但眼神却异常锐利和明亮的棕白黑三花猫。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只三花猫的脖颈上,戴著一个做工精致,闪烁著微弱金属光泽的银色项圈。 这个项圈的款式和材质,与开门的老张脖子上戴著的那个,以及九鹿父母此刻脖颈上所戴的项圈,一模一样! 第148章 管理员老师 第148章 管理员老师 银色项圈的猫? 那不就是他们这群玩家共同一起推测的,玩家们会代替他们来时的第一个饲养员,而成为第二饲养员,需要饲养的猫吗? 这猫是这样来的? 之前怎么没有发现? 玩家们拥有无视规则的能力时,可狠了,怎么可能不翻江倒海的找猫? 没找到就意味著是有危险的。 白铭当时不允许。 可现在在钟响过后的第二天,应该是第二天吧? 自己的【无法】冷却时间到了。 可以再次重新选择需要免疫的规则了。 应该是第二天没错。 在第二天,这种带著银色项圈的猫就直接出现了。 好吧,任务时间是三天。 之前自己带玩家推进度有点狠,第二天出现还合理。 白铭仔细观察著这只三花猫。 然而,与他预想的完全不同,这只猫眼神虽然明亮,但行为举止完全就是一只普通的。 甚至因为发情期而有些焦躁不安的家猫,看不出任何智慧生物或特殊存在的跡象。 是因为项圈没有变黑吗? 这时,九鹿爸爸已经从老张手里接过了三花猫,他笑著掂了掂猫,然后把它凑到被九鹿抱著的白铭面前:“咪咪,快看看!给你找的小媳妇儿来了!喜不喜欢?以后可要好好相处,爭取早点给我们家添丁进口啊!” 九鹿也兴奋地蹦跳起来,小手轻轻拉著白铭的爪子,想去碰碰三花猫:“咪咪快看! 是漂亮的小猫咪!以后就有小伙伴陪你玩啦,你们还要生好多好多小宝宝哦!” 白铭內心一阵无语,充分发挥出猫的高冷本性,只是淡淡地瞥了那三花猫一眼,便扭过头,尾巴尖轻轻甩动。 九鹿见白铭这副爱答不理、甚至有点嫌弃的样子,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小声嘟囔著:“咪咪,你不喜欢新朋友吗?” 九鹿爸爸看到女儿沮丧的样子,连忙安慰道:“好啦好啦,九鹿別难过,猫猫都是有领地意识的小动物嘛,我们的咪咪只是突然看到家里来了新朋友,还有点不习惯,这是在宣布这里是它的地盘呢。” 他摸了摸九鹿的头,继续用轻鬆的语气说:“不过你放心,等它们熟悉几天,尤其是等到——嗯,那个特殊时期,它们自己很快就会凑到一起玩啦!” 就在这时,九鹿妈妈催促道:“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九鹿,你该去上学了!老公,我们也得赶紧出门上班了。” “先把新来的猫咪安顿在阳台那个旧猫窝里吧,让它们俩先熟悉熟悉环境,等晚上回来再说。” 接下来,九鹿还真要上学,而上学自然是不能带猫咪的。 白铭自然不乐意。 当九鹿背好小书包,蹲下来依依不捨地摸著他的头:“咪咪,你要乖乖在家哦,等我放学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白铭看准时机,身体轻盈地一窜,如同一道黑色的影子,精准地钻进了九鹿微微开的书包里。 九鹿先是一愣,隨即大为惊喜,差点叫出声来,又赶紧捂住自己的小嘴,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她小心翼翼地拉好书包拉链,只留出足够的缝隙给白铭透气,然后把书包抱到胸前,压低声音,兴奋又紧张地叮嘱道:“咪咪!你太聪明了!但是——但是待会儿到了学校,你千万千万不要发出声音哦!这是我们的小秘密!” 白铭自然不会发出声音,他压根不想留在九鹿的家中陪那个拥有银色项圈的猫。 在他看来那只猫再怎么有隱秘,也未必比得上九鹿。 反正他通关又不需要那只猫,他想要通关有的是办法。 九鹿的安全最重要。 九鹿怀抱著藏有小秘密的书包,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开心和一点点做坏事的小刺激,脚步轻快地出门了。 白铭在略微顛簸和昏暗的背包里调整了一下姿势,屏息凝神,所有的感官都提升到极致,感知著外界的一切动静。 他能透过拉链的缝隙观察到外界,看到那些来来往往的公寓居民。 也能侧耳听到九鹿轻快的脚步声,略显急促的心跳,以及她偶尔忍不住对书包小声说“咪咪要乖哦”的细语。 九鹿来到了学校。 她和相遇的同学开心地打招呼:“早上好呀!” 遇到老师时,她也乖巧地站定问好:“老师好!”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充满了普通校园的晨间氛围。 透过书包的缝隙,白铭也看到了这所学校。 与市场、猫乐园赌场类似。 它同样是打通了这栋围合式公寓楼里数十个相邻的房间改造而成。 房间与房间之间原本是墙壁的地方被凿开,形成了宽阔的走廊和教室。 黑板掛在原本可能是放置衣柜的墙上,小小的窗口透著外面公寓楼固有的穹顶天光。 这个庞大的围合式公寓內部设施齐全得惊人,仿佛一个微缩的,自给自足的小社会,学校,商店,甚至之前的市场,猫乐园,都被塞进了这巨大的蜂巢之中。 白铭非常有耐心地潜伏著。 他並不著急寻找那些玩家,也並不认为那些失散的玩家需要他时刻操心。 如果眼下经歷的副本是正常的,那么那些11、12级的玩家在这个时间节点,也大多数拥有自保的能力。 他並非他们的保姆,每个人的生存最终都要依靠自己。 在这场残酷的黄昏游戏里,能力不足或运气不佳,被淘汰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课间休息时,九鹿终於忍不住了。 她悄悄抱著书包躲到教室角落里,拉开一点拉链,小声地对著里面说:“咪咪,你闷不闷呀?饿不饿?” 她还偷偷从午餐盒里拿出一小块鱼肉,想塞进背包里餵白铭。 她这偷偷摸摸又掩不住兴奋的样子,很快引起了旁边几个同学的注意。 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姑娘好奇地凑过来:“九鹿,你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干什么呀?还对著书包说话?” 九鹿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想合上书包,但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小脸涨得通红,在同学们好奇的追问下,她支支吾吾地,最终还是没瞒住,小声承认了:“我、我的猫咪在里面——” “哇!猫咪!” “真的吗?给我看看!” 小孩子们立刻被吸引住了,七八个同学一下子围了上来,脖颈上都有银色项圈,嘰嘰喳喳地,都好奇地想看看书包里的猫。 就在这小小的骚动中,一个戴著眼镜,表情严肃,脖颈上同样有著银色项圈的小男孩挤了进来。 他指著九鹿的书包,大声说道:“九鹿!学校规定不能带宠物来的!你违反规定了! 我要告诉老师去!” 他的声音响亮而清晰,瞬间让周围兴奋的孩子们安静了一下,目光在九鹿和那个小男孩之间来回移动。 九鹿的小脸一下子变得煞白,下意识地將书包紧紧抱在怀里。 她抬起头,试图辩解:“我、我没有——它不是——它很乖的,不会吵到別人的7 “规定就是规定!” 小男孩根本不听她的解释,下巴抬得更高,语气更加咄咄逼人,带著一种抓住了对方把柄的得意。 “违反了就是违反了!你说它乖它就不算宠物了吗?老师说了,所有动物都不准带进学校!你这就是不对!” 他上前一步,气势汹汹:“你现在藏起来也没用!我都看见了,大家都看见了!你必须把它交出来,或者我现在就去办公室!” 九鹿被他逼得后退了一小步,抱著书包的手臂收得更紧,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著不让它掉下来。 那种被当眾指责违背规则的恐惧,孤立无援的委屈,和心爱之物即將被夺走的害怕,让她小小的身体微微发抖。 那个戴眼镜的小男孩见到九鹿这副可怜又不敢反抗的模样,非但没有丝毫同情,反而更加得意起来。 他仿佛受到了鼓励,声音拔得更高,手指几乎要戳到九鹿的鼻尖,兴奋地继续指责:“看吧!你说不出话了吧!你就是做错了!违反规定就要受罚!你和你那只脏猫都应该被赶出去!” 就在他言辞越发尖锐刻薄之际,一道黑影猛地从九鹿拉开背包里窜出。 只见白铭化身的黑猫动作快如闪电,精准而凶狠地一爪子挠在了小男孩那只咄咄逼人的手臂上! “哇!” 刚才还盛气凌人的小男孩猝不及防,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嚎陶大哭起来。 他惊恐地看著手臂上迅速浮现出的几道鲜红抓痕,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之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的哭嚎。 然而,白铭这护主心切的行为,在周围这群年幼的孩子眼中,却显得过於凶猛和可怕。 他们原本只是好奇和看热闹,此刻却亲眼目睹了同伴被一只野性大发的猫抓伤。 孩子们脸上的好奇和兴奋瞬间被恐惧取代,他们惊叫著纷纷后退,下意识地远离了还抱著空书包,愣在原地的九鹿。 一时间,九鹿周围空出了一小圈。 孩子们看她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同情或好奇,而是带著一丝畏惧和疏远,仿佛她和她那只“凶恶”的猫是什么危险的存在。 刚刚还只是被一个男孩指责,此刻九鹿却仿佛被整个小团体孤立了,无助地站在原地,看著哭泣的男孩和周围同学恐惧的目光,小小的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更大的委屈。 白铭轻盈地落在一旁的课桌上,內心实则觉得这些小孩子的麻烦事真是比对付副本怪物还让人头疼。 他虽然不后悔出手教训那个咄咄逼人的小崽子,但看到九鹿因此被孤立,那委屈的小模样也让他无法坐视不管。 他脑中飞快地思索著各种能帮九鹿挽回局面的办法。 是卖个萌转移注意力? 还是乾脆把这群小屁孩都嚇跑? 或者找点別的东西引起他们的兴趣? 小孩子最麻烦,但也容易糊弄,只要转移了注意力,很快就不是什么问题。 当然,白铭窜出来並不仅仅是因为见到九鹿委屈。 更主要的是,他实在觉得憋在背包里视野太过受限。 这个由公寓改造而成的学校太正常了,在背包中单靠听和有限的视野,根本获知不到有用的线索。 所以,他必须亲自出来看一看,看一下这个环境的真实情况。 说不定这里也蕴藏著类似“猫市规则”,“猫乐园规则”的重要线索,甚至可能也是公寓的一个秘密。 而且白铭注意到一个问题,他之前在猫乐园收集信息的时候,完全就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学校。 仿佛这个学校在第一天的时间节点並没有存在。 也只有在第二天的时间节点才能出现一样。 达成这个情况的方式很简单,加一层认知篡改就行。 由於相当於外来的力量刪除了记忆。 不属於自身的东西,猫乐园的规则也赌不出来。 靠! 又是认知篡改! 白铭其实很討厌这种,有一种我非我的感觉。 可这玩意基本都是高级一点的副本標配。 也是导致很多玩家出现心理问题的主要因素。 白铭在他飞速思考如何既安抚九鹿又能探查环境时,一个孩子像是看到了救星,猛地大喊一声:“老师来了!” 不一会儿,一阵略显急促却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一位成年男性快步走进了教室,这个成年男性身上穿著一套笔挺的黑色制服。 那制服的款式、顏色、乃至材质,都与白铭之前在九鹿的家中杀死的,试图带走九鹿和抓捕他的黑衣人一模一样! 本周热推: 领主:我用骑砍系统肝经验刷出的隨身老爷爷都大有问题我的天赋面板能加点我合法修仙,凭什么叫我魔头? 呢喃诗章 第149章 规矩重不重要? 第149章 规矩重不重要? 而且这个老师,或者说疑似管理员的人物,脖颈上没也佩戴项圈。 无论是银色和黑色都没有! 这位穿著黑色制服的老师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教室,最终定格在哭泣的小男孩和抱著小书包的九鹿身上。 他走到近前,语气平静地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谁能告诉我情况?” 那个原本还在抽噎的小男孩像是找到了最大的靠山,立刻指著自己手臂上的抓痕,带著哭腔大声告状:“老师!九鹿她偷偷带猫来学校!违反规定了!我说要告诉您,她的猫就突然跳出来抓我!好疼!老师,她和她那只野猫都该受罚!” 老师听完,並没有立刻下结论,而是转而看向周围噤若寒蝉的孩子们,声音放缓了些:“是这样的吗?你们谁看到了?” 同学们面面相覷,一开始都不敢说话,在那位老师鼓励的目光注视下,才有几个孩子怯生生地,零散地点了点头,小声附和。 “嗯——猫是从九鹿书包里跳出来的——” “抓了——小明——” 最后,老师的目光落在了紧紧抱著空书包,小脸煞白的九鹿身上。 “九鹿同学。” 他的声音这时候听起来甚至可以称得上温和:“你自己来说,是这样吗?” 九鹿感受到所有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尤其是老师那看似平静的注视。 巨大的压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是小明先欺负人,想说明明不是咪咪的错—— 但话到嘴边,却只剩下支支吾吾的破碎音节:“我——我不是——咪咪他——他只是——” 看著九鹿慌乱无措的样子。 老师点了点头,然后將目光转向一旁蹲在课桌上,正冷眼盯著他的白铭。 “原来如此。確实是一只很敏捷的猫。” 老师看著白铭,特別是他脖颈上的黑色项圈,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不过,学校有规定,宠物不能带入教学区域。这只猫,就暂时由我带走保管吧。” 说著,他便要向白铭伸出手。 “不要!” 一直处於巨大压力和委屈中的九鹿,听到老师真的要带走咪咪,不知从哪里涌上来一股勇气。 她猛地抬起头,大声喊了出来,同时一下子扑过去,用自己的小身子挡在了白铭和老师之间,眼睛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决和抗拒。 老师见状,並没有立刻动怒。 他先是微微俯身,用一种堪称温和的语气对九鹿说道:“九鹿同学,我理解你喜欢小动物的心情。但是,规定是为了保证所有人的安全和学习环境。” “你看,小明同学已经被抓伤了,这很危险,对吗?把猫交给老师,是为了大家好,也是为了避免它再伤害其他同学。” 他的话语確实很温和,但他平静的眼睛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九鹿听了,小脸上却是闪过一抹恐惧,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空书包。 然而,对咪咪的担忧最终战胜了恐惧。 她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著,却依旧寸步不让,甚至鼓足勇气,战战兢兢地小声反驳:“可—可是——是小明先——先凶我的——咪咪他—他只是想保护我——他平时很乖的——” 老师听到她的反驳,脸上的那丝温和迅速褪去。 他没有直接斥责九鹿,而是缓缓直起身,目光扫向周围噤声的学生:“同学们,你们觉得呢? 规定重不重要?为了保护大家不再受伤,是不是应该遵守规定?” “还是说为了给別人就要破坏规矩?” 那个被抓伤的小男孩小明立刻配合地更大声哭诉起来:“好疼啊!老师,我的手好疼!万一得病了怎么办——” “我听说猫都是带著恐怖的病毒的!” “被抓到会死人的!” 其他学生在老师自光的无形压力下,开始窃窃私语,继而有人小声地,然后越来越大声地附和起来。 “是啊,规定不能带宠物——” “被抓伤了真的很可怕,听说要打什么针来的——” “好像猫真的有恐怖的病毒,妈妈都不让我和猫玩——” “九鹿,你就把猫给老师吧——” “不然我们都不敢和你玩了——” 这些话语如同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刺向九鹿。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些刚刚还好奇地想摸咪咪,和她一起玩的同学,此刻却都在指责她。 明明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大家都变了? 巨大的委屈和孤立无援的感觉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 她的眼圈红得厉害,泪水在里面拼命打转,小小的肩膀因为压抑的抽泣而微微耸动,心情低落到了极点,仿佛被整个世界拋弃了。 老师看著眼前这一幕,看著几乎要崩溃的九鹿,脸上露出一丝胜券在握的神情。 他再次向九鹿的背后伸出手,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地权威:“好了,九鹿同学,大家都明白道理了,是个好孩子。现在,把猫交给老师吧,不要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或者说,九鹿同学想要当坏孩子?” “坏孩子”这三个字像沉重的枷锁,让九鹿的身体猛地一颤。 在巨大的压力和对规则的恐惧下,她抱著小书包的手臂下意识地鬆了一丝,眼神开始躲闪,小小的脚步甚至微微向后挪了半寸,移开了阻挡老师的手通向白铭的路径。 老师敏锐地捕捉到她的退缩,脸上露出一丝“鼓励”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更为“和蔼”:“这就对了,九鹿同学一直很乖的,把猫交给老师,你还是大家的好同学——” 旁边那个小男孩脸上已经露出了得意的表情,仿佛贏得了巨大的胜利。 周围的同学们则大多露出了不好意思、甚至有些愧疚的神色。 他们避开了九鹿的目光,但依旧沉默地站在老师这一边,默认了这场“审判”。 然而,就在老师的手伸过来即將要碰到课桌上的白铭,就在九鹿几乎要彻底放弃的那一刻。 “不要!” 九鹿猛地抬起头,用尽了全身力气喊出了这两个字,泪水终於决堤而出,但她的小手却死死地重新抱紧了小书包。 用自己微不足道的身躯再次向前,拦住了老师的手,做出了最坚决的反抗! 也就在这一瞬间。 咻——! 噗嗤——! 一道黑色的厉芒如同撕裂空间的闪电,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骤然从九鹿身后爆发。 没有预兆! 没有警告! 那只一直被所有人视为宠物的黑猫,化作了最冷酷的死神。 用他的利爪,精准、狠戾、毫无偏差地直接洞穿了那位穿著黑色制服老师的心臟! 第150章 人喊 猫鸣 鼠叫 第150章 人喊 猫鸣 鼠叫 老师脸上那胜券在握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一个狰狞的血洞赫然出现在他左胸心口的位置,那是几道极深的撕裂伤,贯穿了他的制服和皮肉。 透过破碎的布料和肌肉组织,可以看见一颗被利爪撕裂出巨大伤口的心臟。 温热的血液正从破损的心室和血管中泪泪涌出,迅速浸透了他黑色的制服。 老师艰难地抬起手指向那双冰冷的金色猫瞳,喉咙里发出几声模糊的“嗬——嗬——”声。 隨即身体一软,重重地倒在了地上,眼中的生机迅速消散,彻底没了声息。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刚才还充斥著指责声,哭泣声和命令声的教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的学生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著地上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以及那只收回利爪,优雅落回课桌的黑猫。 这死寂大约持续了两三秒。 隨即— “啊!!!” 一声极度惊恐的尖叫猛地从一个女孩口中爆发出来,如同触碰了地雷一般。 “死、死人了!老师死了!” 另一个男孩也跟著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变调。 整个教室瞬间陷入了极致的慌乱和恐惧之中! 学生们像受惊的鸟雀一样四散奔逃,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哭喊声、尖叫声响成一片。 “是猫!是九鹿的猫杀了老师!” “怪物!那是怪物!” “快跑啊!去找其他老师!” “呜呜呜——妈妈——我要回家——” “九鹿——九鹿她带了怪物来学校!” 那个先前告状的小男孩小明,此刻脸上早已没了得意,只剩下无比的恐惧,双腿发软,无法逃跑。 他看著那只蹲在桌上的黑猫,以及他冰冷的眼神,仿佛看到了最可怕的魔鬼,一边涕泪横流地往后缩,一边发出悽厉的哭喊:“別、別过来!不要过来啊!不要过来——別杀我!” 然而,在一片恐慌中,九鹿的反应却显得格格不入。 她並没有像其他学生那样尖叫或逃跑,也没有因为那些学生对她的排斥而感到委屈和害怕。 反而歪著小脑袋,看著地上老师的尸体和淡定的白铭,小脸上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的表情。 她轻轻拍了拍手:“咪咪,你这只调皮的大老鼠,又在杀人玩了!” 白铭闻言,金色的猫瞳转向她,口吐人言:“他们为什么是人?” 九鹿眨了眨大眼睛,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用小手指点了点下巴,理所当然地回答:“是人就是人呀,还需要什么理由吗?就像太阳是圆的,糖果是甜的一样嘛!” 白铭继续追问:“可是你最早说你是猫”吧,这些人”是人”?你为何又是猫”?” 这个问题似乎难住了九鹿,她抱著小脑袋,小脸皱成了一团,陷入了深深的苦恼:“唔、这个——好难想啊——好像是的——但又好像不对——”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迅速逼近教室门口。 那个瘫软在地的小明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猛地扭头看向门口,用尽全身力气爆发出悽厉的哭喊:“老师!老师来了!救命啊!杀人了!那只猫——那只猫是怪物!” 教室门被猛地推开! 下一刻,数名同样身著笔挺黑色制服的成年男女冲了进来。 他们手中赫然拿著各式各样的工具。 有人提著巨大的捕兽网,有人拿著长长的金属捕捉叉,甚至有人端著类似高压水枪,但枪口闪烁著蓝色电光的装置。 他们的表情无一例外地冰冷而严肃,目光瞬间就锁定了课桌上的白铭和站在一旁的九鹿。 为首的男老师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脸色铁青,厉声喝道:“封锁现场!控制住那只危险的老鼠!绝不能让它再伤人”!” 他身旁一位女老师目光锐利地看向九鹿,用冰冷的语调道:“还有那个猫”!她和这老鼠”关係异常,一併控制起来仔细审问!” 话音未落,攻击已然发动。 手持捕捉叉和捕兽网的老师同时从两侧扑向白铭,而那闪烁著电光的枪口也瞬间瞄准。 然而,白铭的速度远超他们的想像! 他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道真正的黑色闪电,甚至在空中留下了淡淡的残影。 捕兽网罩下,只兜住了空气。 金属叉刺出,却连他的毛髮都未能触及。 电击枪更不用说了,枪口碰不到人,那威力还不如木棍。 噗嗤——! “呃啊——!” 利爪撕裂血肉的声音与短促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白铭的身影在几名老师之间几个闪烁,每一次闪现都伴隨著一道致命的寒光。 喉咙、心臟、眉心—— 攻击快得让人根本无法反应,老师们甚至来不及感到恐惧,眼中的惊愕才刚刚浮现,身体便已软软地倒了下去,成为地上新的尸体。 混乱中,那支闪烁著蓝光的电击枪在持枪者被击杀的瞬间,不小心地摔飞,却不幸地击中了旁边那个早已嚇傻的小明。 小男孩发出了悽厉地惨叫后,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生死不明。 最后一名倖存的女老师目睹同伴轻易的死去,脸上那冰冷严肃的表情终於彻底破碎,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她猛地伸手欲抓向身旁,似乎被嚇呆了的九鹿,试图將她扣为人质,尖叫道:“住手!否则我” 她的威胁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一只冰冷的,沾著些许血跡的猫爪,已经穿透了她的心臟。 “太快了——这怎么可能——” 女老师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自己胸口,又艰难地抬起视线,望向那双近在咫尺的,毫无情感波动的金色竖瞳。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所有力量迅速从体內抽离,眼中的神采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 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与其他尸体再无区別。 白铭金色的猫瞳冷漠地注视著她,心中同样掠过一丝疑惑。 他原本还想反问,你们这些管理员,就只有这种水平?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连稍微厉害点的5级玩家都威胁不了,又如何充当这个副本的怪物。 但显然,对方已经无法回答任何问题了。 他甩了甩爪子上在的血跡,转向从始至终都安静站在原地的九鹿,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不跑?不害怕吗?” 九鹿仰起小脸,非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露出一丝骄傲的表情,灿烂的笑容:“因为咪咪你是最厉害、最厉害的大老鼠呀!你会把坏猫猫都打跑的!有你在,九鹿当然不用跑啦!” 白铭对此感到一阵无语。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教室前方的黑板,就在这时,一圈扭曲,粘稠的血色字跡如同渗出的鲜血般,缓缓在黑板上浮现。 【学校管理规则制度】 【根据公寓管理条例第6条补充】 【1.所有在校师生必须佩戴身份標识,无標识者视为入侵【2.学校不存在“老鼠”,若听到鼠类叫声,请立即报告值班教】 【3.穿黑色制服的管理员负责校园安全,必须无条件配合其工作標识? 什么身份標识? 难道是银色项圈? 这些学生確实都有,但是身为管理员的老师没有,九鹿也没有,那么是什么? 而且—— 白铭等了一下,感知都放大了,还是没有发现黑板出现任何变化。 咦? 隱藏规则呢? 为什么没有出现? 事到如今,白铭已经知晓了,这些规则是黄昏游戏系统提供给玩家的助力之一。 会在適当的时机和条件出现,並且不是那么容易消失的。 上一场【山村】副本里,完全就是定福神君造成的意外。 他心中突然一动,猛地向后转头看向教室后方的黑板。 果然,同样不祥的血色字跡也在那面黑板上迅速蔓延开来,標题和內容却截然不同。 【学校生存指南】 【如果到了这里你还记得“你是谁”,那么你也许可以去完成下面的事情【1.你的黑色项圈是唯一保护,绝不允许任何人触碰它】 【2.学校的图书馆藏有《自由居民证》销毁记录】 【3.故意答错问题可以延缓“认知矫正”进度,但每天最多3次】 这都是什么? 就在白铭试图理解这些规则是什么的时候,一股难以言喻的扭曲感猛地住了他。 他感觉自己周围的世界仿佛在急速放大—— 不! 是他自己在飞速缩小! “咪咪!你怎么——变小了?” 九鹿的惊呼声证实了他的感觉。 几乎在同一时间,地上那些本该死去的,身穿黑色制服的“老师”尸体,发生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变! 他们的身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以一种违反生物常理的姿態扭曲与拉伸,四肢著地,脖颈不自然地扬起,眼眶中的瞳孔收缩成冰冷的竖线。 他们像真正的猫一样,轻盈而诡异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浑身散发著比之前浓郁数倍的恶意。 所有“猫”的冰冷竖瞳,齐刷刷地锁定了地上那只变得无比迷你的白铭。 下一刻,这些异化的“猫”动了! 他们的速度和力量显然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或者说白铭的体型缩小,所拥有的力量更小,意志8点爆发意志力后的力量+8。 终究只是提升2倍的力量(115%的8次方约等於3)。 基础力量越小,提升越有限。 以至於这些“猫”快得只剩下一道道黑色的残影,带著尖锐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扑向白铭这只误入了猫穴的小老鼠。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围攻,体型缩小的白铭却並未慌乱。 只见那小小的黑色身影在课桌腿之间灵活地穿梭跳跃,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第一次合围。 一只利爪带著恶风擦著他的后背掠过,狠狠抓在水泥地上,溅起几点火星。 白铭抓住空隙,猛地弹射而起,锋利的前爪精准地划过一只“猫老师”的眼眶! 虽然体型变小导致力量减弱,但是力量是提升2倍,体重是呈现三次方缩小。 以至於白铭的速度比之前猫体型更快。 而且由於两个血色级別的攻击专长,白铭的攻击依旧致命。 那怪物发出一声悽厉的猫嚎,捂著脸踉蹌后退。 但更多的攻击接踵而至。 另一只“猫”从侧面扑来,血盆大口狠狠咬向白铭。 白铭在空中极限扭身,后腿猛蹬在对方鼻子上,借力向后空翻,同时尾巴如同钢鞭般抽在第三只试图偷袭的“猫”的前爪上,发出清脆的骨裂声。 在身处猫形態下,只要是猫自身所拥有攻击的器官,都享受著【血色·武器专精“棍棒”】和【血色·专攻武器“棍棒”】的一切加成。 所以白铭浑身上下无不是武器。 要不是体型缩小,同样使【血色·武器专精“棍棒”】3倍的攻击力缩小,白铭每一下都能毙掉一只“猫”。 接下来的战斗激烈异常。 白铭凭藉远超对方的战斗技巧和【无胆鼠辈】所带来的闪避,在几只巨型猫怪的围攻下闪转腾挪,每一次爪击和撕咬都非常高效,不断在对方身上添加著伤口。 但对方的数量优势和如今白铭弱化的攻击力,也让白铭一时半会拿不下对方。 桌椅在激烈的打斗中被不断撞翻,撕裂,教室里一片狼藉。 一时间,爪影纵横,嘶吼不断,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僵持局面。 缩在角落的九鹿,看著白铭那小小的黑色身影在可怕的猫爪间惊险地穿梭,她的小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之前的篤定消失不见。 她心中发誓,自己不能眼睁睁看著咪咪被欺负! 忽然,九鹿机灵的大眼睛瞥见了在混战中,倒在附近的一把金属圆规,以及又看到地上那个还在微微闪烁著危险蓝光的电击枪。 一个主意瞬间在她的小脑袋里成型。 就在一只“猫”猛地將白铭逼到墙角,扬起巨爪狼狠拍下的瞬间。 九鹿猛地冲了过去,她没有试图去攻击那可怕的怪物,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將手中的金属圆规扔向了那只猫怪扬起的爪子。 “鐺”的一声轻响。 圆规本身没什么太大的杀伤力,但这突如其来的干扰,却让那只猫怪的动作下意识地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迟滯和分神。 对於白铭这样的经验丰富者来说,这微不足道的干扰已经足够了! 就在猫爪迟滯的千钧一髮之际,白铭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爪下贴著地面滑出,不仅避开了致命一击,更是瞬间突进到了另一只正欲扑来的猫怪腹下。 噗嗤——! 利爪以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精准地没入了第二只猫怪最柔软的下腹,那里早就在白铭的特意关照下伤害累累,现在狠狠向下一拉。 悽厉到变形的猫嚎声响彻教室。 內臟和鲜血从巨大的创口中涌出,那猫怪轰然倒地,剧烈抽搐著失去了行动能力。 白铭没有丝毫停顿,藉助蹬踏倒下的猫尸產生的反作用力,如同一颗出膛的子弹,直射向那只被圆规干扰,刚刚回过神来的猫怪。 噗——! 噗——! 两声轻响几乎合併为一。 两双利爪如同最精准的锥子,瞬间刺穿並破坏了那两双眼睛,並且深入到大脑。 第二只猫怪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直接僵直倒地。 瞬间减员两名同伴,让最后剩下两只猫怪动作出现了一丝明显的畏惧和犹豫。 它们本能地靠拢,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却不敢再像之前那样疯狂扑击。 而白铭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利用教室倒塌的桌椅作为跳板,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折线。 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左侧猫怪慌乱挥出的利爪,金色瞳孔锁定了右侧那只因同伴瞬间死亡而惊疑不定的猫怪。 就在那猫怪试图后退的剎那,白铭如同索命的幽灵般地落在了它的背上,小巧却致命的爪子没有丝毫犹豫,闪电般挥出。 嗤啦——! 那伤害累累的喉咙,被锋利的爪刃,带出一蓬略微冰冷的血液。 最后一声嘶哑的喉音戛然而止。 庞大的“猫”尸沉重地砸倒在地,溅起一片尘埃。 几乎在同时,最后那只猫怪目睹同伴毙命,惊恐地转身欲逃。 白铭借势一蹬,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追上,双爪如同疾风骤雨般攻向其下盘和关节薄弱处。 虽然力量减弱,但攻击依旧精准狠辣,专门针对之前造成的伤口进行破坏。 那猫怪惨嚎著失去平衡,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白铭没有给它任何机会,最后一击再次切断它的喉咙。 教室里再次恢復了寂静,只剩下瀰漫的血腥味和一片狼藉。 白铭轻盈地落在一张倾倒的课桌上,呼吸平稳,金色的瞳孔扫过地上的尸体。 最后走到了那边还保持著投掷姿势,小脸煞白的九鹿身上。 “其实,你不用帮我的。” 白铭开口道,声音平静。 这个不是白铭在胡说。 其实攻击到了后面,在意识到了这些由尸体所化的“猫”的力量和身体素质没有本质的加强,只是由於他缩小后,力量衰弱,感觉对方更强而已。 那么白铭也意识到了一点,那就是这些“猫”不使用武器,只使用拳脚,很可能无法破防他。 原因很简单,白铭拥有2点伤害减免。 这2点伤害减免经过有关部门的测试过的资料,相当於2毫米的普通钢铁的防御。 这是什么概念? 普通人的力量不使用武器,是打不穿2毫米的钢铁的。 这意味著,对方看似凶猛的扑抓撕咬,很可能根本无法对他造成有效的实质性伤害。 所以白铭完全可以以防御硬接,来取得这场战斗的胜利。 只是白铭习惯了闪避的【无胆鼠辈】,轻易不给敌人触碰,才第一时间没有想到这个解法。 九鹿听到他的话,却把小嘴一撇,反驳道:“才不要!咪咪变小了会被它们欺负的!九鹿要保护咪咪!” 说完,她的目光终於完全聚焦在如今变得只有老鼠大小的白铭身上。 下一秒,她的大眼睛里瞬间进发出惊人的光彩,刚才的紧张和害怕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抑制的喜爱和惊喜:“哇!咪咪!你、你现在变得好小!好可爱呀!” 她一边惊呼著,一边已经忍不住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轻轻地將迷你版的白铭捧了起来,用手指轻轻地抚摸著他后背变得格外柔软的绒毛。 白铭本想挣脱,但感受到九鹿那份纯粹的喜悦,他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阻止。 沉默了片刻,白铭决定將话题引回正轨,他开口问道:“如果你认为你现在是猫”,那你觉得,学校里为什么会出现老鼠”?” 任何一条规则都是有意义的,既然【学校管理规则制度】中出现【学校不存在“老鼠”,若听到鼠类叫声,请立即报告值班教】。 那么必然意味著“老鼠”曾经或正在以某种形式存在过。 当然,像【猫乐园求生指南】中的【乐园里不存在身穿黑色制服的管理员,若遇到穿制服的管理员向您微笑,请闭上眼睛数到十,它就会消失】。 白铭是没有见到的,除了是交给李吉米操心,以及也没有真的出现外。 还有一个原因主要是他也不怎么关心。 毕竟那时候的通关办法很多,白铭由干“灶台之火”的缘故在纠结著到底要不要探索副本的深层秘密在通关。 但对於所谓的“老鼠”,白铭又是好奇的很。 这也是在第一天的时候,除了九鹿和李吉米的口中,白铭就没有在那些被绑的居民中听到这个情报。 更重要的原因是,白铭觉得既然自己是“老鼠”,那么“老鼠”这个身份显然和自己关係极大。 九鹿闻言,一边继续好奇地用手指戳著白铭缩小后更加软乎乎的脸颊,一边歪著头,用一种天真到近乎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道。 “?老鼠——老鼠难道不是猫猫们自己偷偷养起来,或者不小心从外面带进来的吗?就像九鹿把咪咪你带来学校一样呀?” 白铭精神一振。 是啊,就是这样的! 老鼠在学校,不,在整个公寓的处境无疑是极其危险的。 但是如果有人偷偷饲养,那就没有问题了。 而什么人会饲养老鼠呢? 白铭立刻追问:“那家里的那只三花猫是不是老鼠?” 九鹿立刻摇头,语气肯定:“当然不是。” 白铭道:“那它是什么?和你一样是猫”?” 九鹿再次摇头,给出了一个让白铭错愕的答案:“不是,他不是猫,当然是人啊。” 白铭感到一阵无语:“那为什么叫它三花猫?” 九鹿眨巴著大眼睛,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简单:“那是三花人呀。” 白铭:“——” 白铭换了个方向:“那你还记得那些市场笼子里卖的动物,以及那些变成了你这个样子的【墨影其妙】、【哈哈哈】、【千古一將】没有?他们是什么东西?” 九鹿回答得很快:“他们也和我一样是猫。” 白铭紧接著指向地上的尸体:“那么你那些同学,和这里死去的老师,到底是什么东西?” 白铭记得九鹿说他们是人,但生怕是九鹿说错,再次问一遍。 九鹿看著那些穿著黑色制服的尸体,小脸上没有任何恐惧:“他们也是人”。” 人? 有银色项圈的是人? 像九鹿的同学,九鹿的爸妈,公寓的居民,没有人的意识的猫都有银色的项圈。 有黑色项圈的是鼠? 比如白铭。 而那些什么项圈都没有的,就是所谓的猫? 不对! 可是身穿黑色制服的管理员完全没有任何项圈? 白铭继续追问:“那老师为什么是人?” 九鹿理所当然道:“老师自然就是人。” 白铭道:“那你是怎么恢復记忆的?” 九鹿摸著小脑袋:“就——就——是这样,我也没——丧失记忆——” 好吧,白铭已经確定问不出什么了。 要不要去学校图书馆看一下所谓的《自由居民证》的销毁记录。 应该会对自己的探索隱秘有所帮助吧。 靠! 不对,现在既然九鹿已经恢復记忆了,当务之急是找她一起去猫乐园恢復人身。 猫身终究是限制太多。 喵——! 就在此时,一声清晰猫叫从教室外传来。 不! 应该是鼠叫。 > 第151章 新世界的神 第151章 新世界的神 公寓的地下。 这里空间异常宽,厚重的承重柱均匀分布,支撑著低矮的天花板,白炽灯管悬掛在墙壁上,发出明亮的光芒。 在这片空间中央,那里放置著一张简易的行军床,床上安静地躺著一位穿著黑色紧身衣的成年女性。 她双目紧闭,呼吸平稳,好似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但忽然间,她的睫毛轻微地动了动。 “你醒了?” 【墨影其妙】的意识仿佛从冰冷深邃的水底艰难地浮了上来,耳边传来一个略显轻佻的男声。 “手术很成功——” 那男声话还没说完,就被【墨影其妙】一个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 “【红茶】,別废话。”【墨影其妙】的声音带著刚恢復意识的沙哑,却异常清晰,“现在挖掘进度怎么样了?” 被叫做【红茶】的男子嘆了口气,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进度不怎么样,谁能想到,迷惘之主诞生的源头之一,其外围的屏障竟然如此坚固,攻陷起来异常困难。” 他转而问道:“你呢?你篡改自身认知,潜入公寓上层,有什么发现没有?” 听到这个问题,【墨影其妙】皱起了眉头:“情况有变。有关部门来了一个强大的s+级玩家,实力超乎预料,竟然能够完全压制甚至掌控猫乐园的规则。” 【红茶】闻言一惊:“有关部门?难道他们也发现了迷惘之主遗骸的秘密,想要和我们竞爭?” 但他隨即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不,不对。有关部门的主力正在集中资源攻克【沙漏】副本,不可能有閒心再分兵兼顾迷惘之主的遗產。” “否则【王庭】的那位万法之主和【虚空】的人最近也不会那么肆无忌惮地活动。” “他们不是非要在有关部门的地盘不可,而是在试探有关部门主力被牵制后的反应和剩余力量。” 【墨影其妙】强调道:“但这就是事实!不然我还能说谎不成?妈的,那个s+特別会装,气场搞得比我们会长还唬人,害老娘差点被她唬住。” 【红茶】来了兴趣:“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墨影其妙】便將白铭在猫乐园中,轻鬆写意地对赌3000万筹码,並获得胜利的事情说了出来。 著重强调了白铭装逼的过程。 【红茶】听完,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一个a级专长达到s级评价,两个a级专长再搭配適当的装备达到s+评价,这基本已经是公认的配置门槛。” “而在猫乐园的规则下,一个a-级专长价值约300万筹码——果然,他是拥有至少两个a一专长的標准s+啊。” 但他依旧感到疑惑:“但即便如此,想要在猫乐园那种绝对不公平的规则下贏得3000万筹码,也是一件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 【墨影其妙】嗤笑一声:“你都说了那地方不公平,那他贏了有什么好奇怪的?无非是代价大小的问题。” “我告诉你,那个s+后来花了巨大的代价,好像动用了有关部门的储备,才勉强弄到了一个b 级专长。” “我用探测装备偷偷看过了,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但那专长散发著一种不祥的血色光泽,一看就是个超级废物血色专长。” “那个s+当时气得够呛,还想拿我的分身撒气,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他这次肯定是亏损惨重。” 【红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会不会影响到你对公寓上层环境的探测?我们破解地下的屏障,极度依赖上层环境的实时数据做对照分析。” 【墨影其妙】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完全没影响!甚至可以说,正是藉助了那个s+的力量,我的探测进行得异常顺利。” “虽然为了偽装,我的认知被篡改,只是被动记录信息,平时想不起来,但所有关键数据都已经记录下来了,等下就放入记忆玉佩中。” 【红茶】点了点头,但隨即又想到另一个问题:“不对啊,如果他是货真价实的s+,又有有关部门的背景,应该有能力统合上层玩家的力量。” “他难道没有发现我们三大公会的人集体失踪了吗?他就那么信任你?” 【墨影其妙】撇了撇嘴:“他倒不是信任我,但这个人和有关部门的某些高层一样,有一种特有的偽善。” “明明黄昏游戏就是一个残酷的筛选机制,旨在诞生新人类甚至是新神,他却偏偏还在乎那些普通玩家的性命,甚至不愿意牺牲他们去探索危险区域。” “所以,只要我帮助他搜寻到普通玩家,自然就能让我探索公寓,顺利获取我需要的情报,而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红茶】最后问道:“【问鼎苍穹】和【浮生若梦】的人呢?有他们的消息吗?” 【墨影其妙】摇了摇头:“没见到。他们又不是我,怎么可能拥有在潜入地下后,还能穿透屏障反向传递信息的特殊技能?” “所以这次,能够率先找到並获取迷惘之主遗骸的,必然是我们【墨影山河】!” 【红茶】虽然也感到振奋,但仍谨慎地提醒道:“即便如此,也万不可掉以轻心。迷惘之主的遗產,绝非那么容易就能到手的。” 两人交谈间,【墨影其妙】已经起床,两人与其他几名【墨影山河】的核心成员匯合,一同深入地下更深处。 周围的景象变得愈发诡异,坚硬的公寓承重柱逐渐被一种暗紫色的,仿佛具有生命般微微搏动的钟乳石所取代,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心智涣散的低语。 他们最终抵达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腔。 空腔的中心,悬浮著一口巨大,古朴、表面布满锈蚀和无法辨认刻痕的青铜古钟。 它无声无息地悬浮在那里,仿佛亘古如此,散发著一股寧静与疯狂交织的气息。 【红茶】仰头望著那口巨钟,眼中充满了敬畏与忌惮,喃喃道:“根据一些副本中收集到的残缺典籍记载,每当这口惘之钟响起的时候,即便是迷惘之主自身,也会陷入更深层次的迷惘与自我怀疑,周而復始。” 【墨影其妙】凝视著古钟,接口道:“我记得公会秘典里提到,关於迷惘之主的记载,最早可以追溯到一个好似图书馆的副本灾害,那个副本的等级,好像並不高?” 【红茶】神色严肃地点头:“副本等级不高,不代表其蕴含的秘密和危险性低。” “迷惘之主的位格极高,其力量的源头哪怕只是一丝碎片,也绝非低等级玩家能够轻易接触和理解的。” “那场灾害恐怕只是其力量微不足道的一次外泄显现罢了。” 不再多言,【墨影其妙】、【红茶】与其他公会成员迅速散开,各就各位。 【墨影其妙】走到一位正全神贯注操作著复杂阵法的成员身边,將一枚散发著微弱精神波动的玉石递了过去。 “这是上层公寓结构的最新变化数据,特別是猫乐园发生巨大变故后的特殊结构。” 那名成员接过玉石,迅速將其接入阵法中。 无数细小的光丝在玉石间流转,发出细微的嗡鸣。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数据非常关键!尤其是猫乐园空间结构的变化,为我们定位迷惘之钟屏障的薄弱点提供了新的验算方式!” 【红茶】闻言,走了过来,神色却依旧凝重。 他指著空腔中几个不同方位若隱若现的能量漩涡:“不要高兴得太早。根据探测,这里至少存在三层重叠的异空间,屏障的节点在不同的空间层次间跳跃。” “而【问鼎苍穹】和【浮生若梦】就在其中一层异空间之中。” “前两次迷惘之钟的响声,分別就是他们两家公会弄出来的动静。” “虽然他们也付出了代价,没能真正得手,但第三次钟响的契机,很可能就对应著迷惘之钟的开启。” “这次,绝不能让他们抢先!” 【墨影其妙】闻言,却是感慨了一声:“有时候想想,还是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玩家最幸福。” “只要钟声响了,至少能帮助”他们彻底忘掉所有的烦恼和恐惧,平平安安”地通关离开这个副本,不是吗?” 【红茶】侧头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想这样吗?像他们一样平安”离开?” 【墨影其妙】几乎是立刻嗤笑一声:“当然不想!安稳通关那点微末的奖励算什么?我可是要夺取迷惘之主的遗產,成为新世界的神!” 第152章 白手套 第152章 白手套 白铭在听到那声猫叫响起的那一刻,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低喝道:“九鹿,別发呆!赶紧走,立刻离开学校!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去!” 恢復记忆的九鹿对白铭的话语几乎有著本能的信任,她立刻点头,小心翼翼地抱起变得只有老鼠大小的白铭,紧紧握在手中,转身就朝著教室外跑去。 白铭的想法很简单直接。 即便他对所谓的“老鼠”秘密再好奇,想要探查需要足够的实力作为支撑。 如今身体意外缩小,实力大打折扣,硬去试探无疑是愚蠢的选择。 当务之急,是避开未知的危险,先找到返回猫乐园的方法,恢復人身再说其他。 然而,刚衝出教室没多远,九鹿的脚步就不由得慢了下来。 走廊上的景象变得极其诡异。 些之前惊慌失措逃跑的同学,此刻竟然聚集在一起,堵住了九鹿的去路。 他们脸上原本的恐惧似乎被某种力量压制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愤怒。 他们似乎完全无视了九鹿怀中那只刚刚造成血腥杀戮的白铭,仿佛他根本不存在,或者在他们此刻的认知里,他不再构成威胁。 “就是她!九鹿!都是她的错!” 一个男生率先尖声指责,手指几乎戳到九鹿脸上。 “是她把不乾净的东西带进了学校!违反了规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她惹怒了老师!才招来了灾祸!” “把她抓起来!交给新的老师处置!” 孩子们一人一语,声音越来越高亢,眼神充满恶意,一步步向九鹿紧逼过来。 就在这时,一个眼尖的女孩突然注意到了被九鹿紧紧握在手中的白铭。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激动地尖叫起来:“看!快看!那只怪物,那只怪物变小了!它变得好小!” 这一声尖叫如同点燃了导火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九鹿的手上,当他们看清那只曾经可怕的黑猫如今真的变得只有老鼠般大小时,一种勇气出现在学生们的身上。 “它没力量了!它不行了!” “快!把那只小怪物抢过来踩死!” “还有九鹿!这个坏孩子!一起教训她!” “把她按住!把怪物猫揪出来!” 激动的叫嚷声瞬间淹没了走廊,几个高大的男生甚至已经面露凶光,开始摩拳擦掌,试图上前拉扯九鹿。 若是之前那个懵懂胆怯的九鹿,面对这般围攻,恐怕早已嚇得瑟瑟发抖,不知所措。 但此刻,恢復了记忆的她,眼中虽仍有紧张,却並无太多惧色。 她的小脑袋飞快地转动著,瞬间便有了主意。 只见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一小步,用尽全身力气,指向走廊尽头的窗户,用一种极度惊恐的尖叫声大喊:“啊!老师来了!” 这声石破天惊的尖叫,所有围逼上来的学生几乎是本能地猛然扭头,望向九鹿所指的空荡荡的走廊方向。 就在这注意力电光石火之间。 九鹿没有丝毫犹豫,她抱紧白铭,身体如同灵巧的猫儿般猛地一矮,从一个因扭头而露出空隙的胖男孩腋下钻了过去。 紧接著,她利用自己娇小的体型优势,毫不停留地沿著人群边缘快速穿梭,脚步轻盈而迅捷。 期间並非没有学生察觉。 一个离得最近的瘦高男生首先反应过来,伸手就欲抓向九鹿的胳膊:“她想跑!”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九鹿的瞬间,一道细微却凌厉的爪芒闪过。 嗤啦——! 瘦高男生惨叫一声,猛地缩回手,手背上已然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瞬间涌出。 几乎同时,另一侧试图合拢堵截的两个学生也遭遇了同样的状况。 白铭虽体型缩小,但速度和力量依旧远超常人,他如同一道致命的黑色闪电。 在九鹿周围极小的范围內腾挪闪击,藉助著每一个学生的身体,进行著跳跃,锋利的爪子每一次挥出,都在试图靠近的学生身上留下火辣辣的痛楚。 学生们想要反击,可以他们孱弱的动態视力根本就捕捉不到白铭的任何动作。 以至於这些严实的包围圈裂开了一个缺口。 “啊!我的手!” “好痛!別过来!” “这怪物,它变小了也还是怪物!” 学生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短暂的勇气被更深的恐惧取代。 下意识地惊叫著向后退缩,本能地让开了一条通路。 九鹿抓住这宝贵的时机,像一尾滑溜的小鱼,瞬间从缺口冲了出去,头也不回地朝著楼梯口的方向飞奔而去。 白铭则在完成最后一击,清空道路后,后腿在墙壁上轻盈一蹬。 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回九鹿的脑袋上,稳稳抓住她的头髮,金色的瞳孔冷冷地回望了一眼那些惊魂未定的学生。 等到那些学生回过神来,早已失去了九鹿的身影,只留下一群更加气急败坏却又不敢深追,只能在原地叫骂的学生。 九鹿握著白铭,一路不敢停歇地朝著学校大门方向飞奔。 她一边喘著气,一边忍不住低头对怀里的白铭小声惊嘆:“咪咪!你刚才太厉害了!唰唰几下,他们就不敢过来了!” 白铭蹲坐在她掌心,闻言只是甩了甩尾巴:“少说废话,专心看路,跑出去再说。” 他的金色瞳孔警惕地扫视著前方每一个角落和岔路,时刻提防著可能出现的危险。 就在这时———— “喵——!” 一声清晰的猫叫,突兀地从学校大门方向传来,清晰地传入了一人一猫的耳中。 九鹿奔跑的脚步猛地剎住。 只见在学校那扇铁柵栏大门顶上,此刻正蹲坐著一只通体漆黑,唯有四只爪子雪白的猫咪。 它体型比寻常家猫要大上一圈,姿態优雅而从容,一条长长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打著身下的铁栏,发出轻微的“噠、噠”声。 它那双碧绿色的竖瞳,正一眨不眨地,带著几分玩味和审视,看著刚刚跑到的九鹿,以及她手中那只变得极其迷你的白铭。 > 第153章 清道夫 第153章 清道夫 九鹿小声地喊道:“是白手套哎!” 只见那白手套轻盈地从铁柵栏上跳下,无声地落在九鹿和白铭面前,恰好挡住了通往校外的道路。 九鹿看著眼前这只明显不同寻常的猫咪,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白铭,搞得白铭很无语,要不是他不是正常的猫咪,还有著【血色·坚韧】在,不得给她捏死? 九鹿怯生生地问道:“为、为什么不让咪咪和我离开?” 白手套闻言:“你们不能离开,尤其是你怀中那只老鼠。他刚刚在学校內杀害了管理员。” 他顿了顿,碧绿的眼眸扫过白铭,继续说道:“携带杀害管理员”印记的存在若是此刻离开学校,其气息会如同黑暗中的烽火,立刻將游荡在公寓各处的、更强大的新管理员”吸引而来。” “届时,带来的將是更彻底、更无情的清理,你们会將更大的灾祸引入此地” o 白铭听到这里,他从九鹿掌心抬起头,看著没有银色项圈,也没有黑色项圈的白手套:“管理员的职责,不就是清除老鼠”吗?我们只是自保。” “况且,据我所知,旧的管理员”死去,总会有新的”接替而来,这本就是循环的一部分。” “为何我们的离开会有所不同?” “再说了,哪怕是有新的管理员来,第一个目標也是我们,我们死了后你们应该就没事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管理员我並不是第一次杀死。” 要说会有什么清道夫,白铭第一天怎么没有遇到? 除了猫乐园之外,要说危险的东西还没有见过。 白手套解释道:“现在和过去的时候是不一样的,过去的时候杀死管理员没事,现在则不同。” “而且你说对了一半,管理员”更替確是常態,但正常的更替”无声无息,规则自会孕育新的接任者。” “而“被外来者杀死”则是异常的中断,会触发规则更深层的警戒机制。” “此时的管理员”空缺,就像一道流血的伤口,会吸引来更凶猛,更不守常规”的清道夫”。” “他们的目標將不仅仅是老鼠”,而是所有与异常”相关的存在,包括庇护了凶手”的猫”。”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九鹿。 “所以,並非阻止你们离去,而是在保护你们————” “至於你所说的,你们死去后,“清道夫”就会离去?” “没有那么简单的,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如山上的滚石一样无法阻止。” 白铭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根本不相信这套说辞。 或者说,比起相信这个不知道是敌是友的存在。 白铭寧愿去找猫乐园。 而猫乐园真不难找,白铭可以凭藉在第一日时获得的信息,在离开学校的第一时间,就能呼唤出猫乐园。 如此就能恢復人身,恢復完全部力量。 唯有如此,白铭才会有充足的安全感。 才能应对任何潜在的威胁。 白铭冷静地回应:“你的好意心领了,但我们必须离开,有什么后果,我自会承担。” “而且如果我们是灾祸的根源,我们帮你们拖住灾祸,让你们有了更多的准备时间,也是弥补我们犯下的错误。” 说罢,他示意九鹿继续前进。 然而,就在九鹿抱著他试图绕过那只白手套的瞬间。 异变突生! 那只白手套並未做出任何攻击性的动作,他只是静静地蹲坐在原地,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能牵动空间的嗡鸣。 霎时间,他们前方通往校门的走廊景象开始剧烈地扭曲变形。 原本笔直的通道如同融化的蜡像般蜿蜒摺叠,墙壁上的门窗位置疯狂变换,熟悉的路径在眨眼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不断延伸、交错的诡异走廊。 九鹿惊愕地尝试著朝几个方向跑去,却发现无论怎么跑,眼前的景物都在疯狂变化,根本找不到出口,最终总是会莫名其妙地绕回距离白手套不远的地方。 就连他们来时的那条路也彻底消失了。 “没用的。” 白手套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无奈。 “我虽无强大的攻击手段,但我的存在”本身,便能暂时扭曲这片区域的规则”,让你们无法离开。” 白手套的声音有一丝无奈,再次强调道:“亲手杀害管理员”的你们,身上已被標记。” “一旦此时离开学校的庇护范围,必將成为那些被吸引而来的清道夫”最先、也是最优先清剿的目標。” “我困住你们,也是在救你们。 “所以不要再让我为难了。” 白铭出声道:“那你能不能至少將我恢復成原来的大小?” 白手套摇了摇头:“很遗憾,这同样触及了规则”。改变你的形態非我所能,我无法做到。” 说完这番话,白手套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身影逐渐变得模糊,最终如同融入空气般彻底消失不见。 只留下白铭和九鹿,被困在这片不断变幻的迷宫走廊中。 与此同时,在学校另一处隱蔽的角落,一群形態各异,但眼神都透著灵性的猫咪正焦躁地聚集在一起。 他们同样脖颈上没有项圈,黑色和银色都没有。 他们附近,还有一个眼神略显迷茫的“管理员”。 “该死!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那只黑猫和那个小女孩!”一只脾气火爆的橘猫用爪子拍打著地面,懊恼地低吼,“要是早点察觉,就能提前阻止他们和管理员衝突,也不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旁边一只看起来更为沉稳的玳瑁猫嘆了口气:“这也不能全怪我们。为了躲避它”的注视和那些清道夫”的感知。” “我们大多数时候都不得不彻底隱藏自身的气息,如同真正的猫一样生活,自然难以时刻洞察外界的每一个变化,意外总是在所难免。 这话立刻引起了爭论。 “哼!说得好听!意外?就是因为这种鬆懈,才让两个变数”捅破了天!” 另一只灰猫语气尖锐地指责道。 “够了!现在互相责怪有什么用?”一只年轻的狸花猫打断道,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猫,“况且他们也是我们的同伴,我们理应帮助他们。” “帮?怎么帮?他们杀了管理员!这祸闯得太大了!” “难道就因为怕,就要对自己人见死不救吗?” 猫群中顿时爭论不休,有的埋怨,有的自责,有的则主张庇护白铭和九鹿。 就在这时,那只通体漆黑,四爪雪白的猫咪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们中间。 他的到来让所有的爭论瞬间平息,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不必再爭了。”白手套的声音平静却带著权威,“我已经將他们暂时困在了“迴廊迷宫”之中,他们无法离开学校。” 眾猫闻言,先是鬆了一口气,但想到了即將到来的大战,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白手套碧绿的眼眸扫过每一只猫,最后落在那位还有些迷茫的管理员身上:“但管理员”的死亡已经触发了警报。” “更强大、更冷酷的新管理员”正在被吸引而来。他们不会接受任何解释,只会执行最彻底的净化”。” 他顿了顿,声音沉重而清晰:“我们,以及被困在迷宫里的他们,都將成为新一轮清洗的目標。” “爭论对错毫无意义,准备战斗吧,为了生存,也为了我们一直追寻的那丝“自由”的可能。” 第154章 恢復人身 第154章 恢復人身 九鹿望著周围不断变幻,仿佛没有尽头的走廊,大眼睛里充满了不安。 她握著白铭的手都在颤抖,声音带著一丝哭腔:“咪咪,我们是不是永远都出不去了?这里好奇怪,九鹿害怕————” 九鹿再坚强,再奇异,但终究只是一个小女孩,感到害怕並不奇怪。 不能因为她之前的勇敢,就认为她无所无惧。 白铭抬起头道:“別怕,九鹿,这只是某种能力製造出的幻象,並非真实存在的迷宫。” “只要找到规律,我们一定能出去。” 说完,白铭就跳下了九鹿的手中。 全力调动起自身的感知。 相比於被削弱的力量、敏捷、体质这种外在属性,感知、智力、魅力等內在属性並没有削弱。 白铭凭藉著18点,在激活意志力后达到26点的感知。 全力感应著眼前这光怪陆离,时刻变化的走廊。 白铭当然没有指望单纯通过感知去破解那个白手套的能力。 即便能够破解,这也只是备用的方案。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白铭指望的是,他能够找到这个走廊和猫乐园的连接点。 根据李吉米说,在这栋公寓中猫乐园是无处不在的。 只要能够感知到猫乐园的存在,就能打开猫乐园的通道。 对於这个说法。 白铭是不信的,他之前为什么要九鹿离开学校? 就是因为他早就在昨天的时候就已经试过了。 猫乐园如果在外面,在走廊里,那自然是很轻易地就能感知到。 可在別人的房间內,在其他的公寓各种设施中,就没有那么容易感知。 需要花费极大的精力。 完全不如直接跑出校园外。 不过,现在也没有別的办法了,只能通过这一手段。 如果在感知的过程中,能够找到走廊向外的通道,不用费劲心思寻找猫乐园,那更好。 与此同时,在学校大门附近,那群有自我意识的猫咪已经严阵以待,摆好了阵势。 不久,校门口传来沉重的,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数名身穿笔挺黑色制服的新管理员冲了进来。 他们眼神空洞冰冷,神情严肃。 每个人的胸口都別著一枚银光闪闪的鱼形胸针,散发著令人不適的气息。 “清道夫”来了!” 玳瑁猫厉声提醒道。 —— 猫群立刻行动起来,各显神通。 一只蓝瞳的白猫眼中闪过奇异的光芒,直视冲在最前面的管理员。 那名管理员的动作立刻变得迟滯恍惚,仿佛陷入了短暂的催眠。 旁边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咪张口吐出一股冰雾,瞬间將另一名管理员的双腿冻结在原地,冰层迅速蔓延。 又有猫咪协作,用念动力操控杂物阻挡,或是用尖锐的嘶叫扰乱对方心神。 白手套也没有閒著,他集中精神,碧绿的猫瞳中光芒流转。 只见冲在最前面的几名管理员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和摺叠。 原本通向猫群的道路瞬间变成了不断循环,自我封闭的怪异迴廊,试图將他们如同白铭和九鹿一样困在里面。 然而,这些新管理员的力量显然更为强大。 或者说更为特殊。 他们虽然被困,却並未完全失去行动能力,反而开始用某种不明的能量衝击著扭曲的空间壁垒,使得那些虚幻的走廊墙壁剧烈震颤,仿佛隨时都会被突破。 “他们太强了!困不住太久!” 白手套焦急地喊道。 趁著管理员被控制,拖延住的短暂间隙。 数只猫咪迅速上前,他们手中拿著一个红色的罐头。 他们利落地打开罐头,从里面掏出一团无法名状的,仿佛胶质构成的物体,迅速地塞入了那名被冻结的管理员口中。 那管理员喉咙滚动,下意识地吞咽了下去。 下一秒,他胸口那枚鱼形胸针的光芒急速黯淡,隨即迅速消失不见。 管理员身上那股凶悍逼人的威势也隨之大幅减弱。 “有效!”年轻的狸花猫兴奋地叫道。 其他猫咪如法炮製,利用控制技能爭取时间,再用红色罐头里的东西餵给管理员,一枚又一枚鱼形胸针接连消失。 一旦管理员胸针消失,立刻就有其他猫咪叼著早已准备好的普通绳索上前,熟练而迅速地將他们的手脚捆绑起来。 这些刚刚服用下红色罐头的管理员似乎处於一种虚弱且顺从的状態,几乎没有反抗,很快就被打晕,整齐地堆放在角落。 局势似乎正朝著有利的方向发展。 白手套看著这一幕,微微鬆了口气:“很好,保持住!只要完成管理员的更替”,他们就不会再————”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异变陡生! 学校大门处,传来更多、更密集的脚步声。 仿佛无穷无尽般,胸口別著鱼形胸针,眼神冰冷的管理员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 数量之多,远超在场所有猫咪的预料。 白手套和所有猫咪的脸色瞬间大变! “怎么、怎么会这么多!” 刚才还主张帮忙的狸花猫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就在外界猫群陷入苦战的同时,迷宫內的白铭猛地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精光。 “找到了!” 他低喝一声,强大的感知力终於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气息。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以自身感知为引,强行撬动了那个气息。 这种手法和通过感知產生灵视一模一样,只不过灵视是虚假的幻觉。 而此刻,他是在强行牵引真实的存在降临! 下一刻,就在九鹿惊讶的目光中,她们身旁的空气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开来,一扇扭曲、蠕动、由血肉构成的熟悉门户骤然出现。 但在它彻底凝实的瞬间,那令人不安的血肉形態迅速淡化与重塑,最终化为了一扇华丽木门。 白铭没有丝毫迟疑,推开房门,带著九鹿冲了进去。 猫乐园內依旧金碧辉煌,但气氛却有些冷清,几乎所有的赌桌都空无一人。 只有李吉米正坐在一张赌桌后似乎在小憩,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惊醒。 他看到大门打开,脸上先是露出极度惊讶的神色,脱口而出:“这不可能! 没有我指引的方法,谁能在这种状態下强行打开通道————” 然而,当他看清大门彻底打开,走进来的是白铭和九鹿时,他脸上的惊讶瞬间变成了惊慌和垮塌,仿佛看到了什么最不想看到的麻烦。 白铭看著他,冷冷地道:“贩二,你果然还有著曾经的记忆。” 李吉米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拼命摆手摇头,语气慌乱:“没有!绝对没有!阁下您误会了!我怎么可能还有那些记忆,我就是个普通的赌场荷官————” 一旁的九鹿却眨了眨大眼睛:“可是,你刚才明明就在喊阁下”呀?普通的荷官也会这样称呼客人吗?” 九鹿的话还没说完,李吉米就差点扑上去捂住她的嘴,脸色煞白。 在白铭那越来越冷的目光逼视下,李吉米最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下来,哭丧著脸承认了:“好、好吧,阁下明察秋毫。我,我是还残留了一点点,就一点点过去的记忆碎片————” 白铭心知肚明,李吉米之所以服软,之所以露出破绽。 八成是那些曾经签订的契约仍在起作用,否则他没这么好说话。 他直接提出要求:“少废话,立刻帮我恢復人身。” 李吉米闻言,脸上露出了比刚才更加为难的神色:“阁下,这,您没有筹码了啊。” 白铭道:“我兑换不就行了。” 李吉米眼睛一亮,立刻喜笑顏开,搓著手道:“好说,好说!阁下您想用什么兑换?技能?装备?属性点?我们这里价格公道————” 白铭打断了他:“是你,帮”我兑换。” 李吉米的脸色立刻垮了下来,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不能啊阁下!我真的不能!规则限制死了,我不能通过对赌以外的规则將任何东西”交给您————” 白铭的语气不容置疑:“不,你能。专长、技能那些確实可能无法违规操作,但一些基础的,数额不大的游戏幣筹码,你绝对有权限动用,別考验我的耐心,贩二。” 白铭早就怀疑李吉米能动用的资源和权限远比他表现出来的多。 即便有契约在,契约也並非天衣无缝,李吉米绝对有撒谎和隱瞒的空间。 原本白铭觉得如果李吉米好用听话,些许小谎可以容忍,逼迫太过反而可能引来鱼死网破的反噬。 但如今形势危急,已经到了不得不摊牌的时候。 李吉米感受到了白铭语气中的决心他哭丧著脸,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好、好吧,就一点点,真的只能一点点————” 只见李吉米极其不情愿地伸出手指,极其缓慢地在空中划过一个复杂的符號。 一小堆闪烁著金光的筹码凭空出现,然后迅速融入猫乐园的空气之中。 下一刻,猫乐园那无处不在的规则力量被引动了,如同之前一样,一道璀璨的光芒从天而降,將白铭笼罩其中。 在那温暖而强大的能量包裹下,白铭那只有老鼠大小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拉伸,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片刻之后,光芒散去。 白铭重新恢復了原本的人类身形,感受著体內重新充盈的力量和不再受限的视野,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长舒了一口气。 学校的战场中。 猫群的防线正在崩溃的边缘挣扎。 新涌入的管理员数量实在太多了,他们如同钢铁洪流般无情的推进。 每个管理员手中拿著武器,有带著倒鉤的金属鱼叉,有无形的高压电网,以及冒著蓝白色电光的电击枪。 而且他们的速度更快,攻势更猛,配合也更为默契,远非之前那些没有佩戴胸针的管理员可比。 猫咪们试图用之前的手段应对。 催眠的白猫眼中血丝更密,但由於之前的消耗,现在效果大打折扣,只能让目標动作迟缓一瞬,根本无法完全催眠。 雪白猫咪喷出的冰雾力量大损,根本没有迅速凝结,就被疾射而来的电网罩住,高压电流窜过,让它惨叫一声瘫软在地。 猫咪的体能和精神都在之前的战斗中急剧消耗,现在面对更多的敌人,他们根本应付不过来! “挡住!” 玳瑁猫的声音已经嘶哑,它拼尽全力释放精神衝击,却只能让最前面的几名管理员动作稍微迟滯,根本无法阻止。 “小心!” 年轻的狸花猫猛地扑过去,用身体撞开了被电网威胁的同伴,自己却被一柄迅猛刺来的鱼叉擦中肩部,顿时皮开肉绽,发出一声痛呼。 “冻结他们!” 另一只猫咪强忍悲痛喷出冰雾,勉强冻住两名管理员的腿。 但立刻有其他管理员抬起电击枪,击打到身体上,立刻发出了一震抽搐,生死不知。 白手套的情况最为艰难。 它拼尽最后的力量维持著大范围的空间扭曲,鼻尖渗出血珠。 但管理员们身上某种特殊的能量轰击一点。 咔嚓——! 空间屏障彻底崩碎! 白手套惨叫一声,瘫倒在地。 防线彻底崩溃! 管理员们踏著猫咪们的身体前进,残存的猫咪们挤在一起,绝望蔓延。 “都是因为那只黑猫和那个女孩!” 一只前爪断裂的黑猫怨恨地低吼。 “没错!他们是灾星!” 另一只背上有著焦黑伤口的三花猫附和。 “够了!”白手套艰难抬头,声音虚弱却威严,“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他们也是我们的同伴————咳咳————” 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它。 一名管理员高举著闪烁著蓝光的电击枪,朝著毫无反抗能力的白手套狠狠刺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身影如同黑色陨石,从天而降! 砰——! 沉闷地血肉撞击声响起。 那名管理员被一股霸道无比的力量直接震得倒飞出去,狠狠砸进远处的墙壁,漫天的烟尘扬起。 烟尘稍散,显露出一个高大挺拔的人类身影。 他背对著白手套,手里拿著一个长棍,语气平静地问道。 “你没事吧?” 第155章 清扫者 第155章 清扫者 白手套挣扎著抬起头,碧绿的猫眼震惊地望著眼前这个高大的人类身影,再看到那个脖颈上的黑色项圈,难以置信地艰难开口:“你、你是?” 白铭淡淡道:“被你关押的救世主。” 话音未落,他动了! 砰——! 地面微微一震,在高达25点敏捷的柔韧性下,力量从腿部爆炸般传递至腰腹近乎无损,再与26点的恐怖力量完美融合,灌注於双臂! 砰—! 【长棍壹型】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黑影,悍然挥出! 那些试图靠近的管理员如同被高速汽车正面撞击,瞬间被沛然巨力轰得倒飞出去,筋骨断裂声不绝於耳。 白铭的身影再次融入战场,如同老虎般在管理员中穿梭,手中的金属长棍化作了道道的黑色残影。 【无胆鼠辈】带来的极致闪避让他总能以毫釐之差避开攻击,而每一次反击都精准致命。 侧滑、反撩、下頜粉碎! 背身、点刺、手腕洞穿、太阳穴重击! 矮身、旋步、长棍出洞、膝关节碎裂、补刀绝杀!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行云流水,將效率与攻击完美结合。 在绝对的力量和绝对的闪避面前,管理员们的围攻显得笨拙而可笑。 “咪咪加油!打坏蛋!加油!” 跟隨著白铭一起出来的,九鹿躲在一个承重柱后,兴奋地挥舞著小拳头,小脸上满是崇拜的光芒。 “天哪————这、这还是人吗?” 断爪的黑猫看得目瞪口呆,忘了疼痛。 “他、他刚才不是还只有老鼠大小吗!而且他怎么变成人型!” 擅长催眠的白猫刚刚甦醒,碧蓝的猫眼里充满了震撼。 在见到九鹿呼喊的剎那,在场的猫咪都已经认出了白铭的身份。 更別提脖颈上还有著黑色的项圈。 “我们————我们刚才还在埋怨他————而且老大————” 玳瑁猫喃喃自语,但似乎想到了什么,最后他终究闭口不语。 就在这时,重伤的白手套似乎想到了什么,用尽最后力气嘶声喊道:“等、 等等!別、別杀他们!不能彻底杀死!” 白铭一棍盪开攻击:“放心,我没那么傻。” 他可没有忘记白手套说过的话。 杀死管理员只会带来更严重的后果。 白铭自付自己虽然不一定有事,毕竟他今天的【无法】都没有用,但还是不要节外生枝好。 说实话,这些拥有鱼形胸针的管理员挺强的。 至少拥有6个王老师的实力。 而且抗打击能力不错。 不然白铭一棍下去,就不是什么骨断筋折了,而是直接拦腰而断。 然而,异变骤生。 所有被击倒的管理员,无论伤势轻重,竟在同一瞬间身体僵直,眼中神采彻底熄灭。 如同被集体切断了提线的木偶,瞬间失去了所有生命气息,瘫软在地成为真正的尸体。 “怎————怎么回事?” “他们————他们怎么自己死了?” “不是我们杀的————” 眾猫惊骇欲绝之际,更大的异变降临! 学校大门处,空气变得粘稠灼热,仿佛有无形的水蒸汽在瀰漫。 一道身影自虚无中缓缓凝聚显现,他身著猩红的制服,胸口有著一枚银色的鱼形胸针,双手戴著一双猩红的手套。 他的眼神淡漠至极,扫过战场如同俯视螻蚁,带著一种蔑视一切的绝对威严。 “这————这是!” 玳瑁猫的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变调。 “是清扫者!是超越清道夫的超级管理员!” 见识较广的白手套失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太卑鄙了————那些清道夫竟然通过自我了断,强行召唤出了清扫者————” 有猫咪明白了过来,声音颤抖。 砰——! 白铭重重践踏地面,没有丝毫犹豫,反而主动发起了衝锋,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向那清扫者。 黑影与血影瞬间猛烈碰撞在一起! 激烈的战斗再度爆发。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耳欲聋! 白铭手中的长棍与那双猩红手套疯狂交击,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惊人的反震,震得白铭手臂发麻。 然而,最棘手的並非那恐怖的力量,而是从对方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出的高温高热! 那灼热的气息扭曲了周围的空气,形成一个无形的炙烤领域,让靠近变得极其艰难。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吸入火焰,每一次格挡都像是將手臂伸入熔炉。 若非白铭拥有“灶台之火”赋予的10点火焰抗性,极大地抵消了这可怕的环境伤害,恐怕早已被严重灼伤,战力大减。 这范围攻击【无胆鼠辈】可躲不了。 以实力而论,这名清扫者已然逼近三十个王老师。 即將达到了的厉鬼级別。 远胜於白铭二十四个王老师的实力。 即便白铭手持长棍占据了距离优势,也只能勉强维持,无法取得绝对上风。 那双红手套坚硬就算了,还能够进行层层的缓衝,硬撼金属长棍。 “太、太强了,那个红衣服的怪物————” “他好像处在下风————” “这样下去会输的————” 眾猫咪陷入了绝望之中,哪怕是作为领袖的白手套,在清扫者的气势下也说不出话来。 唯有九鹿,对白铭抱著绝对的信心,她的小手紧握,大声喊道:“咪咪最厉害!一定能打贏坏蛋!加油!” 似乎是为了回应九鹿的期待。 白铭故意卖出一个破绽,在即將硬吃了对方一记凌厉拳风时。 不闪不避! 长棍抓住了清扫者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那个百分之一秒的间隙,如同出洞的毒蛇,刺穿了那枚银色的鱼形胸针! 噗嗤——! 並且,余势不减地深深贯入了清扫者跳动的心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清扫者前冲的动作猛然僵住,手中的力道大减,轻轻软软地击中白铭,但也没有打穿2点伤害减免。 他身上的高温高热迅速暗淡,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也迅速褪去。 白铭猛地抽出长棍,带出一溜灼热的,仿佛熔岩般的奇异血液。 清扫者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的淡漠和神采彻底熄灭,高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重重向后砸倒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第156章 阵破! 第156章 阵破! 死寂。 短暂的死寂笼罩了战场。 所有猫咪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又看向那个持棍而立,气息平稳的人类身影。 “他、他杀了清扫者!” 断爪的黑猫声音尖利,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一丝恐惧。 “怎么可能————清扫者————竟然被————” 擅长催眠的白猫喃喃自语,碧蓝的猫眼里充满了茫然和震撼,仿佛看到了某种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就连重伤的白手套也挣扎著抬起上半身,碧绿的猫眼死死盯著白铭,里面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其实非常的后悔,非常非常的后悔。 自己千不该万不该將白铭关起来。 白铭之所以来得那么迟,八成是因为他的缘故。 白手套能够感受到猫咪们对白铭的震惊,以及投向他的那些复杂的眼神。 责怪白铭是引来“清道夫”的罪魁祸首? 甚至最后还出现“清扫者”这样的敌人? 白手套再次確认一下那倒地的“清扫者”的尸体,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说出这种无脑的话。 到那个时候,可没有第二颗像白铭这样的后悔药吃。 白铭在解决掉清扫者后,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和惊魂未定的猫群。 他走到重伤的白手套面前,蹲下身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管理员,还有你们这些猫咪,究竟是人,是猫,还是鼠?” 白铭起先认为他们是鼠的,但是很奇怪,他们和玩家一样是没有项圈的。 那也就是猫? 哪知白手套艰难地喘息著,回答道:“我们是“鼠”,我们是老鼠”!” 这? 白铭实在是糊涂了,难道自己之前推测的完全不对? 他起先认为管理员是某种特殊的存在,並不需要以项圈来区分身份。 结果,这些猫咪自称也是鼠? 白铭乾脆直接问道:“那么我想知道,到底是以什么来区分人”、猫”、鼠”?” 白手套这次直接道:“很简单,是以清醒程度。” “越有清醒的自我认知,就是鼠”,最迷糊,彻底被规则同化的,就是人”,介於两者之间,不清不楚的,就是猫”。” 白铭心中一震。 不清不楚的是“猫”? 这么说的话,九鹿虽然知道得多,能看见很多东西,但其实內在认知是迷糊的。 什么鼠粮、猫粮的混淆,一开始甚至连“人类”是什么都记不得。 甚至在刚才恢復了记忆的时候直接说他杀了人。 以至於让白铭有些怀疑自己的记忆是否记差了,九鹿是否曾经说过公寓的居民是人,不是猫。 但是玩家呢? 玩家又为什么不清不楚? 玩家可是记得自己是个玩家啊,知晓是存在黄昏游戏中,也清楚得记得地球等等,白铭突然想起来,【墨影其妙】说过,她的记忆被粗暴的篡改,就像她的脑海中被塞入了属於一只活生生猫的记忆。 如此引发了她的抱怨,认为这会导致她患上精神疾病。 其他玩家都大差不差。 但是白铭却是不同,他除了拥有猫的本能,像猫之类的记忆,都只是观电影似的浮於表面。 和深入的,好似当过一段猫的玩家完全不同。 白铭其实也曾经问过,一些意志豁免突出的玩家。 问他们清醒过来的时间。 他们清醒的时间其实和白铭差不多,唯一的不同,身为猫的他们没有强大的实力,被捕捉后,在送往猫市的时候,有一段记忆缺失。 也许那时候才是猫和鼠的分水岭。 他又问了白手套一个问题:“那么猫乐园的主人,是猫还是鼠?” 这个问题白铭曾经问过李吉米,但李吉米显然借著猫乐园的对赌规则搪塞了过去,没有回答。 白手套惊讶道:“你竟然知道猫乐园?” 接著他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你能够恢復人身,显然是藉助了猫乐园的力量,你认识猫乐园的主人也不奇怪。” “但我告诉你,猫乐园的主人是老鼠,而且是整个公寓中最大的老鼠。” 白铭眼神一凝:“你的意思是说,李吉米是整个公寓中最清醒的存在?” 白手套点了点头。 白铭灵光一闪,继续追问道:“如果保持著清醒,是不是会遭到公寓的针对?” 白手套道:“是这样的没错!所以我们一直躲在学校里,甚至主动陷入一定程度的迷惘”,偽装成普通的猫咪,以防引来它”,也就是公寓的注视。” 原来如此! 我懂了! 这该死的副本到底该如何通关了! 这个副本所谓的秘密,实际上代表著清醒程度。 如果知道那个秘密,就必然会获得了清醒。 而清醒就意味著认知篡改被彻底修復。 如此玩家自然是治癒了。 可对於公寓来说,这个治癒可不意味著是什么好事。 要么选择继续变得糊涂忘却秘密,留在公寓。 要么乾脆藉助黄昏游戏系统的力量直接通关离开。 那么李吉米这个最大的老鼠,必然是知晓最大的秘密。 但这傢伙就是什么不说,非要支付什么筹码。 不! 或者说这傢伙其实也说不得,作为最大的老鼠能够好好活著,並且好像还不需要像这群猫咪那样悽惨。 需要陷入什么“迷惘”之中。 那必然有两把刷子,而所谓的刷子,也就是猫乐园的规则,同时也限制了他的泄密。 白铭道:“那我身上这个黑色项圈是什么?” 白手套道:“那是防止你陷入迷惘的道具,它具有认知稳固的作用,无论好与坏。” “这就意味著如果你恢復清醒的时候,管理员就必须拿掉项圈。” “而清醒的標誌就是项圈变黑。” “所以,你千万不要拿下项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感情老鼠和猫的分界线不是被抓,而是项圈被解。 项圈被解自然就抵挡不住“迷惘”,哪怕是意志豁免再高,也自然就成了猫。 等等! 我在那两声钟声的作用下保持清醒,该不会就是这个项圈的作用吧? 像九鹿就———— 不对!不对!那些居民也是。 也不对,说不定这些居民本来就是迷惘著,所以对於钟声来说即便拥有项圈,同样还是迷惘之人。 白铭立刻询问有关钟声的事情,来確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確。 结果,白手套一脸茫然:“钟声?什么钟声?” 白铭再三强调確实存在诡异的钟声。 白手套立马询问其他猫咪,结果这些猫咪都摇了摇头,表示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不知为何,白铭觉得这些猫咪看他和九鹿的眼神有点不对劲,除了某种熟悉的震惊外,似乎还充满了一种复杂的愧疚。 难不成是刚才战斗的时候没有看好他? 这有什么好愧疚的? 白铭觉得这些猫没有怨恨他们引来敌人就算了。 不对! 什么引来敌人,那完全就是自找的。 如果不是白手套多事,自己早就进入了猫乐园了。 哪里有那么多事。 要怨恨也就怨恨白手套。 白手套如今不主动提,而是回答其它问题,可见这个问题对他来说也很尷尬。 白手套道:“抱歉,我们不知道钟声的问题,但这可能是一个极其严重的东西,我希望你能仔细探查。” “而且我隱约觉得,钟声再响下去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不用白手套说,白铭也会这样做。 白铭又问道:“那你为什么知道昨天杀死管理员没事,今天就知道有事情?” 昨天和今天的分界,在白铭看来和钟声的关係很大。 然而白手套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最终道:“我不知道。” 得了,跟九鹿一个样。 说是清醒的“鼠”,其实也是稀里糊涂的,没有那么清醒。 看来“猫”和“鼠”的划分也是相对的。 白铭继续询问有关九鹿、项圈、饲养者和管理员的关係。 白手套道:“其实像小姑娘这样的已经变成了人身的猫”已经对於人”来说是很安全的了,而那些刚清醒过来,由人身化猫身的存在则是非常危险。” “如果和人”过多接触,那么可能会感染人”,所以只能由猫”照顾,不能由人照顾。” 白铭问道:“不能直接消灭吗?” 白手套道:“不能,规则如此,不能违背规则,除非有新的猫”诞生,否则这些猫”身的饲养员得继续承担著饲养员的身份。” “而如果新的猫”诞生后,就会被杀死,由猫身的猫”化作人身,担任新的饲养员”。” “那个小姑娘应该是你的饲养员吧,只要你不死,估计她就不会遭受到非管理员之外的攻击。” “在有饲养员的情况下,他们又不会轻易接触危险的猫”,当然你现在是鼠”。” 懂了,就是卡了bug。 像要杀死九鹿,就需要管理员动手,普通的公寓居民按照规则不敢动手。 而九鹿存在,自己有饲养员,就不受居民攻击。 这就是为什么九鹿的气息有效防止居民攻击的缘故。 而自己不死,又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杀死九鹿。 白铭问道:“我记得猫身中同样有一些猫身的猫”?他们最初在猫市贩卖,你知道这些猫”去了哪里?” 白铭询问的自然是身为原住民的“猫”。 白手套道:“这个我不知道,我们只是苟活在学校的鼠”,也许他们藏在了公寓別的角落,或者,已经被它”彻底处理掉了。” 最后,白铭道:“你们能不能帮助我们一起去对抗管理员,你应该看到了我的实力。” 九鹿也在一旁期待地看著他们,附和道:“一起来嘛,大家一起打坏蛋!” 然而,白手套和其他猫咪却露出了畏惧的神色,纷纷后退。 白手套拒绝道:“抱歉,阁下,您也看到了,我们维持现在的状態已经极其艰难。如果我们表现得过於清醒和活跃,很可能会立刻引来它”更直接的注视和清理,我们只能藏在这里。” 白铭点了点头:“现在我杀了清扫者,以及那么多清道夫,学校里不会有事吧。” 白手套摇了摇头:“杀死了清扫者后,就有一段时间的安全期,或者说它”的注视会削弱,回归到正常的更替中。” “清道夫也不会再来这里,只有一般的管理员。” 最后猫咪们对白铭再次表示感谢,就退回了学校。 白铭尝试著询问猫咪有关公寓中的秘密。 得到的只是白手套一个“你確定要现在知道”的答覆后。 最后一个问题是红色的罐头是什么? 为什么可以限制管理员。 答案是不知道。 但有效。 白铭也不再纠结,就带著九鹿离开了学校。 凭藉著强大的感知力,以及九鹿作为饲养员不会受到公寓居民攻击的特性。 白铭很快在各个楼层的公寓房间內,找到了那些再次陷入“迷惘”,按照他们认为的通关流程,先饲养起拥有银色项圈猫咪的玩家。 这些玩家自然已经不记得白铭,眼中充满了陌生和警惕。 但当白铭亮出头顶那醒目的红金色“有关部门”標识时,【哈哈哈】、【一叶清风】等有关部门的成员立刻聚集到了他身边。 如同昨日重现,白铭很快找到了拥有【气息剥夺】能力的玩家【为啥让他】,以及擅长製作气息附著物的玩家。 重新拥有了带有九鹿气息的【自由居民证】后,玩家们再次能够自由活动。 当然这个过程还是有一定的危险的,由於不是第一天。 路上会有管理员路过,所以玩家们遭受到管理员的攻击。 但好在,玩家们还是有一定实力的,以及管理员目前的数量还没有公寓居民多。 而且在玩家们合作下,玩家们也越来越多,玩家们的力量也越来越强大。 也再次“邀请”了一批公寓居民,顺利进入了猫乐园。 唯一的问题是,哪怕搜寻完整个公寓表面上的房间,在没有触及管理员所在地的情况下。 少了一个,那就是【墨影其妙】。 难道她死了? 白铭认为不是,【墨影其妙】实力不是最差的,其他玩家都没死,她怎么可能死? 不过,白铭不会浪费太多的时间去专门处理她的事情。 猫乐园內,李吉米看著白铭又带著一大群人和“材料”进来,脸上露出了“果然又来了”的无奈表情。 白铭直接问道:“能帮他们恢復记忆吗?” 李吉米哭丧著脸,但不敢拒绝,只能点头:“能、能是能,但规矩不能坏,得支付代价”————” 白铭打断他:“不需要你动用自身的力量,用他们支付”。” 他指了指那些被带来的的原住民。 由於“迷惘”规则的力量,即便一些居民昨天可能已经被绑架过来,此刻他们也完全忘记了之前的事情。 现在带来只是测试一下他们还有没有可用的筹码。 经过测试,果然没有。 只能取新的居民作为筹码。 再玩家各自筹齐了足够数量的筹码后。 李吉米再次操作起来。 猫乐园的规则之力被引动,光芒笼罩了那些失忆的玩家。 “呃————头好痛————” “我想起来了!我们想起来昨天的事情了!” “猫乐园!管理员!咦?【墨影其妙】呢?” “是【一刀】大佬!他又救了我们一次!” 玩家们陆续清醒过来,记忆如潮水般涌回,顿时一片譁然。 【哈哈哈】激动地捶了一下手心:“臥槽!我就觉得不对劲,记忆有一些受损!原来是中招了!多谢大佬!” 【一叶清风】也长舒一口气,郑重地对白铭道:“多谢,大佬,我欠您一条命。” 其他玩家也纷纷投来感激的目光:“太感谢了!” “要不是大佬,我们估计就彻底迷失在这里了!” 李吉米在一旁看著这一切,鬱闷地小声嘀咕:“明明是我出的力最大,用的也是我的地盘,怎么就没个人谢谢我————” 但突然,他看到了白铭投来的一个目光。 一个堪称危险的目光。 与此同时,在公寓的地基之下,钟乳石遍布的巨大空腔。 【墨影其妙】和【红茶】率领的【墨影山河】玩家小队,正进行著最后的努力。 他们围绕在那口巨大古朴,布满锈蚀刻痕的青铜古钟周围。 复杂的符文线路在地面匯聚成阵法,无数细小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转,发出低沉而规律的嗡鸣。 小队成员各司其职,全力將自己的意志力输入的阵法之中,以扭曲现实的能力,为阵法提供能量,瓦解著钟体周围那层坚固无比的屏障。 “快了!就差最后一点!”【墨影其妙】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完全不在乎额角话落的汗水,“屏障的共振频率已经被我们完全解析!迷惘之主的遗產就在眼前!” 【红茶】同样神色激动,但依旧保持著最后的谨慎,他一边维持著意志力输出,一边提醒道:“不要大意!最后阶段的反噬往往最强!所有单位,守住灵台,千万別在最后时刻被钟声影响了心智!” “还有,千万要小心【问鼎苍穹】、【浮生若梦】。” 破解的过程到了最关键的剎那。 所有符文线路的光芒骤然亮到极致,匯聚成一道刺目的光柱,狼狠撞击在古钟錶面那层无形的屏障上。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却清晰传入每个人灵魂深处的碎裂声响起。 那守护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强大屏障,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彻底消散了。 成功了! 然而,就在屏障破碎的瞬间,或许是能量衝击的余波,或许是触碰到了某种自动机制,那巨大的“迷惘之钟”竟然无人敲击而自鸣。 嗡—! 一声沉闷、悠远,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钟声猛地响起,但这钟声只响了一半o 因为早就被有所准备【墨影其妙】和【红茶】强行利用阵法的力量强行打断。 只留下半声的余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內迴荡,震得所有人心神摇曳,几个意志稍弱的队员甚至直接眼露迷惘。 要不是残缺的阵法之力阻挡,下场估计不会太好。 【墨影其妙】和【红茶】也是眼神混乱,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看著眼前再无阻碍的古钟,【墨影其妙】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却又感慨一声道:“真是便宜了上面那些傢伙了。我们在这里拼死拼活,他们估计正迷惘得开心呢。” “只要这钟声彻底敲响,他们就能浑浑噩噩、平平安安地通关离开这个副本了吧?还真是轻鬆啊。” 【红茶】则是严肃道:“赶紧吧,敌人要来了!” 话音刚落,他们身旁不远处的空间,如同水面般剧烈荡漾起来。 紧接著,两拨人马几乎同时从虚无中踏出。 赫然正是【问鼎苍穹】与【浮生若梦】的公会玩家。 为首的两人气势非凡。 【问鼎苍穹】的领队是一名壮硕男子,身著重鎧,手持一柄巨大的暗金战斧,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眼神狂野而充满压迫感。 【浮生若梦】的领队则是一位名女性玩家,身段窈窕,穿著一身流线型的淡紫色法袍,手中握著一柄晶莹的法杖,神色冷静平淡。 他们出现的位置,后方有一个巨大的空间。 其环境布局与【墨影山河】所在的这个地下空腔几乎一模一样,仿佛是同一个空间的復刻。 但诡异的是,在他们来的那个平行空间中,那口本应存在的“迷惘之钟”正在变得透明和淡化。 而【墨影山河】所在的这个空间之中,“迷惘之钟”愈发凝实,光芒越来越盛。 > 第157章 钟现! 第157章 钟现! “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墨影其妙】。” 壮硕男子声如洪钟,带著一丝戏謔:“忙活了半天,原来是给我们做嫁衣?” 法袍女子的目光扫过那口凝实无比的青铜古钟:“迷惘之钟已然归一,將其交出,或可免於一战。” 【墨影其妙】看著突然出现的两大公会,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嫁衣?免战?真是可笑!你们以为我们是凭什么最先找到这里,並破解屏障的?” “这口钟,註定属於我们【墨影山河】!” “该滚的是你们!” 壮硕男子狞笑一声:“大话谁都会说!手底下见真章吧!看看你这娘们有没有匹配你口气的实力!” 法袍女子也微微蹙眉:“冥顽不灵,既然如此,便凭实力说话吧。 战斗轰然爆发! 壮硕男子怒吼一声,如同坦克般发起衝锋,巨斧带著撕裂一切的气势直劈【 墨影山河】的阵法。 【红茶】立刻上前,双手结印,一面巨大的晶石盾牌瞬间凝聚,硬生生挡住了这狂暴的一击,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两人同时后退一步,竟是势均力敌。 与此同时,法袍女子法杖挥舞,无数冰锥如同暴雨般射向【墨影其妙】。 【墨影其妙】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烁,轻易避开攻击,同时甩出数道暗影飞刃还击,却被法袍女子身前旋转的能量漩涡尽数吞噬。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三方混战,各种技能光芒爆炸般亮起,斧影、法术、暗器、能量护盾交织成一幅混乱的画卷。 当【墨影山河】玩家们落入下风时,壮硕男子立刻咆哮道:“【月华】!先联手清了这傢伙!到时候我们再各凭本事竞爭!” 法袍女子冷然点头,冰霜法术立刻转向,配合壮硕男子的猛攻,打得【墨影山河】玩家们狼狈不堪。 【墨影其妙】突然笑道:“【月华】,难道要坐视这蛮子夺钟?他若得手,还有你【浮生若梦】的好处?” 法袍女子法杖一挥,根本就没停。 继续率领著【浮生若梦】的玩家进攻原本【墨影山河】的玩家。 然而— 袭向【墨影山河】玩家的冰锥,突然调转方向,刺向壮硕男子的后背,逼得他不得不回防。 壮硕男子气得大骂:“你这个婊子!” 法袍女子只是淡淡回应:“我相信你有机会也不会放过我的。” 壮硕男子大骂道:“你以为我是这个婊子啊!” 就这样,三方混战成一团。 时而【墨影山河】遭受【问鼎苍穹】和【浮生若梦】围攻。 时而【墨影山河】联手【问鼎苍穹】攻击【浮生若梦】。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时而【墨影山河】联手【浮生若梦】攻击【问鼎苍穹】。 只要哪方占优,另一方就会捨弃攻击,转而消磨优势方。 简单来说,个个都是老六,都想获得最后的胜利! 以至於战场陷入了诡异的焦灼当中。 但最终还是准备更充分,位於主场之地,拥有阵法力量辅助的【墨影山河】 占据了上风。 【红茶】死死缠住了壮硕男子,而【墨影其妙】则凭藉诡异的身法和攻击,一步步將法袍女子逼退。 很快的,一个绝佳的机会出现。 法袍女子为了躲避一道致命的暗影箭,身形露出了一个极大的破绽。 就是现在! 【墨影其妙】眼中精光爆闪,不再理会法袍女子,身体化作一道流光,直射向那口再无防护,静静悬浮的“迷惘之钟”。 “不好!” 壮硕男子见状脸色骤变,想要回身阻拦,却被【红茶】的晶石盾牌死死挡住,只能发出不甘的怒吼。 法袍女子也是花容失色,试图施展法术拦截,却已然慢了一拍。 其他【问鼎苍穹】和【浮生若梦】的玩家,也被【墨影山河】的玩家拼死阻挡。 【红茶】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得意笑容。 而【墨影其妙】的指尖,很快就要触碰到古老的青铜钟体。 她的心中狂喜,仿佛已经看到掌控“迷惘之主”遗產,成为新世界的神灵的一幕。 当——! 一声远比之前那次更加宏大、更加悠远,仿佛能穿透时空界限的钟声,猛地从地底深处传来。 整个猫乐园都隨之轻微震颤了一下,金色的灯光一阵明灭不定。 然而,与之前钟响时玩家们的记忆开始模糊不同。 白铭、九鹿以及聚集在此的所有玩家都安然无恙,只听到了这声钟声,却並未受到任何实质性的影响。 唯有管理员李吉米,在钟声传来的瞬间,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般,脸色骤然变得惨白无比。 他扶著赌桌,大口喘著气,额头上渗出大量虚汗,身体晃了两下,差点软倒在地。 一副元气大伤,虚弱不堪的模样。 “大佬牛逼!” “果然提前做好准备是对的!” “大佬下英明!要不是您让我们提前准备了筹码,激发了猫乐园的力量,这次恐怕又要中招了!” 白铭神色平静,他看向眾人,开口道:“不必谢我,也辛苦诸位,帮我积攒”了足够开启地下通道和確保我们能安全返回的筹码”。” 玩家们闻言,纷纷道。 “大佬太客气了!” “这哪算辛苦,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是啊大佬,要不是你,我们早就迷失了,这点小事算什么!” “能帮上大佬的忙是我们的荣幸!” 白铭没有沉浸在玩家的恭维中,他走到瘫软在椅子上的李吉米麵前,沉声问道:“钟声你也听到了,依你看,我是否真的有必要进入地下?” 李吉米虚弱地喘了口气,有气无力地回答道:“这————全看阁下您自己的意愿了。下面是机遇,也是巨大的风险,选择权在您手中。” 白铭继续追问:“刚才的钟声,对我们这些外来者的影响大不大?” 李吉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阁下明鑑,钟声对你们这些终將离开的外来者自然影响有限,只要离去,规则自会剥离此地的影响,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好奇张望的九鹿,声音低沉下去:“它会对此地所有的原住民”造成持续的影响,让他们陷入更深,更难以挣脱的迷惘之中。” 白铭眉头紧锁:“那么九鹿呢?她也是原住民,为什么之前能恢復记忆?” 李吉米嘆了口气:“那是管理员之血的作用,但那是饮鴆止渴啊。” “阁下!通过那种方式获得的清醒”,如同建立在流沙之上,每一次触发都会让她陷入更深层的迷惘之中,下一次沉沦將会更快,更彻底————” 白铭道:“所以,她会从猫”变会人”。” 李吉米道:“是的,阁下。” 白铭沉默了片刻,走到九鹿身边,看著她清澈的眼睛,轻声问道:“九鹿,你觉得清醒好,还是迷惘好?” 九鹿眨巴著大眼睛,歪著头,用小手指点著下巴,一脸天真地反问道:“什么是清醒,什么是迷惘?” 白铭:“————” 他揉了揉九鹿的头髮,站起身:“我知道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李吉米。 李吉米感受到白铭的目光,立刻强撑著坐直身体,苦著脸道:“明白了,阁下请稍等。”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艰难地在空中划出几个复杂的符文,引动了猫乐园的规则之力。 只见猫乐园中央的大厅中,光影开始匯聚,一扇幽暗色的能量漩涡门户,缓缓成型。 白铭看著那扇门,淡淡道:“別假惺惺的搞那么多劝诱,贩二,我知道你希望我去。” 李吉米脸上闪过一丝尷尬:“哪有,哪有,我哪敢————” 白铭转向在场的玩家:“帮我看好贩二。” 玩家们齐声应是。 九鹿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拉著白铭的衣角:“咪咪,你要去哪呀?” 白铭回头,微微一笑:“去找个能敲得响的大钟玩具,顺便看看是哪个不懂事的傢伙,总在別人家里乱敲,吵得九鹿都睡不著觉。” “乖乖在这等著,我很快回来。” 说完,白铭微微一用力,就挣脱了九鹿的拉扯,步入了那扇能量旋涡门户之中。 第158章 我们从未现代过 第158章 我们从未现代过 快了! 马上到! 只差一点! 砰—! 砰、砰、砰! 【墨影其妙】的心臟因狂喜而剧烈跳动,无尽的野心在她眼中燃烧,指尖与青铜钟体之间,仅剩毫釐之遥嗡—! 一声奇异的的嗡鸣声骤然从迷惘之钟的正上方炸响。 一道幽暗色的能量漩涡毫无徵兆地凭空出。 下一瞬间,在【墨影其妙】愕然、惊骇、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一道身影如同陨星般从那漩涡中坠落!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白铭在坠落期间,目睹有人靠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脚踢过去,狠狠地踹在了的【墨影其妙】的胸口! “啊!” 【墨影其妙】发出一声痛呼,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离地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远处布满紫色钟乳石的地面上,撞碎了几根钟乳石才勉强停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正在激战的整个地下空腔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壮硕男人保持著挥斧的姿势,【月华】的法术光芒凝固在法杖尖,【红茶】 脸上的得意笑容彻底僵住———— 所有【问鼎苍穹】、【浮生若梦】、【墨影山河】的玩家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个不速之客。 看著他脖颈上那醒目的黑色项圈,以及他身后那缓缓闭合的能量漩涡。 他是谁? 他怎么来的! 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这里不是已经被迷惘之钟的力量压制! 理论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能够传送过来! 然而,白铭压根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 他的目光被眼前这口巨大的,散发著诡异气息的“迷惘之钟”牢牢吸引。 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在吸引著他。 体內的“灶台之火”微微跳动了一下,传递出一股温热的悸动,仿佛在驱使他做些什么。 “迷惘,到底是什么?” 白铭不自觉地喃喃自语,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地触碰向那冰冷的钟体。 “不!別碰它!” 【红茶】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想要阻止,却根本来不及。 就在白铭触碰到钟面的剎那。 嗡—! 白铭眼前的景象骤然崩塌。 所有的光线被拉扯成怪诞的线条,色彩扭曲成了高速旋转的万花筒。 和白铭以前看初代奥特曼的开篇非常相似。 下一瞬,白铭的视野稳定下来,却发现自己正以一种旁观的固定视觉,观看一个到处都是书的书房。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儒雅的男人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指轻轻拂过一本摊开的书籍的书页。 不一会儿,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对著白铭看不到的视觉方向,用一种温和而关切的语气开口道。 “你今天怎么样,精神好了些吗?” 一阵极其模糊,无法分辨具体音节,好似【山村】中【东云研究所】那样被擦除的话语响起。” “那就好。” 眼镜男人微笑著点了点头。” “你问我在看什么?” 男人合上手中的书籍,將其封面展示给那个对话的存在看。 封面上清晰地印著《我们从未现代过》,布鲁诺·拉图尔著。” “写什么啊?” 男人推了推眼镜:“大体是讲现代性对自然”与社会”进行了一种虚假的二分,指出世界的本质其实是混杂的。书中提出了擬客体”和擬主体”这些概念,並主张用非现代”的视角来取代人类现有的、自以为是的现代”视界。” “6 “听不懂?听不懂就对了。”男人笑了笑,继续耐心解释道,“简单来说,就是人类根本无法从自然中彻底分离出来,独立出所谓的现代性”。现实与自然,从来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混杂体。” “6 “还是听不懂?好吧,那我举个例子。 比如人、猫、鼠。猫捉老鼠,这看似是纯粹的自然行为,对吧? 但背后却涉及人类农业活动导致的鼠患、人类为了灭鼠而驯化猫、甚至发明灭鼠药、以及宠物猫的繁殖技术,还有猫在宗教或文学里被赋予的各种象徵意义。 而由老鼠传播的黑死病,它既是细菌自然,也是导致中世纪社会崩溃和催生公共卫生政策社会的產物。 你看,这些案例表明,人、猫、鼠根本无法被简单归类到自然”或社会”的任何一边,它们本身就是混杂体。 或者用拉图尔的话说,叫擬客体”。 它们既不是纯粹的自然对象,也不是纯粹的社会建构,而是不断跨越界限,搅浑水的存在。 现代性一直试图净化”或者说隔离这些混杂体,把它们分门別类放好,但实际上从未成功过。 所以拉图尔说,我们从未真正现代”过。” “6 “你说你还是听不懂————唉,也对。”男人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呢?哲学终究是需要拥有自我思辨能力后才能深入思考的东西,而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6 “啊?你说什么?让我体验一下什么叫做人、猫、鼠的转化?体验一下什么叫做跨越界限的存在?我觉得、我觉得你现在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我有点后悔对你讲这些东西了,快去好好地休息吧。” “等等!你做了什么?我的身体————我的身体怎么在变小!我的意识————你到底在做什么!不,不要啊!不要啊!” 眼镜男人惊恐地看著自己的双手,他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形態也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你不要胡思乱想!你不要用你那种混乱的认知来理解现实!快停下!” 他的惨叫和哀求声在书房中迴荡,却无法阻止那神秘力量的改造。 而后,白铭的灵视视角也隨之猛然拉升,转化成一个俯瞰城市的上帝视角。 他看到那间书房所在的房子,是位於一个车水马龙的市区內。 突然间,异变陡生。 那栋房子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无法理解的生命,开始以绝对违反物理规则的方式疯狂地扩张。 它的墙壁如同活物般蠕动、延伸,窗户和门廊畸形成长,贪婪地吞噬著紧邻的街道、绿化树、路灯、停靠的车辆———— 乃至其他的楼房和惊慌失措的行人。 所有被触及的事物都被那膨胀的诡异结构吞噬、吸收、同化,最终成为它的一部分,使其演变成一座巨大无比,演化诞生而出的围合式公寓楼。 这超自然的恐怖景象立刻引发了巨大的恐慌和混乱。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城市上空。 很快,当地政府的特殊部队和救援人员赶到了现场,但他们面对这种无法理解的异常显然束手无策。 所有的探测仪器失灵,任何试图靠近或沟通的努力都石沉大海,甚至派进去的先遣队也一去不返。 哪怕是用炸药去轰炸,也奈何不了这栋诡异的公寓。 在经歷了数次失败的尝试並付出了惨重代价后,绝望的当局最终採取了坚壁清野的处理方式。 他们以公寓为中心,划出了一个巨大的隔离区,强行疏散了区域內所有尚未被吞噬的居民。 然后,在一声令下,无数的炸弹、飞弹如同雨点般落下,猛烈轰炸公寓周围的一切。 爆炸的火光吞没了街道、公园、商业区———— 所有剩余的建筑物都在猛烈的轰炸中被彻底摧毁,一切生命跡象都被无情抹除。 当硝烟散去,爆炸停止———— 最终,在白铭的整个视野里,只剩下那座庞大,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围合式公寓楼,孤零零地矗立在一片被彻底夷平,化作焦土的无尽荒野之中。 第159章 迷惘与选择 第159章 迷惘与选择 白铭陷入灵视之际,原本激战的三方势力不约而同地停下手来。 壮硕男子收回巨斧,【月华】敛去法术灵光,【红茶】也放下了晶石盾牌。 所有人都惊疑不定地望向那片逐渐被雾气笼罩的,迷惘之钟所在的区域。 “攻击!打破那雾气!不能让他独占机缘!” 壮硕男子率先怒吼,挥动巨斧狠狠劈向那层突然升起的浓雾。 然而足以开山裂石的狂暴力量砸在雾中,却只激起一圈涟漪般的云雾,再无其他动静。 【月华】的法术轰击,【墨影其妙】的暗影刺,以及其他玩家的远程攻击接踵而至。 但所有攻击都如泥牛入海,被雾气轻易吸收化解,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用的!”【月华】最先冷静下来,“这雾气与古钟同源一体,力量层级远超我等,强行攻击只是白费力气。”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著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傢伙摘走最后的果实!” 壮硕男子不甘地咆哮,斧柄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墨影其妙】冷笑一声:“他可不是什么从哪里冒出来的傢伙,他是有关部门的s+级玩家。” 此话一出,四下顿寂。 【月华】轻哼道:“有关部门果然霸道,他们吃肉,连汤都不让我们喝一壮硕男子反而冷静下来,目光阴:“有关部门的主力现在应该都在【沙漏】那边,不太可能是主动前来。恐怕是每月一次的强制任务。” “问题是他到底是谁?有关部门那几个s+玩家我基本都认识,这次开启副本的时机也是我们精心挑选的。” “他究竟是谁!” 越强的玩家越难隱藏身份。 除非將副本中的所有目击者全部清除,否则信息终將泄露。 甚至连这些高玩进入强制副本的时间都常被他人推算记录。 毕竟每月一次,太容易预测。 而有关部门,从不会做出团灭玩家这种事。 【红茶】脸色难看:“也许是他们新培养的种子,现在纠结身份已经没有意义,关键是我们该怎么办!” 【月华】点头附和:“必须儘快行动!据隱秘记载,传承需要时间,若不及时打断,一旦完成就再没机会了!” 壮硕男子扫视眾人:“那就都別藏私了!一起拿出真本事,试试能不能撕开一道口子,打断他!” 【红茶】沉声问:“怎么打?刚才合力都无效!你们难道还有压箱底的手段?” “又或者我们静观其变?说不定那人根本承受不住迷惘”的衝击,会自行崩溃。” 【月华】冷哼一声:“別阴阳怪气。如果你同意联手,我们自然都会拿出真本事。” “md,一群废物!抢遗產都不知道清场!” 壮硕男子骂了一句,动作却异常果决。 他一挥手,【问鼎苍穹】的几名玩家立即上前,从特殊容器中召唤出一群眼神惊恐,脖颈上没有项圈的猫咪。 【墨影其妙】见状恍然大悟:“这些失踪的原住民猫咪,原来是你们抓的?” “废话真多!”壮硕男子眼神一厉,毫不犹豫地下令,“动手!” 【问鼎苍穹】的玩家立刻狠下杀手。 悽厉的猫叫声骤起,温热的鲜血泼洒而出,迅速在地面匯成一片诡异的血泊。 壮硕男子站在血泊中央,狞笑道:“md,你不是喜欢接受传承吗?老子让你接受个够!叫你尝尝被万千迷惘吞噬的滋味!” 其他玩家顿时明白他的意图,【问鼎苍穹】的玩家要以血祭之法强行增幅迷惘之钟的迷惘力量,使传承者被超负荷的迷惘衝垮理智。 而且【问鼎苍穹】的玩家明显是做好了准备,如果不是他们一方获得传承。 那么就施展血祭之法干扰其他玩家获得传承。 当然,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 【月华】立刻上前一步:“不够!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强化这迷惘之力的指向与渗透!” 她法杖挥舞,幽紫色符文落入血泊,鲜血仿佛沸腾般冒起缕缕白烟。 【浮生若梦】的玩家也隨之介入。 【红茶】与【墨影其妙】对视一眼,也迅速做出决断。 【红茶】喊道:“我们会通过之前布置的阵法节点放大这股力量!” 【墨影山河】的玩家立即牵引阵法之力注入血泊,白烟升腾的速度更快了。 【月华】问道:“如果那人失败,我们还有没有机会获得传承?” 壮硕男子回答:“谁知道?但绝不会比现在更糟。” 【红茶】打断道:“先別想之后的事!必须打断他,否则一切休谈!” 三方不再犹豫,加速推动血祭仪式。 隨著更多力量注入,血泊上方的白烟愈发厚重,比那雾气更加浓郁,更加]” 迷惘”。 嗡—! 匯聚三方之力的白色“迷惘”腾空而起,由烟尘凝成一道利箭,狠狠撞进笼罩古钟的雾气! 原本就浓郁的雾气在接触箭矢的瞬间,如篝火泼入汽油般骤然沸腾,顏色由淡白转为深白,彻底遮蔽了白铭的身影。 “成功了!” 壮硕男子眼中闪过嗜血的兴奋。 【月华】眉头微蹙,手中法杖仍稳定输出著能量。 【红茶】全力维持阵法,引导“迷惘”持续融入雾中。 【墨影其妙】死死盯著雾中一动不动的白铭,眼中写满不甘与愤恨。 这该死的有关部门玩家! 终极的偽善之徒! 竟敢抢夺本属於我的机缘! 早知如此———— 好吧,【墨影其妙】想了想,即便自己早知道,也奈何不了位於公寓之中的白铭。 等著吧,等我们不断加重“迷惘”,你终究只有死路一条! 白铭的灵视再度流转,荒野中的公寓已然消失。他发现自己重新站在那间布满书架的书房中。 那个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依旧坐在书桌后,仿佛刚才那场恐怖的异变与城市的毁灭从未发生。 白铭注视著他,问道:“你就是那个公寓?” 男人推了推眼镜,微微一笑:“是,也不是。我是它起源的因”,是那段被固化的思绪”,是徘徊於此的“迴响”。但你说我是那座公寓本身——” “就如同將河流的源头等同於整条奔流的河水,既对,也不全对。” 白铭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搞哲学的傻逼,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男人似乎谈兴正浓,继续道:“你看,世界本是一张无缝之网,人类却偏要裁剪出自然、社会、自我、他者的碎片,並坚信这些碎片就是真实。” “多么傲慢,又多么悲哀的自我设限。” “就像这座公寓,不过是这种现代性失败后,一个微小而痛苦的淤积点,一个擬客体的具象化牢笼。” “所以,”男人身体微微前倾,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深邃,“你需不需要真正超越这种局限的力量?不是那些细枝末节的技能或属性,而是触及混杂本体的权能?它可以让你看清世界的经纬,甚至重新编织它们。” 白铭道:“说清楚,我听不懂。” 男人语气依旧平稳:“我说得很清楚,你应该能够听得懂才对。” 白铭: 他其实很想和这个公寓的意识好好的交流,但这傢伙明显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艺术中。 根本就不说人话。 相比於他活著的时候,和那个未知的存在还能够好好交流时完全不同。 白铭乾脆道:“有代价吗?” 男人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毋庸置疑:“当然。任何触及根源的力量都有代价。获得明晰”,往往意味著失去安寧”,如同窥见宇宙真相者常陷於疯狂。” “拥有塑造之权,必承担责任之重,你的每一个念头都可能成为现实的重压。甚至仅仅是“理解”本身,就在扭曲你的认知,將你拉离常人的世界。” “代价或许是永恆的孤独,是背负整个世界的重量前行,是自身存在方式的彻底顛覆,就像我一样。” 就在这时,白铭体內的“灶台之火”微微跃动,传来一阵温厚而明確的牵引感,仿佛在无声地指引他接受这份力量。 接个屁! 你没看到这个力量是有问题的吗? 先不说那个公寓的异变,就说这个男人神神叨叨地,根本就不是人! 白铭忽然问道:“这是一种惩罚吗?” 男人略显诧异,隨即摇头道:“惩罚?不,这怎会是一种惩罚?这是一种恩赐,是迈向更高存在的必经之路。” 他的声音带著某种悠远的韵律:“在这万千世界中,每一种力量的获取都伴隨著代价。” “但这代价本身並非惩罚,而是一种筛选,一种赋予意义的恩赐。 “唯有承受其重,方能理解其真。” 也就说不能用【无法】免疫了? 白铭心念一转,不再理会体內那簇仍在蠢蠢欲动的“灶台之火”,强行压下了它的牵引。 “我不喜欢有代价的力量,尤其是无法预估代价的力量。” 男人並未生气,反而像是早有预料,他轻轻頷首:“很谨慎,但这股力量远超你的想像。它並非简单的毁灭或创造,而是关乎定义与关係。” “你能重新定义人、猫、鼠的界限,能扭曲因果,能將概念具象为实体。” “它或许能让你打破一切你认为不公的规则,甚至重塑一个你理想中的世界秩序。” “而且这是一个通往神祇的路径。” 白铭平静注视著他:“像你这样子人不人,鬼不鬼,被困在自身思绪所化的囚笼里,连自身形態都无法维持这样的神祇”吗?” 男人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变化,那是一种深切的遗憾。 他刚要开口,却忽然顿住,微微侧首,仿佛聆听著什么来自遥远层面的干扰。 “遗憾你不愿拥抱这份馈赠————”他语速稍快,却仍保持著原有的语调,“但既然你已触碰传承,这份力量就已与你相接,如何处置,选择在你。” 就在这时,整间书房轻微震动起来。 书架上的书籍无风自动,哗哗作响。 男人的身形也出现了一瞬的模糊,如同信號不良的影像。 他抬起眼,目光穿过镜片直直看向白铭,语气依旧从容:“不过,看来外界的朋友们並不乐於见到传承继续。” “他们正以血祭强灌迷惘”,试图將你淹没。若你再选择接受传承,恐怕连全身而退都將变得困难。” 白铭只是问道:“我可以隨意处置这份力量?” 男人的声音变得悠远:“当然,它已是你的可能性”。编织、拆解、拒绝、或是另闢蹊径,选择权都在你手。” 白铭没有丝毫犹豫:“那好,我的选择是————” 时间在焦灼中流逝,【问鼎苍穹】、【浮生若梦】以及【墨影山河】的玩家们紧盯著那片愈发浓稠的深白雾气,脸上逐渐浮现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血祭仍在持续,那磅礴的“迷惘”之力分明已灌入雾中,为何传承的波动非但没有中断,反而传出一阵阵更为奇异,更令人心悸的律动? “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没结束?” 壮硕男子低吼著,眼中充满了不解与暴躁。 【月华】紧握法杖,眉头紧锁:“不对劲,这波动不像是传承被干扰中断,反而像是、像是————” 她的话音未落,那笼罩古钟的浓雾骤然剧烈翻腾起来! 仿佛內部有什么东西正在甦醒,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伴隨著律动瀰漫开来,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沉。 “难道他成功了!” 【红茶】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强烈的不甘。 “这怎么可能!在那等强度的迷惘”衝击下,他怎么可能还能成功!” 壮硕男子咆哮著。 【墨影其妙】死死咬紧牙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眼中燃烧著嫉妒与愤恨的火焰。 只差一点,这机缘本该是她的! 这该死的有关部门走狗! 嗡—! 就在剎那,那厚重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浓雾,毫无徵兆地,骤然向內部收缩。 然后猛得爆炸,如天女散花般炸开! 瞬间显露出了其中的景象。 迷惘之钟依旧静静悬浮,而一旁的白铭,周身並无任何与古钟融合的跡象,也没有获得力量后的磅礴气势。 他依旧站在那里,双眼紧闭,眉头微蹙,仿佛深深沉溺在某种无尽的迷惘之中,对外界浑然未觉。 “他、他没有融合成功!” 壮硕男子先是一愣,隨即狂喜涌上脸庞。 【月华】眼中精光一闪:“他被自身的迷惘困住了!是了,即便使用特殊的手段侥倖从传承失败中活了下来,如此庞大的迷惘”足以让他沉沦!机会!” “动手!趁现在!” 【红茶】立刻下令,生怕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溜走。 剎那间,三方势力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攻击! 巨斧的罡风、璀璨的法术灵光、隱蔽的暗影尖刺、以及诸多远程攻击手段,交织成一片毁灭性的洪流,径直轰向那毫无防备,闭目呆立的白铭! 【墨影其妙】看著这致命的攻击洪流涌向白铭,脸上瞬间绽放出扭曲而狂喜的笑容。 对! 就是这样! 毁了他! 让他彻底湮灭! 让这个夺了她机缘的人去死! 然而,就在那狂暴的攻击洪流即將吞噬白铭的前一瞬。 他脖颈上的黑色项圈轰然破碎。 白铭,毫无徵兆地,睁开了双眼。 第160章 钟碎! 第160章 钟碎! 狂暴的攻击洪流狠狠撞向白铭,却在触及他身前三尺之时,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力场,骤然崩碎消散,未能伤及他分毫。 【问鼎苍穹】、【浮生若梦】以及【墨影山河】的玩家脸上瞬间被震惊充斥。 他们合力一击,竟连让对方的衣角都摸不到? “是迷惘之钟的力量!”【墨影其妙】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厉声喝道,“他並未成功吸收,获得传承,但能够稍微藉助其力量!” 眾人目光立刻聚焦於白铭身后那迷惘之钟,再次確认了钟体古朴,並无任何认主或融合的跡象。 先是疑惑,隨即恍然。 是了,定是此人与此地传承相性不符,方才未能成功! 贪婪瞬间压过了震惊。 壮硕男子声如雷霆:“交出迷惘之钟!那不是你能拥有的东西!交出来,或可留你一命!” 【月华】法杖凝聚法术:“强占无益,徒招祸患,交出古钟,我等可许你安然离去,甚至予你些许补偿。” 【红茶】亦上前一步:“识时务者为俊杰,硬撑下去,对你没有半点好处,把钟交出来!” 白铭目光扫过眾人,忽然放声大笑:“你们想要?好,那就自己来拿吧!”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棍壹型】骤然显现,並非攻向任何人,而是以一记刚猛的抽击,狠狠砸在迷惘之钟的钟身之上! 当——! 一声沉闷而奇异的巨响爆开,巨大的古钟竟被这一棍生生击飞,如同一颗沉重的炮弹,呼啸著砸向三方势力人群最密集之处。 “蠢货!古钟岂是凡力能损!” 壮硕男子嗤笑。 其余人也大多如此认为,迷惘之钟毕竟是传承之物。 传承之物岂是那么如意破碎的? 然而,当古钟飞至半空,异变陡生! 咔嚓、咔嚓嚓—! 无数细密的裂纹瞬间布满钟体,下一刻,整座迷惘之钟就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轰然崩解。 化为无数碎片,继而湮灭成最细微的光点,消散於空中。 “不——!” “他做了什么?” “迷惘之钟碎了!” 惊呼声、咆哮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呆住了,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白铭持棍而立,淡淡道:“就是你们看见的那样。” 【问鼎苍穹】、【浮生若梦】、【墨影山河】的玩家们从最初的疯狂中逐渐冷静下来,有人甚至动用技能或道具反覆探测。 最终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迷惘之钟的波动彻底消失了,它真的被毁了。 既然传承已毁,继续死斗似乎已无意义———— “不!不可能!” 【墨影其妙】状若癲狂,死死盯著白铭。 “一定是你用诡计藏起来了!交出来!否则必將你碎尸万段!” 在场的玩家一愣,也醒悟了过来,还真的有这种可能。 “交出传承!” “杀了他!” 短暂的沉寂后,更多的呵斥与威胁爆发开来,损失巨大的愤怒让他们不愿空手而归。 白铭眼神微冷,手中长棍挽了个棍花,淡淡道:“想上,就上了。” 话音未落。 砰—! 白铭的脚重重踩在地面,身影瞬间消失原地。 战斗瞬间爆发! 【无胆鼠辈】赋予了他极致诡异的闪避能力,每每在间不容髮之际以毫釐之差避开致命的攻击。 刀光斧影、法术辉光之中,他如一道不受束缚的清风穿梭。 时而长棍如毒蛇出洞,点飞一人。 时而如泰山压顶,將另一人狠狠砸入地面。 时而又化作旋风,扫清周遭之敌! 攻势如潮,他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每一次闪烁,每一次出棍,必有一名玩家惨叫著被击飞,生死不知。 “控制他!限制他的移动!” “用范围攻击!別给他闪避的空间!” “结阵!压制!” 三方势力迅速调整策略,各种控制技能、迟缓力场、大范围覆盖性攻击瞬间笼罩了战场,交织成一张绝杀之网。 这確实是【无胆鼠辈】难以闪避的类型。 白铭的移动空间被极大压缩,闪转腾挪变得异常艰难,棍势也不復之前的流畅,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 身上开始偶尔被边缘攻击擦过,虽未重伤,却显得颇为狼狈,落入了绝对下风。 “他不行了!” “抓住他!逼问出传承下落!” “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胜利的喜悦和贪婪再次浮现在围攻者脸上,叫囂声此起彼伏。 “白小芷————” “白铭————” 【怨灵共生】! 一股冰冷的寒意自灵魂深处涌来,旋即化作奔腾的暖流,汹涌地冲刷过白铭的四肢百骸。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他体內奔涌,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神经都仿佛被重新淬炼,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感官变得无比敏锐,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慢了下来,敌人的动作,意志力的流动,尽在掌握。 【玩家获得特殊状態“怨灵共生”】 【力量:18→19】 【敏捷:17→18】 【体质:16→17】 【智力:15→16】 【感知:25→26】 【魅力:14→15】 【意志:8→9】 紧接著,意志力彻底爆发! 【力量:19+9】 【敏捷:18+9】 【体质:17+9】 【智力:16+9】 【感知:26+9】 【魅力:15+9】 与此同时,又一股意识波动传递到他手上的【食人魔的力量手套】上。 【未知能量介入中,正在甦醒“食人魔的力量手套”力量】 【同调中————】 【同调成功】 【玩家在佩戴“食人魔的力量手套”时伤害+4】 白铭只觉得手套骤然收紧,一股野蛮、狂暴的力量自手套中涌入手臂,与他此刻的力量完美融合,仿佛一拳就能轰碎巨石。 眼见白铭的移动越发滯涩,棍法也失了之前的凌厉,甚至开始会被攻击余波擦中。 【问鼎苍穹】、【浮生若梦】、【墨影山河】的玩家脸上不禁浮现出狂喜之色。 胜利在望! 只要再加把劲,就能將这个强弩之末的傢伙彻底拿下,逼问出传承下落!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胜券在握之际,白铭眼中精光一闪,一直被压抑的气势如同火山般陡然爆发。 长棍之上泛起沛然大力,他的身形以一个近乎违背物理法则的角度扭曲穿梭,竟瞬间突破了数层控制枷锁,棍影如狂龙出海,猛地炸开。 砰—! 数道身影如遭重击,鲜血狂喷著倒飞而出! 严密的合围之势瞬间被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壮硕男人只觉眼前一花,那根长棍已然点向他的咽喉。 他狂吼一声,巨斧悍然格挡,却感觉棍尖传来一股诡异的螺旋劲力,震得他手臂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跟蹌后退,狼狈咳血。 【月华】的法术尚未完全成型,白铭的身影已侧滑到她身侧,长棍抽击在她法杖的上。 她闷哼一声,身体倒飞,重重地摔在地上,法术自然也就无以为继。 【红茶】试图从背后偷袭,晶石尖刺刚冒出地面,白铭仿佛脑后长眼,看也不看,后脚跟猛地一跺,踩碎晶石核心。 同时长棍向后一记迅猛的点刺,直接洞穿【红茶】仓促凝聚的护盾,將其狼狠捅飞出去,撞在岩壁上不知生死。 【墨影其妙】见势不妙,身影率先融入阴影,数道暗影刺从刁钻角度射向白铭要害,试图阻挠。 白铭却根本不闪不避,长棍舞动如轮,將暗影刺尽数绞碎,步伐不停,如影隨形般追近,一棍直劈,逼得【墨影其妙】狼狈不堪地从阴影中跌出格挡,虎口崩裂,眼中儘是骇然。 “不好!他刚才在隱藏实力!” “快退!” 惊骇之下,有人终於心生惧意,开始试图后退逃离。 白铭却不再给他们机会,目光锁定了一直叫囂最凶的【墨影其妙】,身影疾掠而去! 【墨影其妙】见白铭直衝自己而来,亡魂大冒,急喊道:“【一刀】大佬! 你我並无死仇!一切都是为了机缘!我们可以谈谈!我【墨影山河】必有厚报!” 然而,话音未落,冰冷的长棍已然刺破空气,直取其咽喉。 【墨影其妙】拼尽全力抵抗,忽然她心中一动。 她顿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大喊:“他受伤了!他早就受了重伤!是在强撑!快!合力杀了他!他快不行了!” 这一声大喊如同给溃散的三方势力打了一剂强心针。 原本欲逃的眾人立刻止步,各种攻击再次如同暴雨般倾泻向白铭。 白铭受伤根本就不重。 但为了活命,【墨影其妙】已別无他法,她相信在这样的围攻下必能觅得一线生机。 白铭的攻击果然出现了片刻的停滯,转而挥棍格挡闪避来自四面八方的疯狂攻击。 【墨影其妙】心中狂喜,求生欲爆发,奋力抵挡,仿佛已经看到了生的希望。 但白铭的眼神依旧冰冷,攻势不减反增,完全不顾及自身可能受伤,所有的力量都集中於一点。 棍影漫天,最终化作绝杀一击! 噗嗤——! 长棍精准地穿透了【墨影其妙】的防御,贯穿了她的心臟。 她脸上的狂喜和希望瞬间凝固,化为难以置信的绝望与灰败,彻底湮灭。 “杀!他不行了!” 三方残存者见状,攻击更加疯狂。 因为事到如今,已无退路。 他们也想明白了一点,这定是白铭的爆发技能,否则为何不一开始就用? 只要撑过去,必有一线生机! 毕竟爆发之前,他已落入下风。 嗡—! 一个幽暗色的能量漩涡通道毫无徵兆地在白铭身后骤然开启! 白铭猛地抽回长棍,身形一晃,毫不犹豫地衝进了那漩涡通道之中。 通道隨即闭合,消失无踪。 只留下满地狼藉,惊魂未定,以及面面相覷的【问鼎苍穹】、【浮生若梦】、【墨影山河】的残存玩家,呆立在巨大的空腔中。 > 第161章 异世界的玩家与回归 第161章 异世界的玩家与回归 白铭的身影自幽暗的能量漩涡中跟蹌跌出,重新出现在猫乐园那金碧辉煌的大厅中。 他刚一现身,玩家们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敬佩。 “大佬!您居然真的回来了!” “太强了!一个人对抗三个公会还能全身而退!” “这简直不可思议!您是怎么做到的?” 眾人七嘴八舌地表达著惊嘆,看向白铭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拜。 隨即他们注意到白铭身上的伤势,语气立刻转为关切。 “您受伤了?严不严重?” “需要治疗吗?猫乐园有!” “快让开点,我有治疗技能” 李吉米更是夸张,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赌桌后扑了过来,丝绸高帽歪到了一边,脸上血色尽失,声音尖利得变了调:“阁、阁下!您您您————您怎么这副模样回来了?” 九鹿小小的身影也从人群后挤了进来。 看到白铭身上些许皮肉之伤,她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小嘴一扁,带著哭腔扑过来紧紧抱住白铭的腰:“咪咪!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受伤了?哪里疼?九鹿给你吹吹!” 白铭轻轻拍了拍九鹿的脑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谢绝了这些玩家的好意。 隨即他將目光转向一旁戏精上身的李吉米:“少废话,贩二,我没事,但需要处理一下,猫乐园的规则,你应该有办法。” 【无胆鼠辈】可以说是一个神技,三大公会的玩家不是没有拥有范围伤害技能,而是那种技能威力在当前的玩家等级根本不够。 而威力够的范围小,白铭能够轻易地躲闪。 也就是说白铭哪怕常態单挑的时候,只有24个王老师的实力。 在面对团战的时候,发挥出来的可不只是24个王老师。 毕竟只要打不中,就等於这个敌人不存在。 不过,即便如此,在刚才的混战中,白铭还是受了伤。 虽然不至於伤筋动骨,严重损失战斗力,但治疗一下还是无妨的。 李吉米闻言,哭丧著脸,五官几乎皱成了一团,声音里充满了不情愿和畏惧:“·下!这、这不合规矩啊!动用规则之力为您————这代价————这————” 白铭语气平淡:“代价你自己想办法,別告诉我你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別忘了,我们之前可是绑了那么多原住民给你进行交易的。” 李吉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哀嚎声戛然而止。 他愁眉苦脸地看了看白铭,最终像是认命般长长嘆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好、好吧————遵命,阁下————” 他哭唧唧地伸出手,极其不情愿地再次引动了猫乐园的规则。 一道柔和的光芒笼罩住白铭,滋养著他因强行爆发损失的生命力,以及所受的外伤。 片刻后,光芒散去,白铭的气息恢復了平稳。 他看向周围仍紧张注视著他的玩家们,挥了挥手:“我没事了,下面的麻烦暂时解决了,通往秘密的道路应该畅通了不少。 “” “抓紧时间吧,现在去获取公寓的秘密,然后立刻离开这里。” 玩家们闻言,脸上纷纷露出惊喜和振奋的神色。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不再犹豫,迅速整理装备,向白铭投去感激的目光,然后便三五成群地快速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猫乐园通往公寓通道入口。 就在这时,猫乐园內光影微微扭曲,一道窈窕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白铭身体內钻了出来。 这是一位少女,容顏精致,肌肤白皙,一双明眸清澈透亮。 她穿著纯白色的短袖衬衫,外套一件墨蓝色的针织背心,搭配一条格纹百褶短裙,裙摆下是黑色的长袜和擦得鋥亮的小皮鞋。 长发垂落至腰间,鬢角丝缕垂落,为她增添了几分俏皮与灵动,整个人洋溢著青春气息。 九鹿第一次见到白小芷,惊讶地张大了小嘴,大眼睛眨巴眨巴,好奇地打量著这个突然出现的漂亮姐姐,下意识想要打招呼。 白小芷只是淡淡地瞥了九鹿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足一秒便移开,似乎早已知道她的存在,却丝毫没有与她交谈的意思。 很快白小芷就將注意力和眼睛完全集中在白铭身上。 白铭没有在意白小芷的突然出现,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李吉米身上。 李吉米被白铭看得浑身不自在,冷汗直流,惊疑不定地问道:“阁、阁下————您还想干什么?” 白铭缓缓开口,问出了那个困惑已久的问题:“你,到底是什么人?” 现在的白铭已经明白,这里的公寓居民其实都是外界被公寓吞噬的人类。 而所谓的越迷惘越是“人”,越清晰越是“鼠”,中间形態是“猫”。 这套划分看似有理,实则大大错误。 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这些人、猫、鼠在迷悯什么? 在迷惘公寓被吞噬的事情? 他们是外界的人类的事情? 其实这是不对的,哪怕是“鼠”也好。 他们其实也不知道外面公寓的事情,也不记得自己曾经是谁。 这些人、猫、鼠真正迷惘的,是自身身份认知的彻底混乱。 他们在转变为“猫”的形態时,残存的记忆却告诉自己曾是人类,这种矛盾构成了“猫”的迷惘。 而最迷惘的“鼠”,实则是在清醒地认知到自己身为“人类”却困於“猫身”的可悲现状。 所以准確来说,清醒的才是人类,迷惘的才是猫,最迷惘的是老鼠。 那个书房里的眼镜男,他的本意或许是筛选出能超越“人类”与“自然”界限,既不迷惘於“客体”也不困惑於“主体”,能统合这种“混杂”状態的存在。 也就是能够成为跨越人类、自然又不迷惘的存在。 但显然,用迷惘的力量去达成“迷惘”,从一开始就註定了失败。 毕竟迷惘如何能破除迷惘? 而身为人的管理员,去主动追杀眼镜男所塑造的“混杂体”的“猫”和“鼠”,就是这一种迷惘体现的表现。 別以为白铭看到眼镜男很洒脱,其实內心中充满著恨。 恨当初自己草率的想法,以至於沦落到这种下场。 乾脆杀死“混杂体”,让当初的自己充满遗憾。 恨不得一死了之,早点解脱,直接將力量交给白铭。 甚至在那份迷惘之中还潜藏著眼镜男对那个未知存在的恨。 只要白铭接受了力量就继承了仇恨。 那么问题来了。 李吉米是谁? 说他迷惘吧,好像一点都不迷惘。 说他是外来者吧,好像公寓都是外来者。 又是那么的特殊。 还拥有猫乐园这种规则的能力。 李吉米微微一笑,整个人的气质忽然变得沉静而深邃,先前那份諂媚与浮夸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平静地注视著白铭:“感谢你清除了迷惘之钟的力量,让我恢復真正的清晰,不然我还被困在这个公寓,每天还要花费大把的筹码来维持我的存在。” 白铭继续道:“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不要当谜语人了!” 李吉米理所当然地道:“你不是已经获得了那份神性的力量吗?又何必再来问我这样的问题?” 白铭微微一笑:“贩二,你眼瞎了吗?” 李吉米浑身一震,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仔细打量著白铭,这才意识到对方身上並没有那股他预想中的“迷惘”之力,不禁脱口而出:“你、你没有取得迷惘的力量?” 白铭淡淡道:“这种垃圾的力量,有什么好取的。告诉我,这迷惘的力量毁掉后,这个公寓会怎么样?以及你到底是谁?” 李吉米脸上的震惊之色更浓,他喃喃自语道:“不是没有接受————而是毁灭?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难怪我觉得不对劲,那股力量的波动突然中断,原来是这个原因————” 片刻后,他收敛心神,认真地回答:“迷惘之力消失后,公寓自然会逐渐恢復原状。” 说著,他的目光若有深意地扫过一旁的九鹿,然后继续说道:“我自然是这个世界中来解决公寓这个问题的人,但没想到最后还是要依靠你这个异世界的玩家。” 白铭瞳孔一缩:“玩家?” 白铭確定自己听见了“玩家”两个字,他起先还怀疑是黄昏游戏系统翻译的问题。 但紧接著就听见李吉米苦笑道:“是啊,我同样身为这个玩家,却需要依靠你们这些异世界的玩家真是失败。” 白铭追问道:“等等,你说你也是玩家?你的意思是这个副本是个异世界? 你的世界也有黄昏游戏?” 这下轮到李吉米露出奇怪的表情:“你竟然不知道?难道你们所在的世界没接触过异世界?不应该啊,那三支前往地下的队伍都知道神性的力量,你怎么会不知道?” “奇怪,我以为你获得神性后,也能够大致明白我的身份了。” 白铭心中一震。 三个公会知道,那自然有关部门也知道。 可自己这个有关部门的人却不知道。 难道自己是个编外人员? 不,这又不是什么惊天的机密,何况,按照李吉米所说的,三个公会的玩家都知道了,告诉有异世界也没什么———— 不! 他们不知道神性,只知道传承。 一直將迷惘之钟称为“传承”。 白铭將自己的疑惑问了出去。 李吉米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著说:“原来白铭你早就知道,刚才是在逗弄我啊。” 白铭立刻感到一阵古怪,他继续追问。 李吉米也一副白铭是开玩笑,认为白铭早就知道的態度,还配合起白铭开玩笑。 白铭只能压下心中的疑惑,不在去追问,而是问李吉米:“既然你知道有三个玩家队伍去获得神性,为什么还要怂恿我前去?” 李吉米哈哈大笑,声音中带著几分坦然:“我是来解决公寓的问题的,自然是越多人参与越好,多一份力量就多一分把握,只是没想到你会毁灭神性。” 突然,白铭的身影一阵模糊,仿佛信號不良的影像般闪烁不定。 李吉米见状恍然大悟:“你应该停留不了多长时间了吧?毕竟你知道了最深层的隱秘。” 白铭皱眉问道:“我不是已经见到了公寓的主人了吗?他还將那份力量给我,我也毁掉了,残存的力量拖延不了多少时间,” 李吉米却意味深长地反问:“你真的见到了吗?或者说,真正的主人你真的知道吗?你都破坏了那份力量,你以为別人还会欢迎你吗?” 九鹿察觉到白铭的异常,急忙跑过来拉住他的衣角:“咪咪,你要走了吗? 不要丟下九鹿————” 白铭温柔地抚摸她的头,轻声安慰道:“九鹿乖,我以后会回来看你的。”九鹿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抽泣著说:“可是————可是九鹿会想咪咪的————” 这时,白小芷悄无声息地走近。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轻轻地將九鹿揽入怀中,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手帕,细致地为小姑娘拭去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而专注。 白铭继续安慰九鹿:“別难过,会有人照顾你的,你要乖乖的,好吗?” 接著,白铭转向李吉米,郑重地说:“帮我照顾好九鹿,就当还我帮你解决这个世界的麻烦了。” 李吉米挑眉问道:“你就那么信任我?毕竟你可是把我坑惨了,还拿走了我的一个专长卡。” 白铭直视著他的眼睛:“我相信你。如果你敢乱来,到时候我会降临你的世界杀死你。” 李吉米苦笑一声,摇摇头道:“我还以为你会说相信我呢————” 隨后他正色道:“我承了你解决公寓的情,一定会照顾好九鹿的。” 白铭强调道:“不是对灾害遇难者那种收容式的照顾。” 李吉米郑重承诺:“放心,我会像对待自己的妹妹一样对待她。” 九鹿与白铭做了最后的告別,小姑娘哭得稀里哗啦。 白铭温柔地擦去她的眼泪,自己的身影却在逐渐淡去。 【任务完成】 【任务结算中————】 【玩家此次任务表现综合评价ss,所获取经验值和游戏幣奖励为基础的200% 】 第162章 迷惘神性 第162章 迷惘神性 【玩家获得经验值12800点,游戏幣12800点,自由属性点x1】 【玩家等级:lv10(7770/5500)】 【玩家等级提升,获得技能点x4,获得专长点x1】 【玩家意志属性:8→10】 【因副本彻底被攻略————】 【玩家获得自由属性点x1】 【玩家获得特殊物品:迷惘神性】 【註:系统发放的物品已自动存入玩家背包,请自行查收】 【玩家等级已达到10级max】 【请从下列选项中选择一项】 【选项1:立刻提升至11级,除意志外全属性+1】 【註:选项1属性提升可突破个人极限,但不可突破种族极限及第一门极限】 【註:种族为人类的玩家,属性值的第一门极限为25点】 【选项2:参与第一次升华任务,完成后提升至11级,除意志外全属性+1;任务失败无抹杀惩罚,然后自动突破11级,无奖励】 【註:选项2属性提升可突破种族极限,但不可突破第一门极限】 第一门极限? 第一次升华任务? 这是什么? 出於安全考虑,白铭这次进入黄昏游戏前特意选择了隨机的野外地点。 不过离有关部门的训练基地並不算远。 由於部门的內部网络信號无法覆盖全市。 他决定先返回基地,再连接內部资料库查询相关信息。 “白队长,您回来了。” 门口持枪站岗的士兵一见到他,立刻挺直身躯,郑重地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白铭神色和煦,微笑著与士兵寒暄了几句,语气一如既往地隨和。 隨后,他迈步走向后勤装备处,那里有有关部门內部的机制,更適合查资料。 刚走出没多远,另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白队长,你回来了。” 白铭抬头望去,顏清浅正静静站在走廊一旁。 她穿著一身淡雅的浅蓝色长裙,肌肤胜雪,眉眼细腻如画,微卷的长髮轻柔地披在肩头。 也不知她是什么时候烫的,竟为她原本清冷的气质添了一抹说不出的柔美。 白铭淡淡回应:“嗯,刚回。” 顏清浅快步走近,仔细打量著他的神色:“这次任务一切都还顺利吗?” 白铭笑了笑:“好歹是个s+,这种任务,压根没什么难度。” 顏清浅微微抿唇,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白铭看她一眼,问道:“还有別的事?” 她迟疑了一下:“没、没什么了。” “那我先去忙了。” 白铭说著,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顏清浅再度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明天能来训练学员吗?” 白铭脚步一顿,回过头:“你不是已经参与外勤了?还需要我教?” 她语气诚恳:“白教官毕竟是s+,你的经验,对他们来说仍然非常宝贵。” 白铭摇了摇头:“我倒不觉得,不过,我肯定会去。” “对了,晚上1点了,注意早点休息。” 顏清浅轻轻说了一声晚安,不再多话,只安静地站在原地,望著他渐渐远去的背影,目光久久没有移开。 后勤装备处。 正闭目打盹的叶宏峻忽然抬起头,目光如电般看向走近的白铭:“10级了?” 白铭脚步一顿:“10级?” 叶宏峻没有接他的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所以你有很多疑惑,是吗?” 白铭注视著他:“你知道?” 叶宏峻直接说道:“比如第一次升华任务,又比如传承。” 白铭道:“这些信息,为什么我完全不知道?” 叶宏峻轻笑一声:“你不觉得,这种情况非常熟悉吗?” 白铭淡淡道:“认知篡改?” 叶宏峻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认知篡改。” 他语气忽然变得深远:“认知篡改,从某种角度讲,真是个好东西”。它能抹平动盪、掩盖真相,让社会在无知中维持平稳,甚至让某种秩序走向永恆。” “有些老傢伙,甚至曾妄想用它彻底重塑这个世界,建立一个永不崩塌的永恆国度”。” 白铭道:“看现在这个样子,他们没有成功,不是吗?” 叶宏峻嗤笑一声:“当然没有。” 白铭追问:“那为什么还要在不同玩家之间设置认知屏蔽?” 叶宏峻神色渐肃:“你以为认知屏蔽只存在於玩家之间?” 他摇了摇头:“不,它存在於所有人之间,有些信息,仅仅是知道”本身就足以招致毁灭。” 白铭想起来了,他大概从苏叶叶那里听说过这个说法。 也就是他升到5级,第一次窥探到意志属性提升的本质的时候。 白铭开口问道:“所以,升华任务到底是什么?传承又到底是什么?” 叶宏峻挑了挑眉:“你问我?你不会自己上网查吗?” 白铭面无表情,转身作势要走:“那下次,不给你带外卖了。” 叶宏峻瞬间认怂,整个人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別啊,老大!我错了我错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手忙脚乱地凑近,却被白铭侧身避开。 有关部门的训练基地严禁外卖入內,但偏偏叶宏峻就好这一口。 他常年守在后勤装备处,几乎没什么外出机会,於是渐渐就靠托白铭帮他带吃的。 起初或许是因为白铭身为s+级玩家,叶宏峻存了几分结交之心。 但时间久了,两人倒也真熟络起来。 白铭瞥了他一眼:“所以,你说不说?” 叶宏峻连忙点头:“说说说,我这就说!” 当然,事实上到最后,白铭也没真让叶宏峻“说”。 毕竟口头解释太费时间,还不如直接上网查来得快。 白铭仔细查阅了有关部门的內部资料,大概懂了。 认知篡改,是有关部门在“失去名字的那一场”副本中获得的一种特殊手段。 它的作用不仅仅是屏蔽那些一旦接触就会带来危害的信息,更重要的是,它被用来维持社会的稳定。 就像《黑衣人》中的记忆修改器一样,旨在最大限度地减少“玩家”、“鬼蜮”和“黄昏游戏”对现实秩序造成的衝击。 至於第一次升华任务,资料显示,绝大多数玩家其实根本不会选择进行。 原因很简单,太难了,难度高到近乎致命。 全属性+1,还是打破种族极限的奖励固然极具诱惑。 但哪怕是s级玩家进入,生还的机率也只有一半。 当然,如果有玩家能在这样的任务中成功返回,其评级也必將一跃升至s级。 总之,绝大多数玩家都会听从前辈的经验,选择相对稳妥的直接突破11级。 一些s级也不例外,毕竟小命珍贵。 但白铭自然不会这样选择。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著绝对的自信。 “你参加了第一次升华任务?” 白铭发出这条消息的对象是苏叶叶。 她秒回:“参加了” 白铭道:“难度如何?” 苏叶叶道:“一般。” 懂了,就是“一般”。 苏叶叶不会说谎,至少在这种关乎性命的重要情报上,她绝不会说谎。 叮咚——! 就在这时,苏叶叶又发来一条消息:“儘量通关评价弄高一点,有好处” 白铭知道有好处,有关部门的资料里也模糊地提到过。 但具体是什么“好处”,却再次被认知屏蔽。 不过这一次,不是有关部门设置的认知屏蔽,而是来自“黄昏游戏”本身的屏蔽。 就像它禁止玩家透露副本信息一样,某些关键內容,依然无法被传递和知晓。 白铭心中忽然一动,像是想到了什么:“你是不是获得了传承?” 苏叶叶道:“是的” 白铭沉吟片刻,输入道:“那东西是有代价的。” 苏叶叶道:“我知道” 白铭现在已经知道了,【山村】中的李村长窃取的定福神君的力量是什么了o 是传承,或者说是李吉米告诉他的,是一种名为神性的力量。 儘管不清楚为何在地球上会被称作“传承”而非“神性”,但白铭觉得这並无所谓。 名称不过是代號,就像菠萝在大陆叫菠萝,到了台湾却叫凤梨,本质仍是同一种水果。 而且白铭也懂了,他对“神性”一无所知,正是由於有关部门设置的认知屏蔽,而非別的什么原因。 可是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那么为什么李吉米会是一副白铭开玩笑的样子? 白铭想从有关部门的內部网络中获得解答,结果没有。 算了,现在多想无益。 自己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无论如何,名称改变不了一个事实,李村长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获得了传承也是人不人鬼不鬼的。 【公寓】副本中的眼镜男则更为悽惨,他被迫接受传承不提。 而且事实上接受后,他不仅彻底失败,更在过程中走向异化,连精神都变得不再正常。 白铭问道:“这个传承是有关部门的?” 苏叶叶回答:“是我父亲的” 白铭顿时恍然。 原来苏叶叶能成为s级玩家,並受到有关部门的重点栽培,背后还有这层原因的。 苏叶叶解释道:“但並不是我选择了传承,而是传承选择了我。只要契合度足够高,所谓传承的代价”就会大幅减少。而我,恰好非常適合继承我父亲留下的传承” 白铭回覆:“传承真的非接受不可吗?” 苏叶叶道:“终究是需要有人来承担的。” 白铭沉默片刻,没有再说什么。 他看不上传承,总觉得这东西伴隨隱患,是因为他自身拥有【无法】。 但其他玩家並不具备这样的条件,面对越来越艰难的黄昏游戏,他们不得不选择藉助传承的力量。 而获得传承的方式,其实很简单。 就像白铭在【公寓】副本中所做的那样。 或者准確来说像三大公会那样,找到拥有传承线索的副本,然后进入,成功接受后获得。 只是白铭没有选择接受,他选择破碎了迷惘传承。 理由也很简单,就是觉得公寓这事总得解决。 要么选择接受传承恢復让公寓失去力量原样,要么选择破碎它,这样同样会使得公寓失去力量。 白铭就选择了破碎。 当然,这个过程並不轻鬆,无论是接受还是破碎,都要遭受到迷惘之力的衝击。 是的,即便眼镜男大方的將传承交出来,可不代表没有凶险。 凶险就是眼镜男的恨意。 针对的手段也是迷惘之力。 而且在三大公会增幅了迷惘之钟的迷惘之力,迷惘之钟的传承更加凶险。 然后白铭用来稳固认知的黑色项圈破碎了。 那个黑色项圈本来作为著融合“人类”和“自然”意识的媒介,或者说稳固器。 在公寓里表现为稳固认知。 如果没有,那就代表是失败品,或者说失败的机率极大。 所以,代表恨意的管理员才会清除“鼠”们的项圈。 仅有项圈这点其实也並不够。 毕竟本身传承加上三大公会的原因,太凶险了。 所以那时候白铭还利用【无法】免疫了一条规则,即【公寓求生指南】的第二条【自由居民会被黑衣管理员优先清理】。 自由居民会被黑衣管理员针对,是眼镜男潜藏的恨意。 而这种恨意也存在於迷惘之钟的传承里,是迷惘之力攻击传承者的一种延续。 白铭免疫了【自由居民会被黑衣管理员优先清理】实质上並没有完全消除这个恨意,但是也直接削弱了90%。 他只需要抵挡10%。 而以他拥有【血色·钢铁意志】后的意志豁免,还真让他挡下了。 这就是为何三大公会的玩家会见到白铭从迷惘中醒来。 之后,就是白铭杀戮三大公会的时间了。 其实白铭也想將三大公会的玩家杀完,但考虑到他是依靠【怨灵共生】才拥有最后的爆发之力。 白铭不怕死,但他怕白小芷出现意外,所以在乱杀一通后,白铭就利用提前用李吉米布置的手段跑了。 或者说他其实早就可以跑了。 只是白铭遭到了三大公会玩家的攻击很不爽,决定留下来给他们一个教训。 而白小芷在晋级野鬼级后,哪怕取消了【怨灵共生】其实也可以在白铭体內待一段时间的。 因此,白小芷是等到那群玩家离开后,才出现在猫乐园的。 白铭最后问道:“有关部门拥有的传承多吗?” 苏叶叶回道:“有关部门是整个世界拥有传承最多的组织,你难道想要?如果你想要的话,需要好好做任务,好好立功” 白铭道:“再说吧” 苏叶叶道:“好” 白铭放下手机,正准备———— 等等! 白铭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翻阅系统栏记录。 【玩家获得特殊物品:迷惘神性】 其他玩家获得传承后,通关是不是ss级,白铭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通关后,获得的是ss级,也获得了【迷惘神性】。 问题是这玩意写得是神性,不是传承! 其他玩家又不是眼瞎,还能將神性说成传承? 如果一个称呼是系统提供的,即便玩家发明出了行业的黑话。 像lol、王者、dota各种英雄的简称这种。 但有关部门的资料库里岂能用黑话? 而且最重要的是,不是认知屏蔽吗? 为什么自己能够听到李吉米说神性! 难道? 白铭立刻想到了【无法】的效果。 在过去的每一天,白铭为了保证不浪费【无法】。 每天都会选择国內的一条法律去免疫,从大的,到地方的,都会选择。 后来又选择国外的,一些比较重要的。 哪怕进入黄昏游戏后也不例外。 毕竟又没有那么多专长、技能、装备让他免疫。 只不过,现在换成了《有关部门的规章管理制度》。 不会吧? 有关部门將认知屏蔽写进了《有关部门的规章管理制度》? 不! 应该是某个法律中,而且还是《刑法》这种大法,不是地方法律,这样一来影响的范围才大,才能达到全国。 这可能吗? 这还真极有可能! 谁知道认知屏蔽这玩意具体怎么使用,万一写入法律是它的使用要求呢? 而且白铭想到自己之前实际上还不知道全部的传承信息。 明明自己使用的內部网络的网址和之前一模一样。 自己就忽略了那个写著传承资料的栏目。 这就证明了【无法】只免疫了一部分。 那就是说法律只是一个形式,並不是全部了。 呃———— 不过,这貌似没有什么用。 免疫了和不免疫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別。 算了,总归免疫是好。 反正將决定是否生效的决定权把握在自己的手中。 总比把握在別人的手中要好。 在查阅完了相关资料后,考虑到白小芷有时候会说白铭为什么不回家。 白铭就找来24小时待命的司机小王,叫他送自己回家。 小王对此非但没有抱怨,反而表现得受宠若惊。 白铭心想,这就是s+啊。 回到了自己家中,白铭取出了【迷惘神性】仔细观察。 它是一团流动的暗银色雾靄,静静地悬浮在白铭的掌心。 內部有点点微光闪烁明灭,如同无数星辰被包裹在其中。 注视著它,白铭的意识仿佛一瞬间面对无数无解的谜题,陷入了无穷无尽的迷惘之中。 他猛地一咬牙,费力地將自己的目光从那团的雾靄中挣脱。 然后打开了系统的鑑定界面。 【迷惘神性】 【类型:特殊物品】 【等级:s】 【效果:???】 【使用条件:用户id“de56721723”(已绑定)】 【状態:自动绑定用户id,不可交易,不可转让,不可掉落】 【备註:它从眾生的困惑中萃取星光,却比黑暗更擅长吞噬答案。你握住的並非力量,而是千万个平行宇宙中所有“你”的嘆息】 【备註:此物品极度危险,建议出售给系统】 咦? 竟然能够直接出售给黄昏游戏系统? 面对第二个备註。 白铭犹豫了一下,果断是选择出售。 原因很简单,这玩意是绑定的,他自己肯定是不会用这玩意的。 那么留来有什么用? 留来吃灰吗? 白铭知道【迷惘神性】很珍贵,毕竟等级s在哪里显示的。 但看到那些获得神性存在的下场。 白铭就知道这天下果然就没有免费的午餐。 要知道a级专长的获取难度都大上天了。 不是20级以上的玩家都弄不到手。 而无论有关部门,还是【玩家论坛】上,目前都没有明面的s级东西。 哪怕是消耗型的道具都没有。 同样也没有攻略s级副本的信息,s—都没有。 別忘了,白铭从【校园日常】中回归,在【玩家论坛】中看到的一个热帖就是【大的要来了!又一个a—级副本被有关部门攻克】。 种种资料以及事跡证明了,对於玩家而言,目前黄昏游戏a级副本,以及a级相关的物品,就已经是顶尖的了。 就一个c—级副本,刷了一个ss级评价,就能得到s级物品,这可能吗? 这当然有可能! 代价够大就行了。 有关部门的资料都显示了,代价將极为惨重。 使用者轻则精神崩溃,重则异化成非人之物,彻底丧失自我。 疯只是最轻的。 问题是这玩意並不是什么惩罚。 根据有关部门的资料,这只是进化的一种方式,就像远古鱼类爬上陆地,进化成了蟑螂、老鼠、狮子、大象、人类。 种种进化都是正確的,但並不代表正確的就是人类能够接受的。 以至於【无法】不能作用在【迷惘神性】身上。 对於这种不能使用,浪费【背包】空间的危险物品,自然就是出售给系统了。 而在白铭產生这个想法,尝试要进行出售的时候。 黄昏游戏系统就跳出了下面的信息。 【如果玩家选择出售“迷惘神性”予系统回收】 【將可以从下列选项中选择一项作为奖励】 【选项1:玩家获得2点自由属性点和1点黄金自由属性点】 【选项2:玩家获得1点黄金专长点和1张隨机a—级品质的专长卡】 【选项3:玩家获得2张隨机a—级品质的专长卡】 【选项4:玩家指定一件装备提升到a—级別】 【选项5:玩家获得2件隨机a—级装备】 【选项6:玩家指定一张技能卡提升到a—级別】 【选项7:玩家获得2张隨机a—级品质的技能卡】 【註:黄金自由属性点用来突破第一门极限】 【註:黄金专长点用来学习a—级及以上的专长】 靠! 还有黄金属性点和黄金专长点这种东西,黄昏游戏系统你还做不做人,还想不想守护自己的爸妈! 白铭这下知道了,限制a级专长获取的,不仅有获取难度的关係,还必须要黄金专长点才能学。 一般的专长点哪能点? 黄金属性点这种倒是没什么。 因为白铭很怀疑,以每4个等级才能获得1点自由属性点的待遇。 有多少个玩家能將一个属性点到25点,再用黄金属性点突破。 不过,在白铭获得了有关黄金属性点和黄金专长点的信息后。 有关部门內相关的资料也解锁了。 白铭恍然大悟,其实黄金属性点和黄金专长点获取並不难。 20级以上的玩家提升到对应的等级就能获得。 也就是这玩意实际上是20级以上的玩家的东西。 话说,知道就解锁。 和有关部门的实力到就自动解锁,有异曲同工之妙。 白铭仔细想了想,选项1倒是还可以,属性点確实是一切的基础。 3点也可以让一个玩家的实力產生质变。 更別提资料库中显示,属性点突破了第一门极限实际上还是有好处的。 选项2就有一点拉跨了,虽然提供1点黄金专长点获得了a—级专长就能够立马学习。 问题是隨机这玩意太坑了。 当然,白铭知道有一些玩家是拥有提高幸运的装备、专长、技能等东西。 或者还可以让別人帮助自己举办仪式来提高自身的幸运值。 对於这样的玩家来说,选项2肯定不亏,还大赚特赚。 但白铭没有,他也不想赌自己的运气。 而选项3就好了一点,虽然是隨机的,但是是2张。 自己学不了,和一些急需適合专长的顶级玩家交易出去,说不定就大赚特赚。 选项4、5、6、7都是一个道理,坑的都在隨机,有幸运值就赚,没有幸运值就亏,只能选择指定当保底。 而且还不能忽略装备和技能卡的使用、学习条件。 不满足条件就放在【背包】吃灰。 但是,如果能够交易出去,万一就血赚了呢? 不,选择隨机的肯定能交易出去。 毕竟无论是装备、技能、专长,永远是卖方市场。 只要能交易,肯定是血赚。 唯一的问题是,估计所谓的血赚,赚的永远只是游戏幣。 想要获取一个適合自己,提升战力的东西可没有那么简单。 白铭沉吟了一下。 决定———— 哪个选项都不选。 他的意识开始和黄昏游戏系统沟通。 这在以前是做不到的。 黄昏游戏系统非常高冷,给的选项完全是固定的。 但对於神性似乎不一样。 黄昏游戏系统非常重视,直接备註不说,甚至还没有真正出售,只表现出售的欲望就给予了奖励列表。 而沟通的方式也很简单,无非是意志力的一个运用。 低级的玩家做不到,10级的白铭已经能够勉强做到。 当然,这个过程仍然很费劲。 凭藉著意志力和黄昏游戏系统沟通不但意志力消耗得快,还有一种鸡同鸭讲的感觉。 相当於两个语言不通的人,互相打手势沟通一样。 白铭虽然很奇怪以黄昏游戏系统的大能,应该能够理解万物之语。 毕竟身为玩家就没有语言障碍一说,外国的玩家都能自由交流,异世界的存在也行。 可离奇的是,白铭和黄昏游戏系统这次交易的沟通就非常费劲。 在意志力还剩下50点的时候,沟通终於结束。 【检测到玩家存在交易意向】 【正在重新生成奖励选项————】 【生成完毕】 【若玩家选择出售“迷惘神性”予系统回收】 【可从下列奖励中任选其一】 【————】 【选项8:將玩家指定的一项自身的b级专长提升至a—级別和获得1点专长点】 看到这一选项的瞬间,白铭的嘴角终於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玩家確认出售“迷惘神性”】 【確认】 在白铭確认的剎那。 他掌心中那团流转的暗银色雾靄轻轻一颤,隨即如被无形之力抹去般消失无踪,没有留下一丝痕跡。 > 第163章 第一个S级专长 第163章 第一个s级专长 白铭取出那张血红剔透、宛如晶钻,代表著【血色·心念御体】专长卡。 【消耗1点专长点】 【玩家正在学习血色专长血色·心念御体】 【玩家获得了专长血色·心念御体】 卡片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涌入掌心,顺著毛细血管游走全身。 白铭闭目凝神,感受到感知与力量间原本模糊的边界开始消融。 此刻他只需心念微动,肌肉便自然响应,仿佛身体成了感知的延伸。 然而在这份掌控感深处,一道阴冷的诅咒也悄然缠上了他的体质本源。 那是专长自带体质惩罚,如附骨之疽如影隨形。 只要白铭升级,在意志重构的过程中,这道诅咒便会悄然爆发,不断削弱他的体质。 但那又如何! 诅咒不够强!还远远不够! 系统! 给我提升【血色·心念御体】。 剎那间,更强的热浪如烈火贯体。 白铭的每一寸神经仿佛被重新熔铸,骨骼发出低鸣,血液奔涌如潮。 感知不再只是指引身体,而是彻底与血肉交融。 感知与力量之间的联结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每一寸肌肉的颤动,每一次重心的偏移,都落入感知的精准掌控之中。 但与此同时,那道体质惩罚诅咒也变得更加沉重冰冷,如寒铁锁链深深勒入白铭的生命本源。 无聊! 区区升级降低两点属性点罢了! 还是不行! 那么接下来! 【无法】! 给我取消【血色·心念御体】的惩罚! 虽然在【公寓】副本中用过了【无法】,但【公寓】的时间跟【无法】有什么关係。 白铭进入【公寓】前是晚上10点,现在是凌晨3点。 过了零点,【无法】自然刷新。 第三重衝击接踵而至,却与前两次截然不同。 一股清流般的莫名之力自白铭意识深处涌现,飞速地锁定了他的生命本源中那道阴冷的体质惩罚诅咒。 在【无法】的绝对权能面前,这个诅咒如春日冰雪般迅速消融,彻底瓦解。 在这一刻,白铭的精神与肉体的共鸣达到新的高峰,意念微动即可调动全身力量。 感知即是力量,力量即是感知,二者水乳交融,再无分界。 【心念主宰】 【等级:s—】 【类型:特异专长】 【效果:玩家获得“力由心生”状態。 “力由心生”:所有力量属性判定(攻击/负重/破门/擒抱/衝撞检定等)改为感知属性替代】 【前置条件:???】 【备註:真正的力量並非来自蛮力,而是源於內心的澄明与意志的掌控】 这? s—级? 虽然白铭心中早就有了预料,但是在看到系统的鑑定面板时,还是忍不住內心得意地大笑! 没什么好犹豫的,感知立马加点加点。 【消耗2点自由属性点】 【玩家感知属性:18→20】 算上【白小芷的作业本】3点和【午夜图书馆的检索目镜】4点。 白铭此刻的感知已经达到了27点。 根据【心念主宰】的效果,白铭的力量属性等级於27点。 如果加上意志力的爆发,那就是37点的力量。 37点的力量是什么概念? 那是臥推3吨的概念。 相比於过去,此刻的白铭才是真正的小超人,可以不依靠长棍的坚硬,就能一拳打穿混凝土。 握铁成泥,捏扁钢铁。 一跳就是三十多米高,轻鬆的跃上十层以上的楼房。 一跳就是六十多米远,超越一个標准奥运游泳池的长度。 如果助跑,那就隨隨便便两百多米,是足球场长度的两倍多。 跑步速度达到每秒七十米,也就是每小时两百五十公里,在高速路上轻鬆超车。 慢一点的高铁都跑不过白铭。 这就是小小3吨臥推凝聚在一个人体內的可怕力量。 虽然这个数值相对於压路机,挖掘机,液压机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但要考虑到人体的体重。 白铭哪怕现在非人类,也不过区区80公斤的体重。 这点体重拥有如此庞大的力量,所带来的连锁反应是巨大的。 不,这还不够! 也许我还可以更强! 【怨灵共生】给我提升! 【消耗2点技能点】 【您的“怨灵共生”等级发生改变:d→d+】 【您可以从下列选项中选择一项提升】 【选项1:怨灵共生时你的全属性+1】 【选项2:怨灵共生时反噬概率降低5%】 【选项3:怨灵共生时生命力每秒消耗降低0.5%】 【选项4:怨灵共生反噬时恐惧状態取消眩晕惩罚】 【选项5:怨灵共生反噬时恐惧状態取消全属性—2惩罚】 选项1选了之后【怨灵共生】启动的时候就是全属性+2。 选项2降低5%反噬,意味开启【怨灵共生】哪怕100%的生命力,也不会受到1% 的反噬概率,而且30%生命力以上的反噬概率也没了。 选项3就是使用【怨灵共生】的时间翻倍。 选项4、5都是减轻【怨灵共生】反噬的副作用。 没什么好犹豫的。 白铭理所当然的是选1,直接全属性+2。 有白小芷在,2、4、5的加成其实跟没有差不多,未来的时候使用【无法】,直接永久附身,3的加成也同样浪费。 当然这还不是结束。 已经10级的白铭,已经可以將【怨灵共生】提升到了c—级。 【消耗3点技能点】 【您的d+级“怨灵共生”提升到c—级的“厉鬼索命”】 【您可以从下列选项中选择一项提升】 【选项1:厉鬼索命时你的反射豁免检定获得+1的洞察加值】 【选项2:————】 【选项3:————】 【选项4:——·】 【选项5:————】 这次从d+级提升到c—级,只是一个小提升,和之前的选项都大差不差。 没有什么额外的质变。 白铭本著完整闪避都加了那么多,乾脆继续积累闪避,增强自己长处的想法,直接毫不犹豫选择了选项1。 【厉鬼索命】 【类型:技能】 【等级:c—】 【效果:主动激活,让一只怨灵附身,使你的全属性提升2点。 且反射豁免检定获得+3的洞察加值。 在附身期间,你每秒受到总生命力1%无法减免的流血伤害惩罚。 且痛感敏感度+30%。 怨灵1%概率反噬。 若生命力低於50%/30%/20%/10%/5%时,怨灵有5%/10%/20%/50%/99%概率反噬。 反噬效果,立即终止技能並施加“恐惧”状態。 在恐惧状態下,全属性—2,並眩晕2秒】 【消耗:400点意志力】 【使用条件:体质≥15,感知≥15,意志≥10】 【升级消耗:3点技能点】 【备註:你以为自己驾驭了恶鬼,殊不知它正用你的血管丈量死期一每一次力量的涌动,都是它在你的灵魂上刻下新的倒计时】 对於备註,白铭同样看也不看。 有白小芷在,什么反噬都是一个废话。 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写的备註。 估计被厉鬼反噬得非常悽惨。 白铭也就稍微注意了一下意志力消耗,大概是因为技能效果的提升,现在变成了400点。 而激活【厉鬼索命】后,他的力量属性会再次提升4点。 本身2点+意志力爆发2点,一共4点。 力量每提升1点就提升15%,4点就是74%。 74%的力量提升多恐怖。 两个人之间的力量差距50%都是致命的! 强者可以轻易地羞辱弱者。 何况74%? 不过,白铭並没有立刻激活【厉鬼索命】试一试。 因为这是他的家,想要试就去有关部门的训练基地试。 不然根本就试不出什么。 而且,白铭也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力量太强,和体质拉开太大的差距的话。 有非常严重的副作用。 像他现在,力量跟16点的体质拉开了11点的差距。 换做一般的玩家的话,那就是全力挥出一拳,自己直接肌肉撕裂,骨断筋折。 白铭倒是无事,那是因为拥有【血色·坚韧】在起作用。 +8的强韧豁免很好的承受了力量暴涨的代价。 然而即便如此,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 如果白铭真的全力发挥自己的力量,哪怕他不需要做三分钟奥特曼。 但也是一个六分钟奥特曼。 除非他的体质继续提升,否则哪怕是激活【厉鬼索命】也是这个时间。 六分钟就六分钟。 反正六分钟足够干很多事情了。 大不了等到將感知加到第一门极限的时候,就去加体质。 或者尝试去购买一些提升体质的装备。 白铭如此想著,忽然心中一动,达到了37点的感知看向了窗户外的一个方向。 噠噠噠—! 晚上11点,键盘敲击声暂歇。 牧业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习惯性地点开了那个“起点始祖2签约幼儿园”。 群里正在聊天吹牛,互相恭维,互相求,就是不聊写作。 不过,也有拯救的人。 一个id叫“十一不是失意”的新人作者正在求助。 十一不是失意:“(哭唧唧.jpg)各位大佬救命啊!我卡文卡死了!我的主角马上要进入一个上古遗蹟寻找传承,但怎么进去才显得不落俗套啊?直接走进去感觉好傻,掉进去又太老套了” 事已至此,听歌吧:“简单,安排个守护兽,打一架,打贏了进去” 我患上了码字恐惧症:“或者让主角被遗蹟召唤,吸进去” 十一不是失意:“守护兽打斗写不好啦,被吸进去会不会显得主角太被动了?(打滚.jpg)” 牧业看著屏幕,喝了口水。 这个“十一不是失意”他有点印象,前几天问过关於世界观铺垫的问题,语气挺谦逊,像个真正想要学习的新手。 他手指在键盘上敲打起来。 聪明头哥布林:“別总想著进去这个动作。可以换个思路,重点放在主角如何发现入口。比如,遗蹟的入口可能不是固定的,需要在特定时间,特定光线角度下,或者需要主角身上某种信物產生共鸣才会显现。这样既能体现遗蹟的神秘,也能展现主角的细心或独特之处” 十一不是失意:“啊啊啊!哥布林大佬!(星星眼.jpg)这个思路好!比如我的主角血脉比较特殊,是不是可以设定成月圆之夜,他的血滴落在特定石头上,才会触发入口?” 聪明头哥布林:“对,类似这样。关键是要符合你的设定,並且为后续情节服务。如果遗蹟里有需要血脉才能激活的机关,这个入口方式就算是个小伏笔” 十一不是失意:“明白了!谢谢哥布林大佬!我好像有思路了!(干劲.jpg)我这就去试试” 聪明头哥布林:“嗯,加油。” 牧业关掉群聊窗口,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偶尔在群里点拨一下有潜力的新人,能让他从枯燥的码字中暂时抽离,获得一点微小的成就感。 尤其是对他这种扑街而言,被別人吹捧的感觉非常上癮。 他重新打开文档,准备继续奋战。 几个小时后,凌晨四点了。 牧业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將最后一口速溶咖啡灌下肚。 电脑屏幕上计划字数还差2300字,但他决定暂时放过自己,起身收拾桌边堆积了好几天的外卖餐盒和零食袋。 作为一个全职网络小说作者,他的作息早已与常人顛倒,白天是宝贵的睡眠时间,夜晚才是工作时刻。 此刻,他准备出门把积攒的垃圾扔掉。 他拎起的垃圾袋,隨意地打开门。 刚踏出房门,脚下踩到了一个好似纸片一样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是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横格纸,用透明胶带贴在他的门板上。 不过现在掉在了地上而已。 纸上用红色的水性笔写著几行字。 “请问是网络作家聪明头哥布林大佬吗?我有关於写作的问题想请教,非常希望您能指点!” 字写得那么差,文笔肯定也不行。 牧业打了个哈欠,心想大概是他妈又在吹牛了,吹牛到让一些小年轻以为写作很容易,所以摸过来。 这种事几以前也不是没有过,每次他回到父母家都会被询问,只是这次直接贴门口了。 半夜三更的,楼道里寂静无声,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牌散发著幽绿的光,再看了一眼纸条,牧业心里莫名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但他隨即甩了甩头,自嘲地笑了笑。 大概是熬夜熬久了,脑子有点不清醒,看什么都觉得不对劲。 他早就习惯了深夜的寂静,半夜经常出去溜达是时有的事情,还一溜就是一个小时,从来没出事过。 牧业低下头,把纸条隨手揉成一团,塞进垃圾袋,径直乘坐电梯,坐到负一楼的垃圾场。 扔完垃圾,转身返回电梯,按了5楼,想著到家后就继续码字。 毕竟还有2300字呢。 不码完的后下次懈怠了,就开始变成了一日4000字的懒狗。 牧业见到作家群里很多的群友就是这样墮落的。 电梯缓缓上升,他稍微闭目养了一下神。 然而,当电梯运行到某个楼层时,却“叮”一声停了下来,门开了。 牧业下意识地抬眼看向楼层显示屏。 上面赫然显示著一个数字:4。 他心中猛地闪过一丝疑惑和违和感。 不对啊? 自己记得这个小区因为忌讳,根本就没有標4楼,3楼上去直接就是3a,然后就是5楼了———— 这4楼是哪来的? 然而,这丝奇怪很快就不知为何不翼而飞了。 他的注意力也被电梯外出现的人吸引了。 一个穿著清凉热裤,露出两条白皙长腿,看起来约莫初中年纪的小女孩站在电梯外,手里还捧著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她看到电梯里的牧业,眼睛一亮,小跑著挤了进来。 “哎,你好!请问你是住在5楼的吗?” 牧业虽然很奇怪小女孩知道他的住址,但对方只是一个小女孩,而且又不是什么值得保密的事情,所以点点头:“嗯,是的。有事?” “太好了!”女孩脸上露出笑容,“我白天贴在你门上的纸条你看到了吗? 我就是那个想请教写作的!我叫林晓晓,聪明头哥布林大佬。” 牧业立马感到非常尷尬,同时也恍然大悟,原来那张纸条是这小姑娘贴的:“哦,刚看到,不过我白天一般在忙,没有看见。” 但女孩隨即嘴角就撇了下来,带著明显的埋怨口气说:“贴了一天都没人理,我还以为你故意装作没看见呢!害我白等了那么久。 17 这话让牧业心里一阵不快。 这小姑娘,求人指点还这么理直气壮地抱怨? 他本来作息就异於常人,难道还要为了张不知什么时候贴的纸条特意调整睡眠? 他的语气彻底冷淡下来:“我很忙的,不是那么閒。” 或许是他冷淡的態度起了作用,女孩的肩膀垮了下来,脸上露出些许可怜无措的表情。 牧业到底还是心软了一下,在电梯到达5楼,门打开时,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写网络小说这事儿,最重要的还是要有自己的想法,別总想著模仿別人,多看多写吧。” 这话带著敷衍,只是想儘快结束对话。 但没想到,那个叫林晓晓的女孩也跟著他走出了电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大佬,大佬你別走嘛!”她急切地说著,同时翻开了手里的笔记本,“我给你看看我写的手稿!就耽误你几分钟!” 牧业有些惊讶,这个年代居然还有年轻人用手写稿? 他瞥了一眼那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跡和门口纸条上的一样。 “手稿?现在不都用电脑吗?” “我上课的时候写的嘛,偷偷写,用本子方便。” 林晓晓把本子递到牧业面前,眼神充满期待。 牧业本想拒绝,但目光扫过稿纸上的內容时,却愣住了。 红色油性笔的字跡没什么,反正都见过,真正让他愣住的是这是一段描写一个关於上古遗蹟的玄幻故事,主角的能力设定,都和他今晚在作者群里跟那个id 叫“十一不是失意”的新人討论过的內容高度重合。 他惊讶地抬头看向女孩:“你是十一不是失意”?” “对啊!大佬你认出我啦!”林晓晓开心地笑起来,“我们在群里聊过的! 我就住你4楼,看到你发的夜跑图片就猜到了你住在这个小区,没想到这么巧就在同一栋楼。” 牧业心中虽然確认了对方的身份,但被追到家门口,隱私暴露,加上之前被她埋怨引发的不快和熬夜的疲惫,让他依旧没什么耐心深入交流。 他接过本子,快速扫了几眼,语气平淡地说:“嗯,看了,设定有点意思,不过具体的明天再说吧,我明天还得上班,现在要回去赶稿了。” 林晓晓眨了眨眼,疑惑地问:“大人这么辛苦还要上班呀?明天不是放假吗?而且你不是作者吗?为什么要上班?” 牧业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日期,今天是周三啊。 他奇怪地问:“放假?明天是工作日啊,放什么假?难道是国庆?国庆还久得很,而且我不是全职的,当然要上班。” 林晓晓歪了歪头,用一种理所当然:“清明假期呀!清明不是放假一天吗? 连上周末有三天呢!” 牧业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 清明? 现在明明是九月份,离下一个清明节还隔著大半年的时间。 他上个清明节因为回老家扫墓断更,被读者在书评区催更的情景还歷歷在目o “你开什么玩笑?现在怎么可能是清明!” 他的语气带上了几分不耐,觉得这小姑娘是不是脑子不清醒。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楼道里那盏常年散发著碧绿色光芒的应急灯,似乎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 与此同时,空气中似乎混合进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奇怪气味。 牧业下意识地嗅了嗅,那气味很淡,却带著一种独特的,焚烧后的草木灰烬和特殊纸张混合的味道。 他猛地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他往日里烧纸钱的时候,那些纸钱焚烧后的气味吗? 红色的水性笔字跡———— 根本不存在的,却清晰显示在电梯屏幕上的4楼———— 从4楼到5楼,明明说了那么多的话,才到达目的地———— 还有眼前这个,在凌晨四点时分,穿著夏日热裤,说著“清明假期”的女孩———— 牧业看著眼前女孩青春洋溢的脸庞,以及那双清澈的眼眸。 一股冰冷的寒意,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他的脊椎,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o 第164章 一拳灭鬼 第164章 一拳灭鬼 牧业强压下心头的惊悸,勉强维持著表面的镇定,不想刺激到眼前的“东西” 。 他乾咳了一声,声音有些发紧:“呃————林晓晓是吧?稿子————稿子我大概看了,想法真的不错。” “不过————不过今天太晚了,我明天————明天真的还有事。” “要不,我们改天再聊?” 他一边说著,一边小心翼翼地侧身,试图绕过女孩去开门,眼睛不敢再与她对视,余光却死死锁定著她的动作。 林晓晓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似乎有些失望,但並没有阻拦,只是歪著头,用那双过於清澈的眼睛看著他:“大佬,你很冷吗?怎么在发抖呀?可是我今天就想问你嘛,就几个问题,好不好?” 她的语气依然带著天真的恳求,但在此刻的牧业听来,却字字句句都浸透著冰冷的寒意。 “我、我很累!真的!” 牧业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几乎是抢著说道。 “明天还要上班!明天还要上班!明天,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他不敢再有任何耽搁,颤抖著將钥匙插进锁孔,几乎是撞开门逃了进去。 然后“砰”地一声將门死死关上,迅速反锁了防盗门。 背靠著冰冷的防盗门,牧业大口喘著气,心臟狂跳得像要炸开。 门外,一片死寂,並没有传来离开的脚步声。 他屏住呼吸,颤抖著將眼睛凑近猫眼向外望去。 楼道空无一人,只有那盏碧绿的应急灯,静静地散发著幽光,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过於真实的噩梦。 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淡淡的,有些好闻的纸钱檀香。 “大佬————” 一个声音,带著明显不满的,拖长的语调,突然响起。 但这声音,不是从门外传来的。 它清晰无比,仿佛就在这间客厅里,就在牧业的背后。 不! 不是仿佛,就是真的! 牧业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了。 他僵硬地,一寸一寸地扭动脖颈,视线越过自己的肩膀,投向到客厅中。 就在他刚才还坐著码字的电脑椅上,那个穿著热裤,露出白皙双腿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然坐在在那里。 林晓晓依旧是那副初中生的模样,脸庞多么的青春洋溢。 “你为什么要躲著我呀?” 她的声音再次响起,还充满著委屈。 她的嘴唇在动,但那双过於清澈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著牧业。 更让牧业头皮发麻的是,他闻到了檀香味更浓了,充斥著他的鼻腔。 其源头正是从林晓晓的方向飘散过来。 她是怎么进来的? 门明明锁著! 她一直就在屋里? 还是———— 牧业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叫,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理智。 他像疯了一样打开防盗门,连滚带爬地扑向楼道。 砰! 身后传来房门撞在墙上的声音。 他不敢回头,只知道必须逃离这个地方,逃离那个出现在他房间的“东西”! 逃跑! 必须立刻逃跑! 电梯还是楼梯? 电梯快,但那个诡异的4楼———— 楼梯安全,但速度慢,而且———— 牧业不敢想林晓晓会不会就在楼梯间等著他。 但是楼梯至少还有路,电梯那可是真的封闭的。 可谓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电光石火间,对电梯的恐惧压倒了对楼梯的担忧。 至少楼梯是实实在在的,是可以向下跑的,或者向上跑的! 牧业用力推开沉重的防火门,衝进了昏暗的楼梯井,拼命向下狂奔。 脚步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发出巨大的迴响,掩盖不住他粗重的喘息和如擂鼓的心跳。 “大佬?你要去哪里呀?等等我嘛————” 林晓晓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依旧清脆,却带著一种不紧不慢的的悠閒。 她的脚步声很轻,但异常清晰。 嗒、嗒、嗒! 如同踩在牧业的心尖上,不疾不徐地跟在后面,距离似乎也从未拉远。 牧业不敢回头,拼命向下跑。 他首先想到了求救! 三楼! 三楼那对年轻夫妻也是顛倒黑白的夜猫子! 而且刚才好像听到了吵架声! 不仅是去负一楼倒垃圾时听到,现在也仍旧能够听到。 他衝到三楼,用力拍打著那户人家的防盗门,声嘶力竭地大喊:“开门!救命!开开门啊!救命!救命!救命!” 他几乎把门拍得震天响,门铃按了一遍又一遍。 然而,房门纹丝不动。 更诡异的是,牧业真的明明刚才在楼梯上,还能隱约听到这户人家夫妻吵架的声音。 但在他开始拍门的瞬间,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整层楼陷入一种死寂,静得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猫眼里一片漆黑,没有一丝亮光,仿佛后面有东西堵著。 “没用的哦,大佬。” 林晓晓的声音从楼梯上方飘下来,她似乎就站在四楼到三楼的拐角,並没有急著追下来。 “叔叔阿姨都睡了,他们不喜欢半夜被人打扰的。” 牧业的心沉到了谷底,但他没有放弃。 门卫室! 一楼有门卫室! 他连滚带爬地继续向下冲,脚腕扭了也感觉不到疼痛。 衝到一楼,他扑向门卫室那扇亮著灯的窗户。 “保安!保安大哥!救命!救命!救命!有个女孩————不对,不是人!有鬼在追我!” 他用力拍打著玻璃,脸因恐惧而扭曲。 然而,门卫室里,一个穿著制服的身影背对著他,坐在椅子上,玩著手机,刷著抖音。 里面还传来抖音美女跳舞的背景音乐。 但保安根本就没有听到他的拍打声,看著美女视频露出荡漾的笑容。 对牧业的存在彻底无视。 仿佛两个人处在不同的世界一样。 冰冷绝望在这一瞬间攫住了牧业。 不行! 我不能死! 我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牧业灵机一动,猛地一转头,望向小区大门外。 大门外是宽阔的门路,门路对面是另一个小区。 在小区楼下的商铺,24小时便利店的灯光像灯塔一样温暖明亮,偶尔有夜归的车辆驶过,车灯划破夜色。 那是正常的世界,是生机勃勃的人间! 巨大的希望再次从他心中疯狂涌现,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牧业此时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只要衝出这个小区,就安全了! “外面好像很热闹呢。” 林晓晓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极近的地方响起,带著一丝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 她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一楼大厅,就站在离他不到十米远的地方,青春洋溢的脸再次出现。 脸不红,心不跳,以这么快的速度下楼,身上一点异样都没有。 牧业嚇得魂飞魄散,爆发出最后的力气,朝著近在咫尺的小区大门衝刺。 那短短的一百多米,是他通往生还的最后通道! 在奔跑过程中,牧业能感觉到冰冷的气息越来越靠近他的后背。 但这除了让决心跑得更快外,根本就没有丝毫停下地想法。 “大佬,別跑那么快嘛,我的稿子,你还没看完呢,你说过,写故事要有伏笔的————” 近了! 更近了! 小区那自动伸缩门就在眼前! 门外的世界触手可及! 牧业用尽全身力气,朝著门外的光亮扑去。 砰——! 一声闷响。 他仿佛撞在了一堵完全透明,却坚韧无比的橡胶墙壁上,巨大的反作用力將他狠狠地弹了回来,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头晕眼花,挣扎著抬头,明明可以清晰地看到门外的车辆、便利店的灯光,甚至能听到远处的喇叭声。 但一道无形的,绝对的界限,將他死死地困在了这个的小区里。 他徒劳地用手拍打,用身体衝撞面前的空气,却只感受到绝对的阻碍。 绝望如潮水般將他彻底淹没,以至於他身体不自觉地瘫倒在了地上。 “看来,大佬还是更喜欢留在这里呢。” 林晓晓的身影,缓缓地走到了牧业的面前,她依旧穿著那条清凉的热裤,一双白皙的腿在小区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晃眼。 她的脸依旧青春洋溢,眼睛也依旧清澈,就这么俯视著瘫软在地的他。 “为什么,不肯好好看看我的故事呢?” “你看,我连结局,都为你准备好了————” 牧业瘫在地上,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无法动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闻著那逐渐浓烈的纸钱檀香,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所有的希望都被彻底碾碎。 剩下的,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终极恐惧。 呼——! 砰——! 一道黑影撕裂夜空,以超越常理的速度从天而降,如同陨石坠地般砸落地面来人正是白铭。 他落地的瞬间,双脚恰好踩在了林晓晓的头顶。 咔嚓——! 噗嗤——! 一声巨大沉闷的骨裂声,林晓晓的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般应声爆裂,脑浆与骨渣四溅。 紧接著,她的躯体才像是被无形巨力碾过,从颈部开始节节扭曲变形,胸腔塌陷,最终如同充气过度的皮囊般猛地炸开。 破碎的骨骼、血肉和衣物碎片如同暴雨般四散飞溅,泼了旁边瘫坐的牧业满头满身。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瀰漫在空气中。 白铭稳稳站定,不过原本穿著的运动长裤,在刚才极速移动和猛烈撞击下撕裂成破布条。 唯有脚上那双d+级装备【鬼影鞋】依旧完好无损。 他瞥了一眼脚下那滩不成形的污秽,然后转向惊魂未定的牧业,语气平静无波:“没事吧?” 牧业瞪大了双眼,死死盯著如同神兵天降的白铭,几乎忘记了呼吸。 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之前的恐惧,他甚至顾不上擦拭脸上腥臭黏腻的血污———— 但下一秒,他瞳孔骤缩,脸色惨白地指向那滩正在诡异蠕动,试图重新聚合的血肉,声音也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她————她还没死!看————她又活了!” 只见那滩血肉如同倒放的影像般飞速凝聚,林晓晓的身影再次显现。 依旧被白铭踩在脚下,依旧是那副青春洋溢的面容,但眼神已变得无比怨毒,死死盯住白铭,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哑的声音:“你————竟敢————” 白铭看也未看她,只是隨意地再次抬脚,如同碾碎一只螻蚁般,轻轻落下。 噗—! 刚刚凝聚成型的林晓晓再次爆散开来,化作一滩更稀薄的肉泥。 白铭这才微微侧头,再次看向牧业,语气依旧平淡:“有事吗?” 牧业张大了嘴巴,看著这超越理解范畴的一幕,震惊得彻底失语。 希望如同狂潮般衝垮了所有恐惧,只剩下对白铭的无边震撼与敬畏。 然而,那纸钱檀香味再次浓烈起来。 林晓晓的身影又一次凝聚。 只不过这一次,她凝聚的地点在不远处,不敢在白铭脚下,而且周身缠绕著肉眼可见的浓稠黑色怨气,整个小区门口的光线都隨之扭曲暗淡。 林晓晓发出了尖利刺耳,充满了无尽的恶毒与怨恨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要坏我好事?聪明头哥布林!你承诺过要指点我的!还有你!” 她猛地指向白铭,怨气几乎化为实质:“你竟敢屡次毁我身躯!我要你们永远留在这里,陪我写完这个故事的结局!” 白铭终於看向她,眼神里却没有任何波澜,他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林晓晓的尖啸:“聒噪。” 话音未落,他隨意地挥出一拳。 这一拳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精准地印在了林晓晓的胸口。 轰—! 拳锋所至,空气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林晓晓的身躯连带著周身的浓稠怨气,瞬间炸裂,化作漫天飘散的黑色飞灰o 但下一秒,那些飞灰仿佛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再次急速匯聚。 林晓晓的身影重新凝实,怨气甚至比之前更加汹涌,几乎化作粘稠的墨色液体在她周身流淌。 她的声音已经尖锐得刺破耳膜:“没用的!我乃无穷怨念化身!执念不消,我便不死不灭————” 白铭似乎连听完她废话的兴致都欠奉。 她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疾风般掠至其面前。 紧接著,拳头化作无数道撕裂空气的残影,如同倾泻而下的子弹弹幕,將林晓晓彻底淹没! 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每一拳都简单直接,却蕴含著足以扭曲局部现实的磅礴意志力。 林晓晓的身体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一次次被轰成碎片,又一次次在黑气的缠绕下强行重组。 但每一次重组,她的形体都明显变得更加透明和稀薄,那滔天的怨气也如同被烈日曝晒的积雪,急剧消融萎缩。 “不————不可能————我的怨念应是无穷无尽————我是不是————啊!” 林晓晓的尖叫声从一开始的怨毒自信,逐渐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骇,最终只剩下连绵不绝,悽厉到非人的惨嚎。 那嚎叫声中充满了痛苦与绝望,在寂静的小区夜空下反覆迴荡,令人毛骨悚然。 白铭的拳头没有丝毫停顿,频率甚至越来越快。 他面无表情,眼神淡漠,仿佛不是在消灭一个恐怖的怨灵,而是在进行一项枯燥重复的打桩劳动。 终於,在不知第几十还是数百拳之后,林晓晓那已经淡薄如雾的身影,发出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哀鸣,如同被掐断了脖子的鸡。 隨后,那最后的虚影也彻底爆开,化作无数细微的光点,再也没有重组。 空气中那浓烈至极的纸钱檀香味,也隨之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小区门口也恢復了深夜应有的死寂,只有自动伸缩门旁的指示灯散发著微弱而稳定的白光。 对了,这次鬼蜮的规则是什么? 无聊。 鬼都死了。 死了就死了,管他呢。 【鬼蜮已消失】 【“作家”事件已解决】 【玩家综合表现评价:s】 【获得奖励提升:150%游戏幣及经验值】 【结算中————】 【获得经验值:900点,游戏幣:900点】 【当前等级:lv10(8670/5500)】 奖励倒是挺丰富的,也就说这个女孩比广场舞大妈和顏清浅的“妈妈”强? 但是奇怪,我才刚从副本里回来就立马感知到了一个鬼蜮。 是巧合,还是———— 牧业自光呆滯地望著收拳而立,气息平稳的白铭,大脑彻底停止了思考。 过了好几秒,他才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仿佛刚从噩梦中惊醒,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带著劫后余生的狂喜,嘶哑地喊出了一句。 “大————大佬牛逼!” 白铭从远处一跃而至,一脚踩死林晓晓的过程,动静极大。 他是直接一蹦跳两百米过来的,每一次脚踩地面都发出巨大的声响,严重扰民。 但由於【无法】的存在,他这种扰民行为又显得理所当然,没有人会因此追究。 不过,有关部门的人员仍旧快速赶了过来进行善后工作,比如使用玄阴光谱仪进行残留阴气检测,又比如修復被破坏的路面等。 白铭在跳过来后,也仔细思考了这种跳跃性前进的弱点。 他固然能够一跳就跳两百米,但动静太大不说,而且在空中没办法变向。 毕竟他不是一秒两百米,而是在空中滯空七秒才跳的两百米。 跳高也同理,需要2.7秒才能达到三十多米的最高点。 这对於普通人来说其实已经很慢了,拿枪提前瞄准轨跡完全就可以。 更不用说对於白铭这种实力的玩家。 所以这些都是虐菜和装逼的技能,对於真正对敌没什么用。 很容易被人抓住破绽,一击打死。 包括最高速度移动,也是相同的道理。 只能赶路,不能用来对敌,毕竟想要保持每秒七十米的速度。 需要大跨步滯空,这样一来滯空的时间足足有0.7秒。 这时间太久了,非常好预判,就是活靶子,不方便变向。 不想做活靶子,跨步的滯空时间需要压缩到0.1秒。 这样的话,白铭的前进速度只能达到每秒25米。 果然,现在的自己还不够厉害。 目前的实力都是虚假的。 还需要继续努力。 当处理完鬼蜮后续的事情后。 白铭再次回到家中,白小芷和往常一样从他胸口轻盈地钻出,仍是副本里那身jk装扮。 亭亭玉立,眉眼如画。 墨蓝针织背心勾勒出白小芷纤细腰线,格纹裙摆下双腿裹著黑色长袜。 整个人宛如一朵梔子花,清新而动人。 “白铭,你饿了吗?” 她怯生生地询问道,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了裙角。 话音刚落,白铭的肚子便发出响亮的咕嚕声。 他这才想起,自己確实是饿了。 从副本归来已是十一点,到家处理完【迷惘神性】相关事宜已是凌晨四点。 接著又处理了一处鬼蜮,转眼已是清晨六点。 窗外天色微明,晨光熹微,窗户之外隱约传来早起的鸟鸣。 白铭点了点头。 白小芷顿时眉眼弯弯:“今天吃麵好不好?小王昨天送来的筒骨可新鲜了,汤底我在进入副本前就已经燉上了。” 最开始的时候,白小芷没有经验,並没有在白铭进入副本前准备好食材。 但是现在的她可有经验了。 为了保证白铭在出副本之后能够第一时间吃上饭,她总会提前备好菜。 而过去买菜是需要白铭亲自去买,而如今全由司机小王代办。 即便在有关部门的训练基地用餐,家中也始终存放著新鲜蔬菜和肉食。 每日还进行更换。 方便白小芷想要取用的时候就能够使用。 白铭道:“好。” 白小芷听了,便像一只欢快的蝴蝶,飞进了厨房。 她先是系上白铭上次衣服大採购的时候,给她选的绘製有小马宝莉的围裙。 然后轻车熟路地打开了冰箱,取出了已经熬成乳白色的筒骨汤,將汤倒入锅中重新加热。 汤底在炉火上渐渐泛起细小的气泡,浓郁的香气开始在厨房里瀰漫开来。 接著,她熟练地將锅烧热,倒入凉油。 右手从保鲜盒里取出一枚鸡蛋,在锅边轻轻一磕,顺势一掰。 金黄的蛋液便滑入了锅中,立刻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她的左手握著锅柄轻轻晃动,让蛋液均匀地铺开。 待边缘煎得微焦时,手腕灵巧地一顛,煎蛋便完整地翻了个面,露出了完美的溏心。 另一边的灶台上,清水在锅里沸腾著,她將一把麵条散开下入锅中,用长筷轻轻地搅动,防止相互粘连。 氤盒的蒸汽微微模糊了她精致的侧脸,额前的几缕碎发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脸上的神情专注而柔软,嘴角还含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的微笑。 白铭静静地望著她忙碌的身影,不知为何,心头涌起一股熟悉的暖意。 就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每次推开家门,总能看见母亲在灶台前为他准备饭菜的模样。 也不像以前一样躺在沙发上瀏览【玩家论坛】了,而是站起身,走向厨房。 “啦啦啦————” 白小芷小声哼著歌,將溏心煎蛋盖在麵条上,又撒上一把翠绿的香菜。 转身端面时却发现白铭正站在厨房的门口凝视著自己,无声无息,不由得耳根发热:“面好了,白铭,吃。” 白铭忽然道:“你为什么不一起吃呢?” 白小芷轻轻摇头,细声说:“不行的,我不吃,我就喜欢看著白铭吃。” 她的目光落在白铭脸上,竟是格外温柔。 白铭以为白小芷是心理创伤又发作了。 毕竟以前她似乎就是像这样,给王老师煮完饭之后,就只是看著王老师吃,而自己只能吃到一点点剩饭。 於是,白铭强硬地逼迫白小芷:“你必须吃。” 白小芷脸颊泛红:“我真的不饿————” 白铭的態度更加严厉了:“我说了,一起吃。” 白小芷的脸颊愈发緋红,但在白铭的强硬態度下,最终被逼迫得同意了。 她转身想要去拿碗筷来將面分食,却被白铭伸手拦住。 白铭直接用自己的筷子夹起一筷麵条,递到了白小芷的唇边。 白小芷的脸一下子又红了,但她还是很顺从地微微张开嘴,接受了白铭的餵食。 白铭看著她,仔细地將麵条餵入她口中,整个过程里,白小芷都红著脸,眼神羞涩却又无比温顺。 最终,这一碗麵被白铭和白小芷两人分食吃完。 白小芷轻声问:“吃饱了没有?” 白铭道:“吃饱了。” 但话音刚落,他的肚子又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咕嚕声。 白小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去帮白铭继续煮麵。” 白小芷转身走向厨房,裙摆轻旋,拿起麵条又重新下锅。 叮咚——! 白铭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是苏叶叶发来的消息:“恭喜你平安从副本中归来。” 白铭微微皱眉,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明明之前已经和苏叶叶联繫过,连第一次升华任务和传承的信息都討论过了0 为什么现在又突然发来这样一条没头没尾的问候? 他忽然心中一动,想起七夕时苏叶叶转给他的那个1884元红包。 “你该不会是想找我还那1884块钱吧?” 白铭手指飞快地打字:“丑话说在前面,那可是自愿赠与,不退的。” 苏叶叶几乎秒回:“我没你那么小气。 “9 白铭追问:“那为什么突然发消息给我?” 这次,苏叶叶那边却彻底没了回音。 与此同时。 中东省。 安河市。 有关部门的招待所房间里。 【漏斗蛋糕】一脸兴奋地凑到苏叶叶旁边:“怎么样,怎么样!队长你主动—— 关心白队,他是不是特別感动?” “我早就说啦,就算你们都是s+级的大佬,下副本跟玩儿似的,但適当的关心还是非常重要的!” “这样才能增进感情嘛!” 苏叶叶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声音冷淡:“我想休息一下,你现在可以出去了。” 【漏斗蛋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但还没来得及再开口,就被苏叶叶不容置疑地” 请”出了房门。 站在宾馆走廊柔软的地毯上,【漏斗蛋糕】挠了挠头,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號。 她看著眼前紧闭的房门,心里嘀咕著:“这、这反应不对啊?按剧本不应该是白队被队长的暖心问候打动,然后两人关係更进一步吗?” “到底哪个环节出问题了?难道白队他直男到连这种关心都接收不到信號? ” 可惜无论她怎么疑惑,当事人都不会將具体情况告诉她。 饱餐过后,白铭便与白小芷一同练习起【厉鬼索命】。 倒不是为了测试自身实力,而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怨灵共生】时期留下的“共生”效果,是否在技能升级后依然存在? 这可是非常关键的,能够提升白小芷实力的东西。 一试之下,果然还在。 不仅如此,似乎隨著技能等级的提升,白小芷的实力增长也明显加快。 又或者,是白铭自己变强的速度更快,反向带动了她? 白铭不太確定,但感知却隱隱带给他一个第六感。 那就是如果【厉鬼索命】继续向上提升,很可能会面临一个瓶颈。 届时,若白小芷的实力跟不上,即便技能本身效果再强,她也无法为他提供更高的加成。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隨即失笑,觉得自己未免想得太远。 原因很简单,一个技能最多只能升级5次。 而【厉鬼索命】已经歷了4次提升,最多也只能再进阶一次,达到c级。 既然如此,现在考虑那些,一点用都没有。 下午两点。 有关部门,训练基地內。 “白队,这是关於“作家”鬼蜮的初步分析报告。” 黎平夏將文件递给白铭,语气严肃。 “残留阴气显示该鬼蜮触发机制与创作执念”密切相关。” —— 在白铭上报事件后,东城有关部门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报告也迅速地出炉了。 白铭接过报告,扫了一眼:“知道了。” 黎平夏微微眉,流露出一丝担忧:“鬼蜮近期出现频率明显上升,未来的局势可能会更复杂。” 她顿了顿,看向白铭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震撼。 今天早上6点的收尾工作中,现场残留的痕跡清晰显示出白铭展现出的惊人实力,这让她在震惊之余,也对白铭充满了信心。 果然,支队长看人的眼光不会有错。 黎平夏语气坚定地说道:“不过有你在,有叶叶在,应该没事。” “而且这次也是因为有你在,及时发现,才阻止了鬼蜮进一步扩大。” 白铭淡淡回应:“应有之举。” 在黎平夏离开后,白铭陷入了沉思。 鬼蜮果然如同gaia所言的一样,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gaia,全称globalanomaly investigation agency。 中文名全球异常调查机构。 是一个各国玩家组成的国际组织。 和联合国类似。 有关部门在里面也有人。 当然,又有点不同,gaia比联合国稍微独立点。 有自己真正的玩家部队。 管他呢!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只要实力够强,一切麻烦事情都不再是麻烦。 如若自己不是什么自封的小超人,而是拥有dc中超人的实力,什么鬼蜮都是假的。 吹口气太阳的灭了。 区区地球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实际上还是实力最重要。 而提升实力,最快的是赶紧消化出售【迷惘神性】时获得的那1点专长点。 事实上,不是白铭不想要换更多。 而是在与黄昏游戏系统交易时,他就隱约察觉到了一个底层规则。 那就是价值恆定。 交易项目可以置换,但总价值不会改变。 在系统的判定中,1点黄金专长点加上一个隨机的a—级专长,与“將指定b级专长提升至a—级”再加上1个普通专长点是等价的。 因为系统不允许“將任意专长直接提升至a—级”。 否则,即便【血色·心念御体】效果再强,白铭也会考虑其他血色专长作为备选。 这或许是因为专长不同於技能或装备。 若真允许隨意指定专长直升a—级,为確保玩家能正常发挥专长效果,系统不得不帮助玩家补足所有前置条件。 而这样做往往代价巨大。 以武器专长获取路径为例子,【武器专精】之上还有【高等武器专精】,之后才是【史诗武器专精】。 通常获得【史诗武器专精】的玩家,早已掌握了前两个专长。 而获得高级专长,不会抹去低级的专长。 若强行將低级专长跳过中间阶段直接提升至史诗级,系统就需要处理一系列连锁问题。 前置两个专长是否保留? 或者乾脆只留一个【史诗武器专精】? 正因如此,系统最终同意的方案是“指定一门b级专长提升至a—级”,並附加1个专长点。 这还白铭儘量沟通的结果。 这个更改选项太难和系统交流了,自铭將意志力消耗到只剩50点才勉强成功。 对於这1点专长点。 白铭打算好好利用有关部门后勤装备处的资源,寻找一个合適的血色专长进行学习。 那么自己需要什么专长呢? 如果可能的话,白铭比较倾向於增加强韧豁免的。 如此就能够增强自己的耐力。 延长自己全力作战的时间。 不过,为了获得更好的待遇,他觉得自己需要稍微展露下实力。 > 第165章 白铭的身体数据 第165章 白铭的身体数据 展露实力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测试。 只需简单明显的將自身的身体数据展示出来。 那就是最直白的展示自己的强大。 所以接下来,白铭便动身前往训练基地的专用测训区,准备系统性地测试自己当前的各项身体指標。 他首先走向神经反射速度测试区。 这里人头攒动,不少玩家正在各个设备前利用这里的设备进行训练。 或者说本来这里的测试是顺带的,测试区真正的功能是训练的。 准確来说应该叫做训练区。 见到白铭到来,眾人纷纷停下动作,热情地打招呼。 “白队!” “白队今天来测试啊?” 几个年轻玩家恭敬地让开道路。 “白教官好!” “白教官今天要展示实力吗?” 这时,顏清浅也带著她的闺蜜孙香走了过来。 今天的她换上了一身合体的黑色训练服,勾勒出匀称的身材线条,微卷的短髮利落地披在肩上,更显英姿颯爽。 顏清浅轻声问道:“白教官,您今天准备测试到什么程度?” 另一个短髮女玩家接话:“我猜至少得是野鬼后期大圆满吧?” 旁边一个老玩家摸著下巴:“s+大佬的话,肯定能到厉鬼级?” 白铭对顏清浅和周围的人笑了笑说:“你们看就好了。” 学员们顿时议论开来:“我赌白教官厉鬼初期肯定没问题!” “说不定能到中期呢!” 顏清浅轻声坚定地道:“白教官一定能达到厉鬼中期。” 孙香则客观道:“还是要看实际测试结果。” 白铭站上平台,深吸一口气。 眼前的装置是一个环形结构,內壁布满了数百个可隨机亮起的led感应灯,中心则是一个需要站立其上的反应平台。 测试者需在灯光亮起的瞬间,用手或脚快速击打对应的感应区域。 隨著系统提示音响起,测试开始。 第一盏灯在左上方亮起,白铭左手如电般点出,精准命中。 几乎同时,右下方和正前偏右的两盏灯接连闪烁。 他身形微动,右手下压,左脚侧踢,动作流畅而迅捷,两个感应区几乎同时被触发。 灯光亮起的频率越来越快,位置也越来越刁钻。 但白铭的身影在环形装置中辗转腾挪,每一次移动都精准无比,手臂与腿脚化作道道残影,將接连亮起的感应灯逐一击灭。 整个过程中,他的呼吸平稳,眼神专注,这就是激活意志力后达到27点的敏捷带来惊人的身体掌控力。 【测试结束】 【平均神经反射速度:30.36毫秒】 【评级:野鬼后期】 看著屏幕上跳出的结果,白铭倒也没有例外。 这个数值远超常人100—200毫秒的水平,但也確实是敏捷27点所带来的神经反射速度。 也就是屏幕上所显示的野鬼后期水平。 然而,看到这个结果,围观人群顿时响起一片失望的议论声。 “才野鬼后期?这不像s+的水平啊————” “是不是设备出问题了?” “白教官是不是状態不好?” 顏清浅立即反驳:“白教官肯定有自己的考量,没有发挥全部的实力。” 但立即有人反驳:“数据摆在这里,还能有什么考量?” 孙香则道:“也许这只是热身。” “就是,你们懂什么,白教官肯定还没动真格的!” “这种基础测试对白教官来说太简单了!” 面对质疑声,白铭心里毫无波动,没有任何动摇。 他径直走向另一个测试神经反射速度的弹道闪避测试场。 眾人见状连忙跟上,原本在弹道测试场训练的玩家们好奇地询问:“怎么回事?怎么都过来了?" “白教官要来测试闪避能力!” “刚才的测试结果不太理想,现在要展示真实实力了!” 有人质疑:“弹道测试可比灯光测试难多了,能行吗?” 立即有人反驳:“你忘了白教官是s+吗?” “就是,等著看吧!” “s+又怎么样,s+也要靠数据说话的,而且我也没说白队不是s+,只不过他可能有所短板而已” 顏清浅坚定地说:“不,白教官绝对没有任何的短板。” 但又被人质疑:“刚才的数据可不怎么样,再说了其实这个数据在10级的玩家里也很不错了。” 白铭10级的等级不需要隱瞒,也隱瞒不住,基本只要了解白铭副本的进度,都大概能猜到白铭的等级。 弹道闪避测试场是一个巨大而宽阔的房间,四周布满了可调节初速的发射器。 【测试模式:全弹幕隨机射击】 【初速设定:200m/s至1000m/s可调】 白铭站在测试场中央,闭上双眼,將感知全面展开。 工作人员道:“白队,从什么难度开始递增?” 白铭道:“200,8发。” 於是,工作人员就按下了开关。 咻—! 第一发橡胶训练弹立刻以200m/s的速度从右侧射来时。 然而白铭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微微偏头,子弹便擦著发梢掠过。 隨后,子弹的速度逐渐加快,弹幕的密度也逐渐提升。 八发不同方向的子弹同时袭来,速度从200m/s到800m/s不等。 白铭的身影开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频率闪动,时而侧身,时而俯仰,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计算好了闪避轨跡。 “这是!” “这个反应速度已经是厉鬼级了!” 顏清浅兴奋道:“我就知道白教官能行!” 而后,测试进入高潮阶段。 发射器转速不断提升,子弹速度逐渐攀升至900m/s、950m/s,最终达到1000m/s的极限速度。 弹幕密度也增加到同时十六发子弹从各个角度袭来。 白铭的身影在测试场中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他的每一个闪避动作都精准到毫米级別。 有时甚至能利用前一枚子弹的气流扰动来辅助闪避后续攻击。 最令人震惊的是,在极限状態下,他的身体似乎先干意识做出反应。 往往子弹刚出膛的瞬间,他的肌肉就已经开始微调闪避姿態。 【测试结束】 【平均神经反射速度:7.53毫秒】 【评级:厉鬼后期】 如此惊人的反射速度就意味著。 在3米外的距离,白铭可以轻鬆闪避初速400m/s的手枪子弹。 在10米外距离,可以规避初速1200m/s的狙击步枪射击。 在15米外距离,可以闪避初速600m/s的衝锋鎗扫射。 在20米外距离,可以应对初速800m/s的自动步枪扫射。 这正是【无胆鼠辈】专长与37点感知完美配合的成果。 超高的感知能力让他能提前捕捉到攻击意图。 而【无胆鼠辈】的特殊效果则可以让他即便肉体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只要意识感知到危险,就能够强行做出规避动作。 顏清浅眼中闪著自豪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 之前质疑她的人此刻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孙香同样露出了震惊的表情:“真的是厉鬼后期!” “厉鬼后期?这怎么可能!” “7.53毫秒,这是10级玩家能做到的吗?s+也不行吧?” “看吧!我就说白教官刚才根本没认真!” “厉鬼后期啊!这可是15级a级玩家都没有的水平!” 整个测试场沸腾了,所有人都被这惊人的测试结果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测试结束时,白铭若有所觉地抬头,朝监控摄像头方向投去一个若有似无的微笑,仿佛早已知道有人在观察。 监控室內,一片寂静。 “7、7.53毫秒————”一个年轻研究员结结巴巴地念出数据,“这已经超越了我们资料库里所有记录!” 黎平夏站在监控画面前,她来到这里的原因很简单。 因为她是白铭的对接者,是需要对於白铭,对於有关部门负责。 所以,在白铭前往测试区的时候。 收到通知的她,就来到了这里。 结果,万万没想到看到了这震惊的一幕。 即便她在今天早上6点收集到的那些数据,也实在难以想像白铭是如此的强大。 她知道白铭很强,但没想到已经强到这种程度。 这种闪避能力,在实战中几乎等同於免疫常规枪械攻击。 黎平夏清楚地看到了白铭那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她顿时心中明白,白铭是故意展示实力的。 她立即拨打支队长的专线:“王队,白铭的测试结果出来了,神经反射速度7.53毫秒,评级厉鬼后期。” 通讯那头沉默片刻,传来王重山沉稳的声音:“按照总队长提前留下的指示,將白铭的待遇等级真正提升至s+级。” 就在这时,另一个监控屏前的工作人员惊呼:“白铭去力量测试区了!” 黎平夏连忙转头看向屏幕,心中充满期待。 这个那日她和苏叶叶执行任务遇到的,主动加入有关部门的,新生任务就获得s级评价,后续又提升到s+级的玩家。 又能给她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接下来,是力量测试项目。 训练基地的力量测试区原本就有不少人在锻炼,当白铭带著一大群玩家走进来时,整个场地顿时被挤得水泄不通。 顏清浅和孙香紧跟在白铭身后,脸上同样是写满了期待。 “怎么回事?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一个正在臥推的壮汉放下槓铃,好奇地问道。 “是白教官!他刚才在反射测试区测出了厉鬼后期的成绩!” “什么?厉鬼后期!” 几个正在训练的老玩家纷纷围拢过来。 顏清浅站在人群中,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自豪神情。 而那些力量区的老玩家们听到这个消息后,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白铭走向巨型臥推架,有关部门的工作人员开始为他的槓铃加载配重块。 当重量显示达到3000公斤时,周围又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重量是不是太夸张了?” 那个一个肌肉发达的玩家喃喃道。 顏清浅立即反驳:“白教官肯定没问题!” “3000公斤臥推?这怎么可能完成?” “就算是s+级,但白队也才10级而已,这也太离谱了————” “等著看吧,白队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就是,刚刚一群质疑白队不行的,个个都被狠狠地打脸了。” 白铭一如既往地不在乎周围人的眼光,只是平静地躺下,双手握住槓铃。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轻鬆完成了十次標准臥推,呼吸甚至没有明显加快。 之后,休息不到三十秒,白铭又做了十次標准臥推。 再过了三十秒,又是十次。 不单是力量了,还拥有惊人的耐力。 这就意味著白铭的力量和体质属性都非常的高。 顏清浅的嘴角扬起一丝骄傲,孙香也睁大了眼睛。 那些力量测试区的玩家们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还是人吗?” “十次標准臥推,连气都不喘?还在两分钟內做了三组!” “这就是s+的实力?不!其他10级的s+有那么强?这怕不是ss级吧!” “还別说,如果神经反应速度是7.53秒,在加上这个力量,说不定真的是ss级。” “没错,也只有10级的ss级才拥有如此惊人的实力!” 隨后进行的深蹲测试更加惊人。 5000公斤的重量被白铭稳稳扛起,完成了一组標准的深蹲动作,腰背始终保持挺直。 硬拉测试时,5500公斤的槓铃被他轻鬆提起,动作流畅得仿佛在提起普通训练重量。 最让人瞠目结舌的是拳击衝击力测试。 当白铭的拳头击中测力靶时,仪器显示出了3000焦耳的恐怖数据。 这相当於一辆时速60公里的汽车撞击產生的能量。 但由於能量集中在一个小小的拳面上,打在一点的实际破坏力远比汽车撞击更强。 虽然还未达到狙击步枪的穿透效果,可已经具备了惊人的破坏力。 握力测试同样令人震惊,当他握住测力器时,指针稳定在1632公斤的刻度上。 每个测试过程中,白铭的动作都很从容,仿佛这些令人瞠目结舌的重量只是寻常训练负荷。 这些恐怖的数据,正是【心念主宰】专长的强大。 37点的感知,就是37点的力量。 当力量达到这种程度,一拳打穿混凝土墙、徒手掀翻汽车都已是轻而易举。 当然,由於从臥推3000公斤就能推测出白铭的大概数据。 所以以上数据虽然让在场的玩家们依旧震惊,但至少已经是属於有了心理预期。 不过,有了预期的同时,也同样也有了別的心思。 测试完毕后,顏清浅第一个走上前来,眼中闪著崇拜的光芒:“白教官,您太厉害了!” 孙香更是无比地兴奋,两只眼睛同样充斥著崇拜:“白教官,您是不是ss级?” “白教官,您这实力也太恐怖了!” “求指导啊,白队!” “白队,今天真是开眼界了!” “这实力,在整个有关部门的10级玩家中是第一吧!怕不是真的ss级。” 白铭在眾人的簇拥下,只是微微一笑:“基操,勿扰。” 监控室內,再度一片寂静。 “臥推3吨————深蹲5吨————硬拉5.5吨————”一个年轻研员颤抖著念出数据,“这已经超出人类生理极限十倍不止了!” “拳击衝击力3000焦耳,”另一个戴眼镜的研究员推了推眼镜,“这相当於一辆家用轿车以60 公里时速撞击的能量,却集中在一个拳头上————” 又有一个研究员猛地道:“这不是关键,更夸张的数据我们又不是没有见过!支队长,总队长!哪个不是人间豪杰,数据那更是强!” “问题是白队才10级啊!玩家等级才10级啊!” 黎平夏站在监控画面前,不断地深呼吸。 虽然早就知道白铭实力非凡,神经反应测试结果也很强,但这次力量的测试结果还是超出了她的想像。 力量也就算了,耐力还非常的惊人。 —— 她长长地,不断地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拨打王重山的专线。 “王队,白铭的力量测试结果出来了。所有数据————” 通讯那头再次沉默了,而且比前面一次还要长的沉默。 最后,依然传来王重山沉稳的声音:“知道了,我已经將情况匯报给总队长。” 黎平夏忍不住追问:“王队,这个数据,是不是已经达到传说中的ss级了?” “10级的玩家,这个数据就是ss级了吧。” 王重山的声音依然平静:“不,这还只能算是s+级中走得非常深远的表现,或者可以说是s++,或者说是s+++。” “而真正的ss级,远不止如此,那是另一重的天地。” “没有到达那个地步,数据再强也依旧不是ss级。”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以白铭现在的成长速度,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触及那个门槛了。” “继续观察,有新的进展隨时匯报。” s++,s+++。 黎平夏听到这两个称呼,心中不断吐槽。 这是什么鬼划分。 怕是之前没有过白铭这样的s+,才搞出的新划分吧。 如果再把玩家的评价等级重新划分一次,在s+上重新设立等级,白铭绝对是ss级吧。 与此同时,一个念头闪过黎平夏的脑海。 不知道现在的苏叶叶,是否也达到了这样的境界? 想到就去问。 黎平夏给苏叶叶发送消息:““视频.jpg”“视频.jpg”” 苏叶叶立刻回復道:“我早看到了” 黎平夏道:“有人发给你?” 苏叶叶道:“嗯” 黎平夏道:“你能达到这个实力吗?” 苏叶叶道:“能。” 黎平夏道:“那就好。” 苏叶叶道:“但他可没有传承” 黎平夏现在还活著,玩家等级已经是10级了,自然知道传承是什么。 “也许他在副本中自己获得了传承,你不是说你和他同样得到了灶台之火”吗?这应该是一种传承的指引吧。” 苏叶叶道:“也许吧” 黎平夏道:“对了,你的灶台之火”激发了吗?” 苏叶叶道:“没有,不过估计也快了。” 黎平夏道:“注意安全,我听说获得指引的玩家,在那个副本中难度会非常的高。” 苏叶叶道:“放心,黎姐,我可是s+,连升华任务都拿s级渡过了,区区一个指引获得传承的副本又算什么?” 黎平夏道:“总之注意安全” 苏叶叶道:“好” 中东省。 安河市。 有关部门的招待所房间里。 苏叶叶面无表情地看著东城有关部门训练基地里,她认识的人发来的有关白铭的测试视频。 从最初的灯光神经反应测试,到弹幕神经反应测试,再到力量测试。 每一个环节都有记录,而且是从多个角度拍摄的版本。 当然,苏叶叶的观察视角与旁人不同。她並未只將注意力放在白铭身上,同时也留意到了始终注视著他的顏清浅。 她自然认得顏清浅,毕竟曾亲自指导过她,也清楚对方不过是个“区区a级”。 即便容貌出眾,但在这个世界上,实力才是根本。 若白铭真有那份心思,什么样的女性找不到? 归根结底,实力才是一切。 於是,苏叶叶唤来【漏斗蛋糕】:“抓紧催促他们,儘快锁定那名玩家罪犯的行踪,我要在明天之前回到东城。” 【漏斗蛋糕】心中一动,联想到工作群里流传的白铭测试视频,立即明白了什么,大声道:“是,队长!” > 第166章 巨魔之韧腰带 第166章 巨魔之韧腰带 白铭在测试场展现的惊人实力,通过內部网络迅速传遍了东城的有关部门。 食堂里,打饭的大妈们议论纷纷。 “你们快看!白队长这身手,子弹都追不上他!” “听说他臥推能举起三吨重的槓铃?” “我侄子是当玩家的,说这根本不是10级玩家能做到的————” 食堂领班老王皱著眉头走过来:“上班时间別聚眾————” 话没说完,他的目光就被手机画面吸引。 只见视频中的白铭正在闪避密集的弹幕,身影快得只剩残影。 老王一把夺过手机,瞪大眼睛看了半晌。 被夺手机的大妈不但没生气,反而兴奋地指著屏幕:“你看白队是如此的厉害!哪里是10级玩家的身手。” 老王突然一拍大腿:“s+级?这哪里是s+级,在我这里吃饭的s级、s+级都没有这么强,ss级还差不多!” 又一个大妈好奇地问:“支队长王重山,也不行吗?总队长不行吗?” 老王连连道:“当然不行!我在这干了二年,从没见过这种实力的10级玩家!" 大妈们开始展开议论,虽然她们自身没有战斗能力,但在这工作久了,见多识广,对玩家实力自有一套评判標准。 就跟评价婚恋价值一样,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儼然成了临时的战力评估委员会。 文职办公区,几个整理档案的姑娘凑在电脑前。 “天啊!这个侧身闪避的动作用了0.01秒?白队也太帅了吧!” “你看他测试时连大气都不喘一下!这冷酷的表情简直帅呆了!” “难怪今早的鬼蜮事件解决得那么快——————” 办公室主任张姐端著茶杯路过,板著脸说:“工作时间看什么————” 她凑近屏幕,正好看到白铭一拳打爆测力器,打出3000焦耳的画面。 茶杯“哐当”掉在地上,张姐扶著眼镜结结巴巴地问:“这、这是白队吧?1 0级的玩家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 外勤部指挥车里,二大队队长老陈正在部署追捕任务。 年轻队员小刘突然举起手机:“头几,你看白队这个测试视频!” 老陈正要发火,说工作期间不要干別的事情,却看到画面中白铭以惊人的速度移动。 他一把抓过手机,反覆观看后深吸一口气:“白队的实力果然惊人,那么有白队坐镇总部那就安全得不得了。” “上周华容城总部遭到【虚空】的袭击,而且【王庭】和【圣堂】也在蠢蠢欲动————” 老陈重重捶了下座椅:“真以为我们主力进入【沙漏】副本,这帮傢伙就能为所欲为地搞渗透?” 小刘激动地接话:“有白队这样的强者在,哪怕支队长外出,他们也不敢囂张!” 大门岗哨处,小李兴奋地展示手机:“这速度比咱们的一般的动车还快!” “听说他一个人能顶一个加强连的火力————” “这就是玩家吗?真羡慕啊————” “一般的玩家哪有这么厉害?只有s+————不,是ss级在10级才可能这么强!” 正在站岗的小何听得心里痒得像猫抓,恨不得立即交班。 好不容易等到换岗时间,他就直衝进岗亭:“快让我看看!视频在哪?” “在这里,在这里,別急,別急!” 后勤装备处內,叶宏峻看著手机上的测试视频,喝著可乐的他差点喷了出来。 他反覆观看白铭闪避子弹的片段,先是倒吸一口凉气,隨即露出欣慰的笑容。 “先是苏叶叶,现在又是白铭,苏建中啊,你当年的坚持果然是正確的。” 他喃喃自语道:“s、a、b、c、d、e、f,七个评价——.如今也有七个评价,ss,s,a,b,c,d,f。" 不仅是东城有关部门,白铭的视频也迅速在各个地区的有关部门传开。 【一刀镇山河】同样刚从副本中回来不久。 在【末班公交】后,他又经歷了2个副本。 由於评价过低才达到5级,还差100点经验才6级。 他正为副本的艰难而感慨,突然看到內部群里的白铭测试视频,顿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无天】!他怎么会加入有关部门,而且变得这么强————” 【一刀镇山河】早先不知道【无天】的相貌,但【无天】的事跡从东城有关部门流露出来后,那自然就懂了。 “不对,不对,我记得【无天】早就在两个副本前就加入了有关部门,东城的有关部门人员还找我核对,那时候【棉花糖和猫】也和我————” 说到【棉花糖和猫】,【一刀镇山河】不禁感到一阵伤感。 虽然他一直看不上那个只会依附別人的女玩家,心里认为对方是个婊子,还害自己损失了80%的通关游戏幣。 但想到对方从【末班公交】出来,在进入下一场黄昏游戏后再也没有回来,还是难免物伤其类。 不过,【一刀镇山河】很快收回思绪,脑海中浮现出【无天】从s级到s+,再到如今ss级,一路上从东城有关部门流传出来的信息。 明明这些消息他都曾经歷过,也依稀记得,但直到此刻观看视频才真正產生深刻印象。 就像高中时学过的数学公式,工作后早已生疏,唯有重新见到才能勉强回想起来。 他苦笑一声:“这是部內的认知屏蔽啊。” 为了保护自身的s级,有关部门同样使用了认知屏蔽。 这就导致了其他公会组织只能得到玩家的id和等级,其他信息都得不到。 比如真实的相貌、真实的住址、家人的信息等等。 这是有关部门对所有有关部门人员的支持,哪怕你是个d级玩家都有。 只不过s级的支持强度最大。 想到【无天】在副本中夺走了80%的通关奖励,【一刀镇山河】心中涌起一阵怨恨,但隨即又化作无奈的嘆息。 毕竟,没有【无天】他就会死在【墨染尘埃】的手中。 归根究底还是【棉花糖与猫】的错,要不是她过於胆小,直接说出条件,怎么会这样! 但是她死了———— 一想到这里,【一刀镇山河】又觉得自己心中的愤懣无处发泄。 谁都怨不得。 他默默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二锅头,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 透明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照出他复杂的神情。 咕嚕——! 【一刀镇山河】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滋味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却依然化不开那份縈绕心头的悵然。 他紧紧攥紧酒杯,喃喃自语:“s+——————ss啊————” 【淒淒切切簌】也看到了视频,在感到震惊的同时,也再次认识到部內认知屏蔽的厉害。 不过与【一刀镇山河】不同,【淒淒切切簌】曾从【无天】那里,在【午夜图书馆】中获得过巨大收益。 1点自由属性点,以及大量的经验值和游戏幣。 所以对於【无天】他是心怀感激的。 而且他也是同样刚离开副本不久,但有著【午夜图书馆】的巨额收益作为基础。 在滚雪球的优势下,下一个副本过得非常轻鬆,如今的等级已经达到了7级。 【淒淒切切簌】愜意地打开一罐冰啤酒,就著烤串美美地喝了一大口。 他望著屏幕笑道:“【无天】大佬,希望你在黄昏游戏中走得更远。” 说到这里顿了顿,露出促狭的笑容:“也希望【无天】大佬能和【糖霜】大佬早日在一起,毕竟都是s+,多般配啊。” 就和白铭类似,苏叶叶的信息其实不是秘密,只是想不起来罢了。 现在回忆起白铭的信息,自然也就想起了苏叶叶的情况。 更知道他们都是东城的,而且关於两人的八卦消息还真不少。 “呸,什么s+!明明是ss!” 【淒淒切切簌簌】笑著纠正自己,又美滋滋地灌了一口啤酒,咬下一大块烤肉。 看著白铭的视频当做电子榨菜,只觉得心情无比舒畅。 “爸爸,你又在偷吃,妈妈会生气的!” 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淒淒切切簌簌】转过头,看见七岁的女儿正叉著腰,气鼓鼓地瞪著自己。 为了不让家人担心,他从未透露过黄昏游戏的事,只说是找了份政府的高薪工作。 “宝贝別生气,”他连忙把女儿抱到身边,“爸爸今天工作完成得早,稍微放鬆一下。” 女儿撅著小嘴:“妈妈正在减肥,看到你吃烧烤肯定会埋怨的!” “那————”【淒淒切切簌簌】灵机一动,“你要不要也来点?” 小女孩眼睛一亮,脆生生地答道:“吃!” 看著女儿吃得满嘴流油的模样,【淒淒切切簌簌】轻声叮嘱:“这是我们的秘密,別告诉妈妈哦。” “嗯嗯!”女儿一边啃著鸡翅一边点头。 望著女儿开心的吃相,【淒淒切切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对【无天】的感激之情更盛:“ss啊,这就是ss啊!” “爸爸你在说什么呀?” 女儿含糊不清地问。 “没什么,”他笑著擦掉女儿嘴角的酱汁,“来,爸爸再给你烤个茄子!” “好!” 街边大排档,【风与自由】端起酒杯轻抿一口,桌上的手机正循环播放著白铭的测试视频。 他感慨道:“【我能五杀】说得对,【无天】果然是有深厚背景的。当初那个f级评价就不是偶然,必定藏著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隱秘。” “否则怎么可能一路从s级飆到s+,现在更是疑似ss级————可惜【我能五杀】 看不到了。” 坐在对面的【莫问前程】放下手机,屏幕里是白铭另一个角度的测试录像:“可他的档案明明很清白啊?我看过內部资料,他的履歷非常简单。” 有关部门的玩家与其他组织不同,成员间凝聚力很强。 只要在副本里並肩作战过,很容易就会发展到线下聚会。 【风与自由】夹了一筷子花生米:“没背景的人,能1级就单刷d—副本?要我说,【无天】能起飞,全靠那个副本的收益滚雪球。” “这我同意。”【莫问前程】点头,目光扫过周围喧闹的食客,“不过部里的认知屏蔽真厉害。我们之前明明多次想起过【无天】的事,转头就忘。现在看著视频,才能勉强记起些片段。” 他压低声音:“就算不小心说漏嘴,普通人也根本听不懂。” “你说————”【风与自由】突然凑近,“为什么招新时不宣传这个福利?能吸引更多玩家吧?” 【莫问前程】晃著酒杯:“我猜这屏蔽有条件,必须真心加入才能生效,要是当成交易,恐怕会失效。” 两人相视一笑,开始大快朵颐。 烤串配啤酒,手机里白铭的身影成了最佳的电子榨菜。 很快桌上的食物被扫荡一空,他们又向老板加点了第二轮。 第三轮、第四轮接连上桌,邻桌的食客都忍不住侧目。 这两个人点的分量足够五六个人吃了。 但只有【风与自由】和【莫问前程】自己明白,刚从生死边缘挣扎回来的他们,需要这种实实在在的饱足感来確认自己还活著。 像他们这样经歷副本残酷考验的玩家,发泄压力的方式有很多。 【风与自由】和【莫问前程】选择这样平静地聚餐聊天,已经是最温和,最和谐的一种了。 后勤装备处,晚上7点。 有关部门的办事效率很快,白铭在展露了自身的实力后,待遇自然也相应提升。 待遇上来,隨之而来的便是更高的权限,能够兑换更珍惜的专长。 然而,白铭挑了半天,发现其他的专长卡倒是有不少,但血色专长却寥寥无几,適合他的更是一个都没有。 这让他很是鬱闷,为什么有关部门就不多收集一些血色专长呢? 当然,白铭也明白,有关部门里的东西都是玩家贡献的。 玩家怎么会专门去弄那些不好卖的血色专长? 在副本里获取一些普通专长,都比血色专长更容易出手。 除非奖励列表里只有血色专长可选,否则玩家根本不会主动选择。 “但这样也很奇怪,难道其他玩家的【商城】里就不出售血色专长吗?” 白铭带著疑惑,搜索了一下有关部门的资料库。 根据收集到的资料显示,【商城】功能还真的不產出血色专长。 准確地说,是未曾发现过有售卖的记录。 也许只是概率极低,並不能断定完全没有。 这个结果让白铭颇感遗憾。 他本以为可以互通有无,结果却一无所获。 不过,即便无法购买专长卡来立刻消化专长点,白铭也並非没有其他提升途径。 他的目光投向了能够增强体质属性的装备。 很快就找到合適的一项。 【巨魔之韧腰带】 【类型:装备(腰带)】 【等级:c+】 【材质:以巨魔制的坚韧皮革製成,镶嵌青铜符文扣环,內衬填充深渊蠕虫的脂肪以增强恢復力】 【硬度:6】 【韧性:10】 【耐久:25】 【效果:穿戴后玩家的体质获得+4增强加值。若穿戴者拥有再生能力,则再生效果提升1点(最高不超过5点)】 【重量:800克】 【使用需求:体质≥12,意志≥3】 【备註:由巨魔巫医以古老血祭仪式锻造,腰带表面的符文会隨穿戴者的心跳缓慢脉动。传说它曾被某位重伤不死的狂战士佩戴,在战场上一次又一次站起。】 这件装备的效果简单粗暴,直接增加4点体质,並且还能小幅提升再生能力。 可惜白铭目前並不具备这类能力。 只是它的价格有点小贵,足足需要14400游戏幣。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这物品源自【玩家】的商城,商城自身的售价就要12000游戏幣。 经手的玩家要赚一点,有关部门再收取一定手续费,自然就涨到了14400。 好在白铭通关了【公寓】副本並解决了“作业”鬼蜮后,身家颇为丰厚,拥有20936游戏幣。 支付了14400后,还剩下6536游戏幣。 不过,由於出售这件装备的玩家暂时有事,未能及时前来交割,白铭还需要在后勤装备处稍作等待。 东城有关部门。 训练基地,宿舍,晚上7点半。 顏清浅穿著一件丝质吊带睡裙,微卷的长髮披散在肩头,勾勒出姣好的身形曲线。 她趴在柔软的床铺上,纤细的小腿在空中轻轻晃动,双手捧著手机反覆观看白铭的测试视频。 每当画面中出现白铭强大的身体素质时,她的眼眸便亮起崇拜的光芒。 当看到白铭让周围那些不信他的人震惊时,她的嘴角不自觉扬起甜美的笑意。 特別是当镜头扫过围观人群,捕捉到她与白铭同框的瞬间。 顏清浅顿时把脸埋进枕头里,双脚不自觉地上下轻踢著床面,耳尖都泛起了緋红。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偷偷抬起脸,指尖轻触屏幕上那个身影,眼中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香香,你快来!” 顏清浅终於忍不住给闺蜜发消息。 “有重要事情商量!” 不到十分钟,孙香就穿著卡通睡衣溜进了顏清浅的宿舍。 她一进门就促狭地笑道:“又看你家白教官的视频呢?我都听见你踢床的声音了。” 顏清浅红著脸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別胡说!我是有正经事要请教你。” 她顿了顿,又认真补充道:“而且有关部门的宿舍隔音好的吶,玩家那么强的感知都听不到隔壁的唱歌声。” 这话確实不假。 有关部门在玩家待遇上从不马虎,宿舍的隔音级別甚至达到了实验室標准,7 0分贝以下的声音基本別想穿透墙壁。 比起白铭所住普通小区的隔音效果,这里简直堪称绝对安静区。 两个女孩盘腿坐在床上,顏清浅扭捏了半天才开口:“你说————我要怎么才能让白教官多注意我啊?” 孙香听到这句话,心里其实有些无奈。 虽然平时总爱打趣顏清浅,但她並不认为这段感情能修成正果。 就像男生宿舍里互相调侃心仪对象一样,她原本也只是抱著开玩笑的心態。 但看到闺蜜认真的表情,孙香还是配合地说道:“你终於开窍了?打算主动行动,我早就说你们很般配!” 她辩著手指开始出谋划策,反正不是她自己执行,说话完全不用考虑可行性:“首先,你得经常出现在他视线里。训练课一定要站在第一排,有问题就提问,然后下课的时候还要多多向他请教。” “可是————”顏清浅犹豫地说,“这些我都已经在做了————” 听到这句话,孙香表情有点尷尬,但还是继续道:“你那点哪里够啊!” “首先你確实漂亮不假,但是能人靠衣装马靠鞍,你需要穿著再漂亮一点。” “其次,你问的问题不够多,多提问才能製造更多交流机会,让他记住你是个好学上进的学员。” “最后,你確定你下课后真的有请教问题吗?请教问题的时候可以製造些小接触,比如递资料时手指轻轻碰触,或者假装站不稳扶一下他的手臂————” 顏清浅连忙摇头:“这样太刻意了————训练时大家都穿训练服,穿得太特別反而奇怪。” “问题问太多会耽误其他学员的时间,而且故意肢体接触也太绿茶了————” 孙香看著顏清浅这副畏首畏尾的样子,恨铁不成钢道:“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想怎样啊?喜欢一个人就要主动出击!” “你以为爱情会自己从天上掉下来吗?你看看苏队长,人家为什么能和白教官在一起?” “我听说就是因为人家一起下过副本。” “当然由於等级差距太大,你们肯定是不能一起下副本的。” “但是我们可以將下课的私人请教环节当做副本!” 她越说越激动,索性站起来叉著腰:“训练服怎么了?同样都是训练服,你可以把头髮梳得好看点,即便是短髮,捲髮,其实也有很多髮型。” “问题问得多怎么了?这说明你认真好学!” “至於肢体接触,又不是让你投怀送抱,就是製造点自然的小互动而已!” 孙香最后赌气道:“你这样前怕狼后怕虎的,再这样我就不帮你了!” 顏清浅被说得沉默了许久,最后鼓起勇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就是没有那个勇气。不过你说得对,我確实该更勇敢一些,先从选衣服开始吧。” 就在两人开始討论衣服时,顏清浅的屋外走廊尽头,空气突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一道模糊的人影从一道漆黑的大洞中悄无声息地钻出,落地时连一丝灰尘都未曾惊动。 在他出现后,大洞消失了。 而走廊顶部的监控探头依旧平稳运转,建筑內埋设的感应阵法也毫无反应,仿佛这个闯入者根本不存在於这个维度。 人影隨意抬手,一拳击向身旁的混凝土墙壁。 在拳头接触墙面的瞬间,墙壁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碎石哗啦啦落了一地。 但更诡异的是,整栋楼的震动感应器和声音探测器竟全都保持沉默,连最细微的警报都未曾触发。 包括附近的人员也毫无所觉。 “看来锚点还是成功的种下了。” 人影发出沙哑的低笑,目光穿透墙壁,仿佛看到了里面的顏清浅。 “有关部门就是这般偽善,明知这个玩家是被我们【虚空】盯上的,却还是没有採取极端处置。” “虽然这是我早就决定的事,没有锚点也就稍微麻烦点罢了。” 他似乎格外享受这种在敌人腹地来去自如的感觉,继续旁若无人地自语:“认知屏蔽的核心节点必然遍布全国,东城作为省会,定有一个主节点。” “只要得手,我的“传承”能力就能突破现有界限————” 人影悄无声息地在走廊中移动,无论是监控设备还是警戒阵法,都没有任何反应。 最终他来到了后勤装备处:“现在有关部门的主力都困在【沙漏】副本里,这真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守卫在这里的叶宏峻若有所觉,赶紧从手机的小说中回过神来。 但没有立即行动,而是假装继续阅读,暗中仔细感应周围的动静。 人影轻笑一声:“有意思。” 说完,他如鬼魅般出现在哨所中的叶宏峻身旁,轻轻触碰他的脖颈,叶宏峻顿时昏迷过去。 人影轻嘆:“要不是怕惊醒这里的阵法,你早就死了,感谢我的仁慈吧。” 说著,他朝某个方向瞥了一眼,那里的暗哨也无声无息地晕倒在地。 “还有一个。” 人影轻咦一声,隨即转向另一个方向,同样让潜伏的暗哨失去了意识。 即便如此,理应触发的第四个智能警报系统仍旧静默无声,仿佛人影根本不存在。 后勤装备处的大门轰隆隆地打开,但人影並未立即行动,反而阴惻惻地笑道:“不过为了確保万无一失,得给有关部门准备一份大礼”。” 他掌心凝聚起一团扭曲的黑雾:“就在东城市中心送他们一个盛大的鬼蜮吧————基地里玩家太多不好下手,让普通市民来当这场盛宴的开胃菜再合適不过了。” > 第167章 山峦印章 第167章 山峦印章 吴越广场,晚上8点。 正是夜生活最热闹的时刻。 霓虹灯將整个商业区点缀得如同白昼,购物中心里人声鼎沸,美食街上飘荡著各种小吃的香气。 年轻人成群结队地从电影院出来,老人们带著孙子孙女在广场上散步,情侣们手牵手在精品店里閒逛。 突然,一阵寒风毫无徵兆地席捲而过。 它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让原本炎热的初秋夜晚瞬间变得如同冰窖。 “怎么回事?空调坏了吗?” 一个穿著短裙的女生搓著手臂问道,她的男友却惊恐地指向天空,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只见浓密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灰雾从四面八方涌来。 它不是飘散,而是粘稠的,如同活物般的涌动,迅速吞噬著整个广场。 雾气所到之处,光线仿佛被扭曲吞噬,灯光开始剧烈闪烁,然后瞬间陷入黑暗,连应急指示灯都无法倖免。 “快跑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顿时陷入混乱。 而恐慌的奔跑很快就演变成严重的踩踏事故。 更是无法逃脱。 在广场中央的喷泉旁,一个母亲紧紧抱著哭泣的婴儿。 喷泉的水柱在雾气中变得朦朧,而水花落下时竟带著暗红色的,如同血丝般的痕跡。 她的丈夫试图用手机报警求救,然而一格信號都没有。 想用来照明,却发现手机屏幕先是布满雪花,然后自动关机,再也无法开启o “別怕,別怕————” 他颤抖著安慰妻儿,但自己的声音也在发抖,因为他看到雾气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 美食街上,摊主们手忙脚乱地收拾摊位。 卖烤串的摊主刚把炉子熄灭,就发现雾气已经淹到了膝盖,冰冷刺骨,而且像胶水一样带著粘滯感。 “这什么东西!” 他骂骂咧咧地想要推车离开,却发现车轮像是被水泥封住了一样,纹丝不动o 他低头看去,似乎有阴影般的触鬚从雾中伸出,缠绕著车轮。 购物中心內。 自动扶梯突然停止运行,並发生了诡异的扭曲,困住了上面的顾客,有人惨叫著从侧面摔下。 玻璃橱窗在雾气中发出“咔咔”的脆响,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但裂痕后面不是商店,而是更深沉的某种黑暗。 一个正在试鞋的女士突然尖叫著甩掉鞋子,用指甲疯狂抓挠自己的脚踝,哭喊著说有无数虫子在皮下钻咬,但皮肤上除了她自己的抓伤外,却没有任何伤□。 一个在玩具店门口的孩子指著空无一物的角落大哭:“那里有怪物!它的嘴好大!” 而孩子的母亲,压根没有理会孩子,则眼神空洞地对著空气喃喃自语,仿佛在和看不见的人对话。 在广场地下的地铁站,刚刚到站的地铁车门打开后,雾气倒灌入车厢,乘客们被逼得尖叫后退。 司机试图联繫调度中心,却只听到刺耳的沙沙的杂音,其间似乎夹杂著某种模糊的低语。 一个小女孩紧紧抓著妈妈的手:“妈妈,我喘不过气————好像有东西在掐我的脖子————” 说著,小女孩的脸色开始发青。 妈妈慌乱地拍打著她的后背,试图让她呼吸顺畅,却毫无作用。 周围的乘客纷纷掏出手机,试图拨打求救电话、报警电话,但和那位喷泉旁的父亲一样,没有信號,然后很快手机屏幕也是布满雪花,自动关机,再也无法开启。 人们的恐惧开始蔓延,有人开始不顾一切地逃跑。 但有些人走著走著突然发现身边的同伴消失,或者前方变成了死胡同。 一对情侣在逃跑时失散,女孩哭喊著男友的名字,却只听到雾气深处传来她男友声音的回音:“来————陪我————” 广场西侧的写字楼里,加班的白领们被困在办公室。 他们试图用桌椅堵住门缝,但雾气还是从通风口,甚至墙壁缝隙中丝丝渗入。 一个年轻职员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用头撞著墙壁,嘶吼著:“终於不用打工了!终於不用打工了!” 同事们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按住,却发现他的瞳孔变成了类似爬行动物的竖瞳。 在广场边缘的一家咖啡馆里,几个大学生试图保持冷静。 “大家別慌,这可能是某种集体幻觉或者————未知的自然现象。” 戴著眼镜的男生强作镇定,但颤抖的手出卖了他的恐惧。 “报警电话打不通,可能是某种磁场的作用,总之我们要用科学的態度来解释这一切。” 可无论怎么安慰,这几个大学生都瑟瑟发抖,女生甚至发出了惊恐地尖叫。 在广场地下停车场,被困的司机们按著喇叭,刺耳的鸣笛声在密闭空间里迴荡。 但很快他们就惊恐地发现,这些声音似乎引来了雾气中的“东西”。 一些模糊的、扭曲的人形轮廓开始在车灯前匯聚,並用肢体敲打著车窗,发出“咚咚”的闷响。 “救————救命————” 一个穿著保安制服的老人瘫坐在购物中心门口,他的对讲机里传出断断续续的求救声。 但很快就变成了骨骼碎裂声和满足的咀嚼声。 渐渐地,雾气已经浓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惨叫声和某种沉重的,如同巨物拖行的声音。 整个吴越广场附近的地区,仿佛被从现实世界中“剪切”了出来,拖入了一个混乱的异度空间。 灰色的雾气还在从广场中心不断扩张,似乎將要淹没整个东城。 东城有关部门监控室,警报尖啸。 “警告!规则污染指数突破1000!” “————匹配资料库————” “特徵匹配度78%!” “疑似【虚空脉衝】及【现实扭曲】复合型规则污染!” “妈的!是【虚空】那帮杂碎!” 一个年轻的分析员忍不住一拳砸在控制台上,脸色因为愤怒而涨红。 “他们怎么敢在东城市区內搞这种事!” “冷静!” 值班长官呵斥道,但自己的脸色也难看至极。 “確认是【虚空】的风格,这种將现实区域引入【虚空脉衝】,製造鬼蜮的手段,是他们惯用的伎俩!” “他们这是在挑衅!立刻上报,启动最高应对预案! “【虚空】!阴魂不散的疯子!” “这么大规模的【虚空脉衝】得付出什么代价,快接近s级的装备和道具了吧。” “他们是想把整个东城拖下水吗?这群反人类的渣滓!” “该死的,这次一定要集全国之力宰了他们!” “王队呢?快请王队出手!” 王重山在他的家中,他的儿子和他的妻子也在。 当然,他是在家中教训儿子。 他的儿子是大学生,还是大一新生。 因为逃避军训,装病跑回家,所以正在被他训斥。 而他的妻子则在旁边庇护儿子,这令他充满无奈。 不过,在异变发生的那一刻,他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 不仅如此,他的电话也几乎在同时响了起来。 王重山的妻子立刻意识到情况,说道:“有任务。” 王重山点了点头,沉声应道:“有任务。”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和以前一样。” 王重山的妻子轻声回应:“早点回来。” 王重山道:“好的。” 隨后,他看向儿子,最终说道:“回来再训斥你。” 王重山的儿子低著头不敢说话,但低下头的嘴角却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 王重山心中更加无奈,但他清楚,此刻有更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 王重山直接走到一楼的阳台,爆发意志力后,纵身跳上楼顶,开始在楼顶全力赶路,从一个房顶跳到另一个房顶。 每一次蹦跳都发出巨大的噪音。 王重山的儿子在屋內不满地大骂道:“谁tm的在上面敲东西,不知道扰民啊!” 王重山的妻子神情复杂,只是轻声说道:“好了,没什么。” 此时此刻,自然不是在乎扰民不扰民的时候。 王重山在一个又一个楼房之间跳跃,快速赶路。 他心中明白,如此大规模的鬼蜮降临,意味著常规手段几乎无效,必须动用“传承”的力量。 那是一种代代相传的古老力量,而每一次使用,都需要支付巨大的代价。 不到三分钟,王重山已来到吴越广场附近一栋大厦顶端。 同时,他手中浮现出一方暗金色的山峦印章,上面雕刻著层层山峦图案,散发著古老厚重的气息。 印章激活后,一圈土黄色力场展开,开始挤压周围灰雾。 灰雾在力场压迫下缓缓退散。 王重山从大厦顶端一跃而下,一步步走向购物中心。 隨著他前进,土黄色力场与灰雾的对抗愈发激烈。 灰雾如活物般翻滚衝击,试图突破力场封锁,而山峦印章发出的力场却稳如磐石。 王重山每前进一步,灰雾就被逼退一步。 而隨著他全力催动山峦印章,明显的异变也发生在他自己身上。 他的皮肤,从双脚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和弹性,变得灰白和粗糙,呈现出一种类似花岗岩的质感。 这种“石化”现象沿著他的脚踝、小腿向上蔓延。 所过之处,肌肉变得坚硬如岩石,关节活动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这就是使用“传承”必须付出的代价。 王重山眉头紧锁,感受著肢体逐渐沉重麻木,但催动印章的动作毫不迟疑,脚步也未曾停歇。 土黄色的力场如同最坚固的堤坝,顽强地阻挡著鬼蜮侵蚀的灰雾。 两股力量在空气中激烈碰撞,发出低沉轰鸣。 灰雾时而凝聚成狰狞鬼脸,时而化作利爪疯狂衝击,却始终无法突破山峦印章的防御。 最终,所有灰雾被压缩回购物中心深处,而王重山也一步步走入商场,消失在浓雾中,再未归来。 “王队!” 赶来支援的有关部门玩家们目睹这一幕,悲痛大喊。 吴越广场外部虽已得救,但支队长王重山与商场內可能存在的倖存者,以及未被根除的鬼蜮核心,一同被封印在了购物中心內。 监控室內一片死寂,隨即爆发出更强烈的愤怒和悲痛。 ,【虚空】!我操你祖宗!” “王队他————” “立刻匯报上面,並组织攻坚队!无论如何,要把王队救出来!而且要彻底清除这个鬼蜮!” 第168章 斩杀! 第168章 斩杀! 在將黑雾用未知的手段激活后。 人影閒庭信步般迈入后勤装备处,环顾四周那些对他视若无睹的有关部门工作人员。 他旁若无人地放声大笑道:“看来这传承”的效果,比预想的还要美妙。” “看吧,这就是所谓有关部门的防线?在我面前形同虚设!” 正当人影陶醉於这份自在时,角落处一名戴著银框眼镜的青年忽然起身,似乎要朝门外走去。 人影见此,玩心大起,非但不避让,反而直挺挺地朝对方撞去。 反正他拥有“传承”,即便撞上,那青年即便摔倒也不会察觉。 就在即將相撞的剎那—— 咻—! 一道撕裂空气的尖啸骤然炸响。 一柄长达两米的金属长棍毫无徵兆地出现,裹挟著沛然巨力,直劈人影头顶。 人影瞳孔骤缩,千钧一髮之际,凭藉强大的敏捷將身体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险险避开这当头一击。 “嗯!” 人影又惊又怒,猛地看向出手的青年。 青年却毫无迟疑,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丝毫不给人喘息之机。 人影连连闪转,狼狈躲过接连而来的棍招。 “你能看见我?” 人影失声喝道,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他的“传承”是认知屏蔽,远非寻常隱身术可比,寻常玩家根本不可能看见,此刻竟被一个看似普通的青年一眼识破。 白铭並不答话,回应他的仍是【长棍壹型】的凌厉攻势。 砰——! 地面微震,白铭脚下发力,相当於37点力量带来的爆发力让他如疾风般贴近o 长棍化作黑色闪电,直刺人心口。 人影虽惊不乱,意志力急速运转,双臂交叉於胸前,一层黑色能量护盾瞬间浮现。 鐺—!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整个后勤装备处。 棍尖重砸在护盾上,火花迸溅。 人影只觉一股排山倒海之力涌来,双臂剧痛,护盾剧烈波动几近溃散,脚下“噔噔噔”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坚固地面留下浅痕。 “好恐怖的力量!” 人影心中骇然,这护盾足以抵挡巴雷特狙击,竟险些被一棍击碎。 更关键的是。 这人到底是谁? 人影心念电转,却一时想不出东城有关部门何时有这號人物。 在有关部门的认知屏蔽作用下,其他组织的玩家若想识別有关部门成员,只能依靠id或气息。 id需玩家主动显示,因此外人通常只能凭气息辨认。 正如每个人都有独一无二的dna,每人也有独一无二的气息。 普通人难以感知,但意志力达到10点以上或感知强大者皆能察觉。 不过,面貌可变,身体可改,气息却是比面貌更可靠的標识。 所以一般来说其他组织的玩家识別有关部门的成员都是认气息。 然而即便人影已提前收集了东城有关部门中足以威胁他这具分身的人员气息,却仍对眼前之人毫无印象。 这完全是个陌生存在———— 不! 似乎並不完全陌生。 这是那个男性s+的气息,可为什么———— 为什么这傢伙竟有厉鬼后期的实力! 他不是刚踏入8级不久吗? 即便现在观察其意志程度,大约在10级左右,但10级的s+怎会有如此实力? 就连15级的s级也未必能做到吧! 白铭可不管人影內心翻涌的惊涛骇浪,得势不饶人,丝毫不给喘息之机。 人影刚站稳,第三波攻击已如狂潮涌至。 长棍或劈、或扫、或点、或撩,招式虽基础,却在极致力量的驱动下化作恐怖杀招。 每一棍皆含开碑裂石之力。 人影被迫全力应对,其战法同样诡异,黑气不仅可防,更如触手般缠绕突刺。 偶尔黑气中还会凝出能量尖刺,离体如暗器般射向白铭要害。 一时间,后勤装备处內身影疾掠。 黑气与棍影疯狂碰撞,四周设备遭殃,墙地面留下道道裂痕与凹坑。 白铭將长兵器的距离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棍法大开大合,令人影难以近身。 每当人影想要靠近,都被白铭的长棍逼退。 让其无功而返。 而一次精妙地佯攻后,白铭长棍如毒蛇摆尾,巧妙绕过格挡,狠狠抽中人影肋下。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人影闷哼一声,嘴角溢血,眼中戾气暴涨。 “你找死!” 剧痛激起凶性,人影咆哮一声,周身黑气沸腾,化作数条黑色巨蟒从各方噬向白铭! 同时他本人如炮弹般突进,双掌缠绕黑气拍向白铭面门! 白铭眼神依旧冷静。 脚下步法一变,身躯如无骨般扭动,藉助【无胆鼠辈】之力,以毫釐之差避开三条黑蟒扑咬! 长棍同时迴旋,棍头精准点向对方手掌。 噗—! 棍掌相交,发出沉闷异响。 人影掌上黑气被点破大半,白铭亦被衝击力震退数步。 “哼!” 白铭冷哼,借势退半步化解衝击,隨即再度疾攻而上。 他看出对方爆发状態难以持久,只要稳住阵脚,胜利必將属於自己。 当然白铭也察觉到不对劲,有关部门竟然被入侵了。 还是在自己的训练基地內。 要知道,这里谁说是训练基地,但只是它的一部分功能。 它真正的作用是东城有关部门的总部。 所以,自己必须要速战速决! 故而,白铭忽然卖个破绽,诱使人影全力出击,隨即凭藉【无胆鼠辈】闪避。 趁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隙,长棍再次自刁钻角度钻出,直刺其咽喉。 人影骇得魂飞魄散,拼命侧头躲闪,虽避过要害,肩胛却被棍风颳掉大片皮肉,鲜血淋漓。 可恶!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为何成长如此之快! 明明只是10级,竟真拥有厉鬼后期的实力! 若非为避有关部门监视,何须动用这具分身? 若是本体在此,早將对方秒杀! 人影心中大恨,但已经改变不了自身的败亡。 白铭敏锐捕捉到这一关键的机会。 脚下猛踏,地面龟裂! 身影如瞬移般逼至近前,【长棍壹型】化作撕裂一切的黑光。 人影只来得及將残余黑气聚於双臂交叉格挡轰隆——! 惊雷般炸响中,黑气护盾如纸糊般破碎。 长棍长驱直入,轰中其双臂。 咔嚓、咔嚓——! 刺耳骨碎声接连响起!人影双臂扭曲折断。 长棍余势未消,重重砸在其胸膛! 噗—! 人影如遭卡车撞击,倒飞出去,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悽惨弧线。 重重撞上远处墙壁,发出闷响,隨即软软滑落在地。 他挣扎抬头,嘶声威胁:“我————是【虚空】的王————这仅是分身————本体定会————將你碎尸万段————” 白铭面无表情,长棍再起一呼! 棍风呼啸! 砰——! 一击爆颅,终结一切声响。 人影周身黑气如潮退散,消失无踪。 露出底下那张寻常无奇,隨处可见的普通人面貌。 整个后勤装备处,此刻才似从另一个维度归来。 那些原本“视若无睹”的工作人员,眼神出现剎那迷茫恍惚,但很快恢復如常。 只是对突然出现在场中,持棍而立的青年面露不解,直至看见地上人影,纷纷脸色大变。 “白队,怎么回事?” “这人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好像失神了几秒钟————” 此时白铭已经打开了响个不停的手机,快速瀏览著屏幕上的信息。 “有外人入侵,你们自己看手机吧,我去监控室一趟。” 他简短地交代了一句,便转身快步离开。 来到门口哨所处,叶宏峻已经站了起来,正准备要进入后勤装备处。 看到白铭出来,他动作一顿。 白铭忍不住说道:“你现在才准备进来,都已经晚了。” 叶宏峻摸了摸后脑勺,咧嘴一笑:“没办法,谁知道出意外了,你贏了?” 白铭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不贏的话我怎么站在这里。” 叶宏峻嘿嘿笑著:“我说你不贏也会在这里。” 白铭只当叶宏峻在开玩笑:“我还有事要去监控室。” 叶宏峻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年轻人,未来就靠你了。” 白铭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再乱说话,外卖没了。” 叶宏峻立刻换上討好的语气:“別別別,我错了!白队威武!晚上我请客,想吃什么隨便点!” 白铭声音从远处传来:“免了,你就会请食堂的菜。” 监控室內,当白铭推门而入时,工作人员们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该死!是认知屏蔽!我们被入侵了!” 一个年轻分析员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指著屏幕上显示的入侵画面,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是【虚空】那帮杂碎!”另一个资深分析员咬牙切齿,额角青筋暴起,“他们竟然敢直接闯进总部,简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多亏有白队!”一个女分析员转向白铭,眼中满是后怕与感激,“要不是你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刚才我们就像被蒙住了眼睛一样,完全没察觉到异常。” “而且白队还成功解决了入侵的敌人!” “白队,这次真是全靠你了!要不是你果断出手,恐怕总部都要被他们搅个天翻地覆!” “是啊,一般人哪怕是意识到认知屏蔽还不够,非要有白队这种ss级的实力才能阻拦入侵者。” 这时,黎平夏从控制台前站起身,神色凝重地走向白铭。 “你来得正好。” 她快速调出视频,画面中正是王重山镇压鬼蜮的现场影像。 “王队为了压制吴越广场的鬼蜮,已经深入商场內部,但现在信號完全中断,我们失去了联繫。” 她指向屏幕上被压制住的灰色区域:“虽然吴越广场的鬼蜮已经被压制,但里面还有倖存者,鬼蜮的问题还没有彻底解决,而且我们还要营救王队。” “京城总部已经调动了特殊应对小组前来支援,预计一个小时內抵达。” “但在那之前,我们需要你先带队控制现场局势。” 黎平夏的目光坚定:“白铭,这次的任务很危险,但我们必须阻止鬼蜮继续扩散。以你如今的实力,让我们相信你有能力担此重任。” 白铭看著全息投影中翻涌的灰雾,问道:“那个入侵者,临死前说他是【虚空】的王,这只是一具分身。他到底是谁?这次入侵的目的又是什么?” 黎平夏面色更加凝重:“根据资料库比对,那具分身的主体,很可能是【虚空】组织的核心成员之一,一位叫做【螟】的等级为24级的顶级玩家。” “他这次不惜动用如此珍贵的分身潜入,目標根据保密原则,恕我暂时无法对你述说。” 她顿了顿,忽然道:“放心,我们会隨时监控他的本体,让他不能入境。” 白铭淡淡道:“区区手下败將,我会怕?” “对了,我还有装备放在后勤装备处。” “等一下准备出发了,打电话给我。” 说完,白铭便离开了监控室,身影乾脆,一点都不拖沓。 第169章 你的眼睛宛若星辰 第169章 你的眼睛宛若星辰 后勤装备处。 叶宏峻见到白铭到来,呵呵地笑了:“又来我这里避风头了?我这儿都快成你的专属休息区了。” 白铭道:“就你事多,你守在这里,敌人入侵的时候你又挡不住。” 叶宏峻不以为然地道:“这儿能有什么值得偷的?他能上网,难道还能从我这儿偷走物品交易权限不成?” “即便偷走了,京城总部那里不需要核实吗?” 白铭挑眉:“真的?” 叶宏峻信誓旦旦:“千真万確。” 信你个鬼! 白铭心下暗道。 若这里真没问题,敌人又何必费尽心思潜入? 白铭道:“你真的的不懂?黎平夏在监控室很明显是顾忌人多,没有告诉我,这里只要你我两个人。” 叶宏峻道:“其实很简单,她也不清楚,想要知道去问王重山,或者去问总队长,他们一定会告诉你的。” 白铭瞭然,这个意思是你清楚了。 不过,见对方无意透露。 他便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后勤装备处,在休息区的软椅上坐下。 此刻窗外夜色浓重,连月光都被乌云吞没。 几名工作人员正在紧张地清点物资,仔细检查入侵事件后是否有物品丟失,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凝重之色。 每时每刻,世界各地都波澜不断。 比如最近这段时间,华容城的有关部门遭境外组织【群森】渗透,重要档案被窃。 【问鼎苍穹】公会的会长【万世师表】公开约战以嘴臭的张圣,引发【玩家论坛】热议。 北美大草原上更爆发了一场诡异的血祭事件,数百人口直接死亡———— 除此之外,各地有关部门手头的事务也堆积如山。 云海市出现能操控梦境的异常鬼物,多名市民陷入长睡不醒。 江城某老旧地铁站深夜出现时空扭曲现象,有乘客称“走入隧道便回到昨日”。 西南边陲的雾隱镇更是整镇失联三日—————— 世界从未真正平静,只是大多数风波与东城无关。 直到吴越广场鬼蜮事件在东城爆发,白铭才真切地意识到,原来自己也身处在旋涡之中。 是啊,这就是自己当初选择各扫门前雪的原因。 世界太大,自己太小。 哪怕拥有了【无法】之力,面对如此广袤的世界,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更何况【无法】终究是无法,必须要对面遵守规则和法律。 倘若对面是无法无天之辈,白铭的【无法】是不起任何作用的。 这样的人白铭还真遇到过。 热血上头根本不顾什么法律的小年轻,官商勾结的权贵。 不过白铭比较谨慎,懂得擅於利用【无法】的力量,再加上和大多数人一样,碰不到什么大boss。 都是小怪,所以最终什么后患都没留下。 但【虚空】不同,【虚空】的玩家不仅无法无天,还拥有强大的力量。 白铭想起在有关部门培训课上的资料。 现代玩家作战已经完全顛覆了传统战爭模式。 与过往的大规模军团作战不同,玩家更像是一支支高度特化的特种部队。 他们不再遵循传统的立体防御体系,而是採取高机动性的小规模作战模式。 传统的防线对玩家而言形同虚设。 他们可以凭藉特殊能力直接穿越物理障碍,或者通过认知干扰让守卫视而不见。 防御玩家的进攻不能再像过去那样依赖固定的防御工事,必须建立快速反应机制,以机动对机动,以特种作战对抗特种作战。 资料中还展示了多个案例。 某个21级玩家单枪匹马潜入北美的军事基地,让整个防空系统陷入瘫痪。 一支五人玩家小队在东欧的城市中实施精准斩首,让整个指挥系统间崩溃。 更可怕的是,玩家往往拥有比特种部队更恐怖的杀伤力。 他们只需使用一件强大的道具,就能造成整座城市的灾难。 就像这次在东城引发巨大【虚空脉衝】,导致大型鬼蜮降临的24级玩家【螟】一样。 直接受灾人数数千,间接受灾人数上万。 这种级別的破坏力,早已超越了常规战爭的范畴。 其效果不亚於在敌人腹地投入核弹。 想到这里,白铭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一个月前,当【虚空】玩家的入侵出现时,他毫不犹豫地踏入了【山村】副本。 不仅是为了什么经验值和游戏幣,也不仅是为了什么有关部门的奖励。 他更是不愿意让自己所居住的家乡发生什么意外。 然而【螟】的存在让他清醒地认识到,有些玩家本身就是行走的天灾。 他们呼吸时掀起的微风就足以化作席捲城市的颶风。 他们皱眉时投下的阴影就足以让整座城市陷入永夜。 一座城市的命运,就像暴雨中的蛛网,隨时可能在某个存在的一念之间分崩离析。 “白铭。” 清亮的声音突然响起,苏叶叶不知何时已站在他面前。 她今天格外亮眼,一头乌黑顺滑的长髮如瀑布般垂至腰际,髮丝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左侧鬢髮间还別著一枚镶有珍珠的蝴蝶结髮卡,几缕碎发轻垂耳侧,衬得脖颈修长白皙。 身上穿著一件深蓝色洛丽塔连衣裙,裙身绣著繁复的星空图案,隨著她的动作微微荡漾,宛如夜色中的星河流动。 白色的蕾丝长袜包裹著她纤细的双腿,脚上踩著的是一双圆头的黑色玛丽珍鞋。 但这身优雅与俏皮的装扮,都不是吸引白铭目光的真正原因。 真正让他心头微动的,是苏叶叶脸上那份不容动摇的坚定。 那双柳叶眼中燃烧著灼灼斗志,好似暗夜中的火,焚烧一切。 白铭轻声问道:“不累吗?” 白铭记得苏叶叶一直在跑外勤,非常辛苦。 而且今天也在执行任务,现在应该是才刚赶回来,可她的状態却不见丝毫疲惫。 苏叶叶回答道:“不累!” 白铭追问:“为什么?” 苏叶叶却只是淡淡道:“哪有为什么?” 她忽然向前一步,伸手轻轻按在白铭的头顶,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 她一边抚摸著白铭的头髮,一边轻声说道:“你总说我的责任感太重,可真正把整座城市的重量都扛在自己肩上的,明明是你啊。” 她的声音里几分无奈:“东城不是你一个人的战场,你只是一个区区连外勤任务都不愿意接的编外人员而已,凭什么觉得这一切都是你的责任?” 白铭望向她那双极漂亮的柳叶眼,此刻瞳孔正映著灯光,宛若星辰:“我没有。” 苏叶叶还不避让,就这么看著他:“真的没有?” 白铭迎上她的注视,肯定道:“真的没有。” 苏叶叶忽然笑了,眉眼弯弯,如春风拂过:“好,那我就当你没有了。” 白铭强调道:“是真的没有。” 苏叶叶敷衍道:“好,好,我知道你没有。” 白铭沉默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不会累呢?” 苏叶叶想了想:“因为我可是太阳手下的光啊,光的使命就是照亮世人,所以永远不会累。” 这时,不远处的工作人员突然喊道:“白队,你的巨魔之韧腰带到了!” 说这话时,旁边另一位工作人员正频频向他使眼色,可他却浑然未觉。 白铭应声道:“好了,马上过来。” 他转头看向苏叶叶:“別摸我头了,髮型要乱了。” 苏叶叶收回手,不屑地撇撇嘴:“一个寸头,还有什么髮型可言?” 白铭正色道:“寸头也是讲究造型的,每一寸长度都要恰到好处。” 说著,他就朝装备领取处走去。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苏叶叶忽然用极低的声音喃喃道:“我这算还你一个人情了吧。” 那声音轻得连玩家的敏锐听力都难以捕捉。 白铭却突然回头:“你说什么?” 苏叶叶若无其事地道:“没什么。 交易过程很顺利,工作人员將一个古朴的木匣递给了白铭。 打开匣子,一条暗银色的腰带静静躺在绒布上。 “我帮你系上吧。” 苏叶叶忽然开口。 白铭微微一怔,看了眼手中泛著冷光的腰带,又望向苏叶叶,应道:“好。” 由於距离原因,苏叶叶站到白铭身前时,得稍稍起脚尖,才將腰带环过他的腰际。 这个让白铭清晰地闻到了她发间淡淡的茉莉花香。 那香气清雅幽微,宛如初夏的茉莉花瓣。 而在苏叶叶俯身调整腰带时,几缕髮丝不经意掠过他的下巴,更带来一阵细微的酥痒。 白铭鼻子发痒,不自觉地深吸一口气,心中同时闪过一丝念头。 苏叶叶的鞋跟是不是太高了些,竟让她的头顶几乎触到自己的下巴。 不! 错了,貌似垫脚和跟高无关。 “会不会太紧?” 苏叶叶轻声问著,抬头时正迎上白铭的目光。 她眼神平静自然,头髮遮盖著耳朵,脸上毫无异样。 白铭低声回应:“正好。” 苏叶叶后退半步,仔细端详片刻,脸上漾开一抹满意的笑意:“看起来很不错。” 这时,苏叶叶的电话响起,她看了一眼,对白铭道:“走,去会议室吧。” 白铭点头:“好。” 第170章 命运歧路之门 第170章 命运歧路之门 东城有关部门训练基地,作战会议室。 室內灯火通明,巨大的环形桌前方,占据整面墙壁的幕布上正清晰地投影出吴越广场购物中心的三维结构模型。 那原本充满现代感的建筑,此刻被一团不断蠕动的灰雾笼罩。 模型內部细节模糊,只能看到代表高能量反应的深红核心区域,以及零星散布、代表生命跡象的微弱绿点。 主持会议的是东城有关部门的副支队长林振锋。 他年约四十,面容刚毅如岩石,寸头,眼神锐利如鹰,即使静立不动,浑身也散发著久经沙场淬炼出的煞气。 作为一位16级的a+级玩家,他是东城总部支队长王重山之外的顶尖战力,以沉稳和强大的正面攻坚能力著称。 与会者除了白铭和苏叶叶,还有各大队队长、副队长,只要没有外出执行紧急任务的,几乎全部到场。 “人都到齐了,閒话少说。” 林振锋的声音洪亮,迴荡在会议室中。 “鬼蜮扩张速度虽然因王队的封印减缓,但內部能量反应持续增强,隨时有突破封印、继续扩散的风险。” 他指向屏幕上那些微弱的绿点。 “而且代表倖存者的生命信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我们必须儘快行动,每拖延一分钟,都可能意味著一条生命的消逝,也代表著鬼蜮破封的可能性增大。” “根据现有情报,鬼蜮核心位於购物中心地下一层的永辉超市区域。王队最后传回的信號也来自那里。” 他切换投影,显示出购物中心的详细结构图,並用红光標註出五个关键区域。 一个位於地下一层超市的核心区,以及分布在地上的四个重要地区。 分別是一层的手机电器商铺,二到三层的服装商铺,四层到五层的美食广场,以及五层北侧的电影院综合体。 “根据技术部门的最新分析,这个鬼蜮的规则结构是相辅相成的。” “它並非单一核心,而是由外围的四个支撑区域和一个核心区域共同组成一个完整的能量循环体系。” “这四个支撑点如同四根支柱,不断为核心区输送能量,维持並强化著整个鬼蜮的稳定性和强度,並且由於相辅相成,一个切断,在其他三个支柱支援下很快就恢復。” 说到这里,他加重了语气。 “这意味著,如果我们直接强攻核心,不仅会遭遇最强抵抗,外围四个支撑点还能持续为核心提供支援,甚至修復损伤。” “因此,最优策略是兵分四路,同时进攻四个支撑点。只要成功削弱甚至摧毁这些支撑点,就能显著降低核心鬼蜮的强度,为我们最终攻破核心、营救王队和倖存者创造决定性优势。” 他再次切换投影,显示出小队编制方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鑑於任务的艰巨性和同步要求,我们需要四支精锐小队同时行动。” “而且鬼蜮內部凶险异常,意志力不够坚定的队员绝不能进入,以免遭受精神污染。” “第一队,由我亲自带领,队员赵大钢、陈璐、李思雨,负责五层北侧的电影院区域。” “第二队,由苏叶叶带领,队员周凯、黎平夏、王明宇,负责二至三层的服装区。” “第三队,由白铭带领,队员张浩、刘峰、黄颖,负责一层的手机电器商铺区。” 林振锋阐述完三支队伍的构成,目光扫过全场。 “我们的目標是同时攻占四个支撑点,切断能量输送,然后向地下一层核心区匯合,任何一队的失误都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然而,投影屏幕上,负责四至五层美食广场区的第四支队伍依然空缺。 难道———— 咚咚咚——! 会议室外传来清晰而沉稳的敲门声,未等回应,门便被推开。 一名工作人员快步走进,向林振锋敬礼:“报告林队!京城总部支援小队已抵达!” 林振锋眼睛一亮:“第四支队伍到了。” 话音未落,五名身著特製作战服的玩家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一名英姿颯爽的年轻女子。 “京城特別行动组,代號长缨”,前来报到。 女子声音清亮,向眾人行了个標准的军礼。 “我是队长凌嵐,15级玩家,s级评价。” 她侧身介绍身后的队员:“这位是副队长雷震,队员乔婷婷、卫应杰、陈天和,都是14级,a+评价。” 听到这支小队成员至少14级,队长更是罕见的s级评价,在场眾人无不精神一振。 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稍微消散。 拥有一支s级为首的小队加入,无疑让此次行动的胜算大增。 凌嵐走到投影前,快速扫了一眼作战计划:“总部已经获悉情况,而且我们还携带了最新型的空间稳定器。” 她从【背包】中取出一个金属圆盘。 “这个可以暂时抑制鬼蜮的空间扭曲效果,稳定里面的通道,持续三十分钟” 。 空间稳定器! 听到这个名字,在场眾人再次振奋。 这种能够对抗规则污染的高级装备,在整个有关部门都是极其珍贵的战略物资。 凌嵐小队一来就拿出这样的装备,可见总部对这次行动的重视程度。 凌嵐继续补充:“另外,我们小队还配备了专门针对鬼蜮污染的特製净化弹头,能够对鬼蜮核心能量节点造成有效伤害。” 林振锋重重頷首:“好,很好。长缨小队的支援至关重要。如此一来,四支队伍皆已就位,凌嵐你们负责四至五层美食广场区域。” 凌嵐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三支小队队长,最后定格在白铭身上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隨即移开。 林振锋环视全场:“各位,废话不多说,王队深陷险境,市民危在旦夕,东城的屏障就在我们身后。今夜,没有退路,唯有死战!” “所有小队在10分钟后抵达吴越广场,凌嵐使用空间稳定器开闢通道后,其他三队立即跟进!” 他顿了顿,最后强调道:“记住,任务优先!如果遇到倖存者,只有在不影响任务完成的前提下才能实施救援,鬼蜮中的倖存者很可能已经被污染,接触时必须格外小心。 “是!” 会议室里响起整齐划一的回应。 四支小队的队长迅速起身,带著各自的队员快步离开会议室。 凌嵐在经过白铭身边时,脚步微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听说你解决了【螟】的分身?干得不错,希望你在鬼蜮也能有同样的表现。” 白铭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他之前就察觉到了凌嵐的观察,原以为她只是好奇自己这个所谓传说中的ss 级,所以多看了几眼。 但现在———— 不过,他只是淡淡回应:“不用你说,我也会完成任务。” 说完,便隨著人流走向门口。 “白铭,等一下。” 林振锋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铭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这位副支队长。 林振锋注视著他,忽然问道:“你为什么要加入有关部门?” 白铭略显诧异:“现在这个时刻,你问我这个问题干什么?” 林振锋语气平稳:“我想要知道。” 白铭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你呢?你又是为什么加入?” 林振锋道:“我本就是军队的出身的。” 白铭道:“那你为什么参军?” 林振锋乾脆道:“没有那么多复杂,为了钱而已,当初进军队可是有一口饭吃。” 白铭道:“那我也一样。” 林振锋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 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非金非木,刻画著复杂玄奥纹路的巴掌大令牌,递到白铭手中。 林振锋郑重地道:“这是王队进入鬼蜮前,特意嘱咐我,万一他失联,你要执行任务的时候,交给你的,记住一定要拿好它。” 白铭低头看向手中的令牌,黄昏游戏系统的信息瞬间映入脑海。 【命运歧路之门】 【类型:消耗型道具】 【等级:b—】 【效果:激活后可强行脱离当前所在空间/维度/规则领域,並提供两个截然不同的命运选择。 安全回归:立即將使用者传送至一个预先设定且绝对安全的坐標点(效果优先级极高,可突破大多数空间封锁、维度隔绝及规则禁)。 徵召跃迁:立即为使用者开启下一阶段的黄昏游戏。此选择可瞬间解除使用者当前所受的任何形式的束缚、追杀、诅咒等负面状態,並修復所有伤势。 但作为强行改变命运的代价,此次黄昏游戏任务难度將强制提升至少一个评价等级】 【使用条件:意志≥10】 【消耗:100点意志力】 【备註:一扇门,两条路。一条通向已知的安寧,一条通往未知的挑战。你的选择,即是你的命运。】 命运的选择吗? 还真是支队长的风格。 白铭將其重重握住,对林振锋点了点头:“明白,谢谢林队。我一定会亲自去谢谢王队长的。” 林振锋道:“好。” 没有再多言,白铭转身,大步流星地追上自己的队友,离开了会议室。 第171章 弱者是遵守规则的 第171章 弱者是遵守规则的 夜色下的吴越广场,死寂得可怕。 浓密的灰雾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將整座购物中心彻底吞噬,连月光都无法穿透分毫。 空气中隱约迴荡著令人不安的窣低语,仿佛有无数不可见的存在正贴著耳畔呢喃,搅动著人的心智。 四支小队抵达时,广场外围已被有关部门的人员严密封锁,拉起了数道警戒线,形成一个巨大的隔离圈。 然而,封锁线外的世界却一切如常。 行人匆匆路过,偶尔有人好奇地张望一眼,也只是好奇封锁的有关部门的人,不是好奇封锁的地点是购物中心。 车辆平稳地绕行,司机们的脸上也看不到丝毫异样。 更远处,居民楼的灯光温暖明亮,阳台上还晾著衣物,该打游戏的打游戏,该打孩子的打孩子。 网际网路上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关於此地异常的报导或討论。 就连曾经受灾群眾的记忆也仿佛被无形之手抹去。 除了受伤严重进了医院的,基本上都各回各家。 哪怕是住院的那些,也浑然不觉。 只认为是自己倒霉,莫名其妙地受了伤,再加上有有关部门的医疗报销和適当的补偿,心中还有庆幸。 在这些普通人眼中,吴越广场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道路施工封锁区而已。 白铭看著这平静的一幕:“应该是认知屏蔽的效果吧。” “没错。” 张浩笑著接话。 这位五大队队长身材魁梧,等级14级,评价a,拥有能够强化自身力量的技能。 “出了这么大范围的鬼蜮降临,认知屏蔽是標准操作。不然社会恐慌的代价可比鬼蜮本身更可怕,导致大规模生產停止,那经济发展就有问题了。” “现在布下封锁线,也是防止他人误入。就像开车都有人会撞墙一样,人为封锁就是为了防止撞墙的人。 " 一旁的黄颖嘆了口气。 作为六大队队长,等级13级,评价a,拥有操控能量进行攻的技能。 “我倒是觉得可悲,里面天翻地覆,明天还要继续打工。” 张浩不以为然地摇头:“打工就打工吧,难道你们想让他们生活在恐惧之中。” 黄颖反驳道:“我当然不赞同,只是觉得他们不能够有一天好好休息。” “好了好了。” 刘峰適时插话。 这位二大队副队长等级13级,评价a,擅长解密和分析,不仅是通过智力,还拥有相关的技能。 “国內现在用最新技术逐步推进產业升级,既没有粗暴淘汰落后產能引发动盪,又能稳步提升民生。” “认知屏蔽也是同理,在保护好大眾的前提下解决问题,这才是可持续的发展之道。” 眼看著有发展到鑑证的趋势。 白铭出声制止:“任务当前,这些爭论毫无意义。” 队员们立即噤声。 最近流传的测试视频,展示了白铭疑是ss级的实力。 当然不管是不是什么ss级,厉鬼后期的实力都足以让这些玩家们发自內心地信服。 嗡—! 一旁的凌嵐终於结束了空间稳定器的激活。 她高举手中的金属圆盘,意志力源源不断注入其中。 圆盘表面瞬间亮起湛蓝色的纹路,一道无形的波动以她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 笼罩整个购物中心的灰雾仿佛被某种力量压制,肉眼可见地稀薄了许多,那些扰乱心智的低语声也隨之减弱。 然后空间稳定器持续发出低鸣,圆盘中央投射出四道湛蓝光束,在灰雾中硬生生开闢出四条蓝色的通道。 凌嵐解释道:“这些通道从左到右,分別通往不同的区域,一层手机电器商铺、二至三层服装区、四至五层美食广场,以及五层北侧的电影院综合体。” 她將空间稳定器收回【背包】:“这样我们可以直接抵达目標区域,不需要全体成员一起从一层探索,保证最大效率。” “不过稳定器只能维持30分钟,最好在这个时间內完成任务,否则鬼蜮可能会出现不可预知的变化。” 她环视眾人,语气凝重:“但即便如此,由於鬼蜮的持续扩张,购物中心內部空间已经发生了严重扭曲和扩大,实际结构会比我们掌握的地图复杂得多。各位务必保持警惕,注意安全。” 林振锋洪亮的声音响起:“各队按计划行动!” “记住任务优先级,保持通讯畅通。一旦发现异常立即报告,不要贸然深入!” 这时,封锁线后方的工作人员忍不住向前几步。 “一定要小心啊!” “林队,苏队,白队你们一定要把王队带回来,还有那些被困的市民!” 林振锋转身扫过每一位同僚的脸庞,沉声回应道:“放心,我们一定会完成任务。守好这里,等我们凯旋!” 白铭和苏叶叶他们也向这些工作人员微微点头示意。 而后四支小队开始依次踏入灰雾分开的通道。 白铭在进入前,下意识地朝右侧苏叶叶所在的方向望去。 恰在此时,苏叶叶也若有所感地回头看向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匯,也互相点了点头,隨即转身迈入各自的通道。 蓝色通道內。 白铭只觉周身被一股温和的能量包裹,视野被湛蓝色的光晕充斥。 短暂的失重感过后,空间迅速转换。 下一刻,白铭发现自己已置身於购物中心一层。 然而眼前的景象出乎意料。 与预想中的腐败,扭曲截然不同,购物中心一层没有任何破败的痕跡,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正常。 地面光洁如镜,天花板上的灯光明亮均匀,各类商铺的门面完好无损。 不对! 这里太整齐了。 放眼望去,所有物品都摆放得工工整整,一丝不苟。 货架上的商品如同用尺子量过般排列成绝对笔直的线条。 服装店里的模特姿態完全一致,连头部模型所看的方向都一模一样。 就连地砖的接缝都洁净得不见一丝灰尘。 这种整齐已经超越了日常整洁的范畴,透著一股近乎强迫症的秩序感。 就在眾人凝神戒备时,一个清脆的童声突兀地响起:“欢迎来到薇薇的理髮店,我会帮你梳理得整整齐齐的。”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著蕾丝边连衣裙的小女孩不知何时出现在通道口。 她左手握著一把比人还高的梳子,梳齿闪著寒光,右手拎著一把硕大的剪刀,开合间发出“咔嚓咔嚓”声响。 小女孩歪著头露出天真笑容,但那双空洞的眼眸里却没有任何笑意。 “不听话的头髮都要剪掉。” 她轻轻甩动左手的梳子,金属梳齿划过地面溅起一串火星。 “乱糟糟的东西最討厌了,让薇薇来帮你们变得整整齐齐吧。” 与此同时,一张淡黄色的有著血色字跡的纸张飘落。 而这里的玩家都已经10级以上,动態视力强大。 哪怕在纸张下落的过程中,也依然清晰地捕捉到了上面的字跡。 【欢迎来到薇薇的理髮店!】 【在这里,一切必须保持“整整齐齐”。请严格遵守以下规则,否则薇薇会亲自帮你“修剪”】 【1.確保衣领对称,纽扣对齐,若发现头髮有一根翘起,请立即用髮胶固定。薇薇討厌凌乱】 【2.所有顾客必须站成一条绝对直线,排队时禁止交头接耳、晃动身体或调整姿势。保持静止,像橱窗模特一样】 【3.薇薇只会剪完全平齐的刘海和直角发尾。若你提出其他髮型要求,她会拒绝】 【4.理髮过程中,若听到剪刀“咔嚓”声突然停止,请立刻闭上眼睛,直到薇薇哼完儿歌《小星星》】 【5.理髮结束后,薇薇会递给你一面镜子。若镜中你的髮型左右对称到毫米级,可礼貌鞠躬离开】 白铭小队立即展现出专业的玩家素养,迅速按照规则要求排成笔直的队列。 队员们甚至有余暇仔细整理衣领,抚平衣褶,將每一根髮丝都整理得一丝不苟。 这让原本拖著梳子,举著剪刀逼近的薇薇动作一滯,小女孩歪著头,空洞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 继而脸上明显流露出了一丝不满,似乎因为没有获得心爱的玩具而感到不高兴。 与此同时,一道精神连结將眾人连接在一起。 这是刘峰的技能【心灵共振】。 白铭感受了一下连结强度,发现以自己的意志力可以轻易挣脱,不想透露的想法也能通过意志力屏蔽。 黄颖的话语第一时间在精神连结中响起:“我使用了探测技能,是厉鬼后期的实力!而且由於鬼蜮的压制,我们在这里最多只能发挥五成实力。” 白铭闻言,肌肉暗自发力,果然感受到一股无形的束缚。 就像身处深海,每一个动作都要克服巨大的阻力,原本流畅的力量流转也变得滯涩难行。 而且这种压制不仅作用於肉体,更直接作用於意志层面,让人催动意志力都有一种无力感。 刘峰的声音接著道:“那就依靠规则的力量,不过,规则看似简单,但处处暗藏杀机。” “我们必须找到规则的漏洞,保证有足够安全的环境,要寻找鬼蜮的支撑点,並找到机会破坏这里的支撑点。” 张浩立即回应:“按照规则慢慢来最稳妥,但空间稳定器只有30分钟。而且这个鬼蜮明显异常,最早的异变报告根本不是这种现象。” 黄颖补充道:“更麻烦的是,我们被压制后实力大减,白队现在也达不到厉鬼后期水准,而对方很可能还受到鬼蜮增幅。” 刘峰继续分析:“规则第三条提到薇薇只会剪完全平齐的刘海”,这可能是突破口。我们可以利用髮型要求来製造矛盾,但必须谨慎。” 张浩立即追问:“为什么这是突破口?规则写得很明確,违反要求会被拒绝。” 黄颖插话:“或许我们可以要求一个不可能实现的髮型?比如既要平齐又要不对称?” 刘峰否定道:“太冒险了,规则三的深层含义是薇薇只会剪特定髮型” 这说明她的能力存在局限性。如果我们能找出这个局限的边界————” 张浩道:“可是时间不够我们慢慢试探啊!我提议由我担任主攻手,白队侧面攻击,你和黄颖去寻找支撑点。” “我们携带的探测仪能够准確定位支撑点位置,关键是要爭取足够的探测时间。” 黄颖反驳道:“但面对厉鬼后期的敌人,还在鬼蜮的压制下,我们现在的状態能支撑多久?万一正面衝突过早爆发,我们可能连三分钟都撑不住。” 张浩坚持道:“所以才需要白队策应!虽然被压制,但白队的实力依然是我们中最强的。只要能够牵制住薇薇,你们就有机会找到支撑点。” 他说著转向白铭:“白队,你觉得这个方案如何?” 白铭之前静静地听著队员们的討论,目光始终锁定在薇薇身上。 他注意到薇薇的不满情绪正在逐渐累积,手中的剪刀开合频率越来越快。 敌人很可能不会那么轻易遵守规则。 白铭平静地开口:“无需爭吵,也无需你们,我一个人就够了。” “什么?” 三人异口同声地惊呼。 黄颖急忙劝阻:“白队,这太冒险了!虽然你实力强大,但在鬼蜮压制下————” 张浩也急切道:“我们可以採取更稳妥的方案,没必要让你独自承担风险! 我和黄颖都可以辅助你!” “不,我都说我作为主攻手了,白队只要偷袭就好了。” 刘峰更是直接道:“规则类鬼蜮最忌讳单打独斗,我们需要配合.————” 然而白铭已经踏出队列,这个违反规则的动作立刻吸引了薇薇的注意。 小女孩空洞的眼睛瞬间锁定白铭,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 白铭淡淡地道:“弱者是遵守规则的。” 砰——! 白铭右脚猛踏地面,瓷砖应声碎裂。 【长棍壹粮】凭欠出现在他手中,他化作一道残影,主乘迎向扑来的薇薇。 “不听话的客人需要好好修剪!” 薇薇抄啸著,巨大的梳子带著破空声横扫而来,剪刀同时剪向白铭的脖颈。 鐺—! 金属交击的巨响迴荡在购物中心。 长棍与梳子碰撞出耀眼的火花,剪刀的利刃在距离白铭咽喉寸许,就被【无胆鼠辈】躲过。 “强者是让规则適应自己。” > 第172章 强者是让规则適应自己 第172章 强者是让规则適应自己 【血色·即时备战】! 呼—! 白铭左手中红光闪现,【长棍壹型】出现,带著破空声直劈薇薇的面门。 就在棍梢即將触及的瞬间,薇薇的身影突然化作一团灰雾,倏地闪烁到了十步开外。 “坏客人真是不听话呢~” 薇薇歪著头,梳齿轻轻划过地面。 “让薇薇帮你好好整理一下吧!” 令人惊异的是,刚才被白铭踏碎的地砖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如初,连纹路都变得整齐划一。 不! 压根不是恢復如初。 白铭敏锐地注意到,那些碎裂的砖块正在按照顏色和材质被强行分类、重组,深褐色的碎块排成一列,浅灰色的另排一列,带纹路的和光面的严格区分。 就像將一幅用各色顏料绘製的画卷,把所有顏料提取出来,一行一行按色號填充,排列得机械般整齐! 难怪! 难怪自己觉得购物中心一楼不对劲! 觉得怪异! 不仅是整齐到强迫症,而是就违背了人类设计中的和谐感,或者说不符合自然的美感! 那如果这个攻击落在人体身上会怎么样! 白铭瞬间想到了一个恐怖的事情。 人体的组织、骨骼、血管,若是被这种“整理”强行重组,恐怕会被按照组织类型,细胞种类甚至化学成分被强行分离、归类、排列。 好在【长棍壹型】由金属构成,金属键的排列本就是自然界中最整齐的结构之一,相对不容易被这种能力彻底瓦解。 好在,拥有【无胆鼠辈】的白铭是绝对不会让薇薇碰到的! “注意她的梳子!” 刘峰急促的声音在精神连结中响起。 “被划到的物体不是被修復,而是被强制归类整理”!人体恐怕承受不住这种规则的力量!” “明白!” “收到!” 黄颖和张浩齐声应道。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眼中仍带著对白铭的担忧,但还是立即转身向著购物中心深处奔去。 事已至此,他们必须相信队长的判断,趁白铭牵制住薇薇的机会儘快找到支撑点。 即便是白铭支撑不住,那也不能辜负白铭的一片苦心。 刘峰紧隨其后,【背包】中取出的探测仪已经开始扫描能量波动。 白铭目送队友们离去,拋弃合金长棍,提著【长棍壹型】,再次迎向薇薇。 现在,他只需要为队友爭取足够的时间。 “不听话的客人,要接受薇薇的特別护理哦!” 薇薇歪著头,脸上掛著天真与残忍交织的笑容。 话音未落,薇薇的身影再次化作一团飘忽的灰雾,瞬间从原地消失。 白铭瞳孔微缩,37点感知让他几乎在同一时刻向侧后方滑步。 就在他离开原地的下一秒,灰雾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凝聚。 薇薇的身影显现,那把巨大梳子带著凌厉的风声劈落在地。 砰—! 梳齿携著千钧之力劈落,与地砖接触的瞬间,竟发出了沉重的撞击声。 巨大的力量使得梳齿下方的数块地砖应声爆裂,碎石和粉尘如同被引爆般向四周飞溅,露出了下方混凝土基层,一道清晰的裂痕蔓延开来。 然而,这狼藉的景象仅仅存在了一瞬。 就在砖石碎片尚未落地之时,一股无形的规则力量已然笼罩了这片区域。 所有飞溅在空中的碎块骤然停滯,仿佛时间静止。 紧接著,它们如同被逆向播放的录像,以违反物理定律的方式倒飞而回,並非简单地回归原位,而是在倒飞的过程中就开始了强制归类与重组。 之后,地上没有留下破损的痕跡,但被梳齿触及的那片区域,地砖的纹理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原本自然隨机的石纹,瞬间被强行“梳理”成了完全平行,间隔一致的直线条纹,整齐得令人头皮发麻。 而白铭则趁薇薇攻击的间隙,挥动长棍发动进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空间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液体,一股强大的压制力从四面八方涌来,死死地束缚著他的动作和力量。 每一个踏步,每一次挥棍,都需要付出比平常多出一倍的气力。 他暗自估算,有了这鬼蜮的压制,自己的力量降低了一半,速度降低了三成实力也从厉鬼后期,变成了厉鬼中期。 而除了自己,普通的厉鬼后期玩家陷入这种环境,恐怕面对薇薇的攻势,就会落瞬间败。 “坏客人要乖乖站好哦~” 薇薇再度开口,身影又一次化作灰雾袭来。 这一次,她手中挥舞的不再是梳子,而是一把闪著寒光的剪刀。 白铭身形急退,这次並没有用【长棍壹型】硬接剪刀的锋芒。 既然梳子有如此诡异的能力,与它配套的剪刀必然也蕴含著某种奇特的力量。 这不仅是白铭猜的。 也是他的感知在对他示警! 果然,当白铭避开后。 薇薇的剪刀划过购物中心的地面,只见剪刀所过之处,坚硬的地砖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轻易划开。 一道深达一米,边缘整齐的裂缝赫然出现。 裂缝深处甚至能看见被切断的钢筋断面,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金属的光泽。 白铭不敢想像这一击若是落在人身上会是什么后果。 恐怕会直接一刀两断。 即便是他的【长棍壹型】,恐怕也难以完全抵挡这种锋锐。 薇薇看著地上的划痕,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这样可不行呢,太不整齐了。” 她轻声嘀咕著,隨即又取出梳子,轻轻一梳。 那道深深的划痕瞬间被修復,地面恢復了之前的平整。 做完这一切,薇薇再度转向白铭,脸上依旧掛著那抹天真与残忍交织的笑容灰雾涌动,她手持剪刀与梳子,身形如鬼魅般再度向白铭袭来。 剪刀直刺咽喉,梳子则横扫下盘,攻势凌厉刁钻。 白铭早已打定主意,除了必要时用【长棍壹型】格挡梳子的直接攻击外,身上任何一处都绝不能让薇薇的剪刀碰到。 而那能把一切诡异的梳子,身体更是连碰都不能碰! 你追!我躲! 两人身影在购物中心一层急速交错。 唰—! 白铭一个侧翻躲过剪刀的竖劈,薇薇收势不及,梳子扫过琳琅满目的展台。 只听一阵哗啦脆响,无数玻璃瓶罐应声碎裂,各色膏体、液体飞溅而出,浓郁的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然而下一秒,梳子划过的地方,所有碎片、液体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按品牌、品类、色號飞速归类、重组,眨眼间恢復成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崭新柜檯。 咔嚓——! 白铭矮身从奶茶店桌椅间滑过,薇薇的剪刀掠过,塑料桌椅、吧檯、设备被整齐切开。 同样地,在梳子轻梳之下,一切恢復原状,连设备中的珍珠都按顏色和大小重新排列得整整齐齐。 “別跑嘛客人~” 薇薇歪著头,手中的梳子轻轻转动。 “你看你的头髮都乱成这样了,让薇薇帮你好好护理一下嘛~” 白铭怎么会不跑呢! 事已至此,他已经清楚地意识到,在鬼蜮的压制下,自己若正面交锋绝无可能战胜薇薇。 更別提將她彻底击杀。 然而,身负【无胆鼠辈】的他,也绝无可能被薇薇真正击败。 任凭她的攻击再凌厉、再诡譎,结果也都一样。 这购物中心一层本就不算宽,即便三人分头搜寻支撑点,仍不可避免地瞥见中央区域那场惊心动魄的缠斗。 黄颖刚从一家服装店的试衣间钻出,就看见白铭一个极限后仰,梳子擦著他胸口掠过,带起的厉风甚至吹动了他的衣领。 惊得她脱口低呼:“这么快的攻击,队长居然都能躲开?我必须再快一点,再快一点找到支撑点!” 张浩正在手机直营店旁探测,一旁灰雾瞬闪,剪刀的寒芒几乎贴著白铭的脖颈划过。 他紧张得下意识捏碎了手边展示台上的一部手机:“在鬼蜮压制下还能有这样的反应速度,白队他测试时根本就没动用真实实力吧?” 他深吸一口气:“我也必须全力搜索,绝不能辜负队长的信任!” 刘峰蹲在自动扶梯下方调整探测仪,屏幕內红光狂闪,却始终捕捉不到支撑点的稳定信號。 他目睹白铭又一次以毫釐之差避开薇薇的剪刀与梳子的合击,忍不住喃喃:“仅仅是厉鬼后期的实力,在鬼蜮压制下竟能周旋至此————” “但一味躲避终究不是办法,人体不是机器,终会有失误的时候,而且队长的每次闪避都太极话了————” 他抹了把额角的汗,咬牙对著通讯器为吼:“都再加快速度!队长是在用命为我们爭取时间! 1 险吗? 不! 对蛾白铭而言,只要无法真正触及他的攻击,便永远不可能命中。 要不是白铭的意志力只有1100点。 要不是白铭的体质在拥有了【巨魔之韧腰带】后,仍旧不够。 他几乎可以像这样闪避到天荒地老。 至蛾体力耗尽之后该如何? 白铭根本没有考虑。 从他挺身而出的那一刻起,他便选择了毫无保留地孕信队友。 强者,是让规则亨应自己! 而什么是强者? 强者不仅是个体,亦可以是集体。 侨禹治水,非一人之功,农民起席,亦非单纯匹夫之勇。 聚部族之万眾伟力,方降伏滔天洪水,將自然暴虐涛写为人定胜天的序章。 合苍生之意志洪流,终焚尽旧世枷锁,以明星火点燃作万世太平之新章。 所以,白铭所说的“强者是让规则亨应自己”,亦是自己,也亦是与他並肩的队友。 而这份信任,也终蛾得到迴响。 黄颖在搜索至西北角一处仓库时,手中的探测仪屏幕原本儿乱跳跃的信號,在靠近那仓库的侨门时竟骤然稳定下来,发出持续而清晰的为频蜂鸣。 她心中一震,立刻停下脚步。 眼前的仓库侨门异常崭新,像是从未被使用过一样。 银灰色的金属门板光洁如镜,没有丝毫划痕或灰尘,门把手铝亮反光,甚至连门轴都像是刚刚上过油,在光线下泛著金属的光泽。 “刘峰,张浩!快到我这里来,西北角仓库!信號————信號稳定了!” 黄颖强压激动,通过通讯器急促呼叫。 片刻后,刘峰和张浩先后赶到。 刘峰手中的探测仪在靠近侨门时,屏幕上的数据流也变得稳定有序。 “没错,支撑点的核心能量反应就是从门后传来的!非常强烈!” “那还等什么,打蛇它!” 张浩说著,上前一步,双手握住冰冷的门把手,用力后拉。 然而,大门纹丝不动。 他为吼一声,意志力爆发,用技能强化自身,额角青筋凸起,全身肌肉虬结。 但那扇门就像与整个空间焊死了一般,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不对劲!” 刘峰皱眉,仔细观察起侨门:“门没有被锁死的物理结丼,但有一种无形的能量场將它封住了,像是被从內部固定在了这里。” “我懂了,是那个薇薇的力量!” 黄颖出声道:“让我试试!” 说著,她走上前去,双手虚按在门板上,掌心泛起淡伶色的光芒。 然而她的光芒如同泥牛入海,门上的能量场稳固得惊人,而且还传来一股反震力,让她踉蹌后退一步,脸色发白。 黄颖喘息著说:“不行,这封印太古怪了,蛮力和能量渗透都没用。” 刘峰眼中闪过一丝银光,发动了他的【洞察】技能。 在他眼中,世界瞬间化作无数交织的能量流,而那扇门则被一个精密而有序的能量场牢牢包裹。 “我看到了,这个能量场的构造,是將门的存在本身固定在了这个状態。” 刘峰快速分析视线里的能量流:“这能量场虽然强,但它的井造与薇薇的力量同源!或许我们可以用孕反的能量丼造去於扰它,就像用噪音於扰有序的信號!” 张浩问道:“怎么做?” 刘峰沉声道:“將我们的意志力匯聚,由我用技能引导,衝击这个能量场的关键节点!” “这个过程需要高度同步,不能有丝毫儿念。” 三人呈三角阵型站定,屏息凝神。 “—! ” 刘峰为喝。 三人同时收敛心神,依靠刘峰技能的作用,將意志力集中蛾一点。 渐渐地,空气中蛇始泛起一缕缕的波纹。 “二! ” 纹逐渐增强,以刘峰为枢纽,三股意志力蛇始缠绕、融合,形成一股无形的尖锥,对准了仓库的侨门。 “三!就是现在!” 轰—! 融合后的意志力如同破城槌,狠狠撞向能量场最脆弱的任点。 整个侨门猛地一震,银灰色的门板上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隨即又迅速隱去o 伴隨著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厚重的仓库侨门向內缓缓蛇启。 仓库內部空间极侨,灯火通明。 映入眼帘的是数十名的人,男令老少皆有,穿著各式各样的衣物,如同商场里等待出售的人体模型。 他们的五官被梳理得异常整齐,眼睛的侨小和间距完全一致,鼻樑的高度分毫不差,嘴唇的弧度像是用尺子精心绘製,甚至连睫窝的长度都排列得整整齐齐。 每个人都保持著標准微笑的表情,如同精致的人偶,静静地站立在仓库之中。 目睹这一切的刘峰三人,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第173章 支撑点毁灭 第173章 支撑点毁灭 黄颖失声惊呼:“这些是倖存者!” 张浩狠狠啐了一口:“屁的倖存者!你觉得这些人还能算活著吗?” 黄颖语气有些迟疑:“在我的感知里,他们的生命体徵確实存在,探测器上也显示著明確的生命信號————” 刘峰沉声打断:“就像细胞活著也算活著一样。恐怕这些人,除了是一堆被强行堆砌起来的活细胞之外,身为人”的自我意识早已不復存在。”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也就是说,这些人的灵魂已经死去,剩下的,只是空空如也的肉壳。” 刘峰的话刺穿了最后一丝侥倖。 黄颖的呼吸骤然急促,双手紧紧攥住,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张浩额角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一拳重重砸在身旁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低吼道:“畜生,【虚空】那帮人简直是他妈的畜生!” 就在这时,刘峰的【洞察】技能似乎捕捉到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失声大叫:“不好!”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仓库內,那数十名原本静立不动,面带標准微笑的人偶,头颅竟以完全相同的角度和速度,齐刷刷地转向门口的三人! 数十双眼睛同时聚焦,空洞的瞳孔里没有丝毫生气,只有整齐划一的注视。 紧接著,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他们身后那扇厚重的金属大门猛地闭合,將退路彻底封死。 距离最近的那几具人偶已然动了。 它们的动作毫无预兆,僵硬却迅捷无比,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挥舞著肢体朝著三人猛扑过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找死!” 张浩怒吼一声,双手红光一闪,一对泛著金属光泽的拳套瞬间覆盖其上。 隨即他拧腰发力,一拳轰出! 咻—! 凌厉的破空声响起,最前方扑来的人偶应声被拦腰斩断! 这正是张浩的武器拳刀。 看似拳套,攻击也是拳击,实则暗藏锋刃,拳出刀隨,阴险狠辣,防不胜防。 是属於初见杀中极强的武器。 然而,人偶断裂处显露的景象,却让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那平整的断面之中,神经、毛细血管、淋巴管、肌肉纤维等组织,竟像精心编排的彩色电线一般。 被严格地分门別类,排列得整整齐齐,呈现出一种诡异而美观的秩序感。 但这可是活生生的人啊! 人体绝不可能拥有如此规整的內部结构,更不可能以这种方式存活! 黄颖声音发颤,既是愤怒也是噁心:“这————这根本不是人!” 张浩看著那整齐的断面,只觉得一股邪火直衝头顶:“【虚空】!我操你祖宗!” 刘峰脸色铁青,厉声道:“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必须儘快找到支撑点摧毁它,否则鬼蜮一旦彻底破封,只会有更多受害者!” 他迅速举起探测器,屏幕上的能量读数在仓库中央某个位置剧烈跳动,指针死死锁定一个方向。 “在那边!支撑点就在那里!” “明白!我们开路!你来前进!” 张浩怒吼一声,拳刀再次亮起寒光,与黄颖默契地一左一右,如同尖刀般向前突进。 黄颖双手虚握,翠绿色的能量长鞭凭空闪现,“啪”的一声脆响,长鞭如毒蛇吐信,缠住一具人偶的脖颈,猛地发力,那颗头颅便应声飞起。 张浩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拳刀所过之处,残肢断臂纷飞。 那些人偶內部结构虽然诡异,但在黄颖和张浩的攻击下依旧脆弱。 然而,令人心悸的是,即便被分离,那些断面中整齐排列的神经和血管仿佛仍有活性,如同被切断的蚯蚓般微微扭动,甚至试图重新连接。 “刘峰!快!” 张浩一脚踢开一具试图爬过来的半截人偶,朝著刘峰吼道。 刘峰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电,沿著队友开闢的狭窄通道向仓库中央衝去。 他的【洞察】技能全开,眼中银光流转,试图看穿支撑点所处区域的状態。 但奇怪的是,那片区域的能量反应虽然强烈。 其本体却被一种朦朧的力场包裹著,只能隱约看到一个巨大的、模糊的轮廓o 远远望去什么都看不见。 而且越靠近那片区域,阻力越大。 不只是人偶的攻击,人偶的攻击有张浩和黄颖阻挡著。 毕竟它们面对这两名14级的玩家还远远不够格。 而是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如同深海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试图减缓他的速度。 刘峰咬紧牙关,意志力激活,周身泛起微弱的银光,对抗著这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然而即便如此,每一步都迈得异常艰难。 终於在损耗了一半意志力,他总算来到了目標近前。 那里矗立著一个高达近五米的巨大物体,被一张极其宽大的厚重幕布完全遮盖。 幕布不知由何种材料製成,表面没有任何反光,直到临近前才能看清楚。 刘峰举起探测器对准幕布。 屏幕上的数值瞬间爆表,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没错了! 支撑点就在里面! 他心中顿时明白。 这幕布不仅是物理上的遮盖,更是一种强大的偽装,將支撑点与外界的信號隔绝。 就是这玩意一直在扰乱探测器的作用。 刘峰从【背包】中取出一把破魔匕首,用力划向幕布边缘。 锋利的刀刃竟然只能在幕布表面留下一条浅浅的白痕。 而且白痕在数秒內就缓缓消失。 只能掀开它了! 刘峰稍一思索就做了决定。 砰—! 猛地向上跃起,双手抓住幕布上方的地方,利用身体下坠的重量狠狠一扯。 刺啦——! 一声沉闷的撕裂声响起,厚重的幕布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重重地滑落地面,扬起一片灰尘。 而幕布下的景象,彻底暴露在刘峰眼前。 然而即使以刘峰的冷静,这一刻也感到头皮炸裂,一股寒意从脊椎直衝头顶哪怕是在旁边护法战斗,抵御人偶的张浩和黄颖也是如此。 那是一个巨人。 一个五米高的巨人。 一个由无数人体“部件”精心拼接,整合而成五米高的巨人! 它的躯干和四肢,是由数十具人类的尸体,像木渣一样被分解、压平、重新粘合而成。 强行拼接成一种类似木质的巨大块状物。 这些块状物的接缝处,没有使用钉子或胶水,而是由无数粗细不一,被梳理得整整齐齐的神经束和血管如同缝合线般连接在一起,並且血管还隨著血液的运输在微微搏动。 巨人的头颅更是恐怖,它是由至少数十个不同的人头被某种力量强行塑形而成,五官的位置被扭曲和重组,形成一张巨大而呆滯,没有任何表情的巨脸。 那双眼睛是数十个人的眼珠所排列成的圆形物体,正空洞地凝视著前方。 而在巨人的胸口正中,镶嵌著一颗约莫篮球大小,正在缓慢而有力搏动的心臟。 那心臟並非血肉,而是一种暗红色晶体,表面布满了不断流转的灰色纹路。 看到这个心臟的剎那,刘峰感知力就让他意识到。 这就是整个鬼蜮的支撑点。 鬼蜮力量的源泉! 似乎是因为幕布被揭开,惊动了这个沉睡的巨人。 那空洞的巨眼之中,数十个排列整齐的眼珠子內的瞳孔,如同昆虫的复眼一样亮了起来。 “吼——!” 巨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那声音如同数十人在哀嚎。 呼——! 它抬起由数十具尸体拼接而成的巨臂,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刘峰所在的位置。 刘峰瞳孔猛缩,在千钧一髮之际向侧后方急退,巨拳轰然落地。 砰——! 整个仓库为之震颤,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飞溅的碎石如同子弹般四射。 “散开!保持距离!” 刘峰厉声喝道,身形急速后撤。 黄颖和张浩闻声也暂时停止了攻击,立即向两侧跃开,险险避过飞溅的碎石。 巨人缓缓抬起巨臂,露出破碎的地板。 它转动著那颗由数十个头颅堆砌而成的巨大头颅,昆虫般的目光扫视著三人。 “它的动作不够灵活!”张浩敏锐地察觉到,“我们可以利用它的攻击来清理周边的人偶!” 刘峰肯定道:“没错,固然它的实力確实可怕,每一击的威力都远超厉鬼后期,若是被直接命中,我们谁都承受不住。” “但敏捷行动迟缓,我们只要利用好它,就是一个很大的助力。” 黄颖长鞭一甩,翠绿色的光芒划破空气:“我先来引诱它攻击人偶密集的区域!” 巨人再次发动攻击,巨臂横扫而来,带起一阵腥风。 这一次三人早有准备,同时跃起避开。 黄颖刻意调整落地位置,將巨人的注意力引向右侧人偶聚集处。 巨臂扫过的路径上,七八具躲闪不及的人偶瞬间被碾成碎片。 “有效!” 张浩兴奋地喊道,同时快速移动,將更多的人偶逼向巨人的攻击范围。 巨人似乎被三人的游击战术激怒,双拳连续砸向地面。 每一次重击都让仓库剧烈震动,飞溅的碎石和断裂的人偶肢体四处飞散。 人偶倒是清理了大半,但这样下去仓库快塌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张浩一边斩断一具试图靠近的人偶,一边喊道,“它的破坏力太强了,整个仓库都要被它拆了!” 不仅如此,当巨人再度向他们发动攻击时,攻击速度竟然在加快,三人躲避起来越来越艰难。 黄颖的长鞭缠住巨人的手腕,试图延缓它的动作:“必须想办法攻击那个心臟!” 然而,巨人猛地甩动手臂,黄颖被带得一个踉蹌。 刘峰及时出手,一道银光闪过,切断了长鞭与巨人之间的联繫。 三人继续游斗,藉助巨人转身缓慢的弱点,不断清理著周边的人偶。 但巨人的攻击范围极大,出手速度也再加快,每一次出手都迫使三人全力闪避,体力和意志力都在快速消耗。 “这样下去我们会先撑不住!”张浩擦去额角的汗水,“得想个办法赶紧解决那个心臟,那必然是它的供能核心!” 刘峰一边闪避著巨人又一次的重拳轰击,一边快速观察著四周。 他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仓库顶部的钢樑结构上。 “有办法了!” 他急促地说道:“黄颖,用你的长鞭缠住上方那根横樑!张浩,等我信號,用你的拳刀全力斩击巨人右腿的膝关节!” 黄颖瞬间会意,长鞭如灵蛇般窜出,缠住了仓库顶部的钢樑。 与此同时,张浩已经迂迴到巨人右侧,拳刀上寒光流转,蓄势待发。 “就是现在!” 刘峰大喝一声,周身银光暴涨,【洞察】技能全力运转,准確预判了巨人的下一个动作。 就在巨人抬起左腿准备迈步的瞬间,张浩怒吼著突进,拳刀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狠狠斩在巨人右腿的膝关节连接处。 那里正是由神经束和血管编织而成的脆弱关节! 嗤啦——! 拳刀深深嵌入关节缝隙,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巨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向右侧倾斜。 “黄颖!” 刘峰高喊。 早已准备好的黄颖立即发力,藉助长鞭的牵引,身形如燕子般轻盈盪起,正好迎著巨人倾斜的胸口飞去。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闪烁著寒光的匕首。 正是刘峰之前使用过的装备,刚才藉机会將其交给黄颖! 这把匕首蕴含著强大的破魔之力,专门针对能一切能量,只要命中要害,足以一击必杀! “给我破!” 黄颖將全身的意志力灌注在匕首上,对著那颗搏动的暗红色心臟狠狠刺下! “客人,你的髮型太乱了,让薇薇帮你好好整理一下吧~” 薇薇一边挥舞著梳子,一边对白铭戏謔地说道。 然而就在这时,购物中心一层的薇薇脸色骤变。 她原本戏謔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惊怒。 “不——!” 她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吼,再也顾不得与白铭缠斗,身形化作一道灰雾,以惊人的速度朝著仓库方向疾驰而去。 白铭见状,眼中精光一闪。 他哪里还意识不到,刘峰小队已经成功找到了支撑点,並且即將得手! “想走?问过我没有!” 白铭朗声长笑,他身形一闪,精准地拦在了薇薇的必经之路上。 辗转挪腾要考虑闪避性,白铭的速度不快,但在追击,那速度可是快上天了。 他长棍横扫,带起凌厉的罡风,硬生生逼得薇薇不得不现形后撤。 “滚开!” 薇薇面容扭曲,手中的梳子和剪刀同时亮起诡异的光芒。 但此刻攻守之势已然逆转。 白铭不再闪避,而是主动出击。 长棍如游龙般舞动,每一击都封堵住薇薇的前进路线。 “刚才不是要给我整理头髮吗?” 白铭一边攻击,一边嘲讽道:“怎么现在急著要走?” “我还想要你给我理理头髮。” 薇薇咬牙切齿,却不得不应对白铭愈发凌厉的攻势。 她试图再次化作灰雾绕过,但白铭的感知早已锁定她的气息,长棍总能及时出现在她移动的方向上。 一人一鬼在商场中展开了一场新的追击战。 所过之处,货架倒塌,商品四溅,而这次薇薇再也没空將其修復! 然而就在这时,薇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突然將梳子往地上一划,整个购物中心的地面突然开始剧烈扭曲和重组。 无数地砖飞起,化作一道道墙壁拦在白铭面前。 “休想!” 白铭长棍横扫,击碎数道墙壁。 但就这片刻的耽搁,薇薇已经趁机突破了封锁,化作一道灰影直扑仓库方向。 白铭脸色一沉,立即紧隨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如同两道流星般划过商场。 就在薇薇即將衝进仓库大门的瞬间,白铭终於追至。 他毫不犹豫地一棍劈出,正中薇薇后心! 噗—! 薇薇喷出一口灰气,身形一个踉蹌,但还是借著这一击的衝击力,硬生生撞进了仓库之中。 而此刻,仓库內正是最关键的时刻。 黄颖手中的匕首已经刺入暗红色的心臟半寸,血液正从伤口处汩汩涌出。 巨人身上的血管和神经束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整个身躯都在剧烈颤抖,发出濒死的哀嚎。 薇薇目眥欲裂地看著这一幕,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不——!” 她猛地將手中的梳子刺入自己的胸口,一股灰黑色的能量从她体內涌出,如同有生命般涌向巨人的心臟。 而她的身影逐渐化作灰雾,缓缓升腾至巨人的头顶,最终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坐姿虚影。 那颗即將停止搏动的心臟竟重新开始剧烈跳动,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 就连被张浩斩断的右腿膝关节,也开始迅速再生,神经束和血管如同活物般重新交织在一起。 “你们竟敢毁坏我的珍藏————” 坐在巨人头顶的薇薇声音变得嘶哑而扭曲,原本精致可爱的面容因痛苦和愤怒而狰狞可怖。 “我要让你们成为我最新的藏品!” 巨人的身体开始剧烈震动,昆虫般的复眼中闪烁著更加炽烈的红色光芒。 那些原本枯萎的神经束和血管重新鼓胀起来,整个身躯似乎都在膨胀,散发出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气息。 巨人缓缓举起手臂攻击黄,黄颖被迫后撤,脸色难看地看著即將復活的巨人。 “怎么会————” 张浩握紧拳刀,脸色凝重:“这下麻烦了。 巨人的身体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原本由尸体拼接而成的表面开始覆盖上一层灰色的角质层,仿佛在进行某种进化。 复眼中的红光越来越盛,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刘峰的【洞察】技能全力运转,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巨人的实力在急速上升,正在靠近凶鬼级別!” 凶鬼,乃是厉鬼之上的等级。 据说非20级的玩家不可抵挡。 他们这群人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他们並不怕死,因为早晚都会死在黄昏游戏之中的。 但如果不解决鬼蜮,受害者的数量將急剧扩大。 “联手攻击!” 刘峰大喝一声。 三人同时爆发最强攻击,黄颖的长鞭、张浩的拳刀,刘峰掏出一把巨大的狙击枪轰向巨人。 然而就在攻击即將命中时,一层灰色的能量屏障突然出现在巨人周围,將三人的攻击尽数挡下。 “没用的!” 巨人头顶的薇薇发出嘲讽的笑声:“现在的我,已经与【幽闕】完全融合! ” 三人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他们的联手攻击竟然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开! 就在三人感到一丝慌乱之际,白铭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们退后,让我来。” “可是————”刘峰下意识地想要反对,“这个怪物的防御已经超出了我们的应对范围————” 黄颖和张浩也露出迟疑的神色。 他们承认白铭很强,但要说白铭的攻击超越他们之前的联手,那是不可能的o 毕竟实力是一个综合因素考虑的。 在三维的宇宙中,一维的攻击力很容易超越二维的防御。 白铭说白了也就是个厉鬼后期而已。 而他们刚才的那一击,已经逼近了凶鬼级別。 然而当他们看到白铭眼中那份的坚定时,不禁想起之前他独自牵制薇薇的惊人表现。 那时候的他们也以为在鬼蜮的压制下,独自一人面对薇薇的白铭,是狂妄之举。 然而事实上,白铭却创造了奇蹟,坚持到让他们找到了支撑点。 不! 这不是奇蹟,只是白队本来就拥有的力量。 疑是ss级的力量! “相信队长吧。”张浩率先后退一步。 黄颖咬了咬唇,也收起了长鞭。 刘峰深吸一口气,最终点了点头:“小心。” “白小芷————” “白铭————” 一股意识波动从【背包】中传递到他手上的【食人魔的力量手套】上。 【未知能量介入中,正在甦醒“食人魔的力量手套”力量】 【同调中————】 【同调成功】 【玩家在佩戴“食人魔的力量手套”时伤害+4】 白铭只觉得一股原始而狂暴的力量从手套中涌出,顺著手臂蔓延至全身。 这股力量野蛮而强大,仿佛要將他体內的每一分潜力都激发出来,肌肉微微鼓胀,青筋在手臂上隱约浮现。 他毫不犹豫地举起【长棍壹型】,只见长棍与手套涌出的红色能量剧烈交织,竟在棍身周围形成了一道道扭曲空气的力场波纹。 “不!你不能一—” 薇薇似乎感应到了这股可怕的力量,惊恐地尖叫,试图上前阻拦。 但为时已晚。 白铭的长棍如同贯日长虹,带著撕裂空间的气势直刺而出。 在食人魔之力的加持下,长棍周身的力场波纹率先撞击在灰色能量屏障上,屏障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应声碎裂。 而后长棍去势不减,精准地刺入了那颗尚未完全癒合,仍在剧烈搏动的晶体心臟!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要破坏我的收藏————” 薇薇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恨。 由於她与巨人建立了深度连接,此刻也受到了致命伤害。 “我明明————把一切都整理得那么完美————” 几乎在同一时间,晶体心臟彻底爆裂,化作漫天暗红色的光点。 巨人发出最后一声混合著数十人哀嚎的不甘咆哮,庞大的身躯彻底崩解。 那些被强行拼接的尸体块纷纷脱落,砸向地面,神经束和血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消散,化为飞灰。 整个鬼蜮开始剧烈震颤,四周的空间出现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仿佛即將破碎的镜子。 而隨著尸体碎块的脱落,探测器上带表倖存者的绿点也飞速消失,黄颖的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哀伤。 张浩紧握著拳,又骂了一句:“【虚空】这群杂碎!” 刘峰沉默,眼睛则死死地盯著,仿佛要记下这一幕。 白铭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手腕一振,【长棍壹型】就收入【背包】之中。 “好了。” “支撑点的消失。” “我们得赶往前往下一层。” 支撑点被毁灭后,大约需要10分钟才能够恢復。 如果10分钟內无法將四个支撑点全部毁灭,那么这四个支撑点就会重新復活。 出现裂纹的鬼蜮也会恢復。 故而白铭已经完成了任务,但他还得继续支援其他队伍。 “明白!” 三名队员齐声应道,迅速收敛心神,紧隨白铭朝著通往二层的楼梯口奔去。 楼梯间內尚且正常。 然而,当他们踏足购物中心二层的瞬间,周遭的景象骤然变幻。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服装商铺楼层,而是一个完全异化的空间。 脚下不再是地砖,而是某种暗紫色的肉质地面,踩上去带著一种令人不適的弹性。 而视野所及,没有天花板,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闪烁著紫色电光的乌云。 抬头望去,第三层仿佛根本不存在,空间向上延伸,与二层直接打通,形成了一个异常高耸的穹顶。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臭氧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焦糊气息。 楼梯口附近的地面,散落著数具形態奇特的怪物尸体。 它们有的像是多节昆虫与哺乳动物的结合体,有的则如同融化后的蜡像,形態诡异莫名。 此刻,这些怪物都已被强大的力量撕碎或彻底焦化,道道残存的紫色电弧如同有生命的蛇群,还在那些焦黑的尸体表面偶尔窜动,发出“噼啪”的轻响。 刘峰立刻掏出探测器,屏幕上的读数让他立刻匯报:“队长,这里支撑点的信號已经消失了。苏队他们应该已经成功解决了这一层的威胁。” 白铭看了一眼那些仍在跳跃的紫色雷霆:“看出来了,我们前往第四层。” 如同从一层踏入二层时一样,当他们迈上通往四层的楼梯並踏出最后一步时,周遭空间再次切换。 这一次,空间似乎还保留著购物中心楼层的基本框架,依稀能看出原本是美食广场的区域。 然而,放眼望去,几乎所有美食店铺都已严重破损,墙壁、柜檯、招牌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 破碎的玻璃和餐具散落一地。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火药硝烟味,以及混合著一丝血腥的气息。 地面上隨处可见爆炸留下的焦黑痕跡和散落的弹壳,仿佛这里刚刚经歷了一场激烈的现代战爭。 与二层那些被雷电焦化的怪物不同,这一层散布著一些覆盖著类似岩石或金属甲壳的怪物尸体。 它们身上布满了清晰的弹孔和爆炸撕裂的痕跡,显然是被强大的热兵器所摧毁。 黄颖见到这个情景,脸上顿时露出振奋的神色:“看来凌队长他们也解决了这一层的支撑点!四个支撑点已去其三!” 张浩闻言,咧了咧嘴:“哈哈,就剩最后一个了!这回看鬼蜮还怎么恢復! ” 刘峰虽然依旧沉默,拿著探测器没有说话,但嘴角也扯出了一丝微笑。 胜利的曙光近在眼前,让每个人都放鬆了许多。 白铭的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四层:“去五楼。” 当眾人踏上五楼时,发现大部分区域与四楼类似,残留著激烈战斗后的破败景象。 然而,唯独位於电影院的区域,情况截然不同。 那里被一股浓郁的,仿佛具有实质的灰雾所笼罩,雾气缓缓翻涌,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阴沉。 隱约间,似乎有无数细碎而混乱的低语声从灰雾深处传来,与笼罩整个吴越广场外围的灰雾如出一辙。 而在灰雾外围,隱约可见尚未完全散去的紫色电弧在地面跳跃,以及一丝淡淡的硝烟味道。 白铭凝视著那片翻涌的灰雾,淡淡道:“看来是要打boss了。 他顿了顿,又修正道:“不,不是打最终boss,是打最终boss前的守门人。” 张浩立刻会意,接口道:“明白!就像游戏里那样,最后关卡门口总得有个看门的大傢伙。先把这守门人撂倒,才能进去砸场子。” 黄颖仔细观察著灰雾边缘残留的痕跡:“苏队和凌队他们都已经进去支援林队了。” 刘峰沉声道:“守门人的实力恐怕不容小覷,否则以三队队长之能,不会耽搁这么久。” 白铭目光扫过三名队员:“能走到这里的都是精锐,林队、苏队和凌队正在前方奋战,我们不是去支援,而是去会师,是进行胜利的会师。” 他率先转身面向灰雾:“走吧,去会会这个守门人。” 说罢,白铭率先迈步,身影没入那片翻涌的灰雾之中。 “是,队长!” 张浩、黄颖和刘峰紧隨其后,四人小队瞬间被浓郁的灰雾吞噬,消失在了一片混沌之中。 > 第174章 星光电影院 第174章 星光电影院 一踏入灰雾,四周顿时被朦朧的灰色吞没,仿佛置身於一片混沌之中。 脚下的地面变得模糊不清,只能凭藉微弱的触感摸索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灰雾忽然开始流动,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渐渐稀薄,最终如潮水般退散。 白铭四人发现自己已然置身於电影院的大厅中。 空气中瀰漫著爆米花的香气,宽的大厅地面光可鑑人,墙上贴著《蜗牛回忆录》电影的海报,电子显示屏上滚动著场次信息。 大厅里人来人往,看起来和任何一个夜晚的电影院別无二致。 有牵著孩子的父母。 有依偎在一起的情侣。 还有三五成群,兴奋討论著电影的年轻人。 自然也有著穿著制服的售票员。 然而仔细看去,都可以在他们的脸上看到恐惧。 父母脸上的笑容僵硬无比,他们紧紧攥著孩子的手,不敢让孩子脱离。 孩子们也不活泼好动,而是安静地贴在父母身边,眼睛朝著父母大腿的方向。 相互依偎的情侣,看似亲密,但身体却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女孩將头埋在男孩肩上,男孩搂著她的手臂绷得紧紧的,与其说是拥抱,不如说是在相互支撑,以防瘫软下去。 那些聚在一起的年轻人,也全然没有应有的朝气。 他们虽然站在一起,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紧张,试图討论声来维持镇定。 然而那四处游弋的眼神,彻底出卖了他们內心的不安。 而售票员將电影票递给顾客时,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几乎拿不稳薄薄的电影票。 当白铭四人走进大厅时,这些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他们的眼睛里先是猛地一亮,但紧接著,那光芒便迅速黯淡下去,很快就纷纷移开了视线,继续著自己之先前的行为。 白铭在精神连结道:“太镇定。” 是的,哪怕他们看起来很害怕,很恐惧,白铭也觉得他们表现得过於镇定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人身处极度恐惧中应有的表现。 真正的普通人,在鬼蜮里,反应应该更为不堪。 可能是歇斯底里的哭喊,是彻底崩溃的瘫软,或者乾脆直接晕倒。 而眼前这些人,儘管恐惧,却依然维持著一种基本的行动力,在这样的环境下就显得极不自然。 或者说,一个能够在这种极端恐惧中仍然勉强维持表面镇定的人。 其所表现出的心理素质,差不多相当於拥有进入黄昏游戏第一场任务时的新人水平了。 这绝不可能是寻常普通人所能拥有的。 基本在这里鬼蜮的精神污染很低,也不可能。 刘峰出声道:“这是林队的手段,他能强化他人的精神,看来是林队救了这些倖存者。” 黄颖闻言道:“但是他们反应有一些奇怪,只是看一眼就移开视线,好像对我们不抱有希望一样。” “林队、苏队、凌队去了哪里?” “难道他们失败了?” 张浩扫视著那些刻意迴避他们目光的人群说:“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他们虽然害怕,但没人乱跑,也没人尖叫,仍然在维持著出入电影院的模样。” “这非常不正常,即便精神被强化了,他们也不正常,包括收票员也是,好端端地进行售票” 刘峰道:“应该是规则的限制,凡有不正常,那必然是规则。 呼——! 忽然一阵风吹过,墙上那幅巨大的《蜗牛回忆录》电影海报的一角被风掀起,露出了底下淡黄色带著血色字跡的纸张。 【星光电影院观影守则】 【欢迎来到星光影院!为了確保您拥有愉快的观影体验,请务必遵守以下规则】 【1.进入影院后,您必须严格扮演你所处身份的行为模式,若您的行为与身份不符,黑暗中会有人注视您】 【2.影厅內禁止交谈剧情,禁止对银幕內容提出质疑】 【3.若发现邻座观眾的面孔与您完全相同,请立即闭眼,直到听到片尾音乐响起】 【4.散场时,请確认同行者人数与入场时一致。若多出一人,切勿回头,直接前往洗手间用冷水洗脸】 【5.售票员只会站在柜檯后。若发现其离开岗位或直视您的眼睛,请换至自助取票机操作】 【6.当银幕中的角色开始与观眾互动(如挥手、微笑),请低头装作整理物品,切勿回应】 【7.若您发现自己能理解银幕角色的台词含义————恭喜,您已被选为下一部电影的主演】 三人迅速阅读完规则,脸色都凝重起来。 黄颖第一个开口:“第一条规则解释了他们为什么还能维持基本行动,他们被强制要求扮演自己进入影院时的身份!” “父母要牵著孩子,情侣要在一起,朋友要討论电影,售票员必须售票,任何失序行为都会触犯规则。” “嗯,估计现在留下来的,能够这么镇定的,都是演技好的,演技不好的倖存者已经触犯规则消失了。” 张浩的眼睛看向第七条:“关键在於林队他们去了哪里,他们肯定违背了规则,难道他们进入了电影中?成为了主演?” “我们要不要也试一试?” 刘峰分析道:“不妥,这些倖存者看向我们的眼神不带有希望,那就证明林队他们的行动是有危险性的。” 张浩反驳道:“兴许只是在鏖战当中,哪怕我们进入到了电影中,也属於生力军的一员。” 刘峰道:“还是先用探测器先探测一遍吧。” 结果和之前一样,探测器除了能够探测出这些倖存者的生命信號外,又陷入无效之中。 三人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始终沉默的白铭白铭平静地道:“先买票吧。” “买票?”黄颖脱口而出,“你们谁有现金?”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鬼蜮里可连不了网络。 而在电子支付普及的时代,他们身上確实谁也没有携带现金这种玩意儿。 张浩甚至下意识地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白铭道:“应该不用现金,否则这些倖存者身上也未必有,他们买不了票。” “看来这个买票”过程,更像是一个必须履行的仪式,重点是获取票”这个结果,而非支付行为本身。” 於是,白铭等四人也走向售票窗口,老老实实地排队,准备进行“买票”。 他们混在倖存者队伍中,留意著周围人的反应。 那些倖存者显然注意到了他们,眼神中再次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 白铭道:“刘峰,和他们进行精神连结。” 刘峰苦笑道:“做不到啊,队长,我的技能精神连结的前提是又有意志力,普通人连结的话会烧坏脑子。” 张浩笑道:“感情你这个连结还是攻击技啊。” 而见到白铭他们久久没有行动,这些倖存者的脸上明显露出了失望。 白铭若有所思,看来其他队伍的人员,是能够和这些倖存者进行精神交流的。 也对,由於规则所限,不能有额外不符合身份的举动。 那么通过精神连结形成的交流,就成了唯一的精神慰藉。 轮到白铭四人买票时,那位扎著低马尾的女性售票员始终低垂著头,动作僵硬地將四张电影票从窗口缓缓推出。 她用带著细微颤抖的语调说道:“欢迎光临星光影院,这是您四位的电影票,祝您观影愉快。” 在递出票的时候,她的手指始终紧握著票根的上端,刻意避开了与白铭手指的任何接触。 当白铭伸手去接时,她能明显感觉到售票员的手在迅速往后缩。 白铭道:“聊聊吧,是什么电影,售票员的职责应该包括推荐电影的。聊一聊,也很符合身份。” 女性售票员诧异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却苍白的脸:“是————是《梦境迷踪》,一部很精彩的悬疑片。” 白铭道:“不是《蜗牛回忆录》?” 女性售票员连忙摇了摇头。 白铭道:“那你介绍一下电影的情况,有什么值得观看的吗?不值得观看的我就退票。” 女性售票员很惊讶,眼睛微微睁大,嘴唇轻启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白铭道:“难道不可以退票吗?这个星光电影院那么霸道?” “当然可以!” 售票员赶忙道。 问题是这里只有电影院,你退票了又能跑到哪里去? 不得再次进去观看电影。 这些人都不知道看了多少次的电影。 当然这句话没有说出来,也不適合说出来。 白铭笑道:“能退票就行,介绍一下吧。” 售票员道:“《梦境迷踪》讲述的是一位心理医生进入患者梦境寻找真相的故事。” “影片最大的卖点是採用了最新的沉浸式观影技术,能让观眾仿佛亲身进入梦境世界。” “特別是其中一场在迷宫中的追逐戏,据说效果非常逼真————” 她起初说话不利索,逐渐越来越流畅,但说到“逼真”二字时,声音又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白铭继续道:“有多逼真?” 售票员深吸一口气,手指不自觉地摩挲著工作服的衣角:“据说————据说观眾能真实感受到梦境中的每一个细节。” “比如迷宫里潮湿的墙壁触感,奔跑时急促的心跳声,甚至能闻到梦中特有的那种味道。”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有些观眾反映,看完电影后好几天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梦里。” 白铭道:“那像我这类的观眾,是不是也在体会著这样的逼真?” 售票员闻言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白铭道:“所以他们还在观影?” “是的————”售票员小声答道,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3號影厅的方向,“他们已经看了很久了————总共有三批你们这样的观眾。” “他们分別在五小时前,两个小时前,一个小时前进去的。” 竟然还有时间流逝差异? 也就说这个鬼蜮的时间流逝快? 那倒是不急。 十分钟的支撑点恢復时间应该会很漫长。 根据林队的时间,至少五个小时以上。 而且竟然都是3號影厅。 还都没出来。 白铭道:“那可否给我们,他们三批人那场次的电影票。” 售票员轻声道:“我给你们的票就是那个场次的。” 白铭笑道:“那么你还真是一个小机灵鬼。” 售票员她低下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这是————这是我的工作。” 白铭好奇道:“一场电影能够播那么久?” 售票员低声道:“这是因为我们影院採用了最先进的梦境同步放映技术。这项技术能够根据每位观眾的意识状態,自动调整影片的感知流速。” “在观影过程中,时间感会被重新校准,一分钟可能被拉伸成一小时,一小时也可能被压缩成一分钟————” 她说著说著,声音越来越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似的:“所以外界的时间流逝,和影厅內的时间感知是完全不同的。有些观眾可能觉得只看了一场电影,实际上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 这个解释自然是荒谬的。 但白铭四人也不在乎,只是想试探情报而已。 黄颖顺势追问:“那这个技术安全吗?会不会对观眾造成什么副作用?”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年轻男子不耐烦的声音:“喂,你们到底买不买票啊? 我们都等著呢!” 一位穿著卫衣的年轻人皱著眉头:“就是啊,问这么多问题,电影都要开场了。” 一位母亲拉著孩子的手:“麻烦快一点好吗?孩子等著看动画片呢。” 她身边的小男孩配合地跺了跺脚,眼巴巴地望著影厅方向。 一个高大的男生也开口了:“要不你们先到旁边商量?让我们先买票。” 售票员看著逐渐躁动的人群,抿了抿嘴唇。 这些倖存者虽然表面上流露出不满,但他们的眼神明显就没有真的不满。 眼中还蕴含著一丝期待,估计八成是想晚一点进去看电影。 他们的不满,也只不过是必须扮演好等待观影的普通观眾罢了。 都是演技。 张浩见状,故意提高音量:“急什么?我们总得问清楚再买票吧!” 这话引得排队人群更加“不满”。 “有没有搞错啊!” 一个染著黄色头髮的年轻人猛地收起手机,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焦躁:“这都问多久了?后面排著十几號人呢!” 他身旁穿著格子衬衫的同伴立即帮腔,语气尖锐:“就是,要问问题不能去旁边问吗?非要堵在窗口!” 张浩立刻瞪了回去:“催什么催?看电影重要还是人命重要?” “你什么意思啊!” 一个戴著棒球帽的年轻人猛地往前一步,手指不自觉地攥成拳头。 “看个电影还能看出人命来了?不会说话就別说!” 那对情侣中的男生也加入战局,把女友往身后拉了拉:“大家都是来看电影的,能不能互相体谅点?” 一位中年大叔重重嘆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啊————” 这些看似激烈的爭吵中,每个人的眼神其实都异常清醒。 他们借著角色扮演的机会,將积压的恐惧和焦虑通过这场“衝突”宣泄出来。 那个黄色头髮的年轻人骂著骂著,眼角已经微微发红。 棒球帽年轻人挥舞的手臂也在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白铭轻轻拍了拍张浩的肩膀,对排队的人群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我们这就离开。” 白铭这句带著歉意的话音刚落,排队的人群却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瞬间炸开了锅。 白铭想要离去的做法非但没有消除“不满”,反而激起了更深的不满。 他们好不容易等来一个敢正面挑战规则,堵在售票窗口的“刺头”,怎么能让他就这么轻易离开? “离开!” 那黄色头髮的年轻人猛地拔高音量,声音里之前的焦躁变成了真正的怒火。 “骂了老子就想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一步跨出队伍,几乎要衝到白铭面前,通红著眼角死死瞪著白铭四人。 “刚才不是挺横的吗?现在知道怂了?” “对!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 棒球帽年轻人也立刻跟上,颤抖的手臂不再是因为恐惧,而是真实的激动。 “话没说清楚,架也没吵明白,想溜?门都没有!” 他挥舞著胳膊,挡住了白铭他们可能的退路。 那对情侣中的男生也甩开了女友劝阻的手:“耍完威风就想跑?把我们当什么了?今天必须把人命重要那话给老子解释清楚!” 中年大叔也不再是唉声嘆气,而是沉著脸:“年轻人,惹了眾怒,道个歉就想翻篇?这星光影院,还没这么不讲规矩的地方。” 一时间,群情激愤。 这些倖存者將长久以来压抑的绝望和对规则敢怒不敢言的屈,全都倾泻在这场突如其来的“衝突”上。 他们需要一个突破口,而白铭小队的出现,恰好成了点燃这一切的火星。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他们知道白铭小队是来救援他们的人。 更深层的原因,是他们认定了这是上面派来的救援。 在国內,早就形成了一种根深蒂固的认知。 他们早已习惯了被安排、被庇护的模式,仿佛一切困境最终都会有“大家长”出面摆平。 若在寻常时日,这种情绪在理智的维护下很少人会有,而且大多数会心怀感激。 但在此刻,在鬼蜮中。 在恐惧的高压下。 他们本就绷紧到极致的精神,忽然得到鬆懈。 那就如同决堤的洪流。 一切积压的负面情绪尽情而出。 如同受了惊嚇的孩子,在终於见到迟来的父母时,不管不顾地哭闹索要补偿,认为这是天经地义的权利。 张浩被这阵势弄得一愣,隨即火气也上来了:“你们有病吧?让开不让开都是你们说的!” 闻言,那位黄髮年轻人的表情瞬间扭曲,他猛地向前逼近一步,几乎与张浩鼻尖相对,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你他妈再说一遍?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他身后的格子衬衫同伴立即配合地挽起袖子,露出瘦弱的手臂:“跟他废什么话!这种不懂规矩的傢伙就该教训教训!” 棒球帽年轻人则绕到白铭四人侧后方,与黄髮年轻人形成夹击之势:“今天不让你们爬著出去,老子就不姓王!” 那对情侣中的男生將女友往別的区域推了推,自己则加入围堵的圈子:“你们刚才不是挺囂张的吗?现在知道怕了?” 中年大叔阴沉著脸走上前来:“年轻人,我劝你们乖乖道个歉。在这里闹事,对谁都没好处。” 一位原本安静排队的眼镜男突然掏出手机,假装录製视频。 更远处,那对母子中的母亲急忙捂住孩子的眼睛,自己却透过指缝紧张地注视著这场衝突。 售票窗口后的女售票员也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每个人都在严格遵循著身份,完美的扮演著他们的身份。 眼中更期望这一场衝突能够继续进行。 黄颖在精神连结中道:“他们好像,是故意不让我们走。” 刘峰道:“这早就是明摆的事情了。” 张浩再也按捺不住怒火,在精神连结骂道:“喷我一脸口水,我受不了了,我要揍人!” 他猛地向前一步,左手格开黄髮年轻人虚张声势挥来的拳头,右拳结实有力地击中对方腹部。 “呃啊!” 黄髮年轻人猝不及防下痛呼一声,弯下腰去。 这一拳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足以造成剧痛却不会真正重伤。 “阿强!” 格子衬衫同伴惊呼,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只是嘴上喊著,“你、你真敢动手?” 棒球帽年轻人挥舞的手臂停了下来,堵住退路的脚步不自觉地向后撤。 那对情侣中的男生更是被女友拉了回来,自己又缩了缩脖子。 中年大叔脸色一变:“反了!反了!还敢打人!快住手!” 但他也只是站在原地呵斥,並未上前阻拦。 围观的倖存者们表面上露出惊慌或愤怒的神情,心底却几乎都在为黄髮年轻人挨揍而叫好。 这场衝突本就是为了拖住白铭小队。 他们谁也不愿踏进那座危险的电影院。 就连弯腰忍痛的黄髮年轻人自己,在疼痛之余也闪过一丝如愿以偿的暗喜。 黄颖將眾人微妙的表情尽收眼底,在精神连结中无奈道:“他们疯了。” 刘峰的目光冷静地扫过每一张脸:“他们没疯,他们只是在害怕,只是想活著而已。” 白铭忽然笑了:“既然他们想要活著,那就让他们活著。 t 白铭直接拋开精神连结,在电影大厅朗声道:“將他们全部打成重伤!” 第175章 那就让他们全员重伤吧 第175章 那就让他们全员重伤吧 此言一出,整个大厅瞬间陷入死寂。 张浩猛地转头看向白铭,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不解。 他刚才出手教训黄髮年轻人,也仅仅是出於一时气愤,想给对方一个警告,下手极有分寸。 他从未想过要对这些手无寸铁,身陷囹圄的倖存者下如此重手。 “队长,这————” 张浩的声音在精神连结中响起,带著迟疑。 而周围的倖存者们听到白铭那声“將他们全部打成重伤”的指令,脸上先是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隨即不少人眼中竟闪过一丝不信。 他们看著白铭四人,眼神仿佛在说。 这一定又是在演戏,是另一种更逼真的角色扮演吧? 毕竟,救援者怎么会对需要救援的人下重手呢? 这不合常理,这一定是假的,是做给“黑暗”中的那些东西看的。 那个黄髮年轻人甚至忍痛想要说什么,似乎想配合这齣“戏”。 白铭在精神连结直接道:“既然要求扮演好自己的身份,那么重伤员总不至於看电影吧?” “我想只要他们没有行为能力,就无需看电影。” 张浩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眼神中的迟疑並未消退。 他看向那些虽然害怕,但依旧带著一丝侥倖心理的倖存者,拳头握紧又鬆开。 黄颖捕捉到张浩的犹豫,也在连结中传递出担忧的情绪:“队长,这会不会太极端了?我们是有关部门的人————” 刘峰则保持著冷静:“队长,从效率和控制伤害的角度看,为什么不直接打晕呢?达到失去行为能力的效果即可,造成的实质性伤害可能更小。” 白铭道:“要睡很久的打晕其实也是重伤的一种,本质上並无区別。” 他顿了顿,接著在连结中问道:“刘峰,拥有治癒技能的玩家,能比较稳妥地治癒骨折这类伤势吗?” 刘峰迅速回应:“可以,单纯的腿部骨折,只要处理及时,有把握让他们恢復正常,不会留下永久性损伤。” 白铭的声音斩钉截铁:“好!那就將他们的腿骨打断,总不能腿断了还要被要求进去看电影吧。 黄颖仍旧担忧道:“万一错了,怎么办!万一————” 白铭道:“如果错了,所有的责任,我来承担。” 张浩身体一震,他想起白铭之前在面对薇薇,在面对於巨人的时候所做的正確决定,最终一咬牙,身体再次动了起来。 他一步踏前,在黄髮年轻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时。 右脚已经迅猛地扫向了他的黄髮年轻人左腿外侧。 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 黄髮年轻人的左腿断了。 “啊——!” 黄髮年轻人发出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叫,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瘫倒在地。 抱著明显不自然弯曲的小腿疯狂打滚,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瞬间渗出,脸上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以及难以置信。 这不是演戏! 他们真的下手了! 倖存者们更是如遭雷击,脸上血色尽褪。 棒球帽年轻人脸上的激动变成了惊恐万状,连连后退。 那对情侣紧紧抱在一起,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中年大叔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假装录视频的眼镜男也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母亲一把將孩子彻底搂进怀里,惊恐地望向张浩。 就连售票窗口后的女售票员猛地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骇然。 他们眼中之前的“愤怒”、“激动”、喜悦,乃至存有一丝期待看好戏的心情都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最原始的恐惧! 这些救援者,是认真的! 他们真的会动手! 真的会动手! 张浩看著地上痛苦哀嚎的黄髮年轻人,动作不由得再次停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和迟疑,没有立刻对其他人动手。 白铭见此,没有丝毫犹豫。 他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掠出,同时手中光芒一闪,从【背包】中取出了一根特製的合金长棍。 白铭的把握来自哪里? 自然是来自於感知。 而拥有高感知的白铭,自然拥有冥冥中的第六感。 虽然感知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属性,但玩家不可能將自由属性点全部投入到感知上。 更不可能像白铭一样,仅仅是10级,就弄到了7点自由属性点。 哪怕是装备,也由於装备的价值过於高昂。 即便像林振锋这样16级的玩家,也没有增强感知的b级装备。 甚至未必拥有一个+4感知的c+级装备。 而白铭不但拥有+4感知(增强加值)的【午夜图书馆检索目镜】,更是拥有+3感知(洞察加值)的【白小芷的作业本】。 也就是说白铭其实在一眾进入鬼蜮的玩家中,哪怕等级最低,感知属性也是最高的。 如果这样的他感知属性再出错,那就没办法了。 白铭奉行的是“疑行无成,疑事无功,故而行事需胆大而心小,智圆而行方”。 只要有可能,即便不是百分百也会去做。 而考虑到这些倖存者再继续去观看电影,很可能就剩不了多少。 那么白铭更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呼——! 他动作快如闪电,目標明確。 除了售票员之外,將在场所有倖存者的腿骨全部打断。 只见棍影翻飞,伴隨著一连串的“咔嚓”声。 棒球帽年轻人试图躲闪,却被棍梢点中小腿外侧,应声倒地。 那对相拥的情侣来不及分开,便被先后扫中腿弯,惨叫著瘫软下去。 中年大叔想要后退,却快不过白铭的速度,腿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眼镜男手中的手机终於脱手掉落,他自己也抱著腿蜷缩在地。 每一个被击中的人都瞬间失去了站立的能力。 不过,除了那个最初出言挑衅的人承受著剧痛外,白铭对其余人使用的都是巧劲。 他们的腿骨確实断裂了,无法移动,但並没有感受到多么剧烈的疼痛。 许多人甚至只是闷哼一声,脸上更多的是惊骇而非痛苦。 而后,白铭走向那对紧紧依偎的母子。 孩子带著哭腔,用稚嫩却勇敢的声音喊道:“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妈妈!” 母亲其实也隱约反应过来白铭的举动了,她看向那些被白铭“打断腿”的人。 虽然倒地不起,但似乎並没有像黄髮年轻人那样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痛苦的表情也相对轻微。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恐惧,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背,声音颤抖却努力保持平静:“宝宝別怕,没事的————可能————可能没事的————” 孩子仰头看著母亲,小脸上满是泪水,迟疑地问道:“真的————真的没事吗,妈妈?” 母亲没有直接回答孩子,而是抬起头,目光直视白铭,声音带著恳求:“你————你这浑蛋!我孩子一定不会有事的,对吗!一定不会有事,对吗!” 白铭看著母亲的眼睛,甩了一下长棍,露出了阴险的笑容:“我保证,一定没有事的,只是暂时不能走动,很快就能治好,不会有后遗症,桀桀桀!” 听到白铭的保证,母亲紧绷的身体稍微放鬆了一些,她低头看著孩子,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宝宝乖,听到了吗?这位叔叔说了,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你要勇敢一点。” 孩子看著妈妈,又怯生生地看了看白铭,小声地问:“这样————这样妈妈就不能去看那个精彩的电影了吗?” 白铭再次肯定地回答:“嗯,这样就不用去了,想看都没得看。” 孩子吸了吸鼻子,用小手擦了擦眼泪,虽然身体还在发抖,却努力挺直了小胸脯,带著哭音说:“那————那我不害怕了————你来打我吧吧————妈妈想看电影————” 白铭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他手中的合金长棍再次挥出,同样使用了巧劲,精准地落在孩子的小腿上。 孩子只感到腿上一麻,隨即身体一软,被母亲紧紧抱住。 母亲立刻检查孩子的腿,发现確实没有那么痛。 那孩子起初因为突如其来的失衡和腿上的异样感愣了一下。 隨即,一种奇特的兴奋感取代了最初的惊慌。 他非但没有哭闹,反而在母亲的怀抱里扭动了一下,好奇地试图去碰自己那条使不上劲的腿。 然后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白铭,带著孩童特有的好奇心:“叔叔,叔叔,我的腿现在这样,是不是就不能走路?就不能去看电影了?” “妈妈会一直抱著我吗?带我这个受伤的英雄去看电影?” 白铭阴笑一声:“还想看电影,做梦!” 说著,白铭就挥棍打断了其母亲的腿。 现场的其他父母见到白铭对孩子也採取了同样“温和”的方式,並且孩子確实没有表现出巨大痛苦。 他们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了一些,暗自鬆了口气。 甚至有几个孩子见到同龄人似乎並无大碍,竟然也產生了模仿心理,怯生生地拉著自己父母的衣角,似乎是表示自己的“担忧”。 看到白铭的处理確实有效且对孩子伤害极小,一些父母互相对视一眼,仿佛下定了决心。 他们主动抱著或牵著自己的孩子,走到白铭面前,脸上怒骂道:“你这个混蛋!有本事冲我来!” “混蛋!別碰我孩子!” “混蛋!要打就先打断我的腿!” 白铭自然回应了他们的请求,手中的合金长棍迅速地挥出,先后打断了这些父母的腿,也打断了他们孩子的腿。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很快,孩子们之间仿佛形成了一种奇妙的氛围。 他们暂时忘却了环境的恐怖,开始嘰嘰喳喳地交流起这种前所未有的“断腿”心得。 “我的腿感觉麻麻的,一点都不疼!” “我也是!就是站不起来了,像坐在看不见的椅子上!” “那我这样是不是可以不用自己走路,让爸爸背了?” 天真无邪的对话冲淡了瀰漫在空气中的沉重恐惧。 由於这些孩子们的存在和反应,大厅里的气氛確实好了不少。 而且由於他们是受伤员,他们此刻的行为也不突兀,很好的符合扮演身份的规则。 倖存者们的心理压力明显减轻了许多,虽然处境依旧诡异,但至少暂时摆脱了被逼进入影厅的直接威胁。 他们此时也不知道有治癒系玩家能够帮他们修復。 但他们至少知道骨折是能够恢復的。 要比进入恐怖的影厅中要好多了。 哪怕是那个承受了最大痛苦的黄髮年轻人,在最初的剧痛缓过去一些后,也意识到了他很可能因此避免了进入那个恐怖电影院。 这个认知让他內心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狂喜。 而且这喜悦甚至压过了腿上的疼痛,要不是因为他的同伴及时制止了他。 他都要大笑出声。 白铭道:“走吧。” “是,队长。” 张浩深吸一口气,率先应道,眼神复杂地扫过满地或坐或臥的倖存者。 黄颖默默点头,也赶紧跟上。 刘峰冷静地確认了一下探测器的状態,发现没有异常后道:“明白。” 那些倖存者见白铭四人转身就要走向影厅入口,情绪瞬间再次被点燃。 他们强忍著腿上的不適,或坐在地上,或倚靠著同伴,纷纷对著白铭的背影激动地叫喊起来,声音里充满了刻意放大的愤怒与怨恨。 “混蛋!你们必须给我们回来!” “王八蛋!打断了老子的腿就想跑?没那么容易!老子等著你回来算这笔帐“你们要是敢不回来,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记住!你们欠我们的!必须回来给我们治好!不然跟你们没完!” 白铭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这群人到底是在趁机骂他,报復他打断腿的行为? 还是在祈祷祝福他回去? 算了,管他那么多! 走了。 白铭不再理会身后纷杂的叫嚷,率先迈步走向那標识著“3”的影厅入口。 张浩、黄颖、刘峰紧隨其后,四人身影依次没入那略显昏暗的通道。 厚重的隔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將大厅里的喧囂与倖存者们复杂的目光彻底隔绝。 第176章 三个白铭 第176章 三个白铭 影院工作人员缓缓推开3號影厅厚重的隔音门,露出门后昏暗的空间。 他脸上掛著勉强的微笑,用麻木的语调说道:“欢迎来到《梦境迷踪》的放映现场。请根据票面信息儘快对號入座,影片已经开场,请勿打扰其他观眾沉浸式体验。” 影厅內光线昏暗,只有银幕上闪烁的光影勉强照亮前排区域。 座位並未坐满,约有一半的座位空著,显得格外冷清。 白铭小队依次走进影厅。 作为玩家,他们的夜视能力远超常人,即便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下,也能清晰观察到场內情况。 他们发现,那些正在观影的倖存者们,无一例外都紧闭著双眼,身体僵直地靠在座椅上,仿佛沉浸在梦境中。 而时不时会向是从噩梦中惊醒,然后转动脑袋,带著明显的警惕和不安,快速地瞥向邻座的人。 仿佛在反覆核实身旁之人的面容是否正常。 一旦確认无误,便会像是鬆了一口气般,迅速转过头,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仿佛沉浸在梦境之中。 这诡异的举动,大概正是受到了规则3【若发现邻座观眾的面孔与您完全相同,请立即闭眼,直到听到片尾音乐响起】的影响。 张浩在精神连结里道:“这规则果然阴险,既要观眾时刻观察周围,看的电影仍旧会让观眾陷入梦境。这一惊一乍的,精神迟早要崩溃,中了规则3的陷阱。” 黄颖警惕地扫视著整个影厅,眉头紧锁:“林队、苏队、凌队他们人呢?怎么没有看到,他们不是比我们先进来吗?” 刘峰看向向银幕,声音带著一丝凝重:“你们看,电影里那个正在迷宫中奔跑的人影,那个背影————是不是很像林队?” 只见银幕上正放映著一幕迷宫场景。 一个穿著熟悉作战服的高大身影正在迷宫中仓促奔跑,他的身后,隱约可见数道蠕动的巨大黑影紧追不捨。 黑影所过之处,墙壁瞬间溶解变形,散发出不祥的气息。 而镜头捕捉到的高大身影,其身形和跑动的姿態,与林振锋队长极为相似。 当然,在精神连结中交流时。 白铭小队也一边紧盯著银幕上的动向,一边凭藉出色的夜视能力,迅速找到了票面上对应的座位。 幸运的是,他们的四个座位是相连在一起的。 或者说,为了让规则3生效,每个观眾的都是连在一起的。 四人悄无声息地依次坐下,继续在精神连结中交流。 张浩透过连结道:“接下来怎么办?就这么干看著?林队看样子情况不太妙。” 黄颖观察著四周:“比林队后续赶来的苏队、凌队也不在这里,八成也陷进电影里了。” “他们在外面没有选择直接攻击这个影厅或者银幕,要么是判断外部有我们未知的极大危险,要么就是攻击行为本身会导致攻击者被拉入电影中。” 刘峰扫过银幕和周围闭目的观眾,补充道:“规则第7条提到【若您发现自己能理解银幕角色的台词含义————恭喜,您已被选为下一部电影的主演】。” “结合现状,主动理解”或者以某种方式介入”电影內容,可能是进入其中关键。林队他们很可能已经触发了某种条件。” “很明显,所谓主动“理解”和梦境有关。” “但具体要不要进入电影————” 话到这里,三人都不约而同地集中转向白铭,等待著他的决策。 白铭道:“不急,很快就会有变数的,根据规则6【当银幕中的角色开始与观眾互动,请低头装作整理物品,切勿回应】。” 不一会儿。 仿佛是为了印证白铭的判断,银幕上的情况陡然生变。 只见正在迷宫中奔跑的林队一边跑著,一边挥舞著手势,他面向正前方、侧方,甚至冒险回头向后,都尝试著將那一套复杂的手势完整地比划了一遍。 確保无论从哪个角度观看,都有可能捕捉到部分信息。 张浩在精神连结道:“是紧急通讯手势!” 当玩家被选中参与黄昏游戏后,只要能够成功活下来。 在意志力提供的智力加成下,学习能力越来越强。 像摩斯密码之类的密语都能轻鬆学会。 包括林队所展示的有关部门自己所编译的专属手势语言,学习起来都是极其轻鬆的事情。 黄颖道:“他在传递信號,手势显示第四个支撑点在电影里面,必须进入电影里才能摧毁。” 刘峰继续翻译:“他还说,他们需要支援,只差我们的力量就足以摧毁支撑点————” 白铭打断了刘峰的话:“你们真的確定那个是林队?” 此言一出,如同冷水泼面,张浩、黄颖、刘峰三人瞬间惊醒,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 他们太熟悉林队了,太急於获取情报,以至於先入为主地认定那背影和手势就是林队本人。 但经白铭提醒,他们才猛地意识到一个致命的问题。 这完全可能是陷阱! 规则第七条明確警告过“理解银幕角色台词含义”的危险,那么,理解其手势含义,是否也是一种变相的“理解”? 银幕上的“林队”,究竟是他们苦苦寻找的队长,还是引诱他们违规的诱饵? 整个影厅的气氛,因白铭这一句质问,骤然变得无比诡譎。 张浩声音带著一丝后怕:“白队,我们刚才是不是差点就理解”了银幕角色的“话语”?会不会已经触发了规则,要变成电影里的主角了?” 黄颖迅速思考著对策:“如果进入电影是触发规则的结果,那必须有人留在外面策应。白队,看来只有你在外面最合適了。” 刘峰语气则带著困惑:“白队,你早就意识到那可能不是林队,或者意识到解读手势的危险性了,是吧?但你为什么没有及时提醒我们?” 白铭的声音在连结中显得有些无奈:“我也想提醒你们。但是,你们確定刚才你们真的是完全醒著”的吗?確定你们接收到我的精神提醒时,没有受到任何干扰或迟滯?” 三名队员闻言心中一凛,立刻尝试回忆刚才交流时的细节。 这一集中精神,他们顿时发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异样。 就在他们专註解读“林队”手势並激烈討论的那短短几十秒里,他们的感知似乎出现了一段模糊的空白,思维仿佛被一层薄纱笼罩,只能单向接收银幕信息。 完全忽略了身边的存在。 不! 不是忽略,是忽略了没有进入梦境的人的存在。 这种状態,像极了被强行拉入某种“剧情”而不自知,好似《楚门的世界》 一样。 张浩在精神连结中低吼:“不对劲!我是玩家啊!我的意志力经过强化,怎么可能和那些普通倖存者一样,就那么轻易地陷入这种梦境影响!” 黄颖的声音也充满了惊疑不定:“我的感知预警技能完全没有触发,就好像这种影响是被默认允许”的,甚至不被判定为攻击?” 刘峰迅速冷静下来:“很简单的一个道理。如果这个影院的规则之力不是一视同仁,能够被玩家轻易豁免的话,这里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倖存者活著。” “单算力量,我们任意一个人都能轻鬆解决全部的倖存者,而这里连林队他们也陷了进来。” “也就是说,只要个体的某种力量属性不超过这个电影院规则之力的閾值”,就无法倖免被拉入梦境。” 这个分析结果让三人心头一震,既然他们三人都不同程度受到了影响,而白铭却自始至终保持清醒,甚至能点破他们的异常状態。 这只能意味著,白铭在意志豁免方面强大到足以超越这个电影院规则的限制! 这里理所当然的事情。 8级的白铭的意志豁免已经是12级玩家中的顶尖。 10级的白铭自然在14级玩家里也是顶尖。 白铭道:“好了,既然中招了,那也无奈,准备好吧,进入电影后,去找林队。 “” 三名队友明白已无法抵抗这股规则之力。 张浩最后道:“外面就交给你了,白队!小心行事!” 黄颖紧接著道:“我们会儘快找到林队他们並摧毁支撑点!” 刘峰言简意賅:“保持联络,如果还能联络上的话。” 而后,三人继续观看电影,又不知不觉地陷入沉睡之中。 不一会儿,身体开始变得模糊,如同信號不良的影像般微微闪烁,隨后缓缓变淡,最终彻底从座位上消失不见。 白铭静静地坐在原地,目光扫过身边空了的三个座位。 心中想到自己没有陷入梦境,看到的银幕中真正的林队给他传递的信息。 “影厅为饵,勿信银幕,支撑点在————” 就在这时,白铭的精神一阵恍惚,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干扰了他的思绪。 他猛地一凝神,驱散这不適感。 然而,当他回过神,再次定睛看向身旁时,瞳孔微缩。 只见左右两边原本空著的座位上,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两个他和他一模一样的人,正用和他一样的姿势,静静地坐在那里。 第177章 你凭什么假定我的性別 第177章 你凭什么假定我的性別 一模一样的人? 规则3? 该死! 还一下来两个! 白铭知道解法,按照规则闭上眼睛就行了。 但在这个《梦境迷踪》的影厅中,闭上眼睛就很容易陷入沉睡。 这不是白铭之前豁免了银幕的诱导,没有进入梦境,这次就可以避免的。 意志是否能够豁免,终究是要看玩家的状態,和敌人的能力。 闭上眼睛比睁著眼睛更容易入梦。 不对! 如果我都度过得如此的艰难,那么作为普通人的倖存者呢? 不!不!不! 普通人的倖存者估计不会遇到两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那么就是说自己被针对了吗? 白铭也不奇怪。 规则是限制人的,也是限制鬼的。 那么规则真的能够完全限制鬼吗? 当然是不可能的,规则连人的举动都限制不了。 人只要能够承受起违背规则的代价,隨意违反规则。 那么鬼自然也是如此。 只不过相对於人来说,鬼要付出的代价甚至更大。 弱一点的鬼哪怕是自杀都付不起。 即便如同电影院这样的,哪怕如此行为,最终只会入不敷出。 不! 不会入不敷出的,如果生命受到危险的时候,再谈什么入不敷出简直是可笑0 而自己能够威胁电影院的,显然就是林队给予的信息。 “影厅为饵,勿信银幕,支撑点在————” 可惜后面的信息似乎被电影院发现,直接转移了镜头,以至於自己根本就没有从林队那里获得完整的信息。 不过,已经够了。 呼——! 白铭站起身来。 在旁边两个一模一样的“白铭”面前站起身来。 可以很明显地看到,这两个复製品的脸上瞬间写满了的惊讶。 似乎完全没料到白铭竟敢直接违背【若发现邻座观眾的面孔与您完全相同,请立即闭眼】的规则。 左边那个“白铭”喉咙里发出阴惻惻的:“违背规则————注视我们————你將失去自我————” 右边那个也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接话道:“你的位置————由我们取代———— 你的故事————將在银幕中永恆上演————” 白铭直接道:“你不觉得你们两个很傻逼吗?哪有直接告诉人解法的?” 左边那个“白铭”发出低沉的笑声:“啃嗬————说不说,有区別吗?你那双眼睛,从未打算真正遵循规则————” 右边那个接口道,笑容变得狰狞:“违背规则者,终將品尝自身选择的苦果。告知你,不过是让你在沉沦前,更清晰地体会这份绝望————” 白铭想了想道:“你们说的有道理,我確实不会听你们的话。不过,赶紧给我滚!我要上厕所!” 左边那个“白铭”的面孔瞬间阴沉下来:“影厅之內————须保持绝对肃静————打扰他人沉浸体验————绝非礼貌之举————” 右边那个用冰冷的语调附和:“规则虽未明言喧譁之罚————但无礼的客人————影院自有招待之道————你的需求————不合时宜————” 白铭道:“难道你们星光电影院如此的霸道,不准客人在中途期间上厕所?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赶紧將规则写出来。” 左边那个“白铭”声音放缓:“既然————客人如此急切————我们自然————通情达理————” 右边那个接口道:“规则————需维护————但顾客的合理”需求————亦可体谅————请便吧————无礼的客人————” 白铭冷笑一声,就朝著影厅之外走去。 刚才那两个鬼所说的话,就连刚渡过新手任务的玩家都不会相信。 鬼是会说谎的,会引诱你违背规则,也会引诱你不去做不利用它们的事情。 而显然白铭去上厕所的要求本来就是合理的,只是在它们的口中变得不合理o 如果受到它们的恐嚇而真的不去,委实貽笑大方。 白铭刚走出几步,就察觉到身后有动静。 他猛地回头,只见那两个一模一样的“白铭”也站起身,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白铭停下脚步,皱眉道:“你跟著我干什么?” 左边那个“白铭”脸上露出一个近乎无赖的模仿表情:“怎么,只准你去————不准我也去?影院的设施————难道还分先后?” 右边的眼神中闪烁著挑衅和恶意的光芒,阴惻惻地道:“客人要阻止我吗? 这似乎————也不合规矩吧————” 白铭道:“影院又不是我家开的,当然可以。” 说著,继续朝前走。 而这两个“白铭”也跟在白铭的身后。 白铭径直走向洗手间区域,却在门口毫不犹豫地一拐,似乎要直接走进了標有女性符號的女厕所。 那两个“白铭”立刻停在女厕所门口,脸上同时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兴奋神情。 左边那个声音微微发颤:“错了!你走错了!看清楚標识,这是女厕!” 右边那个更是催促道:“男女有別————这是最基本的规则————你连这都敢违背?快出来!立刻纠正你的错误!” 白铭脚步一顿,侧过头:“哦?这个时候你们怎么又突然好心”提醒起我来了?” 左边那个“白铭”脸上的兴奋道:“好心?呵————对於一个从根子里就不打算遵守任何规则的人,提醒与否,有区別吗?” 右边那个带著讥讽:“难道我们提醒了————你这倔强的傢伙就会听从?你何时听过我们的话?不过是让你更清晰地走向註定的结局罢了————” 白铭微微一笑:“你凭什么假定我的性別?你在不確定我性別的情况下,怎么认定我进入女厕所就是违规?” 左边那个“白铭”发出嗤笑:“我们怎么会认错?你就是你,性別分明!这种拙劣的话术,休想狡辩!” 右边那个也附和道:“本质岂容混淆?规则界定清晰,绝非你玩弄字眼所能扭曲!” 白铭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怜悯的表情:“所以说你们啊,还是太狭隘,太落后了。你们说的不对,根本不懂什么叫尊重个体性別认同。” “看来有必要给你们普及一下。性別的划分可不止简单的男女两种。除了男性和女性之外,还有非二元性別、性別流动、泛性別等等好多类別。” “你怎么能单凭外表就武断地认定我的性別呢?说不定我的心理性別认同就是女性,或者是非二元性別呢?” “如果我是心理女性,进女厕所不是天经地义吗?” “你们这种粗暴的归类,才是真正的不合规,不尊重,是违反规则的。” 左边那个“白铭”脸上露出荒谬表情,厉声道:“胡言乱语!世间万物,阴阳二分,男女之別,天定之理!岂容你在此混淆是非!” 右边那个也尖声反驳:“规则基於本质!本质岂是心念可改?男便是男,女便是女,此乃铁律!你这一派胡言,动摇不了规则分毫!” 白铭嘆了口气:“所以说你们这个规则还是太落后了,根本没有跟上现代化文明的进程,还停留在那种僵化狭隘的二元思维里。” 左边那个“白铭”脸上露出鄙夷,冷笑道:“落后?哼!我们读取过无数顾客的记忆和认知!早就知晓你们现代那些乱七八糟的划分纯属无稽之谈!真正的规则,亘古不变!” 右边那个立刻接口,语气带蔑视:“上帝早已明示,世间只存在两种性別! 上帝所言,岂会有错?此乃万古不易之真理!” 白铭笑了笑:“你们说的上帝,不会是景教的神吧?都多少年前的老古董了,懂什么?” 左边那个“白铭”脸上变得极不耐烦,厉声打断:“休要东拉西扯!你究竟进是不进?少说这些无用的废话!” 右边那个也失去了继续辩论的耐心:“速做决断!在规则面前玩弄口舌,毫无意义!” 白铭无奈道:“好,好,好,我进行了吧?这么著急?你们难道不知道电影院的顾客在上厕所期间,会吹牛聊天,点一根烟吗?真是没有耐心。 之说著,他像是放弃了爭论,转身改变方向,朝著旁边的男厕所走去。 看到白铭终於“回归正轨”,那两个“白铭”的脸上同时露出了满意而阴森的笑容。 左边那个用一种宣告谢幕词的语气道:“早该如此————一切终將走向註定的轨道————” 右边那个也附和著,声音带著一种扭曲的愉悦:“帷幕即將落下————电影————终会迎来它的终场————” 它们一边说著,一边紧跟著白铭,一同迈步走进了男厕所。 它们刚踏入厕所,就看见白铭正站在洗手台前,神色自若地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洗脸颊。 左边那个“白铭”立刻发出讥讽的冷笑:“现在洗脸?规则第四条写得很清楚【散场时,请確认同行者人数与入场时一致。” “若多出一人,切勿回头,直接前往洗手间用冷水洗脸】。现在电影还未散场,你这举动————毫无意义!” 右边那个也阴惻惻地道:“不合时宜的举动————改变不了任何事——————规则的力量,岂是你能钻空子的?” 白铭淡淡道:“我可以没有说要钻空子,而且我也从来不违背规则。” 话音未落,他手中光芒一闪,一根合金长棍已然出现,带著凌厉的破空声,毫不留情地朝两个“白铭”横扫而去。 那两个“白铭”竟真的不闪不避,仿佛在期待著什么。 棍棒结结实实地落在它们的膝弯处,发两道骨裂声。 两个“白铭”向前跪倒。 白铭手腕一翻,长棍顺势下劈,重重砸在它们的肩胛骨上,又是两声脆响。 它们的上半身猛地向前栽去,脸颊重重磕在冰冷瓷砖地面,鼻樑瞬间塌陷,鲜血从口鼻中涌出。 它们瘫倒在地,双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曲著,手臂软软耷拉在身边。 原本与白铭別无二致的面孔此刻布满淤青和血跡,五官因痛苦而扭曲。 但它们依旧发出断断续续的的声音:“暴力————规则终將制裁————不守规矩的人————” “电影————也不喜欢————瞎改剧本的演员————” 它们的眼睛死死盯著白铭,似乎在期待著什么。 然而,几秒钟过去,厕所里只有水龙头滴滴答答的水声,以及白铭平稳的呼吸。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第178章 60吨的棍击 第178章 60吨的棍击 两个“白铭”扭曲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不可————能————规则————为何————没有————” 白铭居高临下地看著它们,语气平静无波:“我已经说过了,我从来都不会违反规则。”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合金长棍再次扬起,带著刺耳的风声,砸向两个复製品的头颅。 头骨碎裂的闷响在狭小的厕所里格外清晰,红白之物溅射开来。 它们的四肢在剧痛下无意识地抽搐痉挛,最终彻底瘫软,不成人形地倒在血泊之中,再无半点声息。 在意识彻底消散前,它们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发出怨毒至极的诅咒:“你————逃不掉的————影————会·————吞噬————” 白铭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棍子上沾染的污秽,淡淡吐出两个字:“聒噪。” 砰——! 他身形骤然模糊,化作一道残影,猛地衝出厕所,回到影院走廊。 没有丝毫停顿,白铭將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一道闪电,在错综复杂的影院通道內极速穿梭。 2號厅、1號厅、4號厅———— 无论里面是空无一人,还是坐著些沉睡的观眾。 白铭都一一扫过,包括银幕上的电影也同样如此。 没有!没有!全都没有! 到底在哪里? 支撑点到底在哪里? 白铭心里闪过一丝遗憾,自己看到的林队是不是真的? 或许未必是真的,所以给自己的信息是假的? 也许真正的支撑点就在电影里。 现在就差自己一个战斗力就能够完成最终的摧毁。 毕竟第六感是可以蒙蔽的! 不! 不止是第六感,连认知和智慧都可能被扭曲。 如果实力不足以抗衡鬼蜮的影响,即便拥有惊世智慧,也可能无法破解规则中的谜题。 所以,与其纠结於感知是否被蒙蔽,不如更坚信自身的实力! 念头转动间,他的行动没有丝毫迟缓。 影院后台、狭长的走廊尽头、標有“员工专用”的区域。 他如入无人之境。 忽然,一扇紧闭的铁门挡在面前,疑似是放映室入口。 白铭眼神一冷,手中合金长棍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悍然砸出! 轰隆——! 铁门如同纸糊般扭曲变形,隨即被巨大的力量轰飞出去,撞在內部的墙壁上发出巨响。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支撑点到底在哪里! 白铭將全部心神集中於感知。 高达37点的感知属性被催发到极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细致地感应著影院每一个角落的异常。 以他的感知,即便不依靠探测器,只要支撑点存在於附近,他也能够感应到。 甚至由於感知太高,他在某些探测器被屏蔽的情况下,感应的距离远超探测器。 可是即便是这样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轰隆隆——! 整个电影院开始剧烈震颤! 灯光疯狂闪烁后彻底熄灭,只有应急灯投下血红的光晕。 墙壁如同活物般剧烈蠕动,大块墙皮剥落,露出后面血肉般的组织。 悽厉的嘶嚎几乎要刺破耳膜,无数扭曲的黑影从四面八方凝聚,带著滔天的恶意扑向白铭。 然而,诡异的情况发生。 无论黑影如何扑击,无论蠕动的墙壁如何尝试延伸挤压,甚至地面突然裂开试图吞噬。 所有的攻击在临近白铭身体时,都像是撞上了一层绝对无法突破的无形壁垒,纷纷溃散! 电影院所携带的任何攻击,竟都无法对白铭造成丝毫有效的伤害。 甚至一丝阻碍都不行! 在白铭踏向地面,所过之处一切异变都会恢復原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只有无能的,徒劳的,愤怒的咆哮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当然不是白铭的实力足以抵挡电影院的攻击。 他再怎么强,也没有凌驾於林队他们之上。 怎么可能单凭自身的实力在电影院中无恙呢? 故而这自然是【无法】的作用。 白铭通过【无法】免疫了规则1【进入影院后,您必须严格扮演你所处身份的行为模式,若您的行为与身份不符,黑暗中会有人注视您】。 至此身份就再也不能束缚他。 而电影院想要突破规则的阻碍伤害白铭,显然它支付不了这个代价! 就好像计算机里的数据想要违背它们的底层代码一样,是几乎无法做到的! 也就是说之前那两个乱动的“白铭”就是你的极限了吗? 也不过尔尔。 白铭冷笑了一声。 突然,他的脚步在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前停下。 这面墙与其他墙壁毫无二致,同样覆盖著剥落的墙皮和微微蠕动的血肉组织o 但白铭的感知却清晰地捕捉到,在这面墙的深处,隱藏著一个极其微弱的波动。 这个波动被层层叠叠的影院自身气息所掩盖。 若非白铭的感知足够强大且专注,还多次路过这里,进行了对比,否则几乎不可能发现。 他眼神一凝。 【血色·即时备战】! 砰—! 【长棍壹型】瞬间出现在白铭手中。 在【心念主宰】的作用下,那高达37点的感知属性被完美转化为同等程度的37点磅礴力量! 这股基础力量,叠加【血色·即时备战】带来的2点伤害增幅,再结合【血色·武器专精“棍棒”】赋予的4点伤害增幅,以及通过与白小芷的能力【同调】而获得的【食人魔的力量手套】提供的4点伤害增幅。 最终匯聚成一股相当於57点力量属性的恐怖伤害,自白铭手臂爆发。 长棍撕裂空气,发出雷鸣般的爆响,速度瞬间突破每秒百米! 棍身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这近乎相当於60吨的集中破坏力,以接近音速的恐怖速度,尽数倾泻於那面墙壁的伤害! 轰一!!! 砖石、混凝土、內部的血肉组织,在这一棍之下如同被巨炮轰击,瞬间化为齏粉! 衝击波呈环形扩散,將走廊两侧的墙壁都震出蛛网般的裂痕! 烟尘瀰漫中,墙壁被彻底洞穿,露出了內部的结构。 就在破碎的墙体核心,一张已经泛黄破损的老式电影票根,正静静地镶嵌在那里。 票根上模糊地印著《蜗牛回忆录》的字样,日期则是一个遥远的,早已过去的年代。 就在这张泛黄票根暴露在空气中的剎那,整个电影院仿佛被彻底激怒的活物,发出了超越之前所有程度的恐怖尖啸! 血红的光晕疯狂爆闪,墙壁上裸露的血肉组织剧烈沸腾、汽化,散发出焦臭的黑烟。 无数黑影迅速凝聚,如同飞蛾扑火般疯狂撞向白铭周身,即便滋滋作响中彻底湮灭也在所不惜。 显然电影院已经不惜一切带代价。 哪怕是付出一切,也要突破规则的束缚! 一股强度已经达到了凶鬼级別,带著毁灭气息的暗红能量束突然出现。 猛地射向白铭! 然而哪怕如此,这凝聚了电影院最后疯狂的一击,在靠近白铭的身边时,其威力却已十不存一,变得黯淡,速度也大为减缓。 別说对白铭,即便是换一个普通的10级玩家在此,也足以轻鬆闪避或格挡。 白铭甚至没有做出太大的动作,只是手腕微微一转,合金长棍的棍梢便点在了那道屏弱的能量束上。 如同戳破一个肥皂泡般,能量束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而发出这样一击,显然让电影院付出了难以承受的巨大代价。 整个影院的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承重柱开始扭曲断裂,天花板大块大块地砸落下来,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缝隙,仿佛整栋建筑都在发出最后的哀鸣。 白铭见此,眼中没有丝毫同情,也没有任何危险临身的恐惧。 他手中的【长棍壹型】毫不犹豫地向前一递,棍尖刺中那张镶嵌在墙体內的泛黄票根。 稍微一用力,票根瞬间被搅碎,化为无数细微的黄色光点,飘散消失。 “不—!!!” 一声充满了无尽怨恨、不甘与绝望的嘶吼,仿佛从电影院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响起,却又迅速变得微弱。 隨著票根的毁灭,电影院开始了彻底的崩溃。 墙壁、天花板、地面如同风化的沙堡般大面积剥落,那些蠕动的血肉组织、 扭曲的黑影如同被阳光直射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 血红的光晕彻底熄灭,浓郁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 但下一刻,一种柔和的灯光便驱散了黑暗,渗透进来。 白铭发现自己已然站在一个正常的购物中心五层的电影院大厅里。 是真的电影院大厅,透过旁边的玻璃护栏,可以清晰地看到楼下中庭的景象。 从五楼到一层,灯光璀璨,商铺林立,设施完好,一切都恢復了正常商业中心的模样。 只是空旷寂寥,没有了丝毫人烟的气息,大概率是没有其他倖存者了。 而在他的周围,横七竖八地或坐或躺著许多人。 其中一部分是那些被他亲手打断腿的倖存者,他们依旧保持著腿骨断裂的状態,但脸上早已没有了恐惧,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喜悦,甚至有人不顾疼痛地低声啜泣或露出笑容。 另一部分则是白铭未曾打断腿的倖存者,他们虽然肢体完好,但个个面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身体还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充满了惊恐未定,仿佛还未从之前的恐怖经歷中彻底回过神来。 除了倖存者之外,就是前来解决鬼蜮的四个小队。 林振锋身形依旧挺拔,但眉宇间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他迅速扫视全场,警惕著危险,清点著己方队员。 苏叶叶在出现的第一时间便锐利地扫视四周,而在目光锁定白铭后,她的神色明显放鬆了下来。 凌嵐见到白铭后,则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其他队伍的成员,以及白铭小队的张浩、黄颖、刘峰三人,也迅速从空间转换的轻微不適中恢復,聚拢到各自队长身边。 纷纷保持著战术警惕,仔细打量著这个已然恢復正常,却异常空旷安静的环境。 林振锋清点完队员,確认安全后,目光落在白铭身上,难掩惊讶:“白铭,是你一个人解决电影院的支撑点的?这么快!” 他分明记得,他给白铭传递了信息。 但这个信息並不是让白铭单枪匹马的解决支撑点。 而是让他和在电影中的人里应外合,通过大家的合力,逐步压缩鬼蜮空间,最终匯合强攻核心,再进一步摧毁支撑点。 却没想到白铭单枪匹马一个人就成功了。 他这话一出,其他小队的成员也纷纷看向白铭,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们深知这电影院的诡异难缠,尤其是苏叶叶队伍和凌嵐队伍的队员。 他们已经成功解决了一个支撑点,在面对电影院的时候也觉得棘手,並且合三个小队的力量也没有速通,而白铭一个人就解决了,实在出乎意料。 这就是ss吗? 张浩、黄颖、刘峰知晓內情三人,更是震惊,他们知道白铭厉害,但没想到白铭厉害到这种地步。 要知道他们可是才沉浸到梦境中不久,二十分钟都没有。 可白铭就已经独立的解决了支撑点。 这怎么可能做到? 即便是有林队传递了信息,这也太快了吧。 没见到林队自己也惊讶吗? 所以说ss是真的? 凌嵐队长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復平静,只是打量白铭的目光更深了些。 唯有苏叶叶,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白铭面对林振锋的惊讶,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嗯,运气好,找到了关键点,隨便一下就解决了,接下来什么安排?” 我也想隨便一下。 怎么就隨便不了? 林振锋迅速收敛情绪,沉声道:“支撑点已破,鬼蜮稳定性大降,但真正的核心仍在,我们必须趁现在鬼蜮衰弱,赶往负一层的永辉超市,直捣黄龙。” 他说著,目光扫过地上那些断腿的倖存者,他早已注意到这些人的状况,也从这些人的眼神中,猜到是白铭为了让他们规避规则所为。 这个方法他当初也想到了,只是他不敢赌,怕出现哪怕受伤也要看电影的意外,没有勇气下这个决策。 然而让林振锋略感惊奇的是,这些倖存者看向白铭的眼神十分复杂,感激之中似乎还夹杂著一些难以言喻的情绪。 像是庆幸,又隱隱有点好似股票飘绿的感觉? 林振锋自然无法理解这些倖存者复杂的心理活动。 对他们而言,白铭的方法確实有效,让他们免於进入恐怖影院。 但白铭解决得实在太快了! 快得让他们觉得,自己这“断腿之痛”似乎有点“不值”? 就像请人修电脑,十分钟搞定,却付了100元,心里难免有种微妙的“亏了”的感觉。 尤其是听到是白铭独自快速解决了危机,这种矛盾感更强烈了。 不过孩子们的心思就单纯多了。 一个被母亲抱在怀里,小腿不自然弯曲的小男孩,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白铭,用稚嫩的声音喊道:“叔叔!谢谢你!我的腿这样就不用去看可怕电影了!而且妈妈说我这样以后也不用去幼儿园了,可以天天在家玩!叔叔你真厉害!” 这话立刻引起了母亲的低声呵斥:“別瞎说!” 但其他几个孩子也嘰嘰喳喳地附和起来,现场一下子演变成孩子们对於“因祸得福”不用上学的兴奋討论。 白铭觉得实在太吵,於是微微一笑,对著那带头的小男孩说道:“放心,会上学的。叔叔有办法让你明天就好。即便没办法立刻好,叔叔也会记得给你送作业本过来,保证不落下功课。” 孩子们脸上的兴奋笑容瞬间僵住。 那小男孩更是小嘴一瘪,大声控诉:“叔叔你是一个坏人!” 这一幕让旁边的苏叶叶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的笑意。 林振锋適时的打断了这场交流,提高声音对所有人说:“各位倖存者,你们现在暂时安全了。这个区域鬼蜮的影响已经清除。你们就留在此地,不要隨意走动,等待后续救援人员到来。” “我们会继续向下清理,解决掉最终的污染源,確保大家能彻底安全离开。” 安抚完倖存者,林振锋神色一肃,对四支小队的成员下令:“所有人,检查装备,保持警戒。目標,地下负一层永辉超市,出发!” “是,林队!” 话音落下,四支队伍立刻行动起来,沿著购物中心的扶梯,向著负一层进发o > 第179章 你想不想有自己的孩子? 第179章 你想不想有自己的孩子? 从五层到一层,环境尚且正常,仿佛只是置身於一座空旷的商场。 然而,当队伍开始踏入通往负一层的下行扶梯时,周遭的一切骤然剧变。 一股混合著霉变、腐臭和某种难以名状的气味扑面而来,温度也陡然下降,阴冷的寒意穿透衣物,直刺骨髓。 等到正式踏入负一层时。 这里哪里还有什么永辉超市? 原本货架林立的宽空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幽暗,仿佛天然形成的溶洞。 比电影院浓郁数倍的灰雾在这里几乎凝如实质,在溶洞內缓缓翻涌,將能见度压到了极低。 头顶不再是天花板,而是怪石峋的穹顶,无数暗红色的肉瘤状物体附著其上,如同心臟般缓慢搏动著,散发出微弱的红光,在浓雾上映照开一片不祥的红晕。 地面湿滑泥泞,踩上去软腻不堪,四处可见浑浊的水洼,水面漂浮著难以辨认的碎屑。 空气中瀰漫著低沉的呜咽和窸窸窣窣的爬行声,仿佛有无数东西在暗处蠕动o 而溶洞深处,一些“东西”在活动。 视野被浓雾阻碍,只能隱约看到雾中有一双双血红的眼睛,如同鬼火般飘忽移动。 就在队伍踏上负一层地面的瞬间,那些四处游弋的眼睛齐刷刷地停止了下来。 数十道冰冷血红的视线,穿透浓雾,牢牢锁定了这群闯入的不速之客。 “糟了!” 队伍中有人低呼。 就在这时,凌嵐队伍里的乔婷婷迅速上前一步。 她双手结出一个奇异的手印,低声吟唱,一股淡薄近乎无形的波动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轻柔地笼罩住整个小队。 这股波动仿佛一层无形的薄膜,瞬间將队员们散发的生人气息隔绝。 那些原本躁动起来的血红眼睛,顿时失去了明確的目標,变得迟疑而困惑,缓缓地转向別处,重新隱没於溶洞深处的浓雾之中。 危机暂时解除,眾人都鬆了口气。 乔婷婷放下手,脸色略显苍白,显然刚才的技能消耗不小。 她低声道:“【气息遮蔽】生效了,但持续时间有限,以我现在的等级和这里的干扰强度,最多只能维持三十分钟。” “我们必须在这段时间內找到目標,或者脱离这片区域,否则————” 眾人將目光看向林振锋,作为这次行动的总指挥,最终的一切都由他决定。 林振锋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凝重或坚定的面孔,忽然朗声大笑起来,浑厚的笑声在精神连结里格外清晰:“虽然我很想照例说些核心区域危险重重,大家务必小心的套话,但看著你们,这话实在有些多余。” “大家真的觉得,眼前这阵仗,能难得倒我们吗?” 他这话一出,原本紧张的气氛顿时为之一松。 是啊,如果只是一个小队在此,可能还需步步为营,忌惮万分。 可如今,这里集结了东城大部分的精英,更有京城来的强援。 虽说支队长王重山一时不慎陷落其中,但那更多是因为事发突然,他为了阻止鬼蜮扩散,来不及等待支援,便果断动用了“传承”的力量进行封锁。 若论绝对实力,王重山虽强,又岂能强过眼下这四支小队联手? 恐怕单独一支小队,他在没有使用传承,都未必能轻易拿下。 更何况此时鬼蜮的四个支撑点已经毁灭,鬼蜮的核心点已经是最为虚弱的时刻。 “当然,” 林振锋笑声一收,语气转为严肃:“战略上可以藐视,战术上却绝不能掉以轻心。” “王队还在里面等著我们,任何大意都可能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现在,我们有婷婷的【气息遮蔽】创造优势,这三十分钟是我们的黄金时间。 "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灰雾深处:“所有人,保持警戒阵型,我们潜行进去,直插核心!行动!” 眾人异口同声道:“是,林队!” 命令下达后,队伍立刻无声地动了起来,如同融入灰雾的阴影,向著溶洞最深处潜行而去。 十分钟过了。 队伍还在前行。 溶洞仿佛没有尽头,深邃得超乎想像。 但眾人极有耐心,如同最老练的猎人,在浓雾中无声潜行,始终与那些游荡的血红眼睛保持著安全距离。 嗡—! 白铭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一道隱秘的精神连结,悄无声息地接入了他的意识。 这感觉,就像在公共频道里突然开闢了一个私聊窗口。 白铭心念微动,略一感应。 连结另一端传来的熟悉气息让他微微一怔。 竟是苏叶叶! 他不由得心生好奇,在这种时候,她单独联繫自己会有什么事? 白铭通过这道私密连结传递过去意念:“你什么时候偷偷学了精神连结这一手?也不告诉你爸爸我。” 那边的苏叶叶反应极快,意念传回:“妈妈买了新化妆品,还需要特意向儿子匯报吗?” 白铭继续在连结中说道:“嘖,长大了,翅膀硬了,女儿也到了叛逆期的时候。” 苏叶叶声音清冷:“这种整天想著当人爸爸的逆子,就该早点清理门户。” 白铭故作伤心:“哎呀,这就开始嫌弃了?亏我还一直把你当亲女儿看待。” 苏叶叶回道:“那真是谢谢您老了。不过建议您先操心操心自己那把老骨头,待会別让我这个妈妈来救场。” “放心,你爸我身强体壮得很。倒是你,待会要是害怕了,记得往爸爸身后躲。” 说到这里,白铭立刻抢先中断了两人无止境地父母爭霸赛:“你单独找我,总不会真是为了炫耀你的新化妆品”吧?” 苏叶叶瞪了一眼白铭。 好吧,浓雾很浓,白铭实际上没有看到,但他已经清晰地感知到了苏叶叶那股带著不满的眼神。 苏叶叶道:“其实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你喜欢小孩子吗?” “啊?” 白铭思虑了半天,还以为苏叶叶是发现了什么潜在的危险或异常。 结果就这? 苏叶叶声音迟疑道:“我看你在电影院前安慰那些小孩子,看似不耐烦还带著恶趣味,但其实你还挺喜欢小孩子的吧?” 白铭疑惑:“你问这个干什么?现在是在执行任务期间。 ,“哎呀,你就说说嘛~” 苏叶叶的声音里带著少有的撒娇意味,这让白铭不由得一愣。 咦? 什么情况? 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白铭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回答道:“其实以前我不怎么喜欢的,毕竟小孩子太吵太闹。”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但是在我进入黄昏游戏后,却发现我对小孩子的態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现在看到他们,內心会不自觉地產生一种保护欲。” “我想那可能是可悲的基因在起作用,为了物种的延续,越是危险的境况,基因就越是驱使我们去关注和保护幼小的生命,这是一种潜意识的繁衍本能。” “所以与其说是我自己喜欢小孩子,不如说是基因在作祟。” “人类啊,终究难逃基因的奴役。” 白铭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有几分自嘲,哪知苏叶叶突然道:“你想不想有自己的孩子?” 什么? 白铭震惊了,这是什么意思? 他连忙说道:“苏叶叶,你今天吃错药了吧!还是你在电影院中遭遇了什么精神污染?” “不行!你得赶紧去检查一下!” 白铭的心里浮现出了一丝紧张,想要立马通过精神连结告诉林振锋。 “哼!” 苏叶叶不满道:“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事,你怎么能够说给外人听!” 屁的私事! 这绝对不是苏叶叶! 绝对不是! 苏叶叶绝对不可能是这个样子的! 白铭安抚道:“好的,我绝对不会说的。” 虽然这样说,但白铭还是想办法用意志力刺激了精神连结的使用者,让他帮忙自己和林振锋拉了一个私聊。 然而在白铭將苏叶叶的异常告知林振锋后。 林振锋却带著几分打趣的意味回应道:“白铭啊,你和叶叶这关係,我看聊到这个挺正常的,不是什么精神污染。” “以你这个年纪,也確实该考虑成家立业的事了。” 白铭沉默了。 林振锋確实有可能说这种话。 但这是在执行任务期间,任何一点异常都要重点关注。 怎么能够如此模糊过去呢? 这绝对不正常! 而一切不正常,都是规则! 话说,自己这个队伍在进入溶洞后有见到什么规则吗? 没有! 完全没有! 所以这必然大有问题。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苏叶叶的声音带著明显的不满,在白铭的意识中响起,“我刚才问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白铭强压下心头的疑虑,儘量用平静的语气回应:“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等任务结束再谈。” “哼,你每次都这样敷衍我!”苏叶叶的语气突然变得激动,“不想说就算了!” 话落,就切断了精神连结。 连结中断的瞬间,白铭的心沉了下去。 这反常的举动更加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眼前的苏叶叶,恐怕已经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苏叶叶了。 但是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而自己又如何破局? 就在白铭陷入沉思之际,前方的浓雾突然开始迅速退散。 原本凝如实质的灰雾如同被无形之手拨开,露出了溶洞深处的景象。 只见支队长王重山佇立在洞穴中央,全身已经石化,但胸口微弱的起伏表明他依然保持著生命气息。 “让我看看。” 凌嵐快步上前,仔细检查后说道:“石化程度很深,但生命特徵稳定。总部有办法帮助他恢復原状。” 就在这时,溶洞深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一个由无数血肉与岩石组成的巨大怪物从地底钻出,它有著三只血红的眼睛,身上布满了蠕动的触手,每根触手末端都长著一张狰狞的人脸。 “准备战斗!” 林振锋大喝一声。 眾人立即展开攻势。 各色技能光芒在溶洞中闪耀,子弹与能量交织成密集的火力网。 那怪物虽然强大,但在四支小队的配合下渐渐落入下风。 经过一番苦战,最终怪物的核心被彻底摧毁。 隨著怪物的倒下,整个鬼蜮开始剧烈震动,溶洞结构迅速瓦解。 当眾人回过神来时,已经回到了正常的购物中心负一层。 “成功了!” 队员们纷纷欢呼庆祝。 之后倖存者们被妥善安置,各小队也开始准备返回休整。 白铭注意到苏叶叶始终冷著脸,刻意避开他的目光,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这? 真的生气了? 还是为了这事? 虽然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连续的战斗让白铭疲惫不堪。 相当於37点的力量属性虽然强大,但这样一来【血色·坚韧】是来不及迅速恢復他的体力。 最终,白铭决定先回家休息,將心中的疑虑暂时先放到一边。 第180章 异常的世界 第180章 异常的世界 第二天清晨,白铭在朦朧的睡意中,感觉到身旁传来一阵异样的柔软触感。 他立刻睁开眼睛,惊讶地发现白小芷正躺在他的身边。 她穿著一件丝质的淡色睡衣,柔顺的长髮如瀑布般披散在枕头上,精致的脸庞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美。 此刻她正轻轻抱著白铭的手臂,而白铭感受到的柔软正是来自她身上的触感。 作为鬼魂,白小芷的体温本就偏低。 即便是在秋老虎肆虐的炎热天气里,这样亲密的接触也不会让人感到闷热,反而带著一丝清凉。 但是! 这是白小芷! 白小芷有那么大胆吗? 而且白小芷是什么时候躺过来的? 她不是一直睡在【背包】里的作业本中吗? 好吧,即便自己对白小芷完全不设防,她的任何动作都不会惊醒自己。 但是白小芷也太大胆了吧! 这完全不符合她平时害羞的性格! 白小芷似乎感受到了白铭的注视,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隨即睁开了清澈的眼睛,语气自然地说道:“早上好,白铭。” 没有脸红! 没有耳红! 没有脖子红! 这真的是白小芷吗? 白铭心中惊疑不定,这时白小芷又开口了:“白铭,你饿了吗?我去给你煮东西吃。” 白小芷说著就坐了起来,睡衣的肩带顺势滑落,露出姣好的曲线和雪白的肌肤,但她却丝毫不害羞,只是非常自然地將睡衣重新拉好,然后若无其事地起身,准备去厨房煮饭。 白铭沉默了。 太怪了! 太怪了! 实在太怪了! 到底有哪里不对劲,苏叶叶如此,白小芷也是如此。 白铭感觉一阵头痛,但是就是想不起来哪里不对劲。 明明处处透著异常,却偏偏找不到那个关键的线头。 算了,还是不要想了。 这样似乎挺不错的。 白小芷煮好了早餐,餐桌上摆放著煎好的荷包蛋,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几碟精致的小菜。 和以前一样,她只准备了白铭一人的碗筷。 又来了。 明明昨天晚上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以后要一起吃饭。 怎么只准备一个人的碗筷? 待会一定要好好说她。 白铭坐在餐桌前,正打算开口说白小芷时,白小芷却自然地侧身坐在了白铭的大腿上,纤细的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脖颈,然后“啊”地张开嘴,用带著几分撒娇的语气说道:“餵我。” 这是白小芷吗? 这是自己的白小芷吗? 这是自己那个说话总是细声细气的白小芷吗? 白铭感受到大腿上传来的柔软触感,整个人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不对劲! 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可恶! 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 对了! 【无法】! 白铭立刻试著催动【无法】,结果成功了,再次免疫了现实世界的一条法律。 嗯,很好,【无法】能够发动,所以没有任何的问题。 就在白铭暗自思忖时,白小芷见白铭没有餵她,突然钻进了桌子底下。 白铭惊讶道:“你在干什么?” 白小芷淡淡道:“吃饭,你不餵我,我就自己吃了。” 白铭震惊了,脸色变了,他赶忙站起来:“有关部门还有点事,不能耽搁时间,我得赶紧去,饭就先不吃了。” 白小芷有些遗憾的“哦”了一声,但还是从桌子底下站了起来,帮助白铭收拾碗筷。 太危险了! 太危险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白铭觉得十分十分的不对劲,但就是千丝万缕,没有任何的头绪。 似乎一切都非常非常的正常。 而等白铭整装待发的时候,白小芷也收拾好了家里,化作一道青烟钻进了白铭的身体。 东城。 有关部门。 训练基地。 白铭是走过来的,他虽然觉得一切都非常的正常,但是他还是觉得不正常。 好吧,很矛盾。 —— 可这就是此刻白铭內心深处的感觉。 他直觉告诉他,自己有必要弄清楚这些不对劲在什么地方。 只有弄清楚,才有未来可言! “白铭!” 一声熟悉的声音惊醒了陷入了沉思中的白铭,他抬眼一看,就看到了熟悉又不熟悉的苏叶叶。 说是熟悉,那自然是这个人就是苏叶叶。 说是不熟悉,是因为眼前的苏叶叶有一头白色的头髮。 没有假髮那种塑料感。 也没有老人白髮那张衰老的感觉。 而是充斥著年轻人特有活力的发质发感。 並且不仅如此,苏叶叶今天也不是洛丽塔裙装的打扮,也不是训练服的打扮o 她穿著一件修身的露肩短袖,精致的锁骨在阳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下身是一条浅色的热裤,白皙修长的双腿格外引人注目。 脚上穿著一双设计简约的中跟凉鞋,圆润的脚趾上涂著与她白髮相配的亮银色指甲油,在阳光下闪烁著细微的光芒。 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时尚和活力的美感。 苏叶叶在叫了白铭一声后,似乎又觉得这样主动打招呼不太妥当,立刻冷哼一声別过了脸。 这是? 苏叶叶? 好吧,白铭在经歷了白小芷的一系列异样后,再见到苏叶叶的这番表现,內心並没有感到多么震惊。 反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习以为常的感觉。 不对! 自己为什么要对种种不对劲的状况习以为常? 白铭忽然感觉一阵头痛,然后开口说道:“苏叶叶,你什么时候去染髮了,还染得那么好,我听说染髮会把头髮打薄,损伤发质。” 苏叶叶见白铭注意到自己的头髮,手指缠了缠发梢,將其打成圈,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才不会损伤发质呢,这是我花1000游戏幣从【商城】购买的染髮道具,是从dna层面直接修改的白髮,是天生的,永久不会掉色。” 等等! 苏叶叶会这么铺张浪费? 特別是將珍贵的游戏幣花在染髮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苏叶叶见白铭久久沉默没有回覆她的话,忍不住道:“漂亮吗?” 白铭只好道:“漂亮。” 苏叶叶道:“那你想甜吗?” 白铭道:“甜?” 苏叶叶面无表情地道:“我能够轻易感知到別人注视我的视线,而你刚才在看向我的时候,停留在我的脸上7毫秒,头髮上12毫秒,胸口10毫秒,手臂6毫秒,手指8毫秒,大腿9毫秒,小腿5毫秒,脚趾15毫秒。” “所以你想甜吗?” 说著,苏叶叶轻轻抬了抬涂著亮银色指甲油的脚趾,那抹银色在阳光下闪烁著微妙的光芒。 白铭:“————" 白铭无语道:“不要瞎编数据,你这些数据没有引用源,就是虚假的,我隨隨便便都能够编个几千条。” 苏叶叶淡淡道:“你错了,你忘了你玩家的身份吗?达到我们这种实力,对於时间的尺度可以精確到毫秒,我並没有瞎说。 “所以,甜吗?” 白铭无语凝噎,他大概知道苏叶叶是不满他之前无视了她炫耀自己头髮的举动。 但他可不想顺著苏叶叶的意思:“你瞎说什么话,我就是好奇平常不涂指甲油的你涂了指甲油而已。 97 “就像二哈今天不吃屎一样,所以特別关注了两眼。 苏叶叶冷哼了一声:“那你怎么不多看我的头髮?” 白铭道:“指甲油反光,晃眼。” 苏叶叶不屑道:“刚才我抬脚趾的时候,你又看了,而且刚才你说晃眼的时候也看了。” “要甜吗?” 白铭:“————" 这是和脚趾过不去了吧。 这不就是正常人聊天的时候,聊到什么东西就特意去看一眼吗? 就因为我没有评价你的头髮有那么大的意见? 苏叶叶见白铭又陷入了沉默,语气平静地说道:“我们玩家隨著等级的提高,身体一尘不染,洁净无瑕。假如刮我身上的细胞去培养皿培养,绝对没有任何菌群。” 所以你想说什么? 白铭直接道:“那是因为你的身体乳把细菌给淹死了。” 瞬间,白铭就感觉空气一冷。 苏叶叶手中出现缠绕著雷霆的鸣渊剑:“你再说一遍。” 白铭道:“你叫我说就说,你是我爸啊?” 苏叶叶挥动鸣渊剑:“我是你妈!” 话音未落,白铭已然召唤出【长棍壹型】,两人瞬间交起手来。 顿时有关部门的训练基地外的路上,雷光闪烁,棍影翻飞。 不过,你来我往间招式虽然凌厉,却都默契地控制著力度,避免造成真正的伤害。 白铭一边招架著苏叶叶的攻势,一边在脑海中飞速思考著这一切不对劲的根源。 然而思绪如同陷入泥沼,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就在两人激烈交锋之际,苏叶叶一个腾空转身,脚下的中跟凉鞋鞋跟突然断裂。 她身形一个不稳,惊呼声中直直扑向白铭怀中。 白铭下意识收起长棍,张开双臂接住了她。 苏叶叶整个人撞进他怀里,柔软的身躯与他紧紧相贴,银色的髮丝拂过他的脸颊,带著淡淡的茉莉花香。 两人就这样僵在原地,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 白铭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柔软的触感,而苏叶叶则从脸颊一路红到了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这可能吗? 跟断不断可以先不追究。 但是身为一个s+能够在这种情况下失去平衡?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白铭將自己代入苏叶叶的处境想一想,就知道不可能! 普通的玩家也不可能! 因为只要玩家的敏捷属性达到26点,哪怕是没有相关提升柔韧性的专长,玩家的柔韧性都是不输於那些瑜伽大师的。 再加上极强的力量属性,根本就不需要像芭蕾舞一样特製的鞋尖就能够踮脚站立。 不! 不只是踮脚站立,一指站立,一趾站立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特別是对於苏叶叶来说,简直可以说是基操。 所以说———— 白铭再度盯著苏叶叶的眼睛,她那双漂亮的柳叶眼根本就没有躲闪,而是死死地盯著白铭。 砰——! 白铭猛地推开苏叶叶,身形急速向后退去:“我要冷静一下,我要好好思考一下哪里出了问题。” 苏叶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隨即大叫道:“哪里有什么问题!” 她气得跺了跺脚,脚下的地面瞬间被跺出了一个深坑,最后朝著白铭离去的方向喊道:“懦夫!” > 第181章 白铭的女儿 第181章 白铭的女儿 “白教官!” 进到了训练基地,白铭听到这熟悉的称呼,熟悉的声音,立马转头。 只见顏清浅正站在不远处,她那一头乌黑顺滑的长髮已经恢復如初,在阳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 今天她穿著一身淡粉色的汉服,上衣是绣著梅花的交领襦裙,下身配著月华裙,裙摆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发间別著一支白玉簪子,耳垂上戴著同款的玉坠,脚下穿著白色的布袜和一双绣著蝶恋花图案的绣花鞋,整个人宛如从古画中走出的仕女,温婉动人。 白铭咽了咽口水:“顏清浅你不会告诉我,你也花费大价钱购买道具恢復头髮吧。” 顏清浅轻轻梳理额前飘过来的刘海,浅笑著说道:“怎么可能,我才没有这钱,是依靠我升级后的治癒技能长出来的。” 白铭道:“那你这技能要是去治疗脱髮,肯定能赚大钱。” 顏清浅不满地撅起嘴:“我才不愿意去治疗脱髮呢,多没意思啊。” 白铭道:“对了,你今天不训练吗?为什么要穿一身汉服。” 顏清浅见白铭注意到她的衣服,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神色,略过了白铭的问题反问道:“漂亮吗?” 白铭道:“漂亮是漂亮,但是你今天不训练吗?也没有外勤吗?” 顏清浅笑道:“我就不能有假期吗?” 白铭道:“那有假期好好去玩啊,为什么要来训练基地。” 听了这句话的顏清浅害羞地低下头,轻声说道:“我是来————” 白铭根本就没有听顏清浅说完,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便匆匆离去,徒留顏清浅黯然神伤地站在原地。 开玩笑! 白铭能给顏清浅说完的机会? 不用她说完自己也知道她要说什么。 真当自己情商低看不出来。 但是———— 这不正常! 非常不正常! 顏清浅是没有这个勇气的,白铭非常肯定这一点。 可是现在———— 接下来的时间里,白铭又陆续接触了黎平夏、叶宏峻、张浩、黄颖、刘峰、 林振锋,以及刚刚恢復过来的王重山。 表面上看来,他们每个人都显得特別正常,言行举止都与往常无异。 但细想之下,还是能察觉到些许不寻常之处。 比如他们似乎都对白铭和苏叶叶的关係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兴趣,明里暗里都在推进两人的关係发展。 有人甚至主动问起了顏清浅的事情,言语间带著试探的意味。 黎平夏对顏清浅的事情明显表现出不满。 而林振锋和王重山则是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感慨“不愧是s+”。 不过王重山还是好心提醒白铭:“年轻人要处理好感情问题,小心別被苏叶叶砍死啊。” 这番调侃让白铭很是无语。 叶宏峻更是直言道:“选什么,两个全都要,她们都是我的翅膀!” 直接被白铭暴揍:“你说是谁的翅膀?” 叶宏峻立马諂媚道:“是白哥的,是白哥的,怎么可能是我的呢?” 这搞得白铭更加无语。 自己又不是这个意思,本来还想说叶宏峻几句,但八成会被他曲解。 所以白铭不再多言。 而后,白铭本想找凌嵐聊聊,看看这位经验丰富的京城总部的s+是否察觉到了什么异常,却被告知由於任务繁重,在支援东城的行动结束后,凌嵐和她的小队已经匆匆离开了。 白铭想,人走了那自己打电话不行吗? 反正在昨天解决鬼蜮后,大家都相互加了联繫方式。 然而白铭掏出手机想要找到凌嵐的號码,结果什么也没有找到。 算了,找不到就找不到了,也不是什么关键的事情。 反正想要联繫可以找別的人推號码,也不是那么急需的事情。 白铭如此想道。 但是,他还是觉得不对劲,思来想去,就拨打了一个没有在聊天软体,没有在通讯录,仅凭记忆输入的手机號码。 嘟——! “小白白,怎么有空给你女儿打电话,你知不知道你的女儿好久没有见到你很伤心啊~” 白铭脸色一黑:“请记住,我不是你爸爸,而且即便是我是你爸爸,我也没有你这么个不孝的女儿!” 电话那头传来轻快的笑声:“哎呀,爸爸怎么这么狠心嘛~女儿我可是天天想著你呢,连做梦都梦到你在给我买新衣服~” 白铭没好气地回道:“做梦都在想著怎么坑你爹的钱是吧?我告诉你,门都没有!还有,別整天女儿女几的,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多了你这么个便宜闺女。”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故作伤心的声音:“呜呜呜,爸爸好过分!人家当初可是认真想过,要是十年后爸爸还是单身,我就勉为其难嫁给爸爸呢~哪知道爸爸这么绝情,连这点小小的幻想都要打破————” 白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少在这里装可怜。还十年后嫁给我? 我看你是想继承我的游戏帐號和装备吧?再说了,就你这整天想著坑爹的德行,谁敢娶你啊?” “好了,有正事找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 电话那头也正色起来了:“爸爸~什么事情?” 白铭: 白铭深吸一口气道:“我想知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世界很奇怪。” “不是世界很奇怪,是爸爸很奇怪呢~” 白铭严肃道:“我说的是正经问题,不是什么玩笑。” “人家也没有开玩笑呀,確实是爸爸有问题嘛。” 白铭正想严肃批评对方这种不认真的態度,却突然灵光一闪。 不对! 也许真的是自己有问题! “既然你说是我有问题,那么具体要怎么做才能解决我的问题?” “爸爸的事情,当然要爸爸从自身上来找出来解决呀~” 是啊! 如果是自己的问题,只能从自己身上解决! “谢谢,我明白了。” 白铭说完便掛断了电话,隨即利落地將这个號码拉入了黑名单。 然后决定以后绝对不会再去找她。 为了寻找自身到底存在什么问题,白铭决定离开有关部门转转。 他隱约感觉到,如果继续和有关部门的那些人待在一起,恐怕更不可能找到自身问题的根源。 走在东城的街道上,秋日的阳光洒落在肩头。 如今拥有14点基础魅力的白铭,在普通人眼中已经称得上相当出眾的帅哥。 再加上身为玩家自然养成的良好仪態,他走起路来身姿挺拔,步伐稳健,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回头率颇高。 就在他沉思之际,两个打扮时尚的年轻女子走了过来。 其中一位穿著几乎到大腿根部的热裤,上身是仅能遮住胸部的露脐吊带,另一位则是深v领的紧身连衣裙,裙摆开衩几乎到了腰际。 裸露程度至少是苏叶叶那身打扮的百倍。 她们虽然远不及白小芷或苏叶叶那般惊艷,但在一般人眼中已经算得上漂亮o 而这身大胆暴露的打扮,更是让她们的回头率惊人,沿途不断有路人侧目。 两人相视一笑,其中一位大胆地开口:“小哥哥,可以加个微信吗?” 白铭下意识地想要直接拒绝,然而还没等他开口,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白小芷竟然直接从白铭的胸口处钻了出来。 在大庭广眾之下钻了出来! 第182章 牵著你的手走向未来 第182章 牵著你的手走向未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周围所有人都惊呆了。 路人纷纷停下脚步,瞪大眼睛看著这个凭空出现的少女。 那两个前来搭訕的女子更是张大了嘴,一脸难以置信。 白铭同样十分惊讶,他万万没想到白小芷会在这个时候出来。 然而,相比於白小芷突然出现的震惊,除了白铭之外,在场的其他人更加震惊於白小芷的美貌。 她穿著一身清纯风格的白色连衣裙,裙摆及膝,领口繫著精致的蝴蝶结。 乌黑的长髮用简单的珍珠髮夹別在耳后,脚上穿著白色短袜和黑色玛丽珍鞋o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那张无可挑剔的脸。 每一寸肌肤都散发著青春的光泽,饱满得仿佛能掐出水来,透著健康的粉晕。 方才还引人注目的那两个穿著暴露的女子,此刻在白小芷面前顿时黯然失色,宛若萤火之於皓月,显得艷俗而廉价。 “你、你是谁?” 其中一个女子颤抖著声音问道,眼睛瞪得老大。 白铭正想开口解释,另一个女子已经嚇得脸色发白,指著白小芷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是从这位帅哥胸口钻出来的!” 她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周围的路人也陆续从白小芷惊人的美貌中回过神来,意识到这违背常理的一幕,纷纷露出震惊和恐惧的神情。 只是由於白小芷纯净无邪的外表,那份恐惧中又掺杂著几分迟疑与困惑,让人既害怕又忍不住想要留下来。 再加上这里人数眾多,路人们互相壮著胆,渐渐鼓起了勇气,甚至有人掏出手机开始拍摄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麻烦! 等下得找有关部门用认知屏蔽抹除这些信息了。 哦! 不对,我作为s+级玩家,白小芷在官方记录里是我的召唤物,早就享受了自动认知屏蔽的待遇,普通路人根本不会注意到她的异常之处。 等等! 不对,既然享受了这些待遇,那么路人怎么还会表现得如此震惊? 甚至毫无顾忌地拿手机拍摄? 不对劲? 不对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认知屏蔽失效了? 白铭当机立断,一把抓住白小芷的手,以惊人的速度衝出人群。 他的身影在街道上几个闪烁,便带著白小芷消失在眾人的视线中。 由於心中的异样感越来越强烈,白铭並没有立即返回有关部门的训练基地。 他掏出手机,简单通知黎平夏帮忙善后。 然而黎平夏答应处理后,却继续道:“白小芷是谁?叶叶知道这件事吗?” 白铭直接忽略了这个问题,所幸黎平夏也没有继续追问。 “白铭,走,去逛街。” 白小芷十指相扣握住了白铭的手,手指与他的手指紧紧交缠。 触感温凉,柔若无骨。 白铭一愣:“好,但是为什么突然想逛街了呢?” 白铭大概能够猜到白小芷为什么会出来。 但是白小芷为什么想逛街,她那么害羞,即便不怕普通人,也只有极少数情况才会现身,和白铭一起外出。 额———— 好吧,现在的白小芷可不害羞,说不定非常的喜欢逛街。 毕竟据说女人都喜欢逛街的。 这种爱好或许源自远古时期女性採集果实的基因记忆,是铭刻在dna里的本能行为。 哪怕白小芷是鬼,但她生前是人,估计也不例外。 哪知白小芷道:“因为白铭很困惑,我以前困惑的时候就喜欢逛街?” 你什么时候喜欢逛街? 你不是———— 白铭想到这里再次愣了一下,他突然发现其实她除了大概知道白小芷有被欺凌的歷史外,其实对白小芷很不了解。 她的过往,她的爱好。 喜欢什么口味的饭菜,喜欢什么样的衣服。 童年时候的梦想是什么,现在的梦想又是什么? 她绝对不止有黑暗的过去,其实应该也许有过一些微小的幸福。 自己以前顾忌她的经歷,不想要触及她的伤口。 但这其实是错误的。 自己要做的不应该仅是用现在覆盖她的过去,而是应该用现在去串联她的过去,並带她走向未来。 想到这里白铭的声音不知不觉柔和了下来:“白小芷,你喜欢什么样的衣服?” 白小芷愣了一下,眼睛里出现了一丝惶恐:“白铭,这身衣服你不喜欢吗?” 这个样子很白小芷。 很正常。 但是却又让白铭心中一颤:“不,很漂亮,非常的漂亮,我也很喜欢。” 白小芷闻言鬆了口气:“那我就喜欢这身衣服。” 白铭轻轻摇头:“不,我是想问你喜欢的衣服,不是我喜欢的衣服。” “我知道以前你买的衣服其实是我喜欢的衣服,但你其实可以不根据我的喜欢选择自己喜欢的衣服。” 白小芷毫不犹豫地回答:“白铭喜欢的就是我喜欢的。” 白铭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將那只冰凉的小手握得更牢。 他能感觉到白小芷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却没有丝毫挣脱的意思,反而也轻轻回握著他。 两人交握的掌心间,温度在悄然传递。 白铭就这样牵著白小芷的手,漫步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路人的目光不时落在他们身上,有惊艷,有好奇,也有善意的微笑。 但白铭全然不在意这些。 他们走过繁华的商业街,穿过安静的小巷,沿著河畔步道缓缓而行。 白小芷偶尔会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著橱窗里的陈列,或是仰头看著树梢间跳跃的麻雀。 每当这时,白铭也会跟著停下,静静地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夕阳渐渐西沉,天边染上了一片橘红色的晚霞。 他们已经走了很远很远,远到几乎认不出这是东城的哪个角落。 “白铭,”白小芷轻声问道,在暮色中她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你还感到困惑吗?” 白铭沉默片刻,轻声道:“我还会感到困惑。” 白小芷拉了拉他的手:“那我继续带你逛。” 白铭摇了摇头:“不用了。” 白小芷微微偏头,髮丝间漏下一缕夕阳:“为什么?” “因为至少现在,”白铭望向远处渐渐隱入暮色的城市轮廓,“我不会再感到困惑了。” 白小芷露出不解的表情。 白铭转头凝视著白小芷那双漂亮的杏眼。 如果换做正常的情况,白小芷应该会害羞地移开视线。 但在这个异常的世界里,白小芷没有躲避,只是眨了眨眼睛,大大方方地与白铭对视。 当暮色漫进来时,杏眼中竟泛起涟漪般的金色微光。 白小芷喃喃道:“白铭————” 然后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踮起了脚尖。 白铭伸出手,食指放在白小芷的唇上。 触感柔软微凉,如花瓣露珠。 “嗯?” 白小芷困惑地睁开了眼,那双杏眼中的金色微光轻轻晃动,像是被风吹皱的湖面。 白铭摇了摇头:“不急,有些事情等我找到真正的你在说。” 白小芷的睫毛微微颤动,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什么。 然而白铭不再听她的任何话语。 意识深入到了【背包】里,使用了之前一直在认知中,被迷雾所笼罩的【命运歧路之门】。 【玩家正在使用“命运歧路之门”】 【您可以从下列选项中选择一项使用】 【选项1:“安全回归|立即將使用者传送至一个预先设定且绝对安全的坐標点(效果优先级极高,可突破大多数空间封锁、维度隔绝及规则禁)】 【选项2:“徵召跃迁”立即为使用者开启下一阶段的黄昏游戏。此选择可瞬间解除使用者当前所受的任何形式的束缚、追杀、诅咒等负面状態,並修復所有伤势】 我选择选项2! 【玩家选择选项2】 【“徵召跃迁”正在启动】 【启动————】 【启动完成】 【欢迎来到“黄昏游戏”】 【检测到玩家选择参与升华任务】 【您即將参与的游戏等级为:c+】 【愿您能在黄昏之中,见证白昼的殉葬】 【检测玩家使用“徵召跃迁”】 【副本等级发生改变:c+→b—】 【检测玩家身上拥有灶台之火】 【副本等级发生改变:b—→b】 【祝各位玩家游戏愉快】 【任务名称:走鏢】 【主线任务:將货物送达目的地】 【任务时限:168小时】 【失败惩罚:抹杀(划掉)/无】 【任务奖励1:升华奖励】 【检测到玩家的副本难度经过异常提升】 【新增任务奖励2:自由属性点1】 【新增任务奖励3:隨机属性点1】 【註:玩家所受伤势在回归之后將尽数復原】 【註:开启任务后,將默认採用上次角色扮演模式的外观,玩家可耗费100点游戏幣进行更改,但体型无法变更】 【玩家id:无天】 【年龄:23岁】 【种族:人类】 【等级:lv10】 【经验值:8670/5500】 【损伤閾值:150+30】 【力量:16+2】 【敏捷:15+2】 【体质:16+4】 【智力:15】 【感知:20+3+4】 【魅力:14】 【意志:10】 【意志力:900+100】 【技能:怨灵共生】 【背景专长:叛逆者、无胆鼠辈】 【特异专长:心念主宰】 【血色专长:血色·坚韧、血色·即时备战、血色·武器专精“棍棒”、血色·专攻武器“棍棒”、血色·钢铁意志】 【特性:伤害减免2/—、火焰抗力10】 【游戏幣:6536】 【技能点:6】 【专长点:0】 【装备:长棍壹型、食人魔的力量手套、午夜图书馆的检索目镜、鬼影鞋、 巨魔之韧腰带】 【特殊物品:白小芷的作业本、裂开的银质长生锁】 > 第183章 走鏢 第183章 走鏢 师父说过,走鏢莫独行,夜路要结伴。 我一直是这么遵守的。 篝火噼啪作响,映著七张熟悉的脸。 使双刀的鏢头老陈,耍流星锤的大周,惯用暗青子的文四,打江口来的马家兄弟,还有总眯著眼缝补衣裳的孙老爷子,以及年纪最轻、总爱哼小曲的小赵。 火堆旁还坐著三位不是我们鏢局的女子。 为首的蓝小姐一身浅紫劲装,外罩月白斗篷,云鬢轻綰,斜插一支素银簪子。 即便是一身在外活动的打扮,也仍旧很漂亮。 肌肤很白,比雪还白。 虽然我没有见过雪就是了。 夜风里还能闻到淡淡的香气,害我时不时抽了抽鼻子。 这个动作被队伍的大周看到了,他笑著问我:“是不是很心动,看上蓝小姐了。” 我当然说不。 这是肯定的———— 大周眯眼吐著烟圈:“你最年轻,有这样的想法也不稀奇,但咱们走鏢的,和蓝小姐这样的金枝玉叶,云泥之別。 我默然。 大周將烟杆在靴底磕了磕,斜眼瞥向蓝小姐身后:“那就是看上那两个青衣丫鬟了?” 我顺著他的目光望去。 那两个丫鬟梳著双环髻,虽不及蓝小姐清丽绝俗,却比村头豆腐西施家的二姑娘还要水灵三分。 我仍旧是说不。 大周嗤笑一声,將烟杆別回腰间:“走鏢的裤腰带都拴在脑袋上,今日不知明日事。这两个丫头,咱们也祸害不起。” 我道:“若是不走鏢呢?” 大周闻言哈哈大笑,惊起枝头夜鸦:“痴儿!那两个是通房丫头,將来要跟著小姐嫁入高门当陪嫁的。” 我喉头忽然发紧,心底像被泼了半碗温吞的醋,分不清是涩是酸。 此时小腹阵阵发胀。 忽然想起师父说过,人一紧张,就尿急。 “小赵,”我招呼那个总哼著小曲的少年,“陪我去放个水。” 虽然大周就在眼前,但我莫名的不想叫大周。 “好嘞,白哥。” 小赵利落地翻身跃起,嘴角还噙著那抹惯常的懒散笑意:“正好我也憋得慌。夜路的规矩,咱们走鏢的谁也不敢忘。” 两人一前一后渡进林子深处。 水声哗哗作响,惊起草丛里几只萤火虫。 “蓝小姐真是仙女下凡,”小赵边系裤带边咂嘴,“连那两个丫鬟都比镇上胭脂铺的招牌姑娘標致。” 我把大周那番话原原本本说给他听。 小赵满不在乎地踢开脚边石子:“那又如何?人总得有个念想。我爹说过,没念想的人早找棵歪脖子树吊死了。” 我望著树影间破碎的月光突然语塞。 不知从何时起,我竟活得这样驯顺。 大周泼来冷水,我便乖乖熄了心头火苗,连半点火星子都不敢留。 虽然我也不曾燃起什么火苗就是了。 突然腹中一阵咕嚕作响,像是闷雷滚过山谷。 我急忙捂住肚子,额角渗出细汗:“不好,得解个大手。” 小赵捏著鼻子退开两步:“要多久?” “少说也得半炷香。”我估算著肠子绞痛的程度。 “太久!”他嫌弃地摆手,“这味儿谁受得住。” 说著利索地扯下截枯藤,又从怀里掏出火摺子吹亮。 枯藤裹著松脂啪燃烧,映得他眉眼忽明忽暗。 “喏,”他把临时火把插在土坡上,“我在三十步外举著火把给你壮胆。你走远些解决,別熏著我。” 我想了想,这倒也算没破师父的规矩。 於是点了点头。 我蹲在灌木丛后,隨著一阵畅快的窸窣声,腹中鬱气尽消。 夜风掠过汗湿的后颈,竟有几分清爽。 先前那些辗转心事,此刻想来,倒像是被这泡屎尿憋出来的妄念。 或许大周说得对,这行当的燥气,合该在返程后扔进胭脂铺的温柔帐里。 又是一阵夜风穿过林间,叶浪沙沙作响。 这风与往常並无不同,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凉。 “小赵,我好了。”我系好裤带站起身。 “这边,白哥。” 声音竟从前方黑暗里飘来。 我心头一跳,猛回头望去。 小赵分明还站在原地举著火把,跳动的火光將他上半身笼在阴影里。 “怎么了白哥?”他歪了歪头,“你好了?” “方才————我不是说过好了?”我喉头髮紧。 他“啊”了一声,火把隨动作晃了晃:“我没听见啊?” 我强压下心头异样,那丛燃烧的枯藤仍在啪作响,橘色暖光总算带来些许慰藉。 早年鏢行流传,荒郊夜半若闻人唤名,须得见著同伴真容才可应答。 曾有鏢师独自解手,听见同伴唤他,应声回头却见树影摇曳,再转身时,那同伴竟仍站在原地,方才应声的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待次日清晨,眾人寻见那鏢师时,只见他跪在草丛里,七窍塞满泥土,双手还紧紧掐著自己的脖颈,仿佛要將那声应答从喉间抠出来。 我大抵遭遇的也是这个吧。 幸好有小赵在。 “没事了。”我朝小赵那边靠了两步,只觉得这林子里的寒气一阵重过一阵,直往骨头缝里钻,“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快些回去。” 小赵也点了点头,火把下的面色显得有些青白。 他缩了缩脖子,低声道:“白哥说的是,这地方是有些邪性,刚才你说话时,就有一股子阴风贴著我后颈刮过去,凉得刺骨————咱们赶紧回火堆边上去。” 我和小赵快步往回走,篝火的暖意渐渐驱散了林间的阴寒。橘红色的火光像母亲的手,轻轻抚平了我心头的褶皱。 刚踏进火光笼罩的范围,使双刀的老陈第一个抬起头,眉头紧锁:“小白,你刚才一个人往林子里钻什么?” 我急忙指向身后:“我不是一个人,小赵一直陪著。” 耍流星锤的大周猛地站起身,烟杆差点掉进火堆:“胡闹!师父怎么教的? 夜路要结伴!” “可小赵他————”我转头要去拉小赵作证,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坐回原位,正低头摆弄衣角。 惯用暗青子的文四冷冷开口:“年轻人就是不知轻重。” 打江口来的马家兄弟齐齐摇头:“这要出了事,我们怎么向你师父交代?” 总眯著眼缝补衣裳的孙老爷子停下针线,嘆了口气。 鏢头老陈摆了摆手,双刀在腰间叮噹作响:“算了,小白最年轻,不懂事也情有可原。既然平安回来,下不为例。 我的手指突然僵在半空。 掌心不知何时沁出冷汗光。 脖颈后的汗毛根根竖起,像是被冬夜的寒风吹过。 我最年轻? 分明————分明是爱哼小曲的小赵才最年轻的那个。 我猛地转头看向小赵。 他抬起头,对我露出那抹惯常的懒散笑意。 火光在他脸上跳跃,那双眼睛黑得深不见底。 ! 第184章 丧门鏢 第184章 丧门鏢 白铭猛地睁开双眼,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充斥鼻腔,但他根本无暇顾及。 意识恢復的剎那,他立刻在识海深处急切地呼唤。 “白小芷!白小芷!” 当【命运歧路之门】的力量彻底清除了异常状態后,被扭曲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白铭终於明白,他们一行人根本从未离开过那个鬼蜮,至今仍被困在负一层的永辉超市之中。 “白铭————” 白小芷的声音透过灵魂连结传来,带著熟悉的微弱波动。 白铭顿时大大地鬆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不自觉地放鬆下来。只要白小芷没事就好。 “那一身白色连衣裙————”白小芷的声音轻轻响起,“我————也很喜欢。” 白铭:“?” 他连忙追问:“白小芷,你这是什么意思?” 然而灵魂连结那头再无回应,仿佛刚才的声音只是幻觉。 白铭立即用感知探查,確认白小芷安然无恙地待在【背包】里的作业本中,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不过,这果然很白小芷。 或许说,这样害羞又彆扭的白小芷,才是他认识的那个白小芷。 放下心来的白铭开始观察四周的环境。地上横七竖八地倒著六男三女,全都穿著古风的打扮。 其中一个年轻的少年正趴在一个老头身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丧尸? 还是鬼物? 那少年似乎察觉到了白铭的动静,缓缓抬起头来,沾满鲜血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白哥,你好好睡觉不好吗?为什么要醒来?这让我很为难啊。” 白哥? 看样子是我现在的身份了。 白铭现在已经清楚了,副本里的身份,是黄昏游戏系统使用大能力,直接替换的。 简单来说,副本之前不是玩家,从身躯灵魂都不是。 副本之后才是玩家,从身躯灵魂都是。 並且副本的这个人和玩家偽装的外表一模一样。 虽然有些顛倒因果的嫌隙,但黄昏游戏系统就是做到了。 少年见白铭不答话,慢悠悠地站起身,隨手抹了把嘴角的血跡:“我本想留你到最后的,毕竟我都叫你白哥了。”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阴冷:“但你看到了我在进食,那就留不得你了。” 话音刚落,少年身形骤然暴起,化作一道残影向白铭扑来! 当——! 金属交击的脆响在空间中迴荡。 白铭早已通过【血色·即时备战】召唤出【长棍壹型】,架住了少年袭来的利爪。 少年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白哥,你竟然还隱藏著实力?” 他后撤半步,眼中掠过一丝诧异,但隨即浮现出讥讽之色:“眼睁睁看著同伴遇害却不出手,真是冷血之人。” 他双手缓缓抬起,周身泛起诡异的黑雾:“不过这没什么用。” 只见少年十指舞动,空气中骤然浮现出无数扭曲的幻影,漆黑色的光影交织成的罗网,带著阵阵阴风向白铭袭击而来! 那些幻影仿佛拥有实体般从四面八方环绕而至,如同天罗地网般封锁住所有退路,將白铭困在中央。 换做一般的玩家早就被攻击中了。 但碰上拥有【无胆鼠辈】的白铭———— 只见白铭身形如鬼魅般在幻影的缝隙间穿梭,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地避开致命的攻击。 漆黑色的幻影屡屡擦著他的衣角掠过,却始终无法触及他的身体。 少年见状只是微微惊讶,但並未气馁。毕竟白铭的每次躲闪都显得惊险万分,好几次幻影都是贴著肌肤掠过。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少年冷笑著加重了攻势:“下一招就要你的命!” 然而任凭少年如何催动能量,那些漆黑色的幻影依然在白铭身周徒劳地穿梭,始终无法真正触及他的身体。 每一次看似必中的攻击,总在最后关头被白铭以毫釐之差避开。 少年的脸色逐渐铁青,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咬紧牙关,周身的黑雾愈发浓郁。 更多的幻影从虚空中涌现,如同狂舞的毒蛇般向白铭扑去,攻势比之前又凌厉了数分。 白铭淡淡道:“就这?如果你没有別的本事,你可以去死了。 “少瞧不起人!” 少年怒吼道,双眼泛起血红。 白铭道:“你是人?” 少年的表情瞬间凝固,隨即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我也是人!” 更加狂暴的幻影如暴雨般倾泻而至,然而白铭这次不再只是闪避。 【长棍壹型】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银光,棍影翻飞间,那些漆黑幻影纷纷破碎消散。 白铭踏步向前,长棍带著破空之声直取少年心口。 少年慌忙后撤,却见棍势如影隨形。 一记横扫击中他的肋部,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不待他反应,第二棍已重重砸在肩头,將他整个人击飞出去。 白铭身形如电,瞬间追上倒飞的少年,长棍高高扬起。 “不!”少年嘶吼著,眼中满是绝望与怨毒,“你杀了我,它不会放过你的!它会將你永远困在这里,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铭的长棍在距离少年额头寸许处骤然停住:“它”是谁?”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侥倖的生还之色,急忙开口:“它”是——” 话未说完,他的脸色突然变得狰狞,袖中猛地射出一道压缩到极致的幻影直取白铭咽喉! 白铭冷哼一声,长棍顺势下压,击碎黑芒,隨即棍势不减,直接贯穿了少年的心臟。 少年瞪大双眼,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白铭持棍而立,静静等待著。 按照以往副本的经验,鬼物往往会有復活的能力。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地上的尸体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等等! 白铭突然想到少年之前愤怒的辩解。 “我也是人!” 难不成————它真的是人? 不!不!不! 也许只是自身为鬼不自知。 就像为虎作倀一样。 白铭环绕一圈,突然发现还有三个倖存者,两男一女。 其中一个男子手握长刀,身旁还掉了一把,另一个身旁掉的则是流星锤,两人都昏迷不醒。 而那名女子则是一身浅紫劲装,外罩月白斗篷,一支素银簪子掉落在身旁,长发披散。 虽然昏迷不醒,却能看出她相当漂亮,以魅力属性而论应该有18点。 而且很年轻,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 所以应该是个女孩。 她的伤势明显更重,气息更微弱一些。 白铭仔细回想起在有关部门中学到的急救手法。 估计这个情况就只有心肺復甦术了。 根据轻重缓急,自然是伤势最重的女孩优先。 白铭迅速单膝跪在女孩身侧,利落地解开她劲装的领口和束带,確保没有任何衣物会妨碍施救。 双手交叠按在女孩身上做起了心肺復甦。 按压间隙,白铭轻轻托起女孩的下頜,捏住她的鼻子,进行了人工呼吸。 当然,不需要触碰到嘴。 以他如今的肺活量,哪怕隔著几厘米吹气,仍旧能满足女孩所需的空气量。 整个过程白铭心无杂念,眼神专注清明,机械地按压,吹气,再按压,再吹气。 是非常標准的心肺復甦术的流程。 “咳————咳咳————” 女孩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咳嗽,胸腔开始有了自主的起伏。 她缓缓睁开双眼,眼神最初是一片茫然,显然大脑还处於断片状態。 然而隨著意识逐渐恢復,她很快察觉到胸前那只正在施压的手掌。 女孩先是愣了一下。 “是我救了你,不要感谢我。” 白铭平静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女孩刚要脱口而出的尖叫被硬生生噎在喉咙里。 她眨了眨眼,很快回想起之前的一切,再加上周围横七竖八躺著的尸体,以及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顿时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她默默地看著白铭起身,走向另外两个昏迷的男子。 只见他用同样的手法为老陈和大周做著心肺復甦术,动作熟练而专业。 看著这一幕,女孩渐渐明白白铭刚才確实是在救她。 但胸前残留的触感和温度,还是让她不由自主地红了脸颊,羞赧地低下头。 “谢谢!” 一声清脆悦耳的女声从身后传来,但白铭並没有回头,继续专注地为身旁散落著流星锤的男子做著心肺復甦。 很快,大周猛地咳嗽了几声,甦醒过来。 他第一时间慌乱地摸索著身旁的流星锤,焦急地喊道:“小白,诡异呢?诡异在哪?” 小白———— 白铭淡淡道:“不要叫我小白,而且我也不是你认识的小白。” 白铭直接大大方方承认了。 原因也很简单,他又不是真的小白,又没有记忆,也偽装不过来。 再这好似古代的世界,古籍直接就將他当做中邪了。 所以乾脆提前说好。 大周听了白铭的话,果然警惕了起来,握著流星锤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他看到白铭要去治疗握著大刀的老陈,急忙出口阻止:“等等,我来。” 白铭也乐得如此,不信任就不信任,反正白铭也不觉得性格大变能够立马获得信任。 大周艰难地爬起来,走到老陈身边,伸手在他胸前快速点了几个穴道。 “呃————”老陈发出一声低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立刻警觉地环顾四周,握紧手中的大刀:“怎么回事?” 大周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说著把目光投向白铭。 这时整理好衣服,綰好了髮髻的蓝小姐开口到:“白————白公子杀了那个诡异。” 她伸手指向地上小赵的尸体:“是他救了我们。” “小白杀死了诡异?” 老陈震惊地看向地上的尸体,又看向白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大周虽然同样震惊,但还算冷静:“他不一定是小白。” 老陈闻言立即握紧大刀,警惕地盯著白铭。 蓝小姐急忙道:“白公子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不然不可能救我们。” “蓝小姐江湖经验还是不够丰富。”老陈沉声道,“你可听过借尸还魂”的典故?有些邪祟会先救人获取信任,待到夜深人静时再露出真面目。” 蓝小姐被这话噎住,有些惊恐地看向白铭:“那——————那怎么办?” “自然是感谢白公子的救命之恩了。”老陈突然话锋一转。 蓝小姐愣住了,却见旁边的大周也毫不犹豫地抱拳:“多谢白公子救命之恩” 。 白铭疑惑道:“你们明知我不正常,为何还要如此?” 老陈笑道:“正因为知道白公子有异,我才如此。开诚布公地谈一谈,总比心有疑虑互相不信任的好。” 果然是老江湖。 竟然能够做到如此。 白铭也意识到了,即便是开诚布公,也不代表对方就会完全信任自己。 不过,也无所谓了。 只要大家的利益一致就行。 白铭可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將货物送达目的地】,任务名称还叫做【走鏢】。 从周围这些人的打扮、肤色和面容来看,明显就是走鏢的鏢师。 老陈身著洗得发白的蓝色短打,手掌布满厚茧,指关节粗大,是常年握刀留下的印记。 大周穿著褐色短打,裸露的手臂肌肉虬结,古铜色的皮肤上纵横著几道疤痕。 其他尸体也是类似的打扮,衣料结实耐穿却不算精细,每个人的皮肤都显得粗糙,有著陈年的疤痕。 篝火旁边的鏢车上,还堆著几个沉木箱,箱角包著黄铜,上面贴著封条。 嗯,除了那个叫蓝小姐的女孩不像以外。 她的肤色雪白细腻,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显然不是做苦力活的人。 而且她长得太过漂亮,杏脸桃腮,琼鼻樱唇,这样的容貌放在哪里都太过惹眼。 这样的人跟著走鏢,危险性极大。 不仅容易引来山贼土匪的覬覦,就连路过城镇时都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增加不必要的风险。 白铭正想开口说什么,林中突然传来一阵怪异的叫声。 那声音既像鸟鸣又像人语,既似婴儿啼哭又似成人低泣,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 老陈脸色骤变,压低声音急道:“不好!快趴下!” 第185章 夜游神 第185章 夜游神 其他人闻言立即照做,连蓝小姐也毫不犹豫地伏低身子。 白铭见此情形,也有样学样地趴倒在地。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有继承这个身份的记忆,但他知道这些走鏢之人和蓝小姐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当然,白铭也不是没有丝毫防备,他集中精神,只要感知到了危险就立刻使用【无胆鼠辈】闪躲。 也千万不要以为白铭轻鬆杀死他们口中的“小赵”就看不起这个b级別的副本。 那个“小赵”可是拥有厉鬼初期,接近厉鬼中期的实力,换做任何一个10级玩家进来直接就栽了。 哪怕是s级评价的玩家也不例外。 要记住,这还是副本开始的小怪。 到后面的大boss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那诡异的叫声越来越近,伴隨著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巨大的阴影透过篝火投射在地面上,將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接著,耳边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伴隨著骨骼被碾碎的脆响,还有尸体被拖动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这个进食过程无比漫长。 阴影在趴著的眾人身边缓缓移动,时而停顿,时而绕行,仿佛在审视著这些“静止”的生命。 白铭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阴影带来的压迫感,感知也在疯狂对他示警。 白铭只能按照直觉的警告,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最终,阴影缓缓离去,但眾人依旧保持著趴伏的姿势。 又过了约莫十来分钟,才听到有人小心翼翼地爬起身的动静。 白铭闻声立刻起身,看向同样爬起来的几人。 他注意到地上的尸体已经全部不见了,连一丝血跡都没有留下,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白铭直截了当地问道:“这是什么?” 他没有掩饰自己的无知。 在这种情况下拐弯抹角毫无意义。 白铭有实力让他们说真话,也能通过感知判断他们是否在欺骗自己。 就像之前感知到他们不信任自己一样。 老陈、大周和蓝小姐都露出诧异的神色,显然对白铭竟然不知情感到意外。 最后还是老陈开口解释道:“这是夜游神”。传说它会在午夜时分游荡,专门吞食那些在夜间活动的人。” “只要趴著一动不动,它就会把我们当成石头或者木头,不会发动攻击。” “这是走鏢人代代相传的规矩,遇到夜游神,趴著在地上是唯一的生路。” 白铭吐槽道:“这个夜游神怎么吃尸体呢?它还是食腐的乌鸦吗?” 蓝小姐轻声解释道:“传说夜游神本是天庭巡夜的仙官,因触犯天条被贬下凡间。” “天帝罚它永世不得食用活物,只能以尸体为食。” “但它又厌恶腐肉,所以专挑刚死不久的新鲜尸体————” 天帝———— 自己到底是来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这可不是地球,神话传说未必是需要的玩意。 当然也未必是真实的,可能是以讹传讹的故事。 白铭压下心中的惊疑,继续问道:“你们这里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陈大概猜到白铭是什么时候换了人,嘆了口气,开始讲述:“那晚我们一行六人护送蓝小姐主僕三人,在林中扎营休息。小白,嗯,也就是你忽然独自一人去解手。” “我们走鏢的有规矩,夜里绝不独行。可奇怪的是,当时我们奇怪的是,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个异常。” “后来小白独自回来,我们责备他违反夜路结伴的规矩,他却坚称一个叫小赵的一直陪著他。” “可我们明明只看到他一个人回来。” “就在我们爭执时,突然出现了一个自称小赵的人,然后他就对我们发起了攻击。” “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文四、马家兄弟和孙老爷子接连遇害,连蓝小姐的两个丫鬟也————” “之后再次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白公子你。” 白铭问道:“小赵是什么?” 老陈脸色凝重,沉声道:“这就不得不提我们鏢行流传的一个古老传说。” “据说在荒郊野岭,有时会遇到一种诡异的存在,它们会模仿你记忆中最熟悉的人,用你最信任的面孔接近你。 “这种存在名为“故面魍。” “我们遇到的那个小赵”,恐怕就是这样的存在。它先製造幻象让你———— 不,是小白独自离队,最后再回到队伍来————” 老陈没有再说下去,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大周在一旁默默点头。 蓝小姐则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显然回想起刚才的遭遇还心有余悸。 白铭奇怪地问道:“这些鬼怪不能够直接攻击吗?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老陈摇头道:“故面魍虽能害人,却受天地规则所限。据老辈人说,它们必须借名分”才能伤人。” “就像戏台上的角色,得先有了身份,才能登台唱戏。它必须先让你承认它的存在,认可它的身份,才能对你下手。” 蓝小姐却轻声反驳:“陈鏢头说的在理,但我曾在家传古籍中见过另一种说法。书上说,这类精怪实则是靠“信”字杀人。” “它们编织谎言,你若信了,便是自愿將性命交到它们手中。 “就像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鉤,你若不信,它们便无计可施。” 这怎么这么像规则呢? 白铭此刻已经注意到了,他並未像先前一样在进入副本后收到黄昏游戏系统的提示。 那一张熟悉的淡黄色血跡纸条。 嗯,【山村】副本也没有。 在定福神君附体的人身上。 但这里似乎都不是上面的情况,反而通过副本中的原住民来介绍。 那就用一下【无法】———— 好吧,【无法】在先前的使用中进入了冷却期。 白铭有些搞不懂是在那个异常世界中进入的冷却期,还是在星光电影院中进入的冷却期。 不过,都无所谓,反正冷却没有到,不能用。 大概需要等到这个副本的时间走过凌晨才行。 白铭忽然心中一动,转向蓝小姐问道:“姜太公?姜太公是什么人?” 是的,白铭可没有忘记,刚才蓝小姐可是说过姜太公钓鱼的。 可是姜太公不是地球上的人吗? 蓝小姐微微一怔,隨即柔声解释:“白公子不知姜太公?他是上古时期的贤者,相传曾在渭水之滨直鉤垂钓,言道寧在直中取,不向曲中求”。 “后来得遇明主,辅佐周室开创八百年基业。这愿者上鉤”的典故,便是由此而来。” 这番话让白铭更加困惑。 姜子牙明明是国內商周时期的歷史人物,为何会出现在为什么在这个副本,或者说是异世界的典故存在? 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白铭没有记错的话“寧在直中取,不向曲中求”,这话是明朝才提出来。 姜太公钓鱼更是《武王伐紂平话》的故事,这话本最早出现在宋朝。 所以说蓝小姐的话语里从头到尾都是错误的。 好吧,这其实也没什么关係,也不是什么最重要的。 真正重要的是这里和地球必然存在著某种联繫? 还是说———— 兴许是平行世界吧。 白铭只能想出了这么一个最符合答案的答案。 然后白铭问了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 “你们还走鏢吗?” > 第186章 山君说 第186章 山君说 老陈立即答道:“走,当然要走!我们这趟押的本就是回头鏢,自然要走回家。” 大周神色复杂地看了白铭一眼,沉声道:“在这荒山野岭的,不走鏢难道等死不成?” 蓝小姐虽然没有说话,但她的神色明显也是这个意思。 白铭笑道:“那好,我跟你们一起去。” 此话一出,在场眾人的脸上纷纷露出了不自然的神色。 老陈的眉头微皱,大周下意识地握紧了流星锤,就连先前明显友善了一些的蓝小姐,眼中也写满了警惕。 白铭心中一转,就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八成是又想到了故面魍的事情。 白铭无奈,不愧是b级副本。 小怪实力强也就算了。 队友之间还出现了信任危机。 这可不行。 於是白铭道:“其实在那个小赵”临死的时候说过,它”会再来的。” “嗯————我不知道这个它”是谁,但我想你们应该是知道的。” 此话一出,老陈、大周、蓝小姐的面色都变了。 白铭笑道:“看来你们是知道,那你们也告诉一下我,它”是谁?” 老陈、大周与蓝小姐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显然对白铭连“它”都不知道感到难以置信。 不! 或者说不是对不知道感到难以置信。 而是在他们看来,白铭有必要偽装得那么无知吗? 即便是“故面魁”也不至於像白铭这样骗人。 如此根本就无法取信他人。 简直不符合那些传说中的诡异存在的作风。 短暂的沉默后,老陈清了清嗓子,声音带著几分沙哑:“白公子既然问起,我便直说了。这它”————我们走鏢的通常不敢直呼其名,只称“山君”。” 白铭挑眉:“山君?” 老陈神色凝重:“不是寻常山中的虎豹,老辈人说,这片山脉自古有灵,而山君”便是这百里山峦的化身。” “它无形无体,却无处不在。林中的迷雾是它的呼吸,夜风是它的低语,就连脚下的土地都在它的注视之下。” 大周接话,声音低沉:“一切异常据说都是山君手下爪牙,故面魍也不例外,但一般来说山君都只是传说从不出面。” 蓝小姐轻嘆一声:“《山诲誌异》有云:山君者,万岭之精也。其怒则百木凋零,其喜则溪流欢唱。然其性最是反覆无常,常以戏弄行旅为乐。遇之者,或见亲人化作厉鬼,或坠无尽轮迴梦境,终至心神俱碎,沦为山中一抔黄土。”” 白铭若有所思:“所以,那个小赵临死前说的它不会放过你们”,指的就是这个山君?” 也就是副本boss了? 三人齐齐点头,脸色都变得苍白。 老陈苦笑道:“被山君盯上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我们可能麻烦了。 白铭继续问道:“那你们还走鏢吗?” 大周毫不犹豫地答道:“走!留在这里才是等死。” 老陈重重点头:“必须走,无论如何,也要离开这片邪门的地方。” 蓝小姐面色苍白,却也坚定地说:“小女子愿隨二位鏢师一同前行,总好过在此坐以待毙。” 白铭笑道:“那你们需不需要我一起跟隨?也许我能解决山君。” 三人面面相覷,脸上都写著犹豫与挣扎。 老陈与大周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蓝小姐则轻咬下唇。 最终老陈长嘆一声:“白公子既然执意同行,那就请吧。” “只是————望公子莫要做出什么出格之事。” 借著这个间隙,白铭也確认了他们的称呼。 使双刀的鏢头叫老陈,耍流星锤的叫大周,至於那位身著浅紫劲装的女子,统称为蓝小姐,闺名却是未知。 白铭忽然好奇地问道:“老陈,这些走鏢的货物是谁的?” 老陈下意识地看了蓝小姐一眼,迟疑片刻才道:“是蓝小姐的货物。具体是什么,只有蓝小姐知晓。” 他心中暗自紧张,以为白铭接下来定要追问货物內容,甚至可能强行开箱查验。 若是如此,自己是否该破例违背走鏢的保密原则? 还是假装不知道,放任白铭行事?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白铭口中却道:“你们是会武功吧?” 老陈:“?” 白铭解释道:“我刚才看见大周在你身上点了几个位置,你就甦醒过来了。 这应该是武学吧?” 老陈闻言先是一愣,隨即鬆了口气。 但眼中又掠过一丝诧异,这位神秘的白公子,为何会对这等寻常武学感兴趣? 要知道他可是诡异啊? 诡异需要学习人的武学。 老陈谨慎地答道:“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唤醒手法而已。 白铭却笑道:“既然是微不足道,那就教我好了。还有大周你也是,我见你用过,你也来教。” 老陈和大周的表情顿时一滯。 要知道这虽是他们口中说得轻巧,实则是代代相传的独门绝学。 外人若要学习,不知要经过多少考验和磨难,岂是说教就教的? 两人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为难之色。 但是———— 相对於家传绝学来说,还是小命更重要。 毕竟家传绝学之所以不外传,本就是为了保证在走鏢这行当里的竞爭优势。 可白铭一个诡异,学了就学了,难不成还能抢他们的饭碗不成? 再说了,一个诡异哪里能够真正学会人类的武学? 兴许这个诡异只是好奇———— 好奇个屁! 指不定这个诡异就是通过了解规则来害人的。 別看白铭现在人畜无害,但假若一旦足够“了解”了他们,岂不是就能轻易加害? 而白铭之所以从小赵手中救下他们,指不定是什么爭抢食物的行为。 就像那些老虎、山猪、野狼在食物稀少的情况下会互相抢夺猎物一样。 白铭哪有那么好的心眼? 自以为发觉了真相的老陈和大周顿时警惕起来。 他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看向白铭的目光已经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戒备。 他们心知肚明,自己连小赵都打不过,岂能违抗杀死小赵的白铭? 硬拼是绝对行不通的,所以只能智取。 老陈脸上堆起笑容,拱手道:“白公子既然有兴趣,我自当倾囊相授。只是这醒穴之法讲究循序渐进,不如我们先从最基础的认穴开始?” 大周立即会意,连忙附和:“正是正是!这认穴之法最是考验耐心,须得先熟记周身一百零八处大穴,再明辨各穴功用。待公子將这些都记熟了,我们再教具体的运劲手法。” 白铭似笑非笑地看著二人:“要学多久?” “这个嘛————”老陈沉吟一下,“天资聪颖者,三五月可入门;若是资质平平,怕是要一年半载。” 大周在旁补充道:“而且练习时需得有人从旁指点,否则稍有不慎便会气血逆行,轻则瘫痪,重则丧命啊!” 白铭是诡异,什么气血逆行自然是不会发生。 但是白铭看起来自认为“人”。 那么老陈和大周的话语自然是按人的方法来教。 白铭爽快地说:“好吧,现在夜还没有深,你们这就教我吧,天黑走不了鏢,但也不能白浪费时间。” 老陈和大周对视一眼,自认为得计。 反正即便白铭能识別对错,但左右也可以慢慢教,而且东一榔头西一榔头地教,不成体系,零零散散,就像那些误人子弟的庸师一样。 这样做虽然可能引起白铭的不满,但不试一试,万一小命丟了怎么办? 即便不满也可能丟小命,可总比不试就丟强。 老陈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解:“这认穴之法,首先要从十二正经说起。今日天色已晚,我们就先说说手太阴肺经上的几个穴位————” 大周在一旁配合地比划著名,手指在自己身上虚点:“这是中府穴,这是云门穴————每个穴位的位置、深浅、功用都大不相同。” ” ” 两人讲得漫无章法,时而跳转到足阳明胃经,时而又扯回任脉,故意把简单的认穴之法讲得支离破碎。 他们一边讲解,一边暗中观察白铭的反应,心中忐忑不安,生怕这个“诡异”突然发难。 结果白铭神色如常,並没有发难。 但是———— 白铭也学得太快了吧? 老陈才演示了一遍手太阴肺经的十一个穴位,白铭就能准確无误地在自己身上指出相应位置。 大周隨口提了句足阳明胃经的循行路线,白铭立即就能记住了上面的穴位分布。 这是人? 这是人有的学习速度? 怕是百年一出的绝世天才吧? 不!不!不! 老陈和大周猛然惊醒。 白铭本就不是人,而是诡异! 白铭却仿佛没有察觉到他们的惊骇,只是淡淡道:“两位老师,可否继续讲下去?” 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既然老陈和大周对自己传道授业,那么白铭自然会称呼一句老师。 並不会因为对方对自己有所警惕,以及有所防备和算计,就不称呼。 毕竟自己也算学到了知识。 而且万一叫一声老师,对面高兴了呢,不刁难了,真心传授了呢? 当然,白铭在激活了意志力后拥有25点智力,也不怎么在乎就是了。 老陈和大周再次相视一眼,眼神中满是挣扎。 还能怎么办,只能教了,不教是想死不成吗? 不行! 不能教! 万一真的是天地规则的限制,那自己真的教就是迈向死路。 就在二人內心天人交战之际,白铭忽然嘆了口气,隨手召唤出【长棍壹型】。 还未等老陈和大周反应过来,长棍已经带著凌厉的劲风扫过他们的头顶。 风吹过老陈和大周的身体,非但没有驱散炎热夜晚带来的汗水,反而激活了满背的冷汗。 两人僵在原地,心中警铃大作。 要死要死,真的要死! 白铭却若无其事地收回长棍,淡淡道:“两位老师,我听了你们的课后,这武学学得如何?” 老陈和大周忙不迭地躬身回答。 “白公子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绝世天才!” “这悟性,这资质,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各种恭维的话语如同连珠炮般脱口而出,生怕慢了一分就会步小赵的后尘。 白铭突然瞄了眼一旁正在看戏,或者说仔细观察的蓝小姐,淡淡道:“你也过来。” 蓝小姐神色微顿,隨即柔声道:“白公子说笑了,我一介弱女子,怎会武学? ” “你会。” 白铭语气平静却篤定:“若真不会,早在小赵袭击时便已丧命。” 是的,即便她十指纤白、肤质细腻,不见半分习武之人的痕跡,但白铭確信自己的判断。 蓝小姐默然片刻,终是轻嘆一声走上前来:“我————確实只会些许皮毛。” “皮毛也要教。” 白铭侧身让出位置:“蓝老师请。” 老陈、大周与蓝小姐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几分无奈。 一时间,竟生出同病相怜的感慨。 於是,在这片被夜色笼罩的山野间,这场由三男一女组成的夜晚补习班,悄然开始了。 > 第187章 窥武学 第187章 窥武学 ”这发力方式,似乎不太对劲。” “气走中府,劲透少商————可总觉得中间缺了些什么。 1 “若让气先聚云门,再转尺泽,或许会更顺畅些?” “不对,这样周转反而慢了。” 月光如水,白铭的身影在篝火前的空地上辗转腾挪,时而凝立如松,时而迅捷如风。 “原来如此。” “关键在於意隨气走,而非气隨意动。这三经交匯之处,方是真正的关窍。” 此时已是凌晨,老陈、大周和蓝小姐三位老师早已支撑不住,回到帐中歇息。 白铭主动提出在帐外守夜,正好藉此演练方才所学。 老陈三人虽不情愿让这来歷不明的“诡异”独自守夜,但经歷之前惊心动魄,早已精疲力竭。 而且他们身上带伤,更需调息休养。 再加上白铭展现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他的请求实在令人难以拒绝。 最终三人只得交换一个无奈的眼神,默许了这个安排。 不然还能如何? 难道要以命相抗么? 呼——! 白铭缓缓收势,感受著肌肉深处隱隱传来的刺痛。 心中感慨,这武学可真难啊。 是的,武学確实难! 准確说异世界的武学確实难。 白铭练著练著逐渐意识到,异世界的人类和地球上的人类压根就不是一个物种,在生理结构上存在根本差异。 什么经脉,什么穴位,听听得了。 真的去练,身体就废了。 当然,一般的地球人也练不了。 也就只有白铭这样敏捷达到了27点,感知达到37点,对於身体的操控程度远超普通人的玩家才能够练。 这个世界的“气”,也並非虚无縹緲的能量,而是一种特殊的“劲力”。 它通过特定肌肉震颤与筋膜共振,在体內形成独特的高频波动。 这种波动能暂时改变身体组织的物理特性,使爆发力倍增、筋骨强度提升,甚至可让人在瞬间突破生理极限。 所谓“穴位”,实则是这种特殊劲力传导的关键节点,如同电路中的电容,具备储能与释能的作用。 而“经脉”,则是劲力传导的最优路径,或者说最普適的路径。 它如同数学中的通解,是无数代武者通过反覆试错,总结出的最適合大多数人的振动频率传递路线。 至於“武功”,则是特值解,是构建於特殊经脉之上的运用法门。 它不仅需要独特的锻炼方式,在振动传递效率上也远胜寻常。 白铭甚至推测,高深武学或许需要特定的天赋才能修炼,正如地球人类因基因差异而拥有不同的先天体质。 呼——! 白铭吐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受著体內尚未平息的震颤余波。 “这异世界的武学简直是在挑战人体工学极限,要不是我体质达到20点,拥有【血色·坚韧】,怕是早就练成残废了。” 这套武学体系与地球上的任何格斗技都截然不同,更像是一门精密的生物力学工程,每一步都需要极精准的控制。 稍有不慎,高频振动就会损伤自身组织。 这也正是老陈和大周反覆强调的“气血逆行”。 那么白铭练成了吗? 当然没有练成,他只是强行以自己的体质,依仗著【血色·坚韧】的存在稍微试一试而已。 试了试,果然是不成。 他不是异世界的人,又怎么学会异世界的武功呢? 说实话,白铭都想要解剖一个异世界的人来研究一下物种的差异。 有可能的话,甚至想使用显微镜。 別惊讶,白铭懂得解剖学。 或者说玩家大多都多多少少懂一些。 毕竟玩家学习能力强,肯定是要学习能够提高自身实力的东西。 精通解剖学也对战斗有著极大的助益。不但能够判断敌人的要害所在,而且一旦了解每一处肌肉的发力原理,就能预判对手的动作轨跡。 有关部门甚至专门编纂了一本《实战解剖动力学》,系统阐述如何將解剖学知识应用於生死搏杀。 而在生死相搏时,这些知识往往能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 当然,这基本上是用在和玩家对抗上的。 鬼毕竟是鬼,很多东西不遵守人体解剖学。 至於为什么要学习对抗玩家的战斗技巧? 那自然是因为高级副本中,危险不再只会来源於鬼。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保证白铭能够练成异世界的武学。 既然如此,白铭为什么要尝试呢? 因为他深知,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副本中,任何可能提升实力的机会都不该放过。 即便无法完全掌握异世界的武学体系,但理解其运作原理,或许在这个世界遭遇危险的时候,能在关键时刻找到应对之法。 更何况白铭突然想到,既然异世界也有姜太公的传说,那就说明这个世界和地球存在某种联繫。 即便人种不同,但说不定借鑑这里的武学理论,也能创造出专属於地球人的武学体系。 而事实上白铭已经尝试著创造出来一些雏形,只是这些尝试还需要蓄力很久,效果时灵时不灵,增幅强度也有限,还会伤到自身,完全达不到能够应用於实战的程度罢了。 最重要的是,在这个副本里整整有168个小时。 不干什么白铭总觉得閒得慌。 而且白铭还不打算睡觉。 原因很简单,太危险了。 这个副本太危险了,白铭生怕自己睡著了,不知不觉就死掉了。 即便白铭的感知很强,很多时候能够觉险而避之,在敌人命中自己前醒来。 但是从醒来到防御这个过程,总会有一段时间。 这一段时间是最为危险的。 反正白铭如今的体质,配合上【血色·坚韧】七天时间不睡觉也无妨,也不会影响战斗力。 所以在不睡觉的空暇时间,白铭想要找一点事情干。 而且现在白铭的感知也没有感到什么危险,抽空练一下也无妨。 “既然这个世界的武学体系与地球截然不同,那么它的核心原理究竟是什么?” “那种特殊的劲力传导方式,是否能够用地球的物理学来解释?” “如果能够找到两个世界武学体系的共通之处,或许就能开闢出一条全新的道路————” 白铭即便在休息恢復伤势时,也在不断思考著武学的道理,並且尝试结合地球的知识体系进行著推演。 帐篷內,老陈、大周和蓝小姐总算鬆了口气。 之前三人虽然闭目躺下,却都难以真正入睡。 帐外不时传来的破空声,像是一根根细针,轻轻刺痛著他们紧绷的神经。 他们其实可以不听,也有办法可以强行进入睡眠的。 但他们不敢,生怕白铭这个诡异万一遵循著夜晚袭击人的规则,趁他们睡著时突然发难。 现在总算没有听到动静了,能够稍微休息下。 不,不是能休息,只是能安心点。 但也不能真正安心,现在静悄悄地更加惶恐,生怕白铭突然从某个角落窜出来,將他们杀死。 总之左右不是,实在为难。 三人在黑暗中睁著眼睛,在各自的帐篷內,谁都不敢真正放鬆警惕。 实在难以安睡的老陈和大周终於从帐篷里钻了出来。 老陈率先开口,语气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白公子,守夜这等粗活,按照走鏢的规矩,我们还是要参与的。。” “我守上半夜,大周守下半夜,你看如何?” 大周也附和道:“这本就是我们分內之事。” 白铭无可无不可地点头:“也好。” 见白铭答应得爽快,老陈暗自鬆了口气,正要寻个地方坐下,却听白铭又道:“既然要守夜,不妨趁此机会,给我讲讲“气走任督”的关窍?” 老陈脸色一僵,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白公子,这夜间实在凶险,稍有不慎就会————” 白铭神色平静:“无妨,有危险我自会处理的。” 老陈只得硬著头皮讲解道:“任脉主阴,督脉主阳,二者交匯於————” 晨光微露,天色將明。 蓝小姐带著满身疲惫走出帐篷,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 她刚缓了口气,白铭却悄无声息地来到她身侧。 “啊!”蓝小姐惊得后退半步,轻抚心口道,“白公子莫要嚇人。” 白铭端详著她的面色:“你看起来很是疲惫,昨夜没有休息好?” 蓝小姐心中无奈。 是谁导致她一夜未眠的? 虽然后来老陈和大周接替了守夜,可她始终悬著一颗心。 白铭的实力深不可测,若他真有异心,老陈和大周单独应对,怕是连示警的机会都没有。 这般境况下,叫她如何安眠? 蓝小姐垂下眼帘,轻声应道:“许是昨日受了惊嚇,一直没能缓过来。” 白铭笑道:“蓝小姐,看来你定力不够。想我一夜没有睡觉,仍旧是精力满满。” 所以你才是诡异啊! 蓝小姐暗自腹誹,但忽然想起昨日白铭急救时触碰自己胸口的场景,脸颊不禁泛起红晕。 她定了定神,轻声解释:“白公子误会了。定力不足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身负重任,难免思虑过甚。” 白铭挑眉:“重任?” 蓝小姐斟酌著词句:“这趟鏢物关係重大,若是出了差池,恐怕————” 她欲言又止,目光不自觉地瞟向装载货物的鏢车。 白铭道:“所以你是在担心货物?” “是,也不全是。”蓝小姐微微摇头,“人命、货物、未来,哪一样都放不下。白公子或许觉得这些忧虑微不足道,但这就是我们这些凡人的烦恼。” 白铭道:“我也是人。” 蓝小姐笑著说道:“白公子,自然是人。” 白铭听出了她的敷衍,但也无所谓。 晨光已经洒满林间,走鏢该出发了。 第188章 瘴哭鸟 第188章 瘴哭鸟 晨光彻底驱散了林间的薄雾,篝火余烬散发著最后一丝暖意,与新生的朝阳交融在一起。 老陈和大周已经利索地收拾好了营地,將帐篷摺叠綑扎在鏢车一侧。 蓝小姐也整理好了仪容,虽眼底犹带倦色,但神情已恢復了惯常的清冷。 白铭站在一旁,看著他们忙碌,並未插手。 他的目光扫过那辆木箱鏢车,又掠过蓝小姐看似柔弱的身影,最后落在老陈和大周身上。 此时老陈收拾停当,走了过来,抱拳道:“白公子,营地已收拾妥当,我们这就启程?” 他的语气带著商量的意味,目光却谨慎地观察著白铭的反应。 白铭点头:“自然,按你们的路线走就行。” 大周將粗重的绳索套在肩上,深吸一口气,准备拉动鏢车。 白铭好奇道:“你们没有马吗?” 大周苦笑著摇头:“在外走鏢哪里用得了马?马可没有人那么听话,遇到危险容易受惊,反而误事。就像昨天晚上一样。” 白铭心下瞭然。 在这个有著诡异的世界,像昨天遇到夜游神那种情况,马匹根本就不能及时趴下,恐怕会造成不必要的危险。 而且即便不会对人造成危险,这个不明规则的马匹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好在,这个世界的武学特殊,即便人的体重差了马十几倍,但拖一些货物还是不成问题的。 老陈补充道:“之前是由六个人轮流拉车的,如今文四、马家兄弟和孙老爷子都不在了,只能由我和大周多担待些。” 队伍开始缓慢移动。 老陈持刀在前开路,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前方及两侧的林木。 大周拉著鏢车,肌肉賁张,额角渗出细汗。 蓝小姐走在鏢车旁,白铭则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林间小路蜿蜒,露水打湿了裤脚,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 行走约莫五个小时,日头渐高,天空却开始聚起薄云,原本明媚的阳光被蒙上一层灰濛濛的纱幔。 前方则出现一条潺潺溪流,水声淙淙。 老陈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在此稍作歇息,人也吃点乾粮,大周也休息一下。” 眾人依言停下。 大周鬆开绳索,揉著发酸的肩膀在一旁石头上坐下。 老陈则选了一块大石头坐下,取出水囊和干硬的饼子。 蓝小姐也走到溪水上游,掬水轻轻拍打脸颊,试图驱散最后的疲惫。 白铭没有去取食物,他走到老陈身边,直接问道:“陈老师,昨夜你讲解任督二脉,提到气走泥丸,下贯涌泉”,这泥丸”具体在颅內何处?” “与十二正经中的足厥阴肝经所言的上出额,与督脉会於巔”的巔”,是同一位置吗?其间的劲力转换,如何確保不伤及脑髓?” 老陈正啃著饼子,闻言差点噎住,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 他没想到白铭不仅在练,还在如此深入地思考,问题直指武学中最为凶险的关窍之一。 可白铭不是诡异吗? 为什么一晚上真的练得如此深入了? 他勉强咽下食物,斟酌著答道:“白公子,这泥丸宫”乃神识之所,玄之又玄,並非具体血肉位置。劲力至此,需意导而非力驱,稍有不慎,轻则痴呆,重则殞命。” “至於与肝经交匯————此乃先辈所言,具体玄妙,非口授能传,需自身感悟。” 他这话半真半假,真的是此处確实凶险,假的是他其实也不怎么知道。 毕竟他其实也没有思考得那么深,很多都是稀里糊涂的,练著练著就会了。 老陈心中忐忑,生怕白铭追问更详细的细节。 白铭若有所思:“意导而非力驱,也就是说,需要一种更精微的控制,类似於神经对肌肉纤维的精准调控?” 老陈听得云里雾里,但见白铭没有追问细节,心下稍安,连忙点头:“对对,感悟,重在感悟。白公子天资过人,一点就通。” 他嘴上奉承著,心里却暗暗担忧白铭会不会继续“了解”他更多。 毕竟刚才已经触及了他压箱底的知识。 这时,休息好的大周走了过来,见到老陈尷尬的神色,立即插嘴道:“白公子,武学一途,贪多嚼不烂。基础未牢,贸然探究这些高深道理,无异於筑空中楼阁啊。” 他试图转移话题,不想让白铭继续“了解”老陈。 白铭看向他,从善如流:“周老师说得是。那不如我们再温习一下足阳明胃经的循行?我昨夜思索,你提到下膈,属胃,络脾”,这络”字,是指劲力分支如网络般连接吗?” “与属”字代表的主干归属,在运劲时如何协调,才能避免气血在腹腔鬱结?” 大周脸色一僵。 一是他昨夜讲解时隨口一提的,哪里想过白铭会研究到如此细致? 二是他本想替老陈解围,结果自己反倒成了目標。 他支吾道:“这个————属”为主,络”为辅,运劲时自然以主干为先,辅脉隨之而动即可。具体————具体感觉,练到了自然就懂了。” 他试图用感觉搪塞过去。 白铭却皱眉:“若辅脉不动,或动之不及,是否会导致主干劲力过猛,反而损伤所属臟腑?按照力学原理,力量传导需要通路顺畅,若有分支阻滯,劲力会反衝————” “咳咳!” 老陈赶紧打断白铭:“白公子,武学之道,存乎一心,很多时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再者,行走在外,还需集中精神应对周遭环境。” 他实在怕白铭再问下去,他们这点老底都要被掏空。 万一白铭这个诡异足够“了解”他们,到时候触发天地规则,可以击杀他们,那可就糟了。 白铭看了看他们明显带著戒备和敷衍的神色,又瞥见一旁蓝小姐。 蓝小姐赶紧惶恐地避让开来,生怕白铭去询问自己。 他想了想,反正时间还长,一共有七天的时间,自己获取的这些知识还要消化,也就暂且不追问。 於是,他走到溪边,蹲下身,从【背包】取出一块压缩饼乾,撕开后吃了起来。 老陈等三人虽然对那从未见过的食物感到惊奇,但转念一想白铭本就是诡异,有些奇怪的东西也不足为奇,就像他昨日忽然召唤出长棍一样,便都默契地没有出声询问。 休息了大约半个小时,队伍再次启程。 这次换成了老陈拉车,大周拿出一把砍刀开路,顺便在前方警戒。 越往前走,林木愈发茂密,光线也昏暗下来。 脚下的路逐渐模糊,需要仔细辨认才能不至於走错方向。 空气中的清新气息被一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腐殖质气味取代。 老陈和大周的神色都凝重了许多。 大周重新从鏢车上拿起流星锤:“都打起精神,这段路不太平。” 老陈应了一声,取过鏢车上的双刀握在手中。 蓝小姐也不自觉地再靠近了鏢车一些,右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 见此情况,白铭也开始集中自己的精神,將自己的感知扩散开去。 37点的感知属性让他对周围环境的洞察力远超常人。 他能听到昆虫在落叶下爬行的窸窣声,能嗅到远处野兽留下的微弱气味,也能感觉到空气中那丝微微的,不同於自然的异常气息。 那气息很淡,带著一种冰冷的恶意,如同潜藏在阴影中的毒蛇,正无声地注视著他们。 “有东西。” 白铭开口道,声音不高,却让前面三人都是一惊。 老陈立刻停下脚步,双刀交叉胸前:“在哪?” 大周也迅速转身,背对老陈,面向后方,形成防御姿態。 蓝小姐则迅速躲到了鏢车另一侧,藉助车体掩护。 白铭伸手指向左前方一片格外浓密的灌木丛:“那里,气息很隱晦,带著恶意。” 老陈凝神望去,那片灌木丛看起来並无异样。 他並不完全相信白铭的判断,毕竟白铭本身就是诡异,谁知道这是不是又一个陷阱? 但谨慎起见,他捡起一块石头,运劲掷了过去。 噗—! 石头没入灌木丛,发出沉闷的声响,没有任何反应。 大周紧绷的肩膀稍微放鬆:“白公子,这荒山野岭的,有些蛇虫鼠蚁、野兽气息再正常不过。咱们走鏢的,不能风声鹤唳,自己嚇自己。” 老陈虽未说话,但紧握双刀的手也略微鬆了松,眼神却对於白铭有了更多的警惕。 风声鹤唳? 白铭这个诡异有那么好心的帮助他们? 说不定白铭的伤人规则就是必须要除了“了解”外,还有一些。 比如“欺骗”或者“信任”之类的东西。 蓝小姐也从鏢车后探出身,出声道:“许是林间瘴气扰了公子感知?” 白铭没有爭辩,因为这时候他感应到了恶意竟然褪去了。 也就是说危险已无。 而且即便危险还在,他哪怕是解释只会加深怀疑。 毕竟他的身份实在不好解释,一开始就註定了难以获取队伍里的信任。 白铭淡淡道:“或许吧,继续走,小心些。” 队伍再次前行,但气氛明显更加凝滯。 老陈和大周不再完全专注於前方和后方,眼角余光总忍不住瞥向白铭。 蓝小姐更是几乎贴著鏢车行走,靠近大周,稍微远离白铭。 又行了一炷香的时间,山路愈发崎嶇,林木遮天蔽日,明明已是下午,林间却昏暗如黄昏。 空气中那股腐殖质的气味越来越浓,林间不知何时泛起了淡淡的灰白色雾气,將远处的景物都笼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咕————咕咕————” 一阵似鸟非鸟,似哭非哭的声音从前方密林深处传来,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钻入骨髓的阴冷。 老陈猛地抬手,队伍再次停下。他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是瘴哭鸟”,这东西平日只在齐山那边的死水潭边,怎会跑到这山路附近来?” 大周啐了一口:“他娘的,真是邪了门了!这趟鏢走的,尽碰上这些鬼东西!” 蓝小姐俏脸发白:“陈鏢头,瘴哭鸟”现,必有污秽积聚,其声能勾动人心底恐惧,引人自投死地。” “我们能绕开吗?” 老陈环顾四周,面露难色:“蓝小姐,你看这雾气已经开始瀰漫,说明我们已经被瘴哭鸟盯上了,后退恐怕已经无路。” “现在唯有继续前进,穿过这片林子到达野人坡”。瘴哭鸟通常不会离开自己的领地,只要出了这片林子就安全了。” “而且野人坡是歇脚点,若是回头或者绕路,天黑前绝对赶不到安全地带,夜间在野外更危险。” 无法绕行。 这是走鏢人最不愿面对,却又时常不得不面对的局面。 “瘴哭鸟怕火、怕浓烟、怕强烈阳气。大周,点火把!蓝小姐,你跟紧鏢车。白公子————” 说到这里,老陈顿了顿:“你也小心。” 他没有请求白铭出手。 在他眼里白铭就是一个诡异。 哪怕白铭的实力很强。 远远强於他们。 也不值得有任何信任。 大周迅速从鏢车旁取下备用的松油火把,用火摺子点燃。 他先递给老陈一支,又递给蓝小姐一支,最后看向白铭时迟疑了一下,还是递了过去。 白铭接过火把,说了声:“谢谢。” 大周看著白铭,神色复杂,终究没有说什么。 橘红色的火焰跳动起来,驱散了些许林间的阴寒,也给了眾人一丝心理安慰。 “走!脚步加快,別停留!” 老陈低吼一声,持刀拉车,脚步明显加快。 队伍再次移动,几乎是半跑著向前。 那“咕咕”的哭声时远时近,始终縈绕在耳边,仿佛有无数人在耳边低语。 提著火把的蓝小姐忽然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呃————” 她脚步踉蹌了一下,眼神有些涣散:“爹————娘————你们在哪————” “蓝小姐!守住心神!” 老陈厉声喝道,但他自己额头也见了汗。 大周情况稍好,但也是咬牙切齿,显然在抵抗声音的侵蚀。 他挥舞著火把,试图驱散周围的阴霾,但效果甚微。 白铭提著火把,跟在后面,神色如常。 这瘴哭鸟的惑心之能虽然强,但估计也是一个厉鬼级別的小怪,对他来说根本就无效。 蓝小姐咬了咬嘴唇,努力集中精神,眼神逐渐恢復了清明,但脸色依旧苍白o 四周的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越来越低,五步之外的景物都已模糊不清。 “小心脚下,前面有坑洼。” 白铭忽然出声提醒。 老陈闻言,下意识低头,果然发现前方路面有几个被落叶覆盖的浅坑,若不小心踩进去,很可能失去平衡。 他暗骂自己太过紧张,连这么明显的路况都没注意到。 但对白铭的提醒却更加警惕。 这种小恩小惠,说不定正是诡异获取信任的手段。 就在这时,左侧密林藤蔓中,一道灰影从雾气中猛地窜出,直扑向虽然恢復了心神,但精神仍有些恍惚的蓝小姐! 那东西形似狸猫,却长著一张酷似婴孩的脸,双眼赤红,长著翅膀,口中发出正是那“咕咕”的哭声! “小心!” 老陈反应极快,迅速甩开车子,双刀斩向灰影。 但那灰影异常灵活,在空中一扭,竟躲开了刀锋,爪子依旧抓向蓝小姐的面门! 眼看蓝小姐就要香消玉殞,大周怒吼一声,流星锤带著恶风砸向灰影! 砰—! 流星锤砸中了灰影,却如同砸中了一团软泥,发出沉闷的响声。 灰影只是顿了顿,发出一声尖锐的啼哭,反而更加凶猛地扑向大周! 那哭声直灌耳膜,大周只觉得心底最深的恐惧被勾起,仿佛看到昨日惨死的同伴在向他呼喊,动作不由得慢了半拍。 而这半拍,灰影的利爪已到了他眼前! 老陈救援不及,目眥欲裂!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黑影后发先至! 咚—! 沉重的破空声响起,一根长棍点在那灰影的额心。 “嘰——!” 灰影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身体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乾瘪下去,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只剩下那根长棍稳稳收回。 出手的自然是白铭。 老陈和大周都愣住了,看著白铭,又看看那消散的黑烟,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蓝小姐也回过神来,看著白铭,眼神复杂,既有一丝感激,也有一丝莫名的恐惧。 “多————多谢白公子出手相救。” 大周喘著粗气,心有余悸地拱手。 刚才若不是白铭,他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蓝小姐也道:“多谢白公子。” 老陈却沉著脸,没有立刻道谢,他走到灰影消散的地方,蹲下身仔细查看,又嗅了嗅空气。 “確实是瘴哭鸟”,但这东西即便困住人,也通常不会主动攻击人,只会以幻想诱之,除非————” 他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白铭:“除非是打破了天地,或者被更邪门的东西驱赶!” 老陈不是完全胆小之人,之前是迫於白铭的实力不得不虚与委蛇。 但到了现在这个境地,若再不站出来弄清真相,恐怕真的要死得不明不白。 早死晚死都要死,不如出声问个明白。 老陈的话意有所指,气氛瞬间又紧张起来。 白铭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陈鏢头是怀疑,这东西是我引来的?” 老陈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表明了一切。 大周和蓝小姐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是的,老陈能想到,大周和蓝小姐又如何想不到? 白铭忽然笑了笑,用长棍指了指前方雾气更浓处:“与其怀疑我,不如想想怎么过去。那里面,可不只这一只。 1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雾气中再次传来了“咕咕”的哭声。 这一次,此起彼伏,数量之多,让人头皮发麻! 第189章 窃魂婆 第189章 窃魂婆 老陈脸色铁青,他知道白铭说得对。 眼下不是內订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猜疑,对白铭抱拳道:“白公子,方才多谢。这瘴哭鸟惧火惧阳,但其本体藏在雾中瘴核之处,不毁瘴核,杀之不尽。” “我们需要衝过去,找到並毁掉瘴核。” 他顿了顿,艰难地补充道:“若、若我们再遇险,还请公子援手。” 说著还深深地鞠了一躬。 白铭点了头:“可以,你们前头带路,我断后。记住,別被哭声迷惑,直衝瘴气最浓处。” 方案既定,四人不再犹豫。 老陈、大周和蓝小姐举著火把,老陈顺便拉著鏢车,加快脚步冲向浓雾深处。 白铭手持长棍,不紧不慢地跟在最后,身形在雾气中若隱若现。 一进入浓雾核心区域,四面八方顿时涌来无数灰影。 瘴哭鸟的啼哭声如同潮水般將眾人淹没。 老陈双刀舞得密不透风,大周的流星锤呼啸生风,却仍显得左支右絀。就在这时,白铭动了。 他的身形在浓雾中化作一道残影,长棍如游龙般穿梭。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棍尖总能准確地点在灰影的额心。 那些凶猛的瘴哭鸟在他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接连化作黑烟消散。 更令人惊嘆的是,他的进攻看似隨意,却总能预判灰影的进攻路线,將三人护得滴水不漏。 “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蓝小姐忽然尖叫一声,她看到丫鬟浑身是血地站在前方,向她招手。 她明知是幻象,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蓝小姐!是假的!” 老陈怒吼,一刀劈散幻象,但更多的灰影趁隙而入。 一道灰影突破了刀网,抓向老陈的后背。 老陈回刀不及,心中一惊。 砰——! 长棍再次出现,將灰影点碎。 “往前走,別停。” 白铭的声音依旧平静。 老陈咬了咬牙,继续前冲。 他心中矛盾至极,既感激白铭再次相救,又恐惧这份相救。 这诡异到底想於什么? 获取我们的信任,然后呢? 杀了他们? 大周那边也险象环生,流星锤对付这种灵活的目標有些吃力,好几次都靠白铭的长棍解围。 终於,在衝过一片泥泞的洼地后,前方出现了一小片空地。 空地中央,有一潭漆黑如墨的死水,如水缸大小。 而水潭上方,悬浮著一颗拳头大小,不断搏动,散发著浓郁腥臭味的黑色肉瘤。 而无数灰影正从瘴核中钻出。 大周惊呼:“死水潭为什么在这里!” 老陈则大喊:“那是瘴核,用火把扔过去!毁了它!” 而后他和大周奋力將手中的火把掷向瘴核。 然而,火把飞到半空,就被密集的灰影层层挡住,火焰迅速熄灭。 “不行!数量太多了!” 大周绝望道。 更多的灰影绕过他们,扑向后面的白铭和中间的蓝小姐。 蓝小姐挥舞著不知何时抽出的一柄软剑,剑光舞动,勉强自保,但已是左支右絀。 老陈和大周想要回援,却被更多的灰影缠住,自身难保。 眼看局势就要失控。 白铭身形一晃,【无胆鼠辈】的能力让他如同鬼魅般在灰影的围攻中穿梭。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地避开攻击,同时长棍如屏障,肆意挥舞,將挡路的灰影全部击碎。 几个起落间,便突破了重重阻碍,直扑瘴核而去。 噗嗤——! 一声轻响,长棍捅入了瘴核中心。 剎那间,所有的哭声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著,那颗黑色肉瘤剧烈地收缩,最后“嘭”的一声炸裂开来,化作漫天黑雨,腥臭扑鼻。 周围的浓雾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迅速消散。 那些肆虐的灰影,也如同被抽走了力量源泉,纷纷化作黑烟消失。 阳光重新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下来,林间恢復了清明,只剩下满地狼藉和惊魂未定的三人。 老陈、大周和蓝小姐看著持棍而立,衣衫整洁,连大气都不喘一口的白铭,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他太轻鬆了。 轻鬆得让人害怕。 “走吗?” 白铭转过身,看著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陈喉咙滚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最终只化为两个字:“走。” 他重新將双刀放进鏢车旁,又拉起了鏢车,大周也默默拾起流星锤。 蓝小姐收起软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鬢髮,看向白铭的眼神更加复杂。 信任,似乎增加了一点点。 但是更加的怀疑。 没办法,白铭的来歷太可疑了。 简直跟借尸还魂没有什么区別。 再怎么帮助三人,先天上就隔阂了一层。 毕竟这个世界诡异无数。 不是不害人,而是未到害人时。 队伍沉默地继续前行,穿过这片恢復正常的林地,向著野人坡方向走去。 三人都心事重重,交流也少了很多。 而傍晚时分,他们终於抵达了“野人坡”。 这是一处相对开阔的山坡,与之前茂密的林地不同,这里的树木明显稀疏了许多,大片大片的草地裸露在外,只有几丛低矮的灌木点缀其间。 坡上有几块巨大的岩石可以挡风,视野也比之前开阔不少。 老陈一边和大周熟练地搜集乾柴,一边对好奇观望的白铭解释道:“山野夜间,阴气重,诡异活跃。按照走鏢的规矩,夜间必须点燃篝火。” “篝火不单单是为了取暖和驱赶野兽,更重要的是,火乃阳刚之源,能照亮黑暗,驱散部分阴邪之气,让一些惧光的东西不敢轻易靠近。” “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也是血的教训。”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火光能稳定人心。人在黑暗中容易胡思乱想,滋生恐惧,而恐惧本身,就会吸引一些不好的东西。” 白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个世界的百姓,早就自成一套应对未知危险的体系。 但白铭还是吐槽道:“可是火把也未见对那瘴哭鸟有什么作用。” 闻言,老陈表情凝滯,只能道:“意外,意外,但火光总是能驱散大多数危险。” 篝火很快燃起,光亮驱散了黑暗,也稍稍驱散了眾人心头的阴霾。 而后乾粮就著水,一顿简单的晚餐也在沉默中结束。 逐渐地,夜色渐深,远处的林间传来各种窸窣的声响,偶尔还有不知名野兽的嚎叫。 老陈这时出声说道:“上半夜我来,下半夜大周。” 他看向白铭:“白公子,你还要守夜吗?还是要好好休息?” 他是不敢让白铭守夜,但是白铭昨日有守过夜。 他又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白铭点了点头:“我守。” 老陈心里五味杂陈,既鬆了口气,又更加不安。 白铭的力量强大,说不定没有危险。 但搞不好白铭又是最大的危险。 而今晚白铭也不再请教老陈和大周了,也不再思索武学的事情。 因为他的感知告诉他,今夜是比昨夜还要危险。 而后白铭倚靠在巨大的岩石旁,闭目默默感应。 老陈则抱著双刀,坐在火堆旁,耳朵竖起,警惕地聆听著周围的动静。 大周和蓝小姐则在各自的帐篷里休息,但显然都无法安然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白铭忽然睁开了眼睛。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一种异样的寂静。 原本林间的虫鸣和细微声响,不知何时完全消失了。 篝火依旧在燃烧,但火光似乎被某种力量压制,只能照亮很小一圈范围,光圈之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一种低沉的,仿佛无数人同时窃窃私语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瀰漫开来,听不清具体內容,却带著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恶意。 老陈也猛地站起身,脸色剧变,低呼道:“是窃魂婆”!快!都醒来!” 大周和蓝小姐立刻从帐篷里钻出,显然也都没睡踏实。 大周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窃魂婆?这东西不是只在乱葬岗或者百年荒村里出现吗?这野人坡我们走了多少趟了,从没听说过有这东西!”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玩意不是怕火吗?为什么会在点燃篝火后仍然攻击。” 没人能告诉他答案。 蓝小姐只是急促地道:“《异闻录》有载,窃魂婆”无形无质,乃怨念匯聚,喜在夜深人静时出现,其声如密语,能窥人心底私密,诱人与之对话。一旦回应,魂便会被其窃走,沦为行尸走肉!” 老陈急声道:“都捂住耳朵!无论如何不要听清它在说什么!更绝对不能回应!它惧雷火之声,但我们这里————唉!” 他疑惑地看了一眼篝火,火光在那种无形的压力下显得如此微弱。 那私语声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老陈听到的是他早夭女儿的声音:“爹爹————爹爹————我好冷啊————你来陪陪我好不好————” 大周听到的是他欠下巨额赌债,被他失手打死的债主阴惻惻的笑声:“大周————欠债还钱,欠命还命————时候到了————” 蓝小姐听到的则是一个威严又慈祥的老者声音:“芷儿————家族的希望都在你身上————这趟鏢若失,我蓝家百年基业毁於一旦————你万死难赎其罪啊————” 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在极力抵抗那声音的侵蚀。 老陈死死捂住耳朵,但那声音仿佛直接响在脑海里。 大周双目赤红,几乎要拔出流星锤冲向黑暗。 蓝小姐更是摇摇欲坠,眼神涣散。 白铭皱了皱眉。 这“窃魂婆”的攻击方式和瘴哭鸟的恐惧类似,不过比瘴哭鸟强一些。 但也仍旧没有突破他的意志豁免,可以无视。 然而老陈三人显然撑不了多久。 “闭嘴!” 老陈猛地大吼一声,试图用声音驱散幻听,但效果甚微。 大周则开始用拳头捶打自己的脑袋,状若疯狂。 蓝小姐已经泪流满面,嘴唇微张,似乎就要回应那“祖父”的责问。 老陈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他看向大周,吼道:“大周!敲击兵器!製造噪音!” 大周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抓起流星锤和旁边一块石头,用力撞击! 咚!咚!咚——! 剧烈地擂鼓音响起,暂时压过了那诡异的私语声。 老陈也抽出双刀,互相撞击,发出金铁交寧之声。 这办法似乎有点效果,陷入最深的蓝小姐,眼神也恢復了一丝清明。 但黑暗中的私语只是停顿了一瞬,隨即变得更加汹涌,仿佛被激怒了一般。 而且,那声音开始分化,变得更加针对个人,更加难以抵御。 “没用的————” 蓝小姐绝望地道:“寻常噪音治標不治本,窃魂婆”的本体是那团匯聚的怨念,不驱散它,我们撑不到天亮!” 大周一边疯狂敲击,一边吼道:“驱散?怎么驱散?我们又没有雷火!” 老陈目光扫视,最终落在篝火上,一咬牙:“试试这个!” 他抓起一把燃烧的柴火,运足力气,向著私语声最密集的黑暗处掷去! 火焰划破黑暗,但飞出去不到十步,就像被无形的墙壁挡住,迅速熄灭。 “不行!它的域已经成了!我们被困住了!” 老陈心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那私语声陡然拔高,变成了尖锐的质问和指责,直刺人心最脆弱的地方。 大周竟然首先支撑不住,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丟开流星锤,双手抱头跪倒在地。 蓝小姐也再次陷入迷乱,喃喃道:“祖父————孙女知错了————孙女————” 老陈目眥欲裂,他知道,下一个就是自己! 他看向依旧闭目盘坐,仿佛置身事外的白铭,心中涌起一股绝望和愤怒。 他果然靠不住! 他果然是诡———— 这个念头还没转完,他看到白铭睁开了眼睛,站了起来。 白铭看著在精神崩溃边缘挣扎的三人,又看了看充斥著恶意私语的黑暗,摇了摇头。 “这东西,怕雷火之声?” 白铭忽然开口问道。 脑袋头痛的老陈不想回答,但最终还下意识回答:“是————古籍记载,其性属阴,最惧至阳至刚之雷音————” 白铭询问道:“是真的雷火,还是巨大的声音?” 老陈一时语塞,肯定是雷火啊,岂是巨大的声音? 这诡异这时候问这个做什么? 又有什么用? 然而,蓝小姐强忍著脑海中的杂音,急促地说道:“《异闻录》补遗中提过,窃魂婆惧怕的是雷音之震”,並非真正的天雷,而是那种能震慑心神,涤盪邪祟的巨大声响!” 白铭淡淡道:“果然如我所料。” 然后,在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召唤出长棍,双手握住,手臂肌肉微微隆起,將那根银色的长棍对著身旁一块半人高的坚硬岩石,猛地砸下! 这一棍,没有任何花哨,纯粹是肉体力量与速度的爆发! 轰——! 如同惊雷炸响般的爆鸣,猛然在寂静的夜空中迸发! 半人高的岩石在这一击之下竟四分五裂,碎石如雨点般飞溅,烟尘瀰漫。 强大的衝击力甚至让地面都微微震动,篝火的火焰隨之剧烈摇曳。 而与此同时,那充斥四周,无孔不入的私语声,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鹅,戛然而止! 笼罩营地的浓稠黑暗,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虫鸣声、风声,也重新回到了感知之中。 篝火的光芒再次恢復了正常的照耀范围。 老陈、大周、蓝小姐三人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脸上还残留著惊魂未定的神色。 他们看著收棍而立,面色平静的白铭,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用长棍打爆巨石? 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不! 他是诡异! 但即便是诡异,也又一次救了他们。 老陈挣扎著爬起来,对著白铭,深深一揖:“多————多谢白公子救命之恩!” 这一次,他的感谢里,少了几分之前的勉强,多了几分发自內心的后怕。 大周也爬起来,訥訥地不知该说什么好。 蓝小姐看著白铭,眼神中的恐惧依旧,但似乎又多了一丝別样的情绪,是好奇?还是一丝微弱的依赖? 白铭淡淡道:“继续休息吧,我也继续守夜。” 说完,便再次回到原处坐下,闭目养神,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后半夜,再无异状。 但营地里的气氛,却变得更加微妙。 怀疑依旧存在,但白铭两次三番在关键时刻出手,展现出的强大和神秘,让他们无法再像最初那样纯粹地敌视和防备。 一种极其复杂的的情绪,在三人心中滋生。 或许,哪怕是诡异,能让他们暂且活著也是不错的。 即便心中还有种种疑问,可至少现在还活著。 而后———— 天,终於亮了。 第190章 鬼爪榕 第190章 鬼爪榕 晨光再次降临世间。 但经歷了窃魂婆的惊魂,老陈、大周和蓝小姐的脸色都不太好,带著明显的倦意和一丝难以消除的惊悸。 默默收拾好营地,啃了几口於粮后,队伍再次出发。 野人坡的地势相对平缓,与之前茂密的林地相比。 这里的树木稀疏了许多,大片的山坡裸露在阳光下,只有零星的灌木和草丛点缀其间。 不知是否心理作用,即便林地少了很多,总觉得林间的光线比昨日更加晦暗,连鸟叫声都稀疏了许多,四周瀰漫著一种不祥的寂静。 “陈鏢头。” 行走间,蓝小姐忍不住低声开口:“往日走这条鏢路,虽也听闻过些山精野怪的传说,但像这两日这般,接连遇到瘴哭鸟、窃魂婆这等凶物,实在是闻所未闻。” “而且它们都突破了现有的规则发动攻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周在一旁闷声道:“可不是嘛!以前顶多碰上些不开眼的毛贼,或者一两只不成气候的矮骡子,哪像现在,一个比一个邪门!” “老子走鏢十几年,加起来都没这两天刺激!” 老陈眉头紧锁,自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沉声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蓝小姐,大周,你们还记得白公子告诉我们的,小赵临死前说的话吗?” 蓝小姐和大周脸色都是一变。 “它不会放过你们的————” 大周喃喃重复了一遍,下意识地握紧了流星锤的链子。 老陈点头,语气凝重:“我怀疑,我们真的被山君盯上了。这些诡异之物,恐怕不是偶然出现,而是被驱赶来的,或者,是被山君的气息吸引过来的。” “也正是因为山君的力量让它们违法规则。” 他顿了顿,目光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走在稍后位置,仿佛对周围一切漠不关心的白铭,压低声音:“也有可能是我们到来后,打破了此地的平衡,引来了更多的注视————” 大周和蓝小姐都沉默了,他们清楚老陈意有所指,所以心情沉重。 如果真是山君注视,那他们此行,恐怕是九死一生。 如果是因为白铭,那他们就是被捲入了一场无妄之灾。 白铭似乎没有听懂他们话语的含义,注意力被路边一株奇怪的树木吸引了。 那树木高达二十米,通体漆黑,叶片蜷曲如同鬼爪,中间结著一颗鲜红欲滴的果实,散发著诱人的甜香。 “別碰那东西!” 老陈注意到白铭的目光,立刻出声警告,语气急促:“那是鬼爪榕”,果实艷红如血,香气能惑乱心神,触碰者会產生极其可怕的幻觉,最终癲狂而死!” “而且这东西特別坚韧,刀剑难伤,极其难以毁灭。走鏢的规矩,见到这东西,必须绕行,实在绕不开,也要屏息快速通过,绝不能停留!” 白铭闻言,收回了目光,点了点头。 这个世界的危险,果然无处不在,而且很多都伴隨著特定的规则。 好似其他副本中的规则一样。 但更散,更密。 队伍小心翼翼地绕开了那株鬼爪榕,继续前行。 然而,越往前走,眾人发现路边的鬼爪榕越来越多。 起初只是零星几株,后来竟是成片出现,每棵都有一颗红艷艷的果实,醒目异常。 “不对劲!” 老陈猛地停下脚步,脸色难看至极:“这野人坡我走过不下十次,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鬼爪榕!这这简直像是有人故意种下的!” 大周看著前方几乎被鬼爪榕覆盖的道路,咽了口唾沫:“头儿,这、这还能走吗?” 老陈环顾四周,两侧又泛起了迷雾。 而后方———— 他回头望去,来路不知何时也变得模糊不清,同样也有一层薄薄的白雾。 老陈的声音带著一丝苦涩:“没有退路了,只能往前走。大家用湿布捂住口鼻,儘量別呼吸这香气。脚步加快,儘快穿过这片区域!” 眾人依言,撕下衣襟,用水囊里的水浸湿,捂住口鼻。 即便白铭自负意志豁免了得,也有样学样的做了。 老陈打头,大周护著鏢车,蓝小姐紧隨其后,白铭依旧在后。 一踏入那片被甜香笼罩的区域,即使隔著湿布,那诱人的香气依旧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开始浮现各种幻象。 “稳住心神!” 老陈在前方低吼,但他的声音似乎也带著一丝颤抖。 大周眼睛发红,死死盯著地面,嘴里不停地念叨著:“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蓝小姐紧咬著下唇,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白铭依旧平静,他的意志力还是足以抵抗这种程度的惑乱。 但他感觉到,前方三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脚步也开始变得虚浮。 也就说三人再次不行了。 这队友———— “嘻嘻————嘻嘻嘻————” 一阵若有若无的,孩童般的笑声突然在雾气中响起,空灵而诡异。 老陈心中一凛,强忍幻觉,大声提升:“是鬼爪榕的伴生之物,惑心童”!大家小心,这笑声能放大幻象!” “嘻嘻————嘻嘻嘻————” 笑声忽左忽右,飘忽不定。 而隨著笑声响起,三人眼中的幻象变得更加真实,更具衝击力。 大周忽然发出一声狂吼,挥舞著流星锤砸向空处:“滚开!你们这些討债鬼!老子不怕你们!” “大周!醒醒!” 老陈见状急忙回头呵斥,但大周似乎已经完全陷入了幻境,状若疯狂。 与此同时,蓝小姐也停下了脚步,眼神迷离地看著前方,伸出双手,喃喃道:“娘————是您吗?您来接梦儿了吗————” 她竟一步步向著路旁一株三十米的鬼爪榕走去,那榕树的枝条如同活物般微微颤动,似乎等待著猎物自投罗网。 “蓝小姐!” 老陈大急,想要去拉她,但自己也被幻象所扰,动作慢了一拍。 他看到死去早夭,但离奇长大的女儿正站在不远处对他微笑。 根本就忘了行动。 眼看蓝小姐就要触及那危险的鬼爪榕,一道黑影闪过。 白铭出手了。 他没有去攻击那虚无縹緲的,他根本就没看到的惑心童。 也没有去触碰蓝小姐,而是直接一棍扫向那株高大的鬼爪榕的树干! 咻—! 长棍带著撕裂空气,重重地砸在树干上。 轰—! 半米粗的树干应声而断,木屑四溅,整棵巨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缓缓倾倒。 强大的衝击力甚至让地面都为之一震。 隨著鬼爪榕的倒地,中间的红色果实迅速乾瘪,那股惑人的甜香瞬间变得刺鼻。 与此同时,那诡异的孩童笑声也发出了一声悲鸣,瞬间消失。 蓝小姐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看到倒在她面前的鬼爪榕,嚇得惊叫一声,连连后退。 大周也停止了疯狂的挥舞,茫然地看著四周。 老陈甩了甩头,驱散脑中女儿的幻象,心有余悸。 白铭收回长棍,看著那株迅速枯萎下去的鬼爪榕,淡淡道:“看来破坏本体也有用。” 老陈复杂地看了白铭一眼,只能再次郑重地拱手致谢:“多谢白公子再次出手。” 然后他对惊魂未定的蓝小姐和大周道:“快走!这地方不能待了!” 在白铭一路砸树下,三人跌跌撞撞地衝出了这片诡异的鬼爪榕林。 几乎直到重新呼吸到清爽的空气,看到正常的草木,三人才敢停下来,扶著膝盖大口喘气。 不是累的,是憋气憋的。 “又————又是白公子救了我们。” 大周喘著气,看向白铭的眼神,恐惧中混杂著感激,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 蓝小姐低著头,整理著凌乱的衣衫和髮丝,耳根微微泛红,不知是因为奔跑,还是因为刚才的失態。 老陈沉默地看著白铭,心中的疑虑如同野草般疯长。 白铭真的是诡异吗? 真的是来帮助他们的吗? 到底是否该信任他? 他的力量也太恐怖了吧! “陈鏢头,” 白铭忽然开口,打断了老陈的思绪:“你们平日走鏢,也会准备应对这些东西的方法吗?” 老陈愣了一下,答道:“会一些。祖辈传下不少规矩和应对土法子,比如艾草雄黄辟瘴,火把驱邪,金铁之声惊鬼,遇到特定诡异要遵守特定的禁忌。” “但大多只是预防或者惊退,像公子这般直接毁灭的,很少。” “一方面是我们实力不济,另一方面,很多诡异只要不触犯其规则,或者及时避开,不前去它们的地盘,也不会死缠烂打。” “像这两天这样,接二连三,而且明显衝著我们来的情况从未有过。” 说到这,老陈深深地看了白铭一眼。 白铭忽略了老陈的眼神,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休息片刻后,队伍继续赶路。 之后的路程相对平静,没有再遇到成气候的诡异之物,但一些小的诡异现象仍不时发生。 比如明明晴朗的天空,突然在头顶聚集一小片乌云,落下几滴腥臭的雨点。 比如路边的石头忽然自己滚动。 比如隱约听到有人呼唤名字,回头却空无一人———— 这些现象虽然不致命,却无时无刻不在折磨著眾人的神经。 傍晚,他们按照计划,抵达了一处名为“歇马岩”的地方。 这里有一处天然岩洞,可以遮风避雨,是走鏢人常用的宿营地。 点燃篝火,检查了岩洞內外,没有发现明显的异常。 但经歷了白天的种种,没人敢放鬆警惕。 围坐在火堆旁,气氛依旧沉闷。 乾粮味同嚼蜡。 蓝小姐忽然问道:“陈鏢头,依你看,我们还要多久才能走出这片山脉?” 老陈估算了一下:“按现在的速度,如果不遇到大的阻碍,再有两日,应该能到一线天”。” “穿过一线天,就算出了这片核心山域,后面的路会好走很多。” “两日————” 蓝小姐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这才两天,就已经险象环生,后面两天,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大周突然闷声道:“怕就怕,山君不想让我们轻易离开啊。” 这句话让眾人都陷入了沉默,篝火旁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老陈看向站在洞口附近,望著洞口外的白铭,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白公子,你对接下来有何看法?” 白铭回过头,淡淡道:“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就將它们打死好了。” 老陈默然。 是啊,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很多阴谋诡计似乎都显得苍白。 但这份力量,究竟是庇护,还是更大的危险呢? 他不敢想,也不能深想。 眼下,活下去,走出这片山脉,才是最重要的。 夜深了,老陈和大周轮流守夜,白铭依旧闭目养神。 岩洞外,山风呼啸,仿佛隱藏著无数低语。 篝火噼啪作响,是这寂静夜里唯一令人心安的声音。 而第三天,在三人忐忑不安中降临。 第191章 似天地 第191章 似天地 第三日清晨,队伍再次启程。 老陈依旧走在最前方,双刀斜挎腰间,自光警惕地扫视著蜿蜒的山路。 大周拉著鏢车紧隨其后,粗壮的绳索深深勒进肩头,古铜色的肌肤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蓝小姐走在鏢车旁,几乎寸步不离地紧挨著车辕,右手始终按在腰间软剑的位置。 白铭则不远不近地跟在队伍末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诡异未免也太弱小了,完全不符合b级副本应有的实力水准。 白铭自然清楚自己拥有厉鬼后期的实力,但这个“后期”也有高低之分,他自认不过是初入此境罢了。 按照常理,b级副本本该出现凶鬼级別的存在。 而且不止是凶鬼初期,至少也该有凶鬼中期的实力,甚至极可能出现多个凶鬼初期的小boss。 反观至今遭遇的敌人故面魍、瘴哭鸟、窃魂婆、鬼爪榕———— 这些厉鬼级別的都只能算是精英怪罢了。 唯一例外的是夜游神。 白铭確实从它身上感知到了一丝超越厉鬼层次的气息,估计就是传说中的凶鬼级別。 即便只是凶鬼初期,也足以让王重山那样的17级s级玩家在不激活传承的情况下陷入苦战。 更让白铭感到蹊蹺的是,目前遭遇的所有诡异都专精於精神攻击。 难道这个副本里就没有其他类型的威胁了吗? 还是说那位山君尚未召唤具备其他攻击手段的诡异前来? “白公子?” 一声轻柔的呼唤打断了白铭的思绪。 他转头望去,只见蓝小姐不知何时已减缓脚步,来到他身侧。 这十五六岁的少女虽面带倦容,一身浅紫劲装略显褶皱,外罩的月白斗篷还沾著些许露水,却也依旧难掩天生丽质。 乌黑的长髮简单地綰在脑后,几缕青丝垂落在颊边,更添几分柔美。 此刻她微微仰头望著白铭,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带著几分欲言又止的忐忑。 白铭淡淡道:“什么事情?” 蓝小姐犹豫片刻,轻声问道:“白公子昨日是如何確定,那窃魂婆惧怕的不仅是雷火,更是巨大的声响?” 啊? 问这个干嘛? 不是默认我是诡异,知道解法吗? 而且为什么现在问,昨天一天的时间都不问? 白铭再次仔细观察三人的状態,发现他们確实已经非常的不好。 老陈的脚步略显虚浮,大周拉车时呼吸粗重,蓝小姐眼下的青黑更深。 连日来的惊嚇与疲惫已经让他们的精神濒临崩溃,此刻怕是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索性问个明白。 当然,这其中或许也有他屡次出手相救换来的一丝微薄信任。 白铭平静答道:“既然古籍记载它惧雷音之震”,而雷声的本质不过是空气的膨胀和收缩所產生的巨响。” “既然真正的天雷难求,那么人为製造足够强烈的声响,理论上也该有相似的效果。” 不过,白铭还有一点理由没有说,那就是他的感知。 隨著感知属性提升到37点,他越来越体会到高感知的好处。 很多时候不知道该不该做某件事,都能凭藉敏锐的第六感做出判断。 昨夜面对窃魂婆时,正是这种直觉让他確信巨大的声响就能奏效。 蓝小姐眨了眨眼睛,困惑地问:“空气的膨胀和收缩?白公子说的是何意?” 白铭略一思索,用通俗的方式解释道:“你可以想像一下,当我们用力拍手时,手掌之间的空气被急速挤压,就会发出响声。拍得越用力,声音就越响。” “雷声也是类似的道理,只是瞬间释放的能量要大得多而已。” 蓝小姐微微偏头:“能量?这又是何物?” 白铭继续解释道:“就像拉满的弓弦蓄著力,鬆开时箭就能飞射而出,又像高处的水积蓄著势,落下时能推动水车。这种能让事物运动、变化的本源,就是能量。” 蓝小姐听得怔住了。 原来是气、力、势,但白铭所说的似乎又有些不同。 她还有点不理解。 但不妨碍蓝小姐讚嘆道:“白公子见识广博,言语精妙,竟能將这般深奥的道理说得如此透彻,小女子佩服。” 白铭自然是知晓蓝小姐言不由衷,於是淡淡道:“你佩服哪里?再详细讲讲。” 蓝小姐心中一震。 正常人听到这般称讚,不都该谦逊推辞几句吗? 哪有像白铭这样直接追问的? 转念一想,白铭本就是诡异,哪里会在意这些世俗礼数与人情脸面。 蓝小姐斟酌著用词:“公子不仅武艺超群,更能以雷霆之威破邪祟,以金石之音镇妖魔。昨夜那惊天一棍,颇有古籍所载雷公振槌,万邪辟易”之威。” “更难得的是见识卓绝,言谈间往往直指本源,令小女子想起《南华经》 中“庖丁解牛,目无全牛”的典故。” 她边说边悄悄观察白铭的神色,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只是小女子愚钝,虽觉公子所言精妙,却仍有许多不解之处————” 白铭淡淡道:“还有吗?” 蓝小姐被他问得一愣,只得继续搜肠刮肚:“公子临敌时的风采,令小女子想起《剑经》中“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之语。” “无论是面对故面魍时的从容,破解瘴哭鸟时的果决,还是砍断鬼爪榕时的巨力,都堪称、堪称————”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得体的微笑:“更难得的是公子总能在危急时刻洞察先机。昨日鬼爪榕林中,眾人皆被幻象所困,唯独公子能直指本源,一击破敌。” “这般慧眼,令小女子想起《孙子兵法》所言善战者,致人而不致於人”————”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实在想不出还能如何夸讚,只得垂下眼帘,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然而白铭还是继续道:“那还有吗?” 蓝小姐实在说不出了,大大地眼睛抬起头看著白铭,那双明澈的眼眸里写满了委屈。 白铭隨即哈哈大笑,说道:“你就不能说没有吗?” 我怎么敢说没有? 你这个可恶的诡异! 蓝小姐的表情更加委屈了,唇瓣微微抿起,眼眶都有些发红,活像只被欺负了的小兔子,却又敢怒不敢言。 “唉!” 白铭嘆了口气:“其实我也不是什么不近人情的人,只是你们太过拐弯抹角了,有什么事情大大方方地和我说不就行了吗?” 大大方方? 谁敢啊? 你这个可恨的诡异! 方才还那般戏耍於我,若真直言相询,还不知要惹出什么祸端来。 蓝小姐强压下心头的委屈,柔声应道:“公子误会了。实在是公子气度超凡,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令人敬畏的威仪。” “况且公子屡次出手相救,恩重如山,小女子心中既是感激又存著几分敬畏,这才想著多说些敬慕之语。” 她微微垂首,声音愈发轻柔:“若是让公子觉得太过拘礼,反倒是小女子的不是了。只是公子这般人物,任谁在您面前都难免会谨言慎行些。” 白铭道:“那既然不想说,就別说了。 3 说著就作势加速要走。 “你、你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话?” 蓝小姐终於忍不住脱口而出。 白铭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不好好说话的人明明是你们。如果真的带著诚意,就该直言自己的目的。” 蓝小姐胸口剧烈起伏,最终还是强压下情绪,按照白铭所说般直言:“那你到底是谁?” 白铭微微一笑:“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你可以將我当做天帝的使者,下凡帮助你们完成走鏢的任务。” 蓝小姐怔怔地望著他,轻声问道:“为什么?” 白铭平静地反问:“为什么非要一个理由?” “为什么不需要一个理由?”蓝小姐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帮助?” 白铭淡淡道:“为什么需要一个理由?日出需要理由吗?花开需要理由吗? 春雨润物需要理由吗?” 他望向远处连绵的群山,声音悠远:“就像山间的清泉自然流淌,就像林间的清风自在吹拂。我出现在这里,帮助你们,就如同这些自然之事,本就无需什么特別的理由。” 蓝小姐一时语塞,竟被这番言辞说得哑口无言。 正当她整理好心情想要说一些什么的时候。 哪知白铭忽然朗声大笑,洪亮的笑声在林队间迴荡:“我懂了!像你们这般瞻前顾后之人,终究是需要一个理由的。那好,我就给你们一个理由!”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顿时吸引了前方老陈和大周的注意。 他们其实早就一直关注。 或者说之前蓝小姐的行动,就是三人的默契。 此时老陈和大周已然同时停下脚步,警惕地回头向白铭望来。 蓝小姐更是惊得后退半步,右手不自觉地按住了腰间的软剑。 却见白铭手中红光一闪,【长棍壹型】已赫然在握。 他持棍而立,目光如电扫过三人:“那若不去走鏢,那就去死吧! ” “这就是我给你们的理由!” > 第192章 血泥河 第192章 血泥河 不是喜欢要理由吗? 那么自己就给一个理由! 白铭环视著三人的反应。 老陈脸色铁青,双刀已然出鞘半寸,大周肌肉紧绷,流星锤蓄势待发,蓝小姐面色苍白,按著软剑的手指微微发抖。 三人眼中都写满了惊惧。 似乎远比以前更意识到到了激怒到白铭的严重性。 是啊,自己之前太软弱了。 不知道统一思想的重要性。 不,不是软弱,是高傲。 白铭从未真正將这三个人放在眼里,只当他们是可以利用的npc。 npc当然重要,可以帮助白铭节省劳力,不需要去拉车。 也可以去帮助白铭试探危险,在有把握保护住鏢车的情况下,白铭才去解决麻烦。 但正是这种高高在上的心態让他陷入了被动。 他以为凭藉绝对实力就能掌控一切,却忘了人心难测。 若是一开始就展现雷霆手段,何至於要在这荒山野岭与他们虚与委蛇? 直接以武力震慑,让他们明白要么乖乖配合走鏢,要么死路一条,岂不省事? 说到底,是他太过自负,以为能靠善意换取配合,却忘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恐惧往往比善意更管用。 但现在醒悟得及时也不晚。 就这样对峙了半分钟后,最终在老陈的示意下,大周缓缓收起兵器。 老陈自然也是如此,他率先上前,深深一揖:“白公子,先前是我等多有冒犯,从今往后定当唯公子马首是瞻。” 大周紧隨其后抱拳道:“俺这条命是公子救的,以后您说往东,俺绝不往西。 蓝小姐双手交叠於胸前,微微屈膝:“小女子愿听从公子差遣,绝无二心。” 白铭不置可否地收起长棍。 他不在乎这些人口头上的承诺,重要的是接下来的实际行动。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山林中,唯有实实在在的服从才有意义。 统一思想后的队伍,和谐了许多。 接下来的路程中,三人只管埋头赶路。 老陈专心探路,大周全力拉车,蓝小姐也安静地跟在鏢车旁,不再有多余的言语和试探。 虽然彼此间仍瀰漫著若有若无的紧张,但至少表面上维持著齐心协力的假象。 山路愈发崎嶇,当一行人转过山坳,来到一处狭窄的谷地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味,那气味浓重得如同刚发生过惨烈凶案的现场,仿佛有无数生命在此凋零,闻之令人作呕。 “停。” 老陈忽然抬手,鼻子用力嗅了嗅,脸色骤变。 “是“血泥河”的味道,但这东西不该出现在这条路上!” 就在眾人惊疑之际,前方不远处的景象证实了老陈的判断。 原本坚实的山路不知何时已化作一片望不见边际的红色泥泞地带。 泥浆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表面不时鼓起一个个气泡,破裂时发出“啵”的轻响,散发出的正是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 “绕不开吗?” 白铭问,语气平静。 老陈面色凝重:“可以绕行,但至少要绕两日路程。而且看这一路上的异变,只怕绕行的路上也早已被“山君”布下了更多凶险。” 听到要多耗费两天时间,白铭其实已在心中否决了绕路的方案。 他的任务时间只有168个小时,经不起这样的浪费。 老陈继续解释道:“血泥河,传说乃是古战场万人坑血气所化,专噬生灵。 但它有个规矩,只陷有影之物”。若无有影之物触发,它便只是一片死泥。” 白铭看向那片诡异的泥沼:“有影之物?” 大周接口道:“是,寻常人畜,只要有影倒映其中,便会引动泥河沸腾,將人拖拽下去,血肉骨骼尽化其中,成为泥河的一部分。走鏢的规矩,遇血泥河,须得无影而过”。” 蓝小姐补充道:“欲渡血泥河,除了无影而过,也可以借阴时阴刻,或是由非生非死之物引路。可阴时难等,非生非死之物更是难寻。白公子,你看该如何是好?” 白铭没有立即回答。 他走到泥河边缘,仔细观察。 泥浆粘稠,看似平静,但他的感知却察觉到泥浆深处蕴藏著无数痛苦的意识碎片。这绝非单纯的自然现象。 他试著將一块石头投入河中。 石头落下的瞬间,其阴影在泥面一闪而逝。 剎那间,那片泥浆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滚,数只由暗红泥浆构成的手臂猛地伸出,抓向石头落点,速度奇快,隨即又缓缓沉没。 老陈喉结滚动:“看到了吧,只要有影,哪怕一丝,都会触发。” 白铭问:“如何无影而过?” 老陈开口道:“有两种方法。其一,在正午时分,日头直射,人影最短近乎於无时,快速通过。” “其二,便是以无影之物”铺路。比如刚死之人的衣物,因其残留生魂未散,却又无实体,故而无影。但此法有伤天和,且需大量衣物,我们————”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明確。 他们既不愿伤天害理,也没有足够衣物。 所以也就只有一种选择。 白铭疑惑道:“既然说正午无影,那么正午的时候落脚之地也没有任何影子吗?” 老陈一时语塞,支吾道:“这————先人確实是这么传下来的,具体缘由,我也说不清楚。或许是因为人影缩到最小,泥河便难以察觉?” 蓝小姐沉吟片刻道:“依小女子浅见,或许並非全无影子,而是正午时分阳光最为炽烈,属至阳之时,对血泥河这等至阴邪物有所压制。人影虽在,但阳气鼎盛,或可干扰其感知。” 白铭恍然:“原来如此。” 他也不怎么在意,只是问问而已。 规则本来就诡异,哪里是遵循的人世的常识。 白铭看著那片望不到头的血泥河,沉吟片刻。 自己的【无胆鼠辈】擅长闪避实体攻击,但这种范围极大的地形杀,闪避的意义不大。 强行衝刺,以自己的速度或可一试,但风险未知,且无法保证其他三人也能过。 白铭做出决定:”那就等到天色正午的时候。” 这个稳妥的方案也符合三人的心意,他们都暗自鬆了口气。 很快就来到了正午,烈日当空,人影虽然依旧存在,但已被压缩到脚底很小一圈。 白铭再次投石试探,只见石子带著微不可察的阴影落入泥河,泥面只是微微波动,並未出现之前那般激烈的反应。 “可以一试。” 白铭评估著风险,然后开口道:“这次我带著鏢车先行。你们紧隨我身后,踩著我的脚印,一步不能错。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不要看泥河,不要停留。” 他双手抓起沉重的鏢车,仿佛拎著空盒子。 老陈三人看得眼角直跳,心中对白铭非人的力量更添恐惧。 “走!” 白铭低喝一声,身形如电射出,脚尖在泥河边沿轻点,每一步都落在光斑最亮、人影最淡之处。 鏢车在他手中轻若无物,仿佛根本就不影响他的速度。 老陈、大周、蓝小姐不敢怠慢,拼命跟上,死死盯著白铭的落脚点。 起初十分顺利。 泥河虽有轻微蠕动,但並未剧烈反应。 然而,就在队伍行至河中段时,异变陡生。 一片不知从何飘来的浓厚乌云,恰好遮住了太阳! 谷间光线瞬间暗淡,人影被拉长,清晰地投射在暗红的泥面上! “糟了!” 老陈失声惊呼。 几乎同时,整片血泥河沸腾了! 咕嚕嚕——! 无数泥浆手臂如同地狱中伸出的鬼爪,密密麻麻地从暗红色的泥河中探出,抓向所有人的脚踝。 腥臭扑鼻,伴隨著无数怨魂哀嚎般的尖啸,直衝耳膜。 “该死!” 大周怒吼,流星锤挥舞,砸碎了几只抓向他的泥手,但泥手破碎后立刻重组,源源不绝。 老陈双刀翻飞,护住自身和蓝小姐,但泥手数量太多,速度太快,他很快左支右絀。 蓝小姐俏脸煞白,软剑疾刺,却收效甚微,一只冰冷的泥手已然抓住了她的脚踝,巨大的力量要將她拖入泥中。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棍影扫过! 砰! 抓住蓝小姐的泥手被轰然击碎。 白铭不知何时已折返,长棍舞动如轮,將靠近三人的泥手尽数扫灭。 “继续走!不要停!” 白铭喝道,他的速度极快,棍影笼罩下,暂时清出了一小片安全区域。 老陈三人惊魂未定,连忙继续前冲。 然而,白铭却微微蹙眉。 在击碎那些泥手时,他感觉到一丝极其阴寒的气息,顺著长棍试图侵入他的手臂。 虽然被他强大的体质瞬间驱散很多,但这感知告诉自己似乎有所残留。 隨著击碎的泥手越来越多,那股阴寒感竟然层层叠加,愈发清晰。 忽然他心头一沉的是,似乎当击碎手臂达到一定的閾值,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动作,似乎比平时慢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並非力量减弱,而是某种滯涩感,仿佛周围的空气变成了粘稠的液体。 “白公子,快走!” 老陈见白铭停顿,急忙喊道。 白铭压下心头异样,再次挥棍清开前方道路,护著三人冲向对岸。 终於,有惊无险,四人连带鏢车都成功踏上了对岸坚实的土地。 回头望去,隨著乌云飘过,阳光重现,血泥河渐渐恢復了死寂,仿佛刚才的沸腾只是幻觉。 老陈、大周瘫坐在地,大口喘气,浑身沾满泥点,狼狈不堪。 蓝小姐也是香汗淋漓,捂著胸口后怕不已。 “多————多谢白公子再次救命之恩。” 老陈喘著气进行道谢。 可是道谢完了后,竟然一怔。 这是第几次了,仿佛已经养成了习惯一样,自然而然地进行道谢。 老陈想到这里內心嘆了口气,复杂无比。 大周则注意白铭依旧整洁的衣衫和平静的面容,但此刻他已经习惯了。 他们三人拼尽全力才勉强自保,白铭却来去自如,还能救人。 这就是他们和白铭的巨大差距。 他抱拳沉声道:“多谢白公子。” 蓝小姐看著白铭,不知道怎么表述自己心中的感激。 故面魍一次,瘴哭鸟一次,窃魂婆一次,鬼爪榕一次,现在血泥河又一次。 总共五次的救命之恩。 即便白铭是诡异,似乎这个恩情也足够巨大。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声道:“谢谢。” 白铭没有理会他们的心思,他正仔细感知著体內那丝残留的阴寒和行动的滯涩感。 这感觉非常微弱,若非他感知超群,几乎无法察觉。 “刚才那乌云,来得蹊蹺。” 白铭忽然开口。 老陈也面色难看的抬头看天,然而此时已是碧空如洗。 哪有什么乌云的样子。 “公子是说————” “山君。” 白铭吐出两个字。 气氛瞬间凝重。 “休息一下,继续赶路。” 白铭命令道。 其他三人相视无言,也没有心情说话,事已至此只能一路前进。 > 第193章 失魂引 第193章 失魂引 队伍再次沉默前行。 白铭一边走,一边凝神感应体內,发现那股诡异的滯涩感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如附骨之疽般在肌肉中悄然蔓延。 这种感觉並不影响单次力量的爆发,但却像是在电脑的主机撒灰尘,降低散热能力,破坏力量爆发的持续性。 他尝试运催动肌肉振盪祛除,又以意志力强行衝击,却都如同拳头打在棉花上,根本找不到著力点。 这股力量仿佛无形无质,就像试图抓住流水,越是用力,越是徒劳。 一行人就在这沉默的跋涉中,穿过崎嶇山路,直至约莫下午四点光景,走进了一片怪石嶙峋的峡谷。 这峡谷不长,只有短短百米,就像一道截断山脉的伤疤,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而峡谷两侧石壁高耸入云,布满了风蚀形成的孔洞,风声穿过时发出呜咽般的怪响。 “这里是回音谷”。” 老陈介绍道,他在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地形后终於鬆了口气,这次总算不是山君莫名其妙的迁移地形。 他接著说明:“走鏢的规矩,过此谷需缄口不言”,尤其不能回应谷中的任何声音,否则会被“夺声”,变成哑巴。” 再次继续拉车的大周同样看到了熟悉的地方,也放鬆不少,有点熟门熟路地介绍道:“对,变成哑巴还不算深,据说严重的话会丟失自己的魂,出来的就不只是哑巴,而是死人。” 蓝小姐虽然没有来过回音谷,但事先做了功课,心中安心了不少,也补充说明道:“《异闻录》提到,回音谷中的並非普通回声,而是失魂引”,能模仿人心中最惦念之人的声音呼唤其名。若应了,魂便被引走一丝,应得多了,便会成为行尸走肉。” 又是精神攻击。 白铭心中冷笑,这山君的手段也就这样。 然而就在他即將迈入峡谷的瞬间,感知突然疯狂示警,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全身。 但时间紧迫,他们这支队伍根本经不起绕路的耽搁。 “保持安静,快速通过。” 白铭强压下心头不安,没有第一个上前,而是示意老陈先行探路。 若是放在最初,老陈必定会疑虑重重,对白铭的指令充满猜忌。 但如今被白铭接连救下多次,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听从了命令,抬脚便往前走去。 直到踏入回音谷的剎那,老陈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是多么自然。 仿佛早已习惯了听从白铭的指挥。 他心头一滯,说不清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 接著是大周和蓝小姐依次进入,他们的心情与老陈大抵相似,要说不同,似乎是蓝小姐的脚步更为乾脆,少了几分犹豫。 见到他们三人踏入谷中,走了快五十米,也就是一半的距离后,依然没有任何异样。 白铭再如何心不安,也果断地踏入了回音谷。 毕竟山君的手段是躲不得的,为了完成任务,他不能总想著逃避危险。 然而,白铭踏入峡谷后,根本没有违背规则,异变就发生了。 谷內光线昏暗,怪石投下扭曲的阴影。风声呜咽中,隱约传来呼唤。 “白哥————白哥————救救我————” 竟是“小赵”悽厉的惨叫。 白铭暗笑一声,他怎么会在乎小赵? “小铭————小铭————” 这、这是妈妈的声音。 白铭眼神骤然冰冷,但步伐依旧稳健。 似乎见之前的异变无效,异变再度加剧。 “白铭————” 一个冰冷、空洞的声音直接呼唤著他的真名。 这声音仿佛来自九幽深处,带著奇异的穿透力,瞬间穿透了白铭的躯体,与他体內那股诡异的滯涩感联繫起来,內外结合著进攻他的精神。 白铭瞬间就挡不住了,一直无往不利的意志豁免產生了波动,被成功穿透。 白铭瞬间明悟。 这是规则! 是针对姓名的规则!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副本里诡异存在是怎么弄到他的真名的,也许是从他的记忆中提取的,或者乾脆是规则力量。 但是並不妨碍他意识到问题所在。 他之所以没有触犯规则,就引发攻击,是因为他体內的异状。 恐怕早在血泥河时他就被种下了標记,这个標记正像放大器般增强著失魂引的效果。 “白铭————” 第二声呼唤传来,白铭感到灵魂仿佛被无形的手扯动,动作的滯涩感瞬间加强,迈出的脚步竟出现了一个微小的跟蹌! 蓝小姐敏锐地注意到白铭的异常,差点惊呼出声,又急忙捂住嘴。 老陈和大周也骇然回头,只见白铭脸色首次变得苍白,身体动作明显失去了灵活,好似手脚不便之人。 大周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个一路以来如同定海神针般的白铭,竟然会中招? 老陈脸色剧变,是失魂引! 但他之前明明没有回应任何声音! 怎么会? 蓝小姐看著白铭艰难前行的身影,又看了看两侧鬼眼般的石壁孔洞,忽然灵光一闪。 是血泥河! 传说血泥河污秽血气能污人清明,使人更易被诡异规则標记! 白公子在河中为了救我们,定然是被血气侵染了!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猜测,峡谷中的风声骤然尖锐! 呜——! 无数淡灰色音波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精准地绕开了老陈三人! 朝著白铭一个人袭来! 白铭只觉得头脑如同被重锤击中,那冰冷的呼唤声在脑海中不断迴荡。 每一次呼唤都让他的灵魂震盪,身体的掌控力飞速下降。 【无胆鼠辈】在这种大范围音波衝击下根本无效,而意志豁免又因血泥河的加强攻击后不能全部抵挡。 更可怕的是,他看见自己的“影子”在扭曲的音波中竟开始蠕动,仿佛要脱离身体! 蓝小姐花容失色,她读过相关记载,这是魂要被引出来的徵兆! 一旦影子离体,魂就散了! 大周焦急地看向老陈,以眼神示意。 是趁机拋弃这个诡异,还是———— 老陈脸色变幻不定。 白铭救过他们多次,但此刻他自身难保,而且终究来歷不明。 救他,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 不救———— 蓝小姐突然疯狂示意老陈和大周离开峡谷。 在有人带头的情况下,老陈和大周立刻不再犹豫,快速和蓝小姐衝出峡谷,反正他们又没有触犯规则,触犯规则的是白铭,不是他们! 哪知道刚衝出峡谷———— “救他!” 蓝小姐忽然斩钉截铁地说道,她看向老陈和大周,眼神带著一种前所未有地坚定:“我们必须救他!” “蓝小姐!你疯了!”大周低吼,“他现在这个样子,我们怎么救?而且、 而且,他可能是诡异!” 老陈也语气沉重:“是啊,蓝小姐,非我不愿报恩,而是力所不及啊!这明显是山君针对他的杀局!” 蓝小姐深吸一口气,快速说道:“第一,没有他,我们根本走不出这片山脉,之前的瘴哭鸟、窃魂婆、鬼爪榕,哪一样是我们自己能对付的?第二,接下来就没有危险了吗?第三————” 她顿了顿,看向在音波中艰难支撑,召唤出长棍拄地,依旧没有放弃的白铭,低声道:“他若真是穷凶极恶的诡异,早可害我们,何必屡次相救?此刻他遭难,我们若弃之不顾,与禽兽何异?况且,《异闻录》有载,失魂引虽厉,却有克星!” 老陈被说得愧疚,又觉得有道理:“什么克星?” “至亲之血,以及至阳之火!” 蓝小姐语速极快:“至亲之血我们无处去寻,但至阳之火可以一试!失魂引者,至阴之祟,聚幽秽之气,畏至阳之火”。 1 “火焰乃阳之象,驱散阴秽,扰乱邪气。或许我们可以使用火焰试试。” “看是否是至阳之火。” 老陈和大周对视一眼,眼中挣扎。 老陈一咬牙:“试试吧!” 他迅速从行囊中取出备用的松油火把,用火摺子点燃。 橘红色的火焰顿时在昏暗的峡谷口跳跃起来。 老陈將火把奋力掷向峡谷中段,火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就在火把落地的瞬间,燃烧的松油发出“啪”爆响。 这声音在峡谷中迴荡,竟然將灰色音波紊乱一丝! 白铭敏锐地抓住这个机会,体內意志力爆发,稳固精神,硬生生將几乎要离体的影子稳定下来。 然而失魂引似乎被激怒了。 更多的灰色音波从石壁孔洞中涌出,火焰的爆鸣声在越来越强的鬼哭狼嚎中显得微不足道。 蓝小姐赶忙道:“不够!需要更大的火焰!” 她话音未落,老陈已经解开行囊,將剩余的三支火把全部取出。 大周默契地接过一支,两人同时点燃,手臂肌肉绷紧,用尽全力將燃烧的火把投向音波最密集的区域。 蓝小姐也毫不犹豫地抓起最后一支火把,在火摺子上引燃,双手紧握,向前助跑两步,以一个標准的投掷姿势將火把掷向白铭身侧。 三支火带著炽热的光芒,如同三道流星划过昏暗的峡谷。 火焰落地点燃了地上的枯草,瞬间在音波最密集的区域形成了一片火场。 白铭顿时感到周身压力一轻,原本几乎要脱离身体的影子重新稳定下来,精神上的撕裂感也明显减弱。 更重要的是,此刻他的身体已经重新恢復了掌控力! 就在这稍纵即逝的喘息之机,白铭突然眼中精光一闪。 他不再试图以精神抵抗无处不在的音波,而是將全部力量灌注於长棍之中,对著身旁一块巨大的岩壁,用尽全力,狠狠砸下! 轰隆——! 如同山崩地裂! 巨大的岩石爆碎开来,碎石激射,烟尘瀰漫! 轰鸣瞬间压过了所有的鬼哭狼嚎! 峡谷剧烈震动,仿佛要坍塌一般! 那灰色的音波隨著山体结构的损坏而减弱了很多。 白铭毫不停歇,长棍再次呼啸而出,重重砸在已经开裂的岩壁上。 轰—! 又一片山石崩塌,灰色音波隨之剧烈波动。 第三棍接踵而至,这次击打在岩壁最脆弱的连接处,整片山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更多的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隨著每一次重击,山体结构都在进一步损坏,灰色音波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次次减弱。 轰、轰、轰! 最终在第三十棍落下时,伴隨著山体结构的彻底瓦解,那些风蚀形成的孔洞或被碎石填埋,或隨岩壁一同崩塌。 风吹过残破的峡谷,再也无法形成完整的通道,呜咽声戛然而止,灰色音波彻底消失无踪。 笼罩白铭的诡异力量瞬间退去,灵魂的拉扯感也隨之而散。 然而血泥河留下的滯涩感却依然残留在体內。 白铭心中一沉,看来这个標记没有那么容易消失。 也对,如果这么容易的话,也不是b级副本。 白铭拄著长棍,微微喘息,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却在迅速恢復。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峡谷。 老陈和大周望著身后那片被彻底摧毁的回音谷,又看向已然恢復常態,走到他们面前的白铭,脸上写满了震惊。 蓝小姐在震撼的同时,则是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终於放鬆下来。 白铭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人。 “谢谢。” 他平静地说道。 这一声道谢,让三人都怔住了。 蓝小姐摇了摇头:“是公子以自己的力量破开了危局。我们只是做了微不足道的贡献。” 老陈连忙接口,语气中带著几分惭愧:“蓝小姐说得对,若不是公子自身实力超群,我们那几支火把根本无济於事。” 大周也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说:“是啊,要不是公子一棍子砸碎了岩壁,光靠我们那点小火苗,怕是撑不了多久。” 白铭道:“但事实上確实是你们救了我。” 三人闻言再次怔住。 老陈深吸一口气,郑重道:“公子言重了,这本就是我们分內之事。” 大周用力点头:“对对,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蓝小姐只是道:“能帮上公子就好。” 当然,这没有计算【无法】的作用。 是的,没错,白铭已经发现了他可以使用【无法】来免疫这些诡异的攻击规则的。 但他內心始终縈绕著强烈的不安,不愿將【无法】宝贵的机会用在能够渡过的诡异身上。 只有实在渡不过,他才会尝试去使用。 短暂的休整后,一行四人重新整顿行装,再次踏上了前路。 也即將迎来白铭降临后的第四个夜晚。 第194章 人间变 第194章 人间变 夕阳的余暉彻底被墨色的天际吞没,第四日夜晚如期而至。 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扎营。 篝火燃起,“啪啪”的火焰驱散了些许寒意。 老陈和大周照理是饼子就著水,在那边细嚼慢咽。 而白铭自然是在啃压缩饼乾了。 但是,奇怪的是蓝小姐竟然踱步走了过来,走到白铭的跟前,问道:“白公子,你在吃什么?” 白铭看著还是同样浅紫劲装,外罩的月白斗篷的蓝小姐,心中忽然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穿了这么久,还是同样的衣服,不会臭吗? 这样想著,白铭不自觉地嗅了嗅。 以他的能力,自然不会像小白一样露出破绽,不可能让蓝小姐发现分毫。 嗯—— 有点香。 不对! 按照化妆品研发的理论,香到极致就是臭,臭本来就是一种香味。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以说还是臭味。 只是自己觉得香,那大概也许是该死的基因的因素。 为了让人类產生繁衍的错觉,基因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 就是不知道玩家到底要达到什么样的地步,才能做到真正把控自身。 做到所思所想都是自我意识的“真我”。 白铭晃了晃手中的压缩饼乾,金属色的包装在橘黄色的火光中反射出光折:“压缩饼乾,一种难吃的东西。” 蓝小姐背著手,伸著脑袋好奇道:“难吃,我闻起来挺香的啊?而且竟然是饼,哪里做的饼?” 白铭伸手指了指天:“天上做的饼。” 蓝小姐將手移到前边,端著自己分到的饼子:“白公子觉得难吃的话?我不如我们换食怎么样?” 白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吃过了?” 蓝小姐摇了摇头,看向白铭塑料包装下的压缩饼乾:“也有公子没有吃过的部分。” 白铭果断拒绝道:“不可以!” 这下蓝小姐惊讶了,瞪大了漂亮的眼睛:“为什么?” 白铭理所当然道:“有些食物不用吃,单是看就觉得很难吃,压缩饼乾再难吃,也要比你这个饼子好吃,一看就是没有肉,寡淡无味。” 蓝小姐眼珠子一转,略显失望的道:“其实我这饼子是包有腊肉的。” 白铭肯定道:“有腊肉也不好吃,我想吃的是塞得满满地,新鲜出炉的,一股气咬下去全是肉的饼子。” 蓝小姐嘆了口气道:“白公子的要求很难满足。” 白铭忽然心生奇怪:“这不难吧?这荒郊野岭的,大自然都是野味,去打点野,再辅佐以调料,就可以有新鲜的肉食。” 白铭早就想到这个办法了,但他之前一直不行动,原因也很简单,他並不想吃副本里的食物。 就像之前拒绝蓝小姐一样,本质也是这个原因。 还是他最早经歷【校园日常】时的那句话,副本里吃了也许没事,但有事就是最大的麻烦。 如果不是弹尽粮绝,白铭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吃的。 蓝小姐解释道:“其实之前是有的吃的,但是自从那一晚,嗯————也就是白公子从天上下凡的那一晚开始,我们就再也没得吃了。原因————” 蓝小姐看了一眼白铭,说著又看了一眼白铭手中的压缩饼乾:“那是不敢。” 白铭恍然大悟:“感情你其实也是吃吐了饼子啊。” 不得不说,压缩饼乾似乎为了诱使人下咽,色香味这一块,香是挺足的。 蓝小姐见白铭这么一说,眼巴巴地点了点头。 哪知白铭却道:“不给!” 蓝小姐一愣,隨即又有委屈涌上心头,明明白日间是她指挥了大周和老陈救了白铭,怎知如今白铭是如此的无情。 早知道,自己就不救他了。 虽然自己出的力,似乎微不足道,最后也以白铭使用长棍毁掉了回音谷才成功逃脱的。 但总不至於说自己那关键的火把没有任何效果吧? 如果没有,白铭哪里会机会毁掉回音谷? 当初,就应该带著大周和老陈跑得远远的。 白铭看著蓝小姐这种样子,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女人都是如此的麻烦,一件事情搞得磨磨唧唧的,想吃一开始直接上来说,现在还搞得自己委屈上了。 白铭在【背包】里取出了一个压缩饼乾,直接丟给蓝小姐:“我吃过的可珍贵著呢,是仙人涎香,才不能给你。” 蓝小姐慌忙接过,委屈的眼神立刻喜上顏开,口中道:“白公子,也不是一个实诚的人啊。” 白铭:“。 ,蓝小姐也没有犯什么不会打开包装的错误,甚至她也不是依靠包装的撕口开的,她是观察过压缩饼乾,大概猜到怎么做。 但当白铭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她不知为何就是不想要按照“天上人”吃东西的方法开口。 直接以蛮力强行撕开。 对於普通人来说自然是困难,可对於她这种拥有武学在身的,却是非常的简单。 做完后还略带得意地看了白铭一眼。 白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小孩子罢了。 蓝小姐细嚼慢咽地吃完后,道:“感谢白公子的款待,天上人的食物就是比天下人的食物好吃。” 白铭淡淡道:“穀氨酸钠加多了就这样,不奇怪。” 蓝小姐问道:“谷安酸那?那是什么?” 她现在已经略微习惯白铭偶尔从口中冒出稀奇古怪的词语,但又觉得儘管稀奇,又和外地人的沟通没有什么区別。 原来天上人也不过是更远的外地人。 白铭解释道:“一种化学物质,如果你对於食物感到美味,那就是穀氨酸钠的作用。” “咦,不对,你们的基因应该和我们不同,竟然能够感觉到穀氨酸钠的味道?" “稀奇,稀奇,真是稀奇。” “我真想採集你的细胞去看一下显微镜。” 基因?显微镜? 越来越多稀奇古怪的词语从白铭的口中冒出。 好吧,蓝小姐不得不承认,天上人和外地人还是区別很大的。 不知道的事物其实更多。 这兴许就是天上人的风景吧。 蓝小姐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好奇,那就是白铭来的天上,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至於白铭是诡异? 现在的蓝小姐却没有这种想法。 她听说过很多诡异的传闻,也看过很多关於诡异的书籍,但就是没有听过像白铭这样的诡异。 虽然诡异是充满著地域特色,每一个地方都有独特地存在,但是没有一个诡异能够详细描绘出另一个世界的光景和知识。 它们就仿佛依託於现实世界中存在的事物,所受的常理就和现实世界中的一样。 所以,白铭必然不是诡异。 如果蓝小姐能够將这个想法说给白铭听的话,白铭就会告诉她,这是诡异特有的现象。 名为“本土化诡异定律”。 其实有关部门曾经做过研究,为什么鬼蜮和副本中出现的鬼都是人们熟悉的,听说的,能够理解出的东西。 而不是出现什么外星人,未来现象,宇宙奥秘等等不能够让人类理解的东西。 各地各国的副本也不约而同地出现属於本地的各种特色,各种各样属於本地的神话。 最极端的副本也不过一个名为【数学】的副本里出现了朗兰兹纲领。 这个副本可沦陷了不少不学无术的玩家。 有些问题没有学习过,可不只是智力提高就能解决的。 哪怕实际上由於玩家的出现,导致世界的科技又有了新一轮的爆发趋势。 是的,玩家的出现,並且智力属性的提高,导致了科技的大爆发。 甚至【玩家论坛】上已经有了第四个工业革命到来的说法。 体现在国內,就是低端重复性的手工业等逐渐地被ai机械所取代。 但和曾经预测地会造成大规模失业和经济崩溃不同。 国家竟然有能力进行大规模的兜底,直接发放金钱,仿佛已经有了大规模承受经济崩溃的底气。 而事实上也確实如此,经济没有崩溃,物价却离奇地大规模地下跌。 简单地说,就是钱多了,但购买力並没有降低,反而还提高了。 这除了一部分顶级玩家的出现提高了生產力,另一部分也是因为这些玩家导致国內的行政结构也发生了关键性的改变。 以强大的武力以及特殊的能力造成的改变。 白铭能够从丁志坚那里频繁地领取见义勇为奖,可不全是【无法】的能力。 【无法】能让白铭不触犯法律,但是奖励什么的就免了。 能够频繁的领取。 就是这个行政结构改变的外在体现之一。 白铭之前没有发现,只是他太习以为常了。 这个国度变化太快了,从白铭有生命开始,这个国度仿佛就在加速一样,每一年都是一种不同的变化,每一年都是一种不同的风景。 白铭以为这只国內又一种正常的变化而已。 万没有想到是黄昏游戏降临世界后所发生的变化。 这是蕴含朝气的变化,蕴含蓬勃发展的变化,也是白铭期待方向的变化。 他当年没有勇气作为先行者,但既然已经有先行者去做了。 他也绝对不会让【虚空】,以及任何玩家组织,任何玩家打断这一种变化。 蓝小姐微笑了一声:“公子在说什么?小女子听不懂?能否给小女子解释一下?” 白铭淡淡道:“那估计要讲一整夜,你確定你还有精力听吗?” 是的,由於最近几天的精神压力。 蓝小姐脸色苍白了很多,眼下的黑眼圈很重,都要盖过她的臥蚕了。 老陈和大周的也同样如此。 吃东西的动作也比往日迟缓了很多,整个人体现出了一种昏昏沉沉的麻木感。 就像老旧黑白照片中穷苦人民的麻木。 不同於那些穷苦人民是由於贫穷,每天摄入的能量不足。 只能一麻木的发呆来维持著最低的生理消耗。 老陈和大周他们是累的,连续三日的高度紧张和数次生死边缘的挣扎,已经將他们逼到了极限。 身体的伤痕尚可癒合,但精神上的磨损,却非简单的休息能够恢復。 只有蓝小姐似乎还有充足的精力,和白铭囉囉嗦嗦了那么多废话。 蓝小姐被白铭一提,刚才的兴奋仿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是满满地疲惫。 那种无力感迷茫在大脑里,让她的眼神止不住的疲惫。 她声音低沉,轻微地道:“对不起,白公子,小女子需要好好地休息,不能陪白公子守夜了。” 白铭道:“你早点休息,不没事找事的聊那么多,还能够多恢復一些精力。” 你! 这一句话直接气得蓝小姐热血上涌。 他是诡异,他是诡异,这个诡异不讲麵皮,不知人间礼节。 必须原谅,一定要原谅。 没错,只能是这样的。 不然诡异发怒了,会做什么事情压根不知道。 说不定自己就会白白枉送了性命。 是的,所以自己一定要原谅白公子。 蓝小姐这样想著,脸上挤出了微笑:“没错,白公子,是我的错,没有考虑到明天的行程,我得先去休息了。” 白铭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根本就不在意刚才的聊天一样。 这一举动更是让蓝小姐暗恨。 更让蓝小姐气愤地是,白铭接下来竟然主动走向老陈和大周,问道:“你们今晚还要陪我一起守夜吗?” 老陈和大周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血丝。 最终老陈开口到:“不了,请白公子辛苦一点。” 是啊,今天既然都已经救了白铭。 那么给白铭再多的信任也是无妨。 事实上,如果不给,自己也不一定撑得住。 如果是单纯的熬夜那没什么。 当时又战斗,又赶路,又拉车的熬夜,那除非是白公子这样的神仙人物,否则区区凡人哪里能够承受得住? 大周地想法也大差不差,不给予白铭信任,接下来都不用诡异去杀死自己了。 自己就被自己给累死了。 所以也道:“在下就在这里谢过白公子了。” 白铭摇了摇头:“不是,是我也得感谢你们,你们今天救了我。” 又是一番惯例的推辞感谢后,这次结束。 不过,蓝小姐的此时的脸色却已经很不好看。 不是苍白,而是红润了。 然而白铭忽然转头对蓝小姐:“也谢谢你,蓝小姐。” 蓝小姐听了不知为何感觉心花怒放,脸上的红润更红了。 > 第195章 夜谈心 第195章 夜谈心 白铭自然是不会在意蓝小姐的心情。 他的常態感知是27点,这个级別的感知已经有著类似能够直接感受他人情绪的能力。 只要不是感知属性同样高的存在,比如苏叶叶这种。 白铭见对方的话语和反应,就基本能感觉到对方的心理。 比如说他就知道了蓝小姐是害羞、生气、恼怒,还有一丝爱慕。 但说实话,白铭並不怎么在乎什么爱慕。 他由於身为s+级的原因,走在有关部门的训练基地里,感受到的爱慕太多了o 就像七夕的时候他收到了一堆暗示性的邀请,甚至除了苏叶叶外,还有人主动向他发红包的。 可他全部都不理会。 这样会导致他在女人群体中风评下跌,觉得没有礼貌吗? 不,完全不会。 女人只会觉得这是高冷的表现,压根不会觉得白铭是个没有礼貌的男人,於是更火热的联繫他。 你说有苏叶叶在,她们就会退缩? 那就太天真了。 有的人的观念可不在乎这种。 就跟男人和美女共处一晚觉得赚,有的女人觉得和强大的男人共处一晚也觉得赚。 根本就不会觉得吃亏的。 更不用说还有乱七八糟的各种想法。 所以,白铭对蓝小姐的各种心情完全是不在乎的。 待她和老陈、大周各自进入帐篷里休息后,白铭就环绕著篝火的范围走了一圈。 激活意志力,利用达到37点的感知,仔细地感应著黑夜中的危险。 夜很深,远离篝火的外界,以白铭如今体质和感知赋予的夜视能力,也同样看不透。 漆黑与光明,以篝火为光亮为边界,切割成两个世界。 但白铭仍旧在仔细感知。 由不得他不注意,走鏢的每个人都很清晰地察觉到一个事情,那就是隨著时间的流逝,环境越来越危险。 然而在第二天,第三天的时候,白铭还会感知到一丝危险。 可是在这第四天夜晚,那可是一点都感知不到,仿佛一切都非常的正常。 但这怎么可能正常? 如果这是单纯的现实,从概率学上来说是存在这种可能性的,毕竟人不可能时时刻刻地倒霉。 但这个可是副本【走鏢】啊! 还是b级的副本【走鏢】,没有危险就是最大的危险! 如果白铭的感知不起到任何作用,那就只能说明,对方的实力远超白铭,將他心血来潮的感知能力挤压掉了。 让他觉得一切正常。 或许是杯弓蛇影也说不定? 白铭如此想道,不过,做总比不做好,对於自身的安全,即便在做无用功,也比什么都不做好。 就这样,白铭毫无不耐地在篝火的笼罩范围內游弋了三个小时。 也就在这时,白铭的感知再次產生了若有若无的危险性。 这种危险性相比於之前的寂静和舒心,竟然让白铭感到一丝安心。 是诡异退走了吗? 白铭想道,正如老陈所言,火乃阳刚之源,文明自火而生,有时候单凭火,哪怕是再强大的诡异都会直接退避。 这是诡异杀人规则限制。 和实力强弱无关。 那倒是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於是,白铭就走回了篝火旁边坐了下来,“噼啪”的火苗跳动,確实比在篝火边缘吹夜风感觉到温暖。 这种温暖不是酷暑的炎热,而是前后温度差形成强烈对比后,带来的一种舒適感。 白铭一时间玩心大起,捡起一旁的小石子,投掷到篝火中,破坏燃烧的平衡性,让篝火响起更多的“噼啪”、“噼啪”声音。 在寂静的夜里也算是有了一些娱乐活动。 当然,白铭也不会放鬆警惕,只不过如今的他一心几用是比较轻鬆的。 不仅他在玩石头,他还在想,在零点前的时候用【无法】免疫哪个规则好? 无论是在地球的时候,还是在副本的时候,他从来都不会浪费【无法】的任何一次cd。 【无法】不是使用后冷却24小时,而是第二天直接进行刷新。 非常游戏性的一种机制。 像在【走鏢】副本第二天的夜晚,即將到第三天夜晚的凌晨,白铭就免疫了夜游神的规则。 没办法,夜游神太厉害了。 属於至少凶鬼初期的级別,这样的存在白铭压根不懂得在没有利用规则的情况下打败。 所以在第二天白日里没有动用【无法】,白铭就在夜里即將刷新的时候將【无法】用在夜游神身上。 当然,白铭也不会觉得使用了【无法】就能够完全的免疫了夜游神。 这其中必须要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诡异的杀人规则是极有可能不止一个的o 夜游神有著眾所周知的一条,不代表没有第二条。 如果白铭真的依仗免疫了一条规则后,就去挑衅夜游神,那就真的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更何况,无论是瘴哭鸟、窃魂婆、鬼爪榕、血泥河,还是失魂引,白铭其实都没有触犯规则,就引来了杀机。 即便这是山君的手笔,但显然这个手笔对於山君来说並不是极大的负担。 说不定就有潜藏的未知规则所在。 第三天,白铭则是利用无法【免疫】了———— 噠噠——!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白铭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 他平静地开口:“蓝小姐睡不著吗?” 蓝小姐穿著一身单薄的浅紫劲装,外罩的月白斗篷似乎也挡不住夜间的寒气,让她不自觉地微微蜷缩著身子。 她走到篝火旁,在白铭身侧不远处坐下,双手抱著膝盖,下巴抵在膝头,望著跳跃的火焰,轻声道:“嗯————心里有些乱,躺下也只觉得心慌。” 白铭看了她一眼。 火光映照下,她侧脸的线条柔和而精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带著一种我见犹怜的脆弱感。 与三个小时之前似乎有些不同。 白铭问道:“你不困了吗?” 蓝小姐轻轻摇了摇头:“我休息了一会儿就不困了,而且————” 说著,她將自己的脸迈进了膝盖间:“我一想到那些死去的鏢师和我的丫鬟,我就————” 说到这里,她在篝火下红润的脸庞,突然苍白了几分。 白铭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你就这么想。” “呜呜呜————” 隱隱约约自蓝小姐那里传来了啜.声:“我————我————就感到————害怕———— 我————怕我————也死————诡异的————手中————” 一边说著,蓝小姐的头埋在膝盖间更深了。 白铭的声音依旧淡然:“那就不怕死在我的手中吗?” 蓝小姐呜呜又坚定地说道:“不怕!” 白铭道:“为什么?我在你们心中不是诡异吗?” 蓝小姐埋在膝盖上头猛地摇了摇:“不是,你怎么可能是诡异呢?你是天帝的使者。” 白铭轻笑一声:“你又怎么知道我是天帝的使者?” 蓝小姐的声音传来:“这不是你说的吗?” 白铭嗤笑一声:“我说你就信了吗?” 蓝小姐低了一些:“那你说你是天帝的使者————是真的吗?” 白铭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希望我是,还是不是?” 蓝小姐,她沉默了片刻,才幽幽道:“我不知道————如果你是,那为何天帝要派你来救我们这些凡人?如果不是————那你一次次救我们,又是为了什么?” 这时候,她抬起头,目光直视白铭,那双眼眸在这个时候特別的明亮,似乎是之前泪水的反光:“白公子,你————你真的不会害我们吗?” 白铭迎著她的目光,看到了那深处藏著的恐惧、感激、依赖以及一丝的情愫。 他忽然觉得有些有趣:“我若想害你们,你们活不到现在。” “我————我相信你。” 她轻声说道,说完之后,她的屁股不自觉地挪了挪,身体缓缓地朝白铭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呼——! 一阵风吹来,吹得篝火“噼啪”摇曳,也吹得蓝小姐下意识地裹紧了斗篷,但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白铭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是不是感觉很冷。” 蓝小姐点了点头,又猛得摇了摇头:“不————不冷。” 刚说完,蓝小姐一声“阿嚏”就响了起来。 白铭笑了笑道:“还说不冷,像我们这种免疫力强大的人,不生病还好,一旦生病就是了不得的病,证明我们强大的免疫力无法压制了。” 蓝小姐似乎觉得在白铭面前打喷嚏感到不好意思,脸稍微地红润了一些,轻声地问:“什么是免疫力?” 白铭道:“隔绝诡异的力量就是免疫力?” 蓝小姐眉头轻蹙:“这算什么解释?难道是所谓的规则就是所谓的免疫力?” 白铭道:“你说是就是吧。” 蓝小姐疑惑道:“可是为什么诡异的免疫力和生病的免疫力是一回事?” 白铭只是道:“也许是因为这两者之间是非常的相似的。” 蓝小姐脸上露出了一丝好奇和一丝哀求:“那白公子能够跟小女子解释一下,两者到底哪里非常相似?” 在火光的映衬下,蓝小姐的哀求显得楚楚可怜,以及娇艷不可方物。 身体又因为之前的挪动和白铭非常靠,两人之间,只剩下不到一拳的距离。 白铭甚至能感受到从她身上传来的、与这阴冷夜晚格格不入的温热气息。 不过,白铭仍旧是道:“不可以哦,我没有兴趣解释给我不感兴趣地人听。” 蓝小姐脸上显露了一丝著急之色:“白公子,你先前可不是这样子,是不是小女子做了什么错事,惹得公子不高兴了?” 白铭摇了摇头:“以你的立场,没有做错任何的事情。” 蓝小姐焦急又不解地道:“可是公子,你————” 见白铭的脸色在火光下依旧平淡,她似乎有些恍然大悟地舒展了眉头:“我懂了,公子是不是嫌弃都是我向公子寻求问题的答案,我从来都没有解答过公子的任何一个问题。” 白铭並没有回话,只是就这么静静地看她,静静地看著她越来越近的身形。 蓝小姐自顾自地说:“那么白公子,我现在就给你讲关於民俗传说,关於山精野怪,关於各种禁忌和应对的方法。” 也不待白铭回应,她就继续敘说起来。 “《异闻录》记载,遇到石像哭”,不能用布去擦它的眼泪,那眼泪是石怨”,沾身即腐。得用新摘的柳条,蘸上黎明前的无根水,轻轻抽打石像,它就会停止哭泣————” “————还有啊,如果夜里听到有人一遍遍叫你名字,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的,那可能是坟婆子”在找替身。千万不能答应,要立刻咬破中指,將血滴在鞋尖,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能回头————” “————经过荒废的古井,若是井口冒出白雾,要立刻屏住呼吸,绕著走。那白雾是井魅”的呼吸,吸进去会让人產生幻觉,自己跳进井里————” 她的声音敘说的时候轻柔而婉转,带著少女特有的纯净,在这恐怖诡异的夜晚,竟奇异地带来了一丝安寧。 白铭就静静地听著,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回,也静静地看著蓝小姐,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不知不觉间,蓝小姐的屁股终於是挪过来了。 白铭终於出声了:“离我远一点,你身上有股臭味。” 蓝小姐正在敘说的话语一僵,抬起头,抬起手,仔细地在鼻尖嗅了嗅:“对不起了,白公子,这几日走鏢在外,確实没法像在家中那般日日沐浴————” 说到一半,她似乎觉得这个解释更加窘迫,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而后她轻轻咬了下唇,带著几分委屈与羞怯,缓缓向旁边挪开了些许距离。 这一退,火光恰好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轮廓,微红的眼眶与轻颤的睫毛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脆弱美感,在摇曳的火光中竟显得格外动人。 白铭嘆了口气:“我不是说这个,若是说这个,反倒从基因的角度来说是有点香的。” 蓝小姐虽然不明白“基因”为何物,但听到白铭语气中的缓和,眼中顿时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 呼—! 然而【长棍壹型】毫无徵兆地凭空出现,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直直向著蓝小姐的头颅砸落! 第196章 试规则(祝各位书友中秋快乐) 第196章 试规则(祝各位书友中秋快乐) 棍棒的速度极快。 其末端的速度高达60米每秒,在短短半米的除非厉鬼后期的实力,不可能有人反应过来。 显然蓝小姐没有这个实力。 她有这个实力的话,当初就不会被故面魍打得那么悽惨了。 但眼前的这个“蓝小姐”的头微微动了,在千钧一髮之际头颅微微动了,还能够从眼神中捕捉出慌张、谨慎、惊讶,以及一丝喜悦的情绪。 这绝对不是正常蓝小姐能够做到的。 正常的蓝小姐只会呆呆地,什么都没有发现,就直接被白铭爆头打死。 呼——! 棍棒挤压空气,发出一阵爆鸣的呼啸声,带著一阵旋风吹动了“蓝小姐”的头髮。 將她綰好的头髮,额前的刘海吹得向后偏移。 但【长棍壹型】就是没有落到她的脑袋上。 以至於“蓝小姐”充斥著复杂情绪的眼睛,只剩下了惊讶。 蓝小姐小脸变得煞白,慌张地道:“白、白公子、小女子————可是————得罪————於你?" 白铭淡淡道:“当然没有得罪,得罪的话棍棒早就落在你的脑袋上了,砸得你脑袋凹陷,鲜血溅射,脑浆滋滋地流。” 蓝小姐听了白铭的话表现得更加的紧张,但也有疑惑:“脑袋————凹陷———— 鲜血————射————我————理解,可是————这脑————滋滋地流,到底是怎一个光景。” 说到最后她似乎已经习惯了,没有那么紧张了,竟然有心情討论起白铭刚才话语中不符合逻辑的地方。 白铭道:“因为香?” 蓝小姐眨了眨眼睛,更加疑惑道:“为什么是香?滋滋地流和香有什么关係? “” 白铭道:“因为有一道菜叫做生吃猴脑,那个猴脑在吃的时候就是脑浆滋滋地流,据说特別香,我觉得你拥有这个潜力。 蓝小姐听到这句话,脸色似乎被嚇得更加地苍白,毕竟白铭的【长棍壹型】 就停留在她的脑袋上,只要稍微一想像一下,就能够想到那个骇然的场景。 然而白铭却感知到蓝小姐的眼中深处有著一种说不出地兴奋,好像非常期望白铭如此做一样:“白————公————子————你————莫————要————跟————小———— 女————子————开————笑————了————” 白铭听了收回了【长棍壹型】:“好,我不跟你开玩笑了。” 瞬间,白铭就察觉到了蓝小姐眼中流露出的一闪而过的失望。 如果流露出攻击的意图,就能展示真身来杀人吗? 可真是麻烦的。 这该死的诡异什么时候进来的,又具体是什么实力不知道。 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不知道。 否则自己哪里会犹豫那么久,也不用做什么试探,直接就將长棍砸下去爆头了。 蓝小姐的手轻抚自己呼吸急促地胸部:“那么白公子,下次千万不要开玩笑,小女子易受惊嚇,对心臟不好。” 不! 我感觉你就特別的喜欢这种惊讶的礼物。 白铭继续落座,只不过毫不理会蓝小姐眼睛中的失望,重新调整了距离,明显坐得远了一些。 “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假如那些诡异可以冒充人,那么如果察觉到它们是诡异冒充的,如果揭破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情?” 蓝小姐听到这个问题,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恼:“白公子,这是不能揭破的,诡异能够作为扮演者跟你一起相处,那就千万不能识破诡异的真身。” “否则诡异就会能够攻击揭破者。” 白铭淡淡道:“这样是不是未免太霸道了,哪怕是察觉了也不揭破,整天活在提心弔胆中,而且显然诡异不止一个杀人规则。” “一不小就触犯了也是一个死字。” 蓝小姐嘆息了一声:“诡异不霸道怎么会被称为诡异?如果隨隨便便应付过去那就没有那么危险了。” “白公子————” 说到这里,蓝小姐抬起了幽幽地目光:“你之前对诡异一直没有任何疑问,现在突然问我这个,是不是怀疑走鏢的队伍中某一个人是诡异所化?” 白铭点了点头:“怀疑,非常怀疑,我怀疑蓝————” 在蓝小姐脸上转化出喜悦的笑容的时候,白铭却道:“蓝小姐身旁的我是诡异。” 这句话一出,蓝小姐的脸色僵住了,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很好的形容了她此刻的脸色:“公子,怎么可能是诡异?公子不都说了,自己是天帝的使者吗?” 白铭摇了摇头,神色中露出了哀愁:“我其实未必真的是天帝的使者,因为从诡异能够冒充人这点,我想到了一种诡异具有的特性。” “那就是诡异在没有被揭破的时候,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诡异。” “只要周围的人都哄著他,都在欺骗著他,他就会认为自己是正常人。” 蓝小姐赶紧道:“可是公子,我们都已经揭破你是诡异了,可公子你没有任何的变化,证明你是正常的,你不是诡异。” “如果公子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只可能是別人。” 白铭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为何觉得我非要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接著,在蓝小姐再次僵硬的表情出现后。 白铭若有所思地道:“还是说你发现了一个偽装成我们队伍的诡异?” “哦,原来如此,难怪你平常都不找我的,大晚上竟然来找我。” “那好吧,你跟我说一说,谁是诡异,我实力强大,只要你说出来,我也能够护你周全。” 蓝小姐听了这句话后,脸上露出了愁容,低声道:“小女子可不敢说————” 白铭装作生气道:“我都说了我会保护你的,难道你不相信我的实力?” 蓝小姐赶忙道:“不是的,我不是不相信公子,只是————”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没有继续说话。 白铭恼怒道:“只是什么?赶紧说,不要再让我废话。” “不————我乾脆就直接去將所有人都叫来,直接当面就问了,我就不信以我的实力直接当面戳破,会有什么后患。” 说著,白铭就欲站起来。 哪知,蓝小姐急了,赶忙道:“不行!” 声音之大,在寂静的夜色中传了很远,但似乎又因为某种力量束缚,並未真正的传播到了远处。 蓝小姐红润上脸,焦急道:“不行,白公子千万不行!如果你真的去揭破的话,那真不一定打得过。” “那个存在可是不亚於夜游神的强大的诡异。” “要不是我觉得不对劲,察觉到了,说不定到了最后一天,即將达到目的地的时候,暴起发难,將我们全部杀死。” 白铭仔细盯著蓝小姐的眼睛:“你是怎么知道在最后一天的时候,那个诡异会暴起发难?” 蓝小姐语气一滯,补充道:“因为我看的书籍里这样说的。” 白铭道:“既然是这样说的,那么书籍里还说了什么东西,告诉我,你的实力不足,没办法做到正確的解决办法,我未必不行!” 蓝小姐神色紧张道:“不行!不能说,这个诡异有一点就是不可知,如果一旦知晓,它的力量就会大增,远超夜游神的地步。” 白铭又问道:“那你又为什么知道夜游神的实力?以你孱弱的实力,故面魍和夜游神在你面前也没有任何区別吧。” 蓝小姐被白铭的逼问得有些紧张,声音开始有些结结巴巴了:“因为————因为————我————见————到————公子————不敢————和夜游神 对。” “不仅如此,而且古籍上也是这么说的,说那个存在是强於夜游神的。” 说到这里,蓝小姐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绝望和恐惧,仿佛前方是什么未知的恐怖深渊:“所以白公子千万不要去尝试叫人,那样的话我们谁都活不成。” “呃————对不起,我说错话了,自公子肯定能够继续活下来,但是小女子就不一定了。” “故而,小女子希望公子能够为了我的安全著想,不要那么冒进。” 一句一字间,蓝小姐说得情真意切,还弯下腰对白铭施了个礼。 神色在跳动的橘色火光之下也显得楚楚可怜,非常地悽惨和柔美,惹得人不自觉地心生爱怜。 这就是美貌具有的加成。 换做一个丑一点地做出这样的表情,矫揉造作的標籤是扯不掉的。 但由蓝小姐这张脸做出来,那就无比的柔美,无比的可爱。 可爱到白铭想要將其撕碎。 他现在已经试探出来了,这个诡异是不敢让他揭破身份的。 准確地说是不敢在另一个蓝小姐面前揭破身份。 以至於在刚才白铭要叫人的时候,甚至出现了一丝逻辑混乱,手忙脚乱地编造理由。 其他地方式揭破身份的方式应该是乐见於此的,否则白铭的感知就不会感到面前的诡异在即將被揭穿身份的时候感觉到了一丝兴奋和喜悦。 在知道大概解法后,白铭却没有第一时间处理蓝小姐。 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地盘效应。 在一个地盘內,只会同时存在著一个猛兽,除非这只猛兽死了,否则下一只猛兽不会来。 诡异想来同样如此。 那么在面对一个隨时可以解决的诡异的情况下,留著不是更好吗? 甚至白铭延伸出了一个想法,那就是乾脆暗地里叫蓝小姐改头换面,变成了一个隨机刷新的路人,重新加入他们的队伍,就让这个“蓝小姐”带领著他们的队伍前进。 说不定在接下来的过程中遇到的诡异会少很多。 当然,这也不是十分肯定的事情。 而且先前白铭试探出来的对於诡异的解法也不一定是对的。 没错,白铭之前问了那么多事情,做了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举动都是在试探这个诡异的杀人规律。 就像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去试探诡异的杀人规律一样。 而相比於其他人的可能需要人命去试,白铭的感知超高,甚至能够感应到诡异的情绪,几次交锋下来就试探出了一些东西。 但这其中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白铭试探的东西是对的吗? 万一是对面故意露出的破绽呢? 这可不是什么c级別的副本,而是b级別的副本,哪里有那么简单? 但是白铭也不是犹豫不决的人,在黄昏游戏副本中,无论是感知还是认知智力都是可以被更强的存在蒙蔽的东西。 都不一定会是正確的。 所以,与其疑神疑鬼,不如相信自己的想法。 那么问题来了而,现在该怎么合理而有效的通知蓝小姐呢? 如果蓝小姐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话,就无法很好的执行这个计划。 可是现在的自己被这个诡异“蓝小姐”看得非常紧,可是很难找到单独离开的方法。 最重要的是这个营地的范围很小,无论怎么样,哪怕是单独去边缘解手,“蓝小姐”的目光都会注视著自己,不给自己机会。 而且,白铭很怀疑,经过他之前的各种举动。 这个“蓝小姐”也是明白了白铭大概是知道她不是蓝小姐。 但是由於诡异的杀人规则的限制,哪怕是猜到了,只要没有一些特定的外部表现,比如口头承认,以及书写承认之类的。 “蓝小姐”还是只能装作白铭是不知道的,甚至会因为白铭的试探露出破绽。 也只能按照某种规则继续扮演著“蓝小姐”。 这似乎是属於诡异的漏洞。 不! 不能说是漏洞,应该说是诡异存在的基础,或者说是普通人的生机。 如果诡异真的完美无瑕的话,那么普通人就没有任何活路可言。 有关部门的研究人员,甚至有人直接断言,黄昏游戏中就没有完美的诡异。 哪怕是强大的鬼王存在也是如此。 即便是【数学】那个强大的副本也是如此。 只要有一个强大的数学家玩家进入,那必然会解决这个副本。 当然,上面的东西都跟现在的白铭无关,他只是再想到底要怎么联繫蓝小姐? 或者乾脆就放弃这个“蓝小姐”了? 蓝小姐的帐篷內,她陷入了深沉的沉睡,但不知不觉又做了一个梦。 梦境里,她与白铭並肩走在开满桃花的小径上,白铭难得地对她展露温柔笑意,甚至还伸手为她拂去发间的落花。 那指尖轻触髮丝的触感如此真实,让她心头泛起阵阵涟漪。 然后她就醒了。 红著脸醒了。 —— 心中颇为恼怒,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不知廉耻的梦? 难度就因为白公子救了自己几次? 一想到白公子,蓝小姐娇嫩的脸上再次出现了红晕。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 蓝小姐心中道,真人就在外面,自己想什么想啊,去看看不好吗? 说著就打开了帐篷,看见火光处的身影。 这一看,蓝小姐就愣住了。 为什么是两个人? 一男一女! 而且两个人还挨得那么近! 最重要的是这个女的自己怎么觉得那么眼熟! > 第197章 武学语 第197章 武学语 蓝小姐很著急,她不知道为什么很著急,但就是觉得心像被猫抓一样,特別地痒痒。 恨不得立刻衝出去。 看一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但是理智很快就告诉她。 这个世界不可能有两个她。 那么———— 外面的绝对是诡异! 而遇到诡异,急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必须要找到解决的方法。 蓝小姐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焦躁,盘膝坐在帐篷內的地上,开始在记忆中搜寻诡异相关的记载。 《异闻录》有载:“画皮妖,善剥人面而覆之,言笑举止无不肖似,唯惧明镜照其真形。” 不对! 画皮妖虽形似,却往往带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方才她並未嗅到任何气味。 《百邪谱·下篇》又记:“镜魅,乃古镜通灵所化,可復刻所见之人,然其影必左右相反,且足不沾尘。” 这也不对! 她回忆方才惊鸿一瞥,那女子的髮髻、衣饰似乎並无左右顛倒之象,与常人无异。 她忽然想起祖父曾讲过的一个民间传说:“替身鬼,乃横死之人的怨气所聚,专寻生辰八字相合者取而代之。欲辨其偽,可观其影,真人身影凝实,替身影中必带一缕灰气,且逢初一十五必现原形。” 还是不对! 今日正是十五,可那女子的影子在火光映照下清晰如常。 “莫非是————”蓝小姐心头一凛,想起《异闻录》中最为诡异的一种:“幻形魔,此物非鬼非妖,乃人心妄念所生,能窥人心中至秘,化其至亲至爱之形。 然其形虽似,神髓难摹,细观其目,必露凶光。” 可那女子,眼神温婉,举止嫻雅,与自己平日里的神態分毫不差。 蓝小姐的指尖微微发凉,到底是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果她想不出来,说不定要遭。 绝对不是为了白铭,白铭实力强大估计本就无事。 只是为了她自己。 仅此而已。 蓝小姐继续在记忆中搜寻。 《山精野怪考》中记载的“影妖“能复製人影。 《幽冥录》中的“仿声鬼”可模仿人声。 《奇物志》中提到的“千面蛛”,能吐出人皮织就的面具———— 每一种诡异都有其特徵,也有相应的破解之法。 画皮妖怕明镜,镜魅畏真火,替身鬼忌黑狗血,幻形魔惧真心泪———— 可这些特徵,外面那个“蓝小姐”似乎都不具备。 蓝小姐细细回想这一路上的经歷,明明没有触犯任何的规则,就偏偏引来了祸患。 特別是血泥河中白铭为救他们而被血气侵染,回音谷內白铭没有触犯规则,却惹来了失魂引。 那么外面那个是诡异,定然是特意找上白铭的。 是山君吗? 蓝小姐不自觉地咬住了自己下唇。 如果是山君的话,弄出一个形似自己的诡异干嘛? 白铭不是愚蠢之人,应该能够轻易识破出这个偽装成自己的诡异。 那么说不定有別的、更深的阴谋。 蓝小姐强迫自己冷静分析:“不管它是何种诡异,有什么图谋,此刻贸然揭穿,恐怕会產生恐怖的异变。但若放任不管的话,估计会產生更严重的后果————” 她又不自觉地看向那个快要贴近白铭的“蓝小姐”。 而且按理说应该能够识破“蓝小姐”真面目的白铭却好像不为所动。 她不由地咬牙切齿地喃喃道:“白公子————” 咦? 白铭感知可是很强的,哪怕被“蓝小姐”使用某种手段屏蔽了一部分,让他难以听到“蓝小姐”周围外界的声音。 可是就在刚才,他突然间感受到了一股强烈地怨念,直衝他的感知。 而怨念的方向是蓝小姐的帐篷? 他立即站起身。 “白公子,为何突然起身?” “蓝小姐”好奇地问道,此刻她的声音在整个营地里清晰可闻,似乎完全不担心被旁人听见。 白铭简短答道:“演练武学。” “蓝小姐”重复道:“演练武学?” “嗯。” 白铭应了一声,隨即在篝火旁摆开架势,开始演练起一套拳法。 拳风呼啸,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轨跡。 演练片刻后,白铭收势说道:“记得我刚来时曾向你请教过武学的问题,现在能否再为我讲解一二?” “蓝小姐”顿时语塞,眼神闪烁不定:“这个————武学之事,小女子实在不太擅长————” 但紧接著蓝小姐的脸上就流露出了兴奋之色:“但如果是公子想要做的,那么小女子会儘量解答。” 白铭看著她这个样子,不用细心感应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无非就是觉得等下自己请教问题的时候,结果她支支吾吾答不出,或者说露出了很明显的破绽,让白铭直接忍不住揭破了她的身份。 毕竟她是诡异又怎么会懂得人类的武学? 那如此一来自然就可以动手了。 但白铭怎么会如她所愿? “蓝小姐既然愿意指点,那就从最基本的运劲法门说起吧。” 白铭神色如常,仿佛当真在认真的请教:“我最近在修炼劲力的时候,总觉得气海穴处有滯涩之感,不知该如何化解?” “蓝小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隨即强作镇定道:“这个————气海穴————应当以柔劲疏导,就像————就像春风拂过柳枝那般轻柔。” 她边说边偷偷观察白铭的表情,这完全是信口胡诌的说辞。 而且还露出了这么明显的破绽,你还能忍受得不揭破? 谁知白铭竟认真点头:“原来如此!以柔劲疏导,確实精妙。” 说著便依言运转劲力,只见他周身动作变得忽绵柔如水,好像春风拂过柳枝那般轻柔,但在这轻柔之间又拥有著开碑裂石的力道。 划出道道的风声,那柔软如柳枝般的姿势,就仿佛弹簧一样,积蓄了无边的力道,完美的体现了柔劲之力。 “蓝小姐”看得目瞪口呆,她分明是在胡说八道,你怎么还真的练出来了呢? 好吧,即使是假的练出来的。 那么为什么要向她去请教什么武学问题呢? 这完全就好像是多此一举的举动。 “接下来是关於步法。” 白铭继续请教:“我在通过涌泉穴施展劲力的时候,总感觉力量忽大忽小,不好掌握,容易失去平衡,不知是何缘故?” “这个————”“蓝小姐”咬了咬唇,直接很明显地硬著头皮道:“许是———— 许是步伐太过规整?或许可以————可以像醉汉般歪斜几步?这样的做法可以调整通过涌泉穴的劲力的大小。” 她越说声音越小,这完全是违背武学常理的谬论。 是真正的蓝小姐绝对不可能说出的话。 这样应该可以被识破了吧? 这已经是“蓝小姐”演绎假的极限了,毕竟她是真不知道什么人类武学。 白铭问她,她刚好明显作假。 她想要扮演,想要伤人,就必须要逼真,必须要在自己真做不到的情况下才能露出破绽。 然而白铭却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妙啊!以乱步破规矩,以歪斜求平衡!” 说罢便在空地上演练起来。 只见他步伐看似凌乱,却在歪斜中暗含玄机,最后一跃而起时,身形竟比往常还要轻盈几分。 似乎完全让劲力流通涌泉穴,让他的能力更上一层楼。 “蓝小姐”已经彻底懵了。 她看著白铭当真按照她的胡言乱语练出了一些莫名的名堂,实在搞不明白白铭到底在干什么?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按理说白铭应该早就识破她的偽装才对,为何还要陪她演这齣戏? 好吧,不揭破那是不敢? 那为什么要演一出这种无聊的戏码? 白铭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她的异常,继续认真求教:“我还想向你请教一些关於手肺太阴经的事情,劲力流传,阴柔有余,灵动不足,可有改进之法?” “蓝小姐”不甘心,於是继续胡诌:“或许————可以试试————像女子绣花那般出拳?轻柔些————再轻柔些————” 她说著自己都觉得荒谬,这压根都没解答任何劲力在经脉中的流转,也没有解答经脉中的任何一个穴位的劲力通行。 她已经破罐子破摔了,白铭竟然见到如此破绽不揭破。 那么如此喜欢演戏,那么就陪他演! 反正按照白铭如此胆小的举动,无论她再怎么样都不敢揭穿。 真是一个懦夫! 不过———— 想到这里“蓝小姐”又对白铭露出了娇艷如花的笑容。 真以为明知道真相一直不揭破就没有事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太小瞧她这样的存在了。 只要破绽积累到一定地地步,那无论是否主动揭破,她都能动手。 故而白铭这样的举动正合乎她的心意! 啪、啪、啪——! 白铭竟击掌讚嘆:“好一个绣花拳!刚柔並济,方是上乘!” 说罢便见他一改出拳的路数,出拳时带著几分柔劲,拳风呼啸中竟暗藏绵柔后劲,一套拳法打得行云流水,比之前更多了几分变化。 如同水流般无比地灵动,又似暗涌旋涡一样无比地凶险。 收势之后,白铭对著“蓝小姐”深深一揖:“今日得蓝小姐指点,真是茅塞顿开。没想到小姐对武学的见解如此独到,这些看似离经叛道的说法,实则是通俗易懂的说法,暗合武道至理。” “蓝小姐”看著白铭真诚的神情,也流露出了无比真挚的神情:“这都是白公子天赋异稟,小女子受之实在有愧。” 白铭笑了笑:“这本就是蓝小姐”的功劳,怎么会受之有愧呢?” “我在给蓝小姐”演练一下,我从你话语中领悟出的上层武学。” “蓝小姐”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喜悦,笑意盈盈地道:“好。” 而此时帐篷內的真蓝小姐,透过缝隙看到这一幕,也是惊讶地捂住了嘴。 蓝小姐是听不见白铭和假蓝小姐说话的声音的,哪怕是篝火燃烧的声音也听不到。 这是诡异的手段,没有什么意外的。 但蓝小姐却是可以看见白铭和假蓝小姐的动作。 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什么之后,竟然演练起了武学,似乎是白铭一边演练,一边向假蓝小姐请教。 然而诡异懂什么武学? 这有什么好请教的? 起初蓝小姐是不明所以,实在搞不懂白铭在做什么。 但隨著白铭的演练渐入佳境,蓝小姐越看越熟悉,尤其是很多路数看似不同,实则在会武学的眼中是重复的时候。 她发现白铭演练的並非普通招式,而是在重现四日前篝火旁她为他讲解经络学说时劲力运转的可行招式。 那夜,在跳跃的火光下,她曾指著白铭的手臂讲解:“手太阴肺经起於中府,循臂內侧下行————” 当时她心存戒备,讲解时特意避开了几个关键穴位。 此刻,而白铭以指尖轻点自身中府穴,隨即引气下行,却在云门穴处刻意停顿。 这正是那夜她故意略过不讲的要穴! 蓝小姐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仔细回想那夜的每个细节,当时她因对白铭心存疑虑,在讲解十二正经时,刻意避开了所有与“外门”相关的经络。 比如足少阳胆经主司“外门”防卫,她当时就只字未提。 白铭之所以知道,也是第二日白天请教了老陈和大周的。 而现在,白铭正在演练的正是足少阳胆经劲力的循行路线。 他从瞳子髎起始,经听会、上关,每一个穴位的指法都精准无比,分明是在暗示“外门”之意! 更让蓝小姐確信的是,白铭在演练到手厥阴心包经时,特意在劳宫穴处反覆按压。 那夜她讲解时说过:“劳宫穴主醒神开窍,遇险时可重按此穴唤醒同伴。” 此刻这个动作,分明是在暗示“唤醒”! 最后,当白铭同时引足少阴肾经与足太阳膀胱经的劲力交匯,蓝小姐顿时明悟。 那夜她讲解阴阳经別时特意强调:“足少阴主藏,宜隱匿;足太阳主外,可求援。” 白铭的所作所为,分这是在指示她先隱藏自身,然后去找老陈和大周! 蓝小姐强压下心中的激动。 开始仔细思索起来。 要不要听从白铭的建议? 不到一秒,她就下定决心,要! 至少白铭不会害她! 而诡异会! 她轻轻整理衣袖,决定依计行事。 趁著白铭仍在专注演练,她悄无声息地从帐篷后方潜出,借著夜色掩护,向著老陈和大周的帐篷摸去。 但在行动期间,她还是忍不住暗骂一句。 既然早就发现是诡异,为何又要靠得那么近? 分明是馋和她相似诡异的美色。 白公子真是个登徒子! 第198章 代桃僵 第198章 代桃僵 夜色如墨,篝火噼啪。 白铭已经收势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位巧笑倩兮的“蓝小姐” 他心知肚明,这皮囊之下绝非那个真正的少女。 方才那套以武学为密码的“演练”,是他能想到的,在不惊动这诡异存在的前提下,向帐篷內真正的蓝小姐传递信息最稳妥的方式。 感知中,那股来自蓝小姐帐篷方向的强烈怨念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离开了帐篷的气息。 他知道,她懂了。 “蓝小姐见解独特,令我获益匪浅。”白铭对著假蓝小姐微微頷首,语气听不出丝毫波澜。 “夜已深,露水渐重,小姐还是回帐中休息为好,明日还需赶路。” 既然真蓝小姐已经走了,那么就无需在意假的回不回帐篷。 假蓝小姐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白铭这番试探,怎么就这么中止了呢? 让她蓄势待发的力量如同拳头打在了棉花上,顷刻间消散。 她除了直接揭破外,唯一的是在规则內露出足够的,更明確的“破绽”,当破绽积累足够了才能动手。 但是这个积累也是可以消失的,就像洪水一样,如果不是一下子源源不绝的洪水。 那么一旦断了,就会被泄洪。 要重新积蓄。 白铭就是如此,本以为会继续演练武学,或者別的方式继续露出破绽,哪里能够想到直接就让她回帐篷? 这样岂不是不能继续?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不能面见真正的蓝小姐。 面见的话,她就会直接消失。 不然的话,一开始直接找白铭去帐篷內暴露自己的假身份不就行了吗? 何必如此弯弯道道多此一举? 而这就是诡异的规矩,不得不遵守的规矩。 否则她本身的基础就不能存在。 假蓝小姐脸上维持著温婉的笑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多谢白公子关心。只是————不知为何,独自在帐中总觉得心绪不寧,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 她说著,下意识地抱紧双臂,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能否————能否让小女子就在火堆旁稍坐,有公子在,总觉得安心些。” 果然,不敢和真蓝小姐见面。 而且其实也有弱点,不能准確察觉到周围的环境的异动。 否则的话不可能不知道真蓝小姐的离开。 当然,这一点弱点,应该是属於普通人的活路。 如果搭配上感知敏锐的话,普通人那点潜行能力就直接报废。 不过,这诡异通过利用人心的弱点,试图留下来的姿態,倒是挺漂亮的。 但毕竟是诡异,总觉得有些异样,不知道真正的蓝小姐做出来会是怎么样的。 白铭这样想著,正欲寻个理由拒绝假蓝小姐,眼角余光却瞥见老陈的帐篷帘子微微一动,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影子,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了老陈和大周的帐篷。 算了,动作这么慢,继续忽悠好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对假蓝小姐道:“既然小姐害怕,那便在此坐坐也好。只是山林夜寒,莫要著了凉。” 说罢,他不再理会她,自顾自走到篝火另一侧坐下,闭目养神,仿佛真的只是在守夜。 假蓝小姐看著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中那股无名火又窜了起来,但规则所限,她只能继续扮演著“受惊的蓝小姐”,挨著篝火坐下,双手环膝,將下巴搁在膝盖上,一双美目怯生生地四下张望,实则是在疯狂寻找任何的机会。 但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 先前那么多种动作,白铭都不为所动。 而按照她的感知,白铭对於蓝小姐的一些离谱的態度竟然不都是什么破绽。 难道他是皇宫里的太监吗? 还是具有龙阳之好? 不可能吧,以她的能力还是能够看出白铭喜欢女的。 但是如此淡定如高僧,是天生的阉人吧! 时间就在一种诡异的静謐中流逝。 只有篝火燃烧的啪声和远处不知名虫豸的鸣叫。 白铭觉得有时候外界的动静竟然能够选择性的传进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 难道就是为了故意露出破绽,所以时而製造出不符合常理的破绽让人发现? 约莫过了一小时的功夫,大周和老陈的帐篷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接著是压低了的、带著睡意的嘟囔声:“大半夜的喊什么————” 然后是老陈刻意压低的、带著一丝紧张的声音:“嘘————小声点,有点不对劲————” 帐篷里的对话声虽然极轻,但在寂静的夜里,又是在篝火旁,足以让白铭和那假蓝小姐听个大概。 “怎么了,头儿?” 大周的声音带著疑惑。 “我刚才————好像看到蓝小姐的帐篷那边————有、有两个影子晃了一下———— ” 老陈的声音带著惊疑不定。 “两个影子?”大周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又猛地压低,“头儿,你看花眼了吧?蓝小姐不就一个————” “我起初也以为是眼花,”老陈的声音更加凝重,“可我盯著看了好一会儿,確实有,而且,你闻没闻到,空气里好像有股淡淡的土腥气?像是刚从坟地里爬出来的味道————” 假蓝小姐的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动,身体微微绷紧。 土腥气? 这是什么意思? 我自己身上有? 帐篷里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大周在仔细嗅闻。 “好像是有点?”大周的声音也带上了紧张,“头儿,你的意思是————” “走鏢的规矩,你也知道,”老陈的声音沉了下去,“有些东西,能模仿人形,但总会带著点原身”的痕跡。比如坟土味、水腥气、或者纸钱灰的味道。” 假蓝小姐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老陈这话,几乎是指著鼻子在说“你不是人”了,但偏偏又没有直接点破,也没有说是她,毕竟只是在帐篷里见到两个蓝小姐。 她又没在帐篷,她又和白铭聊著天,她想要立刻发作,也是做不到的,偏偏她还需要按照“规则”和白铭解释一下。 可恶!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如果老陈和大周醒过来的话,对於她的力量———— 假蓝小姐立刻抬起脸,望向白铭,眼中適时地涌上雾气,声音带著恐惧的颤音:“白公子,你听陈鏢头他们在说什么呀?难道小女子的帐篷內————” 白铭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她。 奇怪,这会是真的又不是完全的偽装了,有一点害怕了。 自己之前似乎对她有一点误解。 看来不仅是不能面对真的蓝小姐。 很可能也无法面对多人。 也对,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 一个熟人发现不了什么破绽,那么多个熟人呢? 所以必然有什么不能面对多个人的规矩。 难道是会消失? 未必有那么的简单,或者是力量下降。 下降到普通人都能打得过的地步。 白铭如此想著,目光又转向老陈他们的帐篷方向,朗声道:“陈鏢头,大周,既然醒了,就出来说话吧。蓝小姐就在此处,压根不在帐篷里,什么两个蓝小姐,兴许是你这些天太过於疲惫,眼睛花了,不必大惊小怪。” 他这话,看似在安抚,实则给了老陈和大周出来的藉口,也暂时“维护”了假蓝小姐,让他即便是他猜错了规则,假蓝小姐也无法借题发挥,趁机伤人。 帐篷帘子掀开,老陈和大周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两人都是衣衫整齐,显然已经穿戴完毕。 老陈手持双刀,眼神锐利如鹰,先是警惕地扫视了一圈营地,最后目光落在篝火旁的假蓝小姐身上,带著审视。 大周则提著流星锤,眉头紧锁,目光在假蓝小姐和白铭之间来回。 “白公子,”老陈对著白铭抱了抱拳,眼神却依旧盯著假蓝小姐,“非是我大惊小怪,实在是这山里邪门事儿太多。方才我確实嗅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土腥气,这才叫醒大周,以防万一。” 假蓝小姐法然欲泣,站起身,微微后退半步,仿佛被老陈的目光嚇到:“陈鏢头,你、你为何这般看著小女子?难道怀疑小女子是那等污秽之物所化不成? 可小女子一直在白公子身边。” 她这话语带著哭腔,逻辑却清晰地將怀疑引向自身,看似自证,实则是在诱导对方將“诡异”的標籤更明確地贴过来。 是的,人多的话,她的力量是会下降的。 但如果迅速揭破出破绽,立刻伤人,力量就不会下降那么快,毕竟力量的下降是需要时间的。 而且由於目前的环境,揭穿破绽的所有因素都已经聚齐。 哪怕是她按照规则竭尽全力的扮演蓝小姐,现在的情况也很快就会被发现。 只要揭穿得快,力量就损失不了那么快。 但是———— 假蓝小姐暗恨地看了白铭一眼,她觉得这个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像白铭之前的操作,肯定是会拖时间。 拖到她力量下降,说不定那个时候就会解决掉她。 可恶! 她到底要怎么办! 明明已经一眼就看穿了白铭的计谋,却什么都做不到。 只能按照规矩继续行事。 大周闻言瓮声瓮气地道:“蓝小姐,不是俺们怀疑你,是这地方它就不对劲!头儿说的没错,有些东西就爱冒充人,但它们怕东西!比如————” “大周!” 老陈猛地打断他,眼神严厉:“蓝小姐莫怪,职责所在,不得不谨慎。我记得,蓝小姐家学渊源,对民俗禁忌颇有研究。不知可曾听说过画形鬼”一说?” 假蓝小姐面上却露出思索之色,隨即轻轻摇头:“画形鬼?小女子只听闻过画皮妖,善剥人面,这画形鬼,倒是未曾听闻。” 老陈心中冷笑,真正的蓝小姐博闻强记,对各种诡异传说如数家珍,岂会没听过“画形鬼”这种流传颇广的邪祟? 果然是诡异! 他不动声色,继续道:“画形鬼与画皮妖不同。画皮妖需借皮,画形鬼却是依影而生,能窥人心念,化作人心中惦念或恐惧之形。但它有一怕————” 他故意停顿,观察著假蓝小姐的反应。 假蓝小姐配合地露出好奇又带著一丝惧怕的神情:“怕————怕什么?” “怕名不正,言不顺”。”老陈一字一顿道,“它虽能化形,却需得被化形之人的名分”认可,方能长久依附,否则,白日阳气一盛,或者遇到能照见真形的器物,便会现出原形。” 这话半真半假,是老陈和真蓝小姐刚刚在帐篷里紧急商议出来的说辞。 目的是既不直接揭破,又要给这诡异套上一层“束缚”,同时为后续行动铺垫。 假蓝小姐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晦暗的光芒。 老陈这话,某种程度上確实没错。 “名分”她需要这个队伍“承认”她是蓝小姐。 为什么人多就会力量下降,是因为“名分”不足的缘故。 如果白铭、老陈、大周一行人,足够地承认她,承认地时间久的话,她的力量是不会下跌的,甚至如果真信的话她的力量还会增强。 自然,后者假蓝小姐是不敢想的。 白铭一行人是不会真信她的。 她之前怕的,就怕在人多,然后一直没有承认她,她力量下跌得快,被白铭趁机斩杀。 但是现在如果能够获得“名分”,然后就能够维持住力量。 即便后来突然再揭破,那时候也是她力量的全盛时期。 她立刻顺著话头,声音带著哽咽:“陈鏢头此言,莫非还是不信小女子?小女子行得正坐得直,岂会是什么画形鬼?若是不信,待得天明,日光之下,一切自有分晓!” 白铭適时开口,打了个圆场:“好了,想必是连日奔波,大家心神不寧,產生了些许错觉。陈鏢头也是谨慎起见。既然蓝小姐无恙,此事暂且作罢。都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他看向假蓝小姐:“蓝小姐,你也回帐中吧,篝火旁虽暖,终不如帐中安稳。” 假蓝小姐见白铭再次將她推开,心中却没有拒绝。 因为现在这古怪的情况,让她很是怀疑,真蓝小姐不在了。 不然绝对不会演变成这样的趋势的。 虽然不知道白铭一伙人到底在做什么,但是假蓝小姐无可奈何,只能顺著对於她有利的方向继续。 而在表面上,假蓝小姐仍旧是委委屈屈地应了一声,一步三回头地走向自己的帐篷,似乎对於白铭充满著不舍。 第199章 赋名分 第199章 赋名分 唰——! 隨著蓝小姐帐篷的帘子落下,营地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只有篝火兀自” 啪”作响。 老陈和大周並未立刻退回帐篷,两人站在原地,目光齐刷刷投向白铭,带著询问的眼神。 白铭微微頷首,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他感知全开,仔细感应著蓝小姐的帐篷,密切关注著里面任何一丝异动。 帐篷內气息平稳,甚至出现了轻微而规律的呼吸声,仿佛其人真的已然安睡。 这偽装天衣无缝,若非早知有异,几乎难以察觉。 白铭略一沉吟,和像蓝小姐一样,也演练起老陈和大周教给他的武学知识。 他缓缓抬手,以指代笔,在虚空中勾勒出足少阴肾经的循行路线。 指尖过处,从涌泉起始,沿腿內侧上行,却在经过照海穴时故意多绕了半圈o 这是老陈曾特別强调绝不能偏离的正统路线。 预示著接下来的行动要偏离正常的走鏢。 结果老陈眉头微皱,轻轻摇头,手指在空中划出正確的轨跡示意。 白铭又演示足太阳膀胱经的运转。 他手指从睛明穴起,沿头颈后背下行,却在委中穴处刻意改变了劲力的流速。 这正是大周反覆叮嘱必须保持匀速的关键节点。 白铭演示出来,是想要询问现在的情况是否保持平稳。 大周连连摆手,做了个劲力保持平稳运行的手势,脸上露出不解之色。 都是误打误撞的回答,根本没有任何有效沟通。 白铭暗嘆一声。 他最后尝试以手抚胸,指向蓝小姐帐篷,再指指老陈和大周,做出“警惕”的姿势。 这一次,两人终於神色一凛,相视点头。 老陈握紧双刀,大周握紧流星锤,三人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各自退回帐篷。 篝火依旧啪作响,夜色更深了。 白铭则重新在篝火旁坐下,闭目假寐,心神却高度集中。 他知道,假蓝小姐此刻必定也在暗中观察,寻找著任何可以借题发挥的“破绽”。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以刚才没有说话,万一有破绽,可能就直接迎来假蓝小姐的攻击。 或许吧———— 又或许发生一些別的事情。 谁知道呢? 反正白铭实际上也不知道这个诡异的具体真正规则,也不知道真蓝小姐有没有有效沟通老陈和大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希望接下能按照他的想法进行。 当然,不按照也没关係。 白铭忽悠假蓝小姐只是一个尝试,不是也没有必须不可。 无非就是接下来的行程按照实力硬闯吧。 於是,夜就在双方心照不宣的偽装下,缓慢流逝。 东方渐露鱼肚白,林间的鸟鸣取代了夜的死寂。 白铭照样一夜未睡,率先起身,弄出些声响,开始仿佛例行公事般检查营地周围。 老陈和大周也相继走出帐篷,动作麻利地收拾行装,准备早饭,依旧是干硬的饼子和清水。 当假蓝小姐掀开帐篷走出来时,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与后怕,怯生生地看了一眼老陈和大周,见两人神色如常,便走到篝火余烬旁:“白公子,早。” “早。” 白铭反应平淡,目光在她身上一扫而过,並未多做停留。 老陈咳嗽一声,开口道:“蓝小姐,昨夜,我可能真是眼花了,加上这山里瘴气重,闻岔了气味,有所冒犯,还望海涵。” 假蓝小姐连忙摆手:“陈鏢头言重了,你也是为大家安危著想。这荒山野岭的,谨慎些总是好的。” 她顿了顿,目光微垂,声音压低了些:“只是,经过昨夜,小女子心中实在有些不安。这画形鬼”之说,听著便令人胆寒————” 大周在一旁闷头啃饼,闻言含糊道:“怕啥,咱们人多阳气旺,只要心正,那些东西不敢轻易靠近。何况这鬼地方,鸟不拉屎的,有点怪声怪味太正常了。 蓝小姐你別往心里去,俺和老陈就是两个粗人,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 假蓝小姐见两人態度软化,甚至带著一丝歉意,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放鬆。 她需要这个“名分”,需要被这个队伍承认是“蓝小姐”。 她现在力量流逝了很多。 已经没有凌晨时的威势。 可那时候又不能不同意,白铭和老陈、大周简直是做了一个局。 一个进退两难的局,由不得她不答应。 而如今力量大衰的她,必须要更多的“名分”,哪怕是口头上的认可,就能恢復她的力量,甚至———— 她瞥了一眼白铭,若能找到机会让这个力量最强者也“承认”,哪怕只是表面的默认,她的处境都会好上很多。 她將目光转向白铭,带著几分依赖:“白公子,今日我们还能按时赶路吗? 小女子总觉得这地方阴森森的,想早点离开。” 白铭迎著她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无波,语气淡然:“听老陈的。” 他看著老陈和大周的动作,真蓝小姐似乎已经安排好了。 白铭能感知到他们跃跃欲试的表情,似乎在打什么主意,所以一切都交给他们。 老陈听了白铭的话,接口道:“自然要走。山君既然盯上了我们,停留越久,变数越多。” 他顿了顿,仿佛不经意般提起:“不过,经过昨夜,有些规矩,我们得更小心些。” 假蓝小姐疑惑:“规矩?” 老陈继续道:“自然是防著那些不乾净的东西。有些邪祟,得了名分”就能缠得更紧。咱们走鏢的,不光要防著山精野怪,还得防著自己人”被掉包。” 大周在一旁用力点头,把最后一口饼子塞进嘴里:“对头!俺听说,有些玩意专挑人心里最惦记,或者最怕的人变,变出来就跟真的一样,说话、走路、甚至身上的味几都分毫不差。” 他拍了拍手上的饼渣,看似隨意地补充:“不过啊,再像也不是真货。老辈人传下过法子,真要是心里起了疑,又不好直接撕破脸,有个土办法可以试试。” 假蓝小姐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滯。 又是这样? 没有明说,但又暗示说他们已经知晓了“她”的身份。 可是现在和昨晚不同,现在她再被揭破,她的力量可没有那么强。 难道这才是他们的目的? 借用规则誆住了自己,等到了她的力量大衰再动手? 真是好计策! 但又有一些奇怪,为什么要如此拐弯抹角———— 哦,原来如此,他们未必知道自己真正规则。 所以並没有出言直接揭破。 既然没有完全的指名道姓,假蓝小姐可不会如此束手就擒。 她强作镇定,甚至带上了一丝好奇:“哦?周鏢头说的是什么法子?若是灵验,我们也多一分保障。” 无论如何,假蓝小姐首先总得按照规矩继续扮演下去。 而且如此询问,她也正好知道他们掌握了什么,才能应对。 即便对方有著绝杀的杀招,也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老陈和善地笑了笑:“也不是什么稀奇法子。蓝小姐可知道“问米”?” “问米?” 假蓝小姐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疑惑,她扮演的蓝小姐博闻强记。 但她知道的是有限的,即便身为诡异,知道一些诡异的知识,可这个世界那么大,哪里能知道得完全? 老陈解释道:“对,不是请神问鬼那种。是走鏢人老辈子传下来的暗问米”。不点香,不烧纸,就用咱们隨身带的米粮。据说啊,真心实意的人,经手的米会带著一股生气”,而那些不乾净的东西碰过的米,哪怕看著一样,內里的气”就变了,用特定的法子看,能看出差別。” 大周在一旁煞有介事地补充:“尤其是掺了硃砂的糯米,效果最好!不过咱们现在没有硃砂,普通的米也能將就看看。主要是看个“心气”。” 白铭適时开口,顺著大周和老陈的话语补充:“既然有此一说,为了大家安心,也为了蓝小姐自证清白,不妨一试。陈鏢头,你来操办,简单些,莫要耽误行程。” 假蓝小姐心念电转。 拒绝? 那等於直接承认自己有问题。 现在可不是露出破绽的时候。 接受? 她不確定这所谓的“暗问米”是否真的能看破她的偽装。 如此一来就进入了两难之境。 同样跟昨晚一样。 所以白铭的態度看似公允,实则將她逼到了墙角。 再次陷入进退两难之境。 当然,看到白铭三人的举动。 假蓝小姐也判断出来她的分析是没有错误的。 这三人定然是不知道她真正的规则,也不能肯定她现在处在虚弱之中。 所以拐弯抹角,多此一举。 否则直接揭穿不就好了吗? 既然如此。 那么她就陪白铭三人继续演下去。 反正她还需要这个“名分”来维持力量,无论如何也不能进行抗拒。 她迅速权衡利,脸上露出几分被怀疑的委屈:“既然白公子和陈鏢头都这么说,小女子愿意一试。只盼能洗刷嫌疑,让大家安心。” 老陈点点头,从隨身的乾粮袋里小心地抓出一小把米。 那米粒普通,带著穀物天然的微黄。 他让大周取来一块相对平坦的石头,將米粒倒在上面。 老陈看著假蓝小姐,眼神平静:“法子很简单,蓝小姐,请你用右手,从左到右,慢慢將这些米拨弄三遍。记住,心里不要想別的,就想著你是蓝小姐,是我们这趟鏢要护送的蓝家小姐。” 这方法有用? 蓝小姐在看到那个米的瞬间,就知道是没有效的。 她还以为是什么诡异之法,有诡异的力量,结果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米。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这不就白白给了她“名分”吗?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依言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些泛黄的米粒。 一遍,两遍,三遍,將这些米粒拨弄了三遍。 整个过程,白铭、老陈、大周都目不转睛地看著。 拨弄完毕,假蓝小姐收回手,轻声问:“这样可以了吗?” 老陈没有立刻回答,他凑近石头,仔细查看那些米粒,甚至还拿起几粒放在鼻尖嗅了嗅。 大周也凑过来,装模作样地看。 半晌,老陈直起身,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对著假蓝小姐抱拳道:“得罪了,蓝小姐。米粒通透,隱有温润之意,是生气”充盈之象。看来確是我多虑了,昨夜怕是真被山间的瘴气迷了心眼。 大周也挠头憨笑:“嘿嘿,俺就说嘛,蓝小姐怎么可能是那些脏东西变的。 这下放心了!” 假蓝小姐心中暗暗鬆了口气,看来这“暗问米”果然是唬人的把戏,也没有什么隱藏的把戏,至少对她无效。 因为她能感觉出,得到他们承认后,“名分”让她恢復了更多的力量。 她脸上露出了轻鬆,以及安心的表情:“二位鏢头也是职责所在,小女子明白的。只望日后莫要再如此惊嚇小女子了。” 她说著,目光盈盈地转向白铭。 白铭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既然误会澄清,那便最好。准备出发吧。” 他现在心里已经明白了,这“暗问米”自然是真蓝小姐和老陈他们临时编出来的。 目的不是识別,而是为了完成一个“验证”的仪式,给假蓝小姐一个“通过验证”的结果,从而在表面上坐实她的“名分”,稳住她,让她以为自己的偽装成功骗过了所有人。 或者说无论是不是真的骗过所有人,都必须要假蓝小姐现在安分。 难道所谓的“名分”是真的了? 也就是说真蓝小姐、老陈和大周他们商量出来的办法是有效的。 或许他们也是在试探规则也说不定。 而后队伍再次启程。 假蓝小姐走在鏢车旁,似乎因为洗刷了冤屈,心情放鬆了不少,偶尔还会主动找些话题,大多是询问前方的路线、可能遇到的险阻,表现得完全像一个关心行程的走鏢人。 老陈和大周也配合地扮演著鏢师角色,有问必答,气氛看似和谐了许多。 偶尔假蓝小姐还会类似撒娇般的和依旧在后面的白铭说著话,言笑晏晏,嫵媚动人。 白铭依旧冷淡至极,沉默寡言,全程敷衍假蓝小姐。 当然,暗地里他的感知时刻关注著假蓝小姐一举一动,同时也留意著真蓝小姐的动作。 真蓝小姐就在他们后背跟著。 而似乎假蓝小姐也有所察觉,但她似乎真的怕遇到真蓝小姐,就当做她不存在。 完完全全地代替真蓝小姐,跟白铭亲近。 然后白铭就再次感受到了一股怨念。 远比昨天晚上还强。 不过,这有什么办法呢? 都是诡异的锅。 和自己无关。 第200章 双生影 第200章 双生影 真蓝小姐。 或者说,此刻潜行在队伍后方,藉助林木与岩石隱匿身形的蓝晞薇,正紧紧咬著下唇,一双美目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看著前方那幕景象,假扮成她的诡异,正亦步亦趋地走在鏢车旁,时不时侧过头,与走在稍后位置的白铭软语交谈。 那诡异学著她的声音,模仿著她的姿態,甚至———— 甚至偶尔还会用手轻轻拢一下被风吹乱的鬢髮,动作间带著一丝她绝不会在外人面前显露的、刻意营造的柔媚。 那姿態做作得令人作呕,眼波流转间儘是风尘气息,简直与那些倚门卖笑的欢场女子没什么两样。 蓝晞薇看得心头火起,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竟敢顶著她的容貌做出这般轻浮举止! “白公子,你看前方那片山峦,云雾繚绕,好似仙境呢。 假蓝小姐的声音顺著风隱隱约约传来,带著甜腻的尾音。 白铭並未回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目光依旧扫视著周围环境。 可这简单的回应,却让后面的真蓝晞薇心头一怒。 她虽知白铭性子冷淡,对那诡异也未必有甚好感,甚至这一切的行为似乎在利用诡异去干什么。 但见那诡异顶著她的脸、她的身份与白铭並肩而行,而自己却只能像鬼魂一样躲在后面,愤怒如同被点燃的野火般在胸中灼烧。 她蓝晞薇何时用过这般甜腻做作的语气与人说话? 这诡异简直是在践踏她的尊严! 登徒子,分明知晓那是假的,还由得她靠那般近!还由得她这般说话! 蓝晞薇心中暗道,低声啐了一口,脚下不自觉踢开一颗石子,发出轻微的响动。 她立刻警觉地伏低身子,生怕被那感知敏锐的诡异发现。 幸好,前方的假货似乎並未察觉,依旧在试图与白铭搭话。 不! 或许是已经察觉了,但因为规则问题,不敢主动暴露。 一想到这里,更让蓝晞薇恨得咬牙切齿。 为何诡异偏偏要扮演她。 扮演老陈和大周不行吗? 老陈和大周走在最前,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他们按照真蓝小姐的吩咐,配合著演了那出“暗问米”的戏码,暂时稳住了那诡异。 可这並不意味著危险解除。 这诡异如今得了“名分”,不知道现在具体如何。 更让他们心头沉重的是,自这假蓝小姐加入队伍后,这一路行来,竟是出奇的顺利。 往日里,就算没有山君刻意作祟,这深山老林中也难免会碰到些不乾净的东西。 虽然不怎么厉害,甚至他们完全可以凭藉著武力对付。 可今天,走了大半日,眼看日头正午,除了林深路险,竟连一声异常的鸟叫都没听见。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头髮毛。 “头儿。” 大周最终还是忍不住了,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这、这也太邪门了。往常走这条路,多少都得碰上点事儿,今天倒好,连只不开眼的野兔都没蹦出来嚇人。” 老陈用余光看了一眼假蓝小姐,想了想还是低声道:“山君手段,鬼神莫测。它派这诡异来,绝不只是为了冒充蓝小姐。这般风平浪静,恐怕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他再次回头瞥了一眼那假蓝小姐,见她正笑靨如花地想与白铭说些什么,而白铭依旧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样。 老陈心中嘆息,白公子实力深不可测,心思也难以揣度,他明知那是诡异,却仍允许其同行,甚至配合他们演戏,究竟有何深意? 不怪乎他们没有想到白铭是在利用诡异来清场。 因为这胆子太大了。 正常人有能够解决诡异的方法都恨不得赶紧消灭。 哪里会干白铭这种事情? 蓝晞薇其实也不太明白白铭想干什么,只是她当时见白铭如此交代,脑子一热就这么做了。 现在也只是隱隱有点猜测。 大周有些迟疑:“那我们————就这么一直带著它?” 老陈苦笑:“不然还能如何?我们三个绑在一起恐怕也不是它的对手?只有白公子能对付,既然是白公子的决定,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不觉得,有它在,虽然安静,我们反而安全了些吗?至少,不用时刻担心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新的诡异。” 大周想了想,闷声道:“理是这么个理,可这心里总觉得膈应。就像怀里揣著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炮仗,还得对它笑脸相迎。” 两人不再说话,沉默地拉著鏢车、开著路。 最初的紧张过后,隨著路途的异常顺利,一种疲惫的麻木渐渐取代了高度戒备。 身体的劳累和精神的长久紧绷,让他们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既然无事,不如放鬆”的想法。 虽然理智告诉他们危险仍在,但精神还是不由自主地放鬆了下来。 而且之后也没有什么出奇的意外。 中午时分,队伍在一处溪流边停下歇息。 假蓝小姐立刻走到溪水上游,姿態优雅地掏水清洗脸颊,从怀中取出一方绣著兰草的丝帕,轻轻擦拭额头的汗珠。 隨后她取出隨身水囊,俯身灌满清澈的溪水,步履轻盈地走向白铭:“白公子,走了这许久,你可要用水?小女子替你取了些来。” 后面的蓝晞薇躲在一块大石后,看得分明,气得差点掰断手中的树枝:“装模作样!我何时这般低三下四过?这诡异顶著我的脸献媚,简直、简直不知羞耻!” 白铭看都没看那假货一眼,自顾自从【背包】里取出矿泉水喝了一口,淡淡道:“你的水囊里有寄生虫。” 假蓝小姐听了一愣:“寄生虫?” 白铭没有回答,依旧喝著水。 假蓝小姐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恼,反而掩唇轻笑,眼波流转:“白公子真是与眾不同。” 她顿了顿,又看向老陈和大周:“二位鏢头也辛苦了。这趟鏢若能平安抵达,小女子定有重谢。” 老陈勉强笑了笑:“分內之事,蓝小姐客气了。” 大周则低著头,假装整理绑腿,含糊地应了一声。 假蓝小姐似乎很满意这种被“认可”的感觉,她能感觉到,隨著与这几人同行,尤其是得到他们表面上的回应,那股支撑她存在的“名分”之力正在缓慢而稳定地恢復。 虽然距离巔峰还差得远,但已不像清晨时那般虚弱。 她心中冷笑,只要再给她一些时间,彻底稳固这层身份,到时候———— 她的目光再次飘向白铭。 这个男子,是导致发生现在一切的罪魁祸首,但也是最大的诱惑,不然她何必前来? 若能———— 歇息片刻,队伍再次启程。 假蓝小姐依旧走在白铭身侧不远,寻找著各种话题。 从山间野花的品种,到天上云彩的形状,再到一些无关紧要的江湖传闻,她竭力扮演著一个知书达理、又略带天真好奇的大家闺秀。 白铭的回应始终简洁而疏离,多是“嗯”、“是吗”、“不清楚”之类。 但他的不否认、不驱赶,在假蓝小姐的感知里,一种“名分”力量还在累积。 也就是说,白铭本身就是对真蓝小姐这个態度? 真蓝小姐这般容貌身段,连她这诡异之身都觉得赏心悦目,这白铭却始终无动於衷。 看来此人要么是天生阉人,要么就是修炼了什么断绝七情六慾的武学。 而这一切,落在后面的蓝晞薇眼中,简直是钝刀子割肉。 她看著那诡异一次次试图靠近白铭,看著白铭虽不热情却也未严词拒绝,心中怒火如火焰般升腾。 “这诡异顶著我的样貌做出这等轻浮之態,简直是在败坏我的清誉!” 她一边跟著,一边在心里愤愤地想,可目光却始终无法从前方那两道身影上移开。 每当假蓝小姐试图靠得更近一些,她的心就会揪紧,手指不自觉地蜷缩。 有一次,路过一段湿滑的斜坡,假蓝小姐“哎呀”一声,作势欲滑倒,手自然而然地就想向白铭的手臂扶去。 后面的蓝晞薇呼吸一室,几乎要忍不住衝出去。 然而白铭脚步微微一错,身形如同未下先知般平移半尺,恰好避开了那只伸来的手。 假蓝小姐扶了个空,踉蹌一下,勉强站稳,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与羞恼,但很快又恢復了温婉模样。 “路滑,蓝小姐小心。” 白铭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蓝晞薇见状,先是鬆了口气,隨即又暗骂自己没出息。 “还好他躲开了,没有毁了我的名声!”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了一丝,但立刻又被她强行压下,恢復成恼怒的模样。 老陈和大周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更是古怪。 他们自然也看出那假货是故意的,白铭的应对无可厚非。 但联想到后面还跟著一位正主———— 这情形,实在是让人不知该作何表情。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大周低声嘟囔。 老陈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噤声。 日头渐渐西沉,天色暗了下来。 这一整天,果然如预料般,没有遇到任何诡异的袭击,甚至连一丝不祥的预感都没有。 这种异常的平静,反而让老陈和大周感到更加的不安。 白铭倒是无所谓,正好达到了他利用诡异清场的目的不是吗? 傍晚,队伍在一处相对背风的山崖下找到了一个浅洞,决定在此过夜。 点燃篝火后,气氛依旧微妙。 假蓝小姐从行囊中取出干硬的饼子,皱著眉勉强啃了几口。 当她看到白铭手中的压缩饼乾时,眼睛微微一亮,起身走近柔声道:“白公子,你这乾粮看著好生特別,不知、不知可否分小女子一些尝尝?” 火光映照下,她那与蓝晞薇一般无二的容顏显得格外娇媚动人,眼神温软,带著祈求。 白铭头也不抬,继续拆著包装:“不行。” 假蓝小姐:“—— 后面的阴影里,隱约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带著快意的轻笑,但很快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假蓝小姐拿著饼子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 她勉强笑了笑,退回火堆旁坐下:“是、是小女子唐突了,白公子请自便。” 她转身回到火堆旁坐下,低著头,不再说话,肩膀微微耸动,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老陈和大周想到了昨晚好像蓝小姐吃到压缩饼乾的事情,有些想笑,却不敢出声。 白铭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安静地啃著压缩饼乾。 一时间,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在山洞里迴响。 夜色渐深。 大周和老陈也参与到了守夜。 和以前一样老陈上半夜,大周下半夜。 这是他们坚持的,不敢再让白铭独自守整夜,生怕又生出什么变故。 白铭见此,也未反对。 假蓝小姐似乎因为吃饭的挫折,情绪低落,早早便声称倦了,钻进了分配给她的帐篷里。 白铭则坐在洞口附近,闭目养神。 一个小时之后。 確定假蓝小姐进入帐篷不再出来后,一道纤细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溜到了白铭身边,正是蓝晞薇。 她脸上还带著奔波后的尘土,但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带著明显的怒气和不忿。 “白公子!” 她压低声音,语气冲冲的:“你明知那是诡异,为何还容她那般、那般作態!” 白铭睁开眼,看著她气鼓鼓的样子,淡淡道:“什么作態?” “就是————就是————” 蓝晞薇张了张嘴,脑海里浮现出那诡异扭捏作態、眼波流转的模样,分明就是风尘女子招揽客人的作態。 可一想到对方顶著自己的脸,这句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气得跺了跺脚,压低声音:“你明明知道!” 白铭仍旧淡淡道:“我不知道。” “你!” 蓝晞薇一噎,双颊涨得通红,又气又羞,正要不管不顾地说出“妓女作態” 这四个字时。 白铭平静地打断了她:“我们来商量一下如何对付那个诡异。” 蓝晞薇闻言,满腔的情绪硬生生被堵了回去,只能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头的羞恼,低声道:“好。” 第201章 再夜谈 第201章 再夜谈 夜色如墨,篝火在浅洞入口处跳跃,將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粗糙的岩壁上。 蓝晞薇听到白铭说要商量对付诡异,强行將方才那股无名火压了下去。 她刻意侧过身,不去看白铭那张在火光下显得过分平静的脸,目光落在跃动的火焰上,仿佛那火焰能吸走她多余的烦躁。 只是胸口仍有些起伏,显示著她並未完全平復的心绪。 她深吸一口气,本想应下那个“好”字便不再多言,可话到嘴边却变了调:“商量?白公子既然早有定计,又何须与小女子商量。” 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赌气意味。 “你任由那————那东西顶著我的样貌招摇过市,想必是成竹在胸了。” 白铭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刺,目光平静地掠过她微微紧绷的侧脸,看向洞外沉沉的夜色。 “算不上成竹在胸。只是觉得,它既然来了,或许有它的用处。” “用处?” 蓝晞薇猛地转回头,双眼圆睁,难以置信地看著他:“那等污秽邪祟,除了害人,还能有何用处?白公子莫不是被它迷惑了?” 话一出口,她又觉失言,立刻抿紧了唇。 她暗自懊恼,这话听起来倒像是她在意他是否被迷惑一般。 赶紧又补充道:“我不是在意你是否被迷惑,只是你既然是天帝的使者,也是护佑我们走鏢的,那么就不能出什么意外。” 白铭摇了摇头,依旧那副平淡的口吻:“迷惑谈不上。我只是在想,这一路行来,山君驱使的诡异层出不穷,瘴哭鸟、窃魂婆、鬼爪榕、血泥河、失魂引————” “一拨接著一拨,虽未伤筋动骨,却也耗神费力。”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自这诡异出现后,这一整日,我们可曾遇到半点麻烦?” 蓝晞薇一怔,仔细回想,確实如此。 这一日走得异常顺遂,连只反常的鸟兽都未曾见到。 她之前也注意到了那个现象,本来还想找白铭商量一下这个事情,哪知刚才只顾著生气,竟忘了这回事。 “你的意思是————” 白铭淡淡道:“猛兽有自己的领地。” “一只老虎盘踞的山头,其他的狼豹豺犬,通常不敢轻易靠近。” 蓝晞薇听懂了言外之意,美眸中闪过一丝惊异:“你是说这诡异,它就像那只老虎?它的存在,反而嚇退了其他那些“狼豹豺犬”?” 她瞬间明白了白铭的想法,可是这个这个想法太过大胆,甚至有些匪夷所思。 利用诡异来清场,製造一片暂时的安全区?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白铭確认了她的猜想:“可以这么理解。” “它需要名分”来维持自身,或者说增强力量。而在它彻底稳固这个名分”,或者我们主动撕破脸之前,它似乎无意,或者规则限制它不能引来更多的混乱。” “既然它暂时无害,甚至能带来清净,为何不好好利用这段路程?我们需要时间赶路,也需要时间恢復精力。” 蓝晞薇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眼下,昨夜因那假货的出现,她躲在营地外休息,不单是冒了极大的风险。 还几乎未曾合眼,此刻眼底还带著淡淡的青影。 不远处,负责守夜的老陈也不时抬手揉著额角,难掩疲惫。 蓝晞薇目光望来,老陈还微微向她頷首。 她心中驀地一动,莫非白铭此举也有体恤他们连日奔波、难得休整的考量?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莫名泛起一丝涟漪,方才的怒气竟消散了几分。 不对!不对! 她怎么就糊涂了? 不管白铭如何体恤,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她还得在野外露宿,这般环境又怎能真正安眠? 如此简单的道理,自己方才怎会想偏了? 蓝晞薇实在弄不明白自己方才为何会那般思绪飘忽,但这並不妨碍她心头那股无名火重新窜起。 这时白铭又开口道:“今夜你就在我近旁歇息,那诡异估计已察觉你的存在,但却因为不能和你相遇的规则,而不敢现身,何况你只要待在我身边,我必能护你周全。” 这句话说完,犹如一道惊雷,让蓝晞薇顿时脑中一片空白。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空白,反正就是空白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著几分慌乱:“这、这如何使得! 男女授受不亲,我、我往日走鏢都是与侍女同帐,便是前几日那般凶险,也未曾与陈鏢头他们挤在一处————” 白铭只是淡淡道:“那你继续睡野外便是。” 蓝晞薇被他这话噎得心头火起,可不知为何,脸颊却阵阵发烫,羞得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只得强行转开话头:“你、你这终究是饮鴆止渴!” 她强迫自己定下心神,不去想方才的对话。 而是去想白铭刚才的想法。 他的想法虽然惊世骇俗,却著实有效。 这一整日的安寧,是之前几天想都不敢想的。 若真能藉此机会快速穿过这片核心山域,儘早抵达相对安全的一线天,无疑是极大的利好。 只是一想到要终日看那个顶著自己脸皮的诡异对白铭“暗送秋波”,方才压下的怒火又窜了上来,连带著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气恼。 “名分”之事,玄之又玄。我曾在祖父收藏的一卷《幽冥杂录》中见过类似记载。上面说,有些山精鬼魅,若能得活人亲口承认”、心中默许”其身份,便能窃取一丝人气”,扎根愈深,愈发难以拔除。” “谓之寄名”之术。一旦让它名正言顺”久了,恐怕会养虎为患,再难收拾。” 白铭点了点头:“《幽冥杂录》?看来蓝小姐家学果然渊源。寄名”这个词很贴切。所以,我们既要利用它,也不能让它真的寄”成功。” 蓝晞薇立刻追问:“如何把握这个度?” 蓝晞薇想了想,终究觉得,虽然討论诡异之事同样令她恼火,但总比继续那睡觉话题要好得多。 白铭道:“维持表面的认可,但绝不给予真正的信任”就像你安排白天老陈和大周做的,暗问米”不过是场戏,给她一个看似通过验证的结果,让她以为偽装成功,安心扮演她的蓝小姐”。” “我们配合演戏,获取安寧,但內心需时刻警惕,一旦接近目的地,或者它出现异动————”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中的一丝冷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蓝晞薇明白了。 这就像在悬崖边走路,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丈深渊。 利用诡异的规则来反制这片山域的其他危险。 她不得不佩服白铭的胆大心细和冷静的算计。 连诡异都能被他纳入棋局,成为一枚暂时的棋子。 但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她犹豫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几乎像是耳语,还带著一丝难以启齿的彆扭:“可是————你就————你就非得由著她————那般靠近你么? 万一————万一她有什么诡计,猝不及防————” 这话听起来又好似在担心他的安危。 蓝晞薇说完就后悔了,立刻找补道:“我是怕她突然发难,连累我们所有人!毕竟她现在顶著我的————我的身份!” 白铭语气平淡:“她构不成威胁。至少在目前这个阶段,她更需要维持名分”,不敢轻易动手。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蓝晞薇在火光映照下泛红的脸颊:“而且,我一直知道那是假的。” “你知道就好!” 蓝晞薇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才觉这话歧义太大,她慌忙道:“既然白公子已有全盘打算,小女子————小女子便不多言了。只望公子莫要玩火自焚,届时殃及池鱼!” 她转身欲走,脚步有些匆忙。 “蓝小姐。” 白铭忽然叫住她。 蓝晞薇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侧耳听著。 “你真的不需要在这里睡觉。” 白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虽然她在可能没有別的诡异,但山君未必没有后手。昨夜安全,今日未必。” 蓝晞薇背对著白铭,身形微微一僵。 山君的后手————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她心头那点因他话语而產生的,不该有的涟漪。 是啊,他们仍在险境,步步杀机,怎能因一时安寧便放鬆警惕? 方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实在是不合时宜。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然而本来试图同意的话语,到了嘴边却又变成了:“白公子此言差矣。正因山君诡譎难测,小女子才更应谨守本分,岂能、岂能因贪图一时安逸,便行此————此逾越礼法之事?传將出去,我蓝家声誉何存?我————我日后又如何自处?” 她说到后面,声音渐低,自己也意识到这些理由在生死关头显得多么苍白无力。 白铭看著她紧绷的背影:“声誉与性命,孰轻敦重?若命都没了,声誉不过是孤坟前的虚名。况且,此地仅有我、老陈、大周,以及帐篷里那个东西”。 老陈、大周是走鏢的汉子,深知轻重,不会多言。那个东西”,更不会出去散布流言。蓝小姐在担心什么?” “我————” 蓝晞薇一时语塞,白铭已经给了她台阶,她本应该顺势而下。 但她猛地转过身,脸颊在火光映照下格外明艷:“白公子!你、你莫要总是这般强词夺理!是,性命攸关,礼法或许可暂放一旁。但————但你叫我如何能安然睡在一个————一个男子身侧?这、这成何体统!”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咬著银牙说出来的。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明知这样不对,却还是控制不住说了出来,还说得极为混乱。 白铭奇怪地看著她:“我何时要求要你与我同榻而眠?” 他指了指自己身旁乾燥平整的空地:“只是让你在此处,靠近篝火,在我视线所及之处休息。若有异动,我能第一时间护你周全。这与前几夜你独自在帐篷,或昨夜你在野外潜伏,並无本质区別。唯一的区別是,更安全。” 白铭的解释合情合理,甚至可以说是为她考量周全。 蓝晞薇张了张嘴,却发现再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是啊,比起独自面对未知的危险,待在他身边,確实是最安全的选择。 自己应该可以接受了吧。 她垂下眼帘,盯著自己鞋尖上沾著的泥土,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可是————可是这样————我————我睡不著————” 白铭似乎嘆了口气,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闭目养神即可,你需要休息,蓝小姐。明日还需赶路,若因精力不济出了差池,才是真正的因小失大,我守夜,你安心休息,仅此而已。” “安心————” 蓝晞薇低声重复著这两个字,不知为何,当白铭说出这句话时,她心头竟涌起一种莫名的踏实感。 她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他一眼。 只见白铭端坐原地,目光不知何时又投向洞外深沉的夜色中。 篝火的光芒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暖色,仿佛带著温度,將夜的寒意都驱散了几分。 罢了,罢了。 蓝晞薇心一横。 既然道理说不过他,形势比人强,再扭捏下去,反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不识大体。 行走江湖,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祖父若在天有灵,也会理解的吧? 更何况———— 她瞥了一眼那顶安静的帐篷,里面那个冒牌货定然也在暗中窥伺,自己若离去,岂不是正合它意? 它正好过来凑近白铭睡在一起,获取什么“名分”。 蓝晞薇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脚步略显僵硬地走到白铭身侧那片空地。 离他约莫两步远的地方,抱著膝盖坐了下来,却不肯躺下。 “我————我就坐在这里休息便可。” 她偏过头,不去看他,声音闷闷的。 白铭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隨你。” 老陈在不远处抱著双刀假寐,似乎对这边的动静充耳不闻。 然而却突兀地发出一声轻嘆,也不知在嘆息什么。 > 第202章 夜微暖 第202章 夜微暖 夜色在浅洞外愈发浓稠,篝火的啪声成了这片寂静天地里唯一的节奏。 蓝晞薇抱著膝盖,僵硬地坐在离白铭两步远的地上,背脊挺得笔直。 她闭上眼睛,想要休息,却感觉身旁那人存在感强烈得让她无法忽视。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风穿过洞口,带来山林深处湿冷的寒意。 蓝晞薇哪怕穿著斗篷,戴上帽子,靠近火堆,久了也不免感到丝丝凉意侵入肌肤,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若是冷,就再靠近些。” 白铭的声音忽然响起。 平淡无波,却像一颗石子投入蓝晞薇心湖。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反驳:“谁冷了!我————我习武之人,这点寒气算什么!” 为了证明似的,她甚至故意挺直了背,任由一阵冷风拂过颈侧,激起细小的疙瘩。 白铭没再说话,只是隨手捡起几根乾柴,添入火中。 火焰躥高了些,暖意融融地扩散开来。 沉默再次降临。 蓝晞薇的注意力却不自觉地飘向了那个帐篷。 那个顶著她的脸,她的身份的诡异所在的帐篷。 她想起白铭之前的话,那诡异似乎因规则所限,不敢与她这个正主照面。 这让她心头莫名升起一丝快意,但隨即又被更深的烦躁取代。 那东西———— 昨夜到底与白铭说了些什么? 做了些什么? 这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藤蔓般缠绕心头,越收越紧。 她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低声开口:“白公子。” “嗯? “” “昨夜————它,”蓝晞薇艰难地吐出这个字眼,“那个冒充我的东西,除了————除了那些不成体统的举止,还与你说了些什么?” 白铭侧头看了她一眼,火光在他平静的眼眸中跳动:“问了些武学道理。” “武学?”蓝晞薇一愣,隨即嗤笑出声,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她一个邪祟,懂什么武学经脉、劲力运转?怕是连穴位都认不全吧!定然是胡言乱语,貽笑大方!” 白铭语气平淡:“確实是胡言乱语,她说气海穴需以柔劲疏导,如春风拂柳。” 蓝晞薇闻言,秀眉蹙起:“荒谬!气海乃藏精之所,劲力匯聚之地,当以温养为主,辅以適当冲和,岂能一味柔缓?春风拂柳?那点微末力道,如何化得开鬱结?简直是驴唇不对马嘴!” 白铭道:“她还说,步法可如醉汉歪斜,以求平衡。” 蓝晞薇几乎要气笑了:“更是无稽之谈!涌泉为根,步法之基在於稳!醉汉歪斜,那是下盘虚浮,自寻死路!真正的步法变幻,在於虚实相生,动中寓静,岂是那般丑態能比擬的?” 她越说越气,仿佛自家祖传的宝贝被人肆意玷污了一般:“这邪祟,不通武学便罢了,竟敢信口雌黄,辱我————辱我蓝家见识!” 她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被这不入流的“武学见解”气得不轻。 白铭看著她因气愤而泛红的脸颊,忽然道:“她说这些时,神態语气,倒是学你学了七八分像。” 这话如同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蓝晞薇不知何来的怒火和委屈。 “像?她哪里像了!” 她猛地转过头,第一次直视白铭,眸子里燃著两簇小火苗:“我蓝晞薇自幼熟读百家经典,遍览奇闻异志,於民俗诡异、山精野怪之弱点禁忌,不敢说了如指掌,却也知之甚详!岂是那等只会扭捏作態、谈论些不著调武学的邪祟可比?” 白铭道:“原来你叫蓝晞薇啊!” 蓝晞薇话一出口,才惊觉自己竟在情急之下將闺名告知了白铭。 她脸颊“唰”地一下染上緋红,比篝火的焰色更甚,慌忙扭过头去,强自镇定道:“我————我的意思是,那邪祟根本不懂装懂,所言儘是荒谬之言,白公子万不可被其误导。” 白铭看著她瞬间红透的耳根,並未继续纠结名字之事,只是顺著她的话道:“確实荒谬。她还提及几种诡异,说了些应对之法,听起来亦是不尽不实。” “哦?” 蓝晞薇见到话题被转移,也是顺驴下坡,按著白铭的话语追问道:“她说了哪些诡异?又是如何胡说的?” 她不知为何,心中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又冒了上来。 她定要让白铭知道,什么才是真的,定要將那个假冒的诡异说的假东西全部覆盖。 白铭略一沉吟,回忆道:“她提到一种影傀,说其依附人影而行,惧怕铜镜映照,需以硃砂混合晨露,泼洒其影,方可驱散。” “胡扯!” 蓝晞薇几乎本能的怒斥道:“《幽冥杂录·精怪篇》有载,影傀乃怨念附著於活人阴影所生,確实畏光,尤畏正午烈日,但铜镜映照非但不能伤它,反而可能被其利用,折射光影伤人!硃砂晨露更是无稽之谈,影傀无形无质,泼洒之物如何能触及根本?真正应对之法,是引其至开阔地带,待日头最盛时,令被依附者静立不动,以纯阳之气护住心脉,其影自然在强光下消散。若在夜间遇之,则需以浸过三年以上黑狗血的墨线,在其本体影子周围弹划一圈,暂困其形,再图后计。” 白铭点头:“原来如此。她还说,若遇棺槨自鸣,乃是殭尸甦醒之兆,须以黑驴蹄子塞入其口,再以墨斗线捆缚。” 蓝晞薇闻言,更是连连摇头,声音压低但不自觉地愤怒:“荒谬,简直荒谬!棺槨自鸣多因木材干湿变化、或內部气压所致,十之八九与殭尸无关。即便是真有尸变,黑驴蹄子对付寻常白僵或许有些许震慑,但若遇黑僵以上,无异於以卵击石。墨斗线更是匠人之物,用於封棺尚可,捆缚殭尸?怕是瞬间就被崩断了!《山诲誌异》明確记载,遇尸变,首重预防,入葬时穴位选择、棺木材质、 镇物放置皆有讲究。若真在野外遭遇,当以火攻为上,辅以桃木钉其关节,再以糯米撒地,阻其行动。最重要的是辨其种类,白僵畏光惧火,黑僵力大皮厚但行动迟缓,跳僵——————唉,若真遇上跳僵,我们怕是早已凶多吉少。” 白铭道:“她还提及鬼哭林,言其內哭声能惑人心智,需以棉絮塞耳,默诵静心咒文方可渡过。” 蓝晞薇又再次气笑了:“棉絮塞耳?静心咒文?鬼哭林乃极阴之地,林木排列暗合奇门,自成迷阵。那哭声並非单纯惑心,更是引动阵势、扭曲感知的关键。塞住耳朵不过是自欺欺人,那声音直透神魂!默诵咒文若不得法,反而可能引动更强烈的阴气反噬。正確之法,当以雄黄粉混合烈酒,洒於周身三步之內,暂时隔绝阴气侵扰。再寻林木间隙中,阳光偶尔能投射下的生门位,以罗盘或观星辨位,快速通过。若无此条件,则需找到林中唯一不隨阵势移动的定魂石,通常是一块顏色迥异、触手温润的巨石,在其旁歇息,待天明阳气回升再行打算。” 她侃侃而谈,眼眸在火光下熠熠生辉,显得格外的动人美丽。 白铭就静静地听著,没有任何打断。 不知不觉间,或许是谈论得过於投入,也或许是夜越来越深,寒意渐重,蓝晞薇原本挺得笔直的背脊微微放鬆了些,抱著膝盖的手臂也收拢了些,身体不自觉地朝著篝火。 也即是朝著白铭的方向,靠近了一点点。 “所以,那邪祟所言,十句中有九句是错的,剩下一句也是半真半假,故意误导!” 蓝晞薇做了最后总结,语气篤定,带著一丝压倒了,覆盖了冒牌货的畅快。 如此,她又忍不住挺直了背,微微扬起下巴,看向白铭,似乎在等待他的认可。 然而,一阵更强的夜风恰好从洞口旋入,吹得篝火猛地一暗,復又亮起。 蓝晞薇猝不及防,被那寒意一激,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哆嗦,又再次缩了回去。 白铭的目光落在她略显单薄的衣衫和眼下无法掩饰的淡淡青影上。 连续几夜未能安眠,白日又紧绷神经赶路,即便是习武之人,她也快到极限了。 这一次,白铭没有再出言调侃。 他只是平静地移开视线,重新望向洞外的黑暗,仿佛自言自语般低声道:“夜还长,风也凉。既然已知那东西底细,便无需再硬撑。养足精神,明日才好应对可能出现的,真正的山君后手。” 他的声音不高,却被蓝晞薇清晰地听见。 “我————” 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困,不冷,还能坚持。 但身体的本能背叛了她。 一股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眼皮也开始发沉。 她偷偷瞄了一眼白铭,见他並未看自己,只是专注地守著夜,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隨口一提。 內心的挣扎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或许是白铭那句“真正的山君后手”提醒了她。 或许是真的太累太冷了。 也或许———— 蓝晞薇极轻、极快地,几乎是蹭著地面,又向白铭的方向挪动了半步左右。 这个距离,依旧保持著礼节上的安全,但篝火的暖意已经能更有效地驱散她周身的寒意。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继续默默地抱膝,脸颊轻轻靠在屈起的膝盖上,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微微颤动,最终闭上了眼睛。 白铭依旧没有回头,也没有任何表示。 他只是维持著原来的姿势,静静地坐著。 洞內又剩下柴火燃烧的啪声,以及蓝晞薇逐渐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就在此时,又一阵寒风吹入洞穴,蓝晞薇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白铭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又將火拨弄得更旺了些。 暖意包裹而来,伴隨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的安心感。 睡梦中的她仿佛本能地追逐著温暖,身体开始一点一点不由自主地微微摇晃。 忽然,她身子一歪,竟是朝著篝火的方向倒去。 预想中的灼热並未传来,但也並未是冰寒的地面,而是一种温厚坚实的触感。 白铭不知何时已微微侧身,用肩膀稳稳托住了她倾斜的身子。 蓝晞薇瞬间惊醒,触电般想要弹开,却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轻轻按住。 “睡吧。” 白铭的声音近在咫尺:“你需要休息。我守著。”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著一丝乾净的,与她想像中不同的味道。 没有江湖汉子的汗臭,也没有贵公子的脂粉香气,是一种很清爽的,如同雨后青石般的气息。 她忽然想起自己之前被他嫌弃“有臭味”,脸颊又是一热,下意识地嗅了嗅自己———— 確实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太好闻的汗味。 她羞窘地想要挣开,但那按住她的力道稳如磐石,让她挣脱不开。 是真的挣脱不开,还是潜意识里並不想真正挣脱? 她不懂。 因为席捲而来的睏倦,如同最柔软的丝绸,一层层將她包裹、拖拽,让她没有任何余力去思考。 只觉得他的肩膀很宽,靠著似乎比冷硬的地面舒服太多了。 挣扎的力道渐渐变小。 或者说本来就无法感受到的任何挣扎的力道。 她最终放弃了,自暴自弃般,就著这个倚靠著他的姿势,闭上了沉重的眼皮。 心里还在模糊地想著。 这不合礼·数————传出去————爹爹会打死.————但————就一·儿————就休息一会儿———— 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再次响起,显示著她再次陷入深睡。 连日来的惊恐、疲惫,在这一刻终於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放鬆的港湾。 白铭低头,看著靠在自己肩头已然熟睡的少女。 火光映照下,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阴影,平日里那双灵动的眸子紧闭著,少了些执拗,多了几分恬静与脆弱。 他確实能闻到她身上极淡的味道,混合著尘土与汗水的味道,並不难闻,反而有种真实的生命力。 这该死的基因又在胡乱作祟。 白铭如此心想著,微微调整了下坐姿,让肩头的高度更適合倚靠,手臂不著痕跡地护在她身侧,確保她不会在睡梦中滑倒。 老陈抱著刀,依旧保持著假寐的姿势,又是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消散在夜风里。 这趟鏢,走的真是———— 前所未有啊! > 第203章 一线天 第203章 一线天 晨光刺破薄雾,透过浅洞的缝隙,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篝火已然熄灭,只余下一堆灰白的余烬。 蓝晞薇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中醒来的。 连日来的疲惫似乎都驱散了大半,身体是放鬆的,甚至带著一丝慵懒。 然而,这份舒適很快被打破。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正倚靠著什么,鼻尖縈绕著一股清爽的,如同雨后青石般的气息。 不是帐篷里粗粘的地面,也不是冰冷坚硬的岩石。 是———— 白铭的肩膀!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开,昨夜模糊的记忆瞬间回忆。 这该死的! 不合礼数的行为! “唰”地一下,蓝晞薇的脸颊连同耳根瞬间红透,仿佛要滴出血来。 她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弹开,动作幅度之大,险些让自己摔倒在地。 慌乱间,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白铭的表情,只顾低著头,手忙脚乱地整理著自己根本不算凌乱的鬢髮和衣襟,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我————我————”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想道歉,或者说点什么来掩饰这滔天的尷尬,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 最终,她选择鸵鸟般地將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昨夜————多谢白公子————我、我不是有意的————” 白铭似乎才刚睡醒,缓缓睁开眼。 然后他活动了一下被倚靠了半夜的肩膀,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无妨。蓝小姐休息好了便好。” 然而,白铭的平静反而让蓝晞薇產生了一丝恼怒。 他怎么能如此淡然? 仿佛昨夜只是顺手扶住了一棵快要倒下的树? 难道在他眼里,自己就这般————这般没有吸引力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立刻被她羞愤地压了下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不对! 她在想什么! 这根本不是重点! 就在这时,另一侧也传来了动静。 老陈和大周也醒了过来。 老陈从帐篷中钻出来,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含糊道:“天亮了?该收拾上路了。” 明明理应是守夜的大周也同样从从帐篷中钻出来,嘿嘿乾笑了两声:“啊,是啊是啊,天亮了好,天亮了好!这山里露水重,蓝小姐没著凉吧?” “我、我没事!” 蓝晞薇几乎是抢著回答,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些:“劳周鏢头掛心!”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努力恢復平日的样子。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 所以最终她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老陈和大周面面相覷,可是谁都没有说什么。 就在这时,极其巧合的是,那顶属於蓝小姐的帐篷帘子被一只素手轻轻掀开。 假蓝小姐走了出来。 她似乎休息得极好,容光焕发,浅紫劲装一丝不苟,月白斗篷纤尘不染,连髮髻都梳理得比昨日更加整齐。 她先是舒展了一下腰肢,动作极其优雅,隨即目光便立刻地落在了白铭身上,脸上立刻绽开一抹温婉的笑容。 “白公子,早。” 她声音柔美,步態盈盈地走近,仿佛昨夜那点小挫折从未发生。 “早。” 白铭的反应依旧简单,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假蓝小姐却毫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昨夜睡得可还安稳?这山间夜寒,公子守夜辛苦————” 她话说到一半,目光不经意般扫过白铭身旁地面,然后看向老陈和大周:“看来公子这里倒是热闹。” 在洞口外没有走远的蓝晞薇,听著假货那娇滴滴的声音,气得银牙暗咬,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顶著她的脸,用著她的身份,在这里对白铭献媚! 她几乎能想像出那诡异此刻脸上是何等做作的表情! 老陈和大周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 老陈清了清嗓子,打断这微妙的气氛:“既然都醒了,就儘快用些乾粮,我们得赶在午时前穿过前面那片林子,爭取今日抵达一线天。” “一线天?” 假蓝小姐適时地露出好奇的神色:“陈鏢头,听说穿过那里,就算出了这片核心山域,后面的路就好走多了,是吗?” “希望如此吧。” 老陈语气沉重,並未多言。 他心中隱有不安,山君绝不会让他们如此轻易离开。 眾人沉默地用了早饭。 蓝晞薇远远避开,躲在林中独自啃著干硬的饼子,味同嚼蜡,目光却时不时瞟向白铭那边,只见那假货又试图与白铭搭话,而白铭依旧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她心里才稍微舒服了些,但那股无名火却始终未曾熄灭。 队伍再次启程。 假蓝小姐依旧试图走在白铭身侧,巧笑倩兮,寻找著各种话题。 白铭的回应依旧冷淡。 蓝晞薇则继续潜行在队伍后方,藉助林木掩护。 她看著前方那两道身影,看著假货时不时故作娇媚的与白铭说话———— 每一次,都让蓝晞薇心头火起,却又忍不住紧紧盯著。 而这一路,果然如昨日般,异常平静。 没有诡异的啼哭,没有惑人的私语,没有扭曲的林木,甚至连野兽的踪跡都罕见。 只有风吹过林梢的沙沙声,和脚下枯枝踩碎的轻微响动。 这种平静,反而像一块巨石压在老陈和大周心头。 他们走鏢多年,深知这深山老林的脾性,越是平静,底下潜藏的风暴可能就越可怕。 “太安静了————” 大周压低声音,对前面的老陈道:“头儿,我心里头髮毛。” 老陈紧握著刀柄,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四周:“也许山君在憋狠招。” 老陈不动声色地回望了假蓝小姐一眼,是她的原因吗? 还是別的? 他也不是傻子,也能猜到这一路平静的缘由,但心里总有一股不安在縈绕。 然而,当队伍按照记忆中的路线,终於抵达所谓的“一线天”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眼前,根本没有那想像中两山夹峙,仅容一人通过的险峻峡谷。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村庄。 一座死气沉沉,毫无声息的村庄。 村庄坐落在两座荒芜,岩石裸露的山丘之间,像是被硬生生塞进了这片原本是峡谷的地方。 几十座低矮的土坯房舍杂乱无章地挤在一起,墙壁大多已经倾倒,露出里面黑的窟窿。 茅草屋顶坍塌殆尽,只剩下几根焦黑的橡子竖立。 没有炊烟,没有鸡鸣犬吠,更没有孩童的嬉笑。 村口一棵早已枯死,枝椏扭曲如同鬼爪的老槐树,在风中发出细微的摩挲声o 一块残破的木牌半埋在树下的土里,上面模糊地刻著“隱泉”二字,字跡被风雨侵蚀得几乎难以辨认。 一条荒草丛生,几乎被野草淹没的小径,蜿蜒伸入死寂的村中。 阳光明明照耀著这里,却仿佛失去了温度,给人一种冰冷的的感觉。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尘土、腐朽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陈旧气息。 “这————这不可能!!” 大周第一个吼了出来:“一线天呢!老子闭著眼睛都能走过的一线天!它明明就在这里!怎么会————怎么会变成个鬼村子!” 他猛地看向老陈:“头儿!你告诉我,是不是俺眼花了!” 老陈死死盯著那座凭空出现的荒村:“不是眼花,一线天不见了。地图上从来没有这个隱泉村。” 大周猛地將流星锤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低吼道:“他娘的!肯定是山君搞的鬼!把路给变了!” 假蓝小姐此刻也是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往白铭身边靠了靠,声音带著惊惧:“村子?这里怎么会有村子?看起来好可怕————陈鏢头,周鏢头,我们快离开这里吧!” 令白铭有些惊讶的是,他能够感知到,假蓝小姐这次的恐惧並非偽装,而是真的惊惧。 他没有理会假蓝小姐的靠近,而是以目光迅速扫视四周环境。 “有没有別的————” 他话刚出口,想要询问是否有其他路径可绕行,却猛地顿住。 眾人隨著他的视线回头望去,来时的那条山路,就在他们身后几十步外,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凭空抹去! 原本应是道路的地方,此刻竟变成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漆黑悬崖,崖壁陡峭如刀。 向下望去,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虚无黑暗,仿佛直通九幽。 不仅如此,左右两侧原本是茂密山林的地方,也突然间化作了同样的绝壁,將他们来时的一切痕跡彻底断绝。 他们此刻,竟是站在一片突兀伸出的巨大岩石平台上,平台的前方,便是那座死气沉沉的隱泉村,后方与两侧,皆是万丈深渊! “路————路没了!” 大周的声音带著一丝嘶哑。 老陈握紧双刀的手背青筋暴起,他尝试著向悬崖边缘扔出一块石头,石头落入黑暗,没有传来任何落地的迴响,只有风声在深渊中呼啸,如同鬼哭。 他涩声道:“回不去了————” 白铭眉头微蹙,他的感知延伸到悬崖下方,却如同泥牛入海,什么都察觉不到。 “蓝小姐————” 老陈忽然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担忧,他和大周不约而同地看向白铭。 蓝晞薇一直暗中跟在队伍后面,如今后路断绝,两侧成崖,她此刻身在何处? 是已经坠入了那无底深渊? 抑或是被困在了这突然出现的诡异村庄附近? 想到蓝家小姐可能遭遇不测,老陈和大周心头都是一沉。 白铭的感知同样没有在平台及悬崖附近发现蓝晞薇的踪跡。 他的眼神沉静如水,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淡淡道:“先进村。” 眼下,唯有前方这座散发著浓郁不祥气息的村庄,是唯一的“生路” 儘管这生路,看起来更像是通往地狱的入口。 “进、进村?” 假蓝小姐声音发颤,紧紧抓住白铭的衣袖:“白公子,这村子一看就邪门得很,我们进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白铭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语气平淡:“你有更好的选择?” 他目光扫过那深不见底的悬崖:“或者,你想从这里跳下去试试?” 假蓝小姐被噎得说不出话,看著那漆黑的深渊,脸上血色尽褪,只能咬著嘴唇,不敢再言。 老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白公子说得对,眼下只有这一条路。走鏢的规矩,遇诡村,莫慌张,察其形,辨其异,寻生门。这村子出现得诡异,我们需得万分小心。” 大周也稳了稳心神,重新提起流星锤:“头儿,俺听你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大不了跟里面的东西拼了!” 白铭率先迈步,走向那条被荒草淹没、通往村口的小径。 老陈和大周紧隨其后,一左一右护住侧翼,眼神警惕地扫视著村庄的每一个角落。 假蓝小姐犹豫了一下,终究不敢独自留在原地,只得硬著头皮,几乎是贴著白铭的背影,跟了上去。 越靠近村口,那股混合著尘土、腐朽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陈旧气息越发浓重。 村口那棵枯死的老槐树,在微风中的摩挲声也越来越大,像是关节鬆动的骨骼在咔嚓作响。 树下那块刻著“隱泉”二字的残破木牌,半埋在土里,字跡被污秽覆盖,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槐树招阴,枯槐更是大凶之物,容易聚敛怨魂。” 老陈低声道,提醒著眾人:“儘量不要靠近那棵树。” 就在他们即將踏入村口那条荒草丛生的小径时,走在最后,心神不寧的假蓝小姐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发出一声低呼,身体一个跟蹌,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旁边一棵枯死的小树桩。 那树桩看似普通,早已失去生机,表皮乾裂。 然而,就在假蓝小姐手掌触碰到树桩的瞬间。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的嗡鸣响起。 仿佛有什么沉睡的东西被惊动了。 紧接著,眾人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震动。 村口那棵巨大的枯槐树上,所有的枝椏剧烈地摇晃起来,发出更加剧烈的摩挲声。 与此同时,村庄深处,那些坍塌的房舍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蠕动了一下,无数道冰冷的视线,瞬间聚焦到了刚刚踏入村口的三人一诡异身上! 第204章 隱泉村 第204章 隱泉村 那无数道自阴影中投来的冰冷视线,如同实质的针,刺在皮肤上,激起一阵寒慄。 假蓝小姐如同被烫到般猛地缩回手,脸色煞白地躲到白铭身后,声音带著哭腔:“我、我不是故意的————” 老陈和大周瞬间背靠背,兵器横在身前,自光锐利地扫视著那些仿佛活过来的阴影。 老陈低吼:“戒备!有东西醒了!” 白铭站在原地,身形未动,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蠕动的暗影。 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鬚,延伸进村庄深处。 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沉甸甸的,积鬱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死寂和怨念,仿佛这片土地本身在呼吸,在注视。 “它们没动。” 白铭淡淡道:“只是看”著我们。”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果然,那些阴影只是蠕动著,冰冷的视线锁定著他们,却没有任何东西真正扑出来。 大周咽了口唾沫,紧握著流星锤的手心全是汗:“头儿,这、这算怎么回事?光看著不动手?瘮人得很!” 老陈眉头紧锁,目光从那些阴影移到村口的枯槐和残破木牌上,沉声道:“有些地方,有些东西,不是靠凶戾杀人。它们靠的是规矩”,是让人自己走进死局,这村子邪性得紧。” 他顿了顿,回忆著走鏢听来的零碎传闻:“遇到这种死村”,不能慌,不能乱跑,更不能轻易触碰村里的东西。得先找到村子的核心”,或者弄清楚它的规矩”。” 大周皱眉:“核心?规矩?头儿,你有头绪吗?” 老陈摇了摇头。 白铭迈步,踏上了那条荒草丛生的小径,鞋底踩过乾枯的草茎,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进去看看。” 他的声音不大,却非常镇定。 老陈和大周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紧跟而上。 假蓝小姐见状,也只得战战兢兢地缀在后面,几乎要踩到白铭的脚后跟。 彻底踏上村口,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薄膜,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滯了几分。 那股混合著尘土、腐朽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陈旧气息更加具体,像是多年未开的棺材板混合著潮湿泥土的味道。 村中的房屋比远处看起来更加破败。 土坯墙大多坍塌,露出里面黑默的內室,有些还能看到歪倒的桌椅、破碎的瓦罐。 蛛网如同灰色的幔帐,掛满了屋檐和窗欞。 但无论如何,那些倒塌的房屋里都仿佛空无一物,没有什么存在,什么蠕动的暗影都仿佛是处在村口的错觉。 然而股冰冷的注视感始终如影隨形,仿佛来自坍塌房屋的最深处,来自脚下龟裂的土地缝隙,甚至来自头顶那片永远灰濛濛、不见天日的天空。 白铭吩咐道:“分头查看,別走远,互相能看见。” 老陈和大周点头,各自选择了一个方向,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些破败的屋舍。 他们不敢进屋,只在门口、窗口或破败的墙壁缝隙,借著微弱的光线向內窥探。 老陈靠近一扇歪斜的木窗,屏息向內望去。 屋內光线昏暗,积著厚厚的灰尘。一张方桌倒在地上,几条长凳四散,一只粗陶碗摔得粉碎,碎片散落一地。 墙壁上有几道深深的划痕,像是利爪留下的印记,但早已陈旧。 “像是————突然遭到了袭击?” 老陈心中推测,但屋內並无血跡,也无挣扎拖拽的痕跡,只有一种仓促逃离或被瞬间抹除的诡异感。 另一边,大周则盯上了一间屋顶尚算完好的土房。 他绕到屋后,发现后窗的窗纸破了一个大洞。 他踮起脚,凑近洞口。 里面似乎是一间臥房,土炕上的破蓆子捲成一团,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搭在炕沿,仿佛主人刚刚脱下。 但同样,厚厚的灰尘覆盖了一切,死气沉沉。 白铭则沿著村中那条主要的小径缓缓前行,目光扫过两侧的残垣断壁。 假蓝小姐紧紧跟著他,一双美目惊恐地四下张望,生怕哪个阴影里突然窜出什么东西。 “白、白公子————”她声音发颤,“这里————这里好像有很多————眼睛在看著我们————” “嗯。 “” 白铭应了一声,脚步未停。 他的感知细致地掠过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残瓦。 他能“听”到脚下泥土中渗透的绝望,能“感觉”到残垣断壁间凝固的恐惧。 这片土地似乎在“哭泣”,用一种无声的方式。 那些阴影般的注视,更像是无数残念的匯聚,它们並非不想动,而是被某种更大的规则或力量束缚著。 只能这样无休止地“看”著。 等待著。 老陈在一间相对完好的屋舍前停下,低声道:“白公子,你来看这个。” 白铭走过去。 那屋舍的门扉半掩,上面贴著一张早已褪色,残破不堪的黄色符纸,纸上的硃砂符文模糊难辨。 门楣上,还掛著一面巴掌大小、布满铜绿的八卦镜。 “镇宅的东西。”老陈指著符纸和八卦镜,“看这成色,有些年头了。但这村子还是变成了这样,说明要么这些东西没用,要么当初遇到的东西太凶。” 老陈仔细辨认著符文的残跡,语气愈发凝重:“符纸是镇煞符”,八卦镜也是老物件,开过光。置这些东西的人,是个懂行的。连这些都挡不住————”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大周在另一边也喊道:“头儿,白公子,这边!这口井不对劲!” 几人闻声过去。 村中央有一口石砌的老井,井口被一块巨大的青石板严严实实地盖住了。 石板上刻著一些扭曲的符文,同样模糊不清。 井沿周围寸草不生,泥土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暗红色。 “井口被封死了。” 大周用流星锤的柄敲了敲石板,发出沉闷的响声:“还用石头刻了字,俺看不懂。但老辈人说,荒村里的井,尤其是被封住的,最容易藏污纳垢,不能轻易打开。” 假蓝小姐躲在白铭身后,小声道:“《异闻录》里提过,封魂井”,以符石镇之,內多囚禁横死或怨念极深之魂,启之则怨气衝天,祸及一方。” 老陈点了点头:“是有类似的说法。看来这村子当年確实出了大事,而且有人试图镇压,但显然失败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白铭忽然开口:“声音。” 眾人一愣,屏息倾听。 起初只有死寂。但渐渐地,一种极其微弱,仿佛来自很远很远地方的声音,钻入了耳膜。 那声音很杂,像是许多人在低声絮语,又像是风吹过空洞的呜咽,间或夹杂著几声若有若无的、小孩子的轻笑,但仔细去听,又什么都听不清了,只剩下一种空洞的迴响,在破败的村落里瀰漫。 大周紧张地握紧了流星锤:“是————是鬼哭吗?” 老陈摇头:“不像,倒像是残响。这村子好像把过去某个时候的声音在现在重现。” 假蓝小姐脸色更白,下意识地又往白铭身边靠了靠,几乎要贴到他身上:“我、我听说有些极阴之地,会因为怨气太重,將死前的景象和声音不断重复————我们会不会是————闯进那段“过去”里了?” 白铭忽然看向假蓝小姐,语气平静:“你怎么知道这些?” 老陈和大周也投来探究的目光。 假蓝小姐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是、是以前在书上看到的————” 眾人虽心存疑虑,但白铭能清晰感知到她此刻真实的恐惧,並非作偽,有些怀疑此时的假蓝小姐说的会不会是真话。 他略一沉吟:“暂且信她所言。” 大周看了老陈一眼,老陈点了点头。 探索继续。 他们又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跡象。 比如某些屋子的灶膛里,灰烬还是温热的触感,仿佛刚刚熄火。 比如一间屋子的桌上,摆著几个粗陶碗,碗底还残留著些许早已乾涸发黑的糊状物。 再比如,他们在一处墙角,看到了几个用石子摆出的、歪歪扭扭的图案,像是小孩子的涂鸦,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一切都显示著这里曾经有过生活,但一切又都凝固在了一个瞬间。 老陈总结道,语气带著困惑:“找不到任何活物,也没有尸体。甚至连骸骨都没有,人都去哪了?” 大周烦躁地抓了抓头髮:“规矩规矩,这里到底他娘的什么规矩?总不能一直在这鬼地方转悠吧!” 假蓝小姐没有说话,但似乎因长时间的紧张和恐惧,有些脱力,她靠在旁边一堵半塌的土墙上,喘息著道:“我————我好像在家里的古书上看到过类似———— 的记载————但不是这种“死村”————” 老陈和大周继续看向她,白铭也投来目光。 假蓝小姐硬著头皮,继续断断续续地说道:“书上说————有些地方,因为风水地势,或者——或者祭祀出了问题,会形成困灵地”————不是鬼魂作祟,是地本身活”了,有了念”————会把闯入者————拉进它记忆里的某个片段———— 不断循环————” 她指著那些仿佛刚刚还有生活痕跡的物件:“你们看————这些东西————不像是荒废了很久————倒像是————时间停在了某个点上————” 老陈若有所思:“困灵地”————地有了念”,所以那些影子只是看”,不动手?因为它们本身就是这地方念”的一部分?” 假蓝小姐地点点头:“书上说————要打破这种困局”,要么找到地的执念”核心————化解它————要么————找到“锚点”————” 大周追问:“锚点?” 假蓝小姐声音越来越低:“就是————维持这个片段循环的————关键之物—— 或者————关键的人————” “通常————是村子里最重要的地方————或者————怨念最深的人所在的————地方————” 最重要的地方? 祠堂? 还是那口被封住的井? 怨念最深的人? 村长? 还是某个含冤而死的村民? 线索依旧模糊。 老陈和大周再次以眼神相互交流,目光中仍带著怀疑,不约而同地看向白铭。 白铭仍旧能够清晰感知到假蓝小姐此刻纯粹的恐惧,其中並无恶意。 他略一点头:“先按她说的找。” 假蓝小姐的提醒,无疑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 老陈和大周不再像无头苍蝇般乱转,开始更有针对性地观察,试图找出那个锚点。 白铭则站在原地,感知全力放开。 他试图捕捉这片土地中最强烈的那股情绪波动。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村子深处,那原本只是微弱迴响的嘈杂声音,陡然变得清晰起来! 哭喊声、尖叫声、奔跑声、重物倒地的声音———— 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绝望的声浪,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周围那些破败的房屋景象,开始如同水中的倒影般晃动、扭曲! 大周惊呼:“怎么回事?” 老陈脸色剧变:“这地方!要跑吗?” 然而,为时已晚。 眼前的景象如同褪色的画卷被重新渲染,扭曲的光影迅速稳定下来。 那死寂和破败,如同潮水般退去。 嘈杂的人声、鸡鸣犬吠、孩童的嬉笑————真实地传入耳中。 阳光变得温暖而明亮,照耀著一个生机勃勃,无比正常的村庄。 他们依旧站在村中的小径上,但两旁不再是残垣断壁,而是修缮整齐的土坯房舍,屋顶炊烟裊裊。 院墙內传来妇人做饭的声响,不远处几个光屁股的小孩正在追逐打闹,看到他们这几个陌生人,都好奇地停下脚步,张望著。 空气中瀰漫著饭菜的香味和雨后清新泥土的芬芳。 那口被封住的井,井盖不翼而飞,井口冒著丝丝凉气,一个穿著粗布衣裳的村妇正提著水桶,从井里打水。 一切,都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 仿佛刚才那个死寂、诡异的荒村,只是一场集体的噩梦。 老陈和大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一时间完全反应不过来。 假蓝小姐更是嚇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几乎要瘫软在地。 只有白铭,目睹著这一切,微微眯起了眼睛。 > 第205章 幻村变 第205章 幻村变 “这、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大周瞪大了眼睛,他环顾四周,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刚才那些破房子呢?鬼影子呢?怎么一眨眼全没了?” 老陈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握著双刀,声音乾涩:“不是没了,是变了。我们恐怕真的被拉进这地方的念”里了。就像就像蓝小姐刚才说的那样。” 他目光复杂地瞥了一眼依旧缩在白铭身后,脸色苍白的假蓝小姐。 假蓝小姐似乎也被这突兀的变化惊住了,她紧紧抓著白铭的衣袖,身体微微颤抖。 这次白铭没有躲闪,侧头看向她,平静地问道:“你似乎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或者说,知道这类困灵地”的底细?刚才在荒村形態时,你为何那般恐惧?” 假蓝小姐听了这句话,却猛地鬆开了手,眼神闪烁地避开了白铭的视线。 “我————我不知道————” 她声音细微,带著一丝的抗拒,甚至白铭刚才还能察觉到的一丝恐惧感也在迅速消退,仿佛被这“正常”的村庄景象抚平了一般。 她挺直了背脊,理了理並不凌乱的衣襟,强自镇定道:“只是、只是些道听途说的传闻罢了,当不得真。或许、或许刚才只是我们的幻觉?” 这转变过於突兀,连老陈和大周都察觉到了异样。 大周狐疑地打量著她:“蓝小姐,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老陈抬手制止了大周,沉声道:“白公子,眼下该如何是好?” 白铭深深看了假蓝小姐一眼,没有追问,转而观察起这个“正常”的村庄:“走走看。” 他率先沿著村中小径向前走去。 老陈和大周立刻跟上,一左一右警惕地注意著两旁看似友善的村民。 假蓝小姐犹豫了一下,也快步跟上,却不再试图靠近白铭,而是保持了一段距离。 村民们对於他们这四个明显是外乡人的出现,並未表现出过多的惊讶。 打水的村妇抬起头,对他们露出一个朴实的,带著些许好奇的笑容。 追逐打闹的孩子们停下来,咬著手指,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们。 几个坐在自家门口抽著旱菸的老汉,也只是眯著眼打量了他们几眼,便又继续吞云吐雾,仿佛他们只是寻常的过路客。 一切都太正常了,正常得让人心底发毛。 “老乡,”老陈尝试著向一个坐在树墩上编著竹筐的老汉搭话,“请问这是什么地界?我们一行迷了路,不知该如何出去?” 那老汉抬起头,脸上皱纹如同乾涸的土地,他咧开嘴,露出稀疏的黄牙,慢悠悠地道:“这儿是隱泉村啊,几位是外乡来的客人吧?咱这村子偏,难得有人来。” 他伸手指了指来的方向:“出村就往那边走,穿过一片林子,就能上官道了。” 他指的方向,正是他们来时的方向。 老陈道了声谢,眉头却锁得更紧。 他走回白铭身边,低声道:“白公子,他指的路,就是我们来的路。可我们来时,根本没有林子,只有悬崖!” 白铭语气不变:“去看看。” 四人依言朝著村口走去。 村口那棵枯死的老槐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棵枝繁叶茂、生机盘然的大槐树,树下还有几个老人在下棋。 那块刻著“隱泉”的木牌也焕然一新,字跡清晰。 他们踏出村口,沿著老汉所指的小径前行。 小径两旁果然是茂密的树林,鸟语花香,与之前记忆中的荒芜绝壁截然不同。 然而,在走向村外时,前方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扭曲,如同隔了一层晃动的水波。 “不对劲!” 大周猛地停下脚步。 下一刻,周围的树林景象如同褪色的水墨画般消散,阳光、鸟鸣、草木之气瞬间消失。 他们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又站在了隱泉村的村口! 那棵茂盛的大槐树,那几个下棋的老人,甚至他们迈出村口的脚步,仿佛都未曾移动过! 下棋的老人中的一个抬起头,依旧是那副憨厚的笑容:“几位客人,怎么又回来了?是落了东西吗?” 老陈和大周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大周甚至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他们刚刚走过的,此刻依旧存在的小径,喉咙滚动了一下,低吼道:“鬼打墙!他娘的绝对是鬼打墙!” 白铭没有理会那老人的话,转身再次走入村中:“继续探。”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尝试了各种方法。 沿著村庄边缘走,试图绕过村子。 选择不同的方向强行突破。 甚至爬上较高的屋顶来个超长的立定跳远———— 但无论他们怎么做,最终都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发现周遭景物晃动,然后便回到了村子的中心区域,或者直接回到村口。 这个村庄就像一个无形的牢笼,將他们牢牢困在其中。 村民们始终態度如常,见到他们反覆出现,也只是投来友善而略带疑惑的目光,仿佛他们只是在村子里散步徘徊。 有热情的村民甚至邀请他们去家里喝茶吃饭,都被老陈谨慎地婉拒了。 接著,眾人又试著向其他村民打听消息。 他们拦住一个扛著锄头准备下地的汉子,询问村中可曾发生过什么怪事。 又向几个在屋檐下纳鞋底的妇人打听村里的古老传说。 然而所有村民的回答都如出一辙。 村子一直很太平,没什么特別的事,也没什么古怪的地方。 每当老陈试图追问细节,村民们要么笑著岔开话题,要么就低头忙自己的活计,对他们的问话充耳不闻。 情急之下,老陈佯装发怒揪住一个村民的衣领,大周也配合著亮出兵刃。 走鏢之人本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必要时也会用些非常手段。 然而就在他们试图威逼的瞬间,周遭景象骤然模糊,待清晰时,他们又回到了询问前的状態,那村民依旧笑容和善地从他们身边走过,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在一次次的尝试和回到原点后,四人再次聚集到了村中央那口古井旁。 在如今的“正常”村庄形態下,这口井没有了那块刻满符文的青石板井盖。 井口以光滑的石块垒砌,井水幽深,泛著凉气。 一个木製的水桶放在井边,正是之前他们看到村妇打水时用的那个。 “所有地方都试过了,只有回到这里。” 老陈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这口井,之前一直被封印著,它很可能就是关键。” 大周盯著那口井,啐了一口:“关键是关键,可咱咋办?把它再封上?可咱哪来的东西?而且这井现在看著挺正常,冒然动手,会不会捅了马蜂窝?” 假蓝小姐站在稍远的地方,看著那口井,眼神有些飘忽,不知在想什么。 白铭走到井边,俯身向下望去。 井水漆黑,深不见底,只能隱约看到自己的倒影在水面微微晃动。 他的感知深入井中,能够感受到一股那股混合著尘土、腐朽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陈旧气息,与“正常”村庄那种鲜活感格格不入。 白铭看向老陈和大周:“你们之前走鏢,遇到过类似完全被困住的情况吗? 通常如何寻找突破口?” 老陈苦笑摇头:“走鏢遇险,多是遭遇精怪邪祟,或是地形险恶,像这样整个地界都活”了过来,把人困在它记忆片段里的闻所未闻。以往的经验,多是找到作祟的本体,或破除迷阵的阵眼。但这地方本体”可能就是这村子本身,阵眼————” 他的目光也落回了古井上:“多半与此井脱不了干係。只是,找不到破”的法子。民俗传说里,对付井中邪祟,多用黑狗血、公鸡头、生糯米、 桃木钉等至阳之物镇压,或者请高人做法封禁。可我们要啥没啥。” 大周烦躁地挠著头:“总不能干等著吧?这村子看著正常,谁知道什么时候又变回那鬼样子?或者乾脆出点別的么蛾子?” 就在这时,假蓝小姐忽然轻声开口:“或许——关键不是破”,而是解? ” 三人目光瞬间集中到她身上。 “解?”老陈追问,“蓝小姐何意?” 假蓝小姐却似乎又不愿多说了,她移开视线,望向村庄远处裊裊的炊烟,低声道:“我也只是猜测既然是困灵地”,是地的念”,强行破除,恐怕会引发不测。或许需要了解这片土地执念”的根源才能找到离开的方法。” 大周瞪眼:“根源?难道要我们去找这村子当年到底发生了啥事?这咋找? 问这些村民,我们又不是没问过,哪里问得出什么东西!” 这时一个端著木盆准备来井边洗衣的妇人看到他们聚在井边,笑著打招呼:“几位客人是对这口老井感兴趣?这井啊,咱隱泉村的命脉,水甜著呢!听说打从老祖宗落户这儿就有了,从来没干过。” 老陈心中一动,顺著她的话问道:“大嫂,这村子看起来挺安寧的,一直都没出过什么事吧?” 那妇人脸上笑容不变,一边將木盆放下,一边道:“能有啥事?咱隱泉村世代住这儿,靠著这口井,日子虽然清贫,但也安稳。就是,唉,有时候晚上能听到些怪声,老辈子人说可能是山里的风声,或者是井龙王翻身,不打紧的。” 她说著,便开始打水,不再多言。 老陈和大周交换了一个眼神,还想继续从妇人口中套出更多线索,可那妇人已经埋头搓洗衣物,对他们的问话充耳不闻,仿佛刚才的交谈从未发生过。 白铭沉默地听著,目光再次投向那口深邃的古井。 “等。”白铭忽然道。 “等?”大周不解。 “等它变。”白铭望著天空,夕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向远山,“你们没发现这里时间流逝特別快吗?从我们进村到现在不过一个时辰,却已近黄昏。这个“正常”不会持久。留意下一次变化时的异常,尤其是这口井。” 老陈和大周闻言一怔,这才惊觉时间確实流逝得异乎寻常。 假蓝小姐虽未表露疑惑,却也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天色。 老陈率先反应过来:“白公子说得在理。既然暂时找不到突破口,观察变化规律確实是个法子。” 大周也点头道:“那就等著瞧瞧,这鬼地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是啊,他们只经歷了从荒村到“正常”村的变化,却还未见过从“正常”变回荒村。 夕阳渐渐沉入远山,天色暗了下来。村庄里亮起了零星的灯火,炊烟更盛,饭菜的香气瀰漫开来。 村民们陆续回家,孩童也被唤回,村中小径变得安静。 四人没有接受任何村民的留宿邀请,而是选择待在古井附近的一片空地上,燃起了一小堆篝火,用的是老陈鏢车上始终备著的,为数不多的应急松明和乾柴。 夜色笼罩下的“正常”隱泉村,依旧寧静,但那股无形的注视感,似乎隨著黑暗的降临,又隱隱浮现出来。 假蓝小姐抱著膝盖坐在火堆旁,望著跳跃的火焰,神情有些恍惚,不知在想什么。 她似乎完全適应了这里,之前的恐惧完全不见,变得异常安静。 老陈和大周则不敢有丝毫鬆懈,轮流警戒,耳朵竖起著捕捉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白铭闭目养神,但感知却始终笼罩著以古井为中心的这片区域。 时间一点点流逝,月上中天。 突然,白铭睁开了眼睛。 时刻注意著白铭动静的老陈和大周也猛地站起身,假蓝小姐则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 周围的一切,开始发生扭曲、抖动! 房屋、树木、脚下的土地————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疯狂荡漾起来! 那温暖的灯火,寧静的夜色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片片碎裂! “来了!” 老陈低吼,握紧双刀。 大周紧握流星锤,额角青筋暴起。 假蓝小姐的脸色在火光映照下变得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眼中再次浮现出深刻的恐惧,比之前在荒村时更甚! 景象在剧烈的扭曲后,猛地一定格。 死寂,破败,阴冷。 他们再次回到了那个荒芜的、毫无生机的隱泉村。 残垣断壁在白色的阳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蛛网隨风晃动,那口古井再次被巨大的,刻满模糊符文的青石板严严实实地盖住。 那些在阴影中蠕动的、冰冷的注视感,也变得无比清晰、强烈! 而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些冰冷的注视,似乎还在缓缓地靠近! > 第206章 井中念 第206章 井中念 “它、它们————在靠近————” 假蓝小姐的声音带著剧烈的颤抖,她几乎是立刻缩到了白铭身后,双手再次死死抓住他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近乎崩溃的恐惧,与之前在“正常”村庄里那片刻的镇定判若两人。 “白公子————我们走————快离开这里!求你了!” 老陈和大周也是汗毛倒竖,背靠著背,兵器横在身前,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周围那些坍塌的房屋阴影。 那些阴影似乎比之前更加浓稠,蠕动的感觉也更加明显,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黑暗的庇护下,缓慢而坚定地移动著,拉近与他们的距离。 “感觉到了————” 老陈的声音乾涩,他握紧双刀,手背上青筋暴起:“这次不一样,它们好像不再满足於只是看著了。” 大周啐了一口,试图驱散心中的寒意,但效果甚微:“他娘的,光打雷不下雨!有本事出来真刀真枪干一场!躲在暗处装神弄鬼算什么!” 白铭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松,似乎並未被周围的氛围影响。 他的感知以自身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去,仔细地捕捉著每一丝异动。 然而,奇怪的是,儘管那“靠近”的感觉如此真实,如此强烈,甚至能让人產生一种下一刻就会被阴影吞噬的错觉,但他的感知却清晰地告诉他。 那些阴影里,空无一物。 没有实体,肉眼可见也没有任何东西在靠近。 只有一种纯粹的、庞大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怨念”和“注视”,如同潮水般瀰漫在空气中,填充著每一寸空间。 这种感觉,更像是整个村子本身的“意识”在向他们施加压力,而非某个具体的邪祟在行动。 “没有东西。”白铭平静地开口,“感觉是假的。” “假的?”大周一愣,差点跳起来,“可、可这感觉————老子后背都湿透了!怎么可能是假的?” 老陈相对冷静一些,他强忍著那股仿佛被无数双眼睛贴著皮肤注视的噁心感,低声道:“白公子的意思是这些靠近”的感觉,是这村子念”的一部分?是它在嚇唬我们?或者说是在驱赶我们?” “驱赶?”假蓝小姐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隨即更加用力地摇头,“不,不是驱赶!是是警告!它们在警告我们离开!白公子,陈鏢头,我们快走吧!再待下去,一定会发生可怕的事情!” 她的语气充满了急切,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 白铭没有理会她的哀求,目光再次投向那口被封印的古井。 在两种世界的切换中,唯有这口井的变化最为明显和规律。 在“正常”村,它是生命之源,在荒村,它是被封印的禁忌。 “关键还在井。” 白铭迈步,再次向古井走去。 隨著他的移动,周围那“靠近”的注视感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骤然变得更加汹涌,如同无形的浪潮拍打过来,让老陈和大周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假蓝小姐更是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但白铭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他径直走到井边,无视了那几乎要將他淹没的冰冷恶意。 “既然感觉是假的,那就不用管它。” 白铭说著,伸手触摸那块巨大的青石板。 石板入手冰凉刺骨,上面的符文磨损严重,但依稀能辨认出一些镇封、禁的意味。 石板的边缘与井口严丝合缝,仿佛天生就长在一起。 “老陈,大周,检查一下井周围,看看有没有什么之前没发现的细节。” 白铭吩咐道,同时自己也蹲下身,仔细查看井沿和附近的地面。 老陈和大周强忍著心头那股挥之不去的惊悸,依言行动起来。 一路行来,他们知道,白铭的判断很少出错,既然他说感觉是假的,那大概率是真的。 即便不是,白铭是他们中的最强者。 顺从强者的话语总不会有错。 但这样想归这样想,身体的本能反应却难以克制,两人的动作都显得有些僵硬和迟缓。 假蓝小姐见白铭非但不走,反而还要继续探查,急得直跺脚:“没用的!看了又有什么用!这井不能碰!碰了会出大事的!你们根本不明白!” 她的声音尖锐,带著一种近乎绝望的焦急。 白铭抬起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你明白?” 假蓝小姐像是被噎住了一样,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更加用力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眼神躲闪。 老陈一边用刀背小心翼翼地拨开井沿附近的枯草和碎石,一边沉声道:“蓝小姐,你若知道什么,现在说出来或许还能帮到我们。一味地害怕和催促离开,解决不了问题。这村子显然不打算让我们轻易离开。” 大周也在另一边闷声道:“就是!现在出去的路都没了,往哪走?跳崖吗?” 假蓝小姐只是拼命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也不再开口。 白铭不再理会她,专注地检查著古井。 他的手指拂过井沿上那些被风霜侵蚀的石头,感知深入其中。 忽然,他的手指在某一块看似普通的青石上停顿了一下。 这块石头与其他石头並无二致,但在他的感知中,却隱隱散发著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其他地方不同的感觉,这波动与整个村子瀰漫的冰冷同源,却又更加凝聚,仿佛一个不起眼的节点。 他用力按了按那块石头,石头纹丝不动。 他又尝试著向不同方向转动、撬动,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有什么发现吗,白公子?” 老陈注意到他的动作,凑过来问道。 白铭指了指那块石头:“这里有点不同,但打不开。” 老陈和大周也上前仔细查看,甚至用上了几分力气,但那块青石就像是焊死在了井沿上一样,毫无动静。 “他娘的,这鬼地方,尽弄些故弄玄虚的玩意儿!” 大周有些泄气地骂道。 就在三人专注於古井时,假蓝小姐却像是被周围那越来越强烈的靠近感逼得快要发疯。 她不停地四处张望,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著:“来了————它们真的要来了————不能再待了————” 突然,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猛地冲向白铭,不是寻求保护,而是想要强行把他拉走。 “走啊!白铭!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她尖叫著,声音悽厉。 白铭轻易地避开了她的手,眉头微蹙:“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假蓝小姐几乎崩溃,泪水终於滑落,“你会死的!我们都会死的!它们、它们不会放过任何想探究真相的人!” 她这话脱口而出,隨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眼中充满了惊恐和后怕,仿佛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老陈和大周瞬间抓住了她话语中的关键信息。 “真相?” 老陈目光锐利如刀,逼视著假蓝小姐:“蓝小姐,你到底知道什么真相?这村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所谓的困灵地”,是不是另有隱情?” 大周也逼近一步:“你说清楚!不然俺们今天就算被困死在这里,也要先弄明白!” 假蓝小姐被两人逼问,似乎嚇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无助地看向白铭,眼神复杂至极,既有恐惧,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哀求。 白铭抬手,制止了老陈和大周的进一步逼问。 他看著假蓝小姐,语气依旧平淡:“你说出来,或许我能解决。你不说,我们只能继续探索,直到触发你害怕的那个后果。你自己选。” 假蓝小姐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內心显然在进行著激烈的挣扎。 她看著白铭平静无波的脸,又感受著周围那几乎要將她吞噬的冰冷注视。 她颓然地瘫坐在地,双手捂住脸,带著哭腔,断断续续地开始诉说:“我————我不是很清楚全————但是————家里的卷————到过类.隱泉”的地方————不是简·单的“困灵地”————是————是饲灵地”————” “饲灵地?” 老陈和大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这个词听起来就比困灵地更加凶险。 “是————祭祀————用整个村子————饲养某种————东西”————” 假蓝小姐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古卷上说————这种地方————一旦祭祀完成————村子本身就会成为牢笼”和饵食”————所有村民————他们的生命、记忆、甚至灵魂————都会被吞噬————融合————成为那东”.一部分————或者————维持那“东西”存在的养料————” “而这片土地————因为承载了这场祭祀和吞噬————也就拥有了那东西”的念”————它会不断重复祭祀前最后的正常”景象————吸引外来者———— 就像————就像蜘蛛织网等待猎物————” “那些注视————那些靠近的感觉————不是邪祟————是这片土地本身的食慾”!它在品尝”我们!它在判断什么时候可以进食”!我们探索得越深,知道得越多,就越容易被它標记,越无法离开!”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白铭三人,声音绝望:“之前————之前那些形態转换————可能————可能就是因为有猎物”被完全吞噬了————它的养分”让这片土地暂时饱腹”————所以才会显现出相对无害的正常”形態————等待下一次飢饿————” “我们————我们如果继续待下去————继续探寻井的秘密————一定会触发它真正的————“进食”机制!到那时————就真的完了!” 老陈和大周终於明白,为什么假蓝小姐会如此恐惧,为什么她会一再催促离开。 这根本不是一个简单的鬼村或者迷阵,而是一个巨大的、活著的、以生命为食的陷阱! 假蓝小姐继续颤声道:“井————可能是祭祀的核心————也可能是那东西”的————出口或者————入口————绝对不能打开!打开它,可能立刻就会惊醒它,或者————释放它!” 老陈和大周又又一次交换了眼神。 儘管假蓝小姐说得绘声绘色,恐惧也看似真实,但她终究是个来歷不明的诡异。 她的这番话,究竟是善意警告,还是別有用心的诱导? 大周忍不住质问:“你说得头头是道,可谁能保证这不是你编出来的?说不定你就是想嚇住我们,好达成什么目的!” 老陈赶忙按住大周的肩膀:“大周,慎言!” 隨即转向假蓝小姐,语气带著一丝梳理:“蓝小姐莫怪,他性子急。不过这一路上確实蹊蹺,还望小姐理解我们的顾虑。” 白铭静静观察著假蓝小姐。 他能感知到她此刻的恐惧並非偽装,那种源自灵魂的战慄做不得假。 但正如老陈和大周所虑,恐惧真实不代表话语可信。 这可能是三种情况。 一是她確实知晓部分真相,出於自保而警告。 二是她被此地影响,说出了经过扭曲的信息。 三是最危险的,一路上一直就没有什么诡异,但突然就出现了另一个,所以她本身就是这个“饲灵地”的一部分,正在按照某种规则诱导他们做出错误选择。 而所谓的恐惧,白铭感知的难道就是真的吗? 不可以是某种更为真实的偽装。 白铭看了一眼那口被封印的井,又看了看周围那虽然空无一物,却仿佛隨时会伸出无数只手的阴影。 白铭总结道:“也就是说,离开的关键,可能確实与这口井有关,但触碰它的风险极高。” 假蓝小姐拼命点头:“对!所以走吧!趁现在它可能还没完全锁定我们,或许————或许还有一丝机会找到別的出路————” 白铭反问:“別的出路?你觉得,布置这一切的存在,会留下明显的別的出路吗?” 假蓝小姐顿时语塞。 白铭平静地注视著她:“你可能因恐惧而裹足不前,但我不会。” 话音未落,【长棍壹型】已赫然在手,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猛地向井口的青石板挥落! 第207章 亦復返 第207章 亦復返 “不要!” 假蓝小姐的尖叫声与沉重的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 轰——! 【长棍壹型】带著白铭全身的力量,悍然砸在了那块白铭感知中特殊的青石上。 没有想像中的金石交鸣,发出的是一种更加沉闷、更加压抑的巨响,仿佛砸中的不是石头,而是一面蒙著皮革的巨大实心鼓。 声音在死寂的荒村中迴荡,震得人耳膜发嗡。 然而井盖纹丝未动,甚至连一丝碎屑都没有崩起。 反倒是传递迴一种巨大的反震力,让白铭的手臂感到一阵发麻。 与此同时,周围瀰漫的“靠近感”和“注视感”骤然沸腾! 不再是缓慢的,施加心理压力的靠近,而是仿佛无数无形的存在同时从四面八方扑了上来! “呃啊!” 大周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儘管肉眼什么也看不到,他却猛地弓起身子,双手死死捂住脑袋,仿佛有无数根冰冷的针在刺穿他的头皮,钻入他的脑髓。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涔涔而下。 老陈也是闷哼一声,双刀险些脱手,他强忍著那股仿佛要將灵魂都冻结的恶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厉声道:“不要害怕,都是假的,守住心神!” 最不堪竟然是假蓝小姐。 她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双手抱头,身体蜷缩成一团,发出不成调的、绝望的呜咽。 她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却涣散无光,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嘴里反覆念叨著:“完了————触怒了————它醒了————都要死————” 白铭首当其衝,感受到的压力最为巨大。 那不仅仅是精神上的衝击,更带著一种试图扭曲他意志,瓦解他意志的诡异力量。 然而,【叛逆者】和【钢铁意志】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那股力量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壁,虽然让他眉头微蹙,但远未到能影响他行动的地步。 白铭收回长棍,眼神锐利地扫过井盖。 先前老陈和大周仔细检查时,这青石与普通石头无异,但在承受强力攻击的瞬间,却展现出超乎常理的坚不可摧。 白铭冷静地判断:“这东西被某种规则加固了。” “规则————对,规则!”老陈强忍著脑海中的刺痛,急促地说道,“有些极邪之物,不能用蛮力硬破,否则会引来反噬!必须找到克制它的规则!” 大周一边揉著仿佛要裂开的太阳穴,一边嘶声道:“可、可这鬼东西的弱点是什么?” 假蓝小姐似乎被规则二字刺激到,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声音破碎地喊道:“没用的————普通的辟邪物没用————这是饲灵地”————需要————需要更特殊的东————或者————或者彻底满足它的条件”————” “什么条件?” 白铭低头看向她,目光如炬。 “我————我不知道————古卷上没写那么细————”假蓝小姐恐惧地摇头,隨即又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爬行著抓住白铭的裤脚,“但肯定不是打开它!白公子,求你了,我们快离开这里吧!趁现在还有机会!去找找別的出路,哪怕————哪怕是从悬崖爬下去————” 白铭没有理会她的哀求,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井沿那块他之前感觉有异的青石上。 在刚才他攻击青石,引动整个村子“念”的剧烈反应时,他敏锐地感知到,那块青石传来了另一种,极其细微的,与其他地方不同的“涟漪”。 仿佛仿佛一个被触动的泄洪闸,在狂暴的洪流中微微震颤。 白铭不再试图攻击,而是走到那块青石旁,蹲下身,伸出右手,缓缓地將手掌覆盖了上去。 入手依旧是刺骨的冰凉。 然后他闭上眼睛,全力催动自己的感知,小心翼翼地观察著这块看似普通的石头。 轰—! 和之前不同,似乎由於之前的攻击。 青石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一股庞大、混乱、充满了绝望和痛苦的意识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顺著他的手臂,猛地冲入他的脑海! “娘————我饿————” “井水————井水怎么红了————” “不能出去!外面————外面有东西!” “祭品————需要祭品————不然大家都得死————” “为什么是我们————我们做错了什么————” “来了————它从井里出来了————” 混乱、恐惧、飢饿、背叛、绝望————种种负面情绪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刀,切割著白铭的精神。 即便是以他的意志力,也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和噁心,脸色微微发白。 他看到了零碎的画面片段。 村民们惊恐地封堵门窗,用能找到的一切东西,桌椅、衣柜,甚至泥土,將缝隙堵死。 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蠕动的黑暗。 那口古井旁,聚集著一些人,似乎在爭论著什么,表情扭曲而激动。 一个穿著稍显体面、像是村长模样的人,站在井边,脸上带著一种诡异的狂热和恐惧交织的表情,手里似乎捧著什么东西。 最后,是无数张扭曲、痛苦的脸,在无尽的黑暗中溶解、消失,只剩下最纯粹的怨念,融入脚下的大地————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和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又迅速退去。 白铭猛地收回手,睁开眼睛,呼吸略显急促。 “白公子!”老陈注意到他的异常,急忙上前一步,“你没事吧?” 大周也强撑著看来,脸上满是担忧。 假蓝小姐则停止了哭泣,呆呆地看著白铭,似乎不明白他刚才做了什么,但又本能地感到恐惧。 白铭摇了摇头,压下脑海中的不適感,他看向那块青石,眼神变得深邃。 他明白了。 这块石头,或者说这口井,是这片饲灵地记忆和情绪的其中一个交匯点,一个锚点。 它记录了这个村子最后时刻的绝望和疯狂。刚才他感知到的,就是这片土地“消化”那些村民时残留的“残响”。 所谓的“饲灵”,恐怕並非祭祀某个外来的“东西”,而是这个村子本身,在某种极端绝望的条件下,孕育或者召唤出了某种基於集体怨念的“存在”。 这个“存在”反过来吞噬了所有村民,並將这片土地化为了它的猎场和囚笼。 而井,很可能是这一切发生的源头,或者关键节点。 “我看到了一些这个村子毁灭时的片段。”白铭沉声对老陈和大周说道,“很惨,大量的恐惧和绝望。” 老陈倒吸一口凉气:“果然是灭村之祸,白公子,你能通过那块石头感觉到什么吗? 比如怎么才能平息这股怨念?” 假蓝小姐听到“平息怨念”,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有恐惧,有一丝微弱的希望,但更多的是更深沉的绝望:“平息?不可能的————它们已经成了它”的一部分————除非————除非能超度所有被吞噬的魂————或者————找到当初引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但那怎么可能————” 大周喘著粗气:“罪魁祸首?是谁?” 白铭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荒村。 那些坍塌的房屋,那些仿佛在蠕动的阴影,如果他的推测正確,这些“注视感”本身就是村民残魂怨念的聚合体现。 它们被束缚於此,无法超生,化为了这片土地“食慾”的一部分。 强行攻击井盖,等於直接攻击这个聚合体的核心,自然会引来最激烈的反扑。 那么,如果换一种方式呢? 比如安抚。 白铭问道:“老陈,有没有安抚怨灵、平息地煞的说法?” 老陈愣了一下,努力在混乱的思绪中搜索记忆:“安抚,有倒是有,比如做法事,诵经,或者用特定的祭品,满足怨灵的执念但这些都是僧侣道士的手段,我们走鏢的哪里会这些?而且祭品往往需要活物,甚至————”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假蓝小姐却突然喃喃道:“执念————它们的执念————是正常”————是回到————毁灭之前————” 她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划过白铭的脑海。 回到毁灭之前? 这个“饲灵地”不断在荒村和“正常”村庄之间切换,不正是这种执念的体现吗? 它不断重复著毁灭前最后的“正常”景象,既是为了吸引猎物,又何尝不是一种对过去的无限眷恋和固著? 在“正常”村庄里,村民们看似友善,实则麻木,对关键问题避而不谈,仿佛活在一个被设定好的、虚假的安寧中。 那是不是意味著,在“正常”形態下,这片土地的“念”相对稳定,攻击性也更弱? 白铭的目光转向假蓝小姐,发现她虽然提供了关键线索,但脸上的恐惧却丝毫未减,反而更加浓郁。 她的手指紧紧绞著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绝望。 白铭的声音平静的询问道:“你似乎比我们更了解这个地方。既然知道它们的执念是正常,为什么还如此恐惧?” 假蓝小姐浑身一颤,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要害。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嘴唇哆嗦著:“我————我只是————感觉不对————很不对————” “哪里不对?”白铭追问。 老陈和大周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不要再问了!”假蓝小姐突然尖叫一声,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白铭见她情绪几近崩溃,考虑到她毕竟是个诡异存在,若逼得太紧恐生变故,便不再追问。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摆脱当前困境,不宜节外生枝。 “正常”的村子转变为荒村,並引动攻击的,除了时间流逝,很可能就是试图探究真相,触碰禁忌的行为。 他们刚才攻击青石,无疑是触碰了最核心的禁忌。 那么,如果主动退让,放弃探究,是否能让它重新回到“正常”形態,暂时解除这种精神上的攻击?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白铭就感觉到,周围那沸腾的、充满恶意的注视感,似乎减弱了一丝。 仿佛他这个“放弃对抗”的念头本身,就符合了某种规则。 “停止对抗,收敛敌意。” 白铭立刻下令:“想像我们只是误入此地的普通旅人,对这里的一切毫无兴趣,只想离开。” 老陈和大周虽然不明所以,但这一路上来的经歷,对白铭的命令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般的信任。 两人立刻努力收敛心神,不再试图用意志去硬抗那股精神压力,而是儘量放空大脑,想像自己只是疲惫的、迷路的鏢师。 大周甚至刻意將流星锤收到身后,做出不再戒备的姿態。 假蓝小姐倒是没有什么转变,该恐惧还是继续恐惧,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干什么。 隨著三人意志的转变,那如同实质的精神压力,果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那“靠近感”逐渐拉远,冰冷的注视虽然依旧存在,但不再带有那种主动的攻击性。 周围扭曲、蠕动的阴影也渐渐平息下来,恢復了之前那种死寂的,但相对“平静”的状態。 荒村的景象开始微微晃动,如同信號不良的电视画面。 “有————有效!” 大周惊喜地低呼,感觉脑袋里的刺痛感大大减轻。 老陈也鬆了口气,看向白铭的目光更充满了信赖。 假蓝小姐瘫软在地,大口喘著气,仿佛刚从溺水中被捞起。 然而她眼中的恐惧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愈发深沉,仿佛看到了比之前更加可怕的结局0 四周景象的扭曲越来越剧烈。 残垣断壁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温暖的阳光再次洒落,驱散了阴冷。 嘈杂的人声、鸡鸣犬吠由远及近,变得真实而清晰。 片刻之后,扭曲定格。 他们依旧站在村中央。 但周围不再是死寂的荒村,而是那个炊烟裊裊,充满生活气息的“正常”隱泉村。 阳光明媚,和风拂面。 几个孩童在不远处追逐打闹,一个妇人提著刚打上来的井水从他们身边走过,对他们露出和善而略带好奇的笑容,仿佛他们一直就站在这里,从未离开过。 而那口古井,井盖消失不见,井水幽深,泛著清凉的湿气。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 第208章 循环劫 第208章 循环劫 “回————回来了————天————天亮了?” 大周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村子,以及头顶的太阳:“这才一眨眼的功夫!” 老陈脸色凝重,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著精神衝击带来的隱痛:“不对,我们根本没有经歷黑夜到白天的过程,是直接切换过来的,否则经歷了那么久的时间,我们会更加疲惫。” 假蓝小姐瘫坐在地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 她看著周围“正常”的景象,眼中的恐惧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特殊的平静。 她伸手轻轻抚过身旁一株看似生机勃勃的野草,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又回来了————这个用谎言编织的牢笼————每一次回来,都感觉更虚假一分————” 白铭站在原地,闭目感应。 他也在判断时间的流逝,不过他判断时间流逝的依据是【无法】的状態。 按理说自从他进入了隱泉村后,在经歷了这么久的时间,从正午到夜晚,24小时应该过了,也就是说【无法】刷新。 可事实上【无法】的状態还很完好,没有那种刷新过的感觉———— 对了,自己除了第二个夜晚用【无法】免疫了关於夜游神的规则,还用【无法】在第三个夜晚免疫了———— 嗯,【无法】没有刷新冷却。 唯一的解释是,他们並未真正经歷那么长的时间。 这里的“时间”是假的,和【山村】那里加速了时间流逝的时间不同,是被这个“饲灵地”的“念”所操控的意识片段循环。 他尝试用【无法】去感应可以免疫的规则。 比如,说“不能有敌对的意识”,確实可以使用。 不过,白铭並未第一时间免疫,隱泉村的秘密还有很多,规则也不一定只有一个。 既然不是真正的时间流逝,那么七天的任务期限还是够的。 “时间不对劲。” 白铭睁开眼,对老陈和大周说道:“我们感觉过了很久,但实际可能只是一瞬。这里的白天和黑夜是虚假的切换,不是真实的时间流逝。” 老陈闻言,悚然一惊:“白公子的意思是,我们可能一直被困在某个时刻”里?就像、就像鬼打墙,但是是针对时间的?” 大周挠著头,一脸困惑:“时间也能打墙?那咱咋办?总不能一直陪著这鬼村子演戏吧?” 假蓝小姐这时挣扎著站起来,声音恢復了平缓:“它————它在维持这个正常”。只要我们不去触碰它的核心”,不去试图揭开过去的伤疤,它就会一直维持这个样子,直到————直到下一次飢饿”,或者有新的“刺激”。” 白铭看向她:“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一直扮演好过路客人”的角色,不闻不问,或许能一直安全?” 假蓝小姐用力点头,又慌忙摇头:“理论上————可能是的。但、但这安寧是假的!而且,我们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我们的食物和水终会耗尽,而且————而且我总觉得,维持这种“正常”本身,就在消耗著什么,或者————在酝酿著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飘忽,不敢与白铭对视。 白铭不再追问她。 他意识到,从这个诡异口中恐怕很难再得到更確切的信息,她的恐惧和认知或许本身就受到了此地规则的影响或扭曲。 白铭做出了决定:“既然它希望我们正常”,那我们就先正常”给它看。仔细观察,留意任何与这个正常”不符的细节。尤其是时间流逝的证据”,或者村民言行中的矛盾之处。找到这个虚假世界的“瑕疵”。” 老陈和大周点头领会。 他们重新振作精神,將兵器收起,专注拉起鏢车,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迷路后稍作休整的旅人。 三人一诡异沿著村中小径缓缓行走,假意欣赏村景,实则目光扫过每一处细节。 阳光明媚,微风和煦,村民们各自忙碌,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 然而,细看之下,却能发现一些不协调的地方。 比如,一个在田里锄地的汉子,动作机械地重复著,锄头落下的位置几乎分毫不差,地上的土却不见翻动多少。 他的额头上甚至没有一滴汗水,呼吸平稳得如同假人。 又比如,那几个追逐打闹的孩子,跑动的路线和发出的笑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几乎一模一样地重复一次。 其中一个孩子不小心摔倒了,哭声刚起,下一秒却又出现在不远处继续奔跑,仿佛那段摔倒的记忆被凭空抹去。 “他们在循环?”大周压低声音,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之前我们怎么没有注意到!” 老陈沉声道:“就跟鬼打墙一样,在没有意识到之前毫无所觉,这个时间的鬼打墙在我们意识后,总算露出了破绽。” 说著,他指了指不远处一棵树下的阴影:“看那影子,从我们到这儿开始,角度几乎没变过。不仅如此,那边晾晒的衣物,风吹动的幅度,还有那只在屋顶打盹的猫,它尾巴摆动的频率,几乎没有任何变化。整个村子,就像一幅被定格的画。” 白铭也注意到了这些。这个“正常”的隱泉村,就像一个精心搭建的舞台,村民是按剧本行动的傀儡,阳光和景物是固定的布景,时间在这里是凝固的,或者说,是在几个固定的片段间循环播放。 他们再次试图与村民进行更深入的交流。 老陈找到一个正在修补篱笆的老者,搭话道:“老丈,您这手艺真不错。咱们是外乡来的,看这村子挺安寧,不知最近可有什么新鲜事?或者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那老者抬起头,脸上堆著標准的笑容:“没啥新鲜事,咱隱泉村一向如此。帮忙?不用不用,客人你们自便就好。” 他的眼神空洞,虽然看著老陈,却仿佛穿透了他,看向某个虚无的远方。 说完,便低下头继续他那只重复却不见进展的修补工作,那篱笆上的破洞,似乎永远也补不完。 大周则拦住一个提著菜篮的妇人:“大嫂,打听个事儿,咱们想买点乾粮路上吃,村里谁家有余粮卖吗?” 那妇人笑容可掬:“哎呀,真是不巧,各家各户粮食都刚够吃,没有余粮卖呢。客人你们要不去村外看看?” 她指的方向,依旧是那片他们尝试多次都无法真正离开的“林子”。 假蓝小姐跟在白铭身后,一直沉默著,但她的目光却不时瞥向村中央的那口古井。 在“正常”形態下,古井没有井盖,井水清澈,偶尔有村民前来打水。 白铭注意到她的异样,顺著她的目光看向古井,心中一动。 这口井是两种形態下变化最显著的东西,也是他之前感知到强烈情绪“锚点”的地方。 之前他曾经感受过,只感受到了那个荒凉古村的气息。 那么现在经过了一轮变化后,会不会像荒凉古村时的古井,能够让他再度感受到不一样的东西? 他装作隨意散步的样子,向古井靠近。 井水映照著蓝天白云,看起来深邃而平静。 一个村妇刚打完水,提著木桶离开。 白铭敏锐地注意到,那村妇离开时,脚步轻盈得有些不自然,水桶里的水晃动著,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仿佛那水也是幻象的一部分。 白铭站在井边,俯身向下望去。 井水幽深,依旧看不到底。 但在此刻,他的感知深入井中时,感受到的不再是那股混合著尘土、腐朽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陈旧气息,而是一种———— 如同深海般沉重,几乎要將他意识淹没的悲伤,以及一种被无数层无形枷锁强行束缚、压抑到极致的死寂。 仿佛无数被遗忘的哭泣,被冻结在时光的琥珀里,连声音都失去了形状。 他尝试將感知集中,去触碰之前察觉到异样的青石。 这一次,他没有感受到狂暴的意识流衝击,反而像是触摸到了一片冰冷的,无声哭泣的海洋。 无数破碎的意念如同沉底的微光,在他感知中闪烁明灭。 隱约地,他仿佛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如水波模糊似的呢喃。 “————不想这样————” “————回家————” “————为什么是我们————” “————放过————” 这些声音微弱而杂乱,充满了痛苦和迷茫,与荒村形態下那种充满攻击性的怨念截然不同,更像是一种无力的哀告,一种沉沦於永恆噩梦中的呻吟。 “白公子?” 假蓝小姐见他站在井边久久不动,忍不住出声,声音里带著担忧和恐惧:“別————別再感知它了————会被发现的——————————我感觉到————它看”著我们了,比之前更专注”————” 白铭收回感知,看向她:“你在害怕什么?害怕它醒来,还是害怕我们知道真相?” 假蓝小姐身体一颤,低下头,双手紧紧攥著衣角:“我————我不知道————我只是感觉————这口.————在正常”的时候,更————更痛苦————就像一个人被迫戴著笑脸面具,內里却在无声地流血————” 她的话让白铭若有所思。 难道维持这个“正常”表象,对於这片土地本身,或者说对於那些被吞噬融合的残念来说,也是一种痛苦和折磨? 它们渴望回到过去,却又深知这虚假的过去永远无法成真,这种矛盾本身就成了持续的痛苦源泉?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毫无徵兆地,天空瞬间暗了下来! 如同有一只巨手猛地拉上了天幕的帷幕! 阳光、炊烟、村民的活动声、孩童的笑声———— 一切正常的景象和声音如同被利刃切断,戛然而止! 周围的房屋、树木开始如同浸水的画作般晕染、扭曲,色彩剥离,线条崩坏,发出咿呀作响,仿佛空间本身在哀鸣的扭曲声! “又来了!” 大周惊呼,下意识地就要去抓流星锤。 “別动!收敛心神!”白铭低喝,“保持冷静,什么都別做!” 他能感觉到,这次切换的“推力”比之前更强,仿佛他们的探查已经引起了“它”更深的不满。 老陈和大周立刻强压下慌张,努力保持平静。 假蓝小姐则已经嚇得闭上了眼睛,身体瑟瑟发抖,嘴唇无声地翕动著,仿佛在祈祷,又像是在诅咒。 景象在疯狂的扭曲后,再次定格。 阴冷、破败、死寂。 他们又回到了荒村形態。 残垣断壁,蛛网遍布,那口古井再次被巨大的青石板死死封住。 而这一次,与上次不同的是,那些冰冷的注视感並未立刻如同潮水般涌来,反而带著一种诡异的“审视”,仿佛在评估著他们刚才在“正常”形態下的行为,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迟疑? 並且,在那些坍塌房屋的阴影深处,隱约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这哭声比之前听到的更加清晰,也更加悲伤,仿佛就在不远处,引诱著人去探寻。 “哭声?” 老陈侧耳倾听,眉头紧锁:“上次没有这个,上上次有但没现在清晰。” 大周也听到了,他咽了口唾沫:“妈的,这鬼地方又玩什么新花样?” 假蓝小姐猛地睁开眼,看向哭声传来的方向,脸上的恐惧中竟然夹杂了一丝更深的不安与警惕,她低声道:“这哭声————不对劲————不像是它们”平时会发出的声音———— 太“清晰”了————仿佛————是特意给我们听的————” 白铭凝神感知。 那哭声並非幻觉,確实存在,而且充满了无助和悲伤,与整个荒村瀰漫的绝望怨念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更重要的是,他感知到发出哭声的源头,其蕴含的“念”虽然悲伤,却相对“纯净”,不像周围环境那样充满了混乱和吞噬的欲望。 “过去看看。” 白铭说道,率先朝著哭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他感觉这哭声可能是一个变数,一个在循环中出现的“异常点”。 或许,这是打破僵局的关键,也可能是一个更加危险的陷阱。 但无论如何,停滯不前什么都不做只会迎来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