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厌我便改嫁,王爷怀里不香吗?》 第1章 他喜欢妻妹 清冷如佛子的相公,抱著庶妹在书房的案桌上抵死缠绵。 而李梦溪就站在书房外面看著。 ……………… 兵部李侍郎,有两女。 一文一武。 嫡女李梦溪,文採过人,是京城的第一才女。 而庶女李雅,武力非凡,在边关上过战场,杀过敌。 文採过人的李梦溪。 她在三年前嫁给了永寧侯府的世子爷苏斐。 两人成亲已有三年,至今仍未圆房。 三年无所出。 曾经惊才绝艷的李梦溪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 女子有才有德又如何? 无法生下子嗣,这就是罪过。 喜欢苏斐的贵女们,每次宴会都会明里暗里地找李梦溪麻烦。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李梦溪都会坦然应对。 三年了,她想著,或许今晚可以试著放下端庄,去跟相公提出她想要圆房,想要子嗣的想法。 李梦溪看著铜镜里气质温婉,肤如凝脂的女子。 她抿了抿红唇,站了起来。 红色裙摆轻盈地隨著她的迈步飘动。 她怀著几分羞涩的心情,一个人前往了东院。 东院的侍卫並未拦著她。 李梦溪一路畅通无阻地走进了院內。 院內的雕花檐下。 掛著几盏红灯笼。 李梦溪问了下人,知道苏斐现在就在书房,她直接前往了书房。 …… 书房的烛火亮著。 书房的门,並未关紧。 李梦溪刚想敲门,喊一声『相公』。 然而,她抬起敲门的手,因为书房內的情况,瞬间停住。 她嘴里还未喊出来的那一声相公,也卡在了喉咙。 喉咙宛如被东西堵住了。 喊不出来。 她从门缝看到了。 看到了她那位清冷如佛子,风光霽月的相公,他正將一名女子打横抱了起来。 他將那名女子,放在了那张他平日里正经看书写字的案桌上。 如此孟浪的动作! 如此的不符合他平时极重礼法动作! 李梦溪的睫毛轻颤,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美眸。 她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红唇。 那双美丽的双眸,噙著泪,泛了红。 苏斐抱著的女人,是谁? 李梦溪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的相公不重女色。 不管是对她,还是对別的女人。 他向来都保持著一种疏离的態度。 然而,她现在看到的这一幕,完全顛覆了她对他的认知。 书房里的苏斐。 脱下了那件素白色的衣袍。 露出了他精壮的后背。 案桌上的女子,被他的身高挡住了。 李梦溪还不知道是谁。 直到那女子移动了身子。 李梦溪这才从门缝看清楚了那女子的脸。 那是一张五官明艷的脸。 是她认识的人。 是她的庶妹……李雅。 李雅掀起眼皮,她也看到了站在书房门外的李梦溪。 她挑了挑眉,勾唇轻笑,问,“阿斐,这么多年了,你真的没有碰过我那位端庄贤惠的姐姐吗?” 女人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 苏斐垂眸看著李雅,清冷的嗓音带著暗哑,“没有,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她。” 这一声『我不喜欢她』。 让站在书房外面的李梦溪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书房內。 男人解开了心爱之人的束腰带,那双清冷的双眸充满了情意。 他完全没有掩饰对李雅的爱意。 李雅的衣裳挣脱了腰带的束缚,鬆散滑落,露出了她右肩膀上的一道刀疤。 男人很心疼地轻轻抚摸著她肩膀上的刀疤。 李雅只觉得肩膀,因为他的抚摸,痒痒的,带著异样的酥麻。 她眯著凤眸,解释道,“这是我一年前在战场上,因敌人袭击,而受的伤,阿斐,它现在已经不痛了。” 她现在是墨国唯一的从五品上游击將军,名声与地位早已经凌驾於嫡姐。 李雅勾唇一笑,她双手搂著男人的肩膀,“阿斐,要我。” 姐姐她在门外看著呢,多好啊。 …… 在门外的李梦溪不想自取其辱地继续看下去。 她慢慢地后退了两步。 而后,她挺直了背,准备离开。 她的骄傲,不容许她在这种时候,低下头。 偏偏在这时,匆匆走进院子的卢喜看到了李梦溪。 他低著头,恭敬地行礼,“少夫人。” 卢喜是苏斐身边的贴身侍从。 李梦溪淡淡地頷首,迈步离开。 女子走路从容,身上带著一股莲花淡雅的清香。 卢喜一直保持著低头的动作,他在世子妃经过的时候,头更加往下低。 直到世子妃离开了,他这才抬起头。 卢喜看向书房,又看向世子妃刚刚离开的方向。 不久之前,世子妃的庶妹来找世子爷了。 该不会碰到了吧? 书房內的苏斐跟李雅自然也都听到了卢喜喊『少夫人』的声音。 李雅微微眯著凤眸,脖子微微扬起,红唇轻启,“阿斐,停下,你有听到了吗?姐姐,可能看到了哦~” 看到她跟他缠绵了。 苏斐停顿了一下。 男人俊美的容顏染了欲的緋红,佛子下凡了,“她早晚要知道。” 他爱的人,一直以来都是李雅,並不是李梦溪。 他並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爱上怀里的女人。 也因此,在认识李雅之前,他为了成全祖母的心愿娶了李梦溪。 以前对他来说,只要妻子贤惠,不闹事,能够胜任主母之位即可。 现在……苏斐垂眸看著怀里的女子。 他会跟李梦溪和离。 到时候风风光光的將心爱之人迎娶进门。 他对任何人都保持著疏离的態度。 唯有李雅,能让他敞开心扉。 ……… 李梦溪脚步匆匆地离开了东院,回到自己居住的院子。 “少夫人,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王嬤嬤担忧地迎了上去。 她是唯一一个知道自己的主子今晚为何去找世子爷。 李梦溪双手攥紧帕子,强忍著哭意,冷静道,“嬤嬤,备马车,回李府。” 这件事,她需要找母亲商量。 最坏的结果,就是和离。 她也有可能会被送去尼姑庵。 李梦溪做了最坏的打算。 王嬤嬤听到这话,心里头咯噔的一声,“少夫人,现在已经是戌时,您要这个时间点回李府?” 外面的天色已黑。 李梦溪点了点头,她一刻都不愿意留在这里,“备马车吧,儘量不要惊动到安合堂那边。” 安合堂是侯爷跟侯夫人居住的院子。 若她那个不好相处的婆婆知道她这么晚要回李府。 她估计也就出不了侯府的门了。 王嬤嬤见主子已经执意要回李府。 她不再继续劝,赶紧出去安排马车。 肯定是出事了,否则向来从容的主子,不会在这种时候,吩咐这种事情。 王嬤嬤额头溢出了汗,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她刚跨出门槛,差点就与青翠撞上了。 青翠的性格沉稳,很少见她这么莽撞的样子。 “嬤嬤,少夫人呢?” “在屋里。” 青翠焦急地快步走进屋里。 而王嬤嬤惴惴不安地先去吩咐下人安排马车,而后赶紧返回屋內。 李梦溪正想著在书房撞见的情事,胃泛著噁心。 就在这时,青翠慌慌张张地走进了內室。 她压低颤抖的声音,“少夫人,出事了,刚刚李府派人前来稟告,少爷被人打断了双腿,还有,夫人她……她病逝了。” “什么!”李梦溪瞬间站了起来,她愣了一下,大步走出房间,“快,回李府!” 李梦溪紧紧地掐住自己的手掌心。 她母亲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逝了,还有她的嫡亲弟弟…… “姐姐,这么晚了,你想去哪里呢?” 李雅眉眼含笑地拦住了李梦溪的去路。 她身上还披著苏斐的黑色披风。 脖子上还有著男人留下的曖昧痕跡。 这件披风上面的青竹刺绣,还是李梦溪一针一线地绣上去。 李梦溪被拦住,双目赤红,眼神凌厉,“让开!” 这个时候,什么披风,什么男人,都没有母亲跟弟弟重要。 李雅轻轻一笑,毫不退让,“姐姐,你是不是赶著回李府呢?嗯?赶著回去看你母亲跟弟弟吗?” “姐姐,你现在可能回不去了,外面正在戒严。” 她说的可是实话。 戒严期间,若无皇上圣旨,隨意出门者,可是要被抓起来打入大牢的。 她可是好心吶。 王嬤嬤跟青翠她们都已经被李雅带来的人控制住了。 李雅这是有备而来。 李梦溪微微眯起双眸,她向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著李雅。 她比李雅高半个头。 她没有时间跟李雅说太多废话,她现在只想赶著回李府! 即使外面正在戒严,她也有办法脱身。 “李雅,让开。” “姐姐,你不能回去啊,我可是为了你好。”李雅继续笑道。 她就是不让。 双方剑拔弩张。 李梦溪双眸瞬间变得锐利,她拔出发间的髮簪,出手又狠又快。 她要控制住李雅。 她急著回李府。 而李雅抬起手,挡住了李梦溪的袭击,她连忙后退了两步。 髮簪划伤了李雅的手臂,溢出了一点血丝。 李雅扫了一眼自己受伤的手臂,瞬间沉下脸。 姐妹两师承同一位武师。 李梦溪猛地继续上前袭击。 上过战场的李雅竟然一时之间不敌嫡姐的力气。 也就在这时,李梦溪一手扣住了李雅的手,另外一只手拿著髮簪抵住了她的脖子。 走进院子的苏斐,恰巧看到了李梦溪手上拿著髮簪,威胁李雅的画面。 他清冷的双眸,危险地眯起,手掌一挥,下令暗卫出手。 李梦溪的危机感意识很强,她察觉到了后背有危险。 她控制著李雅想要闪躲。 然而,已经来不及。 锋利的刀剑刺入了她的后背,后脑勺又被人用力一敲。 李梦溪瞬间头晕目眩。 李雅趁机扣住了李梦溪拿著髮簪的手。 她的身体一转,用力扭动了李梦溪的手。 咔嚓的一声。 李雅当场把李梦溪的手扭断。 “少夫人!” 王嬤嬤声音尖锐又悽惨地大声一喊。 她想衝过来,又被苗玲死死地压住。 就在李雅勾唇轻蔑一笑的时候,被扭断手的李梦溪,她带著同归於尽的想法。 李梦溪忽视了被扭断手臂的疼痛,她发狠地用一只手抱住李雅的腰,带著李雅衝撞到石桌。 这个院子有石桌。 谁也没想到,李梦溪在最后关头,还能爆发出这样的力量。 这一撞,李雅即使不死,也会腰部半残。 李梦溪差一点就能成功了。 然,时间仿佛被定格住了。 李梦溪被赶过来的苏斐砍断了手。 男人锋利的剑。 毫无怜惜地划过了她的手。 一掌將她打远。 就差一点。 李梦溪躺在血泊中。 耳边听到了嬤嬤她们哀痛地哭声。 也听到了她那位相公,关心庶妹的声音。 她……这是要死了吗? 可是,她好想回李府看看弟弟,想回李府看看母亲。 躺在地上的女人,努力地睁大著一双眼睛。 她不想闭上眼睛,她想回李府。 “苏斐,我……最后悔……就是两年前,救了……救了你......” 本来抱著李雅准备离开的苏斐,听到了李梦溪的低喃声。 他瞬间停下了脚步。 震惊地看著躺在血泊中的李梦溪。 “李梦溪,你刚刚说了什么?” 李梦溪已经不可能回答他的话。 女人那双宛如星空般漂亮的双眸。 渐渐地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她躺在血泊中,身上还穿著那件红衣裙,裙子染上了鲜血。 很美,美得惊心动魄。 王嬤嬤双目欲裂,小姐!老奴陪著您走! 就在苗玲微微鬆开了对王嬤嬤禁錮的时候。 王嬤嬤撞开了苗玲,爬起来,一头撞上了石桌。 她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又努力地爬著去了李梦溪身边。 第2章 烧了,噁心 夜已深。 站在屋外负责守夜的丫鬟,捂著唇,打著呵欠。 屋內,雕刻著富贵花的拔步床上,李梦溪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坐了起来,大喘著气。 满头大汗。 她又做噩梦了。 也不是噩梦,而是梦到她上辈子死亡那天的事情。 太过惨烈了。 刚刚睁开眼睛的那一剎那,李梦溪的眼里都是恨意与杀意。 过了一会。 李梦溪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慢慢平復剧烈的心绪。 她不知道什么原因,前两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还活著。 距离她死亡的日子,还有一个月。 现在,她没死。 她昨天回了李府一趟,见到弟弟也好好的,母亲也好好的。 李梦溪想都李雅跟苏斐两个无媒苟合的狗男女,整张脸都冷了下来。 “青翠。” 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掀开床幔,她下了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烛火映在女子的素顏。 粉色的唇瓣微微轻抿著,轻蹙眉头,眉眼如画。 今晚负责守夜的青翠听到主子的叫声,她赶紧起来,走进內室。 “少夫人,怎么了? 青翠一边问这话,一边去拿外披风伺候主子披上。 现在已经是十月,白天虽热,但,晚上却有点凉。 “少夫人,可要喝一杯温奶?” 李梦溪坐到美人榻上,揉著太阳穴,“嗯。” 因是刚醒来的关係,她的嗓音多了一点软绵,少了白日里的威严。 青翠忍不住耳朵都要听麻了。 主子的声音真是好听。 青翠走出內室,她去茶水间,那里有专门的丫鬟一直温著茶水。 青翠离开后,李梦溪閒散地侧躺在美人榻上。 她若有所思地想著上辈子的事情。 说实话,她是真的没想到李雅跟苏斐竟然搞在了一起。 再过两日,李雅就会从边关归,她这次归来,简直可以用风光形容。 李雅这次归来,老皇帝將会下旨封她为游骑將军。 烛光下,李梦溪勾唇冷笑。 她本来对李雅成为游骑將军这件事,並没有什么妒忌之心。 但是,这辈子,她希望李雅当不了游骑將军。 不过想归想,李梦溪现在还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做。 她一个內宅妇人不可能有能力影响到老皇帝的决定。 青翠端著一小杯的温奶跟温水过来。 李梦溪坐起来,喝了温奶,又喝了几口温水,润了润喉咙。 她准备再去睡一会。 偏偏就在这时,屋外传来说话的声音。 青翠微微皱眉,她走出內室。 这大半夜的,谁敢来打扰主子。 屋外,苗玲本来正在跟守门丫鬟说有急事找少夫人,她见青翠开门走了出来,赶紧上前一步。 “青翠,世子爷突然发热,我想见少夫人。” 苗玲的声音听起来就非常的焦急。 事关世子爷,青翠也不敢耽误,她带著苗玲进了內室。 屋內,李梦溪抬眸看向跟著青翠走进来的苗玲。 苗玲见到世子妃,匆匆行了礼,急忙道,“少夫人,世子爷突然发热。” 李梦溪想起了这件事。 上辈子苏斐也是这个时候突然发热。 府里的胡大夫开了药。 他喝了一天药水,只不过,发热的情况並未好转,热度一直降不下去。 后来,只能入宫请太医。 李梦溪那时候不眠不休地亲自照顾了苏斐两天两夜。 她是真的把他当夫君看。 想到这里,李梦溪无声地冷笑。 她那时候把苏斐当成夫君,当成喜欢之人,所以才会担心。 现在……她可一点也不担心。 不就是发热吗?大不了烧成傻子了。 李梦溪心里不急,明面上也不会表现出来,她沉稳地问,“有去请胡大夫了吗?” 苗玲连忙回道,“请了。” 李梦溪頷首,手指头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假装自己也不太舒服的样子。 她问,“世子怎么突然发热了?白天的时候,世子的身体是否还好著?” 苗玲按下焦虑之心,恭敬地回,“世子爷傍晚归来时,因嗓子有点不適,当时请了胡大夫过来把脉,胡大夫说是伤寒,病势甚轻,调理几日便可痊癒。” “只不过,我们没想到世子爷下半夜的时候,突然发热,卢喜已经派人去找胡大夫 李梦溪不再继续问下去,她轻声地吩咐道,“青翠,伺候我更衣。” 青翠伸手,李梦溪將手放在她的手臂上,站了起来。 她走去屏风后面,换了一身衣裳。 等她从屏风后面出来,坐到梳妆檯,青翠拿著梳子替主子梳头。 简单地整理好仪容。 一行人前往东院。 李梦溪跟苏斐居住在文仁堂。 文仁堂里又有几处院子。 自从他们两个成亲以来,李梦溪住在西院,而苏斐几乎都住在东院。 夫妻俩,算是一个在东,一个在西。 ....... 深夜的永寧侯府,寂静得很。 东院的下人静悄悄地走著路。 他们见到世子妃,纷纷地低头行礼。 规矩都很好。 三年前,李梦溪刚嫁入侯府,老太君就把管家权越过侯夫人交到了她手上。 侯夫人也因此对李梦溪这个儿媳有点不喜。 卢喜一见到世子妃来了,有了主心骨,“少夫人。” 他恭敬地行礼。 李梦溪走进內室,“世子怎么样了?” 卢喜恭敬道,“胡大夫刚刚替世子爷把脉完,开了药方,小的已经安排下人去熬药。” 李梦溪頷首,她走到床边。 居高临下地瞧了苏斐苍白的脸色。 女人的目光闪过一丝冷意。 躺在床上的男人,乌髮散落在床上,脸色苍白,衬得他那张本就清俊的脸,更俊了。 男人此时陷入昏迷中。 断断续续地咳嗽声从他微白的唇缝中溢出。 李梦溪手里拿著手帕,轻轻地擦著他额头沁出的细密冷汗。 明明是温柔的擦汗动作。 偏偏,她此时此刻,脑子里想的却是,要怎么不声不响地弄死他! 她现在好想……掐死苏斐,但是她知道现在不行。 因为苏斐的周围都隱藏著暗卫。 她不能轻举妄动。 李梦溪温声问,“胡大夫,世子他怎么样了?” 胡大夫拱手行礼,不敢抬眼,低垂著头回復世子妃问的话,“世子爷因伤寒引起了发热,若是发热一直不退,恐伤心肝。” 卢喜他们这些伺候世子爷的下人,听到胡大夫这话,脸上的担心完全不需要掩饰。 主子若是有事,他们这些下人可是要被责罚的。 李梦溪微微頷首,“有劳了。” 胡大夫抬手拱了拱,他叮嚀了几句需要注意之事,拱手告退。 下人將熬好的药端来了。 就在苗玲净手,准备替世子餵药的时候,她听到了世子妃的声音。 李梦溪,“把药给我吧,我来餵药。” 世子妃要亲自给世子餵药,下人恭敬地躬身,把托盘微微举高。 卢喜將椅子搬到床边,让世子妃坐下。 他又负责將世子半扶起来,让世子靠著床头,扶著主子。 李梦溪葱白的手指拿著汤匙,轻轻地搅拌了几下药水。 她眉眼温婉极了。 她舀了一汤匙的药水,把碗交给青翠,而她將药水送到苏斐的薄唇边。 昏迷之人,不可能会主动嘴巴。 李梦溪一手扣住捏著苏斐的嘴边脸部。 男人的嘴巴被迫微微张开, 她趁机狠速地把药水灌进去。 又故意让一小半的药水直接从他唇边滑落到下巴。 药水滴到了他的身上。 苏斐的青色褻衣上瞬间出现了药水的痕跡。 他平日里最喜爱乾净。 李梦溪眉眼柔和著,她连续给苏斐餵了一半的药水,一小半都是滴到了苏斐的褻衣。 卢喜很想劝世子妃,让別人来餵药,不过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开这个口。 直到一碗药水结束。 李梦溪放开了捏著苏斐脸部的手。 男人的脸部已经被捏红。 李梦溪很满意这个力度,她站了起来,她捂著胸口,假装自己也很难受地踉蹌了一步。 青翠紧张地赶紧走过去扶著自己的主子,“少夫人,”她转头看向苗玲,“快,去把胡大夫叫来。” 李梦溪微微皱眉,出声拦住了,“不用叫胡大夫,是我最近休息不好,有点头晕,扶我回去歇一会。” 她皱著眉头,看起来就是很不太舒服。 李梦溪转头吩咐卢喜,“你们照顾好世子,若是有事立即派人来西院稟告。” 不会有人认为李梦溪是故意不在这里看著世子爷。 毕竟这三年来,世子妃对世子爷的事情几乎事事都很上心。 卢喜他们纷纷行了礼。 李梦溪垂眸再看了苏斐一眼,淡淡地,她转身离开。 青翠搀扶著李梦溪走出了屋里,担忧小声问,“少夫人,还是叫胡大夫过来替您把脉吧?” “等白天,现在太晚了。”李梦溪一边说这句话,一边鬆开了手里的绣帕。 手里的绣帕,刚刚被她拿去替苏斐擦了汗。 她忍著噁心拿了这么久。 绣帕掉落在地上。 李梦溪的绣鞋正好踩了上去。 她的脚步並未因此而停下,只是淡淡地吩咐道,“绣帕脏了,拿去烧了。” 苏斐用过的东西,她嫌脏了。 “是。”青翠恭敬地把绣帕捡起来,她会亲自拿去烧。 第3章 任何人不能碰 苏斐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 整个人四肢乏力,全身动弹不得。 就在他迷迷糊糊期间。 他陷入了梦境。 梦境的画面一转。 山上的树木鬱鬱葱葱,血色浸透了他的衣衫。 这次他被皇上派去江南暗查盐案归来。 临近京城,没想到还是被盐案背后之人发现了踪跡。 苏斐身边的暗卫拖住那些刺杀者,让主子赶紧先离开。 衝下山的苏斐,脚步已经踉踉蹌蹌。 他终是支撑不住身体,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手上拿著一把剑支撑著身体。 苏斐喘息著,伤口仅仅因为喘息,更加感受到了疼痛。 他听到了马蹄声,马蹄的声音由远渐近。 苏斐以为是刺杀者追上来了,他蓄势著力量警惕著。 他抬眸看著前方。 因为失血过多,视线已经有点模糊。 马上之人,一袭红衣,面上戴著面具。 黑色骏马疾驰而来。 他握紧了手里的剑,难道今日就要葬身於此地了吗? 苏斐紧紧地抿著薄唇,强撑著。 马匹经过了他,灰尘扬起,红衣隨风猎猎。 不是刺杀者。 苏斐瞬间鬆了一口。 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忽然,马儿嘶鸣,马匹调转了头,返了回来。 高大的黑马停在了苏斐旁边。 红衣女子翻身下马,大步走到了他面前。 她道,“能自己上马吗?” 红衣女子戴著面具,苏斐不知道是谁。 刺杀者已经追了上来。 红衣女子骤然翻身上马,她伸出了手。 苏斐握住了她的手,隨著她的力道,上了马。 他坐在她的前面,因伤势过重,身体一,歪差点掉下马。 “稳住了!” 红衣女子一手將他揽住,拽到她的怀里。 她甩著韁绳,黑马朝前奔跑。 箭矢破空而来,红衣女子抱著他俯身。 他的意识已经渐渐远去,不太清醒。 耳边是箭声,还有她的喘息声。 苏斐在彻底陷入昏迷之前,还以为她会半路將他拋下。 直到,他再次醒来,已经身在府里。 他活下来了,是红衣女子救了他。 苏斐问了属下,救他的是何人,只可惜救命恩人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他不知道红衣女子是谁。 直到有一天,他在街上见到了腰间掛著同样面具的女子。 她也穿著红衣,策著一匹黑马,经过了他身边。 后来,他派人去打听,知道那女子是李侍郎家的二小姐李雅。 也就是他的妻妹。 再后来,皇上派他亲自护送粮草去边关,並负责去鼓舞士气。 他跟李雅接触的机会变多了。 情,不知不觉地,不知何时起。 ...... 发热中的苏斐,断断续续地陷入梦境。 而住在西院的李梦溪,一夜无梦的一觉到天亮。 直到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巳时。 她今天起得有点晚了。 “来人。” 青翠跟红叶走进內室,一人伺候李梦溪更衣,一人整理床。 王嬤嬤从外面走进內室,她等主子更衣出来,“少夫人,早上的时候,夫人那边派秀荷前来找您去东院,老奴跟她说您身体不適。” 秀荷是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 而侯夫人正是李梦溪的婆婆。 王嬤嬤吩咐丫鬟们端水进来。 李梦溪洗漱之后,她坐在梳妆檯前。 红叶替她梳发。 王嬤嬤继续稟告道,“世子爷至今仍然未醒来,发热的情况不稳定,退了热,又起来,反反覆覆。” 李梦溪掀起眼皮,温婉的双眸看著铜镜。 她一觉起来,脸色红润得很。 她淡淡道,“红叶,今日的妆容,看起来要脸色不太好。” 红叶听此,明白了意思。 世子爷病著,少夫人若是容光焕发的模样出现。 候夫人见了,估计又要训斥自己的主子了。 红叶,“是。” 侯夫人不好相处,世子爷又对主子不上心。 主子在永寧侯府行事处处都要谨慎著。 要不是老太君站在主子的身后,这种日子简直就是度日如年了。 王嬤嬤她们都心疼自己的主子,可惜她们也只是下人。 等一切都收拾好了,李梦溪还慢条斯理地用了早膳,又让胡大夫过来替她把脉。 “胡大夫,我这几日睡觉不太安稳,醒来后容易倦怠。” 胡大夫把脉结束后,他收回手,道,“少夫人,您这是思虑过重,草民给您开一副养心安神的药方。” 李梦溪頷首。 等胡大夫离开,李梦溪又喝了半杯茶,这才慢吞吞地带著王嬤嬤前往东院看苏斐。 她到东院的时候,见到侯夫人的丫鬟就守在屋外。 李梦溪刚踏入屋里,就听到侯夫人说话的声音。 侯夫人,“嬤嬤,你再派人去西院,梦溪怎么到现在还未起?阿斐病这么重,她竟然还能安安稳稳地睡到现在,简直是成何体统。” 侯夫人的训斥话语刚刚落下。 老太君撩起眼皮,手里转动著佛珠,淡声道,“王嬤嬤不是已经说梦溪的身体不舒服吗?既然不舒服,就让梦溪多睡一会。” 侯夫人听了老太君这句话,只能沉著脸,不再继续开口。 她虽然对李梦溪这个儿媳妇很有意见。 但,碍於老太君在这里,她也不能再继续说李梦溪的不是了。 李梦溪垂眸,绕过屏风,走了进去。 老太君见到孙媳妇,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李梦溪跟老太君福身,行了礼,“祖母。” 孙媳妇的举止端方,待人温婉有礼,持家有道。 老太君很喜欢,也很满意孙媳妇。 奈何她的孙子整日对孙媳妇的態度清清冷冷的。 实在让她很忧心。 老太君见李梦溪的脸色略显苍白。 她老人家关心地问,“梦溪啊,来祖母身边坐著,你的脸色看起不太好,有请胡大夫替你看看了吗?” “祖母,有看过了。”李梦溪又跟侯夫人行了礼后,才走到老太君旁边的椅子坐下。 她轻声细语地跟老太君说了胡大夫的把脉结果。 侯夫人全程沉著脸。 她听著李梦溪跟老太君说的话,心里冷哼。 她现在最关心的是儿子,而不是儿媳妇。 侯夫人转头看向程嬤嬤,“太医怎么还没来?嬤嬤,你出去看看。” 程嬤嬤应了是。 李梦溪跟老太君说了几句话后,就站了起来,温柔道,“祖母,梦溪进去看看世子。” 她现在不叫相公了。 老太君她们一时之间也没有多想。 ....... 內室。 苗玲满脸担忧地跪在床边,她用湿手帕替主子擦脸。 也就在这时,李梦溪走进了內室。 王嬤嬤跟在李梦溪身后。 当王嬤嬤看到苗玲正在替世子爷擦脸时,她微微皱了皱眉头。 卢喜呢? 怎么屋里只有苗玲在? 苗玲听到了脚步声,她转过头,见到是世子妃。 她站了起来,微微躬身,沉稳地行礼,“少夫人。” 她倒是不怕世子妃看到刚刚的情况而怪罪她。 世子妃向来赏罚分明。 她刚刚只是做了奴婢该做的事情而已。 更何况,她是世子爷身边唯一的大丫鬟。 未经过世子爷的允许,世子妃不敢任意拿她怎么样。 这就是苗玲的底气。 而且这几年,世子爷对世子妃的態度怎么样,他们身为贴身伺候的下人,看得一清二楚。 世子妃不得世子爷的喜爱。 苗玲虽然在心里头对不受宠的世子妃有点轻视,但,她並未表现到脸上。 她垂眸移步到旁边,给世子妃让道。 李梦溪经过苗玲的时候,她拿著绣帕压了压勾起冷笑的唇角。 第4章 替他纳妾 李梦溪目不斜视地走到床边。 她先瞧了苏斐的脸色。 男人皱著眉头,薄唇有点乾裂,褻衣微微敞开,露出了锁骨。 跟他平日里清冷严肃的模样不太一样。 多了一丝病弱。 看起来,病情还挺严重的。 只可惜,还是死不了。 李梦溪的眸色微冷。 她刚要转身离开,眼角正好看到了床里头的一样东西。 面具? 一顶黑红相间的青铜獠牙面具。 谁会在床上放著这么一顶看了就让人觉得很恐怖的面具? 李梦溪以前也有这么一顶青铜獠牙面具。 她的母亲沈氏,希望她端庄贤淑。 而李梦溪偏偏有一颗肆意的心,她每次偷偷出府去玩的时候,都会戴上面具,然后去郊外策马奔腾。 自从她离开了李府,嫁入侯府,她很少有机会出门策马奔腾。 两年前,她偷偷出去疯狂一次,顺路还救了苏斐。 那时候他是她的相公,而她也有点喜欢他,不可能见死不救。 她的面具,就跟苏斐床里头的面具很像。 只不过,后来庶妹李雅要去边关。 李雅那时候当著父亲的面,问她要那顶青铜獠牙面具当送別礼。 李梦溪当时是拒绝的。 奈何父亲呵斥她小气性,她本不想理会父亲,然而母亲沈氏偏偏出声替她答应了李雅。 王嬤嬤也瞧见了世子爷床里头的青铜獠牙面具。 她咦了一声,轻声道,“没想到世子爷也喜欢青铜獠牙面具,少夫人,跟您以前的那顶面具很像,您那时候也喜欢这种面具。” 站在一旁的苗玲,听到王嬤嬤说这种话,只觉得好笑。 王嬤嬤竟然为了世子妃,说出这种违心之话。 很少有女子喜欢这么恐怖的面具。 李梦溪仔细瞧了那顶面具,越瞧越觉得有种熟悉感,“苗玲,把面具拿过来给我瞧瞧。” 苗玲恭敬地行礼,不卑不亢地解释道,“少夫人,世子爷曾交代过,任何人,都不能碰这顶面具。” 王嬤嬤冷著脸,压低声音,呵斥,“少夫人可是世子爷的妻子,不是別人,只是想看一眼面具而已,有何不可!” 真是不懂规矩! 苗玲直接跪在了地上,她也不辩解。 李梦溪偏过头,垂眸,淡淡地瞧了苗玲一眼。 苗玲是个聪明的,也难怪能待在苏斐身边伺候他这么多年。 李梦溪想到了上辈子。 上辈子李雅来西院阻拦她回李府的时候。 苗玲就站在李雅身边。 她不仅站在李雅身边,而且还帮著李雅去压制住了王嬤嬤。 苗玲这丫头喜欢苏斐。 李梦溪很轻易就能看得出来。 苏斐不仅是侯府为了的侯爷,而且还是老皇帝信任的臣子。 不仅长相俊美,后院还非常乾净。 很多贵女也喜欢苏斐。 李梦溪不再继续盯著跪在地上的苗玲。 既然如此,她今日就做主,趁著苏斐还未醒来,主动替他纳苗玲为妾吧。 也不知道李雅知道苏斐纳妾后,会不会觉得膈应。 李梦溪温婉一笑,“嬤嬤,既然世子不让任何人碰那顶面具,无需强求,走吧,先出去,不要在这里打扰世子休息。” 她顿了顿,对苗玲说道,“苗玲,你照顾好世子,若是有机会,我会跟母亲提一句,让世子纳你为妾。” 李梦溪留下这句话后,嘴角含笑地迈步离开。 苗玲听到纳妾这句话,她並未觉得欣喜,反而是震惊又不安。 她赶紧用力地跪下,磕了一个响头,“少夫人,奴婢身份卑微,实在是配不上世子爷。” 她若真的成了世子爷的妾,以后不仅只能待在后院,就连世子爷的面估计也很难看到了。 苗玲一直都知道世子爷並不重女色。 她只想安安心心地当他的贴身丫鬟。 李梦溪听到了苗玲地磕头声,她停下了脚步。 女人美眸微微上挑,十分从容道,“苗玲,这些年,世子身边只有你一名女子能近身照顾,想必世子对你是不一样的。” “你以后好好地照顾世子,爭取早点替世子开枝散叶,生下子嗣。” “別跪了,这是好事。” 李梦溪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温柔柔的。 苗玲跪趴在地上,浑身不停的在颤抖。 她失去了平日里的沉稳。 只希望,世子妃,只是说说而已。 ....... 李梦溪还没走出內室,就听到太医已经来了的传话声。 她停下了脚步,只能先等著太医的把脉结果。 侯夫人跟侯爷带著太医走进了內室。 老太君本来也想跟著进內室,不过被侯爷拦住了。 侯爷也是怕儿子过了病气给母亲,母亲已经年迈,身体不太好。 太医替苏斐把了脉。 侯夫人他们听了太医的把脉结果,暂时鬆了一口气。 太医准备替世子进行针灸。 侯夫人他们先离开了內室。 而李梦溪淡定的也跟著离开。 当侯夫人看见李梦溪竟然跟著离开內室时,她微微蹙眉。 他们需要迴避,但是李梦溪是阿斐的妻子,怎么也跟著迴避啊! 在外面等著的老太君知道了孙子的情况,她双手合掌,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侯爷还有事情,他先离开了东院。 李梦溪看向老太君,温婉贤淑道,“祖母,您先回寿安堂休息,好吗?等世子醒了,孙媳一定会立即派人去寿安堂稟告。” 老太君老了,坐了这么久,她的確是精神有点不济,“好,我也累了。” 李梦溪搀扶著老太君,准备亲自送她回寿安堂。 侯夫人冷冷地看了一眼李梦溪搀扶著老太君离开的背影。 她哼了一声。 就知道去討好老不死的。 侯夫人的颧骨微高,冷哼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刻薄。 她其实有点埋怨老太君。 李梦溪嫁入侯府没多久,老太君就做主把管家权力交给了李梦溪。 这一点,让侯夫人很不满。 更加让侯夫人不满的是,阿斐竟然娶了这么一个无法替侯府开枝散叶的女人。 直到现在侯夫人他们都还不知道,她的儿子,一直以来並未跟李梦溪真正的圆房。 若让他们知道了,骂的还是李梦溪。 侯夫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想著,改日一定要去白龙寺烧香拜拜送子娘娘。 李梦溪送老太君到了寿安堂,又细心地吩咐吴嬤嬤,“午膳过后切勿让祖母吃冰镇的瓜果了。” 吴嬤嬤含笑地应了是。 等世子妃离开后。 吴嬤嬤跟老太君说了一句,“少夫人真贴心。” 老太君眯著眼,笑了笑,“梦溪是个好的,只盼著斐儿……” 只盼著斐儿什么,老太君没有继续往下说。 大概也就是盼著苏斐能看到李梦溪的好。 李梦溪离开了寿安堂,回到了文仁堂的东院。 她跟侯夫人行了礼,坐下后,瞥了一眼脸色不愉的侯夫人。 她眉眼含笑,道,“母亲,我打算替世子纳妾。” 第5章 她多贤惠啊 侯夫人听到李梦溪要替儿子纳妾这句话。 她瞬间欣喜,沉著的脸色有了笑意。 她以前也敲打过李梦溪,让她替阿斐纳妾。 只不过,李梦溪每次都说阿斐不同意。 “当真?” 侯夫人打量了李梦溪一眼。 “自然是当真,一直以来,的確是世子不想纳妾,並非是儿媳妒忌心强而阻拦,”李梦溪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世子的性格,您应该也知道。” 苏斐若是不想纳妾,谁也逼不了他。 这次是趁著他还在昏迷的时候,办了此事。 侯夫人也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女色上很寡淡。 不过知道归知道,她要埋怨的时候,肯定是埋怨儿媳妇不中用。 “你可有人选?”侯夫人问道。 “您看,苗玲如何?她在世子身边伺候这么多年,了解他的喜好,想必世子不会太过抗拒。” 李梦溪轻轻地抚摸了自己的衣袖。 笑容无害。 她温和地继续说道,“若是母亲同意,我等一下就把这件事办妥当了。” 李梦溪这是打算趁著苏斐还未醒来之前,先替他纳了妾。 瞧瞧,她多贤惠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侯夫人自然是同意。 李梦溪见侯夫人没有反对,她微微转头看向王嬤嬤,“嬤嬤,你去把苗玲叫来。” 王嬤嬤不知道自己的主子今日到底怎么了。 竟然主动替世子纳妾。 若是妾室最先生下了庶长子....... 王嬤嬤忧心著。 不过她只能听主子的吩咐走去內室去叫苗玲。 侯夫人这个时候又觉得只纳一名妾室可能不够。 她儿子已经二十二岁了,至今膝下仍然未有一儿半女。 不如,趁著今日多纳一名妾室吧。 她道,“秀荷,从今日起,你搬来文仁堂跟苗玲一起,伺候世子。” 秀荷屁股大,好生养。 侯夫人瞧了秀荷的大屁股,很满意。 秀荷听到这话,就很欢喜,她赶紧跪下磕头。 世子爷风光霽月,能够伺候他,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更何况,她是奴籍,若能入了世子爷的后院,简直就是天大的福分。 李梦溪淡笑。 嗯,挺好的,多纳一个也没关係。 反正都是纳。 等苏斐醒来,就能享受齐人之福了。 侯夫人见李梦溪並没有反对她的提议,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没过多久,王嬤嬤將苗玲带来了。 苗玲彷徨不安地行了礼。 李梦溪端坐著,轻抿著茶,茶杯放下后。 她不急不缓地说道,“苗玲,我今日做主,抬你跟秀荷为世子的妾室,往后希望你们能谨守规矩,安分守己,早点替世子开枝散叶。” 苗玲本来还有一点血色的脸色,听到这话,瞬间褪了色。 世子妃竟然强势地替世子纳妾了...... 苗玲不知道她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近身伺候世子爷? 世子妃已经下了命令。 苗玲不得不跪下来,叩首道谢。 秀荷也跪下,高高兴兴地叩首道谢。 ……… 侯夫人也不可能一直坐在这里等著儿子醒来。 她跟李梦溪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而李梦溪更加不可能留在这里守著。 苏斐配吗? 李梦溪吩咐苗玲继续负责去照顾生病中的苏斐。 而她离开了东院。 等她回到西院。 换了一身舒適的衣裳,坐在椅子上,悠閒的品著茶,眉眼舒展。 窗户打开著,她能看到外面的景色。 心情好了几分。 王嬤嬤见主子的眉眼舒展。 她小心翼翼地提到了苗玲跟秀荷的事情,“少夫人,您今日怎么突然替世子爷纳妾了?” 王嬤嬤已经跟在李梦溪的身边很久,她做事向来都懂得分寸。 像这种关心之话,她倒是不用守著奴僕的规矩。 现在屋里,也就只有她们主僕两人。 “永寧侯府需要子嗣。”李梦溪抿唇轻笑。 真实原因当然是她想给李雅跟苏斐製造一些麻烦。 “嬤嬤,我与世子成亲已经有三年,这三年来,夜夜独守闺房,就跟守了寡一样。” “世子他.....是真的一点也不喜欢你家主子,三年了,捂不热这块石头。” 李梦溪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有点淡漠。 看开之后,也就不会觉得苦了。 王嬤嬤一听这些话,眼眶一红,差点哭了。 她家小姐刚及笄的那年,李府的门槛都快被媒人踩平了。 世子爷若是不喜欢主子,为何还要前来李府求娶。 娶了又没有好好善待小姐。 简直就是害人不浅! 王嬤嬤只能在心里暗骂苏斐不是人。 ……… 而另外一边。 苏斐服用了太医开的药,又有太医替他针灸。 刚过午时,他就退了热。 直到傍晚的时候,他醒了过来。 苏斐已经醒来的消息,传到了李梦溪这边。 她有点失望地摇了摇头。 没有烧成傻子,可惜了。 李梦溪把手里的帐本放进箱子里,“嬤嬤,先用膳吧。” 等她吃饱了,再去见苏斐。 王嬤嬤走到门口,抬手,作了一个手势。 门外的丫鬟们会意的赶紧前往厨房取膳食。 没过多久。 丫鬟们端著一盘又一盘地膳食,鱼贯而入。 简直是色香味俱全。 李梦溪虽然只是一个人用膳,但是在吃的方面,她从来都没有委屈过自己。 苏斐对她这种奢侈的吃食,好像有点……意见。 不过,即使他有意见,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改变。 人生,能吃,会吃,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等她吃饱,休息了一会,整理仪容才出发去东院。 与此同时,东院。 卢喜正在跟世子爷稟告他病倒之后发生的事情。 另外还有一件事,就是纳妾一事。 卢喜屏住呼吸,垂首,“少夫人已经做將苗玲抬为妾室,另外,还有夫人那边也了派了秀荷过来伺候您。” 一病起来,多了两名妾室。 苏斐揉著太阳穴的手,停顿了一下,表情微冷。 第6章 她身后空无一人 男人的语气淡淡,“把秀荷送回我母亲那里,至於苗玲,她也到了年纪,这些年她做事稳妥,赏赐她细软首饰,让她归家吧。” 苗玲手里端著一碗药,刚走进內室,就听到这句话。 世子爷竟然让她归家。 苗玲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扑簌簌滚落。 苏斐眸色微凉地扫了苗玲一眼,语气更加冷了,“卢喜,重新换一碗药。” 苗玲听到这话,瞬间停止流泪。 她全身血液都冷了下来。 她这是犯了世子爷的忌讳。 苗玲把手里的那碗药,放到桌上,赶紧跪下,叩首,“奴婢知错了,奴婢跪谢世子爷。” 李梦溪就在这种时候,施施然地迈入了屋內。 她正好看到了苗玲跪在地上。 卢喜朝李梦溪行了礼,压下眼敛,安静地站著。 李梦溪经过了苗玲。 苗玲虽然跪在地上,眼角还能看到世子妃那双精致的金丝绣鞋。 她就像地上的尘埃,被那双绣鞋任意踩著。 她不甘又怨恨。 要不是世子妃自作主张地將她抬成妾室。 她还能继续留在世子爷身边当大丫鬟,伺候著他。 都是世子妃的错! 李梦溪停下了脚步。 站在了距离苗玲仅仅一个拳头的距离。 她看向苏斐,温婉地问了一句,“相公,你现在感觉如何了,是否觉得好多了?” 苏斐淡淡道,“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梦溪轻轻一笑,无奈道,“对了,苗玲跟秀荷,她们以后就是你的妾室了,这么多年,外面的人都在盛传我是假装贤惠,是妒妇,实在是让我感到无奈。” 她本应该在他面前,自称妾身,表示谦卑。 但,她现在可不乐意。 靠在床头的苏斐,微微偏过头,看向李梦溪。 女人的態度还是很温婉。 只不过他有点疑惑,他在疑惑李梦溪的那一丝疏离態度。 不过疑惑只是一瞬间而已。 对他来说,只要她做好世子妃的本分,其他的事情无关紧要。 男人的眼里,清清冷冷的。 这让李梦溪又想到了上辈子在书房看到的那一幕。 他抱起李雅的时候,眼里的清冷是不是变得特別温柔多情了呢? 估计是温柔吧。 李梦溪抿唇一笑,她有点反胃,想吐。 “相公,明天二妹,就要归京了,我打算回李府一趟。” 苏斐清冷的双眸听到这话,微微一动。 她要回京了。 他咳嗽了几声。 等咳嗽声停下后。 男人沙哑著声音,道,“你这次回李府,多备一份礼给你二妹,她这次立了功,皇上估计会封赏她。” 李梦溪垂下眼皮,含笑道,“还是相公想得周到。” 她这一笑,容顏昳丽。 ...... 李梦溪离开东院回到西院。 她刚坐下来休息没多久,卢喜就来了。 卢喜手上拿著一个乌木製作的盒子。 盒子的外面,嵌著鎏金花瓣。 卢喜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把弯刀,刀鞘嵌著云纹。 他行了礼,“少夫人,这是世子爷送给二小姐的贺礼。” 要是以前,李梦溪可能会以为苏斐这是在替她做脸。 现在……呵呵。 屋里安静了一会。 李梦溪眼神示意王嬤嬤去接过礼盒。 她看了卢喜一眼,说了一句,“世子倒是难得的贴心。” 卢喜心头猛地一跳。 世子妃这句话,是话中有话吗? 李梦溪轻轻笑,她的指腹摩擦了一下杯子,漫不经心道,“嫁入侯府三年,我还没收到过世子送的礼物呢,二妹是个有福气的,你回去告诉世子,多谢他的心意。” 卢喜躬身,“是。” 等卢喜离开了屋里。 李梦溪让王嬤嬤把礼盒拿近一点。 她伸出手,纤细白皙的手拿起盒子里面的弯刀。 她握住了刀柄,打量了一眼,刀柄雕刻精美。 李梦溪將弯刀从刀鞘抽出。 刀身锋利。 她感嘆了一句,“真是一把好刀啊。” 王嬤嬤看了那把刀一眼,也跟著点了点头,的確是好刀。 世子爷竟然会想到送二小姐贺礼,难道世子对世子妃的事情上心了? 她这样想,也就这样跟李梦溪说了。 李梦溪听后,掩唇笑了笑。 不能怪王嬤嬤这样想。 因为就连李梦溪都不知道苏斐跟李雅竟然背地里有过接触。 更何况这两年,李雅都在边境。 提到边境,李梦溪微微皱了皱眉。 苏斐曾经被派往边境,该不会就是那时候,这两人好上了吧? 李梦溪笑过之后,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淡漠,淡声道,“嬤嬤,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让世子替我做脸。” 王嬤嬤听到这话,心里咯噔的一声。 李梦溪,“世子也真是的,怎么能送刀当礼物呢,这真是不太好,你把这刀放进的库房,然后从库房里拿出一匹深蓝色布料,明天送给二妹。” 王嬤嬤应了是。 至於为什么是送深蓝色布料。 因为,李雅的皮肤偏麦色,她不会穿深蓝色的衣裙。 ..... 翌日,午时,日头高掛著。 百姓们聚在了街道两侧。 他们都在等著,等著目睹从边关征战归来的將士们。 李梦溪戴著一顶黑色帷帽。 身穿著一件翠绿色衣裙,只是看她的背影,就有一种赏心悦目之感。 她站在酒楼二楼靠窗户的位置,垂眸看著从前方骑马而来的將士。 骑在最前方,穿著一袭银色盔甲的是九王爷墨羽霖。 妖冶的容顏,因上过战场,反而添加了几分的肃杀。 他淡淡地扫了四周一眼,无意间看到了酒楼上戴著黑色帷帽的女子。 只是无意间的一眼而已。 两人的目光好像隔著帷帽交匯。 李梦溪透过帷帽,顿了顿,她並未移开目光。 她知道九王爷不好惹,而李雅偏偏就是他手底下的兵。 跟在九王爷身后不远处,唯一的一名女子,就是李梦溪的庶妹,李雅。 周围的声音嘈杂。 李雅脊背挺直,英姿颯爽地骑在马上,她勾唇笑著听百姓们地欢呼声。 她千辛万苦去边境,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回来了。 李雅的左边,骑著一匹棕色马,穿著一身青色衣赏並未穿盔甲的男子。 他是李雅的亲舅舅阮耀承。 阮耀承是九王爷的军师。 站在酒楼上的李梦溪,眸色淡淡地勾了勾唇。 李雅不仅是苏斐的心上人,而且还是九王爷手底下的兵。 听说九王爷很护短。 李雅还有一位足智多谋的亲舅舅,曾经是探花郎的阮耀承,后来他前往边关追隨了九王爷。 而她,身后空无一人。 即使前方的路,充满了危机,但,李梦溪並不惧怕。 死过一次的人,大不了输了,再死一次。 没什么好怕的。 “咦?少夫人,老奴看到卢喜了,您看他在那边,世子爷该不会也在那里吧?” 王嬤嬤压低声音,手指比了一个方向。 就在她们所在的酒楼对面街道,往左方向,就有一间茶楼。 “咦,世子爷还真的也在那里。” 就站在窗户那边。 世子爷的病还没好,没想到今日还会出来。 王嬤嬤莫名地想到昨天世子妃跟卢喜说的那些话。 世子爷跟二小姐? 李家不可能同意姐妹伺候一夫。 李梦溪静静地看了苏斐一眼。 真是令人感动的爱情! 第7章 世子不行? 酒楼里的眾人窃窃私语著。 “那位就是李侍郎家的二娘子吧?她可真厉害,巾幗不让鬚眉。” “真的令人佩服,谁能想到,她竟然以女子身,去了战场,这胆量可真是大。” 墨国並没有女子不能上战场的规定。 更何况在边关,那边的女子绝对不能娇养在深闺中。 “李侍郎也真是有福气,两个女儿,一个比一个厉害。” “要我说,这位二娘子可比前面那位文採过人的世子妃好太多了。” 这人估计喝了酒,脑子有点不清醒,否则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说这种话。 “嘘!你不要命了,这话可別乱说!” 大家纷纷远离这男子。 世子妃是什么身份,岂能是他们任意討论的? 王嬤嬤听到有人贬低自己的主子,她转头,双目凌厉地看向说话之人。 李梦溪並未转回头,而是一直看著准备经过下方的將士,“嬤嬤,勿生气。” 王嬤嬤收回目光,沉著脸。 李雅只是庶女而已,她家主子可是嫡女身份! 再说了,她主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要说武艺,她主子也不差! 下方街道。 骑在马上的李雅转头准备跟舅舅说几句话。 她见舅舅朝上方看,她顺势抬头跟著看过去,问道,“舅舅,你在看什么呢?” 李雅抬头看向酒楼的时候,正好已经骑马到了酒楼窗户的正下方,因此她看不见李梦溪。 阮耀承已经收回了目光,他好像看到了她了。 他的目光直视前方,“没看什么。” 男人的嗓音温润如玉。 舅舅不想说,李雅也不敢继续追问下去。 別看舅舅这个人温文尔雅的模样,李雅不知为何,有时候还是有点怕他的。 不过很快,李雅就把注意力放在其它的地方。 她看到了苏斐。 站在茶楼上,五官俊逸的男人朝她露出了浅浅地笑意。 李雅的唇角微微上扬,她用唇语,叫了一声,“姐夫。” 苏斐看到了,他懂得唇语。 他看出了李雅用唇语叫他什么。 她喊他姐夫。 苏斐清冷的双眸隱隱有点不悦。 他不喜欢她喊他姐夫。 这次她归京。 他打算跟她表明心意。 这两年他一直不敢跟她表明心意。 一是她在战场,怕她分心,二是他还没有跟李梦溪和离。 他会跟李梦溪和离,然后求娶她。 只要她同意,他会风风光光地迎娶她进门。 她在战场上磨礪了两年,笑起来的时候,明艷的五官看起来更加野性了。 李雅见姐夫特意来看她。 她高兴的同时,不可否认,心里也有点隱秘的高兴。 虽然她这两年不在京城,但是京城里的事情,姨娘也有写信告诉了她。 信上可是说了,她那位文採过人的嫡姐,这三年不仅无子,而且还不得姐夫的宠爱。 李雅以前其实很羡慕李梦溪。 羡慕她不管出现在哪里,都能被眾人围绕。 而现在,她完全不需要羡慕李梦溪了。 李雅耳边听著周围百姓迎接將士的欢呼声,她轻轻地勾唇。 她现在所获得的成就,已经是嫡姐无法比肩。 就连姐夫......看她的时候,眼里的那点情谊,她也有所察觉。 她不蠢,姐夫估计是喜欢她了。 ..... 將士们经过之后。 百姓们也就可以自由行走。 李梦溪带著王嬤嬤下了楼,她们走出了酒楼,马车已经在门外等著。 她微微提著裙,踩著凳子,上了马车。 马车在经过茶楼的时候。 李梦溪吩咐马夫停下来。 她看向王嬤嬤,微微抬了抬下頜,温婉道,“嬤嬤,你去问问世子,问他要不要同我一道去李府。” 若是不出意外,苏斐肯定会答应跟著她去李府。 王嬤嬤应了一声是。 她下了马车,走进茶楼。 卢喜见了王嬤嬤,“世子爷,王嬤嬤来了。” 王嬤嬤福身行了礼,她將世子妃的话转达给世子爷。 苏斐听后,抿了抿薄唇,他站了起来。 世子爷这意思就是会跟著去李府了。 王嬤嬤瞬间喜上眉梢地跟上。 世子爷跟著世子妃一同去李府,世子妃的面上也会有光。 苏斐下了茶楼,他走到李梦溪的马车旁边,隔著车帘,语气淡淡,“夫人先行,我隨后就到。” 这是不打算跟她同乘一辆马车了。 坐在马车里的李梦溪端庄一笑,轻声应道,“好。” 王嬤嬤跟一名丫鬟吩咐了一句话,让她先去李府通报一声。 等世子爷上了另外一辆马车。 王嬤嬤这才上马车,她掀起车帘,弯腰进去。 她瞧了主子一眼,小声安慰,“少夫人,世子爷估计也是贴心,他毕竟病体还没好,怕过了病气给您。” 这话说出来,好像有点道理。 可惜啊,完全错了。 李梦溪拿著绣帕,放在唇角,遮掩讥笑之意,道,“嬤嬤,放心吧,这点小事情,不值得我伤心。” 她还不乐意跟他同坐一辆马车呢。 ....... 王嬤嬤已经派丫鬟先去李府通知当家主母沈氏。 李府的大门已经打开。 沈氏亲自站在大门口,等著女儿跟世子。 马车停在了李府大门。 李梦溪在王嬤嬤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她抬眸就瞧见了沈氏。 李梦溪快步走过去,笑道,“母亲。” 穿著一袭浅蓝长裙,腰间坠著流苏,风姿仍然美貌的沈氏,她先细细端详了女儿的脸色。 她见女儿的面容红润,这才放下了心。 前两天女儿突然跑回府,抱著她就哭。 这让沈氏一直很担心。 沈氏转头看向苏斐,眼里有了欣慰,世子这次能够陪著女儿回府。 让她心里更踏实了一些,“世子。” 苏斐微微朝沈氏頷首,“岳母大人。” 两人寒暄了几句。 一行人走进了府里。 沈氏已经派下去衙门叫相公回府。 世子爷来了,家里至少要有男主子招待。 李侍郎没多久也赶回了李府。 今日是李府的大喜之日。 雅儿给他涨了脸。 这让李侍郎走路的时候,都有点飘飘然的感觉。 既然父亲已经回府了,李梦溪也就不用继续陪著苏斐坐在堂屋。 她去找母亲说说话。 沈氏见女儿来了。 她立即吩咐黄嬤嬤让厨房准备李梦溪爱吃的甜心,又吩咐她去请萧大夫过来。 李梦溪坐到榻上,靠近沈氏,“母亲,您不舒服吗?” 沈氏拉过女儿的手,“萧大夫擅长调理女子的身体。” 她没有说太多,就是担心女儿伤心。 女儿嫁入侯府已经有三年,这肚子里,一点动静也没有,外面那些人说的话,很难听。 李梦溪以前怕母亲担心,所以並没有把她跟苏斐至今仍未圆房的事情告诉母亲。 现在她已经谋划著名和离了。 这些事情自然就无需瞒著。 “黄嬤嬤,不用把萧大夫叫来,你们都退出去吧。”李梦溪让屋里的丫鬟都出去。 等丫鬟们都退出去之后。 李梦溪这才苦笑道,“母亲,女儿跟您说一句实话吧,女儿的身体好著呢,不用看大夫调理。” 沈氏听到这句话,瞬间大惊失色,“难道是世子........” 难道是世子不行? 第8章 黑了很多 李梦溪见母亲想岔了,她摇了摇头。 失笑道,“母亲,世子並未同我圆房,哪来的子嗣?除非你女儿去偷人了。” “什么!”沈氏的声音微微有点尖锐。 这个消息比世子不行,更加让她难受了! 她的女儿不管是容貌还是才情都是佼佼者啊。 沈氏听了李梦溪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难看,“都三年了,你们两个竟然还未圆房?” 简直是岂有此理! 这种事情肯定不是女儿不愿意,而是世子…… 想到女儿这三年所遭受到的流言蜚语。 沈氏红著眼,对苏斐更加不满了,她抱著李梦溪,哽咽著,“你傻啊,这种事怎么到现在才跟母亲说?” 两人三年並未圆房之事,李梦溪若是说出去,她要面对的只会是被嘲笑。 大家都会笑话她,笑话她竟然笼络不住自己的相公。 而她不告诉母亲,也是不想让母亲跟著担心。 李梦溪原本以为,只要她努力,苏斐就会看到她的好。 到时候子嗣的问题,自然也就会迎刃而解。 要怪,只能怪她估算错了人心。 李梦溪嘴角含笑,拿著绣帕,轻轻地替母亲擦了擦眼泪,“母亲,您別哭了,女儿好著呢,这件事以前告诉您,有又有何用,无非是让您跟著女儿忧心而已。” 沈氏也明白自己女儿的意思。 女儿已经嫁入了侯府,她也没办法把手伸那么长,伸手到女儿的房中事。 若是一直不圆房,除了认命,唯有选择和离。 这个世道,对和离的女子並不宽容。 不管是沈氏一族,还是李氏一族,他们都不会愿意看到女儿和离。 沈氏拧著眉头。 李梦溪试探地问了一句,“母亲,若女儿哪天跟世子过不下去了........” 沈氏无奈地轻轻抚摸女儿的髮丝,语重心长,“梦溪,世子不可能不要继承人,他总有一天会跟你圆房,你也可以安排身边的丫鬟去伺候世子,她们的孩子,以后养在你名下,当然,最后这点,是万不得已的时候,” 李梦溪早就知道,母亲不可能同意她跟苏斐和离。 她唇角的笑意变淡了。 不过…..若是苏斐自己提出和离,那谁也阻拦不了啦。 沈氏疑惑道,“世子到底是个男人,他在女色上,也太过克制了吧?” “他没有断袖之癖,您放心吧,”李梦溪表情淡淡地解释,“只不过他心里已经有了心爱之人,所以不想碰我。” 沈氏皱了皱眉头。 苏斐清清冷冷的,竟然有了心爱之人。 “他喜欢的女子是谁?怎么没见他把那女子带入侯府?该不会是那女子见不得人吧?” 李梦溪轻笑一声,点了点头,的確是见不得人。 妻妹跟姐夫,无媒苟合。 李梦溪压低声音,“母亲,女儿其实怀疑,世子喜欢的女子就是李雅。” 她这次回府,並不打算对沈氏隱瞒这点。 上辈子母亲的死,肯定是另有原因。 沈氏听了女儿这个猜测,她第一直觉是不可能。 “你怎么怀疑世子跟李雅了?” 这两人何时有过接触了? 李梦溪收敛笑意,“世子今日愿意跟著女儿回李府,您当真以为是为了我吗?他呀,可是为了李雅才来。” 她见母亲还保持著怀疑的表情。 笑道,“母亲,您可別不相信我,不如今日,我们找个机会,让李雅跟世子见一面吧?” “好!这件事,母亲来安排。”沈氏的脸色沉了沉,她半信半疑。 但是女儿不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若李雅真的跟苏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係。 她不会让李雅母女俩好过! 沈氏沉著脸,冷哼一声,“你父亲昨晚跟我提了一件事,他想让李雅跟李宣记在我名下。” 李雅跟李宣都是阮姨娘的亲生子女。 他们两个是庶出。 这两年阮家已经起势。 李侍郎想让李雅他们记在沈氏名下,由庶子庶女身份,变成嫡子嫡女身份。 这样做,不仅可以卖给阮家一个好,也可以让李雅嫁入高门,又可以提高李宣的地位。 上辈子也有这么一件事。 不过不管是李梦溪,还是沈氏,她们都不同意李侍郎的这个提议。 真当她们是傻子啊! 沈氏冷冷一笑,不以为意道,“你父亲倒是打了一个好算盘,这件事,我绝对不会答应他。” 嫡子嫡女,只能是她的儿子跟女儿! 特別是当她现在知道了李雅跟苏斐可能有不清不楚的关係时。 沈氏更加不会同意了。 她还打算替李雅订一门亲事,赶紧把人嫁出去! 女人都嫁人了,难道还有去抢不成? 再怎么深情的男人,后院最后都会妻妾成群。 沈氏把黄嬤嬤叫了进来。 等黄嬤嬤走进来,沈氏压低声音跟她交代了几句。 就是不著痕跡的安排李雅跟苏斐碰面。 这里是李府,沈氏目前作为当家主母,府里的下人都会听从她的安排。 黄嬤嬤有些讶异,不过还是听吩咐地去安排此事。 这件事,事关重大,绝对不能让世子爷有所怀疑。 就在这时,丫鬟走进屋里,行礼稟告,“夫人,二小姐来了。” 李雅回来了? 沈氏眼里的不喜之色,一闪而过。 而李梦溪淡淡一笑地等著。 沈氏,“嬤嬤,你亲自出去请二小姐进来吧。” 她还没有犯蠢到今天就给李雅脸色看。 黄嬤嬤走出屋里,面带笑容地跟李雅行礼,“二小姐,夫人在屋里等著您呢。” 李雅挑了挑眉,沈氏竟然让黄嬤嬤亲自出来接她。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一个小小的庶女,没想到有一天还有这种待遇。 李雅的身上还穿著战袍,她刚回府,因听说父亲正在招待世子,所以她只能先来拜见沈氏。 她刚走进了屋內。 就闻到屋內淡淡的香味。 这种香味让李雅慌了一下神。 她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没有闻到这种香味了。 想到自己在边境,每天需要面对劣势的环境。 而李梦溪母女两却在京城享受。 李雅的心里多多少少有点不平衡。 她作为侍郎家的女儿,本来不用去边境。 只不过她为了拼一份前程!她咬牙不得已才去。 以后在这个家里,就连沈氏也不敢任意拿捏她! 黄嬤嬤替李雅拨开帘子。 走进屋子里的李雅,第一眼就看到通身气质非常优雅的李梦溪。 李梦溪今日穿著一袭翠绿衣裙,衬得她的肌肤更加晶莹白皙了。 沈氏有专门的女子保养秘方,这是沈氏家族只传女的秘方。 李梦溪那一身晶莹白皙的肌肤,靠的就是从小到大的秘方保养。 李雅以前很眼馋沈氏手里的秘方,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得了变美的诱惑。 然而,她只是庶女,沈氏不可能这么好心地让她用这种秘方保养。 李雅心里的那点不適,只是一瞬间而已。 现在李梦溪在她眼里,就像一只在笼中豢养的鸟。 而她李雅是翱翔於天地的老鹰。 即使李梦溪拥有一身晶莹白皙的肌肤,那又如何? 一个只会靠著身体笼络男人的女人,终有一天美貌不在,失去了男人的宠爱。 李雅不屑。 更何况姐夫……对李梦溪无意。 反而是对她…… 想到这里,李雅垂眸含笑地给沈氏请安,“女儿给母亲请安。” 妾室所生的孩子都要叫沈氏母亲。 沈氏虽然脸上带笑,但是眸色却是冷,她赶紧让李雅起来,“看你这样子,肯定很累了,你这孩子应该先去洗漱,好好休息。” 李雅谢过了沈氏。 她又看向李梦溪,“姐姐。” 李梦溪手上拿著绣帕掩鼻,李雅的身上有点风尘僕僕的臭味。 她淡淡地頷首,“二妹,你看起来,比以前黑了很多,不过倒是很有精神,这两年你辛苦了。” 比以前黑了很多? 这是什么好话? 李雅唇角的笑意微微一僵。 她扯了扯唇,笑,“姐姐有所不知,在边关,妹妹需要每天起来在太阳底下训练,时时刻刻为了上战场做准备,皮肤自然就黑了,姐姐在京城,体会不到这种苦。” 第9章 没有那么下贱 穿著一身战袍的李雅,身上锐气完全不需要遮掩。 她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任人拿捏的她! 李梦溪听了李雅的话,瞧了李雅一眼。 她抬起自己白皙的手,心情好地欣赏了一眼,美眸看向李雅,满脸真诚道,”我天生就是享福的命,二妹说的边关之苦,姐姐的確无法体会。” 她无奈地嘆息了一声。 “.…….” 李雅心里冷笑。 想到自己现在身上还风尘僕僕的模样。 她也不打算继续待在这里了。 “母亲,女儿先去洗漱了。” 沈氏含笑点头,“去吧。” 李雅行礼后,转身大步离开。 等李雅离开了。 沈氏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语气略显责备,“梦溪,不管什么时候,在外人面前都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要因为李雅,就失了理智。” 李梦溪闻言,点了点头,並没有跟沈氏辩解, 她可没有失去理智。 母亲从小到大都要求她端庄贤淑。 偏偏李梦溪的性格有点野,她不喜欢被条条框框束缚。 明面上,她不忍心母亲伤心,还算听话,私底下基本都是按著自己的性子来。 已经离开沈氏院子的李雅,微微沉著脸。 李梦溪那个女人竟然笑话她。 未来的路还很长,等著瞧。 ……. 午时。 阳光透过窗欞洒进了屋里。 已经沐浴洗漱好的李雅,换下了战袍。 她穿上了一袭黄色绣著花纹的襦裙,腰间束著,腰肢纤细。 那张脸,明艷又张扬。 她自己擦了口脂,红唇微微勾起,欣喜地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裙子。 李雅的五官若是忽略她麦色的肤色,其实很艷丽。 她透过铜镜,看了看自己上了妆的容顏。 她终於能穿回漂漂亮亮的裙子了。 柳儿欢喜地笑道,“小姐,阮姨娘给您做的这身裙子,可真好看。” 柳儿是李雅的贴身大丫鬟。 因她是庶出,並无嬤嬤。 阮氏知道女儿准备归京,她亲手替女儿做了好几件裙子,其中一件就是这件。 想到阮姨娘,李雅勾唇一笑,“姨娘有心了,走,我先去给祖母请安,再去见姨娘。” 以后李府,再也无人能欺负他们了。 若是沈氏死了,她姨娘就有机会成为李府主母! 三年前,阮姨娘因被陆氏怀疑谋害她腹中的胎儿。 阮姨娘自请把自己关在了梅院,並在梅院建了佛堂. 从那时起,阮姨娘再也没有踏出梅院半步。 李雅一直觉得陷害姨娘的背后之人是沈氏! 毕竟陆氏原本是沈氏的丫鬟,后来被沈氏安排去伺候了父亲,成了父亲的妾室。 至於为什么沈氏会陷害阮姨娘。 还不是因为,她的亲大哥李宣不仅是李府的庶长子,而且大哥样样比李杨那个紈絝好。 沈氏就是故意诬陷姨娘。 李雅紧抿著红唇,双眸闪过一丝杀意。 …… 李雅主僕两人前往荣恩堂。 荣恩堂是祖母盛氏所居住的地方。 她穿过走廊,又经过了庭院,看著变化不大的李府,当她在经过竹林的时候,看到了一道熟悉的男子身影。 微风吹拂著竹子,沙沙的作响。 李雅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指尖轻勾起被风吹到脸颊的髮丝。 苏斐也发现了李雅。 两人的目光都顿住了。 李雅抿了抿红唇,她转头吩咐身后的柳儿,“你在这里等著。” 说完,她走过去, “姐夫。” 女人的眉眼笑容明媚,嗓音又爽朗。 “二娘子。”男人嗓音清冷中又带著一丝让人很难察觉的温和。 “你~” “你~”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李雅噗呲的一声,手掩唇,笑道,“姐夫,您可要记得,您还欠我一样东西。” 她比了一根手指。 苏斐清冷的俊顏,微微勾了勾唇,浅笑,“不会忘记。” 他手掌握成拳抵住了唇,因压抑不住喉咙的痒意,连续咳嗽了几声。 李雅早就注意到了苏斐的脸色略显苍白,她关心地问了一句,“姐夫,您这是生病了?” 苏斐頷首,“抱歉。” 李雅也不好继续跟苏斐说太多,毕竟这里是李府,她需要避嫌,“姐夫,您要快点好起来,我先走了。” 苏斐的『好』字还未说出口,就看到了李梦溪。 也就在这个时候,李梦溪也经过了这里。 她悠閒从容地经过,然后仿佛不经般的,见到了二妹跟苏斐。 她走过去,抬起头,望著苏斐,温柔地喊了一句,“相公,久等了。” 她转头看向李雅,“二妹,你是不是也要去见祖母?我们一起过去?” 李梦溪本来没有打算带苏斐去见盛氏的打算。 只不过为了能合理安排让李雅跟苏斐见一面,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三人一同前往荣恩堂。 李梦溪跟苏斐几乎並排走在前面,而李雅走在他们两人的后面。 李雅抬眸,看了一眼走在前方,看起来郎才女貌,很般配的两人,她皱了皱眉。 就在这时,李梦溪微微转回头看向李雅。 她慢下了脚步,跟李雅走在一起,“二妹,世子本来给你准备了一把弯刀当礼物,不过,姐姐却觉得,送弯刀很奇怪,给你换成了布匹。” 走在前面的苏斐听到这话,清冷的眉眼,有点凉。 李梦溪竟然擅自换掉他送给二娘子的礼物! 而李雅听到姐夫有替她准备礼物的时候。 她惊喜地笑了笑,“谢谢姐夫,谢谢姐姐,其实我也喜欢刀剑。” 她又自嘲道,“可能我在边关待久了,喜欢的都是舞刀弄枪这种粗鲁之事。” 苏斐转回头看向李梦溪,清冷道,“改日派人把弯刀送来给二娘子,舞刀弄枪並非是粗鲁之事,二娘子无需妄自菲薄。” 李雅点了点头,勾唇,笑道,“谢谢姐夫。” 李梦溪瞥了李雅一眼,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改日派人送来。” 说完这句,她又稍微加快了步子,跟苏斐走在一起。 李梦溪觉得自己的恶趣味,还挺不错的。 牛郎在前面,织女在后面,而她就是阻止牛郎织女在一起的恶人。 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鬢髮插著的金步摇。 金步摇上的两只蝴蝶隨著她走路的轻轻晃动,仿佛要展翅飞翔。 她道,“世子,我今日特意戴了这支金步摇。” 李梦溪微微歪著头,看著他。 她说这句话,带著误导。 若是李雅听到了,肯定误认为她鬢髮上的这支金步摇是苏斐送给她的。 李梦溪的笑容越发温婉了。 能让他们误会,她很高兴啊! 李雅的確是误解了。 她看了李梦溪的金步摇,抿著红唇,不知为何隱隱有点不悦。 姐夫为什么会送李梦溪髮簪? 难道他是想要享受姐妹共伺一夫之福吗? 当她李雅是什么人? 她还没有那么下贱。 有她,就不可能有李梦溪! 第10章 大的损失! 在走进的荣恩堂的时候。 苏斐看了李雅一眼。 那一眼看似不经意。 李雅抿著唇,冷著脸,看都不看苏斐一眼。 男人清冷的双眸闪过一丝疑惑。 她生气了吗? 李梦溪眯著双眸,含笑,她怎么感觉自己像个破坏別人感情的女人。 明明她才是正室啊?! 短短一步路而已,就有这么多戏。 荣恩堂的正堂屋里。 香炉点著檀香,香菸裊裊。 檀香具有安神静心的效果。 盛氏端坐在上首,头戴著抹额,头髮仅仅半白而已。 当她见到走进来的李梦溪他们,露出了慈祥的笑意。 李梦溪端庄浅笑,她跟李雅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孙女给祖母请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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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氏皱起眉头,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刺耳,“你这是怪祖母多管閒事?” 李梦溪端庄微笑,“不是,我知道您说那些话,也是为了孙女好,怎么可能会怪您呢?” 而-李雅自从听到姐夫同一天竟然纳了两名妾室后,她的表情就淡淡的。 有一种失望之感。 原来姐夫也是那种喜欢后院有很多妻妾的男人。 盛氏也不打算继续跟李梦溪谈世子纳妾之事,而是提到了另外一件事。 “我们李府就只有你跟雅儿两位娘子,你已经嫁入了侯府,而雅儿,以她现在的成就,未来也有机会嫁入高门。” 甚至成为王妃也有可能。 当然,后面这句话,盛氏不会犯蠢地说出来。 李梦溪很平静,她也不接话,等著盛氏继续说。 “梦溪,雅儿若是嫁得好,以后你们姐妹俩也能互相扶持,我们李家也能更加走得长远,”盛氏直接道,“你回去跟你母亲好好地说一声,让宣哥儿跟雅儿兄妹俩都记到她名下。” 李雅没想到祖母这么替她跟哥哥著想,她看向李梦溪。 不知道,李梦溪会不会答应。 李梦溪心里呵呵了两声,“把大哥跟二妹记到母亲名下,孙女想问一句,是不是还会改族谱呢?” 若是经过正式的族谱修改,宗氏承认之后,李雅跟李宣就是真正的嫡女嫡子身份了。 盛氏頷首,理所当然,“族谱自然也要改。” 李梦溪扯了扯唇角,想得真美。 她掀起眼皮,看向李雅,温柔道,“我只有阿杨这个嫡亲弟弟。” 这就是表明了態度。 不可能让李雅兄妹俩成为嫡子嫡女。 盛氏瞬间沉下了脸,她严厉地看著李梦溪,“凡事应以大局为重,你身为李府出嫁的姑娘,无论何时,应考虑娘家的荣耀,娘家可是你以后的靠山啊!” 李梦溪垂下眼帘,嗤笑,靠什么山? 最后她死了,母亲死了,弟弟也死了,就他们一个一个地还活著。 还靠山?呸! 盛氏见李梦溪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忍不住地呵斥,“梦溪!” 李梦溪站起来,端庄又恭敬地行礼,“祖母,柔妃娘娘明日传孙女入宫,母亲那边有礼让孙女带入宫给娘娘,孙女先告退了。” 她行礼后,迈步从容离开。 盛氏手指比著李梦溪,气极。 她的孙女竟然威胁她了! 柔妃娘娘是沈氏的亲妹妹,李梦溪这是明目张胆地告诉盛氏不要得寸进尺,-、 母亲的背后还有人呢! 李雅替祖母拍拍背,顺顺气,“祖母,您別生气,雅儿知道您是为了我们好。” 她压低声音,小声道,“舅舅跟雅儿提过一句,这次雅儿归来,皇上估计会封赏雅儿。” 到时候即使没有嫡女的身份,她也能嫁入高门! 盛氏瞬间惊喜,“真的?” 李雅点了点头,她露出了一丝笑意,“舅舅肯定不会猜错。” “好!好!好!”盛氏连说三次好。 到时候可以让沈氏母女俩好好地瞧一瞧! 沈氏不让雅儿跟宣哥儿记掛在她名下,是一件多么大的损失! 第11章 狼狈地移开 沈氏见女儿李梦溪去荣恩堂回来。 她原本不愉的脸色微微舒缓。 想到黄嬤嬤跟她说的世子跟李雅在竹林说话的事情,沈氏就觉得厌恶。 她笑著招了招手,“梦溪,来这边坐著,母亲有话要问你。” 李梦溪走过去,腻歪在沈氏旁边。 沈氏在规矩上对她要求很严格,但有时候母女腻歪的时候,要求也就没那么多了。 “母亲,你是不是想问女儿,祖母有没有为难我?” 李梦溪挑眉一笑。 沈氏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 婆婆看起来面慈,但是那个心,不太好。 对她不好,也对她生的两个孩子不好。 想到这里沈氏就觉得苦涩,她的两个孩子明明是嫡子嫡女。 李梦溪搂著母亲的手臂,唇角微不可察地露出一丝笑意,“祖母除了想让我劝您同意把二妹跟大哥记到您的名下之外,对了,她还准备修改族谱,不过都被我温柔的拒绝了。” “什么!“沈氏皱眉,竟然还要修改族谱! “岂有此理!你父亲可没有跟我提还会修改族谱之事。” 沈氏捂著胸口,憋著气。 自从嫁入李府,因为婆婆盛氏,再加上相公又很孝顺他母亲,被婆婆不喜的沈氏从来没有一天过得顺心顺意。 要是寻常人家,早就忧鬱而死了。 李梦溪垂眸,母亲过得不顺心,她从小到大都看在眼里。 其实她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女子一定要出嫁,又为什么出嫁的女子和离后就会让家族蒙羞。 “母亲,彆气坏身体了,只要您不答应就行。” 母亲背后的娘家也不是好欺负的,不管是祖母还是父亲都不敢明目张胆的逼迫母亲。 李梦溪用明天入宫见柔妃娘娘的事情暂时转移母亲的注意力。 沈氏想到在宫里头的妹妹,她叮嘱了女儿几句入宫的事情。 李梦溪一一应和著。 就在这个时候,屋外传来丫鬟通报的声音。 是杨哥儿回来了。 沈氏笑话道,“肯定是知道你在这里,那小子才会眼巴巴的赶过来。” 平日里,沈氏只要一见儿子不是开口问学业的事情,就是叮嘱让他上进。 李杨听多了母亲这些话,就有点怕过来找她了。 很快,就有一名少年郎,穿著一件浅蓝衣裳,迈步走了进来。 白嫩嫩的俊脸,脸上还有点肉呼呼。 明明稚气得很,偏偏手上拿著一把扇子,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 弟弟的长相,有点像.....白馒头。 李梦溪忍不住,噗呲地笑出声。 李杨瞪圆了双眼,他笑嘻嘻地凑过去,“姐,你笑什么呢?告诉我,我也乐一乐。” 说完这句,他规规矩矩地先向母亲沈氏请安,再向姐姐问好。 李梦溪食指推开凑近她的白馒头脸。 沈氏脸色严肃,语气却带著几分无奈,“杨儿,不要整天嬉皮笑脸的,没个正形,你父亲若是看到了,又要训斥你了,还有你现在不是应该还在书院吗?” 李杨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不管他有没有正形,父亲都会训斥他几句。 “父亲派人去书院接我跟大哥回府,说是要替二姐姐接风洗尘。” 他坐下后,动作优雅地打开了手里的扇子,扇著风。 沈氏一听到相公为了李雅这个庶女,竟然直接派人去书院把两个儿子接回来。 她心里冷哼,倒是没有在子女面前露出不悦。 李梦溪见弟弟手执著扇子,扇著风,她低低一笑,笑声有点挪愉,“阿杨,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扇子了?” 李杨见姐姐终於问了扇子的事情。 他微微抬了抬下頜,矜持道,“父亲让我跟大哥多学学,大哥整天拿著扇子,我这不就是学他拿扇子。” “...........” 李梦溪又气又好笑。 她气的是父亲又拿杨儿跟李宣比。 好笑的是弟弟还挺会苦中作乐的。 沈氏作为母亲,她一点也不觉得好笑,在相公眼里,她的儿子样样都比李宣差。 这让她心疼,也无奈儿子不成器。 李杨眼尖地看到母亲又准备叮嘱他。 他赶紧麻溜地准备开跑,“母亲,父亲让我们去正堂屋见世子,儿子先告退了。” 沈氏看著儿子开跑的背影,憋了一股气。 李梦溪喜欢看弟弟如今活泼乱跳的样子,鲜活著。 她开口劝道,“母亲,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优点跟缺点,弟弟既然不喜欢文路,就让他走武路吧。” “不行!”沈氏下意识地反对,他只有李杨这么一个儿子,走武路,以后容易遇到危险。 李梦溪明白母亲的担忧,她並没有一定要今天就能说服母亲。 ......... 今日替李雅安排的接风洗尘。 李侍郎特意派人去书院接回两个儿子,可见很重视李雅,更何况今天世子也来了。 临近洗尘宴准备开始的时间。 李梦溪跟沈氏走到了宴客堂,她们刚走到门口。 就听到屋里传来李侍郎爽朗地笑声。 母女俩走进屋內。 李梦溪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况。 苏斐跟李宣说著话,父亲听著,而李雅就坐在父亲的身边。 至於她的弟弟李杨,此时坐在另外一边的椅子,看起来孤孤单单的,怪可怜的。 这个时候的苏斐,看起来比较像李宣的妹夫,不像阿杨的姐夫。 李杨见母亲跟姐姐来了,他终於感觉自在了。 刚刚世子跟大哥相谈甚欢,让他很不自在。 李梦溪不动声色地看了一圈,端庄著走过去跟父亲行礼。 李承江看了一眼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嫡女,想到了刚刚母亲身边的白嬤嬤过来跟他说了女儿惹母亲生气的事情。 他表情淡淡又严肃道,“坐吧。” 对於父亲冷淡的態度,李梦溪也习惯了。 她不想坐到苏斐身边,直接走到弟弟旁边的椅子坐下。 姐弟俩对视了一眼:真惨。 李宣跟李雅纷纷起来向沈氏行礼。 沈氏沉著脸,“坐吧。” 就在这时,盛氏身边的大丫鬟双手拿著一个盒子走进来,她行礼,“老爷,夫人,老夫人的身体不舒服,不能过来参加二小姐的洗尘宴,这是老夫人给二小姐准备的礼物。” 大丫鬟走向前几步,双手恭敬地交给李雅。 李承江担心地问了几句母亲的情况。 大丫鬟稟告,“老夫人只是觉得心气有点不顺。” 李承江转头看向大女儿李梦溪,眼里的不满一闪而已。 母亲很明显就是被不孝孙女气到了。 李梦溪当然听出了大丫鬟稟告的意思,盛氏这是给她上眼药呢。 真是......就这点眼药,她又不怕。 盛氏既然不来,人都到齐了,本来还以为宴席可以开始了,沈氏见相公一直朝门口看。 她问,“相公,还等谁?” 她的话音刚落下, 穿著一袭浅色锦袍的阮姨娘,步若扶柳地走进了屋里。 在梅院礼佛三年並未踏出院子半步的阮姨娘,再一次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沈氏微怔。 李梦溪见阮姨娘出来了,她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眼里一闪而过著担忧。 沈氏瞧见了女儿望过来的担忧眼神. 她有点狼狈地移开了目光。 第12章 叫他世子 李雅兄妹俩见到阮姨娘。 他们两个忍不住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满的都是激动。 而李侍郎见自己喜欢的女人终於愿意踏出了梅院。 他严肃的表情,也露出了笑意。 阮姨娘屈膝一礼,“老爷,夫人。” 她的声音吴儂软语。 李侍郎起来,扶起她,语气有点激动道,“筱梅。” 沈氏的脸色从一开始的愣住已经恢復了正常。 ...... 等洗尘宴结束,李梦溪也准备隨同苏斐离开李府。 李梦溪在离开之前,她先陪沈氏回屋。 沈氏悄悄地跟她说一句话,“梦溪,母亲不会让李雅有机会入侯府碍了你的眼。” 李梦溪握住了沈氏的手,“母亲,您不要插手管李雅的婚事,他们两个的事情,我会处理。” 她反而更加想看到李雅跟苏斐搞在一起。 不过这句话,她不会跟母亲说。 她不让母亲插手管李雅的婚事,还有一个原因。 按照祖母跟父亲的態度,母亲若是插手管李雅的婚事,父亲他们不会同意。 李梦溪压低声音,“母亲,祖母跟父亲他们有意让李雅高嫁。” 她的食指朝天比了比,天子虽然已经老了,但是还有天子的儿子呢。 沈氏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女儿的意思。 难怪了,难怪相公跟婆婆想让李雅跟李宣成为嫡女嫡子身份! 这眼光可真高。 原来想让李雅成为王妃啊! 呵呵。 沈氏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然,当她见到女儿担忧的眼神时,无奈道,“你放心吧,母亲知道怎么做。” ....... 李侍郎亲自送世子苏斐出府。 李宣跟李杨自然也要跟著,李雅也走在李宣的身边。 而李杨绷著一张白嫩的俊脸,依依不捨地看著自己的姐姐。 自从姐姐嫁人,他被父亲骂的时候,都找不到人安慰他幼小的心灵了。 李梦溪故意睁著一只眼,闭上一只眼,做了一个不太淑女的动作逗逗弟弟。 她以为她做的动作很隱秘。 却被苏斐看到了。 他有一瞬间的错愕,看来她跟弟弟的关係很好。 王嬤嬤悄悄地拉了拉李梦溪的衣袖。 李梦溪疑惑地转头看了王嬤嬤一眼,正好也看到苏斐那张清冷的俊脸。 噁心死了。 看到男人这张脸。 李梦溪赶紧淡定地转头看自己的弟弟,洗洗眼睛。 苏斐不是傻子,世子妃对他好像不如以前那样温柔了。 不过他也不在意。 等回到府里,他就打算跟她提和离的事情。 他会补偿她。 苏斐在上马车之前,他的目光落在了站在李宣身边的女子。 李雅垂著眼帘。 ...... 世子陪同世子妃回李府的事情。 很快各院的主子都知道了这事。 郭姨娘绣帕掩唇一笑,高兴道,“夫人,恭喜恭喜,没想到世子的病还没好,竟然陪著少夫人回李府了,可见他们两个的感情越来越好了。” 郭姨娘是侯爷的妾室。 她这些话明面上是恭喜,实际上是刺激侯夫人。 侯夫人不喜欢李梦溪这个儿媳妇,自然不想看到儿子跟儿媳妇的关係好。 更何况,儿子的病还没好,李梦溪身为他的妻子,竟然没有劝他注意身体,反而还回了李府。 真是不懂事了。 侯夫人淡淡道,“他们是夫妻,夫妻之间感情好了,自然是好事,我这个当母亲的也高兴。” 郭姨娘就觉得侯夫人真能装。 李梦溪刚嫁入侯府,掌家权直就越过侯夫人落在李梦溪手里。 侯夫人能对李梦溪能有好脸色才怪。 郭姨娘暗地里刺激了侯夫人几句话就摇曳生姿的离开了。 侯夫人冷笑一声,贱人还想来看她笑话。 郭姨娘年轻貌美,侯爷也宠她,她前两年怀孕没多久就落了胎,从此落下了病根,以后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也就从那时候起,郭姨娘时不时的喜欢挑拨离间候夫人他们。 候夫人吩咐程嬤嬤,“世子还病著,李氏没有以世子的身体为主,你亲自去文仁堂传话,罚她抄女诫二十遍,让她好好地反省。”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李梦溪了。 侯夫人不管怎么样都是李梦溪的婆婆,她想训斥儿媳妇,隨时都是可以的。 程嬤嬤应了是。 侯夫人气不顺,自然就要找另外一个出气。 ....... 李梦溪从李府回来先去洗漱一番,这才舒舒服服地躺在美人榻上。 红叶端了一碗甜点过来,“少夫人,王嬤嬤吩咐厨房给您备了莲子汤。” 李梦溪在李府的时候,吃得不多,这会的確有点饿了,“嗯。” 莲子汤带著清香,喝起来不甜不腻,味道很好。 王嬤嬤就在这时走进了屋里。 她恭敬地等在一旁。 直到李梦溪喝完了莲子汤。 王嬤嬤这才提到一件影响食慾的事情,“刚刚卢喜来了,世子爷那边吩咐,把弯刀送去李府给二娘子。” 这次去李府一趟,王嬤嬤也知道了世子爷对二娘子不一般的態度。 亏她之前还以为世子爷陪著少夫人回李府,是为了少夫人。 王嬤嬤偷偷在心里呸了一声。 她一个奴婢,也只能在心里为自己的主子感到憋屈。 虽然偷偷摸摸呸了。 但,王嬤嬤的面色依然沉稳严肃。 李梦溪並不知道嬤嬤的心里戏很多。 她把空碗交给红叶,又接过水漱口,绣帕擦了擦红唇,才慢慢道,“你把弯刀送到卢喜手上,让他自己安排人去送。” 不是什么大事。 反正她的目的是把那匹蓝色布料送给肤色晒黑的李雅,目的已经达成。 李雅以前暗地里喜欢跟她比容貌身材。 年轻娘子对自己的容貌都很在意。 李梦溪垂眸,看了一眼自己丰满的胸脯,她自己挺喜欢自己的。 李雅那丫头是平的,没想到世子喜欢平的。 嘖嘖称奇。 李梦溪不管在心里怎么放飞自我的想,面上还是端庄著。 就在这时,丫鬟进来稟告程嬤嬤来了。 李梦溪挑了挑眉,她婆婆这又是要作妖了。 “让程嬤嬤进来吧。” 过了一会,程嬤嬤走进了屋里,她垂眸恭敬地行礼,语气也恭敬地说了侯夫人的吩咐。 原来就为了这事。 罚抄女诫。 李梦溪若无其事地说了一句,“母亲说得对。” 完全没有任何生气的跡象。 程嬤嬤暗自庆幸夫人没有亲眼看到少夫人淡定的表情,否则她自己估计气到了。 直到程嬤嬤离开。 李梦溪閒著也无聊,就去书房抄写女诫,当做练字。 而王嬤嬤负责去库房取了那把弯刀,送到东院交给卢喜。 “少夫人交代,让你派人送去李府。” 卢喜看了回到自己手上礼盒,他只觉得手里这盒是烫手山芋。 王嬤嬤说完这句,就转身离开了。 卢喜无奈的只能带著礼盒去见世子爷。 苏斐刚喝完药水,薄唇染了一丝润色。 他抬眸,清冷的双眸扫向走进来的卢喜,目光落在他手上的礼盒。 卢喜恭敬道,“爷,少夫人说让小的派人把弯刀送去李府。” 哪有姐夫直接送礼给妻妹的? 苏斐的眉头微微一皱,淡淡道,“先放著吧。” 他掩唇咳了几声,漱口之后,让卢喜伺候他更衣。 更衣好之后,苏斐前往西院找李梦溪。 他打算跟她提和离的事情。 世子很少来西院。 他突然来了,下人们也不慌乱,训练有素地行礼。 侯夫人曾经掌管侯府一段时间,那时候府里的下人规矩没有现在好。 可见,李梦溪的管家能力很好。 苏斐走进堂屋坐下,丫鬟上茶后安静地退下。 青翠行礼,“世子爷,少夫人在书房,奴婢已经派人去书房稟告。” 说完,她退到一旁。 堂屋安静了一会,没过多久,就听到帘子掀开的声音,跟著李梦溪走进了屋里。 苏斐看向李梦溪,清清冷冷的,没什么情绪。 李梦溪才不管他现在什么態度,她现在自在得很,也没必要温柔小意地对他。 她坐了下来,吩咐红叶给她上果茶。 这才偏过头,端庄地问,“世子是有何事要交代?” 苏斐一般是有事要交代的时候,才会抬起他高贵的腿,来西院。 女人看起来明明像以前一样端庄,但他还是能察觉到,她对他的態度比较隨意了一点? “你这是在闹脾气?”苏斐又不是蠢笨之人,他只是性格比较清冷。 她以前叫他相公。 现在几乎都听到她叫他世子。 第13章 非丈夫,非君子 李梦溪有些惊讶他会问这种话,惊讶过后,她隨意地找了一个藉口,“母亲说我没有照顾好您的身体,在您还病著的时候,就让您陪著回李府,所以母亲罚我抄女诫。” 苏斐的眉头轻蹙,顿了顿,“我会去跟母亲说这事,你不用罚抄女诫。” “好,”李梦溪垂眸,勉强露出一丝微笑,“世子,您有何事要吩咐?” 赶紧说了滚蛋。 待在一起浑身难受,太难为她了。 苏斐,“我们和……” 他最后那个『离』字还没说出来。 就被站在帘子外面的卢喜突然而来的说话声音打断了。 “世子,少夫人,寿安堂那边派丫鬟过来传话,老太君昏倒了。” …… 老太君的身体这两年本来就不太好,一直以来都是保守著喝药调理身体。 苏斐跟李梦溪两人前往寿安堂的路上。 一路上,全程都没有说一句话。 他们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凝重。 男人走路的脚步比较大,本来是並排走著的两人,渐渐地就变成苏斐走在前面。 而李梦溪稍微落后,她淡淡的目光看著前面,突然想起一件事。 刚刚......苏翡想说的是什么?『和』?和什么?和离吗? 李梦溪,“........”她这是错过了一次机会吗? 她拧著眉头。 当他们赶到寿安堂的时候,侯爷跟侯夫人已经到了。 侯夫人先看了自己儿子的脸色,又淡淡地扫了李梦溪一眼。 老太君躺在床上,面色青白。 看起来就不太好了。 苏斐知道自己的病还未好,也因此,不敢靠太近床边。 李梦溪稍微走近,老太君的脸色比苏斐昏迷的时候还不太好。 没过多久,太医也赶到了。 幸好太医这两天因为要来替苏斐针灸看病,碰巧遇上了这事。 太医坐在椅子上替老太君把脉。 他皱著眉头。 李梦溪瞧见太医皱眉的模样,想到了上辈子的事情。 老太君上辈子也是在这个时候突然昏倒,醒来后,身体也就越来越差了,而且更加容易忘记事情。 太医收回手,眉头一直紧紧皱著。 他开了药方,吴嬤嬤双手接过药方,赶紧派人去取药熬药。 他们走到外室谈话。 “太医,”侯爷压低声音,“我母亲怎么样了?” 太医,“侯爷,下官无能为力,老太君的脑疾復发,她需要静养,千万不要让老太君动怒。” 剩下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侯爷的身体微微一僵,“有劳了。” 侯夫人垂下眼帘,眼里激动的笑意一闪而过。 压在自己身上的大山,终於要倒下了。 说实话,对她来说,其实有点高兴。 ...... 老太君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亥时。 她缓缓地转头,目光落在守在床边的孙媳妇身上。 “祖母。”李梦溪欣喜地站起来,她吩咐丫鬟去叫太医过来。 在外室守著的苏斐听到了祖母醒了。 他赶紧也走进內室。 李梦溪跟吴嬤嬤,一个扶起老太君,一个负责餵老太君喝点水。 等老太君喝好了水,李梦溪手里拿著绣帕轻轻地替她擦拭嘴巴。 老太君靠在李梦溪身上,她看向苏斐,声音虚弱道,“祖母这是老毛病了,你们不用太担心,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说了这么长一串话,她休息了一会,缓了一口气。 “斐儿,过来。”老太君唤道。 有些事,有些话,她应该要说了。 否则哪天倒下后,再也醒不过。 侯夫人年轻的时候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投在了后宅爭风吃醋的事情上,也因此,苏斐从小就是由祖母教导。 他跟祖母的感情比较深。 苏斐见祖母叫他过去,他摇了摇头,“祖母,我还病著。” 老太君笑了笑,目光温和,“那你过来一点。” 苏斐走上前一步。 老太君看著风姿俊美的孙子,她虚弱地笑了笑,“祖母最不放心的就是你跟梦溪,斐儿,梦溪是个很好的女子,侯府被她管理得井井有条。” “你能娶到梦溪,很幸运,你啊,性格太冷,祖母只希望,希望你们两个都能好好地过日子。” 苏斐看向李梦溪,见她微微低垂著头,他抿唇道,“孙儿明白。” 若是他在这个时候跟李梦溪提和离,祖母估计会受不了这个刺激。 苏斐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或许,和离这件事需要往后再提了。 李梦溪低头浅笑,眼里深思。 难怪上辈子苏斐跟李雅都搞上了,还没有跟她提和离。 估计苏斐也是为了老太君,暂时按耐住了。 “这么晚了,你们两个回去休息吧,我这边有吴嬤嬤她们照顾著。” “斐儿,梦溪是你的妻子,你是她的丈夫,不要每天晚上都睡在东院。” 侯府的一切,瞒不过老太君。 她一直以来都知道,孙子跟孙媳妇基本上都是分开住著。 她以前不提,只是为了让他们两个有时间先培养感情。 孙子太清冷了。 现在她若是不说,等她走了,孙媳妇没有一个孩子伴身,就可怜了。 老太君心里嘆息,是她最先相中了梦溪这个儿媳妇。 而苏斐跟李梦溪都明白了老太君的意思。 老太君想让苏斐去西院那边睡? “斐儿,祖母从小教你,责字如何写,人活在世,在其位,尽其责,无责则无心,非丈夫,非君子。” 老太君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语气有点失望。 既已经娶了,又何必如此糟蹋。 第14章 哪家的? 苏斐因为祖母的训斥,俊顏有了一丝狼狈。 李梦溪平静得很,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著低著头。 反正苏斐不可能跟她去西院。 她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或许老太君也知道苏斐在这件事上,可能会阴奉阳违。 她最终嘆了一口气,“吴嬤嬤,今晚你亲自去西院守著。” 有吴嬤嬤盯著,苏斐今晚只能在西院待著。 李梦溪可不想跟苏斐大晚上的待在一个屋里。 她贤惠又有点羞涩地开了口,“祖母,我知道您是为了我们好,但是,世子的病,还未好呢。” 老太君,“.......” 她这是病糊涂了。 她看了一眼自己孙子还有点苍白的脸色。 她这是真的病糊涂了。 她挥了挥手,疲倦道,“你们两个回去吧。” 等孙子病好了,她再吩咐吴嬤嬤亲自去守著。 说了这么多话,她很累了。 苏斐跟李梦溪离开了寿安堂。 又是一路无话的回到文仁堂之后,准备各自回各自院子的时候。 李梦洗行礼,她让苏斐先行。 苏斐看了李梦溪一眼,灯笼下,灯光照在她的身上。 她的言行举止,贤淑到丝毫无差错。 苏斐转身往东院走。 他可能要让祖母失望了,他不喜欢李梦溪,不可能让她有孩子。 李梦溪抬眸,“我们也回去。” 她向西院方向走。 一个回西院,一个回东院。 折腾了一整天。 李梦溪回去后还是要先沐浴。 她懒洋洋地靠著浴桶。 浴房充斥著一缕缕的莲花香,水面上漂浮著莲花瓣,遮住了水底的风采。 她起身,走出浴桶。 青翠低垂著眉眼,连忙上前,拿著软布替主子擦拭身体。 红叶拿著衣裳伺候主子更衣。 李梦溪走出屏风,坐到软榻上。 红叶从盒子里取出香膏,替主子保养身体,保养的同时还要搭配按摩手法,让肌肤能够很好地吸收香膏。 这是沈氏一族秘制的香膏。 女子长期涂抹,不仅肌肤娇嫩弹性莹润,而且身上还会染上一股清香。 而另外一边的青翠负责將主子的髮丝一缕一缕地用干布吸水。 王嬤嬤端著一碗温奶走进屋里。 此时的红叶已经蹲下来替主子保养小腿。 李梦溪沐浴的时候,只会让青翠她们三人近身伺候。 “少夫人,老太君可能还会再次吩咐吴嬤嬤过来,到时候世子晚上就会在这里宿著了。”王嬤嬤其实也明白老太君安排的意思。 既然註定得不到世子的宠爱,倒不如身边有个孩子。 大家族的后院,主母有了子嗣,大部分都不会去管丈夫拥有多少妾室。 即使要管,也管不了。 王嬤嬤从来没想过,她家主子正谋划著名和离。 和离对女方来说,代价太大。 王嬤嬤,“內室里的那些话本,是否要收起来?” 真正的淑女不可能会去看话本。 李梦溪算是当了三年的寡妇,一整天的时间,总是要有一些消磨时间的方法。 话本她就收集了很多。 李梦溪轻扯唇角,讥笑,“话本放进箱子里,世子不会去打开箱子,不用特意收起来。” 苏斐不会碰她的东西。 她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嬤嬤,你主子我虽然也算个美人,但是世子就不爱我这样子的美人,我们两个即使到了床上,他估计都硬不起来吧?” 青翠跟红叶两个比较年轻,猝不及防地听主子说出这么一句不端庄的话。 瞬间红了脸。 李梦溪见青翠她们脸红,轻轻一笑。 王嬤嬤见主子还能笑,无奈,不过也不得不承认,主子这话,说得很有道理。 李梦溪睏倦了,她站了起来,唇角带著一抹冷笑。 想到苏斐抱著李雅在案桌上恩爱的模样。 她自己都噁心了,怎么可能还会去忍受跟苏斐同睡一张床? 上辈子,苏斐是坐在椅子上待了一整晚。 ** 天色还未亮。 屋內的烛火已经亮了起来。 李梦溪坐在床边,满脸都是睡意。 今日她要入宫见柔妃娘娘,不容许有任何差错。 她缓了一会,站起来。 青翠她们井然有序地伺候主子洗漱更衣。 红叶,“少夫人,今日穿这件?” 李梦溪頷首。 在红叶的伺候下,她换上了一件鹅黄色的襦裙。 外面再罩上一袭长衫。 她今日的早膳吃起来比平日多一点,就怕入宫后,肚子饿了发出声音。 不过她不敢喝太多的茶水。 用完了早膳,外面的天色还黑著。 李梦溪走到梳妆檯坐下,又在红叶替她梳妆的时候闭眼休憩。 入一次宫,她感觉自己都能虚脱半天。 等一切收拾妥当了,天刚微亮。 清晨偶有微风。 世子妃今日要入宫,马车都已经备好,在门口侯著。 李梦溪踏出侯府的时候,整个人仪態端庄。 她遇到了正准备出门的苏斐。 “世子。”李梦溪暗骂了一句晦气。 大早上的就遇到討厌之人,真是影响心情。 苏斐頷首,他翻身上马离开。 李梦溪也上了马车,马车前往皇宫。 辰时。 马车入了宫,经过层层的检查。 直到了祥和门,马车停下。 李梦溪需要下马车走路了。 她刚下马车,就见到了柔妃娘娘派来接她的大宫女夏菊。 穿著宫装的夏菊见到李梦溪,她上前,恭敬地行礼,“奴婢给世子妃请安,奴婢奉娘娘之命,特来接您。” 李梦溪含笑頷首,语气温婉,“有劳,娘娘的贵体是否安康?” 夏菊微笑应道,“娘娘很好,娘娘一直盼著您快点入宫,等著您一同去赏花。” 李梦溪浅笑。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走著。 就在这时,她们听到了马蹄声。 李梦溪转头看过去,就见到骑在马上,穿著一袭靛色衣服,绣著银线云纹的男子。 竟然是九王爷。 不是很近的距离,偏偏就能察觉到他身上很重的煞气。 李梦溪她们赶紧移步到旁边让道。 皇上允许九王爷骑马入宫,並不需要在此下马。 墨羽霖骑马由远渐近,他並没有把目光放到移到旁边站著的人身上。 李梦溪刚准备垂下眼帘,眼角一扫那匹黑马,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推开王嬤嬤,拉著夏菊转身跑开。 跑开了两步,她今日穿著的襦裙长度有点长,有点倒霉的,她踩了自己的裙摆。 扑通的一声。 双腿跪在了地上,连带著夏菊也跟著摔倒。 这点摔倒,比被马撞上,不算什么大事。 此时,九王爷所骑的那匹黑马,已经撞到了墙上,轰然倒地。 不仅如此,黑马还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这是中毒的徵兆。 九王爷站在黑马旁边,眼神似笑非笑,没想到他刚回京没多久,就有人给他送上这么大的贺礼。 这匹马明显就是被下毒了。 跟在九王爷身边的两名侍卫,跪在地上。 夏菊心有余悸,她很感激刚刚世子妃拉著她跑。 她赶紧扶起世子妃,“您还好吗?” 李梦溪大概能知道自己的双腿膝盖受伤了,“估计膝盖受了伤。” 她站起来,转身去看王嬤嬤。 王嬤嬤这会已经战战兢兢地站起来。 所幸,她们三人都无事。 李梦溪这才看向九王爷。 虽然很生气,但,她也知道对方的身份,不好惹,也不敢太放肆。 男人身材高大。 气场很强。 墨羽霖偏过头,目光冷漠地扫了李梦溪一眼,男人的双眸极黑,“哪家的?” 李梦溪收敛心神,垂眸,恭敬地行礼,“臣妇乃是永寧侯府的世子妃,李氏。” 女人行礼的时候,让人很赏心悦目。 不过,墨羽霖浑然不觉得,他一脚踩上了黑马的脖子,直接让它断气。 李梦溪垂著眸,正好看到了他脚上那双鞋,鞋上竟然绣著一只黑黄相间的毒蛇。 活灵活现的吐著蛇头。 第15章 矫健的身体 黑马断气了,男人的脚还踩在马上。 李梦溪睫毛微微颤动,淡淡地收回了落在他那只绣著毒蛇的鞋。 老皇帝已经年迈。 目前还活著的皇子,还有十五位。 皇子们之间的明爭暗斗越来越多。 李梦溪没想到入宫一趟,就遇到九王爷的黑马被下毒一事。 是有点倒霉,不过她一个妇道人家,倒也不用怕被迁怒。 九王爷一听到李梦溪说是永寧侯府。 他微微眯起双眸。 原来是苏斐的妻子。 他这几年虽然在边关镇守著,但是京城里的事情,他也不会疏忽。 “今日之事,本王会送赔礼到侯府。” 男人漫不经心地说完这句,就不再看李梦溪。 他垂眸扫了一眼已经死去的黑马。 “去查,马夫全部抓起来审问,你们两个回府自己去领罚。” 两名侍卫应了是。 其中一名侍卫起来转身离开,看样子是出宫了,另外一名侍卫跟上九王爷朝前走。 没多久,一队禁卫军赶来了。 他们朝已经离开的九王爷行礼后,赶紧將那匹死去的黑马搬走。 整个过程静悄悄,让人感觉很窒息。 王嬤嬤努力稳定心绪,她搀扶著自己的主子,等稍微离刚刚发生事故的地方远了,她才压低声音问,“少夫人,您的膝盖?” “无事,小伤。”李梦溪淡定道。 她在想九王爷的事情。 听说他在战场是杀神,手段铁血,老皇帝这次將他从边关召回来,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事。 李梦溪勾唇淡笑,这些事,跟她又有何关係? 她还是先对付李雅跟苏斐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更何况李雅还是九王爷手底下之人。 ..... 春辉殿。 柔妃娘娘一见到李梦溪,笑著让她赶紧过去。 “梦溪,过来。” 李梦溪屈膝行礼,“臣妇见过娘娘。” 柔妃睨了李梦溪一眼,嗔怪道,“你啊,真是的,免礼,过姨姨这里坐著。” 穿著一身华丽衣赏,眼波含水的柔妃这么一嗔,自带著风情。 “姨姨,您真的是越来越美了。”李梦溪真心夸道。 是真心实意还是奉承之话,她还是能分辨得出来。 柔妃娘娘的笑意瞬间加深。 李梦溪谢过之后,依言坐下,王嬤嬤站到了李梦溪身后。 夏菊行礼,她走近柔妃娘娘,低声稟告了不久之前在祥和门发生的事情。 柔妃娘娘听后,頷首,她语气柔和道,“本宫有点不舒服,你去请太医过来。” 夏菊应了是,她转身退下去请太医。 並不是柔妃不舒服,这只不过是为了叫太医过来替李梦溪看膝盖的藉口。 柔妃娘娘抬眸看向李梦溪,“梦溪,我们今日就不要赏花了,你陪姨姨说说话。” 整天在宫里待著,她还挺无聊的。 李梦溪知道柔妃娘娘是为了她好,毕竟刚刚夏菊提到了她膝盖受伤的事情,“好。” 等了一盏茶左右,太医来了。 柔妃娘娘让太医替李梦溪看膝盖上的伤口。 太医,“世子妃膝上的伤口,是皮肉擦伤,敷几日金创药,静养即可。” 夏菊送太医离开,並且跟著去拿药。 李梦溪起身,垂眸笑道,“谢娘娘。” 柔妃娘娘无奈地赶紧让她不要再站起来行礼了。 ...... 另外一边,养心殿。 “知道这次朕为何召你回来吗?” 老皇帝坐在椅子上,声音听起来很苍老。 他穿著一身道长衣袍。 看起来没有仙风道骨。 人老了,竟然想著长生,开始吃丹药。 墨羽霖单膝跪地,“儿臣不知。” 老皇帝站起来,他走到了墨羽霖前面,停下了脚步。 他居高临下的凝视著自己的儿子,良久,方才缓缓嘆道,“朕老了,羽霖,你们一个一个的都还年轻著。” 殿內静极。 墨羽霖垂眸,双眸极黑。 老皇帝不喜欢自己现在年迈的身体。 他想拥有一副强壮的,有力的,健康的身体。 为此,他会不惜一切代价, 他是皇上,墨国的一切都是他的。 老皇帝嘆息了一声,意味不明道,“羽霖,清河道长已经找到长生之法,朕需要每日与亲生儿子换血,你......可愿意?” 墨羽霖一直单膝跪著,脸色自始至终都没变,淡笑,“儿臣身上流著的血,是父皇的延续,儿臣当然愿意。” 老皇帝眼底冷淡,声音温和,枯槁的手放在墨羽霖的肩膀上,“很好,你先起来,隨朕去长生殿。” 墨羽霖神色恭敬地跟著前往长生殿。 长生殿与养心殿的距离並不太远。 老皇帝走了一炷香左右,整个人就已经气喘吁吁。 要不是清河道长让他每日走走路,他早就坐著龙輦了。 老皇帝的步伐略显迟缓,他转头看了墨羽霖一眼,笑道,“年轻真好,你看看朕,现在走那么短的路,就已经累了。” 墨羽霖听后,微微一笑,笑容恭敬,“父皇很快就能恢復了体力了。” 老皇帝笑了两声。 到了长生殿,还未进去,就闻到一股药味。 等走进去了,药味更加浓烈了。 內侍全部退出了殿外。 殿內只有老皇帝跟墨羽霖,还有清河道长跟他的两名小童。 清河道长的头髮皆白,不过面容看起来却是中年面容。 墨羽霖的目光落在道长脸上,淡淡地打量了一眼。 清河道长拱手,“贫道见过皇上,见过九王爷。” 老皇帝抬手,赶紧让清河道长不必多礼,声音有点急迫,“道长,你看看朕的九子。” 清河道长微微一笑,他看向九王爷,当他见到九王爷面容含笑,却双眸漆黑如墨时,顿了顿。 煞气直衝。 清河道长沉吟片刻,开口道,“贫道曾看过九王爷的命格,王爷命里带煞,然,命里又带著破军之相,既能替皇上守住天下,亦能助皇上万寿无疆。” 老皇帝闻言,笑容满面,“好!” 他走到椅子坐下。 墨羽霖听著清河道长的一通胡说八道,他面不改色。 他这个人,从来不相信命格。 老皇帝又问道,“道长,今日能否换血了?” 他不想继续拖著现在体力不佳的身体活著! 老皇帝此时的眼神看起来有点狂热。 清河道长稍微迟疑,“可以是可以,不过贫道要先观九王爷的身体情况。” 老皇帝赶紧说道,“那还等什么,请道长检查。” 清河道长转身看著九王爷,拱手,“接下来可能多有得罪,望九王爷见谅,请王爷脱下全部衣物。” 墨羽霖听到此话,半眯起双眸,他並没有立刻就动手脱衣物。 老皇帝盯著墨羽霖,皱了皱眉,满脸不悦,“羽霖,怎么?你又不愿意跟父皇换血了吗?” 墨羽霖答道,“父皇,並非如此,儿臣只是不习惯在外人面前脱下衣物。” 原来是为了这种事情。 老皇帝挥了挥手,笑道,“这又不是大事,朕沐浴时,隨身伺候的奴才都不知道有多少个,”他手指比了道长身后的两名小童,道,“你们两个去伺候吾儿解衣。” 两名小童恭恭敬敬地走到九王爷面前。 墨羽霖抬手,阻止他们,淡淡道,“本王自己来。” 他解下外衣,只剩中衣。 后听清河道长说要全解下,他又把中衣也脱下。 墨羽霖淡淡的双眸,盯著清河道长,修长的手指放在裤腰上。 清河道长在这一瞬间,似是感受到了自己被毒蛇盯上般的恶寒,他轻咳了一声道,“九王爷,裤子可不用脱下。” 大殿內的烛光摇曳,烛光映在了九王爷那具看起来就很强健的体魄。 线条流畅,结实,腹部拥有著一块一块的腹肌。 满满地力量感。 老皇帝凝神盯著自己儿子强健的身材,呼吸都急促了。 妒忌,羡慕,恨不得这副矫健的身体是他的。 这一刻,老皇帝再一次感受到自己老了。 第16章 万万不可啊 清河道长上前。 检查了墨羽霖的身体。 过了一会,他收回手,道,“王爷的脉象正常,气血旺盛,身体强健,適合与皇上换血。” 他说完这话,转身向老皇帝行礼,“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九王爷一定可以助皇上长生!” 老皇帝控制不住地站了起来。 他欢喜地走到了墨羽霖面前。 老皇帝抬头面前比自己高的儿子,伸出手,拍了拍儿子的胸膛,道,“羽霖,父皇就知道,你是朕的好儿子!” 他的儿子们,一个一个都年轻气盛,而他已经年迈了。 老皇帝的眼里带著一丝冷意。 他还未死的,这一个个的就肖想著他的龙椅。 ...... 当墨羽霖因失血过多,脸色有点苍白地走出长生殿时。 他微微偏过头,面无表情地看向身后的长生殿。 父皇果然老了,这种长生之道竟然也相信。 果然,人有了权势,就怕死。 墨羽霖刚回到王府里。 皇上的赏赐也跟著到府了。 基本都是补血的药材。 墨羽霖淡淡地看了一眼盒子里面的人参,何首乌等各种补血药材。 他伸出手,盖上盒子,似笑非笑,“让太医开药方,每一日煮一份补血之药给本王。” 杜管家恭敬的俯身行礼,背后冷汗涔涔,“是。” “再备一份厚礼,送到永寧侯府,交给世子妃李氏。”墨羽霖走向浴池方向,吩咐了这么一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杜管家应了是。 他明白王爷这是要沐浴了,赶紧去吩咐下人准备王爷沐浴的物品。 王府里並无女主子,这些事情,都需要杜管家安排。 站在浴池旁边的墨羽霖,垂眸看著自己左手臂上缠著的布条。 男人无声地冷笑。 他以后每天都需要入宫放血一次。 这点血,在他眼里不算什么。 他在战场上流的血,都比这多。 不过,他最討厌被人强迫威胁放血! 等著,这笔帐,他必会清算! ...... 永寧侯府。 九王爷送了一份厚礼给世子妃。 卢喜將此事稟告给了世子爷。 苏斐放下手里的茶杯,微微皱起眉头。 皇子们有意拉拢朝臣。 永寧侯府一直都是坚定的保皇派,不会参与到皇子们之间的爭斗。 九王爷怎么突然送礼给李梦溪了? 李梦溪是世子妃,她的身份就代表著永寧侯府。 外人只会认为永寧侯府跟九王爷有关係。 苏斐冷著脸,前往西院。 待在內室的李梦溪一听到苏斐又来了,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她放下手里的话本。 青翠赶紧將话本收进箱子里。 “將我外袍取来,扶我出去。”李梦溪可不想让苏斐进她的內室。 她原本在內室,只穿了里面的襦裙。 青翠去拿了外袍,伺候主子穿上。 李梦溪將手搭在红叶的手臂上,慢慢地走出內室,儘量不要扯到膝盖上的伤口。 苏斐已经坐在外间的榻上等著。 他抬眸,见到李梦溪走路缓慢,倒是没有开口问什么。 李梦溪这次並未行礼,直接坐下后,苏斐让屋里的下人都退出去。 “九王爷给你送礼了?为何?”苏斐直接冷声说道。 李梦溪诧异了一下,而后微微一想,就明白了他为什么这样问。 苏斐是老皇帝的宠臣,他不会站在任何皇子的身后。 想明白原因之后。 李梦溪淡淡道,“今日入宫,九王爷的马,差点撞上了我们。” 很简单的解释,並没有详细说明黑马中毒之事。 苏斐听得懂。 原来如此。 “世子,是想让我將九王爷送来的厚礼退回去吗?”李梦溪语气缓慢地问,她又漫不经心地说道,“我的膝盖因被马惊到,受伤了,这份礼,应坦然收下才是。” “不必。”苏斐既然已经知道了九王爷送礼的意思,就不会让她把礼物送还回去。 他略微警告了李梦溪一句,“若是皇子府送的礼,不要隨便收下,有很多人盯著侯府。” 李梦溪微微一笑,“明白。” 等苏斐离开后。 李梦溪立即吩咐红叶,"榻上的软垫已经很久没换了,赶紧换一个新的过来。” 红叶疑惑,这软垫明明昨天刚刚换。 不过她虽然疑惑,但,还是把软垫拿走,去换新的过来。 李梦溪重新回到內室,看她的话本。 要是以前。 她这个时候会处理侯府的事情。 整个侯府的事情其实很多,很杂,管理起来並不轻鬆。 她刚翻看两页话本,就见王嬤嬤脸色不愉地走进內室。 王嬤嬤行礼,“少夫人,您写的女诫已经送到夫人手上,另外还有一件,老奴听到二房的郑氏,她哭喊著跟夫人哭诉您今年没有把粮食跟银子给二房送过去。” 郑氏是二爷的妻子。 也就是侯爷的弟妹。 李梦溪瞬间合上话本。 老太君有两子一女。 侯爷跟二爷各自成亲后,老太君就做主分了家。 二爷在五年前病逝了。 老太君心疼二爷的孩子,也因此,侯府每年都会送粮食,送蔬菜瓜果,送银子给二房。 今年的粮食跟银子二房那边迟迟没有收到。 郑氏不想吃这个亏,今日就直接上门找侯夫人哭诉了。 估摸著,等一下侯夫人就会派人过来请李梦溪过去训斥了。 李梦溪勾唇冷笑,很好,正好她也不想管侯府了。 谁爱管,谁来管吧。 “嬤嬤,你们立刻把侯府的所有帐本跟钥匙全部抬出来,等一下隨我去见侯夫人,把这些东西交给她!” 王嬤嬤大惊失色,“少夫人,万万不可啊。” 第17章 那就张扬活著 主母掌握了掌家权。 在后院才能立足。 若是失去了掌家权,又无夫君宠爱,那日子可不好过啊。 李梦溪很不幸运,她没有夫君的宠爱。 王嬤嬤担心主子失去了掌家权,做事不方便。 不过李梦溪有她自己的考量。 她把侯府管理得太好了。 让苏斐他们都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些本来就应该是她要做的事情。 狗屁! 李梦溪在心里冷哼。 她温和道,“嬤嬤,你们去把帐本跟钥匙都抬出来吧,我自有主张,另外再去通知各管事,让他们立刻来侯府,红叶,等一下你负责把那些管事带去安合堂。” 安合堂是侯爷跟侯夫人,还有侯爷的妾室们居住的地方。 王嬤嬤她们见主子的心意已决,只能听吩咐,应了是。 主子….这么一番动静。 简直就是要干大事了。 “你们现在就去办事吧。” 王嬤嬤她们退出了房间,赶紧去办主子交代的事情。 李梦溪食指轻点桌子,耐心地等著侯夫人派人过来请她去安合堂训话。 没了她管理侯府,不出一个月,这侯府肯定会乱起来。 这並不是开玩笑。 不管是人情往来,还是侯府里的事情,亦或者是侯府的產业。 各种杂七杂八的事情,若是没有本事的主母来处理这些事情,很容易就被別人忽悠了。 侯夫人恰好不太会管家。 正因如此,当年老太君才会把管家权直接交到李梦溪手上。 大家族只要是受宠爱的女子都有机会学管家看帐本,偏偏侯夫人从小就在继母手底下生活,她並没有学过任何管家之事。 当年侯夫人的继母为了维护自己的好名声,一直对外宣扬侯夫人的好性格,好本事。 侯夫人能嫁入侯府,据说是侯爷自己相中了。 这些事情,李梦溪在嫁入侯府之前,沈氏为了让女儿在侯府能过好日子,特意派人去打听了一番,也因此,知道了这些事情。 李梦溪坏心眼的眉眼含笑。 侯府要是乱起来,她很高兴啊。 李梦溪也没有等很久,大概过了一刻钟左右。 侯夫人那边就派了丫鬟过来,请她去安合堂一趟。 已经將帐本跟钥匙都准备好的王嬤嬤她们伺候李梦溪整理仪容。 李梦溪特意吩咐往华丽方向打扮 平时她在府里的打扮都比较淡雅,看起来比较温和。 现在等她往华丽打扮,简直就是盛气凌人。 李梦溪站起来,微微抬了抬下頜。 既然温婉贤淑活不了,那就张扬活著吧! “走吧,去安合堂。” 女子的红唇微微上扬。 青翠伸出手搀扶著李梦溪走出屋里。 屋外,已经备好了软轿。 主子的膝盖受伤著,王嬤嬤不可能让她这样子走过去。 那些管事们估摸著也快到侯府了。 坐进软轿里的李梦溪盘算著时间,扯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她今天会送给......侯府一份厚礼。 ……… 侯夫人忍著耐心去安抚一直诉苦的弟媳郑氏。 郑氏的眼泪停了一下,又流下来,反反覆覆,眼泪很多。 柔弱,可怜。 侯夫人在心里抱怨李梦溪,怎么这么久还没过来。 要不是她没有把银子跟粮食送去给二房,也不会有郑氏今天上门哭诉这件事! 就在侯夫人打算再派丫鬟去催催李梦溪的时候。 屋外传来了丫鬟通报世子到的声音。 苏斐走进了堂屋,掩唇低咳了几声。 侯夫人原本隱隱有点不耐烦的面容,瞬间露出了笑意。 她赶紧吩咐下人替儿子上清音茶。 清音茶可以清热润喉。 她特意吩咐下人为儿子准备的茶。 苏斐眸色淡淡地看了一眼郑氏,清冷地打了一声招呼,“二婶。” 郑氏笑容有点勉强地点了点头。 她在苏斐走进来的时候,已经擦了眼泪。 她不太敢在苏斐面前哭诉。 侯夫人除了派人去叫李梦溪过来,她还派人去请自己的儿子也叫来。 好让儿子看看李梦溪做的『好』事情! 侯夫人含笑地看向苏斐,解释道,“你二婶今日过来提了一件事,梦溪到现在还没有安排人把银子跟粮食送给二房。” 苏斐一听这话,淡淡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为了这种小事情叫他过来。 这些都是管家之人理应要处理的事情。 “我已经派人去叫梦溪过来,不过你倒是比她先来了,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 侯夫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就有点上眼药了。 不过苏斐也只是淡淡道,“或许她有事情。” 他只是实事求是说了这么一句。 侯夫人却是觉得是儿子替儿媳妇说话了,心里头就有点不太高兴。 她身为李梦溪的婆婆,可是等了她很久了。 简直就是没有规矩。 侯夫人,“秀丽,你再去看看,怎么人还没来。” 原本秀荷跟秀丽都是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 后来秀荷被苏斐送回来之后,侯夫人觉得秀荷没本事,她做主把秀荷嫁给了庄上的一名管事。 秀丽应了是,她还没有走出屋里,就听到外面传回来世子妃到的声音。 …… 李梦溪在青翠的搀扶下,慢悠悠地走进屋里。 她一身华丽的打扮。 让侯夫人看了直接皱起眉头。 没有一点当家主母温婉端庄的样子! 李梦溪本来就是个美人,她这么打扮更加美了。 苏斐在李梦溪走进来的瞬间,有一丝的恍惚,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过很快,他又回过了神。 侯夫人脸上毫无笑意,“怎么这么久才来。” 李梦溪见苏斐也在,她並没有任何惊讶。 只要给侯夫人一丝机会,她就会给她找麻烦。 李梦溪表示已经习惯了。 婆婆跟儿媳像是天敌。 李梦溪吩咐下人把箱子放在地上。 等下人行礼,退出去后。 她这才回话,“儿媳让人整理了帐本,这才来晚了,嬤嬤,你把箱子打开。” 王嬤嬤去把箱子打开。 而青翠把另外一个小箱子放在桌上,也打开了盖子,里面是钥匙。 侯夫人疑惑地將目光落在地上那两个箱子。 苏斐也疑惑地看了李梦溪一眼。 什么意思? 好端端的干嘛把帐本抬来? 李梦溪转头看向郑氏,淡笑,“二婶。” 她选了一个距离苏斐比较远的椅子,慢吞吞地走过去坐下, 她坐下后,眉眼含笑,不紧不慢,温婉道,“儿媳膝盖受伤了,不能行礼,请母亲见谅。不知母亲因何事传我来?” 虽然她知道了是因为二房的事情,但,她偏偏就假装不知道。 候夫人冷冷道,“为何迟迟没有把银子跟粮食送过去给二房?” 李梦溪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为了这事啊。” 她欲言又止。 郑氏红著眼,柔弱无奈道,“梦溪,二婶也是没办法,实在是……这几年的店铺收益不好,亏了很多,再加上阿盛的身体需要花很多银子,都怪二婶没用……” 苏盛是郑氏跟二爷的儿子。 苏盛是早產儿,身体不太好,一年要花费很多银子吃药,这也是二房一直入不敷出的原因。 李梦溪看著柔弱可怜的郑氏,她嘆息了一声,轻声道,“二婶,银子跟粮食的事情,我们暂且不提,我想先提另外一件事。” 郑氏抬眸,正好看到李梦溪那双明明在笑,却笑意不达眼的模样。 她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寒颤。 怎么回事,以前李梦溪对她都是敬著。 李梦溪转头看向侯夫人,然后终於把目光落在苏斐身上,“世子,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若是不说,我这心里也难安。” 苏斐见李梦溪纠结的表情,他清冷道,“说吧。” 这可是你叫我说的,那可別怪我了。 李梦溪先让屋里的下人全部退出去。 等下人们都退出去了。 她轻声细语道,“前几日,我去买首饰,有人给我传了一张纸条,纸条里面写了一件事。” 她瞥了郑氏一眼,“二婶,纸条写著,您......您跟马夫有染。” “...........” “...........” 郑氏跟.....马夫有染? 郑氏听后,差点昏倒。 第18章 占据了掐人中 郑氏跟苏盛,这对母子俩,並不是什么好人。 上辈子李梦溪去参加三公主的赏荷花宴。 苏盛突然掉入了荷花池,他竟然將她也拉入了荷花池。 三公主的赏花宴会,眾目睽睽之下。 嫂子跟堂弟一同掉入水里。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要不是李梦溪的心性好,早就羞愤到一条白綾掛横樑了。 那段时间,侯夫人恨不得让她去死。 苏盛那时候无辜地跟她赔礼,说是身体不好,头晕,他下意识地抓住了身边之人。 李梦溪就是那个倒霉的,在他身边之人。 后来,郑氏竟然还来侯府口蜜腹剑的替儿子向她赔礼道歉。 李梦溪当时並不相信苏盛所说的头晕说辞。 她暗中调查了苏盛还有郑氏。 这才知道了郑氏跟马夫有染的事情。 也知道了苏盛竟然有意让郑氏去李府提亲,他想娶李雅。 她还没来得及未报復甦盛,就被李雅跟苏斐弄死了。 李梦溪想到这件事,瞬间垂眸,掩饰眼里的狠戾。 刚刚李梦溪那句郑氏跟马夫有染一出。 堂屋瞬间爆发出郑氏悽惨地哭声。 侯夫人手边的茶杯不小心打翻了,茶水倒了出来。 苏斐瞬间拧著眉头,他抿著薄唇,锐利的双眸看向郑氏。 永寧侯府,绝对不能出现这种丑闻! 郑氏很想晕过去。 可是她知道,现在不能晕。 她哽咽著解释道,“我没有,到底是谁想逼死我啊?好狠毒之心啊!” 郑氏看向李梦溪的目光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 李梦溪的神色不变,她无奈地安慰道,“二婶,您先別哭闹了,我肯定是相信您跟马夫没有任何关係。” 她拧眉,似乎很烦恼,“我就是怕,对方以后会在外面乱传,那时候才是最麻烦之事,毕竟,眾口鑠金,到时候......想解释也麻烦了。” 郑氏呜哇的一声,哭得更加大声了。 “到底是谁想害死我这么一个守寡的弱女人啊?我倒不如一死百了!” 郑氏捂著胸口,她真的很害怕。 是谁把这件事告诉了李梦溪? 侯夫人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这件事,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处理。 苏斐的表情冰冷,过了一会,道,“二婶,您先別哭了,或许是有人故意拿这种事情对付侯府,这件事我会派人去查。” 若二婶真的跟马夫有染....... 苏斐的冷意更加浓了,只能让二婶病逝了。 郑氏因为苏斐冷冷地说话声音,她害怕不安的瞬间收敛了哭声。 苏斐看向李梦溪,慢条斯理地问,“送纸条之人呢?” 他並不认为李梦溪会拿这种事情欺骗他们。 李梦溪摇了摇头,无奈道,“没有抓到,也看不清是谁,二婶不可能与马夫有染,这件事我怀疑是有人故意,估计是为了针对侯府。” 嗯,她再一次强调了一次『与马夫有染』。 苏斐也希望如此,这件事他会派人去查。 李梦溪又开口提到了银子跟粮食之事。 然而,现在郑氏哪里还有心情听这个。 李梦溪可不管郑氏现在有没有心情,反正她有心情讲! “堂弟在半年前,从府里借走了一笔银子,至今仍未还,所以今年的银子跟粮食,自然要作为赔偿。” 郑氏,“什么?” 她的眼泪还掛在脸上,妆容已经被她哭花了,看起来更加狼狈了。 她儿子为什么要借走银子? 郑氏並不知道这件事。 李梦溪从袖子口袋里,掏出一张借据。 她亲自站起来,慢悠悠地將借据拿过去给郑氏看。 “二婶,您看看。” 郑氏自然认出自己儿子的笔跡,的確是她儿子写的借据。 这........ 她的大脑很混乱,既担心马夫的事情被查出来,又伤心儿子怎么没有跟她说借银子这件事? 郑氏的白眼一翻,她这次是真的晕过去了。 刺激太大了,始终承受不住。 侯夫人惊慌地喊道,“来人,来人,快!去叫大夫!” 守在外面下人听到侯夫人的喊声,赶紧匆匆忙忙地走进屋里。 程嬤嬤见是郑氏出事了,她赶紧吩咐丫鬟请胡大夫过来。 李梦溪反应快,她用力地掐住了郑氏的人中。 就连丫鬟们过来帮忙了,她始终占据了掐郑氏人中的动作。 她这可是为了救人,而不是为了掐人报復。 她用力掐! 第19章 郑氏的姘头 郑氏只是情绪太过激动。 才晕了过去。 胡大夫给她扎了几针,又给她闻了一种药,没过多久她就醒过来了。 醒来的时候。 郑氏看起来很虚弱。 特別是人中的地方很痛。 侯夫人让郑氏先回府好好休息。 其他的事情,可以等以后再说。 郑氏本来是来哭诉要银子跟粮食,顺便看候夫人跟儿媳妇闹起来的笑话。 没想到......最后却是自己晕倒了。 李梦溪贴心地安排软轿,让下人把郑氏送到大门外。 她还安慰道,“二婶,您就放心吧,世子一定会把这事情查清楚,不会让您受到牵连。” 至於是什么事,李梦溪並未在大庭广眾之下说出来。 不过郑氏知道李梦溪说的是什么事。 再一次提起跟马夫有染之事。 郑氏心里暗恨,脸上勉勉强强地给李梦溪露出一丝悽苦的笑意。 永寧侯府的大门外,郑氏的马车已经停在那里等著她。 郑氏离开之后。 侯夫人揉著眉心,挥了挥手,“你们两个也回去吧。” 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太过糟心了。 苏斐刚站起来就听到一声。 “等等,我还有事情。” 这是李梦溪的声音。 侯夫人跟苏斐纷纷转头看向李梦溪。 又有何事了? 侯夫人有点不耐烦。 苏斐看不出什么情绪,反正就是寡淡的表情。 李梦溪一见侯夫人不耐烦地反应。 她抿唇一笑后,说道,“其实还有一件事,最近儿媳的身体,不太好,夜里睡不著,好不容易睡著了又容易惊醒,白日里又觉得累,这心慌慌的。” 侯夫人皱著眉头,她看了李梦溪红润的脸色,完全感受不到她有任何憔悴。 苏斐的目光在李梦溪那张容光焕发的脸,顿了顿。 李梦溪只当做看不到他们两个质疑的眼神。 接著继续说道,“我最近出门都要往脸上擦很多粉,才能掩饰憔悴的脸色。” “哎~我这身体实在是没办法受累了,接下来我想好好的调理身体,为了以后……” 她说后面这句话的时候,特意轻轻地抬眸,瞧了苏斐一眼。 这一眼,她虽然没有说什么解释之话,但是也能表达出很多东西。 侯夫人瞬间恍然大悟。 李梦溪该不会是为了要孩子,准备努力调理身体吧? 苏斐也认为李梦溪可能是为了子嗣,他抿了抿唇。 “我就想著把管家权交给母亲,请母亲以后辛苦一点,管理侯府,”李梦溪在前面铺垫了这么多了,这件事现在说出来,也算是顺理成章了,“您看,帐本跟钥匙全部都在这里了。” 还有这等好事? 侯夫人直接喜上眉梢。 这次可是李梦溪把管家权交给她的,老不死的也无可奈何了。 侯夫人这下子终於露出了一丝真心实意的笑容,“好,你以后好好的调养身体,管家的事情,交给我。” 李梦溪温柔道,“多谢母亲,对了,我已经派人去把管事们都叫过来见您了。” 她做事周全,帐本,钥匙,还有管事们,都替侯夫人准备齐全了。 侯夫人这下子更加相信李梦溪是真的想把管家权交出来了。 她喜到合不拢嘴笑,“还是你想得周到。” 李梦溪垂眸含笑。 苏斐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头,他母亲……其实不太会管家。 不过这种事情,他不能直接开口劝母亲量力而行。 更何况....若他跟李梦溪和离了,管家之事也会暂时落在母亲头上。 这次先让母亲管著,也好。 苏斐淡淡地看了李梦溪一眼,若有所思,这两天他有点看不明白她。 李梦溪並未看向苏斐,她偏过头看著王嬤嬤,“嬤嬤,你出去看看,管事们都到了吗?” 王嬤嬤行礼,走出屋里。 没过多久,就见她重新返回屋里,“少夫人,管事们都已经在屋外等著。” 此时,屋外。 管事们有点担忧地站著。 这里可不是世子妃平时见他们的正厅。 不知道世子妃今日怎么突然把他们全部召来了? 疑惑归疑惑,不过、管事们都屏住呼吸,非常很安静地等著。 就在这时,他们见到世子妃走出来了。 管事们赶紧微微低下头。 李梦溪在王嬤嬤虚扶下,走出了屋里。 她站在台阶上,眸色淡淡的看著管事们,温和道,“以后府里的时候,不再是我管著,而是由夫人管。” 管事们听到此话,终於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夫人?是侯夫人吗? 世子妃这是彻底失势了? 管事们心里头各种猜测。 其中有两位管事,曾经在侯夫人管家的时候,也是侯府的管事。 他们知道侯夫人不是管家的料。 想到未来的日子。 他们两个眼前一黑,好想回家含孙弄怡。 乾脆,再过一段时间,就辞了管事之事? 反正他们也不年轻了。 这两个管事的想法几乎同步了。 侯夫人管家,他们绝对不能做了。 ……. 而另外一边。 已经回到府里的郑氏,神情不安又脸色苍白地直接去了小佛堂。 “你们在外面守著,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来。” 贴身丫鬟们应了是,她们守在了小佛堂外面。 郑氏走进小佛堂。 她点香,上了香。 她跪在了蒲团上,双手合十,诚心诚意地跪拜。 保佑她能平平安安地度过这次危机。 到底是谁把她跟马夫的事情告诉了李梦溪? 李梦溪也真是的,这种事情竟然没有私底下先跟她提,反而是当著苏斐他们的面的讲。 郑氏现在真的恨死了李梦溪了。 要是李梦溪先跟她提这件事。 她还能事先有个准备。 郑氏其实有点怕苏斐,苏斐做事比侯爷还狠辣。 佛像桌子底下,传来了轻微的声音。 有一名穿著下人衣服的男子,掀开佛桌下方的布,从桌子下方,钻了出来。 男子的长相端正,身材也是壮壮的。 “夫人。”男人压低声音。 郑氏见了他也不害怕。 她站了起来,控制著声音,焦虑的小声道,“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夫人,您是不是生病了?脸色很苍白。” 男人脸上关心的表情,並不是假装。 这名男子就是马夫。 也就是郑氏的姘头。 第20章 她回来了 今日就是他负责驾著马车送郑氏去永寧侯府,又负责接她回府里。 郑氏將马夫拉到角落,远离门边。 “有人將我跟马夫有染的事情,告诉了世子妃,世子妃今日把这事说了出来,现在世子也知道了,他会派人来查此事,我们应该怎么办?” 从她说话的声音,都能听出来,她非常的害怕。 要是被苏斐发现了,为了永寧侯府的脸面,她会死。 郑氏一点也不想死。 她今年刚刚三十九岁。 马夫听到世子要查此事,他也嚇到了。 嚇得脸色也露出了不安。 过了一会,他咬了咬牙,“他们应该还不知道那名马夫就是奴才。” 郑氏摇了摇头,“应该不知道吧?” 他们两个也是急了,脑子乱。 肯定是还不知道,否则马夫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 郑氏跟马夫一直以来都是在小佛堂私会。 不会有人能想到,她会在这种地方跟马夫私会,不过她身边的贴身丫鬟可能会知道。 难道是她身边的丫鬟吃里扒外?出卖了她? 郑氏想到这里,眼神瞬间阴沉了下来。 她等一下就把身边的丫鬟发卖了! 说好听是发卖,说难听就是弄死了。 贴身丫鬟都替她做过一些不能说出去的事情。 她们知道太多的秘密。 郑氏绝对不能让她们有活命的机会。 马夫拧著眉头,“现在还没查到奴才身上,没有证据的事情,只要您不承认,应该能躲得过,而奴才……” “夫人,奴才打算先找一名女子成亲,等这次的风头过了,奴才会离开京城,绝对不会拖累您。” 郑氏跟马夫私下已经相处了几年。 她对他还是有点感情的。 马夫的身份低贱,长相倒是端正,平时.....伺候她的时候也舒服。 郑氏抿了抿唇,点了点头,“好,你成亲,或许能避开这场祸事。” 她暗暗地发誓。 要是让她这次躲开了这场祸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她绝对会找机会让李梦溪好看! 两人说著,说著,就抱住了彼此了。 小小的佛堂,竟然成为了他们两个一次又一次苟且的地方。 ....... 此时,被郑氏惦记的李梦溪。 她回到西院,整个人懒洋洋手执著一本奇闻异录看。 傍晚的时候, 李梦溪特意让青翠去吩咐厨房替苏斐煮一份白萝卜汤。 “白萝卜汤煮好之后,你送去东院给世子。” 白萝卜汤对咳嗽有帮助的作用,李梦溪这样吩咐,並不是关心苏斐。 她哂笑,苏斐其实並不喜欢吃萝卜。 他不会喝这碗汤。 李梦溪也知道自己这两天做事有点不太像以前。 也因此,她打算送汤给世子,让大家都还认为,她还是一直想討好苏斐。 红叶的性子有点直,“少夫人,您以前不是吩咐过厨房,不要让他们煮萝卜的吗?因世子不喜” 苏斐不会对外说他不喜欢吃什么。 这些都是李梦溪跟苏斐一起陪著老太君用膳几次后,观察到的事情。 后来她特意吩咐厨房不要煮什么菜。 当然,她並没有把这些都是苏斐不喜之物告诉厨房的人。 青翠跟红叶是李梦溪身边之人,她们自然知道真实原因。 李梦溪手里拿著书,轻轻点了点红叶的脑袋,笑道,“反正世子又不喝,送什汤,都没有关係,懂吗?” 红叶嘟囔了一句,那世子可真是白白辜负了少夫人的关心了。 青翠沉稳地离开屋里,去吩咐厨房。 王嬤嬤让红叶继续去教丫鬟们规矩。 接下来可是侯夫人管家,也不知道会不会闹出什么蛾子。 王嬤嬤严阵以待。 李梦溪笑了笑。 正如李梦溪所猜测的那样。 当苏斐看到青翠送来的是白萝卜汤时。 他淡淡地吩咐卢喜把萝卜汤喝了。 卢喜犹豫了一下,恭敬道,“世子,要不您喝一点吧?白萝卜汤也有止咳的作用,您现在夜里一直会咳嗽,少夫人也知道您不爱喝萝卜汤,她这是关心您呢。” 他很少这么多话,不过为了世子爷的身体著想,卢喜还是会开口。 苏斐瞬间停下了笔,他偏过头看著卢喜,清冷道,“世子妃知道我不爱喝萝卜汤?” 卢喜恭敬道,“世子妃曾经去吩咐厨房,让他们不要煮几样菜,那几样都是您不爱吃的菜。” 文仁堂有自己的小厨房,李梦溪这样吩咐,並不会影响到老太君他们。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 苏斐將手里的笔搁在砚台边,他静静地看著那碗白萝卜汤。 男人语气淡淡地,听不出喜怒,“她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他不喜欢吃什么菜? 他很少显露出来,都会稍微吃一点。 更何况,这三年.....他並未跟她一同用过膳食,除了在老太君那边,或者家宴的时候。 过了,半晌,苏斐淡淡道,“卢喜,你拿去喝吧。” 卢喜,“.......是。” 世子妃明明很好,为何世子就是看不到世子妃的好呢。 卢喜只是一名下人,不管怎么样,他还是以世子为主。 等卢喜喝完了白萝卜汤,正好有一名护卫前来稟告事情。 护卫单膝跪下,“爷,您要的东西,已经收集好,另外,派去查二房的人,刚刚传了信,二夫人的小佛堂有暗门。” 郑氏回府,若真的有跟马夫有染,她肯定会跟马夫碰面商量对策,或者直接派人去杀死马夫。 苏斐在郑氏走出永寧侯府的那一刻,就派人去盯著她的一举一动了。 派去盯著郑氏的人,暂时並未看到姘夫是哪一位。 他是等郑氏离开了笑佛堂,进去查了,这才发现里面有暗门。 苏斐指尖轻敲桌子,眸色冷冷的,小佛堂为何有暗门? “让他盯紧一点。” “是。” “把收集到的东西送来书房。” 护卫应了是,他退出去。 没过多久,就有两名护卫抬了一箱东西走进书房。 箱子放下后,他们安静地退出了书房。 苏斐绕过桌子,他走到箱子前面,骨节分明的手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面都是製作花灯的材料。 他曾答应过李雅。 若她从战场上活著回来,他一定会亲手做一盏花灯送给她。 她回来了,而他也会实现诺言。 送她一盏花灯。 第21章 是不是很厉害 十月初六,太子生辰。 京中的权贵被邀请赴宴。 这几年老皇帝的疑心病很重,太子每天都是战战兢兢地过著日子。 今年的生辰宴,本来谨慎保守的太子並不想大办。 只不过老皇帝特意吩咐,让他好好地办一场生辰宴。 也因此,有了今天,太子府外络绎不绝来往的宾客。 侍卫们守在大门两旁。 今日的生辰宴,绝对不能出了什么事。 太子府的总管恭敬地迎接贵客们入府。 永寧侯府也受到了邀请。 苏斐跟李梦溪今日一同前往太子府。 这次他们两个人,不得不同坐一辆马车。 马车內。 车厢的茶壶,飘著茶水的清香味。 苏斐穿著一袭青色衣袍,玉冠束髮,眉眼清俊,他手执著一本书在看。 就在他的左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这是他昨晚製作花灯的时候。 手背不小心被竹子划伤了。 李梦溪坐姿端庄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浅饮了一口。 夫妻俩从上马车到现在,都未开口说一句话。 “世子,前头是九王爷的马车。 车窗外传来护卫压低声音的稟告。 永寧侯府的马车已经放缓了速度。 苏斐掀起窗帘一角,清俊的眉眼看了前方一眼,目光微微一顿。 太子的生辰,看来各位皇子今日都会去太子府了。 不知道皇上为何特意吩咐太子大办生辰宴。 老皇帝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位明君,手段铁血,他现在老了虽然没有变昏庸,不过倒是开始追求了长生,对皇子们的掌控欲跟猜忌更胜从前。 这次九王爷被皇上从边关召回来的目的,苏斐也听到了一点风声。 似乎是跟皇上的长生道有关。 守在九王爷马车旁边的阮耀承,也发现了永寧侯府的马车。 她今日应该也跟世子一起来了吧? …… 太子府。 总管看到九王爷的座驾到了。 他赶紧小跑走过去,躬身通报,“九王爷驾到!”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 帘子掀起,一名穿著墨金蟒袍的男子从里走了出来。 日光照在他那张昳丽的容顏。 墨羽霖下了马车,目光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四周,恰好看到了掛著永寧侯府牌子的马车。 从马车里走出来的李梦溪,微微抬眸,正好对上了九王爷的目光。 气氛微顿,两人又很自然地彼此移开目光。 李梦溪一看到九王爷。 脑子里最先想起的…….就是他脚踩黑马的画面。 “……” 印象太深刻了。 这辈子估计忘不了。 王嬤嬤在马车下方,伸手扶著主子下车。 而另外一边的墨羽霖已经大步走进了太子府。 苏斐跟李梦溪也是隨后入了府。 席宴开始之前,男女宾客分开著。 宫女引著李梦溪先去拜见太子妃。 殿內有几位夫人跟太子妃说著话。 能在內殿待著的夫人,身份地位都比较高。 身份不够高的女子见过太子妃之后,都会去殿外招待女客的地方等著。 太子妃眉目温婉地看了一眼走进殿內的李梦溪。 李梦溪屈膝行礼,“臣妇拜见太子妃。” 太子妃笑道,“世子妃,免礼,快请坐。” 李梦溪落座后,宫女奉上了茶。 没过多久,陆陆续续地又有一些贵女过来拜见太子妃。 李梦溪找了一个藉口,离开了殿內去招待女客的地方找母亲沈氏。 宫女带著李梦溪前往花园。 在这里可以赏花,很適合贵人们。 沈氏一见到女儿来了,她本来淡淡的表情,瞬间露出了笑意。 李梦溪眉眼一笑。 她今日穿了一袭织著暗纹流云的浅青色长裙,鬢边斜插一枝海棠。 她这么一笑,整个人温柔从容。 不远处,有两名贵女,悄悄的私语。 “有些人,中看不中用。” “自认为自己很了不起,实际上.....” 连孩子都不能生。 这两名贵女互相看向对方,小声地捂嘴笑了笑。 曾经的李梦溪在京城也是风风光光的才女。 不过,大家现在都嘲笑她是个无用的才女。 这里是太子府,她们两个也不敢太过放肆。 嘲笑了李梦溪两句,也就停了下来。 李梦溪似察觉到有人看她。 她偏过头,见到了那两名女子。 她们朝她笑。 那笑,是讥笑。 李梦溪勾了勾唇,老熟人。 她脚步转了一个弯,走到了那两名女子面前。 不会有人在太子府生事。 李梦溪当然也不会生事,她只是凑近了那两名贵女,“你们两个.....真丑。” “!!!!” “你!” 这两名贵女,其中一位是镇国公府的二小姐陆婉。 她的身份比李梦溪高。 李梦溪竟敢对她出口不逊! 陆婉怒瞪著眼。 李梦溪食指放在红唇,比了一个『嘘』,“这里可是太子府。” 陆婉喜欢苏斐,所以才喜欢找李梦溪麻烦。 李梦溪睨了陆婉一眼,压低声音,无奈道,“婉儿,告诉你一件事,我的身体没有问题。” 这一声『婉儿』,让陆婉打了一个哆嗦。 “我跟你没有那么熟,不要叫我婉儿!” “你都想跟我成为姐妹了,怎么不熟?我没有孩子,真的不是我身体有问题。” 李梦溪意味深长地说了这么一句,轻笑了一声。 “……” 李梦溪的身体没有问题,那么就是世子的身体有问题了? 陆婉震惊地看著李梦溪,“你.....你骗人!” 她才不相信李梦溪的鬼话! 李梦溪摇了摇头,嘆息一声,她先看了一下四周,才说道,“我本来不打算告诉你这件事,不过,我很不喜欢一直被人找麻烦。” 她说完这句,苦笑了一声,转身,走到母亲身边。 李雅今天也来了,她就坐在沈氏身边。 上辈子李梦溪其实有点惊讶,李雅竟然能来太子府参加太子的生辰。 毕竟李雅只是庶出的身份,以她的身份不適合来。 直到后来母亲悄悄跟她说了一句,她才知道是父亲要求母亲带李雅过来。 李雅现在是出了名巾幗不让鬚眉的女子。 她来参加宴会,也不会受到贵女们的排斥。 李雅转头看向李梦溪,神采飞扬,“姐姐。” 李梦溪温婉地回应,“二妹。” 姐妹俩皆是笑笑著寒暄,外人看起来,好像她们两个的关係很好。 实际上两人却是各怀心思。 在等席宴的期间,贵女们都会吟诗玩乐。 “今日是个好日子,不如以『好』为题,各赋一首诗,如何?”有贵女提议道。 “好!”有几位贵女应声附和。 李梦溪並不打算参与。 她陪著沈氏说了一些无关紧要之话消磨时间。 而李雅倒是很有兴趣地去参加了投壶。 投壶对於李雅来说,並不是什么难事,她並未收敛自己的能力。 李雅投了五次,次次都是箭破风入壶。 礼部尚书的嫡小姐顾文宜,拍了拍手,毫不吝嗇夸道,“好眼力!” 李雅说话爽利,没有任何扭扭捏捏,“文宜姐姐也很厉害。” 顾文宜喜欢跟说话爽利的女子接触。 李雅入了她的眼。 顾文宜好奇地问了李雅在边关的事情。 李雅挑了一些惊险万分的事情告诉了顾文宜。 她说话风趣幽默。 很快就有很多贵女围著她。 以前眾星捧月是李梦溪,而现在是李雅。 沈氏看著李雅,心里不悦。 李梦溪握住了母亲的手,悄声问,“母亲,要不要去那边赏花?” 沈氏还未回答,就见陆婉走了过来。 陆婉还是不相信李梦溪刚刚造谣苏斐身体有问题的话。 她嗤笑道,“世子妃,我做了一首以『好』为题的诗,想请你品一品。』” 李梦溪知道陆婉是来找她麻烦。 她挑了挑眉,温婉道,“请。” 陆婉歪著头,俏皮一笑,“女子苦拥空空,好变人间惨事....” 不伦不类的诗句。 很明显就是嘲笑李梦溪,无女,无子。 『女』与『子』组合起来就是好字,偏偏分开了,代表的意思就是子嗣。 沈氏见陆婉竟然用这种诗句嘲笑她女儿。 她瞬间冷下了脸,“陆小姐!” “母亲,勿动怒,区区一首小儿诗句而已。”李梦溪不怒反而笑著安抚母亲。 陆婉虽然听到李梦溪损她是『小儿』诗句,她也不生气。 反正她也嘲笑了李梦溪。 周围的贵女们纷纷抿唇一笑。 就在这时,李梦溪突然开口,“果然是痴儿,竟只知生女生子,与畜生无异,嘆啊~” “.........” "........." 噗呲,有些贵女不怕陆婉,她们控制不住地笑了出来。 陆婉被比喻成了畜生。 只知道生孩子。 陆婉咬著红唇,都气红了脸。 李梦溪的嘴巴比她还毒! 偏偏这个时候,太子妃来了,陆婉只能暂时憋著这股气,瞪了李梦溪一眼。 太子妃来了,添了一份赏赐。 让贵女们拿出本事比赛乐一乐。 这种时候,贵女们参与比赛,並不是为了那份赏赐。 而是为了给太子妃面子。 ...... 此时,阁楼上坐著三位皇子。 最小的十五皇子,今年刚十三岁。 他现在还未册封,只是皇子,而另外两位是早就被册封为王的三王爷跟九王爷。 十五皇子手上拿著千里镜,高高兴兴地朝远处到处看。 “哇!三哥,有一名女子在舞剑!您也瞧瞧!”十五皇子把千里镜塞进三王爷的手里,催他快点看,"快点看,快点看!” 十五皇子跟三王爷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三王爷墨羽清无奈地拿起千里镜,顺著十五弟的手,看过去。 那女子,穿著一身浅黄色衣裙,手里拿著一把剑。 广袖翻飞,剑隨身起。 柔跟硬结合起来。 女子长了一张明艷的脸。 三王爷挑了挑眉,他转头看向墨羽霖,“九弟,正在舞剑的女子,好像是你的人。” 他在九王府见过她。 墨羽霖目光懒懒地看向墨羽清,暗含警告。 三王爷耸了耸肩,改口道,“是李侍郎家的二娘子,李雅。” 原来此时李雅正在舞剑,而顾文宜则在弹琴,两人配合起来很完美 十五皇子好奇问道,“原来她就是李雅啊,九哥,她在战场上杀敌是不是真的很厉害?” 墨羽霖散漫道,“尚可。” 至少在战场上,看到满地的尸体,没有哭哭啼啼。 第22章 恶劣的心思 墨羽霖要不是看在阮耀承能力还不错的份上。 他也不会同意让一名女子进他的军营。 而三王爷听到墨羽霖回答李雅的能力尚可。 他挑了挑眉,倒是一个不错的评价。 三王爷又用千里镜看过去,舞剑结束后,又有一名女子站起来,是苏斐的世子妃李梦溪。 看起来李梦溪应该是作诗句之类。 三王爷觉得无趣,他含笑著把千里镜递过去给十五弟。 他不能继续看下去了,否则就是轻浮了。 三王爷亲自给墨羽霖倒了茶,笑道,“九弟,你若是娶王妃,想娶怎么样的?才女?亦或者是像李雅那样的?苏斐娶的世子妃就是才女李梦溪。” 以他们皇子的身份,本来可以娶家世更加好的大家闺秀。 只可惜……父皇非常忌惮他们娶家世有很好的女子。 三王爷想到了他们父皇病態的疑心病,唇角勾起一丝讥笑。 墨羽霖对於娶妃这个话题兴趣缺缺。 不过,他不喜欢太过端庄的女人。 太过端庄了,很无趣。 墨羽霖掀起眼皮,眯起狭长的双眸,“三哥,你怎么突然提到娶妃?” 三哥不可能无缘无故突然提到这个话题。 三王爷也没有继续卖官司了,有点幸灾乐祸道,“有人想纳李雅为侧妃。” 李雅的嫡姐李梦溪嫁入了永寧侯府。 苏斐是宠臣,而李雅的舅舅阮耀承又是九王爷的军师。 她自己的身份又是兵部李侍郎的女儿。 整个串联起来,纳了李雅,还是有用处的了。 墨羽霖,“哦。” 反应平平。 少了一个阮家的效忠,还有其他的家族。 更何况墨羽霖对於娶王妃这种事情,暂时没什么想法。 他现在是血库,血库哪里来的资格娶妃纳妾? 男人的眸色微冷。 三王爷挑了挑眉,怂恿道,“九弟,你也到了娶妃的年纪了,李雅除了皮肤黑了一点,长相倒是明艷,看起来也不错,你年轻气盛,平时都不用解决生理衝动的问题吗?” 九王府的后院还没有女人。 说完,三王爷举起自己的修长的手,“靠这个?” 三王爷有点口无遮拦。 十五皇子眨巴著眼,羞答答地竖起耳朵听。 墨羽霖完全不打算回答三哥这种无聊问题。 他为了生存,从小到大一心一意的就是练武。 等长大了,好不容易才谋到去边关发展自己的人手。 对於找女人这件事,他並不是抗拒,而是没有那个心思。 男人还是要以大事为重。 …… 太子生辰席宴准备开始了。 贵人们都被请去了席宴场地落座。 进了场地,李梦溪就不能跟母亲坐在一起。 她需要去苏斐身边的位置坐著。 案几上陈列的皆是珍饈玉器。 很巧的是,正对面坐著的就是沈氏跟李雅。 苏斐只有抬起眼皮,就能看到李雅。 李梦溪勾唇一笑,感嘆了一句,这安排真好。 李雅正跟隔壁的顾文宜小声地说著话。 她被顾文宜逗笑了。 眉眼弯弯地笑了笑。 当她转回头,唇角的笑意还未落下,就看到苏斐好像在看她。 李雅愣了一下,笑意收敛,垂眸。 李梦溪拿起绣帕,掩唇一笑,她那恶劣的小心思冒了出来。 她偏过头看著苏斐,小声地问,“世子,我想请二妹来侯府住几日,可好?” 第23章 正经的胡说八道 苏斐打量著李梦溪。 李梦溪的笑意不变,轻声细语解释道,“我现在不用管府里的事情,空閒的时间太多,所以才打算邀请二妹来侯府住几日,解解闷。” 原来如此。 苏斐淡声道,“这事,你自己决定。” 李梦溪,“好。” 夫妻俩不再继续说话。 皇子跟公主们都坐在了前方。 穿著一袭红黑相间长袍,神情温和又不失威仪的太子,偕同太子妃走到了首座。 太子手上拿著一杯酒,笑道,“孤今日生辰,今日难得与诸位相聚,愿共饮同乐。” 眾人起身,齐声恭贺太子。 琴音响起,舞姬们穿著轻纱,身姿柔软地翩翩起舞。 李梦溪津津有味地一边吃著,一边看舞姬们跳舞。 她吃东西的动作保持著贵女用膳时优雅,看著舞姬们的眼神带著欣赏。 沈氏瞧见自己女儿欣赏舞姬们跳舞时满意的模样,“.......” 已经成了亲的男子,当他们的目光落在舞姬们身上时,坐在他们身边的妻子笑容就有点假了。 当琴音高昂的时候,舞姬们亦隨之疾转。 她们的长袖飘扬,香味扑面而来。 舞姬们一直旋转至皇子们那边。 太子眉眼温和地侧头跟太子妃说著话。 李梦溪虽然看似还是在欣赏著舞姬们,但,她已经暗中警惕了起来。 上辈子,太子的生辰宴並不平静,只因这些舞姬全部是刺客。 她们的目標是太子。 李梦溪可没有要救太子的想法,因为她的位置距离太子並不是很近,更何况上辈子九王爷他们救了太子。 她这么警惕是担心事情会跟上辈子不一样,担心会误伤到她母亲。 舞姬们长袖中银光闪现。 “太子小心!” 侍卫们迅速挡在了太子跟太子妃身前。 舞姬们暗器使出。 剎那间,整个席宴乱了起来。 各种尖叫声。 李梦溪反应很快地衝到了母亲那边。 苏斐跟在她身边,比她还先一步到。 李梦溪扫了苏斐一眼,上辈子,她还傻傻的以为,苏斐是为了她才会去保护她母亲。 现在她不傻了,人家明明是为了心上人李雅啊! 李梦溪护著沈氏到安全的地方。 而李雅已经前去帮忙对付舞姬们,苏斐也去了。 李梦溪的目光落在苏斐跟李雅的身上,顿了顿,她移开视线,观察了现在的情况。 舞姬们已经落了下乘。 九王爷手上拿著一把剑,简直就是杀神,一剑挥出,刺客脑袋就落地。 李梦溪的呼吸一窒,这男人,儘量不要去招惹。 男人懒懒地抬眸,见到一名舞姬改变了目標,她准备去抓女贵人当人质。 这个倒霉的人质就是陆婉。 陆婉睁大了双眸,眼睁睁地看著已经距离她很近的舞姬。 她已经嚇到花容失色,腿软,跑不了。 九王爷將手里的剑用力掷出,凛冽地射向那名舞姬,几乎同一瞬间,有另外一道穿著浅青色长裙的女子出现在了陆婉前方。 那女子抬脚,踹退了舞姬,舞姬后退,背后正好被九王爷掷出的剑刺穿。 舞姬倒下。 李梦溪平静地站在了陆婉前面。 刚刚是她抬脚踹退了舞姬。 墨羽霖挑了挑眉,眸色微微一动,李侍郎家的姐妹俩,胆子都很大。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地交匯。 此时被救下来的陆婉惊魂未定地看著李梦溪。 李梦溪竟然会救她? 陆婉平时也就出口讽刺嘲笑李梦溪,倒是没有做什么恶事。 十六岁的小姑娘,李梦溪还不至於因为这个就看著她毁容。 上辈子陆婉被舞姬的软剑伤到了脸,毁容了,很严重,据说鼻子也被割伤了。 很快,十二名舞姬都死了。 鲜血染著地面,血腥味很重。 太子的面色沉了沉,他扫了一眼皇弟们,最后將目光落在墨羽清跟墨羽霖身上,“三弟,九弟,今日之事,孤多谢你们。” 舞姬们变成刺客行凶的时候,三王爷跟九王爷立即出手帮忙杀刺客,剩下的皇子们为了自己的安全並未出手。 皇子们並不是每一个都很喜欢习武,有些皇子的功夫也就一般般而已。 今日来参加生辰宴的三位公主,闻著浓烈的鲜血味道,她们的脸色很难看。 李雅偏过头看向苏斐,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他刚刚一直护著她。 生辰宴已经不能继续下去了。 太子妃亲自送客,她已经稳定了情绪,完全看不出刚刚经歷了一场刺杀。 陆婉被丫鬟扶著走出太子府,她看了一眼正上马车的李梦溪。 今日之事,等她回府后,必定告诉母亲。 请母亲送厚礼去侯府,向李梦溪道谢。 陆婉的手脚还发抖著。 李梦溪並未跟苏斐一起回侯府,他有事。 她先陪著沈氏回李府。 马车里。 李梦溪贴著沈氏而坐,而李雅则坐在了侧边的位置。 沈氏刚刚也看到苏斐守著李雅一起对付刺客的画面。 很刺眼。 等马车稍微远离了太子府。 沈氏看著李雅,淡淡道,“你刚刚衝动了,若你出了什么事情,让我怎么向你父亲,还有你祖母交代?” 李雅低头,认错,“母亲,是我错了,不过太子遇刺,我不能袖手旁观吧?” 这话让沈氏怎么回答,当然不能回答袖手旁观。 李梦溪开了口,“母亲,二妹她的武功不错,肯定能应付得了,您就別责备她了。” 沈氏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是关心她。” 李雅低著头,眼里是讥笑,关心她? 嫡母这句话听听就好,別当真。 就在这时,李梦溪提了一句想让李雅去侯府陪她几日的事情。 “二妹,我现在已经不用管著侯府的事情,这空閒的时间就很多了,就想著让你来侯府住几日,不知你愿不愿意?” 李雅:嗯? 李梦溪竟然想请她去侯府住几日? 她们两个的关係,也就表面上看起来还好,实际上並没有好到能说话聊天的地步....... 李梦溪再一次笑道,“我想听听边关的事情。” 李雅听了这个理由,倒没有全信。 她有点犹豫要不要去侯府住几日。 可若是去了,碰到世子的机会就变多了。 而沈氏虽然不知道女儿为何邀请李雅去侯府,但是她也有没有出声阻止。 不过当她听到李梦溪已经不管侯府的事情时,她严肃地看向李梦溪,“你不用管侯府了?为何?” 李梦溪搂著沈氏的手臂,笑道,“是我主动把管家权交给了侯夫人,母亲,我想安心地调理身体。” 沈氏才不相信女儿这个藉口,不过李雅也在马车上,她们不方便继续聊下去。 李梦溪羞涩一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调理好身体,打算努力替世子,生子嗣。” 李雅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心,有点闷闷的,难受。 第24章 她心里阴影 李雅答应了李梦溪明天去侯府陪她几日。 她倒是想看看李梦溪为何邀请她去侯府。 李雅並不怕自己会在侯府出了什么事。 李梦溪也是算准了李雅的心思。 去了就好。 她眼里的笑意一闪而过。 马车到了李府门口。 李梦溪並不打算进府,母亲肯定会审问她为何放下管家权之事。 母亲既然已经知道了她跟苏斐並未圆房,自然也就不会相信她所说的是为了专心调理身体要子嗣的理由。 沈氏见女儿没有下马车,她就知道了女儿想跑了。 只见李梦溪挥挥手留下一句,“母亲,女儿改日回府看您哦。” 沈氏,“.......梦溪,你先下来。” “不行,我还有事呢,”李梦溪笑了笑,她赶紧吩咐马夫离开。 马车离开了李府。 她又吩咐马夫拐弯去成衣铺。 王嬤嬤压低声音,“少夫人,为何请二小姐去侯府?” 世子本来就对二小姐有著不一般的心思。 若是让二小姐去了侯府,那不就是帮他们两个製造更多的机会,让他们相处了吗? 这样做对自家主子能有什么好处? 王嬤嬤就不明白了。 李梦溪勾了勾唇,“嬤嬤,郎有情妾有意,我自然要帮帮他们,谁让我大度贤惠呢?更何况,世子的后院,实在太过单调了。” 说完这句,她忧愁地嘆息了一声。 她可真是贤惠。 王嬤嬤听到这话,就有点傻了。 她家主子该不会已经被气到不正常了吧? 有谁会乐意撮合自己的相公跟自己的庶妹在一起? “难道您想让世子纳二小姐为妾?” 李梦溪挑了挑眉,世子怎么可能让李雅成为妾室? “以后你就知道了。” 王嬤嬤见主子不愿意多谈,她没有继续问,还是那句话,主子决定的事情,做奴才的根本无权干涉。 这可把王嬤嬤愁死了。 李梦溪瞧见嬤嬤发愁的模样。 她很不厚道的笑了笑,“嬤嬤,別担心,以后你就明白我这么做的用意。” 她眨了眨眼,捏著绣帕,扭捏一下,故意做出像以前还未嫁人时,没正经的样子。 王嬤嬤原本发愁的面容,控制不住,瞬间笑眯了眼。 她这辈子並未成亲,自从小姐出生,她就成了小姐的乳娘。 王嬤嬤不仅真心把李梦溪当主子,也把她当成自己看著长大的孩子。 “老奴听您的吩咐就是了。”她道。 马车到了成衣铺的门外,停了下来。 李梦溪让嬤嬤帮忙把她的髮饰品取下,只留下一根髮簪。 將髮饰品取下后。 她用面巾遮住了脸,这才下了马车。 她今日去太子府参加生辰宴,穿的衣裙不適合等一下逛街。 现在回侯府也没什么事情。 倒不如先逛逛。 李梦溪收敛了三年的野野心思,也算是又打开了。 她下了马车,吩咐马夫先回李府,这是李府的马车。 主僕两人走进了成衣铺。 掌柜是一名中年妇人。 当她见到李梦溪身上穿著的贵气衣裳时,赶紧放下手里的算盘。 恭敬地亲自去迎接。 笑容殷勤,“贵人,您需要什么呢?” 李梦溪扫了一眼店里的成衣,指了一套普通的紫色衣裙,淡淡道,“就它吧。” 掌柜去取下了那套紫色衣裙。 恭维地笑道,“贵人的身段好,这套紫色衣裙也衬您的肌肤。” 李梦溪頷首,她去了內室,换上这套紫色衣裙。 紫色衣裙的材料自然没有侯府专门定製的好,不过穿在她身上,腰身纤细,容顏亮丽。 守在內室外面的王嬤嬤问道,“少夫人,可合身?” 李梦溪整了整衣裙,走出內室,頷首道,“嗯。” 王嬤嬤进了內室把主子刚刚换下的服饰都收拾好,包了起来,背在身上。 她走出內室,给掌柜付了银子。 临走之前,李梦溪又买了两顶黑色帷帽。 主僕两戴上帷帽,走出了成衣铺。 现在已经午时。 李梦溪觉得腹中微饿。 “嬤嬤,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主僕两人走了一条街,进了一家香菜楼。 此时的酒楼,一楼客满,由此可见,这家酒楼的生意很好,酒菜香味四溢。 小二笑脸相迎,“两位里面请。” 王嬤嬤,“一间雅间。” 小二引著她们上了二楼,这里的雅间只是用屏风跟垂帘隔著,当然还有包厢,包厢是在房间里面。 李梦溪等一下要听先生说书,自然不会订包厢。 一般说书大部分都在茶楼才有,偏偏这家酒楼比较特別,午时会安排先生说书。 听说这家『香菜楼』的背后是某位王爷,也因此,也不会有人愚蠢的来这里闹事。 李梦溪坐下后,王嬤嬤才跟著坐下。 两人摘下了帷帽,放著。 出门在外,只有主僕两人,在用膳食的时候,李梦溪一般都会让王嬤嬤跟著一起用膳。 王嬤嬤知道主子的口味,她点了几样菜。 小二,“好咧,两位稍等。” 不多时,饭菜还未上桌,楼下忽然传来了醒木的声音。 说书先生已经准备开始说书。 原本喧囂的酒楼,渐渐安静了下来,这位说书,说的可是真人真事。 也就是.....八卦。 正因为是八卦,也才这么吸引人。 穿著一件灰色衣袍的说书先生,嗓音浑厚,“诸位客官,今日要说的是,李侍郎家的二娘子,胆识过人,隨军出征的故事。” 李梦溪刚端起茶杯,听到这话,顿住了。 没想到今天要听的八卦是李雅的风光之事。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一道男子低语的声音,“九弟,我觉得二娘子,挺適合你的,別考虑了。” 李梦溪並不知道隔壁是何人,她继续喝著茶。 “三哥,你何时喜欢当媒婆了?”墨羽霖的神色未变,斟了一盏酒,似笑非笑。 隔壁的李梦溪听到这道男子的声音。 她疑惑地歪著脑袋,这声音怎么听起来有点熟悉? 三王爷被嘲笑是媒婆,他也不生气,悠閒道,“错过了就没了。” 更何况想娶李雅为妃的那位皇弟,有点惹人討厌。 墨羽霖挑了挑眉,“你想纳,也可以。” 三王爷瞬间求饶,他家的王妃太好欺负了,镇不住李雅这种看起来就很厉害的女子。 李梦溪好像知道隔壁是谁了。 其中一位,肯定是九王爷,另外一位就不知道是谁了。 小二陆陆续续上了菜。 李梦溪决定,吃完就赶紧离开这里。 一次,见九王爷是黑马被他踩断气。 二次,见九王爷是刺客被他砍脖子。 说实话,她心里阴影,极重。 第25章 寡妇与书生情未了 李梦溪刚吃几口菜。 楼下的说书先生已经激情高昂地说到了李雅在战场上英勇杀敌之事。 有些男子听了很佩服,但,有些男子听了却是心里冷哼。 这种凶悍的娘们,谁敢娶? 女人最重要的还是要在家里相夫教子。 不仅有些男子这么想,也有些女子觉得李雅太过离经叛道。 有人这么想,也有人这么说了,开口说这话的偏偏还是一名女子。 “身为女子,却混在男子军营,成何体统?我们墨国的儿郎很多,哪里需要一名女子上战场,她上了战场,还不是为了名,身为女子本应该在家里相夫教子。” 说书先生被打断,他停了一下,不过他心態好,又继续说书。 客人们纷纷转头看向开口批判李雅的女子。 从这女子穿的衣裳,还有头上戴著的首饰,再加上她身后的两名带刀护卫,就知道此女的身份高贵。 李梦溪朝楼下看,看到了那女子的侧顏。 她挑了挑眉,原来是是曹郡王家的嫡女曹盈盈。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曹盈盈现如今已经被封为了县主。 难怪她敢当眾批李雅。 李梦溪並不打算多事,只顾著吃东西。 这个时候的说书先生已经说到李雅在战场上,因救人而受伤的事情。 王嬤嬤见主子放下筷子,小声地问道,“这位说书先生,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二小姐真的在战场上救过人了?” 说得有鼻有眼的,也不知道真假。 “或许是真的,或许是假的,只有她本人才知道真假了。” 李梦溪倒是没有开口就否定李雅不可能救人,她没必要用这种事否定李雅。 王嬤嬤点了点头,主子说得有理。 “我们走吧。”李梦溪戴上帷帽。 吃饱赶紧走人,她没有忘记隔壁的杀神。 王嬤嬤也戴上了帷帽,她站起来,掀开帘子,让主子先走出去。 李梦溪刚踏出雅间,隔壁的雅间也有人走了出来。 “.........” 是九王爷墨羽霖。 她现在再返回雅间也不可能了,只能镇定地继续朝前走。 李梦溪跟九王爷两人算是一前一后的下楼梯,而王嬤嬤则是站在李梦溪旁边扶著她的手腕。 女子身上淡淡的莲花香味,让墨羽霖闻到了,他的目光落在前方下楼的女子。 若是他没有猜错,应是那个叫李氏的世子妃。 墨羽霖脑子里一闪而过,她踢飞那名舞姬的画面。 那时候她的表情平静,好像她踢飞的不是刺客,而是路上不起眼的石子。 ....... 李梦溪带著王嬤嬤离开了酒楼,她直接前往牙行。 王嬤嬤,“主子,这是要买下人?” 李梦溪頷首,她打算替弟弟买那种有点腿脚功夫的下人。 上辈子弟弟不知道被谁打断了双腿,这辈子她至少要先安排两名下人跟著他。 现在跟在弟弟身边的下人,其实是父亲安排的人。 牙婆一见有客人上门,她笑著迎上去,“两位客人想买怎么样的奴才?” 李梦溪淡淡道,“买两名男子,听话的,有腿脚功夫,最好能识几个字。” 牙婆笑道,“有,两位请隨我来。” 牙婆请客人先坐一会,她去把人带来给客人挑选。 没过多久,牙婆带了四名男子过来。 这几名男子估计收拾了一番,人还算乾净。 李梦溪抬眸,打量著他们,“抬起头。” 四名男子都抬起了头。 牙婆跟李梦溪介绍了这四名男子的情况,有的是被主人家卖进了牙行,有的是逃荒过来自己想卖自己,还有的是罪奴。 李梦溪让他们比了力气,又让他们写几个字,最后选了两名男子。 等买卖文契都办好,付了银票, 买来的这两名男子还需要调教,才能送到弟弟身边。 李梦溪想到了大表哥,她想请大表哥帮忙调教这两人。 “嬤嬤,等一下我写一封信,你带著信件,把这两人送去沈府给他。” “可是老奴若是离开了,您身边就无人伺候了。” 王嬤嬤可不放心。 李梦溪淡淡一笑,低声道,“嬤嬤,你且安心去吧,我会去书肆待一会,才会回府了。” 王嬤嬤,“那到了书肆,老奴先回侯府叫马车来书肆接您?再去沈府。” 李梦溪点了点头,她在书肆会先看一会书,这段时间也够侯府的马车过来接她了。 一行人前往书肆。 街上很热闹。 李梦溪也不是很赶时间,慢步走著。 直到了书肆,走进里面,闻到了纸墨香味。 李梦溪借了书肆的笔墨跟纸张,写了一封信给大表哥,请他务必儘快把这两名男子调教好。 王嬤嬤接了信,吩咐那两名新买来的男子守在书肆门外,护好主子。 李梦溪几个月就会来这家书肆一次,她看的是话本,还有一些杂记。 书肆里也有女子,她来这里看书並不会显得突兀。 她看书的时候,神情专注,虽然戴著帷帽有点点碍眼,不过也不影响她看书。 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地翻著一本杂誌,看得入迷。 直到王嬤嬤去侯府回到了书肆,李梦溪这才放下手里的书。 她去挑选了几本话本,准备带回侯府看。 李梦溪並未把手里的几本话本交给王嬤嬤拿,毕竟她要回侯府,而王嬤嬤是要去沈府。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 她刚走出书肆,就遇到一个横衝直撞地往这边跑过来的人。 李梦溪反应速度很快,她稍微后退一步,避免被撞到。 王嬤嬤跟那新买的两名男子下意识地去护住主子。 “抓贼啊!”有一名妇人喊著。 李梦溪一听这道喊声,就知道刚刚那个是贼,她並没有多想,拿著手里的一本书,直接快狠准的砸向那名贼人的脑袋。 她厉声道,“抓住他!” 两名新买来的男子反应也很快,听到主子的吩咐,也去追贼人把他扑倒在地上。 贼人被抓住了。 李梦溪一直都表情淡定,直到.......直到她看到,她刚刚拿去砸贼人脑袋的话本,被人捡了起来。 九王爷弯下他尊贵的腰,捡起了地上的书。 他垂眸隨意地看了一眼. 然后九王爷就看到了翻开的封面里面写著:寡妇与书生情未了 “.........” 墨羽霖抬起眼皮,深邃的双眸看著站在前方戴著帷帽的李氏。 李梦溪的嘴角微微一抽。 她这是造了什么杀虐,一天遇到这杀神好几次。 还有他手里的话本。 李梦溪很庆幸自己此时此刻戴著帷帽,就当做尊贵的九王爷认不出她吧。 她这么一想,人就淡定了。 她走过去,伸出手,指甲粉嫩,她想要拿回话本,客气了一句,“公子,多谢。” 墨羽霖也没有为难她,他把话本递过去给她。 李梦溪接过了话本,行了礼,转身赶紧上马车。 她承认,有点丟脸。 墨羽霖唇角微微上扬,淡笑。 她拿著书砸贼人脑袋的动作,还挺利落的。 还有,实在想不到,眾人眼中端庄贤淑的才女,竟然会看这种........寡妇与书生情未了。 第26章 手下不留情 貌美的宫女们,井然有序地伺候老皇帝用了汤药。 老皇帝饮用的是滋补身体的汤药。 他要长生,精,神,气,都需要补。 这种汤药是为了调理他身体的阳气。 喝了汤药,漱口之后。 殿內的宫女们静悄悄地退了出去。 老皇帝淡淡地眯著眼,看著辛总管,“说吧。” 辛总管恭敬道,“太子殿下的生辰宴出现了刺客,太子並未受伤。” 老皇帝双眼一眯,“退下。” 辛总管弯腰退出殿內。 一名暗卫出现在了殿內。 他跪在地上,“三王爷跟九王爷出手杀刺客,二王爷皱著眉头,四王爷躲在侍卫身后,六王爷跟七王爷面无表情........” 暗卫把太子遇刺时,各位皇子还有在座朝臣的反应都一一都报给了老皇帝。 若是让太子他们知道,肯定是惊恐到晚上无法入睡了。 老皇帝对皇子们的监控力,几乎无孔不入。 就连各皇子们今日之间的谈话,暗卫都复述给了老皇帝。 “十一都成亲了,九儿还未娶,这孩子真是的......是该娶王妃了。” 老皇帝的表情淡淡的。 这话听起来好像是一位父亲,很关心儿子们的婚事。 这场生辰宴的刺客,其实也不过是老皇帝安排的戏码。 暗卫稟告结束,立即就离开了。 过了一会。 老皇帝笑了起来,“嗯,好端端的生辰宴就这么没了,来人。” 辛总管听到传唤声,赶紧走进殿內,听候吩咐。 老皇帝,"去把先帝赐给朕的玉佩取来,送去太子府给太子。” 辛总管听此话,更加恭敬了,“是。” 皇上將先帝的玉佩赐给太子。 这件事很快,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这是不是就是告诉大家,太子的地位很稳固? 此时,九王爷府。 墨羽霖也听到这条消息,他仅仅是勾唇讥笑。 父皇这是把太子更加往火架子上放著烤呢。 地位稳固? 真是笑话。 ....... 另外一边。 李梦溪回到了永寧侯府,立即吩咐下人替李雅准备房间。 她又派青翠去跟侯夫人稟告了李雅会来侯府住几日的事情。 现在是侯夫人管家,这种事情,肯定会通知她一声。 当然,还要再去知会苏斐。 已经沐浴好的李梦溪侧著身体,躺在美人榻上,唇角笑意淡淡的。 苏斐若是知道明天心上人就来侯府了,估计很会高兴吧。 她会让他们热热闹闹起来! “红叶,派人悄悄地去打听二房郑氏那边,一位姓黄的马夫事情。” 也不知道苏斐那边是否已经查出了与郑氏有染的马夫是谁? 她这算不算借刀杀人? 红叶应了是。 李梦溪休息差不多了,她让红叶伺候她更衣,前往东院找苏斐。 她並没有空手去。 而是带了一碗萝卜鸡汤。 苏斐正在花灯上作诗,他听到通报,李梦溪来找的时候,淡声道,“让她进来。” 李梦溪提著食盒走进了书房。 说来也很搞笑,苏斐的书房,她这是第一次踏入。 而上辈子她只是站在书房门口,看到他跟李雅欢爱。 李梦溪见他竟然有雅兴的在花灯上作诗,眸色微微一闪。 距离元宵节还有好久才到,他竟然搞了一个花灯? 苏斐抬眸,看著走进来的李梦溪,“何事?” 李梦溪把手里的食盒放在桌子上。 温婉道,“世子,我让厨房燉了萝卜鸡汤给您。” 苏斐下意识的皱眉,“下次不用麻烦,我若需要喝,自会吩咐厨房。” 李梦溪听到此话,愣了一下,失落地微微低下了头,“我知道了。” 苏斐继续在花灯上提诗句,“若是无事,你先回去吧。” 李梦溪好像收拾好了心情,她微微抬头,道,“明日,二妹会来侯府陪我几日,世子,若是可以,您能不能明天晚上来西院用晚膳?” 苏斐顿了顿,“不用,明日我有事。” 李梦溪转身,失魂落魄地离开了书房。 直到离开了东院,李梦溪才收起失魂落魄的表情。 红叶本来见主子不太高兴,还想著怎么办的时候,就见主子突然又无事般的回西院看话本了。 “…………” 临近傍晚的时候。 王嬤嬤也从沈府那边回了侯府。 “表少爷看了信件,他答应了您的要求,一定会儘快地將那两人调教好。” “另外,表少爷说了,您若是需要沈府的人手,他也会將人派来给您。” 李梦溪眉眼带著笑意,“嬤嬤,你先去休息吧。” 王嬤嬤行礼后,先退下去。 ...... 翌日,已时。 李雅下了马车,她抬头看了一眼永寧侯府的大门。 王嬤嬤亲自到大门外接李雅。 李雅见了王嬤嬤。 她挑了挑眉。 这李梦溪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 竟然如此重视她? 王嬤嬤恭敬道,“二小姐,少夫人昨天已经吩咐下人把您的房间收拾好,您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告诉老奴。” 李雅点了点头,“有劳嬤嬤了。” 她一路欣赏著永寧侯府,又慢不经心地问,“我来这里住几日,会不会打扰到世子跟姐姐?” 王嬤嬤心里冷哼,假模假样。 不过她还是按照主子的吩咐,老实回,“世子一般都歇在东院,少夫人住在西院,所以不会打扰。” 李雅瞬间露出了一丝惊讶,她侧首看了王嬤嬤一眼,“哦,原来如此。” 所以,李梦溪跟姐夫之间的关係,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带著这种疑惑,李雅走到了她居住的房间。 经过王嬤嬤的介绍,她知道了,她的房间也就在李梦溪的房间对面。 中间是庭院。 李雅看了一圈,房间里的摆设都挺好的,看起来就是很用心布置。 跟著李雅来侯府的柳儿去整理行李。 李雅已经来侯府的事情,苏斐很快就知道了消息。 他看著已经完全弄好的花灯,嗓音低沉,“暗十,从今日起,你去保护李侍郎家的二娘子。” 他不知道李梦溪到底是不是真心邀请二娘子来府里陪她。 唯有,派暗卫去保护二娘子。 李梦溪若是敢对二娘子动什么坏脑子,那就別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第27章 脸色微热 李梦溪在寿安堂陪老太君说了一会话。 估摸著李雅已经到侯府了,她正准备离开。 老太君拉了她的手,眨了眨眼,笑道,“梦溪,祖母有东西给你,嬤嬤去把我给梦溪准备的东西拿来。” 吴嬤嬤去內室取了一个盒子出来,恭敬地递过去给李梦溪。 李梦溪接过盒子,疑惑,“这....是什么?” 老太君让她打开盒子看看。 “打开,里面的东西都是给你准备的。” 李梦溪依言,打开了盖子,她拿起里面的东西。 是银票还有两间店铺的契约。 “祖母,梦溪不能收。” 银票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这两间铺子,位置都在好的地方。 她跟苏斐不可能和好了,她不可以收下老太君的这些东西。 “祖母,梦溪真的不能收下您这些贵重心意。”李梦溪看著老太君,认真地说道。 老太君假装生气,“有什么不能收的,祖母这身体估计也活不长了,留著这些做什么?死了又带不走,还不是都留给你们,你拿著吧,这些东西只有我们三人知道,连斐儿他也不知道。” 李梦溪听到老太君说了一些不吉利之话。 她赶紧阿弥陀佛地念了一句,请佛祖不要听祖母说的话。 “您的身体,好好养著,放宽心,长命百岁。” 老太君笑了起来。 人跟人或许讲究缘分。 李梦溪入了老太君的眼。 吴嬤嬤跟著劝道,“少夫人,您就拿著吧,这是老夫人的心意。”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梦溪不能一直推拒,只能等著看以后有机会还给她。 她抱著盒子走出了寿安堂。 青翠接过主子手里的盒子。 主僕两人走回东院。 而老太君在李梦溪离开后,无奈地嘆息了一声,“梦溪把管家权交了出来,她这是......心冷了,我也只能给她备一些银票跟店铺,女人有了这些傍身,不至於过得太差。” 整个侯府,唯一看得清楚的估计就是老太君了。 她人虽老了,但是心还没瞎。 儿孙自有儿孙福,这管家的事情,她这破身体也没办法管这么多了。 她以前身体好,还能帮忙善后,现在也没办法了。 “嬤嬤,你去问问胡大夫,斐儿的病大概什么时候能好,等好了,就让他去西院留宿,”老太君摇了摇头,“这个恶人,我来做了。” 斐儿跟梦溪应该要一个孩子了。 ..... 李梦溪回到东院,王嬤嬤就过来稟告李雅那边已经安顿好了。 她頷首,不经意地说道,“嬤嬤。今日风和日丽,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我们午膳,就安排在荷花凉亭那边吧。” 王嬤嬤惊讶地看了主子一眼,应了是。 李梦溪嫁入侯府三年,还从来没有去凉亭那边用膳。 凉亭临水而建,池里的荷花虽然有些已经枯萎,但四周的景色还很美。 王嬤嬤之所以惊讶,那是因为荷花凉亭距离世子的东院比较近。 世子若是从外面回来,必定会经过荷花池。 主子怎么看起来......像是要给二小姐跟世子创造更多的相处机会? 王嬤嬤满肚子心事地去吩咐下人把凉亭那边收拾好。 李梦溪刚准备去看看李雅,就见红叶走进了屋里。 红叶行礼后,小声稟告了昨天主子吩咐她去打听黄马夫的事情。 “他与一名孤女订了亲,明天他们两个就成亲了。” 成亲?竟然还想著去祸害別的女子。 李梦溪冷冷一笑,她跟红叶吩咐了几句。 她会给郑氏跟马夫送上一份大礼,也是她给苏斐送的贺礼! 李梦溪想让永寧侯府乱起来。 这是她的走的第一步棋。 想到老太君送的那盒东西,她顿了顿,逼著自己冷下心。 若她心不狠,死的就是她还有母亲跟弟弟了。 红叶去办主子吩咐的事情。 李梦溪前去对面看李雅。 "二妹,”李梦溪走进了房间,她看了一眼这间房,笑道,“若是哪里不喜欢,就告诉下人,我刚刚从老太君那边回来,明日带你去见老太君跟侯夫人。” 李雅放下了手里的兵书,起身,浅浅一笑,“好。” 李梦溪看见李雅看的是兵书。 她走过去,拿起来翻开,看了一眼,“没想到二妹竟然对兵书有兴趣?” 兵书里面还有批註,写的字行云流水,不像是李雅的笔跡。 李雅笑道,“这是舅舅的借给我的兵书,还是我死皮赖脸才借了回来。” 李雅说的舅舅就是阮耀承。 李梦溪把兵书放回桌上,“今日的天气好,我已经命人在凉亭那边安排午膳,我先带你去逛逛侯府,可好?” 李雅並没有拒绝。 两人並肩而行,沿著走廊而行。 丫鬟们跟在她们身后。 李梦溪带著李雅逛了永寧侯府。 侯府比李府大很多,而且亭台楼阁皆是非常的精美。 直到走回了今日要用午膳的荷花凉亭。 李梦溪声音温婉,“那边是东院,世子的院子。” 李雅看了东院一眼,收回目光。 丫鬟们给两位主子上了茶。 没过多久,丫鬟们端著一盘一盘的食物走入了凉亭。 石桌上一一摆放著精致的菜式。 李梦溪吩咐丫鬟去拿一瓶桃花酒过来。 “二妹陪姐姐喝几杯?” 墨国適合女子喝的酒,喝了,对女子的身体有益。 桃花酒就是女子喝。 李雅扫了一眼石桌上的好菜,她勾唇一笑,“好。” 李梦溪,“这些菜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以后你可以吩咐厨房准备你自己喜欢的菜。” 李雅,“姐姐费心了,我去了边关两年,对吃的其实並不挑剔,那边的吃食,讲究的是能填肚子,吃饱就行。” 她可没有李梦溪这么娇气。 丫鬟很快就把桃花酒取来了,她替两位主子倒了酒,后退站好。 正在这时。 李梦溪眼尖地看到了往这边方向走过来的男子。 是苏斐。 李梦溪眉眼弯弯,唇角上扬,“青翠,你去问问世子,是否已经用膳,若是没有,请世子过来一起享用。” 她並不是未卜先知,而是纯粹想碰碰运气。 可见苏斐跟李雅之间,很有缘分啊。 李梦溪在心里自嘲一笑。 她会让李雅跟苏斐这对狗男女,儘快能声名狼藉的睡在一起! 青翠听吩咐前去见世子爷。 “见过世子爷,少夫人邀请您一同去凉亭用膳。”青翠行礼道。 苏斐转头,望著凉亭,目光落在了凉亭內的两名女子身上。 当他看到坐在李梦溪身边的李雅时,本来要拒绝的话,瞬间停住。 他迟疑了一下,迈步前往了凉亭。 丫鬟很有眼色的已经去多备碗筷。 李雅站起来,屈膝行礼,“世子。” 李梦溪也起身,笑道,“没想到在这里安排午膳,还能遇到您,倒是巧了。” 苏斐坐下后,让她们都坐下。 有丫鬟端著洗手盆过来,伺候苏斐净手擦手。 李梦溪为苏斐添了一杯桃花酒,“世子,这是桃花酒。” 她又拿起筷子,亲自替李雅夹了菜,轻声道,“二妹,试试这道菜,这是侯府大厨的拿手好菜,清蒸河鰣鱼,世子最喜欢吃了。” 李雅抬眸看了李梦溪一眼,笑道,“多谢姐姐。” “二妹,姐姐昨天去了酒楼,听说书先生提到了一件事,你在战场上英勇救人了?”李梦溪满脸带著笑容,真心般地夸道,“你可真勇敢。” 李雅语调平稳地回,“只是顺手救了而已,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她抬眸,恰好见苏斐望著她。 一瞬间而已,李雅抿了抿红唇,移开目光,脸色微热。 第28章 嗤笑一声 李梦溪仿佛没有察觉李雅那一瞬间的羞涩。 她又开口夸了李雅,“世子,我二妹她很喜欢看兵书,听说您那边的藏书很多,若是有兵书之类的,可否借给她看看?” 她完全一副好姐姐的样子。 苏斐意外地看向李雅,“二娘子喜欢兵书?” 李雅,“嗯,是喜欢。” 苏斐頷首,“我那里是有几本兵书,等一下让卢喜送去西院给你。” 李雅抿唇一笑,“谢谢世子。” 微风吹过凉亭。 用膳到一半,李梦溪正想著找一个藉口离开,好让狗男女多一点时间相处时。 没想到她完全不需要找藉口,因为管家过来稟告,镇国公府的陆夫人前来拜访她。 李梦溪在太子生辰宴上救了陆婉。 陆夫人估计是来感谢她。 她放下手里的筷子,拿著绣帕擦了擦红唇,“世子,我先去见见陆夫人,您跟二妹继续用膳,不必等我。” 李梦溪温婉地笑了笑,起身,步出凉亭。 凉亭里。 苏斐略微吃了几口菜,也放下了筷子。 他一放下筷子,李雅不好意思继续吃下去,只能也跟著放下筷子。 凉亭里还有几位丫鬟站著旁边等著伺候主子们。 苏斐瞧了李雅一眼,“二娘子已经看过哪些兵书?我那里的兵书,有一些,你可能已经看过了。” 李雅,“五诡,神机妙算,周子兵法,还有目前正在看《司兵》,姐夫,您博学多闻,我有一个问题,可否请您替我解惑?” 她看著他。 苏斐清冷地表情柔和了下,頷首,“你说。” 就在李雅跟苏斐討论兵书的时候。 李梦溪也到了接待客人的正堂屋。 她见到陆夫人,刚准备行礼,就被陆夫人崔氏拉住了手。 崔氏笑了笑,“今日是我唐突了,小婉已经跟我说了,你救了她的事情,今日前来,真的要谢谢你能不计前嫌的出手救她。” 自己的女儿跟李梦溪平日里,只要见面就会口角之爭。 没想到李梦溪还会出手救了小婉。 这让崔氏很惭愧。 对於女儿喜欢苏斐这件事,崔氏也骂过她。 世子已经成亲,他们不可能让女儿成为妾室。 然而,女儿还是太天真了,这让崔氏也很恼火,骂也骂不得,打也打不得。 李梦溪温和一笑,“陆小姐还很年轻,我只是不忍心让她在花一样的年轻,就出了什么事。” 崔氏再一次开口跟李梦溪说了几句道谢。 等崔氏离开后。 李梦溪接过管家递过来的礼单。 是厚礼,首饰品,名画,还有贵重的药材。 她坦然接受了这份厚礼。 已经走出侯府的崔氏,想著李梦溪落落大方的待人处事手段,再对比自己还天真烂漫的女儿,她心里嘆息。 以后若是嫁人了,天真的女儿可怎么办..... 李梦溪不知道崔氏的烦恼,她继续在正堂屋坐了一小会,才重新回凉亭。 她的眼神好,看到了苏斐跟李雅好像聊起来很融洽。 相谈甚欢。 李雅第一时间见李梦溪回来了。 她原本眼底带著的笑意,突然停住。 同时,她也停下了跟苏斐聊的兵书话题。 “姐姐,这菜都凉了,要不要让厨房那边重新备一份?” 李梦溪摇了摇头,坐下,“把酒菜都撤下去吧,晚一点若是饿了,再说。” 苏斐还有公事要处理,不能久留。 他跟李梦溪说了一句,“夫人好好招待二娘子,我先走了。” 待他走远。 李梦溪轻轻地抚摸著茶杯,笑著问李雅,“再过两日,若是天气,想不想去打猎?” 李雅挑眉一笑,“好啊。” 打猎,她倒是不怕。 说实话,直到现在李雅都不知道李梦溪到底想做什么。 ...... 苏斐回到东院,先去洗漱了一番,才去书房。 想到二娘子喜欢看兵书之事, 他走到书架前面,挑选出两本兵书。 “卢喜,把这两本书给二娘子送过去。” 男人的声音清清冷冷,但是卢喜从里面听出了一丝喜悦。 卢喜恭敬地接过了兵书,心里打鼓著。 世子刚刚在凉亭竟然很有耐心的替二娘子解惑。 这...... 再加上这段时间世子的不寻常,卢喜已经隱隱约约明白了什么。 就在卢喜双手捧著兵书准备走出书房的时候,他又被叫住了。 苏斐淡淡地交代了一句,“告诉二娘子,若是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可以传话问我。” 卢喜恭敬地行礼,“是。” 他懂了,世子好像,真的对二娘子有了不一般的感情。 少夫人.......她知道了吗? 估计她还不知道的吧?否则怎么会请二娘子来侯府住几日。 卢喜將两本兵书送到了西院。 他先跟少夫人稟告了世子让他给二娘子送兵书的事情。 李梦溪懒洋洋地看著软榻,意味深长道,“世子有心了。” 这么快就让卢喜把兵书送过来,不是有心,是什么? 卢喜保持著低头的动作。 李梦溪看了卢喜一眼,“青翠,你带他去二妹那边。” 卢喜再次行礼。 他跟著青翠去见二娘子。 二娘子就住在对方,没有走几步路。 李雅接过卢喜递过来的兵书,她略微看了一眼封面。 竟然是孤本! 这么珍贵的孤本,姐夫就这样借给了她。 李雅真心实意地高兴,“替我谢谢姐夫。” 卢喜又传话道,“二娘子若是遇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传话问世子爷。” 这句话肯定是世子交代了卢喜,否则作为奴才不敢擅自作主张。 李雅点了点头笑,“好。” 青翠也听到了卢喜说的这句话,她微微皱了皱眉头。 清清冷冷的世子爷,怎么感觉对二小姐很好? 等卢喜离开了西院。 青翠也回到了李梦溪的身边。 “说吧,不用犹豫。”李梦溪一见青翠有话要说的模样,就猜到可能跟送兵书的事情有关。 青翠上前,弯腰,稍微靠近主子,“世子爷让卢喜给二小姐传了一句话,若遇到不懂的地方,可以传话问他。” 李梦溪淡淡地开口,“哦。” 她嗤笑了一声,带著讥笑。 还真是顺利。 快了,她很快,就会让苏斐跟李雅,也尝一尝头顶戴绿帽子的滋味! 第29章 不要白不要 翌日,一大早。 李梦溪带李雅去见老太君。 老太君跟李雅客气地说了几句话。 李梦溪带著李雅又去见了侯夫人。 来府里做客,自然要见长辈。 侯夫人最近忙著管家的事情。 她已经有好多年没有管家了,接手的时候,有些手忙脚乱。 嘴巴感觉已经准备冒泡上火了。 就连吃东西,她都觉得没什么胃口。 短短的几天,侯夫人已经没有了刚开始接手管家的兴奋劲。 不过她也不可能因为这些原因,就把好不容易得来的管家权交还给李梦溪! 屋外。 李梦溪朝程嬤嬤含笑道,“嬤嬤,昨天二妹来了府里,今日我带她来给母亲请安。” 程嬤嬤曲膝向李梦溪还有李雅行了礼。 她转头吩咐丫鬟去通报,又请少夫人她们进堂屋坐著等。 程嬤嬤解释道,“夫人正在用早膳,请少夫人跟二娘子坐著稍等片刻。” 李雅一直观察著侯府的下人。 规矩都很好。 真不愧是侯府。 李雅不知道,李梦溪还未接手管理侯府之前,下人们虽然也有规矩,但是並不像现在这样规矩礼仪都很好。 侯夫人正用著早膳,听了丫鬟的通报,却像没听到一样。 她继续用膳,也没有开口说话。 等用完了膳食,丫鬟们伺候她洗漱之后,侯夫人又吩咐秀丽先稟告今日要处理的府里要事。 秀丽也没有出声提醒少夫人她们正在外面等著。 夫人摆明的暂时不想理会她们。 秀丽恭敬地跟侯夫人稟告了府里的採买之事。 等听完稟告,侯夫人冷哼道,“简真岂有此理,把负责採买的管事叫来。”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愤怒,声音也就比较大。 坐在正屋的李梦溪听到了侯夫人愤怒的声音,也听清楚了……她说的话。 侯夫人这是故意说得这么大声,就是特意让她听到了。 负责採买的管事,侯夫人想换人,不想用她之前提上来的人。 毕竟这是一个肥缺。 李梦溪的表情淡淡地,没什么生气的表情。 反正这些都是侯府的事情,关她何事! 李雅挑了挑眉,她偏过头看了李梦溪一眼,眸色微闪。 她端起茶杯,掩饰唇角的幸灾乐祸。 她们两个已经坐在这里等了有一炷香的时间了。 这侯夫人估计早就已经吃完了早膳,只不过直到现在,还没见人出来。 看来,李梦溪真的很不受侯夫人待见啊。 李梦溪自始至终,都没什么露出不耐的表情。 反正她也无事,侯夫人想耍威风,就让她暂时耍吧。 就这样,又过了一刻钟左右,侯夫人终於出来见她们了。 李梦溪站起来行礼,李雅也站起来行礼。 侯夫人看向李雅。 穿著一身淡黄衣裳,五官若是忽略了肤色,看起来很明艷。 而且身上没有庶出那种小家子气。 “都坐下吧,我刚刚忙著,让你们久等了。”侯夫人面不改色地说著谎。 就在这时,从听到了屋外下人的通报声。 世子爷来了。 侯夫人本来不苟言笑的脸,一听到儿子来了,瞬间露出了笑意,“嬤嬤,去准备阿斐喜欢喝的茶。” 没过多久,穿著一身朝服的苏斐,迈步走了进来。 男人本来就长相俊美,穿著一身朝服,显得他更加冷俊了。 他看到李梦溪跟李雅也在。 李梦溪她们跟苏斐行了礼,他微微頷首。 侯夫人笑著问道,“你这是要入宫?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苏斐说了来意,“我派人去江南请了神医来侯府替祖母看病,再过两天,他就能到京城,您给神医安排一处安静的院子。” 侯夫人点了点头,含笑道,“好,我会安排。” 老太婆已经病入膏肓了,神医来了也救不了她,看了又有什么用。 说完这件事,苏斐也就离开了。 李梦溪也提出了告退。 姐妹两回到文仁堂的东院。 “二妹,今天看起来也是个好天气,不如我们出去买首饰吧?” 李梦溪看了李雅单调的首饰打扮,她笑道,“你看中哪套首饰,我送你一套。” 阮姨娘不像沈氏有著丰厚的嫁妆,也因此,李雅的首饰品,並不是很贵重。 她觉得不贵重,觉得拿不出手,乾脆就不戴了。 对於李梦溪的提议。 李雅抬眸看了天空,“好啊。” 反正李梦溪要出银子,不要白不要。 ...... 街上喧闹。 永寧侯府的马车停在了锦玉阁。 车帘掀开。 李梦溪跟李雅从马车里走了出来,两人下了马车。 锦玉阁是京城最大的首饰品店铺。 这里的首饰样式几乎件件精美,金釵玉佩,珠花步摇,能让女子挑花了眼。 掌柜笑著上前迎接,“世子妃,您定製的玉佩已经做好。” 李梦溪这才想起来,还真的有这么一件事,她重生归来忘记了。 这枚玉佩本来是要送给苏斐,现在倒是不用送了。 她淡淡一笑,“今日来了,还有另外一件事,把你们最新款的首饰拿出来让我二妹挑。” 掌柜赶紧安排李梦溪她们进厢房,等一下会有伙计把首饰品送进厢房。 等伙计端著一盘首饰品进来。 李梦溪让李雅挑选自己喜欢的首饰。 而她又问掌柜,“我想买手鐲,你这里是否有什么稀罕的手鐲。” 贵人们什么手鐲没见过,现在需要的是稀罕之物。 掌柜笑道,“巧了,是有一只,不过我们也没见过这种料的手鐲,您可以看看。” 他亲自去把那只手鐲取来。 盒子里面的手鐲,通体像玉又不是玉,也像银,又不是银,看起来的確很稀罕。 李雅也凑过来看,眼里惊讶,“这手鐲真特別。” 李梦溪拿起来,戴到自己手腕上,还有流光,很漂亮。 她看向李雅,把手腕上的手鐲摘下来,“二妹,你戴上去看看,你两只手婉都空空的,没有一样手鐲。” 李雅见李梦溪又想装大方,她含笑的伸出手,“好。” 李梦溪垂眸一笑,她替李雅戴上这只手鐲。 这只手鐲也很衬李雅。 她道,“还挺好看的,你想要吗?想要送你了。” 李雅唇角微微上扬,“多谢姐姐。” 等离开了锦玉阁,李梦溪跟李雅都买到了自己喜欢的首饰。 李雅摸著手腕上的手鐲,“姐姐,你今日破费了。” 李梦溪微笑,“对我来说,这点破费不算什么。” 李雅想到了李梦溪出嫁的时候,沈氏给她准备的丰厚嫁妆。 这点银子对李梦溪来说,的確不算破费。 想想就让人妒忌啊。 李梦溪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李雅手腕上的手鐲。 这个手鐲看起来是很漂亮。 也很稀罕。 只不过......若是戴久了,它会让人的身体变寒,直到虚弱。 李梦溪曾在一本杂记里看过对此料的描述,上辈子,她特意提醒掌柜最好不要把它卖出去。 这次,她花银子买下,送给了李雅。 李雅看起来也很喜欢这个手鐲呢,挺好的。 双方都很满意。 第30章 把人打晕了 李梦溪带著李雅去买首饰回到府里。 两人就各自回屋休息。 刚从外面回来的红叶走到了李梦溪身边,压低声音,小声道,“少夫人,您交代的事情办妥了,已经派人把纸条送给马夫。” 李梦溪勾唇一笑,“没有被人发现吧?” 红叶摇了摇头,骄傲的挺著胸,她嘀嘀咕咕的跟李梦溪说了她的办法。 李梦溪听后,抿唇笑了笑,“你可真是机灵鬼。” 红叶笑著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 小胡巷子里。 给大户人家当马夫的黄福,今日要成亲了。 大喜之日,黄母穿著一件绸缎还挺好的衣裳,头髮上插著一根金髮簪。 然,她的脸上却毫无喜色。 她今日刚从娘家回来,才知道自己儿子竟然要成亲了…….. 这让黄母很恼火。 儿子在永寧侯府的二爷府上当马夫。 他的主子经常给他们家赏赐好东西,也算得上有点脸面。 就拿她身上穿的绸缎,还有头髮上戴著的金髮簪,都是主子赏给儿子之物。 黄母自认为自己的儿子还算是有点本事,没想到他竟然闷不吭声的今日要娶妻成亲了! 娶的还是一名弱不禁风,看起来就很短命的孤女。 黄母对儿子要娶一名孤女这件事,很有意见。 这名孤女也是住在这条巷子里。 “你怎么脑子进水的要娶一名病秧子啊?我看你是糊涂了,而且一声招呼不打,”黄母冷著脸,“那个小贱人,是不是肚子里有了?” 否则儿子怎么突然要成亲? 身体魁梧的黄福,沉著脸,“娘,这件事您別管。” “儿子成亲,我还不能管了?”黄母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儿媳妇还未入门,儿子的心已经向著那个小贱人了! 黄福没办法跟母亲解释太多,只能警告了一句,“娘,儿子今天就要成亲,绝对不能变。” 有人来敲门。 黄福沉著脸走出屋里,前去开门。 门外无人,门口有一个小篮子,篮子里面有一块小石头。 他四下张望,见无人,皱著眉头拿起篮子,把里面的小石头拿起来。 赫然见到被压在石头下方小纸条。 黄福重新关上门,拿起小纸条看。 【今,申时,小佛堂见】 二夫人这是捨不得他。 黄福本来沉著的脸,微微一松。 …… 今日李梦溪带李雅去锦玉阁买首饰的事情。 负责保护李雅的暗十,在苏斐回府的时候,就把这件事稟告给了苏斐。 苏斐看著他亲手自作的花灯,淡淡道,“那些首饰品若是无毒,可以不用理会。” 暗十,“髮簪那些首饰品已经检查过,无毒,不过,二娘子戴在手腕上的手鐲,很稀罕,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没有检查。” 手鐲是戴在李雅手腕上。 暗卫没办法在不惊动她的情况去检查,除非先把人弄晕了。 苏斐食指轻点桌子,“锦玉阁的掌柜那边怎么说?” 除非李梦溪跟掌柜串通好了,那些首饰品才有可能有问题。 暗十稟告了掌柜並无可疑之处。 苏斐頷首,他挥了挥手让暗十退下。 暗十悄无声息地离开。 李雅跟他说过,她不喜欢后宅的弯弯道道,苏斐担心她被李梦溪害了。 能护著,他会护著。 好在,李梦溪直到现在,还未做出什么出格之事。 苏斐走到已经做好的花灯前面。 他想早点把它送给她。 但是又担心祖母察觉到了,她老人家的身体不允许受到任何刺激。 祖母很喜欢李梦溪这个孙媳妇。 苏斐眯起双眸,等神医来了侯府,他会安排祖母去庄园修养身体。 就在苏斐准备去处理公事的时候,书房外传来了卢喜的声音。 “世子,周护卫求见。” “让他进来。” 周护卫之前被苏斐派去查二房郑氏的事情。 周护卫走进书房,恭敬地行礼,“主子,小佛堂那里有情况。” 苏斐冷著脸,走出书房,“不要声张。” ....... 小佛堂,檀香细细裊起。 郑氏正在念经,当她见到黄福来了。 她立刻看向门口,眼里有些慌乱。 她转回头瞪了黄福,又娇又生气,“你怎么来了?你今日不是成亲吗?” 黄福凑近她,小声道,“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他的脸发烫,一靠近郑氏,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忍不住地就抱住了郑氏,呼吸沉重,“夫人,奴才捨不得你。” 郑氏听了黄福说的话,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就被黄福抱住了。 她很急地掰开他的手,“等等,我什么时候让你来了?” 黄福红著脸,他的身体很烫,呼吸浓重,明显不对劲。 郑氏察觉到了不对劲,又不能大声说话,“黄福,你停下来!” 黄福已经等不及,他想要,他伸手进了郑氏的裙子。 “不要!不可以!你清醒一点!” 郑氏挣扎著,她真的嚇死了,黄福看起来应该是被人下药了。 完蛋了,完蛋了。 郑氏急著都要落泪了。 黄福的力气大,郑氏只是养尊处优的贵妇,怎么能敌得过黄福。 很快,黄福就强行要了郑氏。 他的玩意,刚弄进去。 小佛堂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郑氏惊恐地转头,见到了从屋外走进来的矜贵男子。 她捂住了唇。 苏斐眼神冷冷地看著二婶跟一名男子苟合。 他清冷地下令,“把人打晕了。” 黄福被护卫打晕了。 郑氏抱著凌乱的衣服,惊嚇过后,哭道,“世子,有人......有人要害我啊!” 第31章 留宿在西院 郑氏想上前抱住苏斐的腿。 苏斐厌恶地后退。 地上还残留著黄福那噁心的液体。 郑氏趴在地上,哭著喊冤枉,“这狗奴才被下了药,竟敢来侮辱我,天杀的,到底是谁这么狠啊!世子你一点要查清楚,有人要害侯府,肯定是.....” 苏斐,“二婶,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那就是病死,苏盛到底是不是苏家的种,这件事全看你怎么做了。” 郑氏已经嚇到说不出话。 她怕死,可是苏斐摆明的就是想让她死。 她不服气。 “你二叔已经过世了,我还年轻,找一个男人怎么了?公主还养面首呢!阿盛是你二叔唯一的儿子,他不是什么野种!” 她越说,声音越是尖锐。 “我不想死,这件事只要不外传,又有什么关係?你们男人可以去寻花问柳,后院女人无数,我丈夫死了,就找个男人安慰自己怎么了……” 跪在小佛堂外面的两名丫鬟,听著屋里传来主子的歇斯底里声音。 她们的身体不停地在发抖。 她们估计也活不成了。 屋里突然安静了。 郑氏被护卫用布堵住了嘴。 苏斐清冷的目光看了一眼双眼愤红的郑氏,“你若想找男人,可以自请和离,离开苏家,没有人拦著你,既然你不愿意主动病死,那就让人帮你一把。” 他对护卫下令道,“审问黄福。” 黄福被下药这件事,又是另外一件事了。 背后下手之人,目的为何,他定要查清楚! …… 永寧侯府。 听少夫人吩咐送萝卜燉鸡汤去东院的青翠,回到了西院。 “少夫人,世子爷不在府里。”她行礼稟告道。 李梦溪的眉眼一松,看来是去二房那边了。 估计是事成了。 今晚的膳食。 李梦溪一个人就享受了六菜一汤。 將一半没有动过的菜赏给嬤嬤她们。 “嬤嬤,今晚你们就陪我一起用膳吧,”李梦溪抬眸看向王嬤嬤她们,“今天是个好日子。” 王嬤嬤见主子高兴,她也没有扫兴,吩咐青翠跟红叶去搬桌子。 奴婢不会与主子在府上的时候,同坐一张桌用膳。 李梦溪实在太高兴了。 她还特意吩咐丫鬟准备一壶適合女孩子喝的酒。 也不知道郑氏现在怎么样了。 可惜不能亲眼去看。 李梦溪嘆息了一声。 这一声嘆息,很难让人忽视。 王嬤嬤关心地问道,“少夫人,怎么突然就嘆气了?” 李梦溪惋惜地摇了摇头,“没有热闹可以看,无奈嘆气。” 她意有所指。 王嬤嬤她们虽然不明白,但是她们可以製造热闹哄哄主子。 红叶主动提到,“奴婢给您讲一个笑话?” 李梦溪笑而不语,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行,若你讲的笑话,能让你主子我笑,赏你一两银子,嬤嬤你们也参加,都给我讲一个笑话。” 红叶磨刀霍霍,她想了想,说了一个笑话。 等她说完,眼巴巴地看著主子。 主子没笑。 青翠也来讲一个,不过等她讲完,主子也没笑。 她们两个转头看向王嬤嬤。 “嬤嬤,你上!”两个丫鬟期盼地看著王嬤嬤。 王嬤嬤笑了笑,她站起来,扭著粗粗的腰身,扭著大臀,走了两步,又从袖口抽出绣帕,眨眼,“主子,老奴美吗?” “.........” 李梦溪这回实在绷不住了,哈哈哈地笑了几声。 还是嬤嬤优秀。 红叶跟青翠纷纷给王嬤嬤竖起大拇指。 王嬤嬤恢復了沉稳地表情,“少夫人,先用膳吧,否则菜凉了。” 红叶拿起酒壶,要帮主子倒酒,却被主子拦住了。 李梦溪,“我自己倒,比较有滋味,你们也坐下来吃吧。” ..... 李雅本来在看兵书,隱隱约约听到了对面屋里传来的笑声。 她挑了挑眉,有什么好笑的。 柳儿把今日从锦玉阁买的首饰都放进了盒子里。 她不確定的再次確认,“小姐,真的要把这些都拿去卖了?” 李雅点了点头,她翻了一页书,“拿去卖掉吧。” 她才不会戴李梦溪花银子给她买的首饰,寧愿拿去换银子。 李雅的目光落在手腕上的手鐲。 她有点稀罕这个,更何况,若是取下它,李梦溪肯定会问,所以,就暂时留著吧。 柳儿把今天打听到的事情,悄悄地告诉了李雅,“小姐,听说,世子爷他晚上几乎很少来西院留宿。” 李雅听到这句话,终於没有继续看兵书。 她转头看向柳儿,心里一喜,“真的?你从哪里听说的?” 侯府的下人,看起来都很规规矩矩,没想到还有下人这么不守规矩。 柳儿,“两个丫鬟,奴婢那时候躲了起来,她们没有发现奴婢。” 李雅若有所思。 该不会是有人故意让柳儿听到这种话的吧? 李雅想了想,又觉得不像是故意。 毕竟她並没有向任何人透露出一丝,她心悦世子这件事。 不可否认,听到这个消息,她还挺高兴的。 然而,李雅的高兴没多久。 因为她听到了从对面的屋外传来丫鬟通报的声音。 “世子爷到。” 苏斐来了,他这么晚,去找了李梦溪。 ....... 李梦溪正端著酒杯,悠閒自得地品著酒。 当她听到了丫鬟的通报声时,她抬眸,就见到了走进屋里的苏斐。 苏斐看起来好像刚刚沐浴,他的髮丝还未全乾。 走进屋里的苏斐,见到李梦溪倚靠著椅子,懒洋洋的品酒模样,愣了一下。 李梦溪垂眸,她放下酒杯,姿態端正的站起来行礼,“世子。” 王嬤嬤她们几个见世子来了,赶紧把她们的桌子跟饭菜搬出去。 李梦溪看了一眼跟在苏斐后面走进屋里的吴嬤嬤。 “吴嬤嬤,你怎么来了,可是祖母有事要吩咐?” 吴嬤嬤走向前,行礼,“少夫人,老太君吩咐老奴今晚负责在西院守著,伺候两位主子。” 李梦溪瞬间听明白了老太君的意思。 她老人家这是希望孙子跟孙媳妇,晚上睡一个被窝,做一些能生子嗣的事情。 李梦溪抬眸,看到苏斐俊脸淡淡的表情。 她瞬间胃口全无,不打算继续用膳食了。 他不愿意,她更加不愿意呢。 吴嬤嬤心里嘆息。 怎么.......少夫人跟世子之间的气氛更加冷淡? ..... 老太君既然派了吴嬤嬤过来。 苏斐为了不刺激祖母,他还是来了西院。 反正留宿,不一定要做什么。 吴嬤嬤不可能待在內室看著他们。 入了夜。 李梦溪沐浴好,等髮丝全乾了,穿戴整整齐齐,一丝不露的走进了內室。 苏斐坐在椅子上,身穿著素白锦袍,看著书。 就在李梦溪见过来的时候,他闻到一股淡淡的莲花香。 他抬眸,淡淡扫了李梦溪一眼。 男人清清冷冷道,“你先睡吧。” 李梦溪假装温婉又无奈地頷首,而后朝自己的拔步床走过去。 內室外,传来吴嬤嬤的声音。 “老太君说了,今日不成,明晚请世子爷继续留宿在西院。” 同一个屋里待久了,两人之间的关係也就有机会拉近了,这是老太君的想法。 已经躺在床上的李梦溪嘴角微微一抽,老太君真是白废心思了。 即使她脱光光,苏斐也不会看她一眼。 想到住在对面屋的李雅,李梦溪挑了挑眉,也不知道佳人若是见到情郎入了別人的房,会不会睡不著觉呢? 今夜,李梦溪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睡觉。 至於苏斐今晚估计只能睡在美人榻那边了。 苏斐一整晚都很难入睡。 而住在对面屋里的李雅,也看著兵书直到天亮。 廊外灯笼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他今晚是不是抱著李梦溪。 李雅皱著眉头,她討厌现在的自己。 明明想放弃,又有一丝不甘。 暗暗喜欢他很久了,怎么能轻易放下。 李雅起来,走去打开窗户,面无表情地看著对面的屋子。 那边的屋子,已经灭了灯火。 第32章 互相扶持 昨晚上,除了李梦溪能安稳入睡。 苏斐可是一夜都未休息好,他揉著眉心走出了內室,满脸疲惫。 男人一身冷意。 他並不打算在这里洗漱。 守在屋外的卢喜见世子出来了,他微微躬身行礼。 庭院的盆栽种植著各种红的,黄的,白的菊花。 一簇簇的花盛开,別有一番景致。 苏斐清冷的双眸在见到对面廊下,穿著一身练武服的女子时,双眸的冷意微微消散。 卢喜见状,垂首静候。 李雅朝苏斐淡淡的頷首,她转身回屋里。 苏斐负手而立了一会,抿了抿薄唇,迈步离开了西院。 李梦溪醒来的时候。 苏斐已经不在西院,而吴嬤嬤也早早回了老太君那边。 红叶跟青翠今日伺候李梦溪洗漱梳妆的时候,都很小心翼翼。 昨晚上世子爷虽然留宿在西院,可是没有叫水。 也就是说,世子爷跟主子並没有发生那档子的关係。 西院的下人一大早的就已经被王嬤嬤敲打了两遍。 什么话不该往外面说,让他们自己想清楚,为自己的小命著想。 王嬤嬤在心里暗暗呸了一声。 世子爷的作態,简直就是糟蹋她家主子。 此时,已经回到寿安堂的吴嬤嬤,她洗漱换好了衣裳,前去见老太君。 老太君靠著软榻,见吴嬤嬤来了,赶紧坐直了身体,期待地问,“成了吗?” 吴嬤嬤摇了摇头,“没有叫水。” 当然也没有听到任何床动的声音。 世子跟少夫人.....什么都没有发生。 老太君听到这个回答,虽然心里早已经有了准备,不过她老人家还是觉得有点失望。 她想了想,脸色沉了沉,“斐儿,他是不是…..有断袖之癖啊?” 否则怎么到现在后院都乾乾净净的? 就连娶了妻,也没见他在妻子那边留宿。 吴嬤嬤诧异,没想到老太君竟然还有这种想法。 不过……世子爷的情况,的確有点怪…… 毕竟已经成亲娶妻了,男人再怎么不重女色,一个月至少也会有一两次去妻子那里解决吧? 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世子爷不喜欢世子妃,亦对其他女人没有兴趣。 吴嬤嬤能理解老太君的担忧,世子妃是老太君看重的孙媳妇。 这都三年了,两人同房的次数,估计五根手指都能数得出来。 而且这个『同房』估摸著两人都没有做事。 老太君有点生气,不过暂时也无可奈何,生气道,“你说.....我要不要直接给斐儿餵个春药?” 她说这话,是气话而已。 吴嬤嬤听听就过了。 侯夫人听到了下人的稟告,昨晚吴嬤嬤待在了西院,而她的儿子也去西院留宿。 她冷笑一声。 李梦溪自己没本事笼络住男人,老太婆竟然还去操心这个。 …… 东院。 苏斐用好了早膳,准备去皇宫。 他踏出侯府的时候,想到了李雅淡淡的面容。 今日的早朝,皇上对这次从边关归来將士门进行了封赏。 老皇帝除了想长生,想著压制年轻气胜的儿子们之外,他在政事方面,並不昏庸。 因此,对於有战功的將士並不会吝嗇给於封赏。 辛总管宣读圣旨。 不过轮到九王爷的时候,他明明战功显赫,但仅仅得到了金银珠宝这些俗物的赏赐。 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直到目前为止,皇上似乎都有意让九王爷当一名閒散的王爷。 墨羽霖穿著一身黑色绣著祥云纹的衣袍,表情懒懒的。 看上去对於这道圣旨无动於衷,毕竟预料之內的事情。 他现在只需要老老实实的当一位替父换血的儿子。 老皇帝的目光落在墨羽霖的脸上,见他站在朝堂上意兴阑珊的模样,笑了笑。 御案上的香炉。 缕缕青烟的轻轻繚动。 老皇帝又將目光落在眾臣身上,“还有一事,李侍郎之女李雅,她在边关立下了不少功劳,诸卿以为,此等功,如何封赏?” 李雅身为女子,总不能给她封个她官位吧? 礼部尚书拱手道,“皇上,若是论功行赏,理应不问男女。” 吏部尚书上前出声道,“皇上,臣以为,可以赏赐金银珠宝,也可以给予乡君的封號,表示恩宠。” 乡君拥有俸禄,也有地位,只不过没有插手管政务的权力而已。 眾臣也觉得吏部尚书提出的封赏很適合李雅。 其实一大半的朝臣对於女子上战场这件事,都保持著看不太上的態度。 不过边关的女子,大部分都需要习武,这让她们遇到敌袭的时候至少能保一下自己。 各大臣各抒己见。 就在这时,苏斐出列,行礼,恭敬道,“微臣以为,李氏当得起游骑將军,常言道,巾幗不让鬚眉,史书提起此事,定会盛讚皇上英明。” 游骑將军是从五品上的武官,虽然官职小,但,也是个官啊。 本朝从来没有让女子当武官的先例! 殿內瞬间安静了下来。 谁也没想到苏斐会提出这种想法。 有人想到了苏斐的妻子就是李侍郎家的大女儿。 该不会因为世子妃,世子替李家二娘子说话了吧? 一般朝堂最忌讳帮姻亲说话。 苏斐不仅帮了,而且看起来很坦然。 老皇帝笑了笑,说道,“诸卿所言,皆有道理,李氏身为女子,勇气可嘉,功不可没。” 封乡君,再赏赐金银珠宝,算一个好办法。 而苏斐提议的封游骑將军这事,史书提起此事,的確也会夸他圣明。 老皇帝並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怪罪苏斐。 他看向墨羽霖,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羽霖,李氏也算是你的属下了,封她为乡君?亦或者游骑將军?” 墨羽霖整个表情淡淡的,他是无所谓,“全凭父皇做主。” 老皇帝頷首,他思考了一会,指尖轻敲大腿。 他自认为自己是墨国的明君,若是在位期间,封一名女子为游骑將军,也算是圣明之举。 更何况游骑將军,只是从五品上的官职,影响不大。 他最终说道,“封李雅为游骑將军,赐绸帛百匹。” 李侍郎没想到二女儿还有这等机遇。 墨国的第一位女將军,虽说官职不高,但她可是皇上亲封的第一位女將军。 那意义可不一样了。 多亏了世子开了这个口。 世子估计是看在大女儿的面子上,对雅儿多加关照。 李侍郎最近还因为沈氏不愿意让雅儿他们成为嫡女嫡子而生气。 现在因为这件事,气消了一点。 姐妹之间,互相扶持,互相帮助,也是一段佳话,而別人提起来,只会说李府的教养好。 第33章 你发什么疯啊! 册封的旨意虽然还未到李府,但是已经有小太监先去李府通知。 李老夫人盛氏接到了宫里头传来的喜报。 她满面笑容地安排白嬤嬤亲自去侯府接李雅回府接圣旨。 盛氏看向阮姨娘,笑容慈祥,“还是你会教孩子。” 阮姨娘温柔笑道,“母亲,宣儿可是由您亲自教养,雅儿也经常来您这里,两个孩子是您教得好。” 好话谁不爱听,盛氏听后也很高兴。 白嬤嬤赶著去了永寧侯府。 直到了侯府,经过通报,下人带著白嬤嬤去了西院。 “老奴给两位主子请安。”白嬤嬤行礼。 李梦溪跟李雅正在一起品茶。 李雅疑惑,“起来吧,嬤嬤今日来找我,是为了何事?” 白嬤嬤是祖母身边的嬤嬤。 祖母能派她过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了。 白嬤嬤不敢耽误时间,“二小姐,请您现在赶回府,皇上的册封圣旨很快就会到李府。” 饶是性格还算沉稳的李雅,听到此话,立即高兴地站了起来。 “姐姐,我先回府一趟。” 她终於等来了。 李雅匆匆忙忙地离开了西院。 而李梦溪望著桌上还冒著热气的茶杯,缓缓地勾唇笑了笑。 该来的还是来了,还没等她找办法阻拦,李雅已经被册封。 李梦溪站了起来。 清亮的双眸冷冷,“嬤嬤,备车,我们也回李府,这么好的事情,回去瞧瞧!” 王嬤嬤不得不感嘆.......二小姐真的好命。 ...... 李府,府內中庭已经备好香案。 重新梳妆打扮,又换了一身浅色绿衣裳的李雅,她跟盛氏站在了最前方。 而李梦溪站在沈氏的旁边。 阮姨娘则站在盛氏的后方。 李宣跟李杨还在学院,不必赶回来。 不知道等了多久,终於听到一声,“圣旨到!” 负责宣读圣旨的太监,见李府一切都已经备好。 他展开了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李侍郎之女李雅,在边关,英勇杀敌,巾幗不让鬚眉,特封为游骑將军,赐绸帛百匹......钦此!” “游骑將军,请接旨。” “臣接旨,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雅跪下,双手接过了圣旨。 她成功了!当年豁出性命去边关,是一个正確的选择! 她將备好的红包袋给了太监,等太监他们离开。 盛氏笑道,“今日是大喜之人,府中上下皆有赏!” 下人们纷纷跪下叩谢。 盛氏转头看了沈氏跟李梦溪母女俩,脸上的笑容变淡,“以后雅儿在府里的份例比照嫡女,沈氏明白了吗?” 现在的李雅是不是嫡女的身份,已经不重要了。 她靠著自己的本事获得了皇上的册封。 她未来能走的路更加宽广了。 阮姨娘眉眼柔和地搀扶著盛氏离开。 李雅手里拿著圣旨,眉眼多了一丝张扬的笑容。 她跟李梦溪说了一句话,“姐姐,明天再去侯府陪你,我今晚留在家里。” 李梦溪看了她眉眼的张扬,“好。” 李雅跟沈氏行礼,转身跟著祖母她们离开。 沈氏的面色不变,可她的手,却紧紧握住了女儿的手。 李梦溪任由著母亲弄疼了她的手,她也不喊疼,温婉道,“母亲,我们回院子里说话。” 母女俩回到了丰合院。 两人走进屋里,李梦溪就让下人们都退出去。 而王嬤嬤跟黄嬤嬤负责守在门外。 沈氏坐下后,嘆息了一声,“梦溪,母亲没事。” 以后连她都要避让阮氏几分了。 当沈氏见到女儿手背上的红印时,就知道是自己捏痛了她。 沈氏懊悔,“手背还疼吗?” 听到李雅被册封的时候,沈氏就是担心自己女儿跟儿子也会跟著受到影响。 李梦溪摇了摇头,“不疼。” 她亲自替沈氏倒了一杯水,“木已成舟,多想无益,母亲还是把精力放在阿杨身上吧,让他不要在晚上的时候出门寻乐。” 李杨还不知道他最爱的姐姐拿他当诱饵,吸引母亲以后的注意力。 沈氏的脸色瞬间严肃,“他敢!” 小小的年纪不学好,大晚上的敢出门玩乐,她就打烂他的腿! 沈氏暂时拋开李雅被封为游骑將军的事情。 她又想到了女儿把管家权交给侯夫人这件事。 “当家主母最重要的就是管家权,你怎么突然犯了傻!”沈氏拧著眉头,她看向李梦溪,“老实交代,你到底想做什么?” 李梦溪是沈氏的女儿,她对女儿还算有一点了解。 李梦溪笑道,“母亲,您就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沈氏拧著的眉头並没有鬆开,她压低声音,“还有一事,你让李雅去侯府陪你,你该不会想借腹生子,让世子纳了李雅为妾吧?你可別犯傻!” 苏斐对李雅本来就有著不一般的心思。 若是让李雅进了侯府,自己的女儿哪里还有地位可言? 沈氏就担心女儿犯傻。 她劝道,“我虽然教你贤惠,但是並不是贤惠到亲自弄一个能威胁自己地位的女人入府!” “…………” 李梦溪惊讶母亲的想法。 她可没有借腹生子的想法。 另外,按照李雅现在的身份,她不可能愿意为妾室,而苏斐估计也捨不得李雅成为妾室。 最后的结果,就是苏斐提出和离。 所以,她现在的目標就是,谋和离的同时,努力给苏斐跟李雅挖坑。 再努力保护自己的小命,保护母亲跟弟弟的小命。 李梦溪当然不会跟母亲说要谋和离的实话。 她笑著回,“我没有犯傻,您猜错了,昨晚上,世子留宿在我屋里了。” 沈氏听到这话,脸上总算有了笑意,还未待她细问。 门外传来黄嬤嬤的声音,“夫人,老爷来了。” 下了早朝的李侍郎。 他先去府衙办了比较急的公事,告了假,兴高采烈地返回家里。 他回到李府,直接来丰合院见沈氏。 沈氏见相公满脸笑容的走进来,还挺惊讶的。 她之前不同意让李雅他们兄妹俩记在她名下,相公这几天对她都很冷漠。 今日,突然笑容满面的,估计是因为李雅被册封为游骑將军这件事吧? 丫鬟给李侍郎上了茶。 李梦溪站起来给父亲行礼。 李侍郎端起茶杯,喝了几口茶,润了喉咙。 他放下茶杯,笑著看向李梦溪,“梦溪,你很好,多亏了你,世子看在你的面上,今日早朝替雅儿说了话,否则雅儿很有可能只会被封为乡君。” 李梦溪猝不及防地听到这话,瞬间抬起头。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父亲,眼里都是震惊,“您.......您在说什么?世子替二妹在朝堂上说话了?!” 上辈子在李雅被册封的时候,李梦溪並未回李府。 也因此,她到死,都不知道,李雅被册封为游骑將军的背后,竟然还有苏斐的帮忙! 李侍郎笑著点头,“不错,看来世子很重视你,父亲会备一份厚礼,让你带回侯府送给世子。” 李梦溪都要气笑了。 好一个世子很重视你! 苏斐他明明重视的是李雅! 李梦溪已经气到眼睛都红了。 而沈氏控制不住地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李雅册封这件事,竟然还跟苏斐有关係! 茶杯被主人砸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里面的茶水也洒了满地。 李侍郎皱起眉头,怒气腾腾地拍著桌子,呵斥,“沈氏!你发什么疯啊!” 第34章 臣心悦二娘子 李侍郎满脸高兴的去了丰合院,又满脸愤怒的离开了丰合院。 这条消息,阮姨娘跟李雅很快也知道了。 李雅挑了挑眉,“姨娘,父亲那边就要辛苦您了,不要让父亲气坏了身子。” 阮姨娘睨了女儿一眼,表情温柔,“你放心吧,我一等下去厨房,亲自给你父亲煮几道小菜。” 沈氏从以前到现在都斗不过她。 就连她的子女也比不上她的女儿跟儿子! 阮姨娘眉眼含笑。 正室又如何?得不到男人的爱,还不是一样憋屈著过日子! 而此时,另外一边。 沈氏摔了茶杯,气走了李侍郎。 她看向李猛溪,哑著声音,“梦溪,母亲不会让李雅有机会碍著你的眼。” 李梦溪的心情已经恢復了平静。 初闻苏斐在朝堂上帮李雅说话,震惊愤怒,然而,愤怒之后也就想开了。 无非就是他心里有了李雅。 李梦溪眸色微冷,勾唇一笑,轻声道,“您可別冒险。” 她可不想让母亲去冒险对付李雅。 李梦溪凑近沈氏,压低声音,“她戴的手鐲,若是不出意外,几个月后会让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沈氏双眸微微一动,明白了意思。 看来女儿已经出手了。 她嘆了一声气,抬起手,轻轻抚摸了自己貌美的女儿,眼里有一点失落。 没想到她自己嫁入李府遇到不好的男人。 而女儿竟然也遇到了这种男人。 或许这就是命。 沈氏嘆息了一声,语重心长道,“梦溪,你要想办法跟世子圆房,要一个孩子。” 李梦溪听到这种话,只觉得无奈。 不过她並没有当面顶撞母亲。 “母亲,我先回侯府了,弟弟那边,你多花点心思,千万不能让他晚上出门去玩。” 沈氏已经多次听到女儿提不让杨儿晚上出去玩。 是不是儿子晚上偷偷出去玩?被梦溪这个当姐姐的知道了? 看来需要再去敲打儿子身边的下人了。 李梦溪离开李府之前,不放心的再次叮嘱母亲小心阮姨娘他们。 …… 离开了李府的李梦溪,直接回侯府。 在回府的一路上,她想了各种既能保全自己,又能最快弄死苏斐跟李雅的办法。 下毒?除非第一次下毒就能保证把苏斐弄死,否则后果很严重。 苏斐平时对吃入口的东西都很小心。 至於李雅,给她下毒比较容易,但是她若是中毒死了,苏斐绝对会追查,到时候他可能发疯见人就咬。 又或者去找杀手,那更加行不通了。 苏斐身边的暗卫又不是吃素的。 还有一点,即使她想找杀手暗杀李雅,她也不认识这种门路。 “……..” 突然发现自己还是太弱了。 李梦溪努力告诫自己,报仇一事,不要衝动。 她在等李雅的身体变差。 到时候,就是她报仇的好时机! 李雅最自以为傲的就是她那身武功。 等她的身体变差了,武功自然也就弱了! 马车到了侯府,停下。 李梦溪刚下马车,就遇到两位侯府的管事。 两位管事拱手行礼,“少夫人。” 李梦溪温婉问,“你们两位这是要去见夫人?” 其中一位管事恭敬道,“我们打算不做管事了。” 李梦溪挑了挑眉,这两位管事都是聪明人,现在是侯夫人管家,若是继续留下来,日子可能不太好过。 最后有可能丟了性命。 她淡淡地頷首,走进了府里。 两位管事再次行礼,心里惋惜,怎么不是少夫人继续管家呢? 现在侯夫人只管了几天,就隱隱有点乱像了。 李梦溪不可能再接回管家权。 她就喜欢看侯府乱起来,越乱越好 当家主母要管理的事情又多又杂,一不小心,还容易被下人蒙蔽。 …… 苏斐早上在朝堂上替李雅说话。 他被老皇帝留在了皇宫里。 老皇帝生性多疑,他其实又有点怀疑苏斐是不是站在了墨羽霖那边。 谁让李雅是墨羽霖手底下的人。 苏斐既然敢提,就有办法降低皇上的怀疑。 君臣两人用完了膳食。 “苏爱卿。”老皇帝不冷不热地叫了人。 “微臣在。”苏斐恭恭敬敬地行礼。 老皇帝目光沉沉地看著苏斐,语气微凉,“你今日怎么替李氏说话了?” 苏斐垂下眼帘,行礼后,说道,“李氏是微臣夫人的妹妹,更何况,臣这么提议,並非只是为了夫人,而是认为,皇上英明。” 老皇帝盯了他一会,忽而笑道,“苏爱卿,朕听说,你跟夫人的感情並不好。” 既然不好,为何又要替夫人的妹妹说话呢? 殿內的烛火微颤。 苏斐跪在了地上,清冷的俊脸多了一丝尷尬,“微臣也不敢瞒著皇上,其实,臣心悦二娘子。” 老皇帝愣了一下,过了一会,摇头失笑,“你啊,你啊,行了,退下吧。” 姐妹一起伺候一夫,这並不是稀奇之事,老皇帝的后宫就有。 苏斐磕头,退出了大殿。 等他上了马车,出了皇宫,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大腿。 男人深邃的双眸划过一道深意。 皇上不需要太过完美的宠臣。 而他喜欢妻妹,也算是把弱点暴露给了皇上。 当苏斐回到侯府,知道了李雅已经回李府时,他走到书架面前,从上面取了一本兵书。 “卢喜,把这本兵书送去李府,亲手送给二娘子,恭喜她。” 第35章 后院很乾净 在卢喜带著兵书准备离开书房的时候。 苏斐又叫住了他,“等等。” 他本来只想给二娘子送一本兵书当贺礼。 不过,他又想到了另外一样东西还没送。 男人走到案桌,拿起乌木盒子,清冷的声音多了一丝暖意,“这把弯刀,也送过去给二娘子。” 上次没有送过去。 这次倒是可以借著送册封之礼,送给她。 苏斐交代了一句,“做事稳妥一点,不要影响到二娘子的声誉,你去让管家开库房。” 卢喜低下头,“是。” 世子这意思,就是用侯府的名义送礼到李府,再让他另外送兵书跟弯刀给二娘子。 卢喜走出了书房,恰巧碰到了世子妃。 他恭敬地行礼。 李梦溪走到卢喜面前的时候,她停下脚步。 她双眸淡淡地扫了卢喜一眼,目光落在他手上的乌木盒子,还有放在盒子上面的兵书。 李梦溪露出一丝讥笑,柔声问,“这两样该不会是要送去李府,给我二妹的吧?” 卢喜一愣,他低头应了一声,“是。” 李梦溪掩唇轻笑。 卢喜的头更加往下低了。 “世子真是想得周到。” 李梦溪真心实意地夸,夸他对心爱的女人,如此上心。 清清冷冷地人,爱上女人后,也会变温柔了。 很好。 她温笑,“我已经安排管家备一份贺礼到李府,本来过来,就是想把送贺礼这事告诉世子,没想到世子竟然都想到了。” 女人说话的声音,明明很温婉,偏偏卢喜听了头皮发麻。 世子对二娘子的心思,好像被世子妃察觉到了…… 李梦溪抿唇一笑,“去吧,把这两样给二妹送过去,她会很高兴的。” 她继续朝书房走。 卢喜等世子妃走远了一点,他才擦了擦汗,匆匆忙忙的离开。 他一路上想著,世子妃这么贤惠,估计不会因为世子对二娘子有了心思,而生气吧? 卢喜越猜越觉得是这样。 之前世子妃还主动替世子爷纳妾了呢。 要是李梦溪知道卢喜这种想法,估计会嗤笑。 这世上的男人大都是如此,有了一位夫人还不满意,还想要几位美人。 …… 此时,书房里,苏斐吩咐暗卫去把暗十叫了回来。 二娘子现在已经回了李府,就没必要在她还不知情的情况下,让暗十跟著她,免得她多想了。 暗卫刚退下,书房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世子,我有事情跟您说。”李梦溪敲了门,说道。 当她听到『进』的声音。 守在书房门外的护卫,负责替她打开了门。 李梦溪走进了书房,她屈膝行礼,笑盈盈道,“世子,父亲跟我说了,您在朝堂上替二妹说话的事情,多谢世子,我已经安排管家送贺礼去了李府。” 苏斐淡淡頷首,“嗯。” 李梦溪垂眸,“还有一事,我知道世子喜欢东城老先生的画作,所以特意为了您,去求了一幅,送给您。” 东城老先生的画,千金难买。 王嬤嬤微微低著头,心里嘀咕了一句,这幅画明明是好几年前东城老先生耍无赖硬塞给主子,只为了交换主子酿的一壶酒。 怎么现在,变成特意为世子去求了? 李梦溪转身,接过王嬤嬤手里的画卷,拿过去给苏斐。 她走近了案桌。 把画递过去给他。 就这张案桌上,苏斐压著李雅做了那档子羞耻之事。 李梦溪捏著画卷的手指,微微一紧。 她微微后退了一小步。 苏斐並未接过画卷,而是盯著李梦溪,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你为何会认为我喜欢东城老先生的画作?” 她从哪里打听到他的喜好? 难道她收买了他身边的下人? 对於苏斐冷心冷肺的质疑。 李梦溪瞬间做出苦涩的表情,她抬眸看了他一眼。 苦笑道,“世子,我们成亲已经有三年,若连您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都不知道,那不就是表示,我对您完全不在乎了吗?” 她解释道,“您的喜好,我特意问了祖母。” 她咬了咬唇,伤心地拿著那幅画,转身大步离开书房。 背影看起来就很失落。 书房里。 还残留著女子身上的淡淡莲花香味。 苏斐微微皱了皱眉,算是他误解她了。 不过他並不打算道歉,他跟她迟早要和离,没必要有太过的牵扯。 离开了东院的李梦溪,收起了刚刚失落的表情,双眸冷冷的,“嬤嬤,简单的收拾一些行李,我们等一下就去白龙寺那边的別庄住。”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老太君今晚肯定也会让苏斐来西院留宿。 经过今天李雅册封的事情,她一点都不想跟苏斐大晚上的待在同一个屋。 所以她特意整了这么一出送画的戏码。 在他们眼里,她这是伤心了,所以才暂时要搬去別庄住,散散心,这个理由很好。 再等等,报復的机会很快就到了。 李梦溪勾唇冷笑。 主僕俩回到西院,王嬤嬤立刻吩咐下人收拾行李。 要去別庄住这事,还需要告诉侯夫人。 李梦溪派王嬤嬤去安合堂,把她要去別庄的事情稟告给侯夫人。 她不放心地交代道,“嬤嬤,若是侯夫人不同意我去別庄,你就哭,哭我这心里太苦了,送画给世子还被他怀疑。” 简直就是笑话了。 王嬤嬤应了是。 侯夫人一听王嬤嬤的稟告,满脸的不满意,冷冷地说了一句,“她是侯府的世子妃,不要整天都想著出府,真是没了规矩。” 王嬤嬤听到这话,瞬间落泪,“夫人啊,少夫人她心里苦啊,少夫人刚刚去给世子送画,却被世子怀疑……” 侯夫人皱起眉头,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想去就去吧。” 娶了这么一个不得丈夫喜爱的儿媳妇,简直就是糟心! 等那老太婆死了,她立刻就让斐儿休了李梦溪! 反正在侯夫人眼里,千错万错都是儿媳妇的错,不是她儿子的问题! 就在李梦溪收拾行李,准备去別庄待几天的时候。 卢喜带著世子送给李雅的贺礼也到了李府。 …… 此时,李府。 李雅瞧了瞧姐夫送的兵书跟弯刀。 她欣喜地对卢喜说道,“我也有一样东西,你帮我带回去给世子。” 她吩咐柳儿去內室的梳妆檯拿东西。 没过多久,柳儿手上拿了一个盒子走了出来,交给卢喜。 卢喜行礼后,离开。 就在卢喜刚离开没多久,阮姨娘来了。 “姨娘。”李雅把手里的弯刀放回盒子,站起来,笑著去搂著阮姨娘的手臂。 “听说侯府给你送贺礼了,我过来瞧瞧,”阮姨娘柔声笑,“世子妃倒是挺会做事的,这两样也是她送的?” 阮姨娘看了桌上的弯刀,还有兵书。 “不是,是姐夫送的贺礼。”李雅眉眼带笑的回道。 世子还另外给女儿送了贺礼? 阮姨娘疑惑地抬眸看向李雅。 当她见到女儿抚摸著兵书,满脸喜悦的摸样时。 阮姨娘的眉心微微皱起。 “雅儿,世子为何单独又给你送贺礼?” 李雅瞬间收敛笑意,“姨娘,为何这样问?世子难道不能给女儿送贺礼吗?” 她有点不高兴。 阮姨娘的眉心一跳,她吩咐屋里的丫鬟都退出去。 “你老实告诉姨娘,你是不是还放不下世子?” 当年苏斐来李府提亲,要娶李梦溪的时候,李雅哭了。 她伤心哭泣的时候,也被阮姨娘发现了她对苏斐的心思。 “哎哟,姨娘,你说什么呢,”李雅坐了下来,试图转移话题,“您今晚想煮什么菜给父亲呢?女儿也想尝一尝。” 阮姨娘温柔的面容瞬间变严肃,“雅儿,他已经成亲了,娶的还是李梦溪,姨娘绝对不会允许你成为妾室!” 特別是沈氏的女儿已经是正室。 她不会让女儿步入她走的路,又成为妾! 李雅见阮姨娘生气了,她笑了笑,“姨娘,您就放心吧,女儿不会成为妾室。” 阮姨娘盯著李雅的脸,看了一会,道,“你別忘了,你去边关拼命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以你现在的地位,將来也有可能成为皇子的妃子,也有机会嫁入高门当主母。” 她嘆息了一声,哄著女儿,“雅儿,姨娘相信你,知道怎么选择才是对你更加好,你跟世子没有缘分,谁让姨娘只是个妾室而已呢,让你们跟著我受委屈了。” 阮姨娘的双眸微红。 李雅见姨娘伤心,赶紧道歉,“姨娘,您別伤心,女儿知道应该怎么做。” 李雅也知道阮姨娘说的话有道理。 她抿了抿红唇,合上了弯刀的盒子。 本来还很高兴姐夫送来的贺礼很合她的心意。 现在高兴劲头没了。 “柳儿,进来!”李雅等柳儿走了进来。 她双眸黯淡,指著桌上的兵书跟弯刀,狠下心,“把这些送回侯府给世子,还有我屋里的兵书,也送回去。” 柳儿应了是,她行礼后,將东西拿走。 阮姨娘见女儿如此果断。 她引以为傲,笑道,“你这样做就对了,” 经过这件事,阮姨娘並不打算让女儿的婚事继续拖下去了。 她压低声音,小声地问了一句,“雅儿,九王爷怎么样?听说他……还没娶妃,后院又很乾净。” 女儿若是能成为九王妃,也不错。 第36章 她不喜欢吗? 阮姨娘没见过九王爷。 但是弟弟跟女儿都是九王爷手底下的人。 有句话怎么来著,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女儿若是有机会能成为九王妃也不错。 李雅因阮姨娘这句话,差点没反应过来。 她瞬间想到了九王爷在战场上遇神杀神的凶悍模样。 她咬著嘴唇。 “姨娘,你就別乱想了,”李雅並不会盲目地自认为自己很厉害,“这种事情,不是我们能决定。” 九王爷看起来就是不好相处之人。 “事在人为,晚上的时候,我问问你父亲。”阮姨娘不想放弃地说道。 李雅也不继续劝姨娘了,反正这种事情,除非九王爷自己愿意。 ....... 卢喜从李府回到侯府。 他刚下马,就见到几辆马车从侯府大门离开。 他走进侯府,疑惑地问了门子一句,“刚刚离开的几辆马车,是哪位主子?” 门子恭敬道,“是少夫人,少夫人要去別庄。” 怎么突然要去別庄了? 卢喜顿了顿,他快步走去文仁堂的东院。 这个时辰,世子爷估计是在书房。 他直接到了书房。 “世子爷,这是二娘子送给您的回礼,”他恭敬地將盒子送到案桌,放下后,又恭敬地后退,“二娘子很喜欢您送的两份贺礼。” 卢喜在苏斐身边待久了,什么话该说,他自己也会琢磨一些。 苏斐唇角微微上扬,她还给他送回礼了,他垂眸,伸出修长的手,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块通体无暇的玉佩。 苏斐拈起玉佩,玉佩在手掌心里,感受到了它的一丝微凉。 是一块好玉。 他端详著玉佩,眼里都是笑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是她送给他的心意。 他把自己腰侧的玉佩取了下来,將李雅送的玉佩系了上去。 苏斐轻轻地摸著玉佩。 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她只是送给他一块玉佩而已,他竟然觉得很高兴。 苏斐端起茶杯,浅尝一口,微微皱了皱眉头。 茶香清浅,但,不似往日那般喝下去后会让喉咙感受到甘润。 “这次的茶叶怎么回事?茶味变了?” 苏斐放下茶杯,语气虽然清冷,不过很明显能感受到不悦。 卢喜,“奴才这就去问。” 他转身离开书房,赶紧去茶水间问明情况。 负责煮茶的丫鬟,並未变。 “世子爷说了,茶味变了,怎么回事?”卢喜沉著脸。 丫鬟有点不安的恭敬道,“以前的龙井茶叶都是少夫人送来,昨天茶叶用完了,奴婢去问了少夫人,少夫人说了....茶叶的事情,以后直接去问夫人,今日泡的茶叶,是夫人安排人送来。” 侯府主子们要喝的茶叶,都是要经过层层严选,才能送到各房手里。 丫鬟低声道,“奴婢瞧著,茶叶是好的,就是闻起来的时候,好像差了一点。” 茶水间瞬间安静了。 卢喜没想到这次是夫人安排人送来的龙井茶叶,跟少夫人给的茶叶竟然还有差异? 这就奇怪了....... 他离开茶水间,回到书房,把煮茶丫鬟说的事情,稟告给了世子。 “哦,”苏斐淡淡道,听不出喜怒,“去安合堂那边问一下怎么回事。” 最好不要是下人的手脚不乾净。 敢在茶叶上动了歪心思。 亦或者可能是母亲换了新的管事负责茶叶。 卢喜匆匆忙忙地又去了安合堂见侯夫人。 他从李府回侯府都没能歇过。 ...... 安合堂。 侯夫人正心烦地看著帐本,等卢喜说完事情,她直接皱眉了。 “负责茶叶之人,一直没变,吴嬤嬤你去查一下,另外给我煮一杯龙井茶,我喝喝看。” 她刚管家几天而已,竟然有人就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想糊弄她吗?!简直岂有此理! 侯夫人查这件事需要时间,卢喜只能先回去稟告情况。 他刚走到东院外面,巧好遇到了苗管家带著一名女子来了东院。 这名女子竟然是二娘子身边的丫鬟,柳儿。 “你怎么来了?”卢喜疑惑地问。 “给世子送东西。” 柳儿手上捧著的东西用黑布盖住了,看不出是什么。 卢喜还以为这些又是二娘子送给世子的礼物。 “苗管家,我带她去见世子爷。” 卢喜带著柳儿去了书房。 书房里。 柳儿把东西送到案桌,后退两步后,恭敬道,“世子爷,姑娘说她受不起您的贺礼。” 卢喜听到这句话,心臟猛地一跳。 事情好像跟他猜测的不太一样? 苏斐瞬间眯起清冷的双眸,他抿了抿薄唇,伸出手,掀开那块黑布。 赫然看到了他让卢喜送去李府给她的弯刀盒子,盒子上面还有几本兵书。 竟然.....连他之前送给她的兵书都退回来了。 苏斐的眸色微冷。 男人手指轻叩案桌,嗓音低沉问,“二娘子为何要把这些礼,退了回来?她不喜欢吗?” 第37章 目光带著杀意 “小姐收到贺礼的时候,很开心。” 柳儿战战兢兢地开了口,“奴婢並不知道小姐为何又吩咐奴婢把贺礼送回来。” 苏斐面无表情,“你退出去吧。” 柳儿有些惶恐地退出了书房,卢喜跟著走出书房吩咐下人送柳儿出府。 卢喜重返书房。 苏斐坐在椅子上,合上了弯刀的盒子,“卢喜,你来说说,为何二娘子会把贺礼退回来?贺礼退回来也就算了,为何连兵书也一起退回来?” 卢喜不敢抬头,“奴才......不知。” 苏斐抿著薄唇,他决定见她一面。 当面说清楚。 有些事情,或许早点说清楚比较好。 他提起笔,写了一张信纸约她见面。 “暗十。” 暗十齣现,跪在地上,听候吩咐。 “把信纸交给二娘子。” 暗十接过信纸,他离开后,书房又恢復了安静。 苏斐让卢喜先退下去休息。 他开始处理公务,皇上有意让他去刑部,也不知道用意在哪里? ...... 李雅正在练武。 一名暗卫突然现身,在她警惕的时候,暗卫放下了一封信就离开。 李雅眉头微蹙,她走过去,担心信上有毒,她用帕子套住了手。 她拿起了地上的信件。 不知道是谁送来的信。 李雅展开信件。 等她看了信里面的內容,才知道是姐夫给她的信。 他约她见一面。 李雅捏著信件的手指瞬间一紧。 她重新將信件折起,走到烛火旁边,將信件靠近烛火,点燃它,直到烧成了灰烬。 她面色纠结。 见一面吗? 与此同时,安合堂。 侯夫人喝著让下人煮好的龙井茶,她认真地品尝了。 她其实並没有尝出味道是不是跟以前不一样..... 她平时不爱喝茶,对茶也不太了解,不过儿子既然说了茶的味道不对劲, 那肯定就是茶叶有问题了! 负责茶叶的管事来了,心里有点慌乱,“老奴给夫人请安。” 侯夫人放下茶杯,扫了一眼管事,“你的胆子倒是不小,竟然用次等的龙井茶来糊弄主子。” 她开口就是问罪。 管事扑通的跪下,磕头,“夫人,茶叶这几年都是从同一个地方买来的货,都是上等茶叶,老奴可不敢用次等茶叶欺瞒主子啊,请夫人明察!” “不敢?”侯夫人冷笑,“若是不敢,为何喝起来味道变了?” 管事连续磕了好几个响头,声音都颤抖了,“夫人,这茶叶真的都是上等的茶叶,老奴不敢有半句虚言,茶叶是主子们每天必喝的茶,老奴怎么敢在茶叶上动手脚?老奴真的冤枉。” 侯夫人见管事死不认错,她面色一沉,“世子那边可是说了,他喝的龙井茶味道少了甘润。” 管事听到这句话,差点以为自己这是要替谁背黑锅了。 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夫人,世子那边的茶叶,少夫人会再处理一遍茶叶,才拿去给世子。” “嗯?竟还有这种事情?”侯夫人皱著眉头,李梦溪现在已经不在府里,这事只能去问她院里的下人,“嬤嬤,你去她那边的院子,找个人问一下。” 程嬤嬤应了是。 她匆匆忙忙地前往少夫人的院子,找了两名二等丫鬟,仔仔细细地问了情况。 丫鬟,“嬤嬤,少夫人平时是会处理茶叶,世子那边的茶叶,都是经过少夫人的处理。” 程嬤嬤点了点头,看来问题就是出现在这里了,“少夫人这里还有龙井茶吗?拿一些让我带回去给夫人。” 丫鬟去问了负责管茶叶的丫鬟。 没过多久,那丫鬟取了一小包的龙井茶过来交给程嬤嬤。 “少夫人这边经过处理的茶叶也快没有了。”丫鬟解释道。 程嬤嬤带著那包茶叶回到了安合堂,向侯夫人稟明了事情。 “少夫人会先把茶叶做了处理,才送给世子,这里有一包是从少夫人那边取来的茶叶。” 侯夫人不满的冷哼一声,竟然是李梦溪惹出来的麻烦事,她吩咐程嬤嬤拿这包茶叶去泡。 负责茶叶的管事还跪在地上,稍微鬆了一口气。 他只希望这次能躲过这场祸事。 直到侯夫人喝了从李梦溪院子拿回来的龙井茶。 像她这种不懂品茶之人,也察觉到了喝下去的时候,那点不太一样的口感。 侯夫人对李梦溪很不满,这种小事情竟然都没有安排好,只知道自己去別庄享受。 她的语气很冷,“嬤嬤,明天派人去別庄,让少夫人替世子准备茶叶,另外,你亲自去跟世子稟告这次茶叶的事情。” 她看向跪在地上的管事,“没你的事,你退下吧。” 当苏斐从程嬤嬤的稟告,知道了茶叶之事。 他愣了一下。 没想到李梦溪还帮他把茶叶先进行了处理。 这是他以前不知道的事情。 卢喜心里嘆息,少夫人真是有心了,只可惜.......世子心里有了別人。 苏斐又想到了李梦溪之前给他送的画,还有她知道他不喜欢吃什么。 苏斐揉了揉眉心,他唯一能做的,若是將来他跟她和离了。 他会儘量补偿她。 ...... 此时的李梦溪还不知道苏斐可笑的补偿想法。 她到了別庄,心就野了。 翌日起来,她换上了一身黑色服装,背著弓箭,带上小刀跟剑。 准备齐全,要出发去山上狩猎。 这个別庄是她的別庄,跟侯府无关。 別庄虽然不大,但是这里有还有小温泉,平时种一些菜跟瓜果,李梦溪很喜欢这里。 李梦溪这次上山狩猎,会带一队护卫。 青翠也有点身手,所以这次是她跟著主子上山。 距离別庄不远处,就有一座高山。 其实在山上也就能猎到野鸡,野鸟这些小动物而已。 但是李梦溪....就是兴致勃勃。 狩猎的时候,也会有需要解决生理问题的时候。 李梦溪让护卫远离一点,青翠在附近守著,而她去找了一个比较隱秘的地方。 就在她拉起裙子的时候,她听到了树枯好像被人踩断的声音。 李梦溪抽出腰间的小刀,来人比她的反应更加快。 一只大手掌捏住了她拿刀的手腕,另外一只手捂住了她嘴,低沉著声音警告道,“別出声!” 这是一道男人的声音,气息危险。 站在她身后的男人很危险。 墨羽霖盯著面前的女子,目光带著杀意。 第38章 只能去死了 山上,阳光从树叶缝隙。 洒在了李梦溪脸上。 她眨了眨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她还不想死。 李梦溪经常来这座山狩猎,一直以来並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更何况她还带了护卫。 没想到,这次倒霉的出事了,而且对方出现在她身后的时候。 简直动作猛如虎。 她因太紧张了,额前薄汗已经渗出。 没过多久,她听到了另外一道男子的声音。 “主子,已经全部抓起来。” 李梦溪听到这话,眉心一跳,该不会是她带来的护卫都被抓了吧? 她的脸色瞬间白了。 身后的男人放开了捂住她嘴巴的手。 即使他已经放开了手,她也不敢喊出声。 这里可是山上,她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她。 只要她敢喊一声,绝对直接被拧断脖子了。 一条黑布遮住了她的眼睛。 视线完全被挡住了。 再然后,她闻到了一股药味。 非常简单粗暴,她闭气也没用。 闻了一点药味,人就晕了。 墨羽霖彻底鬆开了手,任由李梦溪就这样软软地倒在了满地的树枯上。 黑衣人,“主子,这些人要怎么处理?” 墨羽霖垂眸,淡淡地扫了一眼已经昏迷过去的女子。 女子的容顏映入他的眼帘,原来是世子妃李氏。 “把山上的痕跡都清理乾净了,这些人留著。”墨羽霖不悦地说道。 若是把世子妃杀了,反而引来后续的追查问题。 这个女人看起来是个聪明的,今日的事情,她只会捂紧了嘴巴。 墨羽霖转身准备离开,他刚迈出一步,又停下了脚步,转回身,单手就捞起晕在地上的女人。 男人踩著树干而起,轻轻鬆鬆地就夹著李梦溪上了树。 他把她掛在粗壮的两根树枝上,动作粗鲁,没有丝毫怜香惜玉。 他解开了她腰间的剑,放在树枝上,又抽出了她的腰带。 男人抽她腰带的动作完全没有一点停顿。 也没有任何涟漪。 墨羽霖將她的腰跟树枝绑在了一起。 动作乾脆利落。 他在下树之前,看了李梦溪一眼。 她的髮丝散落朝下方垂,露出了白皙的后颈。 墨羽霖淡淡地移开目光,下了树。 他这也算难得的好心了,让她在昏迷的时候,把她掛在树上。 至少在她还没醒来时,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至於醒来后,凭著她能一脚踹开刺客的本事,下树的问题难不倒她。 若她早点上山,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只能去……死了。 墨羽霖一离开,黑衣人也跟著离开。 山上瞬间恢復了安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李梦溪终於在药效过后醒了过来。 她醒来后,发现自己不仅面部朝下,而且身处在高处。 此时的心情是多么的『美妙』。 四下无人。 她舔了舔有点乾裂的唇边,心里暗骂了一句脏话。 不过,幸好那人没有杀了她,她还活著。 等她折腾了一番,下了树,腰带重新系好,又检查了一下自己有没有被非礼? 毕竟无耻之徒,可是抽了她的腰带! “少夫人!” 青翠见到了主子,赶紧跑过来。 护卫们也快速到了跟前,连忙跪下,“属下无能,让少夫人受惊了。” 青翠的脸色苍白著,她见主子安然无恙,提著的心,鬆了口气,声音哽咽,“少夫人,您有没有受伤?” “无事,”李梦溪看了一眼青翠,还有她这次带来的护卫,“你们有没有受伤?” 青翠摇了摇头,而护卫们跟黑衣人有交过手,他们身上有受伤,不过还不至於威胁到生命。 李梦溪冷凝著脸,下令道,“回別庄,今日之事,务必一个字都不要泄露,免得惹上杀身之祸!” 护卫们纷纷应了是。 青翠替李梦溪整理了衣裳跟头髮,护卫们低下头。 等她整理好了仪容,一行人赶紧下了山。 ...... 今天的狩猎空手而回。 王嬤嬤见主子回来了,赶紧吩咐下人去备水,好让主子沐浴。 当李梦溪步入温水的那一刻,才感觉自己还活著。 她闭上眼,脑子里浮现出在山上时,被那陌生男子从身后控制住的场景。 他是用左手捂著她的嘴。 而他的左手腕缠绕著白色布条......李梦溪推测,他的左手腕估计是受了伤。 李梦溪微微眯起双眸,把这点记在心里。 墨羽霖绝对想不到,李梦溪那时候虽然受到了生命威胁,竟然还能用心记下这种事情。 沐浴好,王嬤嬤已经安排好了膳食。 就在李梦溪用膳食的时候,侯夫人派的下人到了別庄。 李梦溪一听侯夫人派人前来,她神情淡淡的。 等她吃得差不多了,放下了筷子,取了绣帕轻擦红唇,“让他进来吧。” 丫鬟们走进屋里收拾碗筷。 李梦溪漱口后,去正堂屋坐著。 过了没多久,侯夫人派来的下人走进了屋里。 “奴才给少夫人请安。” “何事?”李梦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夫人说世子那边的茶叶没有了,请少夫人替世子备好茶叶。” 李梦溪听到这话,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讥笑,想得美吧! “你回去告诉夫人,世子嫌弃我备好的任何东西,我就不討人嫌了。” 这话可以说得很直接了。 “这.......”下人迟疑了,他若是真的这么回復,也不知道夫人那边会不会生气后迁怒他? “回去吧,你就如实回答。” 王嬤嬤带著那下人离开了屋里。 李梦溪冷冷一笑。 红叶跟青翠低头不语。 ...... 九王爷府。 墨羽霖穿上褻衣,水珠顺著男人结实的胸膛没入。 他伸出手,取了帕巾,隨意地擦拭著头髮,动作懒散。 黑衣人出现,跪下,“主子,世子妃住在別庄,而世子並不在那边,她已经吩咐那些护卫不要声张。” 烛火映在九王爷眼底,幽深的双眸暗藏著危险。 还算聪明。 黑衣人悄无声息地退下。 翌日,朝堂上。 老皇帝下了旨意,命苏斐协同墨羽霖彻查四个月前,送往边关军餉失踪的案子。 四个月前,朝廷拨下百万两的银餉押送至北方边关。 银餉押送至童关时,隨行官员皆被遇害,而百万银两也失踪了。 此案大理寺,刑部,他们已经查了四个月,毫无所获。 这个案子很棘手。 不过.......老皇帝安排苏斐协同九王爷一起彻查此案,就让人不由得多想了。 早朝结束后,苏斐並未直接回侯府,而是赶著去壹茶楼。 他今日约了李雅在壹茶楼见面。 这次他会跟她表明心意。 第39章 下手为强 壹茶楼的包厢里。 包厢里瀰漫著茶香味。 已经换下朝服,穿著一身月牙白衣裳的苏斐,靠窗而坐。 修长的手指,正轻轻地叩著茶桌。 泡好的茶,已经凉了。 然而,他要等的人还没来。 苏斐眉眼清冷,眼里看似毫无波澜,实则已经隱隱的有了一丝焦虑, 二娘子该不会,不来了吧? 苏斐端起茶杯,掩去唇角的一丝失落。 忽地,他瞥见了一抹红色身影,从巷子那边走了出来。 那名女子脸上戴著一顶青铜獠牙面具,让他很熟悉,她转身离开了。 苏斐几乎不假思索地快步离开包厢,下楼,大步走出茶楼,朝那女子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卢喜匆匆忙忙地付了银子,跟在世子身后。 苏斐在人群中寻找那抹红色的影子。 她明明往这边了,怎么不见了? 他清冷的表情。 难得的出现了一丝怔然。 就在他准备暗示暗卫去寻人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道女子的声音。 “姐夫。” 苏斐转过头,就见到街道对面,穿著一袭紫色衣裙的李雅。 她撑著一把伞,眉眼含笑地看著他。 原来刚刚那名红衣女子並不是李雅。 是他认错了。 李雅走到了苏斐面前,压低声音,眉眼一扬,笑道,“你这是等不到我,准备离开了吗?” 苏斐摇头失笑,目光一直看著她,“你不来,我可以直接去找你。” 李雅其实纠结了很久,她还是来了。 她想知道,他要说什么。 两人重回了壹茶楼。 就在他们两人走进壹茶楼的时候。 李梦溪正好从一家糕点店铺走出来。 新定製的青铜獠牙面具被她拿在手上提著。 李梦溪买了糕点,走去停马车的地方。 青翠见主子出现了,赶紧走过去接过主子手里的东西。 李梦溪刚刚去办了一些事,並未让青翠跟著。 主僕两人上了马车。 李梦溪玩著手里的面具,淡淡地吩咐道,“去沈府。” 她这次是要去沈府找大表哥沈景亮。 马夫驾著马车前往沈府。 马车经过了壹茶楼。 此时,壹茶楼,包厢里。 苏斐替李雅倒了一杯茶,卢喜跟柳儿已经很识趣地离开包厢,走到外面守著。 李雅端起茶杯,茶香裊裊升起,掩去她眼底的一丝情绪。 她抿了抿红唇,抬眸,淡然地开口,“世子,您找我是为了何事?” 她抬眸的瞬间,两人的目光不期然的,正好对上了。 李雅垂下眼帘,喝著茶,等著对面的男子开口。 苏斐既然已经决定在今日表明心意,自然也就不会拖拖拉拉。 他轻咳了一声,耳根微微一红,道,“二娘子,其实,我心悦於你。” 李雅瞬间抬眸,眼里有了一丝不可置信,“你......” 她冷下脸,嘲讽道,“世子,您已经娶了我嫡姐为妻,难道还想著纳我入府,姐妹俩一起伺候您吗?” “不是,”苏斐见她误会了,目光逼人地看著她,赶紧解释道,“我跟你姐姐並未圆房,我会跟她和离,到时候风风光光地娶你入门。” 李雅很震惊李梦溪嫁入侯府的三年,竟然並未跟苏斐圆房的事情。 震惊后,她又很理智地讥笑道,“可是,您那时候为什么会娶她?现在反而又想娶我?以后.....您若是又遇到心仪之人,是不是也会拋弃我?” 苏斐的下頜微微紧绷,“我不会拋弃你。” 对於当年同意娶李梦溪,他也知道自己错了。 他无奈地解释,“那时候我並不知道自己会喜欢你,当年祖母对你姐姐讚不绝口,因此,也就上门提亲了。” 很多家族,男女之间相看的时候,两人之前都没说过话,或者没见过面。 不可否认,李雅的心有点乱了。 她喜欢苏斐,可是父亲那边可不好处理。 苏斐望著李雅,“我发誓,若是娶了你,后院只会有你一个女人,不会有其他女子。” 这话对女人来说,是梦寐以求的事。 苏斐说完后,有点紧张地看著李雅,等著她回答。 李雅怔住,心跳乱了半拍。 半晌,她起身,轻声道,“世子,此事,容我思考几天。” 苏斐一听到这个回答,就知道她並不是完全对他无意。 眉目清俊的男人露出了一丝笑意,“好。” 李雅脸色微红地告辞。 ...... 另外一边。 李梦溪到了沈府。 她本应该要先去见外祖父他们,不过二老不在家。 舅母唐氏笑著吩咐下人丰茶,她温柔地看著李梦溪,“你外祖母很想你,等他们回府,我派人去侯府告诉你。” 李梦溪盈盈地笑道,“好,舅母,我先去找表哥了?” 唐氏笑著点头,“去吧。” 等李梦溪离开了。 唐氏心里嘆息一声,梦溪这孩子多好。 自幼聪慧,端庄大气。 希望她能早点生下侯府的子嗣,否则外面的流言蜚语,多多少少也会中伤到她。 唐氏其实之前也想过让儿子娶了李梦溪,只不过他们表兄妹俩,都没有那个意思。 沈景亮就在练武场。 下人直接带李梦溪去了那边。 练武场上,一名仪表堂堂的男子,一身劲装,拿著长枪,虎虎生威地武著枪。 “表哥,看招!” 锋利的剑与长枪在空中互相攻击。 李梦溪后退两步,腰肢一转,手里拿著剑继续攻向沈景亮。 沈景亮眉眼爽朗的笑了声,陪著李梦溪打了起来。 表兄妹俩你来我往地切磋了一盏茶的功夫。 两人同时收了攻势。 沈景亮將长枪交给护卫,接过帕巾擦了擦汗,眼里带著宠溺地看著李梦溪,毫不客气道,“你退步了。” 李梦溪笑著哼了一声。 她也把剑交给了护卫,“你每天都能练武,我还要在侯府里装贤惠,练个武只能偷偷摸摸的来,当然退步了。” 沈景亮英俊的面容,瞬间露出一丝无奈,他转头看向管事,“今日在这里的下人,让他们嘴巴闭紧了。” 他家的表妹,可不是装贤惠。 她本来就是贤惠! 管事应了是,他挥手,先带著四周的下人退下。 李梦溪手里也接过了帕巾,擦了擦汗,“表哥,送来的那两名下人,调教好了吗?” 沈景亮『嗯』了一声,他眯著眼,盯著李梦溪片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冷哼,“你別想骗我。” 李梦溪转开视线,笑道,“嗯,其实……我就是担心阿杨会有危险。” 沈景亮听到此话,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来,冷著脸,“谁?是谁想害了阿杨?” 他完全没有任何质疑李梦溪的话。 也没有让她拿出证据。 沈景亮相信李梦溪,她不是那种无缘无故说这种话之人。 他眯起双眸,下手为强,先把那人弄死了! 第40章 欠打的话 李梦溪一听到表哥说话的语句。 就知道他想先弄死敌人。 她勾勾食指头。 示意表哥靠近她一点。 沈景亮疑惑地靠近她。 表兄妹的俩脑袋几乎碰著脑袋的。 两人嘀嘀咕咕的,看起来就不像在商量什么好事情。 “表哥,弄死李雅跟李宣,你可能觉得还算简单,但,若是想要弄死苏世子跟阮家呢?你还觉得简单吗?” 沈景亮脑袋一晕,“.…....苏世子?你.....相公?” 你身为人家的妻子,竟然说出要弄死自己相公这种话? 还有,这跟苏斐又有什么关係? 沈景亮眯起眼,“说清楚,表弟他得罪世子了吗?” “不是阿杨得罪世子,而是他挡住了李宣的路,”李梦溪揣著两只手,意味深长的嘆了一口气,“世子喜欢的是李雅,李雅若真的出事,你觉得他不会报復吗?沈家有能力立刻弄死他吗?若是没有,我们还是別打草惊蛇了。” 难道她不想弄死李雅跟苏斐吗?当然想! 但是她总不能很衝动的,以卵击石吧? 这简直就是不自量力了,自以为是了。 这句话的信息有点多。 当沈景亮听到苏斐喜欢李雅这条消息的时候,他傻住了。 他看了看长相美丽十足的表妹。 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李雅的长相真的比不上表妹。 李梦溪白了他一眼,无语,“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不要用这种傻傻的表情看著我。” 沈景亮轻咳了两声,努力给她一个安慰,“就是吧,各有所好,各適其宜,人各有志,不能强同,別伤心啊。” 李梦溪,“.……..” 表哥这是同情她呢。 眼看著李梦溪就要生气了。 沈景亮本来只是想安慰她,可不是想惹她生气。 他赶紧把话题拉到正事上,这回声音沉稳,“我明白你的顾忌,苏斐现在是皇上跟前的大宠臣,就连阮家因为阮耀承,也不太好对付,没有十足的把握,对付苏斐跟阮家,还真的不能直接弄死李雅兄妹俩。” 李梦溪点了点头,“对。” 她就是这个意思。 沈景亮看了李梦溪一眼,“你是不是已经做了什么?” 他才不相信表妹既然知道了苏斐喜欢李雅,什么事都没有做。 他家表妹,可没有这么弱。 李梦溪不置可否,终於退开一点,稍微远离满身是汗的沈景亮,“你真臭,把那两位调教好的下人给我,我送去李府。” 说完话了,就嫌弃他臭了。 沈景亮冷哼一声,他看向站在远处的下人,“阿金,去把李大,李二带来。” 他吩咐完,转头跟李梦溪解释了一句,“他们两个的新名字,我帮你取了,不用谢。” 李大,李二,挺好记的。 李梦溪,“为什么不是叫李一,李二?” 沈景亮,“.........” 他一巴掌摁住了李梦溪的脑袋。 等李梦溪带著李大,李二,离开了沈府。 沈景亮沉著脸去找父亲。 表妹说的事情,这背后牵扯的范围有点大,搞不好,沈府也会受到牵连。 难怪她没有直接问沈府这边要人手。 李梦溪上了马车,收起了她脸上轻鬆的笑容。 她拿起青铜獠牙面具,戴到脸上,遮住了脸上担忧的表情。 沈府的情况也有点复杂,柔妃娘娘还在后宫,她有皇子,沈府的一切都会先以柔妃为主。 真发生大事的时候,就类似保大保小的问题了。 沈府不一定成为她的靠山,或者会成为弃子。 真的到了那个地步,母亲在李府也是寸步难行了。 …… 李府。 沈氏刚从婆婆盛氏那边受训回院子,就听丫鬟稟报女儿在屋里等著她。 她走进屋里,瞧了女儿一眼。 她挥了挥手,“嬤嬤留下。” 其余的下人都退出去,屋里只留下嬤嬤。 李梦溪站起来,行礼。 沈氏坐下,揉著眉头,“你最近回来很勤快,小心侯夫人不喜。” “我回不回来,侯夫人都会不喜,”李梦溪淡定道,“母亲,我给弟弟新买了两名下人,他们两个有点腿脚功夫,我想把他们安排在弟弟身边。” 沈氏停下揉著眉心的动作。 她抬眸看著女儿,今日因为太累,她不再坐姿端正,而是斜著靠著椅子,一手支撑著头。 她疑惑,“为何?” 声音也有点懒了。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安排两名新的下人给阿杨? 这不是出嫁姐姐应该做的事情。 李梦溪微微抬了抬下頜,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不相信父亲安排的人。” “.........” 这话有点大逆不道了。 沈氏瞬间坐直了身体,拧著眉头,“理由。” 李梦溪下頜微微抬了抬,冷笑,“父亲喜欢阮姨娘生的子女,不喜欢我们姐弟俩,更何况......父亲本身就是庶子,而且他更加重利!” 这一句一句的,简直戳人心肺了。 “母亲,你不要告诉我,虎毒不食子,这是骗傻子的啊。” 沈氏,“........” 她沉思了一会。 她明白女儿的担心,不过,这事有点麻烦。 沈氏想了想,说道,“这事,需要想个办法,替你弟弟换贴身奴僕,那就需要理由了。” 李侍郎並不想让后宅妇人,插手儿郎们的贴身奴僕。 她又说道,“而且,我们若是换走了你父亲给阿杨安排的贴身下人,而李宣那边却一直用你父亲安排的人,你父亲知道后,经过这么一比,肯定会生气,还会迁怒你弟弟。” 女儿送来的这两名下人,又不是让他们去当边缘人,而是要安排在儿子的身边。 沈氏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把人安排过去。 李梦溪勾唇,“母亲,女儿倒是有个好办法。” 她早就想好了,否则也不会把人带来李府。 沈氏挑了挑眉,“说来听听。” 李梦溪微笑道,“弟弟身边的贴身奴僕,那个叫王二的喜欢喝花酒,爱赌。" 她重生回来,特意派人去调查了弟弟身边的人。 也不知道父亲是不是故意,竟然挑选了这种品性不怎么好的人在弟弟身边。 李梦溪垂下眼帘,眼里的深思一闪而过。 沈氏的脸色瞬间变难看,“我知道了,你把那两名下人留下,剩下的事情,我来安排。” 李梦溪頷首,“母亲,那女儿去见祖母,就离开了。” 沈氏本来想问女儿跟世子之间的事情,不过经过上次世子替李雅在朝堂说话的事情。 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问女儿了。 李梦溪假装没看到母亲纠结的表情。 她离开了母亲的丰合院,前去给盛氏请安。 只不过,让李梦溪没想到的是,她在前往盛氏那边的半路上,会遇到李雅。 李雅若有似无地带著一丝笑意,她看著眼前这位穿衣华贵又貌美的嫡姐。 “姐姐,你是不是因为姐夫在朝堂上,替我说话,生气了?” 她昨天派了人去侯府跟李梦溪说一声,她不打算继续去侯府陪她。 没想到下人回来回復,李梦溪去了別庄。 说是世子爷跟世子妃吵架了。 李梦溪没想到李雅原来是特意在这里等著她啊。 竟然问这种......欠打的话。 李梦溪走到李雅面前,她停下了脚步,抬手,勾唇冷笑,就是甩了李雅一巴掌。 啪!清脆的一声响起。 李雅的右脸,因为这一扇,直接偏向另外一边。 她的半边脸,迅速出现了红肿。 可见李梦溪这一巴掌打的力气有多大。 她早就想打李雅了! 第41章 他不可能会后悔 扇了李雅一巴掌的李梦溪。 她抬起手,把鬢边的金步摇重新插好。 打了人,她看起来还很优雅。 说实话,她早想打了,只不过之前没找到打人的理由而已。 谁都没想到,李梦溪会出手打李雅。 李雅自己也没想到,她不可置信的捂著脸,眉头微冷,“姐姐,这一巴掌,是何意?!” 李梦溪眸色也冷得很。 她双眸盯著李雅,声音温婉道,“世子向来清冷,我当了他妻子三年,第一次见他为一名女子在朝堂上说话,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何吗?我这心里,始终不痛快啊!” 她似是而非地说了这么一句,看似很妒忌之话。 李雅也觉得李梦溪这是妒忌她了。 没想到,嫡姐还有妒忌她的一天。 虽然被打了,这会倒是没有很生气。 李雅又想起了,姐夫那天约她在壹茶楼表明心意的事情。 她暂时还不想让李梦溪知道姐夫心悦她。 也因此,在李梦溪问这话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垂下眼帘。 有点心虚。 更多的是內心深处有点虚荣心吧。 李雅捂著被打的脸,表情冷冷,“你若是有疑惑可以直接去问世子,我怎么知道他会替我在朝堂上说话?” 她继续淡声道,“你是姐姐,我敬你,这一巴掌我受著!希望姐姐不要再有下一次了!” 李梦溪含笑,微微挑了挑眉,“行吧,那你受著吧。” 她睨了李雅一眼,勾唇一笑,离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就知道,李雅不会当场就跟她闹起来。 李雅就像是一条毒蛇,喜欢在背后攻击人。 …… 李雅被李梦溪打脸的事情,阮姨娘知道后赶紧去看女儿。 “你的脸都肿了,她下手也太狠了吧!” 阮姨娘看著女儿被打中的脸,本来温柔的面容也变了,怒不可恕,“她为什么打你?” 李雅嘲笑道,“世子替女儿在朝堂上说话,她妒忌了。” 阮姨娘皱眉,“你有官职在身,而她呢?她自己没有本事,笼络不住世子,竟然敢拿你出气了!” “姨娘,別生气了。”李雅笑著安慰。 李梦溪这一巴掌的仇,迟早她会报復回去。 阮姨娘见女儿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她欣慰女儿能有这种好心態,“这件事我会『不经意』的让你父亲知道。” 对於这点,李雅倒是没有反对。 父亲越是厌恶李梦溪姐弟俩,对她跟哥哥越是好事。 李雅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正好说出来,让姨娘高兴高兴,“姨娘,我打听到了一个消息,你知道吗,李梦溪跟世子成亲三年並未圆房。” “什么?真的?”阮姨娘听后很震惊。 过了一会,阮姨娘眼里含笑,拿著绣帕掩唇讥笑,“那可真是可怜。” 李雅嘆气,“算了,瞧著她还挺可怜的,难怪会妒忌我。” 阮姨娘也笑道,“是这个理,你说得对,她现在已经比不上你,你要把目光看向更远的地方,一个李梦溪算什么?你未来的路还很长。” “姨娘说得对,女儿只会越过越好,”李雅垂眸,笑了笑,“对了,六公主给女儿发了请帖,邀请女儿一起去参加后天的东湖游。” 以前她只是庶女的身份,根本不够资格参加公主们主持的各种宴会。 现在真的不一样了。 她能以庶女的身份去参加了,这代表一种荣耀。 阮姨娘欣喜地笑道,“这是好事,不过你的脸,也不知道后天能不能消肿了,你祖母那边有一瓶好药,姨娘帮你去问。” 顺便告状。 …… 侯府。 周护卫轻步走进屋里,单膝跪下。 他跟世子稟告黄福中药一事。 “我们查了黄家的所有人,还有他新娶的妻子,黄福是喝了交杯酒之后,离开了黄家,我们本来怀疑是不是交杯酒被人下了药,但是新娘子並无症状。” “按照大夫的判断,此类药物喝下去的时间,也就在他喝了交杯酒后离开黄家到二房那边的时间。” “我们有审问过黄福,他离开黄家后並未吃任何东西,还有那个新娘子也没问题。” 整个调查结果,就很离谱。 背后之人完全就是一步一步的都算计好了。 否则黄福不会刚好到小佛堂就兽性大发…… 周护卫不敢抬头看世子的表情。 马夫跟二夫人这事,简直就是侯府的大丑闻了。 男的找寡妇是逍遥快活,那寡妇就是淫荡了。 苏斐的眉间带著淡淡地冷意,想到那天小佛堂的的情况,有点厌恶,“他在路上是不是被人下了迷药?” 周护卫恭敬回道,“属下猜测,黄福的確是有可能在路上,先被下了短暂的迷晕药物,再被人灌下另外一种催情药。” 苏斐的语气彻底冷了下来,“你们查了这么久,就查到这些东西?完全查不出其它线索了吗?” 周护卫低垂著头,“是。” “退下。”苏斐的声音清冷,听不出生气,不过他对周护卫的调查结果很失望。 周护卫应了是,赶紧退下。 背后之人,完全把痕跡都清得乾乾净净了。 卢喜走进屋里,行礼,“世子爷,吴嬤嬤来了。” 苏斐,“让吴嬤嬤进来吧。” 吴嬤嬤走进屋里,恭敬地行礼,“世子爷,老夫人想见您。” 苏斐起身,前往寿安堂。 他到了寿安堂,刚走进屋里。 就听到祖母气鼓鼓说了一句,“我不喝药,死了算了,免得討人嫌弃。” 丫鬟们见世子爷走了进来,她们纷纷行礼。 苏斐伸出手,接过丫鬟手里的那碗药跟汤匙,淡笑道,“祖母,谁敢嫌弃您了?” 老太君一看到孙子,耷拉著脑袋,“除了你,还有谁敢嫌弃我这个老婆子?” 苏斐亲自要餵她老人家吃药,老太君就是不吃。 这是请来的神医,开的药方。 苏斐暂时把那碗药跟汤匙交给丫鬟,“拿下去先温热著,吴嬤嬤留下,你们都出去吧。” 等屋里的丫鬟都退了出去。 苏斐才问,“孙儿哪里惹您生气了?” “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想把我这个老太婆送走,故意气走了梦溪,你是不是对我安排你去西院留宿不满!” 老太君冷冷地说道,“我不会去其它地方修养身体,要死也死在侯府。” 苏斐听到祖母提到李梦溪,就知道祖母想什么了。 老太君掀起眼皮,“斐儿,不是祖母多管閒事,你跟梦溪已经成亲三年了,一个孩子都没有,外面的流言蜚语刺伤的都是梦溪,而不是你。” “你老实告诉祖母,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等她走了,这府里还有谁能护著孙媳妇? 苏斐瞬间沉默,他已经跟二娘子表明了心意,更加不可能去碰李梦溪。 他也不可能现在就把这种事情,告诉祖母。 对他来说,祖母的身体为重。 老太君一见到自己的孙子又准备保持沉默了。 她气到转过身,不再看他。 她生气道,“我不会离开侯府!” 苏斐頷首,“您不想离开就別离开,没人会逼您,不过您可要好好吃药,好吗?您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想让我好好吃药也可以,你亲自去別庄接梦溪回来!”老太君退了一步。 她冷哼道,“別以为我不知道,梦溪喜欢你,才给你送画,而你却惹她生气了!这么好的女子喜欢你,你不好好珍惜,以后看別后悔了!” 后悔? 他不可能会后悔。 李梦溪又不是他心悦之人。 第42章 小郎君啊 “你到底要不要亲自去別庄接梦溪回来?” 老太君见孙子不回答,她瞪著眼。 苏斐的俊脸露出了一丝无奈,“祖母,我可是您的亲孙子,怎么感觉你比较疼孙媳妇?好,我答应您了,明天,明天我去別庄接她回府,现在您可以喝药了吧?” “你可不要骗我?”老太君强调了一句,她点了点头,“你去接梦溪的时候,不要一直冷著你这张脸!” “……” 苏斐转头看向吴嬤嬤。 他示意吴嬤嬤去把药拿来。 等祖母喝完药。 苏斐还要去查边关银餉失踪案。 他走出了屋子,转头跟吴嬤嬤,声音冷冷地,“有些事情,不应该让祖母担忧。” 是谁把李梦溪因为送他一幅画,被他气到去了別庄的事情告诉了祖母? 苏斐的眸色清冷。 吴嬤嬤压低声音,“世子爷,老奴也明白,不过这事……是夫人跟老夫人提了。” 苏斐微微蹙眉,祖母需要静养,母亲竟然把这种事告诉了祖母。 他离开寿安堂,先去见母亲一趟。 侯夫人本来见到儿子还挺高兴的。 没想到却是听到儿子叮嘱她事情。 “母亲,府里的烦事,不要去跟祖母提,太医那边已经再三交代,要让祖母静养。” 侯夫人的脸色有点不愉,“我跟你祖母说什么了?” 苏斐抬眸,那双清冷的双眸一看,让侯夫人瞬间不敢强辩。 她有时候还挺害怕儿子生气。 儿子生气的时候,有点像已经过世的老侯爷。 侯夫人有点不高兴,“我知道了!“ 就在苏斐准备离开的时候。 程嬤嬤脚步匆匆忙忙地走进来,她一见世子爷也在,赶紧行礼,暂时站在一边。 直到世子爷离开了。 程嬤嬤才焦急跟侯夫人稟告,“夫人,赵姨娘摔倒,动了胎气。” 一个姨娘本来不值得程嬤嬤这么焦急,只不过赵姨娘已经怀胎五个月。 要是赵姨娘出了事,侯爷怪罪到夫人头上,那就麻烦了。 侯夫人听了程嬤嬤的话,一点也不急,“嬤嬤,她自己摔倒了,跟旁人无关,肚子里的孩子若是保不下了,只能说是那孩子的命薄。” 她巴不得赵姨娘生不下这个孩子。 程嬤嬤,“要不要派人去请胡大夫?” 侯夫人慢悠悠地喝著茶,冷笑,“她屋里有伺候的丫鬟,她们难道不会自己去请大夫吗?” 虽然这话说得对,但是程嬤嬤还是劝侯夫人做个样子。 至少让侯爷知道她没有不去管这事。 侯夫人冷著脸,“不用急著去请大夫。” ....... 与此同时,赵姨娘的屋里。 赵姨娘脸色苍白地捂著肚子,保佑她的孩子无事,“大夫.....来了吗?” 偏偏在这时,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屋里,“容姐姐,胡大夫现在不在府里,怎么办?” 丫鬟嘴里的容姐姐,叫小容,她是赵姨娘的贴身丫鬟。 小容一听到这话,她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赵姨娘,赶紧道,“派人去医馆找大夫!另外派人去寿安堂,神医在老太君那里!” 今日若还是少夫人管理侯府,定不会连找大夫,也需要丫鬟焦急得团团转。 “姨娘,您要放鬆身体,神医就在老太君那边。” 赵姨娘咬著嘴唇,都怪她,走路怎么那么不小心。 老太君听到赵姨娘摔倒,她皱著眉头,吩咐吴嬤嬤去请神医。 另外还吩咐道,“你也跟著去赵姨娘院子看看情况!” 吴嬤嬤匆匆忙忙去请神医,跟著去赵姨娘的院子。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夫人自己不出面就算了,竟然连个丫鬟都没有派过来看情况...... 要是.......少夫人当家就好了。 吴嬤嬤摇了摇头。 他们刚走进赵姨娘的屋里,就闻到一股血腥味。 当侯夫人知道赵姨娘屋里的丫鬟,竟然直接去寿安堂请神医的时候。 她下意识地皱眉。 “走吧,去赵姨娘院子。” ........ 赵姨娘这胎,暂时保住了。 也只是暂时。 接下来的日子,她都要躺在床上安胎。 老太君靠著软榻听著吴嬤嬤稟告。 她忧愁地嘆息,“若是让晓梅继续管家,也不知道以后,这侯府会乱成怎么样了.......” 吴嬤嬤只能安慰道,“等少夫人回来就好了。” 老太君摇了摇头,“斐儿要是不开窍,就难了.....” 此时,李梦溪还不知道侯府发生的乱糟糟事情。 她刚从外面回到別庄。 就听到王嬤嬤说六公主派人送来了一张东湖游的邀请贴。 李梦溪其实不太喜欢参加这种宴。 不过六公主已经发了邀请贴,她不想去也得去了。 “嬤嬤,我要去泡温泉。” 王嬤嬤连忙去吩咐丫鬟们准备著乾净衣物等物品。 李梦溪穿著肚兜,里裤,走下了温泉水。 温泉水温暖,泡得她浑身舒展。 她靠著石壁休憩,哼著有点不太正经的小曲。 反正这里无人,她也不必捂著端庄的人设。 “小郎君啊,脱呀脱,动呀动,嗯嗯,真厉害......小船啊,摇呀摇.....” 正巧从屋顶经过的九王爷,“........” 这曲子,听得人,浑身发热。 非礼勿视。 墨羽霖並未把目光落在下方的温泉池,悄无声息地准备离开。 第43章 让人无法忽视 墨羽霖因为要躲开父皇那变態的监控。 逼不得已,这次经过了这个別庄。 没想到正巧遇到了李梦溪泡著温泉,哼著艷曲子。 真是悠閒。 就在他准备离开屋顶时。 突然下方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娘子啊~” 怎么还有男子的声音? 墨羽霖下意识地朝下方看,到底是谁?竟敢给苏世子送王八…… 他还以为李梦溪背著苏世子在温泉池里....幽会男人。 墨羽霖这一看,头皮都麻了。 李梦溪隨性的直接自己变声,来一个男女对唱艷曲。 惟妙惟肖的男女声,似真的有一男一女在对唱,他们在诉说著爱意。 温泉水里的女子。 上身穿著戏水鸳鸯的红色肚兜,大半的身子都沉在水里,还有一小半身子露在了水面上。 她抬起手,拨弄著头髮,侧面白皙又一半的丰满,在那鸳鸯红肚兜之下。 白与红的对比。 真是让人无法忽视。 香艷极了。 墨羽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抿了抿薄唇,双眸一暗,赶紧离开此地。 温泉水里的李梦溪並未察觉到她屋顶有人。 她还被看了身子。 就在她哼著男女唱曲的时候。 走到屏风后面的王嬤嬤,叫了她一声,“主子。” 这个温泉池是露天,四面都是假山,走进假山洞口,是屏风,绕过屏风才是温泉池。 “何事?”李梦溪懒懒地问。 王嬤嬤说话的语气有那么一点小飞扬,“侯夫人被侯爷责骂,赵姨娘摔倒动了胎气,没请来大夫,而侯夫人也没派人去处理,赵姨娘屋里的丫鬟,直接去了老太君那边请神医。” 她高兴是因为侯夫人被责骂这事。 王嬤嬤收敛飞扬的心情,沉稳道,“赵姨娘这胎虽然暂时保住了,不过看起来还是很危险。” 反正都是侯爷的子嗣。 跟自家少夫人无关。 李梦溪管理侯府这几年,也收买的一些人,赵姨娘这事,並没有捂著,自然就会有人把消息传给她。 赵姨娘摔倒动了胎气这事,上辈子並没有发生过,那时候她还是侯府的当家主母。 李梦溪並不会纠结这种事。 她转过身,看向屏风那边,“她怎么摔倒了?” 赵姨娘的肚子都那么大了,她自己平时都很小心,怎么会突然摔倒? 王嬤嬤,“这点不知。” 后宅之事,也有可能是有人妒忌赵姨娘。 李梦溪挑眉,“罢了,反正这些事情,都跟我们无关。” 王嬤嬤点了点头,应道,“是这个理,主子,老奴就不打扰您泡温泉了。” 李梦溪因知道了侯府乱糟糟的事情,她用晚膳的时候,胃口特別的好。 就连今晚睡觉的时候,也是能一觉到天亮,醒来后估计会全身舒坦。 ……. 然而,李梦溪是醒来后会全身舒坦了。 但是九王爷墨羽霖就不怎么好了。 天未亮,几名太监捧著洗漱用品跟衣物分两排站著。 直到浴池里面传来叫他们进去的声音。 他们低著脑袋,放轻脚步地走进去浴池间。 从浴池出来,换了衣裳的墨羽霖揉著眉心。 明明刚洗了澡,身上还燥热得很。 想到昨晚的温泉涟漪,只觉得荒唐至极! 他的脑子有问题。 孙东挥手让太监把王爷换下来的衣物拿出去。 衣物上沾染了男人情慾后,释放出来的东西。 孙东还在想著要不要给王爷准备一个女人暖床? 墨羽霖阴沉著脸,“几时了?” 孙东恭敬道,“丑时。” 墨羽霖没有继续回屋里睡觉的打算,他去武场练了武,直到卯时用了早膳,直接入宫。 今日的早朝结束。 辛总管过来请九王爷。 另外几位皇子们彼此心神领会地离开皇宫。 他们一点都没有羡慕父皇要见墨羽霖这事。 父皇需要换血,而墨羽霖正好替他们几个挡了灾。 可喜可贺。 墨羽霖还以为这次也是直接去长生殿,没想到却是来到了父皇的寢宫。 老皇帝刚下早朝,宫女们正替换下龙袍,穿上灰色的道长衣袍。 墨羽霖站著等吩咐。 换好了衣袍的老皇帝坐下来。 一名宫女盈盈跪下,替他脱鞋,换上布鞋。 老皇帝抬眸看向墨羽霖,淡笑道,“羽霖,天气燥热,夜晚难免难入睡,父皇赏赐你几位美人,让她们晚上帮你扇扇风,泄泄火气,切记,勿过於重欲。” 墨羽霖眉眼含笑,应道,“儿臣多谢父皇的赏赐。” 瞧瞧他的好父皇。 用这种方式,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九王府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知道他大半夜有了欲望。 现在既赏赐了美人,又叮嘱他不要重欲。 无非就是清河道长交代过,因为要换血,墨羽霖最好继续保持著童男之身,切勿让那些女人污染了他的血。 所以这些美人,带回王府,让她们怎么伺候他?无非就是靠她们的其它地方。 比如,手,再比如…. 墨羽霖瞬间对他这位变態的父皇產生了更大的心里厌恶。 老皇帝让墨羽霖陪著去了御书房。 到了御书房。 他吩咐辛总管搬一张案桌过来给墨羽霖,又把一半的奏摺交给他批阅。 墨羽霖看了一眼,那一半的奏摺,直接跪下,“父皇,儿臣不敢!” 父皇让他批阅奏摺,这是按了什么心啊! 太子都没能接触的东西..... 老皇帝坐下,隨意地靠著椅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才对跪在地上的儿子,无奈道,“让你看,你就看,有什么不敢的?算是替朕分忧。” "儿臣,遵旨。” 墨羽霖批阅了一半奏摺,又去抽了血。 下午的时候带著父皇赏赐的美人回府。 他回府没多久。 就听到奴才稟告,五哥上门来找他。 五王爷就亲自来找墨羽霖,目的是为了邀请他去游东湖。 “九弟,你一定要去,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不行,我还要去大理寺,父皇命我跟苏世子调查的百万银餉案,还没有调查清楚。” 五王爷才不管九弟怎么拒绝。 他连人带拔的直接把人拉走,“给五哥一个面子,你三哥他们也会去!” …… 与此同时。 京城郊外,別庄。 李梦溪也准备出发去东湖,她刚上了马车。 就听到还在马车外面的红叶说道,“少夫人,世子来了。” 苏斐来了? 李梦溪下意识地皱眉。 红叶跟青翠都替自己的主子高兴,世子终於来別庄找主子了。 第44章 曲起一条大长腿 世子骑马赶至马车前。 李梦溪听到马儿停下的声音,知道是苏斐到了。 她稳如泰山地继续坐在马车里。 马车外面。 苏斐下了马车,“少夫人呢?” 青翠行礼后,恭敬回道,“少夫人在马车里。” 苏斐转头看向马车,既然听到他的声音,怎么没出来? 他见里面的女子没出来,微微皱了皱眉头,道,“夫人,祖母让我来接你回府。” 李梦溪温柔的声音从马车里面传出来,“不回,青翠上马车。” 四周一时之间,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下人们恨不得捂住耳朵,不要听两位主子好像要吵起来的话题。 马车帘被人掀开。 外面的光照进了马车里。 李梦溪抬眸,看到掀开马车帘的男子时,怔了一下。 四目相对。 李梦溪微微地抿著红唇,不悦地再一次强调道,“世子,我这段时间都不会回侯府。” 苏斐弯腰,走进了马车里,他坐了下来,俊脸清冷,“你若不想回府,派人去跟祖母说一声,免得祖母为了你的事情,寢食难安。” 他的声音听起来,隱隱不悦。 李梦溪表情也淡淡地回,“我知道了。” 苏斐的目光落在李梦溪左手边的青铜獠牙面具。 他的眼里难得的直接闪过一丝不喜。 因为看到他有青铜獠牙面具,所以她也去弄了一顶吗? 李梦溪似察觉到苏斐的不悦,她也不高兴地直接开口赶人,“世子,请您下马车,我赶著去参加六公主的东湖游。” 苏斐抿了抿薄唇,下了马车。 没多久就听到了马蹄离开的声音。 青翠跟红叶赶紧上马车,两人上马车后,安安静静地坐著,都不敢吭声。 李梦溪,“出发吧。” 马夫听到主子的吩咐,赶紧应了是。 马车离开了別庄。 红叶最先受不了现在的气氛,她开了口,“少夫人,要不要奴婢说一些笑话给您听?” 李梦溪见她努力地想著讲什么笑话,她頷首戏謔道,“嗯,你讲。” 青翠也见红叶挠著脸,努力想笑话的发愁模样,她抿唇收敛笑意。 主僕三人在马车里说说笑笑,把世子来接人的事情拋开。 马车进了城,直接前往东湖。 到了东湖,李梦溪下了马车。 今日的天气好,看这天色就是不会下雨。 湖上的春水,碧波映天。 刚下马车的九王爷墨羽霖,看到了站在岸边的女子,是李梦溪。 他的双眸晦涩难辨。 李梦溪也看到了两位王爷,因为距离不是很近,她只需要屈膝行礼。 待两位王爷走近了,墨羽霖在经过李梦溪的时候,深邃的双眸打量了她一眼。 她低垂著头,端庄地行著礼,“臣妇李氏,参见五王爷,参见九王爷。” “免礼。”墨羽霖的声音低沉。 五王爷看了李梦溪一眼,是李雅的嫡姐。 他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墨羽霖,“九弟,我们上船,瞧,你三哥他们坐在那边呢。” 两人上了船。 青翠將邀请帖交给守著大船的侍卫。 这艘船上面都是贵人,还有身份贵重的王爷。 侍卫跟嬤嬤必须对贵人们检查清楚才敢让她们上船。 经过层层地检查,李梦溪带著两个丫鬟上了船。 李梦溪步履轻缓,举止温婉地走进船里。 她看到了坐在六公主身边的李雅。 没想到李雅竟然也来了...... 李梦溪过去,停下脚步,双手交叠於腰前,“臣妇,参见公主殿下。” 六公主微微抬了抬下巴,那双眼看起来漂亮又有点高傲,“世子妃去坐下说话吧。” 李梦溪找了一个中间的位置坐下,双手非常规矩地放在膝盖。 看起来就是规矩得很。 李雅侧目看了李梦溪一眼,这么端庄有什么用,世子又不喜欢她。 就在这时,走进来一名穿著月牙白衣裙,长相宛如仙子的女子。 六公主惊喜地笑道,“阿燕,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欧阳燕露出了一丝笑容,她跟六公主行礼。 六公主起身去牵著她的手,到自己的身边位置坐下。 陆婉不知何时移到了李梦溪身边坐下。 她见李梦溪没有转头看她一眼,忍了一会,忍不住地开口,“葡萄很甜,你试试?” 李梦溪偏过头,看了陆婉一眼,挑了挑眉,“你说甜,那它就是酸了,我不吃。” 陆婉,“.........” 真討厌了,没见她主动开口,主动跟她缓解关係了吗? 不过她还是喜欢世子,这点不会变。 李梦溪不知道陆婉的恋爱脑子此时在想什么。 陆婉压低声音,有点不高兴道,“真的是甜的,我吃给你看。” 她捏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吃给李梦溪看。 “甜的!” 李梦溪慢悠悠道,“哦,甜我也不吃。” 陆婉气鼓鼓地离开了,她不要坐在李梦溪身边,否则会气死。 李梦溪在这一层並没有看到九王爷他们,他们估计是在上面那层。 大船在东湖上缓慢行驶。 李梦溪正好坐在船的窗户那边,她望向窗外,微风徐徐吹进来,有山有水,风景如画。 大家执盏行酒令。 李梦溪也参加了几局,有输了几场喝了几杯酒,也有贏了。 她跟李雅保持著微妙的和平气氛,毕竟在外面,她们两人都没有让別人看笑话的习惯。 当几位王爷出现的时候,本来玩得很开放的贵女们纷纷收敛,而贵公子们也不敢太放肆。 六公主开心招呼哥哥们,“五哥,你们要不要一起玩行酒令?” “好,不过你们可不能让著我们。”五王爷开玩笑道。 他的目光落在了六公主身后的李雅,笑容温和,“李二姑娘,巾幗不让鬚眉,敢不敢跟本王来一局?” 李雅没想到五王爷竟然直接点名跟她玩一局。 她落落大方的行礼,“恭敬不容从命。” 就在李雅跟五王爷玩行酒令的时候。 李梦溪微微勾起唇角,她兴味十足地倚靠著船,看著他们玩。 上辈子,五皇子就是想纳李雅为侧妃呢...... 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李梦溪的视线。 是九王爷。 只见九王爷经过了她的前方,然后走到了她旁边的空位置坐下。 两个位置有点近,若是女子跟女子坐在一起,还有距离。 但是九王爷身高腿长。 曲起一条大长腿,墨色衣袍挨到了李梦溪的衣裙。 两人的衣摆挨得很近。 第45章 粘人的目光 墨羽霖的姿態放鬆。 两人靠太近了,李梦溪不太习惯,她悄悄地起身,走去跟陆婉坐。 她的起身离开的动作看起来很正常。 墨羽霖抬眸,看了她一眼,转头看向船外。 她应该有喝酒了,身上有酒味。 有几个胆子比较大的贵女偷偷看著九王爷,不过她们也不敢走过去跟他说话。 而另外一边,当陆婉见到李梦溪竟然主动坐在她身边时。 小丫头小声地哼了一声,“怎么过来跟我一起坐了?” 李梦溪挑了挑眉,表情非常温柔,“突然想过来尝一尝你介绍的甜葡萄。” 陆婉不可思议地看著她,“你......不要对我这么温柔......” 她们两个以前见面都是开口讽刺模式,给彼此的脸色,都不好。 陆婉娇哼,“你可真多变!叫你吃你不吃,现在想吃,晚了!” 说完,她幼稚地把桌上的两盘葡萄往她自己面前扒拉过去。 就是不给李梦溪吃。 李梦溪无语地瞥了她幼稚的举动,不由地扶额,嘆道,“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现在有点不知感恩了。” 陆婉:这语气,听起来就让人火气高升…… 两人坐在一起互相蛐蛐对方。 反正就是互不相让。 船內的气氛,因为五王爷跟李雅他们在玩行酒令,都很活跃。 也因此,李梦溪跟陆婉坐在一起拌嘴,也无人注意到她们。 玩了行酒令,还有舞娘助兴。 穿著轻薄的舞娘刚出场。 陆婉挪著屁股靠近了李梦溪。 李梦溪瞧了陆婉一眼,见她紧张地盯著舞娘。 大概猜到这丫头是害怕了 上次太子生辰宴上的舞娘是刺客,估计是让陆婉这丫头有了心理阴影。 李梦溪勉勉强强地让陆婉靠著。 不过她光明正大的有理由指挥陆婉剥瓜子给她。 “我不吃葡萄了,我要吃瓜子,你负责剥瓜子壳。” 陆婉刚想著嘲笑两句,想让她剥瓜子壳,脸真大! 谁知还没等她开始嘲笑,就听到李梦溪温温和和道,“你不剥就算了,我不坐这里了,去找別人聊天。” “我剥!” “婉儿真好。” “.…….” 陆婉的嘴巴都嘟起来了,气得。 她一边剥著瓜子皮,一边嘀嘀咕咕地骂李梦溪。 李梦溪瞧见她娇憨的模样,摇了摇头,勾唇含笑。 还像个孩子,无忧无虑。 难怪镇国公夫人很疼陆婉,这丫头,虽然是恋爱脑,但是有点憨,不会真的做坏事。 五王爷对李雅的好,目的太明显了。 聪明的人,都能看出五王爷对李雅的赏识。 也不知道......九王爷有什么想法? 毕竟李雅算是他手底下的人。 李梦溪本来想看九王爷的表情,不过她忍住了,不让自己太好奇。 她吃著陆婉剥好的瓜子,看著戏,突然察觉到一道粘人的目光。 她抬眸扫了一圈。 正好看到了四王爷,他怀里搂著一名舞娘,放浪形骸。 偏偏他那噁心的眼神却是看著李梦溪。 真够噁心。 四王爷勾唇阴笑,他故意看著李梦溪,手摸著怀里的舞娘。 李梦溪表情淡淡地不再继续看这噁心的东西。 她站了起来准备出去,继续坐在这里,她会被四王爷噁心死。 四王爷好色,荤素不忌,人妻也不忌。 就是很荒唐的一个人。 李梦溪还未嫁入侯府的时候,就被他缠上了。 等她嫁入了侯府,他可能有些忌惮苏斐,倒是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没想到现在又故態萌发。 陆婉见李梦溪站起来,她赶紧跟著起来,“我都帮你剥瓜子壳了!” 李梦溪眉眼含笑,摸了摸她的脑袋,“我出去走走,你別怕,这些舞娘不是刺客。” 谁怕了? 陆婉就这样看著李梦溪走了出去,她自己好面子,不想承认自己怕了。 还有李梦溪刚刚竟然仗著比她高,摸她的头! 李梦溪走到了第二层的甲板。 这里现在没人。 李梦溪眺望著岸上,微风吹起了她的髮丝,让人很舒服的风。 青翠跟红叶安静地站在主子后面守著。 就在李梦溪看到好景,心情好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轻浮的声音。 “哎哟,世子妃,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多无聊啊。” 四王爷快步走到李梦溪的身边。 他身上浓郁的胭脂粉味瞬间窜入李梦溪的鼻子。 他一直盯著李梦溪的脸不放。 这张脸,真美。 李梦溪要不是顾忌到他的王爷身份,她现在就能把人踹入东湖了! 她朝他行了礼,转身就准备离开。 四王爷见她要离开,阴沉地笑道,“你弟弟最近在书院,过得好像不是很好啊。” 李梦溪听到此话,她瞬间转头看向四王爷,眼里都是冷意。 四王爷收起轻浮的眉眼,眼里都是女人冷意的面容。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红唇,压低声音,“嫁给苏斐的这三年,可曾后悔?” 提到这个,声音阴沉沉地。 “关你屁事!”李梦溪轻声道。 淑女不会说这种话。 不过四王爷以前也被李梦溪骂过。 他討厌她看他厌恶的眼神。 李梦溪转身欲离开,四王爷却突然伸出手要拉住她。 他喝了酒,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拉住她。 李梦溪脸色一变,侧身躲开,后退一步,后腰靠著栏杆。 四王爷要是真的拉住了她,要是有人看到了,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红叶挡在了主子面前。 四王爷脸色铁青地抬起手,直接打了红叶的脸。 “贱奴婢!” 男子的力气本来就大。 四王爷这么一打,红叶直接摔倒在地。 李梦溪的双眸一狠。 “四哥。” 李梦溪下意识地转头一看,就见到穿著一袭墨色衣袍的九王爷站在那里。 墨羽霖隱晦地看了一眼李梦溪的手,眉梢微挑。 她手指上的那枚指环有古怪,他刚刚好像看到了一样东西。 李梦溪因为九王爷这一眼,后背一寒,不过她还是表情淡定地跟九王爷行礼。 她食指上戴的这枚指环,是昨天铁匠才做好的指环。 这枚指环是经过特殊的改造,机关一碰,就会伸出一根针头。 针头带著毒。 虽然不会让人立即毙命,但是等敌人察觉到的时候,他的心臟已经因绞痛而死。 要不是九王爷出现,她刚刚差一点就刺四王爷了。 青翠扶著红叶站起来。 李梦溪迈步离开,她在经过九王爷的时候,脚步未有任何停顿。 第46章 他喜欢什么? 四王爷一直看著李梦溪离开的背影。 他对九弟这个时候出现有点不满了。 “九弟,你来得真不是时候啊。” 他说完的语气还是那样轻浮。 墨羽霖轻哂一声,“四哥你看起来,胆子真大。” 他转身离开这里。 四王爷阴沉著脸,九弟刚刚是特意上来的?还是.....只是隨意上来? 当年永寧侯府去李府提亲的时候,他正巧不在京城,否则她早就是他的女人了! 而另外一边。 李梦溪先带红叶去太医那里拿了擦脸的药膏。 船上都是贵人,肯定会安排太医隨行。 直到红叶擦了药。 李梦溪这才回到了船內。 她现在虽然很想离开这里,奈何她还不够资格下令让船靠岸。 幸好,现在四王爷不在。 李雅看了一眼走进来的李梦溪,她转头继续跟六公主说话。 下午的时候,今日的游湖终於结束。 李梦溪下了船,上了马车,立即吩咐马夫去京城书院。 四王爷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提到,她弟弟的事情。 李梦溪的脸色看起就很凝重。 一直以来,她都没听说过弟弟在书院被欺负之事。 谁敢欺负侍郎家的嫡子?除了皇亲国戚跟权力大的那些人,还有谁有这钟胆子。 马车到了京城学院。 李梦溪並不是京城学院的学子,她不能进入学院。 她只能通过门子传话,等著弟弟来见她。 李杨一听到姐姐来找他。 他看了自己小腿上刚刚擦的药膏,赶紧先把药膏擦掉。 他这么做也是为了避免姐姐闻到他身上的药味。 李梦溪就坐在马车里,等著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了马车外面青翠她们喊少爷的声音。 车帘掀开,李杨笑眯眯地走马车里,坐了下来,“姐,您今日怎么突然想到来看我了?有没有给我带什么好吃的?” 李梦溪没有回答弟弟的话。 她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眼,“你在学院被人欺负了?” “.........” 李杨笑嘻嘻道,“没有!怎么可能会有人欺负我?” “你回答太快了,”李梦溪的指尖碰了碰茶杯,表情严肃得很,横了他一眼,“老实交代,你若不是实话,我就找人查了。” “.......”到底是谁跟他姐姐说了这事? 李杨乾乾一笑,“最近学院举行蹴鞠比赛,每一场比赛我都会受伤,估计是有人故意针对我了,姐,你就放心吧,这点事情,我能搞定!” 等他查到是谁这么阴险,在背后针对他。 他会报復回去! 李梦溪眸色微冷,“你把那些针对你的人告诉我,这件事,我也会去查。” “姐,您可真好!”李杨那张白包子似的脸,笑容灿烂。 ........ 马车在返回別庄的路上。 李梦溪都在思考著到底是谁在背后想欺负她弟弟? 她揉了揉眉心,除了阮姨娘他们,谁还会针对阿杨? 难道是四王爷? 可是看起来好像不太是他? 她好像遗漏了什么事情没想到。 青翠给主子倒了一杯茶,轻声劝道,“主子,您先歇一会吧?” 李梦溪接过茶杯,刚刚喝了一口,突然想到了什么事。 是......因为那件事吗? 若真的因为那件事,弟弟就危险了。 上辈子弟弟出事,她原本以为是李雅搞的鬼,若其中还涉及到那件事...... “去沈府!”李梦溪吩咐道。 她紧抿著红唇。 上辈子她参加东湖游的时候,一直都待在船內,並未到甲板,也就没有机会听到四王爷说的那句事关弟弟之话。 有些事,她需要问表哥,涉及到朝堂之事。 沈府。 沈景亮正在用膳食,听到下人稟告表妹要见他时。 他直接吩咐下人请她过来。 李梦溪走进屋里,走到餐桌坐下,表情凝重。 沈景亮眉心一跳,问,“吃了吗?” 李梦溪,“吃过了,我有一件事,想要问表哥,等你吃完饭。” 免得等她问了,他吃不下饭...... 沈景亮,“........” 瞧瞧表妹这表情,看起来可不是好事。 他已经吃不下了。 沈景亮放下碗筷,吩咐下人收拾桌子。 他带李梦溪去了书房。 书房里,李梦溪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最后提议道,“表哥,我们换个地方谈话吧?去空旷的武场?” 她就是担心,沈府有谁的眼线。 书房屋顶会不会有人? 沈景亮闻言,倒吸一口凉气,何事,搞得这么神神秘秘。 表兄妹俩移步到了武场。 “这下子,你可以说了吧?四周空旷,无人。”沈景亮压低声音。 李梦溪,“我就是想问一下,之前听说朝廷拨下的百万两银餉失踪了,有查出什么了吗?” 沈景亮听到这句话,瞬间脸色一变。 他的眸色锐利,儘量压低声音,“梦溪,为何突然问这个!” 这件事,可不是他们应该关心的事情。 这里头牵扯的人......那可多了。 李梦溪咬著红唇,脸上也出现了一丝焦虑,“有人可能以为,小杨听到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 这倒霉的孩子。 沈景亮揉著眉心,这事麻烦大了,“现在这个案子是九王爷跟苏斐负责,小杨听到了什么?” “九王爷跟苏斐负责吗?”李梦溪也揉了揉自己的脸,“他还真没听到什么重要之事,也就一句『收买押送银餉』,就连是谁说话,阿杨都不知道。" 沈景亮沉吟了片刻,猜测道,“皇上这次让九王爷他们查此案,估计背后的人,寧可错杀,也不愿放过任何可能危及他们的人。” “更何况,你是阿杨的姐姐,而你又是苏斐的妻子,苏斐又负责此案,你说那些人能放过阿杨吗?” 李梦溪听明白了表哥的意思。 她不会让弟弟出事。 她手里有筹码,或许能保住弟弟的命。 苏斐不靠谱。 至於九王爷..... 李梦溪转头看向沈景亮,“表哥,你觉得九王爷......如何?他喜欢什么?好说话吗?” “........”沈景亮不知道表妹为何问这个,“喜欢杀人算不算?” 第47章 跟蛇一起睡 “……” 喜欢杀人这是什么奇葩爱好。 李梦溪直接给了沈景亮这个大表哥一个大白眼,“我是认真问你呢。” 沈景亮,“我也是认真回答你,九王爷喜欢什么,不过也可以投其所好,以前倒是听说过一件事,也不知道真假,听说九王爷喜欢养蛇,各种品种的蛇。” 他把声音压到最低,意味深长道,“我还听说,九王爷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放一条蛇在身边陪睡。” 听到如此惊悚之话,李梦溪瞬间倒吸一口气。 这么……可怕的吗? 竟然跟蛇一起…..一起睡? “不可能的吗?谁会这么变態?” 李梦溪说完这句,她这个时候又想到了九王爷穿的鞋子。 他的鞋子上面绣的就是黑黄相间的毒蛇。 所以他好像真的很喜欢蛇? 蛇阴冷得很。 李梦溪又问了从弟弟那里知道的那几个人情况。 沈景亮,“他们都算是皇族宗亲,人品不太好,敬王府,安王府,庆王府。” 李梦溪若有所思,“你能帮我注意这几家的事情吗?” 沈景亮答应了她。 从表哥这里已经问不出什么事情了,李梦溪也打算先回別庄。 她在离开之前,拱手,躬身,“表哥,你让沈氏家族的子弟在学院里,帮忙照看一下阿杨。” 沈景亮,“知道了,你可千万別乱来。” 李梦溪摆摆手,离开了沈府。 沈景亮拧著眉头,他也要想办法保护表弟。 银餉一事,水太深了。 ...... 李梦溪回到別庄。 她吩咐管事想办法弄到一条无毒又少见的蛇过来。 就在管事应了是,准备离开的时候。 李梦溪又交代了一句,“要活的。” 可不能送一条死蛇去给九王爷,当然,这条蛇只是掩护而已,她真正要送的是另外一样东西。 事关弟弟的性命,这事不能拖了。 李溪走进了內室,她吩咐王嬤嬤她们都退出去后。 她走到一面墙。 这面墙有一处凹槽,专门摆放了一个花瓶当摆设。 她把花瓶抱到地上放著,手指在凹槽处摸索了一番。 打开了小暗阁。 小暗阁打开,里面是一个小盒子。 盒子拿出来,关了暗阁,花瓶放回去,恢復了原状。 李梦溪抱著盒子,垂眸深思。 这盒子里面的东西,或许能救弟弟的命。 傍晚,李梦溪在用晚膳的时候,管事终於找来一条蛇。 “少夫人,奴才找到一条菜花蛇,通体白色,无毒。” 菜花蛇被关在篮子里。 李梦溪不喜蛇,所以並没有让管事打开篮子给她看。 “明天我要拿去送人,可不要让它死了。” “是。” …… 翌日醒来,用了早膳。 李梦溪吩咐王嬤嬤亲自回侯府一趟,“嬤嬤,你就跟老太君说一声,我想在这里多待几日。” “青翠,今日你们不用跟著我出门。” 青翠她们应是。 李梦溪在红叶她们的伺候下,换上了一袭灰色男袍。 她这次要去见九王爷,不可能光明正大地用『李梦溪』的身份去见他。 只能打扮成男人。 为了更加像男人,她连前面的波涛汹涌都用布裹住了。 勒得她胸口闷。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在门口等到九王爷。 她跟九王爷又不熟,不可能想见他,就能见到。 不过,事在人为。 马车在距离九王府还有一小段距离的地方停下。 李梦溪站在马车旁边,耐心地等著。 简直就是守株待兔了。 偏偏今日的天公不作美,竟然下起了毛毛细雨。 李梦溪撑著一把雨伞。 鞋子已经浸泡在水里,有点难受,衣摆也湿了。 不过即使如此,她也没有去马车里面等著。 直到临近午时。 她听到了马蹄声,抬眸看过去,就见到威风凛凛地侍卫们保护著中间的那辆大马车,朝王府门口而去。 李梦溪撑著雨伞,走了过去。 就在她出现的时候,侍卫们已经纷纷拔刀,杀意很重地盯著李梦溪。 “九王爷,草民有一物想献给王爷。” 李梦溪两只手都拿著东西,只能微微地躬身行礼。 然而,即使如此,那辆大马车並未停下。 两名侍卫走过来,动作粗鲁地架著李梦溪。 雨伞掉落在地上。 她淋了雨。 很明显她这是要被带走先要审问了。 九王爷是什么身份?岂能让隨隨便便就能让一个不知名之人拦住,想见就见的? 若拦马车之人是刺客怎么办? 李梦溪在来九王府的时候,就想到了很多种可能,就连这种会先带下去拷问的情况,她也想到了。 九王爷可真小心,看来想杀他的人,估计很多。 李梦溪倒是也很配合那两位侍卫,她淡定道,“两位大哥,小的自己跟著你们两位走可以吗?” 她的脚都被他们架著,不著地了。 手臂也被他们抓疼了。 这两名侍卫冷著脸,完全没有因为李梦溪的好声好气有任何鬆动。 李梦溪抬头,看到了九王爷迈步走入王府里。 她被侍卫架著入了九王爷府。 就在李梦溪以为自己会被带进小房间去审问的时候。 等到了地方,她才知道,自己想得太仁慈了。 她是被带到了暗牢。 映入眼帘的是血跡斑斑的,血跡斑斑的各种刑具。 有些刑具上面的血跡已经干了,还有些刑具上的血跡未乾。 “……” 说实话,她有点……怕了。 “两位大哥,小的真的有重要东西献给王爷,事关银餉失踪之事。” 李梦溪刚刚在王府外面並没有提银餉,毕竟当时是在大庭广眾之下。 两位冷麵侍卫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把李梦溪拖到了墙面,铁链叮噹作响,隨即她的两只手就被銬上了。 再来就是她的两只脚也被岔开,铁链叮噹作响,两只脚也被銬上了。 李梦溪,“........” 她此时此刻已经在心里头偷偷狂骂九王爷,好让自己有勇气不要害怕。 真凶残。 其中一名侍卫离开的暗牢,估计是去稟告了。 另外一名侍卫守在了暗牢里,双目一直盯著李梦溪,盯著让她感觉汗毛竖起。 第48章 那一点烦躁 从暗牢到书房的侍卫。 静静地站在书房候著。 此时,书房里面。 苏斐来王府找九王爷目的就是为了商谈银餉失踪的案子。 墨羽霖端起茶杯,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苏斐一眼,懒声问道,“关於这个案子,世子有何想法?” 苏斐的表情凝重,“臣已经去过大理寺,看过卷宗,大理寺他们几乎把童关都翻了好几遍,百万银子就像凭空消失,毫无运送的痕跡,实在是太过诡异,” 墨羽霖的唇角微微上扬,过了一会,道,“凭空消失了?” 他站了起来,走到一幅舆图前面。 他看著运送银餉的路线,微微眯著眼,“银餉未必是在童关消失。” 苏斐,“整条押送的路线,都已经派人去查了,户部出银文书封印之前,太子跟二王爷奉旨检查,他们亲自確认里面都是银餉。” 等两人谈完这个案子,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情了,苏斐离开了书房。 侍卫走进书房,行礼,“启稟王爷,今日拦马车之人,他说,有重要东西要献给王爷,事关银餉失踪。” 墨羽霖似笑非笑,“哦,先用膳吧。” 反正人就在暗牢里了,跑也跑不了。 李梦溪在暗牢里儘量保持淡定地等著见九王爷。 结果她淡定的等了又等。 等到她自己饿到肚子叫了,也没等来他。 她明白上位者的心思。 要是她等一下拿不出让他满意的东西,那就等著挨打吧。 暗牢里本来就阴凉,她又淋了雨,身体又冷又饿。 盯著她的侍卫突然转身跪下。 李梦溪抬眸,见到了迈步走进来的男子。 穿著一袭玄色衣袍,双眸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 墨羽霖瞧了一眼被拷在墙上之人,他走到椅子坐下,閒閒地靠著椅背。 明明是坐著,偏偏他打量她的时候,竟然有种居高临下。 “说吧。” 他的语气温和。 听起来还以为很好说话。 李梦溪干哑著嗓子,“王爷,他们可以先退出去吗?” 墨羽霖,“退下吧。” 侍卫退下去。 李梦溪这次恢復了女声,“王爷,可以先放我下来吗?还有,我想喝水。” 渴死了。 墨羽霖听到一道女子的声音,挑了挑眉,他这次仔细打量了她。 她的脸,因为淋了雨,妆容花了。 看起来面部全非。 本来还以为是藏头缩尾的男子,没想到却是女子。 李梦溪见九王爷一点都没有把她放下来的打算,“……” 她扯了扯唇角,勉强露出一丝微笑,“永寧侯府世子妃,李氏拜见王爷。” 墨羽霖微微顿了顿,眸光微深,“李氏?” 他看了被掛在墙上,胸部平平之人,这是裹平了? 他最近几次见李梦溪,都是身体娇美的女子。 这次完全弄成了男子平平的身体。 男人站了起来,走过去。 李梦溪见对方越走越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 看来是准备替她解开镣銬了。 九王爷站到了她面前。 李梦溪解释道,“用这种方式见您,实在是无奈之举。” 墨羽霖頷首,他看了她现在双手双脚被銬起来的模样,薄唇微微上扬。 “你的胆子倒是很大。” “嗯,迫於无奈。” 李梦溪说完,舔了舔乾乾的唇瓣,渴死她了。 墨羽霖的目光落在她一闪而的过粉尖,这一看,让他看了喉咙发紧,男人脸色一沉,他转身走出暗牢。 “……”李梦溪还以为他是过来替她解开镣銬。 她懵了。 怎么就这样走了?! “等等!王爷!王爷!” “……” 李梦溪简直不知道怎么面对现在的情况,她深吸一口气。 九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她已经跟侍卫说了,她来找他是为了银餉一事。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过了没多久,两名侍女垂著眼帘,走进了暗牢。 她们打开了镣銬。 搀扶著李梦溪走出暗牢。 直到她被带到沐浴房……眼见著侍女就要伸手过来脱她衣服了。 李梦溪赶紧揪住自己的衣袍,沙哑著嗓音,拧眉质问,“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侍女行礼,“王爷吩咐,等您洗乾净了,再去见他。” "........" 李梦溪低头看了自己现在的情况,从头到脚,衣裳到鞋子都还湿著。 她抬手摸了自己的脸。 摸出了妆容粉。 她大概能想像得出来,自己的脸,现在变成怎么样了。 用这副鬼模样去见九王爷,的確是失礼了。 李梦溪頷首,温和道,“请容我先净手,喝水,另外给我备一份点心。” 她先解渴,吃一点点心,垫一垫肚子。 其中一名侍女应了是,她去取了茶水跟点心,另外的侍女伺候李梦溪净手。 喝了茶,喉咙总算没有觉得很乾涩了,等她再吃了三块点心,肚子也没有唱空城计了。 李梦溪沐浴的时候,並没有让侍女们伺候著。 毕竟这里是王府,她不习惯让陌生的侍女近身伺候。 就在李梦溪沐浴的时候。 墨羽霖倚在锦榻上,指尖轻敲几下大腿,语气淡淡,“去把父皇赏赐的几位美人带过来。” 孙东有些讶异,他应了是,赶紧去吩咐此事。 直到五位美人来了。 墨羽霖沉著脸,漫不经心道,“都抬起头,舌头舔唇瓣。” 这几位美人都是经过了嬤嬤的教导,知道怎么伺候主子,她们含羞带怯地抬起头,眼神勾人,粉舌舔著唇瓣。 墨羽霖看了一眼,瞬间拧著眉头。 本来在他衣服里的一条蛇,突然伸出了蛇头,吐著蛇信子。 几位美人猝不及防地看到这么一条蛇出现,惊恐地纷纷尖叫。 “啊!” 美人们嚇到花容失色。 那条蛇瞬间睁大了蛇眼,它更加欢快地吐著蛇信子了。 一名侍女带著沐浴好,重新换了一袭男子衣袍的李梦溪刚走到门外。 就听到屋里传来好几道女子惊恐的叫声。 “........” 光天化日之下,九王爷这是要干什么呢.... 当再一次听到美人们的叫声时。 李梦溪的心里头猛地一跳。 就在这时,陆陆续续从屋里走出了几位美人。 其中一位落著泪的美人,在经过李梦溪的时候,她的两条腿一软,眼看著就要跪到地上了。 李梦溪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了美人。 那美人泪眼汪汪地抬眸,一看,看到竟然是一名『男子』扶住她时。 她的脸色瞬间比刚刚显得更加白了。 美人慌乱地挣脱了李梦溪的手,赶紧走。 李梦溪这才想到自己现在是男子的打扮。 好心办了坏事,嚇到美人了,这美人估计是九王爷的女人。 走出屋外的孙东,他看了李梦溪一眼,对她恭敬道,“您请进。” 李梦溪淡笑頷首,“多谢。” 她走进了屋里。 朝坐在锦榻上的男子,曲膝行礼。 穿著男子衣袍,行的却是女子的礼,看起来让人觉得发笑。 李梦溪好像听到了九王爷的轻笑声。 墨羽霖看了李梦溪一眼,沉著脸,想著自己刚刚的困扰。 他端起茶杯,仰头一饮而尽,压下那一点烦躁。 第49章 把她掛在树上 “坐吧,”墨羽霖的语气还算温和,“今日把你抓入暗牢,真是让你受惊了。” 突然一副好说话的语气。 李梦溪刚坐下,就听到这话。 她的身体坐姿很笔直,回道,“今日拦住马车,是我莽撞了,王爷没有第一时间下令就把我当成刺客杀了,已经很感激您。” 两人各自都说了一句客气话。 孙东替李梦溪倒了一杯温茶,退到一旁。 “你有什么重要东西要献给本王?”墨羽霖偏过头看著坐在那边,看起来没有一点慌乱的女子。 李梦溪其实很紧张,不过她还能稳得住。 她站了起来,“请王爷稍等片刻,我把那东西放在马车上了。” 墨羽霖挑了挑眉,还算有点心眼,竟然没有放在自己身上。 他示意孙东带著李梦溪去取。 李梦溪快速离开,她急著把这件事办完。 她的马车跟马夫都已经在王府里面,有侍卫守著。 一行人走到放马车的地方。 当马夫见到主子还活著,他总算从地上爬了起来。 李梦溪跟马夫说了两句,让他安心。 她蹲下,钻进马车底下。 当孙东见到李梦溪钻进马车底下时,他赶紧弯腰看向马车底下,“您可以吩咐奴才拿。” “不用,我取比较快。” 李梦溪取了一个木盒子,从马车底下,钻出来。 她站了起来,“走吧,別让王爷久等了。” ....... 李梦溪把盒子交给孙东。 孙东把盒子拿过去王爷,他打开盒子。 墨羽霖看了一眼盒子里面的东西,是两枚银子。 他伸出手,拿起一枚银子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你该不会要告诉本王,这两枚银子,是上次那批失踪的银餉吧?” 他望著她。 李梦溪点了点头,正襟危坐,“正是。” 墨羽霖把银子扔进盒子里,靠著软榻,眸色微冷,“你若是敢拿这玩意,欺骗本王,不管你是不是世子妃,后果,你要自己负责了。” 李梦溪,“不敢欺骗王爷,这盒子里面的银子的確是在六月的时候被我偶然发现,当时有一箱银子打翻了,洒了满地,他们捡银子的时候,漏掉了这两枚。” 墨羽霖冷冷一笑,“为何你会觉得这两枚银子,就是跟银餉有关?” 银子本来就长这种样子,怎么知道它们是跟上一次失踪的银子有关? 李梦溪现在要做的事,就是说服九王爷。 她抬眸,直接对上九王爷的双眸,“我当时是在五岭山发现了有一批人正在运送东西,那里前一天刚下了一场大雨,有一架马车翻了车,其中一个箱子从马车上滚到了地上,银子洒了满地,而五岭山距离运送银餉的官道,並不远。” 她喝了水,再次说道,“负责那架马车的马夫挨了打,他的蒙面巾掉在了地上,我看到了那人的脸,可以画下来给您。” “孙东,去准备笔墨纸砚。”墨羽霖的面容又温和了下来,明明之前还带著冷意。 他语气隨意地问,“你去五岭山做什么?” 李梦溪略显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说道,“去打猎,想送世子自己亲手打的猎物。” “哦,原来如此,你对苏世子倒是情深,”墨羽霖的唇角微微上扬,笑意微淡,“既然如此,何必把这些重要之物,交给本王呢?你其实可以直接交给苏世子。” 对於这个问题,李梦溪不敢有所隱瞒,否则九王爷可能会误会她有所图谋。 她解释道,“王爷,其实世子不喜欢让我问公事,更何况,这次之所以把这些东西献给王爷,是因为,我另有所求。” 要是没有所求,谁会冒著生命危险,去管这么危险的事情。 “那你说说,你所求的是什么?”墨羽霖不紧不慢地问,他一直盯著李梦溪看,就是为了不要错过她细微表情,通过表情,看她是否在撒谎。 “若是在本王的能力范围之內,可以答应你所求,当然,若是超过了,本王也无能为力。” “您肯定有能力!”李梦溪微微露出一丝諂媚的笑容,而后温婉道,“我弟弟他听到了別人谈论银餉的事情,他也就听到了一句『收买押送银餉』,並不知道谈话之人是谁。” “有人要弄死你弟弟了?”墨羽霖立刻猜测了出来。 李梦溪抿著唇,点了点头,她看了九王爷一眼,又微微垂下眼帘。 她不敢一直盯著九王爷看,否则太过不尊重。 李梦溪站起来,真心实意地行礼,“王爷,我只是希望,您能在此案子结束之前,保护我弟弟。” 墨羽霖挑了挑眉,这件事对他来说,並不难,“若你提供的东西能帮到本王,此事,可以答应你。” 李梦溪听到这话,瞬间鬆了一口气。 今日,算是没有白来。 她露出了笑容,“多谢王爷。” 她这一笑,就是风情。 墨羽霖见她这次笑容很开心,也不给她泼冷水。 他能护著她弟弟,直到案子结束之前,但是这里面的水很深。 即使查出了真正的主谋,也看他那好父皇会不会留著不除了。 若是背后之人不会被除掉,她弟弟在案子结束后,也是一样会陷入危险。 李梦溪何尝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道道。 只不过,她没办法要求九王爷一直保护她弟弟。 现在算是走一步,算一步。 孙东取来了笔墨纸砚,他准备磨墨的时候,被自家的主子拦住了。 墨羽霖捲起衣袖,露出了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他走到了李梦溪身边,“本王来磨墨。” 李梦溪可不敢让九王爷替她磨墨。 她刚准备开口拒绝,眼神一扫,措手不及的就看到了九王爷的左手腕。 男人的左手腕缠绕著白色布条...... 是他! 那天在山上,把她掛在树上的是他! 李梦溪的呼吸一窒,她淡定的移开目光。 她不能让九王爷察觉到,她发现了这事。 那时候九王爷出现在那座山,摆明的就是正在做什么事...... 因为这临时突然出现的事情,李梦溪也没有开口拒绝九王爷磨墨。 墨羽霖磨好墨,一直站在她的身边,看著她画。 李梦溪平时作画的时候,都能心无旁騖。 只不过这次九王爷站在她的旁边,让她有一点压力。 “你是不是好奇本王手腕上的伤口?” “什么?”李梦溪抬头,表情很茫然地问。 “无事,你继续画吧。”墨羽霖勾唇淡笑。 好像閒聊的语气。 但是李梦溪的后背已经被嚇到冒出了冷汗。 第50章 扣住了她的腰 听了九王爷突然而来的问话。 李梦溪对九王爷的提防,简直达到了高点。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她刚刚也就看了他手腕那么一下而已,他就察觉到了什么。 接下来作画,李梦溪都不敢太大意。 屋里的香菸裊裊。 李梦溪一手挡著另外一支手的衣袖,露出雪白的手腕,她拿著笔,下笔丝毫不停顿。 一笔一画,很快就勾勒出一名中年男子的轮廓。 可见她有一手好丹青。 墨羽霖立在她的一旁,不知何时,他的宠物蛇又冒出了蛇头。 它扭著蛇身本来要爬到桌子上,墨羽霖捉住了它,让它缠绕在自己的手臂。 孙东瞧了一眼主子的宠物蛇,又看了一眼正认真作画的女子,眼里有了一丝怜悯。 希望等一下这位不要被嚇晕了。 李梦溪停下了笔,“画好了。” 她站了起来,转身,抬眸,正好眼神跟一条蛇眼对上了,“.......” 她的呼吸微微一滯,抬头看了九王爷一眼,“您请过目。” 墨羽霖见她没有被小黑嚇到,挑了挑眉。 而李梦溪准备不著痕跡地退开。 没想到缠绕在男人手臂上的蛇突然朝她而来。 李梦溪心头一颤,虽然没有被那条蛇嚇到尖叫,不过她也下意识地朝后退。 后腿撞上了椅子,她整个人就要朝后倒下。 墨羽霖伸出手,手臂稳稳地扣住了她的腰,把她拉了回来。 她整个人贴上了他的胸膛,心臟狂跳动。 李梦溪瞬间睁大了美眸。 她强装镇定的离开九王爷的怀里,脸很热。 “抱歉,小黑比较调皮。”墨羽霖也鬆开了搂著她腰肢的手。 他一支手捏著蛇的七寸,眼里的厉色一闪而过。 李梦溪很快也让自己淡定了下来,只是一场意外而已,她也没必要在意,“多谢王爷出手相救。” 她哪里敢真的怪罪他的蛇。 既然事情已经谈好了,她也该离开了。 李梦溪突然想到了她带来的掩饰礼,“王爷,我今日还带了一条菜花蛇送给您,被侍卫拿走了。” “........”墨羽霖眉梢微挑,“菜花蛇?” 李梦溪点了点头,她拱手行礼,“王爷,我家小弟的事,麻烦您了。” 她要离开王府,还需要演一场戏。 李梦溪看向孙东,“能否麻烦王爷派他把我轰出王府?” 墨羽霖的目光也落在孙东身上,“可。” 孙东吩咐两名侍卫架著李梦溪轰出王府。 他把手里的篮子扔到府外的地上,阴阳怪气地冷笑道,“一条菜花蛇,也好意思献给王爷,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从篮子里面,爬出了一条小白蛇。 李梦溪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草.....草草民,多谢王爷的不杀之恩!” 在別人眼里,就是『他』惊慌失措地赶紧爬起来跑开。 跑的时候,还差点摔跟头。 很狼狈。 至於今日跟她来的马夫,他不会引人注意,孙东会另外安排让马夫从后门离开。 孙东看著那位有模有样,还差点摔跟头的样子,好笑地把这事告诉了王爷。 墨羽霖听后轻轻一笑,笑容极浅。 他把李梦溪的画交给属下,让他们去查画中的男子。 另外又派人去查五岭山附近的那条官道。 那条官道距离京城並不是很远。 若银餉是在那里失踪,只能说背后之人够大胆,也够让人想不到。 至於.......李梦溪说是偶然遇到这事..... 墨羽霖微微眯起双眸,到底是不是偶然,真相只有她知道了。 ...... 李梦溪回到別庄,整个人都虚脱了。 今日算是有惊无险。 她沐浴后,躺在软榻,吩咐青翠帮她按摩。 王嬤嬤站在一旁,稟告了今日去侯府见老太君的事。 “老太君说少夫人何时想回再回,她现在喝了神医开的药,精神状態看起来都比较好。” 李梦溪頷首,“再过两天,我们就回侯府。” 虽然待在別庄很舒服,办事又方便,但她还是要回侯府兴风作浪,不可能继续住这里。 傍晚,用完了晚膳。。 李梦溪手执著一本书在看。 屋內一派静謐。 门外传来脚步声,没过多久,红叶掀开帘子,走进了屋里,“主子,暗中去盯著二小姐的人传来了消息。” 她恭敬地把纸条交给主子。 李梦溪的眉眼不动,她放下手里的书,接过纸条,展开来看。 等她看完了纸条里面的內容,她去了书房,快速地写了一张纸条交给红叶,“偷偷送给苏盛,小心一点,別被发现了。” 红叶应了是,赶紧去办此事。 李梦溪走出了书房,她跟青翠交代道,“去客居酒楼订一间能看到壹茶楼的雅厢。” ....... 李府。 李雅站著铜镜前,试穿了好几件衣裙,没有一件让她满意。 柳儿手里拿了一件杏色襦裙,“小姐,这条襦裙您要不要试试?” 李雅看了一眼那件杏色襦裙,摇头,“太淡了。” 就在她试衣裙的时候,屋外有丫鬟通报阮姨娘来了。 李雅放下手里的衣裙,走出內室,笑道,“姨娘。” 阮姨娘抬眸,看了女儿一眼,温柔笑道,“你父亲刚刚跟我说了一件事。” 她转头吩咐丫鬟们都退出去。 李雅亲自倒了一杯茶给阮姨娘,笑著问,“是好事还是坏事?” 阮姨娘微微蹙眉,“半好半坏,五王爷今日找了你父亲谈话,五王爷有意纳你为侧妃。” 侧妃也是妾室,她不想让女儿成为妾。 李雅听到这话,皱著眉头。 阮姨娘嘆了一口气,语气温柔,“雅儿,目前已经成年的王爷,也就九王爷还未娶妃,姨娘打算明日回阮府见你舅舅,跟他商量此事。” 李雅扯了扯红唇,她已经打算接受苏斐的心意。 可这话要怎么跟姨娘说? 李雅,“姨娘,这事暂时不要跟舅舅提,我们若是得罪了九王爷,阮家这些年的努力,就毁了。” 姐夫会跟李梦溪和离,到时候她嫁入侯府也是正妻身份。 第51章 喜欢抢女人 大街小巷,热热闹闹。 戴著帷帽的李梦溪跟青翠主僕两人走进了客居酒楼。 店小二带她们去了雅厢。 青翠点了几样主子喜欢的菜。 李梦溪淡声道,“再来一壶梅子酒。” “好嘞,客人请稍等。”店小二离开了雅厢,他替客人关上了门。 李梦溪吩咐青翠打开窗户。 窗户一开,微风吹了进来。 李梦溪一手支著腮,目光落在壹茶楼的门口。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准备看戏。 等小二都上了酒菜,李梦溪这才摘下帷帽。 她让青翠也坐下吃。 她自己拿起酒壶,斟了一杯,轻啜一口。 梅子酒喝起来酸甜可口,又有梅子果的香味,喝起来还不错。 青翠保持著安静,不去打扰主子。 她一边品著酒,一边看著站在壹茶楼门外的苏盛。 苏盛作为苏家二房唯一的嫡子,他的容貌看起来斯斯文文,长相倒是不差,就是身体有点文弱。 此时,壹茶楼门外。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穿著一袭白色衣袍的苏盛,紧张又激动的等著佳人。 直到他看到下了马车的李雅。 他赶紧整理了一下仪容,迈步走过去,“二娘子。” 李雅见到苏盛,愣了一下,頷首,“盛公子。” 姐夫的堂弟竟然也在这里。 苏盛望著李雅的目光温柔,他拱手行礼,“恭喜你成为了游骑將军。” “多谢,盛公子我还有事,先走了。”李雅淡淡地点头,她走进了壹茶楼。 苏盛望著李雅的背影,眼里都是欢喜。 他上了马车,吩咐马夫回府,他从衣袖里拿出昨晚收到的纸条,低喃了一句,“二娘子,此生我定不会辜负你。” 他没想到二娘子竟然也喜欢他。 纸条上写的內容是:五王有意纳我入府,明日申时两刻,若你愿娶我,壹茶楼一见,愿你儘快来提亲。 品著梅子酒的李梦溪,临窗而坐的她,居高临下的看著苏盛跟李雅各自离开的背影。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眼里都是戏謔之意。 以她对苏盛这种心胸狭隘又自命不凡的了解,他肯定会儘快让郑氏去李府提亲。 而郑氏因马夫一事,虽还未被弄死,但现在估计已经自顾不暇,要张罗去李府提亲这事,苏盛有可能直接找老太君。 总之,不管苏盛找谁去张罗提亲之事,都能达到她的目的。 李梦溪一口饮完一杯酒。 她倒要看看苏斐跟苏盛堂兄弟两为了爭夺一名女子,怎么变成仇人! 她轻舔了滋润的红唇,唇上沾了梅子酒,看起来风情万种。 此时,壹茶楼雅厢房里。 李雅吩咐柳儿在厢房外面守著,而她走进厢房里,苏斐已经在里面等著她。 “世子。” 她今日穿了一身浅绿衣裙。 笑容明艷。 苏斐的表情虽清冷,但他却是站了起来,“二娘子。” 两人坐下。 苏斐替李雅倒了一杯茶。 李雅垂眸,指腹抚过茶盏,乾脆利落道,“你问我的那事,我思考过后,答应了。” 苏斐缓缓地露出了一丝笑容,清冷道,“二娘子,我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李雅抬眸,看著他,唇角微扬,调皮一笑,“那你可不能让我等太久,我父亲他想让我成为五王爷侧妃。” 苏斐听到此话,眸色微冷,“好。” “你这是吃醋了吗?”李雅挑了挑眉问。 “嗯。”苏斐並没有否认。 李雅听到他回答嗯,掩唇一笑。 她喜欢苏斐,喜欢很久了,未来能跟心爱的男人在一起,是一件让人值得开心的事情。 ……… 傍晚的时候,老太君刚用完膳食,就见苏盛来了。 “盛儿,用膳了吗?”老太君眉眼含笑。 “还没呢,孙儿得了一只会唱曲的鸚鵡,特意拿来送给祖母。” 苏盛手里提著一个鸟笼,笼子里关著一只羽色斑斕的鸚鵡,他笑著走到老太君身边。 吴嬤嬤离开去吩咐下人备膳食给盛少爷。 苏盛蹲在祖母面前,对著笼子里面的鸚鵡,“小鸚,跟祖母问好。” 鸚鵡,“祖母安好,祖母安好。” 老太君笑得合不拢嘴。 苏盛坐到旁边的椅子,他笑道,“祖母,孙儿今日来,其实是有一事相求。” 老太君笑著点头,“你说。” 盛儿是二儿子唯一的嫡子,老太君也很疼他。 说起自己婚事,苏盛也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道,“祖母,孙儿已心有所属,想娶她入门,特意请祖母安排,派人去提亲。” 老太君顿时欣喜道,“这是好事,那姑娘是哪家的?” 苏盛,“就是李侍郎家的二娘子李雅。” “嗯?”老太君惊讶道,“你嫂子的庶妹?” 苏盛点了点头。 老太君也不做那种棒打鸳鸯之人,“那姑娘看著不错,既然是你想娶,祖母派人先去跟李府谈谈,这事你母亲知道了吗?” “母亲她知道了,不过她这两天身体不舒服,母亲让孙儿来找祖母,所以这事,只能麻烦祖母了。” “好,这事交给祖母来办,你母亲身体不舒服,大夫怎么说?”老太君其实不太喜欢二媳妇,不过她也没有虐待媳妇的爱好。 “大夫说母亲精神不济,过几天应该就好了。”苏盛回道。 他把鸟笼放在桌子上,他起身行礼,“多谢祖母成全,祖母可以直接派媒婆去李府提亲。” 老太君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啊,祖母知道了。” 苏盛用了膳食,又陪著老太君说了一会话。 吴嬤嬤走进屋里,语气听起来就是高兴,“老夫人,少夫人回府了。” 老太君满面笑容,“今日可真是好日子,回来就好,你让人准备梦溪还喝的果茶,等一下她过来就能喝到了。” 苏盛离开寿安堂没多久,李梦溪就到了。 李梦溪刚回侯府,第一时间自然就是来见老太君。 吴嬤嬤站在寿安堂外面等著,当她见到世子妃,笑著恭敬道,“少夫人,老夫人已经吩咐下人备好果茶等著您了。” 李梦溪听后,温柔一笑,眼里都是笑意,“多谢嬤嬤。” 老太君倚在软榻上,听到动静,抬眸,喜上眉梢,“哎哟,可算是盼著你回来了。” 李梦溪笑著行礼,“祖母。” 老太君坐直了身体,她让李梦溪坐到她身边,细细打量一番,“气色很好,不错,以后没事可以出去住几日。” 李梦溪眼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別庄有温泉,泡了几日,身体舒坦,气色自然就很好了。” 她看到了桌子上的鸚鵡,笑道,“祖母,您怎么突然想养鸚鵡了,这只鸚鵡的羽毛真好看。” “是盛儿送来的鸚鵡,”说到这里,老太君就提了苏盛要去李府提亲之事。 “盛儿跟你家那位庶妹情投意合了,他让我安排媒婆去李府提亲。” 李梦溪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而后笑盈盈,“那可真好,堂弟跟二妹很般配。” 怎么办,她迫不及待的想看苏斐知道这件事后的表情了……. 李梦溪回到西院,走进了內室,捂著红唇闷笑不止。 苏斐啊苏斐,你应该很喜欢跟堂弟抢女人吧? 李梦溪已经笑出了眼泪。 第52章 不正经的关係 林媒婆出了名的口齿伶俐。 她在京城中也算是排得上號的媒婆。 今日永寧侯府请她去李侍郎家说媒。 轿子停在了李府。 林媒婆在小丫鬟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她整了整衣裳,接过丫鬟手里的盒子,走去敲了李府的大门。 林媒婆笑盈盈道,“劳烦通传一声,永寧侯府派小妇人前来,有一桩喜事要说。” 门子一听到是永寧侯府,不敢怠慢。 他请媒婆稍等片刻,先关门去通报。 林媒婆笑盈盈地等著,心里嘀咕这次要说的亲事。 李侍郎家的二娘子巾幗不让鬚眉,皇上特册封她为游骑將军,这么好的条件,也不知道怎么会看上二房的苏盛公子。 这位苏盛公子,文不成,武不成,也就那张脸看起来还行。 不过不管怎么样,人家也算是永寧侯府的人。 就在林媒婆东想西想的时候,没多久,便有管家带她入府。 此时,荣恩堂。 盛氏正跟阮姨娘还有李雅提永寧侯府派媒婆来李府的事情. “我们府,只有雅儿到了適婚年纪,这次肯定是为了雅儿而来,”盛氏看向李雅,疑惑道,“可是永寧侯府还有谁適婚?” 或者是替宣哥儿说亲? 而李雅还以为是世子想给她一个惊喜。 可是他还没有跟李梦溪和离啊?怎么就派人来说亲了? 李雅就很疑惑。 阮姨娘温柔一笑,“等媒婆来了,就知道了,我们也不用在这里胡乱猜想。” 不管是她的儿子,还是她的女儿,都值得更好的。 盛氏已经派人去把沈氏也叫来,现在李府明面上还是沈氏管家。 沈氏跟林媒婆几乎同时到达荣恩堂。 正厅內,香炉裊裊升烟。 沈氏走进屋里行了礼,盛氏让她坐著。 林媒婆也行了礼,笑道,“给老夫人请安。” 她又向沈氏她们请安。 “小妇人受侯府老太君所託,为了贵府的女郎而来,特意来撮合一门好姻缘。” 盛氏端坐在上首尾,满脸疑惑,不解地问,“哦?是侯府的哪位公子?” 李雅紧张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她看了沈氏一眼,希望等一下沈氏能挺住,不要晕倒了。 沈氏老神在在的,因为她认为,林媒婆要说的事情跟她完全无关。 她唯一的女儿梦溪已经嫁人了。 现在李府的女郎也就只剩下李雅了,轮不到她插手。 不过既然是侯府,她还是竖起耳朵听。 林媒婆笑道,“是侯府二房的公子,苏盛公子,苏公子长得一表人才,后院乾净......” 李雅已经懵了。 她完全不想听林媒婆后面各种讚美之话,於是开口打断,“你说的是苏盛?” 不是苏斐吗? 怎么会是他的堂弟? 李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林媒婆被打断也不敢生气,她笑著回,“是的,是苏盛公子。” 李雅放下了茶杯。 因为用了一点力,茶杯放到桌子上的时候,发出了一点声音。 她冷声道,“这亲事不可能,我不答应。” 不仅李雅冷著脸,阮姨娘也冷著脸,不过这种场合,还轮不到她说话。 阮姨娘看向盛氏。 盛氏的表情很沉稳,毕竟是侯府老太君请来的媒婆,她也不好拉下脸。 就是对老太君很不满。 苏盛哪一点配得上她孙女? 盛氏语气淡淡道,“雅儿她不同意,我们也不会强迫她,这亲事,是我们雅儿无福消受了。” 林媒婆没想到这场亲事竟然说不成...... 老太君跟她提这场亲事的时候,好像还说了一句情投意合? 这二娘子的反应好像跟老太君说的不一样啊? 盛氏让丫鬟送林媒婆出府。 沈氏在心里头也嘀咕老太君的想法,老太君可真敢想,李雅心气高得很,怎么可能看得上苏盛那种没有一点本事的男人? 沈氏见这里已经没有她的事情了,她起身行礼先离开。 等沈氏离开了,盛氏这才开口骂侯府老太君。 “她哪来的脸替苏盛提亲?就她孙子那样,心里没点数吗?哪里配得上雅儿了?” 李雅虽然心里也很窝火,但她还是先出声安慰了盛氏,“祖母,彆气,反正这门亲事我们也没有答应,过了就过了。” 世子到底知不知道老太君派媒婆来替她说亲这事? 李雅很生气,心里也很膈应。 ....... 苏斐原本的確不知道祖母竟然派人去李府替堂弟说亲的事情. 但是现在,他知道了。 茶楼里人声鼎沸。 苏斐冷著脸,听著说书先生口沫横飞地说著李侍郎家的二娘子李雅跟侯府二房苏盛公子,天作之合,郎才女貌。 “没想到游骑將军已经有喜欢之人了,可惜了。” “你可惜什么?反正你也配不上游骑將军。” 卢喜看了一眼气息越来越危险的世子爷,他屏住了呼吸。 九王爷淡淡地扫了苏斐,挑了挑眉,苏世子怎么生这么大的怒气? 苏斐收敛了怒意,他跟九王爷拱手赔不是,转头吩咐卢喜,“去把说书先生带走。” 这种事情,到底是谁在乱传! 还有祖母真的请媒婆去李侍郎家替堂弟说亲了? ....... 侯府,西院。 李梦溪靠在软榻,唇边带著淡淡笑意地看著书。 她只穿了一件薄衣裙,酥胸半露,悠閒自在得很。 红叶轻声地把说书先生被带走的事情说了。 “天作之合,郎才女貌,可惜了。”李梦溪眉眼温婉感嘆。 她编了那么长的爱意绵绵故事,可惜了。 说书先生不会有事,最多受点皮肉之苦,香菜楼的背后有人,苏斐不会太过分。 没想到苏斐今日也会去香菜楼,这是李梦溪没有预料的事情。 也不知道苏斐,接下来会怎么做? 李梦溪轻笑一声。 除非他弄死苏盛,或者把苏盛驱赶出京城。 否则苏盛这根刺就会一直在他跟李雅面前晃动。 而且苏盛那边,等以后让他知道了,李雅跟苏斐不正经的关係,他肯定还会闹! 闹吧,闹大一点。 第53章 我们和离吧 苏盛一直在家里坐立不安的等著祖母的消息。 祖母今日已经派媒婆去了李府,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就在他坐立不安等著消息的时候,终於见到祖母派丫鬟过来叫他过去。 两府之间的距离並不远,也就隔了一条街道而已。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苏盛就走到了侯府大门,没想到正好遇到了刚回府的堂哥苏斐。 “堂哥。” 苏盛拱手行礼。 苏斐的目光落在苏盛的身上,眼神冷冷地。 他转动著腕间的佛珠,压制著戾气。 苏盛请媒婆去李府向二娘子提亲这事,简直就是踩了他的线。 苏盛被堂哥看得心底发怵。 他硬著头皮,有点结巴地问,“堂哥,怎…..怎么了?” 苏斐迈步走进府里,苏盛心慌慌地跟著入府。 他从小就怕堂哥。 苏斐清冷地声音从前面传来,“你跟我过来。” 苏盛不知道为何,听了这话,心里发毛,“祖母那边找我。” 他准备开溜,却被卢喜拦住了。 苏盛怒瞪了卢喜一眼,狗奴才! 卢喜恭敬地行礼,“盛少爷。” 苏斐停下脚步,转身看了苏盛一样,双眸一冷,“走吧,一起去祖母那边。” 寿安堂。 老太君揉著眉心,按林媒婆稟告的话来看,李雅很反对这门亲事,跟盛儿说的情投意合不太一样?怎么回事? 吴嬤嬤端了一碗燕窝走进屋里,“老夫人,等一下盛少爷就到了,您先吃一点东西吧?” 老太君的確有点饿了,她頷首。 燕窝刚吃到一半,就有下人通报,世子跟盛少爷到了。 隨著通报的声音落下,两名男子,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屋里。 “祖母。” 苏斐跟苏盛恭敬叫道。 老太君见了自己的两个大孙子,很高兴。 她把碗交给吴嬤嬤,又漱口,丫鬟替她擦了唇,这才抬头看向苏斐跟苏盛,“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 苏斐,“碰巧遇到。” 老太君让苏斐先坐下,而她招了招手,让苏盛到她跟前。 苏斐走到椅子坐下,丫鬟上了茶。 老太君轻拍苏盛的手背,嘆息一声,“盛儿,二娘子並不同意跟你的亲事,你跟她到底怎么回事?” 苏盛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他的脸色瞬间沉了沉,“怎么会,二娘子明明让我去提亲。” 难道那张纸条不是出自李雅之手吗? 不,苏盛不想承认自己被骗了。 纸条里面的內容笔跡,明明是她的笔跡。 老太君摇了摇头,“林媒婆已经说了,是二娘子最先亲口拒绝,盛儿,祖母另外再替你择一门良配,好吗?” 苏盛抿了抿薄唇,他微微一揖,“祖母,孙儿只想娶二娘子,非她不娶。” 苏盛这样子,看起来就是一副对李雅已经情根深种的样子。 他这话,简直就是火苗落入了热油锅中。 让坐在一旁的苏斐彻底冷下了脸,男人的双眸冷意一闪,清冷道,“二娘子既然已经拒绝了你,难道你还想死皮赖脸的缠著人家不放吗?” “当然不是,我自有分寸。”苏盛不能顶撞堂哥,只能这样解释。 不过他脸上的表情也有点不高兴。 堂哥凭什么管他的事? 苏盛又解释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怎么死皮赖脸了?更何况,我又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听起来就是不想放弃了。 苏斐的神情淡漠,“二娘子已经是游骑將军,你呢?” 他这是轻视。 这话就很打击人了。 苏盛的脸色瞬间青白交加,他本来就要经常吃药调理身体。 听了苏斐轻视之话,差点没被气晕。 屋內的气氛骤冷。 老太君皱著眉头,她看向苏斐,“斐儿,我相信盛儿知道分寸,他不会做出唐突之举。” 这个时候的苏斐很想直接告诉祖母,他跟二娘子的事情。 不过当他看到祖母疲惫的表情,这话完全说不出口。 若让她老人家知道,堂兄弟两人为了一个女人起了齷齪,她会承受不住。 堂兄弟两人离开了寿安堂。 苏斐微微眯著双眸看著苏盛离开的背影,压低声音吩咐,“卢喜,去告诉郑氏,儘快给苏盛娶妻,不要让苏盛去缠著二娘子,她只要做到这事,还可以多活一些时日。” 他要儘快把二娘子娶进门,否则五皇子那边也是个威胁。 这件事,不能继续等下去了。 他打算先跟李梦溪说清楚。 苏斐本来要回东院,他转个弯,去了西院。 ……. 王嬤嬤刚跟李梦溪稟告完苏斐跟苏盛去了寿安堂的事。 屋外就传来世子来的通报声。 王嬤嬤立即停止稟告。 李梦溪本来悠閒地躺在美人榻上,听到苏斐来了,她慢悠悠地坐了起来。 苏斐已经走进了屋里。 男人的神情清冷,眉宇间带著一股冷意。 当他看到坐在美人榻上的李梦溪时,目光微顿。 屋內明亮。 此时的李梦溪满头青丝披散著,雪白的酥胸,莹润的肩膀,几缕黑髮落在她雪白的肌肤。 黑与白,很勾人。 完全没有她平日里的端庄。 两人对视了一眼。 苏斐移开目光,语气淡淡道,“整理好仪容,成何体统!” 李梦溪挑了挑眉,她站起来,从容地应了是。 她把苏斐当成太监,所以完全没有羞涩之意。 她走进內室。 王嬤嬤去拿起一件外衫伺候主子穿上。 而李梦溪自己拿了一根髮簪,简单地把头髮束起来,“就这样吧,免得世子等久了。” 也不知道苏斐这次过来找她有何事? 李梦溪走出內室。 苏斐看了她身上穿的衣裳,垂眸端起茶杯。 他喝了茶,等李梦溪坐下后,他清冷道,“你们都退出去。” 王嬤嬤看了李梦溪一眼,她们退出了屋里。 苏斐放下茶杯,那双清冷的凤眸,望著她,“我们和离吧。” 第54章 靡靡之音 我们和离吧。 这几个字入了李梦溪之耳,简直就是超度她的靡靡之音。 她高兴,但是她偏偏要露出一副震惊,露出一副伤心的表情。 “世子,成亲至今,已有三年,这三年来,我勤勤恳恳管著侯府,孝顺长辈,努力的將你的生活安排得妥妥帖帖,我做好了身为主母应该做的一切。” 李梦溪说这句话的时候,想到了自己上辈子惨死的画面。 养一条狗,狗至少还会懂得护主子,而苏斐,连狗不都如。 苏斐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这三年她做很好。 但,一辈子很长,他不想一辈子,都跟不爱的女人,在一起。 苏斐淡淡道,“和离,並非你之错,你可以提出一个要求,若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內,可以帮你。” 李梦溪的指尖微动,她点了点头,扯唇苦笑,“既然你决定要和离,我同意了,这三年,我也累了。” 她揉了揉眉心。 苏斐见李梦溪並未多做纠缠,他鬆了一口气,难得的给她一个不是很冷的表情。 他又提到了祖母的事情。 “祖母那边,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去说和离之事。” 等到时候,祖母见李梦溪也同意和离,她老人家至少不会太生气。 李梦溪也不希望老太君有事。 她頷首,“我会配合你,和离这事,何时告诉祖母?” 苏斐言简意賅,“明日,下午。” 离开了西院,苏斐若有所思的走著,太顺利了。 李梦溪竟然不哭,不闹,就这样平平静静地接受了他提出的和离。 这让苏斐隱隱有点烦闷。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烦闷因何而来,就见管家匆匆走了过去。 “世子,少夫人的二妹想就见您。” “她人在哪?”苏斐清冷的语气,露出了一丝笑意。 “在府外。”管家回道 管家的话音刚落下。 苏斐已经大步离开,他一边走,一边吩咐道,“下次二娘子若是来侯府,请她入府。” 他走出侯府,就见到李雅穿著一袭红衣,坐在马上。 李雅眉眼含笑,笑容张扬明艷。 待苏斐走近了,她在马上微微俯身,“世子,您曾经对我说过,我穿红衣的样子很好。” 苏斐看了她一眼,勾唇一笑,“对。” 李雅坐直了身体,一手轻轻安抚著马儿,笑了笑,“我带您去一个地方。” 今日苏盛来李府提亲,让李雅生气的同时,也让她不想继续等下去了。 她可以拒绝苏盛的提亲,但是若是五王爷,她完全没有能力拒绝了。 卢喜赶紧去吩咐下人替世子爷备马。 ...... 就在苏斐跟李雅骑马出城的时候。 李梦溪也收到了派去盯著李雅的人传来的消息。 她眉眼含笑將纸条烧了,“嬤嬤,世子已经跟我提出了和离,你让青翠她们收拾东西,我们准备离开侯府了。” 王嬤嬤听到这话,握著茶杯的手,微微发抖。 又气,又怨。 世子爷竟如此欺辱主子! “主子,这事,要不要跟李府那边说?” 王嬤嬤皱著眉头,等主子和离了,李府那边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李梦溪拿出绣帕擦了擦手,她坐到软榻,“暂时不用告诉我母亲他们,另外,和离后,我们去別庄住,不会回李府。” 她可不想在这种时候,发生什么变故。 ....... 城外,两匹黑马一前一后的策马而行。 衣袂飞扬。 苏斐的目光一直落在李雅背影。 直到了地方。 李雅下了马,苏斐也下了马,跟她並肩而行。 现在已经是傍晚,眼看著天色渐暗。 李雅走到了河边,见河里有鱼,她挽起衣袖,抽出腰间的剑,叉了一条鱼。 “世子,今晚给您露一手烤鱼。”她笑著抬头看著他。 苏斐纵容地看著李雅,“好。” 他负责去砍树升火。 卢喜他们不敢离太近打扰主子,他们在稍远的地方注意著四周的情况。 李雅跟苏斐都不是娇气之人,他们两人的动作都很快。 没过多久,火上就烤了两条鱼。 李雅翻动著鱼身,轻声说道,“今日,苏盛来向我提亲了,你知道了吗?”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 她转头看著苏斐。 男人清冷的眉眼在火光下,看起来让她很心动。 提到这个,苏斐也很生气,他道,“我今日已经跟李梦溪提出了和离,再过不久,就能迎娶你入门。” 李雅听到这话,太高兴了,她暂时不去理会那两只烤鱼。 这一刻,她终於感受到了,自己完完全全胜过了李梦溪。 “世子。” 苏斐转过头,还未回答,他的唇上就染了她的气息。 他愣了一下。 李雅红著脸,退开,她转头,假装继续烤鱼。 苏斐愣了一下之后,也恢復了正常的表情。 两人之间的气氛既曖昧,又有点太过安静。 李雅寻了一个话题,“世子,您何时发现自己喜欢我的?” 苏斐想到了她救他的那一次。 虽然他那时候意识模糊,但是她带著他逃的记忆,让他印象很深刻。 他勾唇,温和道,“你救我的那一次。” 李雅瞬间停下了翻鱼身的动作,她也就停顿了一瞬间而已,笑道,“原来如此,不过,我何时救了您?我自己怎么不记得了?” 她调皮地问。 苏斐勾了勾薄唇,听了她调皮的语气,轻鬆道,“你不记得了没关係,我记得就行。” 李雅的身体微微一僵,她轻咬红唇,心臟砰砰砰跳。 她红著眼,问,“所以您是因为那次,我救了您,您才喜欢我的吗?” 空气中,烤鱼的香味飘散。 而李雅此时闻到这个香味,只觉得难受。 她听到他回答,“嗯。” 嗯什么,是嗯因为『她』救了他,所以他才开始喜欢她的吗? 可是,她並没有救过他....... 是谁救了他? 李雅不敢问太多这事,怕露馅。 她镇定地把烤好的鱼递过去给他,她挑了挑眉,“若是我没有救过您,您还会喜欢我?” 苏斐接过烤鱼,摇头失笑,“你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事实就是,你救了我,我才开始注意到你。” 李雅盯著苏斐,有点不甘心,“您注意到了我,渐渐地喜欢了现在的我?是吗?” 她很不安。 只要喜欢现在的她。 苏斐眼里含笑道,“嗯?不管是以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不都是你吗?” “我就想听你回答一个,”李雅故意冷哼道,“否则烤鱼还给我。” 苏斐也不是真的笨蛋,知道怎么回答,李雅才会开心。 他笑了下,“现在的你。” 李雅听到他说喜欢现在的她。 她的身体一松,笑了起来,“您尝一尝我的烤鱼。” 喜欢现在的她就好。 李雅微微眯起双眸,那个救他的女人不要再出现就好了。 第55章 写和离文书 翌日,早上起来后。 李梦溪整个人都处在兴奋中。 简直就像是吃了某种兴奋的药物。 她没事找事做,消磨时间。 一会刺绣,一会看话本,一会走出屋外,叉腰看天。 什么时候才到下午? 她等著苏斐回府,两人一起去跟老太君讲和离的事情。 王嬤嬤瞧见了主子的兴奋劲,她把心底的担忧压下。 就在李梦溪在府里望眼欲穿地等著苏斐回府的时候。 他此时正在御书房。 “爱卿,朕有一件事派你去办,此事若是办好了,朕可以下旨赐婚,让你跟游骑將军有情人终成眷属。”老皇帝盯著苏斐,淡声道。 苏斐不敢抬头,不过心里一凛,“臣谢皇上。” 有了皇上这句话,就不用担心五王爷能求到纳侧妃圣旨。 皇子们纳侧妃都需要先经过皇上的批准。 不过银餉案还未查完,皇上又派他秘密去办事…… 老皇帝让苏斐上前,他把一封信件交给苏斐,“你先看完这封信。” 苏斐双手接过信件,打开看,等他看完里面的內容,虽然心里已经很震惊,但他清冷的表情不变。 他跪下,“臣遵旨。” 辛管家把火盆端过来,苏斐把信放进火盆里。 老皇帝似是隨意地感嘆了一句,“朕老了,一朝天子,一朝臣。” 苏斐淡声道,“臣永远是忠於皇上。” 老皇帝满意地让苏斐退下。 苏斐离开了皇宫,回到侯府,他吩咐卢喜收拾衣物。 他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 他写了一封信交代卢喜亲自送到李雅手上,而寿安堂跟安合堂,还有西院那边他也派人去说了一声。 有了皇上的赐婚,他跟李梦溪的和离可以等他回来再讲。 当李梦溪听到下人传话世子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时。 她冷著脸,赶紧急匆匆地前往东院找人。 和离的事情不能等,她才不想等他回来再谈此事。 好不容易设计让苏盛去提亲,逼著苏斐提了和离,又离间了他们堂兄弟俩,眼看著就要成功,怎么还让她等? 李梦溪到东院的时候。 苏斐已经换了一身黑衣,腰间佩戴著剑,准备离开,他见到李梦溪,淡声道,“有事等我回来再说。” 就在苏斐经过她的时候,李梦溪伸手揪住了他的衣袖。 “世子,先把和离文书给我吧,我可以等你回府,再公开。” 她忽视苏斐的冷意,抬著头,冷声道。 她鬢边的珠釵,跟著她抬头的动作微微晃动,如雪的脖颈仰著。 苏斐微微蹙了蹙眉,“鬆手。” 李梦溪唇角抿著,她忽然笑了笑,苦涩道,“世子,你先把和离文书给我,我想要尘埃落定。” 她的眼眶微红。 苏斐清冷的双眸看了一眼已经被她揪出褶痕的衣袖,她的手指葱白。 “卢喜,准备笔墨纸砚。” 写和离文书,不需要太长时间。 但若还要去跟祖母解释,就需要花很长时间,苏斐现在赶著去办皇上交代的事情,没办法跟祖母提和离之事。 他本来想著等他回来再提。 没想到李梦溪却想著先要和离文书。 等苏斐把和离文书写好,清俊如玉的眉眼看了李梦溪一眼。 她低垂著头,看不清她现在的表情,红唇紧紧抿著。 苏斐拿起印章,盖了章。 当李梦溪拿到和离文书的时候,紧绷的身体微微放鬆。 压在她胸口的大石,终於落下。 她行了礼,拿著和离文书,乾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那背影,看起来充满了……喜悦。 苏斐拧著眉头,他转头问了卢喜一句,“她是不是看起来很高兴?” 卢喜还处在震惊两位主子的和离之事。 猛不丁地突然听到世子爷问这了句话。 他『啊』?了一声,然后迎著世子清冷的表情,迟疑地说了一句,“女子和离后可能会过得不好,怎么会高兴?” 苏斐眯起双眸,可是他觉得李梦溪很高兴。 不过现在他也没时间想这事,反正都要和离,早和离跟晚和离,没差別,他还是赶紧去办皇上交代的事情。 他皱了皱眉。 ……. 拿到和离文书的李梦溪,她把文书放进盒子里,锁了起来。 她眉眼含笑,立即吩咐嬤嬤先把一半重要的行李送到別庄。 剩下的行李,只能等苏斐回来,两人对外公开和离之后再搬走。 “嬤嬤,我去见祖母,等我回来,我们就去別庄。” 王嬤嬤应了是。 寿安堂。 老太君见李梦溪来了,笑著让她陪她在府里走走。 李梦溪搀扶著老太君,两人沿著青石,慢步走著。 老太君笑道,“梦溪啊,你可知,昨天我请媒婆去李府提亲之事?” 李梦溪疑惑的抬眸,“还有这事?祖母是去帮谁提亲呢?” 老太君嘆了一口气,“帮盛儿,他有意求娶你家二妹。” “原来如此,不过……”李梦溪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压低声音,说道,“祖母,五王爷有意纳我二妹。” 她默默地在心里补了一句,世子也还有意娶我二妹。 老太君邹眉,“哦?竟还有这事?” “祖母,世子这段时间不在府里,我打算去別庄那边住,那边距离白龙寺近,梦溪想日日去寺庙为您跟家人祈福。”李梦溪轻声道。 “为家人祈福是好事,”老太君轻拍了她的手背,“好。” 忽然,从偏院那边传来了一声声的打骂声。 老太君停下了脚步,李梦溪也跟著停下了脚步。 偏院里,侯夫人身边的丫鬟正厉声呵斥另外一个丫鬟。 “笨手笨脚的,若是茶水溅到夫人身上,今日你就是被打死了,也活该!” 那名被呵斥的丫鬟,已经被打肿了脸。 老太君沉著脸,她也没打算走过去看,而是淡声道,“嬤嬤,去看看发生了何事?” 李梦溪搀扶著老太君继续逛了一圈,直到老太君累了,她们才返回寿安堂。 吴嬤嬤已经查清楚偏院那边发生的事情,她正跟老太君稟告。 李梦溪喝著茶,也跟著听著。 “那丫头上茶的时候,打翻了茶杯,夫人很生气,命人打了那丫鬟的脸,那张脸,老奴去瞧了一眼,估计毁容了。” “.………” 老太君冷冷笑了一声。 就因为那丫鬟打翻了茶杯,直接把人的脸毁了,这心思就是有点狠毒了。 “管了几天,就开始耍威风了,”老太君看向淡定坐著的李梦溪,再一次嘆息,劝了一句,“梦溪,这府里的事情,若是继续交给你婆婆管著,会乱,等你从白龙寺回来,就把管家权重新接回去吧。” 李梦溪笑笑,“祖母,这事,等之后再说吧。” 她疯了才会继续管侯府的事情,乱了,关她何事? 老太君虽然也疼李梦溪,但是听到她这种模稜两可的回答。 她多多少少也有点不太高兴。 身为主母,有时候不应该感情用事,而是要以大局为重。 李梦溪淡笑,她站了起来,行礼,温婉道,“祖母,您先休息,梦溪就不打扰了。” 老太君皱著眉头,她看著李梦溪离开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当侯夫人再一次听到丫鬟稟告李梦溪为了去白龙寺祈福,打算在別庄住一段时间的时候。 她骂了李梦溪几句,“身为世子妃,整天就想著出府,我看她是心野了!愚妇!” 第56章 姿態风流 ……. 李梦溪不知道侯夫人背后骂她是愚妇。 即使知道了,估计也只是淡淡一笑。 她到了別庄,为了庆祝和离文书到手。 她让嬤嬤去妙音坊安排舞姬晚上过来跳舞,助助兴。 王嬤嬤好像没听懂,她不確定地重复问了一句,“主子,您要请舞姬过来助兴?” “……” 换了一袭华丽又舒適衣袍的李梦溪,坐在美人榻上,笑盈盈道,“有何不可?去安排吧。” 王嬤嬤张了张嘴,想劝,青翠眨了眨,眼示意嬤嬤听主子的吩咐。 就让主子高兴高兴吧。 王嬤嬤想到了那份和离文书,心里嘆气,算了,主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安排舞姬而已,也不算是什么出格之事。 王嬤嬤应了是,离开去安排。 晚上,別庄正堂屋的烛火光明。 李梦溪倚在软榻,唇角轻勾地看著舞姬们动作柔美地起舞。 她食指勾了勾。 一名舞姬轻步走到她的身边。 李梦溪微微抬了抬下頜,懒声道,“倒酒。” 她已经喝了半壶酒,人没醉,不过声音听起来有点慵懒。 舞姬低垂眉眼,柔若无骨地倒酒,柔荑端著酒杯,靠在李梦溪怀里,给她餵酒。 王嬤嬤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主子跟舞姬的曖昧气氛。 她……主子该不会被世子爷伤透了心,改喜女色了吧? 舞姬媚眼如丝地瞧了一眼好像被嚇到的嬤嬤,她抬起手,掩唇而笑。 她窝进李梦溪怀里,柔声道,“当家的,奴餵你吃葡萄。” 李梦溪让王嬤嬤不必站在这里伺候,王嬤嬤只能无奈地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舞姬凑近李梦溪的耳朵。 两人看起来,就像调情。 “当家的,银子都搬走了。” 李梦溪挑了挑眉,捏了捏舞姬的柔荑,“甚好。” 舞姬轻轻一笑,柔弱无骨的身体一扭,起来净手,餵当家的吃葡萄。 …… 亥时,今晚的月亮悬掛在天上。 屋顶,戴著面具的九王爷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他现在若是出现,估计会打扰到某人寻欢作乐了。 他瞧了眼下方,李梦溪姿態风流地就著舞娘的手,喝著酒,吃著葡萄。 男人的眸色沉了沉。 靠著软榻的女子,眼尾因喝了酒,略显微红。 她因为热,外衫已经脱掉,里面就穿著襦裙,肌肤白皙如雪。 墨羽霖看了时辰,不愿意继续等她寻欢结束。 他离开了屋顶,抬手示意暗卫不必跟著他,他来到了別庄的大门,敲门。 当李梦溪听青翠进来稟告,有一位九公子找她的时候. 她喝了酒的脑袋,竟然很快就想到可能是九王爷。 这大晚上的......怎么来找她..... "请他进来,你们都退下去吧。” 李梦溪站了起来,拿起外衫穿上,稍微整理了仪容。 她吩咐红叶去拿一碗醒酒汤过来。 虽然她脑子清醒著,但是面对九王爷,最好喝一碗醒酒汤。 醒酒汤一直备著。 她的醒酒汤刚喝到一半,人就到了。 男人虽然戴著面具,但是她一眼就认出了是九王爷。 李梦溪放下了碗。 她让屋里的丫鬟都退出去。 她走到了九王爷面前,曲膝行礼后,小声地问了一句,“您怎么来了?” 墨羽霖取下了面具,露出他那张容色妖冶的脸,他似笑非笑地看了李梦溪一眼,“打扰你了,本王之过。” 李梦溪微笑,“王爷能来,蓬蓽生辉。” “是吗?”墨羽霖意味深长的看著她,他走到软榻坐下,拿起桌子上一壶酒,闻了闻,“果子酒,喝了不过癮,来一壶烈酒。” 他声音慵懒又轻柔,道,“刚刚屋顶,看了你,有一会了。” 李梦溪,“.......” 墨羽霖挑了挑眉,瞧了还站在那边不动的女子,“过来这里坐,我们边喝边聊。” 李梦溪整个人都麻了,谁敢跟你喝酒啊? 她不好开口,又不得不开口,最后假装犹犹豫豫地出声提醒道,“王爷,这么晚了,臣妇是女子,您.....待久了,不好。” 墨羽霖笑道,“无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今晚见本王出现在这里的人,可以全部弄死了,你看如何?” 李梦溪的眉心一跳,她走出屋外,吩咐青翠去拿一壶烈酒跟下酒菜过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 青翠送了酒菜上来,恭敬地退出去。 墨羽霖亲自拿起酒壶,分別给两人都倒了酒。 这可是烈酒,李梦溪只敢浅浅抿了一口,墨羽霖也没有强迫她喝完。 他仰头,就喝了一杯。 李梦溪问了一句,“王爷,您这么晚过来,是为了何事?” “找你自然是有事。”墨羽霖示意她倒酒,他拿起筷子夹了菜。 说实话,他是真的有点饿了。 李梦溪想了想,大概是为了银餉一事。 这事跟她弟弟的小命有关,她也很关心。 她给他倒了酒。 墨羽霖端起酒杯,指腹摩擦了杯子,极黑地双眸盯著她,低沉地问道,“你因何事去了五岭山?本王想听实话。” 李梦溪无奈地笑道,“王爷,之前对您说的话,是真的,那时候去五岭山,就是为了打猎,送给世子。” 墨羽霖食指比了她面前的酒杯,笑了笑,道,“把它全喝了。” 李梦溪垂下眼帘,九王爷这是打算等她喝醉了,然后问话? 她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拿出绣帕擦了擦红唇。 墨羽霖又替两人倒满了酒。 连续喝了几杯烈酒,李梦溪的脸色已经嫣红了。 墨羽霖一手执著酒壶,一手捏起了她的下頜,宛如情人般的低声问,“告诉本王,你因何事去了五岭山。” 第57章 拉住她手腕 墨羽霖垂眸。 凝视著面前被他捏著下頜的女子,唇角似笑非笑的等著她回答。 李梦溪蹙起眉头,长睫轻颤,“王爷,您不相信就算了,何必一直问这个问题?” “我因何事去五岭山,已经告诉了您,更何况,银餉的失踪跟我又有何关係,我一个妇道人家,哪来的这么大本事?” 喝了酒,她虽然没有醉,但是酒壮胆,胆子也就大了。 说话的气息也带了酒气。 她睁著双眸,镇定又不满。 “你说得对,是本王疑心病太重了。”墨羽霖很好说话的样子。 他鬆开了她的下頜,拿起筷子,替李梦溪夹了菜,“吃一些,我们继续喝酒。” 李梦溪听到这话,心里头蛐蛐了九王爷,她又不是男子,也不是陪酒美人。 谁跟他『我们』? 两人就这样吃著菜,喝著酒。 接下来他没有再问她了。 而李梦溪喝了几杯烈酒下肚,已经红了脸,暗暗叫苦。 她的酒量还可以,但是平时喝的都是適合女子喝的酒, 这么烈的酒,实在不行了。 李梦溪不想真的喝晕了,她假装双眼迷糊,捂住嘴,连续发出好几声噁心地乾呕声音。 她已经要喝吐了,这位总不能还逼著她喝吧? 墨羽霖听到乾呕声,他的笑意加深,慢条斯理地在她面前,竖起一根手指,“这是几根手指?” 李梦溪眨了眨双眸,半晌,才含糊道,“二。” 墨羽霖的薄唇微微上扬,笑容温柔。 他放下了自己的酒杯,夸道,“回答正確,是二。” 李梦溪,“.…….” 莫名的有点头皮发麻。 他为什么说她回答正確。 就在李梦溪忐忑不安的时候。 男人低笑了一声,“既然回答正確,那就是你还没喝醉,我们继续喝酒吧。” 李梦溪,“.…….”还可以这样的? 真难缠。 他端起已经倒满了酒的酒杯。 他把酒杯送到她唇边,“嘴巴张开,本王餵你喝『水』。” 李梦溪已经暗暗骂著脏话了,九王爷为何跟她一个弱女子过不去? 她只能继续硬著头皮,假装喝醉了听不懂。 她刚作势姿要站了起来。 墨羽霖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隔著衣袖。 他眯起双眸,“本王亲手餵你喝『水』,你竟敢不喝?嗯?” 被他握住了手腕的李梦溪只能继续坐在原位不动。 反正她要装醉到底。 男人放下了酒杯,混不吝嗇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戏謔道,“过来这里坐。” 李梦溪瞬间震惊地睁大了双眸,她这震惊的模样,落在了墨羽霖的眼里。 堂堂的九王爷,竟然调戏有夫之妇。 虽然她知道自己和离了,但是这件事並未对外公布啊。 “王爷,適可而止。” 李梦溪没有继续装醉了,九王爷摆明的不相信她是喝醉。 他正想方设法的让她清醒过来。 “您到底想做什么?”李梦溪抬眸,冷淡又无奈道,“既然您想让我喝酒,行,来吧,我们继续喝。” 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要是有风度的男人,早就让她不要喝了。 偏偏九王爷拿起酒壶,帮她倒满了酒,而他也自己喝了起来。 一壶烈酒,两人你一杯,我一杯。 喝了几杯酒下肚,李梦溪又听到九王爷问她同一个问题。 “你为何去五岭山。” “打猎,送世子。” 两人你问,我答。 直到一壶酒已经快见底。 他已经问了她好几次,而她也回答了同一个答案。 墨羽霖按住了她要端起酒杯的手,竖起一根手指,沙哑著声音,懒懒道,“这是几根手指。” 她把他的手指头拍开。 看著被拍开的手,墨羽霖挑了挑眉。 李梦溪,“喝!” 她双颊泛红地站了起来,身子一歪,眼看这就要摔倒了。 墨羽霖起身,一把將她揽入怀里。 怀里的女子,软著身体,身体靠在他怀里的时候没有出现任何僵硬的反应。 真醉了? 她喝醉了,倒是没有发酒疯。 烛火摇曳。 他低下头,捏起她的下巴。 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打量著,直到目光最后落在了她的红唇。 晦涩难辨。 男人伸出了手指,拭去了她嘴角的酒渍,指腹摩擦了她的红唇, 墨羽霖弯腰,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的头后仰著。 白皙的,脆弱的脖子,完全显露了出来。 凶残的猛兽最喜欢用这种姿態,咬住猎物的脖子。 他轻嘖了一声。 他把她抱到了软榻,让她躺在上面。 墨羽霖拿起放在桌上的面具戴上,遮住了脸上的表情。 他转身大步离开。 青翠跟红叶紧张不安地站在门口等著。 她们不知道屋子里面发生了何事,主子也没叫她们进去。 就在她们不安加剧的时候。 门打开了。 那名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们主子喝醉了,告诉她,明日午时会有一辆马车来接她。” 隨著男子远去的背影。 青翠跟红叶赶紧进了屋里。 “主子这是喝了多少酒?”青翠担忧地皱起眉头。 红叶蹲下身子。 青翠扶起自家的主子,让她趴在了红叶的后背。 李梦溪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句,“继续喝!来啊!” 红叶背起她,嘴里回应道,“好,喝。” 王嬤嬤刚想去正堂屋劝主子休息,就见到红叶把主子背回来了。 “哎哟,这是怎么了?”她焦急走过去。 青翠,“喝醉了。” 王嬤嬤赶紧吩咐下人准备温水过来。 主子都醉成这样了,肯定不能沐浴了,只能暂时用温水替她擦一擦身子。 王嬤嬤闻到了李梦溪身上浓烈的酒味。 她皱起眉头,压低声音,“你们给主子喝了什么酒?” 青翠同样压低声音,回,“烈酒,不是主子自己喝的,是跟另外一名叫九公子的男子,嬤嬤今晚的下人,要让他们都闭紧嘴了。” 王嬤嬤的疑惑加深了,哪来的九公子,不过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看来是她不在正堂屋的时候,发生了事情。 她们三个人手脚麻利地替主子擦了身体,又换了衣裳。 王嬤嬤掖好被角,轻轻將床幔放下,放轻脚步离开屋里。 床上。 李梦溪长睫毛轻颤,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眯著眼,皱著眉头,抬起手,手指放在自己的唇上。 呼吸微微一乱。 她……好像被那无耻的九王爷调戏了。 墨羽霖回到九王府。 他隨意地靠在浴池,苦恼地看著自己的手指。 他不喜欢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区区一个女人而已。 男人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他把手放进了水里,一条腿屈起来,任由泡在水里的生理衝动慢慢消退。 …… 李梦溪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翌日午时。 她揉著隱隱有点刺痛脑袋,仰靠在软榻。 她再一次在心里头暗骂九王爷。 李梦溪撩起眼皮,有气无力,“嬤嬤,备马车,等一下我要去京城书院看阿杨。” 青翠这个时候,开了口,“主子,昨晚那位九公子离开之前,说了一句,午时会有一辆马车来接您。” 李梦溪听到此话,瞬间睁大了美眸。 她捂著额头,痛苦地呻吟一声,头好像更加痛了。 第58章 这一声夫人 李梦溪坐在九王爷安排的马车里。 她拧著眉头,实在想不出,九王爷这次又想做什么。 马车停下,她戴上了帷帽,下了马车。 她现在站的地方,並不是九王府,而是一处院子,四周並无其它户人家。 马夫前去敲门,很快就有人来开门。 李梦溪走了进去。 她一路跟著马夫走,一路把四周的环境记下。 墨羽霖听到脚步声,他抬眸,正好见到摘下帷帽的李梦溪。 她的目光冷静,迈步走过来,曲膝行了礼,“王爷。” 她的嗓音还有沙哑,听起来,估计是昨晚喝烈酒引起。 墨羽霖不经意地打量了她一眼,和煦地笑道,“坐吧,不用担心,今天叫你过来,不是为了让你喝酒。” 现在他的语气再怎么和煦,也掩饰不了昨晚强势逼著她喝酒审问的事情。 李梦溪端庄一笑,微微低下头,“谢王爷。” 她坐下,有人上了茶。 “今日叫你来,是想让你认认人。”墨羽霖解释道。 认人?难道是那天她给他画的中年男子找到了吗? 这么快? 李梦溪頷首,既然知道了他叫她来做什么,她也算安心了一点。 墨羽霖吩咐孙东去把那名男子带过来。 等孙东离开,屋里就只剩下她跟九王爷,还有......那条叫小黑的蛇。 那条蛇从墨羽霖的身上,往下爬,扭动著蛇身,吐著信子,朝李梦溪慢悠悠而去。 "......." 它最终,停在了李梦溪脚边。 李梦溪人都麻了。 她是真的怕这种无骨头动物。 墨羽霖意味深长道,“看来小黑很喜欢你,你也不用害怕,它不会咬人。” 他閒閒地靠著椅子,安慰了一句。 李梦溪点头微笑。 谢谢它的喜欢........ 李梦溪悄悄地吸了一口气。 没过多久,从屋外传来铁链拖在地上发出的刺耳声。 一名男子被两名侍卫押进了屋里。 走在前面又眼尖的孙东第一眼就见到了小黑正在世子妃脚步待著。 世子妃果然有胆气。 “跪下!” 那名中年男子,扑通地跪在了地上,身体不停地颤抖。 他穿著乾净的衣裳,头髮,面容,都收拾得很好。 看起来一点就不像犯人的待遇。 墨羽霖,“为了方便你能好好地认认人,特意让他洗乾净了,让他抬起头来。” 一名侍卫揪住了中年男子的头髮,强迫他抬起头。 李梦溪仔细看了看,很肯定道,“对,就是他。” 认了人,她应该可以回去了吧? 然而,墨羽霖却吩咐孙东直接在这里审问这名中年男子。 “等等,”李梦溪转头看向九王爷,瞪圆了眼,“王爷,我並不想知道太多。” 墨羽霖抬起眼皮,勾唇一笑,“你不想救你弟弟了?你来九王府找本王的时候,就已经身在此案中,世子妃,你是不是太过天真了?等背后之人对付你们的时候,你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憋不憋屈?” 他凉薄一笑,“难道你想把你弟弟的性命,全部寄託给本王?你是本王的什么人?继续审问吧。” 李梦溪知道九王爷说话虽然不好听,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道理。 背后之人若是没有找出来,弟弟的小命就要千防万防了。 孙东问了那名中年男子银餉失踪一事。 “小的.......小的,知道並不多,当时是王姨娘身边的小春,叫我们去五岭山搬东西,小的刚开始並不知道箱子里面是银子。” “银子搬去哪里了?” “不知道,我们是蒙著眼,大人,小的.....真不知道。” 墨羽霖,“去把人带来,顺便把袁大人也请来。” 孙东应了是。 李梦溪看了那名中年男子一眼,“王爷,他是谁家的下人?” 墨羽霖还以为她不会问,既然问了,他就告诉了她,“太府少卿,袁大人。” 太府少卿是太府寺的官员,太府寺主要负责金帛財物的储备,调配等事物。 接下来,两个人都没有开口。 那名中年男子估计被这安静的气氛搞到害怕了,竟然嚇尿了。 淅淅沥沥的尿声跟臭味。 墨羽霖皱了皱眉。 李梦溪淡定得很,她低下头,垂眸看地上。 墨羽霖挥了挥手,让侍卫把中年男子带下去再去动刑审问。 有人进来擦了地,很快地上就被擦乾净了。 墨羽霖轻轻地转动著右手拇指上的板指,他眸色深沉地看著低著头的李梦溪。 目光落在她的脖子,顿了顿,移开目光。 她真的很镇定。 “你跟李雅,姐妹俩都很有胆量,李侍郎倒是很会教女儿。” 李梦溪本来低著头,听到他提到了李雅。 她抬起了头,偏过头看著他,美眸清冷,“多谢王爷的讚美。” 说完这句,她又转回头,不再看向九王爷。 等了差不多一刻钟,孙东回来了。 “王爷,小春跟王姨娘一个月前死了,袁大人已经在外面等著。” 墨羽霖唇角微勾,笑容淡淡,死了啊,“带袁大人进来吧。” 李梦溪把帷帽戴上。 墨羽霖瞧了她一眼,挑了挑眉。 孙东去请袁大人进屋里。 袁大人突然听到九王爷要见他。 他还不知道因何事。 他彷徨不安地走进了屋里,拱手行礼,“微臣叩见九王爷。” 墨羽霖,“你府里的下人,在四个月前,去了五岭山搬银子,说说,那批失踪的银餉都藏哪里了,除了你,还有什么人参与了此事?” 袁大人瞬间抬起头,满脸茫然。 他焦急地跪下,“王爷,微臣冤枉啊,微臣並不知道,此事跟微臣真的无关啊.....” 他府里的下人为何跟那批失踪的银餉有关? 李梦溪一直都注视著袁大人的反应,她瞬间皱起眉头。 墨羽霖轻轻一笑,“夫人,袁大人就交给你来审问,你看如何?” 李梦溪还在思考的时候,突然听到这一声『夫人』。 她下意识地转头望著他。 墨羽霖抬了抬下頜,深邃的双眸也看著她,“交给夫人了。” 第59章 想伺候本王? 她不想让袁大人知道她的身份。 九王爷叫她夫人,也没有错。 就是听起来,有点不习惯而已。 当李梦溪听到九王爷竟然让她负责审问袁大人时。 她並没有应下,而是说道,“王爷的手下能者很多,这么重要之事,交给小妇人处理,可不好。” 她倒是越来越敢顶撞他了。 墨羽霖不置一词,只是勾唇,“不想早点让你弟弟脱离危险了?” 他惯会拿捏別人的七寸。 李梦溪简直要气笑了。 她现在还不知道九王爷为何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她。 总觉得,不是好事。 然而,明明知道不是好事,她还不得不硬著头皮,接下了审问这个任务。 李梦溪收敛心绪,“既然王爷敢把这事交给我了,那我就应下了。” 女子的声音沉稳。 墨羽霖很想看看她现在的表情,是不是如她声音一样,平静。 只可惜,她带了黑色帷帽。 他摩擦了板指,“审吧。” 李梦溪没有看到九王爷深沉地眼神。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袁大人,“袁大人,你喊冤枉,怎么证明你自己说的话,是真是假呢?搬银子的是你府上的下人,就连你后院的王姨娘,还有她的丫鬟也涉及了此事。” 这话就有点为难人了。 怎么证明自己说的话? 除非真的能拿出什么有用的证据,否则只是喊冤枉,有什么用。 袁大人的额头冒著汗,“这……要下官怎么证明?银餉失踪一事,的確是跟下官无关。” 不知为何,面对这名女子的时候,袁大人也不敢掉以轻心。 九王爷竟然敢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这女子,就说明这女子有些能力。 她不打他,也就是这样平静地问而已。 袁大人也很有压力。 他努力想著怎么替自己摆脱这个罪名。 他想到了一件事,“王姨娘其实……其实是折衝都尉谢大人送给下官的女人。” 折衝都尉谢大人就是负责押送银餉的武官。 他已经死在了童关。 要是此事真的跟袁大人毫无关係,线索就直接断在这里了。 墨羽霖喝著茶,没出声,接下来他倒要看看李梦溪怎么继续审下去。 谁知,李梦溪却是挥挥手,“先把袁大人带出去吧。” 孙东见九王爷頷首,他先把袁大人带了下去。 “怎么不审问了?”墨羽霖隨意地问。 “袁大人对此事应该不知情,我认为,继续问下去,也得不到什么跟此案有关的事情。”李梦溪恭敬地回答。 墨羽霖扯唇一笑,掀起眼皮,看不出情绪,“何以见得?” 李梦溪心里嘆息,果然,这男人不好搞。 把她留下来审问袁大人的用意,也是居心不良。 她站了起来,简单整理衣裳,走到中间,跪下,“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负责搬运银子之人,既然能活命,证明只是无关紧要之人,背后之人,留著他们,估计也是为了干扰调查此案之人。” 呵!倒是聪明。 墨羽霖看著跪在地上的李梦溪,讥笑,“你为何跪著?” 他放下了茶杯。 茶杯放到桌子上,还发出了声音。 李梦溪沉默了一会,“是我错了。” “你有何错?说出来给本王听听?”墨羽霖低沉地又说了一句,“把帷帽摘下来,本王要看看你认错的表情。” “.……..” 李梦溪把帷帽摘下,孙东走过去把帷帽拿走。 帷帽一拿走。 她跪著,身体下弯,胸前的风情,还有挺巧起的臀部,赫然映入墨羽霖的眼里。 他下意识的皱眉,沉声道,“你起来回话吧。” 成何体统。 “你以后若是来见本王,不要穿襦裙。” “?” 刚站起来的李梦溪猝不及防地听到这句话,她下意识的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波澜壮阔。 想到她刚刚跪下的场面,从九王爷的角度看,的確有点不雅。 李梦溪有一瞬间的羞愤,羞愤之后又立即恢復冷静,“多谢王爷。” 孙东快速地看了自己主子一眼,心里有点怪异。 以前有女人裸著身体在王爷面前,也没见他有这种反应。 这位世子妃…… 孙东不敢深想。 李梦溪微微低著头,继续刚刚的话题,“我不应该利用王爷,是我错了。” 那位中年男子不管是否活著,都是一颗毫无用处的棋子。 而她竟然敢利用这颗无用的棋子,去跟九王爷交换保护弟弟的护身符。 本来她原本的计划,就是把这位中年男子告诉给九王爷。 至於等九王爷去查了,最后没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跟她也扯不上关係。 偏偏,他让她来…..负责审问袁大人。 这就是他特意秋后算帐了。 九王爷估计最开始的时候,就猜到了她竟然敢来一个空手套白狼的谋划。 也不算空手,毕竟她是真的提供了那名中年男子给他。 墨羽霖见李梦溪低著脑袋认错,他勾了勾唇,冷笑,“你可知,敢在背后妄想著利用本王之人,最后都变成什么了吗?” 李梦溪小声地回了一句,“死人。” 墨羽霖散漫地靠著椅子。 小黑蛇不知何时爬回了墨羽霖脚边。 它爬到了他的小腿,缠绕著他的小腿一路往上爬。 李梦溪瞥了一眼那条蛇,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 她不知道九王爷会怎么对付她。 与虎谋皮,说的就是她了。 李梦溪有点忐忑。 “本王对付有异心之人,最喜欢的就是切肉片,一片,又一片的,把他们的肉从身上切下来。” “…………” 墨羽霖站了起来,他走到了李梦溪的面前,“放心,本王也不是不讲道理的残暴不仁之人,你虽然有点小心思,不过的確提供了你所知之人。” 李梦溪屏住了呼吸,咬著嘴唇,等著他下一句。 “本王既然答应了你,护住你弟弟,自然不会食言。” “多谢王爷!”李梦溪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松,不过也没有很天真地认为他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墨羽霖一直打量著她的变化,她原本微微咬著红唇,鬆开了。 唇留下了印记。 他的眸色一沉,把缠在他手臂上的小黑捏起来。 送到了李梦溪面前。 男人的语气阴沉,“小黑很喜欢你,以后你就负责当它的僕人。” 李梦溪还在想著九王爷会怎么处理她的时候,就看到了被送过来的小黑。 以及他刚刚说的话。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双眸惊恐。 当……这条蛇的僕人? 要是伺候一条狗,她倒是不会害怕。 墨羽霖瞧见了她后退了一步,他也向前,迈出了一步。 他微微弯下脊背,眯著眼,盯著表情已经没有很冷静的女人。 恶趣味的薄唇上扬,“怎么,还是你更加想伺候本王?” “或者,让本王把你这一身细皮嫩肉,切片了?” 第60章 她都要哭了 伺候他?切片? 这个混不吝嗇的狗东西。 李梦溪也就只敢在心里蛐蛐眼前的男人。 两人僵持了一会。 李梦溪最终还是把手臂伸出去,忍著恐惧,“您就让它……” 她都要哭了。 哪个女人会喜欢这种阴冷的蛇? 墨羽霖,“……” 明明是她利用了他,怎么好像是他欺负了她一样? 墨羽霖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 他无情,他冷漠地把小黑缠到了李梦溪的手臂上。 欣赏了一会。 “你需要亲自照顾它,不能交给下人,懂吗?一条蛇而已,至於这么害怕吗?利用本王的时候,你的胆子倒是大得很。” “你瞧,小黑多乖?对吧?” 李梦溪点了点头,对对对,它很乖,“您说得对。” 他离她太近了。 孙东恭敬地送李梦溪上了马车。 李梦溪见孙东这么恭敬,她转头瞧了他一眼。 弯腰走进马车里,坐下。 马车缓缓行驶。 等离开了那栋別院。 李梦溪抬起头,冷著脸,她淡定地抓住了九王爷缠到她手臂的小黑蛇。 她捏著蛇的七寸。 表情没有一丝害怕。 她缓缓地扬起唇角,微笑。 那个男人还以为她害怕蛇呢。 李梦溪狡黠一笑,鬆了一口气,她这次也算是安全了。 没想到九王爷竟然知道了她的算计。 每次跟这个男人交手,都会要了她的半小条命。 李梦溪呲牙咧嘴,完全没有刚刚在冷静的模样。 马车到了別庄。 李梦溪下了马车,就见到嬤嬤她们站在外面。 也不知道她们等了她多久了。 王嬤嬤她们见主子回来,欣喜地迎上去。 当她们看到主子手臂上的蛇时,瞬间停下脚步,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那是……毒蛇吧? 李梦溪淡定道,“放心吧,小黑很乖,走吧,回去再说。” 王嬤嬤,“.......” 小黑是指那条蛇吧? 她老了,一点都不觉得那条蛇很乖。 马夫看了一眼已经走进別庄的主僕几人,他驾著马车离开,回去復命。 等走进了別庄,四周也就只有她们几个了,红叶瞧了缠在主子手臂上吐著蛇信子的蛇,小声问道,“小姐,您以后是打算养......养它吗?” 她们几个可是贴身照顾伺候主子的下人。 主子养了蛇,她们不就要天天面对它了吗? 王嬤嬤建议道,“小姐,老奴去买几只兔子回来养,可好?” 青翠拧眉,“也可以养小鸟。” 反正不要养蛇就行。 李梦溪看了一眼距离她稍微有点远的王嬤嬤她们。 她无声地摇了摇头,打破她们的幻想,“你们別想了,小黑从今天起,是你们家主子的祖宗,就连我都要亲力亲为地照顾它。” 可见这条蛇的地位有多高。 王嬤嬤她们互相看了一眼,眼里都是疑惑。 李梦溪温柔地安慰,“別害怕,它很乖的。” 似曾相识的话。 它很乖。 李梦溪见王嬤嬤她们实在是真的害怕。 不像她是假装。 她作为一个好主子,还是吩咐青翠去弄一个篮子过来。 在她要去沐浴洗漱的时候,李梦溪先把小黑放进了篮子里面。 王嬤嬤她们终於可以麻利地伺候主子。 等李梦溪沐浴好,靠在软榻后。 红叶稟告了今日按照主子的吩咐,去京城学院见少爷的情况。 “少爷说他很好,现在没有人欺负他了,让您不用担心。” 李梦溪点了点头,看来九王爷应该有出手了。 弟弟那边暂时算是安全。 ...... 夜深如墨。 换了一身黑衣,又把自己装扮成男子的李梦溪离开了別庄。 她前往白龙寺的后山。 李梦溪小心地在绕过了白龙寺,走进了一片树林。 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有血腥味? 李梦溪皱了皱眉头,她小心地继续朝前走。 发现前面隱隱约约有亮光,还有说话地声音。 李梦溪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他已经喝了毒药,必死无疑,我们赶紧离开,被发现就麻烦大了。” “妈的,今晚大意了,差点就是我死了。”这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就很烦躁。 “行了,赶紧挖坑埋人,离开这里。” 李梦溪竖起耳朵听,心里暗骂了一句,麻烦! 这里可是距离她藏银子的地方不远,也不知道喝毒药之人是谁? 以后会不会引起別人的注意,然后来这里查看? 她微微伸出头,看过去。 有两道人影,鬼鬼祟祟地正在挖坑。 这两个人必须今晚也死在这里。 李梦溪从后背抽出了三根箭,其中一根箭用红唇咬住。 她轻轻地拿了弓,呼吸放轻。 箭搭在弓上,拉弓,射箭! 又快速地拿了咬在红唇上的箭,继续对准另外一个人放箭! 左边的男子猝不及防被两根箭射中了后脑。 他睁大了眼睛,完全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倒进了他们挖的坑里。 右边的男子躲开了隨后而来的冷箭。 他直接跑,隨之破空而来了好几根冷箭。 他的后背中了箭。 这男子的面容恐惧,又带著狰狞。 “谁!出来!” 他停下了逃跑,手里拿著一把剑,双目凶狠地看著已经陷入黑暗的四周。 这男子开始调整粗重的气息,让自己的呼吸平静下来。 对方就隱藏在暗处。 然,当一根箭射中他脑袋的时候。 他还没反应过来。 他倒在了地上。 火光又亮了起来。 四周不再全部是黑暗。 李梦溪手里拿著火摺子,看著已经倒下的男子。 她手里拿著剑,缓缓地走过去,確认他的確是死了,赶紧返回他们挖坑的地方。 当李梦溪看清楚了那位中毒之人是谁时。 她下意识地皱眉,此人她认识。 第61章 脚,生得极好看 “救我。” 躺在地上,尚有一丝气息的少年,脸色青紫地看著李梦溪。 他的求生意志很强。 轩辕逸是荆国人,他在六岁的时候,就被送来墨国当质子。 李梦溪一直都有关注著朝廷之事,轩辕逸昨天已经被荆国使团接回荆国了。 可,现在.....他怎么出现在这里了? 估计是荆国那边有人不想让他回去了。 李梦溪很冷漠,“你中毒了,救了你,估计也活不长,再说了,我为何要救你?” 她转身准备去把刚刚死了的那两人丟下山崖。 至於轩辕逸,先等他断气了。 “铁矿,交换。”轩辕逸不想放弃一丝一毫能活著的机会。 李梦溪瞬间停下了脚步。 铁矿? 这可是好东西。 掌权之人,得铁,更容易得到天下。 铁能打造兵器,农具,鎧甲,各方面都能用到,用处很大。 短短的时间,李梦溪已经下了决定,救他。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子,蹲下来,倒出一粒解毒药丸,餵给轩辕逸,“我不能保证能救活你,你先把铁矿在哪里告诉我。” 这个时候,就要看轩辕逸怎么选择了。 他若是怕她知道铁矿的下落后,就不管他了。 他可以选择不告诉她,或者告诉她一个假地方。 李梦溪也没有完全相信轩辕逸。 轩辕逸艰难地吞下了药丸,气息微弱,“荆国,南荒,图就藏在......” 李梦溪见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好像晕了过去。 她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一点微弱的气息。 此地不宜久留。 李梦溪將那两名死透透的男子丟下山崖。 这两个人估计不知道这边的地形,否则也不会想著挖坑埋人。 这附近其实有一处山崖,適合丟尸体。 她又把地上的血跡用土覆盖,弯腰抱起轩辕逸,赶紧离开这里。 十几岁的少年,身材消瘦,很轻。 ....... “雯娘,我给你找来了一位小相公。” 李梦溪把轩辕逸放在石床上,笑道。 雯娘瞧了一眼躺在石床上,脸色青紫,看起来命不久矣的少年。 “呸,老娘才不喜欢短命鬼,当家的,他是谁呢?” 这雯娘就是前晚去別庄跳舞给李梦溪看的女子。 李梦溪暂时没有解释,而是吩咐道,“先去叫你哥哥来,看看能不能救他。” 尽力而为,不能救就算了。 雯娘哦的一声,赶紧去叫哥哥来。 武辰很快就被雯娘拉来了,“大哥,快点,人要死了。” 武辰先向李梦溪行礼,行礼后才去看中毒之人。 李梦溪並没有留在这里看著武辰替轩辕逸医治。 她离开了山洞,去了藏银子的地方。 李梦溪將石板打开,拿著火把,走下石阶,又重新把石板合上。 她继续往下走,直到走到底。 地窖里,有一箱又一箱叠起来的箱子。 李梦溪走过去,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里面赫然是整整齐齐的银锭。 这些就是那批失踪的银餉。 银餉並不是她去劫。 她那天在五岭山遇到后,只是来了一个黄雀在后。 上辈子的李梦溪把这些银子都还给了朝廷。 这辈子,她要留下这些银子,做另外的打算。 她要发展自己的势力。 她嫁入侯府三年,换来的结果太过惨烈,何必把自己缩在后宅里呢。 李梦溪合上了盖子。 她离开了地窖。 李梦溪回到了山洞,压低声音问武辰,“怎么样,能救吗?” 武辰转头看向李梦溪,“能救活,不过他最多也只能活两三年。” 只能活两三年。 李梦溪看著轩辕逸。 少年的衣服已经被脱下,他的全身可见肋骨。 可以看出,他的日子一直以来过得不好。 偏偏,他还有毅力想要活下去。 “等他醒了,问他铁矿的下落,我先回別庄了。” “等等,当家的,您说的是铁矿?” 武辰惊讶地问。 铁矿......是任何势力都想爭抢的地方啊。 李梦溪挑了挑眉,笑道,“嗯,就是铁矿,就怕这小子醒来后,不会说实话,他叫轩辕逸,是荆国的皇子,六岁被送来墨国当质子,这次要杀他的人,估计也是荆国那边的人,你可以等他醒来后问他。” “我知道了。”武辰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会把这事办好,当家的有了铁矿,不管是献给別人,还是自己留著,都有很大的用处。 李梦溪捏了捏雯娘的脸,“我走了,改日再叫你去跳舞。” 雯娘闻言,眼睛一亮,她喜欢跳舞给当家的看,“好!” 等李梦溪离开了。 雯娘歪著脑袋,看著哥哥,疑惑道,“大哥,当家的....好像变了。” 武辰,“嗯。” 若是以前,当家的,不会留下那批银子,现在留下它们,是要发展人手了。 ..... 李梦溪回到了別庄。 负责帮她掩护的红叶,见主子回来了,鬆了一口气。 李梦溪將身上的夜行衣换了下来,她吩咐红叶去备水,她要沐浴。 很快,屋里屋外的灯火都亮了。 主子要沐浴,下人赶紧去热水。 就在李梦溪去沐浴的时候。 她好像想起来了一件事......小黑蛇.....好像还被关在篮子里? 反正那条蛇也不会说话,不会告状,只要没死就行。 李梦溪轻咳了一声,她赶紧沐浴好,心虚地前去打开篮子的盖子。 小黑咻~的从篮子里面窜了出来。 它张开蛇嘴,攻击李梦溪。 它虽然已经被拔了牙齿,但是攻击人的时候,还挺嚇人的。 红叶看到这一幕,嚇到『啊』了一声。 李梦溪出手迅速地捏住了蛇身。 小黑又扭著身体,缠住了她的手臂,用力缠著。 “.........” “祖宗,我知道错了,”李梦溪无奈地转头看向红叶,“別怕,它没牙了,去准备一些蛇能吃的食物。” 也不知道九王爷什么时候才把这条蛇带回去。 李梦溪养了小黑三天,也没见九王爷过来带它走。 就在她还以为他已经忘记小黑的时候。 他来了。 九王爷来的时候,也是入了夜。 李梦溪正拿著一本话本,靠著软榻,看著。 她双腿交膝著,其中一条腿,轻轻地,上下摆动著。 小黑就像一条黑黄相间的链子,缠在了她那条上下晃动的白皙脚踝上。 她的脚,生得极好看。 弓形柔美。 足背的线条细腻如玉。 走进屋里的墨羽霖,第一眼就看到了缠在她脚踝上的小黑蛇。 “你看起来,好像並不怕小黑?” 墨羽霖眯起双眸,眼里有一丝怀疑。 李梦溪,“.......” 她放下了手里的话本,坐好。 因为小黑缠在她的脚踝,她不方便若无其事的穿鞋,也不方便.....伸手把小黑拿下来。 李梦溪笑了笑,“王爷,我跟小黑相处了几天,发现它不会咬人之后,就没有那么怕它了,不过,我还是有一点点怕.....它了。” 墨羽霖一双黑眸,盯著李梦溪的脸。 他的目光又落在她的脚踝上。 这个女人,该不会.....又骗了他吧? 她其实並不怕蛇? 墨羽霖沉著脸,这女人的花花肠子可真多。 他拧著眉头,走过去,“你把脚抬起来。” 李梦溪,“?” “抬起脚,不要让本王再说一遍。” 李梦溪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不过他让她抬起脚。 这动作,看起来,实在不太好。 太羞耻了。 李梦溪笑笑,“您想要小黑吗?我帮您拿。” 谁知,他却按住了她肩膀,淡淡笑,“別动,本王现在有点怀疑你,还有事情欺瞒本王。” 李梦溪摇头,“没有,臣妇不敢。” 墨羽霖听到她自称『臣妇』,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是要提醒他,她是臣子的妻子,不要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突然,墨羽霖的脑子灵光一闪。 他看著李梦溪,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起来。 李梦溪被他看著,浑身都要战慄了,“怎么了?” 墨羽霖突然轻笑了一声,柔声道,“世子妃,你喝醉的那晚,本王摸了你的红唇,你其实是知道的,对吗?你.....其实没有完全喝醉。” 李梦溪的瞳孔剧烈震动。 她犯了一个错误。 她刚刚自称『臣妇』,本意是想提醒他,自己是臣子的妻子。 偏偏...... 墨羽霖拍了拍手,“你是不是以为,本王摸了你的唇,可能对你有意,而你潜意识地提醒本王,不要越界?” 李梦溪尷尬一笑,“没有,王爷想要怎么样的美人,都是轻而易举之事,怎么可能对.....对我一个残花败柳有意。” 残花败柳都被她用上了。 墨羽霖其实不太明白自己对李梦溪的欲望从何而来。 他本来並不打算跟她有什么更深入的接触。 没想到,她很聪明,早就察觉到了,还利用了他的那一点怜惜。 墨羽霖气笑了,阴惻惻道,“你可真是好样的!”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了。 他弯腰,手掌握住了她的小腿,手隔著裙子,將她的腿抬起来。 两人的姿势很曖昧。 男人把缠在她脚踝上的小黑蛇捏走,骂了一句,“蠢蛇,也不怕这个女人有脚气!” 第62章 叫女人来伺候他 被骂有脚气的李梦溪懵了。 羞愤欲死。 她下意识地看了自己脚。 这么美,这么嫩的脚,竟然有一天被人骂有脚气。 李梦溪的脸色很难看。 哪个女人能忍受这种攻击。 因前面的男人是九王爷,她敢怒不敢言。 她好想,用脚踩上他的脸。 然后逼著他闻她的脚,让他闻闻看,到底是不是真的有脚气! 李梦溪木著脸,“王爷,可以放开我的腿了吗?” 小黑都拿下来了,还一直握著她的腿,占便宜吗? 墨羽霖也沉著脸,鬆开了握著她腿的手。 鬆开后,他拿出帕子擦了擦手。 李梦溪眉头一皱,不想继续看他擦手的动作,自己也捂著胸口,弯腰,轻拍了裙摆。 好像上面染了什么脏东西。 拍的地方,还是男人刚刚握住的地方。 墨羽霖瞬间顿住了。 李梦溪拍好之后,坐直了身体,放开了捂住胸口的手,朝屋外喊人,“青翠。” “別喊了,人已经晕了,”墨羽霖坐下,后靠著椅子,抬眸看著她,“她们还以为本王是贼人。” “你住在这里,有点不太安全,下人一个一个弱鸡似的,哪天真的有贼人进来,你喊破喉咙,叫破天也没用。” 他说这句话听起来有点毒,但是倒是有点中肯。 李梦溪也不是那种不知好歹之人。 只不过她住在別庄,另外有目的。 住在这里方便,特別是到晚上出去办事方便。 李梦溪恭敬地回,“多谢王爷的关心。” 她嘀咕了一句,要说贼人,您也算是。 墨羽霖不知道,她住这里,还另外有目的。 见她好像执意要一直住在这里。 他轻嗤了一声,也没有继续劝。 “找到银餉的下落了。” 正在心里嘀咕九王爷的李梦溪,听到男人这句话,瞬间回过神,惊喜道,“找到了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藏银子地方该不会被发现了吧?不......不可能吧? 典型的面上惊喜,心里惊嚇。 墨羽霖淡淡道,“是找到了。” 李梦溪倒是很想问一句,在哪里找到的? 不过,她不能问出口,若是问了,这男人肯定又怀疑她了。 李梦溪很抓狂,您倒是说是在哪里找到银子了啊...... 然而,这个男人,只是说找到了,他並没有打算继续说下去了。 “........” 墨羽霖见她低著头,挑了挑眉,继续说道,“你明天去跟你弟弟说一声,晚上本王会派人送他去怡和苑,辨认那两个人的声音。” 李梦溪听到这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就.....不能换个地方吗?” 怡和苑可是烟花之地,也就是青楼。 墨羽霖眸色沉沉地看著李梦溪,“又不是带他去寻花问柳,是去办正事,你还要求本王换地方?” 这句话透出的意思:你怎么这么麻烦?蹬鼻子上脸了? 李梦溪瞬间收声。 上辈子弟弟就是在烟花之地出事,所以,她对他要去这种地方,自然有点不愿意。 事情说完了,他也准备走了。 “过来,把小黑拿走,既然你们相处这么好,你就继续养著它吧。” 墨羽霖这会又想到了,小黑安安稳稳地缠在她脚踝上,而她老神在在看著话本的画面。 这哪里像是害怕蛇的样子? 他被李梦溪暗搓搓的骗了两次。 反正他自我检討了一下,觉得是自己的定力太差了,简直就是荒唐。 与其堵而抑,不如疏而导。 墨羽霖打算从今晚起,都叫女人来伺候他。 这种事情,等见识多了,也就没什么稀奇了,到时候李氏对他影响也就变淡了。 第63章 本王身体强壮? 夜晚,九王爷府。 太医坐在椅子上,捋了捋花白的鬍鬚。 他仔仔细细地替九王爷把脉。 脉象沉稳有力得很。 太医起身,作揖,恭敬道,“王爷的身体强壮,並无异样。” 两位太医轮流替九王爷把脉,得到的结果都一样。 九王爷的身体很好。 墨羽霖微抬眼帘,眉眼冷峻,他靠著椅子,斜眼看了那两名老太医。 男人的眼里透著一丝不快。 “本王身体强壮?” 墨羽霖食指直接比了自己的老二,懒洋洋道,“它不行了,这叫身体强壮?” 孙东瞬间看向自己的主子,遇到事情都能面不改色的他,瞪大了双眼。 就连两位老太医也震惊地把目光看向那地方。 这....... 他们只觉得自己的脖子凉颼颼的,知道九王爷这种隱秘的事情,会不会脑袋搬家? 其中一名老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压低声音,小声地问,“王爷,可以详细......说情况吗?” 墨羽霖淡淡道,“今晚本王叫了几位美人过来伺候,反应不大,兴趣缺缺,本王病了。” “........” 这问题,的確大了。 老太医眉心微蹙起,思量了一会,道,“王爷,您的脉象並无任何中毒的现象,若是兴趣缺缺,也可能是王爷在这方面,比较冷淡。” 当然,也可能是真的不行。 不过后面这句话,老太医暂时不敢说。 墨羽霖的面色一沉,“胡说八道,行了,你们先退出去吧。” 两位太医连忙退下。 孙东不著痕跡地看了王爷,“王爷,听说苏世子跟世子妃的关係不好......” 墨羽霖冷著脸,扫向孙东。 孙东瞬间禁声。 墨羽霖转动著玉扳指,冷声道,“继续说吧。” 孙东恭敬地继续说道,“世子妃把管家权交给了侯夫人,看样子,好像不想管侯府的事情了。” 过了一会,墨玉霖淡淡道,“行了,別做多余的事情。” 他起身回內室。 孙东悄悄地鬆了口气。 ....... 李梦溪今晚有点难入睡。 她就是担心藏银子的地方被九王爷发现了。 或许他发现的地方,其实是之前偷银者的藏银之地。 李梦溪分析了一下,忍不住扶额。 这段时间跟九王爷接触,压力太大,把自己的脑子都压坏了。 宛如惊弓之鸟。 九王爷不可能发现她藏银之地。 他应该是查到了之前偷银者的藏银之地。 终於脑子恢復正常的李梦溪揉了揉自己的脸,翻身,可以安心睡觉了。 翌日,午时,京城书院。 李梦溪的包子脸弟弟,爬上了马车,瘸著一条腿,走进了马车。 “姐姐。” “你的腿怎么了?”李梦溪脸色一变,“难道又有人针对你了?” “没有,没有,练武,瘸的。” 李杨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他真的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 不管是文艺,还是武艺,都比不上李宣。 李梦溪瞧见了弟弟那一瞬间黯淡的眼神,她轻拍了他的肩膀,“说说吧,怎么了?” 李杨抿了抿唇,他看向姐姐,“昨晚父亲又骂我蠢笨了,母亲哭了。” 他的眼眶一红,“姐姐,明明,我已经很努力学了。” 但,就是学不好。 李梦溪暗骂了自己父亲。 她捏了捏弟弟的脸,轻鬆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本事,你看你姐姐,才女?到头来,还不是被人骂,只要你能过好自己的日子,母亲那边,不用担心。” “嗯,姐姐,您今日来找我有何事?” “今晚有人会接你去怡和苑,让你辨认声音,”李梦溪勾勾手,示意弟弟靠近一点后,说道,“就是四个月前,你不是听到有两个人谈银餉吗?” 李杨点了点头,訕訕道,“可是.....去怡和苑,母亲那边若是知道了,怎么办?” 李梦溪摆摆手,“放心吧,我等一下会去跟母亲说一声,你去把大哥叫出来,我有话跟他说。” 李杨冷哼,“你找李宣做什么?” 这话听起来有点酸了。 李梦溪瞪了傻弟弟一眼,“別废话,把他叫出来,快去。” 李杨嘀咕了一句,知道了,他瘸著腿,小心翼翼地下了马车。 李梦溪掀开窗帘看了弟弟走进书院的背影,她放下了窗帘,耐心地等著李宣。 她等了一盏茶的时间,李宣来了。 李宣进了马车,瞧了李梦溪,温和地问,“梦溪,找大哥有何事?” 李梦溪双眸微冷地看向李宣,“大哥,我记得,你的武艺,从小到大都比不上我,就连你的才艺,估计也比不上我吧?” 李宣皱了皱眉,“何意?” “呵!”李梦溪冷笑道,“父亲经常拿你跟阿杨比,我就不相信背后没有你的煽风点火,大哥,要不要我替你到处宣传,你比我还不如这件事?” “啊,对了,我还记得,你有一次跟我比武,最后嚇尿了?” 李宣的脸色突然一变,他好面子,听了李梦溪讽刺之话,冷声道,“梦溪,阿杨他自己不爭气,才被父亲骂,跟我有何关係?” 李梦溪唇角微微上扬,“大哥,父亲会听你的劝,以后你就多劝劝他,想开一点,懂吗?” “对了,还有一件事,父亲知道你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吗?你的同窗知道了吗?对男人来说,这可能只是一件风流韵事,不过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你的亲事?” “大哥,你可以下马车了,记得啊,父亲那边多劝劝他。” 李梦溪温婉一笑。 李宣沉著脸看著李梦溪,“我只能儘量劝父亲。” 他走出了马车,眼里有了杀意。 李梦溪竟然知道了他在外面养女人的事情。 他心里冷笑,拿这种事来威胁他,天真。 等他把那个女人处理了! 李梦溪淡笑,她会送给李宣一个大礼! 李宣肯定会第一时间想要处理养在外面的那个女人。 她会让他自食其果。 “去李府。” 等马车到了李府。 李梦溪见到了母亲,果然看到母亲的双眸还有红血丝。 看来是哭很久了。 李梦溪握住了沈氏的手,“母亲,您要以自己的身体为重。” 沈氏勉强地笑了笑,“你今日怎么回来了?” 李梦溪让屋里伺候的丫鬟都退出去,她小声道,“今晚有人会带阿杨去怡和苑办一件正事,母亲,此事切勿声张,您也別多问,知道太多反而不好。” 沈氏瞬间皱起眉头。 李梦溪,“您別担心,阿杨不会有事。” 虽然李梦溪劝母亲不要担心。 但是,到了晚上的时候。 李梦溪自己也乔装打扮成男子。 她打算跟著弟弟一起去怡和苑。 她直接到了怡和苑门外面等著他。 李杨完全没想到姐姐竟然来了这种地方。 “姐姐,您別闹了,这里可不是您该进去的地方。” 李杨压低声音,焦急地劝道。 李梦溪用扇子抵住弟弟的嘴巴,示意他暂时不要说话。 她转头看向站著旁边的男子,淡淡地打了招呼,“阮舅舅,没想到是您。” 九王爷竟然是吩咐阮耀承带阿杨来怡和苑。 阮姨娘的弟弟,李雅他们的亲舅舅,九王爷看重之人,阮耀承。 李梦溪心里嘆息,她早该想到。 阮耀承的目光落在李梦溪身上。 男人温润如玉的表情,露出一丝笑意,“梦溪,有我在,阿杨不会有事,你先回去吧。” 他看了她的乔装,別开眼,笑意加浓。 第64章 牵错舅舅的手 怡和苑那边的灯火明亮。 一盏盏的红色灯笼,悬掛在屋檐下。 李梦溪瞧了一眼,她整了整衣服,淡声道,“阮舅舅,我不放心阿杨。” 她短短的一句话。 就让阮耀承失去了笑容。 她这是不相信他呢。 阮耀承想到了自己的身份,姐姐是李府的阮姨娘,李梦溪不相信他,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他心里嘆息,眉眼温和,“那你进去,不要隨意离开我们身边。” 李杨出声反对,“不行,这种地方……”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直接被李梦溪拉著往怡和苑。 “別废话了,记得叫哥,”她压低声音,“別喊姐姐了。” 李杨整张包子脸都皱了起来。 他姐姐竟然要去。 阮耀承跟在他们姐弟后面。 三人走进了怡和苑。 胭脂香粉扑面而来,伴著女子们的娇笑声。 这里是男人花天酒地,美人相伴的地方。 “哎哟,几位爷,第一次来吧?”老鴇扭著腰,手执著绣帕,喜上眉梢的迎接三位新来的客人。 以前没见过他们。 阮耀承挡住了老鴇接近李梦溪的路,他温和笑,打开了手里的扇子。 老鴇看了他手里的扇子,瞬间领会。 李杨第一次来这地方,看到袒露胸的女子们跟客人们调情,他面红耳赤的低下脑袋。 李梦溪见弟弟害羞了,她挑了挑眉。 老鴇领著他们三人上了二楼,在经过走廊的时候,从几间房间的里面传来女子娇喘声跟恩客下流的声音。 阮耀承微微蹙眉。 他瞧了李梦溪一眼,见她背脊笔挺,表情淡淡地,很沉稳。 他垂下眼帘。 而李杨已经整张脸都红了,就连耳根到脖子也红了。 李梦溪也没有笑话他,怕他脸皮薄。 三人进了房间,老鴇在外面关上了房间门。 “几位爷等著啊,奴这就去把兰美人叫来。”老鴇边说,边离开。 阮耀承交代了李梦溪姐弟两,等一下不要发出任何声音,他又交代了李杨几句。 姐弟俩齐齐点头。 阮耀承领著他们去了暗阁间。 这里的房间,在墙与墙之间,竟然还设了暗阁间。 李梦溪暗暗惊讶。 走进了暗阁间,里面完全是黑暗。 李梦溪下意识地牵了弟弟的手。 黑暗中的阮耀承愣了一下。 有一只柔软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李梦溪並未意识到不对劲。 阮耀承也不好提醒她,就让她牵著。 他在黑暗中示意李杨把耳朵贴在传声筒。 从隔壁传来的酒盏碰撞声跟说话声。 李杨仔细听著隔壁说话的声音。 他虽然听了满耳朵的不正经,但他还是认出了,的確像四个月前他听到的男声。 阮耀承的手掌心很热,李梦溪心里还嘀咕了一句,这小子的手可真热。 李杨听得差不多了,他拉了阮耀承的衣袖。 三人走出了暗阁间。 从黑暗到明亮,李梦溪也发现了自己牵错了手…… 她淡定地鬆开了手。 明明走进暗阁的时候,弟弟走在中间,她走在他后面,他们怎么换位置了! 李杨並未发现他姐姐窘迫的情况。 阮耀承的手掌虚握起来,放在后背,负手而立。 他道,“我们走吧。” 三人走出了怡和苑。 “我派人送你们回府。” 李梦溪摇了摇头,“不用麻烦,我们自己回府。” 她抬眸看著他,“我想问一件事,是谁在隔壁?你若是不回答,我也自己去查。” 阮耀承见她坚持,颇为无奈道,“庆王府的三公子。” 前段时间在书院欺负她弟弟的也有庆王府的子弟。 李梦溪留下一句多谢,她转身上了马车,李杨隨后跟上。 姐弟俩都不愿意与阮耀承多说一句话。 避如蛇蝎。 阮耀承的双眸闪过一丝的失落,他目送马车离开后,自己也上了马车,前往九王爷府。 书房內。 阮耀承事无巨细的跟九王爷稟告了怡和苑那边的事情。 就连李梦溪也跟著去了怡和苑这事,他也不敢有丝毫的隱瞒。 墨羽霖一听到李梦溪也跟著去了怡和苑。 他轻哼了一声,男人把手里的书放在桌上,淡声道,“如此说来,庆王府確定参与了偷窃银餉之事了,你来说说,这事真的跟本王的五哥有关吗?” 五王爷的侧妃就是来自庆王府。 阮耀承恭敬道,“属下认为,有必要先查庆王府的三公子。” 没查清楚,不好下定论。 “暗中把他抓起来审问,另外,之前负责查此案的大理寺,还有刑部,也查一下他们,本王怀疑他们有人做了偽证。” 阮耀承应了是。 两人谈完了正事。 阮耀承躬身行礼,“王爷,梦溪不会泄露今晚之事,恳请王爷勿怪她跟著去了怡和苑。” 墨羽霖挑眉,笑了一声,“你姐姐是李侍郎的妾室吧?” 阮耀承顿了顿,无奈笑道,“王爷,梦溪跟阿杨都是好的。” “她知道了也无碍,放心吧,本王不会杀人灭口,”说到灭口这句话,墨羽霖的语气就冷嗖嗖的。 想到自己那见不得人的心思,他的表情沉了沉,“你先去安排,今晚抓人审问。” ……… 与此同时。 李梦溪送李杨回到了李府,她自己並无进去。 而现在已经关城门,不可能回別庄,她去了自己之前在京城內买的院子。 她休息了一会,换了夜行衣,吩咐红叶守在屋里。 她要去找李宣养的那个女人。 今晚她需要亲自守著那女人,免得李宣在今晚就派人来动手杀了那女人。 等到明天,她会另外安排人过来。 李梦溪立在阴影中,她靠著墙眯著眼休憩。 手里握著一把刀。 突然,她睁开了眼睛,眼尾微微上扬。 李宣竟然没有沉住气。 今晚就派人来动手了? 一道人影翻墙而入。 他手里拿著大刀,轻手轻脚地走到了那女人的屋子。 他轻轻地撬开了门。 或许因为轻视里面只是一名柔弱的女人,这男子竟然没有用迷魂管。 男人走进了屋里,走到了床边。 他拿著大刀,挑开了床幔,对著床上隆起的地方,用力砍了下去。 不好! 被子下方,无人! 上当了! 第65章 侍郎大人得罪了 那男子发现自己上当后,他反应也很快。 然而,李梦溪已经出现在他的后方。 就在他转身之前,李梦溪冷著脸,手上拿著刀一挥,刺入了他大腿。 “啊!” 她抽出刀,又快速地刺入了男人的另外一条腿。 “啊!” 男人倒在地上,捂著腿。 火折点燃,有了亮光。 李梦溪用了男声,冷声呵斥,“闭嘴,否则杀了你!” 那男子瞬间停止哀嚎声,惊恐地瞪著双目,看著站在前面蒙面之人。 李梦溪用的是男子身份,倒也不怕被人认出。 她朝床底说了一句,“出来吧。” 过了一会,从床底爬出来了一名女子。 衣裳凌乱的丽娘,她揪著自己是衣服,瞪著一双美眸看著躺在地上的男子。 她抬头又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蒙面人。 她太害怕了,直到现在还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说话。 李梦溪也没打算等她恢復精神,淡声道,“李宣派这个男人来杀你,我给你两个选择,一去报官,你的小命还能保住,二我离开,这个男人你自己处理,他杀你,或者你杀他。” 丽娘坐在地上,傻愣愣地听著。 就在李梦溪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 丽娘真的怕她不管她了,害怕地开了口,“宣郎……他……他为什么会想杀我?” 她不相信。 李梦溪讥笑了一声,“他要维持著不贪恋美色的高贵品行,准备迎娶高门妻,你最后都是只有死路一条。” 她走去点燃了火烛,將火摺子熄灭,把它收起来。 李梦溪给丽娘一些反应时间。 她拿起水壶,冲洗了自己刀上的血。 洗刀的这一幕,让丽娘看了更加害怕了。 李梦溪转头看了丽娘一眼,“想清楚了吗?地上这男人刚刚的惨叫声很大,估计等一下就有巡逻兵过来了。” 丽娘哆哆嗦嗦的浑身不停地发抖。 她太柔弱了。 “李宣要杀你了,你想要活命,去报官,等这件事了结,我会给你一笔银子,送你离开京城。” “好.....好.....” 丽娘紧张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李梦溪眉眼一笑,她把刀送到了丽娘手里,“拿好它,保护好自己,巡逻兵若是问起来,老实回答蒙面人救了你即可。” ....... 天一亮,李府。 李杨慢慢吞吞地吃著早膳,他脸上的倦意很明显。 昨晚去了怡和苑,回来就睡不好。 李侍郎见了李杨满脸倦意的模样。 他皱著眉头,出口就是呵斥,“阿杨!昨晚你去哪里鬼混了?比不上你大哥就算了,还不知道努力,我看你以后就要成为废物了!” 李杨埋头吃著饭,听习惯了,麻木了。 李宣继续看著好戏。 他已经不把李梦溪威胁的话放在眼里。 他昨晚已经派人去弄死丽娘。 李梦溪也是天真,真以为用一个女人就能威胁他? 李侍郎骂了李杨几句,当他见到李杨还能安安稳稳地吃东西时。 他的火气更盛了,“蠢货!你要是有阿宣一半的好,也不错了,偏偏连一半都没有!蠢死了!” 李杨捏著汤匙,没有多言。 忽然,外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没过多久,就见管家走进了屋里,“老爷,府里来了几位衙役,他们要见宣少爷。” 李侍郎疑惑,“何事?” 李宣也疑惑著。 李侍郎倒是不怕这些衙役,不过事关儿子的事。 “走吧,我们出去看看。” 李侍郎跟李宣走出了屋子,李杨也没有继续埋头吃了,他屁顛屁顛地跟了过去。 其中一名衙役见了李侍郎,行礼后,稟明了来意。 “奉京兆尹大人之令,传李宣去衙门。” 李侍郎沉著脸,“因何事?” 李宣已经意识到不对劲,难道是跟昨晚的事情有关吗? 衙役並未说明,只说了这么一句,等到了衙门就会明白。 “侍郎大人得罪了,宣公子,请。” 衙役还算客气,没有强势地拉著人走。 李宣看了自己的父亲。 李侍郎皱著眉头,点了点头。 李宣抿著唇,眼底有点慌乱地跟著衙役走。 躲在柱子后面的李杨睁大了亮晶晶的眼睛,他看著李宣被衙役带走。 父亲的好儿子,李宣,竟然也有这么一天? 李侍郎转身见李杨躲在柱子那边,骂了一句,“你还不去书院!待在那里做什么!” 李杨赶紧跑开。 李侍郎也没心思管李杨了,他要去京兆府。 李宣被衙役带走,这件事很快盛氏跟阮姨娘她们都知道了。 盛氏捂著额头,慌乱道,“快!派人去打听情况!” 李雅皱起眉头,起身,“祖母,我去京兆府一趟,姨娘照顾好祖母。” 第66章 脸上火辣辣的疼 京兆府堂外。 百姓们围著看京兆大人审案。 “今日审的是什么案子?” “好像是一名女子的相好派人来杀她?” “什么相好,是李侍郎家的大公子,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 乔装打扮的李梦溪,她就站在百姓们中间,偶尔替李宣说一句话。 堂內。 脸色苍白的丽娘跟那名大腿受伤的男子正在堂上。 李宣也被两名衙役带上了大堂。 穿著素白衣袍的李宣,他在见到丽娘的时候,露出一丝惊讶,而后温柔道,“丽娘,你怎么了?” 丽娘见李宣看她的眼神,还是那样温柔。 她抿著唇,美眸含著泪,眼泪直接往下掉。 堂外的李梦溪看到这一幕,瞬间眯著双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京兆尹大人端坐上方,双目微冷,开始审案。 “李宣,你可认得堂上的两人?” 李宣点了点头,恭敬地回,“大人,丽娘我认识,她是我的女人,另外一个不认识。” 他很聪明,並没有否认丽娘跟他的关係。 “吴勇已经供出是你指使他去谋杀丽娘。” “回大人,我並不认识吴勇,如何指使他?更何况我为何要谋杀丽娘?她是我的女人。” 丽娘听到李宣后面那句话,猛地抬头,看著他。 宣郎喜欢她,宣郎没有要杀她。 丽娘捂著唇,眼泪落得更加凶了。 李宣皱眉,“大人,会不会有人故意陷害我?” 京兆尹大人眉锋一挑。 吴勇的双目睁大,“不,大人,草民说的是实话,是他指使我。” 李宣坚持申明並不认识吴勇。 其实这个案子不算什么大案子。 毕竟丽娘还活著,而李宣只要一口咬定不认识吴勇。 更何况.....李宣是李侍郎家的公子。 此案最后的结局,无非就是让吴勇承担全部罪名。 只不过这么多年来,李宣经营的清风高节形象,就要毁了。 毁的方式还是在京兆府。 马车里,李侍郎就坐在里面。 他听了下人的稟告,知道了自己的儿子竟然在外面养了一女人。 他深呼吸一口气。 堂堂的侍郎府公子,想要女人,何须去外面养! 至於儿子派人要杀那个女人的事情。 李侍郎只是冷著脸抱怨了一句,做事没有乾脆利落。 真是一场让人看了笑话的闹剧。 想到接下来的几天,他要被同僚们笑话这事,李侍郎的心情就更加不好了。 李雅也站在堂外看著,她看了自己的大哥一眼,眉眼微冷。 真是丟脸! 她没有继续看下去,转身离开。 李梦溪静静地看了一眼李雅离开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扬。 ....... 李雅回到李府,直接前往了荣恩堂。 她把李宣做的事情,告诉了盛氏跟阮姨娘。 盛氏的眉心一皱,“宣哥儿的年纪已经到了,本来就应该要给他安排通房,否则他也不会去外面养女人。” 阮姨娘知道老爷跟儿子的打算。 儿子是庶出,想要娶一位以后在官场上能帮助他的妻子,就必须要谋划。 出了这么一件在外面养女人的事情。 他们的谋划也算落空了。 阮姨娘的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 李宣从京兆尹回府,他直接去了祠堂罚跪。 他要想办法让父亲消气。 李梦溪!肯定是她派人去保护了丽娘!贱人! 李宣眯著眼,他打算把李梦溪插手的这件事告诉父亲。。 李梦溪等著瞧! 这事还没完。 李梦溪忍痛花了银子,让人帮李宣的风流韵事在外面宣传了一番。 等做好了这些事情,她终於回了別庄。 被李梦溪关在篮子里,委屈了很久的小黑蛇。 它一见到天日,立刻就去袭击李梦溪。 李梦溪,“........区区一条蛇,脾气可真大。” 她带著吃饱的祖宗小黑蛇,在別庄到处走了一圈。 “主子。” 红叶恭敬地將一卷小纸条交给李梦溪。 李梦溪让小黑蛇缠到自己手上,她接过小纸条,展开看。 丽娘不愿意离开。 李梦溪无奈,看来丽娘选择相信了李宣。 傍晚。 李侍郎从兵部府衙回到了李府。 阮姨娘已经站在屋檐下候著,当她见到了人,盈盈行礼,“老爷。” 李侍郎沉著脸走进屋里。 阮姨娘跟著进去,她替他净手,柔声道,“老爷,都是宣儿的错,他已经去祠堂跪了一个下午了。” 她抬眸,眼睛红著,哭过了。 本来沉著脸的李侍郎,见她哭过了,身上的寒意散去几分,“知错能改,还有得救,就让他继续跪著吧,他要是真的想要女人,家里可以偷偷给他安排一个,偏偏自己去外面养。” 自己养就算了,还被发现了。 简直就是......这点小事情,竟然都处理不好。 这才是让李侍郎生气的地方。 阮姨娘並未说什么,她拿著帕子替李侍郎擦了手后,才说道,“宣儿还年轻,吃过一亏,也就记住了,那个叫丽娘的女人,已经派人去接她入府。” “妾身问了她,她说昨晚上有一名男子救了她。” 李侍郎早就知道了这事,他嗯了一声。 阮姨娘没有继续提这事。 李侍郎用好了膳食,去了祠堂。 祠堂里,李宣因跪太久了,他的双腿已经发麻到冒了冷汗。 他咬著牙,再一次把这笔帐算到李梦溪头上。 祠堂的门被人打开。 李宣转回头,见是父亲来了,他慢慢地转了身,忍著发麻的双腿,跪著行礼,“父亲,宣儿知道错了,都怪我一时犯了糊涂。” 李侍郎走到了李宣面前。 他先打量了儿子,见儿子不仅嘴唇很乾,而且看起来很疲惫。 就知道他是真的认认真真在罚跪。 李侍郎望著李宣,语气很冷,“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是谁在针对你?” 李宣微微抬起头,“父亲,梦溪她,似要损我名声。” 李侍郎的眉心狠狠一跳,“你说什么?此事跟梦溪有关係?” “是。” 李宣把李梦溪在书院威胁他的话。 还有他做的事情,都一一告诉了父亲。 李侍郎的眸色深沉,眼里闪过一道厉色,“暂且不提梦溪设计你之事,你自己做事不严谨,让別人掌握了能威胁你的把柄,为父希望,你引以为戒。” 李宣恭敬道,“儿子知错。” 李侍郎,“你起来吧,” 话落,他走出了祠堂。 李宣的心里一松。 走出祠堂的李侍郎,压抑著怒火。 他脚步匆匆地本欲前往了丰合院找沈氏,当他走到一半的时候,又停下,冷哼了一声,又前往书房。 ...... 翌日,李侍郎告了假,亲自去別庄见李梦溪。 他坐在马车里,阴沉著脸。 王嬤嬤走进內室,“主子,老爷来了。” 李梦溪轻笑,果然,来了。 她起身,走出內室,前往正堂屋。 李梦溪走进屋里,含笑著行礼,“父亲。” 李侍郎目光深沉地看著李梦溪,“你大哥的事情,是你动的手?” 完全没有任何拐弯抹角。 “这一大早的,您来我这里,就是为了质问这件事?李宣估计已经跟您说了吧?” 李梦溪早就预料,李宣会把事情告诉父亲。 她轻笑,“他可真是个窝囊废物,父亲,女儿记得您最爱骂阿杨是个废物吧,难道您不觉得,李宣也是个废物吗?” 李侍郎站起来,他走到李梦溪面前。 『啪』的一声。 李侍郎的手仍抬著,他动怒了,胸口一团火气,“孽女!” 李梦溪捂著被打的脸,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眼里有一丝错愕,错愕之后,她笑了起来。 李侍郎放下了手,皱著眉头看著她笑。 第67章 本王从来不是君子 “笑够了吗?” 李侍郎沉著脸,他的目光落在女儿红肿的脸。 他沉声道,“你已经出嫁了,作为出嫁女,手不要伸那么长,阿杨太过单纯,他的未来不適合走官场,李家最终还是要靠你大哥。” 李梦溪听到这话,气笑了,她挑了挑眉,“所以呢?” 李侍郎面无表情道,“不要做出任何毁了你大哥的事情,否则就別怪为父无情了!你可別忘了,你母亲,还有弟弟都还在李府!” 李宣是他看重的孩子。 未来的李家,就是要靠他。 “梦溪,一个家族想要长远发展,只能牺牲不合格者,为父不注重嫡庶,只看中能力,我承认自己比较偏袒雅儿跟宣儿,但是,十根手指都有长,有短,为父並不觉得这有什么错。” 李侍郎的话,无疑很直白的告诉了李梦溪,李宣跟李雅都是他的心头肉。 而他也明明白白的说了,李宣是李家的未来! “你从小到大都很聪明,可惜你不是男儿身,以后做事之前,想想你母亲,还有你弟弟。” 李侍郎甩了衣袖,冷著脸转身离开。 李梦溪表情淡淡地看著父亲冷血无情的背影。 父亲竟然拿母亲跟弟弟来威胁她。 可笑,可嘆,可恨! 守在屋外的王嬤嬤等李侍郎离开了,她赶紧走进屋里。 当她见到主子脸颊上的巴掌痕跡时,念了一句,“老天爷啊!” 她赶紧走出屋外,吩咐丫鬟去拿擦药箱过来。 李梦溪坐在椅子上,她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喝著。 王嬤嬤走到了她身边,很担忧,“主子,您怎么惹老爷生气了?” 李梦溪抬眸,冰冷笑道,“嬤嬤,父亲原来早就放弃了阿杨,对了,他还拿母亲他们威胁了我。” 王嬤嬤听到此话,瞬间收声。 老爷......也太过无情了..... 李梦溪闭上了眼睛,脸上带著隱忍。 不管是她,还是李雅,估计都是父亲为了李宣的未来铺路。 李梦溪睁开了眼睛,勾唇冷笑。『 等父亲知道了她跟苏斐已经和离,他应该会暴跳如雷了。 ....... 李梦溪本来打算今晚上白龙寺那边看看轩辕逸的情况。 不过她脸上的巴掌印太明显了,也就暂时不去了。 她靠著窗户而坐,手上拿著针线,垂眸正在做针线活。 小黑色蜷缩著身体,躺在她不远处。 就在这时,从窗户传来极轻地扣响声。 “穿好衣物。” 这是九王爷的声音。 李梦溪瞬间停下做针线的动作,她转头看向红叶她们,“你们先退出去吧。” 青翠跟红叶退出了房间,她们互相看了一眼。 反正主子已经跟世子和离,夜会男人的事,不是什么大事! 两个丫鬟赶紧把守在院子里的下人都喊出去。 而李梦溪低头看了自己身上的衣袍,全身上下都包著,没有露出一丝肌肤,不用换衣物。 墨羽霖等了一会,他才走进屋里。 李梦溪起身行礼,“王爷。” 她的肌肤雪白,也因此,让她脸上的巴掌红印显得更加明显。 墨羽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的巴掌印,瞬间蹙眉,“免礼,你的脸,怎么回事?” 李梦溪起身,“被父亲打了。” 她没必要隱瞒这种事情。 墨羽霖自己就有一个变態的父皇,所以听到李梦溪这句话,倒是没有很震惊。 不过,李侍郎下手也太狠了吧? 墨羽霖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仔细打量了她的脸,声音压抑著怒气,“明天让人送药膏给你。” 他的药膏自然是上品。 他靠太近了。 近到她都闻到了他衣裳上的淡淡沉香味。 李梦溪微微皱眉,她微微別开脸,躲开了他的手。 她不说话,只是微微抬著头,看著墨羽霖。 他越界了。 两个都是聪明人,聪明人,无需说太多废话。 “王爷,您这何意?”李梦溪冷著脸,问。 墨羽霖垂眸看著她,眉眼深沉,“本王听说,苏斐不喜欢你,你要不要考虑入了九王府?本王许你侧妃之位。” “........” 李梦溪挑了挑眉,讥笑,“我主母不当,去当侧妃?王爷,多谢您的抬爱,可惜我不愿意。” 墨羽霖对她的拒绝,倒是没有生气,他懒懒地笑了笑,“本王就知道你不会答应。” 他目前无法给她正妃之位,除非他的父皇死了。 男人走到她刚刚坐的软榻坐下。 墨羽霖拿起放在软榻上的针线活,看了又看,看不出是什么玩意,“你这是在做什么?” 李梦溪恭敬地回,“小黑蛇的衣服。” 墨羽霖,“........” 他转头看了一眼蜷缩著身体的小黑。 它竟然还要穿衣服? 李梦溪忽视他一言难尽的表情,她出声问,“您今晚来是为了何事?” 墨羽霖掀起眼皮,看向站在前面的女子,淡定道,“看你。” 李梦溪的脸皮是厚,但是也听不得这么直接的调戏之话,“王爷!您这是在调戏良家妇人,非君子所为!” 简直就像无耻之徒! 她都气红了脸。 墨羽霖看了她动怒的表情,他勾了勾薄唇,嗓音微凉,“本王从来不是君子。”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会想办法去弄到手。 只不过他不屑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去搞一个女人而已。 李梦溪也知道九王爷不像是那种循规蹈矩之人,她也懒得说了。 反正他只是嘴巴过过癮,她就当他....不说人话。 墨羽霖见她很快就从羞愤恢復到了冷静,暗暗佩服,她这心態可真好。 当他再一次看了李梦溪脸上的巴掌印时。 他是越看越是不顺眼,“要不要本王帮你教训李侍郎?” 李梦溪转头看著他,目光落在了他妖冶的容顏,“您有什么条件?” 有条件就算了,她自己会报復父亲。 墨羽霖眨了眨眼,双眸漆黑,笑容温煦,“你亲一下本王吧,反正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而已。” 第68章 很晚了,您该走了 亲一下? 李梦溪当做没有听到男人这种放肆的话。 “王爷,很晚了,您该走了。” 大晚上的来她这里聊天。 像什么话? 墨羽霖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打算。 不过他在离开之前。 为了他的小黑蛇,说了一句话,“小黑不需要穿衣物。” 一条蛇穿衣服,只是想想而已,就很奇葩。 李梦溪对这个很坚持,她已经准备做好它的衣服了,不用就浪费了。 “它太嚇人了,穿上衣服,比较可爱。” 女人说话温温柔柔的。 反正他听出了她莫名的坚持。 墨羽霖嗤笑一声,不再说了。 李梦溪等墨羽霖离开了,她这才悄悄地吐出一口气。 当两人撕开那层纸之后,別看她冷静得很。 其实她还有点担心,担心九王爷直接使用强势的手段对付她。 幸好,他还算个人。 这话听起来好像是骂人。 李梦溪又想到了四王爷,这四王爷的后院就有別人家的妻子。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一沉,若是她跟苏斐和离的事情公开之后,估计四王爷又要缠上来了。 其实在苏斐来李府提亲之前,四王爷就有意纳她。 李梦溪年轻的时候不懂事,为了得到父亲的认可,也为了让父亲给母亲一个好脸色,她努力成为了京城有名气的才女。 这名气有了,自然就吸引了眾多青年才俊的目光。 四王爷也就在那时候缠上了她。 好汉不提当年勇。 想到自己为了得到父亲的认可,努力获得名气的愚蠢样子,李梦溪抬起手,指尖碰了碰自己被打的脸颊。 这一巴掌父亲打在了她的脸上,明日,她定会去打了李宣的脸! 父亲既然敢拿母亲跟弟弟威胁她,真以为她怕了吗? 李梦溪骨子里有点疯,这辈子大不了鱼死网破。 当然现在还没有到鱼死网破的地方。 她可以暂时去收点利息。 …… 翌日。 一辆马车,停在了京城书院前面。 李梦溪坐在马车上静静地等著。 直到在马车外面的红叶说了一句,“宣少爷的马车到了。” 李梦溪手上拿著一条鞭子,嘴角含著温柔笑意地下了马车。 李宣刚下马车,就听到李梦溪的声音。 “大哥,”李梦溪走到了李宣面前,微笑道,“我是来跟你道歉,我们借一步说话可好?” 李梦溪今日出门,还特意將脸颊上被打的痕跡弄得明显一点。 李宣的目光落在李梦溪的脸上。 见了她半边脸颊红肿,温和地问了一句,“你的脸怎么了?” 李梦溪压低声音,声音失落,“父亲打的。” 李宣惊讶了一声,“啊?” 他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我们去那边说话?”李梦溪手指比了对面的小巷子。 李宣点头,他可不怕李梦溪。 两人走进了书院对面街道的巷子。 李宣走路的时候,有点不自然,李梦溪瞧了他的腿,收回目光。 等到了巷子。 四下无人的时候。 李宣勾唇,“梦溪,你想道什么歉?” 看吧,还敢威胁他,这下子不就来跟他道歉了。 李梦溪语气温柔,“李宣,你这个懦弱无能的,竟然靠著父亲来责骂我,你倒是很有本事。” 李宣这会终於觉得李梦溪看起来不像来是道歉。 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李梦溪冷笑,手上拿著的鞭子狠狠地甩了出去,直接向李宣抽了过去。 李宣徒手抓住了鞭子,谁知鞭子上竟然有刺勾。 “啊!”他闷叫了一声,赶紧鬆开了鞭子。 他低头看著自己已经被刺伤的手掌,怒目而视,“李梦溪!你敢!” 李梦溪微微抬了抬下頜,冷笑,“我现在不就敢了吗?这是父亲打我一巴掌之仇,还有阿杨要是出了什么事,这帐我也会算到你头上!” 李宣怒瞪著李梦溪。 李梦溪被他瞪著,也无所谓,她只是淡淡地说道,“大哥,你要是变残废了,就不能走仕途了。” 这句威胁之话,让李宣的呼吸加重了几分。 他发现,现在的李梦溪有点疯。 竟然连父亲都压不了她。 除非他们弄死了她,否则这口气也只能憋著。 李梦溪的唇角微微上扬,目光落在李宣受伤的手掌,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 下了早朝后,李侍郎突然听到九王爷叫了他。 李侍郎恭敬地行礼,心里疑惑著,“王爷。” 九王爷似笑非笑看了李侍郎一眼,“三年前,你是不是收了別人孝敬的银子,然后让那人换了差事?” 李侍郎听后,瞬间后背冒冷汗,声音发颤,“王爷…..” 九王爷打断了他的话,冷冷一笑,迈步离开。 就九王爷冷冷一笑的模样,反而嚇得李侍郎想跪下来。 只不过现在是在皇宫里。 李侍郎心绪不寧的回到了李府。 他那时候敢收下那笔孝敬银子,也是因为那人还算有能力,其实把差事交给那人,也影响不大。 九王爷为何突然提到这笔孝敬银子? 李侍郎为官这么多年,他做事还算小心,满朝文武,谁没有被贿赂过? 只要不是太过分,皇上一般都会睁只眼闭只眼。 李侍郎从皇宫回李府的一路上,都在思考著九王爷的用意。 他刚回到府里。 就听见阮姨娘哭著说,“宣儿的手受伤了,妾身问他怎么受伤了,他没说。” 李侍郎正烦著,听到这话,还是打算去看儿子一眼。 李宣在书房看书。 书房的门打开,见父亲走了进来,他赶紧起身,“父亲。” 李侍郎看了李宣被包扎起来的右手,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李宣垂眸,“与同窗比武的时候受伤了。” 他这次没有跟父亲说是李梦溪。 李梦溪不管怎么样都是父亲的女儿,说了父亲也不会弄死她。 李侍郎盯了李宣一眼。 他知道儿子没有说实话,不过他也没有继续问。 他离开之前,叮嘱了一句,“不要耽误了学业,明年你就要参加会试了。” 李宣,“明白。” 李侍郎离开了书房。 他揉著眉心,脑子里还在想著九王爷说的事情, 想到雅儿也算是九王爷的属下。 李侍郎前去找了李雅问问这事。 此时的李雅,正在给苏斐写信。 当她听到丫鬟通报父亲来了。 她赶紧把信纸夹进书本里,起身去迎父亲。 李侍郎摆手,让她起来,他坐了下来。 丫鬟上了茶退出去,书房里只有父女两人。 李雅,“父亲,您来找女儿,是不是有事?” “嗯,为父有一事。” 李侍郎沉思了一会,他將九王爷拦下他,跟他提孝敬银子换差事的事情告诉了李雅。 李雅听后,拧著眉头,“父亲,这事,女儿明天去问问舅舅?” 她跟九王爷很少有接触的机会。 李侍郎实在想不出九王爷的用意。 他无奈地点了点头,“好。” 阮耀承应该知道九王爷的用意。 李侍郎看著二女儿,露出一丝笑意,“还是你让为父省心,你姐姐……她太过忤逆了……” 第69章 有点变態 九王爷做了好事,没有不留名的好习惯。 他算是帮李梦溪教训了李侍郎。 估计李侍郎今晚很难入睡了。 做了好事的九王爷,他在临近傍晚的时候,带著老皇帝赏赐给他的几条松江鱸去了別庄找李梦溪。 松江鱸很少见,宫里一年也就吃过一两次而已。 正好让她也尝一尝。 孙东看著装扮成下人的九王爷离开的背影,挠了挠头,他满脸不解地转身回屋伺候假的九王爷。 也不知道主子带著鱼要去哪里? 李梦溪正准备用膳,就听丫鬟稟告外面有一位九公子来拜访。 她下意识的看了天色,天还未黑,“........” 每次他都是天黑才出现,这次竟然天还没黑就来了。 李梦溪起身,带著小黑去迎接九王爷。 等她见了他朴素的乔装,知道他还不想暴露身份,她屈膝行礼,“九公子。” “不必多礼,”墨羽霖把手里提著的木桶,递过去给她,“送你的,鱼。” 一般男人送女人东西,都是珠宝首饰品。 也就他送了鱼。 李梦溪接过了木桶,好奇地打开了盖子看。 “这是什么鱼?”她疑惑地问道。 通体银灰色,四鳃微张,她第一次见这种鱼。 墨羽霖,“松江鱸,可以直接清蒸,它的肉质鲜嫩,你尝尝就知道了。" 李梦溪把木桶交给青翠,吩咐她送去厨房,清蒸。 墨羽霖的眼神被缠在她手臂上的小黑蛇吸引住了。 他眉心一跳,震惊得很,“你怎么给它套了这么一件大红布?” 这件大红布不是她昨晚刺绣的那块。 蛇的脑袋跟尾巴都是黑黄相间的顏色,偏偏它的中间套了一件红布....... 真是可怕的打扮。 然,李梦溪觉得挺好看的,她笑道,“喜庆。” 墨羽霖,“........” 她请他前往院子,又示意红叶她们稍微离远一点。 她不知道九王爷等一下要说什么话。 当走进院子的墨羽霖第一眼就见到了摆放在院子石桌上的饭菜,“你还没用膳?” 李梦溪点了点头,她客气地问了一句,“您用膳了吗?” 墨羽霖,“没。” 李梦溪邀请他一起用膳,两人的语气从见面到现在,都很正常。 宛如两个好友在谈话。 墨羽霖走到石桌那边看了她的晚膳,每道菜看起来都很可口,她是个会享受的主。 李梦溪示意红叶过来,她吩咐道,“九公子会在这里用膳,你再去厨房吩咐多加几道菜。” 红叶应了是,她去交代了丫鬟,又安排人送水过来。 有丫鬟送了碗筷过来,又有两名丫鬟端著水跟帕巾过来。 墨羽霖並未她们伺候,他自己净手,接过帕巾擦手。 等丫鬟都退下去后,墨羽霖坐到石凳上。 他刚坐下,就皱起了眉头,“你这石凳也太矮了吧?” 他人高马大的,坐这么矮的石凳,那两条长腿看起来就很憋屈。 李梦溪瞧了一眼,顿了顿,也发现了问题,她只能吩咐丫鬟搬两张椅子过来。 他坐椅子,她当然也要跟著坐椅子。 丫鬟们的动作很快,她们很快就把椅子搬来了。 改成坐椅子,果然舒服了很多。 墨羽霖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掀起眼皮,看著对面的女子,“本王替你教训了李侍郎。” 他终於说明了来意。 李梦溪瞬间警惕,“我可没有答应您的条件。” 反正她可没有答应! 墨羽霖见她如此警惕,挑了挑眉,“本王难得地做了一回好人,你怎么能这么想?” 李梦溪听到这话,从善如流地露出了笑容,“是我狭隘了,向您赔不是。” 她刚准备以茶代酒敬他,就听到他说了一句。 “不过,你这么想也是对的,既然亲不得,那你就伺候本王用膳吧。” 墨羽霖如沐春风的微微一笑,此时的他完全收敛了在战场上的嗜血模样。 李梦溪恨不得打自己嘴巴,干嘛先提起条件。 “怎么,你不愿意伺候本王用膳?罢了,不如你陪本王喝酒?”墨羽霖还给她多了一个选择,男人戏謔地笑道。 李梦溪可不敢跟他喝酒。 她也没有扭捏,反正他的確帮了她。 她伺候他用膳,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只要不是亲密接触就行。 还算是公平的交易。 用膳的时候,李梦溪站到了九王爷身边。 她替他布菜。 墨羽霖瞧了她捏著筷子的手,葱白葱白的,可真好看。 他抬眸看了李梦溪一眼,眼里隱隱有笑意,“要不,你餵本王吃?” 得寸进尺说的就是他了。 李梦溪淡淡地嗯了一声,她面色不变,夹了菜送到他唇边。 墨羽霖享受的眯著双眸,他靠著椅背,看著她,微微张开了嘴,吃了她夹的菜。 她的眼神澄澈,动作从容,完全没有露出一点委屈的表情。 让他看了喉咙发紧。 而他享受了两口,就自己受不住了。 她身上有淡淡地莲花香味,很好闻,淡雅清香,有点影响他用膳的心思了。 “你去坐下吃吧。”他鬱闷地说道。 李梦溪瞧了他一眼,她回到自己椅子坐著。 两人接下来用膳都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清蒸好的松江鱸上了桌,李梦溪尝了几口,觉得很好吃,眼睛都亮了。 墨羽霖见她很喜欢,懒洋洋地笑道,“下次若是有,再给你送来。” 李梦溪用帕子擦了擦红唇,摇了摇头,“多谢王爷,不过,不用麻烦,不太好。” 这鱼看起来就不好弄到。 墨羽霖听到她拒绝,想到她之后若是回了永寧侯府住,以后的確不方便来找她了。 他皱著眉头,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你何时回侯府?” 李梦溪迟疑了一下,想了想,回,“等世子回来。” 等苏斐回来,她要回侯府处理和离的事情。 然而,她这回话,让人听了,就像是妻子期盼著丈夫归来的语气。 墨羽霖的脸色一沉。 他替她倒了茶,嗓音低沉地轻笑了一声,“你来九王府住著,可好?” 他好像又后悔了。 只要想到等她回侯府住著,以后跟苏斐睡在同一张床,他就不爽利啊。 他果然跟父皇一样,有点变態。 第70章 男人在她眼里 李梦溪听到九王爷阴沉沉地想让她去九王府住著。 她还是很淡定。 淡定后,她说道,“那您绑著我去吧,最好每天都把我五花大绑起来。” 墨羽霖,“.……..” 李梦溪假笑,“然后,您就可以把我强上了。” 墨羽霖,“.………你这主意可真好。” 李梦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微笑,“放心,我不会寻死,一身皮囊而已,男人都能找几个女人了,我也可以找几个男人,区別在於是被强上跟自愿而已。” 上辈子为了苏斐,成亲了三年,还是个处的。 这辈子和离之后,找个男人体验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她的想法太过离经叛道,不过不会对外说,也就不是什么大事。 墨羽霖顿了顿,他的目光落在李梦溪的脸上,试图看清她面容下到底是假装淡定,还是真的淡定。 院子里的灯照在她眉眼温婉的脸上。 她大大方方的任由他打量。 墨羽霖瞧够了,缓缓地笑了笑,“那等你自愿吧,本王不喜欢强迫。” 他用完了膳食就离开了,也没有再提让她去九王府住著的事情。 李梦溪看著他离开,轻哼了一声。 她也没有继续想著九王爷的事情。 男人在她眼里,不太重要。 九王爷估计也就是对她有了一时的兴趣而已。 等了深夜,李梦溪换上了夜行衣,她前往了白龙寺的后山。 武辰见她来,放下手里的药草,站起来,“当家的,那少年昨天下午就醒来了。” 李梦溪走到石床边。 躺在床上的轩辕逸听到声音,睁开了眼睛。 李梦溪低垂著眼帘,看著轩辕逸的脸色,还是很苍白。 轩辕逸看到来人,一时半会,认不出是救他之人。 『他』蒙著面。 李梦溪在外做一些事的时候,都是以男子身份示人。 直到他听到她问铁矿之地的路线图在哪里。 他才知道是救命恩人。 轩辕逸並不打算瞒著,“在皇宫,怀阳宫,有一棵大树,图就埋在那边。” 他说话的气息很微弱。 李梦溪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暂且算是相信他,不过既然已经救了他,日后的事情就要安排了。 “你还想回荆国吗?” “想。” 有人越是不想让他回去,他就越想回。 “你这次中毒已经影响你寿命,这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轩辕逸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武辰搬了一张椅子过来。 李梦溪坐下后,她沉思了一会,说道,“你这样子回荆国,也是自寻死路,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至於交换条件就看你舍不捨得了。” 她救了他,他拿铁矿出来交换,但是这次是要助他回到荆国后,站稳脚,这个谋划就不是儿戏了。 武辰的双眸微微一闪,当家的图谋不小啊,他眼里也是深思。 轩辕逸抿了抿唇,问,“你想要什么?” 李梦溪倾身,凑近轩辕逸,冷酷地说了两个字,“荆国。” 轩辕逸瞬间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不可能!” 他虽然恨父皇他们送他来墨国当质子,但也没想过出卖荆国。 李梦溪站了起来,淡笑,“阿辰,明日就送他去京兆府,剩下的事情,让他自己处理。” 她说完这句,直接转身离开。 轩辕逸抿著苍白的嘴唇,少年的脸上有了一丝慌乱。 武辰的唇角微微上扬,看了轩辕逸一眼,带著一丝讥笑。 与此同时,九王府的书房。 虽然是深夜,但书房里的灯火还亮著。 孙东看了时辰,已经很晚了。 他悄悄地瞧了一眼,还在处理事情的主子。 主子傍晚拎著鱼出去的时候,心情还算不错。 等晚上回府的时候,主子的心情看起来就不太好。 也不知是谁惹了他。 孙东,“王爷,已经很晚了,您要不要休息了?” 墨羽霖放下了笔,揉著眉心,“从沿海那边,送一些京城不常见的海鱼过来。” 孙东心里头有些惊讶的应了是。 ……. 翌日,早上,李府。 李雅惦记著父亲说的事情,她一大早的出门,先去打听父亲收下银子帮那名男子换差事后的情况。 等打听差不多了,她才去了李府找小舅舅。 阮耀承是阮父跟阮母的老来得子,也因此,他跟李雅他们也就相差几岁而已。 “舅舅。”李雅行礼。 阮耀承抬眸看了李雅一眼,他昨晚都在处理银餉一案的犯人,刚回府没多久,就听到下人说李雅来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几口,声音沙哑著,问,“这么早过来,何事?” 李雅见舅舅看起来很疲惫,她言简意賅道,“昨天九王爷突然找我父亲,提到了他拿別人的孝敬银子替別人谋差事的事情。” 她先瞧了舅舅的表情,不解地问,“王爷此举是何意?” 阮耀承並不知道此事,目光微沉,“你父亲收了多少银子,替多少人谋了差事?” 李雅,“六千两,一个人,我特意去打听了一下,那男子並无犯错。” “那你父亲近日有没有做了什么不该做之事?” “並无。” 李雅很肯定的回答。 若父亲真的做了什么不该做之事,他不会让她来问舅舅。 阮耀承听后,表情淡淡道,“这事我会去探探王爷的口风。” 李雅鬆了一口气,“多谢舅舅。” 有了舅舅帮忙,事情就比较好办了。 …… 午时过后。 阮耀承去了九王府。 他站在书房外面等著王爷召见。 他摸了怀里的小人,他在来王府的路上遇到一位雕刻老人家。 鬼使神差的,他让老人家雕刻了一个小女娃。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打开,孙东从书房里面走了出来,“阮公子,请进。” “多谢。” 阮耀承走进了书房,他行礼后,稟告了银餉案的事情。 “从三公子那边,问到了一件事,那笔银餉被另外一批人窃走了。” “哦?”墨羽霖勾唇冷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银餉的下落暂且不急,先把这次银餉案的主谋查出来。” 阮耀承,“是,另外三公子咬死承认偷换银餉之事,是他一手策划。” 两人谈完此案,又提到了轩辕逸被人送到京兆府的事情。 墨羽霖冷笑,现在的荆国最容易攻打,偏偏父皇老了,没有雄心了。 阮耀承恭敬的行礼,他问了李侍郎的事情。 他並没有拐弯抹角。 “王爷,李侍郎是不是犯了什么事?” 第71章 心口发紧 阮耀承离开了王府,等他上了马车,脸上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刚刚问九王爷关於李侍郎的事情。 王爷只是笑笑,並未给他回答。 “去李府。” 马夫听到了公子的吩咐,他应了是。 阮耀承从怀里拿出那只雕刻出有她一点神韵的小人。 “哥哥,你真好看,以后梦溪娶你,好不好?” 男人露出一丝苦笑。 马车到了李府。 管家亲自出府接阮耀承入府。 阮耀承跟著管家穿过了曲折的迴廊,在拐过月洞门时。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榕树下,面上带著几分笑意的女子,眼眸清亮的指挥著弟弟勾著树上的风箏。 她察觉到有人过来,转头看了一眼。 李梦溪见到是阮耀承,她怔了一下,隨即露出淡淡地笑,行礼,“阮舅舅。” 李杨听到姐姐喊阮舅舅,他停下了勾风箏的动作,转头见到果然是阮耀承,他也叫了人。 虽然他们姐弟俩都討厌阮家人,但是该有的礼仪也不会忘记。 阮耀承轻轻一笑,笑容温煦。 他抬头看了榕树上的风箏,“要不要我帮你们拿下来?” 李杨摆了摆手,“不用,我跟姐姐比勾风箏呢。” 李杨今日好不容易不用去书院,正好李梦溪回李府看母亲。 姐弟俩商量了一下,一拍即合,幼稚地去玩了风箏,现在又幼稚地玩起了谁先能用一根杆子,完好无损地勾下风箏。 他们不再看阮耀承。 阮耀承也看出了他们姐弟对他的不喜。 他跟著管家继续离开,离开之前还能听到姐弟俩拌嘴的声音。 阮耀承不敢转头往回看。 他跟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机会了。 “阮公子,到了。” “有劳。” 阮姨娘跟李雅已经在堂屋坐著等阮耀承。 当她们见到走进屋里的阮耀承时候。 阮姨娘激动地笑道,“小弟。” 李雅起身,躬身行礼,“舅舅。” 阮耀承頷首坐下。 等丫鬟上了茶,屋里的丫鬟都退出去后。 李雅有点紧张,也有点迫不及待地问道,“舅舅,是不是九王爷那边有消息了?” 阮耀承摇了摇头,“王爷並未告诉我原因,这事,要靠你父亲自己处理了。” 李雅有些失落,不过还是道谢,"舅舅,多谢。” 阮姨娘压低声音,“小弟,有一件事,姐姐想问你,九王爷是否有意娶妻?” 阮耀承讶异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李雅,明白了姐姐的打算。 而李雅也没想到阮姨娘会问这事。 她已经答应了苏斐,只不过直到现在不知道怎么跟姨娘,还有父亲明说。 阮耀承压低声音,“大姐,九王爷的亲事,不是你我能猜测的。” 这就是不要让她继续打听了,也不要让她有这种想法。 阮姨娘无奈地露出一丝苦笑,“小弟,我也不瞒著你,老爷他想让雅儿入五王府。” 李雅垂眸,这事,世子已经写信告诉她,让她不要担心。 他说了,皇上不会答应五王爷纳她。 她打算等苏斐回京,就把他们两人的事情,告诉家里人。 阮耀承没想到李侍郎竟然还有这种心思,“阿雅呢?你也想成为五王爷的侧妃吗?” 李雅看了阮姨娘一眼,她转头看向阮耀承,有点羞涩的说道,“舅舅,阿雅不愿意,其实.....我已经心有所属,等他回京,你们就知道了。” 阮姨娘瞬间皱起眉头,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雅儿,你先告诉姨娘,你说的是谁?”阮姨娘的脸色已经有点不太好看。 千万不要是苏斐啊! 虽然苏斐各方面都很好,但是他已经娶了李梦溪。 李雅並不打算现在就说出是苏斐,她笑著安抚道,“姨娘,您放心,他答应会迎娶我。” 既然是迎娶,那么就说明是正妻,而非是去当妾室。 阮姨娘听到这话,半信半疑地放下了心。 难道女儿心有所属之人,已经不是苏斐了吗? 阮耀承今日来李府,主要是代父母看看大姐,其次才是李侍郎的事情。 他不宜久留,起身告辞。 李雅这次亲自送舅舅离开。 在经过月洞门那边的时候,李梦溪姐弟俩还在那边勾风箏。 李雅挑了挑眉,笑道,“姐姐,你们两个真有閒情。” 都准备被休了,还有这种閒情,也真是可怜。 李梦溪淡淡地点了点头,“嗯。” 就在这时,李杨正好把风箏勾下来了,风箏慢悠悠地朝下方降落。 阮耀承伸出手接住了风箏,李梦溪正好也走过去伸出了手。 两人几乎同时接住了风箏。 李梦溪抬眸,客气道,“多谢。” 阮耀承的心口发紧,放开了手。 第72章 看起来像畜生 阮耀承放手的速度太快了。 李梦溪看了他一眼,疑惑了一下,转身,走向正得意洋洋插著腰的弟弟。 李杨双手插著腰,“姐,我贏了吧?” 李梦溪走过去,呵呵笑了两声,她把风箏塞进他怀里,“没贏,勾破了。” 姐弟俩吵吵闹闹的离开。 完全不再去理会阮耀承跟李雅。 李雅目送小舅舅上了马车。 等马车离开,她微微拧了拧眉。 小舅舅刚刚看向李梦溪的眼神…… 不可能,她应该是看错了。 李雅紧紧抿著红唇,冷哼一声,她转身回府里,直接去找大哥李宣。 “大哥,你的手好一点了吗?”李雅走进书房里,坐下后,问道。 “怎么可能好这么快。”李宣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手,双目阴冷,他表情温和地回道。 “你这手,到底是怎么伤的?”李雅疑惑地看了他包扎起来的手。 “什么声音?” 她刚刚好像听到了女子的声音。 李宣淡定笑了笑,“我怎么没听到什么声音,我这手是被李梦溪弄伤。” 他对父亲说是与同窗比武的时候受伤了,但是对妹妹就不需要隱瞒了。 此时,书桌下方。 李宣用他没有受伤的左手,揪住了丽娘的头髮,摁住了她的脑袋,逼著她好好伺候他。 这个贱女人竟然敢將他告上公堂。 简直就是找死。 丽娘眼尾红著,他太用力拉扯她的头髮,她的头皮被揪得很痛,也因此,刚刚不小心发出了声音,差点被发现。 李宣眯著眼,听著妹妹说的话。 “什么?是她伤了你!既然李梦溪弄伤了你,你怎么没有跟父亲说实话?”李雅皱著眉头,“父亲肯定会站在你这边,你怕什么?还有她为什么对你下手?” 李梦溪太过分了! 李宣表情厌恶的嗤笑,“她为了李杨那个蠢货,拿丽娘这贱女人来威胁我,又设计毁了我这么多年经营的形象。” 丽娘听到李宣提到了她,她全身微微发抖。 她的头皮被他拉扯著更加痛了。 她努力地伺候他,只希望他消消气,免得今日自己又要受到皮肉之苦。 早知道…….她就答应那晚救她之人,离开京城了。 “大哥,你就这样算了?不报復她吗?”李雅可不是那种打不手之人。 “谁说我不打算报復?”李宣冷笑,“你且等著看吧。” 李雅本来想跟大哥提今日小舅舅遇到李梦溪奇怪的样子,不过因为不太確定,她还是决定暂时不说了。 李宣,“雅儿,我等一下还有事。” “那我先走了。” 等李雅走出了书房,书房门关上后,李宣將桌子底下的丽娘扯了出来,扬起手,就打了她一巴掌。 “贱人,信不信我拔掉你的牙齿!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把你卖到妓院,让你去学学怎么伺候男人,可好?” 李宣这凶狠的模样,完全不像他以前温柔对她的样子。 丽娘捂著被打的脸颊,缩著肩膀,摇了摇头。 李雅离开书房后,她压低声音,问了守在书房外面的下人,“书房里除了我大哥,是不是还有人在里面?” 何高恭敬地回,“丽姨娘在里面。” 李雅皱了皱眉头,她刚刚没有听错,大哥搞什么鬼。 算了,反正一个毫无背景的女人而已。 ……. 李梦溪陪母亲跟弟弟用了下午茶点后,就准备离开。 沈氏拉著李梦溪说了几句话,“你一直住在別庄,也不对,早点回侯府。” 李梦溪笑了笑,“我最近要去白龙寺祈福,暂时还不能回候府。” 沈氏听女儿这么说,她无奈地嘆息。 李梦溪离开了李府。 马车里。 王嬤嬤压低声音,说了她打听到的事情。 今日李梦溪回李府之前,她特意吩咐王嬤嬤到了府里,就去打听李宣,还有丽娘的事情。 王嬤嬤先把丽姨娘住在哪里告诉里主子,而后又说道,“丽姨娘好像经常被宣少爷鞭打,老奴真是没想到宣少爷竟然还会鞭打女人。” 以前真的看不出来。 李梦溪厌恶地皱了皱眉,红唇溢出一声冷笑,“装模作样的东西,也就父亲当他是个好的。” “嬤嬤,今晚暂时不回別庄,去京林院,还有一事,明日回別庄,你让护卫在別庄四周设陷阱,我们还要住在那里一段时间,晚上的时候,加强巡逻。” 上次九王爷提到的住在別庄不安全问题,李梦溪也记在了心里。 王嬤嬤应了是,她吩咐马夫前去京林院。 马车经过热闹街道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王嬤嬤掀开一角的帘子,朝外面看。 马夫朝躺在地上的女子看了一眼,回,“有一名女子刚刚倒在了前面。” 负责保护李梦溪的护卫已经前去查看。 周围也有百姓看著,不过他们也不敢靠近看。 王嬤嬤下了马车,也去瞧了一眼, 负责前去查看的护卫返回马车,小声稟告,“主子,她看起来並无受伤。” 至於为何晕倒,他不是大夫。 坐在马车里面的李梦溪淡淡道,“把人送到医馆吧。” 护卫应了是,他请一名妇人帮忙背著那名女子去医馆。 这只是一段小插曲而已。 茶楼上的墨羽霖倚靠著窗户,看著离开的马车,他抬手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暗卫跟上那辆马车。 三王爷看了墨羽霖一眼,眯起眼,笑道,“五弟今天跟父皇提了一件事,九弟,你来猜猜什么事?” 墨羽霖转过身,走去坐下,“不猜。” “你可真无趣,”三王爷也懒得让他猜了,笑道,“五弟跟父皇提了要纳李侍郎家那位二小姐的事情。” 他见墨羽霖没啥反应,摇头失笑,继续说道,“父皇没有同意。” 他们的王妃还有侧妃,都要先经过父皇的同意,想一想,其实有点不得劲。 “九弟,你最好自己先找一位王妃,否则父皇可能会哪一天心血来潮给你选了一位。”三王爷也算是好心提醒了。 墨羽霖这会想到了李梦溪,他皱了皱眉,“嗯。” …… 李梦溪今晚决定在京林院住,就是为了方便夜探李府。 她要去瞧一瞧那位丽娘。 对於李府,她很熟悉。 在亥时的时候,穿著一身黑衣,装扮成男子模样的李梦溪已经在出现在丽姨娘住的屋子。 屋里面还有烛火亮著。 李梦溪小心翼翼地移动了瓦片,透过瓦片缝隙,朝下方看。 烛光下,李宣手里拿著一条鞭子抽打著跪在地上,宛如落叶的女子, 丽姨娘只穿著一件红肚兜,肌肤被鞭子打出了横错交叉的血痕,嘴里咬著帕子,不敢发出声音。 暴怒中的李宣,看起来就像畜生。 李梦溪皱著眉头。 她这次来打算再给丽姨娘一次机会,问她要不要离开京城。 若丽姨娘继续执迷不悟,李梦溪就不打算管了。 李梦溪本来想著等李宣离开,再去见丽姨娘。 可是这会,李宣让她觉得噁心了。 李梦溪拿出迷魂管,她屏住呼吸,朝屋里吹。 等了一会,李宣捂著头,踉蹌了一下,倒在了地上。 他手里的鞭子掉落在地。 丽姨娘惊恐地抬眸,见到了李宣晕倒在地,然而她自己也还没反应过来,人也晕了。 李梦溪从屋顶下来。 李宣不想让下人听到他鞭打女人的声音,也因此,这个院子目前並无下人。 李梦溪走进屋里,重新关上门。 她进去后先把李宣绑了起来,这才从怀里取了一个小瓶子。 瓶盖打开,放到丽姨娘的鼻孔下方,先把她弄醒。 丽姨娘醒来后,发现站在她面前的『男子』就是那晚救了她之人。 她忽视了身上的疼痛,期盼道,“公子,救救我,我......我想离开这里!” 第73章 男人掀开锦被 今晚,只能先弄死李宣了。 李梦溪原本打算暂时留著李宣的命。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李梦溪看了丽娘一眼,“我可以救你,去把衣服穿上。” 丽姨娘忍著疼痛,站了起来,去穿上衣物。 李梦溪盯著地上的李宣,她蹲下,伸出手从他身上抽出帕子。 她抽出帕子的时候,带出了一封信。 李梦溪先用帕子堵住李宣的嘴,好奇地展开了信件看。 当她看完信件,脸色瞬间一沉。 李宣竟然找人杀她。 李梦溪冷著脸,把信件重新放回他怀里。 丽姨娘穿好了衣服,小声道,“我好了。”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何高的声音,“少爷,再打下去,就出事了。” 丽姨娘紧张地看向门口。 李梦溪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她弯腰从地上拿起鞭子,抽打在李宣的身上。 “滚远一点!” 屋外的何高听到这呵斥声,他皱了皱眉头。 少爷听起来很生气,他无奈地只能先离开。 等何高离开,李梦溪把李宣拖到床上,拿著烛火点燃了被子跟帷帐。 丽姨娘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李梦溪没有理会她惊恐的表情,带著她离开李府。 她们离开没多久,李府传来下人大喊起火的声音。 李梦溪为了避免丽姨娘误事,她在半路的时候,先把她迷晕了。 王嬤嬤见主子回来了,还没等她放下心,就看见了主子背著一个人回来。 “嬤嬤,她是丽姨娘。”李梦溪压低声音。 她把丽姨娘放到软榻上,转头吩咐王嬤嬤,“嬤嬤,去拿黑布捂住她的眼睛,明日城门一开给她乔装,將她带出城,我现在有事,要出去办,不用等我回来。” 李梦溪先去写了一张纸条,然后提走了关著小黑蛇的篮子。 她这次学聪明,没有把小黑留在別庄那边,就是为了避免这祖宗生气。 她提著篮子去了九王府外面。 为了摆脱杀害李宣的嫌疑,她现在需要出城办一件事。 这大晚上的城门关著,若是没有上官的手諭或者令牌,她肯本出不了城。 李梦溪想到了九王爷,然,要请九王爷帮忙,她就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她才不相信,九王爷是个滥好人。 这大晚上的,她不可能有本事闯入九王府。 李梦溪打开了篮子的盖子,她只能靠小黑蛇了。 希望它......聪明一点。 她这也算是死马当活马医。 李梦溪把之前写好的纸条绑到小黑蛇身上。 小黑蛇被放到了地上,它扭动著身体,准备爬上李梦溪的腿。 李梦溪,“........” 好像很不靠谱。 李梦溪把小黑蛇从腿上捏走,把它放在地上,而后她赶紧先离开那个地方。 小黑蛇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它扭著身体,朝王府爬。 ....... 最先发现小黑蛇的是守在房间外面的孙东。 它不是在世子妃身边吗?怎么回来了? 孙东眼尖地发现了小黑蛇身上绑著的纸条。 他轻轻地敲了敲房间门,“主子,小黑回来了。” 过了一会,从屋里传出一道男子沙哑的声音,“让它进来。” 孙东推开了房间门。 小黑蛇熟练地爬进了屋里,而他也跟著走进屋里,点了烛火。 墨羽霖靠著床头,黑髮散落,衣襟微微鬆开,露出了结实的胸膛。 他神情带著一丝懒意地看著小黑。 他也看到了它身上绑著的纸条。 “.......” 那个女人竟然让小黑传信....... 墨羽霖扯了扯唇角,她可真胆子大。 孙东捏起小黑,他將纸条取了下来,递过去给主子。 墨羽霖展开纸条看,里面的內容就两个字,『府外』 她现在就在王府外面。 墨羽霖轻嗤了一声,看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了,否则也不会在这种大半夜敢来找他。 男人掀开锦被,下了床。 他一边脱下里衣,一边吩咐道,“更衣,本王出府一趟。” 她上次来王府,用一幅无用之画利用了他,让他派人保护了她弟弟。 这次他倒要看看,她想用什么东西来利用他? 第74章 轻笑了一声 墨羽霖出了府,绕了一圈,终於找到一名鬼鬼祟祟的『男子』。 小黑蛇朝那『男子扭著蛇身过去。 他就知道是她了。 李梦溪也发现了九王爷。 她这次抱拳,“王爷。” 墨羽霖挑了挑眉,轻笑了一声,等著她说下一句话。 李梦溪的语气有点諂媚,“王爷,小的有急事,急著出城回別庄。” 墨羽霖瞬间明白了,她这是因为想出城,所以才来找他。 男人的语气淡漠,“本王为何要帮你?” 真当他是好人吗? 李梦溪早就猜到,这男人不会这么轻易就帮她。 “那您要怎么样,才答应帮小的?”李梦溪就是好言好气。 找人帮忙,她还没有那么自恋,理所当然地认为別人应该要帮她。 墨羽霖很快就给了李梦溪一个交易条件,男人垂眸看著她,目光落在她的那张装扮成『男人』的脸,说道,“等你恢復女装,你亲我一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男装的她,他亲不下去。 “.……..” 九王爷对『亲一下』这个执念可真深。 李梦溪长长的睫毛轻颤,暗喜,亲一下,他可没有说亲哪里,“好!” 她答应了。 墨羽霖冷哼一声,又懒洋洋地补充了一句,“只能亲嘴。” 李梦溪深呼吸一口气,竟然一点也不意外,“成交!” 现在她急著出城,而且,她也没有觉得自己被侮辱的想法。 毕竟是她求他帮忙。 墨羽霖见她答应了,他自己反而愣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一言为定,你在这里等著本王。” 他完全没有什么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为的高尚品德。 好不容易吃到嘴里的东西,他才不想鬆开。 李梦溪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只能等著,也不知道李府现在怎么样了? 阮姨娘她们有可能会怀疑是母亲做的事情,不过,最重要的是父亲的怀疑,过了今晚,她会打消父亲对母亲的怀疑。 此时,李府。 明明是夜晚,但,李府的东院却是火光冲天。 “快!快灭火!快点!” 下人们不停地去挑水灭火。 李侍郎又惊又怒地看著这场大火。 房梁已经承受不住火势的攻击,发出了嘭嘭的声音。 眼看著就要倒塌了。 当盛氏听到大孙子李宣就在屋里的时候,她一时情绪激动晕了过去,白嬤嬤赶紧扶著老夫人先离开。 而阮姨娘压抑著哭声,她靠在李雅的身上,双眸死死地看著这场大火。 何高跪在地上,满脸苍白,抖得像筛糠,完了,宣少爷死了,他身为贴身下人也活不得了。 怎么会这样? 沈氏站在不远处,她想笑,不过脸上也不得不做出担忧的表情。 李杨就站在母亲沈氏旁边,他看著这场大火,有点不知道想什么。 李宣……就在里面。 这里是李府的东院,原本东院应该是要给嫡子居住的地方。 只不过祖母跟父亲偏心,他们让李宣住在了这里。 现在,一场大火,就要把这东院烧毁了。 直到整个房子轰然倒塌。 “啊!宣儿!孩子!我的宣儿!” 阮姨娘想往里面冲,被李雅死死地抱住了。 “姨娘,危险!”李雅哭著抱住了阮姨娘。 阮姨娘紧紧地抓住了李雅,几乎站不稳。 “宣儿啊!”她哭喊得撕心裂肺。 李侍郎的胸膛不停地起伏,火光印在他满脸的铁青。 他全身暴怒的走到了何高面前,抬脚踹了何高。 “狗奴才!” 何高被踹倒,他立刻又跪好。 就在这时,阮姨娘看到了沈氏,还有李杨,她死死地盯著沈氏。 沈氏被阮姨娘死死地盯著,她皱起眉头。 这是怀疑她了? 阮姨娘挣开了李雅,衝到了沈氏面前。 黄嬤嬤赶紧护住了自家夫人,挡住了阮姨娘。 “姐姐,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做的?!” 阮姨娘此时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把沈氏拉下水! 不管是不是沈氏做的,她都要把宣儿的死算到沈氏头上! 李侍郎此时也看向了沈氏,他的双目阴沉。 李杨也將沈氏护在了身后,他皱著眉头看向父亲,“父亲,母亲不会做这种事情。” 沈氏表情淡淡的,她看了一眼阮姨娘,又看向李侍郎,“事情还没查清楚,不要隨便往我身上泼脏水,此事跟我无关,信不信由你们,杨儿,我们走。” 李雅冷著脸,盯著沈氏母子俩离开的背影,她眼里闪过一道狠意。 若真的是沈氏,她会替哥哥报仇! …….. 与此同时。 墨羽霖跟李梦溪共骑著一匹烈马,赶往城门。 李梦溪就坐在男人的前面,两人並没有贴著,稍微拉开距离。 她皱著眉头,“您怎么没有准备两匹马?” 墨羽霖低沉道,“本王一个人出王府,拉著两匹马?王府里的眼线其实很多。” 他也是乔装打扮成了侍卫。 他垂眸看了她的脑袋,冷哼道,“你若是嫌弃,不想和本王同坐一匹马,你现在可以下马,自己跑出城。” 李梦溪瞬间闭嘴,不敢有意见。 墨羽霖见她没话可说了,拍了马儿,让它跑快点。 路上遇到了两次的街道巡逻兵,墨羽霖拿出了九王爷的令牌,才能继续离开。 巡逻兵看到两个男人共骑一匹马,他们看了李梦溪一眼,大概认为『他』不会骑马。 等到了城门,经过守门兵的检查,又经过上峰的確认,城门才能打开。 这也是李梦溪为什么要找九王爷帮忙的原因,大晚上的出城,需要经过层层確认,而且等到了白天,此事还需要再往上报。 城门打开,墨羽霖一夹马腹,骑马出城。 城外的天色黑暗,並不像城內街道会有灯笼。 李梦溪手里负责拿著火把。 因为要赶路,两人一路上都没有开口说话。 只不过城外的路,其实並不是很平,本来两人都没有贴著彼此的身体。 后来,渐渐地,身体就贴在了一起。 李梦溪一开始並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贴在了九王爷的怀里。 直到…….她感觉到了一丝怪异。 什么东西顶住她了?! 墨羽霖也尷尬得很。 这本能的反应,不是他能控制的。 他主动地往后挪动身体,另外一只大手掌,握住了她纤细的腰肢,稳住她的身体。 两人诡异的继续沉默,都无人开口说话。 李梦溪嘴角微微一抽,嘀咕了一句,混帐东西!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马儿停在了距离別庄不远处。 墨羽霖翻身下马,手一伸本来要扶著李梦溪下马。 “不用。” 她又不是娇滴滴的小姐。 她利落地翻身下马。 “多谢王爷,您可以回去了。” 李梦溪说完这句话,赶紧前往別庄。 墨羽霖见她利用完,就走人,他挑了挑眉,不过他並没有马上离开。 李梦溪偷偷地进了別庄,去了青翠的房间。 正在睡梦中的青翠,隱隱约约地听到了主子的声音。 她醒了过来。 她赶紧下床,抹黑点了火摺子,走到窗户那边,打开窗。 “主子?” “是我,不要声张,去把红叶叫起来,然后去我房间。” 李梦溪回到自己的房间,点亮火烛,先去换下身上的衣物。 等青翠跟红叶来了,青翠去打水伺候李梦溪卸妆容。 而李梦溪吩咐红叶去办事情。 “把贵重物品都搬到安全地方,这里等一下会放火烧了,做出有刺客行刺的场面,下人们全部喊醒。” 红叶她们也不问为什么,赶紧按照主子的吩咐行事。 等事情都安排妥当。 红叶敲著盆,焦急地大喊,“快来人啊,有刺客!有刺客!保护主子!” 李梦溪將火烛扔到床上,她走出了房间。 “著火了,救火!” 负责守著別庄的护卫,本来有些人正昏昏欲睡著,当他们突然听到有人喊有刺客的声音,瞬间清醒了过来。 还没有离开的墨羽霖,看到了別庄那边有火光。 他的脸色一变,快速地前往別庄。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起火了? 墨羽霖还以为李梦溪遇到了危险。 男人的双眸凛冽,眼神嗜血。 等他赶到了別庄,见那个女人穿著一身褻衣,披头散髮地站在那里时,他鬆了一口气,同时也眯起了双眸。 墨羽霖並没有现身,而李梦溪好像察觉到有一股危险视线盯著她。 她朝四周打量了一眼。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某一处。 下人们赶著灭火,没有人注意到隱藏在暗处的墨羽霖。 李梦溪抿了抿红唇,假装没有看到九王爷。 她没想到,他…..竟然还没有离开。 聪明的墨羽霖,一下子就猜到了,这场火,可能是李梦溪故意放的火。 他很好奇她为何这么做。 不过他见她没有危险,转身先离开了別庄。 李梦溪目光沉静地看著这场大火。 “红叶,青翠,天一亮,你们两个分头行事,赶去报官,另外去侯府跟李府,稟告別庄有刺客,另报刺客欲烧死我之事。” 第75章 都是一群废物! 天亮了。 李府的东院已经被烧成了废墟。 下人们小心翼翼地搬走烧毁的东西,寻找宣少爷。 这么大的火......估计都烧成骨灰了。 “姨娘,您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会?”李雅红著眼,沙哑著声音,握住了阮姨娘的手。 阮姨娘並未回答。 李雅擦了擦不知不觉流下来的眼泪。 她转头吩咐丫鬟去准备一碗粥过来。 等丫鬟拿了粥过来,李雅亲自餵给阮姨娘,“姨娘,您就吃几口吧,我们.....还要替大哥报仇呢。” 她轻声道。 阮姨娘的双眸微微一动,对啊,她还要替儿子报仇! 她张开了嘴巴。 李雅鬆了一口气,吃了就好,她一口接著一口地给姨娘餵粥。 李侍郎已经去审问昨晚伺候东院的下人。 此时,正堂屋。 李侍郎坐在椅子上,喝了醒神的茶,眼底阴沉。 他喝了一半,抬起手,狠狠地把茶杯砸到了地上,“说!一个一个的都给我说昨晚怎么回事!” 跪在地上的下人,嚇到瑟瑟发抖,有些人控制不住地尿了裤子。 李侍郎冷冷地扫了那几名尿裤子之人。 何高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哆哆嗦嗦道,“老爷,我们当时都被....被少爷赶到了院外守著,待我们闻到烧焦味,赶进去的时候,大火已经躥烧了起来......” 李侍郎的目光冷冷地看著何高,“宣儿为何赶你们到院外守著?” “这......”何高顿住了。 跪在下面的下人也是一个个地低著脑袋不敢说话。 李侍郎一看他们这不吭声的模样,就知道可能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说!”李侍郎的语气很危险。 “少爷.....他.....他鞭打丽姨娘的时候,会.....会赶我们到院外....”何高磕了一个响头回道,“那时候屋里只有少爷跟丽姨娘......奴才怀疑是不是丽姨娘放了火......” 李侍郎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还有这么暴怒的一面。 他胸膛起伏,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何高身边,抬脚狠狠地踩了何高。 “好,很好!你们就这样照顾主子的!起火了,你们为何没有衝进去救主子?都是一群废物!” 等他踩累了,停了下来。 “你们的贱命也不用要了。” “老爷,饶命!求求您!饶命啊!” 下人们纷纷求饶。 李侍郎冷冷地看向管家,“带他们下去。” 他抬起手。 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宣儿已经死了,他不会让这些人有机会把宣儿残暴的一面说出去! 李侍郎並不认为丽姨娘有本事放火烧了自己的儿子,他儿子的能力没有这么弱。 到底是谁?沈氏吗? 亦或者是.....那个逆女? 李侍郎的眼底闪过一丝完全藏不住的杀意。 管家去叫了护卫进来把这些人都带下去,並压低声音吩咐全部弄死了。 何高他们被带了下去。 就在这时,沈氏那边的大丫鬟匆匆忙忙跑来了正堂屋,“老爷,夫人晕倒了!” 李侍郎瞬间皱眉,“发生了何事?” 死的又不是她儿子,她晕倒什么? 李侍郎冷著脸,他认定沈氏在这种时候假装晕倒,简直就蠢笨! 大丫鬟,“世子妃身边的青翠过来跟夫人稟告,昨晚上別庄有刺客行刺,別庄著火了,世子妃现如今昏迷不醒,夫人听后,晕倒了。” 李侍郎紧紧地拧著眉头,“世子妃现在在哪里?” 大丫鬟,“侯府。” 难道是有人针对李府? ....... "你们听说了吗?昨晚.....李侍郎家起火了,那位大公子死了。” “这事我知道,真惨。” “我还听说世子妃也差点被烧死了........” "也不知道李府做了什么事,这该不会被人寻仇了吧?我看这件事不简单......” 不管酒楼还是茶楼,都是各种信息流传的好地方。 京兆府已经接到世子妃的报案,衙役前往別庄查案。 陷入昏迷的李梦溪,她在下午的时候,幽幽地醒了过来。 老太君听到下人稟告孙媳妇醒来了,她合掌不停地念阿弥陀佛,“嬤嬤,我去看看梦溪。” 吴嬤嬤赶紧搀扶老太君,“您慢点走。” 侯夫人听到李梦溪醒来了,满脸失望,永远醒不过来多好,她直接有光明正大地理由替儿子重新娶一位妻子。 李梦溪醒来了。 红叶高兴地去拿药。 李梦溪想到要喝药,痛苦地皱了皱眉头。 王嬤嬤伺候李梦溪洗漱,小声道,“人已经送出城,暂时安排在白龙寺,您今天可真地嚇死老奴了。” 她已经从红叶那边,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李梦溪淡笑。 “青翠呢?” 她想知道李府的情况。 王嬤嬤,“她去拿小黑的食物了。” 现在她们都知道不能让小黑蛇饿著,主子太看重它了。 虽然.....她们还是会下意识地怕它,但也不得不坚强地餵它吃东西。 没过多久,青翠端著一个小碗回来了。 “小姐!”青翠惊喜叫道。 李梦溪为了让自己是真的晕倒,她喝了安睡药物,这种药物经过一段时间,就连大夫也把脉不出来。 “碗给我吧,我餵小黑,”李梦溪接过碗,压低声音问,“李府那边如何了?” 王嬤嬤走出內室,她亲自站在內室外面守著。 李梦溪一边拿著筷子夹了鱼肉餵小黑,一边听著青翠稟告了李府的情况。 当她听到母亲因听到她遇刺的事情,而晕倒的时候,她很担心。 青翠,“夫人已经醒来了,她本来打算过来看您,被老爷拦住了,李府现在需要夫人主持事情,不过夫人派了黄嬤嬤过来,黄嬤嬤现在就在隔壁屋里。” 李府现在也有点乱。 李梦溪听后点了点头,“你先去把黄嬤嬤叫来。” 青翠应了是。 等黄嬤嬤来了,见世子妃已经醒来,她才安心地回李府,把这事告诉夫人。 与此同时。 九王爷府。 墨羽霖静静地听著孙东稟告李府跟李梦溪的事情。 看来.....李宣的死,跟她有关了。 第76章 今晚是来做什么 墨羽霖虽然察觉到李宣的死,或许跟李梦溪有关。 但是他並没有想要做什么。 兄弟姐妹之间,齷齪之事,並不是稀奇之事。 就比如皇家,基本上不是你死,就是他活。 不过她既然选择来找他帮忙安排出城门之事,估计也是不害怕他会猜到李宣的事。 想到这里,九王爷勾唇一笑。 这算不算,她把他当成自己人? 墨羽霖最近要当乖儿臣,所以比较閒,这人閒下来后,就容易爱胡思乱想。 他决定明天晚上就去找她要『亲一下』的报酬。 这种事情拖越久,就容易给她找到藉口赖掉。 孙东稟告完了李府跟世子妃的事情,他又稟告了另外一件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我们的人发现了一件事,李雅跟苏世子有信件往来。” 李雅要送信给苏斐,她是把信交给了卢喜帮忙转交,也因此,被九王爷的人发现了。 不过他们並不知道信里面的內容。 墨羽霖轻轻地转动著玉扳指,若有所思,看样子李雅跟苏斐关係有点好。 这个时候的九王爷並没有多想。 苏斐对任何人都是冷冷清清地,也因此墨羽霖並没有怀疑苏斐跟李雅之间有什么超乎寻常的关係。 “让人留意一下李雅跟苏斐。” 李雅现在不管怎么样,在別人眼里都算是他手底下的人。 他也要防著她被利用,然后对他做一些不利之事。 孙东应了是。 他退出去后吩咐下人把煮好的补血之药,端过来给王爷喝。 王爷每次从皇宫回府,脸色都很苍白。 由此可见,他每次被放了很多的血。 ........ 翌日,李府的门口掛上了白灯笼。 灵堂內有些哭声,来往弔唁的人肃著脸。 李梦溪走进了灵堂,扫了一圈。 阮家的人来了。 李雅眼神疲惫地看了李梦溪一眼,收回目光。 李梦溪朝母亲微微点了点头,她没有多言,接过下人递过来的香,祭拜李宣。 李宣並无尸体,他的棺材里面只是放了骨灰而已。 李梦溪上了香:大哥,你一路好走。 她走到了父亲前面,“父亲,您要保重身体。” 李侍郎的面容憔悴,他抬眸看著李梦溪,淡淡地点了点。 李梦溪不介意父亲冷淡的態度,她知道,他现在很伤心。 她表示很理解。 阮耀承不经意地看了李梦溪一眼,听说她遇刺了,见她无事,隨即放下了心。 李梦溪走到了阮姨娘面前,跟她说了几句安慰之话,然后走到了母亲沈氏身边。 整个灵堂的气氛,都很压抑。 李梦溪垂眸,想著一些事情。 现在父亲就只有阿杨一个儿子了。 他除了选择保护阿杨,別无选择。 就在这时,管家走到了李梦溪旁边,压低声音,恭敬道,“世子妃,老爷请您去书房。” 李梦溪頷首。 沈氏看了管家一眼,老爷找梦溪做什么? 李梦溪离开了灵堂,前往书房。 今天在灵堂没有看到祖母盛氏,估计是太过伤心了,躺在床上了。 书房里。 李梦溪曲膝行礼,“父亲。” 李侍郎背对著李梦溪,过了一会,他转过身,状似关心地问道,“梦溪,別庄行刺你的刺客,有发现什么线索了吗?” 这话听起来,好像是关心女儿遇到行刺之事。 李梦溪摇了摇头,“没有任何发现,父亲,大哥......的事,是不是也是遇到了刺客?到底是谁呢?” 她的表情担忧。 李侍郎的双目里充满了血丝,一晚上没有合眼,他面色阴沉,“不知道是谁,目前没有任何发现。” 他又问道,“梦溪,你是不是对你大哥很不满?” 听到这句话,李梦溪瞬间皱起眉头,“父亲,我並不会否认这事,我对大哥的確是不满。” 她疑惑地看著父亲,不可置信道,“您该不会....是怀疑.....怀疑女儿害死了大哥吧?” 她露出了伤心表情。 李侍郎微微眯著眼,盯著李梦溪,过了一会,无奈摇头,“你想哪里去了,父亲怎么可能会怀疑你。” 李梦溪垂下眼帘,“父亲,大哥的死跟我无关,而別庄那边的確也是来了刺客,女儿其实......本来怀疑是世子的仇家,现如今,该不会是我们李府惹来的仇家吧?” 李侍郎坐在这个兵部侍郎的位置,有很多人都想把他拉下来。 更何况,有些事情,他做得,並不完全都很乾净。 “你回灵堂吧。” 李梦溪行礼,离开了书房。 书房的门关上。 李梦溪双眸淡淡的,心里冷哼。 果然是她的好父亲。 李梦溪回到了灵堂,站在沈氏身边,而李杨身为男子,他要负责送贵客。 直到午时。 李梦溪陪著沈氏回了丰合院。 母女俩坐在软榻上。 沈氏喝了茶,放下茶杯,担忧道,“梦溪,你以后儘量少去別庄那边住吧,我很担心你。” 李梦溪点了点头,笑了笑,“好。” 她挨近沈氏,压低声音,“母亲,你可要多注意阮姨娘她们。” 沈氏明白女儿的意思,“我知道,阮氏这次竟然还想把害死李宣的脏水泼到我身上,而你父亲,当时也怀疑了我。” 可真是让人很生气。 李梦溪垂眸,她就知道会如此,“父亲现在不会怀疑您了。” 想到父亲在书房刺探她的话,李梦溪缓缓地勾起唇角,露出一丝讥笑。 她陪著沈氏用了午膳,又去看了盛氏,这才离开了李府回侯府。 也不知道苏斐什么时候回来? 等他回来,两人公开了和离之事,她就可以搬走嫁妆,离开侯府。 ..... 入了夜的侯府,很安静。 沐浴好的李梦溪,手里拿著一本杂记,靠在软榻看。 小黑蛇乖巧地躺在她的旁边。 李梦溪完全没想到九王爷的胆子这么大,竟然大晚上地来了侯府。 墨羽霖坐在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淡笑道,“你看起来很惊讶?” 李梦溪不知道怎么说,大概明白,他今晚是来做什么....... 这感觉.....就是,她好像有点后悔了...... 墨羽霖喝了一口茶,睨了李梦溪一眼。 仅仅一眼,他就看出了李梦溪有了懊悔之意。 他慢吞吞道,“本王就知道,你会想反悔,呵!” 李梦溪顿了顿,闻言看向九王爷。 男人面不改色道,“本王劝你,自己过来亲一下,若是让我自己过去,那就不是一下而已了。” 他觉得自己还算信守诺言。 两人对视了一眼,最后是李梦溪败了下来 她放下手里的杂记,起身,向九王爷走过去。 李梦溪打算以最快的速度,碰一下,就离开。 她单只手支撑在椅子把手,弯下腰,垂眸看著面容妖冶的九王爷。 墨羽霖靠著椅子,深邃的双眸閒閒地看著她,他的双腿岔开,方便她走近他。 第77章 狗男人! 李梦溪低头看了男人岔开的两条大长腿。 懵了一下。 “.......” "你靠近一点,距离那么远,你怎么亲?”墨羽霖蹙了一下眉,目光疑惑地看了李梦溪一眼。 这话虽然说得对,但是太过直接了。 让李梦溪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差点消失。 这是她的第一次啊。 墨羽霖目不转睛地看著女人白里透红的娇容,他耐心地等著她行动。 就在这时,小黑蛇偏偏不识趣地爬了过来。 它不怕死地窜上了墨羽霖的大腿,然后找了一个好位置,打算捲起蛇身休息。 墨羽霖的脸色一沉,呵斥一声,“没眼色的蠢蛇。” 他捏起小黑蛇,隨手扔到软榻。 李梦溪见他动粗鲁,瞬间皱起眉头,“您怎么这样扔小黑?” 也不怕它受伤? 墨羽霖见她在这种时候竟然还记得维护小黑,眯著眼,盯著她。 这回他直接催促道,“快点亲,別磨蹭时间了。” 因为有了小黑的打岔,李梦溪也把她那点羞涩丟掉了。 她移动了脚步,向前两步,靠近了他。 墨羽霖的整张俊脸,表情很正经。 她的红唇,越来越靠近他了。 两人炙热的气息,缠绕著彼此。 李梦溪垂下眼帘,不敢看男人那双晦涩难辨的双眸。 她快速地碰了他的唇,马上就要后退,谁知男人的手比她后退的速度还快。 他伸出了手,禁錮了她的腰,不让她离开。 墨羽霖神色冷冷地控诉,“你这在敷衍本王吗?” 他大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强势地,自己动了。 呵~那么敷衍了事。 剎那间,李梦溪瞪圆了双眼。 他.....简直就是无耻之徒! 女人的睫毛微微颤抖。 李梦溪憋著脸都红了,实在觉得他太过放肆了,她微微眯起双眸,用力地拧了他的手臂。 “嗤~” 墨玉霖被拧疼了,他轻哼了一声,逼不得已,放过了她。 李梦溪赶紧后退,美眸警惕。 男人拉起自己的衣袖,看了自己的手臂。 手臂上明显可见地看到了女人拧出的指甲印。 她可真用了大力拧。 墨羽霖起身,淡定道,“要不是你隨隨便便地敷衍本王,也不用本王亲自动手。” 他还反过来怪罪她了。 说完这句,男人瀟洒地转身离开。 李梦溪憋著一股气,无处发泄,最终只能没好气地骂了一句,“狗男人!” 属狗的。 啃真狠。 青翠走进了屋里,她瞧见了主子不悦的表情,当她的目光落在主子红润的唇瓣上时。 她比红叶细心,总感觉主子跟那位九公子...... 李梦溪看了青翠一眼,她已经恢復了冷静,“无事,不用担心。” 就当被狗咬了吧。 此时已经离开侯府的墨羽霖,他捏了捏眉心,没想到自己的定力如此差。 越想,男人的脸色越是阴沉。 孙东察觉到王爷从外面回来,心情就不太好。 他小心翼翼地不敢触霉头。 就在这时,传来了自家王爷漫不经心地声音,“孙东,苏斐跟李氏,他们两人的关係,不好到怎么样的程度?” 孙东恭敬回,“这.....奴才明日就去调查清楚。” 过了一会,首座那边传来了一声,『嗯。』 王爷这意思就是要查清楚了。 看来王爷对世子妃是真的上了心。 孙东只是主子的奴才,他不会去考虑太多合不合適,只会考虑主子的吩咐。 ...... 早上起来。 李梦溪用膳食的时候,红唇还能感觉到有点刺痛。 破皮了。 那个男人是不是没见过女人? 李梦溪微微皱眉。 她用好了膳食,去了寿安堂陪老太君。 她没想到郑氏今日也来找老太君。 老太君见二媳妇郑氏消瘦了很多。 她惊讶地问了一句,“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大夫怎么说?” 郑氏露出一丝僵硬地笑容,她不敢往李梦溪那边看,“大夫说无事,只是最近没什么胃口而已,母亲,今日儿媳过来找您,是有一件事,儿媳想让盛儿娶娘家远房大哥的嫡女,她的规矩很好。” 老太君微微皱眉。 她其实不太喜欢郑氏的娘家人,不过只要女方是个好的,她也会妥协。 老太君不疾不徐地问了一句,“盛儿,他同意了?” 郑氏的指尖悄悄地攥住了帕子,“同意。” 儿子是不同意的,但是卢喜已经奉了苏斐之命,警告了她。 郑氏不想死,她必须让儿子娶妻。 至於儿子说的,他想娶李雅之事。 他若是真的喜欢李雅,以后可以想办法娶平妻或者纳妾。 李梦溪安静地听著郑氏跟老太君谈话。 她垂眸沉思,该不会是苏斐为了李雅,下令让郑氏替苏盛安排娶妻吧? 李梦溪勾唇,嘲讽的笑意一闪而过。 苏盛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放弃李雅。 老太君最后还是同意了郑氏的安排。 郑氏欣喜地离开了侯府,她用绑的,也要让儿子娶妻。 李梦溪也离开了寿安堂。 她刚回到西院,红叶就恭敬地奉上一封信,“主子,您的信。” 李梦溪打开信件,是武辰的笔跡。 轩辕逸要见她一面。 她淡笑。 等到了晚上,李梦溪换上了夜行衣,前往鸿臚客馆。 鸿臚客馆是专门接待使臣的地方。 轩辕逸目前被安排暂时住在这里,等著荆国重新派人来接他回国。 穿著一身黑色衣服的李梦溪静坐在椅子上。 她指尖轻轻敲著桌子,等著轩辕逸主动开口。 轩辕逸抿了抿毫无血色的唇,少年逼著自己狠下了心肠,“我考虑清楚了,答应你,只要你能助我登上皇位,以后你就是荆国的摄政王。” 李梦溪听到此话,唇角微微弯起,“殿下,希望你......不要想著以后可以卸磨杀驴。” “不会,”轩辕逸放轻了声音,“我这条命还是你救回来的,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这几天虽然一直待在客馆里不出门,但还是遭遇到了两次毒杀。 荆国有人不希望他回去。 而他这些年在墨国当质子,一直以来都没什么自由可言,也就是说,他没有自己的人手。 现如今,他唯有藉助別人的力量。 他明明是皇后的嫡次子,身份高贵,偏偏被送来了墨国当质子。 轩辕逸就是恨。 更何况他已经活不久了,他就是想报復。 李梦溪仔细辨別轩辕逸说话的表情,过了一会,她微笑道,“殿下,我会安排人护送您回荆国,也会全心全力地助您登上皇位。” 她这回用了『您』字。 荆国现在民不聊生,朝廷腐败。 时机正合適。 她本来没有这么大的图谋,只不过轩辕逸的出现,让她有了这么大的欲望。 男人能拥有权力,为何她就不能? 同样是人。 第78章 出事,被抓 李梦溪跟轩辕逸谈完了事情,她离开了鸿臚客馆,直接去了妙音坊找武辰跟雯娘。 护送轩辕逸回荆国的事情,她打算交给武辰。 而她考虑请恩师也跟著前往荆国。 妙音坊里。 穿著一身薄薄衣裳,若隱若现露出里面娇嫩肌肤的雯娘,坐在了李梦溪怀里。 “当家的,雯娘冷~” 撒娇似的,还来了一个波浪尾音。 李梦溪让她在她怀里扭著身体喊了一会的冷。 她才无奈地说道,“你没看到我们两个都冒汗了吗,去把外衫套上,叫你哥哥过来。” 说完这句,她掩唇打了一个哈欠。 大晚上的不能睡觉,出门办事,可真是困。 雯娘见当家的困了,她没有继续撒娇了,乖乖地赶紧起来,去拿外衫套上,前去找大哥过来。 武辰很快就过来了。 “当家的。” 李梦溪頷首,“坐吧,你手上的事情交给雯娘,你负责护送轩辕逸回荆国,到了荆国,你待在那边协助东城老先生,我要扶持轩辕逸坐上那个位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东城老先生是李梦溪的恩师,这次能不能请得动恩师,她其实还不確定。 武辰上次在山洞那边,已经知道了当家的有了登高的想法。 也因此,这次听后,他倒是没有觉得惊讶。 武辰,“明白,不过只靠那笔百万银子可能不够。” 前几年当家的没什么上进心,现在上进了,他们缺人手,缺银子。 人手方面倒是好解决,他们一直都有帮那些上进的贫穷子弟,可以从那些人里面选出一些人做事。 至於银子,就要看当家的想要怎么赚钱。 想要做大事,银子必不可少。 李梦溪点了点头,“银子一事,不用担心。” 她转头看向雯娘,交代了另外一件事,“白龙寺那边有一个叫丽娘的女子,派人送她去江南,我会帮她准备路引,勿让她知道我们的身份。” 雯娘点头,“明白。” 此时的妙音坊,已经被百名带刀侍卫层层包围了起来。 妙音坊外的灯笼因风吹著晃动,显得人影也跟著晃动。 为首的侍卫统领沉声道,“一个都不能放跑了,否则四王爷怪罪下来,尔等皆需领罚!” 刀剑出鞘的声音,在安静地深夜里,有点刺耳。 妙音坊的大门被暴力猛拍。 李梦溪皱了皱眉,她走到窗户那边,悄悄地打开窗户一条缝隙,朝下方看。 看到有人包围了妙音坊。 穿的衣服还是侍卫衣服。 她合上窗户,“出事了。” 雯娘,“当家的,你躲进暗阁,我下去瞧一瞧。” 说完,她快速地走出了房间。 上辈子妙音坊並未出过这种事情,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包围了妙音坊? 李梦溪並未立即去暗阁,而是走出了屋里,武辰跟著她出去。 楼下。 一批侍卫们举著火把,手里拿著剑,已经闯入了大堂。 “所有人,都出来!” 雯娘下了楼,娇笑著问道,“各位爷,这是发生了何事?我们妙音坊向来老老实实做人,可不敢做什么坏事呢?” 侍卫统领將刀横在雯娘脆弱的脖子处,“你是老板?” 雯娘露出害怕的表情,不敢点头动脖子,她赶紧回,“是。” 侍卫统领抬手,下令,“去把所有人,都叫来大堂,若是反抗者,杀了!” 站在楼上的李梦溪跟武辰听到这话,大概也知道了来者不善。 “当家的,去暗阁。” 李梦溪点头。 两人返回了屋里,合力打开床板子,等李梦溪躲进去,武辰合上床板子,快速地把床铺好后,赶紧离开屋里,下楼。 大堂下,没过多久,挤满了人。 侍卫统领放过了雯娘,他將剑放回刀鞘,从腰间取下画卷。 他展开画像,扫了一眼,冷声道,“让他们一个一个的上前来!” 雯娘没有看到那幅画是什么,她最先上前,“我……我” 侍卫统领冷眼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画像,再一次又看了雯娘的眉眼。 他看得很仔细。 而雯娘也不经意地扫到了画像之人,她心臟猛的一跳。 是乔装打扮后的尤妹。 “下一个!” 雯娘战战兢兢地走到尤妹旁边,她在眾人没有注意的时候拿出绣帕擦了擦汗,暗示尤妹留绣帕。 她们的绣帕都绣著代表她们各自的花样。 等当家的,看到绣帕,就知道事情是跟尤妹有关了。 侍卫统领对著画像,对比了所有在大堂之人,没找到画像之人。 他皱了皱眉头,“你来说,你们妙音坊一共有多少人?” 雯娘不安地回,“官爷,我们有一百二十人。” 侍卫统领,“全部带走!” …… 李梦溪藏在暗阁里,直到天明,她才从里面出来。 她悄悄地打开房间门,走出了屋里。 整间妙音坊都很安静。 她查了几间房间,都无人。 李梦溪的脸色难看极了,看来都被那帮人带走了。 她走到大堂,注意查看了四周。 她捡起地上的绣帕,绣帕上绣著一朵红玫瑰。 这是尤妹的绣帕。 李梦溪离开了妙音坊。 她要先去打听昨晚是谁抓了人。 结果打听到是四王爷墨羽城下令抓了妙音坊的人。 理由是妙音坊窝藏了一位从王府逃出去的逃奴。 这理由有点敷衍。 李梦溪百思不得其解,肯定不是因为什么逃奴,那为何四王爷会动妙音坊? 难道她想抓美人去填充后院? 不过一下子抓了这么多人,若只是为了填充后院,也不太对。 皇子们明面上还是不会太隨心所欲,毕竟他们上头还有老皇帝。 李梦溪一时半会的想不明白,她先回了侯府。 红叶她们见主子一整晚没回,她们都担心死了。 这会见到了人,才鬆了一口气。 “红叶派人去注意四王府,四王爷抓走了妙音坊的人,想办法打听一下情况。” “是。” 红叶离开后,王嬤嬤出去吩咐下人准备沐浴洗漱的东西。 而青翠伺候李梦溪更衣。 李梦溪手里捏著尤妹的绣帕,低垂著眉眼沉思。 她应该是忽略了什么事情。 这辈子为什么妙音坊的人会被四王爷抓? 为什么呢? 第79章 贴到她的耳边 李梦溪实在想不出为何四王爷会派人抓走妙音坊的人。 她此时此刻,心里焦虑得很。 王嬤嬤走进了屋里,“少夫人,热水备好了。” 李梦溪起身,她打算先去沐浴,让脑子清醒清醒。 她刚走两步,瞬间又停下了脚步。 她好像抓到了一点思路。 银餉案? 可是……银餉案不是九王爷负责吗?现在四王爷怎么插手管这事了? 好像也不太对劲。 李梦溪揉著眉心,假设,她猜正確了,是跟银餉有关。 这辈子她没有把银餉还给朝廷。 若是背后主谋之人,发现自己谋划的银餉被人截胡了,那背后主谋肯定会继续追查银餉的下落。 当时她安排人去截胡这笔银餉的时候。 大家都经过了乔装打扮,尤妹那时候也去了。 李梦溪不知道是不是尤妹当时做了什么事暴露了? 他们那时候去截胡银子,明明已经確认四周无人。 李梦溪继续想著,顺一顺思绪。 九王爷那边之前查出了庆王府的三公子参与了银餉案,五王爷的侧妃是庆王府姑娘。 四王爷…..五王爷…… 四王爷突然用窝藏逃奴理由抓走妙音坊的人…… 李梦溪本来怀疑五王爷是银餉案的背后主谋,难道真正的主谋其实是四王爷? 而那位三公子其实是四王爷的人??? 四王爷抓走妙音坊的人,是想查出银餉的下落,而非是查案? 若是这样想,好像也分析得通。 越想思路越顺。 青翠跟王嬤嬤见主子拧著眉头沉思,她们不敢出声去打扰。 李梦溪直接快步走去书房。 事情有点麻烦了。 若四王爷才是背后银餉案的主谋,他为了找回银餉,不管此事跟妙音坊有没有关係,他肯定会动用私刑,严刑拷问雯娘他们。 她必须要用最快的方式救人。 而她要怎么从四王爷手里救出他们呢?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四王爷不要去怀疑妙音坊! 李梦溪走进了书房。 青翠隨后快步跟著进去磨墨。 李梦溪拿起笔,沾墨,快速地写了一封信件。 她把写好的信件密封好,信件交给青翠,“青翠,立刻送到阿杨那边,记得说一句,请暗卫送给九公子的信件。” 她没办法直接送信到九王府,九王爷说过他府里的眼线很多。 九王爷既然之前答应她会派人去保护弟弟,那么弟弟身边肯定有他的人。 青翠接了信件,应了是,匆匆忙忙地离开了书房。 李梦溪赶紧去沐浴,换了一身衣裳。 她吩咐王嬤嬤备马车,马夫要嘴巴严的,另外又让丫鬟进来快点帮她梳妆打扮。 她看起来很赶,但是赶中有序。 梳妆打扮好的李梦溪,脚步匆匆地离开了侯府。 马车里,王嬤嬤將准备的吃食从盒子里一一取出来。 她劝道,“主子,您先吃一点吧?不管怎么忙,吃了,才有力气做事。” 李梦溪頷首,她接过筷子,快速地吃了一些膳食。 心里存著事情,吃什么都不香。 马车停在了四王爷府的大门前。 李梦溪漱口,重新补了口唇脂,她下车之前吩咐道,“嬤嬤,你在马车上等我。” 她下了马车,抬头,表情凝重地看著四王府的牌子。 她整了整衣裳,走过去。 守在门前的两名侍卫长枪横列,挡住了她。 李梦溪声音温婉,“烦请通传,永寧侯府李氏,求见四王爷。” 两名侍卫收起了长枪,其中一人去通报。 李梦溪知道,四王爷会见她的。 送给九王爷的信件,应该送到了吧? ...... 没过多久,四王府的大门『吱呀』的一声打开。 穿著一身华贵锦袍的四王爷,笑容满面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轻佻地看了李梦溪一眼,“真是稀客啊,世子妃竟然来王府找本王。” 李梦溪屈膝行礼,“四王爷,臣妇有一事想找您谈谈。” 四王爷特意看了今天的太阳,坏笑一声,“好啊,里面请。” 平时见到他,恨不得躲得远远的女人,竟然主动上门找他谈事情。 四王爷实在是太好奇了。 四王府整座王府给人的感觉就是华丽。 李梦溪看了一眼那颗隨意放在走廊栏杆上的夜明珠,她想到自己那点银子,真是心情沉重。 两人走进了正堂屋。 四王爷半倚靠著软榻,目不转睛地盯著李梦溪,眼神黏腻,“说吧,想谈什么?” 李梦溪声音平稳道,“王爷,敢问您为何抓了妙音坊的人?” 四王爷挑了挑眉,目光看著她的脸,又看她的唇,再看她的身体,散漫地笑了笑,“妙音坊跟你有关係?” 李梦溪知道四王爷正用噁心的目光看她。 她沉稳道,“妙音坊背后老板是臣妇,不知,王爷为何抓了他们?” 四王爷瞬间皱起眉头。 难道抓错了?李梦溪不可能有那个胆子去截胡银餉。 也有可能对方故意利用妙音坊掩饰身份吧? 李梦溪歪著头,露出非常疑惑的表情,“四王爷,妙音坊里面大部分是女子,她们都是可怜人,不可能有胆子做什么事得罪贵人。” 四王爷听后,手指轻点案桌。 人都抓了,不审问一下,好像不符合他的性格。 但,若是审问了,就会一直用刑。 估计李梦溪这个女人会更加恨他了。 四王爷也没想到妙音坊背后老板是李梦溪。 他笑了笑,笑得极坏,“本王抓他们来,那是因为他们私藏了逃奴,只要他们把逃奴的下落交代出来,本王自然会放了他们。” 李梦溪冷笑,淡淡道,“王爷,这种理由,您觉得臣妇会信吗?” 四王爷嘖了一声,“本王就是不想放人........” 李梦溪並不意外听到这个回答。 就在四王爷准备利用此事,顺便提出过分要求的时候。 李梦溪突然一笑,轻声道,“王爷,该不会您想用这种方式,强抢妙音坊的美人入您后院吧?” 她又眯著眼,道,“臣妇会入宫见柔妃娘娘,求见皇上,请皇上替臣妇做主,您看,如何?” 四王爷忽然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贴到她的耳边,“你可真敢,父皇未必替你做主!” 第80章 有趣,真有趣 李梦溪微微偏了头,远离了四王爷墨羽城贴近。 这气息太噁心了。 她曾经在一场宴会上,看到四王爷玩弄一名男子。 四王爷见她移开了头,阴冷一笑。 他低下头,见女人白皙的手上拿著一把锋利的刀,刀锋抵在他腰间。 他双眸微微一眯,“你说要入宫求见皇上救那些人,现在又先跑来王府威胁本王,不就是怕那些人会在你入宫之前就被弄死了……” “你以为本王是个蠢的吗?” 李梦溪想要入宫见皇上,还要经过柔妃娘娘的帮忙,还要看看皇上有没有空见她。 而四王爷既然已经下令抓了人,今日他必定让人审问雯娘他们。 李梦溪不会拿雯娘他们的生命开玩笑。 四王爷见李梦溪不说话,只是垂首沉默。 他还以为她终於知道怕了,心里暗喜。 不过因为她手里拿了刀威胁他,他也不敢再朝前靠近她。 此时的四王爷已经觉得劫走银子的不可能是妙音坊了。 不过这次阴差阳错抓到了她的软肋,他可要她好好求他。 李梦溪垂首不语,並非是怕了,她只是懒得继续同他说话,又要做出一个样子来拖延时间。 也不知道九王爷收到封信件了吗? 她在等他。 她可是给了九王爷提供了四王爷才是背后银餉案主谋的线索。 四王爷见李梦溪一直沉默,他冷冷一笑,叫了管家过来,吩咐道,“去把妙音坊的那些人全部带过来。” 管家应了是,赶紧去安排。 李梦溪一听到他这道吩咐,就知道他的打算了,这是打算用雯娘他们威胁她呢…… 她双眸冷冷的。 “来人,给世子妃上茶,”四王爷走到椅子坐下,“世子妃应该没有看过別人是如何审犯人的吧?今日,让你见识见识。” 等了一会。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侍卫將妙音坊的人全部带进了正堂屋。 雯娘他们都被绑著手,嘴里塞著布团。 一行人踉蹌踉蹌地被推著,跪倒在地。 李梦溪见雯娘他们还活著,心里头鬆了一口气。 四王爷一直注意著李梦溪的表情,见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他哼了一声,抬手,懒洋洋地隨手一指,“把她带到世子妃面前,杖责。” 这种做法可真恶毒了。 “世子妃,若你真的想救她,就看你了。” 雯娘被侍卫拉了出来。 两名侍卫將她压在地上。 李梦溪看到了雯娘后背衣裳已经渗出血,她之前就被用刑了! “打!” “慢著。” 李梦溪喊停,她低低一笑,“四王爷,您拿他们来威胁臣妇,有什么意思?不如臣妇陪您玩一玩?” 四王爷听到此话,瞬间来了兴趣,“怎么玩?” 雯娘焦急地摇了摇头,她挨打没关係,当家的怎么能以身犯险。 李梦溪示意雯娘稍安勿躁。 她转头看向四王爷,红唇微微上扬,“狩猎猎物,臣妇甘愿当猎物,王爷使用弹弓狩猎,只有弹弓射中臣妇一次,臣妇脱下一件衣物,您看如何?当然,若是臣妇能躲开您的一次袭击,您就需要放走一个人。” 她这是做了两手准备。 九王爷若是没能赶来,她只能自己救人了。 四王爷惊讶地挑了挑眉,惊讶过后,他拍了拍手,“好好好!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有胆量!” 有趣,真有趣。 “就按你说的办,管家,去准备弹弓,弹弓珠换成纸团,不能真的伤害到世子妃了。” 李梦溪含笑,“我们立字据为证。” 雯娘都要急哭了。 …… 四王府有武场,武场足够大。 今天特意穿了一袭浅灰色衣裙的李梦溪,身姿笔直的站在武场。 她手里拿著一条鞭子。 四王爷一手插腰,一手用弹弓比了比她手里的鞭子,“你为何拿著鞭子?” 李梦溪温婉一笑,“王爷,作为猎物,当然也有武器,您那些纸团若是被鞭子打掉了,可不算袭击成功。” 四王爷嗤笑一声,他也不打算跟她计较这个。 一个女人而已,他才不相信打不中她。 四王爷瞧了她身上的衣裳,只要打中她四次,他就能看到她娇躯了。 想想就兴奋。 狩猎开始。 男人狩猎女人,会让男人觉得很刺激。 李梦溪转身跑,眼里冷冰冰的。 四王爷开始追猎物。 “再跑快点啊~” 男人嬉笑的声音清晰地从身后传来,“跑不快,本王很快就抓到你了。” 他拉弹弓射击。 前方奔跑的女子转身,突然拔地而起,手里舞著鞭子,竟把纸团直接打回,纸团打中了四王爷的脸。 “啊!”四王爷捂著纸团打中的脸,愣了一下。 他终於反应过来了! 他上当了! 他能狩猎她,她也能反击。 四王爷阴沉著脸,这回他提高了警觉,他出手狠辣,弹弓一直射。 女子裙摆飞扬,她的脚步轻快,纸团从她身侧滑过。 四王爷已经气到脸红脖子粗了。 这女人竟然会舞一手好鞭子! 要是他露出真实的武力,这个女人不会是他的对手。 奈何他在父皇那边就是一个好色的酒囊饭袋儿子,这让他对付李梦溪的时候束手束脚。 四王爷整张脸都扭曲了。 李梦溪看起来虽然游刃有余的样子,其实她也有点累了。 心里暗骂九王爷,怎么这么久没来! 纸团只有一百二十颗,代表这妙音坊的一百二十人。 四王爷停下了脚步,他冷笑,“来人,备马过来!” 李梦溪粗重地呼吸著,她也停了下来,眯著双眸。 雯娘他们被压在旁边看,原本见当家的还能应付得过来,心里高兴著, 这会听到四王爷竟然准备骑马。 武辰咬著牙,而雯娘红著眼。 四王爷翻身上马,衝著站在远处的女人,笑道,“这样是不是更好玩?” 黑马如利箭一般地冲向李梦溪。 李梦溪这次要闪避黑马,被纸团射中了一次。 四王爷拉住了马,眼尾上挑,狂笑道,“脱!” 李梦溪擦了擦汗,把外衫脱掉,她的脸因为奔跑,泛著薄红,娇艷又冷静的面容。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了黑马的蹄子。 她若是让他从马背上滚下来...... 李梦溪见黑马跑过来了,她立刻也跑了起来。 此时,九王爷已经来到了四王爷府。 他从皇宫里出来,看到李梦溪的信件,立刻就赶过来了。 当他来到武场,看到四哥骑著马,拿著弹弓射向前方奔跑的女子时。 墨羽霖的眉眼怒意几乎压不住。 他抽出身后侍卫的刀。 刀光刺眼,带著杀伐之气,杀意从四王爷眼前而过。 四王爷胯下的黑马,鲜血喷溅开来,马头被一刀斩断。 而他整个人被甩下马,在地上连滚几圈才停下。 第81章 你是那个…… 四王爷被侍卫扶著站起来。 他摔下马时,护住了头,不过身上倒是受了伤。 “九弟!”四王爷阴沉著脸,双目带著怒意的看著站在前方的男子,“你为何斩我的马?” 墨羽霖將手里的滴著血的剑扔到地上,懒洋洋道,“见义勇为,英雄救美。” “.......” 被打断了好事,又受伤的四王爷沉著脸。 李梦溪整理了衣裳,屈膝行礼,行礼姿势一丝不苟,规规矩矩,“多谢九王爷的见义勇为。” 墨羽霖听到声音,將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快速扫了她一眼,见她没有受伤,顿了顿,道,“你是那个......永寧侯府李氏?” 李梦溪恭敬地应了一声,“是。” 她的声音因长时间奔跑而沙哑著。 墨羽霖挑了挑眉,他转过头看向四王爷,“四哥,你的胆子可真大,侯府的世子妃,你也能耍得玩,九弟好生佩服。” 四王爷的喉结为滚,因为身体疼痛,影响到了说话速度,他本欲说一句。 不过李梦溪比他快,“四王爷,您能高抬贵手放了臣妇妙音坊的人吗?您后院並不缺美人。” 四王爷真正要抓妙音坊的原因,他自己不会犯蠢的说出来,而李梦溪必须认为四王爷抓人的目的是为了掳美人入后院。 到底抓人的真正理由是什么,现在都不重要。 墨羽霖扬了扬眉,“啊哟,四哥,你还抢美人了?美人在哪里呢?竟然能让四哥对世子妃下狠手。” 李梦溪直接接上话,指著雯娘他们的方向,道,“九王爷,他们在那边,一共一百二十人。” 墨羽霖看了过去,本来慵懒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 他又把目光落在四王爷身上,“四哥,此时我会稟告给父皇!” 墨羽霖每天都能见到皇上,不像李梦溪还要经过柔妃。 四王爷冷笑,“九弟,別多管閒事。” 墨羽霖勾唇一笑,“四哥,我也是为了你好,让你悬崖勒马,瞧瞧你今天做的事,也不怕父皇责备。” “世子妃,今日本王做主,你把人带走,此事,本王定会如实稟告给父皇。” 李梦溪垂下眼帘,再次行礼,“多谢九王爷。” 四王爷完全插不上话,九弟在这里,他也不能阻止李梦溪把人带走。 四王爷生气地骂扶著他的侍卫,“蠢奴才,没看到本王受伤了吗?去叫太医!” 李梦溪走过去捡起扔在地上的外衫,而后带著雯娘他们离开了四王府。 王嬤嬤已经在四王府外面等很久了,等她终於见到主子出来,才鬆了口气。 “主子。” 李梦溪頷首,“先去医馆。” 雯娘受了伤,李梦溪让雯娘上马车,而其他人由武辰负责带他们回妙音坊。 上了马车,李梦溪把外衫交给王嬤嬤,厌恶地说了一句,“回去就把这件烧了吧。” 雯娘低下头,非常愧疚,“当家的,对不起。” 尤妹是她亲手带出来的人,没想到竟然给主子惹了这么一个麻烦。 王嬤嬤已经认出了雯娘就是上次来別庄跳舞的女子,她虽然疑惑,但是也没有好奇。 这是主子的事情,她一个奴才不该知道的,別去好奇。 她给主子跟对面受伤的女子到了茶水。 雯娘接过茶杯,道了谢。 李梦溪擦了手,喝了茶,润喉咙后,说道,“等回到妙音坊,你问一下她那天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不再继续说这个敏感的话题,毕竟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 ....... 就在李梦溪离开四王府没多久,从皇里传来了一道旨意,传九王爷跟四王爷入宫。 御书房內。 老皇帝服用丹药后,继续处理奏摺。 九王爷跟四王爷跪在地上。 从他们两个入宫到现在,一直都跪在,已经跪了两刻钟。 四王爷本来滚下马,身体受了伤,入宫又跪了这么久,他的脸色苍白,后背冒著冷汗。 他微微偏过头,瞪了墨羽霖一眼。 要不是九弟多管閒事,他们两个也不会被召入宫。 不知道过了多久。 老皇帝放下了最后一本奏摺。 他端起茶杯,喝了茶,这才抬眸,目光如霜刃般自两个儿子身上扫过。 “你们两个知道错在哪里了吗?” 老皇帝虽然老了,说话也带著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势。 老皇帝的语调淡淡,却沉沉击在了四王爷心里头。 短短的时间,父皇竟然知道了四王府的事情。 “羽城,你先来说,你今日所为,错在哪?” 四王爷伏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带著悔意道,“父皇,儿臣不应该贪图美色,派人抓走妙音坊的人。” 皇上冷笑一声。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声音透出了寒意,“哦?贪图美色?你確定是因为这个,才把人抓走的吗?” 难道父皇知道了他真实目的是为了审问银餉下落吗? 不可能,父皇不可能知道! 四王爷的眼里带著狠意,战战兢兢道,“儿臣撒谎了,儿臣……不应该贪图世子妃的美色。” 老皇帝微微眯著眼,盯著自己的四儿子,他不说话。 过了一会,才淡声说道,“你身为皇子,却好色成性,任意妄为,从今日起,罚你三个月不能出府,杖责十。” 四王爷,“谢父皇。” 父皇这个惩罚不重,这就是当废物儿子的好处了。 老皇帝又將目光落在墨羽霖身上,“九儿,你今日因何事去找你四哥?” 墨羽霖淡定道,“儿臣去找四哥喝酒。” 老皇帝嗤笑一声,“哦?是吗?朕没想到你们兄弟两的关係这么好,更让朕没想到的是,你竟然会出手斩马!” 第82章 要成为下堂妇了 老皇帝提到斩马。 四王爷也跟著应声,阴阳怪气道,“对啊,九弟,你斩马的时候,有没有考虑到你四哥的安危啊?你想要我命吗?” 这个时候的四王爷还特別不安好心地给墨羽霖挖坑。 老皇帝似笑非笑,“羽城,你闭嘴吧。” 四王爷瞬间缩了缩肩膀。 墨羽霖恭敬地回话,“父皇,儿臣在边关的这几年,曾看到过西突闕掠夺烧杀我们百姓,也看过他们以追赶女子为乐的场面,也因此.....当儿臣看到四哥竟然骑在马上,手里拿著弹弓,用这种方式来对付一名女子时,儿臣想到了那些西突闕。” “父皇,儿臣实在是没办法袖手旁观。” “更何况……堂堂的臣子之妻,竟然被人用这种手段戏弄,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让臣子们感到心寒?” 老皇帝因这些话,皱了皱眉头,九儿说得对,不管怎么样,李氏也是苏斐的妻子。 四王爷心里咯噔的一声。 老皇帝看向自己的四儿子,冷哼一声,“羽城,朕只罚你三个月不能出府,杖责十,有点轻了,就罚你半年不能出府,杖责二十吧。” “至於羽霖,你虽是因救人才斩马,但当时骑在马上的可是你四哥,就罚你再跪半刻钟吧,出去跪著。” 九王爷跟四王爷纷纷叩首,“儿臣遵旨。” 御书房殿外。 九王爷走到了台阶下,跪下。 而四王爷趴在长凳上,被仗责。 啪! 第一杖落下,四王爷瞬间疼得齜牙咧嘴。 一个跪著,一个趴著,其实两人还算挨得很近。 墨羽霖转头看向墨羽城,“四哥,痛吗?我今日本来想去找你喝酒来著,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可惜了。” 现在是聊天说话的时候吗? 四王爷咬著牙,看了墨羽霖一眼,咬牙切齿道,“半年后,四哥一定去找你喝酒,九弟,记得给四哥准备好酒好菜,还有美人。” 墨羽霖勾了勾唇角,微笑,“好。” 杖责一下接一下,四王爷实在忍不住的了,发出了唉哟唉哟的惨叫声。 他的手指死死地扣住木凳。 该死的奴才,竟然真的用力打! 直到四王爷被杖责够了二十下,他才被侍卫抬著离开。 而墨羽霖还要被罚跪半刻钟,时间还没到,所以暂时不能离开。 直到辛总管从御书房里面走出来,传了话,“九王爷,皇上吩咐,让您回府休息。” 墨羽霖谢恩。 他双手撑地,慢慢地站起来,膝盖不仅发麻,还传来了刺痛。 辛总管赶紧伸手帮忙扶著九王爷起来,“王爷,您小心。” 辛总管看著九王爷离开了,他转身回御书房。 老皇帝抬眸瞧了辛总管一眼,感嘆道,“看来四儿是真的喜欢李梦溪了,苏爱卿已经跟朕求了旨意,他要娶李雅,这李梦溪看来要成为下堂妇了,到时候,朕可以补偿给她一个更好的前程,让她成为四儿的侧妃吧。” 儿子喜欢一个女人,若是可以,也可以满足他。 辛总管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嘀咕了一句,四王爷那么好色,谁知道是不是好的前程,不过一个下堂妇,还能进皇家,或许也她的幸事。 ……. 墨羽霖回到九王府。 老太医被孙东拉著跑去见王爷,他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墨羽霖的膝盖跪久了,青紫肿胀。 他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对这点疼痛並不放在心上。 他的手臂,每天都要被划一刀放血,那才叫痛。 太医恭敬道,“殿下,膝盖这两天若是要碰水,最好包扎起来。” “嗯。” 等膝盖擦了药,太医交代了孙东需要注意的地方,行礼才离开。 墨羽霖正想著今早上李梦溪让暗卫送来的信件。 她说,四王爷可能是银餉案的主谋。 她怎么知道? 她没说,他可以不深问。 还有妙音坊被四哥抓走,真的是因为四哥好色吗? 未必是这个原因。 “孙东,苏斐跟李氏的情况,查清楚了吗?” 孙东微微向前一步,“已经查清楚了。” 他从怀里拿出一份调查到的资料,恭敬地交给九王爷。 墨羽霖接过资料,几乎是一目十行。 看完后,他都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心疼她。 成亲三年,苏斐踏入西院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看起来像夫妻刚成亲后相处的样子吗? 孙东见主子已经看完了资料。 他又稟告了另外一件事,“苏世子离开京城的这段时间,他只跟李家二小姐有过联繫,今早上,我们的人发现苏世子身边那个叫卢喜的下人,替苏世子给那位二小姐送了一份礼物,犀角髮簪。”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墨羽霖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送了髮簪?” 姐夫给妻妹送髮簪? 墨羽霖闷笑了几声,她这是被人李雅撬了男人了啊……. 真是出息了..... 没想到苏斐竟然喜欢李雅。 墨羽霖不知为何,就是心情好,打算今晚夜探永寧侯府。 他今日也算是帮了她吧? 应当要礼尚往来。 …… 李梦溪送了雯娘回妙音坊,又跟武辰商量了以后妙音坊关门的事情。 出了这种事,妙音坊不能继续开了。 直到事情都安排好了,她才回侯府。 从昨晚到今天,李梦溪都没能好好的休息。 她上了马车,终於熬不住了,直接睡了过去。 直到马车到了侯府,王嬤嬤才小声喊醒她。 “主子,到了,主子?” “嗯?” 李梦溪睁开眼睛,揉了揉眉心。 她等睡意散了一些,才下马车。 主僕两人走进西院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今日的西院格外安静。 下人呢? 李梦溪皱了皱眉头,王嬤嬤也察觉到了怪异。 此时,堂屋里,侯夫人沉著脸。 青翠跟红叶她们跪在了地上。 当李梦溪走进屋里,侯夫人冷著脸,“终於知道回府了。” 李梦溪微微皱了皱眉,她走过去,行礼。 她行礼起来后,问,“青翠她们犯了何错?” 侯夫人没有回李梦溪这话,她身为侯府夫人,惩罚几个下人而已,难道还需要向儿媳妇解释吗! 侯夫人,“你们都退出去吧。” 屋里的下人都退了出去。 李梦溪的身体累得很,眉间压著火,坐下。 侯夫人食指比了桌上的一个精致的木盒,语气隱隱有点怒气,“这是荣侯府送来的礼。” 李梦溪挑了挑眉,她大概猜到侯夫人来找她的用意了。 侯夫人这是收了……不该收的礼了。 身为当家主母,哪家的礼该收,哪家的礼物不该收,主母都要分清楚。 不仅如此,送礼也要讲究,若是送错了礼,也会罪人。 侯夫人让李梦溪打开这盒礼,看看里面的东西。 李梦溪起来,走过去,打开盒子看里面的礼物。 里面的礼物可真是贵重。 这礼,被侯夫人收下了,也就代表著永寧侯府收下了。 要是传到了外头。 那就是代表著,两府之间有往来了。 荣侯府......在半年前,已经被老皇帝厌恶。 李梦溪回到原本的位置坐下,不说话。 所以,侯夫人收错了礼,然后来她院子耀武扬威吗? 侯夫人见儿媳妇一副淡然的表情。 她生气地拍了一下桌子,“管家权既然已经交给了我,你怎么没有把这种事情交代清楚!” 第83章 再走近些 侯夫人因收入荣侯府的这份礼物,今日被侯爷大骂了一句:蠢妇。 不仅如此,侯爷还骂她不会管家,让她把管家权交给儿媳妇管著。 这可真的是捅了侯夫人的心窝了。 也因此,侯夫人憋著一股怒气来到了西院找李梦溪。 她责怪李梦溪没有把这种事情交代清楚。 李梦溪对侯夫人的指责,完全淡定得很。 她之前交出管家权的时候,早就预料到侯夫人会出这种事情。 “您自己隨便收別人送的礼,怎么能来怪罪我呢?”李梦溪说话温和,態度也温和,“您想知道跟各府的贺礼往来情况,可以去查看库房帐本,帐本都有记录了各种礼物往来。” 当然,每年还是要注意一下各府是否已经发生了什么变化。 这话她就不跟侯夫人说了。 李梦溪勾唇一笑,“您也可以去问世子跟侯爷,或者您可以去问祖母,我管家的时候,遇到不会的事情,也是去问祖母啊。” 李梦溪看了一眼侯夫人,“我接手管家权的时候,也没有谁提收送礼这种事情,这是贵女们管家必学的东西,难道您没学过吗?” 她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看了一眼侯夫人。 侯夫人最重脸面,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没学过管家。 她见李梦溪一直反驳她,眯起双眼,冷著脸,“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管家了,现在每天又很忙,当然没空去查看库房帐本,你把每家的送收送礼情况写下来,明天交给我!” 可真是理所当然的语气。 李梦溪靠著椅子,忍著打呵欠的衝动,她现在已经没必要忍让侯夫人。 也因此,她毫不掩饰自己的表情,讥笑了一声,“我可不敢写给您,第一是没空,第二,您来我院子,直接责罚了我的人,还想著让我帮您做事,您哪来的脸?第三,若是以后的送礼出了问题,您该不会想让我担责吧?” 侯夫人没想到身为儿媳妇的李梦溪,竟然能说出,这种对长辈不敬的话。 “你反了!等阿斐回来,我让他休了你!”侯夫人的面色阴沉。 她忽然意识到,现在的李梦溪完全不好拿捏! 李梦溪笑著点了点头,“好好好,休就休吧,等世子回来,您就去找他。” 侯夫人本来过来除了是为了发泄怒火,还想让李梦溪把以后送给各府礼物轻重的情况写下来。 可她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被李梦溪顶撞了! 简直是目无尊长! “你这种不敬长辈的儿媳,我们永寧侯府是不敢留你了!你就等著被休吧!” 侯夫人带著一肚子怒火离开。 李梦溪气走了侯夫人,她了一个呵欠,叫了王嬤嬤她们进来。 她要沐浴洗漱,然后好好地睡一觉。 ……… 她一觉,睡得很沉。 直到傍晚,李梦溪才睡醒。 吃了晚膳,她叫青翠跟红叶她们陪她一起玩叶子戏。 叶子戏可以消磨时间。 三人玩到了子时。 墨羽霖出现的时候,青翠跟红叶互相看了一眼。 这位九公子怎么像登徒子一样,总是夜探主子闺房! 青翠跟红叶站在李梦溪身后,她们打定主意,不出去,就守著主子。 墨羽霖坐下来,他淡淡地扫了青翠她们一眼,“你確定不让她们出去?等一下她们若是听到不该听的,那只能去死了。” 李梦溪,“……” 她差点呸一声。 李梦溪摆手,微笑,“青翠,你们两个出去守著吧,免得你们两个的小命没了。” 后面这话是针对九王爷说的。 大晚上的,一个大男人时不时来找她,也真是居心不良。 当然,这话她也只能在心里吐糟。 她没有忘记,今日他去四王府帮了她很大的忙。 等青翠她们出去。 李梦溪起身行礼,说了一句感谢的话,“今日多谢九王爷出手相助。” 墨羽霖淡淡地嗯了一声,漫不经心问,“四哥为何抓走妙音坊的人?” 她就知道他会问。 不过她已经找好了说辞。 李梦溪皱著眉头,低声道,“四王爷看中了妙音坊的美人。” 墨羽霖抬眸,锐利的目光落在李梦溪身上。 他知道她不会说实话。 墨羽霖不打算继续探究这个,而是问了她信件里面写的內容。 “你怎么知道四哥他是银餉案的主谋?” “王爷,到底是不是,就要靠您去找证据了,我也只是猜测而已。” 这话说得模稜两可,又听起来理直气壮。 过了一会。 墨羽霖还算接受良好,缓缓道,“看来想从你这里问一句实话,非常难。” 李梦溪垂眸,不语。 她怎么可能说实话,那笔银子就在她手里。 “李氏,你过来。” 李梦溪虽然疑惑九王爷为何叫她过去,但,还是走了过去。 “再走近些,本王还能吃了你不成?”墨羽霖冷哼道。 李梦溪恭敬道,“王爷,您有话就说,我站这里,听得到。” 她像防狼一样。 墨羽霖嗤笑一声,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接著。” 李梦溪下意识的接过,她垂眸看了手里的瓶子,疑惑,“什么东西?” “本王今日斩马,被父皇罚跪,膝盖受伤了,这是擦膝盖的药,”墨羽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你要负责帮本王擦药,现在可以过来了吗?” “啊?”她还要帮擦药? “啊什么啊?难道你不该替本王擦药吗?” 墨羽霖瞬间皱起眉头,目光看著李梦溪,那眼神宛如在看一个大渣女。 李梦溪扯了扯嘴角,她走近了他。 算了,擦药就擦药吧。 没想到老皇帝竟然因为这事,还罚了九王爷。 她双眸微亮,期待地问道,“四王爷有被罚吗?” 墨羽霖淡淡頷首,“罚半年不能出门,仗责二十。” 李梦溪眉眼带笑,活该! “王爷,您能把裤子拉到膝盖上面吗?” 她手里拿著药,发现他一动不动的样子。 墨羽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挑眉,“你自己不会拉起来吗?这膝盖可是为你而伤。” “…………” 李梦溪算是彻底明白了一件事,九王爷从来都不是吃亏的主! 她蹲了下来,快速地帮他拉起其中一条腿的裤脚,推到膝盖上方。 男人的腿,不像女人这么白皙细腻。 他的腿,肌肉结实,还有雄性腿毛。 很有力量的腿。 小黑蛇最爱爬腿,它又过来想凑热闹了。 李梦溪担心它又被九王爷扔了,眼疾手快的把小黑先抓起来,“乖,先去篮子里面玩。” 她起来,走到篮子那边,直接把小黑放到进篮子里面,盖上盖子。 墨羽霖喝著茶,看著她又去净手。 李梦溪返回来。 她一靠近他,他就闻到她身上的香吻。 男人的裤脚刚刚已经拉到膝盖上方。 她瞧了一眼他的膝盖,青肿可见,看来是跪很久了。 还算有点良心的李梦溪,食指头沾了药,弯下腰身,轻轻地替他的膝盖擦了药。 墨羽霖在属下面前,都是看起来不好惹的样子。 偏偏,这个时候的他,在李梦溪面前看起来就比较温和。 女人擦药的动作很轻,细嫩的手指,在他膝盖上来往擦著。 痒痒的。 墨羽霖任由她擦。 “这样的力道会痛吗?需不需要轻一点吗?”李梦溪问了一句。 九王爷晦暗不明道,“不痛。” 李梦溪頷首,她替他擦好了一边膝盖,又拉起他的另外一条裤脚,心无旁騖的继续帮他擦药。 墨羽霖一声不吭,这女人擦药,就是慢。 慢慢擦,慢慢擦。 他火都要被她擦上来了。 墨羽霖,“可以了。” 李梦溪站了起来,准备去洗手。 忽然,她的手腕被他抓住。 李梦溪瞬间拧起眉头,看向墨羽霖,目光顿了顿,“王爷,还有事?” 她不喜欢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扰。 之前答应跟他的交易,都已经交易结束了。 墨羽霖忍著把人拉入怀里的衝动,老老实实当了一回君子。 他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苏斐跟李雅,他们两人可能有不清不楚的关係,你知道了吗?” 第84章 不会强迫你 九王爷无时无刻地想把自己看中的猎物,咬回自己府里。 他还特意加了一句,“苏斐还送给李雅一根髮簪,你跟他成亲这几年,他有给你送过髮簪吗?看来苏斐是真的很喜欢李雅了。” 猝不及防地听到九王爷提了苏斐跟李雅的事情。 李梦溪很讶异。 墨羽霖见她的表情没有任何震惊,只是讶异而已,他瞬间眯起双眸,“这事……你已经知道了?” 这个男人可真聪明,仅仅通过表情,就猜到了她。 李梦溪垂下眼帘,淡淡道,“嗯,知道了。” 墨羽霖,“……” 本来还想靠这个,把女人扒拉回自己碗里。 可是她太冷静了,这让墨羽霖瞬间词穷。 墨羽霖不可置信道,“你就这样任由他们两个发展?” 男人不可思议地上上下下打量李梦溪,“难道你不介意李雅入侯府?” 李梦溪很大度地回了一句,“不介意,世子喜欢就好。” 墨羽霖听后嘖嘖嘖地称奇,“听说你以前不仅文採过人,而且还温婉贤惠,你在贤惠这点,对得上了。” “……”李梦溪想翻白眼。 墨羽霖说完这句话,他不死心地又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你真的不打算跟著本王吗?本王……以后会许你王妃之位。” 等父皇死了,他想给自己的女人什么位置,就什么位置。 李梦溪竟然听到了九王爷的潜台词。 他之前是许她侧妃之位,现在是说……『以后』王妃之位。 这个男人有爭夺皇位的心思。 而且他在她面前完全没有掩饰这点。 李梦溪瞬间摇了摇头,“多谢王爷厚爱,我不愿。” 他要是爭位失败了,那她岂不是要跟著死了。 墨羽霖不知道李梦溪的真实想法,否则他会气死了。 男人还在孜孜不倦的劝说,“你不觉得我们两个很合適,很般配,很契合吗?” 九王爷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有耐心地哄女人。 李梦溪瞧了自己还被他钳制住的手腕,“您先放手,我觉得我们两个不合適,不般配,不契合。” “…………” 房间的气息瞬间变压抑。 李梦溪的双眸突然一红,“四王爷戏耍我,您也想玩弄我吗?” 平时看起来就很强势李梦溪,此刻此刻却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眼里似要滴出了泪来。 墨羽霖被她眼里那点水光,惊得赶紧鬆开了她的手。 “……你哭什么?”男人的声音低沉,“本王又没有逼你……” 他感觉自己已经很有礼貌了? 这不是都是开口问她想法吗? 李梦溪用那只没有碰过药的手,拿著绣帕,掩饰唇角的笑意,吸了吸鼻子,嘲讽道,“没有逼吗?” 墨羽霖很肯定地皱著眉头,“本王什么时候逼你了?” “您一直想让我进九王府,”她咬著嘴唇,细声细气,“若是我一直不答应您,您是不是也要学四王爷......那样羞辱我?” 他见她委委屈屈的模样。 最討厌女人哭哭啼啼的墨羽霖,整个人懵住了,“……本王比四哥好多了,后院很乾净,而且比苏斐更加好,你怎么就看不上本王呢?” “你是不是瞎了眼?” 他真的是一本正经地问。 “…………” 李梦溪差点演不下去,这男人怎么.....好像说得有点道理? 他的確比四王爷跟苏斐好很多。 不过,李梦溪还真的志不在后院,她要权势! 她声音闷闷道,“我是世子明媒正娶的世子妃,正经人家,却要被你们……要是软弱一点的女子,早就想不开了,你们是王爷,要怎么样的美人没有?” 眼前这个男人还用亲一下,跟她交易。 “……”这下子换墨羽霖无语了,“男人看女人,第一眼,肯定是美貌,可是本王没有那么肤浅,美人很多,就对你有感觉,本王能怎么办?” 他也觉得自己脑子有坑。 “行了,別哭了,本王保证,你若是不同意,也不会强迫你进王府,这样总可以了吧?” 大不了他继续来侯府。 她不去,他就来。 想要女人,他向来很主动,就像行军打仗一样,畏畏缩缩的,打什么? 李梦溪抬头看了墨羽霖一眼,確认他说话是否认真,“您说话.....算话?真的不会强迫?” 墨羽霖頷首,“不会强迫你。” 他又不是畜生。 希望她多找他进行交易。 李梦溪得到了保证,她就放心了,不强迫,那她就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两人各自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第85章 扎进人心 夜已深。 墨羽霖打算离开了。 离开之前,他比著那瓶擦伤药膏,“这东西放你这里了,你要负责替本王擦到膝盖好了。” 膝盖不能白受伤了。 “........” 李梦溪扯了扯唇角。 目送九王爷离开。 她眨了眨眼睛,突然发现......眼里流泪之后,眼睛好舒服,不会觉得乾涩了。 今晚的眼泪,也没有白流。 至少知道了九王爷不会强行把她怎么样。 也不知道苏斐什么时候回京? 青翠她们走进了屋里。 李梦溪语气平静道,“已经很晚了,就寢吧。” 红叶走进內室去铺好床。 青翠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一瓶东西,“主子,这瓶是什么?要收起来吗?” 李梦溪摇了摇头,“擦伤口的药物,就放在那里,这几天晚上都要用。” “主子,您受伤了?”青翠紧张地问。 “不是,是那位九公子受伤了。” 主子这意思,那位九公子这几晚都会来了...... 青翠担忧地提醒道,“主子,这里是侯府,若是被发现了,您就麻烦了。” 若是在別庄那还好。 李梦溪闻言,笑了笑,“不用担心,我已经和离了,更何况,九公子还算有本事,这点事,他会处理好。” 苏斐肯定有留暗卫在侯府,只不过,她很肯定,西院这边他不会把暗卫浪费在这里。 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九王爷会被发现。 李梦溪换了衣袍,躺到了床上。 红叶放下纱帐,她放轻脚步地离开了內室。 ........ 天色微亮。 李梦溪已经起身,她用好了早膳,前往她埋酒的地方。 红叶把小锹递过去给主子。 李梦溪接过小锹开始挖土,直到差不多了,她放轻了手上的力度。 酒罈口露了出来。 “红叶,把它抱出来。” 红叶应了是,她直接用手拨开土,將酒罈抱出来。 主僕两人回到屋里,李梦溪洗漱梳妆打扮后,出了府。 当侯夫人听到下人稟告李梦溪又出府的时候,她沉著脸,“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等儿子回京,她一定要好好地跟他说说。 马车停在了一处幽静的院子外。 李梦溪抱著酒罈下了马车,她敲了敲门。 “谁啊?一大早的过来敲什么门!” 老头子的声音,冲气十足。 站在门外的李梦溪轻咳了一声,“老师,我给您送酒来了。” 门吱呀地打开。 一名穿著灰色衣袍的老者,看了李梦溪一眼,“先把酒给我。” 李梦溪无语,“这次真的全部给您。” 东城老先生冷哼一声,转身,“进来吧,看你这么大方,就知道是有事情了。” 李梦溪倒是没有辩解。 她要不是有事,才不想现在就把这酒罈挖出来。 师徒两人也不讲究。 直接坐在院子的石凳上。 李梦溪把酒罈给了恩师。 东城老先生抱著酒罈,他要先把这碍眼的赶走了,弄点下酒菜,喝酒,“说吧。” “老师,您了解荆国现在的情况吗?”李梦溪坐姿端正地问。 东城老先生的眼皮未抬,“不了解。” 李梦溪伸手就要把酒罈抢回来。 东城老先生赶紧抱紧了酒罈,“了解一点,你想问什么?” 李梦溪,“荆国的气数,是不是快尽了?” 东城老先生頷首,不知道这丫头为何问这个,“看起来是。” 但是也不一定。 李梦溪笑著恭敬道,“老师,我想请您陪同荆国皇子轩辕逸,去荆国一趟,我想扶持他上位。” 东城老先生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他打量了自己最小的徒弟,见她说话认真。 他依依不捨地把怀里的酒罈推回去给她,“呵!你好大的口气,这个还给你了,这天下难道就你一个聪明人?” 一个手里没有权势的女娃娃,竟然还想扶持別国的皇子上位。 “老夫这些年教你的东西,白教了?” 李梦溪早就猜到恩师会有这种反应。 她眨了眨眼,諂媚道,“老师,您別激动,我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去爭取,现在的荆国皇帝信任宦官,宦官拥有了权力,对於那些宦官来说,他们最喜欢將来是由弱主上位。” “我救过轩辕逸,而他中了毒,最多只能活两三年,对他们来说,他就是弱主,在弱主死前,再让弱主娶亲生子,又可以培养一个弱主。” 当然,这里面的需要做的事情很多,並不是简单的几句话而已。 只不过救了轩辕逸,给了她一个机会,她想抓住这个机会。 东城老先生冷笑,“轩辕逸上位后,你还需花更大的精力与各势力爭权,这还只是针对朝堂,现在的荆国在內,民不聊生,而在外,又有吐蕃跟墨国两个大国的虎视眈眈。” “你好好的世子妃不当,为什么要去吃这种苦?” 为什么?因为她想试一次,拥有权势滋味。 李梦溪的眼里充满了野心。 她没有掩饰。 东城老先生,“……” 李梦溪笑了笑,“我跟苏斐已经和离,待他回京,我就要滚出侯府了,到时候,我不是世子妃,而是弃妇了。” “什么?”东城老先生直接瞪眼,“和离了?为何?” 李梦溪悠悠地嘆气,“没办法,苏斐喜欢我那个庶妹,暂且不提这些糟心事了,老师,您能不能去荆国一趟?” 只要恩师去了那边,才能更详细的知道那边的情况。 她现在实在是没办法离开。 东城老先生嘀咕了一句,该不会因为和离一事,受到了刺激,才想著朝荆国那边发展了吧? 想当年,他原本並不想收这丫头当关门弟子的。 后来这丫头太死皮赖脸了。 他收下李梦溪当最后一个关门弟子的时候,就知道她比他之前收的几个徒弟还有野心。 只不过她是女子身份,又是李侍郎家的嫡女,最后肯定会成亲。 没想到现在…… 算了,算了。 “为师去一趟也行,正好你大师兄在荆国。” 说完这个,东城老先生把那酒罈重新抱回来,“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拿东西给你。” 他抱著酒罈回屋里。 李梦溪也没有等多久,很快,就见恩师出来了。 东城老先生,“手伸出来。” 李梦溪依言伸出手,笑道,“老师,您可不能打我手掌心了。” 她以前可没少被恩师打手心。 东城老先生哼哼了两声,把两样东西放进她手里,“给你的,没事你赶紧走吧。” 苏斐真不是个东西! 东城老先生憋著气,打算今晚多喝几杯酒。 李梦溪垂眸看著手里的东西,愣了一下。 一枚印章,另外一张……是第一钱庄的押贴。 老师竟然给她银子。 李梦溪赶紧把这两样东西收起来,嘿嘿嘿笑了几声。 她完全没有跟老师客气,“老师,我走了,以后我会还给您的!” 东城老先生摆摆手。 …… 上了马车的李梦溪,摸著怀里恩师给的印章,双眸一红。 他老人家这是怕她和离后受委屈了,让她身上有银子,过好日子。 “嬤嬤,回李府。” 李梦溪不放心沈氏,只要有空,就会回李府看一眼。 她回到李府,按照规矩,还要先去给祖母盛氏请安。 荣恩堂现在比以前更加安静了。 李宣的死,让照顾老夫人的下人们做事更加小心翼翼,避免惹怒了老夫人。 李梦溪走进屋里。 盛氏正半靠在软榻上。 她抬了抬眼,看向李梦溪。 “孙女给祖母请安。”李梦溪屈膝行礼。 盛氏看了李梦溪一会,“嗯。” 李梦溪说了几句关心之话,就被盛氏打发走了。 李梦溪离开了祖母的院子,慢慢地在走廊行走,勾唇淡淡一笑。 李雅走到迴廊转角,便见前方廊下站著一人。 浅色襦裙,正看著走廊外面的花。 李梦溪听见脚步声,抬起眼。 李雅走过去,“姐姐回来了。” 李梦溪关心道,“嗯,阮姨娘最近精神可还好?” 李雅顿了顿,隨即神色如常,淡淡道,“还好。” 李梦溪轻声嘆了口气,目光落在李雅的脸上,细细打量了一圈。 “你瘦了,二妹要保重身体,人死不能復生,大哥他……肯定不愿意看到你们继续为他伤心的样子。” 这句话像针,扎进了人心。 第86章 生一个弟弟吧 李梦溪口蜜腹剑,温柔道,“活著的人,总得要向前看。” 李雅垂眸,点了点头,“姐姐说得对,这活著的人,总要向前看。” 她抬起手,那只不算白皙的手,扶著髮簪。 李梦溪顺著李雅抬手的动作,看到了插在她头髮上的犀角髮簪。 这该不会就是九王爷提到的苏斐送给李雅的那根髮簪吧? 李梦溪拨弄了自己手腕上的玉鐲子,唇角微微弯起,“二妹戴这根髮簪......很好看。” 说完,她迈步,从李雅身侧离开。 李雅转过头望著李梦溪离开的背影,好看吗? 她露出了笑意。 姐姐,髮簪当然好看了,这可是姐夫送给我的髮簪啊。 李雅前去梅院。 屋內的光线不仅微暗,而且房间里还充斥著药味。 李雅去把窗户的帘子打开,亮光瞬间照进了屋里。 阮姨娘靠著软榻,手里捏著一件小男童的衣物,她唇色微微苍白。 “姨娘,大哥已经死了。” 李雅走到软榻那边,眼底划过一道伤心。 她伸出了手,狠心地把阮姨娘手里的小男童衣物抽走,“柳儿!拿去烧了!” 阮姨娘的声音瞬间尖锐,“不可!雅儿,你干什么?那是你大哥的东西!” 李雅冷著脸,“既然是大哥的东西,那正好烧给他,姨娘,李家以前是大哥的,未来也可以是弟弟的,您还年轻,还可以给雅儿生一个弟弟,难道您想看到这一切都回到沈氏母子手里吗?” 她蹲了下来,握住了阮姨娘的手。 “姨娘,您给雅儿生一个弟弟吧,”李雅的声音放得很轻,“等您生下了弟弟,沈氏若是病死了......” 阮姨娘的目光落在了女儿的脸上。 李雅抬头看著她,“姨娘,等女儿成为五皇子的妃子,弟弟的身后还有我。” 阮姨娘听到这话,皱眉,“雅儿,姨娘从来没想过让你成为妾室,而你之前不是也不愿意吗?” 李雅勾唇,意味不明地笑笑,“谁说是妾室?” 只要......五王妃死了,她不就有机会成为王妃了吗? 阮姨娘坐直了身体,“你可別乱来。” 她不希望女儿去做什么冒险的事情。 知女莫如母。 李雅站了起来,她把大哥小时候的衣物还给了阮姨娘,“您放心吧,女儿做事谨慎,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姨娘,为了我,您也要快点好起来。” 她说完,转身离开了屋里。 已经离开梅院的李雅,停下了脚步,她抬起手,取下了插在发间的犀角髮簪,把它紧紧地握在手里。 今日看到李梦溪,不知为何,让她產生了很大的危机感。 她若是嫁给姐夫,不仅能跟爱人在一起,还能看到李梦溪痛苦。 但,她只能止步於世子妃这个位置了。 这一刻的李雅,想到了自己上战场拼命的事情。 那时候她去战场,就是想要往上爬,她要向世人证明,庶女照样比嫡女厉害。 现在她虽然被封为游骑將军,但是皇上並未给她任何做事的机会。 李雅抿著唇,攥紧了髮簪,眼里满满的不舍。 “柳儿,你去前院,看我父亲回府了吗?” 柳儿刚准备离开,又被李雅叫住。 “你先等等,暂时不用去了。” 李雅想给自己一点时间,考虑清楚。 或许,这段时间她只是太累了,才会精神错乱,產生了危机感。 等李梦溪被休,她以后只是一名弃妇。 这么惨的人,不可能威胁到她。 李雅还是捨不得喜欢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 此时,丰合院。 李梦溪听著沈氏讲沈府的事情。 大表哥沈景亮被舅父他们逼著明年一定要成亲。 “你舅母很无奈,找了几个品行家世都很好的女子,偏偏你大表哥就是不愿。” 李梦溪没有一点表兄妹爱的噗呲笑出声。 也不知道大表哥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成亲。 李梦溪的灵光一闪,突然停下了笑意,表哥该不会......是为了大公主吧? 她皱了皱眉。 沈氏见女儿突然皱眉,她停下了说话,“梦溪,怎么了?” 李梦溪摇了摇头,“没事,母亲,您可要注意身体,若是身体不舒服,记得立刻就派人来告诉女儿。” 沈氏见女儿不说,她也没有逼她,点了点头,笑道,“知道了,这话,你已经说了好几次了。” 李梦溪陪著沈氏用好了午膳,才离开李府回侯府。 她刚走进侯府,就见下人们很忙碌。 李梦溪挑了挑眉,“嬤嬤,去问问。” 王嬤嬤刚准备去问,就见到苗管家走了过来。 苗管家走到了李梦溪前面,恭敬地行礼,“少夫人,您回来,夫人找您。” 李梦溪頷首,“苗管家,今日怎么突然打扫了?” 苗管家笑道,“世子再过两日就回京了,夫人高兴,命下人打扫府里。” 苏斐要回来了??? 李梦溪听到这话,她也扬起了笑容,终於回来了。 第87章 今晚本王住这里? 或许是因为苏斐再过两日就回京的事情,李梦溪太过高兴了。 她整个心情很高兴,时不时地还哼了曲子。 九王爷来的时候。 就见李梦溪手里拿著一本书,双手肘支撑在软榻上的绣枕头。 身体趴著看书,嘴里哼著曲子。 几缕乌髮垂在白皙颈侧,衣袖垂落,露出一截雪白的腕子。 真是心情好。 李梦溪听到了脚步声,她转头,见到身姿挺拔,宽肩窄腰的九王爷。 她从软榻上起身,坐好,脸上还带著笑意。 整得好像看到他来,很高兴似的。 墨羽霖低下头,垂眸看了一眼爬上他腿的小黑蛇,他这次倒是没有阻拦它。 直到小黑蛇趴到了他的肩膀。 这次小黑蛇没有穿大红衣服,他勉强接受让它爬到身上。 李梦溪站了起来,整理了衣赏,走过去,曲膝行礼。 “王爷。” 小黑蛇一听到李梦溪的声音,支起了蛇身。 它快速地从九王爷身上爬下来,又快速地去爬李梦溪的腿。 它好像......更喜欢后来饲养它的这位主子。 大部分的时候,李梦溪都拿它当祖宗宠著,而它在九王爷那边,经常被捏住七寸。 谁对它好,它好像知道一样。 墨羽霖走到她刚刚趴著的软榻坐著,拿起她刚刚看的书,“今晚上,你看起来很高兴。” 李梦溪走去净手,没有掩饰,“是很高兴。” 墨羽霖抬眸,看了她的背影,正好见小黑蛇朝他吐信子,男人瞬间眯起双眸,眼神危险。 小黑蛇瞬间蛇头一转,不敢看他。 嚇死蛇宝宝的反应。 李梦溪洗了手,擦乾了手,拿著昨晚上的那瓶药,走回软榻。 她这次很自觉地蹲下,帮他拉起裤脚,一回生,二回熟。 她只想著赶紧替他擦了药,让他快点走。 男人大马金刀地坐著,不像女人合著腿而坐。 李梦溪垂著眼帘,不好抬眸乱看。 墨羽霖翻了她的书,隨意地看了一眼,这本不是话本,而是杂记,“为何很高兴?什么事,竟然让你大晚上的还能哼著曲子。” 李梦溪这会已经把他的裤脚拉到膝盖,她打开药瓶盖子,手指沾了药膏,回了话,“世子再过两日就回京了。” 所以,她高兴,估计今晚还会高兴到失眠。 墨羽霖听到这话,修长的手指捏紧了书。 他瞥了李梦溪一眼,妖冶的脸上表情阴惻惻的,眼神似笑非笑,“他回来了,你这么高兴?他对你一直冷著脸,你竟然还能这么喜欢他?” 李梦溪並不打算多做解释。 就在她沾了药的手指,准备碰到他膝盖的时候。 墨羽霖將大腿微微移动,不让她上药。 李梦溪刚开始还没什么感觉,直到她跟著准备移动手指替他擦药的时候,男人那条大腿又移动了。 “........” 李梦溪疑惑的抬眸,对上了男人那双漆黑的双眸,“怎么了?您要不要擦药?” 墨羽霖俯身,手肘撑在大腿上,以绝对强势的姿势,俊脸凑近她。 他並没有对她动手动脚,只是这样盯著她而已,就让李梦溪头皮发麻。 本来在她肩膀上的小黑蛇,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咻的溜走了,很无情地拋弃它最爱的饲主。 “你老实告诉本王,你真的很喜欢苏斐吗?一个喜欢你庶妹的男人,值得吗?”墨羽霖皱著眉头。 李梦溪觉得两人现在的姿势,让她气势太弱了。 她站了起来,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笑道,“王爷,您现在.....不是喜欢上了一个有夫之妇吗?值得吗?” 墨羽霖勾唇一笑,表情很坦然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既然本王这么惨,你也这么惨,恰好,我们两个凑成一对。” “.........”李梦溪突然发现,她从来说不过眼前的男人。 “我们试试?”男人双眸晦涩,突然开口说道。 “试什么?” 李梦溪疑惑的话语刚落下,就被他揽住了腰,往他怀里一带。 而她整个人就坐到了他的腿上。 李梦溪瞬间不敢乱动挣扎,毕竟坐在他腿上。 不过她倒是沉著脸,很明显生气了。 墨羽霖垂眸看著她,“本王知道你跟苏斐成亲的这几年,几乎每天晚上都是在守活寡。” 李梦溪听到这话,臊得脸色发烫,这男人说话,真的是口无遮拦...... 什么叫守活寡..... 墨羽霖待在边关这么多年,本来就过得粗糙,“你知道边关的汉子跟婆娘怎么过日子吗?到了晚上,都是床上打仗似的过了,可不像你跟苏斐,一个被窝都没有躺在一起。” “你真的能接受一辈子就这样,清清冷冷的过到老?” 男人实在是觉得很无奈。 这跟当尼姑有什么区別? “你跟本王试试如何?本王也不逼你进九王府,大不了先当你的姦夫。”男人说这句话,淡定得很。 这个男人把『姦夫』说得坦坦荡荡。 “你放心,本王不会让別人发现这事,不会让你陷入危险。” 这点翻墙的本事,他还是有的。 李梦溪已经麻了,她的唇角微微一抽,推了推他的手,示意他,让她下来。 混帐东西,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不过九王爷当做没看到她推他,“你先回答本王,想继续当尼姑?还是要姦夫?” 他都一退再退了。 堂堂的九王爷,姦夫都要当上了。 只要她习惯了他,他以后还不容易把她拐走吗? 李梦溪突然发现了一件事。 若是让九王爷知道她其实已经和离了,该不会以后更加肆无忌惮了吧? 她拧了拧眉头。 其实她並不討厌他,只不过她若是跟他太亲密了,以后就要进王府后院了。 偏偏,她此生的志向,並不在后院。 李梦溪左思右想,她可没有忘记还有四王爷那个噁心的烂人。 也没有忘记阮家跟李雅是九王爷的人。 她眯起双眸。 “若是没有我的点头答应,您可不能逼著我进王府后院,如果能保证这点,我就答应了您。” “反正我们两人的关係,要继续见不得人。” 各皇子之间的爭斗暗流汹涌,李梦溪也不想让这些影响到她未来的计划。 墨羽霖,“.........” 感觉有点不对劲,他要当她姦夫,就是为了把她拐进王府。 可是他怎么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一点,其实两人有了亲密关係,她完完全全没有入王府的想法? 李梦溪自觉得两人已经谈好了,“您放开我的腰,帮您擦药,很晚了。” 墨羽霖看了她淡定的娇顏,隱隱觉得自己落了下风,他试探了一句,“今晚本王住在这里?” 第88章 他够不要脸 九王爷还怕李梦溪左耳进,右耳出。 於是他又重复了一遍,“本王今晚就住在这里。” “……” 这位姦夫真敬业。 刚有名头,就准备留下来……实干。 李梦溪当然是摇头拒绝。 他倒是想得美。 墨羽霖见她摇头拒绝。 他瞬间皱了皱眉头,“苏斐就要回来了,我们不是难道不应该抓紧时间互相熟悉彼此吗?” 李梦溪满头黑线,“不行,鬆开手,擦药。” 墨羽霖冷哼了一声,他就是不肯放手,搂紧了她的腰。 他算是明白了一件事,这个女人容易耍赖。 要不是他脸皮够厚,够不要脸,估计她完全不想往前踏出一步。 短短的这些日子接触,墨羽霖真的对李梦溪还算了解。 李梦溪实在有点顶不住这男人一步一步的逼近。 因为还坐在男人的大腿上,她放弃了挣扎,无奈嘆气,“今晚您住下来肯定不行,我还需要做心理准备。” “.........” 她都这样说了,他也知道適可而止。 墨羽霖挑了挑眉,眉眼一抬,“不让本王留下来也行,你总要给姦夫一点点甜头吧?”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红唇。 这眼神是什么意思,不用猜也知道。 李梦溪这次点了点头,这个是小意思,不用做心理准备,毕竟经歷过了。 他见她点头,就行动了。 她被逼著抬起了头,配合了他。 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揪著他的衣袍。 李梦溪突然发现,这还真的......不是小意思. 这男人比上次凶猛多了。 恨不得...... 李梦溪皱起了眉头。 他放过了她,放过之后,男人还很淡定地从她衣袖里拿出绣帕,帮她擦了擦唇角。 他微微拉开了衣襟,热得很,”很晚了,本王该离开了,今晚的药不用擦了。” 李梦溪,“.......” 男人一手抱住了她的双腿,另外一只手抱著她的腰。 他站了起来,抱著將她放在了软榻上。 沙哑著声音,“走了。” 李梦溪红著脸,不敢往他那边看,恼羞成怒,心里头冷哼一声,要走就走,嘰嘰歪歪的。 墨羽霖见她低著头,挑了挑眉,两人心知肚明怎么回事。 他也不打算继续留下来。 九王爷拿起桌上的水壶,试了温度,是凉水。 他拿起水壶,给自己先灌了水。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动作明明粗鲁,偏偏看起来很性感。 他直到压下了火气,赶紧大步离开。 等九王爷离开,李梦溪揉了揉自己的脸,轻咳了一声,“青翠。” 青翠听到主子的声音,推门走了进去。 “准备沐浴。” ....... 本来还以为会失眠的李梦溪,竟然一夜无梦的睡到了天亮。 她今早起来,去给老太君请安。 她陪著老太君说一些逗趣的话,逗著老太君乐呵呵地笑。 偏偏就在这时,侯夫人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她跪了下来,哽咽著,“母亲,您可要替儿媳做主啊!” 老太君惊了一下,连忙叫嬤嬤扶起她,“起来说话,做什么主?发生什么事了?” 李梦溪也疑惑地看著。 侯夫人见她在这里,竟然还能舍下面子跟老太君跪下,就说明事情有点严重了。 吴嬤嬤赶紧去扶起侯夫人,扶著她坐下。 侯夫人含著泪,委屈道,“儿媳打算换掉一些下人,侯爷竟然骂儿媳没有当家的本事,偏偏要瞎折腾,把侯府整得乌烟瘴气,他想把一半的管家权交给郭姨娘,简直就是令儿媳难堪啊......府里这段时间明明被儿媳管得井井有条。” 老太君听完,心里嘆息,不过她还是先问了情况,“你为何要换掉那些下人?” 侯夫人手里拿著绣帕,擦了擦眼泪,“这些人做事不利索,当然要换了。” 她这话刚落下,屋里就出现了另外一道呵斥的男声。 是侯爷来了。 “你怎么没有跟母亲说清楚,要换掉的是哪些下人?”侯爷怒道。 李梦溪起身行礼。 侯爷看了李梦溪一眼,摆摆手,示意她不用多礼。 屋里的下人已经全部都退了出去,只有吴嬤嬤留下来照顾老太君。 侯爷坐了下来,揉著眉心,看著自己的母亲,解释道,“她是要换掉安合堂跟文仁堂,整间厨房的人。” “.......” 寿安堂是老太君居住的院子,侯夫人没有打算动这边厨房的人。 而安合堂是侯夫人他们的院子,至於......文仁堂就是苏斐跟李梦溪住的院子了。 侯夫人竟然要动厨房的人。 她这么做,李梦溪只要动一动脑子就想明白了何意。 侯夫人无非就是觉得,这厨房里面的人,本来都是李梦溪安排的人。 她不愿意留著他们了。 厨房是个很重要的地方。 只不过让侯夫人没想到的是,侯爷竟然会因为这事生气。 侯夫人就是不服气,“为什么不能换,难道我管家,这点小事都不能做主吗?厨师跟下人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老太君皱起眉头,儿媳这是不放心梦溪之前安排的厨房下人呢。 “你们夫妻两,已经不年轻了,不应该为了这种事情而闹不愉快,”她先看向自己的儿子,沉声骂了一句,“不管怎么样,我们侯府都不应该让姨娘管家。” 侯夫人见老太君站在她这边,心里一松,跟著点了点头。 侯爷站起来,拱手认错,“是儿错了。” 老太君又看向侯夫人,没好气道,“你想换就换吧,不过你只能换你们院子厨房的人,至於梦溪他们的院子,你就不要换人了,就这样决定了,你们两个可以离开了。” 都几岁了,还这么吵吵闹闹。 侯夫人不太满意这个决定,她想要的是完全掌控厨房,这样她就能拿捏李梦溪。 侯爷冷著脸,不说话,他尊重母亲的决定。 直到侯爷跟侯夫人离开了寿安堂。 老太君转头看向李梦溪,嘆气,“梦溪,你何时才拿回管家权?” 自从儿媳管家,一直闹闹闹个不停,真心累。 第89章 与狗同食 孙东恭敬地將帕子递过去给九王爷。 “王爷,您之前吩咐从沿海那边弄海鱼回京的事情,已经办妥了,今晚上,是否吩咐厨房那边煮鱼?” 刚练完武的墨羽霖接过帕子,擦了擦汗,“留著,本王要送人。” 孙东应了是。 墨羽霖这才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阮耀承,“如何?” 阮耀承恭敬回,“已经都查清楚。” “嗯,继续做出还在查的样子。”墨羽霖勾唇,笑容里带著一丝讥笑。 银餉案查出结果太快了,对他来说並不是好事。 父皇会对他手中的势力產生怀疑。 真没想到四哥竟然笼络了这么多人。 墨羽霖把帕子递过去给孙东,继续跟阮耀承交代道,“运往边关的物资,今年盯紧了,不要让那些废物又去买那些烂东西去充数。” 明年的冬天,父皇应该不会再让他去边关。 阮耀承,“明白,一直派人盯著。” 两人正说著正事,就见杜管家过来稟告五王爷来的事情。 墨羽霖闻言抬眸一笑,“请五哥稍等片刻。” 他先去沐浴。 此时,在正堂屋的五王爷神情冷肃地打量著这屋子。 等杜管家过来传话,九弟正去沐浴的时候。 他温和地笑了笑。 五王爷好脾气地等著。 “五哥。” 沐浴好换了一身锦袍的墨羽霖,走进了屋里,唇角带著笑意,“让五哥久等了。” 五王爷转过身,勾起唇角,面色温和,“是五哥今日打扰了九弟,我今日来有一事。” 九王爷请五王爷坐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九弟,你是不是派人抓走了庆王府的三公子墨英?”五王爷收敛了温和的表情,笑意不达眼,“可是为了银餉案之事?” “嗯,是。”墨羽霖淡笑道,他倒是没有瞒著。 五王爷听后,眸色一沉,“银餉案跟我无关,希望九弟能查清楚背后之人是谁。” 庆王府是他侧妃的娘家,也不知道是他的哪位好兄弟给他整出这么一出黑锅戏码。 他这次来也算是来试探了。 五王爷看了墨羽霖一眼,若是九弟落井下石,亦或者此事也可能跟九弟有关...... 九王爷当做没看到五王爷的打量,他轻哂一声,“五哥,此事未经父皇的同意,我不会向你透露任何事。” 屋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五王爷忽然笑了笑,“九弟,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的事情吗?” 他温和道,“那时候我们见到你的时候,你正摘著花往嘴里塞著吃,当时,你六哥见你可怜,特意把小胖的食物给你吃了。” 小胖是一条狗。 五王爷摇头失笑,“你当时吃了小胖的食物,说是很好吃,从那时候起,你六哥每天都好心地给你带一餐小胖吃的食物。” “你瞧瞧,你那时候多可爱。” 现在长大了,就不可爱了。 墨羽霖背靠著椅子,懒懒笑道,“的確是很好吃,要不是六哥的好心,父皇也不会注意到我。” 父皇若是没有注意到他,他估计早就活不了。 老皇帝的后宫美人很多,每一年出生的皇子皇女就很多,当然存活下来的很少。 也就导致於皇子皇女们都是成年之后,直接按照顺序从大皇子到十五皇子的排序。 而墨羽霖的生母只是一名宫女而已,她被皇帝宠幸了一次后怀了身孕,封为才人。 她的命不好,在墨羽霖三岁的时候,她就病死了。 从那时候起,三岁的墨羽霖就过上了饿著肚子过日子的生活。 皇宫是个很残忍的地方。 他吃过花花草草,吃过老鼠,吃过虫子,什么东西都吃。 七岁的时候,墨羽霖遇到了六王爷他们,从那时候起,他吃了几个月的狗食。 与狗同食,说的就是他了。 五王爷这种时候,拿出小时候的事情,无非就是想提醒墨羽霖的身份。 就连现在,墨羽霖也只配给老皇帝当换血的儿臣。 现如今,能存活下来的皇子,他们的母妃家族还算不错。 除了墨羽霖。 墨羽霖对五王爷说的这些嘲讽之话,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五哥,你放心,银餉案跟你无关。” 五王爷听后,站了起来,不再多言,离开了九王府。 墨羽霖垂眸,表情淡淡的。 “孙东,进来。” 孙东走进屋里,恭敬地等待吩咐。 墨羽霖手指轻点了桌子,过了一会,吩咐道,“安排人送海鱼去侯府给李氏。” 原来海鱼是为了世子妃准备。 不过这鱼,王爷应该是打算自己送过去,就是不知为何,现在改变主意了。 孙东应了是。 ...... 李梦溪拒绝了老太君提的接回管家之事,她刚从寿安堂那边回到西院。 就听到红叶稟告,说是她派人去买的海鱼送到了。 李梦溪,“?” 她什么时候派人去买海鱼了? 李梦溪让那人过来见她。 负责送鱼过来的是一名商人。 商人见到世子妃,跪下行礼,“草民见过世子妃,九公子交代小的,若世子妃吃了之后,还喜欢吃,可告诉他。” 原来是九王爷给她送的海鱼。 李梦溪让嬤嬤拿了赏银给商人,送他离开侯府。 而她去了院子瞧了大桶子里面的鱼,唇角扬起笑意。 在別庄那时候,他给她送了松江鱸,她当时觉得好吃,就多吃了些。 没想到,他记在了心里。 九王爷有时候说话很毒,对她都是混不吝嗇的样子,但是他做事的时候,是真的很贴心。 李梦溪笑道,“青翠,今晚煮全鱼宴。” 与此同时,已经回京的苏斐並未先回侯府,而是直接去了皇宫。 他连日的奔波,整个看起来很疲惫。 辛总管躬身请他进御书房。 苏斐走进御书房,恭敬地行礼,“微臣,参见皇上。” 老皇帝,“可顺利?” “事情已经办妥。”苏斐应道。 老皇帝放下了笔,他抬眸,看向苏斐,见他脸色疲惫,笑了笑,“不错,你明日可先在府里休息,另外,爱卿所求之事,朕过两日就下旨。” 苏斐所求之事,就是他要娶李雅的事情。 两日的时间,够他跟李梦溪处理好和离的事情。 苏斐跪下谢恩。 老皇帝语气淡淡道,“至於李梦溪,朕的四儿喜欢她,半年后,朕会赏她一个好的前程,让她成为四儿侧妃。” 对於上位者来说,这已经算是一种恩赐。 苏斐顿了顿,“臣,明白。” 他再次叩首,转身退出御书房。 第90章 啊!蛇!蛇! 本来还以为明天才回京的苏斐,没想到今日就回了。 李梦溪听到这个消息后,眉眼含笑,“嬤嬤,东西都整好了吗?” 王嬤嬤恭敬应道,“已经都整理好,明日老奴派人去京林院那边重新打扫一遍。” 以后主子可能都会在那边住了,肯定要整得好好的,不能让主子委屈了。 李梦溪頷首,“你办事,我放心。” 此时,西院的小厨房。 侯夫人派来了两名婆子,她们一来厨房,就直接问了商人送来的海鱼在哪里。 她们两人直接抬起那桶海鱼,准备带走。 厨房里的下人愣住了。 他们赶紧去拦住两名婆子,其中一名下人机灵地赶紧跑去跟少夫人稟告。 婆子眯起眼,瞧了拦住她们的几个下人,笑道,“哎哟,你们怎么拦住我们啊?世子爷今日回府,夫人知道少夫人这边买了海鱼,特意吩咐我们拿去大厨房,今晚要替世子爷办洗尘宴呢!你们还要拦著吗?” 下人们互相看了一眼,这.....让不让? 其中一名下人笑著问,“少夫人那边是否已经知道了此事?若是少夫人还未知,两位等等,已经有人去跟少夫人稟告了。” 侯夫人派来的婆子可不是吃素的。 其中一名婆子横著脸,“大厨房那边等著做鱼,耽误不得,为了替世子爷洗尘,你们懂事些,少夫人当然不会怪罪你们。” 说完这话,两位婆子互相使了眼色,撞开了拦住她们的人,抬著桶子走出了厨房。 “站住!” 红叶呵斥道,她听到了下人跑过来的稟告,赶紧衝来了厨房。 正好看到两名婆子抬著桶子要离开。 两名婆子皱起眉头,她们自然认出少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红叶。 “红叶姑娘,这可是侯夫人吩咐把海鱼带去大厨房,你应该也知道世子爷今日回府的事情吧?” 不就拿个鱼吗? 而且这些鱼还是为了替世子爷办洗尘宴。 少夫人的下人,怎么一直都拦著她们? 真是不像话了! 红叶走近了,她冷声道,“少夫人爱吃海鱼,这些是少夫人特意买来的鱼,不能拿去大厨房,夫人若是想要海鱼,可以派人出府去买。” 这些海鱼可是九公子送给主子的鱼,凭什么给世子爷? 更何况世子爷跟主子已经和离。 两名婆子见红叶的態度强硬,她们的笑容也淡了下来,不耐烦道,“红叶姑娘,现在侯府是夫人当家做主!” 她们抬著桶子就要走。 红叶双手扣住了木桶,她的力道有点大,让两位婆子也没办法前进。 红叶气笑了,凶狠道,“这些海鱼是少夫人用自己银子买的鱼!你们若是想带走也行,隨我亲自去同少夫人稟告!来人,把海鱼拿回厨房,另外麻烦你们二位跟我去见少夫人!”、 两位婆子听说要去见少夫人,心里有点害怕,訕訕笑道,“红叶姑娘,我们会同夫人说一声,到时候夫人或许会把银子补给少夫人,红叶姑娘,別不识好歹了。” 呵呵,这个时候竟然还来威胁她! 红叶眼神示意厨房的下人,不容置疑,“海鱼带回厨房,带她们两位跟我来!” 整个西院厨房的下人,他们的卖身契都在李梦溪手上。 他们知道应该听谁的话。 之前侯夫人想插手换掉李梦溪厨房的人,其实就是一场笑话。 两名婆子变了脸色,她们其实还是有点怕少夫人的,毕竟少夫人管侯府的这几年,余威还在。 下人押著两名婆婆跟上红叶,去见少夫人。 两名婆婆赶紧说软话,“红叶姑娘,我们不拿鱼了,你先放我们离开,可以吗?” 红叶的步子未停。 没过多久,红叶他们走到了正院。 红叶气鼓鼓地掀起帘子,走进了屋里。 李梦溪抬眸,见红叶嘟著嘴,气鼓鼓的模样,笑道,“谁惹你了?” 红叶行礼,生气地稟告了厨房那边的事情,“夫人派了两名婆子来西院,她们直接去了小厨房,要带走今日商人送来的海鱼,说是要把鱼送到大厨房那边,要替世子爷办洗尘宴。” 李梦溪挑了挑眉。 她摸著手腕上的小黑蛇,勾唇笑了笑,“小黑,有人想来抢走我们的食物了,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这些海鱼,肯定也会分享给小黑蛇食用。 “你等下嚇一嚇她们,好不好?”李梦溪恶劣地笑了笑,她这还是学九王爷。 她终於明白,九王爷为什么喜欢让小黑去嚇人了。 红叶一听主子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她看向小黑的目光不再是害怕,“主子,奴婢这叫让人把那两名婆子押进来!” 说完,她赶紧去喊人进来。 李梦溪淡笑。 青翠將煮好的茶,送到桌子上。 李梦溪眼里含笑地拿起茶杯,品了品,夸道,“青翠,你的茶艺见涨了。” 青翠笑了笑,“是主子的教导有方。” 很快,两名婆子被押进了屋里。 两名婆子慌忙跪下,“老奴见过少夫人。” “你们两个未经我的同意,就想把海鱼拿走?谁给你们的胆子呢?”李梦溪温婉地问。 “老奴也是奉命行事,请少夫人息怒!” 两名婆子不安地赶紧磕头。 “嗯,我知道你们是奉命行事,也不会为难你们,”李梦溪很好说话似地说道,“不过,我家祖宗很生气,它生气了,后果可是很严重。” 两名跪在地上的婆子听到这话,疑惑不解。 少夫人的祖宗,谁啊? 就在这时,青翠拿著一块放在绣帕上的鸡肉,放在了两名婆子面前。 两名婆子更加看不懂现在的情况了。 直到,她们看到,一条穿著大红衣的蛇,扭著身体,朝她们方向爬过来。 “啊!蛇!蛇!” 两名婆子连滚带爬的想离开,不过却被青翠跟红叶压制住了。 “未经准许,就想拿走我跟小黑的鱼,你们两个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啊!”李梦溪美眸含笑,“小黑,去跟她们打一声招呼。” 小黑蛇的蛇嘴一张,吞下了鸡肉。 它竖著冰冷的瞳孔,冷冷地看著面前的两个人。 第91章 如此的张狂! 两位婆子狼狈地被送到了侯夫人面前。 “她竟然敢用蛇嚇唬你们?” 侯夫人说话的声音虽然不高,但是却是带了寒意。 两位婆子几乎爭先恐后地说了李梦溪的各种不是。 “少夫人明明知道这是夫人您的吩咐,偏偏她就是不愿意让老奴把海鱼送到大厨房那边。” “简直是岂有此理!” 侯夫人把桌上的杯子扫到了地上,李梦溪从来没有把她这个当婆婆的放在眼里。 “哪家的儿媳像她这样?简直不像话!” “程嬤嬤,你亲自去西院一趟!我倒要看看,她为何如此忤逆长辈?为何如此的张狂!” 侯夫人的脸色阴沉。 今日不把海鱼弄到大厨房,那些下人估计会认为她怕了李梦溪了! 程嬤嬤应了是。 她也在心里埋怨少夫人的不懂事。 这点小事情,还要这样让夫人不顺心。 就在程嬤嬤前往西院的时候。 侯爷也从外面回到了侯府,他听到下人过来传话,儿子今日已经回京的消息。 他推掉了邀约赶回府。 当他走进夫人的屋里,就见下人正在清理地上的茶杯,而夫人满脸怒意。 屋里的气氛也不好。 他便明白了几分。 “今日是好日子,你怎么又生气了?” 侯爷皱著眉头,他实在不明白,这种好日子为何夫人还会生气。 他坐下来,丫鬟上了茶。 侯夫人转头看向侯爷,眼眶微微红著,委屈道,“还不是梦溪,我不就派人去问她要几条海鱼吗?想著今晚替阿斐办洗尘宴,没想到她竟然用蛇.....嚇唬我派去拿鱼的婆子!” 侯爷瞬间眉心微蹙,“真的?还有这种事情?儿媳看起来不像是这么不可理喻之人啊?” 他怀疑的看了自己夫人一眼,“该不会又是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你!你什么意思?”侯夫人的声音骤然抬高,不可置信道,“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可理喻吗?不就是派人去拿几条海鱼吗?她倒好,让我这个当婆婆的失了面子!” 侯夫人越说越气,再加上自己的相公第一反应竟然是怀疑她做得不对。 她更加生气了。 “如今,她竟然敢这样骑到我头上来,你若是不相信,可以派人去西院问!总之,这种儿媳妇,我是消受不起了!” “休了她!我一定要让阿斐休了她!否则我就死给你们看!” 她后面这句话有点过了。 侯爷沉著脸,“行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何必如此动怒,儿媳挺好的,我派人去西院问明情况,儿媳不是那种不可理喻之人。” 侯夫人冷冷一笑,“我才是你夫人,你怎么一直替她说话呢?” 这句话有点不对劲了。 整得他一个公公跟儿媳妇有什么见不得人关係一样。 侯爷放下了茶杯,说话的语气也动了怒,“夫人!什么话不该说,你应该要明白!” 他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真烦人。 他站起来,直接离开屋里。 侯夫人盯著侯爷离开的背影,觉得胸口又堵又闷,一股怒气不知道该往哪里发。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让儿子休了李梦溪! 侯爷离开屋里后,立刻吩咐身边的下人去西院儿媳妇那边问问情况。 ....... 李梦溪这边刚送走了程嬤嬤,没想到又迎来了侯爷身边的下人。 她低声一笑,没想到,今日这么热闹。 “嬤嬤,你去跟侯爷派来的下人实话实说吧,这些海鱼我爱吃,不愿意割爱。” 王嬤嬤应了是。 她被侯夫人噁心到了。 至於侯爷派人的下人,王嬤嬤倒是还能好脾气地多解释了几句,她当然会把前因都说清楚。 下人听后,赶紧回去把这事,稟告给侯爷。 此时的侯爷正在郭姨娘屋里。 侯爷听完了下人的稟告,瞬间皱起了眉头。 这次真的是儿媳不太懂事了。 几条海鱼而已,至於吗? 郭姨娘將纤纤细手,伸进侯爷的衣服里。 柔软的手指在里面作乱,娇声笑道,“爷,妾身认为,少夫人生气很正常,夫人直接派人去厨房拿鱼,这事少夫人都还未知道呢......” 侯爷冷哼,“话虽然如此,也没必要闹得这么僵,不管怎么样,夫人都是她的长辈。” 他只是说了这句话而已,毕竟是儿媳妇,他一个当公公不好说太多。 郭姨娘笑了笑,不再继续替少夫人说话。 她总觉得.....少夫人这些日子做的事情,有点不对劲。 ..... 与此同时。 程嬤嬤刚跟侯夫人稟告完没能拿到海鱼的事情,就有下人通报,世子回府的消息。 “阿斐回来了!”侯夫人也顾不得生气了,她笑道,“快,伺候我更衣,先去寿安堂!” 苏斐出远门回府,肯定会去寿安堂向老太君报平安。侯爷跟侯夫人也会去寿安堂。 侯夫人,“对了,还有侯爷,派人去跟侯爷说一声。” 程嬤嬤应了是。 苏斐回府的消息,管家也派下人过来西院稟告了。 王嬤嬤伺候李梦溪更衣,红叶替她梳发。 收拾妥当后,李梦溪打算带著王嬤嬤前往寿安堂。 小黑蛇本来要跟著李梦溪走,不过她没有同意。 她只能暂时委屈它待在篮子里面,“乖乖等著我回来,一起吃海鱼。” 李梦溪到寿安堂的时候。 侯爷跟侯夫人已经到了。 李梦溪行了礼,老太君慈祥地笑著,让她去她身边坐著。 侯夫人无声冷笑。 而另外一边。 苏斐离开皇宫回到侯府后,他先回东院快速地洗漱,换了一身衣裳,赶紧前往寿安堂。 在前往寿安堂路上的时候。 卢喜压低声音先跟世子稟告了府里这段时间的一些事情。 苏斐清冷地听著,等他听到母亲去西院那边拿海鱼的时候,男人清冷的双眸微微一动。 “卢喜,你等一下去请神医,请他来寿安堂偏院候著。” 他打算跟祖母提和离之事。 此事,不能继续拖下去了。 李梦溪很配合,和离的事情,也就会比较简单。 ...... 吴嬤嬤亲自站在屋外等著世子爷。 当她见到了人,笑道,“世子爷,老夫人盼著您呢。” 苏斐頷首,“祖母最近这些日子还好吗?” 吴嬤嬤笑著应道,“精神头好著。” 苏斐大步走进了屋里。 “孙儿给祖母请安。” 苏斐撩起下袍,跪下一拜。 老太君笑著赶紧让他起来,“斐儿起来,你这一路辛苦了,瘦了,瘦了。” 苏斐站了起来,他注意到了坐在老太君身边的李梦溪。 夫妻两人,见面,反应平平。 老太君將孙子跟孙媳妇的反应看在眼里,她心里嘆息。 苏斐这会已经跟侯爷还有侯夫人问安。 侯夫人也觉得自己的儿子瘦了。 她心疼地说了几句关心之话。 而后,侯夫人看向李梦溪,吩咐道,“梦溪,最近让你们院子的厨房,替阿斐煮一些补气的膳食。” 李梦溪表情温和地点了点头。 仅仅点个头而已,她当然不会真的去安排。 老太君说道,“斐儿,你这些日子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苏斐,“祖母,孙儿有一件事想跟您说。” 他看向李梦溪。 李梦溪察觉到苏斐正在看著她,她抬眸,看向他。 两人又移开了目光。 苏斐站了起来,他下令让屋里的下人都退出去后。 他再一次走到老太君面前,跪下。 李梦溪大概知道苏斐要说什么了,他应该是要说,她跟他和离的事情了。 第92章 没有圆房,没有缘分 苏斐突然而来的跪下。 让老太君跟侯爷他们都眉心一跳。 这是以前不会发生的事情。 李梦溪起身,走到了苏斐的身边,也跪了下来。 老太君看著他们,皱著眉头,“你们两个起来说话吧。” 苏斐摇了摇头,“祖母,孙儿今日要跟您说一事,我已经写了和离书。” 他这话音刚落下。 老太君手里的佛珠,从她手里滑落,掉在了地上。 侯爷跟侯夫人也很震惊。 侯夫人虽然也很想让儿子休了李梦溪,但是她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 老太君静静地看著自己一直以来都引以为傲的孙子。 她老人颤抖著声音,轻声问,“你说什么?” 苏斐跪著向前把佛珠捡起来,抬起头,迎上祖母不可置信的目光,“孙儿其实在这次离开京城之前,已经给李氏写了一份和离书。” 难怪,难怪这些日子孙媳妇放弃了管家权。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侯夫人震惊地睁大了眼睛,而后,眼里有了笑意。 和离了,挺好的。 侯爷皱著眉头。 老太君看著李梦溪,眼里控制不住地含泪,“梦溪啊,这是真的?” 李梦溪淡笑道,“老太君,我跟世子一直以来並无夫妻之实,若是再继续勉强过下去,徒增怨恨罢了。” 她这次开口叫她『老太君』而不是『祖母』了。 老太君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过了一会,她听明白了李梦溪话里的意思,“你们两个还未.......圆房?” 她一直以为他们两个已经圆房,只不过同房的次数很少而已。 李梦溪沉默了。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老太君下意识地看向自己寄予厚望的孙子,最终化作一声嘆息,“斐儿,这几年,梦溪把府里的中馈管得很好,她尽心尽力做好当家主母之事,也时时刻刻的关心著你,不仅你的吃食,你的衣物,还有你的喜好,她都记在了心里。” “你真的是......害得梦溪好苦。” 虽然苏斐是她的孙子,但是老太君这几年还是看得很明白。 孙媳妇做得很好了。 “外面这几年都在传梦溪不能生养,这一切罪归祸首是你,而现在你又选择跟她和离,真的害了她半辈子......你.....” 老太君捂著闷痛的胸口,长长嘆息了一声。 她將目光落在李梦溪冷静的脸上,“梦溪,你若是不想离开侯府,就无人能赶你走。” 李梦溪笑了笑,笑容很浅,“老太君,我想离开侯府。” 离开这个让她失去性命的地方。 老太君明白了孙媳妇的选择。 她沉默了一会,看著自己的孙子,生气道,“既然你执意要跟梦溪和离,我老人,也不拦著你了,你去祠堂跪著吧。” 苏斐再次磕头,“是孙儿的不是。” 侯夫人皱著眉头,开口道,“母亲,阿斐刚出远门回府,他还没能休息,怎么就让他去祠堂跪著呢?” 和离就和离了,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让阿斐去罚跪, 侯夫人不太高兴。 到底谁才是她的亲孙子啊?李梦溪不就是一个外人吗? 侯爷深吸一口气,瞪著侯夫人,“行了,母亲的决定,你听著就对了。” 本来就是儿子对不起儿媳妇。 老太君摇了摇头,不想理会她这个蠢儿媳。 她摆摆手,捂著头,“梦溪留下来,你们都离开吧。” 苏斐离开之前,先看了老太君的脸色,“祖母,孙儿先让神医进来替您把脉。” 老太君点了点头。 她也不想在这种时候让自己的身体出事。 本来在偏殿等著的神医被请进了屋里,他坐下后,替老太君把了脉。 过了一会,他从药箱里取出了一瓶药丸,叮嘱道,“老太君,儘量心平气和,身体为重。” 老太君道了一句,“明白。” 她服下了药丸,喝了水,道了谢。 等神医离开,她也赶苏斐他们离开,只留下李梦溪。 李梦溪坐到软榻上,握著老太君的手,淡笑道,“您要以身体为重,是我跟世子没有缘分,这几年,梦溪谢谢您。” 老太君摇了摇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当年要不是我提起这门亲事,你也不会嫁入侯府。” 李梦溪沉默了一瞬间,隨后笑了笑,“这是命。” 老太君很失落,“和离,对你来说,影响会很大,你以后是要回李府,还是要去哪里?” “我买了一处院子,不会回李府住。” 李梦溪想到李府那边,母亲他们还不知道和离之事。 她等一下打算回李府一趟,把事情告诉母亲他们了。 老太君点了点头,她嘆息后,说道,“我会儘量降低和离对你的影响,梦溪,侯府会对外宣布,是斐儿的身体有恙,是他的身体问题,才让你一直以来无子,是侯府对不起你,放你重新嫁娶,另外,在五年內,我不会让斐儿要子嗣。” 等五年后,可以对外再说苏斐的身体已经治好了。 “梦溪,我能为你做的,也就只有这样了。” 李梦溪的眼睛慢慢地湿润了。 她没想到老太君会替她做这种事情,“有您这些话,就够了,老太君,谢谢您。” 她起身,郑重行了一礼,“老太君,梦溪先走了。” 老太君頷首,“以后要是有事,我这把老骨头若是还活著,可以来侯府找我。” 李梦溪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老太君嘆息一声,眼里含著泪。 这两个孩子,明明看起来郎才女貌,为何就是没有缘分呢。 第93章 为何会和离? 祠堂里的门打开。 吴嬤嬤扶著拄著拐杖的老太君走进了祠堂。 苏斐正面对著祖先的牌位跪著。 老太君走到了祖先牌位前面。 吴嬤嬤点了香,恭敬地把香递过去给老太君。 老太君接过香,给祖先门上了香。 她转身看向苏斐,“斐儿,你老实说吧,是不是还有事情瞒著?” 否则他不会选择和离。 苏斐清冷地说道,“再过两日,皇上就会下旨,替孙儿与二娘子李雅赐婚。” 老太君听到这话,手指微微发抖,她踉蹌了一步,吴嬤嬤赶紧扶住了她。 苏斐也站了起来,搀扶著祖母。 他抿著薄唇。 老太君闭上了眼睛,等缓了一口气,她睁开了眼睛,问,“皇上为什么会替你跟李雅赐婚?” 苏斐平静地回,“是孙儿,亲自求来的旨意,祖母,孙儿心悦二娘子。” 向来清请冷冷的孙子,竟然有一天跟她说......心悦某个女子。 若这个女子是別人还好,为什么偏偏是梦溪的庶妹呢? 老太君气极,她拿起拐杖打了苏斐一下,“你啊!简直是把梦溪的脸面,往地上踩了!” 造孽啊! 苏斐无奈道,“祖母,感情的事情,孙儿也是没办法控制。” 老太君真的觉得羞愧,愧对梦溪。 她偏过头,看向面容俊美的孙子。 老太君苦笑,“算了,你已经决定的事情,祖母是拿你没办法了,不过有一事,你必须答应祖母。” “您说。” “祖母已经给了梦溪承诺,你们两人和离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到时候侯府会对外声明,是你的身体有恙,梦溪没有孩子是你的问题,另外,你五年內不能有子嗣。” 苏斐,“........” 祖母是真的很喜欢李梦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太君嘆息,“斐儿,你是男子,这点名声受损並不是大事,但,和离女子最容易受到非议,梦溪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 苏斐顿了顿,他看了祖母一眼,“好,就按您说的办。” ........ 李梦溪此时已经坐上马车,回李府。 沈氏听到丫鬟稟告女儿回来的时候,她疑惑地说了一句,“梦溪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 现在已经临近傍晚。 李梦溪走进了屋里,她先对王嬤嬤吩咐了一句,“王嬤嬤,你外院看看父亲是否在府里,若在,请父亲来这边。” 王嬤嬤应了是,赶紧离开去找老爷。 沈氏担忧地问,“发生何事了?” 李梦溪行礼后,坐下来,“女儿这次回来,是有一事同您跟父亲说,等父亲来了,女儿再说。” 沈氏点了点头。 李梦溪压低声音跟母亲打听阮姨娘跟李雅最近的事情。 就在她们母女谈阮姨娘她们的时候。 王嬤嬤已经从管家那里知道了李侍郎现在身在何处。 李侍郎正在阮姨娘的梅院。 当他听到大女儿梦溪找他去丰合院的时候。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继续餵阮氏吃东西。 阮姨娘温柔道,“老爷,妾身自己吃吧,您先去丰合院。” 李侍郎表情淡淡,“等你吃完,我再离开。” 阮姨娘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她也没有继续劝。 她已经决定再要一个孩子,最近都在调理身体。 雅儿说得对,她不能输给了沈氏。 而且她怀疑宣儿的死跟沈氏她们有关! 她以前不对沈氏的儿子李杨出手,只是为了留下蠢货李杨跟宣儿进行对比。 现在却是宣儿先离开了!等她生下子嗣,她绝对不会让李杨活太久! 李梦溪等了半个时辰左右,才见到父亲慢悠悠地过来了。 王嬤嬤之前已经回来稟告,父亲是在阮姨娘那边。 李梦溪起身行礼。 李侍郎坐下后,冷淡地沉声问,“叫为父过来,何事?” 沈氏听到相公竟然用这种冷淡的语气同女儿说话。 她也冷下了脸。 李梦溪习惯了李侍郎冷淡的態度。 她平静道,“女儿有一事要说,女儿已经跟世子和离,明日就会搬出侯府,以后会住在京林院。” “..........” "..........." 她不开口说话还好,一开口就是这么可怕的消息。 沈氏的脸色刷的白了,“怎么会.....” 李侍郎沉著脸,眼神锐利,“你跟世子为何会和离?” 李梦溪挑眉一笑,"父亲,世子他像您一样,找到了真爱,而他为了真爱,选择跟女儿和离了。” 她完全忽视了李侍郎眼里的怒火,嘲讽著。 李侍郎站了起来,手指头比著李梦溪,脸色非常难看,“混帐东西!我们李家有你这种女儿,简直是丟脸了!你还不如一条白綾,上吊死了算了!” 沈氏强忍著没哭,当她见到父女俩剑拔弩张的样子的时候。 她站了起来,挡在了女儿前面。 “你们两个別吵了,梦溪,不要激怒你父亲。” 以后李家就是梦溪的靠山。 若女儿惹相公生气了,他以后真的不管女儿,以后就麻烦了。 李梦溪明白母亲拦住她的用意,但是今日......她还真的是来闹事! 她现在已经和离了,该闹的就要闹了。 她从母亲的身后伸出了头,看著怒气衝天的李侍郎,温柔道,“父亲,世子的真爱是谁,您也认识哦,您想不想知道?” 李侍郎冷冷地哼了一声,甩了衣袖,眼里都是寒意,“谁?” 李梦溪从母亲的身后走了出来,勾唇一笑,“就是二妹呀,您估计也没想到,世子喜欢的女子竟然是二妹吧?” “李梦溪!”李侍郎非常生气,沉声呵斥,“雅儿还未定亲,你说这种话,是想害死她吗?” 看来李侍郎以为这些事情,是她胡乱造谣了。 李梦溪没有生气,笑了笑,“我可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您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问二妹,恭喜您,我们李家,以后又要出一位世子妃了。” 后面这句话,又损又毒。 沈氏这个时候也开口愤恨道,“老爷,梦溪说的是真的,世子跟李雅之间的关係,早就不清不楚了!” 李侍郎半信半疑,他忍著一肚子气离开。 他要去问清楚! 他並不是为了替大女儿做主。 而是,並不希望二女儿也嫁入了侯府! 李梦溪看了父亲离开的背影,眯著眼,笑了下。 希望李雅能喜欢这份大礼。 “母亲,你派人偷偷去看一下二妹那边的情况。” 李梦溪刚说完这句话,耳朵就被沈氏拧住了。 沈氏真是又气又想哭,没好气道,“你现在还有心情看戏?” 话虽这样说,沈氏还是吩咐黄嬤嬤派人去李雅那边看情况。 李梦溪呲牙咧嘴,“母亲,您轻点,耳朵痛,和离的事情已经成了定局,难道您想看女儿,日日以泪洗面?” 她谋划了这么久,终於顺利和离,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没有心情看戏? “你以后可怎么办?”沈氏鬆开了女儿的耳朵,眼泪落了下来。 李梦溪搂著沈氏,哄著她,“您放心,以后女儿肯定擦亮眼,重新替您找一位疼女儿的女婿!” 沈氏噗呲地笑出声,她又哭又笑。 哪里那么好找,更何况女儿是和离的女子。 不过沈氏也收住了眼泪,她不想让女儿更加伤心。 “你说得对,事情已经成为定局,我们只能往前看了,”沈氏握住了女儿的手,“你要不要回来住?” 李梦溪摇了摇头,“女儿住在外面比较自在。” 沈氏点了点头,想到李雅跟苏斐,她眼里也冷了下来。 真当她女儿很好欺负吗? 李梦溪不知道母亲已经打算为她报復李雅他们。 她等黄嬤嬤派去偷听的下人回来稟告李雅那边的情况后,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李府。 李雅被父亲禁足了。 李梦溪勾了勾唇,父亲的火气,现在都往里李雅那边发了。 她这边算是暂时清静了。 ....... 李梦溪回到侯府,正好到了用晚膳的时候。 等明天的天一亮,她就能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走。 她看著桌子上的全鱼宴,亲自拿起筷子夹了鱼肉给小黑蛇。 本来侯夫人打算今晚替苏斐办洗尘宴,现在发生这种事情,也办不了。 李梦溪在自己的院子用膳。 “祖宗,多吃一点,你现在还太小了,等你长大了,以后才能更加嚇人。” 这些海鱼真的好吃。 一人一蛇,吃得肚子圆滚滚。 李梦溪一边吃著鱼,一边想著九王爷,不知道他今晚会不会来? 苏斐已经回府了,九王爷应该也知道了吧? 就在李梦溪刚用完晚膳的时候。 苏斐来了。 她没想到苏斐还会踏进西院。 李梦溪把小黑蛇放进篮子里面,她不想让苏斐看到小黑。 苏斐走进了屋里,他並未坐下。 他过来,只是为了跟李梦溪说一件事。 “皇上有意让你进四王府当侧妃,你还有半年的时间。” 他已经知道了四王爷最近半年不能出王府的事情,皇上估计是要等四王爷解禁了才赐婚。 李梦溪本来平静的表情,因苏斐这句话,瞬间被打破。 她抬眸看向他,眼里带著怒意,“是真的吗?” 苏斐淡淡地頷首,清冷道,“你若是不想进四王府,最好能在半年內,找一个人,嫁了。” 第94章 今晚要不要留下来? 苏斐提醒了李梦溪一句老皇帝的意思,就离开了西院,他並未多待。 他回到东院。 卢喜立刻吩咐下人准备晚膳。 苏斐净手,坐了下来。 他揉了揉眉心,脸色疲惫。 下人小心翼翼地把菜端上了桌,陆续退了出去。 苏斐放下了揉著眉心的手,他看了桌上的菜式,发现有几道不是他喜欢的菜。 他抿了抿薄唇,拿起银箸,开始用膳。 他刚吃几口,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不过他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慢条斯理的又继续用了两口。 苏斐放下了银箸,语调清冷道,“换厨师了?” 卢喜低著头,“是,夫人已经换了厨房的人,除了寿安堂的厨房跟少夫人的厨房没换人,剩下的都换了。” 现在新来的厨师,根本不了解世子爷的口味。 更何况没有少夫人的特意叮嘱。 现在桌上就出现了好几道世子不爱吃的菜。 卢喜,“明日奴才去跟厨房那边交代一声?” 整个侯府,只有老太君跟少夫人了解世子爷的喜好,侯爷跟夫人估计都不知道。 其实厨房的事情,卢喜不適合出面去交代,会容易让人摸清世子爷在吃食上的喜好。 苏斐起身,清冷道,“不必了。” 等吃习惯就好了。 卢喜快速地扫了桌上几道几乎未动的菜,他心里嘆息,赶紧跟上世子爷。 …… 深夜,西院的书房,灯还亮著。 青翠忍不住掩唇打了哈欠,她揉著眼睛,看了漏刻 已经是丑时了。 她转头看向案桌那边还在执笔作画的主子,“主子,已经丑时了,您要不要回房歇息了?” 自从世子爷晚膳来一趟离开后,主子就一直沉著脸。 也不知道世子爷跟主子说了什么。 李梦溪淡淡地抬眸,她看向窗外漆黑如墨的天色,放下了手里的笔。 老皇帝竟然要让她进四王爷后院。 自从知道了这事,李梦溪的胸口就有一团火气。 她要权势,她不想让任何人如此任意的拿捏她! “等我把这幅画作完。” 李梦溪拿起笔,沾了墨,又继续画。 青翠张了张嘴,终究没有继续劝。 …… 墨羽霖知道苏斐今日回府了,他今晚本来不想来侯府。 不过他在这大半夜,又来了。 他见她房间隔壁有一间屋子的灯亮著,从窗户看进去,见她执笔,也不知道在做事什么。 这大晚上的,她也没睡。 重点是苏斐不在。 李梦溪没想到九王爷今晚还会过来。 她示意青翠去书房外面守著。 墨羽霖走进了书房,他看了一眼她的书房布置,布置还挺幽雅別致的。 “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做什么?” 他並没有第一时间就走到案桌那边,也是为了表示尊重,不偷看她在做什么。 李梦溪眼皮一抬,看了他一眼,“作画。” 听到她在作画,不是写什么不能看的东西,九王爷这才走近案桌。 当他看到她画的是什么时。 男人无语地扯了扯唇角,“大半夜的不睡觉,就是为了画小黑?” 李梦溪的確是在画小黑蛇。 她抬眸睨了他一眼,眼里的意思很明显。 不行吗?她想画谁就画谁。 墨羽霖见她今晚对他的態度,少了恭敬,他勾唇一笑。 他伸手把她身后的椅子拉过来,坐下。 男人閒閒地靠著椅子,懒洋洋道,“你这么晚没有睡,该不会是特意在等本王吧?” 他说这句话,当然是开玩笑之话。 他知道她不是特意等他。 李梦溪听到这话,她放下了笔。 她转身看著墨羽霖。 她的目光落在了他昳丽的容顏,看了好一会。 李梦溪以前不会这么盯著一个男人的脸看。 九王爷真的是长了一副好相貌。 她又看了他的唇,他正勾唇笑。 她再往下看,看了他的身材,也是一副好身材。 墨羽霖见她突然从头到脚地打量他,他挑了挑眉,任由她看著。 就在这时,李梦溪伸出了手。 她捏起了九王爷的下頜。 这个动作就很放肆了。 墨羽霖见她突然胆子这么大,竟然还敢捏起他的下頜。 他很肯定地说了一句,“你今晚不正常。” 不正常的女人…..看起来有点可怕。 李梦溪眯著眼,望著他,突然开口温柔地笑道,“王爷,很晚了,您今晚要不要留下来?” 第95章 互相看著彼此 她竟然问他今晚要不要留下来。 墨羽霖並没有因为听到这句就很高兴。 他放任她继续捏著他的下巴,而他则是皱著眉头,抬起手摸了她的额头。 男人的大手掌摸到她额头的时候。 李梦溪,”…….” 两人就这样互相看著彼此。 直瞪著眼。 墨羽霖轻咳了一声,把手收了回去,“你没烧昏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今晚如此主动?” 这一刻的李梦溪,是有一点感动的。 人家在乎你,才会关心你。 否则谁会无缘无故问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李梦溪也放开了捏著他下巴的手。 “嗯,是有一点事情,不过问题不大。” 这一刻的李梦溪也想开了,能解决事情的办法很多。 至於苏斐提议的找个人嫁了,李梦溪並不打算採纳。 她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要嫁人的打算。 墨羽霖见她好像恢復了正常。 他这会又有点后悔了,很正经地问,“本王今晚还能留下来吗?” 李梦溪顿了顿,垂眸迎上了男人幽深的目光。 她跟他都不是循规蹈矩之人。 “王爷很想留下来吗?” 墨羽霖这次很快的点了点头,“你若是愿意,我就留下来。” 他自称『我』,意思是让她决定,不会用王爷身份强要求。 李梦溪心里哼了一句:装! 两人一起装了一会。 “那您今晚留下来吧,若您不介意,这里是侯府的话。” 说完这句话,李梦溪勾唇一笑,笑意有点坏坏的。 等哪天苏斐知道了,她跟九王爷就在侯府里乱搞,也不知道他那张清冷的表情,会不会裂开? 她竟然有点暗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有了她这句同意他留下来的话。 九王爷开始主动了,他站了起来,“夜已深,我们去歇著吧?” 李梦溪点了点头。 两人离开了书房,回了房间。 ……... 当青翠看到九公子竟然跟著主子走进內室的时候。 她瞬间呆若木鸡。 李梦溪转回头看了青翠一眼,温婉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笑,“青翠,你去屋外候著吧。” 青翠应了是,她僵硬著身体,转身走出了屋里。 过了一会,她眨了眨眼,又揉了揉脸。 是不是还要让厨房那边备热水? 主子要水沐浴,並不会引起別人的注意。 青翠先把昏迷的两个丫鬟扶著进偏房,这肯定是九公子的手笔。 不过这两个丫鬟只是被药熏昏迷,对身体没有什么损伤。 今晚只有她一个人守在屋外肯定不行,青翠赶紧去把红叶也叫起来。 此时,內室里。 墨羽霖跟李梦溪互相看了一眼,別看两人此时此刻的表情看起来淡定得很。 其实他们两个心里头,慌得要命。 平时墨羽霖嘴巴叭叭叭的厉害,但是他还真的不知道怎么跟女人那个那个。 按理来说,成年皇子,都会有教导姑姑。 只可惜墨羽霖以前全身心都花在练武上面了,而他又没有母妃安排这种事情。 也就导致於,他听得多,但是还真没真正吃过肉。 他心里慌,但不能让女人小看了,只能假装镇定。 而李梦溪在出嫁之前,母亲是有给她看过避火图,可是这看归看,她也没有经验。 两人都已经沐浴洗漱过,彼此先去净了手。 李梦溪提议道,“我们要不要把烛火都灭了?” 全部黑漆漆的,好像比较自在。 墨羽霖点了点头,“好。” 他也暂时不想让她看到他慌乱的样子。 两人一致同意了全部灭烛火的决定。 墨羽霖把內室里的烛火都灭了。 屋里,顿时陷入了黑暗。 他们两人都是习武之人,在黑暗里感知比普通人好。 墨羽霖知道床的方向在哪里,他迈步走了过去。 李梦溪已经脱了外衣,上了床,她躺在床里面。 她有点紧张的双手揪著锦被。 没过多久,她察觉到了他也躺在了床上。 再然后,他翻了一个身,男人炙热的手掌放在了她的腰间。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 总之,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李梦溪咬著红唇,忍不住地抬脚,踢了墨羽霖的大腿,她压低声音,怒骂,“不会就別折腾了,痛死了。” 这混蛋,生疏得很,还要她告诉他怎么弄。 天杀的。 墨羽霖被她用脚踢腿大腿,也没有生气,就连他膝盖上的疼痛,也都被他忽视了。 他握住了她的脚踝,让她的脚继续踩著他的大腿。 她全身又软又嫩,从头到脚,还很香。 他被嫌弃了,有点鬱闷,不想吭声。 墨羽霖放开了她的脚踝,微微压低身子靠近了她。 男人心虚又有点理直气壮,“本王是不会,现在不是正在学著怎么弄吗?我们点烛火可以吗?” 反正她已经知道他不会了,乾脆点了灯,仔细研究一下。 李梦溪在黑暗中翻了一个大白眼,她才不想管他,她不想了! “我困了,您可以离开了。” 说完,她推了推他的硬邦邦的胸膛,“走走走,很晚了。” 墨羽霖也不敢对她动粗,听她语气,也知道她不想继续了。 男人只能摸了摸鼻子,委屈巴巴地下了床。 他下了床,不可能抹黑就能捡起衣服,只能凭著记忆,去点了烛火。 烛火一亮。 李梦溪已经用锦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嫣红的脸。 她闭著眼睛,等他穿上衣服。 过来一会,她没听到什么动静了,才睁开了眼睛,然后就看到男人皱著眉头拉起外裤的样子。 就这么一眼,李梦溪瞬间睁大了眼睛。 他已经穿了褻裤,她是没有看到不该看的。 就是看到了男人肚脐下方的蛇头,蛇身被褻裤挡住了。 蛇眼阴冷。 墨羽霖也注意到李梦溪在盯著他腹部下看。 他垂眸看了一眼,又看向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挑了挑眉,“嚇到了吗?” “.......您怎么在那边刺.....蛇呢?” 李梦溪完全无法想像,他若是全脱了,会是怎么样。 墨羽霖含笑地解释道,“左边的大腿曾被火烫伤,本王就让人直接刺青成蛇,蛇身绕著大腿往上,蛇头就在这里了。” 他夸道,“本王知道你看了不会害怕,你连小黑那条真蛇都不怕,怎么可能会怕这条死物,对吧?” 李梦溪,“........” 她头皮发麻,幸好刚刚烛火都灭了。 墨羽霖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好声好气的说道,“以后你摸多了,就不会害怕了。” 第96章 兄弟俩,想娶同一个女人! 下半夜,九王府。 老太医后背冒著冷汗,战战兢兢地听著九王爷这只童子鸡诉苦。 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老太医只能尽心尽力解决九王爷的困扰。 “王爷,臣会给您一本避火图,另外再给您配一瓶药,药是给女子使用,第一次的时候,您耐心一点……” 老太医红著老脸,儘量说仔细一点。 他连孙子都有了,在这方面,懂得自然比王爷多。 墨羽霖很认真地听著老太医说的话。 务必下一次能成功。 等老太医说完,嘴巴都干了。 墨羽霖淡定地让孙东倒一杯茶给老太医,又赏银子,挥手让老太医退下。 孙东亲自送老太医离开,他真心替自家王爷高兴,又莫名觉得心酸。 他高兴的是,王爷终於开窍了,心酸的是……王爷竟然还要爬墙。 这墙好像还没爬成功。 ……… 翌日,天刚刚微亮。 李梦溪就被王嬤嬤叫醒了。 她昨晚很晚才入睡,现在这么早醒来,脑子都蒙著。 “主子,您要去跟老太君拜別,不能继续睡了。” 王嬤嬤很担心自己的主子。 主子就这样和离了。 王嬤嬤憋著一股闷气。 李梦溪也知道今天要搬走,是个重要的日子,不能耽误了。 王嬤嬤她们几个井然有序地伺候李梦溪洗漱更衣。 红叶正在整理主子换下来的衣物,她疑惑地问了一句,“主子,您昨晚的绣帕怎么不见了?” 李梦溪本来正在喝水,猝不及防听到红叶问昨晚的绣帕。 “……”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爆红。 那个混蛋昨晚用她的绣帕擦……擦…… 等等,绣帕呢?去哪里了? “床上没有看到吗?”李梦溪皱起眉头问。 今日是青翠负责整理床上的东西,她恭敬地回,“床上没有。” 李梦溪怀疑绣帕被九王爷拿走了…… 她深吸一口气,红著脸,只能跟红叶说道,“不用找了。” 既然主子说了不用找,红叶就不会去找。 直到梳妆打扮好,又用了膳食,李梦溪带著青翠她们前往寿安堂。 青翠跟红叶都各自抱著一个箱子。 箱子里面的东西,都是老太君这些年送给她的礼物。 李梦溪把贵重的都带来还了。 她已经不是老太君的孙媳妇,也就没必要留著这些。 老太君一大早的醒来,早早就坐在软榻上等著李梦溪。 李梦溪走进了屋里。 她跪下磕头,行了大礼,“老太君,梦溪走了,您保重。” 吴嬤嬤去过去扶起李梦溪。 老太君擦了擦不知不觉流下的眼泪,哽咽著,“梦溪是我们侯府对不起你,以后的日子还很长,孩子,朝前看。” 李梦溪淡笑,她拜別后,离开了寿安堂。 此时的太阳初升。 暖光照在她的脸上。 她高兴著。 李梦溪现在的心境已经完全不一样。 她在回西院的路上遇到了苏斐。 她没有再他行礼。 李梦溪停下了脚步,勾唇笑道,“提前恭喜世子与二妹,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苏斐惊讶地看向李梦溪,他看著她离开的背影,眼里若有所思。 她竟然知道了他跟二娘子的事情。 男人皱了皱眉头。 苏斐今日可以休息不用入宫上早朝。 他现在出门就是要去见二娘子。 就在李梦溪带著嫁妆跟行李离开侯府的时候,苏斐正在茶楼等著李雅。 他已经派暗卫去李府传递消息。 当他等到暗卫带回来的消息时。 苏斐的目光微微一冷。 李雅被李侍郎禁足了。 她出不了李府。 暗卫將一封信件交给苏斐,“爷,这是二娘子给您的信件。” 苏斐接过信件,展开信件看。 【姐姐將我们两的事情,告诉了父亲,父亲很生气,他不同意我嫁给你】 苏斐眼里的冷意更冷了,他没想到李梦溪竟然还把这事告诉了李侍郎。 不过李侍郎不同意也不行,他已经求到了赐婚圣旨。 就在苏斐打算亲自去跟李侍郎见一面的时候,留在侯府的暗卫传来了消息。 老太君,病危。 苏斐再也顾不得其它事情,骑马赶回侯府。 他紧紧抿著薄唇,清冷的面容很冷,呼吸都乱了。 神医明明说了,祖母目前的情况还算稳定,为何突然病危了? 苗管家焦急的在侯府大门等著世子爷。 老太君突然出事,现在府里有点乱。 苏斐翻下马,快步走进府里,苗管家赶紧跟上。 “发生了什么事?” 苏斐的声音非常冷。 “盛少爷不知道跟老太君说了什么,老太君怒气攻心……神医说,不好了……”苗管家战战兢兢地说著。 苏盛! 苏斐几乎从齿缝里挤出来堂弟的名字。 他快步走进了寿安堂。 “老夫人!” 从屋內骤然传出一声吴嬤嬤压抑不住的哭嚎声。 苏斐肩背绷得笔直的衝进了內室。 “祖母。” 他回来晚了一步。 跪在不远处的苏盛咬著唇,他傻傻地看著床上已经走的祖母。 他闯祸了……他不是故意惹祖母生气的….. 他只是想娶李雅而已,祖母为什么就不能继续帮他…… 苏斐的眼底红著,眼神冷得骇人,他跪在床边,转头看向苏盛,呵斥道,“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侯爷也愤怒的看向苏盛。 要不是苏盛是二弟唯一的儿子,他早就直接让人拉下去打了。 苏盛的肩膀一抖,他不敢开口说话。 堂哥现在的样子,好像恨不得杀了他。 吴嬤嬤见苏盛不敢开口,她哭著怒声道,“盛少爷一直闹著他要娶的是李家二娘子,老夫人被气倒了!” 那个李雅就是个祸害! 吴嬤嬤知道世子爷因为要娶李雅选择跟梦溪小姐和离,现在盛少爷也闹著要娶李雅。 堂兄弟俩,竟然想娶同一个女人! 老夫人是被气死的! 吴嬤嬤想到这里,哭得更加伤心了。 苏斐听到吴嬤嬤说的话,几乎目眥欲裂,怎么会这样…… 第97章 被她摸著脸 苏斐让人把苏盛带下去先关起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办丧事。 侯爷擦了擦眼泪。 他没想到母亲竟然是被孙子气死。 他哑著声音质问,“李家二娘子是谁?” 这事侯夫人知道,她知道上次媒婆替苏盛去李侍郎家提亲,被拒绝的事情。 “就是李侍郎家的二娘子李雅,李梦溪的庶妹。”侯夫人说道。 侯夫人不管是对李梦溪,还是李雅,都不喜欢。 苏盛竟然为了李雅气死了老太君。 侯夫人其实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她心里头有种隱秘的高兴。 以后整个侯府真正的当家主母就是她了。 只要有老太太在,她管家的时候总是要担心被老太太责骂。 吴嬤嬤瞧了侯夫人一眼。 她火眼金星,当然能看出侯夫人对於老夫人的死,乐於见成。 老夫人走了,就无人约束侯夫人了。 吴嬤嬤心里冷哼,她不再继续看侯夫人,眼不见为清。 侯夫人估计还不知世子爷喜欢的也是李雅。 等她知道了,估计也就高兴不起来了。 ....... 京林院。 王嬤嬤在房间里指挥下人们整理东西。 “小心一点,別磕到了。” 屋里还有点乱,李梦溪只能坐在屋外的庭院。 负责去酒楼订午膳的红叶,匆匆忙忙地赶回了京林院。 她快步走到了李梦溪面前,赶得急了,还喘著气,“主子,老太君走了,侯府掛上了白灯笼!” 红叶刚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原本还以为是別人胡乱传,因此她亲自去侯府门口看了一眼。 果然见到侯府大门口两侧掛上了白灯笼。 今早上主子去跟老太君拜別的时候,老太君还好好的。 怎么就这短短的大半天,人就走了呢? 李梦溪听到这个消息,她也愣住了。 上辈子,这个时候,老太君还活著。 现在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李梦溪已经跟苏斐和离,只能等明日前去侯府弔唁。 “红叶,你去打听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红叶应了是,离开去打听此事。 等京林院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负责去打听消息的红叶回来了。 红叶先喝了水,解渴之后,赶紧稟告,“主子,只打听到一点消息,老太君之死,好像跟苏盛有关,现在苏盛已经被世子下令关了起来。” 王嬤嬤跟青翠这个时候才知道老太君竟然.....竟然走了? 李梦溪垂眸沉思,怎么还跟苏盛有关?郑氏已经替他订了一门亲事。 他去找老太君,难道是不想成亲,想继续娶李雅? 当初是李梦溪设计让苏盛早点暴露出喜欢李雅的心思,目的就是为了让苏斐跟苏盛產生齷齪。 是不是因为她改变了这些事情,才让老太君的命运也跟著发生了变化。 李梦溪想到这里,她抿了抿唇,心情有些失落。 她现在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这一切还都是她的猜测。 明明知道老太君的身体不好,苏盛竟然还不知道收敛,可真是不孝孙了。 李梦溪沉著脸。 王嬤嬤见自家的主子情绪低落,她劝道,“主子,用膳吧?” 虽然老太君对主子很好,但是王嬤嬤並不希望自己主子为侯府的任何人烦恼。 李梦溪頷首,“嬤嬤,接下来的七日,不食荤。” “老奴明白,这就派人去交代厨房。” 侯府出了这种事情,下人们也都儘量闭紧嘴巴,不敢触怒主子们。 也因此,竟也无人多嘴地把李梦溪跟苏斐已经和离的事情传出去。 翌日。 李梦溪去侯府祭拜后就离开了,她並未在侯府多待。 她离开了侯府,直接去了李府。 她现在已经搬出侯府的事情,还要再跟母亲亲口说一声。 谁知,等她到了李府,才知道母亲沈氏不在府里。 母亲竟然连黄嬤嬤都没有带出门。 沈氏並不知道女儿今天回李府找她了。 她此时正走进一处幽静的小巷。 她戴著帷帽,一个人,身后並未带任何下人。 沈氏停在了一间院子门前,她抬起手敲了敲门。 很快,就有人过来开门。 “您找谁?” “辛哥,我是他妹妹。” 大门再次关上,下人前去稟告给主子。 辛总管好不容易出宫回自己的院子休息半天,竟然听到那个女人来找他。 “咱家的家人都死绝了,哪来的妹妹,不见不见,什么阿猫阿狗,竟然还跑来认亲!”辛总管冷声冷气道。 下人应了是,他准备去把那名女子打发走了。 辛总管皱著眉头,“等等,对她客气点,不要伤到她了。” 下人,“.........” 这语气,听起来就是认识人家了。 沈氏这次来找辛总管,就是为了报復李雅跟苏斐的事情。 她知道辛总管不会轻易见她。 下人再次打开门,他原原本本地传了主子说的话。 被比喻成阿猫阿狗的沈氏,她没有一点生气,而是严肃地说道,“你去告诉辛哥,他今日若是不见我,以后我就再也不见他了。” 下人关上门,又把沈氏这话告诉了辛总管。 “去,放她进来!”辛总管的脸色扭曲了一下。 他倒要看看,什么风把她吹来了! 沈氏走进了屋里,等下人离开。 她摘下了帷帽,走到椅子坐下,转头看向辛总管,“庭哥。” 她这次不是喊『辛哥』,而是『庭哥』。 辛总管其实真正的名字是霍庭,只不过二十几年前,整个霍家出了事,霍庭虽然侥倖活了下来,但是也改了姓氏。 “真是稀罕了,李侍郎家的夫人,竟然还会叫一个阉人为哥,”辛总管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你就直接说吧,突然来找咱家,有何事?” 沈氏完全不怕辛总管,冷冷道,“苏斐为了李雅,竟然跟我女儿和离,庭哥,你帮帮我,我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辛总管一听到她是为了女儿来找他。 他的脸色也难看,“你怎么不去找李侍郎帮忙啊!那是你跟他的女儿,关咱家屁事!” 说完这句,他还觉得不解气,阴阳怪气地说道,“对了,皇上有意让你女儿进四王爷府当侧妃,和离之后,还能进王府,也算是好命了!” 沈氏起身,走到了辛总管面前,冷冷地看著他。 辛总管,“........有话好好说,你去....坐著。” 霍家还未出事前,霍庭跟沈氏是青梅竹马,他们两人本来已经私定终身。 只不过,霍家出事后,一切都变了。 沈氏伸出手,她的手,摸著辛总管的脸,这脸摸起来手感还挺好的。 若是李梦溪见到这一幕,估计会嚇一跳,她一直以为母亲都是把规矩刻入骨髓。 此时,沈氏本来冷冷的表情,温和了下来,“庭哥,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子嗣了,我的孩子,就是你的乾女儿,乾儿子,你不帮他们,谁能帮他们?” “你应该也知道,李承江不喜欢我们母女三人。” 说著,沈氏露出苦涩的表情,她那张风韵犹存的脸满是无奈,“都怪我这个当母亲的没用。” 辛总管被她摸著脸,占了便宜,连大气都不敢呼吸。 他还被她强行的塞了一对乾子女。 第98章 太监没有根 辛总管能在霍家出事后,改名换姓,又狠下心的入宫净身当太监。 可见他的心智跟手段绝对是狠的。 他若是不够狠,也不可能成为老皇帝的总管。 若是不够聪明,也不可能待在老皇帝身边二十年。 这么狠的人,被沈氏直接硬塞了一对乾子女,只能气到不想说话。 沈氏皱著眉头,“庭哥,你说一句话吧,到底帮不帮我?” 她自己的相公是指望不上了。 要不是被逼狠了,她也不想来找霍庭帮忙,因为她也担心会连累他。 想到老皇帝竟然还想让梦溪进四王爷的后院,沈氏现在的整颗心都揪起来了。 “梦溪,怎么那么命苦。” 沈氏的眼眶一红,直接放声大哭。 她並不像贵妇人那样,柔弱可怜的小声哭泣,而是真的大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辛总管本来还不想说话,一听到沈氏放声大哭,顿时满脸无奈。 他眼皮一抬,看著沈氏,见她嚎哭的鬼样子,“哭什么哭啊,你都快四十岁了,简直是没出息!” 他以前到底为什么喜欢她? 这个女人在霍家出事的第二年,就没心没肺地跟李承江定亲了。 现在她女儿有事,竟然想到让他帮忙。 辛总管暗骂了一句自己不爭气。 他眯起双眸,阴惻惻道,“你不就是想出口恶气吗?很简单,可是我帮了你,能有什么好处?” 沈氏一听到他说有办法,立即停下了嚎哭声,眼泪还掛在脸上,她是真的为女儿担心,不是开玩笑。 “庭哥,梦溪可是你的乾女儿,你还想要什么好处?” 辛总管从来都是被人强塞银票,没见过这么理所当然塞女儿的。 他看起来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他端起茶水,慢慢品著。 这茶叶可是皇上赏赐给他的茶叶,又贵又稀少。 沈氏见他阴沉著脸,她撇了撇嘴。 她来初潮的时候,还是他忙上忙下的找大夫。 他那时候还以为她受伤了。 整个沈府的人都以为沈氏最有规矩,其实最没规矩的就是她了。 十二岁就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相公,就是眼前的男人。 对於眼前的男人,虽然现在不算男人了,她真的没有一点害怕。 沈氏嫌弃他阴沉著脸,“你想要什么直接说吧,阴阴沉沉的样子,真不好看,或者,你想要让我陪你对食也行,你不嫌弃我老就行。” 噗! 辛总管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她说什么?对……食? 所谓的『对食』就是太监跟宫女建立类似夫妻的关係,也就是深宫难耐找个伴。 虽然太监没有根了,但是並不代表不能给女子快乐。 辛总管放下了茶杯,擦了擦嘴,没好气道,“为了你女儿,你倒是愿意牺牲。” 竟然能放下身份跟他一个太监对食。 他真的是怕了她了。 “你好好的当你的侍郎夫人吧。” 跟著他没有未来。 沈氏,“我知道,我也就说说而已。” 辛总管,“……” 沈氏不可能真的跟他成为对食关係,她不能让女儿跟儿子没了脸。 这辈子,她只能是侍郎夫人了。 辛总管现在只觉得心累,他赶紧说道,“你想要报復李雅跟苏斐其实有一种最好的办法,那就是让他们互相仇视对方。” 沈氏瞬间露出喜意。 这个办法真好! 相爱的两人,最后两看相厌。 “可是怎么让他们互相仇视对方呢?”沈氏也不去坐下了,直接就这样站著,看著他,等他回答。 辛总管觉得碍眼,伸手拉了一张椅子过来,让沈氏坐下。 等沈氏坐下后,他才慢悠悠地继续说道,“世子已经跟皇上求到了一道赐婚圣旨,若苏老太太没死,现在圣旨早就出现在侯府跟李府了。” 沈氏並不知道赐婚圣旨的事情。 苏斐为了李雅倒是很用心! 有了皇上的赐婚,李雅嫁入侯府也不会有人敢笑话她。 沈氏现在很生气,“简直是岂有此理!梦溪以后要怎么出门见人了?!” 她女儿的脸面,真的被扔到地上,被苏斐踩了又踩。 辛总管等她看起来没有那么生气了,又继续说道,“现在苏世子需依礼,守孝三年,这三年內,他不能娶妻,赐婚的圣旨也就不会是现在出现。” “三年的时间,完全有机会让苏世子跟李雅互相仇视。” 沈氏点了点头,她继续看著他。 辛总管,“……” “我给你指明一条路,能不能事成,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五王爷曾向皇上提过想纳李雅的事情,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四王爷,若是李雅进了四王爷后院,正好还能解决你女儿的困扰,不过四王爷现在被禁足。” 沈氏明白了庭哥的意思。 就是想办法让李雅进別的男人后院,而且最好是选择这两位王爷,因为他们的身份能镇住苏斐。 五王爷本来就对李雅有意,而四王爷本来就好色,对送上门的女人,他容易接纳。 辛总管让沈氏先想明白了,过了一会道,“李侍郎估计更加不愿意让李雅嫁入侯府,你也可以利用这点。” 只能说,辛总管在揣测人心方面,很厉害。 沈氏今日来,没有白来。 她至少知道了皇上的意思,否则很被动。 “庭哥,你真聪明,李承江最不愿意看到李雅嫁入侯府,我会找机会出手,只要让李雅跟五王爷,或者四王爷扯上不清不楚的关係。” 辛总管听到她叫李侍郎全名,而叫他庭哥,莫名有点顺气。 沈氏站了起来,“我走了,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了,庭哥,你在宫里可要注意安全。” 伺候皇上哪里能轻鬆,稍不注意就是脑袋搬家了。 辛总管因为沈氏这句关心之话,他头脑发热的从怀里摸出了一叠银票,“你拿去,送给你女儿跟儿子的见面礼。” 沈氏毫不客气地接走了银票。 “我走了。” 等沈氏一离开。 头脑发热的辛总管猛地拍了自己的大腿。 他为什么还给她塞银票了?! 第99章 她把姦夫忘记了 坐在马车里的沈氏,看著手里庭哥给银票。 她淡淡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好哄。 马车停在了李府。 沈氏戴好了帷帽,下了马车,她给马夫付了银子,走进了府里。 她今日坐的不是府里的马车。 黄嬤嬤见夫人回来了,她赶紧迎上去,接走夫人手里的帷帽,低声稟告,“夫人,小姐今早回府找您了。” 沈氏点了点头,“明天梦溪应该还会过来,让厨房备好她爱吃的点心。” 黄嬤嬤应了是。 几名丫鬟鱼贯而入,黄嬤嬤亲自拧了帕子,递过去给沈氏。 沈氏接过帕子,慢慢的擦了手,等她洗漱换好衣服,屋里的丫鬟一一退了出去。 黄嬤嬤这才压低声音,说了梅院那边的事情,“阮姨娘天天喝的那个药,是调理身体的药物,她该不会是……想再要一个孩子吧?” 沈氏靠著软榻,眉眼透著一丝疲惫,非常贤惠地说道,“挺好的,阮氏还年轻,可以继续替李府开枝散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夫人,要不要......”黄嬤嬤的眼神带著狠意。 沈氏摇了摇头,“不用,暂时不用动她,阮氏是个聪明的。” “更何况,相公站在她那边,不要让她抓住任何把柄。” 只要相公站在阮氏那边,她就不能乱动阮氏的肚子。 “嬤嬤,把那心大的丫鬟,送去伺候老爷,老爷的子嗣还是太少了。” 沈氏很乐意给阮氏填堵。 黄嬤嬤笑著应了是。 “李雅那边怎么样了?” “二小姐一直都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的院子里。” 沈氏頷首,想到庭哥给她指的路,“嬤嬤,你明天去帮我做一件事,你附耳过来。” 黄嬤嬤恭敬地低下头,走近沈氏。 等沈氏交代完。 黄嬤嬤点了点头,“老奴明白。” ...... 此时的李梦溪,正在妙音坊。 妙音坊已经准备卖掉。 她站在大堂,看了一眼已经变得冷冷清清的地方。 她转头跟武辰兄妹俩交代道,“我已经离开了侯府,现在住在京林院那边,以后有事可以直接去那里找我。” 武辰兄妹俩齐齐点头。 武辰,“当家的,我已经安排鏢局护送姑娘们离开京城。” 妙音坊的姑娘们都被护送离开京城,四王爷既然已经知道了这是她的地盘,以后肯定还会找机会过来找麻烦。 李梦溪点了点头,“你办事,我放心,再过两日,你就要跟著轩辕逸离开了,等一下带你去见我恩师,你到了荆国,就去找他。” 李梦溪不可能让恩师跟著轩辕逸他们一起走,太危险了。 只能等到了荆国,再让武辰去大师兄那边找恩师。 李梦溪淡淡地交代了一句,“你要以自己的安全为重,实在不行,可以放弃轩辕逸。” 武辰听到这话,心里很感动,不过他向来沉稳,脸上並未表现出来。 “明白。” 雯娘,“当家的,尤妹她……心存死志。” 尤妹这次差点害了大家,又想到她可能已经暴露了身份,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她死了,永绝后患。 李梦溪皱了皱眉头。 她其实有点生气,死並不能解决事情。 “你跟她说,等把赎回她的银子都还了,再去死,天大地大,只要离开了京城,就不用担心。” 妙音坊里面的姑娘有一些是从花楼赎回来的女子,有一些是活不下被李梦溪捡回来的女子。 姑娘们的营生都是靠她们的本事安排。 李梦溪只提供给她们一个安稳的地方住著,並不是一直烂好心地养著她们。 她在其他地方开的胭脂店铺,还有首饰店铺,大部分都是这些女子在替她做事。 “雯娘,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雯娘的眼珠子一转,蹙眉,“当家的,雯娘的伤在后背呢,看不到伤口如何了,您帮雯娘看看,还有今天的药,还没敷呢……” 反正就是抓住机会跟当家的撒娇。 武辰一看妹妹的表情跟撒娇的语气,就知道她想缠当家的。 他暂时去处理一些事情,不再继续待在大堂。 李梦溪也是心疼这次雯娘被鞭打,“我看看你伤口,顺便帮你敷药。” 雯娘高兴地点了点头。 两人上楼,去了房间。 房间里。 雯娘利落又快速地將衣衫褪至腰间,趴在软榻上,等著当家的帮她敷药。 小丫头单薄的后背,一道道鞭痕纵横交错。 伤口还未血痂。 李梦溪看了一眼,抿著红唇,暗暗把这笔帐算到了四王爷的头上。 她轻轻地把药敷到伤口上。 雯娘忍不住轻轻一颤,咬著唇,后背绷紧著。 “疼就喊,不用忍著。” “不疼的,”雯娘故作坚强地问了另外一件事,“当家的,你为什么要离开侯府了?” 李梦溪淡笑,“和离了。” 雯娘瞬间皱起眉头,当家的这么好,简直就是遇人不淑。 果然,好男人太少了。 小丫头嘆息。 李梦溪听到雯娘突然嘆息一声,笑了笑,“不要胡思乱想。” 她替雯娘上好了药,就带著武辰赶著去见恩师。 这次她空手而去。 东城老先生一看到徒弟笑嘻嘻的来,就觉得心塞。 有事拎酒上门,没事空手上门。 这糟心的徒儿。 等恩师交代武辰到了荆国去哪里找他后,李梦溪也准备麻溜的离开。 她离开之前,顺手拿了恩师的一幅画。 东城老先生的画作价值千金。 她不是拿去卖,而是要拿去掛在新住的地方。 “老师,我会帮您好好保护它!看到它,我会天天想念您。” 武辰眼睁睁地看著当家的抱著画卷,上串下跳地被东城老先生直接拿著鸡毛掸子赶出了院子。 “…………” 这无赖的模样,他还挺熟悉的。 …… 在外面奔波了大半天的李梦溪,回到京林院,洗漱之后,直接去睡了一觉。 等她醒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从恩师那边顺回来的画卷,已经掛到墙上,是一幅桃花美景图。 李梦溪靠著软榻,看著书,这一看,就入迷了。 小黑蛇在垫子上面钻洞洞玩著,等它不想玩了,爬回李梦溪的身边。 李梦溪含笑地看了它一眼。 突然,她坐直了身体。 糟糕! 她想起了一件事。 她已经搬出侯府的事情,还没有跟九王爷说一声。 她好像把……姦夫忘记了。 “……” 此时的墨羽霖站在黑漆漆的西院,皱著眉头。 苏老夫人过世,他本来並不打算在这段时间来找她。 只不过四哥那边的事情有变,所以他今晚才过来要提醒她一句。 没想到整个西院都无人。 他扑了个空。 九王爷整个人都不好了。 侯府在办丧事,李梦溪跑去哪里了? 第100章 他来了 京林院。 青翠见主子突然坐起来,她疑惑地问了一句,“主子,怎么了?” 李梦溪想到自己竟然忙到忘记了九王爷,她轻咳了一声。 心虚地摇了摇。 她又靠回了软榻,“无事。” 她是看到了小黑,才突然想起了九王爷。 侯府最近在办丧事,九王爷也不可能会在这种时候爬墙去找她。 更何况,现在都这么晚了,她也没办法派人去告诉他。 等明天再说吧。 李梦溪心安理得的又继续看书。 下半夜。 整个京林院都很安静。 李梦溪虽然下午的时候睡了一觉,但是今天晚上她还能睡著。 窗外的月色淡淡。 忽然,房间的门传来轻轻地一声响。 负责守夜的红叶起身去看,见到是九公子。 “……” 墨羽霖挥手示意红叶退出去。 他走进了內室。 本来睡很香的李梦溪,感觉到了不对劲,她听到了倒茶的声音。 她睁开了眼睛。 起身,拉开了帷帐。 就见到九王爷歪著身子,靠坐在椅子上。 男人手里捏著小黑蛇在盪鞦韆。 小黑挺直蛇身,它生无可恋。 李梦溪靠著床头,揉著眉心,“您可真厉害,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了。” 她的声音又软沙哑。 墨羽霖顿了顿,勾唇冷笑,他抬眸,漫不经心地看著李梦溪。 气笑了,“本王可没有派人监视你的行踪,是问了你弟弟,才知道你搬来了这里住。” 呵!这女人过分了,竟然怀疑他派人监视她。 “哦……对不起。”李梦溪眨了眨眼。 “…………” 墨羽霖嗤笑一声,他把小黑放回篮子里面,盖住,不让它跑出来凑热闹。 他去洗了手,擦了手之后,转身看著她,淡声道,“本来想告诉你一件关於四哥的事情,既然你不想听,那就算了。” 他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我错了。”李梦溪已经躺下去,准备睡觉了,听到他这话,她又立刻坐了起来。 墨羽霖並不是真的要走。 他又不是傻子。 他走到了床边,垂眸看著她,“你先告诉本王,怎么突然搬出来了?你跟苏斐吵架了?” 他不可能无时无刻地派人去打听她的事情。 若他真的这么做了,她肯定不高兴。 李梦溪本来想直接跟他说已经和离的事情,不过她忽然又打住了。 她轻轻地挑了挑眉,“嗯,吵架了。” 烛光照在墨羽霖的半张俊脸上。 他定定地打量著李梦溪,眯著双眸,眸中深思。 苏老夫人刚过世,不管怎么样,她都不可能只是因简单的吵架,就搬出侯府。 她有事瞒著他。 看来她跟苏斐的问题有点大。 这就代表著,他的机会来了。 墨羽霖最擅长的就是抓住机会。 “早上起来再告诉你四哥的事情。” 说完,避免又被她赶走了。 他把手放在了腰带,垂眸,“今晚本王住在这里陪著你,反正这里不是侯府。” 他解了腰带,隨手扔到了椅子上,脱下的外衣,也仍了过去。 他坐在了床边,背对著李梦溪,“帮本王取下头冠。” 李梦溪微微一愣,抬眸看了他头髮上带的银冠。 她坐直了身体,跪坐在他身后。 墨羽霖微微转回头,本来想看她的反应,就听到她说了一句,“別动。” 李梦溪帮他摘下头冠跟髮簪。 她又顺手替他整理了微乱地头髮,“好了。” 墨羽霖这才侧过身,看著她。 她跪坐著,两人的距离其实很近。 他从怀里取出了一小罐东西。 “这是什么?”李梦溪瞧了一眼,疑惑地问了一句。 “送给你的香膏。”墨羽霖非常淡定地说道。 “哦,谢谢,不过我习惯用沈家秘制的香膏。”李梦溪准备转身,去躺好睡觉。 不过墨羽霖已经搂住了她,男人的一条腿跪在了床上,弯下了脊背。 他的薄唇凑近她的耳边,低语了一句,“这香膏擦的地方不一样……” 剩下的话,是他们两人的私密之话。 李梦溪听后,睁大了眼睛,女子的睫毛微微一颤,掀起眼皮,瞪了他一眼。 太羞人了! 墨羽霖无辜的解释,“没办法,否则你又嫌弃弄疼了你……” 李梦溪抬手捂住了他的嘴,恼羞成怒地骂了一句,“你闭嘴吧!” 虽然现在房间里就只有他们两人,但是李梦溪也觉得羞死人。 这男人…… 墨羽霖直勾勾地看著她,抿了抿薄唇。 闭嘴就闭嘴吧。 直接做就行了。 这次他保证会了! 他用舌尖碰了她的手心,示意她可以放过他的嘴了。 手掌心突然而来一痒,李梦溪全身哆嗦了一下,赶紧放开了他。 今晚,没有把烛火灭了。 不过李梦溪非要盖被子,墨羽霖只能依著她。 九王爷嘀咕了一句,羞什么羞。 他无奈的只能跟著她盖被子。 两人躲在了被窝里。 墨羽霖满脸镇定的摸索著,“你放心,老太医解释得很仔细,本王也看了避火图。” 保证可以! 他的喉结微微一滚。 …… 青翠跟红叶守在屋外。 两人听到了屋里传来的声音,互相看了一眼。 主子以和离的身份,这辈子要嫁个好男人也不容易,这也是她们没有劝说的原因。 红叶去厨房烧热水备著。 屋里传来了主子的娇骂声。 “不行!我们今晚还是不要了!” 青翠听到这话,瞬间红了脸。 而被窝里的墨羽霖听到这话,脸色一沉。 有点不对劲,她看起来很痛。 李梦溪含著泪,瞪著他,墨羽霖也看著她。 进退两难。 墨羽霖,“…………” 他把被子拉上,盖住了两人,两人从头到脚,都在被窝里面。 他在她耳边,哑著声音,低沉地哄道,“忍忍就过了。” 第101章 跟他和离,好不好? 李梦溪骂他又凶又粗鲁。 墨羽霖也不去反驳,闷头就是做他的事情。 他总算明白了一件事。 在床上,绝对不能听女人的话! 最开始,九王爷还以为是老太医给的香膏不好。 直到最后,他终於知道她那里不对劲了。 她跟苏斐成亲三年,竟然还是完璧之身。 “.......“ 这可真是,让他心情复杂。 事后。 墨羽霖垂眸看了一眼窝在他怀里不想搭理他的女人,摇头失笑。 想到不久之前,她在被窝里面,指点江山的样子。 男人实在憋不住,笑出了声。 声音性感得很。 “笑什么?”李梦溪皱起了眉头。 她的声音也沙哑了。 真烦人,锅子跟盖子完全不搭配。 痛死她了。 墨羽霖不怕死地回,“想起了一个成语,纸上谈兵。” 他用力一点也被骂,慢一点也被骂。 总之,她就是骂,骂他这不对,骂他那不对,骂他不会。 墨羽霖顿时觉得手臂疼。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原来是李梦溪用力捏了他的手臂。 她那利爪,已经在他手臂上留下好几道伤痕。 墨羽霖突然翻身,將她的双手禁錮在上方,“既然你跟苏斐完全没有夫妻之实,为何还要继续当这个世子妃?” 世子妃有什么好的?九王妃多好! 他一鼓作气地哄道,“跟他和离,好不好?” 李梦溪本来就存了逗弄他的心思,自然不会回应他。 “我困了。” 她闭上了眼睛,就是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 墨羽霖,“……” 拿她没办法。 守在屋外的青翠跟红叶,看看天,看看地,两人的脸色已经爆红。 不久之前,主子骂人的声音,还有就九公子哄她的声音,让她们两个听了都怪不好意思的。 今晚的热水用上了。 …… 天未亮的时候。 墨羽霖睁开了眼,他不得不起来。 他还要入宫,放血。 想到这个,他唇角嘲讽笑意加深。 父皇这段时间,的確是比以前生龙活虎了,现在还能临幸后宫美人了。 墨羽霖见李梦溪还在睡觉,也就没有打算打扰她。 至於四哥的事情,嗯,可以等今晚过来,再跟她说。 墨羽霖再一次瞧了李梦溪一眼。 他刻意轻轻地下了床,穿了鞋,捡起地上的褻衣裤,动作都很轻地穿上。 裤子穿上后,终於遮住那只阴冷凶恶的蛇。 他又走到椅子那边,拿起腰带繫上,穿上外衣,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子,放轻脚步地走出了屋里。 房间的门轻轻打开。 王嬤嬤听到开门声,快速地看了一眼面前的男子。 九王爷在她们面前已经完全都没有掩饰身份了。 王嬤嬤赶紧低下头,恭恭敬敬地屈膝行礼。 刚刚仅仅快速地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披头散髮,慵懒俊美。 偏偏看起来很危险。 实在是让王嬤嬤忍不住替自己的主子担心。 原本守夜的青翠跟红叶在天还未亮的时候,已经被王嬤嬤叫回去休息。 墨羽霖转头扫了王嬤嬤一眼。 “嬤嬤,等梦溪醒来,告诉她,本王晚上会过来。” 王嬤嬤略顿,顶住了王爷带来的压力,斟酌道,“主子的身体需要休息,还望王爷多担待。” 墨羽霖听懂了王嬤嬤话中的暗意。 这意思是今晚不能要了。 毕竟是初次。 他並不恼,只淡淡一笑,“本王知分寸。” 九王爷並未生气,王嬤嬤鬆了一口气。 一名暗卫突然出现,奉上了面具。 墨羽霖戴上面具,等他离开了京林院,王嬤嬤打算进屋里。 昨晚不是她守夜,年轻人,有时候在某些方面可能不懂事。 她主子可不能在这种时候怀孕了。 王嬤嬤走进了屋里,她虽然不忍心叫醒主子,但,还是要先问一句。 她走入了內室,屋中烛火已灭,屋外看起来有点昏暗。 借著屋外的微弱亮光。 王嬤嬤走近榻前,低声唤道,“主子,王爷已走了。” 床上的人影微动。 李梦溪听到了王嬤嬤的话。 她缓了缓,睁开了眼睛,眼里都是困意。 “嬤嬤,点灯。” 她的喉咙乾涩,想喝水。 很快,屋里亮了起来。 李梦溪伸出手,將垂落的帷幔往旁拉去。 袖口滑落。 那只手,白得似初冬新雪。 帷幔掀起的那一瞬,她的面容也显露出来。 王嬤嬤赶紧把帷幔掛起来,见主子的脸上还带著淡淡的红晕,像莲花盛开。 迷人得很。 心里暗暗念了一句,九王爷真是眼神好,比世子好太多了。 王嬤嬤弯腰,將主子散落的髮丝別到耳后,“主子,身子可还好?” 李梦溪也不觉得这个问题羞涩到不能回答,“痛,有点难受。” 王嬤嬤听明白了意思,“老奴会去找大夫拿药,主子,您现在可不能怀孕……” 李梦溪勾唇淡淡一笑,她懒懒道“嬤嬤,你放心,他都……弄到了外面。” 她也不可能要孩子。 王嬤嬤听后,欢喜了半晌,“如此甚好。” 看来九王爷也是真的体贴主子。 不管怎么样,女子喝避孕药水也会伤身体,不喝,那是最好的。 “主子,王爷说今晚上会过来。” 李梦溪这会终於想起了一件事,他还没跟她说四王爷的事情呢! 那个男人,真是奸诈啊! 李梦溪暗暗骂了男人几句。 她喝了水,交代了一句午时叫她起来,她还要回李府。 说完,她被子一卷,又继续睡觉。 她现在已经不住在侯府了,生活就能比较隨性子。 …… 李梦溪这日子算是过得很滋润,而李雅恰恰与她相反。 李雅因为李梦溪向父亲告发她跟世子的事情,一直憋著怒气。 她对铜镜,在自己的脸上补了一个,让面容看起来比较憔悴的模样。 本以为李梦溪並不知道她跟世子的事情,没想到,原来却是留到现在才出手! 果然还是不能小看她了! 李雅原本的高傲之心,因为李梦溪的这一次出手,让她收敛了傲意。 她会让李梦溪知道,她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柳儿,你去看看父亲在哪里,请他过来一趟。” 父亲不想让她嫁入侯府,其一是因为他觉得失面子,其二,无非就是想让她高嫁。 “小姐,您为何拦著姨娘,不让她替您跟老爷说话?” 柳儿有点不明白小姐的用意了。 李雅起身,“不用麻烦姨娘。” 姨娘没有替她说话,父亲反而会更快消气。 柳儿不再多问,她先去外院找老爷。 李雅又叫了另外的大丫鬟进来,她把写好的信件交给大丫鬟,“把这封信送到侯府,交给卢喜。” 卢喜会把信件转交给世子。 苏老夫人过世了,她至少要写一封信,安慰他。 而且,这封信件,她还有另外的目的。 当他看到她这封信件,肯定会替她去找李梦溪麻烦。 李雅勾唇冷笑。 这只是小小回敬的李梦溪而已。 …… 李雅派丫鬟去侯府送信的事情,沈氏很快就知道了。 她可是一直派人去注意李雅。 沈氏这次倒是不急,稳得很。 正如李雅所想的那样,当她的信件送到苏斐手上,他看完,眉头骤然一沉。 二娘子因李梦溪被禁足。 这次他可以不计较,但,他不希望李梦溪以后还继续针对二娘子。 “卢喜。” 守在门外的卢喜听到世子的声音,立刻应声而入,“世子。” “你去查一下李梦溪搬去哪里了。” 苏斐揉了揉疲惫的眉心,这次办丧事,彻底暴露了母亲管家能力不足。 第102章 果然也有贱男人 李梦溪刚换好衣裳。 红叶就走进来,低声稟告,“主子,世子来了。” 李梦溪挑了挑眉,无事不登三宝殿,该不会是来找她麻烦的吧? “嬤嬤,我们走吧。” 她正好要出门去李府,可以到门口听听苏斐找她做什么。 反正她是不会让苏斐走进院子。 打扫不太方便。 院子的门打开,苏斐抬眸,见到了从院子走出来的李梦溪。 女子穿了一身华丽的衣裳。 他的目光落在她娇艷的脸上,顿了一下。 “世子,何事?” 李梦溪的声音冷淡得很。 苏斐同样淡声道,“希望你以后不要做出伤害二娘子的事情。” 王嬤嬤听到这话,表情直接露出了怒意,而李梦溪倒是没有生气。 她掀起眼皮,意味不明地一笑,“你可真逗,你见过哪家的嫡女跟庶女,能和平相处了?还有,你可不要往你自己的脸上贴金,若是我针对李雅,那是因为她惹了我,懂了吗?” 苏斐的目光渐冷,她说话变得有攻击性了。 他正欲警告她一句,却听到她接著说了一句,“这世上,果然也有贱男人。” 李梦溪轻蔑地看了苏斐一眼,施施然地从他身边经过。 王嬤嬤低著脑袋,忍著笑意。 主子说得对,贱男人。 这不是一个贤淑贵女应该说的话。 李梦溪上了马车,马车离开。 而苏斐站在原地,过了一会,抿著薄唇,眉目清冷地上了马车。 卢喜悄悄地看了世子一眼,暗暗吞了吞口水。 世子妃,不对,是大娘子可真敢骂。 ...... 李梦溪回到李府,沈氏一直在等著她。 “母亲。” 李梦溪走到软榻,靠著沈氏而坐,满面笑容。 沈氏怔了一下。 她本来已经想好怎么安慰女儿了,没想到这丫头,笑嘻嘻的。 沈氏仔仔细细地端详了女儿那张宛如被水滋润的脸。 “挺好的。” 和离还能这么高兴,看来和离对了。 “母亲,您何时有空去京林院看看,可好?”李梦溪笑道。 “好,”沈氏一定会找时间去看女儿住的地方,她看向黄嬤嬤,“去把阿杨叫来。” 她这话音刚落下,就听到了正走进来的李杨声音。 “姐!”少年的声音上扬。 李杨快步地走到李梦溪面前,他像母亲沈氏一样,先看了看姐姐的脸色。 “.......姐,你看起来,比弟弟的脸色还好。” 听母亲说姐姐跟苏斐和离了,他还挺担心的。 现在姐姐的状態看起来还好,那他就放心了。 李杨这几天过得有点苦,现在李侍郎每天晚上都要检查他的学习情况。 李梦溪也瞧见了弟弟憔悴的脸色,“........你怎么了?” 包子脸,好像看起来有点瘦了。 沈氏无奈地替儿子回答,“你別管他,你父亲每天晚上都要检查他的学习。” 对学习不好的人来说,这.....真的很痛苦。 李梦溪对弟弟爱莫能助,李宣死了,父亲肯定会培养弟弟。 沈氏见自己的子女都好好的,她的笑容里多了一丝轻鬆。 李杨有关於银餉案的事情要问姐姐,姐弟俩找了一个藉口去外面说了悄悄话。 而屋里。 沈氏看了一眼神神秘秘离开的姐弟俩,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看向王嬤嬤,问了女儿的事情,“梦溪真的过得很开心吗?” 她就是担心女儿特意为了让她放心,装出开心的样子。 王嬤嬤点了点头,眼里也有笑意,“夫人,主子现在过得很舒心。” 对,就是舒心,不用管侯府那些糟心事。 沈氏笑了笑,那就好。 等和离的事情传了出去,女儿以后出门还要面对异样的眼光。 不过沈氏相信女儿能过好自己的日子。 王嬤嬤迟疑了一下,提了一句,今日世子亲自来京林院,就为了警告主子的事情。 “世子为了二姑娘,今日来京林院警告主子。” 沈氏听后,目光一沉,“我知道了。” 李府距离侯府不算远。 “黄嬤嬤备马车,我出府一趟,告诉梦溪,让她等我回来,再去荣恩堂。” 李梦溪回李府,肯定要去见祖母盛氏。 沈氏这次怕婆婆为难女儿,她肯定会跟著去荣恩堂。 黄嬤嬤出去安排马车。 沈氏整理了衣裳,走出了屋里。 王嬤嬤並不知道夫人要去哪里,看起来好像要去找砸? ..... 沈氏坐的马车直接前往了侯府。 相公不会替女儿出头,她这个当母亲的,理应要去替女儿出头! 否则苏家还真以为她女儿好欺负了! 一刻钟左右而已,李府的马车已经停在了侯府门口。 侯府的门两侧上方,还掛著白灯笼。 沈氏並不打算进侯府,直接吩咐黄嬤嬤去敲门,让苏斐出来见她。 苏斐是世子又如何。 敢去警告她女儿,她就让他没脸。 沈氏坐在马车里,等著苏斐来见她。 当苏斐听管家稟告,李梦溪的母亲沈氏,现在就在侯府外面,等著要见他的时候。 他頷首,前往侯府门口。 “侍郎夫人。” 他现在不適合叫沈氏岳母了。 沈氏掀开了车窗,目光落在苏斐身上,她也不绕弯子,温和淡笑,“世子,请你以后不要再去打扰我女儿,也不要去恐嚇她,她是女子,胆子小,明白了吗?” 苏斐微微皱了皱眉头,隱隱有点不悦。 沈氏这是为了今日他去警告李梦溪之事,跑过来警告他呢。 苏斐冷著脸,淡淡道,“侍郎夫人,她以后若是伤害了二娘子,我不会放过她,所以,请您管好她。” 沈氏勾唇一笑,“世子,狗咬了人,人都会反击,谁死谁伤,你能保证?你別太过分,否则我不介意天天去苏老夫人的墓地探望她老人家。” 说道这里,沈氏又温和地无奈道,“请你理解,身为母亲,为了女儿,我不介意舍下这张老脸。” 她冷冷地看了苏斐一眼,放下车帘,“回府。” 第103章 勾引自己的姐夫 沈氏骂完苏斐,神清气爽地回李府。 她在途中吩咐黄嬤嬤下了马车去买一盒糕点。 等她拿著糕点回府,对女儿跟儿子说道,“听说这家的糕点好吃,母亲特意出去帮你们买。” 李梦溪跟李杨纷纷道了谢。 李杨吃著糕点,感动道,“母亲,您太辛苦了,下次还是吩咐下人去买吧。” 沈氏跟李梦溪母女两互相看了一眼,眼里满满地无奈。 李梦溪扶额,她这弟弟有点傻,他竟然相信母亲的说辞。 沈氏揉著眉心,儿子怎么这么憨,她转头,看向黄嬤嬤,“嬤嬤,你去把梳妆檯上的那盒银票拿过来。” 黄嬤嬤应了是。 没过多久。 黄嬤嬤捧著一个盒子回来,她恭敬地把盒子放在桌上。 沈氏打开了盖子,她看著盒子里面的银票,眼里的笑意一闪而过。 她从里面取出了一叠银票。 轻咳了一声,“这是......你们乾爹送给你们的见面礼。” 李梦溪,“?” 李杨,“?” 他们什么时候认了一位乾爹了? 沈氏只给儿子一千两银票,剩下五千两银票全部给了女儿。 李杨拿到了一千两,他已经开心到裂开嘴角笑了,要知道......他每个月的月银其实很少。 他喜滋滋地看著银票,“母亲,我们什么时候认乾爹了?乾爹是谁呢?” 乾爹好大方,他喜欢! 李梦溪也接过了银票,疑惑地看著母亲。 姐弟俩满脸都是疑惑。 沈氏淡淡道,“等缘分到了,你们就会见到他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说完这句,沈氏又补充道,“你们的乾爹人很好。” 此时宫里,辛总管正在教训不懂规矩的小太监,他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辛总管莫名奇妙地想到了沈氏。 他看了看天,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母亲既然不愿意现在说,李梦溪他们也就没有继续多问。 不过还是很好奇就对了。 乾爹出手可真大方。 看样子很富有。 沈氏等儿子拿著银票高兴了一会,她瞥了他一眼,才淡声道,“阿杨,把银票给母亲,母亲帮你收著,等你要用的时候,可来问母亲。” 李杨瞬间欲哭无泪,所以干嘛给他?白高兴了一场。 黄嬤嬤走过去取回了银票。 沈氏不再继续看儿子那张悲痛欲绝的脸,“梦溪,我们该去荣恩堂了。” 李梦溪笑著点了点头,离开之前,她这个当姐姐的拿出了十两银子给弟弟。 李杨看著手里的十两银子,立刻收进自己的口袋。 姐姐真好,姐姐第一好! 沈氏当做看不到姐弟俩互动的样子。 母女俩前往了荣恩堂。 她们到荣恩堂的时候,阮姨娘竟然也在。 “和离了,以后不要经常回李府,日后行事也要小心谨慎。”盛氏皱著眉头,目光冷冷地看著李梦溪。 她开口就是呵斥。 她见李梦溪今日穿的衣裳有很华丽,气道,“你一个和离的女人,本应该穿素色的衣裳,保持低调,而不是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 盛氏是真的很生气,和离还穿得如此张扬,这是嫌弃名声不够难听吗? 以前大孙女拥有才女之名,现在竟然成为了和离之妇,真的是丟了李府的脸。 阮氏低著头,温柔含笑地听著。 李梦溪也真的是蠢,明明知道要来见老夫人,竟然还不懂得收敛。 对於盛氏完全没有任何慈爱之心的责备之话。 李梦溪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她勾唇,轻哼了一声,笑道,“祖母,世子喜欢二妹,才选择跟孙女和离,都怪我,没有二妹的好本事,竟然勾引到了自己的姐夫。” "......." 祖母一开口就嫌弃她和离的身份,她开口就扯上李雅。 就看她老人家气不气? 呵呵。 沈氏故意瞪了女儿一眼,“梦溪,不要惹你祖母生气。” 李梦溪赶紧认错,“祖母,对不起,一不小心,梦溪就说了大实话。” 本来等著看戏的阮姨娘,瞬间沉著脸,她紧紧地抿著唇。 李梦溪竟然扯到了雅儿身上。 盛氏听到了李梦溪的嘲讽,她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气到捂著胸口。 白嬤嬤赶紧走过去帮盛氏轻轻地拍背顺气。 “我看你是专门回来气死我的!简直就是岂有此理,目无尊长!”盛氏沉著脸,骂道。 沈氏本想开口,却见女儿摇头。 李梦溪拿著绣帕,抹泪,委屈道,“祖母,您这话,说得实在让孙女羞愧,孙女只是想跟您解释,为何会跟世子和离。” 她顿了顿,“至於您说的,以后让孙女少回李府。” 李梦溪看向她老人家,认真地保证道,“下次孙女回李府,就不来荣恩堂跟您请安了,您看不到孙女,也就可以当做不知道我回来了。” 真好,下次回李府,只要去见母亲就行了。 “........” 沈氏忍著笑意。 “好好好!”盛氏瞪著李梦溪,“简直是牙尖嘴利!滚!” 她说一句,她就顶撞一句! 李梦溪立刻露出委屈地小表情,要不是担心盛氏气晕,她还能更加牙尖嘴利。 她说实话,还不行吗? 沈氏跟李梦溪被盛氏赶走了。 母女俩离开了荣恩堂,互相看了一眼,眼里都是笑意。 “你啊.......”沈氏並没有指责女儿,她食指轻点了女儿的脑子。 对於婆婆说的,她也很有意见,女儿和离为什么就不能经常回李府? 不管怎么样,女儿都是姓李。 就在沈氏她们母女离开没不久。 盛氏就將火气对准了阮姨娘,“你是怎么教雅儿的?世上的好男儿那么多,怎么偏偏就看上了世子?简直就是目光短浅!白白浪费了她那么好的名声!” 阮氏被骂,脸色瞬间苍白,“是妾身的错。” 盛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你回去吧,雅儿的婚事我会跟承江提。” 这是不可能同意让李雅嫁入侯府的意思了。 阮氏抿著唇,行礼后离开。 她暗暗骂了李梦溪几句,竟然拉了她女儿下水。 盛氏在阮氏离开后,沉著脸,对白嬤嬤说道,“嬤嬤,你去外院,告诉承江,就说李梦溪这个孙女,我不敢认了。” 白嬤嬤应了是。 她退出去,前去外院。 李侍郎听了白嬤嬤的稟告,满脸的不悦。 两个女儿,一个比一个的还不让人省心。 “嬤嬤,我晚膳去陪母亲用膳。” 等白嬤嬤离开,李侍郎直接去了丰合院。 沈氏他们三人正吃著点心,就听见丫鬟通报老爷来的声音。 李侍郎面无表情地走进了屋里,他看了一眼正在用点心的沈氏他们。 他看向李梦溪,声音很冷,“不知分寸的东西。” 他又看向沈氏,“她和离已经够丟人了,不要再让她回李府折腾了,我会吩咐门子,以后若是没事,不要让她入府。” 沈氏愣住了。 她的指尖微微发抖。 李杨,“父亲!” 他走过去,护在了母亲面前。 李梦溪的眼眶泛红,这就是她的亲生父亲。 她走过去,握住了母亲发抖的手,无奈地嘆息,“母亲,以后你若是想女儿,就去找女儿吧,您別担心,女儿回去了。” 不回就不回吧。 省得大家都不开心。 沈氏冷著脸,点了点头,“母亲会去看你,阿杨,送你姐姐离开。” 李梦溪不放心地看著母亲。 沈氏摸了摸她的头髮,“母亲没事,放心吧。” 她已经忍李承江很久了! 一个父亲,竟然当著女儿的面,亲口说出那么残忍的话。 他已经不配为父亲了! 等李梦溪姐弟俩离开,沈氏让屋里的下人都退出去,又吩咐黄嬤嬤去屋外守著。 沈氏看向李侍郎,忽然笑了笑,问,“相公,你是不是,不想认梦溪这个女儿了?” 李侍郎皱著眉头,冷声道,“我寧愿没有这种女儿。” “很好,如你所愿,”沈氏眼底的寒意骤起,“既然你嫌弃了梦溪,那你就写下断亲书吧。” 李侍郎还以为沈氏在威胁他,他瞬间沉下了脸,呵斥道,“沈氏,別以为我不敢!你瞧瞧她,回府竟然还敢顶撞她祖母,谁家能容许这种目无尊长之辈?” “我若是写了断亲书,她以后就不是李府的人!以她和离的身份,你觉得她以后的日子能好过?” 竟然拿这种断亲之事威胁他,真是愚蠢! 沈氏笑了笑,她知道相公肯定误以为她是威胁他。 “你就说,你敢不敢写下断亲书吧?反正你跟婆婆都不想让梦溪回李府了,乾脆就放弃她吧。” 她不介意给女儿换个爹! 庭哥.....应该不介意多一个真正的女儿吧?以后女儿乾脆也直接改名成霍梦溪! 第104章 给你脸不要脸! 婆婆说让女儿少回李府,沈氏还能忍一下。 但是相公竟然直接说要吩咐门子,不让女儿隨意回府。 这真的是戳了沈氏的心肝肺了。 女儿是她拼了半条命才生下来,当年的生產差点一尸两命。 沈氏还算了解枕边人的性格,她看著李承江,淡声道,“你若是不写断亲书,那就不要拦著女儿回府。” 因为这句话,李侍郎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沈氏,你不要拿这种事情威胁我,惹恼了我,我真的会写断亲书,”李侍郎冷声道,“就这样吧,以后少让那个逆女少回来气人。” 李侍郎甩了衣袖,转身准备离开。 “李承江,你站住!”沈氏朝屋外喊道,“黄嬤嬤,准备笔墨纸砚进来!” “李承江,我告诉你,你有本事,今天就写下断亲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李侍郎眯起双眸,听到向来以他为天的沈氏,竟敢直呼他的名字,还愚蠢地敢威胁他。 他的脸色阴沉得很。 他转过身,冷冷地看向沈氏,“很好,给你脸不要脸,今日我就写下断亲书!李梦溪以后的事情都跟李府无关!” 守在屋外的黄嬤嬤本来很担心夫人,当她听到夫人的吩咐,赶紧吩咐丫鬟去拿笔墨纸砚。 黄嬤嬤看向蹲在门边的李梦溪姐弟俩,她假装看不到。 李梦溪跟李杨就是担心父亲打母亲,所以他们才没有真正地离开。 至於母亲说的断亲书,李梦溪也听到了,不过她相信母亲。 而李杨咬著嘴唇,他转头看向姐姐,满脸焦急,他食指比了比屋里。 父亲真的要写断亲书了,怎么办? 李梦溪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听母亲的。” 李杨知道自己笨,既然姐姐这么说,他只能点了点头。 父亲可真討厌。 姐弟俩继续蹲著偷听。 丫鬟很快就把笔墨纸砚拿来了,黄嬤嬤接过后,赶紧拿进屋里。 沈氏一旦做下了决定,就会很果断。 她其实担心以后李承江会隨意给女儿找一个人嫁了。 而且她自从知道皇上有意让女儿进四王府后院的时候。 沈氏更加担心李承江会直接眼巴巴地把女儿送进四王府。 这是她最不能忍受的事情。 到时候以女儿的脾气,肯定是寧愿鱼死网破。 沈氏的担心其实是有道理的,因为李侍郎的確有考虑过以后大不了再把李梦溪嫁了。 黄嬤嬤把笔墨纸砚放在了桌子上。 沈氏挥退黄嬤嬤,她亲自磨墨。 李侍郎现在也是被沈氏气狠了。 他倒要看看,当李梦溪失去了侍郎嫡女的身份,她以后要怎么出门见人! 沈氏將沾了墨的笔递过去给李侍郎,“写吧。” 李侍郎接过笔,冷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愚蠢。” 他提笔,写下了断亲书。 【自今日起,李府与李梦溪恩断义绝,父女情分断绝,往后生死,皆与李府无关......】 李侍郎签了字,他在准备盖章的时候,抬头问了沈氏一遍,“你若是现在认错,此份断亲书可以无效,为夫再给你一次机会!” 沈氏讽刺一笑,微微抬了抬下頜,“盖章吧。” 李侍郎的眼神更加冷了,他盖了章。 沈氏拿起断亲书,珍惜地吹了吹未乾的笔墨。 李侍郎见她这种动作,瞬间皱著眉头,怒气冲冲地离开。 “蠢妇!” 房间门打开,李梦溪跟李杨已经躲避不急,他们被李侍郎看到了。 李侍郎冷冷地看向李梦溪,厌恶道,“以后你就不是侍郎嫡女了,你好自为之吧。” 他大步离开。 李梦溪这才拉著弟弟走进屋里。 沈氏转头看向走进来的姐弟俩。 她一点也不意外女儿还没走。 她笑了笑,道,“梦溪,母亲让你父亲写了断亲书,你......会怪母亲自作主张吗?” 沈氏问这话的时候,有点忐忑跟不安。 第105章 危险地眯著眼 沈氏的软肋就是两个孩子。 她做主让女儿跟李府断亲,接下来的路,对女儿来说並不好过。 但是,她相信,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女儿离开了李家后,日子只会过得更好。 李梦溪抱住了沈氏,笑了笑,“母亲,女儿相信您,断亲了也挺好的,只要您还认女儿就行,在这个家里,也就只有您跟弟弟是女儿在乎的亲人。” 沈氏点了点头,她的女儿多好。 她欣慰道,“苦了你了。” 女儿不怨她就好。 李杨看到母亲跟姐姐抱著哭。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髮,绷著一张包子脸,要是他聪明一点就好了。 他要是聪明一点,父亲肯定会更加看重他,而他也有能力保护母亲跟姐姐。 李杨,“母亲,以后儿子每天晚上肯定用功读书,悬樑刺骨!” 本来正伤心的沈氏,“……” 李梦溪憋著笑,她的傻弟弟。 沈氏,“阿杨,你还在长身体,晚上不需要太用功。” 没用的,晚上太用功,这孩子白天估计想睡觉,得不偿失。 与此同时。 阮姨娘过来找女儿,跟她提了李梦溪在老夫人那边拉她下水的事情。 母女俩,正生著气。 柳儿就在这时,在外面说了一句有事要稟告。 李雅让她进来。 柳儿走进屋里,行礼后,小声的稟告了李家跟李梦溪已经断亲的事情。 李雅很惊讶,她轻声道,“知道了。” 柳儿退了出去。 阮姨娘掩唇,笑道,“竟然断亲了?雅儿,没想到你父亲竟然写了断亲书,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啊!” 李雅也没想到竟然还能有这种惊喜,她放低声音,“的確是好事,父亲怎么突然写下断亲书了?” 李梦溪刚和离,现在又跟李府断亲。 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阮姨娘的眼里带著浓浓地笑意,“如此甚好,最好让她永远不要回李府,等晚上的时候,我探探你父亲那边的口风。” “雅儿,你派人把李梦溪已经跟李家断亲的事情宣扬出去,”阮姨娘想了想,温柔道,“以后,她再也比不上你了。” 李雅点了点头。 她眯著双眸,轻笑,“等断亲之事传开后,我再派人把李梦溪已经和离的事情传出去,姨娘,李梦溪完了。” 阮姨娘頷首,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希望她的肚子爭气一点。 想到昨天沈氏送给老爷的丫鬟。 那丫鬟的眉眼有点像她,又比她年轻可口。 阮姨娘只要想到那丫鬟,感觉像吞了一只苍蝇那样,觉得噁心。 沈氏这个贱人,就是懂得怎么噁心人。 …… 李梦溪手里拿著断亲书,回到了京林院。 她把断亲书放进盒子里,锁好了。 笑著摇了摇头。 青翠跟红叶没有跟著去李府,不过她们现在也知道了主子跟李府断亲的事情。 李梦溪见她们低著脑袋,大气不敢出的模样,笑道,“你们主子还挺高兴的,今晚的晚膳准备丰富一点。” 红叶点了点头,“奴婢这就去吩咐厨房那边准备。” 李梦溪坐到软榻上,小黑趁机缠到了她手腕。 “嬤嬤,派人去注意外面的情况,我跟李府断亲的事情,估计很快就会有人迫不及待的宣传出去,”李梦溪勾唇一笑,“听听有没有人加油添醋。” 王嬤嬤沉著脸,应了是,她赶紧出去安排几个机灵的下人去打听。 若是有人加油添醋的乱说。 她不介意……把事情闹得更加大。 “听说了吗?某府的大小姐不敬长辈,差点气死了自己的祖母,她父亲已经写下断亲书。” “某府说的是哪家呢?” “就是那个李府。” “是那位世子妃吧,她不是出了名的端庄贤淑吗?” “的確是真的,断亲了,她以后跟李府都无关了。” 不到半日的功夫,李侍郎跟李梦溪已经断亲的事情就传开了。 不仅李梦溪派人去注意外面的情况,就连沈氏也有派人去注意外面的情况。 此时,丰合院。 黄嬤嬤低声回稟了外头传的话。 沈氏手里拿著茶盏,“这事,估计是阮氏她们的手笔了,留给梦溪处理,她知道应该怎么做,明天我会入宫见柔妃。” 阮氏母女也太天真了。 她的女儿即使离开了李家,背后还有沈家呢! 更何况…….等下次见到庭哥,她自然会替女儿安排好后路。 黄嬤嬤陪在沈氏身边最久,她隱隱察觉到这段时间夫人变了。 以前的夫人得过且过,並不会让人感觉到锋芒。 这是因为梦溪小姐和离的事情,激怒了夫人吗? ……. 与此同时,李梦溪也知道了外面的传言。 这是想给她按上一个不敬上辈的名声呢。 王嬤嬤皱著眉头,“这背后之人,可真是用心险恶,主子,这下子该怎么办?” 李梦溪靠著软榻,表情悠閒得很。 她一点也不担心,她现在不需要什么好名声。 “嬤嬤,你派人去替我二妹宣扬一下,就说,世子爱上了世子妃的庶妹,为了她,世子已经跟世子妃和离。” “嗯,儘量传得香艷一点,另外请花楼的姑娘们也帮忙宣扬。” 李梦溪偏偏反其道而行,她也不去澄清不敬长辈的事情,而是直接扒下李雅最后的脸面。 到时候,李侍郎的脸色,估计会变得更加精彩! 王嬤嬤笑著应了是。 她会把这事办得妥妥噹噹! 今天李侍郎的里子面子都丟尽了。 李府的戏,一出又一出。 特別是最后拿出姐夫爱上妻妹,还添加了香艷的版本。 香艷的版本,往往更加引人瞩目。 “真的没想到,清冷的苏世子,竟然还有这么猛的一面。” “知人知面不知心吧。” “游骑將军真厉害。” “真是羞死人了,世子原来这么猛。” 关於李府的事情,孙东很快就稟告给了九王爷。 当墨羽霖听到李侍郎竟然跟李梦溪断亲的时候。 他冷冷一笑,淡淡道,“让御史大夫明天在朝堂上,说一说李侍郎宠妾灭妻之事,另外苏斐跟李雅的香艷之事,再去添把火。” “把火彻底吹乱了,不要让人怀疑到是梦溪身上。” 孙东低头应了是,王爷这是替那位引开危险呢。 这李侍郎也真是…….够蠢。 该不会是因为李二小姐被封为游骑將军之事,才让李侍郎选择放弃了嫡女吧? 墨羽霖唇角微微上扬,危险地眯著眼,轻笑,哦,原来和离了啊?!!!! 呵呵呵! 第106章 在跟男人幽会 当李雅听到她跟苏斐香艷恩爱的各种各样版本传开后,简直要气疯了。 李侍郎也气疯了。 他怒气匆匆地走进了李雅屋里,怒声呵斥,“外面加油添醋的断亲风声,是不是你放出去的?” 他写断亲书的时候,都不敢写因何事断亲。 现在外面竟然传出是因李梦溪不敬长辈。 李雅愣了一下,委屈道,“父亲,不是我。” 李侍郎眯著眼,盯著李雅,脸色铁青,“不管是不是你,现在连你自己的名声也毁了,你只能嫁给苏斐了。” 李雅抿了抿唇,能如愿嫁给苏斐她应该高兴才对。 但是…..却是以这种臭名声嫁给他。 这是她所不能接受的事情。 错了,错了,她跟姨娘走错了一步。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们本来只想著让外面都知道李梦溪跟李府断亲的事情而已。 没想到现在连她跟苏斐的事情也传了出去。 这事肯定也有李梦溪的手笔! 她本来还以为李梦溪至少会忌惮世子! 为什么李梦溪敢这么做?难道她就不怕世子对付她吗? 等李侍郎离开后,李雅脸上露出了狠毒,她立刻写了信,让丫鬟送去侯府。 她的名声毁了,就看苏斐要怎么帮她挽回了。 李侍郎现在已经后悔死了,早知道他就不应该写下断亲书。 他真的是被沈氏气昏了头了! 沈氏是不是故意气他的? ……. 永寧侯府。 卢喜把外面传的…..世子跟二娘子香艷之事的调查资料恭敬地放到了案桌上。 书房內的气氛低得很骇人。 卢喜的额头冒著冷汗。 苏斐打开了资料,等他看完,久久没说话。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了苗管家有事要稟告的声音。 卢喜前去开门。 苗管家把一封信交给了卢喜,压低声音,“李府那边送来的信件。” 卢喜点了点头,他关上了门,把信件恭敬地交给世子。 苏斐等把资料看完,才拆信看信。 是二娘子给他的信件。 这次的事情,让她的名声毁了。 侯府正在孝期,他没办法立刻就娶她入门。 苏斐看了调查资料,他跟二娘子的事情,其实他第一时间就是怀疑李梦溪出的手。 但是,现在从调查到的资料,有点杂乱。 苏斐的脸上没有任何盛怒,只有冷静。 他太过平静了,反而让人觉得不寒而慄。 “备马车,去京林院。” 卢喜应了是,他去备马车。 短短的一天时间,世子竟然去两次京林院。 上午去的时候被大娘子骂了一顿贱男人,这次去,世子看起来不太好惹。 难道世子跟二娘子之间的那些莫须有的香艷之事,是大娘子宣传出去的吗? 卢喜並未看到详细地调查资料,若此事真的跟大娘子有关。 那大娘子真的惹怒世子了。 李梦溪並不知道苏斐又来找她。 她准备用膳的时候。 就见九王爷来了。 墨羽霖看到桌上无比丰盛的晚膳,就知道这女人的心情还算挺好。 不需要人家安稳。 有点可惜。 他本来想来安慰一下她的。 他並不打算先跟她清算,她跟他隱瞒和离的事情。 这种事情等晚上被窝里面算! 李梦溪见男人嘆息一声,美眸疑惑地瞧了他一眼,“王爷,您好端端地嘆什么气?” 墨羽霖並没有傻傻地解释,而是坐了下来,“本王来的真是时候,陪你用膳。” 李梦溪吩咐青翠去拿碗筷。 “王爷,在用膳之前,您能不能先跟我说说四王爷的事情?” 李梦溪也学精明了。 墨羽霖挑了挑眉,“你就不能等吃饱了再问?算了,既然你这么心急,本王可以先告诉你。” 李梦溪放下手里的筷子,听著。 墨羽霖比了比自己的俊脸,“先来一下。” 李梦溪,“………” 这傢伙,真的是一点都不吃亏啊。 李梦溪食指点了点正在用食的小黑,“祖宗,去亲你家的王爷。” 墨羽霖睨了她一眼,淡淡道,“我们还是等用完膳再说吧。” 李梦溪扯了扯唇角,狡黠一笑,决定满足了他的要求。 她先夹了一块炸鸡腿,咬了一口,让红唇沾了油。 青翠拿著碗筷走进屋里,就见主子主动贴上著九王爷的画面。 她赶紧低下头,碗筷放下后,退出屋里。 墨羽霖不可置信地看著李梦溪,无奈地气笑了,“你这报復心可真强。” 让她亲他一口,亲是亲了,连带著直接往他脸上抹油。 墨羽霖拿出帕子擦了擦脸。 他不敢继续逗她,免得晚上不能在这里睡觉。 墨羽霖,“贤妃病重,四哥估计很快就能解禁了。” 贤妃是四王爷的母妃。 李梦溪皱起眉头,听到这个消息有点討厌了。 “还有一事,本王担心贤妃会传你入宫,这次四哥之所以被禁足,贤妃肯定是会怪罪到你头上。” 墨羽霖看向李梦溪,“我打算这段时间留一名暗卫在你身边,若是贤妃传你入宫,到时候我会想办法救你。” 用了『我』,就是跟她好好商量的语气了。 李梦溪最近也不会去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有暗卫在,也不用担心,她点了点头,“多谢王爷。” “李府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明天早朝替你出气,”完全丟开身份的九王爷,亲自拿起筷子,替李梦溪夹了菜,“吃吧,菜凉了不好吃。” 这就是有人当靠山的感觉? 李梦溪笑了笑,她觉得这感觉还挺好的。 “王爷,我能问您一件事吗?银餉案查得如何了?” 这事李梦溪还挺关心的。 想到被她藏起来的银子,心虚了一下。 “已经查清了,不过……你到时候就知道了,死的只会是下面的人。”墨羽霖讥笑道。 李梦溪瞬间没什么胃口了。 这银餉案的背后很明显就是指向四王爷了,皇上竟然还会放过四王爷? 简直就是…..让她也无话可说了。 墨羽霖见她看起来丧里丧气地,直接把食物餵到她唇边,“吃吧,天大地方,吃饭最大。” 偏偏在这时。 红叶站在帘子外面稟告,“主子,世子来了。” 墨羽霖似笑非笑地看著李梦溪,“他来做什么?” 李梦溪吃著他餵进嘴里的食物,咬了咬,吞下去后,才慢悠悠笑道,“估计是为了他跟二妹香艷之事,红叶,告诉他,你家主子正在跟男人幽会,没时间见他。” “.…….” 这句话,可真生猛。 站在帘子外面的红叶傻住了,她真的…..要这样跟世子说吗? 墨羽霖倒是很淡定,“去吧,听你主子的话。” 本来就是在跟男人幽会。 她哪里有空见苏斐? 第107章 你別吃醋 院子的门打开。 苏斐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抬眸,神色平静地看著李梦溪身边的大丫鬟走过来。 红叶走近了,行礼后,压低声音,传达了主子的话。 “世子,主子她现在没空见您,主子正跟九公子寻欢作乐。” 红叶暗暗为自己点讚,她觉得这样解释没问题。 她的话语刚落下。 就听到世子清冷的声音,“让她出来见我,或者我进去见她,没必要拿这种事情当藉口。” 这是不相信她说的话了? 红叶恭敬淡笑道,“世子,奴婢並没有说谎,主子现在的確是很忙。” 此时,屋里。 李梦溪正跟墨羽霖猜测,“王爷,我赌苏斐不相信我正在幽会,赌他会进来。” 墨羽霖的唇角带笑,“哦,你倒是了解他。” 李梦溪假装没听出他话里的酸味。 她直接开口,“您帮我,给您好处。” 墨羽霖的眉梢微微上扬,哎哟,真.....真是上道了。 “孺子可教也!”他道,“好!来人,面具。” 暗卫的出现,李梦溪並未惊讶。 墨羽霖戴上了暗卫递过来的面具。 他戴的是狄青面具。 李梦溪摸了一下他的面具,“真好看。” 墨羽霖淡定地见缝插针,“喜欢?晚上我戴著,让你摸摸它?” 李梦溪,“…………” 苏斐踏入屋里的时候,脚步生生停下了。 李梦溪正坐在一名戴著狄青面具的男子大腿上。 那男子衣衫半敞著,他一手揽著她的腰,一手拿著筷子餵她吃东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而她的纤纤玉手,正放在那男子的胸膛。 两人的姿態亲昵。 那男子正微微低著头,哄著她吃东西。 一瞬间,苏斐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的面色微沉,语气淡淡,“李梦溪。” 李梦溪偏过头,看了一眼苏斐,皱著眉头。 对他的到来,厌恶得很,“你竟然擅自闯进来,这次来,又想做什么?” 抱著李梦溪的男子將她往自己的怀里揽,温柔道,低沉著问,“他是谁?” 李梦溪见九王爷这么会演,她笑著在他的胸口打圈圈,戏謔道,“九九,无关紧要之人,你別吃醋。” 墨羽霖感受到她放肆的手指,心里哼哼了两声。 他好心帮她,她现在竟然恩將仇报地对他煽风点火。 李梦溪调整了一个更加舒服的位置,稍微远离男人危险的地方。 两人旁若无人地调著情。 苏斐眼里的冷意更甚,“李梦溪,你知不道,你自己现在正在做什么?没必要为了气我,弄出这么一齣戏。” “嗯?世子,你的脸可真大。”李梦溪只觉得好笑。 她其实不算做戏的吧? 现在抱著她的男人,的確是她的男人啊。 墨羽霖放下了筷子,他捏著李梦溪的下頜,隔著面具,薄唇覆了上去。 两人就这样,当著苏斐的面。 缠缠绵绵。 苏斐瞬间皱起眉头。 “世子,你还觉得,我是在做戏吗?”李梦溪红唇滋润,笑意不达眼,道,“你今晚过来,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让我来猜猜,该不会又是为了李雅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很淡漠。 苏斐压著心底那点怒气,声音几乎冷漠道,“我已经警告过你,不要再去动二娘子,这次外面的流言蜚语,我不相信,没有你的影子在里面!” 李梦溪掀起眼皮,笑意很浅,“凡事讲究证据,世子你有何证据?” “反正此事跟我无关,难道以后只要李雅出事,都要赖到我身上?这简直就是没天理了啊....” “你是不是欺负我背后无人,所以才敢如此任意的来践踏我?” “滚,请你从我这里滚出去,等你查到了证据,再来找我算帐吧!” 守在屋外的卢喜,猝不及防地听了大娘子大声呵斥让世子滚的声音。 他浑身抖了抖。 “卢喜,去把人带进来。”苏斐对李梦溪的呵斥无动於衷。 李梦溪不知道他让卢喜带什么人进来,她维持著淡淡的表情。 一点也不慌乱。 苏斐在李梦溪的脸上扫了一眼,又把目光落在抱著她的男子面具上。 墨羽霖当做没察觉到苏斐的打量。 没过多久,卢喜拉了一名中年男子进来。 中年男子扑通地跪在了苏斐面前,不停地磕头,“世子,小的再也不敢乱传了,再也不敢了,求您饶命.....” 李梦溪终於明白了苏斐的意思,这是打算来她这里杀鸡儆猴呢! “世子,不要在这里,脏了我的地。”李梦溪的声音很冷。 然而,苏斐清冷的语气更加残忍,“你看清楚了,他是怎么死的。” 中年男子大概察觉到自己的求饶没有用。 他爬了起来,跑出屋里,然而,他刚跑到门口,一把带著寒光的刀插入了他的后脑。 一声惨叫声之后,中年男子倒在了地上。 李梦溪摁住了九王爷,不让他出手。 墨羽霖垂眸看著她,乖乖地听话。 李梦溪看了一眼倒地的中年男子,把目光转回苏斐身上,淡淡道,“把他拉走了,否则我不介意替你把他拉去李府,送给李雅!” 红叶她们都没想到,世子竟然直接来主子面前杀鸡儆猴。 她们愤怒地看向苏斐。 王嬤嬤沉著脸,“青翠,去提水过来,把这里洗乾净了!红叶去吩咐下人,把整个院子都重新打扫一边!去去污秽!” 第108章 纵容她笑话他 苏斐刚踏出门外。 隨之而来的是李梦溪的声音,“桶子给我。” 她接过红叶手里的那桶水,直接把水往门外泼。 哗啦的一声! 苏斐听到了泼水的声音,他身上的冷意更加冷了。 卢喜低著脑袋看著地上。 李梦溪把空桶交给红叶,双手合十,声音虽然不是很高,但是字句念得非常清晰。 “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真言,驱驱邪,去除晦气。 “关门。”李梦溪冷哼一声,转身走进院子。 已经上了马车的苏斐,眉头微微蹙起。 以前的李梦溪在他面前都是温婉体贴。 现在简直就是泼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卢喜,查一下那名男子是谁。”他清冷地交代道。 那个男人见死了人,还能很安静地坐著,可见不是一般人。 卢喜应了是。 这次关於苏斐跟李雅的香艷情事流言。 苏斐出手狠辣地派人抓走了一些人,震慑了那些传播说议论之人。 至於李雅已经受损的名声,苏斐只能对外说明是他对她有意,喜欢她巾幗不让鬚眉的勇气。 虽然他这种做法不能完全挽回李雅的名声,但是也稍微让她的名声不会太难听。 ……. 李梦溪泼了水,回到屋里,看著那桌还未怎么动的菜,已经没什么胃口。 “饭菜都撤下去吧。” 王嬤嬤,“主子,老奴吩咐厨房煮一碗麵给您,可好?” 李梦溪看了一眼坐在椅子那边喝茶的九王爷,“煮两碗吧。” 王嬤嬤明白了意思。 丫鬟们很快就进来把饭菜都端了下去,而不久之前死人的地方,青翠她们正在清洗。 李梦溪先去內室,墨羽霖也跟著去了內室。 墨羽霖坐下后,指尖隨意搭在扶手,漫不经心地问道,“怎么,打算就这样放过苏斐了?” 男人的双眸带著精光。 墨羽霖其实不太相信,李梦溪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跑上门来威胁她的人。 “该不会捨不得吧?” “........” 李梦溪淡淡地扫了九王爷一眼,“小女子背后无人撑腰,哪来的胆子去报復世子?” 墨羽霖嗤笑一声。 反正他就是不相信这女人说的这话。 “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到时候,我等著看戏。”墨羽霖神情温和的隨性道。 李梦溪就喜欢跟聪明的男人打交道。 她这心里窝火著,苏斐竟然敢来她这里杀鸡儆猴,她不回敬他,都会寢食难安。 “红叶。” 李梦溪这次做坏事,並不打算避开著九王爷。 红叶听到主子的声音,她低著头,走进了內室。 李梦溪温和道,“把苏斐跟李雅的事情,告诉苏盛,另外告诉郑氏,她儿子已经被苏斐关起来,给她一个临死前去报復甦斐的机会,让她去侯府门口,死在那里。” 墨羽霖挑了挑眉,目光幽暗。 这一计,可真妙啊。 果然,女人狠起来,也不输男人。 苏斐敢来她屋里杀人,她就让侯府门口也死个人。 公平! 相信郑氏这次会好好的把握机会! 李梦溪管理侯府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眼线在侯府。 红叶没想到主子竟然直接当著九王爷的面,直接把要设计侯府的事情说出来。 看来九王爷在主子的心里,其实是有一些份量。 只能说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李梦溪不避开九王爷,也是因为这男人等著看戏,到时候他也会瞧得出来。 所以完全不需要避开他。 並不是因为他在她心里有份量。 墨羽霖听到她的设局,勾唇笑了笑。 两人晚膳吃了面。 李梦溪准备去沐浴洗漱的时候看向九王爷。 她迟疑了一下,问,“您是不是该回去了?” 墨羽霖懒散道,“不回。” 李梦溪垂眸温婉道,“可是我这里,並没有您要换洗的衣物。” 墨羽霖听到这话,抬眼看著她。 她垂著眼帘,灯影落在她那张看起嫻静的脸上。 屋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事了?利用完了,就想赶我走了?”男人的语调低缓,“更何况,我们还有一笔帐没有算呢。” 他就知道,这女人想赖帐。 李梦溪,“……可是这里的確是,没有適合您要换的衣物。” 她的话音刚落,男人突然起身。 男人走了几步,高大的身影逼近了她。 他弯下脊背,“本王不介意穿你的外衫。” 墨羽霖看著她,目光幽暗,“你觉得如何?” 不如何…… 李梦溪的確存了一点耍赖的心思,还有……他应该是要跟她算明明和离了,还故意骗他的事情。 不过想到,他竟然愿意穿她外衫。 李梦溪的心口发紧,只觉脸上热意直往脑门,“您確定要穿我的衣物?” 墨羽霖低低地『嗯』了一声,“有何不可,就穿你的。” 他既然这样说了,她也就隨他了。 李梦溪压制住要上扬的唇角。 她的眼珠子一转。 她决定拿一件红色的,薄薄的,外衫给他! 墨羽霖一看她滴溜溜的眼睛,就知道这女人不安分了。 他微笑。 这两人,仅仅沐浴而已,百八心眼都要全部用上了。 李梦溪先把嬤嬤叫进来,吩咐她在客房那边准备给王爷的沐浴之物。 “王爷,我这边的丫鬟可不会去伺候您沐浴。” 李梦溪先把话说清楚了。 墨羽霖轻笑一声,“嗯,放心,我也不习惯丫鬟伺候。” 王嬤嬤从王爷跟主子的对话中,听出了九王爷很迁就主子。 她心里一乐。 以前世子跟主子说话的时候,语气都带上了世子高贵的身份。 王嬤嬤赶紧去准备。 李梦溪贼得很,她等九王爷去沐浴了,才去柜子里取了一件大红外衫。 还有一事,他里面是不是……打算不穿了? 李梦溪淡定地抱著大红外衫走进客房,她放轻脚步地走到屏风后面。 “王爷,衣服放在这里给您了。” 她听到了里面沐浴的水声。 而后传来了男人慵懒的一声笑。 李梦溪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墨羽霖双手放在沐浴桶边缘,他的双眸盯著屏风那边映出来的女子影子。 鬼鬼祟祟的,估计她想整他了。 李梦溪放下了大红外衫,赶紧离开了。 就在她离开没多久,客房就有暗卫出现。 暗卫把王爷的新衣物也是放在屏风那边,新衣物的旁边就是那件红外衣。 ....... 李梦溪今晚沐浴洗漱的速度很快。 她就想著去看看九王爷穿上薄薄红外衣的模样。 墨羽霖从容地坐在椅子上,头髮並未乾,微微湿著。 他还是把她的红外衣穿上了。 帘子发出了轻微的声音,他抬眸,就看到迈步走进来的女子。 李梦溪走进屋里后,直接看著九王爷。 她被热水熏过的眼尾还微微泛红。 九王爷天生適合穿红色衣裳。 就是她的衣裳,他穿起来......小了。 胸膛敞开著,锁骨可见,男人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隨意。 李梦溪还是忍不住的噗呲笑出声。 墨羽霖靠著椅子,纵容她笑话他。 他拿起桌上的狄青面具,戴到脸上,嗓音慵懒地说道,“你不是想摸它吗?过来,给你摸个够,可好?” 第109章 你摸摸大黑 这男人在勾引她。 竟然叫她去摸他脸上的面具。 李梦溪才不惯著他。 墨羽霖见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挑了挑眉,戏謔道,“你不是想摸面具吗?怎么,给你摸,你又不摸了?” 李梦溪扯了扯唇角,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已经摸过一次了,就不想摸了。” 说完,她走到软榻坐下。 两人的头髮皆是未乾,只能等干了才能去睡觉。 小黑蛇自从李梦溪出现后,它就拋弃了九王爷,爬去软榻。 只可惜它的爬行速度比九王爷慢。 九王爷已经比它快一步先到软榻。 男人的大腿几乎贴著李梦溪而坐。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梦溪,“……” 九王爷实在是有点粘人。 墨羽霖取下了戴在脸上的狄青面具,放到了桌子上。 李梦溪打开一个小箱子,从里面取出一本书。 身边有个男人在,她倒是没有看话本。 墨羽霖隨意扫了一眼她手里的书,“你对荆国有兴趣?” 他凑近她,跟著她看。 她手里的这本书讲的都是荆国的风土人情。 李梦溪漫不经心地说道,“閒来无事,多看看,增长见闻,王爷,您对荆国的各地方了解吗?” 墨羽霖閒適地靠向软榻,唇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荆国的人口不多,朝廷腐烂,灭国之象,不过倒是一块好地方,它北面沿海,盐地丰富。” 李梦溪瞬间停下了翻书的动作,她假装不经意地问了一句,“既然荆国的盐地丰富,而且根基已经不稳,为何我们墨国没有去攻打它?” 墨羽霖听到她问这个问题,並没有多想。 他道,“父皇目前没有这个心思。” 老皇帝没有吩咐,墨国自然不会去动荆国。 现在荆国每一年献给墨国的贡品就很多。 李梦溪听到这话,鬆了一口气。 老皇帝目前没有这个心思攻打荆国就好。 “不过。” “不过什么?” 李梦溪刚松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墨羽霖平静道,“要是本王,荆国这个时候应该成为歷史了。” 男人平静的语气,暗含著雄心壮志。 要是他登上皇位,荆国必定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李梦溪,“……” 这心,哗啦哗啦的凉。 只不过想到现在墨国的情况,她很快就稳住了自己的心绪。 现在的墨国,各皇子的手段都厉害著,九王爷想要登上皇位,也不是那么一件轻而易举之事,更何况,况且,老皇帝还没死呢。 她还有机会。 也还有时间。 未来会如何,她不知道,她做事不喜欢犹犹豫豫地瞻前顾后。 李梦溪的眸色暗了几分,她翻到了下一页。 等头髮干了,李梦溪打算去睡觉了。 她刚躺下,九王爷也就跟著上了床。 锦被一盖,大热天的两人就在被窝里面。 “今晚不行。”李梦溪皱起眉头。 她还疼著。 “我知道,”墨羽霖还没有那么禽兽,他只是委屈地控诉道,“你已经和离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男人,竟然等到钻进了被窝才开始算这笔帐。 他还委屈了。 这能屈能伸的性格,让李梦溪不得不佩服。 李梦溪竟然觉得自己做得不地道,“是我错了,不应该骗您。” 墨羽霖见她吃他这一套,他勾唇一笑,“那你是不是要给我一点补偿?” “你想怎么样?”李梦溪打了一个呵欠,眯著眼问。 补不补由她说了算,反正他也拿她没办法。 墨羽霖握住了她的手,轻捏了她的手心,而后带著她的手,放在他的腹部。 “你摸摸大黑。” 男人嘴里的大黑,是他身上的刺青大黑蛇,並不是那只小黑蛇。 大黑虽然是个死物,但是却是刺在他的皮肤上。 她的手掌,能感受到他皮肤的热度。 ……….. 昨晚上,九王爷....过得还不错。 天微亮的时候,他神清气爽地离开了京林院。 他回到王府,收拾妥当之后,前往皇宫。 今日的早朝,临近结束的时候。 御史大夫出列,沉稳地奏报了李侍郎宠妾灭妻之事。 他又奏报了游骑將军李雅,有失德之举! “臣所奏,皆是属实,请皇上明察!” 李侍郎没想到御史大夫竟然会管这种小事。 他闻言,身子一颤,脸色瞬间变了,到底是谁,想整他? 他赶紧走出列,跪地叩首,“皇上,臣治家无方,愿领罚,至於宠妻灭妾之事,臣只是比较宠爱妾室而已,对妻子也敬著。” 老皇帝放鬆著身体,他看向李侍郎,淡淡道,“家丑不宜外扬,李侍郎的家事,怎么到处宣扬了。” 他这话听起来,好像只是隨意聊聊。 不过这是在质疑李侍郎的能力。 家都管不好,外面的事情他真的能管得好吗? 李侍郎的身体发软,“臣有错。” 他为官这么多年,行事谨慎。 在这种时候,解释太多完全无用,只需要认错。 更何况,此事並没有涉及朝堂,各官员后宅其实都有问题,所以皇上应该不会太过责罚的吧? 就在此时,一名小太监递了一张纸条给辛总管。 辛总管垂眸看了一眼,眸色微凉。 他可以决定现在要不要將纸条之事,呈上去给皇上看。 辛总管走到皇帝的旁边,弯腰恭敬地把將纸条呈上去给皇上。 柔妃滑倒,李侍郎夫人沈氏为救柔妃,目前昏迷,正在救治中。 老皇帝看了纸条內容,他看了一眼跪在下方的李侍郎,声音冷冷地落下,“退朝,李侍郎留下。” 低著头的李侍郎背后都冒冷汗了,心臟砰砰砰跳,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朝堂上的眾人都退出了金鑾殿。 九王爷还要留在宫里放血,所以他並不需要现在就离开皇宫。 他在经过李侍郎身边的时候,唇角露出了一丝笑,特意懒洋洋地说了一句,“李侍郎,昨天李府的事情,倒是很精彩。” 李侍郎尷尬道,“是微臣之错。” 墨羽霖瞥了他一眼,“你没错,毕竟本王太无聊了,平日里就很爱听这种事情。” 第110章 惨了,出大事了! ...... 柔妃差点滑倒出事。 老皇帝离开了金鑾殿直接前往春辉殿。 春辉殿里。 柔妃半倚在榻上,鬢边微乱著。 她的脸色尚显得苍白。 当她见到皇上走了进来,双眸一红,起身行礼。 “皇上。” 老皇帝伸手扶起柔妃,温和道,“有没有受伤?” 柔妃抬眸看著他,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声音微微发颤,“姐姐还未醒来,要不是姐姐,现在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就是臣妾了。” “皇上,臣妾怕。” 说到这里,柔妃靠著老皇帝的胸膛低低啜泣。 站在不远处的辛总管低著头,眼里含著焦虑。 他很想知道她的情况。 老皇帝轻轻地拍了拍柔妃的肩膀,安抚著她,“太医怎么说?” 柔妃哽咽道,“姐姐撞到了后脑,太医说了,若是今日能醒来,暂时就无性命之忧。” 老皇帝牵著柔妃的手,去软榻坐下,“等你姐姐醒来,朕一定会重重地赏赐她。” “臣妾替姐姐,多谢皇上。”柔妃起来行礼。 她红著眼,手上拿著绣帕,擦了擦眼泪。 老皇帝看向辛总管,淡淡道,“辛总管,你去传朕口諭,李侍郎宠妻灭妾,就让他这段时间好好地在家里待著思过。” 这是暂时不让李侍郎上朝了。 也不让李侍郎去衙门了。 辛总管应了是,他弯腰后退,退出了殿外。 他先吩咐一名机灵的小太监去查这次柔妃滑倒的事情,免得皇上问起来,他不知道原因。 殿內的柔妃惊讶地看著老皇帝,“皇上,您是说李侍郎宠妻灭妾?” 她惊讶过后,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姐姐受了委屈,怎么都不跟臣妾说.......简直是岂有此理,真当沈家无人了吗?” 与此同时。 李侍郎正在御书房外面焦虑地等著皇上。 当他见到辛总管,赶紧露出一丝笑意,他的笑意已经有点僵硬。 对於皇上身边的总管,李侍郎虽然心里看不上他太监的身份,但是面上也只能敬著。 辛总管立在李侍郎面前,没有半分客气,阴阳怪气道,“李侍郎大人,皇上口諭。” 李侍郎听到是皇上口諭,他赶紧跪下。 辛总管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侍郎,眼神冷漠得很。 他把皇上的口諭说了一遍。 李侍郎听完后,现在只觉得头重脚轻。 事情怎么会变得这么严重? 不管是宠妻灭妾还是与嫡女断亲,真的不是什么大事。 他本来已经做好被皇上责骂几句的准备了,可是现在....皇上竟然让他留在家里面壁思过. 那他要何时才能去上朝?何时才能去衙门? 李侍郎担心自己的官位不保啊....... "辛总管....." 李侍郎的这句话还未说完,就被辛总管抬手打断了。 辛总管淡笑,“咱家只是负责传皇上的口諭,李侍郎大人,您好自为之。” 说罢,他已转身离开。 她当年怎么选了这么一个不是东西的男人! 气死他了。 ....... 辛总管走进了春辉殿偏殿去看沈氏。 他是总管大太监,並不需要忌讳外男不能见女客。 他看了侧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女人,皱著眉头,真的很担心。 她是后脑勺撞到了。 辛总管瞧了沈氏的后脑勺,头髮挡住了,看不太出来是不是红肿了? 他压低声音交代宫女,“伺候好夫人。” 他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了,现在已经知道她的情况,只能暂时先离开。 就在他准备转身的时候,他见到了她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辛总管的脸上瞬间露出欣喜的表情,“去把太医叫来。” 等宫女离开,沈氏睁开了眼睛。 她朝辛总管眨了眨三次眼。 辛总管,“?” 沈氏眨了三次眼,又淡定地又闭上眼睛。 辛总管深吸一口气,他这下子也反应过来了,这女人根本不是真的昏迷。 沈氏也只是將计就计。 反正她都撞到头来,倒不如把利益最大化。 她这也是为了女儿著想。 柔妃也知道姐姐沈氏的计划,她也愿意配合。 接下来沈氏只需要暂时醒不过来,再加上柔妃的帮忙,皇上肯定会看在她救了柔妃的份上,赏赐她。 只要皇上的赏赐送到李府。 沈氏就能让李侍郎他们,让大家都知道,沈府还有人,她的女儿不是没有靠山! 辛总管见她无事,担忧的心思瞬间没了,瞪了她一眼,冷著脸,走出了偏殿。 小太监见辛总管走出了偏殿,赶紧上前,恭敬地把查到的事情,小声的一一稟告。 这次柔妃滑倒只是意外,並不是遭人陷害。 辛总管頷首,他走回了正殿。 老皇帝陪著柔妃,等时辰差不多了,他才起身离开。 柔妃行礼恭送皇上离开。 辛总管跟在了老皇帝身后,等离开了春辉殿,他主动稟告了查到的事,“柔妃是在屋里摔倒,並无任何被陷害的痕跡。” 老皇帝点了点头,柔妃的確也跟他说了,是她走路不小心。 辛总管垂眸,恭敬道,“奴才也去看了沈氏的情况,看来是真的摔得不轻。” 他只是提了这么一句而已,也就够了。 老皇帝笑了笑,“柔妃的姐姐是个好的。” 给沈氏的赏赐礼物,可以加厚。 ....... 宫里头发生的事情,在宫外的李梦溪並不知道。 她此时正听著红叶稟告郑氏跟苏盛那边都已经安排好的事情。 郑氏本来不想死。 但是自从知道儿子跟苏斐喜欢的是同一个女人时。 她就知道苏斐不会放过他们母子。 既然都要死了,她就听那个陌生人的话,去撞死在侯府门口。 郑氏撞死之前,並不是悄悄地就去撞,而是敲锣打鼓地把来往的路人吸引过来。 临死之前,她不仅报復了苏斐,又让李雅的名声更加坏了。 郑氏悲愤欲绝地告诉了过来围观热闹的路人。 “我是侯府二爷的夫人,我儿跟世子同时喜欢上了李雅那个女人,世子竟欲將我们母子俩赶尽杀绝!今日,我就撞死在这里了!” 当路人见到郑氏说完这句话,就真的撞死在侯府门口的大石头狮子上时。 他们惊恐的大声尖叫! 郑氏的额角鲜血蜿蜒,没过多久,就將青石染红。 侯府的大门打开,苗管家跑出来,正好见到郑氏撞上大石头狮子的这一幕。 苗管家的脸色一变,惨了,出大事了! 第111章 好好享受了! 侯府门口围观的人几乎大部分都是住在附近官员的下人。 他们见郑氏撞死了,並没有选择留下来继续看,反正已经知道她为什么会撞死在门口了...... 他们回去会把这事告诉主子们。 苗管家派人把郑氏抬进了府里。 他额头上的汗已经渗出,双腿也发著抖。 这事,世子…..肯定会震怒了。 郑氏竟然会来侯府门口直接撞死。 苗管家焦急地派下人去把胡大夫找来,又派人去东院把这事稟告给世子。 没过多久,胡大夫就被下人拉来替郑氏把脉。 胡大夫把了脉,摇了摇头,二夫人…..当场气绝,可见心存死志。” 苗管家其实也知道郑氏没救了。 这事麻烦大了,不管怎么样郑氏都是二老爷的妻子,是侯府的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这一撞影响很大。 被苗管家派去东院的下人,见到了站在书房门口的卢喜。 “不好了!二夫人撞死在侯府门口......了!” 下人衝到卢喜面前的时候,他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卢喜听到下人这句话,脸色瞬间变了,沉声问,“发生了何事?” 二夫人为什么跑来侯府门口撞死了!!! 还有郑氏那边世子一直都有派人看著她,她怎么跑出府了? 下人,“二夫人撞死之前还说……说世子因盛少爷跟他都喜欢李雅小姐,世子欲將他们母子俩赶尽杀绝。” 卢喜心里暗骂了一句,真是糟心之事。 世子昨天才替二娘子压下那些不好的香艷流言蜚语,现在又出这种事情。 死的还是二夫人…… 卢喜刚要敲书房的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苏斐冷著脸,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来刚刚下人稟告的时候,在书房里的世子爷也听到了。 “郑氏现在在哪里?” 苏斐的声音平静又清冷。 “在意合堂。” 意合堂以前就是二房住的地方。 此时,另外一边,安合堂。 侯夫人正躺在美人榻上休憩,这几天她因为要处理丧事的事情,整个人累得很。 有丫鬟走进了屋里。 “夫人,二夫人在门口撞死了。” 侯夫人听到丫鬟的稟告,整个人瞬间坐了起来。 “你在说一遍?谁....撞死在侯府门口了?” 侯夫人的声音非常尖锐。 跪在地上的丫鬟不敢抬头,重复道,“是二夫人。” “她疯了吗?!”侯夫人怒火衝天地起身,“她现在人在哪里?” “意合堂。” 侯夫人赶紧前往意合堂。 她一边走,一边问了那丫鬟更详细的情况。 然后,她听到了丫鬟传达了郑氏说的那句话。 侯夫人瞬间停下脚步,她的胸口剧烈起伏,身体踉蹌了一下。 程嬤嬤赶紧伸出扶住了侯夫人。 这都是什么事啊...... 侯夫人没想到会听到自己的儿子喜欢的女子,是李雅? 她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走了一个李梦溪,竟然又来了一个李雅! 苏盛因为闹著要娶李雅,害得老太君死了,若儿子也喜欢李雅。 简直就是……糊涂! 侯夫人阴沉著脸去了意合堂。 她匆匆走进屋里的时候,脸色还阴沉著。 等她在屋里见到苏斐。 她先问了郑氏的事情,“阿斐,郑氏她怎么样了?” 苏斐,“目前,替她准备后事。” 侯夫人听到这话,整张脸都扭曲了。 好你个郑氏!死了还要来门口膈应人! 侯府这么短的时间,就先后死了两个主子。 真不是一个好现象! 侯夫瞪了苏斐一眼,“你老实交代!李雅到底怎么回事?郑氏说的是真?” 苏斐揉著眉心,“母亲,先把郑氏的丧事处理了。” 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侯府是母亲在管理,现在最主要的是安排后事。 他的话语刚落下。 就见侯爷冷著一张脸,他走进了屋里,“阿斐,跟我去书房!” 很显然,侯爷也听说了郑氏的事情。 他没想到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儿子,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 父子俩去了书房。 书房的气氛很压抑。 “说吧,怎么回事!”侯爷无力的问道。 苏斐沉默了一下,道,“儿子已经向皇上求得赐婚圣旨,待三年孝期一过,就会去李府,向二娘子提亲。” 这事他並不是要特意瞒著,祖母突然过世,不適合讲这个。 侯爷拍案而起,脸色铁青,“你糊涂!你怎么能如此糊涂啊!苏盛为了李雅,气死了你祖母,你现在竟然说,还要娶那个女人?!” “晦气!简直就是晦气!” 苏斐突然觉得有种淡淡的无力感。 “父亲,二娘子是儿子喜欢的女子,她也是儿子的救命恩人。” “住嘴!为父真的要气疯了,”侯爷指著苏斐,手指颤抖著,“一个上战场的女人,本身就沾了煞气,明明梦溪才適合当家主母的位置,为父真是万万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个情种啊!” “只要我还活著,就不容许李雅进侯府大门,你明白了吗?!” 太膈应了,苏盛要不是为了李雅,他母亲也不会被气死。 现在儿子竟然告诉他,他会求娶李雅! “荒唐!”侯爷气不过,又怒骂了一句。 苏斐淡淡道,“父亲,皇上已经答应赐婚之事,这事,改不了。” 侯爷捂著胸口,深吸一口气。 “还有今日郑氏撞死在门口之事,儿子怀疑背后有人设计操控了此事。” 谈到这事,苏斐眼底的寒光一闪而过。 到底是谁?是不是上次故意设计郑氏跟马夫之人? 侯爷冷声道,“你身为皇上的宠臣,替皇上办的一些事情,得罪了不少人,在这种情况下,你本应该要谨慎,现在反而弄出这种事情。” “明天早朝,肯定会有人把郑氏撞死在门口的事情上奏给皇上,你自己想办法应对吧。” 侯爷揉著眉心,嘆息一声,摇了摇头,走出了书房。 苏斐抿了抿薄唇,清冷的眉眼也有了疲惫。 父亲跟母亲若是不喜欢二娘子,以后二娘子入了府,他们之间的相处肯定会矛盾重重。 唯一的办法,就是儘量让他们少见面。 ....... 李府。 李雅今早起来,就听柳儿稟告了外面那些她跟苏斐的香艷流言,已经被控制住的事情。 她鬱闷的心情,稍微恢復了一点点。 然而,她的心情还没完全恢復,没过多久,就听到了丫鬟过来稟告了另外一件事。 侯府的二夫人竟然撞死在了侯府门口,死前,竟然点名道姓的撕咬了她一口。 李雅脸色难看地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砸在地上。 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流言蜚语,又起了波澜。 她这些日子过得非常的不顺心,不顺心的日子,已经让她的脾气渐长。 就在这时,柳儿匆匆忙忙地走进了屋里,“小姐,不好了,老爷晕倒了。” 从皇宫回到李府的李侍郎,他刚回到府里就晕倒了。 ..... 京林院。 李梦溪看著陆陆续续从侯府跟李府传来的消息,她勾唇笑了笑。 不过,有一事,她有点疑惑,李侍郎为何会晕倒? 李梦溪现在已经不叫李侍郎为父亲,毕竟两人都断绝关係了。 他是从皇宫上了早朝回到府里才晕倒,该不会.....是今日的早朝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看来只能等九王爷晚上过来了,探探他口风。 李梦溪收集侯府跟李府消息的时候,並没有特意避开九王爷放在她身边的暗卫。 反正那个男人也知道,她正在报復甦斐。 郑氏之死,只是她走的第一步棋,还有第二步棋,那就是苏盛! 苏斐!李雅!你们可要好好享受了! 第112章 男人,你死定了! 皇宫里。 沈氏醒来后,就准备离开皇宫了。 柔妃握著沈氏的手,哭卿卿,“姐姐,你回府后,要多休息,知道吗?记得这段时间不要洗头,忍忍就过来,要不我派太医每日去李府看看你吧?” 沈氏,“……”又不是真的很严重。 不过妹妹也是关心她。 想到自己貌美如花的妹妹入宫伺候老皇帝,沈氏也心疼,“行了,你別哭了,再哭就不美了,你在宫里,要注意安全。” 柔妃点了点头,她擦了擦眼泪,哽咽著,“你就放心吧,梦溪不管怎么样都叫我一声姨姨,暂时让她委屈一段时间,很快机会就来了。” 她拧著眉头,又压低声音,不满道,”怎么不把阮氏弄死了?” 就李承江那种男人啊,喜欢的女人即使死了,很快就会找另外的女人。 沈氏垂眸,“暂时不能让阮氏死了,阿敏,其实......我一直觉得自己当年生的是两个孩子。” 柔妃努力压低声音,非常震惊,“那另外一个孩子呢?你这些年怎么没有跟我们提这件事?” 沈氏脸上的表情,此时看起来很哀伤,“这辈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那孩子。” “是阮氏做的事吗?”柔妃的眼里带著怒意,“黄嬤嬤她们当时不在你身边吗?怎么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她姐姐不是这么无能之人啊! 沈氏,“我当时在回府的半路上马车被惊到了,整个人也跟著突然晃倒,肚子提前发动,婆婆做主送我去了附近的医馆,稳婆都是婆婆派人去找,而当时阮氏也在。” 当年,她真的濒临死亡了。 柔妃倒吸一口凉气,姐姐当时的处境,可真凶险。 柔妃,“那时候母亲去李府看你,回来后,只跟我说你难產了,幸好母女平安。” 提到这里,柔妃大概也明白为什么母亲回沈府后,並没有跟她提姐姐的事情,因为当时她因要入宫的事情正伤心著。 沈氏嘆息一声,“黄嬤嬤一直都陪在我身边,不敢离开,但是后来她说她晕了,醒来后,根本什么事情都不记得,而我那时候生完小孩,也已经筋疲力尽的昏迷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只见到梦溪一个孩子。” “婆婆她们都说,我生的是一个孩儿,明明大夫的把脉结果是双胎。” 沈氏一直认为是婆婆盛氏帮了阮氏。 她醒来后,见到只有一个孩子,立刻暗中派人去医馆查,也派人去查当时的稳婆。 只可惜稳婆失踪了,就连医馆负责替她把脉的大夫也死了。 这简直就是明摆著告诉她,她生產的时候,的確是被动了手脚。 偏偏因为顾忌另外一个孩子的性命,沈氏只能明面上相信盛氏她们说的只生了一个孩子的事情。 她暗地里一直派人去寻找那孩子,但是茫茫人海,她连孩子长怎么样子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找找到人。 一晃就二十年了。 沈氏没有弄死阮姨,就是等著先找到孩子,她一点也不敢暴露出她在寻找那孩子跡象, 就连梦溪都不知道,她有一个双胞胎姐姐或者妹妹,也可能是哥哥..... 柔妃见姐姐的双手在发抖,这么多年了,那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握住了沈氏的手,“姐姐,只要孩子还活著,就有见面的一天。” 难怪阮氏在蹦躂的时候,姐姐都没有要她的命。 沈氏点了点头。 这个话题太过沉重。 沈氏露出了一丝淡笑,“你放心吧,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我先出宫了。” 柔妃心里难受得很,她当年因为入宫一事,也没什么心思去关心姐姐。 “这次皇上给姐姐备了厚礼,另外我有额外准备一些礼物是送给梦溪。”。 柔妃吩咐大宫女亲自送沈氏离开。 沈氏离开了皇宫,她坐在马车里,整个人无精打采。 那孩子不知道......还活著吗? “直接去京林院吧。” 她暂时不想回李府了。 当李梦溪听到母亲来的时候,她高兴的直接从屋里衝出院子。 “母亲。” 沈氏见到女儿,脸上刚露出笑意。然而,当她见到缠在女儿手臂上的蛇时。 她立刻瞪大眼睛,大喊一声,“停!你別过来!” 李梦溪瞬间停下了脚步,“?” “蛇.....蛇......” 沈氏离女儿远远的。 她是真的怕蛇,不像李梦溪是假装怕蛇。 李梦溪一听到母亲来了,太过高兴了,忘记了缠在她手臂上的蛇。 “母亲,您等等,我先把小黑关起来!” 李梦溪返回屋里。 沈氏打量了女儿住的地方,看起来让人觉得很舒心。 李梦溪等把小黑关进篮子里,重新去迎母亲入屋里。 当她闻到沈氏身上的药味时,皱著眉头,担心道,“您生病了?" 沈氏比了自己的后脑袋,“这里撞到了,擦了药。” 她把在皇宫里发生的事情,简言意骇地说了一遍。 李梦溪听到这话,担心得很,“您都受伤了,应该要好好休息,今晚待在女儿这里,可好?” 沈氏失笑道,“不用,我不放心你弟弟。” 她留在李府,就是不放心子女,现在女儿已经跟李府断亲,但是儿子还在李府。 当年的事情发生后,让沈氏这么多年都很注意自己孩子的安危。 沈氏在女儿这里待到傍晚就准备回李府了,“你现在好好的,母亲很放心。” 李梦溪搂著沈氏的手臂,准备送母亲走出屋里。 也就在这时,九王爷正好迈著大长腿走进了正堂屋。 “.........” 墨羽霖没想到他刚走进屋里,就见到沈氏竟然在这里,“........” 他下意识的扶住脸上的面具。 当沈氏见到突然走进来的男子时,她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女儿李梦溪。 李梦溪努力的瞪大眼,狠狠地瞪著墨羽霖。 男人,你死定了! 第113章 那是男妓 沈氏看著突然走进屋里的男子,茫然地问道,“梦溪,他是谁?” 女儿现在是和离的身份,应该也知道院子里,最好不要安排有男子的下人。 而面前的男子,看他的衣裳,也不像是下人的衣裳。 李梦溪从努瞪九王爷,到淡定,她笑道,“母亲,他是......楚馆里的男子。” 墨羽霖瞬间撩起眼皮,看向李梦溪。 楚馆? 那是男妓。 她倒是敢说出口。 沈氏顿时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楚馆?那不是.....” 她女儿的胆子可真大。 李梦溪苦笑道,“母亲,女儿这辈子也就这样过了,所以才去楚馆找个男人过来解解闷而已。” 沈氏在心里头暗骂了苏斐。 害得她女儿这么苦。 沈氏决定当做看不到这位楚馆来的男人。 不过她还是提醒了李梦溪一句,“你玩归玩,绝对不能跟他有孩子。” 楚馆里的男人,不配。 墨羽霖扯了扯唇角,他让开了位置,让这母女俩走出去。 等走出了屋里,沈氏就压低声音,“母亲帮你物色几个乾净的男子,楚馆里的男人,始终不乾净,就怕他身上有病。” 李梦溪,“.......” 这回换李梦溪顿住了。 她母亲接受这种事情,可真快。 竟然还要帮她找男人了。 也幸好九王爷没有听到母亲说的话。 “母亲,您怎么没有怪女儿?”李梦溪笑著问道。 “你高兴就好。”沈氏已经不想太过约束自己的女儿,女儿怎么高兴,就怎么活著,挺好的。 李梦溪听到这话,双眸微微一红。 她本来以为母亲这么重规矩的人,一定不会让她如此放纵。 “母亲,您不用帮我物色乾净的男子,现在这个挺好的,他其实很乾净。”李梦溪说道。 她多多少少也有点担心九王爷会生气。 沈氏明面上答应了女儿,不过她早就打算好好地替女儿找几个乾净又老实的男子。 李梦溪目送母亲上了马车,直到马车离开,她才转身回院子。 正堂屋里。 墨羽霖瞧了李梦溪的脸色,他亲自倒了一杯茶水,放到她的面前,“我可不是故意的。” 李梦溪端起茶杯,微微一笑,“王爷,我知道您不是故意的,下次您还是走大门吧?” 这话,说得,他好像喜欢翻墙一样。 “这不是怕被別人看到,有男人经常来敲你家大门吗?” 他翻墙也是为了她好,减少一些事非。 想想他堂堂的王爷,竟然要做这么翻墙偷香之事...... 男人早就已经摘下了面具,露出了那张妖冶的脸。 他现在的表情,还挺无辜的。 就连坐姿都很端正。 他说得太有理了,他还真的.....不能光明正大地来。 李梦溪只能退而求其次,“那你下次来,直接去房间吧。” 这里是正堂屋,不太安全。 “好,”墨羽霖挑了挑眉,轻笑道,“反正你母亲已经见过我,算是过了明路。” 九王爷提到这个。 李梦溪站了起来,行礼,“一时心急,把您当做楚馆里的男子,请王爷勿怪。” 现在的九王爷或许因为对她有兴趣,所以对她还有包容心。 等以后他失去了兴趣,会不会觉得她不懂事呢? 反正她先行礼道歉。 墨羽霖扫了她一眼,“过来坐好了,你想不想知道今日早朝发生了什么事?” 李梦溪听到这话,赶紧去坐著。 估计是跟李侍郎有关的话题。 墨羽霖非常懂得利用机会......为自己谋取福利. 只见男人伸出了手,横过桌子,握住了李梦溪放在桌上的小手。 男人炙热的手,包裹著著女人柔软的手。 还未等李梦溪瞪眼抽手,九王爷面不改色地赶紧说道。 “今日御史大夫在朝堂上奏李侍郎宠妾灭妻,再加上你母亲为了保护柔妃而受伤之事,李侍郎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不用去上早朝了,他也不用去府衙。” 李梦溪眨了眨眼,难怪李侍郎回到李府就晕倒了....... 如此甚好。 她勾唇笑了一声。 就在这时,王嬤嬤垂首走进了屋里,“主子,表少爷来了。” 她假装看不到主子被九王爷握住手的事情。 李梦溪,“王爷,您能不能先去隔壁房间待著?” 他又是不能见人了。 “.......可以。”墨羽霖很爽快的答应。 他捏了捏她的手指头。 暗示意味十足。 李梦溪一看他的表情,还有他一直握著她的手,不放开。 她顿时明白了他什么意思了。 李梦溪无语,“嬤嬤,你先退出去,请表哥请来。” 王嬤嬤应了是,很有眼力地先退出了屋里。 墨羽霖斜靠在椅子,眉眼舒展地等著她过来。 李梦溪起身,走近了他。 他望著她的眼神,像要把她吸进去似的。 突然,让她有点不好意思。 李梦溪抬起另外一只自由活动的手,捂住了九王爷深邃的眼睛。 她俯身,快速地啃了他一口。 “可以了,您快点去隔壁。” 见不得人的九王爷得到了好处,虽然心里有点鬱闷,但,还是很配合的先离开。 沈景亮风风火火地走进屋里,他阴沉著脸,“瞧你真是出息了!收拾东西回沈府住,以后你就是沈家的姑娘!” 因为昨天外面闹得沸沸扬扬的断亲跟和离之事,沈府也才知道李梦溪不仅与苏斐和离了,还跟李家断亲了。 李梦溪轻咳了一声,表哥看起来气到不轻。 她温和道,“表哥,你先坐下来,喝一杯茶水,压压火气。” 沈景亮见她的脸色红润,完全没有任何失落跟忧愁,就知道她想得很开。 倒是他们白担心了。 他坐了下来,满脸都是不高兴,“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派人去沈府说一声。” 李梦溪,“我本来打算等过两天,亲自去沈府说这些事情。” 断亲的事情,发生太突然了,而她今日又打算报復甦斐,也就没时间去沈府。 “两位老祖宗昨天回府了,他们已经知道了你的事情,今日派我过来接你回沈府住。” 沈景亮很贴心地用了『回』而不是『去』。 回沈府,这是真心实意地想让她去沈府。 想到苏斐那个男人,沈景亮就来气。 薄情寡义的男人! 李梦溪很感动,不过她是不会去沈府住,去那边住,多多少少也有点不自在。 “表哥,我想在这里住著,既然外祖父他们回府了,我明日就去看他们。” 沈景亮瞬间皱起眉头,不过他也知道表妹有自己的想法。 他今日过来,见她的状態很好,也算是放心了。 “还有一事,皇上今日开始下令抓了几个参与银餉案的官员,不出意外,这事再过一段时间就结束了。” 李梦溪頷首,她听到这条消息,並没有很高兴,毕竟这背后真正的主谋四王爷不会有事。 沈景亮从怀里取出了两张银票,依依不捨地递过去给李梦溪,“这是你表哥的私房钱,给你了。” 沈家的男人,身上几乎没什么银子。 李梦溪『哎哟』了一声,赶紧接走银票,满面笑容,“表哥,你真好。” 她太缺银子了。 现在的她要养的人比较多。 李梦溪把银票收进自己的口袋里。 沈景亮见她把银票接过去的动作很快,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我又不会抢回来。” 李梦溪抿唇一笑,“我自然是相信表哥的。” 可你的动作,看起来就不像相信他。 沈景亮不想说话了,“我走了,以后记得有事就回沈府。” 等沈景亮离开,在隔壁待著的九王爷就回到了正堂屋。 他见李梦溪手里拿著两张银票喜滋滋的模样,“就两张银票而已,这么高兴?你很喜欢?” 李梦溪点了点头,那不是废话吗,“谁会不喜欢银票?” 这话若是那些贵女,不敢这样直白地回,因为俗气。 墨羽霖若有所思,他好像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他瞧了李梦溪一眼,从怀里取出一张银票,试探地问,“你亲我一次,给你一张银票?” 第114章 没必要守妇德 了不起的九王爷,竟然找到另外一种亲近李梦溪的办法。 他手里拿著银票。 瞧著李梦溪的表情。 李梦溪见他拿出银票诱惑她,就为了一次的亲近。 她並不会觉得受辱。 这可是银票啊。 只不过,她好像……也找到了另外一种赚银子的办法。 这两人,瞬间都脑子上线。 一个想用银票求亲亲,一个想用亲亲……换银票。 李梦溪朝男人露出迷人的笑容。 墨羽霖眯起双眸,好像有点不对劲。 李梦溪伸出手,“我答应您了,银票给我。” 一手交银子,一手办事。 墨羽霖摸了摸自己的薄唇,享受了一次亲近。 李梦溪勾起红唇,先让他乐一会吧。 今晚墨羽霖在这边用晚膳。 用膳的时候,墨羽霖突然想起一件事,漫不经心地问,“你去过楚馆?” 李梦溪摇了摇头,“没去过,听说过。” 以后有机会可以去看看,反正她现在也和离了,没必要守什么妇德。 墨羽霖听到这话,笑了笑,他拿起公筷子,替她夹了菜,“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听说是四哥开的馆子。” “........四王爷开的?”李梦溪瞬间熄灭了要去楚馆看看的心思。 墨羽霖其实並不知道楚馆背后是谁开的。 他就是故意说是四哥开的馆子,目的就是为了忽悠身边的女人。 李梦溪不知道九王爷心里的弯弯道道。 她吃了他夹的菜,礼尚往来地给他也夹了菜。 她还记得小黑,顺手用另外一双筷子也给小黑餵了食物。 大的,小的,都伺候了。 等用完了晚膳。 李梦溪坐著消消食,她转头看向正往手臂擦药的九王爷。 男人的衣袖已经卷到手肘,他手臂上的伤口,旧伤未好,又添加新伤。 她抿了抿红唇,有点心软了。 她起来,拉了椅子,到他面前坐下,“我帮您擦药。” 两人对伤口的由来,並没有多谈。 墨羽霖把丝绸给她。 李梦溪接过丝绸,沾了药膏,替他擦药,她的髮丝顺著肩膀滑落。 墨羽霖伸出另外一只手,替她把髮丝又拨回后背。 李梦溪没有理会他的动作。 药擦完,她又用布条帮他包扎起来。 两人的距离还算很近。 “好了。” 李梦溪刚准备站起来,就被他拉住了手。 “多谢。”他道谢之后,就放开了她的手。 李梦溪挑了挑眉,第一次见九王爷这么客气斯文。 红叶站在帘子外面,“主子,门口有人送了几箱东西过来。” 还没等李梦溪发出疑问,就听到九王爷淡淡地说道,“让他们送进来,那是本王的东西。” 说完,他看向李梦溪,“我以后会经常住在这里,总不能每天晚上都穿你的衣物吧?” 女子的体型太小了,不適合他。 红叶恨不得捂住耳朵。 李梦溪深吸一口气,有气无力,“红叶,去安排。” 他竟然搬东西过来了....... 红叶听到了吩咐,赶紧离开。 今晚,九王爷在这里留宿。 王嬤嬤估计渐渐习惯了,她只安排几个值得信任的丫鬟在內院里伺候,剩下的丫鬟不能走近內院。 等到了晚上。 两人都洗漱沐浴好,上了床,钻进被窝里面。 男人的薄唇贴著她的脖子,一点都没有委婉地问,“今晚可以了吗?” 他又多解释了一句,“这次保证不会那么痛了。” 李梦溪双手搂著他的脖子,点了点头,“可以。” 她等一下还有事,今晚她答应也很爽快。 两人在被窝里面,渐入佳境。 就在九王爷蓄势待发,准备继续进攻的时候。 李梦溪突然喊了一声,“停!” 墨羽霖,“?” 男人额头冒著汗,皱著眉头,紧紧抿著薄唇,目光幽深地看著她。 他还算听话,她喊停,他是真的停了下来。 这种时候,让男人停下来,是一件要命的事情。 李梦溪摸了摸他的胸膛,勾唇一笑,“给一次银子,让您亲近一次,否则今晚就到这里了。” 墨羽霖看著她。 她也看著他。 李梦溪完全不管他现在难不难受,微微抬了抬下頜,“给不给?” 九王爷突然发现.....他挖坑,埋了自己。 墨羽霖盯著她,忽然笑了一声,吐出了一个字,“给。” 紧接著,他沉下了身子。 第115章 上吊,死给你看! 势均力敌。 九王爷侧著身子,眼神如刀的看著站在床边数银票的女人。 他怎么有种淡淡的悲伤之感? 他今晚要了她几次,她就问他要几次银票。 简直没天理了。 墨羽霖试图抢救一下两人之间有点奇怪的相处,“我们在欢好的时候,谈银子,会不会.....不太好?” 很影响气氛。 李梦溪疑惑,“不太好吗?我觉得挺好的。” 又有男人伺候,又有银子赚。 稳赚不赔的交谈。 她把今晚辛辛苦苦赚到的银票拿去梳妆檯,放进盒子里,又去洗了手,揉著眼睛,回床上。 很晚了,该睡觉了。 墨羽霖再一次后悔自己最先提出的亲近一次就给银票的提议。 他不是心疼银票,是心疼自己。 原来他在她的心里.......竟然比不上银票。 这话说出去,谁相信? 墨羽霖心酸地把女人往自己的怀里搂著,明天他要带多一点.....银票。 王嬤嬤在屋外守著,心里嘀咕了一句,都这么晚了,应该不会再叫水了吧..... 王爷也真是的,怎么能这么折腾主子。 要是九王爷知道王嬤嬤心里的嘀咕,他肯定会说一句,他好冤枉。 李梦溪今晚为了赚银子,可真是用尽了手段,榨乾他最后的银票。 ...... 翌日,李梦溪醒来的时候,墨羽霖已经不在。 她揉著自己的腰,让红叶帮她按按。 “中午要去沈府,青翠,把我绣好要送给外祖母的抹额拿出来。” 青翠,“是。” 李梦溪又问了侯府那边的事情。 红叶一边帮主子揉著腰,一边小声说道,“正在办丧事。” 李梦溪点头。 接下来就看苏盛了,千万不要让她失望了。 此时,侯府。 侯夫人冷著一张脸看著新送来的棺材,要不是儿子拦著,她寧愿用一张凉蓆裹著郑氏,把她的尸体,送到山上扔了! “侯爷呢?” 程嬤嬤垂下眼帘,压低声音,“在郭姨娘那边。” 侯夫人揉著眉心,冷著脸,骂了一句,“都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情去那个贱人的院子!” 她的话语刚落下,就有丫鬟走进来,“主子,宫里来人了。” 侯夫人听到这话,心头一沉。 宫里来人的事情,侯爷跟苏斐比侯夫人还先知道。 他们赶紧前往正堂屋。 苏斐第一个走进了正堂屋。 宫里来的人,竟然是皇上身边的辛总管。 苏斐清冷的面容,有了一丝变化,“辛总管。” 没想到皇上竟然派辛总管前来,看来皇上这次.....真的很不高兴了。 辛总管先打量了一眼苏斐,拂尘一抬,搭在手上,声音冷淡,“世子,节哀,老奴奉皇上的口諭前来侯府。” 苏斐大概也能猜到这次辛总管来,肯定是因为郑氏撞死在侯府门口的事情。 等侯爷跟侯夫人到了。 辛总管这才开始传达皇上的口諭,“侯府治家不严,希望你们儘快平息逼死遗孀之事。” 侯爷跟苏斐他们叩首,“遵旨。” 辛总管勾唇冷笑,他的语气陡然锐利,慢幽幽道,“世子,您可不要辜负了皇上对您的信任,皇上对您跟游骑將军,已经有了不满。” 李雅那个女人,本来老皇帝对她还算欣赏。 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种种,老皇帝只觉得她很会惹事。 郑氏到底为何撞死在侯府门口,老皇帝不会去在乎真正的死因。 老皇帝在乎的是,苏斐作为他的宠臣,竟然闹出这种事情,更何况,李雅还是他亲封的游骑將军。 简直让他觉得丟脸。 老皇帝本来只派负责传旨的太监来侯府,是辛总管开口接下了这次的任务。 辛总管亲自来侯府传口諭,跟其他太监过来传的意义,不一样。 他来,就证明皇上真的非常生气。 侯爷跟侯夫人对李雅的不满,已经达到了顶峰。 一个未婚女子,勾引自己的姐夫,又勾引姐夫的堂弟,简直就是淫荡了! 辛总管『好心』地多说了那么一句话,他见侯夫人的脸色已经很难看,很满意的直接离开了侯府。 等辛总管离开。 侯夫人冷冷道,“我不同意李雅进侯府的大门!她连李梦溪还不如!你若是执意娶她,我就上吊,死给你看!” 说完,她憋著一股气,转身离开。 侯爷也觉得侯夫人说得对,他也不想让儿子娶李雅。 至於皇上已经答应的赐婚旨意,只要圣旨还未发布,那就还有机会改变! 侯爷看向苏斐,淡淡道,“你母亲的意思,就是为父的意思。” 他见苏斐抿唇不语,就知道他儿子並未歇了娶李雅的心思。 侯爷眯起双眸,声音带著狠意,“阿斐,你若是一意孤行,就不要逼为父出手了。” 苏斐察觉到父亲对二娘子起了杀意。 他清冷道,“父亲,您最好不要去动她,否则儿子不介意让侯府,断子绝孙。” 侯爷听到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已经气到胸口上下起伏。 “你....你......好,很好!为父不管了!就看你以后的日子过得如何!” 侯爷带著满肚子的怒火,离开了正堂屋。 苏斐闭上了眼睛,他快速地转动著手腕上的佛珠,压下心里的烦意。 “卢喜。” 他睁开了眼睛。 卢喜守在屋外,听到世子爷叫他,赶紧走进屋里。 “查得如何了?” 苏斐清冷的声音带著浓浓寒意。 卢喜打了一个寒噤。 苏斐派人去查郑氏死之前跟谁接触的事情,还有他明明派人看著郑氏,竟然还能让她跑出府! 卢喜低声道,“负责守著二夫人院子的人,並未看到有人跟她接触,二夫人身边並未安排下人照顾她的生活起居,唯一负责送饭菜的下人,都是把饭菜送到门口,就离开了。” 唯一能跟郑氏有接触的机会,想来想去,只有通过饭菜了。 或许是有人把纸条放在饭菜里,然后把....消息传递给郑氏。 总之,这次完全没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苏斐抬眸,语气森然,“苏盛那边看好了,背后之人接下来可能会利用苏盛,盯紧了!这次我要知道背后之人是谁!” 他会派暗卫去盯著苏盛! 第116章 唯有你,不可以嫌弃他 辛总管离开了侯府,脸上的冷意,顿时收敛了起来。 他並未直接回宫。 他还要去见某个女人。 真是上辈子欠了她的! 这辈子他都当太监了,还要为那个女人考虑。 “........” 李府,沈氏正靠在软榻上休息。 丫鬟进来稟告沈府派人前来的时候,她立刻让丫鬟把人带进来。 乔装打扮的辛总管低著头,步子沉稳地走进了屋里。 沈氏一手支撑著脑袋,淡淡地扫了一眼走进来的人。 辛总管抬起头。 沈氏一看那双眼睛,就认出了来人是谁。 她坐直了身体,“你们都退出去。” 等丫鬟们都退出了屋里,沈氏起来,赶紧走到辛总管面前,“庭哥,你今日怎么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辛总管看了一眼拉著他衣袖的手,收回目光,“特意来告诉你一声,贤妃病重,四王爷很快就能恢復自由,你让你女儿小心一点。” “也是你的女儿,我打算让梦溪改姓霍,过继到你名下。” 沈氏直接简单粗暴的纠正道。 “???” 辛总管今日是来告诉沈氏,贤妃跟四王爷的事情。 万万没想到,却被沈氏塞了一个过继到他名下的女儿。 一时无言。 前段时间明明说的是乾女儿 乾女儿跟养女完全不同的意思。 养女的名字会进霍家族谱。 沈氏一直看著辛总管的表情,见他的表情没啥反应。 她双眸一红,难过道,“怎么,难道连你也嫌弃梦溪吗?觉得她配不上当你养女吗?” “没有嫌弃!你可別哭!” 辛总管一见沈氏要哭,赶紧无语地解释,“你让她认一个无根的太监当养父?她以后会被別人嘲笑的!” 沈氏瞬间露出笑容,简直是哭笑收放自如,“怕什么,又没有人知道你就是霍庭!” 现在辛总管姓辛,谁能想到女儿的养父霍庭就是辛总管? “更何况,我並不觉让梦溪认你为养父是一件丟脸之事,我不管,你一定要答应我,让梦溪过继到霍家!” 沈氏蛮横起来,辛总管只觉得脑子疼了。 还有他的手臂......疼。 沈氏在捏他手臂。 “行行行,我知道了,答应你了!你別捏了!”辛总管沉著脸,他向来很少会拒绝她。 唯一拒绝她的一次,就是霍家出事的时候,她扒拉著他的裤子,想给他留后的举动。 当年的霍庭很高兴,认为她爱惨了他。 然而,在霍家出事的第二年,她就嫁给了李承江,这让霍庭又怨又失落。 这女人变心.....真快。 辛总管对於过继的事情,其实可有可无,霍家的人早就死了,死了就死了,也没必要一定要留后。 不过看在她的脸面上,他还是答应了。 毕竟她被李承江欺负,他也看不过去。 “过继的事情,等我有空吧,今日我还要赶著回宫。” 沈氏点了点头,她很善解人意地放过了他的手,“那你赶紧回宫吧。” 辛总管整理了衣袖,“还有一事,李雅在皇上那里的印象已经不太好,大公主再过两日就会从燕台寺归来,皇上准备替大公主大办生辰宴,之前那个计划,可以在生辰宴的时候找机会。” 老皇帝是真心疼大公主,才会替她大办生辰宴,不像太子大办生辰宴带著目的。 辛总管不放心地交代一句,“除非有十分的把握,否则你不要出手。” 毕竟是在公主的生辰宴,若被查出来,那就是丟性命的事情了。 但是这场宴会的確是一个好机会。 沈氏沉思了一会,“我明白。” 辛总管不能继续待下去了,他准备离开了。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 沈氏突然温柔的喊了一声,“庭哥。” 这一声『庭哥』,瞬间让辛总管鸡皮疙瘩起,她的语气变温柔了,可怕,走为上策! 沈氏见他跑得飞快,女人掩饰一笑。 她虽然在笑,但是眼里却是含泪。 她很感激庭哥最后伸出的手。 “黄嬤嬤,进来。” 沈氏拿出绣帕擦了擦眼泪。 黄嬤嬤走进了屋里,当她见自家夫人好像哭了,“夫人。” “嬤嬤,备马车,去京林院。” ...... 沈氏到了京林院。 王嬤嬤行礼,“夫人,主子去沈府了。” 今日是青翠跟著李梦溪去了沈府,王嬤嬤跟红叶在京林院。 沈氏並未选择返回李府,而是留下来等女儿。 红叶上了茶。 沈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她看著王嬤嬤,“嬤嬤,那名楚馆男子,也住在这里吗?” 王嬤嬤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楚馆?夫人说的是......九王爷? 她微微低下头,“晚上会过来。” 沈氏微微皱了皱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语气淡淡道,“多花点银子,不要让那个男人去伺候別人了,最好每隔两天,就请大夫过来替他把脉。” “他身上若是有什么病,也好及时发现。” 这嫌弃的语气。 王嬤嬤的头更加低了,她应了是。 幸好九王爷没听到夫人这话。 李梦溪在沈府陪著外祖母用了午膳才回京林院。 当她看到停在门口的李府马车时,高兴地快步走进屋里,估计是母亲来了。 守在屋外的红叶见到主子回来了,她行礼,“主子,夫人来了。” 李梦溪笑著走进屋里,“母亲。” 她先行礼。 沈氏含笑道,“今日去见你外祖母,有没有被骂了?” 李梦溪想到外祖母哭著骂她窝囊的画面,她揉了揉眉心,“嗯,都是我的错,让外祖母伤心了。” 沈氏这几天也不敢回沈府,就是怕挨骂。 这话她可不会对女儿说。 李梦溪,“母亲,您后脑袋的伤怎么样了?有没有不適的地方?” “无事,我今日来,有一事要告诉你。”沈氏示意嬤嬤她们都离开。 有些事情,就连贴身伺候的下人也要瞒著。 沈氏,“贤妃病重,四王爷很快就能自由出府了,你凡事要小心。” 贤妃病重之事,李梦溪已经从九王爷那里知道了。 可是她不能跟母亲说她已经知道的事情,否则就解释不清了。 “母亲,是柔妃娘娘跟您说的吗?您放心,女儿一定会小心。” “是你养父说的。” “.........?” 李梦溪满脸茫然,“什么养父?” 她知道有个神秘的乾爹,何时又来一位养父了? 沈氏语气不疾不徐道,“就是给你们认的那位乾爹,今日我问了他,他已经答应让你过继到他名下,对了,你养父姓『霍』。” 李梦溪歪著脑袋想著姓霍的家族。 养父既然能知道宫里头的事情,身份肯定不简单,但是.....京城好像没有姓霍的有权家族啊? 李梦溪实在太好奇了,“母亲,养父到底是谁?” 沈氏,“等时机到了,你就知道了。” 她看著自己的女儿,表情前所未有的郑重,“梦溪,答应母亲一件事,任何人都能嫌弃你养父,唯有你,绝对不可以嫌弃他,你要敬他,护他,不要.....弃他不顾。” 第117章 自甘下贱 李梦溪没想到母亲竟然会如此替那位神秘养父说话。 “目前,您放心,女儿会敬养父。” 前提是养父值得她尊重。 沈氏相信庭哥跟女儿,肯定能相处得很好。 李梦溪送母亲离开之后,她先去简单洗漱一番,换了一身舒適的衣裳,带著小黑蛇去书房。 书房里。 红叶上了茶,幸灾乐祸道,“主子,有一条从侯府那边传来的好消息!” “哦?说说看。”李梦溪笑著配合问。 “皇上今日派人去侯府,虽然不知道內容,但是后来侯夫人一直怒骂二小姐。” 李梦溪挑了挑眉,预料之中的事情,“不错,倒是个好消息。” 她眉眼含笑。 有时候让敌人死太快了也不见得是好事,她现在稳稳噹噹,一步一步的在保全自己情况下,对付苏斐,其实挺好的。 侯夫人如是闹起来,其实很烦人,就看苏斐跟李雅受不受得住了。 红叶退到一旁,不再打扰主子。 李梦溪打开恩师的来信。 恩师他们现在还在路上,还未到荆国。 信里面的內容只有一个两个字,『酿酒』。 虽然恩师的来信很简单,就两个字。 但是李梦溪作为孝顺的徒儿,提笔之后,洋洋洒洒地写了满满一封回信。 大概意思就是……若老师沿途无聊,晚上可以作画,画好了送给她珍藏! 等她写好信,吩咐红叶安排人去送。 李梦溪其实很想亲自去益州一趟,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益州算是边境州,靠近荆国。 就在李梦溪计划以后找机会去益州的时候。 侯夫人正如她猜测的那样,正准备前往李府找李雅麻烦。 本来侯府正在孝期,今日又有郑氏的丧事,侯夫人不应该前去李府。 然而,她实在是咽不下这口噁心之气。 侯夫人並未大张旗鼓的出府。 她出门的时候,身边只带了程嬤嬤,还有一名马夫负责赶马车而已。 程嬤嬤原本还不知道自家夫人这是要去哪里。 直到她听到夫人吩咐马夫去李侍郎府的时候,她才知道此行目的。 “夫人,您这是去李府找谁呢?” “李雅。” 侯夫人冷冷道。 程嬤嬤心里头咯噔的一声,小心翼翼地看了候夫人脸色,“夫人,若是世子知道了…….” 侯夫人眼神冷冷地看著程嬤嬤,“阿斐知道了,又能如何?我可是他母亲。” 程嬤嬤瞬间不敢继续开口劝。 她现在非常想念前世子妃了。 世子妃在侯府的时候,下人们过的日子没有现在战战兢兢地感觉。 不管程嬤嬤多么的担心,马车没过多久就到了李府。 马夫,“夫人,到了。” 程嬤嬤扶著侯夫人,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侯夫人看了一眼李府,眼里冷得像淬了毒。 程嬤嬤前去敲门,稟明了来意。 李府的门子一听是侯夫人要见二小姐,他不敢怠慢,赶紧去通报。 当李雅听到下人稟告,侯夫人来找她的时候。 她皱了皱眉头。 侯夫人怎么突然来找她了? 她亲自出府请侯夫人入府。 侯夫人高高在上地將李雅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虽然她以前见过李雅,但是没有这么仔细地打量。 她越看,眉头越是皱起。 皮肤不好(麦色皮肤),身材不好(前面平平),屁股不大,脸看起来倒是能入眼。 但是这么干瘪的身材,竟然有本事勾引他儿子,还有勾引到苏盛。 这一刻,侯夫人怀疑起自己儿子的眼神实在太不好了! 李雅从侯夫人的眼里看到了满满的嫌弃。 她忍著怒气,请侯夫人入府。 …… 丰合院。 丫鬟小声地跟沈氏稟告了侯夫人来找李雅的事情。 沈氏不久之前刚从女儿那边回府,没想到就听到这事。 她淡笑,“派人注意那边的情况。” 侯夫人在孝期这种时候来见李雅,总感觉不是好事。 当然,目前只是沈氏的猜测。 她只负责看戏,反正其它事情都跟她无关。 此时,侯夫人刚走进屋里,她转身,抬手,直接给了李雅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 李雅用手臂挡下了侯夫人的这一巴掌。 “夫人,您这是什么意思!”李雅语气还算平静地问。 侯夫人没有打中人,冷意更甚,“什么意思?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来跟我装?” 李雅身姿站直,不卑不亢道,“我不知您这是何意?” “不明白?”侯夫人嗤笑一声,“好,那本夫人就告诉你!” “你勾引苏盛就算了,怎么还来勾引我儿啊!一个还未出阁女子,竟然如此毫无羞耻之心!如此下贱!” 屋內的丫鬟都还没有及时退出去,她们听到这话,只能纷纷低下头。 不安又害怕。 她们害怕会被小姐迁怒。 李雅被侯夫人这样骂,她皱著眉头,说话的语句也带著火气,“您这话说得,很没道理,我可没有去勾引他们,明明是他们自己爱慕我!这不是我能左右的!” “哎哟,好利的一张嘴啊!” 侯夫人冷笑,“要不是你也有意,我儿会纠缠你吗?” 她又骂道,“真是笑话了,李梦溪跟阿斐还未和离的时候,你就勾引了他,怎么,敢做不敢承认?果然妾室生的女儿,上不了台面!不知廉耻东西!” 李雅实在是觉得侯夫人骂得很难听。 她怒红了眼,语气加重,“我敬您是世子的母亲,不与您计较,请您离开!” 侯夫人呵了一声,“李雅,离我儿子远一点,我是不会同意他娶你,所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懂吗?” “你上过战场,身上不仅带著晦气,而且你整天在军里营跟一堆男人混在一块,也不知道你的身子是否还乾净著?” “还有一事,皇上已经对你不满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侯夫人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遇到一名看起来气质很温柔的妇人。 阮姨娘见到侯夫人,也愣了一下。 侯夫人並未理会阮氏,她骂爽了,迈步离开。 李雅已经气到说不出话,她捂著自己的额头,胸口气到上下起伏。 侯夫人最后那句话对她的打击更加大。 皇上对她不满了? 阮姨娘走进屋里,她见女儿的脸色不好,“刚刚那位是?” “苏斐的母亲,侯夫人。”李雅努力压下怒火,咬牙切齿道。 阮氏轻蹙眉头,她让屋里的下人出去后,才问道,“她来做什么?” “她来骂女儿不知羞耻……”李雅终於忍不住抱著阮姨娘哭了起来,“姨娘,她骂……好难听啊。” 事情怎么会变这样了。 她现在都不敢出府了。 阮姨娘想到外面传的那些难听之话,她也控制不住,眼眶一红,哭了出来。 女儿的名声已经毁了,以后只能嫁入侯府了。 然而现在……侯夫人对女儿如此不喜…… 阮姨娘担心得很。 而另外一边,侯夫人离开了李雅的院子,並未马上离开李府。 她去见了李侍郎。 当她见到李侍郎,直接阴阳怪气地骂他不会教养女儿,直到骂完,她才离开李府。 程嬤嬤彷徨不安地一路跟著侯夫人回侯府。 世子爷这次肯定会很生气了…… 李侍郎被侯夫人指著鼻子骂,他带著一肚子的怒火去了李雅院子。 就在阮氏母女俩抱头痛哭的时候。 李侍郎冷著脸走进了屋里。 “李雅!跪下!” 李雅跟阮姨娘因为这一声呵斥,停下了哭声。 “父亲?” “跪下!” 李侍郎猛地抬脚,踹倒了椅子。 椅子砰地轰然倒在地上。 这些日子真是事事不顺,而女儿又因为苏斐闹出了不少事。 刚刚侯夫人竟然当著他面,直接开口骂他女儿下贱….. 昨天郑氏撞死在侯府门口,扯到了女儿李雅身上。 今日他也听说了朝堂有人上奏侯府之事,而皇上也派辛总管去侯府传了口諭。 李雅见父亲很生气,她咬著嘴唇,跪了下来。 李侍郎垂眸盯著李雅。 不久之前,女儿成为巾幗不让鬚眉的女子,让他觉得很骄傲。 现在让他很失望。 “雅儿,为父早就让你断了跟世子的联繫,现在好了,你以后也只能顶著不好的名声嫁入侯府了。” 李侍郎冷冷道,“侯夫人说得对,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自甘下贱的与苏斐牵扯不清,本身就是错!” “从今日起,你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若是无事儘量不要出门,等世子孝期过了,让他来提亲!” 两个女儿,没有一个省心。 李雅叩首,额头触地,眼里的怒气跟不甘暂时收敛了起来,“女儿……明白。” 她去边关辛辛苦苦挣回的荣誉,短短时间几乎毁於一旦。 李雅握紧了拳头。 第118章 这辈子,就认定了你 傍晚的时候。 当苏斐收到了李雅派柳儿过来传来的话,他才知道,他母亲今日竟然去李府找她麻烦了。 柳儿跪在地上,声音压得有些低,“二小姐说了,侯夫人不仅骂她不知廉耻,骂她下贱,侯夫人.....还去骂了老爷,二小姐很生气,也很伤心。” “二小姐还说了,若侯府这么嫌弃她,就这样吧,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苏斐闭了闭眼睛,实在没想到,他母亲竟然直接去李府骂人了。 的確像母亲会做的事。 他睁开了眼睛,二娘子肯定很伤心,很失望。 因为他,她才被母亲那样骂。 “你先回去吧,这事,我会给二娘子一个交代。” 卢喜很有眼色地送柳儿出府。 等柳儿上了马车离开。 卢喜站在门口,过了一会才转身,他望著门口的白灯笼。 忍不住的嘆息了一声。 自从世子妃离开了侯府.....府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坏。 卢喜抬脚走进府里,当他回到东院,才知道世子爷不在书房了。 此时,苏斐已经走到了安合堂外面。 他站了一会,走进了安合堂。 侯夫人正在吃甜点,她见苏斐来了,脸色微微一变。 想到今天去李府的事情,侯夫人有点不自在,有点心虚。 不过很快,她的表情就恢復了正常。 她是他母亲! 她也是为了他好! “嬤嬤,给世子上一碗甜点。” 侯夫人说话的语气带著喜悦。 苏斐语气平静道,“不用,我不爱喝甜点,你们都退出去吧。” 程嬤嬤很担心地行礼,她带著丫鬟们退出了屋里。 世子说话的声音越是平静,越不是好事。 “母亲,你不应该去李府。”苏斐清清冷冷地看著侯夫人,直接说道。 侯夫人的眼皮一抬,冷笑一声,她用力地放下手里的碗,用绣帕擦了擦红唇。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讥笑道,“我就去了,去见见你喜欢的女子是不是天仙,怎么?她跟你告状了吗?” 李雅也是个有本事的,还会告状了! 苏斐现在的表情可以说很难看了,“母亲,儿子是一定会娶二娘子,是儿子纠缠她,不是她纠缠儿子!请您不要再去李府了!” 这段时间,他真的被烦死了。 “够了!”侯夫人站了起来,脸色沉著很,“我看你是中邪了!她哪里好了?母亲也是为了你好!阿斐,李雅不適合你!” “为了我好?”苏斐冷声道,“李梦溪您不满意,二娘子您也不满意,您若是为了儿子好,就不要再去羞辱她了,母亲,你若是有閒情,可以去管父亲,请您以后不要去做多余的事情!” 侯夫人没想到儿子为了李雅,竟然如此冷声冷气地对待她。 苏斐已经不想继续多说了。 他转身离开,离开之前,冷冷地留下了一句,“若您还闹事,以后就待在院子里,安度晚年吧。” 这是.....警告她,若她还是不安分,以后只能待在院子里! 侯夫人瞬间眼泪流下来,她疯狂地大声喝道,“苏斐!我是你母亲!是你母亲!是你母亲!你怎么能这样对你母亲啊!” 程嬤嬤守在屋外,听到了夫人疯狂的尖叫声。 有种不好的预感。 紧接著她看到了世子爷冷著脸,大步从屋里走出来。 程嬤嬤低下头。 苏斐停下脚步,冷冷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望嬤嬤以后多多提醒母亲。” 程嬤嬤跪在了地上,“老奴明白。” ..... 夜晚,李府。 李雅看著站在面前的苏斐,揉著眉心,疲惫道,“世子,你不应该来的。” 苏斐的目光落在她哭红的眼,“我是来向你道歉,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让你难堪的事情。”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二娘子,我是真心的求娶你。” 李雅抿了抿唇,垂下眼帘,“世子,你回去吧。” 苏斐郑重道,“不管未来如何,这辈子,我都会护著你。” 李雅听到他说的这话,心口微微一热。 他说,这辈子都会护著她。 苏斐俊美的表情柔和了下来,“在你救我的那一刻,我这辈子,就认定了你,再给我们彼此一次机会,好吗?我会努力扫清障碍,护著你。” 李雅微热的心瞬间冷了下来。 在你救我的那一刻,我这辈子,就认定了你...... 在你救我的那一刻..... 所以你其实.....真正认定的是那个救了你的女人吗? 第119章 把她送给道长享用 李雅在苏斐离开后,双手捂住了脸,遮住了眼里的狠毒。 她安慰自己,没关係。 至少现在跟他在一起的是她,而不是那个救了他的女人。 她不能再等三年了,三年的时间,变数太大了。 虽说要守孝,但是等半年左右,由皇上赐婚,也不会被扣上孝道不行的帽子。 …… 今晚的李梦溪。 心情非常好,特別特別好的那种。 侯府跟李府的热闹,她都听说了。 李府那边的热闹还是母亲特意派人前来告诉她! 真是知女莫若母。 她太高兴了,还哼唱了曲子。 墨羽霖时不时的抬头看向李梦溪。 这个女人,一整晚,嘴角都上扬著。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好事?”九王爷挑了挑眉,好奇地问。 他微微鬆了松衣襟,露出了精壮的一点点胸膛。 他知道她最喜欢摸他的胸膛。 九王爷暗搓搓地展现自己雄性身体。 只可惜,李梦溪嘴角含笑地看著书,並未抬头看他一眼。 只不过她还是会回答他的问题,“看了一场侯府那边的好戏,高兴。” 墨羽霖见她连脑袋都不抬,只顾著看自己手里的书。 男人嘀咕了一句,书有什么好看的。 他皱著眉头,打开了放在桌上的盒子盖子。 露出一叠银票。 男人轻咳了一声。 李梦溪没啥反应。 墨羽霖又轻咳了一声,这次他的大手直接横过桌子。 大手掌盖住了她手里拿著的书本上面。 这回,李梦溪的眼神终於落在他身上了,“王爷,怎么了?” “你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已经很晚了,该歇息了!”墨羽霖幽幽的提醒道。 李梦溪看了沙漏,的確已经很晚了。 她合上了书。 她把书放到桌上的时候,终於看到那盒银票。 李梦溪瞬间眼睛一亮! 好傢伙,这么多银票! 这次完全不需要九王爷含蓄地催她了,而是她等不及了。 “走走走,我们去床上聊聊。” 墨羽霖沉著一张脸,再一次深刻的意识到,他不如银票的事情。 男人修长的手指放在衣襟上,漫不经心地把刚刚拉开的衣襟,重新拉上。 李梦溪上了床,已经躺好,就等著九王爷先过来动手动脚。 然而,她等了一会,也没见他有什么反应。 难道是她想多了? 今晚的九王爷並不想嗯嗯嗯? 既然不想,干嘛拿银票来诱惑她? 李梦溪侧身躺著,美眸看著墨羽霖的侧脸,男人正正经经躺平,“王爷?” 她的声音甜死了。 她把手放在了他的胸膛,白皙的手指慢慢的,慢慢的顺著衣襟进去。 指腹直接摸到了他的肌肤。 她的暗示很明显了吧。 然而,她已经这么主动了,男人还是没有反应。 李梦溪疑惑了一下,瞬间恍然大悟,看来是她误会了,他今晚还真的不想嗯嗯嗯。 男人嘛,也需要养精气。 昨晚被她榨乾了吧?这身体有点……虚啊? 李梦溪善解人意的表示理解。 她把放在他胸膛的手抽了出来,准备老老实实睡觉。 墨羽霖见她没有继续往下了,他偏过头,就见到女人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他薄唇抿著,幽幽地开了口,“本王不如银票。” 他选择性的忘记,是他最先自作聪明地想用银票求亲近的事。 李梦溪听到他的话,瞬间睁开了眼睛。 嗯? 她瞧了他不满的表情。 原来这位爷刚刚无动於衷是在纠结这事啊……… 男人,果然有时候需要哄哄。 “王爷,您这话说的可不对,要是別的男人给我银票,我也不会跟他好上啊,”李梦溪淡定的解释道,“这是我们两个独有的床上情趣。” “情趣懂不懂?若您实在是太在意这个,那我们以后就不要用银票交换了。” 李梦溪很善解人意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不过,没有银票的动力,她最多让他折腾两次。 他每次都折腾好久呢。 墨羽霖见她这么好说话,並未高兴,只因他瞧见了她意兴阑珊的表情,“………” 有点怀疑他自己的能力了? 怎么感觉不对劲? 他那么厉害,女人不是应该很喜欢的吗? 昨晚上她很享受的。 眼看著李梦溪闭上眼睛,又准备入睡了。 墨羽霖翻了身,他不想纠结了,“那盒银票全部是给你的,不是用来交换欢好,而是一个月给你一次银票,不够再找我。” 她现在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他理应要养她吧。 李梦溪没想到九王爷还有这种要养她的觉悟。 这值得表扬。 她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了笑意。 她主动伸出手,再一次把手伸进他衣服里,摸著他的大黑。 男人在她耳边喘息的时候,其实有一瞬间,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掌控了他情慾。 ……… 翌日,巳时。 李梦溪今日本来想去看雯娘,顺便看看新开的店铺生意如何。 只不过,还未等她出门,贤妃娘娘就派了太监过来,传她入宫。 李梦溪眸色淡淡地看著面前的太监,该来的还是来了。 “公公,请稍等片刻,我去换一身衣裳。” 贤妃病重,她入宫穿的衣裳不能是艷色。 等她换了衣裳,带著青翠,隨同那名太监入宫。 李梦溪这次入宫並未带王嬤嬤,嬤嬤的身体禁不住责罚,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 暗卫把李梦溪入宫的事情,传给了九王爷。 午时的时候,李梦溪他们已经进了皇宫里。 朱墙金瓦。 脚下的青石板很乾净。 他们三个人安静地走著。 李梦溪只去过柔妃的春辉殿,她並不知道贤妃的昭华殿在哪。 她面上不显得紧张,不过袖中的手却是捏紧了绣帕。 李梦溪镇定的淡笑道,“公公,贤妃娘娘的昭华殿是往这边走吗?” 太监语气恭顺地回,“走这条路近些,娘娘已经等很久了。” 李梦溪不知道这位太监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宫道豁然开阔。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个宫殿,是长生殿。 李梦溪停下了脚步,冷著脸,“公公,走错了吧?这里可不是昭华殿!” 太监见她停下了脚步,他也只能停了下来。 他微微弯腰,恭敬道,“李娘子,贤妃就在里面等著您呢,您还是快点进去吧。” 与此同时。 昭华殿。 宫殿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药味。 內殿帘帐半垂。 贤妃躺在床上,如今染了病,脸色苍白著。 此刻那双眼里多了几分寒意。 大宫女端著药碗,轻步上前,低声道,“娘娘,该服药了。” “今日外头……是不是阳光正好。”她的声音很轻,不仔细听,几乎听不到。 “是的娘娘,阳光好著。”大宫女答道。 片刻后。 贤妃淡淡地说了一句,“李氏应该入宫了吧。” 长生殿,那里可是个好地方。 清河道长喜欢美人,李氏正好就是个美人。 就把她送给道长享用吧。 第120章 给她一点教训 贤妃一点都不把李梦溪放在眼里。 以前李梦溪是世子妃的身份,她多多少少会顾忌一些。 现在李氏已经不是世子妃,而且她又跟李侍郎断了亲。 不知好歹的女人,害得她儿子被禁足。 不给她一点教训,贤妃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现在唯一能救李梦溪的只有柔妃,只是可惜了,柔妃现在忙著。 等柔妃知道李梦溪已经入宫的事情,那位清河道长可能已经要了李氏了! 贤妃把所有的事情都算计好了。 就等著看结果。 此时,长生殿外。 太监恭敬的请李梦溪进长生殿。 “李娘子,您若还是不进去,贤妃怪罪下来,那可不好办了。” 本来態度还算恭敬的太监,语气隱隱有点不太好了。 李梦溪轻轻地抚摸了自己左手食指上戴著的指环,心里安定了不少。 是祸躲不过。 若贤妃本来就不在长生殿里面,她此时不进去,还不会被责罚,但,若贤妃就在里面等著,她一直不进去,肯定是要被责罚了。 李梦溪偏过头看了青翠一眼。 主僕两人很有默契。 她们走进了长生殿。 殿內有著烧香的香味。 那名太监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青翠將他拉住了。 “公公,你不带我们进去见娘娘吗?” 太监没想到青翠竟然敢拉住了他。 他解释道,“里面不是奴才可以进去的地方。” 李梦溪眯起美眸,眉眼含笑,她通过这太监的反应,已经確定贤妃並不在殿內! 若是如此.......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梦溪转身,快步地迈出长生殿,“公公,我肚子有点不舒服,若今日见了娘娘,恐在娘娘面前失礼了。” 那名太监没想到都到这里了,李梦溪还能转身离开。 他见自己即將把事情办砸了,紧张得要命。 这李娘子真的是难搞! 他赶紧跟上李梦溪,殷勤道,“李娘子!贤妃娘娘已经在里面等您很久了!您不能这样一走了之!” 就在这时,从长生殿里,走出了一名宫女,“是李娘子吗?这是要去哪里?娘娘在里面等著您呢!” 李梦溪停下了脚步,她微微拧了一下眉头。 她转过身,看了一眼走过来的宫女。 宫女走到了李梦溪面前,微笑著曲膝行礼,“李娘子,娘娘在里面等著您呢。” 难道她猜错了?贤妃娘娘在长生殿里面? 不管在不在,李梦溪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好让九王爷赶紧想办法前来救她。 宫女侧身,让开了路,“李娘子,里面请。” 娘娘果真是料事如神! 李娘子真的会怀疑娘娘不在长生殿里面。 李梦溪看著宫女,她又用了肚子不舒服的藉口。 “李娘子,您放心,殿內就有太医。”宫女微笑道。 原本李梦溪在京林院的时候,就想著装病不入宫,但她若是不入宫,贤妃估计会直接用强硬的手段带她入宫。 李梦溪面色温婉,表情不变地跟著宫女重新走进了长生殿。 青翠紧跟在主子的身后。 ...... 春辉殿。 柔妃心疼地摁住了自己女儿的手,不让女儿去抓自己身上的红疹。 十二公主身上突然起了红疹,红疹已经蔓延到了脸上。 看起来很可怕。 “母妃.....好痒......”十二公主很想抓痒。 她太痒了,说话声音都带著哭腔。 柔妃將女儿搂在怀里,一边哄著她,让她忍忍,一边催宫女去看药到底有没有熬好了! 太医说十二公主是接触了某种让她过敏的东西。 柔妃的眼里闪过厉色。 若这件事若是人为,她一定不会放过背后之人! 现在只能向老天爷求保佑,希望女儿身上的红疹好了之后,不会留疤了! 正在这时候,柔妃身边的其中一位大宫女匆匆忙忙地走进殿內。 她压低声音,“娘娘,刚刚有人给奴婢传了一张纸条,梦溪小姐被贤妃娘娘传入宫,目前人在长生殿。” 柔妃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跳。 贤妃那个贱人! “你抱住公主,不要让寧儿抓自己身上的红疹!”柔妃厉声道。 她必须亲自去长生殿,否则梦溪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偏偏在这时侯,原本只是喊身上痒的十二公主突然剧烈抽搐。 柔妃她们见到这一幕,脸色都变了。 “寧儿!快去叫太医来!” 柔妃抱紧了怀里不断抽搐的女儿,又惦记著梦溪,“夏菊,你带人去长生殿,无论如何,都要把梦溪带回来!” 梦溪若是出了什么事,姐姐肯定会很伤心。 这是一场局,出手之人,手段狠辣。 肯定是贤妃了! 將死之人,皇上不会对贤妃怎么样,最后牺牲最大的只能是梦溪。 柔妃咬著红唇。 ....... 赶著入宫的墨羽霖,不惜暴露风险动用了埋在宫里的人手,把消息传递给柔妃。 若柔妃那边来不及赶去救人。 墨羽霖只能亲自去救人了。 他现在正赶往长生殿。 若他亲自去救她,就会暴露出他跟她之间的关係。 以他对父皇的了解,到时候最好的结果,父皇只会让她以侧妃的身份进九王府。 这还是最好结果,最坏的结果.....父皇可能会杀了她,来警告他。 墨羽霖知道她最不愿意以侧妃的身份入王府。 而他也不想用她的命来赌。 不管是墨羽霖,还是柔妃,都在担心李梦溪。 而李梦溪现在的情况,有点意外。 就在她跟著宫女走进长生殿的时候,有一道阴沉地声音喊住了他们。 “站住!” 辛总管走了过来,沉著脸,呵斥道,“李娘子?你怎么在这里?这里可不是你隨意进去的地方!” 那名宫女跟太监见到来人竟然是辛总管,脸色纷纷变白了。 完了! 辛总管现在不是应该在皇上的身边吗? 怎么来....来这里了? 第121章 小麻烦精 麻烦! 真是个小麻烦精! 沈燕那个女人果然没有安好心,给他塞了一个小麻烦精! 辛总管心里哼哼了两声,他看向李梦溪的眼神越来越阴沉了。 反正谈不上温和。 李梦溪瞧见了辛总管阴沉的表情,她对这位辛总管还算很敬畏。 辛总管能在老皇帝身边存活这么多年,可不是那么好相处之人。 李梦溪跟辛总管解释了一句,“贤妃娘娘召见民妇。” “哦?”辛总管冷冷看向那名太监跟宫女,“你们两个是哪个宫的?” “贤妃娘娘。”那名太监小声回道。 “既然是贤妃娘娘的奴才,难道不知道昭华殿在哪里吗?若是打扰了清河道长,你们有几颗脑袋都不够砍了!” 幸好他来得及时,否则以小麻烦精这长相,没准真的入了清河道长的眼。 只要清河道长一句话,皇上绝对会把小麻烦精送给道长双修。 这些日子被清河道长,糟蹋的宫女並不少。 辛总管再一次给李梦溪一个死鱼眼。 李梦溪,“?” 她好像没有得罪过……这位鼎鼎大名的辛总管吧? 她满肚子疑惑。 那名太监跟宫女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奴才该死!” “的確是该死,”辛总管拂尘点了那名太监,只是冷冷地吩咐道,“把这个狗奴才拖下去,另外,你,送李娘子去见贤妃娘娘。” 他让人把小太监拖走,而偏偏留下那名宫女带李梦溪去见贤妃。 等这宫女到了贤妃那边,也是活不成了。 等小麻烦精去了贤妃那边,以柔妃的本事,也能处理。 说完这些,辛总管不再理会李梦溪他们,直接走进了长生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为了小麻烦精,他等一下还要去皇上那边做戏。 糟心! 那名太监被人捂住了嘴,拖走了。 另外一名宫女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她脸上带著一丝喜悦,为自己逃过一劫而高兴。 李梦溪若有所思,她觉得这宫女可能白高兴了。 她抬眸,看到了从不远处大步走过来的九王爷。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墨羽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见到李梦溪还好好地站在长生殿外面。 他紧绷的身体,也微微放鬆了下来。 等九王爷走近了。 李梦溪曲膝行礼。 九王爷经过了李梦溪,走进了长生殿。 两人全程没有多余的交流。 柔妃派来的人也赶到了。 夏菊她们几乎用小跑的跑过来,“小姐,娘娘知道您入宫,派我们前来请您立刻去春辉殿。” 李梦溪转头看向贤妃派来的那名宫女,微笑道,“民妇先去见柔妃娘娘。” 那名宫女见李梦溪跟著夏菊她们离开,她咬了咬发白的嘴唇。 此事只能先回去稟告给贤妃娘娘了。 李梦溪跟著夏菊她们离开,一路上並未说话,毕竟这里是皇宫。 等到了春辉殿,李梦溪才从夏菊这里知道,十二公主突然长了红疹,又发生了抽搐。 李梦溪瞬间想到了贤妃,该不会贤妃为了拖住柔妃,设计了十二公主吧? 她不好在这种时候进殿內去打扰,只能去偏殿先等著。 …… 贤妃本来等著看李梦溪痛不欲生的结果。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李梦溪被柔妃的人接走了的消息。 “怎么回事?”贤妃咳嗽了几声,虚弱地问。 她都用十二公主拌住柔妃了,还有……柔妃是怎么这么快就知道李梦溪被她召入宫的消息? 难道她身边的贴身宫人,有柔妃安插的人? 跪在地上的那名宫女,额头一直冒著汗。 宫女回道,“本来李娘子已经走进了长生殿,谁知,辛总管来了。” 贤妃听到辛总管,她抬起了眼皮,“继续说。” “辛总管让人把小顺带走了,他又吩咐奴婢带李娘子来见您,事情这么一耽搁,柔妃娘娘派来的人也到了,李娘子就跟著…..跟著柔妃娘娘派来的人走了。” 本来十拿九稳的事情,最后竟然变成这样。 殿內安静了下来。 贤妃最在意的是辛总管的出现。 是皇上的授意?还是恰巧? 不过辛总管既然只是命人带走了小顺,又让李梦溪来见她,那也可能说明,他只是恰巧出现而已。 贤妃皱了皱眉头。 李梦溪倒是好运气,没想到那时候辛总管也会去长生殿。 她挥了挥手,道,“带下去吧。” 隨著她的话语落下。 就有两名宫女捂住了那名跪在地上的宫女嘴巴,把她拉出殿內。 这宫女活不成了。 “玉兰,去开库房,挑贵重的首饰跟布料,送去春辉殿给李娘子,今日让她受惊了,本来想著请她入宫替皇儿赔礼。” 贤妃淡淡地勾唇一笑,“也不知道是谁,竟然把那两个狗奴才安插在本宫这里了。” 贤妃这一句话,直接把自己也当作了受害者。 柔妃此时正在偏殿跟李梦溪说话。 “长生殿是清河道长的宫殿,听说他每日都需要跟女子双修,皇上已经赐给他一些貌美的宫女。” “贤妃让人把你引进长生殿,可真是用心险恶了。” 李梦溪听了柔妃的解释,心里头也泛起了噁心。 两人正说著话时,殿外传来宫女的通报声。 贤妃派人来了。 玉兰低眉顺眼地走进殿內,行礼后,稟明了来意。 “娘娘说,今日请李娘子入宫,本来只是想替四王爷赔礼,没想到出了点岔子,那两个奴才也不知是谁的人,惊了李娘子,这些东西是赔礼。” 贤妃竟然直接把责任推到別人身上。 不仅如此,还给李梦溪挖坑赔礼。 李梦溪现在只是一个和离的普通妇人身份而已,哪里有资格让皇上的妃子赔礼啊! 柔妃的指尖轻轻敲了桌子,她没有立刻开口。 而是先看了一眼身旁还能稳得住外甥女。 她转头看向玉兰,语气轻柔,“贤妃倒慈母之心,今日之事,都怪背后狠毒之人,这种人自有老天爷收拾,梦溪实在是无福消受这么大的礼。” “既然梦溪无事,这事便不必再提了,你回去告诉贤妃。好好养病,身体要紧,四王爷……可离不开她。” 柔妃这些话,听起来很正常,里面意有所指的意思,贤妃能听得懂。 大概意思就是,慈母多败儿,太过作恶短命,死了儿子没了娘,他也差不多完了。 李梦溪手里拿著绣帕掩唇,轻轻一笑,道,“民妇多谢贤妃娘娘的厚礼,娘娘的好意,民妇记下了。” 说话都很温和。 好像完全没有因为今日之事,而生怨气。 玉兰暗暗一紧,带著那些厚礼,行礼告退。 等玉兰离开了。 柔妃语气平静道,“梦溪,你先回去,接下来交给姨姨处理。” 已经病重了,还有心思折腾。 她一点也不介意,让贤妃死快一点! 而另一头,昭华殿。 当贤妃听完玉兰的回话,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玉兰担忧道,“娘娘,柔妃会不会……” 贤妃面无表情道,“不会,本宫已经活不久了,这种时候柔妃不会为了一个外甥女毁了她多年的无害的形象。” “可是十二公主……”玉兰刚提到这个,就见到了贤妃锐利的眼神。 玉兰瞬间不敢出声。 “出去吧。” 十二公主发生什么事,都跟她没有关係。 贤妃淡定得很。 只要皇上还念著她当年陪著他的好,后宫的女人就不会愚蠢地在这种时候动她。 有时候,做人太过自信了,容易摔跟头。 柔妃了解贤妃的心態。 等李梦溪离开了皇宫。 柔妃叫了心腹宫女进来,压低声音,吩咐了一句,“让他好好的伺候贤妃。” 她会让.....贤妃『体面』的死去。 第122章 他的膝盖,好痛啊 墨羽霖没想到会在长生殿遇到辛总管。 他笑著问,“辛总管,父皇是不是在御书房?” 辛总管恭敬地行礼后,应了是。 墨羽霖頷首,他转头看向清河道长,“道长,今早上本王掉了一块玉佩,不知道是不是掉在这里了?” 他入宫,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来长生殿这边,至少需要找一个像样的理由。 当然,不仅这个理由而已,他等一下要去御书房,另外有事稟告。 清河道长叫小童过来问,“有没有见过九王爷的玉佩?” 小童摇了摇头,“师傅,没有见过。” 问到结果的墨羽霖微微頷首,离开了长生殿,直接前往御书房。 就在九王爷离开没多久。 辛总管也跟清河道长说明了来意,“道长,皇上最近的腰膝会酸软,太医说了,不能让皇上每天都服用滋补物,您这里有没有可以改善的方子?” 清河道长点了点头,“有,辛总管稍等片刻。” 老皇帝这种情况,无非就是最近进后宫的天数多了。 辛总管拿到了方子,赶紧离开了长生殿回御书房。 当他回到御书房的时候,就见到九王爷还站在御书房外面等著。 辛总管压低声音问了守在门外的太监,知道太子正在御书房里面。 过了一刻钟左右。 御书房的门,吱呀的打开。 太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抿著唇,脸色沉著。 当他见到墨羽霖姿態閒散地站在外面的时候。 太子恢復了镇定的表情。 “太子。”九王爷拱手行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太子頷首,微微一笑,“九弟。” 等太子离开,皇上传墨羽霖进去。 辛总管也跟著走进了御书房。 老皇帝刚刚呵斥了太子,怒气还未消,见到墨羽霖来了,冷声道,“何事?” 墨羽霖完全忽视老皇帝的冷脸,他淡定地跪了下来,“父皇,儿臣有事要稟告。” 老皇帝微微眯起眼睛,他靠著椅背,“说吧。” 墨羽霖抬头,看向父皇,唇角含笑道,“儿臣若是说了,您可不能迁怒啊。” 老皇帝见他这么直白的说出要求,本来还在为太子的事情生气的他,还是摇头笑了笑,“行,你说吧。” 墨羽霖得到了父皇的保证,他站了起来。 没必要跪著稟告接下来的事情。 “儿臣已经查到了银餉案真正的主谋,”墨羽霖从衣袖口袋里拿出一份资料,亲自送到御案上,“您看了就知道了。” 老皇帝扫了墨羽霖一眼,他又將目光落在案桌上的资料,他伸出手,拿起资料看。 墨羽霖的目光落在父皇那只已经老化的手。 他垂下眼帘,父皇其实算是......长寿了。 就是太长寿了,也不太好。 过了一会,御书房里,突然响起了老皇帝的怒骂声。 “混帐东西!简直就是混帐啊!” 老皇帝把手里的资料扔到了桌上,脸上带著怒气,冷冷一笑,“好得很,果然都是朕的好儿子,一个一个都是那么的厉害。” 他还以为四儿子好色又有点本事而已,没想到他完全看走眼了! 四儿子的能耐大得很! 利用美人到处送给官员,送给富商,送给世家子弟,还有些美人送进了皇子的后院。 暗中还收拢了一些官员。 不择手段地动了送去边关的银餉,就连以前的賑灾银餉也有一些落进了四王府。 一件又一件的,好得很! 墨羽霖低著头,当起了木头人。 老皇帝骂完之后,他看向墨羽霖,“九儿,你来说说,朕应该怎么处理你四皇兄?” 眼前的儿子,明明前几年在边关打仗,没想到留在京城的势力也不小。 竟然能查到四儿这么多的事情。 墨羽霖心里头呵呵了两声,他言不由衷道,“父皇,四哥罪不至死。” 说完这句,他抬头看向老皇帝,胆坦荡荡道,“其实儿臣能查到四哥这么多的事情,大部分都靠五哥的帮忙。” 他直接把五王爷拉下了水。 谁让五皇兄后院的侧妃就来自庆王府呢。 此案最先入手查,就是通过庆王府。 墨羽霖提到五皇兄,也是为了分散父皇对他势力的怀疑。 其实最保险的做法就是不要把四王爷的资料交给老皇帝。 然而,墨羽霖有他自己的另外计划,而且,他也想替李梦溪出出气。 老皇帝意兴阑珊地挥挥手,“你先退出去吧。” 墨羽霖行礼后,退出了御书房。 不知道过了多久。 老皇帝突然开口问道,“辛庭,贤妃那边怎么样了?” 辛总管恭敬地回,“太医每天都有去把脉,今日贤妃娘娘还有精神召见了李梦溪,老奴不久之前去长生殿的时候,还遇到了贤妃娘娘派人接李娘子经过了那里。” “哦,”老皇帝挑了挑眉,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资料,“经过那里,这路,绕得可真远。” 老皇帝不是笨蛋,自然明白贤妃想替儿子出口气的想法。 不过一个李氏而已,老皇帝还不至於为了这事跟自己的女人生气。 “你去长生殿做什么?” 老皇帝暂时不想烦儿子们的事情,他端起茶杯忙閒聊似地问。 辛总管从怀里拿出清河道长写的方子,恭敬的放在御案上。 他担忧道,“老奴去问道长要方子,这是能治疗您腰膝会酸软的药方。” 他脸上的担忧不作假。 说完这句,他扑通的一声,跪了下来,“皇上,老奴不应该自作主张。” 他这一跪,可是用力了。 小麻烦精,他的膝盖,好痛啊! 第123章 勾唇阴笑 老皇帝听到了辛总管扑通的跪地的声音。 他看向辛总管,见他战战兢兢的模样,无奈的摇头笑了笑。 怎么胆子这么小。 老皇帝的笑容加深,“起来吧,朕知道你的好意,把方子交给御医。” 辛总管知道这关自作聪明的过了,在这宫里演戏要真,就要带入真感情。 他跟在老皇帝身边这么多年,在还没有安排好退路的情况下,现在自然不希望老皇帝死了。 新主登基,他这条狗奴才的命也会活不久。 辛总管笑著站了起来。 “这一眨眼,朕就老了,儿子们都长大了。”老皇帝感慨著。 “皇上,清河道长是个有本事的。”辛总管恭敬道。 提到这个,老皇帝的確高兴了。 最近他至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了力气,不像以前那样容易疲惫。 他觉得自己还能活几十年,到时候儿子们不行,还有孙子们! “贤妃病重,让四儿有空进皇宫看看她吧,派人去四王府传朕口諭。” 老皇帝这是让四王爷解禁了。 不过…….这背后的目的,无非就是捧杀。 辛总管作为老皇帝的贴身太监,多多少少对老皇帝有些了解。 这老虎偶尔打个盹而已,並不是什么病猫。 老皇帝经过这次的银餉案知道了四王爷是个有野心也有脑子的。 他打算把四王爷当靶子,吸引皇子们的目光,坐著看他们爭斗呢。 帝皇之心。 既能护著自己的龙椅,又能培养出下一代的继位者。 这让辛总管想到了苗疆的养蛊传说,最终只有蛊王存活下来。 太子中庸,將来註定成为废太子,四王爷即將成为靶子,將来也是註定成为废王爷,辛总管默默的在心里想了各皇子的优缺点。 他要为自己的后路作打算。 下一位继位者,必须要能容得下他。 ……. 李梦溪从皇宫里回到京林院。 王嬤嬤见主子平安回来,合掌朝天拜了拜。 李梦溪吃了一点膳食,想著今日入宫后的事情。 她嘆了一口气,这后宫真的太危险了。 难怪母亲他们一直都很担心在宫里的柔妃娘娘。 李梦溪看了一眼天色,她打算出去见雯娘。 她现在的身份算是普通民妇,任何人上位者能拿捏她。 李梦溪不想任人踩。 目前还是赚银子为重。 “嬤嬤,备马车,我出门,青翠跟红叶跟我一起出去,”李梦溪瞧了一眼蜷缩著身体一动不动的小黑蛇,“奇怪,最近它好像很少爬了?” “主子,您要不要今天先休息?” 王嬤嬤瞄了小黑蛇一眼,她果然老了,这么一看,还是有点怕它,不过怕归怕,小黑的一日几餐基本都是嬤嬤亲自吩咐厨房准备。 李梦溪笑道,“不用。” 她要抓紧时间赚银子。 王嬤嬤只能先去吩咐备马车。 而另外一边,墨羽霖出了皇宫也回到了王府。 他想著李梦溪今日应该也受到惊嚇了。 打算今晚早点去.....安慰她。 阮耀承走进了凉亭,恭敬地行礼,“王爷。” 墨羽霖难得的有閒情,坐在凉亭欣赏美景,“耀承,坐吧。” 阮耀承谢过之后,坐了下来。 他压低声音,“王爷,四王爷解禁了,皇上让他有空入宫多陪陪贤妃娘娘。” 墨羽霖意味深长地淡笑,“果然,父皇最宠爱的孩子就是四哥。” 接下来的京城就会越来越热闹了。 太子估计这次坐不住了。 父皇……果然心狠著。 四哥现在高兴疯了。 阮耀承垂眸,九王爷真是摸准了皇上的心思。 现在暗处的人手都隱藏了起来,明面上的人,不怕皇上查。 经过这场银餉案,有些官员被贬之后,新的官员就能顶上,也就是各方势力安插人手的机会。 阮耀承不知道九王爷有没有安插人手。 有些事情,他不能参与。 等阮耀承离开凉亭后。 墨羽霖想到这次自己坑了五皇兄一把,他交代了孙东去五王府一趟,“孙东,备一份人参礼,亲自送去五王府,就说是本王多谢他上次提醒的吃狗食之事。” 九王爷特別小心眼! 有些事情虽然不能当场报復回去,但是他也会先记下来,然后找机会报復。 五皇兄上次『好心』提醒他小时候与狗同食的事情,这次他就小小地给一份回礼! 父皇肯定会加派人力查他们几个皇子的势力,五皇兄这次估计会被父皇砍掉更多的势力。 墨羽霖心情好的离开了凉亭。 孙东去备礼送去五王府。 五王府距离九王府並不远,一刻钟左右而已。 当五王爷听到下人稟告九弟给他送礼来的时候。 他有点摸不著头脑。 直到他听完孙东说的话,五王爷隱隱有丝不好的预感。 九弟到底在搞什么鬼? 孙东传达了话,放下人参礼,离开了五王府。 他回到九王府,去了书房找自家王爷。 孙东,“五王爷收到人参礼的时候,听语气好像很疑惑,后来奴才提到了那事,五王爷的语气有点沉重。” 墨羽霖微笑,五哥真聪明。 接下来暂时无事了,墨羽霖打算现在就去京林院。 他让替身出来在书房待著,吩咐了孙东几句,而他自己乔装打扮后出了王府。 ...... 墨羽霖並没有坐马车。 他走在街道上,在经过卖糖葫芦的时候,男人停下了脚步。 一串一串的糖葫芦掛在草把子上,看起来很吸引人。 有些小孩没有铜板买,只能对著糖葫芦吞口水。 “大爷,我全部买了。” 墨羽霖把银子递过去给老大爷。 老大爷高兴地接过贵客的银子。 他把草把子递过去。 墨羽霖接过后,他从草把子上取下一根糖葫芦。 他走到了一个目测大概五六岁左右的小孩面前,把糖葫芦送到小孩面前,“想吃吗?” 那小孩有点害怕,又忍不住红红的糖葫芦诱惑,他点了点头。 他想吃。 墨羽霖,“叔叔给你。” 他把糖葫芦递过去给小孩。 那小孩迟疑了一会,伸出手。 就在他的小手准备碰到糖葫芦的时候,墨羽霖突然就將手里的糖葫芦拿高。 小孩够不著了。 墨羽霖自己吃了起来,他很快地就吃下去一颗糖葫芦,说道,“小孩子,不能隨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懂不懂?” 说完这句,男人就走了。 他並没有给小孩糖葫芦。 那个小孩还伸著手,他眼眶瞬间含泪,转头看向那位离开的怀叔叔。 而此时的墨羽霖他刚走出几步,就停了下来。 他嘴里还咬著糖葫芦,目光落在站在马车旁边的女子,“.……” 李梦溪见过乔装打扮后的墨羽霖。 她一眼就认出,这位逗小孩后,自己吃掉糖葫芦的男人,就是九王爷。 没想到九王爷还有如此恶劣的一面。 那小孩眼看著就要嚎嚎大哭了。 墨羽霖大步走到了李梦溪面前。 男人直接把插满草把子的糖葫芦都给了她,“特意买来要拿去京林院送你的,我试吃过了,味道还可以。” 李梦溪不知道他这话是真是假,她一点也不客气的接过整个草把子。 她取了一串糖葫芦交给红叶,“送给那孩子。” 墨羽霖轻咳了一声,她竟然看到了他如此恶劣的一面。 欺负....小孩子...... 他转回头看了一眼那小孩,小屁孩果然哭了。 他强行替自己挽回一点人品,“我这是好心教他,不能胡乱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李梦溪隨意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她信不信他说的话。 她取下一串糖葫芦,吃一口,味道果然还行。 “九公子,剩下的这些,劳烦您派人帮我先送到京林院。” “你不回去吗?要去哪里?” 墨羽霖见她心情还不错的样子,就知道她並没有因为今日入宫的事情.....需要安慰。 李梦溪睨了他一眼,“有事,私事。” 既然是私事,他就不能跟著。 墨羽霖刚要说什么,就听到了从不远处传来的哭声。 李梦溪也听到了,她转头一看,见到有一行穿著白色孝服的送葬队伍正朝这边而来。 街道两边的行人让了路。 站在棺木左侧隨行的是苏斐,而走在前方的是侯爷。 原来今日是老太君的出殯日。 苏斐额头包著白头巾,一手虚扶著棺木,脸色疲惫又凝重。 他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李梦溪。 还看到有一名微微低著头的男子,他伸出手臂隔开人群,將她护在怀里。 那个男的.....从体型判断,好像那位他在京林院曾见过的男子。 李梦溪被墨羽霖护在怀里,她抬头,朝他说了一声多谢。 老太君若在泉下知道最近侯府发生的事情,都是她的设计,估计也会不喜她了吧。 丧鼓一声又一声。 苏斐不再看向李梦溪那边,只是心里隱隱有点沉闷。 等送葬队伍走远了,街道又恢復本来的热闹。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刚刚走过去的是永寧侯府的送葬队伍。 这些日子侯府跟李府的事情流传太快。 “短短的时间,死了两......” 一名男子刚开口,就被另外一名女子捂住了嘴。 “別乱说话,想被抓走吗?走走走,回家去!” 侯府死几个人,跟他们这些外人有什么关係。 李梦溪本来要去见雯娘,又临时改变了,她转头看向红叶,“红叶,靠近一点。” 红叶是想靠近,可是九王爷就站在主子身边...... 李梦溪也发现了,她食指戳了戳墨羽霖的腰侧,“九公子,您该走了。” 墨羽霖被戳了腰,他转过身,让她戳腹部,腹部不痒,“我回京林院等你,你要早点回家。” 李梦溪点了点头,“好。” 等墨羽霖不情不愿地带著草把子走。 李梦溪让红叶附耳过来,“你派人去留意侯府,我回家等你消息。” 她有一种猜测,苏盛可能会趁著今日的送葬日,搞事情! 希望苏盛聪明一点。 红叶应了是,她先离开去安排。 李梦溪重回马车坐下,“若是见到九公子,让他上来。” 青翠应了是,她走出了马车,坐在马车外面。 墨羽霖槓著糖葫芦,站在人群中行走,鹤立鸡群,很好辨认。 当他听到马车声,转回头一看,就见到了坐在马车外面,那个叫青翠的奴婢。 马车到他旁边的时候,停了下来。 青翠,“九公子,主子请您上马车。” 墨羽霖上了马车,当他走进马车里,瞬间让车里感到逼仄。 李梦溪的马车不是很大。 他坐在了她的身边。 “你这是也要回京林院了?” “嗯。” 她要回去等侯府的事情,不知道她猜测对不对。 墨羽霖见她正吃著刚刚拿走的那串糖葫芦,他握住了她的手腕,“我也要吃。” 李梦溪无语,“草把子上面插了很多糖葫芦,你想吃,自己去拿。” 干嘛盯著她手里的这串? 墨羽霖懒得解释,情趣懂不懂? 別以为九王爷不懂情趣。 墨羽霖低头靠近,他在要吃山楂之前,抬眸看了她一眼,而后又垂眸,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山楂。 他的薄唇不经意地碰了她的手指头。 热意,顺著皮肤,蔓延。 她葱白的指尖,控制不住的蜷了一下。 他吃的那口山楂,还是李梦溪已经吃了一半的那个。 ....... 与此同时。 被关在偏院的苏盛,他原本坐在地上,慢慢地站了起来。 屋里的光线昏暗,苏盛眼里的阴冷一闪而过。 他走去拍了拍门,“来人!来人!我要见伯母!有急事!” 负责守门的侍卫,並不打算理会苏盛。 苏盛等了一会,见无人来开门,眼里的阴冷更加怨毒了,“开门,我要见伯母,否则我就撞死在里面了!” 侍卫不可能让苏盛死,否则不好交代。 “盛少爷,您先等著,属下这就去跟夫人稟告。” “跟伯母说一声,事关重大!” 其中一名侍卫赶紧去跟侯夫人稟告。 侯夫人烦得很,儿子因为李雅而来警告她后,她整个人就没了精神气。 现在侯府的事情,她也没心情管了! 等苏斐那个不孝子迎娶李雅进了侯府,管家权估计也会被李雅拿走! 当侍卫走进屋里,稟告苏盛要见她的时候。 侯夫人有气无力道,“不见!” 苏盛的事情,交给苏斐处理,她不想管。 侍卫,“可....盛少爷说事关重大。” 侯夫人皱起眉头,事关重大? 因为苏盛强调事关重大,所以侯夫人决定去看看。 偏院的房间门打开,阳光从屋外照进屋里。 屋里有一股臭味,侯夫人刚走进去一步,就嫌弃噁心地退出门口。 苏盛勾唇阴笑。 他走出了屋里,苏斐! 今日的侯府,別想安生了! 第124章 蛇身都肥了 苏盛恨死苏斐了。 他要是世子,李雅那个女人会不会喜欢他? 为什么苏斐要跟他抢女人! 他这几天被关在屋里,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侯夫人用绣帕遮住了鼻子,她嫌弃地看了苏盛一眼,不耐烦道,“有什么事,快点说吧。” 苏盛被关在屋里的这几天,吃喝拉撒都在屋里。 连沐浴洗漱都没有。 可想而知,他身上现在有多么的难闻。 苏盛看到了侯夫人眼里的嫌弃。 他心里骂了几句,“伯母,这事我只能告诉您。” 他现在这么狼狈,拜谁所赐?还不是因为苏斐! “夫人,万万不可。” 程嬤嬤赶紧出声阻止,她可不敢让夫人跟苏盛单独接触。 要是出了什么事,世子肯定不会放过她了。 侯夫人不用程嬤嬤拦著,她也不会跟苏盛单独说话。 侯夫人嫌弃苏盛身上的酸臭味,“你用写的吧。” 苏盛,“.……..” 伯母什么时候变聪明了。 程嬤嬤吩咐丫鬟去准备笔墨纸砚。 两名侍卫一左一右的站在苏盛旁边,防著苏盛对侯夫人不利。 等笔墨纸砚备好。 苏盛要求將桌子椅子搬到院子。 他不敢在屋里写,他怀疑苏斐派人在暗处盯著他。 在屋里写,纸条可能送不到侯夫人手上。 侯夫人见苏盛搞得神神秘秘,她也好奇了起来。 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苏盛准备提笔写的时候,让旁边的侍卫退开。 而且他写字的时候,还用另外一只手挡住了。 一行字而已,写很快,纸条折起。 “伯母,这张纸条您可以亲自接走吗?”苏盛微笑道,“我不放心交给其他人。” 程嬤嬤,“老奴去帮夫人拿。” 苏盛不理会程嬤嬤,而是看著侯夫人,“伯母,这件事真的真的很重要。” 他已经强调了好几次很重要。 侯夫人不想继续在这里待著,她让侍卫护著她。 她走过去,从苏盛手里接走了纸条。 苏盛完全没有做任何危险的动作。 侯夫人好奇地展开纸条看,等看完,瞬间惊叫出声。 苏盛开口提醒道,“伯母,为了您自己著想,嘘~別说哦~” 程嬤嬤疑惑地看了夫人一眼,纸条到底写了什么,竟然让夫人直接变了脸色。 侯夫人的表情慌乱得很,她揉捏著纸条,“你胡说!休想骗我,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苏盛,“事情是真的,您可以去查。” 说完这句,苏盛快速地拿起砚台,狠狠地砸向其中一名侍卫,那名侍卫下意识地躲开。 侯夫人她们尖叫逃开。 几乎同时,苏盛直接冲向侯夫人。 程嬤嬤挡在了侯夫人前面。 苏盛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把刀。 程嬤嬤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声音戛然而止。 温热的血瞬间顺著她的手往下滴落。 已经有侍卫护住了侯夫人。 苏盛忽然察觉到不对劲。 还未等他回头。 一道黑影出现,刀光一闪,直接刺入了苏盛的后腿。 苏盛因为从小到大的身体不太好,所以他的武功一直就是一般般。 他根本不是暗卫的对手。 他被暗卫刺伤了两条腿,直接倒在了地上。 侯夫人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她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程嬤嬤,又看向苏盛,又怕又气!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 倒在地上的苏盛又说道,“伯母,是真的哦,纸条上写的是真的哦!” 侯夫人沉著一张已经被嚇到苍白的脸,匆匆忙忙地离开。 她才不相信! 她才不相信阿斐不是她儿子,而是郭姨娘那个贱人的儿子! 苏盛绝对是骗她的! 真是恶毒,竟然拿这种可笑的事情来欺骗她! 苏盛死死地看著侯夫人匆匆忙忙离开的背影,他笑了笑。 那背后之人……应该是对侯夫人的性格了如指掌。 侯夫人性格多疑敏感,又爱胡思乱想…… 她若是信,苏斐就是她儿子,她若是不信,苏斐就不是她儿子。 以侯夫人的性格,若是怀疑了,这侯府就更加热闹了。 背后之人肯定还会有后手。 苏盛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 苏斐跟侯爷他们傍晚回府的时候,听说了苏盛闹出来的事情。 侯爷小声骂了一句,“蠢妇!” 他今天累了一整天,回到府里,听到这种消息,心里就更加烦躁了。 她竟然去相信苏盛说的有重要之事! 这可真是蠢死了! 苏斐本来就猜到苏盛会闹事,他倒是很平静。 苏斐放下手里的茶杯,“我比较好奇,苏盛给母亲的纸条写了什么?” 跪在地上的暗卫稟告道,“盛少爷写的时候,用手遮住了,属下看不出他写了什么,纸条就在夫人手里。” 侯爷皱了皱眉,“我去问问你母亲。” 苏斐站了起来,“父亲,我跟您一起去。” 侯夫人靠著软榻揉著眉心的时候,就见相公跟儿子走进了屋里。 她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苏斐的脸上。 儿子的长相俊美,从他脸上看不到跟她有任何一样的地方。 侯夫人又想到郭姨娘的长相。 还未等她继续想,就见坐下来的侯爷,直接开口问道,“苏盛给你的纸条呢?拿来给我们看看他写了什么玩意。” 侯夫人,“烧了。” 侯爷,“........那他写了什么?” 侯夫人下意识回道,“他就写了,你在外面养了外室。” 侯爷瞬间皱起眉头,“真的?” 侯夫人点了点头,“真的,反正我是没有相信他了!” 苏斐全程安静地听著,他扫了母亲的表情,清冷道,“母亲,不过您说的是真是假,他说的话,您最好不要去相信。” 侯夫人,“我知道,不用你们提醒,我也不会相信苏盛!” 侯爷其实觉得自己的夫人没有说实话,不过看她这样子继续问下去没有用了。 父子两一起离开。 苏斐回到东院,简单沐浴之后,传了负责看管苏盛的侍卫进来问话。 苏盛身上竟然藏了刀,那就说明背后那人,在他猜到苏盛即將成为棋子之前,就已经联繫了苏盛。 侍卫一五一十地说完事情的经过。 苏盛死不了,但是双腿废掉了,以后只能躺在床上过日子了。 等侍卫离开,苏斐叫了卢喜进来。 卢喜行礼。 苏斐摩擦著手腕上的佛珠,“侯府的下人,除了贴身伺候的下人,全部换掉。” 卢喜听到这道命令,震惊地抬起头。 整个侯府的下人可不少,这.....简直就是全部重新换下人了。 苏斐,“去吧,新来的下人,可要调查清楚了。” 卢喜应了是。 ....... 侯府几乎全部换掉下人的事情。 李梦溪也知道了。 她安插在侯府的人,也跟著这次大清洗被换掉了。 果然,苏斐警惕了。 李梦溪嘆息一声。 不过,苏盛应该成功地把事情告诉侯夫人了吧? 李梦溪听完侯府的时候,离开了书房,回房间。 墨羽霖本来低著头看小黑慢慢爬行。 他听到脚步声,抬眸,见李梦溪终於捨得从书房回屋里了。 他食指比了在地上慢慢爬行的小黑蛇,“你不觉的小黑需要减肥了吗?” 它被李梦溪养太好了,蛇身都肥了。 李梦溪疑惑地看著小黑,“是.....肥吗?难道不是因为它正在长大吗?” “.........”墨羽霖。 李梦溪又没有养蛇的经验,她还以为它是在长大呢! 她不可置信地问,“真的是变肥了?” 墨羽霖哼哼了两声,“肥了,让它少吃一点,另外你让它多活动活动,可以抓一只老鼠来陪它玩。” 老鼠? 李梦溪顿时摇了摇头,绝对不行,“你把小黑带回去养吧,让它抓老鼠,我会受不了,噁心。” 墨羽霖淡淡地看著小黑,“我先带回王府,等它减肥成功了,再送来给你。” 小黑未来的减肥之路就这样被决定了。 墨羽霖將李梦溪揽进怀里,让她坐在他腿上。 “说说你今日入宫的事情。” 李梦溪点了点头。 等她说完,墨羽霖收紧手臂。 他將她搂紧了,双眸幽深,低声道,“抱歉,要不是辛总管的出现,你可能已经走进了长生殿。” 第125章 令人噁心的东西 墨羽霖真的是有点不太高兴。 他在父皇眼皮底下过日子,想保护一个人,还有非常小心。 所以说,父皇真的.....太长寿了。 李梦溪抬头,就看到男人满是冷意的表情,她挑了挑眉,“想什么呢?” 墨羽霖垂眸,並没有骗她,而是冷嗖嗖地说道,“在想....怎么让一个老头子死快一点。” 李梦溪愣了一下,微微张了张嘴,瞬间又闭上了嘴巴。 男人嘴里的老头子.....该不会就是皇上吧? 墨羽霖见她傻眼的可爱样子,就知道她聪明的脑袋,想到了他说的人。 他轻笑了一声,抬起她的下巴,吧唧了一口。 男人感嘆,“现在想想,我还真的要感谢苏斐,感谢他不喜欢你。” 李梦溪听到这话,气得直接伸出手捏了他的腰。 这是人话吗? “嘶~”墨羽霖倒吸了一口凉气,“你真的捏啊?你怎么没有一点心疼我啊?痛的.....” 特別委屈的声音。 李梦溪揉了揉耳朵,打了一个呵欠,“睡觉吧,累死了。” 皮那么厚,痛什么痛? 墨羽霖见她都没有哄他,哼哼了两声。 他今晚並没有闹她。 两人安安稳稳地靠在一起入睡。 ....... 皇宫里。 夜深人静的时候,昭华殿里偶尔传来贤妃的咳嗽声。 小全公公提著药匣,脚步放轻地走进了寢宫。 贤妃伏在床边,咳著痰。 玉兰跪在床边,端著痰盂,直到贤妃咳停了,她才起身。 殿內晚上的药味比白天更加浓重。 贤妃在晚上的时候,病情比白天严重。 小全公公,低声道,“玉兰姐姐,奴才来伺候娘娘用药。” 玉兰点了点头,她要去处理痰盂。 贤妃病重,她只信贴身之人。 嬤嬤病倒了,所以这几天只有玉兰四大宫女还有小全公公照顾著她。 小全公公將贤妃娘娘扶起,让她坐著靠著床头,又去拿水伺候她漱口。 直到他將药碗捧到床边。 贤妃皱著眉头,抬手挥了挥,连抬手的力气都显得很费劲。 “不喝了……” 贤妃的声音非常沙哑。 喝了也没用。 “娘娘,奴才有准备了糖,”小全公公的语气里恭敬又带著请求,“太医说了,这药不能断了,喝了药,您比较好入睡。” 贤妃的脸色,在烛火下,显得非常苍白。 药刚送到她唇边,她摇了摇头,示意小全公公停下。 “这药有试过了吗?”她缓缓开口,声音轻。 小全公公,“回娘娘,奴才试过了,药没有问题。” 贤妃盯著他。 过了一会,“餵吧。” 贤妃没有再说话。 任由小全公公伺候著她把药喝完。 等药喝完,吃了糖。 待把糖吃完,漱了口,没过多久,药效发挥了效果。 贤妃揉了揉眼睛。 小全公公,“娘娘,是不是想睡了?” 贤妃的眼神带著一丝迷茫,她直勾勾地看著小全公公,像是要辨认什么。 “皇上,”贤妃声音低柔,露出娇美的笑意,“自从臣妾生病后,您好久没有在这里留宿了。” 屋內瞬间安静了下来。 贤妃闭上了眼睛,毫无知觉地睡了过去。 小全公公转头看向玉兰,小声道,“玉兰姐姐,娘娘睡著了,今晚太医有在药里面加了安眠药。” 玉兰頷首,她走到床边,弯腰扶著贤妃娘娘调整睡姿。 小全公公的眼神瞬间一狠,他手里拿著一块帕子,从背后紧紧地捂住了玉兰的口鼻。 短短的时间,玉兰软软地昏倒躺在了地上。 小全公公快速地將贤妃的衣物脱掉。 他又將玉兰的衣物脱掉后,將她抱到床上。 小全公公从怀里摸出一个盒子,从盒子里取出了一物。 这一物,是女子专用的。 烛火摇晃著,床上的两人抱在了一起。 小全公公垂眸,退出了寢宫。 ..... 春辉殿。 柔妃娘娘抱著十二公主,母女俩互相眨了眨眼。 十二公主开始浑身抽搐。 “快,太医,”柔妃娘娘抱著女儿,厉声喝道,“再派人去稟告皇上!” 等老皇帝脚步匆匆地走进殿內,就见到柔妃抱著十二默默流泪。 当他看到十二公主脸上的红疹时。 他瞬间停下脚步,不敢靠过去。 “怎么回事!” 柔妃娘娘心里骂了一句老东西,哽咽著说道,“十二接触了过敏物,皇上,贤妃她.....她实在太过分了........” 老皇帝听到是接触了过敏物,不是什么传染病。 他的父爱才敢冒出来。 十二公主睁开了眼睛,声音断断续续,“母妃.....別哭......父皇......” 老皇帝的脸色沉著,“贤妃做的?” 柔妃娘娘別过脸,她不再看向老皇帝,而是抱著女儿抽泣,“贤妃为了阻止臣妾去救梦溪........” 老皇帝顿时明白了,他皱著眉头,忍著怒火,“朕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看了一眼十二,又看向不愿意看他的柔妃。 他走出了春辉殿,怒气冲冲地前往昭华殿。 柔妃的美眸含笑,她凑近女儿的耳朵,轻声细语,“乖,好好睡吧。” 母妃替你们报仇了。 十二公主微微点了点头。 ...... 昭华殿的门被推开。 老皇帝冷著脸,迈步走进了殿內。 贤妃病重,他给她脸面,但是不能如此为所欲为地对十二下手! 柔妃不可能拿孩子来陷害贤妃。 至於是不是贤妃对十二下手,他会先问清楚。 当老皇帝走进了內殿,看到床上两个抱在一起的人时。 他瞳孔睁大,停下了脚步。 老皇帝的脸色很难看。 “贱人!” 玉兰就在这时动了动,她被突然而来的声音惊醒了。 她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地看到了面前的娘娘,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有一股大力把她扯下了床。 老皇帝看到竟然是个女人时,他的目光更加冷了。 “皇上?” 玉兰抬著头,看到了眼神可怕的老皇帝。 她低头看了自己,见到自己..... “啊!” 玉兰双手捂住了自己,蜷缩著身体,她的大脑完全一片空白。 “吵......”贤妃听到尖叫声,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迷离,並未完全清醒。 “辛庭!进来!” 老皇帝深吸一口气,他抬起脚,狠狠地踹向玉兰。 玉兰被踹倒在地,她也反应了过来,赶紧爬起来跪著喊冤枉,“皇上,是有人陷害娘娘!我们冤枉......” 本来守在殿外的辛总管听到女子的尖叫声,又听到皇上叫他。 他赶紧走进去。 当他看到屋里的情况时,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 贤妃的脑子还有点混沌。 老皇帝看了一眼贤妃,那一眼就像看见令人噁心的东西,“查!” 第126章 今晚让她走吧 贤妃完全清醒后,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用这一招对付她,手段可真狠。 最后查出来不管是不是被別人设计,皇上都会厌恶她了。 贤妃怒急攻心,病情陡然加重。 老皇帝已经把贤妃的事情完全交给辛总管来处理了。 辛总管看著躺在床上气息微弱的贤妃,恭敬道,“来人,去叫太医来。” 贤妃拼著最后的一丝力气,“辛总管.....是柔妃.....是柔妃......" 那个女人,竟然有本事在她身边安插人手。 辛总管眉眼淡淡,“娘娘,您放心,奴才一定会將此事查清楚。” 別看辛总管表情淡淡的,心里头已经又开始骂沈燕了。 谁让柔妃是沈氏(沈燕)的妹妹。 柔妃也是算计好了,若真的有问题,辛总管会出手帮忙。 更何况,柔妃很有信心,这件事查到最后,绝对不会指向她。 她在宫里待这么久,这点本事跟心计还是有的。 慎刑司。 四周的石壁到处都是斑斑血跡。 伺候贤妃的奴才都被抓进了慎刑司。 因涉及皇上的脸面,因此这场审问,由辛总管亲自来审。 玉兰指控是小全公公下的毒手。 小全公公第一个被审问。 辛总管坐在椅子上,喝著水,大半夜的忙了这么久,他又累又渴,也就不会管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上刑吧。” 他並没有开口就审问,而是吩咐上刑。 辛总管每走一步都很谨慎,他不会因为柔妃,就隨隨便便地审问。 很少有人能受得住慎刑司的酷刑。 小全公公被堵住了嘴,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他浑身发抖,眼里都是恐惧。 直到差不多了。 辛总管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暂停用刑。 他站起来,整了衣袍,走到了小全公公身边,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不该说的別说,否则死!” 说完这句,他让人取下堵住小全公公嘴里的东西。 “说吧,是谁指使你给贤妃娘娘下药?” 小全公公听到了辛总管刚刚的警告。 他的脑子反应已经很迟钝。 不过还是听明白了辛总管的意思。 “奴才.....冤枉啊,奴才並没有下药.......” 辛总管很满意小全公公是个机灵的。 柔妃找的人不错,他只需要警告一句,倒是不必插手。 等他把贤妃宫里的人都审问了一遍,还挖出了贤妃做下的一些恶事。 这后宫里的女人,哪个手里能干净? 太乾净了,在宫里就活不下去了。 ...... 天亮了。 辛总管打著呵欠,满脸疲惫地走出了慎刑司。 他回去洗漱休息,眯了一会,等皇上下了早朝,拿著审问出来的资料,送去御书房给皇上。 当老皇帝看完了资料,脸色已经很黑了。 贤妃跟玉兰早就有了关係。 真是够噁心了。 就在这时,十五位皇子来了。 老皇帝放下了资料,让他们进来。 四王爷墨羽城刚走进御书房,直接跪下,红著眼,感动道,“儿臣有错,多谢父皇再给儿臣一次改错的机会!” 墨羽霖瞧了四哥一眼,唇角微微上扬,点评道,不错不错,真情实意,表现很好。 在场的皇子们都乐得看戏。 老皇帝刚刚看完贤妃噁心的资料,他面对四儿子,可想而知,心情也很差,“既然知道错了,就滚到一边继续跪著。” 四王爷没想到父皇竟然会让他滚到另外一边跪著,当著其他兄弟面前,四王爷感觉很丟脸,不过他现在只能应是。 老皇帝这次让儿子们都过来,目的就是为了敲打。 “朕知道,你们长大了,一个一个的翅膀硬了,有了別的心思,”老皇帝表情冷冷地看著他的好儿子们,“朕不管你们怎么斗,都不要引起墨国的动盪!” 他是乐得看儿子们爭斗,但是他绝对不愿意看到威胁到墨国。 皇子们纷纷低著头听训。 老皇帝见他们都低著头,嗤笑一声,“来人!” 隨著老皇帝的声音落下,御书房的门被打开。 从外面走进来一名穿著一身血衣的禁卫军统领。 洪统领跪下,“皇上,首级都已经运到殿外。” “你们都出去看看吧。”老皇帝淡淡道。 十五位皇子疑惑地走出了御书房外面。 他们站在台阶上,看到了下方摆在地上的一颗颗首级,心头一震。 五王爷看到有三颗首级是他的人手,他抿了抿唇,心惊胆战,父皇对他手里的人手到底了解多少了? 剩下的首级是其他皇子的人。 墨羽霖眯起双眸,父皇果真.....够狠。 父皇用这一招,直接让他们担心到底有多少人手被他发现了.... 四王爷也看到了他的人,他的额头都冒汗了。 辛总管走出御书房,对各位皇子恭敬道,“皇上让各位主子,带走你们各自的人。” 十五位皇子,听到这话,都站著不动。 六皇子,“太子,您先请。” 这个时候当然要以太子为尊。 太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们,他冷冷地走下台阶,喊了贴身侍卫过来,“把这两颗首级带走。” 有了太子开头,剩下的皇子们也吩咐贴身侍卫去领首级。 除了几个年纪比较小的皇子没有首级可领,剩下的几位皇子都有了。 墨羽霖特意走到五王爷身边,轻笑道,“真没想到,五哥竟然有三颗首级,比太子还多啊,厉害了,佩服佩服。” 五王爷墨羽文很想叫墨羽霖闭嘴! 他一下子就损失了三股势力,已经很烦恼了。 没想到墨羽霖竟然在这个时候来损他。 “九弟是为了与狗同食之事,报復五哥吗?”五王爷转头看向墨羽霖,微笑著问。 “怎么可能,毕竟五哥说的可是事实!”墨羽霖勾唇笑了笑。 皇子们互相记住了彼此手里的首级,方便他们摸索对方的势力。 辛总管目送几位皇子们离开,他转身走进御书房,將皇子们的反应稟告给皇上。 一整晚没睡,大早上的还有提起精神面对这种事情,辛总管感嘆自己真是苦命。 “贤妃那边,不用太医去把脉了,今晚让她走吧。” 老皇帝淡淡道。 短短的一句话,直接决定了贤妃的死亡时间。 辛总管恭敬地应了是。 , 第127章 註定嫁去蜀北 城东这条街道。 算是京城最热闹的街道。 这里临近渡口。 李梦溪花了很多银子让雯娘买下这里的店。 最主要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赚银子,而是为了来来往往的商队。 她需要从他们嘴里知道一些其它地方的信息。 李梦溪开的是酒家,是吃跟住都经营的地方。 “当家的,这里只需要简单装修一下,就可以开张了,”雯娘只想早点开张,早点把银子赚回来,“酒家名叫什么?” 李梦溪的目光在店內缓缓扫过,“叫『如意酒家』吧。” 雯娘笑著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好,这个名字实在太好听了!” 无脑捧场。 红叶跟青翠捂嘴偷偷笑了笑。 这里的酒菜不会太贵,只要菜色正常,来往的客人很乐意进来。 而且李梦溪打算用『酒』作为如意酒家的特色。 她是酿酒高手,用酒当特色,对她来说比较简单。 用酒,也比较.....方便套话,客人们喝了酒,控制不住容易说出一些话。 而酿酒坊她打算建在京城郊外的別庄,那里的水源不愁。 上次別庄起火,已经重新起了屋子。 李梦溪瞬间想到自己越来越少的银子,心疼死了。 看完了店,雯娘风风火火地去忙了。 李梦溪去渡口的凉茶棚要了一壶茶,坐著看来来往往的人。 红叶走进了凉茶棚,凑近主子耳边,小声道,“是二小姐身边的柳儿。” 李梦溪淡淡地頷首。 她们不久之前从店铺走出来的时候,红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进巷子里,李梦溪示意红叶跟著过去看。 原来是柳儿。 李梦溪放下了茶杯,“走吧。” 她並不怕李雅知道。 李府。 柳儿匆匆忙忙的回府后,直接去了书房见自己的主子。 李雅最近为了让自己浮躁的心,能静下来,她每天都在写字。 她低头写著字,並未抬头看向柳儿,“说吧,什么事?” 柳儿,“小姐,奴婢看到大小姐在渡口那边,她好像在看店铺。” 李雅瞬间停下了写字的动作,抬头看向柳儿,“她是要买店铺吗?” 渡口的店铺可不便宜,李梦溪竟然有这么多银子买? 李雅没了写字的欲望。 李梦溪明明已经和离了,而且又与李家断了亲,为什么还能过得如此好。 反而她现在的处境过得不太好。 李雅眸色微凉,冷笑一声,“你去打听清楚,那家店铺到底是不是李梦溪买下来了。” 柳儿应了是,赶紧出府去打听。 ........ 李梦溪在回京林院的路上,遇到了大公主回京的凤撵。 大街两侧早已经肃清。 皇上派了禁卫军去接大公主的凤撵。 禁卫军守在凤撵两侧。 李梦溪她们跪在了地上。 凤輦中的人端坐,脊背笔直,她淡淡地目光看著街道外面。 大公主墨羽凤,是皇后唯一的女儿,嫡公主,身份尊贵。 直到凤撵离开,李梦溪抬起头看过去,见到了守在凤撵旁边,穿著一身禁卫军服装的大表哥沈景亮。 李梦溪垂下眼帘,眼里带著一丝担忧。 以前大表哥是大公主的贴身侍卫,后来大公主安排大表哥进了禁卫军。 对於大表哥来说,能进禁卫军对他未来的发展比较好。 然,那天她去沈府替他祝贺的时候,见他在书房闷头喝著酒。 李梦溪也就在那时候才知道......大表哥竟然喜欢大公主。 凤撵上的帘帐被风吹开,若隱若现地露出了大公主的容顏。 沈景亮看了一眼,收回了目光。 凤撵进了皇宫,直到停下。 帷帐掀开。 大公主从凤撵里走出, 她穿得並不华丽,甚至可以说穿得很低调。 女子的头上只插了一支素簪。 然而,她身上的公主威仪,却是其他公主完全无法比擬。 墨羽凤走下了凤撵,抬眸,扫了四周一眼。 当她看到沈景亮的时候,目光只是淡淡地移开。 辛总管恭敬地走上前,行礼,“大公主,皇上在御书房等著您。” 墨羽凤頷首,迈步前往御书房。 沈景亮抬起头,他看著远方,手掌紧紧地握住了剑柄,手背青筋浮现。 他曾在大公主身边当了三年的侍卫。 他见过她日日夜夜习文习武的样子。 见过她偷偷哭著不想练武的样子。 三年的陪伴,不知不觉,沈景亮的目光一直忍不住的追隨著她。 直到有一天,她对他说,“本宫註定嫁去蜀北,景亮,明日起,你不用来公主府了,本宫已经安排你进禁卫军。” 那天,他跪了很久,希望她收回成命。 他愿意陪著她前往蜀北。 蜀北是藩王之地,手握军权,嫁去那边的公主必须不能是无能之辈。 自从三年前皇后知道了皇上有意让她唯一的女儿嫁去蜀北的时候。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地让女儿自己强大起来。 沈景亮跪了很久,直到,大公主练武结束后,全身是汗的蹲在了他面前,淡声道,“这是命令。” 沈景亮收回瞭望著远处的目光。 他值班结束,离开了皇宫,並没有直接回沈府,而是去了京林院。 李梦溪见大表哥沉著脸走进来,就知道他还是被大公主影响了情绪。 “表哥,今日算你运气好,我这里正好有一壶好酒准备开封。” 李梦溪吩咐王嬤嬤去让厨房准备酒菜。 沈景亮坐下,揉著额头。 李梦溪想到了九王爷。 等一下若是九王爷来了,只能先委屈他去偏房待著了。 李梦溪走出了屋里,她悄悄地吩咐青翠,“若是九王爷来了,记得给他也备酒菜,让他自己吃。” 第128章 表哥表妹一起用膳呢 九王爷墨羽霖来京林院的时候,就发现自己需要独自一人去偏房用膳。 他已经从王嬤嬤这边知道了,李梦溪正陪沈景亮用膳的事情。 墨羽霖夹了一口菜,没滋没味的咬了咬。 真难吃。 隔壁表哥表妹一起用膳呢…… 他勾唇冷笑,用另外一双筷子给小黑蛇夹了一片苦瓜片,“减肥,適合吃苦瓜,吃吧!” 苦瓜,小黑肯定不会吃。 它嫌弃的把自己蜷缩起来。 墨羽霖才不管它,“不吃你就饿死了。” 这是后爹! 小黑被墨羽霖带回王府一天,它的伙食从天上掉回地上,导致它一整天都食欲不振。 现在还要吃苦瓜,它寧愿饿死了。 墨羽霖略吃了几口菜,淡定地放下了筷子,对王嬤嬤说道,“嬤嬤,去跟你家主子说,本王心情不好,食慾不佳。” 需要陪吃饭。 后面这句九王爷为了脸面,肯定不会说出来。 王嬤嬤,“.…….是。” 隔壁屋里,李梦溪正帮沈景亮倒酒,让他今晚喝个够。 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大公主,註定是没有缘分。 王嬤嬤走进屋里,眼神示意李梦溪,表示有事。 李梦溪看到她,就知道是九王爷那边有事情了。 她放下酒壶,“表哥,你先自己喝,我去去就来。” 沈景亮嗯了一声。 李梦溪走出屋里。 王嬤嬤隨后跟上,两人站在门口,王嬤嬤凑近她,小声道,“九王爷说他心情不好,食慾不佳。” 李梦溪下意识道,“食慾不佳,那就暂时把膳食都撤下去吧,等晚一点煮麵给他。” 王嬤嬤见主子没反应过来,她提醒了一句,“主子,老奴觉得,王爷是想让您陪他用膳呢…..” 否则怎么会特意交代,让她来跟主子说一声? 李梦溪也回味过来了。 她轻咳了一声,前往偏房,打算先安抚一下九王爷。 墨羽霖见李梦溪过来,他努力压制住想上扬的嘴角,“沈景亮走了吗?” 这男人装模作样还挺像的。 李梦溪也配合他,摇头,“还没,估计要喝完一壶酒,才会离开。” 她坐下来,见到小黑蛇碗里面的那片苦瓜,心里吐槽了一句,这男人竟然给小黑吃苦瓜。 她拿起筷子直接夹了鸡肉给小黑。 本来想饿死的小黑蛇,瞬间支棱了起来。 这才是亲娘! 墨羽霖轻咳了一声,他还没吃呢。 李梦溪闻弦歌知雅意,换了一双筷子,直接给九王爷夹了苦瓜。 她无害地笑道,“吃这个降降火气。” 墨羽霖,”……..” “若是您不满意这边的膳食,可以在王府用好了膳,再过来。”李梦溪继续微笑道。 墨羽霖瞥了她一眼,拿起筷子,吃了她夹给他的苦瓜。 李梦溪见他不闹腾了。 顺顺毛,给他夹了几样他喜欢吃的菜,“这些菜,都是您喜欢吃的,我这边的厨师,厨艺可能比不上王府,不过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好。” 墨羽霖眉眼上扬,眼里带著笑意,“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李梦溪拿著筷子的手顿了顿,她其实说这话,也有点试探九王爷的意思。 当苏斐知道她了解他口味喜好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不喜。 就是不知道九王爷是不是也是不喜? “对,陪您用了几次膳,大概能知道您的口味。”李梦溪漫不经心道。 墨羽霖听到这话,顿时心花怒放,很明显被取悦到了。 李梦溪瞧见了他的笑容,鬆了口气的同时,不可否认,也有点高兴。 礼尚往来。 墨羽霖也替李梦溪夹了一片苦瓜,“本王知道你不爱吃苦瓜,一起降降火吧。” 他这话的意思,也是告诉她,他知道她不喜欢吃什么。 王嬤嬤站在一旁,耳朵听著两位主子说的话,心里別提多高兴了。 她慢慢地退出屋里,不在屋里妨碍两位主子。 李梦溪盯著送到唇边的苦瓜,无语地看了男人一眼。 这个时候难道不是应该给她夹….爱吃的菜吗? 考虑到隔壁还有表哥正在失落中。 李梦溪准备吃了他投餵的苦瓜,就离开。 谁知,男人突然起身,大手掌扣住了她的后脑。 他倾身过来,强势地掠夺了她嘴里的苦瓜。 等李梦溪再次从偏房出来,她满嘴都是苦瓜味。 一盘苦瓜,他给她餵了半盘,虽然最后还是被他吃掉了。 但,李梦溪还是苦大仇深地吩咐王嬤嬤一句,“这段时间,餐桌上不要出现苦瓜了。” 王嬤嬤看了主子娇艷的唇,笑著点了点头。 等沈景亮喝完了一壶酒,他也准备离开。 虽然表哥看起来还清醒著,但是李梦溪还是吩咐青翠安排人送他回沈府。 “表哥,你可要记得把酒钱给我啊。”李梦溪最后叮嘱了一句。 沈景亮听到这话,非常震惊地看著李梦溪,“你还要跟表哥收酒钱?” 李梦溪现在穷啊。 她脸皮厚。 李梦溪瞪著眼,“你喝的这壶酒可是翠涛酒,醽淥胜兰生,翠涛过玉薤,懂不懂?” 沈景亮,“.……..” 不,他不懂。 他气呼呼地转身走人。 沈景亮离开了,墨羽霖终於能走出偏房。 他今晚並不打算在这里留宿。 有事要去处理。 “我今晚不会过来了,你好好睡觉,不用等我。” 李梦溪不会白痴地去问他要去做什么,大晚上的有事请,肯定不能见人。 她点了点头,“您要注意安全。” ........ 与此同时。 已经到中州的东城老先生,入住客栈,休整好了,他终於有空打开了李梦溪的回信。 待他看完信件,立刻骂了一句,“哪来的无良徒儿,竟然还想让他多作画!” 气死他了。 还有没有送酒过来,一点尊师重道都不懂! 就在东城老先生在心里蛐蛐李梦溪的时候,从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负责照顾他的强叔前去开门。 强叔带著一名虎背熊腰的男子走进了屋里。 那男子见到东城老先生,声音洪亮,直接跪下,“师傅!” 地板都震动了。 这大晚上的,而男子的嗓门又太洪亮了。 东城老先生本来正低头喝茶,因为这道大嗓音,手一抖,茶水都洒了出来。 他放下茶杯,一边拿出帕子擦手,一边骂,“牛商!你能不能小声一点!你师傅的耳朵还没有聋!” 怎么一个一个的徒弟,都不可爱啊。 牛商站了起来,憨憨一笑,伸手挠头,嘿嘿笑了两声,“您骂人的嗓音比徒儿还大。” 他说的是实话。 东城老先生瞬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师傅,您怎么来中州了?” 牛商的身材,强壮如牛,他坐下来,椅子瞬间发出吱呀的声音,眼看著就像要散架了一样。 他憨憨道,“这家客栈的椅子不太行,坐坏了,需不需要赔银子?” 他现在身无分文。 东城老先生懒得回答他的问题,直接说出见他的目的,“为师准备去荆国,正好经过这里,你最近若是无事,去一趟京城,保护你师妹。” “啊?”牛商下意识道,“师妹还需要我保护?” 东城老先生无奈道,“她和离了,那丫头救了荆国皇子,图谋不小,你去护著她。” 牛商听到『和离』这两个字,拳头都硬了,这还记得收敛一点嗓门,“师傅,您放心,有我牛商在,保证师妹少不了一根头髮!” 说完,他拍了自己的胸口。 东城老先生都替他胸口疼,笑骂了一句,“她每天都会掉头髮,这是自然现象。” 牛商红著脸,憨笑,“对哦,每天都会掉头髮,师傅,徒儿没银子了,去京城见师妹,空手去多不好意思!” 东城老先生,“……不用不好意思,你师妹不会计较,行了,很晚了,为师要睡觉了,你现在就赶路去京城吧!” 赶紧把这憨憨送去给李梦溪那丫头管了。 大晚上的赶路,牛商倒是不怕,土匪看到他的壮如牛的体型,都会嚇到腿软。 第129章 他们负责伺候你 李梦溪还不知道的三师兄牛商准备来京城的事情。 她翌日醒来,刚用完早膳,就见到母亲来了。 “母亲。”李梦溪行礼。 沈氏坐下后,语气平静道,“母亲给你带了三名下人过来,嬤嬤,让他们进来。” 李梦溪疑惑地转头看向门口,就见三名男子走进了屋里。 一人眉目晴朗,举手投足宛如书生,一人笑起来很阳光,另外一人表情沉稳。 他们三人拱手向李梦溪行礼。 李梦溪隱隱约约明白了意思,“母亲,女儿这里的下人已经够了。” 这三名男子是沈氏替女儿物色的男子,为了女儿好,她当然说是下人。 “他们负责伺候你,你养的那个楚馆男子,若是实在喜欢,就替他赎身了,留在楚馆那地方,他身上若是不乾净了,对你反而不好。” 李梦溪震惊地微微张开的红唇。 她的母亲.......变得让她认不出来了。 其实不是沈氏变了,而是她本来就是这种风风火火的个性。 李梦溪很快也反应了过来,“母亲,您的好意,女儿心领了,不过,我这里已经有九九伺候了,不需要他们。” 真的,要是没有九王爷,或许她会留下他们逗逗乐趣。 她补充了一句,“母亲,我说的是认真的。” 沈氏见她真的不想要,“那你留下他们当下人吧,这段时间很多官员被抄家,这三人都罪奴,他们识字。” 李梦溪还需要人手,若是办事能力可以,可以留下他们。 不过她不会那么轻易相信他们。 李梦溪转头看向王嬤嬤,“嬤嬤,把他们带下去。” 等他们离开。 沈氏淡声道,“阮氏可能怀孕了,还有一事,贤妃昨晚病逝了。” 听到贤妃死了,李梦溪还挺高兴的。 不过当她听到阮氏怀孕的事,她的笑容就淡了。 “怀孕了?李大人是不是很高兴?”李梦溪挑了挑眉,她抿唇淡笑,“母亲,李家不应该再有新生儿。” 沈氏,“阮氏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知道是男是女,暂时不用去动手。” 母亲这是打算让阮氏生下孩子? 李梦溪看著自己的母亲,皱起眉头,“您太心软了,阮氏若生下的是男孩,对弟弟阿杨会很不利。” 她好不容易把李宣弄死了,打破了李大人把资源都放在李宣身上的局面。 沈氏沉默了一会,解释道,“你放心吧,阮氏生下的孩子,会被送走,她不会知道这孩子被送去哪里。” 她要利用这孩子,从阮氏嘴里挖出她孩子的消息。 李梦溪並不知道母亲的真实目的,只以为母亲不想对孩子出手。 上辈子她没有防备,被李雅跟苏斐这对狗男女害死了。 这辈子,她有了防备,很多事情,都变了。 重活一世,除了报仇,她还有了大胆的想法。 她总有一天会离开京城,离开墨国。 李梦溪在离开之前,至少要看到母亲跟弟弟都是安全的。 想到会离开墨国,她又想到了九王爷。 以后他......也会娶妻生子。 李梦溪其实不得不承认,她对墨羽霖心生了一丝喜欢。 但是,男女之情,绝对不会成为困住她前进的绊脚石。 沈氏准备回李府了,她在离开之前,说了一句,“李雅交给母亲来处理,你现在不用多问,再过两日,你就知道了,你养父出的好主意。” 养父出的主意? 等送母亲离开了京林院。 李梦溪带著红叶跟青翠去了城外的別庄。 她要交代管事关於別庄改建酿酒坊的事情。 至於母亲说的处理李雅之事,她其实很好奇。 ...... 就在李梦溪去城外別庄的时候。 李雅也从柳儿这里,知道了渡口那边的店,並不是李梦溪买下来的店。 而是一名叫武雯女子的店。 “武雯是不是李梦溪的人?”李雅问道。 这事柳儿就不知道了,“小姐,奴婢並不知道。” 李雅打算让阮家的人去打听清楚。 她是不会给李梦溪再站起来的机会! 她写了一封,让柳儿拿去阮家,交给阮力。 阮力整天游手好閒,认识的人多,让他去打听比较容易。 更何况,李梦溪虽然和离了,但是皮囊不错,阮力估计也会喜欢。 柳儿见过阮力,是个好色之徒,她打了一个寒战,“小姐,奴婢让其他人去送信,可以吗?” 李雅瞧了柳儿一眼,“你亲自去,別人送信,我不放心,他不会对你怎么样。” 最多也就被阮力摸一摸而已。 摸摸而已又死不了人。 柳儿还在为主子说的信任之话而感动。 她咬了咬,自我安慰了一句,阮力不敢对她怎么样的。 “小姐,那柳儿去阮府送信了。” , 第130章 莫哭,回去吧 柳儿垂首跟著阮府的下人,去了阮力的院子。 下人带她到门口就离开了。 她站在门口迟疑了一会,咬了咬牙,走进了屋里。 刚进去就闻到了一股酒味。 这酒味让柳儿觉得很不安,却还是硬著头皮走上前。 “力少爷,小姐给您的信件。” 柳儿低著头,把信件双手恭敬地递过去给阮力。 阮力软绵绵地靠著椅子,眯著眼睛看著面前低头的丫鬟。 他並没有接过信件,“抬起头来,低著头做什么?” 柳儿心里咯噔的一声,那股不安更加强烈了。 她把信件放到了桌上,就想著先离开。 “急什么?”阮力一把力气把柳儿拉扯到怀里。 他毫不掩饰地看了在他怀里挣扎的丫鬟,双手轻佻地上下乱摸。 柳儿见自己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急得要哭了。 “力少爷!奴婢是小姐身边的人!” “那又如何?奴婢而已,家里最不缺的就是奴婢,我让表妹把你送给我,你信不信,她会同意?阮力嗤笑道。 “不可能!” 柳儿使劲地掰开阮力的手,“小姐不会把奴婢送…..送人!” 柳儿挣扎的时候,一不小心,指甲划伤了阮力的脸。 阮力没想到这贱丫头竟然敢伤了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恼羞成怒,抬手直接扇了柳儿一巴掌。 而后又双手用力的將她压在椅子上。 柳儿只能朝门口喊救命。 然而,这里是阮力的院子,下人谁敢进屋里打扰主子的兴趣? 屋里的柳儿只觉得眼前发黑。 桌上茶盏被扫落在地,碎声清脆,就连那封信也掉落在了地上。 阮力发泄之后。 他心情好的弯腰捡起地上的信件,打开来看,“信件湿了,字跡已经模糊,你回去再让你家小姐重写一封。” 柳儿哆哆嗦嗦地穿好衣裳,咬著唇,浑身发抖的跌跌撞撞离开。 她回到李府,先去换了一身衣裳,重新整理仪容之后,压住恐惧,才去见李雅。 李雅倚靠在软榻。 听到脚步声,抬眸,见到是柳儿回来了,淡淡地问了一句,“信件送到了吗?” 柳儿跪在了地上,“小姐,信件弄湿了,字跡已经…..模糊,力少爷说让您重写一封。” 她说话的声音还颤抖著。 李雅皱起眉头,“怎么弄湿了?你这是怎么了?” 柳儿猛地磕头,流著眼泪,“小姐,您可要替奴婢做主啊,力少爷他……他……” 李雅一看柳儿这样子,就知道阮力动了柳儿。 她心里骂了阮力一句,找女人竟然找到她身边的丫鬟了! 李雅念在柳儿照顾她还算尽心的份上,说道,“行了,別哭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让他收你为妾吧。” 柳儿听到这话,瞬间像被人泼了一盆凉水。 不,不,她不能去当阮力的妾室,太可怕了。 “小姐,请您留下奴婢吧,奴婢这辈子都会留在您身边。” 说完,她不停地磕头。 李雅见她执意不想去给阮力当妾,“行了,既然你不愿意去,那就算了,只要你不要后悔。” 柳儿的卖身契是死契,也就是说生死都由李雅掌控。 “这次你受委屈了,我会给你一些补偿,这几天你好好休息。” 柳儿停下了磕头的动作,“多谢小姐。” 她眼里隱隱有了一丝恨意。 李雅重新写了一封信,让柳儿送去给阮力。 “小姐,能不能换人去送?”柳儿还在恐惧中,一点也不想再去见阮力。 “你让张丰去吧。”李雅不想再让阮力糟蹋她身边的丫鬟。 这次同意派个男的去送信。 她对阮力强行要了柳儿的事情,没有任何责备之话。 毕竟她还需要阮力替她办事。 当阮力见到这次来送信的是一名男子时,只是挑眉笑笑。 他打开信件看,原来李雅是想让他帮忙去调查买下渡口那边店面的女子跟李梦溪有没有关係。 李梦溪啊…….阮力摸著下巴,这么一个大美人,苏世子竟然不喜欢。 他还挺喜欢的。 以前李梦溪看他的眼神,都是高高在上,现在她已经不是李家人,也不是世子妃了。 阮力看著张丰,“你回去告诉表妹,这事我替她办了,让她把李梦溪现在住的地方告诉我。” …….. 丰合院。 黄嬤嬤正小声地跟沈氏稟告李雅身边柳儿跟张丰出府的事情。 “柳儿回府的时候,神態不对劲,看起来魂不守舍的样子。” 沈氏合上了帐本,“哦,那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让人去接触柳儿。” “还有一事,派人去告诉李雅,后天会带她去参加大公主的生辰宴,就说是老爷的要求。” 不能弄死李雅,无非就是顾忌著苏斐,既然不能弄死,就让他们两人互相伤害吧。 大公主过完这次的生辰宴,就准备出嫁去蜀北了。 今天早上,皇上已经下了圣旨,大公主將嫁给蜀北庞阳王的嫡长孙,庞雷。 这场婚姻是皇上对庞阳王的一种制衡手段,也是安抚。 李梦溪也知道了大公主即將出嫁去蜀北的事情。 她看著手里的邀请贴,百思不得其解。 这是大公主派人送来的邀请贴。 按理来说,以李梦溪现在的弃妇身份,完全不够资格去参加大公主的生辰宴。 然而,她现在就是收到了邀请贴。 若是她去了,就要有心里准备,能承受得住来自四面八方的嘲笑。 当然,也有利的一面,那就是大公主请她,也算是给她一个脸面。 李梦溪放下邀请贴,她在思考大公主请她的用意。 为何? 此时,大公主府。 平日看起来恪尽本分的沈景亮,现在明明跪在地上,却大著胆子抬头望著大公主的容顏。 “公主,您可知庞雷生性暴虐。” 大公主放下手里的棋子,转头,凤眸看著眼睛已经红了的男子。 她轻嘆了一句,“景亮,莫哭,回去吧,莫要再伤了自己。” 第131章 那就是死 “景亮,”大公主微微一笑,她伸出了手,手掌心放在了沈景亮的头上,“朝前走,你会发现,其实这条路,也不过如此而已。” “这世上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好亦或者不好,我们任何人的结局都是只有一条,那就是死。” “这次的送嫁,答应本宫,你就不要去了。” 大公主收回了放在沈景亮头上的手,她看了自己长了茧的手掌心,放了下来,走出了大殿。 “来人,送沈侍卫出府。” 李梦溪再一次见到大表哥过来的时候,並没有觉得惊讶。 沈景亮从口袋里摸著银子,放在桌上,声音沙哑,表情很冷静,“酒钱,再来一壶,最后一次了。” 真的,最后一次喝了。 李梦溪转头看向王嬤嬤,“备酒菜吧。” 她这次並没有待在屋里,任由沈景亮自己喝著。 李梦溪去见了那三名男子。 她今早又重新派人去查这三名男子的身份。 她並不是不相信母亲的眼光,而是要知道他们以前的事。 贺繁他们三人规规矩矩地站著。 李梦溪走到椅子坐下,她吩咐道,“青翠,把帐本跟算盘发给他们三人,给你们一炷香时间。” 贺繁他们也明白新主子这是想看他们的能力。 沦落为罪奴的他们,肯定会拿出全力在新主子面前表现。 李梦溪一手支撑脑袋,等著他们看帐本。 直到一炷香后,李梦溪坐直了身体,她先看向表情沉稳的吴宇,“吴宇,你先来说吧。” 吴宇恭敬道,“主子,少了一两,而且从这帐本来看,其实这三年的收益是亏损,问题出现在布料。” 李梦溪听后,並未说什么。 她又把目光落在贺繁身上,看起来是个文弱书生的就是贺繁,“你呢?” 贺繁,“这份是酒家帐本,不过是明帐,应还有暗帐。” 明帐是忽悠別人的,就没必要详细看了。 李梦溪听后也没有说什么。 她这种態度,让贺繁他们都有点不安。 最后一个就是黄泽。 黄泽抿唇微笑道,“主子,小的看得懂帐本里面写的是什么,但是並不知道有没有问题。” 他本来就不擅长看帐本。 李梦溪頷首,“交给你们一个任务,你们三人去渡口,然后回来告诉我,你们打听到的,认为是重要的事情,酉初回来。” 她並没有给他们银两,至於要怎么打听,就靠他们三人的本事了。 贺繁他们行礼应了是。 等他们离开,李梦溪这才去看表哥的情况。 沈景亮的情绪很稳定。 李梦溪看了也放心了。 墨羽霖来京林院的时候,就被王嬤嬤告知,沈景亮在正房屋。 他很自觉地去了偏房休息。 墨羽霖靠著椅背,长腿微微伸展,想著手里头布置的事情。 因为父皇砍的那些首级,这次他们几个的势力都出现了损失,好在这些都还在他的算计內。 五哥的损失比较大,二哥跟七哥竟然联手了。 六哥成为了太子堂。 这就是父皇想看到的爭斗场面吧。 墨羽霖这次虽然老老实实的在偏房待著,但是李梦溪知道他来了,还是过来看看他。 当她走进屋里,就见他表情凝重沉思的模样。 李梦溪挑眉问,“打扰你了吗?” 墨羽霖勾唇笑,“没有,我是在想,你何时才会记得过来看看.....你的男人,沈景亮怎么又来了?” 后面的话,有醋味了。 李梦溪不可能跟九王爷说表哥喜欢大公主的事情. 她不是当事人,不能隨便讲。 “谁让我这儿的酒香呢?”李梦溪笑了下,不过她还是解释了一句,“您放心,我跟表哥绝对是单纯的表兄妹关係。” 墨羽霖並不会怀疑他们两个的关係。 李梦溪四处看了看,没看到小黑,她聪明地先问道,“今晚您要留在这里吗?” “留,”墨羽霖见她四处看,就知道她是在找小黑,轻哼了一声,“別找了,它在王府减肥,今晚有大黑给你摸!” 昨天带小黑来,她竟然先给它夹肉,而不是先给他夹。 都要减肥了,吃什么肉,只配吃菜。 小心眼又小气的九王爷,不喜欢她在他的眼皮底下对別人比对他好。 这个『別人』,当然也包括小黑了。 墨羽霖把自己的小心眼,隱藏得很好。 李梦溪也没有察觉男人的『用心』良苦。 只不过当她听到他大白天地提到摸大黑的时候,耳朵控制不住的发烫。 “您闭嘴吧。”李梦溪白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敲了敲门,红叶的声音传来。 她的声音有点促,“主子。” 李梦溪转身走出了屋里。 主僕两人稍微远离偏房后,红叶压低声音,“负责去接触苏盛的人,死了。” 苏斐虽然下令把侯府的下人都换了,但是原本的下人他还是会先派人去审问,没问题才会发卖掉。 红叶这么焦急,就是怕那人说出一些扯上主子的事情。 苏世子狠辣的手段,她跟主子在一年前,就在街道上见识过一次,记忆犹新。 更何况苏世子上次直接带了人来京林院,杀了,警告主子。 李梦溪淡定道,“不用慌,不会查到我身上。” 红叶见主子这么淡定,她也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李梦溪沉思了一会,交代道,“最近这段时间,暂时不要派人去盯著侯府。” 她是真的忌惮苏斐。 而此时,被李梦溪忌惮的苏斐,正在跟侯夫人说话。 “母亲,您派人去找当年负责接生儿子的稳婆?为何呢?”苏斐清冷地问道。 侯夫人瞬间皱起眉头,不可置信道,“你派人监视我?” 要不是派人监视她,怎么知道她派人去找当年稳婆的事情! 侯夫人虽然不相信苏盛说的话,但是她就是想要个安心。 也因此,才会派人去找当年负责接生儿子的稳婆。 苏斐眼里冷冷地,他的母亲实在是够蠢。 “让儿子来猜猜,苏盛跟您说的重要之事,该不会是用儿子的身份,挑拨离间吧?” 侯夫人一直都知道儿子聪明,他猜出来了,也不稀奇。 她乾巴巴地解释道,“阿斐,母亲当然相信你是......我的亲生儿子,苏盛说的话,母亲並未相信,只是.......” 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解释。 “只是还想去查一下,安心,对吧?”苏斐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丝冷笑,“您说吧,苏盛到底说了什么?” 侯夫人见儿子现在的表情太冷,她道,“就说了您不是我儿子。” “没了?”苏斐微微眯起双眸,他並不相信只说了这句话。 侯夫人摇了摇头,“没了,真的!” 她当然还有隱瞒,谁让苏盛说了阿斐是郭姨娘的儿子。 她才不会说。 第132章 低声一笑 “卢喜,派人去盯著京林院。” 苏斐离开了安合堂,交代了卢喜这么一句话。 从母亲这里得到信息,苏盛这种挑拨离间的算计,虽然看起来很粗劣,但是对母亲这种敏感的性格来说,其实这算计会成功。 另外,母亲肯定没有把全部事情说出来。 不过无妨,他有了防备,问题不大。 当卢喜听到世子竟然让他派人.....去盯著京林院的时候。 他心里其实很震惊。 难道盛少爷的事情,前世子妃也有插手了吗? 这可真是让他头皮发麻。 这几天侯府重新换了一批下人,新来的下人要適应侯府,而侯夫人也要管理新下人。 侯夫人的头也很大,更何况程嬤嬤死了,让她少了一个好帮手。 她竟然有点不想管了。 以前李梦溪管理侯府的时候,她的日子过得可真好。 侯夫人隱隱有点后悔了,不过她现在后悔也没用,整个侯府除了她,也没有人能管了。 而且,她不会让郭姨娘插手管家权! 苏斐也想到自己的母亲没办法管好新的下人,他已经另外安排人来帮助她。 等用膳的时候。 苏斐吃著不合胃口的菜,他的表情淡淡的。 吃著吃著也就习惯了。 暂且不提苏斐对李梦溪的怀疑。 此时,京林院。 沈景亮喝完一壶酒,已经离开。 而李梦溪让墨羽霖回寢室等她,而她正准备见已经从渡口回来的贺繁他们三人。 她交代道,“让他们三人,一个一个的轮流进来。” 青翠应了是,走出屋里,让贺繁他们轮流进去。 贺繁他们三人,打听到內容不一样。 李梦溪又问了他们跟来往商人打听的方式。 直到问明白了,李梦溪还算满意。 这三人还算有点本事,可以培养。 她打算派吴宇跟黄泽负责酿酒坊,让贺繁去如意酒家帮雯娘。 其实贺繁他们三人被送来京林院之前,已经被沈氏派人调教过。 他们最开始被送来目的是为了伺候女主子。 也因此,当他们听到新主子竟然安排,让他们去酿酒坊跟如意酒家做事的时候。 贺繁三人大喜,纷纷跪下,真心实意,“奴才多谢主子。” “还有一事,”李梦溪放下茶杯,语气暗含警告,“如意酒家背后的主子是谁,你们可要保密了。” 贺繁拱手,“奴才明白。” 如意酒家最主要的目的是收集信息。 李梦溪肯定是会隱藏在幕后。 这也是为什么,她並不怕柳儿把见过她在店里面的事情告诉李雅。 而雯娘拥有上妆术,她现在的模样,跟之前在妙音坊的时候並不太一样。 “青翠,明天带他们去见雯娘还有酿酒坊的管事。” 李梦溪安排好他们三人的事情,就回寢室。 她走进內室,正好见到九王爷手里拿著大公主府送给她的邀请贴。 “你要去吗?”他放下邀请贴,轻描淡写地问道。 “去。”李梦溪微笑。 回答之后,她吩咐王嬤嬤去准备沐浴的东西。 李梦溪走过去,拿起邀请帖,挥了挥,温婉一笑,“王爷,我不怕被嘲笑。” 墨羽霖闻言,低声一笑,“知道了。” 庸人自扰,日子是自己过的,自己过得好就行。 李梦溪有点喜欢跟九王爷相处的感觉,他懂得尊重她。 对她来说这是很新奇的相处。 “其实我比较好奇,为什么大公主会给我发邀请帖,像我现在的处境,算是不祥。” 李梦溪的妄自菲薄,让墨羽霖听了发笑。 “.......您笑什么?” 李梦溪磨了磨牙,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安慰她吗? 墨羽霖戏謔道,“本王偏偏喜欢妄自菲薄的你。” 李梦溪瞬间放下邀请帖,转身离开去沐浴。 墨羽霖朝她的背影喊道,“这是害羞了?” 这混不吝嗇的男人,李梦溪懒得理他,越理他,他越得意。 就在李梦溪离开寢室后。 墨羽霖突然开口问,“发生了何事?” 一名暗卫出现,“主子,有人在监视京林院。” 墨羽霖含笑,她到底惹到谁了? 他挥手示意暗卫离开。 墨羽霖已经沐浴好,现在就等著李梦溪而已。 李梦溪沐浴好,回到內室,走到梳妆檯刚前坐下,透过铜镜,见墨羽霖走了过来。 男人拿起梳子,替她梳发。 “现在晚上有点凉意了,不要穿这么薄。” 男人身上的气息,包围著她。 “好,”李梦溪美眸看著铜镜里,一男一女的身影,笑道,“真是郎才女貌啊。” 她变向地夸了自己的美貌。 她的头髮很柔顺,很好梳。 墨羽霖放下了梳子,也很不要脸地说了一句,“对,我们两个天作之合。”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李梦溪掩唇笑了笑。 只不过笑著笑著,她想到了大公主跟表哥的事情,而她也想到了自己將来会离开京城的事情。 不过现在想这些其实已经无用,大公主有她自己的路要走。 表哥喜欢大公主,也不知道大公主是不是也..... 李梦溪不去想了,她还是把握当下吧。 她起身,转过身,后腰靠著梳妆檯,抬起头微微仰著看著墨羽霖。 他们两个的未来何尝不是分离。 李梦溪勾勾手,示意墨羽霖靠近一点。 两人现在隔著椅子。 墨羽霖拉开椅子,倒是很配合地走近她。 他垂眸看著她的时候,眼神很专注。 “您不是想让我摸摸.....大黑吗?”李梦溪温和地问道,“您自己解了衣袍,可好?” 她的语气,用的是最温和的商量语气。 墨羽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梳妆檯,將她困在他的胸膛跟梳妆檯之间。 ..... 翌日,李梦溪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昨晚两人闹得有点疯。 醒来后,李梦溪首先想到了昨晚墨羽霖在她耳边,一边折腾她,一边说的那句话『有人监视京林院』。 谁会监视她?不是李雅,就是苏斐吧。 李梦溪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去动手处理外面监视的人。 不过她也不喜欢坐以待毙。 敢派人来监视她,她就会报復! 短短的时间,李梦溪已经想到要怎么报復。 李梦溪起来洗漱后,先写了一封信,淡淡地交代道,“红叶,你悄悄从后门离开,乔装打扮,把信送到御史大人府。” 红叶应了是。 下午的时候。 皇上传苏斐入宫。 苏斐刚踏入御书房,迎面就被一本奏摺砸过来。 第133章 但是很烦人 午时的时候,御史大夫收到了一封信件。 是一封举报的信件。 身为御史大夫,收到这种信件其实很正常。 有些人会想著借他的手,去对付某个人。 御史大夫会看情况,並不是每一件事,他都愿意插手。 这封信件的內容,是举报洪府。 洪府不算什么,只不过它是永寧侯府,侯夫人的娘家。 洪府竟然有人贩卖私盐,胆子可真大啊。 御史大夫犹豫著要不要查这事,这可不是小打小闹。 而且事关私盐,他不想动,这是大事,容易没命。 至於这封信,要不要交给皇上?交上去,那就是真的得罪苏世子了,虽然洪府是洪府,谁让侯夫人的娘家就是洪府呢,多多少少会牵连到侯府。 御史大夫派人去叫了嫡子过来一起商量。 父子俩的商量结果,就是写奏摺,把这封信交给皇上,由皇上来定夺。 也因此,才有了皇上在下午的时候传苏斐入宫,迎面就是被砸奏摺的一幕。 此时,御书房。 苏斐跪在地上,“微臣,参见皇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竟然让皇上这么生气。 老皇帝这两天因为贤妃跟儿子们的事情,本来就心情不太好,当他看到御史大夫送来的奏摺跟信件的时候,心情更加不好了。 他冷冷地看著苏斐,“捡起奏摺,看看。” 皇上並没有叫苏斐起来,苏斐只能跪著过去捡起奏摺。 他打开奏摺看,洪府,洪纳海贩卖私盐十年。 贩卖私盐可是死罪,可真是蠢货! 苏斐双眸微冷,恭敬道,“皇上,请將此事交给臣去查。” 老皇帝见他不慌,淡淡地頷首,“侯府最近不太平,洪府这事,苏爱卿,你不要让朕失望了。” 辛总管撩起眼皮,扫了苏世子一眼。 哪个家族若是出现一个扯后腿的,麻烦就会不断。 苏斐,“微臣一定会查清楚此事。” 老皇帝让苏斐退下。 等苏斐离开,老皇帝眯起双眸。 也算是巧了,国库正好缺银子,就看苏斐会怎么做了。 ....... 苏斐离开了皇宫。 他回到府里,立刻派人去洪府把洪纳海带过来。 奏摺上直接点名洪纳海,可见背后之人,已经查清楚了此事。。 洪纳海是母亲的庶弟。 苏斐坐在椅子上沉思,皇上对他已经不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道恭敬地声音,“世子爷,人带来了。” “进来。” 洪纳海被两名护卫带进了屋里。 他见到苏斐,扬起有点僵硬的笑脸。 突然被带来,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苏斐神色冷淡地看了一眼洪纳海,“私盐的事情,自己交代清楚吧,皇上已经知道了。” 私......私盐..... 洪纳海听到皇上已经知道这事。 他的脸色瞬间变惊恐了。 “世子,救....救命,我赚的银子有一半可是送进了侯府.......” "你说什么?”苏斐抬眸,本来冷淡的表情,瞬间变凌厉了。 洪纳海不安地看了苏斐一眼,双手互相搓著,“一半的银子送到了侯府,这些年因为侯府在背后的支持,我才不敢一直贩卖私盐.......” "银子送进侯府了.......送给谁了?”苏斐冷笑了一声。 这一声冷笑,却让洪纳海都要嚇死了。 “送给嫡姐了。”他赶紧说道。 苏斐不太喜欢动怒,但是母亲真的是,让他怒气噔噔噔往上。 “一共送了多少?” “二十三万两左右吧....” 洪纳海的胆子也小,他也不敢贩卖太多的私盐。 苏斐抿了抿薄唇,侯府或许还有救,就看皇上的態度了。 “跟你接头的是谁,交代清楚,再把帐本拿来,”苏斐看向护卫,“你们带他下去,审问清楚私盐的事情。” 说完,苏斐去找父亲。 母亲参与了私盐的事情,也就代表著整个侯府都参与了。 背后之人出手,真的是一出又一出的,不会让侯府一下死了。 但是很烦人。 ...... "什么?你母亲收了洪纳海送的贩卖私盐的银子?!!!” 侯爷震惊地看著儿子。 他捂著额头,深深地吸口气。 他连脏话都想骂出来了。 “嗯,收了二十三万两,”苏斐冷淡道,“皇上已经知道了洪府贩卖私盐的事情,御史大夫递上去的摺子。” 侯爷很想骂御史大夫那个老东西。 当然,他更加想骂的是自己的夫人。 侯府並不缺银子,什么银子该收,什么银子不该收,难道不知道吗? 蠢妇!他恨不得休妻! 侯爷沉著脸,“我等下去问她,这件事,我们父子俩只能入宫请罪了,再把银子拿出来。” “父亲,只是把银子拿出来,估计还不够,我们只能將功赎罪,把整条贩卖私盐的线查出来。” 苏斐转动著手腕上的佛珠,清冷道,“上次银餉失踪,国库缺银子,若是查出整条贩卖私盐的线,到时候查获出来的银子,可以充入国库。” 皇上或许等的就是这个。 侯爷皱了皱眉头,“敢贩卖私盐,背后的势力肯定是盘根错节,你若是动了他们,除非能连根拔起,否则侯府又树敌眾多,危险了。” 苏斐,“父亲,我们別无选择了,皇上已经对侯府失望了,” 若只是入宫请罪,再把银子拿出来,虽然侯府不会有事,但也会失去了圣心。 侯爷听到儿子这话,心中一凛。 “就按你说的办吧,还有一事,管家权不要交给你母亲了,既然你喜欢李侍郎的二娘子,为父也没办法拦著你了,儘快迎娶她入府。” “守孝期间,不要大办喜宴,不要洞房,等孝期过了,举办一场宴会,补偿她。” 侯府需要有脑子的女主人稳定后方。 侯爷已经不想再阻拦儿子的决定了。 既然喜欢,想娶就娶吧。 苏斐,“父亲,我不想委屈她,这事我会先问她的意见。” 侯爷站起来,没好气道,“你自己决定吧,我去找你母亲。” 他儿子竟然是个痴情种,真是让他无法相信。 侯夫人正准备休息,就见到夫君过来了。 “哎哟,真难得.....” 她的这句话,还没说话,就被侯爷冷冷的目光盯著说不出话。 “你是缺银子花吗?竟然敢收下洪纳海贩卖私盐的银两!”侯爷阴阴沉沉道。 侯夫人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白了。 他知道了..... 侯爷食指比著侯夫人,声音陡然凌厉起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害了阿斐,害了侯府啊!蠢死了!现在连皇上都知道了!” 什么!皇上也知道了? “我.....我拿的银子其实不多......”侯夫人缩了缩肩膀,皇上竟然知道了。 这麻烦可大了。 她的嫁妆不多,嫁入侯府只靠月银,其实手头比较紧。 也因此,收下了庶弟的孝敬。 其实每一年的银子並不多。 这么多年,也就.....二十几万..... 侯爷都懒得说了,“以后侯府的事情,你不要插手管了,把银子全部交出来,明天之前把银子准备好了。” 侯夫人瞬间失声道,“没有.....我现在已经没有这么多银子了!” 她这些年陆陆续续也花掉了一些。 失去了管家权,她现在倒是鬆了一口气。 但是银子,她的確没有这么多了! 侯爷没想到都到这个地步了,这女人竟然还想著护住银子。 他厌恶道,“银子的事情,你自己想办法,別想著挪用侯府的银子。” 想到侯府因私盐的事情,即將又多了敌人,侯爷就胸口疼。 他转身离开。 男人眼里的厌恶,完全不需要掩饰。 侯夫人整个人很慌乱,若是程嬤嬤还在,还有人能安慰她。 现在她感觉周围都无人了。 想著想著,想著这些日子的事情,侯夫人忍不住趴在桌上哭了起来。 儿子討厌她,丈夫也討厌她。 ...... 京林院。 李梦溪坐在小池塘边钓鱼。 她因为忌惮苏斐,所以有吩咐红叶安排人去盯著御史大夫府,而不是去盯著侯府。 派去盯著御史大夫府的人,回来稟告了他在下午的时候入了宫。 李梦溪勾唇一笑,估计那封举报信被送入宫了。 她在侯府管家三年,去年才知道洪纳海每一年都给侯夫人送银子。 一个庶子给嫡姐送银子,就是一件怪异的事情。 她派人去查了很久,才发现是跟贩卖私盐有关。 她查的时候也要很小心。 若是上辈子没死,她估计也会是在这段时间告诉苏斐。 苏斐现在......估计很烦恼吧。 私盐,这可是很赚银子的东西。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参与了。 李梦溪这个时候,突然想到了九王爷墨羽霖。 九王爷应该没有参与做私盐吧? 李梦溪拧了拧眉,晚上找机会探探他口风。 她承认自己....其实有点担心他。 皇子们要养手下,要发展势力,就需要很多银子,各皇子的银子来源,都是各显神通。 就像她,要发展人手,也是需要银子,没有银子寸步难行。 李梦溪想到银子,又想到了恩师千金难买的画。 老师应该收到她的信件了吧?怎么没有给她回信? 一路上的风景很多,老师作画的灵感应该能大爆发吧? 她望著天空,想恩师了。 ...... 李梦溪此时还不知道,苏斐打算去查私盐这条线,若是知道了,她估计做梦都想笑。 晚膳的时候。 李梦溪还记得要问九王爷有没有参与私盐的事情。 至於要明著问,还是暗著问,还是旁敲侧击,她还在考虑。 李梦溪给墨羽霖夹了今天她努力钓到的小鱼。 “这可是我亲自钓的鱼,全部给您吃了。” 墨羽霖垂眸看了碗里的小鱼,这是小鯽鱼,这类鱼.......的鱼刺很多吧。 他抬眸,转头看著李梦溪,深邃的双眸看著她,“全部给我吃了?该不会是你自己懒得挑鱼刺吧?” 李梦溪娇躯一僵。 他竟然猜到了。 不过李梦溪不可能承认,她闻言笑道,“您不想吃就算了,我只是想让您尝一尝,我亲自钓到的鱼而已。” 青翠跟红叶低著脑袋。 其实当主子交代晚上炒小鯽鱼的时候,青翠就提醒过一句,这鱼的鱼刺很多...... 李梦溪打算把刚刚夹给墨羽霖的小鯽鱼,夹回来。 墨羽霖按住了她的手,看著她,轻笑,“我吃,毕竟这些可是你亲自钓的鱼。” 李梦溪笑弯了眼。 他把那盘小鯽鱼移到了李梦溪面前,莞尔一笑,“你也帮我挑刺吧,否则这顿晚膳估计要吃很久。” 两败俱伤的结局。 李梦溪扯了扯嘴角,她转头看向青翠,轻咳了一声,“把这盘鱼撤下去了。” 墨羽霖忍著笑意。 两人用了晚膳,去院子里走走,消消食。 “外面监视的人,要不要我帮你弄走?”墨羽霖牵著她的手,声音放鬆又懒洋洋地问道。 “不用,留著吧。”李梦溪伸手,辣手採花,摘了一朵盛开的菊花。 她直接把菊花插在了自己的头髮上。 墨羽霖学她,也来了一手辣手採花,摘了之后,插在自己的头髮,“如何?” "......." 李梦溪傻眼地看他,她的目光落在他脑袋上的菊花。 就是很不可思议。 堂堂的九王爷,还真捨得下身份。 墨羽霖含笑道,“看傻了吗?本王也知道自己长相俊美。” 李梦溪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是很美。” 说完两人同时笑了笑。 李梦溪打算直接明著说私盐的事情,至於他说不说实话不重要。 她压低声音,“王爷,我有一事想对您说,不知道您有没有参与私盐,若是有,最好扫尾乾净了。” 墨羽霖挑了挑眉,“放心,没有。” 他也没有多问她为什么提这事。 两人在这方面,不知为何,总是很默契。 此事,点到为止。 李梦溪听到他这个回答,放下了心。 翌日,天一亮,墨羽霖离开了京林院回王府。 他本来不知道李梦溪昨天为什么会提到私盐。 不过,现在知道了。 他把手里的资料烧掉。 御史大夫昨天收到了一封举报洪家贩卖私盐之事。 洪家,侯府? 她这是对苏斐下手了? 墨羽霖勾唇一笑,挺好的,那也就说明,她心里没有苏斐了。 反正不是因为越爱越报復! 第134章 沈氏出手 今日是大公主的生辰宴。 李梦溪在墨羽霖起来没多久,她也不得不起床。 等梳妆打扮好,直接前往了大公主府。 她本想著入了府,就去找一个角落坐著。 不过贵女们还是注意到了她。 这是她跟苏斐和离后,第一次出席这种宴会。 李梦溪知道她们好奇或者是想看戏。 她淡然地走著。 曾经四周都有人围绕的李梦溪,现在四周都无人了。 想起来有点讽刺。 眼尖的陆婉看到了李梦溪。 “李梦溪!” 陆婉提著裙子,小跑到她身边。 “陆小姐,”李梦溪温婉一笑,她看了四周,戏謔道,“难道你是想来看我笑话吗?” 这丫头以前为了苏斐,每次见到她都鼻子不是鼻子的。 现在她已经跟苏斐和离了,也不知道陆婉找她做什么。 陆婉嘀咕了一句,看样子这女人好得很,完全没有任何颓废。 “我可没有那么无聊来看你笑话。” 她可不是那么无德之人! 前段时间苏斐跟李梦溪和离,还有苏斐喜欢李雅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 陆婉知道后,很震惊。 她本来爱慕苏斐,经过这次的事情,爱慕的心思也就淡了。 李梦溪见陆婉发起了呆,含笑道,“你不是来看我笑话的?那你过来想跟我说什么?” 陆婉微微抬起下頜,“看在你曾经救过我的份上,过来陪你说话,除了我,估计也没人过来陪你说话了。” 明明是好意,偏偏说出来的话,不太好听。 李梦溪故意虎著脸,“不用陆小姐来陪我说话,我只想安静地待著。” 她没必要拉著陆小姐一起遭遇冷眼。 真是好心没好报! 陆婉很轻易地就被李梦溪气走了。 李梦溪摇头失笑。 坐在不远处的顾文宜,她看著李雅,表情温和,“阿雅,你巾幗不让鬚眉,世子喜欢你,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那些不好的流言蜚语,无非就是妒忌你。” 李雅没想到顾文宜还愿意站在她身边。 她摇头嘆息,做出一副无奈地表情,苦笑一声。 她並未开口为自己辩解。 顾文宜之所以这么安慰李雅,是因为她认为姐妹俩嫁给同一个男人,这种事情,並不少见,更何况,喜欢一个人,是没办法控制住的。 其次还有一个原因,顾文宜喜欢阮耀承,而阮耀承可是李雅的舅舅。 李雅今日是跟著沈氏来,不过两人到了大公主府后,沈氏並未跟她待在一起。 也不知道沈氏去哪里了? 顾文宜疑惑道,“对了,今日这种场合,李梦溪怎么来?” 毕竟李梦溪现在的身份只是一名和离的普通女子。 李雅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並不是跟著母亲过来。” 就在有些贵女交头接耳地看著李梦溪,窃窃私语地嘲笑她竟然输给庶女的时候。 有一名侍女却走过来,停在了李梦溪面前。 侍女恭敬地行了礼,“李娘子,大公主正等著您呢。” 侍女说话的语气很亲昵,就好像李梦溪跟大公主的关係很好一样。 有人认出了这位侍女,其实就是大公主身边的大宫女。 李梦溪从大宫女对她的態度,就知道大公主对她释放出来善意。 她其实跟大公主墨羽凤接触不多,这位的善意该不会是因为表哥吧? 李梦溪跟著大宫女离开。 李雅微微皱了皱眉,李梦溪何时跟大公主的关係这般好了? 她心里有点不悦,不过想到大公主准备嫁到蜀北了,其实也帮不了李梦溪什么忙,这才稍微舒心。 大宫女引李梦溪进入內殿。 殿內静雅。 大公主坐在榻上,看著书,明明今日是她的生辰,却未见她盛装打扮。 而是只穿著一袭云纹常服,袖口以金线暗绣祥瑞。 矜贵又不张扬。 李梦溪还未行礼,大公主已经让她免礼。 大公主的语气温和,“等一下你隨本宫入席吧。” 这是想托举她。 李梦溪很聪明地没有问原因,而是行礼道谢,“多谢大公主。” 大公主含笑,她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李娘子,陪本宫下一盘棋吧。” 李梦溪垂首应是。 殿內安静,只听到棋子偶尔落盘的声音。 两人你来我往的已经下了两刻钟。 宫女们也不敢出声打扰大公主,外面客人们还在等著 李梦溪微微拉起衣袖,露出一截素白的手腕,她取棋。 挡住了白棋的去路。 大公主低著头看棋,道,“任何事情,换个方向思考,就有一线生机。” 她两指之间捏著白棋,落棋,本来死局,又换了生机。 “梦溪,观棋观人,你这性子挺好的。” 原本是叫李娘子,只是下了一会棋,大公主又改口叫她梦溪了。 ...... 就在李梦溪陪著大公主下棋的时候。 她的母亲沈氏,此时正在跟五王妃说话,“王妃,前些日子,五王爷有意纳李雅入府,不知道现在.......” 五王妃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她语气淡淡地看著沈氏,“李夫人,你说笑了,李雅不是跟苏世子好上了吗?” 没想到沈氏竟然提这个,看来是为了女儿,不想让苏斐如意吧。 五王妃隱隱有些不悦。 虽然她为了贤名已经主动替王爷纳了几位美人,但是李雅是五王爷自己有意纳入的女子,这完全是不同的感受了。 沈氏微微嘆息,“实不相瞒,其实臣妇发现李雅跟五王爷还有联繫......所以今日才出口提了此事。” 五王妃瞬间皱眉,“真的?他们两个还有联繫?” 李雅那个女人是想脚踩两条船吗? 沈氏点了点头,“虽然臣妇討厌李雅,但是这件事,可不敢说假话。” 李雅跟五王爷有联繫是真的。 只不过最开始第一封信是沈氏用李雅的笔跡先给五王爷传信。 有宫女走过传话,生辰宴即將开始。 沈氏的目的达到了一半,她不再跟五王妃待在一起。 贵人们入席落座。 大公主走入殿內,她牵著一名女子的手,竟然是李梦溪。 几位贵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真是没想到大公主竟然在这么重要的场合,直接抬举了李梦溪。 曾嘲笑李梦溪的贵女们,疑惑得很。 不过有了大公主的抬举,倒是没有人用异样的眼神看著李梦溪,至於她们心里怎么想不重要。 沈氏没想到女儿竟然也来了。 母女俩互相看了一眼。 李梦溪给母亲露出一丝笑意。 不过也有人认为,李梦溪现在虽然获得大公主的抬举,也不过是镜花水月。 今日的生辰宴並未邀请男子,来出席的都是女子。 不过几位皇子还是来了,他们亲自过来送生辰礼给大公主。 他们並未入席,而是待在了凉亭。 生辰宴举行到一半的时候,有太监通报皇上跟皇后来了。 大公主本来正在跟李梦溪说著话,听到这句通报,起身整理衣裳。 贵人们也纷纷起来,整理仪容。 老皇帝跟皇后走进了殿內。 殿內的眾人纷纷行礼。 大公主走到了父皇跟母后面前,屈膝行礼,含笑道,“女儿恭迎父皇,恭迎母后。” 老皇帝笑道,“羽凤,父皇跟你母后给特意过来送你一份生辰礼。” 就在老皇帝跟大公主说话的时候,沈氏快速看了辛总管一眼。 原本坐在凉亭的皇子们听到父皇跟母后来了,赶紧前往正殿。 老皇帝跟皇后入座。 大公主牵著李梦溪的手,走到皇后面前,向来沉稳地她露出了一丝调皮,“母后,这是女儿的棋友。” 皇后自然知道李梦溪。 她不会在这种时候,让女儿没脸。 只要女儿喜欢,她就愿意接受。 皇后看向李梦溪,先打量了李梦溪的眉眼,“好孩子,以后若是有空,可以入宫陪本宫。” 说完,她吩咐嬤嬤拿一枚宫牌给李梦溪。 有了宫牌,李梦溪就可以自由入宫找皇后。 这是皇后的权力,柔妃要见家人还需要先报备给皇后。 殿內的眾人见皇后竟然给李梦溪宫牌,她们实在没想到.....李梦溪竟然还有这种造化..... 李梦溪从容又规矩地向皇后行礼,“民妇,叩谢皇后娘娘。” 她双手接过嬤嬤奉过来的宫牌。 老皇帝淡淡地扫了李梦溪一眼。 李梦溪再行一礼,退回位置。 皇子们赶过来了,纷纷入殿行礼。 老皇帝跟皇后只是略坐了一会就离开了。 他们若是继续留在这里,大家都拘束著。 李梦溪抬眸,正好与九王爷对望。 “哎呀!” 李雅突然站了起来,她拿著绣帕擦了擦身上被茶水弄湿的衣裙。 茶水是烫的! 大家因为李雅突然站起来的举动,纷纷看向她。 沈氏也站了起来,“哎呀,阿雅,没事吧?手突然发麻了。” 李雅大概能猜到,皮肤肯定是被烫伤了。 她看向沈氏,是沈氏莫名其妙突然要帮她倒茶水,然后又把茶水泼到她身上。 沈氏出手太快了。 李雅只能露出委屈的表情,她不能直接点明是沈氏故意朝她泼水。 大公主吩咐宫女带李雅去换衣物。 因为是在大公主府,而且今日又是举办生辰宴,也因此,李雅换衣物的时候,倒是很放心。 当李雅见到自己的腹部皮肤不仅红了,而且还长了小水泡。 她心里不停地骂了沈氏。 等她换好衣物出来,没想到会看到五王爷就站在走廊。 似乎是在特意等著她。 第135章 被送进五王府 李雅见到五王爷出现在这里,疑惑的同时也反应了过来。 她屈膝行礼,“臣女拜见王爷。” 穿著一身玄色衣袍的五王爷,表情温和的让她免礼。 他看向李雅身后的宫女,“你先退下。” 宫女应了是,离开。 五王爷走近了李雅,他的唇角含笑著,“二姑娘,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 廊道突然传来一道声音,“阿雅?” 这道声音充满了惊愕。 是沈氏的声音。 李雅抬头朝五王爷的身后看,就见到了正走过来的沈氏。 沈氏身边还有两位夫人。 五王爷转过身。 沈氏她们一见到五王爷竟然也在,赶紧行礼。 五王爷本来想跟李雅说一句话,不过现在有沈氏她们在,也就不方便说了。 等五王爷离开。 沈氏这才走到李雅面前,淡淡道,“你等一下自己回府,马车留给你,我跟黄夫人她们有事。” 李雅正好也不想跟沈氏坐同一辆马车回府。 沈氏淡淡一笑,她扫了李雅一眼,眼里含著不屑。 李雅紧紧握住了手。 沈氏转身跟黄夫人她们离开。 因为是在大公主府,沈氏敢给李雅泼热水,就能猜到李雅不敢在大公主府上跟她吵起来。 更何况,她说了是手麻..... 李雅若是吵起来,对她自己更加不利。 五王爷估计也不会想到,会有人利用大公主生辰宴给他跟李雅下套。 无需那些抓姦的戏码。 无中生有之事,沈氏也会玩。 李梦溪本来想跟著母亲一起离开。 不过沈氏今天还要重要的事情要办,只能挥手,让李梦溪自己走了。 李梦溪目送母亲上了黄夫人的马车。 沈氏跟黄夫人她们去了金楼,她话里有话的说了一些暗示,请她们不要把今日见到李雅跟五王爷的事情说出去。 黄夫人她们两人本来没有多想,经过沈氏这么说,反而多想了。 苏世子喜欢李雅,李雅到底喜欢的是苏世子,还是五王爷? 苏斐直到现在,还没有到李府跟李雅提亲,他是要孝期过了,这也给了沈氏更多的操作空间。 沈氏回到李府,直接去找李承江。 李侍郎抬头见沈氏走进了书房,他皱皱眉头。 夫妻俩也算是互相厌恶对方了。 现在是完全都不掩饰了。 沈氏挥手让下人退下。 书房的门一关。 她走到椅子坐下,眸色淡淡地看著李侍郎,“今日在大公主的生辰宴上,你的好女儿李雅跟五王爷见面了。” “什么意思?”李侍郎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见面就见面了,又不是什么大事,“若只是遇到,没必要来说这个。” 大公主的生辰宴,谁敢生事! 他知道沈氏討厌李雅,所以並不会完全相信沈氏的话。 沈氏冷淡道,“我知道你不相信,说实话,我是很討厌李雅,也不想让她嫁入侯府。” “毕竟,因为她的,苏斐才跟梦溪和离。” “但是,这次在大公主的生辰宴上,我能看得出来,五王爷是真的想让李雅入王府。” “还有一事,五王爷或许能帮你重返朝堂,可是世子能吗?” 沈氏诚实地说出了她討厌李雅,不想让李雅嫁入侯府的话,这样说,反而让李侍郎容易相信她。 李侍郎对重返朝堂这句话比较看重,他不得不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沈氏也是点到为止,她起身,离开了书房。 李侍郎在沈氏离开之后,他抿著唇,闭上眼睛,盘算著事情。 他原本就是打想让二女儿进五王爷的后院,要不是苏斐突然出现,也不会打断了他的打算。 没想到,五王爷並没有因为女儿跟苏斐的流言蜚语而放弃。 当李侍郎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有了决断。 他打算去见见五王爷,若五王爷真的对阿雅还有想法,他就送她进王府后院! 这么多皇子,他最看中的其实就是五王爷。 五王爷最有潜力登上皇位。 这次他不会让女儿胡乱来了! 李侍郎看了时辰,他喊了人进来,吩咐下人去备马。 他要去五王府。 ....... 当五王爷听到管家稟告,兵部李侍郎来找他的时候。 他挑了挑眉,淡声道,“让他进来。” 李侍郎走进屋里,先行了礼,“臣,拜见王爷。” 五王爷抬手,“李侍郎,请坐。” 李侍郎坐下。 侍女上了茶,退出了屋里。 “李侍郎今日来找本王,是为了何事?”五王爷表情温和地问。 李侍郎,“臣今日前来,是为了女儿阿雅的事情。” “哦,请讲,”五王爷看出了李侍郎好像有点犹豫,他道,“有事但说无妨。” 李侍郎站起来,“王爷,臣斗胆,想为女儿阿雅,求一个去处。” 五王爷明白了李侍郎的意思,他的眉梢微动,不过並未开口。 李侍郎抬头,“臣愿意让女儿跟了您。” 说道这里,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王爷,实不相瞒,大女儿跟二女儿,因为苏斐的事情,已经反目成仇,苏世子喜欢阿雅,可阿雅並无此意,臣实在不想让阿雅进侯府。” 五王爷淡淡道,“李侍郎,二姑娘她愿意吗?若是入了王府,只能暂时是以侍妾的身份。” 侍妾? 李侍郎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本来以为是侧妃之位。 五王爷见李侍郎的表情略显僵硬,他嘆息地解释,“本王曾向父皇稟明想纳二姑娘为侧妃之事,父皇並未同意。” 李侍郎听到这话,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 竟然还有这么一回事。 可是皇上......为什么不同意? 五王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说道,“本王也不知道父皇为何不同意,不过,若是二姑娘主动入了王府为侍妾,等她生下子嗣,本王可以再次向父皇提侧妃之位。” 这算是五王爷对李侍郎的承诺了。 李侍郎深深一揖,“多谢王爷,微臣回府选一个好日子,送臣女入府。” 五王爷含笑,他又给了李侍郎另外一个承诺,“再过一段时间,本王一定会向父皇提起让你重新去入朝堂之事。” 李侍郎心里一喜,“多谢王爷。” 谈完此事,李侍郎离开了王府。 他还要回府好好地跟女儿说这事。 不过在说这事之前,他要先跟阮氏好好谈一谈。 阮氏拿著针线,正在替肚子里的孩子做衣物。 当她见李侍郎来了,赶紧放下手里的针线,起身迎上去,温柔笑道,“老爷。” 李侍郎握住了阮氏的手,牵著她走去软榻坐下。 他看了篮子里面的针线跟小衣物,心疼道,“这些事情,你就交给下人做,怎么自己做了。” 阮氏温柔一笑,“想让孩子穿上妾身做的衣物,想让他能平平安安的长大,平平安安的娶妻生子。” 说道这里,阮氏的眼眶一红。 她想到了死去的儿子。 直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害死了儿子。 不过阮氏一直执拗地认为是沈氏害死了她儿子! 李侍郎见阮氏的眼眶红著,他嘆息了一声,抱住了她,“別哭了,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大儿子是他悉心教导,未来能接手李家的继承人。 失去了大儿子,他也心痛。 他这些日子教导二儿子,都要被气死了。 二儿子,实在是太过愚笨了! 李侍郎的手摸了摸阮氏的肚子。 希望这一胎是个儿子,他会从小培养他。 李侍郎等阮氏平静了下来,说起了李雅的事情。 “为夫想跟你提一件事,你听后不要激动,要保持冷静。” 阮氏因为这句话,所以心里头咯噔了一声。 她不安地点了点头。 李侍郎,“我打算让阿雅进五王爷的后院,王爷已经向为夫保证了,等阿雅生下子嗣会是侧妃之位。” 阮氏听到这句,脸色瞬间一变。 这是想让女儿入王府为....侍妾? 阮氏望著李侍郎,表情是不可置信,“老爷.......” "找个最近的好日子,把阿雅送进五王府。” 他既然这么说了,就是没有迴旋的余地了。 “不,不,老爷,您让阿雅嫁入侯府吧,嫁入侯府,至少是正室,是当家主母。”阮氏一边说著,一边落了泪。 她已经成为妾室了。 她真的不愿意看到女儿步入她的后尘。 “老爷,现在阿雅可是游骑將军,您让她成为侍妾,这不是闹笑话吗?” 阮氏像抓住了唯一的稻草,开口劝道。 李侍郎摇了摇头,“阿雅虽然成为了游骑將军,但是皇上至今都未让她参与任何公事,只不过多了一个好听的名声而已。” 阮氏心口一紧,老爷这是铁了心要將女儿送进五王府了。 她心里头隱隱有一丝恨意。 “等等,送李梦溪进五王府可以吗?李梦溪长相貌美,五王爷应该会喜欢!” 这个时候,阮氏想到了李梦溪。 李侍郎轻轻拍了拍阮氏的肩膀,让她不要激动,“李梦溪已经跟李府断绝关係了。” 说到这里,李侍郎微微眯著双眸,眼里带著厉色。 沈氏当时肯定是故意刺激他,让他跟李梦溪断绝父女关係! 若是李梦溪还是他的女儿,他倒是可以决定她的婚姻。 父母之命,子女不得不听。 “更何况,五王爷喜欢的是阿雅,不是李梦溪,你就放心吧,只要五王爷喜欢阿雅,她在王府会过得很好。” 阮氏一听到这话,並没有被安慰到。 送李梦溪进五王府这条路走不通了。 阮氏想法设法,想继续劝。 然而,李侍郎已经没有了耐心,他说道,“阿梅,让阿雅进五王府对她是最好的选择,为父认为,五王爷能.....” 他手指朝天上比了比。 意思就是五王爷最有机会登上皇位。 他摸了摸阮氏的肚子,“李家的家主,会是我们的孩子。” 李侍郎这是给了阮氏一个保证。 阮氏並没有很开心。 可是,她无法阻止老爷这个决定。 女儿註定是要被送进五王府了。 第136章 东西都打烂了 李雅被父亲派来的下人,叫去了梅院。 她一路上还在想著怎么跟父亲提沈氏在大公主生辰宴上,朝她身上泼热水的事情。 她一定要让沈氏付出代价! 李雅刚踏入屋里,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 姨娘端坐在另外一边的椅子,脸色看起来很苍白,而父亲坐在上首,沉著脸。 李雅屈膝行礼。 “阿雅,坐吧,”李侍郎看著李雅,他的表情露出愧疚与无奈,“为父跟你好好谈一谈。” 李雅疑惑地走过去坐下。 她看了一眼阮姨娘,见她拿著绣帕擦著眼泪,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父亲要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李侍郎並不打算绕弯,直接开口说道,“今日父亲去了五王府,见了五王爷。” 他顿了顿,继续道,“为父已经打算找最近的好日子,送你进五王爷府,王爷已经答应为父,等你生下子嗣,就会许你侧妃之位。” “什么!”李雅愣住之后,听明白了意思,瞬间尖叫,“父亲!您竟然想送女儿去当....当侍妾?” 她的天要塌了! 李侍郎看著情绪明显失控的女儿,冷静道,“阿雅,为父知道你是个有上进心的女子,否则你也不会跑去边关上战场,你若是嫁给苏斐,就只能是世子妃了。“ “更何况,为父还知道一件事,就是皇上对世子的態度,已经不像以前那么重视。” 李侍郎的话语刚落下。 李雅忽然笑了一下,“父亲,您解释太多也没用,您以为女儿是无知之人吗?” 她哽咽道,“您送女儿.......去当侍妾,无非就是为了您自己的前程!” 李侍郎並没有避开李雅的目光。 他只是平静地问,“大家族的女子,都要做好为家族联姻的准备,事情的轻重,难道你不知道吗?” 李雅失控道,“女儿不愿意!就是不愿意!!!” 她去边关拼死拼活的挣名声归来,可不是为了去当侍妾! 若是当王妃,她或许还不会反对这么强烈! 侍妾啊!那可是玩意! 李雅吼完,深呼吸了一口气。 李侍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李雅!为父为何被皇上厌弃?为何不能入朝?这一切可是受了你们姐妹俩的拖累!” 他这话一出,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李侍郎努力控制住自己想发火的语气,“阿雅,你敢说,你没有故意接近世子?为父不说,只是不想让你觉得难堪而已!” “你要是没有那个心,就应该拒绝世子,以他的性格,也不会对你多做纠缠!” 李侍郎说的这句话,比骂她还狠。 李雅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 又羞又想哭。 父亲把最后的遮羞布拉扯下来了。 “你想想,一直以来我都是站在你这边,没有站在李梦溪那边,”李侍郎语重心长道,“为父已经对你够好了!” “你不为李家,不为我,可是你也要为你姨娘,为你未来的弟弟,更重要的是为你自己想想,你当真的愿意......只成为区区的世子妃而已吗?” “不管你愿不愿,五王爷那边已经跟我说好了,你是一定要进王府!” 李雅的脑子很乱,她起身行礼,“父亲,女儿回去好好想想。” 说完,她转身跑出了屋里。 阮姨娘见女儿失魂落魄跑走样子,她死死地攥紧了绣帕。 突然,她想到了一件事,“老爷,九王爷如何?九王爷可是还没有娶妻!” 九王妃至少是正妃啊! 李侍郎只觉得阮氏有点天真了,他压低声音,“九王妃?你有本事让皇上赐婚吗?更何况,九王爷跟五王爷比起来,五王爷更有潜力。” “你可知,皇上为何会把九王爷从边关召回来?一是九王爷战神的名声太有威胁了,二是皇上需要换血,九王爷就是被牺牲的那个。” 反正他是看不好九王爷。 阮姨娘抿著唇,整个人也茫然得很。 她的女儿,真的只能成为侍妾了吗? 丰合院。 黄嬤嬤压低声音在沈氏耳边说了一些话。 沈氏頷首,勾唇轻笑,她就知道李承江肯定会选择送李雅进五王爷府。 “李雅那边盯紧了。” 她可不想最后又出了什么事。 ........ 李雅失魂落魄的地回到屋里,她把屋里的丫鬟都赶出去,自己坐在椅子上发呆。 父亲已经跟五王爷说了,她就必须进五王府。 她要怎么跟世子交代? 李雅揉著眉心。 侍妾.......她苦笑,她竟然要成为一个玩意。 李雅想去见苏斐一面,现在就想见到他! “来人!”李雅站了起来。 等柳儿走进来,她立即吩咐道,“替我梳妆打扮!另外,备马!” 李雅穿了一件红色衣裙,戴上了苏斐送给她的犀角髮簪,又戴上了帷帽,出了府。 就在李雅出府的时候,李侍郎跟沈氏都知道了。 沈氏並未做什么举动,现如今事情都按照她预测的走了,就没必要画蛇添足。 而李侍郎並未让人拦著李雅。 反正她都会回李府。 李侍郎已经看好了日子,后天就是个好日子,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到时候送她进五王府。 马车很快就到了永寧侯府。 李雅吩咐柳儿去敲门。 她紧张又不安的等著。 李雅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跟苏斐说。 没过多久,柳儿回来了。 柳儿上了马车,“小姐,世子不在府里。” 李雅皱了皱眉,这么巧。 苏斐因为要调查私盐的事情,他已经离开了京城,短时间內不会回京。 柳儿问的是门子,门子只知道世子已经出府,他並不知道世子离开了京城的事情。 而李雅打算明天再找苏斐,她交代道,“你去问问卢喜在不在府里,告诉卢喜,明日巳时,我会在壹茶楼等世子。” 柳儿应了是,她又下了马车,再次去敲了侯府的门。 等她见到卢喜,说明了来意,才知道世子爷这段时间都不在京城。 当卢喜知道李雅就在侯府外面的时候,他跟著柳儿走出了侯府。 他走到马车旁边,小声道,“二姑娘,世子有事要办,已经离开了京城了,您若是有要紧之事,可以送信,只是.....小的目前还不知道世子现在到哪里了。” 苏斐要查的是私盐的事情,一不小心就要命,他行事肯定要小心。 李雅抿了抿红唇,“算了,回府。” 等柳儿上了马车,马车离开。 卢喜疑惑地看著离开的马车,转身回到侯府。 等他联繫上世子爷,会把今天李二姑娘来找的事情告诉他。 坐在马车里的李雅,情绪很低落。 偏在这种时候世子不在京城。 马车到了李府,柳儿掀开车帘,映入眼帘的就是阮力。 她想到了那天被强要的画面,脸色瞬间变白。 阮力挑了挑眉,他的目光在柳儿的脸上流连了一会,直到见李雅走出马车,他才收敛黏腻地眼神。 李雅下了马车。 “表妹。” “表哥,你怎么来了?” 阮力走到李雅面前,“你忘了?你让我打听的事情有眉目了。” 李雅朝李府对面,微微抬了抬下頜,“我们去那边谈。” 两人走了过去,四周都无人,不会有人听到他们说的话。 阮力,“那个武雯跟李梦溪没有关係,只不过李梦溪也想买那边的店铺,两人遇到了而已。” 李雅听到这个点了点头。 李梦溪可真是有银子。 李雅眼里划过一道冷光,“表哥,你不是想知道李梦溪住在哪里吗?她就住在南街的京林院。” 阮力嘿嘿地笑了笑,“我知道了,对了,你身边的那个柳儿,先让她陪我去一个地方。” 他的暗示很明显了。 李雅皱了皱眉,“你別太过分了。” 阮力微笑,“我帮你报復李梦溪。” 李雅顿了顿,頷首,她转身走回李府门口,“柳儿,送表哥回阮府。” 柳儿听到这话,人都要晕了。 她的身体微微发抖,摇了摇头,“小姐!” 李雅偏过头看向柳儿,“你若是想留在我身边,就听话,否则你就去表哥身边吧。” 柳儿听到这话,已经无法反驳,她眼睁睁地看著小姐走进了李府。 阮力走到了柳儿身边,淡笑道,“走吧,隨本公子上马车。” 柳儿站在原地不想动,不过阮力可没有耐心。 他强行拉著柳儿上了马车。 风微微吹起窗帘,若是有人经过,一定会看到马车上,柳儿捂著嘴,忍著阮力的折腾。 直到马车到了阮府。 阮力满脸饜足地刚下马车,正好碰到了走出府的小叔阮耀承。 他立刻整理仪容,身体略显僵硬地笑道,“小叔。” 自从小叔从边关回来,他每次出去玩乐都是偷偷摸摸,真是鬱闷得要死。 阮耀承淡淡地扫了阮力一眼。 他在经过马车的时候,似乎听到了马车里面女子抽泣的声音。 他停下了脚步,转回头看向阮力,“马车里面是谁?” 柳儿听到了马车外面男子问话的声音,她瞬间停下了抽泣声。 阮力心里骂了柳儿一句贱女人,他笑著回道,“是花楼的.....女子。” 阮耀承没听到马车里面女子的反驳声,他警告了阮力一句不要乱来,否者打断腿,这才迈步离开。 阮力看向马夫,冷声吩咐,“送她回去。” ....... 李雅没想到父亲这么迫不及待地想送她进五王府。 她刚回到院子,就被告知后天是好日子。 好日子? 可笑! 又不是嫁娶,算什么好日子! 李雅发泄般地把屋里的东西都打烂了。 她的双眸充满了怒火。 “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为什么!努力这么久,为什么是侍妾! 守在屋外的下人,听著屋里二姑娘发疯似的声音。 她们不安地吞了吞口水。 无人敢在这种时候走进屋里看。 要是柳儿在,或许柳儿敢进去,但是柳儿不知道去哪里了。 阮氏一听到女儿在怒砸东西,赶紧匆匆忙忙地去找女儿。 而此时,沈氏正懒洋洋地躺在美人榻上,闔目休憩。 一名丫鬟坐在小矮凳上,低著头,小心翼翼地替夫人涂指甲。 凤仙花汁,顏色艷而不俗。 沈氏的手保养很好,纤细秀美。 今日真是好日子。 沈氏此时心里头正惦记著在宫里头的辛总管。 也不知道庭哥什么时候才有空出宫。 她要赶紧让梦溪上霍家的族谱。 想到这里,沈氏睁开了眼睛,她吩咐道,“黄嬤嬤,去库房把细绢找出来。” 她打算亲手替庭哥做几套褻衣。 远在宫里头的辛总管不知道沈氏惦记著他。 他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会,靠著椅子,眼皮一抬,召小太监过来替他锤锤腿。 站了一整天,还挺累人的。 小麻烦精是个有造化的,能得到皇后赐的出入皇宫的宫牌,皇上估计不会那么轻易地把她赐给四王爷。 他突然开口道,“锤腿的力道大一点,咱家又不是那种不讲道理之人。” 小太监赶紧小声地应是,他战战兢兢地稍微加大....力道。 辛总管挺无奈的,他真的很讲道理。 也不知道沈燕那边的谋划有没有成功,他怎么有点.....担心呢? 第137章 女人比他还无情! 李雅发疯的热闹,李梦溪看不到。 此时,京林院,晚上。 李梦溪正认真地思考一件事。 她抬眸看向坐在另外一边椅子的墨羽霖,心里嘆了一声气。 她突然察觉到一件事,九王爷经常来爬墙也不是一件好事。 她有时候想晚上出去办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都不太方便。 男人……有时候真的影响事业。 就在李梦溪纠结怎么办的时候,九王爷已经被她看得浑身发毛。 不是浑身发热,是浑身发毛。 墨羽霖无奈地食指点了点桌子,“你有事就直说吧。” 李梦溪温和一笑,“小黑怎么样了?” 墨羽霖挑了挑眉,“努力减肥中,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李梦溪,“在外面监视京林院的人,您帮我弄走吧。” 墨羽霖頷首,似笑非笑道,“说吧,到底何事。” 李梦溪酝酿了一下,先夸了一句,“您可真聪明,知道我还有事情。” 墨羽霖,“……” 李梦溪乾巴巴地说道,“其实的確是有一事,您几乎每天晚上都来我这里,是不是……不太好?” 墨羽霖,“……” 敢情是嫌弃他来得太勤快了啊! 反正话已经说出口了,李梦溪打算说清楚,“我们商量一下,七天来三天左右就行了,您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墨羽霖没好气道。 他要气死了。 这女人比他还无情! 李梦溪就这样看著他,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男人,“七天来四日也行,不能再多了。” 墨羽霖直勾勾地看著李梦溪,很好,他真的被气到了。 虽然他平时的態度表现都很好,但是关於这个问题,就有点涉及到男人的自尊了! “你不同意吗?”李梦溪问。 “呵!” “…………” 墨羽霖起身,他迈步走过去,直接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走到床边,把她放到床上。 李梦溪傻眼,“我们还没说完呢。” 她见他解开了衣袍,赶紧先拉过锦被,裹住自己,自认为安全了,才说道,“您天天来,不腻吗?” 她真的不是矫情,而是有些事情,需要晚上出去办。 “我不腻,你腻了?”墨羽霖危险的眯起双眸,心里的火苗咻咻地点燃,“是我伺候不好吗?竟然让你觉得腻了?” 他的衣袍没了束缚,已经敞开。 露出了结实的胸膛。 男人一腿跪在了床上,俯下身子,伸出手扒拉女人的锦被。 李梦溪死死地揪住锦被,眨了眨美眸。 他扒拉,她揪住。 两人你拉,我扯。 “您误会了,我没有说我腻了,只是觉得我们都需要一点私人空间!” “真的?” “真的!” 墨羽霖停下了扒拉锦被的动作,心里嘀咕了一句,这女人把自己缠得真严,他不敢太用力,扒拉不下来。 九王爷深諳谈判方式,他冷冷道,“七天来六日!” “六日太多了,”李梦溪皱起眉头,“不行,七天来四日!” 她伸出四根手指,四根手指白嫩嫩的晃著。 墨羽霖抓住了她的手,男人的手掌炙热得很,他把她的拇指也拉起来。 她原本是四根手指竖起来,变成了五根手指。 男人霸道地说道,“七天来五日!不能再少了!” 李梦溪,“……” 算了,能爭取到两天也行。 她点了点头。 墨羽霖见她点了,勾唇一笑,他握著她的手,低头轻咬了她的手指头,“放开被子,你不热吗?” 是热。 刚刚跟他拉扯被子的时候,需要用力。 李梦溪鬆开了被子,翻滚一圈,把自己从被子解放出来。 男人的胸膛硬梆梆瞬间贴上去。 或许是为了惩罚她今晚提出来的意见。 墨羽霖今晚真的不像以前那样收敛了。 李梦溪被他弄得头皮发麻,两只手抓著床边,想跑,墨羽霖扣著她的腰,拉回来,弄得更加凶了。 “你明天不要来了!”李梦溪红著眼,发狠地说道。 气死她了。 墨羽霖低头,凑近她耳边,哑声一笑,“我知道,你明天需要休息,七天来五日,剩下的两日给你休息。” 男人偷梁换柱的说法。 李梦溪瞬间听明白了意思,“……” 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墨羽霖见她生著闷气,憋著笑意。 守在屋外的青翠跟红叶,非常有默契的稍微走远一点。 …… 翌日醒来。 李梦溪躺在床上,挺尸一般的唉声嘆气。 想到昨晚的失败,她都不想回忆。 以前他对她真的很温柔了。 昨晚简直就是放开了男人的天性。 李梦溪拉了铃,让王嬤嬤进来伺候。 今日她要去城外的別庄,教酿酒,也因此,不得不爬起来了。 等她洗漱换好衣裳,吩咐道,“嬤嬤,等一下去別庄,今晚不回来了,你安排一下。” 王嬤嬤应了是,“老奴等一下去安排。” 李梦溪想到了大公主送给她的厚礼,她也想送一份礼物给大公主。 大公主身份尊贵,其实什么都不缺。 李梦溪左思右想,只能送大公主一幅画,就是老师的画作。 再过两天她再去送画。 李梦溪出发去了別庄。 吴宇他们已经负责找好了酿酒师傅。 吴宇跟黄泽还有別庄的汪管事,他们已经站在別庄外面等著主子的到来。 李梦溪下了马车,他们三人纷纷行礼。 “走吧,直接去酿酒坊。” 以后酿出来的酒不仅在京城的如意酒家卖,也会送去其他地方卖,做得好了也能赚银子。 不过李梦溪不会大量的產酒,每个地方能售卖的酒都会控制一定数量。 李梦溪挽起衣袖,准备亲自示范如何酿酒。 她站在空瓮前,看了一眼请来的几位酿酒师傅们。 “我先教你们怎么酿九酝春酒。” 几个酿酒师傅见到新主子是这么一位年轻的娘子,心里都嘀咕了一句,主子这么年轻,真的会酿酒吗? 反正他们是下人,已经签了契约,目前主子说要教,他们也只能听著。 酒方都是属於秘方。 他们这些年酿的酒其实都是祖传下来的酒方,只不过他们会酿的都不是什么名贵的酒。 李梦溪亲自淘米,“此酒酿的时候,要注意,起酒。” “第一酝就是要先唤醒酒魂,无外乎就是一句话,旧的酒未尽,新米又加入,以新酒养旧酒,让酒香叠香。” 酿酒师傅们瞬间提起了精神,看主子利索的动作,就知道她真的会酿酒。 他们认真的一边记著,一边看著主子的每一个步骤。 李梦溪白天教师傅们酿酒,等到了晚上,她偷偷摸摸地去了白龙寺后山,藏银子的地方。 银餉案已经落幕,朝廷虽然还是会花费人力寻找银餉的下落,但是现在將银子送走比较安全。 李梦溪打算一点一点地將银子送往各地方放著。 狡兔有三窝,她的银子目前都藏在这里,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雯娘已经在后山等著。 “当家的,”她看到李梦溪,眼睛都亮了,她压低声音,“已经安排好负责护送银子的鏢局。” 李梦溪点了点头,“我们这次先搬走十箱。” 百万银餉,幸好有超过一大半都是银票,否则若都是银子,那至少有几百箱。 两人做贼似的搬著箱子下山。 雯娘擦了擦汗,“要是哥哥在就好了。” 至少多一个人帮忙。 李梦溪拿出帕子,抬起雯娘的脸,帮她擦了擦汗,温婉道,“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第138章 不想当侍妾 李梦溪昨天晚上忙著伺候男人,今天晚上忙著搬银子。 等到了天快亮时,她回到別庄的房间,连澡都不洗了,脱了夜行衣,直接躺著昏昏欲睡。 李梦溪在睡过去之前,还特別流口水羡慕九王爷跟苏斐有暗卫。 要是她也有暗卫,搬银子这种事情,哪里需要她跟雯娘两名弱女子。 培养忠心耿耿的暗卫,几乎都是要从小培养。 李梦溪以前没有培养过暗卫的想法,现在要培养,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培养...... 想著想著她也就睡过去了。 红叶见主子累到睡著了,她轻手轻脚地放下床幔。 李梦溪睡到午时,起来后,她又去指导酿酒师傅们。 想酿好酒,若只是按照她教的步骤做而已可不行,还需要师傅们的经验。 ....... 就在李梦溪在別庄里教师傅们酿酒的时候。 此时,李府。 李雅冷著脸坐在屋里,而李侍郎正將一盒银票放在桌上给她。 “你进了五王府,需要打点,这是为父给你准备的银票。” “父亲,您去跟五王爷说一声吧,女儿......实在是不想当侍妾,”李雅已经哭肿了眼,“太丟脸了,而且世子已经跟皇上求得了赐婚的圣旨,只等著他过了孝期。” 李侍郎瞬间冷下了脸,苏斐竟然还去求了赐婚圣旨。 他压低声音,警告道,“赐婚圣旨的事情,你就当做不知道吧,反正旨意还没下来,另外你当五王爷是普通人吗?隨隨便便地任由我们拒绝吗?” “阿雅,你不要让为父失望了,你今日不想出门也不行,除非你想看著整个李家得罪五王爷。”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屋里。 李雅的心乱得很。 要不是父亲先去跟五王爷说好了,来了一个先斩后奏,她也不会这么被动。 柳儿低著头从屋外走进屋里,她行礼,“小姐,吉时已经到了。” 自从昨晚知道了小姐即將进五王爷府成为一名侍妾时,柳儿做梦都想笑。 小姐这么好强的人,竟然要成为侍妾了。 这可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啊! 李雅抬眸看向柳儿,冷声道,“我会派人送你去阮府,以后你就在阮力身边,伺候他。” 她不可能犯傻地放一个被迫身体不乾净的丫鬟在身边。 柳儿没想到会听到这么可怕的话。 她立即跪了下来,“小姐,求求您,不要把柳儿送去阮府,您就带著柳儿去王府吧?或者让柳儿继续留在李家.......” 李雅站了起来,淡淡道,“你只有两条路可选择,一是去阮府,二是去死了。” 这两条路对柳儿来说都不好。 “小姐!柳儿伺候您这么多年,您怎么能如此狠心啊!”柳儿抬起头,哭著质问,“柳儿尽心尽力这么多年,您怎么能这样?” 李雅垂眸扫了柳儿一眼,“你知道太多事情了,要恨就去恨阮力,要不是他要了你的身子,或许你还有机会继续留在我身边当最得力的丫鬟。” 柳儿摇了摇头,跪著到了李雅脚边,“小姐,奴婢这辈子都不会背叛您!奴婢並未恨您,您就留下柳儿吧!” 很可惜,李雅不会把任何危险留在自己的身边。 阮姨娘走进了屋里,她看了跪在地上的柳儿一眼,转头看向女儿,未语先落泪。 老爷太狠了。 女儿完全无路可退。 李雅走到阮姨娘面前,“姨娘,女儿走了,您要保护好自己。” 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苏斐不在京城呢? 李雅对苏斐有了一丝怨恨。 李雅知道,她今日要是没有主动出门,父亲肯定会让人绑著她出门。 “福儿,进来。” 福儿匆匆忙忙地走进了屋里,“小姐。” “去跟张丰说一声,让他把柳儿送去阮府给阮力,你隨我去五王府。” 侍妾只能带一名丫鬟。 福儿原本还以为小姐会带柳儿去,没想到...... 她赶紧应了是,去安排。 柳儿没想到,她千求万求,小姐竟然都不打算放过她。 她若是到了阮力身边,估计也活不久了。 既然......她活不久了...... 倒不如......倒不如.......拼了最后一口气,为自己討回一点公道! 低著头的柳儿眼里都是恨意,她知道李雅有武功,但是阮姨娘並没有武功! 柳儿下定了决心。 她突然爬了起来,不管不顾地朝阮姨娘撞! “啊!” 阮姨娘惊恐地护住自己的肚子,朝后退。 李雅本来就站在阮姨娘身边,她眼神锐利地搂住了阮姨娘,抬脚踹向柳儿。 砰! 柳儿整个人被踹倒在地。 然而她又顽强地爬了起来,继续朝阮氏撞! 李雅皱著眉头,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刀,小刀划过了柳儿的脖子。 柳儿捂著鲜血直流的脖子,死死地盯著李雅看,直到倒在了地上。 阮姨娘已经被惊到浑身冒汗。 “姨娘,没事吧?”李雅转身,先关心阮姨娘的身体,毕竟姨娘怀孕著。 她朝屋外喊道,“来人,来人,去叫大夫!” 阮氏缓了一口气,“姨娘没事。” 嚇死她了。 柳儿的尸体被两名下人抬出了屋里。 就在他们准备走出屋里的时候,就听到了小姐吩咐的一句话,“送去给流浪狗。” 两名下人瞬间打了一个寒颤。 大夫替阮姨娘把了脉,把脉结果是好的,不过保守起见,还是开了安胎药方。 等大夫离开,李雅低著头看著自己的手。 她握了握拳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腿,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她刚刚用脚踢柳儿的时候,可是用了全力。 按理来讲,柳儿倒下后,不可能还有机会再爬起来。 还有......她刚刚拿刀划伤柳儿的时候,手腕的力量变弱了。 李雅手里拿著刀,发狠地將刀插入桌子。 刀刺入桌子,並未刺穿桌子。 李雅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她的力量变弱了。 “阿雅,怎么了?”阮姨娘被李雅突然而来的用小刀插入桌子的动作,嚇了一跳。 李雅摇了摇头,“无事。” 估计是她昨晚没有好好休息,所以影响到了自己的力量。 阮姨娘差点被柳儿撞到身子的事情,李侍郎很快就知道了。 等他再一次走回李雅的院子,心里隱隱有了怒气。 他是生李雅的气。 李侍郎走进了屋里,他先问了阮氏的情况。 他见阮氏无事,这才转头看向李雅,“轿子已经在外面等著了,阿雅,你该走了。” 侍妾,也就是由小轿子从侧门,抬著进王府。 第139章 侍寢! 街道很热闹。 墨国在老皇帝的治理之下,百姓们过得还算可以。 李府的两名轿夫,抬著小轿子经过了热热闹闹的街道。 坐在轿子里的李雅,穿著一身粉色衣裙,双手搁在膝上,脸色阴沉。 她现在若是离开,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是离开后的后果,就是得罪了五王爷,还有父亲也会很生气。 她拧著眉头,垂下眼帘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左腕上的手鐲。 是花了李梦溪的银子买的手鐲。 想到李梦溪,这个手鐲再怎么好看,李雅也有点厌恶了。 她厌恶地想把手鐲取出来。 李梦溪若是知道她將成为五王爷的侍妾,是不是会嘲笑她? 然而,不管她怎么拔,手鐲都取不出来,需要用擦油。 李雅只能鬱闷的暂时不管它了。 轿子渐渐远离了热闹的街道。 李雅只觉得心口发紧,茫然得很。 外头忽然传来了福儿的声音,“小姐,王府到了。” 李雅的心情很沉重,只要她进了五王府,再也回不了头了。 她好不容易才从李梦溪手里抢回喜欢的人。 “停轿!”李雅喊道。 她打算去侯府,等世子回来,他一定有办法让五王爷不要动怒! 父亲若是生气了,她也会想办法道歉。 她实在接受不了侍妾的身份! 然而轿子並未因她的话而停下,其中一名轿夫给轿子里面的李雅传了一句话,“小姐,老爷说,若您还未进王府就想下轿,不顾他的死活,那您跟阮姨娘都要离开李府。” 李雅的脸色瞬间铁青。 李梦溪离开李家,她的背后至少还有沈府。 而阮府,大舅他们都很自私,小舅舅或许会管她们母女。 这也是李雅羡慕妒忌李梦溪的地方,每一年过年或者生辰,沈府都会送很多礼给李梦溪姐弟俩。 小轿子从侧门抬进了王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小轿子终於停了下来。 “小姐,到了。”福儿大气都不敢出,压低声音说道。 李雅缓缓地走出了轿子。 马嬤嬤走到李雅面前,目光从上到下地扫了李雅一眼,淡淡道,“老奴是王妃身边的马嬤嬤,雅姨娘,请隨老奴走。” 虽然李雅已经给自己做了很多的心里安慰。 然,马嬤嬤的一句雅姨娘,让李雅瞬间想崩溃。 马嬤嬤目光淡淡地看著李雅,见她挺直脊背的样子,心里有了计较。 看来是个骄傲的主,不过再怎么骄傲,身为侍妾,在主子们眼里,都是玩意而已。 马嬤嬤不再多言,她带著李雅主僕俩人去了后院。 后院有一处院子,是专门给王爷的侍妾们居住的地方。 李雅以后的日子,就是住在这院子里的其中一间屋子。 “雅姨娘,您的屋子就是这里,”马嬤嬤淡声警告道,“您既然已经进了五王府,就需要遵守王妃的规矩。” 李雅沉著脸,指尖几乎掐住手掌心。 马嬤嬤只当没有看到李雅难看的脸色,语气更加淡漠道,“王府里,最不缺的就是自以为自己很厉害的女子,雅姨娘,望您好自为之。” 说完,她就离开了。 李雅冷著脸,推开了屋子的门,她看了一眼屋里简陋的布置,眼里都是阴毒。 等著瞧!她不会一直都是侍妾! …….. 傍晚的时候,李梦溪从別庄回到京林院,就见到母亲身边的黄嬤嬤。 “嬤嬤,母亲跟阿杨都还好吗?” 黄嬤嬤行了礼,笑道,“夫人跟少爷都好著,老奴今日来,是有一件重事之事告诉小姐。” 李梦溪笑著坐下来,“何事?” 看嬤嬤的表情,就知道是好事。 黄嬤嬤见现在屋里都是小姐贴身伺候之人,她直接开口说道,“二姑娘今天被送进五王府当侍妾了。” 李梦溪,“……….” 这是一件让她感到非常震惊的事。 李雅竟然愿意去当侍妾? 怎么听起来这么不真实? 除非是李侍郎用了强硬手段,否则李雅不可能愿意当侍妾。 还有…….这事,苏斐知道了吗?他若是知道了,难道不拦著? 李梦溪疑惑道,“嬤嬤,怎么回事?李雅怎么会答应去当侍妾了?” 黄嬤嬤恭敬地回,“夫人让老奴告诉您,老爷他去找了五王爷。” 难怪了! 李梦溪很快就明白了,李侍郎现在的情况很尷尬,他现在是閒赋在家的状態。 皇上估计都想不起李侍郎了。 李侍郎这是想搭上五王爷,然后復职吧。 等黄嬤嬤离开后,李梦溪吩咐红叶想办法去打听侯府的事情,“只需要打听苏斐在不在府里即可。” 要是苏斐在,怎么可能让李雅进五王府? 红叶应了是,赶紧离开。 李梦溪想到了上辈子苏斐跟李雅在书房苟合的画面,而现在李雅进了五王府,她忍不住噗嗤的笑出了声。 好笑,当真是好笑啊! 爽! “嬤嬤,今晚上把我珍藏的秋露白拿出来。”李梦溪高兴道。 秋露白是一种適合女子喝的酒,口感清幽。 李梦溪喜欢酿酒,她既然喜欢酿酒,就不会厌恶酒,若是没有喜爱,如何能酿出好酒? 她的酒量不仅很好,也不会惧怕酒味。 秋露白是她经过多次酿造,才酿出来的好酒。 王嬤嬤也高兴,反正她也不喜欢阮姨娘她们母女,主子高兴,她赶紧去吩咐厨房做一些下酒菜。 墨羽霖来京林院的时候,就见李梦溪很有閒情的独自饮酒。 “高兴?” “嗯,高兴。” 墨羽霖也没有问她什么事这么高兴。 他陪她喝了两杯酒,发现这种酒喝起来不够烈,也就没有继续喝。 红叶走进屋里,见九王爷也在,她行了礼。 她看向自己的主子,“主子,红叶有事要稟告。” 李梦溪放下了酒杯,走出屋外。 红叶压低声音,“世子不在府里,具体的事情,奴婢打听不到了。” 李梦溪点了点头,她眉眼弯弯地笑了笑。 哎呀呀,等苏斐回来,看到心爱的女人成为了五王府侍妾,也不知道会不会怒髮衝冠为红顏? 李梦溪飘著回了屋里。 等她坐下来,墨羽霖见她还傻呵呵笑的模样,他实在是受不了。 男人两只手掌贴著她的脸,揉了揉,像是捏麵团一样。 “……干嘛呢!”李梦溪被揉了脸,瞪著他。 墨羽霖挑了挑眉,放过了她的脸,“你刚刚像是变傻了。” “……你才变傻。” 她那是高兴,懂不懂! 墨羽霖这次实在是太好奇了,问了一句,“什么事这么高兴?天降横財了吗?” 他倒是知道她爱银子。 李梦溪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微笑道,“不告诉您。” 她还没有那么蠢,在他面前提苏斐的事情。 这男人爱吃醋。 真希望苏斐早点回府,也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 …… 夜色深沉,五王爷府的侍妾院子里,每间屋子里烛火都亮著。 今天新来了一名侍妾。 也不知道五王爷会不会来宠幸她。 有些侍妾好久没见五王爷了,她们点亮烛火,就是希望五王爷能想起她们。 已经沐浴好的李雅,吩咐福儿熄火,她准备睡觉。 福儿小声问,“小姐,不等王爷吗?” 李雅抬眸,双眸冷冷地看著福儿,“闭嘴!” 福儿缩了缩肩膀,想到柳儿惨死的模样,她不敢再吭声。 “奴婢这就去熄火。” 就在福儿准备熄火的时候,忽听到了外头传来的敲门声。 “雅姨娘,王爷到。” 这是五王爷贴身太监的通报声。 李雅的身体几乎都僵住了。 她……要侍寢了吗? 第140章 有点不得趣 李雅想到接下来要面临的宠幸。 她想到了苏斐。 福儿看著李雅,不知道要不要去开门。 门外又传来了两声敲门声。 “去开门。”李雅淡淡道。 福儿赶紧去开门。 门一开,五王爷走进了屋里。 李雅起身行礼,“王爷。” 五王爷頷首,温和道,“阿雅,这里的房间简陋,要不要本王帮你换另外一处院子?” 李雅摇了摇头,“不用,多谢王爷。” “很晚了,那我们就寢吧。” 隨著五王爷的这句话落下,李雅瞬间低下头,眼里的不甘心一闪而已。 “替本王更衣。” 李雅听到这话,顿了顿,应了一声是。 她走到五王爷面前,垂著眼帘,抬起手替他解衣。 她不敢抬头,把怕眼里的不甘跟恨意露出来。 身为妻妾,替相公更衣,是她们分內的事情。 这是李雅第一次替男人解衣,她的动作有点慢。 五王爷並未催促她,而是温和说道,“等你生下子嗣,本王一定会请父皇恩准把你升到侧妃之位,这段时间,只能先委屈你了。” 李雅轻咬了红唇,她竟然要靠生子嗣升位分。 屋內除了脱衣物声之外,就显得很安静。 五王爷想著自己公务上的事情,並未留意李雅那一丝不情愿的表情。 直到帐幔垂下。 五王府伸出了手,修长的手指顺著李雅的衣袍缝隙进去。 他感觉到了李雅僵硬的身体。 “別紧张......本王会很温柔。” 李雅闭上了眼睛,打算眼不见为净。 五王爷以为她害羞,轻笑了一声。 等他开始要李雅的时候,发现.....有点不得趣。 李雅一直都躺著,不说话,也不主动。 五王爷就感觉自己像是在要一具尸体。 他要了一次,就不要了。 太没趣了。 五王爷还要维持著温和的表情,他下了床,“你今晚好好休息,本王还有事,先走了。” 他叫了贴身太监阿奇,让他进来伺候他更衣。 等五王爷离开,福儿走进了內室。 “小姐......”福儿发现自己叫错了,赶紧改过来,“姨娘,福儿去厨房替您打热水。” 躺在床上的李雅,坐了起来,她抱过被子,头埋在被子里面默默地落泪。 苏斐!混蛋!你到底去哪里了! ........ 与此同时,东道州的官道上。 雨势越来越大,並无任何停雨的跡象。 几匹马在雨中奔跑。 原本只有雨声,马蹄声。 突然多了一道暴喝声,“主子!当心!” 苏斐向后躺在马背上,箭矢从他的上方而过。 他眉眼清冷地坐起了身体。 他刚查到关於私盐的一点眉目,就引来了追杀。 难怪至今无人敢去查私盐。 仅仅一点眉目而已,就被围堵追杀! 由此可见,私盐已经成为背后势力赚银子的重要方法 “不好,前方有埋伏!停下来了!” 护卫跟暗卫纷纷把苏斐护在中间。 看来今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了。 雨水把地上的血都冲洗掉了。 苏斐手里拿著剑,逼退近身的刺客。 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最后一名杀手终於都倒下了。 而苏斐这次带来的人手,也死亡了一大半。 “回京!” 苏斐让暗卫替他简单的包扎伤口,他抹了抹俊脸上的雨水。 暂时不能继续查一下去了。 他必须回京將此事稟告给皇上。 ....... 李雅成为五王府侍妾的事情,李府並未到处宣传,毕竟不算什么大的好事。 五王爷信守诺言,他今日在朝堂上提到了李侍郎。 李侍郎是兵部。 这种临近冬季的日子,兵部是最忙的时候。 老皇帝的目光落在五王爷墨羽文身上,他淡淡道,“明日让李侍郎上朝吧。” 偏偏就在这时,墨羽霖懒洋洋地笑道,“父皇,儿臣认为应该让李侍郎在府里多休息几日,至於兵部,若是太忙了,几位大人晚上可以继续处理啊。” 兵部尚书的嘴角微微一抽,李侍郎到底做了什么事,得罪九王爷了? 墨羽霖完全没有掩饰他討厌李侍郎的表情。 五王爷转头看向墨羽霖,微笑道,“九弟,公事不应该带上私人感情。” 墨羽霖含笑道,“五哥,你可真错怪九弟了,我只是好心让李侍郎多休息几日而已。” 老皇帝坐在龙椅上,笑著看著两个儿子爭执。 等他看够了好戏,一锤定音道,“就让李侍郎在家多休息几日吧。” 五王爷不敢继续替李侍郎说话,他看了一眼墨羽霖,收回了目光。 等下了早朝。 四王爷被皇上叫去了御书房。 最近皇上都会把四王爷叫去御书房,不仅如此,皇上还经常赏赐给四王爷好东西。 这让几位皇子对四王爷更加警惕了。 五王爷走到了墨羽霖身边,脾气很好地问,“九弟,李侍郎怎么得罪你了?” 难道是因为李侍郎送李雅当他侍妾的事情? 毕竟李雅是九弟的手下吧。 墨羽霖只是微笑地问,“五哥怎么突然替李侍郎说话了?” 两人不再说话。 墨羽霖还要留在宫里去长生殿换血。 而五王爷打算去看自己的母妃,两人走的路不一样。 墨羽霖还真的不知道李雅被送进五王府当侍妾的事情。 他哪里有閒情去关心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 李梦溪昨晚上只顾著....自己开心,她也没有跟九王爷提李雅的事情。 第141章 心拔凉拔凉 五王府。 李雅睁著眼睛,躺在床上。 她一整晚没有入睡,眼睛充满了红血丝。 昨晚她虽然是闭著眼睛,不过也能感觉到五王爷是潦草结束的。 回不去了。 不管怎么潦草结束,她现在也是五王爷的女人了。 她进了五王府,就回不去了。 福儿走进內室,小声叫道,“姨娘,您该起来了,还有去正院那边呢。” 侍妾承宠的第一天,需要去跪拜王妃,还要敬茶。 李雅起身,打开床幔,冷著脸下了床。 福儿赶紧上前伺候。 现在近身伺候的丫鬟,也就只有福儿一人而已,这让福儿很忙。 直到洗漱仪容都整理好,准备用膳的时候,李雅看著桌上已经冷掉的两样菜,顿时胃口全无。 这就是侍妾的待遇? 摆明的就是有人给她下马威了。 “姨娘,奴婢去厨房拿早膳的时候,就拿到这些。”福儿不安地解释道。 李雅皱眉呵斥,“沉稳一点,你这缩头缩脑的模样,真丟脸!” 以前福儿做事还挺利索的,怎么现在这副胆小怕事的样子! 其实福儿有偷偷去替柳儿收尸,正好见到流浪狗啃食柳儿的尸体,场面太可怕了,她差点嚇死地跑回了府里。 也因此,每次看到李雅,她才会受控的害怕。 李雅略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碗筷。 正院里。 五王妃端坐在主位,表情淡淡地听著侧妃她们几个女人说著话。 五王爷的女人,今日都来得整整齐齐了。 昨晚新来的侍妾,身份有点来头。 不仅是李侍郎家的庶女,还是游骑將军。 更何况,她在侍寢后,王爷並未让她喝下避子汤。 五王府的侍妾,在王妃不允许的情况下,都是必须喝下避子汤的。 这是五王爷给王妃的体面。 李雅被侍女带进屋內。 等她见了屋里头的鶯鶯燕燕,心里更加不悦了。 苏斐的后院就很乾净。 李雅走向前,行礼后,规规矩矩地跪下,双手举著茶杯。 “妾身给王妃请安。” 五王妃並未马上就接过茶杯,她转头跟侧妃说起了话。 侧妃也配合的跟五王妃聊了起来。 李雅有武功底子,举个茶杯而已,还能稳得住。 但是她的脸面,今日被五王妃直接明著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五王妃似是想起了李雅,这才停下聊天。 她將目光落在李雅身上。 五王妃居高临下的看著李雅,接过了茶杯,红唇只是碰了一下茶杯,便放下。 “起来吧,你既然已经进了王府,就要守著王府的规矩。” “希望你永远记住两个字,『本分』。” 屋內的几位美人,神色各异,有的低头喝茶,有的微笑。 而李雅胸口堵著戾气,她再次跪下,叩首,“妾身谨记王妃的教诲。” 额头触地的那一瞬间,李雅的心態已经发生了变化。 她不能继续消极下去了! 父亲有一句话说得对,她是个有野心的女人。 若將来五王爷登上了皇位,那么她至少也要站在高处。 李雅不蠢,她知道五王爷纳她入王府有目的。 她在边关两年,对九王爷的事情,虽然不是很了解,但是至少了解一些。 另外她要是能说服舅舅投靠到五王爷这边来。 对五王爷来说,就是一件大好事。 不过这事不能急,她不能一下子就把筹码都拿出来了。 “都散了吧。” 李雅离开了正院。 今日的难堪,她都记下了。 …… 李梦溪今日带著画捲去了大公主府。 她入府的时候,见到宫人们忙忙碌碌地正在整理东西。 看来是准备把这些东西先搬去蜀北了。 大公主墨羽凤穿著一身劲装,正在骑射,她见到李梦溪来了,这才翻身下马。 李梦溪行礼,表明了来意。 大公主笑著收下了画卷,递给宫女,笑道,“梦溪,有空吗?我们比一场骑射?” “好!” 李梦溪今日穿的衣裙不適合骑马,大公主让宫女带她去换了一身劲装。 她们两人大汗淋漓的比了一场。 等她跟大公主比了一场结束,回到京林院的时候,就见到傻弟弟坐在门口。 李杨见姐姐回来了,起身,抱著怀里的包袱,欢乐地小跑著,到了李梦溪面前,“姐!” “你干嘛坐在门口,不进去?”李梦溪疑惑地问道。 她走进了院子,李杨跟著走进去。 “我是特意在门口等你呢!姐,你能不能收留弟弟几日?我不想回去看父亲那张生气的脸。” 他实在是受不了父亲了。 他需要缓口气。 李梦溪瞬间停下脚步,转回头,看了一眼弟弟怀里的包袱。 “你来我这里住是可以,不过,你有跟母亲说了吗?” 李杨赶紧点了点头,“我有跟母亲说了。” 李梦溪笑了笑,“那就留下来吧。” 李杨瞬间咧嘴笑了笑,他伸手进包袱里面,挖了挖,挖出几两银子,“姐,这是吃住费,我只有这么多了。” 李梦溪瞧了弟弟手掌心那点银子,她捏了他的脸,太可爱了。 她把那几两银子快速地收下。 王嬤嬤她们,“………” 李梦溪刚从大公主那边骑射回来,需要先去沐浴,而青翠带著李杨去了房间。 等她沐浴好,姐弟俩坐在小凉亭里。 石桌上摆了几碟点心,桂花糕,莲藕糕,凉豆,还有糯米糕。 李梦溪煮著茶,雾气裊裊。 李杨虽然是男孩子,但是他还是挺喜欢吃甜食的。 “你最近在书院如何了。”她將一杯茶,推到弟弟面前,关心地问道。 李杨停下了吃糕点的动作,“没有人欺负我了,对了,姐,父亲跟母亲提了我的亲事,他想让我定下曹县主家的嫡女。” 提到这个,李杨就觉得委屈了。 李梦溪闻言,顿了顿,心里大骂了一句脏话,不过她神色稳著,“母亲不会同意,別担心。” 她温柔道,“糕点虽然好吃,不过不能贪吃。” “嗯。” 有姐姐的话,李杨就安心了很多。 想到曹县主家的嫡女,他抖了抖,真可怕。 李杨努力忘掉订亲的事情,露出一丝笑意。 他吃著吃著,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大事。 李杨满脸忧伤地道,“姐姐,还有一件大事!我觉得……母亲肯定很喜欢父亲!” 李杨的话音刚落下,就听到『噗』的一声。 李梦溪一口茶尚未来得及咽下,就弟弟这句话惊到喷了出来。 她猛地抬头,脸色满满震惊,连帕子都顾不上拿。 “你说什么?” 母亲肯定很喜欢父亲? 这么多年了,李侍郎对他们母子女三人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母亲还会喜欢李侍郎? 李杨被姐姐的反应嚇了一跳,他看了桌上不能继续食用的糕点,訕訕道,“我只是猜测。” 李梦溪呼出一口气,拿出绣帕擦了擦红唇,问,“为何如此猜测?” 母亲要是还喜欢父亲,她自己会过得很痛苦。 李杨压低声音,“我昨天看到母亲在亲手做男子的褻衣裤,刚开始我还以为母亲是替我做的,白高兴了一场。” 母亲还没替他做过衣物呢! “母亲一边做,一边嘴角上扬,笑著!” 李杨学了沈氏嘴角上扬的模样。 “……” “真的?” “真的!” 他们姐弟两个,几乎没见过母亲做过衣物。 更何况还是男子的褻衣裤,这可是贴身之物,肯定是做给最亲近之人。 凉亭內一时之间,寂静了下来,只余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姐弟俩互相看著对方,心里拔凉拔凉的。 李杨,“会不会不是替父亲做的褻衣裤?没准母亲是想给我惊喜呢?” 李梦溪下意识道,“你做梦呢……” “…………” 第142章 这叫兵不厌诈! 姐弟俩因为怀疑母亲还喜欢父亲的事情。 同时间,纷纷嘆气。 他们也希望父母恩爱,或者相敬如宾也行。 可是这些年李侍郎的做法,他们姐弟俩看在眼里,现在只想摇头苦笑。 李梦溪,“我们先別想了,母亲的事情,我们也没办法插手管,你回屋里看书,我去书房。” 李杨瞪圆了双眼,“姐,我没有带书来,不用看。” 李梦溪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先回房,我会让青翠把书拿去给你,明天我会抽查。” 別以为躲到她这里,就不用看书,想得美! 李杨,“.......” 竟然还要抽查的。 李梦溪离开了凉亭,她去了书房。 最近她计划在各州建如意酒家,需要安排对她还算忠心的掌柜去管酒家。 目前她手上只有四名掌柜可用。 她暂时先把这四家如意酒家开起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梦溪垂眸深思著。 这四家她打算在益州开两家,在中州开两家,益州靠近荆国,中州靠近益州,而且在中州买粮食比较方便。 她要把如意酒家开遍墨国,这里不仅是赚银子跟收集消息的地方,还有更大的用处,不过为了不引人注目,酒家肯定要改名。 武辰跟轩辕逸应该到荆国了吧? 李梦溪还是挺担心武辰的。 正如李梦溪所猜测的那样,武辰跟轩辕逸已经回到了荆国的皇宫。 而轩辕逸目前还在高烧中。 轩辕逸的身体因为中过毒的关係,本来就虚弱。 再加上这些日子东躲西藏的赶回荆国,能熬到入宫已经算不错了。 武辰不会让轩辕逸死这么快,会影响到当家的谋划。 他会下猛药。 当然,下猛药虽然能让高烧退下,但是也可能会影响身体。 不过以轩辕逸的身体情况,其实没必要计较这个了。 ...... 傍晚的时候。 墨羽霖来到京林院,见王嬤嬤手指比著屋里,暗示有人。 他还以为又是沈景亮来喝酒。 此时的九王爷一边走进偏房,一边暗戳戳的打算明天去建议禁卫军统领,延长值班时间。 太閒了,才会有时间来喝酒。 王嬤嬤跟著九王爷走进了偏房,她行礼后,解释道,“王爷,杨少爷会在这里住几日。” 原来是弟弟,不是表哥啊。 墨羽霖安分守己地自己用晚膳。 隔壁屋里的李杨心满意足地吃饱后,他摸著圆滚滚的肚子,乖乖地回房间看书。 姐姐这边的厨师,厨艺比李府好。 而且在吃的方面,李府也没有姐姐这边好。 毕竟李府的吃穿用度,靠的都是李家支出的帐,李侍郎不会把很多银子用在吃食上面。 李梦溪好笑地看著弟弟摸著肚子离开。 入了夜。 已经沐浴好的李梦溪让红叶去拿棋盘过来。 她看向九王爷,“王爷,陪我下一会棋,可好?” 现在她还没有睡意,脑子里想著很多事情,又想了母亲的事情。 既然睡不著,也只能暂时用下棋来打发时间。 墨羽霖走到软榻的另外一边坐下,“来。” “李雅进了五王府当侍妾的事情,你知道了吧?”墨羽霖隨口地说道,他今天出了皇宫,就派人去查了一下五哥为何替李侍郎说话,然后就知道了这事。 “嗯,知道,”李梦溪頷首,她在棋盘上落下一枚棋子,“到您了,李雅进了五王府,会不会影响到您?” 她似笑非笑道,“李雅可是您的手下啊。” 她的『啊』字故意拉长。 墨羽霖的眼里带著一丝笑意,“影响不大,还有,她算哪根葱?我的手下可没有这么弱的女子。” 明明已经有了游骑將军的名头,竟然还去当侍妾。 “她完全比不上你,她不敢反抗李侍郎。”男人落下棋子。 “我反抗的后果,就是与李家断绝关係。”李梦溪唇角含笑道。 不是每个人都敢跟本家断绝关係。 李梦溪最幸运的是,她有一位支持她的母亲。 要是母亲反对,她也就不会有机会跟李侍郎断绝父女关係。 李梦溪看著棋盘,发现男人的棋艺跟她不相上下,而且,她有很大的机会贏! 她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抬眸看向墨羽霖,淡定地建议道,“我们要不要下赌注?您若是贏了,我给您一百两,反之,我若是贏了,您给我一百两。” 墨羽霖的目光一顿,他看了一眼棋盘,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看来她发现了,他的棋艺其实並不是特別好。 “一百两?你確定?”墨羽霖深邃的双眸望著她,语气平静地问。 李梦溪继续保持淡定的表情,点了点头,“我確定!” 这一百两,肯定是属於她了! 墨羽霖不知道她想搞什么鬼,不过他不一定会输,“成交!” 两人在棋盘上开始廝杀了起来。 墨羽霖可不会故意让著她,这是对银子的侮辱。 他端起茶杯,“我去开窗,有点闷。” 他走去打开窗户,朝窗外看了一眼,薄唇动了动。 短短的时间,窗户又那么近,李梦溪不可能做什么小动作。 等他走回软榻坐下,两人继续,直到下到后面,这棋越来越难走。 就在这时,王嬤嬤站在帘子外面,稟告道,“主子,有下人看到,好像有人从书房出来。” 李梦溪瞬间放下了手里的棋子,皱著眉头,赶紧匆匆忙忙地前往书房。 墨羽霖淡定地伸出手,他动了棋盘的棋子。 这叫兵不厌诈! 从书房出来的人影是他的暗卫。 李梦溪在书房看了一圈,没发现有任何被动过的痕跡,只能心事重重地暂时返回房间。 她已经没有心思下棋了。 墨羽霖瞧了她一眼,含笑道,“我贏了,一百两拿来。” 李梦溪看了一眼棋盘,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等她再看一眼,就发现了问题,“您动了棋子?您耍赖!!!” 男人伸出了要银子的大手掌,不要脸地微笑道,“谁让你上当,跑去书房了,而且,下棋本来就要靠计谋。” 第143章 不要脸 啊! 气死她了! 李梦溪看著棋盘,又看著得意洋洋的男人。 再联想到他刚刚说的话,说什么她上当,跑去了书房! 是他,是他!竟然是他! “从书房跑出来的人是你安排的?” 他什么时候安排的?李梦溪眯起美眸,瞬间想到了他去开窗的事情...... 平时都是『您』,现在直接『你』了。 哦豁,看来真的气狠了。 敬语都不用了。 墨羽霖还挺骄傲的,男人两条大长腿交膝而坐,往后靠在软榻上,微微抬了抬锋利的下頜,“谁让你自己上当,可不能怪我。” 李梦溪只觉得不可思议,哪有男人像他这样啊? 不!要!脸! 下个棋,竟然还搞这种小动作! “你是不是男人啊.......竟然耍这种无赖了,反正我是不会给你一百两!”李梦溪冷哼道。 银子在她口袋,他会耍赖,她也会耍。 想让她掏银子,门都没有。 墨羽霖睨了她一眼,挑了挑眉。 他懒洋洋地,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自己的腹部,“我当然是男人,你不是摸过了吗?” 男人还没等李梦溪发飆,又紧接著说道,“你自己不是也想著耍赖?只不过我比你先一步而已。” 他竟然知道...... 不过李梦溪不可能承认。 她冷冷一笑,让笑容看起来有点....邪魅,“今晚你自己找地方睡觉吧!” 墨羽霖得意洋洋的笑容瞬间一僵,“........” 李梦溪叫红叶进来,收拾了一番,她不再理会墨羽霖,上床睡觉。 她翻身,面向墙壁,背对著男人,顿时露出一副肉疼的表情。 心疼飞走的一百两。 自作孽的墨羽霖,偷偷摸摸地上了床,“我错了,赔给你两百两,可以吗?” 李梦溪咧嘴一笑,瞬间转过身,不再面壁了。 谁会跟银子过不去? 她还没有那么傻。 不过通过这次下棋的事情。 九王爷在李梦溪心里头多了三个字评价,『不要脸』。 ....... 香菜楼。 茶楼里人声鼎沸。 这里是最新新鲜消息的灵通之地。 惊堂木一拍,大家安静了下来。 说书先生抚摸著自己的鬍子。 “客官们,今日老夫给你们讲一个才子佳人的感人故事。” “有一位男贵人,面容清润,温文尔雅,走到哪里都能吸引了眾佳人的目光!” “有一日,从战场上打仗归来的游骑女將军,见了他,顿时芳心暗许!” “女將军日思夜想,终於有一天,她甘愿脱下了战袍,穿上了红装,成为了贵人的侍妾……若想知道后续,记得明天再来香菜楼!” "......." 香菜楼真会做生意。 客人们听得心痒痒。 这贵人是谁呢? 还有游骑女將军?该不会就是前些日子风风光光的李雅將军吧? 若是贵人的身份太过尊贵了,说书先生不会说名字。 明天再来听听? 此时,二楼的雅座。 说书先生的声音,坐在楼上的人也能听到。 三王爷墨羽清听著楼下说书先生说的事情,他转回头看向墨羽霖,执盏轻摇,笑道,“九弟,你借我的地方,这么替墨羽文宣扬好事,他会不会针对我?这黑锅三哥可是要替你背了。” 墨羽霖的唇角上扬,噙著笑意,“五哥那么好,怎么会针对三哥?毕竟楼下说的都是好话。” 对於男子来说,只不过添加了一件风流韵事。 只不过.....谁会喜欢成为別人的谈资? 三王爷隨即失笑,“这顿你来请吧。” 墨羽霖摇了摇头,“你在自己的地盘吃饭,还需要付银子吗?不请,弟弟我囊中羞涩!” 自从身边有一个爱银子的女人。 他现在花银子也要很小气。 三王爷,“........” “对了,三哥,你知道苏斐去哪里了吗?”墨羽霖问道。 他这话一出,三王爷顿了顿,漫不经心道,“九弟,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墨羽霖撩起眼皮,看了墨羽清一眼,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皇室之人,有几个是无害的呢? 就连四哥那种看起来最无能的,其实也是有本事的,要不是父皇正好需要一个靶子,四哥也不会成为捧杀的对象。 当墨羽清看到九弟的笑容,他赶紧哎哎哎地说道,“行了,告诉你也无妨,不要露出这种皮肉扯上来的笑容。” 他压低声音,“去查私盐了。” 查私盐? 墨羽霖微微眯著双眸,他想到了李梦溪,然后又想到了苏斐现在的处境。 九王爷决定,以后少惹她。 他错了,他昨晚不应该下棋坑她,最后自己还倒赔银两。 “三哥可真是消息灵通,九弟自愧不如。” 狗嘴里吐不出好话,得了便宜,还来损他! 三王爷咬著牙,起身,“我走了。” 墨羽霖在三王爷离开没多久,他也离开了香菜楼。 他走出香菜楼之前,还听到眾人在猜才子佳人是哪位。 五哥无非是想用最低的代价拉走李雅跟阮家,顺便刺探他的事情。 虽然他不怕,但是也有点討厌。 既然討厌,不回敬一下,他对不起自己。 墨羽霖准备上马车之前,看了一眼阮耀承,隨口问道,“耀承,本王最討厌背叛,你应该知道的吧?” 阮耀承俊逸的脸,露出了一丝笑意,“王爷,属下明白。” 他听出来了,说书先生说的游骑將军就是李雅。 至於那位贵人,就是不知道说的是哪位了。 这事他会去李府问。 阮耀承温润的眼里,多了一丝狠戾。 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竟然去当妾。 墨羽霖上了马车,车帘放下之前,他淡淡道,“你不用跟著了。” 这句话,很明显是对阮耀承说的。 阮耀承恭敬地应了是,他微微退开了两步。 马车轮碾过了青石,等马车声音离远了。 阮耀承转回头看了一眼香菜楼。 他转身离开,前往李府。 ..... 李府。 当阮姨娘听到弟弟阮耀承来找她的时候。 她並不像平时那样开心。 阮耀承走进了屋里,屋里的下人都已经退出去。 “姐,”阮耀承坐下后,直接开口淡淡地问,“李雅去哪里了?” 阮姨娘想到了女儿,她的眼眶一红,“阿雅进五王府当侍妾了。” 阮耀承勾唇一笑,“这么大的事情,你们母女俩竟然没有派人来阮府说一声,可真是好样的。” “说了又能怎么样?你们会管阿雅的死活吗?”阮氏的语气有点冲,她嘲笑道,“你们管不了,毕竟阿雅姓李,这是老爷的决定。” 阮耀承定定地看了阮氏一眼,他起身,“既然姐姐不相信阮家,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 他大步离开。 “耀承,等等!” 阮氏叫住了阮耀承。 然而阮耀承並未停下脚步。 走出李府的阮耀承轻轻地嘆息一声。 他当年同意让李雅去边关,就是为了不让她步入姐姐的后路,成为家族联姻的牺牲品。 没想到,李雅最后还是选择走上了李侍郎安排的路。 李侍郎是个势力又目光短浅的傢伙。 阮耀承又想到了李雅与苏斐扯不清的流言蜚语。 他的眸色微冷。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的脚步又突然顿住了。 一辆马车停在了李府门口。 “姐,你一定要等我啊!不能先离开了!” 李杨拉开马车帘,转回头,不放心地叮嚀了一句。 站在马车不远地方的阮耀承。 在车帘拉开的时候,看到了她眉眼弯弯笑著看向李杨。 女子似乎察觉到了目光,她抬眸。 李梦溪见到了阮耀承,瞬间收敛了笑容。 车帘正好放下。 下了马车的李杨,看了阮耀承一眼,“阮舅舅。” 李杨打了一声招呼,赶紧去敲门,入府。 他这次是偷偷回来拿东西,可不能让李侍郎逮住了。 阮耀承不再继续逗留,他转身离开。 她並未因离开侯府而消沉,也並未与李府断绝关係而失落。 活得张扬,挺好的。 ...... 与此同时,侯府。 当卢喜听说了香菜楼说书先生说的才子佳人故事时。 他立刻派人去打听李府关於李雅的事情。 他焦虑不安地走来走去。 若真的是李雅,那可如何是好,世子.....可怎么办? 第144章 哪来的癩蛤蟆 “啊?” 卢喜忍不住挖了挖耳朵,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 李侍郎家的二小姐进了五王府当侍妾了??? 怎么可能! 负责去李府探听消息的周护卫很肯定的重复了一遍,“你没有听错,那位二小姐已经成为五王爷的侍妾。” 完了。 卢喜揪了揪头髮,世子爷回来怎么交代啊。 身为世子身边的贴身伺候之人,卢喜还算了解世子。 世子喜欢李雅,喜欢到与老夫人很满意的孙媳妇和离了。 卢喜看著周护卫,“二娘子为什么要进五王府?是不是被逼迫了?” 等世子回来,他肯定要说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否则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周护卫,“好像是李侍郎决定的事情。” 卢喜嘆了一口气。 人已经进了王府,完全没有任何退路了。 他们又不能进王府去把人绑出来。 就在他苦恼的时候,苗管家急匆匆地走进来,“阿喜,快,先去找大夫,世子身边的护卫回府传话,世子受伤了。” “世子呢?回府了吗?受伤严重吗?” 卢喜一边问,一边走出屋里,苗管家赶紧跟上,“世子进宫了。” 若是还能进宫,那就说明伤势还没有很严重,卢喜鬆了一口气。 “我去安排大夫,你记得派人去告诉侯爷,还有.......” 算了,暂时不要告诉侯夫人了。 苗管家听懂了卢喜的意思。 两人赶紧去做自己的事。 卢喜因为李雅的事情,满脸愁眉不展。 ...... 皇宫。 苏斐,“辛总管。” 辛总管微微躬身行礼,他看了一眼苏斐,“世子的脸色,看起来似乎不太好,需不需安排太医?” 苏斐摇了摇头,“多谢。” 四王爷从御书房走出来。 苏斐跟辛总管纷纷行礼。 四王爷看到苏斐,想到了让他吃闷亏的李梦溪。 他现在为了在父皇面前好好表现,不能去找李梦溪,等著,他一定会找她算帐。 四王爷走近苏斐,压低声音,阴冷道,“真是多谢世子与李氏和离了。” 他说完这句,就离开了。 苏斐微微皱了皱眉头。 辛总管的唇角微微上扬,带著淡淡的笑意,哪来的癩蛤蟆。 他距离苏斐近,自然也听到了四王爷跟苏斐说的话。 辛总管侧过身,请苏斐进御书房。 老皇帝其实也知道谁去查私盐,谁危险,不过那又如何,身为臣子,本就应该替他解忧。 他看向站在下方的苏斐。 苏斐行礼后,有条不紊的说了最近查私盐的事情,“臣刚进入东道州,就引来了刺杀,私盐这条线,臣估计已经发展了十几年。” 十几年累积起来,那可真是一笔很庞大的银子。 若要继续查下去,就需要皇上的旨意了。 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把东道州的盐官关押起来。 东道州是墨国重要的盐地。 老皇帝,“此事,明早在早朝上討论。” 他这么做並不是怕会打草惊蛇,现在就是需要让对方自乱阵脚。 苏斐离开御书房的时候,清冷的眉眼微微一松,看来他猜对了皇上的心思。 皇上估计不会继续揪著母亲收了洪府送来的私盐银子。 不过,他若是没有查出一个让皇上满意的结果。 不管是他,还是侯府,可能就会受到皇上厌弃了。 就在苏斐离开御书房没多久。 辛总管恭敬道,“皇上,游骑李將军,她进了五王府,成了王爷的侍妾。” 老皇帝端起茶杯,顿了顿,“嗯?” 辛总管解释道,“父亲之命。” 老皇帝皱了皱眉头,算了,无关紧要之事。 反正李雅选择进五王府的事情,是李家的决定。 不过,苏斐求的赐婚旨意,用不上了,看苏斐的样子,他好像很喜欢李雅啊。 辛总管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世子看起来好像是受伤了,皇上,要不要派太医去侯府?” 老皇帝点了点头,“你派太医去侯府看看吧。” 他还需要苏斐去查私盐的事情。 苏斐身体好了,才好去做事。 辛总管应了是,他走出御书房,吩咐一名太监去太医院,“安排太医去永寧侯府,世子受伤了。” 他这可不是好心替苏斐请太医。 辛总管心里头冷哼一声,他整理了衣服,重新走回御书房。 卢喜跟苗管家早早就在侯府门口等著世子爷回府。 苗管家看了卢喜一眼,见他一直擦汗,疑惑地问,“阿喜,你怎么一直擦汗?很热吗?” 他觉得今天的天气还好,没有那么热吧。 卢喜无奈苦笑,他这是害怕啊。 第145章 她竟然侍寢了 马车在侯府门口停下。 卢喜他们赶紧走过去,看到世子下了马车,行礼,“世子爷。” 苏斐頷首,走进侯府。 卢喜他们隨后跟上。 待苏斐洗漱好,不仅胡大夫已经站在屋里等著,竟然还有太医。 吴太医拱手行礼,“世子,皇上派下官前来替您诊脉。” 苏斐朝皇宫方向,拱手谢恩。 他的后背跟手臂受了伤。 这次回京的一路上,只是简单的上药包扎伤口而已。 手臂上的伤口还好,算是轻伤。 但,后背的伤口比较严重,吴太医替他把脉后,开了药,又重新把后背隱隱有点腐烂的伤口清理了。 等处理好伤口,吴太医离开了侯府,回皇宫復命,而侯府里的胡大夫也替苏斐把了脉。 卢喜跟苗管家全程安静地在屋里待著。 侯爷来了,他看了苏斐的伤势,暂时放下了心。 “你先休息,明日我们再详谈。” “嗯。” 侯爷来看了一眼,说了这么一句,就离开了。 苏斐端起燕窝,略吃了几口这才问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府里可还好吗?” 以前府里有李梦溪管著,他离开京城办事,並不需要再分心思关心府里的事情。 现在就不同了,府里並无主母管著,有些事情,管家他们这些下人还是没办法做决定。 苏斐打算明天就去见李雅。 跟她商量一下,三个月后提前迎娶她入门的事情。 若是她同意,他会入宫请皇上赐婚。 只不过喜事不能大办,两人在三年孝期內,也不能同房。 他会儘可能地私下补偿她。 另外祖母为了李梦溪,让他答应五年內不能有子嗣的事情。 关於子嗣这点,他也会遵守著。 苏斐想这些事情,也就一瞬间而已。 卢喜长痛不如短痛,低著头,赶紧稟告道,“世子,李侍郎家的二小姐……她前几天已经进了五王府当侍妾。” 苏斐听到这话,瞬间停下喝燕窝的动作,他转头看向卢喜。 男人清冷的双眸变得狠厉,“说清楚!” “李侍郎决定的事情,”卢喜保持著低头的动作。 “呵呵,”苏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怒极反笑,他闭上了眼睛,冷声道,“出去!” 没想到刚回府,就听到这种消息。 男人的表情不再是清冷,而是阴沉。 卢喜跟苗管家赶紧走出屋里。 走出屋外的苗管家擦了擦汗,这次他不笑话卢喜擦汗了。 苗管家一直忙著侯府的事情,世子没有吩咐,他不会去注意李府的事情,没想到那位俘获世子喜欢的女子.....竟然寧愿选择进五王府……去当侍妾。 这可真的是,打了世子的脸了。 苗管家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阿喜,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没有提前跟我说一声啊……” 好让他也有个心里准备啊。 卢喜无奈地解释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听到你说世子准备回府了,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苗管家理解卢喜的苦恼。 毕竟卢喜是近身伺候世子爷,而他是管家,不需要每天跟世子待在一起。 “那你......” 自求多福吧。 未尽之意,卢喜明白。 屋里突然传来了『砰』的声音。 紧接著是碗落地砸碎的声音。 世子在砸碗了。 第一次见世子如此发火。 苗管家跟卢喜说了一声他外院还有事情要处理,就赶紧先离开了。 卢喜望著苗管家离开的背影,心里嘆息。 这叫什么烂事啊! 他又开始怀念以前的世子妃了。 此时,屋里。 “侍妾?”苏斐紧紧地抿著薄唇,眼里冷意如寒冰,“她竟然也答应了!她怎么敢!” 胸口的怒火在翻涌。 以她的本事,若她自己实在不愿意,可以想办法拖住李侍郎,等著他回京! 为什么偏偏不等他回来! 这是苏斐最不能忍受的一点,为什么不说清楚,就这样去当个妾室! 苏斐决定去见李雅一面,他一定要问清楚! “暗一,联繫五王府的人手,查李雅住在哪里,另外问一下她的情况,今晚去五王府。” 五王府的守卫虽然严,但是只要不靠近五王爷,就不会轻易被王爷身边的暗卫发现。 苏斐快速地转动著佛珠。 他希望她是有什么难言之隱。 而不是只是因为李侍郎的要求。 …… 李梦溪为了看戏,她有派人去盯著侯府。 苏斐已经回府的事情,很快,她也知道了。 “主子,我们的人还看到宫里的太医进了侯府。” 李梦溪听了红叶这话,挑了挑眉,苏斐该不会是受伤了吧? “既然苏斐已经回了侯府,让我们的人撤走,不用盯著侯府了。” 她可不想损失那么几个探消息的人手。 红叶应了是。 李梦溪乐呵呵地吩咐厨房炒一盘瓜子。 她带著新鲜出炉的香瓜子,去找弟弟。 她啃著弟弟剥好的瓜子,笑眯眯的,“这瓜子真香。” 李杨一边剥瓜子,一边看书,撇了撇嘴,“不香。” 他一个负责剥瓜子的人手,可不觉得瓜子香。 李梦溪幽幽地转头看了李杨一眼,考了他诗句,“世事如棋局局新,以此意境为题,你也作一首。” 世事如棋局局新的意思就是,世间万事变化无常。 如同棋局般每一盘都是新局。 充满了变数。 李梦溪这话,也是暗指苏斐跟李雅的事情。 曾经相爱的两人,现在一个成了別人的女人.....也不知道苏世子伤不伤心。 李杨一听到还要作诗句,他瞬间闭上嘴巴,暗骂自己多嘴。 姐姐说瓜子香,它就是香的! 他老老实实继续剥瓜子,假装没有听到刚刚姐姐出的题目。 李梦溪真的恨不得自己化身为正在减肥中的小黑,然后窜进永寧侯府,亲眼去看看苏斐现在悲痛的模样。 就在她畅想的时候,王嬤嬤过来稟告四位掌柜到了。 李梦溪瞬间收敛了乐呵的心思。 她把瓜盘子放下,“阿杨啊,继续剥,姐姐回来再吃。” 看戏归看戏,她还要忙著开酒家的事情。 …… 而另外一边,苏斐派暗一去联繫五王府以前埋下的眼线,也传来了消息。 她在入府的第一天晚上,已经侍寢了。 侍寢了? 手腕上的佛珠因他太过用力攥著,只听啪的一声轻响。 线断了。 一颗一颗的佛珠,四处落地,清脆作响。 苏斐垂眸看了一眼满地的佛珠,薄唇绷紧,满眼阴沉。 她竟然侍寢了。 第146章 杀了李梦溪!可好? “吴太医,世子的身体怎么样了?” 傍晚的时候,辛总管亲自去了太医院,问吴太医关於苏斐的身体情况。 吴太医从侯府回到皇宫,他本来就先去了御书房,想去跟皇上復命世子的伤势。 只不过御书房外面的太监暗示他皇上忙著。 也因此,他只能先回太医院等著召见。 没想到辛总管亲自来了。 吴太医恭敬地回,“世子的手臂跟后背受了剑伤,后背的伤势比较严重,不过只要不引起发烧,也就不会有事。” 辛总管表情温和道,“那就好,一定要用最好的药,医治世子。” 私盐的事情,还等著世子去查呢。 搞不好.....整个侯府都会因私盐案灭门了。 辛总管待在老皇帝身边这么久,有些事情比苏斐还了解。 皇上为什么这个时候突然要查私盐,除了因为国库吃紧,还因为要....清洗朝堂。 苏斐就是那把正好送上门的刀。 辛总管再三交代了吴太医几句好好替世子医治的话。 他转身刚准备离开,又停下脚步,返回去。 吴太医见辛总管又返回,“辛总管可是还有事?” 辛总管压低声音,“翡玉膏还有吗?给咱家来两瓶。” 翡玉膏是一种极贵重的护顏膏,是贵妃跟皇后才能使用。 也就是女子使用的东西。 辛总管这是要给自己用?还是送给.....某个宫女? 吴太医也只敢在心里好奇而已。 辛总管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吴太医可不敢不给。 不过这事,还需要先向太医令稟告。 “辛总管,稍等片刻,下管去问太医令。” 辛总管淡定地頷首,他解释了一句,“最近咱家发现自己老了,需要擦一擦翡玉膏。” 他怎么可能去擦这种东西。 他是临时想到了,准备拿去给姓沈的。 吴太医去问了太医令。 太医令记录下来后,就把翡玉膏给吴太医拿给了辛总管。 辛总管带著两瓶翡玉膏很满意地离开。 吴太医其实不相信辛总管自己使用的藉口,辛总管肯定是拿给某个宫女用。 真没想到,辛总管也有对食了。 ....... 深夜,五王府。 一道人影出现在了五王府后院的侍妾院子。 本来已经入睡的李雅,听到了轻微的声音,她瞬间睁开了眼睛,坐起身,拉开床幔。 当她看到站在屋里的苏斐,指尖攥紧了床幔。 屋里安静得很。 过了一会,李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哑声道,“你回来了。” 苏斐的目光冷冷地看著李雅。 李雅见他这种眼神,心里很难受。 她下了床,站在床边。 “为什么?你竟然会愿意当侍妾?”苏斐一字一字,压抑著怒火,问。 李雅不敢看著苏斐的眼睛。 她垂下眼帘,声音不由自主的哽咽,“父亲之命,不敢不从。” 侍妾,她去敬茶的时候,还要被王妃羞辱。 侍妾,她吃的膳食,连下人都不如。 侍妾,她想要练武,只能在小小的屋里。 走到这一步,她已经回不了头。 苏斐勾唇冷笑,“父亲之命?” 他的声音带著讥笑,“李雅,你敢去战场,为何就不敢反抗李侍郎?只要你想,你也可以.....想办法拖延等我回来。” 李雅抬起了头,她红著眼看向苏斐,忽然笑了一下,“反抗?你信不信,若是我不愿意,父亲会直接把我迷晕了送进王府!我要是拖延等你回来,父亲肯定会恼怒我跟姨娘,他肯定会我们母女赶出李府!” “苏斐!你现在怪我吗?你若是早点跟李梦溪和离!早点迎娶我入府,也就没有现在的事情!” 她努力压低著愤怒的声音,身体忍不住地发抖。 苏斐没想到她.....会反过来怪他。 两人从认识到现在。 苏斐第一次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著李雅。 他摇了摇头,嘆息了一声。 “要是李梦溪,她肯定会反抗。” 苏斐在这种时候提到李梦溪,也是实话实说。 李雅本来就难受得很,听到他这句夸李梦溪的话,瞬间充满了恨意。 她笑了,笑容没有温度,“你既然觉得李梦溪好,为什么选择跟她和离?怎么,你现在后悔了吗?可惜啊,后悔也晚了!” 苏斐揉著眉心,他不是这个意思。 看来她不是有难言之隱,只是不想反抗李侍郎。 “你父亲....选择让你进五王府,他的目的,你应该看得懂,而我也看得懂,无非就是......” 无非就是认为五王爷能坐上那个位置。 “阿雅,你会后悔的。” 想到她不顾自己安危救他的那次。 他让自己冷静下来。 李雅抿著唇,她其实是有点后悔。 可是后悔又能怎么办。 苏斐走到了李雅面前,“阿雅,你想离开王府吗?换另外一种身份。” 他可以安排她离开王府,只不过以后就不是李雅。 李雅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摇了摇头,脸上带著倔强,“我不想用另外一种身份生活著。” “所以......”苏斐艰涩地开了口,“所以,你更加愿意继续以侍妾的身份待在王府?” 李雅不说话了,她不会一直都是侍妾。 父亲已经跟五王爷谈过了,只要....只要她生下子嗣,她至少能从侍妾先升到侧妃。 未来的路还很长,李雅不会让自己活在如此低下的身份。 苏斐看了李雅的表情,明白了她的选择。 这一刻,苏斐是真的难受,可是她不愿意离开。 良久,苏斐后退了一步。 他从怀里拿出青铜獠牙面具,缓缓地,戴到了自己的脸上。 “你还记得吗?两年前,你救过我,当时,你就戴著这面具。” 李雅微微张开了红唇,震惊地看著面前戴上青铜獠牙面具的苏斐。 这面具其实是李梦溪的。 所以.......那个救了他的女人.....其实是李梦溪吗? 李雅紧紧地捂住红唇,又哭又笑。 好难受。 她迈开了脚,走到苏斐面前。 李雅抬起了手,修长的手指头,轻轻地,抚摸了他脸上的青铜獠牙面具。 怎么办呢。 没想到.... 心好疼。 李雅垫起脚,红唇落在了面具,轻声细语,“世子,看在我曾经救过你一命的份上,你帮我.....帮我去杀了李梦溪!可好?” 第147章 我们谈谈 杀了李梦溪? 苏斐垂眸看著面前的女子,拧眉,“你想杀了李梦溪?” 李雅的眼底都是狠厉,她完全没有掩饰。 她点了点头,“想。” 她望著他脸上的青铜獠牙面具。 只要李梦溪死了,她才能安心,“你会答应我吗?” 她紧张地攥紧了他的衣袍。 “为何?”苏斐並未第一时间就答应,而是问了原因,“要是她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会杀了她。” 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去杀了李梦溪。 不管怎么样,她这些年为了侯府也算是尽心尽力。 不过,若是李梦溪对李雅不利,他也会狠下心杀了她! 李雅听到他问为何,唇角动了动,他为什么还要问原因? “算了。”她会自己来。 她不可能让李梦溪还有机会跟他在一起!!! 绝对不能让李梦溪活著! 不能! 苏斐见李雅不想说,他也没办法逼她, 他不能待在这里太久。 “你若是......想离开这里,就派人来侯府。” 苏斐虽然恨她的心狠,但是也捨不得对她怎么样。 等男人离开。 李雅咬著嘴唇。 她低下头,看著手腕上的手鐲。 真是漂亮。 漂亮到让她更加妒忌了。 这么贵的手鐲,李梦溪隨隨便便的就能花了银子买给她。 李雅抬起头,快步走到了梳妆檯,她翻出了润肤膏,打开盖子,手指挖出润肤膏擦到手腕上。 她用力地摘下了手鐲。 手鐲举高,她本想著狠狠地甩到地上,好在她的理智还在,知道现在是晚上。 苏斐离开了五王府。 他回到侯府,进了书房。 他看著放在书房內的花灯,走到了那盏花灯面前。 这盏花灯,他一直没有机会送给她。 书房內的烛火轻晃。 这一晚,苏斐坐在书房內,一直坐到天亮。 她入了五王府,会后悔的。 他並不看好五王爷。 守在书房外的卢喜,转回头看了关著门的书房,皱著眉头。 卢喜其实不太喜欢李雅,明明与世子有了曖昧,竟然还...... 这跟背叛有什么差別吗? ...... 京林院。 李梦溪双手抱著被子,睡得老香了。 而睡在床边的墨羽霖伸出了手。 他想把她抱著的被子拉开,让她抱著他睡。 李梦溪虽然还在睡梦中,不过男人一扯被子,她就感觉到了。 她拧了拧眉头,抱著被子翻了身,背对著他。 “不要。” 两个人抱在一起睡觉,其实姿势很不舒服。 她很嫌弃。 墨羽霖,“........” 委屈死了,他怎么感觉自己很没用。 山不过来,他也不敢.....翻过去。 天微亮的时候。 墨羽霖离开了京林院。 与此同时。 走在廊下的李杨,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眨了眨眼睛,他刚刚好像看到有人影翻墙了? 李杨揉了揉眼睛,屏住呼吸,小跑到那边墙下。 他抬头看了看墙,双手叉腰,又弯下腰,睁大眼睛看著地上。 有脚印! 这脚印还挺大的,看起来像是男人的脚印? 李杨转身赶紧去找姐姐。 哪个王八蛋竟敢来京林院放肆! 院外。 墨羽霖转回头看了那面墙,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嬤嬤,姐姐起来了吗?” 李杨压低声音,小声地问王嬤嬤,他是因为要去京城书院,所以起来比较早。 王嬤嬤摇了摇头,“还没,少爷是有什么要紧之事吗?” 李杨焦虑道,“嬤嬤,有男人翻墙进院子了!” 王嬤嬤瞬间想到了刚刚离开的九王爷,“.......” 她不动声色地说道,“少爷,您先去书院,这事等主子醒来,老奴会转告她。” 李杨皱著眉头,姐姐还在睡觉,他也不好去打扰。 他点了点头,“我先去书院,记得跟姐姐说哦。” 李杨满脸都是心事地走出了內院。 李大跟李二已经站在外院等他。 “李大,你去买两条適合看家的狗来。” “是。” 等李梦溪醒来,听了嬤嬤转告弟弟的话。 她无语地轻哼了一声。 九王爷肯定是故意的。 否则以他的本事,不可能被阿杨发现。 很好,七日休息两日。 正好,今晚他不用留宿了。 “嬤嬤,你派人去李府,问问母亲有没有时间过来,我想母亲了。” 李梦溪不能进李府,只能请母亲来京林院。 她今日要去如意酒家。 今日酒家开张,她是以客人的身份去。 就在李梦溪去如意酒家的时候。 从书房走出门的苏斐,他让卢喜去领罚,“另外,派去盯著李梦溪的人,让他回来。” 他有事要问。 侯府这段时间发生的一件一件事情,就像背后有一只手在操控。 不知为何,他就觉得李梦溪有点问题。 还有阿雅对李梦溪的恨意,他看得真真切切,她是真的恨。 苏斐离开了东院,走去了西院。 自从西院没有女主人,这里就没有了人气。 他在想李梦溪的事情。 郑氏跟马夫的事情,是李梦溪最先透露出来的。 还有马夫跟郑氏在小佛堂苟合的时候,偏偏很『巧合』地被他看到了。 苏斐沉著脸,他在反反覆覆想著最近的事情。 假设背后操控设计侯府的人是李梦溪,而不是侯府得罪过的敌人。 假设郑氏跟马夫的事情,其实本来就是李梦溪故意透露出来,並不是其他人告诉她。 她这么做的目的,是报復郑氏吗? 郑氏难道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难道是为了维护侯府的名声? 这的確是主母应该做的事情。 “去审问伺候郑氏的下人,问郑氏有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李梦溪的事情。” 若不是因为个人恩怨,也不是为了维护侯府名声,那最终目的就是为了报復侯府,或者是报復他了。 可是若是想报復他,那么她应该是在和离后,才会有这种报復的想法。 苏斐还是觉得有点违和。 李梦溪不像是那种因为和离之事,就选择报復之人。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相信李梦溪不是这种人。 或许是祖母经常在他面前夸李梦溪,或许是这几年的相处,他对她也有了一些了解。 他又想到了阿雅对李梦溪的恨意。 李梦溪对阿雅是不是也是充满了恨意。 她们两个,以前是不是结下了什么死仇? 又或者,因为他,让她们有了仇? 苏斐揉著眉心,他怀疑李梦溪,但是很多事情又有点违和。 他转身离开了西院,先去洗漱用膳。 卢喜被打了十五次板子,这已经算是很轻的惩罚了。 毕竟上次李雅来侯府找世子爷的时候。 他没有重视起来。 卢喜刚被打完板子,又听到了一件不好的消息。 派去盯著京林院的人,失踪了。 竟然失踪了。 卢喜忍著屁股上的疼痛,赶紧去跟世子爷稟告。 那个人失踪了,也就说明,被李梦溪发现了。 苏斐正在用膳,一整晚没能好好休息,他的脸色看起来很疲惫。 当他听到卢喜的稟告,淡淡地頷首。 “你先去休息,把周护卫叫来。” 就在卢喜离开没多久,负责去审问伺候郑氏下人的暗卫出现了。 “主子,属下问到的结果,郑氏只是偶尔阴阳怪气针对大娘子,並未做下不可饶恕之事。” 苏斐放下了筷子,“退下吧。” 等周护卫来了,苏斐吩咐他去备马车,准备去京林院。 他要去见李梦溪。 或许,他能从李梦溪那里获得一些信息。 还是那句话,人有了恨,才会想报復。 他要先搞清楚,李梦溪是不是也有恨意,对他,或者对阿雅。 李梦溪高高兴兴地从如意酒家回到京林院,就见到了站在门口的苏斐。 她皱了皱眉头,这种时候,他不是应该为了李雅进五王府的事情烦恼吗! 怎么又来这里了? 苏斐淡声道,“我们谈谈。” 第148章 我也救过你啊! 李梦溪本来打算趁著这次李雅进五王府的机会,等苏斐跟李雅闹僵之后,她就去弄死李雅! 没想到,今日苏斐会来找她。 要谈什么,其实她也想知道,知道了才好做下一步的打算。 “换个地方谈吧。”李梦溪嫌弃地说道。 她不想再让他踏入京林院半步。 苏斐一看李梦溪嫌弃的反应,就想起上次她朝屋外泼水的画面。 被人这么厌恶,没有人会开心。 他们两人去了距里京林院最近的,比较空旷的地方谈。 “说吧。”李梦溪出了声。 她可不想与他待在一起太久,现在弄不死他,看得就烦。 “我知道郑氏撞死在侯府门口,与你有关。”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斐这句话是肯定句。 心里素质不强的人,很容易就会慌乱了。 李梦溪的表情不变,她只是抬起眼皮,轻笑一声,“你在说什么笑话呢?我跟郑氏无冤无仇的,为何会想让她去死?世子,你话可別乱说啊。” 苏斐淡淡道,“李梦溪,我要是没有证据,不会来找你。” 两人之间,无形的较量了起来。 侯府出的一件又一件事,苏斐最先开始是把目光放在了他以前得罪的敌人身上。 他並没有优先怀疑李梦溪。 他从来不会低估女子的能力。 现在既然怀疑了李梦溪,任何事情就有可能了。 李梦溪听到他说有证据,她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我没有做过的事情,你可別拿什么证据出来,然后就让我背锅,你未免太高看我了。” “你今日来,就是为了这种事情?”她挑了挑眉,讥笑道,“苏斐,我告诉你,我只想平平静静地过日子,懂吗?” 苏斐眯起双眸,紧盯著李梦溪的表情,“你以前留在侯府的下人,已经招供了,是你吩咐那下人去接触苏盛,看在祖母喜欢你的份上,这次饶了你,以后你若是再向侯府伸手....休怪我无情了!” 下人並没有招供,但是这是一种逼问手段,若是李梦溪心虚了....... 李梦溪直视著苏斐,目光冷得很,“你到底在说什么?” 气氛瞬间紧绷了。 苏斐审问过很多犯人,对犯人的面部表情,身体反应,其实有一定的了解。 他不能直接对李梦溪用刑,只能用这种言语逼出她的真实反应。 若这些事情,都是她做的,她现在能做到没有任何破绽,也是厉害了。 李梦溪大概能猜到今日苏斐为何出现在这里了。 他怀疑她在背后搞侯府了。 其实她不知道她哪里露出破绽了? 看来以后计划要更加谨慎了。 苏斐的话题一转,又问了另外的一件事,“你是不是很恨我跟李雅?” 这个问题有点白痴。 她不相信他会想问这种白痴的问题。 李梦溪皱起了眉头,心里的警惕提高,“你今日来找我,就为了问这些废话吗?我当然恨你们两个啊,难怪我不该恨吗?” 她已经刺探到他今日的目的。 她不想继续跟他说话,否则容易被他带入坑里。 她转身,准备离开。 谁知苏斐突然扣住了她的手腕 李梦溪的眼神骤冷,一瞬间,另外一只手翻出一把刀,她手里握著刀直逼著他的头。 苏斐侧身避开,抬起手,劈向她拿刀的手腕,李梦溪不得不躲开。 红叶跟青翠站在不远处,见到主子跟苏斐打起来,赶紧衝过去。 周护卫他们拔刀拦住了她们。 “你们別过来!”李梦溪喊道。 她不想再看到红叶她们像上辈子那样,死去的画面。 李梦溪停下了攻击。 苏斐始终扣著她另外一只手腕。 李梦溪假笑,“你还有事就快点说,我们已经和离了,不要拉拉扯扯的,可以吗?” 苏斐压低声音,清冷地警告,“你因恨我,针对侯府做了这么多事,可以收手了吗?” 李梦溪露出了烦躁的表情,“我一个和离,又被赶出李府的女子!哪来的本事去针对侯府?该不会是你杀的人太多了,引来了什么仇家吧?” “对了,听说李雅去了五王府当侍妾了,看来她也不是很喜欢你啊,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情比金坚呢!” 这句话就很讽刺了。 苏斐鬆开了她的手。 李梦溪这回也不赶著离开了,她需要做出那种,她没有做过任何亏心事的姿態。 恩师曾经教过她,设计敌人后,要在敌人面前,要保持一种,打死都不要承认,打死都没有做过的神態。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李雅了?若你早点讲,我也就能早点跟你和离了。” 这几年她被人嘲笑身体有问题,不能生养,真是气死她了。 现在他被李雅拋弃了,真是可笑。 苏斐淡淡道,“她救过我,所以你不要对她动了不好的心思。” 他这句话就不是故意为了刺探李梦溪了。 而是告诉她在对李雅做什么事之前,三思而后行。 嗯?李雅竟然还救过苏斐? 难怪李雅拋弃他进了五王府,他直到现在还护著李雅。 真是有情有义。 李梦溪讥笑道,“苏斐,我也救过你啊!” 第149章 两!年!前! “我也救过你!” 李梦溪笑了笑,明明笑著,声音却是冷意,“两!年!前!” 两年前? 苏斐皱起了眉头,“你在说什么?” 两年前他唯一的一次濒临死亡,就是二娘子李雅救他的那一次。 现在李梦溪...... 李梦溪抬了抬眉,呵呵了两声。 她打算跟他收取救命之恩的报酬。 那次救了他,是看在他是她夫君的份上。 身为侯府主母,时刻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更加不能光明正大地乱跑出府。 她迫不得已,才戴著面具,不能露出真面目。 早知道,她寧愿当寡妇也不救他.....只可惜人生,没有早知道这种事情。 “苏斐,那时候你去查江南的盐案,归京的时候,遇到危险,是我拉你上马,把你护在了怀里,你还记得吗?” 李梦溪扯唇冷笑,“记得把救命之恩的银子,送来京林院。” 但凡涉及盐的案子,都是属於大案。 只不过那次的江南盐案跟私盐不一样,动了后者,就要有可能被灭门的心里准备。 皇上为何让苏斐成为宠臣,无非就是好用,这就是上位者。 “记得给银子。” 李梦溪再强调一句,她现在也不奢求什么了,就奢求银子。 她说完这句,转身就离开。 她在经过周护卫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周护卫,下次动剑之前,麻烦你看清楚,她们是谁的人。” 她是弄不死苏斐,但是一个护卫而已,她还是有能力弄死的。 周护卫低头,拱手。 红叶跟青翠赶紧跟上自己的主子离开。 真是討厌世子。 每次找主子,都没有好事。 李梦溪说完离开很乾脆,完全不知道她刚刚说的话,让苏斐听到后,有多么的惊骇。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斐的眸色深沉。 他跟李雅提救命之恩的时候,她都是默认是她。 一道马蹄声由远及近,侯府的护卫匆匆忙忙地翻身下马,快步走到苏斐面前。 他行礼稟告,“世子爷,皇上传您速速入宫。” 苏斐看了一眼李梦溪的背影,皇上这个时候叫他入宫肯定是跟私盐有关了。 他没有在耽误,翻身上马,一夹马腹离开。 李梦溪说的事情,他会亲自去查证! ...... 皇宫,金鑾殿。 今日的早朝,久久没有退朝。 只因老皇帝突然提了私盐的事情。 “怎么,各位爱卿,现在都变哑巴了吗?平时不是都话很多的吗?” “.........” 老皇帝单手靠在龙椅扶把上. 他的目光又落在站在朝堂上的儿子们。 只要是成年的儿子,老皇帝都会让他们上朝听政。 在这一点,简直就是一视同仁了。 私盐,既然是『私』,本来应该要暗中调查,偏偏皇上在朝堂上直接说了出来...... 能站在朝堂上的人,都不是蠢货。 私盐牵涉就很广了,涉及各州的盐引,关卡,复杂得很。 “四儿,你来说,私盐该不该查。” 老皇帝越过了太子,直接问四王爷墨羽城。 太子的手指头动了动,父皇是不是开始对他不满了? 五王爷墨羽文温和的表情不变,父皇最近对太子的態度不太好啊。 六王爷抬眸扫了一眼四王爷,要不是因为贤妃,父皇怎么会如此看重四哥? 贤妃的真正死因,知道的人都死了,毕竟事关皇上的尊严。 也因此,这些皇子们以及他们的母妃都並不知道贤妃之死另有隱情。 后宫唯一知道的就是主谋柔妃了。 柔妃为了儿子女儿好,她並未对他们说贤妃与宫女有染的事情。 九王爷墨羽霖玩著玉扳指,看来父皇真的打算动私盐这一块了。 国库空虚了。 四王爷没想到父皇会先问他,他心里欢喜,“儿臣认为该查。” 反正他没有沾私盐这一块。 老皇帝语气温和,“那你来说说,应该派谁去查?” 这个问题一出,太子顿时不妒忌四弟得宠了。 派谁去.......真是个好问题。 简直就是在问,派谁去找死。 大臣们瞬间屏住呼吸,就怕四王爷说出他们其中一人的名字。 四王爷墨羽城想了想,“父皇,儿臣认为可以派五弟跟九弟去查私盐之事。” 墨羽霖听到此话,老神在在。 他现在每隔两三天就要给父皇献血一次,父皇『捨不得』他去冒险的。 至於五王爷墨羽文只能在心里头狂骂四王爷了。 老皇帝勾唇一笑,“不错。” 四王爷见父皇夸他,心里美得很。 他微笑地看向五弟跟九弟。 五王爷因为上次银餉案差点背黑锅的事情,最近一直在报復四王爷,四王爷这次逮到机会肯定想要拉五王爷下水。 而九王爷作为查银餉案,还有救了李梦溪之人,四王爷肯定也是想把他拉下水。 今日的早朝,可真热闹。 老皇帝又能看到儿子们斗了。 他老人家很开心。 辛总管暗暗嘀咕了一句,儿子多了,也不好,爭来爭去的。 他五根,无子女.....不对,现在多了养女,还有乾儿子。 他以后死了,赚到的银子都给他们姐弟了。 想到这里,辛总管拉长了脸,想打自己一巴掌。 老皇帝说了一句不错,就没有发话了。 直到听到金鑾殿外传来通报苏世子到了,大臣们这才恍然大悟。 看来,皇上是要將此事交给苏世子了。 世子还在孝期,皇上就开始压榨了。 苏斐清冷地走进金鑾殿,跪下行礼,“微臣,叩见皇上。” 他心里清楚得很,皇上为何重用他,无非就是他不怕死,敢去办一些別人不敢办的事情。 “爱卿,起来吧,”老皇帝笑道,“满朝文武,朕想来想去,竟然只能把私盐的案子交给你,朕才放心。” 苏斐起身,垂眸,“臣,领旨。” 老皇帝,“朕赐你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 苏斐鬆了一口气,他要的就是这个,否则束手束脚。 老皇帝说完这句,他又將目光看向五王爷墨羽文身上,道,“羽文,朕命你协助世子,查私盐。” 五王爷想吐血了,父皇可真会。 他还不得不领命。 “儿臣领旨。” 四王爷沾沾自喜,看吧,父皇真的看重他提的意见,虽然没有拉九弟下水,但是至少拉了五弟下水。 而九王爷墨羽霖听完,都想为父皇玩的这一手鼓掌了,简直是一箭三雕。 既能让大家误以为四哥受宠著,又能继续削弱五哥的势力,还能让五哥跟苏斐共事。 毕竟.....五哥不久之前抢了苏斐喜欢的女人李雅,现在偏偏让苏斐跟五哥一起查私盐...... 这不是膈应人吗? 墨羽霖肃然起敬,他认认真真地学父皇的手段。 他们这些当儿子的,都被他老人家玩来玩去,偏偏他们还不得不上套。 早朝终於结束,对跟私盐没有关係的大臣们是美好的一天。 墨羽霖骑著马,慢悠悠地跟三王爷墨羽清一起出宫。 “今日你不用去长生殿了?”三王爷墨羽清看了墨羽霖的手腕。 父皇为何一定要用九弟的血,只不过是忌惮九弟战神的名声罢了。 墨羽霖摇了摇头,“今日不用,清河道长说了,三天去一次。”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五王爷骑著马,赶了上来。 五王爷墨羽文跟三王爷並排而行,温和道,“三哥,香菜楼最近的生意可真好啊,你是不是应该分一点银子给我?” 毕竟香菜楼靠他跟李雅的事情,赚了不少银子。 背黑锅的三王爷,“.......” 九王爷墨羽霖突然一夹马腹,“驾!三哥,五哥,我有事,先走了。” 跟他没什么关係。 他今日要早点去找李梦溪寻求安慰,今日的早朝,太可怕了。 墨羽霖此时此刻,並不知道,他今天晚上不能留宿。 三王爷见罪魁祸首跑了,独留他面对墨羽文,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他笑眯眯道,“五弟放心,这段时间赚的银子,会把一半送到五王府。” 第150章 一切的喜欢 傍晚,墨羽霖到京林院的时候。 院子里的灯笼都已经点亮。 耳尖的他,听到了小动物的声音。 他转头看过去,就见到两条小狗跌跌撞撞地从花丛里跑出来。 毛茸茸的小狗,毛都是黑色的。 真正意义上的小黑狗,不像小黑,只是蛇的名字而已。 九王爷走过去,蹲下来。 两只小黑狗摇著短短的尾巴,仰头朝他嚶嚶地撒娇叫著。 眼睛湿漉漉的。 墨羽霖看著它们,他对无害的小狗,不会有恶意。 小时候,他跟六哥那条狗一起吃东西的时候,也是它让著他。 墨羽霖伸出手摸了摸其中一只小狗的脑袋,“兄弟们,记住我的味道了,等你们长大了,可別咬我,否则.......” 他又嘀咕了一句,没想到李梦溪竟然喜欢养小狗。 其中一条小黑狗没有被摸头,它歪著狗脑袋,直接躺了下来,仰起肚皮,四爪朝天。 快快,摸肚子。 这条小黑狗就是这个意思。 然而,恶劣的墨羽霖不愿意摸了。 他站了起来,“本王要去看佳人了。” 此时,李杨眉飞色舞的跟李梦溪说了他今天被老师夸的事情。 对於经常被父亲打压的人来说。 別人的夸讚,他都能高兴到起飞。 李梦溪一手托著下巴,宠溺地笑著听著。 等听完,她温婉道,“弟弟厉害了,不如今晚你再写一篇策问?” 李杨,“......姐,你真可怕。” “对了,我让李大送回来的两条小黑狗,再过四个月左右,它们就能看家了,我看过它们的哥哥姐姐长大后的样子,特別凶猛! 他本来想买大狗,但是又怕大狗对新主人有攻击性。 “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姐,这段时间,我就住在这里了,等小狗长大了我再回李府。” 李梦溪听到弟弟骂九王爷王八蛋,她轻咳了一声,这要怎么解释? 难道要说,弟弟啊,別担心,那是你姐姐的男人? 不过九王爷被骂也是活该,谁让他故意。 被骂王八蛋的墨羽霖,就坐在隔壁的偏房。 李梦溪等弟弟去写策问的时候,她才去偏房见墨羽霖。 “您故意的?”李梦溪开头就是问这句。 太蠢的人,估计听不出她突然说什么。 墨羽霖听出了她问的意思,不过他还是假装疑惑地问,“故意什么?” 谁承认,谁才傻。 李梦溪微笑,假装听不懂,没关係。 她坐了下来,“您今晚不能留宿了,这句话听得懂了吗?” “没有,听不懂。” “........” 墨羽霖缓缓地勾起薄唇,食指勾了勾,“你过来,坐到本王的大腿上,告诉你一件关於苏斐的事情。” 既然不能留宿,他努力爭取其它好处吧。 李梦溪,“........” 这男人,真的太会了 太了解她了。 “坐不坐?不坐,本王就不说了,很重要的事情。”墨羽霖轻描淡写道。 李梦溪知道他不会骗她。 她的確是.....想知道. 李梦溪没有矫情,不就是坐大腿吗?她又不是没有坐过。 等她坐到他的腿上,竖起耳朵,“说吧。” 苏斐出什么事了?要死了吗? 墨羽霖握住了她的一只手,漫不经心地轻轻捏著她的手,感受她柔软,“父皇派苏斐去查私盐,五哥负责协助他。” 李梦溪很惊讶,皇上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形容。 墨羽霖垂眸看著李梦溪。 洪府,侯夫人,苏斐。 他低下头,薄唇落在她的唇角,“以后做事注意安全。” 若是被查到是她最先暴露出洪府接触私盐的事情,她自己就危险了。 男人虽然未言明,但是李梦溪也听出来,他知道了。 墨羽霖並没有触碰到她的红唇。 他很快就坐直了身体,享受著这一刻的安寧,“你喜欢狗?怎么买两只黑的?” 说实话,看起来有点丑。 李梦溪挑了挑眉,眼里带著笑意,“我弟弟买来负责看家的,黑色更加合適,家里来贼人了。” 墨羽霖顿时无语,原来是买来对付他的。 “告诉你弟弟,贼人跟那两只狗是好兄弟,他买错了。” 李梦溪,"......."佩服。 有时候,她跟九王爷相处,差点都要忘记了他其实很危险。 只不过,他把危险收敛了起来而已。 ....... 永寧侯府。 苏斐忙碌了一天,终於能安安静静地用膳。 他眉眼清冷地吃著不合胃口的饭菜,想著今日李梦溪说的话。 今晚上,他会去五王府找李雅问清楚。 一切的喜欢,最终是源於她救了他。 若是没有了这个救命之恩,他並不知道自己对李雅会是什么感情。 毕竟....他关注了她两年。 两年,他知道她在边关的努力,偏偏,她选择把自己关在了男人的后院。 “准备一下,今晚夜探五王府。” 不管怎么样,两年前救命之恩的事情,他还是要先问清楚。 第151章 今晚你过来 苏斐上一次来五王府后院的时候,心里带著怒意。 今晚是他第二次来五王府后院。 屋里的烛火未灭。 李雅並未入睡。 她没想到苏斐又来了。 心里头有隱秘的开心。 她已经进了五王府当侍妾,他好像……还放不下她。 女人那点小小的……虚弱心得到了满足。 苏斐清冷的双眸看著李雅,並未立即说话。 李雅察觉到奇怪,疑惑,“怎么了,这么看著我,今晚你过来,是……” 苏斐刚要开口旁敲侧击地问,他忽然听到了暗卫敲了两声窗户。 有人。 有人过来了。 暗卫敲窗的声音很急促。 表示来人身份不能惊动。 苏斐看了四周,打算先藏起来,“有人,等下说。” 现在出去容易被发现了。 李雅比了一个方向,就是衣服柜子里面。 苏斐躲进了柜子里。 就在他关上柜子门的时候。 穿著一身墨色衣袍的五王爷墨羽文,走进了侍妾院子。 五王爷身边的贴身奴才阿奇,轻轻地敲了敲门,“雅姨娘,王爷来了。” 李雅听到是五王爷来找她,她的脸色微微一变,转头看向衣柜。 这个时候五王爷来找她,肯定不是为了单纯地说话聊天 而是睡觉。 李雅咬了咬红唇,怎么五王爷这么晚会过来。 原本守在外间榻上睡觉的福儿还在昏迷中。 李雅想假装自己已经睡了,可是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若还是不开门,很可能就会惹怒五王爷了。 这对她的以后很不利。 李雅只能自己去开门了。 五王爷就站在门外等著。 他本来今晚不打算过来,毕竟父皇让他也参与查私盐的事情,烦得很。 不过想到李雅跟苏斐之间的流言蜚语。 他需要確认一点。 否则他跟苏斐在一起做事的时候,不知道要用什么態度。 他要她的时候,是清白之身就够了,一个……妾室身份而已,可以换来九弟在边关的人手资料,还有阮府跟李侍郎,这些都是值得拉拢。 房间的门打开。 李雅垂眸行礼,“王爷。” 李雅刚行礼,五王爷就握住了她的手,两人走进了屋里。 阿奇替两位主子关上门,他负责守在屋外。 “王爷,这么晚,您怎么来了?”李雅淡然地看了一眼被握住的手,眼里的深思一闪而过。 他对她的身体无趣,竟然这么晚还会来。 她跟著他走进了內室。 “阿雅,告诉本王,你跟苏斐之间,是什么关係?”五王爷温和地问道。 他问的语气很温和,並无生气的跡象。 李雅没想到五王爷会直接这种问题,是有人在五王爷面前说了什么吗? 五王爷的眸色微沉,“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吗?” 他可以不介意自己的女人以前的事情,但是没有男人会愿意让自己的女人住在他的地,想著却是別的男人。 李雅摇了摇头,笑道,“不是很难回答,妾身既然已经进来五王府,就代表妾身跟苏世子並无什么关係。” 希望世子听到这话,知道她这是为了应付五王爷。 衣柜里一片漆黑。 苏斐屏住呼吸。 背后贴著木板,外头说话的声音透过门柜缝隙,传进了他的耳朵。 她说,她跟他並无什么关係。 苏斐双眸微微一动。 真是笑话。 而此时,五王爷听了李雅的回答。 他很满意,“你是个聪明的,既然已经进了王府,就应该摆正自己的身份。” 李雅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五王爷伸出了手,男人的手轻抚著她的髮丝,道,“夜已深,我们就寢吧。” 五王爷这是要睡在这里了。 李雅想到苏斐还在衣柜那边,她打算假装不舒服,暂时不今晚应付过去。 她抬眸看向五王爷,不舒服的话还未说出来,就看到五王爷唇角温和的笑意。 她瞬间清醒过来。 她现在不能用不舒服这个理由。 因为,五王爷一定会叫大夫过来,而大夫不是她的人,不会帮她说话。 到时候,她说的谎话,就很轻易的.....被揭穿了。 李雅的喉咙发紧。 怎么办。 五王爷伸开了手,李雅垂眸走近,她的指尖碰到了男人腰带。 苏斐在衣柜里,幸好他看不到。 李雅只能自欺欺人。 腰带取下之后,她帮五王爷褪下外袍,她的动作太慢了。 五王爷握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继续往下褪下衣袍的动作。 他垂眸看著她,温和地问道,“阿雅,你......是不是不愿意伺候本王?” “不是,只是....有点不习惯。”李雅抬头,看著五王爷,露出一丝不好意思地笑容。 五王爷戏謔道,“习惯就好了。” 他放开了她的手。 李雅重新替他褪下衣袍,將衣物跟腰带都拿去掛好。 柜子里面的苏斐听到著外面的对话,闭上了眼睛,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不言而喻。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双眸里的冷意,冷极了。 没过多久,床榻轻响。 今晚的五王爷不像第一晚那样,隨意弄一弄就结束了。 而李雅也不敢像第一晚那样,表现得像尸体。 她的身体配合了五王爷,但是却死死地咬住了红唇,不敢溢出任何声音。 李雅只觉得,今晚她的运气不好。 为什么苏斐偏偏选择今晚来五王府! 他听到了她不堪的模样。 在衣柜里的苏斐,被迫听了一场恩爱。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头的床声终於停止了。 苏斐真的觉得自己....很可笑。 看看李雅,真是厉害了。 他明明从她的眼里,看出了她也喜欢他。 怎么短短的时间不见,她就能如此轻易的....应付另外一个男人了。 第152章 梦就是梦(谢谢必读票) 五王爷搂著李雅,温存了一会。 李雅根本没有心思温存。 “你父亲的事情,本王已经跟父皇提过了,只不过九弟跟本王不对付,他阻止了,只能再等一段时间了。” 李雅在这种时候,才没有这个心思管父亲的事情。 不过她还是点了点,道了谢,“多谢王爷。” 五王爷休息了一会。 他起身,下了床。 “你好好休息,不用起来伺候本王更衣,本王还有事。” 这么晚了其实不是有事,而是他在还没有信任李雅之前,不会睡在她的身边。 不管是李雅,还是其他的侍妾。 他都不会在她们身边入睡。 五王爷这一点防备,李雅並未察觉到。 “对了,你的丫鬟呢?让她来伺候你沐浴。” 李雅见五王爷准备离开,她总算鬆了一口气,“我让福儿去休息了,等一下妾身会叫她。” 真庆幸,五王爷並不打算留下来睡觉。 五王爷穿上衣袍,戴上腰带,披头散髮地离开。 门被打开,又合上。 直接脚步声渐渐走远了。 李雅赶紧裹著被子,下了床,收拾身上的狼狈。 苏斐虽然知道五王爷已经离开了房间,但是他並未马上就从衣柜里面出来。 就等著李雅先收拾好自己。 现在窗户不能打开,屋里都是男人留下来的那种欢好味道。 李雅一边收拾自己,一边紧紧地抿著唇,胸口翻涌著又羞又气的气息。 她都要哭了。 直到屋里的味道散开了。 她去打开了衣柜。 李雅一直低著头,不敢去看苏斐此时此刻的表情。 她......真的害怕。 害怕他看著她的眼神,变得冷漠了。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谁都没想到,今晚会遇到这么尷尬的事情。 就在她不安的时候。 李雅听到了苏斐开口说的话。 “还记得吗?当年你救我的时候,刺客的剑已经准备刺入我的身体,是你及时出现救了我。”苏斐轻声道。 李雅心虚地点了点头,声音微微沙哑,“记得。” 苏斐听到她这个回答,眸色瞬间冷意强盛。 她果然欺骗了他。 直到现在,她还试图欺骗他。 当年,他被救的时候,刺客还未追上来,哪来的什么剑刺入身体的事情..... “你以后,好自为之吧。” 苏斐需要暂时离开醒醒脑子,他思绪乱得很。 所以李梦溪说的是真?其实是她救了他吗? 那么他这两年到底在做什么? 恩將仇报吗? 李雅一听到苏斐让她好自为之,她赶紧伸出手揪住了他的衣服,“世子。” 苏斐冷冷看了李雅一眼,“放手,我该离开了。” 李雅被他眼里的冷意,嚇了一跳。 她鬆开了他的衣服。 ...... 这段时间苏斐一直都忙碌著,再加上他身上的伤口还未好。 也因此,他从五王府回来侯府,再也支撑不住疲惫的身体。 苏斐昏昏沉沉地就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好真实的一个梦。 “世子,看看你儿子!他今日把我的髮簪弄坏了!” 李雅双手叉腰,生气地指著躲在苏斐身后的孩子。 小男孩伸出了脑袋,赶紧认错,“母亲,孩儿错了,下次不敢了!我发誓!” 苏斐见夫人生气了,淡笑道,“阿雅,彆气了,我们还要赶著入宫参加太后的生辰宴。” 李雅也知道不能耽误入宫的时辰,她瞪了自己儿子一眼。 一家三口入了宫。 生辰宴开始,皇上跟太后走进了殿內。 ..... 画面一转。 苏斐双手双脚戴著镣銬,他被官兵押上了断头台。 天色阴沉得很。 他被迫跪下。 围观的眾人,有的伸著脖子看,有点不敢看。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永寧侯府世子,苏斐,以权谋私,证据確凿,今依律论罪,判斩立决】 刽子手里的斩头刀落下,天地间仿佛安静了。 ....... 当苏斐再次醒来的时候,竟然还记得昨晚上做的梦。 这梦好像真的似的。 梦里的事情,好像发生过一样。 苏斐揉了揉眉心,他想到了梦里同太后走进大殿的皇上,竟然是现如今的皇后娘娘,与九王爷。 九王爷在梦里竟然成了皇上。 真是不可思议。 他又想到了梦里,他跟李雅的事情。 他们两个在梦里竟然是夫妻,还有一个孩子。 而现在,李雅是五王府的侍妾。 再想到梦里,他人头落地的画面。 果然,梦就是梦。 这场梦,苏斐只是觉得,简直就是荒唐。 第153章 三只弱鸡 “下贱!” “我那时候去李府找李雅,你为了那贱人,还特意来警告我,你瞧瞧,她现在是个什么玩意?” “人家寧愿进王府当侍妾,也不愿意成为你的世子妃!” 侯夫人听到李雅进了五王府当侍妾的时候,真的是扬眉吐气了。 她上次去李府找李雅,儿子为了李雅竟然来警告她。 现在可好了。 “你跟苏盛两个,都是眼瞎心盲,眼睛没有擦亮,为了这种货色,一个一心要迎娶她入门,另外一个还气死了老太君……” “竟然被一个女人如此玩弄!” 连侯夫人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竟然生出了一个情种。 苏斐见侯夫人越骂越激动,他放下了茶杯。 茶杯放到桌上,发出了声音。 “母亲,若是无事,您可以离开了。” 侯夫人其实还骂不过隱。 不过她见儿子要生气了,也不敢继续骂了。 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终於听到一件好消息。 侯夫人脸上带著喜意地离开了屋里。 苏斐揉著眉心。 就在这时,苗管家走进了屋里,“世子,吴太医来了。” “请吴太医进来。” 吴太医替苏斐看了伤口,见他后背的伤口又裂开,“世子,您要注意身体,伤口若是一直裂开,容易引起病变。” 他后背的伤口之所以裂开,是因为昨晚躲在衣柜里的时候,扯到了。 苏斐抿了抿唇,頷首,“多谢。” 吴太医替苏斐处理好伤口就离开了侯府。 苏斐抬眸看著苗管家,“都准备好了吗?” 苗管家,“已经备好。” 今天早上,世子醒来,就吩咐他准备十万两。 另外又备了六箱贵重物品,还有两家店铺的契约。 他不知道世子准备送给谁。 苏斐,“你把这些东西,亲自送去京林院给李氏。” 京林院?李氏? 苗管家没有去过京林院,不知道那里住著的李氏,就是侯府前世子妃李梦溪。 他应了是,离开。 苏斐並不打算亲自送去京林院,只因,李梦溪估计不想看到他。 苗管家离开后,苏斐想著几位皇子的事情。 他是保皇派。 皇上的身体,现在看起来並未出什么大的状况,而且各王爷的势力都互相牵扯。 所以目前朝堂算是稳定。 除非皇上突然出事,否则这几年的墨国不会换新主。 苏斐莫名其妙地又想到昨晚荒唐的梦。 他摇了摇头。 他不再去想那个荒唐的梦。 他跟李雅不可能有小孩,她已经是王爷的妾室,而且她还欺骗了他。 ……… 京林院。 当李梦溪听到青翠稟告苗管家送礼过来的时候。 她挑了挑眉。 难道苏斐给她送来了救命之恩的报酬? “让他进来吧。” 只要不是苏斐,她倒是不介意见侯府的人。 此时的苗管家,心里头很震惊。 当他在京林院见到王嬤嬤她们的时候,就知道世子说的李氏是谁了。 竟然是前世子妃。 世子为何给李梦溪送这么贵重的礼? 该不会是世子后悔了,想要重新挽回李梦溪吧? 苗管家见了李梦溪,恭敬地行礼,他稟明了来意,“世子命奴才,送了十万两银子,六大箱贵重物品,还有两家店铺的契约送来给您。” 他把礼单双手呈上。 青翠走过去,拿走礼单,交给主子。 李梦溪打开礼单,看了一眼,冷笑了一声。 她上辈子,因为对身边之人,没有防备之心,武功不如人,被弄死。 现在苏斐送的这点礼,算得了什么。 她要的是他的命!还有李雅的命! “你回去吧。” 苗管家听到了李梦溪的冷笑声,就知道她对这份礼,並不满意。 他应了是,退了出去。 李梦溪看著礼单,食指清点桌子。 苏斐既然给她送来了礼,那就表示他认下了救命之恩的事情。 至少他在短时间內,不会因为怀疑是她设计侯府的事情,再过来找她。 还有一事,李雅什么时候也救过苏斐了? 李梦溪其实有点好奇,怎么她们都救过苏斐,这是什么噁心的缘分。 她在想著怎么弄死李雅。 现在李雅进了五王府,后院女子的爭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很常见。 只要让李雅死在王府的后院,就跟她没有任何关係。 此时的李梦溪还不知苏斐跟李雅的关係破裂了,否则她出手更加大胆。 她想知道五王府后院的消息。 李梦溪第一时间想到了九王爷。 或许,可以从九王爷这里弄到一点消息。 “青翠,今晚的膳食,准备炙烤羊排,盐焗鹿肉,鹿筋燉汤,剩下的厨房看著准备。” 为了打听消息。 今晚她决定好好的陪九王爷用膳! 也不知道那只手鐲,李雅还有没有戴在手腕上。 戴了这么久,她的身体应该有点状况了。 有时候越是好看又稀奇的东西,反而会放出一些无形的,有害身体的东西。 ....... 与此同时。 京林院外。 出现了三名一直盯著京林院的男子。 “阮少爷让我们盯著的就是这里了吧?” “对,就是这里,听说里面住了一位和离的美妇人。” “我们三个有福了,等阮少爷玩好了,我们兄弟几个也可以一天尝尝。” 这三名男子压低声音猥琐地笑了笑。 “这里是京林院?” 在他们身后,突然出现了这么一道粗狂的男子声音。 这几名男子嚇了一跳,他们纷纷转身朝后看。 原来是一名大块头乞丐,乞丐身上都是臭酸味。 “呕!哪来的臭乞丐!”冯东捏住了鼻子,捂住了嘴巴,“乞丐,快点离开这里!” 另外两名男子也赶乞丐走。 牛商被叫乞丐也不生气,他露齿一笑,看起来憨憨的,“你们先告诉我,这里是不是京林院?” 冯东他们几个捏著鼻子后退,“是是是,快点离开!” 牛商挠挠头,不好意思地问,“我身上很臭吗?” 要是身上臭,就不能这样去见师妹了。 冯东直接翻白眼了,“很臭,没看到我们几个很难受吗?快点滚开!” “哦,好,”牛商虽然说好,但是他又好奇的说道,“你们刚刚说里面住著一位和离美妇人?” “怎么?你一个臭乞丐也肖想美妇人吗?”冯东掏出了一把刀,“滚!等我们玩够了,你自己再去玩!” 臭死了。 牛商咧嘴一笑,他两只大手掌合起来,咔咔咔地动了动手指头。 他大步走向冯东,完全忽视他手里的刀。 冯东一见乞丐走过来,就察觉到是来寻死的! “臭乞丐,找死啊!”冯东拿著刀刺向牛商。 然,牛商仅仅用一只大手掌,就牢牢地握住了他拿刀的手。 牛商憨笑地扭翻了冯东的手,咔嚓的一声! “啊!啊!啊!啊!” “我的手!” 冯东的一条手臂直接被折断,他大喊大叫地缓解痛苦。 另外两位男子见冯东被扭断手,他们双目凶狠,手上也拿著刀刺向牛商。 牛商双目一瞪,憨厚的脸瞬间变凶狠,抬脚,牛脚一出,另外两人直接被踢中裤襠。 “啊呜!” 他们两个捂著裤襠,蹲在地上,脸色苍白,痛到要晕死过去。 “就你们三个弱鸡,还敢肖想师妹,也不撒尿照照自己!活腻了!” 牛商一边骂,一边搜他们三人身上的银子,等一下可以把银子给师妹。 惨叫声就在京林院外,就连李梦溪她们都听到了。 李梦溪起身,“出去看看。” 青翠她们赶紧跟上。 门先打开一点,红叶伸出脑袋看外面,见到一名大块头男子,拖著三条腿走过来。 就是拖著.....三条腿。 红叶把脑袋收回去,关上门。 “主子,有一名大块头男子,拖著三个男人走过来了。” 她的话语刚落下,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道声音,“师妹,是我!” 李梦溪一听到这道声音,赶紧让红叶开门。 门一开,看向站在门外的男子。 这不是三师兄吗? 李梦溪第一反应,就是.......完蛋了。 她今天刚从苏斐身上赚到的十万两,也不知道能养三师兄多久。 牛商把三条腿拖到门口,放下,憨笑道,“师妹,我先去洗澡,这三只弱鸡,打你主意。” 第154章 把他的头,拧断了? “等等,三师兄,你在家里洗澡就行了。” 李梦溪赶紧叫住了要离开去洗澡的牛商。 她看了他身上.....真怀疑他是沿路乞討回京的。 牛商,“可是他们说我身上很臭。” 师兄妹站著对话的距离.....其实有点距离,没有见面两眼泪汪汪地靠近。 所以李梦溪只闻到一点味道。 李梦溪淡定道,“臭,很简单,我先回屋里,你再进来。” 牛商双眼一亮,咧嘴一笑,“对哦,师妹,你真聪明!” 李梦溪,“......嗯。” 红叶好奇地看了一眼牛商,她低下头看了自己纤细的手臂,真羡慕大块头。 她也好像长成大块头,满满的安全感。 李梦溪吩咐青翠去准备沐浴的东西。 至於躺在外面地上哀嚎的三只弱鸡,李梦溪冷冷地扫了一眼,“真吵。” 牛商一听师妹嫌吵,二话不说,直接脱下自己的一只鞋。 啪啪啪的用鞋子抽了三只弱鸡的嘴巴。 “闭嘴,吵到我师妹了!” 冯东他们嘴巴被抽打的同时,闻到了一股.....臭鞋子味。 呕~不敢哀嚎了,就是反胃想呕吐。 牛商也挺不好意思的,他这一路都在赶路,又没银子住客栈,也是实在没办法。 老师那个小气鬼,给了他几两银子而已。 李梦溪不能继续看下去了,她默默地转身,“红叶,咳,让人把那三人先关起来,带三师兄去沐浴。” 红叶应了是。 李梦溪先回屋里等三师兄,“嬤嬤,这段时间让厨房每一顿都准备十人份的膳食给三师兄,肉类为主。” 王嬤嬤扯了扯唇角,应了是。 看来是个能吃的主。 能吃挺好的。 三师兄沐浴估计还要很久,李梦溪打算先去审问那三只弱鸡。 ....... 冯东他们三人跪在地上。 其中两人夹著腿,看起来状態不太好。 李梦溪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这两人估计是被三师兄踢裤襠了。 “说吧,你们想做什么?谁派你们来的?” 女子的声音温婉得很。 容顏也娇美。 然而,冯东他们三人再也不敢有什么坏心思。 他们被牛商的手段嚇怕了。 李梦溪刚问他们,他们三人立刻就出卖了阮力。 “是阮力叫我们来盯著这里,他说这里住著一名和离的美妇人。”冯东赶紧开口。 他需要去医治被折断的手。否则手废了。 “阮力?” 李梦溪一听到是阮姨娘的娘家人阮家,她的唇角微微一弯。 很好,竟然主动送上门了。 李梦溪语气淡淡道,“红叶,送他们三个去阮府,交给阮耀承,告诉他,派人把阮力送来。” 红叶,“主子,要是阮家不把阮力送来?” 李梦溪微笑,“不送?九公子会想办法,否则他以后都不用来京林院了。” 因为还有其他人在这里,李梦溪只能讲『九公子』。 谁让阮耀承是九王爷的属下。 被迫受到牵连的墨羽霖,此时还在忙著公事。 红叶点了点头,主子的確很聪明! 借力打力。 “师妹。”沐浴好的牛商,很快就走到了李梦溪旁边。 目前给他穿的衣袍不合身,腰带在腰间隨意绑著,衣袍绷得发紧。 李梦溪知道青翠应该会派人去买衣袍,估计还没回来。 红叶偷偷瞄了一眼牛商绷得发紧的胸膛,红了脸。 “我们回屋里谈,三师兄,是老师叫你来的吗?”李梦溪猜道。 “对,老师怕你被人欺负,叫我来护著你,”牛商挠了挠头,“要不要把你的前夫......” 他比了比自己的脖子。 憨憨道,“师兄帮你把他的头,拧断了?” 第155章 让她嫁给老乞丐! 拧断苏斐的头? 对於三师兄这个提议,李梦溪倒是想。 或许这次苏斐去查私盐,就能找到机会,浑水摸鱼。 而另外一边,红叶听了主子的吩咐,她派下人把冯东他们三人绑了,塞进马车里。 送去阮府。 阮府。 阮耀承这个时候,正好在府里。 当他听到管家稟告,李梦溪身边的奴婢要见他时。 他放下了手里的事情,“让她进来。” 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否则不会派人来找他。 红叶走进屋里,恭敬行礼,“主子派奴婢送三个人过来给阮府,他们三人此时就在马车上。” ”这三人,是阮力少爷派去盯著京林院的人。” 阮耀承听到这话,温润的双眸冷了下来。 他听明白了意思。 阮力竟然敢去做这种恶事! 红叶传达主子的话,“主子希望阮府主动把阮力少爷送去京林院。” 阮耀承只觉得丟脸。 他嗯了一声,叫了护卫进来。 “你们两个去府外,把马车上的三个人带进来。” 等护卫离开去办事,他看著红叶,態度温和,“我会让人押著阮力去京林院。” 红叶还挺讶异的。 没想到阮耀承竟然这么干脆地答应把阮力送到京林院。 虽然不知道这话是不是真话,但是红叶想到还有九王爷替主子做主,她放心地行礼后离开。 阮耀承在红叶离开后,沉著脸,先去审问了那三人。 等他听完冯东他们三人的交代。 阮耀承揉著眉心,真的是无脸见她。 这些人的打算很齷齪。 要是普通女子,真的遇到这种事情,估计就是上吊死了。 阮耀承冷著脸,直接去了阮力的院子。 阮力正在小妾的屋里,当他听到小叔要见他时。 嘀咕了一句,找他做什么? 阮耀承坐在正屋等著。 阮力刚走进屋里。 就听到小叔淡淡地说了一声,“把阮力绑起来。” 阮力震惊道,“等等!小叔,你因何事要绑我?!” 阮耀承淡声道,“我已经警告过你,不要去做一些偷鸡摸狗,调戏良家女子的事情,很显然,你没有做到。” 阮力大喊冤枉,“小叔,我一直在府里,可没有出府啊!” 真是烦死了,只要小叔在府里,他就不能出去玩得痛快。 阮耀承其实也不太想管阮力,奈何他还未成亲,父母不同意分府。 阮力若是惹了事,整个阮府也会跟著倒霉。 偏偏阮力是大哥唯一的嫡子,阮耀承若是將此事交给大哥处理。 就会变成了轻拿轻放。 “冯东他们三人已经被送到府里,你派他们去盯著京林院的事情,他们都已经交代清楚。” 阮力没想到是因为这件事。 若是这件事,他更加不怕了。 阮力梗著脖子,嘴角扬起一抹不服,“小叔,我只不过叫人去盯著京林院,又没有做什么事情!” 阮耀承闻言,目光骤然冷了下来,他放下茶盏。 盏底磕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好一个没有做什么事情!” 阮耀承真的没想到,阮力还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他起身,走到阮力面前,“你当大家不知道你这种做法是什么意思吗!” 阮力还想狡辩,阮耀承已经抬手,示意他不用说话了。 “不能继续纵容你,把他绑起来,嘴巴也堵上了!” 阮耀承的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两名护卫抓住了阮力。 阮力被按住了双臂,表情狰狞,“小叔!我可是你的亲侄子,那个李梦溪只是弃妇而已!为了一个弃妇你……” 他后面要说的话,因为突然被堵住了嘴巴,支支吾吾的说不清。 “带走!”阮耀承不容置疑冷笑,“我亲自送你去京林院,当著她的面,认错!” 阮力被推著出门,脚下踉蹌。 他的双目赤红,表情带著怒意! 小叔竟然为了李梦溪,让他去认错!到底谁才是阮家人啊! 李梦溪已经跟李府无关了,怕什么! 她一个和离的妇人,遇到男人调戏只能闭嘴,否则害的是她自己! 阮力完全没想到小叔竟然这么狠心! 等著瞧! 李梦溪那个女人估计也不敢对他怎么样,去就去吧! …… 红叶刚回京林院没多久。 李梦溪没想到阮耀承就带著阮力来了。 阮力被反绑著双手,衣袍头髮凌乱地被两名护卫押著。 他怒瞪著她。 李梦溪勾唇淡笑,“真没想到,你会把他绑来。” 阮耀承拱手,压低声音,声音低沉,“是他的错,惊扰了你,理应过来认错。” 他挥手,示意护卫押著阮力向前。 阮耀承用力一按阮力的肩头,又踢了阮力的后腿。 阮力被迫跪下,膝盖扑通的撞到地上,疼得他直接皱著整张脸。 堵住他嘴巴的东西终於被护卫拿掉。 阮力刚吞口水,耳边就听到小叔的呵斥声音。 “道歉!认错!” “是我错了。” 这一声道歉,低得几乎听不到,毫无悔改之心。 阮耀承拧著眉头,“大声!” “是我错了!”阮力加大声音。 今天的耻辱,他记下来了! 李梦溪眼神淡漠地看了阮力一眼。 阮耀承看向李梦溪,“梦溪,要打要骂隨你。” “他盯著我院子,”她淡声道,“无非就是以为,若是我受了委屈,也只能闭嘴。” 李梦溪的眉眼柔和,“阮力,是谁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我很好欺负?既然你敢有那种无耻的想法,我要你一根手指,可好?” 要他一根手指? 她竟然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阮力抬头冷冷地看著李梦溪,“你想得倒是美!” 他想站起来,又被小叔按住肩膀。 阮力都想骂脏话了,小叔到底怎么回事,他可是阮家人! 李梦溪忽视阮力的反对声,能拦住她的只有阮耀承,“阮舅舅,你觉得呢?只是跪下道歉而已,未免太轻了。” 阮耀承知道她说的话是认真的。 她是真的想要阮力一根手指头。 阮耀承嘆息了一声,拱手道,“是我们阮府的错,没有教好他,阮府会送上赔礼。” 李梦溪摇了摇头,失笑,“你信不信,阮力现在心里头肯定是恨著我,到时候他若是报復......" “所以,我还是决定要他一根手指,从今往后,看到我,最好离远一点,否则就不是一根手指那么简单了。” 这句话轻得很。 完全没得商量。 阮力只觉得李梦溪在痴人说梦话。 想要他一根手指,小叔不可能答应。 然而,李梦溪並不是真的要等阮耀承答应。 她走到阮力身后,弯下腰,出手极快地切断阮力的食指头。 阮力『啊』的一声,他赶紧爬起来,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啊!好痛,快快快!解开绳子!” 阮耀承本来可以阻止,不过他被人拦住了。 拦住他的是一名高壮的男子。 两名护卫拔出了剑。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贱女人!你死定了!你死定了,我要弄死你!” 阮力恨不得现在就衝过去杀了李梦溪。 “你们快点先解开绳子啊!”他朝护卫喊道。 而拦下阮耀承的牛商,转头看向李梦溪,“下次你还想割手指头,让师兄来。” 李梦溪把染了血的小刀交给青翠,听了三师兄的话,她点了点头,笑,“好,师兄,他好吵。” 阮力的骂声太吵了。 牛商向阮力走过去。 不管是身高还是身材,都强壮如牛的男人,压力感很强,已经被解开绳子的阮力,捂著还流血的手,躲在护卫身后。 阮耀承打量了牛商一眼,他转回头看向李梦溪,“我带他离开。” 继续待下去已经没用了。 手指已经被切断了。 李梦溪给了阮耀承一个笑容。 直到阮耀承他们离开了。 李梦溪扫了一眼地上的断指,表情嫌弃,“红叶,去拿一个盒子过来,把断指装进去,送去五王府给李雅,恭喜她当了侍妾。” 希望李雅喜欢阮力的手指。 …… 五王爷府。 李雅接过福儿递过来的盒子,冷著脸,“李梦溪还说了什么?” 福儿压低声音,低著脑袋,“恭喜。” 恭喜什么?恭喜她成为侍妾吗? 李雅表情阴沉地打开了盒子. 一股血腥气味,瞬间冒出来。 盒子里,静静躺著一截染了血的手指。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手指。 呼吸放轻,並未惊呼尖叫。 这是谁的.....手指头? 李梦溪!可恶!可恶! 她绝对要弄死李梦溪! 李雅合上了盖子,眼里都是怒气,“把它埋了,拿去当花饲料。”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她绝对要生下五王爷的子嗣! 等五王爷登上皇位,李雅决定替李梦溪找一个老乞丐. 让她嫁给老乞丐!让她生不如死! 她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没有回头路了。 此时的李雅已经不再去想苏斐,她一心想要改变侍妾的身份!一心想要报復李梦溪! 第156章 要变天了 傍晚,九王爷墨羽霖来京林院的时候。 受到了李梦溪的热烈欢迎的招待。 墨羽霖坐了下来。 男人眯起双眸,盯著殷勤帮他倒茶的女子。 肯定是有事了。 他也不点破,大爷似的端起茶杯,喝了起来。 好不容易能享受一次主动的服务,男人千万別主动开口问什么事。 “我想吃莲子。”墨羽霖的眼神落在了桌上的那盘莲子上。 那意思不言而喻。 这男人蹬鼻子上脸了啊。 李梦溪为了请他帮忙打听李雅在五王府的情况,也算是拼了。 不就是让她餵他吃莲子吗? 行行行! 墨羽霖此时正单独坐在一张椅子上,不是坐在软榻。 李梦溪先去净手,走到他面前,挑眉,主动地,坐在他腿上。 墨羽霖,“?” 他还没说,她直接就坐下来了。 这么主动? 有点不习惯。 男人不要命的哀怨说道,“你要是在床上,主动坐下来,就好了.....” "........." 幸好她聪明的已经让王嬤嬤她们都退出去。 李梦溪捏了一颗小莲子,小小的莲子,被她捏在手指间,送到他的唇边。 假装听不到他刚刚说的那句话。 墨羽霖吃了莲子,意外碰到了她的指尖。 手指尖的炙热触感,李梦溪想忽视都难。 不过她还是继续面带微笑地餵他。 “我三师兄来了,他会住在这里,王爷,您最近进出可要小心了,千万別『故意』被看到了!” 她重点强调『故意』两个字。 怎么又来了一个? 他们都能见人,就他见不得人? 他还要躲著他们离开…… 墨羽霖皱著眉头,“只有我见不得人,是不是不太好?我跟他们见一面?” 李梦溪直接摇头,“不行。” 她的这句回答,完全没有任何犹豫。 墨羽霖心塞。 他捂著胸口,拧著眉头,“疼死我了。” “疼死也不行。”李梦溪的心硬得很。 她跟九王爷的关係,除了身边伺候的王嬤嬤她们不方便隱瞒之外。 她並不打算让其他人知道,她跟九王爷有关係。 墨羽霖的笑容有些无奈。 看来她还真的没有跟他以后也在一起的打算。 他们两个.....其实关係並不牢固,很容易就散了。 李梦溪知道这个话题不能继续谈下去了。 他们两人,一个是王爷,一个是和离妇人。 李梦溪很清楚,她想要成为正妃的这条路,並不好走。 而且她志不在后宅! “我想知道李雅在五王府的消息,您可以帮我打听吗?” 她说出了她今晚热情招待他的目的。 墨羽霖也不去问她为什么要打听李雅的事情。 他頷首答应了。 李梦溪见他答应了,餵他吃了一些莲子,就懒了下来,没有继续餵了,隨便找了一个藉口,“准备吃晚膳了,不能吃太多。” 典型的过河拆桥了。 墨羽霖本来还在为过河拆桥这事鬱闷。 当他看到今晚的膳食都是大补之物,意味深长地看向李梦溪。 今晚他会很努力伺候她的。 李梦溪准备这些大补膳食,真的没有別的想法。 她只是看到他手腕上的伤口,才想著替他补身体而已。 直到入了深夜。 两人耳鬢廝磨,纠缠了很久。 李梦溪见他愈来愈有精神,瞧他的架势,看起来没有要停的打算。 ...... 与此同时,皇宫。 老皇帝半夜突然惊醒,剧烈咳嗽。 辛总管本来坐著眯著眼睛,听到皇上咳嗽的声音,赶紧走进寢室。 老皇帝咳到胸膛疼痛,忽然喉咙一股腥味。 他一边咳嗽,一边看著手里的帕子。 他咳血了。 明黄的帕子上,暗红色的血液,触目惊心。 辛总管看到了帕子上的血液,掐住自己的手臂,他派人去叫御医。 灯影摇晃,老皇帝的面色阴沉得很。 怎么会咳血了? 几名御医几乎被太监拖著来养心殿。 当他们看到明黄帕子上的血跡时,害怕但是不敢多言,他们先替皇上把脉。 三位御医,都依次把了脉。 皇上的脉象.....如风中残烛。 怎么会如此? 明明每一日他们都会替皇上把平安脉!一直以来並未发现这种问题! 老皇帝闭著眼睛,“如实说来!” 他忽然又咳了起来,辛总管捧著帕子去伺候。 三位御医跪伏在地上,其中一名老御医说道,“皇上五臟失和,內里亏损,恐损......” 恐损寿命,这四个字御医不敢说。 老皇帝睁开了眼睛,胸口起伏著,唇色隱隱有点泛青,“去把清河道长抓起来!” 辛总管赶紧去安排抓人。 墨国要.....变天了。 事情发生太突然。 辛总管忧心忡忡,京城接下来肯定不会安寧了。 他要想办法告诉沈燕,让她最好暂时离开京城一段时间。 以他对皇上的了解,接下来肯定有一番大动作。 老皇帝紧紧地捏著帕子,他不得不想著墨国的未来。 太子优柔寡断,不適合坐在龙椅上。 二儿眼界太窄,四儿废了,六儿跟七儿太狠毒...... 老皇帝想了一圈,唯有五儿墨羽文勉强能入眼,他又想到了九儿墨羽霖,摇了摇头,九儿不够圆滑。 他还有一些时间来安排。 成年的皇子,还有九儿还未娶妃,是该安排了。 第157章 也该娶妃了 长生殿。 香炉里焚著助兴的合欢香。 躺在床上的清河道长,左拥右抱地抱著美人入睡。 忽然,大门传来一声砰的声音。 两名美人瞬间惊醒过来。 她们的尖叫声还未喊出口,便有两名太监拉扯著清河道长下了床。 清河道长还在睡梦中,被人这样拉扯,醒来后,怒骂道,“大胆,你们做什么!” 他刚骂完这句话。 就有一只手,用力揪住了他的头髮。 清河道长整个脑袋往后仰。 辛总管揪著清河道长的头髮,语气狠厉,“死到临头了,闭嘴。” 本来他还能安稳过日子,皇上若是出了事,他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 “押出去!” 被堵上嘴巴的清河道长被两名太监押出了长生殿。 清河道长被押到了养心殿。 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对他一直都是敬著,不可能派这些阉人如此来暴力对待他。 养心殿里,三位御医还跪在地上。 皇上龙体有恙,不可能到处宣扬,避免现在就引起皇子们的爭斗。 这三位御医,这段时间都不可能出宫了。 清河道长看到这一幕,努力维持著镇定的表情。 老皇帝披著外袍,坐在椅子上,脸色很难看。 他眼神冷得骇人,“朕的五臟失和,內里亏损,道长,你不是说,服用你炼的丹药,可以恢復强健的体魄吗!” 衣衫不整的清河道长,身上还残留著胭脂香粉味。 此时的他,完全没有白日里的仙风道骨。 而是像极了刚从温柔乡出来的普通男子。 辛总管把堵住清河道长嘴巴的东西拿出来,眼里都是嫌弃。 “皇上,丹药绝对是有用的!” “等等,肯定是九王爷的血有问题!”清河道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肯定是九王爷!” 老皇帝的目光落在清河道长身上,低低一笑,笑意冷得很。 到了这种时候,老皇帝也不信任清河道长了。 他只是想要延寿,果然,还是不能太强求。 “辛庭,传朕口諭,封太子府,太子妄图弒君,即日起,废去太子之位,贬为庶人。” 老皇帝直接利用清河道长,废掉了太子之位,简直是粗暴了。 辛总管恭敬地退出了养心殿。 …… 深夜的太子府。 烛火都点亮了。 辛总管宣读了皇上的口諭。 太子跪在地上,表情怔愣。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废太子,至少命还在。 太子隨即笑了一声,身体慢慢地塌了下去。 父皇果然还是最心狠的。 他平庸,虽然能让父皇安心,但是也就意味著,父皇不会让他坐上皇位。 没想到这一天,来得猝不及防。 今晚上,在眾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太子就被废了。 简直就是毫无徵兆。 这道消息,很快各府都知道了。 很多府里的书房,烛火都亮了起来。 此时,京林院。 墨羽霖听到了暗卫的声音,他轻嗤一声,拉过被子,盖住了李梦溪的后背。 李梦溪转头看著他下了床,鬆了一口气。 总算结束了。 下次她再也不敢给他准备那么多大补的膳食了。 他拿膳食当了藉口。 她已经累到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开了窗户的墨羽霖,听了暗卫的稟告,双眸微沉,太子竟然被废了。 他皱了皱眉头,接下来的日子,估计不会太平了。 父皇怎么突然要废掉太子了? 墨羽霖迈步走回床边,看到李梦溪已经昏昏欲睡中。 他弯腰,轻轻地拉起她的耳朵,看了她嫣红的容顏,“我回王府了,这两天估计不能来了。” 李梦溪睁开眼睛,半眯著,打了一个呵欠,“好。” 墨羽霖贴了贴她耳朵,赶紧离开。 他离开没多久,李梦溪很快就入睡了。 直到翌日醒来。 李梦溪才知道昨晚为什么九王爷那么急著离开了。 太子被废。 李梦溪拧著眉头。 上辈子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太子被废。 太子被废没多久,她就被李雅跟苏斐害死了。 …… 今日的早朝。 皇上正式下了废太子的旨意。 朝堂上的几位皇子,並未露出任何开心的表情。 就连四王爷都低著头思考著。 他们都在猜测父皇的意思。 清河道长真的是太子安排的人吗? 老皇帝表情淡淡地看著大臣,又看向儿子们。 直到早朝结束,老皇帝叫了儿子们去御书房。 他先关心了四儿几句话,接著问二儿子,三儿子…… 每个儿子他都问了几句。 直到问到九儿墨羽霖的时候,老皇帝说了一句,“九儿也该娶妃了。” 墨羽霖的眉心一跳,父皇提到这个,肯定是有了让他娶妃的想法了。 第158章 是不是有什么隱疾? 要给九儿娶哪家的女子呢? 老皇帝靠著椅背,放鬆了身体,思考著哪位大臣家的女子合適。 墨羽霖含笑著出声道,“父皇,儿臣暂时还未有娶妃的想法。” 这种时候若是传出他要娶妃,京林院那边估计就不让他进门了。 墨羽霖对李梦溪还算了解。 四王爷笑道,“九弟,你是不是有什么隱疾?” 墨羽霖点了点头,面带笑容,懒懒道,“四哥猜错了,不是有隱疾,弟弟我为了练成最强者武功,不能碰女人,若是让女人破了戒,阳气就泄了,不像四哥.....嘖嘖......” 虽然他的阳气昨晚已经泄了很多,但是他的脸皮厚。 三王爷他们忍著笑意。 四王爷翻了一个白眼。 老皇帝淡笑著问,“九儿喜欢怎么样女子?” 几位王爷瞬间收敛的笑意,他们第一次听到父皇会问这种问题。 他们的王妃都是父皇直接下旨赐婚。 为什么父皇还会问九弟? 六王爷看向墨羽霖的眼神,都要带刀了。 五王爷的表情温和,並未露出任何打量的表情。 老皇帝都在暗中观察儿子们的反应。 墨羽霖对父皇问这种问题,也很惊讶,不过他还是回道,“喜欢漂亮的。” "........" 別看墨羽霖看起来应对很轻鬆。 其实他紧张得很。 他就是怕父皇脑袋发热,直接给他下了一道赐婚的圣旨。 有时候怕什么,来什么。 老皇帝,“欧阳家的嫡孙女,如何?” 墨羽霖摇了摇头,满脸都是拒绝,“父皇,儿臣真的没有兴趣。” 今日的父皇怪怪的。 更何况父皇竟然还想把欧阳大人的嫡孙女指给他,这不是把他往火架上烤吗? 老皇帝也算是临时生出了一点父爱,他挥了挥手,“五儿留下,你们都离开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至於九儿的王妃,他会先跟皇后商量。 五王爷墨羽文被单独留下来,心里还挺惴惴不安的。 直到他听到父皇让他批改奏摺时,他更加疑惑,也更加不安了。 老皇帝既然想把皇位传给五王爷墨羽文,就会磨炼他。 辛总管看到皇上的举动,就明白了意思。 皇上这是属意五王爷呢..... ....... 京林院。 李梦溪去了书房,她看了恩师的来信。 恩师已经到了荆国,他来信说了荆国的情况。 李梦溪沉思了一会,有了计划。 她下午打算带著三师兄出城去別庄。 今晚去搬银子。 她需要儘快安排,让已经前往益州跟中州的四位管家去购买大量的粮食。 李梦溪从恩师的来信,也能判断出来,她最好快点去荆国。 太子突然被废,虽然朝堂的事情,跟她无关,但是李梦溪通过上辈子的一些蛛丝马跡,猜测京城接下来会很不安稳。 离开京城之前,她要先弄死李雅。 至於苏斐,只要他去动私盐,就会有很多人要杀他。 道理其实很简单,苏斐断了他们的財路跟权路。 正如李梦溪所猜测的。 此时的苏斐,他刚走出侯府,就遇到了暗杀。 苏斐昨晚听到太子被废的消息,脑子李就一直想起了他做的梦。 清河道长有问题,皇上的龙体是不是也出了问题? 梦里,九王爷登上了皇位,而梦里,他被砍了头。 不管梦境是真是假,苏斐已经决定,他绝对不能让九王爷墨羽霖登上皇位! 第159章 准备替本王选王妃 苏斐在侯府门口遇到暗杀。 这让他的后背伤口,又裂开了。 这是警告,也是试探。 京城这边肯定有家族参与了私盐。 侯夫人听到儿子竟然在侯府门口遇到暗杀。 她差点晕倒。 她急急忙忙赶去东院。 侯夫人一路上都在骂,“怎么会如此猖狂?竟然敢在侯府门口行刺!” 等她到了东院,走进屋里,就听到郭姨娘的声音。 “世子,要不要安排吴嬤嬤来东院?” 郭姨娘见东院这边没有能主事的女子,所以这才提议道。 吴嬤嬤自从老太君走了,她留在侯府安度晚年。 侯爷也觉得儿子这里,没有一个能主事的女子实在不好。 他本来想著,等李雅嫁过来就好了。 至少有女主人管事。 没想到李雅竟然敢这样耍他儿子! 侯夫人走进屋里,就好像见到一家三口的画面。 她又想起了苏盛说的话,儿子是郭姨娘的…… 侯夫人摇了摇头,她不能胡思乱想。 阿斐是她儿子!跟郭姨娘无关! 侯夫人站在郭姨娘前面,看著儿子,她手里拿著帕子擦了擦眼泪。 “阿斐,你以后出门身边多带一些侍卫。” 苏斐淡淡地頷首。 侯爷没好气地骂道,“儿子为什么遇到危险,还不是因为你!” 要不是她贪银子,拿了洪家送来的贩卖私盐银两,查私盐的事情,也不会落在儿子身上! 侯夫人见侯爷当著郭姨娘的面,直接骂她,她咬了咬牙,憋著怒气。 苏斐揉著眉心,“父亲,儿子还有事。” 侯爷听到这话,也不打算继续留在这里,他带著郭姨娘准备离开。 离开之前,侯爷说道,“卢喜,安排吴嬤嬤来这边主事。” 卢喜没听见世子爷反对,他恭敬地应了是。 侯夫人眼睁睁地看著丈夫带著郭姨娘离开,骂了一句贱人。 …… 吴太医从侯府回到宫里,把苏斐伤口又裂开的事情,告诉给辛总管。 现在皇上烦著,皇上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情,见吴太医。 辛总管嘆息一声,“辛苦世子了,好好替世子医治。” 吴太医恭敬地应了是。 辛总管微笑,他压低声音,小声地问了一句,“有没有让男子终生不能有子嗣的药物?” 吴太医的身体忍不住抖了抖。 辛总管这是想对付谁呢?毁人子嗣,简直就是太狠了。 “怎么?没有吗?”辛总管眯起双眸,声音阴沉了下来。 吴太医有预感,他要是敢说没有,肯定被辛总管记在心里了。 “有是有……” 就是不知道是给谁用,他可不敢给辛总管这种药。 辛总管轻轻佛了衣服,“你放心,把药配出来,这药是用在无关紧要之人身上,不会连累你。” 他好声好气的跟吴太医解释了这么长一句。 辛总管拿著药,是要送给沈氏跟小麻烦精。 对付坏男人,一包药,死不了,包他断子。 “吴太医,怎么?不愿意帮咱家配药吗?” 辛总管冷哼一声,轻声威胁道,“你儿媳替你们吴家生的小孙子,真可爱。” 吴太医一听到辛总管拿小孙子来威胁他,他的脸色瞬间白了下来。 “明……明日,下官会把药配好给您。” 早这样说,不就好了。 偏偏要让他威胁。 真是的。 辛总管无奈一笑,“你明白就好,咱家不会害了你,別害怕,啊。” 说完这句,辛总管就离开了。 他还要回养心殿伺候皇上。 吴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当太医真的是太危险了,他应该要找机会荣休了。 养心殿里,老皇帝又咳血了。 三位御医过得战战兢兢,现在他们脖子上悬著一把刀。 这把刀隨时都能落下。 辛总管给皇上递过去新帕子,接走他手里带血的帕子。 “皇上,奴才病了,明日奴才打算出宫去永寧侯府一趟,听说老太君生病的时候,世子请来了一位神医。” 辛总管这话只是託词而已。 神医请入宫,自然是替皇上看病,而不是替他。 “去吧,”老皇帝眯著眼,靠著椅子,他不应该相信老道士的话,“摆驾凤景宫。” 凤景宫是高皇后的寢宫。 高皇后正陪著女儿说著话。 再过几日,女儿就要去蜀北了。 想到这里,高皇后不放心的叮嘱著,“路途远,你注意身体,要是到了那里,受了委屈不要忍著,你可是墨国的大公主。” “嗯,”大公主应了一声,笑了笑,“母后,您不用担心女儿,您好,女儿才会更加好。” 高皇后明白女儿的意思,她替女儿將一缕散落的髮丝別在耳后。 压低声音,“要不要让沈景亮跟著你去蜀北?” 大公主一点都不意外母后会察觉到她跟沈景亮的事情。 想到沈侍卫,大公主摇了摇头,“不用了。” 就在这时,她们两人听到了脚步声。 两人停下了谈话,转头一看,见到是皇上。 大公主跟高皇后站了起来。 “父皇。” 老皇帝頷笑著走到椅子坐下,“羽凤,明天庞雷就到京城了。” 大公主淡淡地点了点头,庞雷是来接她去蜀北。 她瞧见父皇的脸色不好,皱著眉头,“父皇,您可要多注意休息。” 老皇帝应了好。 大公主並未多待,父皇很明显是有话要给母后说。 等大公主离开后。 老皇帝淡淡道,“皇后,九儿,十儿他们该娶妃了。” 高皇后微笑,“皇上可有人选?” “家世不必太盛,”老皇帝想到了墨羽霖说的话,笑道,“九儿说他要娶漂亮的王妃。” 高皇后听到这话,也露了一丝笑意,“臣妾明白了。” 老皇帝起身,高皇后也起身送他离开。 直到老皇帝离开了凤景宫。 高皇后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 她刚刚跟皇上的距离近。 能闻到他身上有药味。 还有皇上的脸色,的確不太好。 高皇后走来走去,她停下了脚步。 皇上若只是小病,那倒是不用担心,但,要是大病,那可麻烦大了。 高皇后只有大公主一个女儿,將来不管是谁继位,她都是太后。 不过,高皇后也有自己的考量,若是有母妃的皇子继位,那么她可能就说不上什么话了。 女儿以后在蜀北,她需要一个能靠得住的皇弟。 最好是没有母妃的皇子继承皇位。 高皇后想到了九王爷墨羽霖。 墨羽霖没有母妃,也没有母族。 高皇后向来做事滴水不漏。 皇上的病情不知道是重还是轻,她不会现在就有什么行动。 高皇后写了几名还未定亲,家世又合適的贵女名字。 “嬤嬤,把这份名单送给柔妃,淑妃,还有九王爷,告诉他们,皇上让本宫替皇儿们选正妃,让他们选出自己喜欢的女子。” ...... 九王府。 当墨羽霖接到皇后派人送来的贵女名单时,他的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看来不选王妃不行了。 父皇竟然一直盯著这个。 他跟李梦溪之间,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墨羽霖捏起小黑,阴惻惻道,“恭喜你,减肥成功了,送你去她那边,记得让她经常想起本王,懂吗?” 有气无力的小黑,连动都懒得动。 完全不想理会面前虐待它的主子。 墨羽霖轻嘖了一声,“孙东,派人去查名单上的贵女。” 孙东接过王爷手里的名单,应了是。 九王府看来是准备有王妃了。 墨羽霖又把暗卫叫了出来,他让暗卫把小黑送去京林院给李梦溪。 他又吩咐了一句,“跟她透漏一句,皇上准备替本王选王妃的事情。” 第160章 一步错,步步错 九王爷几乎是磨著牙齿。 他多次交代了暗卫跟李梦溪透漏娶王妃的事情。 “还有一事,李雅的事情,若是调查好了,也告诉她。” 暗卫离开后,墨羽霖冷著一张脸刚准备去书房,就听到管家过来稟告三哥来了。 三王爷走进屋里,笑眯眯道,“九弟,走吧,你二哥,叫我们几个去他府上。” 李梦溪收到了暗卫送来的小黑蛇,也知道了李雅在王府现在的情况。 也知道了.......皇上准备让九王爷娶王妃的事情。 暗卫传了话,离开了。 李梦溪捏著准备咬她的小黑蛇,轻笑一声,“一段时间不见,你怎么忘记我了?真是没良心。” 小黑蛇被捏了七寸,直接装死。 李梦溪垂下眼帘,他要娶王妃了。 有点点捨不得,不过未来的路还很长,这点捨不得,可以慢慢淡掉。 他把小黑送来,就是想问她的意思。 李梦溪没有让暗卫替她传任何话给他,就代表著她默认.....他娶妃的事情。 “九王爷应该会很生气吧。” 不过,她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已经跟他说过了,她不会入王府。 李梦溪又想了李雅现在的情况。 李雅已经侍寢了。 想想就有点让人觉得嘲讽,她还以为李雅有多爱苏斐呢....... 呵呵。 也不知道苏斐知道这事,是什么心情。 李梦溪大概知道要怎么弄死李雅。 李雅肯定不会安安分分地当一名侍妾。 李梦溪抿唇一笑,她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九王爷的事情 “嬤嬤,”李梦溪叫了王嬤嬤进屋里,交代道,“备马车,去叫三师兄,我们今晚去別庄。” 王嬤嬤应了是,当她看到主子手上的小黑时,哎哟了一句,“小黑瘦了,要补一补。” 李梦溪勾唇笑了笑。 王嬤嬤先吩咐下人备马车,又吩咐青翠去收拾行李,而她准备亲自去叫了主子的三师兄。 红叶拉住了王嬤嬤,“嬤嬤,我去叫牛大哥。” 说完,她就跑开了。 王嬤嬤愣了一下,想到红叶的开心模样,笑了笑。 ...... 马车离开了京林院。 李梦溪吩咐马夫先绕去永寧侯府。 苏斐多次为了李雅,跑来京林院警告她。 她若是不出一口噁心,心里就不爽快。 马车停在了侯府。 李梦溪下了马车,她今日出门特意穿著一身素色衣裙,算是对老太君的尊重。 牛商翻身下了马。 他站在了李梦溪身边。 牛商看著永寧侯府的府牌,笑道,“师妹,等一下若是要打人,记得让师兄来。” “好。” 李梦溪让红叶她们留在外面。 而她带著三师兄去敲了侯府的大门。 门子开门,见到站在门外的竟然是前世子妃。 侯府的下人换了,基本上针对的都是內院的下人,而外院的下人一直以来都是苗管家管著,这些人並没有全部被换掉。 门子没有被换掉,也就认出了李梦溪。 “去通报,我要见苏斐。" 门子迟疑了一下,不过他还是去把这事告诉了苗管家。 苗管家瞬间想到了世子让他送东西到京林院的事情。 他交代了门子一句,“对大娘子客气一点。” 他去了东院,把李梦溪来的事情,稟告给世子。 “让她进来吧。”苏斐淡淡道。 他其实有点不知道怎么对待李梦溪。 李梦溪这次走进东院,心情完全不一样。 离开了这里,外面处处都很精彩。 她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报復。 当敌人比你强大时,就是要苟著。 李梦溪走进了屋里,牛商紧跟在李梦溪身后。 “世子,”李梦溪抬眸看向坐在椅子上的苏斐,假笑道,“多谢您愿意见我一面,今日来就是想告诉您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苏斐双眸落在李梦溪身上,又看向站在她身后,瞪著他的男子。 “我今日来,主要是想跟您道一声恭喜,李雅现在已经是五王爷的女人。”李梦溪的声音不高,温温柔柔的。 李梦溪不知道,苏斐还亲耳听到了李雅如何成为五王爷的女人。 要是她知道了这事,估计今日还会加上拍手。 苏斐没想到李梦溪今日来见他,就是为了『恭喜』他。 的確是应该恭喜,他被李雅耍得团团转。 苏斐恨李雅的同时,他也恨自己,“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李梦溪的唇角微微上扬,“对,是来看笑话。” 她转身,脚步轻快地离开。 “三师兄,我们快点走,这里晦气。” 苏斐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样,难受得很。 这些年,李梦溪为他做的事情,一幕又一幕地出现。 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她都用心的去了解他。 错了,都错了。 一步错,步步错。 苏斐的脸色,第一次露出了灰败的表情。 第161章 情到此,该止步 二王府。 今日二王爷特意把已经成年的皇弟们都叫来了王府。 目的,就是交流感情,探探彼此的口风。 太子突然被废,他们几个没有一个心里能高兴。 毕竟父皇太能折腾了。 几位王爷互相寒暄客套了几句,纷纷落坐。 墨羽霖靠著阮榻,端著茶杯,懒洋洋的,提不起劲。 也不知道李梦溪听了暗卫传的话,有什么反应? 三王爷墨羽清就坐在墨羽霖隔壁,他见墨羽霖喝的是茶,为了表现出哥哥爱护弟弟。 他起身,走过去。 三王爷將墨羽霖手上的茶杯拿走,给他换上了酒杯,又给他倒了酒。 三王爷微笑道,“大家都喝酒,你喝什么茶。” 五王爷的语气温和,“九弟,你府上又没有女人会嫌弃你喝了酒身上臭,不像你五嫂,她会念本王。” 六王爷讥笑,“父皇不是已经准备让他娶王妃了吗?” 墨羽霖垂眸,像是没有听到他们两个说的话。 他非常直接地问道,“五哥,父皇把你留在御书房,做什么?” 这话非常直接了。 四王爷也转头看向五王爷,扯了扯唇角,“对啊,五弟,父皇把你留在御书房做什么呢?” 五王爷顿了顿,他没想到九弟会这么直白地问出来。 父皇把他留在御书房......是批阅奏摺。 五王爷即开心,也有不安,不安是因为担心父皇又在憋什么大招。 几位王爷也纷纷看向五王爷。 他们都好奇。 五王爷墨羽文笑了一声,不紧不慢地回,“父皇问私盐的事情。” 提到私盐,二王爷他们几个就放心。 毕竟五王爷负责查私盐,老皇帝之前的目的,就是为了削弱他的势力。 墨羽霖的唇角微微上扬,他怎么感觉五哥没有说实话呢。 有时候,这就是兄弟们聊天的好处了,从对方的语气,表情中可以偷窥出一点事情。 墨羽霖无害般的笑道,“五哥跟苏世子一起查私盐,可要小心了,听说你上的侍妾,曾经是苏世子喜欢的女子。” “……” 这话可真恶毒。 墨羽霖也算是替李梦溪出气,明面上,大家都会以为他是替自己出气。 毕竟五哥他们都以为李雅是他的属下。 哪个男人喜欢当面听到自己的女人被某个男人喜欢著? 五王爷对李雅有了一点疙瘩。 他淡淡道,“多谢九弟的关心。” 王爷们都还太清醒了,需要先喝酒,才能刺探出更多的事情。 二王爷笑道,“今日叫你们几个来,主要是为了品酒,最近渡口那边,新开了一家如意酒家,这家酿的九酝春酒,还不错,你们也来品一品。” 隨著他的话语落下,几名穿著薄薄衣裙又身材丰满的侍女鱼贯而入。 她们端著托盘,盘上放著酒壶与白玉杯。 侍女们纷纷跪坐在各王爷的案旁。 墨羽霖看了旁边的侍女一眼,眼神疏离得很。 他道,“你离得太近了,远一点。” 侍女听到这话,像是受到惊嚇,眼神湿漉漉的,下意识地挪开了一些距离。 墨羽霖伸手,自己拿起酒壶跟白玉杯,自己倒酒。 四王爷见了墨羽霖的做派,他戏謔笑道,“九弟,真不懂女人的风情。” 说完,四王爷伸出手,扣住了侍女的手腕,將她拉进自己的怀里,端起酒杯,“来,美人先喝一杯。” 四王爷將白玉杯里面的酒送到侍女唇边。 二王爷看到这一幕,笑意不达眼,“四弟,你就放心吧,这酒保证无毒。” 三王爷已经喝了酒,讚嘆了一句,“果然是好酒,没想到如意酒家还有这等好酒。” “对,的確是好酒,而且很难买到。”二王爷笑道 墨羽霖惦记著暗卫的回话,也不知道这场酒宴要喝到几时。 美酒佳肴,侍女伺候,舞姬跳舞。 也不知道喝了多久,王爷们多多少少已经有了『酒意』。 二王爷放下了酒杯,说话的声音带著几分酒意,道,“父皇的气色,看起来不太好,太让人担心了,五弟,你今日留在御书房,有发现吗?” 按捺不住的二王爷,利用酒意,最先开了口。 五王爷笑了一声,慢悠悠道,“父皇估计在烦太子的事情。” 看来大家都知道父皇生病了。 墨羽霖的目光扫了几位皇兄一眼,他放下了酒杯,起身,“二哥,我还有事,先走了。” 二王爷倒是没有拦著墨羽霖。 在他眼里,父皇对墨羽霖的態度一般般。 要不是一般般也不会让墨羽霖去 这也就说明,父皇不会让墨羽霖继承皇位。 ...... 从二王府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墨羽霖上了马车,车帘落下,马车离开了二王府。 直到马车到了九王府,他下了马车,快步走进了府里。 屋里。 暗卫单膝跪下,“王爷。” 墨羽霖並未坐下,而是直接问道,“她可有话,让你带回来?” 暗卫低著头,“並无。” 墨羽霖听到这句回话,双眸瞬间晦涩难辨。 他要气笑了。 他已经告诉她,父皇准备让他娶妃的事情了,她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墨羽霖挥了挥手,暗卫离开。 孙东带了老太医过来替王爷把脉,王爷今晚可是去了二王府,安全起见,回到府里,自然需要把脉。 直到老太医把了脉,確定无事之后,他退出了屋里。 孙东把今日调查到的资料交给墨羽霖,“王爷,这是名单上贵女们的资料。” 墨羽霖看了一眼那份资料,冷笑一声,“放著吧,请韩先生去书房。” 孙东听出了王爷语气里的不悦。 ....... 李梦溪今晚上带著三师兄去搬银子到別庄。 “师妹,我知道师傅的金库藏在哪里。” 牛商在夜色中挑著四箱银子,小声地说著话。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得意。 李梦溪手里拿著夜明珠负责照路。 牛商不熟悉这里的路,需要用到夜明珠。 李梦溪低声回,“三师兄,你可真厉害,我都不知道老师的金库在哪里。” 他们一个叫师傅,一个叫老师,只是习惯不一样而已。 师兄妹俩互相看了一眼。 一个憨憨一笑,一个温婉一笑。 “等你有空,我带你去认认路。” “好。” 老师曾经说过,在他百年后,金库谁有本事找到,归谁,反正他是不会告诉他们在哪里。 李梦溪去了別庄。 墨羽霖跟幕僚韩先生谈完事情,来京林院的时候,也就没看到她。 她倒是很瀟洒。 王嬤嬤恭敬地行礼,“九王爷,主子让老奴交给您一封信。” 墨羽霖接过信件,他没有马上就打开看。 过了一会,他才打开了信件。 【王爷,我想出去闯,不愿意因您而放弃,而您也有自己的路,情到此,该止步】 情到此,该止步。 墨羽霖手指紧紧地捏著信件。 他低沉道,“嬤嬤,告诉她,本王知道了。” 她想出去闯。 墨羽霖离开了京林院,回到九王府。 等他沐浴洗漱好,他拿起了孙东调查到贵女们资料。 高皇后给的名单里,这些贵女的家世都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助力。 估计这是父皇特別交代了。 墨羽霖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一丝讥笑,他们的父皇也算是奇葩了。 皇子们本来可以娶家世更好的女子。 父皇偏偏专门给儿子们选那种没有什么实权家族的贵女。 墨羽霖看完了资料。 他的目光落在了成恩將军府的嫡女的名字,成素。 成恩將军已经去世十五年,而她的母亲也不在了。 成素现在的处境並不好。 成恩將军府现在是由她的叔叔管著。 墨羽霖合上了资料,他想到了李梦溪。 她的心志坚定。 她不愿意进王府,而他.....也不能勉强她,否则就是折断了她羽翼。 墨羽霖深邃的双眸晦涩难辨,妖冶的容顏在烛火下,显得有一丝阴鬱。 父皇.....老了。 既然老了,应该要退位。 第162章 很少有好下场的 皇宫,养心殿。 老皇帝倚在榻上,一边咳嗽,一边笑。 二王爷叫几个兄弟去府里喝酒的事情。 老皇帝也知道了。 他笑著嘆息,朕生的儿子,真是聪明。 等他咳嗽停了,喝著暖水润了润喉,道,“辛庭,朕的儿子们,关係真好,让朕看了很欣慰。” 辛总管,“这是好事。” 老皇帝看向辛总管,轻哼了一声,“你啊你,別以为朕不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辛总管微微躬身,“皇上英明,小主子们都很有分寸。” "对,很有分寸,”老皇帝顿了顿,忽然笑了笑,“明日你去跟他们说一句,少喝酒,喝多了容易误事。” 辛总管心里嘆息,替皇子们默哀,“奴才明白。” 老皇帝拿著帕子,又咳了起来。 “每日割下清河道长一块肉!” “是。” 老皇帝闭上了眼睛,把手里又带血的帕子丟到了地上。 “再过两日,朕要带大家去狩猎。” 辛总管垂眸应了是。 皇上这种情况,还要去狩猎......看来皇上..... 老皇帝突然又淡淡道,"九儿......李侍郎倒是养了一个好女儿,希望他不要让朕失望了。” 辛总管听到这话,一股寒气瞬间从后背冒出来。 皇上说的是小麻烦精?还是李雅? 小麻烦精跟九王爷应该没有......什么关係吧? 殿內安静了下来。 翌日,早朝结束。 “几位王爷,等等,请留步。” 辛总管匆匆忙忙地走到了几位王爷面前。 他微微行礼,笑了笑,“皇上让奴才给各位主子带一句话,少喝酒,喝多了容易误事。” 二王爷他们的神色各异。 有的表情不变,有的表情变了。 父皇这是敲打他们吗? 辛总管可不管王爷们现在是什么想法。 他看向四王爷跟五王爷,“皇上请四王爷跟五王爷去御书房。” 四王爷扬起笑容直接走了,而五王爷跟几位王爷拱手告辞。 二王爷他们看著前往御书房的四王爷他们,心里都不知道想什么。 父皇是不是又准备立太子了。 辛总管在离开之前,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九王爷一眼。 墨羽霖对人的目光很敏感,辛总管刚刚是不是看他了? ...... 辛总管把皇上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他这才放心地出了皇宫。 他出皇宫直接去了永寧侯府。 苏斐见辛总管来了,有点疑惑,“辛总管,是不是皇上有什么交代?” 辛总管见苏斐的脸色看起来很疲惫,很明显就是休息不好。 他微笑道,“世子,可要保重身体。” 苏斐昨晚因为李梦溪跑过来嘲笑他的事情,一整晚睡不安稳。 “多谢辛总管。” “世子,神医现在在何处?咱家的身体不太好,想请神医帮咱家看看”辛总管隨口嘆息一声,“老毛病了,就连太医都治不好。” 苏斐的心头一跳,面上不露一丝表情,“神医上次离开侯府,说是要往西走。” 他並不知道神医跑到哪里了。 辛总管看了苏斐一眼,片刻后,他笑了下,“那可真是无缘了。” 他告辞离开。 辛总管因为昨晚皇上低语的那句话。 他这次去找沈氏,也更加小心了。 沈氏一听到沈府派下人过来找她,就想到了辛总管。 该不会是庭哥吧? 等她见到走进来的男子,看了他的眼睛,就知道是霍庭。 沈氏转头看向黄嬤嬤,“嬤嬤,你去门口守著,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黄嬤嬤恭敬地退出去守著门口。 “庭哥,我给你做了几件褻衣裤,你等著,我去拿。”沈氏眉眼带笑,脚步轻快地去了內室。 辛总管,“........” 他还没有开口说话呢。 还有......她怎么帮他做褻衣裤了? 辛总管板著一张脸,心里的震动很剧烈。 没过多久,沈氏就把已经做好的褻衣裤拿了出来。 她快步走到了辛总管面前,打开布裹,露出里面的褻衣裤,“也不知道合不合適,不合適,你自己改一改。” 辛总管,“......” 为了赶时间,辛总管赶紧把包袱交给沈氏,“里面是给你跟小麻......李梦溪的东西。” 他差点漏嘴说是小麻烦精了。 “还有一事,若是可以,你们最近最好先离开京城,”辛总管捂住了沈氏要开口的嘴,“听好了,去问问你女儿,问她认不认识九王爷,若她认识,一定要让她先离开京城。” “还记得我当年带你去的那个山洞吗?你去那里,霍家最重要的东西就埋在那里,你把它交给梦溪。” “我先回宫了,皇上他很快了......” 沈氏直愣愣地看著辛总管。 当她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时,眼泪不知不觉的溢了出来。 “庭哥,那你怎么办?” 庭哥是皇上身边的人,处在庭哥这个位置,最后.....很少有好下场的。 沈氏伸出了手,手指头紧紧抓住了辛总管的衣服。 辛总管轻哼了一声,“行了,別废话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回宫了,这么大的人,不要像个孩子,还会哭了。” 第163章 女儿打算不认帐 辛总管来见沈氏,匆匆忙忙,离开的时候,也是匆匆忙忙。 沈氏见他赶著离开的背影,绣帕擦了眼泪。 她走回软榻坐下,打开了庭哥给布裹。 放在最上面的是一本霍氏族谱。 沈氏翻开了族谱,一页,一页地往下看,直到看到了霍庭这个名字。 她的手指头在霍庭名字上摩擦了一下,又往下移。 霍庭的名下就是霍梦溪。 他把梦溪的名字加到了族谱上。 沈氏把族谱放下,又看到了一个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套女子首饰。 这是认养女时,需要给养女准备的首饰。 沈氏看合上盖子,看到有两瓶东西贴著沈字,看来这是送给她的了。 她拿起来看是什么。 瓶上贴著说明,是翡玉膏,保养皮肤。 翡玉膏是后宫高位娘娘们偶尔才能得到的东西。 它的製作药材不好找。 沈氏笑了一声,没想到庭哥还会送保养皮肤用的东西。 她把翡玉膏放下,又看到另外两瓶东西,瓶子有绑了小纸条,沈氏取下小纸条,展开看。 男子使用,绝嗣药粉。 “.......” 沈氏的嘴角微微一抽,这可真是好东西。 “夫人,老爷来了。” 还未等沈氏继续看,就听到了从屋外传来了黄嬤嬤的声音。 沈氏赶紧把庭哥送的东西重新包起来,拿进內室放到床上,这才淡定地走出內室。 李侍郎走进了屋里,他冷著脸看向从內室走出来的沈氏。 “去把李杨叫回来,慈母多败儿,你让他一直待在沈府做什么?他姓李,又不是姓沈!” 李侍郎说到这里,骂了一句,“废物!” 沈氏只告诉李侍郎儿子去了沈府,並没有跟他说是去女儿那边。 当她听到相公又骂儿子废物的时候。 她淡声道,“你是废物的父亲,你也是废物,还有,我父亲想阿杨了,让阿杨在沈府那边多待一段时间。” 李侍郎气到脸红脖子红了。 “沈氏!你信不信我休了你!” 沈氏露出了讥笑表情,“你想休了我?你敢吗?” 李侍郎是不敢休妻,他还是有点忌惮沈府的。 更何况若是休了沈氏,李府就要成为眾人嘲笑的对象了。 他盯著沈氏,强行挽回一点自尊,转移话题,“我看阿杨是想逃避学业,明天他若是不回来,我亲自去沈府接他!” “你要是有脸,想去沈府就去吧。”沈氏淡定得很。 他对女儿如此狠心,对他们母子女如此冷漠。 他要是敢去沈府,估计连门都进不了。 到时候丟脸的会是他自己。 李侍郎见了沈氏讥笑的表情,就控制不住想发火。 不过想到今天来这里,另外有目的。 他又不得不压制住火气。 李侍郎,“你派人去五王府递话,带阮氏去见阿雅。” 只有当家主母才有资格向王府递话,毕竟阮氏的身份只是姨娘而已,还不够资格单独进五王府。 李侍郎在家里等了这么久,直到现在还赋閒在家。 他必须让二女儿在五王爷面前,提一提。 沈氏无意为了这种事情跟他吵架,“我知道了,我会派黄嬤嬤去五王府递话。” 李侍郎听到沈氏爽快答应了,他也没有继续待在这里。 留下来,只会相看两生厌。 沈氏叫了黄嬤嬤进来,让她带名帖跟薄礼去五王府。 而沈氏自己还要去京林院见女儿。 庭哥说的事情,让沈氏很担忧。 梦溪应该跟九王爷没什么关係吧? ....... 京林院。 李梦溪刚从別庄回来没多久,就见母亲来了。 “母亲,”李梦溪高高兴兴地迎了上去,她搂著沈氏的手臂,“您终於有空来看女儿了。” 沈氏看了女儿一眼,隨著她走到软榻坐下。 她把手里的布裹放在李梦溪怀里。 青翠上了茶,见到沈氏挥手,她恭敬地退出了屋里。 李梦溪看著怀里的布裹,笑道,“母亲,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沈氏没有急著说事情,先让女儿看布裹。 李梦溪好奇地打开了布裹,见到了一本霍氏族谱。 她看了母亲一眼,拿起了族谱,翻开看。 沈氏直接伸手过去,翻到霍庭跟霍梦溪那一页。 李梦溪眨了眨眼。 “母亲.....霍梦溪该不会就是女儿吧?”李梦溪迟疑了一下,说道。 “对,就是你,霍庭就是你的养父,本来只想让你们姐弟俩认乾爹,不过......”沈氏轻拍了女儿的手,“既然你跟李家已经断乾净了,乾脆直接入了霍家族谱,庭哥只有你一个养女。” 到了这种时候,沈氏也不打算继续瞒著女儿了。 她让李梦溪靠近一点,將声音压得极低,“霍家因为一场冤案,已经都走了,只有一个人活著,那就是你的养父,霍家的案子已经平反。” 李梦溪没想到养父的家族这么惨烈。 她点了点头,“那养父现在在何处?” 沈氏微笑了一下,平静道,“你也见过,就在皇宫里,皇上身边的辛总管。” “?” 沈氏是平静,可是李梦溪听到后,就很震惊了。 什么? 辛总管竟然就是母亲替她找的养父。 一个姓辛,一个姓霍,原来是改姓了。 “难怪......”李梦溪瞬间想到了她上次被贤妃传入宫后发生的事情。 难怪辛总管会出现,原来不是恰巧出现,而是特意来救她。 李梦溪保证道,“母亲,您放心,女儿会敬重养父。” 沈氏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她放下了茶杯。 她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梦溪,你老老实实告诉母亲,你跟九王爷很熟吗?” 李梦溪,“.........” 聪明的李梦溪,一听到母亲这样子问,就知道母亲或许知道了什么。 沈氏见女儿心虚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捂著额头,有气无力道,“你老实交代吧。” 李梦溪抿了抿红唇,睫毛微微一颤,“就是......您之前见过的......楚馆.....公子。” 这次换沈氏震惊了。 “你跟他.....跟他......” 沈氏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 李梦溪頷首,挠了挠脸,“就是您想的那个意思,不过母亲,您放心,昨天女儿跟王爷已经断了关係,他准备娶妃了。” 沈氏现在就想晕倒。 她深呼吸一口气,真是好样的。 “是不是九王爷逼迫你了!”沈氏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乎咬牙切齿,满脸带著愤怒。 李梦溪赶紧摇了摇头,“母亲,他没有逼迫女儿,女儿那时候已经跟苏斐和离,九王爷对女儿有兴趣,就是我们两个互相有兴趣.....然后....就在一起了。” 她的女儿胆子也太太大了吧?! 沈氏嘆息一声,她突然抬起手,打了李梦溪的肩膀,“你这死丫头!跟谁不好,怎么偏偏跟了他!” 李梦溪缩了缩肩膀,她也没有躲开,就让母亲打,“我们两个昨天已经断关係了。” 听听这是人话吗? 沈氏顿时火冒三丈,“呸!吃了,还不认帐了!简直是可恶,王爷也不能这么耍无赖啊!” 李梦溪尷尬一笑,她先捂住了耳朵,红唇微微一动,“......母亲,其实是女儿打算不认帐.....不是他不想认......” 第164章 自杀了,懂吗? 沈氏见女儿捂著耳朵。 她气笑了。 她猛地起身,擼起衣袖,左找右找,想找一样能打人的东西。 李梦溪火上浇油,“母亲,別找了,没有。” 她就知道母亲想揍她。 沈氏双手插腰,她真的要气疯了,万万没想到女儿如此肆意妄为。 简直像极了她年轻的时候。 沈氏深吸一口气,双手捧住了女儿的脸,轻声细语,“梦溪,那位已经知道了你们两个的事情,你养父的意思,让你儘快离开京城。” 她朝上方比了一个手势,代表著天子。 对於这位天子,沈氏还算知道一些。 心狠手辣,又是个有勇有谋的帝皇,就是老了想长寿。 李梦溪听了母亲说的话,眉头皱起 皇上竟然知道了..... 沈氏低语,“他快不行了。” 李梦溪立刻有了决断,“母亲,您跟弟弟要不要也暂时离开京城?” 沈氏摇了摇头,“你一个人离开。” 沈家在这里,庭哥也在这里。 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她要等阮氏生下子嗣。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或许能从阮氏嘴里挖出当年被抱走的孩子下落。 这次庭哥送来的绝嗣药.....倒是有了用处,阮氏的这个孩子会是李家的最后一个孩子。 “梦溪,你先离开。” 沈氏的话语刚落下,就见王嬤嬤快步走进了屋里。 王嬤嬤行礼,“主子,宫里来人了,是夏菊,柔妃娘娘派来的人。” 李梦溪让王嬤嬤请夏菊进来。 夏菊隨著王嬤嬤走进了屋里,她向沈氏跟李梦溪行了礼,“后天皇上要去北山狩猎,娘娘请梦溪小姐准备,跟著去狩猎。” 她突然降低声音,“柔妃娘娘说了,一定要去,圣意。” 沈氏身体打了一个寒颤,她握住了女儿的手。 皇上为何要梦溪也跟著去狩猎。 李梦溪倒是镇定地问,“这次的狩猎,有哪些人会去?” 夏菊,“所有的皇子还有重臣,柔妃娘娘让您不要担心。” 柔妃这话的意思,就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会保李梦溪。 王嬤嬤送夏菊离开。 李梦溪有点不明白老皇帝这是何意了? 她又不会阻挡九王爷娶妃。 对於男人来说,就是跟女人有了几夜的风流情,他又不亏。 老皇帝为何叫她也去参与狩猎? 这次的......北山狩猎,肯定不太平了。 李梦溪见母亲皱著眉头担心的模样,她道,“母亲,对不起,是女儿的错,这事只能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不过.....皇上是什么时候发现了她跟九王爷的关係? 是九王爷那边的问题,还是她这边的问题? “红叶进来,”等红叶进来,李梦溪冷著脸吩咐道,“把所有的下人都叫到院子。” 沈氏,“你是怀疑,你这里有那位的人?” 女儿只是一个小小的人物,皇上.....怎么会在这里安插人手? 李梦溪心里嘆息,无奈道,“女儿只是怀疑。” 她其实有点怀疑,上次四王爷把妙音坊的人抓走,最后还是引起了老皇帝对她的注意。 或许,这注意还不是很重视,否则她做的一些事情,早就被发现了。 老皇帝真的是太危险了.....真可怕。 希望不是她这边有老皇帝的人。 李梦溪真心佩服老皇帝的儿子们,面对这么可怕的父皇,真心累。 没过多久,红叶就把所有的下人都叫来了院子。 李梦溪跟沈氏一起走出了屋里。 下人们规规矩矩地站著。 京林院的下人並不是很多,也就十一人而已,每一位下人的分工都很明確。 李梦溪打量著院子里的十一人,她並不急著问话。 “红叶,你去把三师兄叫来。” 红叶应了是。 下人们低著头,有的紧张著,也不知道主子怎么突然把全部的下人都叫来了。 牛商一听到师妹找他,他很快就过来了。 沈氏第一次见到牛商,不过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师兄,待会跟在我身边,防止有人出手。”李梦溪小声道。 牛商瞬间严肃的点头,“好。”” 李梦溪转头看向下人们,语气微冷,“你们都抬起头。” 下人们纷纷听话的都抬起了头。 李梦溪走了过去,牛商守在她身边。 她在每一位下人面前都停留下来,又命令道,“你们的衣领拉开,露出脖子。” 下人们更加不安地配合著。 李梦溪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他们的脖子,还有他们的耳根后面,又观察了他们的脸。 这些下人已经跟了她三年。 皇上若是要安插人手,只能掳走某一位下人......然后让眼线偽装成那下人。 李梦溪故意放慢脚步,放慢了检查的动作。 当她走向一名中年妇人时,只差一步,才走近妇人。 李梦溪还未检查,直接喊道,“三师兄!” 与此同时,那名中年妇人甩手一挥,竟然朝李梦溪他们挥洒了粉末,妇人转身就跑。 李梦溪他们早就有了防备,衣袖掩面,屏住呼吸。 也就在这一瞬间。 牛商的身影也掠出,他握拳,拳头一出,直接砸中了妇人的后背。 妇人察觉到后背骤起的危险,然,她完全躲避不及。 砰的一声。 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她后背的脊骨。 妇人闷哼一声,身体被砸到向前扑倒,整个人重重地倒在地上。 李梦溪迈走到了妇人身边。 她俯下身,盯著妇人,眼神非常狠戾,“想跑?这种时候,你应该要吞下毒药,自杀了,懂吗?” 第165章 本王不想见她 吞药自杀? 妇人本来因为后背脊椎传来的疼痛,痛苦呻吟著。 猛不丁地听到李梦溪这句话,瞬间停止了呻吟。 李梦溪见她没有吞药自杀的打算,还挺可惜的。 她看向院子里的下人,语气平静地警告,“今日的事情,我不希望你们传出去。” 下人们纷纷跪下,“明白。” 红叶让所有的下人都离开。 没过多久,院子里,只剩下李梦溪他们几个。 沈氏走到了李梦溪身边。 她紧绷著脸,抬脚踩到眼线的后背,直接让眼线哀嚎一声,痛晕过去。 “.……..” 厉害了,我的母亲。 李梦溪刚想拍马屁,就见母亲瞪著她。 她瞬间闭上嘴。 沈氏瞪了女儿一眼,“要弄死吗?” 若这妇人真的是皇上的眼线,他们弄死了,就比较麻烦了。 李梦溪沉思了一会,摇了摇头,小声道,“留给九王爷处理最合適,我只是一名女子。” 意思就是,这眼线不是她抓住的。 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就这样。 反正这眼线到了九王爷手里,也是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 母女俩彼此互相看了一眼。 很好,让他们父子交手吧。 沈氏明白了女儿的意思,她頷首,呵了一声,“挺好的,就这样办吧。” 她又睨了李梦溪一眼,“以后找男人,不要找这种身份麻烦的男人。” 事情已经发生了,沈氏也不会一味地责备女儿。 李梦溪点了点头。 没想到老皇帝这么变態。 不过,此事归根到底,要镇的是因为四王爷才引来的眼线,九王爷……也算是受到她牵连的那个倒霉蛋了。 两个倒霉蛋,遇到一个老变態。 沈氏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牛商,“你是?” 牛商憨笑,“婶婶,我是梦溪的三师兄,牛商。” 沈氏满脸笑容,“今日多谢你帮了梦溪。” 她心里嘀咕了一句,死丫头,看来瞒著她不少事情。 李梦溪抬头看看天,低头看看地,就是不敢看母亲。 沈氏前一眼看著牛商的表情满脸笑容,后一眼看向李梦溪瞬间沉下了脸。 “梦溪,你先联繫九王爷,把这事先处理了,明天我再来找你,我们母女俩好好聊一聊!” 沈氏示意李梦溪再靠近一点,等李梦溪走近了。 她捏了女儿耳朵,把声音压得更加低,“作为交换条件,告诉他,天子快不行了。” 李梦溪恭恭敬敬地送母亲上马车。 九王爷留在弟弟身边的暗卫不知道还在不在。 若是还在,可以通过暗卫给九王爷传话。 现在弟弟还在书院,传话的事情,只能先等他回来。 李梦溪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晕过去的眼线,“红叶,你们去拿绳子,把她绑起来,守好了,把她的嘴巴堵住。” 红叶赶紧去找绳子过来,她跟青翠合力將妇人五花大绑了。 牛商单手抓住了绳子,將妇人提起来,“要送去哪里关著?” 红叶,“跟我来。” 牛商隨著红叶离开。 李梦溪,“嬤嬤。” 王嬤嬤走近李梦溪,“主子。” “今日在场的下人,你去他们家里坐一会。”李梦溪交代道。 “老奴明白。” 她没有要他们这些无辜者的性命,但是人心这东西,最经不起考验。 李梦溪让王嬤嬤去他们家坐一会,就是要震慑他们。 想到今晚要见九王爷,把这烫手山芋塞给他,李梦溪的嘴角微微一抽。 他要是不想配合,她就要改变计划了。 …… 此时的九王爷墨羽霖。 他正见成恩將军府的嫡女,成素。 成素行礼后,就垂手而立。 也不知道这位九王爷为何突然要见她。 “成小姐,你是不是在想办法逃离你叔叔一家的掌控,本王可以帮你。” “您真的能......帮我吗?”成素紧紧地握著双手,不安地问。 同时也疑惑,为什么九王爷会帮她? 叔叔婶婶想把她嫁给一个老男人当填房,成素已经被他们关起来有一段时间了,要不是眼前的男人,她都出不了门。 “本王可以帮你。” “您想要臣女做什么事?” 成素並不认为九王爷会这么好心。 她因为有叔叔他们管著,很少有机会参加贵女们的宴会,没见过九王爷,今日是第一次见。 “本王准备选王妃,需要一位『听』到赐婚圣旨,太过激动引起『死亡』的女子。” 男人淡淡地补充道,“放心,是假死。” 父皇想给逼他娶妃,他就噁心他老人家。 父子俩互相伤害吧。 “……” 成素听了前半句,她的內心还挺激动的,还以为九王爷想娶她为王妃呢。 只要她成为九王妃,叔叔他们一家完全拿捏不了她了! 然而,当她听到后半句,就只剩下满脸懵了。 听到赐婚圣旨,激动而死…… 太丟脸了吧。 意思就是她没有王妃的命,听到赐婚旨意,在还没接旨的时候,就要死了。 成素还不算很笨,否则也不会想著脱离叔叔一家的掌控。 她顿了顿,斟酌道,“这样做,对您的……名声也不太好吧?” 这不是命中带煞吗? 墨羽霖站起身,眼看著就要准备离开了,成素的心里一紧。 若错过了这次机会,她能成功脱离叔叔他们掌控的机会就更加渺茫了。 成素忽然明白了,九王爷既然想选择她来演这场戏,肯定是调查清楚了。 “等等,小女答应您!” 成素见九王爷停下了脚步,她不敢再有成为九王妃的想法。 而是赶紧说道,“小女想要女户主的身份!想要去江南!需要护卫!需要银子!” 墨羽霖頷首,“可以,把药给她,叫她怎么使用。” 一名暗卫突然出现,成素嚇了一跳。 墨羽霖走出了屋里。 ........ 傍晚的时候。 墨羽霖收到了留在李杨身边的暗卫传来的消息。 李梦溪要见他。 墨羽霖冷哼一声,她想见他,他就要去的吗? 昨天不是写了什么情到此,该止步。 不去!就是不去! “告诉她,本王不想见她。” 第166章 偷香比较香 听到王爷说不去。 暗卫低声稟告,“李小姐抓住了一名眼线,具体情况,请您过去后详谈。” 墨羽霖瞬间起身,沉著脸,“刚刚怎么没讲!” 暗卫,“李小姐说了,要先说第一句,想见您一面。” “........” 京林院。 李梦溪坐在软榻上,手里玩著小黑,等著九王爷。 帘子一掀,身姿修长的男人冷著一张俊脸,走进了屋里。 “谁的眼线?人呢?” 墨羽霖直接开口,声音不高,连坐都不坐了。 李梦溪见他冷著脸的模样,知道他在生气。 她轻笑了一声,“人就关在隔壁,是您父皇的人,对了,他老人家知道了我们两人的事情。” “后天北山狩猎,我也被要求去了。” “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您坐到我身边。” 屋里点著烛火,墨羽霖见李梦溪的表情,毫无任何悔意,反而是笑盈盈地。 很好,一股气,只能憋在心里。 他走到软榻,坐在她身边,大马金刀的坐著。 李梦溪將手搭在了他的肩膀,凑近他的耳边,声音低得很,“你父皇快不行了。” 墨羽霖的瞳孔骤然一缩。 过了一会,他像是想清楚了什么事情,忽然温和笑了,眼里带著冷意。 墨羽霖,“消息肯定吗?” 他也不问她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李梦溪退回原来的位置做好,两人拉开的距离。 她轻声道,“一大半的肯定。” 她没有把话说死。 毕竟老皇帝太能折腾了,谁也不知道是不是老皇帝故意设的阴谋。 墨羽霖想到了这两天早朝结束之后,四哥跟五哥都被叫去御书房的事情。 若父皇的身体不行了,那么他肯定要在短时间內选出太子了。 四哥是箭靶,五哥或许有可能是太子人选,也有可能迷惑法。 这次的北山狩猎.....父皇难道是想替未来的太子扫清障碍? 墨羽霖的目光微微一沉,心里已经有了计策。 他们这些儿臣们,都是父皇手里的棋子。 最后能不能活下来,就靠脑子了。 “眼线我来处理,你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墨羽霖很上道,主动说道。 李梦溪心里嘆息,瞧瞧,九王爷就是很了解她的用意。 她不得不承认,他跟她,都很默契。 墨羽霖偏过头看向李梦溪,轻描淡写地问,“本王就要娶王妃了,你真的没有一丝伤心吗?” 他还是想亲眼看到她的回答。 李梦溪漫不经心道,“有。” 她能察觉到他的紧绷。 “不过,我的意愿不会变,王爷,我不想困在京城,困在后宅,就像你们男人,权势是你们渴望的东西。” 李梦溪伸出了手掌,纤细的手指,握成了拳头,“你们男人想要权势,想要財富,而我,也想要。” 墨羽霖很认真地打量了李梦溪此时此刻的表情。 她是认真的。 她说的权势,不是王妃之位,这些都是依附著男人。 他淡淡地问,“你想怎么样得到权势?像李雅一样去战场?” 提到李雅,墨羽霖扯了扯唇角,带著一丝讥笑。 不是他看不起女子,而是笑李雅没有认清自己,自以为是。 李梦溪淡笑,她並没有详细回答墨羽霖的问题,只是说了一个字,“爭。” 想要权势,就要去爭。 至於怎么爭,她选的路,必定是手染鲜血。 墨羽霖嘆息了一声,“我明白了,本王不会娶王妃,若是你爭够了,回来见我这条命还在的话,我们可以继续谈。” 他若是爭那个位置失败,也就没有什么好谈的。 墨羽霖起身,他突然俯身靠近李梦溪。 男人的眼里有她的影子。 他没有碰她。 他低著头,薄唇靠近她的唇瓣,很有分寸带著距离,“女人想要有权势,就要比男人的手段更加狠,遇神杀神。” 李梦溪看著他的眼睛,“我知道,要是您哪一天挡了我的路,我也会杀了您。” 墨羽霖发出一声轻笑。 “我把眼线带走了。” 他起身,迈著步子,大步离开。 甚好,连他都会杀。 ....... 墨羽霖带著隔壁的眼线离开了京林院。 “杀了,取下首级,放进盒子。” 他下了命令。 暗卫隨著九王爷的一声令下,取了眼线的首级。 墨羽霖带著首级,直接进了皇宫。 御书房的烛火还亮著,偶尔里面还响起老皇帝咳嗽的声音。 辛总管恭敬道,“皇上,九王爷求见。” “这么晚了,怎么入宫了,让他进来吧。” 老皇帝放下了奏摺。 他在看五儿今日批阅的奏摺,虽然还有点欠缺,但是还不错。 墨羽霖抱著一个盒子,踏入了御书房。 他行了礼,抬头看向老皇帝,“父皇,李梦溪那边的眼线,实在是不懂规矩,惊扰了儿臣的乐趣,儿臣已经取了他的首级,送回来给您。” 御书房,瞬间又恢復了安静。 辛总管已经麻木了。 小麻烦精,麻烦精,麻烦精,要命。 他就知道沈燕让他认养女,不安好心! 做几件褻衣裤就想打发他! 老皇帝听了墨羽霖的话,他也没有生气,閒谈似的,“取了就取了。” 墨羽霖露出了一个笑容,“父皇,您不生气就好,儿臣好不容易要个女人,偏偏您的人出现在那里,真的让儿臣受宠若惊。” “父皇,这么晚了,儿臣就不打扰您了。” 墨羽霖放下了手里的盒子,他退出了御书房。 直到御书房的门再次关上。 老皇帝笑了笑,他的语气冷了下来,“真是好样的,翅膀硬了,敢跑来质问朕了!真是放肆!当真以为朕不能拿他怎么样吗?还有那个女人,朕隨时可以赐她死!” 因为生气,他又咳了起来。 辛总管赶紧倒一杯暖汤,“皇上,龙体为重。” 哎哟,九王爷怎么回事,他自己想找死,可不要连累小麻烦精啊! 就在这时,御书房的门又再次打开。 墨羽霖就站在御书房门口。 明明已经离开的人,竟然还没离开。 墨羽霖大步走进御书房,挑了挑眉,“父皇,您该不会恼羞成怒,然后想杀了儿臣,想杀李梦溪吧?可以把我们两个合葬在一起吗?儿臣还没娶王妃,还没有子嗣呢......” 老皇帝手指比著墨羽霖,“你这个混帐!” 墨羽霖挖了挖耳朵,“对,儿臣是混帐,您是混帐的爹,您就是大混帐,您也不想想,儿臣翻墙要个女人,还要被您知道,这像话吗?” 老皇帝想锤心臟了。 天底下的女人那么多,偏偏翻墙去要个弃妇!这算什么好事啊! “滚!” “父皇,偷香比较香啊。” “滚!滚!滚!” 这是什么鬼兴趣爱好。 老皇帝暂时不想看到墨羽霖这个奇葩儿子。 第167章 暗潮汹涌 离开皇宫的墨羽霖,等他坐进马车里,慵懒的表情,瞬间凝重了起来。 他刚刚在御书房跟父皇打諢说笑。 只不过是为了让父皇知道他翻墙偷香,仅仅是出於男人的猎奇风流兴趣罢了。 父皇的身体肯定是出大问题了。 不管是他,还是皇兄他们,只知道父皇生病,但是无人敢確定是重病还是轻病。 墨羽霖缓缓地勾唇冷笑。 父皇病重的消息,不应该只有他知道。 独乐乐,不如眾乐乐。 热闹起来,才是好事。 墨羽霖打算把父皇病重的消息都告诉皇兄他们,除了不能告诉五皇兄。 等回到九王府,墨羽霖连夜安排人手去传递消息。 至於他们信不信,那就看他们自己怎么想了。 等这事处理好了,墨羽霖吩咐暗卫把那名眼线已经处理好的事情告诉李梦溪。 就在墨羽霖离开皇宫没多久。 老皇帝也离开了御书房,他慢步走回到养心殿。 “辛庭啊,年轻真好,朕还以为九儿不喜女色呢。” 老皇帝说著,忽然笑了笑。 辛总管低声接道,“九王爷是您的儿子,隨性一点,倒是无妨。” 老皇帝轻哼了一声,“罢了,风流一点的確是无妨。” 辛总管听到皇上这语气,心里鬆了一口气。 看来皇上不会弄死小麻烦精了。 小麻烦精竟然跟九王爷好上了,真是让人头疼。 皇上现在可是要准备为五王爷铺路,剩下的皇子们也不知道以后会是怎么样的下场。 在天家,真到了最后一步,哪里有什么亲情可言。 辛总管又想到自己以后的下场,若是未来的新皇有慈悲之心,或许他这条命还能活著。 老皇帝,“明天你去问问皇后,把九儿他们的王妃人选名册呈上来。” 辛总管恭敬地应了是。 …… 翌日。 如意酒家,二楼。 五王爷跟苏斐身边的侍卫都在厢房外面守著。 渡口那边的人声传到了酒楼,当真是热热闹闹。 五王爷看著苏斐,温和笑道,“这里的九酝春酒是难得的好酒,可惜世子现在不能沾酒。” 苏斐还在守孝期间,不能碰酒。 更何况,他身上的伤口也还未好。 苏斐倒了一杯茶,“臣以茶代酒,敬王爷一杯。” 五王爷微微一笑,眼里带著深思。 苏斐对皇子们的態度一直都保持著谁都不接近,只忠於皇上。 这次竟然会主动敬他。 “关於私盐之事,世子查得如何了?” “已经有了一点线索。” 苏斐从袖中取出一张折起来的纸,递过去给五王爷,“王爷可以看看。” 五王爷接过那张纸,展开看,纸上的这几个家族都有人参与了。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世子,以后出门多带护卫吧。”五王爷关心道。 “多谢王爷的关心。”苏斐清冷地頷首。 五王爷將这张纸,收入袖子中,他会带入皇宫交给父皇。 苏斐看著五王爷,提了另外一事,“王爷,臣有一事,需跟您稟明。” 他缓缓地说道,“游骑將军其实对臣有救命之恩,她既然选择入了王爷府里,臣唯有尊重她的选择,王爷……您要小心……” 苏斐在桌上,用食指,写下了一个『九』字。 他这是提醒五王爷,小心九王爷。 苏斐首先提到李雅对他有『救命之恩』,目的,就是为了博取五王爷的信任。 这才能合理解释,他为何突然告诉他,提防九王爷的事情。 苏斐虽然已经知道了李雅不是他的救命恩人,但是这种时候,不得不忍著冷意,拿出此事利用一下。 他提醒五王爷小心九王爷,並不是要站在五王爷这边。 而是利用五王爷去对付九王爷。 五王爷讶异地笑了笑,道,“原来阿雅救过你。” 想到刚刚苏斐在桌上写的『九』字。 五王爷若有所思。 苏斐竟然让他提防九弟。 九弟背著他们做了什么事? 五王爷没想到今日来如意酒家跟苏斐见面,还能有意外的收穫。 他的笑意加深,看来苏斐不打算忠於父皇了。 这话题就到此为止,苏斐跟五王爷没有继续谈下去。 他们用完了膳食,就离开了如意酒家。 雯娘笑道,“两位爷慢走,欢迎下次再来啊。” 等苏斐他们离开了。 雯娘转身面对墙壁的时候,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可惜了,没办法听到他们的谈话。 雯娘交代了贺繁几句话,她离开了如意酒家,以送酒的名义去了京林院见当家的。 李梦溪今日没有出门,只因母亲今日会来找她。 午时的时候,雯娘来了。 “当家的,不久之前,苏世子跟一位叫五爷的来了如意酒家,只可惜,不知道他们两人在谈什么事情。” 雯娘搂著李梦溪的手臂,笑著说道。 当家的身上真香。 李梦溪笑了笑,倒是巧了,竟然去了如意酒家。 雯娘跟缠在李梦溪另外一条手臂上的蛇,互相对视著。 蛇朝雯娘吐舌:我的! 雯娘抱紧了李梦溪的手臂,朝蛇也吐了吐舌:老娘的! 一人一蛇吐舌大战。 李梦溪当作看不到他们之间的友好相处,“去书房,你说的五爷,把他的长相跟身材跟我说说。” 雯娘一路抱著李梦溪的手臂去了书房。 简直像是要掛在李梦溪身上。 书房里,雯娘把五爷的长相跟身材一一道来。 李梦溪执著笔,按照雯娘所说的话,简单地把五爷长相勾勒了出来。 雯娘,“对,就是他!” 李梦溪放下了笔,目光落在画像上,指尖轻轻点了点桌子,淡淡一笑,“他是五王爷。” 雯娘,“原来他就是五王爷。” 明天就要去北山狩猎,这个时候苏斐见五王爷,李梦溪虽然不知道因为何事,但是她认为不得不防。 李梦溪重新提笔,写了一张纸条。 她准备把苏斐跟五王爷见面的这事,告诉九王爷墨羽霖。 李梦溪笑意很浅,带著冷意, 雯娘传了话,不能久留,很快就离开了京林院。 因这事不能耽误。 李梦溪直接把纸条交给红叶,让她去书院找弟弟李杨身边的暗卫。 ....... 沈氏是下午的时候,来了京林院。 她刚来到这边,就先问了那名眼线的事情,是否已经解决。 李梦溪頷首,“九王爷说已经处理好了。” 沈氏听到这回答,她这才鬆了一口气。 紧接著,沈氏一直打量自己女儿。 李梦溪见母亲一直看著她。 她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疑惑地问,“怎么了?您怎么一直看著女儿?难道女儿今天比昨天更加美了吗?” 沈氏呵呵笑了两声。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道,“我刚来这边的路上,碰巧遇到了陆夫人,她跟我说了一件事。” 李梦溪洗耳恭听。 母亲嘴里提到的陆夫人,其实就是陆婉的母亲崔氏。 沈氏意味深长地看了女儿一眼,“今日上午,皇上给几位还未娶妃的皇子下了赐婚的圣旨。” 她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没有离开过女儿的脸。 李梦溪淡定的听著,没什么伤心难过的表情。 沈氏试探道,“九王爷准备娶王妃了,你真的没有什么想法?” 她寧愿自己的女儿,冷情一点。 李梦溪听出了母亲的试探,她眉眼含笑,说道,“目前,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本来就想过未来他会娶妃纳妾的一天。” 两人最初开始,只是都觉得可以试试,试过之后,越来越发现他们其实很默契。 但,这不並是代表著,她会因此又让自己困在男人的后宅。 若是上辈子她没有死,苏斐一直不愿意跟她成为真正的夫妻,她肯定也会在某一天选择跟苏斐和离。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其实李梦溪都清醒著。 沈氏轻轻一笑,她彻底放心了。 女人在喜欢的人面前,最好永远都要保持住一丝清醒。 沈氏也不打算绕弯了,继续说了皇上下了赐婚圣旨之事,“成恩將军的嫡女成素被赐给九王爷为妃,不过........” 想到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沈氏露出了一丝复杂的表情。 “不过,成素还未接旨,她就没了心跳,死了,听说是太过於激动,这心臟承受不住。” “...........” 李梦溪看著母亲,她一时不会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对於成素,李梦溪很少见到她,对她不是很了解。 老皇帝估计会骂晦气了。 毕竟九王爷是他的儿子,他给儿子赐了这么一个不成器的短命王妃。 老皇帝这心里头应该会很恼火。 沈氏说完赐婚这事,她就开始审问李梦溪关於牛商的事情。 既然有了师兄,那肯定有师傅了! 这死丫头,竟然有本事一直瞒著她! 李梦溪站起来,赶紧走到沈氏身边,狗腿諂媚地替母亲捏著肩膀。 她一五一十的跟母亲解释清楚。 就在李梦溪跟沈氏解释东城先生他们事情的时候。 此时,皇宫,御书房。 老皇帝自从知道他给九儿赐的九王妃因激动而死后,心情就不太好。 “太医怎么说?真的是她自己因为激动而死的吗?” 他最开始其实是怀疑九儿为了给他添堵,动的手。 辛总管,“太医说,成小姐的確是死於激动,她的心臟受不住刺激。” 老皇帝的脸色瞬间很难看。 九儿的王妃,只能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了。 五王爷此时此刻就见御书房里批阅奏摺。 父皇在谈九弟事情的时候,並未让他迴避。 五王爷想到了苏斐提的事情,让他提妨九弟....... 现在父皇安排的是他负责批阅奏摺,而从父皇对九弟的態度来看,父皇並未看重九弟! 所以.......九弟能拿什么跟他爭? 五王爷认为苏斐没准可能是故意误导他。 李雅能有这么大的脸面,让苏斐因她的救命之恩,而站到他这边? 五王爷打算等回到五王府后,再去找李雅问清楚苏斐的事情。 ...... “今日,父皇又把四弟跟五弟分別传去了御书房。” 二王爷墨羽雾皱著眉头跟幕僚谈著这事。 昨晚上他收到了一条父皇病重的消息,也不知道是给他的属下传递了这道消息。 幕僚沉思了一会,说道,“王爷,那位病重的消息,应该是真的,您可要做好准备了,属下怀疑那位选了五王爷。” 二王爷眼里闪过阴狠。 与此同时,四王府。 四王爷墨羽城昨晚收到了父皇病重的消息,今早上父皇叫他进御书房.....看书,他看了半天书,才会准许离开皇宫。 听说父皇下午传五弟入宫了....... 墨羽霖咬了咬牙,父皇到底是何意? 六王爷,七王爷,八王爷,还有三王爷,他们昨晚上都收到父皇病重的消息。 这几位王爷是已经成年离开了皇宫建府,而十皇子他们还在皇宫里住著,並未收到父皇病重的消息。 作为把局势搅乱的罪魁祸首,墨羽霖。 他此时正看著李梦溪让暗卫传来的纸条。 墨羽霖玩著拇指上的玉扳指,勾唇讥笑。 苏斐跟五哥在如意酒家见面..... 这两个人见面,除了为私盐的事情,会不会还有其它事情? “真是热闹,这次的北山狩猎估计会很精彩,父皇到底想做到哪一步呢?” 墨羽霖把手里的纸条放进茶杯里,纸条上的字跡瞬间模糊。 她给他送了这么一条消息。 墨羽霖准备礼尚往来,他叫了孙东进来。 孙东走进了屋里,恭敬行礼,“王爷。” 墨羽霖淡淡地问,“库房那边,有没有適合送女子的首饰品?” 孙东,“今年有人送来了一箱珍珠。” 墨羽霖頷首,“去把那箱珍珠都取来。” 孙东应了是,他退出屋里,去库房取珍珠。 王爷这是要给谁送珍珠呢? 等孙东把一箱珍珠取来退出去后。 墨羽霖表情淡然地吩咐暗卫把它送去给李梦溪。 男人轻哼一声,她肯定很高兴。 京林院。 当李梦溪收到墨羽霖派暗卫送来的一箱珍珠时。 她嘀咕了一句,“下次送银子吧,银子多实在。” 看来九王爷也是认为苏斐跟五王爷见面,没安好心了。 李梦溪手掌心握著一颗大珍珠,想到苏斐,笑容不怀好意。 今日的京城,暗潮汹涌! 第168章 你看什么呢? 此时,五王府。 五王妃吴氏端坐在椅子上,悠閒地喝著茶。 而李雅跪在地上。 五王妃连眼皮都未抬起,等她放下茶杯,这才淡淡说道,“雅姨娘,李府昨天给王府递了话,你母亲说要带著阮姨娘,来府里见你。” 说到这里,五王妃终於捨得给李雅一个眼神。 五王妃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不过呢,本王妃並未答应,毕竟你刚刚入府,以你如今的侍妾身份,最好少见娘家人,这是五王府的规矩。” 五王府的规矩,就是王爷跟王妃说了算。 他们说的话,就是规矩。 跪在地上的李雅,低著头,她真的恨死了吴氏。 侍妾能不能见娘家人,还不是吴氏一句话就能决定的事情! 李雅的指尖在衣袖中慢慢地收紧,指甲明明已经陷进掌心里面了,可她却连眉头都未动一下。 她低声应道,“妾身明白。” 等著,她迟早有一天,要弄死吴氏! 五王妃教训完李雅,挥了挥手,“你退下吧。” 就在李雅准备踏出屋里的时候。 她听到了五王妃淡淡的嘲笑声,“既然已经入了王府,成了侍妾,竟然还敢给本王妃面前露出一副清高的表情,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 『玩意』两个字被吴氏加重的语气。 这句嘲讽的话,钻进了李雅的耳朵里。 李雅紧紧地抿著红唇,眼里仿佛淬了毒,她的脚步不停顿,大步离开。 等她回到侍妾院子,回到了简陋的屋里。 李雅冷著脸,压低声音呵斥福儿不要跟上。 福儿小声地应了是。 李雅看到丫鬟福儿懦弱的模样,她顿时不耐烦,生气地抬手打了福儿一巴掌。 啪的一声。 福儿捂著被打的脸,她被打懵了,不过还是下意识地跪下。 李雅走进內室,冷冷道,“没用的东西。” 遇到事情就嚇到。 已经走进內室的李雅,她抬起手,拔出发间的髮簪,快步地走到床边 她手掌紧紧地握著髮簪,用力地刺入锦被。 髮簪一下又一下地刺入了锦被。 她的双眸都充斥著怒意。 呼吸渐渐地乱了起来。 该死的侍妾!该死的玩意!该死的吴氏! 怒意,屈辱,像一团火一样,烧得李雅难受。 锦被已经被刺穿了好多洞口。 直到快没了力气,李雅这才停止了疯狂地举起。 世子……要是那时候她先等著世子回京。 等他回来,嫁进侯府,与现在相比,是不是会过得更加幸福……. 李雅又想到了苏斐前些日子对她说过的话。 只要她想离开五王府,他就会帮她。 他肯定还在等著她。 李雅现在想到了苏斐留给她的这条退路,她的怒意一下子就消失。 胸口的剧烈起伏,慢慢恢復了正常。 今日的羞辱,他日,定会还给吴氏! 李雅重新把髮簪戴回头髮上,她走到软榻坐下,“福儿,进来。” 跪在外间的福儿,听到主子的声音,她赶紧起来,进了內室。 李雅扫了福儿一眼,见她还是缩著肩膀胆小模样,语气淡淡地吩咐了一句,“去收拾床上。” 福儿应了是,她赶紧走去床边。 当她看到床上的锦被刺了好多洞口时,忍不住的身体轻颤。 李雅没有看到福儿害怕的样子,她的指尖轻轻敲了桌子,正在在思考一件事。 她绝对不能让苏斐知道李梦溪才是他救命恩人的事情! 苏斐是她的退路。 李梦溪必须死!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李雅想弄死李梦溪,她现在出不了王府。 这件事,只能交代福儿出府去办。 福儿抱著刺坏的锦被,刚准备离开,又被叫住。 “福儿,你过来,我有要事吩咐你去办。” 福儿只能抱著锦被走过去。 李雅压低声音,“你明日出府一趟,去阮府找阮力,让他去找人把李梦溪弄死了!” 福儿听到这话,嚇得脸色都发白了。 二小姐竟然要弄死大…..大小姐。 更让福儿害怕的是,她不敢去见阮力。 柳儿姐姐就是被阮力糟蹋了! 福儿扑通地跪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抱著锦被,“姨娘......小姐,奴婢不敢去找阮力少爷。” 她一下子喊姨娘,一下子喊小姐,由此可见,她是真的害怕。 李雅在心里骂了福儿一句废物。 不过她面上还算和气道,“你就放心去找他,这次他绝对不敢乱来。” 主子的吩咐,福儿不敢不听,她只能小声地应了是。 ……… 沈氏从京林院回到李府。 就听到黄嬤嬤说了五王府那边派人前来传的话。 五王府那边並未同意让她们去见李雅。 沈氏听后,勾起一抹冷笑,她轻声道,“嬤嬤,派人去告诉阮氏,还有去告诉老爷,王府那边回绝了见李雅的事情。” 消息传到了阮氏的耳朵。 她手里汤匙啷噹的一声,掉在了桌上。 五王府那边......竟然不同意让她们去见阿雅。 阮氏像是力气被抽空了,忍不住地痛哭了起来。 怎么会如此。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不让见阿雅一面。 阿雅不管怎么样,也是侍郎家的女儿,不是那些家世低之女。 儿子死了,女儿去当了侍妾。 可是……明明最开始都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阮氏一遍又一遍的低喃自问。 在阮氏的谋划里,儿子深受相公的最器重,女儿也是从边关风光归来的游骑將军! 这是何等厉害! 兄妹俩完完全全能够碾压沈氏的孩子! 结果现在,竟然落到这种田地。 阮氏颤抖的手,慢慢地摸著肚子里的孩子。 她的脸色阴沉,等孩子平安生下来,她一定要弄死沈氏的子女! 她要亲眼看著痛苦的样子! 阮氏的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丝狰狞,“以前,是我太仁慈了。” 想到手里还有一样能拿捏沈氏的筹码,阮氏微微一笑。 与此同时,丰合院。 沈氏换了一身衣裳,手里拿著一盒东西,她坐下来后,让屋里的丫鬟都退出去,只留下黄嬤嬤。 “嬤嬤,跟阮氏怀孕同一个月份的孕妇找到了吗?“ “找到了,已经把人安排在別庄住著,这妇人是个苦命的,她的丈夫天天喝酒又爱赌,喝醉了回家就打妻女,他上个月就把女儿打死了。” 沈氏頷首,“多找一名日子过不下去的孕妇,避免出了差错。” 黄嬤嬤应了是。 沈氏手指比了比桌上的盒子,“这盒子里面有一瓶药,每隔几天,就想办法放进李承江的膳食汤里。” 黄嬤嬤的声音藏不住惊恐道,“夫人,您这是.......”要毒死老爷吗? 沈氏掩唇轻笑,“它是男子绝嗣药粉,嬤嬤,在阮氏没有把我孩子的下落交代之前,老爷也不能死。” 黄嬤嬤知道那个孩子,是夫人一直忍著让阮氏活下来的原因。 二十一年了。 这次若是从阮氏嘴里撬不开孩子的下落。 她也不打算让阮氏活了。 能不能找到孩子,只能看缘分了。 ..... 傍晚的时候,五王爷从皇宫里回到了王府。 他因苏斐的事情,直接去了侍妾后院找李雅。 李雅正在用晚膳,见五王爷来了。 她放下了筷子,起身迎上去,眼底掠过一丝惊讶,笑道,“王爷,您怎么这种时候过来了,您用膳了吗?” 经过王妃今日的羞辱,李雅暗暗下定了决心,她要笼络住五王爷的心。 五王爷的目光落在桌上简简单单的膳食,两样菜,一碗汤,一碗饭。 他瞬间皱了皱眉头,王府何时穷到给侍妾吃这么简陋的饭菜? 他並没有发火,这事他会去跟王妃提一提。 五王爷还是很尊重王妃吴氏的。 五王爷看向李雅,“就吃这些?若是不够,让厨房那边重新送膳食过来。” “这些就够了,”李雅像似在感嘆,丝毫不扭捏地笑道,“王爷,以前妾身在边关打仗时,吃的,都没有现在好呢,特別是在风餐露宿时,连树叶都能嚼过。” 五王爷听李雅这么说,有了閒聊的兴趣。 他握住了李雅的手,“辛苦你了。” 李雅摇了摇头,“虽然辛苦,但是妾身觉得值得。” 五王爷状似无意的开口问了九弟墨羽霖的事情,“本王听说九弟在边关,声望颇高,几乎是一呼百应,深得將士跟那边百姓们的拥护,九弟身边除了有阮耀承,是不是还有一位军师?” 李雅点了点头,“妾身去找舅舅的时候,偶然遇到那位军师,不过那位军师一直戴著面具,这次归京之前,他就离开了。” 五王爷身边的奴才阿奇,见王爷跟雅姨娘走进了內室,看起来有事要谈。 他出去叫下人进来收拾这些膳食,又吩咐下人去厨房把王爷的膳食送来雅姨娘这边。 做下人的,这点眼力要是没有,也不用当主子的近身下人了。 內室里,李雅跟五王爷说了边关的一些事情。 她知道五王爷肯定想知道九王爷在边关的事情。 她其实知道的並不多,不过她还有舅舅阮耀承,只要让五王爷觉得她有用处就行。 等晚膳重新备好。 阿奇站在外间,提醒王爷该用膳了。 王爷的膳食很丰盛,李雅今晚总算吃了一顿好膳食。 直到用完了晚膳。 李雅见火候差不多时,她迟疑地问了一句,“王爷,妾身想见见家人,可以吗?” 她绝口不提王妃故意为难她的事情。 五王爷温和地点了点头,“不过是要见家人而已,自然是可以。” 李雅听到这话,露出了笑意,“多谢王爷!” 若是让五王妃知道了王爷答应她,可以见家人的事情,她估计会很生气吧。 五王爷像是突然想起了还有一事,突然问道,“还有一事,你救过苏斐的命?” 他的態度很好,不过却让李雅嚇到了。 王爷怎么知道了这事? 难道是怀疑,她跟苏斐因为救命之恩,生出了不该有的男女之情?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五王爷见李雅没有回答,他看著她,目光温润,“怎么,很难回答吗?” 李雅看著五王爷,表情没有任何心虚,她说道,“不是很难回答,就是没想到王爷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妾身碰巧遇到,救了世子。” 她没有选择否认救命之恩的事情。 五王爷既然这么问。 不管原因是为了什么,她决定赌,回救过苏斐。 五王爷微笑道,“今日苏斐跟本王提到你救过他的事情。” 李雅听到这个解释,心里头瞬间鬆了一口气。 她赌对了,回答对了。 五王爷看向李雅,想到了明天要去北山狩猎的事情。 每次去北山狩猎,他们都会偕同家眷去。 王妃几乎是留在府里,看著府里的事情。 李雅会武功,让她也跟著去参加狩猎,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你今晚收拾东西,明日,你隨本王去北山参加狩猎活动。” 惊喜来得猝不及防。 李雅听后,欣喜一笑,“好。” 现在已经临近十二月份,算是『冬狩』。 树木落叶,野兽行踪清晰。 她肯定会好好利用这个机会表现,五王爷估计会喜欢英姿颯爽的女子。 五王爷在用完膳后,並未离开。 今晚,他在李雅这里留宿。 李雅这次伺候五王爷的时候,用了心思,她的脸色多了一丝柔媚。 ....... 翌日,天色刚亮。 朱红的皇宫大门,缓缓地打开。 宫门两侧侍卫穿著甲冑,纷纷跪下。 明黄的御輦,驶出了皇宫,隨行的禁卫军,宫女,太监,走路都静悄悄。 御輦之后,是这次跟著皇上去北山狩猎的高皇后,还有几位妃嬪。 皇宫外,各皇子公主们,还有大臣他们都已经候著。 九王爷墨羽霖穿著墨色衣袍,腰间佩刀,双眸不经意地扫过大臣们女眷那边。 他的目光落在李梦溪身上,顿了顿,又快速地移开。 五王爷看著墨羽霖,低声问了一句,“九弟,你看什么呢?” 墨羽霖懒洋洋道,“五哥,我不想告诉你。” 李梦溪也看到了墨羽霖,她还看到苏斐也来了,还有李雅也来了。 这次的北山狩猎,可真是热热闹闹。 御輦出现后,眾人纷纷跪下。 “启程!” 隨著禁卫军统领的一声令下,队伍井然有序地出发。 第169章 没能白头偕老 浩浩荡荡的队伍,出了京城的城门。 从京城到北山,至少要傍晚才赶到。 这一路上。 老皇帝或许觉得太无聊了。 他就想著叫儿臣们上御輦说说话。 “辛庭啊,去唤二儿上来。” 辛总管应了是。 二王爷被叫上了御輦。 当二王爷从御輦下来的时候,他的双目红了,像是哭过似的。 几位皇子看著二哥的眼睛,都在琢磨著,发生了什么事情? 二哥竟然眼睛红了? 紧接著是三王爷被叫上了御輦。 三王爷下御輦的时候,是笑眯眯的。 等到四王爷上了御輦,作为父皇最喜欢的儿子。 当他下御輦的时候,面无表情。 直到五王爷被上御輦的时候,几位王爷看著他的背影,炙热得很…… 三王爷墨羽清,小声地问了旁边的九弟墨羽霖,“九弟,你怎么都不问问我,刚刚在御輦上,父皇对我说了什么话?” 墨羽霖眉梢微挑,含笑著,顺著他的话,问,“父皇跟三哥说了什么?” 三王爷也不藏著,笑道,“父皇问我想要哪里的封地。” 墨羽霖勾唇一笑,“挺好的。 “对,是挺好的。”三王爷同样一笑。 早不提封地,偏偏这个时候提封地。 不就是想把他赶去封地,不能留在京城吗,也就意味著皇位跟他无关。 四王爷听到了三王爷说的话,他眼珠子一转,转头看向二王爷,“二哥,父皇跟您说了什么?你眼睛都哭红了!” “……” 二王爷並未回答四王爷的话。 四王爷见二哥不理他,他哼了一声。 二王爷此时在想父皇对他说的话。 父皇说他现在是长子,责任重。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按照礼法,再无嫡子的时候,长子可以顺理成章要继承家业。 可昨晚他跟幕僚的分析结果是,父皇要培养的是五弟。 现在父皇却是对他期以厚望。 而四王爷也想著父皇刚刚叫他上御輦交代的事。 父皇就是……让他多看书。 四王爷现在最討厌看书了,父皇是什么意思? 以前叫他留在御书房,也是让他看书! 现在叫他上御輦说话,也是让他好好看书! 难道父皇觉得他看的书不多,需要继续努力吗? 大概过了一段时间。 九王爷墨羽霖慢悠悠地开了口,“哎呀,五哥怎么这么久没有出来啊。” 骑马距离墨羽霖近的几位王爷,耳朵很灵敏。 当他们听到这句话,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 李梦溪就坐在柔妃的马车里。 她透过车帘缝隙,看到了几位皇子陆陆续续被叫上了御輦。 她小声地跟柔妃说了这事。 柔妃微微掀开车帘,她美眸看了自己儿子一眼,露出一丝担忧,希望儿子……机灵一点。 十皇子眯著犯困的眼,打著呵欠。 他完全是一副还没睡醒的摸样,完全不知道母妃在担忧他。 十皇子並未参与几位哥哥们的爭斗,只因他还未进朝堂,手里也无人手,每天就知道吃吃喝喝学习睡觉。 总之,从十皇子开始往下的皇子,目前都是老皇帝的乖儿臣。 五王爷从御輦返回皇子们的队伍,就换到六王爷他们依次进御輦。 李梦溪瞧见了墨羽霖驾著马,慢吞吞地前往了御輦。 墨羽霖下了马,上了御輦。 “父皇。” 他行礼后,盘腿坐在了老皇帝对面的软垫上。 守在老皇帝身后的辛总管,抬起眼皮,扫了九王爷一眼,又垂下了眼皮。 皇上今日跟皇子们谈的话。 其实让辛总管很震惊。 皇上在下一盘大棋,就连……五王爷也是棋子,作为棋子,也有被吃掉的可能。 老皇帝半倚在榻上。 他手里拿著帕子,咳嗽了几声。 等他缓和过来,目光扫向墨羽霖,“九儿,你还想去右隆道那边,镇守边关吗?” 墨羽霖拿著帕子擦了擦手,拿起瓜子就啃,“父皇若是想让儿臣去,儿臣就去。” 他很听话的! 对於墨羽霖这种回答,老皇帝並不意外。 老皇帝又咳嗽了,他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拿著帕子捂唇。 这次他咳出了血。 帕子染了血,让墨羽霖看到了。 辛总管拿走了帕子,放进了盒子,又递一张新帕子给老皇帝。 墨羽霖停下了啃瓜子动作,皱著眉头,“父皇,您这是……生了什么病?” 父皇咳血,是特意让他看到的吗?皇兄们他们有看到吗? 老皇帝漱口之后,他嘆息了一声,“不是什么大病。” 都吐血了,还说不是什么大病。 墨羽霖拧著眉头,“父皇要保重龙体。” 老皇帝頷首,“父皇老了…..等这次狩猎回京,父皇就下旨,让你镇守右隆道边关。” “儿臣多谢父皇!” “父皇再给你一样东西。” 老皇帝转头看向辛总管,“辛庭,把虎符拿来。” 御輦因路上的不平整,偶尔还会晃动。 辛总管手上拿著虎符盒子,稳稳噹噹地呈给皇上。 老皇帝打开了盒子盖子,从里面取出了半枚属於边关军的虎符。 他把这半枚虎符递过去给墨羽霖。 墨羽霖微微一愣,他伸出了手。 半枚虎符放在了他的手心。 父皇…..可真是好样的。 墨羽霖心里嘆息,这半枚虎符,对他来说,就是一把双刃剑。 还有……父皇让他回边关。 墨羽霖不知道父皇跟前面几位皇兄说什么。 不过有一点很肯定,父皇有意让他们这次就斗起来,削弱他们的势力,给真正的继位者让道。 墨羽霖把半枚虎符收了起来。 这半枚能调动边关军的虎符,对身处在京城这边的墨羽霖来说,目前的用处就是他估计很容易没命离开京城….. 若是新皇登基,新皇不可能允许另外一名拥有半枚虎符的王爷离开京城。 墨羽霖眼里带著笑意的下了御輦。 老皇帝等墨羽霖下了御輦,他眯起了眼,准备闔眼休息。 他这是不打算见十皇子他们了。 辛总管从箱子里取出一条锦被,轻轻地盖在了老皇帝的腿上。 皇上这手段,让辛总管都琢磨不透。 苏斐就在大臣们队伍中。 他看了从御輦下来的墨羽霖一眼,深思著皇上叫皇子们上御輦的用意。 行到午时,队伍停了下来。 需要用午膳休整。 李梦溪下马车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正下马车的李雅。 李梦溪勾唇一笑,主动迈步走向李雅。 “看到你满面春风的样子,真好,”李梦溪笑著贴近李雅,压低戏謔声音,“看来五王爷在床上很『疼』你呢!” 她在『疼』字,加重了语句。 李雅假笑,她咬牙切齿小声道,“李梦溪,你得意什么!世子可是为了我,弃了你!” 李梦溪轻轻一笑,“可惜了,你跟他,没能白头偕老……” 第170章 压著她的后脑勺 没能白头偕老。 这句话,让李雅听了,难受得很。 李梦溪留下这句话后,就去用午膳了。 而李雅在李梦溪离开后,目光假装不经意地朝苏斐那边看。 那次被苏斐遇见她伺候五王爷,想到这里,李雅也没什么心思站在外面,她重回了马车里面。 眾人简单地用了膳食,又继续赶路。 毕竟要赶在太阳下山前赶到北山。 四王爷骑著马,到了墨羽霖旁边,“九弟,父皇对你说了什么?” 墨羽霖闻言微微一笑,“父皇夸我聪明,像他。” 三王爷他们听到墨羽霖这句话,噗呲地笑出声。 四王爷轻哼了一声,“你们就笑吧,你们明明也想知道,不好意思开口而已。” 目前也就只有三王爷,说了父皇对他说的事情,这里头估计还有隱瞒的,不过也没关係。 傍晚,在日落西山之前,终於赶到了北山。 北山狩猎场,群山环绕。 山脚底四周,以木柵栏围了起来,形成了一个保护区。 帐篷早就已经搭建好。 御輦跟凤驾还有妃嬪们公主们的马车,直接进了木柵栏里面,至於其他人,则是需要下马,经过核对名册后,才能走进去。 皇子们虽然不需要先核对名册,但是他们一样是要先下马走进去。 柔妃已经吩咐给李梦溪安排住的帐篷,距离妃嬪的帐篷比较近,算是比较安全的位置。 帐篷不算大,但是也刚好適合李梦溪跟红叶两人住。 红叶铺著床,她第一次参加这么大型的冬狩活动,紧张得很。 “主子,听说今晚有安排篝火活动。” “嗯,对。” 李梦溪拿著帕子仔仔细细地擦拭了手里的小刀。 因为是来狩猎,所以他们身上是允许带兵器。 李梦溪口渴想喝水,她见红叶还在忙著,打算自己去打一壶水来。 她这次只带了红叶来。 李梦溪將小刀插入刀鞘,掛在腰间,提著水壶走出了帐篷。 她按照太监的指示,前去打水区,没想到正好遇到了正在巡视的辛总管。 辛总管出门在外,习惯先巡视一圈,若是出了什么事,他才能用最快的速度跟皇上稟告。 养父,养女,算是认养后的第一次会面。 “辛总管。” 李梦溪朝辛总管露出了一个真得不能在真的笑容,不是假笑。 辛总管淡淡道,“嗯。” 一个是真笑,一个很冷淡。 李梦溪见了辛总管这种冷淡的態度,瞬间收敛自己的笑容。 辛总管在经过李梦溪身边的时候,语气听起来有点嫌弃地说了四个字,“別惹麻烦。” 李梦溪眨巴了一下眼睛,说好的养父之爱呢? 跟她预想的不一样?养父很嫌弃她......? 辛总管叫了一名小太监过来,吩咐道,“你替她把热水壶提到帐篷。” 这个『她』指的是李梦溪。 李梦溪挠了一下脸,养父看起来好像有点彆扭。 瞧瞧,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语气明明像是嫌弃她,偏偏又吩咐小太监替她提热水壶。 小太监提著热水壶跟在了李梦溪身后送到了帐篷里。 红叶已经铺好了床,整理好了行李。 李梦溪跟小太监说了一句,“多谢。” 小太监恭敬地行礼后,退出了帐篷。 直到夜色降临,猎场空地已经点燃了篝火。 皇上坐在上首,他抬手示意大家都坐下,“今夜大家不必拘礼。” 话虽这么说,又真的有几个能放鬆下来。 不过皇子们跟大臣们都是人精,很快就带动气氛热络了起来。 李梦溪借著夜色跟席位在不起眼的地方,她看了一眼坐在大公主身边的男子。 这男子估计就是从蜀北来的庞雷,大公主未来的夫婿。 她又左看右看,看到了正在负责守卫的大表哥沈景亮。 沈景亮很快就注意到了李梦溪的目光,他眨了眨眼,看什么看? 李梦溪也眨了眨眼,看你眼睛有没有红。 当然,这两人都是心里活动,他们没有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本事,不知道对方的意思。 李梦溪是担心大表哥看到大公主身边的男子而难过。 她移开了目光,不再继续跟沈景亮玩眨眼对话。 墨羽霖手里拿著小刀削著梨子皮,他的目光扫向坐在不起眼位置的李梦溪。 她没有看他。 他都看她好几眼了。 酒过一巡,皇上偕同高皇后她们离开了。 眾人围著篝火载歌载舞。 李梦溪也打算离开,回帐篷休息。 走到半路的时候,没想到遇到了苏斐。 李梦溪並不打算跟苏斐打招呼。 “李梦溪。” 苏斐叫住了她。 他这话一出,李梦溪的脚步並未停。 苏斐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他迈步跟上了李梦溪,清冷道,“我跟你说一句话,就一句。” 李梦溪挑了挑眉,好笑道,“哦,你又想威胁我不要去欺负......你的小心肝吗?” 苏斐,“.........” "不是,我是要提醒你,狩猎活动,儘量待在山底。”他压低声音说著话。 李梦溪没有回应他这句话。 苏斐停下了脚步,不再继续跟著李梦溪走。 红叶跟在李梦溪身后,心里嘀咕了一句,世子怎么突然好心的提醒主子了。 该不会又有什么阴谋吧? 李梦溪刚走进帐篷,就察觉到里面有人。 而且还是熟人。 李梦溪转头看向红叶,“你在外面守著。” 红叶应了是。 帐篷里並未点烛火,对於练武之人,这点黑暗,对她来说不是什么令人害怕的事情。 李梦溪走过去。 “你疯了,怎么来了?”李梦溪第一次开口骂九王爷。 这里可是狩猎场,这男人竟然敢来她这里! 墨羽霖轻哼了一声,压著她的后脑勺,声音落在她的耳边,“苏斐刚刚找你了。” 第171章 被打了屁股 帐篷,黑暗中。 墨羽霖就这样大手掌压著李梦溪的后脑勺,轻声细语地说著前夫来找她的事情。 这语气,醋味十足。 李梦溪的唇角微微一抽,幽幽地说了一句,“您现在也算是前男人,那么您怎么也来这里了呢?” “……” 墨羽霖直接当做听不到这句话。 他嗓音低沉道,“什么前不前的,现在也可以是你的临时男人。” 这脸,可真厚。 李梦溪无语的微微抬起头。。 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男人。 墨羽霖看不清她现在的表情,不过也能猜测得出来。 不是生气的表情! “快说,有何事?” 男人轻笑,终於说出他的来意,“你去狩猎的时候,就在边缘转悠吧,若是可以,最好待在帐篷里。” 李梦溪听到这话,无奈道,“除非您家那位忘记了我的存在,否则我不可能待在帐篷里。” 墨羽霖顿了顿,父皇……的確难搞。 而且他也有点摸不准父皇叫她来这里做什么? 不过…… 他之前就提前放出父皇病重的风声,皇兄他们肯定有安排搞事。 父皇估计会很忙,他应该不会有空理李梦溪。 想到这里,墨羽霖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放心,我家那位估计会没空。” 李梦溪瞬间心神领会。 老皇帝若是没空理她这种小虾,那正好自己算是安全。 不过她也不可能待在边缘不进山。 李梦溪打算想利用这次的狩猎,看看有没有机会让李雅发生一场意外。 最好是意外死亡! 李雅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地待在帐篷里,她一定会去参加狩猎。 李梦溪不想放过这次浑水摸鱼搞事情的机会! 她要弄死李雅的打算,並未对墨羽霖讲。 等这次的狩猎结束,若是顺利,她就要前往荆国跟恩师匯合了。 “您该离开了。” 李梦溪强逼自己冷下心肠,她催促道。 墨羽霖继续假装听不到。 他薄唇碰了碰她的脸,“你要是想去狩猎,我派人跟著你?” 男人就站在她的身后,搂著她的腰,低声问,“可以吗?” 派人跟著她? 李梦溪也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女人。 她想了想,点了点头,“好。” 有人跟著,她会更加安全。 就在墨羽霖还想说话的时候,他听到了从外面传来的细微脚步声。 李梦溪也听到了脚步声。 两人停止了说话。 过来一会,从帐篷外面传来了红叶的声音。 “世子。” 红叶见到苏斐,下意识地皱眉。 世子怎么又来了? 苏斐见红叶站在帐篷外面,不见李梦溪的身影,他又看进帐篷一眼,里面黑漆漆的。 “你家主子呢?”苏斐淡淡地问道。 红叶想到了帐篷里面除了主子,还有另外一个人。 她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也不能让世子进帐篷里。 “主子睡了。” 烛火没亮,她说主子睡了,也没毛病。 帐篷內。 墨羽霖听到了苏斐的声音。 他的眸色微微一沉。 呵,怎么又来了! 真让不爽! 李梦溪拧著眉头,疑惑苏斐又来找她做什么? 突然,她的身体微微一僵,背脊绷直。 墨羽霖的薄唇,放肆的在她脖子流连著。 李梦溪,“……” 墨羽霖察觉到了李梦溪僵硬的反应。 男人眉眼含笑,用心险恶得很。 他故意紧紧地胸膛贴著她的后背。 两人之间,身体上的热气,很难让人忽视。 李梦溪的脑子疼,这男人可真会闹。 外面还有人呢! 墨羽霖就是故意的,谁让帐篷外就是苏斐呢。 帐篷外,又传来了苏斐对红叶说的话,“这是一件护心衣甲,你把它交给你主子。” 墨羽霖心里冷哼一声,竟然来送护心衣甲了。 说实话,他虽然身为王爷,但是也没有护心衣甲。 这东西可遇不可求。 护心衣甲算是永寧侯府收藏的一样宝贝了。 此时,帐篷外的红叶,她是很想接过苏世子手里的护心衣甲,但是又担心会主子生气。 红叶纠结了一下,“世子,您稍等,奴婢进去问主子。” 说完,她掀帘走了进去。 就在红叶走进帐篷的时候,苏斐看著黑漆漆的帐篷,若有所思,她真的在睡觉了? 红叶进了帐篷,一直低著头,並未抬头乱看。 “主子,世子送了一件护心衣甲给您。” 李梦溪可不是那种清高之人,苏斐可是还欠了她的命。 不要白不要! 她压低声音,让声音听起来带著困意,“收下吧。” 红叶应了是,她赶紧凭著感觉,走出了帐篷。 墨羽霖也知道李梦溪最好收下那件护心衣甲。 不过,男人嘛,多多少少也会有点醋意。 所以九王爷吃醋了。 墨羽霖的双眸微微一闪,薄唇上扬著。 男人的手指开始挠李梦溪的….侧腰,下了手。 她的腰,本来就很敏感。 李梦溪没想到身后的男人竟然还能这么作! 他竟然挠她痒痒! 李梦溪反应很快地捂住了自己的红唇,不让自己笑出声。 他死定了! 他怎么能这样啊! 等帐篷外的苏斐离开。 墨羽霖终於放过了她敏感的腰。 李梦溪磨著牙,她转身,抬手揪住了墨羽霖的衣袍,用力將他朝后推。 墨羽霖的大腿后面,抵住了桌子,他无辜道,“你想做什么啊?难道想对我动粗?” 李梦溪轻呵了一声。 她微微眯起双眸,另外一只手掌放在了男人的后臀。 这个动作很大胆。 墨羽霖愣了一下,她竟然摸他后臀! 男人不要命,嘴巴有点贱兮兮地,“哎哟,你可真行!要不要也摸摸大黑?” 两人也算是都能开玩笑之人。 李梦溪的美眸闪过一丝狡黠,她不客气地抬起手。 啪!的一声。 手掌丝毫不客气地......打了男人的后臀。 墨羽霖的瞳孔剧烈震动,男人的身体微微一僵。 “........” 她竟然打他的屁股! 九王爷估计这辈子都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被女人打屁股...... 李梦溪打了他,立刻快速地退开,唤了红叶进来。 “红叶进来。” 红叶听到了啪的一声,还在疑惑谁挨打了? 当她听到主子叫她进去的时候,她赶紧捧著护心衣甲走进了帐篷。 有红叶在。 李梦溪认为墨羽霖也不敢做什么。 九王爷被打了屁股,他悄悄地红著耳根子,淡定地离开。 反正没人知道,天知,地知,她知,他知而已! ----- 第172章 追杀 翌日,天微亮。 李梦溪用了膳食,换上了方便活动的青色衣物。 她的背后背著弓,腰间佩戴著小刀跟箭,手里也拿著一把剑。 红叶替主子整理著衣物,“主子,让奴婢跟著您去吧?” 李梦溪摇了摇头,她从桌上拿起指环,慢条斯理地把指环戴到左手食指上。 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颯爽。 她摇了摇头,“別担心,你在帐篷等著我。” 李梦溪不打算带著红叶去狩猎,她需要心无旁騖地对付李雅。 號角声响起。 李梦溪走出了帐篷,她的表情平静。 墨羽霖看到了李梦溪的一身打扮,就知道她也会去参加狩猎了。 两人互相对望了一眼,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移开了目光。 墨羽霖:就知道她不会乖乖听话。 苏斐也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李梦溪,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今日参与狩猎的也有女子,所以李梦溪的出现,並不会显得突兀。 李梦溪看到了站著五王爷身后的李雅。 此时的李雅,身上也穿著轻便的衣物,她也背著弓箭。 果然,李雅不会放过这次表现的机会。 李雅也看到了李梦溪。 李梦溪勾唇,缓缓一笑,指腹轻轻地摸著指环。 李雅见了李梦溪的笑容,她几乎条件反射的微微皱眉。 老皇帝偕同皇后,从帐篷走了出来,辛总管就走在皇上侧身后。 眾人见皇上跟皇后来了,纷纷跪下行礼。 老皇帝笑著大手一挥,“平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看向自己的儿臣,见他们一个一个都风姿英俊。 老皇帝的眼里有了笑意,心里也有点不舍。 就在老皇帝看著自己的儿子,难得地生出一点父爱的时候。 辛总管的眼神好,他瞧见了站在人群中的李梦溪,“........” 她.....也要去参加狩猎? 辛总管悄悄地吸了一口气,怎么办? 这次的狩猎,绝对不会平静,偏偏小麻烦精竟然也要去参加狩猎....... 老皇帝的目光在眾皇子身上扫过,最终,他將目光落在了二王爷墨羽雾身上。 “羽雾,”老皇帝开了口,“你来负责射第一箭。” 此言一出。 猎场的气氛,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狩猎活动,一般第一箭都是由皇上或者太子负责。 现在太子被废了,而皇上病著,这任务竟然落在了二王爷身上。 大臣们心里嘀咕著,皇上这是何意? 难道想让二王爷当太子吗? 本来就支持二王爷的几位大臣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眼里带著一丝喜意。 二王爷心里激动著,他握著剑的手背,青筋微微跳动。 他又想起了一事,父皇在御輦上对他说的话。 “儿臣,遵旨!” 二王爷行礼,他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打量,他走向了空地。 当四王爷听到父皇竟然让二哥射第一箭,他的眼神沉了下来。 父皇这是何意? 父皇不是宠他的吗?怎么没有让他负责射第一箭? 而五王爷的心里出现了一丝疑惑,父皇竟然让二哥射第一箭了? 这些日子父皇让他负责批阅奏摺,是什么意思? 皇子们各有所思,大臣们也各有所思,就连这次跟著来狩猎场的妃嬪们也是各有所思。 九王爷墨羽霖微微挑了挑眉,唇角浮起一抹笑意,他在心里嘆息,父皇可真是太会了。 他並不认为父皇会立二哥为太子。 父皇这话......估计又是让二哥成为了诱饵。 二王爷墨羽雾拿起弓,接过侍卫递过来的箭,瞄准远处的铜锣。 铜锣中了箭,发出了嗡嗡哼的声音。 预示著,狩猎开始。 老皇帝笑道,“朕等著你们满载归来。” 辛总管微微垂首,他跟隨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有时候还会因皇上的心狠战慄。 ....... 李梦溪就站在人群中,她全程听了老皇帝说的话。 她不太了解老皇帝,所以猜不透他话里的真正含义。 狩猎开始了,眾人离开了木柵栏。 李梦溪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向李雅。 李雅跟著五王爷一起离开,他们两个这次打猎估计会在一起了。 这有点难办了。 李梦溪能对付李雅,但是没办法对付五王爷。 苏斐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男人清冷道,“你怎么没有听劝。” 他知道李梦溪厌恶他。 他本来不打算多管她,不过还是忍不住走过来说一句劝。 李梦溪听了苏斐的话,眉梢都未动一下,就是觉得,他很奇怪,“你管太多了。” 苏斐跟李梦溪走在一起的这一幕,正好被李雅看得清清楚楚。 李雅的喉咙发紧,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她只要看到李梦溪跟苏斐站在一起,就很难受,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九弟,你想往哪边走?”三王爷转头看向墨羽霖,他察觉到了九弟刚刚似乎不悦的表情,“你怎么了?” 墨羽霖,“无事。” 呵呵,苏斐怎么回事,怎么又靠近她了! 三王爷跟墨羽霖走很近,压低声音,“九弟,你说会是谁先『走』呢?” 这个『走』字,就是死字。 墨羽霖轻笑,“谁都有可能。” 估计是......五哥吧,除非五哥的命够硬。 他並没有安排刺杀五哥的人手,不过,其他皇兄就未必没有安排了。 他只是透漏出父皇病重的消息...... 有人单独狩猎,有人是几个人一起去狩猎。 李梦溪没有理会苏斐,眼角扫了李雅跟五王爷走的方向,她选了另外一条路走。 苏斐很有眼色的没有跟上去。 李梦溪选了一条无人走的路,没过多久,她察觉到了另外一道气息。 这道气息故意让她察觉,是九王爷派来护著她的人。 ....... 密林深处。 树枝被踩得凌乱不堪。 保护五王爷墨羽化的暗卫,倒了一个又一个。 也不知道是他的哪位好兄弟!下了这么大的手笔派这么多人来暗杀他! 李雅手里拿著剑,护著五王爷。 她没想到他们刚进入山里没多久,就遇到了一场又一场的暗杀。 简直就是张狂了。 不行,她不能留在这里陪著五王爷。 李雅决定找个机会,不动声色地离开。 暗杀者太多了。 李雅的一条手臂已经受了伤。 “王爷,朝这边跑!” 李雅快速地观察了四周,手里拿著剑,在前方跑著开路。 五王爷並未跟上李雅,他忙著躲开刺客的箭,根本没有注意到李雅的动向。 刺杀者的目標是五王爷,他们並未分出任何人力去追杀李雅。 丛林中,一道人影坐在了树枝上。 坐在树枝上的李梦溪看著四周,这条路有打斗的痕跡,她在寻找李雅的踪跡。 第173章 剧烈拉扯著 林中的刺杀,惊到了飞鸟走兽。 北山,这里的山连绵不断。 三王爷手里提著一只灰色兔子,笑著跟二王爷他们说话。 没想到入了山,几位兄弟还能遇到。 “二哥,你的猎物呢?”三王爷见二王爷一行人的手上都空空,笑著问道。 二王爷看了三弟跟九弟一眼,“不急,猎物到处都有,遇到合心意的才需要狩猎,你看九弟,他不是也没有在狩猎嘛。” 墨羽霖靠著树干,懒洋洋地听著哥哥们你来我往,话里有话的互相刺探著。 他打了一个呵欠,“三哥,你们慢慢聊,我去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会。” 说完这句,他迈步离开了。 墨羽霖並不是真的要去休息,他不知道李梦溪在哪里,打算到处转悠一下。 他们身处在山中,除非遇到紧急情况,否则暗卫之间不会联繫,避免引起別人的注意。 他其实给她派了两名暗卫,其中一名让她知道,另外一名隱了起来。 若她毫无危险,暗卫不会联繫他。 此时的李梦溪的確没有危险,她儘量放轻脚步,急速在丛林中跑著。 她刚刚看到了李雅的身影。 她不会认错。 李雅喘著气奔跑著,她跑了很久。 当她察觉到那些暗杀者並没有跟上来追杀她时。 李雅鬆了一口气。 她逃跑的脚步停了一下,深深地喘著气。 李雅撕下衣摆一块布条,快速地绑住手臂上的伤口。 她不知道现在身处在何处。 她需要儘快找到营地方位,去搬救兵。 李雅很后悔这次来参加狩猎了。 一批又一批的暗杀者,简直就是一定要弄死五王爷的架势。 她要是不离开那危险之地,死的就是她了。 五王爷身边的暗卫,主要是保护王爷而不是她。 李雅並不认为自己这样做有错, 此时,不远处。 李梦溪站在一颗老松树后面,屏息凝神,她从后背取下弓,又取出三根箭。 指腹稳稳地扣住弓弦。 手臂抬起, 李梦溪心中冷笑。 她今天要李雅死在这里! 李梦溪的目光盯著准备离开的李雅。 此时的李雅后背正对著她。 剎那间! 箭穿过树叶,宛如闪电,破风而行。 李雅似有所觉,她猛地偏过身体。 三根箭擦肩而过,钉入前方的树干。 李雅的脸色煞白。 那些暗杀者怎么又追上来了! 李雅来不及深想。 她提著一口气,钻入灌木之中,然,隨之而来的利箭,恨恨地刺入了她的后腿。 李雅因后腿传来的疼痛,发出了一声闷哼。 她拖著一条受伤的腿继续跑,反手朝后方掷出几枚石子。 李梦溪勾唇冷笑,不再隱在暗处,手上握紧了剑。 刀光乍起。 李雅转身,后背靠著树,手上拿著剑挡住了隨后跟来的攻势。 然,她的身体,却被另外一把小刀刺入胸口。 她的额头被剑割伤,鲜血滴入了眼里。 李雅闭上了半只眼睛。 另外一只眼睛,错愕又惊恐地看著站在面前的女子。 “李!梦!溪!” “为何?” 李雅咬著牙,不可置信。 她不可置信的是,李梦溪竟然敢趁著这次机会杀她。 “是我,你没有看错。”李梦溪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你问我为何?因为你该死。” 话音落下,李梦溪握紧手中的刀柄,再一次用力,刺穿李雅的胸口。 “李雅!你欠我命!” 李梦溪可不会留时间跟李雅聊天。 她好不容易找到这次浑水摸鱼的机会杀李雅,绝对不会放过。 李雅瞬间睁大了眼睛,“不……” 不,不要杀了我....... 她还不想死。 李梦溪抽出了小刀,一刀封喉。 李雅的身体,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四周瞬间寂静。 李梦溪垂眸看著死不瞑目的李雅,轻笑一声,双眸红著。 她忍了这么久,终於能手刃李雅。 还有苏斐! 李梦溪用最快的速度擦拭小刀上的血。 她查看了四周,从掛在腰间的袋子里拿出一个加大的鞋垫套在脚上的鞋子,把脚印等清理掉,见没什么遗漏,赶紧离开了这里。 隱藏起来的暗卫,瞧见李梦溪杀了李雅,他们並未露出任何震惊地表情。 他们的任务是保护李梦溪,多余的事情,不是他们应该插手管的事情。 李梦溪全身轻鬆又愉悦地离开。 脚下的枯叶被踏得簌簌作响。 就在她离开没多久,有一名黑衣蒙面男子,慢步走到了李雅前面。 黑衣男子蹲下来,探了李雅的鼻息,转身离开。 李梦溪准备回营地,也许是今天的好运气用光了,她竟然碰到了苏斐。 她把李雅杀了,现在碰到苏斐,心里提了一口气。 苏斐看了一眼李梦溪,“赶紧回营地,出事了。” 李梦溪不知道苏斐为何突然变得那么好心地提醒她。 她淡淡地頷首,赶紧离开。 她不是苏斐的对手,以她目前的能力.....杀不了他。 苏斐微微眯起清冷的双眸,她的身边竟然有人隱在暗处,保护她。 苏斐现在没时间多想,赶紧前往发暗號的地方。 皇上已经派了锦衣卫进山。 不知道是谁出事了? …… “世子,那边有人!” 侍卫拨开一片草丛。 苏斐走过去,见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赶紧衝过去,蹲下去。 李雅躺在了血泊中,她死没多久。 苏斐的手,这一刻,又一丝颤抖。 他把她认错成了救命恩人,隨后关注了她两年,这两年他是真的投入了感情。 直到,她选择进了五王府当侍妾,直到在衣柜听到她伺候五王爷.....苏斐才斩断最后一丝情。 当他知道李梦溪才是他真正的救命恩人时,想起了那时被救起的悸动。 苏斐想起了前段时间做的那场梦。 梦里,他跟李雅还有孩子,一家三口看起来过得很幸福。 苏斐有一瞬间的恍惚,他抱起了李雅。 脑子有两道声音,剧烈拉扯著。 李雅选择五王爷的时候已经背叛了他,李雅故意隱瞒他救命恩人之事时,就已经对不起他。 苏斐不再去想梦中孩子的脸。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能把她的尸体留在这里,让动物啃食。 看来是五王爷出事了,否则李雅不可能单独出现在这里。 侍卫检查了四周,“世子,只发现类似男子的脚印。” 苏斐抱著李雅,清冷的双眸打量著四周。 他突然想起....不久之前遇到李梦溪的时候,她所走的方向。 第174章 將她安葬了 红叶满脸焦虑地在帐篷里走来走去。 当她见到主子回来了,这才鬆了一口气。 “主子,出事了,好像是有人遇到了暗杀。”红叶压低声音。 李梦溪微微皱了皱眉,她的表情严肃。 她想到在山上遇到落单的李雅。 难道是五王爷出事了? 李梦溪刚换一身衣裳,柔妃就派了夏菊过来。 夏菊行了礼,“娘娘派奴婢过来,看看您有没有平安归来。” 李梦溪笑道,“告诉娘娘,我这边无事。” 夏菊压低声音,“五王爷出事了,娘娘让您待在帐篷里,不要隨意出去打听。” 李梦溪頷首,果然如此,难怪李雅落单了,原来真的是五王爷出事了。 这次的北山狩猎之行,李梦溪有预感,事情还没完。 夏菊传达了话,赶著离开回娘娘身边。 李梦溪这个时候想起了九王爷,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五王爷遇到暗杀,剩下的几位皇子呢?都还好著吗? …… 主帐篷,烛火通明。 锦衣卫指挥使,高岩,单膝跪地。 “臣,叩见皇上。” 高岩是高皇后的嫡亲弟弟。 高皇后因无子,老皇帝才敢重用高岩。 老皇帝面无表情地靠著椅子,目光锐利,声音缓慢,“免礼,说吧。” 高岩起身,低著头,稟告,“暗杀五王爷的人手,至少有四批人。” 空气骤然一凝。 四批人啊。 也就意味著....背后至少有四个人谋划著名要五儿的命了。 “很好,”老皇帝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他问了墨羽文的情况,“五儿如何了?” 辛总管恭敬地回,“皇上,太医正在医治中。” 也不知道小麻烦精回来了没有?他现在可不好离开去看。 老皇帝眸色骤冷,语气森然,“高岩,你派人去把还在山上的皇子都叫回来,让所有的皇子来帐篷外面跪著。” 计划出了一点差错。 老皇帝很快就想明白了关键,有人在他来北山之前,猜到了他病重的事情。 他前几天一直叫五儿进御书房,让其他孩子猜到了他看中五儿的事情。 老皇帝並不是很失落。 他虽然比较看重五儿,但,也要考验他能不能护住自己。 或许五儿没有这个命。 过了一会。 老皇帝缓缓地起身,负手而立,“朕去看看五儿。” 辛总管赶紧跟上去。 此时,五王爷的帐篷里。 淑妃压抑著哭声,她的皇儿,现如今就躺在床上,经歷著生死的考验。 当她见到皇上来了,眼泪更加控制不住了。 淑妃起身,压低著哽咽的声音,“皇上,您可要为羽文做主啊。” 老皇帝轻轻地拍了拍淑妃的手,“朕知道,朕先进去看五儿的情况。” 他走进內间。 內间充斥著血腥之气。 五王爷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他正陷入昏迷中。 伤势很重。 不仅伤势很重而已,明显可见的还有五王爷的左手臂被砍断了。 还有他的眼睛被刺伤了。 “五儿如何了?” 太医恭敬行礼,他的额头冒著汗,“回皇上,五王爷的伤势严重,眼睛可能会失明,” 不是可能,是肯定会失明。 不过这话太医不敢说。 五王爷即使能救活回来,他这辈子也跟那个位置无缘了。 老皇帝走近了床边,他看了自己儿子的惨状,嘆息了一声,“朕希望你们儘量救活五儿。” 辛总管快速地看了五王爷一眼,心里哎哟了一声。 这......还不如死了算了。 老皇帝走出了內间,他好声好气地安慰著淑妃,表情伤心著。 淑妃靠在老皇帝怀里,她垂下眼帘,眼里带著恨意。 肯定是二王爷他们想杀她儿子! 淑妃紧紧地咬著嘴唇,她要想办法替皇儿报仇! 老皇帝离开了五王爷的帐篷。 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了平静,仿佛方才伤心安慰淑妃的人不是他。 老皇帝曾经经歷过兄弟们的爭斗。 他经歷过,也就能更心狠。 他咳了起来,辛总管赶紧將帕子递过去给皇上。 老皇帝手里拿著帕子,一边咳,一边走回帐篷。 当他走到主帐篷的时候,见到了他的好儿子们正跪在帐篷外面。 “辛庭,搬椅子。”老皇帝淡声吩咐道。 辛总管赶紧吩咐太监进帐篷里把一张椅子跟一张桌子搬出来。 老皇帝坐了下来,他的目光一一扫向跪著的儿子们。 他没有急著开口。 辛总管亲自倒了一杯润喉温茶水给老皇帝。 老皇帝接过茶杯,他还未喝下,而是先交代道,“你们都抬起头来,让朕好好地看你们的表情。” 所有的皇子听话地抬起头。 二王爷的表情镇定,三王爷收敛了笑眯眯的表情,四王爷面无表情.......剩下的几位儿子,表情都是严肃著。 老皇帝仔仔细细地看著儿子们的表情。 他轻笑一声,“不错,很厉害,父皇为你们骄傲,你们明天继续进山狩猎吧,羽文他伤势严重,参与不了明天的狩猎了。” 墨羽霖听到父皇这句话,心里呵了一声。 也不知道这次是谁出了手? 老皇帝没有让二王爷他们起来的打算,冷哼道,“你们继续跪著。” ....... 李雅因为是五王爷的侍妾,苏斐將她的尸体送到五王爷帐篷。 淑妃这种时候不会有心思管一名小小的侍妾。 她直接说道,“世子,麻烦你,派人將她安葬了。” 苏斐应了是。 他抱著李雅立刻了帐篷。 苏斐垂眸,看著怀里的女子,语气带著一丝嘆息,“这就是你的选择.......” 就连死了,还要这么委屈。 苏斐不確定李雅的死,是暗杀者所为,还是跟......李梦溪有关? 他抱著李雅,前往了李梦溪所住的帐篷。 他站在了帐篷外面,清冷道,“李氏,” 第175章 我梦到,你死了 “李梦溪,出来。” 苏斐看著李梦溪的帐篷。 这一刻,他有一种直觉,事情不应该这样。 不应该这样,又应该是怎么样? 苏斐垂眸看著怀里的李雅。 他之前就怀疑是李梦溪在针对侯府,后来因为知道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也就没有继续深究下去。 他做的那场梦,真的只是....一场梦而已吗? 苏斐从那场梦醒来后,很清晰的能感觉得到,他被砍头时,那一剎那的剧烈疼痛。 也因此,即使他不相信那场梦,他也下意识地对九王爷起了防备。 他为了对付九王爷,选择跟那位合作。 苏斐相信,那位绝对有实力对付九王爷。 帐帘微微一动,一只素白的手掀开了帐帘。 李梦溪未施粉黛的走了出来。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苏斐抱著的女子,是李雅。 李梦溪微微蹙眉,她並未开口说话。 两人短暂的安静后。 苏斐开了口,“二娘子,死了。” 李梦溪一直以来,最忌惮的就是苏斐,而不是李雅。 上辈子要不是苏斐的出现,李雅早就被她弄残或者弄死了! 李梦溪不知道苏斐抱著李雅的尸体过来,是何意? 她抬起眼皮,静静地看著苏斐,声音淡淡,“世子,你是不是忘了,我跟李家已经没有关係,李雅死了......跟我有何关係吗?” 苏斐叫了卢喜过来。 等卢喜走近了,他把李雅交给卢喜,“安排马车,你亲自送二娘子回李府。” 淑妃让他派人隨意把李雅安葬了,他决定把她的尸体送回李府。 李梦溪压低声音,轻笑,“世子对二妹,倒是一往情深。” 真是没想到,李雅已经成为五王爷的女人了,苏斐对她还能这么好。 “佩服佩服。”李梦溪轻拍了一下手掌。 苏斐走进了帐篷,“我们进去谈。” 李梦溪见他强势地自己走进帐篷,下意识地皱眉。 来者不善。 红叶见苏世子走了进来,她看向隨后走进来的主子。 世子这两天怎么一直来找主子? “你先出去。”苏斐这话是对红叶说的。 红叶走到了自家小姐身边,她又不是他的奴婢,不用听他的话。 李梦溪转头看了红叶一眼,露出了一丝笑意,“出去吧。” 红叶点了点头,主子下了命令,她只能走出帐篷。 帐篷內。 苏斐迈步走近了李梦溪,“二娘子的死,真的跟你无关吗?” 他身上的冷意浓烈。 李梦溪后退了一步,笑了一声,笑意未达眼底,“世子.....你身为臣子,这么关心王爷的侍妾怎么死......你们两人的关係,可真是『关係匪浅』。” 她冷声道,“世子,请你不要乱说话,李雅的死,跟我没有任何一丝关係。” 她的话音刚落下, 苏斐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刀,锋利的刀刃抵在了李梦溪脆弱的喉咙处。 只要他的刀刃再往前,她就会像李雅一样,被割喉而亡。 李梦溪的脸色沉了下来。 “第二个问题,侯府发生的事,郑氏的死,还有苏盛,是不是你设计的?”苏斐压制著清冷的声音,“你救过我,我不会真的杀了你,我只想知道,为何?” 李梦溪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里的小刀放在她喉咙时,微冷的触感。 她语调平静道,“不是我。” 苏斐一双清冷地双眸紧紧地盯著李梦溪的面容,脑子灵光突然一闪而过,“你是不是做过一场很真实的梦,梦到我们发生的事情?” 既然他能梦到,李梦溪也有可能会梦到的吧? 他因为那场梦,对九王爷有了防备。 李梦溪是不是也因为这种梦境,然后针对侯府? 他微微眯起双眸,眼里的危险一闪而过。 李梦溪听到这句话,心里头猛地一跳。 她重活回来,最怕的就是苏斐跟李雅会不会也有这种机遇。 世间轮迴,有些事情,世人根本无法解释清楚。 她能重生,本身就是一种诡异。 李梦溪抬眸望著苏斐,满脸疑惑不解地嘲讽道,“世子,你到底在说什么?难道李雅死了,让你受到了刺激,疯了吗?” 他到底做了什么梦? 李梦溪面上风轻云淡,心里早已经惊骇汹涌。 “疯了?”苏斐忽然一笑。 看来他要是不用手段,很难从李梦溪这里挖出一点事情。 “你想不想知道,我做了什么梦?” 他捏起了李梦溪的下巴,而抵在她喉咙处的小刀並未移开。 苏斐微微低下头,凑近了她,“我梦到,你.......死了。” 第176章 虐杀了她 苏斐不是为了李雅来质问李梦溪。 而主要是为了解惑。 他只是想確定梦境的事情。 他不喜欢这种超出他.....认知的事情。 李梦溪抬起手,白皙的手握住了苏斐的手腕。 他说,他梦到她死了。 虽然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李梦溪轻声开口,“你才死了,算命的曾说过,我长命百岁。” 她很用力地握住了苏斐捏著她下巴的手腕。 女人的指甲,因她这么一用力,直接掐入了,男人的手腕上的肉。 苏斐感受到了手腕上传来的疼痛,他的眉头微微一皱。 不过他並未放开她的下巴,只是盯著她的眼睛。 “李梦溪,你可能是没见过我审问人的手段,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老实告诉我,郑氏他们的事情,是不是你设计的?你为什么如此恨侯府?” 苏斐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他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 要不是李梦溪曾经救过他,而他们也曾经是夫妻,苏斐不会用这种温和的手段审问她。 这就是李梦溪对付苏斐的时候,都是要小心翼翼的原因。 这男人並不好对付。 “苏斐,我再说一遍,我没有针对侯府。”李梦溪面无表情道。 苏斐微微眯起眼,“青翠跟红叶都是你的丫鬟吧。” 他的这句话刚落下,李梦溪的表情不再是淡淡的。 这男人竟然要用红叶她们来威胁她! 李梦溪瞬间涌起杀意,不过因为理智还在,她按住了。 『啪』的一声响起。 李梦溪不客气地直接抬手,赏了苏斐一巴掌。 她的脖子,因为她这么一动,被小刀划出了一丝血。 苏斐的脸被她打偏了。 李梦溪嗤笑,“苏斐,不要动我身边的人,若是你动了她们,只要我这条命还在,我也会报復,除非你今日杀了我。” 他今日不敢动她。 “实话告诉你,我的確......做过一场梦,梦里,你跟李雅背著我在书房欢好,被我发现了,李雅想杀了我,而你帮了她!” “我被你们两个.....合起来杀死了!” 她眼里的恨意,这一刻,完全没有掩饰。 苏斐没想到李梦溪针对侯府,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放下了抵住她脖子的小刀。 “我看你才是疯了,一场梦而已,你竟然可以信以为真?” "呵,”李梦溪勾唇一笑,“你让暗卫用刀刺入了我的后背,又用力地敲了我的后脑勺,还有我的手.....” 她抬起了自己手,呵了一声,一步步逼近苏斐,“还有我的手,它是被你砍断的哦!而且你还一掌將我打得很远呢!” 她字字含血,“我就想问问你,问问李雅,我是做了什么事,竟然让你们两个狗男女下了如此的狠手!” “我自认没有做过对不起你们的事情,李雅该死,而你更加该死!” 苏斐看著李梦溪眼里的恨意,听著她的控诉,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不可能......不管怎么样,你曾救过我,我不会对你下这么重的狠手.......” 除非他不知道她救过他。 “我们两个是不是被人下了蛊,否则怎么会做这种梦?”苏斐皱起了眉头,“你想想,二娘子既然进了王府,我怎么可能跟她......跟她那样?” 他不会因为情情爱爱,明知李雅寧愿去当五王爷侍妾的情况下,还去做这种能让整个侯府跟著遭殃的事情。 李梦溪收敛了眼里的恨意。 那是因为她重生了,改变了很多事情,李雅的人生轨跡发生了变化。 这种事情,她也就没必要详细跟苏斐说了。 “苏斐,我们没有被下蛊,反正,我是因为梦境,才事先知道你喜欢李雅的事情,所以我相信梦中之事。” 李梦溪看著苏斐。 而苏斐表情更加严肃地看著李梦溪。 太过匪夷所思了。 他做的梦,不仅跟李雅成了亲,还有了孩子。 所以.....那时候李梦溪是死了吗? 或许他做的不是简单的梦境,很有可能是梦到了.....前世的事情。 “世子,皇上找您。” 帐篷外面传来了侍卫的声音。 苏斐深深地看了李梦溪一眼,他转身准备离开帐篷。 现在皇上正在训斥皇子们,这种时候找他,肯定是有事。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 苏斐只会把握如今。 走到帐篷门口的时候,苏斐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大步离开了帐篷。 苏斐的脑子里想著李梦溪充满恨意的眼神。 她说他砍断了她的手,说他下令暗卫袭击了她,说他打了她。 是她冒著生命危险,將他护在怀里,救了他。 若他前世真的如她所说,虐杀了她....... 苏斐闭了闭眼睛,无法想像那种场面。 ....... 今日狩猎,五王爷不仅遇到了暗杀,而且还受了重伤。 这件事,让这次来参加狩猎的眾人都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直到夜幕降临,主帐篷那边的皇子们还跪在那里。 由此可见,皇上现在是多么的生气。 高皇后出现在了主帐篷,“羽雾,你们全部都起来吧,回去休息。” 二王爷他们看了一眼主帐篷里面,他们朝高皇后跪拜行礼,“儿臣多谢母后。” 对於高皇后,皇子们还算是敬重。 这种时候,也就只有高皇后敢出来让他们回去休息了。 等皇子们踉踉蹌蹌地互相搀扶著离开了。 高皇后垂下眼帘,眼里的讥笑一闪而过,皇上还真的是......该狠的时候,什么都能捨弃。 她想到了自己可怜的女儿,明明是尊贵的大公主,结果还是要被牺牲。 高皇后走进了帐篷。 老皇帝正在喝药,他自然知道了皇后刚刚在帐篷外面说的话。 他把空药碗交给辛总管。 “辛总管,你先退下吧。” 辛总管见帝后有话要说,他给皇后奉上一了杯茶,恭敬地退出了帐篷。 离开了帐篷的辛总管,总算有一丝喘气的机会。 伺候皇上,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事。 辛总管稍微远离主帐篷,召了一名小太监过来。 小太监恭敬道,“辛总管。” 辛总管淡淡地嗯了一声,问道,“今日营地,可有事情发生?大臣还有女眷他们都还好吗?” 他不能直接点名问小麻烦精,只能旁敲侧击地问。 小太监把今日营地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了辛总管。 当辛总管听完了稟告,淡淡地頷首,除了五王爷他们受伤,其他人倒是无大碍。 小麻烦精安全著。 辛总管这个时候想起了柔妃。 他忍不住地揉著额头,他竟然现在才想到还有柔妃看著小麻烦精..... 小太监,“还有一事,苏世子安排手下护送雅姨娘的尸体回李府。” 夜色很好地让人看不清辛总管此时冷冷的表情。 辛总管让小太监离开,他走回主帐篷外面守著。 ...... 与此同时。 一辆马车,停在了李府门口。 卢喜下了马车,去敲了李府的门。 他跟门子稟明了来意。 世子因为李雅跟前世子妃和离,而李雅最后还是背弃了世子进了五王府当侍妾。 李雅现在死了,卢喜只觉得造化弄人。 李府很快就烛火通明。 阮姨娘在丫鬟的搀扶下来到了正堂屋。 当她看到躺在垫子上,被一层白布盖住的身体时,害怕地不敢继续向前。 沈氏比阮氏早来正堂屋。 她淡淡地扫了阮氏一眼,李雅竟然死了,也不知道梦溪在北山如何了? 阮氏最终还是走到了垫子旁边,她弯下腰,缓缓地掀开了白布。 白布下,是她女儿的脸。 女儿的脸上有伤痕,脖子也有伤,还有胸口也受了伤。 阮氏没有哭出来,深深地悲慟,发不出声音。 过了一会,她低声喊道,“去叫大夫来!阿雅受伤了!快点!快点!去把大夫叫来!” 她见无人动。 阮氏起身,红著一双眼,愤怒地看向丫鬟,嘶吼著,“去叫大夫啊!!!没听到我说的话吗!你们都是死人吗!” 第177章 差点气笑了 阮氏的疯狂。 沈氏看在眼里,她自己的孩子还没找到呢,所以阮氏痛哭,並不值得她同情。 李侍郎见阮氏疯狂地嘶吼著让下人去叫大夫的摸样。 他赶紧去搂住阮氏,安慰著,“筱梅,你现在怀有身孕,情绪不要这么激动。” 阮氏靠在李侍郎怀里痛哭,“老爷,阿雅……她为什么会出事?” 卢喜之前已经跟李侍郎说了原因。 李侍郎低声跟阮氏解释,“五王爷遇刺,阿雅当时跟王爷在一起。” 阮氏听到这个解释,瞬间对执意送女儿进五王府的李侍郎有了怨。 要不是他执意送女儿进王府,女儿现在还能好好地活著! 要是让女儿嫁入侯府,现在就还能活著! 阮氏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她只能暂时把恨意隱藏起来。 她再一次转头看了女儿的死相,悲痛地哭成了泪人,“宣儿走了,现在连阿雅也走了……老天爷,为什么这么对待我……” 李侍郎失去了儿子跟女儿,他也红著眼,只能不断地安慰阮氏。 他送女儿进五王府是为了李家更好的未来。 现在却……变成这样…… 沈氏看了一眼抱在一起的两人,她拿起绣帕,掩饰唇角的讥笑。 原本靠在李侍郎怀里的阮氏,抬眼看到了沈氏,垂下了眼帘,眼里都是恶毒。 她儿子死了,女儿也死了。 沈氏的孩子也別想著好过! 阮氏將脸埋进李侍郎怀里,缓缓地勾起嘴角,表情阴冷得很。 沈氏不是一直在找那个孩子吗……她会让她们母女俩很快见面! 阮氏的脑子里,浮现了一个疯狂的计划。 …… 上半夜,北山,营地帐篷里。 李梦溪正在帮墨羽霖的膝盖擦药。 她心里嘀咕了一句,老皇帝真的很喜欢让儿子们罚跪。 “明天我们还要进山狩猎,你明天老实一点,待在营地里。” 墨羽霖的声音压得极低,大手掌摸了摸李梦溪的头。 “乖一点。” “……” 李梦溪替他擦好了药,把脑袋上的大手掌挪开,站直了身体,“你就放心吧,明天我保证会老老实实地待在营地里。” 五王爷出事了,狩猎竟然还要继续。 李梦溪再怎么迟钝,也知道老皇帝另有深意了。 墨羽霖直接给了李梦溪一个怀疑的眼神,“你確定,你会老实待在营地里?” 李梦溪无语了,她没有那么爱冒险。 李雅进了五王府后院,她想弄死李雅,所以才利用这次机会动手。 她可还没有那种本事翻墙进五王府后院杀了李雅。 “我发誓,我保证不会进山!要是我进山,给你一百两。” 李梦溪睨了墨羽霖一眼。 此时的墨羽霖乔装打扮成了孙东,让她看起来有点不习惯。 墨羽霖坐著,而她站著。 男人只是抬眸,就很清楚地看到了她脖子上的伤口。 他起身,微微弯下脊背,盯著她脖子上的伤口,皱起了眉头,“你脖子上的伤口怎么回事?” 这个地方受伤很危险,一不小心,就是割喉了。 李梦溪淡定道,“被前夫用刀威胁了。” 她倒是没有隱瞒这个。 女人一辈子,找个男人成亲,还真的要睁大眼睛,看她嫁的男人……心塞。 “苏斐?”墨羽霖沉著脸,他把这笔帐记下来了。 他没有问李梦溪做了什么事,惹到了苏斐,她想说自然就会说。 李梦溪准备休息睡觉了,她赶紧催墨羽霖离开。 “很晚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墨羽霖刚刚因苏斐伤她的事情沉著脸,现在听到要被她赶走。 男人顿时变脸,委屈巴巴道,“今晚我想住在这里?明天也不知道我这条命还在不在……” 李梦溪,“……” 两个人互相瞪著眼。 “你不知道,我五哥,他现在有多惨,半死不活,以后估计还会失明了……”墨羽霖贴著李梦溪的耳朵,蛐蛐五王爷有多惨。 他们今晚罚跪起来后,大家互相搀扶著,很有兄弟爱地去看五哥了。 五哥真惨。 李梦溪听后:这伤势可真严重…… 她其实也有一点担心墨羽霖,皇子们之间的爭斗,本来就是你死我活。 更何况,现在老皇帝病重,爭斗更加厉害了。 “你今晚住这里,会不会暴露行踪?”李梦溪想了想,老皇帝太过变態了,她摇了摇头,“算了,你不能留下来。” 墨羽霖也想到了他那变態的父皇,瞬间觉得牙齿疼。 “那我陪你睡一会,睡一会就离开。” “…………” 红叶抱著被子跟垫子,睡在了隔著一张帘子的外面。 这里条件简陋。 这床也不算很大。 李梦溪躺平,墨羽霖躺平。 一张床,两个人,肩膀贴著肩膀,挤到没办法移动身体。 墨羽霖侧过身子,面向她。 李梦溪察觉到了男人蠢蠢欲动的心思时,她顿时无语了。 都这种时候了,他竟然还有心思想那种事情。 红叶就睡在帘子外面呢,他们两人只要弄出一点动静,就被听到了。 李梦溪唇语警告,“你別乱动,你不想要脸,我还想要脸呢!” 真是不像话! 墨羽霖凑近她的脸颊,“大黑想让你摸了……我说的是刺青大黑蛇……你可別乱想……” 李梦溪,“……呵呵。” 她没有乱想! 墨羽霖又继续打自己的脸,委屈道,“真的不行吗?没准你明天过后,就再也见不到我了……我们动作轻一点,她听不到的!” 真是好强大的理由…… “唉,五哥好惨,明天我也不知道……” “闭嘴吧你!” 李梦溪差点气笑了,这男人,她真的被他烦死了。 过了一会,睡在帘子外面的红叶,默默地將被子蒙住头,捂住耳朵。 她什么都听不到,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