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第1章:预知梦……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1章:预知梦…… 刘桃儿是被抄家时的哭喊声惊醒的。 喉咙里还残留著丞相府最后那场大火的热烟,背上仿佛还烙印著流放路上刺骨的鞭痕还有那刺骨的疼痛。 还有漫天飞雪中,那具冷冰冰的男娃尸体,是那样的刺目而悲凉。 她喊了一遍又一遍,他就是醒不过来。 而她也饿死冻死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冷寒之地。 耳边是官兵的唾骂和嫌弃声。 “早该死了……… 还害的老子们跟著受罪!” “別骂了,我们还是回去交差吧! 这鬼地方,一刻钟都不想待下去。” “那这俩人的尸体………” “不用管了,等下饿了的野兽闻著味就来了。”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已经浸透了睡衣。 窗外是二十一世纪城市夜晚的霓虹灯光,墙上掛钟指向凌晨四点。 “又是这个梦。”她喘著气,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单。 只是一个梦,为什么疼痛感那么的真实。 已经连续七天,同一个梦。 每一次,她都成了丞相府不起眼的同名同姓的厨娘刘桃儿,亲眼目睹了丞相府的覆灭。 她带著那个叫阿衍的小男孩踏上流放之路,最后冻死在北方无名的雪地里。 太真实了! 真实的仿佛是她亲身经歷过的人生。 刘桃儿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 摇了摇头,又坐回了床上,想不通自己为什么天天做这个梦? “一定是最近看在红~~果看了太多种田逃荒的短剧了。” 她自我安慰道。 不是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 但那种飢饿感——梦里在流放路上,连续几天只喝野菜汤的飢饿感,却是那样的清楚分明。 刘桃儿顺手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自然而然的在网上搜索“流放”“古代灾荒”等关键词。 一篇篇关於古代灾荒时期生存技巧的文章吸引了她的注意。 面对粮食短缺,古人会提前准备高能量的乾粮,如炒麵、肉乾、乾菜,並储备种子和药物...… 刘桃儿想起来那些种田文逃荒文里都有空间,自言自语说了一句:要是自己真的像梦里一样穿了过去,有个空间那就不怕了。 摇了摇头失笑,自己是不是魔怔了,怎么会觉得自己有空间呢! 刘桃儿放下手机,她打算再睡一会儿,却发现自己手腕內侧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淡红色的印记,像是一枚小小的月牙轮廓。 刘桃儿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揉了揉眼睛,月牙印记居然还在。 莫非还真的有空间? 她尝试著集中精神想像“进去”,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她已经站在了一片灰濛濛的雾靄中。 这是一个大约十几立方米的空间,四壁像是无形的屏障,看不真切。 刘桃儿心念一动,又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她反覆尝试了几次,確认自己真的拥有了一个隨身空间。 这一刻,她才真正相信那不是普通的梦,那是预知梦。 如果七天连续做同一个梦还不够有说服力,那这突然出现的空间呢? 刘桃儿坐回床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快速记录梦中记得的一切细节: 丞相府抄家时间她推断大概是三月初的样子。 流放路线:京城出发,经凉州、雍州,往北至苦寒之地。 主要危险:流放初期粮食被剋扣、第二个月遭遇山洪、第三个月瘟疫、冬季严寒... 还不知道有没有仇人追杀,这一点是刘桃儿內心的想法。 丞相府独苗:老夫人临终託付的孙子,叫阿衍,全名萧衍,五岁。 刘桃儿越写心越沉。 如果这真的会发生,那么距离抄家只剩下……… 按照梦里的时间推算,从刘桃儿入府到抄家正好一年。 而原主就是下个月初入府的。 这意味著,如果她真的穿过去,只有不到一年的准备时间。 “冷静,刘桃儿,冷静。”她对自己说,“就算要穿过去,也要做好准备。” 她可不想穿过去依旧是惨死的命运。 接下来的三天,刘桃儿直接辞去了营养师的工作,开始疯狂地研究古代生存知识,同时列出了一份详尽的囤货清单。 第四天晚上,她再次做了那个梦。 但这一次,梦境变得更清晰了。 她看到刘桃儿入府的具体日期,那就是四月二十。 看到了老太太院子的布局,看到了厨房的位置,甚至闻到了丞相府后厨蒸糕点的甜香。 当然有可能是幻觉,但是却太真实了。 醒来时,刘桃儿手腕上的印记微微发烫。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时间不多了。 刘桃儿取出自己工作几年攒下的积蓄, 然后开始了有条不紊的囤货。 她原本就是一个孤儿,无牵无掛,工作这些年除了十几万的积蓄,还有一些金首饰都卖了换钱。 现在金价高,她卖了七八万,因为她不爱打扮,唯一的爱好就是买金首饰。 买了又不戴,就喜欢没事的时候拿出来欣赏。 这样算起来她有了二十二万块钱。 房子是租的是公寓,不用管。 她首先购买了大量耐储存的食物:压缩饼乾、军用罐头还有水果罐头、脱水蔬菜、牛肉乾、糖果,蜂蜜、麵粉,麵条,大米,腊肉,鱼乾,自热米饭,自热火锅,方便麵,维生素片... 然后是药物:抗生素、退烧药、止泻药、外伤处理用品、消毒药水、防虫药还有一个急救药箱,她还从某宝上淘到了一个注射器的铝製盒,就是八九十年代用来注射青霉素的一整套工具。 接著是生存工具:打火石、多功能刀、防水布、绳索、小型吊锅、保温杯,砂锅厚实衣物(包括羽绒服,羊毛衫)被子、鞋袜... 还有最最重要的女人用的卫生棉,这可千万不能少的。 要不然她肯定不习惯那边的东西。 她甚至购买了钓鱼的各种渔具,还好她閒来无事学会了钓鱼。 每购买一批物资,她就尝试收进空间。 空间似乎会隨著她的使用而缓慢扩大,从最初的十几立方米,逐渐增长到了二十多立方米左右。 刘桃儿想起流放路上遇到的暴民和贪婪的差役,购买了一把复合弩和三十支箭,还有改良版的弹弓,这是她能在合法范围內买到的最有效的防身工具。 还有防狼喷雾,她还想办法弄来了几根带电的棍棒,俗称电棒。 电不死人,但是可以防敌。 在准备的间隙,她还专门学习了野外生存技能、基础医疗知识,甚至研究常见植物辨认,特別是野菜和草药。 半个月后的深夜,刘桃儿最后一次清点空间里的物资。 食物足够两个人吃两年,药物齐全。 就算不用逃荒这些东西存著也有用。 手腕上的月牙印记突然剧烈发烫。 刘桃儿眼前一黑,最后的意识是:“看样子真的要来了...…” 第2章:穿成小厨娘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2章:穿成小厨娘 “桃儿!臭丫头,醒醒! 第一天当值就敢睡懒觉,不想干了吧?” 暴喝的男声伴隨著一阵粗暴的推搡,桃儿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张黝黑的中年男人脸庞,满面怒容,正瞪著她。 “王...王管事?”桃儿脱口而出。 丞相府管理后厨的王管事,脾气暴躁但人不坏。 “还知道我是谁啊? 睡的比当主子的还沉! 还不赶紧起来,老夫人院子里的早饭还等著做呢!” 桃儿连忙垂头认错,支支吾吾道,“王管家,我这就马上去做早饭。” 王管事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桃儿连忙从简陋的木板床上爬起来,低头看到自己粗糙的双手和朴素的粗布衣裳。 原主本来就是穷苦孩子出身,被她偏心的阿奶卖给人牙子,人牙子几经周折,把她卖到了丞相府。 原主手粗糙也正常,农活做多了。 桃儿知道她真的穿过来了,成了丞相府新来的厨娘。 看样子那个梦里的一切应该是真的。 桃儿嘆口气喃喃自语:为什么会把自己穿到这里来啊?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响起:刘桃儿,这是你的使命,也是系统给你的任务。 你只有安全护著萧家小公子,他活著,你才能活著。 等你寿终正寢那一天,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 “餵……… 说清楚啊………” 刘桃儿喊了一句,只不过任何声音都没有了。 她只能认命,骂了一句,就作罢了。 看样子空间也是系统给她安排的金手指了。 环顾四周,这是丞相府后厨杂役住的通铺房间,四个铺位,此刻只有她一个人,其他厨娘早就起床干活了。 桃儿深吸一口气,按照梦里的记忆,迅速洗漱完毕,走向后厨。 一路上,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周围环境,默默的记在心里。 丞相府比她梦中看到的更加气派,亭台楼阁,雕樑画栋,僕从们行色匆匆却井然有序。 谁能想到,这样煊赫辉煌的府邸,一年后就会化为焦土? “桃儿,发什么呆? 赶紧把这些菜洗了!” 一个身材肥胖,却长得有些討喜的厨娘递过来一篮子青菜。 “是,李婶。” 桃儿接过篮子,蹲在井边开始洗菜。 李婶是府里的老人,也是王管事的媳妇,她也一直负责帮衬料理相府后厨的事。 所以她得乖巧点,听话点总有好处。 冰冷井水让她打了个激灵,也让她更加清醒。 她真的穿越了,不是做梦。 而且她记得清清楚楚,今天是四月二十日,桃儿入府第一天。 距离抄家还有整整一年。 一年时间,她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洗菜的时候,桃儿尝试著集中精神,感应空间。 让她欣慰的是,空间还在,里面满满当当的物资也都安然无恙。 “老夫人今日想吃清淡些,粥熬得软烂些,小菜要精致。” 一个穿著体面的模样俏丽的丫鬟走进厨房吩咐道。 “是,春桃姑娘。”李婶忙应声道。 桃儿心中一动。 丞相府的老夫人,阿衍的祖母。 梦中,就是她在临终前將阿衍託付给了原主。 “李婶,老太太身体还好吗?” 桃儿状似无意地问,脸上带著稚嫩的天真。 “老夫人啊,年纪大了,入春以来一直咳嗽。 听说小公子也病了,真是让人忧心。” 李婶嘆了口气,“咱们老夫人就那么一个孙子,她老人家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 小公子,阿衍? 桃儿洗菜的手微微一顿。 在梦里,那个瘦弱的孩子一直紧紧抓著她的手,在流放路上用稚嫩的声音说:“桃儿姐姐,我长大了会保护你的。” 可他最终落得个惨死的结局,实在是可怜! “小公子多大了?”桃儿问道。 “五岁了,生得可俊,就是身子骨弱,三天两头生病。” 李婶压低声音。 “听说是因为夫人难產...唉,不提了,赶紧干活吧。” 接下来几天,桃儿安分守己地做著厨娘的工作,暗中观察丞相府的情况,同时开始规划自己的行动。 首先,她需要確定空间里的现代物资在这个时代是否都能使用。 趁著一次休息时间,她偷偷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块压缩饼乾,尝了一口。 能吃,味道和原来一样。 很好,桃儿稍稍安心,说明空间有储存保鲜的功能。 但她明白,不能完全依赖现代物资,必须在这个时代也积累一些资源和金钱。 三个月后,桃儿在后厨的地位已经稳固。 她故意在一次宴席上“创新”了一道几道甜品,听说老夫人屋里养病的小公子非常喜欢吃。 这直接得到了丞相夫人的讚赏,得了一两银子的赏钱。 “桃儿手巧,以后老夫人院子里的点心就交给你吧。” 丞相夫人刘素云当场宣布。 这是个非常重要的机会。 这意味著她能更接近老夫人和阿衍。 第一次去老夫人院子送点心时,桃儿终於见到了阿衍。 那是个苍白瘦弱的小男孩,正靠在老夫人身边看书。 他的睫毛很长,左眼角有一颗小小的痣,和梦中一模一样。 模样儿也是非常的俊俏,但却透著一股久病的苍白感,精神也不甚太好! 桃儿有些心疼他,本来世家大族这个年纪的孩子早已入了学堂,但是他因为长期要养病,根本无法入学堂,只能在家里看书识字。 “衍哥儿,这是厨房新来的桃儿姐姐,她做的桂花糕可好吃了,你上次吃的就是她做的。” 老夫人慈爱地摸著孙子的头。 阿衍抬起头,看了桃儿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他比梦中看起来更加虚弱。 桃儿心中有些心疼,因为她看到了阿衍眼里的孤独,一如当初在孤儿院长大的她的目光如出一辙。 估计孩子天天闷在府里 ,没有什么玩伴吧! 从那天起,桃儿开始有意识地为阿衍准备一些营养丰富、容易消化的食物。 她在现代知识的基础上,结合古代食材,做了蒸蛋羹、肉末粥、肉丸子,蔬菜泥等。 阿衍起初吃得很少,但渐渐地,他似乎喜欢上了桃儿姐姐做的食物。 “桃儿姐姐,今天的蛋羹有菇子。”有一次,阿衍小声对她说。 “小公子真厉害,尝出来了。” 桃儿笑著回答,“这是新鲜的松茸,对身子好。 你要全部吃完哦!” 她的声音温柔无比,她是真的很心疼这个孩子。 阿衍苍白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个姐姐对他可真好! 时间一天天过去,桃儿一边积累金钱和物资,一边暗中培养她和小主人阿衍两个人之间的信任和依赖。 她偷偷將一些维生素片磨成粉,混在阿衍的食物中。 另外还会亲自熬一些批把雪梨膏给他吃。 几个月下来,阿衍的脸色似乎红润了一些,咳嗽也少了。 老夫人注意到了这个变化,对桃儿更加赏识,时常赏赐她一些东西。 小公子阿衍也会赏赐她一些金瓜子银裸子。 桃儿没有拒绝,將这些赏赐大部分都换成了实用的物资:厚实的棉布、耐穿的鞋底。 她还利用外出的机会,购买了一些这个时代的特色药品和种子,收进空间。 然而,平静的日子下暗流涌动。 桃儿渐渐察觉到丞相府的一些异常:相爷越来越晚归,神色凝重。 府中进出的陌生人也多了起来。 管家开始悄悄变卖一些不太起眼的古董…… 当然她是留心观察了才发现的,其他府里的人压根不知道,依旧行事如常。 梦中那些抄家前的徵兆,一一浮现。 入冬后,老夫人的病突然加重。 桃儿知道,时间不多了。 腊月初十的深夜,桃儿突然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桃丫头……… 桃丫头,你快起来! 老夫人不好了!”是王嬤嬤的声音,带著哭腔。 王嬤嬤是老夫人的贴身嬤嬤。 桃儿心中一沉,迅速穿衣起床。 该来的,终於来了。 第3章:宫中传来噩耗!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3章:宫中传来噩耗! 老夫人房里,灯火通明。 萧家几房的夫人都在,他们的眼眶微红,阿衍站在床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祖母……… 你要好起来………” 床上的老夫人已经气若游丝,抬手抚摸著阿衍,慈爱的安慰著孙儿,“阿衍,別难过,祖母不会有事的。 以后要好好的听话。” “祖母,我会听话的。” 阿衍声音抽泣,哽咽道。 小脸上的泪水哗啦啦的流下来,根本止不住。 看得在场的人都心疼不已。 “阿衍,好孙儿,別哭…… 你是咱们萧家的好男儿,以后无论身处何地,都要坚强。 要谨记咱们萧家的家训。” 老夫人眼里满是不舍和心疼,却又透著无可奈何。 “好,祖母,我不哭,我不哭了。 祖母说的孙儿都记下了。” 阿衍抬手擦去眼泪,可是怎么也擦不完。 眼泪总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王嬤嬤,景之还没有回府吗?” 老夫人的目光扫过眾人,问自己身边的贴身嬤嬤。 景之就是相爷萧文的表字,老夫人一直这样唤他。 王嬤嬤摇了摇头,“回老夫人,不光老爷没有回来,就连二爷和三爷也都没有回府。” 老夫人眉心一皱,想起最近府里的情况,一种危机感涌上心头。 她转头看向老二老三媳妇,只见她们均摇了摇头,脸上掛著明显的担忧。 以往府里根本没有这样的情况发生过。 就算是老大萧文有事被皇帝偶尔留下,但是在礼部当个閒职的五品小官的老二萧阳和六品编修的老三萧何不可能都没回府吧。 这太不正常了。 桃儿只觉得气氛十分的压抑,这样沉闷的感觉让她有些窒息。 老夫人有四儿一女,分別是萧文、萧阳、萧何、萧逸和萧雨。 萧家三个儿郎都是从文,唯有老五萧逸爱好斗武,於是参军从戎。 十七岁割下敌人头领首级,一战成名,成为人人仰慕的少年將军。 只可惜天妒英才,半年不到,在一次战乱中,死於非命,死时甚至没有娶亲。 老四萧雨嫁给了南阳侯府世子陆怀安。 萧文是萧家老大,乃左丞相,位高权重,今年四十有二,两儿一女。 大儿子还没来得及取名就已经夭折了。 要是活下来也有二十一了。 女儿萧婉儿十八已经出嫁,嫁的是惊才绝艷的状元郎,现在京城五百里外的青州任知府,她也隨著一道去了。 儿子就是萧衍,今年才五岁。 因为大夫人刘素兰生下长女伤了身子,调养多年后九死一生生下萧衍。 萧衍不仅是萧家的嫡孙,还是萧家唯一的孙子。 原因无他,萧家祖训,萧家儿郎不准纳妾,除非吾妻无所出。 所以萧家儿郎只有一个正妻。 自老太爷在世,他们萧家一直都是只有一房妻室,连个通晓房事的通房都没有。 不得不说作为萧家儿媳还是很幸运的一件事情。 奇怪的是,萧家几个夫人都是生的女儿。 二夫人林锦绣生了两个女儿,长女三岁便夭折了。 次女萧明月今年十三,尚未及笄。 本来到了可以说亲的年纪,只可惜……… 三夫人李楠玉生了一儿一女,只是长子在五岁时贪玩摔入荷塘,溺水而亡。 如今膝下就一个十一岁的女儿萧轻语。 眼下她们都满脸担心又惶恐的看著自己的祖母。 她们平日里跟老夫人都很亲,桃儿看出来了,她们是真的担心老夫人的身体。 桃儿不由得为她们花骨朵般的年纪感到担忧,不知道她们吃得了流放的苦吗! “王嬤嬤,你去速传周管家过来。” 老夫人听了王嬤嬤的话脸色肃白,立马沉吟吩咐道。 王嬤嬤应了一声连忙小跑了出去。 在一旁站著的桃儿看著老夫人脸色明显变了,心里想著莫非老夫人猜到了什么? 家里的大老爷们都没有回来,莫不是宫里已经开始发难了,只是还没有传到府里,皇帝的旨意还没有传来。 不一会,王嬤嬤就把周管家带来了,之所以这么快,是因为王嬤嬤在半路就遇到了周管家。 周管家气喘吁吁的说道,“老夫人,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周管家,出什么事了?” 老夫人和三位夫人同时问道。“相爷的门生来报,相爷和二爷和三爷都已经押入詔狱了。” 周管家深呼一口气,接著说道。 老夫人面色一怔,隨后接著问道,“那人可有说陛下因什么降罪?” “那人没有说什么缘由,只是让老奴转告老夫人早做打算。” 三位夫人摇摇欲坠,好在旁边有丫鬟扶住,才没有晕厥过去,特別是大夫人,看上去状態十分的不好。 桃儿知道八成是要抄家了,要不然人家不会冒著危险来报信,还说了早做打算四个字。 “周管家,你去相爷的书房,把他屋里的所有书信什么的全部烧毁。” 桃儿在心里暗自给老夫人竖起大拇指,她这是在消除隱患。 即使这样做没有什么大用。 毕竟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王嬤嬤,你拿著库房的钥匙去库房把取一些银子过来还有一些珠宝首饰。” 老夫人强忍心中悲痛,有条不紊的吩咐道。 果然是老夫人,面对如此境地还能够利落的安排起来,不愧是当年跟隨老太爷上过战场的女將军,有勇有谋,遇事从容不惊。 只可惜老伤残於体內,身体不行了。 几位夫人小姐们倒是柔弱没有主意。 “素兰,锦绣,楠玉,你们把各自房里的丫鬟嬤嬤都遣散了吧! 多给一些银钱。” 三个夫人哭哭啼啼的,脚下发软,都动不了。 “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没时间了,你们赶紧去办。” 三位夫人见老夫人发怒,抹了眼泪,便由丫鬟们扶著去了。 一盏茶功夫,府里的下人都被遣散的七七八八。 只剩下周管事和王嬤嬤还有她了,王嬤嬤手里捧著一个大木盒子过来。 周管家也办完事回来了。 “王嬤嬤,周管家,你们跟隨萧家多年,劳苦功高,这些银子你们拿著回家和家人一起过日子去吧! 现在的萧府已经………” 老夫人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示意两人拿银子走人。 周管家和王嬤嬤万分不舍,但也知道再留下来也没有用,只能跪下谢恩忍痛离开。 现在屋里就剩下她了,她想著老夫人会不会也拿钱给她走人啊。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要怎么做? 可是梦里面不是这样的,难道梦里有错? 第4章:三夫人是个怂货!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4章:三夫人是个怂货! 正当桃儿疑惑的时候,三个夫人带著萧明月和萧轻语来了,后面还跟著三夫人的丫鬟冬葵。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三夫人脸上並没有太多的悲伤。 她不像大夫人和二夫人脸上悲切的表情是真真的,眼睛都哭肿了。 这三夫人她平日里也没有打听过,並不了解,只听到一点八卦消息,说当初是她赖上了萧家三爷。 萧老太爷为了萧家脸面,才应下了这门亲事。 具体如何她也不清楚,因为她只关心大房这边的人和事。 “母亲,我们屋里的下人都给了银子遣散,贴身的丫鬟也让她回了我娘家。” 大夫人刘素云说道。 “母亲,我屋里的奶娘也给了一笔银子让她回老家养老了。” 二夫人林锦绣说道。 “母亲,我的丫鬟冬葵不愿意离开我,她没有亲人了,只能跟著我。” 三夫人李楠玉说道。 老夫人扫了一眼她们三人,继续说道,“你们的男人可能回不来了,轻则抄家流放,重则人头不保。 你们三人还年轻。 我可以替我的儿子们做主,给你们和离书,这样你们可以再嫁。” 虽然和离妇不好听,但总好过丧命。 三个儿媳妇和离后,有娘家人的庇护,还是可以再嫁的。 老夫人眼睛扫过桃桃儿,“桃儿,你把箱子里的三份和离书拿出来。” 桃儿愣了。 哇靠! 这老夫人难不成早就让儿子们把和离书写好了? 还真是意想不到啊! “傻丫头,还愣著干什么呢! 还不快把和离书拿出来。 还有里面有三个绿色的包裹,你也一併拿出来。” 老夫人並没有发怒,而是温和的说道。 桃儿赶紧应了一声,赶紧走到木箱子面前,打开箱子,里面果然有三个绿色的包裹。 还有几张叠在一起的宣纸。 桃儿瞥了一眼,还真是和离书,最上面一张就是相爷萧文的名字,手印都摁好了。 她把东西拿出来,放到老夫人床前的小几上。 隨后退到旁边静静的看著。 三位夫人看到和离书皆惊讶不已,不可置信的看著老夫人一字摆开在小几上的和离书。 二夫人三夫人和离內容如出一辙:没有儿子,无法延续香火。 大夫人的和离则是:年老色衰,已无感情! 盛京谁让不知相爷和夫人恩爱十年如一日,琴瑟和鸣,这个和离理由实在是牵强。 大概是相爷怕大夫人不肯与他和离,故意伤大夫人的心吧! 还真是用心良苦! 不得不说萧家儿郎各个不凡,真君子是也! “你们把手印摁上,就拿著这和离书还有包裹离开相府吧! 包裹里有一些银钱和珠宝首饰,也算是对你们的一点补偿吧! 是我们萧家对不住你们,你们別埋怨就成。” 老夫人嘆口气,再次说道。 大夫人刘素云首先跪下来哭道,“母亲,我不走,我不和离,我既为萧家妇,死了也是萧家鬼。” “素云,我知道你是个好的,但是这是景之的意思,你莫要辜负了他的好意。 赶紧拿著和离书和包裹走。” 老夫人摇了摇头说道。 “母亲,我也不走,我和二爷生死不离。” 二夫人林锦绣也跪了下来。 “锦绣,素云,你们留下来有可能命都没有,你们明不明白,別犯傻了,赶紧离开。” 老夫人满脸悲痛的说道。 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向来是对她孝顺恭敬,常来榻前侍疾。 她其实心里也很喜欢这两个儿媳妇。 大夫人二夫人两人互看一眼,点开点头,迅速拿起小几上的和离书撕了粉碎。 两人哭著继续说道,“母亲,我们都不是贪生怕死之人。 我们不会和夫君和离,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两人同时说道,只是不忍的看向两个女儿。 特別是大夫人一直看著五岁的小儿子。 可是她心里明白,如果真的是上面降罪,怕是孩子们也逃不过。 他们是萧家的子孙,逃是逃不掉的。 既然如此,她又岂能一个人苟活於世,更不可能再嫁。 老夫人看著一地的碎纸片,又欣慰又感动又惋惜又心疼。 “罢了,和离书已毁,你们就留下吧!” 老夫人说完又看向一直没表態的老三媳妇,“楠玉,你要是想走,现在就拿著东西离开相府,我不会怪你的。” 这老三媳妇一直没表態,估计有其他的想法。 不过人之常情,谁也不想死。 或许明天,圣旨就会到了。 平日里老三也喜欢躲懒,除了晨昏定省,就很少来她的东厢房。 不过也无啥大错。 她如果愿意和离,自然不会拦著。 老夫人心里想著,又猛烈的咳嗽几声。 桃儿赶紧倒了一杯茶水过去,“老夫人,您慢慢说,喝口茶润润喉再说。”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接过茶水喝了两口,继续等著老三媳妇的回话。 李楠玉期期艾艾的跪了下来,支支吾吾道,“母亲,我…… 我也不想和三爷和离,但我也不想死。 对不起,母亲…… 我还有爹娘和哥哥,我捨不得他们………” 她娘家是商贾之家,当初使了一点计谋,让萧家三爷娶了她。 本来就是想要提高他们家的门楣,为哥哥谋一个锦绣前程,谁知道权势滔天的相府居然会有这样的一天。 虽然三爷和老夫人对她不错,但是也不能把命搭上去啊! “三弟妹,你怎么能这样? 三弟平日里对你那么好,你就这样捨弃了他? 当真要与他和离?” 一向好脾气的大夫人也难得气愤的质问道。 “三弟妹,你就算不看三弟的面子,你也不在乎你的亲女儿轻语了吗? 你真打算就这样拿著和离书走啊?” 性格泼辣直爽的二夫人也满脸怒容的问道。 三夫人先是低著头,隨后抬头看了看女儿萧轻语,眼中流露出几分不舍,但很快转头对两位嫂嫂说道,“大嫂,二嫂,你们不用说了。 你们愿意陪你们的夫君一起死,我不想,我还年轻,我还没有活够……” 三夫人情绪有些激动。 萧轻语站在那里,不言不语,不哭不笑,她没有求母亲,只是静静的看著二夫人。 桃儿心想莫不是这三房的小丫头早就猜到了她母亲的做法。 老夫人再次出声,“楠玉,你走吧,老身不怪你。” 老三媳妇的选择也是人性本然,她又如何会怪。 说完又对大夫人二夫人说道,“素兰,锦绣,你们別拦著她,她没有什么错。” 大夫人二夫人见老夫人这样说了,也就不再多言。 三夫人听了老夫人的话,脸上显出愧意,但也没有说啥。 桃儿听到老夫人改口说老身的时候就知道老夫人已经不认李楠玉是萧家的儿媳妇了。 虽然她並没有怪她。 “谢谢母亲! 楠玉在此拜別母亲!” 李楠玉朝老夫人叩头,隨后拿起和离书摁下手印,拿起和离书和包裹。 转身就要走,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停住,犹豫了一会转身朝萧轻语走去,哽咽道,“轻语,母亲救不了你,你不要怪……” 萧轻语依旧没有说话,还是静静的看著,但是眼睛里却是蓄满了泪水,似乎是强忍著不让眼泪掉落下来。 这个样子在场的人都看了於心不忍,桃儿也是如此。 但是她知道这个就是命吧! 没有谁可以改变。 李楠玉不再留恋,隨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丫鬟冬葵也跟在后头离开了。 桃儿看到三夫人离开了,府里的下人也给安排了。 心里有些著急,她到底咋办了! 是死是活给个痛快啊! 第5章:搬空库房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5章:搬空库房 老夫人一直没有给她安排,她也只能等著,毕竟她的卖身契还在她手里呢! 桃儿扫了一眼眾人,大家都沉浸在悲痛和恐惧中。 因为谁也不知道明日等待他们的是什么,现在外面已经没有一点消息传进来了。 府里除了他们就只剩下一些不愿离开的护卫。 阿衍偎依在大夫人怀里,一双漂亮的丹凤眼也是充满了惊恐和不安。 老夫人知道大家都累了,挥了挥手,“你们回屋里休息吧! 担心著急也没有用,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才有精神,说不定明天他们都回来了。” “母亲,让二弟妹带著几个孩子回去休息就好,另外让桃儿带著阿衍回屋里休息吧! 我留下来照顾您老人家。” 大夫人看了一下屋里的几个人说道。 “大嫂,还是你带著阿衍他们几个孩子回屋休息吧! 我和桃儿留下来照顾母亲即可。” 二夫人摇了摇头,说道。 她想著老夫人之所以留下桃儿,肯定是有其他的安排,所以她就让桃儿也留下来。 毕竟她照顾母亲许久,自己有不太妥帖的地方也可以问一问。 还有就是两个人照顾可以轮流著来。 阿衍是萧家唯一的孙儿,大嫂是她的母亲,不能劳累过度。 “母亲,我要留下来陪著祖母,我不想回屋。” 萧明月出声说道。 刚才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萧轻语也开口说道,“我也要和堂姐一起留下来陪祖母。” “胡闹,你们都回去睡觉。 素云,锦绣,你们带著几个孩子赶紧回自己屋里去。 都挤在这屋里,我还怎么休息。 这里不用你们照顾了,让桃儿和阿衍在这里陪著我就好。” 老夫人话说得急了,剧烈的咳嗽起来。 “母亲,您別生气,我们都听您的。 桃儿,辛苦你照顾好母亲。 阿衍,你別惹祖母生气,要乖乖的听你桃儿姐姐的话。” 大夫人知道老夫人的脾气,不敢再惹她生气。 其实老夫人她这样说只是安慰二夫人三夫人她们,其实也是把她们支出去。 桃儿恭敬应道,“大夫人,二夫人你们放心,奴婢会好好照顾老夫人的。 奴婢这里有两袋东西送给你们,你们或许以后用得著。 你们等我一下。” 她转身去了老夫人旁边的偏房,因为她得了老夫人的意和小公子的喜欢,老夫人就安排她住在隔壁,方便照顾。 所以她后来就从下人住的通铺搬到了老夫人的偏房。 大夫人和二夫人不解,不过还是等在那里,没有立即离开。 桃儿进屋后很快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手里拿著三个布袋。 布袋里面装的都是一些驱蚊驱蛇还有跌打损伤的药粉,她把驱蛇驱虫粉装在绣好的荷包里。 但是不是她绣的,是她央求春桃绣的,因为她不会刺绣。 跌打损伤的药是用瓷瓶收著,里面其实装的是消炎药粉和止血药粉。 每个瓶身上都贴了標籤。 她还在里面放了一些压缩饼乾,看起来像观音土,就算被官兵发现,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 但是她在荷包里面塞了一张纸条,上面做了说明。 她能够做到帮助他们的也只能是这些了。 桃儿把布袋给了她们,笑著说道,“这里面都是有用的东西,荷包你们放身上就好,荷包里面都是驱蛇驱虫的草药。 药瓶里都是好东西,你们以后可能用得著。 奴婢可能也要离开相府了,就当是奴婢送给你们的一点心意。” 桃儿心想希望这些东西可以给他们带去一点点帮助。 平日里大夫人二夫人也会经常给一些赏银给她,还有一些银裸子。 大夫人二夫人並没有嫌弃,很坦然的接过了,包括原本给三夫人准备的那个。 两位夫人也不能白拿她的东西,分別赏赐了她两样东西。 大夫人给的是一只鎏金鐲子,二夫人给的是一对碧绿耳坠。 桃儿没有推諉,都道谢收下了。 两人这才拿著东西和老夫人行礼离开了。 房门关上后,老夫人整个人瘫软下来,整个人已经是强弩之末。 刚才只是强撑著最后一口气,维持大局。 “桃儿,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把你遣散离开吗?” 老夫人把她喊到床前问道,声音虚弱无力。 桃儿摇了摇头,“老夫人,我不知,您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奴婢说。” “桃儿,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孩子……… 相府如今这样了,怕是明天就要………不復存在…… 衍哥儿...就拜託你了...…” “老夫人...…您別这样说,您身体很快会好起来的。” 桃儿喉咙发紧,只能说一些安慰却又无力的话。 她知道老夫人大限將至,肯定也是知道了什么。 毕竟老夫人也是名门望族出身,许多东西都看的很明白。 “丞相府...要大祸临头了...… 我已经安排了一些后手.……… 在包裹里...……” 老夫人从枕下摸出一个布包,“这里面...有些银票和地契... 还有我娘家的信物... 你带衍哥儿走...… 我不能让萧家绝后……… 你带衍哥儿去……幽州…… 桃儿,你一定要答应……” 老夫人已经快要呼吸不畅了。 桃儿赶紧点头,就怕下一瞬老夫人就薨逝了。 她一边轻轻的帮老夫人舒缓前胸,能够让她舒服一点。 老夫人见她答应下来,露出慈爱的笑容,隨后拿出一串钥匙放到她手里。 “桃儿,这是库房的钥匙,趁现在还有时间,你去挑一套头面首饰,就算我老太婆送你以后的嫁妆。 让衍儿在这里陪陪我。” 桃儿看著手里的钥匙,老夫人居然把库房钥匙给了她。 那她就不客气了,可能是老夫人对她託孤的补偿。 “谢谢老夫人。” 桃儿並没有推託,以后说不定要用钱的地方多的很。 比如小公子要读书,笔墨纸砚,人情吃喝拉撒等等都要用钱。 反正她不拿,库房里的东西以后也是留给抄家的禁军。 不如全部收进空间,还有粮食什么的,她也不能放过。 老夫人还有一个原因可能也是想和小公子说一些话,不方便让她知道,反正她也不想知道。 所以她很懂事的拿著钥匙离开了,走的时候让小公子和老夫人好好说说话。 阿衍此时乖的很,没有了平日里的一些任性,点头答应。 大概知道祖母身体不好,他要好好的陪著祖母。 桃儿见萧衍答应,转身推门离开。 飞快的去了库房,对相府她早已熟门熟路,每个地方都摸索的清清楚楚。 所以很快她就来到了库房,打开以后,从空间拿出微型强光手电筒,照了一下库房,好东西还真不少。 什么古董字画,还有一些银子子,比如金元宝和金元宝,还有金叶子银裸子。 珠宝首饰若干,什么玛瑙珍珠翡翠玉鐲,头面也好几套。 桃儿小嘴都笑歪了,没想到老夫人这么有钱。 其实相爷为官清廉,並没有多少银子,主要老夫人嫁妆丰厚,又善於打理,开了好些铺子,財源滚滚。 才攒下这些银钱和家底。 今天她就不客气了,大手一挥,通通进了她的空间,只留下一点点碎银。 不能一毛不剩,要不然禁军会怀疑的。 做完这些,她把箱子都盖上,锁上房门,就又去了仓库。 把里面的米麵粮油通通收进了空间,只留下一些粗粮。 接著又去了厨房,把一些没来得及宰杀的鸡鸭羊通通收进了空间。 就是不知道空间能不能收活物。 她也没试过,不过管不了那么多了。 忙活一通,担心小公子和老夫人,想著他们这会也应该说完悄悄话了。 她一溜烟快速的回到了老夫人的院里。 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阿衍呜呜呜哭得很伤心。 桃儿心里咯噔一声……… 莫非……… 第6章:山洞遇险!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6章:山洞遇险! 桃儿心中一紧,连忙推门进去,急切的问道,“小公子,你怎么哭了啊?” 萧衍呜呜呜含糊不清的道,“桃儿姐姐,祖母……祖母不会动了! 她也不理我了……… 呜呜呜………” 桃儿心中一惊,老夫人不会是真的如她想的那样,已经…… 她颤抖著弯腰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已经没有呼吸了。 颤颤巍巍的收回了手,老夫人真的没了! 她虽然知道老夫人会死,因为梦里梦见过,但是现实中,这样真实的在她眼前发生,她还是胸口闷疼,说不出的箇中滋味。 心头涌上一股酸涩,吸了吸鼻子,深深嘆口气,朝老太太深深地鞠了一躬。 隨后揉了揉小傢伙的头,喉咙似乎被东西卡住,支吾半天“阿衍,老夫人她………” 老夫人本就久病臥榻,又加上相爷他们被抓这事气急攻心,所以终究没熬住,去了……… 所以老夫人提前过了,比梦里早了一些时日。 “桃儿姐姐,祖母怎么了? 她是不是死了? 呜呜呜………” 萧衍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自己的祖母病了好久了。 他看到桃儿姐姐的表情也猜到了一些。 桃儿知道这事瞒不住的,只能点了点头。 “阿衍,別太难过,老夫人她病了很久了……” 萧衍呜呜呜的痛哭起来。 桃儿知道突然老夫人为什么这样安排。 大夫人根本护不住阿衍,那么明显的目標,怕是盛京的城门都出不了。 而她不一样,她一个厨娘,没有相府夫人打眼,官兵也不一定认识,总之机会更大一些。 所以老夫人才让她带著小公子离开。 老夫人估计也猜到了相府家眷的结局,最坏有可能砍头,最好就是流放北境那等苦寒之地。 其他人还好,阿衍年纪小又体弱多病,肯定扛不住了。 阿衍是萧家现在的唯一独苗男儿,老夫人不敢赌。 所以情愿鋌而走险,让她带著小公子走。 至少还有生的希望。 桃儿任由小傢伙哭,难过还是哭出来好一点。 等到阿衍哭了好一会,桃儿蹲下身,柔声说道,“阿衍,你在这里陪著祖母,我去把大夫人2夫人她们喊过来。” 老夫人过了,丧事还是要办的。 就算不能大办,也能入土为安! 至少现在皇帝的旨意还没有到。 阿衍哭著点头嗯嗯两声。 桃儿起身打开房门,刚刚走到院子里,正想去通知大夫人和二夫人,就看到漫天火光,还有远处的传来的廝杀声,离他们这越来越近脚步声。 她暗道一声不好。 禁军提前到了! “小公子,有坏人来了,我们快离开。” 桃儿迅速回屋,拉起依旧在呜呜哭著的阿衍。 “我不走,祖母……… 祖母………” 阿衍不肯起身,抓著老夫人的衣服,不肯鬆手。 桃儿急得直跺脚,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她当机立断,狠心扯开他拉著老夫人的手。 顾不得许多,抱起阿衍,背起包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没有气息的老夫人,嘆口气从窗户翻了出去。 阿衍还在哭,两只脚不停的蹬。 “桃儿姐姐坏…… 我要祖母………” 桃儿气急,狠狠打了他的屁股,“你祖母已经死了,她只想让你好好活著。 你要是想让你祖母死了都不得安心,那就继续哭,把那些官兵引来,到时候神仙都救不了你。” 阿衍终於被她的话唬住了不哭了,也不闹了,只是还是发出轻微的抽泣声。 五岁的小屁孩,疼爱他的祖母死了,伤心是正常的。 他们刚刚从屋里出来,想要往另一个方向走,却发现前面也有官兵走过来,只得往回走,躲进最近的后花园的假山洞里。 现在看样子之前计划提前离开相府怕是不可能了。 老夫人的尸体还在屋里,可现在她也顾不上了。 只能希望皇帝老儿不要那么绝情,能够让老夫人入土为安。 二夫人三夫人她们那边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估计十有八九会被抓了。 桃儿在假山洞里想著这些,隨后脑子里飞速的转动著,该如何逃出府去。 一队禁军此时就已经衝进了阿衍的房间。 隨后就是一阵翻找,里面时不时传来瓷器的破碎声。 “搜!一个都不能放过!” 桃儿紧紧拥住阿衍,两人屏住呼吸,听著外面的动静。 “阿衍,千万不能弄出声音来。” 阿衍很乖的点了点头,他知道外面的人在找他。 那些人很凶,肯定不是好人。 所以他紧紧的贴著桃儿姐姐,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阿衍此刻已经知道了他们相府的处境了。 刚才桃儿姐姐打他屁股也是为了他好,在救他的命。 “魏將军,没有找到小公子。” “什么? 给我搜! 把丞相府翻过来也要找到!” 男人命令的声音似乎带著誓不罢休的语气。 脚步声越来越近。 这个魏將军估计就是禁军统领,禁卫军也就是宫里的羽林卫,这支军队是归皇帝的。 看样子这次抄家皇帝势在必得,桃儿猜测搞不清皇帝才是幕后最大的推手。 桃儿摇了摇头,不再猜想这些,心一横,从空间里取出复合弩和一支箭。 如果被发现了,她只能拼死一搏。 “魏將军,这里发现一个假山山洞,不知道萧家小公子有没有藏在里面?” 躲在山洞里的桃儿和阿衍都非常的紧张。 阿衍紧紧的抓住桃儿姐姐的衣服,虽然眼前漆黑一片,他心里害怕至极,但也知道一旦被外面的发现很有可能小命不保。 但是他的身子依旧忍不住抖得像筛斗。 桃儿感受到怀里的小人儿的害怕,轻轻的握了握他的小手,低头附在他耳旁,“阿衍,別怕,桃儿姐姐会保护你。” 阿衍瞬间感觉有一股力量传给了他,他努力的控制自己的小身板。不让他抖得那么厉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桃儿姐姐的话,他的心安定了不少。 身体再也没有抖得那么厉害,他反握住桃儿姐姐的手,低声道,“有桃儿姐姐在,我……我不怕!” 桃儿其实心里面还挺欣慰,这阿衍还是挺信任她的,其实她此刻心里也是紧张和害怕的。 看样子平日里的感情没有白白培养。 这个时候外面又响起一个声音,“魏將军,这假山附近发现有脚印,还是一大一小。” 桃儿心里一惊,她忘记了,假山外面的確路上有泥土,因为旁边是一个荷塘,路上有泥土很正常。 刚才他们只顾著逃命,忘记会留下脚印。 “你们几个带头进洞里搜索,我在后头断后。” 桃儿拿起弩弓,准备来一个射一个,因为眼前没有更好的办法。 要是可以,她情愿把阿衍带进空间,只是她之前早就趁阿衍熟睡的时候试过,但是这个方法不行。 只能她一个人进空间,但是人不能带进去,动物却可以。 至於什么原因,她並不清楚。 所以她也没有办法,还好空间里有几十支箭矢。 而搜寻到这边的只是一支小分队,估计七八个人左右。 她奋命一搏,或许还有机会逃离。 就在她高度紧张的时候,外面又有人跑进来传话。 “魏將军,那边好像有人发现了一个小男孩。” “带路………” 一群人转身离去,脚步声越来越小。 桃儿鬆了一口气,总算走了。 身子也软了下来。 阿衍转过身用力的抱住桃儿姐姐。 正在这时,咔嚓一声,阿衍好像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 外面的人喊了一声,“魏將军,这山洞里藏了人。 刚刚属下听到声音了。” “进去搜!” 脚步声再一次越来越近…… 第7章:玛德,狗洞都被堵了!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7章:玛德,狗洞都被堵了! 桃儿感觉到阿衍一直往自己身边贴近,大概真的是害怕了,但依旧强撑著。 桃儿在想这个山洞只有一个出口,她和阿衍根本逃不出去。 即使她手里有弓弩,也难以有把握。 为了她和阿衍的安全,一定要想一个万全之计。 她牵著阿衍慢慢的往里面挪动。 陆陆续续的说话声传来。 “喂,六子,你是不是听错了,里面黑灯瞎火的,那小公子敢躲进去?” “这里面会不会有老鼠啊?” “老鼠倒不怕,就怕有蛇………” “別那么多废话,赶紧往前面走。” 魏將军冷喝一声。 桃儿灵机一动,学起了猫叫。 “喵………” “喵………” 一边学喵叫,一边慢慢的往里面挪。 “魏將军,都走了那么远了,里面根本连个鬼影都没有。” “说不定就是刚才那只猫抓老鼠闹出的动静。” “白天这里面还能躲人,晚上黑灯瞎火的,那个小公子一个五岁的小娃,他哪里敢来。” 魏將军想了想也是,开口问道,“ “六子,你到底听清楚是什么声音没有?” “回將军,我也不知道,就是听到有声音。” “你这没听清楚就瞎说,这不是耽误事吗?” “收工后自己去领二十军棍!” 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桃儿这才觉得自己又捡了一条命。 趁著禁军往另一个方向走了,桃儿带著阿衍悄悄从假山后溜出,一路小心翼翼,最后躲进了后厨旁边存放杂物的小屋。 这里堆满了破旧的桌椅和废弃的厨具,平时很少有人来。 桃儿之前就注意到,小屋墙角有个不起眼的暗格,这是她无意间发现的。 这个地方不易被人发现,毕竟这地方又不是相府的库房,有油水可以捞,他们都是隨便找一下,不会逗留时间太长。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抄家的官兵哪个不想趁机捞油水,隨便藏一点在身上也比上面发的响银多。 她挪开几个破筐,果然找到了那个暗格。 里面空间不大,但足够她和阿衍暂时藏身。 “阿衍,我们可能要在这里待一些时间。 你怕不怕?” 桃儿低声问道。 阿衍摇摇头,小手紧紧抓著她的衣角:“有桃儿姐姐在,我不怕。” 黑暗中,桃儿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块巧克力和一瓶水。 阿衍从没吃过巧克力,惊奇地小口吃著,眼睛在黑暗中闪著微光。 巧克力可以適当的补充能量,所以桃儿拿给阿衍吃。 外面不时传来哭喊声和物品破碎的声音。 丞相府正在被抄家,所有財物被没收。 这些朝廷的走狗恨不得把整个丞相府拆了。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外面的嘈杂声渐渐平息。 桃儿从暗格的缝隙往外看,天已经亮了,偶尔有禁军巡逻的脚步声经过。 这些人折腾了大半夜,都没有离开。 桃儿背靠著墙壁,双目合著,想起来关在詔狱的萧家三个男人,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估计会受很多皮肉之苦吧! 那种地方,只要进去的人,不死也要脱层皮。 那种地方有银子打点还好,少遭点罪,没有银子打点就不知道死活了。 那里的狱卒巴不得捞够了银子,榨乾他们身上最后一滴血。 “桃儿姐姐,母亲和轻语堂姐她们会不会被抓了?” 阿衍想到母亲她们,手里的巧克力突然不香了。 他心里好难受,父亲没有回来,二叔三叔他们也没有回来。 母亲她们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安不安全。 “阿衍,桃儿姐姐也不知道。 你待在这里別动。 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用出来,听到没有。 我出去打探一下消息。” 桃儿摇了摇头,隨后嘱咐阿衍,然后自己悄悄溜出暗格,来到小屋门后偷听。 有禁军正在匯报。 “魏將军,相府人员全部登记在册,押往刑部大牢候审。” “那个孩子呢?” “柴房里找到的是个十来岁的家生子,不是小公子。 估计是藏在哪里了,但府里都搜遍了………” 那人低头顺眉,支支吾吾道。 “一个个饭桶,找个人都找不到。” “属下该死!” “继续搜!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今天就是把丞相府翻个底朝天,也必须把人找出来。 我就不信,他还能飞天遁地不成。” “是,属下立马增派人手去搜。” 桃儿悄悄退回暗格。 看来禁军还没有放弃搜寻阿衍。 他们必须儘快离开丞相府,否则迟早会被发现。 问题是,怎么离开? 府邸被重重包围,禁军把守所有出口,包括后门。 就连狗洞都用东西死死堵住了,刚才他们逃过来的时候看见了。 原本她还想趁著夜色带著阿衍钻狗洞离开的。 现在狗洞都钻不了了。 玛德,狗洞都堵了! 一群畜牲的玩意! 桃儿愤愤然骂了一句。 白天这些禁军搜索的很严,怕是很难逃出去。 不过也好,可以休息一下,恢復一下体力和舒缓一下紧绷的那根弦。 “阿衍,来,靠在我身上,闭著眼睛好好休息一下。” 桃儿哄著阿衍。 阿衍看了一眼桃儿姐姐,点了点头,窝在她怀里,慢慢的睡著了。 桃儿从空间拿出一床鹅绒被,把阿衍紧紧的裹在怀里。 阿衍身上的温度慢慢回升,不再凉丝丝的。 桃儿闭著眼睛,想要休息一下,可是怎么也睡不著。 心里想著许多事情。 首先不知道老夫人的尸体他们打算怎么处理。 老夫人不管怎么样,是一品誥命夫人,狗皇帝再无情,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不可能连个体面都不给的。 这点她倒不担心。 就是不能大操大办,也不知道会不会让萧家的后人来送最后一场人生的路。 她晃了晃发晕的脑袋。 思索著梦中的记忆,看看能不能想到好办法,带著阿衍逃出丞相府。 第8章:危机重重!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8章:危机重重! 在梦里,桃儿和阿衍是在被押送流放的路上才逃出来的,但那时已经太晚,物资全失,困难重重。 现在她们提前躲过了第一轮搜捕,如果能带著充足的物资直接逃离京城,他们就可以避免流放。 到时候她带著小公子回到原主的家乡,是不是就不用受那些辛苦,更不会惨死。 说不定萧家有一天会洗清冤屈,重返盛京,她再把人送回来,她的任务就完成了。 然后她就要一笔丰厚的赏赐,这样一来她就可以躺平一辈子了。 只是这些美好的未来的理想生活,第一步得逃出去啊! 现在白天丞相府都是禁军,肯定是不能出去的。 只有躲在这暗格中,才能够获得一线生机。 一切还是等到了天黑以后再说。 现在就是以静制动。 等白天这些禁军累了,晚上他们自然会疲惫许多。 人一疲惫就会放鬆警惕,他们就有机会出去。 现在只有暂时留在这里头了。 “桃儿姐姐,我饿了。”阿衍小声说。 桃儿这才意识到,已经是中午了。 她从空间里拿出两块压缩饼乾和两瓶罐装牛奶,和阿衍分著吃了。 她不敢弄其他的吃的,怕食物的香味飘到外面去,那他们就暴露了。 暴露了以后就只能等死了。 “阿衍,等天黑了我们想办法出去。 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紧紧跟著我,好吗?” 阿衍认真地点点头。 隨后哭著问道,“桃儿姐姐,父亲和二叔三叔他们是不是被坏人抓走了?” 桃儿不想他太难过,只能撒谎宽慰道,“没有,他们只是被皇帝派去很远的一个地方任职,以后会回来的。” 能不能活著到流放地都不一定。 小傢伙抿了抿嘴,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 桃儿见这小人儿这样,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自己在撒谎。 但现在也只能如此了,再多安慰的话她也说不出来了。 等待天黑的时间格外漫长。 桃儿一边注意外面的动静,一边在心里盘算著逃跑计划。 空间里有绳索、鉤爪等工具,如果能找到一处守卫相对薄弱的地方,也许能翻墙出去。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禁军守在外面。 但带著一个五岁多的孩子翻墙,风险极大。 还有別的办法吗? 桃儿忽然想起老夫人之前交代自己的话。 还有老夫人给她的一个包裹。 桃儿从空间里取出那个布包,借著暗格外透进来的微光查看。 里面有几张银票,面额都不小。 几张地契,都在京城之外。 还有一枚玉佩,上面刻著一个“徐”字。 “徐..……”是老太太的娘家姓。 梦里,老太太確实提到过雍州有娘家的故人,原主和阿衍在流放路上没能走到豪州就...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打断了桃儿的思绪。 “找到了!在这里!” 桃儿心中一紧,但隨即发现脚步声並没有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又有人被发现了吗? 趁著骚乱,她再次溜到门边观察。 几个禁军正押著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前院走过,那是厨房的帮工小豆芽,才十岁,因为害怕躲在了水缸里。 桃儿心中不忍,但她现在自顾不暇。 况且她根本救不下他,外面那么多禁军,她要是出去,怕是会被砍成八块了。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架空朝代,死人一点不稀奇。 天终於黑了。 桃儿决定冒险行动。 她给阿衍换上深色的衣服,自己也换了装束,然后从空间里取出绳索和鉤爪。 “阿衍,等会儿我们要翻墙出去。 你闭上眼睛,抱紧我,不要出声。” 阿衍点点头,紧紧搂住她的脖子。 桃儿推开暗格,確认外面无人后,迅速溜出小屋,贴著墙根往西侧院墙移动。 那里靠近马厩,相对僻静,墙外是一条幽深小巷。 就在她们快要到达西墙时,一队巡逻的禁军突然拐过弯来。 桃儿连忙拉著阿衍躲进一堆草料后面,嚇得她拍了好几下胸口,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这真的是太刺激了,不,是太要命了。 “明天一早押送出京,流放北疆。” “丞相府这次是真完了,一百多口人啊...…” “听说小公子还没找到?” “上面说不找了,八成已经死了。 明天就按名册上的人押送。” 禁军们交头接耳,说著閒话。 禁军走远后,桃儿鬆了口气。 看来禁军已经放弃了搜寻阿衍,这给了她们机会。 不一会,整个相府火光冲天,刘桃儿心里后怕的发毛。 原来他们说的放弃的意思不是真正的放弃,而是毁灭。 找不到人没关係,烧总能烧死吧! 还好,她带著小公子出来了,要不然就算不烧死,也要被烟火呛死。 这些人可真的是狠毒! 这是要赶尽杀绝,斩草除根啊! 只可惜老夫人的尸骨可能真的会化为了灰烬。 古人都讲究落叶归根,入土为安! 哎……… 桃儿忍住眼里的酸涩,拉著阿衍朝老夫人屋子的方向跪下,“阿衍,咱们给老夫人磕头!” 阿衍眼圈通红,跟著桃儿姐姐咚咚咚嗑了三个响头。 桃儿又想到老爷他们流放路上也並不太平! 有人想要他们死,就是不知道上面的主导者是谁! 有可能是相爷的某位政敌,比如右丞相祁隆德。 有可能是某位皇子,比如想拉拢他却被他拒绝的贵妃所生的三皇子成王谢景行。 当然最有可能就是皇帝老儿自己。 桃儿把阿衍扶起,帮他擦了眼泪,现在还不是难过的时候。 在心里默念一句:老夫人一路走好! 隨后收起悲伤的情绪,现在不容得她难过,她必须先带著阿衍离开相府。 趁著黑夜,她在熊熊大火的掩饰下,来到了西墙角,一鼓作气,扔出飞爪,翻出了西墙,他们顺利的落到了小巷子里。 隨后她把工具收进空间,拍了拍手,还好没人。 只是她高兴太早。 “萧家小公子在前面。” 喊声震天! “桃儿姐姐,坏人来了。” 背上的阿衍急得大喊。 桃儿回头一看,虽然黑乌乌的,但还是看的出来是抄家的禁军,他们举著火把追了过来。 “不论生死,重重有赏!”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玛德,搁这玩守株待兔呢,大意了。 桃儿对著地上啐了一口,骂道。 来不及多想,只能拔腿就往反方向跑。 第9章:官兵穷追不捨!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9章:官兵穷追不捨! 桃儿拉著阿衍的小手,顾不了许多,只知道拼了命的往前跑,使出洪荒之力。 后面那么多追兵,现在又是官道上,她就算拿出空间的东西,也对付不了他们那么多人。 如果被抓就是一条死路。 所以只能往前跑,看看有没有能够藏身的地方。 一大一小两人踏过青石板上的积水,溅起青石路上水坑里浑浊的水花,打湿了脚下的布鞋也顾不得停下来。 不,不是顾不得,而是不能停下来,否则小命休矣。 身后追兵的喊杀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淹没这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的盛京。 “快!阿衍,再坚持一下!” 桃儿的声音已经破碎,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刀片刮过喉咙。 两个字:难受,三个字:好难受! 她知道自己体力也快不行了,汗水糊住了眼睛,双腿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原身毕竟十几岁的小姑娘,加上没有锻炼,还不如她之前的身体。 “桃儿姐姐…… 我…… 一定坚持!” 桃儿听出声音不对,侧头看了一眼阿衍,他的情况更是不堪。 阿衍的双颊因为跑步,一片緋红,气喘吁吁,虽然看不太清楚,但能够清楚的听到他喘气的声音。 她正想停下来查看他的情况,就看到阿衍往下倒去,她却没来得及扶住他,心里懊恼不已。 骂了自己一句:真是笨死了! “扑通——” 阿衍摔倒在地上,手心擦破了皮,渗出血珠。 桃儿慌忙蹲下身,一把將他扶起来,心疼地看著那双蓄满泪水却倔强不哭的眼睛,轻轻的拍了拍他衣服上的尘土。 赶紧掏出隨身软膏,给他抹上。 “桃儿姐姐,你走吧。” 阿衍微微喘著气,声音细若蚊蝇,目光却是异常的坚定。 桃儿愣住,诧异的看著安阿衍,“阿衍,你说什么呢?” “桃儿……姐姐,我……跑不动了,你快走,我会拖累……你的。” 桃儿瞬间明白阿衍的想法,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他这是不想拖累自己,怕被抓了,害死了她。 桃儿没有想到阿衍小小年纪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心中有些感动,也有几分欣慰。 这孩子才五岁,好像突然间长大了。 不愧是萧家的血脉,即便大厦已倾,家风犹在。 老夫人的言传身教功不可没! 她想起几天前,阿衍还是个会撒娇央求她做好吃的拔丝地瓜给他吃的情景。 “別说傻话。”桃儿咬著牙,强行压下涌上喉头的哽咽。 “老夫人把你託付给我,我就要把你带到安全的地方。” 眼泪还是不爭气的流了下来。 “可是他们追上来,我们都会死的。”阿衍的声音里带著孩童少有的冷静。 “桃儿姐姐不是萧家的人,不用陪著阿衍一起死。 你快走吧,你已经不是萧家的丫鬟女僕,你赶紧走………” 阿衍还推了一下桃儿,心里却默默的说了一句:桃儿姐姐,对不起,阿衍不是故意的。 阿衍其实心里想著祖母死了,父亲和二叔三叔他们,还有母亲他们会不会死? 要是他们死了,他正好跟著一块死,这样也好! 不能再连累桃儿姐姐,桃儿姐姐是一个好人。 阿衍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割在桃儿心上。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从隨身的空间里取出一件旧背带。 那是她有一次在云南旅游的时候,看见那些女人们用背带背孩子,她好奇之下买了一根,然后囤物的时候隨手扔进了空间。 桃儿一点没有生气,她知道阿衍故意这样做。 她在阿衍面前蹲下,温柔的说道,“上来! 阿衍,你既然喊我一声姐姐,我就不会丟下你的。 你別忘了,你只有活著,才能够见到你的爹娘,才能够为萧家报仇! 你现在就放弃,是胆小鬼,是懦夫!” “我……… 我不是胆小鬼!” “不是就赶紧上来,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桃儿姐姐……” “快点!”桃儿的语气不容置疑。 阿衍犹豫一瞬,终於还是爬上她的背。 桃儿把阿衍牢牢绑在自己的身上,用了点力站起。 五岁的孩子对瘦弱的她来说不算轻。 她咬牙调整了一下姿势,背带勒进肩膀的皮肉里,生疼。 追兵的火把光芒已经能在巷口转角处看到,声音也越来越近。 桃儿不敢再耽搁,背著阿衍继续向前奔跑。 背上的孩子很乖,没有哭闹,只是小手紧紧抓著她的衣襟,呼吸急促地吹在她颈间。 “桃儿姐姐,我以后一定会保护你的。” 阿衍在心里默念。 “站住! 再跑就射杀你们!” 禁军的威胁从身后传来,声音越来越近。 桃儿心里一惊,难道他们还带了弓箭? 应该没有,她刚才瞅见他们带的都是佩刀和长剑。 但她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体力已经透支,背著一个孩子根本跑不快。 可是盛京的街巷错综复杂,她一个相府小厨娘,哪知道什么隱秘的去处? “桃儿姐姐,放下我吧,要不然咱们都活不成! 求你了!” 阿衍的声音带著哭腔。 “闭嘴!”桃儿低吼,声音却是颤抖的。 “你忘了我刚才说的话吗? 忘了老爷教过你什么? 萧家男儿,流血不流泪!” “呜呜呜……… 桃儿姐姐,我没有忘……… 可是官兵………” 阿衍往后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官兵,心里万分焦急。 “既然没有忘就別再说刚才那些话! 你得活著,才能证明萧家的清白,才能为萧家洗刷冤屈,懂吗? 就算死也不能死在这些禁军手里,而是像你五叔一样,死在战场上,那才是真正的英雄! 阿衍,你给姐姐记住了,死有重於泰山,有轻於鸿毛! 死在这些禁军手里,就不值得! 像你五叔那样死去就是重於泰山,就很有意义。” 阿衍不说话了,只是小手抓得更紧。 紧咬著下嘴唇,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桃儿姐姐那些话好像很难懂,但是又很有深意。 她说的又好像和祖母还有父亲他们说的不一样。 桃儿之所以这样说是故意的,她知道阿衍一直崇拜他的五叔萧逸。 “贱人,別跑了,我们快追到你们了。” 后面的追兵也跑累了,气得大骂。 这姑娘背著一个孩子跑得这么快,简直是不可置信。 桃儿依旧没有停下,也没有说话了,得保存体力。 跑著跑著,她发现前面不远处好像有一队人马,正朝他们这边走来。 不会也是来围堵他们的吧? 这该死的皇帝还真是下血本啊! 不过很快桃儿发现他们的衣服好像不对,难道是其他一派的人。 不过唯一肯定的是也是想要小公子死。 桃儿想一头撞墙死了得了。 这相爷到底有多少人恨他入骨,要对他们萧家赶尽杀绝啊! 这还真的是前有拦路虎,后有看门狗,要命啊! 难不成她和小公子都得命绝於此啊! 她还那么年轻,她不想死啊! 咋办? 她好想进空间,可偏偏该死的,这空间带人就进不去。 “桃儿姐姐,前面有很多人,朝我们这边来了,不会是来抓我们的吧!” 趴在背上的阿衍也发现了。 “阿衍,可能是吧! 你害怕吗?” 如今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拼命一搏。 “桃儿姐姐,有你在,我就不害怕!” 阿衍像个小大人一样,点了点头。 就在桃儿几乎绝望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旁边的黑暗的巷子阴影里伸出,猛地將她拉了进去! 桃儿惊叫一声,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一个大篓子罩住了。 接著,一个重物压在了篓子上方,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 “完了………” 第10章:倒夜香的老头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10章:倒夜香的老头 “谁? 杀千刀的! 赶紧放开我们,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桃儿本能地挣扎用力,嘴里还不忘大声吼骂。 “別乱动!”上方传来一个苍老而急促的声音,“姑娘,我不会害你们的。” 桃儿愣住了,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背上的阿衍也屏住呼吸,追兵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 该相信这个老头吗? 桃儿脑中飞速转动。 但是就算是要害他们,她怕是也没办法。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他想害他们,大可以直接大声喊追兵过来,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想到这里桃儿安心不少。 手鬆了松肩上的背带,背带勒得她太疼了,她松一松,舒服一些。 隨后轻轻拍了一下背上的阿衍,心里想著刚才突如其来的被背篓罩住,他肯定害怕极了。 她怕这孩子因为害怕哭出声来,小声问说道,“阿衍,別害怕,桃儿姐姐在呢!” 阿衍在她耳边小声回应,“桃儿姐姐,我不怕,不用担心我。” 桃儿心想这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 “喂,老头,有没有看到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和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禁军粗鲁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打断了桃儿的思绪。 篓子里的两人开始都有些紧张起来,禁军还是追到面前来了。 桃儿能感觉到阿衍的身体还是在微微发抖,她再次反手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背,无声地安慰。 “官爷,不知道那孩子多大年纪?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男孩女孩? 可有赏银?” 说话的就是刚才那个苍老的声音,但是现在说话的语气带著几分探究和市侩。 桃儿的心猛地一沉。 完了,这老头不会真的是是要拿他们换银子吧! 难道刚才说让她们不要说话只是为了稳住他们? 这世道当真险恶,自己还是太单纯了! 她咬紧下唇,脑中快速思考著脱身之策。 可是篓子被压得严严实实,她又背著阿衍,根本施展不开。 而且就算她能够衝出篓子,官兵就在眼前,那也是去送死。 算了,还是静观其变,或许她猜错了,老头故意这样说的。 “臭老头,废话那么多,不想活了吗?”禁军的声音越发凶恶,“一个倒夜香的,还想要赏银。 放走了朝廷要犯,你十个头都不够砍的!” 外面传来大刀出鞘的声音,在寂静的黎明中格外刺耳。 桃儿心中一惊,这人不会想杀了这老头吧? 那老头岂不是为了救他们而死? 她心中悲凉,这万恶的官兵,不杀人就不行吗? 真是人命如草芥! 她该怎么办! 还好,並没有听到砍人的声音。 看样子那人只是嚇唬嚇唬老头,並没有真的要杀他。 “官爷饶命!官爷饶命!”老头的声音立刻变得惊恐万分,“我不知道他们是朝廷要犯啊! 我没有戏弄官爷的意思,刚才就是想问问清楚,这要是抓错人,你们也不好交差是不是? 我这就说,我这就说………” 桃儿屏住呼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完了,全完了,老头真的要说出来了。 萧家最后的血脉,就要断送在这里了。 她也要死在这里了,阿衍也要死了! 好在,接下来老头下面的话只是让她虚惊一场! “官爷,我看见他们往那条道跑去了!”老头的声音指向某个方向。 空气凝固了一瞬。 “你最好说的是实话。”禁军的声音带著怀疑,“要是敢骗我们,小心我手里的鞭子。” 桃儿听到嗖的一声鞭子声,老头唉吆了一声。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就是那条道,刚刚跑过去的,一个背著孩子的姑娘,往东边跑了!” 老头点头哈腰,只是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愤怒。 这些人正转身离开,阿衍只觉得鼻子痒痒的,瞬间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 “哈欠………” 刚刚站起来的老头紧张的瞬间坐回了篓子上。 官兵听到声音,瞬间转身,怒斥道,“什么声音?” “官爷,没什么声音,就是老头儿我昨日感染了风寒,所以刚才打了一个喷嚏。” 老头连忙解释,脚却忍不住在发抖。 “不对吧,我刚才明明听见是一个孩子的声音,不是你这老头的声音。 老头,你是不是在撒谎? 誆骗我们?” 官兵凶巴巴的,疑惑的打量起了眼前的老人。 “老大,你看,这老头的腿在抖,他在害怕!” 不知道哪个兵提醒道。 “老头,你在害怕什么,莫不是真的在撒谎?” 鞭子再次抽了过来。 篓子里的桃儿他们听得非常真切。 她很想衝出去,这些人实在是欺人太甚! 只是理智还是战胜了一切。 “官爷,我哪是害怕啊,我只是从小得了一种怪病,这双脚只要坐下来就会自己发抖,走路也是不太稳,就像螃蟹的姿势差不多,你们若是不信,我可以走给你们看。” 老头怕他们不相信,站起来在官兵面前走来走去。 他故意做出奇葩的一些姿势,惹得官兵大笑起来。 “官爷,我没骗你们吧! 你们赶紧去追人吧,太晚了他们就走远了,你们想要追上就难了。 老头想著早一点把这些人打发走了。” 其中一个领头的觉得老头说的有道理,挥了挥手,“別理这老头了,还是赶紧找人吧! 要不然交不了差,我们都得跟著倒霉!” 桃儿听到这句话,这才又鬆了一口气。 好在自己年纪小,心臟抗压能力强,要不然她早就心梗到了天堂了。 “喂,老头,你这味道那么重,赶紧离开。” “是是是………官爷,我马上走……马上走………” 突然其中一个官兵却指著老头坐著的那个篓子,“大人,这个篓子这么大? 那两个人不会躲在里面吧?” 本来要离开的军头停住即將离去的脚步,看了一眼那个硕大的竹篓。 这篓子足以装下两个人。 此话一出,桃儿的心又再次吊到了嗓子眼。 阿衍也在心里祈祷:千万千万不要发现我们。 “老头,这篓子里面是什么? 是不是你藏了人?” 官爷怒斥一声,鞭子又抽了过来。 “官爷,没有没有……… 我怎么敢啊! 我一个小老百姓胆小的很。” “头,別信他的,这老头一直坐在这篓子上,肯定有猫腻。” 另一个领头的官兵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 於是指著老头说道,“老头,既然你说没藏人,那就把篓子打开看看!” 第11章:险象环生!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11章:险象环生! 桃儿紧张的要命,这可怎么办啊? 只听的老头哆哆嗦嗦的声音响起,“官爷,你们误会了,我坐在这竹篓上面,实在是脚疼了,坐下来休息一会。 我这腿有风湿病,时不时发作,疼起来是真的要命。” 就在这一剎那,老头挽起自己的裤脚,露出变了型的膝盖骨。 隨后身子一歪,撞倒了板车上的一个恭桶,里面黄色的液体流了出来,顿时臭气熏天。 外面顿时乱作一团,官兵们一蹦三尺,瞬间离老头几丈远。 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 “死老头,不要命了。” “臭死了,差点贱到老子身上。” “真是晦气!” “玛德,这个月都不要想贏钱了! “对不起,官爷,我刚才脚疼的很,没站稳。” 趁乱的时候,桃儿掀开竹篓,迅速躲到了装恭桶的板车底下。 因为刚才蹲久了脚麻,差点摔一跤。 好在竹篓离板车距离近,她速度够快,官兵们没有发现他们。 她知道老头故意撞倒一支恭桶,因为老头起来的时候,偷偷用手拍了拍竹篓三下,她那个时候就明白了。 “头,这老头不老实,肯定在说假话。 那个篓子下面肯定藏了人。” 其中一个官兵越发的怀疑起来。 领头的眯了眯眼,瞅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老头儿。 “老头,既然你说你没有藏人,你亲自去把那个竹篓掀开,里面没人我就相信你。” 领头的军官说道。 老头唯唯诺诺的点头应是,然后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走向竹篓。 他斜眼瞟了一眼板车下面,看到了小公子的脚。 这才放心了。 他装作一脸害怕的表情,那种嚇破胆那种,慢慢的把竹篓提了起来,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官爷,您看里面真的没有人…… 您还是赶紧去追那俩人吧,晚了都跑远了。 我是真的看到他们朝那个方向跑去了,老头没有骗你们!” 领头的人气愤抽了刚才说话的属下,然后一挥手,带著一帮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脚步声响起,渐渐远去。 桃儿和阿衍等到外面完全听不到脚步声了,这才完全放心了。 桃儿眯起眼睛,看到一个佝僂的身影站在板车面前。 那是个头髮花白的老人,穿著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灰布衣服,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 只见他弯腰捡起刚才摔在地上的恭桶。 浓烈的臭味骚味瀰漫在空气中,格外的刺鼻。 他把恭桶放上板车。 “出来吧,他们往东边追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老人的声音平静,和刚才面对禁军时的惊恐判若两人。 桃儿警惕地看著他,没有立刻动作。 老人嘆了口气,蹲下身,平视著板车底下的他们:“姑娘,不用害怕,我不是坏人。 我要是真想害你们,刚才就交出去了,何必多此一举?” 这话有理。 桃儿犹豫了一下,不过很快相信了老人家的话,从板车底下爬了出来。 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疼痛的四肢,隨后解开绑在身上的阿衍,她的肩膀被勒得生疼。 不过桃儿依旧带著警惕,隨后向老人家鞠了一躬,“谢过老人家救命之恩!” 阿衍也跟著桃儿姐姐学得有模有样。 桃儿紧接著问道:“老人家,你是谁? 为什么要救我们啊?” 她不太相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帮你。 她要不是因为做了那个梦,她也不会心甘情愿。 “姑娘,不必紧张,我就只是一个倒夜香的老头子罢了。”老人窘迫的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至於为什么救你们……”他看了一眼阿衍,“因为他是萧家的人。” 桃儿瞳孔一缩,下意识將阿衍护得更紧。 “別紧张。”老人苦笑,“我跟萧家有些渊源。 二十年前,我和病重发热的儿子在街头差点饿死,是萧老太爷给了我一碗热粥,还有给了一些银子给我儿看病。 救命之恩,小老儿怎么敢忘记。” 桃儿仔细打量著老人,想了半天没见过,不过也不打紧,反正人家没有恶意。 但是老太爷確实经常接济一些穷苦人,府里的下人们偶尔会议论老太爷“太过心善”。 她没想到,这份善心在今日救了萧家最后的血脉。 看样子还是不能当恶人。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多谢老伯救命之恩。”桃儿拉著阿衍,再次深深鞠了一躬。 阿衍也跟著鞠躬,虽然年纪小,但礼数周全:“谢谢爷爷。” 老人立马躲过,摆摆手:“姑娘,別说这些了,与之相比,姑娘才是真正的大义之人。 我做的远不及姑娘。 这里还不安全,我们不要再停留在这里。 禁军发现追错了方向,很快就会折返。 你们得赶紧离开京城。” “可是城门一定戒严了,我们怎么出去?” 桃儿有些焦急地问。 况且现在满大街都是抓捕他们的人,就怕还没到城门口,她和阿衍就被抓了起来。 她都巴不得长一对翅膀带著阿衍飞出去。 出了盛京,总要安全许多。 老人沉思片刻,目光落在自己的夜香车上,又看了看桃儿和阿衍,忽然有了主意。 “姑娘,我有办法让你和小公子出去了,不过就是要委屈一下你们才行。” 老头又欢喜却也有些为难,目光瞅了一眼自己的夜香车。 “阿伯,您有什么办法儘管说。 都这个时候了,我们两个没有什么委屈的。 只要能够活命就行。” 这个时候只有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姑娘有所不知,城门的確有宵禁,其他马车出不去,但是我这个夜香车却是可以的。 因为这些都是骯脏污秽之物,所以白天是不让我们运出去的。 我的意思是让你们藏在其中一个恭桶里,有一个是空的,就是还有一些味,你们得忍一忍。” 老头笑著解答了桃儿的困惑。 桃儿瞬间明白了老人家口中所说的办法是什么了! 委屈谈不上,就是那味道太酸爽。 最终咬了咬牙点了点头,“一切听老伯的安排。” 阿衍也点了点头。 老头从板车上拿了一些乾净的稻杆放进了其中一只空的恭桶,让他们二人躲进去。 桃儿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还是被气味刺激的差点呕出来。 她都受不了,何况是五岁的阿衍。 没办法,她从空间拿出两颗糖,自己放进嘴里一颗,另一颗塞进了阿衍的嘴里。 然后让阿衍捏著鼻子,自己也是,终於觉得好受一点了。 一刻后,一辆夜香车缓缓驶向长安城东门。 驾车的是那个佝僂的满头花白的老人,车上放著两个大桶,浓烈的气味让路人纷纷掩鼻避让。 “官爷,麻烦开下城门!” 老头抬头大声喊道。 守门的士兵站在上面问道,“下面什么人在喊,不知道已经宵禁了,不能出城。” “官爷,我是倒夜香的陈老头。” 上面的人提著油灯在上面晃了晃,这才看清楚陈老头。 “原来是陈老头啊,来了来了,你在下头等著吧!” 官兵跑了下来,打开城门,然后站的远远的。 老远就闻到了那气味,捏著鼻孔,不耐烦地挥手:“快快快,赶紧过去!” 老人点头哈腰,拉著板车缓缓通过城门。 就在即將出城的时候,一个长得像头领模样的男人骑著高头大马过来了。 他利落翻身下马,走到他们面前。 “慢著!” 第12章:差一点点………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12章:差一点点……… 老头心里慌乱起来,手心里直冒汗,面上却堆著笑:“官爷,怎么了?” 这个时候守门的那个官兵走过来点头哈腰的行礼,脸上堆起諂媚討好的笑,“校尉大人,您这么晚过来可是有啥事?” 桃儿也听见了,知道外面又多了一个人,还是个当官的。 心里嘀咕一句:还真是好事多磨,就差最后一步她和阿衍就可以离开皇城了。 “嗯,我过来查看一下,今天发生了大事,你给我警醒点。” 校尉装模作样的打著一副官腔,不过就是个六品芝麻官,好大的官威。 桃儿在心里吐槽一句。 还不快滚开! 他们两个人在里面憋死了,味道又难闻。 “是是是,属下一定严防死守,请校尉大人放心。” 小兵恭恭敬敬,站在一旁候著。 心里却也在埋怨:大半夜跑来做什么,黑灯瞎火的,也不怕半路上摔死! 城门校尉哼了一声,不再理会那个守城门的小兵,捂著鼻子走近夜香车,用刀鞘敲了敲车上的木桶:“今天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没……没有啊……官爷。” 老人声音发颤,“小的天没亮就起来收夜香,没见过什么人。 哦,对了,官爷,小人想起来了,今天晚上就见了一队官兵,好像在寻什么人,其他的没见到。” 校尉斜眼看了一眼浑身邋遢酸臭的老人,绕著车子走了一圈,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每一个角落。 甚至最后还弯腰看了一下板车底下,没发现什么再次抬头。 车上除了两个大桶还有一个小的,除了这些,並无其他。 只是这气味实在是熏人。 他皱了皱眉,正要挥手放行,忽然注意到其中一个桶的盖子似乎没有盖紧。 他走过去,用刀鞘去挑那个桶盖,似乎就要查一查里面有没有藏人! 躲在桶里的桃儿已经从空间里拿出了防狼喷雾。 反正城门已经开了,看看有没有机会出去,就怕连累了老人家。 不过如果真的被这个校尉发现了他们,那老头和他们两个就得一起死了。 哎,终究是连累了人家。 桃儿在心中嘆口气,早知道就…… 算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没有早知道,等一等再说。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能暴露。 她可以忍著这些臭味,但是阿衍才五岁,金尊玉贵的娇养长大,可如何吃得了这些苦。 阿衍静静的窝在桃儿姐姐怀里,紧张又害怕,更多的是担心外面的老爷爷。 他不会被那个官兵杀了吧? “官爷小心!” 就在这时,老人突然喊道,“这桶还没盖实,溅出来就不好了! 您还是莫要靠太近了。 这东西是污秽之物,沾惹您这样的贵人可不好,会倒很长一段的霉运。 特別是財运和桃花运。” 但已经晚了,校尉挑开了桶盖,只是挑开了一点点。 就在那一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扑面而来,熏得他连连后退,差点呕吐。 “臭老头,盖上!快盖上!”他气急败坏地挥手,瞬间退后老远。 他还没娶媳妇,还有他最近好不容易財运好一点,可不能沾上这样的污秽东西。 老头连忙上前盖好桶盖,连连道歉:“对不住对不住…… 官爷,这桶確实还没盖实…… 熏到您了。” “你,把城门关上,上头吩咐了,今天晚上不能放任何人出城。” 校尉掩著口鼻对守城门的那个人说道。 “官爷,我只是个倒夜香的,这只能晚上出去啊! 要不然我这两桶夜香怎么处理啊? 您看我都到了这城门口了,就让我过去吧!” 老头一脸为难,哀求道。 “老不死的,这是上头的命令,你想抗命? 你这烂命是不是不想要了? 那些个污秽物你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关本大爷什么事! 你赶紧拉回去,不准出城。” 校尉冷哼一声,一脚就要对著老头踹去,被一旁的守城门的小兵拦著,笑著劝道,“校尉大人,这老头一把年纪了,您犯不著跟他生气。 他又不懂事情的严重性。 时辰不早了,您早点回去休息,我这就把城门关上。 保证一只蚊子也飞不出去。” “嗯,这还差不多。 你快去把城门关上,上面的人下了死命令,这几天晚上不能开城门,白天才能打开。 不仅如此,白天进出的人都要仔细盘查,寧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校尉这才没有动粗,放过了老头。 守城小兵不敢懈怠,赶紧小跑著过去把厚重的城门关上了。 老头看到慢慢紧闭的城门,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可以帮到恩人的后代。 桃儿他们也听到了城门关闭的声音,但是也只能在心里嘆息。 没有办法,现在他们没有被发现已经算是万幸了。 “校尉大人,城门已经关上了,您早点回家歇息! 这里有属下。” 校尉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瞪了一眼老头,骂道,“糟老头子,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臭气熏天,还不快把这些拉回去。 赶紧滚啊………” 老头知道没有办法了,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反正出城是不可能了。 他连忙点头,“是是是………草民这就离开。” 说完不敢再停留,转头拖著板车往相反的方向离开。 校尉对著地上呸了一声,“真晦气! 臭死老子了,回去得好好洗洗。吗” 发泄了两句又对那个小兵说道,“你好好瞪大眼睛守著,要是犯人跑出去了,你的人头就不保了。” “属下明白,请大人放心。” 小兵立马恭敬应道。 “如果你能够抓到犯人,就大大有赏,以后你就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 校尉拍了拍小兵的肩膀,说道。 小兵连连点头。 要不是三皇子下了死命令,他犯不著半夜三更跑来这里,早就躺在醉花楼的头牌澜姬的温柔乡里了。 校尉终於离开了。 “呸!人模狗样的东西! 还带著他们发財,平日里不剋扣他们的响银就不错了。 在城门额外得的一些银子也大部分进了他的荷包,他们这些人一成都分不到。 一刻钟后,老头小心的观察了一下四周,这才打开盖子,小声喊道,“姑娘,小公子,你们快出来吧!” 桃儿立即把阿衍抱了出去,自己再爬了出去。 “桃儿姐姐,我好难受………” 桃儿听了心中一紧,还没来得及问,就看见阿衍往一边倒下去。 桃儿快速接住了他,急切的喊道,“阿衍……阿衍………” 第13章:阿衍生病了!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13章:阿衍生病了! 天公不作美,此时突然间下起了雨。 桃儿更加焦急。 这时老伯冲里面大喊一声,“老婆子,下雨了,快拿油纸伞出来。” 桃儿抱著阿衍在老伯的指引下往院子里走去,就看到一个婆婆从里面走过来,撑著一把古铜色的油纸伞走过来,她左手中还拿著一把。 婆婆踩著小碎步走过来,看了一眼桃儿他们一大一小,並没有问什么,而是心疼的哎呀一声,“这孩子怎么了? 是不是发热了? 姑娘,赶紧进屋里去,別淋了雨。” 说完赶紧把油纸伞往他们这边撑。 另一把油纸伞给了自己男人,“当家的,这把给你。” “谢谢婆婆。” 桃儿感激的道谢,看得出来,眼前这位婆婆应该是老伯的媳妇,看起来不是坏人。 雨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砸在破旧的屋檐上,顺著茅草缝隙漏下几缕,在屋角积成一小滩泥水。 桃儿眉心紧皱,无法欣赏这样的雨中景色,她以前倒是喜欢,现在一点不喜欢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大概说的就是他们现在这样的情况。 桃儿心里著急,心里咒骂起老天爷:这个时候下什么雨,存心跟我作对吗? 这是嫌他们两个还不够倒霉吗? 她倒也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是阿衍,他才五岁啊! 发瘟的老天爷,你就不能大发慈悲吗? 心里骂著骂著,眼睛一酸,眼泪不由自主的掉落下来。 老伯提著不知道何时变出来的昏黄油灯,引著桃儿穿过狭窄的院落,每走一步都溅起微小的水花。 “姑娘这边走,小心脚下,院里泥泞得很。” 老伯声音沙哑,佝僂著身子,还有隱约传来的夜香臭味。 油灯在他手中微微颤抖,光影隨之摇曳,照亮了院中残破的石磨和几棵被雨打得东倒西歪的菜苗。 一眼看出就是非常普通贫穷的人家。 桃儿双臂紧紧抱著怀中的阿衍,心里默默祈祷著不要有事。 嘴里还时不时喊一句阿衍,就怕他真的睡过去了。 阿衍的小脑袋无力地靠在她肩上,呼吸急促而滚烫,每次呼出的气息都灼烧著桃儿的颈项。 感受到这热乎乎的气体,桃儿心中猜测十有八九是因为今天一天都劳累奔波,恐惧害怕造成的惊厥高热。 很多几岁的孩子都容易发生这样的情况。 “就是这间了,虽简陋了些,但还算乾爽。 姑娘,你赶紧把小公子抱上去躺著吧!” 老伯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油灯的光芒涌入,照亮了屋內简单得近乎寒酸的陈设:一张木板床,上面铺著一层薄薄的被单。 一张瘸腿的方桌,下面用一块四方的木块垫著。 两把磨得光滑的竹凳,应该是自己编的。 墙角堆著几捆乾草大概是用来铺床用的。 墙壁上掛著一个竹子编织的鱼篓和一个斗笠。 桃儿轻轻的地將阿衍放在床上,阿衍一沾床铺,便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小脸烧得通红。 双手不肯从她的脖子上鬆开。 喃喃低语,“桃儿姐姐別离开阿衍………” “阿衍乖,桃儿姐姐在这里,別怕。 你先鬆开手,桃儿姐姐陪著你。” 她一边哄著阿衍,一边轻轻拍了拍他身上。 阿衍这才放开了手,眼睛却是紧闭著的。 可能不適应这硬邦邦的木板床,不安的动了几下。 桃儿立马抬手探向阿衍的额头,刚一触碰便缩回了手,那温度烫得嚇人。 “老伯,小公子怕是惊厥发热了!”桃儿声音急促,“劳烦您端盆热水来!” 老伯脸色一变,浑浊疲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连忙转身对跟进屋的妻子喊道:“老婆子,快去!端盆热水,赶紧的!” 老妇人应声小跑著而去,脚步声在雨声中显得急促而慌乱。 老伯站在一旁则焦急地搓著手,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这可怎么好,小公子身子金贵,若有个闪失…… 萧家怕是…… 我怎么对得起萧老太爷! 不行,小公子不能出事,我这就去找郎中!” “老伯且慢!”桃儿急忙唤住已转身要往外走的老伯,“ 不能去请郎中!” “姑娘,小公子发热,不请郎中怕熬不过明天啊! 你不会因为小公子发热就不想管他了吧?” 老伯看了一眼小公子满是潮红的小脸蛋,有些心疼,转而语气有些生硬的问道。 他们这里几天前一个三岁的孩子就是因为高热不退,就这样没了。 那家人哭的死去活来。 “老伯,您老人家误会我了,我怎么会丟下阿衍呢! 我要是有这样的想法,自己早跑了,还用等到现在吗? 我和小公子不能暴露,在你们家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桃儿知道老人家误会了,连忙解释。 知道的人越多危险就越高,对她和阿衍还是老伯他们都没有任何好处。 老伯脚步顿住,转身连忙道歉,“姑娘,对不住,刚才是我老头子错怪你了。” 说到这里又抬头看了一眼床上没有一点精神的小公子,眼里满是担忧:“可是姑娘,小公子这身上的高热……” “我有办法。”桃儿的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 老伯正想问什么办法,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又不是郎中,能有什么办法。 这个时候婶子走了进来,“当家的,你在这里胡说什么呢! 刚才看这小姑娘就知道她不是那种人。 你別管那么多,姑娘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她说有办法就肯定有办法。” 婆婆放在木盆,一边训斥著老伯。 刚才他们两个人说的话,她都听见了。 这个小姑娘虽然年纪小,但是目光沉静,一看就是有主意的人。 “老伯,请您和婆婆在外面守著,莫让人进来。 你们放心,我以前学过一点药理,小公子不会有事的。” 桃儿心想著婆婆还是一个通透明白之人。 老伯望著桃儿平静而坚定的眼神,犹豫片刻,终是点了点头:“那……姑娘若有需要,隨时唤我们。”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阿衍,眼神里依旧透著担心,不过很快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门外传来老伯压低的声音:“老婆子,你去煮些麵条,打两个鸡蛋进去。 我在这儿守著。” 桃儿听著门外的动静,迅速起身將门栓插好。 因为怕他们无意间进来,要是撞见她用空间里的东西,那就麻烦了。 解释不清楚,怕是会把她当成妖魔鬼怪,她可不敢赌。 即使他们是善良的人,但是古代的人最信鬼神,她不能去赌。 她怕被当成怪物烧死,她可不想死。 另一方面她也怕他们打扰自己给阿衍治病。 桃儿回身走到床边,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集中精神。 心中意念一句:智能体温计! 下一秒,她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支绿色外壳的新型体温计,这是她之前买来放在空间的,果然用上了。 还好她准备了这个好东西。 桃儿轻轻將体温计放入阿衍腋下,男孩在昏睡中不安地扭动,嘴里断断续续地呢喃:“祖母……冷……阿衍冷……” “很快就好了,阿衍乖。” 桃儿柔声安抚,隨后从空间里拿出一床轻柔又温暖的鹅绒被盖在他身上。 阿衍又喃喃道:“阿爹……阿娘……別走……” 最后就一直喊著“桃儿姐姐………別离开阿衍……” 桃儿的心像被什么攥紧了,她想起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想起阿衍的和这一天遭受的罪,想到那火光冲天的丞相府,想起老夫人最后的嘱託:“桃儿,阿衍就交给你了……” 眼泪不自觉的在眼中打转。 过了一会,体温计发出轻微的提示音,桃儿取出一看,39.5度! 她倒吸一口凉气,难怪烫成这样。 这要是再高一点温度,怕是会得脑膜炎,那就会真的成一个傻子低能儿。 也不知道这傢伙什么时候发高热的,难不成这小傢伙一直在忍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太难为他了。 桃儿都有一点佩服这小傢伙的能耐限度了。 她不敢耽搁了,她迅速从空间中取出退烧药和一小瓶矿泉水,小心地扶起阿衍,將退烧药片餵入他口中。 阿衍无意识地吞咽,却將大半水都吐了出来。 桃儿不厌其烦,一点点地喂,轻声哄著:“阿衍乖,把药吃了就不难受了。” 待药服下,她从木盆里拧乾棉布,仔细为阿衍擦拭身体。 当褪去阿衍黏糊糊的外衣时,桃儿才发现阿衍瘦小的身躯上竟有几处淤青,想来是在逃亡途中磕碰所致。 一定很疼吧! 她眼眶微热,手上动作越发轻柔。 擦拭完毕,她为阿衍换上乾净的衣服,空间里备著阿衍的许多衣物。 她现在给他穿的不是綾罗绸缎,而是普通的棉布衣服,这样才能更好的掩人耳目。 最后,她取出冰袋用棉布裹好,轻轻敷在阿衍额头上。 紧接著她又取出软膏,轻轻给阿衍上药,明天这些淤青就会消除不少。 阿衍就不会那么疼了,可以少遭很多罪。 阿衍终於不再梦魘,而是沉睡去。 趁这空隙,自己闪身进了空间,换了一套简单又极其朴素的衣服。 第14章:阿衍退热了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14章:阿衍退热了 换好衣服出来后,桃儿拿过一张竹凳,坐下来趴在床头。 守著依旧还在发热的阿衍,她知道高烧没有那么快退去。 好在他看上去没有那么难受了。 窗外雨声渐疏,只能听见屋檐滴水的嗒嗒声。 油灯將桃儿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土墙上,隨著灯火摇曳而晃动。 她坐在床边,不敢休息,每隔一会儿便为阿衍换一次毛巾,测一次体温,时不时用湿润的棉签润泽阿衍有些乾裂的嘴唇。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逝,桃儿思绪飘远。 她想起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茫然无措,想起了和阿衍在相府相处的时光,也想起老夫人待她的好。 不过她更怀念的还是她原来的世界。 呜呜呜……… 虽然996牛马生活挺辛苦,但是至少是安全的。 何况她还是一个营养师,工资待遇还是不错的。 閒时她还晚上直播,收入也不少,一个月六七千呢! 因为她是美妆博主,教教粉丝们护肤化妆什么的,粉丝不少,所以收入还可以。 就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预知梦,她就来到了这个架空朝代。 虽然她有空间,但是也隨时面临著丧命的可能。 呜呜呜……… 她还没有结婚没有孩子甚至没有谈过恋爱。 连帅哥的八块腹肌也没有摸过。 她亏不亏啊……… 早知道来之前点几个模样帅气的男模,不睡摸一摸过把癮也好啊! 呜呜呜……… “水……”一声微弱的呢喃將桃儿拉回现实。 她瞅过去,看见阿衍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漂亮的眼睛此刻因高烧而显得迷茫,但在看到桃儿时,逐渐聚焦。 她赶紧端来一杯水,扶著阿衍起来,“阿衍,喝水。” 阿衍很快咕咚咕咚的喝完了一杯水。 “桃儿姐姐……”阿衍的声音沙哑微弱。 “我在,阿衍乖,姐姐在。”桃儿把阿衍放下。 握住阿衍还有些发烫的小手,桃儿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还难受吗?” 她心疼啊,豪门贵公子现在居然这样,哎,造孽……… 阿衍轻轻摇头,又点点头:“头疼……全身都疼……” “热快退了,再睡一会儿就好了。” 桃儿重新为他掖好被角,试了试额头温度,確实降了不少。 阿衍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屋里,挣扎著要坐起来:“桃儿姐姐,我们在哪儿? 祖母呢? 爹娘呢?” 桃儿心中一痛,不知如何回答。 看样子阿衍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她只能轻抚阿衍的背:“我们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你生病了,先养好身子,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阿衍眼中闪过一丝不符合年龄的瞭然和悲伤,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点了点头,重新躺下,小手紧紧抓著桃儿的手指:“桃儿姐姐別走………” “不走,桃儿姐姐一直陪著你。”桃儿轻声承诺。 就这样桃儿陪著阿衍又说了一些话,阿衍又睡著了,可能是实在是太累了。 桃儿看著安睡的阿衍,突然觉得这一次穿过来也不是全无收穫。 她在那边除了一个闺蜜,並没有其他亲人,阿衍这个小人儿弥补了她的人生缺憾。 或许这是她穿过来的意义。 “阿衍,你好好的,桃儿姐姐会陪著你,直到你与你的亲人团聚。 我不会让你成为和我一样的孤儿的。” 桃儿在心里默默念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老伯小心翼翼的声音:“姑娘,小公子可好些了?” 桃儿这才惊觉时间流逝,自己忘记了老伯他们还在外面守著,这外面还下著雨,自己真的是该死啊! 她连忙起身开门,脸上带著些许愧疚。 屋檐下,老伯和他妻子正站在门外,两人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老妇人手中端著两碗热气腾腾的麵条,汤麵上臥著两个金黄的荷包蛋和几点翠绿的葱花,香气在潮湿的空气中瀰漫开来。 “老伯,婆婆,小公子已经不发热了,已经睡下了。 多谢二老掛心。” 桃儿轻声说道,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 老伯明显鬆了一口气,连声道:“那就好,那就好! 我老伴煮了麵条,姑娘和小公子趁热吃些。” 桃儿看著那两碗麵条,喉头有些发紧,眼睛里酸涩的难受。 在这样的贫寒之家,鸡蛋已是难得的珍贵食物,却为他们这两个陌生人毫不吝嗇地拿了出来。 “多谢婆婆,一碗就够了,另一碗您二老用吧。 阿衍已经睡熟了,这麵条等他醒来也糊了,不能吃了。 您二老分了吃了,別浪费了。 吃完面早点去睡吧! 今天您二位辛苦了,特別是老伯。 这天都快亮了,快回屋休息吧!” 桃儿接过一碗麵,坚持將另一碗推回。 老婆婆看向老伯,老伯犹豫片刻,嘆道:“那怎么行! 小公子既然睡了,那这碗姑娘也一併吃了吧! 你还小,多补一补才行。” “老伯,婆婆,我们已经很过意不去了,不能再多占您二老的吃食。 若您二位不吃,这面我也难以下咽。” 桃儿坚持的说道。 老伯夫妇对视一眼,终是接过了碗。 老婆婆轻声道:“那姑娘快进去吧,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桃儿点点头,端著麵条回到屋內,轻轻掩上门。 她走到床边,见阿衍又沉沉睡去,呼吸平稳了许多,这才放下心来。 她將麵条放在桌上,却毫无食慾,只希望明天起来阿衍可以生龙活虎。 桃儿静静坐著,盯著碗里金灿灿的荷包蛋,再也忍不住,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 听著屋外雨声渐歇,偶尔传来老伯夫妇压低的声音。 “真是可怜……… 那么小的孩子遭这种罪。” “少说两句,这世道…… 能帮一把是一把。 小公子是恩人之后,老婆子,你千万不能透露一点出去。” “老婆子我没有那么糊涂,恩將仇报的事我也做不出来。 你也累了一晚上,进屋把这鸡蛋和麵条吃了,早点休息吧!” “我们两个人一起吃吧! 我一个人可吃不下……” 声音渐低,终至无声。 桃儿心中五味杂陈,她走到窗边,透过破旧的窗纸缝隙向外望去。 雨已停歇,云层缝隙中透出几缕月光,洒在泥泞的院子里,泛著微弱的光。 这个陌生的世界,这个充满未知与危险的世道,她该如何护阿衍周全? 桃儿摸了摸腕上的月牙印记,这是她空间的媒介,也是她最大的依仗。 空间中存有药物、食物和其他的东西,但並非取之不尽。 更重要的是,她必须谨慎使用,不能让人发现这个秘密。 突然身子摇晃了一下,她差点摔倒。 她忘了,她这个原身身体也才十四五岁,身体很弱。 一晚上这样折腾,她没有生病已经是万幸。 现在她需要补充体力,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麵条,肚子发出咕咕咕的叫声。 不想那么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她很快把一碗麵条吃的乾乾净净,虽然算不上美味,但对於老伯家已经是佳肴珍饈了。 这个家太穷了,自己离开的时候要给他们留下一些银子,也算是对他们二老的报答。 吃完面,她又从空间拿出一瓶牛奶喝了。 眼皮越来越重,她知道自己累了困了。 爬上床,和衣在阿衍对面躺下,盖上鹅绒被,真舒服。 只是浑身酸痛,特別是肩膀,疼得很。 “这身体还是太虚弱,要是有补充能量,又可以治病救人的灵泉水就好。” 桃儿刚刚念完,下一秒她就来到了空间。 眼前出现了一口清澈见底的水井,难道这是传说中的空间灵泉水。 第15章:开启空间灵泉水!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15章:开启空间灵泉水! 桃儿怔怔地望著那口井,仿佛连肩膀的酸痛都忘了。 这是梦想成真了吗? 她站在一尺开外,决定走近凑过去看看,想著这样应该会看得清楚一些。 凑近看,果然看的清清楚楚,一览无余。 井口是古朴的青石垒成,边缘爬著湿润的苔蘚,井水澄澈得不可思议,能一眼望到水底圆润各种顏色的鹅卵石。 更奇的是,井口上方氤氳著一层极淡的、仿佛有生命的乳白色雾气,就像电视剧里看到的仙气一样。 桃儿还傻呼呼的对著吹了一口气,嘿嘿,没啥反应! 那朦朧的雾气丝丝缕缕,缓缓流转,带著一种清冽又温柔的气息。 她闭著眼,轻轻的吸了一口,胸口的滯闷感似乎都轻了些,奇怪的是疼痛感也减少了一些。 难道这真的是……… “灵泉……”她喃喃著,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空间並不算大,除了这口井,四周是朦朧的、流动著的浅金色光晕,仿佛没有边际,又仿佛只有方寸之地。 这难道是开闢了另一个空间,就是传说中的灵泉空间? 桃儿越来越好奇。 她低头一看,脚下是湿润而坚实的泥土,带著青草的芬芳。 如果井里的水真的是灵泉水,那阿衍喝了会不会身体好的快一些,身体也会越来越强壮起来。 肩膀处火烧火燎的痛再次提醒了她。 桃儿兴奋至极,立马念了一句,手里就多了一个带著麻绳的水桶。 她迅速的把水桶扔进了水井,很快打上来一桶水。 木桶很小,所以不重,她能够提起来。 她正想用手捧起来喝,又迟疑了。 可……这水能直接喝吗? 会不会有危险? 小说中的奇遇,毕竟是小说,她有些担心。 考虑了一下下,算了,就算水井里的水不是灵泉水,喝了也不会死人的。 自己还是先喝了,试验一下,自己中毒好过阿衍中毒。 想到这里,桃儿不再犹豫,又取来一只木勺。 舀了一勺水出来,伸手进去试了一下。 井水触手温和带著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凉意,並不刺骨,反而像最上等的丝绸拂过皮肤,瞬间让她手上的伤痕癒合了。 桃儿不可置信的站起来,这真的是灵泉水,居然能够让她手上的伤痕瞬间癒合,真的是太神奇了。 她赶紧重新舀了一勺灵泉水,隨后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清甜润喉,身体的疲惫瞬间消失不少。 她立马又喝了好几口,直到肚子胀了喝不下了,她才没有继续喝。 刚才手上的伤痕试过了,身上的多处青紫也该治一治了。 说罢,她直接把衣服脱了个乾乾净净,反正空间里只有她一个人,不怕被人看见她。 她也看不到背上的伤口,就直接用水一勺一勺的浇在自己身上每一处,就当洗澡好了。 奇蹟发生了。 温润的泉水接触到皮肤的剎那,伤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麻痒,並非难受,而是血肉生长的酥麻感。 她眼睁睁看著手臂上的淤青,还有脚上的青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除,发肿的地方也不肿了,露出原本健康的肤色。 肩膀上的疼痛也瞬间消失了,她试著用手摸了摸,果真肩膀不疼了,原来破皮的地方也好了。 还有就是,她的皮肤也比原来更白了一点点,虽然不太明显,但是她也看出来了。 桃儿倒吸一口凉气,心臟怦怦直跳。 这效果,太惊人了! 比她听过的任何金疮药都要神奇百倍。 这真的是可以医死人肉白骨吗? 她现在觉得自己整个人精神无比,好像力气也比原来大了一些。 看了看自己身上,肌肤没有一点伤痕了,她满意的把衣服穿上。 一个人傻笑起来,果然老天爷会善待好人的。 她现在有了灵泉水,就多了一层保障。 “这灵泉不仅能治外伤,还能补充元气,调理身体根本。” 桃儿坐在井边,感受著身体里缓缓流淌的暖意,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庆幸。 她想起刚才伤口癒合时那奇妙的麻痒感,心中一动。 外伤可以急速癒合,那如果是陈年的旧伤暗疾呢? 或者……不是伤口,是疾病? 这个念头让她坐不住了。 她需要更多的试验,来摸清这灵泉的功能和妙用之处。 如果真的可以治病救人,那她是不是可以用这个来谋生。 以后完成了任务,小公子离开她了,她一个人也可以吃喝不愁。 桃儿欢喜的很,不小心把手里的几滴灵泉水撒在不远处的一棵枯草上了。 毕竟现在腊月,草都枯萎了。 没想到眼前发生的一切再次让她震惊不已。 那棵枯草在灵泉水的浸润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绿色的草。 “催生!它还能催生植物!”桃儿的心臟狂跳起来。 这个发现的意义,或许不亚於疗伤治病! 如果用在庄稼蔬菜上…… 狂喜之后,是更深的冷静。 这灵泉是一个秘密,也是一个宝藏,她绝对不能告诉第二个人。 哪怕是阿衍,要不然对他不是好事,反而是一种危险。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即使是自己,也不能暴露这个秘密,要不然她恐怕活不到第二天。 还有以后她用灵泉水给阿衍喝,都必须稀释了,才能给他喝。 要不然以阿衍的聪明,肯定会起疑心的。 想到这里,桃儿拿出一个古代的水袋,装了一半的灵泉水。 出去后她装一半老伯家里的水给阿衍服用。 在里面的时间差不多了,她也该出去了。 阿衍也不知道醒了没有。 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口静静涌动著生机的水井,心中默念:“出去。” 眼前光影流转,下一秒,她又回到了那间简陋的屋里,依然躺在硬板床上,窗外是沉沉的夜色。 她看了一眼阿衍,还好没有醒。 她爬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一点都不烫了,看样子烧彻底退了。 她闭著眼,瞬间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桃儿被公鸡的打鸣声惊醒。 喔喔喔……… 喔喔喔……… 阿衍也被吵醒了。 桃儿迅速將鹅绒被收进了空间。 这个时候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隨后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姑娘,起床了吗?” 桃儿心中一惊,昨晚上只有老伯两夫妻,並没有其他人。 这个敲门的男人是谁? 第16章:陈老伯的儿子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16章:陈老伯的儿子 此时的阿衍也被敲门的声音吵醒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见桃儿姐姐正死死盯著门口。 “桃儿姐姐,你怎么了?” “嘘……阿衍,你別做声,外面有人。” 桃儿倾身过来轻轻捂住阿衍的嘴,压低声音道。 阿衍乖巧的点了点头。 想起刚才的敲门声,瞬间明白了什么。 “阿衍,先喝点水,润润唇。” 桃儿见阿衍点头了,这才放开手,顺间把装了灵泉水的羊皮水袋拿过来。 这些灵泉水是没有加其他的水的,这样阿衍好得会快一些。 以后再混著普通的水给阿衍喝,这样就不会太明显,阿衍应该不会怀疑的。 她將灵泉水餵到他嘴边,阿衍因为昨晚发热高烧正觉得口乾,咕咚咕咚就喝了几口下去,顿时觉得有一股暖流自腹中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昨日的高热、头痛和浑身乏力竟奇蹟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神清气爽的舒適感。 “桃儿姐姐,这水真甜!” 桃儿隨意的点点头,隨后指了指桌子底下,“阿衍,別说话了。 你先躲在下面,我去开门。 如果看到情况不对,你就赶紧跑,好不好?” 阿衍点点头,然后穿好衣服迅速钻入桌下。 他听桃儿姐姐的话。 猫在桌子底下,他想起昨夜桃儿彻夜未眠照顾自己的情景,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桃儿姐姐虽然不是他的亲姐姐,只是萧府的丫鬟,可这逃难的两天里,她对自己的照顾无微不至,甚至在面临生命危险的时候都没有放弃自己,一个人跑。 这份恩情他永远都会铭记於心,將来给桃儿姐姐找一个俊俏又会心疼人的如意郎君。 以后要是那个人敢对桃儿姐姐不好,他就教训那个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门外的敲门声又响了几声,比刚才急促了些。 桃儿压根不知道小小的阿衍在想什么,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拉开门栓。 一打开门,湿气扑鼻,还带著雨后泥土特有的腥味气息。 门外站著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脸上刻著岁月和劳作的痕跡,但眼神温和,带著农家人的质朴。 “这位大叔,你是谁? 怎么会在陈老伯的院子里?” 桃儿带著警惕的问道。 昨晚上明明没有看到这个男人,只有陈老伯夫妻俩。 “你就是桃儿姑娘吧?”汉子搓著手,有些侷促,“別紧张,我不是坏人。 我姓陈,是你口中陈老伯的儿子,我叫陈平安。 爹娘交代我,如果你们辰时没起,就喊一声,怕小公子高热不退……” 桃儿心中的警惕並未完全放下,但脸上已露出歉意:“陈大叔,小公子热已经退了。 刚刚……实在不好意思。 我不知道你是陈老伯的儿子。” 陈平安憨厚地笑著,“没事的,桃儿姑娘。 爹娘说了,小公子是救命恩人的萧家的孩子,要好好照顾。 堂屋里已经煮好了早餐,你们赶紧去吃吧! 咦,怎么就你一个人,小公子呢?” 陈平安往里面瞅了瞅,没看见人,便开口问道。 桃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解释了起来,“陈大叔,我以为是坏人,所以让阿衍藏了起来。 你您別介意,我们这样的情况,实在是不得不小心一点。” “没关係的,桃儿姑娘,你们谨慎点没有错的。” 陈平安非常理解,换了谁都会这样的。 桃儿这才完全放鬆下来,冲屋里喊道:“阿衍,快出来见过陈大叔。” 阿衍从桌下钻出来,规规矩矩行了个礼:“陈大叔好。” 陈平安一边避让,一边慌忙的连连摆手:“小公子,不……不用客气。” 他的声音有些结巴,显然不太习惯与这样出身的孩子打交道。 要不是小公子家里遭了难,他怕是见一面都难。 “陈大叔,您叫我阿衍就好。 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丞相府的贵公子了。” 阿衍轻声说,稚嫩的脸上带著超越年龄的沉稳。 “这………” “陈大叔,你就依他吧! 您是长辈,阿衍喊您一声大叔也是做得的。” 陈平安点点头,不再坚持,將他们引到堂屋。 桌上放著一个瓦罐,里面是熬得浓稠的米粥,旁边破碗里放著两个水煮蛋。 这大概是这户人家能拿出的最好的食物了。 “桃儿姑娘,穷人家没什么好招待的。 你们慢慢吃。” “陈大叔,这已经很好了! 您不吃吗??” 桃儿扫了一眼桌面上的食物,却发现陈大叔已经坐到一旁的矮凳上编起了竹筐。 这竹筐大概是编来卖钱的,三五文钱一个。 “你们吃,我已经吃过了。 你们两个慢慢吃,不用著急的。 我爹说你们暂时不要出去了,外面不安全。 先在我们这躲几天,再想办法送你们出城。” 陈平安摇了摇头,他是吃过了,只是喝了一碗粥 ,没有鸡蛋。 鸡蛋是用来招待贵客的,再说了家里面一共也就攒了十几二十个鸡蛋。 他哪里捨得吃,就是连爹娘也不捨得吃啊! “好。” 桃儿见陈大叔这样说点了点头,便不再多问了。 她先给阿衍盛了满满一碗粥,又仔细剥好一个鸡蛋放进他碗里。 “阿衍,一天一夜没吃东西,饿了吧? 快吃点东西,身体好的快一点。” “好,桃儿姐姐也吃。” 阿衍小口小口吃著,眼神不时飘向桃儿。 桃儿给自己盛了半碗粥,正准备喝粥。 阿衍突然將自己碗里的另一个鸡蛋推到桃儿面前。 “桃儿姐姐,这个给你吃。” 桃儿一愣,隨即笑著將鸡蛋剥好又放回他碗里:“阿衍乖,我不吃鸡蛋。 你生病刚刚好,需要补身体。 身体好了,路上才不会拖累姐姐逃跑的速度。” 阿衍还要推辞,被桃儿的眼神给制止了,便乖乖的开始吃鸡蛋。 桃儿看向一旁编著竹筐沉默寡言的陈平安,从怀中掏出一两银子:“陈大叔,可以麻烦您去街上买点肉、鸡蛋和米麵回来吗? 阿衍病了一场,需要补充营养,天天喝粥可不行。 另外,请您帮忙打听一下相府的情况,还有城门那边的守卫情况。” 陈平安放下手里编了一半的竹筐,接过银子,点点头:“当然可以,我这就去。 你们在家千万別出院门。” 陈平安临走时再次交代一句。 桃儿爽快答应下来。 阿衍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復,不適合逃跑。 待陈平安离开,桃儿將剩下的粥喝完,开始打量这个简陋却整洁的小院。 院墙不高,土坯砌成,墙角种著几株不知名的野花,在雨后显得格外娇艷。 没想到陈老伯老两口还挺浪漫,就是不知道这花草是陈老伯所种还是婆婆。 昨夜慌乱中看不清环境,此刻阳光明媚,能清晰看见院中晾晒的几件粗布衣服,墙角堆放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 倒是和她现代去过的农村差不多的样子。 阿衍吃完粥,走到桃儿身边,轻声问:“桃儿姐姐,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桃儿摸摸他的头:“至少再待两天。 你身体刚好,不能马上赶路。 而且现在外面肯定到处都在找我们,先避避风头。” 阿衍沉默片刻,突然说:“爹爹和娘亲他们……会没事吗?” 桃儿心中一紧,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只是个十五岁的丫鬟,一夜之间,萧府从当朝宰相之家沦为阶下囚,老爷夫人下狱,僕从四散。 要不是自己有一个预知梦,提前做了一些准备,他们两个人怕是也一样会被抓了起来。 突然觉得自己好可怜,不过阿衍比自己更可怜。 桃儿蹲下身,直视著孩子的眼睛,“阿衍,不管发生什么,桃儿姐姐都会保护你。 你別害怕。” 阿衍眼中泛起泪光,却强忍著没有落下。 五岁的孩子,一夜之间失去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失去了父母庇护,但他似乎比同龄人更早懂得了世事的残酷。 心里不难受那不可能的。 桃儿为了不让他多想,就和他说起了其他有趣的事情。 两人正说著话,陈老伯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脸上带著几分悲愤,“桃儿姑娘,不好了,萧家………” 第17章:疑云重重………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17章:疑云重重……… 桃儿连忙给陈老伯倒了一杯茶水,双手捧著递过去,说道,“老伯,您喝口水先,別急,有什么事慢慢说。” 茶水在粗瓷碗里微微晃动。 阿衍也懂事的开口道,声音带著孩童特有的清亮,却又压抑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陈爷爷,您快坐下歇一歇,缓一缓再说。” 他强忍著內心的激动,但举止却异常沉稳。 他转身搬起一张四方木凳,一步一步挪到陈老伯身后,轻轻放下。 陈老伯看著阿衍强忍著心里的情绪,心中又是一酸。 这孩子才五岁,这么小就……… 真是太可怜了! 此时的陈老伯对害了萧家的人又多了几分恨意。 他依言坐下,接过桃儿递来的茶水,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 清凉的液体滑过乾涩的喉咙,瞬间抚平了那一路奔跑带来的灼烧感。 不仅解了渴,连那股子从心肺里透出来的疲惫和气喘,也奇蹟般地缓和了许多。 他甚至觉得,这平平无奇的白水,今日竟格外清甜。 这异样的感觉只是一闪而过,並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陈老伯並不知道这茶水变得清甜是因为桃儿加了几滴灵泉水。 大陈老伯甩开那点无端的疑惑,重重嘆了口气。 浑浊的老眼望向阿衍,又转向桃儿,嘴唇囁嚅著,那些话此刻却重如千钧,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的目光几次扫过安静站在一旁的小小身影,最终还是迟疑了。 小公子怕是还不知道老夫人已经死了的噩耗吧? 自己此事说出来,他小小年纪可承受得了? 陈老伯也不知道阿衍已经知道了老夫人已经过世的事情,因为桃儿並没有告诉老伯他们。 有些事情没有必要说,桃儿自然不会说的。 桃儿心思细腻,立刻看出了老人的顾忌。 她走到阿衍身边,轻轻將手搭在孩子瘦削的肩上,感觉到那肩膀细微的颤抖。 她看得出来阿衍很想知道有关萧家的任何事情。 桃儿抬眼看向陈老伯,语气坚定而清晰:“老伯,您有什么只管说,不必瞒著阿衍。 他是萧家的孩子,也是萧家唯一的孙子,萧家的任何事他都应该知道。” 阿衍抬起头,小脸苍白,但那双与年龄不符的坚定的目光,却直直看向陈老伯,里面是全然的信任和一种令人心碎的坚强。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陈爷爷,萧家怎么了? 您把您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吧! 我没关係的,虽然我年纪小,但我能够承受的。 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也应该承受,因为我是萧家的男儿。” 能够承受? 这话从一个总角孩童口中说出,带著一种近乎残酷的成熟。 桃儿鼻尖一酸,连忙別过脸去。 阿衍心里其实比谁都难受,比谁都著急。 一夜之间,煊赫的丞相府邸化为焦土,亲人都下了大狱,就连祖母都……… 他昨夜里惊醒好几次,嘴里喃喃喊著念著老爷夫人,还有老夫人,醒来后却又装作无事发生。 这些桃儿再清楚不过了。 所以她真的是发自內心心疼这个孩子,比起她以前小时候在孤儿院还要悽惨几百倍。 如今小小的阿衍必须面对萧家一个一个的噩耗和遭遇。 没有办法,谁让他是萧家的传人呢! 这种大家族的子弟大多数都是这样吧! 有些东西必须承担承受,哪怕是诛心蚀骨的痛,都得忍著。 陈老伯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阿衍脸上,那目光里饱含著无尽的怜惜、悲愤,还有对天道不公的无声控诉。 他布满老茧和皱纹的手紧紧攥著粗糙的茶碗边缘,指节发白。 多好的孩子啊,聪慧懂事,本该在锦绣丛中无忧无虑地长大,如今却要直面这般惨烈的人世风霜。 这吃人的世道,难道就专拣忠良善人欺负吗? 萧老夫人一生行善,施粥赠药,修桥铺路,谁提起不赞一声“活菩萨”? 萧相爷为国为民,殫精竭虑,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 老天爷真是瞎了眼! 胸中那股悲愤之气衝撞著,陈老伯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通红的决绝。 他知道这事必须告诉小公子阿衍。 他的声音乾涩沙哑,像砂纸磨过粗糲的木面,又带著几分哽咽,“阿衍……… 你……你的祖母她……过了……” 短短几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说完后,他颓然地塌下肩膀,不敢看孩子的眼睛。 “尸体……就停在丞相府……前院的空地上。” 桃儿听了这个消息並没有特別难过,反而带著几分欣喜。 因为老夫人本来就已经过世了,原本以为老夫人的尸身会葬入火海,没想到那些禁军居然把老夫人的遗体搬了出来。 之前她心里还难过老夫人连个全尸都没有留下,如今这样说不定还能够有机会入土为安! 桃儿又想了想,或许是老夫人誥命还在身上,那些禁军不敢吧? 厅堂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越发衬得这寂静沉重如铁。 虽然早就知道祖母已经过世了,但是现在再次从陈老伯的口中得知,他还是非常的难过。 心里面的疼痛又再一次蔓延开来。 他在想那些禁军会如何处理祖母的遗体呢? 桃儿知道阿衍难过伤心,她走过去,搂他入怀,“阿衍,人死不能復生,你別太难过。 老夫人是病逝的,她要是还活著,肯定不想看见你如此伤心的样子。” 阿衍扑在桃儿怀里,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她深吸一口气,心疼的拍了拍阿衍的后背,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阿衍………” 阿衍此时难受是正常的,她也只能言语安慰,其他的好像也做不了太多。 还是先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吧! 於是桃儿追问道:“老伯,那……那老夫人的尸体,官府或者说宫里,打算怎么处理? 您有没有听到这方面的消息?” 阿衍立马被桃儿的话唤醒,他猛地转头,收起悲伤的情绪,现在还不是难过的时候。 急切的目光投向陈老伯,那目光里燃烧著最后一点微弱的希冀,像寒夜里的火星,让人看著心碎。 陈老伯抹了一把脸,努力回忆著今日在城中混乱中听到的只言片语,压低声音道:“听……听说,是宫里,是皇帝下了旨意。” 他顿了顿,似乎对提及那高高在上的“皇帝”二字仍感到本能的畏惧,但看到阿衍的眼神,他又挺直了脊背。 “皇帝下了什么旨意? 老伯,您请继续说下去。” 难道是得了老皇帝的命令? “旨意说,恩准让……让相爷今晚一人回府,操办老夫人的后事,让老夫人入土为安。 说是……说是丧事从简,不得张扬。” 桃儿有些糊涂了,搞不懂老皇帝为什么要这样做。 果然皇帝都是几百个心眼子,猜不透摸不著。 陈老伯看了一眼阿衍,补充道,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愤懣:“不过,他们说相爷是由三皇子亲自看押回来的,怕……怕相爷跑了。 桃儿姑娘,阿衍,你们……你们要节哀啊! 老夫人就这样走了,真是可惜啊………” 说到这里,陈老伯的情绪又激动起来,额上青筋跳动,“这些人,这些畜牲! 老夫人是多好的人啊! 咱们街坊四邻,谁没受过她的恩惠? 那年大旱,要不是老夫人开仓放粮,设立粥棚,不知要饿死多少人! 他们怎么下得去手啊! 连死了都不能让儿孙们好好送一程,这是什么道理! 天理何在啊!” 老人的悲愤在简陋的堂屋里迴荡,字字泣血。 桃儿的脸色却在听到“今晚下葬”,“相爷由三皇子看押”,“丧事从简”这几个词时,一点点沉了下去,最初的微弱庆幸被一种更深的寒意所取代。 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一个清晰的念头浮了上来:这不正常。 老皇帝刻薄寡恩,既已对萧家痛下杀手,抄家灭族,又怎会突然开恩,允许萧相爷回来操办丧事? 还要“入土为安”? 这更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诱饵,一个冰冷的陷阱。放出“萧相爷独自归来” ,“老夫人今晚下葬”的消息,目的是什么? 是为了引蛇出洞? 將可能潜逃在外的萧家余孽,或者那些依旧心向萧家的故旧门生,一网打尽吗? 还是说,这真是那狗皇帝在滔天血腥之后,生出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愧疚之心? 比如看在死去的萧家小將军萧逸为国战死的情面? 无论哪一种,这消息被陈老伯如此顺利地打听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疑点。 它像黑暗中的一点萤光,清晰地標记著位置,却可能通向更深的黑暗。 桃儿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觉得仿佛有一张巨大的网在等著他们。 第18章:阿衍的请求!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18章:阿衍的请求! 阿衍一听到“入土为安”四个字,他眼中的泪终於忍不住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但他没有嚎啕,只是紧紧抓著桃儿的衣角,仰著小脸,倔强的目光,执著地问:“桃儿姐姐,祖母她没有被昨晚的大火烧掉,她……她还是可以入土为安的,对不对? 她不用变成灰,对不对?” 阿衍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入土为安四个字的含义。 以前祖母时常和他说起老家江南的风景如何如何好。 说以后等他们长大了,她老人家就去江南养老。 只是没想到……… 孩童的世界里,生死概念或许还模糊,但他清楚记得那场吞噬了一切的大火有多么可怕。 桃儿看著阿衍泪痕斑驳的小脸,心如刀绞。 她不能把心中那残忍的阴谋猜测说出来,那对此刻的阿衍来说太残忍了。 他年纪太小了,自己还是不要给他增加心里的恐惧和压力了。 桃儿蹲下身,用袖子轻轻擦去阿衍脸上的泪水,声音轻柔却无比艰涩:“阿衍乖,老夫人一生善良,她她其实並不是真的死了,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生活…… 那里是天堂,是没有任何阴谋没有坏人的天堂。 她老人家到了天堂一定会过得很好的,而且老夫人会在上面看著我们哦,只是不能和我们说话。 所以你不用太伤心的。” 这些话只是安慰阿衍。 善意的谎言有时候还是有用的。 “真的吗? 人死了可以去天堂? 祖母是去了天堂,並不是真正的死了? 桃儿姐姐,你的意思是不是祖母只是身体死了,对不对?” 桃儿点了点头,“阿衍真聪明,基本上就是这个意思。 不过不是每个人死了都可以去天堂,而是好人死了才能去天堂。 坏人死了那是要入阿鼻地狱,所以阿衍以后不能隨隨便便害人哦! 但是也不能让別人欺负哦! 因为別人欺负你你不反抗,別人就以为你好欺负,知道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阿衍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但是有一点他明白了,祖母其实没有真的死,她只是去了另一个美好的地方。 而且祖母还能看见他,阿衍低落的心情瞬间缓和了不少。 陈老伯並不明白桃儿姑娘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天堂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来就没有听见过。 不过他自顾自的以为这是桃儿安慰小公子的话。 心想这姑娘果然是一个心思聪敏的小姑娘,怪不得老夫人如此器重她。 把小公子託付给她。 “老伯,这些消息,您是从哪里打听到的?” 桃儿安慰好了阿衍抬头问道。 “我今天特意去了街上,听到不少人在议论,隨后我偷偷去了相府外面一趟,发现一个身穿蟒袍的年轻男子在相府门口训斥人。 我假装路过听了一耳朵,所以赶紧跑了回来。 听完陈老伯的话,桃儿的眉头越发的舒展不开了。 她必须和阿衍单独谈谈,也必须理清自己纷乱的思绪。 桃儿站起身,努力让声音平稳,“老伯,谢谢您,冒这么大风险告诉我们这些消息。 您辛苦了,先回屋歇著吧! 发生这些事情,阿衍他心里肯定不好受,我……我先带他回屋里,好好的劝一劝他。” 陈老伯看著桃儿苍白却坚毅的脸,又看看强忍悲声的阿衍,重重地点了点头,浑浊的老眼里也泛起了水光。 “好…… 桃儿姑娘,你好好的,和小公子说说。 我……我就在院子里守著,你们放心。 不会让人靠近你们住的那间屋子。” 老人说著,佝僂著背,一步一顿地走出了堂屋。 门扉合拢,將午后的天光挡在外面,屋里顿时暗了几分。 桃儿牵著阿衍冰凉的小手,穿过简陋的堂屋,走向暂时棲身的里间。 阿衍很乖顺地低著头跟著,眉头紧锁,心里却开始担心起父亲的安危。 刚才陈爷爷说三皇子晚上会押父亲回相府给祖母办丧事。 三皇子会不会对父亲不利? 刚踏进里间,反手掩上门,阿衍一直紧绷的弦,仿佛瞬间断裂了。 他猛地扑进桃儿怀里,压抑已久的哭声终於倾泻出来,却不是嚎啕,而是那种闷在胸腔里、断断续续的、小兽般的呜咽,听得人肝肠寸断。 小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滚烫的泪水迅速浸湿了桃儿肩头粗布的衣裳。 桃儿愣了一下,原本以为刚才自己的安慰,这孩子已经不那么难过了。 没想到阿衍这孩子还是,哎,到底只是五岁的孩子。 “桃儿姐姐…… 对不起,我没有忍住,我就是想哭一会………” 许久,阿衍抬起泪眼朦朧的双眼,就像被雨水冲洗过后 ,那样的清澈乾净。 “没事,阿衍,想哭就哭出来吧! 哭出来对身体有好处。” 桃儿掏出手帕抬手给阿衍擦拭眼泪,温柔轻语。 悲伤的情绪如果长时间压抑在心底,对身体確实不好。 桃儿不说话还好,一说,阿衍眼泪还没擦完,又埋在她怀里呜呜呜哭了起来。 哎……… 嘆口气,索性把帕子丟在床头,不擦了。 只是紧紧抱著他,任由他哭泣,手指轻轻梳理著他有些乱了的头髮。 等阿衍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抽噎,桃儿才扶著他的肩膀,让他看著自己。 她用手帕仔细擦乾他脸上的泪痕,声音低沉而严肃:“阿衍,听姐姐说。 你哭,姐姐知道你是心疼祖母,想念爹爹母亲,但是,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 阿衍红肿著眼睛,抽噎著,努力集中精神听她说话。 “桃儿姐姐,陈爷爷说今天晚上父亲会被三皇子押回府里,给祖母办理丧事。 我想见父亲一面,我………怕我以后很长时间都见不到他了。” 阿衍抽泣的断断续续的把话说完了,眼中满是渴望的看著桃儿姐姐。 他其实更害怕以后都见不著父亲他们了……… 桃儿彻底愣住了,原来这傢伙刚才那么伤心,是担心相爷会死。 难道刚才陈老伯的话他也听明白了。 小小年纪居然如此敏锐! 自己还想著瞒著他,只是他会错了意思,三皇子真正的目的怕是不会是那么简单。 他的目的就是引蛇出洞,意在於抓到相府独苗阿衍。 老皇帝下了圣旨,三皇子不可能现在动手,要动手也是在发配到途中暗害! 三皇子再蠢也不可能在盛京动手 “阿衍,今天晚上相爷的確会被三皇子押回丞相府,我到时候尽力想办法让你和你爹见上一面,好不好啊? 但是这样一来,我们就会很危险,说不定刚刚逃出来,就又要被抓进去了。” 桃儿想了好一会,做了一个决定。 “皇帝让你爹爹回来安葬祖母,听起来是好事。 但你想,为什么要三皇子亲自押解回来?” 阿衍迷茫地摇了摇头。 “这可能是个圈套。 他们可能想用祖母和爹爹,把还关心萧家、可能想帮忙的人,都引出来,然后抓住。 不过我猜测他们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抓你和我。 就像……用好吃的食物引老鼠出窝一样。” 阿衍的眼睛微微睁大,恐惧再次浮现。 “桃儿姐姐,那我们还是不要去了,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以后还是可以和爹他们见面的。 还有,我们不能让爹爹他们的朋友去冒险救我和爹爹。 桃儿姐姐,我们要想办法通知他们,告诉他们这是三皇子的阴谋。” 阿衍害怕的摇了摇头,他不想因为萧家的变故连累更多的人。 桃儿握紧他的手,非常认真的道,“阿衍很棒,你这样想是对的。 所以我们必须想办法通知到他们。” 阿衍点了点头,隨后又问道,“桃儿姐姐,那我们应该如何去通知这些人呢? 不让他们葬送性命?” 阿衍从一开始的伤心变成担心起来。 “阿衍,不用著急,桃儿姐姐会有办法的。 桃儿姐姐不仅不能让这些人去送命,更会让你和你爹见上一面。 但是现在你什么都不用想,然后好好的睡觉,养好精神,等下吃午饭我再喊你起床。 晚上咱们还要干大事!” 桃儿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阿衍乖乖的躺下,用力点了点头。 第19章:桃儿的安排!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19章:桃儿的安排! 桃儿打开门,对外面守著的陈老伯说道,“老伯,阿衍睡下了。 我也一晚上没睡好,这会也想休息一下。 您也不用守在外头了,昨晚上辛苦你们了,您老人家也先去休息吧! 要是等会平安大叔起来了,麻烦您喊我们一声,我托他去打听消息了。” 陈老伯点了点头,“好,桃儿姑娘,等一下平安回来,我就喊你一声。 你照顾了哎衍一晚上,肯定累坏了,快回屋里休息。 我先忙去了。” 这姑娘昨晚上照顾小公主肯定没睡,难为这小姑娘了。 桃儿点了点头,假装回屋关门睡觉。 透过门缝,她看到陈老伯离开了,这才躺了下来,琢磨起事情来。 她该如何找到一个合適的人去通知相爷的那些故旧门生和一些正义之士? 或许太子的人也会趁此机会来救相爷。 虽然相爷一直都是中立派,但是这一次確確实实是受了太子的牵连。 现在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背后陷害,但桃儿猜测十有八九是三皇子的人。 毕竟除了太子,三皇子野心最大,势力雄厚。 母妃是宫里得宠的皇贵妃 ,现在掌控后宫,暗中拢络不少朝中重臣。 外祖家又是手握十万重兵的寧远侯。 三皇子想拉拢相爷,因为相爷位高权重,还是太子太傅,自然在朝堂上一字一句都是很有力量。 那野心勃勃的三皇子这次拋出诱饵一来可以引蛇出洞,还可以借刀杀人,在混乱中相爷被刺死。 一句话就堵死了悠悠眾口。 桃儿想到这一点,惊得瞬间坐起,看样子之前的猜测还不够,还好自己想到了这一层。 必须找个人去传话,通知一下。 到时候再安排人拦住前后两边 这样一来……… 不过派谁去传话送信合適呢? 有了……… 有了办法,桃儿继续躺下来睡一会,补个觉。 大约一个时辰后,陈平安匆匆归来。 而桃儿和阿衍已经睡醒了,他们在堂屋里等著陈平安。 陈平安將买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又把剩下的半两银子递给桃儿。 “桃儿姑娘,银子还你,这是买东西剩下的。” 桃儿心想还真是老实人,轻轻的摇摇头:“陈大叔,这银子您留著,我和阿衍在这里吃住都得花钱,所以这些银子就不要给我了。” “那怎么行,萧家是我们的恩人,我们怎么能收你们的银子。” 陈平安摇了摇头,把银子推过来。 “既然这样,那这些银子算是给您打听消息的酬劳。 这总可以了吧? 先和我说一说外面情况如何。 我等一下还有事情麻烦你去做。” 陈平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收回了银子,压低声音道:“我打听到两个消息。 一个是皇帝下了圣旨,说萧家连同太子串通外邦通敌叛国,密谋造反,全府上下发配北地。 我还打听到萧家三位爷还有大夫人、二夫人都被下狱了,三日后就要发配到北地。” 桃儿身子晃了晃,扶住门框才站稳。 果然和梦里的一样,发配北地。 阿衍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但他咬著嘴唇,没有哭出声。 陈平安继续道:“现在大街上都在传萧家小公子下落不明,现在全城戒严,只能进城不能出城,所以你们两个人暂时是出不了城了。 还有到处贴满了告示,一个就是姑娘,一个就是小公子。 上面还写了举报者两百赏银,抓到人就五百两赏银,所以你们千万不要出这个院子。 现在城门口的盘查非常严格,出城的人都要仔细核对身份。” 桃儿听了心里也焦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陈大叔,您知道他们走哪条路发配北地吗?” 陈平安想了想:“应该是从北城门出去,走官道。 北地苦寒,这一路……”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养尊处优的相府贵人,如何受得了发配路上的苦楚? 特別是那些夫人和小姐,身体娇贵,没有吃过任何苦。 桃儿转身看向阿衍,只见孩子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 她走过去,轻轻將他搂入怀中。 阿衍终於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口里喃喃念著“阿娘……” 陈平安嘆了口气:“桃儿姑娘,你们先安心住下。 我爹说了,当年若不是萧老太爷出手相救,我这条命早就没了。 这份恩情,我们陈家永远记得。 我和我爹会想尽办法送你们出城,但是这两天肯定不行。” “谢谢陈大叔。 只是我们住在这里,会不会连累你们?” 桃儿怕官兵查到这里来。 虽然这里是贫民窟,这里住的都是穷人,但也有贪財的,指不定发现他们就出卖了。 陈平安摆摆手:“这你放心。 我们家住在巷尾,周围没什么邻居,不易发现。 而且我爹娘虽然年纪大了,但在这里缘好,不会有人怀疑的。 你们安心住著,等风头过了,再想办法出城。” “好,我知道了,这些日子就麻烦你们了。” 桃儿很感激。 她並不怕陈平安为了赏银出卖自己,如果他真的会这样做,回来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带官兵过来抓他们了。 “桃儿姑娘,阿衍,你们先歇著,我去院子里劈柴。 对了,我今天发现街上好像有两队队人马在找你们。 一队应该是皇家禁卫军,另外一队我觉得不像,反而像王府的府兵。 我还特地到茶楼打听了一下,那些人好像是三皇子的人。 太子好像被圈禁在太子府,其他的我就没有打听到了。” 陈平安走出去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说道。 “陈大叔,你等一等,我有一件事需要你现在去办,非常紧急。 饭等一会做没关係的。” “好,桃儿姑娘,你说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 陈平安立马问道。 “陈大叔,这里有一封信,你拿著它帮我送去……… 然后再到破庙去找几十个乞丐,让他们晚上到………守著,听候安排。 这些钱你拿去给乞丐,记住给一半,不能全部给,办完事再给另一半。 你见那些乞丐的时候蒙著脸,別让乞丐认出你来……” 桃儿从怀里掏出一封刚才写好的信笺递给陈平安。 又拿出二十两银子给他。 那些乞丐有几两银子就会给人办事。 “好,我现在就去办,姑娘放心,我一定不会误了您的事情。” 陈平安把信和银子收好,又转身出去了。 那信笺上是她模仿相爷的字,因为有一次她说相爷的字好看,老夫人就让周管家拿了一些相爷的字帖过来让她学著练。 没想到还学了八九成像,这个没有任何人知道,除了老夫人,连阿衍都不知道。 今天晚上她还得送三皇子一份大礼,谁让他心思那么坏,连死人也要利用。 第20章:桃儿姑娘,我有了新的发现!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20章:桃儿姑娘,我有了新的发现! 陈平安离开后,桃儿提著桌上的猪肉和鸡蛋走进厨房。 晨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进来,在土灶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五岁的阿衍跟在后面,小手费力地提著一小篮青菜,小短腿迈得飞快,生怕跟丟了桃儿姐姐。 桃儿把东西放在灶台上,看著小小的人儿,笑著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一併放在了一旁的竹筐里。 “辛苦阿衍了,阿衍真棒!” 小孩子必须多夸一夸。 “桃儿姐姐,你是想做饭给陈爷爷还有平安大叔吃吗?” 阿衍被夸的俊脸一红,仰起小脸问道。 桃儿转身,看著阿衍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涌起一阵温暖。 这孩子虽然只有五岁,却已经歷了別人一辈子都不可能经歷的东西。 或许也会让他快速的成长起来 。 “嗯,阿衍很聪明,一下子就知道姐姐的想法了。” 桃儿轻轻摸了摸阿衍的头,脸上带著几分宠溺几分心疼。 阿衍高兴地拍了拍小手:“那太好了,我又可以吃到桃儿姐姐做的饭菜了!”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听到有好吃的,心情似乎看起来好了不少。 隨即,他又歪著头,露出疑惑的表情,“桃儿姐姐,你为什么要自己做饭啊? 刚才陈爷爷说他来做饭,你是怕陈爷爷他们做的饭菜不好吃吗?” 桃儿被这孩子的问题逗笑了。 是啊,五岁的孩子,正是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年纪。 她突然想起穿越前闺蜜常说的那句话:“孩子就是十万个为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刻,她深切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桃儿蹲下身,与阿衍平视,“阿衍,我不是怕陈爷爷他们做的饭菜不好吃,而是我不想包吃包住,不劳而获,明白吗? 我们在陈老伯家里住,吃他们的,用他们的,是不是应该付出一些劳力? 所以我给他们做一顿饭,也是应该的。” 她环顾四周,今天一整天都没见到陈婆婆,陈老伯也刚刚出门去了。 这间简陋却整洁的农家小厨房,此刻只有她和阿衍两个人。 从相府原来安逸稳当富余的生活到现在的逃亡,桃儿心中百感交集,但她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活下去,並保护阿衍周全。 “阿衍,今天中午你想吃什么菜? 姐姐给你做,好不好?” 桃儿一边开始淘米,一边问道。 不再想其他的不好的情绪问题。 “桃儿姐姐做什么菜,阿衍都爱吃。” 阿衍乖巧地回答。 这里不是在相府,他可以每天吃著不重样的好东西。 现在能够保住小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哪里还能奢求那么多。 桃儿瞅见阿衍微不可察的嘆了一口气,柔声道:“那姐姐今天中午就做一道红烧肉,一个小白菜,一个红果炒鸡蛋,一个豆腐汤,好不好?” 她口中的“红果”就是这个朝代的西红柿,虽然个头不大,但酸甜可口。 “好!”阿衍眼睛一亮,“桃儿姐姐这些菜我都爱吃。”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桃儿姐姐,我帮你折菜好不好?” 他好像除了择菜其他的也做不了。 煮饭他不会,烧火也不会,等一下不小心把厨房点了那怎么办? 所以他就帮忙择菜就好。 桃儿欣慰地点头:“好,那阿衍要认真择菜哦! 我来洗猪肉,给阿衍做香喷喷的红烧肉。” 厨房里很快忙碌起来。 桃儿生起火,灶膛里的火光映著她的脸庞。 她熟练地处理著食材,动作间透著一股麻利和爽快。 阿衍坐在小板凳上,仔细地挑选著青菜,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桃儿姐姐,你刚才给平安大叔的信笺是不是非常非常重要?” 桃儿切肉的手顿了一下,隨即点头:“嗯,非常非常重要。” “桃儿姐姐,信里写的是什么啊? 你让平安大叔把信送给谁啊? 是给我爹爹吗?” 阿衍睁著程亮的大眼睛,充满期待地问道。 桃儿心中一阵酸楚。 这孩子还以为自己能送信给被关在大牢里的相爷。 她穿越到这个时代近一年,虽努力適应,却终究没有通天的本事能闯入天牢。 见桃儿沉默,阿衍小心翼翼地问:“桃儿姐姐,是不是我不应该问? 那我就不问了。” 桃儿放下菜刀,走到阿衍身边,轻轻抱住他:“不是的,阿衍,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她接著深吸一口气,“这信不是送给相爷的,而是送给周管家。” “周管家?”阿衍眼睛一亮。 “对,周管家看到信里的內容,就会去找之前来给相府报信的那位门生。 那位公子看到信,就会去通知那些崇拜和敬重相爷的人。 这样那些人就不会中了三皇子的奸计,那些无辜的人就不会死。” 桃儿儘量用阿衍能听懂的话解释著,“姐姐说了那么多,阿衍,你可明白了?” 周管家以前照顾相爷多年,当然认识相爷的字。 他会相信她的,而且她还盖了老夫人的独门印章。 周管家应该能够猜到信是她写的。 老夫人的印章他也能够猜到老夫人给了她。 阿衍皱著眉头思考了一会儿:“可是,周管家不认识平安大叔,他会轻易相信他吗?” 桃儿心中暗嘆,这孩子確实聪明。 “会的,周管家看到信封上的字就会相信的。 而拿到信的那位公子看到信里的內容也就会明白了,我们的目的基本就达到了。” 阿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看向桃儿的目光越发崇拜。 他想起祖母在世时常说的话:“你桃儿姐姐不仅手巧,心也灵。” 当时他不以为然,如今看来,祖母的眼光確实独到。 半个时辰后,厨房里瀰漫著诱人的香气。 红烧肉的酱香,炒鸡蛋的鲜香,清炒小白菜的清香混合在一起,让人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好香啊!”阿衍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桃儿笑著將最后一道豆腐汤盛出锅:“来,我们端到堂屋去。” 两人小心翼翼地將四菜一汤端到堂屋的桌上。 刚摆好,院门就响了。 陈老伯和婆婆推门进来,一脸歉意:“桃儿姑娘,阿衍,饿了吧? 婆婆给你们去做饭。” 陈婆婆说著就要往厨房走。 陈老伯却拉住了她,指著满桌的菜餚:“老婆子,不用去厨房了,饭菜已经做好了。” 婆婆这才注意到桌上的丰盛菜餚,惊讶地张大了嘴:“这...这都是桃儿姑娘做的?” 桃儿擦了擦手,微笑道:“陈老伯,婆婆,你们收留我们姐弟,我们无以为报,只能做些饭菜表表心意。” 婆婆眼眶一热:“使不得使不得,你们是客人...” 正说著,陈平安也回来了。 看到满桌菜餚,他同样愣住了:“这...这是...” “平安回来了? 快洗洗手,吃饭了。” 陈老伯乐呵呵的说道,隨后又补充了一句,“今天可要好好尝尝桃儿姑娘的手艺。” 五人围坐桌前,阳光透过堂屋的门斜斜照进来,给这顿简单的农家饭增添了几分温暖。 饭后,桃儿让阿衍回屋里去补觉。 老伯和婆婆也都出去了。 桃儿和陈平安来到了堂屋。 “桃儿姑娘,我有一些新的发现………” “陈大叔,有什么新的发现,你快说说。” 第21章:有惊无险!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21章:有惊无险! 陈平安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桃儿姑娘,今天我按照你告诉我的地址,去找周管家。 结果就快到周管家家门口的时候,我发现他们家门口两边居然有两个可疑的人守在那里,我就不敢贸然过去敲门。” 桃儿一听也紧张起来了,没想到周管家也被人监视起来了。 是她失误了,没有想到这一点。 还好陈平安顺利安全回来了,要不然他出了事,自己就真的对不起陈老伯他们老两口了 桃儿心里害怕又庆幸。 隨后接著又问道,“那我给你的信岂不是没有送出去? 不过没关係,陈大叔 你人安全回来了就是最好的。” 如果信没有送出去,那只能靠著晚上让那些乞丐阻止那些人过来。 但愿不会有太多人过来。 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去通知那些人。 更不能去探监,像这样重罪的人犯是不允许探监的。 或许第三天发配北地出发的时候,那些夫人的娘家人可以去送一送行。 只是这个时候怕是他们有这心也没有这个胆。 大概大多数人都唯恐避之不及,生怕影响家里的官运和未来的荣华富贵。 这就是人性! “桃儿姑娘放心,信我已经送到了周管家手里。 你拜託我去办的事情,我怎么能不办成呢! 我陈平安虽然大老粗一个,但也是粗中有细,想了一个办法。 然后神不知鬼不觉把信送到了周管家手里。” 陈平安笑著说道。 桃儿心中一喜,忙问道,“陈大叔,你是如何送到周管家手里的? 有没有被发现?” 她担心陈大叔被人发现了,甚至还担心有没有人跟踪陈平安回来。 想到这里桃儿脸色一变,立即起身跑到院门口,打开院门,看了外面一圈,並没有发现异常,看样子並没有人跟踪过来。 这才放心的重新回到堂屋。 陈平安已经猜到了桃儿的想法,开口说道,“桃儿姑娘放心,那两个人並没有发现我。 我是从周管家隔壁后院子里的那棵大树爬上去,然后跳到周管家后院的院子里。 他们根本没有看见我,也看不见我。 那棵树很大,叶子也很浓密,从外面都看不见树上。 桃儿姑娘,你不知道,今天周管家还夸了我办事能力强。 还硬赏了我二十两银子,说是谢谢我给他送信。 还说拜託我们好好照顾你和小公子。” 陈平安颇有些自豪的说道。 桃儿心中震惊不已,没想到看起来憨厚老实的陈平安脑瓜子还挺机灵,就这样巧妙的避开了三皇子的耳目。 她竖起大拇指夸道,“陈大叔果然机智过人,桃儿佩服,谢谢你帮我把信送给了周管家。 对了,陈大叔,周管家除了那些话,还有没有其他话让你带给我?” “有,周管家还让我带句话给姑娘,姑娘交待他的事情他一定会办好,还说让你和小公子一定要保重!” 陈平安把周管家的原话复述了一遍。 桃儿听到这句话就放心了。 周管家既然说了这句话,就会把事情办好。 他在丞相府当了这么多年的管家,可不是一般小门小户家里的管家。 精明老练的很,当然也是有能力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在相府当了那么多年的管家。 “桃儿姑娘,这二十两银子你拿著,以后你和小公子两个人在路上花钱的地方很多。” 陈平安拿出两个五两的银锭子,还有好些碎银子。 “今天辛苦陈大叔了,这二十两银子是周大叔给你的,你就拿著。 我手里还有银子,老夫人给了我不少。 你不用担心我们没有银子花的。 这二十两银子我是万万不能要的。 好了,陈大叔,你把钱收起来。 您下午好好的休息一下,晚上我们这样………” 陈平安点了点头,“好。” “到时候你安排那些乞丐在相府前院和后院,记住让他们扮成土匪的行头。 还有你带著阿衍在子时候在……… 我没有出现不要带阿衍出来,如果我没有出现,你带著阿衍赶紧走。” “桃儿姑娘,你要一个人行动吗? 会不会太危险了? 要不然你告诉我你要做的事情,我去帮你做。” 陈平安觉得桃儿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一个人出去行动实在是太危险了。 桃儿摇了摇头,“不用了,陈大叔,这事情只能我一个人去做,其他人做不了的。 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让自己有危险的。 你忘了,我还要保护阿衍。” 桃儿故作轻鬆的说道。 陈平安只能点了点头,“那桃儿姑娘自己多加小心。 我先去休息了,你也好好休息。” 桃儿点了点头,转身回屋里,见阿衍闭著眼睛,走过去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阿衍,今天姐姐一定让你见到你爹爹的。” 很快夜幕降临,一个幽灵一般的黑影来到了三皇子府,也就是成王府。 第22章:夜探成王府!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22章:夜探成王府! 夜已深,京城的街巷沉入一片死寂。 桃儿站在成王府的外面,看了看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抬头看了看夜空,月光都没有什么,只有一个月牙儿远远的掛在树梢上。 这样的夜適合做坏事! 成王府不愧是宠妃的儿子,王府大门都如此气派。 她从大门进去那是不可能的,除非她能够像土行孙一样土遁。 显然这不可能! 浓墨般的夜幕笼罩著成王府那巍峨的门楣,守门的石狮子在月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如同两个沉默的守护者。 府墙高耸,平日里戒备森严的王府此时却异常安静,巡逻的护卫刚刚经过,下一班交接还需半个时辰。 时间还早,不急,她先躲起来。 看到旁边的巷子,她一个闪身,就躲进了巷子里。 桃儿在心里盘算著,等一下有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半个时辰后, 一道娇小的身影从巷子深处悄然走出,正是桃儿。 她身穿深色夜行衣,乌黑的长髮被利落地束在脑后,脸上涂了些暗色的植物汁液,遮掩住原本白皙的肌肤。 月光下,她的眼眸闪著决绝的光芒。 “成王啊成王,你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今日就该让你尝尝苦头。 这些还不算,你最最不应该的是利用老夫人,利用相爷,来残害无辜的正义人士。 今天我就送你一份大礼,希望你可以喜欢。” 桃儿低声自语,心想她拿这个坏蛋一些钱財,不过分吧! 今天她就要替老夫人和阿衍好好的出一口气! 桃儿摸到墙根下,从隨身空间中取出攀岩用的鉤爪,这是她穿过来之前特意购买的野外生存装备。 果然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不对,之前逃出相府已经用过一次了,看样子这是个好东西。 桃儿抬手猛的用力往高处甩上去,精巧的鉤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牢牢扣住墙头。 嘿嘿! 自己还挺厉害,一次就成功了,看样子自己这一年和府里的护卫学的一些拳脚功夫还是没有白学,手里还是有几分力道。 桃儿身手敏捷,几下便翻过高墙,轻盈地落在王府后花园的草地上。 王府內一片寂静,只有四处传来偶尔的虫鸣。 桃儿借著微弱月光,快速辨认著方向。 她不敢用微型手电筒,怕引来府里的侍卫。 只能靠著微弱的亮光前行。 此刻,她手里握著一个巴掌大的仪器,那是她空间里的寻宝仪,能探测到藏金银珠宝地方。 这东西可是好东西,遇到金银会发出的提示。 走了一段路,寻宝仪上的秒针一动不动。 这该死的王府也太大了,让她找起来真费力。 就是桃儿找的没啥耐心的时候,仪器表面原本黯淡的显示屏上,此刻正闪烁著微弱的光芒,指向东北方向。 桃儿露出乐呵呵的表情:嘿嘿!终於找到了。 避开几队巡逻的护卫后,桃儿来到一间房间,这里正是王府的库房,门前却有两个人看守。 王府的守卫森严,有人看守库房,这可怎么办? 桃儿有些著急,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自己这猪脑子,咋没想到呢! 不过有人看守,也就证明里面有很多好东西! 得想个办法才行。 桃儿蹲在墙角,开始思考起来。 突然间,她想到她空间里还放了十几个肯得基的蜜汁烤鸡。 她怕自己穿过来,以后回不去,就吃不到了。 於是她拿出两只烤鸡,还有一瓶白酒。 要知道后来的白酒比古代的白酒度数高很多,闻起来都是酒香浓烈。 她又把自己改装了一下,成了一个家丁小廝的模样。 反正空间里她准备了不少衣服。 桃儿换好衣服,抱著酒,手里提著两个油纸包裹的蜜汁手扒鸡,大摇大摆的往那两个护卫面前走过。 “喂,你干嘛的? 打哪来的? 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干嘛?” “不知道这里是库房重地,閒杂人等不能靠近。” 桃儿赶紧点头哈腰赔不是,低著头,用男人的声音说道,“两位大哥,我不知道这里是仓库重地。 我是王府新来的厨子。 后厨我师傅饿了,让我弄点吃的给他下酒。 王府太大了,我走迷路了……” “原来是新来的厨子,赶紧滚………” “以后不要再乱跑了………” “好,两位大哥,別生气,小的这就离开……” 桃儿故意打开油纸,鸡肉的鲜香立马飘了出来。 刚才桃儿在空间用微波炉热了一下,香味更加浓郁。 “什么东西? 怎么这么香?” “好像是烤鸡的香味……” “还有酒香,这什么酒,怎么这么香?” 两人同时看向桃儿手里的东西。 “慢著,你等一等……… 你手上拿的是啥东西?” 其中一个喊道。 桃儿眼中闪过狡黠的笑意,弯腰道,“两位大哥,这是我给我师傅准备的夜宵,还有自己家里酿的千里香。” “那个东西留下,你可以走了……” 另一个护卫说道。 “这………可是我师傅那边………” 桃儿支支吾吾结结巴巴的,一副为难的样子。 “怕什么,就说李卫和张三吃了就好了。” “那好吧! 不过两位大哥,在这里吃,哪里能够畅快,还有被別人看见也不好。 要不您二位,到前面的八角亭去吃,这里我帮您二位守著。 这大晚上挺冷的,二位大哥喝点酒去去寒气。 我保证不告诉別人。” 两人疑惑的看向桃儿,看见她一身不起眼的模样,点了点头,“那你好好看著,我们半个时辰就过来了。 这点银子赏你的。” 那人丟过来一两银子,两个人就往前面不远处的八角亭走去。 “喝吧! 不到明天早上你们俩都醒不来。” 桃儿可是在里面放了份量很重的迷魂药。 等了一会,桃儿开始行动。 库房门上掛著一把沉重的大锁。 玛德,这锁还真大! 莫非里面有无价之宝? 不过这拦不倒我桃儿,她在网上学了不少这方面的,也是因为做了那个预知梦以后学的。 桃儿从空间取出一根细铁丝,轻轻探入锁孔,不过片刻,只听“咔噠”一声轻响,锁便开了。 古代这种锁好开的很,原理也是非常简单。 她闪身进入库房,隨即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库房內堆满了奇珍异宝。 靠墙的架子上摆放著各式古董瓷器,青花、粉彩、珐瑯,在月光透过窗欞的照射下泛著幽光。 另一侧悬掛著名家字画,桃儿虽不懂鑑赏,但从装裱的精致程度也能看出这些绝非俗物。 最引人注目的是库房中央的两个紫檀木盒,打开一看,两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静静躺在里面,散发出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將周围照得如同白昼。 哇塞! 夜明珠! 传说中的夜明珠! 她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以前就电视剧还有小说里见过,没想到今天自己真的见到了。 还好这个时辰,王府里的人都睡下了。 她迅速把盒子盖上,这夜明珠太亮了。 看著这些珠宝玉器,金银,她眼睛都要看花了。 不禁感嘆,真是民脂民膏堆积如山! 桃儿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將这些宝物一一收进空间。 夜明珠、古董、字画、上等绸缎...…… 凡是她碰触到的,都在瞬间消失不见。 当她触及库房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青铜烛台时,异变突生。 烛台被她无意中转动,墙壁发出低沉的摩擦声,一道暗门缓缓打开。 第23章:掏空成王府………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23章:掏空成王府……… 桃儿吃了一惊,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暗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墙壁上每隔几步便镶嵌著夜光石,勉强照亮前路。 因为是在下面,外面看不见,她掏出自己的手电筒,摁了一下开关,通道瞬间明亮起来。 通道尽头是一间密室,里面整齐码放著数十个大木箱。 桃儿打开最近的一个,金灿灿的光芒几乎刺瞎了她的眼睛——满满一箱金元宝! “这得是多少百姓的血汗钱...”桃儿喃喃道,心中对成王这样的皇家蛀虫越发的鄙夷憎恨。 她来不及一一查看其他箱子,索性將整个密室里的所有箱子全部收进空间。 正待她要转身离开时,她突然瞥见里面居然还有一道门,出於好奇心,桃儿怀著忐忑的心情推开那一道门。 只是还没等她走进去,里面就嗖嗖嗖数十支暗箭射了出来。 好在桃儿够机敏,就地一滚,避开了箭雨。 她一扬手,把箭全部收入空间。 这个密室还有暗箭,说明里面的东西比外面的金子更重要。 桃儿越发好奇里面是什么东西。 不过不能进去,要不然会被射成筛子,还会死的很惨。 她想了一个办法,用空间里的一些小玩意扔进去,每次扔进去,都有暗器或者暗箭或者飞鏢这些东西飞出来。 她一连试了十几下,里面终於没有东西飞出来了。 她知道里面的暗器射完了。 她把落了一地的暗器都收进了空间,以后留著给阿衍练习。 桃儿大大方方的走进去,果真没有任何事。 里面是一个一个的长条木箱子,桃儿好奇的用刀子撬开一块木板,这才看到了庐山真面目。 只是这些东西把她嚇了一跳,里面居然都是一些战士的盔甲,佩刀,利剑,还有盾牌,长矛,箭矢,等等。 桃儿心里一惊,这些都是作战用的,莫非成王真的想造反? 这里这么大,至少也是几千人的配置。 她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三皇子豢养了私兵。 他是真的想造反啊! 那太子圈禁,相府遭陷,都可以肯定是他的手笔。 但是现在所有证据都已经板上钉钉,一时半会洗清不了相府的冤屈。 桃儿感觉自己真的是撞破了天大的秘密,要是成王知道,那她更死的快! 赶紧离开,桃儿预转身就走,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些东西全部收入了空间,说不定有一天也用得著。 反正留给成王只会让他害死更多的人。 收完东西,她迅速离开。 顺手丟了一个火把进去,毁尸灭跡! 火光滔天,已经有人喊了起来,“著火了………” 越乱越好…… 从库房出来后,桃儿並未立即离开。 她想起王府的后厨,那些珍饈美味平日里只有成王和他的家眷才能享用,而京郊的灾民却食不果腹。 又想到那些东西收进空间,对她逃荒也好生存也好都有益处。 到时候给陈老伯他们留下一些也是不错的。 反正王府有钱,不差这些。 想到此处,她又悄悄潜向后厨。 后厨里果然堆满了各种山珍海味:整只的烤乳猪,一整只的大火腿、各色精致点心,还有不少时令鲜果。 桃儿大手一挥,將这些通通收入空间,只留下空荡荡的厨房。 “接下来是粮库。” 桃儿顺藤摸瓜,很快找到了王府的粮仓。 推开门,堆积如山的米麵粮油映入眼帘,足够王府上下吃上三年五载。 外面因为天干水涝,粮食欠收,米商抬高粮价,百姓民不聊生 ,节衣缩食。 成王府却囤著这么多精米,就不能捐一点出去救济百姓? 她记得接连好几个月太子都有摆粥棚,接济百姓,还给穷苦百姓发放米粮。 相府也捐了银钱和米粮。 想到这里,桃儿越发觉得这个成王不是好东西! 她毫不犹豫,將这些粮食也全部收走。 做完这一切,桃儿正准备离开,却不料不小心被一队巡逻的护卫发现了。 “什么人!”为首的护卫大喝一声,瞬间拔出腰间佩刀。 桃儿心中一紧,转身便跑。 身后传来“捉贼啊”的喊声,整个王府瞬间被惊动。 更多的护卫从四面八方涌来,火把的光亮將王府照得如同白昼。 “在那里! 追!”护卫们紧追不捨。 桃儿如同灵巧的猫儿,在王府的亭台楼阁间穿梭。 她毫无章法的乱窜,带著护卫们绕圈圈,最后拐进一条曲折的游廊,趁护卫还未追上来,迅速闪入空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护卫们追到游廊尽头,却发现前面是死路,而刚才还在眼前的身影竟凭空消失了。 “见鬼了!”一个年轻护卫惊呼道,脸色煞白。 “胡说八道! 定是躲到什么地方去了,仔细搜!” 护卫队长厉声喝道,但眼神中也闪过一丝疑惑。 “头,可是这前面根本没有路了啊! 我听说这个院子里原来是一个姨娘住的,后来死了。 怕是死的不甘心,过来报仇来了吧? 头,你没发现这里阴森森的吗?” “混帐东西! 这世上哪有鬼,赶紧搜,这里没有路,就去其他地方搜!” 这一番动静惊醒了整个成王府。 成王妃宋如烟从睡梦中惊醒,听到外面的喧闹声,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她急忙唤来贴身嬤嬤:“容嬤嬤,快去看看库房有没有出事!” 不消片刻,容嬤嬤脸色惨白地跑回来:“王妃...库房著火了……” “什么?? 那里面的东西有没有搬出来?” “王妃,火势太大,没有人敢进去…… 里面的东西怕是毁了………” 成王妃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嬤嬤慌忙扶住她,一边喊人去请府医,一边命府中护卫速去稟告成王。 王府內乱作一团,各房夫人姨太太们纷纷披衣起身,惊慌失措地聚在前厅,七嘴八舌地议论著。 “这可怎么办啊,库房里的东西全没了!” “我的那套红宝石头面还在里面呢!” “安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这些!” 王妃被救醒后强打精神维持秩序,但颤抖的声音暴露了她內心的恐惧。 桃儿在空间中观察著外面的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突然想到一个主意,从空间取出火摺子和油料,悄悄回到后厨,点燃了厨房的柴堆。 火苗迅速蔓延,浓烟滚滚升起。 隨后又去了粮仓,也一把火烧了。 整个王府漫天火光…… “走水了!走水了!” 王府中再次响起惊叫声,这次更加混乱。 僕人们忙著打水救火,护卫们也不知所措,有的继续搜寻盗贼,有的则跑去救火。 趁此机会,桃儿悄无声息地溜出王府,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她迅速去了相府,然后和陈大叔和阿衍他们匯合。 “桃儿姐姐,你终於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阿衍看见桃儿姐姐回来了,一直紧绷的小脸终於鬆弛了下来。 陈平安也急得开口,“桃儿姑娘,你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们了。” “陈大叔,阿衍,我安全回来了 你们不用担心。 陈大叔,现在你去安排他们……… 就按我之前和我说的做。 现在成王已经回王府了,我们时间不多…… 所以要抓紧时间。 要快………” 陈平安点了点头,迅速离去。 不一会,外面响起来震天的喊声,“荆蒙山的土匪来了……” 第 24章 :见到相爷!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 24章 :见到相爷! 阿衍一听到土匪来了,立马拉著桃儿姐姐就要跑,“桃儿姐姐,快跑,荆蒙山土匪来了……” 桃儿拉住他,笑著说道,“阿衍,不怕,你不要去见你爹了吗?” 听到要见爹爹阿衍立住了,但是只一会,他就摇了摇头,“桃儿姐姐,如果见爹爹的代价是让桃儿姐姐跟著我一块丧命,那我情愿不见爹爹。” 阿衍紧咬下唇,在心里默念:爹爹,孩儿不孝,这一次怕是不能见你了。 “阿衍………” 听到阿衍的这些话桃儿不由得鼻子一酸,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她知道这是阿衍的心里话,因为阿衍根本不知道她的计划和安排。 更不知道荆蒙山土匪都是那些乞丐扮演的,並不是真的土匪。 他却为了自己的安全,连近在咫尺的父亲都可以不见了。 “阿衍,姐姐答应过你,今天晚上要让你见相爷的,姐姐就不能食言。” 桃儿笑著说道。 “不行,桃儿姐姐,你不了解,荆蒙山的土匪非常非常厉害,各个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 我听三叔说的。 咱们赶紧逃吧! 要是被土匪抓到了,肯定活不成的。” 阿衍急死了,可是桃儿姐姐为什么看上去一点都不害怕呢? 虽然桃儿姐姐是有一点点拳脚功夫,但是也打不过土匪。 何况是很多土匪,听那震天的喊声,怕是有几十个。 正好这个时候,相府大门打开了,一个领头的带著二三十个禁卫军冲了出来。 “你们一队往东追去,剩下的跟我往西边追去。” 很快官兵分成两股队伍往相反的方向追去。 桃儿狡黠一笑:机会来了。 “阿衍,那些不是真正的土匪,而是乞丐扮演的,你不用害怕。 现在这些看守的官兵都离开了,我们的机会来了。 走,咱们从后门偷偷进去,陈大叔在那里接应我们。” 阿衍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是桃儿姐姐的调虎离山计。 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桃儿姐姐,那我们赶紧去见爹爹吧!” 阿衍拉著桃儿往后门跑去。 到了门口,果然扛到了陈平安。 “陈大叔,里面还留下多少官兵?” 桃儿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大概七八个,此时已经被你给我的迷香迷晕了。 桃儿姑娘,。你给我的那玩意实在是太好用了。 他们就闻了一会全部倒在了。” 陈平安越来越钦佩这个小姑娘的智慧,真的是太聪明了,不愧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丫鬟。 “辛苦陈大叔了。 那我们快进去吧! 相爷可是在灵堂守著?” 桃儿牵著阿衍走进去,一边问道。 “相府基本烧光了,灵堂也只是在前院简单的搭了一个灵堂。” 陈平安说这话的时候瞥了一眼桃儿身边的阿衍。 阿衍开口说道,“现在的情况,祖母可以入土为安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等將来我们再给她重新修墓。” “阿衍长大了! 走,我们去见你爹爹。” 他们来到前院的灵堂,就看见里面摆放著一副中等木头的棺材,楠木都不是。 阿衍的哭声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晰,他扑向灵堂前那个跪在蒲团上的身影。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正是当朝丞相萧文。 火光映照下,他那张曾经儒雅威严的脸上布满胡茬,眼窝深陷,只有那双眼睛里还隱约可见往日的锐利光芒。 他身著一身素服,仿佛比从前老了十岁不止。 “爹爹!”阿衍猛地扑进谢玉衡怀中,眼泪如泉涌般流下。 萧文先是怔了怔,隨即颤抖著手抚上阿衍的背,声音嘶哑:“衍儿? 真的是你? 为父不是在做梦吧?” “爹爹,是孩儿,是阿衍! 桃儿姐姐带我来的。” 阿衍抬起泪眼模糊的小脸,指了指一旁站著的桃儿。 陈平安没有进来,他守在外头。 萧文的目光越过阿衍的肩膀,落在站在灵堂门口的桃儿的身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激,也有疑惑? 为什么阿衍会和这个府里的小厨娘在一起呢? 母亲就算是要把阿衍託付给別人,也不能託付给一个毫无背景毫无根基的小丫头吧? 这不是多搭上一条命吗? 怕是这个盛京的城门都出不去! “相爷。”桃儿上前一步,福了福身,“奴婢桃儿,是老夫人身边的丫鬟。 老夫人临终前嘱咐奴婢照顾小公子,正好奴婢打听到今晚成王会带您来媳妇给老夫人办后事。 我想著这是唯一的机会,无论如何都要带小公子来见您一面。” 萧文轻轻放开阿衍,站起身。 虽然落魄,但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和威严依然存在:“你们是如何进来的? 府外应该还有禁卫军把守才是。” 先不说府內有禁军看守,府外应该也有。 “相爷不必担心,我们用的是调虎离山之计。 现在成王带了一些官兵回去救火了,荆蒙山土匪又把留在这里的官兵给引走了。 剩下的已经睡的死猪一样,没有一个时辰是醒不过来的。” 她不敢下太重的药,要不然时间久了,成王会发现他们私底下见过相爷。 “什么? 成王府失火,荆蒙山土匪进城了? 怎么混进来的? 还有,那些官兵被迷晕了? 难不成都是你………” 萧文不可思议的目光扫过桃儿,惊嘆不已! 这思路这谋略就是他也是自嘆不如! 桃儿顾不得那么多,赶紧简要地解释了方才的情况,“相爷,时间紧迫,我只能简单说一下情况 。 相爷您有什么话要对小公子说,还请儘快。 我们一个时辰后一定要离开的。” 否则成王杀个回马枪,那就前功尽弃了。 萧文点点头,牵著阿衍的手走到老夫人的灵柩前:“衍儿,给祖母磕个头吧。” 阿衍顺从地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萧文隨后又对桃儿说道,“桃儿姑娘,大恩大德,我萧文永世不忘。 以后你就是我萧家的人,你也给老夫人烧一柱香吧!” 桃儿点了点头,“好,相爷。” 桃儿亲自给老夫人烧了香,並且拜了三拜。 心里念道:老夫人,你若泉下有知,就保佑我和阿衍平平安安吧! 烧完香,她便转身出去了,把空间留给灵堂內的父子二人。 阿衍起身时,他望著那口简陋的棺材,小脸上满是哀伤:“爹爹,您不要太难过了。 祖母虽然身体已经死了,但是她其实去了天堂 一个非常美好的地方。 没有痛苦的地方。 她看得见我们,我们看不见她。 她会保佑我们,所以您和二叔三叔他们都会平平安安的。 以后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所以,爹爹,您和娘他们都要保重身体。” 萧文眼中闪过惊讶,沉默片刻才惊喜的问道:“衍儿,这些话都是谁和你说的?” 阿衍不可能会说这样的话。 “爹爹,我说的都是真的,桃儿姐姐告诉我的。 桃儿姐姐说了,我们大家都要好好活著 ,因为活著才有希望。 爹爹,我说错了吗? 还是你觉得桃儿姐姐说错了? 可是我觉得桃儿姐姐说的很有道理。” “没有……… 我的衍儿长大了,爹爹很欣慰。 你桃儿姐姐说的很对,你的祖母去了天堂,一个非常非常美好的地方。 衍儿,记住爹的话,以后你要听她的话,你也只能信她的话,任何人的话都不要相信,包括你其他的亲人。 你要答应爹爹,好不好?” 这一次他们萧家遭此大难,他总觉得有內贼! “好,儿子记住了!” “阿衍,你去喊你桃儿姐姐进来,爹爹有话和她说。” “好。” 不一会,桃儿牵著阿衍的手走了进来。 第25章:相爷託付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25章:相爷託付 “桃儿姑娘,谢谢你把衍儿教的那么好。 老夫惭愧,连给母亲一副像样的棺材和体面的葬礼都不能。” 萧文满目伤怀,更多的是愧疚。 “相爷,老夫人最在意的不是葬礼是否体面,而是你们和小公子能够平安。” 桃儿轻声说道,“她临终前再三嘱咐,要您无论如何保住性命,等待沉冤昭雪的那一天。” 其实这些话老夫人还没来得及说,她这样说只是安慰和鼓励相爷,想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萧文苦笑一声:“沉冤昭雪? 谈何容易。 皇上听信谗言,认定我通敌卖国,萧家满门抄斩的圣旨已下,若不是母亲突然离世,准许我暂时出狱料理后事,阿衍怕是见不到我……” 他的声音哽咽了,这位曾经在朝堂上叱吒风云的丞相,此刻在儿子面前终於卸下所有偽装,露出脆弱的一面。 这也是人之常情,英雄也有伤心时。 阿衍紧紧抓住父亲的手:“爹爹,您没有通敌,对不对? 您不会做那种事的!” 他不相信父亲是这样的人,以前父亲时常教导他们,做人一定要无愧於心,阜阳天地之间。 萧文坚定地说,“衍儿,父亲怎么可能会这般糊涂,当然是没有的,为父一生忠君爱国,怎会做出通敌之事? 这全是栽赃陷害!” “那为什么皇上不相信您?”阿衍不解地问。 以前皇帝对父亲很好的,他也有幸见过皇帝一面,觉得他不是那种大坏蛋。 萧文嘆了口气,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朝堂之事,不是简单的对错。 衍儿,不说这些了,你还小,不明白的。” 桃儿在一旁静静地听著,忽然开口:“相爷,奴婢斗胆问一句,您心中可有怀疑的对象?” 萧文看了桃儿一眼,这丫鬟比他想像中要敏锐得多。 他犹豫片刻,压低声音道:“此事牵连甚广,你们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 还有今天你的行为实在是胆大妄为,一不小心就把小命搭进来了。” 相爷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斥责,眼睛里却带著几分欣赏的目光。 这小丫头如果是一个男子,將来必定前途无量。 桃儿点了点头说道,“相爷说的是,奴婢考虑不周。” “桃儿姑娘,老夫说过了你是我们萧家的恩人,以后切莫以奴婢自称。” 萧文纠正道。 不过桃儿还是很好奇,於是继续问道,“相爷,桃儿斗胆猜测,陷害相府的是不是成王,还有宫里的皇贵妃? 亦或者还有其他人? 比如您在朝堂上的政敌,或许是他们联手。 再或者可能他们买通了相爷的门生?” “桃儿姑娘,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萧文越发的震惊,这些他可没有在府里说过。 “桃儿猜的,猜错了相爷莫怪!” 桃儿拱手说道。 “是秦仲参了我。” 秦仲秦太师位高权重,是皇上的老师,深得圣心。 不是和相爷是好朋友,没想到……… 看来还真被自己说中了。 “三个月前,边关急报,称发现我写给北狄王的密信,信中泄露了我朝边防部署。” “那些信件笔跡与我无异,连我自己都几乎认不出来。 更可怕的是,信上还有我的私印。” “私印可以偽造...”桃儿脱口而出。 “是可以偽造,但我的私印一直隨身携带,从未遗失。” 萧文苦笑。 “除非...除非是相爷身边最亲近的人才能拿到。” 萧文眉头紧锁:“桃儿姑娘的意思是,有內奸?” 桃儿点头:“很有可能,但是不会是周管家。” “那內奸是谁?”萧文追问。 桃儿摇了摇头,“那我也不清楚,有可能……… 话音未落,陈平安突然跑进来地抬头:“桃儿姑娘,有人来了!” 桃儿立刻吹灭灵堂內仅有的两支蜡烛,四人迅速躲到灵柩后的阴影中。 果然,片刻后,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还伴隨著说话声。 “刚才那帮土匪真是邪门,追到半路就不见了踪影。” “怕是有人故意引开我们。 快,回府看看,別让相爷跑了! 要是人跑了,我们一个都活不了。” 是刚才追出去的禁卫军回来了! 萧文脸色一变,低声对桃儿说:“你们快带衍儿走! 从后门离开!” “不行,爹爹,我要和您在一起!” 阿衍紧紧抓住父亲的手,差点哭出来。 “傻孩子,你若留下来,萧家就真的绝后了。 衍儿,你听著,你是萧家唯一的希望,一定要活下去。 你要好好活著,將来若有机会,为萧家洗刷冤屈。 若没有机会...就隱姓埋名,平安度过一生。” 萧文捧著阿衍的脸,一字一句交代著。 “爹爹...”阿衍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桃儿姑娘,阿衍就拜託你了,请受老夫一拜!” 萧文说完就要下拜,桃儿赶紧扶住他,幽默的说道,“相爷,您这是要让我折寿啊,我不想那么早死………” 萧文难得露出一丝笑容,“是个会说话的机灵小丫头。” 站起身,把一张小小的羊皮卷给她,“这个你拿著,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只是他老人家跟我说非常重要。 我带在身上早晚被官兵搜了去。 放在你这反而安全一些。 现在你们快离开吧…… 要不然来不及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禁卫军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第26章:不好,中计了!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26章:不好,中计了! 桃儿也知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她突然看到相爷手背上有伤,猜到他肯定受了那些狱卒的折磨。 毕竟进了詔狱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她赶紧拿出一个水袋,塞到相爷手里,“相爷,您受伤了吧! 赶紧喝点水,记住一定要喝水。” 这袋灵泉水就是之前阿衍喝过的那一袋,没有加普通水的灵泉水,这对相爷身上的伤有好处。 只不过她不能明说。 萧文不知道这小丫头为什么要给他一袋水,但想到小姑娘的心意,接过水袋,红著眼挥了挥手,“桃儿,快带著阿衍离开。” “相爷,这里有二百两银票,还有一些碎银子,你藏好,到时候路上可以打点一下。” 萧文连忙推辞,“桃儿,银子你和阿衍留著 ,不用给我,我们去流放,用不著。” “相爷,用得著,您一定要收下,那些官兵只认钱不认人。 打点一下可以少吃很多亏,您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二老爷三老爷还有几位夫人,他们您不能不顾一下啊! 我这里还有银子,阿衍跟著我不会吃苦的,您放心好了。” 桃儿把钱硬塞给相爷,萧文听了桃儿的话这才没有拒绝。 阿衍百般不舍,眼泪一直涌出来,但不敢发出声音。 任由桃儿姐姐牵著离开。 陈平安跟在他们后面,三人顺利的从后门逃离出去。 相爷见他们走了,这才放心。 待到官兵们过来,萧文已经跪在灵堂上,双目紧闭,默默的念著经文。 进来的两个人见相爷还在,这才放心,看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其他的变化,於是又走出了灵堂。 听到禁军离去的声音,这才睁开双眼,心里祈祷著阿衍他们能够顺利离开相府。 大约跪了半个时辰,相爷扶著发疼的膝盖站了起来。 今晚多亏了那小丫头,要不然怕是又要连累好多人。 摸了摸发乾的嘴巴,突然觉得有些口渴了。 可恶的是那些禁军居然连水都没有给他准备。 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突然想到桃儿给他的一袋水,他拧开木塞,喝了两口,顿觉一股清泉入喉,十分的清甜。 身上的疼痛仿佛也消失了不少 ,疲惫感也消失了,仿佛觉得整个人精神了许多。 难道这丫头在水里面加了什么好东西,怪不得她走的时候叮嘱自己一定要喝。 这是好东西,不能一下子喝光了。 他赶紧把水袋藏了起来,不能被三皇子发现,也不能被其他的禁军发现。 到时候他把这水留给夫人喝。 成王回到王府时,眼前景象令他几乎站立不稳。 偌大的成王府邸,此刻竟成了一片火海。 夜幕被冲天火光撕开,浓烟滚滚如墨龙盘旋,噼啪作响的爆裂声中夹杂著樑柱坍塌的轰鸣。 府中下人们慌乱奔跑,提桶端盆,却如杯水车薪,根本无法遏制火势蔓延。 “废物! 全是废物! 好好的怎么会著火? 是哪个该死的贼人,居然敢来我成王府挑衅? 胆敢偷本王东西的人,还没有生出来!” 成王谢景行双目赤红,一身玄色蟒袍在火光映照下更显森然。 他好不容易求得父皇恩准他亲押相爷到相府,处理萧老夫人后事。 正好引出萧文的死忠党,还有太子的人,没想到就听到府里的侍卫来报,说仓库被人盗了,而且还著火了。 想到密室里的东西,他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了。 那些金银財宝没了也就没了,大不了再捞,房子烧了也就烧了,大不了让父皇重新赐一个更好的府邸。 但是里面的盔甲武器,那些东西可是他花了重金打造的。 还有更重要的东西,都不能落入別人的手中。 现在他不知道那些东西是被烧了还是被盗了! 那个贼人有没有发现密室,如果发现了,把东西拿走了,他就死定了。 此时,王妃周氏髮髻凌乱,脸上沾满菸灰,在嬤嬤搀扶下跌跌撞撞扑过来:“王爷……… 您可算回来了! 妾身都要被嚇死了………” 她声音嘶哑,抓住成王衣袖的手止不住颤抖,“府里进贼了! 库房,粮仓 厨房,全被搬空了! 那个该死的贼人居然还都放了火! 现在成王府烧了几乎一半了。 呜呜呜……… 王爷,这可怎么办了,我的那些金银珠宝可都在里面啊……… 还有母妃送我的……” 成王脑子嗡的一声,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闭嘴,別哭了,那些都是俗物,以后再置就好了! 还有府里起火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强压怒意,声音冷得刺骨。 女人真的是麻烦,只知道哭哭啼啼! “就、就半个时辰前……” 王妃哭道。 “妾身已经睡下了,突然听见容嬤嬤在外面喊走水了,出来一看,库房那边已经烧起来了…… 等妾身让人去查看,才发现不止库房,粮仓和厨房也起了火,里面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烧了还是偷了……” “蠢货,当然是偷了……” 成王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 “府里的护卫呢? 府里养著那么多护卫,都是吃白饭的?” 管家徐福连滚爬爬过来,额头磕得鲜血直流:“王爷恕罪! 老奴该死! 今晚不知怎的,今天护卫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成王一脚將管家踹翻在地,转身望向那片火海。 肉疼的滴血! 库房里有什么,他最清楚不过了。 这些年收受的贿赂,与朝臣往来的密信,甚至还有几件本不该出现在王府的御用之物。 粮仓里则囤积著足够王府上下吃半年的精米白面,是他在粮价波动时暗中囤积准备牟利的。 至於厨房…… 那小偷怎么连粮食也偷啊,不对劲,还有他一个人怎么搬的动? 那些东西他不可能搬的出去,成王觉得那个人不一定是来偷东西的。 他走到库房面前,仔细看了一下,锁还是好的,那个小偷怎么进去的。 这才想起来没看见守库房的人。 呵斥道,“徐福,这里看守的护卫死哪去了?” 那两个人都是有功夫在身上的,一般贼人根本无法靠近。 徐福挣扎著爬起来,小心翼翼道:“王爷,看守库房的王虎赵豹不见了……” 成王这些话好似从牙缝里挤出,“找! 就是把王府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两个废物给我找出来!” 他想著不可能两个人监守自盗,因为他们这样做只有死路一条! 半个时辰后,火势终於渐渐弱下去。 库房和粮仓已烧成焦黑骨架,厨房也只剩断壁残垣。 整个王府瀰漫著呛人的焦糊味,下人们或坐或跪,个个灰头土脸,噤若寒蝉。 管家徐福带著几个家丁,把整个王府找了一个遍,终於在亭子里找到了那两个人。 两人烂醉如泥,鼾声如雷,身上酒气熏天,任凭怎么摇晃踢打都醒不过来。 成王盯著这两个瘫软如泥的废物,胸中怒火终於彻底爆发。 “拿鞭子来!” 一名护卫战战兢兢递上马鞭。 成王握鞭在手,手腕一抖,长鞭在空中划出悽厉呼啸,隨即狠狠抽在王虎背上。 “今天老子亲自教训教训这两个擅离职守的狗东西!” “啪! 啪啪……” 皮开肉绽。 王虎在剧痛中惨叫一声,却仍醉眼朦朧,含糊不清地嘟囔:“哪个王八蛋,敢打你大爷!” 这反应更激怒了成王。 他手腕翻飞,一鞭接一鞭落下,每一鞭都灌注了全身力气。鞭梢撕裂空气,撕裂皮肉,撕裂这个混乱不堪的夜晚。 “说!谁让你们喝的酒!” 成王一边抽打一边厉喝。 赵豹被疼痛声惊醒些许,勉强睁开肿胀的眼睛,见成王面目狰狞如恶鬼,嚇得魂飞魄散:“王……王爷饶命……” 两个人终於清醒过来,然后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看到眼前的一片灰败,还有府里下人的窃窃私语 他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懊恼不已! 这个时候又有府兵来报,“王爷不好了,相府那边来了一批土匪,好像是荆蒙山的土匪!” 成王眼前发黑,踉蹌一步,被身侧护卫扶住。 调虎离山。 声东击西。 好精密的算计! 先是王府被盗,引他离府。 再利用烧鸡美酒迷药放倒库房守卫。 然后趁著大部分护卫被下药之际,最后一把火库房粮仓厨房烧个乾净,毁尸灭跡。 这一切,绝非常人所能为。 更不可能是巧合。 如果说荆蒙山土匪和那个贼人勾结,那他们的目的是丞相府…… 不好……… “你们赶紧跟我回丞相府……” 说完谢景行飞奔著跑了出去,后面的侍卫也跟著跑了出去……… 第27章:抓狂的成王!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27章:抓狂的成王! “王爷,咱们不抓贼了?” 成王的心腹刘魏问道。 “蠢才,抓什么贼,这分明就是他们玩的调虎离山计。 我们中计了而已! 你刚才没听见护卫来报荆蒙山土匪去了丞相府那条街吗?” 谢景行骂道。 他怎么就养了一群废物! “王爷,您的意思是那贼人只是引开我们,他们的目的是救出丞相萧大人?” 刘魏这才明白主子的话。 “现在才明白过来,会不会太迟钝了! 加快速度……… 要是萧文跑了,你们就提头来见!” 萧文跑了,他不会被砍头,但是也会被父皇责罚,到时候母妃都保不住他。 父皇说了,萧文手上有很重要的东西,还不能死。 当然这些他不会和这些人说,包括他的王妃甚至母妃都没有说。 父皇说了如果他找到了那个东西,以后江山会传到他手里。 所以他必须找到那东西。 不过詔狱的人严刑拷打,也没有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他身上也没有搜出任何东西来。 “是,王爷,不过属下有一事不明,照您这么说,那荆蒙山的土匪在丞相府外面製造混乱,是为了引开守卫的官兵,是为了救出萧丞相。 可是萧丞相好歹一品文官,怎么可能和荆蒙山土匪有勾结有来往呢?” 刘魏知道荆蒙山土匪不服朝廷,也不愿意归降朝廷。 经常对一些富商打劫,听说杀人不眨眼,各个能打善斗。 百姓们也是闻其色变,避之不及。 这一次居然大晚上进城抢劫,实在是匪夷所思。 “哼! 萧文虽然是文官,说能保证他没有勾结匪徒? 说不定他们早就暗中勾结。 行了,別说这些废话了,赶紧去看看相府里萧丞相还在不在……” 谢景行加快脚步,只能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跑了。 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对方那个贼应该只偷走了一些金银珠宝,其他的应该没有。 因为她根本带不走。 胆子倒挺大,一个人单枪匹马闯王府。 还能够在被发现的情况下逃出王府,也算是有几分本事。 如果抓到此人他一定要將他碎尸万段,方能解他心头之恨。 半个时辰后,终於来到了相府。 谢景行一进大门就隨手抓来一个侍卫,问道,“萧丞相可还在?” 侍卫被他铁钳般的手抓得生疼,却不敢呼痛,只颤声道:“回…… 回王爷,丞相……丞相一直在灵堂,未曾离开半步。 只是……” “只是什么?” 谢景行心头一紧,厉声喝问。 “只是方才匪患惊扰,府中亦有骚动,管家带人查看时,发现守著后门的两个侍卫还有灵堂外的两名侍卫也被打晕了。” 侍卫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谢景行一把推开他,几乎是朝著灵堂狂奔而去。 刘魏与一眾手下慌忙跟上,心中俱是七上八下。 若萧文真在眼皮子底下被救走,他们这些人的脑袋,恐怕真要搬家了。 还好没有被救走。 不过既然有人被打晕了,说明就真的有人来救相爷,但是他为什么不逃走呢! 刘魏摇了摇头,內心腹语:这萧丞相莫不是被牢里的酷刑折磨傻了? 灵堂外两名守卫已被扶到一旁,悠悠转醒,脸上还带著被重物击打的淤青。 此时一个侍卫正焦急地搓著手,一见成王驾到,连忙跪下:“王爷,小的失职! 那贼人不知何时潜入院中,打晕了守卫,但、但並未闯入灵堂……” 谢景行根本不听他囉嗦,几步上前,猛地掀开灵堂外的白幡,大步走了进去。 烛火摇曳…… 一人身著素白中衣,披著件半旧的外袍,正双手合十,跪在莆垫上,嘴里念念有词。 这人正是丞相萧文,听到脚步声,他睁开双眼,站了起来,顺手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膝盖。 年过四旬的丞相,面容清癯,因连日的牢狱之灾更显憔悴,颧骨突出,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沉静,深不见底,如同古井寒潭。 他看著闯进来的谢景行,並无惊讶,也无惶恐,只微微頷首,声音有些沙哑,喊了一声:“王爷……” 谢景行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整个灵堂。 隨后掀开供桌上的白布,他亲自弯腰查看,却发现里面空无一物。 灵堂之中,除了棺材,並无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也无打斗或匆忙离去的跡象。 萧文站在这里,从容的看著,不恼不怒。 反而平静的问道,“王爷,可是在找人?” “丞相好雅兴,外面闹得天翻地覆,你居然屹立不动,面不改色,还能够静下心来念经?” 谢景行踏近一步,目光死死盯住萧文,语气森然。 萧文放下手里的佛珠,淡淡道:“今日是草民高堂的亡日,我一心为母亲诵经念佛,至於外面何事,老夫耳目闭塞,確然不知。” 谢景行冷笑,步步逼近,“不知,荆蒙山匪徒突袭丞相府外街道,製造混乱,紧接著本王王府遭窃,贼人引开追兵,直奔你这相府方向而来。 丞相竟说不知? 这一切事情的发生未免太过巧合! 没想到一向清高的萧丞相居然勾结匪患,岂不是罪加一等!” 萧文抬起眼,与谢景行对视:“殿下是怀疑老夫与山匪勾结,意图脱逃?” 他轻轻摇头,嘴角竟似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殿下也看见了,老夫仍在此处。 若真有人来救,何以弃我而去? 或许,那贼人与匪徒,目標本就不是老夫。 又或许…… 这些人的目的是你,你刚刚不是说你们王府不是失窃了吗? 你匆匆赶回去,难道就没有发现少了什么贵重物品? 我一个文官,怎么可能和匪患勾结,老夫弱真有这个本事,还会留在这里吗?” 谢景行被他这番不软不硬的话堵得一窒。 確实,萧文还在这里,安然无恙。 若真是营救,断无到了门口反而放弃的道理。 难道自己真的判断错了? 那贼人和山匪另有目的? 可那贼人製造混乱的地方,分明是朝著相府…… 他心中疑竇丛生,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父皇说得那般郑重,萧文身上或他知晓的东西,必然关係重大。 这样的东西,萧文会藏在何处? 他是真的想拿到那东西,然后把这老东西直接杀了。 可是东西没找到, 他杀不得! 相府已被暗中搜过数次,詔狱更是掘地三尺,皆无所获。 莫非…… 那东西他根本不曾带在身上,而是交给了什么人,或藏在某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况且父皇说的东西他也没真正见过,只说是一张羊皮卷。 今夜这一连串事件,太过蹊蹺。 贼人入王府,似乎只为製造混乱,所窃金银虽不少,但对王府而言这些损失都不算最严重。 荆蒙山匪向来在山区活动,突然深入京城重地,只为在相府外闹一场? 那些土匪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荆蒙山土匪虽然猖狂,占山为王,但是一般不会进城胡作非为,烧杀抢掠。 除非……这一切都是为了传递某个讯息,或者,是为了確认某件事。 谢景行的目光再次锁定萧文。 这位丞相大人,即便身陷囹圄,但依旧不卑不亢,不惧不怕。 即使面对母亲的棺木遗体,依旧不见半点悲伤,此刻依然平静得可怕。 这种平静,反而让谢景行更加不安。 “丞相既然安好,自是最好。 本王刚才只是担心你的安危,所以查看一番。 夜已深了,我就不打扰你给老夫人诵经超度了。” 谢景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语气稍缓,然后带著属下退了出去。 “今夜京城不寧,为確保丞相安危,也为免再生枝节,相府守卫加倍。 你们要好好的照顾丞相大人,要是他出了什么事,你们也不要活了。 听清楚没有!” 谢景行故意停留在灵堂外面,大声说话。 “是,属下遵命!” 萧文冷笑一声,心里却是得意的,因为证明阿衍和桃儿他们並没有落在他们手里面。 谢景行深深看了他一眼灵堂,拂袖转身:“我们走!” 离开书房,走到院中,谢景行低声对刘魏吩咐:“加派三倍人手,將书房给我围成铁桶! 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去,更不许飞出来! 还有,今夜打晕守卫的贼人,用的什么手法? 可留下什么痕跡?” 刘魏忙道:“检查过了,是用重物钝击后颈,手法乾净利落。 除了守卫身上的击打伤和掉落在地的半块砖头,別无他物。 那砖头就是院里常见的铺地青砖。” 谢景行骂了一句,眉头紧锁。 对方行事老辣,没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荆蒙山匪徒那边呢? 抓到了活口没有?” 谢景行渐渐暴躁,语气非常的不好。 旁边的人都瑟瑟发抖。 第28章:我有办法找到小公子他们!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28章:我有办法找到小公子他们! “回王爷,匪徒极其灵敏,见无法冲入相府,便迅速分散撤离,他们分成几股小队,不同的方向逃窜,把我们的兵力都分散开来。 属下觉得他们好像並不想与我们硬碰硬,反而更像是……… “更像是什么?” 谢景行心中那股烦闷与疑虑愈发浓重 不耐烦的吼道。 “更像是…… 像是把我们当猴耍………” “你的意思是,这些人不想与你们交恶,只是想把你们引出相府?” 刘魏吃惊的问道。 那人点了点头。 “是的,他们跑的很快,我们几乎追不上! 等我们追不上的时候,他们又故意放慢脚步,引我们追上去。 反覆如此,不知疲倦。 倒是我们的人累得气喘吁吁,我们也搞不懂那些人是什么目的。” “一群废物,滚下去!” 谢景行气得直接一脚踹过去。 那名小兵战战兢兢的退了下去。 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团浓雾,对手在暗处悄然行动,而自己明明抓住了关键的人物,却似乎什么都没抓住。 “王爷,现在回府吗?”刘魏小心翼翼地问。 谢景行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相府的庭院中,望著黑沉沉的夜空,以及灵堂当中透出来那一点孤灯如豆的光亮。 隱隱约约透露出丞相萧文笔直的身影。 萧文还在里面,东西还没找到,甚至没有一点线索。 而今晚所有的事情透著蹊蹺,肯定不像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谢景行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刘魏,刚才那人说土匪没有进相府大院,那晕倒在灵堂门口的府兵是怎么回事? 他们不可能自己晕倒的。 今天晚上肯定有人进来 並且和相爷见过面了。 只不过见相爷的人不是荆蒙山的土匪,而是另有其人。 只不过那老东西不承认而已! 我们没有证据,也不能奈何他!” “那王爷觉得今晚上和相爷见面的是什么人? 是相爷的人还是失踪的小公子和那个小厨娘?” 刘魏问道。 “刘魏,你怎么看?” 谢景行反问道。 “属下觉得那个小厨娘就是一个小丫头,怕是没有这个胆子吧? 明知道相府有官兵把守,她和小公子好不容易跑出去了 ,怎么可能回来送死呢? 应该不会那么蠢吧? 属下想著有可能是太子的人。 太子虽然现在被软禁在府中,但是他的人还是可以活动的,並没有限制。” 刘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嗯嗯,你说的有道理,一个小丫头躲著我们还来不及呢! 怎么可能鋌而走险,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谢景行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过,今天晚上萧文没有跟著太子的人离开,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这么好的机会,他不逃跑,情愿等著三日后的流放?” “王爷,萧文天生硬骨,文人的节操比什么都看的重要。 这次下狱,如果不是有十足的证据,怕是一下子扳不倒他。 他要是逃了,才是真正的坐实了他的罪名。 所以他不会逃的。 属下是这样认为的,王爷您听听就好,主要还是要看王爷的想法。” 刘魏跟隨成王多年,知道他这个人心狠手辣,疑心病也重,功利心极强。 所以他每次说了自己的看法最后还是会加上一句看他的想法。 “刘魏,你说的有道理,萧文就是一个老顽固,如若不然,也不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他既然不能为本王所用,那就毁了他。 不过不能死在盛京,你可明白本王的意思?” 这里是天子脚下,真的出了事,他第一个脱不了关係。 “属下明白!” 刘魏点头。 “可惜了今天晚上的计划全盘落空,本来还想著瓮中捉鱉,没想到我们倒是中了贼人的调虎离山计。 真是气死本王了! 还有那该死的小公子还有那贱婢几天了都没有抓到。“ “王爷,您別著急上火。 今天动静闹得这么大,明日陛下肯定会召你入宫问话 。 你还是早点回府休息吧! 这相府实在是烧的乾乾净净,也没有您休息的地方。 您放心,属下和其他人都会守在这里。 明日一早等萧老夫人下葬,我就押著萧丞相回去,不会让他跑了的。” “不,今天晚上兹事体大,我不能拖到明天。 谢景行转身,望向皇宫的方向:“本王要即刻进宫,面见父皇。” 今夜之事,必须立刻稟报。 萧文未逃,看似安稳,但这平静之下,恐怕暗流更加汹涌。 对手用了“调虎离山”,但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他还不清楚。 他想起萧文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想起他那份超乎常理的镇定。 那不是一个绝望囚徒该有的眼神。 那眼神里,似乎藏著一种冰冷的,洞悉一切的审视,还有那永不低头的孤傲。 之前他不止三次想要收服他,他却像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顽固不化。 谢景行甩了甩头,拋开这令人不快的联想。 无论如何,萧文还在控制之中,这是目前最重要的。 只要人还在,父皇那里也可以交差。 只是,他隱隱有种预感,今夜,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较量,或许此刻才刚拉开序幕。 而这场较量,关乎的,可能远不止萧文一人的生死,或者某一件“东西”的下落。 萧文早晚得死,还有他的好哥哥,那个被软禁的太子, 也得死。 那个至高无上的龙椅宝座只能是他谢景行的,其他任何人休想染指。 “王爷,进宫明日您再进宫也没关係的,反正您不是要进宫上朝吗? 如果皇帝在朝堂上没有问及你,你就不要稟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反正丞相大人又没有离开! 属下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和你说。” “此计不错! 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事,你说。” 谢景行收敛了一些身上的戾气,情绪也压抑了许多。 “王爷,都过了两三天了,您现在还没有找到萧家的小公子,此刻进宫怕是会被陛下责罚。 我有一个办法 ,或许可以把小公子他们找到。” “什么办法?” 谢景行眼里带著几许急切。 第29章:安全回到陈家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29章:安全回到陈家 “王爷,萧家的人不是三天后就要流放北地吗? 说不定到时候萧家小公子他们会偷偷来送行。 到时候属下暗中在城门口守著。 如果发现了,立即抓起来一起流放。” 刘魏的话谢景行沉思了一会,开口说道,“大白天的,那么危险,萧家小公子会自投罗网吗? 本王可是听说了萧家小公子虽身体不好,但是聪明机灵。” “王爷的疑虑也对,不过他们父子感情深厚,况且还有小公子的母亲刘氏,小公子不一定会放过这次机会。 因为错过这一次,说不定他以后都见不到他的亲人了。 属下想著小公子说不定会冒险一试。” 刘魏继续说道。 “这样说也有可能,不过你不要穿这身盔甲,免得被他们发现不敢靠近。” 谢景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首肯了刘魏的办法。 “好,属下明日打扮成贩夫走卒,绝对不会引起怀疑。 王爷,时辰不早了,您还是回府里早点休息吧!” 王爷不困,他都困了。 刘魏打了个犯困的哈欠。 “不急,本王要是没有记错,萧家的三夫人李氏是不是拿了和离书回了李家?” 谢景行突然问道。 刘魏都一下懵了,这话题是不是转的太快了。 这刚刚还说小公子怎么一下子扯到萧家三夫人身上了? 萧家三夫人传说美艷无芳,是一个美人胚子,莫不是成王有那个想法? 成王一向喜欢美色,后院里养著十几房姬妾。 不过还是赶紧回了一句,“回王爷,確有此事……” 谢景行招了招手,让刘魏靠近,刘魏凑过去,成王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刘魏立马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还是王爷技高一筹,属下佩服。” “行了,都一更天过了。 本王也累了,回府了。 你好好守住这里。” 谢景行摆了摆手,转身大步离去。 桃儿和阿衍还有陈平安三人安全回到了陈家,三人这才彻底的心石落地。 他们进到院门,就赶紧把门关了起来。 来到了堂屋。 桃儿借著堂屋里摇曳的油灯光亮,仔细端详著陈平安,见他脸上虽有奔波后的疲惫,眼神却清亮篤定,才放心不少。 因为那些事她都是交代陈平安去安排的。 她一来分身乏术,二来她不能暴露在那些乞丐面前,就怕人看出来她是女儿身。 毕竟乞丐一天到晚在大街上乞討,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很容易分辨出男女。 更怕他们认出来她就是画像上的女子,起了贪念,举报领赏金。 毕竟人为財死鸟为食亡,乞丐可没有那么多正义感。 所以只能安排陈平安去,而且她还给他换了一副妆容,扮成了有钱人的富商。 “陈大叔,今天辛苦您了,您可有受伤?” 她不確定他会不会因为意外受伤什么的,关心一下还是应该的。 “桃儿姑娘放心,不辛苦,这点事不算什么的。 我没有受伤 ,好得很。 我一直躲著,並没有让他们发现我们。” 陈平安为此还站起来做了几个动作,证明自己没有受伤。 “那就好,阿衍,你呢,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桃儿转身问阿衍。 阿衍摇了摇头,“桃儿姐姐,我很好,你呢?” “姐姐也没事,大家都安全回家挺好的。” 桃儿舒了一口气。 隨后给几人都倒了一杯茶水 茶水里都有加灵泉水。 因为今天桃儿在陈家的大水缸里放了灵泉水。 他们家以后做饭烧水泡茶都可以喝到加了灵泉水的水了。 虽然功效没有不加普通水的好,但是也可以达到强身健体的效果。 她这是她力所能及的一些事情了。 “今天我们三人都累到了,先喝口茶水润润喉吧! 陈大叔,您先喝,今天您最辛苦,功劳最大。” 陈平安端起茶水,傻呵呵的一笑,“好,这是桃儿姑娘亲自倒的茶水,我肯定得喝 。” 咦……… 怎么今天家里的茶水变得那么好喝了? 莫非是爹娘从哪里弄来的山泉水? 只有山泉水才会这么甘甜可口! 而且他觉得浑身轻鬆不少,疲惫感也减轻了一些。 桃儿和阿衍也跟著喝完了一杯茶。 桃儿看出陈平安的诧异,於是立马笑著夸讚起来,“陈大叔,您家里的茶水真好喝!” 阿衍也跟著附和的夸了一句,“桃儿姐姐说得对,陈大叔家里的茶水真甜!” 陈平安被夸的不好意思,抓了抓后脑勺,“可能是我爹娘去什么地方弄来的山泉水吧! 你们喜欢喝就多喝点。” 陈平安站起身,给桃儿和阿衍一人倒了一杯。 桃儿继续抿了一小口,不能不给长辈面子。 “谢谢陈大叔!”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隨即相视一笑。 桃儿隨后又开口问道:“平安大哥,那些扮作荆蒙山匪的乞丐们,都安排妥帖了么? 撤退的过程没有出差错吧? 有没有人受伤? 那些巡视的府兵,可曾察觉一丝一毫的不对劲? 他们没起疑心吧? 没有怀疑到他们是假的土匪吧?” 她声音极轻,怕吵醒了已经入睡的陈家老两口。 阿衍也在一旁屏息听著,虽然不知道桃儿姐姐和陈大叔具体安排的详细计划,但也知道一部分了,猜也猜到了。 他知道他还小,还不能帮上什么忙,但是他只要听桃儿姐姐的话,就准没错。 祖母和爹都让他听桃儿姐姐的话,那肯定是没错的。 陈平安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咕咚喝了一大口,才沉稳地一一回答:“桃儿姑娘放心,我都打点妥当了。 银子足额给到,那些乞儿兄弟…… 不,现在是咱们的『山匪』兄弟了。 他们个个都机灵,也懂规矩,拿了钱並没有多问。 我依著之前商定的,让他们分作四拨人,分別往四个方向逃跑。 那些官兵根本追不上。 我之前还有点担心他们的安危,毕竟他们不会武功。 没想到他们逃跑速度那是非常的快。 那些官兵倒是累的气喘吁吁……” 陈平安说到此处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就好,那就好,我希望他们没有一个人受伤,不管他们何等身份,都是一条生命。 所以我只是想確认一下而已。 总之今天晚上多亏了陈大叔,桃儿不胜感激!” 桃儿起身给陈平安鞠了半身礼,阿衍见状也跟著行礼。 陈平安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 第30章:赠送银两………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30章:赠送银两……… “陈大叔,今晚上发生这么大的事,明天后天您在家里避一避,莫要出去了。 家里有什么事还是让陈老伯去办。” 桃儿姑娘叮嘱道。 虽然今天夜里那些官兵没看清楚陈大叔,陈大叔也换了妆容,但以防万一,还是不要出去更为安全。 “桃儿姐姐,您是担心陈大叔有危险?” 阿衍很快想到这一点。 桃儿点了点头,“嗯嗯,不仅陈大叔不要出门,我们两个更不能出门。 我们两个昨天夜里见了相爷,他们不知道,但肯定会怀疑的。” 成王又不是十足的蠢货,他很快就会反应过来自己用的是调虎离山计。 陈平安正想开口说什么,堂屋的门吱呀一声推开了,三人听到声音立马往门口看去。 就见陈老伯端著三碗餛飩进来,笑著说道,“我老伴听到你们回来,就下厨给你们包了几碗餛飩。 快趁热吃了吧! 芥菜馅的,剁了点厨房的肉。” 说完就把托盘放到了桌子上。 “陈老伯,您和婆婆真的是太客气了,我和阿衍都不好意思了。 我们还以为你们二老已经睡下了,所以没有和你们打招呼。” 他们之前的计划没有和陈老伯说,现在看样子老伯早就知道他们出去了,甚至有可能猜到了他们的计划,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 “不客气,这些肉和精面都是你花银子让平安买回来的,我们也就出点人工,费点时间罢了。 刚才你们说的话我听到了后面两句,桃儿姑娘说得对,平安,还有你们两个这两天都不要出去了。 太危险了,有什么事,我和我老伴两个人出去办就好。” 陈老伯把餛飩分別放在他们三人面前,继续往下说。 “那就有劳老伯了。” 桃儿没有拒绝,正好也有些饿了,折腾到这么晚。 “桃儿姑娘,阿衍,你们快尝一尝,我娘包的餛飩可好吃了,我们家一年才能吃上一次。 今天我是託了你们的福,可以一饱口福。” 陈平安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带著自豪感。 “好,那我尝一尝! 阿衍,你也吃。 陈大叔,您也快吃吧!” 桃儿抱著试一试的心態,吃了一个,还真是好吃的很,出乎意料的好吃。 没想到陈大叔没有夸大其词,婆婆的手艺是真的非常好。 “桃儿姐姐,这餛飩是真的很好吃,陈奶奶的厨艺真好!” 阿衍真心的夸讚。 “桃儿姑娘,阿衍,你不知道我老伴以前祖上就是开餛飩店的,后来家里出了事,店就关了。 再后来她嫁给我了,我穷,也没有能力给她重新开一家餛飩店。 这手艺我媳妇早就传给了我儿平安,但是他包的餛飩不如我媳妇的,还是差了一点火候。” 陈老伯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里多少有些遗憾。 桃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隨后看了一眼陈平安,问道,“陈老伯,冒昧问一句,我和阿衍也来了一日一夜了,为什么没有见到您儿媳妇?” 其实她心里怀疑这个陈大叔压根没有媳妇。 但是她不好直接说,只能假装閒聊的无意问话。 陈平安一听到桃儿一个小姑娘问父亲这个问题,有些尷尬,又有些囧。 毕竟他都四十了,都没有一个媳妇,是比较丟人的。 “哎,不瞒桃儿姑娘,平安还没有媳妇呢! 我们家这个样子你也看到了,没有姑娘愿意嫁过来。” 陈老伯看了一眼儿子,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爹,不是没有人愿意,而是翠花爹娘不同意。” 陈平安插话道。 “平安,你就忘了翠花吧,別提她了。 她爹当年因为你凑不齐彩礼,硬是把她嫁给了员外当小妾。 前两年被主母赶了回来。 就这样你要娶她,她爹都还要那么多彩礼。 这样的人家就是无底洞,你还是忘了她吧!” 这个儿子也是一根筋,对一个二嫁女还这样执迷不悟。 “爹,那不是翠花的错,您別怪她。 她在李员外家里天天挨打,过的日子还不如一个丫鬟。 她已经够可怜了! 爹,她其实人挺好的。” 陈平安难得的表露出自己不开心的一面。 桃儿看到这一幕,瞬间看明白了这个陈大叔还是一个痴情冢。 听他这样说,那个翠花应该也不差,只是这个朝代穷苦人家,女儿家都是赔钱货,婚姻大事更是做不了主。 “反正你们俩不可能了,实在不行,爹给你找一个寡妇吧! 就算带一个女娃也没关係。 等你成了家,也好让你死了心。” 陈老伯气得不轻,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傻了。 “爹,你找个寡妇来我也不会娶的。” 陈平安就是不肯让步。 桃儿终於明白这陈大叔为什么四十岁了还没有成家的原因了。 阿衍看著两个长辈爭的面红耳赤,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还是一个孩子。 阿衍把目光看向桃儿姐姐。 桃儿也有些无奈,不过如果那个翠花是一个好的,娶进门也不是不可能。 正好她正愁没有办法报答他们一家人都恩德。 於是咳嗽两声,陈家父子俩才回过神来,还有外人在,於是两个人都很不自在。 真的是好丟脸! “不好意思,让桃儿姑娘见笑了。 刚才………” 陈老伯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咋就没忍住呢! “没有关係的,陈老伯,我想问一下,那个翠莲的爹要多少彩礼啊?” 桃儿笑著问道。 “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他们这样的家的確是拿不出来。 在农家五两银子就可以娶一个媳妇回家了。 就算京郊贵一点十两银子顶了天。 “陈大叔,你是真的喜欢那个翠花吗?” 桃儿又转头问陈平安。 陈平安点了点头,“嗯,她很好,她之前还偷偷把家里的吃的拿给我吃。 有一次我去干活,不小心受伤了,也是她把我背回家的。 我很中意她,虽然她是二嫁女。” 桃儿观察了一下,发现陈大叔的眼神非常的真诚。 於是笑著继续问了一句,“陈大叔,那翠儿是不是也和你一样的心意,她愿不愿意嫁给你呢?” 听到这个话陈大叔脸刷的红了,支吾半天,“她……应该也是喜欢我的吧? 十天前她还……” 隨后低头看著自己脚上的布鞋。 桃儿隨著陈大叔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发现他脚上穿著一双九成新的布鞋。 她立马明白了,这肯定是那个叫翠花的姑娘 给他亲手做的。 说明两个人都是有著情义的。 她隨即笑了,“我明白了。 陈老伯 ,既然他们二人都有那个意思。 您老人家也別拦著了。 平安大叔年纪也不小了,该成家了。 不如成全他们。 这里有五十两银子,你们拿去。二十两给彩礼,剩下的三十两,去盘个小铺,开一个餛飩店。 这样以后婆婆不用去帮別人家浆洗衣服,平安大叔和翠花两个人帮忙一起开店。 这样以后日子也会越来越好。” 桃儿拿出五十两银子放在桌子上,推到了陈老伯面前。 “桃儿姑娘,这钱我们不能要。” 父子俩异口同声的说道。 第31章:投桃报李!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31章:投桃报李! 陈老伯颤抖著手,摸著那几锭沉甸甸的银子,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桃儿姑娘,这……这可使不得! 你一个姑娘家带著阿衍在外面,处处都要用钱,这银子我们不能收!” 他语气坚决,把银子又推了回来。 陈平安也连忙摆手:“是啊…… 桃儿姑娘,我们帮你们是应当的,哪能收你的钱! 况且是五十两那么多……… 你快………快收回去。” 桃儿却摇了摇头,语气异常坚定。 “陈老伯,陈大叔,这银子你们必须收下。 你们一家对我和阿衍的恩情,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我和阿衍现在处境是难,但眼下还能对付的。 陈老伯,平安大叔和翠花他们既然两情相悦,您老人家不如成全了他们。 平安大叔年纪也不小了,您忍心让他一辈子没有妻儿陪伴,將来孤独终老吗?” 她相信陈老伯不会忍心这样做的,毕竟他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陈老伯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心里涌起一番愧疚:都怪自己没有本事,没有钱给儿子娶媳妇。 如果当年他拿的出二十两银子做彩礼,那儿子就不会到现在还是…… 桃儿见陈老伯不说话,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陈老伯,陈大叔,如果你们执意不收,那我和阿衍今晚就离开这里。 你们都不愿意接受我们的任何帮助,我们二人也不好意思在这里打扰下去了。” “这……” 陈老伯一时语塞,左右为难,这银子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他知道桃儿是认真的。 看她眼神清亮,神態坚决,绝非客套。 他再看看儿子,陈平安脸上也满是挣扎,一方面实在不愿接受这样重的馈赠,另一方面,桃儿的话又戳中了他心底最深切的渴望,他想给翠花一个安稳的家,也想让年迈的父母过上好日子。 阿衍放下吃餛飩的勺子,拉了拉桃儿的衣袖,小声道:“桃儿姐姐……” 桃儿轻轻拍了拍阿衍的手背,示意他安心,然后继续对陈家父子说:“陈老伯,陈大叔,你们就安心收下吧。 我们身上確实还有足够的盘缠,你们不用担心我们在路上会饿肚子什么。 我向你们保证,我不会让阿衍饿肚子,当然也不会让自己饿肚子。 不瞒你们说,我们……从相府出来时,是做了些准备的,银钱身上还是有一些的。” “反倒是你们,生活困难,难道你们想一辈子这样吗? 这五十两银子,其中二十两是让陈大叔娶媳妇的钱。 剩下的三十两,您让婆婆和平安大叔去盘一个小店铺,或者租都可以。 刚才我吃了婆婆做的餛飩,非常的不错。 你们一家人就把餛飩店欢欢喜喜开起来。 婆婆做的餛飩好吃,生意肯定不会差的。 这样婆婆和平安大叔两个人的手艺不会浪费了。” “有了这个铺子,你们的生活会逐渐安稳,將来赚了钱就买田买庄子买院子都可以。 我和阿衍將来若有机会回来,也算有个落脚处,这不是更好吗? 你们就当是我们我们俩,把银子收下,好不好? 就当是我提前资助你们的,行不行?” 桃儿只有这样说,他们父子俩才会愿意收下这笔银子。 陈老伯看著桃儿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又看看桌上那能改变一家人命运的银子,喉头哽咽,最终长嘆一声,不再推拒。 “桃儿姑娘…… 你,你让我们说什么好啊! 这恩情……我们陈家记下了,永世不忘! 你和萧家对我们的恩情,我们不会辜负的。 就听你的,开铺子,买田地庄园,院子,等著你们回来。” 他颤抖著手,终是將银子紧紧握在了手里,仿佛握住了沉甸甸的希望。 陈平安更是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对著桃儿和阿衍就深深鞠了一躬:“桃儿姑娘,阿衍,谢谢,谢谢你们! 我……我陈平安发誓,一定好好过日子,把这铺子开起来,不辜负你们这番心意! 我代翠花谢谢你们!” “陈大叔快別这样。 能看到你和翠花婶子不负彼此,看到婆婆的手艺能传下去,我们也高兴。 只是开店和娶亲的事,都要等眼下这阵风声过去再操办,千万要稳妥。” 桃儿心里想著等萧家的人出发了,他们两个人也要想办法离开这里的。 困在这里多一天,危险会更多几分。 “我晓得,我晓得!” 陈平安连连点头,脸上是许久未见的充满干劲的光彩。 陈老伯抹了抹眼角,將银子仔细收好,郑重道:“桃儿姑娘,阿衍,时间不早了,你们吃完剩下的餛飩就早点回屋里休息。 明天我去街上打听消息。” “好,你们父子俩也累到了,也回屋歇著去吧!” 桃儿笑著应道。 桃儿和阿衍吃完餛飩,身心俱暖。 桃儿和阿衍回到暂时安身的小屋,虽然前路茫茫,但此刻心中却格外踏实。 今天帮助陈家父子,也是投桃报李,说不定他们以后也是阿衍回到这里一个牢靠的关係网 ,也算是为阿衍以后铺路。 “桃儿姐姐,谢谢你……” 阿衍突然开口说道。 桃儿诧异看他,“阿衍,怎么了? 怎么突然间和姐姐说谢谢?” “桃儿姐姐,谢谢你让我见到了父亲,还跟祖母做了最后的告別,让我没有了遗憾!” 今天和父亲还有祖母的告別虽然过於匆忙,但已经是桃儿姐姐想尽办法,冒著生命危险才做到的。 今夜桃儿姐姐不知道干嘛去了,但是他知道她肯定去做了非常危险的事情。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傻阿衍,现在桃儿就像你的姐姐一样,你不用和我这样的客气,显得生分了。 时间不早了,快睡吧,你这身体也才刚刚恢復。” 桃儿帮阿衍盖上被子,温柔的拍了拍他。 “好,我听桃儿姐姐的。 你也早点睡,你今晚最辛苦了。” 阿衍说完闭上眼睛。 桃儿也躺下了,闭著眼睛,想著第三天萧家的人就要流放上路了。 就是不知道那一天城门会不会解除只准进不准出的禁令。 此刻,皇宫的议和殿。 五十岁的文昌帝正发作大火,手里抓著一个青花瓷杯直接朝成王谢景行砸去。 “废物! 成王,你是怎么办事的?” 第32章:老皇帝的敲打!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32章:老皇帝的敲打! 此刻,皇宫的议和殿。 五十岁的文昌帝正发作大火,手里抓著一个青花瓷杯直接朝成王谢景行砸去。 “废物! 成王,你是怎么办事的?” 一身锦袍的谢景行跪在下方,头也不敢抬,回道,“父皇,儿臣无能,没有您交代的办好事情。 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为什么相府外会出现荆蒙山的土匪? 因为听到王府里失火走水,儿臣担心王妃她们的安全,所以就快马加鞭赶回去了。 但是儿臣留了不少府兵守著丞相府,结果……” “蠢货! 这分明就是调虎离山计! 那萧丞相可是被人救走了?” 文昌帝脸上带著怒意,虽然已经有了年纪但那双眼睛依旧带著几分犀利和审视。 这老三分明在撒谎,他哪里是在乎成王妃,怕是在乎他库房里的宝贝吧! “父皇骂的是,儿臣愚笨,当时没来得及想这些。 不过父皇请放心,萧丞相还好好的在相府的灵堂守著,他並没有逃跑。” 谢景行战战兢兢的,小心翼翼的回话。 心里却愤愤然骂著:老东西,等我坐上那个位子,就把你送去皇家庙里等死! “噢,没有逃啊,倒是像他平日里的作风。 那可有发现他与其他人交涉,见面?” 文昌帝用目光扫过候在一旁的李公公,“李德福,你去给成王拿个椅子,让他坐著。” 罚的差不多了,也不能让老三记恨自己。 李德福赶紧搬了一张梨花木椅过来,恭敬又带著几分疏离,“王爷,您请坐吧!” “谢父皇赐座。” 谢景行一撩外袍,坐了下去。 隨后又接著回话,“父皇,儿臣亲自问过了,但是萧丞相说並没有见过任何人! 儿臣自是不相信的。 儿臣是这样想的,既然荆蒙山的土匪来帮忙做掩护,儿臣怀疑他是不是早就和那些土匪有勾结,说不定就是在给太子哥哥培养势力。” 谢景行每时每刻都想在皇帝面前告状,都想搞垮太子。 明明是同一天出生,但是因为太子比他早一刻钟出生。 太子成了让人羡慕尊贵的太子,而他也就只是一个成王。 当年母妃是淑妃,太子的母妃是德妃,她们两个人最受宠爱。 皇帝允若谁先生下皇子谁便是皇后,而那个皇子就是太子。 而他就差一点点,与太子失之交臂。 他不服,这不公平,明明他哪哪都不比太子差。 上次如果不是萧文在朝堂上替太子辩驳,太子怕是早就下了大牢,现在也只是软禁在太子府。 所以他第一就要把萧文这个老顽固给除了。 本来今晚上想一网打尽,结果……… “混帐东西,这种话怎么能乱说。 就算那些人是荆蒙山真的土匪,萧丞相也不可能和土匪勾结一块。 很明显人家就是在栽赃陷害,你连这个都没有看出来吗? 你府中养的那些谋士也都是一些酒囊饭袋之辈? 如果真的是这样,还不如趁早散了,免得浪费口粮。” “父皇息怒! 儿臣只是猜测一下,毕竟那些匪徒出现的实在是太巧了 ,不得不引起儿臣的怀疑! 儿臣愚钝,一下子没有看出来,差点误入奸人的圈套! 事发太突然,儿臣还没有来得及和其他人商量。” 谢景行额头冷汗直流,心道还好自己主动过来说明发生的事情,要是等到第二天,怕是父皇怒意更甚。 刚才忽然站起的文昌帝冷哼一声,重新坐回龙椅上,手指不轻不重地敲著扶手,那一下下仿佛敲在谢景行的心尖上。 “老三,你可知朕为何偏偏让你去查抄相府,盯著萧文?” 谢景行心头一凛,谨慎答道:“父皇信任儿臣,想要歷练一番儿臣。” 文昌帝忽地笑了,只是笑意不达眼底,“知道就好! 朕是给你机会。 太子虽犯错被软禁,但还罪不致死,你莫要动什么歪心思,说到底,他是你的亲兄弟。 你可明白朕的意思?” 谢景行表面恭敬应道,“儿臣明白! 太子皇兄是我的亲兄长,儿臣断不会做出违背兄弟情义的事情来。” 他知道老皇帝是在敲打他,看样子父皇对太子皇兄还是有一些父子情义的。 要不然不可能只是圈禁起来,毕竟是通敌叛国之罪! 看样子得让母妃多吹吹枕头风。 当年皇后都能够死在她母亲的手里,今天她的儿子也必须死在自己的手里。 见老三態度还好,文昌帝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往下说,“嗯嗯,明白就好! 萧文是两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动他,是敲山震虎。 朕让你去,是要看看你的手段,更要看看…… 这潭水底下,究竟藏著多少鱼虾。” 这个老三能力是有,就是太过急功近利,而且太过狠毒。 而太子又太过仁慈,这点不適合做一个帝王。 当年也是皇后和皇贵妃同时產子,他立了太子的娘当皇后。 这两年他看到太子越来越有主见,脱离自己的掌控,还有一些妇人之仁,就像当年的皇后一样。 老三这一次弄出这一出,他还没有老到老眼昏花,哪里看不明白。 只是证据在那里,又加上有萧丞相掺和,他也就顺水推舟。 除掉萧家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文昌帝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谢景行的脸:“可你呢? 府兵把守之下,还能让人神不知鬼不觉潜入相府,用一场虚火就调开了你。 你让朕看到什么? 看到你的急躁,你的狭隘! 还有你的愚蠢! 就你这般城府与应对,朕如何放心將更重的担子交给你?” 这话说得极重,谢景行背后的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他慌忙起身又要跪下:“父皇教训的是,儿臣知错,儿臣……” 文昌帝不耐地打断他,“现在知错有何用? 朕问你,萧文当真一步未离灵堂? 相府內外,就无半点异常?” 谢景行强迫自己冷静,仔细回想:“回父皇,儿臣赶回相府时,萧丞相確实仍在灵堂,披麻戴孝,镇定如常的给萧老夫人念经诵佛。 儿臣亲口质问他是不是和匪徒勾结, 他不卑不亢,冷声否认! 只是……”他犹豫了一下。 “只是什么?” 皇帝冷哼一声。 也不知道是看儿子不顺眼还是心情不悦,反正脸色不太好! 第33章:老皇帝的猜测………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33章:老皇帝的猜测……… 谢景行感受到皇帝浑身散发出来的威慑力,还有那细微的动作,都足以表明父皇现在对自己的不满。 他坐在那里,双手搭在腿上,继续回话,“只是儿臣手底下的人守著灵堂外头,却被人打晕了,但是我们没有证据,也就奈何不了他。 另外,灵堂內除了萧文,並没有其他人来过的踪跡,我也是没有办法。 儿臣仔细查过,並没有任何人藏身灵堂。” 文昌帝眯起眼睛:“依你这样说,那就是说丞相府有人来过,还和萧文见面了?” “正是。 只是儿臣奇怪萧文居然没有顺势逃走。 儿臣看不明白是萧文不想丟了文人的傲骨还是另有什么谋划!” 议和殿內陷入短暂的沉默,唯有铜漏滴滴答答的轻响。 文昌帝的指节无意识地在龙椅扶手上敲击,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隨后开口道,“萧文不愿意离开,一来不想做一个东躲西藏的逃犯,他曾经的身份和傲骨都不允许。 二来很有可能他怕拖累来见他的人,所以不肯离开。 萧文是一个栋樑之材,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这样的人死了的確可惜了!” 说到此处,文昌帝眼里杀意显现,那眼中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慄。 谢景行一怔,看到皇帝的眼神这样隱约抓到点什么,却又说不分明:“父皇的意思是……” 心里有些发毛,莫不是父皇也动了杀萧文的心? 可是之前他不是三令五申不能杀萧文吗? 要不然是自己误解错了? “朕的意思他若是能够…… 算了,现在说这些无用。 总之,你现在不能动他分毫,还不是时候。 对了,我让你找的东西,可有在萧家找到? 萧文可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萧文是什么人? 大周肱骨之臣,曾任太子太傅,歷经风雨朝堂十余载,门生无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太子倒了,他看似失了依仗,可他就这么甘心引颈就戮? “父皇,儿臣无能,相府並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而且已经化为废墟。 至於萧文,並没有任何让人怀疑的举动。 而且我的人现在时刻都盯著他,就连出恭都有人跟著。 他除了诵经超度萧老夫人就是偶尔喝点水。 父皇, 儿臣还是觉得荆蒙山的土匪……” 文昌帝冷笑一声,“老三,荆蒙山的土匪,你就別想攻打了! 你还没有这个能耐! 哪怕是萧家小將军萧逸还在,都未必可以成功。 那地方易守难攻,剿了多少年都未根除,若真有人能驱使他们来京城搅局,这能量可不小。 背后的人会是一个厉害且十分强大的人。 栽赃陷害也有可能! 或许朕猜错了! 也有可能是背后之人一石二鸟,既打乱了你的计划,又或许…… 传递了什么消息给萧文?” 李德福垂手立在阴影里,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泥塑木雕。 心想皇帝就是皇帝,心思真是深藏不露! 谢景行听得心惊肉跳,冷汗涔涔:“父皇圣明! 儿臣愚钝,未曾想到这一层! 那……是否要加强对相府的监控,或者加大外面的调查?” 文昌帝抬手制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必打草惊蛇。 萧文他这人性子太刚,你盯得再紧也没有用。 你把人撤了,只留明面上必要的看守。 暗地里…… 李德福………” “老奴在。”李德福上前一步。 让影卫去,盯紧相府,尤其以前和和萧文身边走的近人。 朕倒要看看,这潭死水下面,到底藏著怎样的活鱼。 记住,朕要活的线索,不要打草惊蛇。” 还有那东西没找到就暂时这样,別找了,或许东西已经不在萧文身上了。” “老奴遵旨。”李德福躬身退下,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殿角帷幕之后。 皇宫影卫是皇帝手中最神秘莫测的暗卫力量,直属於帝王,专司监察隱秘。 动用他们,说明父皇对此事的重视已远超寻常。 看著李公公消失的背影,谢景行急问道,“父皇,您是说你要的重要东西不用找了? 还有您的意思是那东西萧文藏起来了还是转交给了別人?” “嗯,暂时不用找了,隨缘吧!” 文昌帝挥了挥手,说道。 转交给了別人有很大可能,但交给谁呢? 这么重要的东西萧文不可能轻易的给別人。 这可是萧家老太爷留下来的好东西。 文昌帝一时也想不出来,所以才会让影卫去盯著。 “父皇,如果如您所说,萧文已经把东西交了出去,那您觉得他有没有可能把东西交给了太子的人? 儿臣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 不如儿臣找一些人去太子府上搜一搜。 儿臣不会大张旗鼓,搞得人尽皆知,等到夜间秘密行事,这样就算没搜到,也不会对太子哥哥有所影响。” 如果真的是那老匹夫把东西给了太子, 那太子肯定会东山再起。 看他这个父皇为了那个东西居然默许自己栽赃陷害相府一家,就知道那东西是极其重要的东西。 只可惜他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个东西是啥东西。 这老东西精的很,不肯告诉他,只是告诉自己是一个羊皮卷,却不告诉自己羊皮卷上有什么好东西。 难道是关於前朝的秘密? 还是什么? 据说这东西还是太上皇当年留下来的东西。 这太上皇也真是奇怪,为什么不把东西交给父皇,偏偏把东西交给萧家老太爷,当真是蹊蹺。 此事知道的人不多……… “混帐玩意! 你居然想去搜太子府? 你是不是抄了相府不够,还想抄你太子皇兄的家吗? 太子现在还没有被正式废除,我还没有下废位詔书,你就迫不及待了? 太子被圈禁在府里,你觉得他有机会去和萧文接头吗? 在现在这样的特殊时期,在朕眼皮底下做这种冒险的事? 除非他蠢得无药可医!” 文昌帝脸气得不行,隨手拿起案台上的砚台给砸过去。 谢景行没有防备,正好被砸中额头,立马鲜红的血流了出来。 “父皇息怒,儿臣不敢了………” 谢景行忍著痛立马脚一软,就跪了下来。 “太子可不像你这个蠢货,他会想不到此刻去见萧文不合適? 太子肯定不会去,也不会派人去。 今天去见萧文的另有其人。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那人应该就是……” 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侍卫的喊声,“皇贵妃到………” 第34章:哪里不对劲!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34章:哪里不对劲! “老三,你安排在相府的人都撤了吧! 既然萧文不走,那也没有必要找人守著了。 就留下两个人看守就好。 明日办完事就把他押回大牢吧! 三天后他们萧家一家人就要去流放地了。 其他事你也別管了。 你三天內务必找到萧家小公子,然后让那孩子跟著萧文他们一块流放吧! 行了,你母妃来了,你从侧殿离开吧!” 文昌帝皱了皱眉头,这皇贵妃怕是知道了老三进宫了。 这是怕老三吃亏赶来救驾了,看样子她在自己的宫里头也安插了眼线。 胆子还真不小,野心是越来越大了。 “是,只是不知父皇为何非要把萧家小公子给抓到送去流放,不如直接解决了 ,以绝后患。 反正萧家人也不知道,他们只知道萧家小公子逃了出去。” 谢景行觉得既然抓到了就没必要再这样做。 “你懂个屁,混帐东西! 一个五岁的孩子,你干嘛要把他杀了? 你觉得杀了他別人不知道,就不要紧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早晚有人知道。 你是要被天下人所怒骂? 骂我们天家冷血无情,连个五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他一个五岁的娃,我们让他隨他的亲人在一起,北地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 別说北地,就是流放的路上有多苦,普通老百姓都知道。 萧家那些爷们都不知道能不能熬到北地,更何况一个病弱的五岁小娃娃,你不会想一想啊……… 你又何必脏了自己的手,还留下一个千古骂名。” 流放路上艰苦异常,何况北地那边冬季寒冷,夏季酷热。 这萧家的独苗听说从小身子骨弱,怕是还没到目的地,就已经……… 文昌帝气得不轻,虽然老三斩草除根的想法大体上是没有错的,但是难免太过残忍。 刚才看他说杀了萧小公子的神情那是没有丝毫的犹豫。 这样的残暴难免让文昌帝心里生寒,这样的成王往后如若真的当了皇帝,会不会卸磨杀驴,把自己也乾脆利落的杀了。 “父皇,还是您老人家想的周到,儿臣自嘆不如! 以后儿臣还得向您多多討教。” 果然薑还是老的辣,父皇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让自己的敌人消失。 “做什么事多想想,行了,退下吧,你母妃要进来了。” 文昌帝挥了挥手,谢景行行礼从侧殿出去了。 隨后就听到母妃进来的脚步声,他听了两句就转身离开了。 出宫后,他骑马去了丞相府,和刘魏说了一句,把人撤了,就留下两个守卫的。 第二天,陈老伯打探回来,进了院子就乐呵呵的说道,“桃儿姑娘,小公子,今天我到街上借著找铺位的时候,打听了一下消息,没想到打听到一些好消息。” 桃儿立马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笑著说道,“陈老伯辛苦了,先喝杯茶水,不著急,慢慢说。” 阿衍坐在一旁虽然没有说话,但却竖起耳朵来听。 他迫切的想知道陈爷爷带回来什么好消息。” “今天老夫打听到城门已经解了禁,可以出入了。 就是还是盘查的很厉害,检查的非常仔细。 估计是针对你们二人的。” 陈老伯喝了几口茶水说道。 “陈老伯,那还有其他的好消息呢?” 桃儿心里也有些著急。 “还有就是白天寻人的禁军和官兵也不见了。 好像是已经放弃了找人。 桃儿姑娘,这对於你们来说是不是一件大好事。 我们就有机会把你们送出去了。” 陈老伯很高兴。 因为桃儿姑娘她们两个人留在城里始终是不安全的。 “爹,您说的是真的? 外面的官兵撤了,还可以自由进入城门?” 端著一盆豆角的陈平安走过来正好听到了这句话,连忙惊喜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一开始还不相信,去了好几处地方,大家都这样说。 说这样就不会搞得人心惶惶,老百姓都不敢出门了。” 陈老伯肯定的说道。 父子俩都很高兴,就连阿衍也很开心。 隨即开心的问道,“桃儿姐姐,那后日我们是不是可以去送一送爹娘他们。” 桃儿直接拒绝,“不行,这样太危险了! 虽然现在官兵撤了,但是对於我们两个人还是危险的。 阿衍,你別忘了,街上还到处贴著我们俩的画像。 “哦,那我们就偷偷的送 ,不露面行不行? 桃儿姐姐,求你了………” 阿衍拉著桃儿的手撒娇求道。 桃儿心中不忍,但还是狠心的摇了摇头,“阿衍,这个桃儿姐姐不能答应你。 我答应了老夫人和相爷,要保证你的安全,不能冒这么大的风险。 阿衍乖,你不是说过要听桃儿姐姐的话吗? 现在不听话了?” 阿衍不说话了,小脸委屈巴巴皱一块。 “桃儿姑娘,不如我带著阿衍小公子出去送一送相爷他们……… 我会很小心的。 昨天晚上不是挺好的………” 陈平安看著有些不忍心。 “不行,陈大叔,昨天是大晚上,相爷他们是白天出发,眾目睽睽,实在是危险係数太高。 这事没得商量。” 桃儿依旧拒绝,语气不容置疑。 如果被发现了,不仅阿衍危险,还要连累陈家人。 “陈大叔,您別说了,我不去了。 谢谢您,桃儿姐姐说得对,那样太危险了。” 阿衍乖巧的说道,隨后又对桃儿说道,“桃儿姐姐,阿衍错了。” “嗯,阿衍乖,你回屋里吧,屋里有你爱吃的大白兔奶糖” 她今天早上又拿了几个大白兔奶糖出来。 小孩子喜欢吃糖,大白兔奶糖就挺好吃,她自己也爱吃。 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东西会缓解一点。 虽然小傢伙嘴上这么乖,心里肯定还是不好受的。 阿衍点了点头,隨后回屋里去了。 陈老伯担心的问道,“阿衍小公子,他没事吧?” “不如我进去看看他,陪他说几句话?” 陈平安也一脸担心的问道。 桃儿摇了摇头,“陈老伯,陈大叔,没关係的,让他一个人静一静。 这样对他自己有好处,他总要学著慢慢长大。” “那行,桃儿姑娘,你和我爹慢慢聊,我去做饭了。” 陈平安端著弄好的豆角就转身要去厨房,眼角余光还扫了一眼阿衍他们住的那屋子,心里还是有一些担忧。 桃儿点了点头,“好,那就辛苦陈大叔了。” 等陈平安走了,桃儿这才压低声音问道,“陈老伯,除了您刚才说的那些,还有没有其他的消息?” 桃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第35章:五日后有庙会……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35章:五日后有庙会…… 陈大伯想了一会,又继续说道,“我今日还打听到守著相府的府兵昨夜里都撤了,萧老夫人已经入土为安,萧丞相重新押回来大牢。 说来也奇怪,之前那么多官兵把守著,现在突然间就全部撤了。 不过依老夫看来,怕是有什么阴谋…… 老夫觉得萧大人他们流放那日,你们还是不要去送行的好。 即使远远的看著也不行。 小公子虽然不能去送行,有些遗憾,但好歹昨夜里已经见过萧大人了。” 陈老伯也心疼阿衍,毕竟还小,不想和爹娘离开也是正常的想法,人之常情。 但是他知道如果阿衍被捉了,和萧大人他们一起流放,还真不一定能够活下来。 所以他刚才並没有为小公子求情。 “陈老伯所说的正是我所担心的,突然间他们就不找人了,也不派人守著相爷,这里面不可能那么简单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成王之所以这样安排,怕是是受了宫里的旨意。” 桃儿压低声音说道。 “桃儿姑娘的意思是,这是他们故意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引你们两人上鉤吗?” 陈老伯捋了捋花白的鬍鬚,带了几分谨慎的语气。 桃儿点了点头,“有可能吧! 这是我的猜测。 但现在我们这样的情况,真的不適合去冒如此大险。 陈老伯,您能不能和我说说具体的细节?” 桃儿想要了解的多一点外面的具体情况,她才好判断。 “具体的细节,桃儿姑娘指的是………” 陈老伯有些没听明白。 “就是……… 意思就是您认为比较可疑的一些地方。” 桃儿细心解释。 见桃儿姑娘表情如此肃然,陈老伯也意识到事情並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还是自己太大意了,想法太简单! 陈老伯也收敛了笑容,压低声音道:“桃儿姑娘是觉得有蹊蹺?” 他捋了捋花白的鬍鬚,带了几分谨慎的问道。 “你这么一说…… 老夫倒是想起来了一些。 在城门口附近转悠时,確实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守城的兵丁盘查得还是很仔细,但看人的眼神不对…… 不像是例行公事,倒像是在找什么特定的人,对了,他们手里一人拿了一张画像,老夫不敢走太近,怕引起他们的怀疑。 而且,撤走的只是明面上的官兵和禁军,街角巷尾,茶楼酒肆,似乎还有些眼生的面孔在走动,不像是普通百姓。 虽然他们穿著和老百姓一样,但是言行举止绝对不是普通老百姓。 穷苦人家神情形態都不是如此!” 桃儿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 皇家的手段,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放鬆? 这更像是请君入瓮,要把他们活捉了。 他们料定,一旦表面封锁解除,藏著的人,尤其是关心则乱的人,必然会忍不住露面或设法出城。 到时候,再精准收网。 看样子解禁城门,府兵撤离,都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守株待兔,也可以说是引蛇出洞。 但是她还是觉得兔子可爱一点。 她不喜欢蛇,蛇是冷血动物。 桃儿神色凝重,“陈老伯,这恐怕不是放鬆,而是换了更隱蔽的法子。 阿衍年纪小,可能会觉得机会来了,但我们不能冒险。 尤其是过两天相爷他们启程,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等著抓我和阿衍。 那我们就以静制静,看看谁更能熬。” 桃儿心想这帮王八蛋就是不肯放过他们。 一个五岁的孩子都不肯放过。 陈老伯吸了一口凉气:“那…… 那咱们怎么办? 难道一直躲著? 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他原本还想著今天晚上提前把他们两个人送出城去。 桃儿眼神异常坚定,不急不慢的说道,“等,等一个真正的机会,或者说我们自己製造一个机会。 流放队伍出发,他们的注意力会被吸引过去一部分,尤其是前期。 我们要利用这个时间差,但不是在明天,而是在他们出发之后,盘查可能会有一个短暂的 ,真正的鬆懈期,或者注意力转移期。” 陈老伯点头:“桃儿姑娘说得在理。 那我们就在等两天,等他们放鬆警惕的时候。” 陈老伯觉得桃儿说的有道理。 桃儿想了想,隨后又问道,“老伯,你可知道最近有什么比较热闹的庙会什么的吗?” 她记得好像城郊有一处山神庙,每一年百姓们都会去供奉,好像每年都有一个庙会,听高僧诵经讲道。 全城所有的老百姓都会参加,甚至达官贵人,世家小姐们都会去参加庙会。 陈老伯眼睛一亮,激动的说道,“桃儿姑娘,多亏了你提醒老夫。 五天后还真是有一个庙会,是盛京唯一一个官民同乐的庙会。 那天非常热闹,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去。 桃儿姑娘,你的意思是你要趁这个庙会的机会逃出去?” 陈老伯马上想到了这一点。 “老伯,我就是这样想的,那天人山人海,好多人去祭拜山神。 这就是我和阿衍最好的机会。” 桃儿露出欢喜的笑容,她终於想到了这个办法。 那一天好多人会带著贡品去祭拜山神。 因为传言山神很灵验,几乎是有求必应,所以每一年好多人去。 “今天有劳陈老伯了,这两天你也別打听消息了,以免问多了惹人怀疑。” 桃儿感激道,隨后让他不要去打听了。 以免惹祸上身。 陈老伯摆摆手,“好,老夫记住了。” 隨后桃儿又问了一下找店铺的事情,陈老伯欢喜的告诉她,他们已经找到了一家合適的店铺,虽然不大,但是开一家餛飩店绰绰有余。 桃儿点了点头,笑著说那就好那就好! “老伯,您去休息吧! 我去屋里看看阿衍。 这孩子可能心里还难过著呢!” 陈老伯连连点头,“桃儿姑娘,快去快去! 我也去干一些活。” 说完老伯就转身离开了。 桃儿敲了敲门,“阿衍…… 阿衍……” 里面没有声音。 桃儿心里一紧,连忙推开门,却发现房间空无一人。 “阿衍………你在哪里?” 她刚才就坐在院子里,並没有看到阿衍跑出去啊! 这孩子,人到哪里去了? 第36章:安慰小人儿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36章:安慰小人儿 桃儿又喊了两声,还是没有人应,她脸色立马变了,转身就要跑出去喊陈老伯他们。 此时阿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桃儿姐姐,我在这。” 桃儿转身一看,还是没有看见人,最后发现阿衍原来藏在桌子底下。 他双手抱著头,小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耸动。 “阿衍,你怎么躲到桌子底下去了,刚才把姐姐嚇坏了。” 桃儿蹲下身子,温柔的问道。 她看到阿衍好好的,没有消失,才稍稍安定,刚刚心都要跳出来了。 阿衍慌忙用袖子擦了擦脸,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努力对桃儿露出一个笑容:“桃儿姐姐,我就是有些难过所以躲到了桌子底下。 刚才我想事情太出神,没有听到你喊我的声音,对不起,桃儿姐姐,让你担心了。” 桃儿听到阿衍的这些话心里一酸,伸手把他从桌子底下捞出来,將他轻轻抱起,放到了床沿坐著。 然后掏出帕子温柔的帮他擦拭还没有乾涸的眼泪,“阿衍,难过就哭出来,在姐姐面前不用忍著。” 阿衍靠在她身上,声音闷闷的:“桃儿姐姐,我是不是很没用? 什么都做不了,还总是想添乱。 我想爹爹,想娘亲,想二叔三叔还有轻语堂姐她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明天他们就要走了,去那么远那么苦的地方,我却连送一送都不能…… 我甚至…… 甚至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到他们……” 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桃儿拍著他的背,自己的眼眶也湿了。 她何尝不想让阿衍去见一见他们,毕竟这些都是他至亲至爱的人。 特別是夫人,那天晚上他们连最后的告別都没有。 可她没有十足的把握让他们见一面,昨天晚上那都是鋌而走险! 青天白日她是不敢的,她不会明知道敌人已经撒了网,还要往里面钻。 阿衍哭了许久才停下来,桃儿见他不哭了,这才温柔的开口安慰, “阿衍,你不是没用,相反的你很有用。 你活著,平安地活著,对你爹爹娘亲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他们现在最牵掛的就是你的安危你是他们未来的希望。 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把身体养得壮壮的,这才是对他们最大的安慰。 至於以后…… 只要人活著,总有相见的日子。 以后你长大了,给你爹娘申冤平反。” 她只能安慰和鼓励阿衍。 她也有过一剎那的心软,想著带著阿衍偷偷的瞧上一眼,哪怕不说话,哪怕只是远远的送一送,也行啊! 可是,这个要求看起来简单,实则危险重重。 阿衍没有意识到严重性,但是她不能忽视这些危险。 阿衍抬起泪眼婆娑的双眼,哽咽道,“桃儿姐姐,你说的这些阿衍明白! 阿衍就是想见娘亲一面,我担心…… 担心以后都见不著她了……… 呜呜呜……… 那些官吏都是很凶很坏的,我娘她们平日里都有丫鬟婆子伺候著。 现在她们要去北地那么远的地方,就怕她们撑不到那边………” 阿衍说到这里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他现在除了哭好像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哎,阿衍,去北地的確很苦,那些官吏也的確心狠手辣,不是好东西,但是你爹和二爷三爷他们都是大男人,也不会眼睁睁看著他们欺负你娘她们的。 押解他们的官吏也就四人,人数並不多,你不用太过难过的。 你爹和你二叔三叔,他们都是真正的爷们,你要相信他们会保护你的娘亲她们。 现在你就好好的待在陈家,这几天我们哪里都不去,因为不安全。 你乖乖的,好不好,阿衍?” 阿衍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出声。 他不明白,明明陈爷爷说了城中的官兵都撤了 就连城门也解禁了,为什么桃儿姐姐就是不让他去送送爹娘他们。 难道就偷偷的看一眼都不行吗? 可能桃儿姐姐也是为了他好,毕竟发生太多的事情,的確是危险。 她是一个姑娘,肯定害怕的。 阿衍心中想著这些,顿时觉得肯定是这样的,所以她不敢带自己去,毕竟是大白天,他害怕。 那没关係,到时候……… 想到这里,阿衍抬头乖巧的说道,“桃儿姐姐,我听你的。 这几天保证不乱跑,乖乖的待在陈爷爷家里。” “嗯,阿衍乖……… 吃糖去吧!” 桃儿摸了摸阿衍的小脑袋说道。 “好,谢谢桃儿姐姐!” “又说傻话了………” 两人都笑了起来。 “走,阿衍,到院子里透透气,老待在屋子里会闷坏的。 我们去给陈爷爷院子里的菜地松鬆土,抓害虫好不好?” 虽然不能出去玩,但是也不能老是闷在屋里头。 屋里的空气哪里有外面的好啊! 让他老是关屋子里更容易心思重,在外面活动活动心情也好也会好很多,注意力也会分散不少。 “好,不过桃儿姐姐,什么是害虫? 虫子也会害人吗?” 毕竟阿衍是五岁的小孩子,对什么都好奇的。 桃儿:得嘞! 又要开启十万个为什么了! “害虫就是…… 就是会吃菜叶的虫子,我们要把它抓了,然后消灭它,它就不会来偷吃菜叶了。 待会我教你怎么抓虫子,好不好?” “好!” 阿衍脆生生的应道。 隨后两个人去了院子里 ,一个除草,一个抓虫。 陈老伯走过来看见他们两个人一个在除草,一个在抓虫,立马上前拦著,“桃儿姑娘,小公子,使不得使不得, 你们怎么能干这样的活呢? 快停下来,快停下来,別把衣服弄脏了,还有你们的手都是泥……… 快去洗一洗………” 桃儿和阿衍都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老伯,没关係的,我会干这活,以前在家里也干过。 阿衍虽然以前没干过,但是也要学会来干点活。 没事的,大伯,他已经不是那个金尊玉贵的小少爷小公子了。” 桃儿笑著继续除草。 “陈爷爷,我在给菜抓害虫,可有意思呢! 衣服脏一点洗一洗就好了,手上有泥巴洗一洗也乾净了。” 阿衍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东西,显得很兴奋。 陈老伯见他们二人如此开心,也就不再阻拦,由得他们去了。 只要这孩子高兴就好。 他们不知道的是,另一边的危险正慢慢的向他们靠近而来。 第37章:李楠玉被绑架!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37章:李楠玉被绑架! 城外破庙中…… 成王谢景行的心腹刘魏扛著一个麻袋,直接扔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重物砸地的声音。 麻袋里的人不停的扭动著,想要挣脱出来,却如何用力都无济於事。 “王爷,人抓来了。” 刘魏指著地上扭来扭去的东西说道。 “没抓错吧?” 谢景行瞅了一眼地上的麻袋。 “王爷放心,属下怎么可能抓错呢! 萧家三夫人,不,现在应该说是李家大小姐了。 李楠玉可是出了名的大美人。 虽然现在已经不是妙龄少女,但不仅风姿未减,还添了几分风韵,依旧美的勾人心魄。 我不可能认错的。” 刘魏说的时候还带著几分男人的欣赏。 “嗯,收起你那猥琐的样子,瞧你那样。 这娘们再好看又如何,现如今已经是个二手货了,有什么稀罕的! 你快把绳子解开,让我先验验货,要是抓错了,你就自行去领罚!” 谢景行挥了挥手说道。 好看的娘们多的是,一个二手货长的再好看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他只会对未开化的长得美的小姑娘有兴趣! 刘魏赶紧把绳子解开,把人从麻袋里拉出来。 李楠玉双手被绑,嘴里面塞了一块布团,她的头髮鬆散,头上的金簪也歪了。 儘管如此狼狈,但依旧难掩她的天生丽质,绝美容顏。 她第一眼就看到冷著一张脸的成王谢景行坐在那里,看著自己。 忍不住浑身打了一个寒颤,扑通一声跪在了成王的面前,一双剪水秋瞳,满含泪水,呜呜呜拼命的摇头,隨即又磕头。 刚才成王和刘魏两个人说的话,她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她知道是成王的心腹刘魏把她抓来了,但是她搞不懂成王为什么要把她抓过来? 她已经和萧家三爷和离了,王爷抓她干什么? 就算要泄愤也不应该找自己啊! 成王的狠厉是出了名的,老百姓都是避之不及。 所以不管成王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还是先求饶保命吧! 她可不想刚刚脱离萧家,不用去流放,吃那些苦,这又被成王弄死了。 还有刚才成王说她是一个二手货,说话还真是难听。 “刘魏,把她嘴里的东西拿开,让她说话。” “是,王爷。” 刘魏弯腰照做。 李楠玉大口大口的吸了几口气,这才开口求饶,“民妇李楠玉参见王爷,王爷万福金安。 不知民妇什么地方得罪了王爷,还请王爷明示。” “楠玉小姐,你並没有得罪本王,不用害怕。 本王是让刘魏把你请来,只是他这请人的方式实在是太过粗鲁。 我又不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楠玉小姐不用害怕,瞧瞧…… 这身子怎么抖得这么厉害啊?” 成王语气淡淡,脸上带著调侃的笑意,让人產生一种错觉,仿佛他不是传闻中的恶魔。 “刘魏,还不快把楠玉小姐扶起来,给她鬆绑。 记住了,对待女人不要这么粗鲁了,你看把楠玉小姐嚇成了啥样了? 还不快给她道歉。” “是,王爷,对不住了,楠玉小姐,是小点误会了王爷的意思。” 刘魏板著脸给李楠玉鬆绑,並把她扶了起来。 “王爷……… 您有什么事直说吧! 民妇要是能够效力的肯定会尽心尽力的。” 李楠玉又不傻,这个成王不可能无缘无故把自己绑来这里。 怕是不安好心! “楠玉小姐真是个爽快人,本王就喜欢这样的。 那我就不绕弯子了,直接说了。 最近本王有一件烦心事,总不得解决。” “王爷,您请说,是何事情?” “事情挺简单的。 你帮本王把萧家小公子找出来交给本王。“ 李楠玉的身子僵在原地,瞳孔微微缩缩。 她早该想到的…… 成王这般人物,怎会只为羞辱她是一个和离妇,而把她绑来这破庙那么简单。 果然……… 她的声音故作镇定,“王爷……我…… 我与萧家三爷已经和离,不再是萧家妇。 如今我与萧府已无瓜葛。 阿衍…… 那孩子更是与我毫无干係了。 我怕是爱莫能助,找不到萧家小公子了…… 王爷还是莫要为难民妇了……” 此时谢景行的脸色立马变了,染上了一层寒霜。 “楠玉小姐,我又不是让你去杀了萧家小公子,你不必这么快拒绝。 都没有试一试,你怎么就知道自己找不到萧家小公子?” 谢景行的语气冰冷,带著不可违抗的威压感。 “楠玉小姐,我家王爷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你不管用什么方式都要把萧家小公子给找出来。 哪怕用骗的也行。 虽然你已经和萧家断了关係,但是你更了解萧家的人。 想必有办法找到他的,並且取得他的信任。” 刘魏在一旁冷哼一声提醒。 隨后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刀柄。 李楠玉条件反射的后退一步,但依旧强撑著,“刘大人,您说笑了,萧家小公子以前就和我不亲,我即使找到他,也未必能骗得了他!” “楠玉小姐百般推辞,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吗?” 谢景行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著李楠玉。 “王爷息怒…… 民妇不敢…… 只是我早已离开萧家,都不知道小公子去了何处。 我只听闻弟弟说起萧家所有人都抓了起来,只有小公子消失不见。 真的不是民妇不愿意帮忙,而是真的不知道去哪里找他啊! 求王爷莫要为难民妇了。” 李楠玉指尖掐进掌心,疼痛让她维持著最后的清醒。 隨后咚咚咚的磕头。 她和三爷和离已经是对不起他了。 萧家老夫人他们也对她不薄,她不能再对不起萧家了。 她如今只想安安分分,活著就好。 谢景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笑了一声,隨即笑容一敛,目光寒凉,“楠玉小姐,你不想帮忙也没关係,本王听说你那小侄子聪明伶俐,好像和萧家小公子差不多大,我很喜欢。 不如改日让他进王府陪陪我家的小世子,让他做我儿子的书童如何?” 李楠玉听到此话,心中一凉,刺骨的寒意蔓延全身。 这成王是想用她大侄子的性命来威胁她。 那可是她弟弟唯一的儿子,也是李家的独苗,更是李家未来的希望。 她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第38章:李楠玉的妥协!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38章:李楠玉的妥协! 李楠玉心里害怕的很,低著头,不敢直视成王。 用极轻的声音道,“王爷,世子莫要和民妇说笑了,世子身份高贵,我那侄儿愚笨粗鄙,怕是做不好世子的书童,別到时候惹怒了世子,让他不高兴了。” 这个狗王爷,分明就是用她的小侄儿来威胁他,好恶毒的心思! 谢景行抬手弹了弹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站起来,“楠玉小姐此言差矣! 小孩子都差不多年纪,心思都是单纯的很。 正好我儿子缺一个陪伴,本王倒觉得甚是合適。” “王爷,此事民妇做不得主,您容民妇回去问问我弟和我弟媳妇。” 李楠玉再次推脱,只能拖一步算一步。 “本王知道你弟弟因为萧家的庇护得了一个六品小官,如今还是一个六品小官。 现在因为萧家的事,被閒置在家,我说的没错吧? 如今因为萧家倒台,陛下並没有处置你们李家,只是让他待在家里,已经是天恩浩荡。 如今莫不是这六品小官也不想做了吗? 要是你执意不愿意帮忙,那就…………” 成王话锋一转,转到了李家儿郎李宇轩身上。 他的语气意味深长。 李楠玉心中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要拿他弟弟开刀啊! 成王笑而不语,看著李楠玉惨白的容顏,扫了旁边候著的刘魏,开口吩咐道,“刘魏,李宇轩那宝贝儿子,叫李崇安是吧? 听说刚满五岁,玉雪可爱,聪明伶俐。 一命换一命,用他的小命,换萧家小公子,这笔买卖好像还挺划算,不是吗? 你觉得呢!” 刘魏附和点头,“王爷说的极是,属下觉得这个办法还是不错的。” 李楠玉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嘴唇哆嗦著,却一个骂人的字也不敢吐出来。 成王谢景为人狠辣,京城谁人不知? 他说到做到。 “你……你怎能……”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更多的是害怕。 她当了那么多年萧家妇,又岂会不明白权势的厉害。 “楠玉小姐,你想说什么,是你自己不愿意的,本王给了你选择的权利。 你如今已经不是萧家的人 ,又何必在这里演一出有情有义的戏码。 现在盛京谁不知道你是一个无情无义的自私妇人。 萧家一抄家,你就和萧家三爷和离,老百姓早就骂死你了。 说不定萧家的其他人也恨你入骨。” “王爷,我虽然与萧家三爷和离,但是也只是想活下去。 我相信他们可以理解我的,还是会原谅我的所作所为。 但是如果我帮著你们去抓萧家小公子,害他性命,那我真的是成了千古罪人,遗臭万年了。 萧家小公子也不过才五岁,就算逃出去活了下来,以后也只会是一个普通人。 王爷又何必赶尽杀绝! 民妇求您 ,不如放了他吧,他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李楠玉抱著最后一丝希望,扑通一声再次跪了下来。 “放肆……… 李楠玉,你不想活了? 王爷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还是冥顽不灵吗?” “刘魏,去把李家小公子请到成王府做客………” “別,刘大人,別去……… 民妇答应尽力而为。 但是我希望王爷能够给阿衍一条生路。 他身体不好,医生说活不了多少……” 谢景行截断她的话,语气软了几分“楠玉小姐,你当本王愿意做这恶人? 抓捕萧家余孽,是陛下的圣旨! 萧衍私逃,乃是重罪。 本王奉命督办此案,岂能让逃犯漏网,辜负圣恩?” 他站起身,走到破庙漏风的窗边,背对著她,声音却清晰地传来:“本王並非要他们的命。 只是让他们归案,与萧家其他人一同流放北地而已。 到了那边,一家人团聚,岂不比他东躲西藏、朝不保夕强? 流放虽苦,好歹人还活著。 阿衍那孩子,也能在他父母兄长身边长大,总好过做个见不得光的逃犯,你说呢? 还有那个他身边的相府小厨娘,你们不会天真的以为她能够保护好阿衍,陪他一起长大?” 听了成王的话李楠玉眼睛一亮,忙问道,“王爷刚刚说的可是真的? 不会要了小公子的性命?” “当然是真的,我家成王说话从来都是一言九鼎。” 刘魏又附和道。 至於会不会死在路上另说 ,就和他们没有关係了。 她心里想著相府那个小厨娘,也就十几岁小丫头,怕是保护自己都成问题,更不用说保护阿衍。 阿衍说不定哪一天就病死饿死了,那小丫头又不是大夫,治不了他的病。 还不如让阿衍去流放地,虽然路途遥远艰辛,好歹有萧家三位大爷照顾,还有大夫人二夫人她们在。 不管怎样,比阿衍去过流浪生活的好。 “楠玉小姐,你想想,萧家小公子长的粉雕玉琢,说不定被拍花子看中,然后卖去秦楼楚馆养著,將来就是………” 刘魏见李楠玉动心了,再次拱了一把火。 谢景行又继续往下说,以利诱之,“楠玉小姐,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帮本王这个忙,也是替萧家小公子寻个相对稳妥的归宿。 事成之后,本王不仅保你李家无事,还可替你弟弟李大人美言几句。 他如今虽閒置,但资歷尚在,运作一番,调任个实缺,甚至……升上半级一级,也非难事。 这事我只要在我母妃面前提一提即可。” 弟弟的官职…… 李家的倚仗…… 李楠玉闭了闭眼。 是啊,她已经和离,回到了娘家。 往后余生,荣辱兴衰,全繫於李家。 父母年迈,弟弟是家中顶樑柱。 若能重获圣眷,李家復兴有望,她这个归家的女儿,日子也能好过些。 至於萧家…… 三爷已经写了和离书,与她再无关係。 就算以后萧家平反,重返朝堂,那也不会再接受她这个和离妇,更不可能原谅她当初弃了萧家。 罢了罢了……… 或许成王说得对,这是最好的选择 。 想到这里,李楠玉对萧家的那一点点愧疚,在家族利益和个人安稳面前,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她缓缓睁开眼,眼中已没了泪水,只剩下一种认命般的平静,深处藏著不易察觉的算计。 “王爷……需要民妇怎么做?” 谢景行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走回座位,示意刘魏將她扶起来。 “很简单。 你需要做的,就是赶紧找到他们,我相信你会有办法的。 然后你让阿衍和那个小厨娘相信你。 然后你说你有办法带他们出城,然后你就………” 李楠玉最终点了点头,“好,王爷,民妇答应了,但我希望您答应我的也可以做到。” “本王说话自然算话。 刘魏,你现在把楠玉小姐送回李府吧!” 第39章:阿衍不见了………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39章:阿衍不见了……… 李楠玉回到府里以后,便吩咐贴身丫鬟冬葵,“冬葵,你花一些银子找几个人去盯著周管家和王嬤嬤。” 丫鬟冬葵忍不住好奇,奇怪的问道,“小姐,咱们已经离开萧家了。 而且周管家和王嬤嬤也已经离开萧家了,您为什么还要奴婢花钱去盯著萧家啊? 相府除了我们这些人,几乎所有的人都被抓了,小姐为什么突然间关心起萧家的事情来了? “我的目的不是盯著冬葵,而是盯著和他们接触的人。 实话和你说了吧,我现在在找人,所以冬葵,你让人给我盯紧了他们两个。” 周管家曾经是萧府的管家,也是老爷信任的人。 而王嬤嬤一开始是老夫人以前的陪嫁丫鬟,也是后院里的管事嬤嬤,更是老夫人离不开的贴身嬤嬤。 小公子和桃儿那个小丫鬟逃出去肯定还没有出城,要不然成王不会找到自己。 而桃儿一个没有根基靠山的小丫头带著阿衍肯定躲不了多久,他们熬不住肯定会去找周管家或者王嬤嬤。 到时候她趁机把他们接过来,就说可以帮助他们逃出城。 然后把他们交给成王。 冬葵听得云里雾里,又继续问道,“小姐,那是不是每日周管家和王嬤嬤的一举一动都要记录下来向您稟告? 还有您要找的两个人是谁啊? 奴婢也好吩咐做事的人去找啊?” “不用,只要看到他们和萧家小公子见面就回来稟告。” 李楠玉挥了挥手,语气不耐烦的说道。 “哦,奴婢知道了,小姐,您这是要救小公子和桃儿妹妹,是不是?” 冬葵很开心,因为桃儿对她们这些丫鬟都挺好的,做了好吃的点心,经常分给她们。 李楠玉听了这话心里有一丝懊悔,但想到侄儿的安危还有弟弟的前程,她便点了点头,“快去办吧! 记住了,此事要偷偷的,要不然我们都会有危险。” 冬葵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冬葵心思单纯,她还是不告诉她算了,以免节外生枝。 冬葵乐呵呵的拿了银子小跑出去了。 只是连续两天,冬葵都没有带回来任何有关小公子的任何消息。 李楠玉有些急躁,心道:难不成他们两个人已经出城了? “小姐,周管家和王嬤嬤这两天都是很正常的生活,並没有过异常行动。 奴婢怀疑阿衍小公子和桃儿妹妹他们並没有去找他们。 这可怎么办? 小公子他们不会出事了吧?” 冬葵一脸担心,小脸都皱一块了。 “不会的,你別胡说,继续盯著就好。 有什么异动立刻回稟。” “小姐,明天就是姑爷………萧家三爷他们流放出城的日子,您真的不去送一送?” 冬葵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问道。 “不去,我都已经和萧家三爷和离了,送什么送? 你出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李楠玉烦躁的赶人。 “哦,奴婢告退!” 见小姐不高兴,冬葵行礼就要转身退下。 “冬葵回来,你刚才是什么来著?” 李楠玉突然笑著问道。 “奴婢刚才说小公子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冬葵转过身回道,她以为小姐有了什么好主意。 “不是这一句,最后两句。” “奴婢说明天就是萧家三爷他们流放出城的日子,您要不要去……送一送?” “去,当然要去。 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怎么能不去。 冬葵,你准备一套三爷穿的厚靴子,那边天气寒冷,別冻著了。” 李楠玉笑著吩咐道。 “好嘞,小姐,奴婢这就去准备。” 冬葵转身小跑出去了 就像欢乐的小喜鹊。 而李楠玉却是暗自高兴。 明日就是萧家流放的日子,小公子不可能忍得住不来送行。 即使不能明目张胆的告別送行,但也能远远的看著。 第二天一大早。 阿衍偷偷起床,看了一眼熟睡的桃儿姐姐。 “桃儿姐姐,对不起,我骗了你,你千万不要怪我!” “我发誓,今日过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安排。” “桃儿姐姐,我就偷偷的看一眼我娘,就回来。” “我会很小心的,很小心的。” “对不起了,桃儿姐姐………” “桃儿姐姐等著我,我很快回来的。” 阿衍一狠心,留了一个字条,就偷偷的溜出了陈家。 阿衍偷偷溜出陈家时,天色才蒙蒙亮。 如果不早一点,就会被人发现,特別是陈爷爷他们都起得很早的。 他带著一顶小草帽,陈爷爷给他用稻杆编的。 他沿著墙根快步疾走,小心避开巡街的更夫和零星行人。 快接近城门口的时候,此时天已大亮了。 城门附近早已有了不少进城的百姓,熙熙攘攘,守城的官兵都在认真检查。 流放的队伍还未到,阿衍缩在人群后面一个堆杂物的角落,从板车和箩筐的缝隙间死死盯著城门方向,他的身子趴在板车底下。 另一边,桃儿醒了,却发现床上的阿衍不见了。 她疑惑的看了看四周,阿衍的外套没有了,还有少了一顶小草帽。 终於,隨著视线移动,她看到了压在茶壶下的纸条。 她提起茶壶放到另一边,拿起纸条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这个熊孩子,还真是胆大包天!” “等我抓到你非得把你屁股打开花………” 桃儿掏出两张面额一百两的银票押在茶壶底下,然后飞一般的跑了出去。 留下银票她是怕他们回不来了。 如果被官兵发现,他们也不会回到陈家了,因为会连累他们一家人。 第40章:不是逃命就是在逃命的路上……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40章:不是逃命就是在逃命的路上…… 阿衍此刻心跳得厉害,既盼著快点见到娘亲,又怕被认出来给桃儿姐姐惹祸。 他还不知道此刻陈家屋里的桃儿姐姐已经发现他不在了。 不知等了多久,远处传来镣銬拖地的哗啦声和官兵的呵斥,人群骚动起来。 阿衍趴在板车底下,慢慢的往外面爬,然后快速的躲在一个卖雨伞的货架后头,探出头,一眼就看见了走在队伍中间的娘亲。 她穿著单薄的囚衣,头髮凌乱,脚上是一双破旧的草鞋,深一脚浅一脚,却依然挺直著背脊。 阿衍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声。 娘亲平日里最为端庄得体,现在这副邋遢的模样她定是心里很难受的。 他看见娘亲微微侧过头,似乎在寻找什么,目光扫过人群时,他几乎要衝出去,半个身子已经探出去了。 可是他猛地想起桃儿姐姐的叮嘱,硬生生缩回摊架后面。 父亲也是一身破旧的囚衣,鬍子拉碴,他拉了拉母亲,母亲把寻人的目光收了回去。 其它的二叔三叔还有婶婶们也都没有了往日的荣光。 还有轻语堂姐她们完全没有了世家小姐的模样了。 阿衍从她们脸上看到了恐惧和害怕。 负责押解的官兵此刻居然扬起了鞭子抽了轻语堂姐一下,厉声骂道,“看什么看,好不快走!” “呸!狗仗人势的东西!” 轻语堂姐居然朝那名衙吏呸了一声,骂了一句。 父亲上前呵斥阻拦,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名衙吏这才罢休。 阿衍气愤的捏紧了小小的拳头,恨不得衝出去打爆那个衙吏的头。 隨后两名押解官差和守城的官兵交接了一下,然后就押著萧家人出了城门。 而此时的阿衍早已泪流满面,他捂著嘴,强忍著不让自己哭出来。 心里默念著:爹娘,二叔三叔,二婶三婶,明月堂姐,轻语堂姐,你们一定好好的活著。 阿衍总有一天会去找你们的,会想办法让你们重新回到这里。 让你们重新找回从前的荣光。 我一定会重振我们萧家的门楣。 目送著家人离去,阿衍心如刀割,但也知道外面不能久留。 他转身正欲离开,心里祈祷著桃儿姐姐不要和自己生气就好。 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得背后似乎有道视线黏在自己身上,心中一紧,悄悄往后瞥了一眼,只见一个穿著灰布短打的汉子正眯眼打量他,眼神古怪。 阿衍慌忙收回目光,心跳如擂鼓。 那汉子开始不动声色地往他这边走来。 阿衍慌了,转身想跑,却被人群堵住去路。 再回头时,那汉子离他只有几步远,脸上露出一丝狞笑,伸手就向他抓来。 就在那名壮汉要抓到他的时候,阿衍迅速蹲下身子,机灵的从他的爪子底下逃脱。 可是刚刚转身,又被另一个人拦住。 那人嘿嘿一笑,“小子,还挺机灵,不过你再怎么机灵,也逃不过你爷爷我的五指山。” “你们是谁? 为什么要抓我一个小孩,我不认识你们。” 阿衍一边说话拖延时间,找准一个机会,从另一个的手臂下钻出了他们的包围圈,然后拼命往后面跑去。 阿衍人虽然小,但胜在灵活,每次那几个人快要追到的时候,都被他像泥鰍一样的溜掉。 这让他们十分恼怒。 不过几个来回,阿衍力气几乎耗尽,两个小短腿也越来越没有力气了。 他心想今天不会这么倒霉,真的被这些人抓住吧? 他都来不及想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看起来並不像是官家的兵! 难道除了成王还有什么人在抓他? 就在阿衍走神这一会,被领头的壮汉抓住了,“小东西,跑得比兔子还快呢! 还不是被爷抓住了。” 他把阿衍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 阿衍拼命挣扎摇晃,“坏蛋,快把我放下来。 而桃儿十万火急赶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 一个矮小的身影正被一个粗壮汉子像拎小鸡仔一样拎在半空中。 “阿衍!”桃儿嚇得失声喊道,然后冲了过去。 “你们是什么人,赶紧把我弟弟放下来! 否则別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那汉子已经抓住了阿衍的后领,阿衍奋力挣扎。 “哈哈哈……… 小妞好大的口气! 救你一个黄毛丫头,还对我们不客气,不如陪大爷我睡觉暖被窝。” “哈哈哈………” 几个大汉同时大笑起来。 桃儿现在十六岁,正是花一样的年龄,长得水灵秀气。 桃儿想也没想,走过去,冷笑一声,骂道“睡你奶奶的。” 接著大喊一声,“阿衍,把眼睛闭上!” 隨后抓起出门的时候隨手放兜里的一把泥沙,撒了出去。 几人连忙避让,阿衍用力趁机咬了一口那壮汉。 壮汉吃疼,鬆了手,阿衍摔下来,桃儿立马接住。 隨手又捡起地上的一块板砖,砸向了正擦眼睛的壮汉,给了他重重一下,隨后拉著阿衍往前跑。 桃儿拉著阿衍跑出一段距离,发现旁边有一个巷子,转身就往小巷里钻。 “小兔崽子!站住!” 那汉子捂著肩膀,带著几个同伙,怒骂著追来。 桃儿到底是女子,拉著阿衍跑不快,听著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急得满头大汗,拐进一条更窄的巷道,却发现是条死胡同! 玛德! 她忍不住骂了一句。 眼看那汉子堵在了巷口,满脸狰狞地逼近:“跑啊? 怎么不跑了? 把那个小崽子交出来,饶你不死!” 桃儿將阿衍护在身后,背靠著冰冷的墙壁,心里著急的想著办法。 今天不会就这样栽在这里了吧! 不行,看了一下四周,这巷子里就他们四个男人,就算是杀了也没人看见。 她默念一声:电棒! 她放在背后的手中就有了一根电棒,心里想著收拾这四个人足够了。 只是等一下得费一点功夫和阿衍解释了。 这时,只听“砰”一声闷响,接著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桃儿惊愕地看到,只见那汉子软软地倒在地上,后颈处插著一支细小的吹箭。 其他几个汉子也同样的连续倒下,背后都有一个相同的吹箭。 巷口逆光处,站著一个高挑却又纤细的身影,穿著一身利落的青色劲装,蒙著面纱,只露出一双明亮如水的眼睛。 那人走上前,蹲下身探了探汉子的鼻息,然后利落地拔下所有人身上的吹箭收起。 她站起身,看向呆愣的桃儿和瑟瑟发抖的阿衍,抬手,缓缓拉下了面纱。 桃儿沉著冷静,“谢谢救命之恩,不知阁下是………” 说话的同时,她把手里的电棒悄悄的收了起来。 面纱下,是一张曾经她熟悉的脸。 第41章:不好的预感………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41章:不好的预感……… 桃儿万万没想到刚才出手救他们的人居然是三夫人的贴身丫鬟冬葵。 “冬……冬葵姐姐?” 桃儿声音发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的人,分明是那个总是笑嘻嘻、有点傻气的贴身丫鬟冬葵。 可她的眼神、她方才利落的身手,却完全是另一个人。 她在萧府待了那么久,都不知道冬葵这丫鬟会功夫。 冬葵没有笑,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们一眼,迅速扫视周围,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她看了一眼昏迷在地上的那些汉子拖到角落杂物堆后掩住,然后对桃儿和阿衍快速打了个手势,“快走!” 桃儿惊讶这小丫头居然力气那么大,以前咋没看出来? 不过眼下不是问问题的时候,她迅速背上阿衍,下意识地跟著冬葵钻出小巷,七拐八绕,来到一处僻静无人的荒废小院。 冬葵关好院门,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才转过身。 “冬葵姐姐,你……你怎么会……功夫?” 刚才那使吹箭的本领可不是一天两天练成的。 桃儿放下阿衍,惊疑不定地看著她。 “桃儿妹妹,此事说来话长,我原本是负责护送李家商队的,后来小姐嫁入萧家。 老爷怕小姐被萧家人欺负,就让我做了小姐的贴身丫鬟。 我反正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做什么事都可以的。 当年是萧老爷从人贩子手里把我买回来的,也算是救了我一命。 我知恩图报,老爷让我伺候大小姐我就伺候大小姐。” 桃儿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心想怪不得冬葵会这些东西,平日里看起来傻憨憨的没有一点心机,三夫人有这样忠心护主的丫鬟也是幸运的。 “小公子,你没事吧! 有没有受伤? 奴婢总算找到你们了。” 冬葵说完又去看小公子。 阿衍摇了摇头,“冬葵姐姐,我没事,没有受伤。 谢谢你刚才救了我和桃儿姐姐。” 阿衍有些懊悔,刚刚要不是冬葵姐姐赶到,他和桃儿姐姐就要被坏人抓走了。 “小公子和奴婢不用那么客气的,你没事就好,就好!” 冬葵笑著点了点头。 桃儿疑惑的看了一眼冬葵,问道,“冬葵姐姐,这是什么地方? 你怎么那么巧碰到我们? 难不成是楠玉小姐也和你一起来的?” 桃儿现在不敢轻易的相信任何人,特別是冬葵,她是李楠玉的丫鬟,虽然之前她们关係也不错,但那是在相府。 冬葵脸上恢復了少许往日那种略带憨气的神情,笑著说道,“桃儿妹妹,阿衍小公子,此事长话短说。 三夫人,不,我家小姐前两日让我找人盯著周管家和王嬤嬤,就是为了找到你们。 她等一会就会来见你们。 这里是小姐的一处院子,只是常年未住人,有些萧条,你们別介意。” 阿衍听了很高兴,一开始他还有点气三婶,觉得她无情无义。 现在她主动来救他们,好像也没有那么坏。 “哦,原来是这样,那多谢楠玉小姐了。” 桃儿面露感激之情,心里却在嘀咕:李楠玉当初离开萧家义无反顾,没有半点犹豫。 她连亲生女儿都可以不顾,又怎么会在意萧家小公子的生死? 还让冬葵姐姐找人盯著周管家和王嬤嬤,那么迫切的想要找到他们。 不过她没有表露出半点情绪出来。 她估计这个李楠玉一定是有什么意图。 有可能並没有告诉冬葵,刚刚她仔细观察了,冬葵不是假装的,应该是不知情。 李楠玉连自己的贴身丫鬟都瞒著,想必是非常隱秘和重要的事情。 此地不宜久留,先把眼前的冬葵打发出去,免得打草惊蛇。 “桃儿妹妹,我家小姐虽然和三爷和离,离开了萧家,但是我希望你们不要怪她。 她也是逼不得已,她和奴婢说了,老爷就她一个女儿,她不能跟隨萧家三爷而去。 她也不想因为自己连累萧家和萧家二少爷。 所以………” “冬葵姐姐,这些你不用说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我觉得很正常,理解。 至於萧家他们会不会原谅你家小姐,我也不知道,我也不能代表他们的想法。 毕竟我也只是一个萧家的小厨娘,还不如你的身份呢! 不过我想,你家小姐安排你过来救了萧家小公子,我想他们会感激的。” 桃儿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 冬葵点了点头,“桃儿妹妹,其实我家小姐挺好的一个人。 你不知道,因为今天是萧家流放的日子,她料到小公子今日可能会来,一早就让我在附近守著。 对了,她还让奴婢准备了一些衣物鞋袜什么的给萧家三爷。 其实她对三爷还是有一些情义的。 还有,她算了,她会想办法救你们出城。 所以奴婢希望你们………” 冬葵知道当初小姐和离离开萧家,的確是不太对。 但是她只是一个奴婢,也做不了主子的主。 萧家三爷多好的一个人,当初小姐设计上了三爷的床…… “冬葵姐姐,这些事就不要说了,你快去通知你家小姐吧! 我们就在这里等她。 不管怎么样,楠玉小姐救了阿衍,三爷不会怪她的。” 桃儿打断她的话,心想冬葵姐姐你赶紧走吧,我们还要逃命呢! 冬葵点了点头,说道,“桃儿妹妹,小公子,你们就待在这里,別到外面去。 我很快就把我家小姐叫过来。 她就在附近……” 桃儿点了点头,“嗯,冬葵姐姐,你放心,我们不乱走,哪也不去。” 冬葵转身就小跑著出去。 桃儿摇了摇头,心里嘀咕一句:还真是一个天真单纯的小丫头。 替主子做了恶人毫不自知。 等了一会,桃儿听不到外面的脚步声了,確定桃儿已经离开了。 她小跑到门口,打开一小半扇门,仔细看了看外面,並没有人看守。 她迅速跑回去,急切的说道,“阿衍,我们赶紧离开,此地不宜久留。” “桃儿姐姐,我们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啊? 冬葵姐姐不是让我们待在这里等三婶吗?” 阿衍不明所以,疑惑的眼神看著桃儿姐姐。 “三夫人不是好人,我们不能相信她。 冬葵姐姐可能也是被骗了。 所以我们必须赶紧走。 好了,不要问那么多,桃儿姐姐不会害你的。” “啊……… 三婶是坏人啊,桃儿姐姐,我们赶紧走!” 阿衍一听脸色都变了,赶紧反过来拉著桃儿姐姐往门口跑去。 只是还没来得及拉开门,就听到门吱呀一声,脚步声传来。 桃儿迅速拉著阿衍藏在自己身后,立马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42章:入了虎穴……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42章:入了虎穴…… 院门被推开,李楠玉走在最前头,后面跟著的是冬葵,冬葵后面还跟著两名穿著黑色劲装的护卫,不用猜,也知道是李府的护卫。 桃儿心里冷哼一声:来得可真快啊! 这还带了护卫过来,就怕她和阿衍跑了。 冬葵傻呵呵的跑过来,拉著她的手,“桃儿妹妹,我在半道上就遇到我家小姐了。 你和小公子快隨我们回去吧! 小姐还特地为你们安排了软轿。” 桃儿看著后边的李楠玉,並没有马上回答冬葵的话。 这丫头是真的傻,这都还没看出来她家小姐真正的目的。 李楠玉感受到桃儿的目光,立马笑著走过来,“桃儿,这几天辛苦你照顾阿衍了,快隨我回家吧! 这里太破了,不適合住人的。 你都不知道,当我得知你带著阿衍逃出来的时候,有多高兴呢! 这不让冬葵找了人去找你们。 今天还好找到了。 要是你们落入坏人手里,怕是老夫人会死不瞑目呢! 老夫人去了我也哭了一天一夜,早知道………” 李楠玉说著还挤出来两滴眼泪,装模作样用锦帕粘了粘眼角。 “早知道什么? 楠玉小姐不会想说早知道就不离开侯府了吗? 还是会给老夫人守灵? 亦或者是不和萧三爷和离?” 桃儿这番讽刺的话噎得李楠顿了顿,隨后尷尬的解释道,“桃儿姑娘,我也想给老夫人守灵,但是我进不去相府啊! 这事就別说了,你们还是跟我回府吧! 外头轿夫还在等著呢! 这里实在是不是说话的地方。” 李楠玉说完丟了一个眼色给一旁站著的护卫。 两个护卫一前一后走到了她和阿衍的后面。 “桃儿姐姐,我们不要跟三婶回去 ,她不像好人。” 被桃儿藏在后面的阿衍开口说道。 “阿衍,別乱说………” 桃儿轻叱一声。 隨后笑著说道,“楠玉小姐,不好意思,阿衍年纪小 不懂事,乱说话,你別放在心上就行。 至於去您家住,我看还是不要了吧! 我们在这里其实也挺好的,有的住就行。 就不去打扰你们李府了。 免得给你们李家惹麻烦。” 桃儿先客气的拒绝,语气淡淡的,没有多少情绪在里面。 “阿衍年纪小,我当然不会与他计较。 他大概是记恨我离开了他三叔。 不过这里你们真的不能住,这里这个样子怎么能住人呢! 现在老夫人离世了,萧家的人刚才也已经出了城。 现在只剩下你们了,我怎么能不管不问。 桃儿姑娘放心,我有办法平平安安把你们送出去的。 这外面到处隱藏著官府的人,你们这样太危险了,还是跟我回府吧! 你就算不为自己著想,那也要为阿衍著想一下。 他身体向来不太好,住在这样的地方对身体也不好,你说对吧?” 李楠玉没想到桃儿这小丫头居然会拒绝她,心中疑惑:难道这小丫头怀疑自己? 可是她都轻轻鬆鬆的骗过了丫鬟冬葵啊! 这桃儿不过就是乡野小丫头一个,除了会做一些好吃的,也没其他的厉害之处吧! 估计是记恨自己当初拋弃了萧家,肯定是这样的。 正在李楠玉疑惑的时候,桃儿点头答应了。 “楠玉小姐说得对,我和阿衍还是和您回李府吧! 只是要麻烦楠玉小姐了。” 阿衍急得挠了挠桃儿姐姐紧握住自己的那只手。 桃儿姐姐咋回事啊? 不是说三婶不是好人,为什么要跟她回府啊? 桃儿侧头冲阿衍眨了眨眼,又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了。 阿衍明白过来点了点头,“桃儿姐姐住哪里就住哪里,我听她的。” “冬葵,还不快扶著你桃儿妹妹他们上软轿。” 李楠玉见他们答应了,脸上欢喜的笑容没有丝毫的掩饰。 “好嘞!” 冬葵的高兴也是藏不住的,不过她是真的高兴。 外面有两台软轿。 李楠玉她们主僕在后面那辆软轿,桃儿和阿衍在前面那辆软轿。 她知道这个时候没有办法逃脱,那两个护卫腰间还带了佩刀,一不留神,他们两个脑袋就要落地。 先到了李府再见机行事。 这虎穴不入也得入了。 很快就到了李府,软轿並没有在大门口停下,而是停在了后门那边。 李楠玉把桃儿和阿衍带了进去,把他们安排在了一个比较偏僻的院落。 “桃儿姑娘,阿衍,你们暂时就住在这清芜院。 这里虽然比较偏僻,但是一应俱全。 你们这些天东躲西藏,肯定没歇好 ,今天就好好歇息一下。 待会午膳和晚膳冬葵都会给你们送过来。” 李楠玉笑得温和,却太假了。 “三婶,你说要好好照顾我们,就让我和桃儿姐姐住在这破地方? 这不会是你弟哪个偏房姨娘住的破烂地方吧?” 阿衍故意这样问了一句。 “阿衍,这……… 的確是之前的一个姨娘住的,不是我不愿意安排正房给你们住,实在是你们现在身份特殊,在前面人太多了,容易被人发现。 虽然说府上的家奴都是自己人,但难免有那些不靠谱的,我觉得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安排了这个破屋子给我们?” 阿衍语气非常不好,就像那种刁蛮任性的大少爷脾气。 “阿衍,你別生气,我这也是没办法,毕竟这里是我的娘家,不是我自己的。 这里虽然简陋了一些,房间小了一点,但是这里极少数人过来,不易被人发现。 所以你和桃儿姑娘就將就一下吧! 我不能让我爹他们发现你们了。 万一被发现了,走漏了风声,不仅你们有危险,我也会跟著遭殃的。” 李楠玉耐著性子解释。 心里却是骂了一句:都马上要被流放了,还这样矫情,耍什么大少爷脾气! “阿衍,別这样说话。” 桃儿见差不多了,才出声制止。 童言无忌说话难听一点也没啥大不了。 李楠玉再不高兴也得受著忍著。 “楠玉小姐,阿衍年纪还小,又遭遇如此变故,心情不好,说话就不好听,你別介意。 这几天他对我也是一样的,並不是针对你这样。 这里没什么事了,我们两个人这几日的累著了,你和冬葵姐姐就不用在这里了,忙你们的去吧!” 李楠玉也不好对一个小孩子发怒,只能微微点了点头,招呼冬葵一起出去了。 她们一出去,阿衍就开口不解的问道,“桃儿姐姐,你不是说………” “嘘………” 桃儿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隨后桃儿拉著阿衍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按了按,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走到简陋的木桌边,倒了两杯茶水,將其中一杯递给阿衍,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门外隱约听见:“阿衍,喝点水。 楠玉小姐是好意,这里比破庙暖和多了,也有热饭吃,待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我们也不用东躲西藏了。 你说,对吧?” 桃儿说完用手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阿衍抬头看到了门口的两个人影,立马明白了桃儿姐姐的意思。 接过杯子,低下头,小口喝起水来。 配合的回了一句,“桃儿姐姐说得对。” 她知道李楠玉她们还没有离开,而是在门口偷听。 不一会,响起了离开的脚步声。 李楠玉带著冬葵走出院子门口,隨后对守在院门口的两个人说道,“你们两个守在这里,除了冬葵 不要让任何人进这个院子。 也不要让里面的两个人出院子。 他们提的要求只要不过分都满足了。 要是让他们跑了,你们也不要活了。” “是,小姐。” 两人同时应道。 “冬葵,现在差不多午膳时间了,你去给他们两个人准备一些丰盛的饭菜过去。”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安排。” 冬葵欢喜的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李楠玉看了一眼清芜院,喃喃自语:“小公子,这就算是对你的补偿吧!” 第43章:阿衍挨打………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43章:阿衍挨打……… 桃儿確定她们真正离开了,这才问道。 阿衍点了点头,“桃儿姐姐,我看见了,你问那两个大冰块做什么?” 那两个人从头到尾就没有露出过一丝笑容,那张脸比戏曲里的包公还黑。 “因为李楠玉带著他们两个过来,就是防止我们逃跑。 所以我们只能跟著她们来到李府。 不过阿衍不用担心,姐姐一定会带著你离开的。” “原来是这样,我真笨,没有想到这一点,还问了那么愚蠢的问题。” 阿衍懊恼的捶了捶脑门。 “阿衍,过来,到姐姐身边来。” 突然桃儿对阿衍招了招手。 阿衍没想那么多,以为桃儿姐姐有什么悄悄话要和自己说,直接走了过去。 桃儿二话不说,把阿衍拦腰放在自己腿上,然后抬手在他屁股上啪啪啪打了三四下。 用了一点力道,还是很疼的。 阿衍疼的掉眼泪,硬是没有喊一声。 桃儿打完了才把他放下来,板著脸问道,“可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阿衍点了点头,小声道歉,“桃儿姐姐,对不起! 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阿衍……… 我们好不容易逃出了相府,好不容易暂时安全的躲在陈老伯家里。 本来我已经想好了出逃的计划,可是现在………” “还有,你知不知道你偷偷跑出去,我都要急疯了。 你一个小孩子,胆子倒不小,一个人跑去城门那边,是不是嫌命长啊? 如果是这样,我当初干嘛费力救你出去? 还不如让你跟著她们一起抓进大牢算了。 我一个人拿著银子回老家岂不快活? 我还用得著在这里陪著你过这样躲躲藏藏,万分凶险的日子吗?” “还有你要是真的被抓了,万一被三皇子杀了,我如何对得起老夫人? 你又如何对得起疼爱你的祖母?” “你只知道你捨不得他们,想要送送你娘,但是因为这个你要是没了 ,你爹娘他们还能活下去吗? 他们的希望就没了,萧家的希望都没有了,你明白吗?” 桃儿越说越生气,越说越难过,说著说著眼圈都红了,自己也不爭气的哭了起来。 “桃儿姐姐,你別哭,阿衍知道错了。 都怪我太任性了! 桃儿姐姐,你別哭,你要是生气你就再打我几下出出气。 你要是想打屁股我…… 我也让你打就是了………” 小傢伙重新趴在桃儿姐姐腿上,等著她打。 原本又气又委屈的桃儿被阿衍的话给逗逗笑了。 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屁股,破涕为笑,“起来吧! 我不打你了,刚才就算罚过你了。 刚才姐姐打你屁股,是不是很疼? 要不要上一点药?” 阿衍摇了摇头,双手摸著自己的屁股,脸红的像猴子屁股,“我不疼,桃儿姐姐不生气了就好!” “这药给你,自己擦吧! 我去院子里看看,不会偷看的。” 桃儿看出来阿衍害羞了。 阿衍点了点头,“好。” 桃儿打开门,走到院子里,打量起来。 院子確实荒僻,墙皮斑驳,角落生著杂草,只有两间厢房,门窗都有些老旧。 好在屋內打扫得挺乾净,被褥也是新的,她刚才瞅见了。 她收回目光靠著墙边悄悄的走到院门口,然后透过门上的破洞看外面。 还真是看的一清二楚。 两个穿著黑色劲装的护卫像门神一样守在小院入口处,看似保护,实为监视。 她心中冷笑:李楠玉嘴上说得天花乱坠,什么过几日找机会送他们出城,恐怕打著其他的主意。 如今萧家败落,全家流放,她和阿衍是漏网之鱼,更是某些人眼中可以用来换取利益的东西。 李楠玉当初能毅然与萧三爷和离,迅速撇清关係回到娘家,如今又这般好心找回他们,其目的绝不单纯。 看样子要逃出去 ,白天几乎不可能,只能等晚上了。 等到了晚上,用迷魂香把这两个人放倒。 她和阿衍藉助夜色才能够逃出去。 桃儿把身子缩回来,又仔细查看了一下院子。 院墙大概两米高,用抓鉤爬出去应该没问题。 只是有些费力和辛苦。 心里想著不知道有没有狗洞,虽然狗洞钻出去不雅观,但是快啊,而且不费力,还不容易被发现。 可惜,桃儿转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一个狗洞。 看样子原来院子的主人並没有养狗的爱好。 也是,古代都是土狗,没有几个女人不怕土狗的。 溜达了一圈,觉得身上粘粘的,得洗个澡了,今天一路上都是跑路,出了汗。 阿衍也应该出了汗,乾脆舒舒服服的洗个澡,再睡一觉再说。 李楠玉既然让他们住几天,就不会那么快有动作。 等到了晚上,她再去打探一下消息,看看这个李楠玉到底打什么鬼主意,顺便搬空李府的库房。 绝对不能白来一趟,总要收点利息才行。 想到这里,桃儿拍了拍院门,外面守著的人不一会打开门,不耐烦的问道,“姑娘,你不能出去,小姐吩咐了。” 桃儿轻挑柳眉,“谁告诉你们我要出去的。 你们去给我打一些热水过来,我家小公子要沐浴。” “大白天的沐浴? 你不会耍什么诡计吧?” 另一个护卫怀疑的目光扫了桃儿一眼。 “我能有什么诡计,这里好吃好喝好住,我又不傻,难不成还会逃走? 你们要是不去,我自己去找你们小姐问一问。” 那人还想说什么,另一个制止了他。 “姑娘,你先进去等著,我现在就去安排,等一会你们就可以用上热水了。” “这还差不多,狗仗人势的东西,睁大眼睛看清楚,我们可是贵客!” 桃儿凶巴巴的骂了一句,就转身要回屋里。 护卫把门刚刚关上,就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们两个在这里站著做什么?” 桃儿顿住脚步,心想这个男人是谁? 第44章:阿衍学会了刨水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44章:阿衍学会了刨水 桃儿竖起耳朵来听外面的动静,想知道外面的男人是谁? “回稟老爷,我们站在这里是因为………” 这个时候冬葵的声音打断了护卫的话,“老爷,您在这啊,夫人房里的徐嬤嬤让奴婢来找您呢!” “夫人找我何事?” “老爷,徐嬤嬤说孙少爷不舒服,让您赶快去瞧一瞧。” 然后就是一阵急促离开的脚步声。 桃儿知道,刚才那个男人是李家家主李福田。 “桃儿姑娘,还好你来了,要不然我们都不知道如何应对老爷了。” 其中一个护卫感激的说道。 “无事,老爷已经走了。 下次你们两个机灵点。 你们快把门打开,我给他们送饭进去。” 冬葵淡淡的说道。 “好的,冬葵姑娘。 不过有件事还得麻烦你去办?” “什么事?” 冬葵皱了皱眉问道。 这俩人事真多。 “里面的桃儿姑娘说她和小公子要沐浴,让我们给准备热水。” “我知道了,你们就守在这里,千万不能让其他人接近这里。 热水待会我让人送过来,到时候就说少爷在里面练剑,出了汗,要沐浴。” 冬葵思索了一会说道。 “好,那就有劳冬葵姑娘了。” 那人说完就把门打开了。 而此时的桃儿早已快速的回到了屋里。 冬葵提著食盒进屋的时候,桃儿和阿衍正坐在桌旁悠哉的喝著茶。 “桃儿妹妹,小公子,吃午膳了。 你们应该饿了吧?” 冬葵把饭菜一样一样从食盒里面拿出来。 一道排骨冬瓜汤,一道青菜,一道八宝蒸鸭,一道红烧鲤鱼。 还挺丰盛。 “谢谢冬葵姐姐。” 隨后桃儿盛了一碗排骨冬瓜汤放到阿衍面前,“阿衍,先喝汤。” “桃儿妹妹,我听门口的护卫说你们要沐浴?” 冬葵看了一眼桃儿问道。 “是的,冬葵姐姐。 这几天都在逃亡,身上都要臭了,实在是难受。” 桃儿说著还扭动了一下上半身,一副不舒服的样子。 “桃儿妹妹说的是,是我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你和小公子先吃饭,我去给你们准备热水。” 桃儿点了点头,“谢谢冬葵姐姐,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冬葵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这一顿两个人吃得很饱,也很好。 吃完饭,桃儿拉著阿衍去院子里消食散步。 等一下还要沐浴呢! 一个时辰后,一桶桶热水送了进来。 桃儿看著那么大的木製浴桶,就要亲自给阿衍脱衣服,给他好好的洗一洗。 谁知道小傢伙害羞,不让她帮忙,要自己洗。 以前在相府都有小廝帮忙服侍。 现在他得自己学会来沐浴。 桃儿姐姐虽然不是外人,但是她是一个姑娘啊! “桃儿姐姐,我可以自己沐浴的,你不如在院子里再走一走?” 桃儿笑了笑,“你这小皮猴,还害羞了。 不过今天不单单是沐浴哦,姐姐教你刨水好不好?” 这是桃儿突然想到的,她好像记得阿衍不会刨水。 刨水在现代叫游泳,她想著或许哪一天用得著。 这东西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刨水,好啊,桃儿姐姐,你会刨水啊?” 在阿衍看来,会刨水的都很厉害! 他很羡慕其他的孩子会,但是因为他体弱多病,祖母和爹娘都不让他学刨水。 別说学刨水了,就是水塘边都不让他靠近。 现在他感觉自己身体好像好了很多,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或许桃儿姐姐是他的福星,自从桃儿姐姐来到他的身边,身体比之前好了一些,特別是最近,他感觉愈发的强烈。 “姐姐当然会啊,姐姐在乡野长大,刨水早就学了。” 桃儿扯了一个谎。 “现在你听我的,按我说的去做。” “你先学会在水里憋气,用右手捏住鼻子,然后蹲入水中……… 第一次不用憋那么久,多练习几次,时间逐渐加长。” 阿衍没有初学者的害怕,直接捏著鼻子就蹲进了水里。 桃儿感觉阿衍有学刨水的天赋。 而且憋气的时间也长,人家最多二三十秒,他居然可以一两分钟。 “桃儿姐姐,我这样可以吗?” 阿衍扬起湿漉漉的小脸,欢喜的问道。 “阿衍,很棒,现在咱们学平衡。 你把手脚伸直,呼气,这样你的身体就可以漂浮在水面上了。 你试一试。” 桃儿一边说一边在一旁示范动作。 阿衍看得认真,学的也认真。 阿衍试了一次,身体就浮在了水面。 他停下来欢乐极了,抓住桃儿的手,“桃儿姐姐,我刚才真的浮起来了? 你看到了没有? 桃儿姐姐,为什么人可以浮在水面上不会掉下去啊?” 阿衍满脸兴奋。 桃儿笑著点了点头,“我看见了,不过这还只是开始哦! 还不算真正的会刨水哦! 至於人为什么可以浮在水面,那是因为水有浮力。” “桃儿姐姐,我要学,你快教教我。” 阿衍恨不得立马就学会刨水。 “阿衍,你可有看过青蛙刨水的样子? 桃儿並没有直接说,而是先引导他。 “有看过一次,还挺有意思的!” 阿衍记忆了一下说道。 “那你就按照青蛙的动作练习,学会了就等於学会了刨水。 以后你即使在再深的水里也不怕,你也可以游到岸边,保证安全。” 桃儿又把几个重要的关键细节动作说了一遍,也做了两遍。 隨后又教他学会了换气,也就是吸气吐气。 差不多一刻钟,阿衍就学会了。 他一个人在里面欢快的玩著,难得的露出了原本的童真。 桃儿悄悄的往浴桶里面加了一些灵泉水,这样阿衍的身体会越来越好。 沐浴完,阿衍也学会了刨水,大概是累了,不一会就睡著了。 今天大概是阿衍出府以来最开心的一天吧! 她自己也睡了一下午,也算是恢復体力的一种方法。 入夜,阿衍已经入睡。 桃儿换了一身夜行衣,利用空间的根据成功的出了清芜院,两个护卫丝毫没有察觉,儘管两个人眼睛瞪的比灯笼还大。 夜深人静,她用探测仪很快找到了李府的金库,用老办法开了锁。 李府不愧是富商,金银財宝还真是数不胜数。 一箱箱的金银珠宝,綾罗绸缎,还有不少稀缺的药材。 李家商队是盛京最大的,生意五花八门 ,几乎什么都有猎集。 听说光铺子就有几十间,不仅仅是在盛京,其他地方也有。 桃儿不再客气,通通收进空间。 隨后摸摸索索的终於找到了李楠玉住的那个院子。 刚刚贴近窗欞,用手沾了沾自口水戳了一个洞,往里面看去。 床上居然没有人……… 她没有犹豫,迅速用老办法开了锁,把里面的金银首饰一扫而空。 心里想著这么晚李楠玉不在屋里,去了哪里呢? 还是去见什么人了? 想到这里桃儿不再迟疑,刚刚打开门,挨了一棍,眼前一黑。 第45章:严惩恶魔!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45章:严惩恶魔! 桃儿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面前赫然坐著一个大约三十岁左右,长得和李楠玉有著五分相似度的俊美男人。 从衣著来看,她猜测这人应该是李府的少爷李宇轩。 男人猥琐下流的目光正上下打量著她。 是那种看到了猎物略带兴奋的目光。 桃儿没有见过李家大少爷,也不了解他的为人。 不过现在看来此人並不是好东西,要不然不会这样的眼神猥褻她。 她暗骂自己大意了,怎么就被这个王八蛋敲晕了。 想要逃跑,但她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床上,她努力的让自己坐起来。 “醒了,你是哪个府里的丫鬟,到我姐姐屋里做什么? 想偷东西吗? 还是对我姐姐有什么企图?” 李宇轩厉声问道。 “公子,你误会了……… 我一个奴婢哪里敢对主子有企图啊? 奴婢只是府里今天刚刚买进来的丫鬟,然后府里实在是太大了,我迷路了。 所以我就隨便找了一个房间溜进去,想要问一问路。 结果里面没有人。 奴婢根本不知道那是小姐的房间,怎么会对她有什么企图? 奴婢一看屋里没有人,就打算离开,然后就被您当成贼给………” 桃儿缓缓解释,心里却在想办法离开这里。 李宇轩半信半疑,目光一直在桃儿身上肆无忌惮的打量。 桃儿只觉得这人十分的討厌,噁心,白瞎了一副好皮相。 “你这么说以为本少爷就信了? 我看你就是一个贼,来偷东西的。 你看看你身上穿的是夜行衣,还敢说不是来偷东西的。 我看还是把你送官府查办吧!” 李宇轩心想这小丫头虽然嫩了点,瘦了点,但还是个雏,滋味应该很不错吧! 看她嚇成这个样子,自己再恐嚇一下,还不得臣服在自己身下。 桃儿心里咯噔一下,她可不能去官府,阿衍还在清芜院呢! “公子,求您了,放过我吧! 我刚才有些话说谎了,其实我是想偷一点银子给我老娘治病的。 只是被您抓了。 您还是放过我吧! 奴婢下次一定不敢了。” 李宇轩觉得火候差不多,“想要本少爷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 你陪本少爷睡一觉,把我伺候舒服了,我不仅放过你,还可以收了你做个通房。” 桃儿心里冷哼一声,这李家大少爷还是个变態色魔! 想要她当通房,下辈子都不可能! 长得好看又如何,还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怎么样? 考虑清楚了吗? 本少爷要不是看你还是个没开苞的花骨朵,我还不稀罕呢! 赶紧的,爷的耐心有限。” 李宇轩不耐烦的说道。 刚才他带著书童本来是去找姐姐说点事,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艷遇。 桃儿心头一沉,面上却立刻换上了一副柔弱可怜、又暗含娇羞的模样。 她垂下眼睫,声音细若蚊蚋: “少爷……您、您说的是真的? 若奴婢从了您,您真愿意收奴婢做通房?” 李宇轩见她態度转变,眼中淫光大盛,得意地勾起嘴角:“自然,本少爷说话算话。 跟了我,总好过你当个卑贱丫鬟,或是去官府受那皮肉之苦。” “那……那少爷先帮奴婢解开绳子可好? 绑著……怪不舒服的。 也………也不方便伺候少爷。” 桃儿扭了扭身子,故作羞怯地瞥了他一眼。 李宇轩早已精虫上脑,不疑有他,只当这小丫鬟是认命顺从了。 他嘿嘿笑著,上前三两下便解开了桃儿身上的绳索。 双手一得自由,桃儿心中稍定。 她缓缓站起身,一边揉著被勒出红痕的手腕,隨后一只手放到了背后。 心里默念一声,一个好东西就落在了她的手中,她迅速把东西藏入袖中。 她一边朝李宇轩靠近,脸上挤出一个带著討好和引诱的笑容:“少爷……… 今天奴家肯定把你伺候的下不了床。” 桃儿忍著噁心说完这些话。 说罢,她作势要去解自己的衣带,动作缓慢,眼波却悄悄扫视周围环境,就怕有人突然出现,让她措手不及。 还好没有人,大概是不愿意这样的事被人打扰了。 李宇轩心花怒放,彻底放鬆了警惕,张开手臂就要搂过来:“小美人,还挺识趣……” 就是现在! 桃儿眸中寒光一闪,那副娇弱模样瞬间褪去。 她一直虚握著的手从袖中滑出,一根黑色短棒赫然在手。 在李宇轩凑近、毫无防备的剎那,她猛地將电棒顶端狠狠戳在他腰间! “啊………” 李宇轩只觉一股强烈的麻痹剧痛瞬间窜遍全身,连惨叫都没能完全发出,便两眼一翻,身体剧烈抽搐著向后倒去,“砰”地一声从床上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桃儿一秒都不敢耽搁。 她蹲下身,確认李宇轩已彻底昏迷,然后用绑自己的绳索把他五花大绑起来。 接著隨手拿起一块布巾塞进他的嘴巴里。 最后从空间里取出一把锋利的小刀。 她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直接一刀刺向他的心臟部位。 李宇轩在昏迷中身体剧烈地痉挛了几下,就不动了。 “你这种恶魔色魔,就不应该活著! 你们姐弟俩都不是好人,我就没必要对你们客气。 处理完这个,桃儿迅速起身,目光如电般扫过这间华丽的东厢房。 她拉开抽屉,撬开小柜,將里面看得见的金银锭子、散碎银两、几件值钱的首饰和一叠银票,来不及数,也没有细看,尽数扫入空间。 动作快且轻,几乎没有发出多余声响。 做完这一切,不过一盏茶功夫不到。 桃儿最后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不省人事的李宇轩,想了想,蹲下身子,探了探他的呼吸,果然死了。 她又飞快的扯下床上的被子,把他像包粽子一样裹了起来,然后把他踹入床底下,这样不会那么快被人发现,说不定还以为他去外面风流快活了。 第一次杀人,桃儿小心臟扑通扑通的跳,还是有些害怕,带著一丝噁心。 做完这些她不再停留,悄无声息地闪出房间,融入廊下的阴影之中。 她凭藉来时的记忆和对李府格局的迅速判断,避开偶尔巡夜的家丁,猫著腰,疾步返回清芜院。 回到清芜院,阿衍还在床上沉沉睡著,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 桃儿平復了一下急促的呼吸,看了一眼熟睡的阿衍,闪身进了空间,看到空间里多出来的那些財物,心里才舒服一些。 她快速的把自己身上清理了一下,然后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又闪身出了空间。 走到床边,轻轻摇醒阿衍:“阿衍,快醒醒,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 阿衍迷濛地睁开眼,看到桃儿凝重急切的脸色,睡意顿时醒了大半:“桃儿姐姐?怎么了?” “阿衍,快点穿好衣服,姐姐收拾东西。” 桃儿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李府不能待了,我们必须立刻逃出去。” 阿衍虽不明所以,但对桃儿有著绝对的信任。 他立刻爬起来,迅速而安静地套上外衣。 桃儿则將两人的小包袱系好,背在肩上。 她打算待会用迷魂香把外面的两个护卫熏倒,然后他们就趁著夜色逃出去。 两人轻手轻脚来到院门边,桃儿正想拿出特製的小竹筒,对著门口吹去。 此时门口却响起了脚步声,好像还不止一个人。 第46章:逃出李府………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46章:逃出李府……… 门口传来说话的声音。 “王爷,他们就在这院子里,您要现在把他们带走还是等著明日我给您送过去?” “未免夜长梦多,还是今夜直接带走吧! 楠玉小姐,这事你办得不错,本王定会提拔你弟弟李宇轩的。” “那民妇就替我弟弟多谢王爷了。” 院门口的桃儿听到这些话,愤怒不已,果然这李楠玉就不是个好东西。 原来是想把他们两个人送给成王,好给那个废物弟弟谋取高官厚禄。 萧家待她不薄,她不帮萧家也就算了,居然还想害阿衍,萧家的最后一根独苗,还真是心狠手辣,无情无义。 阿衍也听到了这些话,气得捏紧了小拳头,原来她真的是要把他们出卖啊,怪不得桃儿姐姐说她不是好东西。 现在怎么办? 他们就要进来抓他们了,阿衍不由得紧张起来。 桃儿心里也著急,要是他们进来抓他们怎么办? 落到成王手里,可想而知他们都没有好下场。 “你快让他们把门打开,我的人进去把他们带走,其他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谢景行心情愉悦,说话的语气也没有之前那么的冷漠。 李楠玉点了点头,转身问护卫,“他们两个今天今天可有什么异常举动?” 两人摇了摇头,“回小姐,他们两人今天除了沐浴吃饭,就没有其他的事。 人还在里面好好的,现在估计到梦里见周公了。” “没出啥事就好,快把门打开吧!” 李楠玉点了点头吩咐道。 门內的桃儿迅速做出来决定,现在必须得逃。 她拉著阿衍躲在院门旁边,两个人贴著墙壁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不一会 就听到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两个护卫走在最前面,李楠玉和王爷走在中间,最后面的是刘魏带著另一个护卫走了进来。 他们大意的连院门都没有关,可能觉得他们两个逃不了吧! 等他们走到屋门前,桃儿拉著阿衍就溜出了院门。 她知道李楠玉他们很快就会发现屋里没有人,就会发现他们逃了,肯定马上会追出来。 她和阿衍必须快速的逃出李府。 她记得马车好像就在后门,於是拉著阿衍迅速往后门的方向跑去。 桃儿根据来李府时记忆中的路线,很快绕到了后院。 因为夜深人静,后院那边几乎没有什么人,大多数人都睡著了,哪怕是下人房的下人都睡著了。 李府毕竟不是什么皇亲勛贵人家,府里並没有安排太多的护卫。 所以他们很顺利的来到了后院。 桃儿很快发现了停在门口几米处远的马车。 她迅速跑过去把后门打开,隨后又迅速跑了回来。 阿衍著急的喊道,“桃儿姐姐,我们赶紧逃吧! 等一下成王和李楠玉他们发现我们就要追来了。” “阿衍,咱们走路跑肯定跑不过他们。 咱们坐马车跑。” 桃儿淡定的说道。 隨后把阿衍抱上马车,“阿衍,你就躲在里面,不过一定要抓紧。” 阿衍应道,“好的,桃儿姐姐,我一定抓紧。” 但是却在心里嘀咕:桃儿姐姐她好像不会驱驾马车吧?” 几乎是瞬间,马车衝出李府后门时,车轮碾过门槛的剧烈顛簸,几乎將桃儿从车辕上甩下去。 她小脸紧皱,但是死死攥住粗糙的韁绳,手心被磨得火辣辣地疼。 阿衍小小的惊呼从车厢里传来,又被他自己强行压住,只剩下急促的喘息。 “抓紧,阿衍! 抓紧別鬆手! “桃儿姐姐,你没事吧?” 阿衍担心的不行,脑袋再次伸了出来。 “阿衍,我没事………” 桃儿头也不回地喊道,声音在夜风里发颤。 她从未真正驾驭过马车,仅有的记忆不过是原主儿时在乡下看父亲赶牛车,后来她穿过来在萧府偶尔看马夫驾过两回马车。 当时跟著老夫人去庙里烧香,她好奇探出头到窗外看了两眼车夫驾车。 此刻,身下这两匹因为受惊而有些躁动的马,完全不受她生疏指令的控制,只是凭著本能沿著巷子狂奔。 桃儿也嚇出来一身汗。 没有被坏人弄死,说不定死在了马蹄之下。 还好夜已深,街上行人稀少,只有更夫隱约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 要不然说不定还能撞死人。 青石板路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车轮滚过,发出隆隆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桃儿的心跳如擂鼓,每一次马蹄落下,都像是踩在她的胸口 ,有一种要被碾碎的感觉。 她不敢回头,但耳朵却竭力捕捉著身后的动静。 果然,不过片刻,杂沓的马蹄声、呼喝声便从李府方向追了上来,火把的光亮將一片夜色染得一片橘红色,將夜空照的明亮。 “站住!” “別让马车跑了!” “小公子他们肯定在里面。” “抓住他们重重有赏!” 是王爷的府兵! 他们竟然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上桃儿的脊背。 她怕和阿衍两个人被抓回来,那就真的是九死一生了。 她咬了咬牙,忍著掌心里刺骨的疼痛,用尽全力扯动韁绳,想让马匹拐入旁边更狭窄的巷道,试图利用复杂的巷道甩开追兵。 然而动作太大太急,左侧车轮猛地撞上一块凸起的石头,整辆马车向右侧狠狠倾斜。 “啊!” 阿衍的惊叫再次传来,伴隨著身体撞击厢壁的闷响。 桃儿自己也差点被甩飞,她低伏身体,双腿用力蹬住车辕,才勉强稳住。 这一刻,她以为自己就要当场死去了。 马车歪歪斜斜地继续前冲,速度却因这一下碰撞而减缓。 身后的马蹄声迅速逼近,火光几乎能映红她的后颈。 “桃儿姐姐!”阿衍的声音带著哭腔,却努力压抑著。 “阿衍,你撞疼了吧? 你忍一忍,咱们现在不能停下来。” 桃儿嘶声喊道,目光急速扫视前方。 她猜测阿衍肯定撞伤了,但此刻顾不上那么多,得逃命啊! “桃儿姐姐,我没事,就是撞了一下手臂,不疼。” 阿衍咬著牙,忍著一阵手臂和小腿传上来的疼痛。 “没事就好,抓稳了。” 这条巷道並非笔直,前方似乎有个拐角。 她记得这一带靠近北市,巷道纵横交错,若能钻进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是马匹不听使唤,直愣愣地就要朝主道衝去。 主道平坦,但无遮无拦,一旦上去,立刻就会被骑兵追上。 千钧一髮之际,桃儿瞥见巷口堆著几个废弃的竹筐。 来不及多想,她猛地將韁绳向右一勒,同时冒险鬆开一手,抄起放在身上的匕首,狠狠朝左侧马臀戳去。 马儿吃痛,长嘶一声,下意识地向右侧拐去。 车轮险之又险地擦著竹筐边缘挤进了右侧更窄的巷道,车厢与墙壁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刺耳又沉闷。 追兵显然没料到他们会突然拐进这样狭窄的小路,领头几骑衝过了头,急勒马匹,引起一阵混乱的嘶鸣和怒骂。 “进巷子追! 他们跑不远!” “分头!去前面堵!” 暂时贏得了一点喘息之机,但桃儿知道,这远远不够。 这条巷道堆满杂物,顛簸异常,马车速度根本提不起来。 两侧是高高的院墙,月光被遮挡,视线昏暗。 她只能凭感觉驱车,心臟狂跳得仿佛要裂开。 阿衍从车厢里探出半个身子,小脸煞白,却紧抿著嘴唇,眼睛死死盯著后方越来越近的火光。 “桃儿姐姐,他们……又跟上来了!” 桃儿回头一瞥,心沉了下去。 这些人还真是穷追不捨啊! 第47章:揭穿李楠玉真面目!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47章:揭穿李楠玉真面目! 两名骑术精湛的府兵已经下马,徒步持刀追了上来,距离马车尾部不过十几步。 巷道窄,马车笨重,被追上只是瞬息之间,桃儿拼命吆喝著拉车的马往前冲,一边看了看后面追上来的府兵。 “桃儿姐姐,后面有一辆马车往我们这边来了。” 阿衍大喊一声。 桃儿回头一看,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辆马车。 桃儿猜测那马车里的人应该是李楠玉和成王。 此刻她心急如焚! 绝望如潮水般涌上。 难道真的逃不掉了吗? 难道他们真的要被成王这个大魔头给抓了吗? 她可不想落到成王这个残暴的王八蛋手里。 “阿衍,我知道了,別担心,姐姐会带你甩开他们的。” 桃儿只能这样安慰著阿衍,毕竟他再懂事也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就在这时,前方巷道忽然变得开阔了些,似乎是一个小小的十字路口。 左手边巷口隱约有微光和人声传来,像是夜市散场归家的零星行人。 右边一条比较窄的道路,她也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 一个大胆的念头闪电般划过桃儿的脑海。 她迅速做出了决策。 “阿衍,抓紧!无论如何別鬆手!” 她用尽全身力气大喊,猛地將韁绳向左边拉,同时再次掏出匕首刺痛了马匹。 这个时候她顾不上不忍心,毕竟马的命没有人命精贵。 再说只是刺痛,也不会没了命。 特殊时候特殊行事,很多时候牺牲一点什么也是情非得已。 马儿刺痛,疯狂奔跑,马车以一个近乎疯狂的角度冲向左边巷口,车轮刮擦著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 追兵没料到这垂死挣扎的一拐,脚步不由得一顿。 他们都以为,桃儿会一直往前面的巷口飞奔过去,没想到居然让马车拐弯另觅新径。 就是这一顿的工夫! 马车冲入了左边稍宽的街道。 这里果然有几个晚归的摊贩和行人,突然衝出的马车让他们惊叫著四散躲避,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桃儿根本顾不上是否撞到人,她眼中只有前方。 那就是街道的右侧。 她如果没有记错,那边有一条向下倾斜的坡道,通往河边。 那里是货运码头,夜间应该无人,而且水路…… 或许可以让他们两个人逃过一劫。 这条河道是城里商业交流其中的一个渠道之一。 河岸两边的居民每天早上会过来这边做生意,然后把这边的货物带到那边去卖。 阿衍虽然刚刚学会刨水,但水下憋气的时长还是可以的。 所以桃儿觉得可以利用这一点,躲过成王那些府兵的追查。 “阿衍!听我说!”桃儿的声音在顛簸和风声中破碎却无比清晰,“前面就是子母河! 马车不能走了! 我等下数到三,我们一起跳车,往河里跳! 憋住气,往下游漂! 明白吗?” 阿衍瞪大了眼睛,瞬间明白了桃儿的意图。 恐惧之外,一股属於萧家血脉的狠劲在他眼底燃起。 他重重点头,“桃儿姐姐,我听你的。” 他的表情慎重,眼神坚毅,仿佛像一个小大人。 小手死死抓住窗框,身体绷紧,做好了准备。 身后,府兵的呼喝和被衝散行人的叫骂混成一片,追兵绕过混乱的人群,再次逼近。 只是让桃儿没想到的是,后面的马车居然已经赶在了他们前面,拦住了他们的马车。 没想到先从车里面下来的竟然是李楠玉,成王並没有跟来。 不知道什么原因,成王没有来,这对於他们倒是一件好事。 有成王在他们两个人的危险又添几分。 “桃儿,你带著阿衍跑什么啊? 害我大晚上追了那么久!” 桃儿站在马车上,呸了一声,隨即冷笑道,“我和阿衍不跑,等著你把我们献给成王吗? 然后你就可以用我们两个人的命换取你们李家的高官厚禄,一世荣华吗?” 李楠玉心里一惊,难不成这臭丫头知道了自己的计划? 可是谁告诉她的呢? 丫鬟冬葵根本不知道这个事情,她並没有告诉她。 应该是这个丫头自己猜测的,不管怎么样,先把她哄骗回去算了。 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桃儿姑娘,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啊? 我怎么可能把你们献给成王。 虽然我已经不是萧家三夫人,但好歹也不会做出这样没良心的事情啊! 要不然我如何对得起老夫人,对得起萧家三爷呢! 你快下来,我带你和阿衍回府去,这外面太危险了。” “哈哈哈……… 李楠玉,你撒谎都不用打草稿吗? 你还说不是把我们送给成王邀功,你后面的这些府兵,你眼瞎看不见吗? 阿衍年纪小,我可不是三岁孩童。” 桃儿指了指李楠玉身后的府兵。 “桃儿姑娘,你误会了,这些都是府里的护卫,不是成王府的府兵。 他们是来保护你们的。” 李楠玉耐著性子劝道。 “我呸…… 桃儿姐姐,別听这个李楠玉瞎说,她在骗你,那些护卫如果不是王府的府兵,怎么可能佩戴那样的刀。 她不是好东西,你別信她。” 阿衍从车厢里出来,跨到桃儿姐姐身边,气愤的指著李楠玉骂道。 “小公子,再怎么说,我以前也是你三婶,怎么可能害你呢! 至於你说的那个佩刀什么的,肯定是天黑,你没看清楚。” 小兔崽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机灵了? 不过还是强忍著內心的愤怒和烦躁继续假惺惺的说道。 “行了,李楠玉李家大小姐,你也別在这里浪费时间陪我们多费口舌。 今天就算你说的天花乱坠,我和阿衍也不会跟你回去的。 你肯定很奇怪我为什么知道你和成王勾结吧? 你把我和阿衍带进李府的时候,我就已经怀疑你了。 还有你在清芜院门口和成王两个人说的话我和阿衍听得清清楚楚。” 桃儿索性和盘托出,然后一脸幸灾乐祸的欣赏著李楠玉脸上变幻的表情。 李楠玉见他们已经知道了,索性不装了,冷声道,“桃儿,你这死丫头既然知道了,还不快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 你以为你是在救小公子,你其实在害他,你一个无权无势的乡野丫头,带著小公子早晚都是死。 王爷说了,不会要了小公子的性命,只是送他去流放。 这样小公子还可以和他的爹娘见面。 小公子和你非亲非故,何必得罪王爷 。 不如跟了我,当我的丫鬟,到时候我给你配一个小廝,嫁人生子不好吗? 何必过这样悽惨的逃亡生活。” “李楠玉,我就不用你操心了,小公子更不用你操心,你还是操心操心你的好弟弟吧! 他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当官了。” 因为死人是不可能当官的! “死丫头,你什么意思?” 第48章:李楠玉,气死你!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48章:李楠玉,气死你! 李楠玉厉声质问桃儿。 她不明白桃儿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她弟弟李宇轩虽然现在停滯在家里,但官职还在。 桃儿慢悠悠的说道,“因为你的好弟弟那个变態恶魔已经不是真正的男人了。 哈哈哈………” 她知道李楠玉现在就想依靠这个弟弟,因为只有这个弟弟默许她留在娘家,她才可以继续过现在荣华富贵的好日子。 所以李楠玉最关心的也是她弟弟以后的仕途官运。 桃儿今天就想刺激她,亲眼看到李楠玉知道事情的那一刻,將会是什么表情。 让她知道害人不成反害己的报应。 李楠玉听了嗤笑一声,“臭丫头,你要说其他的我还相信。 说我弟不是男人,你不觉得可笑吗? 宫里的太监那才不是真正的男人………” 说到这里李楠玉终於反应过来,立马喝道,“贱婢,你敢骂我弟弟是太监公公? 等我抓到你,我非得狠狠折磨你,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板子硬。” 李楠玉压根不相信桃儿说的话,只当她故意气她而说的。 桃儿嗤笑一声,“哎,这有的畜牲就是听不懂人话。 或者说不喜欢听真话,只喜欢听假话。 我好心好意告诉你,你的好弟弟以后都是废人一个,你还不相信。 不信你可以回家去看看啊!” 李楠玉这才意识到桃儿不是说假话,也不是嚇唬她。 她脸上闪过恐慌,难道这死丫头对弟弟做了什么事? 还是她的好弟弟今天进了清芜院? 她一记锐利的目光扫过身后的两个护卫,喝道,“今天大少爷可有去过清芜院?” 两人立马低头回话,“回小姐,今日大少爷並没有来过清芜院,您別信这臭丫头胡说 ,她就是故意气您的。 倒是老爷来过一次,不过他並没有进清芜院,他被冬葵姑娘支走了。” 护卫怕挨罚,强调道。 “那这个贱婢可有离开清芜院?” 李楠玉满脸疑惑,继续问道。 “没有,我们两个一直守在院门,並没有离开清芜院。 就连吃东西都是有人送过来吃的。” 两个月护卫接著回话。 “李楠玉,你別问他们了,问了也白问,总之,你的好弟弟已经成了一个废物男人。 李楠玉,这就是你们李家的报应! 我劝你以后还是多做善事,否则报应就不止这一些咯! 下一次小心小命难保哦! 如果不是你包藏祸心把我们两个人抓来李府,你的宝贝弟弟或许现在还好好的呢!” 桃儿讥讽道。 抓进李府唯一的好处就是把李宇轩给废了,也算是给她和阿衍出了一口恶气。 “贱婢,你胡说什么? 我不相信你说的话。 他本来就好好的。” 李楠玉依旧不肯相信桃儿,只是气急败坏的的指著桃儿他们骂。 “李楠玉,你信不信我无所谓,不过姑奶奶没时间陪你废话了。 希望你以后还能够像现在这样的自信满满……… 再见,不……… 再也不见! 最后我再好心告诉你一句,你回去后有一个大大的惊喜给你哦!” 大大的惊喜就是李楠玉最后的依靠李宇轩死了。 桃儿说完侧目看了一眼阿衍,隨后冲他点了点头,用眼神告诉他:阿衍,准备好了吗? 阿衍也点了点头,他知道桃儿姐姐的意思了。 “你要做什么? 你的后面就是母子河了,这里的水深的很,你难不成还要带著小公子跳下去吗?” 李楠玉不相没有人不怕死。 桃儿不就是一个小丫头,带著五岁的阿衍跳下去,必死无疑。 她篤定桃儿不敢跳,因为跳下去可能连生还的可能性都没有。 桃儿只笑不语,拉著阿衍的手,在李楠玉不可置信的眼神里跳下了子母河。 李楠玉几乎是扑到河岸边的,她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眼睛死死盯著那圈仍在扩散的的涟漪。 河水深不见底,暗流在墨绿的水面下无声涌动,吞没了两个活生生的人,竟连一丝挣扎的水花都不曾再泛起。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手指紧紧抠进岸边湿润的泥土里。 一种冰冷的恐惧沿著脊椎攀爬上来,比河水更刺骨。 桃儿最后那抹讥誚又决绝的笑,反覆在她眼前闪现。 这丫头不是要护著阿衍,怎么就带著阿衍跳下去了? 李楠玉实在是不敢相信一个十几岁的丫头居然不怕死。 阿衍才五岁,他也不怕死吗? 那个贱婢到底有什么魔力让阿衍听她的话? 他们死了她一点都不难过,本来也不是她什么人,但是他们死了,她如何向成王交代啊? 成王他们临时有事离开了,千叮嚀万嘱咐一定要把他们两个人抓回来。 可是现在怎么办……… “快……… 你们赶紧去下游找人……” 李楠玉回过神来,赶紧吩咐身后的那些人。 大家纷纷举著火把往下游走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杂沓的马蹄声和脚步声。 李楠玉猛地回头,只见一队人马簇拥著一人疾步而来,为首之人身著暗紫蟒纹常服,面沉如水,正是成王谢景行。 他身旁跟著的,是面色铁青、眼神如刀的心腹刘魏。 成王一眼扫过空荡荡的河岸,以及瘫软在岸边、形容狼狈的李楠玉,心头猛地一沉。 他厉声喝问:“人呢? 那个小丫头和小公子在哪里?!” 李楠玉被那目光刺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起身,伏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王……王爷…… 那贱婢……桃儿她……她带著小公子,跳………跳下去了!” 她手指颤巍巍地指向那看似平静却仿佛噬人巨口的河面。 “什么?!”成王目眥欲裂,几步衝到河边,只见河水茫茫,哪里还有半点人影。 他霍然转身,盯著李楠玉,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没用的废物! 楠玉小姐,你是死人吗? 就眼睁睁看著她跳下去? 你们这么多人,连一个丫头和一个孩子都看不住? 是不是你故意把他们放走的?” 成王怀疑如鹰的目光扫过李楠玉。 他不相信,那么多人抓都抓不到一个小丫头和一个小娃娃。 李楠玉嚇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王爷息怒! 民妇…… 民妇万万没想到她真敢跳啊! 不过这条子母河很深, 他们两个人怕是活不了……” “他们两个活不成,你也不用活了。” 谢景行猛地甩袖,不再看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李楠玉,对著身后待命的府兵统领嘶声下令:“还愣著干什么! 立刻给本王搜! 沿河两岸,给本王一寸一寸地找! 调集所有能调集的人手,船只、渔网、熟悉水性的,全部给本王派下去!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咬著牙,愤怒使他的面容越发的冷冽。 “是!”府兵统领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高声应诺,迅速指挥兵丁分成数队,沿著母子河上下游两岸疾奔而去,呼喝声,脚步声瞬间打破了河边的死寂。 刘魏走到成王身边,低声道:“王爷,母子河这一段水深流急,暗礁漩涡不少,下游越大的水流湍急……”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然明了,就是活著的机会太小了。 成王看著那滚滚流逝的河水,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们两个人死了到如他的意了,只可惜那个羊皮卷没找到。 不知道会不会在小公子的身上? 第49章: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49章: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冰冷刺的河水瞬间淹没了桃儿,耳朵里灌满了汩汩的水流声。 她拼命划动手脚,浮出水面,剧烈咳嗽著,急切地四处张望。 “阿衍!阿衍!” “桃……桃儿姐姐……我在这儿……” 不远处,阿衍的小脑袋冒了出来,吃力地划著名水,被水流带著向下漂去。 桃儿心中一松,连忙朝他游去。 幸好水流不急,她很快抓住了阿衍的手臂。 两人不敢停留,借著夜色和河岸阴影的掩护,顺流而下,拼命划离跳车的地点。 岸上,火把的光亮聚集在河边,传来气急败坏的吼声。 “人呢? 怎么那么快就消失了?” “快……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沿河找…… 去下游堵!” “妈的,这么冷的天跳河,找死!” 府兵们一边骂娘一边往下游寻找。 桃儿和阿衍屏住呼吸,儘量將身体沉入水中,只露出鼻子和眼睛,任由水流带著他们漂了一段。 冰冷的河水带走体温,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四肢也逐渐僵硬麻木。 阿衍年纪小,更是冻得脸色发青,动作越来越慢。 不能停在这里,必须上岸,否则没被抓住也要冻死。 桃儿拉著阿衍游到了河岸的一棵大柳树底下,还好是晚上,藉助柳树的遮挡,他们可以休息一会。 她见阿衍这样的情况,赶紧拿出水袋,递给他,“阿衍,快喝点水。” 这可是灵泉水,喝了可以让身体暖和起来。 阿衍接过水袋喝了几口,觉得身体的僵硬缓解了一些,寒冷也驱散了一些。 桃儿也喝了几口。 “阿衍,现在感觉好一些了吗?” “桃儿姐姐,我感觉好多了。 岸上有不少人在找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啊?” 阿衍知道总待在水里也不是办法。 他知道桃儿姐姐她肯定有办法。 “別怕,桃儿姐姐会有办法的,你再坚持一下下。” 桃儿观察著两岸。 这边是靠近码头的背面,堆放著不少货箱和废弃的船只。 “我有办法了,阿衍……” “什么办法? 桃儿姐姐…… 如果实在没办法,我们还是去陈爷爷家里吧!” 阿衍想著还没有人发现那里。 “不行,阿衍,我们不能回陈家,会拖累陈爷爷他们的。” 桃儿摇了摇头,虽然这里离陈家並不算远,但是他们现在这样实在是不能去打扰他们了。 “阿衍,我们游到那边,然后偷偷回相府去。”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还有两天就是庙会的日子,他们就有机会混出去。 “好,听桃儿姐姐的。” 阿衍眼睛一亮,那个地方那些人肯定不会去了。 毕竟整个相府都烧了。 桃儿和阿衍两个人,奋力朝一处堆著旧渔网的岸边阴影游去。 两人湿淋淋地爬上岸,瘫倒在冰冷的地面,浑身颤抖,累得连话都说不出,只是喘著气。 她侧耳倾听,追兵的声音似乎被河道拐弯隔开,但依旧听得到一些骂骂咧咧的声音,还有奔来跑去的脚步声。 大约过了一柱香时间,声音渐行渐远了些,但火把的光亮仍在远处晃动。 “阿衍,他们走远了,我们走吧!” 两人已经恢復了一些体力,猫著身体往丞相府的方向逃去。 两人费了些时间才抵达丞相府。 月色下的丞相府只剩下一片焦黑的断壁残垣,在夜色中沉默地矗立著,散发著烟燻与潮湿混杂的怪味。 昔日威严的朱漆大门紧紧闭合,交叉贴著的官府封条在夜风中微微颤动,像两道苍白的禁令。 正门是绝无可能了。 “桃儿姐姐,大门锁上了,还贴了封条,我们怎么进去啊?” 阿衍看了一眼朱漆的大门,无声的嘆气。 “没事,锁了就锁了,咱们找別的地方进去。” 她实在是累了,不想用倒鉤爬墙。 这个方法留到最后用吧! 现在反正没有官兵追杀。 阿衍点了点头,任由桃儿姐姐牵著自己。 桃儿拉著阿衍,来到后院的那个狗洞中查看,这才发现狗洞依旧被堵住。 那么大一块石头,她搬不动吧? 就算搬的动,也不想费这个时间。 阿衍看著被堵的狗洞,仰著小脸问道,“桃儿姐姐,你是想钻狗洞进去吗?” 桃儿自嘲的笑了笑,耸耸肩,“姐姐倒是想钻,但是它不让啊!” “要不然我们把石头搬开吧?” 阿衍看出桃儿姐姐內心的想法,建议道。 “这石头太大了,卡的那么紧,这黑灯瞎火的,还是算了吧! 別把我们俩的手划伤了。 不划算……… 不是还有后院那个门,我们没有过去看吗? 说不定咱们运气好,后面门锁呢!” 桃儿摇了摇头,她不想用这办法。 “好,桃儿姐姐,我们赶紧去看看。” 阿衍笑了笑,自己都差点忘记了那边还有一个后门。 一般管家嬤嬤採办府里的一些东西都是从后门进来的。 还有府里的泔水还有夜香什么的也是从后院的小门拉出去。 这些都不会经过主院大门。 两人借著阴影的掩护,熟门熟路地绕到后巷。 后门虚掩著,门扉歪斜,竟未上锁,封条似乎也被遗漏了。 “咦…… 这后门居然没上锁? 阿衍,我们运气不错!” 这是桃儿没有想到的。 她之前就想好了,如果这里也锁了,她就只只能开锁了。 后门不比得前面大门的锁,大门的锁是巨无霸,她也打不开。 何况还有封条。 后门一般不贴封条的,也极少数有人来。 谁都知道丞相府一把大火都烧了,里面哪有什么金银珠宝。 小偷都懒得光临。 “太好了,桃儿姐姐,后门没有锁,我们可以进去了。 这里官兵肯定不会过来搜的。” 阿衍的语气都变得活泼了一些。 今天晚上两个人可谓是死里逃生,太惊险了。 “嗯嗯,我们赶紧进去吧!” 虽然这里应该没有什么人过来,还是小心为妙。 万一有人路过发现他们就不好了。 她轻轻一推,“吱呀”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废墟里格外清晰。 这个时候身后传来“咳咳……”的声音,两人惊得差点连魂都没了。 两人同时转身,“谁?” 第50章:原来是故人!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50章:原来是故人! 桃儿警惕的把阿衍护在身后,手上已经多了一支电棒出来,这是她听到咳嗽声的第一反应。 如果这个地方都藏著人,那看样子这地方也不安全了。 还有人守著在这个地方,这是桃儿没想到的。 她以为是王府的人,心里想著成王这个人居然如此狡猾。 就在她准备用电棒把来人电晕时,那个男人开口说话了,“桃儿姑娘,小公子,不用害怕,是我,陈平安啊……” 男人提起手里的油灯凑近来晃了晃,那张朴实又熟悉的脸庞映照的清清楚楚。 桃儿也听出来了陈大叔的声音,待看到那张脸时,心里悬著的心也定下来了。 “桃儿姐姐,不是坏人,是陈大叔。” 阿衍走到前面,拉著桃儿的手有些兴奋的说道。 桃儿应了一声,便开口道,“陈大叔,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去说话。” 陈平安点了点头,跟著桃儿姑娘走了进去。 他也知道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 进去之后 ,他迅速把门栓好。 三人来到后院的一个石亭中依次坐下,丞相府其他的院子房屋烧了,但其他的並没有。 “桃儿姑娘,小公子,刚才是大叔不好,没忍住咳嗽把你们嚇到了。 可能是受了风寒,喉咙痒的厉害,这咳嗽也是不受控制。” 陈平安抱歉的说道。 “没关係的,陈大叔,您这应该是感染风寒了,回家后记得去抓药,可別拖著不捨得花葯钱。 这咳嗽拖的久了就不好治了。” 咳久了转成肺炎就麻烦了,毕竟古代可不比现代的医术那么发达。” “多谢桃儿姑娘,回去后我肯定去抓药。” “陈大叔,您为何会守在丞相府后门外面? 还是大半夜的在这里?” 这是桃儿好奇的,所以她得问一问。 “我其实在这里就是等你们啊…… 昨天我和爹发现你和小公子不见了,心急如焚。 看到你留下来的银票,就猜到你们可能不回来了。 然后我和爷爷又担心这个时候你们很难出城,更担心你们两个人遇到坏人。 我们去街上偷偷的找你们,打听消息,但是没有一点线索。 直到昨日快天黑的时候,打听到你们被几个壮汉追赶,我和我爹越发的担心,但是又不知道去哪里找你们。 所以只能来这里试一试,死马当活马医。” “我爹昨晚上让我守在丞相府,他说你们无地可去,说不定你们逃脱了会回到相府这个地方。 果然还真被我爹说中了。 昨天晚上我守了一晚上都没有见你们来。 今天晚上我就又来了。 还好守到了,也不算白等。” 陈平安说完还吸了吸鼻子。 桃儿明白了,陈大叔肯定是昨晚上吹了一晚上的夜风受了风寒。 桃儿还是很感动的,虽然萧家对他们陈家有恩,但这份恩情已经还了。 陈家父子俩还能够做到这一步,实属难得。 陈家父子长得也是一脸憨厚,都是朴实憨厚之人。 桃儿开口说道,“陈大叔,真是难为你了,昨天晚上守在这里一夜,还拖累你得了风寒,伤了身子。 今夜要是我们没有回来,那你岂不是还要继续这样守下去。 下次別这样了,我和阿衍心里过意不去啊!” “桃儿姑娘,你客气了,这只是一点小事情。 我爹交代了,不管怎么样,要守几个晚上,因为你们如果没有逃出城门,指不定就到这里来了。 我爹说了你们肯定是不想连累我们陈家,所以才要不告而別的,我爹说得还真准。” 一旁的阿衍听了此话惭愧的低著头,然后主动说道,“陈大叔,对不起,其实不是我们要不告而別的。 其实都是我不懂事,因为我的任性……” “阿衍,事情过去了就別说了,也不要老是记在心里。 你只要记得下一次莫犯这样的错误了。 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桃儿打断阿衍的话,是不想让他总是记著这件事。 人经歷的事情多了,自然就会慢慢的成长起来。 小树苗也不是一开始就是参天大树的。 “好,桃儿姐姐,阿衍记住了,阿衍不说了。” 阿衍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 “桃儿姑娘,你们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 陈平安不知道阿衍小公子做错了什么,但是也不便多问。 於是转而关心起他们这两天是怎么过的? 桃儿轻轻舒了口气,在石凳上微微坐直了身子,油灯昏黄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影子。 “陈大叔,我们昨天確实遇到些麻烦,被人追赶,不过总算有惊无险,找了个隱蔽的地方躲过去了。 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她的声音平静,刻意略去了李府的那一段,更不可能告诉他自己把李府大少爷给处置了。 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便越是安全。 陈平安听著,粗糙的脸上露出后怕的神情,他搓了搓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这两天可嚇坏我们了。 桃儿姑娘,小公子,这里终究不是久留之地。 要不,你们还是跟我回陈家吧? 虽然家里简陋,好歹是个安身的地方。 也相对安全一些。” 这是陈平安的想法,也是他爹特意交代了的事情。 桃儿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多谢陈大叔好意。 只是我们在这里反而方便些。 不瞒你说,这府里我之前就藏了些粮食和用物,够我们支撑几日。 而且我也有自己的打算。” “桃儿姑娘,虽然你有多准备,但是在这里会不会有危险? 还是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 陈平安心想这小姑娘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怎么说话处事都显得老练成熟。 即使如此,他还是不放心。 桃儿顿了顿,简单而又平淡的语气的往下说“我们已有打算,再过两日,趁著庙会人多,便设法出城。 那天是我们出城唯一的机会 也是最好的机会。” “可是我爹………” “陈大叔,不用担心我们,我们真的没问题的。 你回去好好的和你爹说 ,告诉他我和阿衍很安全 目前很好,让他老人家不要掛心。” 桃儿笑著打断陈大叔的话,她不想再去拖累別人。 陈家人都是好人。 陈平安见她神色坚决,知道劝不动,便嘆了口气:“那……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桃儿姑娘你儘管吩咐。” 桃儿思索片刻,从袖中又取出几锭银子,推到陈平安面前:“確实有事要劳烦陈大叔。” 第51章:商量新的出逃计划!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51章:商量新的出逃计划! “桃儿姑娘,请说。 只要我做得到的,肯定给你办好。 这银子就不用了。 对了,这两张银票,你拿回去 ,我不能要。 现在我们家的餛飩店也开起来了。 生意挺好的,比以前日子好多了。” 陈平安一听桃儿姑娘她们有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立马拍著胸脯说道。 然后又从身上掏出两张银票连带桃儿给的银锭子推了回去。 “陈大叔,如果您不愿意收下这些银票和银子,我就不敢让您去替我办事了。 那您还是请回吧! 这些银子是要给您去办事用的。 至於那两张银票是我和阿衍对你们家的感谢。 你们可以拿著这些钱到城郊买一些田地,可以自己种一些,然后佃出去一些。” 桃儿故意板著小脸说道。 陈平安一时之间不知道这银票和银子该不该接。 要是接了回去老爹怕是要把他臭骂一顿,骂他贪图钱財! 不接桃儿姑娘都不让自己帮忙办事了,这可如何是好? 他抬手不安的抓了抓后脑勺。 阿衍看出了陈大叔的困恼,他把银票和银子用双手捞过来,然后一股脑塞到他的手里。 “陈大叔,您还是赶紧把银子收下吧! 要不然桃儿姐姐生气了,真的就去找其他人帮忙了。” 阿衍像个小大人一样说道。 “那……,那我就听桃儿姑娘的,这些银票和银子我就收下了。” 陈平安忐忑不安的把银票和银子揣进了怀里,心里仿佛就像装著一座金山。 他这辈子都没有拥有过这么多银子。 桃儿见陈平安终於把银子和银票收下,这才展露笑顏。 “陈大叔,这才对了嘛! 安心把银子收下就好!” 隨即她又摸了摸阿衍圆溜溜的头,夸了一句,“阿衍很厉害哦!” 阿衍摸了摸脑壳,嘿嘿一笑。 桃儿姐姐夸他了,真好! “桃儿姑娘,你快说说你要安排我去做什么,我回去好做准备。” 桃儿点了点头,开始说道,“陈大叔,这些银子,请你务必为我们准备一辆结实些的马车,停在五里坡,不要过於显眼,耐用就行。 马车租的就好,不用买。 再给我请一个靠谱的车夫,送我们一段路就行。 这事需悄悄去办,莫要让人察觉。” 之所以租马车,是可以快一点,这样离盛京也更远一些,他们也安全一些。 至於为什么不买一辆马车,那是因为马车很贵,毕竟光是一匹马都得两三百两银子。 她倒不是没有银子,只是陈平安他拿出那么多钱买马车,太扎眼了,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 如果是租送亲戚一段路,这个理由完全站的住,也不会引人怀疑。 陈平安用力点头:“桃儿姑娘,我记下了,五里坡,你放心,我一定找一个靠谱的车夫。” 桃儿继续往下说,“庙会那天,城里最是热闹也最是混乱。 那天很多人都会出城去参加庙会。 可否……再请那些乞丐朋友帮个忙? 像上次一样,在城门附近,製造些小混乱,牵扯一下守城兵丁的注意便可。 这些银两,也请分与他们,算是酬谢。” 说完桃儿又拿出一些碎银出来。 那几锭银都是十两一锭的,因为租马车也不算便宜,毕竟不是牛车。 碎银子是用来给那些乞丐的酬劳。 这些人只要给钱,都愿意办事,但从来不会乱打听老板是谁! 他们不感兴趣这些,他们感兴趣的只是银子。 陈平安將那些碎银银子仔细收好,“桃儿姑娘放心,这些事我一定办妥。” “陈大叔,一切小心。 若事有不谐,以您和爷爷的安危为重,切莫强求。” 桃儿叮嘱道,眼中是真切的关怀。 陈平安憨厚地笑了笑:“晓得的。” “陈大叔,我还有事提醒您一句,那个翠花姨是不错,但是她的父亲不是好人。 贪的无厌,我怕他见你们家好起来,反而会纠缠不休。 您先不要把彩礼给他。 就说你爹娘不同意,你不要娶翠花了。 不过当然不是真的让你不要娶翠花,而是做戏。 这一点你和她两个人事先串通好。” “啊……… 这行吗?” 陈平安有些犹豫。 “放心好了,翠花她爹无非就是求財,他会主动来找你的。 然后你就趁机提条件。” “什么条件?” 陈平懵了,平时他看到翠花她爹就像老鼠见了猫,都是偷偷和翠花见面。 “就说让他娶翠花也行,让他带著老婆儿子回乡下老家去,还有和翠花断亲。 虽然这法子有点损,但是却是最好的方法,一劳永逸。” “这,翠花会同意吗?” “会同意的,如果她不同意,陈大叔,那您就没必要娶她了。 因为她的家人根本没有把她当女儿看,她若是还一味当一个孝顺的女儿,就没救了。 你就算娶了她之后拖累你们一家人,甚至害了你们一家人。” 桃儿相信翠花肯定会同意的。 毕竟卖了一次就算了,又卖一次。 “好,我知道怎么办了。 我会按你说的去做。” 陈平安听了觉得事情挺严重的。 他就算再喜欢翠花 ,也不可能不顾家里人的安危。 如果娶了翠花会给家里面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和不平,他情愿不娶。 那他情愿听从爹娘的安排。 没有谁会比生他养他的爹娘重要。 “好,陈大叔,时间不早了,您赶紧回去吧! 记得开点药吃。” 她不能把空间里存的药拿出来,毕竟他喝几副药就好了。 她要是拿出那些感冒灵颗粒胶囊什么的,解释都不好解释。 算了,反正不是什么大病,非得这样做。 “桃儿姑娘,阿衍小公子, 那……我就不多留了,你们也千万保重。” 他站起身,提著油灯,又朝阿衍点点头,这才沿著来时的路,悄无声息地没入黑暗之中,细心地將后门重新掩好。 待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四周又归於寂静,只余下夜风吹过残垣的细微呜咽。 “桃儿姐姐,房子都烧没了,我们晚上睡哪里啊?” 阿衍看著到处都是一片片废墟,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里曾经是他的家,有他和祖母和爹娘他们的一点一滴。 桃儿拉起阿衍的手:“放心好了,姐姐不会让你没地方睡的。 姐姐带你去一个地方。” 第52章:暂时安全了!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52章:暂时安全了! 相府內满目疮痍,烧垮的房梁、破碎的瓦砾、焦黑的草木,在朦朧月光下如同鬼域。 熟悉的家园变成这般模样,阿衍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紧紧抓住了桃儿姐姐的手。 桃儿心中也是无奈的嘆了一口气,但此刻无暇伤感,她辨认了一下方向,便领著阿衍,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后园假山的方向摸去。 假山还在,大火併没有殃及到此处。 “桃儿姐姐,你带我来假山洞这边做什么?” 阿衍抬头问道。 心里想著桃儿姐姐今天晚上不会打算带他到山洞里过夜吧? 不过在这里面至少可以遮风避雨。 “因为这里是我们这两天暂时避难居住之所。 不过阿衍不必害怕,有姐姐陪著你呢!” “桃儿姐姐,阿衍不害怕,只要有桃儿姐姐在,我就不害怕。” 阿衍拍了拍胸脯,努力表现出不害怕的样子。 “那行,阿衍,姐姐先进去整理一下,布置好了再出来接你进去。 很快就出来的。 姐姐之前在里面藏了好多东西,所以先要进去弄好来。” 阿衍点了点头,“好的 ,桃儿姐姐,不过你要快一点弄好,我一个人害怕。” 桃儿拿出一把匕首,放在他手里,“阿衍,你拿著这个,防身用。 另外,你拿著这个小东西,如果发现情况不对,就把这个发光的东西对著洞里面晃几下,姐姐就会迅速跑出来的。 不过,你放心,这里应该没有人,还有姐姐马上就会出来的。” 阿衍点了点头接过匕首和那个发光的小东西,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感觉这东西比灯笼亮多了。 桃儿剥开洞口的藤蔓,微微弯腰钻了进去。 洞里比外面更黑,空气潮湿,但確实如她所记,深处颇为宽敞,更重要的是,这里远离主建筑,未被大火波及。 她摸索著点燃带来的小油灯,昏黄的光晕驱散了黑暗,照亮了这一方小小天地。 石壁沁著凉意,地上还算乾燥。 她立刻从隨身的空间里取出那顶轻便的小帐篷,手脚麻利地搭建起来。 帐篷迅速搭好了,她又在里面铺上厚厚的床垫和柔软保暖的棉被。 棉被她也囤了一些。 一个简陋却足以抵御寒夜的棲身之所便成了。 光有住处不够,温暖和食物才也不能少。 洞內潮湿,气温也是低的。 她在离帐篷几步远、通风较好的地方,小心地用拾来的乾燥枯枝和从空间取出的易燃物生起一小堆篝火。 跳跃的火光顿时带来融融暖意,也照亮了山洞,驱散了阴森。 隨后,她拿出两套乾净的粗布衣裳、两桶方便麵,这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只需热水冲泡就好,待会烧一点热水就好。 又拿出几根火腿肠、两个鸡蛋,还有两瓶洁白的牛乳。 时间紧迫,一切只能从简。 她用一个小铁壶装了灵泉水,架在篝火上烧著。 做完这些,她迅速走出山洞,对焦急等待的阿衍低声道:“快进来。” 阿衍跟著她钻进山洞,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住了。 这还是之前他感受那个冰冷漆黑潮湿的洞穴吗? 此刻竟有了亮光,有了暖意,甚至还有了顶小小的布屋子。 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脸上写满了好奇。 篝火噼啪作响,上面烧著水,旁边还堆著些他没见过却散发著食物香气的东西。 “桃儿姐姐,这……这些东西你都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阿衍有些凉意的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傻阿衍,这是咱们临时的家。 快来烤烤火,待会就有东西吃了。” 桃儿心里多少有些发酸,因为这年纪的孩子在现代都还是无忧无虑的年纪,根本不需要承担这些苦难。 桃儿拉过他到火堆边,“快把湿衣服脱了,换上乾净的,不然要生病。” 之前给他喝了灵泉水,他身上就不冷了。 也不用担心他会再次著凉。 一直扛到现在。 没办法,刚才陈平安在,她总不能在他面前变出来吧? 所以她交代完一些事情,就让陈平安离开了。 一盏茶功夫,两人换上乾净衣服,围坐在火堆旁,寒意被驱散大半。 铁壶里的水滚了,桃儿熟练地撕开油纸包,將麵饼、调料放入隨身带的两个大竹筒里,冲入沸水,盖上盖子。 又把火腿肠掰开,鸡蛋在火边小心烤熟。 不多时,奇异的浓郁香气便瀰漫在山洞里。 “来,趁热吃。 这些不是姐姐变出来的,是姐姐之前藏在这山洞里的。” 桃儿將泡好的面、剥好的鸡蛋和火腿肠递给阿衍,又打开一瓶牛乳给他。 阿衍早已饥寒交迫,接过方便麵,学著桃儿的样子用筷子挑起麵条吃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唔!桃儿姐姐,这麵条真好吃! 又暖和又好吃! 这个是什么麵条啊? 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麵条?” 他吃得狼吞虎咽,连汤都喝得乾乾净净,温热的牛乳下肚,更是感觉冻僵的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 他不仅没吃过,也没有见过。 桃儿自己也慢慢吃著,热食下肚,疲惫感稍稍消退。 她看著阿衍恢復血色的小脸,心下稍安。 “这个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这个装麵条的是我找人定製的。 原本想著以后离开相府的时候,靠这个谋生。 没想到现在就用上了,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桃儿编了一个理由,没办法,总不能说实话吧! 说实话这小孩也未必相信。 “哦,桃儿姐姐真厉害!” 阿衍哦了一声。 心里却还是有些疑惑。 她低声说,“阿衍,这两天我们就躲在这里,不要出去。 这里有吃的有用的,我们坚持到庙会那天,就能找机会混出去了。 外面……那些人肯定还在找我们。” 阿衍用力点头,依赖地看著桃儿:“嗯!我听桃儿姐姐的。 这里……还挺好。” 火光映照著两人的脸庞,在山洞的石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外面是废墟与未知的危险,而这小小的、温暖的山洞,成了惊涛骇浪中一个暂时的避风港。 至少今夜,他们暂时安全了。 而此刻的李府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第53章:发现尸体!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53章:发现尸体! 三更天的李府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唯有西院主院的屋里还亮著灯火。 李楠玉趴在榻上,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二十大板的疼痛仿佛烙铁般灼烧著她的皮肉,每呼吸一次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这是成王对她的惩罚,因为她办事不力,让小公子他们逃了。 李楠玉从小娇生惯养,即使嫁人后也是如此,有丫鬟嬤嬤服侍,哪里受过这样的罪。 但是对方是权势滔天的王爷,她从了认罚又能怎么样? 挨板子虽然疼,但是好过丟了小命。 她还年轻,可不想死! 冬葵小心翼翼地掀开浸满血跡的中衣,眼眶微红:“小姐,这下手也太重了...… 谁把您打成这样的? 奴婢去跟她拼命。” 冬葵这丫头还是很忠心的,就是太蠢了。 “別废话,赶紧上药。”李楠玉咬著牙,声音从齿缝中挤出。 她的脑海中反覆浮现出桃儿跳入子母河前回望的那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恨意和嘲讽。 桃儿那贱丫头到底在嘲讽她什么呢? 还有她说的那些话到底是几个意思? 还有成王让人把她送回来的时候说的那些个狠话,现在都让她不寒而慄。 “小公子和那个死丫头必须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否则,你弟弟这辈子別想踏入官场半步,你们李家的生意,也別做了。” 门被轻轻叩响,一个小丫鬟端来热水。 冬葵接过,拧乾布巾,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污。 “小姐,为什么没看见桃儿妹妹和小公子跟你一块回来啊?” 小姐只说小公子他们不见了,她要去把他们找回来,要不然外面有危险。 可是现在就小姐一个人回来了了。 “他们跳子母河死了,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提他们两个人。 实话告诉你,我一开始就是要把他们两个送给王爷的。 我又不是大善人,为什么要冒险救他们? 行了,赶紧上药…… 哎哟,轻一点…… 笨手笨脚的………” 李楠玉懒得再瞒住了,直接不耐烦的骂道。 冬葵心中大惊,原来小姐是这个主意,那自己岂不是差点害了小公子他们。 还好他们从小姐手里逃了,可是跳下子母河他们还有机会活下去吗? 冬葵嘆了一口气,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他们可以活下去。 “是,小姐,奴婢不敢问了……” 李楠玉懒得看冬葵一眼,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桃儿和阿衍跳进了子母河,那河水湍急,暗流涌动,即便是熟悉水性的船夫也不敢轻易下水。 他们存活的机率微乎其微,但... 但万一呢? 万一他们活下来……… 她心里总觉得慌慌的,又再次想起桃儿那个贱丫头说的话。 莫非弟弟真的出事了? 李楠玉猛地睁开眼:“冬葵,去叫少爷过来,现在就去。” “可是小姐,已经三更天了...… 他可能睡下了。 少爷的脾气您也知道他………” “我说现在…… 你听到没有? 死丫头,还不赶紧去! 囉嗦干嘛?” 李楠玉的声音陡然提高,牵动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冬葵不敢再劝,忙叫来门外伺候的小廝去请李宇轩。 时间在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疼痛和焦虑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將李楠玉牢牢困住。 当时她只当是那丫头的疯话,如今想来,字字句句都透著不祥。 门外传来匆忙的脚步声,小廝脸色惨白地衝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小、小姐...… 少爷他...… 他...…” 李楠玉的心猛地一沉:“他怎么了? 说!” “少爷...…… 死了...…” 小廝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在…… 在偏院的床底下……… 已经没气了………” 李楠玉眼前一黑,耳边嗡嗡作响。 冬葵的惊呼声,小廝的哭泣声,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桃儿的话语如诅咒般在她脑海中炸开。 “他不是男人……” “家里有惊喜等著她……” “小姐! 小姐!” 冬葵的声音將她从眩晕中拉回现实。 李楠玉用力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维持住一丝清明。 “去请老爷和夫人过来………”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冷静。 “是,小姐………” “还有封锁偏院,不许任何人进出。 冬葵,你扶我过去。” “小姐,您的伤...” “扶我过去宇轩的房间!” 冬葵不敢违抗,搀扶著李楠玉艰难起身。 每走一步,臀部的伤都如同被刀割,但李楠玉浑然不觉。 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弟弟死了,十有八九被那个看似柔弱的丫鬟杀了,在她眼皮底下。 真是胆大包天! 偏院已经乱成一团。 几个守夜的下人聚在门口,面色惶恐,窃窃私语。 见李楠玉到来,纷纷低下头退到一旁。 房內,烛火摇曳,映照著床上骇人的景象。 李宇轩仰面躺在床上,胸口插著一把匕首,直没至柄。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他的下身被血浸透,显然遭到了残忍的毁伤。 嘴巴里塞了东西,双手双脚被五花大绑著。 死状非常非常惨! 李楠玉胃里一阵翻涌,几乎要吐出来,却强忍著走上前。 “都出去。”她命令道。 下人们如蒙大赦,匆匆退下。冬葵担忧地看著她:“小姐...” “你也出去,守在门口,任何人不得进来。” 待房门关上,李楠玉才允许自己踉蹌一步,扶住床柱。 她盯著弟弟惨白扭曲的脸,如果不是自己把那个贱婢抓过来,他就不会遇到那个死丫头,也就不会…… 李楠玉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的,毕竟是她的亲弟弟。 现在她更担心她爹那里如何交代! 这可是她爹唯一的儿子。 隨后她又为自己开脱:不能怪她,如果不是弟弟好色,也不会死。 那个贱婢虽然厉害,但也不会滥杀无辜。 她隨后低声骂道,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弟弟,我说过多少次,色字头上一把刀...”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李夫人的哭喊声:“我的儿啊………” 第54章:父女谋划……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54章:父女谋划…… 李老爷和李夫人衝进房间,看到眼前景象,李夫人尖叫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好在旁边的嬤嬤和丫鬟扶住了她。 “老爷,夫人晕过去了。” 李老爷挥了挥手,“把夫人先扶下去吧!” 隨后,一个嬤嬤和一个丫鬟把李夫人扶著李夫人离开了。 李老爷踉蹌著扶住门框,老泪纵横,那张平日里威严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绝望和愤怒。 “是谁! 是谁干的!” 李老爷怒吼著。 小廝小东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支吾半天,嚇得硬是说不出半个字来。 小东李宇轩的贴身小廝,少爷死了,他不得遭殃。 那可是老爷的独生子啊…… 李老爷重重的踢了一脚跪在地上的小东,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哑巴了吗? 平日里怎么照顾少爷的?” “老爷,小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昨夜我离开的时候……少爷他还好好的。” 李老爷掀开衣袍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锐利精明的双目扫过地上跪著的小廝。 心想会不会是这个小廝把儿子给杀了? 隨后觉得这个可能性几乎为零,如果真的是这个小廝乾的,怕是早就跑路了,怎么可能还留在李府。 “小东,你说昨夜你离开少爷的时候他还好好的,那他是一个人还是歇在哪个小妾房里?” 这儿子本事没什么,风流好色,小妾纳了一房又一房。 “回……老爷,少爷昨夜和一个小丫鬟在一起,他把小的赶了出去,说不让人打扰他。 小的就回了住处歇息了。” 小廝抬头不经意的瞅到了少爷的死尸,心想少爷不会是被那个丫鬟给杀了吧? 不禁在心里吐槽一句:果然男人太风流也不是啥好事! 李老爷听了勃然大怒,啪的一声,“什么? 你说少爷和一个丫鬟在一起? 哪一房的丫鬟? 还有那丫鬟为什么会跟少爷在一起? 小东,那天晚上少爷发生的事情都给我原原本本说出来。” 这个儿子居然和一个丫鬟鬼混,后院里那么多妾室姨娘还不够他睡吗? 要是被外人知道他李福田的儿子被一个丫鬟给杀死了 ,他们李家还有何脸面。 小廝继续说道,“好像是大小姐屋里的丫鬟,她在大小姐屋里不知道是不是偷东西,被少爷撞见了。 我们把她打晕了,然后少爷就留下了她。 其他的小的就不知道了。” 小廝不安的看了一眼悲愤不已的大小姐。 不等小廝再次开口,李老爷又气愤转向女儿,“楠玉,你弟弟怎么会...… 小东说那丫鬟是你屋里的,到底怎么回事?” 李楠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爹,其实那丫鬟不是我屋里的……” 李老爷挥了挥手,让其他人都下去, 只留下心腹管家。 隨后脸色铁青的继续问道:“说,到底怎么回事?” 李楠玉艰难地挪到椅边,跪在父亲面前,缓缓將事情和盘托出:成王的命令,桃儿和阿衍的逃亡以及他们的身份,还有成王的警告。 “你的意思是那个叫桃儿的贱婢害死了你的弟弟,我唯一的儿子?” 李老爷简直不敢相信,一个柔弱的贱婢怎么可能杀的了一个成年男子。 李楠玉的声音乾涩,哭的泣不成声,“爹,是的,弟弟肯定是那个贱婢杀的。 除了她没有谁有这个狗胆! 她这是在报復我,报復我们李家。 女儿错了,女儿不知道会害了弟弟的性命。 要是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女儿当时就会把小公子他们送去成王府。” 李楠玉句句懺悔,心里恨意滔天。 心里发誓:永远不会放过这个贱婢! 李老爷的拳头重重砸在桌上:“那个贱婢! 她怎么敢杀我李福田的儿子! 我定要將她碎尸万段! 报官! 现在就报官!” 李老爷愤怒的站起来,嚷嚷起来。 “爹,不行……… 不能报官………” 李楠玉拦住父亲,语气斩钉截铁。 “为什么? 你弟弟惨死,凶手却逍遥法外,为什么不报官?” “因为成王不想让他们死。” “为什么?” 李楠玉摇了摇头,“女儿也不清楚,只是感觉到成王不想要他们死,好像他们对成王很重要。 现在我们弄丟了人,他已经非常非常生气了。 如果报官,事情闹大,成王肯定不高兴,到时候他不会放过李家。” 李老爷的脸色变了:“可是.…… 你弟弟的仇...…” 李福田不甘心啊…… “杀弟之仇当然要报,但不能明著报。” 李楠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楠玉,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福田眯了眯眼,眼中带著疑惑和几分猜疑。 “爹,这事只能暗中追查。 那个贱婢和小公子都跳进了子母河,生死未卜。 如果他们死了,那算他们运气好,就这样死了便宜了他们。 如果他们还活著...…” “如果还活著,那你打算怎么办?” 李福田继续问道。 “杀之! 以绝后患!” 李楠玉做了一个手起刀落的动作。 “如果他们还活著,老夫恨不得將他们千刀万剐。” 李老爷咬牙切齿的骂道。 李楠玉摇头:“我们不能亲自出手。 成王已经警告过,如果再出差错,李家的生意就……… 爹,这事我们不能得罪成王,要不然李家以后没有好日子。 虽然宇轩已经不在了,但李家不能倒。” “楠玉,那你是不是有了具体的计划? 还有如果那贱婢和小公子对成王非常重要,我们把他们两个人弄死了,成王知道了会不会秋后算帐?” 李福田是一个商人,利益最重要。 但是他是不愿意得罪任何一个权贵,因为就算有钱也比不了有权有势的权贵之人。 “爹,现在那贱婢和小公子都跳入了子母河,现在成王的府兵还在找他们两个人。 只要我们比他们快一步找到,到时候弄死了,把他们拋入子母河,到时候王府的人只会以为他们两个人是淹死的,和我们李府有什么关係呢! 何况我们不能亲自动手,要不然早晚查到我们头上。” “楠玉,那你说说你的想法,爹听听行不行得通!” 李福田看了一眼惨死的儿子,又气又恨又伤心。 好在还有一个孙子,要不然……… 第55章:买凶杀人!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55章:买凶杀人! 李楠玉顿了顿,继续道:“爹,我们可以花钱请杀手。 江湖上有的是拿钱办事的人,查不到我们头上。” 李老爷沉默良久,终於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但是楠玉,成王那边...… 你如何交代?” 李楠玉苦笑:“我现在这个样子,也没办法亲自去找人。 派一些护卫家丁出去沿著子母河做个样子。 然后让杀手暗地里去找那个贱婢和小公子。 桃儿那个贱婢带著小公子跳河,死在里面极有可能。 成王最后看到了尸体,他也不会怪罪下来,更不可能真的把我们李府上下一百多口人给杀了吧? 总之咱们现在先拖著吧!” “他会不会怀疑...…” “他会,但眼下他需要李家的財力支撑…… 一时半会还不敢动我们李府。 爹,眼下我们还是先处理弟弟的丧事吧!” 李楠玉分析道。 李家的生意遍布江南,银钱流通,人脉网络,都是成王需要的。 只要他们还对成王有用,他就不会轻易动我们。 最多像今天这样打她二十板子。 话虽如此,李楠玉心中却没有底,只能这样说安慰自己的父亲。 成王谢景行性格多疑狠辣,今日的二十大板不过是小惩大诫。 若他知道有一天自己被李家人耍了,怕是会狠狠报復他们。 她不敢往下想。 不过眼下她顾不得许多,她要保持。 桃儿这个贱婢,她一定要她死,本来她还不恨她,她千不该万不该杀了她的亲弟弟。 “嗯,你弟弟死了,你娘……” 李福田嘆口气。 夫人多在乎这个儿子他是知道的。 李楠玉见父亲点头答应了,心里踏实了,道,“爹,娘那里別说实话,然后对外就说弟弟突发急病去世。 请府医来验尸,但只准看,不准记录。 咱们多给些封口费。” 李老爷疲惫地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府医很快被请来,见到李宇轩的死状,嚇得面无人色。 在李老爷的威逼利诱下,他战战兢兢地检查了尸体。 “少爷是被匕首刺中心臟而死,一刀毙命。” 府医颤声道,“另外...…” “另外什么?” 李老爷怒喝。 “下体遭到……严重毁伤,应是……同一把凶器所为。” 李福田只觉得喉咙处一股腥味翻涌上来,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爹………” “老爷……” 李福田嘆口气,挥挥手让府医退下,又赏了重金封口。 府医连滚带爬地离开,发誓绝不透露半个字。 夜深人静,李府掛起白幡,却不敢发丧,只能悄悄布置灵堂。 李楠玉拖著伤体,指挥下人安排后事,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她想起桃儿刚进相府时的模样,那个怯生生的小丫鬟,说话细声细气,做事勤快周到。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下手竟如此狠毒。 她真的是无比后悔…… “楠玉,你不该把人带进府的……” 李福田摇了摇头,紧接著又是一声嘆息。 李楠玉沉默片刻:“爹,女儿知道我有错。 可是您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宇轩起了不该有的心思,那贱婢也不会下此杀手。” 李老爷愕然,隨即颓然坐下。 儿子风流韵事每个月都有,他並未放在心上 ,也没有管教过。 如今想来,竟是种下了杀身之祸。 “冤孽..… 都是冤孽...… ” 李老爷喃喃道。 “爹,事情已经发生了,以后好好的教导侄儿就好。” 李楠玉安慰道。 第二日,李楠玉让冬葵在床上躺著替代自己,而她却悄悄出了门。 面纱下的李楠玉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 软轿穿过繁华的街道,她透过薄纱看到盛京的街市如常,但敏锐地注意到那些曾经张贴满城的画像已荡然无存。 皇帝突然撤去通缉令,这让她心中警铃大作,却也更坚定了她的决定。 轿子在城南一处不起眼的巷口停下。 李楠玉示意抬轿的家丁在此等候,自己则悄然走进巷子深处 这是她好不容易花银子打听到的地方。 风儿穿过狭窄的巷道,吹得她面纱微扬,她下意识地用手按住,加快了步伐。 “姑娘请留步。”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墙角的阴影处传来。 李楠玉停下脚步,从袖中取出一枚乌木令牌。 这令牌看起来普普通通,却要不少银子,要不然根本见不著人。 阴影中伸出一只戴黑色手套的手,接过令牌看了看,隨即示意她继续前行。 她跟著那身影七拐八拐,最终来到一座看似废弃的宅院前。 门无声地开了。 院內別有洞天,与外表的破败截然不同。 她被引入一间无窗的房间,烛火在铜製灯台上摇曳,將对面屏风后的人影拉长扭曲。 “规矩你懂。” 屏风后的声音毫无起伏,辨不出年龄,只知道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当然干杀人的行当也应该是男人吧! 李楠玉点头,从怀中取出厚厚的银票和两幅捲轴。 一只戴著黑手套的手从屏风侧伸出,银票和捲轴瞬间消失在屏风后。 片刻寂静后,那声音再次响起:“这两人岂不是朝廷之前要抓的,这个单怕是接不了…… 我们这不是什么单都接的……” “我可以付重金,不差银子!” 李楠玉毫不犹豫,又取出一叠银票放在地上。她的手微微颤抖,不知是寒冷还是紧张。 “期限?” 那人沉吟片刻,终於出声。 “越快越好。 三天时间可否? 最好在他们离开盛京前。” “这个…… 我保证不了…… 说不定他们已经出城了……” “那……… 你们儘快………” “行………” 交易达成,李楠玉不敢久留,迅速离开了那座宅院。 回到软轿上,她深吸一口气,心中五味杂陈。仇恨如毒蛇啃噬著她的理智。 但一丝不安也在心底悄然滋生,她也不知道是什么缘由。 与此同时,假山內,桃儿和阿衍全然不知道新一轮的危险在向他们靠近。 此刻阿衍蜷缩在她身边,呼吸均匀,睡得正熟。 这几天都是在逃命,难得有片刻安寧。 “姐姐,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阿衍不知何时醒来,揉著眼睛问道。 桃儿温柔地摸摸他的头:“再等等,庙会那天,我们就离开这里。” 她透过假山的缝隙看向外面渐暗的天空,心中想著明天就是庙会了。 “姐姐,我听到外面有声音。” 阿衍突然小声道。 桃儿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確实有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在假山外徘徊,不像寻常路人。 她捂住阿衍的嘴,两人缩在假山最深处,一动不动。 第56章:冬葵来报信……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56章:冬葵来报信…… 桃儿略一思忖,將电棒塞进阿衍手里:“阿衍,你躲好。 万一遇到危险,就按下这个绿色按钮,往对方身上捅。 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別暴露自己。 乖乖等姐姐回来。” 阿衍认真点头:“我记住了,桃儿姐姐。” 桃儿將他藏进角落暗处,又细心做了遮掩。 洞內昏暗,即便有人进来,也很难察觉。 安置好阿衍,她迅速將洞里物品收进空间。 假山洞转眼恢復空荡,她才安心朝洞口摸去。 连萤光灯也没开,怕那点光亮惊动外面的人。 桃儿一路走,一路想。 入夜时分,天色已擦黑。 怎么会有人到这地方来? 来的必是熟人,陈家可能性不大。 上次陈大叔离开前,她特意嘱咐过陈平安別再过来,以免惹人怀疑。 难道是成王的人? 有可能,但也不像。 若真是成王,大可白天派人来搜,不会挑这黑灯瞎火的时候。 他应当还没想到二人藏身於此,否则早该把这儿翻遍了。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她便到了洞口。 走过几次,熟悉了,脚步也比往常快了些。 她没急著出去,侧耳细听。 外头有极轻的嘆息,还有细微的脚步声…… 轻飘飘的,不像男子。 正想探身去看,却听见压著嗓子的低唤:“桃儿妹妹…… 小公子…… 你们在吗?” 桃儿一怔。 是冬葵姐姐。 她怎么会来相府? 声音確是冬葵无疑。 印象中这丫鬟性子不错,可桃儿仍存了戒心,她终究是李楠玉贴身的人,怎会轻易背主? 又怎会猜到他们藏在这儿? 她屏息又观察片刻。 只见冬葵独自一人,一声声唤得焦急,情状不似作假。 桃儿沉吟一瞬,悄然上前,轻轻拍了拍冬葵的肩: “冬葵姐姐…… 你在找我?” 冬葵嚇得一颤,回头见是桃儿,眼里顿时绽出惊喜:“桃儿妹妹! 你还活著? 呸呸呸……… 你当然活著! 咦……… 小公子人呢?” 桃儿眼圈一红,垂首哽咽:“小公子他…… 我也不知道,许是已经…… 那晚我们一起跳了子母河,我侥倖活了下来,可阿衍怎么找都找不到……” 她抬起泪眼,“冬葵姐姐,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是你家小姐让你来的?” 话里留了三分余地,没吐露阿衍还活著的实情。 她还是不敢完全相信冬葵,这也是对阿衍的一种保护。 “什么? 小公子他……” 冬葵瞳孔一震,满脸不可置信。 隨即她抓住桃儿的手,语速又急又乱:“对不起,桃儿妹妹…… 都怪我,那日竟带大小姐来找你们。 是我害了小公子…… 我真的不知道,大小姐她会这样做…… 桃儿妹妹你快逃吧,逃得越远越好!” 桃儿听出她话里有话。 那日冬葵並未同来,如今这般反应,怕是已看清了李楠玉的真面目。 她赌冬葵心善,否则也不会找到这里来,还半夜一个人前来。 於是泣声道:“李楠玉与成王勾结,他们要害死我和小公子。 小公子现在一直找不到,恐怕凶多吉少…… 可是不管怎么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我怎能独自逃命? 若不找到他,我如何对得起老夫人和大夫人往日待我的恩情……” “桃儿妹妹,我知你心急,可你再不逃就真的来不及了!” 冬葵急得跺脚,索性全盘托出,“李家公子死了,小姐和老爷认定是你杀的,要替他报仇! 小姐今日出门,怕是去寻杀手了! 你快走,小公子吉人天相,说不定正在哪儿好好活著呢!” 昨天晚上大小姐把她也哄了出去,和老爷两个人在里面,她多了一个心眼,躲在门外偷听。 没想到老爷和大小姐会这样做……… 她心中急得很,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如何做。 想到平日里和桃儿妹妹的情义,想著老夫人和大夫人的仁慈,想到小公子的可爱。 最重要的是当初自己高热不退,连府医都摇头,要不然桃儿给自己找来的神药,她怕是活不到今天。 所以她必须通知他们,大小姐和老爷的计划。 桃儿和小公子生死不明,她决定来相府碰碰运气。 既然大小姐和成王他们还没有抓到人,说明他们两个人应该还活著。 还活著有可能来相府这个地方,所以等到给小姐伤口上完药,待她睡著了,她便偷溜出来了。 还好运气不错,桃儿妹妹果真在此! 只是万万没想到小公子竟然失踪了。 桃儿心头一凛。 她料到李楠玉恨她,却未料到恨意至此。 估计已经猜出了她是杀弟凶手,所以要买凶杀他们。 “冬葵姐姐,李楠玉要买凶杀我和阿衍,此事可是真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桃儿继续问道。 “此事千真万確,我亲耳偷听到的,你赶紧逃就是。 桃儿妹妹,我得回去了,久了怕小姐起疑。 你千万保重,你躲在这儿的事我绝不会说出去。 但是此地不宜久留,你还是想办法逃出城里去。 这些银子你拿著,我就这么多了 。” 冬葵慌张四顾,塞给桃儿一个荷包,然后又紧握了握桃儿的手。 “多谢冬葵姐姐告诉我这些,我会小心的。 但这钱我不能要,你拿回去 。 你也要当心,实在不行,还是离开李府吧!” 冬葵摇了摇头,“桃儿妹妹,不管怎么样,当年我差点饿死街头,李老爷给了我一口饭吃,等於救了我一命。 他们或许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不能就这样离开。 何况我的卖身契还在大小姐手上,我又能去哪里? 我无父无母,无牵无掛,你不用担心我的。 大小姐虽然脾气不怎么好,但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你不用担心我。 这钱別嫌少,你拿著,就当全了我们一场姐妹之情。 当年你给我寻来了救命的药,我一直记在心里。 当初离开相府本来想著让你和我一块去李府,但我知道老夫人没有发话,你也走不了。 如今想来,还好你没有来李府。 桃儿妹妹,不说了,我得离开了。” 冬葵说完不再停留转身匆忙离去。 望著冬葵匆匆离去的背影,看了一眼手里仍留有余温的荷包,桃儿眼神渐冷。 李楠玉,你要杀我,还要杀阿衍。 那就別怪我先下手为强了。 今夜,便给你来个反杀。 第57章:七杀阁!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57章:七杀阁! 桃儿回到假山洞內,將洞內点亮。 她抬眼一看,看到阿衍藏在原地,一动不动。 连忙喊了一声,“阿衍……” 阿衍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挪开眼前的遮掩物,见真的是桃儿姐姐回来了,立马起身,笑著跑过去抱住桃儿姐姐。 “桃儿姐姐,你回来了!” 阿衍感受到真实的感觉,真踏实! “嗯嗯,阿衍,我回来了!” 桃儿点了点头,感觉到阿衍对她越来越多的依赖。 她知道其实阿衍心里还是害怕的,毕竟一个人在这黑漆漆的山洞里待著。 不过他还是很乖巧的,可能是因为经过了之前的事情,所以老实了许多。 “桃儿姐姐,外面是不是真的有人来? 我们躲在这里是不是被人发现了?” 阿衍很快心里就不再害怕了,而是问起了外面的情况。 “嗯,是有人来了,阿衍没有听错。 不过是个认识的人,不是坏人,阿衍不用担心。” 桃儿蹲下身,轻声说道。 “哦,那就好,那就好! 我还怕你在外面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他其实有想过出去找桃儿姐姐,可是想起之前的事情,又怕给桃儿姐姐惹麻烦。 所以一直在那里蜷缩著,不敢动弹,两只耳朵也是竖起来听外面的动静。 “你不用担心,继续休息吧。 姐姐很厉害的,会保护好自己的安全的。 而且姐姐已经想好办法了,明天我们就能出城。” 阿衍紧绷的肩膀明显鬆懈下来,但仍仰著小脸问:“桃儿姐姐,真的没事吗?” 桃儿摸了摸他的头,“没事的,你这小傢伙怎么一句话问几遍。” 阿衍不好意思的笑了,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隨后桃儿安排阿衍睡下。 桃儿为他掖好盖著的棉被,静静坐在一旁,直到听见他均匀平缓的呼吸声。 又等了一炷香时间,確认阿衍已经睡熟,桃儿悄无声息地起身。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套墨绿色锦缎衣裙,样式华丽却不张扬,又拿出一套自己的化妆品。 借著光亮,她熟练地改变了自己的眉眼轮廓,点上唇脂,將髮髻挽成盛京富商太太常见的样式,插上一支镶翡翠的金步摇。 最后,她披上一件深色斗篷,將面容隱在兜帽阴影中。 夜已深,坊间寂静。 桃儿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暗巷,来到城西一条看似普通的街道。 街尽头有座不起眼的二层小楼,门楣上只掛了一盏昏黄的灯笼,灯笼上隱约可见一个“七”字。 这里便是七杀阁在盛京的暗桩之一。 在梦中她隨老夫人处理一些秘密事务时,曾听人提过此处。 她抬手,不轻不重地在门板上叩了三下,停一息,又叩两下。 这是特別的暗號,也就是和现代的摩斯密码差不多。 门无声地开了一道缝,一双精明锐利的眼睛在门后打量她,“何事?” 语气不咸不淡,不轻不重,仿佛没有灵魂。 “谈笔生意!”桃儿压低声音,却刻意流露出一种养尊处优的腔调, 门开了,一个精瘦的灰衣老者侧身让她进去。 屋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连幅画都没有。 老者引她坐下,“夫人要杀谁?” 桃儿不答,直接从袖中,实则是从空间取出一个看似高档的木盒子,放在桌上,解开繫绳。 金灿灿的光芒顿时映亮了桌面,是十锭足额的金元宝,每锭百两。 “两千两黄金,买两条命。”桃儿声音平静。 “夫人要杀何人还没有告诉老夫……… 还有夫人可懂我们七杀阁的规矩?” 老者只是略微瞟了一眼盒子里的金元宝,语气依旧生硬冰冷。 不过桃儿还是捕捉到了老者那微微发光而一闪而过的眼神。 纵使七杀阁杀人酬金高,但是也没有这么高。 毕竟两千两黄金可是四万两白银,没有几个人不动心。 “我知道,你们七杀阁不牵扯朝廷之人。 放心,我要你们杀的人是富商李福田,以及他的女儿李楠玉。” 老者眼中精光一闪,面上却不动声色:“缘由?” “商贾之爭,他们挡了我的財路。” 桃儿语气转冷,“这个理由,够吗? 这好像不是你们七杀阁该问的吧?” 七杀阁不问恩怨,只认金银和目標的难度。 老者掂了掂金锭,沉吟片刻:“李福田虽然算不上朝堂之人,但他儿子乃是六品官员,也算是官家,夫人不会不知吧?” “李府已经没有官身之人,李家大公子已经死了,你们七杀阁岂会不知?” 即使李家秘密发丧,消息网遍布天下的七杀阁怎么会不知道? “夫人果然是有备而来,但是李府好歹是盛京第一首富,府里养著不少护卫。 李楠玉近日与成王府走动频繁,身边也可能有暗卫。 这个价钱……” 桃儿又取出一个荷包,推了过去:“再加五百两。 另外帮我一个小忙。 將一个叫冬葵丫鬟的卖身契给我偷出来放在………” 老者打开布袋瞥了一眼,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夫人爽快。 成交。” “记住,要乾净利落,像仇杀或意外。” 桃儿补充道,“不要留下任何与买凶相关的痕跡。” “七杀阁办事,夫人尽可放心。” 桃儿不再多言,起身,重新拉好兜帽,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小楼。 回相府假山洞的路上,夜风微凉。 桃儿脚步很快,心中一片冰冷果决。 李楠玉既然已经猜到弟弟之死与她有关,又欲雇凶追杀她和阿衍,那便是死局。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虽然她不是这里的人,但是小说短剧可没有少看,这里面的倾轧算计,她早已明白这个道理。 她要护著阿衍活下去,因为只有阿衍活著,她才可以寿终正寢,才可以完成空间系统给的任务,她才能够回到现代,过她的自由自在的生活。 所以现在任何潜在的威胁,都必须扼杀在萌芽之中。 成王势力庞大,她难以撼动。 但李家父女,不过是依附权贵,又与她有私仇的绊脚石。 除掉他们,既能绝了眼前追杀之患,也能够吃一口恶气! 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回到洞中,阿衍还在沉睡。 桃儿换下那身富家太太的行头,恢復原本朴素的丫鬟装扮,静静坐在阿衍身边。 她没有丝毫后悔。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想要保护重要的人,有时候就必须先化身修罗。 她轻轻抚平阿衍微皱的眉头,眼神坚定。 明天,等阿衍醒来,他们会按照原计划离开盛京。 而这盛京里关於李家的腥风血雨,將与他们再无干係。 她闭上眼,开始规划出城的路线和未来的落脚点。 她掏出早已画好的地图,又仔细的看了一遍。 想著刚刚花出去的金子,有些肉疼,不过这些也都是从李家库房里拿出来的。 反正也不算花了自己的,这样一想桃儿又没有那么心疼了。 桃儿离开后,屋內竹帘后走出来一位戴著面具的墨色蟒袍男子。 “阁主………” 老者一改刚才的冷漠姿態,毕恭毕敬,姿態很低。 “今晚就去把人杀了,记得,做乾净点………” “是……… 阁主!” 男子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锐利的眼眸深幽莫测,语气像极了数九寒冰。 第58章:李老爷死了!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58章:李老爷死了! 夜幕低垂,李府笼罩在一片淒迷的黑暗中。 府內白幡低垂,灵堂的烛火在夜风中摇曳,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白日里的喧囂已经散去,留下的只有死寂和哀伤。 李夫人跪在灵堂前,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空洞的眼神和嘶哑的啜泣声。 她的儿子李宇轩,她唯一的男丁,就在昨夜惨死。 “夫人,夜深了,您该歇息了。”王嬤嬤轻声劝道,眼中满是忧虑。 李夫人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轩儿还躺在这里,我怎么能歇息……”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像是夜鸟掠过屋檐。 王嬤嬤警觉地望向门外,却发现院中空无一人。 摇了摇头,或许自己多心了。 “嬤嬤,你可有打听清楚,轩儿是何人所害?” 李夫人声音沙哑,听的出来哭了许久。 老爷和楠玉都只是说还没有查清楚轩儿的死因,但她总觉得他们有事在瞒著她。 所以她让王嬤嬤暗地里去查。 “夫人,老奴查清楚了,少爷是大小姐带回来的一个婢女给一刀捅死的。” 王嬤嬤压低声音道。 李夫人大吃一惊,“此话当真?” “当真! 老奴已经偷偷问过伺候少爷的小东,给了他一些银子,他告诉我了。” 王嬤嬤继续说道。 “这个扫把星! 嫁人了还要回来祸害李家,可怜我儿年纪轻轻………” 想到儿子的死,李夫人悲从中来,又呜呜呜哭了起来。 与此同时,书房內的李福田已经沉沉睡去。 连日来的丧子之痛和其他事宜让他身心俱疲,此刻他正伏在案上,发出轻微的鼾声。 窗纸上,两个黑影悄然浮现,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推开了窗户。 两个蒙面黑衣杀手轻盈地落入室內,他们的动作精准而熟练,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其中一人迅速贴近李福田,手中寒光一闪,一柄短刀精准地刺入李福田的喉咙。 李福田的眼睛猛然睁开,但已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挣扎著想站起来,但身体迅速失去了力量,最终无力地瘫倒在案上,鲜血浸透了未看完的帐本。 两个杀手对视一眼,迅速退出了书房,消失在夜色中。 李夫人哭了许久,才被王嬤嬤劝住。 只是刚刚止住哭声,李夫人突然感到一阵心悸,她猛地抬头:“老爷…… 老爷还在书房查帐吗?” 王嬤嬤点头:“是的,夫人,老爷还在查帐。 老爷说要在书房歇息,不让人打扰。” “不知为何,我心里很不安……” 李夫人颤抖著站起来。 “夫人若是不放心,奴婢陪夫人过去看看老爷。” “好,我们要去看看老爷。 对了,让后厨准备一碗参汤。”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灵堂,脸色苍白如纸:“夫人……不好了! 老爷他……老爷他……” 李夫人的心猛地一沉:“老爷怎么了?” “老爷…… 老爷在书房…… 没了气息……” 丫鬟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李夫人踉蹌几步,几乎站立不稳。 王嬤嬤连忙扶住她,主僕二人跌跌撞撞地赶往书房。 眼前的景象让李夫人几乎昏厥。 李福田倒在一片血泊中,眼睛还睁著,充满了惊恐和不甘。 “天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李府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李夫人扑倒在丈夫身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是谁……是谁这么狠心……” 王嬤嬤强忍著恐惧,仔细查看现场。 並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说明凶手並不是简单的凶手。 王嬤嬤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大变:“夫人……老奴听说,是大小姐引进来的那个丫鬟害死了少爷。 今夜老爷又…… 这其中必有蹊蹺。 说不定那个丫鬟並不是普通人!” 李夫人猛地抬起头,眼中燃起熊熊怒火:“楠玉…… 是她! 一定是她!” “夫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我们没有证据……… 有可能这事大小姐並不知情……” 王嬤嬤试图劝阻,但李夫人已经站起身,眼中是决绝的恨意。 “带我去找那个不孝女! 都是因为她,要不然轩儿和老爷怎么会死?” 李夫人声音冰冷,完全不像刚才那个悲痛欲绝的女人。 以前府里好好的,自从这个女儿回来,府里就接二连三的出事。 夜深人静,李楠玉的房间还亮著灯。 她坐在梳妆檯前,看著镜中的自己,眼神复杂。 弟弟的死让她觉得惋惜,但更让她期待的是那个丫鬟什么时候能够被杀手杀死! 她確实引狼入室了,但她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她本意也是在保护侄子,没想到害了弟弟的命。 李楠玉在心里默念:弟弟,你等著,姐姐很快就会把桃儿那个贱婢送下去陪你了。 还有那个该死的小公子! “小姐,夜深了,该歇息了。” 冬葵见大小姐坐在软垫上发呆,轻声提醒。 她是李楠玉的贴身丫鬟,主子不睡觉,她也不能睡。 李楠玉嘆了口气:“冬葵,你说我做错了吗? 我当初如果不把那个贱婢带进府里,宇轩是不是就不会死?” 冬葵低头不语,她著实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王嬤嬤焦急的声音:“大小姐,快开门,夫人来了。” 李楠玉心头一紧,心想大半夜母亲不是在灵堂吗? 她火急火燎的来找自己干嘛? 莫不是知道了弟弟死的真相?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李夫人站在门外,眼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 她没有进屋,而是站在门口,声音冰冷:“我问你,是不是你引进来的那个丫鬟杀了你弟弟?” 李楠玉低下头:“母亲,我……” 果然纸包不住火,母亲还是知道了。 “回答我!”李夫人的声音陡然提高。 “是…… 但是我不知道桃儿那个贱婢………” 李楠玉的声音细若蚊蝇, 李夫人打断她,声音颤抖,“不知道? 你不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你父亲刚刚也被人杀了! 就死在书房里!” 李夫人脸上悲愤不已! 李楠玉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父亲…… 不可能! 他怎么会死?” 李楠玉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李夫人逼近一步,“怎么不可能? 我和王嬤嬤亲眼所见,还会有假? 你父亲就这样莫名其妙被人杀死在书房? 这一切,是不是也和你有关?” “母亲,您怎么能这样想我! 我怎么可能会害父亲?” 李楠玉后退一步,眼中涌出泪水,心里早已是惊涛骇浪。 父亲被人杀了? 是仇家还是商家对手? “那你告诉我,那个丫鬟到底是什么人? 你为什么要带她进府?” 李夫人步步紧逼。 李楠玉咬紧嘴唇,她知道已经瞒不住了:“母亲……… 您的意思是父亲是被桃儿那个贱婢杀害的? 这不可能……… 桃儿那个贱婢並没有武功……” 李楠玉终於知道了母亲的意思。 第59章:李府覆灭………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59章:李府覆灭……… 李夫人冷笑,“她有没有功夫你如何得知,你別忘了她一个小丫头杀了你的亲弟弟! 你弟弟好歹有个成年男子,总比杀你爸要难吧?” “母亲,那怎么一样呢! 那个贱婢之所以杀弟弟,那是因为……… 算了,母亲,我不和你说那么多,现在你快带我去看看父亲………” 李楠玉心中疑惑,到底是谁杀了她父亲。 “看什么看……… 你不配当他的女儿! 是你害死了他,害死了你弟弟…… 你就是一个扫把星! 你滚出李府吧………” 李夫人此刻已经对这个女儿没有一点母女之情了。 李楠玉的情绪也开始激动:“母亲,这能怪我吗? 如果不是弟弟色慾薰心,非要强迫那个贱婢,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是弟弟自己找死!” “你……你说什么? 你弟弟尸骨未寒,你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李夫人不可置信地看著女儿。 李楠玉大声说道,“母亲,我说的是事实。 您平日里太过宠溺他,他要什么就给什么,养成了他无法无天的性格! 如果不是你这样,他怎么会做出那种事? 就连六品芝麻官还是靠著萧家的门面才有的。 您把他养成了一个废物!” “闭嘴!”李夫人扬起手,狠狠地扇了李楠玉一巴掌,“你这个不孝女! 那是你亲弟弟!” 李楠玉捂著脸,眼中充满了怨恨:“亲弟弟又如何? 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跳脚石罢了! 现在他死了,您倒来怪我了?” 李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你……… 你这个白眼狼……… 李家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的吗?” 李楠玉冷笑,“母亲,我不想和您爭辩这些,现在人死了,已经没有意义了。 何况我这几年给李家带来的助力,已经不欠你们了。 您也不要再对我乱发脾气了,还是一想如何给父亲办丧事吧!” 李夫人看著眼前陌生的女儿,心中一片冰凉:“好…… 好…… 既然你这么想,那就给我滚出李家! 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李楠玉笑了,笑容中带著讽刺,“滚? 哈哈哈……… 现在弟弟死了,爹也死了,李家只剩下我了。 只有我能为弟弟报仇,为父亲报仇,只有我能撑起这个家!” 李夫人气得几乎说不出话,嗤笑一声“你一个女子,能做什么?” 李楠玉挺直脊背,“女子怎么了? 我可比弟弟那个蠢货聪明多了。 弟弟死了就死了,不是还有侄儿崇安吗? 我会把他培养成才,让他继承李家的家业。 现在,李家需要我来主持大局。 整个李府离不开我! 以后李府上上下下我说了算! 至於母亲您,就好好的安度晚年吧!” 李夫人听到这话,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她没想到女儿竟然如此冷酷无情,將弟弟的死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她扑上前去,想要抓住女儿:“你这个狠心的东西…… 居然还想著霸占李府。 我怎么会生下你这样的女儿……” 李楠玉下意识地本能的一推,李夫人踉蹌几步,脚下一滑,头部重重地撞在桌角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鲜血从李夫人的额头涌出,迅速染红了地面。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然后慢慢地失去了光彩。 “母…… 母亲?”李楠玉颤抖著伸出手,却不敢触碰倒在地上的母亲。 王嬤嬤发出一声尖叫:“夫人!夫人您怎么了!” 她扑到李夫人身边,探了探鼻息,隨即脸色惨白:“没…… 没气了…… 夫人她死了…… 大小姐,你害死了夫人……” 李楠玉后退几步,撞在墙上,眼中充满了惊恐:“不…… 不是我…… 我不是故意的……” 王嬤嬤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怨恨:“大小姐,你杀了自己的母亲……老奴要去告官……” 李楠玉猛地抓住王嬤嬤的手臂,“嬤嬤,不要告官……” 王嬤嬤挣扎著,“你这个弒母的逆女,老奴一定要告官……” 王嬤嬤是夫人的陪嫁丫鬟,两个人感情很好。 恐惧和绝望淹没了李楠玉。 她知道,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她就全完了。 慌乱中,她看到一旁桌子上的青瓷花瓶,上面绘著精美的莲花图案。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李楠玉抓起花瓶,狠狠地砸向王嬤嬤的头部。 一声闷响,花瓶碎裂,王嬤嬤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鲜血和瓷器碎片混在一起。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李楠玉粗重的喘息声。 冬葵站在角落里,已经嚇得魂飞魄散。 她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大小姐杀了夫人,又杀了王嬤嬤。 她想要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想要逃跑,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李楠玉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冬葵身上。 她的眼神空洞,脸上还溅著血跡,看起来如同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李楠玉的声音嘶哑,“冬葵……… 刚才的事情你都看到了……” 冬葵颤抖著,泪水无声地流下:“小姐…… 我……… 我什么都没看到……” 李楠玉苦笑:“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她慢慢走向冬葵,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匕首在烛光下泛著寒光。 “冬葵,对不起……我不能留你了……” 李楠玉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歉意,但更多的是决绝。 “你別怪我……” 冬葵想要逃跑,但恐惧已经让她失去了行动能力。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李楠玉举起匕首,寒光一闪,直刺向她的胸口。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黑影从窗外跃入,速度快如闪电。 黑衣人手中同样握著一把匕首,但目標不是冬葵,而是李楠玉。 寒光闪过,李楠玉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她的动作骤然停止,眼中充满了惊愕和不解。 她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然后,她的身体缓缓倒下,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冬葵又惊又嚇,呆呆地看著眼前血淋淋的场面,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黑衣人接著翻找起来,从一个抽屉里找到了几张纸,看了一眼,塞入怀中。 黑衣人转身看向冬葵,眼神复杂。 他似乎在犹豫什么,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他走向冬葵。 他一把扛起来,然后走到烛台前,將烛台推倒在地。 烛火迅速点燃了帷幔,熊熊大火开始蔓延。 黑衣人扛著冬葵,轻盈地跃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在他身后,李楠玉的房间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火势迅速蔓延,惊动了整个李府。 家丁们惊慌失措地提著水桶救火,呼喊声,哭泣声,物品倒塌声混杂在一起,李府乱作一团。 当大火终於被扑灭时,天已经快亮了。 人们在废墟中找到了三具烧焦的尸体,根据位置判断,应该是李楠玉、王嬤嬤和李夫人。 李府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主人,只剩下年幼的孙少爷李崇安。 管家强忍著悲痛,一边处理丧事,一边派人报官。 官府派人前来调查,但现场已被大火严重破坏,难以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最终,此案被定性为盗贼入室抢劫杀人后纵火灭跡,成了一桩悬案。 第二天,大街小巷传遍了李府老爷,夫人,少爷,小姐主子们都死了的消息。 第60章:还好不是她的敌人!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60章:还好不是她的敌人! 桃儿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听到假山外有脚步声。 那声音很轻,像是踩著落叶,又像是故意放慢的呼吸声。 桃儿心中一凛,睁开眼睛,微光中只能看见山洞顶部凹凸不平的石纹。 她侧耳倾听,脚步声渐渐靠近,又骤然停止。 一更天了,什么人会到这里来? 自从喝了空间里的灵泉水,桃儿的听力变得异常敏锐,夜里能听见远处屋檐滴水的节奏,能分辨不同虫鸣的高低起伏。 如果不是亲身体会,她都不敢相信有这么神奇的灵泉水。 以前看短剧看小说里面的灵泉水,她不知道有多么羡慕,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够真实的体验一下。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阿衍,那孩子蜷缩著身子,呼吸均匀。 桃儿慢慢起身,儘量不发出声响,摸索著往洞口走去。 走到假山洞门口时,脚步声消失了。 万籟俱寂,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梦境。 桃儿心中警铃大作。 这太奇怪了,就像是有人故意引她出来,然后在她即將现身时又悄然离去。 她屏住呼吸,背贴著冰凉的石壁,仔细聆听洞外的动静。 只有风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 桃儿等了半晌,確认没有危险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走出了洞口。 月光被云层遮挡,只透下微弱的光。 夜光灯在桃儿手中发出柔和的光晕,勉强照亮前方几步的距离。 她刚刚走出几步,脚下突然被什么物件绊住,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桃儿稳住身形,心跳如鼓。她举起夜光灯,向下照去,竟然是一个人。 看身形穿著,还是一个姑娘。 桃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这半夜三更的,怎么会有一个姑娘躺在假山洞外? 想起刚才那怪异的脚步声,桃儿心中一紧,顿时怀疑是有人故意把人扔在这里的。 她颤抖著手,蹲下身,用夜光灯照亮那姑娘的脸。 当光线落在那张苍白却熟悉的面孔上时,桃儿倒抽一口冷气。 是冬葵。 那个冒著危险给他们送信的冬葵,她怎么会在这里? “不好……”桃儿喃喃自语,脑海里闪过李楠玉那张刻薄的脸。 难不成冬葵给她报信被发现了,然后被李楠玉那个坏女人害了? “冬葵!冬葵!”桃儿压低声音呼唤,一边用手颤抖著探向冬葵的鼻息。 指尖感受到微弱却持续的气流。 还好,还好,还有呼吸,人还活著。 桃儿差点嚇死了,她可不想害死一条无辜的生命。 桃儿这才稍微鬆了口气,又赶紧检查冬葵的身体,掀开衣袖、衣领查看。 奇怪的是,冬葵身上没有任何明显的外伤,衣服也完好无损,只是昏迷不醒。 再细看时,桃儿注意到冬葵手中紧紧攥著什么东西。 那是一封信。 桃儿轻轻掰开冬葵的手指,取出那封信和另一张摺叠整齐的纸。 借著夜光灯的光,她展开那张纸,发现竟然是冬葵的卖身契。 桃儿愣住了,隨即想到什么,迅速拆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信纸,上面寥寥数语,字跡却凌厉如刀: “猎物已死,李府已灭!” 下方落款:七杀阁。 桃儿的手颤抖起来。 七杀阁那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组织,传闻中他们行踪诡秘,出手狠辣,只要接单,从不失手。 可是她明明只委託他们偷出卖身契,怎么会…… “猎物已死”指的是李楠玉? 那“李府已灭”又是什么意思? 桃儿脑中一片混乱。 她只是想摆脱李楠玉的追杀,可她从未想过要整个李府覆灭。 难不成七杀阁把整个李府的人杀了个精光? 那也太狠毒了吧? 那样的灭门惨案,肯定会引来官府的关注,这不是给她招惹大麻烦吗? 还有冬葵,为什么他们要把她打晕了送过来? 七杀阁的主子难道喜欢自作主张吗? 桃儿感到一阵无力,將信纸和卖身契一起收进隨身空间。 不过不愧是七杀阁,居然那么快就找到她的落脚点,还好不是她的敌人。 她低头看向地上依旧昏迷的冬葵,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总不能把冬葵丟在这里不管。 桃儿费了好大力气,才將冬葵半拖半扶地带进假山洞內。 阿衍还在熟睡,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桃儿取了些灵泉水,小心翼翼地滴在冬葵唇边。 几滴水下去,冬葵的眼皮动了动,隨即悠悠转醒。 当冬葵睁开眼睛,看见桃儿的脸时,她愣了好一会儿,眼神中满是迷茫和困惑。 “桃……桃儿妹妹? 我不是在做梦吧?”冬葵的声音虚弱而沙哑。 “我……我这是在哪儿? 我怎么会在这里?” 桃儿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我听到外面有声音,出来查看,就发现你晕倒在洞口了。” 她顿了顿,从怀中,其实是从空取出那张卖身契,“这个是在你手里找到的。” 冬葵接过卖身契,借著夜光灯的光看清上面的字跡,眼睛瞬间睁大,隨即泪水涌了出来。 “桃儿妹妹………” 冬葵的声音哽咽了。 桃儿连忙制止她,“嘘……… 小声点,阿衍在睡觉。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怎么会到我这里来?” 桃儿扶著冬葵坐起来,让她靠在石壁上,拿了一件外套给她披上,隨后又餵她喝了几口水。 冬葵喝了几口,苍白的脸上才恢復了些血色。 “李府……李府没了。” 冬葵颤抖著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老爷、夫人、大小姐……全都死了。” 桃儿心中一震,虽然已有预感,但亲耳听到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李老爷和李楠玉父女俩是她让人去杀的,其他的並没有啊…… “別急,慢慢说。”桃儿握住冬葵冰冷的手。 冬葵深吸一口气,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 “今夜不知道怎么回事,姥爷突然被人杀了! 夫人带著王嬤嬤伤心欲绝的过来兴师问罪。 她觉得是大小姐害死了老爷,大小姐当然是极力否认! 然后………” “然后怎么样?” 桃儿当然不会告诉冬葵李老爷是她派杀手去杀的。 冬葵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桃儿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 “然后夫人又说少爷是你害死的,骂大小姐扫把星,白眼狼,不孝女。 说她引狼入室,害死了少爷。 大小姐很生气,然后就和夫人吵了起来。 夫人打了大小姐两耳光,两个人越吵越激烈。 接著两个人推搡间,夫人摔倒了,头磕到桌角,当场死了。 再然后………” “啊……… 李楠玉害死了李夫人?” 这样一来李家的主子差不多死了三个了。 第61章:冬葵表明心跡!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61章:冬葵表明心跡! “嗯嗯,然后……… 然后王嬤嬤要去报官,被大小姐拦下。 她不让王嬤嬤去,王嬤嬤不肯,嚷嚷著要报官。 结果……… 桃儿妹妹,你没有在现场,没看到,太恐怖了! 大小姐她……… 她好狠!” 冬葵断断续续的接著往下说。 “冬葵姐姐…… 你慢慢说,王嬤嬤怎么了? 有没有去报官? 还是李楠玉又做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 桃儿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测。 “王嬤嬤她…… 她死了…… 死的可惨了。” “啊………真死了? 怎么死的?” 估计是李楠玉杀死的。 “被…… 被大小姐用大花瓶给砸到头部,砸死了! 呜呜呜……… 小姐她太恐怖了! 王嬤嬤平时把她当亲女儿一样………” “傻姐姐,別哭了,王嬤嬤要去报官,李楠玉肯定不会放她走。 要知道她等於杀了自己的母亲,这事报官了,李楠玉一辈子都毁了。 她那样自私自利又心狠手辣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放过王嬤嬤呢! 接著呢……… 你怎么晕了?” 桃儿继续问下去。 冬葵苦笑一下,“大小姐她说我看到了这些东西,必须死! 她拿了一把匕首,我当时也嚇傻了 ,都没来得及躲避………” “就在我以为自己真要死了的时候,房门突然被踹开,一个黑衣蒙面人冲了进来。 他动作快得嚇人,我只看见寒光一闪,大小姐就倒下了,脖子上…… 脖子上全是血…… 简直就是快如闪电,一剑封喉。 然后我就晕了过去……… 再然后我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 桃儿妹妹,我真的没有想过,她居然连我也要杀………” 冬葵闭上眼,似乎想驱散那恐怖的画面。 冬葵说完,泪水又涌了出来:“桃儿妹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黑衣人是谁我根本不知道。 他为什么要杀大小姐,我也不知道……… 李家大少爷死了,老爷夫人都死了,大小姐也死了,就连王嬤嬤也死了。 我要不是因为黑衣人,肯定也死了……… 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噩梦!” 桃儿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一切。 难道要告诉冬葵,这一切可能都源於她向七杀阁求助? 可她的本意根本不是这样的。 “桃儿,可能你是被黑衣人顺便救出来的。 我估计杀害李家老爷和李楠玉的他们李家商场上的仇敌,或者是竞爭对手。”桃儿轻声解释。 冬葵擦了擦眼泪,努力回忆:“我被黑衣人带走的时候,虽然昏昏沉沉,好像但还是依稀听到府里有人喊走水了…… 但我不能確定,当时嚇晕了,只有一点点迷糊的印象。 桃儿妹妹,你说,李府真的……全灭了吗?” 桃儿无法回答。 她想起了七杀阁那封信上冰冷的话语:“李府已灭”。 估计他们有人烧了某个房间,毁尸灭跡。 “冬葵,你先別想那么多。 现在重要的是你安全了。 你的卖身契在这里,你自由了。” 桃儿笑著安慰道。 冬葵看著手中的卖身契,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她现在不是贱籍了,这张纸就在她手里,她自由了。 隨后她把那张卖身契撕碎了。 “桃儿妹妹,是你…… 是你救了我,对吗?” 冬葵突然问道。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桃儿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確实想帮你,但我可没有那个本事。 冬葵姐姐,你別想那么多了。 你只要记住你以后是自由身了。” 冬葵握住桃儿的手,“桃儿妹妹,你不必瞒我,算不是你救的我,但我被救肯定是因为你的关係。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被大小姐杀了。 桃儿妹妹,谢谢你。” 那蒙面人不认识她,怎么可能会顺手救她。 並且把昏迷的她送来这个地方。 唯一的理由就是那个人和桃儿肯定认识,或者受过桃儿妹妹的恩德。 冬葵说不下去了,心里无比感激 。 “冬葵,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活下去。 对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桃儿转移话题。 如果她有去的地方,他可以拿一些银两给她,以后她可以做一些小买卖,维持生计。 冬葵摇摇头:“桃儿妹妹,你也知道我一直都是一个人,没有爹娘没有亲人,已经无家可归。 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以前我想过就在李府过一辈子。 可是现在……” “冬葵姐姐,李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待在这里,我怕官府会对你不利。 要不然这样你先和我们一起出城,到时候你看到一个合適的地方,愿意住下来,那就住下来。 我可以给一些银两给你,然后你就可以在那边安顿下来做一些小生意,以后还可以嫁一个对你好的郎君生儿育女。” 古代小姑娘最大的心愿不都是嫁一个有情郎,然后结婚生子。 冬葵摇了摇头,“桃儿妹妹,我实在不想嫁人,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桃儿妹妹愿不愿意答应我。” 冬葵说完就跪了下来。 惊得桃儿赶紧避开,站了起来,“冬葵姐姐,有话你就好好说,不要动不动就下跪,赶紧起来! 你我年纪差不了多少,我可不想折寿……” 古人就是这样,动不动下跪! “桃儿妹妹,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我说完了就会起来。” 冬葵倔强的抬起脸。 “好,冬葵姐姐,你说,我听著。” 桃儿没办法,这还是一个犟种,还是先听她说些什么吧! “桃儿妹妹,如今我也是无家可归之人。 如若桃儿妹妹不嫌我愚笨,我愿意跟隨你和小公子。 我脑子不如桃儿妹妹聪慧,一个人也无法谋生,最多也只有去寻一个大户人家做奴婢。 你说给我一些银两谋生计,但是我也不会啊! 怕是会被人骗得一个子不剩下,说不定把自己卖了,还在给別人数钱。 我这人也没有什么大主意,以后嫁人了,怕是也是受欺负的。 男人也没啥好东西,又不是每个男人像萧家那些爷们一样只娶一人为妻。 所以我不想嫁人 。 桃儿妹妹,你就让我跟著你们吧,我其他的不会,照顾人还是拿手的,你也可以多个帮手。” 冬葵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说完一脸期盼的眼神看著桃儿。 此时,阿衍醒了。 第62章:桃儿答应………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62章:桃儿答应……… 寒风从破窗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得油灯火苗摇曳不定。 阿衍其实早已在桃儿姐姐她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只是没出声。 他裹紧身上暖烘烘的被子,闭眼听著桃儿姐姐和冬葵姐姐压低声音的对话。 冬葵姐姐的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桃儿姐姐的安慰,一字一句都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想起来桃儿姐姐和冬葵姐姐以前在相府的时候两个人处的还挺好。 冬葵姐姐人傻憨憨的,但是人挺好的,还很爱笑。 她之前也有心想要帮他们,虽然她也是被骗了,但人是出於好心。 怪只怪李楠玉那个坏女人,还好三叔已经和她和离了,要不然三叔一辈子都要倒霉了。 现在也算是恶有恶报,李楠玉那个坏女人已经死了。 现在冬葵无家可归,也著实可怜。 不如就让她和他们一块走吧,桃儿姐姐刚才虽然对冬葵姐姐做了安排,但冬葵傻呼呼的性格,怕是会吃亏,说不定人財两空呢! 想到这里,阿衍睁开眼睛,轻声开口:“桃儿姐姐,让冬葵姐姐留下来吧。” 两个女子同时转头看他。 桃儿眼中闪过惊讶,冬葵则愣住了。 冬葵嘴唇哆嗦著,跪在地上的她转头看了一眼小公子,又转头看向桃儿,“桃儿妹妹,小公子都这样说了,你就答应我吧! 我愿意做牛做马跟隨你和小公子。 我知道你是一个有主意聪慧的姑娘,要不然小公子他怕是……… 你放心,我不白吃白喝……… 我会做饭、会缝补,路上也能照看小公子! 我不要工钱,只要有口吃的,有地方睡就行!” 桃儿妹妹虽然年纪比她小了一岁多,但实际上很有主意的一个姑娘,比她强很多。 桃儿连忙扶她:“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冬葵不肯起,泪如雨下:“我知道自己是个累赘,可我真的没处去了…… 老家早已没人,我见多了乱世里女子的下场…… 我怕一个人………” 阿衍从被窝里爬出来,走到桃儿身边,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桃儿姐姐,冬葵姐姐帮过我们。 她都求咱们了,你就收下她吧! 我们三个人一块走,还可以做个伴。”他顿了顿,声音虽稚嫩却坚定。 桃儿看著阿衍,又看看跪在地上的冬葵,终於长嘆一声。 她本在犹豫,带著阿衍一人已经足够危险,再加上冬葵,目標更大。 但看著冬葵的模样,她又实在狠不下心。 说到底,冬葵本可以在李府安稳度日,若非当初帮过她和阿衍,也不至於被牵连。 “算了,起来吧。 冬葵姐姐,不过我话提前和你说清楚。 你如果拿一些银两嫁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实人,或许还能够安稳过一辈子。 但是跟著我和阿衍,恐怕一路上艰险重重。 你要是不怕危险,不怕吃苦,那就跟著,不过跟著也挺听从我的安排。 你要是同意那就跟著。 不同意我可以给你一些银子,你离开这里以后,找一个好一点的县琚好好常住定居下来,过平平淡淡的日子。” 冬葵听了连忙点头答应,“桃儿妹妹,我不怕危险,更不怕吃苦。 你放心,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桃儿有主意,她听话就是。 桃儿又开口道,“我们一起走。” 冬葵呆了一瞬,隨即喜极而泣,激动的连连磕头:“谢谢桃儿姐! 谢谢小公子! 我一定尽心尽力,绝不给二位添麻烦!” 说完这才愿意从地上扶著脚起来,桃儿赶紧搭了一把手。 桃儿摇摇头:“冬葵姐姐,以后主僕之礼就免了吧。 磕头还是不要动不动就磕了。 从此我们以姐妹相称,你比我大一岁,我便叫你一声姐姐吧!” 冬葵连连点头,又想起什么,怯生生地看向阿衍:“那……小公子……” “叫阿衍就好。 以后都没有什么相府小公子了,有的只是阿衍。” 阿衍认真地说,“冬葵姐姐,以后我就不再是什么小公子了。 你记得唤我名字就好!” 冬葵眼眶又红了,这次是感动的泪水。 她站起身,忽然衝过来一把抱住桃儿,给了一个大大的亲密的拥抱。 “谢谢你桃儿妹妹,以后你就是我的好妹妹了。 我冬葵也有了自己的亲人了。” 桃儿只能任由她抱著,虽然有些不习惯,但也不忍心推开。 按她本人的实际年龄,比冬葵大了许多,只是原主比冬葵小了一岁多。 隨后又弯腰將阿衍抱了起来,转了个圈:“太好了! 太好了! 我们以后三个人一起!” 阿衍被她突然的举动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冬葵也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失礼了,连忙放下阿衍,手足无措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太高兴了,忘了规矩……” 桃儿看著她慌张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桃儿拍了拍冬葵的肩膀,笑道,“冬葵姐姐,你也太激动了,你看看阿衍都不好意思了。 小脸都红成猴………” “桃儿姐姐……… 你说啥呢! 別说后面那两个字,太难听了!” 阿衍连忙打断桃儿姐姐的话,生怕她把猴屁股三个字说出来。 他可是见过猴子屁股的,真的是不好看。 “哈哈哈………” 桃儿看到阿衍的小表情,乐得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这是阿衍这些天来第一次看见桃儿笑得这样松颤,屋里凝重的气氛似乎鬆动了几分。 算了,只要桃儿姐姐高兴,她愿意怎么笑就怎么笑吧! 冬葵为难情的搓了搓双手,简直就是无处安放。 她抬头囁嚅道,“阿衍,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你別急著在心里就好。” 阿衍连忙摇了摇头,“冬葵姐姐,没关係的,我一点都不生气。 你看桃儿姐姐多高兴,她高兴怎么都成!” “嗯嗯………” 隨后三人又一块笑了起来。 冬葵也发自內心的高兴,以前跟著大小姐在一块,她总是得谨小慎微,察言观色。 每天把大小姐的喜好记得清清楚楚,一个眼神就得知道下一步大小姐要干嘛! 精神每天都是紧绷的,就怕犯错了罚跪不让吃饭。 到了相府,她的日子才好了许多,大小姐不敢隨便罚她。 桃儿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隨后说道“好了,不闹了,天快亮了,我们得商量一下怎么出城。” 三人围著微弱的火光坐下。 第63章:出城……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63章:出城…… 桃儿从包袱里取出一张粗糙的地图铺在地上,那是她早就提前准备好的。 “城东门查得最严,西门稍松,但我们得绕远路。 我们的目的地是南方的江南,老夫人有个远房表侄在那里。 虽然我们並不认识,但有老夫人的亲笔信,应该没什么问题。” 桃儿在心里思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去找老夫人的亲戚。 江南离盛京远,应该安全一点。 原本她想著带阿衍回到她的家乡,只是现在多了一个冬葵,还是先不要走这个线路。 如果这个老夫人的远房表侄在那里,也就是阿衍的表舅。 冬葵凑近细看:“从西门出,要经过荆蒙山的青石岭,听说那一带最近有山贼出没。 好像就是那个人人闻风丧胆,连朝廷都无力剿杀的土匪。 不过明天有庙会,而寺庙正好靠近西门那边的山峰之上。 明天肯定人多,倒是出城的好机会。” 冬葵想到了这一点。 “只因为有土匪,所以我们需要改变身份。” 桃儿说著,目光在冬葵和阿衍之间移动,“冬葵,你得女扮男装,扮作我的夫君。 阿衍扮成女孩子,身份是我的弟弟。” 阿衍瞪大眼睛:“我扮女孩子?” 桃儿耐心解释,“阿衍,你委屈一下,这样不容易被有心之人发现。 两个女子带著一个男孩,容易引人注意。 但一对夫妻带著妻妹,就平常得多。 而且阿衍你年纪小,扮女孩不难。” 冬葵也点头:“桃儿姐说得对。 小公子…… 不,阿衍面容清秀,扮成女孩肯定像。” 阿衍虽有些不情愿,但知道桃儿考虑周全,便点点头:“我听姐姐的。” “阿衍,现在还有一两个时辰就要天亮了,你睡一会,我和你说冬葵姐姐出去外面一点换衣服,再商量一下具体细节。” 桃儿安排阿衍继续睡觉休息。 他才几岁,多睡一会也好。 阿衍点了点头,隨后乖巧的钻进被子里,继续睡觉。 桃儿从一处拿出一个包裹,实际上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她拉著冬葵走出去一段距离 ,然后从包袱里取出些简单的衣物和几样瓶罐:“我逃出来时带了些旧衣和易容用的东西,本是备不时之需,现在正好用上。” 她让冬葵换上件深色男装,用布条將冬葵的胸部束紧,又用炭笔在她脸上描画,加深眉毛,在唇上画了些胡茬。 冬葵原本柔和的面容顿时显得没有之前那样的柔和了,不过还算是一个清秀的书生。 “嗯嗯,还不错! 像一个瘦弱的文弱书生! 你再来练习一下走路的姿態。” 桃儿在一旁走了几步,做了一个示范。 冬葵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 “走路平视前方,眼神落落大方,步子迈大些,別总是低头。” 桃儿指导著,“说话声音压低,儘量简短。” 冬葵试了几次,一开始总是不自然,惹得桃儿偷笑,但渐渐地,倒也像模像样了。 桃儿见差不多了,拉著冬葵回去,两人紧挨著,眯了一个时辰左右。 第二天一大早,桃儿和冬葵都起来了。 桃儿拿出一些麵条和几个鸡蛋交给冬葵,让她去做早饭。 隨后她开始给阿衍装扮起来。 桃儿给他换上件女孩的旧棉裙,又用布条將他头髮梳成两个小髻。 不能穿新衣服,要不然容易被坏人盯上。 阿衍皮肤白皙,眉眼精致,扮成女孩竟毫无违和感,只是他彆扭的表情暴露了真实性別。 本来几岁的小孩子只要不是特別男相女相,本就雌雄难辨。 何况古代都是男女都是长发,这更有利於扮装。 桃儿轻声说,“阿衍,你要自然一些。 记住,你现在是我的妹妹,名叫阿莹,今年四岁。” 因为阿衍长期病弱,所以个子並没有同龄人高,所以说四岁也有人信。 阿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放鬆,试著像女孩那样微微低头,手指绞著衣角。 练习几次后,也可以了。 桃儿自己也换了装扮,將长发盘成妇人髻,在下巴处还画了一颗十分逼真的黑痣。 天色微明时,三人已准备妥当。 隨后三人都吃饱了。 桃儿这才发话,“现在吃饱了,差不多我们就出发。 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別慌。 冬葵是我的夫君,名字叫阿福,我叫阿桃,阿衍叫阿莹。 等到了安全地方,我们再叫回原来的名字。” 冬葵紧张地点头,手有些发抖。 桃儿握住她的手:“別怕,我们能行。” 突然桃儿一拍大脑,“糟糕,我忘记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冬葵和阿衍同时问道,“什么事情?” 两人心里都是被惊了一下。 “路引啊,我们出城必须要有路引,总不能用现在真实的身份啊!” 桃儿只怪自己太粗心。 “那怎么办? 桃儿姐姐?” 阿衍一脸焦急。 “桃儿妹妹,现在怎么办? 今天是我们出城最好的机会。 错过了今天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桃儿心想反正来不及了,只有趁乱先出去。 到时候到了外面再花钱弄几张路引不是难事。 无论那个时代,有钱都好办事。 反正她早已让陈大叔安排了乞丐过来闹事,到时候趁乱出去就好。 桃儿想到这里,便不再著急了,笑著说道,“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了后手。 到时候有人闹事,我们趁乱出去即可,五里坡有人接应我们。 还有这些,你们两个人手上都拿一些。” 桃儿把事先准备好的铜钱发给他们。 两人不明所以的看著桃儿,“你给我们钱做什么啊?” 冬葵问道。 “等一下就有了,到了城门口的时候,你们就………” 桃儿比划著名说了几句话,两人顿时眉开眼笑。 “桃儿姐姐太聪明了!” “桃儿妹妹真厉害!” 晨光初露时,三人离开了相府。 冬葵打头,桃儿牵著阿衍的手跟在后面。 城门处果然排起了长队,守城士兵挨个检查路引和行李。 果然今天是一个好日子,出城的人真多! 轮到他们时,士兵打量著冬葵:“路引呢?” 第64章:该死!成王怎么来了?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64章:该死!成王怎么来了? 冬葵听著门吏的问话,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手心渗出冷汗。 “官爷,路引……”冬葵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话说到一半便卡住了,不由自主地看向身旁的桃儿妹妹。 桃儿看起来比冬葵镇定得多,她牵著阿衍的小手,阿衍才五岁,装作懵懂地看著周围的人群,好像不明白大人们为何如此紧张。 其实他心里真替冬葵姐姐捏了一把汗。 桃儿心里其实比谁都急,不是说好了让陈大叔花钱请那些乞丐过来製造混乱吗? 他们便可趁乱混出城去。 为什么到现在还没看到乞丐的身影? “问你路引呢,磨磨蹭蹭的做什么,赶紧拿出来!” 守门的门吏是个四十岁左右的汉子,脸上带著常年风吹日晒的粗糙,眼神锐利如鹰。 他的不耐烦已经写在脸上,手中的长枪不自觉地敲击著地面,发出“篤篤”的声响,每一声都敲在冬葵心上。 阿衍怕冬葵姐姐一嚇,露出破绽,连忙学著女童稚嫩的声音开口说道,“姐夫,你忘了,路引不是在姐姐的包袱里放著吗?” “对哦,我都忘了,官爷,路引在我娘子那。” 冬葵连忙附和一句。 “官爷別生气,路引在我这里呢…… 我忘记和我夫君说了……” 桃儿心想阿衍还挺机灵的。 隨后她把阿衍推向冬葵身边,自己上前一步,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容,“我夫君是读书人,胆子小,您別嚇著他了……” 这话半真半假。 冬葵確实在李家跟著认了一些字,但也仅仅如此。 “在你这啊,赶紧拿出来,囉囉嗦嗦半天,没看到后面那么多人等著排队检查吗?” 门吏的语气更加不善,眼睛扫过桃儿身后的包袱,又瞥了一眼冬葵苍白的脸。 “好,我这就立马找出来。” 桃儿蹲下身,开始装作在包裹里掏东西的样子。 她的动作很慢,一件件地翻找著,心里却像有鼓在敲,那些乞丐到底怎么了? 陈大叔明明说好了,到了差不多进城时间就带著乞丐们来西门製造混乱,现在都这么久了,为何还不见动静? 会不会出了什么变故? 桃儿不敢细想,只能儘量拖延时间。 她的手指在包裹里无意识地摩挲著,摸到了那锭银子,心里有了另一个打算。 “找到没有?”门吏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怒意。 后面等著出城的老百姓也开始躁动起来。 “前面的快点啊! 我家媳妇要生了,急著去城外李家村请有名的李婆子接生呢!” 一个三十左右的汉子焦急地喊道。 “就是就是,我这车菜再不拉去集市,都要蔫了!” 推著板车的老农也跟著催促。 人群的骚动让门吏更加不耐烦,他向前迈了一步,几乎要贴到桃儿面前:“我再问最后一遍,路引呢?” 桃儿知道不能再拖了。 她站起身,凑近门吏,一脸著急,故意提高音量道:“官爷,我们三人在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路引弄丟了。 我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啊……… 昨天晚上我就把路引放进包裹里的,怎么就不见了。 包裹里的五两碎银子也不见了。” 门吏皱了皱眉头,“你们银子丟了关我什么事? 没有路引就不能出城! 你们三人赶紧回去,等重新办了路引再出城吧!” 门吏毫不留情的挥了挥手,还推了一下桃儿。 冬葵满脸怒气,很想上前,但是看到桃儿妹妹的眼色还是忍了下来。 阿衍小小的拳头在袖子里紧紧攥著:敢推我桃儿姐姐! 该死! 桃儿並没有生气,反而又继续提高音量,带著哭腔说:“我们老家亲人离世了,急著回去奔丧啊! 不能耽搁啊,要不然我们一家三口就成了不肖子孙了,一辈子都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求官爷行行好,放我们出城吧!” 说著,桃儿真的哭了起来,半真半假吧! 这些日子的担惊受怕,顛沛流离,此刻化作真实的泪水倾泻而出。 她一边哭一边诉说著老家亲戚如何善良,以前如何照顾他们一家,如今突然离世,他们若不能及时赶回去,便是忘恩负义! 冬葵见状,也连忙配合著表现出一脸悲痛,心里想著桃儿妹妹这演的还真像那么一回事,以后她得多学著一点。 刚才自己真的是太紧张了,真是没有用! 阿衍也开始呜呜呜哭起来,“官差大叔,行行好,就让我们过去吧……” “你们不会是骗我吧? 怎么会那么巧? 路引就突然丟了? 老家亲戚就突然死了?” 门吏压根就不太相信桃儿的说辞。 “官爷,您看他们哭得这么伤心,不像作假啊!” 队伍中一位大娘同情地说。 “是啊,奔丧是大事,就通融通融吧!” 又有人附和。 “就是,谁会拿这样的事情骗人啊?” “你们也有亲人的,就行个方便吧! 看那孩子,眼睛都哭红了………” 门吏皱著眉头,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打量。 男子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虽然旧,但乾净整齐。 妇人一身素色布衣,头上只插著一根木簪。 小女孩更是瘦瘦小小的,怯生生地抓著桃儿的衣角。 看起来確实像是一户寻常人家。 桃儿见门吏有所鬆动,趁別人不注意,迅速將早已准备好的那锭银子塞进他手里。 她的手心已经汗湿,银子滑腻腻的。 门吏感觉到掌心的重量,眼睛不易察觉地一亮。 他不动声色地收紧手指,掂量了一下,足有二两重。对於一个月俸禄只有五钱银子的城门守卫来说,这可不是小数目。 拿人手软吃人嘴软。 门吏咳嗽一声,面色缓和了些:“唉,看你们確实可怜…… 只是这没有路引出城,若是上头查起来……” “官爷放心,我们就是回老家奔丧,三五日便回来,绝不给您添麻烦!” 桃儿连忙保证。 门吏犹豫片刻,终於摆了摆手:“罢了罢了,赶紧过去吧,別耽搁后面的人。” “谢谢官爷! 谢谢官爷!” 桃儿连声道谢,拉起阿衍,示意冬葵快走。 三人刚刚往外走,成王的声音却陡然从后头传来:“且慢” 这声音不高,却透著久居上位的威压与不容置疑。 人群下意识地分开一条道,只见成王身著便服,面色沉静,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过冬葵三人的背影。 立马又有两名侍卫跑过来,拦住了他们三人的去路。 该死!成王怎么来了? 第65章:终於顺利出城了!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65章:终於顺利出城了! 桃儿的心猛地一沉,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不过除了在心里骂一句该死的王八蛋,暂时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先应付过去,希望不要被认出来才好。 她心里虽然气愤,面上却不敢有丝毫异样,反而拉著阿衍,半侧过身,做出惶恐又困惑的模样。 冬葵则低垂著头,身体又难以控制地轻颤起来。 成王踱步走近,视线在他们脸上停留片刻。 桃儿偷偷瞄了一眼成王,看样子这王八蛋並没有认出他们来。 毕竟他们现在是三个人,而且面容也改变了,阿衍性別也等於改变了。 桃儿心里这才稍微镇定一些了。 守城门吏连忙躬身行礼:“王爷,这三人称路引遗失,急著出城奔丧,下官正核查……” “奔丧?” 成王淡淡重复,目光落在桃儿刻意涂抹得蜡黄粗糙的脸上,又移到冬葵那即使低头也难掩清秀轮廓的眉眼,“何处丧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老家又在何地?” 桃儿强迫自己稳住声音,带著哭腔回答:“回……回贵人话,奴家与夫君是滁州人士,老家捎信来,说大伯病故了,这才急著赶路。 路引…… 真是路上匆忙,不知掉在何处了。” 她说著,又暗暗掐了阿衍一下。 阿衍倒也机灵,扁了扁嘴,“哇”地一声哭起来,喊著“要回家”。 滁州方向,与他们真正想去的南方並非一路,这是桃儿急智中埋下的烟雾。 成王不语,只是仔细打量著。 他见那书生身形单薄,肩膀微缩,似是惧怕。 妇人言辞恳切,泪眼婆娑。 孩童哭声真切。 妆扮確实寻常,粗布麻衣,甚至有些狼狈,怎么看也不像他要找的人。 但他心中那点疑虑並未消散,时间太巧。 “既无路引,按律不得放行。 可去县衙补办,验明身份,再行出城。” 成王打量一番,沉著说道。 这话堵死了去路。 桃儿心头冰凉,正飞速思忖还能如何周旋,是继续哀求,还是……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城门另一侧忽然传来一阵喧譁骚动! “打起来啦! 抢东西啊!” “我的包子!” “別踩! 哎哟!” “这些乞丐疯了吗?” 只见七八个衣衫襤褸、脏兮兮的乞丐不知从何处钻出,为了爭抢几个不知谁掉落的窝头或残羹,推搡叫骂,扭打成一团,迅速在排队的人群边缘製造出一片混乱。 排队出城的百姓受惊,纷纷躲避,队伍顿时乱了套,惊叫声、斥骂声四起。 守城的门吏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有人呵斥著上前驱赶。 成王也微微蹙眉,看向骚乱处。 机会! 桃儿知道这就是陈大叔安排的“混乱”,虽迟但到! 说时迟那时快,桃儿掏出一把铜钱撒在地上。 冬葵和阿衍也学著把之前桃儿给他们两个人的铜钱往不同的方向撒去。 “哎呀……… 我的铜板掉了………” 铜钱滚落的到处都是。 於是乞丐们纷纷过来抢铜板,进城出城的老百姓也都蜂拥而至。 场面越发的混乱起来。 谢景行只带了刘魏和一个隨身侍卫,都被人群直接挤到一边去了。 虽然成王是王爷,但也不能大白天隨便杀人。 笔诛口伐可是很厉害的! 何况乞丐可不管你是不是王爷呢! 他们自然看不上那几个铜板,不过两个门吏倒是管不了那么多,也混在老百姓里面捡起了铜板。 不要白不要啊! 趁著大家乱了,桃儿当机立断,一手紧攥冬葵冰凉的手腕,低声急道:“低头! 快走!” 冬葵力气大,背起阿衍。 趁著成王和守门士卒目光被引开、人群混乱拥挤的剎那,三人缩著身子,混入几个因受惊而匆忙向前涌去、意图儘快离开这是非之地的百姓之中,几乎是贴著城门洞的边缘,向外挪去。 心跳如擂鼓,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背后如有针扎,生怕听到呵斥或感受到铁钳般的手抓来。 混乱持续了片刻便被弹压下去,乞丐们被驱散。 门吏回头,发现刚才那一家三口不见了踪影,一愣:“咦?那三人呢?” 其中一个心想走了就走了吧! 反正二两银子到手了。 成王早已转回目光,扫向城门出口方向,只见外面各色行人匆匆,都是去参加庙会的人。 那三个身影似乎已匯入人流,难以立刻分辨。 他眼神锐利地眯了眯,对身旁一名亲隨低语两句。 亲隨即刻领命,带著两人快步出城,朝滁州方向的大道追去查探。 成王不知道的是,桃儿乱报的地名,和他们去的地方相差老远了。 城门外,冬葵几乎是被桃儿半拖半拽著,混在一小股人流中,头也不敢回地沿著官道走出一段,然后迅速拐入一条岔入乡间的土路。 直到彻底看不到城门楼子,三人才敢在一片小树林边停下,俱是气喘吁吁,冷汗涔涔。 冬葵腿一软,几乎瘫坐在地,脸色苍白如纸。 桃儿放下阿衍,也是抚著胸口后怕不已:“嚇死我了……总算……总算出来了。” 她看向城门方向,心有余悸,“成王怎会亲自到城门来? 还好陈大叔安排的乞丐来得及时,也多亏了我们这身打扮。” 阿衍拉著桃儿的衣角 ,笑著说道,“姐姐,我们终於逃出来了。” 桃儿点了点头,摸了摸阿衍的头。 冬葵缓过一口气,望向桃儿,眼中是满满的依赖与感激,还有未散的惊惶:“桃儿妹妹,我们现在…… 安全了吗?” 桃儿抿了抿唇,摇摇头,拉起她和阿衍:“这里还不算安全,成王心思縝密,未必全信了我们奔丧的说辞,说不定会派人沿路查看。 不过他们应该会走滁州方向,得按原计划,儘快往南,去云南,现在先去五里坡。” 桃儿心想陈大叔肯定安排好了。 “姐桃儿姐姐,祖母不是让我们去幽州吗? 你为什么要去云南?” 阿衍憋了许久还是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 祖母去世那一晚她和桃儿姐姐说的话他都记住了。 “阿衍,幽州姐姐觉得不甚安全,暂时不能去。 去云南你祖母的家乡应该会好一点。 成王应该不会想到那个地方。 我们先去那边应付一些时日。” 桃儿解释道。 心里却想著如果那边可以安定下来也可以做一些小生意小买卖。 如果不行,她就只能带他们两个人回到原主的老家。 原主进相府之前就是一个无父无母孤儿的身份。 其实不然,只是她被转了好几个地方,人牙子怕相府不肯买,知道相府的主子心善,就说原主爹娘都死了。 所以成王查不到 只知道她是一个孤儿。 虽然前途依旧未卜,危机只是暂时摆脱,但桃儿觉得能够成功逃出城,也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好了,咱们歇了一会,接著赶路吧!” 桃儿拿出水袋递给他们二人,让他们喝了几口灵泉水。 这样可以快速恢復体力。 他们现在已经脱离了人流,而是单独三人行走。 三人起身整理了一下情绪和略显凌乱的衣衫,互相搀扶著,再次钻入更偏僻的田间小径,向著五里坡走去。 走小路也是为了避开路人,这样不容易暴露身份。 七杀阁內室 一个黑衣人正在回稟,“阁主,属下已经把那叫冬葵的丫头送到了那个叫桃儿姑娘的身边,刚才看到他们三人都出城了! 不过成王和刘魏也去了城门口。” 男子眸色一暗,冷声出口,“成王可有怀疑?” “回阁主,暂时还没有怀疑,不过成王这人阴险毒辣,疑心病重,怕是很快就会回过味来。” “你派一人暗中跟隨,不可让他们发现。” “是,阁主,属下这就去安排。” 男子挥了挥手,“下去吧!” 第66章:遇土匪……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66章:遇土匪…… 桃儿领著阿衍和冬葵走了约半个时辰,终於远远望见那辆停靠在路旁的马车。 马车旁站著的男人正是陈平安,看到他们的身影,他明显地鬆了一口气。 “陈大叔!”桃儿和阿衍异口同声地喊道,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陈平安迎上前来,但目光落在冬葵身上时却微微皱眉。 这位穿著男装,面色清秀的年轻人让他心生疑虑,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陌生男人? 他怎么会和桃儿和小公子在一起? 不会骗他们一块同行,然后把桃儿姑娘还有小公子卖了吧? “桃儿姑娘,这位公子是?” 桃儿立刻察觉到了陈平安的疑惑,急忙解释道:“大叔別误会,这位不是公子,而是姑娘,我们喊她是冬葵姐姐。 我们从前在丞相府里一起当差。 她这样打扮为一路方便出城才著男装的。” 陈平安这才恍然大悟,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原来如此。 既然是旧识,那就好。” 他心中暗暗讚嘆冬葵乔装打扮的本事,竟能以假乱真。 桃儿环顾四周,又关切地问道:“对了大叔,那些乞丐今天为何来得这般迟? 可有什么变故?” 桃儿还是想问问清楚。 陈平安嘆了口气,压低声音说:“的確出了一些意外,不过好在有惊无险! 就是耽搁了一些时间。 那乞丐头头昨夜出去后一直未归,大伙儿都不敢轻举妄动。 好在天快亮时他总算回来了,虽然受了些伤,但无大碍。 原来是被巡夜官兵盘问,费了好大劲才脱身。” 桃儿听得眉头紧蹙:“他们没事吧?” “现在没事了,已经安顿好了。” 陈平安摇了摇头,“乞丐这行当看似自由,实则也有道上的规矩。 头头不在,谁也不敢擅自行动。” 桃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其实最担心的还是陈家的安危,所以才会问一下。 听陈平安说是乞丐这边出了点意外,並不是陈家出事,她才放下心来。 不再多言閒话,桃儿直入正题:“陈大叔,马车的事可办妥了? 那车夫可靠谱?” 陈平安转身指向几米外的马车和正在餵马的车夫:“都安排好了。 这车夫姓赵,在这一带跑了十几年车,人可靠得很。 我跟他说你们是我远房亲戚,来探亲后要回老家去。” 桃儿满意的点了点头,陈大叔虽然憨厚老实,但做事情却是比较可靠的。 三人隨陈平安走到马车前。 这是一辆半新的青篷马车,1匹枣红马正在低头吃草。 车夫赵大叔约莫五十岁年纪,脸上刻著风霜的痕跡,见到他们便憨厚地笑了笑。 “赵大哥,这三位就拜託你了。 一定要送到他们交代的地方。” 陈平安郑重其事地交代道。 赵车夫拍著胸脯保证:“陈老弟放心,我老赵赶车这些年,从没出过岔子。 一定把您家亲戚平平安安送到。” 桃儿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陈平安:“陈大叔,这是车钱和一点心意。 您回去后替我们向陈老伯报个平安,就说我们已经安全出城了。 你们一家子好好经营餛飩店,不必掛念我们。” “桃儿姑娘,你已经给了我不少了,我不能再要了。 你们回去路上肯定还要用钱的。” 陈平安推脱不要。 “陈大叔,这就是一些碎银子,您不用和我们客气,拿著就好了。 要不然我们可不高兴的。 陈平安没办法,只能接过布袋,眼眶有些湿润:“你们...一路保重。 若有朝一日安顿下来,捎个信来。” 桃儿用力点头,阿衍和冬葵也向陈平安深深一揖。 陈平安一步三回头地往城里走去,身影渐渐消失不见。 三人上了马车,赵车夫扬鞭轻喝,马车缓缓启动。 车厢內,桃儿靠著窗边,望著窗外渐渐模糊的景色,心中五味杂陈。 这次逃亡,不知前路如何,但至少已成功迈出了第一步。 阿衍紧挨著桃儿坐著,小声问道:“姐姐,我们真的能安全到达吗?” 桃儿轻轻握住他的手:“別怕,我们已经出了城,只要再走半个月路,就能到安全的地方了。” 冬葵坐在对面,一直沉默著。 她掀开一角车帘,警惕地观察著外面的动静。 多年的府邸生活让她养成了谨慎的习惯,即便已经逃离了那个牢笼,內心的警觉却丝毫未减。 马车在官道上平稳行驶了大约半个时辰,慢慢的就要进入荆蒙山的地界了。 远处山峦的轮廓若隱若现,朦朦朧朧,像一头头蛰伏的巨兽。 赵车夫警惕的看著四周,他心里暗自祈祷不要遇到荆蒙山的土匪。 要不是这次陈平安给的车钱够多,他也不想来的。 因为钱多,他愿意赌一赌自己的运气。 可是往往就是这样,怕什么来什么。 突然,马匹发出一声惊恐的长嘶,车厢猛地一顿,三人猝不及防地向前倾倒。 桃儿下意识护住阿衍,自己却撞在了车厢壁上,肩头传来一阵钝痛。 “赵大叔,出什么事了?”桃儿稳住身形,朝外面喊道。 外面没有回答,只听见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紧接著是赵车夫惊恐又哆嗦的声音:“姑……姑娘,土匪……来了……” 桃儿心头一紧,莫非真遇上了荆蒙山的土匪? 她早就听人说过,荆蒙山这一带山林茂密,时有匪徒出没,尤其是夜间行路更需小心谨慎。 但现在是大白天,这些土匪真的猖狂到了这个地步。 难道他们如此不走运,刚出城就碰上了? 冬葵和阿衍听到“土匪”二字,脸色顿时煞白。 阿衍紧紧抓住桃儿的衣袖,小声道:“姐姐,土匪来了...… 我们怎么办?” 话音未落,车帘被粗暴地掀开,一把锋利的大刀闪烁著寒光伸了进来。 冬葵本能的惊叫一声,“啊……刀……” 桃儿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將阿衍护在身后。 她通过车帘掀开的口子,看到车外站著一个高大的身影,脸上蒙著黑巾,只露出一双锐利阴狠的眼睛。 “都给我下来!”蒙面人声音粗哑,语气不容置疑。 桃儿本来在想办法逃脱,这个时候整个车门被撩开,几个彪形大汉拿著大刀,用刀尖对著他们。 第67章:抓上山寨!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67章:抓上山寨! 桃儿知道此时他们三人处境非常危险,根本无法逃脱。 估计这蒙面人是土匪头子,要不然至少也是个二当家或者三当家的。 桃儿不慌不忙的开口,声音出奇地冷静:“这位好汉,我们只是过路的普通百姓,身上没多少银钱。 若好汉求財,我们愿意將所有財物奉上,只求放我们一条生路。” 还好包裹里放了一些铜板和碎银子。 蒙面人冷笑一声:“少废话! 下车!” 他的刀又向前递了半分,几乎触到桃儿的衣襟,隨后一把抢过桃儿手里的包裹。 桃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轻轻推开阿衍,缓缓起身:“好汉息怒,我们这就下车。 只是我这弟弟年幼,夫君体弱,还望好汉手下留情。” 三人依次下车,站在马车旁。 桃儿这才看清,周围竟然有十几个个手持兵刃的蒙面人,已经將他们团团围住。 赵车夫早已不见踪影,显然是趁著混乱逃走了。 估计是见有土匪拦车,他早就嚇跑了。 土匪没有追他,大概是觉得车夫身上没有什么油水可捞吧! 不过桃儿倒是不怪那个赵车夫,毕竟谁不惜命呢! 人家为求活路跑了也正常。 “你把包裹打开,看看里面有多少银子?” 高个子对著另一个土匪说道。 “好的,二当家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另一个土匪连忙去翻包裹。 隨后搜出一些铜板和碎银子。 桃儿这才知道原来刚才那个人是二当家。 不过也是,一般头领不轻易下山。 听说这荆蒙山的土匪有五六百人,规模还不小呢! “二当家,就这些了,其他的就是一些衣服了。” “玛德,还真是穷鬼! 就这么点铜钱和银子,还不够塞牙缝的。” 二当家呸了一声,骂骂咧咧。 “二当家的,看他们穿著好像也不像有钱人。 不过这个妇人长得还行,不如抓回去给大当家当小老婆吧! 至於这个男的就让他卖苦力,给咱们这些大老爷们倒夜香……” 有一个土匪笑眯眯的建议道。 “哈哈哈………” 土匪们一阵大笑。 冬葵又羞又躁又气! 但也只能强忍著,她时刻注意著土匪那边。 她要保护桃儿妹妹和小公子,不能让他们受伤。 那个所谓的二当家上下打量著他们,目光最终落在桃儿脸上:“这妇人虽然已经是妇人,但也长得还算標致,就是有点黑了。 不过不打紧,大哥的女人还没有生个儿子出来,正好抓回去给大哥生儿子。” “哈哈哈………” 土匪们又是一阵大笑。 桃儿压抑住內心的愤怒,强忍著,赔笑道,“各位好汉,我们只是回乡探亲,路过宝地,还望行个方便,刚才那些银钱都给你们了。 你们就放过我们吧! 我已经是有夫之妇,怎么能给你们老大做媳妇呢! 这行不通的,而且我长得丑,你们老大肯定会嫌弃的。” 另一个匪徒嗤笑道,“探亲,探亲带这么简单的行李? 我看你们倒像是逃难的! 还有,你放心,我们老大不会嫌你丑的,只要可以给他生儿子。 至於你这夫君,看上去柔柔弱弱,没有一点男子气概,还不如跟著我们老大,保你夜夜跪著求饶。” 隨后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 冬葵突然插话道:“喂,你嘴巴放乾净点! 再敢侮辱我娘子,信不信老子打爆你的头!” 冬葵实在没忍住,大声喝斥。 “你找死吗? 敢骂我们二当家?” 另一个土匪向前一步,凶神恶煞的挥了挥手里的刀。 桃儿赶紧上前,“大哥,別生气,我夫君平时最疼我,所以容不得別人欺负我。 你们別和她计较。 实不相瞒,我们家道中落,確实是要回乡投靠亲戚。 身上仅有的一些盘缠,都在这里了。 你们拿去喝点小酒,算是我们孝敬你们的。 你们不如把我们放了吧!” 说著,桃儿从怀中取出一个钱袋,递给为首的匪徒。 匪徒接过钱袋掂了掂,似乎还算满意,但目光仍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 桃儿想著把身上一点银子给他们,他们应该会放掉他们的。 毕竟土匪应该只是求財吧! 杀了他们对他们自己也没有任何好处啊! 那个叫二当家的沉思片刻。 突然,他的视线停在阿衍身上:“这小女孩长得倒是白净,不如带回去,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桃儿闻言大惊,一把將阿衍护在身后:“不行! 钱你们可以拿去,但人不能带走!” “由得你说不行?”匪徒狞笑著上前,伸手就要去抓阿衍。 桃儿手里拿著电棒,但是犹豫著,毕竟对方人太多,手里还有大刀,万一…… 思虑再三,还是不敢赌,毕竟他们三个人是跑不快的,逃不了。 於是她又把短棒悄咪咪的收了。 就在这时,冬葵突然动了。 她身形一闪,已经拦在了桃儿和阿衍面前,手里拿著匕首,大声说道,“你们不准动我娘子,更不准卖阿莹。”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桃儿。 她万万没想到,平日里温婉的冬葵竟有如此身手和胆识。 她现在才想起来,冬葵原来是李家收养长大培养出来的保护商队的鏢师。 她身上是有一些功夫的,只是也不是十分厉害。 这丫头还是衝动了,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匪首显然也吃了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有意思,原来是个会功夫的小白脸。 还真是没看出来。 不过就凭你一个人,能对付我们这么多人?” “夫君……… 別乱来……” 桃儿就怕她一衝动,就把命交代在这里了,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娘子,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和阿莹妹妹的。” 冬葵小声对桃儿说道。 “哈哈哈……… 你还真是不自量力!” 冬葵面不改色:“我一个自然不行,但临死前拉你垫背还是做得到的。 你们是求財,何必搭上性命?” 桃儿心里直嘆气,这丫头太天真了! 这些土匪根本不会被她几句话嚇唬到。 “兄弟们,別跟他们废话,先把他们抓起来,押回山寨,让大当家定夺!” 二当家懒得废话,一支飞鏢快速出手,就把冬葵手里的匕首击落。 桃儿没想到这些人里面还有会飞鏢的高手,这荆蒙山土匪不简单啊! 还好刚才自己没有轻举妄动,要不然就是送人头。 桃儿扶住右手受伤的冬葵,在她耳边小声道,“不要硬来!听我安排!” 一个时辰后,他们被蒙著面,带到了一处山寨,上面写著几个大字,虎头寨。 第68章:去见大当家!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68章:去见大当家! 桃儿 ,阿衍和冬葵他们三人被解开脸上蒙著的布条时,快到正午的阳光刺得他们眯起了眼睛。 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高悬在寨门上方的“虎头寨”三个大字,铁画银鉤,透著一股江湖草莽的霸气。 桃儿和冬葵环顾四周,发现这虎头寨比想像中要大得多。 就连阿衍都好奇的打量起来。 这山寨比他想像中要大的多。 寨墙高大坚固,箭楼哨塔一应俱全,站岗放哨的嘍囉个个精神抖擞,手持长矛来回巡视。 整个山寨依山而建,错落有致的木屋沿山势分布,一条青石主道直通山顶的大厅,看上去颇有规模。 地势易守难攻,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怪不得朝廷拿荆蒙山的土匪没办法,简直是束手无措。 听说多次围剿都以失败告终! 正当桃儿想仔细观察寨內布局时,身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厉声喝道:“看什么看! 老实点,別东张西望,更別想著逃跑! 我可告诉你们,只要到了外面虎头寨,那是插翅难飞! 你们要是敢有逃跑的心思,那就是死路一条。” 冬葵嚇得一哆嗦,阿衍也眉头紧皱。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虎头寨人数眾多,戒备森严,逃出去的机会微乎其微。 “走!”二当家胡彪挥了挥手,几个嘍囉押著三人往寨子深处走去。 桃儿这才看清楚二当家的长相,原来並没有毁容也没有疤痕。 大概蒙著脸下山抢劫是怕人认出来,以后报仇? 胡彪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眼神锐利如鹰,腰间別著两把短刀,走路时虎虎生风。 他让手下把三人关进西侧的柴房,嘱咐道:“看好了,这可是我送给大当家的礼物,要是让他们逃出去了,小心你们的头上的脑袋瓜。” 手下连连答应。 胡彪说完便带著其他人离开了。 柴房阴暗潮湿,堆满了木柴和乾草。 看守他们的是个年轻的小嘍囉,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手里握著一根木棍,紧张兮兮地盯著他们。 他把他们推进柴房,故意凶巴巴说了一句,“进去,老实点!” 隨后就关上了柴房的门,桃儿听到了上锁的声音。 心想还真是看的严,这是真的不给他们一丝逃跑的机会。 不过桃儿本来也没有想著马上逃。 第一不熟悉地形还有这山寨里的具体情况,贸然逃跑就是死路一条。 还有一点就是成王很快就会知道自己在城门口骗了他,他一定会继续追查自己和阿衍。 如果能够在这里得到安全的保障下停留一些日子,说不定这里还是一个好地方,可以暂时避一避。 等她真正离开的时候,就把这里的好东西全部收进空间。 这些年荆蒙山的土匪肯定抢了不少好东西,到时候通通给她做嫁衣,岂不美哉! 那些好东西就算是抓了他们几个人给的赔偿吧! 此时冬葵脸色苍白,阿衍眉头紧锁。 桃儿虽心中也有一些忐忑,但面上仍保持著镇定。 她收起刚才的想法和计划,做了一个动作,冬葵和阿衍就朝著她贴近过来。 三人靠坐在一堆乾草上,冬葵和阿衍不约而同地看向桃儿。 “桃儿妹妹,现在我们怎么办? 那些人会不会…… 会不会把我们杀了?” 冬葵所以发颤,声音小得只有他们三个人听得见。 她虽然隨李老爷护送过商队,但是她功夫也就那样,和这些凶悍无比的土匪比,她还是差远了。 怕到时候会护不住小公子他们。 桃儿轻轻摇头,语气肯定:“杀我们不至於。 我们三个看起来都不是有钱人家出身,身上也没有钱,杀了我们能有什么好处? 最多就是把我们卖了换钱,或者娶了生儿子。” “可那个大当家说要娶你…… 万一他真要你给他生儿子怎么办?” 冬葵一脸担心,两只眉毛都要打架了。 桃儿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冬葵姐姐放心,我有办法。” 她压低声音:“你们想想,我们虽然被劫了,但也未必是绝境。 这种山寨最缺什么? 最缺能把事情办好的人。只要我们能证明自己的价值,说不定还能捞一笔再离开呢。” 阿衍疑惑地看著她:“桃儿妹妹,你有什么打算?” 桃儿正要说话,外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她立刻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贴著墙根走过去,隨后蹲下来贴著木门竖起耳朵仔细听著。 “唉,大当家又发脾气了。” 一个粗哑的声音抱怨道。 “说是今天的菜不合胃口,把桌子都掀了。” 另一个声音接话:“这都第几个厨子了? 第八个了吧? 再这样下去,咱们寨子里的人都没饭吃了。” “谁说不是呢!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不是嫌淡就是嫌咸,不是嫌素淡就是嫌油腻。 我觉得钱胖子厨艺还不错,家常便饭不就这样,难不成还能做出皇宫御膳不成?” “小声点! 让大当家听见又得挨鞭子。 谁不知道他最好吃,什么事都没有吃重要。 算了算了,快把饭送过去吧! 柴房里还关著三个呢。” 送饭的嘆著气走远了。 不一会儿,柴房门打开一条缝,看守递进来一个破碗,里面放著三个又黑又硬的窝窝头,一小碟咸菜,还有一个装水的瓦罐。 “吃吧,別饿死了。” 看守嘟囔著关上了门。 桃儿没有嫌弃,但她多了个心眼。 她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在窝窝头和咸菜上试了试,確认无毒后才放心。 “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办法。” 她说著,將食物分成三份。 一个窝窝头自然吃不饱,桃儿又从行囊里,(其实是空间里)拿出三块绿豆糕,自己留了一块,其余两块分给阿衍和冬葵。 “我先前买的,本想路上吃的。” 桃儿隨口解释了一句。 三人默默吃完,桃儿让二人小憩片刻,自己则闭目养神,实则仔细听著外面的动静。 她需要更多信息,更多关於这个山寨,关於了解大当家张飞的个人习性等等。 大约午时两刻,外面再次传来脚步声,这次更加杂乱。 柴房门被打开,二当家胡彪亲自带人来提他们。 “走吧,大当家要见你们。” 三人被押出柴房,沿著青石主道向上走。 桃儿心想:不知道这大当家是个什么货色? 第69章:斗智……稳住贼王! 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69章:斗智……稳住贼王! 虎头寨的確气派,道路两旁栽著松柏,几处较大的建筑飞檐翘角,虽不及官府宅邸精致,却別有一番江湖豪气。 山顶的大厅最为宏伟,门楣上掛著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聚义厅”三个大字。 厅內宽敞明亮,正中央一把虎皮交椅格外醒目,左右两侧各摆著四把椅子,显然是山寨头目们的座位。 桃儿心想还挺讲究,这荆蒙山的土匪还挺会享受。 此刻,虎皮交椅上坐著一个人。 那便是江湖传闻中的虎头寨大当家张飞。 此人名如其人,高大结实,虎背熊腰,一身黑色劲装紧绷在身上,显露出虬结的肌肉。 他大约四十出头,国字脸上最醒目的便是右脸颊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梢一直延伸到嘴角,给他本就粗獷的面容平添了几分凶悍。 他的左手和右手边分別坐著两个妇人,一个清雅端庄,另一个浓妆艷抹,穿著也艷丽,不过显得一股小家子气。 桃儿甚至能够感受到她好像看自己带著几分敌意! 还真是莫名其妙! 自己又不认识她,有病吧! 张飞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终定格在桃儿脸上。 他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胡彪上前一步:“大哥,就是这三人。 这丫头就是我跟您说的,长得水灵,屁股大,好生养。” 桃儿心中一惊,但面上仍保持平静。 心想原身才16岁,屁股大吗? 顶多就是圆而翘! 这些古人怕是没见过什么是大屁股吧? 她微微低头,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实则用余光观察著大厅里的一切。 张飞盯著桃儿看了半晌,突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当家,我名叫小桃。”桃儿声音轻柔,带著恰到好处的颤抖。 “哪里人?” “南边来的,家乡遭了灾,和夫君还有小妹一起北上投亲。” 桃儿早已想好了说辞。 张飞点点头,又看向阿衍和冬葵:“他们是你的夫君和小妹?” “是,这是阿莹妹妹,这是我夫君阿福。” 桃儿按照之前商量好的一一回话。 “这么说你有夫君了?” 张飞继续问话。 桃儿连忙点头,“回大当家,我的確有夫君了。” “老二,你咋回事,人家有男人了你还让我娶她啊?” 张飞犀利的眼神扫过二当家胡彪,胡彪一改在山下凶神恶煞,威风八面的样子,反而是恭恭敬敬的拱手回话,“大哥,这有夫君怕什么,反正他们还没有生孩子。 这个一看就是文弱书生,打发了就是,卖了或者让他滚下山就是。” 胡彪不以为然的说道。 “也对…… 小娘子,你这夫君看上去也不咋地,瘦的跟弱鸡一样,不如跟了我,吃香的喝辣的。” 张飞觉得老二说的有理,於是又问桃儿。 冬葵气愤不已,立马喊道,“娘子,你不能答应他。” “姐姐,你不能答应这个大魔头!” 阿衍也跟著骂道。 “张飞,你好歹是一个大当家,怎么能干出夺人妻的事情?” 冬葵气得破口大骂。 桃儿气得不行,这两个还真是沉不住气,这要是把这些土匪惹毛了,那还了得。 这厅里那么多人,隨便几下就把他们当西瓜一样砍了。 还没等她说什么,二当家胡彪的刀再一次架到了冬葵的脖子上。 “小弱鸡,你要是再说话,我就一刀结果了你,那你的小娘子就是寡妇了。 那总可以再嫁人吧!” 胡彪恶狠狠的说道。 “大当家的,人家小姑娘不愿意就算了。 你看看奴家哪里不如她了? 依奴家看不如把这男的卖人清风苑,这女的卖入桃花巷,这小姑娘也一併买去桃花巷,养几年也可以接客。” 坐在左手边的女子开口说道。 桃儿心想好歹毒的妇人,看样子是把自己当成假想敌了,怕自己分了她的宠爱。 正想开口说话,坐在大当家右手边的女子也开口了,“二夫人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当初你也是这些人抢上山的,是不是也应该把你送去那桃花巷啊?” “姐姐……… 我和她怎么能一样呢! 我可是一心爱慕大当家的。” 说完又撒娇的摸了摸大当家的胸前, “大当家的,你看姐姐她这不是故意和我作对吗?” 张飞拿开她的手,“行了,你们两个別吵了! 吵得老子头疼! 吵吵吵,也没看见你们两个有一个给我生儿子的。” 桃儿心想这个张飞还真是在这里当土皇帝,当的挺爽的。 “大哥,我看直接结过了这小子,您不是一直想要个儿子吗?” 胡彪再次粗暴的开口说道。 “大当家的,奴家觉得二当家说得对,这个书生看上去瘦弱的很,不如解决了,省得碍事!” 那个二夫人再次开口。 桃儿心中冷笑一声,“二夫人,你一个妇道人家,动不动不是卖到那种骯脏地方,要不然就是要人家的小命。 我看你如此蛇蝎心肠,莫不是有一天要把你们虎头寨的大当家也给暗杀了吧?” 这个女人还想让二当家胡彪杀了冬葵,莫不是看出什么破绽来了? “哪里来的……乡野村姑,居然在……大当家面前……胡说八道?” 二夫人紧张不已,激动的语气都不一样了。 “二夫人,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莫不是被我说中了? 你还真的有杀夫之心啊? 大当家的,越漂亮的女人越要防备,越会说甜言蜜语哄你的不一定就是真心对你的,你可得小心点。” 桃儿再次给二夫人扣上一个罪名,然后在话末再挑拨一两句话。 大当家张飞一记凌厉的眼神扫过二夫人,二夫人嚇得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慌慌张张的解释,“大当家的,你不要听这个村妇胡说八道,她故意这样说的。” “行了,你闭嘴吧! 一个妇道人家动不动喊打喊杀,像什么样子! 有这功夫肚子爭点气,赶紧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二夫人狠狠的瞪了一眼桃儿,这才闭了嘴。 “大哥,你別听这个女人废话连篇,她说她有夫君不愿意嫁你,我现在解决了她夫君,这不就解决问题了吗?” 胡彪的刀又靠近了冬葵的脖子一分,都有一点点见红了。 冬葵仰著脖子骂道,“狗东西! 要杀要剐,你动手就是,但是放过我娘子和妹妹。” “臭书生,你想死,老子成全你!” 桃儿知道此时必须开口了,要不然这个胡彪还真有可能杀了冬葵姐姐。 “慢著,大当家,让你的人把我夫君放开。 你想娶我不就是大夫人二夫人没有给你生儿子吗? 我有办法。” 大当家张飞连忙挥了挥手,“老二,放开他,不要老是想著动粗嘛!” 隨后指了指桃儿,“小娘子,你继续说下去。” “大当家的,我觉得生儿子这个事情讲究缘分,急不得! 何况大当家的正值壮年,两位夫人又年轻,生儿子是早晚的事情。 又何必来娶我一个有夫之妇,传出去多难听。 你好歹也是赫赫有名,威风凛凛的一寨之主。 其实你想要儿子,挺简单的,只要……” 先稳住虎头寨大当家的张飞,他们三人的命就能够保住。 张飞一听关於生儿子的事情,立马来了精神,“小娘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只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