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第1章 重生一九七五,开局就是修罗场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章 重生一九七五,开局就是修罗场 “这死丫头片子养了这么大,换八十块钱彩礼怎么了?” 刻薄的女声夹杂著嗑瓜子的脆响,隔著薄薄的门板钻进来。 “姐,那王鰥夫可是打死过两个老婆的,软软要是嫁过去……” 一个怯懦的男声试图插嘴,却很快被打断。 “闭嘴!你还要不要娶媳妇了?只有把你妹卖个好价钱,才有钱给你换亲!” 林软软躺在满是霉味的硬板床上,脑袋嗡嗡作响。 她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糊满旧报纸的土墙,房樑上还掛著几个灰扑扑的蜘蛛网。 这是哪里? 她记得自己明明死在了姐姐一家无休止的索取中,最后积劳成疾,吐血而亡。 手腕处传来一阵滚烫的灼热感。 她抬起手。 那只前世被姐姐抢走的白玉鐲子,此刻正安安静静地套在她细瘦的手腕上。 鐲子贴著皮肤,源源不断地传来奇异的热流。 一段陌生的记忆与眼前重合。 现在是一九七五年。 门外那个正在討价还价要把她卖掉的,正是她那“好姐姐”林招娣。 而那个不敢吭声的,是她软弱无能的哥哥。 前世,她就是在这个晚上被下了药,强行塞进牛车送到了隔壁村王鰥夫的床上。 不到三年,她就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好不容易逃出来,又被娘家人抓回去继续吸血。 林软软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嘴里尝到了铁锈味。 既然老天让她重活一次,这辈子的命,她要自己攥在手里。 “吱呀——” 破旧的木门被推开。 林招娣穿著件半旧的蓝布褂子,手里端著个豁口的粗瓷碗走了进来。 那碗里盛著半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 “醒了?” 林招娣眼里带著算计,把碗往床头一搁。 “赶紧喝了,一会王家的人来接你,別到时候没力气上路。” 林软软垂著眼皮,没有动。 她清楚得很,这米汤里下了蒙汗药。 只要喝一口,今晚她就是案板上的肉。 “姐,我肚子疼,想去趟茅房。” 林软软缩在被子里,声音细弱蚊蝇,听著就让人觉得好拿捏。 林招娣狐疑地打量了她两眼。 床上的少女脸色蜡黄,身子单薄得像张纸,看著也没什么力气折腾。 “懒驴上磨屎尿多。” 林招娣骂骂咧咧地侧过身。 “快去快回,別想耍花招,院门我都锁了。” 林软软哆哆嗦嗦地爬起来,低著头,甚至不敢看林招娣一眼。 她光著脚踩在冰凉的泥地上,一步步往门口挪。 路过林招娣身边时,她故意脚下一软,整个人往门框上撞去。 “哎哟!真没用!” 林招娣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生怕沾上晦气。 就是现在! 林软软在那一瞬间稳住了身形,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窜出了房门。 院门確实上了锁。 但她记得,后院那堵土墙因为前几天暴雨,塌了一个缺口。 那是她唯一的生路。 “死丫头!你敢跑!” 林招娣反应过来,把手里的碗一摔,尖叫著追了出来。 “爸!妈!快抓住她!这赔钱货要跑!” 林软软不敢回头。 她咬著牙,拼尽全力冲向后院。 风颳在脸上生疼,肺部像是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她听到了身后杂乱的脚步声,还有父亲愤怒的咆哮。 必须逃出去。 只要逃出林家村,只要能遇到那个路过的部队驻训点…… 她记得前世听人说过,今天晚上,会有部队的人在村后的芦苇盪附近拉练。 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也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庇护伞。 林软软手脚並用地爬过那处塌陷的土墙,粗糙的砖石磨破了她的手掌。 她顾不上疼。 前面就是芦苇盪。 一人多高的芦苇在夜色中起伏,像是一张张牙舞爪的大网。 那是村里的禁地,听说常有野猪出没。 但对於现在的林软软来说,身后那群要把她吃干抹净的亲人,比野兽更可怕。 “在那边!往芦苇盪跑了!” 手电筒的光柱在身后乱晃。 林软软一头扎进了漆黑的芦苇丛。 第2章 芦苇盪里的「流氓」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2章 芦苇盪里的「流氓」 枯黄的芦苇叶子锋利如刀,划过脸颊和手臂,火辣辣地疼。 林软软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烂泥里。 身后的呼喊声越来越近。 林招娣那个大嗓门尤其刺耳:“把她腿打断!我看她还能往哪跑!” 林软软大口喘著气,心臟撞击著胸腔。 她体力不行,这具身体长期营养不良,已经到了极限。 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 或者,找个人救命。 前方隱约传来了水声。 是那条贯穿两个村子的小河。 林软软眼睛一亮,拨开密集的芦苇杆,跌跌撞撞地往前冲。 “哗啦——” 那是皮带扣解开的金属脆响。 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软软脚下一顿,猛地停住了步子。 前面的空地上,立著一道高大的人影。 借著惨澹的月光,她看清了那是一个穿著军绿色衬衫的男人。 那人背对著她,宽肩窄腰,身材挺拔,站得笔直。 哪怕只是个背影,也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此时,这人正站在河边,一只手搭在腰间的皮带上,显然是在解决生理问题。 霍錚。 林软软脑海里蹦出这两个字。 前世,这位可是赫赫有名的铁血首长,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冷麵无私。 谁能想到,威风凛凛的霍团长,会在这种荒郊野外隨地大小便? 林软软原本想躲,可身后的脚步声已经逼近了芦苇盪的边缘。 要是被抓回去,她这辈子就完了。 与其被卖给鰥夫打死,不如搏一把大的。 这男人虽然看著凶,但身上的那层绿军装,是这个年代最硬的护身符。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林软软盯著那个宽阔的后背,手心里的玉鐲烫得惊人。 她做了一个决定。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动作一顿,正要回头。 就是现在! 林软软没有后退,反而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嚇,往前扑了一步。 “啊——!” 一声悽厉的尖叫划破了芦苇盪的寧静。 霍錚刚解开扣子,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震得手一抖。 他迅速转身,凌厉的目光如同两把刀子射了过来。 “什么人?” 声音低沉,带著久居上位的威压。 然而映入他眼帘的,却是一个衣衫凌乱、满脸泪痕的小村姑。 林软软双手捂著眼睛,手指缝却悄悄张开大大的缝隙。 她看著眼前这个裤腰带松垮、一脸错愕的男人,哭得抽抽搭搭,满脸是泪。 “流氓!你……你怎么不穿裤子!” 霍錚那张常年被风吹日晒的古铜色俊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他单手迅速扣好皮带,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 “同志,你看清楚,我只是……” “我不听我不听!” 林软软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一边往后缩,一边提高了嗓门。 “我都看见了!你毁我清白!你要对我负责!” 霍錚活了二十六年,在战场上没怕过流弹,在训练场上没怕过刺头。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不讲理的场面。 他只是在拉练途中內急,找了个没人的地界放水。 裤子都还没脱下来,怎么就毁人清白了? “闭嘴。” 霍錚咬著后槽牙,大步走上前,试图制止这个正在製造噪音的女人。 “你再喊,我就把你扔进河里。” 若是以前的林软软,肯定会被这凶神恶煞的语气嚇哭。 但现在的林软软,看著男人那双虽然凶狠却並没有真正恶意的眼睛,心里有了底。 这人是个纸老虎。 最重要的是,那边的林招娣一家,已经听到了动静。 “在那边!有人叫唤!” “快过去!” 杂乱的脚步声衝著这边来了。 林软软看著逼近的手电筒光亮,又看了一眼面前黑著脸的霍錚。 她没有再退,反而往前一步,那双还掛著泪珠的桃花眼,可怜巴巴地望著他。 “解放军同志,救救我。” 这一声极低,带著颤音,和刚才的泼辣判若两人。 霍錚皱眉,刚要开口。 芦苇丛被粗暴地拨开。 七八个举著手电筒、扛著锄头的村民冲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林招娣和林父。 数道强光瞬间打在了两人身上。 此时的画面极具衝击力。 高大的军官衣衫不整(皮带刚扣好),神色慌张(其实是烦躁)。 娇小的少女衣衫凌乱,缩在男人脚边,哭得浑身发抖。 周围顿时一片死寂。 只有林软软抽抽噎噎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姐……我不嫁鰥夫了……我和这位首长……我们已经……” 她话说了一半,故意把头埋进了膝盖里,留下无限的遐想空间。 林招娣张大了嘴,手里的手电筒差点掉在地上。 霍錚站在原地,看著周围那一双双逐渐变得诡异的眼睛。 他知道。 这回,他是掉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第3章 想娶我?你也配!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3章 想娶我?你也配! “作孽啊!” 林招娣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嚎得震天响。 “这可是黄花大闺女啊!就这么被你糟蹋了!” 她这一嗓子,把周围还没回过神的村民都给喊醒了。 几个拿著锄头的本家壮汉立刻围了上来,把霍錚围在中间。 “你是哪个部队的?怎么能干这种缺德事!” “看著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流氓!” “今儿个不给个说法,別想走出这芦苇盪!” 霍錚冷眼看著这群激愤的村民,脊背挺得笔直。 他没有辩解。 这种情况下,任何解释听起来都像是推卸责任。 而且,他也看出来了。 地上那个正哭得伤心的小丫头,是在拿他当挡箭牌。 刚才那句“我不嫁鰥夫了”,他听得清清楚楚。 霍錚低头,看了一眼还在那儿装鵪鶉的林软软。 小姑娘露出来的后脖颈白得发光,在月色下晃得人眼晕。 看著软绵绵的,心眼倒是不少。 “你是哪个单位的?” 这时候,林父黑著脸走了出来,摆出一副家长的架势。 虽然这事丟人,但对方可是个军官。 那身军装料子极好,手腕上还戴著手錶,一看就不是普通大头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要是能攀上这门亲,可比那个王鰥夫强多了。 林父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霍錚整理了一下领口,声音冷硬如铁。 “某部团长,霍錚。” 团长! 这两个字一出,周围的村民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可是个大官啊! 林招娣眼珠子转得飞快,脸上的表情立马从愤怒变成了諂媚。 “原来是霍团长啊,这……这都是误会,误会。” 她搓著手,眼神贪婪地在霍錚身上打转。 “不过咱们软软毕竟是清白人家的大闺女,这大晚上的……传出去名声可就毁了。” “您看,这也得有个交代不是?” 这就是明摆著要逼婚了。 霍錚没搭理林招娣,而是弯下腰,一把拽住了林软软的胳膊。 他的手掌宽大粗糙,烫得林软软瑟缩了一下。 “起来。” 他用力一提,林软软就像个小鸡仔一样被拎了起来。 两人离得极近。 林软软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著青草味和淡淡菸草味的雄性气息。 她抬起头,那双蓄满泪水的桃花眼,怯生生地撞进了男人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你也想让我负责?” 霍錚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冷意。 林软软心里咯噔一下。 她知道,这男人看穿了她的把戏。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咬了咬牙,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揪住了他的衣袖。 “首长……我的清白……真的没了。” 她声音软糯,带著鼻音,听得人心尖发颤。 霍錚盯著那两根细白的手指,眼神暗了暗。 好。 很好。 敢算计到他头上来。 “霍团长,你看这事儿……” 林父在旁边急不可耐地催促。 霍錚鬆开手,嫌弃地拍了拍袖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地扫过林家眾人。 “既然你们想要交代,明天早上八点,带上户口本去公社。”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林软软。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未来的媳妇,倒像是在看一个即將上刑场的犯人。 “我霍錚这辈子,最恨別人算计我。” “想嫁给我?行。” “只要你能受得住。” 扔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霍錚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那一身煞气,逼得围观的村民不由自主地让开了一条路。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芦苇盪尽头,林软软才感觉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她赌贏了。 这男人虽然生气,但为了这身军装的责任,还是认了帐。 “哎哟我的妈呀,团长夫人!” 林招娣喜笑顏开地凑上来,那张刻薄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软软啊,我就知道你有福气,那个王鰥夫哪配得上你啊!” 林软软冷冷地看著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姐姐。 她不动声色地把那只被霍錚抓过的胳膊藏到身后。 手腕上的玉鐲,此刻正微微发热。 一股清凉的气流顺著手臂蔓延全身,刚才奔跑的疲惫竟然消散了大半。 这就是她的底气。 有了这个空间,有了霍錚这个靠山。 从今往后,林家这群吸血鬼,別想再从她身上吸走一滴血。 至於那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霍团长…… 林软软摸了摸刚才被他掐疼的地方,嘴角微微弯了弯。 来日方长。 谁收服谁,还不一定呢。 “回家!” 林父大手一挥,像是捡到了金元宝一样兴奋。 林软软跟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幽深的芦苇盪。 风吹过芦苇,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是命运翻开了新的一页。 她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第4章 结婚报告与天价彩礼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4章 结婚报告与天价彩礼 “回家!都回家!” 林父像个打了胜仗的將军,挥舞著手臂,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他看霍錚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糟蹋了自家闺女的流氓,而是看一个会下金蛋的金疙瘩。 团长啊! 那可是村里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大官! 林软软跟在人群后头,低垂著眼帘,掩去里面所有的情绪。 她能感觉到林招娣投来的嫉妒目光,那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后背上。 回到家,那碗下了药的米汤还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瓣。 林母一改之前的刻薄,拉著林软软的手嘘寒问暖,好像她是多宝贝的闺女。 “软软啊,你可算是有出息了,以后当了官太太,可別忘了爹妈。” 林软软只是低著头,不说话,一副受了惊嚇还没缓过劲的样子。 她这副模样,让林家人愈发觉得她还是那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林父就催著林软软换上一件虽然打著补丁但还算乾净的衣裳,拉著她往村委会走。 林招娣也跟了上来,美其名曰是为妹妹的终身大事把关。 村委会的小院里,已经站了一个人。 霍錚换了一身乾净的军装,肩章在晨光下泛著光。 他身姿笔挺,像一桿標枪插在那里,浑身都写满了“不耐烦”三个大字。 村长搓著手,陪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这位霍团长昨天半夜找到他,三言两语把事情一说,那气场,嚇得他腿肚子现在还转筋。 看到林家人来了,霍錚的眼神扫过来,像刀子一样落在林软软身上。 林软软配合地缩了缩脖子,往林父身后躲了躲。 霍錚收回目光,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开始吧。” 他率先走进村委会的办公室,那背影,像是要去上战场。 办公室里,一张破旧的木桌,墙上贴著“为人民服务”的標语。 霍錚拿起桌上的钢笔,展开一张结婚申请报告。 他握著笔的手,青筋凸起,手上的力道大得好像要將那支笔生生捏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软软不发一语,静静地站在角落里,观察著这个男人。 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软软知道,这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 一个战功赫赫的铁血军官,被一个乡下丫头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逼著结了婚。 写完报告,霍錚把笔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林软软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拖到了办公室外面的角落。 “你到底想干什么?” 霍錚把她抵在墙上,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笼罩。 他身上那股阳刚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林软软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我不想嫁给王鰥夫……”林软软仰起脸,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霍錚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更盛。 他最討厌的就是女人的眼泪。 “收起你那套把戏。”他压低声音,“想嫁给我,可以。但你给我听好了。” “第一,结了婚,你不许干扰我的工作,不许打听部队里的任何事。” “第二,到了部队,你住你的,我住我的,不许进我的房间。” “第三,安分守己,別在外面给我惹是生非。” 他顿了顿,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一年。一年之后,我们就去离婚。我会给你一笔钱作为补偿。” 一年? 足够了。 足够她利用这个身份,彻底摆脱林家,为自己铺好未来的路。 她面上却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点了点头,声音带著哭腔。 “我都听你的。” 霍錚见她答应得爽快,反而有些意外。 他鬆开手,正准备再说些什么,林父和林招娣已经满脸堆笑地凑了过来。 “霍团长,报告写好了吧?那咱们是不是该谈谈彩礼的事了?”林父搓著手,一脸贪婪。 林招娣在旁边帮腔:“就是啊,团长。我们家软软可是黄花大闺女,这彩礼可不能含糊了。” 霍錚冷著脸,从口袋里掏出钱包:“说吧,要多少。” 他只想快点用钱了结这桩麻烦事。 林父眼睛一亮,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百块!再加『三转一响』里的自行车和缝纫机!” 这个数字一出,连旁边看热闹的村长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七五年,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十来块钱。 三百块,加上自行车和缝纫机,这简直是天价! 这是嫁女儿吗?这分明是卖女儿! 霍錚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看著林家父女那副丑恶的嘴脸,心里对林软软的厌恶又加深了几分。 能养出这种家人的,她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 他捏著钱包的手指收紧,正准备掏钱。 “不行!” 一个清脆又坚决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刚才还缩在角落里哭哭啼啼的林软软,此刻却挺直了腰板,眼睛里虽然还含著泪,但目光却带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 她死死盯著自己的父亲和姐姐,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个彩礼,我不同意!” 第5章 手撕极品,我的嫁妆我做主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5章 手撕极品,我的嫁妆我做主 “你不同意?” 林招娣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叉著腰尖声叫了起来。 “死丫头你疯了不成!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彩礼钱是爹妈养你这么大的辛苦钱!” “辛苦钱?” 林软软笑了,那笑容带著泪,看起来既悽惨又讽刺。 “从小到大,我的新衣服哪件不是你穿旧了才轮到我?家里的活哪样不是我干得最多? 哥哥的学费,哪次不是靠我采草药换来的钱?为了给他攒钱娶媳妇,你们就要把我卖给那个能打死人的王鰥夫!” 她越说越大声,像是要把积攒了两辈子的委屈全部吼出来。 她猛地擼起自己的袖子,露出胳膊上几块青紫的旧伤。 “这些,就是你们给我的『辛苦钱』!”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开始窃窃私语,看向林家人的眼神都变了。 林父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指著林软软骂道:“你……你这个不孝女!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胡说?” 林软软的目光转向林招娣,那眼神,冷得让林招娣心里发毛。 “姐,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那个王鰥夫早就眉来眼去了!村东头的李大婶都看见了,上个月赶集,王鰥夫还给你买了一块花手绢呢!” 此话一出,人群里发出一阵譁然。 在这个年代,未婚男女私下送东西,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林招娣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你血口喷人!我没有!” “没有?”林软软步步紧逼,“那你敢不敢让我搜搜你的口袋?那块红底碎花的手绢,是不是还在你身上?” 林招娣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口袋,这个动作,无异於不打自招。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原来是姐姐跟鰥夫不清不楚,却想把妹妹推下火坑。 这林家的心,也太黑了。 林招娣被眾人看得无地自容,又羞又怒,扑上来就要打林软软。 “我撕了你的嘴!” 霍錚眉头一皱,下意识地跨出一步,挡在了林软软面前。 他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林招娣根本近不了身。 林软软躲在霍錚身后,抓住了这个机会,对著眾人哭喊起来。 “爹,妈,我知道你们嫌弃我是个丫头片子,不值钱。现在霍团长愿意娶我,是我的福分。 但这笔彩礼,是霍团长看我可怜,给我下半辈子过日子的钱,不是给你们卖女儿的钱!” 她转向村长,哭得泣不成声。 “村长,您给评评理!这笔钱要是给了我爹妈,不出三天就会被我哥拿去赌光,被我姐拿去买布做新衣裳!我嫁到部队,人生地不熟,身上没个傍身的钱,要是被婆家嫌弃,我还怎么活啊!” 她的话合情合理,周围的村民纷纷点头。 “是啊,这嫁妆钱,哪有娘家全拿走的道理。” “就是,好歹给闺女留点体己钱啊。” 林父林母被说得脸上掛不住,却又不敢对霍錚发作。 林软软看火候差不多了,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鐧。 她猛地衝到村委会的办公桌前,拿起桌上裁纸用的大剪刀,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今天,话我就放在这儿!” 她眼睛通红,状若疯狂。 “这三百块钱,还有自行车和缝纫机的票,必须当著全村人的面,交到我手上!这是我的嫁妆!谁也別想动!” “你们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死在这儿!让霍团长背上一个逼死未婚妻的名声!让全村人都看看,你们是怎么把亲生女儿逼上绝路的!” 院子里瞬间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林软软这不要命的架势给镇住了。 林家人更是嚇得脸色惨白。 要是林软软真死在这儿,他们不仅拿不到一分钱,还得背上逼死女儿的骂名,以后在村里都抬不起头。 霍錚站在原地,看著那个手持剪刀、满脸决绝的女孩。 这一刻,她身上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柔弱和算计。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狠厉。 她不是在演戏。 她是真的敢死。 这个认知,让霍錚的心头受到了不小的震动。 他原以为她只是个贪慕虚荣、耍小聪明的村姑。 现在看来,她是一只被逼急了、会亮出爪牙咬人的小野猫。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林软软手里的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身体一软,直直地朝著霍錚的方向倒了下去。 霍錚几乎是出於本能,伸手接住了她。 温香软玉,撞了个满怀。 林软软把脸埋在他的胸膛,双手紧紧地揪住他的军装,身体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压抑的哭声从他胸口传来,带著劫后余生的脆弱。 “霍大哥……我只有你了……” 第6章 霍团长的腰,不是你的扶手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6章 霍团长的腰,不是你的扶手 怀里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烫得惊人。 隔著一层薄薄的军装布料,霍錚能清楚地感觉到她胸腔里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臟。 女孩子身上独有的、淡淡的馨香,混著她发间的皂角味道,霸道地钻进他的鼻腔。 霍錚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像是拉满的弓。 他活了二十六年,拉练负重一百斤能跑十公里,跟格斗冠军对打也能面不改色。 可现在,一个女人的眼泪和拥抱,却让他手足无措,连呼吸都乱了章法。 他想推开她。 理智告诉他,这个女人很危险,浑身都是心眼。 可他低头,只看到她乌黑的发顶,和那不住颤抖的瘦弱肩膀。 揪著他衣襟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透著一股无助的依赖。 推开的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霍錚清了清嗓子,僵硬地抬起手,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后背。 那动作,笨拙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他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扫向面如土色的林家人。 “彩礼,三百块,外加自行车、缝纫机票。明天早上,我会让人送过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反抗的威严。 “但是,钱和票,必须当著村长的面,亲手交到她手上。” “你们——”霍錚的目光在林父和林招娣脸上停顿了一下,“谁敢再动她一根手指头,就別怪我不讲情面。” 林父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在霍錚那如同实质的压力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这门亲事,他们家除了落个“团长亲家”的虚名,再也捞不到半点好处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村长拿出公社的印章,在结婚申请上“砰”地盖了下去。 那红色的印泥,像是一道枷锁,將两个本该毫无交集的人,牢牢地锁在了一起。 办完手续,天色已经不早了。 霍錚本想直接回部队,但村长说,从村里到镇上的牛车已经没了,走路去得半夜。 “霍团长,要不今晚就在村里將就一晚?”村长小心翼翼地提议。 霍錚皱了皱眉。 林父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道:“我们家可没地方给你住!都是土坯房,哪容得下您这尊大佛!” 林招娣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对啊,我们家地方小,可住不下。软软不是能耐吗,让她自己想办法去!” 他们拿不到彩礼钱,一肚子火没处发,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噁心林软软和霍錚。 林软软从霍錚怀里退出来,低著头,小声说:“后院……后院的柴房还能住人。” 那声音,又恢復了之前的怯懦。 霍錚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扫了一眼那间据说“还能住人”的柴房。 低矮、破败,房门都是歪的,风一吹就吱呀作响。 他一个大男人无所谓,可她…… 霍錚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对村长点了点头。 “就那里吧。” 他大步朝著柴房走去。 林软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柴房里堆满了杂物和木柴,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的霉味和尘土味。 唯一的“床”,是一块用两块石头垫起来的破门板,上面铺著一层薄薄的、发黑的稻草。 门板很窄,一个人睡都嫌挤。 霍錚一进去,眉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地方,比他当年在战场上睡的猫耳洞条件还差。 他脱下自己的军装外套,铺在门板上,又把上面相对乾净的稻草拢了拢。 “你睡床。” 他说完,便走到墙角,抱了一捆稻草铺在地上。 泥地冰凉潮湿,他就这么和衣躺了下去,双臂枕在脑后,闭上了眼睛。 “离我远点。” 冷冰冰的四个字,在狭小的空间里迴荡。 林软软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男人。 他闭著眼,轮廓分明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 即使是躺著,他的身体也保持著一种军人特有的戒备姿態。 林软软咬了咬唇,没再说话。 她脱了鞋,小心翼翼地爬上那块门板。 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她蜷缩在床铺的另一头,儘量离地上的男人远一些。 柴房里没有灯,月光从墙壁的缝隙里透进来,洒下斑驳的光影。 万籟俱寂。 只有两人一浅一深的呼吸声,交织在空气里。 霍錚没有睡著。 他能清楚地听到身后那个女人翻来覆去的声音,还有那压抑不住的、细微的抽泣。 她在哭? 是因为今天的遭遇,还是因为这恶劣的环境? 霍錚心里有些烦躁。 他最听不得女人哭。 可偏偏,他现在和一个最会哭的女人,被关在了同一个屋檐下。 他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味道,淡淡的,像雨后的青草。 这种感觉很陌生,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他想,等天一亮,他立刻就回部队,把这个麻烦的女人扔得远远的。 一年,只要熬过这一年,他们就再无瓜葛。 林软软也没有睡著。 她躺在坚硬的门板上,感受著手腕处玉鐲传来的阵阵温热。 今天发生的一切,像放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过了一遍。 她成功了。 她摆脱了王鰥夫,摆脱了林家,还给自己爭取到了一笔启动资金。 而这一切,都归功於地上躺著的这个男人。 虽然他看起来很凶,很不好惹。 但林软软知道,他的骨子里,刻著军人的责任和担当。 只要她不触碰他的底线,他就是她在这个时代最坚实的靠山。 夜,越来越深。 林软软在胡思乱想中,渐渐有了些许睡意。 她翻了个身,面对著墙壁,试图让自己快点睡著。 可那门板实在太窄了。 她只是稍微动了一下,半边身子就悬在了空中。 第7章 滚下床,她砸进他怀里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7章 滚下床,她砸进他怀里 “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紧接著,震耳欲聋的雷声在头顶炸开。 整个破柴房都跟著抖了一下。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屋顶的茅草上,很快就匯成了水流。 “啊!” 林软软被这突如其来的雷声嚇得惊叫一声,下意识地往床里面缩了缩。 她忘了自己身下只是一块窄窄的门板。 身体猛地一歪,失去了平衡。 “呀——” 伴隨著一声短促的惊呼,她整个人从门板上滚了下来。 地上铺的稻草根本起不到缓衝作用。 她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反而落入了一个坚硬又滚烫的怀抱。 霍錚在雷声响起的那一刻就睁开了眼。 他还没来得及坐起来,一团柔软的黑影就从天而降,准確无误地砸进了他怀里。 女孩子纤细的身体结结实实地压在他身上。 她的脸颊正好埋在他的颈窝处,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陌生的痒意。 她的腿和他结实的长腿缠在一起,姿势曖昧得让他脑子一片空白。 更要命的是…… 她的手,在慌乱中不知道抓住了什么。 柔软的手心,正好覆在他小腹下方最紧绷、最不该被触碰的地方。 霍錚的身体在一瞬间僵硬如铁。 一股陌生的、凶猛的热流,不受控制地从他小腹处轰然窜起,直衝头顶。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这一刻都沸腾了。 二十六年来,他的身体就像一台精准的机器,永远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现在,这台机器,失控了。 “唔……” 林软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砸得有点懵。 她只觉得身下的人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惊。 鼻息间全是他身上那股浓烈的、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让她脸颊发烫,心如擂鼓。 她动了动,想从他身上爬起来。 可她一动,手下那个东西的存在感就更加清晰。 坚硬,滚烫。 隔著两层布料,那惊人的尺寸和热度,让林软软这个有过一世经验的人,都忍不住红了脸。 这男人…… 看著一脸禁慾,没想到本钱这么足。 柴房里的空气都静了下来。 只有窗外“哗哗”的雨声和两人紊乱的心跳声。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无数倍。 霍錚的大脑费力地运转著,才从那片空白中找回一丝神志。 他能感觉到怀里女人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 他甚至能闻到她髮丝间淡淡的皂角香。 这种感觉,让他既陌生,又……不討厌。 不,他应该討厌的。 他应该立刻把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从自己身上推开。 可是他的手,却像是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霍……霍大哥……” 林软软的声音在寂静的黑暗中响起,带著一丝颤抖和恰到好处的慌乱。 她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抓住了什么,触电般地想把手收回来。 可霍錚的身体因为她的动作,绷得更紧了。 他闷哼了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林软软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中,对上了男人那双亮得嚇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翻涌著她看不懂的、复杂又危险的情绪,像一头被惊扰的野兽。 “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小声地辩解,声音软糯得像在撒娇。 她试探著,又动了动自己的手。 霍錚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著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克制和隱忍。 “別动。” 林软软真的不动了。 她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能感觉到,手下的那处地方,好像……更精神了。 她眨了眨眼,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她像是真的被嚇坏了,又像是单纯的好奇。 她用极轻极轻的声音,凑到他耳边,带著温热的气息,问道: “霍大哥……对不起……我……我没弄疼你吧?”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更加无辜,更加天真的语气,小声地,却又清晰地补上了一句。 “你……你这里怎么这么烫啊?” 第8章 你的手,从我裤子上拿开!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8章 你的手,从我裤子上拿开! “把你的手,拿开。” 霍錚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著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他的脸在黑暗中烫得嚇人。 这个女人! 她一定是故意的! 林软软像是被他的语气嚇到了,慌忙把手抽了回来,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爬了下去。 她缩回那张破门板上,用那床薄薄的破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怯生生地看著他。 “对不起,对不起霍大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害怕……” 她小声地道歉,声音里还带著哭腔,听起来委屈极了。 柴房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气氛,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和尷尬。 霍錚躺在冰凉的稻草上,却感觉自己浑身都像是在著火。 刚才那柔软的触感,那温热的身体,还有她最后那句要命的问话,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闭上眼,脑海里却全是她那双含著水汽的桃花眼。 该死的! 霍錚在心里狠狠地咒骂了一句。 他翻了个身,背对著林软软的方向,试图用冰冷的泥地来驱散身体里那股邪火。 这一夜,霍錚彻夜未眠。 他只要一闭上眼,就能感觉到有个柔软的身体压在自己身上,还有一只不规矩的小手…… 他睁著眼睛,一直到天色泛白。 雨停了。 清晨的微光从柴房的缝隙里照了进来。 霍錚坐起身,身上的军装皱巴巴的,沾了不少草屑,看起来有些狼狈。 他看了一眼床上。 林软软侧身躺著,呼吸平稳,似乎睡得很沉。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小嘴微微嘟著,睡顏看起来乖巧又无害。 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像小白兔一样的女人,昨天能把他耍得团团转,晚上还差点让他…… 霍錚的脸又开始发热。 他別开眼,不敢再看。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准备出去透透气。 就在这时,柴房的门“吱呀”一声,被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 林招娣的脸探了进来。 她本来是想过来看看林软软的笑话,想看看她和这个冷麵团长挤在柴房里有多狼狈。 结果,她一眼就看到了霍錚正站在床边,目光复杂地看著“熟睡”中的林软软。 在林招娣看来,男人看女人的那种眼神,她再熟悉不过。 那是带著欲望和占有的眼神! 一股嫉妒的毒火,瞬间从林招娣的心底烧了起来。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处处不如自己的赔钱货,能嫁给一个前途无量的团长! 而且看样子,这个冷麵团长还被她给迷住了! “呵,真是不要脸!” 林招娣的酸话脱口而出,声音尖利刻薄。 “这天才刚亮呢,就迫不及待地勾搭男人了?我们林家的脸,都让你给丟尽了!” 她以为林软软会像以前一样,被她骂得不敢还嘴。 床上的林软软睫毛动了动,正准备“悠悠转醒”,开始新一轮的表演。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冰冷的声音就抢在了她前面。 “滚。” 霍錚猛地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却冷得像是腊月的寒冰。 那一个字,没有多余的语气,却充满了绝对的威压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招娣被他眼里的寒气骇得倒退了一步,心口猛地一跳。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骂几句,却发现自己在那个男人的注视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 林招娣白著脸,狼狈地转身跑了。 柴房里又恢復了安静。 霍錚站在原地,自己也有点发愣。 他刚才……是在维护那个女人? 他竟然为了那个满肚子心眼的女人,去呵斥她姐姐?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一阵烦乱。 他一定是疯了。 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一个轻快的声音从村口传来。 “团长!团长!我可算找到你了!” 霍錚抬头望去。 只见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了村口不远处,赵指导员正从车上跳下来,一边挥手一边往这边跑。 赵指导员是他的搭档,也是他最好的兄弟。 “团长,你这……” 赵指导员跑到近前,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 他的目光在霍錚皱巴巴的军装,乱糟糟的头髮,和这个破得快塌了的柴房之间来回扫视。 然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从柴房里探出半个身子,衣衫不整,头髮凌乱,睡眼惺忪的林软软身上。 少女衣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 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还带著刚睡醒的红晕,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正好奇地看著他。 赵指导员的嘴巴,慢慢张大,大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看看自己的团长,又看看那个娇滴滴的小村姑。 一个惊天动地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炸开。 他猛地一拍大腿,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震惊地看著霍錚。 “团长……您……您这是……任务途中……被敌人就地正法了?!” 第9章 就地正法?霍团长风评被害!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9章 就地正法?霍团长风评被害! 赵指导员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震撼,以及一丝没藏好的兴奋。 霍錚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这辈子打过最硬的仗,啃过最难啃的骨头,从来没像现在这么丟人过。 尤其还是在自己最好的兄弟面前。 “闭嘴!”霍錚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向赵指导员,“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赵指导员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柴房里瞟。 林软软抱著那床破被子,露出一张又白又嫩的小脸,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像受了惊似的。 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透著无辜和茫然,还有点怯生生的。 咕咚。 赵指导员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他跟在霍錚身边这么多年,第一次知道,原来女同志可以长成这个样子。 不像文工团那些英姿颯爽的,也不像家属院那些泼辣能干的。 她就像是画报里走下来的,那种专门勾人魂魄的……狐狸精。 难怪!难怪他们团长这棵铁树,会栽在这么个小地方! “咳,团长,我不是那个意思。” 赵指导员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局面,“我的意思是,这位女同志……是需要我们解救的人质吗?” 霍錚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不想再跟这个脑子缺根弦的搭档废话。 他转过身,对柴房里的林软软命令道:“穿好衣服,出来。” 林软软像是被嚇到了一样,飞快地把头缩回了被子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穿著那件打著补丁的旧衣服,低著头,像个小媳妇一样挪了出来。 头髮乱蓬蓬的,脸上还带著可疑的红晕。 赵指导员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射,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精彩。 霍錚懒得解释,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扔给赵指导员。 “三百块,还有自行车和缝纫机票,去公社找村长,当著他的面,把东西交给她。” 他指了指林软软。 “她是……你媳妇?”赵指导员拿著信封,手都在抖。 这比他听说霍錚一个人端了一个炮楼还让他震惊。 霍錚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赵指导员看著信封的厚度,再看看林软软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心里已经脑补出了一场“冷麵团长为爱一掷千金,拯救苦命小白花”的年度大戏。 “得令!保证完成任务!”赵指导员挺直胸膛,对著林软软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最和蔼可亲的笑容, “嫂子好!我叫赵建国,是团长的指导员!以后有什么事,您儘管吩咐!” 一声“嫂子”,让林软软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霍錚,又飞快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你好。” 那副受尽委屈又不敢声张的样子,看得赵指导员心里的保护欲瞬间爆棚。 他拿著钱,雄赳赳气昂昂地就往村委会去了。 他必须得去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丈母娘家,敢这么磋磨他们团长的心尖尖。 院子里只剩下霍錚和林软软。 气氛有些尷尬。 “以后在外面,別动不动就哭。”霍錚看著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阵烦躁。 “我……我没哭。”林软软低下头,声音里带著浓重的鼻音,“就是沙子进眼睛了。” 霍錚:“……” 这柴房里,除了土,哪来的沙子。 他不想再跟她纠缠这些,转身走到吉普车旁,从后座上拿出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扔给林软软。 “里面有乾净的衣服和吃的,收拾一下,我们马上走。” 林软软抱著帆布包,点了点头。 她躲回柴房,打开帆布包。里面是一套崭新的便服,还有毛巾、牙刷、雪花膏这些日用品。 最底下,还压著两个白面馒头和一包牛肉乾。 林软软拿起那包用油纸包著的牛肉乾,心里有些复杂。 这个年代,牛肉乾可是稀罕物,是部队里补充体力才有的。 这个男人虽然嘴上凶,但行动上却处处透著一种笨拙的细心。 她快速换好衣服,將那套崭新的军装叠好,又把馒头和牛肉乾放了回去。 她现在有空间,不缺吃的。这些东西,留著以后或许还有用。 等她出来的时候,赵指导员已经回来了,身后还跟著脸色铁青的林父和林招娣。 “嫂子,钱和票都给您了,您点点。”赵建国把一个布包递给林软软。 林软软打开,三百块钱整整齐齐,还有两张崭新的票证。 她把布包收好,对著林父和林招娣,深深地鞠了一躬。 “爹,姐,这些年养育我的恩情,软软记在心里。 这门亲事,是我自己选的,彩礼也是我自己收的。从今往后,我就是霍家的人了。” 她抬起头,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片平静。 “这三百块钱,就当是我买断了跟林家的所有情分。以后,我是过得好是坏,都跟林家再无关係。也请你们,不要再来找我。” 她的话,像一把刀子,彻底斩断了过去。 林父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她骂:“你……你这个白眼狼!” 林招娣更是嫉妒得眼睛都红了。三百块钱!还有自行车和缝纫机!这些原本都该是她的! “软软,我们走。”霍錚不想再看这场闹剧,拉开车门,示意林软软上车。 林软软没有回头,乾脆利落地爬上了吉普车。 赵建国也跳上了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吉普车扬起一阵尘土,在林家人怨毒的目光中,绝尘而去。 林软软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越来越小的村庄,那个困了她两辈子的牢笼。 风吹起她的头髮,她眯起了眼睛。 从今天起,她是林软软,也是霍錚的妻子。 新的生活,开始了。 但她看著身边男人那张冷硬的侧脸,心里清楚,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 他会带她去哪里?部队的生活,又会是什么样子? 第10章 绿皮火车,他用身体为她撑起一片天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0章 绿皮火车,他用身体为她撑起一片天 吉普车开到镇上,霍錚让赵建国先回了部队。 他则带著林软软,走进了人声鼎沸的火车站。 七十年代的火车站,永远都是一副忙乱拥挤的景象。 空气里混杂著汗味、烟味、泡麵的味道,还有劣质菸草的呛人气味。 穿著各种顏色衣服的旅客扛著大包小包,在站台上推搡著,叫喊著。 林软软上辈子也坐过几次火车,但都是为了去城里给姐姐家送钱送东西,每一次的记忆都充满了疲惫和屈辱。 “跟紧我。”霍錚言简意賅地嘱咐了一句,高大的身影就走在了前面。 他的肩膀很宽,像一堵移动的墙,为林软软隔开了大部分拥挤的人流。 林软软低著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她的手,下意识地揪住了他军装的衣角。 霍錚感觉到衣角传来的力道,身体僵了一下,但终究没有说什么。 火车进站的汽笛声响起,人群像是炸开的锅,疯了一样往车门口涌去。 “上车了!上车了!” “別挤!我的孩子!” “谁踩我脚了!” 混乱中,一个扛著麻袋的壮汉不管不顾地往前冲,眼看就要撞到林软软身上。 林软软嚇得惊呼一声。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猛地揽住了她的腰,用力一带,將她整个人都带进了怀里。 林软软的脸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堵坚硬滚烫的胸膛。 “看著点路!”霍錚转过头,对著那个壮汉冷喝一声。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股常年身居上位的威压,和那凌厉的眼神,让壮汉的脚步硬生生停住了。 壮汉嘟囔了一句,没敢再往前挤,绕开了他们。 “谢……谢谢。”林软软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她能清楚地听到他胸腔里传来“砰、砰、砰”的心跳声,强劲有力,像是擂鼓。 “站好。”霍錚鬆开手,语气依旧是冷冰冰的。 但林软软看到,他的耳根,在昏暗的站檯灯光下,泛著可疑的红色。 两人好不容易挤上了火车。 车厢里的情况比站台上更加糟糕。过道上、座位底下,到处都塞满了人和行李,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霍錚买的是臥铺票,但要穿过大半个硬座车厢才能过去。 霍錚走在前面,用自己的身体开路。 为她隔绝了所有的推搡和触碰。 林软软的整个身体,都紧紧地贴著他的后背。 她能感觉到他背部肌肉的坚实,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混合著皂角和阳光的味道。 这种被人牢牢护在身后的感觉,是她两辈子都从未体验过的。 林软软的心里,涌上一股陌生的暖流。她忍不住,把脸颊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背上。 霍錚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个女人! 她怎么像没长骨头一样! 他想呵斥她,让她站直了。可身后传来的吵闹声和推搡力道,又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 就当是……带了个大型掛件。 霍錚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可他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人。 女孩柔软的身体紧贴著他,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喷在他的后颈上。 那感觉,像是有羽毛在轻轻地挠,让他浑身都起了战慄。 从镇上到部队驻地,要坐一天一夜的火车。 这一路,对於霍錚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漫长的煎熬。 好不容易到了臥铺车厢,情况才好了一些。 霍錚的铺位是下铺。他把行李放好,就对林软软说:“你睡,我出去抽根烟。” 说完,他就逃也似的走出了车厢。 林软软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悄悄弯了弯。 她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开始乱了。 林软软拉上床铺的帘子,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私密空间。 她躺在狭窄的床铺上,听著火车“况且况且”的声音,感受著手腕上玉鐲传来的温热。 她闭上眼睛,心念一动。 下一秒,她就出现在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像是现代化仓储超市一样的空间。 货架上琳琅满目,摆满了各种她认识和不认识的商品。 零食、饮料、米麵粮油、新鲜果蔬、肉类海鲜……应有尽有。 在超市的尽头,还有一个小小的药店,和一个冒著氤氳白气的小池子。 这就是她的秘密——百亿物资空间,还有那口能美容养顏、治癒伤病的灵泉。 上辈子,她死后,灵魂不知为何附在了这只鐲子上,眼睁睁看著它被姐姐抢走,又辗转落到別人手里。 她跟著鐲子飘荡了几十年,看遍了外面的世界,也见证了时代的变迁。 直到有一天,鐲子被一个富家女买下,她才跟著重生了回来。 而这个空间,也成了她最大的依仗。 林软软现在饿坏了。 她光著脚踩在光洁的地板上,跑到熟食区,熟练地撕开一只烤鸡的包装袋,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真香! 她又跑到饮料区,拿了一瓶冰镇的可乐,“咕咚咕咚”地灌了好几口。 气泡在舌尖炸开的感觉,让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吃饱喝足,林软软又去灵泉边洗了把脸。清凉的泉水拂过脸颊,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 她看著水面倒映出的那张脸,虽然还带著蜡黄和营养不良,但那双桃花眼,却亮得惊人。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她却拥有一个取之不尽的宝库。 林软软知道,她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她在空间里磨蹭了一会儿,算著时间差不多了,才心念一动,回到了臥铺上。 刚拉开帘子,就对上了霍錚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就坐在对面的铺位上,一言不发地看著她。 “你……你看我干什么?”林软软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霍錚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 那里,还沾著一点刚才吃烤鸡留下的、亮晶晶的油渍。 他的眼神暗了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没什么。”他移开视线,声音有些沙哑,“饿了就吃东西,帆布包里有。” 林软软摸了摸嘴唇,才反应过来。 她吐了吐舌头,从包里拿出那个白面馒头,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一边啃,一边可怜巴巴地看著霍錚。 “霍大哥,部队的伙食……都是吃这个吗?” “嗯。” “那……有肉吗?” “逢年过节有。” 林软软的脸立刻就垮了下来,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霍錚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莫名地有些堵。他想说,以后他会想办法给她弄点好吃的。 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冷冰冰的一句:“吃不惯也得吃。” 林软软低下头,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啃著那个又干又硬的馒头。 那委屈的样子,好像她吃的不是馒头,是全世界的苦。 霍錚看著她,心里更烦躁了。 他索性躺了下来,用被子蒙住了头。 眼不见,心不烦。 可他满脑子,都是她那亮晶晶的嘴唇,和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这个女人,绝对是组织派来考验他的! 第11章 一碗水,隔开的不止是床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1章 一碗水,隔开的不止是床 火车在第二天下午,终於抵达了目的地——一个位於群山环绕中的军区大院。 下了火车,一股清新的、夹杂著松柏香味的空气扑面而来,衝散了旅途的疲惫。 大院门口,有卫兵站岗,门口掛著“军事重地,閒人免进”的牌子。 来来往往的,都是穿著军装的军人,和一些家属。 看到霍錚,所有人都立正敬礼,喊一声“霍团长好!” 他们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霍錚身后的林软软。 一个高大冷峻的铁血团长,身后跟著一个娇娇小小、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漂亮姑娘。 这个组合,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林软软能感觉到那些探究、好奇甚至带著些许敌意的目光。 她有些不自在地往霍錚身后缩了缩。 霍錚察觉到了她的紧张。 他没有回头,只是放慢了脚步,高大的身躯,將她大半个身子都挡在了身后。 霍錚的住处,在家属院最里头的一排红砖平房里。 他拿出钥匙打开门。 林软软探头往里看,然后愣住了。 房子不大,一室一厅。屋里的陈设简单到了极点。 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一个掉漆的旧衣柜。这就是全部的家具。 墙壁是白石灰刷的,地上是水泥地。 整个屋子,都透著一股和他本人一样的、冷硬又单调的气息。 这和林软软想像中“团长夫人”的生活,差距有点大。 “房间在那边。”霍錚指了指里间那张唯一的床。 霍錚把行李放下,从厨房里端出一碗水,走到里间的床边。 他把那碗水,稳稳地放在了床铺的正中间。 水面清澈,倒映著他冷峻的脸。 “这是床的中间线。”他看著林软软,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睡左边,我睡右边。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这是『楚河汉界』,谁要是越界……” 他顿了顿,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谁要是越界,就滚蛋。” 林软软看著那碗水,又看了看他。 她眨了眨眼,露出一个乖巧又顺从的笑容:“好,我都听你的,霍大哥。” 她这副乖巧的样子,让霍錚准备好的一肚子训诫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我去洗漱。”霍錚扔下这句话,拿著脸盆和换洗衣物,大步走出了房门。 家属院的澡堂是公用的。 林软软听著他的脚步声走远,脸上的乖巧笑容立刻消失不见。 她走到床边,看著那碗水,撇了撇嘴。 幼稚。 她关上房门,拉上窗帘,然后心念一动,闪身进入了空间。 还是她的超市好! 林软软在鬆软的沙发上打了个滚,然后跑到冰柜前,拿了一罐冰啤酒和一盒刚出炉的炸鸡。 “咔嚓——” 她咬了一口炸鸡,金黄酥脆的外皮,鲜嫩多汁的鸡肉,配上冰爽的啤酒。 绝了! 林软软一边吃,一边盘算著。 霍錚这个男人,虽然又冷又硬,但本质不坏。 而且,他有责任心。只要自己不作大死,安安分分地当好这个“霍太太”,他就是自己最稳固的靠山。 至於那一碗水…… 林软软看了一眼空间里那些柔软舒適的大床,心里有了主意。 吃饱喝足,林软软算著时间,在霍錚回来之前,从空间里出来了。 她换上睡衣,故意把自己弄得有点狼狈,头髮也抓乱了些。 然后,她抱著肚子,一脸痛苦地蜷缩在床的左半边。 霍錚带著一身水汽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女孩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脸色看起来有些发白。 “你怎么了?”他皱著眉问道。 “肚子不太舒服。”林软软的声音有气无力。 霍錚的动作一顿。 他想起了火车上,她啃著那个干硬的馒头时,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他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愧疚。 她从小在农村长大,估计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肠胃娇弱。 部队食堂的大锅饭,对她来说確实是难为她了。 “我去给你倒杯热水。”霍錚放下毛巾,转身去了厨房。 很快,他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糖水回来了。 “喝了,会好受点。” 林软软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著。温热的糖水滑入胃里,真的很舒服。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在灯光下闪著光:“谢谢你,霍大哥。” 她靠得很近,身上那股甜丝丝的香味,混著沐浴露的味道,一个劲儿地往霍錚鼻子里钻。 霍錚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乾。 “早点睡。”他抽回手,几乎是落荒而逃。 夜,很静。 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霍錚闭著眼,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他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的人生,就像一列设定好轨道的火车,精准,严谨,从不偏离。 可林软软的出现,就像一颗投进轨道里的小石子,让一切都开始失控。 就在他迷迷糊糊的时候,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然后,是女孩带著浓浓睡意的、含糊不清的嘟囔。 “熊……大熊……好暖和……” 霍錚的眉心跳了一下。 熊?什么熊? 他正疑惑著,就听到“哐当”一声脆响,伴隨著水泼出来的声音。 第12章 八爪鱼缠身,霍团长一夜未眠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2章 八爪鱼缠身,霍团长一夜未眠 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只作为“楚河汉界”的粗瓷碗,翻倒在床铺上,水洒得到处都是,湿了一大片。 而本该睡在床铺左侧的林软软,此刻,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手脚並用地缠在了他的地盘上。 不,更准確地说,是缠在了他的身上。 此刻,林软软大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 一条纤细白嫩的腿,大喇喇地横在他的肚子上。 一只不规矩的手,正搭在他的胸口。 而她的脸,则深深地埋在他的颈窝里,嘴里还在不停地嘟囔著什么。 “大熊……別跑……” 温热的呼吸,伴隨著香甜的气息,一下一下地喷洒在霍錚最敏感的颈侧皮肤上。 霍錚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这一刻,轰地一下,全都涌上了头顶。 他整个人都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这个女人! 她睡觉怎么这么不老实! 霍錚咬著牙,伸出手,想把她从自己身上推开。 可他的手刚碰到她柔软的胳膊,怀里的人就不满地哼唧了一声,反而缠得更紧了。 她的脸颊在他的脖子上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猫咪。 “別闹……再睡会儿……” 那软糯的、带著浓浓睡意的声音,像电流一样,瞬间窜遍了霍錚的全身。 他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热,隔著薄薄的睡衣,那惊人的触感,让他的身体起了陌生的、凶猛的反应。 尤其是她那条不安分的腿,还搁在他小腹的位置。 霍錚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 他闭上眼,额角的青筋一根一根地爆起,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 忍住。 他默念著军队的纪律条例,从第一条背到最后一条。 没有用。 他又开始背诵各种作战方案,从地形分析背到火力配置。 还是没有用。 怀里的女人就像一个火炉,源源不断地散发著热量,烤得他口乾舌燥,心猿意马。 他甚至能闻到她髮丝间那股淡淡的皂角香,和他用的,是同一个牌子。 可为什么,在她身上,就这么好闻? “热……” 林软软似乎觉得热了,在睡梦中,不安分地扭动了一下身体。 这一动,简直要了霍錚的命。 他感觉自己体內的那股邪火,再也压制不住,像是要火山喷发一样。 “林软软!” 他咬著牙,从喉咙深处挤出她的名字。 然而,怀里的人只是砸了砸嘴,翻了个身,用背对著他,但一条腿,还固执地搭在他的身上,宣示著主权。 霍錚看著她毫无防备的睡顏,和因为翻身而微微敞开的睡衣领口,露出了小半个圆润的肩头。 月光下,那片肌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霍錚的目光,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飞快地移开。 他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了下来。 他需要冷静一下。 非常需要。 霍錚衝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冰冷的凉水,从头到脚地浇了下来。 刺骨的冷水,终於让他身体里那股沸腾的热流,稍微平息了一些。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他想不明白,自己一个在战场上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铁血军人,怎么会被一个女人,弄得这么狼狈。 在卫生间里待了足足半个小时,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凉透了,霍錚才重新走回房间。 他看著床上那个睡得四仰八叉的女人,占据了整张床的三分之二,睡得香甜无比,嘴角还带著一丝满足的笑意。 霍錚的嘴角抽了抽。 他认命地嘆了口气,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胳膊和腿,从自己的地盘上搬了回去。 然后,他拉过被子,动作僵硬地帮她盖好。 做完这一切,他又看了一眼那张床。 他不敢再躺上去了。 他怕自己再躺上去,就真的会变成禽兽。 最终,霍錚抱起客厅木板床上的那床薄被,默默地走到了房门口。 他靠著门框,坐了下来。 深秋的夜晚,凉意很重。 霍錚抱著被子,听著屋里女孩平稳的呼吸声,睁著眼睛,一夜未眠。 他想,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打过的最艰难的一场仗。 而且,他还输得一败涂地。 天快亮的时候,霍錚听到了外面传来的一些响动。 是家属院的军嫂们起床做早饭的声音。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自己僵硬得快要散架的身体,决定去食堂给那个麻烦的女人弄点吃的。 他刚打开门,就看到几个军嫂端著脸盆从门口经过。 为首的,是住他对门的赵芳。 赵芳是后勤处王干事的媳妇,平时最喜欢八卦,也最见不得別人好。 她之前一直想把自己老家的表妹介绍给霍錚,结果霍錚理都没理她。 此刻,看到霍錚从屋里出来,一脸疲惫,眼下还带著浓重的青黑。 赵芳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哎哟,霍团长,您这是……昨晚没睡好啊?”她故作关心地问道,语气里却满是幸灾乐祸。 她早就听说了,霍錚从乡下带回来一个赖上他的村姑。 看霍錚这副样子,肯定是昨晚被那个不要脸的村姑折腾得够呛,心里烦著呢。 赵芳心里得意,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也是,娶了个那么……有本事的媳妇,是该好好『伺候』著。不像我们,都是粗人,没那个福气。” 她话里的嘲讽,谁都听得出来。 周围的几个军嫂都捂著嘴,偷偷地笑。 大家都等著看霍錚的笑话。 霍錚的眉头拧了起来,正要发作。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房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 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第13章 老公,我腰疼……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3章 老公,我腰疼…… 林软软揉著惺忪的睡眼,身上只穿了一件霍錚的、宽大得能当裙子的白衬衫。 衬衫的扣子鬆开了两颗,露出了胸前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漂亮的锁骨。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白皙的脖颈侧面,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曖昧的红印。 那是昨晚她被蚊子叮的一个包,被她自己挠红了。 但此刻,在眾人眼中,那分明就是…… 林软软打了个哈欠,似乎才看到门口站著的一堆人。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门又关小了一点,只露出一张睡意朦朧的小脸。 她的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霍錚身上。 然后,她用一种软得能掐出水来、还带著一丝委屈和撒娇的语调,软糯糯地开口了。 “老公……” 这一声“老公”,叫得在场的所有人,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霍錚的身体,更是瞬间僵硬。 林软软却像是没有察觉到气氛的诡异,她歪著头,看著霍錚,继续用那甜腻腻的声音说道: “我腰疼……你昨晚……太用力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周围一下子静得可怕。 门口的几个军嫂,包括赵芳在內,全都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她们刚才听到了什么? 腰疼? 太用力了? 她们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娇滴滴的小媳妇穿著男人的衬衫,睡眼朦朧,抱怨男人昨晚“太用力”。 而那个传闻中不近女色、冷麵无私的霍团长,则是一脸疲惫,眼下乌青,站在门口…… 这画面……信息量太大了! 原来传闻都是假的!什么赖上来的村姑,什么被迫娶的,这分明就是金屋藏娇、新婚燕尔、乾柴烈火啊! 看看霍团长那被掏空了的样儿! 再看看那小媳妇脖子上的红印! 战况得有多激烈啊! 赵芳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人狠狠地甩了几个耳光。 她刚才还阴阳怪气地说人家“有本事”,结果,人家是真的有本事!能把霍錚这块万年寒冰都给融化了,这本事可大了去了! 她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霍錚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完全被林软软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给整懵了。 这个女人在说什么胡话! 什么腰疼?什么太用力了? 他昨晚明明连她的手指头都没碰一下!还自己苦哈哈地在门口坐了一夜! 他想开口解释,想呵斥这个满口胡言的女人。 可当他对上林软软那双水汪汪的、带著一丝狡黠和挑衅的桃花眼时,他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 她这是在向这些人宣示主权。 也是在……拉他下水。 如果他现在否认,那不仅是打了林软软的脸,更是坐实了外面那些“他被村姑赖上,心不甘情不愿”的传闻。 那他霍錚,成什么了?一个连自己媳妇都护不住的男人? 可如果他不否认…… 那他“宠妻狂魔”的名声,今天就算是彻底坐实了。 就在霍錚天人交战的时候,林软软又往他心里捅了一刀。 她从门后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轻轻地、带著依赖地,揪住了他的衣角。 “老公,我饿了,你不是说要给我做鸡蛋羹吗?” 那声音,又甜又软,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周围的军嫂们,看霍錚的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了羡慕嫉妒恨。 天啊!霍团长竟然还要亲手给媳妇做早饭! 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赵芳的脸,已经彻底变成了猪肝色。 霍錚看著那个揪著自己衣角的小手,又看了看周围那一双双八卦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伸出手,动作有些僵硬,但还是准確无误地,揉了揉林软软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他的声音,带著一夜未睡的沙哑,和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无奈和纵容。 “知道了。” “你再睡会儿,我这就去给你做。” 说完,他转过身,在一眾呆若木鸡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 那背影,怎么看,都带著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林软软看著他的背影,嘴角越翘越高。 她收回手,对著门口还处於石化状態的赵芳等人,露出了一个羞涩又甜蜜的微笑。 “各位嫂子早啊,不好意思,我们家阿錚他……疼我疼得紧,昨晚闹得晚了些,让大家见笑了。” 说完,她“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门外,赵芳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把手里的脸盆给捏碎了。 而屋里,林软软靠在门板上,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第一仗,完胜! 她心情大好地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床上再补个回笼觉。 可她一转身,就愣住了。 霍錚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他就站在她的面前,手里还端著一个搪瓷缸子,里面盛著刚打回来的小米粥和两个白煮蛋。 而他的脸,黑得能跟锅底媲美。 林软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完蛋。 玩脱了。 她看著霍錚那双仿佛能喷出火来的眼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那个……霍大哥……你……你不是去给我做鸡蛋羹了 第14章 你敢演,我就敢配合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4章 你敢演,我就敢配合 林软软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人的颤抖,脸上的得意笑容僵在嘴角,像是被当场抓包的小狐狸。 霍錚就那么站在门口,高大的身躯堵住了所有的光线。 他手里端著一个搪瓷缸子,里面是食堂打来的小米粥,还飘著两个白生生的煮鸡蛋。 他的脸,黑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林软软的心跳得像打鼓。 完蛋。 这下玩脱了。 她光顾著在门口演戏打脸赵芳,压根没算到霍錚会杀个回马枪! “鸡蛋羹?” 霍錚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一步步向她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软软的心尖上。 他把搪瓷缸子“砰”的一声重重放在桌上,小米粥都溅出来几滴。 “腰疼?” “太用力了?” 霍錚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她,那双黑眸里翻涌著压抑的怒火。 “林软软,你胆子不小。” 林软软被他身上那股强大的压迫感逼得连连后退,后背一下子抵在了冰冷的门板上,退无可退。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硬扛肯定不行,这男人看著就要吃人。 必须示弱! 林软软眼眶一红,两泡泪水说来就来,迅速积满了眼眶。 她仰起巴掌大的小脸,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和委屈。 “我……我也是为了你啊……” “为了我?”霍錚气笑了,他觉得这女人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你败坏我的名声,说是为了我?” “我没有败坏你的名声!” 林软软急急地辩解,眼泪顺著脸颊滑了下来,看起来可怜极了。 “刚才赵芳嫂子她们在门口,都在笑话你!说你娶了个乡下来的村姑,是被我赖上的,肯定一肚子火没处发,昨晚都没睡好!”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双泪汪汪的桃花眼偷瞄霍錚的脸色。 “她们看不起你,也看不起我……我……我气不过……我不能让她们觉得你霍团长娶的媳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窝囊废!” “我不想你被人笑话,不想你因为我而丟脸……” 说到最后,她已经泣不成声,瘦弱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那副样子,好像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全是为他著想。 霍錚准备好的一肚子训斥的话,就这么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著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 她说得没错。 如果他不配合,任由那些流言蜚语传下去,丟脸的確实是他霍錚。 一个大男人,连自己的家事都摆不平,让媳妇受委屈,传出去算怎么回事? 可他心里又清楚得很,这女人八成是在演戏! 但偏偏,她这番说辞,又让他挑不出半点错处。 霍錚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气也使不出来。 心里的火气,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堵著,別提多难受了。 “所以,你就说我……『太用力』?” 霍錚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耳根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林软软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带著一丝羞赧。 “我……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就是想让她们知道,你……你很疼我……” 她抬起眼,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 “霍大哥,你是不是生气了?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伸出两根细白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轻轻揪住了他的衣角,轻轻地晃了晃。 那动作,像一只討好主人的小猫。 霍錚低头,看著那两根葱白一样的手指,和他沾著草屑的军装衣角。 心里的那股邪火,不知怎么的,就慢慢熄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软。 罢了。 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而且,自己一个大男人,总不能真的跟一个小丫头片子计较。 “行了。” 霍錚清了清嗓子,声音依旧生硬。 “没有下次。” 林软软见他语气鬆动,立刻破涕为笑,眼睛还红著,笑容却比阳光还灿烂。 “嗯!我都听你的!谢谢霍大哥!” 她鬆开他的衣角,转身跑到桌边,端起那个搪瓷缸子。 “哇,小米粥和鸡蛋!霍大哥你真好!” 她拿起一个鸡蛋,在桌角磕了磕,剥开蛋壳,露出里面蛋白。 她把剥好的鸡蛋递到霍錚嘴边,仰著脸,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霍大哥,你先吃。” 女孩的手指还带著剥鸡蛋时留下的温度,就这么近在咫尺。 霍錚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好闻的、甜丝丝的香味。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我不饿,你吃。”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哦。” 林软软也不坚持,把鸡蛋塞进自己嘴里,两三口就吃完了。 然后又剥了第二个,小口小口地吃著,一边吃,一边喝粥。 那吃相,香甜又满足,好像吃的是什么山珍海味。 霍錚看著她,別开了视线。 他觉得这个屋子里的空气,有点闷。 林软软一边吃著寡淡的小米粥,一边心里盘算著。 不行,伙食必须改善! 不但要改善,还要用美食,彻底把这个男人的胃给拴住! 她眼珠一转,看著霍錚那张依旧紧绷的侧脸,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第15章 红烧肉的香味,馋哭了隔壁小孩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5章 红烧肉的香味,馋哭了隔壁小孩 接下来的两天,霍錚早出晚归,忙著处理部队里的事。 两人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 霍錚依旧睡在客厅的木板床上,坚决不踏入里屋半步。 林软软也不去招惹他,每天表现得像个温顺乖巧的小媳妇。 但这天下午,林软软决定,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些布料和针线,装模作样地坐在门口缝补衣服。 等到隔壁的赵芳端著盆出来倒水的时候,林软软状似无意地开口了。 “赵芳嫂子,你知道镇上的供销社怎么走吗?我想去扯点布,顺便看看能不能买到点肉。” 赵芳瞥了她一眼,阴阳怪气地说: “哟,这就想吃肉了?供销社的肉可是紧俏货,得要肉票,还得赶早去排队,你去晚了,连肉腥味都闻不著。” “是吗?”林软软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那真是太不巧了。我们家阿錚训练辛苦,我想给他补补身子呢。” 赵芳“嗤”笑一声,心里暗骂这村姑就是没见识。 还想吃肉?做梦去吧。 她懒得再搭理林软软,扭著腰走了。 林软软看著她的背影,嘴角轻轻扬了扬。 她要的就是这句话。 她等的就是一个“买不到肉”的证明。 下午,林软软跟院里几个相熟的军嫂打了个招呼,说是去镇上逛逛。 她背著个布包,溜达出了军区大院。 实际上,她只是找了个没人的山坡,闪身进了空间。 她在空间里挑了一块上好的、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又拿了一些八角、桂皮、香叶等调料,用油纸包好。 甚至,她还装了一小瓶灵泉水。 做完这一切,她算著时间,在傍晚时分回到了家属院。 一进屋,林软软就关上门,开始大展身手。 这个年代的厨房很简陋,只有一个烧柴的土灶。 但这对林软软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她熟练地生火,將五花肉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状,焯水去腥。 然后起锅烧油,放入冰糖炒出糖色,再下入五花肉翻炒,直到每一块肉都裹上漂亮的焦糖色。 接著,她倒入酱油,放入那些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香料,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她將那瓶灵泉水倒了进去。 “滋啦——” 香气,就在那一瞬间,猛地爆发了出来! 浓郁的、霸道的、带著焦糖甜香和酱香的肉味,混合著各种香料的复合香气,像一只无形的大手,从门缝、窗缝里钻了出去,迅速飘满了整个家属院的走廊。 “哇——妈妈,好香啊!我要吃肉肉!” 隔壁,赵芳家三岁的儿子闻到这股味,馋得口水直流,扯著赵芳的衣角大哭大闹。 “哭什么哭!哪来的肉!” 赵芳被儿子吵得心烦,但她的鼻子,也不受控制地一个劲儿往隔壁方向耸动。 这该死的香味,到底是什么东西? 怎么会这么香! 不止是赵芳家,整个家属院的人几乎都闻到了。 正在院子里下棋的老干部停下了手,正在织毛衣的军嫂放下了针,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使劲地嗅著空气中那股让人垂涎三尺的味道。 “谁家啊?这是在做什么山珍海味?” “天吶,这味道,也太霸道了!” “像是……红烧肉?可谁家的红烧肉能做得这么香?” 赵芳听著院里的议论,心里又酸又妒。 她敢肯定,这味道就是从霍錚家传出来的! 那个林软软,她不是说买不到肉吗? 她哪来的肉?肯定是去黑市了! 一个村姑,刚来部队就敢去黑市投机倒把,还这么明目张胆地炫耀! 真是不要脸! 就在这时,霍錚结束了一天的训练,骑著自行车回来了。 他刚进家属院,就被这股浓烈的香味给吸引了。 作为一名军人,他的嗅觉比常人更灵敏。 他立刻就判断出,这是肉香。 而且,这香味,好像就是从自己家的方向传来的。 霍錚的眉头,一下子就拧了起来。 他把自行车停好,大步流星地往家走。 正好撞上从家里出来,准备看好戏的赵芳。 “霍团长,你可回来了!”赵芳立刻拦住他,指著他家的方向,添油加醋地说道。 “你快管管你媳妇吧!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肉,这香味,把整个院子都给搅翻天了!我们家孩子馋得直哭! 她一个刚来的,就这么铺张浪费,还不知道是不是去黑市搞来的,这影响多不好啊!” 霍錚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最恨的就是投机倒把、铺张浪费这种行为。 这个林软软,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他黑著脸,一把推开自家房门。 “林软软!你在干什么!” 一声怒喝,伴隨著门被推开的巨响。 正在灶台前,美滋滋地看著锅里红烧肉的林软软被嚇了一跳。 她一回头,就看到霍錚那张黑如锅底的脸。 “霍……霍大哥,你回来啦。” 她还没来得及解释,霍錚已经大步走到灶台前,一把掀开了锅盖。 一股更加浓郁、更加霸道的香气,混合著滚滚热气,扑面而来。 锅里,一块块红烧肉被燉得软烂入味,色泽红亮诱人,汤汁浓稠,还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霍錚准备好的一肚子训斥的话,在看到这锅肉的瞬间,全都卡住了。 他……他竟然不爭气地,咽了一下口水。 “霍大哥,你饿了吧?” 林软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有戏。 她麻利地盛了一大碗白米饭,然后用勺子舀了一大勺肉和汤汁,浇在米饭上。 晶莹的米粒,瞬间被红亮的汤汁浸透。 她把碗递到霍錚面前,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 “尝尝?我燉了好久的。” 霍錚看著眼前这碗饭。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严厉地批评这个女人,问清楚肉的来歷。 可是他的手,却不受控制地接过了碗。 他的胃,也在发出诚实的叫囂。 “就……就尝一口。” 霍錚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颤巍巍的、肥瘦相间的肉,放进了嘴里。 肉皮软糯,入口即化。 肥肉的部分,油脂已经被完全逼出,肥而不腻。 瘦肉的部分,吸饱了汤汁,酥烂鲜香。 那滋味,像是无数个小炸弹,在他的味蕾上轰然炸开! 霍錚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这……这是什么神仙味道! 他活了二十六年,吃过最好的东西,就是过年时他母亲做的红烧肉。 可他母亲做的,跟眼前这碗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別! “怎么样?”林软软小心翼翼地问。 霍錚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开始疯狂地扒饭。 一大口肉,配上一大口浸满汤汁的米饭。 那感觉,简直让人灵魂升天。 站在门口,等著看好戏的赵芳,就这么目瞪口呆地看著。 看著那个前一秒还黑著脸,准备兴师问罪的霍团长,此刻,像个饿了三天的难民一样,埋头苦吃。 风捲残云。 不到两分钟,一碗饭就见了底。 霍錚抬起头,嘴边还沾著一粒米。 他的目光,落在了灶台上的那锅肉上。 林软软立刻心领神会。 “锅里还有!” 她又给霍錚盛了满满一大碗饭,浇上肉汁。 第二碗。 第三碗。 直到霍錚把锅里最后一点汤汁都刮乾净,拌著饭吃完,他才靠在椅子上,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然后,他看著一桌的狼藉,和灶台上空空如也的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他刚才干了什么? 他竟然……吃了三大碗饭! 霍錚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第16章 白天鹅驾到,谁才是正牌霍太太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6章 白天鹅驾到,谁才是正牌霍太太 霍团长被新媳妇一顿红烧肉餵得吃了三大碗饭,连锅底都刮乾净了! 这个惊天大八卦,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军区大院。 第二天,霍錚去训练场,都能感觉到战友们投来的那种“我懂的”眼神。 “团长,听说嫂子手艺绝了?改天也让我们尝尝唄!” “就是啊团长,金屋藏娇就算了,还藏了个大厨,也太不够意思了!” 霍錚一张俊脸绷得紧紧的,耳根却悄悄红了。 他想板著脸训斥这些起鬨的兵,可一想起昨晚那销魂的滋味,就怎么也硬气不起来。 而另一边,林软软的地位,也在家属院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之前,大家看她,都带著几分轻视,觉得她就是个走运攀上高枝的村姑。 可现在,那些军嫂们看她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敬畏和羡慕。 能把霍錚那样的冷麵阎王,用一顿饭就收拾得服服帖帖,这本事,可不是一般人有的。 连之前最爱找茬的赵芳,见了她都绕道走,生怕林软软哪天不高兴,用红烧肉把她家男人的魂也勾走了。 林软软很享受这种变化。 她每天变著花样地用空间里的食材和调料,给霍錚做各种好吃的。 灵泉水煮的粥,又香又糯。 空间酱油燉的鸡,鲜嫩入味。 霍錚每天训练回来,最期待的就是开饭的时刻。 他的伙食標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线上升。 短短几天,他那张常年冷硬的脸,似乎都柔和了不少。 林软软一边用美食投餵他,一边状似无意地问起肉的来歷。 “霍大哥,这肉,是我托一个远房亲戚从乡下捎来的,他家里自己养的猪,没要票。下次……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了……” 她露出一副发愁又惋惜的表情。 霍錚正吃得满嘴流油,听到这话,动作一顿。 他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票证和一沓钱,放在桌上。 “省著点用。” 他言简意賅地说道。 虽然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是让她看著买,钱和票他来出。 林软软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是一副感动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霍大哥,你真好!” 就在两人之间的气氛,因为美食而日渐和谐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这份寧静。 这天下午,霍錚正好在家休息。 林软软正在准备晚饭的食材。 房门被“篤篤篤”地敲响了。 林软软跑去开门,门口站著一个让她眼前一亮的女人。 女人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段高挑,皮肤白皙。 她穿著一件时下最流行的苏式连衣裙,淡蓝色的裙身上印著细碎的白花,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朵亭亭玉立的百合花。 她的头髮烫成了时髦的大波浪,脸上画著淡妆,眉眼间带著一股城市女孩特有的骄傲和优越感。 “你找谁?”林软软客气地问。 女人上下打量了林软软一眼,那目光,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眼前的林软软,穿著朴素的家常衣服,身上还繫著围裙,头髮也只是简单地扎了个马尾,跟她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找霍錚,霍大哥。”女人扬了扬下巴,声音清脆悦耳,“我是苏婉,文工团的。你就是……霍大哥从乡下带回来的那个……”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林软软心里瞭然。 情敌来了。 而且还是个段位不低的“白天鹅”。 “阿錚在里面,你进来吧。” 林软软侧过身,脸上掛著得体又疏离的微笑。 屋里,霍錚听到苏婉的声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看到苏婉,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你怎么来了?” “霍大哥,我刚隨团演出回来,听说你结婚了,就赶紧过来看看。” 苏婉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甜美的笑容,她亲热地走到霍錚身边,完全无视了旁边的林软软。 “我还给你带了红星食品厂新出的奶油点心,你最喜欢吃的。” 她献宝似的,举起手里一个包装精美的纸盒子。 红星食品厂,那是只有干部才能凭票购买的高级商店。 一盒点心,抵得上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了。 苏婉的言下之意,是在炫耀她的家世和能力,也是在贬低林软软的寒酸。 霍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不喜欢吃甜食。 苏婉大概是忘了他小时候因为吃糖吃坏了牙,被他父亲吊起来打的事。 “谢谢,不用了。”他语气平淡地拒绝。 苏婉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把目光转向林软软,带著一丝挑衅。 “这位……妹妹怎么称呼?我跟霍大哥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们两家是世交。以前在大院里,霍大哥最疼我了。” 她一口一个“霍大哥”,一口一个“从小一起长大”,字字句句都在宣示自己和霍錚的亲密关係。 林软软笑了。 她走上前,很自然地挽住了霍錚的胳膊,身体亲昵地靠著他。 “原来是苏婉同志啊,你好,我叫林软软,是阿錚的妻子。” 她故意把“妻子”两个字咬得很重。 “我常听阿錚提起大院里的事,就是没听他说过还有个姓苏的妹妹呢。看来是阿錚怕我吃醋,故意没说。” 她歪著头,看著霍錚,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是吧,老公?” 霍錚被她这声甜腻腻的“老公”叫得浑身一僵。 他看著林软软那双带笑的眼睛,又看了看对面苏婉那张已经开始发白的脸。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已经打响了。 而他,被夹在了最中间。 第17章 高级点心?不过是些掉渣的玩意儿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7章 高级点心?不过是些掉渣的玩意儿 “老公”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苏婉的心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霍錚什么时候,允许別人这么亲昵地叫他了? 而且,这个村姑还敢当著她的面,挽住霍錚的胳膊! 苏婉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著脸上的笑容,但那笑意,怎么看都有些发冷。 “林妹妹真会开玩笑。我跟霍大哥是清清白白的兄妹情谊,可不像某些人,用些不入流的手段赖上来。” 她的话,已经说得相当直白了。 就是在讽刺林软软当初在芦苇盪碰瓷的事。 林软软像是没听懂她话里的讥讽,依旧笑得一脸无害。 “苏婉同志说笑了。我跟阿錚是明媒正娶,打了结婚报告,受组织和法律保护的。 不像有些不清不楚的关係,打著『兄妹』的旗號,实际上存著什么心思,就不好说了。” 她这话,直接把“小三”的帽子,扣在了苏婉的头上。 “你!” 苏婉气得脸色发白,指著林软软,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软弱可欺的村姑,嘴巴竟然这么厉害! “好了。” 霍錚终於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沉,听不出情绪。 他轻轻挣开林软软的手,但並没有推开她,只是让她站在自己身边。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林软软心里有了底,也让苏婉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苏婉,你刚回来,应该很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苏婉怎么可能甘心就这么走了。 她今天来,就是要给这个村姑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难而退的! 她眼珠一转,將手里的点心盒子往前一递,脸上重新换上温柔的笑容。 “霍大哥,我知道你心疼林妹妹。这点心,就给林妹妹尝尝鲜吧。毕竟……乡下地方,可能一辈子也吃不上这么精贵的东西。” 她语气里的施捨和优越感,简直要溢出来了。 赵芳要是站在这儿,估计都要为苏婉鼓掌了。 这话,太毒了! 霍錚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不喜欢苏婉这种阴阳怪气的態度,尤其还是对著林软软。 虽然林软软有时候確实很气人,但她现在是自己的媳妇,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 他正要开口拒绝。 林软软却抢先一步,笑盈盈地接过了那个点心盒子。 “那就谢谢苏婉同志了。” 她打开盒子,一股奶油的香甜味飘了出来。 里面的点心,確实做得很精致。 但,也仅此而已。 跟她空间里那些用顶级黄油和麵粉做出来的西点比,差远了。 “哇,真漂亮。”林软软捏起一块,做出惊嘆的样子,“苏婉同志真是大方。不像我们乡下人,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客人。” 苏婉嘴角得意地翘了起来。 就是要让你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 然而,林软软话锋一转。 “不过,前几天我托亲戚从南边带了点小零嘴,也不知道合不合苏婉同志的口味。你要是不嫌弃,也尝尝?” 说完,她也不等苏婉回答,就转身走进了里屋。 苏婉心里冷笑。 南边的小零嘴? 能是什么好东西? 无非就是些地瓜干、炒花生之类的土玩意儿。 正好,等她拿出来,自己再好好羞辱她一番。 很快,林软软就出来了。 她手里捧著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铁皮饼乾盒,盒子上的商標已经被撕掉了。 她把盒子放在桌上,打开。 “咔噠”一声。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纯正的黄油奶香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屋子! 那味道,霸道又高级,一下子就把苏婉那盒奶油点心的甜腻味给压了下去。 苏婉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被吸引了过去。 盒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圈圈金黄色的、造型別致的饼乾。 有的像菊花,有的像贝壳,每一块都像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这……这是什么东西? 苏婉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饼乾! “这是我们那儿的特產,叫『曲奇』。” 林软软微笑著,捏起一块,递到苏婉面前。 “苏婉同志,尝尝?” 苏婉看著那块饼乾,又看了看自己带来的那盒点心。 两相对比,她那引以为傲的“高级点心”,瞬间就变成了掉渣的土坷垃。 她的脸,火辣辣地疼。 她怎么也想不通,一个乡下来的村姑,怎么可能拿出这种……连她都没见过的精贵玩意儿! 就在苏婉骑虎难下的时候,林软软又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指著苏婉的裙子,惊讶地“呀”了一声。 “苏婉同志,你这裙子真好看,是连衣裙吧?料子真好。就是……” 她凑近了些,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拈起苏婉裙摆处的一根线头。 “这里,好像脱线了呢。这么好的裙子,要是抽丝了,可就可惜了。” 林软软的声音里充满了真诚的惋惜。 但听在苏婉耳朵里,却无异於最尖锐的嘲讽。 她今天为了来镇场子,特意穿了自己最好的一件衣服。 结果,先是被饼乾比了下去,现在又被当眾指出衣服有瑕疵! 苏婉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打肿了脸的小丑。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 “我……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苏婉几乎是落荒而逃。 林软软看著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她转过头,看向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霍錚,举起手里的曲奇饼乾。 “老公,她不吃,我们吃。” 霍錚看著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觉得自己以前真是小看她了。 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什么小白兔。 她是一只爪子锋利,心眼比蜂窝还多的小狐狸! 而且,是一只专门克他的小狐狸! 第18章 太瘦了,抱著硌手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8章 太瘦了,抱著硌手 苏婉狼狈地跑了。 屋子里,只剩下林软软和霍錚,还有那盒被嫌弃的奶油点心,和一盒香气四溢的曲奇饼乾。 气氛,有那么一瞬间变得有些僵。 霍錚的目光很复杂。 他看著林软软,这个名义上的妻子,好像第一天认识她一样。 他本以为,苏婉的出现,会让这个从乡下来的小丫头自惭形秽,不知所措。 可结果,她不费吹灰之力,就让苏婉这个文工团的“白天鹅”鎩羽而归。 她的手段,看似绵里藏针,却招招都打在对方的七寸上。 这份心计和应变能力,根本不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姑。 “你看我干什么?” 林软软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她拿起一块曲奇,咬了一口,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不尝尝吗?很好吃的。” 霍錚没有动。 他的视线从曲奇饼乾,落到了那盒奶油点心上,最后,又回到了林软软的脸上。 “那些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 他的声音很低,带著审视的味道。 林软软的心,咯噔一下。 来了。 他还是起了疑心。 她早就料到,自己拿出这些超越时代的东西,一定会引起霍錚的怀疑。 所以,她也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 “什么东西?”林软软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你说这个曲奇吗?都说了是我远房亲戚从南边带来的啊。” “南边?”霍錚追问,“哪个亲戚?在什么地方?” “哎呀,就是我八竿子打不著的一个表姨的儿子的同学的爸爸……” 林软软掰著手指头,开始胡编乱造,“他好像是在……哦,对了,在深城,听说那里靠近港城,能弄到很多稀罕玩意儿。” 她把地点扯到了后世的经济特区,那个年代,普通人对那里的了解几乎为零,正好方便她瞎掰。 霍錚听著她这一长串绕口令似的关係,眉头皱得死紧。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行了。”他打断了她,“那块肉呢?” “肉也是他帮忙弄的啊。”林软软答得滴水不漏,“他说那边管得松,不要票。就是路太远了,下次再想吃,就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她说著,还露出一副特別惋惜的表情,好像真的再也吃不到红烧肉了一样。 这副表情,成功地让霍錚把怀疑的心思,转移到了对美食的担忧上。 他看著桌上那盒香喷喷的曲奇,心里信了七八分。 毕竟,除了这个解释,他也想不出別的原因了。 他总不能怀疑,自己媳妇身上,藏著一个能凭空变出东西的宝库吧? 那也太离谱了。 霍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拿起一块曲奇,放进嘴里。 酥脆的口感,香浓的奶味,瞬间征服了他的味蕾。 確实比苏婉带来的那些甜得发腻的点心,好吃多了。 林软软看他吃了,知道这一关算是糊弄过去了。 她心里鬆了口气,也拿起一块饼乾吃了起来。 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两人吃饼乾的“咔嚓”声。 “以后,別叫我老公。” 霍錚吃完一块,突然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为什么?”林软软不解地看著他,“我们是夫妻,我不叫你老公叫什么?” “彆扭。” 霍錚吐出两个字,耳根又开始泛红。 刚才林软软当著苏婉的面,一口一个“老公”,叫得他又羞又麻,浑身都不自在。 “哦。”林软软拖长了尾音,眼珠一转,促狭地笑道,“那我叫你……阿錚?錚哥?还是……亲爱的?” “林软软!” 霍錚被她气得低吼一声,脸都黑了。 这个女人,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林软软看他真的要生气了,立刻见好就收。 她把身子凑过去,討好地把饼乾盒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霍大哥,吃饼乾,吃饼乾。” 她靠得很近,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又开始往霍錚的鼻子里钻。 霍錚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 他觉得,跟这个女人待在同一个空间里,比负重越野十公里还累。 心累。 晚饭,林软软用中午剩下的红烧肉汤汁,下了一锅麵条。 每一根麵条都裹满了浓郁的肉汁,上面还臥著一个金黄的荷包蛋。 霍錚又吃了个底朝天。 吃完饭,林软软在收拾碗筷。 霍錚坐在桌边,看著她的背影,鬼使神差地开口了。 “今天……谢谢你。” 林软软的动作一顿,回过头,惊讶地看著他。 “谢我什么?” “没什么。” 霍錚立刻就后悔了。 他彆扭地移开视线,不去看她。 他想谢她,维护了他的面子。 也想谢她,没有在苏婉面前,让他难堪。 虽然她的方式,让他有点……招架不住。 林软软看著他那副明明想道谢,却又死要面子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 这个男人,真是又硬又彆扭,但也……有点可爱。 她洗完碗,擦乾净手,走到霍錚身边。 “霍大哥,明天我们吃什么?” 一提到吃,霍錚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吸引了。 “都行。” “那……我们吃饺子好不好?白菜猪肉馅的。” “好。”霍錚点头,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已经开始想像,那皮薄馅大的饺子,咬一口满嘴流油的滋味了。 林软软看他上鉤了,又故意嘆了口气。 “就是……包饺子是个力气活,我一个人,揉面、剁馅,忙不过来。而且我这几天……” 她说到一半,停了下来,还意有所指地揉了揉自己的腰。 霍錚立刻就想起了那天早上,她在门口演的那出戏。 他的脸,又开始发热。 “我帮你。”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说完,他就愣住了。 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要……帮一个女人包饺子? 林软软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真的吗?太好了!那我们明天一起包饺子!” 她高兴地拍了下手。 霍錚看著她灿烂的笑脸,心里那点彆扭,不知不觉就散了。 或许……一起包饺子,也……不错? 他正想著,林软软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霍大哥,今天苏婉同志来的时候,你好像一直在给我夹菜?” 她歪著头,一脸好奇地问。 霍錚的身体一僵。 他当时……好像是这么做了。 他只是看她被苏婉挤兑得吃不下饭,下意识的动作而已。 “你……你太瘦了。” 霍錚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 他不敢看林软软的眼睛,目光飘向別处,语气生硬地补充道: “抱著……硌手。” 这句话,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林软软的心湖里,轰然炸开。 她愣愣地看著霍錚。 看著他通红的耳根,和那副嘴硬心软的彆扭样子。 林软软心里,有什么东西,好像……不一样了。 第19章 霍团长,你这是在玩火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9章 霍团长,你这是在玩火 “抱著……硌手。” 这四个字,带著霍錚独有的、生硬又彆扭的温柔,在林软软的耳边,反覆迴响。 屋子里的空气,因为这句话,一下子变得滚烫起来。 林软软的心,像是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地攥了一下。 又酸,又麻,还带著一丝丝的甜。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他明明是在嫌弃她瘦,可这话听在她耳朵里,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心动。 因为,她知道,这个不善言辞的男人,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表达著笨拙的关心。 霍錚说完那句话,就后悔了。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说出这么……这么不知羞耻的话。 他不敢去看林软软的反应,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像是要掩饰什么一样,大步走向客厅。 “我……我去睡了。”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林软软看著他逃跑似的背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清脆,像银铃一样。 霍錚的脚步一顿,走得更快了。 林软软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走到里屋的床边,看著那张被霍錚用粉笔画了“三八线”的床铺,眼里的光,狡黠又明亮。 硌手是吗? 那她就……长点肉好了。 夜,渐渐深了。 霍錚躺在客厅那张坚硬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脑子里,一会儿是林软软气走苏婉时,那副得意洋洋的小狐狸模样。 一会儿,是她对自己笑得眉眼弯弯,叫“老公”时的甜腻样子。 最后,画面定格在他那句“抱著硌手”上。 霍錚猛地用被子蒙住了头。 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烫。 他一定是中邪了! 就在他被自己脑子里的想法折磨得快要疯掉的时候,里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探了进来。 “霍大哥,你睡了吗?” 是林软软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像羽毛一样,轻轻地挠在他的心上。 霍錚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他闭著眼,装死。 林软软见他没反应,胆子大了一些,抱著自己的枕头和薄被,躡手躡脚地走了进来。 她在离霍錚一米远的地方,把被子铺在地上,然后躺了下来。 霍錚能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的气息。 那股熟悉的、甜丝丝的香味,又开始不讲道理地往他鼻子里钻。 “你干什么?” 他终於忍不住,从被子里探出头,压著嗓子问。 “我……我害怕。”林软软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我刚才好像听到窗外有声音,像是有野猫在叫……我一个人睡,睡不著。” 霍錚:“……” 这是军区大院,管理森严,別说野猫,连只老鼠都得是登记在册的。 这个女人,撒谎都不打草稿。 “回你自己床上去。”霍錚的语气很硬。 “可是我害怕嘛……”林软软往他这边挪了挪,声音更软了,“霍大哥,我就在这里睡,我不打扰你,好不好?” 她不提还好,她一说“不打扰”,霍錚就想起了那天晚上,她像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的情景。 他的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 “不好。”他斩钉截铁地拒绝。 “为什么啊?”林软软委屈地问,“你是不是討厌我?” “……” 霍錚被她问住了。 討厌吗? 一开始,確实是討厌的。 討厌她的算计,討厌她的不择手段。 可现在…… 他好像,也说不上討厌了。 见他不说话,林软软的胆子更大了。 她又往他身边挪了挪,直到两人之间,只隔了不到半米的距离。 她侧过身,撑著脑袋,看著黑暗中霍錚模糊的轮廓。 “霍大哥,你今天,为什么要帮我?” “什么帮你?”霍錚装傻。 “就是苏婉同志来的时候啊。”林软软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你是不是……怕我被她欺负?” 霍錚的呼吸,乱了一拍。 “你想多了。”他嘴硬道,“我只是不想家里吵吵闹闹的。” “是吗?”林软软拖长了尾音,“可是,我刚才听你跟她说话的语气,好像……很不耐烦哦。你跟她不是青梅竹马吗?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喜欢她?” 小狐狸的试探,开始了。 霍錚的心,像是被她的话,狠狠地敲了一下。 他確实不喜欢苏婉。 从小就不喜欢。 他不喜欢她那种自以为是的优越感,也不喜欢她总是仗著两家的关係,对他指手画脚。 但这些,他从没对任何人说过。 “小孩子家家,別管大人的事。”霍錚含糊地敷衍了一句。 “我不是小孩子了。”林软软不满地反驳,“我都嫁给你了。” 这句话,又让空气,变得曖昧起来。 林软软看著霍錚紧绷的侧脸,玩心大起。 她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霍錚的胳膊。 霍錚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触电一样。 “林软软!”他咬著牙,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別玩火!” “我没有玩火啊。”林软软一脸无辜,手指却没收回来,反而顺著他的胳膊,轻轻地画著圈,“我只是觉得……你好像有点紧张。” 霍錚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他猛地抓住那只在他身上点火的手。 女孩的手,又小又软,握在手里,像是没有骨头一样。 就在他要发作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霍团长!紧急集合!有任务!” 是赵指导员的声音。 霍錚像是被惊醒的猛兽,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鬆开林软软的手,动作迅速地开始穿衣服。 “你在这里別动,等我回来。” 他扔下这句话,就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门被关上,屋子里又恢復了安静。 林软软躺在地上,看著空荡荡的门口,心里有些失落。 她刚才,是不是……玩得有点过火了? 霍錚这一走,就是两天。 第三天早上,他才一身疲惫地回来。 他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起来风尘僕僕。 林软软赶紧给他倒了一杯灵泉水。 霍錚一口气喝完,才感觉活了过来。 “我要去一趟西北,执行任务,大概……一两个月。” 他看著林软软,沉声说道。 林软软的心,猛地一沉。 一两个月……那么久。 “走之前,我把这个给你。” 霍錚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信封,塞到林软软手里。 信封很厚,里面是他这个月的津贴,还有各种票证。 “钱和票都在这里了,省著点花。” 他看著林软软,眼神有些复杂,语气还是那副硬邦邦的样子。 “別饿死在家里。” 说完,他提起旁边早就收拾好的行李,转身就要走。 林软软看著他的背影,不知怎么的,鼻子一酸。 她衝上去,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霍錚,”她把脸埋在他的后背,声音闷闷的,“你……你要平安回来。” 霍錚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第20章 黑市风云,谁是黄雀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20章 黑市风云,谁是黄雀 女孩的拥抱,来得猝不及防。 她的手臂很细,却抱得很紧。 隔著一层军装,霍錚能清楚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胸口传来的、轻微的起伏。 他高大的身躯,僵硬得像一尊雕像。 “你……你要平安回来。” 她闷闷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像小锤子一样,一下一下地敲在他的心上。 霍錚的心,乱了。 他想推开她,告诉她別拉拉扯扯,不成体统。 可他的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最后,他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个粗嘎的音节。 “嗯。” 他没有再回头,挣开她的手,大步流星地走了。 林软软站在门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心里空落落的。 她低头,看著手里那个厚厚的信封。 里面是霍錚几乎全部的身家。 这个男人,嘴上说著嫌弃她,却把最实际的东西,都交给了她。 林软软捏紧了信封,眼眶有些发热。 霍錚,你可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霍錚走了,林软软的日子,一下子清閒了下来。 但她可不是个能閒得住的人。 男人不在家,正是她搞事业的大好时机! 她把霍錚给的钱和票证都收好,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了自己真正的“启动资金”。 ——那是她用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几根金条,在黑市换来的一大笔钱。 上辈子跟著那只玉鐲飘荡了几十年,她可是见证了改革开放后,那些第一批富起来的人,是怎么发家的。 现在是1975年,距离高考恢復还有两年,距离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大地,也只有三四年。 这个时代,遍地都是黄金,只要你有胆量,有眼光。 而她,两者都有。 林软软的目標很明確——倒买倒卖。 也就是这个时代,人人喊打的“投机倒把”。 她换上一身最不起眼的、打著补丁的旧衣服,用头巾把脸包起来大半,背上一个破旧的帆布包,就朝著市里的方向去了。 她没有直接去黑市。 而是先去了好几家国营商店和百货大楼。 她不是去买东西,而是去“市场调研”。 她仔细地观察著货架上的商品,哪些是紧俏货,哪些是有价无市,哪些是普通人想买也买不到的。 肥皂、白糖、的確良布料、上海牌手錶、永久牌自行车…… 这些东西,在她的空间里,堆积如山。 而且,品质比这个时代的,只好不坏。 做完调研,林软软才揣著几块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用普通包装纸包好的硫磺皂,走向了传说中的黑市。 黑市,其实就是市郊一条偏僻、脏乱的死胡同。 里面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复杂难闻的味道。 人们都压低了声音,像特务接头一样,警惕地交易著。 林软软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但她並不害怕。 她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中间人”的瘦高个男人。 她走上前,压低声音问: “同志,要肥皂吗?” 瘦高个警惕地看了她一眼,当看到她露出的那一小块黄澄澄的硫磺皂时,眼睛亮了。 “什么价?” “一块,五毛钱,两张工业券。” 林软软报出了一个比市价高,但在黑市却很公道的价格。 瘦高个没多废话,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交易很快就完成了。 林软软用几块肥皂,成功地敲开了黑市的大门。 接下来的几天,她成了黑市的常客。 她从不大张旗鼓,每次只带少量的好东西,比如白糖、红糖、的確良布头。 这些东西,都是紧俏货,一出手就被人抢光。 短短几天,她就靠著倒卖空间里的物资,赚了足足两百多块钱! 这笔钱,在这个年代,可是一笔巨款。 这天,林软软又完成了一笔“大生意”,卖掉了一匹上好的蓝色卡其布。 她把赚来的钱,小心地塞进贴身的口袋里,准备收手回家。 可她刚走出没多远,就感觉身后有人跟了上来。 林软软心里一紧,加快了脚步。 但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跑得过几个常年在这一带廝混的男人。 在一个拐角处,她被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给堵住了。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脸,一双小眼睛里,闪著贪婪又猥琐的光。 “小妹妹,別走那么快啊。” 刀疤脸笑嘻嘻地拦住她的去路,另外两个男人,则一左一右地堵住了她的退路。 “看你这几天,生意做得不错啊。赚了不少吧?” 刀疤脸搓著手,目光在她鼓囊囊的口袋上扫来扫去。 “哥哥们最近手头有点紧,借点钱花花,怎么样?” 林-软-软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这是被盯上了。 “我……我没钱……”她装出害怕的样子,一步步往后退。 “没钱?”刀疤脸冷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我搜!” 一个男人立刻伸手,就要来抓林软软的胳膊。 林软软的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她的手,已经悄悄伸进了口袋里。 口袋里,放著一个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偽装成手电筒模样的……高压电击棒。 她已经计算好了角度和时机。 只要这个男人敢碰到她,她就让他尝尝,什么叫“雷公助我”! 就在那只脏手即將碰到林软软的瞬间。 一道高大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了巷子口。 那身影逆著光,看不清脸,但那股冰冷又强大的气场,却让整个巷子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一个低沉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在死寂的巷子里响起。 “把你的脏手,拿开。” 刀疤脸几人嚇了一跳,回头望去。 林软软也抬起了头。 当她看清来人的脸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张熟悉的、冷硬的、此刻布满了寒霜的俊脸…… 是霍錚! 他不是……去西北执行任务了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第21章 霍团长,你的脏手嚇到我了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21章 霍团长,你的脏手嚇到我了 “把你的脏手,拿开。” 声音不响,却像一块冰坨子,狠狠砸在巷子里。 那股寒气,让原本燥热的空气瞬间凉了下来。 刀疤脸几人浑身一僵,抓向林软软的手停在半空。 他们猛地回头,巷子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身形高大挺拔,像一棵扎根在山岩上的青松。 他逆著光,脸埋在阴影里,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像雪原上饿了三天的头狼,带著一股要把人生吞活剥的凶狠。 “你他妈谁啊?敢管老子的閒事?” 刀疤脸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却仗著人多,色厉內荏地吼了一句。 霍錚没有回答。 他动了。 一步,两步。 他走得很慢,军靴踩在骯脏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臟上。 那股山一样沉重的压迫感,让刀疤脸脸上的横肉都开始哆嗦。 “兄弟们,干他!” 刀疤脸壮著胆子大吼一声,拎著拳头就冲了上去。 林软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让她彻底看呆了。 只见霍錚侧身躲过刀疤脸的拳头,手肘顺势向后,精准地撞在对方的肋下。 “咔嚓”一声脆响,伴隨著刀疤脸杀猪般的惨叫。 他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滑了下来,抱著自己的肋骨蜷缩成一团。 另外两个混混见状,一左一右地扑了上来。 霍錚看都没看,一个乾脆利落的扫堂腿,右边的混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左手快如闪电,抓住左边那个混混挥来的拳头,手腕一拧。 “啊——!” 又是一声惨叫,那混混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著。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三个刚才还囂张无比的男人,此刻已经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地再也爬不起来。 乾净,利落,狠辣。 这就是军人的格斗术。 霍錚解决完三个杂碎,才缓缓转过身,看向巷子角落里的林软软。 巷子里的光线昏暗,可他眼里的怒火,却亮得灼人。 那是一种被欺骗、被背叛的愤怒,像是要把她烧成灰烬。 “林软软!” 他一字一顿地叫出她的名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谁给你的胆子,来这种地方?” 林软软被他吼得浑身一哆嗦。 她知道,这次是真的玩脱了。 霍錚不是应该在去西北的火车上了吗?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问你话呢!”霍錚大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笼罩。 “你来黑市干什么?卖东西?你身上穿的这又是什么?”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身上那件打著补丁的破衣服,和她脸上那块脏兮兮的头巾。 林软软的心,疯狂地跳动。 不能承认!绝对不能承认!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前世今生的所有记忆都在翻滚。 有了! 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我……我……” 她哽咽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霍錚最见不得她哭。 一看她掉眼泪,他心里那股滔天的怒火,就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就泄了一半。 可理智告诉他,不能再被这个女人的眼泪骗了! “说!”他的语气依旧强硬。 “我来给你买药……”林软软终於哭著喊了出来。 霍錚愣住了。 买药? 给他买什么药? “前几天……下雨,我晚上起夜,看到你在客厅里……偷偷揉腿。” 林软软的声音带著浓重的哭腔,每一个字都透著心疼和委屈。 “我问院里的王大娘,她说你那是部队里落下的旧伤,一到阴雨天就疼得厉害,是老毛病了,治不好……” 霍錚的身体,僵住了。 他確实有腿伤,是几年前一次任务中留下的后遗症。 这件事,部队里只有少数几个领导和赵指导员知道。 他没想到,竟然被这个女人,无意中发现了。 “我……我听村里的老人说,有个土方子,要用一种叫龙骨藤的药材,熬水泡脚,就能治好这毛病。” 林软软一边哭,一边从那个破帆布包里,掏出几根用报纸包著的、黑乎乎的乾枯藤蔓。 “可供销社和药店都没有,我打听了好久,才听说……听说黑市可能有。我……我怕你疼,我就……” 她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哭得又红又肿,里面写满了后怕和担忧。 “霍大哥,我不是故意要来这种地方的,我就是想让你……不那么疼……” 轰的一声。 霍錚感觉自己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质问和训斥,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原来……是这样? 她换上破衣服,偷偷摸摸地跑到这种三教九流匯聚的黑市,冒著被人抢、被人欺负的风险…… 只是为了给他买治腿伤的药?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情绪,瞬间席捲了霍錚的四肢百骸。 那不是感动,也不是愧疚。 那是一种……心臟被一只温热的手,狠狠攥住的酸麻和胀痛。 他看著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女人。 她那么瘦,那么小,风一吹就能倒。 可她竟然为了他,敢一个人闯进这种龙潭虎穴。 自己刚才……还那么凶地吼她。 霍錚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他伸出手,想要替她擦掉眼泪,可手抬到一半,又僵住了。 最后,他只是用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沙哑得不像话的声音,低吼道: “哭什么哭!跟我回家!” 他一把抓住林软软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拉著她,头也不回地往巷子外走。 林软软被他拽得一个踉蹌,几乎是小跑著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她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可她的心里,却长长地鬆了口气。 赌对了。 巷子里,只剩下三个躺在地上哀嚎的混混,和一阵风吹过的、捲起尘土的萧索。 走出巷子,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霍錚的脚步依旧很快,他心里乱成一团麻。 任务临时取消,他本来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可谁知道,却撞见了这样一幕。 他一边气自己刚才的粗暴,一边又后怕不已。 要是自己晚来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蠢女人! 他越想越气,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大。 林软软被他拖著,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霍……霍大哥,你慢点……我跟不上了……” 霍錚的脚步一顿。 他回过头,看到林软软小脸通红,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正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他这才注意到,她的脚上,还穿著那双不合脚的破布鞋。 霍錚的心,又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鬆开她的手腕,看著那上面一道清晰的红痕,眼神暗了暗。 就在林软软以为他要发火的时候,霍錚却突然在她面前,半蹲了下来。 “上来。” 他言简意賅,声音还是硬邦邦的。 林软软愣住了。 “什么?” “我背你。” 霍錚的脸,转向一边,露出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第22章 他滚烫的腿,她微凉的手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22章 他滚烫的腿,她微凉的手 “我背你。” 霍錚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硬又彆扭。 林软软看著他宽阔结实的后背,一时间,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个男人……要背她? “磨蹭什么?想让所有人都来看热闹吗?” 霍錚不耐烦地催促道,耳根的红色,已经蔓延到了脖子。 林软软这才回过神,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她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趴了上去。 霍錚的后背,像一堵墙,坚硬,滚烫。 他身上那股混合著汗水和阳光的、独有的男人气息,霸道地钻进她的鼻腔。 霍錚感觉到背上那柔软的重量,身体下意识地一僵。 他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双手向后,稳稳地托住了她。 “抓紧了。” 他扔下三个字,迈开大步,朝著军区大院的方向走去。 林软软乖乖地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把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 他的心跳,强劲有力,一声一声,通过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到她的耳朵里。 咚,咚,咚。 像战鼓一样,敲得她心慌意乱。 从市区到军区大院,有好长一段路。 霍錚却走得又快又稳,连大气都不喘一口。 林软软趴在他的背上,看著他鬢角滑落的汗珠,和那张紧绷的、轮廓分明的侧脸,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发酵。 这个男人,好像……也没那么討厌。 回到家。 “砰”的一声,霍錚用脚把门关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林软软放了下来。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尷尬。 “把……那个药,拿出来。”霍錚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哦,好!” 林软软立刻来了精神,献宝似的,把那包用报纸裹著的“龙骨藤”递了过去。 霍錚接过来,看了一眼,眉头就拧了起来。 这黑乎乎的,跟乾柴一样的东西,真的能治病? 他心里虽然怀疑,但看著林软软那双亮晶晶的、写满了“快夸我”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质疑,又咽了回去。 “你坐著歇会儿,我去给你烧水。”林软软说著,就拿著药和水壶,一头钻进了简陋的厨房。 霍錚看著她忙碌的、纤细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走到客厅的椅子上坐下,腿上那股熟悉的、像是被无数蚂蚁啃噬的酸痛感,又开始一阵阵地传来。 今天走路太多,旧伤又犯了。 他不动声色地伸出手,用力地按压著膝盖周围的穴位,试图缓解那股钻心的疼痛。 厨房里,林软软哪里是在烧水。 她背对著客厅,確定霍錚看不到自己,立刻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玻璃杯,里面是满满一杯散发著清甜气息的灵泉水。 她將灵泉水,悄悄地倒进了正冒著热气的水壶里,又扔了几根“龙骨藤”进去做样子。 做完这一切,她才端著一个装满了热水的搪瓷盆,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霍大哥,水烧好了,你快把脚放进去泡泡。” 她把盆放在霍錚的脚边,又搬来一个小马扎,自己坐下。 霍錚看著盆里那黑乎乎的、散发著一股怪味的药汤,心里有些抗拒。 “霍大哥?”林软软抬起头,眨巴著眼睛看他。 霍錚对上她那双清澈的眼,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嘆了口气,认命似的,脱掉鞋袜,把脚放了进去。 温热的水,瞬间包裹住他的双脚。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的感觉,顺著脚底,一下子窜遍了全身。 那不是普通的热水带来的放鬆。 那是一种……像是乾涸了许久的土地,被春雨浸润的舒畅。 他腿上那股一直折磨著他的酸痛感,竟然在短短几秒钟之內,就减轻了大半。 霍錚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这……这东西,真的有用? “怎么样?是不是好多了?”林软软看著他的表情,就知道灵泉水起作用了。 霍錚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著盆里的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光泡脚还不行。”林软软说著,就捲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两截白藕似的纤细手臂。 “我再帮你按摩一下,把药效按进去,这样才好得快。” 说完,也不等霍錚反应,她就伸出那双又小又软的手,覆上了他的小腿。 霍錚的身体,猛地一颤。 女孩的手,带著一丝微凉,可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却像一簇火苗,轰的一下,点燃了他全身的血液。 他的小腿肌肉,瞬间绷得像石头一样硬。 “別……別动。”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不动怎么按摩呀?”林软软一脸无辜,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她的手指很纤细,力道却恰到好处。 她顺著他的肌肉纹理,一下一下地按压、揉捏。 那感觉,又酸,又麻,又胀,舒服得霍錚几乎要呻吟出声。 他活了二十六年,从来没有跟一个女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他感觉自己像一根被架在火上烤的木头,理智正在被一寸寸地烧成灰烬。 林软软专心致志地给他按摩著小腿。 灵泉水的效果,加上她的按摩,霍錚腿上的疼痛感,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消退。 按完了小腿,林软软的视线,自然而然地,向上移动。 “霍大哥,你把裤腿再往上卷卷,膝盖那里是关键,我帮你好好按按。” 她的声音,软糯又无辜,听不出任何杂念。 霍錚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 他像是被蛊惑了一样,听话地,將自己的军裤裤腿,又向上卷了卷,露出了结实有力的大腿。 军人的大腿,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了爆发力,古铜色的皮肤上,还能看到几道陈年的旧疤。 林软软的手,顺著他的膝盖,慢慢地,向上移动。 当她那纤细柔嫩的手指,触碰到他大腿內侧的皮肤时…… 霍錚的呼吸,彻底乱了。 那个地方,太敏感了。 一股强大的、陌生的电流,从她指尖碰触的地方,轰然炸开,瞬间席捲了他整个下半身。 他浑身的肌肉,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刺激,而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只正在他腿上“玩火”的手。 “林软软!” 他咬著牙,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他的双眼,已经因为情慾和忍耐,而变得一片猩红。 他死死地盯著她,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第23章 他按住她,嗓音沙哑:再来一次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23章 他按住她,嗓音沙哑:再来一次 霍錚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著一股危险的、濒临失控的紧绷。 他抓著林软软手腕的力道,大得嚇人,几乎要將她的骨头捏碎。 林软软被他这副样子嚇了一跳。 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烧得通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来的眼睛,心臟漏跳了一拍。 完了,玩脱了。 她只是想刷刷好感度,没想把这头大尾巴狼给惹毛啊! “我……我帮你按摩啊……” 林软软的声音,带著一丝的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著转,要掉不掉的样子,看起来可怜极了。 “这样……药效才能进去……” 她的解释,苍白又无力。 霍錚看著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里的邪火,烧得更旺了。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 这个女人,就是一只披著兔子皮的小狐狸,最擅长用这副无辜的表情,来拨动男人的心弦。 可偏偏,他就是吃这一套! 他的理智在疯狂叫囂著:推开她!警告她!让她滚得远远的! 可他的身体,却做出了完全相反的反应。 他不但没有鬆开手,反而……抓得更紧了。 “是吗?” 霍錚的喉结上下滚动,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的目光,从她泛红的眼眶,落到她微微张开的、沾著水汽的唇瓣上,最后,又回到了她那只被自己攥住的手上。 那只手,又小又软,还带著“药汤”的湿滑。 刚才,就是这只手,在他的腿上,点起了一把燎原大火。 “那你就……再按按。” 霍錚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道惊雷,在林软软的耳边炸开。 林软软彻底愣住了。 她……她没听错吧? 他让她……再按按?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看向霍錚。 男人依旧死死地盯著她,眼里的情慾,像是快要满溢出来的岩浆,滚烫得能把人灼伤。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压抑到了极点的渴求。 林软软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突然明白了。 这个男人,不是在生气。 他是在……忍耐。 忍耐著身体的疼痛,也忍耐著她带来的、更要命的折磨。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林软软的脑海里,疯狂滋长。 她看著霍錚紧绷的下頜线,和额角暴起的青筋,像是受了蛊惑一般,鬼使神差地,將另一只空著的手,也放了上去。 霍錚的身体,剧烈地一震。 他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闷哼。 两只手…… 这个女人,她疯了吗! 林软软也觉得自己疯了。 她的脸颊,烫得像火烧一样。 可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她学著前世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些按摩手法,用指腹,不轻不重地,在他的肌肉上按压、揉捏。 屋子里的气氛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 只剩下两人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和搪瓷盆里,水汽蒸腾的“咕嘟”声。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对霍錚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甜蜜的酷刑。 腿上的旧伤,在灵泉水和林软软双手的共同作用下,那股钻骨的疼痛,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通体舒泰的畅快。 可身体另一处,却因为她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每一次指尖的划过,而叫囂得越来越厉害。 冰火两重天。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艘在狂风暴雨里飘摇的小船,隨时都可能被巨浪打翻,彻底沉沦。 他闭上眼,双手死死地抓住椅子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引以为傲的、钢铁般的自制力,在这个小女人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林软软也快要到极限了。 她跪坐在地上,这个姿势让她不得不微微仰著头,才能看到霍錚的脸。 男人紧闭著双眼,长长的睫毛在颤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汗水顺著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落,滴进他敞开的衣领里,性感得一塌糊涂。 林软软觉得口乾舌燥。 她发现,自己好像……也不是单纯地在“完成任务”。 她对这个男人,似乎產生了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林软软的手臂都开始发酸。 “好了……吧?”她试探著开口,声音又轻又软。 霍錚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猩红的眸子里,风暴已经平息,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浓稠的墨色。 他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著她。 然后,他鬆开了抓著她手腕的手,转而,握住了她的手掌。 他的手掌很大,很粗糙,布满了厚厚的枪茧,却又带著惊人的热度。 他將她那只小小的、柔软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像是握住了一块稀世珍宝。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那条刚才还疼痛难忍的腿。 现在,那条腿上,除了她手指留下的、酥麻的余韵,再也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疼痛。 前所未有的轻鬆。 他再抬起头,看向林软软。 “再来一次。”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近乎乞求的沙哑。 第24章 霍錚生死未卜,她用灵泉救夫!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24章 霍錚生死未卜,她用灵泉救夫! 林软软听到这四个字,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傻傻地看著霍錚,看著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写满了渴求的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霍錚见她不动,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握著她的手,稍一用力,就將她整个人,从地上拉了起来,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啊!” 林软软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这个姿势,太过亲密。 她整个人,都严丝合缝地贴在他的怀里。 隔著两层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胸膛的滚烫,和他那身下某个地方,精神抖擞的……东西。 林软软的脸,“腾”的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 “你……” “我的腿,”霍錚打断了她,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的腿,又像是透过腿在看別的东西,“不疼了。”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敢置信的惊奇。 “但是,药效好像还没完全进去。”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抓著她的手,又放回了自己刚才被按摩的地方。 “继续。” 林软软:“……” 她看著这个前一秒还像要吃人的大尾巴狼,此刻却像个耍赖要糖吃的小孩,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耍流氓? 最终,她还是没能拗过他。 又是一场甜蜜的酷刑。 等一切结束的时候,林软软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了。 而霍錚,则是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 那条折磨了他好几年的腿,此刻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充满了力量。 他看著瘫软在自己怀里,小脸通红,累得直喘气的小女人,心里那块最坚硬的地方,彻底融化了。 他低头,用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温柔的力道,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辛苦了。” 这次的任务,推迟了几天。 霍錚难得地,享受了几天悠閒的“婚后生活”。 他变了。 他不再睡在客厅那张冰冷的木板床上。 虽然他还是没敢直接睡到床上来,但却把自己的铺盖,搬到了里屋的地上,就铺在林软软的床边。 美其名曰:地上凉快。 他开始学著,笨拙地关心她。 他会早早地去食堂,给她打来热腾腾的白面馒头和小米粥。 他会抢著洗碗,结果“砰”的一声,把家里本就不多的碗,又摔碎了一个。 他会把他那些战友们孝敬的、捨不得吃的肉罐头,全都塞给林软软,看著她吃得眉眼弯弯,自己就咧著嘴傻笑。 那个曾经画在床上的“楚河汉界”,早就在某一天,被他自己悄悄地擦掉了。 林软软看著他这些笨拙又真诚的改变,心里像是被温水泡著,暖洋洋的。 她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喜欢,这种被他捧在手心里的感觉了。 然而,安逸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出发的日子,还是到了。 这次的任务,听说是去西南边境,配合兄弟部队,进行一次大规模的联合演习,很危险。 出发前一晚。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林软软低著头,默默地帮他整理著行囊,把她用灵泉水泡过的毛巾,偷偷塞了进去。 霍錚就站在一边,看著她忙碌的身影,一言不发。 夜深了。 林软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著。 她能听到,身下地板上传来的,霍錚同样不平稳的呼吸声。 “霍大哥……”她忍不住,轻声叫他。 “嗯。”黑暗中,传来他低沉的回应。 “你……”林软软咬了咬唇,还是把心里的担忧问了出来,“这次任务,危险吗?” 霍錚沉默了片刻。 “不危险。”他撒了谎,“就是一次普通的演习。” 林软软知道他在安慰自己,心里更酸了。 “那你……要早点回来。” “好。”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林软软。” “嗯?” “等我回来。”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又郑重。 那不是一句简单的嘱咐。 那是一个承诺。 林软软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 她从床上探出半个身子,在黑暗中,准確地找到了他的位置,然后,俯下身,在他的唇上,轻轻地碰了一下。 像羽毛一样,一触即分。 霍錚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天还没亮,霍錚就走了。 林软软站在门口,看著晨雾中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眶又红了。 接下来的日子,变得格外难熬。 没有了霍錚在身边,屋子里空荡荡的,连她用空间里的食材做出来的美食,都好像少了点味道。 她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牵掛”。 一个星期,两个星期…… 霍錚就像石沉大海一样,没有一点消息。 林软软的心,也一天比一天沉。 直到第三个星期的某一天下午。 她正在家里发呆,房门被“砰砰砰”地敲响了。 是赵指导员。 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和凝重。 “嫂子,”赵指导员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你快去医院一趟吧。” “霍錚他……他出事了!” 林软软感觉自己的世界,轰然倒塌。 医院里,瀰漫著一股浓重的来苏水味。 林软软衝进病房,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男人。 他闭著眼,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乾裂起皮,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著微弱的“滴滴”声。 如果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他看起来,就像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 “怎么会这样?”林软软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演习出了意外,”赵指导员红著眼圈,声音哽咽,“一颗哑弹突然爆炸,老霍为了掩护一个新兵,被弹片……击中了后背……” “医生说,弹片离心臟太近了,手术风险极大。而且……他失血过多,一直昏迷不醒,能不能撑过去,就看他自己的意志力了……” 林软软的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意志力? 她看著床上那个毫无生气的男人,心疼得像是要碎掉了。 不行! 她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 他答应过她,要回来的! “指导员,你先回去休息吧。”林软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里,有我。” 她的眼神,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从那天起,林软软就住在了医院里。 她寸步不离地守在霍錚的床边。 她拒绝了所有人的帮助,固执地,要自己照顾他。 擦身,餵水,按摩。 她用打湿的棉签,一次又一次地,湿润他乾裂的嘴唇。 而每一次,她都会趁著没人注意,將一滴高浓度的灵泉水,滴进他的嘴里。 她不知道有没有用。 但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她每天都在他耳边说话,给他讲大院里的趣事,讲她今天又想了什么新菜式,等著他回来吃。 说著说著,她的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霍錚,你这个骗子……” “你不是说不危险吗?” “你不是让我等你回来吗?” “你快醒醒啊……” 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原本就只有巴掌大的小脸,现在更是尖得让人心疼。 奇蹟,就在她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发生了。 霍錚的各项生命体徵,开始奇蹟般地,一点点回升。 他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心电监护仪上那条脆弱的线,也变得越来越平稳有力。 连见多识广的军区医院院长,都连连称奇,说这是医学无法解释的奇蹟。 只有林软软知道,是她的灵泉,起了作用。 这天深夜。 林软软实在是太累了。 她趴在霍錚的床边,握著他宽大粗糙的手,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在朦朧的意识中,霍錚感觉自己像是沉在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海水里。 他拼命地想往上游,却怎么也找不到方向。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一束光,照了进来。 一个温柔的、带著哭腔的声音,不停地在他耳边呼唤。 还有一股清甜的、带著生命力的暖流,源源不断地,从他的嘴里,流进他的四肢百骸,修復著他破败的身体。 是她。 是林软软。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著那束光,游了过去。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將那道温暖的光,紧紧地,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第25章 他醒来,发现小狐狸累倒在怀里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25章 他醒来,发现小狐狸累倒在怀里 意识,像是破开水面的鱼,一点点回归。 霍錚最先恢復的,是触觉。 他感觉到怀里,抱著一团温热又柔软的东西。 很轻,很软,像一团云。 还带著一股熟悉的、让他心安的、淡淡的馨香。 他费力地掀开重如千斤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医院里那片单调的、白色的天花板。 然后,他缓缓地、僵硬地,低下头。 一张熟睡的、苍白的小脸,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撞进了他的视野里。 是林软软。 她整个人,都蜷缩在他的怀里,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受了惊的小猫。 她的眉头,即便是在睡梦中,也紧紧地蹙著,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晶莹的泪珠。 她瘦了好多。 原本还有点婴儿肥的脸颊,现在已经凹了下去,下巴尖得能戳死人。 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像是好几天没合过眼。 霍錚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 又酸,又胀,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抬起手,想要抚摸她憔悴的脸颊,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虚弱得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就这么抱著她,一动不动地,用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著她的轮廓。 他记得,在无边的黑暗中,是她的声音,像一根救命的稻草,將他从死亡的边缘,一点点地拉了回来。 他记得,是那股清甜的暖流,修復著他濒临破碎的身体。 这个傻女人。 霍錚的眼眶,控制不住地,热了。 他低下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无比珍重的、带著失而復得的颤抖的吻。 就在这时。 病房的门,被人“吱呀”一声,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穿著军装的小战士,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病床上的情景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霍……霍团长醒了? 还……还抱著嫂子? 小战士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尷尬地杵在门口。 霍錚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 “什么事?” 他的声音,因为久未开口,沙哑得厉害,却依旧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战士被他看得一个激灵,立刻站得笔直,像是匯报工作一样,大声说道: “报……报告团长!有……有嫂子老家来的急电!” 电报? 霍錚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怀里的林软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抬头,就对上了霍錚那双深邃的、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的黑眸。 “你……你醒了?!” 林软软的脑子,宕机了两秒,隨即,巨大的惊喜,像是潮水一样,將她淹没。 她猛地从他怀里坐起来,双手捧住他的脸,仔仔细细地看。 “你真的醒了?!” 她的眼泪,又一次,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我没死。” 霍錚看著她哭得一塌糊涂的小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起那只唯一能动的手,用粗糙的指腹,笨拙地,替她擦著眼泪。 “別哭了,丑。” 他嘴上嫌弃著,可那双眼睛里的温柔和心疼,却几乎要满溢出来。 站在门口的小战士,看著这“你儂我儂”的一幕,脸更红了。 他手足无措地捏著手里的电报,小声提醒道: “那个……团长,嫂子,电报……” 林软软这才想起来,还有个外人在。 她不好意思地从霍錚身上爬下来,擦了擦眼泪,问道:“什么电报?” “哦哦!”小战士如蒙大赦,赶紧把手里的电报纸递了过去,“嫂子,您自己看吧。” 林软软接过电报。 那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可就是这一行字,却让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霍錚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怎么了?”他沉声问。 林软软没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张薄薄的电报纸,那眼神,像是要把它烧穿一个洞。 小战士看这气氛不对,心里也急了。 他挠了挠头,乾脆把电报的內容,直接念了出来: “软软,爸妈想你,我已带他们坐上今日南下火车,到部队隨军,与你同住,一家团圆。姐,林招娣。” 死寂。 病房里,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小战士念完,也觉得这话不对味了。 什么叫“隨军”?什么叫“同住”? 第26章 霍团长的雷霆手段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26章 霍团长的雷霆手段 隨军?同住?一家团圆? 这哪里是团圆,这分明是蝗虫过境,要將她连皮带骨,啃得一乾二净! 林软软捏著那张薄薄的电报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前世被吸血至死的恐惧,和今生好不容易才挣脱牢笼的庆幸,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將她死死罩住。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怎么了?” 霍錚低沉沙哑的声音,像一只有力的大手,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心神。 他看著林软软惨白如纸的脸,和那双瞬间失去所有光彩的桃花眼,心臟猛地揪紧。 这不是亲人將至的喜悦,这是大难临头的恐惧。 “没事……”林软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姐姐他们,要来看我了。” 霍錚的黑眸,沉了下来。 他怎么会看不出她在强撑。 这个小女人,在他面前可以肆无忌惮地演戏、撒娇、耍赖,可一旦涉及到那个家,她就立刻竖起满身的尖刺,把自己偽装成一只刀枪不入的刺蝟。 可他知道,那层硬壳之下,是怎样一颗柔软又脆弱的心。 “林软软。”霍錚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他抬起那只唯一能动的手,覆在林软软冰冷的手背上,一字一顿地说道:“看著我。” 林软软像是被蛊惑了一般,缓缓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有我在。” 仅仅三个字。 却像一股温泉,瞬间涌遍了林软软冰冷的四肢百骸。 她鼻子一酸,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是啊,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她有霍錚。 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是她在这个时代,最坚实的靠山。 “可是……他们是我爸妈……”林软软哽咽著,说出了心底最深的无力感。 在这个“孝”字大过天的年代,她能怎么办?把亲生父母和姐姐,拒之门外吗? 那样,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我知道。”霍錚的眼神,冷得像冰,“所以,这件事,交给我。” 他转头,看向门口那个已经嚇傻了的小战士,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威严。 “去,把赵指导员叫来。” “是!”小战士一个激灵,转身就跑。 很快,赵指导员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老霍,你醒了!太好了!”赵指导员看到霍錚睁著眼,激动得差点掉眼泪。 “別废话。”霍錚打断他,直接下达命令,“你现在,立刻去一趟邮电局,给我往林家村,发一封电报。” “发给谁?写什么?”赵指导员一头雾水。 霍錚的嘴角微微一扬。 “发给你们上次调查过的,林家村的村长。內容只有八个字。” “哪八个字?” “军婚受法律的保护。” 赵指导员愣了一下,隨即,他看到了霍錚眼底那骇人的寒光,和一旁林软软惨白的脸色,瞬间明白了什么。 “我马上去!”赵指导员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等等。”霍錚又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吩咐?” 霍錚的目光,落回到林软软身上,那冰冷的眼神,瞬间化成了水。 “再去一趟食堂,让炊事班,给嫂子燉一碗红糖小米粥,加两个鸡蛋。”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她瘦了。” 林软软的心,狠狠一颤。 她看著霍錚苍白的脸,和他那双写满了心疼的眼睛,所有的恐惧和不安,在这一刻,都被一种名为“安全感”的东西,彻底取代了。 她知道,她的天,塌不下来了。 因为,有这个男人,在给她撑著。 火车“况且况且”地响著。 林招娣靠在硬座上,得意地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她旁边,坐著畏畏缩缩的林父和林母。 “招娣啊,咱们这么多人,直接跑到部队里去,软软她……她能让咱们住下吗?”林母有些不放心地问。 “住下?那还用说!”林招娣嗤笑一声,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嫉妒和得意。 “她现在可是团长太太!住的是独门独院的大房子!咱们是她亲爹亲妈亲姐姐,去投靠她,天经地义!她敢不让我们住?” “再说了,”林招娣压低了声音,眼里闪著算计的光。 “我可打听清楚了,那个霍錚,常年不在家。等咱们住进去,那大房子,还不是咱们说了算?到时候,让软软给我和建国也在城里找份工作,那日子……”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穿著时髦的布拉吉,在城里当工人,受尽旁人羡慕的美好未来。 林父林母一听,眼睛也亮了。 他们丝毫没有想过,自己这一去,会给林软软带来多大的麻烦。 他们只想著,那个从小被他们当牛做马使唤的女儿,终於有了大用处,可以让他们后半辈子,都跟著享福了。 三天后。 一辆破旧的长途汽车,停在了军区大院的门口。 林招娣带著林父林母,趾高气昂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看著门口那威严的岗哨,和上面“军事重地,閒人免进”八个大字,林母有些腿软。 “招娣,这……这能让咱们进去吗?” “怕什么!”林招娣理了理自己特意换上的新衣服,挺直了腰板,大步走到岗哨前。 “同志,我们是来探亲的,找你们这儿的霍錚团长,我是他大姨子!” 站岗的战士,早就接到了赵指导员的通知,一看这架势,立刻就对上了號。 他面无表情地说道:“请出示证件,並说明来意。” “什么证件?我就是证件!”林招娣把手往腰上一叉,开始撒泼。 “我是林软软的亲姐姐!她是我亲妹妹!我们大老远地从乡下来看她,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进?是不是她当了官太太,就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她这一嗓子,立刻吸引了不少路过军嫂的注意。 大家纷纷停下脚步,对著门口指指点点。 林招娣一看人多了,闹得更起劲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开始哭嚎。 “没天理了啊!辛辛苦苦养大的妹妹,嫁给了当官的,就不认爹娘了啊!” “我们老两口,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她拉扯大,现在就想来看看她,都不让进门啊!” 林父林母也被她鼓动著,坐在地上,一唱一和地哭诉起来。 “不孝女啊!我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一时间,整个军区大院门口,闹得是鸡飞狗跳,乌烟瘴气。 “这谁啊?怎么在部队门口撒泼?” “听说是霍团长家新媳妇的娘家人。” “嘖嘖,看著不像什么善茬啊,这下霍团长家可有热闹看了。”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林软软的耳朵里。 她正在家属院的公共厨房,教几个关係好的军嫂做她从空间里“改良”出来的鸡蛋糕。 听到外面的动静,她端著一盘刚出炉的蛋糕,走了出来。 当她看到门口那三个熟悉又丑恶的嘴脸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软软,你可算出来了!” 林招娣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她,立刻从地上一跃而起,指著她就对周围的人喊道。 “大家快看啊!就是她!这个不孝女!看到我们来了,躲在里面不出来!” 林软软端著盘子的手,微微发抖。 她身边的几个军嫂,也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摊上这样的娘家人,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就在林招娣张牙舞爪地要衝过来时。 “我看谁敢动!”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眾人耳边。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只见,霍錚穿著一身笔挺的军装,胸前的伤口还缠著绷带,脸色虽然苍白,但那双眼睛,却像出鞘的利刃,带著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他的身后,跟著一整排荷枪实弹的警卫连战士! 那股山一样沉重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大院门口。 刚才还闹哄哄的场面,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林招娣被那眼神看得浑身一哆嗦,囂张的气焰,瞬间灭了一半。 霍錚没有看她。 他径直走到林软软的身边,脱下自己的军装外套,披在了她因为紧张而冰冷的肩膀上。 然后,他才缓缓转过身,用那双能杀人的眼睛,冷冷地扫过地上撒泼打滚的林家三人。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把他们,给我带到军法处去。” 第27章 想住下?劳改农场欢迎你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27章 想住下?劳改农场欢迎你 “带……带到军法处?” 林招娣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军法处是什么地方?她虽然是乡下人,可也知道,那是处置犯了错误的军人或者敌特的地方! 她就是来投靠妹妹,撒个泼,怎么就要被带到那种地方去? “你……你凭什么抓我们?我们是软软的亲人!”林招娣色厉內荏地尖叫起来,试图用亲情来绑架。 林父林母也嚇得从地上爬了起来,躲在林招娣身后,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亲人?”霍錚冷笑一声,那笑意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冷。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林家三人脸上。 “我霍錚的亲人里,可没有你们这种卖女求荣、敲骨吸髓的畜生!” 畜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两个字,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林家人的脸上。 围观的军嫂们,也都倒吸一口凉气。 霍团长这是……彻底撕破脸了啊! “你……你血口喷人!”林招娣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软软是我们养大的,我们怎么就卖她了?你別以为你是个当官的,就能隨便污衊人!” “污衊?”霍錚嘴角一抿,带著残忍的笑意。 他对著身后的赵指导员,递了一个眼色。 赵指导员立刻会意,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眾人面前,用一种足以让整个家属院都听到的音量,朗声念道: “关於林家村村民林大山、张桂芬、林招娣虐待家庭成员及涉嫌人口买卖的调查报告!” 轰! 这个標题一出,全场譁然! 林家三口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 赵指导员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念了下去。 “经查,林软软自七岁起,便承担家中所有重活。常年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其姐林招娣,多次抢占其口粮,並將其打骂致伤。” “为供其兄林建国读书,林软软十二岁起,便被逼上山採药换钱,数次险些坠崖,至今腿上仍留有旧伤!” “1975年8月,林招娣与林大山、张桂芬合谋,企图以八十元彩礼,將年仅十八岁的林软软,卖与邻村打死两任妻子的王鰥夫!並伙同其兄,在林软软的米汤中,下蒙汗药!” …… 赵指导员每念一条,林家三口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周围军嫂们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看热闹,变成了鄙夷、愤怒和不齿。 她们虽然也有些家长里短的小心思,但怎么也想不到,天底下,竟然有如此狠毒的父母和姐姐! 这哪里是亲人?这分明是仇人! “不……不是的!你们胡说!”林招娣疯了一样地尖叫起来,试图打断赵指导员。 “这些都是那个小贱人……都是林软软胡编乱造的!她是为了不认我们,故意陷害我们的!” 林软软站在霍錚的身后,披著他那件还带著体温和硝烟味的外套,听著这些曾经让她痛不欲生的过往,被一条条地公之於眾。 她的眼圈,又红了。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委屈。 而是因为,她终於不用再一个人,背负这些沉重的枷锁了。 霍錚感觉到了她的颤抖。 他伸出手,將她冰冷的小手,紧紧地包裹在自己的大手里。 他的手掌,乾燥,温暖,布满了厚厚的老茧,却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力量。 “是不是胡编乱造,不是你说了算。”霍錚的声音,冷得掉渣。 赵指导员適时地,翻到了报告的最后一页。 “以上所有事实,均有林家村村委会、多名村民签字画押,以及公社派出所的笔录为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条,禁止买卖婚姻和其他干涉婚姻自由的行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拐卖人口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这几个字,像一道道催命符,狠狠地砸在林家三人的心上。 林父林母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林招娣也彻底傻了。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们不过是想来占点便宜,怎么就……就成了犯罪了? “不……我们没有……我们就是想女儿了,来看看她……”林母哭天抢地地辩解。 “是啊是啊,我们就是想闺女了……”林父也跟著附和。 “想女儿?”霍錚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想她的时候,把她往死里打?想她的时候,把她卖给老鰥夫?想她的时候,就跑来部队门口撒泼打滚,败坏她的名声?” 他每问一句,就向前走一步。 那股强大的气场,压得林家三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告诉你们。”霍錚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声音里,是彻骨的冰寒。 “林软软,从跟我领证的那一天起,就是我霍錚的妻子,是我霍家的人!她的户口,早就不在你们林家村了!” “动她,就是动我霍錚!败坏她的名声,就是挑战我们整个军区的纪律!” “而破坏军婚,是什么下场,我想,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 破坏军婚! 这四个字,比刚才的“拐卖人口”,更具杀伤力! 林家三人,嚇得连哭都忘了,只剩下浑身筛糠似的抖动。 霍錚不再理会这几个已经嚇破了胆的废物。 他转过身,牵起林软软的手,目光扫过周围所有看热闹的军嫂。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沉稳,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天,让大家看笑话了。” “我霍錚的妻子,明媒正娶回来的。她受了多少苦,我比谁都清楚。 从今往后,我霍錚活著的每一天,就决不允许任何人,再欺负她一分一毫!” “谁要是再敢在她背后,嚼舌根,说三道四,那就別怪我霍錚,不讲情面!” 说完,他牵著林软软,头也不回地,朝著自家的方向走去。 留下一地狼藉,和满院震惊的军嫂。 赵芳站在人群里,看著霍錚那高大挺拔的、將林软软完全护在身后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之前还嘲笑林软软是村姑,赖上了霍团长。 现在看来…… 这个村姑,怕是要被霍团长,宠上天了。 霍錚拉著林软软,一路回了家。 “砰”的一声,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屋子里,一片寂静。 林软软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和感动中,没有回过神来。 她看著霍錚,看著他苍白的脸,和他胸前那刺眼的绷带。 这个男人,明明自己还伤得那么重,却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像个战神一样,挡在了她的面前,为她扫平了一切障碍。 她的眼泪,再一次,汹涌而出。 但这一次,她没有哭出声。 她只是鬆开霍錚的手,然后,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伸出双臂,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他结实的腰。 她把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他那带著硝烟和药水味的胸膛里,贪婪地汲取著属於他的、能让她心安的气息。 “霍錚……” 她带著浓重的鼻音,闷闷地叫著他的名字。 “谢谢你。” 霍錚的身体,因为她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而猛地一僵。 他怀里的小女人,那么软,那么香,抱起来的感觉,比他想像中,还要好上千百倍。 他那因为愤怒而狂跳的心臟,在这一刻,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他抬起手,有些僵硬地,落在了她的背上。 然后,学著她安慰自己时的样子,笨拙地,一下一下地,轻轻拍著。 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过了好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用一种沙哑得不像话的、带著极致温柔的语气,低吼道: “傻瓜。” “老子在,没人能欺负你。” 门口。 赵指导员看著那两个已经被嚇傻了的警卫连战士带走的林家人,摇了摇头。 他走到还瘫在地上的林父林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两位,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念在你们是嫂子亲生父母的份上,我们不追究你们拐卖人口的罪名,立刻买票,滚回你们的林家村,永世不得再踏入军区半步。” “第二……”赵指导员的脸上,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我们公事公办,把这份报告,连同你们,一起移交地方公安机关。至於你们会在劳改农场里待几年,那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你们,选哪个?” 第28章 老婆,再抱一会儿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28章 老婆,再抱一会儿 林父林母哪里还有选择的余地。 一听到“劳改农场”四个字,两人嚇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对著赵指导员磕头如捣蒜。 “我们选第一个!我们选第一个!” “我们马上就滚!再也不来了!求求解放军同志,饶了我们吧!” 赵指导员嫌恶地皱了皱眉,挥了挥手。 两个战士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將两人从地上拎起来,直接押送到了长途汽车站,亲眼看著他们上了回乡的汽车,这才作罢。 一场闹剧,终於以林家人的完败,而告终。 从此,军区大院里,再也没有人敢小看林软软。 所有人都知道,霍团长家的这位小娇妻,虽然看著柔柔弱弱,但却是霍团长放在心尖尖上,谁也碰不得的宝贝疙瘩。 屋子里。 林软软抱著霍錚,哭了很久很久。 仿佛要把两辈子受的所有委屈,都哭出来一样。 霍錚就那么站著,一动不动地,任由她抱著,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胸前的衣襟。 他那双常年握枪的手,此刻却显得有些无措。 他想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能一下一下地,用最笨拙的方式,轻抚著她单薄的后背。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软软的哭声,才渐渐停了下来。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一双桃花眼,哭得又红又肿,像两只熟透了的桃子。 “我……我是不是很没用?”她抽噎著,声音还带著浓浓的鼻音。 霍錚看著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疼得无以復加。 他抬起手,用粗糙的指腹,轻轻地,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不准这么说自己。”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人。” 一个人,敢跟吃人的原生家庭决裂。 一个人,敢为了他,闯进龙潭虎穴般的黑市。 一个人,在他生死一线的时候,撑起了所有。 这样的她,怎么会没用? 她是他的英雄。 林软软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死死地抱著人家。 而且,霍錚还是个重伤员! “对不起对不起!”林软软触电一般,猛地鬆开手,向后退了一步,“我……我忘了你还受著伤,有没有碰到你伤口?” 她紧张地看著他胸前的绷带,生怕自己刚才太用力,让他的伤口裂开了。 霍錚看著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又被触动了。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意犹未尽。 怀里空荡荡的感觉,让他莫名地有些失落。 “没事。”他不动声色地说道,声音却有些沙哑。 他上前一步,在林软软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再一次,將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这一次,换他主动。 他伸出双臂,將她娇小的身体,紧紧地,圈在自己的臂弯里。 下巴,轻轻地抵在她的发顶上。 “老婆,”他学著她之前的称呼,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共鸣,“再抱一会儿。” 老婆…… 林软软的心臟,像是被这声称呼,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整个人,都僵在了他的怀里,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叫她什么? “霍錚,你……” “嘘。”霍錚打断她,將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让我抱抱。”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脆弱,“我昏迷的时候,一直梦到你。” “梦到你在叫我。” “软软,幸好……我回来了。” 林软软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她安静地靠在他的胸膛上,听著他强劲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滚烫的体温。 原来,在他最危险的时候,他想的人,是她。 原来,她早已在他心里,占据了那么重要的位置。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席捲了她的全身。 她缓缓地伸出手,回抱住他结实的腰。 “嗯,欢迎回来。”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相拥著,谁也没有说话。 这一刻,这一刻,连时间都慢了下来。 直到,一阵“咕嚕嚕”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 林软软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她尷尬地想从霍錚怀里钻出来,却被他抱得更紧。 霍錚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到她的脸上。 “饿了?” “……嗯。”林软软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从医院回来,她就水米未进,现在被他一提醒,才觉得肚子空得难受。 “想吃什么?”霍錚柔声问。 “都行。” “红烧肉?” 林软软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抬起头,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霍錚揉了揉她的头髮,眼神里是化不开的宠溺,“等著,老公给你做。” 说完,他鬆开她,转身就想往厨房走。 “等等!”林软软赶紧拉住他,“你伤还没好,怎么能下厨?” “小伤,不碍事。”霍錚满不在乎地说道。 “不行!”林软软的態度,异常坚决。 她把他按在客厅的椅子上坐好,不容置疑地说道:“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坐著,哪儿也不许去!今天我来做!” 霍錚看著她气鼓鼓的样子,像一只护食的小奶猫,心里又软又暖。 他没有再坚持,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 林软软这才满意,转身钻进了厨房。 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叮叮噹噹”的声响,和一股霸道的、让人垂涎三尺的肉香味。 霍錚坐在客厅里,看著厨房里那个忙碌的、纤细的背影,听著那悦耳的声响,心里被一种名为“家”的温暖,填得满满的。 他想,这大概就是,他拼了命也要活下来的意义。 晚饭,异常丰盛。 一盘色泽红亮、肥而不腻的红烧肉。 一盘清脆爽口的拍黄瓜。 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鸡蛋汤。 林软软把最好的一块红烧肉,夹到了霍錚的碗里。 “快吃,补补身子。” 霍錚看著碗里那块颤巍巍的、冒著油光的肉,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他夹起肉,却没有自己吃,而是又夹回了林软软的碗里。 “你吃,你太瘦了。” “我够了,你吃!” “你吃!” 两个人,就为了一块肉,推来推去。 最后,霍錚没办法,只好把肉夹起来,直接递到了林软软的嘴边。 “张嘴。”他的语气,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 林软软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看著霍錚,又看了看周围,確定没人,这才红著脸,张开小嘴,把那块肉,吃了下去。 入口即化,满口留香。 霍錚看著她满足地眯起眼睛的样子,笑得像个傻子。 这顿饭,是林软软两辈子以来,吃得最香甜的一顿。 吃完饭,霍錚坚持要洗碗。 林软软拗不过他,只好让他去了,自己则去烧水,准备给他擦身子换药。 等她端著热水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却看到霍錚站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背影,高大,挺拔,却又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霍錚?”林软软轻声叫他。 霍錚回过神来,转过身,看著她。 “软软,”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医生说,我后背的伤,伤到了神经。以后……可能再也回不了作战部队了。” 林软软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对於一个把军人荣誉看得比生命还重的男人来说,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他的信仰,他的梦想,都可能因此而终结。 她放下手里的水盆,走到他面前,仰头看著他。 “回不了就不回了。”她的声音,轻柔,却又带著一股坚定的力量。 “你不是一直想当工程师吗?我听赵指导员说,军区的兵工厂,正好缺一个懂技术的人。你可以去那里,一样是为国家做贡献。” 霍錚愣住了。 他没想到,她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软软,你……” “霍錚,你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林软软打断他,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他苍白的脸颊。 “不管你是战神霍团长,还是工程师霍錚,你都是我的男人,是我孩子的爹。” 孩子的爹…… 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了霍錚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低下头,看著林软软平坦的小腹,眼神变得异常滚烫。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那只温热的大手,轻轻地,覆了上去。 “我们……会有孩子吗?”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林软软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红著脸,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那……那得看你努不努力了……” 第29章 硬汉军官酒后失控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29章 硬汉军官酒后失控 “那得看你努不努力了……” 林软软的声音,细若蚊吟,却像一根羽毛,轻轻地,搔刮在霍錚的心尖上。 又痒,又麻。 霍錚覆在她小腹上的那只大手,猛地收紧。 他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开始疯狂地叫囂、沸腾。 他看著眼前这个媚眼如丝、脸颊緋红的小女人,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他想吻她。 想狠狠地,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理智和情慾在他脑海里激烈交锋。 他的伤……还没好。 医生说,这一个月,都不能有剧烈运动。 霍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將心底那头快要衝出牢笼的野兽,给压了回去。 他鬆开手,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我去洗漱。”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林软软看著他狼狈的背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可爱? 明明想得要命,却还要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不过,来日方长。 她有的是时间,慢慢地,把他这块又硬又臭的石头,给彻底捂热。 接下来的日子,霍錚开始了漫长的养伤生活。 林软软寸步不离地照顾他。 每天,她都会从空间里,取出灵泉水,悄悄地掺在他喝的水里,和擦洗伤口的药水里。 在灵泉的滋养下,霍錚的伤,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復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连军区医院的院长,都再次惊嘆,说这是他从医几十年来,见过的最大的医学奇蹟。 而霍錚,也彻底开启了他的“宠妻狂魔”模式。 他不再睡在冰冷的地上,而是光明正大地,把自己的铺盖,搬到了床上。 虽然,还是固执地,睡在床的另一边。 但他会每天晚上,都把林软软,像抱个抱枕一样,紧紧地搂在怀里。 美其名曰:怕她睡觉不老实,掉下床。 他会把部队里分的所有的肉票、布票、糖票,全都交给林软软。 他会每天都眼巴巴地,守在厨房门口,等著他的小妻子,给他投餵各种各样的美食。 他的脸上,冰冷的线条,越来越柔和。 他的话,也越来越多。 虽然,大多时候,还是硬邦邦的。 “这个,不好吃,下次別做了。”(转身就把一整盘,吃得乾乾净净) “穿这么花里胡哨的,给谁看?”(眼睛却一直黏在穿著新连衣裙的林软软身上,挪不开) “你做的饭,也就……一般般。”(每天不到饭点,就坐立不安) 林软软看著他这副口嫌体正直的样子,每天都乐不可支。 她发现,逗弄这个纯情的大狼狗,简直是她重生以来,最大的乐趣。 这天,是霍錚伤口拆线的日子。 赵指导员和几个要好的战友,提著酒和罐头,来家里看他。 一群大老爷们,在客厅里,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林软软则在厨房里,忙著给他们做下酒菜。 “老霍,你可真有福气啊!娶了这么一个心灵手巧的好媳妇!” “就是!嫂子做的这菜,比国营饭店的大厨,做得都好吃!” “老霍,你这身体,恢復得也太快了!是不是嫂子有什么独家秘方啊?” 客厅里,传来战友们羡慕的调侃声。 霍錚听著他们夸自己的媳妇,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那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咧到了耳根。 他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喝著,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满足和骄傲。 这酒,是部队特供的高度白酒,后劲极大。 霍錚本来就大病初癒,几杯下肚,就有些上头了。 等战友们都走后,他已经喝得七荤八素,走路都有些打晃了。 林软软扶著他,想让他去床上躺著。 可霍錚却耍起了酒疯。 他抱著林软软,死活不撒手,像个要不到糖吃的小孩。 “软软……老婆……”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皮肤上,惹得她一阵战慄。 “嗯,我在呢。”林软软耐心地哄著他。 “他们都羡慕我……”霍錚嘟囔著,“羡慕我娶了你……” “是啊是啊,他们都羡慕你。” “可他们不知道……”霍錚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委屈,“我……我有多难受……” “难受?哪里难受?”林软软紧张地问,“是不是伤口疼了?” “不是……”霍錚摇了摇头,抱著她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这里,”他抓著她的手,按在了自己滚烫的胸膛上,“这里难受。” “还有……这里……” “软软……”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一股危险的、压抑到了极点的渴求。 “我……我快忍不住了……” 林软软的心,砰砰砰地,跳得飞快。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忍到极限了。 “霍錚,你喝醉了。”她试图唤回他的理智。 “我没醉!”霍錚突然抬起头,一双因为酒精而变得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 “我很清醒!” 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再也受不了,每天抱著这个香香软软的小女人,却只能看,不能吃的折磨了! 他低吼一声,猛地將林软软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朝著里屋走去。 “砰”的一声,他一脚將房门踹上。 然后,他走到床边,將林软软轻轻地,放在了柔软的被褥上。 窗外清冷的月光,洒了进来,给屋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朦朧的银边。 霍錚高大的身影,將月光完全挡住。 他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居高临下地,看著床上的猎物。 那眼神,滚烫,炙热,充满了侵略性。 林软软被他看得心慌意乱,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霍錚,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霍錚用唇狠狠地堵了回去。 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样霸道,强势,不带一丝温柔。 带著浓烈的酒气,和不容拒绝的力道,疯狂地掠夺著她口中的每一寸空气。 林软软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只能伸出手,无力地,抵在他的胸膛上,任由他,予取予求。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林软软都快要窒息了,霍錚才微微鬆开她。 霍錚喘著粗气,用额头抵著她的额头。 他此刻,再也无法控制的、汹涌的欲望。 霍錚嘴角一扬,露出邪气的笑。 第30章 霍团长的狼性復甦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30章 霍团长的狼性復甦 霍錚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人,倒像是饿了整个冬天的狼,终於盯住了雪地里那只瑟瑟发抖的小白兔。 林软软被他这副要吃人的架势嚇到了。 她缩了缩脖子,桃花眼里水光瀲灩,那点怯意非但没能让男人止步,反而像是一滴滚油溅进了烈火里。 “霍錚……你的伤……”她声音都在抖。 “伤好了。”霍錚的声音哑得像含了把沙砾,带著滚烫的热度,“你要是不信,大可以试试。” 他没给她再开口的机会。 窗外的月光清冷,屋內的空气却燥热得让人窒息。 男人粗糙的大手如同烙铁,所过之处,娇嫩的皮肤泛起一层战慄的粉红。 林软软从未见过这样的霍錚,平日里的克制、冷肃统统不见了,只剩下甚至带著几分凶狠的掠夺欲。 “怕了?” 他俯身,將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鼻尖抵著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將她身上的奶香味刻进骨血里。 “当初在芦苇盪赖上我的时候,不是挺大胆吗?” 他每问一句,唇齿就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廝磨一分。 “每晚像八爪鱼一样缠著我的时候,怎么不怕?” 林软软被他翻旧帐翻得面红耳赤,想躲,却发现自己早已退无可退。 后背贴著墙壁,身前是男人坚硬如铁的胸膛。 “我……唔……” 所有的辩解都被吞没在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吻里。 这不是什么温柔的试探,这是攻城略地。 浓烈的荷尔蒙气息混合著淡淡的酒气,蛮横地撬开了她的防线。 空气稀薄,理智崩塌。 林软软感觉自己像是一叶孤舟,被卷进了深海的风暴中心。 她只能无助地攀附著男人宽阔的肩背,那是她在惊涛骇浪中唯一的浮木。 “霍錚……灯……关灯……”她带著哭腔求饶。 “不关。”霍錚喘著粗气,眼尾红得惊人,平日里系得严丝合缝的风纪扣早已崩开,露出精壮起伏的胸膛,“软软,看著我。” 他逼著她直视自己眼底翻涌的慾念。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木板床不堪重负,发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吱呀”声。 窗外的树影在风中狂乱摇曳,像极了屋內交叠起伏的身影。 这一夜,月亮似乎都羞得躲进了云层。 …… 天刚蒙蒙亮,林软软就被一阵钻心的酸痛,给活生生地疼醒了。 腰疼。 腿疼。 连手臂都抬不起来。 她动了动身子,想换个舒服的姿势,却发现自己被一条滚烫的手臂,死死地箍在怀里。 林软软僵了僵,扭头一看。 霍錚那张稜角分明的脸,就近在咫尺。 男人的睡顏,比清醒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浓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高挺的鼻樑,薄而性感的唇。 还有那下巴上,新冒出来的青色胡茬。 昨晚……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瞬间涌入林软软的脑海。 那些羞耻的、疯狂的、让她脸红心跳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在她脑海里回放。 从床上,到地上。 从窗边,到书桌。 这个男人,像一头永不知疲倦的野兽,翻来覆去地,把她折腾了一整夜。 她哭著求饶。 他却只会用那双猩红的眼睛盯著她,沙哑著嗓子说:“再来一次,就一次。” 然后就是没完没了的…… 林软软的脸,“腾”的一下,红透了。 她羞愤地咬了咬唇,抬起手,想推开霍錚。 可手刚抬到一半,就酸得不行,又软软地垂了下来。 该死的霍錚! 该死的禽兽! 她在心里,把霍錚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第31章 他咬著她的耳朵,说等著我回来收拾你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31章 他咬著她的耳朵,说等著我回来收拾你 “醒了?” 一道沙哑的嗓音,突然在她头顶响起。 林软软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正对上霍錚那双深邃的眸子。 男人的眼睛里,还残留著昨晚的疯狂和满足,但更多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难以掩饰的愧疚。 他抿了抿唇,声音乾涩:“疼吗?” 林软软咬牙切齿地瞪著他。 疼不疼你心里没数吗? 霍錚看著她红肿的眼睛,和那满是自己种下的青青紫紫痕跡的身体,心里,像是被一把钝刀,狠狠地刮著。 疼。 愧疚。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 他抬起手,想去碰她的脸,却在半空中,僵住了。 他怕她,躲开。 “软软,对不起……”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浓浓的歉意。 林软软扭过头,不理他。 气死了! 这个男人,昨晚那么疯,现在倒知道道歉了? 霍錚看著她气鼓鼓的样子,心里又疼又愧。 他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想下床。 林软软察觉到他的动作,猛地回头,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你……你干什么?” 她的声音,因为昨晚哭喊得太狠,嘶哑得厉害。 霍錚愣了愣,隨即低低地笑了起来。 “怕什么?” 他弯下腰,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个吻。 “该看的,该吃的,昨晚都看了吃了。” “现在,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说完,他穿上衣服,转身往外走。 林软软看著他高大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暖意。 可紧接著,她又想起昨晚的疯狂,羞愤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混蛋霍錚! 等他走后,林软软挣扎著想从床上爬起来。 可刚一动,腰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酸痛。 “嘶!” 她倒抽了一口凉气,又软软地,跌回了床上。 真的……腰要断了…… 她咬著牙,艰难地挪动身体,想去够床边的衣服。 可手刚伸出去,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霍錚端著一个搪瓷碗,大步走了进来。 他看到林软软挣扎著想起身,脸色一变,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床边,一把按住她。 “別乱动!” 他的声音,带著少有的紧张。 林软软被他按在床上,动弹不得,气得直瞪眼。 “你鬆手!我要穿衣服!” 霍錚看著她红透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 “穿什么穿,又不出门。” 说完,他把搪瓷碗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在床边,单膝跪了下来。 林软软愣住了。 霍錚这是…… “软软,张嘴。” 霍錚舀了一勺肉粥,小心翼翼地,递到她嘴边。 碗里,是燉得烂烂的瘦肉粥,还飘著几片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 林软软的肚子,很不爭气地,“咕嚕嚕”叫了起来。 霍錚的唇角,微微上扬。 “乖,张嘴。”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著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林软软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张开了嘴。 粥很烫,霍錚吹了又吹,確认温度合適了,才餵到她嘴里。 粥香浓稠,肉烂味鲜。 林软软吃了一口,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好吃吗?” 霍錚紧张地问。 林软软点了点头。 霍錚的眼睛,更亮了。 他又舀了一勺,继续餵她。 一碗粥,霍錚餵得小心翼翼,生怕烫到她,生怕噎到她。 林软软吃完后,霍錚又拿起毛巾,轻轻地,帮她擦了擦嘴角。 那动作,小心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林软软看著他,心里,软成了一滩水。 这个男人…… 昨晚还像野兽一样,恨不得把她拆吃入腹。 今天,却又变回了那个笨拙的、会照顾人的霍錚。 “软软,还生气吗?” 霍錚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忐忑和小心翼翼。 林软软扭过头,哼了一声。 “生气。” “气死了。” 霍錚的心,猛地一沉。 他抓住她的手,用粗糙的指腹,轻轻地摩挲著她细嫩的手背。 “软软,对不起。” “昨晚,我不该那么……” 他顿了顿,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窘迫。 “那么用力。” 林软软的脸,“唰”的一下,又红了。 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还知道啊?” “我……我腰都快断了!” 霍錚的眸子,瞬间暗了下来。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一路向下,落在了被子下,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上。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几下。 “是我不好。”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要不……我给你揉揉?” 说著,他的大手,就不安分地,探向了被子。 林软软嚇了一跳,赶紧按住被子。 “你……你別乱来!” 霍錚看著她炸毛的样子,低低地笑了起来。 “放心,我就给你揉揉腰。” “不干別的。” 林软软半信半疑地看著他。 霍錚伸出三根手指。 “我发誓。” 林软软这才鬆了口。 霍錚掀开被子,看到她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跡,眸子,又暗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翻身上床,坐在她身边,然后,轻轻地,把她扶起来,让她趴在自己腿上。 他的大手,覆上了她细软的腰肢,用恰到好处的力道,轻轻地揉按著。 林软软起初还戒备著,可隨著男人温热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按在她酸痛的腰上,她渐渐地,放鬆了下来。 真的……好舒服…… 她闭上眼睛,发出了满足的嘆息。 霍錚听著她的嘆息,喉结,又滚动了几下。 这个小妖精…… 知不知道,她现在的样子,有多诱人? 他的手,从她的腰,慢慢地,向上移动。 林软软察觉到不对劲,猛地睁开眼睛。 “霍錚!你说过不乱来的!” 霍錚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咳了一声,訕訕地收回手。 “我……我就是想帮你揉揉肩膀。” 林软软才不信他。 她挣扎著想起身。 可刚一动,腰又是一阵剧痛。 霍錚赶紧扶住她。 “別动!” 林软软咬著牙,眼泪都疼出来了。 “都怪你!” “我……我真的腰要断了!” “我要去医院验伤!” 霍錚看著她泪眼汪汪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他把她轻轻地抱起来,放在自己怀里,像哄小孩一样,轻轻地拍著她的背。 “不哭不哭,都怪我,都怪我。” “下次,我一定轻点。” “保证不让你腰疼。” 下次? 还有下次? 林软软气得想咬他。 可还没等她开口,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是通讯员那洪亮的嗓门。 “报告团长!师长叫您过去!说是有紧急任务!” 霍錚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林软软,眼里,闪过一抹不舍和愧疚。 “我……我得走了。” 林软软的心,猛地一沉。 又要走? 这么快? 霍錚看著她失落的眼神,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地攥住了。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深深地印下了一个吻。 “等我回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浓浓的不舍。 “等我回来,任你处置。” 说完,他鬆开她,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林软软看著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房门被关上。 屋子里,又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林软软咬了咬唇,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巨大的空虚和不安。 这个男人…… 会不会,又要好久才回来? 她抱著被子,蜷缩在床上,眼眶慢慢地红了。 第32章 部队食堂炸了锅,团长媳妇儿腰废了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32章 部队食堂炸了锅,团长媳妇儿腰废了 霍錚披上军装,大步走出家门。 门口,赵指导员正站得笔直,一看到霍錚出来,立刻敬了个礼。 “团长!师长那边等急了!” 霍錚“嗯”了一声,脚步匆匆。 可走了没几步,他又停了下来,回头,看向自己家紧闭的房门。 赵指导员察觉到他的犹豫,小心翼翼地问道: “团长,要不要我去跟嫂子说一声?” 霍錚沉默了两秒,摇了摇头。 “不用,走吧。” 两人快步走出家属院,往师部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碰到不少战士和家属。 每个人看到霍錚,都立刻立正敬礼。 “团长好!” 霍錚面无表情地点头回应。 可他没注意到,那些人的眼神里,都带著一股子古怪的味道。 尤其是那些军嫂们,看他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 窃窃私语声,从他身后传来。 “哎哟,霍团长这是刚从家里出来吧?” “可不是嘛,你看他脖子上,那是什么?” “红印子!肯定是红印子!” “嘶——想不到啊,霍团长这种冷麵阎王,居然也会……” “嘿嘿嘿,男人嘛,都一样。” 霍錚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里,果然有几处,被林软软昨晚情急之下,咬出来的牙印。 他的耳根,“唰”的一下,红了。 赵指导员偷偷瞄了他一眼,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团长,您这……” “闭嘴!” 霍錚咬牙切齿地吼了一声。 赵指导员立刻噤声,但那双眼睛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奋。 两人一路疾行,来到了师部。 师长正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看著一份电报。 看到霍錚进来,他抬起头。 “小霍来了,坐。” 霍錚笔直地站在办公桌前,敬了个礼。 “师长,您找我?” 师长点了点头,把那份电报,推到他面前。 “上级来了紧急通知,说是边境那边,又有异动。” “让咱们军区,派一支精锐部队,去执行侦查任务。” “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你的团,最合適。” 霍錚接过电报,快速扫了一眼。 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 师长顿了顿,看著霍錚,语气放缓了些。 “我知道,你刚成家,这任务来得也不是时候。” “但你也清楚,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霍錚的背脊,挺得笔直。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师长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那你回去准备一下,三天后,准时集合。” 霍錚再次敬礼,转身要走。 师长突然又叫住了他。 “小霍,等等。” 霍錚回头。 师长看著他,眼神里,多了几分长辈的关怀。 “这次任务,可能要两三个月。” “你回去,好好陪陪你媳妇儿。” “別让人家小姑娘,觉得你这个当兵的,不著家。” 霍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是。” 走出师部,霍錚的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赵指导员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边。 “团长,这任务……” “我知道。” 霍錚打断了他。 “回去准备吧。” 两人分开后,霍錚没有立刻回家。 他转身,去了一趟军区供销社。 供销社里,人来人往。 霍錚在柜檯前,站了很久。 最后,他买了一罐麦乳精,两包红糖,还有一盒雪花膏。 营业员看著他,眼神古怪。 “霍团长,这是给嫂子买的吧?” 霍錚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营业员捂著嘴,笑得花枝乱颤。 “您对嫂子可真好!” 霍錚的耳根,又红了。 他抓起东西,转身就走。 回到家门口,霍錚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 屋子里,静悄悄的。 林软软还裹著被子,蜷缩在床上,背对著门口。 听到开门声,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霍錚走到床边,把买来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 “软软。” 他的声音,低沉而小心翼翼。 林软软没吭声。 霍錚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肩膀。 “我……我三天后,要出一趟任务。” 林软软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猛地转过身,瞪著他。 “又要走?” 霍錚看著她眼里的委屈和不满,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嗯。” “要多久?” “两三个月。” 林软软咬了咬唇,眼眶,瞬间红了。 “你……你就不能不去吗?” 霍錚伸手,把她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 “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而愧疚。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我……我不能拒绝。” 林软软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了他的军装上。 “我不管!” “你昨晚……昨晚把我弄成这样,现在又要走!” “你就是个混蛋!” 霍錚紧紧地抱著她,心疼得无以復加。 “我知道,我是混蛋。” “所以,这三天,我都陪著你,好不好?” 林软软抽噎著,没说话。 霍錚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一个吻。 “乖,別哭了。” “我给你买了麦乳精和红糖,等会儿给你冲一杯。” 林软软这才抬起头,看著床头柜上的那些东西。 麦乳精。 红糖。 还有雪花膏。 她的心,突然软了一大半。 这个笨蛋男人…… 明明不会哄人,却总是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对她好。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道: “我要吃红烧肉。” 霍錚的唇角,微微上扬。 “好,我去给你做。” 说完,他起身,往厨房走去。 林软软看著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巨大的不舍。 三天。 只有三天了。 然后,他又要离开两三个月。 她咬了咬唇,突然开口: “霍錚。” “嗯?” “我……我要跟你一起睡。” 霍錚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回过头,看著她。 林软软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就……就这三天,我要跟你一起睡。” “不许再分房!” 霍錚的眸子,瞬间暗了下来。 他大步走回床边,俯下身,在她唇上,狠狠地印了一个吻。 “好。”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別说三天。” “从今天起,你都得跟我一起睡。” 林软软的心,砰砰砰地,跳得飞快。 她推了推他。 “你……你快去做饭!” 霍錚低低地笑了起来,转身进了厨房。 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叮叮噹噹”的声响,和一股霸道的肉香。 林软软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蓝天白云,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这个男人…… 真的,越来越让她,捨不得了。 第33章 他说,这三天我哪儿也不去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33章 他说,这三天我哪儿也不去 霍錚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个多小时。 红烧肉的香味,越来越浓,飘满了整个屋子,甚至飘出了窗外。 隔壁赵芳家,正在做饭的她,闻到这股香味,手里的铲子,差点掉进锅里。 “这是……红烧肉?” 她探头往霍錚家的方向看了一眼,眼里,满是嫉妒和不甘。 “又是红烧肉!林软软那个狐狸精,到底哪来这么多肉吃?” 她男人在旁边,没好气地说道: “你少管人家閒事,赶紧做你的饭!” 赵芳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但心里,却更加嫉妒了。 凭什么林软软那个村姑,能嫁给霍团长这种好男人? 凭什么她能天天吃肉? 屋里,林软软闻著肉香,肚子咕咕叫得更欢了。 她挣扎著想下床,去厨房看看。 可刚一动,腰又是一阵酸痛。 “嘶——!” 她倒抽了一口凉气,又软软地倒了回去。 霍錚端著一盘红烧肉,从厨房里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脸色一变,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床边,把盘子往床头柜上一放,然后,把她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 林软软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 霍錚没说话,抱著她,往客厅走去。 他把她轻轻地,放在客厅的椅子上,然后,蹲下身,认真地看著她。 “腰还疼?” 林软软咬了咬唇,点了点头。 霍錚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抬手,轻轻地,按在了她的腰上。 “这里?” “嗯……” “还是这里?” “都……都疼……” 霍錚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往外走去。 林软软嚇了一跳。 “你……你去哪儿?” 霍錚头也不回。 “去找军医。” “等等!” 林软软赶紧叫住他。 “我……我不去医院!” 霍錚停下脚步,回过头,看著她。 “为什么?” 林软软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我……我这是因为……因为……”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霍錚看著她羞窘的样子,突然明白了过来。 他的耳根,也红了。 他咳了一声,走回她身边,蹲下身。 “那……那我给你揉揉?” 林软软瞪了他一眼。 “你揉有用吗?” 霍錚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他沉默了两秒,突然,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 林软软嚇得惊叫一声,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 霍錚抱著她,往臥室走去。 “躺著。” 他把她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掀开她的衣服,露出那截细软的腰肢。 上面,青青紫紫的,都是他昨晚留下的痕跡。 霍錚看著,心里,又是愧疚,又是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他伸出手,用温热的掌心,覆在她的腰上,轻轻地,揉按著。 林软软起初还戒备著,可隨著他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按在她酸痛的腰上,她渐渐地,放鬆了下来。 真的……好舒服…… 她闭上眼睛,发出了满足的嘆息。 霍錚听著她的嘆息,喉结,滚动了几下。 他的手,渐渐地,从她的腰,向上移动。 林软软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抓住他的手。 “霍錚!” 霍錚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訕訕地收回手,咳了一声。 “我……我就是想帮你揉揉肩膀。” 林软软才不信他。 她瞪著他,气鼓鼓地说道: “你就是个禽兽!” “我现在这样,你还……” 她的话还没说完,霍錚突然俯下身,堵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温柔而小心翼翼,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林软软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摊水。 等霍錚鬆开她的时候,她的脸,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 霍錚看著她,眼神深邃。 “软软,这三天,我哪儿也不去。” “就在家,陪你。” 林软软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 她咬了咬唇,小声说道: “你……你不用训练吗?” 霍錚摇了摇头。 “我跟赵指导员说了,这三天,我请假。” 林软软的眼眶,瞬间红了。 “你……你真的不去了?” 霍錚抬手,轻轻地,擦去她眼角的泪珠。 “不去。”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这三天,我就陪著你。” “去哪儿,你说了算。” 林软软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了枕头上。 她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霍錚的脖子。 “霍錚,你真好……” 霍錚抱著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傻瓜。” 他在她额头上,轻轻地印了个吻。 “你是我媳妇儿,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接下来的三天,霍錚真的寸步不离地,陪著林软软。 第一天,他在家,给她做了一整天的美食。 红烧肉,糖醋排骨,还有她最爱吃的小笼包。 林软软吃得肚子圆滚滚,满足得像只小猪。 第二天,林软软的腰好了些,能下床走路了。 霍錚便背著她,去了军区后山,看日出。 清晨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美好。 林软软趴在他宽厚的背上,双手环著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霍錚,你说,咱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霍錚沉默了两秒,声音坚定。 “会的。” “只要我还活著,就会一直陪著你。” 林软软的眼眶,又红了。 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小声说道: “那你要一直活著。” “不许出事。” 霍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 第三天,也是霍錚出发前的最后一天。 林软软早早地起了床,给他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两人坐在桌前,安静地吃著饭。 谁也没说话。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说不出的压抑和不舍。 吃完饭,霍錚收拾好行囊,背在肩上。 他走到林软软面前,伸手,把她抱进了怀里。 “软软,等我回来。” 林软软紧紧地抱著他,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了他的军装上。 “你……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霍錚在她额头上,深深地印下了一个吻。 “我会的。” 他鬆开她,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门外,赵指导员已经等在那里。 霍錚回过头,深深地看了林软软一眼。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软软站在门口,看著他的背影,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她咬著唇,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第34章 他留下的军大衣里藏著一封信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34章 他留下的军大衣里藏著一封信 霍錚走后,整个家,突然变得空荡荡的。 林软软站在门口,看著院子外那条他走过的路,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她抬手,狠狠地擦了擦眼泪,转身回了屋。 屋子里,到处都是霍錚的气息。 床上,还留著他睡过的痕跡。 桌上,还摆著他临走前给她倒的那杯水。 林软软走到床边,拿起他昨晚盖过的被子,埋进脸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是他的味道。 菸草味,混著淡淡的皂角味,还有一股子属於他的、温热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她抱著被子,在床上蜷缩成一团,眼泪,又一次,汹涌而出。 霍錚…… 我好想你…… 哭累了,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林软软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 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她嘆了口气,准备去厨房弄点吃的。 可刚走到门口,目光,却落在了掛在墙上的那件军大衣上。 那是霍錚的大衣。 他昨晚脱下来,掛在那里的。 林软软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粗糙的布料。 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涩。 她把大衣取下来,想叠好收起来。 可就在这时,她摸到了口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她愣了愣,伸手,掏了出来。 是一个信封。 信封上,写著两个字:软软。 是霍錚的字。 刚劲有力,一笔一划,透著他那股子军人的硬气。 林软软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 她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上面,是霍錚那熟悉的笔跡。 “软软: 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走了。 我知道,我不太会说话,也不太会哄人。 很多话,当著你的面,我说不出口。 所以,我只能用这种笨办法,写下来。 这次任务,可能会有危险。 但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 因为,我还要陪你,看日出,看日落。 还要陪你,走过以后的每一个春夏秋冬。 软软,这辈子,能娶到你,是我霍錚,最大的福气。 我不是个会说甜言蜜语的人。 但我可以向你保证,这辈子,我只会对你一个人好。 只会娶你一个人。 只会爱你一个人。 等我回来,咱们就办酒席,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霍錚的媳妇儿。 等著我。 ——霍錚” 信纸上,最后,还落著一滴已经乾涸的水渍。 那是霍錚写这封信的时候,滴下的泪。 林软软捧著信纸,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了上面。 霍錚…… 你这个笨蛋…… 她把信纸紧紧地贴在胸口,像是要把它,揉进心里一样。 哭了很久,林软软才渐渐平復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把信纸叠好,收进了自己的贴身口袋里。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擦乾眼泪。 不能再哭了。 她得振作起来。 霍錚说了,会回来的。 她要好好等他。 林软软走进厨房,隨便煮了点粥,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碗。 没胃口。 她嘆了口气,准备进空间,看看有什么好吃的,给自己补补。 意念一动,她进了空间。 可刚一进去,她就愣住了。 空间…… 变了! 之前,她的空间,就是一个普通的超市,摆满了现代的各种物资。 还有一个小小的灵泉池,池子里,是那股神奇的灵泉水。 可现在…… 超市还在。 灵泉池也还在。 但在灵泉池的旁边,居然多出了一大片……田地! 是的,田地! 绿油油的,一望无际! 田地上,还长著各种各样的蔬菜。 番茄,黄瓜,茄子,辣椒…… 应有尽有! 林软软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走到田地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些蔬菜。 入手,是真实的触感。 还带著露水的清凉。 这些菜,是真的! 林软软的心,砰砰砰地,跳得飞快。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 然后,她看到,在田地的另一边,居然还多出了一个小木屋! 木屋不大,但精致。 门前,还种著几株花。 林软软走过去,推开门。 屋里,摆著简单的家具。 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还有一个小小的灶台。 林软软走到桌边,看到桌上,放著一本书。 书的封面上,写著几个大字:《空间使用说明》。 林软软愣了愣,拿起书,翻开。 第一页,就是一段说明。 “恭喜宿主,空间已升级至二级。 新增功能: 1.灵泉池扩大一倍,灵泉水品质提升,可加速植物生长,治癒重伤。 2.新增农场功能,可种植各类蔬菜瓜果,生长速度为现实世界的十倍。 3.新增木屋,可供宿主在空间內休息。 4.新增仓库功能,可存放更多物资。 请宿主善用空间,为美好未来努力奋斗!” 林软软看完,简直要笑出声来。 这空间,也太给力了吧! 居然还能升级! 而且,农场功能,简直是神器! 要知道,现在这个年代,物资匱乏,粮食都要凭票供应。 有了这个农场,她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吃不上新鲜蔬菜了! 而且,生长速度是现实世界的十倍! 那岂不是说,她种下去的菜,十天就能收一茬? 林软软的眼睛,越来越亮。 她立刻走出木屋,来到田地边,开始仔细查看。 田地很大,目测有十几亩。 而且,土质鬆软,一看就很肥沃。 林软软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泥土里,带著一股子清新的草木香,还混著灵泉水的淡淡甜香。 这土,绝对是好土! 她站起身,走到灵泉池边。 灵泉池,果然比之前大了一倍。 池水,清澈见底,泛著淡淡的萤光。 林软软掬起一捧水,喝了一口。 入口,清甜。 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从喉咙,流遍全身。 她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连这几天因为霍錚离开,而积压在心里的鬱闷和难过,都一扫而空。 林软软笑了起来。 这灵泉,果然是好东西! 她转身,走回超市,从货架上,拿了一些蔬菜种子。 番茄,黄瓜,白菜,萝卜…… 她要把这些,全都种上! 林软软擼起袖子,开始在田地里忙活起来。 翻土,播种,浇水。 虽然累,但她干得很开心。 因为,她知道,等这些菜长出来,她就能给霍錚,做更多更好吃的菜了。 等他回来,一定要让他,吃个够! 忙活了一下午,林软软终於把种子,全都种了下去。 她站在田地边,看著那一垄一垄的田地,心里,满是成就感。 她抬头,看了看空间里的天空。 天空,依旧是一片湛蓝,飘著几朵白云。 就像现实世界的天空一样。 林软软突然想起,霍錚现在,应该已经到了部队集合地了吧? 他……还好吗? 她咬了咬唇,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思念。 霍錚…… 你一定要平安啊…… 第35章 谣言四起,他已经半个月没音讯了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35章 谣言四起,他已经半个月没音讯了 amp;amp;quot;听说了吗?霍团长他们那支队伍,这次任务怕是凶多吉少啊!amp;amp;quot; 林软软刚从空间里出来,准备去公共水龙头打水,就听到井边几个军嫂压低了嗓门说话。 说话的是住在东院的王嫂,四十出头,最爱嚼舌根。 她旁边站著的几个军嫂,立刻凑了过来。 amp;amp;quot;王嫂,你这话从哪儿听来的?可別乱说啊!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乱说!我男人昨晚回来,喝了点酒,亲口跟我说的!amp;amp;quot; 王嫂神秘兮兮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 amp;amp;quot;说是这次任务,是去边境侦查。那边地形复杂,还有敌特活动。霍团长他们已经失联好几天了,师部那边都急疯了!amp;amp;quot; 林软软的脚步,猛地顿住。 失联? 她的心,狠狠地沉了一下。 amp;amp;quot;我的妈呀!那可怎么办啊?amp;amp;quot; amp;amp;quot;可不是嘛!我听说,上次去那边执行任务的一个连,全军覆没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別嚇人了!霍团长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amp;amp;quot; amp;amp;quot;谁知道呢?战场上,子弹可不长眼睛……amp;amp;quot; 几个军嫂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越来越离谱。 林软软站在原地,手里的搪瓷盆,差点掉在地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霍錚那么强,不会有事的。 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抬脚,继续往井边走去。 王嫂几人看到她,立刻停了嘴,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amp;amp;quot;哟,这不是霍团长家的林嫂子吗?amp;amp;quot; 王嫂皮笑肉不笑地跟她打招呼。 林软软点了点头,没说话,走到水龙头前打水。 王嫂却不依不饶地凑了过来。 amp;amp;quot;林嫂子,霍团长走了半个月了吧?有没有来信啊?amp;amp;quot; 林软软的手,微微一顿。 半个月。 整整半个月了。 霍錚走的时候说,任务两三个月,但会想办法给她捎信。 可这半个月,別说信了,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林软软抿了抿唇,淡淡地说道:amp;amp;quot;还没有。任务紧急,他应该很忙。amp;amp;quot; 王嫂amp;amp;quot;嘖嘖amp;amp;quot;了两声。 amp;amp;quot;这都半个月了,还没消息?那可不是好兆头啊!amp;amp;quot; 旁边的几个军嫂,也跟著附和。 amp;amp;quot;就是啊!我男人上次出任务,三天就给我来信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我家那口子也是,再忙也会报平安的。amp;amp;quot; amp;amp;quot;霍团长这次……怕是真的遇到危险了……amp;amp;quot; 她抬起头,扫了一眼这几个长舌妇,冷冷地说道: amp;amp;quot;我男人吉人自有天相,用不著你们操心。amp;amp;quot; 说完,她端起水盆,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王嫂的嗤笑声。 amp;amp;quot;呵,还挺硬气!等著吧,过不了几天,这小寡妇就得哭了……amp;amp;quot; 林软软的脚步,微微一顿。 但她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步伐,往家里走去。 回到家,关上门的那一刻。 林软软再也绷不住了。 她靠在门板上,搪瓷盆amp;amp;quot;哐当amp;amp;quot;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霍錚…… 你到底在哪儿? 为什么……为什么还不给我消息? 她抬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大颗大颗地,砸在了地板上。 半个月了。 整整半个月。 这个男人走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会平安回来。 可现在…… 林软软咬著唇,狠狠地甩了甩头。 不能想。 霍錚那么强,怎么可能出事? 一定是任务太机密,没法通信。 一定是这样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擦乾眼泪,弯腰捡起搪瓷盆。 然后,她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拿出了霍錚留下的那件军大衣。 军大衣上,还残留著他的气息。 菸草味,混著淡淡的皂角味。 还有那股子,属於他的、温热的男性荷尔蒙。 林软软把脸,埋进军大衣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霍錚…… 我好想你…… 你快点回来,好不好? 夜幕降临。 林软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著。 床,太大了。 空荡荡的。 没有霍錚那副滚烫的身体,紧紧地抱著她。 没有他在她耳边,低声说著那些笨拙的情话。 林软软把军大衣,紧紧地抱在怀里。 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可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那些军嫂的话。 amp;amp;quot;失联好几天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上次去那边的一个连,全军覆没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战场上,子弹可不长眼睛……amp;amp;quot; 林软软猛地睁开眼睛。 不行。 她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她得做点什么。 林软软从床上爬起来,意念一动,进了空间。 空间里,那片田地上的蔬菜,已经长得鬱鬱葱葱。 番茄红彤彤的,黄瓜绿油油的,茄子紫莹莹的。 林软软走到田地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些蔬菜。 这些菜,都是她这半个月,一点一点种下的。 本来,是想等霍錚回来,给他做好吃的。 可现在…… 林软软咬了咬唇。 她站起身,走到超市区,开始在货架上翻找。 消炎药。 止血药。 绷带。 纱布。 她要做一个急救包,想办法送到前线去。 万一霍錚受伤了,至少有药可用。 林软软把这些东西,全都拿了出来,放在地上。 然后,她又走到肉类冷柜前,拿出了好几斤上好的五花肉和牛肉。 她要做肉乾。 耐储存,高热量,能快速补充体力。 林软软在空间里忙活了一整夜。 她把牛肉切成薄片,用盐、糖、酱油醃製。 然后,用空间里的烤箱,慢慢烘烤。 等肉乾烤好,她又把药品仔细分类,用油纸包好。 天快亮的时候,林软软终於忙完了。 她看著面前那一大包东西,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至少,她为霍錚做了点什么。 不是只能在这里,乾等著。 林软软退出空间,躺回床上。 这一次,她抱著军大衣,很快就睡著了。 梦里,霍錚穿著军装,朝她大步走来。 他把她抱进怀里,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amp;amp;quot;软软,我回来了。amp;amp;quot; 林软软在梦里,哭得稀里哗啦。 第二天一早。 林软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她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去开门。 门外,站著的是赵芳。 赵芳穿著一身簇新的花布衫,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amp;amp;quot;哟,林嫂子,这么晚才起啊?amp;amp;quot; 林软软皱了皱眉。 这个女人,又来干什么? amp;amp;quot;赵嫂子,有事吗?amp;amp;quot; 赵芳笑了笑,也不等林软软邀请,就直接挤进了屋里。 她环顾四周,看到屋子里整整齐齐,床铺也叠得很好,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amp;amp;quot;林嫂子,霍团长走这么久,也不知道给你捎个信,你一个人在家,也不害怕啊?amp;amp;quot; 林软软淡淡地说道:amp;amp;quot;有什么好怕的?amp;amp;quot; 赵芳amp;amp;quot;嘖嘖amp;amp;quot;了两声。 amp;amp;quot;你这心可真大!要我说啊,你得做好心理准备。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准备?amp;amp;quot; 赵芳凑近她,压低声音。 amp;amp;quot;寡妇的准备啊!amp;amp;quot; 林软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amp;amp;quot;赵嫂子,请你说话注意点!amp;amp;quot; 赵芳却不以为意,继续说道: amp;amp;quot;我这也是为你好!你想啊,霍团长都失联半个月了,这次任务又那么危险……amp;amp;quot; amp;amp;quot;万一他真的回不来了,你一个年轻寡妇,以后可怎么办啊?amp;amp;quot; 林软软的拳头,紧紧地攥了起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说道: amp;amp;quot;我男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回来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倒是赵嫂子你,这么关心我男人的死活,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啊?amp;amp;quot; 赵芳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amp;amp;quot;你……你胡说什么!amp;amp;quot; 林软软冷笑一声。 amp;amp;quot;我胡说?那你大清早跑到我家来,咒我男人死?你安的什么心?amp;amp;quot; 赵芳被她懟得哑口无言。 她恼羞成怒地指著林软软。 amp;amp;quot;你……你这个小蹄子!我好心来看你,你倒反咬我一口!amp;amp;quot; amp;amp;quot;我看你就是心虚!霍团长肯定是出事了!你就等著当寡妇吧!amp;amp;quot; 说完,她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林软软站在门口,看著她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手,还在微微颤抖。 寡妇…… 不。 霍錚不会有事的。 绝对不会。 第36章 我要亲手给他做肉乾和药包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36章 我要亲手给他做肉乾和药包 赵芳走后,林软软在屋里站了很久。 她的脑海里,不断迴响著那个词。 寡妇。 她咬了咬唇,狠狠地甩了甩头。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她得做点什么。 林软软走到桌边,拿出纸笔,开始列清单。 肉乾。 急救药品。 消炎药。 止血药。 绷带。 纱布。 碘酒。 她要做一个完整的急救包,想办法送到前线去。 哪怕霍錚用不上,给別的战士用也行。 林软软列好清单,立刻进了空间。 空间里,灵泉池泛著淡淡的萤光。 那些蔬菜,长得正旺。 林软软走到超市区,按照清单,开始往外搬东西。 消炎药,她拿了整整十盒。 都是最新款的青霉素和磺胺类药物。 止血药,拿了二十包。 纱布和绷带,拿了一大捆。 还有碘酒、酒精、棉签…… 林软软把这些东西,全都堆在地上。 然后,她又走到冷柜前,拿出了五斤牛肉和五斤猪肉。 她要做两种肉乾。 牛肉乾,高蛋白,耐饿。 猪肉乾,有油脂,补充热量。 林软软擼起袖子,开始忙活。 她把牛肉切成薄片,用盐、糖、酱油、五香粉醃製。 醃製的时候,她还特意加了几滴灵泉水。 灵泉水能提升口感,还能加快身体恢復。 醃好后,她把肉片整齐地摆在烤盘上,送进烤箱。 温度调到最低档,慢慢烘烤。 猪肉乾也是同样的步骤。 不同的是,猪肉她切得厚一点,醃製的时候多加了点蜂蜜和辣椒粉。 这样做出来的肉乾,又香又辣,还带点甜味。 特別下饭。 烤箱里,飘出了浓郁的肉香。 林软软坐在小木屋的椅子上,看著烤箱里的肉片,一点一点变成金黄色。 脑海里,浮现出霍錚的脸。 那张稜角分明的脸。 那双深邃的眼睛。 还有那个笨拙却温柔的吻。 霍錚…… 你一定要平安啊…… 这些肉乾,是我亲手给你做的。 你一定要吃到。 烤了整整一夜,肉乾终於全部做好了。 林软软把肉乾从烤箱里拿出来,放在竹篮里晾凉。 然后,她开始处理急救药品。 消炎药,她用油纸仔细包好,並在外面写上用法用量。 止血药也是一样。 纱布和绷带,她裁剪成適合包扎伤口的大小,分別打包。 碘酒和酒精,她用小玻璃瓶分装,外面再用棉布包好,防止碎裂。 忙完这些,天已经大亮了。 林软软退出空间,看了看墙上的钟。 早上七点。 她洗了把脸,换了身乾净的衣服。 然后,她拿起那个装满物资的大包裹,往外走去。 她要去找文工团。 只有文工团的慰问车队,才有机会去前线。 她得想办法,把这些东西送到霍錚手里。 林软软走出家门,往军区文工团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碰到了不少军嫂。 那些人看到她,眼神都怪怪的。 有同情的。 有幸灾乐祸的。 还有窃窃私语的。 林软软装作没看见,昂著头,大步往前走。 文工团的排练厅,在军区大院的西侧。 是一栋红砖平房,门口掛著一块牌子:amp;amp;quot;中国人民解放军xx军区文工团amp;amp;quot;。 林软软走到门口,正要敲门。 门,突然从里面被推开了。 一个穿著军装裙、烫著大波浪捲髮、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正是苏婉。 苏婉看到林软软,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眼神,落在了林软软手里的大包裹上。 amp;amp;quot;哟,这不是林嫂子吗?amp;amp;quot; 苏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amp;amp;quot;大清早的,拎著这么大一个包裹,这是要去哪儿啊?amp;amp;quot; 林软软抿了抿唇,淡淡地说道: amp;amp;quot;苏同志,我找你有事。amp;amp;quot; 苏婉挑了挑眉。 amp;amp;quot;找我?找我干什么?amp;amp;quot; 林软软深吸了一口气。 amp;amp;quot;我听说,文工团下周要去前线慰问。我想请你帮个忙,把这个包裹,带给霍錚。amp;amp;quot; 苏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上下打量著林软软,冷笑一声。 amp;amp;quot;林嫂子,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amp;amp;quot; amp;amp;quot;慰问车队是去慰问前线战士的,不是给你当快递员的。amp;amp;quot; 林软软咬了咬唇。 amp;amp;quot;苏同志,这包裹里,都是急救药品和肉乾。不光是给霍錚的,也是给所有战士的。amp;amp;quot; amp;amp;quot;你们文工团不是要慰问战士吗?这些东西,正好可以一起带过去。amp;amp;quot; 苏婉冷哼一声。 amp;amp;quot;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amp;amp;quot; amp;amp;quot;无非就是想借我的手,给霍錚送东西罢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我告诉你,林软软,別痴心妄想了!amp;amp;quot;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林软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amp;amp;quot;苏婉!amp;amp;quot; 苏婉猛地甩开她的手,脸色难看。 amp;amp;quot;放开我!amp;amp;quot; 林软软死死地抓著她,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amp;amp;quot;苏婉,我求你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这包裹里,有十盒消炎药,二十包止血药,还有纱布、绷带、碘酒……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些东西,都能救命!amp;amp;quot; amp;amp;quot;你就算不想帮我,也得想想前线的战士啊!amp;amp;quot; 苏婉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看著林软软,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林软软趁热打铁。 amp;amp;quot;苏婉,我知道你看不上我。amp;amp;quot; amp;amp;quot;但霍錚,还有那些战士,都在前线拼命。amp;amp;quot; amp;amp;quot;万一他们受伤了,这些药,能救他们的命!amp;amp;quot; amp;amp;quot;你难道真的忍心,见死不救吗?amp;amp;quot; 苏婉咬了咬唇。 她沉默了两秒,冷冷地说道: amp;amp;quot;包裹给我。amp;amp;quot; 林软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amp;amp;quot;真的?你愿意帮忙了?amp;amp;quot; 苏婉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amp;amp;quot;我不是帮你,我是为了前线的战士。amp;amp;quot; amp;amp;quot;你別自作多情!amp;amp;quot; 说完,她一把夺过包裹,转身就走。 林软软看著她的背影,心里,鬆了一口气。 不管苏婉是出於什么目的。 只要她愿意把东西带到前线去,就够了。 霍錚…… 你一定要收到啊…… 林软软转身,往家里走去。 可还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了苏婉的声音。 amp;amp;quot;林软软!amp;amp;quot; 林软软回过头。 苏婉站在排练厅门口,冷冷地看著她。 amp;amp;quot;霍錚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也別太伤心。amp;amp;quot; amp;amp;quot;毕竟……军人的妻子,本来就该做好最坏的打算。amp;amp;quot; 林软软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咬著唇,没说话。 苏婉冷笑一声,转身进了排练厅。 林软软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往家里走去。 回到家,林软软坐在床边,抱著霍錚的军大衣。 脑海里,不断迴响著苏婉的话。 amp;amp;quot;军人的妻子,本来就该做好最坏的打算。amp;amp;quot; 林软软咬著唇,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了军大衣上。 霍錚…… 你不能有事…… 你答应过我,会平安回来的…… 第37章 她穿著他的衬衫才能入睡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37章 她穿著他的衬衫才能入睡 把包裹交给苏婉后,林软软以为自己会轻鬆一些。 至少,她为霍錚做了点事。 可事实上,她反而更焦虑了。 因为,苏婉说的那句话,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了她心里。 “军人的妻子,本来就该做好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 林软软不敢想。 她只要一想到霍錚可能出事,整个人就会控制不住地颤抖。 接下来的几天,林软软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 白天,她强迫自己像往常一样生活。 去井边打水。 去供销社买点日用品。 回家做饭。 可到了晚上,她就开始失眠。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著。 床太大了。 空荡荡的。 没有霍錚那副滚烫的身体,紧紧地抱著她。 没有他在她耳边,低声说著那些笨拙的情话。 林软软从床上爬起来,走到衣柜前,拿出了霍錚的衬衫。 那件白色的確良衬衫,是霍錚最常穿的。 上面,还残留著他的气息。 菸草味,混著淡淡的皂角味。 还有那股子,属於他的、温热的男性荷尔蒙。 林软软把衬衫穿在身上。 衬衫很大,穿在她身上,像一件长裙。 她钻进被窝,把被子拉到下巴。 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衬衫上的味道,像是把霍錚带回了她身边。 她能感觉到,他好像就在她身边。 抱著她,吻著她,低声说著那些让她脸红的话。 林软软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这一次,她终於睡著了。 可睡梦中,她却梦到了霍錚浑身是血,倒在地上。 她想衝过去,却怎么也跑不动。 她想喊他,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眼睁睁地看著霍錚,渐渐闭上了眼睛。 “不!” 林软软猛地从梦中惊醒。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林软软坐在床上,抱著膝盖,把脸埋进膝盖里。 霍錚…… 你到底在哪儿? 你为什么还不给我消息? 她抬起头,看著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 不行。 她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 她得想办法,打听霍錚的消息。 林软软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毕,换了身乾净的衣服。 然后,她往军区师部的方向走去。 师部门口,站著两个哨兵。 看到林软软走过来,立刻拦住了她。 “同志,这里是军区重地,閒杂人等不得入內!” 林软软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我是霍錚的爱人,我想见师长,打听一下霍錚的消息。” 两个哨兵对视一眼。 其中一个说道: “霍团长的爱人?你稍等,我去通报一下。” 说完,他转身进了师部。 林软软站在门口,紧张地等著。 过了大概十分钟,那个哨兵走了出来。 “林同志,师长说了,霍团长正在执行机密任务,暂时不方便透露具体情况。” “但请你放心,霍团长一切平安。” 林软软的心,狠狠地沉了一下。 “可是……可是霍錚都走了半个多月了,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哨兵的脸色,有些为难。 “林同志,这个……我们也不清楚。” “要不,你再等等?等霍团长任务结束,自然就回来了。” 林软软咬了咬唇。 她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结果。 她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说完,她转身,往回走。 可刚走了几步,她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两个哨兵的低语声。 “哎,霍团长这次任务,够悬的……” “可不是嘛,听说他们那支队伍,已经失联一个星期了……” “师长都急得团团转,天天派人去找……” 林软软的脚步,猛地顿住。 失联一个星期? 她猛地回过头,想问个清楚。 可那两个哨兵,已经发现她回头了,立刻闭上了嘴。 林软软的心,狠狠地揪了起来。 她没有再回头,加快脚步,往家里走去。 回到家,林软软坐在床边,脑子里乱成一团。 失联一个星期…… 霍錚到底怎么了? 他……他真的会平安吗? 林软软抱著膝盖,把脸埋进膝盖里。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了地板上。 霍錚…… 你这个骗子…… 你说过,会平安回来的…… 你说过,会一直陪著我的…… 哭了很久,林软软才渐渐平復下来。 她抬起头,擦乾眼泪。 不能再哭了。 霍錚不喜欢她哭。 他说过,她哭起来,他会心疼。 林软软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封霍錚留给她的信,再一次,仔仔细细地读了一遍。 “软软,等我回来,咱们就办酒席,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霍錚的媳妇儿。” 林软软的手指,轻轻地抚摸著那行字。 霍錚…… 你一定要回来啊…… 我等你…… 接下来的几天,林软软强迫自己振作起来。 她开始动用空间里的物资,製作更多的肉乾和急救包。 万一苏婉带去的那一份不够,她还能再准备一份。 她在空间里,每天都要忙活好几个小时。 烤肉乾。 包装药品。 整理物资。 只有这样,她才能暂时忘记霍錚失联的事。 才能暂时不去想那些可怕的可能。 每天晚上,林软软都会穿著霍錚的衬衫睡觉。 闻著上面残留的他的味道,她才能勉强入睡。 可每次睡著,她都会梦到霍錚。 梦到他浑身是血。 梦到他倒在地上,冲她伸手。 “软软……救我……” 林软软每次都会从梦中惊醒,然后抱著被子,哭到天亮。 这样的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霍錚走了二十天。 二十一天。 二十二天…… 林软软数著日子,数著霍錚离开的每一天。 她的脸,越来越瘦。 人,也越来越憔悴。 家属院的那些军嫂,看到她,都会窃窃私语。 amp;amp;quot;哎呀,你看林嫂子,瘦得跟鬼一样……amp;amp;quot; amp;amp;quot;可不是嘛,肯定是霍团长出事了,她担心的……amp;amp;quot; amp;amp;quot;我听说啊,霍团长他们那支队伍,已经失联半个月了……amp;amp;quot; amp;amp;quot;那还能活著吗?肯定是……amp;amp;quot; 林软软听到这些话,装作没听见。 她昂著头,大步往家里走。 可回到家,关上门的那一刻。 她再也绷不住了。 靠在门板上,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 霍錚…… 你到底在哪儿? 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第38章 当眾打开包裹,全是救命的好东西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38章 当眾打开包裹,全是救命的好东西 霍錚走后的第二十五天。 林软软听说,文工团的慰问车队,准备后天出发了。 她立刻又准备了一个更大的包裹。 这次,她准备了更多的药品和肉乾。 还有一些罐头、麦乳精、红糖。 这些东西,都是这个年代的硬通货。 拿到前线去,战士们肯定需要。 林软软把所有东西,仔仔细细地打包好。 然后,她扛著这个足足有三十斤重的大包裹,往文工团走去。 今天是周六,文工团在排练。 林软软走到排练厅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悠扬的歌声。 她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排练厅里,十几个文工团的女战士,正在排练大合唱。 苏婉站在最前面领唱。 她穿著一身笔挺的军装裙,烫著大波浪捲髮,唱得声情並茂。 林软软的出现,打断了排练。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向她。 苏婉也转过身,看到林软软扛著一个大包裹站在门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林软软,你来干什么?” 林软软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她面前。 “苏同志,我又准备了一些物资,想请你带到前线去。” 苏婉冷笑一声。 “上次那一包,我已经答应帮你带了。” “你怎么还来?” “你以为我是做慈善的吗?” 林软软咬了咬唇。 “苏同志,这次的物资更多,也更全。” “有消炎药,止血药,还有罐头、麦乳精、红糖……” “这些东西,都能救命!” 苏婉打断了她。 “我不管你包裹里装的是什么。” “我告诉你,林软软,我不会帮你的!” “你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她转过身,准备继续排练。 林软软却突然大声说道: “苏婉!你真的忍心,看著前线的战士,因为没有药,活活疼死吗?” 苏婉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回过头,脸色难看。 “你什么意思?” 林软软走到排练厅中央,当著所有人的面,把那个大包裹,重重地放在了地上。 然后,她蹲下身,当眾打开了包裹。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著各种物资。 最上面,是一排排用油纸包好的药品。 每一包上面,都用工整的字跡,写著药名和用法用量。 “消炎药,青霉素十盒。” “止血药,云南白药,二十包。” “纱布,绷带,各十捆。” “碘酒,酒精,各五瓶。” 林软软一件一件地拿出来,摆在地上。 然后,她又拿出了那些肉乾和罐头。 “牛肉乾,五斤。” “猪肉乾,五斤。” “午餐肉罐头,十罐。” “麦乳精,两罐。” “红糖,三包。” 排练厅里,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么多东西! 而且,都是这个年代最紧俏的物资! 光是那些药品,就价值好几百块钱! 更別说那些肉乾和罐头了! 一个文工团的女战士,忍不住惊呼道: “天哪!这么多好东西!” “林嫂子,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林软软抬起头,眼眶有些红。 “这些,都是我这段时间,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我男人在前线打仗,我帮不上他什么忙。” “只能做点这些,希望能帮到他,还有其他战士。” 她站起身,看著苏婉。 “苏同志,我知道你看不上我。” “但这些东西,真的能救命!” “你就算不想帮我,也得想想前线的战士啊!” “万一他们受伤了,没有药,该怎么办?” “你难道真的忍心,见死不救吗?” 苏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咬著牙,说道: “林软软,你少给我扣帽子!” “我……我又不是不想帮!” “只是……只是车队的位置有限,装不下这么多东西!” 林软软立刻说道: “装得下!这些东西我都量过了,绝对装得下!” “而且,我可以自己扛到车上,不用你们帮忙!” 苏婉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文工团女战士,也纷纷开口。 “苏婉,你就帮林嫂子带一下吧!” “是啊,这些东西,都是给前线战士用的,又不是给你添麻烦!” “林嫂子一个人,能准备这么多东西,也不容易啊!” 苏婉被眾人的目光盯著,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说道: “行!我带!” “但是林软软,你给我记住!” “我不是帮你,我是为了前线的战士!” 林软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谢谢你,苏同志!” 苏婉冷哼一声,转过身。 “东西放在这儿,我会让人搬上车的。” “你可以走了!” 林软软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些物资。 然后,她转身,往外走去。 可还没走到门口,苏婉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林软软。” 林软软回过头。 苏婉站在排练厅中央,冷冷地看著她。 “你也別抱太大希望。” “慰问车队去的地方,距离霍錚他们执行任务的地点,还有几百公里。” “你这些东西,未必能送到他手里。” 林软软的心,狠狠地沉了一下。 可她还是强撑著,扯出一个笑容。 “没关係。” “只要能送到前线,给任何一个战士用,都是好的。”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排练厅,林软软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霍錚…… 我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你一定要平安啊…… 一定要…… 回到家,林软软瘫坐在床上。 她感觉自己,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整个人,空荡荡的。 她抱著霍錚的军大衣,把脸埋进去。 大衣上的味道,已经越来越淡了。 林软软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地攥住了。 霍錚…… 你快点回来,好不好? 我……我真的好想你…… 第39章 慰问车队失联了,我要亲自去找他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39章 慰问车队失联了,我要亲自去找他 慰问车队离开后的第三天,傍晚。 天阴沉得厉害,仿佛一口扣下来的黑锅,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软软正心神不寧地切著土白菜。 这三天,她活像个被抽了魂的木偶。 除了机械地吃饭、睡觉,就是抱著霍錚留下的那件旧军大衣发呆。 大衣领口那股淡淡的肥皂味儿和属於男人的荷尔蒙气息,正在一点点消散。 这种抓不住的流逝感,让她心慌。 “嘭嘭嘭!” 院门被砸得山响,急促得像是要报丧。 “软软!软软你在家吗?出事了!” 是隔壁张嫂的大嗓门,带著掩饰不住的惊惶。 林软软手一抖,菜刀“当”地磕在案板上,险些切到手指。她顾不上擦手,踉蹌著衝出去拉开门。 门外,张嫂脸色煞白,嘴唇都在哆嗦。 “怎么了?”林软软死死攥住门框,指节用力到发白。 “车队……文工团的慰问车队,在老虎口遇上山体滑坡!” 张嫂喘著粗气,一句话砸得林软软耳鸣目眩,“听说前面路全塌了,车翻进了沟里,现在……现在彻底失联了!” 轰——! 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断了。 失联? 那她没日没夜赶出来的几百斤物资,那些能救命的青霉素、止血药,全没了? 没了药,前线的伤员怎么办?霍錚怎么办? “软软!”张嫂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林软软,“你別嚇嫂子!师部已经派人去搜救了,应该……应该没事的……” 没事? 这种鬼天气,那种险恶地形,怎么可能没事! 林软软推开张嫂,转身就往屋里冲。 恐惧像冰冷的蛇,死死缠住她的心臟,让她窒息。 但下一秒,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劲儿从骨子里窜了出来。 既然物资送不到,那就她自己送! 既然別人靠不住,那就她自己去救! 她衝进臥室,一把拽开衣柜。 那是霍錚淘汰下来的一套旧作训服。 林软软甚至没时间解扣子,直接套在身上。宽大的衣摆垂到膝盖,她扯过皮带,狠狠勒紧纤细的腰肢。 太大了。 但这身军绿,让她觉得自己离霍錚近了一点。 她反手关上门,意念一动。 空间里,早已准备好的行军背包凭空出现在手上。 这一次,她不再保留。 背包里塞满了最高浓度的灵泉水、压缩后的高热量肉乾,以及那一包包用油纸封好的救命药。 重量压在肩上,却让她慌乱的心诡异地镇定下来。 推门,出院。 张嫂还在门口没走,看到这一身打扮的林软软,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软软,你……你这是要干啥?” “我去前线。” 林软软的声音还在发抖,但脚步没有停,“我要去找霍錚。” “你疯了?!”张嫂尖叫起来,伸手想拦,“那是打仗的地方!还要过塌方区!你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家去送死吗?” 林软软猛地回头。 昏黄的路灯下,她那双平日里总是水汪汪的桃花眼,此刻红得像是要滴血,却亮得嚇人。 “张嫂,霍錚是我男人。” “他若活著,我送药去救他。他若死了……”林软软咬著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我就去把他背回来!”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衝进夜色。 张嫂僵在原地,看著那道瘦弱却决绝的背影,半晌没合拢嘴。 这还是那个连虫子都怕的林软软吗? …… 师部大楼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林软软一路狂奔,肺叶像是在燃烧,喉咙里全是铁锈味。 “站住!军事重地,不得擅闯!” 两名荷枪实弹的哨兵交叉步枪,拦住了去路。 “我是霍錚的爱人!”林软软喘著粗气,汗水顺著下巴滴落,“我有急事见师长!让我进去!” “首长正在开紧急作战会议,谁也不见!”哨兵面无表情,“嫂子,请回吧。” “我不走!” 林软软红著眼,“前线物资全断了是不是?我有办法!我有药!让我见师长!” 哨兵对视一眼,依旧不肯放行:“嫂子,別让我们难做。这里是……” “噗通!” 林软软膝盖一软,重重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膝盖骨磕得生疼,她却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我就在这跪著!”她仰著头,声音嘶哑却穿透力极强,“直到师长肯见我为止!” “这……”哨兵慌了神,刚想上前搀扶。 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位头髮花白、满脸疲惫的老者大步走出来,肩上的將星在灯光下有些黯淡。 正是师长。 他手里捏著一份刚收到的电报,眉头紧锁成“川”字,看到地上的林软软,愣住了。 “你是……小霍的媳妇?” “师长!” 林软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手脚並用地爬起来,死死拽住师长的袖子. “求您给我一张通行证!让我跟下一批救援车走!我要去找霍錚!” 师长看著眼前这个眼眶通红、穿著不合身男式军装的女人,嘆了口气。 “胡闹。” 他声音沙哑,“老虎口塌方,余震不断,那地方现在就是鬼门关。你一个女同志去能顶什么用?添乱吗?” “我不是添乱!”林软软急得眼泪直掉,“我不怕死!只要能见到他……” “这不是怕不怕死的问题!”师长甩开她的手,语气严厉. “霍錚是我的兵,我比你更想救他!但前线不需要眼泪!回去!” 说完,他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通讯员跌跌撞撞地从里面衝出来,手里挥舞著话筒。 “师长!接通了!前线侦察连联繫上了!” 师长脚步一顿,一把抢过话筒:“我是师长!情况怎么样?霍錚呢?!” 林软软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忘了,死死盯著师长的脸。 那一瞬间,四周死寂。 师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握著话筒的手背青筋暴起。 “……什么?物资全埋了?” “重伤员二十三人……急缺消炎药和止血带……最多还能撑十二小时?”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林软软心上。 师长缓缓放下话筒,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闭上眼,痛苦地捶了一下墙壁:“这老天爷……是要亡我这个团啊!” 最近的物资调配过来要两天,哪怕强行空投,这种雷雨天气也根本飞不进去。 十二小时。 那些受伤的战士,包括可能受伤的霍錚,只能等死。 “师长……” 一道颤抖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响起。 师长睁开眼,看见林软软不知何时已经站直了身体。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解下背后的背包,直接拉开拉链。 哗啦—— 她將背包反转,倒提。 一堆东西噼里啪啦砸在师长脚边。 不是女人的衣物,不是乾粮。 是一盒盒甚至还带著油墨香气的青霉素,是一卷卷崭新的止血绷带,是云南白药,是碘伏! 在灯光下,这些药品的包装盒泛著救命的光泽。 师长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抬头盯著林软软。 “你……” 林软软直视著这位经歷过无数战火的老將军,眼神比刀锋还要亮。 “我包里还有十斤这样的药,还有能吊命的高热量肉乾。” 她往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师长,现在我有资格去前线了吗?” 第40章 签下生死状,她是他唯一的希望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40章 签下生死状,她是他唯一的希望 林软软的声音不大,甚至带著哭过后的沙哑和颤抖,但在死寂的师部大楼前,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层层波澜。 师长低头,看著脚边那一堆在七十年代堪称天文数字的救命药品,浑浊的眼睛里,风暴匯聚。 青霉素! 磺胺! 还有云南白药和崭新的绷带! 这些东西,在军区医院的仓库里都快见了底,需要师长亲自签字才能调拨几支。 可眼前这个瘦弱得仿佛风一吹就倒的女人,却像变戏法一样,倒出了这么多! “你……这些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师长的声音乾涩,每一个字都透著不信。 “我自有我的门路。” 林软软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您只需要知道,这些药都是真的,能救命。” “霍錚的命,还有那二十三个重伤员的命,或许就靠它们了。” 师长身后的通讯员和警卫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死死盯著地上的药品,喉结上下滚动,像是看到了救世主。 “师长!” 通讯员声音都变了调,“有了这些药,前头那帮小子……就有救了!” 师长当然知道。 他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的犹豫化为决断。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警卫员,去拿纸笔来!” 很快,一张盖著师部大红印章的白纸和一支钢笔递到了林软软面前。 “这是生死状。” 师长指著纸,一字一句地说道:“林软软同志,前线炮火无眼,塌方区险象环生。” “你一旦跟车出发,生死由天。” “我们不会因为你是霍錚的爱人,就给你任何特殊照顾。” “甚至,你可能会成为部队的累赘。” “你签了它,我就让你上车。现在,你还敢去吗?” 四周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软软那张苍白的小脸上。 林软软没有一丝犹豫,拿起笔,在那张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软软。” 字跡娟秀,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放下笔,將那张纸递还给师长。 “我丈夫在前面拼命,我没什么不敢的。” 师长接过那张薄薄却重如千钧的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上车!” …… 十分钟后,一辆蒙著厚厚帆布的解放牌军用卡车,停在了林软软面前。 “嫂子,就这车了,装的都是送去前线后勤的压缩饼乾和军服。” 一个年轻的战士对她说道,“司机叫小王,你跟著他。” 林软软点点头,背起自己那个重新装满了药品的背包,就要往车上爬。 驾驶室里,一个二十出头、皮肤黝黑的年轻司机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林软软一眼,眼神里带著明显的不耐烦和轻视。 “就她?师长咋想的,让个娇滴滴的女人去前线添乱?” 小王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林软软听清楚。 林软软的动作顿了顿,什么也没说,只是咬著牙,手脚並用地爬上了高高的副驾驶。 “砰”的一声,她关上车门。 “坐稳了。” 小王冷哼一声,一脚油门踩下去,军卡发出一声咆哮,衝进了瓢泼大雨之中。 卡车刚驶出军区大院,剧烈的顛簸就开始了。 七十年代的公路,大都是土路,被暴雨一衝,更是泥泞不堪,到处都是水坑。 军卡像一艘在惊涛骇浪里航行的小船,忽上忽下,左右摇晃。 林软软的胃里,瞬间翻江倒海。 她前世今生,都没坐过这么顛簸的车。 前世累死在缝纫机前,最远的出行就是去镇上。 这辈子重生,从村里到军区,坐的也是霍錚开的相对平稳的吉普车。 “唔……” 一股噁心感直衝喉咙,林软软连忙捂住嘴,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死死抱住怀里的背包,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包里,是霍錚的命。 她不能吐,更不能表现出任何软弱。 “呵,娇小姐就是娇小姐。” 司机小王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嘴角带著嘲讽。 “这才刚上路呢,就受不了了?”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把你送回去,就说你半路病了。” 林软软没有理他,只是將头转向窗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冰冷的空气。 雨点夹杂著泥点子,打在车窗上,噼里啪啦作响。 车灯的光柱,只能照亮前方几米远的距离,更远处,是无尽的黑暗。 这条路,通往未知。 也通往霍錚所在的地方。 林软软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霍錚那张稜角分明的脸。 霍錚,等我。 你一定要等我。 顛簸越来越剧烈,林软软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身体隨著卡车的晃动而不受控制地撞向车门。 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小王似乎也有些烦躁,在又一次碾过一个大水坑,车身猛地一震后,他不耐烦地开口。 “我说嫂子,你真没必要受这罪。” “霍团长是英雄,可英雄的家属也不能这么不要命啊。” “你看看你这小身板,到了前线,別说救人了,自己都得让人抬回来。” 林软软依旧沉默。 她不是不想反驳,而是只要一开口,胃里的酸水就会立刻涌出来。 卡车在黑夜和暴雨中,艰难地前行。 车厢里,除了发动机的轰鸣和雨点击打车棚的声音,只剩下两个人,一个不屑,一个隱忍。 不知过了多久,林软软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要被顛出来了。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里的力气被一点点抽乾。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卡车突然一个急剎车,伴隨著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停了下来。 林软软的身体因为惯性猛地前倾,头重重地撞在了挡风玻璃上。 第41章 泥坑里的娇小姐,比男人还狠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41章 泥坑里的娇小姐,比男人还狠 “咣当!” 林软软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挡风玻璃上,眼前金星乱冒,嗡嗡作响。 “操!陷进去了!” 司机小王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探头往外看,脸色难看至极。 车灯的光柱下,卡车的两个前轮,深深地陷在了一个巨大的泥坑里,任凭他怎么踩油门,车轮只是在原地疯狂打转,溅起一人多高的泥浆。 “嫂子,你待在车上別动!” 小王骂骂咧咧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冰冷的雨水瞬间將他淋了个透湿。 车门一开,一股夹杂著泥土腥气的寒风灌了进来。 林软软被冻得一个哆嗦,胃里翻涌得更厉害了。 “哇——” 她再也忍不住,推开车门,扶著车身,弯下腰吐了起来。 酸水、胆汁……她感觉自己快把五臟六腑都吐出来了。 冰冷的雨水浇在她的背上,让她浑身发抖,狼狈到了极点。 “我就说是个累赘!” 小王回头看到这一幕,眼神里的鄙夷更重了。 “城里的娇小姐,哪受过这种罪?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从车底下抽出几块木板,试图垫在车轮下。 林软软吐得眼前发黑,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可她听到小王的话,却猛地抬起头。 雨水顺著她惨白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二话不说,跳下车,踩进了齐膝深的泥水里。 “你干什么!疯了!” 小王被她的举动嚇了一跳,“快回车上去!这里不用你!” 林软软根本不理他。 她走到卡车后面,用她那瘦弱的肩膀,死死抵住了冰冷的车厢。 “推!” 她衝著小王,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一个字。 声音嘶哑,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儿。 小王愣住了。 他看著那个在泥水里,肩膀单薄得仿佛一折就断,却死死抵住几吨重卡车的女人,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这……这还是那个娇滴滴的团长媳妇吗? “还愣著干什么!快上车踩油门!” 林软软见他不动,又吼了一声,因为用力,脸涨得通红。 “哦……哦!” 小王如梦初醒,连忙爬回驾驶室,重新发动了车子。 “轰——轰——” 发动机发出巨大的咆哮声,后车轮疯狂转动,泥浆四溅。 林软软咬紧牙关,將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泥水冰冷刺骨,她的裤腿和鞋子早就湿透了,沉重得像灌了铅。 肩膀被粗糙的车厢硌得生疼。 可是,她感觉不到。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推出去! 一定要把车推出去! 霍錚还在等她! “一!二!三!用力!” 林软软弓著背,双脚在泥地里死死地扒著,像一头倔强的小兽。 小王在驾驶室里,通过后视镜看著那个渺小却顽强的身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见过不怕死的兵,见过硬骨头的汉子。 却从没见过一个女人,一个看起来娇弱不堪的女人,能有这样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害怕,没有退缩,只有一股要把天都顶破的劲儿。 他咬了咬牙,配合著林软软的节奏,猛踩油门。 “走!给老子走啊!” 军卡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嘶吼,车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有门! 林软软眼睛一亮,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啊——” 她发出一声吶喊。 终於,在一次剧烈的震动后,卡车的前轮,猛地从泥坑里冲了出来! “哗啦——” 巨大的惯性,让林软软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倒去,摔进了冰冷的泥水里。 “嫂子!” 小王惊呼一声,连忙剎车,跳下车冲了过来。 林软软挣扎著想爬起来,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她躺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喘著气,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天旋地转。 “嫂子!你怎么样?” 小王跑到她身边,想扶她,却又不知从何下手。 眼前的女人,浑身都是泥,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嘴唇冻得发紫,看起来比路边的乞丐还要狼狈。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林软软摇了摇头,撑著地,自己爬了起来。 “我没事。”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快……快走吧,別耽误时间。” 说完,她踉踉蹌蹌地走向副驾驶。 每走一步,脚下的泥水都发出“咕嘰咕嘰”的声音。 小王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喉咙发乾。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默默地转身,从驾驶室里拿出了自己的军用水壶。 他拧开盖子,递到林软软面前。 “……喝口水吧,热的。” 林软软的脚步顿住,她回头,看了看小王,又看了看那个老式的铝製水壶。 她没有拒绝,接过来,仰头喝了一大口。 温热的水流进胃里,驱散了一些寒意。 “谢谢。” 她把水壶还给小王,然后吃力地爬上了副驾驶。 小王接过水壶,看著自己水壶边上那个沾著泥点的唇印,心里五味杂陈。 他坐回驾驶室,这一次,他没有再说什么风凉话,只是默默地把车里的暖风开到了最大。 “嫂子,你把湿衣服脱了吧,不然会生病的。” 他从座位下,拿出自己的一件乾净的军大衣,“先穿我的。” 林软软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虚弱:“不用了,我没事。” 她不想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换衣服。 更何况,她现在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缓一缓。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水珠。 小王看著她苍白如纸的侧脸,和紧紧抱在怀里的那个背包,发动了车子。 这一次,他开得比之前平稳了许多,遇到水坑,都会提前减速。 车厢里,暖风呼呼地吹著。 林软软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冰窖,又像是在火上烤。 冷,刺骨的冷。 热,灼人的热。 她知道,自己可能发烧了。 可她不能倒下。 她用意念,从空间里调动了一丝灵泉水,在身体里流转。 清凉的感觉,让她混乱的意识,清醒了一些。 不知道又开了多久,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雨,也小了。 “嫂子,快到了。” 小王的声音传来,“前面就是猛虎团的后勤基地了。” 林软软费力地睁开眼。 透过满是泥点的车窗,她看到远处,出现了一片连绵的营地。 营地里,灯火通明。 隱约还能听到,救护车的鸣笛声,和人们焦急的呼喊声。 到了。 终於到了。 林软软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霍錚……你在这里吗? 第42章 一包青霉素,军医惊得手发抖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42章 一包青霉素,军医惊得手发抖 “吱嘎——” 解放卡车带著一身泥泞,终於在后勤基地的入口处停下。 车刚停稳,林软软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 “嫂子,你慢点!” 小王连忙喊道。 可林软软根本顾不上。 她跳下车,脚刚沾地,就是一个踉蹌,险些摔倒。 一夜的顛簸、呕吐,加上推车和发烧,她的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耳朵里嗡嗡作响。 “同志!这里是军事管制区,你们是哪个部门的?” 两个持枪的哨兵立刻上前,拦住了他们。 “我们是师部派来送物资的!” 小王跳下车,拿出通行证。 哨兵检查过后,敬了个礼,放行了。 “医疗队在哪?” 林软软抓住一个小战士,急切地问道。 那小战士被她这副模样嚇了一跳,浑身是泥,脸色惨白得像鬼,嘴唇却烧得通红。 “那……那边,最大的那个帐篷就是。”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战士指了指不远处一个亮著灯的军绿色大帐篷。 “谢谢!” 林软软道了声谢,抱著她那个比命还重要的背包,跌跌撞撞地就往医疗帐篷冲。 “哎,嫂子!” 小王在后面急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跟了上去。 还没走近,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就扑面而来,夹杂著伤员痛苦的呻吟声。 林软软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 她掀开帐篷的帘子,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煞白了脸。 帐篷里,地上铺满了简易的担架,上面躺著一个个浑身是血、缠著绷带的战士。 年轻的,苍老的,缺胳膊的,断腿的…… 医生和护士们穿梭其间,忙得脚不沾地。 “伤员太多了!止血带不够了!” “三號床的!高烧不退!急需抗生素!” “快!这个弹片离主动脉太近了,必须马上手术!” 焦急的呼喊声此起彼伏,整个帐篷,如同一个修罗场。 林软软的目光,疯了一样在那些躺著的伤员脸上一一扫过。 不是他。 也不是。 没有霍錚。 她的心,一边往下沉,一边又升起一丝庆幸。 “你是什么人!这里是急救区,快出去!” 一个戴著口罩、满脸疲惫的军医发现了她,厉声呵斥道。 “医生!我有药!” 林软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衝到他面前,把怀里那个沉甸甸的背包,放在了一张空桌子上。 “我这里有消炎药!有止血药!” 她拉开背包的拉链,露出了里面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的药包。 那军医愣了一下,隨即皱起了眉头,眼神里满是怀疑和不耐。 “胡闹!你一个村……你一个女同志,哪来的药?” 他看林软软一身泥污,又是个女的,下意识就觉得她在添乱。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这种玩笑!快出去!” “我没有开玩笑!” 林软软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这些药都是真的!能救命!” 她说著,就去解那些油纸包。 可她的手抖得太厉害了,根本解不开。 “医生!她说的是真的!” 小王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地解释道,“她是霍团长的爱人!这些药,是师长特批让她送过来的!” “霍团长?” 军医的动作顿住了,他重新打量了一下林软软,又看了看那个背包。 “师长特批?” 他的语气里,依旧充满怀疑。 毕竟,一个女人,能搞到比军区医院储备还丰富的药品,这太匪夷所思了。 “撕拉——” 林软软放弃了解绳子,直接用蛮力撕开了最外层的油纸包。 哗啦—— 十几个崭新的、印著蓝色字体的玻璃小瓶,滚了出来。 “青霉素钠注射剂”。 每一个瓶子上,都清清楚楚地印著字。 那军医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一把推开林软软,扑到桌子前,拿起一瓶青霉素,拿到灯下仔仔细细地看。 没错! 是正规药厂生產的! 包装、封口,甚至连上面的生產批號都清清楚楚! 这……这怎么可能! 他颤抖著手,又撕开了另一个油纸包。 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磺胺药片。 再撕开一个。 是二十多包云南白药! 军医的手,开始抖了。 他不是没见过药,他是天天跟药品打交道的人。 可他从没见过,有人能用油纸,把这么珍贵的药品,保存得如此完好,甚至连一丝潮气都没有。 更何况,是在这种暴雨倾盆、泥泞不堪的环境下,从几百公里外送过来!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林软软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怀疑和不耐,而是震惊,是难以置信,是……敬佩! “快!快拿去给三床和五床的伤员用上!” 他像捧著稀世珍宝一样,把那几瓶青霉素交到身边的护士手里,声音都在发颤。 “还有这些止血药!立刻分发下去!” 整个医疗帐篷,因为这从天而降的一背包药品,瞬间沸腾了! “有药了!我们有救了!” “太好了!我的腿不用截了!” 一些意识还清醒的伤员,激动得哭了出来。 林软软看著这一幕,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了下来。 她做到了。 她把药,送到了。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她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软软地向后倒去。 “嫂子!” 小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入手滚烫。 “医生!她发高烧了!”小王惊呼道。 那军医连忙跑过来,伸手探了探林软软的额头,脸色一变。 “快!把她扶到行军床上!打一针退烧的!” 他指挥著护士,又回头对小王说:“她这是淋了雨,又一路劳累,身体透支了。得亏送来得及时,不然就危险了。” 林软软被扶到一张空著的行军床上,冰凉的针头扎进她的手臂。 药水推进身体,她的意识却越来越模糊。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军医的白大褂。 “霍……霍錚……” 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霍团长……他……在不在……” 军医愣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送来的第一批伤员里,没有霍团长。” 林软软的眼睛,缓缓地闭上了。 没有……就好…… 只要没躺在这里,就还有希望…… 第43章 他在鹰嘴崖,为我们断后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43章 他在鹰嘴崖,为我们断后 林软软是被一阵压抑的哭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只看到帐篷顶上昏黄的灯光。 头很沉,像是灌了铅,但身体里那股灼烧感已经退去了不少。 “呜呜呜……连长……我的腿……我的腿没了……” 不远处,一个年轻的声音在哭泣,充满了绝望。 林软软撑著身体坐起来,扭头看去。 只见一个缠著厚厚绷带、右腿裤管空荡荡的小战士,正趴在担架上,对著旁边一个胳膊上吊著绷带的男人哭诉。 “小李,別哭了!腿没了,命还在!” 那个被称为连长的男人拍著他的背,眼圈通红,“是条汉子,就给老子挺住!” 林软软的心,又是一阵抽痛。 战爭,太残酷了。 她动了动,发现自己身上盖著一件乾净的军大衣,怀里还放著一个温热的水壶。 “嫂子,你醒了?” 司机小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著一丝惊喜。 林软软回头,看到小王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手里拿著一个豁了口的搪瓷碗,碗里是白米粥。 “感觉怎么样?还烧吗?” 小王站起身,伸手想探她的额头,又觉得不妥,尷尬地缩了回去。 “好多了。” 林软软的声音还有些沙哑,“我睡了多久?” “快一天了。” 小王把粥递给她,“这是炊事班刚熬的,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喝点吧。” “谢谢。” 林软软接过碗,米粥的温度,从掌心传到心里。 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那身湿透了的泥衣服,已经被换成了一套乾爽的女士病號服。 她的脸,微微一红。 “是……医疗队的女护士帮你换的。” 小王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连忙解释道,“她们说你送来的药,救了至少十几个重伤员的命。那个军医,让我替他跟你说声谢谢。” 林软软低头,默默地喝了一口粥。 “霍錚……有他的消息吗?” 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小王的脸色,暗淡了下来。 他摇了摇头。 “还是没有。” 林软软握著碗的手,紧了紧。 就在这时,那个断了腿的小战士,突然停止了哭泣,他抬起头,看到了林软软。 他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挣扎著想坐起来。 “你……你是霍团长的……爱人?”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林软软的心猛地一跳,她放下碗,快步走到他的担架前。 “你认识霍錚?你见过他?他怎么样了?” 她一连串地问道,死死抓住小战士的胳膊。 “嫂子!你別急!” 旁边的连长连忙按住她,“小李他刚做完手术,情绪不能太激动!” “我见过霍团长!” 那个叫小李的战士却不顾阻拦,激动地说,“我们就是一个侦察连的!霍团长他……他还活著!” “他还活著!”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林软软的脑子里炸开! 她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喜悦、激动、后怕……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地点著头。 “他在哪?他现在在哪?” 林软软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小李的眼神,黯淡了下去,脸上露出了痛苦和恐惧的表情。 “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他断断续续地说道,“敌人一个团的兵力,把我们堵在了山谷里。是霍团长……是他带著我们一个班的兄弟,衝上了鹰嘴崖,吸引了敌人的主力炮火,才给我们大部队撕开了一个口子……” 鹰嘴崖! 林软软的心,又被狠狠地攥住了。 她虽然不知道鹰嘴崖在哪,但光听这个名字,就知道那一定是个极其险要的地方! “我们连长让我带著重伤员先撤,霍团长他们……他们断后。” 小李说著,又哭了起来,“我们撤出来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整个鹰嘴崖……全都是炮火……火光把天都映红了……” “霍团长是为了掩护我们……才被困在那里的!” “我们撤出来多久了?”林软软的声音在发抖。 “到今天……已经快两天了……” 两天! 在那种炮火连天的绝地,断水断粮,还被一个团的敌人围困,两天意味著什么? 林软软不敢想。 “师部呢?师部怎么说?派人去救他们了吗?” 林软软猛地回头,看向那个连长。 那个连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 “鹰嘴崖地势太险了,三面都是悬崖,只有一条小路能上去,敌人只要在路口架上两挺机枪,就是个活靶子。” “师部……师部尝试组织过两次强攻,都失败了,还折损了三十多个兄弟……” “现在,上头的命令是……是让我们原地休整,暂时……放弃救援。” “放弃救援?!” 林软软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刺耳。 “那是什么意思?就是让他们在鹰嘴崖上等死吗?!” 帐篷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些还能动弹的伤员,都默默地转过头,不忍再看。 放弃。 在战场上,这是一个最残忍,也最无奈的词。 有时候,为了保全更多的人,不得不牺牲一小部分人。 “嫂子,你冷静点。” 连长艰难地开口,“这不是师长心狠,这是……这是没办法的办法。” “霍团长他们一个班,只有十二个人。为了救这十二个人,再填进去一个营,甚至一个团的兵力,这笔帐……谁都算不起。” 林软软的身体,晃了晃。 她懂。 她怎么会不懂这些大道理。 可是,那十二个人里面,有她的丈夫! 是她用命去爱,用命去在乎的男人! 让她眼睁睁地看著霍錚去死? 她做不到! 林软软踉蹌著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自己的行军床上。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办? 连军队都放弃了,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能怎么办? 绝望,像潮水一样,將她淹没。 就在这时,帐篷的帘子被掀开了。 师长铁青著脸,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在帐篷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林软软身上。 “林软软同志,你跟我出来一下。” 第44章 我有办法,送我上鹰嘴崖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44章 我有办法,送我上鹰嘴崖 帐篷外,雨已经停了,但天色依旧阴沉。 泥泞的地面上,来来往往的战士们,脸上都带著凝重的神色。 “林软软同志,谢谢你送来的药品。” 师长看著林软软苍白的脸,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你救了很多人的命,我代表猛虎团,感谢你。” 林软软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著他。 “关於霍錚和鹰嘴崖上的战士们……” 师长顿了顿,艰难地开口,“我很抱歉。作为师长,我必须对整个团的战士负责。” “所以,就要放弃他们,是吗?” 林软软的声音,冷得像冰。 师长沉默了。 “我理解你的心情。” 他嘆了口气,“但是,军事决策,不能感情用事。我们已经牺牲了太多人,不能再做无谓的牺牲了。” “霍錚是我的兵,是我看著他从一个新兵蛋子,成长为全军区的兵王。他的命,比我的都金贵。但是现在……” 师长痛苦地闭上了眼。 “师长,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呢?” 林软软突然开口。 师长猛地睁开眼,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她身上。 “你有什么办法?”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信和审视,“你知道鹰嘴崖是什么地方吗?你知道强攻要付出多大代价吗?” “我不需要强攻。” 林软软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只需要您,派一个人,一辆车,送我到鹰嘴崖附近。” “胡闹!” 师长断然拒绝,“我不能再让你去送死!你已经做得够多了!现在,你最应该做的,就是好好休息,然后等我们的消息!” “等消息?等你们给他们收尸的消息吗?” 林软软的情绪,有些激动,“师长!霍錚他们被困了快两天了!没有食物,没有水,可能还有重伤员!” “他们等不起了!” “你去了又能怎么样?!” 师长也被激怒了,“你一个女人,手无缚鸡之力,难道你能飞上那百米高的悬崖吗?!” “我能。” 林软软看著师长的眼睛,说出了两个让对方匪夷所思的字。 她当然不能飞。 但她有空间,有灵泉水,有源源不断的物资。 她还有前世零星看过的军事报导里,关於这次边境衝突的模糊记忆。 她记得,鹰嘴崖的背面,有一条极其隱蔽、被藤蔓覆盖的裂缝,当地的採药人都很少知道。 那条路,几乎是垂直的,但在一些关键位置,有可以攀爬的落脚点。 前世,霍錚就是被困了整整五天,在弹尽粮绝之际,自己从那条裂缝里爬下来,才捡回一条命。 但也因此,落下了严重的腿疾。 这一世,她来了。 她绝不会让霍錚再受那种苦。 “师长,我知道鹰嘴崖的背面,有一条路可以上去。” 林软软压低了声音,说得言之凿凿。 师长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军用地图上,根本没有显示那里有路!” “我……我听我老家的一个採药长辈说的。” 林软软只能临时编造一个理由,“他说那是条绝路,只有山里的猴子能爬。但是,只要有路,就不是绝境。” 她的眼神,亮得嚇人。 “我不需要您派一个连,甚至一个排。我只要一个人,就是送我来的那个司机小王,他车开得好,熟悉路况。” “我只要一辆车,最好是小一点的吉普车,方便在山路里穿行。” “我背包里,还有一些药品和高热量的肉乾,足够支撑他们等到援军。” “只要您送我到山脚下,剩下的,我自己来!” 师长被林软软这一连串的话,说得心神剧震。 他看著眼前这个女人,娇小的身躯里,仿佛蕴藏著火山一样的能量。 她的眼神,那么坚定,那么自信,仿佛她真的能创造奇蹟。 这太疯狂了。 理智告诉他,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一个女人,去攀爬连猴子都上不去的绝壁? 可是…… 他想起了那一背包从天而降的药品。 想起了她签下生死状时,决绝的眼神。 想起了她浑身泥泞,却死死抵住军卡的背影。 这个女人,好像真的总能做出一些超乎常理的事情。 “如果……我是说如果,那条路根本不存在,或者你上不去,怎么办?” 师长看著她,声音沙哑。 “那我就守在山下。” 林软软毫不犹豫地回答,“他活著,我陪他。他死了,我把他背回来。” “我林软软的男人,生,要堂堂正正。死,也要入土为安。绝不能曝尸荒野,让豺狼啃食!”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斩钉截铁。 师长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看著林软软通红的眼眶,和那份不惜一切的决绝,这位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將军,眼眶,竟然也有些湿润了。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林软软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好。” 就在林软软快要绝望的时候,师长终於开口了。 “我答应你。” 他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我给你一辆吉普车,让小王跟著你。再给你配一部电台,隨时保持联繫。” “但是,我只能送你到距离鹰嘴崖五公里的警戒线。再往前,就是敌人的炮火覆盖范围,车过不去。” “而且,我给你十二个小时。” 师长伸出一根手指,“从现在开始,十二个小时之后,如果你没有联繫我们,或者……任务失败。我会下令,对鹰嘴崖,进行无差別覆盖式炮击。” 林软软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为了……不让我们的战士,活著落到敌人手里,受尽折磨。” 师长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无奈,“这是我能给你的,和给他们的,最后的尊严。” “我明白。” 林软软点了点头,眼泪,终於还是落了下来。 十二个小时。 这是她和霍錚,最后的生死时限。 “小王!” 师长衝著不远处喊了一声。 司机小王立刻跑了过来。 “师长!” “你,马上加满油,带上最好的装备。送霍团长的爱人,去鹰嘴崖。” 师长命令道。 小王愣住了,他看了一眼师长,又看了一眼林软软,满脸的不可思议。 “师长,这……” “这是命令!” 师长打断了他,“听林软软同志的指挥!务必,把她安全送到目的地!” “是!” 小王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大声应道。 “去吧。” 师长挥了挥手,转过身,不再看他们。 那背影,显得无比萧瑟和沉重。 林软软衝著师长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她转身,跟著小王,走向了那辆停在不远处的,军绿色吉普车。 这一次,她的背包更重了。 里面,不仅有药品和食物。 还有十二个人的性命,和一个师长的嘱託。 以及,她和一个男人,全部的未来。 第45章 敢死队出发,目標鹰嘴崖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45章 敢死队出发,目標鹰嘴崖 夜色,如同浓得化不开的墨。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关掉了所有车灯,像一个黑色的幽灵,在崎嶇的山路上悄无声息地穿行。 车里一片死寂。 司机小王紧紧地握著方向盘,全神贯注地盯著前方。 这条路,根本不能称之为路。 布满了碎石和水坑,稍有不慎,就会翻下旁边漆黑的山谷。 他想不明白,师长为什么会同意这么一个疯狂的计划。 让一个女人,去执行连特种侦察兵都无法完成的任务? 他偷眼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林软软。 她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好像睡著了。 一张小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透明,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著。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无法把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人,和白天那个在泥水里推车的“疯子”联繫起来。 “再往前三公里,就是警戒线了。” 小王压低了声音,“嫂子,你真的……想好了吗?” “鹰嘴崖那地方,邪乎得很。我们团里都说,那是鬼门关。” 林软软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她的意识,此刻正在空间里飞速运转。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攀岩绳、工兵铲、高强度的手电筒、压缩饼乾、大量的灵泉水…… 她把所有可能用得上的东西,都从那个虚擬的现代超市里,搬运到小木屋门口,分门別类地放好。 这一次,她几乎搬空了半个户外用品区。 “嫂子,不是我乌鸦嘴。” 小王见她不为所动,又忍不住说道,“就算你说的那个什么裂缝真的存在,那种绝壁,也不是人能爬的。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万一……” “小王。” 林软软突然睁开了眼睛,打断了他。 她的眼神,在黑暗中,清亮得嚇人。 “你害怕了?” 小王被她问得一噎,方向盘都差点打滑。 “我……我才不怕!我当兵的,怕死还当什么兵!” 他梗著脖子反驳,“我就是……我就是觉得你……” “觉得我是去送死,还会拖累你,对吗?” 林软软接过了他的话。 小王沉默了,算是默认。 林软软轻笑了一声,她没有生气,反而从自己那个巨大的背包里,掏出了一个油纸包,递了过去。 “饿了吧?吃点东西。” 小王愣了一下,接了过来。 打开油纸包,一股浓郁的肉香味,瞬间充满了整个狭小的车厢。 那是一种他从未闻过的香味,霸道,诱人,让他空了一天的肚子,不爭气地叫了起来。 纸包里,是几块烤得焦黄油亮的肉乾。 看起来,像是牛肉。 “这……” 小王咽了口唾沫,“嫂子,这太金贵了,我不能……” “吃吧。” 林软软的语气,不容置疑,“接下来的路,需要力气。” 小王犹豫了一下,终究没能抵挡住那股香味的诱惑。 他拿起一块,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肉乾很有嚼劲,但並不硬。 牙齿咬下去的瞬间,一股滚烫鲜美的肉汁,就在口腔里爆开! 香料的味道,混合著牛肉本身的鲜甜,衝击著他的味蕾。 小王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他三两口,就解决掉了一块。 更神奇的是,那块肉乾下肚,一股暖流,瞬间从胃里升起,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因为长时间高度紧张而疲惫不堪的身体,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新的能量,连眼睛都亮了几分! “嫂子,这……这是什么肉?怎么这么……” 小王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祖传秘方。” 林软软淡淡地说道,“能快速补充体力。” 她看著小王震惊的表情,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一半。 想让一个人,心甘情愿地陪你卖命,光靠大道理和命令是不够的。 你必须让他看到,跟著你,有希望。 哪怕,这希望看起来,是那么的虚无縹緲。 “把这些都吃了吧。” 林软软又递过去一个军用水壶,“喝点水,然后我们换著开,你休息一下。” 水壶里,装的是她稀释过的灵泉水。 小王没有再拒绝。 他一口气,把剩下的肉乾和一整壶水,都消灭得乾乾净净。 打了一个满足的饱嗝后,他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 之前开了一夜车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看著林软软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迫於命令和一丝不忍。 那么现在,他的心里,多了一丝敬畏,和一丝……好奇。 这个嫂子,身上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嫂子,我不累!我能开!” 小王拍著胸脯保证道。 “让你歇著就歇著。” 林软软解开安全带,“下车,换位置。”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不是一个柔弱女人该有的气场,反而更像……更像他们团长霍錚发號施令时的样子! 小王鬼使神差地,就听了话。 他停下车,和林软软交换了位置。 “你……你会开这个?” 他看著林软软熟练地掛挡、踩离合,动作行云流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林软软没有回答。 她只是握著方向盘,感受著这台钢铁机器在自己手中的震动。 吉普车,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 在漆黑顛簸的山路上,开得又快又稳。 小王坐在副驾驶上,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一艘船上,而不是隨时可能散架的吉普车里。 他彻底懵了。 一个娇滴滴的女人,不仅有搞到救命药品的神秘门路,有能快速恢復体力的神奇肉乾,现在……竟然还会开军用吉普? 而且开得比他这个专业司机还好?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点点地顛覆。 “抓稳了。” 林软软的声音,突然响起。 吉普车猛地一个加速,衝上一个陡坡,然后又稳稳地落下。 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嫂子,走左边,那边是警戒线方向。”小王下意识地提醒道。 林软软却没有减速,方向盘一打,直接拐进了右边那条更加狭窄、几乎被灌木丛淹没的小路。 “嫂子!走错了!那边是死路!通向悬崖的!” 小王惊呼起来。 “没错。” 林软软的声音,在黑暗中,异常冷静。 “我要去的,就是悬崖。” 第46章 悬崖下的天梯,她赌上全部性命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46章 悬崖下的天梯,她赌上全部性命 林软软冷静的声音,像一块冰,砸在小王滚烫的心上。 小王彻底懵了,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 去悬崖? 那地方除了石头就是风,连鸟拉屎都嫌硌屁股! “嫂子,你……你別嚇我!”小王的声音都在抖,“那边真的没路!跳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谁说我要跳下去?” 林软软嘴角露出一丝小王看不懂的笑。 她踩下油门,吉普车在狭窄的土路上发出野兽般的轰鸣,车头灯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被灌木和藤蔓几乎完全覆盖的绝路。 “在我老家,有一种路,叫『天梯』。” 林软软的声音,在引擎的咆哮声中,显得有些飘忽。 “那是採药人为了采悬崖上的珍稀药材,硬生生在峭壁上凿出来的,只有手脚並用才能爬上去。” “鹰嘴崖的背面,就有这么一条『天梯』。很隱蔽,军用地图上不会有。”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小王听得目瞪口呆,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天梯? 在这鸟不拉屎的边境线上,会有这种只存在於传说里的东西? 他觉得林软软一定是疯了。 可看著她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小王又鬼使神差地,选择了相信。 或者说,他被这个女人身上那股不管不顾的疯劲儿,给彻底镇住了。 吉普车在林软软的操控下,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劈开了挡路的荆棘。 车身被粗壮的树枝颳得吱嘎作响,发出刺耳的声音。 小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抓住扶手,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翻滚。 开了约莫十几分钟,前方,路彻底断了。 再往前,就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悬崖。 林软软停下车,熄了火。 周围瞬间陷入死寂,只有风颳过山谷时,发出的呜咽声。 “到了。” 林软软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一股夹杂著泥土和草木腥气的冷风,立刻灌了进来,让小王打了个寒颤。 他也跟著下了车,借著手电筒微弱的光,看向眼前的景象。 那是一面近乎九十度垂直的巨大岩壁,像是被神灵用巨斧劈开一般,高耸入云,根本看不到顶。 岩壁上光禿禿的,布满了风化的痕跡,別说路,就连个落脚的地方都难找。 “嫂子……你说的『天梯』……在哪?”小王的声音乾涩。 林软软没有回答,她走到悬崖边,蹲下身,拨开脚下厚厚的腐叶和藤蔓。 很快,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方延伸的狭窄裂缝,出现在两人面前。 裂缝两侧的岩壁上,果然有人工开凿的,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凹坑,勉强可以作为手脚的支撑点。 这就是她记忆中的那条路! “小王,把电台和绳子拿下来。”林软软头也不回地命令道。 小王机械地照做,他將沉重的军用电台和一捆登山绳从车上搬下来,感觉自己的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看著那个深不见底的裂缝,腿肚子都在打转。 这他妈哪里是“天梯”,这分明是通往地狱的入口! “嫂子,这……这能下去吗?” “能。” 林软软將那捆结实的登山绳一头,牢牢地系在吉普车的底盘大樑上,试了试力道,確认足够稳固。 “你留在车里,守著电台。”林软软转过身,看著小王。 “每隔一个小时,向师长报告一次我的情况。如果十二个小时后,我没有回来,你就立刻撤离。” “不行!”小王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我跟你一起下去!多个人多个照应!” “你下去,谁开车?谁负责联络?”林软软反问。 她的眼神很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的任务,比我的更重要。你得保证,在我们拼命的时候,后方能知道我们是死是活。” 小王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林软软从背包里,又掏出一个水壶,递给他。 “这里面是浓缩的『体力补充剂』,效果比肉乾还好。省著点喝,关键时刻能救命。” 小王接过水壶,入手冰凉,他知道,这又是嫂子的“祖传秘方”。 “你……你一个人……”小王看著林软软瘦弱的背影,眼眶发热。 “放心,我死不了。” 林软软笑了笑,將背包紧紧地背在身上,又把绳子的另一头,在腰上缠了几圈,打了个死结。 做完这一切,她最后看了一眼小王。 “记住我的话,守好电台。” 说完,她不再犹豫,转身抓住绳子,深吸一口气,身体向后一仰,整个人顺著陡峭的岩壁,滑进了那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小王趴在悬崖边,手电筒的光柱,只能照亮几米深的距离。 他只能看到林软软的身影,在岩壁上像一只壁虎一样,小心翼翼地,却异常坚定地,一点点向下移动。 很快,她的身影,就彻底被黑暗吞噬了。 只剩下那根绷直的绳索,在夜风中微微颤动,证明著下面,还有一个鲜活的生命,正在和死神赛跑。 小王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看著手里的水壶,又看了看那深不见底的悬崖。 这一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女人,如果能活著回来,他王铁军这条命,就是她的! 悬崖下方。 林软软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手脚之上。 岩壁湿滑无比,凿出的凹坑里,积满了滑腻的青苔。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她的脸上,耳朵里全是呼啸的风声。 她不敢往下看,只能凭藉著前世模糊的记忆,和身体的本能,摸索著向下。 背包很重,压得她肩膀生疼。 但她不敢有丝毫鬆懈。 因为她知道,这个背包里,装著十二个战士的希望,和她男人的命。 下降了约莫一百多米,绳子到了尽头。 下方,出现了一个稍微宽敞一点的平台,大概能容纳两三个人。 林软软解开腰间的绳子,双脚落地的瞬间,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她的双手,因为长时间用力,已经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林软软不敢耽搁,立刻从空间里取出一小瓶灵泉水,灌进嘴里。 一股清凉甘甜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疲惫和疼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她又將灵泉水小心地涂抹在磨破的掌心,伤口几乎在瞬间就癒合了。 这就是她敢一个人下来的底气! 休息了不到两分钟,林软软站起身,继续向下。 没有了绳索的保护,接下来的路,更加凶险。 她只能依靠那些简陋的凹坑,一步一步,向著崖底挪动。 她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只觉得时间过得异常缓慢。 就在她体力快要耗尽,意识都有些模糊的时候,脚下,终於踩到了坚实的地面。 她抬头望去,头顶只有一线天光,像是一道遥远的伤疤。 她成功了! 她从鹰嘴崖的背面,下到了崖底! 可还没等她鬆一口气,一阵哗啦啦的水声,伴隨著地面剧烈的震动,从不远处传来。 林软软脸色一变,手电筒猛地照过去。 只见几十米外,一股夹杂著泥沙和断木的巨大洪流,正像一头脱韁的黄色巨龙,咆哮著从上游的山谷中奔涌而出! 山洪爆发了! 这股洪流,正好堵住了她前往鹰嘴崖正面的唯一通路! 第47章 绝望的断桥,后方指挥部炸了锅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47章 绝望的断桥,后方指挥部炸了锅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仿佛要撕裂人的耳膜。 浑浊的洪水,卷著山石和树干,以摧枯拉朽之势,疯狂地冲刷著崖底的一切。 原本还算宽阔的谷底,转眼间就被一片汪洋覆盖。 林软软站在一块高处的岩石上,看著眼前这如同天灾般的景象,手脚冰凉。 通路,被彻底切断了。 滔天的洪水,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横亘在她和鹰嘴崖之间。 怎么办? 林软软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千辛万苦从绝壁上爬下来,难道就要被困死在这里? 不! 霍錚还在等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软软咬著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打开手电筒,刺目的光柱在咆哮的洪流上来回扫视。 她必须找到过河的方法! 就在这时,车上的电台,突然响起了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悬崖顶上,小王一个激灵,猛地扑了过去。 “呼叫雏鹰,呼叫雏鹰,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是师长的声音! 小王抓起话筒,手心全是汗。 “猛虎,猛虎,雏鹰收到!”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师长!我是小王!” “林软软同志呢?!”师长的声音,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焦急。 小王看了一眼那根垂在悬崖边,孤零零的绳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报告师长……嫂子她……她已经下去了……” 电台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足足半分钟,师长那带著雷霆之怒的咆哮,才从电台里炸响! “胡闹!简直是胡闹!谁给她的胆子?!你为什么不拦著她?!” 猛虎团临时指挥部里,师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巨大的声响让帐篷里的所有参谋和通讯员都嚇得身体一抖。 地图上,代表鹰嘴崖的那个红色圆圈,此刻显得无比刺眼。 “师长……我拦不住……”小王的声音带著哭腔,“嫂子她……她好像知道那里有条路……” “路?那他妈是阎王殿的门!”师长气得破口大骂,“马上联繫她!让她立刻给我滚上来!” “联繫不上……崖底信號不好……” 师长一把夺过通讯员的话筒,对著嘶吼:“林软软!你个疯婆子!老子命令你,马上回来!听到没有!” 然而,电台里,只有一片刺啦的杂音。 崖底,林软软根本听不到师长的咆哮。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咆哮的洪流之中。 手电筒的光,终於在下游约百米远的地方,捕捉到了什么。 那是一座被洪水衝垮了一半的吊桥! 吊桥的木板,已经被冲得一乾二净,只剩下两根手臂粗细的铁索,在狂风和洪水的拉扯下,剧烈地晃动著,时而被巨浪淹没,时而又从水中挣扎著露出来。 像两条濒死的黑蛇。 林软软的眼睛,猛地亮了! 有桥! 虽然只剩下铁索,但只要它还没断,就是希望! 她不再犹豫,立刻沿著崖壁,朝著断桥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去。 碎石和泥泞,让她的行动异常艰难。 好几次,她都差点滑倒,摔进旁边咆哮的洪水中。 但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过去!必须过去! 百米的距离,她感觉自己像是跑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当她终於跑到断桥边时,浑身已经被汗水和溅起的泥水湿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眼前的景象,比远处看到的,更加令人绝望。 连接此岸的桥头,已经被洪水掏空了一大半,摇摇欲坠。 那两根孤零零的铁索,在空中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另一端消失在对岸的黑暗中。 铁索下面,就是奔腾咆哮,足以吞噬一切的死亡洪流。 风更大了,夹杂著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林软软被风吹得几乎站不稳,只能死死抱住桥头剩下的一根木桩。 “老天爷,你非要这么对我吗?” 林软软仰起头,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著她的脸。 两辈子的委屈、不甘、痛苦和绝望,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不甘心! 她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好不容易遇到了那个把她放在心尖尖上疼的男人。 难道就要眼睁睁地看著他,死在那个叫鹰嘴崖的鬼地方吗? 就在林软软快要被绝望吞噬的时候,她身上那件被她贴身携带的,霍錚的军大衣,突然传来一阵滚烫的触感! 那股热流,像是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驱散了她心底的寒意。 是霍錚! 他还活著! 而且,他很需要她!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林软软脑中的所有迷雾。 去他妈的老天爷! 去他妈的洪水断桥! 她林软软的男人,她自己来救! 林软软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甚至带著一丝疯狂。 她解下背上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了一捆备用的尼龙绳。 这是她从空间里的户外用品区拿的,强度极高。 她又拿出两把带著安全扣的登山锁。 她要把自己,和那根铁索,锁在一起! 她要过去! 哪怕是爬,也要爬过去! “报告师长!找到嫂子了!” 崖顶,小王通过望远镜,终於在崖底那片混乱中,捕捉到了林软软那渺小的身影。 “她在哪?!在干什么?!”师长的声音,急切地传来。 “她……她在断桥边……”小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天哪!她……她好像要……要爬那个铁索过去!” “什么?!” 指挥部里,师长一把抢过望远镜,衝出帐篷。 通过高倍军用望远镜,他同样看到了那震撼人心的一幕。 那个娇小的女人,在狂风暴雨中,在咆哮的洪水之上,正笨拙地,却又异常坚定地,將绳索往自己身上系。 她的动作,在告诉所有人,她的决心。 指挥部里,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参谋和军官,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疯子! 这绝对是个疯子! “快!快去想办法!阻止她!”师长对著电台嘶吼,声音已经完全嘶哑。 “来不及了,师长……”小王绝望地说道,“她……她已经上去了……” 望远镜的视野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已经像一只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爬上了那根在风雨中摇曳的死亡铁索。 第48章 我林软软的男人,死也要死在我怀里!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48章 我林软软的男人,死也要死在我怀里! “她上去了!” 小王绝望的吼声,通过电台,清晰地传回了指挥部。 师长握著望远镜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个渺小的身影,离开了相对安全的桥头,將自己的全部性命,都交给了那一根在洪流之上剧烈摇摆的冰冷铁索。 风雨太大,望远镜的视野,都变得模糊不清。 他只能看到,那个身影,像一只倔强的蚂蚁,在狂暴的大自然面前,缓慢而又坚定地,一点点向前挪动。 “给老子接前线炮兵营!” 师长猛地转身,对著身后的通讯员下令,声音里带著一股决绝的狠厉。 “命令他们,將照明弹的发射坐標,对准鹰嘴崖下游三百米处的河道!五分钟后,无间断髮射!给老子把那片天,照得比白天还亮!” “是!”通讯员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开始传达命令。 “师长,这……”旁边的参谋长欲言又止。 “在没有明確攻击目標的情况下发射照明弹,会暴露我们的火力点,而且……消耗太大了。” “老子就是要让敌人看看!”师长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看看我们猛虎团的女人,是怎么为了她的男人去拼命的!” “老子就是要让鹰嘴崖上的那帮兔崽子们看看,有人在拿命救他们!他们要是敢不给老子活著滚回来,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他们!” 师长的话,让在场的所有铁血硬汉,都沉默了。 他们看著望远镜里,那个在铁索上艰难前行的女人,眼眶,都有些发热。 这已经超出了救援的范畴。 这是一种近乎疯魔的,殉道般的执著。 为了一个人,甘愿赴死。 崖底,铁索之上。 林软软感觉自己隨时都可能被甩进下面的洪流。 冰冷的铁索,透过湿透的衣服,冻得她骨头都在疼。 湍急的洪水,就在她身下几米的地方咆哮,溅起的浪花,混合著雨水,不断拍打在她的身上,让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每一次铁索的剧烈晃动,都让她的心臟,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不敢往下看,只能死死地盯著前方,那片无尽的黑暗。 “霍錚……霍錚……”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念著这个名字。 这是她唯一的支撑。 怀里,那件军大衣传来的滚烫触感,是她唯一的灯塔。 她能感觉到,那股热量,正在变得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急切。 像是在催促她,快一点,再快一点! 霍錚的情况,一定很不好! 这个念头,让林软软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她不再理会身体的疲惫和恐惧,加快了向前攀爬的速度。 双手和双脚,交替前行。 磨破的掌心,和冰冷的铁索摩擦,传来钻心的疼痛,但她已经感觉不到了。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他,救他! 如果救不了…… 那就死在一起。 我林软软的男人,就算是死,也必须死在我的怀里!绝不能曝尸荒野! 这股近乎偏执的信念,支撑著她,度过了最艰难的一段路。 “轰!” 突然,远方的夜空,被一团刺目的白光猛地照亮! 紧接著,第二颗,第三颗…… 一排排的照明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升上高空,然后像一轮轮人造的太阳,缓缓降落。 整个河谷,瞬间亮如白昼! 林软软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晃得眯起了眼。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到了崖顶上,那个若隱若现的吉普车。 她知道,这是师长在为她照亮前路。 这位铁血將军,用这种方式,表达了他无声的支持。 林软软的鼻子一酸,眼泪,和雨水混在了一起。 她衝著崖顶的方向,用力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转过头,借著照明弹的光亮,看向对岸。 距离,还有不到三十米! 胜利在望! 林软软深吸一口气,准备做最后的衝刺。 然而,就在这时,对岸的山林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枪声! “噠噠噠噠!” 是敌人的巡逻队! 他们被照明弹惊动了! 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在对岸的林子里胡乱扫射著,很快,就有人发现了悬在河道上空的林软软! “那里有人!” 一声夹杂著异国口音的嘶吼,划破雨夜。 下一秒,一道道致命的火舌,朝著林软软疯狂地扫射过来! “砰!砰!砰!” 子弹打在铁索上,迸溅出耀眼的火花,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 还有几发子弹,就擦著她的头皮飞了过去,带起的劲风,让她头皮发麻。 林软软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没想到,敌人会出现得这么快! 她下意识地,將身体紧紧地贴在铁索下方,利用铁索作为掩护,躲避著致命的弹雨。 “隱蔽!快隱蔽!” 崖顶上,小王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急得撕心裂肺地大吼。 指挥部里,更是乱成了一团。 “反击!炮兵营!给我把对岸那片林子,轰平了!” 师长目眥欲裂,下达了开火的命令。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著林软软,就这么死在离成功一步之遥的地方! 可是,炮火覆盖,需要时间。 而敌人的子弹,却已经像雨点一样,泼洒了过来。 林软软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活靶子,暴露在敌人的枪口之下,隨时都可能被打成筛子。 怀里,霍錚大衣的温度,烫得嚇人。 像是在发出最焦急的警告。 不能死! 我不能死在这里! 林软软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不再躲避,而是猛地翻身,重新爬到铁索上方。 她要用最快的速度,衝过去! 这是她唯一的生路! 她疯了一样,手脚並用,在摇晃的铁索上飞速攀爬。 子弹,就在她的耳边呼啸。 她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那股火药的硝烟味。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对岸的桥头,已经近在咫尺! 林软软的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將触摸到对岸那坚实的土地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她的头顶炸开! 不是炮弹,是雷! 一道粗壮得如同巨龙般的闪电,撕裂了整个夜空,不偏不倚,正好劈在了林软软身后十几米远的铁索之上! “滋啦!” 刺目的电光,顺著铁索,瞬间传遍了林软软的全身! 一股难以言喻的麻痹和剧痛,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手,再也抓不住那冰冷的铁索。 整个人,像一片断了线的树叶,直直地,朝著下方奔腾咆哮的洪流,坠落下去! 第49章 索道惊魂,她在雷电中坠落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49章 索道惊魂,她在雷电中坠落 “不!” 崖顶,小王通过望远镜看到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的心在那一刻,猛地停跳了一拍。 指挥部里,师长手里的望远镜,“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位身经百战的將军,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那个倔强得像头小犟牛一样的女人,终究还是…… 坠落的瞬间,林软软的大脑一片空白。 时间像是被拉得很长很长。 风声,雨声,枪声,洪水咆哮的声音,全都离她远去。 她的眼前,闪过一幕幕的画面。 前世,她在病床上,被姐姐逼著签下捐赠协议时的绝望。 重生后,在芦苇盪里,第一次见到霍錚时的慌乱。 新婚夜,他放在床中间,那碗幼稚的“楚河汉界”。 他笨拙地给她揉腰,红著脸说“太瘦了,硌手”时的彆扭。 他出征前,在她额头上,印下的那个滚烫的吻。 还有他留在军大衣里,那封字跡潦草,却写满了爱意的信…… “软软,等我回来。” 霍錚低沉沙哑的声音,又在耳边响了起来。 不! 我不能死! 我还没等到他回来! 我还没给他生一个像他一样,又倔又硬的臭小子! 强烈的求生欲,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从林软软的灵魂深处喷涌而出! 在身体即將触碰到水面的前一秒,她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动作。 她猛地伸出手,胡乱地在空中抓挠著! “唰啦!” 她的指尖,勾住了一根从铁索上垂下来的,不知是藤蔓还是绳索的东西! 巨大的下坠力,和那根绳索的拉扯力,几乎要將她的胳膊,从肩膀上撕扯下来! 剧痛,让林软软瞬间清醒! 她整个人,悬吊在半空中,距离下方翻滚的洪流,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冰冷的浪花,不断拍打在她的脚上,那股刺骨的寒意,让她浑身都在颤抖。 她抬起头,看到自己抓住的,是之前系在腰间,用来连接安全扣的尼龙绳。 安全扣,还牢牢地锁在铁索上。 是它,救了她一命! “她还活著!她掛在上面!” 小王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回来一样,带著劫后余生的狂喜和颤抖。 师长猛地捡起地上的望远镜,当他看到那个悬在半空中的身影时,一向坚毅如铁的脸上,竟然流下了两行滚烫的泪水。 活著就好! 活著,就有希望! 对岸的枪声,还在继续。 但很快,就被我方阵地传来的,惊天动地的炮火声所覆盖! “轰!轰!轰!” 一发发炮弹,带著復仇的怒火,精准地落在了对岸的山林里。 爆炸的火光,將那片区域变成了一片火海。 敌人的惨叫声和枪声,很快就消失了。 危机暂时解除了。 但林软软的处境,却更加艰难。 她悬在半空中,全身的重量,都只靠一只手臂支撑。 手臂的肌肉,已经开始酸痛、抽搐,麻痹感,正一点点侵蚀著她的力量。 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必须上去! 林软软咬紧牙关,另一只手也费力地抓住了绳子。 她尝试著像攀岩一样,將自己的身体向上拉。 可是刚被雷电劈过的身体虚弱无比。 背包的重量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试了好几次,都只是徒劳地在半空中晃荡,反而消耗了更多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 不行……没力气了…… 绝望的念头,再一次浮上心头。 手臂的酸麻感,越来越强烈,她感觉自己的手指,正在一点点地失去知觉。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甘心…… 好不甘心…… 就在林软软的意识,快要被黑暗吞噬的时候。 她猛地一张嘴,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地咬在了自己的舌尖上!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瀰漫开来。 剧烈的疼痛像一道电流,再次贯穿了她的全身,强行驱散了她的疲惫和麻木!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迸发出一股骇人的凶光! “啊——!” 林软软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她双臂的肌肉,猛地賁张起来!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蛮横的力量,从她的身体深处涌了出来! 她借著这股力量,双脚在身后的崖壁上猛地一蹬! 身体如同盪鞦韆一般,向上盪去! 一次! 两次! 当身体盪到最高点的时候,她猛地鬆开一只手,闪电般地抓住了上方那根冰冷的铁索! 成功了! 林软软心中一阵狂喜! 她不敢有丝毫停留,另一只手也迅速抓住了铁索。 然后,她像一只敏捷的猴子,手脚並用,飞快地朝著对岸的桥头爬去。 最后几米的距离,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当她的双脚,终於踏上对岸那坚实的土地时。 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整个人瘫倒在了泥水里。 她成功了。 她从死神的手里,抢回了自己的命。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冰冷的雨水和温热的泪水,混在一起,从她的脸颊滑落。 她顾不上休息,立刻挣扎著爬起来,解开腰间的绳索,踉踉蹌蹌地衝进了对岸的山林。 她必须立刻找到一个隱蔽的地方。 敌人的炮火虽然被压制了,但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不会有巡逻队过来查看。 她一边跑,一边从空间里取出一小瓶浓缩的灵泉水,不要钱似的往嘴里猛灌。 身体的机能,在灵泉水的滋养下迅速恢復。 林软软借著照明弹最后的光亮,和自己超乎常人的记忆力,在复杂的山林里飞速穿行。 她记得,前世的报导里提过。 霍錚他们断后时,藏身的地方是一个非常隱蔽的山洞。 洞口在一片不起眼的断崖下面,被茂密的藤蔓和灌木丛覆盖著。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就算从旁边走过,也绝对不会发现。 林软软的目標就是那里。 她跑了大概十几分钟,终於在一片乱石堆后面,看到了一面长满了青苔的断崖。 就是这里! 林软软心中一喜,立刻冲了过去。 她拨开那些湿漉漉的,几乎將整个崖壁都覆盖住的厚重藤蔓。 一个黑漆漆的,只比人高一点的洞口,出现在她的面前。 还没等她靠近,一股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著伤口腐烂的恶臭,从洞里飘了出来。 林软软的心,猛地一沉。 情况比她想像的还要糟糕。 她不再犹豫,打开手电筒,猫著腰钻进了山洞。 山洞不深,但很潮湿。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几个身影。 手电筒的光,扫过他们缠著骯脏绷带的身体,和一张张因为痛苦和虚弱而扭曲的年轻脸庞。 他们都是霍錚的兵。 林软软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了。 她的目光越过这些伤员,投向了山洞的最深处。 那里也躺著一个人。 他的身形是那么的熟悉。 哪怕化成灰,林软软也认得。 是霍錚! 林软软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她踉蹌著,一步一步,朝著那个身影走去。 脚步从未如此沉重。 她怕。 她怕看到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就在这时,山洞里响起了一阵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呻吟声。 声音,正是从霍錚的方向传来的。 第50章 推开雨布,他像火炭一样烧著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50章 推开雨布,他像火炭一样烧著 那一声微弱的呻吟,像是一剂强心针,狠狠地扎进了林软软的心臟! 他还活著! 霍錚还活著! 林软软再也控制不住,疯了一样,朝著山洞深处扑了过去! “霍錚,霍錚!”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带著哭腔。 地上躺著的几个伤势较轻的小战士,被她的声音惊动,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当他们看清来人,是一个穿著军装,浑身湿透,脸上还带著血跡的女人时,都露出了震惊和茫然的表情。 “你……你是谁?”一个胳膊上缠著绷带的小战士,警惕地问道,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身边的步枪。 林软软没有理会他们。 她的眼里,心里,此刻只有那个躺在最里面的男人。 她衝到霍錚身边,跪倒在地。 霍錚的身上,盖著一块破旧的,沾满了泥水的雨布。 林软软颤抖著手,伸向那块雨布,却又不敢揭开。 她怕看到自己无法承受的画面。 “嫂子?” 那个警惕的小战士,看清了林软软的脸,突然不確定地叫了一声。 他记得,在出发前,见过团长和这个女人在一起。 林软软没有回应,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一把掀开了那块雨布! 雨布下,是霍錚。 或者说,是一个完全不像霍錚的霍錚。 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此刻烧得通红,嘴唇乾裂起皮,布满了血口子。 浓密的剑眉,紧紧地拧在一起,即使在昏迷中,也透露出极度的痛苦。 他身上那件军装,已经破烂不堪,被血水和泥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他依旧结实,却消瘦了许多的身体轮廓。 最让林软软心胆俱裂的,是他左边肩膀到后背的位置。 那里的衣服,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伤口没有经过妥善的处理,只是用一些骯脏的布条,潦草地包扎著。 血已经浸透了布条,和衣服凝固在一起,变成了噁心的黑褐色。 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开始发黑、腐烂,散发出阵阵恶臭。 甚至……林软软还能看到,有白色的蛆虫,在腐烂的皮肉里蠕动。 “呕……” 林软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乾呕起来。 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惨烈的伤口。 在前线医疗站,她看到的比这恐怖百倍的都有。 但这一次,受伤的是她的男人! 是那个会把她抱在怀里,笨拙地哄著,说她是他的心肝宝贝的男人! 林软软的心,像是被无数根钢针,反覆穿刺,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伸出手,想要触摸霍錚滚烫的额头,却又怕惊扰到他。 她的手,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著。 “软软……” “软软……別怕……” 就在这时,昏迷中的霍錚,突然发出了一阵含糊不清的呢喃。 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但那两个字,林软软听清了。 是她的名字。 这个男人,在生死一线,在被伤痛折磨得意识不清的时候,嘴里念著的,竟然还是她的名字,还在安慰她,让她別怕。 林软软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如同决了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扑在霍錚的身上,將脸埋在他的胸口放声痛哭。 压抑了太久的恐惧、担忧、委屈和心疼,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霍錚……我来了……我来救你了……你睁开眼看看我……呜呜呜……” 她的哭声,在小小的山洞里迴荡,充满了绝望和悲伤。 几个清醒的小战士,看著这一幕,都默默地別过了头,眼圈通红。 他们知道,团长有多在乎这个女人。 在被包围的这几天里,团长每次从昏迷中醒来,念叨的都是这个名字。 “水……给我们点水……求求你……” 一个躺在旁边,嘴唇乾裂得像树皮一样的伤员,伸出手虚弱地向林软软乞求著。 他们已经断水快两天了。 林软软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头,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对,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救人! 必须立刻救人! 林软软立刻从悲伤的情绪中抽离出来,眼神,恢復了冷静和坚定。 她站起身,將背上那个沉重的背包放在地上。 拉开拉链,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的东西,露了出来。 “水,吃的,还有药,我全都带来了!” 林软软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山洞里每个人的心头! 几个小战士,看到背包里那些崭新的军用水壶、油纸包著的肉乾,还有一瓶瓶他们连见都没见过的药瓶子时,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他们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高烧,出现了幻觉。 在他们已经弹尽粮绝,只能靠吃树皮草根,喝自己的尿来维持生命的时候。 这个女人,竟然像天神下凡一样,带著足以救活他们所有人的物资,出现在了这里! “嫂子……你……你是怎么……”那个之前还很警惕的小战士,结结巴巴地问道。 “先別问那么多!” 林软软打断了他,她先拧开一个水壶,走到那个最先求救的伤员身边,小心翼翼地,將壶嘴凑到他的唇边。 “慢点喝,別呛著。” 甘甜的灵泉水,流进了伤员乾涸的喉咙。 他贪婪地大口吞咽著,发出了满足的喟嘆。 林软软又依次,给其他几个清醒的伤员都餵了水。 做完这一切,她才拿著一个装满了浓缩灵泉水的水壶,重新跪回到霍錚身边。 她先用手指沾了点水,轻轻地湿润著霍錚乾裂的嘴唇。 然后,她才小心地將水一点一点地,滴进他的嘴里。 霍錚似乎是感受到了水的滋润,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本能地开始吞咽。 餵了小半壶水后,林软软停了下来。 她知道,霍錚现在最关键的,不是缺水,而是他背上那个正在飞速恶化,隨时可能要了他命的伤口! 必须立刻处理! 林软软从背包里,拿出了剪刀、镊子、消毒酒精、纱布,还有她最珍贵的“救命法宝”——几支大剂量的青霉素注射剂,和一瓶高浓度的灵泉水。 她看著霍錚背上那片已经和血肉粘连在一起的破布,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要把这些东西清理乾净,就必须把他身上的衣服全都剪开。 而整个过程,將会是……极致的痛苦。 林软软深吸一口气,看向旁边那个胳膊受伤的小战士。 “你,过来帮忙按住他。” 第51章 剜开腐肉,你这条命是我的!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51章 剜开腐肉,你这条命是我的! 那个胳膊受伤的小战士叫李卫国。 他愣了一下,看著林软软那双在黑暗中亮得骇人的眼睛,不知为何,身体下意识地就动了起来。 他拖著一条伤腿,爬到霍錚的另一侧。 “嫂子,要……要怎么做?”李卫国紧张地问。 “按住他的肩膀和腿!用你全部的力气!”林软软说道。 “他要是乱动,伤口里的弹片可能会扎进心臟,神仙也救不回来!” 李卫国闻言脸色一白,再不敢有丝毫犹豫。 他死死地压住霍錚没有受伤的右肩,另一只手按住霍錚的大腿。 林软软不再废话。 她拿起那把在酒精灯上燎过的锋利剪刀,深吸一口气。 然后,对著霍錚后背那片已经和皮肉凝固在一起的破布,毫不犹豫地剪了下去! “嘶啦”—— 布料混合著血痂和皮肉被撕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洞里显得格外刺耳。 “呃……” 昏迷中的霍錚身体猛地一弓,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闷哼。 “按住他!”林软软厉声喝道。 李卫国嚇得魂飞魄散,几乎是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上去,才勉强控制住霍錚的挣扎。 山洞里另外几个伤员看著这一幕,都嚇得屏住了呼吸。 他们从未见过一个女人能有如此狠厉果决的一面。 林软软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每剪开一寸,都像是剪在自己的心上。 她能感觉到霍錚身体的剧烈颤抖,能听到他喉咙里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她的心痛得像是在滴血。 但她的手,却不能有丝毫的颤抖。 她知道,对霍錚仁慈,就是让他去死! 终於,那片骯脏的布料被完整地剥离了下来。 伤口的全貌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比林软软想像的还要恐怖。 伤口足有碗口那么大,边缘的皮肉已经完全坏死,变成了紫黑色。 深可见骨的伤口里,还嵌著几片黑色的、带著倒刺的金属弹片。 周围的肌肉组织高高地肿起,像发麵馒头一样,轻轻一碰就流出黄绿色的脓水。 “嫂子……这……这……”李卫国看著那恐怖的伤口,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闭嘴!”林软软呵斥道,声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拿起镊子,沾了沾酒精。 “霍錚,忍著点。”她凑到霍錚耳边,声音放柔了些许,带著浓重的鼻音。 “疼也给我忍著。你要是敢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说完,她眼神一凛,手里的镊子精准地夹向了伤口里最大的一块弹片。 “噗嗤。” 镊子深深地扎进了腐肉里。 “吼——!” 霍錚的身体如同被电击了一般,猛地弹了起来。 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力量,瞬间挣脱了李卫国的压制。 “按住他!”林软软嘶吼著,手里的镊子却没有丝毫鬆动。 山洞里另外两个还能动弹的伤员见状也立刻扑了上来,一个抱住霍錚的腰,一个压住他的腿。 三个人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才把发狂的霍錚重新按了回去。 “软软……软软……” 霍錚的嘴里依旧在无意识地念著这个名字,只是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哀求。 林软软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但她的手却稳如泰山。 她咬紧牙关,手腕猛地一用力! “鐺啷!” 一块带著倒鉤和血肉的弹片,被她硬生生地从霍錚的身体里拔了出来,扔在了地上。 霍錚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团长!” “团长晕过去了!”李卫国惊慌地大叫。 “没死就行。”林软软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汗水,目光再次落回伤口上。 接下来,就是一场与死神的赛跑。 取弹片,剜腐肉,挤脓血……林软软的动作快、准、狠。 她將霍錚伤口里所有坏死的组织,一点一点地全部清理乾净。 整个山洞都瀰漫著一股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几个小战士看得脸色发白,心惊肉跳。 他们觉得就算是军区医院里最厉害的主刀医生,动起刀子来恐怕都没眼前的嫂子这么狠。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林软软扔掉手里最后一团沾著脓血的棉花时,她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湿透。 霍錚背上的伤口虽然依旧血肉模糊,但已经露出了新鲜的、带著生机的红色嫩肉。 “好了。”林软软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她看著自己的杰作,身体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嫂子。”李卫国连忙伸手扶住她。 “我没事。”林软软推开他。 “你们都去洞口守著,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我要单独给你们团长上药。” 李卫国等人虽然疑惑,但看著林软软的眼神,还是听话地退到了山洞口。 山洞深处,只剩下了林软软和昏迷不醒的霍錚。 林软软看著霍錚那张因为失血和剧痛而惨白如纸的脸,再也忍不住,俯下身轻轻地吻了吻他乾裂的嘴唇。 “霍錚,你听著。”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疯魔般的执拗和占有。 “你这条命,是我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 所以,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林软软的人。” “你的命,你的身体,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你要是敢死,我就下去把你从骨灰罈里刨出来,让你永世不得安寧!” “你要是敢伤了自己,我就……我就……” 她哽咽著,说不下去。 最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背包最深处拿出了一个没有任何標籤的玻璃瓶和一支崭新的注射器。 玻璃瓶里,是她用空间灵泉经过千百次提纯后得到的高浓度精华。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 她小心翼翼地將那金色的液体抽进注射器里。 然后,她撩开霍錚的裤腿,看著他因为长期训练而肌肉虬结的大腿。 她的脸不受控制地红了。 但现在,不是害羞的时候。 她闭上眼,像是给自己壮胆一样,捏起一小块肌肉。针头对准了那古铜色的皮肤。 只要这一针下去…… 然而,就在针尖即將刺入皮肤的瞬间,山洞外突然传来李卫国惊慌失措的尖叫声! “敌……敌人!敌人摸上来了!” 第52章 霍团长,你尝起来有点甜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52章 霍团长,你尝起来有点甜 “噠噠噠噠。” 山洞外,密集的枪声瞬间炸响。 伴隨著敌人的叫骂声和李卫国等人的怒吼声。 林软软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手里的注射器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会这么快。 她立刻將注射器和灵泉精华收回空间,然后抓起旁边霍錚的步枪,一个箭步就衝到了洞口。 “情况怎么样?”林软软压低身体,对著守在洞口的李卫国问道。 “是敌人的一个巡逻小队,大概七八个人。”李卫国一边开枪还击,一边大声回道。 他的胳膊又中了一枪,鲜血直流,脸色惨白。 另外两个还能战斗的战士也已经负伤,火力被完全压制住了。 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洞口的岩石上,碎石飞溅。 “嫂子,你快带著团长从后面的裂缝走,我们顶著。”李卫国吼道。 “走?”林软软冷笑一声,“往哪走?这方圆几十里都是他们的地盘,现在走了,才是死路一条。”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 “把手榴弹给我。” 李卫国愣了一下,还是从腰间解下两颗黑乎乎的手榴弹,递给了她。 林软软接过手榴弹,看了一眼外面。 敌人仗著人多,正在一步步向洞口逼近。 “听我口令。”林软软拔掉引信,对著外面大吼一声:“操你妈的,来拿你姑奶奶的命啊!” 这声叫骂用的完全是她自己的声音,清脆又响亮,和山洞里其他几个男人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外面的敌人明显愣了一下。 他们没想到,这山洞里竟然还有个女人。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 林软软將手里的两颗手榴弹用尽全力,朝著敌人最密集的地方扔了出去。 “轰!轰!” 两声巨大的爆炸声几乎要震塌整个山洞,敌人的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打。” 林软软抓住机会,端起步枪,对著外面就是一通疯狂扫射。 李卫国等人也反应过来,立刻跟著开火。 一时间,洞口的火力竟然反过来压制住了敌人。 趁著这个间隙,林软软头也不回地又冲回了山洞深处。 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敌人很快就会反应过来,组织更猛烈的进攻。 她没有时间了。 林软软重新拿出注射器和灵泉精华,这一次,她没有任何犹豫。 她飞快地擼起霍錚的裤腿,对著他结实的大腿肌肉,狠狠地扎了下去。 金色的液体被缓缓推入霍錚的身体。 做完这一切,林软软又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冰袋,和一个小巧的、带著蓝色卡通图案的退烧贴。 她先是將冰袋放在了霍錚滚烫的额头上,然后撕开退烧贴,笨拙地贴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这些东西都是她从空间的现代超市里拿的,在这个年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但现在,林软软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她必须用尽一切办法,把霍錚的命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高烧是现在最致命的问题。 不把温度降下来,就算伤口处理好了,人也可能被烧成傻子。 “水……水……” 霍錚的嘴里又开始发出含糊的囈语。 他的身体在灵泉精华的作用下,开始本能地渴望更多的水分。 林软软立刻拧开一瓶浓缩灵泉水,凑到他嘴边。 可是,霍錚此刻牙关紧咬,根本餵不进去,水顺著他的嘴角流得到处都是。 怎么办? 林软软急得满头大汗。 外面的枪声又开始变得密集起来,李卫国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林软软看了一眼霍錚乾裂的嘴唇,又看了看手里的水壶,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林软软的脸“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 虽然……虽然什么都做过了,可那是在霍錚清醒的时候。 现在他昏迷不醒,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趁人之危? “去他妈的趁人之危!”林软软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命都要没了,还在乎这个!” 她不再犹豫,自己先猛地灌了一大口灵泉水,然后俯下身,对准霍錚的嘴唇印了上去。 冰凉甘甜的液体被她用舌尖撬开霍錚的牙关,一点一点地度了过去。 霍錚的嘴唇很乾,很烫,带著一丝血腥的铁锈味。 林软软的动作起初还很生涩、很笨拙,但很快,她就感觉到霍錚的喉咙开始本能地吞咽起来。 有效果! 林软软心中一喜,正准备退开再餵一次。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滚烫的大手突然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霍錚的眼睛依旧紧紧地闭著,但他的身体却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野兽,甦醒了过来。 他反客为主,用一种近乎蛮横的力道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闯了进来,疯狂地汲取著她口中的甘甜。 “唔!” 林软软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完全没想到,一个昏迷的人竟然还会有如此强烈的本能反应。 她想要挣扎,但霍錚的力气大得惊人。 她感觉自己口中的空气正在被一点点抽乾,窒息感混合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传遍了她的全身。 这个吻充满了掠夺和占有,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像是沙漠里快要渴死的旅人终於找到了一片绿洲。 林软软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 她放弃了挣扎,任由霍錚像一头失控的野兽般疯狂索取。 她能感觉到霍錚的体温烫得嚇人。 隔著湿透的衣服,那股热量几乎要將她灼伤。 不行,必须让他降温。 林软软趁著霍錚稍微鬆懈的间隙,猛地推开了他。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颊緋红,嘴唇被吻得又红又肿。 “霍錚,你个混蛋!”她低声骂了一句。 然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伸出手开始解霍錚胸前的衣扣。 一颗,两颗…… 当他那结实、布满了伤疤却依旧线条分明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时,林软软感觉自己的呼吸又乱了一拍。 她不敢多看,立刻从空间里又拿出一瓶灵泉水。 这一次,她没有喝,而是將灵泉水倒在了自己的手心,然后轻轻地涂抹在霍錚滚烫的皮肤上。 冰凉的液体和滚烫的肌肤甫一接触,就发出了“滋啦”一声轻响。 霍錚的身体舒服地喟嘆了一声。 林软软的手从他的胸膛一路向下,划过他坚硬的八块腹肌,划过他紧实的人鱼线……每到一处,都能引起他身体轻微的颤慄。 林软软感觉自己的手像是在一片滚烫的烙铁上游走,她的脸烫得快要滴出血来。 然而,当她的手继续向下,即將触碰到那最危险的禁区时,她突然感觉到身下的男人身体猛地一僵。 某个沉睡的部位,竟然……竟然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甦醒了过来! 第53章 他像火炭,她用身体为他降温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53章 他像火炭,她用身体为他降温 林软软的手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猛地缩了回来。 她的脸瞬间红得像一块烧透了的炭。 这个男人,都烧成这样了,命都快没了,怎么……怎么还会有这种反应? 简直就是个禽兽,不,禽兽都不如。 林软软在心里把霍錚骂了一百遍。 但看著他那因为高烧而泛红的脸和紧蹙的眉头,她心底的怒火又瞬间被心疼所取代。 她知道,这只是男人的本能,怪不了他。 外面的枪声已经变得稀疏起来,看来是李卫国他们把敌人的这波进攻又打了下去。 但林软软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下一次,敌人一定会带著更多的人、更猛的火力捲土重来。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林软软咬了咬牙,决定豁出去了。 她不再犹豫,用灵泉水浸湿了一块乾净的毛巾,然后绕过那个让她心惊肉跳的部位,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著大腿和手臂。 物理降温是现在最快、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隨著时间的推移,霍錚身上的温度似乎真的开始有了一点点下降的趋势。 他紧蹙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嘴里不再发出痛苦的呻吟,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含糊不清的梦话。 “软软……別怕……” “等我……等我回去……” “红烧肉……再给我……一碗……” 林软软听著他的梦话,又想哭又想笑。 这个傻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著吃。 她伸出手,轻轻地描摹著他的眉眼。 他的睫毛很长、很密,像两把小刷子,鼻樑很高、很挺。 嘴唇的形状很好看,只是现在因为乾裂,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性感。 林软软看得有些痴了。她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地、如此仔细地看过这个男人。 原来,他长得……这么好看,比她前世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明星还要好看。 “霍錚。”她俯下身,將脸颊轻轻地贴在他的脸颊上,感受著他皮肤下那滚烫的温度。 “你一定要活下来。”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你欠我的还没还完呢,你还没带我去看天安门,还没带我去吃烤鸭。你还没……还没给我一个孩子,所以,不许你死。”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眼泪滴落在霍錚的脸上,和他的汗水混在了一起。 她就这么趴在他的身上,感受著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確认他还活著。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软软感觉自己有些昏昏欲睡。 这一天一夜的折腾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 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时候,一双滚烫的大手突然环住了她的腰。 林软软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 她抬起头,看到霍錚的眼睛依旧紧紧地闭著,但他环著她的手臂却收得越来越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冷……好冷……”霍錚的嘴里发出了梦囈般的呢喃,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林软软伸手一摸他的额头,心中大惊,怎么会。 明明刚才还在降温,怎么突然之间又烧得这么厉害? 而且,他的身体一边像火炭一样滚烫,一边却在不停地发抖喊冷。 这是……这是伤口感染引发的败血症症状,畏寒,高热。 林软软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这是最危险的时刻,挺过去了就是生,挺不过去就是死。 青霉素和灵泉精华虽然能杀死他体內的细菌,但这个过程需要时间。 而现在,他最需要的是保持体温,防止身体因为剧烈的温差变化而导致休克。 怎么办? 山洞里阴冷潮湿,他们身上连一条像样的被子都没有,只有那件被血水和泥水浸透的雨布,根本起不到任何保暖的作用。 林软软看了一眼在自己怀里抖得像筛糠一样的霍錚,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同样湿透了的军装。 一个无比大胆甚至有些荒唐的念头,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用……用身体为他取暖。 这个念头一出来,林软软的脸就烫得无以復加。 可是,她没有別的选择了。 “霍錚,你给我听好了。”林软软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 “这是你逼我的。是你自己喊冷的,可不关我的事。” 说完,她不再犹豫,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衣服。 湿漉漉的军装被她扔到了一边,很快山洞里就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当林软软赤条条地像一条刚出水的美人鱼重新钻进霍錚怀里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皮肤像是贴在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上。 那股滚烫的温度让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嘆。 而霍錚在感受到她身体传来的那股柔软和温暖时,他颤抖的身体也渐渐平復了下来。 他像一头找到了母亲的幼兽,本能地將她抱得更紧,脸深深地埋进了她胸前那片柔软的丰盈之中,嘴里发出了满足的小猫一样的咕嚕声。 林软软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某个坚硬滚烫的东西正死死地抵在自己的小腹上。 这个男人……这个禽兽……林软软又羞又气,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醒。 可是,感受到他平稳下来的呼吸和不再颤抖的身体,她所有的怒火最终都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嘆息。 算了,救人要紧。 她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能更舒服地被他抱著。 山洞外,枪声已经彻底停了。 夜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林软软抱著怀里这个滚烫的男人,听著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不知不觉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 梦里没有枪声,没有洪水,没有死亡,只有一片温暖的阳光和霍錚那张带著傻笑的脸。 然而,就在她睡得最沉的时候,一阵剧烈的摇晃和一声压抑著痛苦的闷哼將她从梦中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而她身下的霍錚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 他的双眼通红一片,布满了血丝,正用一种看鬼一样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她。 “鬼啊。”林软软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下的男人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他像是见了鬼一样,手脚並用地想要把她从自己身上推开。 林软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嚇得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霍錚,你疯了,是我。”她连忙叫道。 然而,霍錚像是完全听不到她的话。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震惊,和一种林软软看不懂的巨大的悲伤。 “软软……你怎么也下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锣,带著浓重的哭腔。 “是不是……是不是我死了,你也跟著我……你傻不傻啊。我不是让你等我回去吗?你怎么不听话。” 霍錚一边说一边挣扎著想要坐起来,但他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稍微一动就牵扯到了背上的伤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冷汗直流。 林软软这才明白过来,这个傻子是以为自己死了,到了阴曹地府,然后看到了同样“死去”的她。 他不是在推开她,他是在心疼她,在怪她傻。 林软软的心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胀又甜。 “你没死。”她按住他胡乱挥舞的手,大声说道。 “我也没死,我们都活著,你看看清楚,这里是山洞,不是阎王殿。” 她捧著他的脸,强迫他看著自己:“霍錚,你看著我。” 霍錚通红的眼睛茫然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是他的软软。 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还是那么好看,只是……瘦了好多,下巴都尖了,眼底下还有著浓重的黑眼圈。 他伸出手颤抖著想要触摸她的脸颊,却又像是不敢相信一样停在了半空中。 “真的……是真的?”他的声音依旧带著不確定。 “废话,当然是真的。”林软软抓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你摸摸,热的,活的。” 第54章 我让你等我,你怎么不听话!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54章 我让你等我,你怎么不听话! 霍錚的手,带著粗糙的薄茧和惊人的热度,终於完整地贴在了林软软的脸上。 温热的,柔软的,带著活人气息的皮肤触感,像一道惊雷,轰然劈开了他混沌的脑海。 “活的……真的是活的……” 霍錚通红的眼中,那股死寂的悲伤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汹涌而出的狂喜。 他笑了,像个得到糖吃的孩子,嘴巴咧开,露出白森森的牙。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狂喜瞬间退去,一股比山洪更猛烈的怒火从他眼底喷涌而出。 “林软软。”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她的名字。 那声音,不再沙哑,反而充满了中气十足的暴怒,震得整个山洞嗡嗡作响。 林软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嚇得心臟一缩。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霍錚那只刚刚还在温柔抚摸她脸颊的大手,忽然收紧,像一把铁钳,牢牢箍住了她的下巴。 “谁让你来的?” “谁他妈的让你来这种地方的?” 他的吼声,充满了血腥的戾气,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这里是战场,是修罗场,是你这种女人该来的地方吗?” “我让你等我,让你在家属大院好好待著,我的话你当耳旁风是不是?” “你想死?啊?你就这么想死?” 霍錚的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看著林软软那张瘦得脱了相的脸,看著她眼下浓重的乌青,看著她身上那些他昨晚迷糊中感受到的伤痕…… 他不敢想像,这个娇滴滴的女人,是怎么一个人,穿过炮火,爬下悬崖,渡过洪水的。 她每走一步,该有多害怕? 她身上每一道伤,该有多疼? 一想到这些,霍錚的心就痛得像被钝刀子一刀一刀割著。 而这所有的疼痛,最终,都化作了滔天的怒火,倾泻在林软软身上。 他只有这样,才能掩盖那快要溢出来的后怕和心疼。 林软软被他捏得下巴生疼,骨头都快碎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暴怒的男人,没有辩解,没有哭闹。 只是用那双又红又肿的桃花眼,静静地,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她知道,他不是真的在生气。 他是在害怕。 她看得懂他眼底那翻涌的、几乎要將他吞噬的恐惧。 然后,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地,从她眼眶里滚落下来。 一颗,两颗…… 无声无息,却比任何控诉都来得更有力。 眼泪顺著她的脸颊滑下,滴落在霍錚箍著她下巴的手背上。 滚烫。 那温度,比子弹射入身体还要灼人。 霍錚的吼声,戛然而止。 他看著她掉眼泪的样子,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揉碎。 所有的理智,瞬间崩塌。 “操!” 霍錚低吼一声,像一头彻底失控的野兽。 他一个翻身,用一种绝对强势的姿態,將林软软死死地压在了身下。 冰冷粗糙的石壁,硌得林软软后背生疼。 可她还来不及呼痛,霍錚那张布满胡茬的脸,就携著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狠狠地压了下来! 这是一个惩罚性的,充满了愤怒和占有的吻。 没有丝毫温柔可言。 他的嘴唇,乾裂而滚烫,粗暴地碾磨著她的。 他的牙齿,甚至不管不顾地,磕破了她的唇角。 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的口腔中瀰漫开来。 “唔……” 林软软被他吻得几乎要窒息。 她想要推开他,但霍錚的力气,大得嚇人。 他的一只手,死死地按著她的后颈,另一只手,则像烙铁一样,紧紧扣著她的腰。 那力道,大到仿佛要將她纤细的腰肢生生捏断。 这个吻,比任何时候都要热烈,都要疯狂。 带著死里逃生的庆幸,带著失而復得的狂喜,也带著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后怕。 霍錚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拼了命地,想要汲取她身上的气息,確认她的存在。 林软软从最初的挣扎,渐渐放弃了抵抗。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在颤抖。 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硬汉,此刻,正抱著她,浑身颤抖。 林软软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她不再推拒,反而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了他宽阔结实的后背。 她的手指,抚过他背上那道恐怖的伤口,抚过那些凹凸不平的疤痕。 然后,她抬起头,笨拙地,却又坚定地,回应著他的吻。 像是在告诉他:我在这里,我没事。 两具同样伤痕累累,却滚烫得嚇人的身体,在山洞最深处的黑暗里,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仿佛要將对方,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林软软以为自己真的要窒息而死的时候。 霍錚才终於,缓缓地,鬆开了她。 他的额头,抵著她的额头。 两人的呼吸,都粗重得像是拉风箱。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汗水、血腥和情慾交织在一起的,奇异的味道。 “林软软。” 霍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疲惫。 “嗯?”林软软的嘴唇,又红又肿,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 “你听好了。” 霍錚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得像是在宣誓。 “没有下一次。” “你要是再敢一个人,跑到这种鬼地方来……”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的猩红,翻涌得更加厉害。 “我就……我就打断你的腿。” “把你锁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 他的话,霸道,蛮横,不讲道理。 林软软却听得,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 她知道,这是他表达爱的方式。 笨拙,却又真诚得让人心疼。 她笑了,眉眼弯弯,像一轮新月。 “好啊。”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被咬破的唇角。 “那你可要看好我了。” “不然,下一次,你可能就真的……只能到阎王殿来找我了。” 她的话带著一丝调侃,却让霍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不许胡说。” 他低吼一声,再次低头,想要用吻,堵住她那张气人的嘴。 然而,就在这时。 山洞口,突然传来李卫国惊喜交加的叫声。 “团长,嫂子,援军,是我们的援军到了!” 第55章 別怕,我带你回家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55章 別怕,我带你回家 李卫国的叫声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山洞里旖旎曖昧的气氛。 林软软一个激灵,猛地推开身上的霍錚,手忙脚乱地开始找自己的衣服。 天啊! 她竟然……竟然和霍錚光著身子,在这里腻歪了半天。 外面还有好几个大男人呢。 这要是被人看到了,她还要不要活了! 林软软的脸瞬间红得像要滴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霍錚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眼中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援军到了,意味著他们得救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手忙脚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的林软软,眼底的怒火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温柔和宠溺。 “別慌。”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著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霍錚撑著石壁,艰难地想要坐起来。 他身上的伤口因为刚才剧烈的动作,又开始隱隱作痛。 但他现在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而復得的幸福感,填得满满当当。 林软软飞快地穿好自己那件又湿又脏的军装,然后又拿起霍錚的衣服,想要帮他穿上。 “我自己来。” 霍錚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动。 他的目光落在林软软那双布满了划痕和血泡的小手上,眸色瞬间暗沉下来。 “疼吗?”他问。 声音里,带著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林软软摇了摇头,把手缩了回去:“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 只是,比起找到他的喜悦,这点疼又算得了什么。 霍錚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一件一件地把衣服穿上。 他的动作很慢,每动一下,都会牵扯到背后的伤口,疼得他额头冷汗直冒。 林软软看著心疼,想去帮忙,却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他是一个男人。 尤其是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他不想,也不允许自己表现出丝毫的脆弱。 就在这时,山洞外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团长,霍团长!” 是赵指导员的声音。 紧接著,几个穿著白大褂的军医和抬著担架的卫生员冲了进来。 “老霍!” 当赵指导员看到山洞里虽然狼狈、但確实还活著的霍錚时,他一个快四十岁的男人,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衝上来想给霍錚一个熊抱,却又怕碰到他的伤口,伸出手停在了半空中。 “你小子,你他妈的,嚇死老子了。”赵指导员的声音带著哭腔。 “行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霍錚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的目光越过赵指导员,看到了跟在后面的军医。 “先救我的兵。”霍錚沉声说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卫国和其他几个伤员听到这话,眼眶也都红了。 这就是他们的团长。 无论什么时候,永远都把自己的兵放在第一位。 军医点了点头,立刻开始指挥卫生员检查其他伤员的伤势。 赵指导员这才注意到站在霍錚身边的林软软。 他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弟妹?你怎么……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指导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可是亲眼看著这位娇滴滴的团长夫人,是怎么被师长硬逼著签下生死状的。 他以为她最多也就是在后方基地等著。 却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出现在了鹰嘴崖。 而且看样子,她似乎比霍錚的情况还要糟糕。 浑身湿透,满身泥污,脸上还带著伤。 “我来……找他。” 林软软的声音有些怯生生的。 在这么多陌生男人面前,她下意识地往霍錚身后缩了缩。 霍錚察觉到她的不安,不动声色地將她往自己身后又拉了拉。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赵指导员,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的语气说道: “老赵,你听好了。” “这次,我们侦察连和我的命,都是她救的。” “她是我霍錚的英雄,也是我们整个猛虎团的英雄。” “以后,谁要是敢对她说一句不敬的话,动她一根汗毛。” “別怪我霍錚翻脸不认人。” 霍錚的话掷地有声。 像一颗颗子弹,砸在山洞里每个人的心上。 赵指导员惊呆了。 他跟了霍錚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维护一个人。 即便是当年面对军区领导的压力,他都没有过丝毫的退让。 而现在,为了这个从乡下来的小媳妇,他竟然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 赵指导员再看向林软软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那不再是看待一个普通军嫂的眼神。 而是充满了深深的敬佩和尊重。 很快,李卫国等伤势较轻的战士被优先抬上了担架。 军医走过来,要检查霍錚的伤势。 “我没事。”霍錚摆了摆手,“先看看她。” 他指了指身后的林软软。 军医这才注意到林软软,见她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便要上前检查。 “我真的没事。”林软软连忙摆手。 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让她检查。”霍錚的语气不容置疑。 林软软没办法,只能乖乖地让军医检查。 军医简单检查了一下,发现林软软除了有些脱力和低烧,並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手上的伤比较严重。 “嫂子这手……是爬山崖磨的吧?”军医看著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倒吸了一口凉气。 霍錚的脸色瞬间又黑了下来。 他二话不说,抓过林软软的手,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 那动作珍之重之,仿佛捧著什么稀世珍宝。 “都说了,让你別来。”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 林软软垂著头不说话。 她知道,他又在心疼了。 “团长,您的伤……”军医在一旁提醒道。 霍錚这才鬆开林软软的手,让军医检查自己的伤口。 当军医解开他背后的衣服,看到那虽然血肉模糊、但已经被处理得乾乾净净,甚至开始长出新肉的伤口时,他整个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伤口是谁处理的?” 军医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这简直就是医学奇蹟啊!” “弹片取得乾乾净净,腐肉也全都剜掉了,这手法……比我们军区医院最好的外科医生还要厉害!” 山洞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林软软身上。 霍錚也是一愣。 他只知道自己昏迷的时候是林软软一直在照顾他。 却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种本事? 林软软被眾人看得头皮发麻。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靠著空间里的现代医疗器械和灵泉水吧? “我……我以前在村里,跟一个老中医,学过几天……” 林软软只能硬著头皮,胡乱编了一个理由。 “老中医?”军医的眼睛瞬间亮了,“是哪位高人?能否引荐一下?” “他……他已经过世了。”林软软连忙说道。 军医脸上露出了无比惋惜的表情。 霍錚深深地看了林软软一眼,虽然心里充满了疑惑,但却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他的这个小媳妇身上藏著太多的秘密。 不过,没关係。 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让他慢慢地去挖掘。 在军医的强烈要求下,霍錚也被抬上了担架。 临走前,他朝著林软软伸出了手。 “过来。” 林软软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霍錚用他那只没有输液的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 他的手心滚烫、乾燥,充满了力量。 “別怕。”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带你回家。” 第56章 霍团长的偏爱,是刻在骨子里的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56章 霍团长的偏爱,是刻在骨子里的 回去的路,比来时要平坦得多。 救援部队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清理出了一条可供车辆通行的简易道路。 林软软坐在顛簸的军用卡车车厢里,身边就是躺在担架上的霍錚。 他从上了车开始,就一直紧紧地握著她的手,一刻也不曾鬆开。 仿佛一鬆手,她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车厢里还挤著其他的伤员和战士。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这对紧紧相握的手。 眼神里充满了好奇、羡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林软软被看得脸颊发烫,几次想把手抽回来,都被霍錚握得更紧。 “看什么看!”霍錚忽然抬起头,衝著周围的战士低吼了一声,“都没事干了?伤口不疼了?” 战士们嚇得立刻收回了目光,一个个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装起了木头人。 只有赵指导员不怕死地凑了过来,嘿嘿一笑。 “老霍,我说你小子也太不够意思了。弟妹这么个大英雄,你一个人霸著算怎么回事?让我们也沾沾英雄的光啊!” 霍錚一个眼神甩过去:“滚蛋!” 赵指导员缩了缩脖子,却还是不死心地对著林软软说道。 “弟妹,你別理他,他就是个醋罈子,看不得你跟別的男人说话。 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等回了师部,师长肯定要亲自给你颁发奖章!” “奖章?”林软软愣了一下。 她从来没想过这些。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救回她的男人。 “对啊!”赵指导员说得眉飞色舞。 “你想想,以一人之力独闯龙潭,救回我军一名功勋卓著的团长和十几名战士的性命。 这事跡,拍成电影都够了,到时候,你就是咱们整个军区最耀眼的明星。” 霍錚听著赵指导员的话,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不喜欢林软软被那么多人用一种审视的、崇拜的目光看著。 她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她的好,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就够了。 “闭嘴。”霍錚再次冷冷地打断了赵指导员,“再说一个字,信不信我把你从车上扔下去?” 赵指导员识趣地闭上了嘴,但脸上依旧带著看好戏的笑容。 他算是看明白了,他们这位冷麵阎王算是彻底栽了,栽在了这个看起来娇娇弱弱、实际上却比谁都刚烈的小媳妇手里。 车辆一路疾驰,终於在天黑之前赶回了后方的临时医疗基地。 车刚停稳,一群早就等候在此的医护人员和各级领导就立刻围了上来,师长也赫然在列。 霍錚作为这次行动的最高指挥官和伤势最重的伤员,第一个被抬下了车。 林软软紧跟在他的身边,依旧被他牢牢地握著手。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身影捧著一束鲜艷的野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径直衝向了霍錚的担架。 是苏婉。 她今天特意换上了一件崭新的白色连衣裙,化了精致的淡妆,在周围一片灰扑扑的军装和白大褂中显得格外亮眼。 “霍錚哥哥。”苏婉的声音带著哭腔,和一丝刻意表现出来的激动。 “你终於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她一边说,一边就想把手里的花塞到霍錚的怀里。 同时,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態,挑衅地看了一眼霍錚身边的林软软。 在她看来,林软软现在这副灰头土脸、像个泥猴一样的样子,简直就是个笑话。 而她,才是那个能配得上英雄的美丽女主角。 她已经想好了,等霍錚接过她的花,她就扑到他怀里好好地哭一场,让所有人都看到她和霍錚之间那“深厚”的感情。 然而,霍錚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林软软那张沾著泥污的小脸上,仿佛他的世界里只容得下她一个人。 面对苏婉递过来的鲜花和那张梨花带雨的脸,霍錚的眉头不耐烦地皱了起来。 “让开。”他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別挡著我看我媳妇。” 短短的一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苏婉的脸上。 苏婉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她捧著花的手尷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目光里有同情,有嘲讽,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苏婉的脸“唰”的一下涨成了猪肝色。 她做梦也没想到,霍錚竟然会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如此不给她留情面。 然而,更让她崩溃的还在后面。 霍錚说完那句话,似乎还觉得不够。 他缓缓地举起了那只一直紧握著林软软的手,在全师官兵的注视下,他低下头,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態,轻轻地在那只沾满了泥污和血跡、甚至还在往外渗著血珠的小手上,印下了一个滚烫的吻。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林软软,眼里满是柔情:“手还疼吗?” 那声音温柔极了,和刚才对苏婉说话时那冰冷刺骨的语气形成了天壤之別。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什么青梅竹马,什么门当户对。 在这个男人心里,他那个从乡下来的、灰头土脸的小媳妇,比他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苏婉看著这一幕,只觉得眼前一黑,几乎要晕过去。 她手里的那束野花,“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被来来往往的脚踩得稀烂。 第57章 他的吻,比奖章更烫人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57章 他的吻,比奖章更烫人 霍錚那个当眾的吻,比最烈的酒还要醉人,比最高规格的奖章还要荣耀。 林软软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像是被火烧一样,瞬间烫得无以復加。 她的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周围那些战士和领导们投来的目光,让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太羞人了! 这个男人! 他怎么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做这种事,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林软软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却被霍錚握得更紧。 他像是故意的一样,將两人交握的手举得更高了些,仿佛在向全世界宣示他的所有权。 那双深邃的黑眸灼灼地盯著她,里面写满了“你是我的人,谁也抢不走”的霸道。 林软软被他看得心尖发颤,只能低下头,將通红的脸埋得更深。 师长站在一旁,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他非但没有觉得不妥,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小子。”师长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霍錚的肩膀,又巧妙地避开了他的伤口。 “有情有义,有担当,不愧是我猛虎师的兵。” 师长看向林软软的眼神,也充满了讚许和欣赏。 “小林同志,这次你辛苦了。我代表师部,代表全师的官兵,向你表示最崇高的敬意和感谢。” 说著,师长竟然对著林软软——这个比他小了几十岁的年轻姑娘,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 林软软嚇了一跳,连忙想要回礼,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求助地看向霍錚。 霍錚冲她安抚地笑了笑,然后对师长说道:“师长,这是她应该做的。她是我霍錚的媳妇,救我是她的本分。” 他的话听起来有些大男子主义,但那语气里的骄傲和自豪,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师长笑著摇了摇头:“你小子,媳妇给你长了这么大的脸,你还搁这儿谦虚。行了,別在这儿杵著了,赶紧送去病房。” 师长一挥手,医护人员立刻推著霍錚的担架,朝医疗帐篷走去。 林软软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 苏婉还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像个被全世界拋弃的木偶。 人群从她身边走过,却再也没有一个人多看她一眼。 她精心准备的登场,最终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 霍錚被安排在了一间单独的病房里。 这是师长特批的,英雄该有的待遇。 军医给霍錚重新处理了伤口,换了药,掛上了消炎的药水。 又给林软软的手仔细地消了毒,涂上药膏,用纱布一层一层地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深夜了。 病房里只剩下林软软和霍錚两个人。 林软软坐在床边,看著霍錚那张因为失血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心里终於有了一丝真实感。 他真的回来了。 被她从鬼门关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在想什么?”霍錚忽然开口,打破了病房里的寂静。 林软软回过神,对上他温柔的目光。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就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不是梦。”霍錚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著她的脸颊,“软软,对不起。” 他忽然说道。 林软软愣了一下:“对不起什么?” “我不该……不该对你发脾气。”霍錚的眼神里充满了愧疚。 他现在只要一想到自己在山洞里对她说的那些混帐话,就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她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他却还在那里不分青红皂白地训斥她。 “你没骂错。”林软软低下头,小声说道,“我確实……不该那么衝动。” “不,你没错。”霍錚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坚定。 “错的是我,是我没用,保护不了你,还要让你为我担惊受怕,为我以身犯险。软软,我……” 霍錚还想说什么,病房的门却突然被敲响了。 师长带著赵指导员走了进来。 “怎么样?臭小子,死不了吧?”师长一进来,就中气十足地问道。 “托您的福,还活著。”霍錚扯了扯嘴角。 师长的目光落在林软软身上,脸上的笑容愈发和蔼。 “小林同志,你的事跡我已经上报给军区了。军区首长对你的英勇行为给予了高度评价。 等你身体养好了,军区要亲自为你召开一场表彰大会。” 林软软有些受宠若惊:“师长,我……我没做什么……” “你这还叫没做什么?”师长眼睛一瞪,“那你告诉告诉我,什么才叫做了什么?行了,你也別谦虚了,这是你应得的荣誉。” 师长话锋一转,看向霍錚,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你小子,这次虽然差点把命搭进去,但也算是因祸得福。经过师部研究决定,等你伤好之后,就不用回侦察连了。” 霍錚闻言,眼神一黯。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心里还是免不了一阵失落。 侦察连,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是他付出了无数心血的地方。 现在,却要离开了。 师长看出了他的失落,笑著拍了拍他的腿。 “怎么?还不乐意了?我给你安排了个更好的去处,军区最新成立的特种作战研究室,正缺一个既有丰富实战经验又有理论基础的负责人。 我觉得你小子最合適不过了,这可是个香餑餑,多少人挤破了头都想进呢,便宜你了。” 霍錚的眼睛瞬间亮了。 特种作战,这可是他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方向,没想到,竟然真的有机会。 “谢谢师长!”霍錚激动地想要坐起来。 “行了行了,躺好吧你。”师长按住他,“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好生养伤,等你好了就去报导。” “还有你,”师长又看向林软软,“你男人以后可是前途无量了,你这个家属也要做好当首长夫人的准备啊!” 林软软的脸又红了。 “师长,您就別拿我们开玩笑了。” “哈哈哈,我可没开玩笑。”师长心情大好。 “好了,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我们先走了。霍錚,你好好养伤,有什么需要儘管跟组织提。” 说完,师长便带著赵指导员转身离开了。 病房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霍錚的脸上还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他看向林软软,眼中星光闪烁。 “软软,你听到了吗?特种作战研究室。” “嗯,听到了。”林软软笑著点头,“恭喜你啊,霍大团长。” “是霍大主任。”霍錚纠正道。 隨即,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起来。 他看著林软软,郑重地说道:“软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等我调去研究室,我要把我们的家安在基地里。我再也不要跟你分开了,我要每天都能看到你,每天下班回家都能吃到你做的红烧肉。” 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像羽毛轻轻搔刮著林软软的心。 林软软的心漏跳了一拍。 她看著霍錚那双写满了认真的眼睛,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那……你那个『不碰我一根手指头』的协议,还算数吗?” 话一出口,林软软就后悔了。 天啊!她都在问些什么。 霍錚闻言,先是一愣。 隨即,他笑了,笑得胸膛都在震动。 他伸出手,一把將林软软拉进怀里。 不顾她象徵性的挣扎,他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沙哑得不像话的声音说道: “协议?什么协议?我只知道,我现在就想……” 第58章 餵药?还是餵她?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58章 餵药?还是餵她? 霍錚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林软软敏感的耳廓上,激起她一阵阵战慄。 那沙哑的嗓音带著致命的蛊惑,让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想……想什么?”林软软的声音细若蚊蚋,带著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霍錚没有回答,他只是用行动告诉了她答案。 他微微侧过头,滚烫的嘴唇精准地含住了她小巧精致的耳垂,舌尖轻轻地打著圈。 “唔……”林软软的身体瞬间软成了一滩春水,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从耳垂处迅速蔓延至全身。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投入了火炉的黄油,正在一点一点地融化。 “霍錚……別……”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听起来却更像是在邀请,“这里是医院……” “那又怎样?” 霍錚的吻顺著她的耳后一路向下,流连在她纤细优美的脖颈上,留下一个个宣示主权的、曖昧的红痕。 “你是我的媳妇,我亲我自己的媳妇,天经地义。” 他的话霸道,却又带著一丝委屈。 像是一头饿了许久的狼,终於找到了自己的猎物,却又顾忌著她身上的伤不敢真的下口,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解解馋。 林软软被他撩拨得浑身发烫,理智全无。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某处那精神抖擞的变化。 这个男人,伤还没好呢,怎么就……就又…… “你的伤……”林软软挣扎著,找回了一丝理智。 “没事。”霍錚的声音闷闷的,“小伤而已,不影响。” 不影响什么?林软软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就在这气氛曖昧到极致,眼看就要擦枪走火的时候,病房的门煞风景地被敲响了。 “报告。”是小护士的声音,“霍团长,该换药了。” 林软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推开霍錚。 霍錚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不悦和失望,但还是沉声应了一句:“进来。” 小护士推门而入,看到病房里林软软衣衫不整、满脸緋红的样子,愣了一下。 隨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也跟著红了,低著头不敢乱看。 “那个……我……我是来给团长换药水的。”小护士结结巴巴地说道。 霍錚“嗯”了一声,脸色臭得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万。 小护士手脚麻利地换好药水,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仿佛多待一秒就会被霍团长那冰冷的眼神冻死。 病房里再次恢復了安静,但刚才那旖旎的气氛却已经被破坏得一乾二净。 林软软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离霍錚远远地坐著,不敢再靠近。 霍錚看著她那副避如蛇蝎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无奈。 他嘆了口气,放软了语气:“软软,过来。” 林软软犹豫了一下,还是磨磨蹭蹭地挪了过去。 “坐那么远干什么?怕我吃了你?”霍錚挑了挑眉。 林软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不是想吃,你是真的会吃。” 霍錚被她噎了一下,隨即又笑了。 他喜欢看她这副娇嗔带刺的模样,比在山洞里那副沉默流泪的样子要生动得多。 “好了,不逗你了。”霍錚拉过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我饿了。” “饿了?”林软软愣了一下,“我……我去给你找吃的。”说著她就要起身。 “不用。”霍錚拉住她,“我不想吃那些没味道的病號餐。” “那你想吃什么?”霍錚看著她,目光灼灼。 “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林软软为难了:“可是……这里是医院,我上哪儿给你做红烧肉去?” “我不管。”霍錚开始耍赖,“我就要吃。” “你……”林软软被他这副无赖的样子气得说不出话。 “你要是不给我做,我的伤就好不了了。”霍錚开始卖惨。 林软软无语凝噎,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个男人伤好了,脸皮也跟著厚了,还学会了撒娇耍赖这一套。 “行行行,我给你做。”林软软没办法,只能妥协,“但是现在不行,得等……等我们回了家属院。” “那什么时候能回去?”霍錚追问道。 “医生说,你得在医院至少观察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霍錚的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太久了,不行,我现在就要回去。” 说著,他竟然真的要拔手上的针头。 林软软嚇了一跳,连忙按住他的手:“你疯了!伤口不要了?” “不要了。”霍錚赌气道,“没有红烧肉吃,我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林软软被他气笑了,她没想到这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铁血硬汉,私底下竟然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简直就像个没要到糖吃的小孩子。 “好了好了,別闹了。”林软软只能放软了语气哄著他,“我答应你,等你出院,我天天给你做红烧肉,把你餵成猪,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霍錚这才满意地重新躺了回去,但他握著林软软的手却还是没有鬆开。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待了一会儿,林软软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小药瓶。 “这是什么?”霍錚好奇地问。 “给你补身体的。”林软软含糊地说道。 这当然不是普通的东西,这是她用灵泉水混合了空间里那些珍贵的药材,比如人参、灵芝,熬製出来的药丸,有活血化瘀、固本培元的神奇功效。 她打开瓶盖,倒出一粒黑乎乎的药丸,一股浓郁的药香味瞬间在病房里瀰漫开来。 “张嘴。”林软软命令道。 霍錚很听话地张开了嘴,林软软將药丸塞进他的嘴里。 “有点苦,忍著点。” 霍錚刚想说什么,一股难以形容的苦涩味瞬间在他口腔里炸开。 “呸呸呸。”霍錚下意识地就把药丸吐了出来,“这什么东西,也太苦了。”他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林软软看著他那副痛苦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良药苦口,赶紧给我吃了。”她捡起那颗药丸又要往他嘴里塞。 “不吃,打死我也不吃。”霍錚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你吃不吃?” “不吃。” “霍錚。” “就不吃。” 两人就像两个三岁的小孩,为了一颗药丸僵持不下。 林软软看著他那副寧死不屈的样子,忽然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不再强迫他,而是自己將那颗黑乎乎的药丸含进了嘴里。 霍錚愣住了:“你……你干什么?” 林软软没有回答,她只是衝著他露出了一个像小狐狸一样狡黠的笑容。 然后,她俯下身,对准了霍錚那张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嘴唇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霍錚主动,而是她反客为主。 第59章 这药,得用嘴餵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59章 这药,得用嘴餵 霍錚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他看著眼前那张带著狡黠笑意、缓缓靠近的脸,看著那两片被自己刚刚蹂躪得微微红肿的唇瓣,此刻正轻轻开启。 一股混合著草药清香和她身上独有甜腻气息的暖风,拂过他的脸颊。 霍錚的大脑有那么一秒钟是完全宕机的。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贝齿间那颗黑不溜秋的药丸。 她……她想干什么?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划破他混沌的思绪。 下一秒,柔软、温热的触感精准地覆盖上了他的嘴唇。 林软软,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她竟然真的用这种方式来给他餵药! 霍錚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嘴唇处瞬间窜遍四肢百骸,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囂、在沸腾。 林软软的舌尖带著一丝试探,轻轻撬开了他的牙关。 那颗苦涩的药丸顺势滑入他的口中。 几乎是同时,她就像一只偷腥成功的猫儿,准备一触即退。 想得美! 霍錚的野性本能,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一把扣住了林软软的后脑勺。 力道之大,不容她有任何退缩的余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唔!”林软软发出一声闷哼。 她没料到这个男人反应会这么快,力气会这么大,她想后退,却被他牢牢禁錮。 霍錚的另一只手则紧紧地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將她整个人都带向自己的怀里。 两人之间再无一丝缝隙。 那颗苦得让人舌头髮麻的药丸,在两人唇齿交缠间被轻易地忽略了。 霍錚此刻只想掠夺。 疯狂地、不知满足地,掠夺她口中所有的甜蜜。 这个吻,不再像山洞里那样带著惩罚和愤怒,而是充满了纯粹的、原始的,男人对女人的占有。 他的吻霸道、强势,带著不容抗拒的掠夺性,仿佛要將她整个人都吞入腹中。 林软软很快就败下阵来。 她被吻得头晕眼花、浑身发软,只能像一根藤蔓,无力地攀附著他这棵大树。 她甚至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在微微颤抖。 是因激动,还是因为……渴望? “霍錚……药……”林软软好不容易找到一丝间隙,气喘吁吁地提醒他。 “咽了。”霍錚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著一股浓浓的、情动之后的性感。 他根本就没尝出那药是什么味,满心满脑都是她唇齿间的甜。 他不但没鬆开,反而吻得更深、更凶,像是在品尝一道这辈子都吃不腻的珍饈。 林软软彻底放弃了抵抗。 算了,反正药也餵进去了。 就当……就当是附赠的一点点小小的利息吧。 病房里的温度在不断攀升,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让人脸红心跳的曖昧气息。 霍錚的手开始不满足於只停留在她的腰上。 他像一个好奇的探险家,顺著她衣服的下摆,悄悄地探了进去。 那粗糙的、带著薄茧的指腹触碰到她光滑细腻的肌肤时,林软软的身体猛地一僵。 “別……”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著一丝哀求,“这里可是医院,隨时都会有人进来的。” 霍錚哪里肯听。 他正沉浸在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悦和得偿所愿的满足之中。 就在他的手准备继续向上攀登,探索那更高处的风景时—— “叩叩叩!” 病房的门被不合时宜地敲响了。 “霍团长,赵指导员来看你了。”门外传来小护士清脆的声音。 这声音像一道惊雷,瞬间劈醒了两个意乱情迷的人。 林软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霍錚怀里弹了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著自己凌乱的衣衫和头髮,脸颊红得发烫。 霍錚的脸上则写满了被打断好事的不爽。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病房门的方向,眼神冷得像冰,仿佛要用眼神將门外那个不长眼的人千刀万剐。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体內翻涌的燥热,沉声应道:“进来。” 门被推开。 赵指导员提著一个网兜,里面装著几个苹果,乐呵呵地走了进来。 “老霍,听说你醒了,我……” 赵指导员的话说了一半,就卡住了。 他看著病房里这诡异的气氛:一个衣衫不整,脸红得像猴屁股;一个眼神不善,浑身散发著“老子很不爽”的低气压。 赵指导员是谁啊?人精中的人精。 他瞬间就明白了,自己好像打扰了什么不得了的好事。 “咳咳……”赵指导员尷尬地咳嗽了两声,把苹果放在床头柜上。 “那个……弟妹也在啊。我……我就是来看看老霍,没什么事,我……我就先走了。” 说著,赵指导员脚底抹油,转身就要溜。 “站住。”霍錚冷冷地叫住了他。 赵指导员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哭丧著脸转过身来:“团……团长,还有什么指示?” 霍錚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舌头,缓缓地舔了舔自己那因为刚刚的激吻而显得格外红润的嘴唇。 那上面似乎还残留著一丝苦涩,和更多的、让他流连忘返的甜。 他看著林软软,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著毫不掩饰的、浓烈的欲望。 然后,他才缓缓地將目光转向了赵指导员。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老赵,以后我吃的药,都让弟妹这么餵。” 第60章 医生的禁令,小狐狸的算盘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60章 医生的禁令,小狐狸的算盘 赵指导员的下巴差点没掉在地上。 他张著嘴,看看意犹未尽的霍錚,又看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林软软,脑子里嗡嗡作响。 什……什么意思?这么餵?怎么餵?难道是…… 一个荒唐又大胆的念头,在赵指导员的脑海里疯狂滋长。 他看向霍錚的眼神瞬间充满了男人都懂的敬佩和羡慕。 高,实在是高!他们这位霍团长,不开窍则已,一开窍简直就是箇中高手啊!连吃药都能玩出这么多花样。 “是是是,保证完成任务。”赵指导员一个激灵,连忙挺直了腰板,像接受军令一样大声回答道。 “保证以后所有给团长您的药,都第一时间交到弟妹手上。” 林软软听著这两人的对话,羞愤得恨不得当场去世。 这个霍錚,他还要不要脸了,这种私密的事情,他怎么能当著外人的面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她狠狠地瞪了霍錚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给我等著。 霍錚却像是没看到她眼中的威胁,反而冲她挑衅地扬了扬眉。 那得意的样子,別提有多欠揍了。 赵指导员看这小两口“眉来眼去”,知道自己再待下去恐怕就要被霍团长扔出去了。 他连忙找了个藉口,说要去看看別的伤员,然后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溜之大吉。 病房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林软软气鼓鼓地坐在离床最远的椅子上,不理他。 “软软。”霍錚放软了声音叫她。 林软软把头扭到一边,不看他。 “生气了?”霍錚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 “没有。”林软软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这声音一听就是口是心非。 “好了,彆气了。”霍錚嘆了口气,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我这不是……想让他们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嘛。” “谁稀罕!”林软软小声嘀咕了一句。 话虽如此,她心里的那点气却已经消了大半。 这个男人,虽然霸道又爱耍无赖,但他时时刻刻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维护她、抬高她。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镜,看起来很严肃的中年军医。 他身后还跟著两个小护士。 “霍团长,例行检查。”军医推了推眼镜,公事公办地说道。 林软软立刻站了起来,紧张地看著。 军医走到床边,仔细检查了一下霍錚的伤口,又看了看掛著的药水,然后翻开了手里的病历本。 “恢復得不错。”军医点了点头,脸上却没什么笑意,“比我预想的要快得多。弟妹的那个老中医,確实有两下子。” 他显然还记著林软软之前的说辞。 林软软尷尬地笑了笑,不敢接话。 “不过……”军医的话锋突然一转,表情也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霍团长,有件事我必须要郑重地提醒你。” 霍錚的眉头微微一皱。 “你的伤口虽然在癒合,但毕竟伤到了筋骨,还做了那么大的清创手术,现在是最关键的时期。 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必须绝对臥床。”军医的语气不容置疑。 “不能下地,不能乱动,更不能做任何剧烈的运动。” “否则,一旦伤口二次撕裂造成感染,那后果不堪设想,轻则影响你以后的行动能力,重则……”军医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霍錚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知道军医不是在危言耸听。 “还有,伤口不能碰水,所以洗澡也是绝对禁止的。” 军医又补充了一条,“我们会安排护士每天帮你擦拭身体。” “不用。”霍錚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我媳妇会照顾我。” 军医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也好。” 他合上病历本,最后叮嘱道。 “总之,霍团长,请你务必把我的话记在心里。你的身体不仅是你自己的,也是国家的,更是……你家人的。” 说完,军医便带著护士转身离开了。 病房里再次陷入了安静,霍錚的脸色有些难看。 医生的这番话无异於给他上了一道紧箍咒,这让他怎么忍?他才刚刚尝到了一点甜头啊! 然而,他再看林软软时,却发现这个小女人非但没有丝毫的担忧,反而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烁著一种让他有些心底发毛的算计光芒——像一只正准备戏耍猎物的小狐狸。 “软软?”霍錚的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林软软走到床边,俯下身帮他掖了掖被角。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 隨著她的俯身,她那宽鬆的病號服领口微微敞开,一截白皙细腻的锁骨和一片若隱若现的美好风景,就这么毫无徵兆地闯入了霍錚的视野。 霍錚的呼吸瞬间一滯,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火烧一样,乾渴得厉害。 “霍团长。”林软软抬起头,衝著他露出了一个无比“纯良”的笑容,“你可要乖乖听医生的话哦。” 她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一下霍錚的嘴唇:“不许乱动。不许……做剧烈运动。”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像裹了蜜的糖,甜得人心颤。 可听在霍錚的耳朵里,却无异於魔鬼的低语。 这个小妖精!她绝对是故意的! 南方的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尤其是在这小小的病房里更是有些闷热。 霍錚只穿著一件单薄的病號服,却觉得浑身都像是在著火。 尤其是某个他引以为傲的地方,更是精神抖擞得让他有些难堪。 他烦躁地扯了扯自己的衣领。 “热。”他闷声说道。 “热吗?”林软软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那我帮你扇扇风?” 说著,她真的拿起旁边的一本杂誌,有一下没一下地给他扇了起来。 风不大,却把她身上那股让他魂牵梦绕的馨香,一下又一下地送入他的鼻腔。 这哪里是扇风?这分明是在煽风点火! 霍錚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他觉得自己就是那孙悟空,而林软软就是那个拿著芭蕉扇的铁扇公主。 只不过她扇的不是什么火焰山,而是他心底那把怎么也浇不灭的欲望之火。 过了好一会儿,霍錚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觉得自己又黏又腻,难受得要命。 “我想……洗个澡。”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不行哦。”林软软立刻笑眯眯地拒绝了他,“医生说了,伤口不能碰水。” 她看著霍錚那副烦躁又憋屈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让你欺负我,让你在赵指导员面前胡说八道,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霍錚烦躁地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自己再这么下去,伤口没裂开,人就要先被这小妖精给折磨疯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忍受这种黏腻直到天荒地老的时候,林软软那如同天籟、又如同魔音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不过……”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医生虽然说不能碰水洗澡,但是没说……” 她凑到霍錚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不能擦澡呀,霍团长,天气热,身上黏糊糊的肯定不舒服吧?等著,我这就去给你打盆热水来。” 第61章 一盆热水,一头饿狼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61章 一盆热水,一头饿狼 “霍团长,我进来了哦,你准备好了吗?” 林软软的声音带著一丝俏皮的笑意从门外传来。 紧接著,病房的门被推开,她端著一个白色的搪瓷盆,裊裊婷婷地走了进来。 盆里是冒著丝丝热气、温度刚刚好的热水,水面上还搭著一条崭新洁白的毛巾。 霍錚靠在床头看著她。 房间的窗帘已经被她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道缝隙,透进些许昏黄的傍晚光线。 整个病房显得昏暗又私密,像一个即將上演好戏的专属舞台。 霍錚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几分。 他看著林软软將水盆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转过身,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她的脸上带著那种他既熟悉又陌生、纯真又魅惑的笑容。 “来,霍团长。”她走到床边,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我们先把上衣脱掉吧。” 霍錚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配合著林软软的动作。 林软软的手很巧,三下五除二就解开了他病號服的扣子。 那件宽鬆的衣服顺著他结实的肩膀滑落,露出了他那古铜色、线条分明且充满力量感的上半身。 那宽阔的胸膛、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那性感的人鱼线……每一处都散发著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即便他现在是个伤员,也无法掩盖这具身体里所蕴含的爆炸性力量。 林软软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滯。 饶是已经有过最亲密的接触,但每一次看到他这副堪比男模的身材,她还是会忍不住脸红心跳。 真是……便宜她了,她暗自想道。 隨即,她定了定神,拧乾了毛巾。 温热的毛巾带著恰到好处的湿润,轻轻落在了霍錚的脸上。 林软软的动作很轻、很温柔。 她仔细地擦拭著他脸上的每一寸肌肤,从他稜角分明的额头,到他高挺的鼻樑,再到他紧抿著的性感薄唇,最后是那线条刚毅的下頜。 霍錚闭著眼睛,享受著这难得的温存。 他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能感觉到她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皮肤时带来的阵阵战慄。 他的身体在她的触碰下,开始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 擦完脸,林软软又开始擦拭他的脖子和手臂。 他的脖颈修长而有力,喉结隨著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充满了男性的魅力。 他的手臂肌肉虬结,充满了爆发力,上面还残留著一些大大小小的陈年旧伤,那是他军人生涯的一枚枚勋章。 林软软的动作不由得放得更轻了,她的指尖带著怜惜,一一抚过那些伤疤。 霍錚的身体绷得更紧了。 他能感觉到林软软的呼吸就喷洒在他的耳边,热热的,痒痒的,像一只小刷子一下一下刷著他的心,让他心猿意马,让他口乾舌燥。 他强迫自己睁开眼睛。 入眼的,却是林软软那因为弯腰而微微敞开的领口,那道深邃迷人的沟壑,那片白得晃眼的肌肤。 霍錚的眼睛瞬间红了,他感觉自己体內的血液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朝著一个地方汹涌而去。 林软软似乎並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 她的毛巾开始缓缓地向他的胸膛进发,那温热的触感在他结实的胸肌上缓缓打著圈。 时而重,时而轻,像是在进行一场最磨人的挑逗。 霍錚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起来,他的胸膛隨著呼吸剧烈地起伏著。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座沉寂了多年的火山,而林软软就是那个不知死活、在地心深处玩火的妖精。 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触碰,都在为这座火山的喷发积蓄著能量。 毛巾继续向下,划过他壁垒分明的腹肌。 那坚硬的触感让林软软的手都有些发烫。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小腹的肌肉在她的触碰下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在极力隱忍著什么。 林软软的嘴角悄悄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让你刚刚得意忘形!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她的胆子也越来越大,那不安分的毛巾甚至“一不小心”擦过了他小腹下那片神秘茂密的丛林边缘。 “嗯……” 霍錚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了极致的闷哼。 他感觉自己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马上就要崩断了!这个小妖精!她绝对、绝对是故意的! 林软软停住了,仿佛真的只是“不小心”。 她迅速收回毛巾,脸上还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羞赧。 “不好意思啊,霍团长,手滑了。”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听起来没有丝毫的杀伤力,可听在霍錚的耳朵里却无异於火上浇油。 他死死地咬著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发出像野兽一样失控的咆哮。 林软软欣赏够了他这副想吃又吃不到的憋屈模样,终於大发慈悲地准备结束这场甜蜜的酷刑。 她的毛巾来到了他病號裤的裤腰边缘。 那是一道划分著理智与欲望的楚河汉界,只要再往下一点点…… 林软软停住了。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无辜与纯洁。 她看著霍錚那双已经燃烧起两簇熊熊烈火的眼睛,用一种天真烂漫的求知语气轻声问道: “霍团长……医生说要保持身体的每一处都乾净哦。那……下面还要继续擦吗?” 第62章 燃烧的慾念,魔鬼的交易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62章 燃烧的慾念,魔鬼的交易 “你……” 霍錚的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烧红的炭火,发出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这个揣著明白装糊涂的小妖精,那双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林软软此刻恐怕已经被他凌迟了千万遍。 还要继续吗? 她竟然问,还要不要继续? 她难道看不出来他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吗? 她难道感觉不到他身体里那头快要衝破牢笼的野兽,正在疯狂地咆哮吗! 霍錚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林软软那只停在他裤腰边缘、还拿著毛巾的纤细手腕。 他的手滚烫得嚇人,力道也大得惊人,像是要把她的骨头生生捏碎。 “林、软、软!”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她的名字。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充满了危险的警告意味。 林软软被他抓得手腕生疼,但她脸上却依旧掛著那副天真无邪的表情。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歪了歪头,眨巴著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著他。 “我……我在帮你擦身体啊。”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不解。 “霍团长,是你自己说身上又黏又腻不舒服的。” “我这不是在帮你解决问题嘛。” “难道……”她顿了顿,故意拉长了语调,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难道是霍团长你……思想不纯洁?把我想成什么坏人了?” 这句话像一根滚烫的钢针,狠狠扎进了霍錚的心里。 思想不纯洁? 他看著她那张写满了“我很无辜”的脸,恨不得当场就化身为狼,把她连皮带骨地吞入腹中。 让她好好看看,他到底有多“不纯洁”!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霍錚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什么狗屁的医嘱!什么不能剧烈运动! 都他妈的见鬼去吧! 他现在只想狠狠地要她!让她知道点火是要负责灭火的! 霍錚低吼一声,猛地一用力,就想把林软软拽到床上来。 “啊!” 林软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但她叫出声却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她清楚地看到,霍錚在用力的时候,肩膀上那处刚刚癒合的伤口,又渗出了一丝鲜红的血跡。 “霍錚,你的伤。” 她惊呼出声,语气里充满了焦急和心疼。 这一声惊呼像一盆冰水,瞬间浇醒了被欲望冲昏头脑的霍錚。 他猛地停下了动作。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那片刺目的红,又看了一眼林软软那张写满了担忧的小脸。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缓缓鬆开了抓著林软软手腕的手,然后,像一头斗败了的狮子,颓然地倒回了枕头上。 挫败,前所未有的挫败。 他,霍錚——堂堂的猛虎团团长。 在战场上杀伐果断,无往不利。 可现在却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碰不得。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她,在自己面前撩拨、点火。 而他却只能硬生生地忍著。 这比让他上刀山下火海还要难受。 霍錚烦躁地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自己再看林软软一眼,就会彻底失控。 林软软看著他那副憋屈又无奈的样子,心里既得意又有些心疼。 她知道自己玩得有点过火了。 她走上前,拿起毛巾,轻轻擦去他肩膀上那丝血跡。 “好了,不逗你了。”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 “快躺好,我帮你把下半身也擦一擦。” “不过这次我保证,一定老老实实的,绝不乱动。” 霍錚没有说话,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嗯”。 他算是看明白了。 在这个病房里,在这张病床上,他已经彻底失去了主导权。 这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小女人,才是那个真正掌控一切的女王。 ……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同样穿著病號服、年纪约莫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手里拿著一个搪瓷饭盒。 是和霍錚同病房的另一个伤员,老王。 老王是后勤部的,在一次搬运物资的时候不小心砸伤了腿。因为伤员太多,病房紧张,所以他和霍錚被安排在了一间。 “霍团长,弟妹,准备吃饭了。” 老王乐呵呵地打了个招呼。 他把饭盒放在自己的床头柜上,然后一瘸一拐地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老王,你这是……”林软软好奇地问道。 “嘿嘿,弟妹,医生说我恢復得不错,今天准我出院了。” 老王一边收拾一边说道,脸上洋溢著回家的喜悦。 “那可真是太好了!恭喜你啊,王大哥!” 林软软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这还不多亏了沾了霍团长的光啊!”老王感激地说道。 “霍团长来了之后,咱们这病房的伙食都好了不少。还有弟妹你天天送来的那些好吃的,我这腿啊,好得都比平时快了不少。” 老王是个实在人,他知道林软软送来的那些看似普通的饭菜,其实都是难得的好东西。 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都记著呢。 “王大哥,你太客气了。”林软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很快,老王就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 他走到霍錚的床前,郑重地敬了个军礼。 “霍团长,我走了,您好好养伤。” “嗯。”霍錚点了点头。 “弟妹,也谢谢你了。” 老王又对著林软软憨厚地笑了笑,然后他便提著自己的小包袱,一瘸一拐地走出了病房。 隨著“吱呀”一声,病房的门被关上了。 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林软软和霍錚两个人。 一个绝对私密的二人世界。 空气中那股刚刚被驱散的曖昧气氛,似乎又悄悄地瀰漫了开来。 林软软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霍錚。 正对上他那双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眸子。 那眸子里仿佛有两个旋转的旋涡,要將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霍錚看著她,缓缓勾起了嘴角。 那笑容带著一丝危险的、捕猎者的气息。 “软软。” 他开口,声音沙哑而磁性。 “现在……” “再也没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第63章 撕裂的伤口,无悔的拥抱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63章 撕裂的伤口,无悔的拥抱 夜深了。 窗外是稀稀落落的虫鸣。 病房里一片静謐,只剩下两道交织在一起的平稳呼吸声。 林软软在霍錚床边支了一张小小的行军床。 这是她特意跟赵指导员要来的。 美其名曰,方便晚上照顾伤员。 实际上,她只是不想再给霍錚任何可乘之机。 白天那个男人的眼神太危险了,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飢饿野兽。 她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因为他身上有伤,他绝对会不顾一切地將她就地正法。 林软软侧著身面对著霍錚的方向,她假装已经睡著了,但实际上,她的一颗心还在“扑通扑通”狂跳著。 她能感觉到从大床上传来的那道灼热的、充满侵略性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像要將她的衣服都灼穿一样。 这个男人! 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这么精力旺盛! 林软软在心里暗暗吐槽著。 她將被子往上拉了拉,將自己裹得更紧,像一只竖起了所有防御的小刺蝟。 霍錚看著她那副戒备森严的样子,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白天把她嚇到了。 这个小女人,胆子时而大得能上天,时而又小得像只兔子。 霍錚没有再做什么,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看著她纤长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一小片好看的阴影。 看著她隨著呼吸而微微起伏的纤弱肩膀。 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寧静和满足填得满满当当。 就这样看著她一辈子,好像也挺好。 白天的疲惫和精神的高度紧张,终於还是战胜了內心的悸动。 林软软听著霍錚那渐渐变得绵长而平稳的呼吸声,確定他是真的睡著了之后,她紧绷的身体才终於放鬆了下来。 眼皮也越来越沉。 不知不觉间,她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 半夜。 林软软是在一阵轻微的失重感中醒来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一股熟悉的、充满了男性荷尔蒙气息的味道瞬间包裹了她。 是霍錚! “你……你干什么!” 林软软瞬间清醒过来,惊呼出声。 “別动。” 霍錚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著一丝压抑的痛苦闷哼。 他竟然不顾医生的禁令,从床上下来了! 林软软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她整个人就被轻轻地放在了那张宽大的病床上。 紧接著,一个滚烫坚硬的身体覆了上来。 霍錚將她紧紧拥入怀中,他的脸深深地埋在她的颈窝里。 像一个在沙漠里跋涉了数日的旅人,终於找到了一片救命的绿洲。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她身上那让他安心的熟悉馨香。 “霍錚!你疯了!” 林软软又急又气。 “你的伤!医生说你不能乱动!” 她挣扎著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別动。”他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偏执,“让我抱一会儿。” “就一会儿。” 他的身体滚烫得像一个火炉,隔著薄薄的衣料炙烤著林软软的肌肤。 林软软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强健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重重地砸在她的心上。 她的挣扎渐渐停了下来,心里只剩下满满的无奈和心疼。 这个傻子。 这个不听话的大傻子。 黑暗中,林软软忽然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的心猛地一沉。 她颤抖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向他的后背。 果然。 在他的伤口处,她摸到了一片温热、黏腻的湿滑。 是血。 他的伤口因为刚刚的动作裂开了。 “霍錚,你流血了!” 林软软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恐慌。 “快,快放开我!我去叫医生!” 她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別去。” 霍錚却像没感觉到疼痛一样,他只是收紧了抱著她的手臂,將她更深地揉进自己的怀里。 “没事。”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带著一股让林软软心头髮酸的满足感,“一点小伤而已。” 林软软还想说什么,霍錚却忽然侧过头,精准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这个吻不像白天那样充满了掠夺和占有,而是温柔缠绵,带著一丝失而復得的小心翼翼。 仿佛是在亲吻一件失而復得的稀世珍宝。 林软软的眼泪终於还是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她不再推拒,也不再挣扎,而是伸出双臂紧紧地回抱住了他。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用他自己的方式在告诉她。 告诉她,她对他有多重要。 重要到,他寧愿让伤口撕裂,让鲜血流淌,也要將她拥入怀中。 夜还很长。 病房里再也没有了多余的声音,只剩下两颗紧紧相贴的心在为彼此而剧烈地跳动著。 不知道过了多久,霍錚似乎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他抱著林软软,沉沉地睡了过去。 均匀的呼吸喷洒在林软软的耳边,林软软却毫无睡意。 她就这么静静地被他抱著,感受著他后背那片渐渐变得冰凉的湿意,感受著他那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当当。 酸酸的,胀胀的,又带著一丝无法言说的甜蜜。 她想,或许,这就是爱吧。 是一种甘愿为对方付出一切的奋不顾身。 也是一种寧愿伤害自己也要拥抱对方的偏执和疯狂。 …… 第二天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 林软软是在一阵低沉的、压抑著痛苦的闷哼声中醒来的。 她猛地睁开眼,正对上霍錚那双布满了血丝却又亮得惊人的眼睛。 他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那眼神震惊、难以置信,仿佛在看一个从天而降的神跡。 林软软顺著他的目光低下了头。 然后,她的脸“轰”的一下红透了。 只见她那件本就宽鬆的病號服,经过一夜的翻腾,领口的扣子不知何时已经开了两颗。 大片雪白细腻的春光就这么毫无遮拦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甚至因为她侧躺的姿势,那圆润饱满的轮廓还被挤压出了一道令人遐想的深邃弧度。 而最要命的是,在靠近心口的位置,有一块青紫色的曖昧痕跡。 那是昨晚那个男人失控时留下的杰作。 “醒了?” 霍錚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他没有移开视线,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欣赏著眼前这活色生香的一幕。 “嗯……” 林软软羞得恨不得当场原地蒸发。 她手忙脚乱地想要拉起被子遮住自己。 霍錚却先她一步,伸出手按住了她的手。 “別动。” 他的声音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命令。 然后,他在林软软那震惊的目光中,缓缓地低下头。 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態,在那片青紫色的曖昧痕跡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滚烫的、带著歉意和怜惜的吻。 “软软。” 他抬起头看著她,一字一句地郑重说道。 “昨晚,对不起。” “但是……” 他嘴角扬起得逞的狐狸笑。 “我,不后悔。” 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著一股致命的蛊惑。 “抱著你睡的滋味……” “真他妈的……甜。” 第64章 这男人伤成这样,还这么坏!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64章 这男人伤成这样,还这么坏! 林软软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心臟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个男人。 都伤成这样了,还这么会撩拨人。 “你……你快起来,伤口又裂开了!” 林软软慌忙推他,声音里带著哭腔。 昨晚那黏腻的触感还停留在她的指尖,她不敢想像他流了多少血。 “一点小伤,死不了。” 霍錚毫不在意,反而將她搂得更紧了些,像是在宣示主权。 “倒是你,”他低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林软软的耳廓上,“就这么想我起来?难道……你不想多跟我躺一会儿?” “谁……谁想了!” 林软软被他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把脸埋进被子里,当起了鸵鸟。 就在这时,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赵指导员提著两个搪瓷饭盒走了进来,嘴里还乐呵呵地喊著:“霍团长,嫂子,吃早饭了!” 下一秒,当他看清病床上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见他们那冷麵阎王似的霍团长,正赤著精壮的上半身,怀里还紧紧抱著一个只露出半个脑袋的小媳妇。 而被子凌乱不堪,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气息。 赵指导员的脑子“轰”的一声,像是炸开了一样。 他看到了什么。 团长竟然……竟然把嫂子给…… 大白天的。 这还是在医院。 赵指导员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里的饭盒“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下意识地转身就想跑。 “站住。” 霍錚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指导员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他僵硬地转过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团……团长,我什么都没看见!我这就滚!” 霍錚没有理会他,而是慢条斯理地帮林软软拉好被子,遮住那片诱人的春光。 然后,他才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冷冷地扫向赵指导员。 “把饭盒捡起来。” “是!” 赵指导员像是得了特赦令,连忙弯腰去捡饭盒。 “以后,”霍錚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进来之前,先敲门。” “是是是!我下次一定注意!” 赵指导员点头如捣蒜,心里叫苦不迭。 他哪里知道这两人大清早的就在…… 他真是冤枉死了! “还有。” 霍錚顿了顿,目光落在赵指导员那欲言又止的脸上。 “你那是什么眼神?” “没……没什么!” 赵指导员嚇得一个哆嗦,连忙摇头。 “我就是……就是觉得团长您恢復得真快!” “嗯。” 霍錚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把饭放下,你可以走了。” 赵指导员如蒙大赦,放下饭盒后,逃也似的衝出了病房。 病房里又恢復了安静。 林软软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一张小脸红得能滴出血。 “都怪你!这下全被人看见了!” 她羞愤地捶了霍錚一拳。 霍錚却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看见了又怎么样?” 他的语气理直气壮,“你是我的合法妻子,我们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 “再说了,”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危险,“他要是敢乱说一个字,我就拔了他的舌头。” 林软软看著他那副护食的凶狠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男人,真是霸道得不讲道理。 “快起来!你的伤口要处理了!” 林软软挣脱他的手,语气强硬地命令道。 “不起。” 霍錚耍起了无赖,“除非你亲我一下。” 林软软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还是那个铁面无私、不近女色的霍团长吗? 怎么受了一次伤,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快点!” 霍錚催促道。 林软软看著他那双写满了期待的眼睛,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来。 她凑上前,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这下可以了吧?” “不行。” 霍錚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要亲这里。” 林软软的脸又红了。 这个得寸进尺的男人!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年轻女护士。 当她看到病床上衣衫不整的两人时,也愣住了。 不过她的反应比赵指导员快多了,只是瞬间的错愕之后,就恢復了镇定。 “霍团长,林同志,早上好。” 她的声音清脆甜美,脸上带著职业性的微笑。 “我来给霍团长换药。” 林软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今天早上是怎么了? 怎么一个接一个地来“捉姦”? 霍錚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他不喜欢別的女人用那种探究的眼神看林软软。 更不喜欢,她们打扰他和林软软的二人世界。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个小护士,语气生硬地说道:“把药放下,你可以出去了。” 小护士被他冰冷的眼神嚇了一跳,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可是……医生交代了,要我亲手给您换药的。” “我说,出去。” 霍錚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小护士委屈地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只能放下托盘,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霍錚看著她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 他不喜欢医院里的这些女护士。 她们看他的眼神,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好像他是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他霍錚,只需要一个女人看就够了。 那就是他的小媳妇。 他转过头,看著还在害羞的林软软,忽然开口说道:“软软。” “嗯?” 林软软闷闷地应了一声。 “以后,我的身体,只有你能看。” 霍錚的声音低沉而霸道。 “也只有你,能碰。” 第65章 娇妻擦身,他问:故意的吗?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65章 娇妻擦身,他问:故意的吗? “霍团长,您这样让我们很难办啊。” 护士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姓刘,长著一张精明干练的脸。 她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严肃地看著霍錚。 “换药是我们的本职工作,您不能因为个人喜好就拒绝我们的护理。” “这是为了您的健康著想。” 霍錚靠在床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我说了,我的伤,由我爱人负责。” “你爱人?” 刘护士长挑了挑眉,目光锐利地射向站在一旁的林软软。 “这位林同志虽然是您的家属,但她毕竟不是专业的医护人员。” “万一操作不当,导致伤口感染或者二次撕裂,这个责任谁来负?” 她的话说得十分不客气,明里暗里都在指责林软软不懂事,瞎胡闹。 林软软捏紧了衣角,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知道自己不是专业护士,但霍錚的伤口是她亲手处理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该怎么护理。 这个护士长凭什么这么看不起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我的女人,我相信她。” 霍錚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出了任何问题,我一力承担,与她无关。”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冷冷地盯著刘护士长。 “现在,你可以带著你的人出去了吗?” 刘护士长被他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她当了这么多年的护士长,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讲理的病人。 仗著自己是团长,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霍团长,我希望您能理智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努力,“这真的不是儿戏。”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霍錚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刘护士长知道,再说下去,恐怕就要彻底惹怒这位“活阎王”了。 她不甘心地瞪了林软软一眼,仿佛在说:都是你这个狐狸精惹的祸! 然后,她才转身,带著手下的几个小护士,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病房里又恢復了安静。 林软软看著霍錚那张冷峻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男人,总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霸道地维护著她。 “好了,彆气了。” 她走上前,拿起托盘里的药棉和消毒水,“我来给你换药。” 霍錚看著她,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 他乖乖地侧过身,將后背的伤口暴露在她的面前。 林软软小心翼翼地揭开纱布。 当看到那道因为二次撕裂而变得更加狰狞的伤口时,她的心还是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上面还残留著已经乾涸的血跡。 “疼吗?”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不疼。” 霍錚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只要是你碰,就不疼。” 林软软的眼圈一红,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个傻子。 怎么可能不疼呢? 她强忍著心疼,用棉签蘸著消毒水,一点一点地清洗著他的伤口。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生怕弄疼了他。 霍錚闭著眼睛,享受著她指尖的温柔。 他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后颈上。 这比任何麻药都管用。 …… 军区医院的护士站里,此刻已经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那个新来的猛虎团团长,脾气可真大!” “可不是嘛!竟然把刘护士长都给懟回去了!” “他说什么?说只要他媳妇伺候?我的天,这也太霸道了吧!” “他那个媳妇,我刚才看见了,长得跟个狐狸精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是就是!一看就是那种会勾引男人的乡下丫头!” 几个年轻的小护士凑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议论著。 她们的言语中充满了对林软软的嫉妒和鄙夷。 霍錚年轻有为,长得又高大英俊,是整个军区大院里所有未婚女青年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现在,这个“白马王子”竟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村姑给抢走了。 她们怎么可能不嫉妒? 刘护士长听著她们的议论,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用力地將手里的病历本摔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都閒著没事干是吗?” 她厉声喝道,“还不快去工作!” 小护士们被她嚇了一跳,连忙作鸟兽散。 刘护士长看著她们离去的背影,眼神阴沉。 她不相信,那个叫林软软的乡下丫头,真的能照顾好霍錚。 她就等著看好戏! 等著看霍錚的伤口发炎、恶化。 到时候,她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能那么嘴硬。 …… 林软软並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全院护士的“公敌”。 她换完药,又去打了一盆热水,准备给霍錚擦身。 病房的门被她从里面反锁了。 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 整个空间,只属於他们两个人。 林软软拧乾毛巾,开始仔仔细细地给他擦拭上半身。 那温热的毛巾划过他坚实的胸膛,划过他壁垒分明的腹肌。 每到一处,都能引起他身体一阵轻微的颤慄。 霍錚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林软软。 因为弯腰的动作,她领口的扣子微微敞开著。 那精致漂亮的锁骨,就这么毫无遮拦地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白得晃眼。 霍錚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体內的血液又开始不听话地沸腾起来。 林软软的毛巾,还在继续向下。 她擦得很仔细,连大腿根部都没有放过。 当那温热的触感,若有若无地擦过他最敏感的地带时。 霍錚终於忍不住了。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林软软那只还在作乱的手。 他的手滚烫得嚇人。 力道也大得惊人。 “软软!” 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她的名字。 “你是……故意的吗?” 林软软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已经燃烧起熊熊烈火的眸子。 她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说道:“霍团长,你在说什么呀?” “医生说了,要保持身体的每一处都乾净哦。” “难道……” 她故意顿了顿,嘴角露出狡黠的笑意。 “霍团长你……思想不纯洁?” 第66章 霍团长,你弄疼我了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66章 霍团长,你弄疼我了 林软软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眨了眨,带著三分无辜,七分狡黠,像一只偷吃了腥还故意在主人面前摇尾巴的小狐狸。 这句话,如同一颗火星,精准地落入了霍錚那早已被欲望浸满的火药桶里。 “轰”的一声。 他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应声而断。 “林、软、软!” 霍錚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他的眼底翻涌著骇人的猩红,那不是怒火,而是被压抑到极致后,即將毁天灭地的情慾。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医生的禁令,什么该死的伤口。 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作为男人的底线。 今天,他要是不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思想不纯洁”,他霍錚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啊!” 林软软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下一秒,天旋地转。 她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地上拽起,重重地摔在了那张不算宽大的病床上。 床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紧接著,一个滚烫坚硬的、带著强烈侵略性的男性身躯,如同一座山般覆了上来。 “霍錚!你疯了!你的伤!” 林软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疯狂举动嚇得花容失色,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徒劳地挣扎著。 “现在知道怕了?” 霍錚冷笑一声,他那张英俊得人神共愤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狰狞。 他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几乎要將林软软的皮肤烫伤。 “晚了!” 他俯身,不是亲吻,而是像一头饿了数日的野兽,狠狠地咬住了她的嘴唇。 这个吻,充满了惩罚的意味。 粗暴、野蛮,带著血与火的气息,不带一丝一毫的温柔。 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疯狂地攻城略地,掠夺著她口中每一寸的香甜。 林软软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著他狂风暴雨般的侵袭。 他的手也没閒著。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像带著烙铁一般,从她的衣摆下探了进去。 所过之处,肌肤战慄,留下一片滚烫的痕跡。 林软软感觉到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后背传来,那是霍錚的伤口! 他太用力了! 伤口肯定又裂开了! “霍錚……疼……” 林软软的声音带著哭腔,破碎而又无助。 她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他的伤口疼,还是自己被他弄疼了。 “疼?” 霍錚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眸子死死地盯著身下泪眼婆娑的小女人。 她的嘴唇被他吻得红肿不堪,像熟透了的樱桃,散发著致命的诱惑。 “现在知道疼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著一种残酷的快意。 “撩拨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会疼?” 他说著,报復似的,低下头在她白皙的脖颈上,重重地留下一个青紫色的印记。 “唔……” 林软软痛得闷哼一声,眼泪流得更凶了。 这个疯子! 这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看到她的眼泪,霍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那股滔天的欲望,莫名地消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的心疼和懊悔。 他该死! 他怎么能这么对她! 她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疼的人啊! 就在霍錚失神的瞬间,林软软终於找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她用尽全身力气,偏过头,声音颤抖地喊道:“血……霍錚,你流血了!” 血? 霍錚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他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那件白色的病號服的后背处,已经洇开了一大片刺目的红色。 那红色,还在不断地扩大。 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伤口……又裂开了。 而且,比昨晚那次,裂得更严重。 一阵尖锐的、几乎要將他撕裂的剧痛,从后背猛地传来。 霍錚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那股刚刚还囂张无比的欲望,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下,瞬间熄灭得乾乾净净。 他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整个人脱力地压在了林软软的身上。 “霍錚?霍錚!” 林软软被他嚇坏了,连忙用力地推著他。 “你別嚇我!” 霍錚喘著粗气,他想撑起身子,却发现自己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趴在林软软的身上,感受著她身体的柔软和那让他安心的馨香,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想当一头狼,结果还没开始,就先把自己给折腾废了。 就在这时,“叩叩叩”,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紧接著,一个严肃的女声从门外传来:“霍团长,林同志,开门!院长和张主任过来查房了!” 是那个护士长! 林软软的心猛地一跳。 她看了一眼压在自己身上动弹不得的霍錚,又看了一眼那扇隨时可能被推开的房门。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第67章 我的人,我说了算!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67章 我的人,我说了算! “开门,快开门!” 门外的催促声一声比一声急,甚至带上了几分不耐烦的指责意味。 林软软急得满头是汗,用力推著身上的男人:“霍錚,你快起来啊!” 霍錚疼得嘴唇都白了,他咬著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林软软身上翻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床的另一侧。 林软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著自己凌乱的衣服和头髮。 她的嘴唇红肿,脖子上还带著曖昧的痕跡,任谁看了都会想入非非。 “来了来了!” 林软软应了一声,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刘护士长双手抱胸,一脸“我就知道你们在干坏事”的表情。 她身后跟著一位头髮花白、面容威严的老者,应该就是院长,旁边还有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是外科的张主任。 刘护士长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林软软身上颳了一圈,最后落在她那红肿的嘴唇和脖子上的印记上,嘴角露出鄙夷的冷笑。 “林同志,大白天的就把门反锁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里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她的话说得阴阳怪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走廊里路过的几个小护士听得一清二楚。 那些小护士立刻投来窃窃私语和不屑的目光。 林软软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又羞又气,捏紧了拳头。 “我们……” “我们在做什么,需要向你匯报吗?” 一个冰冷而虚弱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霍錚挣扎著坐起身,他靠在床头,脸色惨白如纸,但那双眸子却依旧凌厉如刀,死死地盯著刘护士长。 “你一个护士长,不在自己岗位上待著,跑到我病房门口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刘护士长被他懟得一噎,脸色瞬间涨红。 但她一看到霍錚后背那片触目惊心的血跡,立刻又找到了底气。 “霍团长,您看看您自己!” 她指著霍錚的后背,痛心疾首地对院长和张主任说:“院长,主任,你们看!我就说不能让家属胡来。” “这才一上午的功夫,伤口就二次撕裂成这样。” “这要是再耽误下去,非得发炎感染不可,这简直就是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 她的一番话,说得义正言辞,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林软软的头上。 院长和张主任闻言,脸色都沉了下来。 他们快步走到床边,当看到霍錚后背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胡闹!简直是胡闹!” 张主任扶了扶眼镜,严厉地看向林软软:“这位同志,我知道你关心病人,但护理是需要专业知识的,你这样不是在帮他,是在害他!” 林软软被他说得百口莫辩,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不是的,我……” “闭嘴!”霍錚低吼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他死死地瞪著张主任和刘护士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的伤,是我自己不小心弄裂的,跟她没有半点关係。” “谁要是敢再说她一个字的不是,就別怪我霍錚翻脸不认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威压。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院长皱了皱眉,他是知道霍錚脾气的。 “小霍,你別激动。”院长缓和了语气,“我们没有要责怪林同志的意思,只是担心你的伤势。” “张主任,快,准备清创缝合。” “是。” 张主任立刻让护士去准备手术器械。 刘护士长得意地瞥了林软软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吧,最后还不是要求我们专业的来? 林软软看著那些护士手忙脚乱地准备著托盘和针线,心里却猛地一沉。 不行。 不能让他们缝。 霍錚的伤口之所以恢復得这么快,全靠了灵泉水。 现在伤口里还有她之前涂抹的灵泉精华,如果用普通的消毒水清洗,再用普通的针线缝合,不仅会破坏灵泉的效果,还可能因为两种体系的“药物”衝突,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等等。” 林软软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不能缝。”林软软迎著张主任不解的目光,冷静地说道,“他的伤口不需要缝合,只需要重新清创包扎就好。” “你胡说什么!”刘护士长立刻尖声反驳,“伤口裂得这么深,不缝合怎么可能癒合?你到底懂不懂医?” 张主任也皱起了眉:“小姑娘,不要不懂装懂,耽误了治疗。” “我没有不懂装懂。” 林软软走到床边,拿起托盘里的镊子和药棉,神情专注而冷静。 “他的体质特殊,癒合能力远超常人,只要把伤口清理乾净,用特殊的药粉敷上,三天之內就能结痂。”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动手了。 她的动作嫻熟、精准、稳定,甚至比一些经验丰富的老护士还要专业。 用镊子夹著酒精棉球,从伤口边缘向內,一圈一圈地清理著血污和脓液。 所有人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手给镇住了。 就连霍錚,也惊讶地看著她。 他的小女人,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你……”张主任看得目瞪口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软软清理完伤口,又从自己那个神奇的大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打开纸包,里面是碾碎的、散发著淡淡清香的草药末。 她將药粉均匀地撒在霍錚那狰狞的伤口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在接触到药粉的瞬间,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了血。 “这……这是什么药?” 张主任彻底震惊了,他推了推眼镜,凑上前去,像看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看著那包药粉。 林软软淡淡地说道:“我师父的独门秘方,金疮药。” “你师父?”院长也来了兴趣,“不知是哪位高人?” “一位山里的老中医,已经过世了。”林软软隨口胡诌道。 院长和张主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惋惜。 怪不得。 有如此神效的伤药,其主人必定不是凡人。 “好!好啊!”张主任激动地拍了拍手,“小同志,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他的称呼,已经从“小姑娘”变成了“小同志”。 態度也从最初的严厉,变成了由衷的欣赏。 刘护士长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人当眾狠狠地扇了几个耳光,火辣辣地疼。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被她看不起的“乡下狐狸精”,竟然还真有两把刷子。 院长看著林软软,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林同志有这个能力,那小霍接下来的护理工作,就全权交给你了。” “需要任何药品或者器械,直接跟医院说。” “是,谢谢院长。”林软软不卑不亢地应道。 霍錚看著自己的小女人,三言两语就扭转了乾坤,还贏得了一眾专家的认可,心里別提有多骄傲了。 他看著她,眼神里满是宠溺和自豪。 看,这就是我媳妇。 我霍錚的女人。 天下第一好。 第68章 霍团长成了粘人精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68章 霍团长成了粘人精 自从林软软在院长和外科主任面前展露了那一手“绝活”之后,她在军区医院的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再也没有人敢当面叫她“狐狸精”,或者在背后议论她的是非。 刘护士长见了她,也只能尷尬地笑笑,客气地喊一声“林同志”。 林软软的日子,一下子清静了许多。 而霍錚,则彻底沦为了一个“废人”。 不对,应该说,是一个幸福的“废人”。 他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林软软全天二十四小时无微不至的照顾。 换药,她来。 擦身,她来。 餵饭……也得她来。 而且,还不是用勺子喂,非得让她吃一口,再渡到他嘴里。 美其名曰:“你吃过的,比较甜。” 林软软被他折腾得又气又笑,却拿这个耍赖的男人毫无办法。 谁让他是个伤员呢。 伤员最大。 这天下午,林软软正在给他削苹果。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將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她低著头,神情专注,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在眼瞼下投出好看的阴影。 霍錚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看著她,怎么也看不够。 他觉得,全世界最好看的风景,就是他媳妇低头给他削苹果的样子。 “软软。” “嗯?” “我想喝水。” 林软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桌上不是有吗?自己拿。” “我手疼。”霍錚立刻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他现在已经把“撒娇”这一招运用得炉火纯青了。 林软软无奈地放下手里的苹果和水果刀,端起杯子递到他嘴边。 霍錚却没有喝水,而是伸出手,一把將她拉进了怀里。 “啊!” 林软软嚇了一跳,手里的水杯没拿稳,“哗啦”一下,水全都洒在了霍錚的病號裤上。 湿了一大片。 “你干嘛呀!”林软软又羞又急,连忙拿毛巾去给他擦。 霍錚却捉住她的手,將她禁錮在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我不想喝水。”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丝蛊惑。 “我想……喝你。” 林软软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没羞没臊了! 就在她准备挣扎的时候,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赵指导员提著一个网兜,里面装著几个橘子,乐呵呵地走了进来。 “霍团长,我来看……呃……” 当他看清病床上那紧紧相拥的两个人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是不是又来得不是时候? 赵指导员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自我检討的念头。 他发誓,他这次真的敲门了! 可谁知道,这两人大白天的,也…… “咳咳!” 赵指导员尷尬地咳嗽了两声,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 “那个……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 他说著,转身就要溜。 “站住。” 霍錚的声音冷冷地响起。 赵指导员的脚步骤然停住,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团……团长,有何吩咐?” 霍錚没有理他,而是先帮怀里已经羞得快要钻进地缝里的小女人整理好衣服。 然后,他才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不悦地扫向赵指导员。 “以后,进我病房,敲三下门,在外面等十秒,听到『进来』两个字,再推门。” “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赵指导员点头如捣蒜。 我的天爷! 这规矩,都快赶上见首长了! 霍团长这占有欲,也太可怕了! “还有事?”霍錚不耐烦地问。 “哦哦哦,有事有事,”赵指导员如梦初醒,连忙將手里的橘子放在桌上。 “团长,您的出院手续我已经办好了。” “师部那边也来通知了,等您伤好了,就回军区大院,准备参加表彰大会。” “表彰大会结束,师长特批了您半个月的探亲假,让您带著嫂子回家一趟。” 回家? 林软软的耳朵动了动。 她来这个世界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霍錚的家人。 也不知道他的家人,好不好相处。 霍錚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他握住她的手,低声说道:“別怕,有我。” 他的家人,要是敢给他媳妇脸色看。 他第一个不答应。 “那太好了!”霍錚还没说话,林软软就先一步高兴地说道。 能在医院外面待著,总比闷在这里强。 赵指导员看著两人那旁若无人的亲昵劲儿,感觉自己像个几千瓦的大灯泡。 他识趣地说道:“那……团长,嫂子,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 说完,逃也似的衝出了病房。 病房里又恢復了安静。 霍錚看著林软软那双亮晶晶的、写满了期待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著自己,语气有些危险地问道:“就这么想回家?” “嗯。”林软软诚实地点了点头。 霍錚的脸色更沉了。 他霸道地宣布道:“回去可以。” “但是,不许看別的男人。” “要是让我知道你跟哪个男人多说了一句话……” 霍錚顿了顿,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我就把你锁在家里,让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第69章 她的秘密,他愿意等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69章 她的秘密,他愿意等 霍錚说到做到。 第二天一大早,赵指导员就开著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了医院门口。 出院手续早就办好了,林软软只需要收拾两人的隨身物品。 说是隨身物品,其实大部分都是林软软的东西。 霍錚来的时候孑然一身,回去的时候,却多了一个媳妇,和一个……永远也装不满的巨大背包。 林软软蹲在地上,吃力地往那个帆布大背包里塞著东西。 换洗的衣服、毛巾、牙刷……还有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各种瓶瓶罐罐。 什么擦脸的雪花膏、护手的蛤蜊油,甚至还有一小瓶用灵泉水稀释过的花露水,专门用来驱蚊。 霍錚靠在床边,看著她那忙碌的小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种感觉很奇妙。 以前他的世界里,只有任务、训练和服从命令。 枯燥,单调,像一杯白开水。 可自从这个小女人闯入他的生活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的世界,好像一下子就变得五彩斑斕,充满了烟火气。 “软软。” “嗯?”林软软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继续往包里塞著一包用油纸包好的桃酥。 这是她准备在路上吃的零食。 “你这个包……到底能装多少东西?” 霍錚终於还是问出了他一直以来的疑惑。 从前线回来的时候,他就觉得很奇怪了。 她这个看起来不大的背包,简直就像个无底洞。 药品、食物、水……源源不断地往外掏。 现在,更是连被子和枕头都想塞进去。 林软软塞东西的动作一顿。 她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该来的,总会来的。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粗枝大叶,但心思却比谁都细腻。 她那些拙劣的藉口,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 林软软缓缓地转过身,抬起头,看著霍錚。 她的眼睛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霍錚,如果我说……我有一个神奇的口袋,能变出很多很多东西,你信吗?” 她决定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试探的方式,来探探他的口风。 霍錚看著她那双写满了紧张和忐忑的眸子,忽然就笑了。 他伸出手,將她拉到自己面前,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信。”他的声音低沉而肯定,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林软软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回答得这么干脆。 “你……你就不问问,这个口袋是哪里来的吗?” “不想问。”霍錚摇了摇头,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著她的脸颊,“软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我以前跟你说过,我这条命是你给的。所以,不管你有什么秘密,不管你到底是谁,从哪里来……” 他顿了顿,深邃的眸子紧紧地锁住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都是我霍錚的媳妇,是我要用一辈子去守护的人。” “你的秘密,如果你想说,我隨时都听著。如果你不想说,那我就等著。等到你愿意告诉我的那一天。” 他的话,像一股温暖的泉水,瞬间流遍了林软软的四肢百骸。 她眼眶一热,鼻子发酸,再也控制不住,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这个男人……这个傻男人……他怎么可以这么好?好到让她觉得,自己之前那些所谓的“算计”和“利用”,都显得那么可笑和卑劣。 “霍錚。”她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闷闷地从他怀里传来,“你真好。” “现在才知道?”霍錚轻笑一声,搂紧了怀里的小女人,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填得满满当当。 他的软软,终於完完全全属於他了。 …… 吉普车在军区大院门口停了下来。 跟上次回来时人人避之不及的场景不同,这一次,车子刚停稳,就有一群军嫂围了上来。 “哎哟,霍团长回来了!” “霍团长,身体好利索了没?” “这位就是弟妹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长得可真俊!” 热情、恭维、奉承……各种各样带著善意的声音,將林软软团团围住。 林软软有些不適应这种场面,下意识地往霍錚身后缩了缩。 霍錚不动声色地將她护在怀里,替她挡住了大部分热情的视线,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都让让,都让让!病人刚出院,需要休息!”赵指导员从驾驶室下来,帮忙维持著秩序。 人群中,林软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赵芳。 她也挤在人群里,脸上堆著笑,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她的目光落在林软软身上,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嫉妒,还有一丝……敬畏。 显然,林软软“千里走单骑,悬崖救夫”的英雄事跡,已经传遍了整个大院。 如今的林软软,再也不是那个可以任由她拿捏的“乡下小媳妇”了。 “软软妹子。”赵芳挤上前来,亲热地拉住林软软的手。 “哎哟,你可算是回来了,我们可都担心死你了,你看你,出去一趟,人都瘦了。” 她一边说,一边状似无意地捏了捏林软软的胳膊。 嗯,不仅没瘦,好像还更水灵了。 她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个被霍錚背在身后的巨大背包上。 “妹子,你这包里装的都是啥呀?鼓鼓囊囊的,看著可真沉,从前线带回来的土特產吗?” 赵芳笑呵呵地问道,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里,闪烁著精明和算计的光。 第70章 发国难財?这顶帽子可不小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70章 发国难財?这顶帽子可不小 赵芳的话音一落,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 所有军嫂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那个巨大的帆布背包上。 土特產? 从炮火连天、物资紧缺的前线带回来的土特產? 这话说出去,谁信? 大院里的军嫂们,哪个不是人精?她们的丈夫也都是军人,对前线的情况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 那地方,別说土特產了,能有口饱饭吃就不错了。 这个林软软,不仅自己毫髮无伤、养得白白胖胖地回来了,还带了这么大一个包裹。 这里面要是没点猫腻,鬼都不信。 一时间,空气中瀰漫开一股微妙的气氛。 那些刚刚还热情洋溢的笑脸,此刻都带上了一丝探究和审视。 林软软心里冷笑一声。 该来的,还是来了。 捧得有多高,摔得就有多惨。 这些人的嫉妒心,已经开始发酵了。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霍錚那冰冷的声音就先响了起来。 “我媳妇带什么东西回来,需要跟你报备吗?” 霍錚將林软软往身后又拉了拉,那双锐利的眸子冷冷地扫向赵芳。 “还是说,赵芳同志对我爱人的私人物品,有什么特別的兴趣?需要我让她打开来,让你一件一件地检查吗?” 他的声音里带著强大的压迫感,让赵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没……没有!我哪敢啊!”赵芳连忙摆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我就是好奇,隨口问问,隨口问问……霍团长您可別往心里去。” “哼。” 霍錚冷哼一声,不再理她。 他搂著林软软,沉声对眾人说道:“我爱人刚回来,身体乏累,需要休息。各位都散了吧。” 说完,他便拥著林软软,径直朝著自家的那栋小楼走去,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军嫂。 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人群里立刻炸开了锅。 “看见没看见没,霍团长那护食的样子。” “可不是嘛!碰都不让碰,说都不让说!” “这里面肯定有鬼,我猜啊,那包里怕不是有金条” “嘘,你小点声,这话可不能乱说。” “怎么不能乱说?你想想,她一个乡下丫头,哪来那么大本事?又是送药又是送吃的,我看啊,八成是在外面发了国难財!” “什么国难財?说得那么好听,不就是倒卖军用物资吗?这可是杀头的罪!” 流言蜚语,就像插上了翅膀的苍蝇,嗡嗡作响。 赵芳听著眾人的议论,眼底闪过一抹得意的精光。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一个人说,不算什么;可要是整个大院的人都这么说,那就不一样了。 人言可畏,她就不信,霍錚还能把所有人的嘴都堵上。 …… 回到家里,林软软將背包往地上一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是自己家好,清净。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串晶莹剔透的紫葡萄,又拿了两个红彤彤的大苹果,放在桌上。 “累了吧?先吃点水果。” 这些都是她从空间里刚摘的,新鲜得很。 霍錚看著那些在市面上根本见不到的、品相极好的水果,眼神暗了暗,但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走上前,从背后抱住林软软,將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 “软软。” “嗯?” “不高兴了?”他能感觉到,她从刚刚开始情绪就不太对。 “没有。”林软软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这些人真有意思,救你的时候,我是英雄;回来了,就成了发国难財的贼。”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 “別理她们。”霍錚吻了吻她的侧脸,“一群长舌妇,羡慕嫉妒罢了。” “我知道。”林软软转过身,捏了捏他的脸。 “我还没那么玻璃心。只是,我不想因为我给你带来麻烦。你现在正是关键时期,要是被人抓住把柄,在背后捅刀子,就不好了。” 她很清楚,这些看似无聊的家长里短,有时候却能成为最致命的武器。 霍錚看著她那双清澈的、满是为自己著想的眼睛,心里又软又疼。 他的小女人,总是这么懂事,懂事得让他心疼。 他將她紧紧地拥入怀中,沉声说道。 “软软,你记住。在这个家里,在这个大院里,你什么都不用怕。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著。谁要是敢让你受半点委屈,我就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林软软靠在他的怀里,听著他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心里一片安寧。 有他在,真好。 不过…… 她可不是那种只会躲在男人身后寻求庇护的小白花。 別人想看她的笑话?没门! 林软软的眼珠子转了转,一个主意悄然浮上心头。 不就是嫉妒她有“好东西”吗?行啊,那她就让她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好东西! 霍錚看著怀里的小女人,前一秒还愁眉苦脸,下一秒就眼珠乱转,像只盘算著什么坏主意的小狐狸,不由得失笑。 他没有问她想到了什么,只是揉了揉她的头髮,用一种纵容到极致的语气,平静地说道:“媳妇,明天多买点肉和面咱们家,好久没请客了。” 第71章 办酒席,把那群长舌妇馋哭!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71章 办酒席,把那群长舌妇馋哭! 霍錚的声音从林软软身后传来,带著一种瞭然和纵容。 林软软心里一动,这个男人,总是能轻易看穿她的心思。 她知道霍錚是在给她撑腰,也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会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她转过身,眉眼弯弯,像只偷到油的小狐狸。 “知道啦,保证让她们吃得嘴巴合不拢,再也说不出那些酸话!” 第二天一早,军区大院就热闹起来。 林软软早早地便去了菜市场。 她並没有从空间里直接拿出肉和菜,那样太过招摇。 而是先用钱票从市场上买了些寻常的肉菜。 再趁著无人注意的时候,悄悄用空间里更肥美的肉和新鲜的蔬菜替换掉。 她还特意用灵泉水浸泡过那些蔬菜,让它们看起来更加水灵饱满。 回到家,林软软就开始忙活起来。 霍錚因为伤势未愈,被她勒令坐在沙发上养伤。 他看著林软软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心里感到从未有过的踏实和温暖。 这才是家的样子。 厨房里传来“滋啦滋啦”的炒菜声,还有阵阵诱人的肉香和菜香。 林软软用灵泉水处理过的食材,味道自然是极好的。 红烧肉、粉蒸排骨、清炒时蔬、蘑菇燉鸡……一道道菜餚很快便摆满了桌子。 色香味俱全,引得霍錚不住地往厨房里瞟。 “媳妇,好了没?我闻著都饿了。”霍錚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林软软从厨房探出头,俏皮地对他眨了眨眼:“別急啊霍团长,待会儿客人来了,你可得给我长脸,多吃点!” 她特意做了一大盆红烧肉,分量足足的,就等著让那些军嫂们开开眼。 没过多久,军嫂们陆陆续续地来了。 刘护士长、赵芳、还有一些平时不怎么来往的军嫂们,都来了。 她们面上带著笑,心里却都抱著看好戏的心思。 “哎哟,林同志,你这屋里怎么这么香啊?”赵芳一进门,就故作夸张地吸了吸鼻子。 她的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当看到桌上摆满的菜餚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这些菜看起来可不像是寻常人家能置办得起的。 尤其是那盘红烧肉,燉得色泽红亮,肥而不腻,光是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是啊,林同志,你可真能干,我们家老王就没这口福咯。” “霍团长有福气啊,娶了这么个能干的媳妇。” 军嫂们嘴上恭维著,眼睛却时不时地往菜上瞟。 霍錚坐在那里,脸色虽然清冷,但看向林软软的眼神却充满了柔情。 他感受到林软软的紧张,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无声地给予她力量。 林软软回握了一下,心里瞬间安定下来。 “大家快坐,別客气,都是家常便饭,尝尝合不合口味。”林软软笑著招呼大家。 军嫂们坐下后,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但当她们尝到林软软做的菜后,眼睛都亮了。 “哎哟,这红烧肉,怎么能做得这么香啊!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回吃到这么好吃的肉!” “是啊是啊,入口即化,一点都不腻,这手艺,我看大饭店的大厨都比不上!” “这蔬菜也新鲜,口感脆生生的,像是刚从地里摘回来的一样!” 讚不绝口的声音此起彼伏,刚才还心存疑虑的军嫂们,此刻都沉浸在美食的诱惑中。 她们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很快就把桌上的菜餚一扫而空。 林软软看著她们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心里一阵得意。 她又適时地从空间里拿出一瓶用灵泉水稀释过的果汁。 “这是我自己酿的果汁,大家尝尝,解解腻。” 果汁一倒出来,清甜的果香就瀰漫开来。 军嫂们尝了一口,更是讚不绝口。 “这果汁也太好喝了吧!比供销社卖的汽水都强!” “林同志,你可真是个宝藏媳妇啊,什么都会做!” 赵芳看著被美食征服的军嫂们,再看看林软软那云淡风轻的笑容,心里气得直冒火。 她本以为林软软会出丑,没想到反而让她出尽了风头。 一场家宴,林软软不仅用美食征服了军嫂们的胃,也堵住了她们的嘴。 宴席结束后,军嫂们一个个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走的时候,还不忘再夸几句林软软的手艺。 赵芳看著林软软那副风光的样子,心里不服气,但又挑不出什么错,只能悻悻地跟著离开了。 霍錚看著林软软,眼神里充满了讚赏。 “媳妇,你可真行,一顿饭就把这群长舌妇搞定了。” 林软软得意地扬了扬眉:“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媳妇!” 她走到霍錚身边,撒娇似地靠在他的怀里。 “不过霍团长,我今天可累坏了,你是不是得奖励奖励我啊?” 霍錚搂紧她,在她耳边低语。 “奖励自然是少不了的。” 他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带著一丝低沉的沙哑。 “只是,你做好准备了吗?这次的奖励,可能会让你有点……吃不消。” 林软软的心跳猛地加快,她能感受到霍錚身体传来的热度。 这个男人,总是有办法让她脸红心跳。 就在两人情意绵绵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 “嘀——嘀——” 那声音带著几分急促和不合时宜。 林软软和霍錚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谁会这个点来大院?而且还是开车来的? 在这个年代,能开得起车的,可都不是寻常人物。 林软软的心里,隱隱约约感到一丝不安。 第72章 神秘包裹,冰冷的霍家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72章 神秘包裹,冰冷的霍家 那声不合时宜的汽车喇叭声,让霍錚的脸色在瞬间冷了下来。 他从林软软怀里坐起身,眉头紧锁。 “谁啊?”林软软也有些疑惑,下意识地朝窗外看去。 霍錚却没有回答,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望向院子门口。 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 不是军嫂们常用的那种隨意敲门声,而是带著几分礼貌又几分疏离的节奏。 林软软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著邮局的小刘。 他手里抱著一个四四方方的大包裹,包裹的封面上,用毛笔写著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霍錚收。 寄件人那一栏,只写了两个字:霍家。 “霍团长,您的包裹。”小刘將包裹递给林软软,態度恭敬。 林软软接过包裹,入手沉甸甸的。 她转头看向霍錚,却发现他的脸色变得异常阴沉,眼底结著一层寒冰。 “扔了。”霍錚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的怒火,语气冰冷而决绝。 林软软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包裹,没有动。 “扔掉,听不见吗?”霍錚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林软软心里一凛。 她知道,这个包裹肯定不简单,否则霍錚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她看向包裹上的“霍家”二字,心里隱隱有了猜测。 霍錚的家族……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霍錚。”林软软走到霍錚身边,將包裹放在沙发上。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霍錚冰凉的手掌。 “发生了什么事?这个霍家……是谁?”她的声音轻柔而缓慢,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霍錚的身体微微一颤,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个……与我无关的家族。”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疲惫和厌恶。 林软软看著他苍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嘴唇,心里一阵心疼。 她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痛苦和挣扎。 这个男人,在她面前总是那么坚不可摧,可此刻,他却像一个受伤的孩子。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坐在他身边,將他的手紧紧握在自己的手里。 给他无声的安慰。 过了一会儿,霍錚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著林软软那双充满担忧和关切的眸子,心里那道坚固的防线,仿佛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他长久以来的压抑和痛苦,此刻如同洪水决堤一般,汹涌而出。 “林软软。”他轻声喊著她的名字,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我其实……是省城霍家的私生子。”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林软软耳边炸响。 林软软的心猛地一跳。 私生子? 她之前只知道霍錚出身不凡,却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身世。 难怪他会对“霍家”这两个字反应如此强烈。 “我从小就没有见过我的亲生母亲。” 霍錚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霍家家大业大,我父亲是个好面子的人。” “我的存在,对他来说,是一个不可言说的污点。” “我从小就被送到乡下,跟著霍家的远房亲戚长大。” “他们对外宣称我是霍家的养子,但实际上……我连霍家的门槛都很少踏入。” “每年,霍家会按时寄来一些钱和东西,但从来没有人真正关心过我。” “他们就像施捨乞丐一样,打发我。”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仿佛在说別人的故事。 但林软软却能感受到他內心深处那股压抑已久的痛苦和孤寂。 “我十七岁那年,毅然决然地离开了那个所谓的『家』。” “从那以后,我就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和霍家有任何瓜葛。”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他们有任何联繫了。” 霍錚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沙发上的包裹上,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林软软听著霍錚的讲述,心里如同被刀割一般。 她知道霍錚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但她从未想过他的身世会如此坎坷。 私生子的身份,在这个年代,是多么沉重的枷锁。 他从小就承受著不该承受的冷漠和孤独。 她再也忍不住,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他。 “霍錚。”她的声音带著哽咽,却充满了坚定。 “你不是一个人。” “你不是什么私生子,你是我林软软的丈夫,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管他什么霍家,管他什么家族。”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家人!” “我再也不会让你感到孤单。” 霍錚的身体僵住了。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女人,如此坚定地站在他身边,如此热烈地宣告她对他的爱。 他將林软软紧紧地拥入怀中,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的温暖。 她的怀抱,是他这辈子感受过最温暖、最真实的港湾。 “软软……”他沙哑地喊著她的名字,眼眶微微泛红。 “谢谢你。” 林软软在他的怀里蹭了蹭,抬起头,亲了亲他的下巴。 “谢什么谢,我们是夫妻,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她鬆开霍錚,目光落在沙发上的包裹上。 “不过霍团长,这包裹还是拆开看看吧。” “万一是好东西呢?不能白白便宜了他们。” 林软软心里好奇,这霍家既然如此冷漠,为何又会寄东西过来? 霍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林软软拿起包裹,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 里面是一套精致的英文原版书籍,还有一些用铁盒装著的高档补品。 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都是极其珍贵的。 林软软的眼睛亮了亮。 霍錚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 他拿起那套英文书,隨意地翻了翻。 就在这时,一张信纸从书页中飘落出来。 林软软眼疾手快地接住。 她展开信纸,只见上面写著几行字。 笔跡娟秀,但语气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信上写道: “霍錚, 近日,家族中的堂姐霍思语將路过你所在的军区。 她將在军区驻留几日,请你务必做好接待,不要丟了霍家的脸面。 具体行程,另行通知。 霍家示。” 林软软看完信,眉头微微皱起。 这霍家的语气,果然是高高在上,充满了施捨的意味。 霍錚看到信上的內容,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他从林软软手中接过信,看也没看,直接撕成了碎片。 纸屑如同雪花般,飘落在地上。 “不知所谓。”他冷哼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林软软看著地上的纸屑,心里却感到一丝不安。 这霍家的“堂姐”……看来是来者不善啊。 她看向霍錚,想要说些什么,却见霍錚的脸色又恢復了之前的冰冷。 仿佛刚才那个脆弱的他,只是一场幻觉。 他捏了捏林软软的脸颊,声音低沉。 “別担心,有我在。” 林软软点了点头,但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她知道,霍家的出现,註定会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一场不小的风波。 第73章 撕碎的信,未知的风暴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73章 撕碎的信,未知的风暴 “別担心,有我在。” 霍錚的这句话,像是一股暖流,熨帖著林软软不安的心。 然而,那被撕成碎片的信纸,还有信上傲慢的语气,却让她无法真的放心。 她知道,霍錚虽然嘴上说著“不知所谓”,但內心深处,对霍家的牴触和厌恶,从未消减。 而霍家,显然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流落在外”的霍家子弟。 林软软弯下腰,默默地將地上的纸屑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霍錚,你真的决定,不和霍家来往了吗?”她轻声问道。 霍錚走到她身边,將她拥入怀中。 “我霍錚,只有你这个妻子,只有这一个家。”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在向林软软许下承诺。 “霍家对我来说,早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我所有的荣耀,都是我自己拼出来的。” “我的未来,也只属於你。” 林软软听著他的话,心里感动不已。 她知道霍錚是真的爱她,也真的把她当成了他唯一的港湾。 可是,霍家会善罢甘休吗? “只是,信上说的那个堂姐,霍思语……”林软软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她为什么要来军区?是为了看你,还是为了別的?” 霍錚的眼神深邃,里面闪烁著林软软看不懂的情绪。 “霍家的人,向来无利不起早。” “她来军区,绝不会是单纯来看望我。” “或许是想藉此机会,把我重新拉回霍家的掌控。” 霍錚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亦或者是,想借我的名头,在军区里做些什么。” 林软软的心沉了下来。 她知道,霍錚的猜测很有可能。 霍家这样的大家族,做事必定是有目的的。 “那我们……怎么办?”林软软有些担忧地问道。 霍錚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安心。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既然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玩。” 他语气平静,林软软却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强大自信和压迫感。 她知道,霍錚绝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人。 他的铁血和果决,足以应对任何挑战。 接下来的几天,霍錚照常去部队上班,林软软则继续在家里打理著生活。 大院里的军嫂们,经过上次的家宴,对林软软的態度明显热情了许多。 赵芳虽然心里不爽,但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地挑衅。 毕竟,林软软现在可是连院长和张主任都夸讚的“医术高超”的军嫂。 而且,霍团长对她更是宠爱有加,谁要是敢惹她,那就是惹霍团长。 谁都知道,霍团长可是个护妻狂魔。 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 然而,林软软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她总觉得,那封被撕碎的信,並没有將霍家的影响彻底消除。 反而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隨时可能引爆。 直到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 林软软正在院子里晾晒洗好的衣服。 她哼著小曲,动作轻快。 就在这时,一阵不同寻常的发动机轰鸣声,从大院门口传来。 那声音,比军用吉普的轰鸣声更加低沉,更加稳重。 “嘀——嘀——” 又是一声汽车喇叭,比上次的更加悠长,更加高傲。 林软软的心猛地一跳。 她下意识地停下手中的动作,朝著大院门口望去。 几个正在聊天的军嫂,也循声望去。 “哎哟,这是谁家的车啊?看著可真气派!” “是啊,这车牌號,不是咱们军区的吧?” 军嫂们议论纷纷,脸上都带著好奇和八卦。 一辆漆黑鋥亮的小轿车,缓缓地驶入军区大院。 这辆车,在这个年代,绝对是稀罕物。 它停稳在霍錚家的小楼前。 车门缓缓打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踩著黑色高跟鞋的修长美腿。 高跟鞋的主人,穿著一件裁剪得体的呢子大衣,將她窈窕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戴著一副墨镜,將半张脸遮住,却更添了几分神秘和高傲。 缓缓地从车里走下来,动作优雅,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精致却略显清冷的脸庞。 目光带著一丝探究和审视,在大院里扫视了一圈。 仿佛是在寻找著什么。 又仿佛是在用眼神,宣告著她的到来。 林软软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她知道,这个不速之客,就是信上说的那个霍家堂姐——霍思语。 一场躲不开的较量,就要开始了。 而霍錚,此时还在部队。 第74章 豪车驾临,不速之客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74章 豪车驾临,不速之客 “这是谁家亲戚啊?这么大的排场?” “从来没见过这辆车,也不是咱们大院的车牌。” 霍思语的出现,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军区大院的千层浪。 军嫂们停止了窃窃私语,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好奇又带著一丝艷羡地打量著这位不速之客。 她那一身呢子大衣,在这个冬天显得格外瞩目。 裁剪考究,面料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头上盘著精致的髮髻,耳垂上坠著一对珍珠耳环,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泛著淡淡的光泽。 她就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人,与这个朴素的军区大院格格不入。 霍思语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四周,最终停在了霍錚家的小楼前。 她的眼神里,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仿佛在打量一件陈旧的物品。 林软软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拿著湿漉漉的衣服。 她能感受到霍思语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那种眼神里,带著明显的轻蔑和不屑。 仿佛她林软软,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乡下妇人。 “霍思语?”林软软在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 她知道,这个女人是来者不善。 但她也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挺直了腰杆,直视著霍思语的目光。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一丝怯懦。 霍思语见林软软没有避开她的目光,眼神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惊讶。 她似乎没想到,这个“乡下弟媳”竟然还有几分胆色。 不过,也仅仅是几分而已。 在霍思语看来,一个出身农村的女人,即便嫁给了霍錚,也依然改变不了她低微的身份。 司机从车里下来,恭敬地为霍思语打开后备箱。 里面拿出两个大號的行李箱,一看就装满了东西。 “霍小姐,到了。”司机说著,抬头看了一眼霍錚家的小楼。 霍思语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迈著优雅的步伐,踩著高跟鞋,一步步朝著霍錚家的小院走来。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大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每一步,都像是敲打在林软软的心头。 周围的军嫂们,也隨著霍思语的靠近,將目光聚焦在林软软身上。 她们有人好奇,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替林软软感到担忧。 赵芳站在人群里,看著霍思语的出现,眼睛都直了。 她做梦都想穿上那样气派的呢子大衣,想坐上那样豪华的小轿车。 她看向林软软的眼神里,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嫉妒,有幸灾乐祸,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期待。 她倒要看看,这个林软软,要怎么应对这个看起来就不简单的“堂姐”。 霍思语走到院子门口,停了下来。 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凤眼。 那双眼睛,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仿佛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她再次审视了林软软一番,眼神里充满了打量。 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 林软软身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头上隨意地扎著一条辫子。 脸上虽然因为灵泉水的滋养而白皙水润,但整体看起来,依然带著几分朴素。 霍思语的嘴角微微动了动,带著不易察觉的轻蔑。 那弧度,带著明显的轻蔑和不屑。 这便是霍錚那个“乡下媳妇”? 果然和她想像中一样,是个土包子。 她心里冷笑一声,看来,这次来军区,倒也不是全然无趣。 至少,还能看一齣好戏。 霍思语收回目光,眼神再次变得清冷。 她看向林软软,声音带著一种命令式的口吻。 “你就是林软软吧?” 她的语气,並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仿佛她早已知道林软软的身份,只是来確认一下而已。 林软软將手中的衣服放下,走到院子中间。 她的目光平静地与霍思语对视。 “我是林软软。”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卑不亢的力量。 她没有因为霍思语的傲慢而退缩,也没有因为她的气场而感到自卑。 她就是林软软,霍錚的妻子。 霍思语听到林软软的回答,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她没想到,这个“乡下弟媳”竟然还敢如此平静地与她对话。 她本来以为,她一开口,这个女人就会像那些村妇一样,被她的气场嚇得瑟瑟发抖。 “霍錚呢?”霍思语没有理会林软软,而是直接问道。 语气里,带著一种明显的不耐烦。 仿佛林软软在她眼里,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僕人。 林软软的眼神微微一沉。 她知道,这个女人是故意在给她下马威。 她没有直接回答霍思语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你是谁?找霍錚有什么事?” 她这是在反客为主,在自己的地盘上,绝不能让对方牵著鼻子走。 霍思语听到林软软的问话,眼神里闪过一丝怒意。 她似乎没想到,这个“乡下弟媳”竟然敢反驳她。 她嘴角勾起冷笑,语气里充满了讽刺。 “我问你话,你最好老实回答。” “否则,惹怒了我,你承担不起。” 她这是在威胁林软软。 周围的军嫂们,看到这一幕,都替林软软捏了一把汗。 谁都知道,霍团长的这个“堂姐”,来头肯定不小。 林软软这是在自討苦吃啊。 然而,林软软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惧意。 她的目光依旧平静,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她看向霍思语,语气清淡。 “这里是军区大院,不是你霍家。” “有什么话,等霍錚回来再说。” 她这是在告诉霍思语,这里不是她的地盘,她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霍思语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一个“乡下妇人”如此顶撞。 她刚要发作,却突然看到,院子门口,一辆军用吉普缓缓驶来。 吉普车停稳,霍錚从车上走下来。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院子里的霍思语和林软软身上。 当他看到霍思语脸上那明显的怒意,以及林软软那不卑不亢的姿態时,心里瞬间明白了什么。 霍錚的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 他大步流星地朝著自家院子走来。 每一步都带著强大的气场,压得周围人都不敢出声。 军嫂们看到霍錚的出现,纷纷噤声。 她们知道,有好戏看了。 第75章 我媳妇,轮得到你来教训?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75章 我媳妇,轮得到你来教训? “霍錚?” 霍思语看到霍錚出现,脸上的怒意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矜持的倨傲。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价格不菲的呢子大衣,仿佛刚才和林软软剑拔弩张的人不是她。 周围看热闹的军嫂们大气都不敢出。 霍团长回来了,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一个是乡下来的新媳妇,一个是省城来的气派堂姐,霍团长会向著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霍錚身上。 霍錚的眼神先是冷冷地扫过霍思语,然后落在了林软软身上。 当看到林软软虽然挺直了腰杆,但指尖却微微泛白时,霍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的女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受了委屈。 霍錚没有走向霍思语,而是径直走到林软软身边,极其自然地將她揽进怀里。 他宽阔的胸膛带著部队训练后的炙热气息,瞬间包裹了林软软。 “手怎么这么凉?” 霍錚眉头紧锁,抓起林软软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搓了搓。 他的动作旁若无人,语气里的心疼毫不掩饰。 林软软鼻尖一酸,刚才强撑起来的坚硬外壳,在霍錚温暖的怀抱里寸寸碎裂。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霍錚的胸口,贪婪地汲取著属於他的安全感。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尤其是赵芳,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在部队里说一不二、冷得像阎王一样的霍团长,竟然会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对一个女人如此温柔体贴? 霍思语的脸色在霍錚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变得有些难看。 此刻,看到霍錚对林软软那毫不遮掩的宠溺,她的脸色更是沉得能滴出水来。 “霍錚,我大老远从省城来看你,你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霍思语的声音带著质问,试图用长姐的身份来压制霍錚。 霍錚这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她。 那眼神没有半点久別重逢的喜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谁让你来的?” 霍錚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一句话,就让霍思语精心准备的所有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 “我……”霍思语被噎了一下,隨即提高了音量,“爷爷让我来的!他老人家想你了!” “他想我,还是想霍家的脸面?”霍錚冷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霍思语气得脸色涨红。她没想到,几年不见,霍錚的性子比以前更加乖张、更加难以掌控。 霍錚不再理会她,低头对怀里的林软软柔声说道:“外面冷,我们回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说完,他揽著林软软的腰转身就要进屋。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正眼看过霍思语,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尖刻的言语都更伤人。 “霍錚!你给我站住!” 霍思语尖叫起来。她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种冷遇?她快步上前,拦在两人面前。 “我今天来是代表霍家长辈来的!你娶了媳妇,这么大的事都不跟家里说一声,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她把矛头直接对准了林软软,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林软软身上,“还是说,某些人出身低微,上不了台面,你不敢带回家?” 这话一出,周围的军嫂们都倒吸一口凉气。 太狠了,这是当著所有人的面,指著鼻子骂林软软是土包子啊! 林软软的身体僵了一下。 霍錚感受到了她的变化,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他停下脚步转过身,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著霍思语。 “我霍錚的媳妇,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像十二月的寒风,颳得人骨头生疼。 “她是我的妻子,是这座房子的女主人。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她指手画脚?” 霍錚的话字字句句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霍思语的脸上。 霍思语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带来的司机也提著行李箱站在一旁,进退两难,尷尬到了极点。 “好,好得很!”霍思语气得浑身发抖,她指著林软软对霍錚说道,“霍錚,你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连霍家都不要了?” “霍家?”霍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什么时候有过霍家?”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嘲讽和厌恶。 气氛僵持到了冰点。霍思语知道硬碰硬討不到任何好处,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脸上忽然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好了好了,瞧我,刚见面就跟你置气。” 霍思语话锋一转,態度软了下来,“弟妹,你別介意,我这人说话直,没有恶意的。” 她看向林软软,眼神里却依旧带著轻蔑。 林软软从霍錚怀里抬起头,淡淡地看著她,没有说话。顶级戏精的表演她见得多了。 霍思语见林软软不接茬也不尷尬,继续说道。 “我这次来,確实是爷爷的意思。他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就想看看你,另外也想见见弟妹。一家人嘛,总不能一直生分下去。” 她顿了顿,目光在周围看热闹的军嫂脸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在林软软身上,笑意盈盈地提议道。 “这样吧,为了庆祝我们姐弟重逢,也为了欢迎弟妹正式成为霍家人,今晚我做东,请你们去市里新开的红房子西餐厅吃饭,怎么样?” 红房子西餐厅? 军嫂们又是一阵骚动。 那地方她们只在报纸上见过,听说进去吃一顿要花掉普通工人好几个月的工资! 而且里面吃的都是洋玩意儿,什么牛排、麵包,连筷子都没有,得用刀子和叉子。 这霍家堂姐果然財大气粗。 但她安的什么心大家也看得分明,这是想在饭桌上让林软软这个村姑出丑啊!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林软软,看她要如何应对。 第76章 去西餐厅,看你怎么出丑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76章 去西餐厅,看你怎么出丑 “去西餐厅?” 林软软心里冷笑一声。 这霍思语的算盘,打得可真响。 先是用长辈身份压人,被霍錚懟了回去。 现在又换了一副笑脸,设下这么一个“鸿门宴”。 无非就是想利用信息差,在吃饭这种最日常也最见底蕴的场合,让她这个“乡下土包子”出尽洋相。 从而证明,她林软软配不上霍錚,给霍家丟了人。 “怎么?弟妹是不愿意吗?” 霍思语见林软软不说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还是说……没去过那种地方,怕会不习惯?” 她的声音不大,但那股子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 周围的军嫂们,看林软软的眼神也变得同情又带著几分看好戏的期待。 是啊,西餐厅那种地方,別说林软软一个农村来的,就是她们这些城里长大的,也没几个见识过。 刀叉怎么用?牛排怎么切?点菜说的是不是都是洋文? 想想都头大。 林软软这次,怕是真的要栽了。 霍錚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刚要开口拒绝,却被林软软暗中掐了一下腰。 林软软从霍錚怀里站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那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 “好呀。” 她的声音清脆又带著几分娇憨。 “早就听说市里新开了家西餐厅,里面的牛排和蛋糕特別好吃,一直想去尝尝呢。谢谢堂姐破费了。” 她这一声“谢谢堂姐”,叫得又甜又脆,仿佛真心实意地在感谢对方。 霍思语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的话,全被堵了回去。 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林软软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她不是应该惊慌失措,或者找藉口推辞吗? 难道她就不怕出丑? 霍錚也有些意外地看向林软软,眼神里带著一丝不解。 林软软却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放心,看我表演。 霍錚看著她狡黠的模样,心里的担忧忽然就散了。 他的小狐狸,好像从来就没让他失望过。 “既然弟妹都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定了。” 霍思语回过神来,心里冷哼。 不见棺材不掉泪。 等到了西餐厅,我看你还怎么装! “那我们下午五点,在门口集合。”霍思语说完,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对提著行李的司机说,“我们走,去招待所。” 她甚至没问一句,自己带来的行李要不要放在霍錚家里。 那辆漆黑的小轿车,在眾人艷羡的目光中,掉头驶出了军区大院。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看热闹的军嫂们也三三两两地散了。 赵芳临走前,別有深意地看了林软软一眼,嘴角掛著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软软啊,那西餐厅可不比咱们家里,吃饭的讲究多著呢。你可得小心点,別给霍团长丟脸。” 她说完,扭著腰走了。 林软软懒得理她。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霍錚关上院门,转身就把林软软抱了起来,大步走进屋里。 “砰”的一声,房门被他用脚勾上。 林软软被他扔在柔软的床上,下一秒,男人高大的身影就压了上来。 “胆子大了?嗯?” 霍錚捏著她的下巴,眼神危险地眯起。 “明知道她不安好心,还敢答应?” “我这不是相信你嘛。”林软软搂著他的脖子,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你知道的,我脸皮薄,万一在外面丟了人,你肯定会帮我找回场子的,对不对?” 她撒著娇,温软的身体在霍錚怀里蹭来蹭去。 霍錚的呼吸重了几分,眼神也变得幽暗。 “小妖精。”他低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著惩罚,也带著压抑不住的爱意。 良久,他才鬆开她,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声音沙哑。 “不想去就不去,不用为了我受委屈。” 他以为,林软软是为了顾及他,才硬著头皮答应的。 林软软心里一暖。 这个男人,总是把她放在第一位。 “我才没受委屈呢。”她捧著霍錚的脸,认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霍錚,你记住了。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没人能让我受委“屈。” “至於那个什么堂姐……” 林软软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她想看我笑话,我还想看她哭呢。” …… 下午五点。 霍思语那辆黑色小轿车准时停在了霍錚家门口。 霍錚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军装常服,肩上的军衔在夕阳下闪著光。 林软软则换上了一件红色的確良衬衫,下面配一条黑色长裤。 这件衬衫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款式新颖,顏色正,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整个人明艷动人。 她甚至还给自己化了个淡妆,用烧过的火柴棍画了眉毛,又用红纸抿了嘴唇。 当她从屋里走出来时,霍錚的眼睛都看直了。 霍思语坐在车里,看到焕然一新的林软软,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穿上红衣服,也成不了凤凰。 她心里不屑地想著,嘴上却说:“弟妹今天打扮得真漂亮,快上车吧,別迟到了。” 车子一路向著市区驶去。 红房子西餐厅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是一栋三层的红砖小洋楼,在周围一片灰扑扑的建筑中,显得格外醒目。 门口站著穿著制服的门童,进出的大多是金髮碧眼的外国人,还有一些穿著中山装、干部模样的本地人。 霍思语像个女主人一样,昂首挺胸地走在最前面。 餐厅里的布置,充满了异国情调。 铺著白色桌布的餐桌,晶莹剔透的高脚杯,墙上掛著看不懂的油画,空气里瀰漫著咖啡和黄油的香气。 悠扬的小提琴声在耳边流淌。 霍思う訁安排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熟稔地拿起菜单,却没有看,而是直接对站在一旁、穿著白衬衫黑马甲的服务员说道: “waiter, a bottle of red wine, 1961.” 她故意放慢了语速,拖长了音调,蹩脚的口音显得格外滑稽。 服务员愣了一下,显然没听懂。 霍思语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又重复了一遍。 “我跟你们说了,招人要招懂英文的,不然怎么跟外宾交流?” 她转头,用中文对餐厅经理抱怨道,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邻桌的人听见。 霍錚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他正要发作,林软软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 她抬起头,对著一脸茫然的服务员,露出了一个歉意的微笑,然后用一种纯正、流利的英语开口了。 那声音,像是流淌的溪水,清澈悦耳。 第77章 一口伦敦腔,全场都惊了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77章 一口伦敦腔,全场都惊了 “excuse mend something from your cellar? a bordeaux from a good year would be lovely.” (打扰一下,我姐姐的意思是她想要一瓶红酒。至於年份,或许您可以推荐一下酒窖的珍藏?波尔多好年份的红酒就很不错。) 林软软的声音清亮而柔和,每一个单词的发音都像是从教科书里刻出来的一样標准。 那一口纯正的伦敦腔,带著贵族般的优雅,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正在拉小提琴的乐手,动作都慢了半拍。 邻桌的几个外国人,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服务员像是听到了天籟,脸上露出惊喜又感激的表情,连连点头:“yes, madam! right away!” (好的,夫人!马上就来!)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时间,在这一刻,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霍思语脸上的得意和炫耀,彻底僵住了。 她张著嘴,目瞪口呆地看著林软软,那表情,像是白天见了鬼。 她……她刚才说了什么? 是英文? 而且,还说得那么流利,那么好听? 这怎么可能! 一个乡下长大的村姑,连普通话都说不利索,怎么可能会说洋文? 霍錚也彻底愣住了。 他像一尊石化的雕像,一动不动地看著坐在对面的妻子。 灯光下,她的侧脸轮廓柔和,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著他从未见过的自信光芒。 这一刻的林软软,是如此的陌生,又是如此的迷人。 他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个女人,他的妻子,到底还藏著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林软软没有理会两人的震惊,她拿起菜单,纤细的手指在上面轻轻划过。 “霍錚,你喜欢吃什么?”她柔声问道,仿佛刚才那段惊艷全场的英文,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霍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定就好。”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林软软笑了笑,然后再次用流利的英文,为她和霍錚点了菜。 “two fillet steaks, medium rare. and a black forest cake for dessert, please.” (两份菲力牛排,五分熟。甜点请上一份黑森林蛋糕。) 她点完菜,將菜单递还给服务员,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得体。 霍思语的脸,已经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 她感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身上。 尤其是邻桌那几个外国人投来的、带著笑意的眼神,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刚才那蹩脚的英文,在林软软这口纯正的伦敦腔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很快,服务员將醒好的红酒端了上来。 霍思语为了挽回一点顏面,立刻端起架子,拿起酒杯,装模作样地晃了晃。 “这红酒,还是法国的最正宗。要配上好的牛排,才能品出它的醇厚。” 她故作高深地说道。 林软软端起酒杯,並没有喝,只是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然后,她微微蹙起了眉头。 “这酒,醒的时间不够。” 她放下酒杯,语气平淡。 “单寧还没有完全软化,现在喝,口感会很涩,果香味也出不来,至少还要再等十五分钟。” 霍思语的动作一僵,酒杯差点从手里滑落。 “你……你胡说什么!我……” “赤霞珠这个品种的葡萄,皮厚,酿出来的酒单寧感重,结构强,所以需要更长的时间与空气接触,才能唤醒它的风味层次。” 林软软打断了她的话,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这都是最基本的品酒常识。” “最、基、本、的、常、识。” 这几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霍思语的心上。 她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因为她根本就听不懂什么叫“单寧”,什么叫“赤霞珠”。 她只知道,自己今天彻底栽了。 栽在了一个她最看不起的“村姑”手里。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简直就是把她的脸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接下来的用餐时间,对霍思语来说,是极致的煎熬。 林软软和霍錚小声地说著话,气氛融洽。 而她,像一个多余的局外人,食不下咽。 当服务员將牛排端上来时,林软软熟练地拿起刀叉,左叉右刀,动作优雅地切下一小块牛排,送入口中。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一毫不该有的声响。 反观霍思语,她拿著刀叉的手都在发抖,切牛排的时候,刀刃和盘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引得旁人频频侧目。 她点的七分熟牛排,切开后还带著血丝,让她一阵反胃。 而林软软点的五分熟,切面却是漂亮的粉红色,看起来鲜嫩多汁。 一顿饭,吃得霍思语如坐针毡。 她终於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 这个林软软,根本就不是什么不諳世事的村姑。 她就像一个谜,一个让她完全看不透的谜。 霍錚的目光,几乎整晚都没有离开过林软软。 他的眼神里,有震惊,有惊艷,有骄傲,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探究和占有欲。 他发现,他越是了解她,就越是觉得她深不可测。 而这种感觉,非但没有让他感到不安,反而让他更加兴奋,更加想要將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彻底占有。 饭后,霍錚去结帐。 霍思语坐在位置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林软软端起桌上的柠檬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堂姐,”她放下杯子,忽然开口,声音轻柔,“今天的牛排,味道怎么样?” 霍思语的身体猛地一颤。 第78章 母亲的遗物,是他唯一的软肋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78章 母亲的遗物,是他唯一的软肋 “你……” 霍思语抬起头,怨毒地瞪著林软软。 那眼神,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剥。 林软软脸上依旧掛著无辜的微笑,那双清澈的桃花眼,此刻在霍思语看来,却充满了讽刺。 “你到底是谁?” 霍思语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她不相信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村丫头,能懂这么多东西。 流利的英语,优雅的餐桌礼仪,甚至还懂品酒…… 这绝不可能! “我?”林软软歪了歪头,笑容天真烂漫,“我是林软软,霍錚的妻子啊。” “堂姐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老问这种奇怪的问题。” 她这副装傻充愣的样子,更是让霍思语气得肝疼。 霍思语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 她知道,自己今天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在这个女人面前,她引以为傲的家世、见识,都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就在这时,霍錚结完帐回来了。 他走到林软软身边,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我们回家。” 他的声音温柔,眼神里满是宠溺。 他对霍思语,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欠奉。 这种天差地別的对待,彻底点燃了霍思语心中的嫉妒之火。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霍思语一言不发,只是透过后视镜,用阴冷的目光盯著后座上亲密依偎的两个人。 车子停在军区大院门口。 霍錚和林软软下了车,霍思语却並没有让司机把车开去招待所。 她也跟著下了车。 “霍錚,你等一下。” 霍思语叫住了正要和林软软进院门的霍錚。 霍錚不耐烦地回过头。 “还有事?” 夜色下,霍思语的脸显得有些苍白,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知道,今天是她最后的机会。 如果不能把霍錚带回霍家,那她这次来,就毫无意义。 她撕下了所有偽装,脸上再也没有了那种虚假的笑容。 “霍錚,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回不回去?” 她的声音又冷又硬。 “我说过,我跟霍家没有任何关係。”霍錚的语气同样冰冷。 “是吗?”霍思语冷笑一声,“那你母亲呢?你跟她也没有关係吗?” 霍錚的身体猛地一僵。 林软软感觉到,他牵著自己的手,瞬间收紧,力道大得惊人。 “你什么意思?”霍錚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霍思语看著他骤变的脸色,知道自己抓住了他的软肋。 她嘴角露出残忍的笑。 “爷爷病重,是真的。他快不行了,这次是点名要见你。” “他说了,只要你肯回去看他最后一眼,他就把你母亲的遗物还给你。” 母亲的遗物! 这五个字,像一把精准的刻刀,狠狠地刻进了霍錚的心臟。 林软软能清楚地感觉到,霍錚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她想起那天,霍錚告诉她,他从小就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 那个女人,是他生命中最大的遗憾,也是他內心最深处的痛。 “爷爷说,你母亲当年留下的东西,都在他那里。一个檀木盒子,里面有什么,他也没看过。” 霍思语不紧不慢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在精准地攻击著霍錚的防线。 “他还说,如果你不回去……那这些东西,就只能跟著他一起,进棺材了。” “霍錚,你自己选吧。” “是为了一时之气,连你母亲留给你唯一的一点念想都不要了。” “还是乖乖地跟我回去,尽一个做子孙的本分。” 说完,霍思语不再看霍錚,转身坐回了车里。 黑色轿车像一头沉默的野兽,缓缓消失在夜色里。 院门口,只剩下霍錚和林软软。 路灯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霍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沉寂的雕塑。 林软软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她知道,霍思语的这番话,击中了霍錚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软肋。 这个男人,看似坚不可摧,可他心底的那块地方,却比任何人都要柔软。 “霍錚……” 林软软轻声唤他。 霍錚没有回应。 他缓缓地鬆开林软软的手,一个人,默默地转身,走进了漆黑的屋子。 林软软看著他的背影,第一次,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名为“孤寂”的东西。 那一晚,霍錚没有回臥室。 他一个人坐在阳台上,一支接一支地抽著烟。 明明灭灭的火光,映著他轮廓分明的下頜,也映著他眼底化不开的痛苦和挣扎。 林软软没有去打扰他。 她知道,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她只是默默地从空间里拿出一条厚实的羊毛毯,悄悄地披在了他的身上。 男人抽菸的动作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林软软也没有说话,转身回了房间。 这一夜,两人都没有睡。 一个在阳台,一个在臥室,隔著一堵墙,却仿佛隔著整个世界。 第79章 別怕,我陪你一起回去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79章 別怕,我陪你一起回去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子时,林软软就醒了。 或者说,她一夜未眠。 她走出臥室,看到阳台的门开著,霍錚已经不在了。 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 林软软的心,揪得更紧了。 她走进厨房,默默地开始熬粥。 米是空间里產的,加了灵泉水,熬出来的粥又香又糯。 她知道霍錚一夜没睡,胃里肯定不舒服。 当她把热腾腾的白粥和几样爽口小菜端上桌时,霍錚正好从外面回来。 他换上了一身军绿色的训练服,脸上带著晨练后的薄汗,昨晚那个痛苦挣扎的男人,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只是,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是出卖了他。 “醒了?” 霍錚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勺子,沉默地喝著粥。 林软软坐在他对面,也沉默地陪著他。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屋子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 霍錚放下碗,抬起头,目光深沉地看著林软软。 “软软。” 他忽然开口。 “嗯?”林软软抬起头。 “我决定了。”霍錚的声音很低,却异常坚定,“我……要回去一趟。” 林软软的心猛地一跳。 她知道,做出这个决定,对霍錚来说,有多么艰难。 这意味著,他要重新踏入那个让他厌恶至极的“家”,要去面对那些他不想面对的人。 “只是为了……拿回我妈的东西。” 霍錚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拿回来之后,我跟他们,就再无瓜葛。” 林软软看著他故作坚强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也没有劝他不要去。 她只是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他。 “好。”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支持你。” 霍錚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以为,林软软会担心,会害怕。 毕竟,那个所谓的“霍家”,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善地。 “你……不怪我?”他沙哑地问。 “我怪你什么?”林软软把脸贴在他的背上,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 “霍錚,我早就说过了,我们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想做的,我都陪你。” 母亲。” “不就是一个霍家吗?” 林软软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狠劲。 “他们要是客客气气的,那我们就好说好话。” “他们要是敢欺负你……” 她顿了顿,嘴角带著一丝冷意。 “那我就让他们知道,你霍錚的媳妇,也不是好惹的。” 霍錚再也忍不住,他转过身,將林软软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他把头深深地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好闻的香气。 仿佛只有这样,他那颗备受煎熬的心,才能找到一丝安寧。 “软软……” 他一遍又一遍地喊著她的名字,声音里带著浓重的鼻音。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女人。 怎么会让他霍錚,给遇上了。 “別怕。”林软软拍著他的背,像在安抚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我陪你一起回去。” 霍錚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看著她。 “不行。”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霍家那个地方,太复杂,也太脏。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他一个人回去,受再多冷眼和屈辱都无所谓。 但他不能让他的软软,也跟著他去受那种罪。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林软软的態度却异常坚决。 她捧著霍錚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霍錚,你听好了。” “我是你的妻子,是法律承认的,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人。” “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你的过去,我也有权参与。” “你不能把我一个人丟在这里,自己跑去面对那些豺狼虎豹。” “那样……我会担心的。”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霍錚的心,彻底软了。 他看著妻子那双写满坚定和担忧的眸子,所有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是啊。 他怎么捨得,让她一个人在家里担惊受怕。 “好。” 最终,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我们一起回去。” 他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再是狂风暴雨般的掠夺,而是带著失而復得的珍视和深入骨髓的眷恋。 …… 决定之后,两人立刻开始准备。 霍錚去师部请了假。 师长听说了情况后,二话不说就批了。 霍錚是军区的英雄,他的家事,师里自然要给予最大的支持。 林软软则在家里收拾行李。 这一次去省城,不比以往。 霍家那潭水,深不见底。 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她从空间里拿出了几件款式大方、面料考究的衣服,这些都是她前世的存货,放在这个年代,绝对是顶尖的货色。 她不能让霍家人,在衣著上小看了她和霍錚。 除此之外,她还准备了大量的药品,和一些可以当做“见面礼”的高档补品和点心。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將空间里的灵泉水,装了满满一大壶。 这是她最大的底牌。 一切准备就绪。 第三天一早,霍思语的司机就开车来到了军区大院门口。 这一次,霍思语没有下车。 那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地等待著他们。 霍錚和林软软提著简单的行李,走出了院门。 大院里,不少军嫂都出来看。 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霍团长和他媳妇,要跟著那位气派的亲戚,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赵芳站在人群里,看著林软软坐上那辆她做梦都想坐的小轿车,心里五味杂陈。 车门关上。 车子缓缓启动。 林软软回头,看著越来越远的军区大院,看著那栋属於她和霍錚的小楼。 她知道,一场硬仗,就要开始了。 她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霍錚。 男人正紧紧地握著她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 仿佛在告诉她:別怕,有我。 林软软回握住他的手,心里一片平静。 是啊,有什么好怕的呢? 只要这个男人在身边,就算是龙潭虎穴,她也敢闯一闯。 第80章 闷罐车里的无声战爭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80章 闷罐车里的无声战爭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军区大院里那些探究的目光。 黑色的轿车內部空间並不宽敞,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带著一股皮革和灰尘混合的沉闷味道。 霍思语坐在副驾驶座上,背影挺得笔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她没有回头,但林软软能从后视镜里,清晰地看到她嘴角那若有若无的轻蔑。 那是一种看乡下人进城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男人,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握著方向盘的手很稳,车子在土路上行驶,顛簸却被控制在最小的范围。 霍錚从上车开始,就一言不发。 他挺直的脊背像一柄出鞘的利剑,全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下頜线紧绷,显示出主人正在极力压抑著怒火。 林软软能感觉到,身旁的男人像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她没有说话,只是將自己的手,塞进了他因为用力而骨节分明的大手里。 霍錚的手心一片冰凉,却在触碰到她柔软掌心的那一刻,猛地一颤。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指,將她的小手紧紧包裹住,仿佛那是他在这个冰冷空间里,唯一能汲取到的温暖。 林软软的手很软,很暖。 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轻轻挠了一下,像羽毛拂过。 霍錚紧绷的身体,肉眼可见地鬆弛了一丝。 他侧过头,深深地看了林软软一眼。 夜色下,她的眸子比星光还要亮,里面没有害怕,没有退缩,只有让人心安的坚定。 仿佛在说:別怕,有我。 霍錚的心,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揉了一把,又酸又涨。 他反手,与她十指紧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林软软疼得蹙了蹙眉,却没有出声。 她知道,这个男人在用这种方式,汲取力量。 车子一路向东,从坑坑洼洼的土路,开上了相对平坦的柏油路。 窗外的景象,从低矮的农房和广阔的田野,慢慢变成了连片的红砖建筑。 墙上还刷著“农业学大寨,工业学大庆”的巨大標语,时代的气息扑面而来。 车程过半,霍思语终於开了金口。 “乡下的路就是难走,顛得人骨头都快散了。” 她的声音不大,带著一种养尊处优的娇气,每一个字都透著对“乡下”的嫌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软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前方霍思语的后脑勺,没有接话。 霍錚的身体再次绷紧。 林软软用指甲在他的手心掐了一下。 霍錚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即將出口的冷语。 霍思语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自觉无趣。 她从后视镜里,看到后座两人紧紧交握的手,眼神里的鄙夷更浓了。 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就是黏糊。 车子又行驶了约莫一个小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 周围的建筑越来越密集,路灯也多了起来。 省城的轮廓,在夜色中徐徐展开。 轿车没有开往热闹的市中心,而是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路。 路两旁是高大的法国梧桐,枝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將路灯的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这里的房子,都是独门独院的老式洋房,高高的围墙將里面的世界与外界隔绝。 空气里,都透著一股陈腐和幽静的气息。 “到了。” 霍思语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车子在一栋尤为气派的铁艺大门前停下。 大门是紧闭的,黑漆漆的,上面雕刻著繁复的花纹,在昏暗的路灯下,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透过铁门的缝隙,能看到里面黑沉沉的院落和一栋三层高的洋楼轮廓。 洋楼里只亮著几盏昏黄的灯,看起来毫无生气。 这就是霍家。 霍錚的目光穿透车窗,落在那个熟悉的铁门上,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有憎恶,有排斥,还有一丝被他自己都忽略的、近乡情怯般的紧张。 林软软握紧了他的手。 司机按了三下喇叭,短促而有力。 过了好一会儿,大门旁边的小门才“吱呀”一声打开。 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头髮花白的老人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车牌,脸上没什么表情,佝僂著身子,慢吞吞地去拉那沉重的铁门。 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大门缓缓打开,像一张张开的巨口,等待著他们自投罗网。 “下车吧。” 霍思语率先推开车门,姿態优雅地走了下去。 她站在门口,回头看著还坐在车里的两人,眼神里带著一种施捨般的傲慢。 “別磨蹭了,爷爷还在等著呢。” 霍錚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推开车门,高大的身躯带著一股迫人的寒气,率先下了车。 林软软紧隨其后。 她刚站稳,开门的老人就走了过来。 他大约六十多岁的年纪,脸上布满了皱纹,一双眼睛却很精明,带著审视的意味。 他先是看了一眼霍錚,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然后目光落在林软软身上,上下打量。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人,倒像是在评估一件货品。 “大小姐。” 老人对霍思语微微躬身,態度恭敬,却透著一股疏离。 “这位是……”他的目光转向霍錚。 “我叫霍錚。”霍錚冷冷地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这是我妻子,林软软。” 老人,也就是管家钟叔,听到霍錚自报家门,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瞭然。 “原来是阿錚回来了。”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老爷在休息,老太太和先生太太们也歇下了。” “大小姐,我已经按您的吩咐,给阿錚和他……爱人,安排好了住处。” 钟叔说到“爱人”两个字时,有一个微小的停顿,仿佛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都带著一种紆尊降贵的意味。 霍思语满意地点了点头。 “钟叔,带他们过去吧。” “一天舟车劳顿的,也该累了。” 她的语气,像是打发两个不重要的下人。 钟叔应了一声“是”,然后转向霍錚和林软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位,请跟我来。” 他的姿態很標准,但那微微下撇的嘴角,却暴露了他內心的不情愿。 霍錚没有动。 他看著钟叔,又看了看霍思语,漆黑的眸子里,风暴正在酝酿。 这霍家的第一个下马威,比他想像的,来得还要快。 第81章 后院杂物房的下马威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81章 后院杂物房的下马威 “怎么不走?” 霍思语见霍錚站在原地不动,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耐烦。 “还要我亲自请你们进去吗?” 霍錚的目光冷得像冰。 他没有理会霍思语,而是看向管家钟叔,声音低沉地问: “我爷爷,在哪间房?” 钟叔被他凌厉的眼神看得一窒,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老爷身体不好,早就歇下了,在主楼东厢的暖阁。” “现在不方便见客。” “见客?”霍錚冷笑一声,“我来看我爷爷,在你眼里,也算『客』?” 钟叔的脸色白了白,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霍錚!”霍思语加重了语气,“你別得寸进尺!让你回来,是爷爷的意思,不是让你来这里撒野的!” “带他们去后院。”霍思语不再看霍錚,直接对钟叔下令。 钟叔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应“是”,然后提著一盏老旧的马灯,在前面引路。 他並没有带著两人走向灯火通明的主楼,而是绕过主楼前精致的花园,拐上了一条铺著青石板的狭窄小径。 小径两旁是茂密的树丛,將主楼的光线完全遮挡,只剩下钟叔手里那盏马灯,在前方投射出一小圈昏黄的光晕。 越往里走,空气越是阴冷潮湿。 林软软能闻到一股植物腐烂和泥土混合的味道。 脚下的青石板路,也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而长满了青苔,一不小心就会滑倒。 霍錚始终紧紧牵著林软软的手,高大的身躯將她护在內侧,替她挡去不时刮来的冷风和探出的枝杈。 他的手很稳,像一座山,给了林软软无穷的安全感。 林软软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四周。 主楼那边偶尔传来几声犬吠,还有下人走动的细碎声响。 而他们走的这条路,却安静得可怕,只有他们三人的脚步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这里,显然不是通往待客之地的路。 走了约莫五六分钟,前方出现了一排低矮的平房。 看样式,应该是以前下人住的偏院。 钟叔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停了下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摸索了半天,才找到一把,插进锈跡斑斑的锁孔里。 “咔噠”一声,锁开了。 钟叔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霉味夹杂著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林软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到了。” 钟叔侧过身,让开门口的位置,手里的马灯往屋里照了照。 “主楼的客房最近都在修缮,实在腾不出地方。” “只能委屈两位,暂时在这里將就一晚了。” 他的话语里听不出丝毫歉意,只有公式化的敷衍。 霍錚的目光越过他,看向屋內。 马灯昏黄的光线下,屋里的景象一览无余。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客房,而是一间堆满杂物的储藏室! 屋子不大,靠墙的地方堆著几件破旧的家具,上面蒙著厚厚的白布,白布上落满了灰尘。 角落里,一张老旧的木板床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床板上光禿禿的,连一张草蓆都没有。 墙角因为潮湿,墙皮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发黑的砖石,上面甚至能看到蜿蜒的霉斑。 空气里,那股令人作呕的霉味更浓了。 霍錚的拳头,瞬间攥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可以忍受霍家对他的任何羞辱和冷眼,但他不能,绝对不能让他的妻子,跟著他受这种委屈! 这已经不是下马威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是把他的脸,把林软软的脸,狠狠地踩在脚下! “这是什么意思?” 霍錚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 他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无比骇人。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真正见过血的军人才有的杀气。 钟叔被这股气势骇得连连后退了两步,手里的马灯都晃了晃,脸色惨白。 “我……我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霍錚一步步逼近,“奉谁的命?霍思语?还是那个所谓的老太太?” “我……”钟叔嚇得说不出话来。 “霍錚。” 就在霍錚的怒火即將彻底爆发时,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胳膊。 是林软软。 霍錚回过头,看到林软软正对他轻轻摇头。 “软软,我们走!”霍錚的眼眶都红了,“我就是不要我妈的遗物,也绝不能让你住这种地方!” 他可以睡在野地里,可以睡在战壕里,但他捧在心尖上的宝贝,怎么能睡在这种猪狗不如的地方! “我不委屈。”林软软看著他,眼神清澈而坚定。 她转过身,面对著惊魂未定的钟叔,脸上忽然绽开一个甜美的笑容。 那笑容,在这样阴冷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晃眼。 “没关係的,钟叔。” 林软软的声音又轻又软,像棉花糖一样。 “我跟霍錚都是从乡下出来的,苦日子过惯了,不讲究这些。” “这屋子挺好的,很安静。” “麻烦您了。” 钟叔彻底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霍錚会暴怒,想过这个乡下女人会哭闹。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她会是这样一副云淡风轻、甚至带著点感激的模样。 这……这剧本不对啊! 霍錚也愣住了。 他看著林软软脸上的笑容,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的软软,他的娇气包,为了他,竟然要在这里强顏欢笑,咽下这种委屈。 “软软……”霍錚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林软软却不看他,依旧对著钟叔微笑。 “钟叔,这里有热水和乾净的被褥吗?我跟霍錚坐了一天车,想早点洗漱休息了。” 她的语气那么自然,仿佛她真的是来这里做客,而不是被刻意刁难。 钟叔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有,有的。”他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这就去让人送来。” “那就多谢了。”林软软笑得更甜了。 钟叔看著她的笑脸,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毛。 他不敢再多待,逃也似地转身离开了。 偏院里,再次恢復了寂静。 只剩下霍錚和林软软,站在那间阴冷潮湿的杂物房门口。 霍錚看著林软软,眼眶红得嚇人。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死死地盯著她,仿佛要將她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第82章 你受委屈,比打我还疼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82章 你受委屈,比打我还疼 “砰。” 身后的木门被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霍錚再也忍不住,一把將林软软拉进怀里,紧紧地、用力地抱著她。 “软软,我们走,现在就走!”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心疼而剧烈颤抖,温热的气息喷在林软软的耳廓。 “我受不了,我一分一秒都受不了让你待在这种地方,这比拿刀子捅我还难受!” 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此刻抱著她,身体却在微微发抖。 林软软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里那颗狂怒的心跳。 她没有挣扎,任由他抱著,抬起手,轻轻地、安抚地拍著他宽阔的后背。 “霍錚,你听我说。”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们不能走。” “为什么!”霍錚低吼,“为了那点破东西,就要让你受这种罪?我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 “那不是破东西。”林软软抬起头,直视著他的眼睛,“那是母亲留给你唯一的念想,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和她唯一的联繫。” “霍錚,我们来都来了,不能就这么放弃。” 霍錚看著她,说不出话来。 “你觉得,他们为什么要把我们安排在这里?”林软软继续说道,她的思路异常清晰,“他们就是想激怒你。” “他们知道你脾气硬,受不了委屈,尤其看不得我受委屈。只要你一生气,拉著我摔门就走,那就正中他们的下怀。” “到时候,霍思语就可以回去对爷爷说,不是霍家不让你进门,是你自己不孝,不肯踏进家门一步。所有的错,就都成了你的。” “你不仅拿不到母亲的遗物,还会背上一个不忠不孝的骂名。” 林软软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刻刀,剖开了霍家那阴暗恶毒的用心。 霍錚身上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冰冷的寒意所取代。 他不得不承认,林软软说的全对。他刚才,差一点就掉进了他们精心设计的陷阱里。 “可是……”霍錚看著四周发霉的墙壁,和那张光禿禿的木板床,心疼得无以復加,“我不能让你……” “我没事。”林软软打断了他。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乾净的手帕,踮起脚,轻轻擦去他额头上因为愤怒而冒出的细汗。 “霍錚,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在部队里,比这更差的环境我都待过。睡雪地,啃乾粮,那都是家常便饭。” “这里好歹还有个屋顶,能遮风挡雨,已经很不错了。” 她的话半真半假,却有效地安抚了霍錚的情绪。 霍錚看著她故作轻鬆的样子,心里又酸又软。他伸手,將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是我没用。”他沙哑地开口,“让你跟著我受苦了。” “胡说。”林软软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蹭了蹭,“能陪著你,就不算苦。”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是钟叔带著两个年轻的女佣,送来了被褥和热水。被褥是半旧的,带著一股樟脑丸的味道,但也还算乾净。热水只有一小壶,勉强够两人擦洗。 钟叔放下东西,一句话没多说,就带著人匆匆离开了,仿佛这里是什么不祥之地。 等人走后,林软软关上门,还从里面插上了门栓。 “好了,现在安全了。” 她拍了拍手,开始打量这间屋子,“我们得自己动手,把它收拾一下。” 霍錚看著她忙碌的身影,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抹布。 “我来。” 两人开始动手收拾。霍錚力气大,负责搬那些沉重的旧家具,林软软则负责擦拭和整理。 在霍錚把床搬到另一个稍微乾爽的角落时,林软软背对著他,迅速地从空间里,將她早就准备好的东西,转移到了她隨身携带的那个大帆布包里。 “霍錚,你先歇会儿,我来铺床。” 她打开帆布包,假装在里面翻找。然后,她“变”出了一套崭新的、带著阳光味道的纯棉床单和被套。 霍錚看著那套明显不属於这个年代的、印著小碎花的床品,愣住了。 “这是……” “我从家里带来的啊。”林软软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我妈说,出门在外,还是用自己的东西乾净。”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霍錚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看著林软软那双坦然的眸子,他选择性地忽略了那些疑点。 紧接著,林软软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军用水壶。 “坐了一天车,渴了吧?喝点水。” 霍錚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是温热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甘甜,瞬间驱散了他胸中的烦闷和疲惫。 是灵泉水。 林软软看著他喝下去,才放下心来。 她又“变”出两个用油纸包著的肉包子,“晚饭都没吃,肯定饿了,先垫垫肚子。” 霍錚看著手里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再也忍不住,一把將林软软扯进怀里。 “你……你到底带了多少东西?”这个帆布包,简直就像个百宝箱! “女孩子出门,东西总是多一点嘛。”林软软靠在他怀里,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在这间阴冷潮湿的杂物房里,两人分食著热腾腾的包子。窗外是漆黑的夜,屋內是一豆如灯的昏黄。这点微弱的光和食物的温暖,成了他们对抗这个冰冷家族的第一个小小堡垒。 吃完东西,两人简单地擦洗了一下,就躺在了那张虽然简陋但乾净柔软的床上。 霍錚將林软软紧紧地搂在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头顶。 “软软,谢谢你。” “傻瓜,我们是夫妻。” 林软软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睡觉。 可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鬼鬼祟祟的脚步声。 林软软的身体瞬间一僵。霍錚也察觉到了,他立刻竖起耳朵,全身进入了戒备状態。 脚步声在他们门口停了下来。 紧接著,是两个女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声音压得很低,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却异常清晰。 “……就是这里了,大小姐说,那个野种就住这儿。” “嘘……你小声点!” “怕什么,这破地方,隔音差得很,他们肯定睡死了。” “老太太都吩咐了,明天早饭的时候,得好好给他立立规矩,让他知道知道,霍家的门,不是那么好进的……” 第83章 霍家的规矩?我媳妇就是规矩!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83章 霍家的规矩?我媳妇就是规矩! 门外那刻意压低却又尖酸刻薄的声音,像淬了毒的细针,精准地刺破了这间杂物房里短暂的温暖。 林软软身体的僵硬只是一瞬。 她能感觉到,原本將她紧紧搂在怀里的男人,身体在一剎那绷得像一块铁。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磨礪出的杀气,再次从霍錚身上瀰漫开来。 若不是此刻在他怀里,林软软几乎要以为,下一秒,霍錚就会破门而出,將外面那两个多嘴的女佣直接扭断脖子。 林软软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她只是伸出手,柔软的手指在他的胸口,轻轻地、有节奏地画著圈。 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安抚一头即將暴怒的雄狮。 霍錚感受到她的动作,那股汹涌的怒火,被这温柔的触碰压下去了几分。 他低下头,在昏暗的光线里,只能看到林软软毛茸茸的发顶。 门外的脚步声和私语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寂静的夜色里。 四周再次恢復了死寂,可屋內的气氛,却比刚才更加凝重。 “软软。”霍錚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她们说的,你都听到了。” 这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听到了。”林软软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的委屈或者害怕,那双清亮的眸子在黑暗中闪著狡黠的光,“正好,省得我们明天还要猜他们想干什么。” 霍錚一愣。 他看著林软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面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难过,反而是……跃跃欲试? “她们想给我立规矩?”林软软嘴角微扬,像只算计著什么的狐狸,“我倒是想看看,霍家的规矩,到底有多大。” 霍錚看著她这副模样,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紧,又酸又疼。 他的软软,他的娇气包,本该被他护在羽翼之下,连一片雪花都不能落在肩上。 可现在,却要为了他,在这豺狼环伺的地方,强撑起所有的坚强,甚至还要反过来安慰他。 “睡吧。”霍錚將她重新按回怀里,下巴抵著她的额头,声音里是化不开的疼惜和自责,“明天一切有我。” “天塌下来,我给你顶著。” “我霍錚的媳妇,就是我的规矩。” 林软软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轻轻“嗯”了一声。 她当然知道霍錚会护著她。 可她,又怎么捨得让他一个人去面对这满屋子的魑魅魍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霍錚,你负责衝锋陷阵,我负责给你扫清障碍。 这一夜,霍錚几乎没有合眼。 他紧紧抱著怀里的人,听著她均匀的呼吸声,內心的杀意和冰冷的盘算交织了一整夜。 而林软软,却睡得格外香甜。 对她来说,这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继续斗智斗勇罢了。 只要身边有霍錚,哪里都是战场,也哪里都是家。 …… 次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上糊著的旧报纸的缝隙,照了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林软软准时睁开了眼睛。 身旁的霍錚已经醒了,正侧著身,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的睡顏。 他眼底带著一夜未眠的红血丝,眼神深邃,情绪复杂难辨。 “醒了?”看到林软软睁眼,霍錚的声音带著清晨的沙哑,伸手將她脸颊边的一缕碎发拨开。 “嗯。”林软软对著他甜甜一笑,然后伸了个懒腰,“新的一天,要开始战斗了。” 她坐起身,神采奕奕,没有半分被刁难后的颓丧。 霍錚看著她这副精神抖擞的样子,心里那点沉重,也莫名的消散了些许。 林软软从那个神奇的帆布包里,拿出了两个崭新的搪瓷缸和两把带著薄荷香味的牙刷。 她背对著霍錚,假装从水壶里倒水,实则將空间里的灵泉水倒进了缸子里。 “来,霍大团长,刷牙洗脸。”她將其中一个缸子递给霍錚。 霍錚接过,看著缸子里清澈见底的水和那把样式新奇的牙刷,眼神闪了闪,但什么也没问。 两人就在这间破败的杂物房里,用著最乾净的水,做著最清爽的洗漱。 林软软甚至还从包里“掏”出了一面小圆镜和一盒雪花膏。 她对著镜子,仔仔细细地將雪花膏均匀地抹在脸上,那股清甜的香气,瞬间冲淡了屋子里的霉味。 做完这一切,她又打开帆布包,拿出两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一件是给霍錚的,崭新的白衬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 另一件是她自己的,一件淡蓝色的確良衬衫,领口和袖口还带著精致的荷叶边,配上一条深色的长裤,显得人既精神又利落。 当两人收拾妥当,站在一起时,与这间破败的屋子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反差。 霍錚身姿挺拔,白衬衫將他古铜色的皮肤衬托得更加健康,眉眼间的凌厉被这身乾净的衣服柔和了几分,却更添迫人的气势。 林软软则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时髦女郎,皮肤白皙,眉眼含笑,那身衣服衬得她腰是腰,腿是腿,美好得不像话。 “走吧。”林软软挽上霍錚的胳膊,仰头对他一笑,“去会会他们。” 霍錚反手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走。” 两人推开门。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鎧甲。 钟叔正站在院子门口,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当他看到从杂物房里走出来的两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设想过两人一夜未眠、狼狈不堪的样子,却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会是这般神采奕奕,甚至比昨天刚来时,还要光彩照人! 尤其是那个乡下女人,一身得体的衣裳,脸上带著从容的微笑,哪里有半点住杂物房的窘迫? 倒像是从主楼的豪华客房里,刚刚睡饱醒来一样。 “两位……早。”钟叔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自然。 “钟叔早。”林软软笑盈盈地回应,“早餐准备好了吗?我跟霍錚都饿了。” 她的语气那么理所当然,仿佛她才是这里的主人。 钟叔的脸色僵了僵,隨即恢復了那副管家的標准表情。 “老太太和先生太太们已经在了,就等两位了。” 他特意在“等”字上,加重了读音。 林软软像是没听出来,挽著霍錚的手,迈著轻快的步子,跟在钟叔身后,向著那栋散发著腐朽和冰冷气息的主楼走去。 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第84章 早餐桌上的下马威,谁给谁难堪?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84章 早餐桌上的下马威,谁给谁难堪? 霍家主楼的餐厅,是一间宽敞得有些空旷的房间。 巨大的红木长桌擦得鋥亮,能清晰地倒映出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的影子,儘管现在是大白天,吊灯並没有开。 长桌的主位上,坐著一个身穿暗红色盘扣锦缎上衣的老妇人。 她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成一个髻,插著一根成色极好的碧玉簪子。 虽然上了年纪,脸上布满皱纹,但那双半眯著的眼睛里,却透著一股精明和刻薄。 她就是霍錚的继祖母,霍家的老太太,周玉琴。 老太太的左右手边,分別坐著霍家大房和二房的几口人。 霍錚的大伯霍建国,一个戴著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 他的妻子,王秀娥,正低头小口喝著粥。 霍錚的二伯霍建军,则是个大腹便便的胖子,满面油光,吃东西的声音吧嗒作响。 他的妻子李翠芬,正殷勤地给老太太夹著碟子里的小菜。 霍思语也坐在其中,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毛衫,正端著一杯牛奶,慢条斯理地喝著,眼角的余光,却不时地瞟向餐厅门口。 满桌的人,都在各自吃著早餐,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当林软软和霍錚跟著钟叔走进餐厅时,所有人的动作,都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 他们的目光,或审视,或轻蔑,或好奇,齐刷刷地落在了两人身上。 然而,没有一个人开口。 也没有一个人停下手中的碗筷。 他们就那样,用一种无声的方式,將霍錚和林软软晾在了餐厅的中央,仿佛他们是两团不值得在意的空气。 这就是霍家给的第一个规矩——无视。 霍思语看到两人,特別是看到林软软那身精神利落的打扮时,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但隨即,嘴角露出幸灾乐祸的笑。 穿得再好又怎么样? 乡下人就是乡下人,在这种场合,还不是要被晾著当猴看。 霍錚的脸色,在踏入餐厅的那一刻,就已经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他感受著那些黏在林软软身上的目光,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躥了起来。 他正要开口,手却被身边的林软软轻轻捏了一下。 林软软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就在这一片诡异的沉默中,林软软鬆开了霍錚的胳膊,上前一步。 她脸上没有丝毫被冷落的尷尬,反而带著一抹温婉得体的微笑,对著主位上的霍老太太,端端正正地鞠了一躬。 “孙媳妇林软软,给奶奶请安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一口標准的普通话,在这间充斥著本地口音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悦耳。 这一声,像一块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所有人都愣住了。 霍老太太端著粥碗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半眯的眼睛,终於完全睁开,锐利地看向林软软。 林软软仿佛没有看到她眼中的审视,直起身子,目光从左到右,依次扫过桌上的每一个人。 她对著霍建国和王秀娥,微微欠身:“大伯,大伯母,早上好。” 又对著霍建军和李翠芬,同样行礼:“二伯,二伯母,早上好。”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霍思语身上,笑容不变:“思语姐,又见面了。” 她將所有人的辈分和称呼,都叫得清清楚楚,一个不错。 礼数周全得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霍家眾人准备的一肚子嘲讽,瞬间被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他们预想过霍錚会发火,预想过这个乡下女人会局促不安,却唯独没想过,她会用这种方式,直接破了他们的局! 霍老太太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慢条斯理地放下粥碗,拿起手边的帕子,擦了擦嘴角。 “倒是挺懂规矩。”她冷哼一声,语气不咸不淡,“就是这规矩,懂的不是地方。长辈们都吃上饭了,你们才来,像什么样子?” “奶奶教训的是。”林软软立刻接话,態度谦卑得不得了。 “主要是我跟霍錚昨晚住的后院杂物房,离主楼实在是远了点。我们天没亮就起了,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了,是我们的不是。” 她这话一出,餐厅里的气氛瞬间又是一僵。 杂物房! 霍建国夫妇和霍建军夫妇的脸上,都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们是知道这件事的,但被林软软这样当眾、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出来,却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在了每个人的脸上。 霍老太太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软绵绵的乡下丫头,嘴皮子居然这么利索! “既然知道错了,”霍老太太加重了语气,“怎么还站著?霍家的规矩,晚辈来了,是要先给长辈敬茶的。” 这又是第二道难题。 现在是早餐时间,哪里来的茶? 这分明就是故意刁难。 霍思语的眼里,再次露出了看好戏的神色。 “奶奶说的是。”林软软依旧笑著,仿佛丝毫没有被为难到。 她转身,从霍錚一直提著的那个帆布包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玻璃罐。 玻璃罐里,是满满的金黄色的、看起来黏稠又诱人的膏状物。 “这是……”霍老太太皱眉。 “这是我特意给奶奶准备的见面礼。”林软软双手捧著玻璃罐,递到桌前。 “我听霍錚说,奶奶您一到秋冬,嗓子就容易乾咳。这是我用我们乡下土法子,拿新鲜柚子和蜂蜜熬的柚子茶,清热润肺,对嗓子最好。” “来得匆忙,也没带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一份心意,希望奶奶不要嫌弃。” 她一边说著,一边麻利地拧开盖子,一股清甜又带著微苦的柚子香气,瞬间在餐厅里瀰漫开来。 她拿起桌上的一个空杯子,用乾净的勺子舀了一大勺放进去,然后提起桌上的热水壶,冲了满满一杯,递到老太太面前。 “奶奶,这就算孙媳妇给您敬的茶了,您尝尝?”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霍老太太看著面前那杯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茶”,伸出手不是,不伸也不是。 接了,就等於认了这份礼,认了这个孙媳妇。 不接,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又显得她这个做奶奶的,太过刻薄,连孙媳妇一杯“茶”都不肯喝。 她被林软软这一下,彻底架在了火上! 第85章 气场碾压,我的男人你也敢拦?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85章 气场碾压,我的男人你也敢拦? 霍老太太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精彩纷呈。 她死死地盯著林软软那张带笑的脸,恨不得从上面盯出个洞来。 这个乡下丫头,哪里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分明就是个成了精的狐狸。 每一句话都带著鉤子,每一个动作都藏著陷阱。 “老太太,软软的一片心意,您就尝尝吧。” 开口的是二伯母李翠芬,她向来会看眼色,见气氛僵持,连忙打圆场。 “这柚子茶闻著就香,肯定好喝。” 有了台阶,霍老太太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她冷哼一声,端起那杯柚子茶,装模作样地抿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清甜中带著一丝柚子的微苦,瞬间抚平了她喉咙里的乾涩。 確实是好东西。 但霍老太太嘴上却不肯承认。 “乡下人的东西,也就那样吧。”她放下杯子,不咸不淡地评价了一句。 然后,她抬了抬下巴,对站在一旁的钟叔说:“给他们添双碗筷吧,別让人说我们霍家,连顿早饭都捨不得。” 这就算是,暂时休战了。 钟叔连忙应声,拿了两套餐具,在长桌的最末尾,霍思语的旁边,添了两个位置。 那位置,离主位最远,是整个桌上最差的位置。 霍錚看都没看那位置一眼,拉著林软软,径直走到了大伯霍建国和二伯霍建军中间空著的位置,那是原本属於霍家嫡孙的位置。 霍錚拉开椅子,让林软软坐下,然后自己才在她身边坐下。 这个动作,无异於又一次公开的挑衅。 霍家眾人的脸色又变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霍思语更是气得捏紧了手里的叉子。 “霍錚!你……” “吃饭。”霍錚冷冷地打断她,拿起一个白面馒头,掰了一半,放进了林软软的碗里。 然后,他又拿起公筷,夹了一个溏心蛋,也放了进去。 从头到尾,他都像没看到满桌人难看的脸色一样,自顾自地照顾著林软软。 那股旁若无人的亲密和理所当然的霸道,让霍家的餐桌,彻底变成了他们两个人的主场。 霍老太太气得胸口起伏,但刚才已经被林软软堵了一次,她一时也找不到由头髮作,只能沉著脸,一声不吭。 一顿早饭,就在这样诡异又压抑的气氛中,进行著。 林软软吃得很香。 她知道,这一局,她和霍錚,贏了。 她小口小口地吃著霍錚夹给她的菜,时不时还抬头对霍錚笑一笑,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几乎要將她凌迟的目光。 霍錚看著她满足的样子,眉眼间的冰冷,也融化了些许。 只要他的软软不受委屈,別说是一张餐桌,就是龙潭虎穴,他也能把它搅个天翻地覆。 早饭刚过半,餐厅的门忽然被猛地推开。 一个年轻的女佣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慌。 “不……不好了!老太太!” “慌什么!没看到在吃饭吗!”霍老太太本就心情不佳,此刻更是厉声呵斥。 “是……是老爷子!”女佣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老爷子他……他醒了!” “什么?”霍老太太猛地站了起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老爷子醒了,说……说要见阿錚!”女佣又补了一句。 这一句话,像一颗炸雷,在餐厅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霍錚的身上。 霍錚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迎上所有人的目光,眼神平静无波,但那平静之下,却暗藏著汹涌的波涛。 “爷爷要见我?”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不可能!”霍老太太厉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他病得那么重,连话都说不了,怎么可能要见你!你胡说!” “老太太,是真的!”女佣快要哭出来了,“老爷子刚才確实醒了,是……是钟叔亲耳听到的!” 霍老太太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王秀娥和李翠芬连忙上前扶住她。 “妈,您別急,爸他……” 霍老太太却一把推开她们,眼神死死地盯著霍錚,像是盯著一个生死仇人。 霍錚没有理会她。 他放下碗筷,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站起身。 他拉起林软软的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软软,我们去看看爷爷。” “好。”林软软顺从地点头。 两人转身,就要朝著餐厅外,通往二楼的楼梯走去。 “站住!” 霍老太太发出一声厉喝。 她几步衝上前,张开双臂,像一只护食的老母鸡,死死地拦在了楼梯口。 “谁也不许上去!”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 “老爷子身体虚弱,受不得半点刺激,你们谁要是敢上去惊扰了他,我跟你们没完!”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住霍錚,里面充满了怨毒和警告。 餐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这祖孙二人的对峙。 霍錚停下脚步。 他看著拦在面前,状若疯魔的霍老太太,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只是那么静静地看著,一言不发。 可他越是沉默,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势就越是强大。 那是在战场上,千军万马对垒时,依然能稳坐中军帐的沉稳与威压。 霍老太太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她依旧强撑著,不肯退让半步。 她知道,今天一旦让霍錚上去了,见到了那个老头子,一切就都完了! “我再说一遍。” 霍錚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从胸腔里发出的闷雷。 “让开。” 那两个字,没有丝毫的情绪,却带著一股碾压一切的力量。 气氛一下僵住了。 霍老太太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盯住了,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她的双腿,竟然不自觉地开始发软。 第86章 霍老太的崩溃,从他上楼开始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86章 霍老太的崩溃,从他上楼开始 霍老太太的心臟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跳动。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霍錚。 不是那个在乡下长大的野小子,也不是那个传闻中立了功的军官。 眼前的霍錚,像一柄出了鞘的利剑,周身都散发著能將人割伤的锋芒。 “你……你想干什么!” 霍老太太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色厉內荏地尖叫:“霍錚,我可是你奶奶!你要造反吗?” 霍錚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拉著林软软的手,向前踏上了通往二楼的第一级台阶。 木质的楼梯发出一声沉闷的“咯吱”声,像踩在霍老太太的心上。 “拦住他,都死了吗?给我拦住他!” 霍老太太彻底疯了,衝著餐厅里呆若木鸡的眾人嘶吼。 霍建国夫妇和霍建军夫妇面面相覷,谁也不敢上前。 开玩笑,霍錚刚才那眼神跟要杀人似的,谁敢去触这个霉头? 霍思语倒是想衝上去,可刚迈出一步,就被霍錚那冰冷如刀的眼神扫过,顿时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眼看著霍錚和林软软的身影一步一步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啊——!” 霍老太太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反了……反了!都反了!” 她捶打著地面,状若疯魔。 …… 二楼的走廊比楼下更加阴暗。 厚重的窗帘將阳光完全隔绝在外,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和腐朽的气息。 霍錚拉著林软软,凭著记忆径直走向走廊最深处的那间主臥。 房门紧闭著。 霍錚没有敲门,直接拧动门把手,推门而入。 一股更加浓郁、更加复杂的味道扑面而来。 药味、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 林软软的鼻子轻轻动了动,柳眉微蹙。 这股甜香很淡,混杂在浓重的药味里几乎无法察觉。 但她那被空间灵泉改造过的嗅觉,却精准地捕捉到了。 这味道,不对劲。 房间里光线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正中央那张雕花大床上,躺著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 他双眼紧闭,胸口微弱地起伏著。 这就是霍家的大家长,霍振邦。 那个曾经权势滔天,如今却只能苟延残喘的老人。 霍錚站在床边,静静地看著他。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恨,有怨,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这就是他的爷爷。 一个在他童年记忆里,只有冰冷和漠视的符號。 仿佛是感受到了他的注视,病床上的老人眼皮竟然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 那是一双浑浊不堪的眼睛,眼白上布满了黄色的斑点,看不到一丝神采。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游移了半天,最后才聚焦在霍錚的身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霍錚沉默著上前一步。 “咳……咳咳……” 老人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咳得撕心裂肺,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瘦弱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仿佛隨时都会散架。 林软软的心提了起来,下意识地想上前。 霍錚却抬手拦住了她。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看著那个老人在生死边缘挣扎,没有一丝要帮忙的意思。 许久,咳嗽声才渐渐平息。 霍振邦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浊的眼睛里,竟然迸发出一丝异样的光彩。 “你……你终於……回来了。” 霍錚没有说话。 “我以为……咳咳……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霍振邦又咳了两声,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东西呢?” 霍錚终於开口,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不想跟这个老人废话,不想听任何虚偽的懺悔和温情。 他回来,只为了一个目的。 霍振邦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看著霍錚,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瞭然。 “东西……在我这里。” 他费力地抬起手,指了指床头柜上一个上了锁的檀木盒子。 霍錚的目光瞬间落在了那个盒子上。 他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滯。 他认得那个盒子,那是母亲出嫁时外婆给的陪嫁,母亲一直视若珍宝。 “想要……拿走它……”霍振邦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可以。”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霍錚的拳头猛地攥紧。 他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个老人到死都改不了算计的本性。 “说。” 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留下来。”霍振邦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带著你的媳妇,在霍家住满七天。” “替我……咳咳……替我挡住外面那些……豺狼虎豹。” “等我过完……八十大寿。” “我就把盒子,还有……我名下一半的財產,都给你。” 老人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响。 霍錚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交易,却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 挡住豺狼虎豹?是楼下那群所谓的“亲人”吗? 他凭什么?他霍錚凭什么要为这个拋弃了他的家族去当挡箭牌? “我拒……” 霍錚刚要开口拒绝,手心忽然被身边的林软软轻轻捏了一下。 那力道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霍錚的话瞬间顿住。他偏过头,看向林软软。 只见林软软正看著他,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写满了凝重。 对他微微地摇了摇头。 霍錚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软软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咳……咳咳咳咳……” 就在这时,床上的霍振邦再次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剧咳。 这一次比刚才更加猛烈,他整个人弓成了虾米,脸涨成了紫红色。 “噗——” 一口暗红色的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溅在了他胸前的白色被单上,触目惊心。 那血腥味瞬间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林软软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闻到了,在那浓重的血腥味里,夹杂著的那一股奇异的、若有若无的甜香,更加清晰了。 “爷爷。” 林软软忽然发出一声惊呼,快步衝到床边。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方乾净的手帕,手忙脚乱地去擦拭霍振邦嘴角的血跡。 “爷爷您怎么样?您別嚇我。” 她的声音里带著哭腔,充满了焦急和担忧。 霍錚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没有阻止。 林软软的动作很快。 她看似慌乱,实则精准地用手帕蘸取了那口鲜血。 然后,她不动声色地將手帕对摺,藏进了自己的掌心。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霍錚。 “霍錚……爷爷他……” “答应他。” 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角度,林软软用口型无声地对霍錚说了三个字。 答应他。 霍錚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看著床上已经咳得晕厥过去的老人,又看了看林软软那双写满“相信我”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 “好。” 他对著那个昏迷不醒的老人,沉声说道。 “我答应你。” 第87章 带血的帕子,致命的甜香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87章 带血的帕子,致命的甜香 门外,霍老太太正由两个儿媳妇扶著,双眼怨毒地盯著紧闭的房门。 当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时,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霍錚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身后跟著眼眶通红的林软软。 “他怎么样了?”霍建国硬著头皮,上前问了一句。 “没死。” 霍錚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拉著林软软,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 那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让霍建国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站住。”霍老太太的声音。 霍錚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既然留下了,就別后悔。”霍老太太的声音阴惻惻的,像是在看两个即將踏入陷阱的猎物,“这霍家的饭,可不好吃。” 林软软转过身,脸上还掛著泪痕,却轻轻笑了笑。 “没关係,奶奶。” 她晃了晃手里一直提著的那个帆布包,声音清亮。 “我们,自带乾粮。” 说完,她拉著霍錚,头也不回地朝著楼下走去。 霍老太太看著她那纤细却挺拔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伶牙俐齿的贱人,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 回到那间阴冷潮湿的杂物房,霍錚“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他再也压抑不住,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斑驳的墙壁上。 “砰!” 一声闷响,墙皮簌簌地往下掉。 “软软,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霍錚转过身,双眼通红地看著林软软,声音沙哑:“为什么要我答应他?你知不知道,留下来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们將彻底捲入这个骯脏家族的旋涡中心。 林软软没有立刻回答。 她反手锁上门,然后快步走到霍錚面前,拉起他刚才砸墙的手。 他的指节已经破皮,渗出了血丝。 林软软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她心疼得不行,低下头,將他的手指含进嘴里,轻轻吮吸著。 温热柔软的触感,让霍錚身体一僵。 那股从指尖传来的战慄,瞬间浇熄了他大半的怒火。 “你……” “別说话。” 林软软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 她摊开自己的手心,那方被她紧紧攥在手里的手帕,出现在霍錚面前。 手帕上,那团暗红色的血跡已经有些凝固。 “闻闻。” 林软软將手帕递到霍錚的鼻端。 霍錚皱眉,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冲入鼻腔。 “除了血腥味,你还闻到了什么?”林软软紧紧地盯著他的眼睛。 霍錚闭上眼,仔细地分辨著。 他是侦察兵出身,嗅觉本就比常人敏锐。 这一次,他刻意忽略了那股血腥味,去捕捉更细微的气息。 几秒钟后,他猛地睁开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 “甜香?” 他闻到了一股极其诡异的甜香! 像某种花蜜,又像是某种糖果,但混杂在血腥味里,却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噁心和毛骨悚然。 “你也闻到了。” 林软软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霍錚,爷爷他不是病,是中毒!” 这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在霍錚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中毒。 他瞬间联想到了霍振邦那异常衰败的身体,那浑浊不堪的眼神,还有那剧烈到不正常的咳嗽……所有的疑点,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这……” 霍錚的心臟狂跳起来。 如果真的是中毒,那么下毒的人是谁? 是楼下那群虎视眈眈的“亲人”中的一个?还是几个? 他们为什么要下毒?是为了霍家的財產?还是有別的目的? 而霍振邦,他自己知不知道自己中毒了?他让他们留下,说是挡住“豺狼虎豹”,难道就是为了……查出真凶? 无数个念头在霍錚的脑海里疯狂地交织,让他一时间头痛欲裂。 “软软,你是怎么发现的?”霍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林软软。 林软软早就想好了说辞。 “我鼻子天生就比別人灵。”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半真半假地说道。 “小时候在山里,我能闻到哪里有野果子,哪里有蘑菇。刚才在房间里,我就闻到那股中药味里夹著一丝不正常的甜香。后来爷爷咳血,那股甜香味就更浓了。” “我以前听村里的老中医说过,有一种叫断肠草的毒药,中毒的人血液里就会带有一种奇异的甜香,而且会慢慢耗尽人的精气神,最后咳血而亡,死状和癆病很像。”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挑不出任何毛病。 霍錚没有怀疑。他的关注点已经完全被“中毒”这件事吸引了。 他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本以为这只是一场骯脏的家族內斗,是財產的爭夺。 却没想到,竟然已经到了谋財害命的地步! 这个家,比他想像的还要骯脏,还要可怕。 “所以,你让我答应他,就是为了留下来查这件事?”霍錚的声音乾涩。 “不止。”林软软摇摇头,目光灼灼地看著他,“霍錚,你不觉得这是个机会吗?” “机会?” “一个让你拿回属於你和你母亲的一切的机会!” 林软软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霍錚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是属於猎人的,冷静、理智又带著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们不是想让你当挡箭牌吗?那我们就当。” “霍振邦现在是一块肥肉,所有人都想从他身上咬下一块来。 他让我们留下,就是想利用你的身份去震慑那些人,为他自己爭取喘息的时间。” “而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把水搅浑。” “他想利用我们,我们为什么不能利用他?” 林软软一步一步地分析著,条理清晰,逻辑縝密,完全不像一个乡下来的、不諳世事的“娇气包”。 霍錚震惊地看著她。 他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地了解过他的小妻子。 她娇气,爱哭,会撒娇,会耍赖。可她也聪明,果决,有胆有识。 她像一个谜,一个让他永远也探索不完的谜,深深地吸引著他。 “软软……”霍錚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抚上她的脸颊,“你不怕吗?” “怕什么?”林软软反问,“怕他们吃了我?” 她笑了,那笑容自信又张扬。 “霍錚,你忘了,我是属狐狸的。” “他们是狼,可狐狸会怕狼吗?” “狐狸,只会借著虎的威风,去吃掉那些比自己弱小的猎物。” 她踮起脚尖,凑到霍錚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现在,你就是那只虎。” “而我,要借著你的威风,把这个家搅个天翻地覆。” “把他们欠你母亲的、欠你的,连本带利全都討回来!” 第88章 夫妻夜话,把这霍家彻底掀翻!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88章 夫妻夜话,把这霍家彻底掀翻! 霍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这个眉眼弯弯、说著最狠的话却笑得像偷腥猫儿一样的小女人,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將林软软扣进怀里,低下头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再是浅尝輒止的温柔,也不是带著惩罚意味的粗暴,而是充满了深入骨髓的迷恋。 他的软软,他的宝贝。 原来她不是菟丝花,不是需要他庇护的娇弱存在。 她是一株带刺的玫瑰,是一只狡黠的狐狸,是一团能燎原的烈火。 能与他並肩而立,与他一起面对这世间所有的风雨和阴谋。 这个认知让霍錚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和骄傲。 林软软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男人的气息霸道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直到她的嘴唇都开始发麻,霍錚才稍稍鬆开她一些。 额头抵著她的额头,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软软,”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刚才的样子,真要命。” 林软软的脸颊緋红,眼波流转,带著一丝被滋润后的媚意。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有些红肿的嘴唇,这个不经意的动作让霍錚的眼神瞬间又亮了几分。 “哪样?”她明知故问,声音软糯,带著一丝撒娇的意味。 “像个小妖精,要把我的魂都勾走了。”霍錚说完,又忍不住在她的唇上重重啄了一下,“不过,我喜欢。” 他喜欢她这副运筹帷幄、自信满满的样子。 “那……计划呢?”林软软被他夸得心花怒放,但没忘了正事。 “都听你的。”霍錚毫不犹豫地说道。 在这一刻,他心甘情愿將所有的主导权都交到这个小女人的手里。他相信她,无条件地相信。 “好。”林软软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 她拉著霍錚在房间里那张唯一的光板床上坐下,开始了自己的分析。 “第一,我们现在要確定,霍振邦自己知不知道他中毒了。” “我看八成是知道的。”霍錚立刻接话。 “他让我留下,说挡住豺狼虎豹,应该就是这个意思。他怕自己撑不到寿宴,想让我来当他的护身符。”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林软软点点头。 “他是个聪明人,自己的身体不可能没察觉。但他没有声张,反而將计就计把我们叫回来,说明他有自己的盘算。他想利用我们去试探,甚至去逼迫下毒的人露出马脚。” “第二,”林软软伸出第二根手指。 “我们要想办法弄清楚他中的是什么毒,毒来自哪里。”她晃了晃手里那方带血的帕子。 “这就是关键。等会儿我会找机会把这上面的血混进灵……混进我特製的药水里,看看能不能分析出毒素的成分。” 她差点说漏嘴,好在及时改了口。 霍錚虽然觉得“特製的药水”有些奇怪,但联想到她之前拿出的那些神奇药丸, 便没有深究,他的软软身上有秘密,但他愿意等,等她主动告诉他的那一天。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林软软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们要在这七天里在霍家站稳脚跟,甚至要反客为主!” “怎么做?”霍錚问。 “立威。”林软软狡黠地勾了勾嘴角。 “霍家不是讲规矩吗?那我们就给他们立立我们的规矩!明天开始,我们不住这间杂物房了。 我们要住进主楼,住进霍振邦隔壁最大、光线最好的那间客房。” 霍錚的眼睛一亮。 他明白林软软的意思了,住在霍振邦的隔壁,既是宣示他们的地位,也是为了方便监视、保护那个老头子,同时也能更好地观察霍家的每一个人。 “还有,霍家的饭我们不吃。”林软软继续说道。 “谁知道他们在饭菜里会动什么手脚。从明天开始,我们的一日三餐由我来负责。” 她说著还挥了挥小拳头,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霍錚被她这副可爱的样子逗笑了,心里的沉重也消散了大半:“好,都听你的。” “最后,”林软软收起笑容,眼神变得深邃,“霍錚,你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这个家很快就要因为我们的留下而彻底乱起来了。那些人绝对不会坐以待毙,他们会用尽一切办法来对付我们、来试探我们。明枪暗箭,都会接踵而至。” 霍錚反手將她的小手紧紧包裹在自己的大掌之中,眼神坚定而决绝:“我不怕。” 他看著林软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只要有你在,刀山火海我也陪你闯。我们夫妻同心,就把这霍家给它彻底掀翻!” 林软软的心被他的话熨烫得一片滚热。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紧接著是钟叔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霍錚少爷,老太太让您过去一趟。” 林软软和霍錚对视一眼。来了,这么快就来了。 “什么事?”霍錚对著门外冷声问道。 “老太太说,既然您决定留下了,有些霍家的规矩需要跟您和少奶奶好好地说道说道。” 钟叔的语气依旧恭敬,但那话里的意思却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意味。 林软软笑了。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他们正愁没机会立威呢。 “知道了。”霍錚应了一声。他站起身替林软软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牵起她的手。 “走吧,我的小狐狸。去看看他们想玩什么花样。” 第89章 杀鸡儆猴,就从你开始!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89章 杀鸡儆猴,就从你开始! 霍家的正厅灯火通明。 霍老太太端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手里捻著一串佛珠,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大房和二房的几口人分坐两旁,一个个正襟危坐,神情肃穆。 霍思语更是挺直了腰板,嘴角带著一丝幸灾乐祸的冷笑。 整个正厅的气氛,压抑得像一场审判。 当霍錚和林软软走进来的那一刻,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射了过来,带著审视和不善。 “跪下!” 霍老太太连眼皮都没抬,直接从牙缝里迸出两个字。 林软软脚步一顿,挑了挑眉。 一来就玩这么大? 霍錚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拉著林软软不仅没跪,反而径直走到了正厅中央,目光平静地看著霍老太太。 “奶奶叫我们来,就是为了让我们下跪?”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放肆!” 霍老太太猛地睁开眼,將手里的佛珠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霍錚,你別以为有老爷子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在这个家里,我还是你奶奶,长辈让你跪,你就得跪!这是规矩!” “哦?”霍錚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不知道我们犯了什么错,要行此大礼?” “犯了什么错?”霍老太太冷笑一声。 “今天早上,你顶撞长辈,目无尊卑,带著这个女人强闯老爷子的病房,惊扰了老,你说,这是不是错?” “是。” 霍錚坦然承认,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既然知道是错,”霍老太太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那就跪下,给你大伯、二伯,还有我,磕头认错!磕了头,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她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 霍思语更是得意地扬起了下巴,等著看好戏。 她就不信,在孝道这座大山面前,霍錚还敢放肆。 然而,霍錚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错,我认。”霍錚缓缓说道,“但是,这个头,我不磕。” “什么?”霍老太太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不磕。”霍錚重复了一遍,声音清晰而坚定,“不仅我不磕,我媳妇也不会磕。” “你!” “因为,”霍錚打断了霍老太太的怒吼,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在我这里,我媳妇比规矩大。” “我顶撞长辈,是我不对,我认罚。但是,你们合起伙来刁难我媳妇,让她住杂物房,在饭桌上给她难堪,这个错,又该谁来认?”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千军万马般的压迫感。 “你们让她受的委屈,比打我一顿更让我难以忍受,所以,要磕头,可以。” 霍錚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霍老太太身上,那眼神冰冷而锐利。 “你们先给我媳妇磕头认错,我就给你们磕。” 整个正厅死一般的寂静,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被霍錚这番石破天惊的话给震得脑子一片空白。 让长辈给一个乡下来的孙媳妇磕头认错?这……这简直是疯了!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你……你这个……孽障!畜生!” 霍老太太终於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霍錚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们霍家怎么会出了你这么个无法无天、不忠不孝的孽障!来人!给我拿家法来,今天我非要亲手打死你这个孽障不可!” 她彻底被激怒了,像一头暴怒的母狮。 钟叔和其他几个佣人嚇得脸色发白,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妈,您消消气,彆气坏了身子。”大伯母王秀娥连忙上前,假惺惺地劝道。 “是啊,妈,跟一个小辈置什么气呢。”二伯母李翠芬也附和著。 她们嘴上劝著,心里却乐开了花。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最好老太太一气之下真把霍錚给打残了,那才叫大快人心。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一直被霍錚护在身后的林软软,忽然轻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清脆悦耳,在这压抑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只见林软软从霍錚身后走了出来。 她脸上没有丝毫害怕,反而带著一抹云淡风轻的微笑。 “奶奶,您別生气。”她柔声说道,“霍錚他就是个粗人,在部队里待久了说话直,您別跟他一般见识。” 这话像是在打圆场。霍老太太冷哼一声,脸色稍缓。 霍思语却撇了撇嘴,心想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然而,林软软接下来的话却让她们的脸色再次僵住。 “不过,霍錚的话虽然糙,但理不糙。” 林软软的目光缓缓扫过眾人,笑意盈盈。 “我们做晚辈的尊敬长辈是应该的,但是,长辈也该有个长辈的样子,不是吗? 我们初来乍到,自觉没有什么对不住各位的地方,可各位又是怎么对我们的呢? 让我们住杂物房,饭桌上晾著我们,现在还要逼著我们下跪磕头。奶奶,您说,这是不是叫为老不尊?” “你!” 霍老太太刚压下去的火气“噌”的一下又冒了上来。 “你个牙尖嘴利的乡下丫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我是霍錚明媒正娶的妻子,是霍家名正言顺的孙媳妇,我怎么就没说话的份了?” 林软软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奶奶,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也看不起霍錚。但现在,是爷爷请我们留下来的。 你们如果想对我们动手,或者想给我们立什么规矩,我劝你们最好先去问问爷爷,他同不同意。” 她直接把霍振邦这座大山给搬了出来。 霍老太太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她当然不敢去问那个老头子,那个老头子现在巴不得把霍錚当成宝,怎么可能同意她教训霍錚。 “怎么?不敢去问吗?” 林软软步步紧逼,气场全开。 “既然不敢,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从现在开始,我宣布两件事。” 她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正厅。 “第一,从明天起,我和霍錚要搬进主楼爷爷隔壁的那间向阳的客房。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杂物,或者有任何不乾净的地方。” “第二,我们的一日三餐由我来做。厨房,我要一半的使用权,谁要是敢在我们的饭菜里动手脚……”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缓缓扫过霍思语和那几个心虚的伯母。 “……別怪我把她的爪子,给一根一根地剁下来!” 那轻飘飘的话语,却带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狠厉。 整个正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林软软这番话给彻底镇住了。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乡下女人,竟然敢当眾说出如此囂张、如此霸道的话来。 她这是……在向整个霍家宣战! 第90章 厨房交锋,谁是真正的主人?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90章 厨房交锋,谁是真正的主人? “你……你放肆!”霍老太太气得嘴唇都在哆嗦,指著林软软,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囂张的晚辈,简直是反了天了! “我放不放肆,您说了不算。”林软软迎著她的目光,丝毫不退让,“我说的话,您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她这是在逼宫!逼著霍老太太当著所有人的面点头! 霍老太太气得眼前发黑,几乎要晕过去。 她想说不同意,可林软软刚才已经把霍振邦搬了出来。 她要是现在驳了林软软的面子,万一这个小贱人跑到老头子那里去告状,那后果……她不敢想。 这个家里,只要那个老东西一天不死,他就还是天! “好……好……好!”霍老太太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她猛地一甩袖子,在儿媳妇的搀扶下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著自己的房间走去。 那背影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却也带著一丝狼狈。 主帅都败下阵来,剩下的小兵更是不堪一击。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霍建国夫妇和霍建军夫妇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纷纷找藉口溜之大吉。 霍思语更是气得俏脸通红,狠狠地瞪了林软软一眼,也跺著脚跑了。 转眼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审判场,就只剩下了霍錚和林软软两个人,还有站在角落里像个隱形人一样的管家钟叔。 林软软转过头看著钟叔,脸上又恢復了那副温婉的笑容:“钟叔,都听到了吧?” “听……听到了。”钟叔的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冷汗。 他今天算是彻底见识到了这位新来的少奶奶的手段。 这哪里是乡下土包子,这分明就是个活祖宗! “那麻烦您,现在就去把客房收拾出来。”林软软的语气客气却不容置疑。 “我这个人有点洁癖,床单被褥都要换成新的。如果没有,就去买。” 她说著从帆布包里拿出几张崭新的大团结递了过去:“这些钱应该够了。” 钟叔看著那几张钱,手都有些发抖,不敢接。 “拿著吧。”霍錚冷冷地开口,“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是,是。”钟叔这才战战兢兢地接过钱,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正厅里终於彻底安静了下来。 霍錚看著眼前这个刚刚凭一己之力舌战群儒、杀得霍家片甲不留的小女人,眼中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和宠溺。 他上前一步,將林软软打横抱起。 “啊!”林软软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你干什么!” “回房。”霍錚抱著她,大步朝著杂物房走去,“干我们该干的事。”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曖昧的沙哑。 林软软的脸“轰”的一下就红了。 这个男人,伤还没好利索呢,脑子里就想这些不健康的东西! “我警告你,医生说了不许剧烈运动。”她捶著他的胸口,色厉內荏地警告道。 “嗯,我不动。”霍錚嘴角扬起一抹坏笑,“我让你动。” …… 第二天一早。 林软软是在一阵酸痛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就对上了霍錚那双含笑的眸子。 “早,霍太太。”男人刚睡醒的声音,带著致命的磁性。 林软软的脸又红了,她拉起被子蒙住头,不想理这个昨晚折腾了她大半夜的坏蛋。 霍錚低笑著,將她连人带被一起搂进怀里:“好了,不逗你了。该起床了,我们的小狐狸,今天还要去巡视领地呢。” 听到“巡视领地”四个字,林软软才从被子里探出一个小脑袋。 对哦,今天还有正事要干呢。 两人收拾妥当,推开门,神清气爽地朝著主楼走去。 经过一夜的打扫,二楼那间最大的客房果然已经焕然一新。 不仅打扫得一尘不染,连床品都换成了崭新的。 林软软满意地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钟叔的办事效率。 接著就是第二项任务——厨房。 霍家的厨房很大,光是灶台就有三个。 当林软软和霍錚走进去的时候,二伯母李翠芬正指挥著两个女佣准备全家人的早餐。 看到林软软,李翠芬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隨即又堆起虚偽的笑:“哎呀,是软软啊,起这么早。早餐马上好了,你们等著吃就行。” 她想用这种方式把林软软给打发走。 “不劳烦二伯母了。”林软软笑著走过去,“从今天起,我和霍錚的饭我自己来做。” “这……这怎么行呢?你是晚辈,哪有让晚辈下厨的道理。”李翠芬假意推辞。 “没关係,我乐意。” 林软软说著就从自己带来的帆布包里往外掏东西:一小袋大米,一把青菜,两个白生生的鸡蛋,还有一小块用油纸包著的、看起来就肥瘦相间的猪肉。 当然,这些都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李翠芬和那两个女佣都看傻了。 这……这是从哪里变出来的?那个帆布包看起来也不大啊! “二伯母,这个灶台从现在起归我了。”林软软指了指最乾净的那个灶台,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李翠芬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厨房歷来是女人的战场,灶台就是这个战场上最重要的阵地! 林软软一来就要抢走一个灶台,这跟在她脸上打耳光有什么区別? “软软,这……这不合规矩吧?”李翠芬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这厨房里的东西都是有定数的,你这突然……” “规矩?”林软软笑了。 她转过头,看向一直靠在门边、像个门神一样给她撑腰的霍錚:“霍錚,你来告诉二伯母,我们家的规矩是什么?” 霍錚的目光冷冷地扫过李翠芬:“我媳妇的话,就是规矩。” 李翠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欺人太甚!实在是欺人太甚! 林软软不再理她,熟练地生火、洗米、洗菜。 很快,一口小锅里就煮上了香喷喷的白米粥;另一个锅里,她放了点油,將切好的肉末和青菜下锅翻炒。 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在厨房里瀰漫开来。 那香味霸道又诱人,和李翠芬这边煮的寡淡的白粥咸菜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那两个正在干活的女佣都忍不住偷偷地咽了咽口水。 李翠芬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打败了的將军,眼睁睁地看著敌人在自己的领地上耀武扬威! 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林软软心里清楚,厨房的交锋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就在她准备將炒好的菜出锅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个女佣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正准备从后门出去。 那碗汤药散发著浓重的中药味,而那女佣去的方向,正是霍振邦所住的东厢房! 第91章 药洒了,你的心也慌了?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91章 药洒了,你的心也慌了? “站住。” 一声清脆的娇喝,厨房里的喧闹瞬间静了下来。 那端著药碗、正要从后门溜走的女佣,身子猛地一僵,像被钉在了原地。 女佣名叫小翠,年纪不大,此刻一张脸嚇得煞白,端著碗的手都在发抖。 她缓缓转过身,看到说话的竟是那个新来的、看起来娇滴滴的少奶奶林软软,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少……少奶奶,您叫我?” 林软软脸上掛著无害的笑容,缓步走了过去。 她的视线落在小翠手里那碗黑漆漆、散发著古怪甜香的汤药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冰冷,但语气却依旧温和。 “这是给爷爷的药吗?” “是……是的。”小翠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站在灶台边的二伯母李翠芬,脸色瞬间变了。 她没想到林软软的眼睛这么尖,在这种忙乱的时候,居然还注意到了这碗药。 李翠芬连忙堆起笑脸,走上前打圆场:“软软啊,这是给老爷子调理身子的补药,老方子了,每天都要喝的。” 她一边说,一边对小翠使了个眼色,催促她赶紧走。 “是吗?”林软软像是没看到李翠芬的眼色,反而更好奇了。 她凑近了些,鼻尖轻轻嗅了嗅。 “这药闻起来……味道好特別啊。” 她歪著头,一脸天真地看向李翠芬:“二伯母,这里面都放了什么啊?我以前在乡下,也跟赤脚医生学过几招,但从没闻过这种味道的药。” 李翠芬的心咯噔一下。 这药方是她好不容易从一个见不得光的渠道弄来的,里面掺了能让人慢性衰竭的断肠草,外表闻起来就是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可谁知道这个乡下丫头鼻子怎么这么灵。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李翠芬的笑容有些僵硬。 “都是些寻常的温补药材,你没见过也正常。小翠,还愣著干什么?快给老爷子送去,凉了药效就不好了。” “哦,哦。”小翠如蒙大赦,端著碗转身就要快步离开。 “哎,等等。” 林软软却忽然又叫住了她。 然后,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林软软伸出手,似乎是想看看那碗药,但脚下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子一个趔趄,直直地朝著小翠撞了过去。 “啊!” 小翠被她这么一撞,根本站不稳,发出一声惊呼。 “小心!” 林软软也跟著惊叫起来。 “哐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只盛著毒药的黑瓷碗,从小翠手中脱手飞出,在坚硬的青石板地面上摔得四分五裂。 黑褐色的药汁溅得到处都是,那股浓重又诡异的甜香,瞬间在空气中瀰漫得更加浓烈。 厨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李翠芬的眼睛都直了,死死地盯著地上的碎片和药汁,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乾二净。 小翠更是嚇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哎呀!这……这可怎么办啊!” 始作俑者林软软,却是一脸的惊慌和无辜。 她手忙脚乱地去扶瘫倒的小翠,嘴里还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我没站稳,你没事吧?有没有烫到?” 她一边说,一边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李翠芬。 看著李翠芬那副像是死了爹娘一样的表情,林软软心里冷笑一声。 药洒了,你的心也慌了吧? 靠在门框上看戏的霍錚,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的小狐狸,演起戏来,可真是天衣无缝。 “哭什么哭,还不快收拾了。” 李翠芬终於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对著瘫在地上的小翠就是一声怒吼,那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她不是心疼那碗,也不是心疼药,她是心疼自己的计划落空了。 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落空。 她狠狠地瞪著林软软,恨不得用眼神在她身上剜下两块肉来。 可林软软却是一副全然不知、愧疚万分的模样。 “二伯母,您別怪她,都怪我……”林软软的眼圈说红就红,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是我不小心撞了她,这药……是不是很贵重啊?要不……要不您罚我吧!” 她这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样子,让李翠芬一肚子的火气全都堵在了嗓子眼,发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罚她? 怎么罚? 说她故意打翻了药? 谁看见了?她那一跤摔得“天衣无缝”,任谁看了都只是个意外! 李翠芬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算了算了,也不是什么金贵东西,一碗药而已,再煎一碗就是了。” 她嘴上说著“算了”,可那眼神里的怨毒,却显而易见。 林软软像是被她嚇到了,怯生生地往后缩了缩,刚好缩到了霍錚的身边。 霍錚顺势伸出手,將她揽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他抬起头,冰冷的目光直直地射向李翠芬,声音不大,却带著千钧的重量。 “我媳妇胆子小,二伯母可別嚇著她。” 一句话,让李翠芬如坠冰窖。 她这才想起,眼前这个小贱人身边,还站著一尊煞神! 李翠芬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她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能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林软软躲在霍錚怀里,悄悄地勾了勾嘴角。 她知道,这第一仗,她贏了。 可是,光打翻一碗药,还远远不够。 她抬起头,露出一双水汪汪的、满是愧疚的眼睛,看著李翠芬,小心翼翼地开口。 “二伯母,我把爷爷的药打翻了,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要不,今天的早饭,就由我来给爷爷做吧,算是我赔罪了,好不好?” 她这话一出,李翠芬的瞳孔猛地一缩。 让这个乡下丫头给老爷子做饭? 那怎么行! 第92章 我要用乡下土法子,给爷爷赔罪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92章 我要用乡下土法子,给爷爷赔罪 “不行。” 李翠芬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激了。 厨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充满了探究和疑惑。 连一直靠在门边的霍錚,都微微眯起了眼睛,审视地看著她。 李翠芬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找补道。 “我……我的意思是,软软你刚来,又是小辈,哪能让你下厨呢。再说了,老爷子的饮食都有专门的人负责,不能乱来的。” 她试图用规矩来压林软软。 可林软软今天,偏偏就不吃这一套。 “二伯母,我就是心里过意不去嘛。” 林软软从霍錚怀里钻出来,走到李翠芬身边,轻轻晃了晃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撒娇的意味。 “我把爷爷的补药都弄洒了,要是不做点什么补偿,我这心里一整天都堵得慌。” 她顿了顿,露出一副天真又诚恳的表情。 “而且,我也不是乱做。我打算用我们乡下的土法子,给爷爷熬一锅粥。 我们那儿的老人,身体虚的时候都这么吃,保管他吃了身体棒棒,精神头十足。” 乡下的土法子? 听到这几个字,李翠芬的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一个乡下丫头能懂什么?无非就是把米和菜叶子扔锅里一顿乱燉罢了。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这或许是个机会。 老爷子现在身子虚得厉害,肠胃更是脆弱,万一吃了这乡下丫头做的“猪食”,吃坏了肚子,那责任……不就顺理成章地落到这个小贱人头上了吗? 到时候,都不用自己动手,老太太就能撕了她。 想到这里,李翠芬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下来。 “你这孩子,就是实诚。”她假惺惺地拍了拍林软软的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既然你这么有孝心,那……好吧。不过,你可得仔细著点,老爷子的吃食,可不能有一点差错。” 她嘴上叮嘱著,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著怎么“帮”林软软一把,让那锅粥变得“更有味道”。 “哎,谢谢二伯母。”林软软立刻笑开了花,好像完全没听出她话里的陷阱。 “那……这个灶台,我就用了哦。” 林软软指了指自己刚才用过的那个灶台。 她刚才煮的白米粥和肉末青菜,是给自己和霍錚准备的,现在已经盛了出来,锅灶正好空著。 “用吧,用吧。”李翠芬现在巴不得她赶紧动手,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 林软软立刻兴高采烈地忙活起来。 她先是装模作样地把锅又刷了一遍,然后转身从自己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帆布大包里,掏出了一小捧看起来就圆润饱满的红枣,还有几片切得整整齐齐,泛著奇异光泽的……蘑菇干? “软软,你这是……”李翠芬看著那几片黑乎乎的东西,皱起了眉头。 “哦,这是我从我们老家山里采的灵芝晒的干。”林软软头也不抬地回答,语气隨意得就像在说这是地里的大白菜。 “我们那儿的老人都说,这可是好东西,吊命的仙草呢!” 灵芝? 李翠芬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年头,野生的灵芝可是稀罕物,有钱都难买到。 这个乡下丫头,居然隨隨便便就拿出来了? 她看著林软软手里的那几片灵芝,色泽油润,纹理清晰,一看就不是凡品,心里顿时又嫉妒又怀疑。 这丫头身上到底还藏了多少好东西? 不光是她,厨房里另外两个打下手的女佣,也都看直了眼,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起来。 “天吶,那真是灵芝吗?” “看起来好漂亮,比药铺里卖的还好。” 林软软对周围的目光恍若未闻。 她將红枣和灵芝干放进一个小碗里,然后拎起旁边桌上的一个旧水壶,往碗里倒了些水泡著。 那个水壶是她昨天从杂物房里翻出来的,但里面的水,却是她一早就从空间里灌好的灵泉水。 做完这一切,她又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小撮金黄的小米,米粒颗颗饱满,泛著诱人的光泽。 “这也是你们乡下的特產?”李翠芬的语气酸溜溜的。 “是呀。”林软软笑得眉眼弯弯,“这是我们那块地里最好的贡米,平时我们自己都捨不得吃呢。” 她一边说,一边利索地淘米,然后將米下锅,又將泡著红枣和灵芝乾的灵泉水一併倒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盖上锅盖,专心致志地看著火。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起来根本不像一个“笨手笨脚”的人。 李翠芬站在一旁,看著林软软那副专注的样子,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她总觉得事情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这个林软软,从进门开始就处处透著古怪。 她到底是真傻,还是在扮猪吃虎? 就在李翠芬疑神疑鬼的时候,一直沉默的霍錚动了。 他从门边走过来,直接搬了条小板凳,就坐在了林软软的灶台旁边。 他什么也没说,就那么坐著,一双锐利的眼睛,像鹰一样扫视著厨房里的每一个人。 那强大的气场,让厨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李翠芬和那两个女佣,被他看得心头髮毛,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霍……霍錚啊,你这是干什么?”李翠芬硬著头皮问。 霍錚连眼皮都没抬,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我媳妇下厨,我看著。怕她累著,也怕……有不长眼的苍蝇,飞进锅里。” 这话一出,李翠芬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他这是在警告她! 警告她別想在林软软的锅里动手脚! 这个煞神,怎么就跟开了天眼一样,什么都瞒不过他。 李翠芬气得心口疼,却又不敢发作,只能狠狠地剜了一眼林软软,然后转身对著另外两个女佣吆五喝六,把气都撒在了她们身上。 林软软看著霍錚那高大挺拔的背影,心里暖洋洋的。 有这么一尊门神守著,看谁还敢来捣乱。 她安心地看著火,时不时地用勺子搅动一下锅里的粥。 没过多久,一股难以形容的奇异香气,就从锅里丝丝缕缕地飘散了出来。 那不是普通米粥的清香,而是混合了红枣的甜香、小米的醇香,以及……一种极其纯粹、浓郁,让人闻了就精神一振的药香。 这股香味霸道极了,瞬间就盖过了厨房里其他所有的味道,並且迅速地朝著外面蔓延开去。 第93章 这粥,馋哭了隔壁霍老太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93章 这粥,馋哭了隔壁霍老太 这股香味实在是太特別了。 它不像普通食物的香气那样直白,而是带著一种层层递进的诱惑力。 初闻时,是小米和红枣融合的温润甜香,让人心生暖意。 紧接著,一股清冽而醇厚的药香便强势地钻入鼻腔,仿佛能涤盪掉所有的疲惫和浊气,让人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 最要命的是,那香味中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无法言喻的清甜,像是山涧的清泉,又像是雨后的松针,勾得人心底最深处的馋虫都开始蠢蠢欲动。 厨房里,最先扛不住的是那两个打下手的女佣。 她们本来正在被李翠芬呼来喝去地干活,可闻到这股香味,手上的动作都慢了下来,眼睛不受控制地朝著林软软那口锅瞟,喉头更是不住地滚动。 太香了! 她们在霍家干了这么多年,什么山珍海味没见过,什么高级补品没闻过,可没有一样,能比得上眼前这锅粥的香气! 就连一直板著脸的李翠芬,此刻也忍不住偷偷地深吸了一口气。 她心里嫉妒得快要发疯。 这乡下丫头到底用了什么妖法?不就是小米红枣加几片破蘑菇干吗?怎么能熬出这么勾人的香味来? 这不合理。 而作为“门神”的霍錚,表现得最为直接。 他本来只是为了给媳妇撑腰,才坐在灶台边。 可当那股香气飘出来时,他这个对口腹之慾向来没什么追求的铁血硬汉,肚子竟然不爭气地“咕嚕”叫了一声。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厨房里却异常清晰。 林软软回头看了他一眼,正对上霍錚有些窘迫的眼神,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凑到霍錚耳边,压低声音,像只偷腥的小猫一样炫耀:“怎么样?香不香?我说了我的土法子很厉害的。” “嗯,香。”霍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耳根悄悄地红了。 他看著媳妇那张得意洋洋的小脸,在蒸腾的热气中显得愈发白里透红,像个熟透了的水蜜桃,让他忍不住想……咬一口。 就在厨房里眾人各怀心思的时候,这股霸道的香气已经一路飘出了厨房,穿过庭院,直接钻进了主楼。 主楼餐厅里,霍家其他人正围著桌子吃著寡淡的白粥咸菜。 霍老太太因为早上被林软软气得不轻,没什么胃口,只喝了两口就放下了碗。 忽然,一股奇异的香味从窗外飘了进来。 “什么味儿?这么香?”坐在下首的大伯霍建国率先皱起了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好像……是厨房那边传来的。”二伯霍建军伸著脖子闻了闻,一脸的好奇。 霍思语更是直接放下了筷子,一脸嫌恶地说:“在搞什么鬼?大早上的做什么呢?” 可她嘴上说著嫌弃,鼻子却很诚实地动了动。 这味道……確实香得有点过分了。 霍老太太本来正闭目养神,闻到这股味道,也缓缓睁开了眼。 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好东西没吃过,可这股香味,她竟也从未闻过。 那香味仿佛带著鉤子,一下就勾起了她沉寂的食慾。 “钟叔。”霍老太太沉声喊道。 一直侍立在旁的管家钟叔连忙上前:“老太太,您有什么吩咐?” “去厨房看看,在做什么。” “是。”钟叔应声,转身快步朝著厨房走去。 没过一会儿,钟叔就回来了,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回老太太,是……是霍錚少爷的爱人,在给老爷子熬粥。” “是她?”霍老太太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一个乡下丫头熬的粥,能有这么香?” 她不信。 可那股香味却越来越浓,霸道地充斥著整个餐厅,仿佛在无声地嘲笑著他们桌上这寡淡无味的早餐。 霍思语手里的咸菜,瞬间就不香了。 她看著碗里清汤寡水的白粥,再闻闻空气中那馥郁诱人的香气,心里像是被一百只猫爪子在挠,又嫉妒又嘴馋。 “哼,我看就是虚有其表,指不定放了什么不三不四的香料。”霍思语撇著嘴,酸溜溜地说道。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心里也大致是这么想的。 就在这时,楼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照顾霍振邦的护工,她一脸焦急地跑了下来。 “老太太,不好了。” “怎么了?是不是老爷子他……”霍老太太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不是,”护工连忙摆手,“是……是老爷子闻到香味,醒了。他说……他说他想尝尝……” 什么? 整个餐厅的人都惊呆了。 霍振邦自从“病”了之后,就一直昏昏沉沉,食欲不振,每天就靠一点米汤吊著。 现在,他居然被一锅粥的香味给勾醒了,还主动要吃的? 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霍老太太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复杂,震惊、怀疑、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慌。 而厨房里,林软软已经將熬得软糯香甜的药膳粥盛进了一个乾净的白瓷碗里。 那粥是淡淡的金黄色,小米已经熬开了花,和汤汁融为一体。 几颗饱满的红枣点缀其间,配上几片黑亮的灵芝,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 “好了。”林软软满意地端起碗。 她没理会周围那些快要滴出水的羡慕眼神,直接將碗递给了霍錚。 “你去送给爷爷,我在这儿看著,免得某些人手脚不乾净,把咱们的早饭给『不小心』弄洒了。”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李翠芬。 李翠芬气得脸都绿了,却又不敢反驳。 霍錚接过碗,点了点头。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软软,那眼神里有骄傲,有宠溺,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深深的迷恋。 他的宝贝,总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霍錚端著那碗“仙粥”,在眾人复杂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厨房,朝著主楼东厢房走去。 所有人都知道,这碗粥,將会在霍家掀起一场新的风暴。 而风暴的中心,就是那个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 第94章 这丫头,是个宝!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94章 这丫头,是个宝! 霍錚端著粥,还没走到东厢房,就在走廊里遇到了匆匆赶来的护工和管家钟叔。 “霍錚少爷。”钟叔看到霍錚手里的碗,眼睛一亮,“老爷子醒了,正念叨著想喝粥呢!” 护工也一脸激动地补充道:“是啊是啊,我照顾老爷子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精神这么好,主动要吃的!” 霍錚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当他推开霍振邦臥室的门时,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原本一直昏睡在床上的霍振邦,此刻竟然真的靠著枕头坐了起来。 他虽然依旧面色枯槁,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透著一股异样的光彩,正直勾勾地盯著霍錚手里的那碗粥。 那眼神,像是沙漠里快要渴死的旅人,看到了绿洲。 “拿……拿过来……” 霍振邦的声音依旧虚弱沙哑,但却充满了急切。 霍錚將碗递了过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护工连忙上前,想要接过碗餵霍振邦。 “我……我自己来!” 霍振邦却摆了摆手,用尽全身的力气,颤巍巍地伸出手,亲自接过了那碗粥。 他的手抖得厉害,滚烫的碗沿烫得他手一缩,险些没拿稳。 霍錚的眉头皱了皱,上前一步,扶住了他的手。 “我来。” 这一次,霍振邦没有拒绝。 霍錚用勺子舀了一勺温热的粥,送到霍振邦的嘴边。 粥刚一入口,霍振邦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润暖流,顺著他的食道,缓缓滑入胃中。 那感觉,不像是在喝粥,更像是在吞咽一团精纯的生命能量! 这些天来,他五臟六腑都像是被火烧一样,又干又疼,吃什么都如同嚼蜡,咽什么都像是吞刀子。 可这口粥下肚,那股灼烧的痛感,竟然奇蹟般地被抚平了。 一股暖洋洋的感觉从胃里升起,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让他那些像生了锈一样的关节,都仿佛被注入了润滑油,变得轻鬆起来。 最重要的是,他那终日昏沉、如同灌了铅一样的脑袋,在这一刻,竟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好……好粥!” 霍振邦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 他一把抓住霍錚的手,急切地说:“快!再……再给我一口!” 霍錚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知道软软有秘密,也知道她拿出来的东西都是好东西。 可他没想到,仅仅是一碗粥,竟然能有如此立竿见影的神效。 这已经不是“好东西”能够解释的了,这简直就是……神跡! 霍錚压下心中的震惊,面色沉稳地一勺一勺餵著。 霍振邦像是饿了八百年的饕餮,一口接一口,吃得又快又急。 一旁的护工和钟叔,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照顾霍振邦不是一天两天了,老爷子的情况他们最清楚。 別说喝粥了,前几天连餵水都困难,餵进去多少,吐出来多少。 可今天,这一大碗看起来就分量不小的粥,他竟然一口气全喝了下去,连一滴都没剩下。 喝完最后一口,霍振邦满足地长出了一口气。 那一口气吐出来,仿佛连日来的鬱结和死气,都跟著消散了不少。 他的脸上,甚至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红晕。 “水……”霍振邦舔了舔嘴唇。 护工连忙去倒水。 霍錚却从自己隨身的军用水壶里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那水壶里的,自然也是林软软为他准备的灵泉水。 霍振邦没有怀疑,接过来一饮而尽。 清冽甘甜的泉水下肚,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像是被洗涤了一遍,从里到外都透著一股舒坦。 “好,好,好啊!” 霍振邦靠在枕上,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 他转过头,用一种全新的、无比锐利的目光审视著自己的这个孙子。 “这粥……是那个丫头做的?”他问。 “是。”霍錚惜字如金。 “好丫头,好丫头啊!”霍振邦一连说了两个“好”,眼神里满是讚嘆和惊喜。 “我霍振邦看了一辈子的人,没想到老了老了,差点看走了眼!这个孙媳妇,我认了!你娶的不是个乡下丫头,你这是……娶回来一个宝啊!”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碗粥绝对不是普通的粥。 那里面蕴含的生机,是他这辈子都未曾体验过的。 这个叫林软软的丫头,身上一定藏著天大的秘密。 霍振邦活了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瞬间就明白,霍錚和林软软,將是他破局的唯一机会! 他的心里,一个更加大胆的计划,开始迅速成型。 而此时,门外。 霍老太太和霍思语等人,正扒在门缝上,竖著耳朵听著里面的动静。 当她们听到霍振邦那中气十足的笑声,和那句“娶回来一个宝”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 尤其是霍老太太,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嫉妒和恐慌像是两条毒蛇,疯狂地啃噬著她的心臟。 那个老不死的……精神居然真的好起来了! 就因为一碗粥? 这怎么可能! 不行,绝对不能让那个小贱人再接近老头子。 也绝对不能让老头子再好起来。 遗嘱还没改,霍家的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霍老太太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机。 她转过身,对著身后的霍思语和儿媳妇,压低声音,用只有她们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说道。 “去,把厨房给我盯死了。” “从现在开始,那个小贱人做的任何东西,都不许送到这里来。” “还有,想办法,让她在厨房里待不下去。” 第95章 小狐狸的算盘,门神的配合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95章 小狐狸的算盘,门神的配合 霍錚从霍振邦的房间里出来时,一眼就看到了守在走廊尽头的霍老太太一行人。 霍錚看著她们既嫉妒又惊慌的嘴脸,冷冷地撇了撇嘴。 他什么也没说,径直从她们身边走过,强大的气场压得那几个女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好戏,才刚刚开始。 等霍錚回到厨房时,林软软正在慢条斯理地吃著自己的早饭。 她和霍錚的那份肉末青菜粥,香气虽然不如给霍振邦做的那锅药膳粥霸道,但也同样美味可口。 李翠芬和那两个女佣早就做完了自家的早饭,但谁都没走,就那么眼巴巴地看著林软软吃。 那眼神,活像是几百年没见过肉的饿狼。 “回来了?”林软软看到霍錚,眼睛一亮,连忙朝他招手,“快来快来,给你留著呢,还热乎著。” 霍錚走过去,自然地在林软软身边坐下。 林软软立刻献宝似的將另一碗粥推到他面前。 “爷爷怎么样了?”她一边看著霍錚吃,一边小声问道。 “全喝了。”霍錚言简意賅。 “精神呢?” “很好。”霍錚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他说,你是个宝。” “噗嗤。”林软软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凑到霍錚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带著一丝狡黠。 “那你觉得呢?我是不是宝?” 霍錚吃饭的动作一顿。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著林软软那双亮晶晶的、仿佛会说话的眼睛。 看了足足有三秒,他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回了一个字。 “是。” 你是我的命。 林软软的心,瞬间被这个字填得满满的。 她满意地眯起眼睛,像一只被顺了毛的小狐狸,继续开心地喝自己的粥。 一旁的李翠芬,看著这两人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 宝? 我呸!我看是扫把星才对! 等著吧,看你们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一顿早饭,在几人各怀鬼胎的诡异气氛中吃完了。 林软软和霍錚吃完,也不急著走。 林软软慢悠悠地收拾著碗筷,霍錚则继续像个门神一样,坐在灶台边,擦拭著他那把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军用匕首。 那匕首在晨光下泛著森然的寒光,晃得李翠芬眼晕心慌。 “那个……软软啊,你们吃完了?”李翠芬硬著头皮开口,“要是没事的话,这厨房……我们还要准备午饭呢。” 言下之意,就是让他们赶紧滚蛋。 “哦,不急。”林软软擦乾净手,笑眯眯地看著她,“二伯母,我正有事要跟你商量呢。” “什……什么事?”李翠芬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看啊,”林软软掰著手指头,开始算帐,“爷爷今天喝了我做的粥,精神明显好多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我的土法子对他身子有用呀!” “所以呢?”李翠芬的心沉了下去。 “所以,接下来这几天,爷爷的一日三餐,就都由我来负责了。”林软软理直气壮地宣布。 “什么?”李翠芬尖叫出声,“这不行。” 开什么玩笑。 老太太刚刚才下令,不许这个小贱人再给老爷子做任何东西。 她要是敢同意,老太太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为什么不行?”林软软一脸无辜地看著她,“二伯母,这可是为了爷爷的身体好。难道……你不想让爷爷快点好起来吗?” 一顶大帽子,就这么轻飘飘地扣了过来。 李翠芬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敢说不想吗? 她不敢!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李翠芬急得满头大汗。 “我的意思是,老爷子的饮食,都是有医生和护工盯著的,你……你那些乡下土方子,偶尔吃一次可以,天天吃,万一吃出问题怎么办?” “能出什么问题?”林软软眨了眨眼,天真地问,“难道二伯母觉得,我会害爷爷吗?” 又一顶大帽子扣了过来。 李翠芬快要哭了。 跟这个小贱人说话,怎么就这么费劲。 她句句都像是棉花,可句句里面都藏著针。 “我不是说你会害爷爷……” “那你就是信不过我咯?”林软软的眼圈又开始泛红,“我好心好意想为爷爷做点事,你怎么就是不信我呢……呜呜呜……” 说著,她就捂著脸,假装要哭。 霍錚手里的匕首,“噌”的一声插进了旁边的案板里,入木三分。 他抬起头,目光冰冷地看著李翠芬。 “我媳妇,要给爷爷做饭。你,有意见?” 那眼神,那语气,分明就是在说:你敢说个“有”字,我就敢让你见血。 李翠芬嚇得腿一软,差点给霍錚跪下。 “没……没意见!我没意见!”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开玩笑,跟自己的小命比起来,老太太的命令算个屁。 “没意见就好。”林软软立刻收了眼泪,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她从霍錚手里接过自己的帆布包,又开始往外掏东西。 “既然二伯母没意见,那咱们就来商量一下午饭的菜谱吧。” 她一边说,一边掏出了一块用油纸包著的里脊肉,一小捆青菜,还有几个圆滚滚的土豆。 当然,这些依旧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障眼法。 李翠芬看著那些品质一看就远超市场货色的食材,眼睛都红了。 她实在是想不通,这个林软软的帆布包怎么什么都能往外掏? “二伯母,你別光看著呀。”林软软热情地招呼她,“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帮我打打下手唄?比如,帮我把这块肉洗一下?” 她说著,就將那块里脊肉递了过去。 李翠芬看著那块肉,像是看著一个烫手的山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让她给这个乡下丫头打下手? 这传出去,她的脸还要不要了! 可不接……旁边那尊煞神还盯著呢。 就在李翠芬陷入两难境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 林软软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把手缩了回来。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她一脸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差点忘了,我这个法子,对食材的要求很高的。所有的东西,都必须用我自己带来的水来洗才行。” 她晃了晃旁边那个装满了灵泉水的旧水壶,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所以,还是不劳烦二伯母了。这些活,我自己来就行。” 李翠芬:“……” 她感觉自己被耍了。 被这个看起来天真无邪的乡下丫头,彻彻底底地耍了! 林软软不再理会快要气到內伤的李翠芬。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她知道,霍老太太那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今天早上打翻毒药,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厨房一定会成为她们斗爭的主战场。 既然如此,那索性就把水搅得更浑一点。 她就是要霸占著厨房,就是要亲手给霍振邦做饭,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霍振邦的命,现在攥在她的手里。 她要逼著那些人狗急跳墙。 第96章 这蜂蜜,是饵也是鉤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96章 这蜂蜜,是饵也是鉤 李翠芬感觉胸口堵著一团棉花,上不来也下不去。 她被一个黄毛丫头耍了,而且是在霍家的厨房里,当著下人的面! 可她偏偏发作不得,旁边那尊煞神霍錚,虽然在擦著匕首,但那冰冷的余光就没离开过她身上。 李翠芬毫不怀疑,只要她敢对林软软说一个重字,那把能削铁如泥的匕首,下一刻就会架在她的脖子上。 “好,好……那……那你就自己忙吧。” 李翠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著两个同样眼馋肚饿的女佣,灰溜溜地退出了厨房。 她们一走,厨房里瞬间清净了。 “哼,一群欺软怕硬的东西。”林软软撇了撇嘴,脸上的笑容立刻收了起来。 霍錚放下匕首,走到她身后,伸出长臂將她圈在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累不累?” “不累。”林软软摇摇头,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心里一片安寧,“跟这些人斗,比下地干活有意思多了。” 霍錚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他知道,他的小媳妇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她是一株带刺的野玫瑰,坚韧又美丽。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心疼。 这些本该由他来面对的腌臢事,却让她冲在了最前面。 “等拿回我妈的东西,我们就走。”霍錚的声音闷闷的。 “走?”林软软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就这么走了?那多便宜他们。” 她狡黠地眨了眨眼:“霍錚,你妈的东西是你的。霍家的家產,也该有你的一份。咱们不但要拿,还要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看著她那副財迷又斗志昂扬的小模样,霍錚心里的那点鬱结一扫而空。 他忍不住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都听你的。” 接下来的两天,霍家的气氛愈发诡异。 林软软彻底霸占了厨房的一个灶台。 她每天变著花样地给霍振邦做各种药膳:灵芝粥、人参鸡汤、鹿茸燉排骨…… 当然,这些名贵的药材都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对外只说是从乡下带来的“土特產”。 在灵泉水的加持下,每一道菜都散发著无与伦比的诱人香气。 而效果更是惊人。 霍振邦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起来。 从一开始只能喝点流食,到后来能自己坐起来吃一整碗米饭。 甚至有一天下午,他还在护工的搀扶下,在二楼的阳台上站了一会儿。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在霍家炸开了锅。 霍老太太急得嘴上起了好几个燎泡。 霍思语和李翠芬等人,更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那个老不死的,真的要好起来了。 一旦他彻底恢復,重新掌控霍家,那她们这些年做的那些事……后果不堪设想。 她们不是没想过办法。 李翠芬试过在林软软做饭的时候,想“不小心”把洗锅水洒进她的汤里。 结果还没靠近,就被霍錚一个冰冷的眼神嚇得腿软,自己绊倒自己,摔了个狗吃屎。 霍思语也想过收买厨房的女佣,让她们在林软软的食材里动手脚。 可林软软精明得像只狐狸,所有食材都用她自己带来的水洗,全程不让任何人碰。 而霍錚,更是寸步不离地守著。有这么一尊杀神在,谁敢动歪心思? 眼看著霍振邦一天比一天精神,霍老太太终於坐不住了。 这天中午,林软软正在给霍振邦燉一锅莲子羹。 她见时机差不多了,决定再添一把火。 她从自己的帆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白瓷罐。 “霍錚,你看这是什么?” 她献宝似的打开罐子,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甜香,瞬间瀰漫了整个厨房。 罐子里,是色泽金黄、宛如琥珀的粘稠液体。 正是她空间里產的顶级野蜂蜜。 这蜂蜜集百花之精,又经灵泉滋养,功效非凡,用来给霍振邦固本培元,再好不过。 “好香。”霍錚的眼睛也亮了。 “那当然。”林软软得意地扬起小下巴。 “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据说,以前是给宫里的娘娘们补身子的。喝一勺,能年轻一岁呢!” 她这话当然是胡诌的。 但她故意说得很大声,足以让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的女佣听得一清二楚。 那女佣一听,眼睛都直了,连忙转身跑去主楼报告。 林软软看著女佣跑远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算计的笑意。 鱼儿,要上鉤了。 她舀了一小勺蜂蜜,正准备往莲子羹里加,霍錚却忽然按住了她的手。 “怎么了?”林软软不解地看他。 他看著那罐蜂蜜,又看了看林软软,低声问:“软软,你告诉我,这东西……是不是就是你的秘密?” 第97章 人赃並获?我看是谁的死期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97章 人赃並获?我看是谁的死期 霍錚的声音很低,却像一块石头,重重地砸在林软软的心湖上。 林软软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霍錚深邃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怀疑,没有探究,只有一片坦然和包容。 她知道,他不是在质问,他只是在確认。 林软软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是,也不是。”她凑到霍錚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它只是秘密的一部分。霍錚,你信我吗?” “我信。”霍錚毫不犹豫地回答。 他鬆开手,目光重新变得坚定:“不管你有什么秘密,你都是我媳妇。谁敢动你,我让他拿命来偿。” 林软软的眼圈一热。 她吸了吸鼻子,將那勺金黄的蜂蜜稳稳地加进了莲子羹里。 香甜的气息与莲子的清香融合在一起,愈发诱人。 主楼里。 霍老太太听完女佣的匯报,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蜂蜜?给宫里娘娘用的宝贝?” 她的眼睛里,迸射出怨毒又兴奋的光芒。 “好!好啊!这小贱人终於把脖子伸到刀口底下了!” 她等了这么多天,就是在等这个把柄。 李翠芬之前给死老头子下的断肠草,药性阴毒隱蔽,但一直没能彻底要了老头子的命,就是缺一味强效的药引。 蜂蜜性温,润肺止咳,最能催化药性游走全身。 现在林软软自己把“罪证”送上门来了。 只要一口咬死这蜂蜜里面有毒药,谋害长辈的罪名,就能扣在林软软头上! 这罪名压下来,霍錚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保不住她! “思语、翠芬!”霍老太太厉声喊道。 “妈、奶奶。”霍思语和李翠芬连忙应声。 “去,把家里所有人都叫到厨房门口。我今天要当著所有人的面,揭穿这个蛇蝎心肠的小贱人的真面目。” 霍老太太的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狰狞笑意。 她仿佛已经看到林软软被扭送派出所,霍錚身败名裂,霍家的家產重新回到她们掌控之中的美妙场景。 很快,霍家大宅里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包括大伯霍建国、二伯霍建军,以及他们各自的媳妇孩子,都被叫到了厨房外面。 眾人不明所以,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厨房里。 林软软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外面的动静。 她已经將莲子羹盛进了一个白瓷盅里,正准备端出去。 霍錚依旧像一尊门神,守在她的身边。 但他紧握著匕首的手,显示出他此刻正处於高度戒备状態。 “来了。”林软软端起瓷盅,对著霍錚轻轻说了一句。 霍錚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往无前的决心。 林软软深吸一口气,端著瓷盅,一步一步朝著厨房门口走去。 霍錚跟在她的身后,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当林软软的身影出现在厨房门口时,外面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停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和她手中的那碗莲子羹上。 霍老太太站在人群的最前面,像一个即將宣判的法官。 她的身后是脸色惨白、眼神躲闪的李翠芬,和一脸得意、幸灾乐祸的霍思语。 “林软软。” 霍老太太的声音尖利得像一把锥子。 “你手里端的是什么?” “回奶奶的话,是给爷爷燉的莲子羹。”林软软不卑不亢地回答。 “莲子羹?”霍老太太冷笑一声,“我看是催命汤吧。” 她猛地一指林软软:“你这蛇蝎心肠的女人,你以为你做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觉吗?你往这莲子羹里,到底加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这话一出,人群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用震惊和怀疑的目光看著林软软。 林软软的脸上却依旧掛著浅浅的笑意。 她像是没听懂霍老太太的指控,歪了歪头,一脸无辜地问: “奶奶,您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听不懂?”霍思语立刻跳了出来,指著林软软的鼻子骂道。 “你少在这儿装蒜,你敢说你没往里面加你那罐子所谓的祖传蜂蜜?” “加了呀。”林软软坦然承认,“那是我特意带来给爷爷补身子的,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霍老太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问题大了,你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蜂蜜,那就是毒药!是你想谋害老爷子的证据!” 她转过身对著眾人,声泪俱下地控诉。 “大家看到了吗?就是这个女人,她假借给老爷子治病的名义,实际上却在背地里下毒。” 霍老太太的演技不可谓不高。几句话就成功地煽动了眾人的情绪。 “天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亏我们还以为她是什么福星,原来是个祸害。” “霍錚怎么娶了这么个恶毒的媳妇。” 一时间,所有的指责和谩骂都像潮水一样朝著林软软涌来。 林软软站在风暴的中心,小小的身子看起来是那么的单薄,仿佛隨时都会被这股浪潮吞没。 霍錚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上前一步,將林软软护在身后。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都给我闭嘴!” 他一声低吼,如同平地惊雷。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杀气,瞬间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噤若寒蝉。 “谁再敢说我媳妇一句不是,別怪我的匕首不认人。” 霍錚的声音冰冷刺骨。 霍老太太被他的气势嚇得后退了一步,但隨即又挺直了腰杆。 “霍錚,你还想包庇她?人赃並获,你还想狡辩不成?” 她指著林软软,厉声喝道:“今天,我就要替霍家清理门户。” 说著,她对著身后的两个壮硕男僕一挥手。 “来人,把这个毒妇给我抓起来!” 第98章 我媳妇餵的,是毒也甘之如飴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98章 我媳妇餵的,是毒也甘之如飴 霍老太太一声令下,两个身高体壮的男僕立刻从人群后走了出来,面露凶光地朝著林软软逼近。 霍家的其他人下意识地退开了一些,让出了一条路。 他们脸上是或惊恐、或冷漠、或幸灾乐祸的表情。 在这个家里,没有人站在他们这边。 他们是孤岛。 霍錚眼中的杀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將林软软往身后又推了推,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匕首。 只要那两个人再敢上前一步,他就会让他们血溅当场。 哪怕是拼著被送上军事法庭,他也要护住他的女孩。 然而,就在这紧张对峙的关头。 一只柔软的小手却轻轻地按住了他握著匕首的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霍錚,別动。” 林软软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霍錚回头,看到的是她平静而坚定的侧脸。 她不怕。 她一点都不怕。 霍錚心里的暴戾奇蹟般地被抚平了。 他鬆开了匕首,反手握住了她的小手,紧紧地。 林软软从霍錚的身后走了出来,重新站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她看著那两个步步紧逼的男僕,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霍老太太。 忽然,她笑了。 那笑容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下显得有些诡异。 “抓我?凭什么?”她问。 “凭你下毒害人!”霍思语尖声叫道。 “证据呢?”林软软看著她反问。 “证据?”霍思语冷笑,“证据就是你加了那罐有问题的蜂蜜,你敢说你没加?” “我加了。”林软软坦然承认,“可谁说那蜂蜜有问题了?” “我说的。”霍老太太中气十足地吼道,“那就是毒药,你休想狡辩。” “哦,奶奶说是毒药,它就是毒药了?” 林软软歪了歪头。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二伯母之前给爷爷熬的药,才是真正的毒药呢?” 这话一出,李翠芬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她做贼心虚,被林软软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嚇得魂飞魄散。 霍老太太的心也咯噔了一下。 这个小贱人怎么会知道…… 不,不可能,她肯定是在胡说八道,想转移视线。 “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胡搅蛮缠!”霍老太太厉声喝道,“今天说的是你的事,你说你的蜂蜜没问题,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 林软软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好啊,我给你们证据。” 说著,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转身从厨房的灶台上拿起了那个装蜂蜜的白瓷罐。 然后,她又拿起了一只乾净的汤匙。 她当著所有人的面,舀了一大勺金黄粘稠的蜂蜜。 那浓郁的甜香再次飘散在空气中。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不知道林软软想做什么。 难道她想把这“罪证”销毁? 在眾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林软软端著那勺蜂蜜没有走向霍老太太,也没有走向任何人。 她转身走到了霍錚的面前。 她仰起头,看著自己的男人。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只有全然的信赖和一丝小小的、调皮的笑意。 “霍錚,你怕死吗?”她问。 霍錚看著她,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行动表明了他的態度。 他微微低下头,张开了嘴。 林软软笑了。 她將那盛满了“毒药”的汤匙稳稳地送进了霍錚的嘴里。 霍錚没有一丝犹豫,將那勺甜得发腻的蜂蜜全都吞了下去。 院子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震得说不出话来。 疯了! 这两个人都疯了! 明知道是毒药,竟然还敢吃? 霍老太太和霍思语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她们设想了无数种林软软会有的反应:哭喊、狡辩、抵赖…… 可她们万万没想到,她会用这种玉石俱焚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霍錚面无表情地咽下蜂蜜,然后抬起头,用一种极具挑衅的目光扫视著霍老太太等人。 那眼神仿佛在说: 我媳妇餵的,就算是穿肠毒药,我也甘之如飴。 你们,能奈我何? 而林软软在餵完霍錚之后,又做出了一个更疯狂的举动。 她重新舀了一勺蜂蜜。 这一次,她没有再问任何人。 她当著所有人的面仰起头,將那金黄的液体优雅地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甜美的滋味在舌尖上化开。 林软软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个满足又挑衅的笑容。 她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蜜渍,看著脸色已经铁青的霍老太太,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奶奶,这『毒药』……味道还挺甜的。” “您要不要……也来尝尝?” 第99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99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您要不要……也来尝尝?” 林软软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霍老太太的脸上。 尝? 让她去尝毒药? 霍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这个疯子。”她指著林软软,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对,我就是疯子。”林软软笑得愈发灿烂,“被你们逼疯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手中的白瓷罐直直地递向了霍老太太身后的李翠芬。 “二伯母,您是长辈,您先尝?” 李翠芬被那金黄的蜂蜜嚇得“嗷”一嗓子,连连后退,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不,不不不,我不尝……”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开什么玩笑,谁知道这蜂蜜到底有没有毒。 “哦?二伯母不尝啊。”林软软又將罐子转向了霍思语。 “那思语姐,你来尝尝?你不是说我是乡下土包子,没见过世面吗?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们乡下人吃的『毒药』是什么味儿。” “你……你拿开,我才不吃你这来路不明的东西。”霍思语嫌恶地后退,仿佛那罐子里装的是什么秽物。 林软软收回罐子,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 她环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霍家人,“看到了吗?你们谁都不敢尝。” “既然不敢,那你们又凭什么言之凿凿地说它就是毒药?就凭你们一张嘴吗?” 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霍家眾人虚偽的面孔。 他们指责別人时理直气壮,可当事情落到自己头上时,却比谁都怕死。 霍老太太被她问得哑口无言,但她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重新镇定了下来。 “哼,你少在这儿偷换概念。”她强撑著说道。 “谁知道你这下的是不是慢性毒?吃了之后三五个月,甚至一年半载才发作,你们现在吃了没事,不代表它就没毒。” “对,肯定是慢性毒。”霍思语立刻附和,“不然你怎么敢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哦,原来是慢性毒啊。”林软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她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霍老太太,露出了一个微笑:“既然这样,那事情就好办了。” “什么意思?”霍老太太有种不祥的预感。 “奶奶,您不是说这是毒药,要抓我去见派出所吗?”林软软说。 “可您也说了,这是慢性毒,现在验不出来,这可怎么办呢?总不能让派出所凭您一句话,就给我定罪吧?” “那……那……”霍老太太被她绕了进去。 “我倒是有个好办法。”林软软不紧不慢地说道。 “咱们也別去惊动派出所了。这毕竟是霍家的家事,传出去对霍家的名声不好,对霍錚的前途也不好。” 她这番话,说得体贴又周到,仿佛真的是在为霍家著想。 霍老太太和霍建国等人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他们最怕的就是事情闹大,影响到自家的利益。 “那你有什么办法?”霍建国沉声问道。 “很简单。”林软软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霍老太太那张紧张又狐疑的脸上。 “既然说不清,那咱们就找个能说得清的人来评评理。咱们去把人称杏林圣手的王老中医请过来。” “王老中医?” 这个名字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王老中医在省城那可是神仙一样的人物。 他不仅医术通神,更以脾气古怪、铁面无私而闻名。 多少达官贵人想请他出山,都得看他心情。 最重要的是,他跟霍家没有任何利益往来,绝对不可能被收买。 让他来验,那结果就是板上钉钉,谁也无法反驳。 “对,就是王老中医。”林软软肯定地说道。 “我们把这蜂蜜,还有我给爷爷熬的药膳,都拿给他老人家瞧瞧。这东西到底是不是毒,他老人家一看便知。” “不仅如此,”林软软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蛊惑。 “还可以顺便请王老中医给爷爷瞧瞧。爷爷这病到底是怎么得的,又是不是像我说的那样正在好转。他老人家一把脉,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这话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尤其是李翠芬,听到“一把脉”三个字,嚇得两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霍老太太的脸色更是瞬间变得煞白。她死死地盯著林软软。 这个小贱人,她怎么敢?她怎么敢提出请王老中医来。 难道她就不怕王老中医真的查出点什么来吗?还是说……她真的有恃无恐? 一时间,霍老太太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同意?万一王老中医真的查出霍振邦是被人下了慢性毒……那后果她承担不起。 不同意?那岂不是坐实了自己心虚? 今天这场戏,她费了这么大劲把所有人都叫了过来,要是就这么虎头蛇尾地收场,她这张老脸以后还往哪儿搁? 林软软看著霍老太太那副骑虎难下的样子,心里冷笑,她就是要逼她。 “怎么了,奶奶?”林软软故作不解地问。 “您觉得我这个提议不好吗?还是说……您信不过王老中医的医术?或者……您是怕查出点什么,对某些人不好交代?” 句句诛心! 霍老太太被她逼得退无可退。 她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丝疯狂的赌意。 她不信,她不信这个乡下丫头能翻出什么浪来,她赌林软软是在虚张声势。 “好。”霍老太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就按你说的办,去请王老中医。” 她转头对著管家钟叔厉声命令道:“你亲自去,就说我说的,霍家有急事,请王老先生务必赏光前来,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把他给我请过来。” “是,老太太。”钟叔应了一声,深深地看了一眼气定神閒的林软软,转身快步离去。 第100章 圣手一言,风云变色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圣手一言,风云变色 钟叔走后,厨房门口的气氛变得更加凝滯。 霍家人谁也没散,就那么围著,像是在等待一场最终的审判。 霍老太太搬了张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在院子中央,闭目养神,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霍思语和几个女眷则聚在一起,对著林软软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嘲讽。 “我看她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等会儿王老中医来了,看她还怎么嘴硬。” “真是丟人现眼,霍家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玩意儿。” 林软软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她拉著霍錚回到了厨房,那碗给霍振邦准备的莲子羹早就凉了,她也不在意,就那么放在灶台上。 “你不怕?”霍錚看著她,低声问道。 虽然他无条件相信她,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王老中医的名声他也有所耳闻,那是个说一不二的铁面判官,万一…… “怕什么?”林软软回头对他展顏一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该怕的,是他们。” 她拍了拍霍錚的手,让他安心:“等著看好戏吧。”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了霍家大院。 车门打开,管家钟叔恭恭敬敬地请下来一位鬚髮皆白、身穿中山装、精神矍鑠的老者,正是王老中医。 霍老太太立刻睁开眼,亲自迎了上去:“王老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霍老太太客气了。”王老中医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听说府上有急事,不知是哪位病了?” “不是我们。”霍老太太一指厨房门口的林软软,沉声道。 “是有人怀疑我们霍家的饮食里有毒,所以特意请您老人家来给瞧瞧,断个明白。” 她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的性质从“她怀疑林软软下毒”,偷换概念成了“林软软怀疑霍家下毒”。 王老中医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他顺著霍老太太的手指看去,目光落在了林软软和她身旁的霍錚身上。 当他看到霍錚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你就是霍振邦那个在部队的孙子?” “是。”霍錚惜字如金。 王老中医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他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开门见山地说道:“东西呢?拿来我看看。” 霍老太太立刻对霍思语使了个眼色。 霍思语会意,走进厨房將那罐蜂蜜和那碗已经凉透了的莲子羹重重地放在了石桌上。 “王老,就是这两样东西。”霍思语指著蜂蜜,添油加醋地说道。 “这个女人非说这是什么祖传宝贝,我看就是害人的毒药。” 王老中医没理她,他的目光完全被那罐蜂蜜吸引了。 他先是打开罐子凑近闻了闻,只闻了一下,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就露出了惊奇的表情。 “好香,好纯正的百花之气。” 说著,他伸出小指蘸了一点点蜜放进嘴里,闭上眼睛细细品味。 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了眼,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这是……”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指著那罐蜂蜜看向林软软,“这蜜……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是我家乡的深山里无意中得到的。”林软软半真半假地回答。 “深山……”王老中医喃喃自语,隨即连连点头。 “对,对,只有那等人跡罕至、集天地灵气之所,才能產出如此……如此顶级的野蜂蜜。” 他看著霍思语和霍老太太,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训斥的意味:“毒药?你们简直是无知!暴殄天物! 此等蜂蜜集百花之精、蕴天地之华,其价值千金难求。 別说是人,就算是头牛,常年服用也能延年益寿,百病不生。 你们竟然说它是毒药?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王老中医的一番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霍老太太和霍思语的头上。 她们脸上的得意和嘲讽瞬间凝固,变成了滑稽的错愕和呆滯。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这不应该是毒药吗? 周围的霍家人也是一片譁然,看霍老太太的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 林软软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她就知道,空间出品,必是精品。 “那……那这碗莲子羹呢?”霍老太太还不死心,指著那碗粥颤声问道。 王老中医看都懒得看一眼,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有此等神物调和还能有什么问题?別说是莲子羹,就是一碗砒霜,也能给你调成救命的良药!” 这话虽然夸张,但却彻底宣判了霍老太太的死刑。 她的脸已经不能用白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死灰般的顏色。 她完了,今天这场局,她输得一败涂地。 不仅没能扳倒林软软,反而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笑话。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王老中医在鑑定完蜂蜜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你们不是说府上老爷子身体有恙吗?既然我来了,就顺便去瞧瞧吧。” 他这话让李翠芬的魂都快嚇飞了。 霍老太太也猛地回过神来,连忙开口想要阻止:“不……不敢劳烦王老先生……” “无妨。”王老中医却摆了摆手,径直朝著主楼走去。 “我与霍振邦也算有几分旧交,於情於理都该去探望一下。” 他根本不给霍老太太拒绝的机会。 霍老太太眼睁睁地看著他走上楼,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这次真的全完了。 所有人都跟在王老中医的身后,来到了二楼东厢房。 房间里,霍振邦正靠在床上闭目养神。 看到王老中医进来,他缓缓睁开了眼。 “老王,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他的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比之前已经洪亮了太多。 “来看看你死了没有。”王老中医毫不客气地坐到床边,“手伸出来。” 霍振邦笑了笑,依言伸出手腕。 王老中医三指搭脉,闭上了眼睛。 整个房间安静得落针可闻,霍老太太和李翠芬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 半晌,王老中医睁开了眼。他看著霍振邦,眼神里是比刚才看到蜂蜜时更加浓重的震惊。 “奇了,怪了,真是奇了!”他一连说了三个“奇”。 “怎么了?”霍建国连忙上前问道。 王老中医没有回答他,而是死死地盯著霍振邦,一字一句地问。 “霍振邦,你告诉我,你这段时间到底都吃了些什么?你体內的断肠草之毒非但没有加重,反而……反而正在被一股极其精纯的生气化解。 你的五臟六腑正在枯木逢春,重焕生机,这……这简直是医学奇蹟!” “断肠草之毒?” “枯木逢春?” 王老中医的话如同两道惊雷,在房间里所有人耳边炸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转向了面色惨白如鬼的李翠芬和摇摇欲坠的霍老太太。 真相似乎已经不言而喻。 李翠芬再也撑不住,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霍老太太也瘫倒在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 第101章 真相大白,霍家变天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01章 真相大白,霍家变天 王老中医这几个字仿佛带著千钧之力,一字一句砸在霍家每个人的心上。 整个东厢房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无形的线牵引著,死死地钉在面如金纸的霍老太太和已经昏死过去的李翠芬身上。 还需要什么证据吗?不需要了。 李翠芬那做贼心虚的昏厥、霍老太太那摇摇欲坠的绝望,就是最確凿的铁证。 “好……好啊……” 病床上的霍振邦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撑著床沿试图坐得更直一些,胸膛剧烈地起伏著,口中发出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真是我的好儿媳、好妻子啊!” 他说的“好妻子”,指的自然是瘫在椅子上失魂落魄的霍老太太周玉琴。 周玉琴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对上霍振邦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自问待你们不薄。建军不成器,我给了他閒职让他衣食无忧;你这个当家的主母,我更是给了你最大的体面和权力。” 霍振邦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令人胆寒的威严。 “可你们呢?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一个下毒,一个遮掩,就这么盼著我早点死,好霸占这点家產?” “不……不是的……振邦,我没有……”周玉琴终於找回了声音,她从椅子上滑下来,手脚並用地爬到床边哭喊道。 “是翠芬,都是李翠芬那个毒妇乾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霍振邦冷笑一声。 “刚刚是谁口口声声说软丫头的蜂蜜是毒药?又是谁闹著要抓人去派出所?你若不是心里有鬼,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我……我……”周玉琴被问得哑口无言。 “够了。”霍振邦闭上眼,脸上是深深的疲惫和厌恶,“我不想再听你狡辩。” 他睁开眼,目光转向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的大儿子霍建国。 “建国。” “爸,我在。”霍建国连忙上前一步,身体绷得笔直。 “把那个毒妇给我拖出去,关进柴房。” 霍振邦指著地上昏迷的李翠芬,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至於建军……”霍振邦顿了顿。 “让他立刻从单位上给我滚回来。他们一家,明天就从这个家里给我滚出去,我霍振邦没有这样的儿子儿媳。” 这话一出,等同於直接將二房一家彻底逐出家门。 霍建国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但还是立刻应道:“是,爸。” 他对自己那个弟弟一家也没什么好感,如今他们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被赶走也是罪有应得。 他立刻招来两个男僕,將瘫软如泥的李翠芬拖了出去。 处理完李翠芬,霍振邦的目光再次落回周玉琴身上。周玉琴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至於你……”霍振邦看著这个陪伴自己几十年的女人,眼神冰冷。 “从今天起,这个家你不用管了。你就安安分分地在你的院子里待著,颐养天年吧。” 这看似是让她享清福,实则是彻底夺了她的权,將她软禁了起来。 “不,振邦,你不能这么对我!”周玉琴彻底疯了,她扑上来想要抓住霍振邦的手,却被一旁的霍錚伸手拦住。 霍錚的手像铁钳一样牢牢地抓著她的胳膊,让她动弹不得。 “滚开!你这个孽障!”周玉琴对著霍錚尖叫。 霍錚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冰。 “来人。”霍振邦再次下令,“把老太太『请』回她的院子。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踏出院门一步。” 管家钟叔嘆了口气,走上前来对著周玉琴微微躬身:“老太太,请吧。” 周玉琴看著眼前这一个个冷漠的面孔,知道大势已去。 她怨毒地瞪了一眼站在霍錚身后、自始至终都平静淡然的林软软,最终被两个女佣半拖半架地带走了。 一场惊心动魄的宅斗,以林软软的完胜落下了帷幕。房间里终於安静了下来。 王老中医从头到尾看著这场闹剧,捋了捋鬍鬚,对著霍振邦说道。 “霍老头,你这家事实在是……一言难尽。不过你倒是因祸得福,得了这么个好孙媳妇。” 他的目光转向林软软,充满了欣赏和讚许。 “丫头,你那药膳方子可否让老夫瞧瞧?还有那蜂蜜,可否匀一些给老夫?价钱好商量。” “王老先生言重了。”林软软不卑不亢地笑了笑。 “方子是我乡下土法,登不得大雅之堂。至於蜂蜜,您若是喜欢,晚辈送您一罐便是,谈钱就见外了。” “哈哈哈,好!好一个不卑不亢的丫头。”王老中医开怀大笑,“霍振邦,你这孙子有福气啊!” 霍振邦看著林软软,眼中也是前所未有的满意和激赏。 这个乡下丫头,不仅救了他的命,更凭一己之力揭穿了家里的阴谋,为他清除了两个最大的蛀虫。 他对著林软软招了招手,声音缓和了许多:“软丫头,你过来。” 林软软看了一眼身旁的霍錚,见他点头才走了过去,轻声叫道:“爷爷。” “誒。”霍振邦应了一声,脸上露出了这场风波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他拉住林软软的手轻轻拍了拍,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宣布了一个让在场眾人脸色大变的决定。 “从今天起,我这把老骨头的一日三餐,还有这霍家上上下下採买用度的对牌,就都交给你了。” 第102章 软丫头掌权,霍思语气歪了鼻子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02章 软丫头掌权,霍思语气歪了鼻子 霍振邦的话音刚落,霍家眾人顿时譁然。 一日三餐,这代表著霍振邦的命脉,彻底掌握在了林软软手中。 而採买用度的对牌,更是霍家主母权力的象徵。 过去几十年,这块牌子都牢牢攥在周玉琴的手里。 如今,老爷子一句话,就將这份天大的权柄,交给了这个才进门没几天的乡下丫头。 站在人群里的霍思语,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不是羞的,是气的。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泥腿子出身的女人能得到爷爷的青睞? 甚至连她这个正儿八经的霍家大小姐都得靠边站? 她不服! 可她再不服,也不敢在霍振邦盛怒的当口提出异议。 林软软也没想到霍振邦会突然给她这么大的权力,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霍錚。 霍錚对著她轻轻点头,眼里带著鼓励和信任。 林软软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对著霍振邦露出了一个乖巧又得体的笑容:“谢谢爷爷信我。只是我年纪小,怕是做不好,万一……” “没有万一。”霍振邦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不容置疑,“有霍錚在你旁边帮你,谁敢不听话,就让他直接来跟我说。”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这话说得极重,也是在敲打在场的其他人。 “钟叔。”霍振邦又叫道。 “老奴在。”管家钟叔立刻上前。 “你去帐房,把管家的对牌和钥匙取来,交给软丫头。” “是,老爷。”钟叔恭敬地应下,转身离去。 一场风波过后,王老中医也起身告辞,林软软亲自將人送到门口,並让霍錚备了车,將之前承诺的那罐蜂蜜,客客气气地送到了王老中医手上。 王老中医对林软软的处事周到越发欣赏,临走前还特意嘱咐,若是在药理上有什么问题,隨时可以去找他。 送走了王老中医,东厢房里只剩下了霍家自家人。 气氛一时有些尷尬。 大伯霍建国看了一眼父亲,又看了看被委以重任的林软软,率先表態:“爸,您放心,我们都听您的安排。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儘管开口。”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现在霍家的风向彻底变了。 这个侄子和侄媳妇儿,已然是老爷子跟前的红人,得罪不起。 “是啊是啊,软软,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別客气。”大伯母也连忙附和。 林软软微笑著点头:“谢谢大伯,大伯母。” 很快,钟叔就取来了对牌和一串沉甸甸的钥匙。 那块代表著霍家主母权力的黄花梨木对牌,被钟叔恭恭敬敬地递到了林软软的手中。 林软软接过对牌,入手温润,却仿佛有千斤重。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在这个家里的身份,彻底不一样了。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看人脸色的乡下媳妇,而是名正言顺的掌权人。 “好了,你们都散了吧,我累了。”霍振邦挥了挥手。 眾人陆续退出了房间。 霍思语走在最后,经过林软软身边时,她停下脚步,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別得意得太早,这个家,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当家做主。” 林软软侧头看她,笑著道:“思语姐,我现在手里拿著的,可是爷爷亲手给的对牌。你说,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 “你……”霍思语被她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最终只能狠狠地跺了跺脚,扭头跑了。 看著她气急败坏的背影,林软软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她知道,接管权力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霍錚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略显冰凉的手,將她手中的对牌和钥匙都拿了过来,放进自己口袋。 “这些东西我先帮你收著,你想用的时候再问我要。”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家里的事,你不用怕,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谁敢给你使绊子,我来收拾。” 他的话落在林软软心上,暖烘烘的。 “好。”她重重地点头。 新官上任三把火。 林软软的第一把火,就烧向了厨房。 第二天一早,她就拿著对牌,跟著霍錚一起去了厨房。 此时,厨房里的一眾佣人正在准备早餐。 他们看到林软软和霍錚进来,尤其是林软软手里那块明晃晃的对牌,一个个都缩著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都听说了昨天发生的事,知道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新主母,手段可一点都不软。 林软软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开口道:“从今天起,这个厨房,我说了算。” “以前的规矩,都作废。现在,我立几个新规矩。” “第一,所有食材採买,必须由我亲自过目签字,没有我的允许,一根葱都不能带进这个厨房。” “第二,爷爷的一日三餐,由我亲手来做,从洗菜到下锅,不准任何人插手。” “第三……”林软软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 “我这个人,眼睛里不揉沙子。谁要是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动什么手脚,或者阳奉阴违,就別怪我把人直接送到派出所去。” 她一番话说完,厨房里没人敢出声。 那些佣人一个个都低著头,嚇得腿肚子都在打颤。 林软软很满意这个效果。 她转头对钟叔说道:“钟叔,麻烦你,把厨房里之前伺候二伯母的几个人都辞退了吧,工钱按双倍发。重新招几个手脚乾净、老实本分的人进来。” 这是要彻底换血。 钟叔明白,立刻点头应下:“是,三少奶奶。” 就在林软软大刀阔斧地整顿厨房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爸让你滚回来。” 是二伯霍建军。 他昨晚被从单位叫了回来,跪在老爷子门口一夜,今天一早就被赶了出来,正好撞见林软软在厨房立威。 他双眼通红,满身狼狈,看著林软软的眼神充满了仇恨。 “都是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我们家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怒吼著,红著眼朝林软软猛扑过来。 第103章 寿宴风波起,小丑在叫囂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寿宴风波起,小丑在叫囂 “小心!” 就在霍建军扑向林软软的一瞬间,霍錚的身影动了。 他甚至没见怎么动作,只是上前一步,伸出一只手,就精准地扼住了霍建军的喉咙。 “呃……” 霍建军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双脚离地,被霍錚单手提在了半空中。 他脸色涨红,手脚徒劳地挣扎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连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厨房里的佣人全都嚇呆了。 他们只知道少爷是当兵的,却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么恐怖的身手。 “霍錚,別……”林软软也嚇了一跳,她真怕霍錚一怒之下把人给掐死了。 霍錚回头看她一眼,神色柔和了些许。 他手一松,像扔垃圾一样,將霍建军扔在了地上。 “咳咳咳……”霍建军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著,大口喘著气,脸上满是死里逃生的后怕。 “再敢对我媳妇说一个脏字,下一次,我就拧断你的脖子。”霍錚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感情。 “滚。” 霍建军被他那骇人的眼神嚇破了胆,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厨房。 经过这么一出,厨房里再也没有人敢对林软软的命令有半分质疑。 接下来的几天,霍家的气氛变得异常微妙。 周玉琴被彻底软禁,二房一家被打包送回了乡下老家,整个霍家大宅的气氛都沉了下来。 而林软软则彻底掌控了厨房和採买大权。 她每天变著花样地用空间里的灵泉水和食材给霍振邦做药膳调理。 霍振邦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起来。 不过短短三天,他已经能自己下床,在院子里溜达了。 这天下午,霍振邦把霍錚和林软软叫到了他的书房。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欞洒进来,给这个古朴的房间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霍振邦坐在书桌后,精神矍鑠,看起来比前几天好了太多。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霍錚和林软软依言坐下。 他看著霍錚和林软软紧紧握在一起的手,眼中满是欣慰。 “你们的恩情,爷爷记下了。霍家欠你们的,我会一点一点地补给你们。” 霍振邦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过几天,就是我八十大寿。我决定,今年要大办一场。” “爷爷的意思是……”霍錚有些不解。 “我的意思很简单。”霍振邦扫过两人,眼底满是筹谋。 “我要借著这场寿宴,告诉省城所有人,我霍振邦的继承人,回来了。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霍錚,还有你身边的这个丫头,才是我霍家未来的主人!” ...... 霍振邦要大办八十大寿,並且要藉此机会为霍錚和林软软正名的消息,像一阵风,迅速传遍了整个霍家大宅。 几家欢喜几家愁。 大房霍建国夫妇表面上连连附和,心里却酸得冒泡。 他们知道,老爷子这是铁了心要把霍家交给霍錚了。 而被软禁在院子里的周玉琴听到这个消息,气得当场就砸了一个花瓶。 反应最激烈的,莫过於霍思语。 她衝到霍振邦的书房,又哭又闹。 “爷爷,您是不是老糊涂了?您怎么能让一个外人来操办您的寿宴?还说要把霍家交给他们?我才是您的亲孙女啊!” “住口!”霍振邦一拍桌子,怒喝道,“你像什么样子!霍家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在你眼里,只有血缘亲疏,没有是非对错吗?霍錚是我孙子,林软软是我孙媳妇,他们怎么就是外人了?” “你口口声声说你是霍家的人,可你为霍家做过什么?除了给我惹是生非,你还会干什么?” 霍振邦一连串的质问,让霍思语哑口无言,一张脸憋得通红。 “这次寿宴,就这么定了。所有事情,都由软丫头全权负责,钟叔从旁协助。” 霍振邦的语气不容置疑,“你要是安分守己,就留下参加。要是再敢给我作妖,就给我滚回你妈家去。” 霍思语被骂得狗血淋头,又气又委屈,哭著跑了出去。 她不敢再去找霍振邦的麻烦,就把一腔怨气全都撒到了林软软身上。 从这天起,林软软开始著手准备寿宴事宜。 定宾客名单、写请柬、联繫酒店、安排席面…… 事情千头万绪,繁琐复杂。 但林软软却处理得井井有条。 再加上有霍振邦的绝对支持和管家钟叔的全力配合,一切都进行得异常顺利。 这天下午,林软软正在客厅里核对宾客名单,霍思语穿著一身时髦的连衣裙,阴阳怪气地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我们霍家未来的大总管嘛,真是辛苦了。”她瞥了一眼林软软身上朴素的棉布衬衫,满脸鄙夷地笑了。 林软软头都懒得抬,淡淡地应了一句:“还好,比不上思语姐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来得辛苦。” “你……”霍思语被她噎了一下,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话题。 “我听说,为了爷爷的寿宴,大伯母她们都去友谊商店定了新的洋装,就连料子都是从海市那边托人运过来的呢。” “是吗?那挺好的。”林软软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霍思语见她不上鉤,有些急了,乾脆把话挑明了。 “林软软,我就是想问问你,你准备穿什么参加爷爷的寿宴啊?” 她上下打量著林软软,“你该不会……是想穿著这身衣服去吧?” 她捂著嘴,故作夸张地笑了起来:“那可真是太有意思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霍家是请了个女佣来站岗呢。到时候,爷爷的脸可都要被你丟光了。” 她身后的几个女佣也跟著窃笑起来。 林软软终於抬起了头。 她看著霍思语那张写满了“快来看我多优越”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用这种衣服首饰的低级手段来攀比。 “我的事情,就不劳思语姐费心了。”林软软合上名册,站起身。 “我穿什么,是我和我家霍錚的事。只要他觉得好看,就行了。” “至於爷爷的脸面,”林软软走到霍思语面前,微微一笑,“我相信,有我在,爷爷的脸只会越来越有光。” 说完,她绕过霍思语,径直上了楼。 留下霍思语一个人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好,林软软,我看你到时候能穿出什么花来,我等著看你的笑话!”她对著林软软的背影恨恨地说道。 晚上,霍錚看到林软软坐在灯下,手里拿著纸笔,不知道在画些什么。 “在忙什么?”他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 “没什么,隨便画画。”林软软將画的图样收了起来。 霍錚眼尖,瞥到了一眼,好像是……衣服的款式图? 他想起了下午无意中听到几个女佣的对话。 “那个林软软,一个乡下丫头,能有什么好衣服?” “思语小姐把友谊商店的好料子都买光了,还把那几个有名的裁缝都定下来了,她就算有钱也没地方做啊。” 霍錚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將林软软的身子转过来,让她面对著自己,认真地说道:“软软,明天我带你去市里,我们去买最好看的衣服。” “去哪儿买啊?”林软软故意问他,“好裁缝不都被你那好堂姐给定走了吗?” 霍錚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和恼怒:“就算没有裁缝,我也能给你弄来最好看的连衣裙。我……” “不用了。”林软软伸出手指,按住了他的唇。 她仰头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霍錚,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了吗?” “除了你,没人能让我受委屈。” “她想看我笑话,我就偏不让她如愿。”林软软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等著吧,这次,我要让她哭都哭不出来。” 霍錚看著她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的担忧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期待和骄傲。 他的软软,好像总有办法给他惊喜。 “好。”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我等著。” 第104章 她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04章 她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霍思语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她不仅买断了友谊商店里所有进口的好料子,还花了大价钱,將省城里稍微有点名气的裁缝师傅全都提前定了下来。 她就是要釜底抽薪,让林软软就算有钱,也买不到像样的衣服,做不出像样的款式。 在她看来,林软软一个从乡下出来的野丫头,审美和见识都有限。 到时候,在宾客云集的寿宴上,自己穿著从海市定製的最新款的確良连衣裙,身姿娇俏亮眼。 而林软软,只能穿著土气的旧衣服。 林软软將成为全场的笑柄,衬托得自己愈发高贵优雅。 然而,她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点。 林软软拥有的,是她永远无法想像的底牌。 第二天,霍錚还是不放心地拉著林软软去市里转了一圈。 结果果然如霍思语所愿,供销社和百货大楼里卖的都是些普通货色,根本上不了台面。 而那几家有名的裁缝铺,也都掛出了“订单已满,暂停接客”的牌子。 霍錚一肚子火气,返程路上闷头走路,浑身带著拒人千里的劲儿 他觉得是自己没用,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不能为妻子准备,让她受这种委屈。 回到霍家,林软软將自己和霍錚关进了房间。 她瞧著男人一脸自责懊恼的模样,既心疼又觉得好笑。 “霍团长,你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她故意凑过去,戳了戳他紧绷的脸颊。 霍錚抓住她作乱的手,將她拉进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软软,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我……”霍錚说不出话来。 “是因为衣服的事吗?”林软软仰头看他,“我早就说了,我不在意这些。” “我在意。”霍錚固执地说道,“我的媳妇,就该用最好的。我不能让你被別人比下去,看不起你。” 林软软的心里又酸又软。 这个男人啊,总是这么笨拙,却又这么真诚。 “谁说我会被比下去了?”林软软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霍錚,你忘了我老家是干什么的了?” “你不是说……是山里……” “对啊,”林软软眨了眨眼,开始半真半假地胡诌。 “我们那山里,不止有老中医,还有会绣花织布的手艺人呢。我姥姥的姥姥,当年可是给宫里娘娘做衣服的。” 霍錚听得直发愣。 林软软看他那呆样,忍不住笑了。 她不再逗他,转身从床底下的一个旧皮箱里,抱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东西。 “这是什么?”霍錚好奇地问。 “你马上就知道了。” 林软软將包裹放在床上,小心翼翼地解开层层油布。 当最里面那层露出来时,霍錚的眼神一下子定住了。 那是一匹布料。 一匹他从未见过的,华美到极致的布料。 昏黄灯光里,这料子泛著温润內敛的柔光,像揉了整片云霞在里头。 底色是清雅的月白色,上面用金银丝线织出了繁复而精美的祥云和凤凰图样,光线稍动,金线银线织就的凤凰便似要振翅而起,活灵活现。 “这……这是……”霍錚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种料子,別说是友谊商店,恐怕就是拿到京市去,也是绝无仅有的珍品。 “这是我姥姥留给我的嫁妆底子,叫云锦。”林软软抚摸著丝滑的布料,眼中也充满了惊艷。 这匹云锦,是她从空间里面提前拿出来的。 “我本来不想拿出来的,太招摇了。”林软软抬头看著霍錚,眼神带著委屈又认真,似在说都是为了你。 “但是,我不能让我男人在外面被人看不起。更不能让別人觉得,我林软软配不上你。” 霍錚的心,被她这番话暖得发烫。 他走上前,从身后紧紧地抱住她,將脸埋在她的颈窝。 “软软……”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叫著她的名字。 这个女人,到底还藏著多少让他惊喜的秘密?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恐怕都要栽在她手里了。 温存过后,林软软立刻开始行动。 她先是去找管家钟叔,借了一架霍家閒置在库房里的老式缝纫机。 擦拭乾净后,竟然还能用。 房间里,灯光温暖。 林软软將那匹华美的云锦在地上铺开,拿著软尺和画粉,专注地量裁著。 灯光落在她侧脸上,温婉动人。 霍錚就坐在旁边,一句话不说,安静地看著她。 时不时地,他会站起来,帮她递个剪刀,或者在她需要的时候,帮她穿一下缝纫机的针线。 屋外,是霍家压抑而暗流涌动的气氛。 屋內,却只有一盏孤灯,一架吱呀作响的老缝纫机,和两个人无声的陪伴。 这便是寻常安稳的模样。 时间一晃,就到了霍振邦寿宴的当天。 整个霍家大宅张灯结彩,门前车水马龙。 省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齐了。 霍思语穿著那条花大价钱定製的白色蓬蓬裙,妆容精致,站在二楼楼梯口,接受著眾人艷羡的目光。 她不停地朝楼上看,等著看林软软的笑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宾客都快到齐了,还不见霍錚和林软软的影子。 霍思语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肯定是没脸见人,躲起来了。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二楼最里面的那间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霍錚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身著崭新军装,肩章在灯光下亮著光,身姿挺拔硬朗。 第105章 云锦旗袍惊全场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05章 云锦旗袍惊全场 “出来吧,软软。” 霍錚的声音在二楼走廊尽头响起,沉稳有力。他侧过身,朝房间里伸出了一只手。 楼下宴会厅里,原本喧闹的人声慢慢小了,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楼梯口。 霍思语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 她不信林软软那个乡下土丫头,还能翻出什么花来不成?她今天就要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霍家真正高贵的千金小姐。 下一秒,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轻轻搭在霍錚掌心里。 紧接著,林软软挽著他的手臂,从光线略显昏暗的走廊,一步一步走进了宴会厅璀璨的灯光之下。 宴会厅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盯著下楼的林软软。 霍思语笑不出来了,瞪著眼张著嘴,满是错愕。 怎么……怎么可能? 林软软身上穿的,是一件旗袍,一件月白色的旗袍。 那料子很特別,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华光,似月色淌过,又如云霞轻堆。 旗袍的款式並不复杂,是最传统的样式。 高高的立领护著她修长白皙的脖颈,恰到好处的收腰,將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勾勒得淋漓尽致。 裙摆开叉並不高,只在走动间隱约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含蓄又勾人。 最绝的是,那月白色的布料上,用极细的金银丝线绣著大片繁复的祥云暗纹。 而在立领、盘扣和袖口处,则用同样的金银丝线绣著一只栩栩如生、展翅欲飞的凤凰。 隨著她的走动,灯光流转,那凤凰的羽翼仿佛在轻轻扇动,流光溢彩,华美至极。 她没有像霍思语那样烫著时髦的捲髮,只是將一头乌黑的长髮鬆鬆地挽起,用一支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木簪固定住。 她未施粉黛,肌肤莹白透亮,唇色自然红润;一双桃花眼水波流转,清冷里又藏著几分娇媚。 如果说穿著白色连衣裙的霍思语是一朵被人精心呵护在暖房里的西洋玫瑰,娇艷、张扬,带著几分刻意的炫耀。 那么此刻的林软软,就是一株於月下悄然绽放的雪中寒梅。 清冷、高贵、遗世独立。 她的美,不是靠时髦的款式和昂贵的首饰堆砌出来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是刻在骨子里、沉淀了千年华夏底蕴的古典韵味。 这种韵味,直接將霍思语那点引以为傲的“洋气”衬托得廉价、庸俗,像个上躥下跳的滑稽小丑。 这早已不是外貌美丑的差別,而是文化底蕴与气质风骨上的全面压制。 “天……天吶,那……那是霍錚的那个乡下媳妇?”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梦囈般的低语。 “乡下媳妇能有这气质?这身段?开什么玩笑!” “你们看她身上那件衣服,那料子,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友谊商店有卖吗?” “別说友谊商店了,我瞧著就是拿到京市去,也找不出第二件来。” 议论声再次响起,却不再是之前的嘲讽和看热闹,而是充满了惊艷和探究。 霍錚搂著林软软的腰,一步一步沉稳地走下楼梯。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正落在怀里的女人身上。 有惊艷,有欣赏,还有一些不加掩饰、带著欲望的探寻。 霍錚的脸色一寸一寸地冷了下来。 他不动声色地收紧了手臂,將林软软更紧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一股强烈的、不加掩饰的占有欲,从他心底疯狂地涌了上来。 这是他的女人,是他一个人的。 凭什么要让这么多人看? 林软软感受到了他手臂上传来的力道,也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 她抬起头,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霍錚低下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咬著牙说道:“这衣服……真要命。” 林软软听出了他话里的另一层意思,脸颊微微发烫。 她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想说,这衣服以后不许在外面穿。 霍思语还傻愣愣地站在楼梯口,像个被人戳破了的充气娃娃,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那件衣服……那件衣服到底是什么料子? 为什么会那么好看?林软软不是个乡巴佬吗?她从哪儿弄来这么好的东西?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个苍老而激动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宾客席传来。 “云锦!这……这是真正的金线云锦啊!” 说话的正是被奉为上宾的王老中医。 他此刻正激动地站起身,指著林软软身上的旗袍,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震撼 “老夫曾有幸在京市的博物馆里见过一次,据说这种织造工艺早已失传,存世的成品不足十匹,每一匹都是国宝级的文物!” 王老中医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国宝?文物? 所有人都猛地抽了口气。 他们看著林软软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刚才还只是惊艷於她的美貌和气质,那么现在就是敬畏,是探究,是对她深不可测背景的揣测。 霍思语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她……她刚才竟然还想嘲笑人家穿的是地摊货? 第106章 醋王霍团长:这衣服不许再穿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06章 醋王霍团长:这衣服不许再穿 “国宝?王老,您没看错吧?”大伯霍建国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快步走到王老中医身边,脸上带著几分不確定,“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王老中医吹鬍子瞪眼,指著林软软的方向。 “那光泽,那纹路,还有那金银线交织出的凤凰,错不了,绝对是失传已久的云锦!”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拄著拐杖就想往前走,近距离观摩一下。 “这种级別的宝贝,怎么会……怎么会做成了一件衣服穿在身上?这简直是……” 王老中医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最后只能连连摇头,嘴里念叨著:“暴殄天物,又美得让人挪不开眼啊!” 王老中医在省城的地位非同一般,他的话没人会怀疑。 这一下,全场顿时炸开了锅。 所有宾客的目光都牢牢黏在林软软身上,仿佛要將她和她身上的云锦看穿。 霍思语彻底傻了。她引以为傲的定製连衣裙,在云锦面前连块抹布都不如。 她精心策划的羞辱,到头来却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自己,才是那个真正的笑柄。 一股巨大的羞耻和怨毒涌上心头,霍思语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死死地攥著拳头,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霍錚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 他只知道,他的软软此刻正被无数双眼睛盯著。 那些目光让他极其不舒服,尤其是那些年轻男宾客眼中毫不掩饰的惊艷和占有,更是让他心头火起。 “走快点。” 霍錚搂著林软软腰肢的大手又收紧了几分,几乎要將她整个人都嵌进自己的怀里。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命令的口吻。 林软软被他勒得有点疼,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牢牢包裹住的安全感。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浓烈醋意和保护欲。她心里觉得好笑,又有些甜。 她顺从地加快了脚步,跟著霍錚走下最后几级台阶。 每一步都走得摇曳生姿,仪態万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霍思语那颗脆弱又敏感的自尊心上。 “霍团长,恭喜恭喜啊!” “是啊,娶了这么一位仙女似的人物,真是好福气!” “霍夫人这身衣服,真是让我等开了眼界了!” 刚走下楼梯,就有几位霍錚在军区的同僚和领导围了上来。 他们看著林软软的眼神,充满了讚嘆。 “这位就是弟妹吧?我是你家老霍的同僚,姓李。”一位肩膀上扛著星的中年男人笑著对林软软伸出手。 “李师长好。”林软软落落大方地伸出手,与对方轻轻一握。 “哎,弟妹太客气了。”李师长哈哈一笑。 “之前总听老赵说,霍錚这小子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娶了个天仙回家,我还不信。 今天一见,才知道老赵那傢伙还是太谦虚了,这哪里是天仙,这分明是仙女下凡啊!” 李师长的话引得周围人一阵善意的鬨笑。 霍錚的脸却更黑了。他挡在林软软身前,隔开了那些探寻的视线,语气硬邦邦地说道:“李师长,过奖了。” 李师长瞧见他那副护食的模样,笑得更开心了:“霍錚啊霍錚,你小子,真是……” 他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说下去。 在场的都是人精,哪里看不出霍錚那点小心思。 眾人寒暄了几句,便识趣地散开了。 霍錚立刻拉著林软软,想找个安静的角落待著。 可他还没走两步,就被人拦住了。 是霍思语。 她不知何时已经调整好了表情,虽然脸色依旧难看,但还是强撑著一丝笑意,拦在了两人面前。 “霍錚,林软软。”她的声音有些乾涩,“爷爷在找你们呢。” 霍錚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拉著林软软就要绕过去。 “林软软,你给我站住!”霍思语终於装不下去了,她上前一步,死死地盯著林软软。 “我问你,这件衣服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歇斯底里的质问。 她不信,她绝不相信一个乡下丫头能有这种宝贝。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说不定是她从哪里偷来的,或者骗来的! 对,一定是这样! 林软软看著她那副嫉妒得快要发狂的样子,觉得有些可怜。 她停下脚步,还没开口,身旁的霍錚就先说话了。 “我媳妇的衣服,是偷你家的了,还是抢你家的了?”霍錚冷声说道,“轮得到你来质问?” “我……”霍思语被他懟得哑口无言。 “还有,”霍錚的目光扫过霍思语那条白色的连衣裙,语气里满是轻蔑。 “我媳妇穿什么都比你好看。以后收起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別再来我媳妇面前碍眼。否则,我不介意把你从这里扔出去。” 霍錚的话说得毫不留情,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霍思语的心上。 霍思语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周围的宾客虽然离得远,但也將这边的动静看了个大概。 不少人对著霍思语指指点点,脸上带著看好戏的笑容。 霍思语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眾扇了无数个耳光。 林软软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没有半分同情。 她就是要让霍思语知道,有些人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她正准备开口再说点什么,彻底把霍思语的脸皮踩在脚下。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自动向两边分开。 一位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拄著龙头拐杖的老人,在管家钟叔的搀扶下缓缓地穿过人群,朝著他们走了过来。 是霍振邦。 他今天也穿了一身崭新的唐装,满面红光,眼神锐利。 他一步一步走得极稳,最终停在了林软软和霍錚的面前。 第107章 別惹我媳妇,否则把你扔出去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別惹我媳妇,否则把你扔出去 “爷爷。” 看到霍振邦过来,霍錚原本冷硬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林软软也乖巧地叫了一声:“爷爷。” “哎!”霍振邦应得中气十足。 他的目光在林软软身上停留了许久,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里,满是惊艷和欣慰。 “好,好啊!”他连说了两个好字,然后伸出苍老却有力的大手,拉住了林软软。 “我们软软今天,是全场最俏的姑娘!” 霍振邦的声音洪亮,毫不掩饰自己的偏爱。 这话一出,周围的宾客纷纷附和。 “老爷子好福气啊!” “是啊,孙媳妇这么出色,比亲孙女还给霍家长脸呢!” 这些话,再次刺痛了霍思语。 她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 亲孙女? 她这个亲孙女,现在倒像个外人了。 “林软软,你別得意!”霍思语身边的一个小姐妹看不下去了,替她出头道,“穿得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一身的老古董样式,我瞧著,就像是唱戏的戏服,土死了!” 这话说得尖酸刻薄,引得周围几个人低低地笑了起来。 霍思语的脸色也好看了一些,她挑衅地看著林软软,等著看她怎么应对。 林软软还没说话,霍振邦的脸色就先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他冷冷地看向那个说话的女孩,“你是哪家的孩子?这么没教养!” 那女孩被他看得心里一怵,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出声。 “我霍家的孙媳妇,穿的是我们华夏几千年传下来的宝贝,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霍振邦冷哼一声,“觉得土?那是你没见识!” 老爷子发起火来,威严十足。 那女孩的父亲见状,连忙跑过来,拉著女儿不停地给霍振邦道歉。 “老爷子息怒,小女不懂事,您別跟她一般见识。” “哼,不懂事就带回家好好教教,別放出来丟人现眼!”霍振邦毫不客气地训斥道。 那对父女俩灰溜溜地走了。 经过这么一出,再也没有人敢对林软软的穿著指指点点。 霍振邦拉著林软软的手,力道紧了紧,像是在给她无声的安慰和支持。 林软软心里一暖。 她知道,在这个家里,只要有老爷子在,她就有了最大的底气。 “爷爷,宾客都到得差不多了,您该去前面说几句了。”林软软柔声提醒道。 “不急。”霍振邦摆了摆手。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宾客。 所有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脸色苍白的霍思语身上。 “思语。”他缓缓开口。 “爷爷……”霍思语怯怯地叫了一声。 “过来,给你弟弟和弟妹道歉。”霍振邦的语气不容置喙。 “什么?”霍思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让她给林软软道歉? 凭什么? “就凭你之前鼠目寸光,对软软出言不逊。”霍振邦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也凭你刚才纵容你的朋友,羞辱软软。” “我霍家的家风,不是让你这么败坏的。” “爷爷,我没有……”霍思语还想狡辩。 “道歉!”霍振邦加重了语气,手中的龙头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霍思语被嚇得浑身一哆嗦。 她知道,爷爷是真的生气了。 她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父亲霍建国。 霍建国却避开了她的视线,对著她微微摇了摇头。 霍思语彻底心凉了。 她知道,今天这个歉,她是道也得道,不道也得道。 她紧咬下唇,几乎要渗出血来。 在全场宾客的注视下,她一步一步,挪到了林软软和霍錚的面前。 “对……对不起。”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霍錚面无表情,像是没听见。 林软软则微笑著看著她,没有说话。 霍振邦眉头一皱:“没吃饭吗?大声点!” 霍思语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吼了出来:“对不起!” 说完,她再也忍不住,捂著脸,转身哭著跑开了。 看著她狼狈离去的背影,林软软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她转头看向霍振邦,只见老爷子正一脸慈爱地看著她,仿佛在说:別怕,有爷爷在。 林软软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 霍振邦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拉著林软软,另一只手拉著霍錚,將他们带到了宴会厅最中央的位置。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旁边司仪递过来的话筒。 整个宴会厅再次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重头戏,要来了。 霍振邦环视全场,声音洪亮地开口:“感谢各位亲朋好友,今天能来参加我这个老头子的八十大寿。” “今天,我不仅是要过生日,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当著大家的面宣布。” 他顿了顿,一手紧紧握著林软软的手,另一只手拍了拍霍錚的肩膀。 他的目光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和骄傲。 第108章 爷爷的宣告,霍思语气疯了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08章 爷爷的宣告,霍思语气疯了 “我身边的这个年轻人,叫霍錚。” 霍振邦的声音通过话筒,清晰地传遍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他是我霍振邦的亲孙子。” “过去那些年,因为一些家事,让他受了不少委屈。今天,我要当著所有人的面告诉大家——他回来了!” “从今往后,他就是我霍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虽然很多人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当霍振邦亲口宣布时,带来的震撼还是巨大的。 大房霍建国夫妇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和嫉妒,但很快就换上了祝贺的笑容。 他们知道,老爷子心意已决,大势已去。 “好!” “霍家后继有人啊!” 不知是谁带头鼓起了掌,很快,掌声响成了一片。 霍錚站在那里,身姿笔挺,脸上没什么表情。 继承人的身份对他来说,並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他之所以站在这里,只是为了他身边的这个女人。 霍振邦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掌声渐渐平息。 “我今天要宣布的,还有第二件事。” 霍振邦的目光转向了林软软。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柔和,充满了疼爱和激赏。 “我身边的这个好孩子,叫林软软。她是霍錚的媳妇,也是我霍振邦最疼爱、最认可的孙媳妇!” 老爷子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哽咽。 “这些日子,我这把老骨头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是软丫头不辞辛劳地照顾我,把我从阎王爷手里又给拉了回来。” “她不仅救了我的命,更用她的智慧和善良,为我们这个家清除了蛀虫,带来了清明。” “很多人都说,她出身乡下,配不上我们霍家。” 霍振邦说到这里,冷笑一声,环视全场。 “今天,我霍振邦就把话放在这里!” “什么叫配得上?什么叫配不上?” “在我眼里,那些心肠歹毒、只知算计的所谓名门闺秀,连给我孙媳妇提鞋都不配!” “我孙媳妇,她善良,她聪慧,她有情有义,她有担当!” “她,就是我霍振邦认定的,霍家未来的女主人!” 霍振邦拉起林软软的手,高高举起,声音振聋发聵。 “以后,她的话,就是我霍振邦的话,谁敢对她不敬,就是对我霍振邦不敬,就是与我整个霍家为敌!”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认可了,这是託付。 是將整个霍家的未来,都交到了林软软的手上。 林软软彻底愣住了。 她没想到,老爷子会给她这么高的评价,这么大的权力。 她看著眼前这个老人眼中毫不掩饰的信任和期许,心里涌上一股暖流,眼眶也有些发热。 霍錚则是紧紧地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他的掌心温热而乾燥,充满了力量。 他没有说话,但林软软能感觉到,他在用行动告诉她:別怕,我在。 宴会厅里静悄悄的。 所有人都被霍振邦这番话给镇住了。 他们看著那个站在灯光下、身姿纤弱却脊背挺直的年轻女人,眼神里再也没有了轻视和探究,只剩下敬畏和臣服。 “啪——啪——啪——” 李师长第一个鼓起了掌,脸上满是讚许的笑容。 紧接著,王老中医也抚著鬍鬚,欣慰地鼓起了掌。 掌声由稀疏到密集,最终匯成了一片雷鸣。这是对霍振邦决定的认可,也是对林软软的认可。 躲在角落里、刚刚止住哭泣的霍思语,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 霍家未来的女主人?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乡下丫头能得到这一切? 爷爷一定是老糊涂了!他被那个狐狸精给灌了迷魂汤了! 嫉妒和怨恨像两条毒蛇,疯狂地啃噬著她的理智。 她看著被眾人环绕、风光无限的林软软。 看著爷爷拉著她的手,满脸慈爱。看著霍錚护在她身边,满眼宠溺。 那些本该属於她的荣光,属於她的偏爱,全都被这个女人抢走了! 不,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要揭穿她,她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一股恶气衝上头顶,霍思语的理智彻底崩断。 就在全场掌声最热烈的时候,一个尖利刺耳的声音,猛地划破了这和谐的氛围。 “爷爷,您別被她骗了。” 霍思语像个疯子一样从角落里冲了出来,指著林软软,声嘶力竭地尖叫道:“她根本不是真心对您好,她做的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她接管採买之后帐目不清、中饱私囊,她就是为了我们霍家的財產,” 第109章 疯狗乱咬人?那就当眾扒了她的皮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09章 疯狗乱咬人?那就当眾扒了她的皮 霍思语尖利的声音像一把破锣,划破了宴会厅里热烈和谐的气氛。 所有的掌声戛然而止。 上百道目光齐刷刷落在那个从角落里衝出来、状若疯癲的女人身上。 霍家大房的霍建国夫妇,脸瞬间没了血色。 霍建国看著自己失心疯的女儿,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当场衝过去给她一个大耳刮子。 蠢货!真是个蠢货! 老爷子已经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大势已去,这个时候跳出来除了自取其辱,还能有什么用? 李师长和王老中医等人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满场尷尬。 他们是客,霍家的家事不好插嘴,只能站在一旁看著事態发展。 霍振邦刚还红光满面的脸,此刻已经冷了下来。 他攥著龙头拐杖的手暴起青筋,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孽障!” 老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著翻涌的怒意。 他举起拐杖,就要朝霍思语那边走过去。 “爷爷。” 一只柔软却坚定的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臂。 霍振邦一顿,回头看到林软软正对他微微摇头。 她脸上不见半分惊慌,眼神清澈平静,只当霍思语的指控是句无关紧要的疯话。 “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她声音很轻,却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一股带著浓烈煞气的力量从林软软身边爆发。 是霍錚。 他脸色冰冷,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著骇人的杀意。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霍錚在战场上面对敌人时才会露出的眼神。 他动了杀心。 在他看来,霍思语已经不是家人,而是胆敢伤害他珍宝的敌人。 对於敌人没必要多费口舌,直接拧断脖子,世界就清静了。 霍錚往前踏了一步,高大的身躯带著迫人的气势,就要朝霍思语走去。 “霍錚。” 林软软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男人的手腕坚硬如铁,肌肉紧绷,掌心滚烫。 她能感觉到,只要一鬆手,这个男人真的会当著所有人的面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来。 “別动。”林软软仰头看著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一只乱叫的狗而已。打她,都脏了你的手。” 他低头看著她,看著她纤细的手指握著自己的手腕,心里的暴戾和杀意被另一种情绪所取代。 是心疼。他心疼她,为什么要受这种委屈。 林软软安抚住了身边的一老一少两个煞神,这才缓缓转过身,迎向霍思语那双怨毒的眼睛。 她甚至还对霍思语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思语姐。”林软软开了口,声音不大,却通过话筒传遍了整个安静的宴会厅。 “你刚才说我做的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是为了霍家的財產,对吗?” 霍思语被她平静的反应弄得一愣,但很快就梗著脖子喊道。 “没错,你这个乡下丫头,处心积虑地討好爷爷,不就是为了钱吗?你敢说你不是?” “我不敢说。”林软软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霍思语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以为抓住了她的把柄,正要继续攻击。 林软软却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我嫁给了霍錚,霍錚是霍家的继承人,他的钱就是我的钱。 霍家的財產,未来自然也有我的一份。我图自家的钱,天经地义,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你……”霍思语被她这番理直气壮的话给噎住了。 周围的宾客也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这话糙理不糙,人家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未来的女主人,图自家財產確实没什么好指摘的。 “不过,”林软软看著霍思语,眼神一点点变冷,“图钱是一回事,靠不正当的手段弄钱,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思语姐,你刚才还说我接管採买之后帐目不清、中饱私囊,对吗?” 霍思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大声嚷嚷:“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你一个乡下出来的,连算盘珠子都认不全吧?爷爷让你管家,你肯定在里面贪了不少钱!” 这是她孤注一掷的赌博。 她赌林软软没文化,不懂帐目。 只要帐目上有一点点问题,她就能把事情闹大,把“贪污”的罪名死死地扣在林软软头上。 到那时,看爷爷还怎么护著她。 看著霍思语那副自以为是的蠢样,林软软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思语姐说得对,这可是非常严重的指控。” 林软软的目光在宴会厅里所有宾客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回到霍振邦的身上。 “爷爷,各位来宾。”她的声音清亮而坚定,“我林软软长这么大,什么苦都吃过,但被人冤枉的滋味,我不想尝。” “既然思语姐对我的帐目有疑问,那不如就把帐本拿上来。” “今天,当著省城所有名流的面,当著各位叔伯长辈的面,咱们一笔一笔地把帐算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也正好让大家做个见证,看看我林软软到底有没有贪过霍家一分一毫!” “看看我这个乡下丫头,究竟会不会管家!” 第110章 金子做的猪肉,谁敢吃?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10章 金子做的猪肉,谁敢吃? 林软软的话像一块巨石投进平静的湖面,在整个宴会厅里激起了千层浪。 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面对这样恶毒的指控,这个看起来纤弱娇美的年轻女孩非但没有哭泣辩解,反而主动要求公开查帐。 这是何等的底气?又是何等的魄力? 霍思语脸上的得意和狰狞僵住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料到林软软会来这么一出。 这和她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林软软不应该是嚇得脸色惨白、语无伦次,然后被她按在地上狠狠羞辱吗?主动查帐?她疯了吗? 霍錚也是一愣,他低头看著身边的林软软,眼中满是担忧。 他不懂什么帐本,但他知道这里面水深。 霍家这么大一个摊子,人多手杂,就算林软软自己是乾净的,也难保不被下面的人糊弄,在帐目上留下什么紕漏。 到时候被霍思语抓住一点错处,就会被无限放大。 他凑到林软软耳边,压低了声音:“软软,別衝动。这件事交给我,我让她闭嘴。” 林软软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焦急。 她反手在他的掌心里轻轻捏了一下,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她的心里一片平静,甚至还有点隱隱的兴奋。 霍思语以为这是她的死穴,却不知道这恰恰是她最强的领域。 前世她去工厂当过会计,去供销社站过柜檯,甚至跟著南下的生意人倒腾过小商品。 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 对於数字和帐目,她比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都要敏感。 霍思语想用这个来攻击她,简直是拿著鸡蛋碰石头。 今天,她不只要自证清白,还要借著这个机会,把霍家內部那些盘根错节的蛀虫一根一根全都揪出来。 她要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这个家真正的主人。 全场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霍振邦。 老人看著自己这个临危不惧、从容自信的孙媳妇,眼中的欣赏和讚嘆几乎要溢出来。 好,这才是他霍振邦看中的人,有勇有谋,有胆有识。 “好!”霍振邦中气十足地大喝一声,手中的龙头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就按软软说的办。” 他的目光如刀,扫向站在一旁脸色发白的管家钟叔。 “啊钟,去,把这个月和上个月的採买帐本,全都给我拿过来。” “是……是,老爷。”钟叔被老爷子那眼神看得一个哆嗦,不敢有片刻耽搁,转身一路小跑著往帐房去了。 宴会厅里,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等待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宾客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看好戏的期待。 霍思语的脸色变幻不定。 事已至此,她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在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 林软软肯定是在虚张声势,她一个村姑哪里见过什么大钱,怎么可能把帐做得天衣无缝? 肯定有漏洞,只要找到一个漏洞,她就能贏! 霍建国站在她身后,脸色铁青。 几次想把女儿拉回来,却都忍住了。 他现在只希望女儿的指控是真的,林软软的帐上真的有问题。 否则,他们大房今天就要在整个省城名流面前,沦为彻头彻尾的笑柄。 很快,钟叔抱著两个厚厚的蓝色封皮帐本,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老爷,帐本……拿来了。” “放到那张桌子上去。”霍振邦指著旁边一张空著的圆桌。 钟叔连忙將帐本放在桌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那两个帐本上,仿佛那不是帐本,而是决定霍家未来命运的判决书。 林软软鬆开霍錚的手,迈开步子,在万眾瞩目之下缓缓走到了桌前。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胆怯,背脊挺得笔直,月白色的云锦旗袍在灯光下流淌著华光,衬得她如同遗世独立的神女,高贵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伸出手,却没有碰那个崭新的、记录著她这一个月开销的帐本,而是翻开了旁边那本已经有些陈旧的、记录著上个月开销的旧帐本。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不先为自己辩解,反而去看旧帐?这是什么路数? 林软软对周围的目光恍若未闻。 她慢悠悠地、一页一页地翻动著帐本。 纸张在安静的宴会厅里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 霍思语的心跳越来越快,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终於,林软软的手指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双眼穿过人群,准確无误地落在了霍思语的脸上。 她嘴角掛著一丝冰冷的浅笑。 “思语姐。”林软软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请教般的谦卑。 “我刚接手家里的採买,很多规矩还不懂。你和伯母管家的时间久,经验比我丰富多了,能不能给我这个做弟妹的解个惑?” 霍思语被她看得心头髮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林软软的手指在帐本的某一页上轻轻点了点。 “比如,这里。”她的声音陡然提高,清晰地传遍全场,“上个月十五號,厨房採买项下,清清楚楚地写著——猪后臀尖,十斤,一百元。” 林软软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盯著脸色煞白的霍思语,一字一顿地问道。 “我就想问问,这是什么猪?金子做的吗?一斤猪肉要十块钱,这价格怎么比京市供给首长们的特供肉还要贵上好几倍?” 第111章 查帐?这是要掀桌抄家啊!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11章 查帐?这是要掀桌抄家啊! “一百块钱,买十斤猪肉?” 林软软的话音落下,整个宴会厅像是被投下了一枚炸弹。 短暂的死寂之后,瞬间爆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和压抑不住的议论。 “我的天!十块钱一斤的猪肉?我没听错吧?” “现在国营肉联厂最好的五花肉,凭票供应也才七毛八一斤啊!” “一百块钱……这都够一个普通工人三个多月的工资了!就买了十斤猪肉?” “霍家这是吃的龙肉吗?” 在场的宾客非富即贵,不乏军区和政府的领导干部。 他们对市场物价再清楚不过,一百块钱的购买力,在1975年是极其惊人的。 这个数字一出来,所有人都知道,这帐本里绝对有大问题。 霍思语的脸瞬间白得像纸,她整个人都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怎么也想不起来,帐上怎么会有这么一笔离谱的开销。 “我……我不知道……这……这不是我写的……”她语无伦次地辩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站在她身后的霍建国,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知道,家里的採买一直是他老婆和女儿在管,里面的猫腻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他万万没想到,她们的胆子竟然这么大,手脚做得这么糙! 十块钱一斤的猪肉,这种帐也敢写在明面上?这是把老爷子和所有人都当傻子吗? “咳!”霍建国硬著头皮站了出来,试图挽回局面。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软软啊,你看,可能是记帐的人手滑,多写了一个零。” 他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十块钱买十斤猪肉,也就是一块钱一斤。虽然贵了点,但也不是不可能嘛,可能是买了什么特別好的……” “多写一个零?” 林软软不等他说完,就轻笑一声打断了他。 她的笑声很轻,却让霍建国脸上一阵发烫。 “大伯,您当我们都没上过学,不识数吗?” “就算写错一个零,那也是十块钱买十斤猪肉,均价一块钱一斤。” 林软软看著他,慢条斯理地说道:“据我所知,现在全省城,哪怕是黑市上,最好的猪后臀尖,价格也超不过八毛钱一斤。 我们霍家家大业大,不在乎这几个小钱,可我就是好奇,这多出来的两毛钱差价,是给了屠夫当辛苦费,还是进了谁的口袋?” “又或者说……” 林软软的目光转向脸色惨白的霍思语,“这一百块钱,根本就不是用来买猪肉的?” 霍建国被她懟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在场的人精们,哪里还听不出这里面的门道。 这根本不是什么记错了,这就是明目张胆的贪污! 霍思语看著林软软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嚇得浑身发软。 她想起来了。上个月,她看上了友谊商店新到的一条进口连衣裙,標价九十八块。 她手里的零花钱不够,又不敢跟家里要,就让她妈在採买帐上做了手脚,虚报了这么一笔开销。 她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谁会去查一笔小小的猪肉钱? 谁知道,竟然被林软软这个贱人,当著所有人的面给翻了出来! “不……不是的……就是记错了……”霍思语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是吗?” 林软软脸色更冷。 “那我们再看看別的。” 她的手指在帐本上轻轻一划,又停在另一处。“哗啦——”清脆的翻页声,像死神的催命符。 “这里,上个月二十號,採买大白菜五十斤,总价二十元。” 林软软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宾客。 “各位叔伯阿姨,你们都是过日子的人。谁能告诉我,四毛钱一斤的大白菜,金贵在哪里?” “冬天最便宜的就是大白菜,几分钱一斤。霍家吃的白菜,难道是拿玉石雕的吗?” 不等眾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林软软的手指再次翻动。 “还有这里,二十二號,採买鯽鱼三条,共计十五元。一条鱼五块钱?这鱼是从龙王爷的池子里捞出来的吗?” “二十五號,採买麵粉二十斤,十元。五毛钱一斤的白面,是掺了金粉吗?” “二十八號,採买鸡蛋一百个,四十元。四毛钱一个的鸡蛋,下的鸡是凤凰吗?” 林软软的声音不高不低,不疾不徐。 她每念出一笔帐,霍思语和她父亲霍建国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到最后,霍思语已经站立不稳,全靠她母亲在后面扶著。 宴会厅里的宾客们,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麻木,最后变成了看好戏的玩味。 这哪里是查帐?这分明就是当眾扒皮,公开处刑! 霍家的家底,就是被这些蛀虫,一笔一笔掏空的啊! 霍振邦坐在太师椅上,面沉如水,一言不发。但他越是沉默,周围就越是压抑。 林软软念完了这些离谱的食品採买,轻轻合上了这一页。 她抬起眼,看向已经快要昏厥过去的霍思语,脸上露出一个无辜又困惑的表情。 “思语姐,这些吃的,价格虚高得实在离谱。不过我也能理解,或许是你和伯母不常去菜市场,被小商贩给骗了。” 她的话听起来像是在为霍思语开脱。 霍思语的母亲王秀娥连忙抓住这根救命稻草,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就是这样!我们思语从小娇生惯养,哪里懂这些……” “可是……” 林软软再次开口,声音陡然转冷,拆穿了她们虚偽的偽装。 “吃的东西能被骗,那用的东西,总不至於也眼花看错价格吧?” 她的手指,重重地落在了帐本的另一页上,发出一声轻响。 “这里记著,上个月,咱们家一共採买过五次海市牌雪花膏,每次二十瓶,每瓶单价十元,总计一千元。” “可我前几天盘点库房,问遍了府里上下所有的女佣。她们告诉我,这个月,大家用的雪花膏,还是去年过年时发的百雀羚,一块五一瓶的那种。” 林软软抬起头,神情冰冷带著嘲讽。她的目光紧紧落在霍思语毫无血色的脸上。 “我就特別想问问,这一百瓶,总价一千块钱的雪花膏……” “是自己长腿跑了?” “还是说,被某个人偷偷抹在自己脸上,或者拿出去倒卖,换成漂亮裙子穿在身上了呢?” 第112章 拔出萝卜带出泥,一窝蛀虫无处藏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12章 拔出萝卜带出泥,一窝蛀虫无处藏 雪花膏,一百瓶,一千块钱! 这个数字一出,所有女宾客都炸开了锅。 十块钱一瓶的海市牌雪花膏,那可是顶级的奢侈品。 比友谊商店里的进口货还要紧俏,只有省领导的夫人们才有门路弄到。 普通人家,见都见不到。 霍思语竟然一个月就“採买”了一百瓶?这是把雪花膏用来擦脚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落在了霍思语那张涂著厚厚粉底的脸上,以及她身上那条確实很时髦的白色连衣裙上。 答案不言而喻。 “我没有,不是我,我不知道!” 被数百道鄙夷又玩味的目光盯著,霍思语撑不住了。 她像个疯子一样尖叫起来,拼命摇著头:“你们別看我,不是我拿的,帐是钟叔记的,你们问他,是他!是他贪污了!” 祸水东引,这是她最后的挣扎。 被点到名的管家钟叔正站在霍振邦身后,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听到霍思语的攀咬,他嚇得一个激灵,双腿一软,差点没跪下去。 林软软冷冷看著霍思语撒泼,脸上的讥讽更重了。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脸色惨白的钟叔。 “钟叔。”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你是在霍家做了几十年的老人了,府里的一草一木,没有比你更清楚的。这些帐目,每个月都要从你的手上过一遍,对吗?” 钟叔嘴唇打颤,冷汗顺著额角往下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软软步步紧逼:“那请你告诉大家,这十块钱一斤的猪肉、四毛钱一斤的白菜, 还有这一百瓶不翼而飞的雪花膏,到底都去哪儿了?你来说说,这些钱到底是谁拿了?” 钟叔浑身直抖。 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太师椅上、面无表情的霍振邦,又飞快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对他使著眼色满脸威胁的霍建国。 他只是一个下人,一个管家。 这两边,他哪一个都得罪不起啊! 他满心悲苦,只想一死了之。 “我……”钟叔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乾涩沙哑。 就在他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一道冰冷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是霍錚。 霍錚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林软软身边,默默守著她。 但此刻,他那双看过太多生死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著钟叔。 那眼神里没有威胁,没有逼迫,只有一片纯粹的、漠然的冰冷。 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钟叔被这道目光看得通体冰寒,从头凉到了脚。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心里的那点犹豫和侥倖,瞬间被巨大的恐惧所取代。 他知道,如果今天他敢说一句假话包庇大房,那么明天,他可能就见不到省城的太阳这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霍家麒麟,绝对说到做到。 “扑通!” 钟叔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跪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他朝著霍振邦的方向磕了一个响头,声音里带著哭腔:“老爷!老奴有罪,老奴该死!老奴对不起您,对不起霍家!” 这突如其来的一跪,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霍思语和她母亲王秀娥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 “是……是大夫人和小姐!”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钟叔选择了自保,他豁出去了。 他抬起头,指著不远处的王秀娥和霍思语,悲愤地控诉道。“是她们,每个月都让我在帐本上做手脚,让我虚报採买的价格和数量。 那些多报出来的钱,全都……全都被大夫人拿走了,还有那些雪花膏,都是小姐……都是霍思语小姐,让我用採买的钱去友谊商店买的。 她说她要送人打点关係,有时候……有时候就直接拿出去,在外面的黑市上高价卖掉了。” 钟叔的话一出口,宴会厅里顿时一片譁然。 监守自盗! 中饱私囊! 倒卖紧俏物资! 这每一条罪名,都足以让一个普通人去蹲大牢。 “啊——” 站在霍思语身后的王秀娥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尖叫一声,两眼一翻,直挺挺向后倒了下去。 “月娥!” 霍建国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扶自己的老婆。 现场顿时乱成一团。 第113章 一盆凉水,泼醒装睡的人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13章 一盆凉水,泼醒装睡的人 王秀娥倒下去的那一刻,宴会厅里乱成了一锅粥。 “妈,妈你怎么了!” 霍思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在王秀娥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霍建国也慌了神,蹲下身子晃著自家媳妇的肩膀,额头上全是汗。 宾客们面面相覷,有的指指点点,有的面露不忍。 毕竟这把岁数的人了,要是真气出个好歹,今天这寿宴可就变成丧事了。 有人开始小声嘀咕,说林软软是不是逼得太紧了。 林软软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一家子。 她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没有半点慌乱,只有冷冷的嘲弄。 装晕? 这招她在前世见得多了。 呼吸平稳,眼皮子底下眼珠乱转,手还死死抓著霍建国的裤腿。 这是怕摔疼了自己呢。 “哎呀,大伯母这是急火攻心了。” 林软软惊呼一声,脸上装出焦急关切的模样。 她提著旗袍的下摆,快步走到那一堆人面前。 “这可不行,急火攻心最容易导致中风偏瘫,如果不马上弄醒,以后怕是嘴歪眼斜,屎尿都得在床上拉了。” 听到“嘴歪眼斜”四个字,地上的王秀娥明显哆嗦了一下。 霍思语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瞪著林软软。 “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要不是你逼我妈,她怎么会晕倒!你是想逼死长辈吗?” 这顶帽子扣得大。 在这个年代,孝道压死人。 林软软却不接茬,转头看向旁边一脸不知所措的服务员。 “快!去拿凉水来!越凉越好!” “这是土法子,最管用!” 她声音清脆,语气不容置疑。 服务员下意识地看向霍老爷子。 霍振邦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拐杖轻轻摩挲著,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就是默许了。 服务员不敢耽搁,转身跑向后厨。 没过半分钟,就端来了一个搪瓷盆,里面晃荡著半盆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凉水。 林软软接过盆,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 “哗啦” 半盆凉水,兜头盖脸地泼了下去。 现在可是深秋,这井水冰得刺骨。 “啊!” 地上的王秀娥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嗷地一嗓子就从地上弹了起来。 她一边抹著脸上的水,一边大口喘著粗气,浑身都在发抖。 精心盘好的头髮散了,脸上厚厚的脂粉被水衝出了两道沟,红的白的混在一起,活像个刚唱完戏的小丑。 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下来,隨后爆发出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醒了!醒了就好!” 林软软把盆递迴给服务员,拍了拍手,笑得那叫一个温婉贤淑。 “大伯母,您身体底子真好,这一激灵就活过来了。” 王秀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大庭广眾之下。 她看著周围那些鄙夷的目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回她是真的想晕,可是被那冰水一激,脑子清醒得很,想晕都晕不过去。 “你……你这个小畜生……” 王秀娥哆嗦著手指著林软软,牙齿咬得咯咯响。 “大伯母,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林软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她重新走回放著帐本的桌子前,拿起那个旧帐本,狠狠摔在桌面上。 “啪”的一声脆响,嚇得王秀娥一激灵。 “刚才钟叔说了,这些贪污的钱,大部分都进了你的口袋。” “大伯母,咱们继续算算这笔帐。” “除了猪肉和雪花膏,上个月五號,帐上支取了五百块修缮费,说是修补西厢房的屋顶。” “可我昨天去西厢房看过,那上面的瓦片都是旧的,连块新泥都没补。” 林软软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还有上个月十號,给霍思语置办嫁妆的布料费,一千二百块。” “霍家確实有规矩,女儿出嫁家里给准备嫁妆。可思语姐连对象都没有,这就开始备嫁妆了?” “这一笔笔,一件件,加起来足足有一万多块!” “王秀娥,你拿霍家的钱,填补你娘家那个烂窟窿,真当霍家是你的提款机吗?” 这话一出,霍建国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王秀娥,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说什么?填补娘家?” 王秀娥慌了,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丈夫的眼睛。 “没……没有的事……那是……” “没有?” 林软软冷笑一声,从袖口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匯款单存根。 这是她刚才在混乱中,让钟叔交出来的保命符。 “这是上个月十八號的匯款单,收款人是王大宝,是你亲弟弟吧?” “金额三千块。” 林软软把那张薄薄的纸片举起来,展示给所有人看。 “霍大伯,您每天起早贪黑在单位上班,为了几块钱奖金拼死拼活。” “您的好媳妇,却拿著霍家的家底,拿著您的血汗钱,去养活她那个好赌成性的弟弟!” 霍建国看著那张匯款单,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 他这辈子最好面子。 今天,他的面子被林软软撕下来扔在地上踩,而递刀子的,竟然是他的枕边人。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王秀娥那张花里胡哨的脸上。 霍建国这一巴掌用了全力,直接把王秀娥打得原地转了个圈,嘴角渗出了血丝。 “败家娘们!我打死你!” 霍建国红著眼,还要衝上去动手。 场面一度失控。 宾客们看得目瞪口呆,这霍家的寿宴,简直比唱大戏还要精彩。 “够了!” 一声苍老却威严的怒喝,压住了所有的混乱。 一直沉默的霍振邦,终於开口了。 第114章 滚去守祖坟,永不回城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14章 滚去守祖坟,永不回城 霍振邦这一嗓子,带著上位者几十年的积威。 刚才还要动手的霍建国,瞬间像是被抽了筋骨,颓然垂下了手。 王秀娥捂著脸,瘫坐在地上低声呜咽,再也不敢撒泼。 霍思语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霍振邦拄著拐杖,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霍錚立刻上前,稳稳地扶住了老人的胳膊。 老人拍了拍霍錚的手背,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大房一家三口身上。 那眼神里没了往日的失望,只剩一片彻骨的冰冷。 “今天是我八十岁的寿宴。” 老人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字字清晰。 “我本想著,家和万事兴,有些烂疮,捂著也就捂著了。” “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当著这么多客人的面,想要毁了软软。” “软软是我的救命恩人,是霍錚的媳妇,是霍家名正言顺的孙媳妇!” “你们往她身上泼脏水,就是在打我霍振邦的脸!” 霍建国扑通一声跪下了,膝行两步上前。 “爸!爸我错了!是我管教无方,是我瞎了眼!” “求您看在我是您亲儿子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 霍建国知道,要是老爷子真动了怒,他的前途就全完了。 霍振邦看著这个大儿子,眼里闪过一丝痛色,但转瞬即逝。 “饶了你?” “这些年,你利用我的关係,在单位里捞了多少好处?你在外面养的那个小公馆,真以为我不知道?”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哭的王秀娥猛地止住了声。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霍建国,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同床共枕了几十年的男人。 “你……你在外面……” 霍建国脸色惨白,浑身抖如筛糠。 原来,老爷子什么都知道。 老爷子一直不说,只是给这层父子关係留最后一点体面。 可今天,这张遮羞布被彻底扯下来了。 霍振邦的声音冷酷无情,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人心上。 “大房名下所有的私產、房產、存款,全部查封,用来填补这些年亏空的公帐。” “如果不够,就拿你们现在的工资抵,直到还清为止!” 霍思语尖叫起来:“凭什么!那是我的钱!那是我的裙子和首饰!爷爷你不能这么偏心!” 她疯了一样衝上来,想要抓住霍振邦的衣角。 还没等她靠近,一道高大的身影就挡在了前面。 霍錚面无表情,眼神冷淡得像在看路边的石子。 他甚至没有动手,只是身上那股从战场上带下来的煞气,就逼得霍思语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再往前一步,我就废了你的手。” 霍錚的声音很轻,却让人毫不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霍思语看著霍錚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嚇得连哭都忘了。 霍振邦冷哼一声,继续宣布他的判决。 “省城,你们是待不下去了,也不配待在这里丟人现眼。” “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全家滚去西山的林场。” “那里有霍家的祖坟,你们就在那儿守著,好好给列祖列宗懺悔!” “没有我的命令,这辈子,不许踏进省城半步!” 发配林场! 守祖坟! 这在这个年代,基本等於流放。 西山林场那个鬼地方,鸟不拉屎,冬天冷得能冻死人。 从省城养尊处优的人上人,一夜之间变成山沟里的守墓人。 这个落差,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爸!不要啊!我是您亲儿子啊!” “爷爷!我不要去林场!那里有狼!我会死的!” 一家三口哭天抢地,那模样要多悽惨有多悽惨。 但在场的宾客,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求情。 自作孽,不可活。 霍振邦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 “来人,把他们拖出去。” “把他们的嘴堵上,別惊扰了客人们用餐。” 门外的警卫员早就等候多时。 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衝进来,像是拖死狗一样,架起大房一家三口就往外走。 王秀娥还在挣扎,被人利落地卸了下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霍思语的高跟鞋掉了一只,白色的连衣裙在地上拖得脏兮兮的,像是一块抹布。 霍建国面如死灰,任由人拖著,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几分钟后,宴会厅的大门重新关上。 世界清静了。 霍振邦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他转过头,看著身边的林软软和霍錚,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让各位看笑话了。” “今天是喜日子,那些脏东西清理乾净了,咱们继续吃饭。” 林软软看著老人那挺直却微微颤抖的背影,心里有些发酸。 这就是家族掌舵人的无奈。 即使心在滴血,也要维持著表面的体面。 她伸出手,轻轻扶住老人的另一只胳膊。 “爷爷,菜都要凉了,我给您盛碗汤。” 她的声音温柔恬静,像是春风一样,抚平了刚才那场风暴留下的寒意。 第115章 掌家钥匙,真正的女主人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15章 掌家钥匙,真正的女主人 这顿寿宴吃到最后,味道已经变了。 虽然桌上的菜还是那些山珍海味,但宾客们的心思早就没在吃上了。 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地就飘向坐在主桌上的那个年轻女人。 林软软坐在霍振邦身边,动作优雅地给老人布菜。 她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时不时和同桌的李师长、王老中医聊上几句。 谈吐不俗,进退有度。 刚才那个在帐桌前杀伐果断、一盆凉水泼醒大伯母的狠角色,仿佛根本不是她。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啊。 能软能硬,能装小白兔,也能当母老虎。 霍家有了这么个孙媳妇,以后这省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宴席散去,宾客们陆陆续续告辞。 每一个走之前,都特意过来跟林软软打招呼,那態度比之前客气了不知道多少倍。 “霍少夫人,有空来家里玩啊。” “软软啊,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跟叔叔开口。” 这就是现实。 你有了实力,有了手段,尊严和面子自然就来了。 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霍家的大宅彻底安静了下来。 佣人们正收拾残局,个个低著头,走路都放轻脚步,生怕弄出声响惹恼这位新少奶奶。 林软软没閒著。 既然老爷子说了要抄家,那就得趁热打铁。 她带著几个身强力壮的下人,直接去了大房住的东院。 “把门撞开。” 林软软指著那个上了两把大锁的小库房。 “哐当”一声,木门被撞开。 里面的景象,让跟在后面的管家钟叔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傢伙,这哪里是库房,简直就是个百货商店。 整箱整箱的酒,成匹的高档布料,还有一盒盒没开封的人参鹿茸。 角落里甚至还堆著几台崭新的收音机和缝纫机。 这些东西,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每一件都是紧俏货。 怪不得霍家的公帐上是个无底洞,原来都被搬到这儿来了。 “都登记造册,一样不许漏。” 林软软隨手拿起一盒雪花膏,正是之前帐本上消失的那种。 她冷笑一声。 霍思语那个蠢货,这么多好东西堆在家里发霉,也不知道拿出来用,非要等到被抄家。 霍錚站在门口,靠在门框上,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 他看著林软软指挥若定,像个巡视领地的小女王。 他往日冷硬的眼神里,此刻满是宠溺与骄傲。 这就是他的媳妇。 不需要他护在身后,自己就能撑起一片天。 “看什么看?过来帮忙搬东西。” 林软软回头对上他灼热的目光,脸一热,瞪了他一眼。 霍錚低笑一声,把烟收起来,挽起袖子走了过来。 “遵命,首长。” 这一忙活,就忙到了月上树梢。 所有的赃物都被清点完毕,重新入了公库。 大房一家除了几件换洗衣服,什么都没能带走。 林软软拿著那一串沉甸甸的钥匙,去了老爷子的书房。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檯灯,光线昏暗。 霍振邦靠在躺椅上,手里拿著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正出神地看著。 “爷爷。” 林软软轻轻敲了敲门。 霍振邦回过神,把照片隨手夹进一本书里,坐直了身子。 “忙完了?” “嗯,都清点好了,这是清单。” 林软软把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放在书桌上,顺便把那一串代表著管家大权的钥匙也放了上去。 “爷爷,这是库房和帐房的钥匙,现在物归原主。” 霍振邦看了一眼那串钥匙,又看了一眼林软软,没有伸手去接。 “给我干什么?” 老人哼了一声,把钥匙推了回来。 “我一把老骨头了,还要操心这些琐事?你是想累死我?” “可是……” “拿著!” 霍振邦语气强硬,不容置疑。 “从今天起,这个家就交给你管。” “钟叔年纪大了,以后让他给你搭把手。谁要是不服,就让他来找我。” 林软软看著那一串在灯光下闪著光的黄铜钥匙。 她知道,这不是一串简单的钥匙。 这是霍振邦把整个霍家的未来,都交到了她的手上。 也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再推辞,伸手紧紧握住了那串钥匙。 “爷爷放心,只要我在一天,就没人能再从霍家多拿一分钱。” 霍振邦欣慰地点了点头。 隨后,他的目光看向了站在阴影里的霍錚。 老人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带著一丝愧疚,还有一丝迟疑。 “阿錚,过来。” 霍錚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书桌前。 他站得笔直,像是一桿標枪,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 但他垂在身侧微微收紧的手指,却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他对这个爷爷,感情很复杂。 有恨,有怨,也有那一丝斩不断的血脉亲情。 小时候,他被扔在乡下,被人骂是野种的时候,他恨过。 后来进了部队,拼了命立功,想要证明给霍家人看的时候,他也怨过。 直到今天,看著老人为了维护林软软,不惜把亲儿子一家赶出家门。 他心里的那块坚冰,似乎裂开了一条缝。 “坐吧。” 霍振邦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霍錚没动,依然站著。 “我不累。” 霍振邦苦笑了一声,也不强求。 他拉开书桌最下面的一个抽屉,在里面摸索了半天。 最后,掏出了一把只有手指长短的黄铜钥匙。 那钥匙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面布满了暗绿色的铜锈,显然是很久没人碰过了。 老人的手有些颤抖,摩挲著那把钥匙,像是摩挲著什么稀世珍宝。 “这把钥匙,是你妈留下的。” 霍錚的瞳孔猛地一缩。 妈。 这个字眼,是他心里永远的痛,也是不能触碰的逆鳞。 他母亲是个温柔的江南女子,当年为了爱情跟了他父亲,却没名没分,最后鬱鬱而终。 霍家,欠他妈一条命。 “当年,你妈走的时候,把这个交给我。” 霍振邦的声音有些哽咽,陷入了回忆。 “她说,这里面有她留给你的东西。如果你这辈子平平庸庸,就在乡下过日子,这东西就永远封存。” “如果你有出息了,回到了霍家,就把这钥匙给你。”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闪著泪光。 “阿錚,爷爷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妈。” “当年是我顾虑太多,为了霍家的名声,让你妈受了委屈,也没能护住你。” “这些年,我一直没敢把这钥匙给你,是因为我没脸见你。” “但是今天,看到你娶了软软这么好的媳妇,看到你有了担当,我想,你妈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霍振邦颤巍巍地伸出手,把那把长满铜锈的钥匙递到了霍錚面前。 “去吧。” “就在顶楼最里面那间阁楼。” “把你妈的东西带走,带回你们自己的小家去。” 霍錚死死盯著那把钥匙。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金属时,他像是被烫了一下,手指微微一颤。 但他很快就紧紧攥住了它。 “软软,我们走。” 霍錚的声音哑得厉害。 他没有再说一句话,转身拉起林软软的手,大步走出了书房。 那一刻,他的背影显得有些仓惶,像是一个急於寻找归宿的孩子。 林软软任由他拉著,几乎是一路小跑著跟在他身后。 她能感觉到他手心里的冷汗,也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爬上吱呀作响的木楼梯。 霍家大宅的顶楼,平时很少有人上来。 这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灰尘和旧时光的味道。 走廊的尽头,有一扇不起眼的小木门。 门上的锁已经生锈了,和霍錚手里的钥匙一样,带著岁月的痕跡。 霍錚站在门前,停下了脚步。 他手里紧紧攥著那把钥匙,却迟迟没有插进锁孔里。 他在害怕。 害怕打开这扇门,就要直面那些血淋淋的过去。 害怕这里面藏著的,是他无法承受的真相。 林软软没有催他。 她只是默默地伸出手,从后面环住了他劲瘦的腰。 把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隔著薄薄的衬衫,听著他剧烈的心跳声。 “霍錚。” 她轻声唤他的名字。 “別怕,我在呢。” “不管里面是什么,我都陪著你。” 那温软的声音,像是最好的镇定剂。 霍錚紧绷的身体慢慢放鬆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把头埋在林软软的颈窝里。 他的呼吸很烫,喷洒在她细腻的皮肤上,带著一丝压抑的脆弱。 “媳妇。” 他闷闷地叫了一声,双臂猛地收紧,把她死死勒进怀里,像是要揉进骨血里。 “嗯,我在。” 林软软抬起手,轻轻抚摸著他硬茬茬的短髮。 在这个寂静的深夜,在尘封的阁楼前。 两颗心贴得前所未有的近。 第116章 泛黄的信纸,尘封的爱意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16章 泛黄的信纸,尘封的爱意 “咔噠。” 生锈的锁芯转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霍錚推开了那扇尘封已久的木门。 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著淡淡的樟脑味。 借著走廊里昏暗的灯光,林软软看清了屋里的陈设。 这是一个很小的房间,却收拾得很乾净,只是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房间正中央,放著一口红色的樟木箱子。 那是旧时候女子出嫁时的嫁妆箱子。 霍錚走过去,半跪在地上,伸手抚摸著那口箱子。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梦境。 林软软找来一块抹布,帮他把箱子上的灰尘擦乾净。 箱盖打开。 没有想像中的金银珠宝,只有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旗袍,几本旧书,还有一个铁皮饼乾盒子。 那些旗袍的料子虽然旧了,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每一件,都是霍錚记忆里母亲穿过的样子。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霍錚拿起那个铁皮盒子。 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叠厚厚的信,还有几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温婉美丽,穿著素雅的旗袍,怀里抱著一个虎头虎脑的胖娃娃。 那是婴儿时期的霍錚。 女人的眼睛里满是笑意,看著怀里的孩子,像是看著全世界。 霍錚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母亲的脸,眼眶瞬间红了。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 信封上写著几个娟秀的字:吾儿阿錚亲启。 霍錚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拿不住那薄薄的信纸。 林软软凑过去,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陪他一起看。 “阿錚,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妈妈可能已经不在了。” “不要难过,也不要恨你爸爸,更不要恨霍家。” “这是妈妈自己的选择。” “妈妈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有了你。但是妈妈身体不好,不能陪你长大了。” “我在箱子底下给你留了一点东西,那是妈妈给你攒的媳妇本。” “如果以后你遇到了喜欢的姑娘,一定要对人家好,不要像你爸爸那样……” “阿錚,妈妈爱你。” 信纸上有些模糊的水渍,那是当年写信人留下的眼泪。 霍錚再也忍不住,一滴滚烫的泪水砸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跡。 他一直以为,母亲是因为恨霍家,恨父亲,才鬱鬱而终。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可是这封信告诉他,他是被爱著的。 母亲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为他打算,还在教他怎么去爱一个人。 “傻瓜。” 林软软心疼得不行。 她伸出手,捧起霍錚那张稜角分明的脸。 他的眼角通红,眼里满是破碎的水光,看起来像是一只被拋弃的大狼狗。 “想哭就哭出来吧,这里只有我。” 霍錚看著眼前这个满眼都是他的女孩。 这是母亲信里说的那个“喜欢的姑娘”。 老天待他不薄。 虽然夺走了他的母亲,却把林软软送到了他身边。 “软软……” 霍錚声音沙哑,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没有了往日的霸道和掠夺,只有无尽的眷恋和依赖。 他的唇很烫,带著咸涩的泪水味道。 林软软顺从地张开嘴,回应著他的索取。 她的手环住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温柔地安抚著这只受伤的野兽。 逼仄的阁楼里,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 霍錚的呼吸越来越重,大掌掐著她的细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碎。 但他始终克制著,没有再进一步。 只是把头埋在她的颈侧,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的馨香。 那是让他安心的味道。 “媳妇,谢谢你。” 他在她耳边呢喃,声音低沉性感,带著一丝雨过天晴后的释然。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林软软温柔地笑了。 她侧过头,在他滚烫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 “谢什么?” “以后你的钱都归我管,你的人也归我管。” “这可是咱妈说的。” 霍錚低笑一声,胸腔震动。 他翻开箱子最底下的夹层。 那里躺著两根沉甸甸的“大黄鱼”(金条),还有一对成色极好的翡翠鐲子。 这是那个柔弱的女人,用尽一生积蓄,为儿子留下的最后保障。 霍錚拿起那对鐲子,郑重地套在了林软软纤细的手腕上。 “都给你。” “命都给你。” 窗外,东方的天际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来了。 霍家大宅里的那些陈腐和阴霾,似乎隨著大房的离去和这个夜晚的眼泪,彻底散去了。 霍錚站起身,拉著林软软的手,走到了阁楼的小窗前。 他看著远处渐渐亮起的城市轮廓,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活在仇恨里的私生子。 他是霍錚。 是林软软的丈夫。 是一个有家、有爱、有未来的男人。 “软软,等爷爷寿宴的事彻底了结,我们就回部队。” “这里太吵了,我想带你回家。” 回属於他们两个人的那个小家。 林软软回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好,我们回家。” 只是他们谁也没想到,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省城的时候,一封来自部队的加急电报,却打破了这份刚刚得来的寧静。 第117章 这块玉,怎么烫得慌?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17章 这块玉,怎么烫得慌? “咚、咚、咚!” 声音急促,没什么章法。 “谁?”他嗓音还带著点刚哭过的沙哑,语气却沉得嚇人。 “錚少爷!是我,老钟!”门外传来管家钟叔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 隔著门板都能听出他那火烧眉毛的焦急,“部队那边来的加急电报!说是只有您能拆!” 霍錚眼底的戾气褪去几分,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鬆开林软软,低头在她发顶安抚性地揉了一把。 “我去看看。” 林软软伸手帮他理了理刚才蹭乱的衣领,点了点头:“正事要紧。” 霍錚大步走到门口,拉开木门。 钟叔正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捏著一张薄薄的纸,脑门上全是汗,也不知道是跑急了还是嚇的。 霍錚接过电报,也没避讳,直接撕开了封口。 纸上就那么寥寥几个字,用铅字列印得整整齐齐,透著一股肃杀气。 “速归,有变。” 没有落款,也没有具体解释。 他太熟悉这种格式了,这是部队的一级召回令,除非发生了天大的事,否则不会用这种语气发电报。 他把纸条揉进掌心,转身看向屋內。 林软软正蹲在那个红樟木箱子前。 她没閒著,趁著霍錚看电报的功夫,已经手脚麻利地开始整理箱子里的东西。 那些旗袍、旧书,被她一件件重新叠好,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 在整理箱子底部的夹层时,她的指尖突然触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那触感不对。 不像衣服,也不像书本,倒像是个石块之类的物件。 林软软心里动了一下,趁著霍錚还在门口和钟叔低声交代的空档,悄悄把手伸进了那几件厚旗袍的夹缝里。 摸出来了。 是个巴掌大的油纸包。纸张已经发黄变脆了,稍微一用力就发出“咔嚓”的轻响。 她背对著门口,小心翼翼地剥开油纸的一角。 昏暗的晨光从老虎窗照进来,刚好落在那物件上。 是一块羊脂玉佩,白得有些晃眼,水头足得很,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但这玉佩並不完整,边缘处有一个明显的断口,像是被什么人硬生生给掰断了一样,断茬处甚至有些磨手。 林软软的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就在指尖触碰到那玉佩的一瞬间,她从小掛在脖子上的玉坠子,竟然莫名其妙地发起烫来。 那种烫,不是体温捂热的烫,而像是一块烧红的炭,隔著衣料都在灼烧著她的皮肤。 怎么回事? 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那种灼烧感又瞬间消失了,仿佛刚才只是她的错觉。 林软软眯起眼睛,借著光仔细看了看手里这块缺角的玉佩。 这断口的形状……怎么越看越眼熟? 她脑子里闪过自己那块玉坠子的形状。 她那是块半圆形的玉,边缘也有个不规则的缺口。 小时候她问过姥姥,姥姥只说是捡来的,也不值钱,让她戴著保平安。 要是把这两块拼在一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软软就被自己嚇了一跳。 这也太扯了。 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霍錚回来了。 林软软手比脑子快,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那块油纸包重新裹好,连带著玉佩一起。 迅速塞进了自己外套內侧的口袋里,又顺手拍了拍,確认看不出鼓包,这才转过身。 “怎么了?是不是部队有事?”她站起身,脸上是一贯的乖巧,刚才那点震惊和疑惑被她藏得滴水不漏。 霍錚走到她面前,看著她那双澄澈的眼睛,心里的那股躁意稍微平復了一些,但眼底的愧疚却怎么也遮不住。 “软软,咱们恐怕得走了。” 他把那张揉皱的电报揣进兜里,声音低沉。 “部队那边有紧急任务,让我立刻归队。咱们得连夜去买票,最迟赶上中午那一趟火车。” 这才刚把大房一家赶走,还没来得及好好陪她在省城逛逛,甚至连这个“新家”都还没捂热,就又要让她跟著奔波。 林软软看著这个男人紧绷的下頜线,心里那点关於玉佩的疑虑暂时被压了下去。 她是军嫂,从嫁给霍錚那天起,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 “多大点事,你这副表情干什么?” 林软软笑了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当兵的哪有不忙的?正好,这霍家乌烟瘴气的,我也不想待了。早走早清净。” 她转身拍了拍那个红色的樟木箱子,语气一下子变得轻快起来,像是个准备去春游的小姑娘。 “既然要走,那咱们就得动作快点。霍錚,过来搭把手,这个箱子,还有这屋里你妈留下的所有东西,咱们全都带走!” 霍錚看著她这副乾脆利落的模样,心头一软。 “好。”他挽起袖子,走过去一把抱起那个沉重的樟木箱子,“都带走,一件不留。” 第118章 连根葱都不给他们留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18章 连根葱都不给他们留 霍錚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能搬的女人。 原本以为林软软说的“都带走”,指的也就是阁楼里母亲留下的那点念想。 谁知道这丫头下了楼,就像是解开了封印的貔貅,只进不出。 “这箱子酒,搬上。” “这两条烟,拿著。” “还有这些阿胶、燕窝,別愣著啊,那是爷爷昨天特意让人送来给我补身子的,都是我的,凭什么留给那帮白眼狼?” 霍家的小库房门口,林软软指挥若定。 她手里拿著个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蛇皮袋子,正往里面使劲塞著几盒高档人参。 那是之前大房从公帐上贪下来的,昨天抄家刚抄出来,还没捂热乎呢。 几个路过的佣人看得目瞪口呆,想上前拦一下,又看了看站在旁边跟尊门神似的霍錚,硬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开玩笑,少爷那一身杀气,谁敢触霉头? 霍錚也没閒著。 他两只手各拎著两大捆东西,背上还背著那个红樟木箱子,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 但他一点也没觉得不耐烦,反而看著前面那个像只小仓鼠一样忙忙碌碌的身影,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以前总觉得这丫头娇气,手指头破点皮都要红著眼眶哼哼半天。 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娇气包,分明就是个过日子的好手。 这股子“连根葱都不给霍家留”的劲儿,实在是太对他胃口了。 “喝口水,歇会儿。” 林软软接过水壶灌了两口,那是灵泉水,几口下肚,刚才搬东西的那点疲乏劲儿瞬间就散了。 她抹了抹嘴,环视了一圈这个奢华却冰冷的霍家大院。 该拿的都拿了,该出的气也出了。 “还有什么落下的没?”霍錚看著塞得满满当当的吉普车,这车还是找军区借的,这会儿被压得底盘都沉下去一大截。 “没了。” 林软软拍了拍手,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厨房门。 那里曾经是她战斗过的地方,也是她立威的地方。 “走吧,霍錚。”她拉开车门,动作利落地上车,“咱们回家。” 回那个属於他们两个人的家,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豪门恩怨,只有柴米油盐的小家。 霍錚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室。 吉普车发出一声轰鸣,黑色的尾气喷了出来,像是对这个腐朽家族最后的告別。 就在霍錚掛上档,准备踩油门的时候,大宅的主楼大门突然开了。 钟叔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手里还挥舞著什么东西,一边跑一边喊:“少爷,少奶奶,等等,先別走!” 霍錚皱了皱眉,脚下的剎车踩住了。 林软软透过车窗看过去。 只见钟叔身后,霍老爷子拄著拐杖,在两个警卫员的搀扶下,正颤颤巍巍地往这边走。 老爷子今天没穿那身寿宴上的唐装,而是披著一件厚重的军大衣。 初升的太阳照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让他看起来不像那个叱吒风云的霍家家主,倒像是个风烛残年的普通老人。 “这老头,又想干嘛?”林软软嘴里嘟囔了一句,但还是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霍錚也熄了火,推门下车。 两人站在吉普车旁,看著老人一步步挪过来。 霍振邦走到跟前,先是看了一眼那辆被塞得像逃难一样的吉普车,鬍子抖了两下,似乎是想笑,又硬生生忍住了。 “这就走了?” 老人的声音有些发飘,听不出喜怒。 霍錚站得笔直,行了个標准的军礼:“部队急召,必须马上归队。” 霍振邦点了点头,目光从霍錚脸上移开,落在了旁边的林软软身上。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把手里一直攥著的一个紫檀木的小盒子递了过来。 “拿著。” 林软软愣了一下,没敢接。这老爷子给东西给上癮了? “这是你奶奶生前戴过的。” 霍振邦把盒子硬塞进林软软手里,语气变得有些生硬,像是为了掩饰什么,“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留个念想。” “你们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 老人嘆了口气,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水光。 “软软啊。” “哎,爷爷。”林软软抱著盒子,乖巧地应了一声。 “阿錚这孩子,性子独,脾气又硬,隨我。” 霍振邦指了指霍錚,又看向林软软,“你是个好的,以后……多担待他。” 这话听著,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 林软软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虽然这老头之前也算计过他们,但毕竟是霍錚的亲爷爷,到了这把岁数,看著唯一的希望又要远走高飞,心里大概也是不好受的。 “爷爷您放心。”林软软扬起脸,笑得灿烂,“霍錚现在归我管,要是他不听话,我就让他睡地板。” 霍振邦被逗乐了,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 “好,好,让他睡地板。”老人大笑两声,隨后摆了摆手,“行了,走吧。別误了时间。” 霍錚看著老人佝僂下去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喊了一声:“爷爷,保重。” 说完,他拉著林软软重新上了车。 吉普车再次发动,捲起一地尘土,朝著大门外驶去。 后视镜里,那个披著军大衣的老人一直站在原地,直到车子转过弯,再也看不见了。 林软软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摩挲著那个紫檀木盒子。 “打开看看?”霍錚一边开车,一边瞥了她一眼。 林软软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只通体碧绿的翡翠扳指。 那成色,比之前给的那对鐲子还要好,绿得像是一汪深潭。 “这是霍家家主的信物。” 霍錚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沉。 “爷爷把这个给你,意思就是,只要你拿著它,以后不管霍家是谁当家,见了你都得低头。” 林软软手一抖,差点把盒子扔出去。 好傢伙。 这哪是什么念想,这分明就是尚方宝剑啊! 她赶紧把盒子盖好,死死抱在怀里。 “霍錚。” “嗯?” “咱们这次真的是赚翻了。” 霍錚看著前方笔直的大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是啊,赚翻了。 不仅拿回了属於母亲的东西,清理了家族的蛀虫,还带走了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好媳妇。 前面的路还很长,但他知道,只要身边坐著这个人,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敢闯。 只是,刚才那个加急电报上的內容…… 霍錚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软软,抓紧了。”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吉普车像头咆哮的野兽,加速冲向了未知的远方。 “咱们得再快点。” 第119章 这根棍子,打坏了算我的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19章 这根棍子,打坏了算我的 吉普车刚开出主楼那条铺著青石板的车道,还没到霍家大院最外头的铁艺大门,一脚急剎车,轮胎在地上搓出一道刺耳的黑印子。 林软软身子猛地往前一倾,手里的紫檀木盒子差点没拿稳。 “怎么了?”她稳住身形,抬头往挡风玻璃外看去。 这一看,她愣住了。 大门口的风硬得很,卷著地上的落叶打转。 霍振邦那个倔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抄近道到了这儿,正拄著那根从不离身的拐杖,孤零零地立在铁门正中央。 那一身厚重的军大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衣角翻飞。 老头子没戴帽子,满头银丝被吹得有些乱,但他那腰杆子,硬是挺得跟门口那棵老松树一样直。 霍錚的手在方向盘上死死扣了几秒,指关节泛白。 车厢里静得只有发动机的嗡嗡声。 “下去看看吧。”林软软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掌心热乎乎的,“他在等你。” 霍錚喉结上下滚了两下,没说话,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沉闷,有力。 一步,两步。 霍錚走到离老人还有三步远的地方,脚后跟猛地一磕,身体绷成一张拉满的弓,抬手,敬礼。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带著军营里磨出来的铁血味儿。 爷孙俩就这么对视著。 以前霍錚看这老头,眼里要么是冷漠,要么是恨。 可今天,那层坚冰像是被这就著初升日头的风给吹化了,剩下点別的什么东西,在眼底涌动。 霍振邦看著眼前这个高出自己一头的孙子,眼眶子有点红,那是被风吹的,也是被心里头那股子酸劲儿给熏的。 “把手伸出来。”老爷子嗓音嘶哑,像是含了口沙子。 霍錚没动,眼神疑惑。 “伸出来!”老爷子把手里的拐杖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那是长辈的威严,怎么也卸不掉。 霍錚把右手伸了过去,掌心向上,满是老茧。 霍振邦把手里那根盘得油光水滑、紫得发黑的檀木手杖,不由分说地往霍錚手里一塞。 沉。 这是霍錚的第一感觉。 这根手杖是老坑的紫檀料子,压手得很,上面每一道纹理都被老爷子经年累月地摩挲过,带著体温,也带著霍家这几十年的风风雨雨。 这是霍家掌权人的象徵,是霍振邦那条腿,也是霍家的脸面。 “拿著。” 霍振邦也没管霍錚接没接稳,鬆开手,背到了身后,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著霍錚的脸,像是在刻什么东西。 霍錚握著那根尚带著老人手汗的手杖,没吭声。 “这棍子,你给我拿好了。” 霍振邦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著狠劲儿。 “到了那边,不管是谁,也不管他肩膀上扛著几颗星,只要敢给你气受,敢欺负软软那丫头,你就拿这个给我打回去!” “出了事,爷爷给你兜著!打坏了,算我的!” 这话一出,站在几米开外的警卫员脸皮子都抽抽了一下。 这是给尚方宝剑呢。 这是要把整个霍家都压在霍錚身上,给他做那个最硬的靠山。 林软软坐在副驾驶上,隔著玻璃看著这一幕。 她没听清老爷子具体说了啥,但看那架势,看老爷子那副护犊子的狠样,她心里头那块大石头算是彻底落了地。 上辈子霍錚孤立无援,一个人在泥潭里挣扎。 这辈子,这头独狼身后,终於有了狼群。 霍錚看著手里那根沉甸甸的手杖,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谢谢”,比如“您保重”,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轻。 他只是把那根手杖紧紧攥住,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指纹印在木头上。 “是。” 千言万语,最后就匯成了这一个字。 乾脆,利落。 霍振邦满意了,又好像更难受了。 他摆摆手,那只枯树皮一样的手在风里晃了晃,像是赶人,又像是挽留。 “滚吧,別误了车。” 说完,老头子猛地转过身,背对著霍錚,肩膀微微塌下去了一点,再也没刚才那股子精气神了。 霍錚看著老人的背影,在那儿站了足足有半分钟。 最后,他低低地说了一句:“爷爷,保重。” 声音不大,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但他知道,老爷子听见了。 霍錚转身上车,把那根代表著霍家无上权力的紫檀木手杖,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后座的红樟木箱子上。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声。 “走吧。” 霍錚重新发动车子,这一回,他没再犹豫,一脚油门踩下去,吉普车像是脱韁的野马,衝出了霍家大院那扇沉重的铁门。 后视镜里,那个穿著军大衣的老人,依然背对著他们站在那儿,像是一尊守门的石狮子,越来越小,直到变成一个小黑点,最后彻底消失在拐角处。 林软软收回视线,看著身边开车的男人。 他侧脸紧绷,下頜线条硬朗,眼角泛红,眼神却格外明亮。 那是带著依靠与底气的光亮。 第120章 咱俩关起门来办事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咱俩关起门来办事 吉普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顛簸,车屁股后面扬起两条黄土龙。 风顺著半开的车窗灌进来,把林软软额前的碎发吹得乱飞。 她没伸手去理,手正插在大衣口袋里,指尖摩挲著一个硬邦邦的小本子。 那触感,糙得很,像是那种最老式的牛皮纸。 霍錚两只手把著方向盘,眼睛盯著前面的路,下頜线绷得紧紧的。 从后视镜里看过去,那张脸冷得像块冰,可要是细看,那眼角还带著点没散乾净的红。 林软软侧过头,看了他好几眼。 这男人,刚才在霍家大门口跟老爷子那一出,看著硬气,其实心里头指不定怎么翻江倒海呢。 她把手从兜里掏出来,连带著把那个硬邦邦的小本子也拽了出来。 是个红皮存摺。 封皮上印著“中国人民银行”几个烫金大字,边角都磨起毛了,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霍錚。” 林软软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只有发动机轰鸣的车厢里听得真真的。 霍錚没回头,喉结动了一下:“嗯?” “你那倔老头爷爷,手脚还不乾净呢。”林软软把存摺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刚才趁著我不注意,偷偷摸摸往我兜里塞了这个。” 霍錚这迴转过头来了,视线在那红皮存摺上扫了一眼,脚下的油门鬆了松。 “打开看看。”他嗓音哑著,像是烟抽多了。 林软软依言翻开。 第一页上头那串数字,是用钢笔手写的,墨水都渗进纸里去了。 个,十,百,千,万…… 林软软数了两遍,那眼珠子瞪得溜圆,倒吸了一口凉气:“个乖乖,这老头是把棺材本都给咱们了吧?” 五万。 在这个猪肉七毛钱一斤的年头,这就是个天文数字。 霍錚瞥见那个数字,握著方向盘的大手猛地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像几条蜿蜒的小蛇。 他没说话,只是把头往后仰了仰,靠在那个有些破旧的座椅靠背上。 车子还在往前开,但他闭上了眼。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两下,像是在在那儿硬生生咽下去什么东西。 林软软看著心疼。 她把存摺合上,重新揣回兜里,然后伸出左手,覆盖在霍錚把著档杆的那个大右手上。 那手冰凉,还带著点潮气。 “抓紧了。”霍錚突然反手一扣,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力道大得嚇人,像是要把她的骨头都捏碎了揉进自己身体里。 林软软没喊疼,也没往回抽,就任由他这么捏著。 她把身子往那边歪了歪,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小声嘀咕。 “行了,有钱还不好?以后咱俩也是万元户了,回去我就买两斤红糖,天天给你冲水喝,甜死你。” 霍錚紧闭的眼角溢出一滴水珠,顺著鬢角滑进了发茬里,没让人看见。 这一路,吉普车开得飞快。 到了省城火车站的时候,天都已经擦黑了。 这年头的火车站,那就是个大杂烩。 到处都是扛著麻袋、背著铺盖卷的人,孩子哭、大人叫,混合著那股子旱菸味、汗餿味,还有厕所飘出来的氨气味,直衝天灵盖。 售票口那儿排的长龙,都甩到广场上去了。 林软软看著那乌泱泱的人头,眉头刚皱起来,霍錚就已经拎著大包小包,牵著她的手,大步流星地往侧边那个掛著“军人依法优先”牌子的通道走。 那个红樟木箱子死沉,被他单手拎著,跟拎个空盒子似的。 “同志,买两张去西北的票。” 霍錚把军官证往窗口里一递,那这玻璃后面的售票员本来还在那儿嗑瓜子,眼皮子都不抬一下,一见那个红皮证件,立马把瓜子皮一吐,站了起来。 “首长好!要哪趟车的?” “最近的,软臥。”霍錚言简意賅。 “好嘞!正好k12次还有最后两张软臥票,这车半小时后发,我给您出票!”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林软软站在旁边,看著周围那些还要在大厅里熬大夜等硬座的人,心里头没来由地生出一股子庆幸。 得亏是嫁了个当兵的,还是个团长。 不然就凭她这身板,要是去挤那硬座车厢,非得被挤成肉饼不可。 拿了票,两人直接进了软臥候车室。 里面铺著暗红色的地毯,虽然旧了点,但没外头那股子怪味。 没等多大会儿,检票口就开了。 上了车,林软软才知道这年头的软臥是个什么光景。 比起后世那种高级动臥肯定是没法比,但这车厢里舖著地毯,掛著蕾丝窗帘,还有个专门的小檯灯,在这个年代已经是顶级的享受了。 最关键的是,这个包厢里,就他们两个人。 门一关,那插销“咔噠”一声扣上,外头那些嘈杂的人声、脚步声,就像是被这一扇门给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车轮撞击铁轨发出的“哐且哐且”的声音。 霍錚把那个红樟木箱子塞进了床底下,又把那些个乱七八糟的补品、菸酒归置好,这才一屁股坐在铺位上,长出了一口浊气。 他把军大衣脱下来掛在门口的衣鉤上,只穿了件军绿色的衬衫,领口的风纪扣被他解开了两颗,露出一截古铜色的脖颈和那个隨著呼吸起伏的喉结。 “累坏了吧?” 林软软凑过去,也不管那是火车的床单干不乾净,一屁股坐在他对面,两条腿晃荡著。 “不累。”霍錚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饿不饿?包里有刚才买的烧鸡。” “不饿,气都吃饱了。” 林软软哼了一声,想起霍家那些破事,翻了个白眼。 火车猛地晃了一下,发出那种特有的长鸣,像是某种巨兽的嘶吼。 窗外的灯光开始往后退,先是慢吞吞的,然后越来越快,最后拉成了模糊的光带。 省城,霍家,那些勾心斗角,都在这声长鸣里,被远远地甩在了后头。 车厢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只有那个橘黄色的小壁灯亮著,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那种独处的、私密的气氛,一下子就上来了。 林软软看著霍錚那张被灯光勾勒得稜角分明的脸,心里头像是有一只小爪子在挠。 有些事,在霍家那种人多眼杂的地方没法干,也没法说。 现在门一关,这就是他们的地盘了。 她站起身,走到车厢门口,这回不是为了掛衣服。 她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確定走廊里没人走动,这才伸手把门上的插销又紧了紧,顺手把那个挡光的厚绒布帘子也给拉严实了。 霍錚看著她这一通操作,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这是防贼呢?”他靠在枕头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在这儿,谁敢进来?” 林软软没理他的调侃。 她转过身,背靠著门板,那双桃花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水润润的,透著股子狡黠,还有点让人看不懂的神神叨叨。 “霍錚。” 她喊了一声,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点气音,听得人耳朵根子发痒。 “嗯?”霍錚觉得这气氛有点不对劲了。 空气里好像多了点燥热,让他那个解开了扣子的领口都觉得勒得慌。 林软软抬起手,葱白一样的手指搭在了自己大衣的领口上。 第一颗扣子,解开了。 露出里面的碎花衬衫领子。 “你別眨眼啊。” 她舔了舔嘴唇,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霍錚,另一只手伸进了衬衫的领口里,往下面探去。 “我给你看个大宝贝。” 霍錚那本来还在手里转著的打火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第121章 別眨眼,给你看个大宝贝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別眨眼,给你看个大宝贝 那打火机掉在暗红色的地毯上,没发出多大动静,但在霍錚耳朵里,跟炸雷也没啥两样。 他那双常年架在瞄准镜后眯著的眼,这会儿直勾勾盯著林软软的手。 那手白得发光,正顺著领口往里钻,指尖勾著点蕾丝边,若隱若现的。 车厢里暖气烧得足,但这会儿霍錚觉得,这暖气是不是给得太足了点?烧得他喉咙里直冒烟。 他喉结上下滚了两圈,声音哑得混著沙砾:“在这儿?不太好吧?” 这是火车上。 虽然是软臥包厢,门也反锁了,可这隔音也就是块木板的事儿。 这丫头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肥了? 霍錚一边说著“不太好”,一边那腿却很诚实地往回缩了缩,给林软软腾出块地儿,那架势分明就是,你要来真的,我也不是不行。 林软软正费劲地够著那个掛在脖子上的红绳结,一听这话,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皮,看著霍錚那副“正人君子被迫下海”的模样,没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想什么呢你!” 她嗔怪地瞪他一眼,眼尾带著媚意,勾得他心头髮痒。 “脑子里除了那点黄色废料,能不能装点正经事?” 霍錚被骂了一顿,不仅没生气,反而挑了挑眉,身子往前倾了倾,那股子兵痞气就冒出来了: “对自个儿媳妇,装什么正经?” 林软软懒得理这个隨时隨地发情的男人。 她手上一用力,把那个藏在贴身內衣里的半圆形玉坠给拽了出来。 这玉坠跟了她两辈子。 上辈子是姥姥给的,这辈子也是原身从小戴到大的。 一直被体温捂著,这会儿拿出来还带著点温热。 “你看这个。”林软软把玉坠递到他眼皮子底下。 霍錚愣了一下,那点旖旎的心思瞬间收了一半。 他当然见过这玩意儿。 洞房花烛夜那晚,这玉坠就在这丫头白生生的锁骨中间晃荡,晃得他眼晕。 那就是块普普通通的羊脂玉,成色倒是还行,就是形状有点怪,像是个被谁掰断了一半的大饼,边缘都不齐整。 “这怎么了?”霍錚伸手在那玉坠上摸了一下,滑腻腻的,“想换个新的?等回了部队,我去城里给你打个金的。” “俗气。” 林软软哼了一声,另一只手也没閒著,像是变戏法似的,从大衣內侧口袋里掏出了那个油纸包。 那是之前在霍家阁楼的红樟木箱子里顺出来的。 “再看看这个。” 她把油纸包打开,露出里面那块从霍錚母亲遗物里翻出来的缺角玉佩。 霍錚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刚才那是调情,那现在,他身上那股子懒散劲儿瞬间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豹发现猎物时的警觉和锐利。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腹在那块缺角玉佩的断茬上轻轻摩挲。 这块玉,他小时候见过。 母亲总是把它压在箱子最底下,有时候夜深人静了拿出来看两眼,一看就是一宿,边看边掉眼泪。 但他从来没注意过,这玉佩的缺口是个什么形状。 “软软,这……”霍錚抬起头,眼神有点复杂。 “你也觉得眼熟对不对?” 林软软没卖关子。 她盘著腿坐在铺位上,那张小脸在橘黄色的壁灯下显得格外严肃。 她把那块半圆形的玉坠摘了下来,连带著红绳一起放在掌心里。 然后,她捏起那块缺角玉佩,屏住呼吸,两只手都有点微微发抖。 “霍錚,你看好了。” 隨著这一声轻唤,她的两只手慢慢靠拢。 车厢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铁轨那单调的撞击声。 霍錚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 两块玉的顏色有些许差別。 林软软那块被养得油润透亮,发著暖光;母亲那块因为长年不见天日,白得有些冷清,透著股子死寂。 但当那个断茬逐渐靠近的时候—— “咔噠。” 一声极轻、极脆的响动。 就像是一把钥匙插进了锁孔,严丝合缝。 没有一丝阻碍,甚至连那个最细微的锯齿状缺口,都完美地咬合在了一起。 原本残缺的两块玉,此刻在昏黄的灯光下,变成了一个完整的圆璧。 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当这两块玉拼在一起之后,那个原本看起来杂乱无章的纹路,竟然活了。 那是一只凤凰。 一只在云端展翅欲飞、昂首啼鸣的凤凰图腾。 之前分开看的时候,只能看见几条不知所谓的线条,现在合二为一,那凤凰的尾羽顺著玉佩的弧度散开,凤头高昂,眼睛的位置正好有一点天然的红沁,看起来就像是在滴血。 凤凰啼血。 林软软看著手里的东西,感觉那股子烫人的热度又回来了,顺著指尖直往心里钻。 虽然心里早有了猜测,但真看到这一幕,她还是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一个乡下丫头从小戴著的护身符,竟然能跟省城豪门霍家大少奶奶的遗物拼成一对? 这里面的水,深得怕是能淹死人。 霍錚死死盯著那只浴火重生的血凤凰,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胸膛剧烈起伏著。 他往日平静的眼里,此刻情绪翻涌。 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快要触及二十多年尘封真相的恐惧。 良久,他才缓缓伸出手,指尖在那凤凰红色的眼睛上点了一下。 手都在抖。 “软软……” 他开口喊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你这玉坠……到底是哪来的?” 第122章 那是不是得庆祝一下?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22章 那是不是得庆祝一下? 霍錚的手指僵在半空,那双惯常拿枪的大手,这会儿竟有些不受控制地轻颤。 昏黄的壁灯光晕下,两块玉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 那只浴火的凤凰像是活了过来,红沁点成的眼睛在灯影里流转著诡异又艷丽的光。 车厢里静极了,只有车轮撞击铁轨发出的“况且况且”声,一声声砸在人心口上。 “这……” 林软软也懵了,她眨巴了两下眼睛,睫毛不住地扑闪著。 她把那合二为一的玉佩举起来,对著灯光照了又照。 严丝合缝,连一丝光都透不过去。 “这也太邪乎了。” 她咽了口唾沫,扭头看向霍錚,声音里带著点不可思议的飘忽。 “这是我姥姥走的时候塞给我的。” 林软软伸手去摸那只凤凰的尾羽,指尖下的触感温润生凉。 “那时候家里穷得叮噹响,连口像样的棺材都买不起,可姥姥死死攥著这半块玉,怎么都不肯拿去换钱。” 她吸了吸鼻子,像是想起了那个瘦小的老太太。 “她临咽气前跟我说,这玉是当年逃荒路上救了个贵人得的,那一半在贵人手里。” “她说这玩意儿有灵气,让我贴身戴著,说是以后万一走投无路了,能凭著这个去寻个亲,討口饭吃。” 林软软苦笑了一声,把玉佩往霍錚眼皮子底下送了送。 “我当时还寻思呢,这兵荒马乱的,上哪儿寻那个贵人去?这就是老太太给我留的个念想。” “谁能想到啊,这『亲』没寻著,倒把自己给寻进去了。” 她抬眼,视线撞进霍錚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霍团长,合著我这所谓的『贵人』,就是你啊?” 霍錚没说话。 他从林软软手里接过那块沉甸甸的玉,大拇指死死按在那个接缝处。 那触感,硌手,又真实得让人心慌。 他脑子里像是有一道惊雷滚过,把那些尘封的记忆碎片全给炸了出来。 那个红樟木箱子。 那个总是坐在窗前对著半块玉发呆的母亲。 还有那封信里,母亲用簪花小楷写下的最后一句话。 ——若是缘分到了,这玉自会圆满,那时候,便是我的阿錚苦尽甘来的时候。 以前他只当这是母亲临终前的安慰话,或者是某种对於未知的迷信寄託。 可现在,这东西就真真切切地在他手里圆满了。 还是在他媳妇手里圆满的。 霍錚觉得喉咙发乾,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儿,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低下头,把脸凑近那块玉。 隨著车厢的晃动,光影变幻。 在那只凤凰眼睛的下方,原本看不清的纹路里,隱隱约约浮现出两个极小的字。 像是用针尖刻上去的。 “你看这儿。” 霍錚的声音沙哑,把玉佩往林软软眼前递了递。 林软软眯起眼睛,整个人几乎趴在小桌板上,两只手拢著光。 “什么呀?这么小……” 她嘀咕著,调整了好几个角度,终於在一次晃动中,看清了那两个比米粒还小的字。 那不是名字,也不是姓氏。 是“天作”。 天作之合的天作。 林软软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抬头。 正好撞上霍錚那双烧得通红的眼。 这股子宿命感太强了。 强到让人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原来他们俩的缘分,不是这辈子她在芦苇盪里那一撞得来的。 也不是上辈子那一错过就悔了一生的遗憾。 这是上一辈,甚至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刻在骨头里的定数。 兜兜转转,她还是落到了他手里。 他也註定要栽在她身上。 “软软。” 霍錚喊了一声,把手里的玉佩往桌上一扔,发出“噹啷”一声脆响。 下一秒,他长臂一伸,把还在发愣的林软软整个人从对面铺位上捞了过来。 铁臂箍著她的腰,像是要把她勒进自己的身体里。 “疼……” 林软软刚喊出一个字,就被他按进了怀里。 霍錚的下巴死死抵著她的发顶,呼吸急促而滚烫,喷洒在她的脖颈里。 “你是老天爷赔给我的。” 男人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一股子从未有过的脆弱和庆幸。 他活了二十多年,前半辈子是在冷眼和仇恨里泡大的。 他是霍家的耻辱,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是一把被磨得锋利却又冰冷的刀。 他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守著那身军装,守著国家的边防,孤独终老。 可老天爷把林软软送来了。 带著这块补全了他遗憾的玉,带著那一身让他著迷的娇气和狡黠,横衝直撞地闯进了他的命里。 “什么赔不赔的,难听死了。” 林软软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手却诚实地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身。 她把脸埋在他军衬衫的布料里,闻著那股子混合著菸草味和皂角的清冽味道,心里头那块悬著的石头,吧嗒一声落了地。 “那是你运气好,捡著宝了。” 她小声哼哼著,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这种被命运选中的感觉,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来得猛烈。 霍錚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动,震得林软软耳膜发麻。 “是,我运气好。” 他鬆开手,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 那双平日里总是冷冰冰的眸子,这会儿像是著了火,火苗子窜得老高,要把眼前这姑娘给吞了。 他伸出手,粗糙的指腹在林软软那张被暖气熏得粉扑扑的小脸上摩挲著。 从眉眼,滑到鼻尖,最后停在那张嫣红的嘴唇上。 拇指按压了一下,软得不可思议。 林软软被他看得心里发慌,那眼神太直白了,带著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你……你看什么?” 她结结巴巴地问,身子往后缩了缩,却发现后面是门板,退无可退。 霍錚往前压了一步,那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山,瞬间把狭小的空间挤压得更加逼仄。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带著一股子危险的荷尔蒙味道。 “看我媳妇。” 霍錚理直气壮地说著,那只手顺著她的脸颊往下滑,落在了她领口那颗刚扣好不久的扣子上。 手指灵活地一挑。 扣子开了。 林软软呼吸一滯,伸手去抓他的手腕,却被他反手扣住,压在了门板上。 “既然是老天爷安排的……” 霍錚低下头,嘴唇贴著她的耳廓,声音低沉暗哑,带著一股子让人腿软的磁性。 “那我们是不是得好好庆祝一下?” 第123章 这车停得真是时候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23章 这车停得真是时候 “霍錚!这是火车上!” 林软软的声音都在抖,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下。 狭窄的软臥包厢里,空气热得发烫。 霍錚根本没给她讲道理的机会,身子一沉,就把人压在了那个铺著洁白床单的下铺上。 车轮碾过铁轨接缝处,发出那种有节奏的“况且、况且”声。 车身隨著这声音微微晃动,像是一只巨大的摇篮。 可这摇篮里装的不是安睡的婴儿,是一头饿久了刚开荤的狼。 林软软那件的確良的碎花衬衫,在他手里跟纸糊的似的,几下就被推了上去。 微凉的空气还没来得及接触皮肤,就被滚烫的大手给覆盖了。 那手掌粗糙得很,带著薄茧,每划过一寸,都在她细嫩的皮肉上点起一簇火。 “別……隔壁有人……” 林软软推拒著他硬得像铁块一样的胸膛,脸涨得通红,眼角都逼出了水汽。 这年头的火车隔音什么样,她再清楚不过了。 就是两层薄木板中间夹点锯末,隔壁要是打个呼嚕,这屋都能听得真真的。 更別提这种事了。 “嘘——” 霍錚一只手撑在她耳侧,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另一只手却没閒著,顺著她的腰线往下滑,动作强势又不容拒绝。 “我也听见了。” 他嘴上这么说,动作却一点没停。 “隔壁那老两口刚睡下,呼嚕声都响起来了,咱们小点声,嗯?” 那一声“嗯”,尾音上挑,勾得人心尖乱颤。 林软软还要再说,嘴唇就被封住了。 不是那种温柔的试探,是带著吞噬意味的掠夺。 霍錚像是要把这一路的担惊受怕、在霍家受的鸟气,还有刚才那块玉带来的宿命感,全都在这个吻里发泄出来。 他的舌尖蛮横地顶开她的齿关,扫荡著每一寸领地,捲走她所有的呼吸和抗议。 林软软脑子里嗡的一声,身子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她能感觉到霍錚身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像是一张拉满了的弓,蓄势待发。 车厢里那橘黄色的小壁灯晃得人眼晕。 窗帘没拉严实,漏进来的一线光隨著火车的行进,在两人身上忽明忽暗地扫过。 林软软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攀上了他的后背,指甲隔著军衬衫抠进了他的肉里。 那衬衫早就被汗水浸湿了,贴在背上,勾勒出脊背那道深陷的沟壑。 “霍……霍錚……” 她喘息著,声音细碎,像是快要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 “我在。” 霍錚从她唇上移开,埋首在她颈窝里,急促地喘著粗气。 他的牙齿轻轻咬住她脖颈上那根跳动的血管,引得身下的人一阵战慄。 大手从衣摆下探进去,解开了那一排排繁琐的扣子。 那种布料摩擦的沙沙声,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林软软觉得自己快要烧著了。 这男人平时看著一本正经,像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可一到了这种时候,骨子里那股子兵痞的狠劲儿就全冒出来了。 他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每一下都直奔要害,要把她逼疯。 就在霍錚的手刚触碰到那层最后的防线,两个人都到了那根弦快要崩断的边缘时—— “嗤——!!!” 一声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骤然响起,像是把耳膜都要刺穿了。 紧接著,巨大的惯性猛地袭来。 正在高速行驶的列车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狠狠地顿了一下。 “啊!” 林软软惊呼一声,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外甩。 这一下要是摔实了,非得滚到地上去不可。 霍錚反应极快,那是多年在战场上练出来的本能。 他根本没顾得上自己,腰腹猛地发力,长腿一勾,死死扣住床沿。 两只手臂像铁钳一样,把林软软整个人紧紧护在怀里,以后背硬生生地撞向了铺位外侧的护栏。 “咚!” 一声闷响。 霍錚的后背重重砸在了那硬木护栏上,连带著小桌板上的茶缸子都飞了出去,在地上摔得叮噹乱响。 林软软被他护得严严实实,脸埋在他胸口,除了那股子惯性带来的眩晕,连皮都没蹭破一点。 车厢剧烈摇晃了几下,终於停了下来。 外面走廊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孩子的哭声、大人的叫骂声、还有乘务员焦急的喊声混在一起。 “怎么回事?撞上了?” “是不是地震了啊!”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软软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正好对上霍錚那张黑得跟锅底有一拼的脸。 他额角的一根青筋突突直跳,胸膛剧烈起伏著,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气得不轻。 那双眼睛里还没褪下去的慾火,这会儿硬是被憋成了一股子恼怒。 “没摔著吧?” 即便气成这样,他开口第一句还是问她。 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含了口粗砂。 林软软摇摇头,手忙脚乱地帮他整理那被扯得乱七八糟的领口。 “你没事吧?刚才那一下撞得挺响……” 她伸手想去摸他的后背,却被霍錚一把抓住了手腕。 “我皮糙肉厚,撞不死。” 霍錚咬牙切齿地说著,视线往窗外扫了一眼,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几个人影晃著手电筒在跑。 “这破车,早不停晚不停,偏偏这个时候停。” 他骂了一句脏话,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股子欲求不满的暴躁。 这就像是刚把肉送到嘴边,嘴都张开了,盘子让人给掀了。 换谁谁不火大? 就在这时,车厢顶上的广播喇叭刺啦响了两声,传出列车长带著歉意的声音。 “各位旅客请注意,前方道路突发塌方,需要紧急抢修,列车预计临时停车半小时。请大家不要惊慌,待在座位上不要隨意走动……” 塌方。 抢修。 半小时。 这几个词钻进霍錚耳朵里,让他那本来紧绷的神经诡异地鬆了一下。 但他那脸色並没好看到哪去。 林软软听著广播,长出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我还以为出事故了呢。” 她刚想从霍錚身上爬起来,把衣服整理好,却发现腰上的那只手根本没鬆劲儿。 不但没松,反而勒得更紧了。 “霍錚?” 她疑惑地抬头。 只见霍錚靠在床头,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昏暗中微微眯起,透著一股子算计的光。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那块上海牌机械錶,又看了看怀里衣衫不整、面色潮红的林软软。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半小时。” 他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带著一股子让人脸红心跳的危险意味。 霍錚低下头,嘴唇几乎贴著她的耳垂,热气一股脑地往她耳朵眼里钻。 “软软,这车虽然不走了,但咱们的事儿……还没完呢。” 他在她腰窝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语气里带著几分无赖,又有几分诱哄。 第125章 咱们霍团长这排面,绝了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25章 咱们霍团长这排面,绝了 车厢连接处的广播喇叭刺啦响了两声,紧接著就是列车员那带著浓重地方口音的报站声,伴隨著那一遍遍单调的《东方红》乐曲,像是给这趟漫长的旅途画个句號。 天刚蒙蒙亮,车窗玻璃上结了一层白茫茫的水汽。 林软软是被外头走廊里那一阵乱糟糟的洗漱声给吵醒的。 她迷迷瞪瞪地睁开眼,想伸个懒腰,结果胳膊刚抬起来,腰上那股子酸劲儿就顺著脊椎骨往上窜,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昨晚那半小时的“临时停车”,霍錚这狗男人是真没跟她客气。 那股子狠劲儿,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利息都一次性收齐了似的。 她扭头看了一眼对面铺位。 被子叠得跟豆腐块似的,方方正正,连个褶子都没有。 霍錚人不在,估计是去打水了。 林软软撑著身子坐起来,隨手抓过掛在衣鉤上的军大衣披在身上。 她把手伸进衣兜里,摸出那个小圆镜子和一把桃木梳子,踩著棉鞋往车厢尽头的洗手间晃悠。 这一路上,硬座那边的人哪怕熬了一宿,这会儿也都精神抖擞地扛著大包小裹往门口挤。 软臥这边倒是清净点,但也都在忙著收拾东西。 洗手间里那股味儿不好闻,混合著劣质香皂、烟味和陈年的尿骚味。 水龙头里的水凉得扎手,林软软捧了一把泼在脸上,那股子透心凉的机灵劲儿瞬间把瞌睡虫都给赶跑了。 她抬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镜面有点花,但这並不妨碍她看清里头那张脸。 皮肤白得像是剥了壳的鸡蛋,透著一股子健康的粉晕,跟刚重生回来那会儿面黄肌瘦、风一吹就倒的样儿简直判若两人。 那双桃花眼水润润的,眼角眉梢都带著被滋润过后的媚意,哪还有半点乡下受气包的影子? “这灵泉水还真是好东西。”林软软小声嘀咕了一句,手指在脸颊上按了按,弹力十足。 她对著镜子理了理鬢角的碎发,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这辈子,她不仅要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还得让自己活得漂漂亮亮的,气死那些看笑话的人。 等她收拾利索回到包厢,门一推开,就看见霍錚正背对著门口站在那儿。 这男人已经换下了那身被揉得皱皱巴巴的衬衫,重新穿上了那套笔挺的军装。 四个口袋的干部服,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一丝不苟。 腰间的武装带勒在那窄紧的腰身上,把那倒三角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他就那么站著,也没说话,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活阎王气场就回来了。 冷硬肃杀,带著出鞘利刃般的森然寒气。 听见开门声,霍錚回过头。 那一瞬间,林软软看见他眼底的冷意骤然消融,变得柔和起来。 “收拾好了?”霍錚声音有些低哑,那是昨晚用嗓过度的后遗症。 他隨手把刚打回来的热水壶放在小桌板上,“喝口热的,润润嗓子。” 林软软脸一红,没接他这茬,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头探头探脑的视线。 她走到铺位边,从隨身的那个帆布挎包里掏出一根早就编好的红绳。 那是她閒著没事在空间里搓的,用的是结实耐磨的丝线。 “过来。”林软软冲他招招手,像是在唤自家的大狼狗。 霍錚挑了挑眉,但脚底下没停,两步走到她跟前,顺从地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 林软软把那块合二为一的凤凰啼血玉佩穿在红绳上,踮起脚尖,两只手环过他的脖子,小心翼翼地把玉佩贴肉放进他的领口里。 冰凉的玉一接触到滚烫的皮肤,霍錚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东西邪乎,既然认了主,那就得隨身戴著。”林软软帮他整理好领口,手指在他胸口拍了拍,语气认真。 “霍錚,你给我记住了,这是咱妈留下的念想,也是咱们俩的命。玉在人在,別给我弄丟了。” 霍錚抬手,隔著军装布料按住胸口那块凸起。 那地方正贴著他的心口窝,隨著心臟的跳动,一下一下地发烫。 “丟不了。”他看著林软软,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像是藏著一团火。 “媳妇给的东西,就算是把命丟了,这也得在。” 林软软白了他一眼:“呸呸呸,大早上的说什么死不死的,晦气。” 这时候,车身猛地晃动了一下,紧接著是一声长长的汽笛嘶鸣。 “到站了。” 霍錚转身,一手拎起那两个塞得满满当当的大皮箱,另一只手把林软软那个小巧的帆布包往肩上一掛。 那两箱子东西加起来少说也有一百多斤,在他手里却跟拎著两团棉花似的轻巧。 “跟紧我。” 他腾出那只掛包的手,一把攥住林软软的手腕,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车厢过道里已经挤满了人,大包小裹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叫骂声、孩子的哭闹声、还有列车员维持秩序的哨子声混成一锅粥。 可霍錚在人群里横衝直撞,势不可挡。 他身上那身军装就是最好的通行证,再加上那张冷得能掉冰渣子的脸,硬是在拥挤的人潮里给林软软劈开了一条路。 “借过。” 这俩字从他嘴里吐出来,不像是商量,倒像是下命令。 旁边一个扛著扁担的汉子本来想挤,一抬头对上霍錚那双鹰一样的眼睛,嚇得脖子一缩,硬生生把脚收了回去,还差点踩著后边人的脚面。 林软软被他护在身后,那是半点都没被挤著。 她看著前头那个宽阔挺拔的背影,看著周围那些大姑娘小媳妇投来的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心里头那点小虚荣瞬间膨胀到了极点。 这就是她的男人。 哪怕是在这乱糟糟的火车站,那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这排面,绝了。 出了站台,冷冽的西北风夹杂著煤灰味扑面而来。 林软软紧了紧身上的大衣,目光在出站口的人群里扫了一圈。 按理说,赵指导员那大嗓门,隔著二里地都能听见。 更別提他早就在电报里嚷嚷著要带队来接风,说是要看看嫂子长啥样。 可这会儿,出站口倒是围了不少拉客的三轮车和接站的家属,唯独没见著那个咋咋呼呼的身影。 “老赵人呢?”林软软踮著脚尖往远处看,“该不会是车坏半道上了吧?” 霍錚没说话。 他站在台阶上,把手里的皮箱往地上一放,目光越过人群,死死地钉在了广场最显眼的一个位置上。 林软软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就在出站口的正对面,停著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 这年头吉普车虽然稀罕,但也不是没见过。 可这辆车不一样,车身擦得鋥亮,连轮胎上的泥都冲得乾乾净净。最扎眼的是那车牌。 白底红字。 京a。 在这偏远的西北地界,突然冒出这么个掛著首都牌照的车子,格格不入又自带威严,没人敢轻易靠近。 周围那些拉客的、接人的,都有意无意地绕著那辆车走,生怕蹭著碰著惹上什么大麻烦。 那车周围三米之內,竟然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真空地带。 而在那车门边上,笔直地站著一个人。 第126章 这一纸调令,天都要变了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26章 这一纸调令,天都要变了 林软软的直觉告诉她,这事儿不对劲。 那站在车旁的人看著约莫四十来岁,穿著一身没有军衔的中山装。 鼻樑上架著副金丝边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东张西望,而是稳稳站在那儿,目光锁定在出站口。 那种气质,不像是个开车的司机,倒像是机关里坐办公室握笔桿子的。 “认识?”林软软拽了拽霍錚的袖口,声音压低了几分。 霍錚的手在身侧虚握了一下,那是他进入战斗状態时的本能反应。 “不认识。” 他嘴上这么说,但身体的肌肉已经绷紧了。 在这地方,不认识才是最大的问题。尤其是对方那副架势,明显就是衝著他来的。 就在两人刚走下台阶的一瞬间,那个中年男人动了。 他快步迎上来,步伐稳健,没有多余的晃动。 走到霍錚面前两步远的地方,这人脚后跟猛地一併,“啪”地敬了个礼。 那个军礼標准得无可挑剔,带著一股子常年浸淫在条令条例里的刻板劲儿。 “霍錚同志。” 男人的声音不大,却透著股公事公办的冷硬。 霍錚没有回礼,只是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对方,像是在审视一个潜在的敌人。 “我是。” 男人没有废话,直接从腋下夹著的黑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文件夹。 那文件夹封面上印著鲜红的五角星,还有一行加粗的黑体字。 绝密。 周围的嘈杂瞬间淡了下去。 林软软站在霍錚身侧,只觉得一股子寒气顺著脚底板往上窜。 这种级別的文件,绝对不是普通的敘旧或者视察。 “我是总参三局的特別干事,奉命向你传达上级的一號调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男人双手递过文件夹,眼神透过镜片死死盯著霍錚的脸,“请霍团长即刻查收。” 总参三局。 这四个字一出来,霍錚瞳孔骤缩。 他太清楚那是什么地方了。 那不是普通的作战部队,那是掌控著核心机密、专门处理特殊任务的影子部门。 那是多少军人想进都进不去,进去了就意味著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的地方。 霍錚深吸一口气,伸手接过那个文件夹。 牛皮纸有些粗糙的触感磨著他的指腹。 他“啪”地一声打开,目光快速扫过那张印著红头的薄纸。 上面的字不多,统共也就几行。 可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在他心上。 兹任命原西北军区特战团团长霍錚,即刻卸任原职,调往代號“091”基地,担任特种作战大队总教官及行动组组长。 落款处,盖著那个鲜红刺眼的圆章。 没有商量的余地。 没有给他准备的时间。 这是一道死命令。 霍錚的手指在纸张边缘用力捏了一下,指关节微微泛白。 他抬起头,把文件夹合上,面无表情地看著那个干事。 “我的人还没到齐。”霍錚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赵建国呢?” “赵指导员已经接到了通知,正在办理交接手续。” 干事推了推眼镜,语气依然平淡得像杯白开水。 “至於你的行李和私人物品,会有专车隨后运送。现在,请立刻上车。” 这就是不让他跟老部队的人见面了。 甚至连个告別的机会都不给。 这种雷厉风行的作风,確实是那帮人的手笔。 霍錚沉默了两秒。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林软软。 小姑娘穿著那件为了赶路特意换上的厚呢子大衣,领口围著一条红围巾,衬得那张脸愈发小巧白净。 她正睁著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他,眼里没有慌乱,只有一种全然的信任。 就像是在说:“你去哪,我就去哪。” 霍錚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突然就鬆了一下。 他把手里的文件夹递还给那个干事,然后弯腰拎起地上的皮箱,直接塞进了那辆吉普车的后备箱里。 “上车。” 霍錚拉开后座车门,一只手挡在门框上,护著林软软坐进去。 等车门关上,那个狭小的空间瞬间把外面的喧囂隔绝在外。 那股真皮座椅混合著汽油的味道,让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吉普车发动了。发动机发出低沉轰鸣。 车子没有往军区驻地的方向开,而是直接拐了个弯,朝著通往戈壁深处的战备公路驶去。 霍錚坐在林软软身边,坐姿依然笔挺,但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却伸过来,紧紧握住了林软软的手。 他的手心全是汗,热得烫人。 林软软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怎么了?”她凑到霍錚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问道,“这是要去哪儿啊?看把你嚇得,脸都白了。” 霍錚侧过头,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俏脸。 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嚇?”霍錚轻哼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 那是属於猎人闻到了猎物味道时的兴奋,是被压抑了许久的野性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著林软软的耳廓。 “媳妇,咱这回怕是要去个更厉害的地方了。” 霍錚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股子让人血脉賁张的狠劲儿。 “以前那些小打小闹都算是过家家。从今儿起,你男人这把刀,才算是真正要见血了。” 林软软听著这话,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原本熟悉的戈壁滩变得越来越荒凉,路边的白杨树也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黄沙和不知通向何处的铁丝网。 天色变得有些阴沉,风卷著沙砾打在车窗上,噼里啪啦作响。 林软软摸了摸胸口那块发烫的玉坠,又看了看身边这个像即將出征的將军一样的男人。 她知道,平静的日子彻底结束了。 但奇怪的是,她心里竟然没有半点害怕,反而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期待。 那就来吧。 不管是龙潭还是虎穴,只要他在,这就是最好的去处。 第127章 住耗子窝?首长媳妇一句话噎死人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27章 住耗子窝?首长媳妇一句话噎死人 “坐稳了。前头这路就是搓衣板,得把人肠子都顛出来。” 吉普车司机是个闷葫芦,憋了一路。 直到车轮子碾上那满是碎石子的戈壁滩,才瓮声瓮气地甩出这么一句话。 话音还没落地,整个车身就像是喝醉了酒的大汉,猛地往左边一歪,紧接著又狠狠弹了起来。 林软软只觉得自个儿的屁股刚挨著那真皮座椅,下一秒整个人就腾空了,脑袋差点就要撞上车顶棚。 “小心!” 霍錚眼疾手快,那只满是粗茧的大手猛地伸过来,一把扣住了林软软的后脑勺。 他把人死死往怀里一摁,用自个儿那宽厚的胸膛当了人肉靠垫。 “砰”的一声闷响。 车轮重重砸回地面,扬起的黄沙瞬间把后车窗糊了个严严实实。 林软软被这一连串的顛簸弄得胃里翻江倒海,早饭吃的那点乾粮都在喉咙口打转。 她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可她愣是一声没吭,反倒是趁著霍錚鬆手的空档,抬起手,细致地替他理了理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衣领。 “我没事。你別皱眉,本来就长得凶,再皱眉该把这里的狼都嚇跑了。” 林软软强忍著噁心,冲霍錚笑了笑,模样软乎乎的。 她声音轻柔,却瞬间平復了霍錚眼底快要爆发的躁意。 霍錚看著怀里的小女人,心口揪得发疼,那股难受劲慢慢散开。 他太清楚这091基地是个什么鬼地方了。 那是地图上都找不到坐標的荒原,是只有风沙和石头作伴的苦寒之地。 把这么个娇滴滴的媳妇带到这儿来受罪,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混蛋。 “到了。” 司机一脚剎车踩到底,吉普车在一片灰扑扑的低矮建筑前停了下来。 这里的风比半道上更硬,刮在脸上跟小刀子割似的。 霍錚先推门跳下车,转身就像抱小孩似的,把林软软从高高的车座上抱了下来。 林软软也没矫情,这会儿她是真腿软。 她脚上还蹬著那双在省城买的小羊皮鞋。 鞋面上虽然沾了灰,但那精致的做工跟这周围的粗獷格格不入。 这双鞋一落地,立马就引来了旁边几道意味深长的目光。 “哟,这就是新来的霍教官吧?” 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袖口挽得老高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这人长得五大三粗,一脸的络腮鬍子没刮乾净,手里还捏著个掉漆的搪瓷茶缸。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霍錚,目光里带著几分审视。 但当视线落在林软软那双皮鞋和身上那件呢子大衣上时,眼神变了。 眼神里透著不屑,又带著嘲弄,分明是在等著看好戏。 就像是看著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闯进了一群野狼的领地。 “我是后勤处的王大伟,负责给你们安排住处。” 王大伟虽然敬了个礼,但那动作松松垮垮,明显没把霍錚这个“空降兵”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这种从大城市调来的军官,大多是来镀金的;带著个娇小姐,更是累赘。 霍錚回了个標准的军礼,身姿挺拔如松。 那股从战场上浸出来的狠厉劲儿,让王大伟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麻烦王干事了。” 霍錚声音冷硬,没多一句废话。 王大伟心里哼了一声,转身指了指远处那片看著稍微像样点的红砖房。 “那边的家属院早就住满了,这阵子基地扩建,到处都紧张。” 他说著,手腕一转,指向了基地最西边的一条荒凉山沟。 那里只有几孔孤零零的窑洞,看著像是上个世纪留下来的老古董。 甚至连窗户纸都是破的,在风里呼啦啦地响。 “现在能腾出来的,也就剩那边的一號院了。” 王大伟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脸,故意拔高了嗓门,生怕周围看热闹的人听不见。 “那地方空了大半年,条件是差了点,不仅没通电,听说晚上还有耗子开会。” 他斜著眼瞥向林软软,等著看这位娇小姐嚇得花容失色,或者是当场哭闹著要回家。 只要这娘们一闹,霍錚这个新官上任的三把火还没烧起来,脸面就得先丟个精光。 到时候,这091基地谁还服他? 周围几个路过的战士也都停下了脚步,装作整理装备,实则都在竖著耳朵听这边的动静。 霍錚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眼神发冷,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 这哪里是安排住处?这分明就是要把他们往猪圈里赶,摆明了给下马威。 “王干事,这就是你们后勤对待战友的態度?” 霍錚往前跨了一步,那股子压迫感逼得王大伟不得不往后退了半步。 就在霍錚准备发作的时候,一只白嫩的小手突然伸过来,轻轻拉住了他的袖口。 林软软从霍錚身后走了出来。 她脸上非但没有半点嫌弃或者委屈,反而笑得眉眼弯弯,像是根本没听出王大伟话里的刁难。 “这就是我们的新家呀?” 林软软声音甜糯,像是掺了蜜的糯米糰子,在这粗獷的西北风里显得格外好听。 她直接无视了王大伟那张错愕的脸,伸手就从他手里把那串锈跡斑斑的钥匙拿了过来。 “有墙有顶就是家,这条件已经很好了。” 林软软一边说著,一边把钥匙在手指头上转了个圈,那姿態瀟洒得不像话。 王大伟愣住了。这反应不对啊?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这位同志,你可能没听清,那可是土窑洞,连个像样的厕所都没有……” 王大伟不死心地想要补刀。 林软软却抢在他前头开了口。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只是那双桃花眼里,透著一股子精明劲儿。 “王干事,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她往霍錚身边靠了靠,一脸崇拜地看著自家男人。 “想当年,咱们霍錚那是睡过雪窝子、啃过树皮草根的人。” “那时候连个挡风的地方都没有,战士们照样打胜仗。” “现在这好歹还有个窑洞住,比起那会儿,这简直就是在享福了。” 林软软话锋一转,视线轻飘飘地落在王大伟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上。 “王干事把那儿说得那么可怕,该不会是觉著,咱们革命战士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吧?” “还是说,王干事平时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觉得这窑洞就是没法住人的地儿?”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直接把王大伟砸懵了。 这话怎么接? 接了就是承认自己觉悟低,不仅看不起霍錚,还连带著把老一辈的革命精神都给否定了。 周围那些原本看热闹的战士,听了这话,看向林软软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意外,更是敬佩。 谁说城里来的娘们不能吃苦? 人家这觉悟,比后勤处这帮老油条都高! “这……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大伟张口结舌,那张糙脸憋得通红,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来。 他那是被噎得死死的,只觉得嗓子眼像是吞了个生鸡蛋,上不去下不来。 霍錚看著身边伶牙俐齿的小女人,紧绷的嘴角悄悄鬆开,带上了点笑意。 他媳妇这嘴,真是从来不让人吃亏。 “既然王干事不是这个意思,那就劳烦带个路吧。” 霍錚伸手揽住林软软的肩膀,眼神冷冷地扫过王大伟。 “我们不挑。只要是组织安排的,哪怕是耗子窝,我们也住得安心。” 王大伟这会儿是彻底没了脾气。 他就像是个被霜打了的茄子,蔫头耷脑地走在前头带路。 一边走还一边在心里嘀咕:这哪里是娇小姐?这分明就是只披著兔皮的小狐狸! 通往那处窑洞的路,比想像中还要难走。 地上全是碎石头和枯死的骆驼刺,深一脚浅一脚的。 林软软的高跟鞋踩在上面,好几次都差点崴了脚。 霍錚索性也不让她走了,把手里的行李箱往地上一扔,直接在她面前蹲下了身子。 “上来。” 简单的两个字,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王大伟在前头听见动静回头一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堂堂特战团的活阎王,竟然为了个女人当眾弯腰? 林软软脸一红,推了推他的肩膀。 “这么多人看著呢,我自己能走。” “这路不好走。把你那娇贵的脚崴了,心疼的还是我。” 霍錚不由分说,反手扣住她的腿弯,稍微一用力,直接就把人背了起来。 他宽阔的后背结实可靠,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 林软软趴在他背上,听著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鼻尖縈绕著他身上特有的皂角味和淡淡的菸草味。 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小声嘟囔了一句。 “霍錚,你今天真帅。” 霍錚脚步顿了顿,耳根悄悄红了。 “老实点,別乱动。” 他声音有些发紧,托著她的手却更用力了几分。 一行人终於走到了那处位於山沟尽头的窑洞前。 这地方確实够偏的。周围连个人影都看不见,只有几棵光禿禿的老槐树在风里张牙舞爪。 院墙塌了一半,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那扇破旧的木门歪歪斜斜地掛在门框上,上头的红漆早就掉光了,露出灰扑扑的木头碴子。 一种荒凉破败的气息扑面而来。 霍錚把林软软放下来,看著这跟废墟差不多的地儿,心里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他不在乎自己住哪,可让软软跟著受这份罪,他忍不了。 “软软,要不我让司机送你去县里的招待所住几天?” 霍錚握著她的手,大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著,语气里满是愧疚。 “等我把这儿收拾利索了,通了电,你再过来。” 林软软反手握住他的大手,摇了摇头。她抬起头,眼睛亮闪闪的。 “嫁鸡隨鸡,嫁狗隨狗,嫁个团长我就住窑口。” 她调皮地编了个顺口溜,把那种沉重的气氛一下子衝散了不少。 “再说了,我有你在身边,住哪不是住?” 林软软鬆开霍錚的手,踩著那双羊皮鞋,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前的碎石堆。 她走到那扇吱呀作响的烂木门前,从王大伟给的那串钥匙里挑出一把最大的。 “我倒要看看,这王干事嘴里的耗子窝,到底能有多嚇人。” 林软软一边说著,一边把钥匙插进那个生锈的锁眼里。 “咔噠”一声。 锁开了。 她用力推了一把那扇沉重的木门。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大门缓缓向里打开。 一股陈年的霉味夹杂著呛人的灰尘,像是积攒了许久的怨气,猛地扑面而来。 林软软下意识地捂住口鼻,往后退了一步。 外头的光线顺著门缝照进去,在昏暗的空间里打出一道光柱,无数细小的尘埃在光里飞舞。 就在这时。 在那窑洞最深处、最阴暗的墙角旮旯里,突然亮起了两盏绿油油的小灯笼。 不。 那不是灯笼。 那是两只眼睛。 在黑暗中透著幽冷的光,死死地盯著门口这两个不速之客。 “那是啥?” 林软软只觉得后脊梁骨一阵发凉,声音都有些发颤。 几乎是同一时间。 “別动!” 身后的霍錚像是感应到莫大危险,身体瞬间绷紧,如蓄势待发的弓。 他那只大手的反应快得惊人,闪电般地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第128章 这破地儿能住人?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28章 这破地儿能住人? “砰——” 一声闷响。 还没等林软软看清那是只什么玩意儿,身边的霍錚已经动了。 他长腿一迈,迅猛衝出去,特战皮靴带著风声,精准踢在那两盏绿莹莹的“灯笼”上。 “吱——!”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了窑洞里的死寂。 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像被踢飞的足球,直直撞在对面土墙上,又弹到地上,抽搐两下就不动了。 这时候,外头的光才稍稍透进来一些。 林软软定睛一看,好傢伙,那是一只硕大的老鼠,身板快赶上小猫崽子了,一身灰毛油光水滑,显然是这地界的一霸,没想到刚打个照面就让这活阎王给超度了。 “没事吧?” 霍錚收回腿,方才还迅疾的手此刻微微发颤,一把將林软软拽到身后,护在自己身前。 他另一只手还没离开腰间的枪套,警惕地扫视著四周,浑身的肌肉绷得死紧。 林软软摇摇头,刚想说话,就被头顶落下来的一层灰呛得咳嗽了两声。 “咳咳……” 这一咳嗽不要紧,震动了头顶年久失修的横樑,几根掛著死苍蝇的蜘蛛网飘飘荡荡地落下来,正好掛在霍錚那挺拔的鼻樑上。 霍錚黑著脸把那蜘蛛网扯下来,眼神在那满是裂缝的土炕、缺了一条腿的桌子,还有地上那一层厚得能踩出脚印的积灰上扫了一圈。 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这分明就是个废弃的牲口棚。 刚才在外面那是为了不给那些等著看笑话的人递把柄,也是为了给林软软撑面子。 可真进来了,看著这环境,霍錚心里的火气和愧疚就跟这西北的风沙似的,怎么压都压不住。 “走。” 霍錚二话不说,转身提起刚才放下的两个大皮箱,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去哪儿?”林软软眨眨眼,明知故问。 。 “这地儿不是人住的,去找后勤处,哪怕是住帐篷,也不能让你住这耗子窝。” 要是他自个儿,哪怕是睡雪窝子、趴草地,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可那是他捧在心尖尖上的媳妇,是从那吃人不吐骨头的霍家带出来的宝贝,哪能跟著他在这种地方遭罪? 说著,他迈开步子就要往外走。 “哎呀,我不走!” 林软软眼疾手快,身子一扭,整个人就像个树袋熊似的掛在了霍錚那条结实的胳膊上。 她两只脚死死踩著地面,硬是把这一米八八的大高个给拽停了。 霍錚回过头,一脸的不赞同:“软软,別闹。听话。” “谁闹了?”林软软撅著嘴,那双桃花眼水汪汪地看著他,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刚才在那个王干事面前,咱大话都放出去了,说哪怕是耗子窝也住得安心。这会儿要是刚进门就跑路,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霍錚脸色一僵。 这道理他懂。新官上任,最忌讳的就是还没立威先露怯。 要是今儿个真走了,明天整个基地都能传遍他霍錚是个吃不了苦的少爷兵,连带著软软也要被人说成是娇气包。 可看著这满屋子的狼藉,他这心里就像是被针扎似的难受。 “面子是给別人看的,日子是自己过的。” 霍錚把手里的箱子放下,伸手去捏林软软的脸颊,指腹上带著粗糙的茧子,摩挲得她有些痒,“我不能让你受这个委屈。” “我不觉得委屈啊。”林软软把脸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像只求抚摸的小猫。 林软软凑近了一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霍錚的脖颈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几分勾人的鉤子。 “霍团长,这荒郊野岭的独门独院,虽然破了点,但这墙可是实打实的黄土夯出来的,厚实著呢。你想怎么折腾……都没人听得见。” “轰”的一下。 霍錚只觉得脑子发烫,耳根瞬间红透,热气顺著脖子烧到了胸口。 他在火车上本就按捺不住,可碍於环境没敢越界。 这会儿被林软软撩拨,满脑子都是旖念。 “你这嘴……”霍錚嗓子有些哑,眼神变得深邃又危险,想说什么,却又被那股子燥热堵了回去。 这小妖精,真是知道怎么拿捏他的七寸。 “行不行嘛?”林软软摇晃著他的胳膊,趁热打铁。 “咱们就把这儿收拾收拾,我看这炕大得很,滚起来肯定比火车上的窄铺舒服。” 霍錚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那股火。 他看了看那张虽然落满灰尘但確实宽敞的土炕,最后无奈地嘆了口气,算是妥协了。 “行。那就住这儿。” 他把袖口往上一擼,露出精壮的小臂,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你在边上歇著,別动。这些脏活累活我来干,別把衣服弄脏了。” 林软软一看这架势,心里暗叫不好。 这要是让霍錚动手,这一屋子的陈年老灰得擦到猴年马月去? 再说了,她空间里那些好东西还没拿出来呢,他在旁边守著,她怎么“作弊”? “哎呀,不用不用!”林软软眼珠子一转,视线落在了门后那两个瘪了的铁皮水桶上。 她鬆开霍錚的胳膊,几步跑过去拎起那两个桶,哐当一声塞进霍錚怀里。 “霍团长,这打扫卫生的细致活儿你干不来,越帮越忙。你要是真想帮忙,就去给我打水。” 林软软推著他那宽厚的后背往门口送,“我要洗澡,还要把这屋里里外外都擦一遍。这水少了可不行。” 霍錚拎著两个桶,有些犹豫:“水房在五里地外,这一来一回得大半个钟头。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 “哎呀,光天化日的,又是部队驻地,能有什么事儿?那只耗子都被你踢死了,剩下的见著你这煞气早跑没影了。” 林软软踮起脚尖,在他那硬茬茬的下巴上飞快地啄了一口,“快去快回,等你回来了,给你个惊喜。” 那个吻虽然轻得像羽毛,却像是给霍錚打了鸡血。 他看著林软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最后点了点头:“把门锁好。谁敲门也別开,等我回来。” “知道啦,管家婆。” 把霍錚这一尊大佛送走,看著那个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土坡后面,林软软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嫌弃。 她捂著鼻子,重新打量了一遍这个跟垃圾场没两样的窑洞。 “嘖嘖,也就是我,换个人来早哭著跑了。” 林软软转身把那两扇破木门关上,將门栓插得死死的。 这还不放心,又搬了块石头抵在门后头。 確信周围没人,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意识沉入空间。 “开工!” 隨著她念头一动,原本空荡荡的手里凭空多出了一整套清洁工具——那是她在后世超市里囤的高级货,强力去污剂、静电除尘掸、还有一大捆加厚的抹布。 但这还不够。 林软软站在屋子中央,並没有动手去擦,而是闭著眼,调动著空间那股无形的力量。 这空间既然能存取物品,那能不能把这些灰尘垃圾当成“物品”给收进去? 她试著锁定那张土炕上厚厚的积灰。 “收!”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灰尘像是受到了某种吸力,打著旋儿地凭空消失,原本灰扑扑的炕席瞬间露出了原本的淡黄色泽,连缝隙里的陈年污垢都不见了踪影。 林软软心中大喜。 这简直就是懒人神器啊! 她也不客气了,目光所及之处,无论是墙角的蜘蛛网,还是地上的碎石烂砖,哪怕是空气中那股子霉味,都在她的意念操控下被一股脑地卷进了空间的垃圾处理区。 不到五分钟。 原本那个像是几十年没住人的破窑洞,就像是被这世上最勤快的保洁大队彻底清洗过一遍似的。 墙面虽然还是黄土的,但乾净得没有一粒浮尘;那张缺腿的桌子虽然旧,却透出木头原本的纹理;就连那地上的土砖都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林软软拍了拍手,看著焕然一新的屋子,满意地点点头。 但这还只是第一步。 光乾净不行,还得让这里像个家。 她正准备从空间里往外掏东西,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响动。 “沙沙……” 那声音不像是风吹草动,倒像是有人刻意放轻了脚步,正一点点地往门口这边蹭。 林软软动作一僵,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霍錚不可能这么快回来。 那是谁? 第129章 这香味,能把人魂儿勾没了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29章 这香味,能把人魂儿勾没了 “沙沙……” 那动静又响了一次,比刚才更真切。 林软软后背紧贴著冰凉的灶台,手心一翻,一把沉甸甸的铁扳手已经握在了手里——这是她在空间五金区顺手捞的。 她屏住呼吸,支棱著耳朵,死死盯著那扇透著风的破木门。 风还在呼啸,夹著沙砾拍打在窗纸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嘎吱——” 那扇门板猛地往里一弹,又被门后的石头顶了回去。 原来是风。 那门轴年久失修,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跟鬼叫唤似的。 林软软鬆了一口气,把扳手扔回空间,抹了一把额头上没冒出来的虚汗。 既然是虚惊一场,那就得抓紧时间了。 霍錚去打水,一来一回顶多四十分钟,她得赶在他回来之前,把这耗子窝变成能住人的地儿。 她先跑到土炕边上。 这炕是用黄泥抹的,硬得跟石头一样,上面铺的那张破芦苇席早就碎成了渣。 “收。” 意念一动,那堆烂蓆子连带著陈年老灰瞬间消失。 林软软手往空中一探,一大卷厚实的羊毛毡子凭空落了下来。 这还是在省城霍家抄家底时顺来的,纯正的草原羊毛,一根杂毛都没有,铺在炕上既隔潮又保暖。 她麻利地把毡子铺好,又从空间里扯出一床大红色的牡丹花床单铺上去。 俗是俗了点,但这年头就兴这个,看著喜庆,暖和。 这炕头正对著门口,风一吹就能灌满脖子。 林软软眼珠子一转,想起了霍家库房里那个大傢伙。 “出来吧您吶。” 一座紫檀木架子的双面苏绣屏风稳稳噹噹地落在炕头。 这屏风上绣著喜鹊登梅,绣工精湛,针脚密得连风都钻不过去。 往这一摆,不仅挡住了门口钻进来的贼风,还硬生生把这土窑洞隔出了个私密的小闺房。 有了床,还得有光。 这地方没通电,林软软也没敢拿太超前的东西。 她在杂货区翻了一会儿,找出一盏復古的绿色玻璃罩煤油灯,往灯座里灌满油,擦亮火柴一点。 豆大的火苗跳动了两下,隨即稳定下来,暖黄色的光晕铺满了小半间窑洞,把那冰冷的黄土墙都照出了几分温柔。 窗台上空荡荡的,看著堵心。她顺手拿了个掉漆的搪瓷茶缸,往里头插了一把空间草地上刚薅下来的野花。 那花瓣上还带著露珠,紫的黄的挤在一起,在这满是黄沙的地界儿里,嫩得扎眼。 “这才像个家嘛。” 林软软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还有二十分钟。 这天寒地冻的,霍錚顶著风沙回来,要是一口热乎饭都吃不上,那她这媳妇当得也太不称职了。 她把那口乌漆墨黑的灶台简单擦了擦,架上一个崭新的煤油炉子——这玩意儿火力猛,没烟,最適合偷偷开小灶。 “今儿个让你尝尝鲜。” 林软软从空间的生鲜区拎出一只还冒著寒气的极品羊后腿。 这羊肉纹理红白相间,肥瘦正好。 她没要骨头,直接下刀,把那紧致的羊腿肉片成薄薄的柳叶片。 锅里的油烧热了,扔进去一把红彤彤的干辣椒和花椒,再拍进去一大块生薑。 “滋啦——” 那股霸道的辛辣味瞬间炸开,呛得人鼻子发痒,却又忍不住想流口水。 羊肉片往锅里一滑,大火猛炒。 肉片变色的瞬间,那股子羊油特有的膻香味混合著焦香,顺著门缝、窗户缝,拼了命地往外钻。 最后加上两大勺空间里熬好的高汤,水一开,扔进去一把手擀麵。 咕嘟咕嘟。 麵汤在锅里翻滚,白色的热气在这个並不宽敞的窑洞里蒸腾起来,把那股子霉味挤得无影无踪。 …… 此时,窑洞外的那条土坡路上。 霍錚两只手各拎著一只满满当当的铁皮桶,脚步稳得像是在平地上走。 这里的风硬得很,刮在脸上跟砂纸打磨似的生疼,沙子直往脖领子里灌。 他眯著眼睛,下巴上的胡茬掛了一层灰白的霜。 走到离那个破院子还有几十米远的时候,霍錚的鼻子突然动了动。 一股奇异的香味,像是长了鉤子,硬生生穿透了漫天的风沙,直直地钻进他的鼻腔。 那是爆炒羊肉激出来的油香,混著辣椒的燥热,还有麵粉煮开后的麦香。 “咕咚。” 不远处,两个正在巡逻的哨兵停下了脚步。 其中一个小年轻吸溜了一下鼻子,眼珠子瞪得溜圆,往霍錚那个破院子的方向瞅。 “班长,俺是不是饿出幻觉了?咋闻著一股子羊肉味儿?” 那个班长也没好到哪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咽了口唾沫。 “別瞎咧咧,这鬼地方连草都不长,哪来的羊肉?肯定是炊事班老王炒咸菜呢。” “不对啊,咸菜哪有这味儿?这也太香了……” 霍錚没理会那边的动静,但脚下的步子却不自觉地加快了。 这香味他熟,那是他媳妇的手艺。 他走到院门口,看著那扇关得严严实实的木门,心跳莫名快了两拍。 他抬起脚,用靴子底轻轻磕了一下门板。 “软软,开门。” 声音刚落,门閂就响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 霍錚还没看清人,先被一股暖烘烘的热气扑了一脸。 紧接著,那昏黄柔和的灯光就像是水一样流泻出来,把他那一身的寒气都给衝散了。 他愣在了原地。 这还是刚才那个满地老鼠屎、蜘蛛网掛满墙的破窑洞吗? 原本黑乎乎的土炕上铺著厚实的毡子,红色的床单在灯光下艷得晃眼。 那架立在炕头的苏绣屏风,把这粗糙的黄土房衬得像个大家闺秀的绣楼。 窗台上那把野花开得正艷,和这外头的荒凉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而那个让他心尖发颤的女人,正繫著个碎花小围裙,手里拿著双长筷子,站在冒著热气的锅边冲他笑。 “愣著干嘛?快进来,面刚出锅,坨了就不好吃了。” 林软软的声音又软又糯,带著一股子人间烟火气。 霍錚只觉得喉咙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一言不发地跨进门槛,反脚一勾,把那两扇木门“砰”地一声关得死死的,顺手插上了门栓。 像是要把这一屋子的温暖,连同这个女人,全都锁在只有他能看见的地方。 他把两桶水往地上一放,大步走过去。 “哎,你手还没洗……” 林软软话还没说完,腰上一紧,整个人已经被一双铁钳般的手臂从后面死死箍住。 霍錚身上的军大衣带著外头凛冽的寒风和沙土味,冷得激人,但他贴在她后背的胸膛却滚烫得嚇人。 他把头深深埋进林软软的颈窝里,贪婪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她身上的皂角香和那股子饭菜香全都吸进肺叶子里。 “怎么了?”林软软身子僵了一下,隨即软了下来,把火关小了点,手覆在他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上。 霍錚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勒得林软软有些喘不过气。 他在戈壁滩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住过帐篷,睡过雪坑,对他来说,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是家。 可他从来没想过,在这鸟不拉屎的荒原上,竟然能有个地方,让他一推开门,就想把命都交待在这儿。 “软软。” 霍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耳后那块敏感的软肉,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慄。 “你这是要把老子的魂勾走。” 锅里的麵条还在咕嘟咕嘟冒著泡,热气把两人的脸都熏得有些潮红。 霍錚那双刚才还在拎水桶的手,此刻却一点也不老实,顺著她腰侧的曲线,悄悄摸上了那根系得松松垮垮的围裙带子。 林软软脸一红,反手拍了一下那只作怪的大手。 “先吃饭!也不怕把那两桶水给碰洒了。” 霍錚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动著贴在她背上,震得她心尖发麻。 “行,听媳妇的。先吃麵。” 他鬆开手,但那眼神里的火,却烧得比煤油炉子还旺,直勾勾地盯著林软软那截白生生的脖颈,像是在看另一道更可口的菜。 第130章 咱俩把日子过热乎了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30章 咱俩把日子过热乎了 窑洞里的空气热烘烘的,夹杂著羊肉的膻香和煤油炉子特有的烟火气。 霍錚捧著那个掉漆的大海碗,头都没抬,呼嚕呼嚕地往嘴里扒拉麵条。 那可是纯白面的手擀麵,劲道,滑溜,吸满了羊汤的油脂,一口下去,从嗓子眼烫到胃里。 最后一口汤下肚,他长出了一口气,把碗往那缺腿的桌上一搁,“当”的一声响。 霍錚抬手用手背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星子。他这辈子还没吃过这么顺口的饭。 在部队食堂那是填饱肚子,在这儿,是过日子。 他一抬头,就对上林软软笑意盈盈的目光。 她没怎么吃,就坐在对面托著腮帮子看他。 灯光昏黄,打在她脸上,那一层细细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饱了?”林软软伸手把他面前的空碗收过来,声音软乎乎的。 霍錚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没说话,只觉得刚压下去的那股子燥热又顺著脊梁骨窜了上来。 吃饱了,身子暖了,有些別的心思就开始在血液里疯长。 “我去烧水。” 霍錚猛地站起身,凳子在地砖上划拉出一声刺耳的响动。 他不敢再看,抓起门口那两个刚打回来的铁皮桶就要往锅里倒水。 “我都烧好了。” 林软软站起身,把那件为了干活方便系在腰上的碎花围裙解下来,隨手搭在椅背上。 她走到灶台边,揭开大铁锅的木盖子。 白茫茫的热气腾地一下冲了出来,瞬间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视线。 “这里条件简陋,没法淋浴。我兑了温水,你就在这灶火边擦擦身子。” 林软软一边说著,一边把毛巾浸进热水盆里,拧了个半干。 霍錚站在原地没动。 窗外,西北的狂风像是发了疯的野兽,呜呜地撞著那扇刚修好的木门,窗户纸被震得扑稜稜直响。 可这屋里头,却静得能听见灯芯爆裂的噼啪声。 “发什么愣呀?”林软软拿著热毛巾走过来,踮起脚尖,有些费劲地去解他那件军绿色的作训服扣子。 霍錚低下头,看著那双白嫩的手指,在他粗糙的衣领处翻飞。 第一颗扣子开了。 第二颗。 隨著衣襟敞开,那股子属於男人特有的汗味混著皂角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霍錚浑身肌肉绷紧,极力克制著,任由林软软摆弄。 衣服褪到腰间,露出了一身精悍得嚇人的腱子肉。 那是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才能练就的身板。 古铜色的皮肤上,横七竖八地布满了伤疤。 有的像是蜈蚣,有的像是深坑,还有的像是被火燎过留下的扭曲印记。 林软软的手抖了一下。 虽然之前见过,但在这样昏暗曖昧的灯光下,指尖触碰到那些凸起的肉棱,那种触目惊心的感觉依然让她心口发颤。 她拿著热毛巾,避开那些伤疤,一点点擦拭著他宽阔的后背。 热气熏蒸著,霍錚的呼吸越来越粗重。 “疼吗?” 林软软的手指停在他后背那道从肩膀一直斜拉到腰侧的巨大刀疤上。 那是旧伤了,肉都长死了,泛著一股子青白的顏色。 她没忍住,低下头,凑过去轻轻吹了一口气。 温热的气息,带著她身上那股子若有似无的甜香,喷洒在那敏感的皮肤上。 “崩” 霍錚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了林软软那只还在他背上游走的手。 手里的湿毛巾“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软软。” 霍錚的声音沙哑。 他往日冰冷的双眼此刻红得嚇人,满是灼热的慾念。 还没等林软软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 霍錚单手扣住她的腰,像是抱个布娃娃似的,直接把人提了起来。 林软软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双腿盘住了他精瘦的腰身。 几步路的距离,霍錚走得急切又稳当。 他把人放到了那张铺著厚厚羊毛毡子的土炕上。 炕烧得滚烫,隔著薄薄的床单烫著后背。 林软软刚想撑起身子,霍錚高大的身躯已经压了下来。 狭窄的窑洞,昏暗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射在那面有些斑驳的黄土墙上,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霍錚两只手撑在林软软耳侧,儘量不把重量全压在她身上。 他盯著身下的人,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著。 “这地方苦。” 他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这一路顛簸,到了这连电都不通的鬼地方,吃的是风沙,住的是土窝。 他霍錚皮糙肉厚惯了,可看著林软软这细皮嫩肉的样子,哪怕她一句抱怨都没有,他心里还是疼得慌。 “我乐意。”林软软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指尖在他硬茬茬的短髮里穿梭,“有你在,就不苦。” 这话瞬间点燃了他。 霍錚低吼一声,低头狠狠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这次没有任何克制。 窗外的风颳得更紧了,像是要把这天地都给吞了。 可在那方寸大的土炕上,热度却在不断攀升。 霍錚的动作透著一股子在战场上练出来的狠劲儿,却又在触碰到她肌肤的那一刻,强行把力道收住了大半。 明明急得不行,却又怕碰坏了她。 林软软只觉得浑身发飘,只能紧紧抓著他不放。 汗水顺著霍錚刚毅的下巴滴落下来,砸在她的锁骨里,烫得惊人。 他在她耳边喘著粗气,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承诺。 “软软,既然跟了我……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这辈子绝不让你饿著冻著。” 林软软迷迷糊糊的,只觉得浑身都要散架了。 她把脸埋在霍錚那带著汗味的颈窝里,听著那如雷鼓般的心跳声,在这荒凉的西北戈壁滩上,竟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感。 那盏煤油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燃尽了。 黑暗中,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那土炕下头偶尔传来的一两声柴火爆裂的脆响,把这漫长的冬夜,烫得滚热。 第131章 诬陷我贪污?软软反手甩出一箱肉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31章 诬陷我贪污?软软反手甩出一箱肉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林软软是被冻醒的,也不是真冻,是炕太热,被窝外头太冷,那种温差激得人一哆嗦。 她想翻个身,结果腰上一阵酸痛,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 “嘶……” 林软软倒吸一口凉气,揉了揉后腰。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只有枕头上还留著个浅浅的凹痕,摸上去早就凉透了。 霍錚这人,铁打的身子,昨晚折腾到后半夜,今儿天不亮又出操去了。 她懒洋洋地拥著被子坐起来,望著窗纸透进来的灰白晨光,发了会儿呆。 这窑洞虽然收拾得像模像样了,但这冷是真的冷。 就在这时候,外头那扇沉重的木门被人拍响了。 “砰砰砰!” 敲得又急又重,半点不客气,没个好规矩。 林软软皱了皱眉。这大清早的,谁啊? 她隨手抓起霍錚昨晚脱在炕头的那件军大衣,往身上一裹。 那大衣宽大得很,下摆直接拖到了脚踝,显得她整个人越发娇小。 她踩著那双羊皮鞋,趿拉著走到门口,扒开门閂。 “吱呀——” 门开了。 一股子夹著沙砾的冷风先灌了进来,吹得林软软眯了眯眼。 门外站著个女人。 看著也就二十五六岁,穿著一身白大褂,里头是洗得发白的军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一副金丝边眼镜。 长得倒是清秀,就是那嘴角紧抿著,透著股子刻薄劲儿。 那女人本来是板著个脸的,可门一开,看到林软软的那一刻,眼神明显愣了一下。 此时的林软软,头髮蓬鬆地披散著,一张脸白里透红,像是刚剥了壳的荔枝。 身上那件男式军大衣松松垮垮地裹著,领口露出半截雪白的脖颈,还有那没藏住的半枚红印子。 一副刚被疼惜过的慵懒模样,带著勾人的柔媚。 江雪捏著医药箱的手指瞬间攥紧了。 她是这基地的军医,听说新来的总教官是个冷麵阎王,没想到带来的家属竟然是个……这种货色? “我是卫生队的江雪,例行检查。” 江雪的声音冷冰冰的,眼神越过林软软,径直往屋里扫去。 “顺便看看你们这儿缺不缺什么防鼠防疫的药。” 林软软眉梢一挑。 例行检查?这藉口找得挺蹩脚。 霍錚这种级別的军官住处,什么时候轮到个小军医隨便乱闯了? 但她没拆穿,身子往旁边一侧,脸上掛起个无懈可击的假笑。 “原来是江医生啊,快请进。我们刚搬来,还没来得及去拜访邻居呢。” 江雪也没客气,抬脚就跨过了门槛。 这一进屋,她那双眼睛就更不够用了。 原本以为这废弃的窑洞肯定是脏乱差,可这一看,地上铺著乾净的毡子,墙角摆著没见过的精致屏风,空气里甚至还有股淡淡的花露水味儿。 这哪里像是来隨军吃苦的?简直就是把家搬来享受的! 江雪心里的酸水直往上冒。 她在这基地待了三年,住的都是集体宿舍,凭什么这个新来的娇小姐能住这么好的独院? 突然,她的视线定格在了那张缺腿的桌子上。 桌上还摆著昨晚霍錚没捨得扔的一个空铁皮盒子,那是林软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午餐肉罐头,虽然撕了標籤,但那独特的马口铁材质和残留的肉香是骗不了人的。 江雪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什么天大的把柄。 她几步走到桌边,伸出两根手指,捏起那个空罐头盒,举到眼前晃了晃。 “哟,霍嫂子,这日子过得不错啊。” 江雪转过身,嘴角掛著讽刺,眼神变得尖锐起来。 “这种特供的午餐肉罐头,那是给伤员和飞行员补身体的战备物资。我们院长病了都捨不得开一罐,怎么在霍教官这儿,就成了下酒菜了?”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简直就是直接指著鼻子骂霍錚搞特殊化,甚至贪污公家物资了。 这在这个年代,可是顶大的屎盆子。要是扣实了,霍錚这总教官还干不干了? 林软软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她慢条斯理地拢了拢身上的大衣,走到桌边,伸手把那个空盒子从江雪手里拿了回来,隨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哐当”一声。 “江医生这话说的,我就听不懂了。” 林软软靠在桌边,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子凌厉。 “这罐头怎么就成了战备物资了?难道这全天下的午餐肉,都得归你们卫生队管?” “你別装糊涂!”江雪冷笑一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这基地离最近的县城都有两百里地,供销社根本没货。除了军需库,你上哪弄这东西去?私自挪用战备物资,这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她是吃定了林软软解释不清。 这荒郊野岭的,物资都是有数的,谁家能凭空变出肉罐头来? 林软软看著江雪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突然扑哧一声笑了。 她转过身,走到炕头那个红木箱子旁边,那是她做样子的掩护。 “江医生,看来你在这山沟沟里待久了,对外头的事儿是一点也不清楚啊。” 林软软一边说著,一边打开箱盖,手伸进去掏了掏。 实际上意念一动,直接从空间超市的货架上扫了一整箱同款午餐肉出来,顺手把上面的生產標籤全给撕了。 她双手抱著那个沉甸甸的纸箱子,走到江雪面前,“砰”地一声放在了桌子上。 那动静,震得桌上的灰尘都跳了起来。 “江医生,劳驾您让让眼。” 林软软当著江雪的面,隨手撕开纸箱的封口,从里面拿出一罐、两罐、三罐……整整齐齐码了一排。 全是那种沉甸甸的铁皮罐头。 江雪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 “这……这怎么可能?”她结结巴巴地说道,“这么多?” 要是贪污一罐两罐还能说是嘴馋,这一整箱,难道霍錚把军需库给搬空了?这绝对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林软软拿起一罐在手里拋了拋,笑得一脸无辜。 “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私房货。我是省城来的,这东西在我们那儿虽然金贵,但也不是买不著。” 她把罐头往江雪怀里一塞,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凡尔赛。 “我们家霍錚啊,就是心疼我,怕我吃不惯这儿的苦,非逼著我带足了口粮。 这大老远的背过来,累得我够呛。本来不想露富的,没成想让江医生误会了。” 江雪抱著那罐冷冰冰的肉罐头,只觉得手里像是捧了个烫手山芋。 这脸打得啪啪响。 她刚才还信誓旦旦说是贪污,转眼人家拿出一箱子“私家货”。 这不仅显得她眼皮子浅,更是显得她心眼坏,乱扣帽子。 “既然江医生没见过,这罐就送你尝尝鲜吧。”林软软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眯眯地补刀。 “毕竟大家都是邻居,以后还要互相照应呢。別客气,这玩意儿我家多得是,吃到过年都够了。” 江雪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那白大褂都遮不住她浑身的尷尬。 她把罐头往桌上一放,硬邦邦地挤出一句:“不用了!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我还要去下一家检查。” 说完转身就要走,脚步慌慌张张的,恨不得立刻离开。 就在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大门被人一把推开,外头的阳光大片大片地洒进来。 霍錚穿著作训背心,浑身冒著热气,一身腱子肉掛满汗水,手里拎著两个刚打满的水壶,堵在门口。 他目光扫过屋內,最后落在脸色难看的江雪身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大早上的,在我家吵吵什么?” 第132章 谁给你的胆子,查我的岗?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32章 谁给你的胆子,查我的岗? 门口的光线骤然一暗。 霍錚那高大的身躯把门堵得严严实实,甚至都没进屋,那股子从戈壁滩带回来的凛冽寒气就先一步卷了进来,哪怕隔著好几米,都能激起人胳膊上的一层鸡皮疙瘩。 他手里拎著两个铁皮水壶,目光锐利,在屋內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江雪那张有些发青的脸上。 被这眼神一扫,江雪刚才面对林软软时的囂张气焰,瞬间消散殆尽。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鞋跟绊在还没修整平整的砖缝里,差点没站稳。 “霍……霍教官。” 江雪咽了口唾沫,手指紧紧扣著药箱带子,指节都在泛白。 她心里发虚,但转念一想,自己这是在维护公家纪律,腰杆子又硬挺了几分。 只要咬死这午餐肉来路不正,哪怕是霍錚,也不能当眾犯错误。 “霍教官,你回来得正好。” 江雪深吸一口气,脸上扯出个僵硬的笑,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我来做卫生检查,刚好碰上你爱人……” “碰上什么?” 霍錚根本没那个耐心听她把那套官腔打完。 他大步跨过门槛,军靴踩在地面上,“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江雪心臟猛地一缩。 还没等江雪反应过来,一道带著馨香的影子就从旁边扑了过来。 林软软直接撞进了霍錚怀里。 刚才还在江雪面前气定神閒、徒手撕罐头箱子的霸气全没了。 此刻的她,眼尾泛红,那双桃花眼里噙著的一包泪要掉不掉,两只手死死抓著霍錚那件满是汗味的作训背心,指尖都在打颤。 “霍哥哥……” 这声调,转了三个弯,软得能掐出水来。 “你怎么才回来呀?” 林软软把脸埋在他胸口硬邦邦的肌肉上,声音带著哭腔,却又正好能让那边的江雪听得一清二楚。 “江医生说我挖社会主义墙角,说我吃家里的肉是犯法。” 她抬起头,那张脸白得有些嚇人,身子还配合著抖了两下。 “她还要去举报,要把你抓去坐牢……霍錚,我是不是给你惹祸了?要不……要不这肉我不吃了,都给她拿走吧,只要別抓你……” 霍錚原本冷硬的脸,瞬间沉了下来,黑得嚇人。 抓他坐牢? 挖墙脚? 他在前线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拼命,回头自个儿媳妇在屋里吃口肉,还得被人这么指著鼻子恐嚇? 霍錚那只空著的大手猛地揽住林软软的后腰,手臂上的肌肉瞬间賁起,青筋像蚯蚓一样在古铜色的皮肤下跳动。 他没看怀里掉眼泪的小女人,只是一双眼死死锁住江雪,眼神里没了刚才的冷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暴戾。 那种眼神,江雪只在那些刚从死人堆里爬回来的老兵身上见过。 像是看死物。 “霍……霍教官,你別听她胡说,我就是问问……” 江雪慌了,声音都在发飘,脚下不由自主地往门口挪。 “问问?” 霍錚冷笑一声,那笑声短促而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我的家属,在我的地盘,吃什么喝什么,什么时候轮到你卫生队来管了?” 他往前逼了一步。 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逼得江雪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不是……霍教官,这是纪律!特供物资是不能私用的,我也是为了咱们基地的风气……” 江雪还在试图用那些大道理来压人,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 “哐当——!” 一声巨响炸开。 霍錚右手拎著的那个装满水的铁皮水壶,被他重重地砸在江雪脚边的地面上。 壶盖崩飞了,凉水溅了一地,甚至溅湿了江雪那白大褂的下摆。 江雪尖叫一声,整个人像是被电打了似的,猛地跳了起来,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別拿那些屁话来压老子!” 霍錚指著大敞的院门,声音不大,没吼没叫,但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杀伐气,愣是压得屋里没人敢出声。 “这肉,是我霍錚给媳妇备的。你有意见?有意见去师部告我,去总参告我!” 他顿了顿,神色冷狠。 “但在那之前,你若是再敢在我家门口多嚼半个字舌根,嚇著我媳妇……” 霍錚眯了眯眼,身子微微前倾,气势逼人 “我不介意替你们院长教教你怎么当兵。卫生队不需要只会盯著別人饭碗的长舌妇。” 江雪彻底傻了。 她没想到霍錚能护短护到这个份上,连问都不问一句那肉的来路,直接就给她扣了个“长舌妇”的帽子。 哪怕是那几个师长,也没这么不讲理的! “你……你这是军阀作风!” 江雪气得嘴唇哆嗦,想骂却又不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是被嚇的,也是被羞辱的。 “还有三秒。” 霍錚根本不接她的茬,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 “三。” “二。” 江雪浑身一颤,哪里还敢再多待一秒钟。 她捂著脸,甚至连那个差点摔在地上的医药箱都顾不上背好,跌跌撞撞地就往外冲。 跑到门口时,还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蹌著衝进了风沙里。 院子外头,原本有几个听到动静探头探脑的战士,正扒著墙根想看热闹。 结果一抬头,就对上霍錚那双阴惻惻的眼睛。 “都没事干了?五公里越野,现在,立刻,滚!” 那一嗓子吼出来,墙根底下的几个人影瞬间作鸟兽散,比兔子跑得还快。 世界终於清静了。 霍錚收回视线,看著空荡荡的院子。 他抬起脚,把那个刚才被他砸瘪了的铁皮水壶踢到一边。 转身。 抬手。 “砰”的一声闷响。 那扇厚重的木门被他重重关上,隨后“咔噠”一声,落下了那根沉甸甸的门栓。 屋里的光线再次暗了下来,只剩下窗户透进来的那点光,和空气中没散去的肉香味。 霍錚背对著林软软,站在门边没动。 他宽阔的背影替她挡下了外头的风沙和是非,把这小小的窑洞变成了只属於他们的小天地。 林软软站在原地,吸了吸鼻子,刚想把脸上那几滴鱷鱼眼泪擦乾。 就见那个男人转过身来。 刚才对著外人的煞气已经收了起来,但他黑沉沉的眸子,却带著说不清的意味,落在她身上。 像是要算帐。 第133章 这罐肉,堵你的嘴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33章 这罐肉,堵你的嘴 门栓落下的那一瞬间,屋里的气氛变了。 屋里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散了个乾净,取而代之的,是让人耳根发烫的黏糊劲儿。 霍錚几步跨过来,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甚至连手上的灰都顾不上擦,一把攥住林软软那纤细的胳膊,力道大得有些失控,像是要把人揉进骨头里。 “她刚才动你没有?” 霍錚的声音绷得发紧,低头死死盯著她的脸,视线从额头一寸寸扫过,最后落在她脖颈和手腕上,像是在找哪里藏著看不见的伤口。 “那女人手脚不乾净,有没有推你?还是碰著哪儿了?” 他眉头拧成了个“川”字,粗糙的指腹在她胳膊上来回摩挲,生怕刚才那场闹剧伤著了这个娇气包半根汗毛。 刚才在门外,他听见林软软带著哭腔喊他,心瞬间就揪紧了。 他在外头跟阎王爷抢命都没怕过,就怕回家看见媳妇受委屈。 林软软被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逗乐了。 刚才那股子绿茶劲儿还没全散,这会儿看著眼前这个为了她连原则都不要了的男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我有那么笨吗?” 她踮起脚尖,两只手环上霍錚的脖子,在那满是青茬的下巴上响亮地“啵”了一口。 “除了你,谁还能欺负得了我?” 她那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眼角那点刚才挤出来的红痕还在,配上这狡黠的笑,像只刚偷到了鸡的小狐狸。 “我那是逗她玩呢,谁让她大清早就来给人添堵。” 霍錚身子一僵,隨即紧绷的肌肉慢慢鬆懈下来。 他低头看著怀里这只张牙舞爪的小狐狸,无奈地嘆了口气,大手在她后脑勺上惩罚性地揉了一把。 “你啊……” 他是看出来了,自家这媳妇,也是个不吃亏的主儿。 不过这样也好。 在这吃人的地界儿,太老实了容易被生吞活剥,有点爪子才好活。 霍錚弯下腰,也不管林软软愿不愿意,单手抄过她的膝弯,直接把人抱了起来,大步走到土炕边放下。 他转过身,视线落在那张缺了腿的破桌子上。 那罐还没吃完的午餐肉正敞著口,旁边还摆著那整整一箱子被撕了標籤的“罪证”。 霍錚走过去,拿起筷子,夹起那块最大的肉块。 那肉块上裹著凝固的油脂,粉嫩嫩的,看著就让人流口水。 他没问这肉是从哪来的。 也没问这一箱子东西是怎么变出来的。 自从在火车上那两块玉合二为一之后,他对林软软身上发生的任何怪事,都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处理方式——闭嘴,接受,然后护著。 “张嘴。” 霍錚坐到炕边,把那一筷子肉递到林软软嘴边。 林软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张开嘴。 那块肉塞进嘴里,咸香软糯,满口流油。 “好吃吗?”霍錚盯著她鼓囊囊的腮帮子,眼神有些发暗。 “嗯嗯……”林软软嚼著肉,含糊不清地点头。 “好吃就多吃点。” 霍錚又夹了一筷子,这一次,他没急著喂,而是举在半空中,那双黑眸沉沉地看著她。 “这肉,是你男人给你挣的。別管外头那些閒言碎语。” 他声音低沉,带著一股子让人安心的霸道。 “老子在前线拼命,就是为了让你在后方想吃肉就吃肉,想穿绸就穿绸。要是连口吃的都得看人脸色,那我还当个屁的兵。” 这话糙理不糙。 林软软心里一热,咽下嘴里的肉,身子往前一倾,也没用手,直接就著他的手把那一筷子肉叼进了嘴里。 大概是故意的。 她那温热柔软的嘴唇,若有若无地蹭过了霍錚拿著筷子的指尖。 还带著点油渍,滑腻腻的。 霍錚的手指猛地一颤。 那股子酥麻顺著指尖直接窜到了尾椎骨。 他喉结滚了滚,原本只是想餵媳妇吃个饭,眼神却变了味儿。 从那种单纯的关心,变成了一种赤裸裸的、带著侵略性的渴望。 “霍哥哥……” 林软软咽下肉,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嘴角沾著的一点肉屑,眼神有些迷离地看著他。 “这肉太干了,我想喝水。” 霍錚没动。 他死死盯著那截若隱若现的小舌头,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喝什么水。”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响。 下一秒,那具带著滚烫体温的身躯就压了过来,把林软软整个人圈在了那方寸之间的土炕角落里。 “我尝尝,是不是真的干。” 话音还没落,他已经低头封住了那张还要说话的小嘴。 这次可不像刚才餵饭那么温柔。 带著一股子要把人吞吃入腹的狠劲儿,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扫荡著里面残留的肉香和津液。 林软软被亲得有些缺氧,两只手胡乱地在他背上抓挠著。 “唔……门……没锁……” 她含糊不清地抗议著,却被那更猛烈的攻势堵了回去。 “锁了。” 霍錚百忙之中吐出两个字,一只大手已经顺著她的衣摆探了进去,在那细腻的腰肢上流连。 他粗糙的老茧蹭过嫩肉,林软软忍不住浑身一颤。 她喘著气,凑到霍錚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边,恶作剧似的吹了一口气。 “那……这窑洞……隔音好不好呀?” 这句话一出口,就像往热油里浇了水 霍錚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一声:“你这磨人的妖精……待会儿你就知道好不好了!” 他一把扯过旁边那条大红色的被子,把两人严严实实地蒙住。 外头的风沙还在呼啸,但这小小的土窑洞里,春光才刚刚乍泄。 …… 与此同时。 距离霍錚那院子五百米开外的卫生队宿舍楼里。 “砰!” 一只搪瓷茶缸被狠狠摔在地上,掉了一大块瓷。 江雪坐在单人床上,那身白大褂已经被她揉得皱皱巴巴。 她脸上掛著泪痕,但这会儿没人在,那眼泪里哪还有刚才在霍錚面前的委屈,全是怨毒。 她在这基地三年了。 凭著这身医术和那副清高的样子,哪个男兵见了她不是客客气气的? 结果今天,被霍錚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像是赶苍蝇一样赶了出来! 那个林软软算什么东西? 不过就是个仗著男人势力的狐狸精! “咚咚咚。” 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很有节奏的三下,带著点鬼鬼祟祟的味道。 江雪嚇了一跳,赶紧抹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恢復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谁?” “江医生,是我,后勤的小王。” 门外传来一个有些油腻的男声。 江雪皱了皱眉。 王大伟? 那个仗著姐夫是副师长,在后勤处捞油水的混子? 平时她最看不上这种人,但今天…… 江雪眼神闪了闪,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外,王大伟穿著一件不合身的军大衣,缩著脖子,一双小眼睛滴流乱转,手里还拎著一袋子红糖。 “江医生,听说……你在霍教官那儿受气了?” 王大伟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身子往门缝里挤了挤。 “我也听说了,那娘们不懂规矩,竟然敢拿罐头这种事儿来压人。这不,我特意过来看看,能不能帮江医生出出这口恶气。” 江雪看著王大伟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原本想赶人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侧过身,让出了一条缝。 “进来说。” 第134章 拿著鸡毛当令箭,想抄我的家?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34章 拿著鸡毛当令箭,想抄我的家? 卫生队宿舍那扇掉漆的木门“嘎吱”一声关上了,把走廊里的穿堂风隔绝在外。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仙人掌透著点绿意。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常年不通风的闷味儿,还有男人身上特有的汗餿味和劣质菸草气。 王大伟把那一袋子红糖往桌上一搁,那双绿豆眼在江雪身上来回梭巡。 江雪这会儿正气头上,胸口剧烈起伏著,白大褂下的曲线若隱若现。 王大伟咽了口唾沫,伸手把那个缺了口的搪瓷缸子往前推了推,语气里透著股子黏糊劲儿。 “江医生,消消气。为了个外来的家属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王大伟一边说著,一边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两条腿大喇喇地岔开,那双满是泥点的解放鞋在地上蹭了蹭。 江雪没接那杯水,只是咬著嘴唇,手指死死抠著床单,指甲盖都泛了白。 “我是气不过!”江雪猛地抬起头,眼圈还是红的。 “我在基地干了三年,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他霍錚凭什么?一来就给我甩脸色,还让他那个……那个狐狸精指著鼻子骂我!” 想起林软软那副娇滴滴却又牙尖嘴利的模样,江雪心里就跟吞了苍蝇一样噁心。 特別是那双桃花眼,看著无辜,实则全是算计! “霍副团长……哦不,现在是总教官了。” 王大伟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半包皱巴巴的大前门,抽出一根在指甲盖上磕了磕。 “人家是上面派下来的,手里有枪桿子,脾气大点也正常。” “脾气大就能违反纪律?”江雪冷笑一声,声音尖利。 “大伟,你那是没看见!那桌上摆的,那一整箱午餐肉!那可是特供的,连师长都捨不得这么吃!他一个刚来的,哪来的路子?” 王大伟点菸的手顿住了。 火柴“刺啦”一声燃起,照亮了他那张有些浮肿的脸,还有眼底骤然亮起的贪婪光芒。 “一整箱?”王大伟把烟叼在嘴里,也没顾得上点,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了声音,“全是那种……铁皮的?没贴標籤?” “我看清楚了,就是那种马口铁的!”江雪比划了一下。 “沉甸甸的,撕开了全是肉,油汪汪的。那女人还说是从家里带来的私房货,骗鬼呢!谁家能背著几十斤肉罐头坐火车跑几千公里?” 王大伟那双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里的菸捲上下晃动著。 他在后勤处混了这么多年,这基地的物资进出,哪样不经过他的手? 这种级別的特供罐头,那是只有执行绝密任务的飞行员或者重伤员才能申请的,是有数的。 要是霍錚真弄了一整箱…… 那这就不是作风问题了,这是严重的经济问题,甚至是盗窃战备物资! “江医生,这事儿要是真的,那可是个大雷啊。” 王大伟吐出一口烟圈,脸上的表情变得阴惻惻的,“霍錚刚来,根基不稳。要是这时候在他屋里搜出这么多来路不明的物资……” 江雪眼睛一亮,刚才的委屈瞬间变成了兴奋:“只要坐实了他私拿公家物资,別说总教官了,就是这身军装他都得脱下来!” “不仅得脱军装。”王大伟搓了搓手指头,那层黄褐色的烟油渍看著有些噁心。 “按规矩,这些赃物得没收,交由后勤处统一处理。” 到时候,那一箱子肉罐头…… 王大伟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经闻到了那股子肉香。这荒郊野岭的,嘴里早淡出鸟来了。 “可是……”江雪兴奋劲儿一过,又有些迟疑。 “霍錚那人凶得很,刚才那眼神你也看见了,跟要吃人似的。咱们要是没凭没据地衝进去,他真敢动手。” “动手?”王大伟不屑地嗤了一声,把菸蒂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 “他是军人,对老百姓动手那是犯纪律!再说了,咱们是去干什么的?咱们是去工作的!” 王大伟站起身,走到那个掉了漆的文件柜前,一阵翻箱倒柜。 不一会儿,他抽出一张泛黄的信纸,又从抽屉深处摸出一枚红色的印章。 “啪”的一声。 印章重重地盖在信纸上,鲜红的印泥有些晕染,但“后勤保障处”几个大字却是清清楚楚。 王大伟抓起钢笔,在那张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了几行字,然后得意洋洋地在江雪面前晃了晃。 “看见没?这是卫生防疫突击检查令。” 王大伟指著纸上的字,念得抑扬顿挫。 “鑑於近期基地鼠患严重,为防止鼠疫传播,特对各家属院进行全方位卫生消杀和物资排查。任何个人不得阻拦,否则按妨碍公务论处!” 江雪看著那鲜红的公章,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这就是尚方宝剑啊! 有了这层皮,別说搜那个破窑洞了,就是把霍錚的铺盖卷扔出去晒晒,那也是“为了卫生”。 “高!还是你高!”江雪那张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了笑模样,看向王大伟的眼神里也没了平时的嫌弃,“那咱们什么时候去?” “趁热打铁。”王大伟瞥了眼窗外沉下来的天色,脸上露出狠色。 “今晚太晚了,容易落口实。明天一早!霍錚雷打不动五点半出操,带队去戈壁滩拉练,这一去就是两个小时。” “那时候,家里就剩那个娇滴滴的小娘们。” 王大伟嘿嘿一笑,露出满口被烟燻黄的牙齿。 “到时候咱们进去,那就是瓮中捉鱉。把东西一搜,人赃並获。等霍錚回来,黄花菜都凉了,屎盆子已经扣头上了,他想洗都洗不清!” 江雪想到林软软被抓现行后哭哭啼啼没人帮的样子,心里那口恶气总算顺了。 “行!我这就回去写举报信,把这事儿做实了!”江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白大褂,挺直了腰杆,“明天早上,我要亲眼看著那个狐狸精怎么哭!” 第135章 渣女带人强搜窑洞?空间戏耍小丑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35章 渣女带人强搜窑洞?空间戏耍小丑 这一夜,有人磨刀霍霍,有人酣然入梦。 第二天清晨,戈壁滩的风还没停。 天刚蒙蒙亮,远处的集合哨声就划破了寂静。 霍錚动作利落地翻身下床。他没开灯,借著窗外那点微弱的晨光,迅速套上作训服,扣上风纪扣。 他转过身,看著土炕上那个缩成一团的小鼓包。 林软软睡得正香,半张脸埋在柔软的红被子里,呼吸绵长,几缕髮丝贴在白嫩的脸颊上。 也许是昨晚累著了,她眉头微微蹙著,嘴唇却红润得像刚熟透的樱桃。 霍錚那颗冷硬的心,在这一刻软得一塌糊涂。 他俯下身,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粗糙的胡茬扎得林软软哼唧了一声,往被窝里缩了缩。 “老实睡觉,早饭在锅里温著。” 霍錚低声呢喃了一句,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他又替她掖了掖被角,確定没一丝风能灌进去,这才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窑洞。 院门被轻轻带上。 隨著霍錚那沉稳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整个山沟又恢復了寧静。 但这寧静没维持多久。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太阳刚刚从地平线上探出个头,把戈壁滩染成一片血红。 林软软是被渴醒的。 昨晚吃的羊肉麵太咸,加上后半夜那场体力活,这会儿嗓子眼里直冒烟。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身上的骨头像是被重组过一样,酸得厉害。 伸手一摸,旁边早就凉透了。 “这蛮牛……” 林软软嘟囔了一句,拥著被子发了会儿呆,眼神才慢慢聚焦。 她意念一动,手里凭空多了一个玻璃杯,里面装著满满一杯温热的灵泉水。 几口下肚,那种乾渴和疲惫瞬间消散,一股暖流顺著四肢百骸游走,就连腰上的酸痛都轻了不少。 林软软掀开被子下床。 这窑洞经过她昨天的改造,已经完全变了样。 地上的羊毛毡子隔绝了潮气,墙角那盏煤油灯虽然熄了,但玻璃罩擦得鋥亮。 昨晚霍錚换下来的脏衣服被她收进了空间里的全自动洗衣机,这会儿估计已经烘乾了。 她走到那面掛在墙上的圆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皮肤白得发光,像是剥了壳的鸡蛋,透著一股子水灵劲儿。 尤其是那双眼睛,经过灵泉水的滋养,越发黑白分明,顾盼之间全是风情。 林软软拿起梳子,慢条斯理地梳著头髮。 这日子,虽然苦点,但只要没人找茬,倒也还算愜意。 就在这时候。 “砰!砰!砰!” 院子那扇厚重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狠狠踹了几脚,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连带著窑洞顶上的土灰都簌簌往下掉。 紧接著,一个公鸭嗓在院子外头炸开了,透著股子小人得志的囂张。 “开门!快开门!” “后勤处例行检查!里面的人別磨蹭,赶紧出来!” 林软软梳头髮的手一顿。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嘴角却噙著似笑非笑的神情。 后勤处? 看来昨天的脸还没打肿,这是搬著救兵上门找死来了。 林软软放下梳子,没急著去开门。 她慢悠悠地走到炕边,拿起那件宽大的军大衣披在肩上,又对著镜子理了理领口,確信自己这一身既不露肉又透著股慵懒的贵气。 这才踩著那双羊皮小靴子,一步步走向门口。 院门外的砸门声越来越大,夹杂著好几个男人的吆喝声,仿佛要把这扇门给拆了。 “大伟哥,这娘们是不是心虚不敢开门啊?” “我看是!肯定是在里面藏东西呢!踹开!直接踹开!” 林软软走到门后,伸手握住了那根冰凉的门栓。 她在心里默数了三个数。 三。 二。 一。 “哗啦——” 门栓被猛地抽开,大门向內拉开。 门外那个正抬脚准备再踹的保卫科干事,一脚踹了个空,重心不稳,踉蹌著就要往门里栽。 林软软身子轻巧地往旁边一侧,顺势伸出脚,在那人脚脖子上轻轻勾了一下。 “哎哟!” 那人直接摔了个狗吃屎,脸著地,扬起一阵尘土。 门口瞬间安静了一秒。 王大伟戴著那个红袖箍,还保持著挥手的姿势,这会儿愣住了。 江雪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捏著个笔记本,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林软软靠在门框上,拢了拢身上的军大衣,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那个还在哎哟叫唤的倒霉蛋,又扫了一眼门口这群气势汹汹的“不速之客”。 她眼神平静,像在看一场闹剧。 “哟,这还没过年呢,怎么就行这么大的礼?” 林软软笑了笑,声音清亮,却带著几分寒意。,“这要是让霍錚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战友呢。” 王大伟脸上的肥肉抖了抖,被这女人那轻蔑的態度激得火气直冒。 他上前一步,挺著那个在这一片只有他能养出来的啤酒肚,把手里那张盖著红章的纸往林软软脸上一懟。 “少在这儿阴阳怪气的!林同志是吧?” 王大伟扯著嗓子,唾沫星子横飞。 “有人举报你私藏违禁物资,还携带病菌,严重威胁基地安全!我们是奉命来进行卫生防疫突击检查的!” “奉命?”林软软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轻轻拨开快要戳到她鼻子上的那张纸。 “奉谁的命?老天爷的,还是你王大伟自己做梦梦出来的?” “放肆!” 王大伟没想到这女人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气得把那张纸拍得啪啪响。 “看清楚了!这是后勤处的公章!白纸黑字!你这就是妨碍公务!” 江雪这时候也从后面钻了出来,脸上掛著那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林软软,你別再拖延时间了。昨天那一箱子肉罐头,你还没吃完吧? 你要是识相,就自己交出来,咱们还能算你个坦白从宽。要是等我们搜出来……” 江雪冷哼一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那性质可就变了。” 林软软听完,不仅没怕,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站直了身子,原本慵懒的气质瞬间一变,整个人像是一把出鞘的匕首,锐利得逼人。 “想搜我家?” 林软软上前一步,逼得王大伟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她眼神锐利,直直看著王大伟躲闪的小眼睛,“行啊。但咱们丑话说在前头。” “今天你们要是从这屋里搜出违禁品,我林软软二话不说,跟你们去保卫科坐牢。” “但要是搜不出来……” 林软软嘴角噙著让人心惊肉跳的笑意,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你们这就是擅闯军官住所,污衊军属,意图不轨。等到霍錚回来,我看你们这身皮,能不能经得起他那一顿揍!” 王大伟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人的眼神,太狠了。 但转念一想,昨天江雪看得真真的,那一箱子肉罐头还能长翅膀飞了?这女人肯定是在虚张声势! 富贵险中求!只要拿到那个铁证,霍錚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得趴下! 第136章 搜?那就让你们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36章 搜?那就让你们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少拿霍錚压我!”王大伟往前跨了一步,那大肚子差点顶到林软软身上,被她嫌恶地往后一闪躲开了。 “这是公事!你要是再不开门,那就是抗拒执法,我有权採取强制措施!” 林软软非但没退,反而把自己那裹在大衣里的身子往门框上一横,两条胳膊抱在胸前,下巴抬得老高。 “强制措施?来,你强制一个试试。” 她声音不大,却脆生生的,透著股子刁钻劲儿。 “这屋里住的是现役军官家属,你要敢不按手续硬闯,那就是私闯民宅。 再往大了说,趁著男主人在前线带兵,你们一帮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弱女子,还要强行破门,这是什么性质?这是破坏军婚!” “破坏军婚”四个字一出口,王大伟只觉脑袋发沉,阵阵发晕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越聚越多,几个起得早的军嫂原本还站在远处指指点点,这会儿听到这话,眼神都变了。 “就是啊,老王,这有点过了吧?” “人家男人才刚去拉练,你们这就堵门,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 议论声嗡嗡地响个不停。 王大伟脸上的肉抖了抖,心里有点打鼓。 他在后勤处作威作福惯了,但这破坏军婚的帽子,他还真顶不住。 江雪在一旁急了。 她昨天可是亲眼看见那一箱子肉罐头的,那还是那种连標籤都没有的特供货! 只要搜出来,林软软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到时候谁还在乎是不是强闯? “王干事,別听她在那拖延时间!”江雪一步窜到前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那镜片后头的眼睛闪著精光。 “她这就是心虚!要是屋里没鬼,她拦著咱们干什么?那肉罐头肯定就在桌子底下藏著,晚一分钟,说不定就被她顺著窗户扔了!” 这话一下子戳中了王大伟的痛点。 富贵险中求! 只要抓住把柄,霍錚就是只没牙的老虎,这女人更是任他搓圆捏扁。 “给我搜!”王大伟把心一横,大手一挥,脸上的肥肉跟著乱颤。 “出了事我担著!我就不信了,这光天化日之下,还能让这只耗子翻了天!” 得到命令,身后那两个保卫科的小战士互相对视一眼,咬咬牙,就要往上冲。 就在那小战士的手即將碰到林软软肩膀的一瞬间—— “吱——!!!” 一道尖锐刺耳的剎车声,像是把这戈壁滩的冷风都撕裂了,猛地在眾人身后炸响。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那是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车轮捲起的沙土还没落下,车门就已经被暴力踹开。 “砰”的一声闷响,那是军靴砸在地上的动静。 霍錚从车上跳下来。 他身上那件作训服被汗水浸透了,贴在精壮的肌肉上,还在往外冒著热气。 可他浑身透著寒意,比冬日北风还要慑人。 他没说话,只是站在那儿,他眼神冰冷,慢悠悠扫过王大伟、江雪和那两个没收回手的小战士。 那眼神里没有怒火。 只有一种让人骨头缝里发寒的平静。 王大伟那原本举得高高的手,像是被抽了筋一样,软塌塌地垂了下来。 手里的搜查令没拿稳,飘飘忽忽地往地上落,被他手忙脚乱地一把捞住,那样子滑稽得像个正在表演杂技的狗熊。 “霍……霍总教官……”王大伟嘴皮子有点不利索,刚才那股子囂张气焰瞬间泄了大半,“您……您不是去拉练了吗?” 霍錚没搭理他。 他迈开长腿,几步走到门口。 那两个小战士被他身上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恨不得把头缩进脖子里。 霍錚停在林软软面前。 他没看那张被风吹得有点红的小脸,也没问发生了什么,只是伸手替她拢了拢有些散开的大衣领口,粗糙的指腹无意间擦过她细腻的耳垂。 “嚇著了?”他声音低沉,带著点刚剧烈运动后的沙哑。 林软软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哪还有刚才懟王大伟时的凌厉,水汪汪的,看著就让人心疼。 她没说话,只是衝著霍錚眨了眨眼。 那长长的睫毛忽闪一下,眼底飞快掠过只有他俩懂的狡黠,嘴角噙著浅笑,像只討了便宜的小猫 霍錚心头一跳,紧绷的唇瓣微微动了动 这丫头,又在给他唱戏呢。 他转过身,面对著王大伟那一群人。 “你要搜我的家?”霍錚伸出手。 王大伟哆哆嗦嗦地把那张已经被手汗浸湿的纸递了过去,“霍教官,这是……这是上面的规定,有人举报,咱们也是例行公事……” 霍錚接过那张纸,大概扫了一眼。 卫生防疫。 物资排查。 藉口找得倒是冠冕堂皇。 他把那张纸叠了两下,就在所有人以为他会把这废纸甩在王大伟脸上的时候,他却反手一拍,直接把那张纸拍在了王大伟那肥厚的胸口上。 力道不大,却震得王大伟胸口的肥肉颤了两颤。 “搜。” 霍錚吐出一个字,侧过身子,让开了身后那扇门。 王大伟愣住了。 江雪也愣住了。 周围看热闹的也都傻眼了。 这就……让搜了? 按照霍錚的脾气,不应该直接把这几个人踹飞吗? 王大伟脑子里飞快地转著念头。霍錚这么痛快,难道是家里真没东西?不可能啊!江雪昨天看得真真的! 那就是……霍錚这是在虚张声势!他以为自己不敢进! 想通了这一节,王大伟眼里的贪婪压过了恐惧。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坐实了罪名,霍錚以后就得被他踩在脚底下! “既然霍教官配合,那咱们就不客气了!” 王大伟生怕霍錚反悔,衝著江雪使了个眼色,“江医生,你是专业的,你带头!” 江雪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了。 她看著霍錚那张冷峻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让你护著这狐狸精,等会儿看你怎么收场! “跟我进来!” 江雪一马当先,像是要去抢什么金银財宝似的,一头扎进了那昏暗的窑洞里。 王大伟紧隨其后,那两个小战士也只能硬著头皮跟了进去。 霍錚站在门口,从兜里摸出一盒烟,磕出一根叼在嘴里。 “啪”的一声。 火柴划燃。 他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烟雾腾起,模糊了他那双幽深的眸子。 “眼珠子都给我睁大了。”他在烟雾后头冷笑了一声,“要是搜不出来,咱们再慢慢算这笔帐。” 第137章 你们管这叫特供?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37章 你们管这叫特供? 江雪衝进窑洞的时候,脑子里已经预演好了画面。 桌上摆著那箱撕开的肉罐头,炕上铺著那违规的大红牡丹被面,还有那扇看起来就很值钱的屏风。 只要她手一指,人赃並获,林软软那个小贱人就得哭著跪下来求她。 “就在这儿!” 江雪几步衝到那张缺了一条腿的破木桌前,手指头伸得笔直,声音尖利刺耳。 “王干事你看,那箱肉罐头就放在……呃?” 她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 她的声音骤然断了。 桌子上空荡荡的。 別说肉罐头了,连个油星子都看不见。 只有两个漆都掉了好几块的搪瓷缸子孤零零地立在那儿,旁边还放著一本卷了边的红宝书,正对著大门,像是在嘲笑她的无知。 “这……这怎么可能?” 江雪不死心,伸手在桌子底下一阵乱摸,抓了一手的灰,连个罐头皮都没摸著。 王大伟这时候也跟进来了,他那双小眼睛在屋里滴溜溜地乱转。 “在哪呢?江医生,东西呢?” 他急得直冒汗,这可是要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乾的大事,要是扑了空,霍錚能把他皮扒了! “昨天明明就在这儿的!”江雪急得直跺脚,猛地转过身,指著那铺得整整齐齐的土炕。 “炕上!肯定是藏在被窝里了!昨天那被子还是大红缎面的,怎么今天变成了这破烂货?” 王大伟一听,也不管什么男女有別了,衝过去一把掀开了炕上的铺盖。 “哗啦——” 那床不知道盖了多少年的行军被,被掀到了地上,露出了底下发黄髮硬的羊毛毡。 別说特供物资了,这被子薄得都能透光,上头还打著两个显眼的补丁,看著比后勤处仓库里那些报废品还寒磣。 整个窑洞里,家徒四壁。 除了部队统一配发的那几个木箱子和脸盆,连个多余的热水壶都找不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墙角的煤油灯也是最老式的,玻璃罩子上全是黑灰。 这哪里是特供家庭? 这简直比刚入伍的新兵蛋子住得还惨! “搜!给我仔细搜!”王大伟不信邪,额头上的冷汗顺著那肥腻的脸颊往下淌。 “箱子里!床底下!哪怕是老鼠洞也给我掏一遍!” 那两个小战士被逼得没办法,只能蹲在地上,在那几个破木箱子里翻来翻去。 箱子打开,里面除了几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就是林软软带来的几件换洗衣裳,叠得整整齐齐,连块糖都找不著。 整个屋子,乾净得让人绝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江雪的脸白了,王大伟的腿开始抖了。 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林软软还是披著那件军大衣,只不过这会儿,她倚在门框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指甲刀,正慢条斯理地修著那圆润的指甲。 “哟,江医生,找到了吗?” 她吹了吹指甲上的粉末,眼皮子都没抬一下,那语气凉颼颼的。 “你是昨晚上梦游没醒呢,还是自己想吃肉想疯了,把自个儿肚子里的馋虫当成我有罪了?” 江雪猛地回过头,死死盯著林软软,眼神里满是恨意。 “不可能!昨天我明明看见了!还有那屏风!那大红被子!你……肯定是你藏起来了!你会妖法!” 江雪歇斯底里地吼著,完全没了平时那副清高医生的模样。 “妖法?”林软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她放下手里的指甲刀,往前走了两步,那双羊皮小靴子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江医生,咱们这是唯物主义部队,你要搞封建迷信那一套,是不是得先去政委那儿领个处分?” 她眼神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王大伟那张满是冷汗的胖脸上。 “王干事,这都翻到底朝天了,连个肉渣子都没找著。怎么著,你是打算把这墙皮扒开看看里面有没有夹层?” 王大伟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完了。 这次是真踢到铁板了。 那两个小战士早就停了手,缩在墙角不敢动弹。 他们看著江雪和王大伟的眼神都变了,这哪是来查违禁品的,这分明就是来找茬的! 这霍教官家里穷得都要当裤子了,还特供?特供个屁! 就在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霍錚动了。 他把手里那截快要烧到手指的菸头扔在地上,用军靴狠狠碾灭。 动作看著漫不经心,却透著慑人的寒意。 他迈步走进来,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门口的光,窑洞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搜完了?”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敲在王大伟的心口上。 “王干事,这就是你说的,接到群眾举报?”霍錚走到王大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看来后勤处的眼力,连刚入伍的新兵蛋子都不如。这么大个屋子,你是瞎了,还是心盲了?” 王大伟的双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误……误会……霍教官,这都是江医生……” “別跟我扯那个。”霍錚打断了他的话,眼神锐利地扫过江雪惨白的脸,“今天这事儿,没完。” 王大伟一看这架势,知道再待下去肯定没好果子吃,赶紧衝著那两个小战士挥手。 “撤!快撤!是……是我们工作失误!回头我一定写检討!” 说完,他连滚带爬地就要往外跑,连那张掉在地上的搜查令都顾不上捡。 江雪也慌了神,低著头就要跟著往外溜。 就在他们即將跨出门槛的那一刻。 林软软突然动了。 她像是要换个姿势倚著,脚下“不小心”一滑,那只穿著羊皮靴子的小脚,不偏不倚地踢在了墙角一个毫不起眼的破麻袋上。 第138章 这一脚,踢出了个金疙瘩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38章 这一脚,踢出了个金疙瘩 那破麻袋看著不起眼,就像是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上面还沾著灰扑扑的土。 可被那只羊皮小靴子这么一撞,系在袋口的草绳本就松松垮垮,这下子直接散了开来。 “咕嚕嚕——” 沉闷又令人心跳加速的声音在寂静的窑洞里响了起来。 十几个圆滚滚、黄澄澄的东西爭先恐后地从麻袋口滚了出来,顺著那坑洼不平的地面,一直滚到了王大伟的脚后跟。 原本还要往外冲的一群人,脚步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原地。 那是土豆。 但不是戈壁滩上那种拇指大小、皮皱得像老树皮一样的苦土豆。 这些土豆,每一个都有成年男人的拳头大,表皮光滑紧致,泛著新鲜的泥土气息。 在这个连根草都要数著长的091基地,別说这种品相的土豆,就是发了芽的烂红薯,那也是过年才能见著的好东西。 窑洞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紧接著,是一阵整齐划一的吞咽口水声。 “咕咚”,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响亮得有些刺耳。 那两个原本缩在墙角的小战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直勾勾地盯著地上那些黄疙瘩,喉结上下滚动,显然是想起了烤土豆那股焦香粉糯的味道。 “哎呀!” 一声娇滴滴的惊呼打破了这份死寂。 林软软像是刚反应过来似的,也不顾地上脏不脏,在那件宽大的军大衣里扭了一下身子,直接扑了过去。 她伸出两只白嫩的手,像是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把那几个滚远的土豆往怀里扒拉。 “我的宝贝疙瘩!” 她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泛著泪光,眉头皱得紧紧的,瞪著那个差点踩到土豆的小战士,声音里带著哭腔和埋怨。 “你们走路不长眼啊?这可是我托老乡,千辛万苦从关外捎进来的口粮!这一路上我都捨不得吃,要是给踩坏了,你们拿什么赔?” 她一边说著,一边心疼地用袖口擦拭著土豆表皮上沾染的灰尘,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手里捧著的不是土豆,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江雪站在门口,原本惨白的脸色在看到这些土豆的瞬间,变了。 那是震惊,隨即转变成了无法掩饰的贪婪。 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物资就是硬通货。 这一袋子极品土豆,拿去黑市上换,起码能换几张工业券,甚至能换到更紧俏的布料! “我就说有问题!” 江雪猛地转过身,指著地上那堆土豆,原本心虚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尖利得像是用指甲去刮黑板。 “王干事!你快看!这哪是普通土豆?这分明就是特殊渠道弄来的违禁品!” 她激动得脸都红了,几步冲回来,蹲下身就要去抢林软软怀里的土豆,嘴里还嚷嚷著。 “这肯定是那是从苏联那边走私过来的改良种,我就说霍錚有问题,这就是证据,必须没收,全部没收带回后勤处检验!” 王大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富贵”晃花了眼。 他虽然不懂什么改良种,但他知道,这东西要是扣下来,最后肯定能落进自己腰包一半。 他那原本想要逃跑的腿也不哆嗦了,反而往前迈了一大步,那双绿豆眼冒著精光。 “对,江医生说得对,这东西来路不明,看著就不像咱们这儿能產的!” 王大伟把那张又要掉地上的搜查令重新攥紧,挺著那大肚子,气势汹汹地要去抓林软软的胳膊。 “林同志,看来你这问题不小啊!跟我们走一趟吧!” 林软软抱著土豆往后缩了缩,身子贴在了冷硬的墙壁上,那张小脸埋在军大衣那圈毛领子里,看著弱小又无助。 “你们……你们这是明抢!”她声音颤抖,像是被嚇坏了。 就在王大伟那只肥腻的大手即將碰到林软软肩膀的时候。 一只穿著黑色军靴的脚,毫无徵兆地横插了进来。 “砰!” 那一脚重重地踏在王大伟面前的地面上,激起一圈尘土。 王大伟被这股劲风逼得不得不停下,只要再往前一寸,那就是断骨头的下场。 霍錚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林软软身前。 他像是一座黑色的铁塔,將那从门口照进来的光线挡得严严实实,把林软软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影子里。 “明抢?” 霍錚的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带著股子没散去的血腥气。 他弯下腰,那动作慢条斯理,却让王大伟和江雪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霍錚从地上捡起一颗土豆。 那双布满老茧、习惯了握枪的大手,捏著那颗圆润的土豆,就像是捏著敌人的头盖骨。 他把土豆举到眼前,转了转,甚至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王干事,这就是你嘴里的『病菌』?” 霍錚掀起眼皮,那目光冷得像是刀片子,一下下刮在王大伟那满是肥油的脸上。 “还是说,后勤处的眼睛都长到脚后跟去了?分不清什么是粮食,什么是炸弹?” 王大伟咽了口唾沫,看著那近在咫尺的土豆,结结巴巴地辩解。 “霍……霍教官,这土豆长得太好了,咱们这地界种不出来啊,这肯定是……” “肯定是什么?” 霍錚猛地往前一步,逼得王大伟连退三步,后背直接撞在了门框上。 “肯定是投机倒把?还是通敌卖国?” 霍錚冷笑一声,隨手把那颗土豆拋了拋,接住。 “我媳妇那是从老家带的乾粮,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就成了违禁品了?还是说——” 霍錚话锋一转,眼神骤冷,反手將土豆往桌上一砸。 “咚!” 那一声闷响,把江雪嚇得一哆嗦,差点没坐地上。 “还是说,你们就是看中了这点口粮,想要借著职务之便,行抢劫之实?” 霍錚解下腰间的武装带,“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那沉甸甸的枪套砸得桌面晃了三晃。 他双手撑著桌沿,身子前倾,那股子从战场上带下来的压迫感,瞬间填满了整个窑洞。 “今儿个,这土豆你们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这大门,谁也別想出去。” 第139章 给我媳妇鞠躬,少一度都不行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39章 给我媳妇鞠躬,少一度都不行 屋里闷得人透不过气。 王大伟腿肚子直转筋,额头上的冷汗顺著满脸横肉往下淌,滴在地上滚圆的土豆上,四溅开来。 他一双绿豆眼滴溜溜乱转,瞥著堵在门口像尊煞神一样的霍錚,喉咙里像是卡了把沙子。 “霍……霍教官,”王大伟乾笑两声,那笑比哭还难看,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缩。 “这……这就是个误会。既然是一场误会,那我们就先撤了,不打扰你们两口子……” 说著,他贴著墙根就要往门缝里钻。 “站住。” 两个字,不轻不重,却像是两根钢钉,直接把王大伟钉在了原地。 霍錚没动,只是把玩著手里那个土豆,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土豆皮上的泥点子。 他撩起眼皮,目光冷冷地扫过两人。 “误会?” 霍錚往前迈了一步,军靴踩在窑洞的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带著保卫科的人,踹我的门,翻我的箱子,还要抓我的人。 把家里搞得跟被土匪扫荡了一样,现在拍拍屁股一句误会就想走?” 他把手里的土豆往空中一拋,又稳稳接住。 “王干事,你当这091基地是你家后院,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王大伟的后背瞬间湿透了,灰扑扑的干部服紧紧贴在身上,黏腻得难受。 他求救似的看向江雪,可江雪这会儿正死死盯著那堆土豆,牙齿把嘴唇都咬出了一圈白印。 “我也没跑,”王大伟哆哆嗦嗦地掏出手绢擦汗,“霍教官,咱们都是为了基地安全,这也是按章办事……” “按章办事?”霍錚冷笑一声,把那张皱巴巴的搜查令从桌上拿起来,两根手指夹著,晃了晃。 “偽造搜查令,诬陷现役军官家属,聚眾滋事。王大伟,这几条罪名加起来,够不够送你去军事法庭喝一壶?” 听到“军事法庭”四个字,王大伟膝盖一软,差点没直接跪下。 那可不是闹著玩的。真要进去了,他这身皮得扒了不说,下半辈子都得在號子里蹲著。 “別!霍教官,別介!”王大伟这回是真慌了,那张胖脸瞬间煞白。 “这……这都是江医生说的!她说看见了违禁品,我这也是被蒙蔽了啊!” 他胡萝卜似的手指头猛地指向江雪,甩锅甩得那叫一个乾脆利落。 江雪被这一指头戳得回过神来,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她没想到王大伟翻脸翻得这么快。 “你胡说!”江雪尖叫一声,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 “我明明看见了!昨天就在这桌子上,有一整箱肉罐头!还有那屏风,那被子!都在!” 她猛地转头看向林软软,眼神怨毒得像是要吃人。 “是你!肯定是你藏起来了!霍教官,你別被这个狐狸精骗了,她肯定有鬼!” 林软软一直缩在军大衣里没吭声,这会儿听到江雪骂人,身子猛地一颤。 她那双桃花眼迅速泛起一层水雾,小手紧紧抓著霍錚的衣角,半个身子藏在他背后,只露出一双红通通的眼睛,怯生生地看著江雪。 “江医生,我到底哪儿得罪你了?” 林软软的声音带著哭腔,软糯糯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就是个隨军的家属,大老远跟著老霍来这吃苦。 好不容易从老家带点土豆想省著吃,你就非说是违禁品。现在搜也搜了,没有就是没有,你还要骂人……”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珠子说掉就掉,顺著白嫩的脸颊往下滚,砸在霍錚的手背上。 “是不是因为昨天我没把土豆分给你吃,你就记恨上我了?”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杀人诛心。 门外头看热闹的战士们本来就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这会儿听见林软软的哭诉,一个个看江雪的眼神都变了。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就是,人家嫂子大老远来的,带点土豆怎么了?” “平时看江医生挺清高的,没想到心眼这么小,为了几个土豆就要整人?”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响,钻进江雪的耳朵里。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 “我没有!我不是为了土豆!”江雪急得直跺脚,“真的有罐头!我不信,我要再搜一遍!” 说著,她发了疯似的就要往里冲。 一只大手横了过来,像铁钳一样扣住了她的肩膀。 霍錚单手就把江雪提溜住了,稍微一用力,江雪就疼得惨叫出声,整个人被迫停了下来。 霍錚面色冷峻,眼神冰冷。他看著江雪,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看来江医生不仅眼睛不好使,脑子也不太清醒。” 霍錚手上一甩,江雪踉蹌著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在门框上。 “在我家撒泼打滚,你是头一个。” 霍錚慢条斯理地解开袖口的扣子,把袖子往上卷了两道,露出精壮的小臂,上头青筋暴起。 “道歉。” 两个字,掷地有声。 江雪咬著嘴唇,死死盯著地面,那是她最后的倔强。让她给一个乡下村姑道歉?做梦! “我没错!我凭什么道歉!” 霍錚没说话,只是伸手从腰间摸出了枪套。 “咔噠”一声。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窑洞里炸响。 王大伟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裤襠那儿瞬间洇湿了一大片。 江雪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她抬起头,对上霍錚那双不带一丝温度的眸子。 那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人才有的眼神。他是真敢动手。 在绝对的恐惧面前,她那点自尊瞬间崩塌。 “对……对不起。”江雪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听不见。”霍錚冷冷地吐出三个字,“没吃饭?” 江雪的眼泪哗啦一下流了出来,那是屈辱的泪水。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对不起!”她闭上眼,大喊了一声,然后朝著林软软的方向,僵硬地弯下了腰,深深鞠了一躬。 “是我看错了!是我冤枉了林同志!对不起!” 这一躬鞠下去,她的骄傲碎了一地。 王大伟见状,哪还敢硬挺著,连滚带爬地爬起来,衝著林软软拼命作揖。 “嫂子!对不住!是我王大伟瞎了狗眼!我有罪!我该死!” 他一边说,一边往自己脸上扇巴掌,那肥肉颤得啪啪响。 霍錚冷眼看著这齣闹剧,直到江雪弯腰弯得快直不起来了,才冷冷地哼了一声。 “滚。” 这就好比是特赦令。 王大伟如蒙大赦,扯著还在发愣的江雪,像是两只丧家之犬,在眾人鄙夷的鬨笑声中,屁滚尿流地逃了出去。 门外的人群还没散,都在探头探脑。 霍錚走到门口,高大的身躯挡住了所有的视线。 他目光扫过那些看热闹的人,声音沉稳有力。 “都看见了?” 没人敢吭声。 “以后谁要是再敢在我媳妇背后嚼舌根,或者动什么歪心思。”霍錚顿了顿,目光如炬,“这就是下场。” 说完,他没再看任何人一眼。 “砰!” 两扇厚重的木门被重重关上,把所有的喧囂、目光和寒风,统统隔绝在了门外。 窑洞里,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第140章 这么深的洞,你用手刨出来的?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40章 这么深的洞,你用手刨出来的? 门閂落下的那一刻,屋里的气氛骤变。 刚才面对外人时那种护犊子的霸道劲儿,瞬间从霍錚身上散去。 他没急著转身,而是站在门边,背对著林软软,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宽阔的后背隨著呼吸起伏,显出几分沉重的威慑力。 林软软缩了缩脖子,把那件军大衣裹得更紧了些。 她刚才演戏演得投入,这会儿戏散场了,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的。 毕竟,那一箱子肉罐头、那一床大红被面、还有那个死沉死沉的屏风,確確实实是在霍錚眼皮子底下“消失”的。 这怎么圆? “软软。” 霍錚转过身。 他那双眼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看得她心里直发虚。 他没走过来,只靠在门板上双臂抱胸,两条长腿隨意地交叠站著。 “过来。” 声音有些沙哑,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一股子不容抗拒的力道。 林软软吞了口唾沫,小碎步挪过去,还没站稳,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攥住了。 紧接著,天旋地转。 霍錚稍微一用力,就把她整个人抵在了门板上。 他那结实的胸膛压了过来,將她严严实实地堵在门板前。 那股好闻的汗味混著菸草气,直往她鼻子里钻。 “霍……霍团长……”林软软眨巴著眼睛,伸手在他胸口画著圈圈,试图矇混过关。 “刚才你好威风啊,把那个胖子嚇得尿裤子了。” 霍錚低头看著她,没接茬。 他那粗糙的拇指在她细腻的脸颊上摩挲著,蹭得她有点痒。 “少给我打马虎眼。”霍錚的大手顺著她的腰线往下滑,在那盈盈一握的细腰上掐了一把。 力度不轻不重,却惹得林软软身子一软,“那一屋子东西呢?飞了?” 他虽然护短,但他不是瞎子。 昨晚睡的还是大红牡丹软炕,今早却成了硬邦邦的羊毛毡。 那一箱子罐头,那屏风,总不能是长翅膀自己飞了吧? 林软软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眼珠子骨碌碌一转。 “那个……我要是说了,你不许生气。” 霍錚挑了挑眉,低下头,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喷在她脸上,热烘烘的。 “看你表现。” 林软软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反手抓著霍錚的手,把他往墙角拽。 “你跟我来。” 她把霍錚拉到那个堆杂物的墙角。那里原本堆著几个破麻袋,这会儿被她一脚踢开。 下面是一块黑乎乎的破木板。 林软软鬆开霍錚的手,蹲下身,费劲地把那块木板掀开。 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那洞口不大,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进去,但这会儿里面黑洞洞的,深不见底,只能闻到一股子土腥味。 这是刚才王大伟他们在砸门的时候,林软软急中生智,动用空间的能力。 硬生生把这一块的土层给“收”进了空间里,这就是个人工製造的“地窖”。 “你看!”林软软指著那个洞,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我……我看这屋里太小,怕东西放不下,就想著挖个菜窖。刚才听见动静不对,我就把东西都塞进去了。” 霍錚看著那个洞,沉默了。 他又看了看林软软那双白嫩得像是嫩豆腐一样的手。 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连个肉刺都没有,更別说老茧了。 就这双手? 趁他出去拉练这几个小时,在这硬得跟铁一样的戈壁滩冻土层上,刨出这么深一个洞? 还顺便把一箱子几十斤重的罐头、一张实木屏风、几床被子,统统塞进去? 这要是真的,工兵营那帮人可以直接捲铺盖回家了。 “你挖的?”霍錚蹲下身,捡起旁边的一块碎土,那土块硬得能砸核桃。 林软软硬著头皮点头,“昂,我力气大嘛。以前在村里,我也经常干农活的。” 霍錚抬起头,看著她那副“我没撒谎、我很诚实”的小模样,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这丫头,编瞎话都不带打草稿的。 这地窖的切面整整齐齐,连个铲子印都没有,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凭空挖走了一块似的。 这根本就解释不通。 但是…… 霍錚把土块丟进洞里,听著回声,眼里的疑虑散了,只剩下一脸的无奈与宠溺。 谁还没点秘密呢? 既然她不想说,那就不问。 只要人还在他身边,只要这本事能护著她不受欺负,管她是妖是仙,还是真有那搬山填海的本事。 都是他霍錚的媳妇。 “行,力气大。”霍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大手在她头顶上揉了一把,把她那头髮揉得乱糟糟的。 “看来以后工兵营缺人手,我得把你调过去。” 林软软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关过了。 她心里一喜,顺势抱住霍錚的胳膊,整个人掛在他身上撒娇。 “那你现在知道我多能干了吧?为了庆祝咱们打贏了这一仗,今晚咱们吃顿好的!” 她指了指地上那堆散落的大土豆。 “酸辣土豆丝!再从地窖里拿两盒牛肉罐头出来,做个土豆燉牛肉!馋死那帮坏蛋!” 霍錚看著她那副馋猫样,心里的那点阴霾早就散了个乾净。 “行,听首长夫人的。” 他挽起袖子,弯腰把地上的土豆一个个捡起来。 林软软也没閒著,跑到灶台边开始忙活。 没多会儿,破旧的窑洞里就升起了烟火气。 霍錚坐在小板凳上削土豆皮。 他那双拿枪的手,拿个小刀片子显得笨手笨脚的,削出来的皮比肉都厚。 林软软正在切葱姜蒜,转头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霍大团长,你这是削皮呢还是杀土豆呢?照你这削法,咱们只能吃土豆核了。” 她走过去,把刀从霍錚手里拿过来。 她的手刚碰过凉水,冰冰凉凉的。 霍錚反手一握,把那两只小手包在自己温热的大手掌心里。 “水凉,放著我来洗。” 霍錚的声音低沉,透著股子让人安心的劲儿。 他把林软软推到一边,自己抢过洗菜盆。 “你去把那罐头开了,这种粗活老爷们干。” 林软软站在一旁,看著霍錚那宽厚的背影挤在狭窄的灶台前。 煤油炉蓝色的火苗舔著锅底,油锅里“滋啦”一声响,葱姜蒜的香味瞬间爆开,呛得人鼻子发痒,却又香得让人流口水。 这就是日子。 外面是漫天风雪,是人心险恶。 但这扇破木门关起来,这不到十平米的土窑洞里,有热乎乎的炕头,有香喷喷的饭菜,还有一个愿意为了她装傻充愣、把天捅个窟窿也要护著她的男人。 林软软心里头暖烘烘的,像是被那灶火烤著。 “愣著干啥?递盘子。”霍錚回过头,手里拿著锅铲,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眼神却格外温柔。 “哎!来了!” 林软软脆生生地应了一句,拿著搪瓷盘子递过去。 牛肉倒进锅里,那股子霸道的肉香味瞬间把土腥味盖了过去。 两人相视一笑,在这昏黄的灯光下,把这苦日子,硬是过出了蜜里调油的味道。 第141章 警报拉响,这饭没法吃了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41章 警报拉响,这饭没法吃了 窑洞里热气腾腾,那股子霸道的酱肉香简直是在犯罪,顺著门缝窗户缝拼命往外钻。 霍錚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捧著那个掉了好几块瓷的大號搪瓷缸子,跟捧著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满满一缸子手擀麵,上面铺了厚厚一层红烧牛肉和绵软的土豆块,红油汤汁还在咕嘟嘟冒著细泡。 这男人吃饭不讲究斯文,筷子往下一插,一挑就是一大坨麵条,裹满了浓稠的酱汁。 “吸溜”一声就进了嘴。 腮帮子鼓得高高的,隨著咀嚼,下頜线条绷得紧紧的。 林软软坐在他对面,单手托著下巴,那双桃花眼就这么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看他吃得满头是汗,喉结跟著吞咽动作轻轻滑动,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响。 这哪是吃饭,简直是在打歼灭战。 那副饿狼扑食的狠劲儿,看得林软软心里直犯嘀咕,这人平日里看著冷冰冰禁慾得很,怎么吃起饭来这么……野? 大概是吃得太急,再加上那红油辣子的威力,细密的汗珠顺著霍錚刚毅的鬢角渗了出来,匯成一股,滑过那古铜色的皮肤,眼看著就要流进领口里去。 那领口的扣子早就被他解开了两颗,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滚烫的胸膛。 林软软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她从袖口里抽出一块手帕,身子微微前倾,指尖捏著帕子角,轻轻印在他满是汗水的额头上。 “慢点吞,跟饿死鬼投胎似的,那锅里还有呢,没人跟你抢。” 她的声音软糯糯的,带著点南方特有的吴儂软语,在这充满了雄性荷尔蒙味道的窑洞里,勾得人心头髮痒。 霍錚嚼东西的动作猛地顿住。带著凉意和馨香的手帕擦过滚烫的皮肤,他后背的肌肉瞬间绷了起来。 他抬起眼皮,那双漆黑的眸子盯著近在咫尺的小女人,嘴角的酱汁都没顾上擦。 “哼。” 他含糊不清地从鼻腔里发出个音节,脑袋却没躲开,反而还顺著她手上的力道偏了偏头,像只被顺毛的大狼狗。 咽下嘴里的肉,霍錚呼出一口热气,嗓音被辣椒呛得有些沙哑,带著股子颗粒感。 “媳妇儿,你这手艺绝了。要是让外头那群新兵蛋子闻著味儿,別说房顶,这窑洞的土墙都能给老子啃穿了。” 说完,他又低下头,在那红亮的汤汁里狠狠扒拉了一口,连汤带水地灌下去,那股子满足劲儿,仿佛这缸子里装的不是麵条,而是全天下最美味的山珍海味。 林软软收回手帕,指尖上还残留著他皮肤灼人的温度。 她看著眼前这个为了口吃的毫无形象的男人,忍不住弯了弯眉眼。 这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现在却为了她做的一碗麵,乖顺得像个等待投餵的大猫。 这反差,真是要命。 林软软抿嘴一笑,刚想说什么,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声响。 “呜——呜——” 那声音悽厉尖锐,穿透力极强,震得桌上的煤油灯火苗都跟著抖了几抖。 霍錚夹肉的动作猛地一顿。 紧接著,他把碗往桌上一墩,刚才跟媳妇调笑的温软劲儿瞬间消散,他浑身透著慑人的冷意。 “防空警报?”林软软心头一跳,手里的手绢攥紧了,“这大晚上的……” “不是空袭。”霍錚翻身下炕,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直接抓起掛在墙上的武装带往腰上扣,“是一级气象警报。” 话音刚落,那扇本就是木板拼凑的大门被砸得震天响。 “砰砰砰!” “教官!霍教官!” 警卫员小张的声音在门外吼著,嗓子都喊劈了,夹杂著呼呼的风声,听著格外瘮人。 霍錚几步跨过去,一把拉开门栓。 狂风夹著雪沫子,瞬间卷进了屋里,颳得人脸生疼。 桌上的煤油灯晃了两下,差点灭了。屋里的温度更是骤然下降,刚积攒起来的那点热乎气,眨眼就没了。 小张满脸都是冰碴子,军大衣的领子上全是白霜,喘气跟拉风箱似的。 “教官!出大事了!气象台刚发来的消息,五十年不遇的白毛风要封山了!这个时候,运煤的车队刚进无人区,联络断了!” 霍錚脸色铁青。 在这个鬼地方,没了煤,那就是没了命。 几千號人,加上家属院的老弱妇孺,要是断了供暖,这几天的暴风雪能把人活活冻成冰棍。 “通知特战队,全员集合!五分钟后出发!” “是!”小张敬了个礼,转身跌跌撞撞地衝进了风雪里。 霍錚回过身,大步走到炕边,拿起那件厚重的羊皮军大衣往身上披。 他扣扣子的手很稳,眼神里没有半分慌乱,只有沉著的冷静 林软软站在一边,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 她没哭,也没闹著说不让他去。 在这个年代,在这个地方,他是军人,这是他的命,也是他的责任。 她转身拿起桌上那个军用水壶。 那是霍錚平时用的,这会儿还是空的。 林软软背过身,借著身体的遮挡,意念一动,空间里的灵泉水混著这边的井水,灌了满满一壶。 她又从大衣口袋里——实则是空间里,摸出几块用油纸包著的压缩饼乾。 这饼乾是后世的高热量军粮,体积小,顶饿。 “老霍。” 林软软转过身,走过去帮他把领口的扣子繫紧,把领子竖起来,挡住那要命的风。 霍錚低头看著她,喉结滚了滚,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拿著。”林软软把水壶掛在他脖子上,又把压缩饼乾硬塞进他贴身的口袋里,拍了拍。 “这水里我加了点自家带的糖和盐,你要是累了,就喝一口。这饼乾顶饿,別给別人,自己留著救命。” 霍錚感受到胸口那块硬邦邦的饼乾,还有那沉甸甸的水壶。 他伸出大手,那粗糙的掌心在林软软细嫩的脸颊上用力摩挲了一下,力道大得把她的脸都搓红了。 “把门锁死。” 霍錚的声音很低,混著外面的风声,听著有些沙哑。 “不管外头有什么动静,谁来敲门也別开。我不回来,这门就不许开。” “我知道。”林软软仰著头,眼圈有点红,但眼神却很亮,“我等你回来吃剩下的牛肉。” 霍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好。” 他没再废话,转身拉开门,一头扎进了漫天的风雪里。 “哐当!” 门再次被关上。 吉普车的轰鸣声在院子外响起,很快就被那鬼哭狼嚎的风声吞没。 林软软靠在门板上,听著外面的动静。 风变了。 刚才还是呼呼的吹,这会儿却嘶吼著,尖锐的风声直往脑仁里钻。 屋顶上的瓦片被掀得哗啦啦响,窗户纸被吹得鼓起又瘪下,像是隨时都会破裂。 屋里的温度降得极快。 刚才那盆炭火早就被从门缝里钻进来的寒风吹得只剩下一点红星。 林软软打了个哆嗦,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她走到窗边,透过那条细细的缝隙往外看。 外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白茫茫的雪幕在疯狂地扭动。 第142章 狼群夜袭基地,江雪求我救命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42章 狼群夜袭基地,江雪求我救命 这一夜,漫长得像是过了一辈子。 外头的风就没有停过,反而越刮越凶。 那所谓的“白毛风”,真不是闹著玩的,那是能把人的骨髓都冻透的寒气。 天亮的时候,窗户纸已经被那一层层冰霜糊得严严实实,屋里昏暗得跟地窖似的。 “啪!啪!” 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爆裂声,紧接著就是一阵嘈杂的叫喊和小孩的哭声。 林软软缩在炕上,身上裹著那床大红牡丹的厚被子,被子里头还贴了好几个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暖宝宝。 她这会儿一点都不冷,甚至还有点微微出汗。 这窑洞虽然破,但霍錚临走前把窗户缝都拿烂布条塞死了,加上她空间里还有那种无烟的果木炭,偷偷在炉子里烧著,屋里温度怎么著也有个十度八度。 相比之下,外头可就惨了。 刚才那爆裂声,肯定是家属院那边的供暖水管冻炸了。 没了煤,暖气本来就供不上,这一夜气温骤降,水管子哪受得了。 这下好了,別说取暖,连水都没得用了。 “咚咚咚!” 砸门声又响了。 这回不像小张昨晚那么急,倒像是谁在拿拳头硬砸,带著股气急败坏的劲儿。 “林软软!开门!” 是江雪。 那声音哆哆嗦嗦的,牙齿都在打颤,听著都能想像出她那副冻成鵪鶉的样。 林软软翻了个身,没挪窝,慢悠悠地回了一句:“谁啊?霍錚不在家,不方便。” “我知道他不在!”江雪在外头喊,声音尖利。 “整个家属院的水管都炸了,暖气也停了!就你这窑洞还冒著烟,你肯定有炭!快开门,让我进去暖和暖和,我要冻死了!” 林软软气笑了。 这人脸皮是有多厚?昨天刚带人来抄家,今天就能理直气壮地来蹭暖气? “江医生,你搞错了吧?”林软软把手伸出被窝,从空间里摸出一把瓜子嗑著。 “我这哪有什么炭啊?那是昨天霍錚烧剩的一点炕灰,早凉透了。我也在被窝里抖呢,你要想暖和,找后勤处王干事去啊,他那油水多,抗冻。” “你——” 江雪气得在门外跺脚,“林软软,你这是见死不救!大家都是同志,你怎么这么狠毒!” “狠毒?”林软软吐出瓜子皮,冷笑一声。 “你要是再不走,等霍錚回来,我就告诉他,你趁他不在又来砸门,想趁火打劫。你说,他是信你还是信我?” 门外沉默了几秒。 紧接著是一句恶毒的咒骂:“你给我等著!冻死你个村姑!” 脚步声踩著积雪,嘎吱嘎吱地远了。 林软软撇撇嘴,把瓜子皮收进空间垃圾桶。 同情心? 在这个吃人的年代,对想害自己的人发善心,那就是给自己挖坟。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风雪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有一种要把天地都吞噬的架势。 基地的大喇叭早就哑了,电线估计也被刮断了。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风声,还有那越来越清晰的、令人不安的动静。 “咔嚓。” 院子外围那圈本就不结实的木柵栏,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林软软正准备给自己弄点热乎的晚饭,听到这声音,手里的动作一停。 这声音不对。 不像是风吹断的,倒像是……有什么重物压上去,硬生生把木头给压折了。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没有开门,而是把眼睛凑到了门缝上。 外头黑漆漆的,风雪还在肆虐。 但是,就在那风雪交加的黑暗里,有东西亮了。 先是一对。 绿幽幽的,只有黄豆大小,在离地面半米高的地方悬浮著,闪烁著让人脊背发凉的寒光。 紧接著,是第二对,第三对…… 足足有七八对绿火,在院子外围的那片黑暗里晃动。 那是狼。 荒原上的狼,被这场白毛风逼得没了活路,闻著人味儿,摸进基地来了。 林软软的心臟猛地缩紧,呼吸都屏住了。 091基地虽然偏,但周围是有铁丝网和岗哨的。 但这会儿大部队都跟著霍錚去救运煤车了,剩下的岗哨估计也被风雪迷了眼,竟然让这群畜生摸到了家属院这边。 这窑洞位置最偏,离荒原最近,首当其衝。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突然在隔壁不远处的空地上炸响。 那是江雪的声音。 林软软透过门缝看过去。 只见江雪正拎著个铁桶,估计是水管冻了没水用,不得不冒险出来铲雪化水。 她这一叫,那几对绿火瞬间动了。 黑影如鬼魅般,从风雪里窜了出来。 速度快得惊人。 江雪显然也看见了,她嚇得手里的铁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转身就想往回跑。 可是,人的两条腿在雪地里哪跑得过四条腿的狼? 一头体型硕大的灰狼,后腿一蹬,直接扑了上去。 “救命!救命啊!” 江雪被扑倒在雪地里,那狼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她身上那件厚棉袄的袖子。 “嘶啦——” 棉絮纷飞。 虽然没咬到肉,但这一下就把江雪嚇得魂飞魄散。 她在那拼命挣扎,手脚並用在雪地上乱抓,绝望地看向四周紧闭的房门。 没人出来。 这种天气,这种动静,谁敢出来? 又有两头狼围了上去,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那是准备分食猎物的信號。 江雪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林软软这间窑洞的门上。 那是离她最近的一扇门。 也是她白天刚咒骂过的一扇门。 “林软软……救我……” 江雪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绝望到了极点。 她看著那头狼再次张开嘴,朝著她的脖子咬下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等死的念头。 就在那腥臭的狼嘴即將触碰到江雪皮肤的一瞬间。 “吱呀——” 那扇紧闭了一整天,如同铁铸一般的厚重木门。 开了。 第143章 拿最老的枪,打最野的狼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43章 拿最老的枪,打最野的狼 门开了。 风雪裹著寒气往屋里灌。 昏黄灯光下,一道纤细的身影立在门口。 林软软身上披著霍錚那件宽大的羊皮军大衣,下摆拖到了脚踝。 她手里端的不是烧火棍,也不是什么笤帚疙瘩。 是一桿黑洞洞的双管猎枪,这是霍錚之前掛在墙上的。 江雪趴在雪窝子里,两只手还在死命扒拉著地面。 那头灰狼张开了嘴,两排尖锐的獠牙上掛著涎水,距离她的喉管不到半尺。 腥臭味直衝脑门。 江雪翻著白眼,喉咙里发出“咯嘍咯嘍”的抽气声,那是嚇破了胆,连救命都喊不出来了。 “趴下。” 林软软的声音不大。 在这呼啸的白毛风里,却冷得像是冰渣子落地,清脆,钻耳朵。 江雪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身体却先做了反应,脑袋往雪地里猛地一扎。 就在这一瞬间。 林软软端枪的手臂抬了起来。 那大衣袖子太长,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看著还没枪托粗。 可那只手稳得嚇人。 没有哆嗦,没有迟疑。 那一瞬,时间仿佛凝固。 空间里的灵泉水喝得多了,这会儿起了神效。 风声,狼的喘息声,甚至是那头狼后腿肌肉紧绷即將发力的细微动静,在她耳朵里都清晰得要把耳膜震破。 她甚至能看清那头狼瞳孔里倒映出的火光。 食指扣动扳机。 “砰!” 一声巨响。 火舌喷出枪口,瞬间照亮了半个院子。 那头正准备咬断江雪脖子的灰狼,脑袋像被大铁锤狠狠砸烂的西瓜般炸开。 红的白的,炸了一地。 巨大的后坐力撞在林软软肩膀上。 她那单薄的小身板晃了晃,向后退了半步,脚后跟抵住门槛,硬是顶住了。 枪声在空旷的戈壁滩上迴荡。 其余几头原本还在试探著围攻的野狼,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住了。 它们压低了身子,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却不敢再贸然上前。 江雪感觉脸上一热。 她伸手一摸,满手的血和脑浆。 “啊——!” 迟来的尖叫声终於衝出了嗓子眼,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 “闭嘴。” 林软软皱了皱眉,一边盯著外面的动静,一边熟练地掰开枪膛。 两颗冒著青烟的弹壳跳了出来,落在地上叮噹乱响。 她手速极快,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两颗红色的霰弹,塞进枪膛。 “咔噠”一声,合上枪身。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哪还有半点平日里那个娇气包的模样? 院子外头的黑暗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种声音,不像是普通的野狗叫唤,带著股子让人骨头缝发酸的威压。 其余的几头狼立刻夹著尾巴往两边散开,让出了一条道。 一头体型足足比普通狼大了一圈的白毛畜生,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它是狼王。 身上的毛被风雪打湿成了一缕一缕的,左眼上有一道狰狞的旧伤疤,仅剩的右眼泛著幽幽的绿光,死死盯著门口那个拿枪的女人。 它不傻。 刚才那一枪,它看懂了。 这个两条腿的猎物,不好惹。 但飢饿压倒了恐惧。 狼王压低了前腿,那一身腱子肉像是拉满的弓弦,蓄势待发。 “软软……跑……快跑……” 江雪趴在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裤襠早就湿了一片,还在那语无伦次地念叨。 跑? 往哪跑? 把后背露给狼,那就是个死。 林软软没退。 她反而往前跨了一步,迈过了门槛,站在了风雪里。 风吹乱了她的头髮,那双平时总是水汪汪、看起来就好欺负的桃花眼,此刻眯成了一条缝。 眼底没有泪,只有比这风雪还要刺骨的冷意。 她端起枪,枪口稳稳地指著那头狼王。 一人一狼,就这么对峙著。 狼王似乎被这个人类的挑衅激怒了。 它猛地仰头长啸一声,后腿蹬地,庞大的身躯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直接朝著林软软扑了过来。 速度太快了! 快到江雪只觉得眼前一花。 腥风扑面。 那张血盆大口已经到了林软软面前,甚至能闻到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腐肉味。 林软软没躲。 她要是躲了,这狼就能顺势窜进屋里。 屋里是她的家,是霍錚给她置办的窝,绝不能让这畜生糟蹋了。 她不退反进,枪口往前一送,几乎是顶到了狼王的鼻子上。 “砰!” 第二声枪响。 这一枪,没打偏。 霰弹在极近的距离爆发,直接轰碎了狼王的半个脑袋。 那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僵,隨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擦著林软软的脚边滑了出去。 血水溅了林软软一身。 她那张白净的小脸上,也沾了几滴殷红的血珠子,看著妖冶又骇人。 “嗷呜——” 狼王一死,剩下的几头狼彻底没了斗志。 它们哀嚎几声,夹著尾巴,像是丧家之犬一样钻进了黑暗的风雪里,眨眼就没了踪影。 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呼呼的风声,还有江雪那断断续续的抽噎声。 林软软站在门口,保持著端枪的姿势过了好几秒。 她才缓缓放下枪,长出了一口气。 她抬手,用手背隨意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头死透了的狼王,又看了看趴在地上、已经嚇得失禁的江雪。 “还能动吗?” 林软软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软糯,但这会儿听在江雪耳朵里,却跟阎王点名没两样。 江雪颤巍巍地抬起头,满脸鼻涕眼泪,看著林软软的眼神里全是恐惧。 这哪里是那个只会撒娇哭鼻子的小女人? 这分明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煞星! “能……能……”江雪哆嗦著往后缩。 “能动就起来。” 林软软吹了吹枪口並没有的硝烟,把枪往肩上一扛,大衣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瞥了一眼地上的两具狼尸,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精打细算的满意。 “这么好的皮毛,要是霍錚回来了,正好给我做个褥子。” 说完,她也没去扶江雪,只是淡淡地丟下一句: “愣著干嘛?这可是送上门的肉。把这两头拖到墙根底下去,冻上了正好明天吃肉。” 第144章 扛起媳妇就走,这谁顶得住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44章 扛起媳妇就走,这谁顶得住 天刚蒙蒙亮。 暴风雪折腾了一宿,终於在黎明前偃旗息鼓了。 太阳从戈壁滩的尽头爬上来,照得那满地的白雪直刺眼。 家属院前面的空地上,这会儿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几口大铁锅一字排开,底下架著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枯树枝,火烧得正旺。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林软软这会儿没穿那件大得过分的军大衣。 她换了一身利索的粗布衣裳,袖子挽到胳膊肘,腰上繫著个不知道是谁家的围裙。 那围裙上还沾著星星点点的血跡。 “嫂子们,这边,这皮得这么剥,顺著纹理来,別把毛弄坏了。” 林软软手里拿著一把剔骨尖刀,在一头冻得硬邦邦的狼尸上比划著名。 她动作熟练得很,刀尖一挑一划,那张完整的狼皮就跟脱衣服似的剥了下来。 周围围了一圈隨军的家属。 昨晚那枪声大家都听见了。 这会儿看著地上的狼尸,一个个脸色还有点发白,但看著林软软的眼神,那叫一个崇拜。 这哪里是娇滴滴的小媳妇?这分明是能镇宅的母老虎……哦不,女豪杰! 江雪缩在人群最外头,身上裹著件借来的破棉袄,脸色惨白,眼神飘忽,根本不敢往林软软那边看。 昨晚那一幕,把她的胆子彻底嚇破了。 现在只要林软软手里的刀一晃,她就觉得脖子凉颼颼的。 “软软妹子,你这手艺绝了啊!” 隔壁赵嫂子一边帮忙烧水,一边咋舌,“咱们这大院里,杀鸡都不敢看的女人多了去了,你这杀狼跟切菜似的。” 林软软把刀往案板上一剁,笑得眉眼弯弯。 “嗨,小时候家里穷,经常上山帮忙,习惯了。” 她没说的是,上辈子为了討好那一家子吸血鬼,她什么脏活累活没干过?杀鸡宰鸭那都是小儿科。 正说著话呢。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那是重型卡车碾压雪地的声音,连带著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回来了!车队回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所有人手里的活都停了,齐刷刷地往大门口看去。 只见几辆掛著满身冰凌的军用大卡车,像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钢铁巨兽,轰隆隆地衝进了基地大门。 车还没停稳。 最前面那辆吉普车的车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一道高大的身影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 霍錚身上那件军大衣早就不知道哪去了,只穿著单薄的作训服,上面全是油污和黑灰。 他满脸胡茬,眼底全是通红的血丝,整个人看著像是刚从煤堆里刨出来的一样。 脚刚一沾地,他就踉蹌了一下。 那一宿没合眼、在暴风雪里挖车推车的疲惫,在这一刻几乎要压垮这个铁打的汉子。 但他顾不上。 他在车上就看见了。 家属院这边的雪地上,那一滩滩刺眼的鲜红。 那是血。 大片大片的血。 霍錚的心臟在那一瞬间猛地揪紧,仿佛要炸开。 脑子里嗡的一声响,只剩下一个念头—— 狼来了。 “软软……” 霍錚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推开迎上来的警卫员,疯了一样往窑洞这边跑。 那双平时稳如泰山的腿,这会儿却在发抖。 千万別出事。 千万別…… 他衝过人群,周身散发的凛冽杀气,嚇得周围的军嫂们纷纷让路。 然后,他就定住了。 就在那口冒著热气的大锅旁边。 他那个应该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或者已经被狼叼走的小媳妇。 正手里提著一把明晃晃的剔骨刀。 围裙上全是血。 脸上也蹭著两道血印子。 正对著一堆红白相间的肉块比比划划。 林软软听见动静,一回头,手里的刀“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霍……霍錚?” 她愣了一下。 这男人怎么弄成这副德行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眼前一黑。 一股子混杂著柴油味、汗味,还有那熟悉菸草味的怀抱,狠狠地撞了过来。 霍錚根本没管周围有多少人看著。 他死死地勒著她的腰,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两只铁钳一样的大手在她后背、肩膀、胳膊上一遍遍地摸索。 那是他在確认。 確认这骨头是好的,肉是热的,人是活的。 他浑身都在抖。 抖得林软软都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臟在疯狂撞击肋骨。 “你嚇死我了……你嚇死我了……” 霍錚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哭腔。 林软软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肋骨生疼。 但她没推开他。 她抬起手,也不管手上还有油污,轻轻拍著霍錚那宽阔却颤抖的后背。 “我没事,真的没事。” 林软软小声哄著,“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那血是狼的,不是我的。” 周围一片死寂。 那些平日里看著霍錚一脸严肃、连笑都不笑一下的战士们,这会儿都看傻了眼。 这还是那个活阎王霍教官吗? 这分明就是个差点丟了魂的普通男人啊。 霍錚听了她的话,动作才慢慢停了下来。 他鬆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双手却还死死抓著林软软的肩膀。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上上下下把她扫视了好几遍。 確认了。 確实没缺胳膊少腿。 除了脸上那点脏兮兮的血跡,连皮都没破一块。 那股子差点把他逼疯的恐惧散去了。 紧接著涌上来的,是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怒火,还有那种恨不得將她彻底锁在怀里的占有欲。 “那是狼?” 霍錚指著地上那张皮,声音冷硬。 “嗯吶。”林软软眨巴著眼睛,一脸无辜,“昨晚它们来敲门,我就送它们上了路。” 霍錚看著她那副“我只是干了件小事”的表情,气得牙根直痒痒。 这女人知不知道那是狼? 那是能一口咬断她脖子的野兽! 她居然还敢拿著刀在这剥皮? “行,你行。” 霍錚咬著牙,点了点头。 他突然弯下腰。 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他猛地弯腰,肩膀直接顶在了林软软的腹部。 直接把人扛了起来。 不是那种温柔的公主抱。 而是像扛麻袋一样,直接把人扛在了宽阔的肩膀上。 “哎!霍錚!你干嘛!这么多人看著呢!” 林软软嚇了一跳,两条腿乱蹬,手在他背上拍打著,“放我下来!我的肉还没燉呢!” “吃肉?” 霍錚冷笑一声,那是真的被气笑了。 他也不管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眼神,扛著人就往窑洞大步流星地走。 那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林软软挺翘的屁股上。 “啪”的一声脆响。 “吃什么狼肉?先回家,把你这身胆子给我交代清楚!” “今儿个你要是不把这事说明白了,这门你也別想出了!” 林软软被拍得脸瞬间红透了,像个熟透的虾子,把脸埋在他后背上装死。 完了。 这回玩大了。 这哪里是回家审问啊? 这分明是阎王爷要开荤了! 第155章 狠话撩完被硬吃,霍教官彻底失控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55章 狠话撩完被硬吃,霍教官彻底失控 “砰!” 那扇厚重的榆木门被一脚踹上,紧接著是门閂落槽的咔噠声,脆生生的,像是把外头那呼啸的风雪和嘈杂的人声全都给斩断了。 窑洞里的光线昏暗,只有炉子里的炭火明明灭灭,映得墙上的影子张牙舞爪。 霍錚根本没给林软软喘气的功夫,大步跨到炕边,肩膀一耸,也没见怎么用力,直接把扛在肩上的人给甩到了热炕上。 “哎呦!” 林软软惊呼一声,身子陷入那床厚实的大红牡丹被面上。 炕烧得滚烫,隔著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热气往骨头缝里钻,烫得人心里发颤。 还没等她撑起身子,眼前黑影一罩。 霍錚欺身压了上来。 他身上那股子冷冽的风雪气,混著汗味、柴油味,还有那股子还没散尽的硝烟味,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这味道並不好闻,甚至有点刺鼻,但这会儿闻在林软软鼻子里,却让她那颗刚才还在强撑的心臟,终於踏实落了地。 “林软软,你行啊。” 霍錚两只手撑在她脑袋两侧,膝盖顶在炕沿上,那张平时冷峻此时却狰狞的脸,几乎贴到了她的鼻尖。 他眼底全是红血丝,那是熬了一宿没睡熬出来的,看著跟要吃人似的。呼吸粗重得像是拉风箱,喷在林软软脸上,烫得嚇人。 “谁给你的胆子?” 霍錚的声音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把双管猎枪掛墙上是给你看的,不是让你用的!你知道那是哪年的老枪吗? 那是当年打土匪缴获的土造!炸膛了怎么办?把你这只手炸飞了,还是把你这半边脸给崩没了?” 他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那股子后怕让他浑身的肌肉都绷得死紧,像块硬邦邦的石头。 林软软缩在被褥里,仰面看著他。 这男人在发抖。 哪怕他吼得再凶,那撑在炕席上的手背,青筋暴起,却在控制不住地细微颤抖。 他是真的嚇坏了。 “我不开枪,难道等著餵狼?”林软软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软糯,带著点刚受了委屈的鼻音。 “餵狼你也得给我躲著!” 霍錚低吼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轻,迫使她抬起头。 “那几头畜生饿疯了,连铁皮桶都能咬穿!你那小胳膊小腿不够它们塞牙缝的!你哪怕躲进地窖里,把门顶死,也比你拿著枪衝出去强!” 他只要一想到刚才看见的那一地血,脑子里的弦就崩得嗡嗡响。 要是他晚回来一步,要是那枪真的炸了膛,或者那狼没被打死反而激了凶性…… 后果他连想都不敢想。 “躲?躲了这一回,下一回呢?” 林软软没躲他的视线,那双总是水汪汪的桃花眼里,这会儿却没什么怕意。 她慢慢抬起手。 指尖还是凉的,带著刚剥过狼皮的一点腥气,轻轻地落在了霍錚的脸颊上。 那里有一道还在渗血的口子,是被风雪里的冰渣子割开的,皮肉翻卷著,看著就疼。 霍錚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 原本还要喷薄而出的怒火,被这凉凉的一触,瞬间凝固在胸口。 林软软的手指顺著那道伤口,一点点往下滑,滑过他满是胡茬的下巴,又滑到他那突出的喉结上。 “疼吗?”她问。 霍錚没说话,喉结在她的指尖下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眼神却更深了,黑沉沉的,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霍教官,你这是在训兵,还是在训媳妇?”林软软似笑非笑,眼里透著股子勾人的媚劲儿。 她稍微用了点力,指甲在那粗糙的喉结上颳了一下。 “嘶——” 霍錚倒吸一口凉气,捉住她那只作乱的手,死死攥在掌心里。 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手骨捏碎,却又在最后一刻收了劲儿,变成了狠狠的摩挲。 “別跟我嬉皮笑脸。”霍錚咬著牙,盯著她的嘴唇,“这事没完。你胆子太大了,必须得治。” “治?” 林软软轻笑一声,另一只手也没閒著,顺著他敞开的领口钻了进去。 那里面是滚烫的胸膛,硬邦邦的肌肉块,还有那颗跳动得快要撞破胸腔的心臟。 “你想怎么治?关禁闭?还是体罚?” 她凑近了些,嘴唇几乎贴上了霍錚那乾裂起皮的唇瓣,气息温热,“霍錚,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霍錚眯起眼,呼吸越发急促,像是一头被挑衅到了极限的野兽。 “我是个村姑,是泼妇,是敢拿著刀剥狼皮的恶婆娘。” 林软软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带了鉤子,往霍錚的耳朵里钻。 “那狼我都敢剥了吃了,你这么个大活人送上门来,我要是不吃……” 她顿了顿,舌尖舔了一下有些发乾的嘴唇,眼波流转,那股子妖精劲儿简直能要了人的命。 “那我岂不是太亏了?” “你说你要吃谁?”霍錚的声音彻底变了调,沙哑得不像话,眼底最后一丝理智,在这句话里彻底消失了。 “吃你啊。” 林软软咯咯笑了起来,手指在他胸口画著圈。 “不听话的男人,就得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怎么,霍教官不敢?怕被我这只有狼牙的小妖精给……” 话没说完。 剩下的字音全都被堵了回去。 “唔!” 霍錚再也忍不住了。 他低吼一声,像是一头终於挣脱了锁链的饿狼,猛地低头,凶狠地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这不是什么温柔的亲昵。 这是掠夺,是宣泄。是失而復得后的疯狂占有。 他的嘴唇乾裂粗糙,蹭在林软软娇嫩的唇瓣上,生疼。 牙齿磕碰在一起,林软软没躲,反而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应著。 她能感觉到霍錚的颤抖,那是恐惧和欲望交织在一起的战慄。 这个男人在害怕,怕失去她,怕这一夜的风雪把她带走。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窑洞里显得格外刺耳。 霍錚那双平时握枪拆弹都稳如泰山的大手,这会儿却笨拙得要命,解不开那繁琐的扣子,乾脆直接上手扯。 大红牡丹的被面被蹬到了炕角。 第147章 蛮牛不知累,基地里出了內鬼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47章 蛮牛不知累,基地里出了內鬼 日头还没爬上窗欞,外头的號角声就把戈壁滩给唤醒了。 林软软是被那一阵急促的集合哨声给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想要翻个身,刚一动弹,后腰酸得像是散了架,她忍不住抽了口气。 “嘶……” 她哼唧一声,重新瘫回了热乎乎的被窝里。 被子下全是昨晚折腾出来的痕跡,大红牡丹的被面上还残留著那股子混杂著汗水和荷尔蒙的味道。 旁边早就空了。那块褥子还是凉的,显然那头“蛮牛”早就起来了。 林软软咬著后槽牙,伸手揉了揉酸胀的腰眼,嘴里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霍錚你个牲口……不知道累的吗?” 昨晚那场“审问”,说是审问,最后全变成了他在炕上的逞凶。 那人像是要把之前那个月没吃到的肉一顿全补回来,折腾得她到现在腿肚子还在转筋。 她硬撑著爬起来,穿衣裳的时候手都在抖。 拿起镜子一照,脖子下面全是那人啃出来的红印子,衣领稍微低点都遮不住。 “这让我怎么出门见人!”林软软气呼呼地把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对著镜子里的自己翻了个白眼。 日子就这么在戈壁滩的风沙里一天天过去。 那个把人冻得骨头缝疼的冬天终於熬到了头。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积雪化成了水,顺著沟壑流进乾涸的土地里,基地周围那些光禿禿的杨树枝头上,也冒出了点绿意。 可这春风並没有把基地里的气氛吹暖和,反倒是越发紧绷了。 霍錚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 起初还能赶上晚饭,后来乾脆就只见得到人影晃一下,有时候半夜回来,身上带著一股子浓重的菸草味,眉心那个“川”字就没鬆开过。 林软软是个心细的。 她没多问,只是把饭菜做得更精细些,变著法地用空间里的食材给他补身子。 这天晌午,林软软提著个保温桶,那是她刚燉好的萝卜羊肉汤,去了趟团部。 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警卫连的兵一个个荷枪实弹,把那几间土坯房围得铁桶一般。 “嫂子,团长在开会,谁也不见。”站岗的小战士一脸为难,手里的枪握得死紧。 林软软也没硬闯,只是把保温桶递过去:“行,我不进去。这汤你帮我拿著,等他忙完了让他喝两口。” 她转身刚要走,就听见那土坯房里传出一声暴怒的拍桌子声,紧接著是几个人爭执的声音。 隔著厚厚的土墙,声音闷闷的,听不真切。 “……数据对不上!这是把我们的底裤都往外扒!” “查!把这块地翻过来也得给我查出来!” 那是霍錚的声音。 带著火气,还有那种压抑到了极致的焦躁。 林软软脚步顿了一下,耳朵尖动了动。 这一阵子,她时不时就喝点灵泉水,这听力是越发好了。 刚才那几句虽然短,但信息量大得嚇人。 “东风”號的数据泄露了? 林软软心里“咯噔”一下。她虽然不懂军事,但也知道这玩意儿是国家的命根子。 怪不得霍錚最近愁得头髮都快白了。 她没敢多停留,压了压头上的围巾,快步往回走。 路过大食堂后面的垃圾场时,一阵刺鼻的臭味扑面而来。 林软软皱著眉捂住鼻子,正准备绕路,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佝僂的身影正在那掏旱厕。 那人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肩章早就被扯了,袖子挽得老高,手里拿著个长柄粪勺,正一下一下往外掏著污秽物。 是王大伟。 当初那个在后勤处耀武扬威的干事,如今被撤了职,罚在这扫厕所。 林软软本不想理会,脚下步子没停。 可就在两人错身而过的那一瞬间,王大伟突然抬起了头。 那张脸上全是脏污,鬍子拉碴的,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他死死盯著远处团部的方向,也就是霍錚所在的那个位置。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躲避林软软的视线,反而咧开嘴,露出发黄的牙齿,无声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阴惻惻的,像阴沟里蛰伏的毒蛇,就等著咬下致命的一口。 林软软后脊瞬间发毛。 这人不对劲。 那种眼神,不是认命的眼神,那是即將得逞的疯狂。 她抿著嘴,不动声色地加快了脚步。 等转过弯,彻底看不见王大伟了,她才靠在墙根下长出了一口气。 回到窑洞,林软软把门一关,心跳还有点快。 她坐在炕沿上,意念一动,看了看自己的空间。 那个从霍家顺来的大红樟木箱子正静静地躺在角落里,旁边还堆著这几个月她陆陆续续攒下的肉乾、白面,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精细粮。 东西太多了。 之前那个隨手挖的地窖早就塞不下了。 要是这时候基地因为泄密的事儿来个大搜查,她这满屋子的物资根本没法解释。 得找个更大的、更合理的“掩体”。 林软软的目光透过窗户,落在了院子角落里那口废弃多年的枯井上。 那是早些年打的甜水井,后来水位下降就干了,一直用石板盖著。 晚上,月亮爬上了树梢。 霍錚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他一脸疲惫,眼底全是血丝,进门连衣服都懒得脱,直接瘫坐在椅子上,伸手揉著眉心。 “回来了?” 林软软没睡,从被窝里钻出来,披著大衣给他倒了杯热水。水里她偷偷加了一滴灵泉。 霍錚接过水杯,一口气灌了下去,长舒了一口气,那紧绷的肩膀才稍微松垮下来一点。 “最近別乱跑。”霍錚声音沙哑,伸手把她拉过来,把头埋在她的小腹上,“基地里不太平。” 林软软伸手摸著他扎手的短髮,手指顺著他的后颈轻轻按捏著:“我不乱跑。不过霍錚,我有件事想求你。” 霍錚没抬头,只是闷哼一声:“嗯?” “我想把院子里那口枯井清出来。”林软软趴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宽阔的肩膀上,语气软糯糯的带著点撒娇的意味。 “天马上热了,我想弄个天然冰箱,存点东西啥的。你也知道,我嘴馋。” 霍錚愣了一下,抬起头看著她:“那井废了好几年了,底下全是烂泥,不好弄。” “我不管嘛。”林软软晃了晃他的身子,两只手环住他的脖子,嘴唇贴著他的耳朵。 “你就找几个人帮我把上头的杂草清了就行,底下的我自己慢慢弄。好不好嘛,霍教官?” 她那声“霍教官”柔婉勾人,尾音缠人得很。 霍錚那本来就乱成一团麻的脑子,被她这一搅和,更是没脾气了。 他嘆了口气,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行,明天让小刘带两个人过来。但这几天你得老实点,別给我惹事。” “遵命!”林软软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只要把那口井清出来,她就有办法把空间里的东西过了明路。 到时候,就算把这基地翻个底朝天,也查不到她头上。 第148章 枯井底下听墙角,抓到只大耗子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48章 枯井底下听墙角,抓到只大耗子 第二天一早,小刘就带著两个新兵蛋子来了。 这几个人干活倒是利索,三下五除二就把压在井口的那块大青石板给撬开了。 一股子陈年的霉味混著土腥气从井底涌上来,呛得人直咳嗽。 “嫂子,这味儿太冲了。”小刘捂著鼻子,探头往里看了一眼,“这底下怕是有死老鼠,要不还是別弄了吧?” 林软软站在边上,手里端著一盘麻花,笑眯眯地递过去。 “来,先吃点东西垫垫。没事,我就想存点东西,你们帮我把上面这截掛著的烂草根铲了就行。” 几个小战士都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正是长身体的年纪,瞅见那油汪汪的麻花,眼睛都挪不开了。 “谢谢嫂子!” 吃人嘴短,几个小战士干起活来更卖力了。 只是这井口窄,只能吊著绳子下去一个人。 小刘刚下去铲了几铁锹,就被林软软叫停了。 “哎呀,轻点轻点!”林软软趴在井沿上,一脸嫌弃地喊。 “你那一铲子下去,把井壁上的砖都磕鬆了!这要是塌了怎么办?” 小刘在底下挠著头,一脸懵:“嫂子,这……” “行了行了,你们上来吧。”林软软摆摆手,“你们这手劲太大,干不了这细活儿。剩下的我自己来。” “那哪行啊!”小刘急了,“团长要是知道我们让你下井干活,非扒了我们的皮不可。” “他不忙著吗?你们不说他怎么知道?” 林软软把剩下的麻花往小刘怀里一塞,“拿著吃去,別在我眼前晃悠,看著眼晕。” 好说歹说,总算是把这几个实诚孩子给忽悠走了。 看著他们出了院门,林软软立刻把院门一插,转身就回到了井边。 她把早就准备好的粗麻绳往腰上一系,另一头拴在院里那棵老枣树上,顺著井壁就滑了下去。 井越深,光线越暗,那股子阴冷的气息直往骨头缝里钻。 下到离井底还有两米的地方,脚底下全是黑乎乎的淤泥,散发著恶臭。 林软软踩著井壁上凸起的一块砖,稳住身形。 她没拿铲子,只是伸出手,掌心对著那堆烂泥。 “收。”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声。 只见那半人深的淤泥、烂草,连带著里面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老鼠骨头,瞬间凭空消失了。 井底露出了原本铺著的青石板,乾乾净净,连点灰尘都没剩下。 这就是空间的好处,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越……哦不,打扫卫生的神器。 清理完这些,林软软鬆了口气。她从空间里取出一瓶灵泉水,仰头灌了两口。 甘甜的泉水顺著喉咙流下去,刚才那点憋闷感瞬间消散了,五感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敏锐。 她正准备拽著绳子往上爬,耳朵里突然钻进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滴、滴滴、答……” 声音很轻,极其微弱,就像是有人在拿指甲盖极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 林软软抓著绳子的手猛地顿住了。 这地方是枯井深处,周围全是厚实的土层,按理说外面的声音根本传不进来。 除非……这声音是通过地层传导过来的。 她屏住呼吸,闭上眼睛,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 灵泉水强化后的听觉在这一刻被放大到了极致。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 不再是杂乱无章的敲击声,而是带著明显韵律的长短音。 滴滴答,滴答滴…… 林软软的心臟猛地狂跳起来。她在前世看过不少谍战片,这声音她太熟悉了。 这是老式发报机的按键声! 在这个连电话都不普及的年代,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戈壁滩基地里,谁会在大白天的躲在屋里发电报? 而且,这声音传来的方位…… 林软软猛地睁开眼,目光死死地盯著井壁的西北方向。 她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基地的地形图。 这座枯井的西北方向,隔著大概五十米的距离,有一排地势较高的土坯房。 那里以前是仓库,后来改成了后勤处的员工宿舍。 而王大伟,那个被撤了职、在后勤处扫厕所的王大伟,就住在那里! 林软软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把里面的衬衣都打湿了。 怪不得霍錚查了这么久都查不到泄密源头。 怪不得团部把电话线都查烂了也没找到线索。 原来这只大耗子,根本就没有用军用线路,而是藏在眼皮子底下,用最原始、最难被监测到的发报机,在一点点把基地的数据往外送! “滴滴滴……” 那声音还在响著,急促又平稳,一下下撞在林软软的心口上。 这就是昨天王大伟那个阴冷笑容的含义吗? 他在嘲笑所有人。他在等著看霍錚身败名裂,等著看整个091基地毁於一旦。 林软软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没有立刻叫喊,也没有衝出去找人。 现在衝出去,王大伟只要把发报机往炉子里一扔,那就是死无对证。 到时候反咬一口,说林软软听错了,或者是诬陷,那才是真的麻烦。 抓贼抓脏,捉姦捉双。 得让他人赃並获才行。 林软软拽著绳子,动作轻巧得像只狸猫,三两下就爬出了枯井。 外头的阳光刺眼得很,照在她身上,却没让她感觉到一丝暖意。 她拍了拍身上的土,把院门打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从空间里拿出一块冻得硬邦邦的羊肉,放在井沿上显摆了一下,像是真的在试这口“天然冰箱”好不好用。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进了屋。 屋里光线昏暗,霍錚的那件军大衣掛在墙上,依旧带著那个男人身上的味道。 林软软坐在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模仿著刚才听到的那个节奏。 她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堆原本让她头疼的空间物资上,又转到了那个大红樟木箱子上。 一个大胆到有些疯狂的计划,在她脑子里慢慢成型了。 既然你要把这里的水搅浑,那姑奶奶就陪你玩把大的。 林软软冷笑一声,那双平时水汪汪的桃花眼,此刻透著让人胆寒的狠劲儿。 你想送情报? 行啊。 那我就给你加点料,让你这辈子都別想再翻身。 她站起身,走到那个樟木箱子前,伸手掀开了盖子。 箱子里,除了那些金银细软,最底下还压著几件当初在省城时,她顺手收进去的“特殊玩意儿”。 本来以为这辈子都用不上这些东西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林软软伸手把东西拿出来,揣进怀里,然后推开门,看了看后勤处宿舍的方向。 此时此刻,那个方向的烟囱里正冒著裊裊青烟,看著平静得很。 可谁又知道,那平静底下,藏著多大的惊雷呢? 第149章 钻老鼠洞,换密码本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49章 钻老鼠洞,换密码本 夜色像一口扣下来的黑锅,把整个戈壁滩捂得严严实实。 风停了,那股子让人窒息的寂静反倒比呼啸的风声更让人心慌。 林软软站在院子里的老枣树下,手里攥著那根粗麻绳,掌心全是汗。 霍錚还没回来。团部的灯火通明,那是他在给这只大耗子最后的宽限。 “拼了。” 林软软咬了咬牙,把绳子往腰上一缠,动作利索地翻过井沿。 这回没那几个小战士看著,她也不用装样子,脚蹬著井壁上凸起的砖缝,像只灵巧的壁虎,哧溜一下就滑到了井底。 井底那股子土腥味混著陈年的腐败气息,直往鼻子里钻。 林软软屏住呼吸,从怀里掏出一把从空间五金店里拿出来的小手电,蒙著一层布,只露出指甲盖大小的一点光。 按照白天听到的声音方位,她摸索著井壁西北角。 那里的砖缝看著和其他地方没两样,长满了青苔。 可林软软伸手一抠,那几块青砖竟然晃动了一下。 喝了灵泉水的力气不是盖的。 她手指发力,硬生生把那几块几十来斤重的大青砖给抠了出来,悄无声息地挪到一边。 砖块后面,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也就只有狗洞那么大,勉强能塞进去一个成年人。 洞壁上全是陈年的镐印,看著像是抗战那会儿或者是解放前留下的地道工事,早就荒废了,里面结满了厚厚的蛛网。 林软软看著那深不见底的黑洞,后脊樑一阵阵发麻。 她是最怕这种幽闭环境的,上辈子连电梯都不爱坐。 可一想到霍錚那熬红的眼睛,想到那个要把整个基地几千號人命卖了换前程的王大伟,她心里的火就把恐惧给烧没了。 “王大伟,姑奶奶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请君入瓮。” 她把大衣下摆一扎,趴在地上,像条蛇一样钻了进去。 这地道比想像中还要难走。 有些地方塌方了,土层几乎贴著头皮,林软软只能用手肘撑著地,一点一点往前挪。 地上的碎石子硌得膝盖生疼,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呛得她嗓子眼发痒,却死活不敢咳嗽一声。 爬了大概有五十米,前头没路了。 头顶上是一层朽烂的木板,缝隙里透出昏黄的光线。 一阵如雷的呼嚕声,隔著那层薄薄的木板传了下来。 到了。 林软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仰面躺在潮湿的泥地上,透过木板的缝隙往上看。 这是一间杂乱的屋子,地上堆满了酒瓶子和花生皮。 一张行军床就在她头顶正上方,床板隨著上面的翻身动作发出“咯吱咯吱”的惨叫。 那个在后勤处扫厕所的王大伟,这会儿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跟死猪一样。 一只手还耷拉在床沿上,手里抓著半瓶没喝完的二锅头。 林软软眯起眼睛。 她的目光没在王大伟身上停留,而是顺著床板的缝隙,看向了床底下的那个角落。 那里有一块地砖,顏色比周围的稍微深那么一点点。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块砖是鬆动的。 就是这儿。 林软软深吸了一口气,意念集中。 空间的收取范围大概是以她为圆心的两米左右。 现在她就在王大伟的正下方,距离那个暗格不到半米。 她闭上眼,脑海里那根无形的触角像是一只灵巧的手,穿透了朽烂的木板,穿透了那层薄薄的浮土。 收! 那个藏在暗格里的铁皮饼乾盒子,毫无徵兆地凭空消失,下一秒出现在了林软软的空间里。 林软软没敢耽搁,意念一动,那个铁皮盒子就在空间里自动打开了。 里面躺著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发报机,还有一本巴掌大的黑色封皮笔记本。 就是它! 林软软心臟狂跳,她把那本真密码本拿出来,扔进空间的角落里。 然后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了一本她白天特意准备好的“贗品”。 那是一本从霍家顺来的同款笔记本,封皮都被她用砂纸打磨旧了。 但这本子里面的內容,早就被她改得面目全非。 原来的代码如果是“向东”,她给改成了“吃饭”;原来的坐標如果是“462”,她给填了一串乱七八糟的数字,那是她在后世买彩票瞎填的號。 这哪是密码本,这就是一本鬼画符。 换! 意念再次转动。 那个装著假密码本和真发报机的铁皮盒子,像幽灵一样重新回到了王大伟床底下的暗格里。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头顶上的王大伟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梦话,吧唧了两下嘴,鼾声继续响起。 他做梦也想不到,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他的密码本已经被换了。 林软软长出了一口气,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她不敢多留,顺著原路,像只倒退的土拨鼠一样,手脚並用地往回爬。 等她终於从枯井里爬出来,瘫坐在院子里的泥地上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层鱼肚白。 她顾不上休息,赶紧把那几块青砖重新塞回去,把地上的浮土扫平,又从空间里弄了点水,把周围的痕跡冲刷乾净。 刚做完这一切,院门外就传来了吉普车的剎车声。 霍錚回来了。 林软软心里一紧。她现在的样子太狼狈了,头髮上全是土,身上那股子土腥味怎么也遮不住。 她眼珠子一转,抓起放在井边的一把铁锹,装作在给那棵老枣树鬆土的样子。 “吱呀——” 院门被推开。 霍錚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军大衣带著外头凛冽的寒气,眉眼间全是熬了一宿的疲惫和戾气。 看到院子里的林软软,他脚步顿了一下。 “这么早?”霍錚声音有些沙哑,目光像鹰一样,瞬间锁定了林软软。 他鼻子动了动。 作为常年在边境线上摸爬滚打的特种兵,他对气味敏感得嚇人。 这空气里,除了早晨的清冽,还混著一股子新鲜的、深层土壤翻动后特有的潮湿腥气。 这味道不是表层土能有的,得是地下几米深的生土才会有这味儿。 霍錚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林软软那双布鞋上。 鞋帮子上沾著点黄泥,那是井底特有的黏土。 还有她的头髮。虽然看似梳理过,但髮根处还是沾著几粒细微的沙土。 “你在干什么?”霍錚走了过来,每一步都带著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林软软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面上却装得一脸淡定。 她直起腰,拿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那只沾著泥的手伸到霍錚面前晃了晃。 “你看这树,根都要烂了。”林软软抱怨道,声音软糯糯的,带著点刚睡醒的鼻音。 “我寻思著给它松鬆土,施点肥,看能不能救活。这可是咱家的树,要是死了多可惜。” 霍錚没说话,站在她面前,低头看著她。 两人的距离极近。 林软软甚至能看到他眼底红血丝里藏著的探究。 他在怀疑。 这个男人太多疑了,任何一点不合理的地方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鬆土需要把自己弄成个泥猴?”霍錚伸手,从她头髮上捻下来一粒乾枯的苔蘚。 那是枯井壁上才有的东西。 林软软呼吸一滯,脑子里飞快地转著念头。 “哎呀,刚才铁锹滑了一下,摔了一跤嘛!” 她顺势把铁锹一扔,撅著嘴,两只脏手直接抓住了霍錚那件乾净的军大衣,往他怀里一钻。 “你一回来就审犯人似的,也不知道心疼心疼人。我腰都快断了!” 她这一扑,身上的土全蹭霍錚衣服上了。 那股子土腥味瞬间被她身上特有的那股子奶香味给冲淡了。 霍錚身子僵了一下。 怀里的小女人软乎乎的,像块粘人的年糕。 她这一撒娇,他满身的戾气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哧溜一下就泄了大半。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搂住她的腰,大掌在她那沾了泥的背上拍了两下。 “行了,別蹭了。”霍錚声音低了下来,带著点纵容,“赶紧进屋洗洗,像个刚出洞的小耗子。” 林软软在他怀里偷笑,把脸埋在他胸口,掩去了眼底得逞的笑意 大耗子? 真正的大耗子,今晚就要落网了。 第150章 阎王爷上门收尸了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50章 阎王爷上门收尸了 入夜后的091基地,像一头趴在戈壁滩上沉睡的巨兽。 只有后勤处的那个角落里,还亮著一盏昏黄的油灯。 王大伟盘腿坐在床底下的地窖口,面前架著那个黑色的发报机。 他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那张鬍子拉碴的脸上全是即將暴富的贪婪。 “姓霍的,你大概想不到吧,老子就在你眼皮子底下给你挖坟。” 他得意地抓起那瓶二锅头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烧得他浑身发热。 这几天团部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查,可谁能想到,他王大伟根本就没用电线,而是用的这最原始、最保险的傢伙事儿。 他伸手从暗格里掏出那个铁皮盒子,拿出了那本黑色封皮的密码本。 这可是他的命根子。 王大伟借著油灯的光,翻开了本子。 他根本没多想,手指粗暴地翻到折角的那一页。 “只要把这次的数据发出去,那边的许诺的一万块钱和去国外的船票就到手了……”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手指搭在了发报机的按键上。 对照著密码本上那一串串数字,他的手指开始有节奏地敲击起来。 “滴、滴滴、答……” 清脆的按键声在狭窄的地窖里迴荡,化作一道道看不见的电波,穿透了厚厚的土层,冲向了茫茫夜空。 他敲得飞快,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发財梦里,根本没注意到,那密码本上对应的那几行数字墨水的顏色,比前面的稍微新了那么一点点。 与此同时。 团部那辆经过特殊改装的军用卡车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发闷。 这辆车是总参三局连夜调来的无线电监测车,里面全是目前国內最顶尖的设备。 几个戴著耳机的技术员此时正满头大汗地盯著面前跳动的示波器。 突然,那条原本平直的绿色波浪线猛地跳动起来,发出了刺耳的“滋滋”声。 “抓住了!” 为首的技术员猛地摘下耳机,声音都破了音,“信號源就在基地內部!频率极强!就在……就在后勤处那个方向!” 坐在旁边闭目养神的霍錚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熬夜的疲惫,只有两把出鞘的钢刀,寒光凛冽。 “破译內容!”霍錚站起身,把手里半截菸头狠狠碾灭在菸灰缸里。 技术员的手指在纸上飞快地记录著,可写著写著,他的笔尖停住了。 脸上露出了见鬼一样的表情。 “这……这不对劲啊团长。”技术员一脸茫然地抬起头,“这发的是什么玩意儿?” “念!”霍錚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按照特务通用的加密逻辑,这一段翻译过来是……『今天羊肉没煮烂』,下一段是……『二大爷他家母猪上树了』,还有这串坐標……指向的是太平洋中间?” 整个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这是什么新型暗语? “不管他发的是羊肉还是猪肉。”霍錚一把抓起桌上的配枪,咔嚓一声拉动枪栓上膛,“只要露了头,那就是个死。” 他推开车门,外头的冷风灌了进来,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特战队!全员集合!” 霍錚的声音穿透了夜空,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气。 “把后勤处给我围了!哪怕是一只苍蝇,也別给老子放出去!” …… 王大伟发完了最后一段代码,满意地舒了口气。 他把密码本合上,正准备把它塞回铁皮盒子里,突然听到外头传来了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那声音不是巡逻队的整齐步伐,而是无数双军靴踩在硬地上的闷响,密密麻麻,快得让人心慌。 他手一抖,还没来得及反应,头顶上的木板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砰!” 那扇本来就不结实的破门板,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粉碎,木屑四溅。 几道刺眼的手电筒强光瞬间射了进来,把昏暗的地窖照得亮如白昼。 “別动!举起手来!” 黑洞洞的枪口,像是死神的眼睛,密密麻麻地指著他。 王大伟嚇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铁皮盒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摸那个发报机,想要把它砸毁。 可他的手刚伸出去,一只穿著黑色军靴的大脚就狠狠地踩了下来。 “喀嚓!” 一声脆响,那是手指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 王大伟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疼得缩成了一只大虾米。 霍錚踩著他的手,慢慢地弯下腰。 那张背光的脸上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那双冷得像冰一样的眼睛。 “王大伟,这日子过得不错啊。” 霍錚脚下用力,狠狠碾了两下,“还有閒心跟你主子匯报羊肉煮没煮烂?” 王大伟疼得满头冷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完全听不懂霍錚在说什么。 他只知道,完了,全完了。 霍錚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那个黑色笔记本,又看了看那个还散发著热气的发报机。 他隨手翻开本子看了两眼,这字跡,虽然刻意模仿了,但在“8”字那个收笔的勾上,带著一股子秀气。 那是林软软写字特有的习惯。 “带走。” 霍錚把本子揣进怀里,嫌弃地在那块破床单上擦了擦手,看都没看地上像条死狗一样的王大伟一眼。 “直接送审讯室。告诉刘军医,给他留口气就行,別让人死了。这只耗子肚子里油水多,得慢慢榨。” 两个特战队员衝上来,像拖死猪一样把王大伟架了出去。 外头的风更大了。 霍錚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远处自家那间黑漆漆的窑洞。 他摸了摸怀里那本假的密码本,坚硬的纸壳硌著他的胸口,却让他觉得异常踏实。 这就是他的女人。 在他为了这破基地焦头烂额的时候,她不声不响地钻进地底下,替他把这颗最大的雷给排了。 虽然这手段野了点,胆子大了点,甚至有点无法无天。 但真他娘的带劲。 “收队!” 霍錚翻身上车,吉普车轰鸣著衝进夜色里。 他现在只想赶紧审完这只耗子,然后回家。 家里那个胆大包天的小女人,这会儿估计正躲在被窝里偷著乐呢。 得回去好好“收拾收拾”她,让她知道知道,究竟是谁说了算。 第151章 娇妻钻井掉马被抓包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51章 娇妻钻井掉马被抓包 霍錚把吉普车停稳,大步流星地跨进了院子。 那一脚踹开王大伟房门的时候,他心里没底,只有无边的暴戾。 可当他看清那个假密码本上,哪怕刻意掩饰却依旧带著某个小女人写字特有的勾连习惯时,那股暴戾瞬间就被后怕浇得烟消云散。 透心凉。 他推开窑洞那扇厚重的木门,反手插上门閂。 屋里的煤油灯捻得很小,只有豆大的一点光晕,昏黄地罩著土炕上隆起的那一团被子。 霍錚走到桌边,从怀里掏出那本在此刻甚至比黄金还沉的假密码本,“啪”地一声,轻轻拍在桌面上。 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窑洞里格外扎耳。 炕上那团被子细微地颤了一下,隨后又没了动静。 霍錚没说话,也没脱那身还带著戈壁滩深夜寒气的大衣。 他就那么站在炕边,居高临下地盯著那露在被子外面的半个后脑勺。 “別装了。” 霍錚的声音哑得厉害,“隔著棉花套子,我都听见你心跳声了,跟擂鼓似的。” 被窝里的人没动。 霍錚伸手,去解风纪扣,动作慢条斯理,却带著一股子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还要我掀被子?” 这一声落下,被子终於蠕动了两下。 林软软慢吞吞地探出半个脑袋,头髮乱蓬蓬的,那一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水润的桃花眼眨巴了两下,怯生生地看著他。 “你怎么才回来呀……” 她声音软糯,带著刚睡醒的鼻音,伸出一只白嫩的手臂想要去拉霍錚的袖口,“被窝都给我捂热了,快进来暖暖。”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那只手刚伸到半空,就被霍錚一把攥住了。 他的手掌宽大,全是常年摸枪磨出来的老茧,粗糙又滚烫。 霍錚没顺势上炕,反而把她的手拉到了煤油灯底下。 “这是什么?” 他捏著她的指尖,把那根食指凑到光亮处。 林软软缩了缩手,没抽动。 那修剪得圆润乾净的指甲缝里,嵌著一丝极细微的、深绿色的青苔沫子。 那是只有深井底下那种终年不见天日的砖缝里才会长的东西。 霍錚盯著那一抹绿,眼底红得嚇人。 “为了换这么个玩意儿,”他另一只手抓起桌上的密码本,在空中晃了晃,语气陡然拔高,“你就敢往那废井底下钻?” 林软软张了张嘴,刚想辩解那是自己玩泥巴弄的。 “別编!”霍錚一声低喝,截断了她的话头。 “那井壁上的砖都松成什么样了?啊?万一塌了呢?把你埋在底下,你让我上哪去找你?去阎王爷那儿要去?” 他越说越急,胸膛剧烈起伏著。 “还有王大伟,万一他手里有枪呢?万一你撞上他醒著呢?你这小胳膊小腿的,不够他一只手捏的!” 霍錚的手在抖。 林软软感受到了。那只铁钳般攥著她的手,正在不受控制地战慄。 这个在战场上被弹片削掉肉都不吭声,面对几百號暴徒都能面不改色的硬汉,此刻却因为这点根本没发生的“万一”,怕得浑身发抖。 林软软脸上的嬉皮笑脸一点点褪了个乾净。 她不再挣扎,反手握住了霍錚那只颤抖的手掌,然后从被窝里钻出来,跪坐在炕沿上,张开双臂,紧紧环住了男人劲瘦的腰身。 脸贴在他冰凉的大衣扣子上,硌得生疼,但她没鬆手。 “霍錚。” 她喊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却很稳,“因为我是你媳妇。” 霍錚的身子僵硬得像块石头。 “咱们的家在这儿,谁想拆这个家,我就让他把手给断了。” 这句话撞进霍錚心口,又酸又胀。 把你砸得稀碎,又把你揉成一团。 霍錚看著她,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两下。 所有的怒火、责备、训斥,在这一刻全都化成了齏粉。 “你……” 他张了张嘴,声音更哑了,“你这是在剜我的心啊,软软。” 下一秒,天旋地转。 霍錚猛地俯身,甚至没来得及脱下那身碍事的大衣,直接將人死死按进了滚烫的土炕被褥里。 吻落下来,又急又凶。 没有往日的温柔繾綣,带著一股子失而復得的疯劲儿,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才肯罢休。 胡茬刺得林软软皮肤发红,嘴唇被碾磨得生疼,但她一声没吭,顺从地仰起头,承受著男人狂风骤雨般的索取。 “唔……” 直到空气被掠夺殆尽,霍錚才稍微鬆开了一些,额头死死抵著她的额头,鼻尖蹭著鼻尖,呼吸粗重得像个拉风箱。 “听著,”他咬著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种事,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要是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老子就拿绳子把你拴裤腰带上,走哪带哪!” 林软软眼角沁出了泪花,喘著气,手指插进他那硬茬茬的短髮里,乖巧地点头。 “知道了……以后不敢了。” “还敢有以后?”霍錚眼睛一瞪,低头又在她唇上咬了一口,“睡觉!明天早上起不来,看我不收拾你。” 这一夜,窑洞里的灯亮了很久。 风停了,月亮躲进了云层里。 ……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091基地炸了锅。 后勤处的王大伟被五花大绑地押上了送往省城的军用卡车,据说走的时候裤襠都是湿的。 关於这次抓捕,基地里流传著各种版本。 有人说是团长神机妙算,有人说是技术科上了新设备。 第152章 这地连骆驼刺都嫌弃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52章 这地连骆驼刺都嫌弃 王大伟这颗毒瘤被剜掉后,091基地並没有迎来想像中的舒坦日子。 最大的敌人不是特务,是这戈壁滩上要命的环境。 转眼进了四月,本该是草长鶯飞的季节,但这大西北依旧是一片灰濛濛的黄沙色。 食堂门口。 林软软手里拿著个铝饭盒,看著面前那个大铁桶,眉头拧成了疙瘩。 桶里盛著一坨坨褐色的东西,散发著一股子怪味。 “嫂子,来点?” 打饭的炊事班长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里的勺子。 “这是上个月运来的白菜,路上遭了冻,化了以后就成这样了。虽然卖相不好,但好歹是个菜。” 林软软嘆了口气,把饭盒递过去:“少来点吧。” 这哪是白菜,这就是烂泥。 自从大雪封路之后,基地的补给线就一直不畅通。 几千號大老爷们,天天就是咸菜疙瘩配馒头,嘴里淡出个鸟来。 到了晚上,问题更严重了。 紧急集合哨一响,操场上乱成一锅粥。 “哎哟!谁踩我脚了?” “班长,我看不见前面的路啊!” “別挤!撞墙上了!” 林软软披著衣服站在窑洞门口,看著下面操场上那几个像是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的兵,心里咯噔一下。 借著探照灯的光,她看见几个战士捂著眼睛蹲在地上,还有一个满嘴是血,那是牙齦肿得太厉害,稍微一碰就出血。 霍錚大步从下面跑上来,脸色难看得很。 “怎么了?”林软软递给他一杯水。 霍錚接过水缸子,仰头灌了一大口,嘴唇刚碰到杯沿,眉头就皱了一下。 林软软眼尖,一把拉住他的手:“你嘴怎么了?” 霍錚下意识地想躲,偏过头去:“没事,乾的。” 林软软不依,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硬把他的脸给转了过来。 这一看,她心疼得直抽抽。 霍錚那原本刚毅的薄唇上,裂了好几道口子,最深的一道正往外渗著血珠子。再看他的牙齦,也是红肿一片。 “这叫没事?”林软软声音发颤,“这都坏血病前兆了!那几个战士是不是得了夜盲症?” 霍錚沉默了一会儿,把水缸子放下,嘆了口气。 “卫生队看过了,就是缺维生素。这鬼地方,连根绿草都不长,补给车还要半个月才能到。大家都一样,忍忍就过去了。” “忍?”林软软火了,“眼睛要是瞎了,怎么打枪?怎么出任务?这能忍吗?” 她转身进屋,借著柜子的遮挡,从空间里摸出一瓶维生素片。 这玩意儿她存货不多,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把药片倒出来,拿擀麵杖碾成粉,倒进霍錚的水缸子里。 “喝了!” 霍錚看著那杯有些浑浊的水,没动。 “给那几个严重的战士送去吧。” “他们有,你也有!”林软软把杯子塞进他手里,眼圈红红的,“你是不是想让我心疼死?” 霍錚拗不过她,只好喝了。 但这终究是杯水车薪。几千號人,她那点药片就算全拿出来,也就是撒胡椒麵,顶个屁用。 得想个长久的法子。 第二天一大早,林软软就杀到了后勤处的农业试验田。 说是试验田,其实就是几块用石头围起来的盐碱地,上面稀稀拉拉地长著几棵半死不活的骆驼刺。 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技术员正蹲在地上,拿著个试纸在测什么。 这是新来的大学生,叫刘建设,专门负责基地的农副业生產。 “刘干事。”林软软喊了一声。 刘建设推了推眼镜,站起来,一看是霍教官媳妇,赶紧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嫂子好。” “这地,能种菜吗?”林软软开门见山。 刘建设一听这话,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他从兜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报告,指著上面的数据苦笑。 “嫂子,您看。这土壤酸碱度高达9.5,重度盐碱地。別说种菜了,就是种骆驼刺都费劲。我来了三个月,试了十几种种子,全都烧死了。” 他抓起一把泛著白霜的土,摊在手心里。 “这哪是土啊,这就是碱面子。种菜?那就是把种子往火坑里扔,浪费水资源,违背科学规律。” 林软软没看那报告。 她蹲下身,伸手抓了一把那白花花的盐碱土。 確实硬,跟石头似的。 但她有空间,有灵泉水。她试过,灵泉水稀释后浇灌,能改良土质。 虽然不能把这儿变成江南水乡,但种点耐造的小白菜、菠菜,未必不行。 战士们的眼睛等不起了。 霍錚那裂开的嘴唇在她脑子里晃悠。 “科学是死的,人是活的。” 林软软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身,眼神亮得惊人,带著不服输的倔劲儿。 “要是什么都讲规律,咱们这些人就不该待在这戈壁滩上吃沙子。” 刘建设愣住了:“嫂子,这……这真不行。要是种不出来,浪费了种子和水,团里要处分的。” “怕处分?” 林软软笑了笑,把袖子往上一挽,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臂。 “如果不试一试,战士们的眼睛就要瞎了。到时候哪怕有再多的处分,也换不回战斗力。” 她往前走了一步,盯著刘建设的眼睛。 “给我划两亩地。种子我想办法,水我来挑。要是半个月不出苗,这个责任,我来担! 处分记我头上,我林软软绝无二话!” 刘建设被她这气势给震住了,张著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处分个屁。” 霍錚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他没穿那身笔挺的军装常服,而是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作训服,裤腿卷到了膝盖,脚上踩著双解放鞋,手里还扛著把鋥亮的铁锹。 “霍教官。”刘建设嚇得一激灵。 霍錚走到林软软身边,把铁锹往地上一杵,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看都没看刘建设那沓报告,只是侧过头,看著自家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媳妇。 “这娘们儿不懂科学,但她懂心疼人。” 霍錚伸手,粗糙的指腹在林软软脸颊上蹭了一下,抹掉了一点蹭上去的灰土。 然后他转过身,衝著刘建设扬了扬下巴。 “划地。她要种,老子就陪她种。要是种不出来,老子脱军装陪她一起回家种红薯!” 第153章 这一镐头下去,火星子乱窜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53章 这一镐头下去,火星子乱窜 这哪里是地,这就是块铁板。 林软软站在后山那片划给她的试验田跟前,风卷著沙砾往脸上扑,打得皮肤生疼。 眼前这两亩地,除了骆驼刺和白花花的盐碱壳子,就剩下满地拳头大小的碎石。 刘建设抱著一捆生锈的铁锹站在旁边,脸皱得跟个苦瓜似的。 “嫂子,要不……算了吧?”刘建设推了推鼻樑上那副用胶布缠著腿的眼镜,指著脚下的地。 “这地硬得跟那大列巴似的,一镐头下去能震裂虎口。咱们后勤处以前也试过,废了十几把镐头。” 他身后跟著两个年轻战士,扛著两袋化肥,那化肥袋子都硬结块了,也不知是哪年的陈年老底。 林软软没接话。 她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断面带著金属的光泽。 “不算。”林软软把石头扔出去,砸在地上发出“哐”的一声脆响。 “既然霍錚把这话放出去了,我要是连个坑都不挖就缩回去,以后他还怎么带兵?” 她走到那捆铁锹前,挑了一把还算趁手的。 刘建设急了,伸手想拦:“嫂子,您这细皮嫩肉的——” “叮!” 林软软没理他,抡起铁锹就往地上砸。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铁锹头弹起来老高,震得林软软手腕子发麻,差点脱手。 再看地上,就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子,连层皮都没破。 这戈壁滩的冻土层,再加上盐碱结壳,確实比石头还硬。 林软软甩了甩手,她咬了咬牙,正准备抡第二下。 “起开。” 一只大手横插过来,直接握住了铁锹杆。 霍錚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他没戴帽子,寸头精神地立著,身上那件作训服的扣子解开了两颗。 他身后,黑压压地站著三十多个特战队的兵。 一个个跟狼崽子似的,手里没拿枪,清一色扛著十字镐和工兵铲。 “霍教官。”刘建设喊道。 霍錚没搭理他,单手把林软软手里的铁锹拿过来,隨手扔给旁边的队员。 然后他抓过一把十字镐,往手里吐了口唾沫,搓了搓。 “媳妇,这种力气活,不是娘们儿乾的。” 霍錚瞥了她一眼,嘴角那道还没好利索的口子扯动了一下。 “你想种地,那是好事。哪怕这地底下埋的是金刚石,老子今天也给你把这层皮给扒了!” 说完,他转过身,面对著那一排排站得笔直的兵。 “都有!”霍錚吼了一嗓子,声音在这个空旷的山谷里迴荡。 “到!” “看见脚下这块地了吗?”霍錚把十字镐举起来,指著那片荒滩。 “咱们091基地的人,就要有股子把天捅个窟窿的劲儿!別让人家大学生看扁了,说咱们只会打枪不会拿锄头! 今天任务就一个,把这两亩地,给我翻个底朝天!完不成任务,晚饭取消!” “是!” 三十多號汉子齐声大吼,声浪把旁边枯死的骆驼刺都震得抖了三抖。 霍錚第一个抡起了十字镐。 “咣!” 这一镐头下去,跟刚才林软软那花拳绣腿完全不是一个动静。 火星子四溅,那层硬得像水泥一样的盐碱壳子瞬间崩裂,露出了底下黑褐色的冻土。 “挖!” 一群穿著绿军装的汉子瞬间散开,手里的傢伙事儿雨点般落下。 一时间,整个后山谷里全是金属撞击石头的声音,丁丁当当,比过年放鞭炮还热闹。 尘土飞扬起来,呛得人咳嗽,可没人停手。 林软软站在边上,看著那个在尘土里挥汗如雨的男人。 霍錚干活极狠,每一镐头都像是跟这地有仇。 背上的肌肉隨著动作一块块隆起,把那件洗得发白的作训服撑得满满当当。 汗水顺著他的脖颈往下流,浸湿了后背,勾勒出脊椎那条深邃的沟壑。 这就是她的男人。 他不问能不能种活,不问科学不科学。只要她想干,他就拿命陪著。 林软软觉得眼眶有点热,被风沙迷了眼。 她转身走到那两个发愣的小战士旁边,指著旁边的水桶:“別傻站著,去烧水!把咱们带的茶叶都放进去,浓点!” 这一干,就干到了日头偏西。 原本硬得像铁板一样的两亩地,硬生生被这群兵给砸开了。 碎石被挑拣出来堆在田埂上,垒成了一道半米高的石墙。 土块被砸碎,虽然看著还是泛白,但好歹像个田样了。 “收工!” 霍錚把十字镐往地上一杵,直起腰,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灰。 战士们一个个累得跟泥猴似的,瘫坐在地上喘粗气,但脸上都掛著笑。 “嫂子,这地要是种不出菜来,咱们可就亏大发了啊!”有个胆大的兵喊了一嗓子。 “就是,嫂子,咱们这可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林软软端著茶缸子走过去,一个个给他们倒水:“放心,要是种不出来,我把这几百斤石头吃了!” 大伙儿哄堂大笑。 霍錚接过林软软递来的毛巾,胡乱擦了把脸,压低声音说。 “別逞能。真种不出来也没事,大不了我去后勤处赖帐,谁敢笑话你,我削他。” 林软软心里一暖,趁著没人注意,手指在他手心里挠了一下:“我有数。” 深夜。 戈壁滩的风停了,月亮大得嚇人,惨白惨白地照著这片刚刚被翻弄过的土地。 一个娇小的身影偷偷摸摸地溜出了家属院。 林软软裹著那件军大衣,怀里抱著个水壶。 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定巡逻的哨兵刚走过去,这才一溜烟钻进了地里。 这土还是乾的,泛著那股子令人绝望的咸涩味。 林软软蹲下身,手掌贴在冰凉的土面上。意念一动,空间里的灵泉水被她引了出来。 她在空间的大水缸里兑了井水,大概是一比一百的比例。 清冽的水流无声无息地渗入土壤。 原本乾结成块的土粒,在接触到水的瞬间,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是在贪婪地吮吸。 林软软能感觉到,这片死寂的土地底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甦醒。 那是灵泉水带来的生机,正在霸道地中和著那些要命的盐碱,修復著土壤的结构。 她把小白菜和菠菜种子,一把把撒进地里。 做完这一切,林软软累得额头全是虚汗。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对著头顶那轮冷漠的月亮哈了口气。 “长吧,”她小声嘀咕著,“爭点气。別让人家说霍錚娶了个只会吹牛的媳妇。” 第154章 见鬼了,石头缝里蹦出个绿娃娃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54章 见鬼了,石头缝里蹦出个绿娃娃 三天过去了。 后山那块地里,安静得像座坟。 风依旧刮著,沙子一层层地往那翻开的土上盖。 那两亩地看著跟周围的荒滩没什么两样,除了多了一圈石头墙。 刘建设每天都要往地里跑八趟。 每次去,他都要蹲在地上刨半天,然后嘆著气回来。 “嫂子,要不算了吧。” 第四天一大早,刘建设堵在林软软家门口,手里拿著几张酸碱度试纸,那试纸蓝得发黑。 “昨晚又降温了,零下五度。种子就算发了芽,这会儿也该冻成冰渣子了。您看这试纸,碱性还是那么大,这就不是种菜的地儿。” 霍錚正坐在小马扎上刷牙,满嘴的白沫子。 听到这话,他刷牙的动作顿了顿,斜瞥了刘建设一眼。 刘建设脖子一缩,没敢再吱声。 林软软正在给霍錚补作训服,针脚走得飞快。 “刘干事,你听说过一句话吗?”林软软头也没抬,“好饭不怕晚。” 刘建设苦笑。这哪里是晚不晚的事儿,这是违反自然规律啊。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啊——!!!” 那声音悽厉惊恐,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霍錚瞬间扔了牙刷,满嘴泡沫都没来得及擦,反手就摸向腰间,才想起来枪在屋里。 他一步窜进屋操起那把五六式衝锋鎗,人已经像猎豹一样衝出了院子。 “怎么回事?敌袭?” “在那边!后山试验田!” 警报声没响,但这动静比警报还嚇人。 林软软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针扎了一下指头。 她顾不上疼,披上衣服就往外跑。 等她跑到后山的时候,那块地边上已经围了一圈人。 负责巡逻的小战士跌坐在地上,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地里,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鬼……见鬼了……” 霍錚端著枪,黑洞洞的枪口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鬼叫什么!哪来的敌人?”霍錚喝道。 小战士结结巴巴:“不……不是敌人。霍教官,你……你看地里。” 霍錚皱著眉,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连霍錚这种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硬汉,瞳孔都剧烈收缩了一下。 只见昨天还是一片灰黄死寂的土地上,此刻竟然像是铺了一层绿绒毯子。 密密麻麻的嫩苗,顶破了坚硬的土壳和白霜,齐刷刷地冒了出来。 每一株都只有指甲盖大小,两片嫩叶子上还掛著晶莹剔透的露珠子,在初升的太阳底下闪著光。 翠绿。 那种在戈壁滩上几乎绝跡的、充满了生命力的、娇嫩的翠绿。 “我的娘咧……” 隨后赶来的刘建设眼镜都掉在鼻樑上了。 他像疯了一样衝进地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几乎贴到了土面上。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刘建设颤抖著手,想要去摸那菜苗,又怕给碰坏了。他语无伦次地念叨著。 “昨晚零下五度啊!这土还是咸的啊!这怎么可能发芽?还长这么齐?这……这不科学!” 他猛地回头,死死盯著刚跑过来的林软软,眼神狂热得嚇人:“嫂子!你到底施了什么肥?这简直是……简直是神跡!” 林软软喘著气,看著那满地的绿苗,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灵泉水果然霸道。 面对眾人像是看神仙一样的目光,林软软拢了拢头髮,脸上露出一个淡定的笑。 “大惊小怪什么。”她走过去,把快要癲狂的刘建设拉起来。 “我都说了,这是我老家祖传的抗旱种子,那是经过几代人驯化的。再加上……咱们战士翻地翻得深,地气通了,自然就长出来了。” 这理由烂得全是窟窿,但凡懂点农业常识的都不会信。 可事实就在眼前。 这戈壁滩上,真的长出了绿菜! 接下来的几天,091基地发生了一件怪事。 没人愿意在宿舍待著了,一下训练,大家没事就往后山跑。 也不干別的,就围著那圈石头墙蹲著,眼巴巴地看著地里的菜。 那眼神,比看大姑娘还亲热。 那菜长得邪乎。 就像是有人在底下吹气一样,一天一个样。早晨看还是两片叶,晚上就能长出一大截。 到了第十天。 那原本光禿禿的地里,已经被鬱鬱葱葱的菠菜和小白菜填满了。 那菠菜叶子肥厚宽大,绿得流油;小白菜水灵灵的。 站在地头,能闻到一股子久违的清香味。那是植物特有的、带著泥土芬芳的味道。 “收菜!” 霍錚一声令下。 炊事班的战士们拿著镰刀衝进地里,那架势比衝锋陷阵还猛。 第一茬小白菜被割下来,直接送进了食堂。 中午饭点。 食堂里鸦雀无声。 每个人的铝饭盒里,都多了一大勺水煮小白菜。没放肉,就滴了几滴油,撒了点盐。 霍錚端著饭盒,看著那一团翠绿,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夹起一筷子,塞进嘴里。 没有那种烂白菜的餿味,也没有咸菜疙瘩的苦涩。 清甜的汁水在口中散开,脆嫩甘甜,满是鲜活的气息。 霍錚嚼得很慢,像是要把这滋味刻进骨头里。 他对面,那个之前牙齦肿得满嘴血的小战士,吃著吃著,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进了饭盒里。 “教官……是甜的。”小战士抹了一把眼泪,咧开那个还在渗血的嘴,“真甜啊。” 林软软坐在霍錚旁边,看著周围这群狼吞虎咽的汉子,看著他们脸上那种满足到近乎虔诚的表情,心里酸软得一塌糊涂。 “多吃点。”她把自己碗里的菜拨给霍錚一半,“管够。地里还长著呢,过几天还有。” 这顿饭,是091基地建队以来,吃得最安静,也最香的一顿。 但这事儿没完。 就在吃了这菜的第三天晚上。 紧急集合哨又响了。 霍錚站在队列前,看著下面那群兵。 这次没人撞墙了,也没人踩脚了。 借著月光,能看见兵蛋子们眼神明亮,精神十足。 那个夜盲症最严重的小战士,竟然能在三十米外看清靶子。 “神了……”军医拿著手电筒,掰开霍錚的嘴看了看。 那原本开裂流血的口子,竟然结痂了。红肿的牙齦也消下去了一大半。 “这菜里有东西!”军医猛地转头,盯著食堂的方向。 “这维生素含量,绝对比药片还高!团长,这哪里是菜啊,这是神药啊!” 霍錚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抬眼望向自家窑洞的方向。 他知道自家媳妇有点本事,但这本事,似乎大得有点没边了。 “封锁消息。”霍錚突然沉声下令,语气冷硬:“今晚的事,谁要是敢往外说半个字,军法处置!” 战士们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齐声应是。 可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就在第二天中午,一辆掛著省城牌照的吉普车,卷著黄沙,急吼吼地衝进了091基地的大门。 车还没停稳,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就跳了下来,嗓门大得隔著二里地都能听见。 “那个种出小白菜的女同志在哪?快让我见见!这是农业史上的奇蹟!奇蹟啊!” 霍錚看著那个激动的老头,眉头死死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麻烦来了。 第155章 专家来了?这地底下有「磁场」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55章 专家来了?这地底下有「磁场」 霍錚神色微动,大步一跨,挡在了林软软身前。 老头手里抓著个放大镜,眼镜片厚得很,衣襟上还沾著不知道哪儿蹭来的黄泥。 刘建设这会儿才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车上跳下来,一边跑一边喊:“霍教官!这是省农科院的李教授!专门搞土壤改良的大专家!” 一听是省里来的专家,周围看热闹的战士们都缩了缩脖子,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 林软软站在霍錚身后,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他作训服的下摆。 这是要把老底都扒乾净啊。 李教授根本没把霍錚这尊黑面神放在眼里,扒拉开霍錚的手臂,探头就往地里看。 这一看,老头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叶片的色泽,这茎秆的粗细……”李教授蹲下去,脸贴著地,恨不得伸舌头舔一口那绿油油的菠菜叶子,“这哪是种菜,这是种翡翠啊!” 他猛地回头,那眼神狂热不已:“这地里的土样,我要带走!还有水样!马上化验!” 隨行的两个助手立刻搬下来几个大箱子,里头全是林软软没见过的瓶瓶罐罐和仪器。 霍錚没动,也没说话,只是背在身后的手轻轻拍了拍林软软的手背。 那掌心乾燥、粗糙,带著一股让人安心的热度。 林软软深吸一口气,鬆开手,脸上露出了惯常那种乖巧温顺的笑。 “李教授,您隨便验。要是能找出种这菜的窍门,咱们以后也能推广推广,让大伙儿都吃上鲜菜。” 李教授连连点头,指挥著助手在田里插管子取土。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那几台仪器“嘀嘀”地响个不停,试纸换了一张又一张。 林软软坐在田边的石头上,手心里全是汗。 灵泉水这东西,要是真被化验出个好歹来,比如里面有什么不明成分,那她这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搞不好还要被当成特务或者怪物抓去解剖研究。 霍錚就站在她旁边,叼著根烟没点,目光沉沉地盯著那个李教授。 只要那老头敢说半句对这丫头不利的话,他不管什么专家不专家,先把人扣下再说。 “怪了!真他娘的怪了!” 李教授突然把手里的报告单往腿上一拍,那动静把正在打瞌睡的刘建设嚇了一跳。 “咋了教授?”刘建设凑过去,“是不是这土里有什么高科技激素?” 林软软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屁的激素!”李教授唾沫星子横飞。 “这土就是最烂的盐碱土!含盐量比咱们省平均值高了三倍!这水也就是普通的水,硬度高得嚇人!” 他抓著那一小把菠菜,神情有些癲狂。 “可这菜里头的活性酶含量,是普通菠菜的十倍!十倍啊!这玩意儿吃一口顶別人吃一斤!这就不是菜,这是补药!” 周围一片譁然。 霍錚眯了眯眼,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夹在指间捏成了粉末。 “那咋解释啊?”刘建设挠著头,一脸茫然。 李教授没理他,拿著个罗盘在地里转圈,一会儿看天,一会儿跺脚。 突然,他一拍大腿,指著这片山谷两侧如同刀削斧凿般的峭壁。 “磁场!肯定是磁场!” 李教授激动得满脸通红,眼镜都在鼻樑上乱颤。 “这是个天然的聚磁盆地啊!这地底下的岩层肯定有特殊的矿脉,形成了一种微弱但持续的生物磁场共振! 这种共振改变了植物细胞的排列结构,激发了种子的潜在生命力!”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转头一把抓向林软软的手。 “女同志!你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撞大运了!这是地质学的奇蹟!这块地是个宝地啊!” 林软软愣了一下,隨即在心里给这位李教授磕了三个响头。 这脑补能力,绝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霍錚的大手已经横插进来,一把格开了李教授那双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的手。 “李教授,说话就说话,別动手动脚。”霍錚声音冰冷。 李教授也不恼,搓著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哎呀,霍团长,你是个粗人你不懂!这发现要是报上去,那就是咱们农科院今年的重大成果!这块地得保护起来,以后就是咱们省的特级试验田!” 他转身招呼助手:“快!把坐標记下来!这种特殊磁场可遇不可求,出了这个山沟沟,神仙也种不出这种菜来!” 林软软这口气终於松到底了。 有了“特殊磁场”这块遮羞布,以后这地里就算长出人参娃娃来,那也是科学奇蹟,跟她林软软半点关係没有。 “嫂子,你这运气……”刘建设一脸崇拜地看著她,“绝了。” 林软软拢了拢头髮,笑得一脸无辜:“我也是误打误撞,谁知道这破地还这么讲究风水呢。” 送走那辆顛簸得厉害的吉普车时,天已经擦黑了。 李教授临走前还死活要带走那一筐刚收下来的小白菜,说是要带回去做深度研究,还给基地留下了一面“农业生產先进单位”的锦旗。 基地门口,尘土飞扬。 霍錚站在风中,看著吉普车的尾灯消失在戈壁滩的尽头。 他没回头,只是反手把那扇沉重的大铁门给推上了。 “哐当”一声巨响。 这声音在空旷的夜里显得格外沉重。 林软软心里那根刚放下的弦,突然又绷紧了。 她看著霍錚宽阔的背影,那个男人站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回家。”霍錚没多说,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没走那条回窑洞的大路,而是带著林软软抄了条小道。 这条路偏僻,两边都是半人高的枯草,风一吹,沙沙作响。 霍錚走得很快,步子迈得很大,林软软得小跑著才能跟上。 那种压迫感,比面对李教授的时候还要强上一百倍。 到了窑洞门口,霍錚掏出钥匙开门。 锁舌弹开的声音清脆刺耳。 他把门推开,让林软软先进去,然后自己跨进门槛,转身。 “咔噠”一声。 门被反锁了。 还没等林软软把那盏煤油灯点亮,一只大手就伸了过来,直接把她按在了门板上。 第156章 別编了,老子不听假话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56章 別编了,老子不听假话 窑洞里黑漆漆的,只有窗户外头透进来的那点月光,惨白地洒在地上。 霍錚的身躯像堵墙一样压过来,把林软软整个人都罩在了阴影里。 空气里瀰漫著那股子熟悉的、带著风沙和菸草味的男人气息。 林软软后背贴著冰凉的门板,心跳得像是在打鼓。 “霍錚……”她试探著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发颤。 “嘘。” 霍錚的手指压在她的嘴唇上,粗糲的指腹摩挲著她柔软的唇瓣,带著点警告的意味。 他低著头,那双在黑暗里亮得嚇人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像是要把她这层皮扒开,看看里面的心到底长什么样。 “那个老头信了地磁的鬼话。”霍錚的声音很低,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我不信。” 林软软身子一僵。 霍錚把手撑在她耳边,慢慢地逼近,鼻尖几乎蹭到了她的鼻尖。 “我的腿,粉碎性骨折,医生说这辈子能站起来就是奇蹟。结果喝了你餵的水,一个月就能负重越野。” “那几个战士,夜盲症严重得连路都看不清。喝了你的水,第二天就能三十米外打靶。” “还有这菜。”霍錚偏了偏头,看向那个还堆著半袋子小白菜的角落。 “零下五度的天,盐碱地,三天出苗,十天成熟。吃一口精神一整天。” 他每说一句,林软软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这男人平时看著糙,心思却细得像头髮丝。 原来他什么都看在眼里,一笔一笔帐都记著呢。 林软软张了张嘴,脑子里飞快地转著,想著该怎么编。 祖传秘方?特异功能?还是神仙託梦? “我……” “別编。” 霍錚突然伸手,那只大手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掌心带著一层厚厚的老茧,有点扎人,却又烫得惊人。 把她刚到嘴边的谎话,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別拿那些话来糊弄我。”霍錚看著她的眼睛,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有探究,有无奈,更多的是一种让人心颤的狠劲儿,“我霍錚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不是傻子。” 林软软眨了眨眼,眼睫毛扫过他的掌心。 她能感觉到霍錚的手在微微发抖。 “我不需要听真话。”霍錚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这种事,太邪乎。真要说出来,这天底下没人能容得下你。” 林软软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她没想到,在这个讲究唯物主义、讲究科学的年代,这个男人在面对这种无法解释的“妖异”时,第一反应不是恐惧,不是利用,而是替她害怕。 霍錚把手挪开,顺势捧住了她的脸。 他的拇指在她眼角用力地擦了一下,像是要擦掉她眼里的惊慌。 “软软,你记著。”霍錚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有这本事,那是老天爷赏饭吃。但要是让外人知道了,那就是催命符。” “那个李教授今天是信了地磁,那明天呢?后天呢?要是哪天有人不信了,要把你抓去切片,你让我怎么办?” 霍錚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的怒意,那是对未知危险的恐惧。 “我只有这一条命,要是护不住你……” 林软软猛地伸手,抱住了他劲瘦的腰,把脸埋进了他硬邦邦的胸口。 眼泪把他的作训服洇湿了一小块。 “我不说了,我不种了。”林软软哽咽著,“我就守著你过日子,当个普通的军嫂。” 她是真的怕了。 不是怕秘密暴露,而是怕连累这个把她看得比命还重的男人。 霍錚嘆了口气,双臂收紧,把她狠狠地勒进怀里。 霍錚的大手在她后背上一下下地顺著。 “既然李教授给了磁场这个说法,那就咬死了这个说法。以后谁要是敢多问一句,让他来找我。” 他顿了顿,抬起林软软的下巴,目光变得异常严肃。 “还有那个水。” 霍錚盯著她那双还带著泪痕的桃花眼,语气霸道得不讲道理。 “以后,除了我,谁也不许给。哪怕是天王老子快死了,也不许给。听懂了吗?” 那水太神了。 神得能让人起死回生,也能让人为了抢夺它而变成魔鬼。 林软软吸了吸鼻子,乖乖地点头:“听懂了。以后……只餵给你喝。” 这话一出,气氛突然就变了。 霍錚看著她那张被泪水洗得格外清透的小脸,看著那张微微红肿的嘴唇,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那股子压在心底的燥热,像是被这点火星子给点著了。 “只餵给我?”霍錚眯起眼,眼神暗了下来,透著股危险的劲儿,“怎么餵?” 林软软愣了一下,脸颊瞬间爆红。 这男人,刚才还在说正经事,怎么转眼就…… “用杯子餵……”她小声哼唧。 “不行。”霍錚一把將她抱起来,大步走向那张铺著红牡丹床单的热炕。 他把林软软扔在柔软的被褥上,整个人隨即覆了上去,单手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我教你个新餵法。” 霍錚低下头,在那张诱人的嘴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声音含混不清。 “这秘密既然只有咱俩知道,那就得盖个章。以后要是敢泄密,这就是下场。” 窗外的风又刮起来了,拍打著窗欞。 窑洞里的煤油灯芯跳动了一下,爆出一个小小的灯花。 那一夜,霍錚像是在发泄著某种后怕,又像是在確认著她的存在,动作狠得要命。 林软软在那场狂风暴雨里,觉得自己就像是那地里的小白菜,被人连根拔起,又被人捧在手心里,怎么都逃不开那张名为“霍錚”的网。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霍錚才放过她。 他搂著浑身瘫软的林软软,在那满是汗水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眼神清明而坚定。 这辈子,就算背上个包庇“妖孽”的罪名,他也认了。 第157章 这一张调令,换个活法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57章 这一张调令,换个活法 西北的风,到了五月也没个消停时候。 日头毒辣辣地掛在天上,风卷著地上的黄沙,打在脸上跟砂纸磨似的生疼。 091基地的训练场上,號子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通讯员小李一路小跑著过来,那一身作训服都被汗湿透了,又黏了一层土,看著像个刚出土的兵马俑。 他怀里紧紧抱著个牛皮纸文件袋,神色比哪回送加急电报都要庄重,连步子都不敢迈大了,生怕顛坏了里头的东西。 “霍教官!” 小李在大门口剎住脚,啪地敬了个礼,气还没喘匀:“总参急件!要您亲启!” 霍錚刚从那块宝贝试验田里出来,裤腿上还沾著泥点子。 他隨手把铁锹递给旁边的战士,伸手接过那个文件袋。 封口处盖著鲜红的火漆印,上头压著“绝密”两个字。 霍錚眯了眯眼,没急著拆。 他抬手在作训服上拍了拍,那股子黄土烟尘腾起来,呛得人嗓子眼发痒。 “知道了,回吧。” 霍錚拿著文件袋,转身往窑洞走。那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在沙地上踩出一个深坑。 窑洞里头凉快,跟外头简直是两个世界。林软软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 她手里那根针在头髮上蹭了蹭,穿透千层底的时候发出“噗嗤”一声轻响。 门帘子一掀,光线跟著霍錚一块儿挤了进来。 “回来了?”林软软头也没抬,嘴角却先掛上了笑,“灶上温著绿豆汤,自个儿盛。” 霍錚没动。 他走到炕桌边,把那个沉甸甸的文件袋往桌上一搁。 “软软,先別忙活了。” 林软软手里的动作一顿。 她听出霍錚这语气不对劲,不是平日里那种回家后的放鬆,带著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 她放下鞋底,抬眼看过去。 霍錚已经撕开了封条。粗糲的手指捻著那几张薄薄的信纸,目光在上面扫了两眼。 原本紧锁著的眉头,这会儿倒是舒展开了一些,但那眼底的神色,却更深了。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看。”霍錚把纸递过来,“咱们怕是得挪窝了。” 林软软心里咯噔一下。 她在091这地方才刚把窝暖热乎,那些菜刚收了一茬,这又要走? 她接过那张纸,视线落在抬头那几行红字上。 前面那些官话套话她没细看,目光直接略过,落在了最后的目的地那一栏。 南方军区,特区安保组。 林软软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心口空了一瞬,紧接著心臟就砰砰撞著胸膛。 特区。 1979年的特区。 对於活过一辈子的她来说,这几个字意味著什么,她太清楚了。 那是风口浪尖,是遍地黄金,是整个时代即將腾飞的起点。那是把猪赶进去都能飞起来的地方! 她死死捏著那张纸,指尖都有些发白。 “怎么?不想去?” 霍錚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 见她半天没说话,以为她是怕了,或者是捨不得这刚刚安稳下来的日子。 林软软回过神,压住心底那股子快要衝出来的狂喜。 她把那股子激动劲儿硬生生憋回去,装作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眨了眨眼:“霍錚,这特区……是个什么地方?比咱这儿还好?” 霍錚拉过个小马扎,在她对面坐下。他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在桌面上顿了顿,没点。 “是个是非地。” 霍錚沉吟片刻,声音低沉:“那是南边,靠海。上头要搞开放,划了块地做试验田。 但这试验田不好搞,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走私的、偷渡的,乱得很。上头把我们调过去,就是要在那乱局里钉下一颗钉子。” 他说著,伸手盖在了林软软的手背上。 那掌心温热,带著老茧的粗糙感,却让人觉得无比踏实。 “那边的气候跟这边不一样,潮湿,闷热。蚊子又大又毒,咬一口能肿半个月。” 霍錚看著她的眼睛,语气里少有地带上了商量。 “而且刚去肯定不安稳,搞不好比在091还苦。你要是不想去,我现在就写报告,申请留任。” 他在091刚立了大功,抓了內鬼,又解决了蔬菜供应问题。只要他开口想留,上头绝对不会驳他的面子。 但这机会,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林软软看著这个男人。 他明明是个野心勃勃的军人,骨子里流著好战的血。 去特区,那是天高任鸟飞,是他施展拳脚最好的舞台。可为了她,他竟然愿意窝在这个山沟沟里。 林软软鼻子一酸,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不去。” 霍錚一愣,眼里的光刚要暗下去,就听见林软软脆生生地接了一句:“不去才怪呢!” 她身子往前一倾,那双桃花眼亮晶晶地盯著他 “你去哪,我就去哪。你在哪,家就在哪。” 林软软伸出手指,在他掌心里挠了一下。 “再说了,我早就在这儿待够了。天天吃沙子,脸都吹糙了。听说南边冬天不结冰,也不冻脚,我就想去看看海。” 霍錚看著她那副娇俏的模样,喉结滚了滚。 他知道这丫头是在宽他的心。 南边是好,可那是真刀真枪要拼命的地方。 但这丫头眼里没有半点怕字,全是跟著他一条道走到黑的信任。 “好。” 霍錚猛地站起身,一把將手里的烟捏成了粉末。 “既然要去,那咱们就去闹他个天翻地覆!” 他抓起桌上的作训帽往头上一扣,那股子属於军人的铁血气势瞬间回到了身上。 “你在家收拾东西,把能带的都带上。我去团部交接,顺便给那帮兔崽子最后紧紧皮。” 霍錚大步流星地出了门,门帘子被甩得啪啪作响。 林软软坐在炕沿上,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阳光里。 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意味深长的神色。 她转过身,看向墙角那个红漆剥落的樟木箱子。 那里面,锁著她从省城霍家顺来的古董字画。 到了特区,这些东西就不再是压箱底的死物了。 那是她的第一桶金。 也是她在这个即將到来的大时代里,安身立命的本钱。 “换个活法……”林软软轻声呢喃了一句,眼神里闪烁著野心的火花,“这回,咱们不仅要活,还要活得人上人。” 第158章 叫一声参谋长听听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叫一声参谋长听听 消息还没正式公布,但那股子离別的味道已经在窑洞里瀰漫开了。 林软软把那个从省城带来的大搪瓷缸子用报纸裹了一层又一层,塞进蛇皮袋里。 这窑洞住了几个月,刚来的时候觉得哪哪都破,像个耗子窝。 可真要走了,看著那窗户上刚糊好的窗花,看著墙角那个霍錚亲手打的碗柜,心里头竟然还泛起了一丝不舍。 这每一处,都是两人把日子过热乎的证据。 “这个也带上?” 霍錚从外头进来,手里拎著两张硝制好的狼皮。那是之前狼群袭营时候林软软打死的那两头,皮子厚实,毛色发亮。 “带上。”林软软头也不抬地收拾著,“到了南边虽说不冷,但这可是好东西,铺在地上防潮。再说了,这是战利品,留在这儿便宜了谁?” 霍錚笑了笑,把狼皮卷好,塞进最底下的箱子里。 外头的风声呜呜地响,听著像是鬼哭狼嚎。 熄了灯,窑洞里黑漆漆的。 霍錚躺在炕上,一条胳膊给林软软当枕头,另一只大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著她的背。 “这次去南边,跟以往都不一样。” 黑暗里,霍錚的声音低沉,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那边挨著海,跟对面就隔著一道网。听说那边的人,为了赚钱什么都敢干。走私彩电的、贩卖洋表的,甚至还有倒腾军火的。” 他把下巴抵在林软软的头顶上,蹭了蹭那柔软的髮丝。 “乱是乱了点,但也是机会。” 林软软趴在他胸口,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她手指在他硬邦邦的腹肌上画著圈,指尖隔著薄薄的单衣,能感受到底下蕴含的那股子爆发力。 “霍錚,你怕吗?”她轻声问。 “我不怕。”霍錚的大手捉住她作乱的手指,紧紧攥在掌心里,“我怕护不住你。” 这就是霍錚。 泰山崩於前而不变色,唯独在林软软这儿,有了软肋。 林软软心里一热,撑起身子,在那黑暗中准確地找到了他的嘴唇,飞快地啄了一口。 “我不怕坏人。” 她趴在他耳边,呼气如兰,“我有霍教官……哦不,现在该叫霍参谋长了,我有参谋长撑腰呢,谁敢动我?” 那一声“参谋长”,带著点南方特有的软糯,尾音上扬,勾得人心尖发颤。 霍錚的身子猛地一僵。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这丫头,是在点火。 “再叫一声。”霍錚的声音沙哑了几分,翻身將人压住,那双在黑暗中亮得嚇人的眼睛死死锁住她。 林软软咯咯地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故意把声音放得更软:“霍参谋长……霍首长……” 话还没说完,就被霍錚狠狠地堵住了嘴。 这个吻不带半点温柔,凶狠得像是要掠夺一切。 他在她唇齿间攻城略地,直到林软软气喘吁吁地求饶,才稍微鬆开了一些。 “到了那边,可能会很忙。” 霍錚埋首在她颈窝里,贪婪地嗅著她身上那股子好闻的奶香味。 “我有任务的时候,可能十天半个月回不来。顾不上你的时候,別哭鼻子。” 林软软心里一酸,伸手抱紧了他的背。 “我不哭。我就在家把饭做好,等你回来吃。” 霍錚嗯了一声,大手顺著她的腰线滑下去,掌心的温度烫得人发慌。 “这次调动,上头给了一笔安家费。”霍錚突然说起了正事。 “再加上之前的奖金。”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到了那边,我先把钱都存你名下。那边花销大,你想买什么就买,別省著。饿不著你。” 林软软眼眶发热。 这男人,还没到地方呢,先把家底都交出来了。 他不懂什么浪漫,也不会说甜言蜜语,可这每一句话,都在给她铺路,给她安全感。 “霍錚。” “嗯?” “咱们到了那边,要个孩子吧。” 林软软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惊雷,在霍錚耳边炸开。 霍錚的动作停住了。 他撑起身子,借著窗外透进来的那点月光,看著身下这张让他怎么都爱不够的脸。 “软软,你……” “我想生个像你的儿子。”林软软红著脸,眼神却很认真,“或者像我也行,咱们一家三口,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霍錚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声音有些发颤:“好。生个儿子,我不打他。生个闺女,我把她宠上天。” 这夜色太温柔,温柔得让人想把这一刻永远留住。 两人在被窝里说著私房话,从带几件衣裳,聊到以后孩子在哪上学,从海边的房子什么样,聊到以后老了去哪晒太阳。 虽然前路未知,虽然特区风云变幻,但在霍錚的规划里,满满当当全是林软软的影子。 就在两人情浓意切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悽厉的狼嚎。 “嗷——呜——” 那声音穿透了风沙,在空旷的戈壁滩上迴荡,听著让人头皮发麻。 紧接著,又是几声回应的嚎叫,此起彼伏,离基地不远。 霍錚原本柔和下来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如刀。 他从林软软身上翻身坐起,赤裸的上身肌肉紧绷,那股子属於野兽的警觉瞬间炸开。 “怎么了?”林软软也跟著坐起来,拉住他的手。 “这群畜生,冬天没杀绝,现在开春了,又来惦记咱们的羊。” 霍錚抓过床头的作训服套上,动作利落得带起一阵风。 他一边系扣子,一边转头看向林软软,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咱们要走了,不能给后来的兄弟留烂摊子。” 他弯腰穿鞋,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把有些磨损的军刺,在手里掂了掂。 “软软,你先睡。我去把这最后的隱患清了,明天咱们乾乾净净地走。” 说完,霍錚推门而出。 门外的风沙瞬间灌进来,又被他关在门外。 林软软裹著被子坐在炕上,听著外头集合哨急促地吹响,听著霍錚那一声低沉有力的“全员集合”。 她微微一笑,眼神却看向了南方。 这一去,山高水远。 但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敢去闯一闯。 第159章 这个破缸子,是咱们的定情信物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59章 这个破缸子,是咱们的定情信物 狼群那一夜闹腾过后,基地的风沙似乎都消停了不少。 霍錚去交接手续,顺带把那几张新剥下来的狼皮送去了硝制班。 窑洞里,林软软正忙得脚不沾地。 既是要走,这住了大半年的窝就得彻底掏空。 她把那口樟木箱子敞开,蹲在地上,像只囤粮的小仓鼠,手里拿著个本子,在那儿写写画画。 这去南边,路途遥远,还得倒火车。 有些东西带著是累赘,有些东西不带那是傻子。 “这棉袄太厚,占地方,留给张嫂子家的小子。” 林软软把那件还在散发著樟脑球味儿的大棉袄拎出来,扔到一边。 这大西北的宝贝,到了那湿热的南边,不出三天就得长毛。 她手伸进箱子底,指尖触到那冰凉的空间壁垒。 意念一动,空间里的物资库就像是个大型超市货架,在她脑子里过了个遍。 之前在省城搜刮的那些老红木家具、瓷器,这会儿绝对不能露面。 这年头,带这么多大件上火车,那是把“我有问题”四个字贴脑门上。 她手腕一翻,把空间角落里那一箱子还没开封的茅台和中华烟,悄没声地往深处塞了塞。 取而代之的,是几大包风乾的牛肉乾,还有几袋子脱水的蔬菜乾。 这玩意儿轻便,不管是在路上吃,还是到了那边一时半会儿开不了火,都能顶大用。 正收拾著,门帘子被人掀开。 霍錚大步跨进来,手里拎著两个墨绿色的军用大帆布包。 那包看著就结实,带著股子没散去的橡胶味。 “手续办完了?” 林软软头也没抬,正要把手里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子往报纸里裹。 霍錚把帆布包往炕上一扔,溅起一层细灰。 他低头瞅了一眼林软软手里的东西,眉头皱了起来。 那缸子原本是白色的,上面印著红双喜,可惜现在那喜字磨掉了一半,口沿那儿还磕掉了一大块瓷,露出里面黑漆漆的铁胚。 “软软,这破烂就別带了。” 霍錚走过去,伸手就要拿那个缸子。 “到了南边,你要什么样的没有?玻璃的、陶瓷的,哪怕是想用金碗吃饭,我也给你弄来。” 这玩意儿占地方不说,万一路上磕了碰了,那就是一堆废铁。 林软软手一缩,把缸子抱在怀里,那双桃花眼一瞪,眼神里全是嗔怪。 “你懂什么?” 她伸出手指,在那磕掉瓷的地方摩挲了两下,“这是破烂吗?这是咱们的定情信物。” 霍錚愣了一下,隨即气笑了。 他在她身边蹲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肉:“我怎么不记得我送过你这破烂?” “怎么不是?” 林软软把缸子举到他鼻子底下,“那天在芦苇盪……咱们刚回来那会儿,也是这个缸子。你喝一口,我喝一口,那不就是交杯酒?” 两人就著这一个缸子喝凉白开,那水的滋味,比后来的蜜水都甜。 霍錚看著那个丑得要命的缸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时候的林软软,还没像现在被他养得这么娇气。 那时候她刚跟著他,一脸的惊惶,喝口水都小心翼翼地看他脸色。 现在敢瞪他了,敢跟他抢破烂了。 挺好。 “行。” 霍錚嘆了口气,大手在那缸子上拍了一下,动作轻得像是怕拍碎了,“带上。到了南边,把它供起来,天天给它上香。” 林软软噗嗤一声笑了,把缸子塞进他怀里:“那你包,要包严实点,別给我磕了。” 霍錚认命地接过报纸,笨手笨脚地开始裹那个破缸子。 他那双能开枪、能杀狼的手,摆弄起这几张报纸来,显得格外笨拙。 林软软趁著他低头跟报纸较劲的功夫,转身钻进了里屋。 “我去看看那几件单衣。” 她嘴上说著,人已经闪到了屏风后面。 意念沉入空间。 南边那是特区,是改革开放的最前沿。 那边的人现在都在倒腾电子表、喇叭裤,可林软软知道,真正值钱的是技术,是信息。 她在空间的书架上翻找了一通。 手指划过那一排排崭新的书籍,最后停在了几本封皮有些发黄的大部头上。 《无线电基础维修》、《柴油机原理与构造》、《沿海气候与农业养殖》。 这几本书,在这个年代那就是天书,是通往財富大门的钥匙。 霍錚脑子活,手也巧。 只要稍微点拨一下,凭他的本事,在南边哪怕不当兵,也能混得风生水起。 更何况,他这次去那是带著任务的。 懂技术,总比光会拼命强。 林软软把这几本书抽出来,撕掉了封底的出版日期和定价,又在封皮上蹭了点灰,做旧了一番。 然后又翻出一套的確良的衬衫,还有几条透气的工装裤。 这些料子在空间里放了不知道多少年,款式简单,但胜在轻薄吸汗。 她抱著这堆东西出来的时候,霍錚已经把那两个大帆布包撑开了。 那个被包成粽子的搪瓷缸子,正端端正正地躺在最中间,被两件厚毛衣护著,享受著皇太后般的待遇。 “这几本书哪来的?” 霍錚眼尖,一眼就瞅见了林软软放在最上面的那几本大部头。 他伸手拿过那本《无线电基础维修》,翻了两页。 里面密密麻麻的线路图,还有那些复杂的公式,看得人眼晕。 “之前在省城废品站淘的。” 林软软面不改色地撒谎,“我想著到了南边,万一收音机坏了,咱也没地儿修去,不如自个儿学学。” 霍錚深深看了她一眼。 废品站淘的? 这书页虽然旧,但连个折角都没有,乾净得像是刚印出来似的。 但他什么都没问。 只是把书合上,郑重地放进了帆布包的夹层里,用防水油布包好。 “带著吧。” 霍錚拍了拍包,“到了那边,我教你看图。” 他没拆穿她。 就像之前那个凭空出现的菜窖,还有那些吃不完的肉罐头一样。 只要是她拿出来的,那就是合理的。 “还有这个。” 林软软把那几件的確良衬衫递给他,“这是我改的,把你那几件旧军装拆了,重新缝的。南边热,穿那个厚布料得捂出痱子。” 霍錚摸了摸那料子,滑溜溜的,有点凉。 他抬头看著林软软。 这女人,平时看著娇滴滴的,十指不沾阳春水。 可这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儿,哪一样她没替他想到前头? “过来。” 霍錚坐在炕沿上,冲她招手。 林软软刚走过去,就被他一把拉进怀里,坐在了他大腿上。 “干嘛?还没收拾完呢。” 她推了推他的胸口,手下是硬邦邦的肌肉。 “不急这一会儿。” 霍錚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闻著她身上那股子好闻的皂角味,“软软,跟著我到处跑,委屈你了。” 从省城到西北,现在又要从西北去最南边。 这一路顛沛流离,连个安稳窝都没有。 林软软靠在他怀里,手里把玩著他衣服上的扣子。 “霍参谋长,这就觉得委屈我了?” 她偏过头,嘴唇擦过他的耳垂,“那到了南边,你可得好好补偿我。” “怎么补?” 霍錚的手收紧了一些,声音有些哑。 “赚钱,赚好多好多的钱。” 林软软眼睛亮晶晶的,“我要住大房子,要面朝大海,还要你天天给我做红烧肉。” 霍錚低声笑了。 “行。” 他一口答应,“只要不违法乱纪,我都给你挣来。” 两人就这么腻歪了一会儿,直到外头的日头偏西,把窗纸染成了橘红色。 “行了,干活。” 霍錚拍了拍她的屁股,把人放下来,“把剩下的东西装完,明天一早的车。” 林软软跳下地,看著霍錚弯腰把那些锅碗瓢盆一件件往包里塞。 那个平时握枪杀敌的汉子,这会儿正拿著个破碗比划位置,生怕给挤碎了。 她抿嘴笑了。 这一趟南下,前路未知。 但只要有他在,那就是好日子。 第160章 哭什么丧?老子又不是去送死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60章 哭什么丧?老子又不是去送死 日头刚落下去,天边的火烧云还没散尽。 窑洞外头就传来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拖沓、沉重,在门口磨蹭了半天,才响起了两声怯生生的敲门声。 “霍教官……嫂子……在吗?” 声音闷闷的,听著像是嗓子眼里堵了团棉花。 林软软正把最后一件衣裳塞进包里,听见动静,冲霍錚使了个眼色。 霍錚把帆布包的拉链拉上一半,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一股子土腥味夹杂著汗味扑面而来。 刘建设站在门口,两只手在裤腿上搓来搓去,那张被西北风吹得紫红的脸,这会儿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他眼圈通红,眼泡肿著,一看就是刚哭过。 “进来。” 霍錚侧过身,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刘建设挪进屋,也不敢坐,就那么杵在门口,那一米八的汉子,这会儿缩著肩膀,看著可怜巴巴的。 “嫂子……” 他喊了一声,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听说……听说你们要走了?” 林软软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喝口水,坐下说。” 刘建设接过水杯,手都在抖,水洒出来几滴落在鞋面上。 “嫂子,你们走了,那试验田咋办啊?” 这一句话,像是憋了许久才吐出来的。 刘建设是农科院派来的技术员,那是真把地当命看的人。 之前那片盐碱地,那就是个死地,种啥死啥。 可自从林软软接手,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硬是在石头缝里种出了绿油油的小白菜。 那菜,全团的战士吃了都叫好,连夜盲症都好了不少。 刘建设把那片地当成了神跡,天天恨不得睡在地垄沟里守著。 现在林软软要走,他觉得天都要塌了。 “嫂子,那是你的心血啊。” 刘建设吸了吸鼻子,“你要是走了,那地要是荒了……我……我对不起全团的兄弟。” 林软软看著他那副样子,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 那地能长菜,靠的可不是什么技术,全是她空间里的灵泉水吊著。 只要她一走,那水断了,就算刘建设把地伺候成祖宗,那菜的口感和药效也得大打折扣。 但这实话,那是打死也不能说的。 “刘技术员,你这话就严重了。” 林软软笑著在他对面的马扎上坐下,“地是死的,人是活的。那种地的法子,还有改良土壤的步骤,我不都写在那个本子上了吗?” 她指了指桌角那本早就准备好的笔记。 上面胡乱写了些什么“深耕细作”、“有机堆肥”的理论,反正都是些看著有道理,实则没啥大用的套话。 但只要刘建设信了,那就是精神支柱。 “只要你们勤快点,按著那法子种,虽然可能没现在长得这么快,但肯定饿不著大家。” 林软软的声音温柔,让人听了心里格外踏实。 刘建设看著那个本子,像是看著武林秘籍,想拿又不敢拿。 “真的?”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著点希冀,“真的能种出来?” “能。” 林软软点头,语气篤定,“只要用心,石头缝里也能开出花来。” 刘建设还想说什么,一直靠在门框上抽菸的霍錚突然开了口。 “行了。” 霍錚把菸蒂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他几步走过来,那股子煞气嚇得刘建设往后缩了缩。 “哭丧著个脸给谁看?” 霍錚居高临下地盯著他,“老子是去南边,是去升官发財,又不是去送死。你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给我送终的。” 刘建设被骂得一激灵,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教官,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就把眼泪给我擦了。” 霍錚冷哼一声,“一个大老爷们,动不动就掉猫尿,丟不丟人?那地交给你,你要是种不好,回头我写信回来骂死你。” 虽然话难听,但那股子熟悉的严厉劲儿,反倒让刘建设心里踏实了不少。 霍錚骂完了人,转身走到碗柜前。 他打开柜门,从里面拎出半袋子红枣。 那是之前霍老爷子托人寄过来的,新疆的大红枣,个顶个的甜。 林软软平时都捨不得吃,每天就煮粥的时候放两颗。 “拿著。” 霍錚把那半袋子红枣塞进刘建设怀里,动作粗鲁,差点把人砸个跟头。 “这是嫂子留给你的。” 霍錚板著脸,没看他,“拿回去给兄弟们分了。別说是我给的,老子不兴那一套。” 刘建设抱著那袋子沉甸甸的红枣,愣住了。 这年头,红枣那是金贵东西,补血补气的。 在这鸟不拉屎的戈壁滩上,这一袋子枣,比钱都好使。 “教官……” 刘建设的眼泪终於还是没忍住,哗啦一下流了下来。 他知道霍錚面冷心热。 平时训练把人往死里练,可谁要是受了伤,或者家里有了难处,霍錚从来都是把自己的津贴掏出来填坑。 “行了,滚吧。” 霍錚不耐烦地摆摆手,“別在这儿碍眼,耽误老子收拾东西。” 刘建设吸溜了一下鼻涕,把那袋子红枣抱得死紧。 他后退两步,站直了身子,衝著霍錚和林软软敬了个礼。 这礼敬得有点歪,不標准,但那股子劲儿却是实打实的。 “教官,嫂子,你们保重!” 说完,他转身就跑,像是怕晚一步就要哭出声来。 那背影在暮色里,看著有些单薄,又透著股子倔强。 林软软看著那晃动的门帘,嘆了口气:“你干嘛对他那么凶?看把孩子嚇的。” “不凶点,他能记一辈子。” 霍錚重新点了一根烟,靠在桌边,“慈不掌兵。以后我不在了,没人给他撑腰,他得自己把那块地守住。” 这话说得透彻。 在这弱肉强食的地方,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林软软走过去,把他的烟拿下来,在那缸子水里滋的一声灭了。 “少抽点,呛人。” 霍錚也没反抗,顺势握住她的手:“心疼了?” “心疼那袋枣。” 林软软白了他一眼,“那可是我留著补气血的。” 霍錚低笑一声,刚要把人搂过来亲一口,门外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这回来的不是一个人,听动静是跑过来的。 “报告!” 通讯员小张的声音在门口炸响,还喘著粗气。 “进来。”霍錚鬆开林软软的手,恢復了那副冷麵孔。 小张掀开帘子衝进来,满头大汗,手里攥著一张皱巴巴的纸。 “霍教官!” 小张敬了个礼,眼神直勾勾地看著霍錚,“团里的兄弟们听说了,知道您明天要走。” 霍錚挑了挑眉:“所以呢?” “兄弟们……兄弟们写了请愿书。” 小张把手里那张纸递过来,“大家都想给您办个送行会。不喝酒,就大傢伙儿凑在一起,给教官唱个歌,送送行。” 霍錚没接那张纸。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黑手印,还有歪歪扭扭的名字。 王铁柱、李大拿、赵四……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都是他带出来的兵。 有的被他踢过屁股,有的被他罚过越野,有的被他在泥潭里按著头吃土。 现在,这帮兔崽子要给他送行。 霍錚沉默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 外头的天已经彻底黑透了,戈壁滩上的风呜呜地刮著,像是在低语。 林软软站在他身后,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 她知道,这个铁打的汉子,这会儿心软了。 “教官?”小张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霍錚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憋在胸腔里,半天才吐出来。 “不办。” 这两个字,硬邦邦地砸在地上。 小张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僵在半路:“教……教官?” “我说不办。” 霍錚转过身,背对著门口,声音冷得像是外头的风,“老子是调动,又不是退伍。搞那些婆婆妈妈的干什么?” 小张张了张嘴,看著霍錚那个决绝的背影,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敢说。 “是!” 他敬了个礼,转身跑了。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软软看著霍錚的背影,那个宽阔的背影,这会儿看著竟有些萧索。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捨不得?” 霍錚没说话,只是把手覆在她的手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哑著嗓子开口。 “见了面,就走不了了。” 那帮小子要是真哭起来,他怕自己这腿,迈不出这个大门。 不如不见。 留个狠名声,总比留个软心肠好。 这一夜,091基地的灯火,比往常亮得都要久。 那一首首军歌,隱隱约约地从各个营房里传出来,顺著风飘进了窑洞,飘进了霍錚的梦里。 第161章 这一堆破烂,都是宝贝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61章 这一堆破烂,都是宝贝 天刚蒙蒙亮,戈壁滩上的风还没把那股子彻夜的寒气吹散。 霍錚起了个大早。 他习惯性地想去摸枕头底下的武装带,手伸过去,摸了个空,这才反应过来,今天不用出操,今天是他在091基地的最后一天。 林软软还在睡,半张脸埋在红牡丹被面的被子里,睡得脸颊红扑扑的。 霍錚轻手轻脚地下了地,披上军装外套,想去门口抽根烟。 门閂一拉,“吱呀”一声。 门刚推开一条缝,就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霍錚眉头一皱,脚下使了点劲,往外一顶。 “哗啦”一声响。 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顺著门缝滚了进来,直接堆在了他的军勾鞋面上。 霍錚低头一看,嘴角抽了抽。 这都什么玩意儿? 几双纳得密密麻麻的千层底布鞋,针脚粗大,一看就是那帮大老爷们笨手笨脚自己缝的; 几块戈壁滩上隨处可见的石头,就是长得稍微怪了点,有的像猴,有的像猪; 最离谱的是,还有一捆干得掉渣的骆驼刺,根部还带著土,显然是刚从地里刨出来的。 “谁干的?”霍錚对著空荡荡的院子吼了一嗓子。 没人应声。 只有风卷著沙尘在院子里打转。 林软软被这动静吵醒了,揉著眼睛坐起来,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进贼了?” 她披著衣裳下地,趿拉著鞋走到门口,一看地这堆东西,愣住了。 “这……” 林软软蹲下身,捡起那双布鞋。 鞋底纳得厚实,甚至还能看到上面沾著的血点子,那是针扎破了手留下的印记。 鞋垫上歪歪扭扭地绣著几个字——“一路顺风”。 那字丑得惊天地泣鬼神,一看就是赵大柱的手笔。 “这帮兔崽子。”霍錚嘴里骂著,弯腰去捡那捆骆驼刺,动作却並不粗鲁,反而透著股小心翼翼,“也不嫌寒磣,拿这破烂当宝贝送人。” “这哪是破烂。”林软软把那双鞋抱在怀里,指尖摩挲著那粗糙的鞋面,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胀得难受,“这是他们的心意。” 在这个物资匱乏到极点的地方,这群汉子除了一身力气和这条命,什么都没有。 这一针一线,这一草一木,就是他们全部的家当。 林软软把那几块石头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 “霍錚,你看这个,像不像你?”她举起一块黑不溜秋、硬邦邦的石头,那是块风凌石,被风沙吹出了稜角,看著冷硬又倔强。 霍錚瞥了一眼,哼了一声:“老子哪有那么黑?” 嘴上嫌弃,手却伸过去,把那块石头拿过来,揣进了兜里。 “那个……嫂子……” 墙角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怯生生的动静。 霍錚猛地转头,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谁?滚出来!” 墙根底下的那堆乾草垛动了动。 几个圆滚滚的脑袋探了出来,脸上涂著迷彩油,只露出一双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受惊的田鼠。 是炊事班的小李,还有刚入伍没半年的新兵蛋子栓子,后面还缩著两三个平时最调皮捣蛋的。 被霍錚这么一瞪,几个人嚇得脖子一缩,差点又要钻回草垛里去。 “躲什么躲?”霍錚板著脸,抬脚往那边走,“那个骆驼刺是不是你小子刨的?根都没断乾净,也不怕扎了手。” 栓子年纪最小,才十七岁,脸皮薄,被霍錚一点名,脸腾地一下红了,黑红黑红的。 “报……报告教官!”栓子结结巴巴地站直了身子,也不敢看霍錚,眼神乱飘。 “那是……那是俺娘说,骆驼刺能治风湿。俺寻思著,南边潮,给……给嫂子带上,泡水喝。” 霍錚脚步一顿。 他看著眼前这个还没枪高的小战士,那双手上全是冻疮和老茧,手背上还有好几道新鲜的血口子,显然是为了刨这根刺弄的。 这戈壁滩的土冻得比铁还硬,要想刨出完整根系的骆驼刺,那是费了老鼻子劲了。 霍錚喉咙滚了滚,想骂两句“胡闹”,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傻不傻。” 最后,他只吐出这三个字,伸手在栓子那乱糟糟的脑袋上狠狠揉了一把。 力道大得把栓子的脑袋揉得东倒西歪。 “在那边要是想家了,就去后山吼两嗓子,別窝在被窝里哭,丟老子的脸。” 栓子被揉得晕头转向,却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大白牙:“是!教官!” 林软软看著这一幕,眼眶有点发热。 她转身回屋,从那个装零嘴的铁盒子里抓了一大把大白兔奶糖。 “都过来。”林软软站在门口,冲那几个缩头缩脑的小战士招手,“嫂子这儿有好吃的。” 几个小战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动,眼神都往霍錚身上瞟。 霍錚没好气地踹了栓子屁股一脚:“看我干什么?嫂子给的就拿著,不吃白不吃。” 有了这话,几个人才像是撒欢的野狗一样围了上来。 林软软把糖塞进他们手里,一人好几块。 “拿著吃,甜著呢。” 栓子剥开一块糖纸,把那乳白色的糖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嘟囔:“真甜……嫂子,这比俺过年吃的灶糖还甜。” 他一边嚼,一边仰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软软。 “嫂子,你去了南边,还能种出那种神仙菜吗?” 林软软愣了一下:“什么神仙菜?” “就是那个小白菜啊。”栓子舔了舔嘴角的糖渍,“俺之前的雀蒙眼(夜盲症),一到晚上就瞎抓,吃了嫂子种的菜,现在晚上能看清耗子洞了。” 旁边的小李也跟著点头:“是啊嫂子,大家都说你有本事,是天上下来的仙女,手一摸,那地里就能长出金疙瘩来。” 林软软心里“咯噔”一下。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霍錚。 霍錚正靠在门框上抽菸,烟雾繚绕,看不清表情。 但他那双眼睛,却隔著烟雾,沉沉地落在林软软身上,里面藏著只有两人才懂的深意。 “什么神仙菜,那是科学种田。”霍錚把菸蒂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语气淡淡的,却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平时让你们多读书,一个个就知道睡大觉。那是土壤改良,懂不懂?” 栓子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哦……改良啊……俺不懂,反正嫂子厉害。” 霍錚走过来,大手一挥,像赶苍蝇似的。 “行了,糖也吃了,话也说了,都滚回去出操。別以为老子走了你们就能偷懒。” 几个小战士嘻嘻哈哈地敬了个礼,揣著糖跑了。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林软软看著霍錚的侧脸。 晨光打在他那高挺的鼻樑上,在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这个男人,从来不说软话。 但他刚才把那块风凌石揣进离心口最近的那个口袋里的动作,林软软看得清清楚楚。 “霍錚。”林软软走过去,把他那被风吹乱的衣领整了整,“你真不难受?” 霍錚捉住她的手,放在掌心里捏了捏。 那手掌粗糙,温热,带著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霍錚看著远处连绵起伏的祁连山脉,声音低沉,“到了哪都是为了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比什么都强。” 这就是他的生存哲学。 简单,粗暴,却也是这片荒原上最硬的道理。 林软软反手握住他的手,刚想说什么,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叮铃哐啷的响声。 像是什么铁器撞在了一起。 两人转头看去。 只见炊事班的老班长马大勺,怀里抱著一口黑漆漆的大铁锅,手里还提著个竹篮子,正呼哧呼哧地往这边挪。 那锅太大了,挡住了他的视线,脚下一绊,差点摔个狗吃屎。 “哎哟!”马大勺稳住身形,那口锅在他怀里嗡嗡作响。 霍錚赶紧几步走过去,单手就把那口几十斤重的大锅给接了过来。 “老马,你这是唱哪出?”霍錚把锅放在地上,震得地面都颤了颤,“这是要把炊事班的傢伙事儿都送给我?” 马大勺是个五十多岁的山东汉子,一脸的络腮鬍子,这会儿急得满头大汗,脸红脖子粗的。 “教官,嫂子……”马大勺搓著手,那双蒲扇似的大手无处安放。 “这不是大傢伙儿寻思著,今儿中午给你们送行吗?我就想著,给你们做顿咱炊事班最拿手的送行面。 那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上车饺子下车面……不对,是滚蛋饺子送行面……也不对……” 马大勺越急越乱,嘴瓢得厉害。 林软软忍不住笑了:“老马班长,是上车饺子下车面,您这意思是想给我们做顿麵条?” “对对对!就是这个理!”马大勺一拍大腿。 “我想著,嫂子爱吃手擀麵,教官爱吃那口劲道的。我就把这口祖传的大锅给搬来了,寻思著就在这院子里架火,让大傢伙儿都尝尝。” 说到这儿,马大勺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脸上的褶子里都透著股尷尬。 他把那个竹篮子提溜起来,往霍錚面前晃了晃。 篮子底儿朝天,除了几个乾瘪的蒜头,啥也没有。 “可是……教官……”马大勺那张黑脸上竟然挤出了一点红晕,“咱炊事班……没麵粉了。” 霍錚一愣:“没面了?上周不是刚拉了一车给养吗?” 马大勺嘆了口气,蹲在地上掏出旱菸袋。 “別提了。那车给养半道上翻沟里了,白面全撒了,就抢回来半车杂合面。那玩意儿拉嗓子,给教官和嫂子送行,哪能吃那个?”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马大勺把锅都搬来了,火都准备生了,结果没面。 这就像是上了战场没带子弹,尷尬得让人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著霍錚:“教官,要不……咱改喝稀饭?” 第162章 吃饱了?那就再练一回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62章 吃饱了?那就再练一回 喝稀饭? 给这帮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汉子们送行,喝稀的哪能顶事儿? 林软软看著马大勺那张窘迫得快要皱成苦瓜的老脸,心里一动。 她没接话,转身就往窑洞里走。 “你们等著,我记得柜底好像还有点存货。” 霍錚看著她的背影,眉梢挑了挑。 家里有什么存货,他比谁都清楚。 除了那几块狼肉乾和几个罐头,哪来的麵粉? 但他没吭声,只是掏出火柴,帮马大勺点燃了旱菸袋。 过了不到两分钟。 林软软从屋里出来了。 她走得有点慢,身子微微往一边倾斜,手里提著一个白色的编织袋。 那袋子看著不起眼,但落地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声,激起一圈浮土。 “这是……”马大勺叼著菸袋锅子,眼睛瞪得像铜铃。 林软软拍了拍手上的灰,笑了笑。 “之前霍錚怕我饿著,托人从省城弄来的精白面。我寻思著两个人也吃不完,就一直压在箱子底下没动。这不,正好派上用场。” 马大勺扑过去,解开袋子口的绳子。 那一瞬间,雪白细腻的麵粉露了出来,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带著股麦子的清香。 “哎哟我的亲娘嘞!”马大勺颤抖著手抓了一把,放在鼻子底下使劲嗅了嗅,“这是富强粉啊!特级的!这一袋子……得有五十斤吧?” 五十斤精白面。 在这个年代,在这个鸟不拉屎的戈壁滩,那就是真金白银。 就连过年,包饺子也得掺一半的玉米面。 马大勺猛地抬头看向林软软,眼眶有点湿。 “嫂子,这……这太贵重了。你们去南边路远,留著路上烙饼吃多好,给我们这帮糙汉子吃,那是猪八戒吃人参果,糟蹋了。” “吃进肚子里长力气,怎么叫糟蹋?”林软软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 “老马班长,別愣著了,赶紧生火。霍錚这就要走了,怎么也得让大傢伙儿吃顿饱饭。” 霍錚走过来,看了一眼那袋麵粉,又看了一眼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林软软。 他当然知道这麵粉哪来的。 这丫头,为了给他撑面子,是真捨得把家底往外掏。 “听嫂子的。”霍錚弯腰,单手拎起那五十斤的面袋子,轻鬆得像拎小鸡仔,“在哪和面?就在这院子里?” “就这儿!”马大勺来了精神,把菸袋锅子往腰上一別,“今儿个咱们就在露天搞,让那香味飘得全院都闻得见!” 很快,院子里就热闹起来了。 那口大铁锅架在了几块石头垒成的灶台上,底下塞满了骆驼刺和干树枝,火苗躥得老高。 林软软也没閒著。 她钻进里屋,借著屏风的遮挡,从空间里把之前那两头狼的后腿肉全拿了出来,又顺手拿了几块烟燻的腊肉。 这狼肉虽然有点柴,但胜在有嚼劲,配上油汪汪的腊肉,那是绝配。 “来几个人,帮忙切肉!”林软软把几十斤肉往案板上一扔。 几个早就闻著味儿凑过来的小战士,立马擼起袖子冲了上来。 “我来我来!我在家杀过猪!” “去你的,你那刀工像狗啃的,我来!” 院子里全是切菜的篤篤声。 霍錚脱了军装外套,只穿著军绿色衬衫,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一截古铜色的小臂。 他在和面。 那么大一盆面,换了普通人得累出一身汗。 可在霍錚手里,那团面就像是听话的泥巴。 他那一双大手,指节粗大有力,青筋隨著动作微微鼓起。 每一次揉压,都带著股千钧之力,那麵团被他揉得光滑筋道,在盆里发出“啪啪”的脆响。 林软软在旁边看著,脸有点发烫。 这男人,连和个面都这么充满荷尔蒙,那是把这团面当敌人练呢? “看什么?”霍錚没抬头,手里动作不停,声音里却带著笑意,“没见过男人干活?” “没见过这么帅的。”林软软把手里的葱花撒进滚开的油锅里,“刺啦”一声,香味瞬间炸开。 霍錚的手顿了一下,耳根子有点红。 “油嘴滑舌。”他低声骂了一句,手下的力道却更大了。 没过多久,那一锅大杂烩的滷子就熬好了。 狼肉丁、腊肉片、土豆块,还有之前剩下的那一箱子午餐肉,全切成了丁。 红亮亮的油汤在锅里翻滚,肉香混著面香,霸道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鼻子里。 这香味,简直是种折磨,也是种诱惑。 “开饭了!”马大勺扯著嗓子吼了一声。 呼啦啦一下。 原本还躲在墙根、趴在房顶上的战士们,全都端著个大搪瓷碗冲了进来。 没人说话,没人客套。 大家排著队,一个个走到大锅前。 霍錚亲自掌勺。 他那一勺下去,必定是满满当当的肉,连汤带面,把碗都要压塌了。 “多吃点,长点肉。”霍錚给栓子盛了一大碗,“这小身板,风一吹就倒,丟人。” 栓子端著碗,眼泪啪嗒啪嗒往碗里掉,混著麵汤一起吞了下去。 “教官……” “闭嘴,吃你的。” 几十个汉子,或是蹲在墙根,或是坐在石头上。 院子里只剩下“吸溜吸溜”的吃麵声,此起彼伏,像是某种独特的乐章。 这顿饭,吃得格外沉默,也格外香。 林软软端著个小碗,坐在霍錚旁边。 她看著这些战士。 有的脸上还带著训练留下的泥土,有的手上缠著绷带。 他们大口大口地吞咽著,像是要把这辈子的肉都吃完。 霍錚吃得很快,三两下就干掉了一大碗。 他把碗放下,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嘴。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些人,都是他带的兵。 现在,他要走了。 去那个繁华的、未知的南方。 而他们,还要留在这片荒凉的戈壁滩上,守著这里的每一寸土地,直到把青春熬干,把热血流尽。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霍錚胸腔里激盪,撞得他生疼。 饭吃得差不多了。 马大勺把最后一口麵汤喝乾,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他站起来,走到灶台边,从那个竹篮子的最底下,摸出一根棍子。 那是一根擀麵杖。 枣木做的,被磨得油光发亮,看著像是包了浆的古董。 “嫂子。”马大勺双手捧著那根擀麵杖,走到林软软面前。 “这根杖子,跟我了二十年了。从老家带出来的,跟我在炊事班滚了半辈子。” 他把擀麵杖递过去,眼神郑重得像是在移交一把钢枪。 “这玩意儿不值钱,但它结实,趁手。听说南边人爱吃米,不咋吃麵。但这根杖子你带著,到了那边,要是想家了,就给自己擀顿面吃。” 马大勺顿了顿,声音有点哽咽:“这就当是……咱们091基地的兄弟们,给嫂子的嫁妆。拿著它,能镇宅,辟邪,保平安。” 林软软站起来,双手接过那根沉甸甸的枣木棍子。 那上面还带著一股子麵粉味和烟火气。 这是最好的礼物。 比什么金银珠宝都重。 “谢谢老班长。”林软软紧紧握著那根擀麵杖,“我一定带著,天天用。” 马大勺咧嘴笑了,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坐著的霍錚突然站了起来。 他这一站,就像是一座山拔地而起。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收拾碗筷的战士们,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他。 霍錚把袖子往下放了放,慢条斯理地扣上扣子。 他的眼神变了。 刚才那个和面的温和汉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 “都吃饱了吗?”霍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饱了!”几十个嗓子同时吼道,震得窑洞顶上的土都簌簌往下掉。 “吃饱了就好。” 霍錚拿起放在旁边的武装带,咔嚓一声,扣在腰间。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狠狠地刮过每一个人的脸。 “既然吃饱了,那就別閒著。” 他嘴角冷冷上扬,指了指远处的训练场。 “全体都有!目標五公里越野,最后一次集合!別让老子在走之前,看见你们一个个都吃成了软脚虾!” 全场死寂了一秒。 紧接著,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吼声。 “是!!!” 没有悲伤的送別,没有婆婆妈妈的眼泪。 几十个汉子把碗筷一扔,像是出笼的猛虎,嗷嗷叫著冲向了那个挥洒了无数汗水的训练场。 霍錚转过身,看向林软软。 “等我回来。” 说完,他大步跟了上去,背影挺拔如松。 林软软抱著那根擀麵杖,站在风里,看著那个男人的背影,眼泪终於没忍住,掉了下来。 这才是霍錚。 他的告別,从来都在路上,在风里,在那滚烫的热血里。 第163章 这一屋子的烟火气,封存了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63章 这一屋子的烟火气,封存了 这一上午,日头爬得老高。 训练场那边的號子声渐渐歇了。 林软软没出去,她正拧著一块灰扑扑的抹布,在擦那个有些年头的碗柜。 柜门上的红漆掉了大半,露出了里面发黑的木纹,那是岁月和油烟燻出来的顏色。 水盆里的水浑了,她没倒,端起来泼在了门口的土地上,压一压那无孔不入的浮土。 这窑洞,刚来的时候也是这么空,这么脏。 那时候王大伟还要给她穿小鞋,故意分了个耗子窝。 现在要走了,她得把这儿还原成当初那副乾乾净净的模样。 这是规矩,也是体面。 林软软重新打了一盆水,把窗台上那一层细细的沙土抹去。 抹布划过窗欞,发出“吱嘎”的轻响。 她动作不快,甚至有点磨蹭。 手指头顺著那些粗糙的木头纹路游走,像是要把这屋里的每一处稜角都记在心里。 收拾完明面上的东西,她蹲下身,把手伸进了灶台底下的那个炕洞里。 那是烧火的地方,平时掏灰都在这儿。 林软软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纸包四四方方的,包得很严实。 里面是一包还没拆封的火柴,外加半斤粗盐。 在这个除了沙子啥都缺的地方,这一包火柴和半斤盐,要是放在黑市上,能换好几斤细粮。 这是硬通货,也是救命的东西。 她把油纸包往炕洞深处推了推,塞在一块砖头后面。 不管下一个住进这孔窑洞的是谁,是新来的干部,还是隨军的家属,等他们第一回生火的时候,就能摸著这份“见面礼”。 做完这些,林软软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走到了墙角。 那里原本有个破缸,缸挪开后,露出了地面的一个土坑。 那是当初她为了掩饰空间物资,隨手用空间挖出来的地窖。 里面早就空了。 那些曾经塞在里面的红薯、土豆,还有那些为了圆谎扔进去的杂物,都被她清理得一乾二净。 黑洞洞的口子敞著,像是一只闭不上的眼睛,盯著这间屋子里的秘密。 林软软去院子里找了一圈。 她在墙根底下搬来了一块沉甸甸的青石板。 这石板原本是用来压酸菜缸的,磨得光溜溜的,上面还有几道深深的划痕。 “呼——” 她呼出一口气,把石板竖起来,一点点挪到坑口边上。 手上一使劲。 “轰”的一声闷响。 石板严丝合缝地盖在了坑口上,激起一圈呛人的灰尘。 林软软没停手。 她又去灶膛里掏了一把草木灰,和著泥,把石板边缘的那点缝隙给抹平了。 这里面藏过她的秘密,藏过霍錚对她的纵容,也藏过那些不能见光的特供罐头。 如今,这一层泥封上去,就把这段日子的惊心动魄和那种种不合理,全都埋进了黄土里。 以后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废弃土坑。 谁也別想从这儿挖出半点关於“特异功能”或者是“空间”的蛛丝马跡。 刚把手上的泥巴洗乾净,院门口就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那是军鉤鞋踩在硬土地上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鼓点上。 林软软回头。 门帘被人一把掀开。 霍錚站在门口,背著光,身形高大得像是一堵墙,把外头的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他身上那件作训服湿透了,紧紧贴在后背上,勾勒出脊背上那条深深的沟壑。 汗水顺著他刚硬的下頜线往下淌,滴在锁骨上,又滚进了衣领里。 一股子浓烈的荷尔蒙气息,混著戈壁滩特有的土腥味和汗味,瞬间衝进了屋子。 那是男人的味道,也是野性的味道。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不像平时那么紧绷。 眉宇间那股子总是散不去的煞气,这会儿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泄过后的透亮和畅快。 像是把这一两年的憋屈、压力,还有对这片土地的不舍,全都隨著那一身汗流干了。 “回来了?” 林软软走过去,从架子上扯下一条干毛巾,递给他。 霍錚没接。 他直接把头凑过来,在林软软手里的毛巾上胡乱蹭了两下,像只刚从水里钻出来的大狼狗。 粗硬的短髮扎得林软软手心发痒。 “那帮兔崽子,没白练。” 霍錚直起腰,抓过桌上的凉白开,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半缸子。 水珠顺著嘴角流下来,滑过滚动的喉结。 他长舒了一口气,把缸子往桌上一墩,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这时候,他才转过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屋子里扫了一圈。 空了。 原本贴著红喜字的窗户,现在只剩下斑驳的窗欞。 铺著红牡丹床单的炕,现在只剩下一领捲起来的旧蓆子。 那个摆满了瓶瓶罐罐的梳妆檯,现在也擦得光可鑑人,上面啥也没留。 就连空气里那股子好闻的饭菜香,似乎都淡了下去,只剩下清冷的尘土味。 霍錚的视线最后落在墙角那块新封上的石板上,停留了一秒,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他看向林软软,眼神沉了沉。 “都收拾好了?” 声音有点哑,带著刚跑完步的粗糲。 林软软踮起脚,伸手把他额角残留的一滴汗珠擦掉。 “都好了。”她轻声说,“咱们隨时能走。” 霍錚伸手,捉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粗糙,掌心里全是老茧。 他就这么握著,没说话,只是拇指在她细腻的手背上摩挲了两下。 这屋子,是他在西北的家。 现在,要空了。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胸腔里撞了一下。 霍錚鬆开手,转身走到门口。 他站在那儿,看著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 那树上还掛著几个乾瘪的枣核,风一吹,晃晃悠悠的。 “走吧。” 霍錚转过身,没再多看那屋子一眼。 他弯腰提起地上早就打包好的两个帆布包,那是全部的家当。 那一瞬间,他又变回了那个铁血的霍团长,那个即將去南方特区开疆拓土的霍参谋长。 “这儿就是个驛站。” 他腾出一只手,拉住林软软。 “咱们往后,会有更好的家。” 话音刚落。 院墙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那是大功率吉普车特有的动静,像是一头钢铁野兽,咆哮著停在了门口。 “滴——” 一声喇叭响,划破了戈壁滩午后的寂静。 接他们的车,到了。 第164章 敬礼!送霍教官!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64章 敬礼!送霍教官! 霍錚一手提著两个死沉的帆布包,一手牵著林软软,大步迈出了那个住了大半年的院子。 刚一出门,两人就愣住了。 门口停著的那辆墨绿色的北京212吉普车,根本就不是空的。 车顶的行李架上,用粗麻绳绑得严严实实,堆得像座小山。 霍錚的眉头瞬间就拧了起来。 “这是干什么?” 他把手里的包往地上一放,转头看向站在车边的几个人。 领头的是基地的政委,姓王,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兵,脸上那两团高原红像是刻上去的。 王政委背著手,笑眯眯地看著霍錚那张黑脸,一点也不怵。 “还能干什么?给你霍大参谋长搬家啊。” “胡闹!” 霍錚板著脸,指著车上那些东西,声音提了个八度。 “我是调动,不是逃荒!这一车玩意儿拉过去,让南边的人看见了笑话不笑话?都给我卸了!” 他这一嗓子,把旁边那个刚想递烟的小战士嚇得手一哆嗦,烟都掉地上了。 霍錚是真的有点火。 这091基地本来就穷,一根针头线脑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这一车东西,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这帮人从牙缝里抠出来的。 他霍錚带兵这么多年,从来只给手底下的兵贴钱,什么时候拿过群眾的一针一线? “卸了!” 霍錚又吼了一声,伸手就要去解车顶上的麻绳。 “我看谁敢动!” 王政委一步跨过来,一把按住了霍錚的手。 別看老政委平时笑呵呵的像个弥勒佛,这会儿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一瞪,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气势也上来了。 “霍錚,你是个混球!” 王政委骂了一句,指著车上那些袋子。 “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他拍了拍最近的一个编织袋,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是炊事班老马带著人在戈壁滩上晒了半个月的乾菜!那是沙葱,那是野韭菜!南边潮,湿气重,这玩意儿泡水喝能去湿!” 他又指了指那个柳条筐。 “那是三连长昨晚上连夜去老乡家里换的红枣和核桃!说是给弟妹路上当零嘴!” 王政委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喷到了霍錚脸上。 “战士们知道你要走,一个个把兜比脸都乾净的口袋翻了个底朝天。 你要是不带,行啊,你现在就把这些东西扔地上踩两脚,然后告诉大傢伙儿,你霍錚升官了,看不上这点穷酸东西了!” 这话太重了。 像是一根枣木槓子,狠狠地砸在了霍錚的脊梁骨上。 霍錚的手僵在半空中,那根麻绳勒得他指尖发白。 他看著那个编织袋,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眼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乾涩得发疼。 就在这僵持的时候,人群后面挤出来一个人。 是刘建设。 他怀里抱著一个竹篮子,身上还穿著那件沾满了泥土的工作服,显然是刚从地里跑回来的。 “教官……” 刘建设的声音有点发抖,也不敢正眼看霍錚那张黑脸。 他径直走到林软软面前,把那个篮子递了过去。 “嫂子,这是……这是最后一茬了。” 林软软低头一看。 篮子里整整齐齐地码著十几颗小白菜。 每一颗都只有巴掌大,翠绿欲滴,叶片上还掛著晶莹的水珠,那是刚浇过没多久的水。 在这漫天黄沙的背景下,这一抹嫩绿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却又那么惊心动魄。 这是用灵泉水浇灌出来的最后一批菜。 以后,091基地的石头缝里,怕是再也长不出这种菜了。 刘建设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那双手上全是裂口,有的地方还渗著血丝。 “嫂子,俺没啥好东西。这菜……你带著路上吃,或者到了那边留个念想。” 林软软感觉鼻腔里一阵发酸,那股热流直衝眼眶。 她没有推辞,也没有说什么客套话。 她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那个竹篮子,像是接过什么稀世珍宝。 “谢谢你,刘技术员。” 林软软的声音很轻,却很稳,“这菜,我一定好好吃,一片叶子都不浪费。” 霍錚看著那个篮子,看著刘建设那双粗糙的手,又看了看车上那一堆“破烂”。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背对著眾人,抬手在脸上狠狠抹了一把。 没人看见他脸上的表情。 但所有人都看见,那个铁打的汉子,肩膀微微塌下去了一瞬,又迅速挺得笔直。 “上车。” 霍錚拉开车门,声音有些发闷。 林软软抱著篮子,钻进了副驾驶。 霍錚绕过车头,坐进了驾驶室。 他没有马上发动车子,而是把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用力到发白。 挡风玻璃前,王政委往后退了一步。 原本围在车边的战士们,也都默默地往后退开,让出了一条路。 风突然大了。 捲起地上的黄沙,打在车窗上啪啪作响。 “全体都有——!” 王政委突然吼了一嗓子,那声音嘶哑、高亢,穿透了风沙。 “立正!” “唰——” 原本鬆散的人群,在一瞬间像是一把把標枪,直直地扎在了地上。 从两鬢斑白的老兵,到刚入伍没几天的新兵蛋子。 甚至是那个还在流鼻涕的栓子,此刻都挺起了胸膛,下巴抬得高高的。 没有军乐,没有鞭炮。 只有那一双双被风沙吹得眯起来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吉普车里的那个男人。 “敬礼——!” “唰!” 几十只手臂同时抬起,动作整齐划一,那是千百次训练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手掌贴在眉弓边,指尖微微颤抖。 那是军人最高的礼遇。 霍錚坐在车里,隔著那层沾满灰尘的玻璃,看著外面的这群人。 看著王政委那张被风吹皱的老脸,看著刘建设通红的眼圈,看著栓子咬破的嘴唇。 他紧咬著牙关,脸部线条紧绷。 他没哭。 在战场上流血都没哭过的男人,这时候要是哭了,那才叫丟人。 但他慢慢地举起右手。 在狭窄的车厢里,对著窗外,回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那个手势,定格了足足有五秒钟。 然后,他猛地放下手,一脚踩下了油门。 “轰——” 引擎发出一声咆哮,吉普车像是一头被鞭打的老牛,猛地窜了出去。 车轮捲起一道黄龙,把那个院子,把那群绿色的身影,全都甩在了身后。 车子顛簸著,开上了那条通往外界的战备公路。 林软软一直没说话。 她侧过身,看著后视镜。 镜子里,那一排绿色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直到车子拐过一个山口,那一抹绿色彻底消失在漫天的黄沙里。 但她知道,即便看不见了,那些人依然会像戈壁滩上的胡杨一样,死死地钉在那里。 守著这片荒凉,守著这片国门。 直到这一刻,林软软才真正明白,霍錚肩膀上扛著的那两槓星,到底有多重。 一只温热的大手伸了过来,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霍錚没看她,眼睛直视著前方延伸到天边的公路。 “別看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股子坚定,“往前看,路在前面。” 林软软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十指相扣。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 离开了西北的风沙,前面就是南方的海。 第165章 媳妇儿,到了特区我给你买高跟鞋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65章 媳妇儿,到了特区我给你买高跟鞋 吉普车在砂石路上顛了一下,车身猛地往左一歪,又重重地砸了回来。 林软软的身子跟著一晃,脑袋还没磕到冷冰冰的车窗玻璃,一只大手就已经垫在了那儿。 “老张,过炮弹坑呢?稳著点。” 霍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股没睡醒的沙哑,听不出是在骂人还是在提醒。 前面开车的司机老张缩了缩脖子,脚下的油门鬆了一半,原本咆哮的引擎声变成了低沉的呜咽。 “参谋长,这段路刚铺了一半,全是碎石子,您和嫂子多担待。” 霍錚没吭声,只是把那只垫在窗边的大手收了回来,顺势往下一滑,揽住了林软软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靠著。” 言简意賅,不容拒绝。 林软软其实根本没睡。 她把脸埋在霍錚硬邦邦的胸口,鼻尖全是这男人身上那股好闻的皂角味,还有淡淡的菸草气。 这味道,比什么安神香都管用。 吉普车还在晃悠,但车窗外的景色已经变了。 那种看一眼都觉得嗓子眼冒烟的黄沙戈壁不见了,路两边开始出现成片成片的红柳,偶尔还能看见几棵歪脖子杨树,叶子绿得发亮。 那是活气儿。 林软软半眯著眼,看著窗外飞快掠过的绿色,脑子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 这一趟去南边,那可是1979年的特区。 现在的特区,在別人眼里是乱糟糟的渔村,是走私贩子和亡命徒的天堂。 但在她眼里,那就是遍地的黄金。 都不用干別的。 只要从那个空间的大超市里,把那些现在看来时髦得要命,后世扔大街上都没人捡的电子表、磁带倒腾出来,那就是暴利。 一块电子表,成本几毛钱,在那边能卖几十块。 一盘邓丽君的磁带,能换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要是再胆子大点,搞点的確良的花布,或者弄两台双卡录音机…… “想什么呢?眼睫毛直抖。” 头顶上传来霍錚的声音,胸腔的震动顺著贴合的皮肤传到了林软软的脸上。 林软软睁开眼,手指在霍錚那颗风纪扣上勾了一下。 “想钱。”她倒是实诚,“想赚大钱,把你霍参谋长养成小白脸。” 霍錚嗤笑了一声,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口气不小。老子这身板,你那是把金山银山搬来也养不起。” 车子开了三个多小时,日头正毒。 老张把车停在了一个背风的山坳里,说是给水箱加点水,顺便让发动机歇歇。 一下车,风虽然还带著点土味,但明显湿润了不少。 霍錚从后座把军用水壶拎了下来,拧开盖子。 这是出门前林软软特意灌的,掺了灵泉水,还加了点蜂蜜。 “喝两口,润润嗓子。” 霍錚没自己喝,先递到了林软软嘴边。 林软软就著他的手喝了两口,甜滋滋的,连带著那股晕车的噁心劲儿都压下去不少。 风有点大,吹得林软软那件的確良衬衫贴在身上。 霍錚皱了皱眉,转身从后座扯过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不由分说地给她披上。 “我不冷……” “披著。”霍錚两手抓著衣领,给她拢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马上就要翻山了,山顶风硬,別吹感冒了。” 正在给水箱加水的老张偷偷往后瞄了一眼,心里直咋舌。 平时训起人来,那眼珠子一瞪能把新兵蛋子嚇尿裤子,现在倒好,又是餵水又是披衣服,那动作轻得,跟捧著个易碎的瓷娃娃似的。 霍錚根本没搭理老张的眼神。 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揽著林软软,下巴朝著远处那座连绵起伏的大山扬了扬。 “看见那座山没?” 林软软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 那山很高,山顶上还压著云,看著阴沉沉的。 “翻过那座山,再坐一天的火车,就到地界了。” 霍錚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林软软感觉到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紧了紧。 “那是花花世界。” 霍錚突然低头,看著林软软脚上那双沾满了黄土的千层底布鞋。 这是走的时候,基地里的嫂子们连夜纳的,穿著舒服,就是不好看,土气。 在西北那地界,这鞋就是顶配。 可到了南边…… 霍錚抿了抿嘴唇,眼神暗了暗。 “到了那边,我给你买双皮鞋。”他伸出手指,在林软软的鼻尖上蹭了蹭。 “那种带跟的,我在省城见过,那些城里姑娘都穿。还有裙子,布拉吉,红的绿的都买。” 林软软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霍錚这一路上不吭声,心里琢磨的竟然是这个。 “霍参谋长,你这是思想腐化啊。”林软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仰著头看他,“怎么,嫌我这布鞋给你丟人了?” “放屁。” 霍錚骂了一句,大拇指粗糙的指腹在她脸颊上摩挲著。 “我是觉得亏得慌。” 他在西北待了这么久,除了那一身军装,啥也没给她挣下。 那地方连个像样的供销社都没有,这丫头跟著他,天天围著灶台转,除了那身军绿色的工装,就没穿过几天鲜亮衣裳。 以前那是没办法。 现在既然要去那个遍地是洋货的地方,他霍錚的媳妇,凭什么不能穿得比別人好? “软软。” 霍錚没笑,那双平时看谁都带著杀气的眼睛,这会儿认真得嚇人。 “我听说南边的女人都烫头,抹口红。等安顿下来,你也去弄一个。”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想像那个画面,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你底子好,捯飭出来,肯定比那画报上的电影明星还好看。” 林软软看著他那一脸严肃正经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男人,直男审美是真直男,但这心也是真热。 “行啊。”林软软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坏笑著吹了口气。 “那我到时候穿个短裙,再烫个大波浪,走在大街上,你就不怕別人把眼珠子粘我身上?” 霍錚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敢。” 他咬著后槽牙,揽著她肩膀的手猛地收紧,勒得林软软有点疼。 “穿裙子行,只能在家穿给我看。出门要是敢露大腿,老子打断……那个看你的人的腿。” 林软软笑得前仰后合,把脸埋在他那件充满菸草味的军大衣里,笑得肩膀直抖。 老张加完水,拎著铁桶走过来,看见这场面,赶紧把头扭向一边,假装在看风景。 霍錚瞪了老张的后脑勺一眼,收回视线。 他没再跟林软软贫嘴。 风吹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霍錚突然鬆开揽著林软软的手,把手伸进了贴身衬衫的內衬口袋里。 他的动作很慢,甚至带著点少有的郑重,像是在掏什么要命的机密文件。 林软软止住了笑。 她看著霍錚紧绷的下頜线,还有那只伸进怀里的手,心跳莫名地快了两拍。 这荒郊野岭的,他要干嘛? 第166章 家底全交了,这可是卖命钱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66章 家底全交了,这可是卖命钱 车子重新发动,翻过了那座云雾繚绕的大山。 眼前的景色彻底变了。 不再是那种一眼望不到头的枯黄,路边的树木变得高大浓密,空气里也没了那股子呛人的土腥味,反而带著点潮湿的闷热。 远处,隱隱约约能看见一大片灰色的建筑群,烟囱里冒著黑烟。 那是火车站所在的县城。 霍錚拍了拍老张的座椅靠背。 “前面路口停一下。” 老张一脚剎车,吉普车稳稳地停在了一棵大榕树底下。 “老张,下去抽根烟,查查轮胎。”霍錚从兜里掏出半包大前门,顺手扔给了前面的老张。 老张也是个机灵人,接过来嘿嘿一笑,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还贴心地把车门带上了。 车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就剩下他们两口子。 那种闷热的感觉更明显了,像是暴雨来临前的低气压。 林软软看著霍錚。 这男人从刚才开始就有点不对劲,一只手一直在胸口的口袋位置捂著,这会儿终於把东西掏了出来。 那是一个用红布包著的小方块。 红布有些旧了,边角起了毛,但叠得整整齐齐,甚至还带著霍錚身上的体温。 霍錚没说话,低著头,那双拆过炸弹、杀过狼的大手,这会儿居然有点笨拙。 他一层一层地把红布揭开。 动作慢得像是在拆什么稀世珍宝。 最后露出来的,是一个深红色的存摺。 那种老式的存摺,封皮上印著金色的“中国人民银行”几个字,看著就透著一股子年代感。 霍錚深吸了一口气,抓过林软软的手,把那个存摺重重地拍在了她的手心里。 “拿著。” 他的声音很沉,像是压著一块石头。 林软软低头翻开那个存摺。 第一页上,用钢笔工工整整地写著几个数字。 5000.00。 五千块。 林软软的手指头缩了一下。 在这个大米才一毛多一斤,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块钱的年代,五千块钱是个什么概念? 那就是一笔巨款。 是很多普通家庭哪怕不吃不喝攒上一辈子,都未必能见著的“天文数字”。 “这是……”林软软抬起头,看著霍錚。 霍錚没看存摺,他看著林软软的眼睛。 “这是全部。” 他伸手指了指那个数字,指尖在那几个“0”上点了点。 “这里面有这两年立功的奖金,有一等功的奖励,还有这几年攒下来的津贴。再加上这次调动,上面给发的安家费。” 霍錚说得轻描淡写,但林软软听得心里发颤。 什么奖金?那是他拿命换来的。 每一次出任务,每一次在生死线上打滚,换回来的就是这些冰冷的数字。 这是一笔真正的“卖命钱”。 “我知道你要去南边干什么。” 霍錚突然伸手,把林软软的手连同那个存摺一起包进了自己的大手里。 他的手掌很大,乾燥,粗糙,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 “你那脑子里成天琢磨著做买卖,我也拦不住。但到了那边,人生地不熟的,干啥都得要本钱。” 霍錚的眼神很深,仿佛藏著千言万语。 “软软,那地方乱。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身上有点钱,心里不慌。这钱不多,但也够咱们安个家,置办点东西。” 他说著,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起来,像是在给新兵训话。 “但你给我记住了,財不露白。这钱你贴身收好,不到万不得已,別拿出来显摆。要是有人敢打你的主意……” 霍錚眯了眯眼,一股子煞气瞬间从他身上溢了出来。 “告诉老子,老子废了他。” 林软软看著手里这个有些发烫的存摺,心里五味杂陈。 五千块。 对於拥有一个百亿物资空间的她来说,这笔钱其实真的不算什么。 她空间里隨便拿出一箱茅台,或者几块金条,价值都是这个的好几倍。 甚至她刚才还在想,要怎么把那一空间的东西变现,去特区圈地、盖楼,赚它个几百万几千万。 但在这一刻,看著霍錚那双毫无保留的眼睛,她觉得手里这个薄薄的小本子,比她空间里那堆积如山的物资还要沉。 这是这个男人全部的身家性命。 他把他的过去,他的现在,还有他能给的未来,全都一股脑地塞进了她手里。 没有任何保留,没有任何防备。 这就是这个年代的男人。 他不会说“我爱你”,也不会搞什么浪漫的求婚仪式。 他只会把自己有的东西,哪怕是一块馒头,一分钱,都掏出来给你。 “霍参谋长。” 林软软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涩感压下去。 她把存摺合上,又小心翼翼地用那块红布包好,然后郑重其事地揣进了自己贴身的衣兜里。 做完这些,她才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这就交权了?” 她伸出手指,在霍錚紧绷的嘴角上戳了一下。 “五千块啊,这可是巨款。你就这么放心交给我?就不怕我拿著钱跑了,或者做生意赔个底掉?” 霍錚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没用力,就是用牙齿磨了磨。 “赔了就赔了。” 他鬆开嘴,看著手指上那个浅浅的牙印,眼神里带著一股子混不吝的劲儿。 “老子有手有脚,还能让你饿死?大不了我再去接几个任务,再去拼几回命,总能挣回来。” “呸呸呸!” 林软软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 “什么拼命不拼命的,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她瞪了霍錚一眼,然后凑过去,在他那张还有点胡茬的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吧唧”一声。 霍錚愣了一下,耳根子肉眼可见地红了一片。 “这钱我替你管著。” 林软软贴著他的耳朵,声音软糯,却透著一股子只有她自己才懂的自信和野心。 “老公,你信不信?这五千块到了我手里,过不了一年,我就能让它翻个番。以后咱们家的钱,这后面得加好几个零。” 她没说大话。 在这个遍地是机会的年代,手里有五千块现金,再加上她的空间和眼光,要是还发不了財,那她就真是白活了两辈子。 霍錚看著她那副財迷的小样,没忍住,笑了。 “行,听你的。加几个零都行,別把自己累著。” 就在这时。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长长的汽笛声。 “呜——” 那是蒸汽火车进站的声音。 那声音穿透了闷热的空气,传得很远很远,像是在召唤,也像是在宣告。 霍錚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有些磨损的上海牌手錶。 “时间差不多了。” 他推开车门,那股闷热的风再次卷了进来。 “下车,咱们该走了。” 林软软跟著跳下车。 她站在路边,看著远处那个冒著白烟的庞然大物,又摸了摸贴身口袋里那个硬邦邦的存摺。 西北的风沙留在了身后。 南下的列车就在眼前。 属於他们的黄金时代,来了。 第167章 这就是特区?比咱们那耗子窝还烂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67章 这就是特区?比咱们那耗子窝还烂 火车“况且况且”地喘著粗气,终於停在了宝安县那个破旧的小站台边上。 车门刚一拉开,一股子混合著咸腥味、烂泥味,还有不知道哪儿飘来的臭鱼烂虾味的热浪,就像是一堵墙,直愣愣地拍在脸上。 林软软没防备,被这股怪味熏得胃里一阵翻腾,嗓子眼发紧,差点就乾呕出来。 “捂著。” 一只大厚手瞬间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口鼻。 霍錚那张黑脸此刻更黑了,眉头拧得能夹死两只苍蝇。 他另一只手提著两个死沉的帆布包,肩膀上还扛著那个装著锅碗瓢盆的编织袋,像座移动的小山。 “这什么破地界。” 霍錚骂了一句,护著林软软挤下了车。 脚刚一沾地,林软软眼皮就忍不住直跳。 这哪是什么遍地黄金的特区? 这就一特大號的烂泥塘。 昨晚刚下过暴雨,站台上全是积水,混著煤渣子,黑乎乎的一片。 往远处看,到处都是光著膀子扛水泥的工人,正在搭建的竹棚子密密麻麻,跟那蜘蛛网似的。別说二层小楼了,连条平整的水泥路都难找。 这景象,比西北那光禿禿的戈壁滩看著还要乱,还要穷。 霍錚低头看了一眼。 林软软脚上那双战士们一针一线纳出来的千层底布鞋,刚走两步,鞋帮子上就溅满了黑泥点子。 那可是为了来这就职,特意换的新鞋。 霍錚的心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湿棉花,堵得慌。 他把手里的包往乾爽点的地方一放,也不管周围人来人往,伸手就去拍林软软裤腿上的泥点子。 “软软。” 他的声音发沉,带著股压不住的火气和愧疚。 “这就是你要来的花花世界?我看就是个大泥坑,连个下脚地都没有。早知道是这副德行,我就该把你留在省城。” 林软软缓过那阵噁心劲儿,看著霍錚那副比自己还难受的样子,心里却是另一番盘算。 脏?乱? 乱才好啊。 不乱哪来的机会?这一脚踩下去的烂泥,以后那可都是寸土寸金的地皮。 “行了,霍大参谋长。”林软软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掏出手帕给他擦了擦额头上滚下来的汗珠子。 “这地儿是在搞建设呢,你看那边的推土机,这以后肯定比省城还气派。” 霍錚冷哼一声,显然不信这鬼话。 来接站的吉普车终於到了,司机和霍錚一起把战士们送的东西装在了车上。 这车比西北那辆还得再老个十岁,车漆都掉没了,露出底下的铁锈红,开起来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 车子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顛簸了半个多小时,把林软软那一身骨头都要顛散架了,总算是开进了一片拉著铁丝网的临时驻地。 “到了,参谋长。”司机是个只有二十来岁的小战士,一脸抱歉,“咱们师刚调过来,营房还没盖好,家属院……条件是艰苦了点。” 霍錚推开车门,往外一看,脸瞬间就绿了。 所谓的家属院,就是一大片在一块荒地上临时搭建起来的活动板房。 那种铁皮顶子,大太阳直勾勾地晒著,不用进去都知道,里面肯定跟蒸笼一样。 而且这板房看著单薄,隔音那是想都別想,隔壁两口子吵架,这边都能听个现场直播。 更要命的是,这一排房子前面,还是那种露天的公用水龙头,连个独立的厕所都没有。 这条件,比西北那个能烧热炕的窑洞差了十万八千里。 霍錚把手里的行李往地上一扔,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转过身,看著那个满头大汗的小战士,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被晒得发烫的铁皮房子,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这让人怎么住?” 霍錚这一嗓子吼出来,嚇得那个小战士立正站好,话都不敢说。 霍錚一把摘下军帽,狠狠地摔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指著那个板房,手指头都在抖。 “我是个粗人,睡露天地都行。但我带家属来的!我媳妇跟著我从西北那兔子不拉屎的地方过来,不是来这儿流放遭罪的!这就是师部安排的房子?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他说著,捡起帽子就要往外走。 “我不住了!我现在就去师部,找那帮坐办公室的拍桌子去!哪怕我自己掏钱,我也得去县招待所给你开个房!” 霍錚这回是真的急眼了。 他在车上还跟林软软吹牛,说要买皮鞋,买裙子,过好日子。 结果一来就给媳妇住这这种铁皮罐头,这让他霍錚的脸往哪搁? “霍錚!你给我站住!” 林软软一把拉住暴走的霍錚,两只手死死拽著他的武装带。 “你疯了?刚来报到你就去跟领导拍桌子?以后工作还干不干了?” “干个屁!”霍錚回头,眼珠子都红了,那是心疼得,“你看这地儿,这大太阳晒著,进去能把人烤熟了!你怎么住?” “我怎么就不能住了?” 林软软没嫌弃那铁皮房烫手,也没嫌弃地上的泥水。 她从兜里掏出手帕,踮起脚,一点一点擦掉霍錚脸上的汗和灰尘,动作轻得像是那三月的风。 她那一双桃花眼里,没半点委屈,全是笑意。 “霍錚,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从哪出来的?以前在村里,牛棚我都睡过。只要你在,哪怕是住桥洞,我也乐意。” 她声音娇滴滴的,像是带著鉤子,一下就把霍錚那一肚子的火给勾没了大半。 “再说了。”林软软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 “这地儿看著乱,那是还在修呢。越是这种没人看得上的地方,机会才越多。你信不信,过不了两年,咱们就能住上带花园的小洋楼?” 霍錚看著她那张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小脸,喉结上下滚了两下,最后重重地嘆了口气。 他反手握住林软软的手,捏了捏。 “软软,是我没本事,让你受委屈了。” “委屈啥?赶紧搬东西,我都饿了。”林软软推了他一把,笑得没心没肺。 霍錚弯腰去提那个最重的编织袋,刚一用力,旁边的板房门帘子突然被人从里面掀开了。 “哎呦——” 一个尖细的女声传了出来,带著股阴阳怪气的调调。 “新来的?这大中午的就在门口拉拉扯扯,也不嫌热得慌?” 第168章 隔壁那个穿花衬衫的,嘴挺碎啊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68章 隔壁那个穿花衬衫的,嘴挺碎啊 那个门帘子一掀,一股子呛鼻的花露水味儿就飘了出来。 探出头来的女人大概三十来岁,穿著件花得晃眼的的確良衬衫,下头是一条在这个年代算是挺时髦的喇叭裤。 那头髮也不知道是在哪烫的,满头的小卷卷,跟那刚煮熟的方便麵扣在脑门上似的。 这女人手里正嗑著瓜子,那双吊梢眼上下把林软软扫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林软软那双沾了泥的布鞋上。 “噗嗤”一声,她把瓜子皮吐在地上,笑了。 “我说怎么一股子土味儿呢,原来是从乡下来的啊。” 这女人倚著门框,眼神里透著一股子不知道从哪来的优越感,把手腕子抬得高高的,亮出腕子上那块电子表。 “妹子,这是特区,不是你们那山沟沟。瞧你这细皮嫩肉的样,跟个瓷娃娃似的。 这铁皮房里没风扇,晚上蚊子都有手指头大,你这身板,怕是三天都熬不住就要哭著回娘家嘍。” 她自称是后勤处老刘的家属,大家都叫她刘嫂子。 这话可以说是相当难听了。 霍錚刚把那个死沉的编织袋提起来,一听这话,那张脸瞬间就冷了下来。 他把袋子往地上一墩,“咚”的一声,震得脚底下的地皮都颤了颤。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在战场上练出来的杀气腾腾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刘嫂子。 “你说什么?” 霍錚的声音不大,但那是真的渗人,跟要把人撕了一样。 刘嫂子被他这一眼瞪得手里的瓜子都差点掉了,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刚想往回缩。 “哎呀,嫂子这衣服真好看!” 林软软突然开口了。 她鬆开霍錚的手,笑眯眯地走了两步,像是完全没听出刘嫂子话里的刺儿,反而一脸羡慕地盯著那件花衬衫。 “这花色,这料子,我在供销社都没见过呢。嫂子,你这表也是新款吧?上面的字还会发光呢?”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尤其是被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媳妇捧著。 刘嫂子那点虚荣心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腰杆子又挺直了。 “那是,这可是我让我家老刘托人从那个……那个香港那边带过来的,电子表,没见过吧?” “真厉害!”林软软竖起大拇指,然后转头看向霍錚,脸上虽然笑著,但眼神里却递了个暗示。 “霍錚,你傻站著干嘛?赶紧搬东西啊。没看见嫂子都在看咱们笑话吗?別让人觉得咱们西北来的汉子没力气。” 霍錚跟她那是有默契的,一看媳妇这眼神,就知道这小狐狸又要算计人了。 他没吭声,只是深吸了一口气。 那只刚才还提著编织袋的右手,抓住了那口装满了锅碗瓢盆、再加上一堆杂物,起码有一百多斤重的大木箱子。 也没见他怎么蹲马步运气。 也就是手臂上的青筋猛地爆起,跟那盘踞的虬龙似的。 “起!” 霍錚单手一较劲,那个巨大无比的木箱子,竟然被他一只手给平平稳稳地举过了头顶! 他就这么单手举著那座“山”,面不改色心不跳,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那个闷热的铁皮房。 门口的刘嫂子嘴里的瓜子彻底掉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霍錚那宽厚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那细胳膊细腿的老公刚好从远处走过来,两下一对比,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嫂子,我们先进去收拾了啊,回头再找你聊天。” 林软软衝著呆若木鸡的刘嫂子甜甜一笑,转身进了屋,顺手把那扇薄薄的铁皮门给带上了。 屋里那是真热。 窗户虽然开著,但一丝风都没有,空气里全是尘土味。 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唯一的家具就是一张吱嘎作响的硬板床,连个像样的桌子都没有。 霍錚把箱子放下,看著这家徒四壁的样子,心里的愧疚劲儿又上来了。 他也不顾上歇口气,转身就想去拿脸盆打水搞卫生。 “你坐下。” 林软软一把將他按在那个带来的小马扎上。 “这一路又是扛包又是开路的,你不累我都替你累。这点活儿算什么,我自己来。” 霍錚刚要反驳,嘴里突然被塞进了个硬邦邦的东西。 一股子浓郁的奶香味在舌尖上化开。 是大白兔奶糖。 林软软站在他身后,两条胳膊软软地环著他的脖子,整个人趴在他那宽阔的后背上。 “霍哥哥,甜不甜?” 她凑在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那声音酥得能让人骨头渣子都化了。 霍錚浑身一僵,刚才在外面那股子要杀人的戾气,瞬间就被这声“霍哥哥”给叫没了影。 他喉结滚动著,把那颗糖顶到了腮帮子边上,反手一捞,就把背上的小女人给捞进了怀里。 “有人呢,別瞎叫。”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那只有力的胳膊却紧紧箍著林软软的腰,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吸了一口她身上那股子好闻的馨香。 “刚才那个姓刘的娘们儿,嘴太碎,以后少搭理她。”霍錚闷声说道。 林软软的手指头在他的喉结上画著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俩能听见。 “那种人也就是嘴上厉害,不用理她。咱们来这是干正事的。”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 “这地方乱才好呢。越乱,水越浑,咱们才能浑水摸鱼发大財。霍参谋长,你那五千块钱本金,我可是打算给你翻个十倍回来的。” 霍錚抬起头,看著媳妇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没忍住,捧著她的脸,恶狠狠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发出了响亮的一声“吧唧”。 “小財迷。” 两人正腻歪著,外面的广播突然响了,让新调来的干部去师部开会。 霍錚嘆了口气,鬆开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刚接到通知,这片最近不太平。” 他站起身,一边整理著军容风纪,一边沉声说道。 “离这儿不远就是海边,最近有不少偷渡的,还有搞走私的,乱得很。 师部这次调我们过来,就是要整治这个。我得去开会领任务,估计得晚点回来。” 林软软乖巧地点点头,帮他把领口的扣子扣好。 “软软,你听好了。” 霍錚两只手按著林软软的肩膀。 “外面太乱,我不回来,你別乱跑,就在屋里待著,听见没?” 林软软看著他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心里暖烘烘的,用力点了点头:“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去吧,注意安全。” 霍錚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才戴上军帽,大步流星地推门出去了。 隨著那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软软脸上的那种乖巧、娇软的表情,就像是潮水一样,慢慢地退了下去。 她走到窗边,透过缝隙看著霍錚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然后,她转身走到行李箱边,打开锁扣。 那条来时穿的时髦布拉吉被她扔在了一边。 她翻出一条灰扑扑的工装裤,还有一件看起来有些旧的深蓝色长袖衬衫。 这是她特意准备的,穿上这身,往人堆里一扎,谁也认不出这是个军官太太。 林软软麻利地换好衣服,把那一头柔顺的长髮在脑后盘了个利索的髻,脸上甚至还抹了一点灰,又不知道从哪摸出一顶鸭舌帽扣在头上。 她拿起那个装满了杂物的破篮子,把里面的东西倒空。 此时此刻,她那双桃花眼里的柔情蜜意早就消失得一乾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见猎物时的兴奋和冷静。 “老实待著?” 林软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对著镜子整了整衣领。 “那哪行啊,遍地都是黄金,去晚了可就被別人捡走了。” 转身,推开门。 趁著隔壁那个碎嘴的刘嫂子正在午睡,林软软像只灵巧的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家属院,朝著那个传说中鱼龙混杂、却又充满机遇的集市走去。 第169章 这一滩烂泥里,全是金子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69章 这一滩烂泥里,全是金子 天上的日头毒辣,晒得地皮直冒油。 林软软压低了帽檐,避开了那些穿著制服巡逻的纠察队,身子一拐,钻进了那条连当地人都绕道走的“渔民街”。 这地方还没进去,一股子冲鼻的咸腥味就先扑了过来。 烂鱼烂虾在太阳底下发酵,混合著廉价花露水和劣质香菸的味道,熏得人脑仁疼。 脚底下的路也是坑坑洼洼,黑泥汤子里混著鱼鳞,一脚踩下去,“吧唧”一声,脏水能溅到小腿肚子上。 但这地方热闹。 两边全是私搭乱建的棚子,有的乾脆就是一块油布铺地上。 挑著担子的、推著板车的,一个个神色警惕,眼睛跟探照灯似的在路人身上扫来扫去。 林软软没往那些卖咸鱼乾货的摊子上凑。她这双眼睛,专往那些背著大包、鬼鬼祟祟蹲墙角的人身上瞄。 上辈子这时候,特区还没正式掛牌,但这股子“倒爷”风早就从海上刮过来了。 她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停下脚步。 摊主是个光著膀子的本地佬,皮肤晒得黝黑,脖子上掛著根小拇指粗的假金炼子。 他面前铺著个蛇皮袋,上面乱七八糟地堆著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 如果是现在的国营商店售货员看见这些,肯定得骂一句“洋垃圾”。 但在林软软眼里,这哪里是垃圾,这分明就是未来几年能让人抢破头的暴富密码。 那一堆缠成一团的,是还没拆封的电子表。 旁边散落著的,是镜片大得夸张的蛤蟆镜,还有几盒印著洋文的磁带。 林软软蹲下身,伸手指了指那堆电子表。 “老细,几多钱?” 她没说普通话,张嘴就是一口带著点沿海口音的蹩脚粤语。这是她前世为了做生意硬练出来的,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那摊主正拿著把破蒲扇赶苍蝇,听见这声,眼皮子都没抬,大概是看林软软穿得灰扑扑的,不像有钱人。 “五十蚊一只,爱买不买。” 摊主用那把破蒲扇指了指,语气冲得很。 这年头,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二三十块,五十块一只表,那就是抢钱。 林软软也不恼,伸手拨弄了两下那錶带子,拿起来对著太阳照了照。塑料壳子,按一下侧面的钮,屏幕上还会亮起红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种东西,在她那个物资空间的大超市里,也就是摆在收银台旁边给小孩玩的赠品。但这会儿,这可是能让人显摆半年的“高科技”。 “五十?”林软软嗤笑一声,把表扔回蛇皮袋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你这就一堆塑料壳子,当劳力士卖呢?我在沙头角那边看,人家才卖十块。” 摊主赶苍蝇的手顿住了。 他终於抬起眼皮,正眼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瘦小的“后生仔”。 帽子压得低,看不清脸,但这砍价的路数,还有那口音,听著像是行家。 “靚女,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摊主坐直了身子,那双三角眼眯了起来。 “十块?那是进水货。我这是正经从那边带过来的,少一分都不卖。” “十块。”林软软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你要是卖,我拿两只。不卖我转身就走,前面那个大齙牙还等著我呢。” 那摊主脸色变了变。 前面確实有个大齙牙也是干这个的。 “得得得,拿走拿走!真系算我倒霉,碰到你个精明鬼。”摊主骂骂咧咧地扯过一个黑塑胶袋,把两只表往里一塞。 林软软从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递过去。 她没打算多买。现在要是敢大包大揽地进货,那就是找死。 这地方鱼龙混杂,露了財,別说做生意,能不能囫圇个走出这条街都两说。 接过塑胶袋,林软软顺手把表揣进兜里,实际上意念一动,直接扔进了空间。 她站起身,又去旁边的海鲜摊子上,花了几块钱买了几只刚上岸的青蟹和一袋子生蚝。 手里提著那还在滴水的海鲜袋子,看起来就像个出来给家里加餐的小媳妇。 该摸的底都摸得差不多了。 电子表这种东西,在这个黑市上的流通价大概在十块左右,只要运出去,到了內地,转手就能卖到三四十甚至更高。 这利润,比抢银行还快。 林软软心里有了数,转身往回走。 刚走到巷口,她那经过灵泉水强化的耳朵就动了动。 后面有脚步声。 不紧不慢,踩在泥水里,声音很轻,但一直吊著没断过。 林软软没回头,借著路边一个积水坑的倒影,飞快地扫了一眼。 两个穿著喇叭裤、留著长头髮的男人,正隔著十几米远,晃晃悠悠地跟著。 那眼神像饿狼盯著落单的小肥羊,贼溜溜地在她身上打转。 被盯上了。 也是,她刚才虽然砍了价,但那一口气掏出二十块钱的利索劲儿,在这帮“烂仔”眼里,那就是行走的钱包。 林软软脸上没什么表情,脚下的步子也没乱。 她提了提手里的海鲜袋子,不但没往大路上走,反而身子一拐,钻进了旁边一条更加偏僻、堆满了烂渔网的死胡同。 与此同时。 临时驻地的铁皮房里。 霍錚满头大汗地推开门,手里还拎著刚从师部领回来的饭盒。 “软软,吃饭了,食堂今天有……” 话没说完,他的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那张硬板床孤零零地摆在那儿。 桌子上压著一张纸条,上面写著歪歪扭扭的几个字:“我去买点菜,晚上给你做海鲜粥。” 霍錚手里的饭盒“哐当”一声砸在桌上。 买菜? 这刚到特区,人生地不熟,外面全是没处去的盲流子和倒爷,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媳妇,跑出去买哪门子的菜? 霍錚那张黑脸瞬间就沉了下来,比外面的天色还难看。 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要往外冲,走到门口又停住。 不对。 供销社在东边,那边有纠察队,相对安全。 但如果要买海鲜……那就只能去那个三不管的“渔民街”。 霍錚的心猛地咯噔一下。 那是当地出了名的黑窝子,別说是个女人,就是一般的壮劳力进去,搞不好都得被扒层皮出来。 “操!” 霍錚低声骂了一句,转身衝出铁皮房。 他没开车,那破吉普在窄巷子里根本跑不开。 他甩开大步,像头被激怒的豹子,径直朝渔民街狂奔而去。 风在他耳边呼呼作响,但他脑子里全是林软软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要是她少一根头髮,他非把这条街给平了不可! 第170章 借我的表?这代价你付不起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70章 借我的表?这代价你付不起 这是一条死胡同。 两边的墙皮都脱落了,露出里面青黑色的砖头,上面长满了滑腻腻的青苔。 地上的污水积了厚厚一层,散发著一股尿臊味。 前面是一堵两米多高的破砖墙,没路了。 林软软停下脚步,把手里提著的那袋子青蟹和生蚝慢条斯理地放在一块还算乾净的石头上。 她转过身,背靠著那堵墙,拍了拍手上的灰。 巷子口,那两个吊儿郎当的身影果然跟了进来。 “妹子,咋不走了?” 那个留著长发、穿著花衬衫的男人吹了声口哨,手里甩著一把弹簧刀,“咔噠、咔噠”作响。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林软软身上来回刮,最后停在她那截露在外面的白皙手腕上。 那里虽然空著,但刚才在摊位上,他们可是看得真真的,这女人手里有钱,还买了两块硬通货。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这是迷路了?要不要哥哥送你回家啊?” 另一个稍微矮点的男人嘿嘿笑著,堵住了巷子唯一的出口。 他一边说,一边往林软软这边逼近,脚下的皮鞋踩在脏水里,溅起一片黑泥。 “送我?” 林软软脸上半点惊慌都没有。 她甚至还有閒心把那个帽檐往上抬了抬,露出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我这人认床,除了我男人送,別人送我不习惯。” 那花衬衫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小娘们儿到了这份上还能这么镇定。 他停下脚步,拿刀尖指了指林软软:“少特么废话。把你兜里的钱,还有刚才买的那两块表,都给老子交出来。要是敢叫唤一声……”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满口的黄牙:“那就別怪哥哥带你去录像厅乐呵乐呵了。” 林软软嘆了口气。 她把手伸进裤兜里。 两个混混眼睛一亮,以为她要掏钱。 谁知林软软掏出来的,却是一个黑乎乎、只有巴掌大的小圆筒。 “表可以借,钱也可以给。” 林软软把玩著手里那个从空间里摸出来的防身电击器,大拇指轻轻搭在开关上,“但我就怕这东西太烫手,你们接不住。” 这电击器只要一下,就能把一头成年野猪给放倒。 “拿个手电筒嚇唬谁呢?” 矮个子嗤笑一声,不耐烦了,伸手就来抓林软软的胳膊,“拿来吧你!” 林软软眼神一凛,大拇指刚要往下按。 就在这一秒。 巷子口那原本逆光的地方,突然多出了一道巨大的黑影。 那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一座山,瞬间就把那点微弱的阳光给挡得严严实实。 “她的东西,也是你们这种烂人能碰的?” 这声音不大,却阴沉得宛如地狱恶鬼,透著一股让人骨子里发寒的杀气。 那个矮个子的手还没碰到林软软的衣角,整个人就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回头。 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就听见耳边炸起一阵风声。 “砰!” 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一只穿著军靴的大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矮个子的胸口上。 这一脚的力道大得嚇人。 那矮个子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整个人猛地倒飞出去,足足飞了一两米远,重重砸在林软软旁边的砖墙上。 “咳——” 墙上的灰都被震落了一层。 矮个子滑落在地,张嘴就喷出一口酸水,捂著胸口在泥汤子里打滚,半天爬不起来。 剩下的那个花衬衫嚇傻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 一身被汗湿透的军装,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全是暴起的青筋。 那张脸黑得嚇人,尤其是那双眼睛,充斥著红血丝,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这特么哪里冒出来的煞神? “你……你別过来!我有刀!” 花衬衫哆哆嗦嗦地举起手里的弹簧刀,那是他唯一的依仗。 霍錚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没停下脚步,就这么一步一步,踩著地上的脏水,逼到了花衬衫面前。 “刀?” 霍錚冷笑一声。 他猛地伸出手。 动作快得根本看不清。 花衬衫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就像是被一把铁钳子给死死扣住了。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啊——!” 花衬衫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里的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手腕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折著,显然是断了。 霍錚面无表情,单手掐著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然后像扔垃圾一样,狠狠地摜在地上。 “咚!” 泥水四溅。 花衬衫在地上抽搐了两下,翻著白眼不动了。 从霍錚出现到结束,前后不过十几秒。 巷子里一片死寂,只有地上那两个人痛苦的呻吟声。 霍錚胸口剧烈起伏,那是狂奔后的喘息,更是压抑到极点的暴怒。 他没管地上那两个死狗,转过身,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软软。 林软软还靠在墙上,手里捏著那个电击器,帽子有点歪,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看著有点狼狈,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霍錚……”她小声叫了一句。 霍錚大步走过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把她检查了一遍,確认她身上没伤,没少一块肉,那股子紧绷到极点的劲儿才稍微鬆了一点。 但紧接著,那股子火气就窜上来了。 “林软软!” 霍錚咬著后槽牙,声音沙哑得厉害,“我走的时候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在家待著!让你別乱跑!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 他指著地上那两个混混,手指头都在抖。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啊?这是吃人的黑市!刚才我要是晚来一步,哪怕就晚一秒,你想过后果吗?” 霍錚是真的怕了。 刚才他顺著一路问过来,听见有人说看见个小媳妇进了这死胡同,那一瞬间,他的心臟都快停跳了。 林软软看著他。 男人满头是汗,那汗水顺著下巴往下滴。 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那种凶狠后面,藏著的是快要溢出来的恐惧和后怕。 他是真的在发抖。 林软软心里的那点小算盘,在这一刻突然就有点打不响了。 她把手里的电击器悄悄收回空间,反手握住了霍錚那只还在颤抖的大手。 “你吼什么呀。” 林软软往前走了一步。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撒娇哭惨,也没有解释自己有本事自保。 她踮起脚尖,也不嫌霍錚那一身的臭汗味,伸出胳膊,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霍錚在那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的动作。 她把脸埋进他汗湿的胸口,在那硬邦邦的肌肉上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却带著一股子让人没法拒绝的依赖。 “霍錚,你来得正好,这袋生蚝太沉了,我提不动。” 霍錚那满肚子的火,就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就被堵在了嗓子眼里,发不出来,咽不下去,憋得他胸口生疼。 他僵硬地举著手,想把这胆大包天的女人推开好好教训一顿,可最后,那只手还是无力地落了下来,狠狠地按在她的后脑勺上,把她死死地按在自己怀里。 第171章 首长霸气护妻扫平全场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71章 首长霸气护妻扫平全场 巷子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那是硬底皮鞋砸在积水路面上特有的动静。 “在那边!快!” 七八个穿著制服、臂上戴著红袖章的纠察队员冲了进来。 领头的是个黑脸汉子,一脸横肉,手里拎著橡胶棍,一看这巷子里的惨状,眼皮子猛地跳了两下。 地上躺著两个不知死活的,墙皮都被震脱了一层,血腥味混著臭水沟的味道,冲得人脑仁疼。 而那个站在中间的高大男人,一身杀气还没散,正低头看著怀里的小媳妇。 “干什么的!把手举起来!” 领头的黑脸汉子大喝一声,身后的队员立刻散开,呈半包围状逼了上来。 这特区刚建,鱼龙混杂,当街斗殴那是常事,但下手这么狠的,少见。 霍錚没动。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扫了过去。 就这一眼,那个刚才还咋咋呼呼的领头汉子,脚底下就像是被钉子钉住了似的,喉咙里那句还没骂出来的脏话硬生生卡住了。 这是当兵的。 而且不是一般的兵。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装不出来。 “你是哪个单位的?”领头汉子握紧了手里的棍子,语气虽然硬,但底气明显虚了,“当街行凶,跟我们走一趟!” 霍錚鬆开揽著林软软的手,单手伸进上衣口袋。 纠察队员们神经紧绷,以为他要掏傢伙。 一本深红色的证件被甩了过来,“啪”的一声,精准地砸在领头汉子的胸口上。 汉子手忙脚乱地接住,翻开一看。 上面的钢印红得刺眼,职务一栏那几个黑体字,更是像锤子一样砸在他天灵盖上:xx军区参谋长兼特区安保组,霍錚。 汉子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安保组,那是特区成立后专门调过来镇场子的精锐,这就是传说中刚调来的顶头上司! “首……首长!” 汉子双腿一併,那个不太標准的军礼敬得那叫一个哆嗦。 “这就是你们管辖的片区?”霍錚指了指地上那两个还在抽搐的混混,“光天化日,持刀抢劫军属。如果我晚来一步,后果你们担得起吗?”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在场的所有纠察队员脸都白了。 “报告首长!是我们失职!”领头汉子声音都在抖,心里把地上那两个不长眼的混混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惹谁不好,惹这位活阎王的家属? “带走。” 霍錚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弯腰捡起地上那个装海鲜的破篮子,另一只手重新牵住林软软。 “把这一带给我扫乾净。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治安整改报告。” “是!” 一群人又是敬礼又是立正,看著霍錚牵著媳妇走出巷子,这才敢大喘气。 领头汉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转头看著地上那两个半死不活的傢伙,咬牙切齿地挥手:“拖走!回去好好审审!” 出了巷子,外面的阳光依旧毒辣。 刚才那条还乱糟糟的渔民街,这会儿静得有些诡异。 路边的摊贩一个个缩著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里面的动静他们可都听见了,连纠察队都得敬礼的主儿,谁敢惹? 霍錚走得很快。 他的大手死死攥著林软软的手,力道大得有些硌人,掌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 林软软也不喊疼,就这么小跑著跟著他,时不时侧头看一眼他的侧脸。 两人一路无话,径直回到了那个临时的铁皮房家属院。 刚进大门,隔壁那个烫著满头捲髮的刘嫂子正搬著个小马扎坐在门口,手里抓著一把瓜子,那双吊梢眼正四处踅摸这一天的八卦素材。 一看霍錚那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还有那一身的戾气,刘嫂子手一抖,瓜子撒了一地。 “哎哟,这是咋了?跟谁干架了这是?”刘嫂子想缩回屋,但那股子八卦心又让她忍不住探头探脑,“妹子,你没事吧?我就说这地方乱,別乱跑……” 霍錚停下脚步,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刘嫂子脖子一缩,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嫂子,你也在呢?” 林软软从霍錚身后探出个脑袋,脸上笑意盈盈的,哪有半点受了惊嚇的样子。 她抬了抬手里那个装著青蟹和生蚝的袋子,语气轻快得像是刚去公园逛了一圈。 “没事儿,就是刚才去买菜,遇上两个不长眼的小毛贼。老霍顺手给收拾了,耽误了点时间。” 她把“顺手”两个字咬得格外轻巧。 “这不,刚把人交给纠察队。那边领导太客气,非要拉著老霍说话,好不容易才脱身。” 林软软把耳边的碎发往后一別,露出那个明晃晃的笑容。 “嫂子,今晚我做蒜蓉生蚝,回头给你端一碗尝尝鲜?这特区的海鲜就是肥。” 刘嫂子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顺手收拾了?纠察队领导还要客气? 再看看霍錚那一身不好惹的气势,刘嫂子咽了口唾沫,脸上的表情从幸灾乐祸变成了敬畏,甚至带了点討好:“哎……哎!那敢情好,妹子你……你们忙。” 她赶紧抓起小马扎,灰溜溜地钻回了自己屋,连地上的瓜子都顾不上捡。 林软软狡黠一笑。 对付这种欺软怕硬的邻居,装可怜没用,得让她知道,这屋里住的不是软柿子,是铁板。 “砰。” 铁皮房的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屋里的光线有些暗,闷热的空气里飘浮著尘埃。 林软软刚想转身把海鲜放下,腰上一紧,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摜在了门板上。 “唔……” 霍錚的身体压了上来,他两只手撑在林软软耳侧,把她圈禁在自己和门板之间。 “林软软。” “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这里不是西北大漠,这里的人也不讲规矩。你要是……要是……” 那个“万一”他说不出口。 他是真的怕了。 哪怕是在战场上被敌人包围,他都没这么怕过。 林软软看著他。 这个男人,在外人面前是活阎王,是不可一世的首长,可现在,他在她面前,脆弱得像个差点丟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林软软踮起脚尖,伸出双臂,环住了他汗湿的脖颈。 她没有解释自己有电击器,也没有说自己有空间能保命。 这时候讲道理,是傻子才干的事。 她凑上去,在那满是胡茬、紧绷坚硬的下巴上,轻轻吻了一下。 “霍哥哥。” 她的声音软糯,带著一股子安抚人心的魔力。 “你不会晚的。” 林软软看著他的眼睛,目光坚定而温柔:“你是全军区最好的侦察兵,也是我男人。不管我在哪,我知道,你一定能找到我。” 霍錚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这句毫无保留的信任,就像是一场及时雨,浇灭了他心头那把焦躁的火,也填满了他空落落的心。 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舌尖蛮横地扫荡著,呼吸交缠,带著特区闷热潮湿的气息,让人窒息,又让人沉沦。 “下次……” 一吻终了,霍錚抵著她的额头,喘息著警告,“再去那种地方,腿给你打断。” 林软软脸颊緋红,眼尾带著一抹媚色,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那你得天天陪著我,不然我怕黑。” 霍錚被她这副妖精样弄得没一点脾气,最后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在她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做饭去。饿了。” 这也就是嘴硬。 林软软偷笑,推开他,拎著那一袋子让霍参谋长差点暴走的海鲜,转身去了那个用砖头简单搭起来的简易灶台。 晚饭很简单,但足够勾人。 新鲜的生蚝被撬开,铺上满满一层炒得金黄的蒜蓉和红椒圈,放在炉子上那么一蒸,鲜甜的味道立马霸道地钻进了鼻子里。 那几只青蟹也被大卸八块,做了个葱姜爆炒。 两碗白米饭,配上这两道硬菜,在这个物资还相对匱乏的年代,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霍錚是真的饿了,也是真的需要补充体力。 他脱了上衣,露出一身精壮的腱子肉,坐在那个吱嘎作响的小板凳上,一口生蚝一口饭,吃得额头上全是汗。 林软软托著腮,看著他吃。 这男人吃饭的样子虽然凶,但看著特別有食慾。 “对了。” 霍錚干掉最后一只螃蟹腿,放下碗筷,抹了一把嘴。 他转身从掛在墙上的军用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抽出里面那张盖著红头章的文件,递到林软软面前。 “看看这个。” 林软软接过来,借著昏黄的灯泡一看。 文件的抬头很长,但核心內容只有几行字:关於在特区部分家属院开展个体经营试点工作的通知。 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不就是瞌睡送来了枕头吗? “上面想搞个试点,允许隨军家属在规定范围內搞点副业,解决就业问题,也能活跃一下这一潭死水。” 霍錚看著她那副两眼放光的小財迷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大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我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也知道你手里有些『特別』的路子。既然想折腾,那就大大方方地折腾。证件我去给你办,摊子我去给你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但有一条,必须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那些乌烟瘴气的黑市,以后不许再去。听见没?” 林软软捏著那张薄薄的纸,就像是捏住了通往財富之路的金钥匙。 她猛地扑过去,在霍錚那张油乎乎的嘴上狠狠亲了一口。 “遵命,首长大人!你就等著以后数钱数到手抽筋吧!” 霍錚唇角微扬,一把揽住她的腰。 第172章 老霍这红本本,比板砖好使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72章 老霍这红本本,比板砖好使 特区的太阳毒,连早上这点光亮都带著火气。 刚掛牌没几天的“宝安县工商行政处”门口,早就挤成了一锅粥。 穿著汗衫的工人、挑著担子的农民,还有那些流里流气、一看就是刚从黑市那边摸过来的二道贩子,全堵在那两扇掉漆的木门前头。 汗臭味混著劣质捲菸的味道,在闷热的空气里发酵,熏得人脑仁疼。 林软软被挤在人堆里,哪怕头上顶著个草帽,后背也早就汗湿了一片。 一只大手横了过来,胳膊上的肌肉绷得像块铁板,硬生生在她身侧撑开了一方没人的空地。 霍錚黑著脸,那双鹰隼似的眼睛往旁边一扫,几个想趁乱往这边挤的盲流子脖子一缩,赶紧把伸出来的脚收了回去。 “这就是你要办证的地方?”霍錚皱著眉,看著前头那条长龙,还有那些为了抢个號差点打起来的人群,语气里带著点不耐烦,“乱得跟菜市场似的。” 林软软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把手里那个军用水壶递过去:“乱说明有搞头啊。这可是特区第一批个体户执照,以后就是镶金边的招牌。” 霍錚接过水壶没喝,反而拧开盖子递到她嘴边:“喝两口。嘴皮子都干了。” 队伍像蜗牛一样往前挪。 好不容易排进了屋,里头的电风扇呼呼转著,吹出来的全是热风。 那个坐在柜檯后面的办事员是个地中海,头髮抹得油光水滑,鼻樑上架著副厚底眼镜。 这会儿正翘著二郎腿,手里捧著个大搪瓷缸子,慢条斯理地吹著上面的茶叶沫子。 “喊什么喊!排队!”地中海拿手里的钢笔敲了敲桌子,眼皮子都不抬,“材料不齐的赶紧滚蛋,別耽误后面人的工夫。” 前头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手里捏著一叠皱巴巴的证明,手都在抖:“同志,我这都在村里盖了章了,您看……” “村里盖章有个屁用?”地中海啐了一口茶叶,“这是特区!要街道办的证明!不识字啊?下一个!” 老汉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满脸通红,还得赔著笑脸把材料往回揣。 林软软眉头皱了一下。 这年头,有些端铁饭碗的,屁股还没坐热,架子倒是摆得比天王老子还大。 轮到他们了。 林软软刚把填好的申请表递过去,那地中海看都没看,拿鼻孔哼了一声:“身份证,户口本,街道介绍信……哟,外地户口?” 他把那张表像扔垃圾一样扔了回来,飘飘忽忽落在地上。 “外地户口办什么个体户?哪来的回哪去!没看见门口写的通告啊?严控流动人口!”地中海翻了个白眼,端起茶缸子又要喝。 林软软弯腰捡起那张表,拍了拍上面的灰,刚想张嘴讲道理。 “啪!” 一声巨响。 一本深红色的证件被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震得那搪瓷缸子里的茶水溅出来一大半,全洒在地中海那件的確良衬衫上。 地中海烫得一激灵,刚要张嘴骂娘,一抬头,就撞进了一双冷得掉冰碴子的眼睛里。 霍錚站在柜檯前,身形高大得像座塔,把外头的阳光挡得严严实实。他没说话,只是拿手指点了点那本证件。 地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他顾不上擦身上的茶水,哆哆嗦嗦地拿起那本证件翻开。 钢印鲜红。 职务那一栏,“特区安保组”这几个黑体字,像几把大锤子,狠狠地砸在他天灵盖上。 这地方刚成立,谁不知道安保组是干嘛的?那是上面直接派下来镇场子的,手里那是真有枪桿子的主儿! 地中海脸上的横肉抖了两下,刚才那副大爷样瞬间没了影,腰杆子像是被打断了似的,瞬间弯成了虾米。 “哎哟!原来是首长!”地中海手忙脚乱地把证件合上,双手递了回来,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您看这事儿闹的……大水冲了龙王庙……” 他赶紧从抽屉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想递烟,又怕霍錚不接,手僵在半空。 “能不能办?”霍錚把证件揣回兜里,声音沉得像闷雷。 “能!太能了!”地中海把胸脯拍得啪啪响,“军属响应国家號召搞活经济,那是带头模范!那是咱们特区的光荣!” 他手脚麻利地拿起印章,在那张刚才被他扔在地上的申请表上,“哐哐哐”连盖了三个红戳,甚至连林软软准备好的那些街道证明看都没看一眼。 “首长,嫂子,您二位坐会儿喝口水?”地中海殷勤地拿了个乾净杯子就要倒茶,“证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不用。” 霍錚拉起林软软的手,拿过那张还带著印泥味儿的纸,“走了。” 直到出了大门,林软软还捏著那张薄薄的营业执照,对著太阳照了照。 上面“个体工商户”几个字,红得耀眼。 “怎么?还没看够?”霍錚看她那副財迷样,忍不住伸手在她帽檐上弹了一下,“一张纸而已,至於乐成这样?” “你不懂。”林软软把执照小心翼翼地夹进书里,“这可不是纸,这是聚宝盆的入场券。有了它,咱以后赚钱就是合法的,谁也別想找茬。” 霍錚没吭声,只是把她往马路里侧拉了一把,避开了一辆横衝直撞的拖拉机。 回到那个闷热的铁皮房,霍錚前脚刚被通讯员叫走去开会,林软软后脚就把门给反锁了。 她拉上窗帘,意念一动,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空间里恆温二十六度,凉爽得让人想嘆气。 林软软没敢耽误,直奔那个大超市的电器区。 货架上摆满了各种液晶电视、蓝牙音箱,但这些东西拿出去就是找死,会被切片研究的。 她的目光在一堆復古电子產品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台银灰色的双卡收录机上。 这玩意儿在后世也就是个收藏品,但这会儿,这可是能让所有小年轻流口水的“四大件”之首。 四个大喇叭,还能双卡对录。 林软软把它搬下来,掂了掂分量。 还是太新了。 那塑料外壳亮得能当镜子照,金属按键也没有一点磨损。 她从工具箱里翻出一块细砂纸,狠了狠心,在外壳几个不起眼的地方蹭了几下,弄出几道划痕。又抓了一把灰土,往那鋥亮的喇叭网罩上抹了抹。 这下顺眼多了。 看著就像是从那边海上漂过来的“水货”,带著股漂洋过海的沧桑味。 接著是磁带。 货架上全是周杰伦、陈奕迅。林软软翻了半天,才在一个角落里找到几盒邓丽君的精选集。 这年头听邓丽君那是“靡靡之音”,但这正是特区最抢手的东西。 她把那几盒印刷精美的磁带拆开,把封皮撕了,找了几张泛黄的牛皮纸,拿钢笔在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上“岭南小调”、“广东民歌”。 字写得越丑越好,看著越土越安全。 林软软把收录机和磁带装进那个军绿色的帆布大包里,试著背了一下。 沉甸甸的压在肩膀上,那是金钱的重量。 她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包,忍不住笑了。 万事俱备,就差明天那一嗓子了。 第173章 这铁疙瘩,能响?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73章 这铁疙瘩,能响? 这一夜,特区的蚊子像是成了精,隔著蚊帐都能听见那嗡嗡声,吵得人心烦。 天还没亮透,窗户纸刚泛起一点鱼肚白,林软软就醒了。 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没惊动睡在外侧的霍錚。 男人睡得很沉,眉心微蹙,哪怕是在梦里,那股子警戒劲儿也没散。 林软软换上了一身耐脏的深蓝色工装裤,上身套了件灰扑扑的衬衫,把头髮利索地编成一条粗辫子盘在脑后。 这一身打扮,看著就像是个刚进城的务工妹子,土气,不扎眼。 她刚要把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背上,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稳稳地拎住了包带子。 霍錚不知什么时候醒了,靠在床头,那双眼睛里还有点刚醒的红血丝,但眼神清明得很。 “我送你。”他掀开薄被就要下床,声音带著晨起的沙哑。 “別。”林软软赶紧按住他的肩膀,“你穿著这身皮去帮我摆摊?那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我有后台是吧?我这是去做生意,又不是去打仗。” 霍錚动作顿了一下,眉头拧了个疙瘩:“那个市场乱得很,三教九流都有。” “我有这个。”林软软拍了拍裤兜,里面鼓鼓囊囊的,藏著那个防身电击器。 “再说了,我就在市场门口,那是正经地方,没人敢乱来。” 她凑过去,在他那满是胡茬的下巴上亲了一口,软著声音哄道:“你再去睡会儿,昨晚那个紧急集合折腾到半夜,铁打的身子也得歇歇。” 霍錚盯著她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鬆了手。 “有事喊一声,我就在隔壁军部。” 林软软背著包出了门。 外头的空气潮湿闷热,带著股海边特有的咸腥味。 路面全是泥泞,一脚踩下去,稀泥能溅到脚脖子上。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那个刚划出来的临时集贸市场走。 说是市场,其实就是一大片刚平整出来的荒地。地上拿石灰粉画著一个个方格子,算是摊位。 这时候才早上六点多,但这地方早就热闹起来了。 卖自家种的小菜的、卖海里捞的鱼虾的,还有倒腾针头线脑的小贩,一个个早就占好了位置。 好地方早就没了,剩下的全是边边角角。 林软软刚走到市场口,就听见一阵刺耳的嗑瓜子声。 “呸!” 两片瓜子皮精准地落在她脚边。 隔壁那个刘嫂子,正坐在一张小马扎上,守著面前一块铺著花布的摊位。 上面摆著些发卡、顶针之类的零碎玩意儿。 看见林软软背著个大包过来,刘嫂子那双吊梢眼往上一翻,嘴里阴阳怪气地开了腔。 “哟,这不是咱们家属院那朵娇花吗?咋的,霍参谋长那津贴不够你花的?还要出来拋头露面跟咱们这些泥腿子抢食吃?” 她一边说,一边伸腿把旁边一个破竹筐子踢了一脚。 那筐子骨碌碌一滚,正好横在路中间,挡住了林软软往里走的道。 “这地方我要放货,妹子你另找地儿吧。里头那个臭水沟旁边还空著呢,凉快。”刘嫂子嗑著瓜子,一脸看笑话的样。 那个位置確实空著。 就在市场最角落,旁边有个积水的大坑,那是前两天暴雨留下的,水都发绿了,散发著一股子死鱼烂虾的臭味。 蚊子在那上面盘旋,跟乌云似的。 周围几个摊贩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一个个伸著脖子往这边看。 周围的摊贩看著这个面生的小媳妇,都在等著看笑话,觉得她这种细皮嫩肉的,恐怕连吆喝都张不开嘴。 林软软看了一眼那个臭水坑,又看了看刘嫂子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 她没生气,反而笑了笑。 “行啊,那地儿宽敞,没人跟我挤,正合適。” 她抬脚跨过那个破竹筐,径直走到了那个臭水坑旁边。 臭是臭了点,但这位置有个好处——正对著市场大门口。只要是进市场的人,第一眼就能瞧见。 林软软把包放下,也不嫌地上脏,从包里掏出两块早就准备好的红砖头垫在底下,然后铺上一块洗得发白的油布。 动作利索,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刘嫂子在那边看得直撇嘴:“装模作样。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金贵玩意儿来。別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破烂吧?” 林软软蹲在地上,手伸进帆布包里。 周围人的视线都聚了过来。 隨著那只白皙的手慢慢往外掏,一块红色的绒布被掀开了一角。 晨光正好穿过云层洒下来,照在那个从包里掏出来的大傢伙上。 银灰色的金属外壳,哪怕被故意做旧了,在那一瞬间也折射出一道耀眼的光。 四个硕大的黑色喇叭像四只眼睛,静静地注视著这群没见过世面的人。 那一排整齐的电镀按键,像琴键一样精致。 刘嫂子嗑瓜子的动作僵住了,一颗瓜子仁掉在衣领上都没发觉。 这是啥? 收音机?谁家收音机长这么大?还四个喇叭? 那造型太霸道了,往那块破油布上一摆,哪怕旁边是臭水沟,也透著股让人不敢大声喘气的高级感。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些卖咸鱼的、卖青菜的,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东西看著就像是个金贵的铁疙瘩,跟这满地的泥巴格格不入。 “嗤。”刘嫂子回过神来,酸溜溜地哼了一声,“搞这么个大傢伙,看著挺唬人。能响吗?別是个坏的吧?” 这话一出,周围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就是啊,看著怪模怪样的。” “这得费多少电啊?要不是个哑巴货?” 林软软没搭理这些閒言碎语。 她从兜里掏出一盒那个贴著“岭南小调”標籤的磁带,大拇指轻轻一按,“咔噠”一声,舱门弹开。 那声音清脆得好听。 她把磁带塞进去,合上舱门。 然后,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了红色的播放键上。 林软软抬起头,衝著那个伸长脖子看过来的刘嫂子,灿烂一笑。 “嫂子,把耳朵捂好了。我怕这动静太大,嚇著您。” 说完,手指用力往下一按。 “咔噠!” 第174章 这一嗓子,把魂都勾走了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74章 这一嗓子,把魂都勾走了 “咔噠”一声脆响,並不是磁带转动的动静。 林软软的手指在播放键上方停住了,像是想起了什么顶重要的事儿。 她没急著往下按,反手把那收录机翻了个身,指甲盖挑开了背后的电池仓盖。 周围伸长脖子的人群发出了一阵失望的唏嘘声,像是看大戏看到高潮处突然拉了大幕。 林软软不慌不忙,从帆布包的侧兜里摸出四节红白相间的一號大电池。 那是她在空间超市里找的最復古的一款,看著沉手,劲儿大。 她没急著往里塞,而是拿著电池在衣摆上擦了擦,动作慢得像是在擦拭什么精密的传家宝。 阳光打在那几节电池的铁皮壳子上,折射出一道亮光。 刘嫂子刚想嘲讽两句“穷讲究”,嘴刚张开,就被林软软接下来的动作给堵了回去。 电池被一节节推进弹簧卡槽里,每一声“咔嚓”的咬合声都清脆得让人牙酸。 装好电池,盖上盖子,林软软把机器重新摆正。这回,她没再卖关子。 纤细的食指悬在那个红色的播放键上,轻轻往下一压。 同时,她的另一只手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顺势把音量旋钮拧到了底。 滋滋—— 先是一声电流通过喇叭的细微噪响,像是夏天暴雨前的闷雷,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紧接著,那个银灰色的铁疙瘩像是活了过来,四个黑洞洞的大喇叭猛地一震。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邓丽君那像是浸了蜜糖、又裹著软糯糯奶油的嗓音,毫无预兆地在这个充斥著汗臭、鱼腥和烂泥味的市场角落里炸开了。 不是那种高亢激昂的口號,也不是硬邦邦的样板戏。那是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酥麻,软得让人站不住脚,甜得让人心尖发颤。 这一瞬间,时间好像真的停摆了。 正举著剁骨刀准备砍排骨的屠夫,手僵在半空,刀尖上的血珠子顺著重力往下滴,砸在案板上,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刚才还在为了两分钱跟菜贩子吵得面红耳赤的大妈,嘴巴张著,唾沫星子也不喷了,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呆滯的神情。 就连隔壁那个一直嗑瓜子的刘嫂子,手里的瓜子也忘了往嘴里送。 她那个吊梢眼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著那个正在转动的小黑盒子,像是见到了什么勾魂摄魄的妖精。 在这1979年的特区烂泥地上,这声音简直就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降维打击。 林软软坐在小马扎上,看著周围那一双双失了魂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伸手把垂在耳边的一缕碎发別到耳后,手指隨著那慵懒的节奏在膝盖上轻轻敲打。 “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歌声还在继续,在这个只有大喇叭广播和硬红歌的年代,这种“靡靡之音”有著致命的诱惑力。 人群开始动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一群穿著海魂衫、留著长头髮的小年轻。 他们就像是被磁铁吸引的铁屑,连摊子也不看了,路也不走了,疯了一样往这边挤。 “哎!別踩我脚!” “挤什么挤!让我看看这是啥玩意儿!” 原本那个让人避之不及的臭水沟旁边,眨眼间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后头的人看不见,急得直跳脚,甚至有人爬上了旁边的烂砖堆,伸长了脖子往里瞅,就为了看一眼那个能发出这种仙乐的铁疙瘩到底长啥样。 人群的最外围,一个大榕树的阴影里。 霍錚靠在树干上,手里捏著一瓶刚开盖的玻璃瓶汽水。 那个印著“亚洲汽水”字样的玻璃瓶壁上掛满了冷凝的水珠,顺著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往下淌。 他没喝。 那双鹰隼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被人群包围在最中间的那个小女人。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捏著汽水瓶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玻璃瓶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像是隨时都会被这只铁钳一样的大手给捏爆。 太招眼了。 霍錚知道这丫头能折腾,但他没想到她能折腾出这么大动静。 看著那群男男女女像是丟了魂一样盯著自家媳妇看,那种想把人扛起来藏回窑洞的衝动又冒了出来。 尤其是那个站在最前头的小流氓,哈喇子都快滴到那个破油布上了,眼珠子恨不得黏在林软软身上。 霍錚脚尖碾了碾地上的菸头,身体紧绷,隨时准备衝进去把那几个不长眼的给踹飞。 但他忍住了。 媳妇说了,这是做生意,不是打仗。 这时候,一曲终了。 林软软伸手按下了暂停键。那种让人酥到骨头里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还在空气里迴荡。 人群里发出了一阵巨大的嘆息声,像是集体被人抽走了精气神。 “咋停了?接著放啊!”前头那个留著长鬢角的小年轻急了,伸手就要去抓那个收录机。 林软软手里的蒲扇轻轻一挡,正好拍在那只脏手上。 “那是电池钱,不用还了。”她笑眯眯地看著那个小年轻,“再放下去,电池没电了,这宝贝可就成了哑巴。” 那小年轻被拍了一下也不恼,反而把那只手在裤子上蹭了蹭,一脸痴迷地盯著那个银灰色的机器:“姐……不,大妹子,这玩意儿……是个啥?” “双卡四喇叭立体声收录机。”林软软吐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往这群人心里砸钉子,“那是从那边海上漂过来的尖货,特区第一批,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多……多少钱?” 后头有个穿著的確良衬衫的中年男人挤了进来,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声音都带著颤。 林软软没急著报价。她伸出一根手指头,在那鋥亮的喇叭网罩上弹了一下,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票子,我要。工业券,我也要。”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一双双贪婪又渴望的眼睛,红唇轻启,吐出一个让人心惊肉跳的数字。 “两百块。” 嘶—— 现场响起了一片整齐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刚才那个听得入迷的大爷,手里提著的半斤猪肉“啪嗒”一声掉进了泥地里。 他瞪圆了眼睛,指著林软软的手都在哆嗦:“两……两百?你这是抢钱啊!咱们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块,你这一张嘴就要半年的命?” “就是啊!这也太黑了!” “什么金贵玩意儿值两百?还能下金蛋不成?” 人群炸锅了。这年头,两百块那是能盖两间瓦房的巨款,谁家要是能拿出两百块,那走路都得横著走。 刘嫂子这会儿回过神来了。她把手里的瓜子皮往地上一扔,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生怕別人听不见:“我说妹子,你想钱想疯了吧?就这么个破铁盒子,我看二十块都嫌多!大伙儿散了吧散了吧,这就是个骗子,专门骗那些不懂行的傻子!” 她一边说,一边还拿眼角去瞟那些围观的人,巴不得这生意立刻黄了,好看林软软的笑话。 林软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伸手把那盘磁带退了出来,拿在手里转了两圈。 “贵?”她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著股让人捉摸不透的傲气,“这东西,懂行的人那就是无价宝,不懂行的,送给他那就是个听响的破锣。刘嫂子,您那是只见过咱村口的广播大喇叭,没见过真凤凰。” 说完,她也不解释,直接把磁带翻了个面,重新塞了进去。 “嫌贵的,麻烦往后稍稍,给真想买的主儿腾个地。” 第175章 裤襠里掏钱,这叫诚意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75章 裤襠里掏钱,这叫诚意 林软软这话一出,原本还想跟著起鬨压价的人群瞬间哑了火。 这话太硬气,硬气得让人心里直打鼓。 这年头敢在特区这么摆摊的,要么是傻子,要么背后有人,或者是手里的货真硬。 看著林软软那副稳坐钓鱼台的架势,谁也不敢把她当傻子看。 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往前凑了一步,手伸进上衣口袋里摸索著,眼神在那台机器上黏著撕不下来。 “大妹子,这也太贵了……能不能饶点?一百五,再加上我也只有三张工业券……” “少一分不卖。”林软软拒绝得乾脆利落,连討价还价的口子都没开。 她拿著蒲扇赶了赶蚊子,“这可是四个大喇叭,双卡对录。您要是嫌贵,去百货大楼看看?要有货,我这台白送您。” 百货大楼?那是做梦。那种地方连单卡的一喇叭砖头机都得凭票排队,这种双卡的高级货,连柜檯的售货员都没见过。 “切,吹牛谁不会啊。”刘嫂子见没人动弹,又开始煽风点火,她踢了一脚地上的烂泥。 “还双卡对录,我就不信这玩意儿还能把人说话声音给装进去?我看就是个放歌的哑巴戏匣子!” 她这话虽然酸,但確实戳中了几个想买人的顾虑。 两百块不是小数目,万一买回去是个残次品,那真得全家喝西北风。 林软软瞥了她一眼,二话没说,伸手在机器上的一排按键里按下了那个红点的“录音”键。 “刘嫂子,刚才那话您再说一遍?”林软软把收录机上的麦克风口对著刘嫂子晃了晃。 “说就说!我看你这就是骗……唔!”刘嫂子刚嚷嚷了一半,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赶紧捂住了嘴。 林软软手指一松,按下停止,接著倒带,播放。 滋滋—— “说就说!我看你这就是骗……” 刘嫂子那尖酸刻薄的大嗓门,清晰无比地从那四个大喇叭里传了出来,连背景里那只野狗的叫声都录得一清二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甚至因为音质太好,那声音听著比本人刚才喊的还要刺耳。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哄”的一声,人群彻底沸腾了。 “神了!真神了!” “我的个乖乖,这玩意儿能抓人魂啊!” “这哪是戏匣子,这是顺风耳啊!” 那个眼镜男人的手都在抖,他死死盯著那台机器,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在这个连电话都稀罕的年代,能把声音留住的技术,简直就是神跡。 “让让!都给老子让让!” 就在这时候,人群突然被一股大力从后面扒拉开。 几个身板单薄的小年轻被推得东倒西歪,刚想骂娘,一回头看见来人,立马把脏话咽了回去,还得赔著笑脸往旁边缩。 挤进来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穿著一条这年头最时髦的深蓝色喇叭裤,裤腿大得能扫地,上半身是一件花里胡哨的港衫,鼻樑上架著一副大得夸张的蛤蟆镜。 头髮烫得跟鸡窝似的,一看就是那种专门在特区倒腾紧俏货的“倒爷”。 这人满头大汗,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他也不嫌脏,一屁股蹲在林软软的摊位前,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台收录机,就像是饿狼看见了肉。 “妹子,这货正!”倒爷伸手想摸,又怕给摸坏了,手悬在半空哆嗦,“两百是吧?我要了!” “还要五张工业券。”林软软提醒道。 “没券!”倒爷喘著粗气,一咬牙,“我没工业券,但我加钱!两百二!这一台我拿了!” 周围人又是一阵骚动。两百二!这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啊。 林软软眉毛都没挑一下,依然是那副淡淡的表情:“没券不行,这是规矩。” 倒爷急得直挠头,那一头捲毛被抓得更乱了。 他在裤兜里摸了半天,最后心一横,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他的下三路,这才把手伸进了裤襠里。 刘嫂子“哎哟”一声捂住了眼,又忍不住从指头缝里偷看。 只见那倒爷从裤襠內侧的一个暗兜里,极其费劲地掏出一叠被体温捂得热乎乎的大团结。 那钱捲成一卷,上面还带著一股子汗餿味,显然是贴身藏著的救命钱。 “妹子,这是诚意!”倒爷把那捲钱往破油布上一拍,震得上面的灰都飞起来了。 “两百四!不用找了!这就当是那几张券的钱!您行行好,匀给我,我拿回去那是为了娶媳妇用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沾著唾沫的手指头开始数钱。 “一张,两张,三张……” 那数钱的“哗啦”声,比刚才邓丽君的歌声还要悦耳,还要刺激人的神经。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两百四十块钱,让人眼红。 大榕树底下,霍錚手里的汽水瓶已经空了。 他在看到那个倒爷把手伸进裤襠的时候,差点就衝出去了。还好那小子只是掏钱。 但霍錚的神经並没有放鬆。 就在那个倒爷数钱数到一半的时候,霍錚敏锐地发现,人群外围多了几个生面孔。 那几个人不像是在看热闹,眼神飘忽,总往林软软装钱的包上瞟,而且正不动声色地往摊位这边挤,封死了几个可能撤退的口子。 那是惯偷,或者是想明抢的混混。 霍錚没有动声色。 他把手里的空玻璃瓶轻轻放在树根下,整个人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慢慢地、无声地挪到了市场出口那个必经的巷子口阴影里。 只要这帮孙子敢动,他能保证让他们后悔从娘胎里爬出来。 摊位前,林软软看著那一堆带著体温和汗味的钞票,终於笑了。 她没嫌弃那钱是从哪掏出来的,伸手拿过来,当著所有人的面,“啪”的一声甩了甩。 那一叠大团结髮出的脆响,像是鞭炮一样炸在每个人心头。 “成交。” 林软软动作麻利地把磁带退出来,连著包装盒一起递给那个倒爷:“磁带送你了,拿回去听个响。” 倒爷如获至宝,把收录机往怀里一揣,衣服一裹,生怕被人抢了似的,连那堆找零都没要,转身就钻进了人群,像条滑溜的泥鰍一样不见了踪影。 第一单生意,成了。 周围人的眼神变了。 原本只是看热闹、看稀奇,现在那眼神里多了贪婪、嫉妒,还有一种蠢蠢欲动的疯狂。 这小媳妇手里,可是揣著几百块巨款啊! 林软软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周围气氛的变化。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条斯理地把手伸进那个空了一半的帆布包里。 “刚才谁说没赶上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那些正准备散去或者动歪脑筋的人脚步一顿。 隨著她的手抽出来,又是一台一模一样的银灰色收录机,被稳稳噹噹地摆在了那块红砖头上。 阳光下,那金属的光泽依旧刺眼。 “还有一台。”林软软笑得像只刚偷了腥的小狐狸,“这次,咱不加价,还是两百,先到先得。” 人群瞬间炸了。 就在那个刚才没买到的眼镜男人准备掏钱的时候,一阵粗暴的推搡声突然从外围传来。 “滚开!都他妈瞎了眼了?挡老子的道?” 几个穿著花衬衫、胳膊上纹著带鱼纹身的男人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一把推开那个眼镜男人,直接把脚踩在了林软软那块破油布上。 领头的那个男人一脸麻子,嘴里叼著根牙籤,斜著眼睛看著林软软。 “哟,妹子,生意挺红火啊?”王麻子一口浓痰吐在地上,那只穿著皮鞋的大脚还在油布上碾了碾,“在这片地界上发財,跟哥哥我打招呼了吗?” 第176章 大哥,我刚来,不懂规矩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76章 大哥,我刚来,不懂规矩 那只穿著尖头皮鞋的大脚,像是铁碾子一样,狠狠碾在红砖垫著的油布上。 “咔嚓”一声脆响。 放在边角的一盒邓丽君磁带,连那塑料壳子带里头的磁条,瞬间被踩得稀碎。 这一声,听得林软软心尖肉都在疼。 那可是钱! 一盒磁带进价虽然才几毛,但在特区这地界,转手就是好几块。 这王麻子踩的不是磁带,是她还没捂热乎的钞票。 王麻子嘴里叼著那根被嚼烂了的牙籤,两手插在花衬衫兜里,那一脸的横肉隨著他不屑的表情抖了三抖。 他那双绿豆眼,像是两条黏糊糊的鼻涕虫,在林软软身上那件即使做旧了也能看出腰身的衬衫上爬来爬去。 “咋不说话了?刚才那嗓门不是挺脆的吗?” 王麻子把脚从碎磁带上挪开,在那块发白的油布上蹭了蹭鞋底的泥,又是一口浓痰吐在了那台还没卖出去的收录机旁边。 只差一公分,那口痰就得糊在那银灰色的喇叭网上。 周围原本还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这会儿像是被开水烫了的蚂蚁,呼啦一下散开了五米远。 刚才那个才掏了钱的倒爷,更是抱著怀里的收录机,像个受惊的鵪鶉,滋溜一下钻进人缝里不见了。 谁也不傻。 在这一片混饭吃的,谁不知道这王麻子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 惹了他,以后这渔民街就別想进来了。 大榕树底下的阴影里。 霍錚的身子猛地绷紧,那一身腱子肉像是坚硬的钢板,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他抬脚就要衝出去。 敢当著他的面欺负他媳妇? 这王麻子是活腻歪了,急著去投胎。 就在霍錚那条大长腿刚迈出一半的时候,被人群围在中间的林软软,突然抬起了头。 她没看那个满脸横肉的王麻子,而是越过那些看热闹的人头,极快地往大榕树这边扫了一眼。 那眼神,霍錚太熟悉了。 不是害怕,也不是求救。 那是她在芦苇盪里坑他的时候,是她在霍家大宅里给老太太下套的时候,才会露出的眼神。 带著点狡黠,带著点算计,还带著点“你別动,我要钓鱼”的安抚。 霍錚那迈出去的半只脚,硬生生停在了半空,然后慢慢收了回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胸口那团快要炸开的火气强行压下去,重新靠回了树干上。 行。 自家这小狐狸又要唱大戏了。 既然媳妇想玩,那就让她玩个痛快。 只要这王麻子敢动真格的,他霍錚保证让这孙子后悔从娘胎里爬出来。 摊位前。 林软软收回了视线。 刚才那股子数钱时的精明利索劲儿,就像是变戏法一样,瞬间从她身上消失了个乾乾净净。 她的肩膀往里一缩,整个人像是缩小了一圈。 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弯了下来,两只手紧紧抓著那个帆布包的带子,指节都泛了白。 她把头低下去,露出一段白皙得让人眼晕的脖颈,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还带著点让人听了就心软的颤音。 “大……大哥……” 林软软往后退了半步,差点绊倒在那块红砖头上,显得更加慌乱无助。 “我……我是外地来的……刚到这儿……”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蓄满了水汽,红彤彤的,像是只刚断奶又迷了路的小兔子。 “我不懂这儿的规矩……要是衝撞了大哥,您……您多包涵。” 这一嗓子出来,周围那些原本打算看好戏的人,心都跟著颤了两颤。 这也太可怜了。 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媳妇,碰上王麻子这种恶霸,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王麻子看著眼前这梨花带雨的小模样,骨头都要酥了。 他那双绿豆眼里的淫光更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大口唾沫。 “哟,还是个外地来的雏儿。” 王麻子嘿嘿一笑,露出嘴里那颗用来撑门面的大金牙,在阳光底下闪著俗气的黄光。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那股子劣质菸草味混合著几天没洗澡的汗餿味,直往林软软鼻子里钻。 “不懂规矩不要紧,哥哥我最喜欢教人规矩了。” 王麻子伸出一只长满黑毛的大手,也不管周围还有这么多人看著,直接就往林软软那张白嫩的脸上摸去。 “妹子长得这么水灵,出来拋头露面多辛苦。不如跟哥哥去那边喝杯茶?哥哥慢慢教你,这特区的规矩该怎么立……” 那一脸的褶子都笑开了花,看著让人直犯噁心。 林软软看著那只伸过来的脏手,胃里一阵翻腾。 但她没动。 她在等。 就在那只手快要碰到她脸颊的一瞬间,林软软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嚇,“啊”了一声,身子猛地往旁边一歪。 这一躲,看著狼狈,却正好避开了王麻子的咸猪手。 她的身子晃了两晃,一只手像是为了找支撑点,慌乱中一把按在了那台还没卖出去的收录机上。 那台机器正对著王麻子。 林软软的手指,精准无误地落在了那一排按键的最左边。 那个红色的“rec”键。 “咔噠”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被周围嘈杂的人声掩盖了过去。 但那个小小的红色指示灯,却悄无声息地亮了起来。 像是一只在暗处睁开的血红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恶霸。 王麻子摸了个空,手僵在半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躲什么?” 他不耐烦地收回手,在裤子上蹭了蹭,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威胁。 “给脸不要脸是吧?信不信老子把你这摊子全给掀了?” 林软软嚇得浑身一哆嗦,眼泪顺著脸颊就滚了下来。 “別……大哥別生气……” 她一边哭,一边护著那个收录机,像是护著自己的命根子。 那话筒口,正不偏不倚地对著王麻子那张喷著唾沫星子的嘴。 “我交……我交钱还不行吗?” 林软软把手伸进那个帆布包里,抓出一把零碎的毛票,手抖得跟筛糠一样,递到了王麻子面前。 “这……这是刚才卖的钱……都给您……” 王麻子低头看了一眼那一把皱巴巴的钱。 有一分的,二分的,最大的也就是张五毛。 加起来估计连五块钱都不到。 “打发叫花子呢?” 王麻子一巴掌拍飞了林软软手里的钱。 那些纸票子像是雪片一样散落在泥地上。 “刚才那两百四呢?那大团结呢?” 王麻子一步步逼近,脸上的横肉狰狞地挤在一起。 “妹子,哥哥我的胃口可大著呢。这点钱,连买包烟都不够。” 他抬起脚,一脚踹在那个装著青蟹和生蚝的网兜上。 “稀里哗啦”一阵响,几只青蟹被踹得断了腿,在泥水里拼命挣扎。 “在这片地界上混,也不去打听打听我王麻子是谁的人。” 王麻子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下巴抬得比天还高,声音大得恨不得让整条街都听见。 “今儿个你要是不把那大头拿出来,再陪哥哥我喝两杯,这摊子,你就別想摆下去!” 第177章 李大头是我拜把子兄弟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77章 李大头是我拜把子兄弟 红色的录音灯,在阳光下闪烁著诡异的光。 磁带转动的轻微沙沙声,被王麻子的咆哮声彻底盖过。 林软软缩著脖子,整个人几乎要贴到那台收录机上去了。 她那双泪眼婆娑的大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无助,但没人注意到,她按在机器旁边的手指,稳得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大……大哥……” 林软软吸了吸鼻子,声音带著浓重的哭腔,听著让人心碎。 “那……那钱是我的本钱啊……要是都给了您,我还怎么活……” 她一边说著,一边看似无意地把那个收录机往前面推了推。 就像是一个被嚇傻了的弱女子,想用手里唯一值钱的东西来挡一挡面前的恶鬼。 话筒离王麻子的嘴,更近了。 也就是两拳头的距离。 连王麻子牙缝里那根烂菜叶子都能收得清清楚楚。 “怎么活?那是你自个儿的事!” 王麻子一听这话,更来劲了。 他双手叉腰,那件花衬衫被啤酒肚顶得扣子都要崩开,一副天王老子的做派。 “在这宝安县的地面上,只要我王麻子一句话,就是只苍蝇也別想飞进来!” 他弯下腰,那张油腻的大脸凑到林软软面前,恶狠狠地盯著她。 “妹子,我看你也是个明白人。別敬酒不吃吃罚酒。这钱,你是交,还是不交?” 林软软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可是……可是我听说,这特区不是有警察管吗?您……您这样收保护费,要是被抓了……” “抓我?” 王麻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直起腰,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抓我?你也不去打听打听!”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著周围那些敢怒不敢言的摊贩,声音提高了八度。 “你去问问他们!在这条渔民街,谁敢抓我王麻子?” 周围的摊贩一个个低下了头,有的装作整理货物,有的乾脆转过身去,生怕跟王麻子对上眼。 王麻子更得意了。 他拍了拍胸脯,那模样囂张得没边了。 “告诉你,那派出所的治安队队长李大头,那是我拜把子兄弟!” 这句话一出,就像是一颗炸雷,在人群里炸开了。 李大头。 李刚。 那可是这一片出了名的狠角色,管治安的一把手。 谁能想到,这地痞流氓竟然跟官面上有勾结。 林软软心里冷笑了一声。 上鉤了。 但这还不够。 这点料,顶多算是个私人交情,治不死人。 她要的是实锤,是那种能把这帮蛀虫连根拔起的铁证。 於是,她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更加惊恐,声音却稍微大了一些,確保能被录进去。 “您……您骗人……李队长可是公家人,怎么会跟您……” “骗你?” 王麻子最受不了被人质疑他的“实力”。 他那一脸的麻子都涨红了,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老子每个月给他送两条中华,外加两百块!这钱是他让我来收的!那是他的菸酒钱!” “他管个屁!只要钱到位,老子就是把这天捅个窟窿,他李大头也得给老子补上!” 轰—— 这一下,周围的人群是真的炸锅了。 虽然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知道这帮流氓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但谁也没想到,这王麻子竟然敢当眾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 这也太狂了! 狂得没边了! 每个月两条中华,两百块钱。 在这个年代,那就是巨额受贿啊! 这要是查实了,那李大头就算有九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大榕树阴影里。 霍錚的手,死死地扣住了树干上那粗糙的树皮。 “咔嚓”一声。 一块巴掌大的老树皮,硬生生被他给掰了下来。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胸口剧烈起伏著。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此刻燃烧著熊熊的烈火,那是足以燎原的怒火。 特区。 这是国家花了多少心血,多少人没日没夜地干,才建立起来的希望之地。 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是为了给国家蹚出一条新路来的。 他霍錚不远万里,拋家舍业来到这儿,是为了守住这份希望,是为了保一方平安。 可现在呢? 在他眼皮子底下,就在这片刚开垦出来的热土上。 竟然养著这么一群吸血的蚂蟥! 警匪勾结,欺压百姓,甚至把黑手伸到了军属头上! 这不仅仅是在欺负他媳妇。 这是在挖国家的墙角!是在往他们这身军装上泼粪! 霍錚咬著牙,腮帮子鼓得硬邦邦的。 好。 很好。 李大头是吧? 王麻子是吧? 今天,这帮孙子一个也別想跑! 摊位前。 王麻子发泄完了,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多了。 但他不在乎。 在这片一亩三分地上,他就是土皇帝。 谁敢去告? 谁有那个胆子? 他看著眼前这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小娘们儿,心里那股子邪火烧得更旺了。 “行了,废话少说!” 王麻子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他大手一挥,衝著身后那几个流里流气的跟班吼了一嗓子。 “都愣著干什么?给老子搬!” “那收录机,那钱袋子,都给老子搬走!” “至於这小妞……” 王麻子淫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抓林软软的胳膊。 “跟哥哥走一趟,把这罚款交了,哥哥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 那几个跟班一听老大发话了,立马来了精神。 一个个擼胳膊挽袖子,像是一群闻到了腥味的饿狼,怪叫著就往摊位上扑。 “得嘞!大哥您瞧好吧!” “这铁疙瘩真沉手啊,好东西!” 一只脏兮兮的手伸向了那个装钱的帆布包。 另一只手抓向了那台还没关掉录音的收录机。 就在那一瞬间。 就在那只脏手即將碰到帆布包的一剎那。 一直缩著肩膀、哭得梨花带雨的林软软,突然动了。 她猛地抬起头。 脸上那副惊恐无助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森寒的笑意。 那双桃花眼里,哪还有半点泪水? 那分明就是两把刚磨好的刀子,寒光凛冽。 她没有躲,也没有退。 而是挺直了腰杆,深吸了一口气,气沉丹田。 然后,张开嘴,爆发出一声足以撕裂整个市场的尖叫。 “抢劫啊!!!” “抢劫军属啦!!!” “杀人啦!!!” 这一嗓子,尖锐,高亢,穿透力极强。 就像是一把利剑,瞬间刺破了市场的喧囂,直衝云霄。 把正要伸手的王麻子嚇得手一哆嗦,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也把大榕树下,那个已经蓄势待发的男人,彻底点燃了。 第178章 谁敢动我媳妇?老子今天废了他!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78章 谁敢动我媳妇?老子今天废了他! 那一声悽厉的尖叫刚衝出喉咙,大榕树下的阴影里猛然窜出一道身影。 没有人看清那个男人是怎么衝出来的。 围观的人只觉得眼前一道黑影晃过,带著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劲风,捲起了地上的尘土和烂树叶子。 速度太快,快得像是从枪膛里射出来的子弹。 王麻子的手刚伸到一半,指尖距离林软软的胳膊还差那么两寸。 他那张长满麻子的大脸上还掛著那种让人作呕的淫笑,脑子里大概还在琢磨著怎么把这个娇滴滴的小媳妇抓回去摆弄。 下一秒,一只穿著军用作训靴的大脚,没有任何花哨动作,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心口窝上。 “砰!” 这一声闷响,像是大锤砸在了破牛皮鼓上,沉闷,厚重,听得人胸腔跟著发颤。 王麻子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那两百斤的肥硕身躯,就像个被踢飞的烂麻袋,直挺挺地向后倒飞出去。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正咧著嘴想往前冲,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自家老大那庞大的身躯狠狠砸中。 “哎哟!” “操!” 三个人滚作一团,像个肉球一样骨碌碌滚出了三四米远,最后重重撞在后面卖咸鱼乾的摊位上。 竹筐翻了,咸鱼撒了一地,腥臭味混合著扬起的尘土,瞬间瀰漫开来。 直到这时候,王麻子那杀猪般的惨叫声才迟迟响起。 “啊——!我的胸口!断了……肋骨断了!” 他捂著胸口在地上打滚,那一脚的力道大得离谱。 踹得他五臟六腑都像是挪了位,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直接憋死过去。 原本乱鬨鬨的市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著嘴却发不出声音。 林软软的摊位前,多了一个男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霍錚就像是一座黑铁浇筑的塔,死死地挡在林软软面前。 他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那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衬衫被底下的腱子肉撑得几乎要裂开。 袖口挽到了手肘,露出的小臂上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盘虬的怒龙。 他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就压得周围几十號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哪只手伸出来的?” 霍錚的声音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滚过的闷雷。 他微微低著头,视线越过人群,死死盯在还在地上打滚的王麻子身上。 眼神冰冷,看活人宛如看死尸。 林软软缩在霍錚身后,那颗刚才还悬在半空的心,这一刻才算落回了肚子里。 她看著面前这个宽厚得能挡住一切风雨的背影,眼眶是真的有点热。 哪怕知道他就在旁边守著,哪怕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布的局。 可当那只脏手真的伸过来的时候,那种生理上的厌恶和恐惧还是控制不住。 还好,他来了。 “老公……” 林软软带著哭腔喊了一声,两只手紧紧抓著霍錚的衬衫后摆,小脸惨白,身子抖得像风里的落叶。 但在没人看见的角度,她的手指轻轻在霍錚的后腰上点了两下。 那是他们之间的暗號。 意思是:东西到手了,证据安全。 霍錚感受到后腰那轻微的触感,紧绷的背部肌肉微微鬆了一丝,但心里的火却烧得更旺了。 证据是拿到手了。 可刚才那孙子看软软的眼神,那满嘴喷粪的脏话,还有那只差点碰著她的脏手,每一样都踩在了霍錚的雷区上。 他霍錚拿命拼下来的太平,不是给这帮人渣用来欺男霸女的! “没死就给老子站起来。” 霍錚往前迈了一步,那只军靴踩在泥地上,发出“咯吱”一声响。 那边,王麻子的几个手下终於回过神来了。 他们看著自家老大被人一脚踹废了,先是一愣,隨即就是一阵恼羞成怒。 在这渔民街,从来只有他们打人,什么时候轮到外地佬在他们头上动土了? “妈的!哪来的野狗敢管閒事!” “兄弟们!抄傢伙!废了他!” 剩下的五六个混混互相看了一眼,仗著人多势眾,从腰里掏出了弹簧刀、铁链子,甚至还有人从旁边肉摊上抄起了一把剔骨刀。 “小子,你有种!” 一个染著黄毛的混混挥舞著手里的铁链子,嘴里骂骂咧咧。 “敢打我们大哥,今天让你竖著进来,横著出去!” 人群“哗”的一声散得更开了。 动刀子了!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是要出人命的! “大妹子!快跑吧!这帮人真的敢杀人啊!”有好心的摊贩躲在远处喊了一嗓子。 林软软没跑。 她依然紧紧抓著霍錚的衣摆,像是被嚇傻了。 但她的另一只手,已经悄悄摸到了帆布包的夹层里,那里放著一根从空间拿出来的电击棍。 万一霍錚有个闪失,她就算暴露空间,也得给这帮孙子一下狠的。 霍錚听到身后的动静,回过头,大手一把按住了林软软那只正在掏东西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著粗糙的茧子,把她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 “把眼睛闭上。” 霍錚的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镇定,“护好你自己,还有那台机器。” 说完,他鬆开手,转过身。 面对著那几个拿著刀子铁链逼近的流氓,霍錚不仅没退,反而冷笑一声。 那笑容极其森冷。 像是阎王爷翻开了生死簿。 “想废了我?” 霍錚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骨发出“咔吧”两声脆响。 他又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袖口的扣子,把袖子往上又卷了一道。 “正好,老子刚到这地方,手有点生。” “拿你们几个练练手,也算是给这特区的地皮,松鬆土。” 话音未落,那个拿著铁链子的黄毛已经衝到了跟前。 “去死吧你!” 黄毛大吼一声,手里的铁链子带著风声,照著霍錚的脑袋就抽了下来。 这一下要是抽实了,脑袋都能给开了瓢。 周围几个胆小的妇女已经尖叫著捂住了眼睛。 可霍錚连躲都没躲。 就在那铁链子快要落下的瞬间,他猛地抬起左手。 不是去挡。 而是像铁钳一样,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了那根呼啸而下的铁链。 “啪!” 铁链在半空中绷得笔直。 黄毛愣住了,死命往回拽,那铁链却像是焊在了霍錚手里一样,纹丝不动。 “就这点力气?” 霍錚冷哼一声,抓著铁链的手猛地往回一扯。 黄毛整个人失去重心,踉蹌著往前扑过来。 霍錚右脚抬起,膝盖像是一柄攻城锤,重重地顶在了黄毛的小腹上。 “呕——” 黄毛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一口酸水喷了一地,整个人弓成了大虾米,手里的铁链也鬆了。 霍錚反手握住那根夺过来的铁链,隨手一甩,那沉重的铁链像是长了眼睛,狠狠抽在旁边那个拿剔骨刀想要偷袭的混混脸上。 “啊!” 一声惨叫,那混混捂著满脸开花的血道子,刀都扔了,跪在地上哭爹喊娘。 眨眼功夫,放倒两个。 动作乾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狠得让人心惊肉跳。 剩下的三个混混嚇傻了,举著刀子的手都在抖,腿肚子直转筋,谁也不敢再往前迈一步。 这哪是人啊? 这他妈简直就是一头人形暴龙! 霍錚甩了甩手里的铁链,上面的血珠子甩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暗红色的小花。 他往前逼了一步。 那三个混混就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一步。 “跑啊!回去叫人!叫李队长!” 躺在远处的王麻子这时候终於缓过一口气来,他捂著断了的肋骨,一边吐血沫子一边嘶吼著。 “快去喊李大头!让他带枪来!把这狗日的给老子毙了!” 一听到“枪”字,那几个混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转身就往巷子口跑。 “想跑?” 霍錚眯了眯眼,眼底寒光乍现。 要是让这帮孙子跑了,回头叫来一帮持枪的黑警,在这么密集的人群里开火,后果不堪设想。 今天既然动了手,就得把这帮毒瘤一次性清理乾净。 “软软,站著別动。” 霍錚丟下一句话,整个人再次启动。 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的防守。 他像是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带著一股子要把这天地都撕碎的狠劲,朝著那几个背影扑了过去。 “老子今天倒要看看,谁他妈能从我眼皮子底下走出去!” 第179章 这一拳,是替特区打的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79章 这一拳,是替特区打的 那几个转身欲跑的混混,腿刚迈开两步,就觉得后脖颈子一紧。 一股大力像是起重机的吊臂,硬生生把跑在最后面的黄毛给拽了回来。 霍錚脚下生根,腰腹发力,把那百十来斤的大活人当成了沙包,胳膊一抡,照著前面那两人的后背就砸了过去。 “砰!砰!” 三个人像是滚地葫芦一样撞成一团,惨叫著摔在烂泥坑里,半天没爬起来。 渔民街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倒爷、渔民,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 这特么还是人吗? 单手拎人,一扔就是三四米? 霍錚没停。 他甩了甩手腕,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只有令人胆寒的冰冷。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军靴踩在泥地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那些混混的心坎上。 “不是要叫人吗?” 霍錚站在那堆还在蠕动的“人肉堆”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声音低沉沙哑,却透著股子金戈铁马的肃杀气。 “我就在这儿等著。有一个算一个,都叫来。” 地上的黄毛捂著磕破的额头,满脸是血,眼神里全是惊恐。 他活了二十多年,在这片地界上横行霸道惯了,从来都是他们欺负別人,哪见过这种一言不合就下死手的狠茬子? “兄弟们……抄傢伙……跟他拼了!”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最先反应过来。 他知道今天要是被人一个人挑了整个堂口,以后在这渔民街就不用混了。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生锈的西瓜刀,嘶吼著从地上弹起来:“弄死他!出了事李队长兜著!” 这一嗓子,像是给其他几个被嚇傻的混混打了针鸡血。 “草!拼了!” “双拳难敌四手,我就不信他是铁打的!” 剩下的五个混混,除了那个肋骨断了还在吐血沫子的王麻子,全都红著眼围了上来。 有人拿著铁链,有人握著弹簧刀,甚至还有人捡起了地上的板砖。 林软软站在摊位后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虽然知道霍錚厉害,那是全军区数一数二的兵王。 可这毕竟不是比武场,这是乱战!对方手里拿著的可是真傢伙! “老霍!小心左边!” 林软软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手里的电击棍已经打开了开关,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她没躲,反而往前跨了半步,护住了那个还在转动的收录机。 那是证据。 霍錚听到了她的声音,但他没回头。 他的后背,就是留给媳妇最安全的防线。 面对著迎面劈来的西瓜刀,霍錚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在刀锋即將落下的瞬间,身形猛地向左一侧,那刀刃几乎是贴著他的鼻尖划过。 下一秒,霍錚动了。 那不是街头斗殴的王八拳,那是真正用来杀人的搏杀术。 快!准!狠! 他的左手像是闪电探出的毒蛇,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那壮汉持刀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嘈杂的市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啊——!” 壮汉的惨叫声还没完全喊出来,霍錚的右手已经握拳,指关节凸起,像是一枚钢钉,重重地轰击在对方的腋下神经丛上。 壮汉手里的刀噹啷一声落地,整条胳膊像是麵条一样软了下去。 霍錚没有丝毫停顿,借著壮汉的身体做掩护,一个迴旋踢,军靴坚硬的鞋底结结实实地抽在另一个想要偷袭的混混脸上。 那是四十二码的军靴。 那是经过千百次踢桩训练练出来的腿力。 那个混混连哼都没哼一声,满嘴牙齿混著血水喷了出来,整个人横著飞出去两米远,一头扎进了旁边的臭水沟里。 这就是降维打击。 这群平时欺软怕硬的地痞流氓,在真正的战爭机器面前,脆弱得就像是深秋的枯草。 霍錚甚至只用了一只手。 他的另一只手始终虚虚地护在身后侧方,那是林软软站著的方向。 不管这群人怎么围攻,怎么叫囂,始终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越过那道並不宽厚的背影,靠近林软软分毫。 “操!点子太硬!一起上!抱住他的腿!” 黄毛看红了眼,扔了铁链子,张开双臂就要去抱霍錚的大腿,想用无赖打法把人拖住。 只要把人拖倒,乱刀之下,神仙也得死。 霍錚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找死。” 就在黄毛扑过来的瞬间,霍錚猛地提起膝盖。 这一记提膝,快得让人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砰!” 这一声闷响,听得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在替黄毛牙疼。 霍錚坚硬的膝盖,精准无误地撞在了黄毛的面门上。 鼻樑骨粉碎的声音清晰可闻,黄毛整个人向后仰倒,鼻血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瞬间染红了前襟。 他翻著白眼,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从动手到结束,前后不过一分多钟。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一片。 断手的,捂著肚子打滚的,晕死过去的。 哀嚎声此起彼伏,像是刚被屠宰场过了遍筛子。 只有霍錚一个人还站著。 他身上的军绿色衬衫甚至连褶皱都没多几道,只是呼吸稍微粗重了一些。 他站在那堆烂泥和血污中间,像是一桿永远不会折断的標枪。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在起鬨、看热闹的人群,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看向霍錚的眼神变了,从看热闹变成了深深的恐惧和敬畏。 这哪是外地来的生意人啊? 这分明就是过江龙,是活阎王! 霍錚慢慢收回腿,甩了甩手背上沾到的一点血跡。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个手里紧紧攥著电击棍,小脸煞白却一步都没退的林软软。 刚才那一身的煞气,在看到林软软的那一瞬间,消散了大半。 “嚇著没?” 他大步走过来,伸手想要摸摸林软软的头,却在看到手背上的血跡时缩了回去,只是在自己裤腿上用力蹭了蹭。 林软软摇摇头,眼睛亮得惊人。 她看著眼前这个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的男人,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不是嚇的,是激动的。 这就是她的男人。 只要有他在,天塌下来都有个高的顶著。 “老公,你好厉害……”林软软小声说道,声音软糯,却带著一股子骄傲。 霍錚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事情还没完。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地上的杂鱼,落在了那个还在试图往人群里爬的王麻子身上。 王麻子是真的怕了。 他是混黑的,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但他从没见过这么能打的。 这特么根本不是打架,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看著那个如同杀神一般的男人朝自己走过来,王麻子嚇得裤襠一热,一股骚臭味瀰漫开来。 “別……別过来……” 王麻子捂著断了的肋骨,一边往后蹭,一边色厉內荏地叫唤。 “我兄弟是李大头!他是治安队长!你有种就在这等著!他马上就带枪来了!你敢动我,就是跟官家作对!” 霍錚走到王麻子面前,脚步没停。 那双原本洗得发白的军靴,此刻在王麻子眼里,就像是泰山压顶。 “李大头?” 霍錚冷笑一声,抬起脚,在那眾目睽睽之下,在那无数双惊恐的眼睛注视下,重重地踩在了王麻子的那张胖脸上。 “唔——!” 王麻子的脸瞬间变形,半边脸陷进了烂泥里,嘴里发出呜呜的惨叫声。 霍錚脚下微微用力,像是在碾死一只令人作呕的臭虫。 “我就在这等著。” 霍錚的声音不大,却像是炸雷一样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我倒要看看,这特区的天,到底是不是你们这群杂碎能遮得住的。” “这一拳,这一脚,是替那些被你们欺负的老百姓打的,也是替这特区打的。” 霍錚弯下腰,那双鹰隼一样的眼睛死死盯著脚下的王麻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国家费这么大劲搞特区,不是为了养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蛀虫。” 王麻子被踩得喘不过气来,只能拼命拍打地面求饶。 他眼角的余光死死盯著巷子口,那是他唯一的希望。 就在这时。 一阵尖锐急促的哨声,突然从巷子口传了过来。 “嘟——!嘟嘟——!” 紧接著,是一阵杂乱且沉重的皮靴声。 “干什么呢!都干什么呢!聚眾闹事?都给我散开!” 一个公鸭嗓子大声吼叫著。 人群像是被分开的波浪,迅速向两边退散。 只见一队穿著屎黄色制服,帽子歪戴,手里拎著警棍,腰间別著黑漆漆枪套的治安队员,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领头的一个,脑袋大得离谱,一脸横肉比王麻子还凶,正是这一片的治安队长,李大头。 原本还像条死狗一样的王麻子,听到这声音,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也不管脸还被踩著。 扯著嗓子就嚎了起来,声音里透著股子见到了亲爹的委屈和恶毒: “大头哥!大头哥救命啊!这外地佬要杀人啦!!” 第180章 恶人先告状,李大头来了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 作者:佚名 第180章 恶人先告状,李大头来了 人群像被劈开的潮水,哗啦一下向两边退得更远了。 那几个穿著土黄色制服的治安队员,手里拎著橡胶警棍,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那一顶顶大盖帽歪戴著,衣领扣子也没系全,看起来不像执法者,倒更像是一群披了张皮的地痞。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脑袋大得出奇,脖子却短得几乎看不见,一颗大头直接墩在宽厚的肩膀上。 满脸横肉隨著脚步一颤一颤的,三角眼里透著股狠戾和贪婪。 这就是这一片的一霸,治安队队长,李大头。 李大头一边走,一边用警棍敲著手心,那双绿豆眼先是在地上躺著的几个伤员身上扫了一圈,眉毛立马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下手也太狠了。 断胳膊断腿的,还有一个在那口吐白沫,看著都快不行了。 在这渔民街,除了他李大头,谁有这胆子把人往死里打? “大头哥!亲哥啊!你要是再晚来一步,兄弟我就得去见阎王爷了!” 王麻子一看来人,那是真的看见了亲爹。 他也顾不上那张被踩得变了形的脸,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一把抱住了李大头的大腿,鼻涕眼泪混合著血水,全蹭在了李大头那条笔挺的制服裤子上。 “滚滚滚!真他妈晦气!” 李大头嫌恶地踹了一脚,没踹开。 王麻子死死抱著不撒手,指著站在不远处的霍錚,那根断了一截的手指头都在哆嗦。 “就是他!这个外地来的流窜犯!他抢我的钱!还抢我的货!兄弟们看不过去说了两句,他就下死手啊!” “大头哥,我这肋骨都断了三根啊!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这一番顛倒黑白的哭诉,说得那是声泪俱下。 周围的群眾听得直皱眉,可看著李大头腰里別著的那个黑漆漆的枪套,愣是没人敢吱一声。 李大头眯起眼睛,视线终於落在了霍錚身上。 这一看,他心里也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眼前这个男人,太镇定了。 打了这么多人,惹了这么大祸,这人脸上竟然连一丝慌乱都没有。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那儿,两只脚像是在泥地里生了根,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子让人不太舒服的寒气。 尤其是那双眼睛。 黑沉沉的,不像是在看活人。 “你打的?”李大头往前走了两步,下巴扬得高高的,摆出一副官架子。 霍錚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问你话呢!哑巴了?” 李大头感觉被轻视了,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横行惯了,哪个见到他不是点头哈腰递烟递火的?这外地佬竟然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这就是你管的治安?” 霍錚终於开了口。 “这帮人光天化日抢劫勒索,你不管,反倒问我?” “抢劫?” 李大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掏了掏耳朵,转头看向地上的王麻子,“麻子,他说你抢劫?” “冤枉啊!天大的冤枉!” 王麻子立马哭天抢地地嚎了起来,指著林软软怀里抱著的那个帆布包。 “那包里的钱是我的货款!还有那个收录机,也是我刚从港那边弄回来的! 这两人才是抢劫犯!他们看我生意好,眼红,上来就抢!兄弟们是为了保护財產才被打成这样的!” “大家都看见了!是不是啊!” 王麻子恶狠狠地瞪向周围的人群。 人群里一阵死寂。 没人敢说话,大家都低著头,生怕惹火烧身。 李大头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油腻的笑。 他转过身,用手里的警棍指了指霍錚,又指了指躲在他身后的林软软。 “听见没有?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李大头一步步逼近,眼神却越过霍錚,贪婪地粘在了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和那台崭新的收录机上。 那可是四喇叭的收录机啊! 更別说那个包里可能还有巨款。 发財了。 这哪里是来办案的,这分明是財神爷送上门来了。 “外地流窜人员,持械行凶,抢劫巨额財物,致多人重伤。” 李大头嘴皮子一碰,几顶大帽子就顺溜地扣了下来,“这罪名,够把你俩拉出去崩个十回八回的了。” 说完,他把手一挥,衝著身后的几个队员吼道。 “都愣著干什么?把这两个抢劫犯给我銬起来!赃款赃物全部没收,带回所里慢慢审!” “是!” 几个治安队员一听有油水捞,立马来了精神,拎著手銬就围了上来。 “我看谁敢。” 霍錚往前跨了半步,身子微微一沉,摆出了一个防御的姿態。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煞气,在这一瞬间彻底爆发出来。 围上来的几个治安队员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那感觉就像是被一头饿极了的猛虎给盯上了,竟然硬生生止住了脚步,谁也不敢再往前凑。 “反了天了!” 李大头见手下被嚇住了,那张大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要是传出去,他李大头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他猛地伸手,摸向腰间。 “咔噠”一声。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霍錚的脑门。 人群里爆发出几声压抑的惊呼,林软软的瞳孔猛地一缩,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那是54式手枪。 真傢伙。 “动啊!你他妈再动一个试试!” 李大头握著枪的手虽然有点抖,但气焰却囂张到了极点。 他狰狞地笑著,露出一口的大黄牙。 “身手好是吧?能打是吧?老子倒要看看,是你的拳头硬,还是老子的子弹硬!” 王麻子在地上看著这一幕,激动得差点没跳起来。 “毙了他!大头哥,崩了他!给兄弟们报仇!” 霍錚看著那个黑洞洞的枪口,眼皮都没眨一下。 不仅没怕,他甚至还要往前走。 “站住!你再动我就开枪了!” 李大头没想到这人连枪都不怕,心里竟然也有点发虚,吼得嗓子都破了音。 霍錚停下脚步,距离枪口只有不到两米。 他看著李大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尽嘲讽的笑意。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鄙夷,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拿著根烧火棍在耍宝。 “保险都没开,你开什么枪?” 霍錚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李大头一愣,下意识地低头去看手里的枪。 就在他低头的这一瞬间,霍錚眼底寒光大盛,整个人如猎豹扑食般蓄势待发。 但他没动。 因为一只软绵绵的小手,突然从后面拽住了他的衣摆。 “別……別开枪……” 林软软颤颤巍巍地从霍錚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她的小脸煞白,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看著那把枪,像是嚇得魂都要飞了。 “长官……我们……我们给钱……我们配合……” 林软软一边说著,一边哆哆嗦嗦地把怀里的帆布包举了起来,像是献宝一样往前递了递,“都在这儿了……別杀我们……” 霍錚眉头一皱,回头看向林软软。 此刻正拼命冲他眨著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那眼神里哪有半点害怕? 分明写著几个大字:老公,这场硬仗,让我来。 李大头一听这话,又看到那个鼓鼓囊囊的包,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也不管保险开没开了,手里的枪晃了晃,狞笑著说道。 “这就对了嘛!早这么识相,何必吃这苦头?” “拿过来!自己走过来,把包给我!” 李大头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沓沓的大团结在向他招手。 林软软吸了吸鼻子,抱著包,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从霍錚身后走了出来。 她走得很慢,像是腿都被嚇软了。 每走一步,她都要看一眼那个枪口,身子就跟著抖一下。 “长官……这里面……除了钱,还有……还有那个收录机……” 林软软的声音细若蚊蝇,带著哭腔,“我能不能……能不能把这机器留个念想……这钱都给您……” “少他妈废话!” 李大头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人都是老子的,东西还能给你留?赶紧拿过来!” 林软软像是被嚇坏了,脚下一滑,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但在她低头的瞬间,她的手指却极其隱蔽地在那台收录机的按键上又按了一下。 这一下,不是关。 而是把刚才录好的磁带,倒带。 “好……好……我这就给您……” 林软软重新站稳,距离李大头,只剩下不到三步。 她抬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极其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太渗人,看得李大头心里莫名其妙地发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小娘们儿到底在笑什么。 林软软突然扯著嗓子,对著那个枪口,用一种足以让整个市场都听见的声音大声喊道: “大家都听见了吗!这就是咱们特区的治安队长!他不抓坏人,拿枪指著老百姓! 还要抢我们的钱!抢我们的货!这就是明抢啊!” 这一嗓子,比刚才那声救命还要尖。 李大头彻底懵了。 这剧本不对啊?这小娘们儿是不是疯了? “你找死!”李大头恼羞成怒,举著枪柄就要往林软软头上砸。 “李大头。” 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这一刻骤然响起。 霍錚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给李大头任何反应的机会。 “你这身皮,今天怕是穿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