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第1章 孙悟空:小孩,別喊了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章 孙悟空:小孩,別喊了 五行山。 山高气爽,阳光暖和,十分合適睡觉。 孙悟空闭目安睡,眉间带著凶悍,鼻间的呼气,让地上一枚小石子,在一呼一吸来回跑。 就这时, 当~当~ “咩~羊儿,羊儿~” 一道钟声过后,一道童声在山间迴荡,孩童声音带著一丝著急。 酣睡的孙悟空,耳朵微动,眼皮微颤,小石子被混乱气息吹飞,他把头一摆一个角度继续酣睡。 当~当~ 清脆响亮的钟声响起。 “咩~咩~羊儿,羊儿,回来了。” 孩童的声音紧跟响起。 孙悟空嘴角微动抽动,眉宇之间多了一丝不耐烦,怎么这烦人声音越来越接近。 他头又摆到另外一边,鼻子重重喷出一道烦躁气息,把地上的叶子吹飞。 当~当~ 清脆且烦人的钟声,继续袭入他耳朵。 孙悟空猛然睁开眼睛,一道金光闪过,神情多一抹怒火,死死盯著声音方向。 依然是那学羊叫喊声,魔性一样灌入了他老孙神经,导致他都想跟著叫起来。 “咩咩~羊儿~羊儿~” 孙悟空感受到声音,是继续往这边过来,他老孙倒要看看什么品行小屁孩,这么烦人,扰猴休息。 烦死了! 山路上, 此刻的陈江一边晃动小钟,一边叫喊,今日丟了三只羊,对於不富裕的他们爷孙两人的小家,可谓是损失惨重。 天黑之前,必须把羊给找到,他根据地上一些痕跡,发现羊是在这片区域丟失的。 往日只要他摇晃手中的小钟,走丟的羊儿,很快就会从山林中跑出来,跟他回家。 这个小钟是跟著他穿越而来。 这是前世他当道公时候,师父给他的一个法器,內部没有芯,摇晃起来或者轻轻敲打就能发出清脆声音,格外神奇。 陈江对於造出这个小钟的人,更为佩服。 小钟整体玄黄色,钟体外刻著日月星辰,地水火风,钟体內山川大地,各种生灵活灵活现,完全是一体成型,可以说这锻造技术巔峰造极。 穿越后,小钟居然能收入体內,他把这个小钟当做金手指,只不过现在他开发出来,就是能召唤丟失小羊。 当~当~ 陈江刚想继续喊起来。 “那小孩子,別喊了,吵死了!” 一声暴怒,把陈江嚇一跳,根据声音的方向,放眼望去。 当看到不远处山脚下露出的猴头,他大吃一惊,心里面想著:我不是穿越到未知的古代吗? 这里怎么有景区扮演的猴子?我这是又穿回去了? 孙悟空看著被嚇傻的小屁孩,心中的那股烦躁之气,顿时消散不见。 呆呆的神情小屁孩,显得特別有趣,心情大好的孙悟空,当下原谅被他打扰睡觉的事情。 片刻之后, 陈江缓过神,壮著胆子走近些许,看著那金灿灿的猴头,小心翼翼的问道:“孙悟空?大圣爷?” “咦,小孩,你认识俺老孙?”孙悟空疑惑的说道,对眼前的小屁孩来了兴趣。 难道他孙悟空的大名,已经能让凡间小孩都知晓了吗?不应该啊! 这凡间没有供奉他老孙的香火庙宇,他老孙的名气,不可能让整个凡间孩童都知晓。 对了,该死的五方揭諦怎么没有出现?怎么会让这小屁孩来到这里? 陈江见状,快速收敛情绪,眼眸闪过一丝精光,问道:“大圣爷,你被压了多久?” 孙悟空沉默片刻,感慨说道:“一百年。” 隨后,他目光如炬看著陈江,沉声问道:“小孩子,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这小孩子有问题,从震惊到稳住心神,不过片刻之间,凡人小孩子可没有这份心性。 而且,他知道俺老孙的名字。 “小子陈江,八岁。 大圣爷,你有看到我的羊儿吗?”陈江认真说道,语气之中透露著对羊的关心,完全没有对眼前的孙悟空有一点兴趣的样子。 对於他来说,穿越这样荒唐的事情都发生了,在这地方遇到孙悟空也不足为奇。 少见才会多怪,现在他见多识广,见怪不怪。 不过,他能確定一个事情,那就他来到了西游世界。 按照孙悟空说的时间,此刻南瞻部洲处於东汉中期,此时刚好承接年代。 有著著名的白马驮经,是佛教属於刚入南瞻部洲初期,布局准备佛法东渡,在大汉天子帮助下建立了白马寺。 他为何能见到孙悟空,肯定不是偶然发生,丟失的那三只羊的痕跡,冥冥之中就往这方向而来。 而此刻他內心更多的是一种后怕,他还想著等自己成年之后,继续当道公给人处理后事,给人看看风水,算命等等。 好让师父的衣钵,在这个世界继续传承下去。 而如今知道自己是来到了西游世界,那前世所学的那些道法,咒语神通,雷霆法印以及请神上身等等,通通都是真实存在。 而他在这地方世界,没有得到这些神明的认可,也没有进行系统拜师学艺。 如果轻而易举的用出来,到时候等待自己的只有死路一条,想想那车迟国的三个妖怪道士下场。 他一想到自己到时候会用到天蓬咒——下来一个二师兄—— 头皮发麻!! “没见,没见。 不过,你的羊儿定然是被吃了,你也算得了一个善果。”孙悟空不耐烦说道,挥挥手示意陈江离开。 此刻他老孙感受到五方揭諦神识关注过来,怕陈江因他老孙受到牵连,他最后一句话有意说给五方揭諦听的。 这孩子就是来找羊,这羊不见了,但是,俺老孙怀疑是你们吃了羊,你们之间结下因果了。 而俺老孙就是见证者,你们不能伤害他。 “善果?小子没有种善因,哪来善果。 这善果,不如我羊儿值钱。”陈江不解说道,眼眸深邃透露一丝智慧。 孙悟空这是在点自己,他这时想起来五行山,可是有五方揭諦镇守,防止其他人接触孙悟空。 更多的是如来佛祖防止天庭的人来接触孙悟空,某种程度来说,天庭有些人是恨孙悟空的。 而孙悟空说你们之间结下了善果,说的就是自己跟五方揭諦。 而他的回答是,他不要这善果。 他只要自己的羊,再说了,他也不能確定这羊就是被人家五方揭諦吃掉的。 不能无故碰瓷。 只因善果是需要对等实力,才能获得的善果,他一个小屁孩怎么能让五方揭諦给他善果,而且这善恶只在一念之间。 善果这东西不要也罢,拿命要的东西,不值得。 孙悟空闻言,先是一愣,隨后放声拍著地大笑:“有趣,有趣。 陈江小子,你明天过来,定然能找到你的羊儿。” “多谢孙大圣,是三只羊。”陈江恭敬的说道,还明確了数量。 他知道自己的小命保住了,因为孙悟空让他明天过来,至少他能活到明天,见到孙悟空之前。 “三只?確定?” “確定,不是三千六百只。”陈江认真说完,对著孙悟空眨眨眼,一副意味深长。 孙悟空先是一愣,神情颇为烦躁,挥挥手:“晓得哩,晓得哩,你赶明来就是。” 很明显这个数量,让孙悟空回忆起不好的事情,比如当年金丹的数量就不对,他老孙能一下吃几千枚金丹?当饭吃呢? 陈江恭敬对著孙悟空行一礼,转身原路返回。 五行山一处洞府。 几颗硕大的夜明珠照亮了整个洞府,此刻洞窟內依旧瀰漫著一股烤羊肉的香味。 此刻五方揭諦等人面面相覷,他们在这里镇守的无聊,发现有几只羊,以为是野生的。 “叫你们贪吃,这下好了,我们上哪里找三千六百只羊?” “不是,你是不是搞错了?不是三只羊吗?我们也就吃了三只而已。” “都別吵了,不管三只还是三千只,赔点银两就行。 重点是这小孩认识孙悟空。” 第2章 陈江:玉帝来了,也拦不住。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2章 陈江:玉帝来了,也拦不住。 此话一出。 洞內瞬间安静。 金头揭諦、银头揭諦、波罗揭諦、波罗僧揭諦、摩訶揭諦五人沉默了。 说实在话,如果不是刚刚孙悟空的出言,他们还真不知道,有一个小屁孩溜到了孙悟空附近。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暗中有人让小孩来接触孙悟空。 因为这小孩忽视在五行山附近的阵法,避开他们的神识监测,也避开了土地神的感知。 那么出手之人定然是一位大罗神仙大能,要知道五行山附近的五行大阵,可不是一般金仙能破开。 按照往常,他们看到山羊,不可能產生想吃的欲望。 可今天,他们就想吃,还吃上了。 而他们之所以镇守在这里,为的就是不让人靠近孙悟空,对他进行祸害。 要知道那捲帘大將被打入流沙河之后,天庭之人下手有多狠,天天让他受那飞剑穿心,那飞剑可不是一般的飞剑。 而孙悟空被镇压在此地,他们还贴非常的贴心,拿来铜汁铁丸给他吃,让他补足在炼丹炉丟失的本源。 “刚刚你们可看清楚,这小孩有修为在身吗?”金头揭諦沉声说道。 “没有,他就是一个凡人孩童。 另外你们也听清楚了,他跟孙悟空的对话,孙悟空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让我们赔偿这几只羊。 还不能伤害这孩子。”银头揭諦认真回答。 “要不,我们静观其变?”波罗揭諦建议说道,毕竟涉及到大罗神仙大能的事情,不是他们能扛得住的。 最好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样一天又过了,反正他们知道孙悟空不可能一直关押在这地方。 “摩訶揭諦,你尾隨著小孩去看一下情况,顺便找几只羊过来。”金头揭諦认真说道。 “为什么是我?” “你刚刚吃了两个大羊腿。”银头揭諦淡淡说道,语气之中一丝笑意。 摩訶揭諦:…… 银头揭諦沉声道:“无论如何,看好那猴子才是首要。天庭里,盼著他形神俱灭的,可不止一位。” 一句话,让所有揭諦心头一凛。 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山脚方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五百年的镇压是惩罚,又何尝不是一种保护? 若没有佛祖法旨与这五行大阵,猴头早被各路“飞剑”穿心,落得比流沙河那位更悽惨的下场了。 陈家村。 摩訶揭諦一路尾隨著陈江回到了村里,看著这五百多户人家的村庄,眉头紧锁,这是一个普通的大一点村庄而已。 就是这村庄距离五行山有点远,让他想不明白,这小孩怎么就跑到五行山,而这一路的尾隨,他也有点看不懂这小孩。 这小孩走路速度是正常的,问题这足足几十里路,这小孩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回来,就很不正常。 另外,谁家小孩放羊放这么远?谁家小孩子走路那么厉害? 不过当他想进入村庄的时候,发现村庄有一层淡淡的光芒,格挡住他前往。 “有宗祠?居然凝聚祖宗保佑之力,已经形成人族火种,果然不简单。 就说嘛,正常的小孩怎么能走这么快,估计是有祖宗庇佑。”摩訶揭諦喃喃自语,他没有继续前进。 如果他硬闯的话,这一层光膜就会在他身上形成了一个锚点,一旦这个村庄出现了问题。 那么人族火云洞的大能,就会捉拿他问话,到时候不管他有没有迫害这个村子,肯定没啥好下场。 他没有任何的犹豫,转身就走,这种有人族火种庇佑的村子,惹不起。 这种村子有人族的传承,谁眼瞎搞了,估计明天人就得出问题。 火云洞那真傢伙可是憋了很久,谁敢去碰他们的霉头? 此刻陈江走到村中大树下,一屁股坐到老人边上,无奈说道:“爷,今天丟了三只羊。” 老人编织的动作一顿,嘆气说道:“江儿,羊丟就丟哩,你不要走太远去找。 那些山林之中是有大虫,危险不得哩。” “晓得哩,爷,我们转家。”陈江把爷爷面前的物品收拾好,把爷爷扶起来。 老人家顺势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嘆了一口气:“唉,可惜哩,这羊儿丟了,你又得迟一年才能上族学堂。 赶明儿,你把羊群交给族长,让他给你换一只小牛儿,你养小牛儿。 要不然,这羊儿太多,你不识数,又再丟哩。” “晓得哩,晓得哩。”陈江耐心的回答著,心里面一阵苦笑。 自家爷爷还真的是够机灵的,羊太多数不过来,丟了发现不了,乾脆直接养头牛,就一头不怕丟。 其实对於去学堂,他没有那么的想去,因为他本来就识字。 可是去学堂,那是自家爷爷的心愿,老人家这身体,也不知道能扛多久,不能让他有著遗憾。 要不是他经常上山采点药回来,给他调养身体,早就扛不住了,也不懂一个老人家体內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暗伤。 不过老人家既然不愿意讲,他就当做不知道,毕竟这种事情不是他现在这个年龄能解决的。 他前世做道公的时候,见过太多生死离別,很多人之所以在堂上哭得晕过去。 很多时候是他们让死去的人有著遗憾离开,而这一种遗憾不单是死去的人的遗憾,也是他们这些活著的人的遗憾。 所以对於把自己拉扯大的爷爷,不想让他有任何的遗憾,毕竟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医术能让他活多久。 可惜没有一套合適的金针,如果有一套金针的话,他有把握能让爷爷疼痛少一点。 “江儿,有空就去跟村里的孩儿多玩一下,特別是那些女娃娃。 以后你们就是青梅竹马——” “晓得哩,江儿听爷爷的。” “东边翠儿小丫骨架大,是个生育好娃娃,你可要上上心吶。” “晓得哩,江儿听爷爷的。 爷啊,你小声点吶,翠儿才六岁哩,等会人家说你为老不尊囉。” “江儿,莫怕,爷半个身子躺棺材,不在意哩,你听我讲——” 爷孙两人就一路閒聊,回到家。 陈江先把爷爷扶到床上躺著,去把药端过来给他喝了,先让他安睡,等会做好饭再让他起来。 趁这个时间,他把家里圈起来的羊赶上去族长家,听爷爷的话,把这些羊换一头小牛仔。 而老族长知道陈江的要求之后,也没有过多的为难,毕竟陈江这里足足有80头羊,换一只大牛都可以,更何况是换一只小牛仔。 再加上陈江懂养殖,这些羊每一只都养的一身膘,更何况这些羊粪是不少肥力,这样来年庄稼又能一份收成。 可以说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江儿,今年冬天你就跟他们一起去学堂。”老族人沉声说道,似乎做出重大决定一样。 “多谢族长。”陈江恭敬说道,多少有点意外,这族长今天良心发现了? 要知道按照正常来说,他前年六岁就可以去学堂了,因为那时候他爷爷养的羊在他指导下,已经足够让他进去学堂学习。 只不过他们这一脉,只有他们一老一幼,无形之中被欺负是正常的。 爷爷让他把羊换了,也是为了保护他,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到时候自己太小护不住这么多的羊。 如果自己就养一头牛,那些人拉不下脸皮来抢,毕竟这样子做就坏了族规。 “江儿,明儿我让人把牛给你捎过去。” “多谢族长。”陈江说完转身就走了,家里面的爷爷还等著他回去做饭,跟这位族长没有什么好聊。 老族长看著不卑不亢的陈江,微微嘆了一口气,这样的孩子未来不可估量,只可惜他们这一脉人丁稀少。 自己想帮忙,也是无能为力,作为族长他只能维护大多数人的公平。 一夜无话。 清晨的阳光,如期而至,驱散了昨夜的寒意。 此刻陈江检查著族人送过来的小牛牙口,看看有没有什么病害,提前预防,要不然养死了,那就亏本了。 隨后给小牛一些草料,让它在棚子里待著,等把它调养到正常状態的时候,再带去外面溜达。 给他爷爷准备药跟食物,他背著爷爷做小箩筐,打一声招呼。 “爷,我出去了。” “江儿,记得早点回来。” “晓得哩。” 今天,陈江的目標就是去看看,这位大圣爷给他准备的羊。 另外,看看能不能拜大圣爷为师,能拜师成功最好。 不能,到时候自己就那么滑溜一跪,大声一句:多谢大圣爷指点。 这样他就有藉口,尝试修炼前世所学东西。 不然,真练出一身本事,没有出处师承,那就是邪魔外道。 前世当道公时候,就是这么讲究师门出处,不然没人请去做法事。 来到这满天诸佛的西游世界,更加要讲究这一套,出师名门。 法不轻传,那可不是一句玩笑话。 更何况大圣爷师父须菩提可是一位大能,自己搭上一丝丝关係,都够他在这西游世界过好一生。 出来混,最终还是得讲背景。 另外,大圣爷出了名背锅侠,掛多自己这小碗,问题不大。 至於大圣爷发现自己的小心思,那又能怎样?难道他还能蹦出来打自己不成? 等他真正能蹦出来,都是400年以后了,自己能不能活到那时间都不知道。 所以,这个瓷,他陈江碰定了。 玉帝来了,也拦不住。 “大圣爷,我来了。” 第3章 拜见,孙悟空老师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3章 拜见,孙悟空老师 五行山,阳光明媚。 此刻孙悟空百般无聊,用手扒拉面前的树叶,打发时间。 “也不晓得,这小孩今儿来不来,昨晚上想一晚上关於这娃娃的事,也没有什么头绪。 不过,俺老孙的话似乎没有那么有用,这五方揭諦竟然没有准备好羊。”孙悟空喃喃自语,语气之中多一抹落寞。 一朝被困,万事皆清。 就在这时, 一道熟悉钟声响起。 当~当~当~ 伴隨著一道悦耳的童歌声,只听到歌儿唱著: “远方的山边有一朵白云,白云的深处流著一条小溪。 小溪的里面住著一只金鱼,金鱼的每天就是游来游去。” 这歌声一下子让孙悟空的记忆,飘絮到了他拜师的经歷,那时候也是遇到了一个唱歌很好听的樵夫,给他指明了一条路,从此就踏上了修行,成就万劫不灭之躯。 当~当~当 悦耳的小钟声打断了孙悟空的思绪,只听见那歌声继续入耳而来。 “小溪的隔壁有一座庙宇,庙宇的大堂摆著一个神几。 神几的上面住著一只木鱼,木鱼的每天都是敲来敲去。” 咚~咚~ 咦? 孙悟空听此处,发出意外声音,因为歌这两声如同木鱼敲打,一下子把这歌曲高度提高了。 “哦喔~有意思。”孙悟空讚嘆一句,隨后闭上眼睛倾听这歌曲,感受这歌简述寓意。 很快,孙悟空仿佛听到一只木鱼跟一只金鱼的对话,金鱼不理解木鱼的生活,每天在那里敲来敲去,有什么意思? 而木鱼不理解金鱼的生活,外面的世界只是过眼云烟,不如老老实实做好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而孙悟空隨著歌曲的讲述,慢慢陷入了自己的思考,冥冥之中,他总感觉这首歌正在开导他老孙。 与此同时, 五指山,某一处洞府內。 五方揭諦此刻面面相覷,他们实在想不明白,陈江这个人间的小屁孩,怎么能不触动这五行山的阵法,轻而易举的走了进来。 要知道昨天晚上他们已经检查过了一遍,这大阵运行没有任何问题,如今转运的能量,没有金仙修为压根走不进来。 如果不是他唱歌,他们五人还没有发现陈江,已经走进了五行山阵法之內。 “管不管?”银头揭諦认真问道,眼眸微眯,掩盖了他內心的想法。 “怎么管?昨天晚上摩訶揭諦不是说,这小孩身上宗祠之力庇护吗? 谁知道,他是不是有火云洞人皇的手段,这已经超出我们的能力范围。”金头揭諦无奈说道,语气之中一丝不满,银头揭諦这傢伙想搞事。 “没错,我们才拿多少香火钱,至於拼命吗?”摩訶揭諦冷冷说道,语气冰冷。 “诸位道友,这山神土地,他们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出来过。 你们不觉得有点意思吗?”波罗揭諦淡淡说道,眼眸闪动智慧。 按道理说土地山神,应该要比他们先一步的发现这小孩,可是他们没有出来拦截,凭什么让他们五方揭諦出来管? 或者是这些山神土地,他们已经知道一些事情,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他们五方揭諦为何要管?閒得慌吗? “静观其变。” “善。” “可。” 山间小路上, 此刻陈江依旧放声高歌,这是他来路上想到的一个办法,如何能让孙悟空高看他一眼。 最终他决定唱一首歌,唱一首带著寓意的歌曲,暗地里安慰孙悟空。 这首歌讲述了:人生本来就是得意和失意交织在一起的,反正不可能事事如意。 如今他孙悟空处於失意的状態,开导他还不如趁这个时间好好修修心,总结一下吃亏的原因。 他相信孙悟空绝顶聪明,指定能领悟到这首歌,明白自己的用意跟善意。 就在快临近孙悟空的时候,他停下了歌声,若无其事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仿佛是害怕再一次吵到孙悟空,害怕被他再一次呵斥一样。 而他这个小模样做法,刚好让孙悟空看见了,显得他格外的懂事一样。 当然陈江做法还有一个词形容:茶。 但是,他八岁模样会让人下意识忽视了,他有如此之心机。 孙悟空確实看到了陈江的小动作,想起来昨天大叫一声嚇到这孩子,心中多了一丝愧疚。 不过他並没有放下警惕之心,能轻而易举靠近他老孙,还唱出这样的歌谣来安慰自己,定然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破小孩,这个歌谣是谁教你的?” “大圣爷,我爷爷跟我讲了些许故事,有感而发——”陈江没有任何迟疑说道,把类似木鱼的木头放到背篮,拿出一只竹筒水壶。 孙悟空眉头紧锁,对於这个答案抱著怀疑,这首歌词阐述道理,怎么可能是一个小孩子能做出来的。 没有一点经歷的人,是不可能写出来。 那答案只有一个,小孩子背后的人让他这样说的。 “大圣爷,喝茶吗?”陈江问道,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猴哥,这是拜师茶,看你敢不敢喝。 “茶?”孙悟空看向陈江竹手里的竹筒,本能感觉有些不对劲。 “不了,不了,俺老孙只喝酒,清茶淡如水,毫无乐趣。” 陈江闻言,露出笑容,还是拿出三个竹杯放到孙悟空面前小平台,倒上茶水,道: “大圣爷,此言差矣。 岂不闻:茶能醉人何须酒,书能香我何必花? 我爷爷说,不懂喝茶的大人,都是长不大的猴孩子哩! 这杯中清茶,初品似淡,细尝则如坐看云起时—— 当年佛祖拈花,迦叶一笑破禪机,今日盏茶映月,悟空一啜悟菩提。” 孙悟空闻言,愣住了。 这菩提二字让孙悟空精神一抖,瞳孔微缩,因为他师父叫虚菩提祖师。 难道这小孩是师父菩提祖师的手笔? 但是,破小孩你这茶杯放的有点不一样,怎么看像神几上供奉摆放样子。 小孩,你把俺老孙当神明供奉了? “嘿~你这小孩,一口清茶让你说的天花乱坠,大义凛然。 所谓,无事奉殷勤,非奸即盗。 这茶,俺老孙可受不了哩。”孙悟空轻笑一声说道,金色眼眸闪过一丝警惕。 这百年时间让孙悟空成长不少,本能觉得眼前的小孩不是什么好娃娃,言语颇为成熟,不似该年龄所匹配。 陈江闻言,明白孙悟空在怀疑自己动机,他也不生气,而是从背篮拿出四个桃子、三个小麵包垒摆到孙悟空面前。 嗯,就差上三炷香了。 陈江立正身体,整理一下衣服,语气无比真诚,说道:“大圣爷,法眼如炬,我岂敢相欺? 正因知你火眼金睛辨得真假,我才敢以清茶相见。 这非奉殷勤,而是敬一位豪杰—— 敬的是一位曾踏南天、碎凌霄的豪杰。” 此话一出。 孙悟空愣住了。 这小孩说俺老孙是豪杰,这马屁拍的舒畅——这百年的孤独,仿佛在这一刻被驱散了不少。 下一秒, 孙悟空恨不得蹦出来,一棒敲死眼前这破小孩。 “弟子陈江,拜见齐天大圣孙悟空老师——” 第4章 你,出来啊——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4章 你,出来啊—— 孙悟空先是一愣,这该死的小孩,摆设出供奉,竟然跪拜他老孙—— 他伸手指著陈江,怒道:“你,你——破小孩,你无耻!!!” 此刻孙悟空哪里不知道,他老孙被眼前这小孩算计了,不,应该说是碰瓷了,对自己强行拜师了。 岂有此理! 而且他老孙感应到五方揭諦的神识,在破小孩的行跪拜,瞬间就收回神识不再观看。 他们完全不知道这其中原因,所以没有过来阻止,肯定误会小孩是他人安排过来。 猜测小孩目的就是要继承自己的传承,觉得此事太大,不敢参与,索性当做不知道。 只要获得他老孙的传承,那么就能推算出自己老师出处,到时候可以针对他老孙,用心歹毒。 而他老孙之所以被压不死,大部分原因他们看不出来师承何处,毕竟他一身修为非道非仙非佛。 孙悟空此刻能想到明日三界各方,就知道他老孙收了一个徒弟,一个八岁凡间孩子——陈江。 而陈江不知自己这么一跪,虽然说给自己搞了一个名分,但也等於一脚踏入深坑。 陈江此刻磕完三个响头,抬起头露出雪白的牙齿,说道:“回稟大圣爷老师,弟子有齿。 老师,请用茶。” “不要叫俺老师,俺不是你老师。 你的茶,俺老孙喝不起。 你死这条心,俺老孙不会收你做徒弟。”孙悟空冷冷说道,眼眸丝毫不掩饰杀意。 他老孙就是被坑骗遭了如来老儿的道,被困在五指山。 如今又被眼前这破小孩坑,火气大的很。 陈江站起来,拿著茶杯双手恭敬递过去,刚好保持孙悟空拿不到自己手腕位置,神情认真说道:“大圣爷,事已至此,喝杯茶消消气。 我知道大圣爷不会收我做徒弟,但我今日这么一跪,你我师徒缘分已定。” 孙悟空闻言,火冒三丈,眼眸杀意爆发。 他老孙堂堂齐天大圣,居然被小孩子讹诈,他一副吃自己態度,如此囂张跋扈,如此言之凿凿。 他老孙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徒! “呲!!小孩!你就不怕俺老孙一棒子打死你!?” “那你——出来呀!” …… 周围空气、时间顿时卡顿。 孙悟空仿佛被按了暂停,脸色从红变白又变赤,毛髮根根竖立,眼眸瞬间血红,獠牙向外生,后槽牙咯咯作响,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你!给!俺!等!著!” 咔嚓~轰隆轰隆—— 一时间, 整座五行山开始不断晃动,大地在抖动,山上碎石不断掉落,部分山体出现滑坡,一道道裂缝出现在山体上。 陈江见状,微微一笑,淡定盘坐在孙悟空对面,没有一点点慌张,反而从篮子拿出一个饼乾,边喝茶边吃饼乾。 完全一副看著孙悟空表演样子。 如果孙悟空因此崩出来,他只要说一句:恭喜大圣爷脱困。 肯定死不了,最多挨打一顿而已。 毕竟孙悟空能如此被气出来,怎么说也是他的功劳。 更何况他孙悟空出不来,所以凡事不要慌,吃饱喝足先。 孙悟空见陈江这般作態,火气更大了,山体晃动更加厉害了。 就这时, 五方揭諦出现在山顶之上,开始往六道真言输送法力,剎那间,六道真言大字散发金光印在了虚空之中。 原本晃动山体慢慢安静下来,裂缝开始恢復,滑坡的山体恢復原型。 此刻上空的摩訶揭諦神识传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这娃娃,居然没被猴子的杀意嚇疯? 反而……像是在驯猴?” 金头揭諦冷冷回应:“慎言!静观其变。” 隨后,五方揭諦看了一眼孙悟空,瞬间消失不见。 山脚下, 此刻孙悟空喘著粗气,眼眸杀意不减,盯著陈江说道:“俺老孙,一定会杀了你。” 陈江把最后一口饼乾吞了,慢慢悠悠说道:“大圣爷,修道修心,心性不稳难成大道,心性修持大道生。 一点小事,都能让你如此愤怒。 成大事者,喜怒不形於色。 要杀我,定要按捺心性,不言语,默默记於心里。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真龙,落魄之时,应与蛇为伍。” 孙悟空闻言,愣住了。 他姥姥!这破小孩在指点俺老孙?? “来,大圣爷吃个桃子。”陈江拿起桃子在衣服擦了擦,快速塞到孙悟空手里,又回到安全位置。 孙悟空看著手中桃子沉默了,深呼吸沉下心来,这破小孩明显故意惹怒自己,反过来指点他老孙。 但是他指点的话,並非没有道理,他老孙现在確实是落魄真龙。 片刻之后,他冷冷问道:“破小孩,你到底是谁!” 眼前的破小孩所展现的心性以及智慧,不是他这个年龄所拥有,也不是有人教就能练出来的。 莫非是觉醒了前世记忆,可看他並没有元神之力,不像点破轮迴迷津之人,灵魂上散发厚重感。 他颇费心机地拜安俺老孙为老师,到底是安得什么心,莫非真的是想试探出自己师承何处吗? 那破小孩就白费心机了,他老孙不会教他任何东西。 陈江闻言,微微一笑,伸手拿起一个桃子在身上划拉了一下,狠狠的咬了一口,对著孙悟空比划一下,动作意思这没毒,能吃。 “我,陈江,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大弟子。” 孙悟空见状,齜牙咧嘴,满脸的嘲讽,他老孙算是见识到这破小孩的无耻,自己都没有答应了。 直接给自个安了好行走三界的名號。 不过这个小孩的吃桃子举动,让他老孙感觉到了挑衅。 “哼,看不起谁呢,俺老孙吃铜汁铁水都没事,区区凡间桃子,俺老孙会怕有毒?” 孙悟空说完之后,恶狠狠的咬向手中的桃子,吃到一丟丟,却发现自己的手不够长。 剎那间,他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无力感,原来他老孙已经落到这种地步了,吃个桃子都费劲。 “这確实比不了,蟠桃园的桃子,那会大圣爷吃一个丟一个,不然怎么吃得消那么多蟠桃。”陈江笑眯眯的说道,很明显是答非所问。 孙悟空闻言,眼眸微眯,从新认真打量著眼前这小孩,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故人的样子。 上次他说吃三千只羊,就若有所指,暗示他在兜率天宫吃金丹,他被冤枉吃了玉帝三千多枚元丹,坏了玉帝要开元丹大会。 这一次又提出蟠桃的事情,他老孙確实没有吃到九千年一熟的蟠桃,可是那些蟠桃却是不见了。 也坏了蟠桃会—— 破小孩他有提到菩提,莫非他真的是菩提老师安排过来的人? 他是来提醒俺老孙,这些事情背后有人算计?用一首歌来安慰他老孙? 陈江看见孙悟空沉默思考,也没有打扰,反手从自己的背篮子里面,单独拿出一只筷子插在另外一只桃子上。 拿著桃子有筷子一边,递给了孙悟空另一个手。 陈江之所以这样子说,並非全在赌。 他更是在展示自己的价值,下一剂猛药。 他点破这些,是为了告诉孙悟空:我知道你的委屈,理解你的困境。 我,陈江,或许是你破局的一个契机。 他刚刚的行为,已经惹恼了孙悟空,给他暗中点明一些事情,缓和跟他之间的关係。 不求他传自己七十二变,大品天仙诀,跟斗云等神通,只求自己开始修炼,遇到的问题他能帮解答。 毕竟掌握修行法门,跟真正修行的体验是两回事,马虎不得。 就像他在当道公做法事的时候,每一个步骤都是有讲究的,因为每一个步骤的背后,都蕴含著它所带来的哲理跟意义。 所以修炼也是一个道理的。 “大圣爷,这样吃方便,办法总比困难多。” 孙悟空闻言,看著插著筷子的桃子,先是一愣,脸上紧绷的凶悍线条竟柔和了下来。 嗤~ 他笑了,笑声里却没了杀意,反倒多了几分玩味,优雅地拿著筷子吃了一口。 他老孙虽被困在此,颇为无聊,如今多这么一破小孩,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小孩,你的羊没了。” 第5章 修炼大门大开。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5章 修炼大门大开。 陈江闻言,露出一抹生气神情,说道:“没了?看来是大圣爷你的话不好用。 他们如此欺负老师,要不要,弟子为你出一口气。” 噗呲~ 孙悟空忍不住笑了。 “破小孩,你不单厚顏无耻,还爱吹牛皮,大言不惭。 就你这身板,给俺老孙出气? 你哪里的勇气。” “我老师齐天大圣孙悟空给的勇气。”陈江理直气壮的说道,神情严肃。 孙悟空闻言无语了。 现在他老孙的话都不好使,你这破小孩藉助俺老孙名声就好使了? 念到此处,孙悟空颇有一丝头疼了,怕这破小孩藉助他的名头到处惹是生非,到时候被人家打死了。 最后丟了他老孙的面子,还让他老孙平白无故落了一个因果。 此刻的孙悟空有一种恍然大悟,他想起当年菩提祖师让他离开的时候,说的那话: “你这去,定生不良。凭你怎么惹祸行凶,却不许说是我的徒弟。 你说出半个字来,我就知之,把你这猢猻剥皮銼骨,將神魂贬在九幽之处,教你万劫不得翻身!” 当时他老孙听了此话,还异常的难受,觉得师父不要自己了。 百年镇压,方知师恩。 如今看著眼前这无法无天的破小孩,竟与当年自己离开灵台山时,一般无二。 现在看看眼前这强行拜自己为师的破小孩,他终於明白菩提祖师的用心良苦,明白为菩提祖师的担忧,因为知晓自己的性子,註定了会闯祸。 而这破小孩还没学到真本事,就敢如此之猖狂,一看就是闯祸的主。 原本以为他老孙已经够狂妄不羈,没想到有人比他还勇猛。 孙悟空看了一眼筷子上的桃子,心中微微嘆气,金瞳盯著囂张的孩子,怎么说也是一条生命。 他异常认真说道:“陈江,俺老孙不是你老师,你离开之后,不能说俺老孙的名號。 让俺老孙知半个字,用俺老孙名號故作非为。 定把你剥皮銼骨,將神魂镇压在九幽之处,教你万劫不得翻身!” 陈江闻言,露出绚丽笑容,意味深长说道:“果然是一脉相承。” 孙悟空:!!! “大圣爷,弟子明早再来拜见。”陈江看到孙悟空的表现,心里面大定。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句应允,而是这条与孙悟空紧密捆绑的因果线。 这句:果然是一脉相承。足矣! 陈江趁著发愣的孙悟空,把另外一只筷子,放到了孙悟空面前。 把饼乾放到了孙悟空的面前不远处,让他能用筷子夹起来吃,把剩余竹筒里面的茶,也留在了孙悟空另外一个手边上,还贴心的给他的一根芦苇吸管。 做完一切再次行了一个礼,拎起来自己的小背篮,转身就往家里面回去。 噹噹~ 陈江腰间的小钟悠扬响起来。 孙悟空在悦耳钟声,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眼眸复杂看著远离的陈江,看一眼面前的食物,淡淡说道: “小孩,有趣。” 五行山一处山体內部。 洞顶上奇异宝石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洞府。 此刻山神跟土地神两人悠哉喝茶,似乎適才五指山的晃动,对他俩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怎么看?”山神认真问道,眼眸微眯,神情凝重。 “坐著看,这看守孙悟空的重任是在五方揭諦,以他们为主。 我们俩偶尔负责去餵点铜汁铁水。 你我才得多少香火钱?何必躺这一趟浑水。”土地神淡淡说道,眼眸深邃多一抹智慧光芒。 “也对,如实告知?” 土地闻言,伸手给山神倒一杯茶,认真说道:“那是当然,不然就是失职,至於这里面有什么事情,那就让天庭派人来查。 对了,五方揭諦吃羊的事情,不要上报。” “为何?” “让天庭的人下来调查的时候,能查出一些东西,到时候这三只羊,说不定就能成为佛教的把柄。”土地平静的说道,语气之中透露幸灾乐祸。 山神闻言,肃然起敬,眼前这位同僚的心机,深不可测,深諳官场之道、懂得明哲保身甚至暗中下绊的“老油条”。 不把这事情写上去,一方面说明他们两修为低微,发现不了五方揭諦所做的事情,他们两个人完全没有参与其中。 一方面让天庭下来的人,不至於无功而返,让他们直接有针对佛教的把柄。 “听从道友安排。” “善。” 半日转逝而过。 天庭,仙气飘飘。 一道从五指山传递消息,通过层层传递,来到天庭最高权力中心九重天——凌霄宝殿。 此刻玉皇大帝大天尊翻看著太白金星递上来的玉简奏摺,嘴角轻轻上扬,把玉简奏摺轻轻一推,威严的声音响起。 “诸位爱卿仙家,这泼猴孙悟空收了一名八岁弟子,名为陈江。 此事爱卿怎么看?” 孙悟空名字一出,顿时让凌霄宝殿摸鱼的神仙,精神一抖。 没办法,百年前孙悟空大闹天宫,实在影响太大,实实在在改变了天庭发放俸禄方式。 再有,玉皇大帝大天尊亲口说出孙悟空弟子的陈江名字,意味著他承认了这孩子的名分。 这跟当年孙悟空出世的时候,玉皇大帝大天尊淡漠的说的那一句:既然是天生地长之灵,不必理会。 是一模一样的意思。 试想一下,整个三界生灵无数,又有谁能让玉帝大天尊记住名字呢? 所以陈江这个名字,此刻已经烙印在诸位仙家的脑海中,是时候要注意这孩子动向。 太白金星按照惯例刚想出来回答,就被托塔天王李靖先一步跨出,截胡了他的发言。 只见李靖恭敬行礼,认真说道:“大天尊,此事应当由西方佛老,如来佛祖处理。” “嗯,此事就交给李天王交涉。”玉皇大帝大天尊淡淡说道,就消失不见。 诸多仙家:??? 李靖:…… 太白金星见状,手持拂尘微微退一步归位,眼帘低垂,心中暗道:“好一招祸水东引。 大天尊承认了陈江是孙悟空弟子的名分,这是要借佛门之手,去探一探火云洞手段……” 与此同时, 西方灵山大雷音寺,大雄宝殿。 如来佛祖看完了迦叶尊者递过来的信息,威严脸上多了一抹担忧。 要知道这五指山,可是他自断了一手掌而成,这外围的阵法,也是他亲自布置的。 不是顶级的阵法大师或者是金仙修为,不可能能闯得进去。 “迦叶,此事如何看待?” “回稟师尊,静观其变。”迦叶尊者对著上方如来佛祖行礼,恭敬说道。 “何解?” “此事,玉皇大帝大天尊比我们更加担忧,根据五方揭諦的情报,这孩子身上可是有祖宗庇佑之力,此乃火云洞人皇他们的手段。 天帝之位,一直都是人皇他们的目標。”迦叶尊者淡淡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智慧。 如来佛祖听完之后,思索片刻,淡淡说道:“善,由迦叶你去安排此事。” “是,师尊。” 星空点点滴滴,繁星璀璨。 陈家村,在安静的夜里,偶尔多几声嘈杂音,或是狗在咆叫,或是一声声男女低吟浅唱。 此刻陈江在房中盘膝而坐,双手结定印,第一次尝试修炼。 前世作为末法时代的道公传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修行首重静心。 今夜,他要尝试的是內丹静功的四大境界——入定、入室、入静、入园。 他先调整呼吸,一呼一吸间,刻意拉长节奏。 这是“调息定神”的基础功夫。 起初杂念纷至沓来,白日劳作的疲惫、村中琐事的烦扰、孙悟空的对话,都在脑海中翻涌。 但他不急不躁,只是將意念轻轻放在脐下三寸的丹田处,如老道入定般守著那一方虚无。 约莫一炷香后,他感觉思维渐渐沉淀,如浑浊的水慢慢澄清。 这便是“入定”的初相——外缘渐断,內念初歇。 他心中不起波澜,继续保持著若有似无的呼吸,仿佛化作了一尊石像,连窗外偶尔的犬吠声,也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进入“入室”阶段时,他开始了“叩齿三十六通”的功夫。 上下齿轻叩,发出细密的声响,这不仅能固齿健肾,更能通过声音震动,唤醒体內沉睡的元气。 隨后他闭气三十六息,每一次闭气都感觉脐上微微发热,脐下渐渐生凉,这一热一凉在体內形成微妙的循环。 最关键的“入静”阶段来临。 他不再刻意控制呼吸,而是任其自然流转。 奇妙的是,呼吸反而变得愈发绵长细柔,仿佛春蚕吐丝,连绵不绝。 这时他隱约感觉到口中津液渐生,清甜如甘露——这正是修炼者梦寐以求的“玉液”。 他分三次缓缓咽下,每一次都感觉一股暖流直贯丹田。 就在这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玄妙时刻,他忽然“看见”了——不是用肉眼,而是通过內视,察觉到丝丝缕缕的星光透过屋顶,如萤火虫般没入他的体內。 这些光点沿著特定的经络缓缓流动,最终停留在几个重要的穴位上,像是夜归的游子找到了归宿。 一股前所未有的舒適感从骨髓深处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感觉不同於肉体的愉悦,更像是久旱逢甘霖的灵魂在欢唱。 他前世在末法时代,苦修不得的门径,今夜终於向他敞开了一丝缝隙。 此刻他心中多了一个念头:这一世,定要看看修炼山峰之上的风景。 就在他继续沉醉於这玄妙境界时,丹田处忽然传来一丝极细微的微凉,仿佛有什么东西,被那星光唤醒了。 星光再给它洗涤。 它舒服的轻微晃动了一下,入体的星光灵气就变得更加精纯。 这是? 是那小钟! 第6章 孙悟空:嗤~你想要好处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6章 孙悟空:嗤~你想要好处 翌日清晨,天蒙蒙亮。 陈江在自己家院子里面,打了一套太极养生功,现在八岁他的身体还没长成型,不能练过猛得功夫,免得伤了根基。 通过昨天晚上的修炼,他能做到隨时隨地的內视,看得见体內有了一丝气的存在,丹田也打开了。 而丹田之上沉浮著一枚小钟印记。 昨晚上的第一次修炼收穫颇多,不但打开了修炼大门,踏入练气初期,拥有了內视观想的能力。 关键是他炼化了穿越过来的神秘小钟。 就这时, 村中一声洪亮鸡鸣,驱散最后一抹黑夜,东边的太阳一跃而起,柔和的光芒开始扫荡大地灰暗。 陈江屏气凝神,手中掐起来一个法诀,眼眸盯著跳出来的太阳,剎那间,紫气东来。 “成了!” 陈江忍不住惊呼一声。 他真想不到第一次尝试,吞噬朝阳的第一抹紫气,居然被他成功了。 “咳咳~江儿,今日怎么起这么早?”爷爷的一声咳嗽声,打断了陈江的喜悦。 “爷,不好意思,吵醒你了。”陈江急忙跑到屋里面,协助他爷爷起床。 陈老爷子看著自家孙子,不解问道:“江儿,昨日族长过来找我了。 他说让你冬后到学堂上学,你知道吗?” “知道,送羊过去的时候,他提了一嘴而已。”陈江平静说道,扶著爷爷到桌子坐好,倒了一碗茶,眼眸闪过一丝担忧。 踏入修行大门的他,如今看爷爷的身体更加透彻,发现已经有一丝丝死气绕身,这怕是药石难医状態。 “江儿,爷爷知道你不想去学堂,晓得你已经懂字,晓得你聪慧过人。 但,这个学堂你还真得去,成为读过书的人,拥有文人名號。”陈老爷子沉声说道,浑浊眼眸中闪过一抹智慧。 陈江闻言,眉头一皱,难得这里有什么自己不知晓的秘密? 他认真说道:“爷爷,我不是小孩。” “唉,罢哩。”陈老爷子长嘆一口气,伸手摸了一下陈江的脑袋。 “我晓时日不多……” 陈江一把就拉住了爷爷的手,急忙说道:“爷爷,莫要乱说,你定能长命如南山,我……” “江儿,你莫慌,听爷给你说——” 隨著陈老爷子的讲述,陈江明白为什么从他五岁的时候,就一定要想办法把他送到学堂。 这是给他未来找一条路,能活下去的路,自家爷爷怕百年后,自己没有办法在这村子活下去。 如果陈江上学堂成为读书人,获得文人的称號,那他不但拥有活下去的机会,还有可能发扬光大他们这一脉。 在这个时代,书本的知识是一种强大的资本。 读了书,学了知识,那就开了智慧,就有资格引领家族的未来走势。 而且想在族里的学堂上学,也是需要有资格,有一定贡献的人才能去。 因为在这个落后的时代,不需要那么有知识,有智慧的人。 它需要更多无知愚昧的人,需要这些人提供劳动力,来供养著这些上层的人。 他们这一脉就所以单薄,当年有一场大乱时候,陈江爷爷带著他叔叔们为陈氏宗族而战,基本全战死,只有他爷爷回来。 当然他父母的事情,爷爷依旧是闭口不谈。 他们这一脉做了很大贡献,资格早就有了,只不过他们这一脉只剩下爷孙两人。 族里有人用养殖贡献当藉口卡住,但是陈江昨天送过去的那一群羊,打破了这个卡点。 “江儿,你去了学堂就知道了,那里不止是学知识,还能获得祖宗庇护之力。 重要是人族薪火传承的秘密。”陈老爷子认真说道,神情多一抹神圣嚮往。 陈江默默给爷爷倒上茶,原本他对於这学堂压根不感兴趣,毕竟碰瓷孙悟空当了他徒弟,自己现在又破开了修炼大门,未来可期。 可是,学堂这里居然有人族薪火相传,那他可就来兴趣了。 陈江走到爷爷身后,运起体內的微弱气,用特殊手法给他按摩肩膀,缓解他的疼痛,认真说道: “爷爷,我会去学堂,但是,你要答应我养好身体。 想你看著我成亲生子。” “好好,爷,听江儿的。最好的娶翠儿那丫头,她骨架大,能生哩~” 陈江:…… 五行山,午后阳光格外炎热。 孙悟空再一次歪头看向天空的太阳,眉间多了一抹烦躁,那该死碰瓷的破小孩,居然没来。 昨日明明说好今早来拜访,如今已经午后过,依然不见人影。 就这信口雌黄,不守承诺,还想他老孙收他当徒弟,痴心妄想。 没办法,昨日陈江离开之后,他老孙左思右想,特別是那一句,一脉相承。 让他不得不怀疑陈江,就是菩提祖师派过来的人。 本来想著今日套一下他的话,结果这傢伙居然没来,气死俺老孙。 就在这时, 一道熟悉悦耳的钟音响了。 噹噹~ 孙悟空轻轻冷哼一声,嘴里嘟咕一句,又恢復了他那一副桀驁不驯的样子。 很快, 陈江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孙悟空的视野,而他的出现让孙悟空的眉头紧锁,眼眸之中多了一抹不解。 只见陈江背著十几根木头,不紧不慢的向孙悟空走来,而腰间的小钟时不时发出悦耳噹噹声音。 片刻。 陈江把木头放下来,整理一下衣服,手作弟子礼动作,对著孙悟空恭敬一礼。 “弟子,见过大圣爷老师。” 孙悟空臭著脸冷,哼一声:“哼,破小孩,你这是要干嘛!” “我这是不忍大圣爷,风吹雨淋,冰雪掩埋,打算给大圣爷搭一个棚子。”陈江认真说道,语气充满了真诚。 前世他小时候看电视剧时候,看到自己喜欢的英雄齐天大圣孙悟空被镇压五指山,受到那风吹雨淋,冰雪掩埋,忍不住红了眼。 那时候就想著,应该给他搭个棚子,避免这些风雨冰雪。 如今他是完成前世儿时的一个小心愿。 额? 孙悟空闻言,脸上露出了诧异的表情,喉咙似乎被什么堵了一下。 一百年了,从未有人想过他会不会被雨淋,被日晒,这弟子似乎—— 但剎那间, 孙悟空拋开那一丝感动,心里冷哼:哼~不行,俺老孙不能因为如此接受他。 这陈江小儿乃是无耻之徒,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昨日他请俺老孙喝茶的事情,还歷歷在目,差点就被他这无辜可爱的小脸给骗了。 这次给俺老孙搞个棚子,又不知道要对俺老孙耍些怎样的阴谋诡计,得小心对待,免得著了他的道。 “哼!要多管閒事,俺老孙铜皮铁骨,些许风霜,奈何不了俺老孙。 破小孩,你家多少口人,这些天事情,家里晓得不。 俺老孙警告你,莫要给家里面招来祸害。”孙悟空冷冷说道,一副俺看穿你的样子。 陈江闻言一愣,对於孙悟空的冷言已经免疫了,而是先去收拾好昨天他留下来的东西。 然后拿出自己布袋,拿出装有茶的竹筒,依然配上了一根芦苇杆,在给孙悟空拿了一块饼乾,放在不远处,能用筷子夹到。 “大圣爷,我家这一脉,就剩下我跟爷爷两人。 至於说祸害,这不是有大圣爷在嘛? 我,陈江,齐天大圣孙悟空大弟子,谁敢动我。” “你!你!你!”孙悟空指著陈江,一脸气愤,没错,他老孙又被气到了。 他老孙本来想著说些话,来嚇唬一下这破小孩,顺便套一些他的信息。 结果反被將军了。 特別最后一句跟家父张二河,是一个道理的。 此刻的孙悟空又被干沉默了。 “大圣爷,我先开始拼装棚子的框架,明日我再来给你加固。”陈江对孙悟空招呼一声,把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陈江开始有点费力地搬运木头,此刻小小的身躯与沉重的木料形成对比,一些细密的汗珠从额角渗出,恰好让孙悟空看著。 前世当道公的时候学过鲁班,对於榫卯结构他还是很拿手,他在砍伐的时候已经开好槽。 在对接一根樑柱时,木刺扎进了他的掌心,眉头微皱,悄悄將手在衣襟上擦了擦,继续工作。 “大圣爷你就担待著点,我这棚子跟你的大圣府没办法,但是我能保证它真的能遮风挡雨。” “呵呵~”孙悟空发出一声冷笑,决定不跟这破小孩说话,免得又被他气到。 但是他眼眸却是柔和不少,下意识跟隨著那忙碌的小小身躯。 “对了,大圣爷,你那个大圣府,我记得就在蟠桃园隔壁。 这位置,真有意思。”陈江也不理会孙悟空不搭话,一边拼凑一边说。 “什么意思?”孙悟空冷冷说道,眼眸微眯,他老孙又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陈江略带感慨的说道:“你说这世间,哪有猴子对桃不感兴趣的呢? 很明显,有人想让你破坏蟠桃园唄。” 额? 孙悟空脑子被这个说法闪到了,一时间满脸问號,这阴谋味道特別重。 “对了,大圣爷,当年你吃一口就丟掉蟠桃,记得丟哪里了吗?” 孙悟空闻言,露出一副原来如此表情,说道:“嘿嘿~你这破小孩,今日到来是想討好处。” 陈江手上拼装的动作不停,头也不抬地轻声说:“我爷爷身体不好,听说仙家之物最是养人。 大圣爷您当年丟掉的,哪怕是些桃核,对我爷爷来说,或许就是续命的仙丹。 大圣爷,记得丟那了吗?” 第7章 山脉走向,灵药所在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7章 山脉走向,灵药所在 孙悟空闻言沉默了。 他老孙想不到这无耻的破小孩,是个孝顺的人。 能感受到陈江没有说假话,也非常迫切的想获得灵丹妙药,回去救治他爷爷。 但是他老孙被如来老儿镇压的时候,身上压根就没带有这些东西,想帮也无能为力。 不过,这灵丹妙药没有,不代表没有机会获得灵草。 当年他跟如来老儿打赌的时候,以为飞到了天柱边上,在中间的那根柱子撒了一泡尿当记號。 而当时他从太上老君八卦炉里面出来,体內大量的金丹、蟠桃刚融为一体,而他老孙的那一泡尿,正是那些没办法继续吸收的药力。 那一泡尿经过这百年时间的发酵,在那地方生长的药草,肯定成为了灵药。 还有五指山乃是如来老而自断一掌形成,这手掌可是他的功德金身一部分,遗留下来的这一部分功德,肯定在五指山的某一个地方,形成一种功德秘宝。 那五方揭諦不单是看守他老孙这么简单,一定是在等待这五指山功德秘宝成熟。 就是不知道这破小孩有没有这个能力,去获得这些灵草以及这功德秘宝。 如果拥有这两样东西,救治他爷爷轻而易举。 这时,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孙悟空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嗤——” 顿时就把正在忙碌的陈江目光,给吸引过来了。 孙悟空眼眸斜睨著陈江,下巴微微扬起,一副你求我的表情。 陈江见状,快速的做出了反应,整理了一下衣服,恭敬一拜。 “还望大圣爷指点。” “想救你爷爷?” 孙悟空故意拉长了语调,手中拿著筷子轻轻拍打地面,淡淡说道: “俺老孙被压在这山下百年,浑身上下除了这身铜皮铁骨,就属那铜汁铁丸最是『滋补』, 你要不要拿去给你爷爷尝尝?” 陈江闻言,微笑看著孙悟空,没有退缩,眼眸中透露著一丝喜悦。 对於这位儿时的英雄孙悟空,他心里面还是非常了解的,嘴巴毒了一点,但是他的內心绝对是善良。 孙悟空见陈江目光有种看透味道,颇为不爽,鼻腔里微不可闻地哼了一声,把头偏向了一边,真心不想看到这破小孩。 “不过嘛……这破地方,倒也不是真的一无是处。” 说到这里,孙悟空停顿了一下,拿著筷条隨意地在地面上划拉著。 既不像写字,也不像画图,只是留下一道道看似杂乱无章的浅痕。 “俺老孙初来乍到时,曾在这山里…… 嗯,留下过些东西。” 语气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隱,所以孙悟空语焉不详,措辞极其隱晦。 留下过东西这几个字,却咬得略微重了一丝丝。 而陈江听的一清二楚,眼眸微微发亮,脑海中想到了一个可能。 隨后,听到孙悟空继续说道: “百年来,风吹日晒,雨打霜凝,就算是一泡…… 哼,也该养出几棵不一样的草了。” 陈江听到一泡这个词,脸上露出一副原来如此,露出我就知道的样子。 不过他想不到孙悟空的一泡尿这么厉害,居然能培养出灵草。 不过想想西游记,小白龙说过他的尿能让鱼化成龙,就不足为奇了。 紧接著, 孙悟空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突然咧开嘴,露出尖锐的獠牙,幸灾乐祸说道: “如来老儿,他也没落著好。 断了一只手掌在这儿,假仁假义地说是镇压俺老孙,谁知道是不是把他自个儿的什么宝贝,也落下了……” 他说完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瞥了向五方揭諦的方向。 此刻他老孙颇有一种,当年他师父菩提祖师要传授他真正本领的那一种乐趣,打哑谜。 如今到他老孙来——咳咳,还真是一脉相传。 最后,孙悟空重新看向陈江,眼神里充满了戏謔。 反正他老孙给了线索,就看你这破小孩,有没有这个本事和悟性了。 陈江认真盯著孙悟空,无意识画出来的那些线条,起初眉头紧锁,隨著目光游移。 他呼吸微微一滯,手指不由自主地在膝上,开始比划起来。 “这是……乾位走蛇,坎位藏蛟……这几个污点……” 他脑海中前世所学的风水堪舆之术,与眼前的地图飞速印证,眼眸中的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为一道瞭然的精光。 这些线条,分明是…… 这些线条是五指山的山脉、气脉走势,以及水路走势,而中间有著几个污点的地方,很明显就是孙悟空怀疑有灵草,或者秘宝的地方。 如果不是前世他当道公的时候,学过地理风水,根本看不出来这些线条意义。 但是线条归线条,没有实地去考察的话,距离跟距离之间会相差千里。 前世风水看地势,有著卫星地图以及无人机,確实方便了很多,但是真正到关键时候,去点穴位的时候,还是得走过去。 因为山脉之间的走势,以及树木、石头的生长,所形成的气是不一样的。 山脉凝聚出气穴的位置,会根据这些变化而移动,想点得准还得现场。 所以孙悟空现在给他这一幅地图,他不能轻举妄动,必须得抽时间去走一遍这些地方。 更不用说天地灵物,肯定会有异兽守护,或者是有人看守。 而五指山这里很明显就没有异兽,有的只是五方揭諦、土地神跟山神。 要想从他们眼皮底下获得这些东西,明显是虎口夺食。 但是,他爷爷的病情等不了。 陈江神情严肃,认真说道: “多谢大圣爷,那个,弟子有一个小小要求。” 孙悟空想都没想,直接就说道:“没门,俺老孙不答应。” “在某个关键时刻,您適当性的活动活动筋骨——” 孙悟空无语了。 这破小孩以为活动一下筋骨,是那么容易的吗? 就在这时, 孙悟空產生了一个疑惑,如果这破小孩背后是有人的话,简单的几根灵草还是轻而易举。 毕竟能让他悄无声息的走进,防御严谨的五指山,这背后之人的能力绝对深不可测。 莫非真的是菩提祖师? “破小孩,你是怎么悄无声息走进五指山的?要知道外面可是有著一座五行大阵。 哪怕天仙强者没有密令,都很难闯的进来。”孙悟空沉声问道,眼眸死死盯著陈江,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些事情。 陈江闻言,先是一愣,眼眸微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 他想起来自己是如何走进这五指山,只要他腰间掛著小钟,时不时敲响一下,他就能直线走进来。 因为之前他没有掛小钟,他在外面要了不少的圈子,依旧走不进来。 看来隨著自己穿越过来的,这小钟还得开发,居然有这种功效。 现在他对於接下来去夺取这些灵草,多了六成把握。 既然孙悟空说自己悄无声息的走进来,那就意味著五方揭諦、地土地神、山神,他们也是没发现自己进来。 毕竟不是谁的元神一天24小时,都会不间断的横扫整个五行山,这样很费元神之力。 所以,他有机会! “喂,破小孩,俺老孙问你话呢!”孙悟空不满的说道,他看见陈江一个人在那里乐呵。 陈江回过神,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悠悠说道:“大圣爷,若是我敢说半个字,他便知晓。 我定会被镇压九幽深处……” 孙悟空:…… 陈江见状露出神秘的笑容,加快了手中的动作,也不在意,继续表演给孙悟空,看他有多辛苦了。 怎么说他现在也是练气初期,体力,耐力,力量各方面都是成年人的三倍,眼前这点活半个时辰不到就能搞定。 而孙悟空看了一眼,彻底不想看这破小孩了,刚开始拼装的时候,他老孙还有点心疼跟感动。 毕竟那受伤的手,以及额头冒出来的汗,再加上背过来的木块这么大。 现在一看,浪费他老孙的感情,无耻的小孩居然演他老孙。 下次破小孩再请教他老孙,再也不跟他说了。 很快,陈江就把框架搭起来,恰好给孙悟空遮挡住部分,当然上面的底还没有盖东西。 “大圣爷今日到此,明日再访。”陈江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拎起自己的布袋,以及砍柴刀,转身就走。 孙悟空直接把头摆到一边,看都不想看陈江,他老孙刚琢磨了一下,今天又吃亏了。 夕阳西下,火红色的阳光铺满了整个陈家村。 陈江回到家不远处,眉头一皱,他看见族长从自己家里面走了出来。 说实在话的,他不太喜欢族长,做事不够狠,不够公平,更加不够遵守规矩。 “阿爷,我回来了。”陈江对著院子里面叫,叫了一声,直接把背上的草丟到了牛棚去。 “江儿,进来,阿爷有事跟你说。” “好嘞。”陈江应了一声,把小牛吃的东西整理好,走进屋去。 “江儿,今日族长过来说,你可以提前去学堂,先去熟悉那里的环境。”陈老爷子脸上带著笑容说道,但那笑容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勉强。 陈江闻言,先是一愣,去把晚饭摆上桌子。 他目光扫过爷爷略显躲闪的眼神,又瞥见墙角那个空了的小匣子,那是家里存放田契的地方。 他心下已然明了,声音不由得沉了下来:“爷爷,他们又看上了我们什么东西。 或者说爷爷你又给了他们什么东西? 不会是外面那只牛?还是看上我们这一脉宗祠灵牌的位置数量? 或者说是我们每年第三上香的位置?” “江儿……” “爷爷,我,不是小孩子!!!” 第8章 陈江:喂,老头別走,你还没~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8章 陈江:喂,老头別走,你还没~ 陈老爷子见状,神色落寞,无奈说道:“江儿,我时日不多了。 那些东西都虚的,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你。” 陈江见状,深呼吸一下,说道:“我……爷爷对不起。 相信我,你一定会没事的。” 陈老爷子见状,慈祥笑一笑,伸手摸了陈江的头,带著哄孩子语气,说道:“爷爷知道,我家江儿长大,不是小孩子了。 那,赶明儿,你去找翠儿家提亲如何?” 陈江:…… 如果孙悟空在此看到陈江吃瘪,估计得笑掉大牙,也明白这毒嘴是一脉相传。 陈老爷子看著沉默不语孙子陈江,心里暗骂:臭小子,不是小孩子?你再大,也得我孙子。 哼,你爷爷我一日不死,这个家一日由我担著! “你提前娶翠儿回家,当童养媳,不怕被人抢走了。 江儿,你要相信爷爷眼光,这翠儿绝对是能生的……” “爷爷,吃饭,先吃饭,我明早就去学堂看看。”陈江急忙说道,把食物给爷爷摆好,打断老爷子的虎狼发言。 “江儿,你先听我说,翠儿骨架大……” “爷爷,我真错了——”陈江哀嚎一声,他快裂开的感觉。 爷爷,我现在才八岁!八岁!娶媳妇? “不不,江儿不是小孩子,是大人了,该成亲了……” 陈江:……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 陈江在院中盘膝而坐,面对东方。 鸡鸣破晓时,他手掐採气诀,眼中紫意一闪。 “来了。” 天边紫气如游龙跃出,被他一口吸入。 气流初时清凉,入体后化为暖流,在他引导下匯向丹田。 內视之下,紫气所过之处,经脉泛起紫光,体內散乱的普通灵气如臣见君,纷纷退避同化。 丹田內,髮丝细的气旋在紫气注入后急速旋转,与紫气交融,眨眼间壮大到筷子粗细,如一条微型星河缓缓转动。 就在这时,悬浮於气旋上的小钟印记轻轻一震。 “咚——” 一声古朴钟鸣在丹田迴荡,小钟表面日月星辰的虚影流转,玄黄光晕如涟漪扫过。 刚刚壮大的气旋被瞬间压缩、提纯,顏色转为更纯粹的紫金色,虽体积缩小,却更加凝实璀璨。 陈江清晰感受到,小钟不仅精纯著他的灵力,更散发出一股气息,將他外泄的修为波动完全掩盖。 此刻即便高人在场,也只会当他是个略有灵气的普通孩童。 一炷香后, 朝阳完全升起,紫气消散。 陈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如箭,三尺不散。 他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心中信念更加坚定。 有了前世法门和神秘小钟相助,他的修行路將比常人顺畅十倍不止。 这一份隱藏修为的能力,在危机四伏的西游世界,没有自保能力的前提下,將是最大的保命底牌。 隨后陈江整理了一下衣服,掛上了属於他们这一脉的令牌,看了一眼屋內正在沉睡的爷爷。 他心中暗道:“爷爷,这灵草我一定会给你找回来。 倒要看看,那些人爭著去的学堂,到底有什么秘密。” 陈家村中心。 陈江站在宗祠门口不远,眉头一皱,踏入修行的他,感受到这里面有一股力量。 是一种很强的庇护力量。 他腰间的令牌跟这股庇护力量,有著相互呼应,似乎是一种身份认证。 宗祠除了每年年初跟重阳的祭拜,平时除了族宗的德高望重老人能进去,其他人一律不能进入。 现在他有一种感觉,里面有他需要的东西,或者说是里面有东西在召唤他。 不过他並没有进去,因为有族规,他不能无视族规。 更多原因是他明白一个道理,实力不足,感应到不是机缘,可能是危机。 陈江没有过多的停留,走向不远处的学堂,赶紧到里面溜达一圈,好给爷爷一个交代,就去给猴哥搭好棚子。 看看能不能在他身上顺一根保命猴毛。 毕竟他都准备好梳子了,早看孙悟空头上乱毛不顺眼了。 片刻, 陈江来到学堂大门,刚想进去,一个中年人急忙出来,恭敬行礼,道: “见过三房陈江叔公,族长已经吩咐过了,您可以隨时来学堂学习,学堂所有地方您都可以隨便观看。 如果陈江叔公您想把竹简带走学习,那就去臧书阁找太阿公办理手令,让我登录在册就行。” 陈江闻言,眉头一挑,这待遇? 有点不对劲。 爷爷到底付出什么代价,他居然能把竹简都带走。 按他了解到的族规,谁想要读竹简知识,只能在学堂这里,並且不准抄录內容回家学,也不准教导自家人学知识。 一旦发现违背了族规,轻则处罚粮钱,重则踢出族谱,贬为奴僕。 因为这个时代的资本是知识。 “嗯。有劳侄儿了。”陈江回了一个抬手礼,淡淡说道。 没办法,他们三房这一脉的辈分特別高,加上人员一直都是很少,所以这辈分排的慢。 而且在学堂之前必须得讲规矩,哪怕对方比自己年长,也得按辈分来论。 这个年代是讲规矩,更何况他腰间还掛著,他们一脉家主的令牌。 而规矩是一切行事准则的標准,这就是无规矩不成方圆的由来。 “陈江叔公,要不要我带你逛逛学堂。” “不必了,忙你的,我自己走走。”陈江平静说道,如果让他带著自己逛,不知道要逛多久。 他们这学堂可不小,足有三亩地之大,里面分了各类型的学问,比如最基础:士、农、工、商、术等等。 因为陈家村五百多户,足足好几千人口,说是一个小镇都不足为奇,需要各种人才。 真正读书厉害的人,基本会送去主宗族內,最后去皇朝为官。 “那陈江叔公有事可找我。” 陈江点点头跨入大门,马上感受一股书香气息扑面而来,门口外跟里面完全两个世界,在脑海中发现两字:阵法。 咦? 陈江很快被北面一堵墙吸引了目光,那边跟整个学堂格格不入,还会下意识忽视它的存在。 而且一眼看过去,马上得一个信息,那边是旧学堂的旧址。 “有点意思。”陈江暗道一句,慢慢走过去,还一边观察学堂环境与布局。 他越看越吃惊,收敛起来轻视的心,这里风水布局是高人布置。 走在路上都感受寧静致远之味道,神清气正,让人不自觉陷入安静思考状態。 很快, 他走到了这面破旧墙边上,眉头一皱,上面划线,怎么感觉有点像孩童胡乱涂鸦,毫无逻辑可言。 可是,冥冥之中他觉得这这些划线很重要,索性就慢慢观察下去。 咦? 这是画了一株草药?很难看,可是这神韵,寥寥几笔如真花扑面而来。 陈江靠近认真一看,眼眸多了一抹吃惊,上面居然有字,跟著读起来:“药之理**,地脉衍出藏金之花,其根***为其*** 水脉***有*** 地煞星斗*** 不是,怎么断胳膊断手的少字,难道这还是什么付费內容不成?” 陈江这下子来了兴趣了,跟著破墙上面画线,慢慢观看起来。 这残缺的句式,这古朴的表述,一道电光骤然划过他的脑海。 这分明是前世师父那本从不示人的《地脉百草经》的总纲篇,而且比师父所传的更为古老、更为本源。 他越来看脸色越凝重,他看出来这些是什么东西了。 一副残缺祭祀图,一副残缺地脉图,一副残缺水脉走势图,一副残缺药理生长图,一副残缺星辰图,一副残缺山脉图,一副残缺人族分布图—— 被人用涂鸦艺术,全部画在这九段破墙上。 最后有两段破墙,只有一个天字跟地字,而且他认真观看会有一种眩晕状態,看不下去。 当陈江沉浸其中时,一个苍老声音在背后响起: “无数人只当这是老旧的破墙,不再看多一眼。 你能停留,便是缘分。 看来,你不是他们派来探查的,而是火种自己选择的观察者、引导者和促进者。” 陈江闻言,猛然回头,一位布衣老者不知何时立於身后不远,鬚髮皆白,目光清亮如少年。 “前辈。”陈江恭敬执礼,心中警惕。 能悄无声息的来到自己的身后,绝对比他强的多了,如果对方要对他出手,这会他已经躺下了。 老者点点头示意不必多礼,缓步走到第一副墙前,指尖拂过那株“藏金之花”的刻痕。 他悠悠的说道:“仙佛划定三界,视人族为香火资粮。 上古大贤为保文明不灭,便將天地至理——医卜星相、地脉人文,尽数拆解,散入凡间万千村落。 这,便是:礼失而求诸野。” “藏宝於民……”陈江喃喃自语说出下一句,脑海中有惊雷炸响。 这一刻,前世师父临终的景象,无比清晰地浮现—— 病榻前,师父枯瘦的手紧紧抓住他:“江儿,道公一脉,拜的是天地自然,敬的是祖宗人伦。 这文明传承……断不得,它是咱们人族的根啊!” 而且他师傅要求他不能去大城市,只能流转於村落之间,只因要做藏宝於民,礼失而求诸野。 “原来……是这样。”陈江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他终於明白师父让他守护的,不仅仅是道公的术法,也是……火种。 这一刻,时空融合在一起。 前世师傅跟他说过的话:江儿,有些人是带著任务来到这世间,而你的任务就是守护好这些传承。 他感受到了一种宿命感,前世今生,他需要履行的宿命。 而眼前的画,是他今生来此的任务,也是前世的任务。 “看来,你懂了。”老者转身,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他的灵魂。 “火种自己选择了你,不是因为你修为多高,而是因为你看得懂,也愿意让它传下去。” 陈江深吸一口气,將翻涌的心潮压下,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前辈,为何这里都是残缺? 全部记录下来在学堂,不是更好传承吗?” 老者闻言,微笑看著陈江,认真说道:“完整反而招祸,残缺才是保护,心术不正者,见之如无物。 天地本不全,残缺才符合道。 更何况我们传的是道,传的是法。 我们传下来道,告诉后来者有这么一条道路,而残缺的部分,是由他们个人来补充。 每个人看见的道都不一样,我们只要指明了方向,告诉他们法门,剩下来的靠他们个人所领悟。 正所谓师父领入门,修行在个人。 完整版固然是好,但是会带著上古大贤意志,他们的智慧超凡,会影响后来者,参悟自身所见到的道。 星辰扭转,时空异变,而道也是一样的,它的变化带来著空间的变化,环境变化,人心变化。 古之大道与今之道有著天差之別,残缺不全。” 陈江闻言,肃然起敬,对老者恭敬行礼,道:“多谢前辈指点。” 这老人说的话,跟他前世师傅说的是一样,道是在变化,而人心亘古不变。 陈江看著眼前老者高人,眼眸发亮,想起眼下一件重要事情,说道: “前辈,大道縹緲,可我爷爷病重在床,等不了那么久。 我想寻一味能续命的灵药,不知您可知晓何处可寻?” 老者闻言摇摇头,苍老的手指轻轻点向墙壁,淡淡说道:“药草之理,亦在诸野之中。 我一个快入土的老头子,记不清了。 但你若看懂了,自然就能找到它。” 老者不待陈江回应,背著手,悠哉悠哉的走了,转眼间消失不见。 “喂,老头,你別走。 你,还没给我入门法——” 第9章 陈江:你比铁公鸡大方。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9章 陈江:你比铁公鸡大方。 陈江的呼喊,在空寂的旧学堂中迴荡,却无人回应。 他悻悻然停下,转头望向那九面破旧的墙壁,脸上不免浮现一丝气恼。 “这老头,说得那般玄奥,结果扔下几句谜语就走人。 不知道谜语人最让人討厌吗?” 陈江摩挲著下巴,暗自嘀咕:“这老傢伙,该不会自己也是个半桶水,在此故弄玄虚吧?” 目光再次落回墙上,这些孩童涂鸦般的线条上。 依然是杂乱无章,他静心凝神,以前世所学的五行八卦方位去解构时,杂乱感便逐渐消退。 他尝试用空间想像力,將这些二维的线条在脑海中,配合山川河流构建成三维的立体模型。 如同观察太极图,不仅能见其圆转,更能於意识中观想其阴阳鱼眼,如星璇般缓缓转动,生生不息。 真正的障碍在於那些“断胳膊断腿”的残缺文字。 像是精心设置的干扰项,每当他即將全身心沉浸於线条的神韵时,这些文字便跳出来。 强行將他的思绪拉回现实,迫使他进行繁琐的阅读理解与信息补全,而且还得是自我领悟的信息。 几次尝试后,陈江惊觉其中玄机,背上沁出一层细汗,眼眸闪过一丝后怕,感慨说道: “太恐怖了,我明白,这並非刁难,而是一种保护。 这残图设计者,太厉害了。” 如果没有文字作为锚点,来间断他的深度冥思,他的全部精神力都会如开闸洪水般,被墙上蕴含的庞大道韵吸走。 最后心神枯竭,损伤根基。 这看似恼人的残缺,实则是前辈大能布下的一道安全阀。 更奇妙的是,当他感到精神疲惫时,只需將目光转向,最后那两面仅刻有天、地二字的墙壁,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与空灵之意便扑面而来。 抚平意识的涟漪,滋养他损耗的心神,不仅让他的精神状態快速恢復,更在这一次次的消耗与补充中,如同锻铁般,锤炼著他的意志,拓宽著他意识的边界。 “原来,这就是入门法,看就完事了。”陈江心中豁然,並不是人家故弄玄虚。 而是一场针对心性与悟性的无声考验,心浮气躁者,早已与这机缘擦肩而过。 当然,如果不是像他这样子拥有前世道公的经验,会用五行八卦来定方位,脑海中构建图形。 估计这时,得去找那个老头要入门法了。 当然,真正入门法藏在这,是一种观图-耗神-观天地-养神的简单操作。 不得其法,依旧难以修行,还得让人点穿这其中奥秘。 而陈江不知道的是,躲在暗中观察的老头惊呆了,手中捏著几根不小心扯下的鬍鬚,此刻额头冒冷汗。 他確实是想磨一下陈江的性子,毕竟这小子太聪明了。 而聪明是没有用,聪明的人很多,有智慧的人很少,伟大源於人格,而人格是通过锤炼出来的。 等他吃到苦头,到时候再慢慢教他入门的法,结果现在这小屁孩他自己就领悟了。 “这小子,莫非是祖宗显灵?” 时间流逝。 午后阳光照射下,晃到了陈江的眼睛,让他从看图状態跳了出来。 “坏,忘了我家猴哥了!”陈江惊呼一声,再也不看一眼让他入迷的墙壁,拔腿就往家里面跑。 而那老者缓缓显出身形,看著离开的陈江,眼眸中多了一抹忧虑,喃喃自语:“也不知道他接触那猴子,是好是坏。 究竟是登天梯,还是催命符? 毕竟,那是仙佛的手段……” 五行山。 孙悟空看著太阳已经过了顶,看了看边上烂尾棚子的框架,多了一抹烦躁。 这破小孩莫不是忘了,要给俺老孙搭棚了吧,都这个时间点没来,一会都天黑了。 连孙悟空自己都没发现,在认识陈江这短短几天,对於陈江的到来已经有著一种期待。 或许是这百年孤独,让他老孙生活发生了一丝不一样的变化,上了癮。 就这时, 孙悟空眉间舒展,发出一声轻哼,把头扭到一边,恢復了桀驁不驯的模样。 依旧是那熟悉的小钟声音。 当~当~ 声音由远靠近,很快,就听到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中午好,大圣爷。”陈江远远的就打起招呼。 “哼!”孙悟空瞥一眼背著一堆东西的陈江,冷哼一声,摆头到一边。 但,那上扬嘴角出卖了他的心情。 “呦呵,是那个不长眼,惹我家大圣爷不开心了。 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陈江调侃一声,把身上东西放一边去,拿起身上的竹筒喝了一口。 孙悟空闻言,又是哼了一声,原本的上扬嘴角,抽了一下,他老孙就不能搭理这破小孩。 陈江见状,忍不住感慨说道:“大圣爷,你乃是神猴,不是猪,不要老是哼哼——” “破小孩!!闭嘴!!” “对对对,就是这个味。 大圣爷,这就对了嘛,这才是你还有的样子。 还是喜欢你对我骄傲不逊,对我咋咋呼呼。”陈江认真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笑意。 孙悟空:…… 陈江见状,笑一笑,猴哥就是不能对他太顺,容易蹬鼻子上脸。 他转身拿出另外一个竹筒,拿出一块乾净的兔皮,把竹筒给孙悟空换上,在兔皮上摆上几块饼乾,以及几个桃子、李子、些许板栗。 贴心给孙悟空换了一双筷子,加多一把竹刀,放了一根新的芦苇杆。 “大圣爷,来吃点下午茶。” 陈江做完不再理会孙悟空,而是转身开始拿起竹条,开始编起来,打算先编制出竹网,后面夹著一些大叶子,做成围起来的墙。 到时候,再用绳子搞一个小开关,让孙悟空能操控打开跟关闭,不至於说困住在一个小房子。 孙悟空瞥了一眼眼前的食物,眼眸闪过一丝柔和,心里嘀咕:算他破小孩有点良心,就是嘴巴有点毒。 “大圣爷,今天我在村子的学堂发现了一点东西,就来的迟一点。 那是一幅地脉走势图,如果我能调动一部分五行山地气,虽然说不能让你出来,至少能让你轻鬆不少。”陈江手里的动作不停,淡淡说道。 孙悟空闻言,用芦苇杆吸管喝一口茶,不屑说道:“呵~破小孩,信口雌黄,痴人说梦。 这五行山不止是山脉地势之威能,更是如来老儿的功德金身的手掌所化,脱离了山脉范畴。 你还想调动地气?” 陈江停下手中动作,神情严肃,说道。“大圣爷,你可知我看的是什么图? 那可是我人族薪火相传的秘图之一。 凡是坐落於地上,皆有地脉之气管控。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等会,破小孩,俺老孙觉得你想坑俺。”孙悟空警惕的说道,眼眸中透露鄙视。 那人族薪火相传的秘密图,他破小孩怎么可能获得? 再说了,他不是自己家菩提祖师的手笔吗? 陈江见状也不气恼,而是放下手中的工作,拿起边上的一根竹条,到孙悟空不远处能看见的空地上。 他用竹条抚平了地上的泥沙土,重新画出昨天孙悟空画出来的线条,在原基础上开始添加划线。 隨著,陈江不断调整添加划线,孙悟空的神色从不屑,从到平静,眼眸多一抹惊讶。 对於地脉走势,孙悟空绝对是这方面的专家,毕竟取经路上一直都是他在找路。 现在陈江基本上把五行山附近,大部分地势走向以及气脉的凝结点都画了出来,甚至把一部分的水脉也画了出来。 孙悟空怎么能不吃惊? 陈江之所以能画出,完全是因为昨天他得到了孙悟空的地势图,结合了前世看风水的基础知识。 在砍柴砍竹子的时候,以及回去的路上,他已经在观察这一片地势的走向。 再加上今天在学堂里面看到残缺图,明白这个世界山脉走势,画出这样一幅完整的走势图很正常。 最关键获得是这个世界总体走势图。 因为所有的地脉走势,可以把地面看成是大海,这些地脉走势就是一条条的龙,让他们怎么游走,最终都是游去江河匯入大海。 很快,陈江把最后困住孙悟空的这一点画好,隨手把木棍丟掉,站了起来。 他伸脚把画一抹,语气多了一抹伤感,说道:“大圣爷,你我师徒一场。 能不能多一点点信任? 你指点我找灵药救治爷爷,我这当弟子的岂能忘恩负义。 这不是想法子,让你过的舒坦一点。” 孙悟空闻言沉默了。 能把地脉走势图完整的画出来,勾勒出各个气点的位置,很明显陈江並没有吹牛。 他看著半成品的棚子,看著眼前的食物,瞥见陈江手中多一把梳子,很明显想给他老孙梳理毛髮。 此刻他多少有一点不好意思。 毕竟,这破小孩除了嘴巴毒一点,可他实实在在都是给他老孙做事情,正所谓论跡不论心,论心无圣人。 可他孙悟空何等猴子,死要面子的傢伙,嘴巴嘟嘟说道:“嗤~俺老孙又没求你。” 陈江见状,脸上全是笑容,说道:“是是是,这都是弟子该做的事,岂敢邀功。 只不过这气穴点基本上盘踞著灵物,灵物这个倒无所谓,就是那些精怪神、山神、土地神,不是我能对付。 还得大圣爷出手。” 陈江说完,拿著梳子就跑到孙悟空边上,完全一副狗腿子的样子,用梳子打理孙悟空手臂毛髮。 就这么一梳, 孙悟空心中的那一股气,瞬间没了,但升起来一股傲娇。 他心里暗道:俺就说破小孩没俺老孙不行。 他刚想嘚瑟两句,就听到边上的陈江说道: “万一我被精怪给打死了,人家不会说我陈江学艺不精,毕竟我才八岁。 人家只会说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弟子,就这?” 听到陈江最后那句“就这?” 孙悟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怒意,很快化为一种复杂的神情,其中有无奈,更有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呲!你这破小孩……算计到俺老孙头上来了!”孙悟空嗤笑一声,语气里已没了真正的怒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已被梳理得顺畅的毛髮,又瞥了一眼陈江手中紧握的梳子,鼻腔里微不可闻地哼了一下。 算了,跟个八岁的娃娃较什么真,何况这棚子、这茶点、这梳毛…… 俺老孙岂是白受好处的? “罢了!” 他声音陡然一提,带著齐天大圣独有的狂傲,说道:“俺老孙的弟子,岂是那些山野毛神能动的?” 话音未落,只见他脑后一根毫毛,骤然亮起金光,自行脱落,如一根金色的黄金。 轻飘飘落在陈江的掌心里。 “拿著!” 孙悟空语气桀驁,仿佛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遇到不开眼的,灌入法力亮出来,报上俺齐天大圣的名號! 若对方还敢动手……哼,俺这毫毛自会教他知晓,动俺老孙的人,是何下场。” 陈江见状,眼眸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喜悦,反手將这根如金色黄金般的毫毛,快速揣进怀里。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一脸诚恳地感慨:“大圣爷,果然比铁公鸡大方多了!” 孙悟空:“???” 陈江眨眨眼,意味深长说道:“毕竟,铁公鸡一毛不拔,你拔一毛。” 孙悟空愣了一瞬,猴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为赤红,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隨后整座五行山,隨著他的狂暴呼吸在震颤。 “你!给!俺!老!孙!等!著!!” 第10章 土地公公碰瓷,天庭来人。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0章 土地公公碰瓷,天庭来人。 五行山一处洞府。 五方揭諦感受不断在晃动的山体,面露无奈,纷纷忍不住吐槽。 “话说这泼猴,如今已经为人师表,这脾气怎么越发暴躁。 如此下去岂不是误人子的?”摩訶揭諦吐槽说道,语气之中全是埋怨。 “嗤~为人师表?那孩子是拜师正经吗? 泼猴那是被碰瓷,不怪泼猴生气。 不过,不至於被一孩子气成这样。”金头揭諦不满说道,对孙悟空多少有点看不起,心性太差。 “行了行了,都別说了,赶紧出去干活。”银头揭諦无奈说道,这些傢伙一个个的都不动。 “没错,出去干活,赶紧把这山体给镇压下去,免得等会被这泼猴给崩出来。” “这小孩拜了泼猴为师,也是够遭老罪,当然泼猴倒霉收了这样的弟子。” “走吧,拿了这点香火钱,干最多的活——” 五行山土——地洞府。 土地神跟山神看著头顶掉下的石头,无奈摇摇头,这日子过得真糟心。 “你去,还是我去?”山神无奈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精光。 “就你这相貌,是过去结缘,还是嚇人? 那陈江小孩子一个,见了你这丑恶的脸,晚上还不得做噩梦。”土地神吐槽说道,这同事脑子有点问题。 他们为了有个安稳日子,想过去劝一下这陈江小儿,不要动不动气孙悟空了。 “喂喂~说就说,干嘛攻击我的长相?”山神不满说道,长成这个样子能怪他吗? 他本来就是山里面精怪,偶的机会被册封为山神,长得丑陋不是他本意,他也想长成土地神这种,一副慈祥老爷爷的形象。 “那你去?”土地神淡淡说道,瞥了一眼山神。 山神见状,打了一个冷颤,想起自家同事的手段,诚恳说道:“哥,还是你去比较好。” 南天门。 仙气飘飘,格外的庄严。 就这时, 守卫南天门的天兵天將,整齐恭敬的行礼,恭敬道: “见过三坛海会大神。” 哪吒双手插兜,脚踏风火轮,慢悠悠的出了南天门,对著边上天兵天將不耐烦的挥挥手。 他回头瞥了一眼天宫某个方向,对著旁边白玉地板: “he—tui——该死的老登,为了不拿塔几天,居然支开小爷我下凡干活。 要不偷摸摸回去,等他不拿塔的时候,捅他个三枪六洞?” 而南天门的天兵天將,面面相覷,心里面吶喊:哪吒大神,你要不走远点再说? 西天灵山。 迦叶尊者望著金蝉子那白衣飘然、不染尘埃的背影,脸上笑容渐渐冷却。 他朝著金蝉子离去的方向,轻轻一啐。 “he—pie——虚偽至极傢伙。 整日將眾生皆苦掛在嘴边,可若无人间苦楚,又何来我佛门渡化之功? 苦海无边,方显我佛法船之贵。 你这般妄图根除苦难,才是真正的断了眾生超脱之路。” 迦叶尊者挥挥衣袖,转身满脸笑容,踏上灵山。 五行山。 此刻孙悟空眼眸复杂看著远去陈江,他完全没有了暴怒的姿態,脸上全是无奈。 他很想把陈江的小脑袋瓜敲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怎么能他老孙隨时暴怒气得半死。 就在刚刚他被气的要爆的时候,这臭小子居然在边上喊加油,还指挥他老孙把力量往哪个方向用力,而且力量还得按照节奏传递过去。 搞得他老孙当时就觉得被人当猴耍了,呸,他老孙就猴子,这破小孩就故意的。 可是他的一句话,让他老孙的火瞬间熄灭。 “行了,这次到此为止。 大圣爷,记得这个节奏了吗? 有空多震一下,让地势脉的气穴地位提升上来,减少镇压之势。 等时机成熟了,我把地势脉络上的地气,引到你的地方。 下次我过来,记得教导我修炼法门,不然我没有法力,你给的这根毛,就是一根毛而已。” 孙悟空收回目光,看向边上的棚子,撇撇嘴:“这玩意儿,还挺坚固。” 与此同时, 陈江掛著小钟走出了五行大阵,找了一个小高处瞭望了一番,眼眸闪过一抹喜悦。 想不到自己的猜测是对的,镇压孙悟空的这五指山,跟这方的地脉是不相符合的,但是通过时间的推移,才会慢慢融合在一起。 如果孙悟空时不时震动一下,就会把地脉上结出来的地气穴位给震上来,到时候他通过秘法,就能让这些地气穴位流向孙悟空的方位。 陈江从小高处跳下,准备回家,就在这时听到了一阵哎呦的声音。 顿时让他眉头紧锁,荒郊野外怎么会有老人哀痛的声音? 他隨著声音看过去,一个身穿布衣的老人家,手持著拐杖躺在路边,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一副扭到脚的样子。 这时代的碰瓷,已经这么夸张了吗? 在他回家的必经之路上,直接躺?演都不演了? 陈江撇撇嘴,转头完全一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果断调头,反正回家又不是这一条路而已。 “哎呦喂~小孩哥~拉老朽一把。” 这时,一道求救声音,就在他身后五步处响。 “哎呀,我去!!”陈江直接往后蹦,做出了一个功夫防御动作。 玛德!这老头瞬间移动,碰瓷也忒不讲武德了。 “老人家,这荒郊野岭,没事,你跑这干嘛?”陈江后退几步说道,眼眸微眯,暗自调动体內真气,手在怀中捏著猴毛。 这荒郊野岭突然出现一个老头,除了是妖怪,那还有就是—— 等会,这形象?土地公公? “小哥儿,你若不拉我这一把,老朽可就赖上你了。” 隨后土地神狡黠一笑,继续说道:“他日传言出去,齐天大圣的高徒欺负我这把老骨头,面子上须不好看。” 陈江闻言,双手抱胸,淡淡说道:“土地公公这么捉弄小孩,传出去面子上也不好看。” 道德绑架我?道德这玩儿暂时丟了。 “你整天撩拨得那位爷地动山摇,老朽这庙小根基浅,腿脚都快被震散架嘍! 於情於理,你都该拉我这一把。”土地神委屈巴巴的说道,眼角开始发亮,似乎有泪花要出来一样。 陈江见状,嘴角抽搐一下,大爷的,活了几百岁不止的人,居然在演我。 可是人家说的有理有据,无奈嘆了一口气,走向前伸手握住土地神的手。 土地神顺势站起来,在陈江的耳边小声说道:“小祖宗,最近风声紧,老朽听闻天上和西边都要派人来巡查。 来的人是***** 你和那位爷,最近还是安稳些好。” 嗯? 陈江诧异看一眼土地神,后者对著他调皮眨了一下眼睛,非常利索的站了起来。 陈江眼眸一亮,忽然笑道:“土地公公,我家大圣爷最近脾气確实不好,下次我给他带凉茶。 土地公公你庙根基小,香火想必冷清。 不如来我陈家村落户,我给您在村口盖间敞亮的小庙,安家落户。 四时祭祀不绝,如何?” 陈江这时想起来一句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天上、西边这等紧要消息,人没到呢,他就知道来人是谁。 所以这些地祇虽法力低微,却遍布三界的耳目。 不可小看这些情报网,取经路上孙悟空多次召唤土地山神出来问消息,足以证明他们的重要性。 这要是打点好关係,对以后的发展道公文化,绝对有好处。 土地神闻言,露出意味深长笑容,说道:“小哥,此事颇大,你拿不准。” “我用传承薪火,烧一烧,能不能拿的准。” 灌江口,二郎神庙。 庙內酒香肉香,布满整个空间。 杨戩看著自家兄弟狼吞虎咽,露出一抹无奈的表情,说道:“兄弟,你怎么又私下跑凡间来? 不要不把天规不当一回事。” “嘿~杨二哥,现如今你可不是司法大神哩,莫不要再提这天规那天规。 再说了,这一次我可是带著任务下来。”哪吒不在意说道,狠狠的咬下一块鸡腿肉。 哪吒突然眼珠一转,凑近低声道:“杨二哥,整天对著这条黑狗顺毛,多无趣。 不如跟我去瞧瞧那猴子?他被压了百年,也不知怂了没有,你就不好奇? 再说了,你最拿手的绝活不就劈山嘛,让这猴子求你一把,岂不是美哉?” 杨戩闻言,眉头一挑,要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毕竟孙悟空当年跟他斗的旗鼓相当,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 片刻,杨戩就放弃了想法,如果过去,未免让他觉得自己是在嘲笑。 而且自己镇守灌江口,又何尝不是一座五行山呢? 至於劈山?谁知道这是不是他舅舅的手段所在。 他指尖轻轻拂过身旁哮天犬的脊背,目光穿透庙宇,望向了遥远的五行山。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见不如不见。 你去吧,我就不参与了。” “真无趣。” 五行山,一处洞府。 五方揭諦恭敬的站在一边,而金蝉子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手持著玉简,正在消化里面的信息內容。 片刻之后, 金蝉子睁开眼,眼眸全是悲悯,微微嘆了一口气。 金蝉子睁开眼,眸中悲悯之色愈浓,微微嘆了一口气。 “八岁稚童陈江,日日行走於妖王戾气之间,这娃娃,不过是幕后之人送来试探的一枚弃子。 他身在苦中,而不自知,最为可嘆。” 五方揭諦闻言,相互看了一眼,眼眸中全是大大的问號。 啥玩意?这陈江小儿苦?他苦那了?苦那个? 他们怎么看不出来?难道是他们的佛法不够精深?听不懂? 这小子他一共才来了五行山四天,孙悟空就暴怒了两天,要苦也是孙悟空苦。 要苦也是他们苦,他们这两天花了多少法力去镇压孙悟空暴怒,这些法力都是苦修得来的呀。 苦修啊!这才是苦!! 金蝉子缓缓起身,眼眸中爆发出一抹金光,脸上全是慈悲,说道: “明日,我且去度他出苦海。 亦是一桩功德。” 第11章 气运之分,开始修炼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1章 气运之分,开始修炼 翌日清晨。 陈江熟练吞食紫气,感受著体內丹田增强的真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低头看了一眼戴在拇指上的戒指,那是用孙悟空给的金色猴毛编织而成,想不到这猴毛能吸收一丝紫气。 “看来土地神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陈江摩挲著戒指,心中已有想法,喃喃自语:“今日再去学堂,务必从陈公头那里,拿到薪火相传的信物。” 他昨晚上分析过,自己既已领悟残图,便是这村中命定的传承人,肯定有信物。 取得信物,不仅能取信土地神,为陈家村添加庇护,也能为自己在这个世界发展道公文化,增加成功率。 想成就一番事业,怎么可能没有自己人脉关係呢? 很快,安排好家中事务后,陈江再次来到学堂破壁前。 一个时辰后, 陈江缓缓闭上眼眸,並非回味,而是在酝酿情绪。 再度睁眼时,影帝上身!! 此刻他脸上写满了失落与无奈,轻抚墙壁,嘆息道:“先贤之道,终究太过深奥,我资质…… 爷爷的病等不了那么久,或许,该放弃了……” 就这时, 一道不满声音响起。 “得了,臭小子,少在老夫面前装模作样!”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陈公头的身影浮现,没好气地瞪著他,说道:“你已自悟残图真理,还在这里惺惺作態。” “呦呵,陈公头,你不在暗中窥视了?”陈江见表演奏效,也不再偽装。 昨晚上从自家爷爷哪里了解过这陈公头,是村中神秘的守村人,特別喜欢抓弄人。 当然,自己明白他还是传承守护者。 “哼,陈大牛就这么教孙子的?没大没小!”陈公头哼了一声。 陈江一步跨出到他面前,直接伸出手,不客气说道:“信物。” 陈公头凝视他片刻,才不情愿地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在陈江掌心。 这是一块残玉,其形如凝固的火焰,通体混沌,唯核心一点微光,似蕴藏著燎原火种。 “拿去吧。” 陈公头声音低沉,语气之中多一抹期待,说道:“若你真是持火者,它自会为你指明道路。” 陈江入手只觉温润,嘴上却道:“又是破烂?” “嗯?”陈公头眉毛一竖,几乎要暴走样子。 “咳咳,看著倒不像个破烂。”陈江訕笑一下说道,这不能怪他。 他人族这薪火相传,先是破墙残图,现在又是残玉,似乎跟完整有仇一样。 看著准备发怒陈公头,他收敛心神,细心感知玉身表面,那细微如血管的纹路。 陈江闭目凝神,引动体內一丝至纯的朝阳紫气,轻轻点向残玉。 就在这时—— “咚——” 体內一声似有似无的钟鸣,並非他主动催动,而是小钟感应到同源的力量自发响起。 一道清辉自钟体洒落,融入那缕紫气。 紫气隨之化作流动的金色符文,如血液般瞬间点亮残玉的每一处纹路。 玉芯那点微光骤然大亮,化为赤金火种。 残玉轻颤,表面浮现日月山川、先民歷程的瑰丽图腾,隨即隱没。 残玉变得晶莹温润,內蕴的赤金火种与他心跳同频共振,一股厚重而温暖的力量,缓缓涌入他体內。 此刻陈公头看著面前景象,目睹此景,脸上的怒气,瞬间化为震撼。 他声音发颤:“薪火自择其主……祖训竟是真的!” 陈江感受著心臟处那团温暖的火焰,又看看手中变得顺眼的残玉,笑道:“这下好看多了,还有个孔,正好当个吊坠。” “陈江,走,隨我去宗祠上香!”陈公头回过神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一把拉住陈江的手就往宗祠走。 “等等!我们族规,不许我进去的,你不要想害我。”陈江不满说道,用力想甩开抓他的手。 “胡闹!你现在是执火者,必须稟告列祖列宗,获得祖宗认可和气运加身。 此事关乎重大,由不得你任性。 族规?现在一边玩去。”陈公头厉声呵斥,手上力道更重。 “这,不会有危险吧?”陈江小声嘀咕,满脸怀疑。 “危险?这是天大的造化! 休要多言,跟我走!”陈公头不由分说,几乎是拖著陈江前往宗祠。 “老头,你撒手,我自己会走。” “撒手?你这滑头小子,跑了怎么办!” 陈江:…… 这一次,陈江踏入宗祠,他的感受与以前截然不同。 怀中残玉传来阵阵温热的波动,让他与宗祠產生了深深的共鸣。 他眼中的宗祠,不再是冰冷肃穆的建筑,檀香的烟气繚绕。 这檀香,他深吸一口,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张开,瞬间明悟这是最纯粹的香火愿力。 让他浑身舒泰的有点上头,难怪漫天仙佛为之疯狂。 墙壁上原本静止的壁画,此刻活了过来,渔民撒网、农夫耕作的景象如同动態的画面,在他眼前流转。 隱约间,他仿佛听到了古老的战歌,先贤讲道的诵读声,交织在一起,庄严肃穆。 “上香,叩拜,告知列祖列宗。”陈公头神情肃穆,递过三支长香。 陈江依言,双手持香高举过顶,恭恭敬敬地跪下,朗声道:“今,子孙后辈陈江,告慰列祖列宗。 机缘之下,得悟先贤之道,已成执火者。 此生定当为我人族延续之火,添加薪柴,护佑人族传承,永不熄灭!” 轰隆—— 虚空之中,似有惊雷响彻。 一股磅礴而温和的力量跨越虚空,灌入陈江体內,化作一道坚实的庇护之力。 可这股力量隨即,被体內的小钟悄然隱去形跡。 毕竟这股庇护之力太过耀眼,就如同跟人家说我是谁谁,你来打我呀!略略略~ 一旁陈公头,喃喃自语:“列祖列宗在上,我陈家村……终於等到了!” “就这?没了?”陈江把香上装好,不解的问道。 陈公头闻言,露出一抹怒气,说道:“你还想怎么样,得了人族气运庇护了。 虽然说是村级的气运,也不得了的事情。 这满天仙佛,要动你都得要想一想后果。” “我们这人族气运这么厉害?”陈江不解问道,语气之中透露著怀疑,这老头不会忽悠人吧。 “人族气运,源於亿万人族同心,村落香火,始於百家灯火不灭。 仙佛畏之,非畏其力,乃畏其心。 今日起,你便是我们村,这盏灯的守护人之一。 这气运加身,是庇佑,也是枷锁。 你日后行事,若悖逆人族大义,第一个反噬你的,便是这身气运。”陈公头沉声说道,语气之中充满警告。 隨后他就讲述了这气运的等级分別:村级,镇级,城级,王城级,帝城级,最后是火云洞级別,代表的人族气运。 只要达到城级以上的气运,仙佛就不敢隨便使用法术,帝城级基本上会压制住仙佛。 至於为何会有这样的现象,全都是上古先贤人皇伏羲等人的手段,为人族创造气运庇护,直接掛鉤在这方天道上。 不过也因此,人族再也没有出现人皇。 陈公头说完之后,不耐烦的挥挥手,示意陈江离开,说道:“好了,小子,你现在是列祖列宗认可的人。 在外可不能丟了我们陈村的脸。” 陈江恭敬行礼,从侧门离开了宗祠,他也需要消化一下这些信息。 终於明白在三界,有满天诸佛的情况下,王朝叠代依然进行著,哪怕到后面取经路上,也没有哪个神仙直接敢对有正统的王朝下手。 原来根本原因,就在於有气运的庇佑。 “原来土地神不敢答应,並不是他没看到利益,而是怕得不到正统的认可。 到时候得不偿失,被人当成野神,把他的庙给砸了。 香火的反噬,直接要他的老命。”陈江这时候想明白了,土地神曖昧的態度。 他看了看刚升起的朝阳,大步流星朝著五行山而去。 五行山,阵法外。 金蝉子一身白衣飘飘,光头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的耀眼,他目光眺望远处不断在靠近的人影。 远处传来一道悦耳的小钟声音。 片刻之后,那人影出现在了金蝉子不远处,来者正是一位八岁孩童。 谁知道这孩童,看都没看金蝉子一眼,扭头往另外一个方向就走,而那个方向也是能进去五行山。 金蝉子顿时一脸懵逼,他这慈悲形象,有那么嚇人吗? 陈江这孩小孩感觉见鬼一样,转头就走也就算了,还跑起来。 这一刻,一股无名之火在金蝉子胸膛燃烧起,感觉这些年的修心念的经都白费了。 他金蝉子堂堂如来佛祖的弟子,行走在西方世界,谁不给几分面子,哪怕陌生的人看到他这慈悲为怀的形象,都会停留下来与他交谈。 “阿弥陀佛!贫僧金蝉子,见过陈江小施主。” 金蝉子瞬间出现在陈江面前不远处。 陈江一脸警惕,看著眼前这自称金蝉子,白衣飘飘的和尚,大声呵斥: “哪里来的妖怪,胆敢在此放肆。 吾乃齐天大圣孙悟空大弟子陈江,还不赶紧给小爷我,速速让开。” 金蝉子闻言,嘴角抽搐,他很难想像自己这形象,居然被人看成妖怪。 看来这陈江小娃子,接触这妖气滔天的孙悟空,被他迷惑了心神,神魔不分。 “陈江,吾乃西方灵山如来佛祖坐下弟子金蝉子,你受到了那妖猴的蛊惑,入了那魔道。 今日过来为的就是度你出苦海,入我佛门。” “说完了?”陈江淡淡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怒气。 金蝉子闻言,露出一抹不满,这小孩听到他的名號,不是应该马上就懺悔吗? 陈江没等金蝉子继续发言,语气平静的说道: “金蝉妖怪,你是佛吗?” “贫僧不是妖怪,未成佛。”金蝉子认真说道,不知为何眼前的陈江,让他感受到了一股不一样的气场。 那是往日他与別人论道时候,所散发出的气场,这是要与自己论道? 陈江闻言,冷冷说道:“金蝉成精,就是妖怪,连你本性,未敢承认。 既然你不是佛,何以度人?” 金蝉子闻言,浑身一震,眼眸闪过一丝慌乱。 他行走西方,度人无数,从未有人敢如此,直指根源地詰问於他。 “非佛何以度人?” 他怔在原地,悲悯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困惑神情。 剎那间, 金蝉子醒悟过来,脸上出现前所未有的严肃,眼眸中前所未有的兴奋,他再次看向陈江的时候,並不把他看成一个孩童。 而是把他看成了与自己论道之人,恭敬合掌一礼,道: “还请陈江道友,指点迷津。” 陈江见状,眼眸露出了警惕,这傢伙谦虚加不要脸,是个对付的傢伙。 居然问对手答案,不过对於这种打嘴炮,他还没怕过谁。 “何为佛。” 金蝉子闻言,露出一抹嚮往神色,说道:“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度化眾生脱离苦海。 自身超脱苦海,立身於极乐净土,乃是佛。” 陈江闻言,露出一抹鄙视,说道:“肤浅。 佛乃非人,在於悟。 佛前乃是人,在於本性。 本性难移,莫过於逆天改命。 而成佛是究极涅槃重生的法门。 你金蝉子,乃妖怪也,非人,成不了这佛。” 第12章 孙悟空:怪我??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2章 孙悟空:怪我?? 咔嚓~ 金蝉子手中的佛珠,应声而碎,其余珠子噼啪落地。 他眼中惊骇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近乎狂热的明悟,低声喃喃: “佛乃非人,在於悟……佛前乃人。 成佛是究极涅槃重生……” 陈江这分明是在点醒他:金蝉之躯,便是著相。 唯有彻底放下跟脚,行涅槃之事,方能褪去旧壳,得证菩提。 他脸上全是虔诚,恭敬合十,道:“多谢陈江道友指点。 只是……为何唯有人,方能成佛?” “人之初,性本善。”陈江语气平淡,心里却暗道要糟。 这和尚怕真要被他忽悠得走火入魔了? “原来如此!小僧悟了!” 金蝉子眼中精光大盛,宛若拨云见日。 隨后,他郑重对著陈江行了一个大礼,可起身时,眼神重新变得执拗,认真说道: “陈道友,今日之言,於我恩同再造。 正因如此,小僧更不能眼看你明珠暗投,误入魔障。 你与妖王孙悟空牵扯太深,绝非善缘。 你对佛法领悟颇深,与我佛有缘,还请入我佛门,得大自在。” 陈江闻言,眼眸微眯,语气平静说道:“我陈江乃人族,生於斯,长於斯,敬祖宗,传薪火。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心自有山河壮阔,此身本是天地钟灵,何处不是自在?何须向去你佛门。” 他猛然向前一步,八岁的身躯,气势如山岳,冷声继续道: “倒是你口口声声的佛门,佛祖、菩萨、金刚、比丘……等级森严,壁垒分明。 你们喊著眾生平等,可这佛国之內,何曾有过真正的平等? 这难道不是你们亲手建造,另一座华丽的苦海吗? 佛国即苦海。 你金蝉子就这么对待你的恩人!!” 最后一句话,大骂金蝉子忘恩负义。 金蝉子闻言,身形猛地一晃,如遭雷击。 这“佛国即苦海”,比任何神通,都更狠地撼动了他的佛心。 陈江看著金蝉子,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有放弃继续打击,毕竟这种人必须一次性喷到自闭。 “金蝉子,我观你本性,深处仍有凶戾未化,却偏要强修慈悲。 故你行事总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刻意的善意。 本性难移,如同天道。 不如就此投入轮迴,舍了这妖身,堂堂正正做一回人。 亲身经歷生老病死、爱別离、求不得,体味何为真正的:人之初,性本善。 待你尝遍人间烟火,明了人心为何物时。” 陈江目光如刀看著金蝉子,仿佛已穿透未来,淡淡说道:“他日,我再来渡你。” 言罢,他不再停留继续行走。 就在,他越过金蝉子,踏入五行阵法的前一刻。 “咚!” 体內小钟响起,他心口那团人族薪火,以前所未有的力度灼热一跳,成长不少。 这是在为他方才那番渡人的宣言,欢呼雀跃,这薪火居然是这种方式成长。 陈江脚步一顿,並未回头,一道声音响起: “记住,金蝉子。等你成了人,我来渡你。” 金蝉子僵立在原地,面色苍白如纸,他修持无数岁月的佛心,在这一刻,被陈江砸得支离破碎。 “佛国……即是苦海?” “我行事度化……竟是刻意?” “入轮迴,成人?!” 他猛地抬头,望向陈江消失在阵法中的背影,眼中竟第一次浮现出,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嚮往。 对於金蝉子有这种表现,陈江是能看得明白的。 一个人的成功是不一定的,但是他的失败是一定的。 金蝉子的地位摆在那里,他所遇到的事情,遇到的人,基本上都会因为他的地位,对他表示尊重。 哪怕不知道他的地位的人,看到他这副形象得到高僧的形象,也会因为他的形象,卖几分面子给他。 再加上他自己的口才,以及他拥有的修为实力,度化人那跟喝水没啥区別。 毕竟说不通,直接就用拳头嘛。 可惜他遇到了陈江,不把他地位放在眼里,不把他的顏值放在眼里,而且看到他转身就走。 以及金蝉子从一开始,就小看了陈江,把他当成一个八岁的孩子。 谁能想到八岁的孩子,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直接就把他的自以为豪的佛门给扒开了。 所以他金蝉子的失败是一定的。 当然这也离不开陈江的智慧,昨天他已就已经知道灵山来的人是金蝉子,要知道土地那信息可不是吹的。 毕竟,就连蟠桃园都有他们土地一脉的人。 他怕金蝉子直接动手而已,打嘴炮他可没怂过谁,回想当年行走村里遇到各种三姑六婆—— 此时,山风吹过,刮动地上破碎的佛珠,捲动金蝉子纯白的僧衣。 这位如来高徒金蝉子,百年未动的禪心。 於此地,因一人之言,而生出了裂痕——破了。 与此同时, 五指山的一处山洞。 此刻洞內空气略微稀薄,因为五方揭諦频频倒吸冷气,把这地方空气给抽空了。 没办法,他们刚才用元神观看,金蝉子跟陈江的对话。 本来是想学习一下金蝉子度化的方式,偷一下师。 最后的结果,太嚇人了! “这孩子,惹不起啊,诸位道友啊! 我们得相信玉皇大帝大天尊的眼光,这陈江是能入他的眼,岂能是泛泛之辈。”摩訶揭諦感慨万千说道,语气之中充满敬畏。 “你们说,我们要不要搞三只羊还给他,按照他这种发展下去,这因果老大了。”银头揭諦建议说道,他看出来陈江的潜力了。 这种人一旦开始修炼,前途无量,能在论道方面压住金蝉子,证明其明悟自我道心,这太嚇人了。 “蠢货,这羊不该还,你们不记得孙悟空说过这是一个善果吗? 还什么还!”金头揭諦不满的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智慧光芒。 “呦呵,因果轮转,这倒是一个好事。” “都別说,金蝉子回来了。” 五行山下。 孙悟空远远看到陈江哼著小曲,似乎心情非常的不错,可关键这傢伙今天居然没有背东西来。 意味著那可口的茶、脆甜的桃,通通没带来。 “见过大圣爷。” “哼,什么事情,那么高兴。”手悟空冷哼一声,好奇的问道。 “好事情啊!我刚刚给大圣爷出了一口恶气。”陈江开心说道,眼眸闪过一丝得意。 “呵呵~就你?”孙悟空语气轻飘的说道,完全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 “呦呵~大圣爷,我这得给你说道说道。”陈江语气不服说道,眼眸闪过一丝胜负欲。 隨后,就把遇到金蝉子的事情,说了一遍。 “就这?俺老孙还以为什么事情呢!”孙悟空不屑说道,脑袋却不自觉抬高了几分,金瞳闪过一丝快意。 陈江闻言,顿时就不乐意了,说道:“喂,大圣爷,瞧你说的什么话。 那如来把你镇压在此,让你受了难。 我身为你的弟子,破开他弟子的佛心,这不是给你出了一口恶气嘛!” 孙悟空闻言,嘴角却几不可查地翘了一下:“哼,牙尖嘴利,有几分俺老孙当年的风范。 今日为何不带茶水来。” 陈江闻言,眼珠子一转,语气埋怨,说道:“说道这个,大圣爷你可不能怪我,这是你的错。 要是你教会我修炼,学了那法术神通。 我那是一道法术招来了水,我这是一道法术升起火,我再一道法术造小灶台,我往上搭一小陶炉,煮开了那水。 隨时都能泡茶,岂不是美哉?” 陈江说到最后还做起来动作,仿佛他有法术一样,不断在施展法术做事情。 孙悟空听完,整个猴都愣住了。 这事怪俺老孙?这太能扯犊子了! 还没等孙悟空开口反驳,陈江继续说道:“还好人家金蝉子没跟我动粗,要不然我这小胳膊小腿,人家吹口气,我都没了。 如今,我没有半分法力,你给的这根毫毛也没用啊。” 陈江说完之后,伸手给孙悟空看了变成戒指的猴毛。 孙悟空看著戒指,沉默片刻,嘆了一口气,说道:“俺老孙真的不能教你,有些因果,你担不起。” 陈江点头表示理解,认真说道:“我知道,你不能教本门绝学,我能理解。” 隨后他靠近孙悟空几分,脸上堆起了纯真无瑕的笑容,道: “但是,大圣爷,你见多识广,天上飞的、地下穿、水里游的神通,哪没见过? 你教我一些边角料就好。 像什么天罡三十六术,或者地煞七十二术,或者是动字门鏖战术什么的。 再不济,招水、吐火、弄风、土遁之类。” 说到最后,陈江眨眨眼,拍拍自己的肚子,说道: “真的,我这个人不挑的,好养活。” 孙悟空:…… 第13章 陈江:原来我早学过。偶遇哪吒。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3章 陈江:原来我早学过。偶遇哪吒。 “不会吧!不会吧!大圣爷,至少上一次还给根毛。 这一次真要一毛不拔?”陈江猛然跳开,难以置信地叫道,脸上全是震惊。 孙悟空听得后槽牙嘎吱作响,这破小孩要是没提前跳开,他老孙非得叫他尝尝什么叫当头一棒。 “破小孩!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孙悟空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说道:“天罡三十六术乃是大神通,地煞七十二术是避三灾的顶级法门! 到你嘴里就成了边角料?!” 孙悟空越说越气,鼻息都重了几分:“还有那五行术!要学神文,观神纹,凝练法力种子,最后刻入金丹! 你一个练气都没的小屁孩,就敢惦记这些? 简直痴心妄想!” 陈江闻言,不以为然掏了掏耳朵,似乎被孙悟空声音吵疼了,悠悠道:“大圣爷,我想学五行术。 我可不像你,这不学,那不学——” 他说完对著虚空,挥了三下,对著孙悟空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笑容。 就这简单的三下,却让孙悟空浑身的毛髮都乍了起来。 他怒火如同被按暂停一样,眼眸多一抹震惊,突然厉声呵斥:“破小孩!你——” 没等孙悟空说完,陈江用手示意:“嘘~大圣爷,小点声,小点声。 你总不能让我半夜三更,再来这里学吧。 所以,现在教我神文唄!” 孙悟空闻言,先是一愣,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金色眼眸盯著陈江。 他语气沉重说道:“俺老孙不教你,是为了你好。 一旦你学了本领,不再是凡人,將来你所面对的那就是满天诸仙佛。 你当凡人,俺老孙能保你一生平安。” 陈江闻言,露出笑容,眼眸多了一抹感动,认真说道:“大圣爷,我只要学五行术神文,以及刻录神纹,凝聚法力种子法门。 还是说凡人不能学?或者说你不懂?” 孙悟空闻言,火眼金睛加元神之力,上下打量了一下陈江,確实没看出有半分修为在身,比一般的小孩灵气罢了。 反正这神文跟神纹不是那么好学的,到时候学不会,让他知难而退吧。 他重重地嘆了口气,神情多一份无奈。 “罢了,罢了!” 他甩了甩头,仿佛要把烦恼甩开,淡淡说道:“俺老孙就把最基础的五行神文画给你看。 能悟多少,全看你自个的造化!” 陈江闻言,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如孩童得了最甜的糖。 他手脚麻利地將孙悟空面前的兔皮整理到一旁,又寻来一根笔直的细竹枝,用衣角擦净,恭敬递上,隨后更是小心翼翼地用手掌,將面前的土地抚得平整如镜。 “咳咳~”孙悟空握著竹枝,清了清嗓子,架势十足。 “大圣爷,等会!” 陈江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立刻解下背后的葫芦,拿起一旁的竹杯,麻利地斟上清茶,递到孙悟空手边。 “这是我自个采山间老茶焙的,您先润润嗓子。” 孙悟空:“……” 看著陈江殷勤备至的模样,他忽然间有点不想教了,没教之前各种懟猴,才开始教了,一个咳嗽,马上备茶—— 可鼻尖縈绕著缕独特茶香,让他喉间不自觉一动,最终著芦苇杆吸了一口。 “听好了,俺老孙只讲一遍。”孙悟空神色一正,竹枝点地。 “今日先教你五行根基之『土』行神文,以及其基础神纹。 土德载物,其性最是厚重、包容,乃万物生发之基,亦是……” 他一边解说,手中竹枝如笔走龙蛇,在平整的沙土上勾勒起来。 竹笔划圆融厚重,带著一股沉凝之意,一个结构古朴、山峦叠嶂的奇异符文渐渐成型。 紧接著,他又围绕此符文,画出数道曲折环绕、蕴含著某种天地至理的线条,构成了一个更为复杂的图案。 “此乃坤字源文的一种变体,你看此间迴环,意为:承载,此笔顿挫,意为:稳固…… 神纹则是引动天地间土行灵力的图谱,刻录观想时,需心神沉静,意守丹田,想像自身如大地……” 陈江起初听得全神贯注,看著看著,眉头微微蹙起。 这神文……这神纹……为何如此眼熟? 隨著孙悟空的讲解,如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前世尘封的记忆。 是无数个在青灯古卷旁、在黄表硃砂前的日夜,纷至沓来。 这不就是前世师父逼我,临摹了无数遍的《五岳真形图》中的后土枢机文吗? 只是孙悟空所画的,似乎是某种更古老、更基础的版本,笔画更为朴拙,少了几分后世的繁复跟精妙。 这神纹的走势,分明与《灵宝登真策》中,记载的聚灵敕土纹同源。 他甚至清晰地记得,为了掌握其中一道代表生养的弧线,他耗费了整整三个月,用禿了十几支符笔。 师父才勉强点头:你不学会,就是道公之中的文盲,文盲修不成正果。 这个意守丹田,观想大地的法门,与他修炼地祇安魂法,时存思脚下生根,沟通地脉的要诀,简直异曲同工。 原来,前世师父口中所说的上古灵文、先天道纹,在这个世界,便是修仙者赖以沟通天地、施展神通的神文与神纹。 他曾以为是封建迷信、艰涩难懂的古老知识,他曾在无数个夜晚苦苦背诵、描绘的符文图录。 此刻在孙悟空的讲解下,仿佛被注入了灵魂,与他脑海中庞杂的道公知识体系,开始疯狂地印证、融合。 他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与明悟中,眼神不由得有些发散,在透过眼前的神文,看向更遥远的过去。 嗖—— 啪! “哎呀!” 陈江额头一痛,瞬间回神,手忙脚乱地接住弹来的竹枝,不解地看向孙悟空。 孙悟空怒目而视,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怒火,呵道:“破小孩!这就是你求学问道的態度? 百般耍赖让俺老孙教你,俺老孙破例画了,你竟敢如此走神!!” 陈江见状,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立刻拿起竹条,说道: “那个,大圣爷莫气,莫气,你一教我就会了。 你看看,是不是这样画——” 这? 孙悟空看著不断成型的神纹,整个猴都懵了。 破小孩故意气俺老孙,他明明早就懂了! 他这是耍猴!!他老孙就知道是这样!! 陈江画到一半,感觉有一道目光带著杀意盯著自己,心中苦笑不已。 他真不知道前世道公学的上古灵文、先天道文,就是这里神文跟神纹,而且基本一模一样。 下一刻,影帝上身! 陈江把手中的竹条轻轻一放,默默转身,背向孙悟,语气中略带悲伤,说道: “大圣爷,我真不知道,这就是五行神文。 那老头教我的时候,什么都没说——” 说到此处,陈江已经哽咽,他慢慢抬头看著孙悟空,继续说道: 他不许我说出半个字—— 说了,他就知之—— 剥皮銼骨—— 神魂贬在九幽之处—— 万劫不得翻身——” 事实上,现在陈江正在回想,当年他练这上古灵文、先天道文的那些日子,师傅那个老头威胁他的话: “你今日要敢说半个难字,给我听到,我这戒尺不打你皮开肉绽。 我们道公这传承,如果在我这断了,我死后在九幽之处不得安寧,万劫也不去轮迴。” 此刻孙悟空看著两道清泪从陈江脸上滑落,眼里裹挟的不仅是狡黠,更有一丝回忆起严师时的真切惶恐与委屈。 他心中的那股怒意瞬间被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瞭然:果然是一脉相承。 “你跟他如何相识?” 孙悟空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小屁孩才八岁,他是如何跟菩提祖师认识的呢? 他画出这神纹水平,没个几十年的功夫练不出,几十年的功夫都不一定有这等水平,还需极高天赋。 “梦中—— 咳咳~大圣爷,你不要害我。 差一点,差一点了,这应该没有说出半个字——”陈江神情紧张说完,还四处看了一下,把眼泪抹乾净,怒瞪孙悟空。 孙悟空:…… “大圣爷,喝茶,我们继续——”陈江化身狗腿子,马上拿著葫芦给孙悟空倒茶。 “不教了,你都懂了。”孙悟空不耐烦挥手,如同赶苍蝇一样。 “温故而知新,来嘛,来嘛,你看这个火是不是离——”陈江拿著竹条摸平地面,开始画起来。 “知道,你还问!!消遣俺老孙吶——” “对了,怎么刻录神纹?是不是要意念,配合咒语——” “不是,用元神之力,不是,你真气都没有,更不用说法力了。” “这不巧了,就等你教我哩!” 孙悟空:…… 五行山土地洞府。 酒香飘飘,肉香馋人。 土地神跟山神两人站在桌子边上,一人恭敬的扇著扇子,一人手提酒壶。 “那小孩就是猴子徒弟?”哪吒停下元神观察,淡淡的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笑意。 这猴子,被这孩子拿捏得死死的,倒是有趣的娃娃。 “回稟海会大神三太子,就是这陈江娃娃。 他每日过来面见大圣爷,今日是第五天。”土地神恭敬说道,语气之中带著一丝諂媚。 “看了你们的记录,这小孩来了之后,猴子生气了两次,把这弄不得安生。”哪吒喝了一口酒,好奇的说道,不过他瞥见洞府有些许掉落的碎石。 “是的,应该是大圣爷与他弟子陈江相谈甚欢,情绪激动些许。”土地神上前倒酒,认真的说道。 而边上的山神的动作,出现了一丝抖动,幽怨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事土地神,他差点笑出声了。 相谈甚欢?亏你个黑心傢伙说的出来。 “这么有趣的孩童的去见见,隨便看看这猴子。” “海会大神三太子万万不可,您可不能去看大圣爷,灵山那边——”土地神急忙小声说道,语气逐步的小了下来。 哪吒闻言,先是一愣,瞬间明白了,这里面弯弯道道,难怪李靖老登会派他下来。 篤定他会去看孙悟空,从此落下把柄在佛教灵山那边,毕竟这老登跟灵山私下走的有点近。 而土地神的及时提醒,才让他没有犯错。 他饱含深意看了一眼土地神,翻手拿出一个玉瓶放在桌子上。 “这是我从老君那里,拿的一点边角料丹药。 我去会会这小孩子。” “多谢海会大神三太子。” 太阳西下。 陈江吹著口哨小调,心情大好的踏出了五行大阵,脑海中回想著跟孙悟空对话的信息。 对这个世界修炼体系更加明了一些。 就在这时, 陈江眼眸无意中一瞥,整个人愣在原地。 西边的一处小高坡上,站著一个人。 他一头红焰发,脚踏风火轮,浑天綾在他背后肆意飞舞,双手抱胸,颇有兴趣的盯著自己。 红髮、轮子、綾带—— 此刻的陈江脑海中,不由自主响起了一首歌: “是他,是他,就是他——” 第14章 金蝉子再次破防,哪吒再次获得气运认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4章 金蝉子再次破防,哪吒再次获得气运认同 “小孩,你认识我?”哪吒看著不远处眼睛发亮,几乎要流口水的小孩,心里一阵纳闷。 这破猴子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居然让这孩子见到自己,跟见了什么稀世珍宝似的,这火辣辣的眼神,跟三昧真火有的一比。 搞得他暗自观察一番自身情况。 “真的,帅。”陈江喃喃自语,目光黏在哪吒的风火轮和混天綾上,移不开,生怕错每一帧。 这可是儿时英雄偶像:哪吒三太子,如今真人版,就在眼前。 这一身装扮,太酷了,特別骄傲姿態散发出气场,足足八百米开外——逼人。 虽然猴哥也是偶像,但被压在山下只能看见个猴头,哪有哪吒这全套限定皮肤效果,来得震撼。 “啥玩儿?”哪吒被他陈江这痴汉模样逗乐了,他这眼神,这小子崇拜自己? 方才在土地洞府窥见他和孙悟空,斗智斗勇的机灵劲儿哪去了,这小子该不会是装的吧? 哪吒背在身后的手指尖,窜起一簇三昧真火,要不要烤一烤这小子? 陈江完全没察觉危险,反而兴奋地快速跑到哪吒跟前,指著混天綾,期待说道:“三太子,这个能让我摸摸吗?” 陈江不等哪吒回应,又眼巴巴望著哪吒肩膀,说道:“三太子,你的火尖枪呢?扛著给我看看好不好? 专拍人后脑勺的金砖呢?是不是金灿灿的—— 还有那个呼啦呼啦的乾坤圈呢?” 哪吒:??? 陈江越说越起劲,目光灼灼地盯住风火轮,兴奋说道:“三太子,我是孙悟空的弟子,能不能让我踩著它…… 飆一圈?” 哪吒:…… 陈江用渴望眼神看著哪吒,伸出手指,小声说道:“就一圈,一圈。” 哪吒忍不住扶额,一副无语表情,从牙缝里挤一句:“臭猴子…… 打哪儿收来你这么个活宝徒弟? 我——” 哪吒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眼前原本带著崇拜眼神的孩子,眼眸中的光芒瞬间熄灭,带著一种无比失落心痛情绪,脸上情绪变成强装欢喜。 而他原本举起的小手指缓缓收了回去,身体抖了一下,开始慢慢往后退。 哪吒:!!! 哪吒心里开始抓狂:不是,你这是怎么回事,我好像没有拒绝啊! 玛德~破猴子,以为我欺负他徒弟,將来出来不得自己死磕到底? 可是骄傲的哪吒,怎么能开得了口,挽留眼前这小屁孩呢? 与此同时, 原本密切关注此处的孙悟空已经气的要死,毕竟那该死的破小孩,居然对哪吒表现出如此崇拜的神情。 还想要看人家各种武器,那諂媚的表情,让他老孙心塞的不得了。 结果—— 看到陈江神情变化,以及慢慢后退的动作,小心翼翼得让人心疼。 他老孙带著怒气的脸,瞬间变化,那嘴角压不住的往上扬。 因为他老孙知道,这破小孩要坑哪吒了—— 五行阵外。 哪吒看著眼前陈江,嘴角抽搐一下,此刻他有点抓狂了。 玛德,你一副要碎掉的样子,是个什么情况! 总觉得这小子的委屈来得有点……但,万一是真的呢? 哪吒隱晦看一眼五行山內,心里吶喊:臭猴子,小爷我可没碰他一下,你的元神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嗷!! 玛德,这黑锅,小爷我不背! 最后他深呼吸一下,无奈说道:“……要不,你摸摸?” 哪吒指著边上,已经开始飘过去的混天綾。 “我可以吗?”陈江小心翼翼说道,语气之中透露期待。 他心里暗道:小小哪吒,拿捏! 如果其他人跟哪吒来这么一出,他的火尖枪早给对方捅上三枪六洞了,而他陈江有底气这么做。 因为他是孙悟空弟子,刚刚请教孙悟空知识时候,孙悟空嘀咕一句他怎么来了。 “摸吧,摸吧。”哪吒故作大方说道,把大部分的混天綾都堆到了陈江面前。 陈江碰到这柔软的混天綾,心里大叫:家人们摸到了!真货! 哪吒看著一脸欢喜的陈江,心有点塞,等会不会真的想用他的风火轮,溜达一圈吧? 陈江依依不捨放开混天綾,认真邀请说道:“三太子,天色已晚,要不到舍下一聚。” 哪吒闻言,眉头一挑,对於这邀请有点始料未及,淡淡说道:“小子,你不会想趁机骑风火轮吧!” “三太子,此言差矣,我乃老师弟子。 老师正在闭关修心养性,不方便与你兄弟相见,只能由弟子代劳招待。”陈江正色说道,眼眸却是盯著风火轮。 接著,他话风一转,若有所指说道:“跟我一起,不是更好调查清楚吗?” 他说完,眼眸才依依不捨离开风火轮,看著哪吒等待拉的回答。 哪吒闻言,眼眸露出一抹精光,看著陈江多一分满意,淡淡说道:“此言有理。” 这小子的邀请有点意思,给自己不能去见孙悟空的理由,暗自告诉他哪吒明白所为何事而来。 要是他眼眸没有盯著风火轮,这番表现堪称完美,估计这是那破猴子指点他而已。 对於陈江知道自己要调查这个事情,一点不意外。 毕竟土地神提过一句,他去见过陈江一次。 瞬间风火轮在脚下消失不见,对著陈江说道:“走吧,前面带路。” 陈江闻言,眼眸发亮,说道:“三太子,这路有点远,要不——” 陈江话没有说完,哪吒淡淡说道:“没事,平日时常踩风火轮,脚有点酸,走走路挺好的。” 陈江:…… 哪吒看著陈江瞬间垮掉的小脸,心中莫名舒畅了几分。 他双手抱在脑后,悠閒地迈开步子,心想:臭猴子这徒弟,是个小滑头,倒也有趣。 这趟凡间,看来不会无聊了。 “三太子,你这不穿鞋,硌脚,要不我们——” “无事。” 哪吒愜意地眯起眼,故意踩踩脚下的碎石,淡淡说道:“正好活络活络穴位。” 陈江:…… 与此同时, 五行山一处山洞內。 这里的气氛,与山外的轻鬆截然不同。 此刻五方揭諦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喘一下,脚尖全部向洞口外,隨时跑路的节奏。 不远处安坐的金蝉子,虽闭目不语,浑身却散发著一股让他们胆颤心惊的凛冽气息,仿佛一座隨时会喷发的火山。 银头揭諦此时在心中哀嚎:“不是吧,又来了? 陈江小儿是专门来克这位佛子大爷的吧?就跟哪吒聊聊天,怎么又刺激到他了?” 摩訶揭諦的眼神疯狂跟其他人交流:“这位佛子爷是不是,对那孩子有什么特殊的执念? 我们是不是该先撤?” 在他们五方揭諦看来,陈江见到哪吒的表现再正常不过—— 一个孩童见到传说中威风凛凛的大天神,自然崇拜不已,毕竟哪吒可是在凡间有著香火。 陈江认识哪吒很正常。 可这在金蝉子眼中,却成了另一番景象。 他脑海中反覆回放著,陈江看哪吒那亮晶晶的眼神,和对著自己时犀利如刀的模样,他的心態彻底失衡。 他,不理解!!他差哪里了!!! 金蝉子慢慢低下头,眼眸迷茫,喃喃自语: “我慈悲相,庄严肃穆,智慧圆融,白衣飘飘,为何…… 为何不如哪吒的杀伐之相,更能吸引他? 莫非我所秉持的佛门形象,在世人眼中,竟如此没有吸引力? 不!定然是陈江年幼,被哪吒那肆意张扬的外相所迷,不识我佛法的真法奥义!” 他越想,心中那股无名火就越旺,原本他佛心上的裂痕,经过休整,已经有了癒合的跡象。 如今隨之隱隱作痛,那裂痕又开始延伸了。 现在陈江与哪吒一起回家,不是温馨画面,而是慧根蒙尘,误交损友! “咔嚓——” 金蝉子手中捻动的佛珠,悄然碎裂,整串佛珠滴落在地上,四散而逃。 (佛珠:为我花生!) 金蝉子猛地睁开双眼,眸中无平日的悲悯,是近乎偏执的坚定。 他倏然起身,僧衣无风自动,郑重说道: “不行!我绝不能眼看,如此慧根陈江误入歧途! 必须劝说他迷途知返,入我佛门清净之地,成就大智慧佛陀。 与哪吒那等杀星廝混,只怕……只怕他將来——” 五方揭諦面面相覷:??? “我要去找他!” 五方揭諦:…… 陈家村外。 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哪吒忽然停下脚步,眉头微蹙,目光如电般扫向身旁的陈江。 不对,这小孩走路的方式有古怪,看似寻常迈步,脚下却隱有玄机。 每一步踏出,身形便似缓实疾地向前滑出丈余,宛如缩地,偏生周身又无半分灵力波动。 难道是得了某种人族先贤步法的真意? 哪吒抬眼望向暮色中的村落,眸中金芒一闪,看到整个陈家村被一层淡薄却坚韧的金红色光晕笼罩,源自血脉与祠堂的祖宗保佑之力。 亦是人族薪火的外显,此地有人族薪火传承。 他这个天庭正神若贸然闯入,必会像水滴落入滚油,瞬间激起整个结界的排斥与標记。 被標记上了,意味著火云洞那些傢伙盯上自己了,麻烦不断。 “三太子,怎么不走了? 是石子硌疼了脚?”陈江见他驻足,眨著眼问道。 他心下却暗道:这风火轮没蹭到,连门都不愿进? 不进来,自己还怎么跟他套点有用信息。 哪吒闻言,收回目光,带著不容置疑的规则感,道:“此地有人族薪火庇护,自成一方净土。 我等仙神之属,未得允许,不宜踏入。” 他看向陈江,心里明悟:原来这小子是火云洞的手笔。 陈江闻言,歪头一笑,眼眸闪过一丝智慧,说道: “三太子,您斩妖龙、闹东海时,如今可还记得…… 陈塘关的砖瓦,是何顏色?” 陈塘关,这三字如一道惊雷,劈入哪吒识海。 如今他莲花化身,法力通天,早已自视为超越凡俗的神祇。 可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尘封的记忆—— 那里有父亲的嘆息,母亲的泪水,有孩童的嬉闹,更有作为人的喜怒哀乐。 他,原本也是人族,当初也是在祖宗庇护—— 哪吒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波动,有追忆,有恍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隨即他摇头轻笑,语气软了几分:“陈塘关啊…… 小子,你的心意,我领了。 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说罢,他欲要转身。 “我说你能进,你便能进。” 陈江却不由分说,一把攥住哪吒的手腕——这手腕可是蕴含著,能搅动四海的力量。 此刻,却被一个八岁孩童牢牢抓住。 哪吒本能地想要挣脱,却在那手掌传来的温热触感中,迟疑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之间—— 嗡~ 村落上空金红色的光晕微微一颤,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星星之火,带著温暖自虚空落下,如轻纱般拂过哪吒全身。 那一股原本隱隱排斥著他的无形壁障,在这火焰掠过的剎那,冰消雪融。 结界之內,万籟俱寂。 此刻整个村庄的祖灵都在此刻頷首,给予了无声的欢迎。 这是……人族再次的认可? 哪吒怔在原地,感受著周身这股陌生又熟悉的温暖气息,眼中首次露出了真正的惊愕。 这是一种他位列仙班后,便再未感受过的、源自血脉深处的包容。 修行无尽岁月,莲花化身,他早已习惯了仙神的冰冷。 此刻,这一道熟悉人族根源的温暖认可,竟让他坚固的神心,泛起一丝涟漪。 陈江拉著他的手,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三太子,看,家永远会给你留门。” 第15章 哪吒反抗精神的重要性。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5章 哪吒反抗精神的重要性。 与此同时, 远处天空上金蝉子紧紧握住佛珠,咔咔作响,看著陈江热情牵著哪吒进入陈家村,眼眸闪过一丝不甘怒气。 他本想著直接尾隨进去,上门跟陈江的家人谈一谈,结果刚靠近就看到了陈家村上方金色的庇护。 金蝉子立刻停下,眼眸浮现害怕,这可是薪火相传形成的庇护,是火云洞的手段。 对於火云洞,他忌惮不已。 人族的先贤为了人族能延续下去,开发出吃上古凶兽的法门,將其编纂成册,名曰:山海经。 但,这根本就是一本食谱大全! 而他金蝉子本体是金蝉,是上古凶兽,他看过这本书,上面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先贤批註: 其肉质鲜嫩,翅薄酥脆,其做法適合油炸。 “哼!哪吒竟敢无视这庇护,肯定被標记上了。”金蝉子冷冷地说道,心中生出一丝快意。 “他这一身莲藕,最是清热祛火。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哼,等著被人族火云洞群傢伙,煲成莲藕汤吧!” 金蝉子最后看了一眼消失不见的陈江,转身就离开,打算在五行山等陈江到来。 村里,路上。 哪吒正在行走,若有所感回头看一眼,眉头一皱,眼眸闪过一丝精光。 “三太子怎么了?”陈江看到哪吒回头,好奇问道。 “没事,你小子以后小心点西方禿驴,不要被他们的言语诱导。”哪吒认真说道,语气之中带著一丝警告。 “要不,三太子给我个防身宝贝?”陈江认真说道,眼眸布灵布灵看著哪吒。 “嗤~你小子贪得无厌,有臭猴子的猴毛保护你就行了。 你敢拿我的东西,这其中的因果之大,你扛不住。 就四海龙族都能把你撕了。” “要不,三太子你传我三昧真火修炼法门。”陈江认真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哪吒看著一脸期待的陈江,淡淡说道:“那臭猴子都没有给你传修炼法门,这三昧真火你如何能修成? 你把大五行神通的神文学好,懂得奇门遁甲,在这凡间都已经有著自保能力了。” “三太子,教一下嘛~”陈江立刻卖萌说道,眼眸布灵布灵看著哪吒。 毕竟这可是三昧真火,西游记写了红孩儿三昧真火的厉害,而哪吒也会。 “不要卖萌,小爷可不是那只猴子,不过——” “三太子,你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事,绝对没有问题。 如果做不到,记我老师孙悟空头上。”陈江异常认真的说道,手还拍打几下胸膛,一副问题不大样子。 “你是如何做到让人族气运,再次认同我?”哪吒淡淡的说道,眼眸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才不信陈江说的那一句,家永远给你开著门,这能门开著,是因为有人给他打开了。 陈江闻言,沉默了。 此刻他在衡量利弊。 刚刚他直接用体內薪火,为哪吒点燃了气运认同,但並不是真正的人族气运,而是他所在的村级气运。 也算是给他哪吒一枚气运种子,如果以后哪吒在凡间行走,相当於拿了一个身份证。 哪吒去做有益人族事情,就能获得功德或者香火,这比一般神仙佛陀要容易多了。 当然也把之前懟金蝉子获得薪火消耗了。 但是,他认为哪吒能为人族延续,提供一种不一样的精神,值得他这么做。 因为哪吒拥有一种人族需要的精神,其內核是一种不屈的反抗, 在这个时代父权强大,哪吒这种精神能让这种父权得一种反思,有利发展。 因为父权这个权利,不是一个標准化的权利,这是一种结合血脉亲情,极其复杂的权利。 而且因人而异,导致这种权力发展成一种扭曲。 所以这种权利,必须要有一种声音出来反对,才能让它有利的发展。 哪吒的割肉还母,割骨还父,是对这种权利最为彻底疯狂、惨烈的反抗。 但,其內核精神反抗,在陈江看来对於人族发展有意义。 “是这个——” 陈江神情严肃,解开脖子掛著信物,手捧著递给哪吒,认真说道: “三太子,是你自己贏得它认同,而我不过是搭了一个桥。” 哪吒看著陈江手中,这枚其形如凝固火焰的残玉,玉芯中一点赤金火种缓缓跳动。 他收敛了玩世不恭的神情,缓缓伸出手,当指尖触碰到温润玉身的剎那—— “轰!” 並非真实的声音,而是一股庞大的信息洪流,伴隨著无数古老的画面,撞入了他的识海。 他下意识这是真货—— 隨后他在识海中看到: 先民们赤著脚,在蛮荒大地上艰难前行,用粗陋的石器对抗著体型如山岳的凶兽。 大贤们仰望星空,俯察地理,將天地至理刻入龟甲兽骨,薪火相传,文明始燃。 无数的身影在洪水中垒起堤坝,在烈日下耕种粟米,在战火中守护妇孺,一代又一代,前赴后继。 不是一个人的记忆,是一个种族,跨越万古岁月的生存史诗。 画面最终定格—— 一身红衣孩童身上,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面对滔滔海浪,无数龙族大军,昂首怒斥:“我一人行事一人当!” 一股不屈、一股反抗、一股我命由我的决绝,与人族先贤披荆斩棘的精神內核,如出一辙。 “这是?你把我记录上去——”哪吒不可置信说道,眼眸闪过一丝震惊。 他的手慢慢收回来,感慨说道: “陈江小子,这东西贴身收好,不让他人知道你的这个身份。 不然猴子出来了,都不一定能保得住你。 除非你已经能让火云洞的人皇,重点关注你。 不过,想让火云洞的人皇重点关注你,你这个信物最少得达到城级。 你给我这份情——往后在这南瞻部洲,若有不长眼的毛神欺你,小爷我替你揍他。 名额有限,暂定三个。” 陈江闻言,对於哪吒承诺不放心上,而是脸上露出疑惑,说道:“请三太子解惑这信物等级。” 他看著手中的信物,心里面嘀咕:莫非这东西真是破烂,不值钱? 陈公头老傢伙忽悠自己?把人族气运庇护说的那么牛逼,结果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弯弯道道。 哪吒指的信物上面的一道细微的脉络,说道:“这信物上一共有六道脉络,只有这一道脉络微微发亮,代表著你现在属於,最低层的村级存在。 人族像你这样传承者不在少数,当然能像你这样子赐予神仙人族气运认同,是很少能做到,能做到这一步的基本是城级以上。 当年陈塘关那位信物,属於第四道城级巔峰存在,可惜没有诸侯王的身份,无法晋升王城。” 陈江闻言,露出恍然大悟,这玩儿还有这个说法,本以为得了一个护身符。 结果还跟第一印象是一样的,就一破烂,想成功还得靠自身实力去实现。 “三太子,怎样能提升它等级?” “不知,我又没得过这东西,反正每个传人提升方式不一样。 行了,明日跟你聊,这个玉简给你,里面有你想要的法门。”哪吒淡淡的说道,往陈江怀中塞了一个东西,看了一眼村內,极快走来的人。 瞬间消失不见。 陈江见状,收好东西,心里明白这种事情不急一时,下次再问问。 看著飞奔而来的陈公头、老族长,眉头一皱,往日走两步都喘的族长,如今一步十丈。 “见过族长,陈公头。” “江儿,刚刚那位红衣男子是哪路神仙?可有神號。”陈公头认真问道,眼眸闪过一丝担忧。 一旁的族长阴沉著脸,严厉说道:“江儿,你惹了祸事,竟然带野神进村。 违反了我们陈家的村规,我要把你上学堂资格取消!” 陈江闻言,眼眸微眯,看了一眼边上的陈公头。 而后者无奈摇摇头,他虽然是传承的守护者,但是也得守村子的规矩。 不得干涉村落的自然发展,因为他的任务只是守护著传承,不被掩埋。 “证据呢!” 族长闻言,眼眸冰冷,呵斥道:“证据!我亲眼所见,还要什么证据!!” 陈江见状,咧嘴露出雪白的牙齿,说道:“族长,你想吃绝户。 不知道你的牙,够不够硬!” 第16章 杀人不用刀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6章 杀人不用刀 族长闻言,脸色瞬间铁青,怒喝道:“陈江小儿,休要胡搅蛮缠。 如今说的是你违背村规,带野神进村的重罪!” 陈江双手抱胸,稚嫩脸上异常平静,甚至微微歪头,语气带著玩味,说道:“再说一遍,证据呢? 空口白牙,便是诬陷。 另外,把我家的地契,交出来。” 族长闻言,眼眸中轻蔑,对地契一事听而不闻,冷笑道:“哼!陈公头与我亲眼所见,铁证如山。 明日族会,一定要按村规,处置你这无法无天的小儿。” 村外那五亩肥田,已是他小儿子囊中之物,岂能吐出? 陈大牛將死之人,还能翻天不成?以前支持他的人,现在未必还如此坚定的支持他。 陈江不再看他,目光如冷电,看向沉默的陈公头,声音不高,说道:“老头,你,真的看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再回答。” 说完,他从怀中取出那枚残玉信物,在指尖来回隨意地把玩。 夕阳余暉洒在玉身上,那一点赤金火种,似乎隨之轻轻跳动。 陈江现在的年龄太小,爷爷身体不好,必须得藉助陈公头这个外力。 而且村中之事村中解,他也不能坏了规矩。 面对眼前的难题,没必要把哪吒给请回来,而且哪吒三个名额说过,只是用来对付那些毛神。 最关键哪吒可不是什么野神。 陈公头见状,瞳孔微微一缩,瞬间明白陈江意思,这是一种无声的质问:你守护的,还是人族未来? 他深吸一口气,终是转向族长,语气凝重:“族长,此事確有蹊蹺。 你我都感应到了,那一位存在入村时,薪火大阵並非被强行破开,而是欣然接纳。 这意味著什么,你应当清楚。 若贸然定罪,衝撞了真正的神明,我等皆是村中罪人。” 这欣然接纳四字,如同惊雷在族长耳边炸响。 他猛地想起方才结界波动,异常柔和,背后瞬间惊出一层冷汗,內心暗自:该死!竟忘关键这一点。 喝酒误事!这神究竟是什么来头? 陈江见状,缓缓將信物掛上脖子,轻嗤一声:“嗤~老头,你今天算是救了某些人一命。” 他的目光重新锁定族长,语气斩钉截铁:“族长,你老了,牙口不好,有些东西硬吃下去,会崩掉满嘴牙。 明天太阳落山前,我要看到地契,完好无损地放在我家桌上。” “你……!”族长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陈江,一时语塞。 “我爷爷还没死——” 陈江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寒冰,说道:“我,如今是三房的话事人。 除非,你想让陈家村几百年的规矩,从你这里……彻底翻篇!” 啪! 他將腰间的三脉家主令牌,丟到族长脚下,目光灼灼:“我记得没错的话,按老祖宗的规矩,下一任族长,该轮到我们三房了。 老族长,你敢带头破规矩,宗祠里的族老们,就能让你大房一脉,从族谱上——彻底除名。 现在把令牌,给我捡起来!” 夕阳的余暉,照在老族长阴晴不定的脸上,他喘著粗气,低头看著地上的令牌。 族长之位,他已经算內定大儿子了,而且二房一脉支持他大儿子上来,因为三房一脉嫡系就一老一少而已了。 他以为吃定陈大牛,为陈江安全成长,不会去爭这族长职位。 谁知道陈江小子,竟然认识一位神明!! 一旁的陈公头想缓和气氛,刚想弯腰去捡令牌,就被一道冷冽的眼神盯著,瞬间不敢动。 他陈江没有修炼之前,確实觉得凡事忍让,如今他修炼大门已开,有了些许自保的能力。 就跟对他爷爷,说的那句一样,他不是小孩子。 要知道那八十只羊,可是他养了差不多两年,为了自保,亲手送到这老傢伙家里。 老傢伙竟然不满足,以为他们家已经软弱下来,还想来吃绝户! 今日不分缘由,竟然想拿个藉口,把他陈江给开除学堂名额,灭掉他爷爷最后的执念。 他没直接出手把眼前这老傢伙,摁在地上已经是够仁慈的了。 “捡!起!来!” 族长这一刻仿佛衰老了很多,慢慢弯下腰拿起令牌,递给了陈江。 因为他明白,陈江真闹起来,宗祠那些老古董,会遵循规矩,对付他。 如果老古董不遵循规矩,在未来有一天,宗族下来人,他们大房也一样难逃。 陈江没有立刻接过令牌,淡淡说道:“它脏了。” “你!!”族长憋红著脸,眼眸闪过一丝杀意。 “江儿適可而止,都是同村之人,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陈公头劝说道。 “嗤~”陈江嗤笑一声,伸手拿过令牌,在族长的衣服擦了一下,囂张到极致。 他背著手,悠哉悠哉的往家里面走。 族长看著,慢慢走远的陈江,平静说道:“陈公头,陈大牛气数已尽。 你护不了他,除非你要违背守护人的规矩。 三天后,我召开族会,我希望你不要躺著一趟浑水。” 陈公头闻言,无奈摇摇头,转身就走。 陈江现在已成气候,哪怕没有他庇护,族长也奈他不和。 毕竟天天往五行山跑,早就应该认识那孙悟空了,他的未来是那些仙佛。 这小小的陈家村困不住他。 陈江回到家里,发现爷爷已经吃完饭安睡。 他照例用真气为爷爷梳理经脉,然而,指尖传来的反馈,却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爷爷的生机,竟如风中残烛,比昨日又微弱了三分。 半小时后, 梳理完成,陈江的脸上已无半点表情,唯有眼眸深处,一片冻彻骨髓的冰寒。 回想族长的態度,他的眼眸越发冰冷,终究还是小看了这老家的狠毒。 他爷爷的身体之所会变差,完全是族长的手段,导致身体越来越差。 他亲自给爷爷希望,完成他的希望,最后一步就破掉希望。 一番精神打击下来,他爷爷身体根本扛不住。 爷爷的希望就是他陈江能去学堂,两次上门完成他爷爷希望,他爷爷为此付出地契。 一个生重病的人,最好良药就是希望,恰好最毒的药也是希望。 希望信念崩塌那一瞬间,就是这人死亡时间,有时候,杀人不需要用刀。 而他爷爷,一直凭藉一口气顶著—— 老东西今日开口就开除他学堂名额,原来真正的杀招在这里,难怪他会甘心弯腰捡令牌。 只要等他爷爷死了,就可以隨便拿捏只有八岁的自己。 “老东西,居然这么阴险,那就不要怪我不讲武德了。”陈江冷冷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杀意。 夜上,月华如水。 陈江盘坐於房中,开始今日修炼状態,正所谓: 腹內若无真种子,犹如炉火煮空鐺。 白日种种如走马灯般在脑中回放,把这些事情当做修炼的燃料,当做了真种子成长的养分。 孙悟空讲解神纹,哪吒细说气运之事。 族长轻蔑到恐惧,最终屈辱弯腰的神情,清晰如刻。 他心中並无多少快意,反而是一片澄澈的明悟。 原来,这便是“土”之真意。 非止於敦厚承载,更在於不动如山,镇压强敌。 意念及此,他丹田內那一缕刻录上土行神纹的气,旋骤然加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实与沉重。 悬浮於上的小钟印记轻轻一震,洒下清辉,將他心中因愤怒,而生的最后一丝燥气涤盪乾净。 心神归於绝对的静,意识却攀升至前所未有的明。 数个时辰, 他缓缓睁眼,望向五行山的方向,一番领悟修炼,胜似十日苦修。 “猴哥,希望你给地势图,真有灵药。 另外,不知道金蝉子的肉,是不是跟唐僧一样有长生不老功效。” 第17章 陈大牛:造反?我们又不是没干过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7章 陈大牛:造反?我们又不是没干过 翌日清晨。 陈江练功完毕之后,到房中给他爷爷用真气再一次梳理,看著沉睡慈祥的脸。 眼眸闪过一丝凝重,状態虽然说稳住了,目前急需灵药续命。 “咳咳~江儿,起这么早。” “嗯。爷爷起来吃点东西先。”陈江扶著爷爷起来,眼眸闪过一丝狠心。 人活一口气,佛爭一炷香。 “爷爷,我暂时不去学堂了。” 陈大牛闻言,动作一缓:“为何?有人为难你?” 陈江语气平静地说道:“有人想坏了咱陈家的规矩。” 他也狠下心,给他爷爷来上一副希望药。 像他爷爷这样的老人,都有落叶归根的思想,希望后代子孙能平安活下去。 如果有人要破坏规矩,意味著他的后代子孙不能在这里活下去,没有保障的活下去。 再有一个,这里是他生活一辈子的地方,他不希望有人破坏这里安稳。 这是他陈大牛的根,他爱这片土地! 不然,他会死不瞑目,死后更没脸见列祖列宗。 陈大牛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腰杆瞬间挺直,如猛虎甦醒,平静的嗓音里,透出铁锈般的杀意: “谁?” 剎那间,他整个人精气神完全不一样,如披甲上阵老將。 陈江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爷爷,我想当下一届族长。 您去活动活动。” 陈大牛闻言,愣了一下,看著眉间透露著霸气的孙子。 隨即脸上皱纹舒展开,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好!看来时间太久。 有人忘了老子『疯牛』的名號,是怎么来的——” “爷爷,那这怎么来——哎呦——” 陈家外五里。 此刻陈江摸著后脑勺,他爷爷下手真是够了狠的,看不出是快要掛奄奄一息的老头。 不过他这一副希望药下去,他爷爷精神確实回来了。 那么他就有足够时间找药,另外他也怕自己外出,爷爷精神不好,被人暗中下黑手。 毕竟爷爷是他在村子的靠山。 咦? 陈江不经意瞥一眼不远处,脑海中那洗脑歌曲响起来:是他,是他,就是他—— 哪吒不远处看著陈江,又出现那副痴汉表情,嘴角微微抽搐,心中警惕不已。 昨天下午这小子就是这一副痴汉表情,还好臭猴子看著,没被这小子讹诈到。 这小子眼神又盯著风火轮,看来对风火轮贼心不死,不是他哪吒小气不给这小子溜一圈。 而是这风火轮乃是两只上古火凤所化,那脾气过於暴躁。 不过,今天早上他又来这一招,又想碰瓷? 这是想让他哪吒早晚出事? 哪吒念至此,风火轮、混天綾化成流光收了起来。 咔~ 陈江脑海中歌声突然间停了,瞬间回过神,对著哪吒拱手说道:“早,三太子。 你这是在等我?” 看到哪吒的动作,心里嘀咕:真小气,不给骑就算了,还收起来不给看。 哪吒察觉陈江脸色变化,心里暗道果然贼心不死,淡淡说道:“没错,你这小子,倒是能耐。 昨日我回到五行山外,看到了金蝉子。 从你认识到拜师臭猴子,满打满算至今就六天,你就能跟金蝉子论道,好像还贏了? 估计金蝉子是在等你。” 陈江闻言,眉头一挑,心里嘀咕:不知道金蝉子的肉,是不是跟唐僧肉一样效果? 再去把他忽悠一把,让他学佛祖割肉餵鹰,搞点给爷爷试试。 用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种理论——嘿嘿~ “喂!小子!你很危险! 那可是如来弟子金蝉子,自身修为惊人,吹口气都能让你魂飞魄散。”哪吒忍不住呵斥,这小子的表情笑得那么阴险,一看就知道没憋什么好屁。 一点修为都没有,居然还想算计金蝉子。 比臭猴子还要胆大包天。 “咳咳,多谢三太子提醒,我晓得。”陈江尷尬的咳嗽一下,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神情。 “最近你就不要去五指山先,过几天金蝉子回来灵山,你再去找孙猴子。 不然,金蝉子出手我可拦不住。”哪吒平静说道,语气多一份警告。 陈江闻言,摇摇头说道:“三太子,这五行山我还真非去不可。 我家爷爷身体不好,危在旦夕,我得去找到灵药为他续命。 不对,我怎么忘了,三太子你可有灵丹妙药,给我一份。 我陈江不会忘了你大恩大德。” 哪吒闻言沉默了。 如今陈江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能信,所以他元神看向陈江家里,想验证一下这小子的话。 正好看到陈大牛龙行虎步,走出家门,快速到村中一户家门前。 老人手中断枪如毒龙出洞,轰然捣碎房门,腰间那柄杀意缠绕的断刀,隨之鏗鸣出鞘,狠狠砍在门框上! 哪吒眼角一跳,猛地收回神识,心里一阵无语:“危在旦夕? 小爷我信了你个鬼! 这老爷子抡傢伙的架势,怕是能活劈了一头牛。” 陈江见状,微微一笑,看哪吒神情,知道他不信。 便將族长如何以学堂名额为饵,如何图谋家產,如何用希望作为毒药,耗磨爷爷生机的事,五行山上有灵药。 三言两语说了个明白。 “所以。” 陈江总结道:“我爷爷的身体是真撑不了多久了。 现在他那副精神头,是我用族长之位这副虎狼药,硬生生激出来的。 这五行山啊~我非去不可。” 而此刻陈江语气带一丝无奈的无助,他何尝不是给哪吒,用了一副叫真诚的药剂—— 哪吒听完,眉头一挑,他想不到这小子居然有如此孝心。 他反手拿出一个玉瓶,平静说道:“这是九天之上的甘露,能缓解你爷爷肉身腐朽。 你爷爷身体到了极限,除非能有延续寿元灵草。 臭猴子当年那泡尿,应该能长出增加寿元灵草,毕竟他吃了那么多金丹跟蟠桃。” 陈江双手接过玉瓶,真诚说道:“多谢三太子。” 哪吒摆摆手,语气似乎依旧不耐烦,眼神瞥向一旁,说道:“少来这套,赶紧收好。 哼,小爷我是看你小子还算有几分人样,有几分孝心。” 陈江贴身收好玉瓶,说道:“三太子,你与李靖天王,不过有一些误会罢了。” 哪吒闻言,脸上的神情瞬间冻结,眼眸中不再是戏謔,而是两道冰冷刺骨的金芒。 “破小孩。” 他的声音令人心悸,道:“你知不知道,就凭你刚才那句话。 小爷我就算把你钉在这南天门柱上,臭猴子都不敢说半个字?” 他跟李靖老登的事情,一直都是他的禁忌。 “三太子,你有助於我,不能看著你因此事,而困住你的心境,让你无法突破到更高的境界。”陈江沉声说道,眼眸前所未有真诚。 “这里面前因后果,你是参与者比我更清楚,我只说一个事情,就是那个你恨不得杀死他的事情。” “嗤~那好啊,小爷我就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儿来。”哪吒淡淡的说道,左手一挥,火焰枪插在一旁的地上。 “你不是想看火焰枪吗?说好了,给你上手好好看。 说不好——我让火焰枪到你身体里面去看看!” 陈江见状,嘴角抽搐一下,这位爷脾气果然传言一样暴躁。 “三太子,可知道当初殷商是祭拜祖宗为主,是不会祭拜任何神祇,乃至禁止祭拜神邸。 而你母亲当年为了你復活,给你铸造金身,收集香火,已经触犯到了殷商皇朝的底线。 而你父亲外出並不知道这个事情,当他回来的时候,碰巧路过才知道这事情。 当时,他选择砸毁你的金身,毁灭了你的庙宇,你就因此记恨上了他。 但是,当时他不毁了庙宇,破了你的金身,那么你们李氏一族就要遭到灭顶之灾。 而且还会因此给人族开了一个口子,成为人族的罪人。 因为那些仙佛妖怪就有了方法,在人族建立他们的庙宇,收集香火。 你跟他不过是那一场香火神道棋子。” 哪吒听完之后,脸色苍白,眼眸之中多了一抹复杂情绪。 以他聪明才智,也参与了那一场封神大战,很多事情瞬间联繫起来,明白这些事情真是误会导致。 他咬牙切齿,异常气愤说道:“那……他为何不跟我说明!!” “这个我不知道,你自己想想他是不是特別忙,或者是他不懂如何与儿子相处。” “不可能!!他只要说,我怎么可能不懂!!”哪吒依旧愤怒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恨意。 陈江见状,悠悠说道:“三太子,你以为你这一身傲骨哪里来的? 你家老登的傲骨,应该不比你的轻。 你不懂他,你还不懂你吗? 你要是一个跟你这样一个儿子——” 额? 哪吒如被雷劈中,僵在原地,眉间玩世不恭的神態,寸寸碎裂,露出底下从未示人的茫然。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最终却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我……” 哪吒如同被按了暂停,脸上表情变得极其复杂,眼眸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慌乱。 “小爷,我……” 与此同时, 陈家村內已经有几十户人家的门被打碎,而这些人对於破坏他们家门的人,並不敢升出丝毫的怨气。 反而从自家床底拿出那些破败的兵器,把盔甲穿戴在身,无声的跟隨著那破门之人的身后。 慢慢的就形成了一支百人行军队伍,他们沉默不语,跟著领头的陈大牛。 他们不会问陈大牛想干嘛! 就如同当年一样。 最后他们停在了宗祠的门口外,百余人的队伍沉默而立,那一股从尸山血海中凝练出的煞气,竟让宗祠前灼热的阳光都黯淡了几分。 陈大牛站在宗族门口台阶上,声音冰冷的说道:“有人想坏了家族规矩,该当如何!” “杀!杀!杀!!” 一到杀意冲天的声音响起。 “陈大牛!你想造反吗!” 陈大牛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仅剩的牙齿,散发著阵阵嗜血,扭头看著赶来的族长。 “造反?兄弟们又不是没做过!” 族长:…… 第18章 论道开悟金蝉子。陈江:他给的唄。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8章 论道开悟金蝉子。陈江:他给的唄。 族长经过片刻沉默之后,冷冷说道:“陈大牛!这里是我们陈家村,你想破坏规矩,血流成河吗?” 陈大牛闻言,咧嘴露出仅剩的几颗牙齿,放声大笑,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尸山血海里的嗜血与疯狂。 “规矩?族长,你忘了…… 这陈家的规矩,本就是老子和这群兄弟,一刀一枪从外面杀回来的! 学堂里面的石碑,都是我跟兄弟们背回来的!!” 如果他陈大牛想不讲规矩,他就不会来宗祠门口,而是直接带著兄弟们去族长家里。 但是陈家村的规矩一部分,是他跟兄弟们立下来的,他们不想坏了自己的规矩。 因为他们在外面的世道,经歷过没有规矩的世界,是多么惨烈的存在。 族长闻言,脸上的惊怒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冰冷。 他上前一步,目光扫过陈大牛跟那支煞气冲天的队伍,最终落在陈大牛脸上。 “好!好一个规矩是你们杀回来的!” 族长停顿一下,深呼一口气,声音不高,清晰地传遍全场,说道:“陈大牛,你既提及规矩,那便该知,祖规亦云: 持武乱序,祸及宗族者,眾共弃之。” “你今日聚兵甲於宗祠之前,毁人门户,胁迫族眾,与持武乱序何异? 若因这兵戈引来外界关注,为我陈家村招致灭顶之灾,这祸及宗族的罪名,你担不担得起。” 他猛地抬高声调,掷地有声:“你想立你孙子当族长? 可以! 但,绝非用此等武力胁迫之法,按最古老的族规,新旧族长之爭,当由宗祠仲裁。 陈大牛,可敢让你那八岁的孙儿入祠,在列祖列宗牌位前,受此仲裁。” 族长话音刚落,不等陈大牛回应。 吱呀~ 宗祠那两扇沉重的古老木门,竟无风自动,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声,缓缓洞开。 门內並非平日所见的庭院,而是一片深邃,仿佛连接著另一个空间的黑暗。 一股远比门外百战老兵匯聚的煞气更为古老、更为浩瀚的威压,如潮水般从中瀰漫而出。 一道苍老、淡漠,不蕴含任何人类情感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 “宗祠仲裁,启。三日后进入。” “兵戈,止於门外。” 最后五个字落下,陈大牛身后百名老兵身上的煞气,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压回体內。 他们手中的兵器,也变得重若千钧,但是他们脸色丝毫没有变化。 当年他们所面对的敌人,比这强多了。 陈大牛看著宗祠大门內部,嗤笑一声:“嗤~仲裁好啊,早该如此了。 正好让列祖列宗看一下,如今守著家业的是什么货色!” 鏘—— 他猛然挥动手中断刀,指著向了族长,冷冷说道:“但是,今日陈茂盛你把吃下去,先吐出来——” 与此同时, 陈家村五里外。 陈江不知道自家爷爷在村子里面杀疯了,他抬头看著留下一道火光冲天的天空,眼眸中多了一抹羡慕。 太酷了! 他知道哪吒这傢伙绝对是故意的,居然还在空中耍了一个来回,生怕自己不知道这风火轮的好玩一样。 他摸著手腕上朴实无华的金圈,不由感慨说道:“传说中的神器乾坤圈,居然如此简单就戴在手上。 也不知道念一句急急如意令,有没有用。 如果有的选的话,我还是喜欢混天綾,飘在身后多威风。” 隨后陈江收拾了一下心情,把小钟掛在了腰间,走向了五指山,依旧是一步数十丈。 五行山阵外。 金蝉子安坐在一块石头上,眼眸深邃,脸上没有了往日那种慈悲,而是多了一份真诚。 他这是突破了自我心魔,对於佛法多了一份领悟,原因是因为陈江的话。 佛国的弊端,確实让佛心裂开了,但是他觉得他有大毅力扭转这些弊端。 今日就想劝说陈江进入佛门。 当~当~ 金蝉子往向声音的方向,眼眸多一抹自信,经过一晚上的修正,他佛心不但恢復了,还提升了。 远处的陈江看向因早上太阳照射下,脑袋瓜不断发光的金蝉子,眼眸微眯,因为太耀眼了。 他摸著手腕上的乾坤圈,看一眼手指的戒指,感受胸口的残玉,自信的走向金蝉子。 想必高傲的金蝉子,会选择用他智慧征服他人,而非武力。 三层手段应该能保住小命,特別是薪火信物。 片刻之后。 “见过了陈小友。”金蝉子友好说道,眼眸再次认真打量陈江。 陈江闻言,微笑挥手,说道:“早,金蝉子大师。 你这么枯坐一晚,小心著凉。” 此刻陈江心里直呼:“好傢伙。 一晚不见,昨日还叫人家道友,今天就叫人家小友。” 金蝉子闻言,先是一愣,这种关心,他好像许久未听到了。 他回过神,隨即真诚说道:“今日想与小友再论道一番。 目的就想让小友远离哪吒、孙悟空。” 陈江闻言,眉头一挑,没想金蝉子又找喷了,那他就不客气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坐到一旁的石头上,淡淡说道:“论道?我可不知,道为何物,无从论起。 另外,金蝉子大师何处此言?” 金蝉子见状,神情严肃,他知道论道已经开始了,沉声说道: “陈江小友,你慧根深种,小僧实不忍见你误入歧途。 那孙悟空,凶顽暴戾,身负滔天业力,妖力更是迷惑人心。 那哪吒,桀驁不驯,身缠因果恶债,乃是不孝子。 你与他们为伍,如行於悬崖边缘,恐有倾覆之祸,永世不得超生。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陈江闻言,微微一笑,说道:“金蝉子大师,你评判他人,却为何只执著於『果』的形貌,从不曾去看一眼『因』的根源? 你只见大圣爷凶悍,可见他因何凶悍? 你只见三太子桀驁,可知他因何桀驁? 你断言我行於悬崖,可曾低头看看,我脚下踩著的,是你们定义的悬崖,还是我自已走出的道路? 凡事不问因,只求果,何来解脱? 苦海无涯?” 陈江停顿一下,嘆气继续说道:“你们佛教,以苦定义这个世界,从而度化他人到极乐。 你们觉得世间一切皆苦,有八苦,十二苦:生、老、病、死、求不得、爱別离等等。 生老病死的苦,可在我眼中,它们是生命壮阔与伟大。 爱別离、求不得的苦,那是思念与渴望,恰恰是本性最鲜活、最炽热的部分。 你们啊~开口一个苦海,闭口一个极乐。 可是,为何苦?苦从何来? 你这究竟是度化,还是一种思想上的入侵? 难道金蝉子你不知道,千人千相,千人千苦。 你口口声声要度我出苦海,却连我的苦乐都不曾了解。 你度的究竟是我,还是你心中那个必须被度化的、名为眾生的幻影? 我如今看你,何尝不是在苦海之中,苦苦挣扎。” 金蝉子听完,脸色微变,眼眸之中闪出求知的光芒。 他在陈江的话:凡事不问因,只求果,何来解脱? 听到了自己的不足以及弊端,他站起身,恭敬行礼,虔诚的问道: “多谢陈江道友指点迷津,还请陈江道友告知你有何苦? 小僧定能度之。” 陈江闻言,心中不由感慨,这金蝉子能做到知错能改,脸皮之厚,不在他之下。 刚刚是小友,现在是道友。 “我的苦,有我老师大圣爷的法,有哪吒三太子的法。 他们给法,能度我苦。” 金蝉子闻言,眉头一皱,这世间还有哪种法,能比佛法更能渡人苦,他不信。 “是何法?度何苦?” 陈江伸出自己的左手,指著手中的东西说道:“是它,是它——它就是法。” “嗤~陈江小友,一个戒指,一个金手鐲,算什么法?”金蝉子失笑一声,眼眸闪过一丝失望。 陈江见状,也不恼火,淡淡说道:“金蝉子,你知道我何苦吗?” 金蝉子闻言一愣,眉头一皱,虚心问道:“是何苦?” 陈江神情变得异常严肃,认真说道:“我爷命悬一线,我欲在五行山中寻找灵药。 这戒指乃是大圣爷的保命毫毛,这金手鐲乃是三太子的乾坤圈。 他们担忧我在五行山遇险,赐予我的保命之物。 这两样能解我的苦,这是他们赐予我的法。 能渡这世间苦难之法,万万种不止。 千人千苦,各苦有各法。 孩童之苦,无糖。商人之苦,无利。农夫之苦,无收。 而不是入佛门就度化苦难,你们度化是让本性丟失,让多彩世界化为泡影。 金蝉子你的佛法,空口而来。 这未免——太穷了。” 金蝉子如遭雷击身体晃动,猛然后退数步,眼眸中出现了动摇,他再一次怀疑了他信仰的佛道。 他隱隱约约之间,感受到了佛法的真諦,原来法不止一种。 原来这就是法不空! “太……穷了?” 佛法需要物质根基支撑,而不是一口空话,这就是法之穷。 他抬头看向陈江手腕的金鐲,手指上的戒指,缓缓闭上眼睛,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嗤~” 陈江闻言,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说道:“金蝉子,不是只有阿弥陀佛的世界,才是极乐世界,凡是彻底离苦得乐的境界,都是极乐世界。” “什么!!”金蝉子猛然睁开眼睛,死死盯著陈江,因为他的话已经触碰到了禁忌。 简直是离经叛道,如果他陈江不能说出所以然来,今日不得善了。 陈江见状,丝毫不慌,他贯彻著要喷,就要喷到对方自闭的做法,说道: “这世间眾生的要求,都想跳出苦难,求一个极乐。 常言道: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跳出三界外,有个第四界吗? 我觉得有。 不在五行中,在第六行中吗? 我觉得有。 跳到哪一界去啊? 有,我称之为法界。 这个不是第四界,就在三界中。 一个超越的存在。 嗯,这是我给祂创一个名字:法界,超越时空的存在。 当然,这得你自己找——” 此刻金蝉子脑海之中如同混沌开天,他看到了一个由自己创造的法界,一切有为法。 这是一种全新的法,开放性的佛法。 再也不是那个阿弥陀佛的极乐世界—— 金蝉子再次身躯剧震,他看著的新世界,还没来得及深入。 恍惚间窥见了灵山之上,那万丈佛光之下,似乎存在著一丝他从未察觉的……规限。 这感觉一闪而逝,让他心底生出大惶恐,继而转为大坚定。 他目光坚定看向眼前的陈江,拿出带了无数岁月的佛珠,带著一种决绝的意味,说道: “陈江道友,此珠赠你,若他日……我於途中迷失。 盼见此珠,能忆起今日法界之悟。” (佛珠:为我花生。) 陈江看著目光虔诚的金蝉子,双手奉上佛珠,微笑接过,说道: “还是那句话,等你成了人,我来渡你。” 陈江伸手接过佛珠,拍拍金蝉子的手,悠哉悠哉的踏入了五行阵內。 而腰间的小钟发出悦耳的声音,让金蝉子的脸上多了一抹笑容,他这次没有佛心破碎,反而让他看到了新佛法。 能度苦厄的新佛法。 “陈道友,来日一起品茶。” 而远去的陈江没有转身,举起手挥了挥。 “灵山,是时候回去了。” 而此刻的陈江心里面直呼大赚,不但得了一串佛珠,而且心口上的那一团薪火,燃烧比消耗之前更加旺盛。 如果他拿残玉出来看的话,镇级的那条脉络,隱约之间要亮了。 五行山下。 孙悟空听到熟悉的钟声,就知道那可恶的陈江来了,这个烂尾的工程棚子,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 片刻之后, 陈江就来到了孙悟空面前,嘚瑟说道:“大圣爷,我今日又给你出了一口恶气。” “嗤~你又找那禿驴不自在?你不担心人家把你给拍死。”孙悟空嗤笑一声警告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担忧。 陈江听到顿时不乐意了,说道:“大圣爷,这是哪的话?我陈江是那种惹是生非的人吗? 那你看这佛珠,他给我的,你给我瞅瞅有没有什么问题?” “你就是这种人,不对,等会—— 哪吒的乾坤圈怎么在你手上?” “三太子,他给的唄~” 第19章 暗中布置,操控地势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9章 暗中布置,操控地势 孙悟空一脸鄙视,冷冷说道:“破小孩,你放屁,哪吒怎么可能给你乾坤圈。” 当年跟哪吒打的时候,乾坤圈威力他老孙可是领教过,这等神物怎么可能给人。 哪吒那小子眼睛长头顶上,傲气十足,怎么可能给东西他? 还是陈江这个小滑头! 陈江晃了乾坤圈,拿著佛珠盘了一下,说道:“人家三太子怕我危险,给了圈儿。 金蝉子跟我论道输了,心服口服送了佛珠。 哎,某些人吶,除了根拔下来不知道能不能再长的毛——” 孙悟空闻言,气得齜牙:“呲!破小孩!俺老孙的毫毛能抵他千万个圈! 你懂什么!再说,俺老孙那个根毛是一个法身,有俺老孙惊天动地本事的六成! 你这破珠子除了能凝神静气,破除迷障眼法,还有就——咳咳,屁用都没有!” 陈江闻言,眼眸一亮,难怪平时修炼的时候,这根毛会吸收灵气。 原来是个身外化身,赚大发了。 “哦?那等我找到灵药回来,大圣爷您是不是再给我一两根…… 毕竟,这手指光禿禿怪不好看的——” 孙悟空看著在自己面前比划手指的陈江,无语了。 真以为这毛隨便能长出来的吗? “一边去,俺老孙没心情与你说话,这棚子你还搞不搞,不搞撤掉……” 陈江把佛珠收好,双手一摊,无奈说道:“这个暂时搞不了,大圣爷,我上次跟你说活动活动筋骨,这个搞好到时会震坏了。 我打算上山找药了,你有什么建议吗?” “滚滚,没有什么好说的,不要上去六字真言哪里就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陈江闻言,露出一副恍然大悟,说道:“明白了,你是让我去掀开那六字真言——” “嗤~俺老孙会让土地给你收尸。” “我有佛珠,还会六字真言,也不行吗?”陈江靠近孙悟空说道,极快速度塞给孙悟空一枚玉简。 里面正是哪吒给他的三昧真火修炼法门,里面的信息他已经熟背了。 而且由於心臟上薪火的原因,他已经练出三昧真火的其中一,这个三昧真火法门,需要提炼自身心、肝、肺之火凝炼而成。 陈江想到未来取经路上,猴哥被红孩儿的三昧真火烧老惨了,不如现在修炼成功三昧真火。 孙悟空眼眸多一抹疑惑,还没来说话,就看到了陈江对著他眨眨眼睛,示意他收好。 瞬间明白陈江是担忧五方揭諦发现。 “这是什么?” “三昧真火,有空练练,我走了。” 陈江说完起身就走了,没有理会孙悟空的震惊,毕竟这三昧真火的法门,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 “別去!听到了没!” “知道了,跟我爷爷一样囉嗦~” 陈江的声音还在原地迴荡,人却已在数十丈开外,腰间小钟清响,身形如青烟般融入山色之中。 “嗤~这破小孩……” 孙悟空嘟囔一句,火眼金睛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喃喃自语:“土行术? 不对,似是而非……更像是……融入了此山地脉? 怪哉,他何时筑基的?” 他自然不知,陈江此刻运转的,並非寻常修仙者的灵力,而是以丹田內那缕刻录了土行神纹的真气为引,共鸣大地。 五行山间, 陈江步履轻盈,如履平地。 他双眸微眯,並非全靠视力,是凭藉前世道公“望气”的直觉,以及体內土行神纹与大地隱隱的共鸣,感知著山川的呼吸与脉搏。 一炷香后, 他便停在了一处看似寻常的山坳。 “就是这里了。” 陈江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瀰漫的清新感,让他精神一振。 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手掐:安土地诀,口诵净天地神咒—— 这是道公处理风水地脉前的规矩,既是安抚此地灵性,也是驱除可能潜藏的阴秽毒物。 当然,前世末法时代,地理先生都喜欢直接点一串鞭炮丟过去。 但是,这里神话世界,这个安土地诀比鞭炮有用。 確认安全后,他才小心靠近。 此处草木格外青翠,岩石温润,这整座山一部分的“气”都隱隱向这里匯聚。 “好一处藏风聚气的灵穴!” 陈江心念一动,尝试运转土行神纹。 嗡—— 周身毛孔仿佛自行张开,脚下大地传来一股浑厚温和的力量,如溪流般涌入体內。 比平日自己苦修吸纳的天地灵气,不知精纯、磅礴了多少倍! “咚——” 就在这时,丹田內悬浮的小钟轻轻一震,发出一声愉悦的轻鸣。 那一股涌入的浑厚地气,经过它玄黄光晕的扫过,瞬间被提纯、炼化,去芜存菁,化作更加精纯的能量,匯入他那已壮大至拇指粗细的淡金色气旋之中。 “原来如此!” 陈江眼中闪过明悟的光彩,惊喜说道:“小钟有此等妙用,以为只能针对星光跟紫气。 在此地修炼,一时半刻恐怕堪比外界百日之功,原来修士那么喜欢在山林修炼。 估计走完这五行山,我就能筑基了。” 陈江感受体內不断增强真气,原本还担心这点真气不够用,如今不再犹豫,以指代笔,凌空虚画。 指尖流淌著淡金色的真气,勾勒出一道道繁复而古拙的线条—— 这个並非简单的图案,而是糅合了学堂破墙上领悟的地脉枢机文,与前世《鲁班经》中风水阵理,构建成简易导引阵符。 他以自身为阵眼,以脚下灵穴为能源。 渐渐地,一个直径约一丈的简易阵法,在他脚下成型。 阵法线条亮起微光,与大地脉动隱隱相合,慢慢消失不见回归自然。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以此处灵穴为起点,整座五行山的地脉之气,正如沉睡的巨龙被轻轻唤醒了一丝。 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坚定不移的节奏,向著山脚下某个方向——孙悟空被压之处——悄然流去。 虽只是杯水车薪,但这无疑是一个好的开端。 意味著镇压孙悟空的“势”,出现了一丝鬆动的可能,这样就能让他轻鬆不少。 陈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受著体內愈发充盈的真气,以及与小钟、与脚下大地更深层次的连结。 这次上山,不仅是找灵药,还要验证了他以地脉滋养猴哥的思路可行。 更让他找到了一条利用前世知识,结合此世神纹与小钟的独有修炼捷径。 他抬头,目光投向山脉更高、更深处,眼眸之中全是自信。 那里,是那一张代表著如来无上法力的——六字真言贴。 整个五行上最重要的灵穴位置,他想去看看。 “下一个。” 他没有丝毫畏惧,眼中反而燃烧起探索的火焰,身形再次融入山林。 五行山一处洞府。 五方揭諦五人心情大好安静喝茶,毕竟那西天灵山来的那位爷走了,天庭的哪吒也走了,而且下方孙悟空也没有在暴怒,让整个五行山震动。 至於孙悟空弟子陈江,按照惯例跟孙悟空聊了两句就跑路了,估计是去上山採药了。 毕竟在此之前,陈江可是求过孙悟空,告诉他哪里有灵药的事情。 “这才是过日子,自从六天前吃了那几只羊之后,就没有安寧过。”摩訶揭諦无比感慨的说道。 “你们说那位爷查到了什么消息了吗?”金头揭諦好奇说道,眼眸闪过一丝警惕。 没办法,他们也没有上报,由於他们吃了几只羊,这小孩上山找羊认识孙悟空的事。 毕竟在他们看来,吃不吃这几只羊,这小孩都会来。 “不知道,反正这位爷佛心肯定出问题了,所以安心了。 他回去肯定跟我们上报的消息没啥区別。”银头揭諦自信的说道,眼眸中闪过一抹狠厉。 “此话怎讲?”波罗揭諦不解问道。 “他敢上报自己被一个小孩说破佛心吗?”银头揭諦淡淡说道,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吸~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你不会想上报吧?”金头揭諦认真说道,语气之中带著一丝警告。 “看他怎么说——”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波罗僧揭諦,急忙开口说道:“诸位!!不要閒聊了,那陈江往六字真言贴走去了。 我们赶紧去阻止他。” “走。” 六字真言处。 此刻陈江顶著巨大的佛力威压,一步步靠近六字真言,他怀中的佛珠发出温润的光芒,替他抵消了部分压力。 但更重要的是,他心臟处的人族薪火,竟在此刻自主地、剧烈地燃烧起来。 它没有对抗佛力,而是在贪婪地吸收、解析著其中蕴含规则与秩序的力量。 剎那间,陈江恍惚间看到,那六个金字不再是简单的金纹。 而是六条横贯天地的金色锁链,它们锁住的不仅是孙悟空,似乎也规范著这片天地的某种法理,形成一道所谓真理。 就在陈江刚想继续靠近六字真言,认真临摹这六个大字。 天空五道金光落下。 “陈江!此乃佛祖禁地,速速退去,否则休怪吾等不客气。” 话音刚落,五方揭諦现身,面色严肃。 陈江见状停下脚步,非但不惧,反而好奇地打量他们,好奇问道:“几位是?” “吾等乃五方揭諦。” “诸位,我的羊好吃吗?” 此话一出,五方揭諦愣住了,瞬间打乱他们兴师问罪的节奏。 “休要胡言乱语!立刻离开!”摩訶揭諦强硬说道,眼眸多一抹慌乱,毕竟他可是吃了最多羊腿。 陈江右手拿著佛珠,晃了晃,一脸天真,说道:“出家人不打誑语,诸位可是犯了戒。” 陈江说完还拉了一下左手衣袖,恰好露出了乾坤圈,散发出一道淡淡金光。 五方揭諦脸色巨变,他们看清楚了陈江手中的佛珠,正是金蝉子那位爷的,左手上更是带著哪吒那个杀神的乾坤圈。 五方揭諦面面相覷,神识快速交流起来: “怎么办?他手里有金蝉子的佛珠,这是他信物。” “那个是哪吒的乾坤圈!动了他,那个杀神不会放过我们。” “可他万一坏了封印……” “你看他那样子,像是能坏得了佛祖封印的人吗?我们得对佛祖的封印有信心。” 金头揭諦深呼一下,认真说道:“陈江,你究竟想干嘛。” “阁下怎么称呼?” “在下乃是金头揭諦。” “看得出来,头是金色的。” 金头揭諦:…… 其他四人嘴角抽搐起来,此刻他们终於明白孙悟空为何暴怒,也明白为何金蝉子会佛心不稳。 眼前这小子说话怎么那么难气人。 陈江见气氛差不多,举起手中的佛珠:“喏~是你们那位金蝉子,让我来看看这六字真言,说能感受佛法无边。 另外,你们得对自己佛祖多没信心啊! 觉得我能掀开这玩意?” 五方揭諦:…… 第20章 再次邀请土地神。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20章 再次邀请土地神。 “陈江,既然有金蝉子给你的信物。 但是,你依然得在三丈外观摩,不得靠近。”波罗僧揭諦沉声说道,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怒气。 “可以,我听你这个老实人。” “何意?”波罗僧揭諦眉头紧锁,不解问道,他总觉得这小子嘴里没好话。 其他揭諦整齐看向波罗僧揭諦,眼眸多一抹认同,这陈江看人真准。 “因为老实人逼急了,会杀人。”陈江淡淡说道,眼眸全是真诚,语气好像陈述一个天地至理。 五方揭諦顿时无语了,面面相覷。 你丫的,你有金蝉子信物,有哪吒乾坤圈,是孙悟空弟子,身上还有祖宗庇护之力。 谁不长眼敢杀你?嫌命长? 到底谁才是会被逼急的那个?我们看是你想碰瓷。 五方揭諦看了一眼陈江,不约而同地腾云驾雾离开,速度比来时快了三分。 他们实在不敢跟这陈江在一起了,生怕被他那套诡异的逻辑缠上,毕竟孙悟空这个前车之鑑,强行拜师。 陈江对著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用手做成一个喇叭形,大声叫道: “餵~你们~以后不要乱吃东西,容易出事!” 半空中, 五方揭諦的身影齐齐顿了一下,隨即以更快的速度,消失在天际。 空中的银头揭諦忍不住低声抱怨:“这差事何时是个头?这小子估计以后就是个麻烦。” 金头揭諦立刻呵斥:“慎言!金蝉子、哪吒、孙悟空…… 此子周身因果纠缠,你我静观其变,或者远离便是。” 五行山下。 从五方揭諦出现,孙悟空的嘴咧大笑就没停过,看到他们也吃瘪,比偷吃了蟠桃还开心。 笑了半晌, 孙悟空慢慢收敛神色,仔细感受身上大山的镇压力量,眼眸闪过一丝惊异,喃喃自语: “这破小孩,真有几分鬼本事,居然真能把地气引过来一丝…… 虽然微弱,但绵绵不绝。” 他老孙想起出世前,在花果山地脉中受滋养的温暖,如今这久违大地本源的力量,再次丝丝缕缕渗入体內。 虽然大部分都被六字真言帖化去,终究有那么一丝丝,被他吸收入体。 “嘿,有搞头!”孙悟空精神一振,眼眸发亮。 “这样可以修炼三昧真火,这地脉之气是俺老孙的根基,用它们做修炼资源。 说不定,有一天真能把镇压的五行山,给烧穿个窟窿眼。 破小孩,到那天小心你的屁股——嘿嘿~~” 六字真言贴处。 陈江得了默许,遵守不靠近三丈之內的约定。 当然,帖子上散发出的无形威压,如渊如狱,並非他此刻能抵挡。 他冒险来此,有两个核心目的: 第一,山脉地势的地气需流经此地,必须亲自在此进行微调,確保地气能浇灌到山脚下的孙悟空。 第二,也是更重要的一点,他需要近距离观摩这六字真言,侧面感受如来佛祖这位顶级强者的力量法则。 他要亲眼看看这个世界的天花板有多高,以此警醒自己,时刻保持敬畏之心。 在这个神话世界,失去对神佛的敬畏,往往就意味著灰飞烟灭。 陈江收敛所有杂念,神情变得肃穆,深吸一口气,引动心臟处那簇看似微弱薪火。 將一丝意念附著於火焰之上,小心翼翼地探向六字真言神纹上。 “嗡——” 意念接触的剎那,並非想像中的巨力衝击,而是一种无边无际的沉沦感。 他的意念置身於一片温暖的金色海洋,所有的疲惫、执著、痛苦都在这里得到抚。 让人忍不住想放弃所有挣扎,融入这片永恆的安寧——这里便是极乐。 在这足以融化意志之下,他更感受到一种不容置疑,不容违逆的绝对意志。 仿佛天地间的一切规则都已註定,万物皆应按此运行,任何跳脱其外的存在,都是需要被修正、被镇压的错误。 这里便是世界秩序。 极乐诱惑,秩序枷锁。 两者完美地融为一体,构成了这世间最坚固的囚笼——极乐世界。 陈江突然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仅仅是感知,对他的心神就是巨大的负担。 他强忍著灵魂层面的战慄,將这种矛盾与统一的法则感悟,死死记在心里。 就在这时, 这一股度化的意念开始降临。 在他脑海中响起宏大梵唱:“放下执著,方得自在……皈依我佛,得大解脱……” 这声音直抵灵魂深处,要瓦解他的独立思维,让他从心底认同这套法则。 瞬间陈江的意识,如同小舟,在这金色海洋中摇摆不定,他心臟处的薪火猛地一跳。 “守脑如玉!为薪火添上新材,给我烧。” 他心中狂吼著,前世师父的教诲:江儿,人做不到守人如玉,但是要做守脑如玉。 要有自己的独立思想,不然就是他人的思想傀儡。 此刻这个不仅是道理,更像是某种意义上的心法。 心臟的薪火得到了號令,不再被动燃烧,化作一道炽热的火焰屏障,护持住他的本心。 將这一股度化的意念阻挡在外,体內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反而將其炼化为最精纯的能量,反哺自身。 可是,仍有一丝精纯本质的真理意念,绕过了薪火的防御,直刺他的识海深处。 它仿佛宇宙本源般的正確,让陈江生不出任何反驳的念头。 就在他的意识即將被其撼动,千钧一髮之际—— “咚~”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钟鸣,自他灵魂最深处盪开。 清脆、悠远,不响於耳,而响於心。 那缕一真理在这一定鼎乾坤的钟声下,如冰雪般悄然消融。 化作一道清凉的流光,融入他的识海,修补了他方才观摩消耗的心神。 是神秘的小钟,守住了陈江的独立本我。 就在这时 陈江猛地睁开眼睛,后退两步,大口喘息,背后冷汗浸湿,心有余悸说道: “厉害……太厉害了……难怪五方揭諦不怕我观摩。 若是没薪火与古钟,我此刻应该剃掉头髮,跪地一声阿弥陀佛。 成为佛门最虔诚的信徒了。” 此刻他深刻地理解师父的“守脑如玉”的分量。 在这神佛遍地的世界,拥有独立的思想,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难怪薪火相传的传承是残缺的,因为这个世界天花板的那群人,他们思想太恐怖了。 几乎能化成真理,真正的言出法隨。 陈江从怀里掏出一个布阵时摘的野果,狠狠咬了一口,甘甜的汁液让他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些。 他目光如炬继续看著六字真言,这次没有用意念去看,而是观察字体的神纹,喃喃自语: “或者说这些真言神纹没有错,而且因人而异,各自领悟出来属於自己真言。 或者就是成就元神之后,形成自己的一种道行的表现。 不知比佛家六字真言,更胜一筹的道家九字真言的会如何。 这个世界的道,真让人入迷。” 隨后他就把吃剩下的果核,有意的往一个地方丟过去,恰好卡在一个地势流转位上。 “在这里丟垃圾,应该不被罚款吧?” 陈江若无其事地拍拍手,走下山去,以后每日过来临摹的时候,就吃个果子吧。 五行山大阵外。 陈江走一处气脉经过点的石头上,心里暗道:“现在调动五行山的山脉之气,虽然目前只是调动五行山阵法內的。 可是后面肯定会调动外面的气脉,土地神跟山神迟早会知道。 是时候,拉拢他们了。” 想明白之后,他抬起自己左手挥动乾坤圈,碰击在石头上,非常的有节奏敲打起来。 鐺~鐺~ 一边敲打一边用凝聚土行神纹真气,输入乾坤圈內,利用这神器传达出动静。 土地神管理这方地域,他对於这种的气脉非常敏感,肯定会来查看的。 半柱香后, 一道声音响起。 “哎呦喂~陈江小少爷,不要敲了,小老头我都被你敲晕了。” 陈江的远处的地上出现一道青烟,隨后一位老者慢悠悠转圈出现,他一手扶著额头,一手用拐杖撑地,似乎真是被敲晕一样。 土地神此刻非常鬱闷,正好跟山神喝茶,突然一道奇特敲打声音响起来,不亚於敲锣打鼓。 关键带著一道真神之力,他不得过来看看。 陈江见状,停下手中动作,无奈说道:“这不是想找你老人家有事情嘛。” 土地神闻言,直接翻下白眼,无奈说道:“陈少爷啊,你有事叫唤一声就行,不用—— 额,乾坤圈??” 陈江故意举起左手,让夕阳光辉照耀在乾坤圈上,散发出一道迷人金光,说道:“土地公公,你看漂亮吗? 三太子说给我带著玩,我都说不用,他偏偏塞我带著。” 土地神:…… 陈江看著发愣的土地神,把手放下去,右手拿出佛珠盘玩著,走过去说道: “土地公公,上次我跟你说驻扎我陈家村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土地神看著陈江手中的佛珠,眼眸闪过一抹震撼,更加沉默了。 这佛珠带著金蝉子的佛韵,明显是金蝉子赠予。 眼前这陈江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有哪吒乾坤圈,有金蝉子佛珠,还有祖宗庇佑,疑是火云洞的手段。 不是这小神参与的事情,一不小心人就没了,他深呼吸一下说道: “陈少爷,小神是天庭册封不能隨意的走动,不是小神不愿意——” 砰~ 陈江手指上出一抹似火非火的火焰,如同星星之火,异常的迷人。 “土地公,这天太高了——你摸不到。 风雨来临时,未必护得住,在这地上寒冬来了,薪火能暖人。 要不,脚踏实地如何?” 第21章 法界初成,筑基成功。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21章 法界初成,筑基成功。 土地公看著陈江手指上,不断在跳都星火,脑海想起一个名字:薪火相传。 他想不到陈江真的是执火者,上次以为他是忽悠自己,结果他是真的。 难怪哪吒会给他乾坤圈,金蝉子会给他佛珠,原来他们是在下注陈江,或者说是投资。 而且能如此隨心召唤薪火,最少也是镇级的执火者,再联想到那疑是火云洞的跟脚…… 这哪里是麻烦,分明是一根粗得不能再粗的金大腿啊! 哼! 陈江冷哼一声,熄灭火焰,转身就走,这个老狐狸居然这一副麻烦的表情。 那就不要怪他了,日后调动地脉时候,让他知道什么叫敬酒不吃吃罚酒! 虽然希望通过他建立自己的关係网,但是自己已经把底牌亮出来了,足够诚意了,他居然嫌弃麻烦。 特別是薪火一旦赐予,那意味著他们就能在人族范围內,自由活动去做功德。 哪吒告诉自己,这是多少神仙,想拥有的人族行走身份证! 让他把传承信物收好,不能轻易显露,因为会带来无数麻烦。 “哎呦呦~陈少爷,留步!您请留步啊! 老朽没有说不答应,是在想著给你介绍我的同僚山神。” 土地公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头晕的样子,身形如一道青烟到陈江面前,张开双臂拦住去路,脸上堆满了諂媚而急切的笑容。 “误会!这是天大的误会啊!”土地公一顿捶胸顿足继续说道。 “老朽刚才那是被三太子的神器震得神魂顛倒,一时失了智,没反应过来。 绝非犹豫,对陈少爷您的提携,小神是感激不尽,求之不得啊。” 陈江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漠:“是吗? 可我看见你在深思熟虑,衡量利弊。” “千真万確,绝无衡量。” 土地公把腰板挺得笔直,指天画地,之前的狡猾精明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赤诚,认真说道: “若有一字虚言,便叫小神……小神再也吃不到半口香火。” “既然如此……” 陈江神色稍微迴转,重新露出那种土地公看来高深莫测的微笑,说道:“那你刚才说的同僚?” “好嘞!” 土地公如蒙大赦,拍著胸脯道:“少爷您稍候,我这就把我那老伙计山神叫来,一同拜见您。 能跟著陈少爷,是他天大的造化。” 半炷香后, 陈江围著山神转了一圈,嘖嘖称奇,居然丑的如此之奇特,简直突破了想像力。 这位山神的身材,就像一场山体滑坡事故的现场—— 鼻子是块风化的钟乳石,鼻头怪石嶙峋地凸起,仿佛微型山峰。 嘴唇是深諳的泥土色,几缕油亮结綹的苔蘚,稀疏地覆盖在头顶。 这是一副被岁月和地质运动,无情摧残过的容顏,极具地质年代感和抽象艺术感的奇特。 陈江深吸一口气,由衷嘆道:“山神老哥,真是得天独厚啊!你这张脸,简直是座充满了故事,山川地貌微缩模型。” “多谢陈少爷的夸奖。”山神闷声闷气地说道,声如滚石。 他山岩般的头颅看向土地神,宝石眼眸里充满了幽怨。 这傢伙居然把自己给卖了。 “你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陈江认真说道,语气真诚。 同时右手指燃起了薪火,准备赐予他们人族气运的认同。 “绝不后悔。”山神跟土地神异口同声的说道,眼神坚定,语气充满真诚。 两人心里同时暗骂:话是这么说,但陈少爷能不能先把拽在手里的乾坤圈鬆开? 还有,你这右脚看似隨意地踩著地面,实则一道隱秘的神咒,已经把这方空间锁住,连只传信的蚱蜢都跳不出去了吧! 话说回来,他身上明明一丝修为波动都没有,这些鬼神莫测的手段,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陈江见状,挥手把指尖薪火一分为二,没入两人身体。 瞬间两人身上出现一道特殊波动,而陈江感觉体內的薪火併没有因此消耗,反而更加巩固了些许。 陈江暗自想:“难道是他们两个的职位比哪吒的低?” 土地神跟山神两人对视一眼,感受自身的变化,眼眸闪过一抹惊喜,他们体內形成了一枚小小的印记。 这枚印记传递的信息,只要他们为人族做出了贡献,就能获得功德香火。 哪怕是维护人族一方水土的安寧,都能获得功德。 比如有人在山林之中迷路,山神暗中指导一下。 比如有有小孩在村外玩耍,不小心掉下了深坑,土地神出来呵护一下。 “多谢陈少爷。” 陈江挥挥手示意不用多礼,认真说道:“把你们信物给我,过些日子,我在村子外给你们建立庙宇。” 土地神跟山神没有犹豫给自己的信物,这样建立庙宇,他们就能听到上香之人的祷告,或者让这些祷告存在这信物当中。 他们定期去查看信息,这样偶尔帮信徒处理一些小事情,维持显灵的事实。 陈江收好信物,一步数丈,慢悠悠的走了。 片刻之后, “老李啊~你是不给我一个解释啊~”山神闷声说道,眼眸全是幽怨。 “解释个屁,哥哥,我还能卖了你不成。”土地神摸著鬍子不满说道。 “你能。” 土地神:…… 陈家村外。 陈江停在外面看一眼虚空之中,眉头一挑,心里嘀咕一句:原来如此。 他今日居然能看到了村子庇护阵法,应该是在五行山吸收了那么多地气,真气修为增强不少。 或是观摩了六字真言让自己意念成长不少。 “咦?村子怎么有股肃杀味道?出事了?”陈江走进村子忍不住说道,不由四处观看起来。 往日黄昏时,到处有一些孩童跑动,今日怎么不见人了? 陈江不由担心他爷爷,顾不得隱藏修为,用五行神纹施展道教三五飞步罡,全力以赴跑回去。 唰~ 他身形瞬间消失,一个呼吸后,出现自家大门口上。 还没有等他叫喊爷爷,听到熟悉的一道道声音。 咩~咩~ 咦?这是他的羊!回来了? “爷爷~~”陈江急忙叫喊一声,直接撞开门而入。 碰~ “干嘛!拆家啊!”陈大牛不满说道,从偏房走出来。 唰~ 陈江一个闪现出现在爷爷面前,担忧说道:“爷爷,你没事吧!” “嗯?能有什么事。”陈大牛有点惊讶说道,眼眸闪过一丝震惊。 这小子什么时候有这本事? 这就是他每一天都往外跑,说自己不是孩子的原因,这孩子真是—— “那是?”陈江指著羊不解问道,眼眸多一抹好奇。 族长那个老傢伙,怎么会把羊给回来呢? 陈大牛伸手摸摸陈江头,感慨说道:“爷爷想明白了,没有对等实力,跟人谈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你不是说要当族长吗?我出去给你活动一下。 三天之后,你去宗祠那跟陈茂盛进行仲裁,或者是跟陈茂盛推出来的人。” 陈江沉默一会,问道:“什么是仲裁?” 陈大牛沉默片刻,认真说道:“仲裁啊~就是考验你们,谁有办法带领陈家村走向辉煌。 到时候,你进去就知道了。” “爷爷,这是好事,得喝一杯。”陈江开心说道,从怀中拿出玉瓶递过去。 “这是,我一个朋友给的好东西。” “呵呵,我这身体我知道,你就不要浪费了。”陈大牛无奈说道,眼眸多一抹暖意。 他心里暗道:我孙儿如此不凡,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给他博一博。 “爷爷,乖,这不苦哩。” 陈大牛:…… 是夜,月华如水。 陈江盘膝而坐,並未直接吸纳灵气,他到了瓶颈,尝试突破筑基。 只要把丹田真气转化成法力,各种神纹刻录上法力內,就完全筑基。 但是,他並没有直接进行,而是將意识沉入心湖。 他牢记前世师父教导:以万丈红尘炼心,以诸般经歷筑道。 最后成就人情达练,即是神通。 很快, 白天的种种,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浮现—— 孙悟空不羈的意念,哪吒火红色不屈的意念。金蝉子对佛道的痴念。 五方揭諦各种充满算计的意念,土地神眼中那份对未来希望之火。 观摩六字真言时,那一股浩瀚慈悲,绝对冰冷佛力威压,横贯天地秩序之锁。 以及他对爷爷用了那副希望之药—— 砰~ 这时,他心上那团薪火,突然间焚烧起来。 他心念一动,將这些纷杂的意、念、锁、火尽数捲入。 火焰燃烧,不断淬炼、提纯这些经歷,剥离了情绪的外壳,化作精纯的感悟流光。 这些流光,如百川归海,匯入他识海那一方初具雏形的法界之中。 没错,就是法界,这个法界並不是他忽悠金蝉子的存在。 而是他修炼之处就感应到地方,他认为这里就是一切道行的体现。 如今完全显化出来了。 很快,法界之中。 那一座代表他与孙悟空羈绊的山岳,变得更加凝实。 法界的边界,是他底线与原则的金色符文,吸收了秩序之锁的些许真意,变得更加复杂、坚固。 法界上空,是人族薪火,吸收希望之意,火光壮大、温暖了一分。 当陈江再次睁开眼时,他虽未转化半分法力,眼神却更加深邃通透。 他增长的,是道行,是对这个世界运行规则的理解,是他自身道心的坚定不移。 “居然有意外收穫,领悟了两道佛教神通?禁錮、定身? 那就开始筑基。” 他摒除杂念,意守丹田,引导著那已壮大至拇指粗细的淡金色气旋,向那无形的瓶颈发起了最后的衝击。 筑基之境,在於筑就道基。 此关一过,真正褪去凡胎,踏上了寻道长生之途。 嗡—— 第22章 天庭、灵山反应。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22章 天庭、灵山反应。 翌日清晨。 陈江练完早功之后,拿著他爷爷给那一份名单,准备去拜访名单上的人。 感受著丹田內充沛的法力,他对於接下的拜访充满信心。 不单是拥有修为,更多的是前世他行走村落之间,更明白如何跟这些人打交道。 而且要规划发展村落,这个他也拿手,毕竟前世走了那么多村子,看过村子如何发展的问题。 而且这里是古代,命令下达更加严厉,家族的族人更加会配合。 在陈江看来这仲裁就是手到擒来的事,再者他已经打算不讲武德了。 陈大牛看向自信满满孙子,大步流星离开家,眼眸多一抹担忧,喃喃自语: “江儿,既然你选择这条路,那么只能你自己去面对了。 不过,昨天这所谓的酒,有点熟悉感,好像以前喝过——” 很快,陈江走到第一位拜访对象的家门前,映入眼帘的是一扇用破烂木板勉强拼凑,一推就散的门户。 这门~充满了故事—— 他脚步微微一顿,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抬手轻轻敲响了门框。 “咚、咚、咚——阿叔,早上好。” 与此同时, 九天之上,哪吒的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来到了他父亲托塔天王李靖的殿门。 砰—— “老登!小爷,我回来了!” 接著大殿內一声暴怒呵斥: “混帐东西!你个逆子!我的门——” 哐当,哐当—— 李靖一个急剎车,握紧手中宝塔,眼眸复杂看著哪吒,这逆子—— 哪吒直接把火尖枪丟到衝出李靖面前,双手抱胸,冷冷看著李靖,眼眸复杂,说道: “老登,当年你砸我庙宇,是不是因为殷商的规矩? 怕有人陷害我与不义。 更怕我们李家因此成为人族的罪人?” 李靖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片刻之后, 他嘴唇微不可查地颤抖了几下,千言万语,最终化成一声沉重的嘆息。 “老登!!!你当年为何不说!!!” “说了,你就真的活不了——” 西方灵山——后山。 金蝉子恭敬站在如来佛祖面前不远处,把他所见所闻讲述出来。 而如来佛祖听著听著,眉头微微一动,这弟子变化有点大,虽然没有说谎,但是多一分委婉。 金蝉子说到最后突然严肃起来,说道:“师尊,弟子此行,见了孙悟空弟子陈江。 他其言如刀,剖开我佛心。 他说佛法太穷,弟子思之,非是佛法穷。 是我未曾见得佛法之富。” 如来佛祖闻言,面上不见喜怒,唯有慈悲微笑,缓声道:“善哉。 金蝉子,穷与富,皆是虚妄,皆是我佛法。 你且下去,静思之。 看看是佛法穷,还是你心惹尘埃,障了明台。” “谨遵师尊法旨”金蝉子恭敬行礼,清澈眼眸多一抹疑惑。 此刻他心里思考起来,真如师尊所言,明台惹了尘埃? 如来佛祖看著离开的金蝉子,眉头紧锁,心里暗道:他这是要走出自己的道? 他到底遇见了什么事情? 隨后,如来佛祖打出一道信息,消失在虚空之中。 片刻之后, 一道信息传到了如来佛祖的手中。 如来佛祖看完信息,喃喃自语:“这陈江倒是有趣,居然观摩六字真言,没有被度化。 看来这次火云洞为了人族大兴,捨得放一些种子出来,只需静观其变即可。” 天庭披香殿。 玉皇大帝大天尊看完玉简信息,挥手示意歌舞仙女退下,看下一旁悠哉的太白金星。 “太白,此事你怎么看?” 太白金星缓缓睁开眼睛,淡淡说道:“回稟陛下,这土地、山神倒是诚实,没有隱瞒接纳陈家村地域管辖。 不过,他们两个忘了一个事情,他们的管辖扩大之后,地府城隍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这香火,他们两个吃不下。” 玉皇大帝大天尊闻言,露出一抹深意笑容,平静说道:“那泼猴当初给地府处理那些事情,这陈江是他弟子,地府不会太过分。 有地府加入也是一件好事。 不过,哪吒居然把乾坤圈给陈江,这就有点意思。” “陛下,你怀疑哪吒跟火云洞?”太白金星疑惑说道,眉头一皱,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要是哪吒闹起来,肯定比孙悟空还要凶。 “不好说,当初他们不也是让泼猴闹一闹天庭,试试我们反应。” “那这盘棋?要不把它掀开——”太白金星冷冷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杀意。 “太白,杀意不要那么重,这盘棋刚刚开始而已。 灵山跟凡间直接接触,始终是个麻烦,就让火云洞跟他们灵山先闹闹。 最后贏家肯定是我们。”玉皇大帝大天尊平静说道,语气之中充满自信。 “那陛下让杨戩去五行山看看?”太白金星认真说道,眼眸闪过一抹精光。 这是能让杨戩回归天庭的机会,上次孙悟空被观音大士、太上老君给坏了。 玉皇大帝大天尊闻言,意味深长看了一眼太白金星,淡淡说道:“不急,按照陈江这性子,迟早会闹出事情来。 到时,在让戩儿去也不迟。” “谨遵陛下旨意。” 陈家村內。 此刻陈江颇为头疼,本来以自己的医术以及修为,能给这些拜访者解决一些问题。 可是人家压根就不太相信自己,问他们家里面有什么问题要解决的,通通都说没问题。 人家都说没问题的,他总不能直接出手吧? 这不符合规矩,因为主动帮人是要承担因果。 比如说:主动帮助他们医治病痛,不管这个病好还是不好,以后全部是由他陈江承担。 也不是说他没办法承担,而是人心难测。 做的好,人家觉得你是理所当然,做不好,人家得怨你、怪你多管閒事。 这就是医不叩门。 搞得他想不讲武德,用点法术神通都不行,但是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陈江站在村路上,摸著下巴,喃喃自语:“这样下去不行,我得想个办法,搞一个城门立柱,建立信任。 不然老族长那货带著一群人游走村里,不断给自己在拉人气,居然掏出一些物资给这些村民。 这不是妥妥花钱买票嘛! 这货比自己还不讲武德。” 就在这时, 他的目光瞥见了一口老井,这井里已经没水好久了,貌似下面的泉眼枯竭。 陈江走过来,在老井的边上转了一下,掐指开始算起,结合法界內这片地域水脉走势。 “原来是几十年前这里的水脉移位,好在这个水脉,不属於龙族所管,索性问题不大。 不过,刚刚招揽人家土地公公,就让人家协助搬移水脉,是不是有点过分?”陈江有点为难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他的手上动作丝毫不慢,拿出土地的信物玉牌,有节奏的敲打手腕的乾坤圈,进行召唤。 “我看人一向很准,土地公公一看就个能者,所以多劳很正常。” 与此同时, 五行山外的土地洞內府。 土地神瞬间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把面前的桌子都给掀翻了,他脸色异常的紧张,直接把旁边的山神也嚇了一跳。 毕竟能让这位老伙计如此之慌张,肯定发生天塌事情。 “李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土地神紧张兮兮说道:“不好了,陈少爷他召唤我,会不会是我们昨日上报天庭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完蛋了,他这手眼通天—— 我们这是墙头草,属於两边不討好。” 山神闻言,翻了一个白眼,无奈说道:“我的好哥哥,当初你上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这种事情,又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谁来都能看清楚,查清楚的,我们如实匯报就行。 现如今你又慌个啥?” 土地神怒喝道:“你懂什么!我们昨天上报,今天就召唤我。 如果是后天召唤,我都不会慌,关键是这时间太快了。” “那个~老哥会不会是你想太多?”山神有点无奈说道,语气之中透露安慰。 聪明人脑子是不是想太多? “不可能。”土地神斩钉截铁的说道。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走吧,我跟你一起去。”山神安慰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无奈。 “废话!你我之间利益一体,你敢不去?试试看!” 山神:…… 陈家村內。 陈江不得不停下来召唤,因为討厌的人来了。 老族长陈茂盛带著他的大儿子,以及一大群跟班,浩浩荡荡的往他这地方走来。 后边还跟隨著一些好事者,瞬间就把老井附近空地给围上了。 总之一句话:来者不善。 “我说江儿,你也不至於想不开吧。”老族长大儿子陈旭调侃说道,眼眸中全是戏謔。 明显是率先发难,语气的轻佻,引得身后跟班一阵低笑。 没办法,陈江如今站在老井边上,一看就是想不开的样子。 陈江眼眸微眯,目光越过他,平静地看向老族长,执了一个晚辈礼,语气温和,如在聊话家常: “江儿,见过老族长,您老人家,用过早饭了?” 这朴实无华的一句:吃饭了没。 瞬间让后方人群觉得这少年郎谦和有礼,家教家风好。 陈江问完,也没等老族长回復,眼眸睁开,带著一抹杀意,看向陈旭,呵斥道: “没教养的东西!见了叔公不问好,你爹就这么教你做人的!” 陈旭瞬间被气的通红,指著陈江,道:“我……你!!” “放肆!竟然手指长辈,目无长者,按族规应当掌嘴。” 第23章 家族,不讲武德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23章 家族,不讲武德 此话一出。 附近好事者纷纷后退,眼眸中闪过了一抹惊骇。 本就与三房亲近的人,脸上闪过一丝快意,默默往陈江的方向靠近了半步。 方才跟著陈旭鬨笑的,则个个脸色惨白,慌忙后退,恨不得把自己藏进人堆里。 不少人在心中感慨:不愧是三脉的少主,一脉相传的霸道。 隱忍了这么多年,锋芒一出,依旧如此慑人。 不过也有许多人心里下定决心:陈江此子,年仅八岁便如此霸道强势,若让他执掌家族—— 看来得坚定支持大房,爭夺族长之位。 陈旭气得满脸通红,还想反驳,却被其父陈茂盛一把按住了肩膀。 “呵呵~” 老族长陈茂盛脸上露出和蔼笑容,眼眸微眯,掩盖了他的怒气,淡淡说道:“江儿,你这好大的威风啊。 小孩子家玩闹,未免有点小题大做了吧?” 陈江闻言,微微躬身,一副受教的模样,语气诚恳,说道:“老族长教训的是。 是江儿年轻气盛,见到族中晚辈礼仪有失,一时心急了些许。” 他话锋紧接著一转,目光如炬地看著陈茂盛,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说道: “只是,族规明载:尊卑有序,长幼有別。 江儿虽八岁,时刻不敢忘。 况且养不教,父之过。 江儿相信,老族长定会好好教导他的,对么? 毕竟,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附近不少频频点头认同,老族长自己的儿子都教导不好,如何能处理好整个家族。 而且之所以会仲裁,听说是因为老族长不守规矩,想吃三脉的绝户。 一些中立派代表此刻內心开始动摇了。 陈茂盛的笑容逐渐消失,语气冰冷说道:“小小年纪牙尖嘴利。 族长之责,终究看谁能带领家族兴旺。 不是靠嘴来,你一个八岁稚子,拿什么来带领?” 就这时, “陈茂盛!!” 一道如同闷雷般的怒喝从人群外围炸响。 紧接著,一阵整齐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围观的人群如同潮水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分开。 陈江循声望去,眼角微跳,这不是翠儿她爹陈开进吗? 只见陈开进龙行虎步而来,他身后跟著的几十条汉子,身著布衣,个个腰板挺直,眼神锐利,行动间自有章法。 这绝不是普通村民,分明是见过血的行伍老卒。 另外,往日在村里,怎么没有见过他们呢? “陈茂盛!!你就靠带领一群人欺负八岁孩童,让家族兴旺是吗? 陈茂盛转头看向来人,冷冷说道:“陈开进!你这是聚眾闹事,小心跪宗祠。” 陈开进走过来,淡淡说道:“陈茂盛,你真是张口就来,乱扣帽子。 我是维护族规:尊老爱幼。 尔等欺负一个幼童,我不过是维护族规。” 他说完转头看向陈江,不满说道:“你小子,你爷爷不是让你来找翠儿玩吗? 怎么,我家很难找吗?” 陈江:…… 一旁的族长陈茂盛脸色大变,他想不到一直不理事的四房,现在给陈江站队,好像还想连婚。 大家都知道四房的嫡系,就目前就得一个女孩而已。 这陈开进莫非是想让陈江入赘? 不过他想到有二房全力支持,以及大部分中立族人支持他大房,以及宗祠的老祖—— 所以——优势在我。 陈茂盛不在理会突然到来的陈开进,依旧把矛头直指陈江,质问道: “陈江,族长是讲究能者上位,你一个幼童何德何能。 我陈氏一族不可能交给你一个幼童。” 陈江抬手示意一旁准备开喷的陈开进,依旧笑容满面,利弊瞬间分析清楚。 按照霸道做法,他现在直接一招定身术,让面前的人知道他的厉害,可是定不住人心。 这种威压下的臣服会埋下祸根,导致陈家村的没落。 重要这里是他的根。 “看了这么久,还不给我出来!”陈江看向老井淡淡说道,抬脚一跺,一道土行神纹波动到地下。 在场的所有人,莫名其妙的看著陈江。 与此同时,地底深处。 土地神跟山神面面相覷,他们俩也想不到,刚过来就看到了陈江被围著场面。 山神憨憨说道:“李老哥,你上吧!我丑的可怕,上去嚇晕几个,平添麻烦。” 土地神:…… 就这时, 噗呲~ 一道笑声打破场上的平静。 陈旭笑著踏出几步,语气嘲讽说道:,“陈江叔公,莫非得失心疯,怎么对著一口老井说话。 你能耐就这?” 陈旭话音刚落。 “嗡——” 一声来自大地深处嗡鸣响起,震得所有人脚底发麻。 下一刻, 以陈江跺下的那只脚为中心,一圈金色波纹荡漾开来,所过之处,土地瞬间变得如同水波般柔软,泥土散发出春雨后的芬芳。 “地、地动了?!” 人群顿时一阵骚乱,惊慌失措,未等他们反应过来。 金色波纹的中心,陈江身前半步之地,一道粗壮的青色神光,如巨树般破土而出,直衝丈许之高,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散落。 很快,光芒渐敛,现出其中一道身影。 此人身著褐色官袍、头戴乌纱、手持蟠龙拐杖,他周身散发著淡黄色神光,仿佛与整个大地连为一体。 来者正是土地神。 “神仙……是土地公公!!” 人群中老人已然认出来者,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尖叫。 剎那间,在场眾人思维彻底停滯。 陈江一脚,把土地公给叫出? 接著, 周身神光繚绕、威严显赫的土地公,他脸上庄严的神色,瞬间化为无比的恭敬,甚至带著一丝惶恐。 他快步上前,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对著陈江,一揖到地: “小神李德厚,奉法旨前来,不知小老爷相召,有何諭示?” 陈江瞥见了土地神的那一丝慌乱,心里嘀咕,这老傢伙心里有鬼。 於是,他摆出了一副看透你的样子,淡淡说道:“你的事,明天跟你再算。 去把这口老井的水脉移回来。” 土地李德厚闻言,身体抖了一下,急忙说道:“谨遵法旨。” 一个华丽转身消失不见。 接著, 地上发生了轻微震动,在场的人隱约之间,听到一道水声在地下响。 哗啦哗啦—— 老井深处发出一阵阵水花激盪的声音。 陈江捡一块石头,往老井一丟。 噗通~ “诸位,这是能力吗?”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所有人目光复杂看著陈江,此刻他们的认知受到巨大衝击,他们想不明白一个八岁孩童,居然能使唤土地神。 那可是神仙啊! 老族长陈茂盛阴沉著,眼眸闪过一丝狠厉,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他需要去宗祠找老祖,他们陈氏家族,不能沦为仙佛的香火走狗。 虽然没有族规,规定族人不能驱使神仙,但是谁知道是不是神仙用了迷惑手段。 所以,陈江不能留!! 很快, 人群陆陆续续跟著离开了,如今陈江的能力,让他们感受到了害怕。 而这时陈江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疑惑,这些人的反应超出了他的意料,为何这些人既害怕又期待。 现在除了陈开进带过来的这几十人,所有人都离开了,而这些人看向自己的表情。 看向自己眼眸多了一份炽热,隱约之间,感受到他们在压制自己战意。 陈开进严肃说道:“陈江小子,走去我家,我们聊聊。” 陈江闻言,一脸警惕,认真说道:“开进叔,你肾亏!” 陈开进闻言,先是一愣,顿时怒骂:“混帐东西,你说什么!!!” 噗呲~ 而他身后的几十人,有人忍不住笑出声,因为陈开进就一个女儿,没有再生过孩子,这就是肾不好。 “我能治。”陈江认真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而且,威力槓槓,能床板断,生儿不在话下。 號称:月事杀手。” 此话一出, 几十號男人的耳朵竖了起来,眼眸发亮,犹如漆黑夜里的狼群眼,散发著幽幽的蓝光。 而且这些人全都看著陈开进,意思:你不要把兄弟们幸福弄没了。 所有人对陈江的话深信不疑,毕竟一脚就能踹出土地神这样神仙,治疗个肾亏,还不是手到擒来。 陈开进尷尬的咳了一下:“咳咳,细说一二。” “我不去你家。”陈江认真说道,好傢伙,真的去了他家。 就陈开进今天这態度,那翠儿不得跟自己回家,或者是自己就得留在他家? 陈开进闻言,先是一愣,脸上露出诡异表情,发出怪异笑声: “呵呵~呵呵~” 紧接著,他身后的几十人通通发出了怪笑。 “嘿嘿~嘿嘿~” “桀桀~桀桀~” 直接把陈江笑的莫名其妙,可能觉得这群傢伙不怀好意,刚想施展身法离开。 直接就被一个大手给锁住了。 “兄弟们~把他给我绑了!!” “喏!” 陈江:!!? 五行山下。 此刻的孙悟空齜牙咧嘴,额头上青筋暴起,一丝微不可见的淡白色火焰,正从他的口鼻间隨著呼吸吞吐不定。 这火焰看似微弱,却让周遭的空气都为之扭曲,烂尾棚子木头被灼烧得滋滋作响,化作缕缕青烟。 “嘶——烫!烫死俺老孙了,不过比炼丹炉的差了一些。”孙悟空低声嘶吼著,眼眸是前所未有的兴奋。 “这地气,居然能来得更猛了!哈哈哈,破小孩,真有你的。” 此刻三昧真火在他老孙体內,与佛门镇压之力激烈衝突,让他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但他老孙能清晰地感觉到,封印有了一丝极其微小的鬆动,这地气携带一丝丝六字真言力量而来,被他用三味真火炼化。 “嘿嘿~破小孩,你给俺老孙等著!” 五行山的一处洞府。 五方揭諦今日难得安静喝午茶,毕竟今日他们其中一人去了陈家村观察情况,方便之后回信息给灵山。 在阵法外看到陈江,正在村子內到处拜访,知道他今天不会来五行山,所以他们才有了心情喝茶。 就在这时, “不对劲!” 银头揭諦猛地站起,惊骇地看向五行山六字真言。 “这镇压气息……为何流失的速度怎么那么快? 孙悟空今日也没有乱动啊!” “还真是,莫非是昨天陈江观摩的时候,导致真言出问题?”摩訶揭諦疑惑说道,眼眸闪过一丝好奇。 “烦死,又没得安心一天。”金头揭諦无奈吐槽。 波罗僧揭諦默默起身,淡淡说道:“走。” “干嘛去?” “做赔本生意——输送法力。” 其他人:…… 第24章 地府来人。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24章 地府来人。 陈家村东边——陈开进家。 陈江一脸无语的看著陈开进,太欺负人了,而且不讲武德,一群大汉用特殊军阵煞气锁定自己。 草! 他们就不怕这煞气把自己给镇压吐血? 陈开进看著一脸气愤的陈江,淡淡说道: “小子,感觉怎么样,你这炼气期都不是菜鸟,敢这样耍起威风。 还显摆你能耐大。 就刚刚那土地神这种货色,但凡他刚才不是跑得快,都不用宗祠老祖出手。 我们能直接把他给你表演一个倒地。” 陈江闻言,眉头紧锁,不解问道:“开进叔,为何村民他们会怕? 按道理这可是算是神跡,而且这土地神乃是天庭册封正统,不是什么野神。 我能感受到他们有很大的敌意。” 陈开进没有直接回答,看著陈江嘆气,淡淡说道:“你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我们这里是人神共存的世界,除了人族大皇朝,其他地方的人族都是仙佛的香火奴隶。 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怕呢?” 陈江闻言,露出一抹疑惑,不解问道:“我们这里有香火庇佑,应该不用担心才对。 有土地这样正统神,能让我们生活多不少便利。” 陈开进闻言,脸上露出冷笑,呵斥说道:“江儿,你可知你闯了多大的祸? 你还知道他是正统神仙?是能隨便叫的吗? 寻常人族百姓拜神,是祈求,你直接召唤神灵,是驱使。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眼里,是僭越,是大不敬。 让大家真正恐惧,是你打破了千百年来的秩序。 另外香火庇护是宗祠里靠那位老祖。 而他是靠陈氏子孙的香火愿力存世的,你让土地公显灵,就是在抢他的香火,断他的根本。 他岂能容你? 我们族人岂能不害怕?” 陈江听完愣住了,他真没有想过这个事情复杂性,这背后居然是有著香火神道之爭。 但凡是这种生存之爭,都是要流血的事情。 接著,陈开进眼神锐利如刀,声音沉了下来,继续说道::“在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眼里,不能为他们提供香火愿力的凡人,与杂草无异。 而一个能驱使正神的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在他们看来,要么是更粗壮的庄稼,要么就是来抢食,破坏了规矩的豺狼。 你猜,族人是害怕变成前者,还是恐惧被后者连累?” 陈江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因为他的认知不足,他的不讲武德,似乎做了一件蠢事。 而且,还带来一系列的不好的后果。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的复杂。 “正统?嗤~” 陈开进嗤笑一声,“正因为他是正统,才更可怕。 这意味著你入了一个你无法反抗的秩序里,今天可以是福缘,明天就能是神罚。 我们陈氏老祖宗们当年拼死走出火云洞,为的不是让子孙后代换个地方继续当狗! 哪怕当年是火云洞的人皇,他们也不行!!” 陈江肃然起敬,他在陈开进身上看到一个信念:人族自主。 哪怕流干最后一滴血,也要自主! 他沉声问道:“开进叔,宗祠那位老祖是什么情况?” 他问出目前最关键的问题,因为他的举动,好像已经把这一位老祖宗给得罪了。 貌似挖了自家老祖生存的根。 陈开进闻言,沉默了一下,神情复杂,感慨说道:“他曾是陈家某位惊才绝艷的先祖,为庇护子孙,自愿兵解化为香火神,守护家族数百年。 是防止家族被外来的神佛势力侵蚀和控制。 当然,岁月的流逝,谁也不知道这位老祖,还是不是当年的初心。” 陈江露出原来如此,难怪上次路过宗祠,感受到里面有一道召唤,估计是这位老祖的手段。 不过上次跟陈公头进去,怎么没有那种感觉呢? “开进叔,我这是得罪了老祖,那我该如何获得这次仲裁胜出?” 陈开进忍不住安慰说道:“你个傻孩子,老祖不会是你的敌人。 你要做的就是不用修仙手段,让族人看到你能带领他们走向繁荣。 因为平凡才是多数人的常態,他们要的最普通有效果手段。” 陈江闻言,眉头一挑,多少有点明白,谦虚问:“开进叔,能不能举个例子?” “比如:月事杀手。” “理由?” “多子多福。” 陈江:…… 陈家宗祠深处。 次陈茂盛跪在地上,他已经把陈江的事情说一遍,等待著陈家老祖的答覆。 原本他对於族长位置是一种私心。 但是,陈江的举动让他心底最深处的血脉觉醒,他父亲的临终的话,如有在昨天。 “茂盛,我们陈家村不能成为仙佛的香火奴隶,为此只能站著活,绝对不能跪著活。” 他已经半只脚踏入土里,不能死后,无顏面对父亲。 一道空灵声音在上方牌位响起。 “一切等仲裁结束。” “清酒老祖,此事越早越好。 陈江已经危害到我们陈家村,按照族规我们应该剔除他的身份。”陈茂盛沉声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杀意。 就算跟他陈大牛拼了到血流成河,他们陈家村不能成为仙佛香火奴隶。 他猛然抬起头说道:“上次他陈江就带了一个红衣不知名神仙。 这次直接召唤土地神,要不是陈公头拦住,我早发现他的问题。” “那条族规说明,族人不能驱使仙佛? 等仲裁过后,找个理由把送到主宗族那边去,你下去为仲裁准备。” 还没有等陈茂盛继续说,他就被一道清风送出去了。 等陈茂盛站稳,已经是在宗祠门口了,他大儿子陈旭急忙走过来,说道: “父亲,不好了。在陈开进的背书下,陈江这小子又搞事情了。” “他又召唤神仙?”陈茂盛沉声说道,紧握拳头,对於老祖的態度心里异常的不满。 “不是,就是,就是——” “说,大男人嘰嘰歪歪。不行就去召集二房的人,跟他拼了——” 陈旭嚇得立刻拦住他父亲,语速极快说道:“父亲,陈江他医术高明,给村里身体不好的老一辈治好了,十来个之多。 而且,他还给男人开一副药能治疗肾亏,给女的开一副药治疗气血不足,號称:月事杀手。 意思是:生娃生到月事不见! 关键是他连庄稼的病也能治。 他用一种什么辣子草,製作成药,淋在庄稼上,那些虫都死了。 还给庄稼配置一种肥,他说庄稼跟人一样,喜欢吃熟的,这些肥得处理—— 现在他带人去处理水利问题,还有提升土地肥沃问题——” 陈茂盛听完之后,冷静吩咐道:“去把二房等人员召集,我们去议事厅。” 很快, 陈茂盛在自家议事厅,看向到齐人员,面色阴沉地转述老祖仲裁后再议的態度。 陈旭一旁急切地说道:“父亲,老祖不发话,我们难道就眼睁睁看著,陈江那小子用妖术收买人心吗?” 陈茂盛眼神冰冷,手指轻轻敲击椅子臂,淡淡说道:“慌什么?他陈江会收买人心,我们就不会吗?” 他目光扫过在场眾人,继续说道: “他给的是不知根底的药方,我们就给实实在在的好处。 去,把粮仓里高產种清点出来。” 在场眾人震惊看著陈茂盛,纷纷劝说。 “族长,那可是我们大房压箱底的宝贝,我们自家都捨不得全用啊!” “如此一来,我们优势全无,这是我们立足根本。” 陈茂盛抬手打断眾人发言,斩钉截铁,说道:“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陈江拥有的手段太邪性,若让他上位,我陈家基业迟早沦为仙佛的香火之地。 我父亲临终前的话,我一个字都不敢忘——我陈家子孙,可以站著死,绝不能跪著生。” 他站起身,气势逼人,盯著在场眾人。 “他治的是病,我们给的是命。 有了这良种,家家户户,明年就能多出三成口粮。 你们说,是治好几个快死的老头子,开几副虎狼之药要紧,还是让全族老少吃饱肚子要紧?” 眾人此刻仿佛看见了年轻时候的族长,那时候他也是意气风发,身上散发的一股让人信服的气息。 “全凭族长做主。” 陈茂盛的行动迅速展开,带著儿子和一部分族人,亲自走访村中生活最困苦的几户人家。 他们不是去治病,而是送去金黄一样贵重的良种。 “老哥,这是我大房攒下的良种,匀给你家。 好生栽种,明年娃儿们就能多吃几碗乾饭。” “多谢族长,多谢族长。” 在村中,大房的人开始公开,有序地分发少量良种,並大声宣扬: “族长仁义啊!这可是能多打三成粮食的宝贝种子,就这么分给大家了。” “还是老族长靠得住,给的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有人故意高声问:“那种江少爷的药方……” 立刻有人回答:“药方再好,能当饭吃吗? 万一吃出毛病来,找谁说理去?还是这种子实在。” 很快,陈茂盛让人组织一部族人,召集起来,他在公开场合发表演讲。 陈茂盛站在人群前一处高台上,声音沉痛而恳切: “乡亲们,我陈茂盛执掌家族十几年,不敢说让大家大富大贵,但也力求一个稳字。 最近村里有些事,让我这心里,是七上八下,夜不能寐啊! 是,有些手段看起来很厉害,能治病,能肥田。 可大家想过没有,这凭空得来的本事,代价是什么?” 他刻意停顿,语气严厉: “我们今天为了一点便利,接受了被驱使的神灵,明天就可能要献上自己的魂魄,子孙后代的自由。 我们陈家,是要做堂堂正正的人,还是去做神仙脚下摇尾乞怜的狗?! 我给大家的种子,是我们先祖一代代选育,是我们人能掌握的力量。 而这,才是我陈氏一族安身立命的根本! 诸位,请擦亮眼睛,这一选的不是族长,是我陈氏一族未来的命运,是做人还是做奴。” 话音刚落,人群中的那几个托,大声叫喊。 “我们支持族长!” “支持族长!!” 剎那间,下方围观人群纷纷叫喊起来。 与此同时, 陈江带著陈开进在附近勘察水脉地形,並且沿路之中,他还不断教陈开进一些知识。 陈开进无奈说道:“江儿!你给我说慢点,听的我脑子嗡嗡。” 他转头对著后面跟著的年轻人,怒骂: “兔崽子们,你们都记下了没有?” “没有!”后面六七个年轻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废物!!江儿,要不我们回去如何,刚刚他们来说,陈茂盛现在村里面搞事情。 开始发种子了。” “不急,开进叔,他贏不了。”陈江淡淡说道,语气之中透露自信。 “这么有信心?” “我是对开进叔有信心。” 陈开进:??? 夜幕降临,星星如水滴,稀稀疏疏。 今夜註定了是个不眠夜,整个村庄瀰漫著春天来了气氛。 而白天诬陷陈江的药不好的男人,如今已经后悔不已。 特別是自家婆娘不安分的手,更让他们感受到男人尊严被践踏。 可是,他们有心无力—— 与此同时, 五指山下的孙悟空也没有睡觉,看著边上因三昧真火碳化的木架,他老孙心情有点不爽。 “莫非是俺老孙不传授修炼之法,破小孩因此不再过来。 要不,传他两招?不,传他一招半式。” 土地山神洞府內。 此刻洞內的气氛,不合適安睡。 土地神李厚德跟山神看著来者,神情颇为紧张,眼前的一黑一白两人,实在让他们没办法不紧张。 更不用说一黑一白跟隨的人,手持生死簿,腰间掛著玉算盘,身穿玄色官服。 “不知崔府君到来,有失远迎。”李厚德恭敬行礼说道。 “两位入我城隍地域界,可有事?” “啊?小神不明崔府君之意,还请明示。”李厚德茫然说道,眼眸闪过一丝轻鬆。 只要不是过来勾走他们就行。 崔判官闻言,冷冷说道:“你们天庭的手伸过界了,陈家村的香火,乃是我们地府城隍所管。” 第25章 陈家村香火归地府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25章 陈家村香火归地府 李厚德闻言,先是一愣,眼眸微眯,脸上那惶恐的神情瞬间消失不见,反而挺直了腰板。 既然对方不是来勾魂索命,而是打著官腔说事,那这事就进入了可以扯皮的范畴。 虽然他们的职位虽小,他们人微言轻不假,但背后站著的是三界正统天庭,这名头可不能坠了。 让天庭知道,他们两个弱了天庭威严,肯定没啥好下场。 土地公李厚德拱手,语气不卑不亢,说道:“府君,凡事得讲证据,更得讲规矩,论先来后到。 小神在此履职,是受了天庭符詔,合乎天规。 您说这陈家村归地府管辖,可有玉帝陛下的明旨调令? 若没有,您这怕是有些越俎代庖了吧? 这陈家村的香火,又何时就成了你们城隍的?” 崔判官声音冰冷,不带一丝烟火气:“陈家村祖坟后,立有后土皇地祇碑。 后土碑在此,此地方圆百里,生魂死籍,一应香火,皆归地府管辖。 你二人虽然身负天庭符籙,却在此擅受陈家村香火,是欲挑起爭端么?” 土地公闻言,先是一愣,对方还真证据,可是他也没有错。 “府君明鑑,小神是受一位执火者所驱,不得不为啊!” 土地李厚德拉著一旁的山神,释放了陈江在他们身上留下来的薪火印记,一枚微弱星火在他们眉心燃烧。 “执火者?” 崔判官古井无波的脸上,出现细微的波动,他掐指一算,右手拇指在其余四指关节上飞速掐动,道道幽冥符文,一闪而逝。 片刻后, 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沉声说道:“果然是人族薪火,到了镇级气运,带著火云洞的因果。 罢了,此事非本座等所能独断。” 崔判官目光重新扫过土地与山神,语气依旧冰冷,少了几分兴师问罪的意思,说道:“此事暂且记下,待本官回稟阎君,再行定夺。 但,在决断之前,陈家村的香火,你二人即刻迴避,不得再沾一丝。 不然,生死簿上我不介意画一笔。” “谨遵府君法旨。”李厚德跟山神立马行礼说道,眼眸闪过一丝害怕。 崔判官带著黑白无常划开了幽冥通道,走了进去。 等到三人离开之后,李厚德跟山神才起直身子,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李老哥,我们好日子没了,这是一脚就踏入了漩涡。”山神脸色颓然的说道。 “哼!收起你这丧气的话,如今的形势,不进则死。”李厚德冷冷说道,语气之中多了一种欲望。 “还望老哥看著多年情份携带一下,指条明路。” “我们抱紧陈江少爷大腿即可。” 山神:??? 与此同时, 崔判官带著黑白无常並没有回地府,而是来到了陈家村的祖坟,目光看向陈家村。 “老崔,我感受到业绩在召唤,有一老头寿元將近。”白无常淡淡的说道,眼眸闪过一抹幽光。 “要不,把他给勾走,让他们办个喜丧,庆祝庆祝。”黑无常认真的说道,把玩手中的勾魂锁。 “这陈家村不大,但这底蕴不容小覷,能有薪火传承庇护。 村中宗祠那一位老祖有些能耐,居然能上报阎君。”崔判官淡淡说道,对於黑白无常的话,丝毫不在意。 在他看来,寿元將近早一天,晚一天没什么区別。 不过他还得警告一下,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傢伙,说道:“大圣爷孙悟空的弟子陈江,就是出自这里,你们两个眼睛放亮,不要那天衝撞到这位小爷。 不然哪天大圣爷出来,你俩吃不了兜著走。 走了,得业绩到时间了,你们两个按规矩再来。” 黑白无常一听孙悟空的名字,打了一个哆嗦,急忙打开了幽冥通道,也不等崔判官直接跑进去。 后面的崔判官看的直摇头,紧跟其后离开了这地。 翌日清晨。 陈江练功完,看著早起的陈大牛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慢悠悠地喝著茶,气色比往日好了许多。 陈大牛抬了抬眼皮,嘴角有不易察觉的笑意,说道:“昨天去翠儿家,没跟她一起玩?” “爷爷,你想让我入赘开进叔家?你倒捨得?”陈江坐到爷爷面前给他倒茶。 “能活命就行,你何必在意。 昨日那村东头的老井,响动可不小。”陈大牛淡淡说道。 陈江闻言,露出一抹苦笑:“爷爷,就別取笑我了,以为解决了点小事,结果闹出大问题。” 陈大牛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说道:“呵呵~大问题?不是更能显示你本事大吗? 另外你陈江少爷现在可是村里的大忙人。 治好了十来个老傢伙的陈年旧疾,又开了那叫月事杀手的方子。” 他顿了顿,故意板起脸: “村里那些婆娘,估计看你的眼神都快冒绿光了,嘖嘖。” 陈江闻言,哭笑不得,说道:“爷爷,这是开进叔说的办法,也是挽救我搞出来的问题办法。 郑重声明,我那方子是正经补气血、固本培元的。” “呵呵~” 陈大牛看著陈江憋红小脸,终於忍不住笑出声,隨即感慨地摇摇头: “你啊……手段是真好,可惜吃亏年龄小点。 不然陈茂盛这次,算是碰到硬茬子了。” 陈江给陈大牛倒上茶,语气认真说道:“他都把压箱底的良种分给大家了,这是阳谋。 大家会念他的好,关係到吃饱肚子。 就是老祖宗那边——” 陈大牛满意地看了孙子一眼,道:“你能看到这一层,多少有些了解计谋。 他给的是鱼,能解一时之飢,你给的是渔,是安身立命的长久本事。 这其中的高下,老祖宗自然看得懂,我们陈家村要的是什么。” 他放下茶碗,目光温和看著陈江。 “江儿,你记住,族长之位,不是爭来的,是做事做出来的。 你昨天做的,就很好。继续做你觉得对的事,不用管別人如何。 至於老祖,至於仲裁…… 公道,在不在人心,我不知道。 但,规矩,能让人心正。” 陈江闻言,眉头一皱,不解问道:“规矩,真那么强?我——啊——” 一个小时后,陈家村外。 陈江摸著后脑勺,他爷爷下手真是没轻重,又敲他一次。 “规矩真那么强?怎么约束老祖宗?算了,上山继续找药,再利用地穴灵气修炼。 一天不见我家猴哥,也不知道他毛乱了没。” 陈江说完紧了紧身上背的东西,一步数十丈前往五行山。 至於陈家村的事情,他已经安排好陈开进去做了,毕竟他现在这个小孩子形象,跟著一起去做事情,族人多少都会有点不相信。 还不如让陈开进代表自己,去搞这些事情,反而能让自己的形象更加高大。 至少仲裁,只要老祖按照规矩来,他就不会输。 五行山一处洞府。 此刻五方揭諦脸色苍白,各自默默吸收灵气恢復法力,今日一大早上就去给六字真言输送法力。 昨天一次,今早上一次,多少有点吃不消。 “要不,上报五行山异常,让灵山派人检查检查。 这六字真言是出现问题了吗? 这两天镇压之力消耗那么多,吃不消啊!”银头揭諦无奈说道,眼眸闪过一丝心疼。 “这样,灵山那边会不会觉得我们比较草包?毕竟金蝉子刚走不久。”摩訶揭諦认真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担忧。 “咦?今日陈江来了?你们说会不会是他原因? 另外,昨晚上地府的人去找土地山神他们了,这里的事不简单。”金头揭諦饱含深意说道,脸上多了几分阴霾。 谁的法力不是辛苦得来,这两天消化了那么多,说不心疼是假的。 “上报。觉得我们草包就管他们来!”波罗揭諦沉声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狠厉。 “那佛祖的秘宝——”波罗僧揭諦为难说道,他们来这里苦守就是为了这佛祖秘宝。 毕竟这五行山是佛祖金身断手而成,当时的那个卍字佛纹,结合功德金身肯定形成秘宝。 “我,不稀罕了!”波罗揭諦冷冷说道,语气决绝。 “考虑考虑……” “哼——走吧,先去输送法力。” 五行山阵法外。 陈江刚想踏入,就看到土地跟山神在不远处等著,山神手里还捧著一些鲜果。 “见过陈少爷。” “土地公,山神你们这是?”陈江淡淡说道,语气多一份疏远。 无事奉殷勤,非奸即盗。 “我们是赔罪……” 陈江挥挥手打断土地的话,说道“过去就让他过去。” 上次看到他的惶恐,肯定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但是自己不能让他知道,自己不知道。 主打就是让对方自己脑补。 土地闻言,脸色一松,抬手恭敬说道:“多谢陈少爷宽宏大量。 这陈家村的香火,我们两不敢染指一丝,所以不能在陈家村为您出力。” “嗯?理由。”陈江不满说道,心里鬆一口气,他还在为这个香火事情头疼。 毕竟他可是答应人家土地山神,让陈家村供奉香火,谁知这香火是村里老祖的根。 “因为,陈家村的香火属於地府城隍。” 第26章 五行山灵宝。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26章 五行山灵宝。 “细说。”陈江平静说道,眼眸微眯,拿下手腕乾坤圈把玩著,脸上多一抹微笑。 土地神李厚德见状,正了正身子,语气放低些许,说道:“陈少爷,您可知那后土碑事情?” 陈江闻言,眉头一挑,淡淡说道:“祖坟后面立的那块后土碑,它香火是属於地府。 莫非另有说法?” 土地李厚德语气又放低一些,认真说道:“確实有说法,当年人族先辈们,为了不给仙佛当纯粹的香火奴才。 是几位大贤想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主动將身后事香火愿力,交由掌管轮迴的后土皇地祇一脉来协调管理。 所以,有后土碑的地方属於地府城隍地域,一切香火——” 陈江听完沉默了。 此刻他终於明白,为何老祖宗没有对他出手,原来是有这个原因。 陈家村的香火是有地府守著,或者说是火云洞人皇他们跟地府,签约了某种程度上战略合作。 突然间他对於这位素未谋面的老祖宗来了兴趣。 “地府来了谁?” “崔判官跟黑白无常。” 陈江闻言,沉默片刻,认真说道:“我给你们薪火印记,不一定要吃陈家村的香火。 只要是帮助人族,他们心怀感恩,你们也能吃香火。” 他想不到地府直接让崔判官跟黑白无常过来,不过他明白这个事关係到香火,不是什么小事情。 “真的可以吗?”土地李厚德紧张问道,眼眸闪过一丝喜悦。 难怪昨晚上崔判官会说有火云洞因果,想不到这印记这么厉害,能让自己行走所有人族地方。 土地神此刻內心深处咆哮: “这意味著从此以后,我李厚德就不再是一个被束缚在一亩三分地上的土地了。 只要为人族出力,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 就算哪天丟了天庭的官身,这薪火印记也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这是真正的自由啊!” “哪吒三太子確认过的事。” 六字真言处。 五方揭諦给这字帖上满法力,额头上出现些许汗,再一次感受到他们与佛祖之间的差距,天与地的差別。 原本还想著不干了,此刻生不起一点念头。 片刻之后,五人纷纷收手。 “咦?你们看看土地山神两货,居然这般討好陈江,这小子怎么直接来六字真言这里?”金头揭諦习惯性用元神看一遍五行山,发现了这个情况。 “他来这里不是很正常吗?观摩六字真言,没被直接度化,已经是算他有点本事了。 走了,这小子的嘴太毒了。”银头揭諦说完转身就走,明显不想见到陈江,毕竟自从这小子来了之后,日子就没好过。 “有道理。走了,回去把信息整理一下,发回灵山。” 接著,五方揭諦瞬间离开。 走在山腰的陈江抬头看了一眼,心里面嘀咕:“莫非自己的阵法被他们发现了? 不应该啊,他布置的阵法融合了自然,而且每隔一段时间,会由於天上的星辰,太阳的变化,而变化。 每个位置地气流转的方向都不一,只会在某个关键时候流向,六字真言这里。 而且这种流转是这里本身就有,谁来检查也会觉得是正常现象。” 他布置阵法的时候已经思考过了,这世间不缺少阵法大师,只要动过有痕跡,对方就会怀疑。 但是他布置的阵法考虑了空间,时间,自然,以及常识心理学误解。 所以他的阵法不是固定死的,而是会隨著时间的流动变化,哪怕某一个位置的阵法被人破坏了,隨著时间的流逝,其他阵法的协同下也会慢慢修復。 他边吃著水果,边思考要不继续上去六字真言哪里,毕竟前天获得两门神通法术。 “不管了,风险与机遇並存。 前天观摩就得了两门神通,今天再去会会它,看看能不能把这定身和禁錮的神通符文,再完善几分。 或者再得神通。”陈江暗自下定决心,把手里的水果吃完,隨手一丟。 那一枚果壳完美的落到了该在的地方,一道神纹一闪而过。 五行山下。 孙悟空冷哼一声,眼眸闪过一丝不满,破小孩居然没第一时间来看他老孙,跑去看六字真言字帖。 “哼~一会等他过来,用三昧真火烧他屁股。” 就在这时,孙悟空又感受到了那地气又增加了不少,身上的威压轻鬆不少。 与此同时, 陈江一脸虔诚,看著六字真言,而眼眸中却异常清明,身后隱约之间有佛光晃动。 密切关注此处的五方揭諦,面面相覷,都在彼此眼眸中看到了得逞意思,隨后收回了神识。 “阿弥陀佛,看来我们佛教又准备多一位顶级佛子,此乃幸事。 原来六字真言镇压流失,是在度化他陈江。”摩訶揭諦感慨说道,眼眸多一抹意外。 “这是大功劳,此事过后,我们能得不少香火钱,目前这输出法力不值得一提。” “赶紧上报信息,先让灵山来人。” 六字真言处。 此时陈江嘴角微微上扬,宛如佛祖拈花一笑,事实上他在小钟加持下,感应到了五道神识观看自己。 想到了六字真言的度化能力,表演给这五道神识的五方揭諦看,让他们以为自己被度化了。 后面继续过来丟果核,就名正言顺。 到时候,说不定能假装自己被度化了,跟他们套近乎,隨便学学佛教的神通。 陈江感受到神识的离开,心中暗道:“该干点正事,爷爷的身体需要这灵药的。 是时候去猴哥给自己画的,那几个点看一下了,有没有货。 特別其中一个位置,居然能吸收一部分六字真言的力量,说不定那就是佛宝所在。” 隨后他从怀中拿出土地神给的水果,两下就吃乾净,走了几步把果核,丟到了另外一个角落。 而此刻山下的孙悟空,眼眸中露出一抹担忧,他的神识也看到了陈江脸上的变化,那一抹皈依的神態。 “这该死的破小孩,都叫他不要去六字真言,他怎么这么犟!!”孙悟空小声咒骂道,鼻口喷出一丝三昧真火。 隨后他又感受到了地气又开始增强了,最终他无奈嘆了气,闭目开始修炼三昧真火。 五行山深处,一处隱秘的山坳。 陈江按照孙悟空所给的地图指引,拨开眼前檀香气的金色藤蔓,里面的景象让他呼吸微微一滯。 这是一处天然石室,与山外的杂草丛生不同,此地一尘不染,地面光滑如镜。 石室中央,是一截暗金色树根,半埋於土中。 树根之上,天然生长著一道道细密的卍字纹路,纹路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地闪烁著微光。 这时,陈江能清晰地感受到,从五行山各处,尤其是六字真言帖方向,丝丝缕缕淡金色的镇压之力,如同百川归海,被这截树根悄然吸纳。 而树根周围的空间,呈现出一种肉眼难以察觉的水波状扭曲,仿佛隔著一层温暖的琉璃。 陈江的脚步在石室入口处,戛然而止,没有冒然踏入。 他的目光锁定这片空间扭曲的区域,喃喃自语:“这是空间褶皱?佛法禁制?” 隨即,他注意到树根上方一尺处的虚空之中,悬浮著三枚与空间融为一体的金色梵文,正缓缓旋转。 “有神识印记,而且是三重。一动此物,布下印记的主人瞬间便会知晓。” 这树根莫非是,如来当年断掌所化的五行山,智慧菩提根的一部分? 它在被动吸收六字真言的力量,维持自身,也维持著整座山的封印? 他眼中没有一丝了贪婪,而是极度的谨慎,小声嘀咕: “宝贝虽好,但现在拿走,等於告诉如来封印出了问题。 时机未到,实力不足,此物於我,此刻是祸非福。 回去找猴哥商量一下。” 他谨慎缓缓后退数步,未留下任何痕跡,甚至用薪火之力將自己在此地的气息都焚烧殆尽。 离开石室。 陈江循著另一股微弱的牵引,来到一处背阴的石壁下。 这一片氤氳著淡紫色灵雾的肥沃土壤上,生长著七八株硕大的菌类。 它们通体呈紫金色,菌伞肥厚,形態竟酷似一个个缩小的、憨態可掬的猴头颅,连五官都隱约可见。 菌菇周围,寸草不生,土壤呈现出琉璃质光泽,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奇异的果香,与炽烈阳刚之气的味道。 陈江能感觉到,此地浓郁的木行灵气,与一股桀驁不驯的妖圣本源之力完美交融。 他小心翼翼蹲下身,並未用手触碰,而是指尖凝聚一缕微不可查的薪火,小心地探向那紫金灵气。 “灵气內蕴,生机磅礴,似乎还差一丝圆满圆融的意蕴。” 隨后,他仔细看著那猴的眼睛部位,感觉还欠缺一点真正的灵动的神采。 陈江回忆熟悉资料:“按照《百草经》记载,天地灵物成熟前必有异象。 此菇形已九分,神却未足。 咳咳,猴哥的……精华所孕,果然非同凡响,但其火候,恐怕唯有猴哥自己最清楚。 强行採摘,药性大损还是小事,若引发其內妖力反噬,爷爷凡人之躯如何承受?” 这时陈江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说道:“猴哥啊猴哥,你这泡尿,还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 隨后,他再次確认周围没有危险后,同样小心翼翼地清理掉自己来过的痕跡。 “两处宝藏,近在眼前,都动不得。”陈江站直身体,望向孙悟空被压的方向,露出一抹尽在掌握的微笑。 “不过,知道位置和开门的方法,远比现在冒死衝进去更重要。” 他转身,身形几个起落消失,直奔山下。 五行山下。 当~当~ 孙悟空听到了那熟悉的小钟声音,脸色阴沉下来,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大圣爷,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来虐待你!!”陈江异常气愤的说道,眼眸中都爆发出一道杀意。 好傢伙,他搞的棚居然基本上碳化,都要快烧完了。 欺人太甚! 孙悟空看见陈江莫名其妙的生气,有点不解,挥挥手道:“得了,得了,俺老孙谁敢欺负!” “大圣爷!是不是五方揭諦他们——” “停!你从哪里看出俺老孙被欺负?”孙悟空大叫一声,一脸鬱闷看著陈江。 “这棚子都快烧完了,边上这些东西全部烧坏,还不是被欺负,是什么?” 孙悟空:…… 第27章 哪吒:不要被陈江给骗了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27章 哪吒:不要被陈江给骗了 孙悟空沉默片刻,指著碳化的木头,无奈说道:“就这事?” “什么叫就这事,这已经欺负到我们头上了,我——额——” 陈江生气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孙悟空从口中吐出了一丝三昧真火,恰好把边上的木头给烧穿了。 “我——大圣爷!你怎么能乱破坏公物,还有没有功德心!” 孙悟空:…… “不过,大圣爷你这三昧真火是不是有点弱——哎呦,我去——” 陈江话没说完,怪叫一声,跳离原来所在的位置。 此刻这个位置,已经被一道细微三昧真火烧成了琉璃。 他看著孙悟空一脸的傲娇,气不打一处。 孙悟空傲娇抬著头,神情得意,淡淡说道:“破小孩,怎么样。” “一般般,就是可惜了这棚子。”陈江心痛的说道,眼眸闪过一丝喜悦。 他想不到孙悟空,这么快练出了门道,还能控制如此细微。 孙悟空闻言,冷哼一声,说道:“哼,都叫你不去六字真言哪里,搞得一身如来老儿气息。 继续下去,你就得去当禿驴了。” 陈江闻言,眼眸多一抹感动,他知道孙悟空这是关心自己,从怀中拿出一枚果子。 走过来递给孙悟空,认真说道:“大圣爷,你看我像被度化吗?” 陈江说完暗中把自己身上,那股佛道的气息收到了法界內,体內停止运行在六字真言上面领悟神纹运转。 把自己心藏的薪火运转起来,气息瞬间变成一个书香满满的童儿。 “这?” 孙悟空都看呆了,这是什么手段,为何气息会转变这么快? 隨后他就收敛了自己的吃惊表情,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他压下好奇心,嘴硬的呲了呲牙,警告说道: “破小孩,別跟俺老孙耍心眼。 你身上那点变化,瞒得过那五个蠢货,还瞒得过如来那些人?” 说吧,打的什么算盘?” 陈江闻言脸上玩闹的神色,瞬间收敛,变得无比认真。 他知道,在真正的大神通面前,任何偽装都是多余的。 但是,这五行山这里没有如来那些大神通者,孙悟空刚刚表情他就知道,自己法界转化气息能瞒过五方揭諦。 毕竟,猴哥可是有火眼金睛。 陈江靠近孙悟空边上,语气沉稳,小声说道:“我观摩六字真言时,感应到五道神识窥探,猜到是他们。 便顺势而为,演出了一副將被度化的虔诚模样,毕竟这个佛道又不是很难。” 孙悟空闻言,翻翻白眼,他老孙都懒得吐槽这破小孩装逼行为,因为他老孙觉得这就是菩提祖师手段。 毕竟他自身修为也是非仙非佛非道,所以破小孩转换修道气息,不是什么大本领。 陈江对於孙悟空神情,没理会,继续说道:“我让他们误以为镇压之力流失,是在度化我。 这样,我频繁前来布置阵法,引动五行山的地气,在他们眼中就成了佛缘渐深的证明,不会再横加阻拦。” 孙悟空闻言,眼眸认真打量一下陈江,这小子心眼真多,不过感觉有点满意是什么鬼? “有了这层偽装,我就能更自由地在五行山活动,甚至有机会从他们口中,套出些灵山的神通法门。 到时候,大圣爷修炼一二,说不准就能破开这镇压。” 孙悟空听得嘴角微抽,玛德,这破小孩子的胆,有天这么大。 总感觉他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地府的路不知道如何走一样。 “毕竟我可是能轮到胜过金蝉子,未来的地位肯定也是佛子级別。 一个即將皈依的佛子,总比一个明確要救你出去的逆贼,更让他们放心。” 孙悟空看见陈江停顿下来,又摆出傲娇的神態,一副你继续,我听著。 陈江看见孙悟空对此没有任何发言,继续说道:“借著五方揭諦怀疑我状態,不再监视我。 我按你给的地图,去了两个地方。” 孙悟空听得眉头一挑,这小子真有点鬼精灵,动动手示意他继续。 “一处洞內有插一根菩提根,有三重神识印记,我没动它,不留痕跡退出去。 此物,应该是维繫此山封印的枢纽之一。 另一处的猴头菇,生机磅礴,是救治我爷爷的关键。 但,我观其形神,上面的猴眼尚无灵光,似乎火候未至。 大圣爷,毕竟这东西是靠你一泡——咳咳,此物究竟何时才算成熟? 採摘时,又有何禁忌?” 孙悟空脸上多一抹怪异神情,有点不可置信,说道:“猴头菇? 啥玩意?” 陈江下意识远离孙悟空,小心解释:“额,我看它们长的跟大圣爷一般模样,又是一种灵菇,故取名:猴头菇。” 孙悟空没有注意陈江小动作,眉头一皱,不確定说道:“估计是结合俺老孙的一丝本源气息。 这等有灵之物,一般会有月圆之夜,吸收月华。 那时,就可以採摘,记得不能贪心。” 陈江闻言,露出一抹喜悦,他爷爷有救了,而且三天之后就是月圆之夜。 “另外,那根佛宝,你就不要想了,除非你能完全藏起来,或者瞬间吸收它。 不然,你动了它,必死无疑。”孙悟空看到陈江露出喜悦,立刻警告说道。 毕竟这小子胆大包天,什么敢谋划,让他老孙颇为头疼,怕他被人拍死。 如今他掌握了大量的神纹,虽然看不出他拥有任何的法力,却能布置阵法,调动整个五行山的地气,以及能抵挡六字真言的度化。 陈江闻言,眼眸发亮,心中暗道:“瞬间吸收?藏起来?” 好像也不是不行,他的法界是特殊存在,不在五行之中,不在三界之中。 藏法界那里绝对可以,不过他现在才筑基,实力不足。 另外小钟能避开神识,现在就是差控制小钟变大的法门。 另外那地方菩提根,也是一处阵法流转的关键,还得找到代替物,放一颗猴头菇过去?? 未来五方揭諦一看佛宝,是这猴头菇……桀桀…… “喂,破小孩,你又在想什么?笑的这么阴诈。 俺老孙警告你可不要乱来。”孙悟空边上呵斥道,眼眸闪过一丝担忧。 “咳咳,我在想家族的事一个好笑事情。”陈江咳嗽一声,解释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是吗?说出来俺老孙笑笑。”孙悟空鄙视说道,谎话连篇。 “是我昨天在家里忙著爭夺族长之位,发现一个搞笑的事情,这世间居然有如此优秀之人。” “继续。”孙悟空冷冷说道,他老孙倒要看看你能怎么编。 陈江马上一本正经说道:“一个自认武艺高强的小廝,他为了隱瞒自己贪腐的资料,潜入族长家里撕了那本记录自己的生死册子。 大圣爷,你猜怎么滴? 族长顺势把积累多年的烂帐全部给撕了,一把嫁祸在这小廝身上,然后我们村子多年的帐就这么平了。 嘖嘖~大圣爷,你说好不好笑——” 孙悟空听完整个猴都不好了,特別是生死册子几个字,一股不好的念头在脑海里形成。 这是说他老孙地府那单事情? “大圣爷,你怎么不笑了,是不好笑吗? 不过,族长却是欠了他天大因果,可惜这小廝,不懂这其中奥妙——” 陈江说完意味深长对著孙悟空眨眨眼,继续说道:“大圣爷,听说你闹过地府? 不知——” “闭嘴,破小孩!”孙悟空恼怒喊道,此刻他老孙明白破小孩是在点他,隨便笑话他老孙。 实在太可恶了!! “行行~大圣爷,你看我想学一个控制法宝的法门,你就教一个唄!” 孙悟空沉默片刻,咬牙切齿吐出一个字:“好!” “大圣爷,刚刚那个事情,你说是不是很好笑。” 孙悟空:…… 灌江口——二郎神庙內。 酒肉香满屋。 嘭—— 哪吒狠狠摔了酒罈子,此刻他脸上多一分醉意,异常愤怒说道: “二哥!我不明白!我老登他怎么什么都不说! 我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吗?” 杨戩自倒自饮没有理会哪吒的愤怒,而是看著桌子上的玉简,上面是他舅舅玉帝给他任务。 “二哥,该死的老登让我背上不孝的罪名,小爷,恨不得捅死他——” 哐当~ “给,你拿我的三尖两刃枪,捅的窟窿比较大些。”杨戩淡淡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笑意。 哪吒:…… 杨戩看著哪吒发愣表情,笑意出现脸上,哪吒此次过来,已经把事情前因后果跟他说了。 自家兄弟明明来分享喜悦,却要搞这样一副要面子作態。 不过,这陈江居然能解开哪吒的心结,有点意思。 此刻他对陈江多了一份兴趣,要不这五行山就过去看一看? 顺便看看这泼猴的弟子,有何神奇,居然是薪火传承人之一。 “怎么不喜欢?” 哐当~ “给,太阿剑,够锋利!”杨戩豪气冲天的说道,大方的样子让人感动。 哪吒:…… “走,一起去五行山打猎。” “啊?我就不去了,得回去找老登算帐。”哪吒摆手拒绝说道,眼眸闪过一丝尷尬。 他怕等一下去到了五指山,再遇到了陈江,那傢伙真的要骑他的风火轮,怎么办? 总不能再拒绝了吧?毕竟人家帮他解开了他与老登之间的误会,这是天大的恩情。 关键是老登警告他,暂时不能去五行山。 “你乾坤圈,要不要我把你拿回来?” 哪吒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给他玩著先—— 对了,二哥,你不要被陈江他那小模样给骗了。” 杨戩:??? 第28章 灵山来人,紧那罗菩萨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28章 灵山来人,紧那罗菩萨 灵山后山。 如来洞府內。 如来佛祖看向眼前之人,颇为满意,淡淡说道:“紧那罗,你对这陈江有什么看法?” 紧那罗闻言,微微一笑,说道:“既然他比金蝉子的佛性更好,当然要收入我佛门。 佛祖叫我过来,是不是处理此事。” “没错,金蝉子佛法可是数一数二,依旧被这陈江说破佛心。 你可有把握?”如来佛祖认真说道,语气之中透露一丝怀疑。 “佛祖放心,定然不负眾望。”紧那罗认真说道,眼眸多一抹不服气。 他可不是金蝉子,他对佛法认知方式,不是在庙里参禪打坐。 一个八岁娃娃能有多厉害! 如来佛祖见状,挥挥手示意紧那罗退下,后者恭敬行礼离开。 这时, 迦叶走了进来,把玉简信息恭敬递给如来佛祖,说道:“师尊,这是五行山山最新消息。” 如来佛祖神识一扫,眼眸闪过一丝意外,这里面的內容,说陈江去参悟六字真言,已经有度化的痕跡。 “迟了一些。” “额,师尊怎么了?”迦叶不解问道,眼眸闪过一丝惊骇。 莫非是出了什么大事? “没事,就是一桩好事功劳,白送了。” 迦叶:??? 与此同时, 五行山下。 孙悟空已经教陈江炼化法宝,以及法宝变化大小神通的法门,当然他老孙依然没有教导陈江修炼法门。 “就这么简单?”陈江有点难以置信问道,眼眸闪过一丝怀疑。 炼化的法宝能收入体內,在体內形成一枚印记,通过印记就能自由操控法宝。 “简单?破小孩,你一直都这么心高气傲的吗? 这可不是学神文,你没有法力炼化不了法宝。”孙悟空不满的说道,他的目光落在了陈江腰间掛著的小钟。 “破小孩,你这叮噹响烦人的放羊小钟,是一件法宝?” “应该是。”陈江把小钟递给孙悟空,顺势把掛在脖子的信物残玉也递过去。 “大圣爷,你可好好看看,这两宝贝怎样?” 孙悟空拿著小钟,晃了一下,小钟居然没响。 他眉头一挑,神识仔细看了看,火眼金睛盯著表面观看一下,淡淡说道:“平平无奇,不是法宝。” 接著,他拿著残玉仔细品鑑,眼眸闪过一丝惊讶,认真说道:“这个倒是一个宝贝,能滋养元神。 还有,它承载气运。 破小孩,这是你们人族传承宝物?” 陈江撇撇嘴一把拿回小钟,反手把收入体內,又把它放出来,掛在腰间上,鄙视说道: “啥眼力,这都看不出来。 这个是薪火传承信物,能不能炼化入体?” 孙悟空见状,不悦说道:“破小孩,就是来消遣俺老孙,这宝物明显就是自动认主。 又不是你炼化的,有什么好得瑟。 另外,这信物上面是有封印,上面的脉络就是封印,最少解开两道封印,你就能炼化它。 不过你不要想了,你没有法力。” 孙悟空没有对小钟刨根问底,他老孙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秘密,特別是眼前这破小孩。 “大圣爷,你说它滋润元神,是不是意味它存元神?” 孙悟空撇撇嘴,认真说道:“当然了,这里有著人族气运滋润元神,元神在里面还能不断增强。 所以,这东西很重要,你可要收好。” 陈江沉默片刻,好奇问道:“大圣爷,你元神能进去吗? 要不,我留下给你滋润元神如何?” “嗤~破小孩,俺老孙被压在此,是元神一併被镇压。”孙悟空嗤笑一声说道,眼眸看向陈江柔和不少。 这破小孩有心了。 陈江左右看了一下,又闭眼感应了一下,靠到孙悟空边上小声的说道:“如果,镇压封印鬆动一些——” 陈江话还没说完,孙悟空直接暴怒:“闭嘴!俺老孙不许你冒险!!” “嘻嘻~我明白了,等著我——” 孙悟空急忙喝道:“闭嘴!听到没!!” 陈江马上跟孙悟空保持安全距离,拍著胸膛说道:“大圣爷,你放心,哪怕有九成九的成功率,我也不会做。 因为,我一般出手,都是十二成——” 孙悟空:…… 与此同时, 酆都城,森罗殿內。 幽烛摇曳,青烟繚绕,却有万千魂影浮沉。 正中檀案后,崔判官执笔忙碌,突然间停下来,好奇说道:“阎君,我不明白,小小一个陈家村,怎么可能有火云洞传承人? 而且,居然能惊动你,让我去查看情况。” 阎罗王秦广王慵懒斜靠在漆黑王座上,墨发垂落,暗金眼眸似蕴星辰,身穿暗金龙纹的玄色皇袍。 那块惊堂木在他修长指间翻转,威严脸上带著三分漫不经心,淡淡说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要不,你问问东岳大帝如何?或者酆都大帝也行。 对了,后土皇地祇——后土娘娘她心地善良,你去问问肯定说。” 崔判官放下手中的笔,无奈道:“呵,阎君你直接让我去找孟婆喝碗汤,跳轮迴得了。” 秦广王把手中惊堂木丟到案上,无奈说道:“我也是按照规矩办事,这些人能联繫我的方式,是上面大人物跟火云洞订下的天地规则。 有人给我信息,我就处理。 陈家村的事,我们静观其变就行。 反正知道不是天庭坏规矩,爭夺我们地府香火就行。” 崔判官想了一下,建议说道:“要不,安排人去监视?” “你生死簿的事情,不够多?可再没孙悟空帮你处理——” 崔判官:…… 五行山下。 孙悟空看著远去陈江,神情多一抹担忧,他老孙害怕陈江出问题,违背了初心给他讲述了好多修炼上的小技巧,跟一些自己的心得。 当然他老孙还是把持住,没有把修炼的法门教导给陈江。 “俺老孙不知造了什么孽,被这破小孩给讹上了。”孙悟空喃喃自语,看一眼不远处那堆碳化木头,咧嘴笑起来。 “嘿嘿~破小孩搞一身黑,回家不知他爷爷会不会抽他。” 夕阳降临,五行山阵法外。 土地神李厚德来回走动,看到远处走来的陈江,急忙忙跑过来,看清楚陈江的形象,顿时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之间就全黑了? 他没过多的好奇,语气紧张说道: “陈少爷,天庭又来人了,目前为止不知道来人是谁。 灵山那边来的是紧那罗菩萨,他的手段非凡,你可要小心一些。 他可不是金蝉子那种喜欢动嘴佛门中人。” 陈江闻言,眼眸瞳孔微微放大,脸上多一抹认真,手中捏出一个水法诀,淡定的洗一把脸。 紧那罗那可是大名鼎鼎的无天,当然在陈江看来,他就一位顶级的哲学家。 看来这位紧那罗现在还没有黑化成无天,没有任何担心的。 按照西游记后传的无天来推算,紧那罗追求的佛法真经並不在灵山,而是在这凡尘世间里。 从这一点来看,他们两人也许有共同的话题。 土地神李厚德看见淡定的陈江,精准控住法术清洗自己的脸,忍不住劝说道: “陈少爷,要不你最近不要来五行山先,我得消息是因为五行山的镇压之力,不断减少。 估计是五方揭諦求助灵山。 我担忧这位紧那罗菩萨会因此迁怒你。” 陈江闻言,停下洗脸,手中水法决换成风法决,吹著自己的头髮,眼眸上下看一下土地神。 “放心,他不会对我出手的。” 土地神李厚德闻言,眉头微动,不解问道:“为何?” 陈江露出雪白牙齿,自信说道:“都是自己人。” 土地神李厚德:??? 陈江伸手拍拍土地神手臂,安慰说道:“好了,这都是小事情。 你再有信息记得告知我就行。” 隨后,一步数十丈开始往陈家村赶。 “那天庭来者呢?”土地神李厚德对著远处陈江喊道。 陈江停下身形,露出带著乾坤圈左手,背对著土地神晃晃,隨后消失身形。 土地神李厚德在原地片刻,露出苦笑,感慨说道:“这一份自信,不愧是金大腿。” 就在陈江离开不久,一道佛光降临到五方揭諦的洞府內。 此刻的五方揭諦五人恭敬站一处,等候远处的安静不语的紧那罗问话,毕竟紧那罗看完最近信息后,神色有点不太对劲。 而此时紧那罗心里暗道:“这个任务,有点太轻鬆了,不像是如来佛祖的风格。 我不来,时间一到,陈江依然皈依我佛。 如来佛祖让我到此,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隨后,紧那罗决定先问一下五方揭諦其他事情。 “那孙悟空可有什么异常情况?” “不知道陈江跟孙悟空聊了什么,他最近火气很大,动不动吐火。”金头揭諦认真说道,语气之中多一抹无奈。 其他四人认同点点头,在他们看来,陈江这孩子特別捣蛋爱捉弄人。 紧那罗见状,眉头一挑,沉声问道:“那陈江明日可会来?” 金头揭諦认真说道:“明日,他应该来不了。” “为何?” “明日,他要爭夺陈家村的族长之位。” “他,一个八岁孩童,爭夺族长之位?” 第29章 杨戩到来,规则守护者。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29章 杨戩到来,规则守护者。 陈家村外,夕阳西下。 红色的阳光下,杨戩跟哮天犬的身影拉得老长。 杨戩刚想踏入陈家村,感受到空气之中一道温和力量,脸上多了一抹欣慰,这地方人族想必过的不错。 就这时,哮天犬咬住了他裤脚,拖著不让他进去。 “哮天,怎么了?”杨戩疑惑看著脚边的哮天犬。 哮天犬急忙说道:“主上,这里有薪火庇护大阵,贸然进入不妥。 火云洞那些傢伙可不好惹,我们没必要犯这个险。” 杨戩闻言,负手而立,额间的天目微微打开,露出一抹金芒,嗤笑一声。 “嗤~就这?区区村级气运而已。” 哮天犬闻言,瞬间又咬著他的裤脚不放,完全就是一副护主心切的样子。 杨戩见状,安慰说道:“行了,你不用担心,规矩我懂,人族薪火庇护之地,不请而入为恶客。 但是,我有人族气运庇护,在灌江口受人族香火的正神。 倒是忘了你没有人族气运,你就去附近转转,隨便看看有什么好猎物。” 哮天犬放开裤脚,无奈说道:“主上,你可不要乱来,这里可是有传承者。 你一直受到到他们的非议,火云洞那群傢伙憋太久哩,火气很大。” “呵呵~他们真敢出来吗?”杨戩冷冷说道,语气之中透露不屑。 隨后他踏入陈家村,那一道庇护光芒在他身上没有任何反应,反而庇护之光亮了不少。 哮天犬见状,选择巡逻一下附近,在外等著自家主人。 杨戩走在村中,眉头一挑,表情多一抹意外,心中暗道: “这陈家村果然有点东西,在大王城之中才会有的传承墙,这里居然有完整的九块。 九为数之极,这小小村落竟有完整九块传承墙,此地因果,比我想像的更深。 难怪会出现薪火传承者。” 这东西当年杨戩也是有幸见过一次。 关键是陈家村的人,不知道这东西的贵重,把它们丟在破旧的学堂上。 “咦?有点意思,这宗祠有一位香火神。 他居然邀请我过去喝茶。”杨戩摸著下巴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意外。 就这时,他神识看到村外有一个特別小孩。 那孩子浑身沾满灰黑碳色,像极在碳上打滚玩耍,唯独那双一眼睛亮得惊人。 在他身上,杨戩感应到哪吒乾坤圈的气息。 “这就是陈江?” 陈家村外。 极速行走的陈江,突然剎车,反手拿著乾坤圈,警惕看不远处坡上,脚下踏出一道土行神纹。 他后腿不断积累力量,这样能让他极快速度回到村子內。 山坡上的慢悠悠走出一只黑狗,只见—— 它通体如墨缎般乌黑鋥亮,四爪雪白,恰似踏云而行,身形矫健如豹,肌肉线条在皮毛下流畅起伏。 一双金瞳锐利如电光,额间天生一道银白纹路,如一只天眼。 夕阳在日光下,身上隱隱流动著淡金符文,尽显它非凡气度。 “真是好狗,不知道擼一把毛髮,是不是滑到没朋友。”陈江忍不住小声说道,眼眸闪一丝明悟。 他看到这黑狗,知道天庭来者是杨戩,毕竟哮天犬太有代表性了。 “唔~” 哮天犬闻言,发出沉闷声,几乎就要衝过去给这討厌小孩一口,居然想擼他一把。 就这时,他耳朵动了一下,瞬间消失不见。 村里。 此刻杨戩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一句:“有趣,有眼光,居然是同道中人。” 隨后他就往宗祠地方走过去,毕竟他对这位香火神感兴趣,居然敢邀请他去喝茶。 而陈江看著消失哮天犬,脸上多一抹可惜,眼眸闪过一丝后怕,他也怕哮天犬衝过来咬他。 那可是猴哥都抗不住哮天犬的撕咬。 毕竟,这个世界可能没有狂犬疫苗。 “不知这位二郎真君此刻在哪里,想看看他,是不是帅到没边。”陈江嘀咕一句,继续往家里赶。 很快, 陈江就回到了家门口,当他踏入门口,就感受到一道目光如炬盯著自己,隨著目光看过去。 发现自家爷爷正杵著一把断刀,坐在门口盯著自己,脸色阴沉。 “额,爷爷,出什么大事了?”陈江小心翼翼问道,爷爷怎么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 陈大牛本见孙子一身焦黑,眼中先是一惊,隨即想起白日窘境,脸色迅速阴沉下来。 “今日,你跑哪去了!” “上山,爷爷出什么事情?”陈江沉声问道,眼眸闪过一丝疑惑,爷爷非常不对劲。 陈大牛闻言,厉声呵斥:“臭小子!你给陈开进的那些东西,乃是立根之本的能力。 怎么能轻易给他,哪怕是要娶翠儿,也不值得给这么多! 最重的是你得给我先看!!要不然,他来问我,我回答不上! 当年,他不过我身边一个小兵!” 陈江闻言沉默了。 此刻在他脑海中出现一个画面:开进叔来问爷爷问题,自家爷爷一脸懵逼不懂的样子,隨后开进叔一脸鄙夷的样子离开了。 对於他爷爷说教给开进叔属於立根之本,他觉得不过是换个思路而已,不是什么值得不传之法。 他把开进叔他们懂的军阵改进一下,让他们军阵能控制土、水、风三种能量,隨后安排他们去开闢土地、梳理水路。 他就是要村中的人看到,他有这种本事。 陈江笑嘻嘻坐到爷爷边上,安慰说道:“爷爷,这只是简单改良军阵而已,又不是什么不传之秘。” 陈大牛闻言,厉声呵斥:“臭小子!你改进军阵,引动地脉。 这已经能破坏我陈家村薪火大阵的根基。 陈开进他们之中,若藉此生出异心,或是不慎外传,你可知会引来多大祸事。” 陈江闻言,露出一抹不解,问道:“爷爷,不至於吧? 这种东西,你要多少,我就有多少。” “不至於?哼,人一定有实力,野心是按捺不住的。 江儿,你早慧而已,对人性不了解。”陈大牛冷冷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无奈。 “爷爷,野心不可怕,我就怕他没有而已。”陈江淡淡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精光。 陈大牛闻言,眼眉一挑,不解说:“何解?” 陈江眼眸明亮看著自家爷爷,认真说道:“爷爷,我终归是一个孩子。 我贏得起,村子输不起。” 陈大牛闻言沉默了。 他重新看向自家孙子,他不单是早慧而已,更懂人性。 他是有意把陈开进推到前面,挡住陈茂盛的锋芒,再有一个他真心不希望村子因此混乱了。 “他陈开进能行吗?”陈大牛有点感慨说道,语气之中透露不信任。 “试试看,不就知道了吗?” 宗祠內一处特殊空间。 杨戩背著手走了进来,眼眸之中多了一抹惊艷,小小一个村庄,居然隱藏著一处香火洞天。 这得积累了多少香火,耗费多少物资,才能打造出来。 关键还得拥有打造的法门。 “见过司法天神二郎真君。”陈清酒上前迎接,恭敬行一礼。 “有点眼力。”杨戩淡淡说道,眼眸被庭院中间的一把武器吸引住。 那是一把插在地上的刀,源源不断散发著一道道凌厉的刀意,锁定了整片空间。 “刀?凝聚了刀意?完全走出自己的刀道,你不该是默默无名。 除非有大神通者把你的名字,从时间长河抹去。”杨戩认真说道,语气之中带著一丝凝重。 陈清酒闻言,保持微笑,伸手邀请说道:“二郎真君,这边请茶。” “难道你是从那场人族立族大战,活下来的人?”杨戩盯著陈清酒询问,似乎想从他的表情看出一些线索。 陈清酒背著手往庭院走,淡淡说道:“往事如风,如今不过苟延残喘。 二郎真君,何必过问? 过来,喝杯清茶。” 杨戩不为所动,天眼微微开启,想看清楚眼前人,他不想一些老古董出来,破坏人族好不容易爭夺生存空间。 因为这个时代变了。 就这时, 鏘—— 一刀鸣响起。 鐺! 杨戩挥动太阿剑,挡下虚空的刀芒,天眼立刻关闭,他的天眼微微颤抖,似乎被一道刀光闪到了。 “你到底是谁。” 陈清酒挥手把刀插入原本地方,坐到桌子边上,认真说道:“跟你一样,都是规则守护者。” 杨戩闻言,露出一副原来如此样子,收好武器,走向凉亭茶桌。 “陈江那个小子,是你弟子?” 陈清酒给杨戩倒上一杯茶,惋惜说道:“我也想他是我弟子,可惜迟了一些。 他无意中领悟了薪火之道,成为了执火者。 拜了孙悟空为师傅,可惜这个好苗子,本来能培养他,成为新一代规则守护者。” 杨戩闻言,沉默一会,认真问道:“他这个执火者是什么成份?他怎么就入了我舅舅眼? 另外,你们这里怎么会有完整的传承墙? 那东西,在大王城都不一定有完整的。” 陈清酒闻言,拿茶手顿了一下,表情异常的怪异。 杨戩见状,好奇问道:“怎么涉及到什么秘密吗?” 陈清酒饮了手中的茶,无比感慨说道: “那东西,是他们背回来——” 第30章 紧那罗的发现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30章 紧那罗的发现 杨戩闻言,肃然起敬,想到眼前这位是从大战活下来的存在。 他脑海里浮现一个悲壮画面,陈家村那些先辈们浴血奋战,把九块传承墙背回来—— 陈清酒见到杨戩这副模样,就知道他误会了,不过他选择不解释。 其实,这九块传承碑,能来到陈家村,陈清酒也觉得很意外。 谁能想像是陈大牛他们,一群外出征战的糙汉子,稀里糊涂的就背回来呢? 再加上陈公头半桶水的神棍,啥也不懂情况下,居然能让他摸出一些传承碑的信息。 结合从陈家宗主族內信息,还领悟出了一些东西。 最关键是他能在传承碑上面,拿到一枚信物。 作为见证这一切的陈清泉,表示看不懂,到底是什么鬼操作。 陈清酒给自己倒一杯茶,淡淡说道:“至於你想知道陈江,这个执火者的成份。 明日他进行宗族的仲裁,你要不留下来一起当个裁判?” 杨戩闻言,眉头紧蹙,不解问道:“合规矩吗?” “二郎真君是规矩守护者,合规矩。” 杨戩闻言,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一叩,沉吟片刻,说道:“这倒是观察执火者心性的绝佳机会,倒也不算逾越规矩。 好,本君便留下,权作一次观察。 还没请教阁下如何称呼?” “陈清酒。” 翌日,清晨。 陈江今日刻意没有吞食紫气,只是在院子里面打了一套养生太极拳,因为今天就是仲裁的日子。 关键是他觉得杨戩会在附近观察这里,不想暴露他能修炼。 “江儿,紧张吗?” “有点,但是不多。 爷爷你怎么不多睡一会。”陈江故作镇定说道,眼眸闪过一抹担忧。 马上要面对一个未知香火神,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这可不是天庭这些神。 天庭正神他们神性比较重,会更加遵循规矩,有著天规约束他们。 自家这个家族的香火神,可没有那么规矩。 自己上次可是召唤土地神过来,算是挖了人家生存的根,得罪了他。 这可是神话世界,杀个人跟呼吸一样简单。 “呵呵~要不算了,你现在自保能力,不需要这个族长位置了。”陈大牛乐乐呵呵说道,伸手拍拍陈江的脑子,眼眸全是溺爱。 陈江看著自家爷爷,认真说道:“爷爷,你说强者真的会受到规矩约束吗? 你上次说老祖宗会受到规矩约束,是真的吗?” 陈大牛闻言,微微笑著,安慰说道:“强者是不受规矩约束。 但是,某个场合下强者会遵循规矩。 所以,你放心吧。” “那应该不会死吧?” 陈大牛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植於骨子里的威严: “死?呵呵——那陈家村没必要存在了。” 陈江:…… 五行山下。 此刻孙悟空脸上带著一抹冷笑,灵山居然真的派人过来了,因为他老孙感受到了一道陌生的神识。 此时在扫荡整个五行山,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一样。 不过昨天晚上他老孙並没有修炼,这六字真言镇压之力並没有消耗多少。 因为这是他跟破小孩陈江约定好的事情,只要破小孩过来,他老孙就加快速度吸收。 这样一来,五方揭諦就怀疑因为陈江被度化,所以这镇压之力才会减少。 孙悟空咧嘴笑道:“嘿嘿~你要是检查出来问题,那就奇怪了。 破小孩给俺老孙说的布置阵法,如果俺老孙不知道原理,一样看不出来。 时间、空间、细微变化都设计进去了。 破小孩的心思真是——阴!” 与此同时, 五方揭諦洞府內。 五方揭諦规规矩矩站一旁,面面相覷,都看到对方眼眸的疑惑不解。 今日为何六字真言的镇压之力没有减少,反而是一种慢慢加强的味道。 简直就是见鬼了。 关键是他们跟人家紧那罗菩萨说了这个事,人家神识整整一夜,全力检查五行山,可是如今这个情况让他们怎么解释? 金头揭諦这时不得硬著头皮出列,恭敬说道:“紧那罗菩萨,我们真的没说谎,往日这个时候,镇压之力已经消耗大半了。 可能今日是陈江没有过来的原因。” 紧那罗睁开眼睛,眼眸微眯,严肃说道:“本座相信你们说的。 但是,你们没有一步一步的巡山,我看到山上有些人走的痕跡,而且这些痕跡都是在气脉关键地方。 这个问题,你们为何不去检查。” 银头揭諦出列恭敬行礼,说道:“回稟菩萨,那些痕跡是陈江走出来的。 他在五行山上寻找灵药,因为他爷爷病危,寿元不多。” 紧那罗菩萨闻言,轻哼一声,说道:“既然知道他爷爷病危,你们为何不给他们一份药。 让他感激我们佛门。” 五方揭諦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尷尬,这个增加寿元的灵药,他们也捨不得。 再说了,这个东西他们自己也没有多少。 陈江可是孙悟空的弟子,他们不敢有这种心思,因为他们自身没有那个实力,以后孙悟空出来了,他们可遭老罪了。 “还有一个,你们说陈江没有任何修为。 那么一个孩童,如何能走出这么多的痕跡?”紧那罗冷冷说道,眼眸闪出一丝怒意。 这些蠢货,连一点常识都没有。 五方揭諦闻言,脸色大变,他们似乎想到了一个可怕事情。 这镇压之力,是陈江背后之人,通过陈江的手搞的事情。 而陈江身上有某种法宝,让他自由行走在山间,加上有祖宗保佑之力,他们下意识忽视这个问题。 “菩萨,恕罪。 我等马上去检查。”金头揭諦急忙说道,脸色苍白,眼眸闪过一后怕。 紧那罗阴沉著脸,冷哼一声,道:“哼,如今迟了,你们去检查,岂能让你们这些蠢货看出痕跡。” “还请菩萨指点迷津。”金头揭諦惶恐说道。 “菩萨慈悲,请菩萨指点迷津。” 其他揭諦恭敬行礼,恳求起来。 紧那罗此刻对陈江好奇到了一个极致,心中暗道:“能瞒过五方揭諦,偽装成一个毫无修为孩子。 能在这五行山上留下各种痕跡,若是身负秘宝,说的过去。 如果他隱藏修为,则是心机深沉可怕。 不愧是打破金蝉子佛心的人。” 他看著五方揭諦,无奈挥挥手说道:“你们在这里守好,只要他陈江来就看好他一举一动。 我去陈家村看看,亲眼看看这位佛缘深厚的孩童出生地,有什么神奇之处。” “谨遵菩萨法旨。” 五指山下。 孙悟空眼眸眯了眯,咧嘴嗤笑一声,道:“嗤~灵山来的禿驴走了,俺老孙那就不客气了。 这积累一晚上的地气,可馋坏俺老孙了。 不过,看他方向是去找破小孩,嘖嘖~ 破小孩,你会知道俺老孙的毫毛,是何等威风!!” 隨后,孙悟空闭上眼睛,但是他脸上全是担忧。 陈家村。 此刻陈江一脸鬱闷出门了,他扛著一只木马,前往陈开进家匯合再去宗祠。 刚刚他爷爷的话有点嚇到他了,一个老头怎么能说出腥风血雨味道的话。 开口就是陈家村没必要存在了。 就在他对爷爷过往有著强烈兴趣,可惜没有等他问话,就被他爷爷赶出家门了,还得背著这个木马过去送给翠儿。 人家翠儿都六岁了,还会对这木马感兴趣吗? 要送也得送一些好看的玩具,这个木马那么丑,怎么可能喜欢呢? 很快。 陈江来到了陈开进家附近,就听到了里面大院子,传来一道道操练怒喝声音。 一听就知道是他教导的新军阵的操练。 就在这时, 一道小胖墩墩的身影欢快地向他跑来,两个马尾欢快地跳动著,她纯粹无瑕的笑容,像一道温暖的阳光,瞬间衝散了他心头仲裁而產生的压力。 “江哥哥~你来了~我娘亲,果然没骗我。” 陈江看著来人,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木马,忽然觉得,它又难看几分。 “翠儿,早上好。” “哎呀~爹爹~放开我哩~” 小翠儿还没有扑到陈江身边,就窜出一个大汉,从她身后把她捞了起来,扛在了肩上。 “开进叔,早上好。翠儿,这是给你带的木马。”陈江露出童真的笑容说道,把肩膀的木马放了下来。 陈开进阴沉著脸,冷哼一声,道:“哼!臭小子,自个进去等著,我们一会就出发。” 陈江见状,尷尬摸摸脸,急忙往院子走去。 没办法,那个时代的老登,都不喜欢滑头(黄毛)。 “爹爹,我要跟江哥哥玩木马哩~放我下来~”翠儿不满说道,不断挣扎想下去。 “翠儿乖,我们一会得去办大事。” “娘亲说我以后会嫁给江哥哥,是办这个大事吗?” 陈开进:…… “爹爹~” “翠儿,我先带你去找你娘亲,不然这个大事办不成了。”陈开进继续安慰说道,此刻心里特別不舒服。 “爹爹~木马,江哥哥送的木马,带上——” 陈开进:…… 院子內。 陈江看著二十四个大汉,浑身热气腾腾,血煞气在他们上空形成一个阵法。 脚下踏著特殊步伐,配合低喝声,形成一种共鸣,不断淬炼他们肉身。 而他们手中的动作,看著笨拙,一旦配上刀、盾、斧、枪,绝对是最简单有效杀人技术。 陈江看著他们演练,心里无比感慨:“前世师父到底什么来头,他教导我的这些东西。 换一个地方,展现出来如此恐怖的威力。 有他们护著,这次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吧。” 第31章 紧那罗降临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31章 紧那罗降临 “怎么样,练的可以吧。”陈开进走到陈江边上淡淡问道,眼眸闪过一丝得意。 “熟练度不够,目前应该够用,村外开发田地上多练练。”陈江平静的说道,伸手指著凝聚出来的阵法一个漏洞。 陈开进认同的点点头,话风一转,八卦的问道:“昨晚你爷爷没抽你?” 他得到了陈江的改良的军阵核心內容,原本以为然,可是练著练著他就心惊胆跳。 这玩意可不是啥普通大路货。 他觉得这东西肯定是陈大牛授权给他的,所以急忙的跑去问陈大牛是不是这样一回事,结果对方是一脸懵逼,他就知道出大事。 这小子把他们家压根底的本事教他了。 关键是他爷爷不知道,这是致命的事。 陈江闻言,撇撇嘴,不以为然说道:“我那么往地上一躺,他捨得打我吗? 开进叔,我可是——” 陈江话没有说完,陈开进立刻像护崽的母鸡一样打断,喊道:“打住!你小子少给我蹬鼻子上脸! 翠儿还小,你少打那些歪主意,等她大了…… 那也得先过我这关。” 陈江:??? 就在这时, 两人同时看向宗祠方向,一道非同寻常的光辉,在虚空之中荡漾。 “走了,开始了。”陈开进沉声说道,眼眸闪过一丝凝重。 这场仲裁,谈好了,一切无事。 谈不好,血流註定了。 “嗯,开进叔,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陈江意味深长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陈开进:??? 半个小时, 宗祠门口前。 朝阳初升,是充满生机的时刻,可宗祠前偌大的空场上,却听不见一丝多余的声响。 此刻人群涇渭分明地站成了三片。 左侧是以陈开进为首的二十四个汉子。 他们身著统一的短打劲装,沉默如山,保持著军阵的站姿。 操练时蒸腾的血热气已然收敛,此刻化作一股凝而不散的煞气,在他们头顶隱隱盘踞。 陈开进双手抱胸,一柄开山刀隨意插入地上,他目光如炬,毫不避讳地扫视著对面,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右侧是以陈茂盛为核心,他儿子陈旭带著一眾村老及其亲信。 他们大多穿著体面的深色布衣,脸上像是结了一层寒霜。 与左侧那有形的煞气不同,这里瀰漫的是一种更为沉闷的压力。 陈旭站在最前,双手背在身后,紧握的拳头显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静,眼神复杂难明。 中间则是数量最多的普通村民,他们下意识地远离左右两边,脸上写满了不安。 没有人交头接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所有人目光都有意无意看向宗祠门口,一老一少的身影。 整个场面,仿佛一座沉默的火山,所有的声音和情绪,都被死死压在地壳之下,只待那扇门开启,便会轰然爆发。 隔壁不远学堂,陈公头站在破旧学堂传承墙边上,感受著这墙上古老气息。 “规矩,真的不能打破吗?他可是唯一参悟这上面秘密的人。 墨守成规,会不会最终走向毁灭,薪火会不会因此熄灭? 这规矩——见鬼去吧!!” 陈公头说完,脸色阴沉,似乎下定决心,转身走向宗祠。 与此同时, 宗祠那扇沉重的木门,在眾目睽睽之下,伴隨著一声悠长吱呀声,缓缓打开。 门后並非熟悉的庭院,而是一片氤氳繚绕的香火之气,连通著另一个神秘的界域。 令人望而生畏。 “老族长,请吧!”陈江伸手谦虚让道,默默退了一步。 陈茂盛轻哼一声,脸上充满自信,大步流星走进去。 陈江见状微微一笑,稍等一下,发现没有任何异常,才慢慢悠悠走进去。 他走进来发现这里並不是宗祠內,而是一处特殊空地,上面有著两个桌子,上面摆著一堆竹简,刻刀,以及一壶茶。 这是? 考试?入职考核? 陈江看到陈茂盛已经坐在桌子前,胜券在握,眼神带著嘲讽看著自己。 就在这时, 虚空之中,出现一行文字: “写出你们论策,讲述如何让陈家村走上辉煌。 写完之后,给对方观看。” 陈江此刻终於明白,这老傢伙会开启仲裁,一般的八岁孩子怎么会贏得了他。 就单单是这个考核上的刻字,一般的八岁孩子输定了。 更不用说写出一篇让整个陈家村发展的论策。 可是他陈江不一般孩子。 陈茂盛没有半点迟疑,拿起刻刀就在竹简上刻下他论策,他当了这么久的族长,对於如何发展陈家村那是了如指掌。 陈江也没有犹豫,坐下拿起刻刀也写了起来,拥有超前歷史认知,对於如何发展一个村子太简单了。 与此同时, 香火空间另外一处,陈清酒跟杨戩在安静喝茶,看著不远处的一处光幕,上面正是陈江跟陈茂盛。 “二郎真君,感觉如何?” 杨戩喝一口茶,认真说道:“这小子是一个滑头,进来之前,他可不是谦让,而是让人给他探路。 不过他这么小,能写出这么多的文字,也是了不得。” 陈清酒给杨戩倒上一杯茶,笑著说道:“呵呵~滑头才能在这世间活得好好的,你看他写那些论策,就知道他不简单了。 到时候,这份论策,二郎真君可以拿出回去,用在你灌江口上。” 杨戩闻言,沉默片刻,感慨说道:“確实不错,此子在治理上乃大才。 先阐述人口、粮食、卫生、耕种、房屋、水利、商业—— 环环相扣,发展的时间、空间、环境变化,有著明显因果关係。 他还列出数十种新物品製作之法。 关键是他这一份论策,书写的简单易懂,只要拿到就能完全根据上面的东西来执行。” 陈清酒保持著微笑喝茶,示意杨戩继续观看。 杨戩见状,锁定在陈江论策的某一卷上,连指尖的茶杯倾斜了都未曾察觉。 他喃喃自语:“以工代賑,兴修水利,编纂民兵,寓兵於农,设立公学,有教无类…… 此三策,若能推行,不出一甲子,此地便是人间乐土,国之气运所钟。” 他猛地抬头,看向陈清酒,眼中精光爆射:“这已非村野之策,而是王佐之才,帝王之术。 此子……此子……” 陈清酒认同点点头,无比感慨说道:“所以说,这场仲裁他贏不了。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规矩?不守了? 算了,我不能白拿他这份论策。”杨戩有点难以置信的说道,隨即反手取出太阿剑,剑身龙吟轻颤。 “这给他防身用,也能震慑一些宵小之辈。” 陈清酒没有客气的,收下了太阿剑,因为陈江的这一份论策,太值得杨戩投资了。 “规矩要守,但不是死守,他值得规矩为他改。” 杨戩闻言,眉头一皱,不解说道:“这么高评价?执火者虽然少,不至於如此?” 陈清酒凝视著光幕中,奋笔疾书的陈江,眼中似有追忆之色。 “高评价?二郎真君,我见过无数英才。 但他们所思所想,或为权,或为力,或为一族之利。 而此子心中所谋,是人族之道的燎原之火。 他所践行的,正是薪火二字的真諦。 规矩若不为人族未来而变,那守这死规矩,还有何用?” 杨戩闻言,露出一抹复杂神情,指著光幕上的陈江,说道:“可是人最会变的,他也不会例外——” “可是,薪火认同了他。” 杨戩微微嘆了一口气,沉默看著光幕上,陈江所写出来的论策。 时间流逝,一个时辰后。 陈茂盛脸色阴沉,对面的臭小子还在继续写,他已经把茶都喝完了。 呼~ 陈江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把刻刀放在一旁,不是他不愿意继续写,而是那一堆竹简被他写完了。 就在这时,虚空之中出现了一行文字。 “交换位置。” 陈江见状,拎起桌子上的茶壶,以及茶杯走了过去。 陈茂盛阴沉脸也走了过去,他倒要看看这臭小子写的什么东西,能写这么多。 学堂都没上一天,他能认识几个字,不会是在那里乱画拖延时间吧? 当他坐下去,看到摆开的第一卷上的文字,眼眸闪过一抹惊艷。 好漂亮的字! 很快,他就被上面的內容吸引住了,隨著他越看越多,他的脸从阴沉变成了苍白。 嘴唇不断的颤抖著,无数语言想从口中说出来,但是喉咙之中有著一股力量卡在那里。 而陈茂盛的內心正在疯狂的吶喊著:“怎么可能!!这不是真的!!” 而陈江坐下来之后,也开始看这位老组长所写的论策,看完第一卷微微嘆气。 如果不是遇到自己,整个陈家村任何人,没有比他更合適做这族长了。 可惜,贪念让他忘了初心。 哗啦—— 陈茂盛把所有的竹简都推开,指著陈江,失心疯的吶喊道: “不可能!!陈江,你不可能做出这样的论策!!这是帝王论策!!” 就在这时, “阿弥陀佛!” 一道充满了威严的佛音,传遍了整个陈家村。 村外, 佛光普照,威压如山,紧那罗法相庄严现身。 “陈江,你身负佛缘,亦身负业障,且隨我回灵山化解。” 香火空间內。 陈茂盛听到这话,顿时欣喜若狂,对著虚空大叫:“老祖宗!!看!他就是灾星!如今引来神佛!” 陈江倒茶的手停顿,眼眸闪过一抹惊讶,他想不到这紧那罗,居然如此不讲武德。 陈茂盛血红的双眼盯著陈江,咬牙切齿说道:“陈江!你还有什么话说!! 你让我们陈家村,沦为神佛的香火奴隶。 这族长你当不了!除非我死了!” 第32章 化解危机,结果三天后。陈江:放开他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32章 化解危机,结果三天后。陈江:放开他。 村外。 紧那罗立於虚空之上,眼眸中是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他早已来到陈家村之外。 “种子已然种下,且看这心魔,如何生根发芽。” 此刻紧那罗跟一贯神佛一样,满意看著自己杰作。 这里確实有薪火庇护的大阵,他確实没有办法进去。 但是他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情,在附近的山林之中发现了哮天犬,意味著天庭派遣了杨戩过来。 陈江那可是如来佛祖让他带著回佛门,怎么可能让杨戩截胡了。 而且他觉得以正常的手段,来度化陈江是很难的,更加会耗费时间。 杨戩的到来,让他没有那么多时间等。 所以他在陈江仲裁的时候,把他逼入绝境,最后他的选择只能来佛教。 因为紧那罗知道拥有薪火大阵的村子,他们最憎恨神佛,不愿意为神佛贡献香火。 这里的人族,不但憎恨神佛,更加会憎恨跟神佛有关係的人。 紧那罗行走人间界无数年,最懂的人性。 因为他这一句挑拨离间,就能让陈江陷入绝境。 此刻,他清晰地看到宗祠前的人群像炸开的油锅,有人惊恐地后退,有人生出憎恶的目光,就连原本支持陈江的那些汉子,脸上也出现了瞬间的动摇。 “人性如此,不堪一击。”紧那罗嘴角勾起一丝淡漠的笑意,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就在这时, 一道隱晦声响起。 咻~ 鐺~ 紧那罗抬手挡下一枚弹丸,瞬间收敛身上威严,眼眸闪一丝警惕,冷冷说道:“二郎真君,这可不是你光明性子。” 他转身看向来人,背著的手微微颤抖。 “哼!光明是跟给光明之人,不是给卑鄙之人。”杨戩收好银弹弓,冷冷说道,眼眸不掩饰杀意。 佛教这混蛋想毁掉陈江,还破坏了他们人族宗祠仲裁,他杨戩是这次仲裁裁判。 不允许有人破坏规矩,不然他身为规矩守护者,不是白当了吗? 杨戩抬手一片厚云掩盖住此空间,不让下方的凡人看到这里情况,也杜绝了他们任何谈话传出现。 因为到了他们这种地步的神佛,一举一动,都有著言出法隨的威力。 凡人看到心神受不了,后果很严重。 “阿弥陀佛~二郎真君,你好像越界了。” 紧那罗道一声佛號淡淡说道,指著杨戩所在陈家村內位置,眼眸多一抹笑意。 杨戩看来得被火云洞傢伙找麻烦了,居然踏入薪火大阵內部。 “嗤~紧那罗,是你逾矩了。”杨戩嗤笑一声,挥手一股无形的规则之力將他锁定。 紧那罗身形一顿,眼眸闪过一丝惊讶,立刻察觉这是暗处的薪火大阵强大气息,以及其火云洞诡异代表的力量。 关键是杨戩能调动这里的薪火大阵,另外他刚刚感应到,这里还镇守一位强者。 杨戩微微抬下巴,藐视看著紧那罗,淡淡说道:“紧那罗,不请自来,是为恶客。 此地正在举行人族神圣的宗祠仲裁,受火云洞规则庇护。 你佛教,欲撕毁上古之约吗?” 紧那罗再次仔细感受身上规则之力,確实是火云洞,眼眸闪过一丝警惕,强自镇定: “阿弥陀佛,陈江此子与我佛门有缘,事关五行山安定,本座特来度化,此乃佛祖法旨。” 杨戩闻言,缓缓抬眼,额间天痕有金芒流转,似笑非笑看著紧那罗,厉声道: “度化?菩萨,是说度化陈江?莫非佛教不知道他身上的薪火? 菩萨莫非忘了,玉帝大天尊在凌霄宝殿承认了他是孙悟空的弟子,孙悟空可是天庭的齐天大圣—— 你奉佛祖法旨?本君怎不知道佛祖的旨意,有这等份量! 在人族宗祠之內,在火云洞规则下,你要度化陈江? 嘖嘖~菩萨,你请——” 杨戩说完微微让开身子,完全一副你轻便,他已经给陈江叠了多层甲,关键是陈江值得他开口叠甲。 那一份帝王论策太重要了,更重视陈江这个人。 他就不信紧那罗敢继续动手,真敢动手,下面的陈清酒的刀,未尝不利。 紧那罗闻言,脸上怒色一闪而逝,旋即化为一声佛號: “阿弥陀佛~真君既如此说,倒是本座唐突了。 既在人族之地,自当守人族规矩。 本座告辞。” “且慢!佛教最讲究因果,菩萨种了因——” 紧那罗闻言,停下身形,抬手丟出一枚舍利子。 咻~ “此枚舍利子乃是佛陀坐化,了结此因果——” 紧那罗瞬间消失不见。 杨戩收下舍利子,撇撇嘴,转身回去宗祠,他想看看陈江如何解开困境。 与此同时, 香火空间內,慢慢的发生了变化,外面可以看见里面的情况。 刚刚陈茂盛的话一字不漏的传到了外面,顿时引起外面的混乱,大部分人看向陈江的目光都带著一抹怒气。 陈江看这个情况,知道这位老祖想自己解释清楚,如果自己解释不清楚。 后果很严重,到时候不是当不当族长的问题,而是他得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 陈公头闯进来,大叫道: “老祖宗,他才八岁,这是——呜呜——” 他话没有说完,直接跪在地上,嘴巴被一道法术封住,整个人跪在那里动不了。 陈江见状,眼眸多一抹感动,这老头有点—— 此时外面的陈开进见状,把握紧的刀柄的手,缓缓收好了,眼眸缓缓闭上,微微嘆气。 陈茂盛见状,眼眸多一抹喜色,唯一担心的陈公头,此刻已经没有威胁。 他一步踏出,冷哼一声说道:“哼!陈江,勾结神佛,你不配为我陈家之人。 不日离开我陈家村!” 陈江闻言,目光从陈公头流血膝盖收回,冰冷看向陈茂盛,后者看到他的目光,微微后退。 “老族长,你说我年幼德薄,会为村子引来灾祸。 如今灾祸就在眼前,你是要跪下来乞求这位神佛,牺牲我来换取村子的平安吗? 还是站起来,告诉我等陈家儿郎,即便是漫天神佛,也休想夺走我们的族人?” 陈江一步踏出,一道凌厉气势爆发,坦然承认说道:“老族长,你说得对,危机確实来了。” 紧接著,他看向外面族人,话锋一转,声音有力穿透而出: “他今日可以用一句业障来抓我,明日就可以用同样的藉口抓走任何一个人。 如果把人推出去顶罪,那陈家村脊梁骨就断了。 人族之事人族內解,族內之事族內解,家里之事家內解! 何时,我们因外人的一句话,就把自己人定死! 陈茂盛,你也配做族长?” 此刻陈茂盛愣在原地,脸色肉眼可见变得苍白,眼眸慢慢多一抹死意。 陈江说完,不再看陈茂盛,而是走过去扶著陈公头手臂,抬头看向虚空,声音不高,带著一种决绝的冷意: 放开他。 你若不放人—— 我便用这薪火,点了你这香火洞天。” 香火空间一处。 杨戩脸上带著一丝笑意,对於陈江的行为十分的满意,他用行动证明了他刚刚说的话。 出言帮他的人,他不畏惧对方,而是力保到底。 陈江如今展现了有血性、有智慧、有担当的,潜力无限。 “清酒道友,他威胁你,勇气可嘉。” 陈清酒闻言,笑著说:“什么勇气,这叫莽夫。 不过,这小子有点血性。 你觉得他贏了吗?” “贏了,不过,是你们陈家村输不起而已。 如果你们不要他,我可带他回去灌江口了。”杨戩语气带著玩笑说道,眼眸带著一丝期待。 “哼!送客!”陈清酒故意生气说道,抬手把太阿剑送到陈江面前。 “道友,怎么就急了~” 这时, 陈清酒的声音在虚空响起来,也传到外面。 “陈茂盛,退去。陈江,留下。 仲裁,三日出结果。” 陈茂盛如同行尸走肉一样,走出了这空间,他知道这三日是老祖宗,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陈公头被一股轻微力量送出了空间,膝盖上的血停止流,他的眼眸闪过一丝庆幸,好在老祖宗没拿规矩出来。 要不然他私闯宗祠香火空间,绝对是被打断双腿的下场。 而外面的族人大部分面露愧疚,因为陈公头的那一句他才八岁,让他们才醒悟过来,原来陈江才八岁。 他们连八岁的孩子都护不了了吗?需要牺牲一个八岁的孩子,去换得和平吗? 就像陈江说的如果真这么做了,他们的脊梁骨真断了。 其他的地方就是从一个八岁的孩子,到十个八岁的孩子,不断的送给那妖魔神佛,去换来和平。 慢慢的就成为了妖魔神佛,香火奴隶以及肉食场。 陈开进轻鬆拔起大刀,打了一个军令手势,身后二十四人整齐的跟在他身后,一同前往陈大牛家。 他觉得如果陈家村不能待下去,由陈江带领著他们出去外面,重新开闢一个地方,不是什么难事。 何必待在这地方受这鸟气! 与此同时, 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凭空出现,悬浮於陈江面前,剑身上太阿二字道韵流转。 陈江见状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明悟,毫不犹豫,伸手便握住了剑柄。 他终於明白为何外面佛教的紧那罗,逼逼一句就不见人了。 原来是杨戩出手。 “小子,进来,让我看看,你打算怎么烧我这空间。” 第33章 陈江:杨戩约我打野?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33章 陈江:杨戩约我打野? 香火空间深处。 陈清酒起身对杨戩拱手,说道:“此番多谢真君维护规矩。 如今仲裁已毕,接下来三日乃我陈家村內部整顿之期,皆是琐碎俗务,不敢再劳二郎真君费神观摩。 待三日后结果一出,我必亲自传讯於你。” 杨戩闻言,会意一笑,毕竟陈江都喊出族內之事族內解,他一个外人確实不方便参与。 不然就是坏了规矩。 他起身拱手还礼,把从紧那罗得到的那一枚舍利子放了下来,说道:“道友客气了。 就不留下看陈江纵火——咳咳—— 我往五行山,看看那猴头近况,那便三日后再会。” 杨戩说完踏入陈清酒打开的空间通道,陈清酒刚想关闭空间通道,就听到了杨戩声音传过来。 “真的,你们不要,记得给我——” 陈清酒闻言,微微摇摇头,挥手关上空间通道,真是贼心不死。 那一份帝王论策,已经给了他一份,还不知足。 他整理了一下桌子东西,泡上了新茶,等待陈江进来。 片刻之后, 陈江手提著太阿剑走了进来,看到在亭子悠哉喝茶陈清酒,把手中的剑插在地上,拱手行礼: “后辈陈江见过陈家老祖宗。” “不用拘谨,过来喝茶,我们聊聊。”陈清酒平易近人的说道,对著陈江招招手。 陈江闻言,眼眸闪过一抹果然如此,在进来的时候就想过为何要留他下来,很明显这仲裁的结果,得先找他商量。 他拿起太阿剑走了过去,这把剑可是杨戩的神兵,说明杨戩肯定也在这里。 既然他把太阿剑送给自己,那证明他是力挺自己,那就没什么好怕的,直接说就是了。 反正从一开始他就计划好,这族长就是要谋划给陈开进当的。 凉亭內,茶香裊裊。 陈江把剑放在一旁,行了一礼,恭敬的坐到了茶桌面前。 陈清酒將一盏新茶推到陈江面前,目光平静,说道“尝尝,静心。” 陈江双手捧起,呷了一口,直接切入正题说道:“老祖宗,仲裁结果,我想好了。 族长之位,我举荐开进叔。” 陈清酒执壶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他,不露声色:“哦?说说看。 你费尽心力,险些身败名裂,为何临门一脚,却要退让?” 他在心中不由得感慨,这小子居然能把这件事情提前看透,都不用自己点明。 就是可惜年龄小了一点。 陈江闻言,目光清明如镜看著陈清酒,认真说道:“因为我要的不是一个名分,而是村子能真正按照那份论策走下去。 我八岁登位,名不正,言不顺。 陈茂盛他们老一派口服心不服,普通族人心中亦有疑虑。 若强行为之,我便是村子分裂的祸首,日后任何挫折,都会归咎於我这个灾星孩童年幼无能。 这位置,於我,於村子,都是祸端之起。” 陈清酒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为他续上茶,说道:“看得透彻,那你待如何? 將心血拱手让人,甘心吗?” 陈江闻言,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狡黠,说道:“老祖宗,怎是拱手让人? 论策在我脑中,开进叔忠於我,这村中青壮听我號令。 我居於幕后,献策定计,开进叔立於台前,稳定人心。 他去承担那些琐碎的爭执,和顽固老派的纠缠。” 陈江说完,在心里面说了一句:我都修仙了,还看得上你这族长的位置? 陈清酒闻言,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缓缓点头,说道:“不爭一时之名,而图百年之实。 以退为进,暗掌枢机。 孩子,你这份清醒与魄力,让人欣慰。”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深沉,“执火者要守护的从来不止是一簇火焰,更是播火的神与理。 你已懂得,权力真正的形態,不在於你坐在哪里,而在於方向由谁定夺。” 陈江见状,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郑重,说道:“老祖宗,我需要您与陈公头前辈,在我与开进叔之间,做一个见证。 我要的,不是一个傀儡族长,而是一个能执行我意志的伙伴。” 陈清酒凝视陈江片刻,斩钉截铁道:“可。” 他再次为陈江斟满茶,淡淡说道:“是时候告诉你,执火者如何提升自己的气运等级了。 因为你有资格去跟他们爭一爭,这人族的方向该怎么走!” 陈江闻言,先是一愣,露出憨厚的笑容说道:“老祖宗,我能不听吗?” “为何?”陈清酒不解问道,眼眸微眯。 “我才八岁——” 陈江话还没说完,陈清酒抬手打断他,指著桌面上的舍利子说道:“看见它了吗?” “一块破石头。”陈江不以为然的说道,眼眸微眯,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內法界,佛道神纹传来的强烈共鸣,甚至有著吞噬渴望。 他在心中嘀咕:这该不会是紧那罗的舍利子吧?杨戩有那么强大,直接把他给扬了? “这是佛陀涅槃留下的舍利子,你听完,它就是你。” “老祖宗,开始吧,我已经洗耳恭听了!” 陈清酒:…… 一个时辰后, 陈江走出宗祠大门,只觉得自己草率了,那就不应该听,知道的越多,烦恼越多,麻烦事就会更多。 可是不听,他怎么死都不知道。 他把玩著薪火信物,此刻觉得这玩意儿,就是个烫手山芋。 当初拿到的时候,还以为多了个护身符,现在发现是坑人玩意。 关键跟他认了主。 至於其他执火者,人家只是需要安心发展村子,或者是城市,增强气运就能酷酷的解开这个封印。 而他不是,他是需要去触碰一些,能改变人族发展大事件,才能解开。 他现在终於知道为何跟金蝉子对喷的时候,能让他这薪火燃烧起来,还能解开第二道封印。 因为金蝉子在未来是成了唐三藏去取经,那可是主角之一。 自己居然忽悠他去转世,奶奶个腿,就是那么巧合。 去参与改变人族发展的事情,这种事情没流血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手中这玩意儿就是一个坑货。 而且他不去都不行,因为他是九块完整的传承碑拥有者,这玩意整个三界也就九套,分別坐落在九州。 他这一套属於南瞻部洲。 如果他不去解开封印,等某天有人调动人族气运,他估计成人干。 最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这九块玩意,是他爷爷带人当年背回来,跟垃圾一样丟在破学堂。 陈江看了一下手中的太阿剑,无比感慨的说道:“麻烦了,不知道杨戩在哪里,找他看看能不能触发一些事情。 毕竟,他家老传统了——劈山救母。 现在先去把那九块破石碑收到法界,谁他娘的能想到,这等至宝居然丟在一个破地方上。” 他骂骂咧咧说完之后,等了一会,冷哼一声,走向旁边的学堂。 香火空间內, 陈清酒看著在大门口陈江表情,脸上又露出了无奈的神情,这臭小子故意在门口那里,就是等著自己再给他点好处。 现在他都想起来,听完自己简述之后,他直接掏出薪火信物,丟在地上狠狠的踩。 最后还一脸惊恐的把薪火信物递给,让他把这玩意儿丟远一点。 “三界以后有的热闹。” 学堂旧址上。 此刻陈公头依依不捨,摸著这九块墙碑,眼眸中充满了回忆,他大半辈子的时光都耗在了上面。 现在要被收走,心中那是万分不舍。 “老头,別摸了,这玩意儿就是个不祥之物。 你想学上面的东西,哪天我帮你整理出来,到时候慢慢学。”陈江在边上忍不住安慰起来,他也不想把这东西收走。 关键是今日紧那罗来过了,还在这地方吃了亏,这个事情肯定会传开的。 到时陈家村肯定会落入各方势力的眼中,这九块碑放这里,始终有人会认出来,到时候就是祸害之源。 “再看一遍,让我再看一遍。” “老头,你已经看了十遍了,你把他摸脱皮,也是这样子。 我爷爷还等著我,回家吃饭呢。”陈江无奈的说道,他都在想等哪天找几块石头,刻上一部分去给这老头慢慢研究。 “好了,好了,不看了。臭小子,走去你家吃饭。”陈公头烦躁的挥挥手,头也不回,直接走去向陈江家。 他知道接下来,不是他应该看到的场面。 陈江见状,没有犹豫,拿著信物通过陈青酒教导的口诀法门,引动体內的薪火,让薪火没入了九块碑上。 剎那间, 原本破旧不堪的九块碑,露出原本的青玉色,散发著淡淡的光晕,虚空之中產生了一道道特殊的波动。 陈江没有迟疑牵动著九块碑,瞬间没入法界,虚空中的波动瞬间消失不见。 “呼~太费力气了,法界似乎一下乾死机一样,看来今天晚上得好好打磨一下。” 陈江吐槽完之后,看著手中的太阿剑,摸著下巴喃喃自语: “真是的,居然不给个剑鞘,这么拿著,等一下割到手怎么办? 等会,不会是能直接炼化吧?” 陈江想到此,二话不说,就开始尝试炼化太阿剑。 片刻之后, 太阿剑出现在他丹田內,躲在了小钟的下面,吞吐丹田法力,洗涤自身。 而陈江此刻脸色怪异,难以置信的说道: “杨戩约我打野?” 第34章 陈江:二郎真君,你家的哮天犬呢?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34章 陈江:二郎真君,你家的哮天犬呢? 此刻的陈江对於杨戩满意了极点,可以说感激不为过,这份人情因果,实在太重了。 杨戩不单给他解决了紧那罗这个强敌,还解决他想再次去五行山的难题。 因为五行山现在有了紧那罗存在,他现在过去,说不定对方不会讲武德,直接出手度化自己。 就凭藉他紧那罗在村外那么一喊,就知道这傢伙不是金蝉子这样人,是那种为目的会不择手段的傢伙。 而五行山他是非去不可,他爷爷还得猴头菇延续寿元,过两天就是就是圆月了。 错过了这个时间,就得等下个月了。 如今自己展现出来的能力,爷爷看到自己有了自保能力,他心头那一口气一旦卸掉,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杨戩约自己去五行山打野,简直帮了他大忙。 侧面说明杨戩极其聪明,对自己情况是充分了解,明白自己目前难处所在,知道自己想去五行山採药。 陈江看向五行山方向,脸上多一抹笑意,说道:“不过,五行山是猴子野区。 这么去打野,有点不讲武德。” 半炷香后, 陈江回到了家附近,马上感受到了一道肃杀气息,不由眉头不解,爷爷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仲裁不是结束了吗? 很快, 陈江看见在他家外面,已经武装起一支百人军队,完全就是等待號令就可以出发征战了。 他们头上血煞之气,不断凝聚起来,形成一道血煞杀意之龙。 剎那间,陈江感受到被这血煞杀意之龙盯上了,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撕碎。 他体內法力自行运转,薪火之力本能护主,在纯粹的沙场杀意面前黯然失色。 就在他神魂即將崩溃的瞬间,他法界中的九块传承碑虚影微微一闪,一股源自人道的厚重气运將他心神稳住。 就在这时, 陈开进走了出来,军阵的血煞杀意之龙收回了威压。 陈江顿时感觉到身体一松,这一刻,他对於力量渴望达到了极致。 “呦呵,不错嘛,居然没有嚇尿裤子,有几分本事。” “呵呵~开进叔,你们这是干嘛?”陈江好奇问道,说出来声音带著一丝沙哑。 可想而知他刚刚承受了多压力。 陈开进笑了一下,不以为然说道:“没事,我们太久没有活动了。 我怕村里某些人都忘了,我们陈家村的护卫队。” 陈江闻言,深呼吸调整一下气息,说道:“你喜欢就好,我爷爷呢?” 陈开进眯著眼看向陈江,眼眸闪过一抹满意,刚刚是他故意让军阵形成血煞杀意之龙压迫陈江,试试他的成份。 结果他非常满意,陈江值得他追隨,也让他这些兄弟看到陈江的实力。 一个八岁孩童能抗住军阵威压。 “你爷爷在看地图,打算找一个地方重新开始。 他说他这把老骨头,脊樑是直的,膝盖是硬的,跪不了,也弯不下腰,拉屎都弯不下去的人。 他不想那些软骨一起待著。” 陈江:…… 陈家村。 夜色如墨,万籟俱寂。 陈江盘膝坐在自己房中,心神沉入体內他独特的法界之中,丹田处布满了神纹的液態法力,缓缓流转。 进到法界映入眼帘,便是那九块巍然耸立的青玉传承碑。 它们道韵流转,彼此气机相连,构成了一个稳固而玄妙的阵势,將整个法界空间都镇压得固若金汤。 原本有些虚浮金色法界壁垒,此刻变得凝实无比,甚至隱隱向外扩张,边缘处有混沌气流生生灭灭。 “这九块碑文,果然是我法界的定海神针。 看来,也没亏。”陈江心中喃喃自语。 他的目光转向悬浮在法界中央,散发著柔和佛光的佛陀舍利。 “开始吧。” 他心念一动,率先引动了那枚佛陀舍利。 剎那间, 舍利子如同解开了封印的烈日,浩瀚磅礴的佛力,如同决堤的江河,轰然爆发。 陈江只觉得自己的法界,要被这霸道的金色佛光撑爆。 似乎有万千僧侣在同时诵经,宏大、肃穆,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度化之意,要將他同化。 甚至有一股意志,想藉此重生。 法界上空太阳一样的薪火,被这股外来的神圣力量彻底激发,赤红色的火焰无需引导,从天而降,与金色佛光分庭抗礼。 瞬间形成两种道的爭锋—— 一边是普度眾生、寂灭超脱的佛门真意,一边是自强不息、传承不灭的人道薪火。 强大佛光试图渗透,瓦解薪火,而薪火则在疯狂灼烧,净化佛光。 这时,陈江的法界成了战场,剧烈的震盪,让他神魂欲裂。 就在这平衡,即將被打破,佛意占据上风的千钧一髮之际。 “咚……” 一声清越悠扬的钟声,自法界本源处响起。 是那一口神秘的小钟! 它甚至没有显化形体,只是发出一道无形的涟漪。 这道涟漪所过之处,狂暴的佛力如同被驯服的野马,其中那股最为顽固的度化意念,如冰雪般消融。 那一股想重生的意念,瞬间熄灭,化为虚无。 只剩下最为精纯,不含任何属性的本源佛力。 被小钟净化过的精纯佛力,与炽热的薪火之力不再衝突,反而在法界內六字真言神纹的引导下,形成一股金红交织的洪流,冲向他的四肢百骸。 经脉在撕裂与修復中不断拓宽、加固,那种极致的痛苦与新生后的舒畅交织,让陈江浑身剧颤,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最后所有能量最终匯入丹田。 液態的法力被极度压缩,形成一个急速旋转的漩涡。 漩涡中心,一点璀璨夺目的金光诞生了——那是法力极致凝聚的体现。 隨著海量能量涌入,那一点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稳固。 一道道神纹不断融入金光之中,这些神纹都是陈江之前刻录在法力之上,他把自己所懂的神纹一字不漏的刻上去了。 最终,一颗龙眼大小,圆润无瑕,表面有无数道纹缠绕的金丹,彻底凝结而成,悬浮在丹田中央,缓缓自转。 每一次转动,都自行吞吐著外界灵气,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 而神秘小钟就浮在金丹之上,依旧是遮掩了一切,让人无法探查他的真实情况。 在金丹结成的那一刻,陈江的神念发生了质变,形成了神识。 他的感知变得无比敏锐,能看到自己血液中蕴含的点点灵光,能听到肉身在新力量滋养下,发出的欢鸣。 他看到九块传承碑上的古老纹路活了过来,与中央的小钟,及那颗金丹產生了玄妙的共鸣。 剎那间,整个法界不再是死寂的空间,而是有了天地初开的雏形,清浊自分,道韵自生。 他明白了何为金丹大道。 金丹,不仅是能量的核心,更是自身道的雏形。 他的道,是永不熄灭的人道薪火。 陈江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丝金色光芒,一闪而逝。 他轻轻握拳,感受到体內那枚金丹带来的,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与生命层次的全新体验。 陈江推开窗,望向五行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这就是金丹境,想不到这枚舍利子这么厉害,法术能瞬发。 真期待的明天打野。” 翌日清晨。 孙悟空轻轻吐了一口三昧真火,眼眸闪过一丝满意,昨日佛教那傢伙离开,他老孙趁机就吸收了一大部分地气。 经过一夜的锤炼,又有了些许的进步,未来可期。 就在这时, 孙悟空的鼻子动了一下,接著狠狠的喷了一下气,他老孙闻到了一股特別討厌的气息。 脑海中自动就形成了气息的主人。 一只通体乌黑鋥亮,四爪雪白,一双金瞳,额间银白纹路的狗。 当年要不是这狗东西咬住他老孙的脚,被太上老君老儿用金刚圈砸中脑袋,他老孙怎么可能会被擒住? “杨戩那三眼怪来了?”孙悟空喃喃自语,眼眸闪过一丝恨意。 他老孙马上就用神识开始扫看五行山,试图找到这三眼怪在哪里? 很快, 孙悟空的神识先看到那一只討厌的狗,正在五行山附近溜达。 隨后就看到了杨戩,站在在五行山阵法外,还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陈江。 当他看到陈江对露出杨戩的神情的时候,顿时气的齜牙咧嘴,恶狠狠的说道:“破小孩,俺老孙再也不理你了——” 与此同时, 五行山阵法外。 此刻陈江又露出了那一副痴汉的表情,看著不远处的杨戩,眼眸中闪动疯狂,跟粉丝见面偶像一样。 此时杨戩的形象,比他想像中还要俊俏。 仪容清俊貌堂堂,两耳垂肩目有光,头戴三山飞凤帽,身穿一领淡鹅黄,缕金靴衬盘龙袜,玉带团花八宝妆。 腰挎弹弓新月样,手执三尖两刃枪。 而杨戩看到陈江这副痴汉模样,知道哪吒並没有骗他,所以他微微后退几步。 免得被这小子碰瓷。 杨戩的后退动作,把正在痴汉状態的陈江给唤醒了,他急忙对著杨戩恭敬行了一礼。 “见过二郎显圣真君。” “无需多礼,我听说你五行山地形颇为了解,所以邀请你当一次嚮导。 再此狩猎一场。”杨戩淡淡说道,眼眸微眯,挥动一下三尖两刃枪。 陈江见状,顿时明白杨戩的举动,这是说给紧那罗听的,毕竟凡事皆要一个藉口。 三界谁不知道他杨戩,特別喜欢狩猎打野。 这五行山有著阵法隔绝,杨戩也不好硬闯,而他陈江却能自由出入。 他抬手一礼,说道:“多谢显圣真君抬举,在下荣幸之至。 对了,二郎真君,你家哮天犬呢?” 第35章 陈江手撕佛圈,孙悟空:他要碰瓷了。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35章 陈江手撕佛圈,孙悟空:他要碰瓷了。 杨戩闻言顿时警惕起来,看著陈江目光下意识地扫视四周,似乎在寻找哮天犬。 此刻陈江没有发现那道熟悉的黑色身影,心中有些诧异,毕竟这二位向来形影不离。 “他正在附近溜达,你找他有何事?” “真君,手感,滑吗?” 杨戩:…… 与此同时, 五方揭諦洞府內。 此刻洞內气氛压抑,紧那罗手中的佛珠被盘得咯吱作响。 (佛珠:为我花生。) 紧那罗面色阴沉如水,昨日被杨戩以规则逼退的憋闷,尚未消散。 今日对方便带著那陈江以狩猎的藉口,打上门来。 这已非简单的挑衅,而是將他紧那罗的脸面,踩在了脚下。 “杨戩!欺人太甚!”紧那罗冷冷说道,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 但是他又不能拿杨戩怎么样,且不说杨戩的修为高深,另外杨戩是玉皇大帝大天尊的外甥,这一层身份就让他退让三分。 问题是人家找上门来了,他不得不做出反应,要不然以后传出去三界,大家还以为他紧那罗怕他杨戩。 如今光明正大的说,来这里狩猎,谁受得了。 人族的仇,隔夜就报的吗? “菩萨,其实我们可以跟隨他们,一起狩猎,尽显地主之谊。”摩訶揭諦建议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怒气。 昨天紧那罗前脚刚走,后脚整个五行山的镇压之力,瞬间消失不见。 他们五方揭諦又得辛苦输送法力到六字真言,他摩訶揭諦怀疑这个镇压之力消失,真的跟陈江有关係。 “菩萨,还有一事。”金头揭諦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杨戩他当年劈开桃山救母,手里有一柄开山神斧!” 开山斧三字一出,整个洞府瞬间死寂,五方揭諦的脸色,刷的一下全部变成惨白。 银头揭諦声音发乾,说道:“杨戩他今日前来,说是狩猎,万一……万一他趁机——” “没错,菩萨,那杨戩趁机劈开五行山。 放走了那妖猴孙悟空,事情就大了。”波罗僧揭諦沉声说道,语气之中透露担忧。 杨戩劈山救母,三界谁不知道,劈的还是玉皇大帝大天尊镇压的桃山。 那桃山比五行山,厉害多了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们的责任可是看好孙悟空,杨戩趁机劈开五行山,放走孙悟空。 他们的责任就大了,到时候不死也要脱层皮,因为那孙悟空脱困第一时间肯定揍他们。 隨后四人整齐恭敬行礼说道。 “请菩萨三思。” 紧那罗抬起手按了按,安慰说道:“尔等放心,他杨戩不敢劈开这五行山,但是以防万一,我们跟著他们。” “谨遵菩萨法旨。” 与此同时, 五行山阵法外面。 杨戩把手放到口中吹了一个口哨,形成了一道特殊的音波,传遍了整个五行山。 陈江觉得杨戩的这个动作,帅爆了。 嗖—— 一道黑色闪电从山林之中窜了出来。 哮天犬瞬间来到杨戩的脚边,用他的头拱了一下杨戩的手,亲昵在他身边走动。 杨戩对著陈江笑了一下,认真说道:“滑~” 陈江:…… 就在这时, 五行山阵法內。 紧那罗带著五方揭諦从五行山內,缓缓走出来。 片刻后,五行山阵法內外,双方对峙。 紧那罗脸带微笑,念一声佛號:“阿弥陀佛!二郎真君,今日如此好雅兴,来此狩猎。 我等作为五行山之主,礼当陪同。” 杨戩微笑回应:“如此甚好。” 紧那罗顺势看向陈江,笑容不变,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道:“既然如此,就不劳烦陈江小施主带路了。 山中险峻,若伤了我佛门的有缘人,贫僧於心难安。” 杨戩闻言,眉头微蹙,语气平淡说道:“菩萨此言差矣。 既是本君邀他做这嚮导,岂有半途弃之的道理? 莫非菩萨,想让本君当那言而无信之人? 还是质疑本君护不了一个孩童?” 紧那罗闻言,双手合十,说道:“真君神通广大,三界皆知。 只是此子年方八岁,肉体凡胎,山中若起变故,难免成为累赘。 况且……” 他目光转向陈江,认真说道: “此子与我佛门缘法未断,若因狩猎之事再添业障,恐於他日后修行不利。 贫僧这也是为了他好。” 陈江见状,上前一步,故作天真,说道:“菩萨,你这话我就不懂了。 昨天还说我有业障,要抓我去灵山化解。 今天怎么又怕我添业障了? 难道跟著二郎真君会添业障,跟著菩萨你就不会吗? 都说出家人不打誑语,难道可以骂人?” 此言一出,气氛瞬间微妙。 大家都能听出来,陈江说紧那罗骂人家杨戩,还暗戳戳的说紧那罗双標。 紧那罗闻言,脸上笑容一僵,紧握手中佛珠,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说道:“阿弥陀佛,陈江小施主伶牙俐齿,却是不解佛法深意。 正因你身负业障,才更应静修,而非捲入是非之地。” 杨戩见状,冷哼一声,向前半步,將陈江护在身后,气势陡然变得凌厉,道:“菩萨,过了。” 接著,他目光如电,直视紧那罗: “本君行事,何时需要佛门来指点利弊? 此子是我请来的嚮导,今日他若不去……” 他手中三尖两刃枪,微微一顿地,发出沉闷的响声,让整个五行山的气脉为之一滯。 就在杨戩准备直接掀桌时, 陈江忽然上前一步,双手在胸前合十,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他目光低垂,下一刻,他声音化作一道古老梵唱: “南——无——阿——弥——陀——佛——” 轰! 一言既出,天地皆寂。 以陈江身躯为中心,纯粹到极致金色佛光,如烈日骤然,轰然爆发。 第一道光圈,自他脑后浮现,凝实如一轮纯金圆镜,镜中仿佛有无数比丘、沙弥虚影盘坐诵经,禪唱隱隱。 紧接著, 第二道、第三道光圈接连绽放,一道比一道宏大,一道比一道璀璨。 光芒不再是虚无的光影,而是化作了流淌的金色琉璃,其中有无穷无尽的卍字符文,如金鱼般游动、生灭。 当第四、第五、第六道光圈依次显现,层层叠叠笼罩其身时,陈江的身影在佛光中,已变得模糊而巍峨。 他背后仿佛出现了一株贯穿天地的金色菩提树的虚影,枝叶摇曳间,洒落点点智慧的金色光雨。 此刻,他不再是一个八岁孩童。 他宝相庄严,眉眼间是看破红尘亿万的慈悲,周身散发的威压,纯粹而古老。 竟让对面五方揭諦膝盖发软,生出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衝动。 杨戩瞳孔骤缩,握著三尖两刃枪的手下意识收紧,心中骇浪翻涌:“这小子,何时窃取了如此纯粹的佛门正果?! 那一枚舍利子?” 此刻紧那罗脸上的微笑彻底凝固,他手中的佛珠串,应声而断,珠子噼里啪啦散落一地,浑然不觉。 他死死地盯著那六道象徵著极高佛果的光圈,感受著其中那股连他都感到心悸,源自万佛源流的古老气息。 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在他脑中炸开:“不可能,便是灵山之上的罗汉菩萨,也未必能凝聚如此纯正的六道佛轮! 他……他怎能……” 陈江看著紧那罗,淡淡说道:“我不懂佛法深意?” 这时杨戩看到陈江,给他使了个眼神,顿时就安静下来。 “怎么可能!!真成佛了?”银头揭諦难以置信说道,眼眸全是惊骇。 “假的!!肯定假的!!”金头揭諦失声说道,语气带著惊恐。 “南无阿弥陀佛??这是陈江的佛號吗?” “呵呵~我这是法力输多了,眼花~” “安静!!他不过是炼化了舍利子而已。”紧那罗对著五方揭諦低喝道。 其实他自己知道,哪怕是炼化的舍利子,也不可能达得到六道佛光。 最关键是陈江唱的那一句佛號:南无阿弥陀佛! 意思是说南瞻部洲,没有阿弥陀佛吗? 他陈江是唯一佛的意思吗? 紧接著,陈江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举动。 只见他伸手摸向背后的六道佛光,用力一拽,剎那间,整个空间响起了一道破碎的声音。 咔嚓~ “不!住手!!” 紧那罗刚想衝过来阻止,杨戩的三尖两刃枪就顶在了前面,挡住了紧那罗的去向。 “既然菩萨说我不懂佛法深意,这东西不要也罢。”陈强淡淡的说道,用力扯下来的佛光丟地上。 其实这玩意,就是他用法界凝聚出来的一个特效,被他加持了他领悟了佛道神纹。 其所以这非真正的佛果,是他以金丹境修为,以炼化的舍利本源为引,將体內所有佛道神纹瞬间点燃,模擬出的惊人异象。 不过,这个佛道神纹崩碎带来了反噬,让他喉头一甜,却又被他强行咽下。 装逼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咔嚓~哗啦—— 所有人看著这佛光圈碎了一地,地上的佛圈碎片,仿佛在嘲讽紧那罗。 与此同时, 五行山下。 通过神识目睹了这整个过程的孙悟空,此刻正在呲牙咧嘴,嘴巴都要咧到耳根,用自己的手堵著,生怕自己就要笑出来。 其他人不懂的,破小孩的骚操作,他老孙还不懂吗? 之前他就跟自己说过,要假装度化,成为佛教中人。 谁知道他,居然能搞出六道佛道光圈,跟真一样。 孙悟空越想越想笑,就连那杨戩三眼怪的天眼,都看不出来真假。 最后他老孙像是的失心疯一样:“桀~呵~嘿~额~他要碰瓷了——吱吱——” 第36章 杨戩:太会玩了。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36章 杨戩:太会玩了。 与此同时, 地土神洞府。 山神收回神识,仰头长嘆一口气,无比感慨说道:“李老哥,你给我们找的这个金大腿,不但够大,还硬的要命! 我怕有一天,他把我们崩碎了。” 土地神李厚德闻言,温和笑笑,给自己的老伙计倒了一杯茶,说道:“你乃是山精册封成神,不为人,不明人性。 你只看到了危机,不懂这里面有天大的机缘。” 山神闻言,不认同摇摇头说道:“目前我就没看到什么大机缘,我们肯定受到牵连。 我能感受来自佛教的怒火,他这是把佛教脸面丟地上了。 而且还碎了一地,拼都不拼不起。” 李厚德忍不住骂道:“你个憨货,眼光放远一些,机缘跟危机是一体。 陈江这么聪明之人,他会把自己放在危险地方吗? 你想想,那六道佛轮是何等至宝? 佛教多少人苦修千百年都不可得,他却能说舍就舍,这份道心与魄力,岂是池中之物? 你看看五方揭諦道心都要破了,他们追求一辈子的东西,在他们面前被轻易丟了。 跟著这样的人,將来他指缝里漏下的一点好处,都够你我这等小神受用无穷了。” 山神闻言沉默了。 他知道,李厚德说有道理。 跟紧能创造歷史的弄潮儿,哪怕只是他们指缝中漏出的一点点资源,也足以改变命运。 这就是选择大於努力。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 土地李厚德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老谋深算光芒,缓缓说道:“等。” 山神:??? “等一个最恰当的时机。 不是在风平浪静时去锦上添花,而是在他们最需要台阶或藉口时,我们去送上这个台阶。 比如,一盘恰到好处的水果。” 山神:!!! 五行山阵法外。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这时,一旁的哮天犬走过去,闻闻地上破碎的佛果碎片,鼻子重重喷气,晃晃脑袋。 杨戩看见哮天犬行为,立刻清醒过来,他也是被震惊得不要不要的,这等佛果说不要就不要? 三界多少人为了这样一份修为,不择手段,而陈江竟然隨手丟了。 “好狗狗,你也觉得这东西不好,是吗?”陈江认真说道,趁机伸手过去摸一把,看看是不是很滑。 谁知道,哮天犬脑袋一晃,呲牙咧嘴看著陈江,似乎他敢伸手就咬他。 陈江见状,不高兴撇撇嘴,眼眸露出一抹失望,仿佛丟失某种心爱之物。 在场那个不是神通广大人,看到陈江的行为,再一次刺激到了。 特別是佛教六人,他们差一点就要吐血了。 因为陈江的行为,在说六道佛果不如一只狗,或者比不上摸一把狗。 当然杨戩是非常开心的,故意说道:“孝天,不得无礼。 陈江,走吧,我们去狩猎。” 陈江点点头,一副刚想说话,突然脸色巨变。 “噗嗤~咳咳~~” 杨戩急忙蹲下身,一把拿住陈江的脉络,紧张问道:“陈江,没事吧? 你——嗯??” 杨戩话没有说完,脸上神情变得异常怪异。 这脉搏??磅礴有力,一道法力奔腾如江,哪有一丝受伤的跡象? 他这时看到陈江对著自己,那双明亮眼眸极快地眨了一下。 “好小子!!”杨戩心中顿时瞭然,一股哭笑不得,又觉得十分有趣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时他想起了哪吒的忠告:不要被陈江的可爱外表骗了,他会碰瓷。 “嘖,这就开始了?”杨戩心领神会,脸上瞬间切换成凝重。 五行山阵法內。 紧那罗见状,顿时紧张起来,陈江真出大问题,他难逃责任,毕竟陈江是如来佛祖指名要的人。 佛果没有了,可以重修。 现在已经证明陈江拥有对佛道强大悟性,所以陈江必须属於他们佛教。 更不用说他那句:南无阿弥陀佛! “杨戩,你放开陈江,让我来看看!” 杨戩闻言,一把护著陈江,手中的三尖两刃枪指著紧那罗,严厉说道:“菩萨!你还想来? 刚刚你一句话,让他丟弃这佛果,这次想他丟什么东西——” 陈江一把拉住还想继续说话的杨戩,咳嗽几下,安慰说道:“咳咳~二郎真君,莫要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我劳烦真君帮我一个忙。” 此刻陈江完全就是一副交代后事的样子,顿时就让紧那罗无语了。 更让五方揭諦头皮发麻,他们他们对陈江的了解,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杨戩立刻心领神会,装出一副紧张的样子说道:“什么忙?你儘管说。” 他说完不留痕跡踹了一脚哮天犬,示意他赶紧滚蛋,別在这里妨碍著他表演。 可惜哮天犬没有领会,但他没有继续露出疑惑的神情,只能低头的趴在边上。 毕竟哮天犬没见过他家主人这种表现。 这时陈江从怀中,掏出了金蝉子的佛珠,说道: “这是我在佛教一位挚友,赠予我的信物。 你与他说,我要失约,不能与他一併喝茶论道。” 陈江说完,脸色以肉眼可见,速度变得灰败,那一层代表生机的红润迅速褪去,仿佛一盏即將油尽灯枯的烛火,气息也开始微弱起来。 完全一副要掛的样子。 “这等事情,未来你自己亲口跟他说。 现在你得自救,你这伤属於道伤,我不懂佛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杨戩摇摇头拒绝说道,把陈江递过来的佛珠推了回去。 他心里无比感慨:这太能装了。 紧那罗见状,立刻开口说道:“陈江,只要你皈依,我立马带你回灵山。 我佛如来佛祖,定有办法治疗你道伤。” 陈江仿佛没有听到紧那罗的话,气息愈发微弱,对杨戩说道:“真君啊~今日之事。 五方揭諦不敢说,因为他们是帮凶。 这位菩萨更不会说,因为他是元凶…… 我家大圣爷也说不了。 所以,只要我今日死在这里,灵山那些老古董就永远不会知道,他们失去了一个怎样的佛子。 而逼死我的人,却能逍遥法外。 真君,这个秘密,够你吃他们一辈子了——” 杨戩听完,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心里面暗道:这小子,他太会玩了。 居然要用自己的死,来逼迫紧那罗。 关键是他说的好有道理,这个事情还真可以操作的了。 而趴在一旁的哮天犬把头埋得更下了,心里面嘀咕:要不等会给他摸一下? 紧那罗闻言,脸色巨变,眼眸闪过一丝惊恐,他佛已经看到,若陈江今日陨落。 那滔天的业力与灵山无穷无尽的追责,不要说老一派古董对他出手了,就是如来都不会放过他。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佛教的僵化问题,这些人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五方揭諦整齐往后退了一步,后脚跟开始蓄力,完全就是一副拔腿要跑的姿態。 他们害怕紧那罗杀他们灭口。 杨戩感受到陈江手中力量,立刻会意,面上凝重无比,心中暗赞一声:“这小子,碰瓷都碰得如此清丽脱俗,学到了学到。” 他旋即厉声望向紧那罗:“菩萨!你还想如何?” 紧那罗闻言,手中佛珠嗡鸣,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散,眼眸中开始出现杀意。 就在这时, 不远处的一处空地上,捲起了一道青烟,从中缓缓走出了一高一矮的身影。 来者正是土地李厚德、山神两人。 他们的出现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只见土地神李厚德手托著一个果盘,山神拎著一个果篮,两人走过来对著眾人行了一礼道。 “拜见二郎显圣真君,见过紧那罗菩萨。” 土地李厚德托著果盘,目光扫过场中,立刻大惊失色,急忙问道: 陈少爷,你这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小神我带了你,平常最喜爱吃的水果。 这些水果带著一丝灵气,可以调整身体。” 陈江闻言,一副有气无力的挥挥手,说道:“土地公公,我看这水果,估计以后吃不上了。 这种灵气的水果,对我没有任何用,除非——” 土地神李厚德急忙走过来,问道:“除非是什么! 陈少爷莫说晦气话,需要什么,小神拼了命也给您寻来!” “黑莲的莲子。” “啊?没听说过,这在哪里能找到? 这有什么功效来著?”土地神李厚德一脸懵逼,他也是顺著陈江的话而已。 他真的不知道这黑莲是啥玩意儿,听著就不像是什么正派之物。 “此乃对症之药。我以凡躯强悟佛果,又亲手毁之,道基已现悖论之伤。 天下唯有能承载因果逆乱之力的黑莲莲子,方能中和此伤。” 杨戩在边上,直接把头扭到一边去,他实在没脸看了,陈江现在几乎是演都不演。 而不远处的紧那罗手中的佛珠,又开始咯吱咯吱的作响,似乎下一秒就要爆开。 (佛珠:为我花生。) 此刻他心中对金蝉子多了一份怒意,他居然跟陈江说了他的至宝黑莲,但是他知道自家的莲子没有这功效。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金蝉子通过陈江之手,让自己的至宝不完整。 土地神李厚德硬著头皮,咳嗽一下,问道:“咳咳~那得几颗呀!” 没办法,他已经看到了陈江那眼神,示意他继续下去。 “十颗八颗不嫌多,最少需要三颗。” 杨戩:…… 紧那罗:…… 五方揭諦:…… 五行山下。 此刻孙悟空呲牙咧嘴到有点抽筋感觉,依旧用自己的手堵著,依然怕笑出声。 另外一个手正拍打著山体,发泄出来难以表露的情绪。 现在终於有人体会到,当初他老孙被这破小孩讹诈的痛苦。 但是现在他看著破小孩讹诈他人,却是如此之愉快。 最终他老孙依然失心疯一样:“桀~呵~嘿~额~他是下一个金蝉子——吱吱——” 第37章 陈江:这次不会拦了吧?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37章 陈江:这次不会拦了吧? 五行山阵法外。 山神提著水果篮,有点看不懂现在的形势,他大手挠挠脑袋,憨憨的说道: “李老哥,我们找不到这黑莲,要不我们问一下二郎显圣真君或者紧那罗菩萨。 他们见多识广,应该知道在哪里找到。 我们赶紧给陈少爷找来,他如今进气多出气少——” 啪~ 山神还没说完,就被土地神李厚德的拍了一巴掌,打断了他的说话。 隨后他恭敬的对著陈江说道:“陈少爷,我俩马上去给你找——” 说完之后拉著山神,二话不说就走了,只不过那姿態,多少有点逃跑的味道。 土地山神两人已离去,场面一度十分安静,只有陈江虚弱的喘息声,跟山神说的一样。 进气多出气少。 此刻紧那罗手中的佛珠停止了捻动,面沉如水,目光落在陈江奄奄一息的脸上。 看著陈江死了这么久都没死去,此刻他心中明镜似的:这小儿十有八九是在做戏。 但偏偏,他紧那罗不敢赌那一二。 因为人家已经指名道姓,这东西能医治,如果他不医治,哪怕陈江到最后面活下来。 因此成为一个废人,那也是损失了一个顶级的佛子。 “此子奸猾似鬼,今日若任他死在此地,我回灵山百口莫辩。 金蝉子、观音尊者等人,乃至那些老牌古佛,都不会放过这个发难的机会。 罢了,既然你求黑莲子,我便给你。” 剎那间,他周身澎湃的怒意渐渐收敛,转化为一种悲悯的威严。 仿佛刚才的衝突从未发生:“阿弥陀佛。 陈江小友之道伤,確因我而起,我岂能坐视不管?” 杨戩闻言。眉梢微挑,心中冷笑:“来了,开始立牌坊了。 佛教一贯作风,万万年不改。” 紧那罗看到陈江不为所动,继续道:“黑莲莲子,乃至阴至邪之物所生,与我佛门正道相悖。 本座手中確有数颗,乃是为参悟魔心佛渡之无上妙法所备。” 陈江闻言,在心中吐槽:紧那罗你有一个马甲叫无天。 居然解释自己为何会有这种邪物,给自己一个合理的拥有理由,维持人设。 隨后紧那罗摊开手掌,掌心佛光匯聚,三颗乌黑髮亮,隱隱流动著金色梵文的莲子缓缓浮现。 一股奇异的气息瀰漫开来,既有莲子的清净之意,又有一股深藏试图侵入心神的蛊惑之力。 杨戩见状,天眼微开,立刻看穿端倪,传音给陈江,说道:“小心,莲子內核有他的度化佛印。 吃下去,怕是要变成他的狂信之徒。” 陈江闻言,虚弱地眨了眨眼,传音回去,带著一丝笑意,说道:“多谢真君提醒,我就怕他没有后手。” 陈江隨后艰难地抬起头,看著莲子,眼神渴望,:“菩萨,果真慈悲为怀。 此物果真黑的发紫,正的让人心慌。” 紧那罗似乎对陈江的言语,已经有了免疫,不再理会。 他带著一丝不容置疑说道:“此物可治你道伤,亦是一场考验。 你若心向正道,藉此莲子磨礪道心,他日成就不可限量。 你若心术不正,反被其入魔,皆是你的缘法。” 陈江闻言伸出手,颤颤巍巍,说道:“你再囉嗦多一刻,我该找阎王爷喝茶了。” 紧那罗闻言,冷哼一声,手指一弹,三颗莲子轻飘飘地飞向陈江,悬浮在他面前。 “记住,服下后,需诚心诵念:心经,引导药力。 若心生抗拒,则药石无灵。 你,好自为之。” 陈江费力地抓住三颗莲子,放在眼前端详,脸上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他並没有立刻服下,而是转向杨戩,说道:“真君,我此刻无力化解药中戾气,可否劳烦你以神力,助我化开此药? 只需最精纯的法力即可。” 杨戩的法力至刚至阳,是各种阴损度化之力的天然克星,可以在化开药力的同时,极大削弱度化佛印的效果。 要不然直接丟到法界,他也不放心。 杨戩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心中大笑,面上却郑重其事,淡淡说道:“举手之劳。 紧那罗菩萨,想必你不会介意吧? 毕竟是为了让药效更好。” 他不等紧那罗回答,指尖已逼出一缕精纯无比的银色法力,包裹住其中一颗莲子。 在银光冲刷下,莲子外壳的乌黑褪去少许,內部那缕金色的度化佛印,明显黯淡了几分。 紧那罗见状,眼角微微一抽,却无法阻止,只能淡淡道:“有劳真君了。” 陈江这才接过被杨戩处理过的莲子,放入口中,做吞咽状。 其实被他瞬间收入了法界,再用九块传承碑镇压,等晚上回去看一下是否能炼化。 隨即,他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气息瞬间平稳了不少。 陈江长舒一口气,无比感慨:“活过来那里感觉真好。” 五行山下。 孙悟空再也压抑不住的爆笑:“桀桀桀~笑死俺老孙了!紧那罗,你这赔了莲子又折兵啊!吱吱吱——!” 整个猴子像得了猴癲疯一样。 紧那罗见状,面色不变,手中的佛珠,再次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佛珠:为我花生) 他深深看了一眼陈江,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透,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何陈江没有被度化。 哪怕杨戩弱化了度化的佛力,也不是陈江能抵挡得住,难道这就是他能成为佛的潜力吗? “缘起缘灭,自有定数。陈江,我们后会有期——” “菩萨,请留步。”陈江的声音清朗平稳,哪还有半分之前的虚弱。 紧那罗身形一顿,缓缓回身,目光如深潭般落在陈江身上,静待他的下文。 因果已了,他倒要看看,此子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陈江却不再看他,將目光投向地上那些黯淡无光,如琉璃碎屑般的佛果碎片。 他眼神澄澈,带著一丝瞭然的悲悯,缓声开口,其声却如洪钟大吕,响彻在每个人心神深处: “佛说,万事皆空,因果不空。 可我今日偏要说—— 放下,並非空无,而是为了更好的拿起。 道,始终在那里,不增不减,不灭不生。” 话音未落,他並指如剑,对著满地碎片遥遥一指。 “嗡——!” 一声玄奥的轻鸣,仿佛自太古传来。 瞬间无数碎片骤然迸发出,亿万道柔和金色霞光,映照得如同佛国降临。 碎片不再是死物,如同拥有了生命般,化作点点流萤金芒,自地面升腾而起,在空中交织、盘旋。 道韵化为实质的金色莲花,在虚空中生灭,禪唱之音无声响起,清晰地迴荡空间。 碎片於空中匯聚,如同时光倒流,法则重构! 彼此融合、重塑,光芒內敛,最终凝聚成了一个圆盘。 是一枚浑圆如鸡子,色呈混沌,外有七彩光轮缓缓旋转全新佛果。 比之前更加凝实,气息更加古老浩瀚,但在那深邃的光芒核心,隱隱缠绕著一丝几乎无法察觉,属於黑莲的幽暗纹路—— 那是陈江赋予它的,来自紧那罗的因果,也是他留下的一个后门。 陈江伸手,全新佛果轻飘飘落入他掌心,温顺无比。 他托著佛果,递向紧那罗,脸上带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紧那罗菩萨,黑莲子救我一命,这段因果,便由它来偿还於你。 从此,你我两清。” 紧那罗死死盯著这枚熟悉又陌生的佛果,他能感受到磅礴精纯的佛力,更感受到一丝与他同源,却又异化的幽暗气息。 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此子竟能破碎重聚,並在这个过程中,留下了属於他的道印! 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神通! 他沉默了足足三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语气,一字一顿地问道: “此乃何物?” 陈江微微一笑,云淡风轻说道:“六道佛轮。 只不过,是经歷过生死的六道佛轮,与你道合。” 陈江说完,把手中的佛果轻轻的送到了紧那罗的跟前。 而一旁的杨戩全程沉默,其眼眸难以掩盖震撼,这比之前扯下来丟碎还要震撼。 不过他选择相信陈江,选择人族薪火不会选错的,相信人族的气运不会出错。 此刻的哮天犬心中暗道:“给他摸一把,掉不了多少毛。” 而五方揭諦此刻无不露出贪婪的目光,看著这飘过来七彩的佛果,只能让他们成为一脉佛主的道果。 他们在上面感受到了那一句:南无阿弥陀佛的力量。 可惜他们不敢出手—— 五行山下。 孙悟空这时笑不出来了,张大嘴巴,只能发出呵呵呵,那金色的眼眸中出现了一抹惊骇。 片刻之后, 孙悟空喃喃自语:“破小孩,这把戏,怎么感觉有点邪门。 不过,他脑子坏了吗? 居然如此大方,把强大道果送出去?” 五行山阵法內。 紧那罗看著眼前的七彩佛果,眼眸从贪婪到慢慢平静下来,他伸手拿住佛果感受了一下。 纯! 上面的佛力只能用一个字形容。 而且他感受到了这佛果,居然异常的合適他。 “你真捨得?” 陈江闻言,露出笑容,拿起一旁土地神留下的水果,啃了一口。 “有舍,才有得。 菩萨,这次你不会再拦我们,去狩猎了吧?” 第38章 洗脱嫌疑,陈江:我这是加固。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38章 洗脱嫌疑,陈江:我这是加固。 紧那罗闻言,先是一愣,反手收好六道佛果,沉默转身。 “喂!菩萨,来都来了,一起狩猎唄。”陈江热情招呼一声,语气仿佛多年不见的老友一样。 “难道你们不想尽一番地主之谊?” 杨戩闻言,嘴角抽搐,这臭小子杀人还要诛心。 简直没完没了。 哮天犬见状,耷拉著眼皮,心中暗道:“现在给他摸,应该是来得及了……” 紧那罗闻言,离去的脚步顿住了。 他沉默了三息,缓缓转身,脸上已看不出丝毫慍怒,反而恢復了一位菩萨应有的宝相庄严。 他眼底深处,比以往多了一丝凝重,认真说道: “阿弥陀佛。既然小友盛情相邀,那便恭敬不如从命。” 他要对陈江贴身考察,只有更好了解他的性格,才能通过性格找到破绽。 这样才有机会度化陈江,让他入了佛门。 陈江闻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开心说道:“这就对了嘛! 二郎真君,走,先带你们去看看我的药园子。 到时,再一起狩猎。” 说完他兴致勃勃拉住杨戩手腕,传音说道:“二郎真君,我带你去阵法,免得给他们落下藉口。 你让哮天犬跟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杨戩闻言,微微一笑,眼眸闪过一丝满意,这小子办事情想得真是够周到。 他对著哮天犬传音,让它跟紧他们,顺便没有挣脱陈江牵拉。 就在他们踏入阵法范围时,杨戩感受一道特殊波动,从陈江手中传递过来,瞬间盪开了五行山阵法的阻挡。 不远处的紧那罗见状,眼眸闪过一丝不解,这阵法为何自然让开? 不过想到陈江种种神奇,他没有质问,而是沉默看著。 五方揭諦对此没什么意外,他们早见过了陈江进来的一样,这阵法仿佛不存在一样。 陈江带著杨戩进来,就放开了他的手,意气风发说道:“你们跟上!”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受了一个孩童喜悦,即將分享自己秘密的喜悦。 很快, 陈江走在前头带路,路线並非山间寻常小路,而是循著一种玄奥的韵律,这就是地脉行走的路线。 杨戩感受到线路不凡,眉头微挑,传音:“你小子,又打什么鬼主意? 真不会是把家底,亮给人家看吧?” 而紧那罗眉头紧锁,他也感受到,他们走的路不一样,这完全就是踩在五行山脉络上。 这个线路明显跟他用神识观看不一样。 五方揭諦相互看了看,都看到对方的疑惑,这线路为何他们不知道? 之前,他们看的时候,陈江都是走固定线路,这里难道是他重新寻找到的? 陈江听到杨戩的问话,隨手拨开拦路的草,语气轻鬆传音道:“家底? 我这叫光明正大。 等哪天五行山出了什么大事,他们就是我最有力的人证,证明与我陈江无关。” 很快, 眾人来到一处地气氤氳,灵气盎然的小山谷。 这里是地脉的一个细小支流,凝结而成的气穴。 陈江这一刻像介绍自家后院,指著几株散发著微光的草药说道: “瞧见没,这是地灵根,最喜地脉精气。 我从其他地方,移栽这儿种下它。 既能採集药性,它的根系又能反过来梳理地气,让地脉运行更顺畅。” 他说完从边上拿出一个竹筒,上去就给这药淋上去,动作异常熟练,一看就知道经常来。 剎那间,眾人就感受整个气穴的灵气,似乎更多了一分。 脚下感受传来一丝大地脉络,被抚平的稳固感。 银头揭諦见状,忍不住低声惊呼道:“咦?这地气似乎更沉凝了?” 陈江闻言,得意嘿嘿一笑,说道:“嘿嘿,这位揭諦好眼力。 这地脉顺了,灵气就足,灵气足了,这草药就长得好,其他的植物也长起来。 这万物生机勃勃,自然而然会反哺这片天地,让山更稳,地更固。” 眾人闻言认同点点头,也相信这就是陈江私人的小药园,因为这確实隱蔽。 而且有很重人为的痕跡。 而且那罗眼眸闪过一抹金光,他心中暗自记下来,陈江懂得地脉走势,懂得种植药园,估计也懂得炼丹。 他这一身能力,肯定不是孙悟空教导的,只要再接触多他久一点,知道他懂的东西,就可以推断他背后真正的人是谁。 至於灵山收集到的信息,说他陈江是火云洞的薪火传承者相,他对此事保持怀疑的態度。 按照火云洞那群老不死的尿性,这么好的苗子,他们不可能没有护道者跟隨著。 而如今的陈江就跟丟在野外一样。 陈江见状眾人神態,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五行山镇压之力,说白了也是借天地之势。 天地越稳固,这势不就自然越强了么?” 此言一出,五方揭諦面面相覷,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镇守此地多年,只知看守阵法,阵法消耗了镇压之力,他们就输送法力到六字真言贴上。 从未想过能从天地万物的生机与稳固角度,来反向加强封印,那么说他们这些的法力,岂不是白给? 紧那罗终於开口,声音平稳说道::“小友此举,暗合自然之道,颇具慧心。 只是,以此微末之气,妄图影响佛祖手段,岂非螳臂当车?” 杨戩闻言,眉头一皱,这紧那罗的嘴真毒,莫须有的罪名,开口就摁上去。 他刚想开口为陈江说话,陈江这时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打断了他的发言。 “菩萨,法力高深,不妨感受一下。 此刻的五行山,比起您刚来时,是更沉了,还是更浮了? 我就隨便种个花花草草,就能影响到如来佛祖的镇压,你是太瞧得起我,还是太看不起如来佛祖?” 紧那罗闻言,双眸微闭,神念如蛛网般悄然散开,细细感知。 片刻后,他双眼睁开,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五行山的神韵,竟真比方才厚重了那么一丝。 虽然微乎其微,但確確实实存在,此子並非信口开河,他竟真的在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加固封印。 可是,为何这镇压之力会消失呢? 莫非是这些灵草吸收了镇压之力?可是这些灵草,也不过是普通的灵草而已。 再有一个孙悟空不是他的老师吗? 巩固镇压对孙悟空一点好处都没有,事出反常必有妖。 非常不对劲!! 杨戩將紧那罗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笑:“这臭小子,明明是来洗脱嫌疑的,结果愣是演成了一场教学。 这下,这帮和尚怕是要怀疑人生了。” 就在这时, 五行山下。 孙悟空突然之间暴怒,开始不断挣扎起来,整个五行山开始晃动。 “你个孽徒!!你居然帮这群禿驴祸害俺老孙!!你给俺老孙等著——” 五行山猛地一震,乱石滚落。 与此同时,五方揭諦与紧那罗清晰地感受到,六字真言帖上的镇压之力。 正如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疯狂地融入山体,修补著因孙悟空挣扎而出现的裂痕。 而他们眼前的草药开始发生了变化,不断的梳理著地脉的流动,让整个五行山缓缓安静下来。 此刻杨戩都懵了。 这个事情太反常了。 你陈江不是孙悟空的徒弟吗? 你怎么会帮助佛教,来镇压自家的师傅呢? 而一旁的哮天犬默默的靠近一些陈江,心里面无比確定:“只要他伸手,我就把头伸过去,让他摸。” 紧那罗此刻的神情,也好不了哪里去,这陈江如此之离经叛道的吗? 真的把他度化入佛教,让他成为佛子掌控权力,那灵山还有安寧之日? 五方揭諦面面相覷,这镇压之力感情是用来修復五行山,跟加固五行山镇压。 不过,这陈江如此对待师父孙悟空,日后传出去—— 陈江看著眾人脸上如出一辙的震惊,以及不解,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笑容。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清晰传到每个人的耳边: “我师傅大圣爷,神通盖世,唯独不修心性,才闯下这弥天大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紧那罗,缓缓道:“我此番入世,奉师门之命,便是要他於此地修身养性。 所以在我看来,这五行山,还远远不够牢固。” 此话一出,所有人露出恍然大悟。 就在这时,五行山下 孙悟空暴怒的声音,又传过来: “孽徒!!欺天了!!你给俺老孙等著—— 等著——” 陈江仿佛没听见猴子的叫囂,对紧那罗和杨戩等人,笑道:“走吧,下一站! 带你们去看看我埋肥的地方,那才叫一个壮观。” 这时,杨戩回味过来之前,陈江跟他说的话。 这哪里是狗屁师门任务,明显就是这小子胡诌乱造。 他从陈清酒哪里得了信息,这小子歪打正著成了执火者,哪来的师门。 这小子怕是演上癮了,不能陪著他闹下去,免得把他道心给养坏了。 长大只会耍小聪明。 杨戩想明白之后,停住了脚步,语气严肃说道:“陈江,这事关係你师门,我就不去了。 你行事光明磊落,不畏惧他人言语。 可是,其他人可不是如此光明磊落,这世间落井下石的人多了去。 陈江,適可而止。 智者示人以弱,不示人以渊。 有些东西,自己知道便好,不要掏给人看。” 紧那罗:…… 五方揭諦:…… 第39章 紧那罗:陈江道友,贫僧是如此不堪之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39章 紧那罗:陈江道友,贫僧是如此不堪之人吗? 陈江闻言,停下来脚步,瞬间明白杨戩的意思。 他担忧自己演过头,確实有这个风险,毕竟紧那罗可是无天佛祖,聪明绝顶。 而后边的哮天犬恰在此时跟上,仿佛全未留意陈江停下,他狗头不偏不倚,正好轻轻蹭过陈江垂下的手。 而陈江反应极快,瞬间擼了一把狗狗,心中就一个字:滑! 而杨戩看到哮天犬的小动作,不由自主在心中吐槽:这狗东西,通通人性,被陈江的操作给嚇到了。 陈江转头看向紧那罗,说道:“多谢二郎真君的提醒,我想菩萨他们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吧! 就是几个小药园,坏了也无妨。” 此话一出,五方揭諦竟齐刷刷后退一步,动作整齐划一。 仿佛脚下不是泥土,而是烧红的烙铁,生怕沾上一星半点,踩坏了陈江这个小药园,因此被他讹诈上。 就刚刚,紧那罗菩萨说他不明佛法深意,徒手就把六道佛果给摔碎了。 再说了,现在他们过来看了一遍药园,等哪天真的出现坏了的情况,百分之百算在他们的头上。 “阿弥陀佛。看守孙悟空乃我等职责所在。 方才妖猴异动,封印恐有疏漏,我等需即刻前往检视,以防不测。 不便跟隨。”摩訶揭諦语气认真的说道,完全一副有公事在身很难办的样子。 “我等失陪了。”金头揭諦歉意的说道,隨后也不等紧那罗开口,急忙带著其他人就跑了。 紧那罗见状,无语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如果杨戩不跟过去,那就只有他跟陈江两人,这会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紧那罗目光扫过杨戩,最后落在陈江身上:“阿弥陀佛。 杨戩道友既有顾虑,自当谨慎。 小友盛情难却,这埋肥之地想必別有洞天。 既言地主之谊,贫僧便客隨主便,隨小友前往一观。” 杨戩闻言眉头微蹙,心中暗骂这禿驴好厚的麵皮,自己刚说完不去,此刻若改口,顏面何存? “菩萨倒是好兴致。只是……” 他话音未落,一旁的哮天犬听懂了紧那罗要单独带走陈江。 他喉咙里发出呜的一声低吼,犬齿微露,用身体不轻不重地挤陈江,狗头则亲昵地蹭著陈江的腿,一副护主心切的模样。 陈江见状,立刻心领神会,俯身摸了摸哮天犬的头,趁机擼狗狗,笑道: “哎呀,真君你看,哮天犬好像也想去看看呢。 他这么热情,我都不好拒绝了。” 杨戩见台阶递到脚下,立刻顺势而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奈:“唉,你这孽畜! 平日野性难驯,若是无人看管,惊扰了菩萨或是伤了陈江,皆是罪过。 紧那罗菩萨,看来杨某是不得不一同前往,看住这不懂事的畜生了。” 紧那罗见状,眼角微不可察地一抽,心中慍怒,面上却依旧平和,说道:“真君多虑了。 哮天犬乃通灵神犬,岂会无故伤人?贫僧看来,他与小友甚是投缘。” 杨戩见状,寸步不让,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说道:“菩萨有所不知,这畜生被我惯坏了,性子最是乖戾。 他对陈江亲近是福分,但对旁人……可就难说了。 若是它觉得有人对陈江不利,暴起发难,届时伤了人——” 陈江立刻出来打圆场,充当和事佬说道::“好啦好啦,二郎真君也是好心。 菩萨,多一个人也多一分热闹嘛。 再说了,有真君在,也能管住哮天犬,咱们都能安心,岂不美哉?” 他一边说,一边给了杨戩一个放心,我懂的眼神。 陈江之所以几次的要缠著紧那罗,完全是因为薪火,紧那罗那可是未来的无天佛祖。 这一改变绝对能让他的薪火大涨。 紧那罗心知此事已不可为,再坚持反倒落了下乘,於是单手立掌说道:“既然如此,那便一同看顾了。” 他心中却是一声冷哼:“哼,杨戩,你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待我摸清此子根脚,找到其心境破绽,定要叫他皈依我佛!” 很快,三人就开始上路了。 山间雾气氤氳,唯有脚步声,有节奏的在迴响。 这时陈江语气带著孩童般的好奇,说道:“菩萨,我在想啊,灵山那么大,是不是都像你这样,嗯……干实事的人呢?” 他没等紧那罗回答,便自顾自说下去,语气天真,却字字诛心继续道:“我看不像。 我觉得吧,更多的是像金蝉子那样,心里有自己一本经。 或者像刚才的五位揭諦,一见事儿,脚底就跟抹了油似的。 怪不得我虽悟了点儿佛法,却总觉得跟你们那座灵山,隔著一层看不见的纱。” 紧那罗闻言,脚步不停,面色无波,但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咔嚓一声。 (佛珠:为我花生。) 他不能放任陈江如此詆毁灵山,至少明面上不能,道:“阿弥陀佛。 小友著相了,入了迷障。 灵山乃清净佛土,诸位佛陀、菩萨、罗汉,皆依自身缘法修行,示现不同,皆为渡眾。 金蝉子道友勇猛精进,五方揭諦恪尽职守,何来逃避一说? 至於那层纱——” 他目光深邃看向陈江,认真说道:“非是灵山有纱,而是小友心中尚有我执,未能照见五蕴皆空。 若破我执,则万法一如,何来隔阂?” 陈江闻言,嘿嘿一笑,浑不在意,说道:“我执? 我看那灵山上,执著於香火愿力、执著於果位高低、执著於经文法会形式的,可大有人在。 一个个口诵慈悲,行的却是分別心,这算不算是另一种著相? 菩萨,您说,这是不是到了佛经里说的修佛末法时代了? 群魔乱舞,佛法蒙尘。” 一旁的杨戩闻言,心神瞬间绷紧,体內法力暗涌,天眼虽未开,却已锁定了紧那罗周身气机。 他看似隨意地靠近了陈江半步,手看似无意地搭在了三尖两刃枪的枪桿上。 他真怕紧那罗被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激得佛心失守,当场雷霆出手。 他在心中大骂:这臭小子简直就是在悬崖边起舞。 紧那罗闻言,呼吸明显滯了一瞬,周身气息微不可查地荡漾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息,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种深沉的慨嘆,异常坚定说道:“阿弥陀佛。 末法时代,非是法末,而是人心渐失正信。 你所言,確有一些现象存在。” 他大方的承认了。 但紧接著, 他话锋一转,眸中有金色的火焰在燃烧,说道:“但,正因如此。 才更需要我等砥礪前行,扫除迷障,廓清玉宇! 待到吾成佛作祖之日,必以无上智慧与毅力,重塑佛门清静,让佛法真意,光耀三界!” 此刻紧那罗他罕见地流露出了內心的宏愿,与一丝对现状的不满,这既是回答,也是他自身道心的宣誓。 陈江见状,眼眸闪过一丝得逞,他要的就是紧那罗野心的流露。 此刻,他未来无天的影子已隱约可见。 此刻他薪火燃烧得更旺,隱约之间已经突破了。 陈江脸上露纯净笑容,说道:“哇,菩萨志向远大。 希望我那枚六道佛果,能帮助得到你。 那我就提前祝你早日成佛,扫清那些迷障。” 杨戩听著这番对话,心中凛然。 他看紧那罗的眼神,更加深邃,暗想:“紧那罗心有大志,亦有大执,绝非寻常菩萨。 陈江这小子,简直是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他想反向度化紧那罗,让他认同人族理念? 为人族薪火,添上一份材? 难怪他那么大方送出佛果。” 他不动声色地彻底挡在了,陈江与紧那罗之间,朗声打断两人,指著前方一处,说道: “前方气息迥异,想必就是目的地了吧? 莫要只顾谈玄论道。” 此话一出,三人目光投向远处,那所谓的埋肥之地,正散发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生机奇异气息。 当看清楚那个地方的物品的时候,杨戩跟紧那罗脸上,露出一抹怪异的表情。 一只猴头? 准確的来说是一个猴头菇! “两位怎么样?这个是我顶级的作品。”陈江骄傲的说道,这猴头菇是他从那一群里面移植出来的一颗。 而这个位置,是对应著那佛宝菩提根。 等未来某一天,他要去谋取那菩提根的时候,这地方就能分担菩提根丟失所產生的动盪。 桃僵李代,也是需要布置一番的。 “呵呵~挺別致!” 一旁的紧那罗认同的点点头说道:“嗯,確实有几分神似。” 就在这时,陈江一改以嬉皮笑脸,无比认真说道:“这就是能救治我爷爷的神药。 菩萨,你会出手吗?” 杨戩微微挺身,隨时做好准备,他信不过这厚脸皮的禿驴。 紧那罗闻言,眉头一皱,陈江光明正大的把自己的弱点展现给了他。 如果换成之前,他也许会暗中出手,以此来要挟陈江。 可是刚刚来路上跟他討论之后,他才明白,也许陈江去灵山,未必是一件好事。 他留在南瞻部洲成为全新一脉的佛祖,未必不是给他们佛教留了一条后路。 因为灵山那里的根烂了。 想当初如来佛祖,被玉帝召唤过去捉拿妖猴,他们灵山差点就发生了动乱,有人想趁机谋取大雷音寺佛主之位。 或许当初金蝉子的佛心破碎,並不是一件坏事情,而是陈江告诉了他的一些事情。 想想刚刚他把全新的六道佛果给了自己,还点出希望能协助自己成为佛祖,清理灵山。 最关键是他故意要了三颗莲子,为的就是吸取上面关於自己佛道的气息,凝聚出符合自己的六道佛果。 “南无阿弥陀佛。” 紧那罗长诵一声佛號,並未直接回答,目光复杂地看向陈江,反问道: “陈江道友,在你心中,贫僧仍是那般不堪之人么?” 第40章 陈江:你能不能把开山斧换给我?我有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40章 陈江:你能不能把开山斧换给我?我有用! 与此同时, 五行山下。 孙悟空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发怒的表情,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感慨,晃了晃脑袋,说道: “嘿嘿~俺老孙就知道,紧那罗这禿驴道行再高,依然逃不脱破小孩的五指山。 不过那破小孩说师门任务,讲的有鼻有眼,不会是真的吧? 烦死了!” 孙悟空最后就骂了一句,晃晃脑袋,暗中开始调动地气,吸收起来。 毕竟破小孩已经把镇压之力,丟失的问题解决了。 他老孙肯定要抓紧时间修炼三昧真火,把这破山给烧穿了。 “哼~破小孩,你给俺老孙等著——” 猴头菇之处。 陈江闻言,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因为他感受到体內的薪火,已经熊熊燃起,已经突破了一个等级多。 他目光清澈,看著紧那罗,一字一句真诚说道: “菩萨,我的真心,你可感受到?” 杨戩闻言,转头看向一边,他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不过他转念一想,如果他是紧那罗,自己还真发现不了这里有不对劲的地方。 毕竟陈江的所作所为,可以说是没有差错,更不用说自己在边上跟他搭配。 最关键是被镇压的那泼猴,居然在关键的时候闹出动静,配合的更是天衣无缝。 紧那罗闻言,先是一愣,接著沉默不语。 从论跡不论心的行为准则上来看,陈江真的是对自己真心实意。 哪怕自己在陈家村让他陷入了困境,他只字不提。 反而把自己的佛果重新凝聚出来送给自己,为了藉助他的手清理灵山腐烂不堪的一面。 从某个角度来看,他真的是希望佛教好。 不过这个事情,怎么感觉就是有哪里不对劲。 紧那罗没有直接回答陈江的问题,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陈江的灵魂深处,缓缓开口: “陈江,你无需用话语机锋。 贫僧且问你,佛教镇压你师孙悟空於五行山下,此乃不共戴天之仇。 贫僧在陈家村诬陷你,你陷入了困境,几乎成为族人的叛徒。 你为何不恨?你为何不怨? 你若真如你所言,一片真心,为何要助仇敌? 这,是贫僧心中最后一个迷障。 你若能解,方见真心。” 杨戩闻言,心中猛地一凛,暗道来了! 这正是所有问题的死结,陈江又不是圣人,没必要这样子做。 他全身法力暗凝,生怕陈江答不上来,局势瞬间崩坏。 当然他也多了一份期待,想看看陈江是如何处理这个问题。 陈江见状,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平静。 他没有迴避,目光坦然地对上紧那罗的视线,说道: “菩萨问得好。恨?怨?自是有的。” 他直接承认了,这事情放在谁身上,都不可能没有情绪。 隨即,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超然,说道: “但,菩萨,你看山不是山,我看山,却仍是山,只是看到了山外之天。 於我师傅孙悟空而言,他天生地养,神通天成,却失之心性磨礪。 此番镇压,於他是劫,亦是机缘。 褪去狂傲,沉淀心性,方知天高地厚,方能承载更高道。 我若因私怨,而阻他这场造化,那才是真正的欺师灭祖。” 此话一出,紧那罗肃然起敬,他看到了陈江的格局。 他把镇压重新定义为磨礪和机缘,瞬间將个人恩怨,拔高到了师道传承的境界。 这样的人註定能走到巔峰,因为他们不注重过程,他们只会看重结果。 杨戩暗自点点头,心中不由得感慨:这小子打算演到底,说的他自己都觉得非常有道。 一旁的哮天犬不自觉的挥动著尾巴,心中暗道:“其实他顺毛动作,跟自家主人不分上下。” 这时,陈江踏前一步,气势虽弱,鏗鏘有力说道: “至於我为何助你?很简单。 我並非助你,我是在投资你的未来。 投资一个认同我今日之言,理解我师之困,未来能在灵山执掌一方,能持公道之言的紧那罗菩萨——你! 我需要灵山有人为我们说话。 我需要你在那满口慈悲,却行分別之事的灵山上,在我师傅孙悟空刑期圆满,或待他心性蜕变之时。 为他,也为这世间的真佛法,说一句公道话。 確保他能安然脱困,而非被某些存在意外圆寂。 毕竟当初说好输了,下界——” 在场的两人都听出来了,陈江信不过,现在坐在大雷音寺的那一位佛祖。 毕竟当初孙悟空跟如来佛祖打赌的时候,如来佛祖跟他说输了,就放他到下界再修炼修炼,贏了就给他坐那个位置。 结果孙悟空输了,直接就被他镇压。 杨戩听得目瞪口呆,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投资未来?持公道之言?这小子他把灵山当成什么了?又把一尊未来能够佛的人当成了什么? 可为什么我觉得,这比任何慷慨激昂的宣言都更可信? 可是我知道这肯定是假的,忒邪门了。” 紧那罗闻言,彻底动容了,陈江看中的是他未来的地位和话语权,以及看中他做实事的心,公正无私的心。 目的是为孙悟空买一份保险。 这个理由,现实、冷酷,又无比真诚和有说服力。 没有所谓的虚偽宽恕,也没有满口慈悲为怀的藉口。 有的只是赤裸裸的利益,而利益却是能让人的关係,更加紧靠的一种方式。 毕竟他们两人本来就属於敌对关係。 但是为了利益,这关係—— 而如今陈江展现出来的心思,领悟佛法本领,他师傅孙悟空背后的神秘师门,以及他是火云洞传承人的身份。 值得紧那罗跟他陈江合作。 紧那罗沉默良久,双手合十,对著陈江深深一礼,道: “南无阿弥陀佛。小友……不,陈江道友。” 这一声真心实意的道友,意味著平等的认同。 “若真有那一日,贫僧必不忘五行山下,此地此刻之言,为汝师,亦为世间真法,持此公道!” 杨戩见状,虽觉此事惊世骇俗,却更知其中分量。 他肃然踏前一步,朗声道:“既然如此,我杨戩今日便以此身修为,与清源妙道真君之名,为二位道友作个见证。” 紧那罗闻言,露出笑容,道:“善哉善哉! 不过,此事五方揭諦他们——” “这个,菩萨请放心,他们一字不敢提。”陈江信心满满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何解?” “因为我家的羊,不是那么好吃的。” 紧那罗:??? 杨戩:??? 哮天犬:o(n_n)o他家有羊吃? 五方揭諦洞府。 此刻洞內的空气异常的稀薄,夹杂著一道道冷意。 五方揭諦整齐的在倒吸冷气中,胸腔不断的起伏,可想而知他们此刻的心情有多糟糕。 完全都是因为陈江,说他家的羊不是那么好吃。 “我都说提前把羊还回去,你们就不听,还说什么是善果。” “当时你怎么没坚持多一下?你坚持还回去不就行了吗?” “你们说如果我们还三千六百只,能不能把因果还完?” “行了,事已至此,无需多言。”波罗僧揭諦大喝一声,打断了其他人的爭论。 “你有什么高见?” 波罗僧揭諦闻言,认真说道:“躺平!!” 其他揭諦:???? 五行山下。 孙悟空没有继续再修炼了,他刚刚一边修炼,一边看著陈江的行为。 当听完陈江跟紧那罗的话之后,他老孙沉默了。 他老孙感受到了陈江为他所做的一切。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给他搭个棚遮风挡雨了,而是实实在在的为他谋划著名,在这三界能遮风挡雨。 孙悟空看似浑不在意地嗤笑一声,抓了抓脸,將头扭向一边,声音却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嗤~哼哼~这破小孩净干些多余的事。 俺老孙又没求著他——罢了,下次——下次便传他一手真本事,好了。” 猴头菇处。 陈江跟杨戩看著紧那罗化虹离开,两人相视一眼,微微一笑。 对於这位菩萨,两人不敢小看,他的离开也让他们两个鬆了一口气。 “这狩猎还去吗?”陈江好奇问道,眼眸闪过一丝期待。 杨戩摇摇头说道:“五行山这里哪里有什么凶猛猎物,有空我带你五湖四海,那种地方才有猛兽。 猎杀起来才有热血沸腾的感觉。 只不过就你这小身板,去了也白搭。” 陈江闻言撇撇嘴,一脸的不满,觉得杨戩这行为跟渣男有什么区別? 只是懂得撩拨人,又不带著人直接上。 “二郎真君,商量个事怎么样?” 杨戩闻言,警惕看著陈江,认真说道:“没得商量。” “这么直接?不听什么事情?” 杨戩异常坚决说道:“不听,准不是什么好事,刚刚那位至今蒙著呢。” 杨戩看著一脸鬱闷的陈江,心里暗道:你这小子不但会碰瓷,还会算计人,那嘴巴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等会被你绕进去,那还得了。 再有就是哮天犬这高傲的傢伙,都被你的手段嚇得自动给你擼了,我还能听你说? 陈江鬱闷的看著杨戩,我也没做啥,你这么防备我干嘛? “真君,我就是想问一下,你能不能跟我换一下这个?” 陈江说完,把太阿剑召唤出来。 “干嘛?不喜欢可以还回来给我。”杨戩不满的说道,这把可是神剑,你这臭小子还嫌弃。 “不是,你能不能把开山斧换给我?我有用!” 杨戩:…… 第41章 杨戩:丟了吧斧头。陈江:大圣爷,元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41章 杨戩:丟了吧斧头。陈江:大圣爷,元神可以出来吗? “不是!” 陈江拿著太阿剑,凑近一步,眼神亮晶晶地充满期待,说道:“你能不能把开山斧换给我? 我拿这个跟你换,我真的有用。” 杨戩看著他那纯真无邪的眼神,立刻想起哪吒的警告,嘴角狠狠一抽,斩钉截铁道:“免谈,想都別想。”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子惦记上的,准没好事。 真给他换上开山斧,他杨戩敢打赌,一旦他能用出开山斧的威力,这五指山—— 还能立在这里,他杨戩倒插入地。 “真君~” 陈江拖长了语调,把太阿剑又往前递了递,说道:“你刚才不还嫌我小身板拖后腿嘛? 你把开山斧给我,我保证从此每天在家勤学苦练,劈柴万段。 到时候肯定能练出一身神力,陪你猎尽四海八荒的猛兽。” 杨戩闻言,冷笑一声:“呵呵~劈柴,我看你想劈五行山还差不多。” “行了,我不装了,摊牌了。” 杨戩双手抱胸,不言语冷笑看著陈江,倒要看看他还能耍什么把戏。 “真君啊~你也不想令妹杨嬋出事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鏘—— 一声冰冷的嗡鸣直接在他神魂中炸响。 陈江只觉得周身空气瞬间凝固,无边杀意如实质般將他死死攫住,令他背后汗毛倒竖,血液几乎冻结。 这时候他想起了,大话西游至尊宝的那一段话。 此刻他也有了属於自己的经典话语。 “当时,这把三尖两刃枪的枪尖,距离我的喉咙只有0.01公分。 但是,下一秒,这个男人——” “杀了你,火云洞那些老傢伙,也拿我没有办法。”杨戩杀气腾腾的说道,眼眸中闪过一抹怒意。 这该死的哮天犬,居然抱住他大腿,这小子才给你擼了几次毛,你就上癮了。 我真想杀他,还跟他废话吗? “真君,我用气运给你推算到一些事情,关係到你舍妹杨嬋劫数。”陈江认真的说道,抬起手用法力凝聚出了一个八卦盘。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反而有一种极致的静,以他为中心瀰漫开来。 陈江双眸之中,不再是孩童的狡黠,而是倒映出星河生灭、文明演化的轨跡。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仿佛承载著万钧之重。 “易有太极,是生两仪。” 一声道音轻颂,他指尖一点清光浮现,隨即轰然扩展,化作一幅笼罩四方的虚幻图卷。 图卷之中,並非简单线条。 上有日月星辰周转,下有山河湖海脉络,中间则是人族篳路蓝缕、薪火相传的浩荡史诗。 乾、坤、坎、离、震、艮、巽、兑,八大卦象並非静止,如同八个永恆转动的世界核心,演化著天地间一切的象与数。 无穷无尽的先天道纹在其中生灭、组合,推演著过去未来的无穷变数。 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压,带著一种洞彻万物规律,执掌文明命脉的无上威严。 这便是人道至宝——先天八卦道果的虚影。 这东西就是跟之前六道佛果,是一个原理的。 他成就金丹之后,把他之前所刻录的先天神纹,全部融为一体。 现在使用起来就是一个念头,再加上他开创了法界,里面有著他所领悟的道行。 之前他不敢轻易使用,那是因为没有构建成元神,无法支撑的了他显化神纹。 如今他不但成就了元神,就连法界也有了九块传承碑的镇压,不害怕法界崩溃。 更不用说在刚刚他影响了紧那罗,推动了未来世界的变化。 他体內的薪火突破到城级,已经能解开三道封印地步。 所以说还是金丹初期,但是他能用的手段非常多。 “人皇伏羲的手段,你怎么会这个? 难怪你的算计布局,如此之高深。”杨戩恍然大悟的说道,缓缓收回三尖两刃枪。 此刻他对於陈江的话信了三分,多一分都不信。 以他杨戩的见识,如何认不出这源自人族始祖伏羲的至高传承? 其气息之纯正、道韵之古老,做不得假。 可是眼前这小子假的不能再假,不能信他,这是他多年养成来的本能反应。 哮天犬若无其事的放开了杨戩的腿,他也不是怕杨戩直接杀了陈江,只是怕气氛到这里了,不下手不太好。 所以他甘愿充当这样的一个台阶。 “所以说,真君换开山斧给我。”陈江认真说道,反手收好这先天八卦盘。 杨戩摇摇头,认真的说道。“不换。小子,我劝你安分一点。 这五行山不是你说劈开就有用的,这泼猴犯了错误,必须受惩罚。 如果你真的想救他,那就让你自己的实力能达到那个地步,或者在这三界的话语权能掌控在你这里。 要不然我给开山斧,你就是害了你。” “我也不是马上劈开——” “不行,这东西给了你,不但会害了你,连陈家村都因此不得安寧。”杨戩继续拒绝说道,语气冰冷。 “行吧,那我就把我推演到的劫数告诉你——” 杨戩没等陈江说完,直接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行,如此之作会伤天害理。” 陈江:??? 杨戩见状,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淡淡说道:“小子,我就知道你不是,通过正规渠道获得伏羲的传承。 要不然如此简单的事情,你都不知道。 既然是劫数,那就是逃不掉的。 如果你提前说了,那就是伤了天理,这对你、对我、对我妹都不是好事情。” “提前知道,不是能更好的预防吗?”陈江不解问道,眼眸闪过一丝谨慎。 他差点就忘了这里是神话世界,如果提前透露出未来事情,那会导致关係到这些人,发生不可预测的变化。 这就是为什么前世,他师傅明明懂得算命,也能通过人推算出他未来会发生一些事情。 而有时候选择不说,或者是提醒一句就算了。 他师傅说的最多的一句就是伤天理,不合道之运转。 今天杨戩的提醒,让他明白在这个神话世界,有些话不能乱说。 杨戩见状,知道陈江也是一片好心,耐心解释道:“如果是一般人,你说了肯定能承受得住这因果。 但是关於我的事情,你说了就承担不起。 既然关係到我妹妹劫数,那么这个劫数就不是冲她而来的,是冲我而来。 乃至是冲我舅舅玉帝而来。 小子懂了吗?” 陈江闻言,神情认真的点点头,说道:“多谢真君。” 杨戩满意点点头,明白,陈江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说道:“有时间去找你家老祖宗陈清酒聊聊,问他一些关係於三界的事情。 不要啥东西都不懂,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杨戩说完之后,转身就离开,而哮天犬先他一步往前面探路去了。 就这时, 哐当—— 一把斧头从杨戩的腰间滑落下去,稳稳噹噹的插在了地面上。 而杨戩步伐丝毫没有停顿,仿佛全然未知,一直往前走。 开山斧!! 陈江:??? 就在这时,走远的杨戩传音过来。 “小子,以后重要的事情,私下说,这里人多眼杂。 既然你知道我妹有劫数,在未来看你的了——” 陈江:!!! 片刻之后, 陈江拎起了开天斧,快速的炼化收到了丹田內,仰天长嘆:“说好了会害天理。 可,你这不小心,也不在乎啊!” 不过他知道杨戩的考虑是对的,他也知道杨嬋的事情,很明显就是针对杨戩,以及他舅舅玉皇大帝大天尊。 那这里面所牵扯到的人跟事,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了。 “算了,还是去看一下我家猴哥吧。” 五方揭諦洞府。 五方揭諦此刻面面相覷,都看出眼眸中的担忧,毕竟杨戩真的把开天斧给了陈江。 这五行山死定了! 他们也死定了! “上报吗?”银头揭諦鬱闷问道,眼眸闪过一丝害怕。 “怎么报?说杨戩二郎真君掉了一把开天斧被陈江捡到?”摩訶揭諦反问道,这事情他就没办法上报。 因为这把斧头,就不是人家杨戩亲手给陈江的,就是人家来这里狩猎掉下来,被陈江捡到。 上报过去,灵山的人会信吗? 杨戩这把开山斧可是一把神器,能掉的下来? 没看到紧那罗菩萨,都选择跟陈江站在一起了,他们五个还有的选吗? “诸位,羊肉可好吃?” “诸位,听我一句劝——躺平吧!” 唉~ 五方揭諦统一的嘆了一口气,默默地走到一旁,开始修炼法力,赶著明天去给六字真言,上工输送法力。 五行山下。 孙悟空摆了一下头,他老孙又听到了那熟悉的钟声,撇撇嘴把头摆到一边。 似乎对来者没啥兴趣一样,实际上他嘴角微微上扬,难以压抑他心中的喜悦。 “大圣爷~我来了!快点来尝一下这新鲜的水果。” 孙悟空故意冷著脸,哼了一声,说道:“哼~孽徒,你还有脸见俺老孙。” “呦呦~你这还上癮了,我可是带了师门任务来的哦。”那陈江调侃的说道,递了一个水灵灵的桃子给孙悟空。 “真的假的?” “你觉得呢?”陈江反问道,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也对,不可说出,不然他就知晓——” “这就对嘛,我们一脉相承的作风,你还问我。 来,大圣爷,瞧瞧这是不是解开了三道封印。”陈江笑意满满说完,就把薪火传承物递了过去。 只见上面已经亮起了三道纹路,很明显已经解开了三道封印,达到了城级地步。 “行了,行了,不跟俺老孙炫耀了。”孙悟空烦躁的说道,把头扭到一边去,却把那个水灵灵的桃子牢牢抓在手里。 “大圣爷,你元神能出来吗?” 第42章 五行山话事人:陈江!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42章 五行山话事人:陈江! “不能。” 孙悟空眼眸闪过一抹警惕,异常坚决的说道:“你少惹事生非,此事没得商量。 俺老孙可不是那三眼怪杨戩,那么容易被你忽悠。” 这破小孩太能闯祸了,这闯祸能力他老孙也没教呀,当真是一脉相承? 陈江闻言,露出一抹失望,说道:“那就可惜了,我还想说带你,出去放放风呢。” “哼~破小孩,俺老孙一看你定没安好心。”孙悟空冷哼一声说道,一副我看穿你的样子。 “大圣爷。” 陈江突然凑近孙悟空边上,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 “你看这缝隙憋屈的,我就用捡来的斧头,稍微给你把门面拓宽一丝丝? 就一丝丝,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陈江说完,还凝聚出开天斧的一个小虚影捏在手中,跃跃欲试的样子。 孙悟空闻言,冷哼一声,瞥了一眼陈江,说道:“哼~破小孩,三眼怪杨戩的东西你都敢捡,这因果你承受得起吗? 另外,你还擼那该死的哮天犬,难道你不知道他跟俺老孙有仇?” 孙悟空故意不去接陈江的话,但凡他老孙咳嗽一声,陈江一定会做到,但是对他陈江来说,並不是什么好事情。 刚刚他老孙也听到了陈江跟紧那罗的对话。 觉得陈江说的並不是没有道理,在这地方现在免去了镇压之力,还能获得地气的滋润,反而適合修身养性。 反而適合修身养性? 这个念头一出,把他老孙自己都嚇了一跳。 曾几何时,他齐天大圣竟会觉得被镇压也是一种適合?简直荒谬。 可偏偏破小孩捣鼓出的局面,地气滋养肉身,没了镇压之力带来时时刻刻的煎熬。 倒真让他老孙百年来头一遭,能静下心来琢磨点东西,而非一味地愤怒挣扎。 如果他老孙未来能凭自己的力量破开这五行山—— 想到此节,孙悟空火眼金睛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抬起头,不再玩闹,声音低沉,如有千钧之力,说道:“破小孩,听好了。 俺老孙现在——趴得挺好! 你少管閒事。 再囉嗦,俺老孙的本事,你可就一样都別想学了。” 陈江听完之后,露出一副满意的表情,反手收好了开天斧头,在他看来整个五行山地脉的气,源源不断的过来滋养孙悟空。 等哪天把这方地脉之气吸收的差不多,再出来也不迟。 如果孙悟空马上说让自己救他出来,陈江反而会袖手旁观,还会损上一两句。 因为这时候没找到一个合適的理由,出来也一样会被人摁进去。 陈江闻言,脸上的失望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怀宽慰的笑容。 他模仿著他爷爷说话的腔调,摇头晃脑地感慨,说道: “善哉善哉~我家大圣爷,终於是……长大懂事嘍!” 孙悟空:??? 孙悟空满脸的问號,一时间反应不过来,陈江到底是什么意思? 片刻之后, 孙悟空反应过来,脸色从红变白,后槽牙咬的嘎吱嘎吱的响。 “破、小、孩、俺老孙,烧死你——” 陈江见状,瞬间远离孙悟空,用手指抠著鼻子孔,左脚在地上有规律的拍打。 完全一副:你打我撒~ 孙悟空见状,怒极反笑,火眼金睛燃起两点真火,说道:“好!俺老孙今日就给你这破小孩,好好舒筋活骨!” 他张口一吐。 “呼——” 一道凝练如赤红绸缎的三昧真火,如灵巧如蛇,瞬间缠上陈江的脚踝。 陈江没有对敌经验,瞬间被缠上,只觉得一股钻心的灼痛直衝元神,仿佛灵魂都被点燃。 陈江咬紧牙关,非但不退,反而將金丹法力催到极致,体表泛起淡淡金光试图抵御,咬牙切齿说道:“嘶—— 大圣爷,你这服务……不、够热情。 是嫌我这次带来的桃子,不够甜吗?” 孙悟空见状,冷哼一声,火焰温度陡然提升,不屑说道:“牙尖嘴利。 这法力运转呆板如朽木! 你的意呢?你的道呢? 只会硬扛,等著被烧成灰吗?” 话音未落,火蛇一分为三。 一道继续灼烧,一道直击陈江面门,最后一道却诡异地绕到他背后,直袭其灵台识海。 陈江瞬间腹背受敌,险象环生,护体金光瞬间破碎,衣衫焦黑,但他眼神愈亮,依旧嘴硬说道:“咳咳……以多欺少,不讲武德。 有本事——单挑啊!” 他瞬间明白孙悟空的指点,不再一味防御,尝试以神念引导体內薪火,一缕带著不屈意志的人道之火在体表浮现。 以火对火! 虽无法扑灭三昧真火,却让其侵袭的速度微微一滯。 孙悟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讚许,语气更毒,调侃道:“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爭辉? 你这点火星子,点柴做饭都嫌费劲。 注意你的下盘,空门大开,是等著俺老孙给你来个烤全羊吗?” 孙悟空心念一动,地面骤然升起一道火墙,封住陈江退路。 陈江狼狈地一个翻滚,避开了火墙核心,半边身子仍被燎到,痛得他齜牙咧嘴,嘴上不饶人,说道:“烤全羊? 是你这……五行山头號招牌菜吗? 就你这火候,烤出来的东西绝对不好吃。” 陈江抓住瞬息机会,將刚刚领悟到的一丝薪火之意融入太阿剑,瞬间挥出一道特殊的剑意。 带著一股斩断苦难的决绝,反向劈向一道火蛇。 嗤! 剑光与火蛇同时湮灭。 陈江虎口崩裂,鲜血淋漓,哈哈大笑:“痛快!大圣爷,再来! 我给你练练烧烤技术,免得砸了你五行山烧羊招牌。” 孙悟空看著陈江那惨状,心中不由多了一丝心疼,收了神通,周遭火焰瞬间消失,冷冷说道:“哼,滚吧!今日就到此为止。 再练下去,你这身皮肉就得重新投胎了。” 接著,他不耐烦地摆摆手,补充了一句: “记住刚才劈开火焰的感觉。 力量是根,意志是魂。 空有根而无魂,不过是无根浮萍。 回去好生体悟,明日若还这般蠢笨,俺老孙就真把你烤成人羊。” 此刻陈江浑身焦黑,如从煤堆里爬出来,恭敬地对著孙悟空行了一礼,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说道: “多谢大圣爷火炼,明日……嘿嘿,记得加大点火候。” 说完,他拖著散架的身体,一瘸一拐,却又意气风发地离去。 孙悟空望著,他离去的背影,许久,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嘀咕说道:“破小孩,倒是块硬骨头,愣是没哭。 不行,明天俺老孙一定要把他揍哭为止。” 五行山阵法外。 此刻陈江灰头土脸,衣服上大部分被灼烧成一个个窟窿,显得特別的狼狈。 但是,他的神情是愉悦的,眼眸有著一抹满足感。 毕竟不是谁都能跟大圣爷打的有来有往的,他陈江就做到了,就这战绩能够他吹好久了。 不过,今天晚上回去,还得復盘一下今天的对决。 这神话世界的打斗,真不是盖的。 就在这时, 不远处升起了一股青烟,那熟悉的身影,就在那地方转悠转悠的出现了。 来人正是土地神李厚德,以及他的搭档山神。 土地神李厚德跟山神两人,看到陈江的状態,嘴角轻微的扯了一下,很明显他们不知道陈江刚刚发生什么事情。 不过他们能从那衣服破洞中看出,这是被一种很强大的火神通烧出来的。 更让他们吃惊的是,陈江居然以肉身能抵挡下来。 最关键是他们现在,依然看不出陈江有修为在身,这就让他们的心中对陈江更加畏惧。 “拜见陈少爷。” “土地公公,山神你们怎么来了?有事?”陈江好奇问道,手指召唤一道水系法术,淡定的在脸上清洗起来。 “陈少爷,这一份是我们打算上报天庭的情报,请你过目。 您看一下需要哪个地方,修改一下。”土地神李厚德尊敬的说道,伸手递过一枚玉简。 陈江闻言,眼眸微眯,並没有伸手去接这玉简,淡淡说道: “土地公公,这不合规矩,乃至触碰天条。 你没事吧?” 土地神李厚德见状,他並没有生气,但是反手又掏出了一枚玉简,认真说道: “陈少爷明鑑,天庭法度森严,小神不敢有违。 另外,这一份是五方揭諦上报灵山的情报,还请你过目。 看一下是否合理。 那天太高了,规矩下不来,这里的规矩是您说了算。” 陈江停下清洗脸上灰尘的动作,眼眸深邃看著土地神,脸上露出一抹玩味。 土地神会把上报天庭的信息给他,他觉得不太意外,毕竟土地神这个人老谋深算,对於利弊看的很清楚。 但是五方揭諦,居然会把灵上报灵山的消息给他看。 这就很有意思了。 “他们想要什么?” 陈江依然没有接过玉简,有些事情不说明白,不能做。 土地神李厚德闻言,露出一抹微笑,认真说道:“他们也说灵山的规矩太远,您才是五行山这里的规矩。 他们已经得了陈少爷的东西,还说那羊,烤著吃挺好吃的。 以后的消息,得先给您过目。” 第43章 陈江:我一副药方能治你。哮天犬:?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43章 陈江:我一副药方能治你。哮天犬:??? 陈江闻言,看著那两枚递到面前的玉简,依然没有去接,也没有再次拒绝。 他指尖轻轻摸著下巴,沉默了两息,方才看向土地公,脸上那一抹玩味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既然如此……” 他缓缓开口,说道:“那我就,看看?” “请陈少爷过目。” 陈江伸手接过两枚玉简神识一扫,露出了满意的表情,这里面的消息七成是真的。 最关键的那三成没了。 “很好,不用改了,你们办事我放心。”陈江微笑著说道,把玉简递了回去。 “多谢陈少爷夸奖,那属下先行告退。” 五行山下, 此刻孙悟空整个猴都傻了。 这破小孩到底做了啥事情,能让土地山神、五方揭諦屈服於他。 此刻孙悟空猴嘴微张,火眼金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俺老孙,没听错吧?土地老儿和那五个禿驴,居然真把这破小孩当山大王给供起来了?” 片刻之后, “不行不行!” 孙悟空回过神,把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喃喃自语:“这破小孩越来越邪门了。 俺老孙得抓紧时间修炼,明天非得把他揍到哭爹喊娘,老老实实交代不可。” 西方灵山,大雷音寺。 佛光普照,梵唱裊裊,诸多菩萨,佛陀安坐於本位上。 此刻紧那罗菩萨於莲台下,躬身稟报,宝相庄严,语气平和无波,说道:“启稟我佛。 那凡人陈江確有不凡,然其心性已受六字真言帖潜移默化,皈依我佛不过时日问题。 弟子观其言行,已无需外力强渡,故未行度化之举,以免画蛇添足,扰了佛祖布局。 未尽全功,请佛祖恕罪。” 此刻高坐九品莲台的如来佛祖。眼眸半开半闔,似能洞彻万物,声音平淡,道:“阿弥陀佛。 既是如此,便依你之言,静观其变吧。” 而如来心中却產生了疑惑,暗道:“紧那罗行事向来果决,为达目的不惜手段, 今日怎会如此顺其自然? 此非他本性。 莫非是那陈江让他改变行事准则,要么是威胁极大,要么是……诱惑极深。 你,当真未行度化之举么? 还是说你如金蝉子一样被破佛心。” 就在这时, 一位罗汉从外面进来,恭敬呈上五方揭諦的传讯玉简。 如来神识一扫,玉简內容瞬间瞭然,其中內容提及陈江种种神异,却重点描述其安分守己,暗中调理地脉。 他们对紧那罗与陈江的深谈,佛果破碎重铸等,关键只字未提。 如来佛祖面上无悲无喜,目光却深邃了一分,淡淡扫过下方的紧那罗,说道: “五方揭諦来报,陈江於山中种药调理地气,倒是个安分的。 紧那罗,你此行,所见便是如此吗?” 紧那罗闻言,心神微凛,暗道不好,他们之前忘了先相互通气。 知道五方揭諦的报告跟自己说的不一样,他合掌道:“眾生皆有佛性,安分与否,不过一时表象。 弟子所见,陈江其佛性深种之根苗。” 如来不再言语,只是捻指的手,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此时如来心中暗道:“一个说其心性已被度化,一个报其行为安分守己。 两份说辞,皆避重就轻,定然有不可告人之事。 紧那罗,你与那古佛一脉,究竟想借陈江火云洞这变数,酝酿什么? 看来,需得让你动一动了。” “既然如此,你且退下,安心修行。” “谨遵世尊法旨。”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 天庭,披香殿。 云雾繚绕,载歌载舞的仙女已经退下,只留下太白金星一人竖立在边上。 玉皇大帝大天尊此刻同时阅览了,来自土地神夸大陈江乖巧,隱瞒关键信息,和二郎神杨戩直言陈江折服紧那罗,进行投资的两份迥异报告。 玉皇大帝大天尊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对下首的太白金星说道:“有趣。 一个小小的五行山,倒是演出了两场大戏。 李长庚,你如何看待此事?” 太白金星闻言,拂尘一摆,老神在在,说道:“陛下,依老臣之见,那土地小神已被收服,其言不可尽信。 倒是显圣真君所言,更为真切。 此子陈江,能令紧那罗这等人物折节,其能可见一斑。 更不用说上次还破了金蝉子的佛心。” 隨即,他眼中精光一闪,进言道: “陛下,昔日孙悟空,便是一把好用的刀,虽闯下大祸,却也搅动了一潭死水。 如今这陈江,既是其徒,想必一脉相承。 何不仿旧事,招安上天,赐个官半职? 以此子之能,定能为陛下好生敲打敲打,那些日渐懈怠的仙卿们。 这次可不是如上次那样子,只会断了供奉丹药钱粮。” 太白金星李长庚的言语杀气腾腾,他早就看不惯天庭各方势力,相互扯皮的日子了。 玉皇大帝大天尊闻言,手指轻轻敲击御座扶手,沉吟片刻,缓缓摇头,说道: “此子,尚幼。 孙悟空当年是石头里蹦出的猢猻,无牵无掛,方能无所顾忌。 这陈江,根在人间,牵绊甚多,心思也更重。” 隨后,他目光仿佛穿透云霄,望向五行山,继续说道: “更重要的是,他如今名声不显,骤然提拔,难以服眾。 一把未开锋的刀,强行使用,反而易伤自身。 且让他在下界,再闯一闯,再闹一闹。 最关键是火云洞把他放出来,就不可能让他如此之安稳,就如同当年孙悟空一样。 待他闯出足以震动三界的名头,届时……” 玉皇大帝大天尊没有再说下去,他知道李长庚肯定明白自己。 此刻他心中正在回味著:“杨戩说他投资紧那罗,断言其能成佛。 此子眼界、魄力,確实惊人。 本尊倒也想看看,你这投资,最终能收穫几何。 在你成长起来之前,本尊容得下你,或者在关键的时候,本尊可以推你一把。” 太白金星闻言,会意一笑,躬身说道:“大天尊圣明。 是老臣心急了,且让此子,再做一番磨礪。 届时再由老臣下凡接他上来,毕竟老臣跟孙悟空他们这一脉挺有缘分。” 玉皇大帝闻言,唇角那丝笑意深了些许,却未达眼底。 他不再言语,只是用指尖在御座的扶手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太白金星心领神会,躬身一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披香殿。 殿內,仙乐再起,仙子们云袖翻飞,一切如常。 唯有那三声轻响,余韵未散,仿佛敲在了未来的棋局之上。 与此同时,陈家村外。 此刻陈江在那熟悉的小山坡上,看到了哮天犬,顿时眼眸发亮。 食指扣在拇指上放到嘴里,用力吹起了一口哨。 xui—hui—— 哮天犬瞬间由一只黑箭飞奔而来,环绕在陈江身边,摇头晃脑,异常的热情。 “好狗狗,你怎么不跟著二郎真君到村子里面喝茶呢?”陈江一边擼著哮天犬,一边问道。 而哮天犬瞬间委屈巴巴看著陈江,呜呜叫几声,抬眼看了一下陈家村,又看了一下空中。 其实哮天犬是可以说话的,他只是假装自己不会说话,因为他怕在言语上被陈江拿到缺点,到时候自己可就难咯。 毕竟紧那罗这样靠嘴吃饭的傢伙,都说不过陈江,自己还是闭嘴,別说话比较好。 陈江瞬间就明白了,这是陈家村里面的香火大阵,拦住了哮天犬。 “多大点事,走你跟我进去。” 哮天犬闻言继续装作可怜的样子,摇摇头,用爪子抓了一下地,完全就是一副我不敢的样子。 陈江见状,没有犹豫,在指尖凝聚出一缕薪火印记,点到了哮天犬额头上,那一抹白色毛髮上。 “好了,以后你可以自由行走在人族之地。 不过你可不能做恶,我听说你连天上的月亮都吞了。 如果你作恶被我知晓了,我有一剂药方能治得了你。” 哮天犬感受到了薪火印记,心中大喜,这东西那个是非常有用的,哪怕他主人杨戩也没办法给他求得来。 不过自家主人杨戩居然会知道,陈江一定会给自己这薪火,看来还是自家主人厉害一点。 不过对於陈江说有一副药方治得了自己,他的眼眸闪过一抹不信,他能吞噬万物,区区药而已。 陈江见状,微微一笑,说道:“老薑、桂皮、八角、茴香、香叶、草果、甘草、白芷、陈皮——” 哮天犬:???? “这跟狗肉很配——” 哮天犬:⊙﹏⊙—— 与此同时, 陈家村宗祠內。 陈清酒差点就把嘴里面的茶喷了出来,一脸哭笑不得,看著杨戩。 “二郎真君,我劝你还是让哮天犬远离这傢伙吧。 居然是一副燜肉的药方。” 杨戩闻言,只是冷笑一声说道:“呵呵~再一次到访,我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护道者? 按他作死的风格,我怕他活不到十八岁。” “真没有,莫非真君想当他的护道者?”陈清酒无奈的说道,他自己都没办法解释陈江的事。 这小子是八年前陈大牛从外面带回来的,身上血脉的气息,確实也是来源於陈大牛。 陈江也属於他从小看到大的小孩子,就是比较聪慧聪明一些,谁知道他误闯了五行山之后,回来就变了个人。 居然懂得修炼,还意外获得了薪火传承。 本来那天他去学堂的时候,自己就通过召唤以为他会走进来,结果这小子愣是看了一会就走了。 “呵呵~他身上有人皇伏羲的传承,你跟我说他没有护道者,你蒙谁呢!” 第44章 陈江:就这心思,狗看了都摇头。哮天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44章 陈江:就这心思,狗看了都摇头。哮天犬:??? “啥玩意?” 陈清酒一脸懵逼的看著杨戩,无奈吐槽说道:“人皇伏羲的传承? 切~那玩意是一般人能受得了?是人能学会的东西? 真君吶~你肯定是被这小子给蒙了。” 杨戩猛地放下茶盏,目光如两道冷电射向陈清酒,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说道:“陈清酒,休要再糊弄於我。 他身上流转的是人皇伏羲的先天八卦真传,货真价实。 这东西我见过真的,他怎么蒙我? 另外,你告诉我,他到底没有护道者。” “真的?”陈清酒看著杨戩的態度不像在说谎,但他始终还是不相信。 就在他眼皮底下成长起来的小孩,怎么越来越变得他不认识,如果是一些老怪物重生,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问题是这小子,他不是。 杨戩认真点了点头,只觉得自己的头隱隱作痛。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无底洞,以为看清他一层,他立刻就能展现出更惊人的东西。 先是成了最顶级九碑的薪火传承者,接著便写出了直指王朝兴衰的帝王论策,这已堪称惊世骇俗。 没想到,他转头带著自己,能折服紧那罗,玩起了投资未来佛祖的泼天大局。 为人族打了一根钉在灵山內部。 而最让他心惊的,是那货真价实的伏羲先天八卦虚影,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稟能解释的了。 这背后必然牵扯著连他都无法看透的隱秘。 最关键的是,这小子竟真的窥见了嬋儿的劫数,当时他就感受到陈江没有说谎,因为他感受了劫气。 此事可信度极高。 若这臭小子真因此等张扬行径半途夭折,嬋儿的劫难,未来又该去寻谁? 所以他不能重视起来,一旦陈江这小子作死了,未来谁能给他解决这个危机。 “要不,你来当他的护道者如何?”陈清酒认真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杨戩闻言,气极反笑,冷冽的目光扫过陈清酒,说道:“呵!陈前辈,你才是陈家村真正的守护人,他是你陈氏血脉。 你还是火云洞的规则守护者,他是执火者。 於情於理,这个护道者,不都该是你来当吗? 莫非,你陈家村之事,还要我杨戩越俎代庖?” 陈清酒闻言,微微一笑,对於杨戩的话丝毫不在意,他活多少岁月,看过太多事情。 杨戩此刻这么紧张陈江,肯定不是因为他是执火者,也不是因为他帝王策论的才华,这原因肯定是陈江对於杨戩很重要。 或者是陈江有什么事情拿捏了杨戩痛处。 “我不在意的。”陈清酒无所谓说道,完全就是我一退休老头,你想怎么就怎样。 “你……” 陈清酒摊摊手,淡定说道:“说真,你绑他回去灌江口,我也没意见。 毕竟,按照你说的,他都把手伸到灵山了,我这小小陈家村扛不住,灵山那禿驴的怒火。” 杨戩闻言,沉默片刻,眼眸闪过一丝明悟,眼前这老狐狸看出自己需要陈江。 “你讹上我了。” “没错,我摊牌了,我讹上你了。 目前他超出我能力范围,我只想安享晚年。” “哼!难怪,陈江小小年纪不学好,行为如此放肆,原来根源是从你这里坏起!”杨戩冷冷说道,语气多一抹愤怒。 陈清酒:…… 陈家村村口,青石路。 此刻陈江带著哮天犬,优哉游哉地踏入村口。 得了薪火印记的哮天犬好奇地东张西望,鼻翼轻动,嗅著人间烟火气。 陈江摸一把身边哮天犬,笑道:“好狗狗,看,这就是我家,比那冷清清的二郎庙,热闹多了吧?” 就在这时, 一个身影从村道旁猛地闪出,险些与陈江撞个满怀。 来人正是陈旭。 他衣衫略显凌乱,脸上满是奔波后的疲劳,眼神里交织著焦虑的惶恐。 看到陈江后,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江叔公!!” 陈旭声音沙哑,噗通对著陈江跪下去。 “呜——” 一旁的哮天犬喉咙里立刻发出威胁性的低吼,犬齿微露,虽未扑上。 但神兽的凛然气息瞬间锁定了陈旭,让他的话停下不敢再多言。 陈旭才注意到陈江身边,有只神骏异常的黑犬,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脸色更白了几分。 陈江轻轻拍了拍哮天犬的头,示意它稍安勿躁。 他看向陈旭,脸上笑容淡去,眉头微挑,说道:“侄儿?你这火急火燎的,是家里著火了?” 陈旭顾不得那诡异的狗,伸手抓住陈江的小腿,语气带著哭腔,说道:“江叔公,我爹他快不行了!” 陈江闻言,眼神倏然一凝,周身那轻鬆的气息,瞬间收敛了几分不解问道:“老族长?前几日仲裁时,看他中气尚足。 怎么会不行了?” 暗中用法力把陈旭推开,眼眸闪过一丝警惕。 陈旭眼眸闪过一丝震惊,脸上满是悔恨,说道:“那天仲裁,我爹与你周旋,强撑著那口气。 那口气泄了,人就垮了。 村里老医看了直摇头,说这是心力交瘁,油尽灯枯之兆,药石无灵了。” 他这次不敢再伸手,只是深深磕头,声音颤抖著哀求道: “江叔公,我们知道你现在本事通天,连土地公公都对你客客气气。 过去我家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侄子给你赔罪。 求求你,无论如何,去看我爹一眼,救救他吧!” 陈江沉默地看著跪地不起陈旭,面无表情,也没有立刻答应。 他目光扫过熟悉的村路,仿佛能穿透房屋,看到宗祠內的景象,心中暗道: “你们在看我的处理能力吗?” 他轻轻嘆了口气,嘆息里带著复杂,不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挣扎,还是真病了。 如果是前者,这村子今晚不得安寧。 对方既然下跪磕头,求自己到这个份上,如果自己不去,那这名声—— “心力交瘁,油尽灯枯。”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隨即再次摸了摸哮天犬的头。 “狗狗,看来我家的燜肉,得晚点再给你吃。” 说完,他看向陈旭,语气平静淡淡说道:“带路。” 陈旭闻言,脸上露出笑容,眼眸闪过一丝得逞,急忙起身在前方带路。 哮天犬晃晃脑袋,鼻孔喷出一道气息,眼里闪过一抹鄙视。 陈江见状,不由小声感慨:“就这心思,狗看了都摇头。” 哮天犬:??? 族长陈茂盛家,庭院。 此刻看似平静,但廊柱后,厢房间隱有寒光与凝练的杀气。 空气中瀰漫著药味,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铁血气息。 陈江隨著陈旭踏入庭院,哮天犬跟在一旁。 这时,哮天犬耳朵不易察觉转动了一下,鼻翼微耸,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声,用头轻轻蹭了蹭陈江的腿。 见状陈江心领神会,面上不动声色,拍了拍他的头,暗道:“果然不止是看病,那么简单。” 屋內, 族长陈茂盛奄奄一息地臥在榻上,面色蜡黄,气若游丝,一副真正的油尽灯枯之相。 但,当他看到陈江进来时,那浑浊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精光。 “江侄儿,你——你来啦。” 他挣扎著想坐起,陈旭连忙上前搀扶。 陈江走到榻前数步远便停下,目光平静地扫过陈茂盛的脸,又似无意地掠过几处,易於藏人的角落说道: “老族长,躺著说吧。 你也算为村子操心一辈子,临了,就別再劳神起来了。” 陈茂盛闻言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苦笑道:“劳神?呵呵…… 我是没脸下去见列祖列宗啊! 陈江,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要带著全村,去给那些仙佛当狗,当那隨时可以拋弃的香火奴隶?”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歇斯底里的悲愤,手紧紧抓住床沿。 陈江闻言,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嘆了口气,说道:“所以,这就是你设下这个局的理由? 用你自己的命,你一生的名誉,换我的命? 觉得除掉我,村子就安全了? 就能给你这废物儿子,铺好后续道路?” 陈茂盛闻言,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被看穿的慌乱,隨即化为彻底的疯狂,大声说道:“是,又如何! 老夫不能让陈家数百年基业,毁於一旦。 不能让我陈家子弟,世世代代沦为他人修炼的资粮。 你看看你现在,土地对你卑躬屈膝,对你畏之如虎。 你走的根本不是人路,是魔道!是取死之道!” 他猛地抓起榻边茶几上的茶盏,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摔在地上! “啪嚓——” “为了陈家!!” 陈茂盛声嘶力竭地怒吼。 瞬间弓弦震动,弩箭如蝗,从四面八方射向陈江。 与此同时, 数十道身披简易甲冑,气血旺盛的身影从隱匿处扑出,他们步伐统一,气息相连,赫然结成了沙场军阵。 一股专门克制修仙者灵气的煞气如同无形牢笼,向陈江碾压而来 陈旭面露一抹得逞神情,幸灾乐祸说道:“江叔公,对不住……” 面对这绝杀之局,陈江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甚至连脚都未曾移动一分。 这时他周身自动,浮现蕴含著人道意志的薪火之光。 足以让金丹修士灵力滯涩的军阵煞气,撞上这光芒,竟如冰雪遇阳春般自行消融。 密集的弩箭射至他身前三尺,便仿佛撞上一堵无形气墙,叮叮噹掉落一地。 他目光平静地看著,因用力过猛瘫软在榻上陈茂盛,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道: “老族长,你错了。 我从未想过带族人,去做谁的奴隶。 你明知道仲裁结果,老祖宗给你三天时间处理事情,不是让你来破坏规矩的。 如今到底是谁坏了我们陈家基业。 今日你带头坏了我们陈家的规矩,要知道这陈家的基业,不是你大房说的算,是所有嫡系奋斗的结果。 规矩是能者上,弱者下,只有能者带领我们陈家村,走上更辉煌的未来。 你用生命捍卫家族的决心,我陈江佩服。 但,你选错了敌人。” 说完,陈江不再看那绝望的陈茂盛,而是转身,面向那些被眼前景象惊呆的伏兵。 他並指如剑,凌空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跡,引动体內薪火,牵引整个陈家村地脉之气,操控了整个陈家村的薪火阵法。 “念尔等受命而为,守护之心不假,今日不伤尔等性命。 但,小惩大诫—— 卸甲!” 言出法隨。 数十名结阵高手只觉得周身一沉,仿佛背负山岳,体內凝聚的气血瞬间溃散,沉重的甲冑部件咔嚓作响,竟不受控制地自行脱落,散落一地。 瞬间,所有人呆立当场,面露骇然,再无一丝战意。 陈江重新看向面如死灰的陈茂盛,眼神复杂,那一丝怜悯最终化为一片冰冷。 “老族长,你的路,走到头了。” 他目光转向瘫软在地的陈旭,声音不高,如最终审判,在庭院中每一个人的心头炸响,道: “陈旭,你去村中鸣钟,上报——喜丧。” 第45章 炼化黑莲子。陈清酒:杨戩,这护道者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45章 炼化黑莲子。陈清酒:杨戩,这护道者,有必要。 “不——” 陈旭大叫一声,惊恐万分,急忙跪地爬向陈江。 却在不远处停了下来,因为哮天犬正盯著他。 “江叔公!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爹!” “旭儿~回来!”陈茂盛虚弱的叫道,他眼眸中闪过一抹失落。 確实如同陈江说的一样,他这儿子有点废物。 陈旭连滚带爬的爬到了他爹的身边,著急的说道:“爹~我在这。 爹,你不能死啊!” 陈茂盛伸手拍拍陈旭的脑袋,如同他小时候一样安慰,看向陈江说道:“多谢,江侄儿给的体面。” 陈江见状笑了笑,转身就走,哮天犬紧跟其后。 庭院內外, 所有手持兵刃的族人,都下意识地垂下了目光,不由自主地为那道幼小的身影,让开一条宽阔的通道。 此刻,再无一人,敢视其为八岁孩童。 与此同时, 陈家村宗祠內。 香火繚绕,一面古朴的铜镜上,方才庭院中发生的一切正缓缓消散。 铜镜中的影像,最终定格在陈江转身离去,眾人敬畏让路的画面上,隨后镜面恢復如常。 宗祠內,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杨戩率先打破沉默,目光仍停留在铜镜上,语气平静说道:“杀伐果断,恩威並施。 先以绝对力量,碾碎其阴谋,再以家族大义斥其心志,最后却给了对手一个自我了断的体面。” 他顿了顿,看向老神在在的陈清酒,眼神锐利,继续说道: “陈前辈,你现在还敢说,他只是一个需要护道者的八岁孩童吗? 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便是天庭那些人,也未必能做得如此滴水不漏。” 陈清酒笑笑,假装没听出杨戩话中的深意,慢悠悠地给自己斟了杯茶,吹了吹气,说道:“唉,小孩子家打打闹闹,没出人命就好。 至於护道者嘛……” 他抬起眼皮,眼中闪过一丝狐狸般的狡黠,笑呵呵地看向杨戩,说道: “真君,你看他处置此事,可曾有一丝一毫需要旁人插手的余地? 他自个儿,不就是自个儿最好的护道者吗? 我们这些老傢伙啊,在旁边看著,別让他玩脱了就行咯。” 杨戩闻言,冷哼一声,对陈清酒的装傻充愣颇为不满,道:“哼!你少在这里避重就轻。 他展现的不仅是力量,更是心性。 对同族亦能如此果决,若这份心性用於邪道,其害更甚於魔。” 隨即,他的语气加重,带著一丝警示的意味,说道: “我且问你,他今日能逼死一族之长,他日若认为你这老祖宗挡了他的路,又当如何?” 陈清酒闻言,非但不怒,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宗祠內迴荡。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用袖子擦了擦笑出的眼泪,指著杨戩,说道: “杨戩啊~杨戩,你这是在为老夫担心,还是在为你自已担心? 你怕他失控,怕他修为上来,成为祸害。” 隨即,他收敛笑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骤然变得深邃,说道:“你看错了,你看人能耐得继续练练。 他若真是那等无情无义,只顾自已之人,方才就不会给陈茂盛留下全尸和顏面。 更不会在占尽道理的情况下,只是小惩大诫,散了那些伏兵的甲冑,而非取其性命。” 杨戩认同点点头,这方面可以看出来,陈江確实不是无情之人。 但是,这一点放在修行界是犯了大忌讳,对敌人没有斩草除根。 陈清酒看见杨戩神情,给他倒了一杯茶,说道:“他立的,是规矩。 他破的是族长可肆意妄为的旧规矩,立的是能者上,庸者下,但同族不可相残的新规矩。 他要的不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而是秩序。” “现在,真君还觉得,这样他需要的是一个时刻跟在他身后,替他擦屁股,挡刀剑的护道者吗?” 杨戩闻言,摇摇头,陈江表现出来,虽然闯祸能力超强,但是他始终有一个度。 陈清酒见状,露出意味深长表情,看著杨戩,缓缓道: “不,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在他將这新规矩推向三界,引得漫天仙佛震怒时,有能力、也愿意跟他一起扛住这天的人。” 杨戩闻言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彻底沉默了下来。 他再次看向那面已恢復平常的铜镜,仿佛能看到陈江远去的背影。 许久,他用一种近乎自语,复杂语气说道: “八岁稚龄,便已开始立规矩,掌秩序。” 杨戩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个艰难的决定,转头看向陈清酒,目光已然不同,说道: “老狐狸,这次,希望你看得准。 这份护道之责,我杨戩暂且应下了。 不过,不是护他一人周全,而是护他这条人间新路,能走得远一些。” 说完,杨戩转身,身影化作一道清风,消失在宗祠之內。 陈清酒看著他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期许,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端起眼前凉透的茶,一饮而尽,说道:“小傢伙,路已经给你铺到这了。 接下来,就看你能把这天,捅出多大的窟窿嘍。 最好能把火云洞那群缩头乌龟都给我捅出来。 老子忍他们很久了。” 与此同时, 跟隨陈江正在回家路上的哮天犬,突然耳朵动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吃惊。 他家主人杨戩这是把他给卖了?让他这段时间跟著陈江先? “小天天,怎么了?马上到我家了,一会杀羊,闷肉给你吃。”陈江告诉问道,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哮天犬闻言,欢快的摇起了尾巴,至於他家主人杨戩为何要让自己跟著陈江,他也不管了。 如今跟在陈江身边,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薪火之力,能化解自己身上妖力所带来的煞气,这对自己修炼特別有好处。 很快, 陈江就带著哮天犬回到自己家,刚进家门就看到了陈开进,与自己爷爷在那里喝茶。 “开进叔,你倒是休閒,我刚刚差点死在乱箭之下。”陈江忍不住埋怨一句,他就不相信他老族长的动作能瞒得过陈开进。 陈开进闻言,无奈说道:“你这不是没死吗? 更何况这是老祖宗的意思,我有什么办法? 再说了,我还没说你,你怎么能坑我。 我这样的人,能当族长?” 就在这时,哮天犬跟著陈江走了进来。 “咦?你哪里捡到的狗?我怎么看著有点眼熟?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陈大牛有点好奇问道,眼眸闪过一丝警惕。 哮天犬看到陈大牛的目光,瞬间继续收敛气息,如同一条凡间的普通狗狗。 因为他感受到这老头身上气息不对劲,身上仿佛缠绕著无数妖族亡魂一样。 陈江见状,认真解释说道:“爷爷,这是朋友家的狗狗,暂且让他跟著我。 开进叔,赶紧去羊圈抓个羊宰了,今晚上我们吃烤羊肉,燜羊。 庆祝你当族长的事情。” “小子,先说好,我最多给你顶6年,到时候你自己当。”陈开进不满的说道,语气之中透露烦躁。 一想到自己当族长他就烦,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怎么管理。 “晓得了,赶紧去宰羊。”陈江走过来把他给拉起来说道,一屁股坐到他的位置上。 陈开进不满的冷哼一声,转头就去羊圈抓羊。 陈大牛给陈江倒了一杯茶,说道:“怎么处理?” 哮天犬乖巧的趴在了陈江的脚边,自己的头刚好能让他摸到。 陈江喝了一口茶,知道爷爷是在问对老族长的处理,淡淡说道:“给了他一个体面,喜丧。 就怕他儿子陈旭拎不清。” 陈大牛闻言,喝茶的手顿了一下,嘆了一口气,道:“唉,都是一个家族的人,最后闹成这样。 陈旭的事情,交给你开进叔处理就行,你再出手,村里面的人都怕你了。 一个真正的上位者,让所有人惧怕並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情。” “爷爷,我晓得。” “你朋友的这狗狗挺不错的,有空你在村中找几条母狗给它配一下,留下几个好狗仔。” 陈江:…… 哮天犬:!!!!! 夜幕降临。 陈江家中,静室。 外界夜色如水,室內却仿佛自成天地。 此刻陈江盘膝而坐,心神彻底沉入体內那方的法界之中。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九块顶天立地的传承碑文,它们如亘古长存的丰碑,镇压著法界的边界,散发出浩瀚而古朴的气息。 而在法界中央天空上,一簇代表著城级薪火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光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是时候,消化一番了。”陈江的法界元神化身轻声自语。 他心念一动,整个法界隨之轰鸣。 那一团城级薪火仿佛得到了號令,火势猛然暴涨,光芒如潮水般向整个法界扩散。 光芒所及之处,原本虚幻的法界边界似乎变得更加凝实了一分。 火焰之中,仿佛有无数先民虚影在祈祷、在耕作、在创造。 人族文明的不屈与智慧之意,化作最精纯的能量,反覆冲刷、巩固著陈江的金丹与元神。 这是城级薪火对金丹境界的深化,將突破带来的力量,彻底化为己用。 似乎感受到薪火的需求,那九块传承碑文同时震动,上面鐫刻的古老神纹逐一亮起,散发出九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根同源的道韵。 有的厚重如大地,有的锋锐如金戈,有的生机如林木。 九种力量匯成一道洪流,注入薪火之中,为其提供了磅礴的能量。 在帮助陈江梳理、理解、融合薪火中蕴含的庞大信息与道则。 就在此时, 三枚得自紧那罗的黑莲莲子,突然爆发它们散发出至极的幽暗光华,一股蛊惑人心,吞噬万物的魔意。 如滴入清水的墨汁,瞬间在法界中瀰漫开来,试图污染薪火的光明,扭曲碑文的道韵。 这是紧那罗的度化之力,与黑莲本源魔性的结合,凶险异常。 眼看魔意即將扩散——危机降临—— 鐺—— 一声仿佛自太古洪荒传来的钟鸣,毫无徵兆地在法界中央响起。 是那口神秘小钟。 它並未显化实体,只是一道虚影浮现。 钟声不响於耳,荡涤在灵魂与法则层面。 原本囂张跋扈的魔意,在钟声扫过后,如被投入熔炉的冰雪,迅速消融分解。 而钟声並非简单地毁灭,而是在进行一种玄妙的淬炼。 它將那精纯的魔性能量,与度化佛力剥离开来,碾碎其中所有属於紧那罗的个人印记与恶念。 最终將其还原为最本源,无属性的混沌能量与一丝关於寂灭,转化的法则碎片。 陈江把握住这时机,引导著被淬炼过的混沌能量与法则碎片,缓缓融入法界。 很快, 一部分被薪火吸收,光明与黑暗的对立在此刻达成微妙平衡,薪火的包容特性被激发,火光中仿佛多了一丝能承载万物,转化万物的能力。 一部分被九块碑文吸收,使得碑文上的道韵更加复杂和完整,仿佛补全了某些缺失的环节。 最后大部分能量,则融入了法界本身,使得这片初开的空间微微扩张,边界更加清晰,隱隱有了几分真实世界的稳固感。 陈江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深处,仿佛有文明之火一闪而过。 他细细体会著体內的变化,金丹愈发圆润璀璨,元神感知范围扩大了近乎一倍。 法界空间稳固了不少,边界处的混沌已然退后三丈。 而那簇城级薪火,顏色不再是纯粹的金红,核心处多了一点包容万象的混沌之色,显得愈发深邃。 “紧那罗,你这份大礼,真合我心意。 这净化后的莲子本源,至纯至净,却又暗含寂灭重生之意,竟是炼製身外化身的绝佳载体…… 若是给猴哥弄一个…… 不知道猴哥喜不喜欢。 看看到时候能不能偷天换日,让猴哥的身外化身替他受难——” 第46章 陈江:老傢伙,信不信小爷劈了你这破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46章 陈江:老傢伙,信不信小爷劈了你这破地方。 就在这时, 陈江准备继续修炼,感受到老族长家方向多了一股阴冷气息,这息气来自於地下极其深处。 他从窗口御空而出,盯著那个方向,捏一个法诀打开天眼。 夜空下,陈江隱於云端,天眼洞开观看。 下方老族长宅院,被一股凡人不可见的灰暗气息笼罩。 並无惊天动地的声响。 一股源於灵魂深处的森冷瀰漫开来,院中草木天眼下失去光泽,仿佛被抽走了生机。 此刻的温度並未降低,但让陈江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种心髓发寒的悸动。 紧接著, 老族长居所下方的空间,如同水波般无声地扭曲,形成深不见底的灰暗漩涡。 幽冥通道。 从中渗出一种沉重法则气息,象徵著万物终魂归之所的绝对权威。 通道中,两道高大凝实的身影,踏著虚无的阶梯,缓缓走出。 他们身著古朴的阴司皂袍,手持繚绕著幽光拘魂索与引魂牌。 正是牛头马面。 牛头面目肃穆,双眸如两盏苍白的鬼火,马面则一脸冰冷,沉静无言。 他们身上有一种亘古不变,执行天道轮迴的冷漠。 这种冷漠威严令人敬畏,因为他们代表著地府,不可抗拒的规则。 他们直接穿透墙壁,步入室內。 陈江通过天眼看到,奄奄一息的陈茂盛魂魄已然离体,茫然而立。 牛头漠然展开引魂牌,上有血红符印微亮,马面手中的拘魂索则如灵蛇般轻轻一绕,未用力拉扯,象徵性地系在陈茂盛魂体的手腕。 陈茂盛他没有挣扎,没有斥责。 他的魂体仿佛受到某种至高法则的召唤,带著一丝解脱般的茫然,跟著两位阴神转身,步入那幽冥通道之中。 整个过程寂静、肃穆、精准,如日升月落,如天道运转般无情。 通道即將闭合时,牛头马面突然蹲住了脚步,扭头看向了陈江的方向。 就这时, 哮天犬瞬间出现在陈江身边,身毛髮便微微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高度戒备。 而且他向前半步,把身体变大將陈江挡在侧后方,一双神目死死锁定牛头马面,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银辉。 形成一个防护与警示的领域,意思很明確: 此子由吾看护,依律行事即可,勿生他念。 牛头马面察觉到哮天犬的目光,极其短暂地看了一眼,微微頷首。 旋即,身影没入通道,消失不见。 此刻陈江心中震撼。 他看到了地府的威严,感受维繫三界生死规则。 “这便是地府轮迴之地吗?” 他心中对地府有了敬畏,单单牛头马面就能让他感受到死亡的味道。 夜空恢復寂静,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唯有残留心头的幽冥余韵,与哮天犬身上淡淡的银辉,证明著方才所见並非幻象。 陈江沉默良久,方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將那份对死亡规则的悸动,深深埋入心底。 他目光复杂,低声道:“幽冥地府,规则森严,万物终途。 当年猴哥能从中打將出来,改生死簿,踏碎轮迴。 他所依仗的,恐怕不止是通天的神通,更是那一股连天道规则都敢质疑,都敢撼动的泼天胆气。” 一旁的哮天犬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他在这位小爷的语气里,怎么听出了一丝:我师傅行,將来我也未必不行,跃跃欲试的感觉? “小天天,刚刚吃完晚饭就不见你,是去找村庄的母狗了吗?” 哮天犬:…… 与此同时, 九天之上,托塔天王殿后院。 此刻杨戩轻车熟路的来到了这里,不过他却在后院的边外停下了脚步,眼眸微微发亮,耳朵不由自主的竖了起来。 脸上全是吃瓜的表情,捏住一枚玉简开始收纳后院里的声音,只听见后院內两人醉意满满对话。 “老登!!赶紧把你的塔放下,把这一坛酒给干了。”哪吒不满叫道,声音很明显就喝高了。 “逆子休想,你怎么不把火尖枪给放下。 赶紧把你眼前的坛酒喝了再说,养鱼呢?”李靖怒喝一声,醉意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害怕。 哪吒拿起酒罈咕嚕喝了几口,扭头往地上:“hui~tui—— 老登,当年是谁搞我们李家!!小爷我要报仇!!” 李靖拿起眼前的酒罈咕嚕的就喝完,嘴吐酒气道:“不知道! 当年的事早忘了,逆子又没喝完酒,要是喝不了就投降,老子今天放你一马。” 哪吒闻言大怒,喊道:“你说不说,不说,信不信小爷我捅个窟窿给你?” “来啊!!来啊!!往这里捅,你要是不捅,是我儿子。” “呸~老登,小爷本来就是你儿子!” 哐当~ 李靖直接把手中的塔丟到地上,伸手就要过去抱哪吒:“呜呜~吒儿~你终於回来了。” “挖槽~老登,你不要过来,赶紧把你的塔拿好,你不拿塔的样子,我很不习惯。” “呜呜~吒儿~” “啊~老登,你不要过来——” 此刻墙外的杨戩满意收起玉简,嘴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笑意。 李靖这老傢伙,平日端著严父的架子,只有喝醉了才敢流露真情。 哪吒这小子,表面浑不吝,心里最吃这套。 有了这段父慈子孝的铁证,还怕哪吒这小子不乖乖就范,来当这护道的打手? 如今,筹码已然在手。 怎么说他也在陈江身边学了两手,要是这对父子拎不清,那这记录对话的玉简,可就流遍整个天庭嘍。 念到此,杨戩高呼一声:“托塔李天王在家吗? 我来找哪吒去狩猎。” 碰框噹啷哐啷—— 庭院內响起了一阵慌乱的声音,以及酒罈子,桌子等碰撞的声音。 “杨戩贤侄子,哪吒不在这里,你到別处找找吧。” “好的,其实我是来找李叔的——” 哪吒:…… 李靖:…… 西天灵山后山,金蝉子洞府。 此刻紧那罗站在他的洞府外,经过跟陈江短暂的交谈,从陈江的口气当中听出来,他对金蝉子非常的看好。 另外陈江告诉他,金蝉子不是佛心破碎,而是陈江他的指点,领悟新的佛法——唯识—— 金蝉子从洞府中缓缓走,合十行礼,说道:“见过紧那罗菩萨,不知道到访有何事?” “我见过陈江。”紧那罗淡淡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你把他怎么样!!!” “你不想他出事就找如来,让你再去五行山,如果迟了——本座就——”紧那罗话说一半似笑非笑,看著金蝉子。 金蝉子闻言,眼眸微眯,他总觉得紧那罗的神色,有几分陈江的狡猾。 “菩萨,他只是个小孩,莫要忘了我佛慈悲,你若犯了错。 休怪我去参你一本,让你晓得我佛教法规森严。” 紧那罗看著金蝉子,心中无比感慨,陈江这小子的能耐真大,竟然能让金蝉子如此的折服。 不惜威胁自己,看来这小子確实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 不单他火云洞传承人这个身份不简单,他的手段更让自己佩服。 他脸带庄严微笑,看著金蝉子传言道:“他说南无阿弥陀佛! 你再不去护著他,其他人去了,他可活不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他来找金蝉子无非就是想让他去看著陈江,让他成长起来。 毕竟这小子太能折腾了,一旦死了,那自己就会失去一份来自火云洞的支持。 更不用说杨戩还站在他身边,而杨戩的背后那个是玉皇大帝大天尊,真正三界之主。 由此可见,陈江是玉皇大帝大天尊的棋子。 金蝉子沉默片刻,才从刚刚那一句传音中醒来,特別是那一句:南无阿弥陀佛。 不就证实了陈江曾经跟他说过,不是有阿弥陀佛的地方,才是极乐世界,只有真正自我超脱了,到了那法界才是真正的极乐世界。 “看来你也被他的佛法折服,那就再去一次,这次一定要与他喝茶论道。” 翌日清晨,太阳越出地平线。 陈家村宗祠敲起了一道钟声,这是一道喜丧的钟声,证明村中有德高望重的老者去世。 陈江听到钟声,停下锻炼身体,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道紫色的光芒。 而一旁的哮天犬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他想不到在这个时代,还有人修炼古老锻体的法门。 他心中暗道:“要不让主人传授他那八九玄功?毕竟吃了他羊肉——” “咳咳~江儿,他是自然走的?”陈大牛走出来,咳嗽了一下问道,眼眸看向陈江。 陈江见状翻了一下白眼,他那里不知道爷爷怀疑是他出手,认真说道: “昨晚三更,地府牛头马面亲自过来接走。” 陈大牛闻言,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嗯,准备一下,我们过去看看,人死如灯灭,往事一概不追究,我们送最后一程。” “好的,爷爷。” 老族长陈茂盛灵堂。 白幡低垂,香菸繚绕,气氛肃穆。 村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到齐,陈开进作为新任族长主祭,陈江与陈大牛站在亲属前列。 哮天犬安静地趴在陈江脚边,耳朵却微微转动,捕捉著所有细微动静,暗自保护陈江。 祭奠仪式过半,该由至亲致辞。 当眾人以为会是陈旭哭诉父亲生平时,身披重孝的陈旭,出人意料地站到了灵前中央,面向所有族人。 他眼眶红肿,脸上泪痕未乾,声音因悲伤沙哑,异常清晰,道: “各位叔伯长辈,今日送我爹最后一程。 我爹一生,为村子操劳,最终也是为村子计,走得急了些。” 他说著,目光扫过陈江,目光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经过此事,我也想明白了。 咱们陈家村,不能再守著老规矩,內耗下去了。 需要一位真正有能耐、有魄力,能带咱们走出去。” 陈旭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股豁出去的决绝,转身朝著陈江,竟是深深一躬,说道: “江叔公!过去我家对您多有得罪,侄儿在这里,替我爹,也替我自己,给您赔不是了。” 这一举动,让全场譁然。 陈开进眉头微皱,陈大牛眼中闪过警惕。 而陈江只是静静地看著,脸上无悲无喜,心中感慨:“失去父亲那一刻,他成了大人,脱去了庇护之地。 但是,他怎么冥顽不灵——” 陈旭直起身,目光扫过脸色微变的陈开进,又看向眾人,语气恳切,道:“开进叔公德高望重,自是极好的。 但,咱们陈家现在缺的不是守成之君,而是开拓之主。 江叔公虽年幼,可他神通广大,连土地公公、灵山菩萨都对他另眼相看,这才是能带咱们陈家兴盛的人。 这族长之位,论德论才论能,都该由江叔公来当。 我陈旭,代表我大房一脉,全力支持江叔公继任族长。” 话音刚落,那些原本属於陈茂盛一系的族人,似乎早已被说服或威压,此刻纷纷低头,齐声道: “我等愿奉江叔公为族长。” 此刻陈开进脸色瞬间难看,袖中的手捏紧了,他虽然不想当族长,但被人当眾比下去。 尤其还是被死者之子以这种方式让贤,面子上极为难堪,心中不免生出不快。 这让贤之举,看似高尚,实则是在他与陈江之间,埋下了一根刺。 而且对他跟陈江都没有任何一点的好处,陈旭这臭小子,竟然如此之歹毒。 早知道今天就带人把他家给屠了,让陪他爹去。 在场的族人面面相覷,低声议论。 有人觉得陈旭深明大义,有人觉得他过於急切,更多人则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支持陈江的,觉得理所当然,亲近陈开进或中立的,则感到不安,觉得陈旭此举,是將陈江架在火上烤。 陈大牛心中冷哼,暗道:“好一招以退为进,杀人诛心。 捧得越高,摔得越狠。 江儿若应了,便是夺了开进到手的位子,惹人嫉恨。 若不应,倒显得矫情或惧怕,威信受损。 这小子,一夜之间倒是成长得够快,不愧是陈茂盛的种,一路货色。” 哮天犬鼻翼轻轻耸动,看向陈旭的眼眸像看死人一样,这小子敢在这位小爷面前玩手段,他都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在全场目光聚焦下,陈江缓缓走上前。 他没有立刻回应陈旭,而是先对著陈茂盛的灵位,郑重地行了三礼。 然后,他转向陈旭,目光平静如深潭,仿佛能看透他所有的心思。 他没有接族长之位的话头,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缓缓说道: “陈旭,你有此心,老族长在天之灵,或可安慰几分。 但,规矩就是规矩。” 他目光扫过陈开进,又扫过所有族人,继续说道:“开进叔公是老祖宗与族老们共同推举,由仲裁胜者定下。 按族规继任的族长,岂可因一人之言而废立? 此例一开,族规何存? 今日你能捧我,明日是否又能捧他人? 陈家村,是讲规矩的地方,不是逞个人意气,行捧杀之实的戏台。” 他语气转冷,盯著陈旭:“你父新丧,你悲痛之下思绪不清,我可以理解。 但若再有人藉此生事,扰乱族规——” 他脚边的哮天犬適时地挺直了身躯,一股淡淡的威压瀰漫开来,镇压全场。 陈江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让所有人心中一凛。 他最后恭敬对陈开进行一礼,说道:“开进叔,葬礼继续。 村中大小事务,你是族长,依规处置便是。” 说完,他退回陈大牛身边,瞬间收敛了身上的那种威严,恢復到如同普通孩童一般。 哮天犬紧跟其后,化成丝毫不起眼的一只狗狗。 仿佛刚才那场针对他陈江的拥立风波,是拂过衣衫的一缕微风。 此刻陈旭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最终深深低下头,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怨毒。 他没想到,陈江竟如此轻易地看穿並化解了他的局,不仅没上当,反而再次强调了规矩,巩固了陈开进的地位,自己反倒落了个思虑不周的名声。 灵堂內,气氛更加微妙。 一场葬礼,见证了权力的更迭,也预示了暗涌並未平息。 陈江的应对,虽暂压风波,却也让他与陈旭一系,彻底走向明面上的对立。 而捧杀的种子,已悄然种下,只待未来某个时机,或许会再次破土而出。 因为在场的族人,都学到了这一招。 这就是为何陈开进,会想早知道带人屠了他一家,因为陈旭这小子起了一个坏头。 一个时辰后。 陈江带著哮天犬踏进了宗祠,来到了那一处香火空间波动的附近,恭敬行礼说道: “后辈子孙陈江,求见老祖宗。” 香火空间丝毫没有任何,打开痕跡的波动。 陈江耐心等待,很快半个小时过去,依然没有丝毫动静。 哮天犬在边上,感受到陈江的怒气越来越大,微微好往后退了一点。 此刻他心里面暗,想要不要施展神通帮陈江,把这香火空间咬出一个口子。 “老傢伙!!信不信小爷劈了你这破地方!!!” 第47章 哪吒:二哥,你被他附身了!陈江收集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47章 哪吒:二哥,你被他附身了!陈江收集情报。 此刻陈江怒气腾腾,周身薪火都不受控制地逸散开来,在空气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鐺—— 一声將开天斧顿在地上,斧刃没入青砖半寸,对著那处纹丝不动的空间,继续叫道: “老傢伙,你真当小爷的斧头是摆设吗?” 他不得不生气,他才一个八岁的孩子,一天到晚让他进行勾心斗角,难道不想让自己身心健康成长起来吗? 明明里面这老东西能轻易解决的问题,全部拋给自己,估计还明目的说这是让自己锻炼。 另外,关於修炼界的一点皮毛消息都不告诉自己,当然上一次跟自己说薪火提升的方式不算。 要不是人家杨戩提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少必死的事情,这里面该死的老傢伙,愣是一句话都不提醒。 亏他还是自己的老祖宗。 此刻的陈江哪里还有运筹帷幄的样子,有的只是一个小孩子的愤怒。 哮天犬没有阻拦,只是悄然调整了站位,一双神目警惕地扫视著四周,预防任何可能从空间中弹出的反击。 就在这时, 空间一道声音传了出来。 “小小年纪生那么大的气,对肝不好,肝不好,气血不通,身子可长不高哦。” 陈江闻言,更加气了,拔起开山斧,指著叫道:“老傢伙,你还知道我小小年纪,整天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丟给我。 把门打开,我要进去。” “我需要静养,不方便见人。你以为上一次紧那罗,是这么容易退去的吗?” 陈江闻言,露出一抹疑惑,上次这老东西又出手? 哮天犬在边上眼眸睁大,此刻他都想破口大骂了,该死的老东西,明明是自家主人杨戩出力,他居然敢揽功劳。 这一刻他终於知道,为何陈江会这样子了,很明显就是这老东西暗地里教的。 “你有什么疑惑?趁现在问,一会我要闭关了。” 陈江闻言,不假思索的说道:“我想要知道三界各方势力的信息,以及需要注意的安全事项。” 这些东西是他急需要的,如果信息的支持,难免会触碰到一些禁忌的事情。 “没有,我一个退休老头,哪来这些东西。 你去找杨戩要,或者问问哮天犬也行。 得了,就这样吧,我要闭关修炼了。” 陈江闻言先一愣,拿著开山斧胡乱挥舞了一下,发泄心中的愤怒,转身就走。 哮天犬深深看了一眼香火空间,他决定今天晚上摸过来,咬一口这老东西。 他就想安安稳稳装个宠物狗,这老东西竟敢掀他老底,太可恨了。 今晚不把这香火空间啃出个狗洞来,他就不配叫哮天犬! 香火空间內。 陈清酒悠哉悠哉的喝著茶,看著离开的陈江露出了微笑,三界的各种信息以及禁忌的事情,他都有。 如果全给了陈江,你这臭小子谨慎稳健的性格,肯定畏手畏脚,到时候还怎么闹点动静? 现在这种状態就很好。 “这杨戩有点不靠谱,说好当护道人,就留一条狗。” 与此同时, 九天之上,李靖殿后院。 此刻的哪吒已经酒醒了,李靖又恢復到他那个古板的样子离开了。 而杨戩却在悠哉喝著酒,对著哪吒挤眉弄眼,刚刚他进来的时候,可是看著李靖抱著哪吒—— 哪吒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好奇的问道:“二哥,怎么有空上天庭,你不是去五行山调查吗? 见到了陈江那小子了没有?是不是特別有意思?” 杨戩认同的点点头,说道:“有点意思,也很好玩。 你整天待在天庭无所事事,要不下去走走?” “去哪走?又跟你一起去打猎?”哪吒顿时来了兴趣,以前自己去找杨戩,叫他出去溜一下,怎么叫都不出,跟宅男一样。 现在居然主动找自己。 “去五行山。” 哪吒:??? “走吧。” “不去,陈江那小屁孩在哪,搞不好被他坑。”哪吒直接摇头说道,开玩笑,等会去到他就要骑我的风火轮,怎么办? 那风火轮不得垒死他? 杨戩闻言看向哪吒咧嘴笑,反手拿出一枚玉简,淡淡说道:“哪吒,你也不想刚刚的话在天庭里流传开来吧。” “你!!你!!二哥!!你被陈江附体了!!” 杨戩:…… 与此同时, 五行山阵法外。 陈江带著哮天犬,来到了一处地脉凝聚点,召唤出开山斧就往旁边戳了一下。 片刻不到, 哮天犬就看到了五方揭諦,以及土地山神,匆匆忙忙的赶过来,像赶著投胎一样。 “见过小老爷。” “见过陈施主。” 五方揭諦、土地、山神恭立一旁,神色紧张。 陈江拿著开天斧,哮天犬蹲坐其侧,神目如电。 陈江收敛怒容,眼神沉静,看著这些人。 五方揭諦五人佛光內蕴,表面恭敬,实则內心警惕,怕惹麻烦。 他们现在明確最核心的事情,是看守五行山,其他事情一切躺平。 此刻最怕陈江动山,毕竟他手持著开山斧。 土地李厚德跟山神保持微笑,站在边上,毕竟他们自认已经是陈江的人。 陈江將开山斧轻轻顿在地上,语气平静,说道:“劳烦诸位跑一趟。 今日有件小事,需借诸位耳目一用。” 五方揭諦与土地山神闻言,隱晦地交换眼神,紧绷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放鬆了些。 金头揭諦上前半步,合十行礼,说道:“陈施主请讲。 只要不违我佛旨意,不坏五行山根基,力所能及之事,我等自当斟酌。” 陈江闻言,嘴角微勾,似笑非笑,说道:“放心,简单。 我要三界最新流传的消息,哪些势力近来活跃? 何处有机缘现世?哪里又出了乱子?还有各方默认的禁忌,有哪些是踩了就可能没命的?” 眾人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表情各异。 土地山神明显鬆了口气,甚至露出一丝就这的轻鬆。 收集消息对他们土地这种地头蛇来说,確实是本职工作的一部分。 但,五方揭諦他们眉头,微微皱起。 银头揭諦忍不住开口说道:“陈施主,三界广袤,消息纷杂如恆河沙数。 且其中真偽难辨,因果纠缠。您要这些是……” 陈江闻言,直接打断,目光锐利,说道:“我要的是你们能听到,能辨別的。 真的、假的、传闻、秘辛,我都要听。” 一旁的哮天犬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嚕,目光锁定了银头揭諦。 土地公李厚德赶忙打圆场,挤出笑容,说道:“小老爷息怒!息怒!这事好办,好办! 小老儿我別的不行,这五行山周边千里,风吹草动、修士往来、精怪閒谈,多少都能听到些。 只是这三界太大,更远、更深的消息,小老儿实在力有未逮啊。” 山神瓮声附和说道::“不错。 天庭旨意、地府律令、灵山法旨,这些高高在上的禁忌。 我等微末小神,平日里避之唯恐不及,哪敢刻意打听? 只怕反倒误了小老爷的事。” 陈江闻言,早有预料,淡然道:“我不要你们去刺探机密,只需將平日里听到的、看到的、觉得不寻常,有风险的事情匯总。 尤其是哪些地方、哪些人、哪些事,是你们觉得沾上了就可能麻烦缠身的。 这,不难吧?” 金头揭諦沉吟片刻,知道无法完全推脱,但必须划清界限,说道:“阿弥陀佛。 陈施主,我等受佛法旨,镇守於此,不可远离。 但往来僧侣、信徒、乃至心怀叵测之辈的言语动静,若有涉及三界大势或禁忌之谈,我等可留意识记。 只是消息来源混杂,我等无法保证其真实无误,其中因果,亦需陈施主自行分辨。” 陈江点头,语气缓和,带著明確要求,说道:“可以。 我要的是耳目,不是判官。 我要知道西牛贺洲人族国度近况、南瞻部洲妖族动向、以及最近百年內,有哪些新晋崛起的、或行事诡异的仙佛妖魔势力名號。 记住,是名號与风评即可。” 土地李厚德跟山神连忙躬身,说道:“谨遵小老爷吩咐!” 对他们来说,这確实是本职工作的延伸,不算太难。 毕竟他们土地有自己的一套网络,只不过就是有点费香火钱,毕竟这些消息不可能白来。 五方揭諦见状,合十道:“我等尽力而为。” 陈江最扫视眾人,语气转淡,却分量极重,说道:“有劳。 此事若办得妥当,我自有酬谢。” 他顿了顿,声音微冷,继续说道: “若敷衍了事,或故意以虚言搪塞。我或许动不了这山,但让某些人不方便,还是能做到的。” 开天斧微微离地,发出轻鸣。 一旁哮天犬適时地,对著眾神轻轻咧了咧嘴,露出一口雪白锋利的牙。 眾神心中一凛,彻底收起了任何敷衍的心思,齐齐行礼称是。 陈江收起斧头,转身,只留下一句话:“静候佳音。” 隨后带著哮天犬就进了五行山。 五行山下。 孙悟空听到了熟悉的小钟声音停下了修炼,鼻尖手动了一下,眼眸微眯。 他老孙闻到了一股他討厌的味道。 是那一条狗的骚气。 还没等他老孙神识开始查看的时候。 钟声的声音越来越近。 他抬头看去,依然是那熟悉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紧接著,他老孙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因为他看见了那条该死的黑狗,跟在陈江身边,还非常得意的给他甩了一个眼神。 顿时就把他给气坏了。 “破小孩!!!你今天跟这条该死的黑狗混一起!!!” 第48章 哪吒:二哥,说实话,陈江真不是你私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48章 哪吒:二哥,说实话,陈江真不是你私生子? 孙悟空一声怒吼,震得五行山上的碎石簌簌落下,嚇得陈江一哆嗦。 陈江见状,有点不满的说道:“大圣爷,冤家宜解不宜结。 你看小天天现在这么乖,当初他也是各为其主。” 哮天犬在这时候,又向孙悟空拋去一个得意的眼神,还故意用头蹭了蹭陈江。 他意思很明確:泼猴,你奈我何? 孙悟空见状,更加生气了,咬牙切齿:“呔!你个破小孩!跟这晦气玩意儿混在一起? 给俺老孙滚——” 陈江被吼得脖子一缩,心里却飞快盘算:坏了,这俩是死对头。 陈江见状,眼珠一转,撇撇嘴建议说道:“大圣爷,你这话说的,要不让小天天把大腿给你咬一口,这事就算。” 哮天犬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怪异笑容,非常配合把大腿伸出来,最后还用力蹬一蹬。 狗脸上仿佛在说:“猴儿,来,狗爷赏你一口。” 孙悟空:…… 陈江看著沉默的孙悟空脸色阴沉,从白变红,他赶紧急忙拍拍哮天犬的头说道:“小天天你先去打两个猎物过来,一会烤著吃。” 哮天犬也知道,不能再刺激这猴子,免得以后他出来之后自己的麻烦。 xiu—— 哮天犬瞬间消失,没有给孙悟空半点反应。 孙悟空看著哮天犬消失的方向,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脸上那滔天的怒意竟如变戏法般,转眼褪去,只余下一抹深沉的玩味。 他老孙挠挠脸颊,斜睨著陈江。 “嘖嘖——大圣爷,您这变脸的功夫,真是这个。”陈江走过来,竖起大拇指调侃,眼里却带著瞭然的笑意。 “去去去!” 孙悟空摆摆手,一脸你不懂的不耐烦,语气已缓和下来,说道:“俺老孙是瞧出来了,三眼怪那恶犬,到了你这儿倒成了乖猫儿。 说说,使的什么手段? 这晦气的玩意,当年咬了俺老孙,现在居然成了俺老孙弟子的一条狗。 瞧他听你使唤,俺老孙心里,嘖嘖,痛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江嘿嘿一笑,不接这话茬,毕竟这里面有著他跟杨戩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是说不能告诉孙悟空,而是说给孙悟空听了,反而增加他的负心理负担,毕竟他现在受困难在此。 陈江故意地左右望望,又侧耳听了听风,这才凑到孙悟空耳边,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说道: “大圣爷,气也替你出了。 你看——我这份赔罪礼,够不够分量?” “嗤~破小孩,你的赔礼,俺老孙可受——额——” 孙悟空话音戛然而止,毕竟他老孙被陈江坑多了,都有了免疫力。 结果这时, 陈江虚握的拳心微微鬆开一丝缝隙,一缕精纯无比,仿佛蕴藏著万物初生与寂灭轮迴奥秘的气息,悄然逸出。 孙悟空脸上的戏謔瞬间冻结,火眼金睛骤然缩紧,如同最锐利的针,死死钉在陈江的拳头上。 那气息,让他浑身的血液都隱隱躁动,这东西吃了绝对有大好处。 “这是……?”孙悟空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前所未有的认真。 陈江缓缓摊开手掌,掌心之中,一枚龙眼大小,通体乌黑却內蕴无尽生机的莲子,正静静躺著。 莲身浑然天成,一道道玄奥的纹路若隱若现,那令孙悟空都心悸的生灭之气,正是由此散发。 正是陈江在法界初步炼化黑莲莲子,此物蕴含最本源的先天生机与毁灭道韵,正是修炼身外化身的无上至宝。 目前他自己金丹修为,修为不足,没办法修炼身外化身,再加上他有三枚。 索性给一枚猴哥让他练出身外化身。 “这是灵山那禿驴给的三枚莲子之一,这才是他最原本的样子吗?”孙悟空认真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惊讶。 “大圣爷,好眼力,就是那三枚莲子,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它给炼化好。 这玩意给大圣爷,你能炼出身外化身吗?”陈江说完也不等孙悟空拒绝,直接塞到他的手心中,顺便帮他给握好。 “你就这么给俺老孙?”孙悟空眉头一皱,不可思议说道。 “怎么,莫非还要我求你?” 孙悟空:…… 灵山,大雷音寺后殿,如来佛祖禪房。 檀香裊裊,梵音低回。 金蝉子肃立於外,片刻后,缓步走入,合十行礼。 金蝉子神色平静,眸中佛光湛然,较之以往,似乎更多了一份坚定。 他內心已因陈江唯识佛法而动摇,但表面功夫必须做足,此行目的再去五行山。 如来佛祖盘坐莲台,慧眼如海,似能照见万物心念。 他对金蝉子的变化心知肚明,但作为佛祖与师尊,他更愿意將此视为一次对弟子心性的试炼,同时也想借金蝉子之手,再探陈江虚实。 此刻金蝉子行礼毕,静立不语,等待佛祖垂询。 如来佛祖声音恢弘平和,听不出喜怒说道:“金蝉子,你佛心復明,光蕴內藏,看来此番沉寂,颇有收穫。 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金蝉子闻言抬头,目光澄澈,语调恳切说道::“回稟世尊。 弟子日前佛心蒙尘,几近崩碎,赖世尊点化与佛法加持,方得重拾清净。 此番磨难,让弟子深知渡人方为渡己之真义。” 如来佛祖闻言,微微頷首,道:“善。 既知此理,当好生修行,稳固境界。” 金蝉子上前半步,语气坚定,说道:“世尊,弟子思及前次五行山之败,心中常怀愧疚。 未能渡化那陈家子陈江,反令其轻慢我佛,是弟子修行不足,亦是我佛门之憾。” 如来佛祖目光平静地看著他,说道:“哦?你待如何?” 金蝉子立刻合十,躬身说道:“弟子恳请世尊,再予弟子一次机会,重往五行山,再见那陈江。” 如来佛祖闻言,沉默片刻,禪房內梵音似乎都低了一分,说道:“金蝉子,你当知晓,那陈江非同寻常稚子。 其身后牵扯甚广,更兼机变百出。 你前次已受其扰,此番再去,可有十足把握?亦或另有他想?” 金蝉子闻言,心头一凛,但面色不变,早有准备,说道:“弟子不敢妄言十足把握。 正因其非同寻常,更显渡化之功德无量。 弟子此番前去,非为辩经斗法,而是以润物无声之法,观其行,察其心,寻其破绽。 前次是弟子急於求成,反落其彀。 此次当以静制动,以柔克刚。” 隨即,金蝉子语气转为低沉真挚,说道:“再者,弟子蒙世尊教诲,方有今日。 此番心劫,亦让弟子明悟,若不能亲手化解此障,弟子佛心终有一瑕,於大道有碍。 恳请世尊,全弟子这番破而后立的修行机缘。” 如来佛祖目光在金蝉子脸上,停留数息,似在权衡。 最终,缓缓开口,说道:“阿弥陀佛。 金蝉子,你既心意已决,且此番思虑似较前周全。 便准你再去一次。” 金蝉子闻言大喜,恭敬行了一礼。 如来佛祖语气微沉,带上告诫,说道:“但,你需谨记三点: 其一,莫忘根本,你是我佛门弟子,行事当以佛法为依归。 其二,量力而行,若事不可为,当及时抽身,勿使自身再度陷溺。 其三,那陈家子身边,如今恐不止杨戩之犬。 天庭、乃至其他势力,或已注目。 你此去,当以观察为先,渡化为次,切记,切记。” 金蝉子闻言,深深一拜,说道:“弟子谨遵世尊教诲。 定不负世尊所望,亦必稳固佛心,圆满此行。” 如来佛祖挥了挥手,说道:“去吧。 何时动身,自行决断。 所需之物,可去藏经阁、宝库支取。” “谢世尊!” 金蝉子再拜,恭敬退出禪房。 转身之际,眼底深处,一丝混合著坚定与复杂的光芒,一闪而过。 如来佛祖嘆气,这弟子终究要走出自己的一条路,与自己的截然相反。 “金蝉子,再给你一次机会,別让本尊失望。”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 天庭披香殿外。 哪吒百般无聊,踢著地上的玉砖,他想不到杨戩才见过陈江多久,居然就把他的坏毛病,全学过去了。 竟然威胁自己跟他下去,保护著臭小子。 为了自己能名正言顺地下去,居然还来找玉皇大帝大天尊要一份暗中调令,如果不是知道陈江介小子是实打实的陈村人,他都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杨戩的私生子? 这么上心,为此还威胁小爷,玛德,这兄弟不能要。 自家那老灯特別爱面子,如果这事情传遍天庭,刚缓和的关係,估计又得裂成成狗了。 再说了,他就一个不小孩还能闯多大的祸?让他们两个天神下去保护? 不就是一个火运洞的传承人而已嘛,这种传承人在整个三界不说多,几百个还是有,怎么就他陈江特殊不成? 那也轮不到他哪吒来,火云洞內的老傢伙,隨便派一个人出来,都比他方便多了。 哪吒一想到陈江,那痴汉一般的眼神,火辣辣的盯著自己的风火轮,五比感慨说道: “唉~从今天开始,不能再骑风火轮了。” “咋滴,你在这嘀咕什么?”杨戩从里面走出来,好奇地问道。 “二哥,说实话,陈江,这小子是不是你的私生子?” 杨戩:??? 第49章 陈江:要不,你俩先打一架?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49章 陈江:要不,你俩先打一架? 五行山下。 孙悟空盯著陈江看了良久,眼眸闪过了一抹复杂,最终紧握手中的莲子。 瞬间他老孙感受一股温润霸道的生机,便顺著手臂经脉逆行而上,让他被五行山镇压百年来近乎凝滯的气血,都为之轻轻一盪。 孙悟空不再多言,深深看了陈江一眼,张口便將那枚黑莲莲子吸入。 莲子入口即化,並未落入肠胃,化作一道温润暖流,径直沉入他丹田气海深处,宛如一颗黑色的星辰开始缓慢自旋,持续散发出滋养元神的生机。 他闭目一瞬,再睁开时,眼中疲惫似乎淡去一分。 “怎么样?能不能练?”陈江在边上好奇地问道,他还想在孙悟空这里取点经验,改天到自己修为够了练一个化身。 孙悟空点点头,认真说道:“可以,但俺老孙的元神也被镇压住了,没办法马上练成。 还需要长时间的打磨,用元神包裹住他,孕育出新的身外化身。” 陈江闻言,满意的说道:“那就好,找个机会我帮把你镇压之力,解开一部分,到时候元神解开能炼化了。 对了,大圣爷明晚就是月圆夜,採摘这个猴头菇没有什么讲究吧?” 陈江没有忘记给他爷爷,拿到这个增加寿元的猴头菇。 孙悟空摆摆手说道:“破小孩你就给俺老孙安分些,这个镇压之力不能乱动。 你年纪还小,需要时间成长起来,俺老孙有著大把时间。 不需要你帮,俺老孙也能自个出来。 你说的猴头菇,你等它睁开眼,直接封印它,带回去吃了就行。” 陈江对於孙悟空的话,满意点点头,猴哥就是有自己的傲气,他是修炼天才,所以陈江相信给足时间,他真的能自己崩出来。 “大圣爷,那个给一下身外化身修炼法门唄~” 孙悟空闻言,不耐烦摆摆手说道:“一边去,等你到了金丹再给你,现在给你会害了你。” 陈江也不恼,反而嘿嘿一笑,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孙悟空露在外面的手腕。 “破小孩你干什——唔?!” 孙悟空话未说完,一股精纯凝练到极点,甚至带著一丝古老尊贵气息的法力,便顺著陈江的手掌渡了过来。 这绝非寻常金丹修士所能拥有—— 甚至不似当今三界任何主流路数,跟他老孙的大品天仙诀一样异常。 如一道温煦却不可抗拒的暖流,瞬间冲入孙悟空被镇压而滯涩的经脉,所过之处,竟让他生出一种久旱逢甘霖的舒畅感。 孙悟空如同被烙铁烫到般猛地甩开手,一双火眼金睛迸发出骇人的金光,死死钉在陈江脸上,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破小孩!你、你到底是什么来路的妖怪?” 他老孙除了想到是妖怪,想不到什么原因,第一次见到现在才过十几天,变化如此之大。 从看著毫无修为到现在金丹境界,他老孙怎么能不吃惊呢? 难道他老孙真是绝世师尊,教人这么厉害? “大圣爷,你怎么能骂人呢?我是妖怪能承受人族薪火?”陈江不满的说道,指尖出一缕薪火。 孙悟空死死盯著那一缕薪火,他挠了挠头,咂咂嘴道:“嘁! 俺老孙的火眼金睛,便是如来老儿的金光也能瞧出个虚实来。 破小孩,你既不是妖怪,那你这身根基和法力? 到底是哪路大能转世,还是得了什么上古的邪门传承? 怎的比俺老孙当年还像怪物? 你真是个妖孽——” 陈江:—— 与此同时, 五行山阵法外围,云雾繚绕。 金蝉子率先抵达,正立於一处山岩上,默默凝视阵法气息,想到再见陈江心中一阵期待。与一起论道喝茶。 忽然,他感应到一道毫不掩饰的炽热气息,破空而来。 来人正是哪吒。 此刻金蝉子他对於任何,可能干扰他与陈江论道的因素都高度警惕,尤其是代表天庭,且名声在外的不稳定因素之人更加警惕。 这时哪吒一脸不爽,脚踩风火轮,犹豫要不要收起来,混天綾肩上自由飘动。 他满心想著应付差事,以及防著陈江那小子坑我,关键坑货二哥杨戩说什么让他先来一步。 很明显就是偷懒! 风火轮拖出长长尾焰,在五行山阵法外自动停下。 前方有一道显眼的白色僧影,拦路了。 哪吒见状,眉头一挑,语气不善说道:“嘖,小爷我当是谁。 灵山的禿驴,不好好在雷音寺念经,跑这荒山野岭来作甚? 听好了,今起这地方,现在归小爷我罩了!” 金蝉子闻言,面色平静,眼眸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合十道说道:“阿弥陀佛。 原来是三坛海会大神。 此山乃镇压妖猴的清净之地,何时成了天庭的辖地? 小僧奉我佛法旨,前来此处修行渡化,却不知大神到此,又有何公干?” 嗤~ 哪吒嗤笑一声,打量著金蝉子,说道:“修行?渡化?呵,说得真好听。 不就是还想来忽悠,陈江那小子入你们佛门吗? 省省吧,那小子精得像猴,你们那套对他不管用。 小爷我受人之託,专门来这儿看著他,免得被一些心术不正的人给带歪了。” 金蝉子见状,眼神微凝,语气依旧暗藏锋芒说道:“大神此言差矣。 导人向善,入我佛门,乃是无上功德,何来忽悠之说? 倒是大神你,煞气外露,性情如火,此处五行山下镇压的又是盖世妖王孙悟空。 你骤然至此,若惊扰了封印,或以你的性情,与那陈家子相处,恐生事端,非是福缘。” 金蝉子依然忘不了,陈江看哪吒的那种眼神,跟看到那种眼神,简直就是天差地別。 在他看来,哪吒也不过平平无常,有啥好的? 一身魔气冲天的样子,有什么好看,有什么值得称讚,如此痴迷。 现在金蝉子已经把陈江认为自己的道友,怎么可能让自己的道友陷入魔境呢? 一定让他远离哪吒这样子的人。 哪吒被戳到痛点,金蝉子提到性情问题,他火气噌就上来了,脚下风火轮烈焰一涨,喝道:“好个牙尖嘴利的禿驴! 小爷我生不事端,关你屁事! 你想进去找那小子? 先问问小爷我的火尖枪答不答应!” 金蝉子见状,丝毫没有怂,周身泛起淡淡金色佛光,梵文隱现,气势丝毫不让说道:“大神欲以力压人? 小僧虽不善爭斗,却也不能坐视你扰此山清净,误我佛事。 若要动手,小僧亦愿领教三坛海会大神的高招。” 就这时,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一道黑影如电般从远处山林窜出,落在两人中间的一块巨石上。 正是哮天犬。 他嘴里咬著著一只肥鹿,他看看哪吒,又看看金蝉子,狗脸上露出一副嫌弃表情,打了个响鼻。 接著,他把猎物放下去,口吐人言:“汪!吵什么吵!要打滚远点打。” 就这时, 陈江从阵法內走出来,说道:“哟,挺热闹啊? 小天天,你居然会说话? 哪吒大哥和金蝉子大师,你们来了,正好,烤肉管够,就是缺人吵架拌嘴。 咦~二郎真君呢?” “阿弥陀佛,见过陈江道友。多日不见,怪是想念。”金蝉子在边上认真说道,语气之中多一份喜悦。 而哪吒默默的把风火轮收起来,撇撇嘴,扛住火尖枪,不满说道:“小子,赶紧回陈家村,这里有禿驴不安全。” 此刻哮天犬心中麻麻逼了。 他压根就没有感应到陈江的到来,所以开口说话了,这次完蛋了,他假装不会说话的宠物狗形象没了。 现在的他只想著自家主人杨戩赶紧过来把自己带走,要不然再多点时间,他怕自己走不了。 哮天犬已经感受到陈江看他的眼睛火辣了,他赶紧默默低下头,咬起身边的鹿,假装自己还是那只不会说话的狗。 陈江撇了撇嘴,看著哪吒,心里面吐槽,不给骑就算了,看一下都不给,太小气了。 “陈家村太远了,我暂时不想回去,要是有—— 哗啦——轮子带我回去才行。” 接著,他转头看向金蝉子,热情的说道:“金蝉子大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你的气色好很多,看来灵山的伙食不错。 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金蝉子见状,脸上露出笑容,双手合十道了一句:“南无阿弥陀佛! 今日过来找道友论道喝茶。 再有防止道友,交友不慎。” 金蝉子说完之后,还有意无意瞥了一眼哪吒,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哪吒在边上直接气笑了,就眼前这小子性子,他还交友不慎? 怕交友不慎的人是他哪吒。 哪吒看著陈江警告说道:“禿驴,信不信小爷捅死你? 小子,这禿驴想渡你入佛门,你可要想清楚。” 一旁的哮天犬听完之后,直接翻白眼,他家主人杨戩难道没有告诉哪吒,最近发生的事情吗? 佛教的紧那罗回去之后,没有告诉金蝉子这里发生的事情? 不过他感受到两人,对陈江都没有恶意之后,就保持看戏的態度。 哮天犬心里暗道:“这两个愚蠢的人,不知道陈江如何去耍弄他们。” 陈江盯著两人来回看,来看看去,神情突然变得异常的严肃。 “要不,两位先打一架?” 金蝉子:??? 哪吒:…… 第50章 陈江:我是那种人吗?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50章 陈江:我是那种人吗? 与此同时, 九天之上, 正在暗中观察的杨戩,按住额头,无奈低语说道:“哮天到底还是露馅了。 这下麻烦了,同为爱狗之人,陈江这小子肯定想尽办法。 要不给啸天找条母狗,让他生几个狗仔给陈江?” 五行山下。 孙悟空神识看了阵法外的事情,默默加快速度炼化莲子,他老孙担心破小孩被金蝉子给打死了。 把身外化身孕育出来,能护著他一二,毕竟他老孙给的保命毫毛,坚持不了多久时间。 他不是每次都能通过嘴巴,说服的了金蝉子,修行界最终还得靠实力支撑。 “破小孩,摊上你,让俺老孙操碎了心。” 五行山阵法外。 陈江看著两人,继续说道:“两位,能动手,我们儘量不要逼逼赖赖。 金蝉子大师,我佛不但慈悲,亦有怒目金刚,降妖除魔。 哪吒大哥,你可是说过我命由我不由天,如今一个和尚就挡住了你的路,这能忍? 是风火轮不够快,还是火尖枪不够利? 直接干他丫的,上!” 金蝉子:…… 哪吒:…… 噗通~ 哮天犬嘴里的鹿噗通掉在地上,狗眼瞪圆,嘴巴张大,急忙又把那个肥鹿叼在嘴里面,眼睛往別处看,假装若无其事。 他心里疯狂咆哮:“主人!!!速来!!这位小爷又在作死,他是在给地府刷业绩啊!!” 九天之上, 杨戩深呼吸一口气,此刻他觉得自己的拳头格外的硬,怎么会有这么作死的小孩? 不要说哪吒跟金蝉子了,自己都想揍他,你当人家在唱大戏吗? 不,这臭小子肯定想两人打起来,当大戏看! 不过话说回来,他怎么有点期待,两人打起来呢? 杨戩摸著下巴喃喃自语,说道:“不对劲,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莫非真被陈江感染了?” 五行山下。 孙悟空猛然睁开眼睛,此刻他老孙修炼不了一点点,后槽牙咬的咯吱咯吱的。 在外面的那个手抓的嘎嘎响,不知为何,他老孙此刻很想抽人。 最后孙悟空咬牙切齿的说道:“破小孩,你不作死一天,你会死吗?” 也顾不得修炼了,隨时准备,震动五行山让两人打不起来。 五行山阵法外。 哪吒跟金蝉子对视了一眼,气氛到这里了,感觉不打一场,好像说不过去。 可是他们两人看著陈江那期待的眼神,就不想动手,或者说是想动手,也是想打陈江。 这小子三言两语,就搭了一个舞台给他们俩,让他们上去表演给自己看。 “大师,你觉得呢?”哪吒淡淡地说道,手中火尖枪耍了个花。 “贫僧,觉得可以。”金蝉子无所谓的说道,手中捏了一个法诀。 “来?”哪吒挑眉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好!” 这时,不远处的陈江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桃子,咬了一口,眼神充满了期待。 这两人打起来,那不比高科技特效还要好看? 就在这时, 陈江看著两人久久没有动手,眉头一皱,眼眸狐疑的看了一下两人,怎么感觉两个傢伙在传音? 不对劲—— 陈江感应的没有错,两人正在用元神传音。 金蝉子:“三太子,陈江过於顽劣,需稍加惩戒,以正其心。” 哪吒:“正合我意,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不过不能真正伤了他。 揍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 金蝉子:“善哉善哉!那你我轮流出手,逼他使出一些本事。 也可看看他的根底。” 哪吒:“好,我我先来,你押后。” 陈江还等著看特效打戏,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两位,这是不打了?” 忽然见两人同时转身看向自己,陈江心里咯噔一下。 哪吒扛著火尖枪,露出一个核善的笑容,说道:“小子,你刚才说得挺热闹啊? 能动手不逼逼? 好!小爷我今天就让你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动手!” 金蝉子合十微笑,眼中闪著金刚怒目的光芒,说道:“南无阿弥陀佛。 陈道友,既如此嚮往怒目金刚,贫僧便以微末佛法,助道友亲身感受一番。 此乃修行,善哉善哉。” 陈江感觉不妙,后退半步,急忙说道:“等、等等! 两位,我是观眾!裁判!不带这样的—— 哎哟!” 哪吒瞬间出手,火尖枪並未出刃,只用枪桿一点,一道凝练的火线,如灵蛇般缠向陈江脚踝。 哪吒大声喝道:“看好了! 这叫火蛇绕足,专治站不稳还想看热闹的。 步子要活,气息要沉!。” 陈江急忙运行法力,仓促跳起,但是这道火线如影隨形。 一旁金蝉子適时出手,屈指一弹,一枚金色卍字佛印,轻飘飘印向陈江后背。 他温声解说道:“陈道友,跳起时需顾首尾。 此乃佛印贴背,示你背后空门之大忌。 当以神念护持周身。” 陈江一时间手忙脚乱,体內薪火自发运转,在背后凝成一面薄盾,勉强挡下佛印,却被震得向前踉蹌。 “不是好汉,搞偷袭,不讲武德。” 一旁的哪吒眼睛一亮,怪叫一声道:“哟?反应不慢。 再来!枪挑一线,专破你顾头不顾腚。” 火尖枪的枪尖划出一道玄奥弧线,並非刺击,是引动气流,將陈江带著原地转了三个圈,晕头转向。 火尖枪上带动的三昧真火,让陈江他的元神不定。 金蝉子见状摇头,带著笑意,说道:“道友,心浮气躁,破绽百出。 当守中定神,以不变应万变。 看贫僧这招梵音镇魂——” 金蝉子轻诵一个音节。 陈江顿时感觉头脑一清,旋转的眩晕感消失,但动作也因此微微一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哪吒趁机用枪桿,轻轻在陈江屁股上一拍,说道:“滯什么滯! 战斗中分神就是找打,记住了没?” 接下来,成了陈江的沙包。 两人越打脸上的笑容越多,可想他们两人有多开心。 他们一个用火焰与枪影编织成网,逼迫陈江腾挪闪避,锻炼其身法,一旦出错,屁股就还一棍。 他们一个用佛光与梵音,设下障碍与提示,锤炼其心神与应对,一旦应对不暇,还是一棍打到屁股上。 陈江一时间狼狈不堪,叫苦不迭,但渐渐地,在两人有针对性的逼迫和讲解下。 他开始有意识地將金丹法力运用起来,薪火时而化盾,时而凝刃。 虽然左支右絀,但已能做出有效格挡或闪避。 此刻陈江一边喘气躲闪,一边脑中飞快消化,说道:“原来法力该这么用…… 金蝉子大师,你刚才那手佛光化墙的法术,是不是讲究外圆內方?” 金蝉子闻言,略显惊讶,隨即欣慰,说道:“道友悟性果真非凡。 然止於形未够,需得神至。” 哪吒见状,一枪逼退陈江,挑眉说道:“臭小子,挨揍还能偷师? 有本事把小爷这火云步神通,领悟出来看看。” 陈江凝神看去,只见哪吒脚下步法变幻间,自有火气残留,形成短暂干扰视线的云纹。 陈江瞬间打开天眼,惊讶说道:“是气血运转配合法力,瞬间爆发於足底窍穴? 不对……还有神识牵引,在脚下构建的神纹,火字跟云字神纹、风字神纹—— 哈哈——原来如此!!神文构建融合一起,就能创出神通法术!! 小爷,我悟了!!” 这时,哪吒与金蝉子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讶异。 这破小孩,虽然欠揍,但这份悟性和战斗直觉,实在惊人。 一个时辰后, 陈江终於力竭,一屁股坐倒在地,大汗淋漓,脸上却带著兴奋的红光。 这时,哪吒收回火尖枪,笑骂道:“行了,今天算出气了。 下次再敢煽风点火看戏,小爷我揍得你,三天下不了床。” 金蝉子见状,微笑道:“陈江道友,根基扎实,悟性上佳,只是欠缺打磨与实战。 今日一番活动,可有所得?” 陈江瘫坐在地,却笑得开心,说道:“有有有!多谢两位大哥。 就是……下次指点能不能轻点? 我屁股现在还麻呢!” 哪吒闻言,嗤笑一声,说道:“嗤~想得美!小爷我心情好再说。 你可是臭猴子的徒弟,要我来教算啥事。 要不小子,你拜我为师吧! 不对,你小子就是个祸害,你还是跟孙猴子吧。” 金蝉子闻言,含笑看著陈江说道:“陈道友,若感兴趣,改日探討。” 陈江闻言,眼眸发亮,正想答应金蝉子,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发言。 “小子,你又惹什么祸事了?” 只见杨戩从虚空之中走了出来,语气之中带著一抹不满,而这不满是他刚刚没有加入这揍人的行列。 金蝉子见状微微后退半步,背后的手捏起了法诀,似乎担忧杨戩怪罪他打了陈江。 再有一个杨戩,可是代表著天庭玉皇大帝大天尊。 而陈江是大天尊亲口承认的人,自己打了他,那可是落了玉皇大帝大天尊的脸面。 如果此时杨戩拿这个作为藉口的话,他定然陷入困境,所以这一战难免。 陈江看向杨戩不满的说道:“二郎真君,此言差矣。 我是那种人吗?我陈江是那种惹祸的人吗?” 就在这时, 四个不同的声音,异口同声的说道: “你就是!!!” 陈江:…… 第51章 哪吒:果真一脉相承。杨戩:应该来得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51章 哪吒:果真一脉相承。杨戩:应该来得及。 五行山下。 孙悟空见状,鬆了口气,收回法力,嘟囔道:“算这两个傢伙,还有点分寸。 不过,破小孩这顿揍挨得,值! 抓紧时间把这化身搞出来,俺老孙的弟子,只能由俺老孙来教、来揍、来打,啥时候轮到你这禿驴动手了。” 隨后孙悟空收回神识,开始闭目,全力孕育体內的黑莲子,摒除一切杂念,將全部心神沉入丹田,那枚黑色莲子周围,隱约响起微不可察心臟搏动般的韵律。 与此同时,五行山土地洞府。 此刻山神放下茶杯,无比感慨的说道:“这位陈少爷原来是金丹期修为,我还以为他已经到了天仙呢。 要不然,他给我的压力怎么这么大。” 土地神李厚德不满说道:“你个憨货,他金丹期怎么了? 你没看到他领悟神通的悟性,以及在哪吒跟金蝉子手下坚持这么久。 他是一般的金丹期吗? 他修为越低,对於我们来说越好,因为我们是在他最低的时候,已经全力支持他了。 找个时间,把我们整理出来的信息送过去给他。” 山神点点头认同,毕竟才八岁就金丹期了,还拥有著如此之多身份叠加下,未来可期。 山神直接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李哥,这信息的范围,你可有规定? 他不是拥有火云洞传承人的身份吗?为何这些信息他都不知道吗?” 土地李厚德沉默片刻,认真说道:“把三界所有的常识,以及我们能收集到的信息,全都送过去。 因为这些信息,他迟早会知道的,也会迟早用得上,现在送过去无疑是雪中送炭。 至於火云洞为何不给他这些信息,只能说他们这一群人真够狠,为了培养一个优秀的传承的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竟让他野蛮生长。” 山神闻言,露出恍然大悟,对於火云洞的敬畏更深了,说道:“那这时间怎么找?跟上次送水果一样吗?” “很快,到时你跟著我就行。” 此时五行山另外一处,五方揭諦洞府。 洞內一片安静,安静到如死寂一般。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陈江,居然有金丹修为,从他们吃了陈江的羊,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是15天,那时候他们可以確定,陈江没有任何修为在身。 或者是没有任何修为气息在身上。 他怎么突然之间就到了金丹呢? 难道是孙悟空给了大量九转金丹或者天元丹,他吃吗? 可问题孙悟空被镇压的时候,浑身上下除了那身毛,一根毛都没有。 他哪来的九转金丹给陈江吃? “这个事情——我们该不该上报?”金头揭諦试探性的说道,眼眸中闪烁著复杂的光环。 “我觉得吧,此事还待商量。”摩訶揭諦认真说道,语气之中透露无奈,他可是吃了两条大羊腿的人吶。 “躺平——” “躺平——” “躺平——” 金头揭諦:…… “那就,静观其变,守好本山。此事,烂在肚里。” 五行山阵法外。 此刻的气氛莫名的有些融洽,所有人相视一眼,会心一笑。 “不是,我在你们心目中就是这样的人?? 你们太让我伤心了。”陈江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仿佛遇人不淑一样。 哪吒:“嗤~” 杨戩:“呵呵~” 金蝉子:“呵呵~” 而哮天犬低头,默默的又把那鹿咬起来,眼睛又开始四处晃荡。 “我…我……事已至此,我摊牌了。 我就是这样的人。”陈江都被气的有点磕巴了,他如此可爱英俊的孩童。 竟然被人家误会成惹是生非的熊孩子。 果然,偏见是人们心中的一座大山。 “行了,行了,赶紧回去。明日我们陪你一起采灵药。”杨戩挥挥手示意陈江赶紧回家,他的眼眸却盯著金蝉子。 “不回,除非——” 哪吒直接开口打断陈江的话:“你想都別想——” 杨戩看向陈江,淡淡说道:“哪吒你先带他回去,哮天你也跟著回去。” 金蝉子闻言,面色依旧平静,只是手中念珠捻动的节奏,微不可察地慢了半分。 陈江看见杨戩天眼微微睁开,眉头一皱,明白杨戩有事要办,对著金蝉子笑了一下,说道:“金蝉子大师,明天见。” “陈道友,明天见。” 哪吒见状也不磨嘰,挥手招出一道云,托著陈江跟哮天犬迅速离开。 哪吒带著陈江与哮天犬驾云离去,现场只余杨戩与金蝉子二人。 轻鬆的氛围瞬间消散,山风似乎都带上了锋锐之气。 杨戩语气平淡,说道:“金蝉子,此处已无旁人。 你乃灵山尊者,当知礼数。 陈江虽年幼,却是大天尊亲口过问之人。 你方才,出手了。” 金蝉子闻言,神色不变,合十一礼,说道:“二郎真君明鑑。 方才乃是与陈江道友切磋论道,助其夯实战技,贫僧下手自有分寸,未伤其根基分毫。 此心,天地可鑑。” 杨戩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说道:“分寸?我天庭的人,何时需你佛教来分寸? 他之根基、前程,自有其师长与天庭看顾。 之前你以佛法度化之名近他,今日又出手指点,难免令人疑心,你是否欲行那潜移默化之事。 你佛教的那点伎俩,三界谁不晓得?” 金蝉子闻言,轻嘆一声,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说道:“真君果然洞察入微。 贫僧此来,確与佛法有关,却非为度化。” 杨戩闻言,天眼神光微盛,淡淡道:“哦?” 他知道之前陈江確实把金蝉子的佛心给破了,在跟紧那罗交谈的时候,陈江就已经说过,可以让紧那罗跟金蝉子结为盟友。 在未来爭夺佛位的时候,两人可以联手,是金蝉子会来,他也是能想的明白。 但是——有些事得先立下规矩! 金蝉子目光坦然,直视杨戩天眼,说道:“陈江道友曾与我论及佛法,说过不是只有阿弥陀佛的地方,是极乐世界。 再后来一句南无阿弥陀佛,点醒贫僧於迷障。 他之所言唯识之理,乃贫僧前所未闻之佛境。 贫僧此来,是为求道,而非传道,非度化。” 杨戩微微抬起下巴,示意金蝉子继续。 金蝉子接著语气更显诚挚说道:“紧那罗菩萨亦曾点化,言此子身系因果,关乎未来。 贫僧受託,亦存护持之心。 二郎真君,贫僧对陈江道友,绝无恶意。” 杨戩闻言沉默片刻,眼中银光流转,说道:“空口无凭。 佛法最擅机辩,惑人心智。 你既出手指点了我天庭的人,按规矩,杨某需向你討教一番,也算全了礼数。” 金蝉子闻言,心知此战难免,也是验证彼此分量的机会,再次合十,道:“南无阿弥陀佛。 真君既欲考校,贫僧自当奉陪。 然此地乃五行山,可上天一战,你我就以三招为限,切磋道法,如何?” 杨戩问道,淡淡说道:“善。” 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五行山虚空之上。 杨戩並未动用三尖两刃刀,只是並指如戟,凌空一点。 一道凝练到极致银色神光破空而至,无声无息,超越思维,直指金蝉子眉心。 此乃天眼通的初级运用,专破虚妄,直击元神。 金蝉子不闪不避,口诵真言,周身绽放坚韧的琉璃佛光。 神光击中佛光,如石投静潭,漾开圈圈涟漪,最终双双湮灭。 金蝉子身形微晃,但面色如常。 金蝉子瞬间捻动念珠,一颗念珠虚化,化作一枚巨大的卍字金印,並非砸落,而是带著一股令人心生皈依之意的宏大佛韵,缓缓压向杨戩。 此非杀招,是佛境感化,如果道心不坚定者,当场度化。 杨戩见状冷哼一声,周身清光大盛,显化巍巍崑崙虚影,一股清冷孤高仙道意志冲天而起。 金印与清光虚影相持,发出嗡鸣,最终金印缓缓消散。 杨戩纹丝不动,他自身道心坚不可摧,且对佛门度化之力免疫。 两人对视一眼,已知对方深浅。 杨戩反手握住三尖两刃刀,金蝉子掌中浮现一柄木鱼槌虚影。 两人同时出手! 杨戩一刀劈出,一道霸道银芒裂空。 金蝉子一槌敲下,一声浑厚梵音盪开。 银芒与梵音於半空交匯,相互纠缠,最后化作一阵清风细雨。 风雨散尽,两人依旧立於原地,气息均稍显浮动。 杨戩收三尖两刃枪,天眼闭合,语气缓和说道:“你这份求道之心,我暂且信了。” 金蝉子闻言,散去虚影,微笑说道:“真君神通,亦令贫僧嘆服。” 杨戩淡淡说道:“你可留下。 但记住,陈江的路,让他自己选。 若行差踏错,或有人慾强行渡之。 哼! 纵是灵山,杨某的三尖两刃枪,当问上一问。” 金蝉子闻言,露出一抹笑容,说道:“贫僧谨记。唯愿与陈道友共探大道,並无他意。” 杨戩转身离开,返回陈家村。 五行山下。 孙悟空颇为烦躁的睁开了眼睛,这些人一天天的打扰他老孙,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炼化莲子。 这三眼怪杨戩跟那灵山的禿驴打了一架。 正是因为他们打了这一架,让他老孙异常的烦躁。 想不到灵山来的这禿驴实力这么强,让他有了一种压力。 “哼!俺老孙突破这五行山,尔等不过一棒的事情。” 紧接著孙悟空又开始了他的炼化。 陈家村內。 陈江家。 哪吒的到来让陈大牛很高兴,因为他最佩服就是哪吒的那一股精神,那一股反抗天地不屈的精神。 当下就亲自宰了两只羊,还让陈江赶紧把哮天犬猎回来的鹿处理,今天晚上他们要搞大餐。 而哪吒看著那老人,对他露出那种痴汉一样的眼神,他突然之间有一种释然感。 哪吒看著爷孙俩的忙碌,以及在旁边帮忙的哮天犬。 他仰天长嘆:“不愧是一脉相承。” “什么一脉相承了?”杨戩的身影缓缓现出来问道。 “二哥,那禿驴呢?宰了没!” 杨戩摇头,简单说了句暂留观察,眉头却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抬眼望向忙碌陈大牛。 他的天眼微微打开,一丝极其隱晦气息,在陈大牛身上环绕著。 似生似灭?人巫? “怎么了?”哪吒好奇的问道。 “没事,来得及。明日採药,当化解。” 第52章 哪吒:把八九玄功传他两手!!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52章 哪吒:把八九玄功传他两手!! 哪吒听完杨戩传音,正擦拭乾桌子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眼望向厨房里乐呵呵忙碌的陈大牛,眉头紧锁,眼眸里罕见地掠过一丝痛惜的复杂神色。 他是经歷过失去至亲痛苦的人,明白这其中的滋味。 他暗中传音道:“要不,我们直接出手? 反正不是什么大事情,是要老君的九转金丹,还是王母的蟠桃? 小爷,我直接上去抢回来就行。” 这陈大牛可是陈江至亲之人,一旦出问题,陈江这小子看似滑头,其实也是一个至情之人。 到时,这小子不得疯魔? 杨戩传音回道,语气凝重:“不可。 我用天眼微察过,他三盏魂火已灭其二,仅余心口一点微光不散,周身缠绕著一股极诡异气息,向死之气与执念生机相互撕扯。 此非伤病,而是命数將尽、心念强吊的异象。 换作常人,早该魂归地府了。 除非他心愿已了,自己不想活。 更奇的是他见你我,这等天神,眼中无半分敬畏,反有种看自家晚辈的慈和,甚至想上手擼两把。 此等心性,要么,是无知者无畏的至纯。 要么,便是见识过更广阔天地后的返璞归真。 我看,更像是后者。 他这个情况,必须是陈江亲手歷经艰险,將灵药採回。 这过程本身,比灵药更能点燃他的求生之念——我孙儿为我拼命求来的生机。 我们若代劳,这份心意便断了,他反而会觉得成了陈江拖累,了无牵掛,自我了断。” 不过,杨戩还是有所隱瞒,那就是陈大牛身上有类似人巫的气息。 哪吒听完之后,微微嘆气,低头继续插著他的桌子,杨戩说的他完全明白。 人族老一辈的传统思想,觉得自己人老没用,不想拖累自己的后辈,乾脆一死了之。 “那要不要给陈江提醒一二?让他上上心?” 杨戩轻轻摇了一下头,说道“就陈江那小子的机灵劲,你觉得他不知道吗? 他出尽了手段,其实他真实目的,就是为了拿灵药救爷爷罢了。” 就在这时, 陈大牛在羊群里面叫唤一声:“餵~你那个,三眼娃,对,就是你。 赶紧过来摁住羊角,我们再宰一个。” 噗呲~ 哪吒在边上忍不住,笑出的声尷尬,咳了两下,说道:“咳咳,二哥,去吧,我任务摆桌子而已。” 哮天犬在边上打了一个冷颤,但他的嘴角莫名的上扬,拉到了后耳根,很明显在憋笑。 陈江先是一愣,嘴角抽搐,心中大喊:我的爷啊!!那可是杨戩!! 但是杨戩的反应,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温和回答: “来嘞~陈爷爷,宰羊我拿手。” 时间悄悄。 陈家小院,月色如水。 烤全羊、燉鹿肉的香气,瀰漫整个小院。 一张方桌,几条长凳,眾人围坐。 陈大牛坐主位,左侧杨戩、哪吒,右侧陈江,哮天犬趴在地上啃著大骨。 这时,陈大牛笑呵呵地给杨戩和哪吒碗里,各夹了一大块最好的羊腿肉。 陈大牛语气温和对杨戩,说道:“三眼娃,你得多吃点吶! 看你天庭饱满,就是太板正,得多沾点人间烟火气哩。” 他转头对著哪吒,说道:“还有你,小藕霸,瞧你这身板,瘦了。 当年闹海的那股精神气呢?也得补补,壮实些更帅。” 杨戩看著碗里油亮的肉,身体突然略显僵硬,眼神温和,说道:“多谢陈爷爷。” 他动作一丝不苟,却稍显笨拙,有些拘谨。 哪吒被小藕霸叫得一懵,隨即咧嘴笑了,毫不客气地伸手抓起来大嚼,说道:“老爷子好眼力。 小爷,我,唔唔—— 不是,我那是修身,不过您这肉烤得是真香,这手绝了。” 此刻陈江眼巴巴看著爷爷,把最好的肉给了外人,自己碗里空空,忍不住咳嗽一声,说道:“咳!爷爷,我的呢?” 陈大牛斜眼瞥了他一眼,隨手夹了骨头过去,:“你?天天在家,自己没手啊? 去,给二位……呃,二位哥哥倒酒吶!” 陈江看著碗里的骨头,目瞪口呆,道:“我……” 这时,杨戩和哪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忍俊不禁,一种受宠若惊的暖意。 这种被长辈理所当然地支使和关照的感觉,对他们而言,陌生又怀念。 似乎已经埋在在遥远的岁月中,那一座叫做家的坟墓里。 最后两人也放开了,开始用餐。 这时,陈大牛抿了口酒,眯著眼回忆,道:“说起来,我家那臭小子陈流(陈江父亲)小时候,也总想著往外跑,觉得外面啥都好。 现在想想,一家子人整整齐齐,热热闹闹吃顿饭,才是顶好的。” 杨戩闻言,眼神微黯,他想起了早已模糊的母亲、大哥、父亲和家。 他沉默地又喝了一口酒,这凡间的浊酒,此刻竟有些灼心。 哪吒这时安静了一瞬,他想起了李靖醉酒后,那个短暂的拥抱,以及早已逝去的童年。 他用力咬了一口肉,含糊道:“老爷子,说得对!” 此刻陈江心中无比的感慨:“在人情世故这方面,自己还得向自家爷学,聊聊两句,就把这两位给聊成这个样子了。 或许看准了他们的神性,太多人性太少。” 而在下边啃著骨头的哮天犬,停下来看了一眼杨戩,眼眸中露出一抹温情,他主人在哪,他的家就在哪。 陈江看著几人喝酒那么开心,自己又不能喝,想去盛饭,陈大牛一把抢过碗:“坐著! 让藕霸去,他离锅近!” 哪吒屁顛屁顛去了,瞬间就让陈江傻眼,哪吒,你的傲气呢? 我感觉你也是我爷爷的孙子一样。 三人酒过三巡,开始聊起一些行兵打仗布阵的事情,陈江在边上看著热闹。 陈江想显摆刚领悟的神文心得,刚起个头,说道:“我发现法术穿透——” 陈大牛边上抬手一巴掌扇到他的头上,就打断:“吃饭呢,显摆啥? 你看人家三眼娃,本事多大,多稳重! 多听听怎么打仗,这世道隨时可能会乱。” 杨戩见状,罕见地有些不好意思,他也不知道怎么在这老人的面前,他总觉得,有一种亲情的魔力,在控制著他。 这时陈大牛喝得高兴了,看著脚边的哮天犬说道:“这大黑狗,真威风! 来,让我摸摸。 改天我给你找几条母狗,让你享受齐狗之福。” 哮天犬闻言一僵,看向杨戩,杨戩微微点头。 哮天犬只好把脑袋凑过去,被陈大牛揉得一脸生无可恋。 陈江內心吐槽:那是我的狗!爷爷,你的手弄脏他了,虽然它不承认—— 很快, 陈大牛酒意微醺,看著杨戩和哪吒,语气格外温和,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在天上是多大的官,管多少事。 但在这儿,就是家里。 累了、烦了,就下来,爷爷这儿別的没有,粗茶淡饭管饱,羊也管够——” 杨戩握著酒杯的手紧了紧,低声道:“嗯。听陈爷爷。” 哪吒眼圈有点热,別过脸,大声道:“老爷子,就冲你这句话,以后这村子…… 不,陈江这小子,小爷我罩定了! 谁惹他,先问过我火尖枪!” 哮天犬边上趁机小声道:“汪!还有我!” 宴席尾声,杯盘狼藉。 陈江看著爷爷带著满足的笑容,拉著杨戩和哪吒絮絮叨叨说些陈年旧事,那两人竟也听得认真。 陈江忽然不觉得酸了。 陈江內心暗道:“爷爷是故意的吧? 他是在用他的方式,帮我笼络人心,给我铺路? 还是他真的只是,热闹热闹,多认两个孙子?” 陈江看著月亮高掛,夜已深。 陈江站起身,劝说说道:“爷爷!別光顾著说,我们明天还要早起进山呢! 二郎哥,藕霸哥,我给你们收拾房间去。” 杨戩和哪吒都微微一怔,他们光顾著享受著老爷子带来的亲情感受,忘了老人家休息。 陈大牛恍然大悟,说道“哎呦,人老了,不记得时间哩! 小藕霸,早点睡,我觉得你的身子,还能再长一长。 我家三眼娃,赶紧睡,熬夜出眼圈就不够酷了。” 哪吒:…… 杨戩:…… 夜深人静。 陈江在自己的房间,安静的打磨今天所获,把这些经歷当成柴烧给了薪火,继续巩固自己的法界。 杨戩和哪吒躺在屋顶上,望著星河。 哪吒轻声开口说道:“二哥,这感觉挺不赖。” 杨戩望著星空的月亮,缓缓道:“嗯。所以,明日採药,不容有失。” 哮天犬叼著骨头,看著星空,狗眼里也映著暖光。 他內心暗道:今晚的烤羊,格外的香。这家,好像也不错,就是能不能不给他找母狗? 清晨,薄雾未散。 此刻陈江於院中站定,闭目凝神片刻,隨即缓缓起手,一套养生太极拳。 他的动作看似极慢,柔和绵软,仿佛只是在舒展稚嫩的身躯。 但在杨戩的天眼之中,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陈江的每一次抬手、移步,周身那独特的薪火法力,便隨之自然流转,並非奔涌。 而是如同阴阳二气,在其划动的轨跡中自发地交匯、缠绕、融合。 一臂前推,似有暖阳初升的生机勃发的生,一臂回揽,又带月落星沉的寧静归藏的灭。 一进一退间,脚下尘土无风自动,绕著他的足尖形成一个缓缓旋转模糊的太极虚影。 最令杨戩心神震动的是,竟隱隱透出一股道法自然的韵致—— 动静相宜,刚柔互济,阐述著天地初开时最本源的阴阳之理。 这绝非寻常武技,其內核理念,竟与太上老君道祖的某些至高法理,隱隱相通。 “呼——” 陈江徐徐收势,院中无形的韵律,隨之平息。 他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气息离体竟化作一白一灰两道细流,盘旋一周方才散去。 杨戩看得有些出神,直到陈江走到他面前,笑嘻嘻道: “二郎哥,看呆了?想学呀,我教你呀。” 一旁的哪吒吃刚刚厨房拿出来的饼,嗤笑一声:“嗤~打的这么软绵绵,跟摸鱼似的,像个小娘们! 二哥,別看了,赶紧把你的八九玄功教他两手,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顶天立地金刚不坏!!” 第53章 灵药!灵药!难治寿终正寢。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53章 灵药!灵药!难治寿终正寢。 陈江闻言,睁著大眼睛噗嗤噗嗤看著杨戩,那期待的小脸蛋,让人难以拒绝。 杨戩狠狠的瞪了一眼哪吒,而后者无所谓的在啃著饼,语气无奈说道:“晚点再说,这个事我得问下我师父玉鼎真人。 这关係到师门。” 陈江闻言,露出一抹喜悦,肯定的说道:“玉鼎真人肯定会同意的,毕竟我那么优秀。” “嗤~小子,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自恋。”哪吒在边上忍不住嗤笑一声说道,隨手把最后的一块饼丟给了哮天犬。 哮天犬翻了个白眼,还是乖巧的张开了嘴巴,接住了那一块饼。 “有啊!你唄~” 哪吒:…… 杨戩在边上打断两人的斗嘴,说道:“好了,准备一下进山,布置一番,预防万一。 等今天晚上子时的时候,你就可以采灵药。 不过这灵药只能你自己动手,我们帮不了你。 有万分危险,到时候你可要小心一点。” 杨戩最后面那一句话,很明显就是说给还在屋內,已经起床的陈大牛听到的。 让他到时候配合著治疗,把这寿元生机给延伸下去。 足以看得出来杨戩,也希望陈大牛活下去,毕竟陈大牛可承诺过,这里以后就是他们的家。 陈江闻言,感激的看了一眼杨戩,认真点点头,说道:“嗯。我知道,我不怕危险。” 此时的陈江也听出了杨戩的意思,其实采灵药並没有所谓的危险,只不过这一句话是说给他爷爷听的。 此刻他觉得杨戩也是一个懂医道的人。 很快,三人就整理好了一些食物东西,在这过程中,杨戩给了陈江一个乾坤袋装东西。 陈江得了乾坤袋,欢呼一声,扭头就冲回自己房间。 只听里面传来一阵叮铃哐啷的动静——几本泛黄的无名旧书、一套茶具,几个造型古怪的石头,甚至还有一张小桌子…… 统统被他塞了进去。 杨戩天眼透过墙壁瞥见,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这小子是把这家当隨身宝库,还是捡破烂的?” 哪吒伸长脖子看了一眼,乐道:“二哥,你这乾坤袋给他,算是物尽其用了。” “你那乾坤圈不向他要回来吗?” “呵~我估摸这时候它改姓陈了。”哪吒无奈说道,眼眸闪过一丝好奇。 “怎么说?你把元神印记取消了?”杨戩眉头一皱问道,哪吒要是少了乾坤圈,他的战力可少了不少。 毕竟他不像自己,不太依靠武器。 哪吒闻言,淡淡说道:“没有,只是不知道这小子用什么办法,居然把它给镇压住了,我无法把它召唤回来。” 杨戩闻言,天眼神光一闪,看向陈江房间的方向,沉声道:“乾坤圈乃乾元山金光洞至宝,灵性非凡,更有你的元神烙印。 他能將其镇压至你无法召回,这绝非蛮力或普通禁制。 莫非这小子身上,有连我们都未看透的专门克制,或安抚灵性与元神联繫的古怪特质。” 哪吒闻言,挠挠头:“所以我说他是怪物嘛! 对了,二哥,小心你的狗!” 杨戩:??? 半个时辰。 陈大牛站在门口看著三人一狗离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眼眸中多了一抹释然。 他能看著自家的孙子成长到这种地步,已经不再需要他这老傢伙护著了。 毕竟昨天晚上自己给他找了两个哥哥。 陈大牛看著他们消失的背影,缓缓回到房间,熟练的躺到床上,发出一声舒坦的感嘆: “今天的床怎么格外舒服,这腰呦~好久都没有如此放鬆了——” 五行山外。 金蝉子一身白衣飘飘,神情庄严,颇有得道高僧的气势。 而此刻金蝉子有些鬱闷,一轻一重拨动著念珠。 他本是怀著一颗纯粹的论道之心而来,可如今陈江身边却聚了这么多人。 天庭的、本地的小神像个热闹的集市。 这让他与陈江安静品茗,探討唯识之妙的时光,变得遥不可及。 他並非厌恶这些人,只是觉得他们都不懂。 不懂陈江—— 此刻土地神李厚德神情悠哉,站在陈江会路过的地方,他捧著果盘,而他身边的山神,就没有他这种放鬆了。 毕竟不远处的那金蝉子,对他们发出了敌意,让山神头皮发麻。 毕竟昨天金蝉子跟杨戩的对决,他们有看到,他觉得自己上去直接就成渣。 山神最终忍不住传音:“李老哥,要不我们挑个时间再等?” “慌什么?陈小老爷此去採药,事关重大。 我们在此等候,第一时间送上整理的消息,既是本分,也是情谊。 再者……” 土地神李厚德传声音,略带严肃道:“我观今日山间气息流动有异,怕是不会太平。 我们在此,或许也能帮衬一二,至少通风报信。” 山神闻言,挠挠自己的大脑袋,把上面长的青苔给卸掉,他怎么没看出这山流动有异常? 莫非是他的天地果位,山神权柄出问题了? “看,哮天犬来了。” “闭嘴,那是吞日神君——” 片刻之后。 金蝉子就看到了哮天犬在前面带路,陈江跟杨戩,哪吒三人有说有笑,关键是陈江看哪吒跟杨戩的眼神。 很明显就是在看自己的偶像一样。 这就让他有点受不了了。 哪吒那头髮往上窜,如魔气冲天一样。 杨戩冷麵神君,眉间多了一个眼。 哪有他金蝉子佛衣飘飘,严肃庄严得道高僧的模样好!! “早啊!金蝉子大师,吃早餐了没有? 呦~土地公公,山神你们也这么早呀?”陈江热情的打招呼,眼眸微眯,扫了一下几人。 土地神李厚德急忙的走过来,恭敬行礼说:“拜见二郎真君,海会大神,陈少爷。 此乃今早刚摘下来的果子,还请笑纳。 陈少爷,这是你要的信息。” 而一旁的金蝉子稍显鬱闷,因为他不是第一个跟陈江说话的人,不过他保持微笑的站在边上,对著陈江点点头。 很明显,让陈江有事先忙。 陈江对著金蝉子报以微笑,伸手接过土地神递过来的两枚玉简,元神一扫就收到了自己的法界內。 让自己的元神在里面,慢慢处理上面的信息。 杨戩跟哪吒在一旁双手抱臂,看著金蝉子,而哮天犬则在了土地与山神的不远处,防止两人突然出手 “有劳土地公公了,改日登门拜访。” “陈少爷客气,没事,小神告退。” 陈江笑著接过山神递来的果盘,隨手收入乾坤袋,却並未让土地山神离开。 “土地公公,山神大叔,且稍等片刻。” 在眾人略带好奇的目光中,他屏息凝神,伸出右手食指。 指尖並未触碰任何实物,而是就著清晨微亮的天光,凌空虚划起来。 嗡—— 隨著他指尖划过,空气中竟发出细微的颤鸣。 一缕精纯的金色薪火自他指尖渗出,带著温润厚重的意韵,於虚空中留下了一道道凝而不散,复杂玄奥的轨跡。 这时杨戩天眼微睁,看得分明,这是山川地脉的走向,是五行生剋的循环。 是草木生长的韵律无数代表地与生长的细小神文,被一种浑然天成的方式勾连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微缩而动態的五行山一方水土灵韵图! 金蝉子眉头一皱,捻动佛珠的手停下了,眼中闪过惊异。 他感受到一股温和磅礴,承载与滋养的道韵正在成型。 哪吒眉头一挑,收起了散漫,嘀咕道:“这小子空手搓神纹?这手法有点东西啊。 昨日才领悟神纹融合,今日就能用?” 此刻陈江对周围的反应恍若未觉,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创作中。 他指尖最后向內一收,一勾,轻轻一点。 哗—— 悬浮的金色神纹骤然向內收缩凝聚,光华內敛,最终化作两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质感温润的淡黄色令牌,缓缓落入他的掌心。 令牌之上,山川虚影缓缓流转,隱有大地生机透出。 陈江额角渗出细汗,脸色略显苍白,笑容灿烂,他將两枚令牌分別递给土地与山神说道: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此令乃我观此地山水神韵偶得,佩戴在身,或可助二位更好地感应、调理一方地气,於修行应当略有裨益。” 土地神李厚德双手接过令牌,入手瞬间,一股温和醇厚的地灵之气顺著手臂蔓延,与自己神格隱隱共鸣,甚至停滯多年的香火神力都活跃了一丝。 他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深深一躬:“小神……叩谢陈少爷厚赐!此物於我,重於万金!” 山神虽懵懂,但也感觉浑身舒畅,如同泡在灵泉中,只知道咧著嘴憨笑。 杨戩看著这一幕,眼中欣赏之色愈浓,空手凝神纹,化虚为实,赠予一方地灵权限。 这手笔,分明已初具,赐福予神的古老尊主气象,乃是人皇册封之权柄。 他心里暗道:“火云洞那群老傢伙,到底交了多少东西给他? 还是说原因出在那九块顶级传承碑身上?” 与此同时,五行山下。 孙悟空吧砸吧砸著嘴,鼻喷出一道气,嘀咕:“这破小孩的手段,怎么俺老孙有点看不懂? 不过没事,这句身外化身可以说是成型了,就是俺老孙的元神,没办法脱离。 关键时候也能用上一用。” 隨后孙悟空缓缓闭上眼睛,继续打磨他的身外化身。 五行山五方揭諦洞府內。 五方揭諦此刻没人想说话,毕竟一大早就出去输送了大半法力,换谁心情都不好。 但是他们又观察得到这五行山地气,似乎又更加凝聚了,很明显就是五行山正在吸收六字真言的镇压之力。 当然他们还有一种怀疑,就是佛祖遗留下来的佛宝,正在逐步成型所需要的这些力量。 “诸位,那个信息什么时候给他。”银头揭諦沉声说道,语气之中透露无奈。 “过些时日再说,现在赶紧恢復法力,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又丟失一大部分压力。” “唉~想躺平都难——” 五行山阵法外。 隨著土地神的离开,此刻场上的气氛又变得有点微妙。 杨戩跟哪吒很明显,就不想让金蝉子靠近。 那金蝉子很明显,就想靠近陈江。 而一旁的哮天犬眼眸已经盯著金蝉子,心中盘算从哪个地方下口比较容易,毕竟他看气氛到这里了,肯定是要打一架的。 “那个,大师啊~我今日想上山採药,恐怕与你没时间,来谈经论道。 要不改日再约?”陈江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说道,语气之中带著惋惜。 他也想继续跟金金蝉一起再聊聊,看看能不能在他身上触碰到改变未来的机会。 让自己的体內薪火能获得更多的增强。 可是今天对他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日子,他要採到灵药回家给爷爷。 “无妨,我远远跟隨著即可,不会打扰到陈江道友。” “道友,此事关係我至亲性命。” “南无阿弥陀佛!那在下不打扰了。”金蝉子道了一声佛號,双手合十,转身离开。 因为他看到了陈江那眼神中闪过一抹杀意,而这一抹杀意,仿佛是一切挡在他面前的都將要粉碎。 杨戩跟哪吒相视一眼,眼眸闪过一丝震惊,这小子刚刚爆发了杀意? 怎么有一种毁天灭地的感觉? 一旁的哮天犬,看了一眼自家的主人,又看了一眼陈江,他毫不犹豫的选择靠近了陈江。 隨著金蝉子子的离开,陈江拉的两人直接就进了五行大阵內。 原本陈江想过去看一下孙悟空,结果远远发现孙悟空正在修炼,就没有去打扰了。 他也知道孙悟空此刻正在全力炼化身外化身。 所以三人一狗,直接就前往了猴头菇的地方。 杨戩跟哪吒来到这地方之后,都震惊了。 这猴头菇这么多的吗? 特別是杨戩跟哮天犬,脑袋都有点懵。 这猴头菇不是只有他们看到那一朵吗? 十几朵?? 而陈江也没有犹豫,反正有两个高手在这地方镇压著他,也不怕五方接地以及金蝉子突然过来捣乱。 直接就动手布置起来,各种神纹在他手上不断的飞出去,落在地上形成了一道道脉络,加快此地的猴头菇生长。 杨戩暗中给哪吒传音道:“这小子留一手有点意思,我以为只有一朵猴头菇。 结果这—— 你说当年那泼猴的那泡尿,到底有多长呀? 长出这么多玩意。 让如来都觉得这手骚味太重,不能要,直接断掉算了。” 哪吒:??? 时间流逝。 很快就到了午夜子时。 正所谓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这一刻月亮形成了圆满。 月华洒落在猴头菇之上,十几朵猴头菇的眼眸缓缓睁开,活灵活现。 陈江见状大喜,看准了其中最大的两朵,手中捏著法术,瞬间封印住两朵猴头菇。 “成了。” 一旁的哪吒跟杨戩也露出了笑容,哮天犬也鬆了一口气。 “多谢两位大哥,那我先回去给爷爷治疗。”陈江开心的说道,捧著两朵大大的猴头菇。 “嗯,去吧,我们跟著。” 陈江这时顾不得隱藏神通法术,脚下的神纹瞬间生成,一步跨出,身影已经出现在五行山外。 “这小子,神通法术越来越厉害了。”杨戩忍不住感慨一声。 “跟上吧。”哪吒淡淡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战意,此刻他很期待陈江成长起来。 到时候跟他痛快的战一场。 陈家村內。 陈江家。 院子內遗留著一道幽冥的气息。 陈江颤颤巍巍推开家门,一片死寂。 他站在门口,看到爷爷安详地躺在床上,身体却已冰冷。 桌上,还放著给陈江一份晚餐。 陈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噗通—— 他手中两枚猴头菇一声掉在地上,滚向了牛棚而去。 他一步步走到床前,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他伸出颤抖的手,去探爷爷的鼻息。 “爷……爷爷?” 没有回应。 “爷爷……江儿回来了,你醒醒……” 依旧没有回应。 他体內的薪火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剧烈燃烧起来,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极致的悲伤。 他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因为极致的情绪化,为纯粹的金色火焰,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地府——!!!!!” 第54章 陈江:猴哥,教我通幽。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54章 陈江:猴哥,教我通幽。 一声浪裹挟著金色的薪火,直衝云霄,震得四周空间嗡嗡作响。 紧接著整个陈家村都感受到了晃动,如同地震来袭。 村中孩童惊醒,大人慌张,剎那间村中鸡飞狗跳。 就在陈江的悲愤怒吼响彻陈家村片刻,宗祠香火空间內。 陈清酒看著桌子茶杯出现的震动感,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感慨的说道: “人生哪来一帆风顺,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也。” 不过,他低估了陈江对陈大牛的感情,喝了一口茶,无奈说道:“这下麻烦了,忘了,他还是个孩子。 不过——” 陈家村外的虚空上。 杨戩跟哪吒本来不想打扰陈江救爷爷,慢慢赶来的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各自暗道一声不好,他们最担忧的事情发生了。 两人划破空间,顾不得薪火大阵的反噬。 瞬间出现在陈江的家里。 两人走进来房间,看到跪在地上的陈江,浑身冒著熊熊的薪火。 一手不断的在往陈大牛身上输送法力,另一手疯狂地在爷爷体表,刻录著维持生机不散的神纹,防止肉身的僵化。 而陈大牛的眉心之间漂浮著一枚莲子,缓缓散发著生灭之气,锁定肉身本源。 杨戩见状,一手重重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力道沉稳如山,阻挡了他这无用的工作。 哪吒上前一步,与杨戩一左一右,控制不让他再浪费法力。 两人如两座门神般立在陈江身后,把他拉了起来。 两人目光如电,冷冷地扫院子通向幽冥方向。 “陈江!住手。” 哪吒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冷冽,说道:“这口气,哥哥们帮你出。” 杨戩的目光如冷电,扫过屋內残留的那一丝幽冥气息,很明显这里有打斗的痕跡,冷冷说道: “这接引的方式不对劲。这口气,哥哥们陪你去找地府问个明白。” 哪吒跟杨戩摁在陈江的手,慢慢觉得发烫,接著他们发现陈江原本黄金色的薪火,出现了一缕缕清幽色。 “两位哥哥,撒手。”陈江低著头声音嘶哑说道,他缓缓伸手摸去爷爷慈祥的脸。 杨戩跟哪吒相视一眼,缓缓收回手,站在边上提防著他做傻事。 此刻陈江他的脑海中一幅幅画面,正在衝击著他的元神。 那是从他来到世界,睁开眼看到这老人的第一幅画,听到第一句话。 “娃娃哩~爷爷割肉餵血,也要让你长大起来。” “江儿~爷爷我想你爹那个混蛋哩,他生不人死不见尸。” “江儿~听爷爷的没错,翠儿骨架大——” “江儿~来,陪爷爷喝茶——” “江儿~江儿~” 啪嗒~啪嗒~啪嗒~ 一颗颗泪珠从陈江的眼眸中掉下,在床边炸开。 他本以为前世见惯了生死,经歷了师傅那老头子死亡,他面对死亡已经是心如止水。 可是他错了,他真的错了,无数温馨的画面,如同一把利刀,慢条斯理的切割著他的心臟。 他!!为什么!!不能再早一点回来!! 就差那么一点点!!! “兄弟!” 哪吒见他道心不稳,薪火染幽,急声道:“稳住心神!陈爷爷走得安详,魂魄已入轮迴,这是天地常理!但——” 他话锋一转,杀气凛然,说道:“若这勾魂过程有猫腻,有人让你爷爷走得不痛快,我哪吒第一个不答应! 咱们去地府问个清楚,討个公道!” “陈江,清醒一点,陈爷爷也不希望你出事情。”杨戩在边上沉声说道,背在身后的手,已经凝聚了法诀。 隨时把陈江给敲晕,免得他走火入魔。 这时哮天犬从院子外走了进来,他眼眸闪烁著杀意,他在院子当中闻到了牛头马面的气息。 最关键是他也迟了一步,那两颗猴头菇被那只小牛给吞了。 “不用了,谢谢哥哥们,你们不合適。 你们在这里帮看著爷爷就行,剩下的我自己来。”陈江声音清冷说道,不带一丝感情。 他把左手上乾坤圈擼了下来,把身上开山斧召唤出来,转身递给了两位大哥。 没办法,这两件宝贝太有代表性了,一旦自己使用,难免会被人用来小题大做。 “谁知道这背后,是不是衝著你们来的!!”陈江冷冷说道,语气之中透露著不安。 他身上疯狂的薪火猛地一滯,清幽之色骤然蔓延。 他抬起头看著两人,眼中的血红未退,凝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这!!! 杨戩跟哪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眼眸中的震惊,在这个时候陈江还能想到这一点。 不过陈江可能说的没错,他们昨天晚上才认了爷爷,晚上就有人过来勾魂。 鏘~ 陈江將太阿剑召唤而出,剑身轻吟,似与主人心头的悲愤共鸣。 他低头凝视剑锋,声音冷彻骨髓说道:“二郎哥,你说过,这把准人皇剑,可断是非,可斩邪佞,不沾因果。 今日,我便用它,去地府问一个明白—— 若真有人作梗,纵沾因果,又何妨?” 陈江说完,动手布置神纹保护好他爷爷。 他最后看了一眼安睡的爷爷,转身,推开院门。 门外,非是人世路,而是黄泉途。 杨戩跟哪吒站在原地,而哮天犬则跟著陈江,很快陈江跟哮天犬就消失不见。 “二哥,真不跟著吗?” 杨戩挥手拿出了三尖两刃枪,冷冷说道:“你没听他说吗?这有可能衝著我们来的,或者说这是冲我来的,我背的人来的。 但是,他是我们刚认下的弟,怎么可能让他冒险? 你暗中去跟著,我先去出一口气。” “去哪里出气?能带我一个!” “宗祠!!!”杨戩咬牙切齿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怒气。 此刻他怒气值满格,压抑著,天眼微睁,神光流转。 “告辞。” 哪吒头也不回的瞬间消失,开玩笑,去宗祠那种地方闹事,就是捅火云洞的心窝。 他哪怕选择去闹地府,也不想面对火云洞那群老傢伙,都那么古老了,个个热血沸腾跟个年轻人一样。 就等著一个机会出来。 他哪吒可不想当成为这个机会,至於杨戩为何敢去,那是因为杨戩的身份特殊。 宗祠香火空间。 突然,万盏长明灯的火苗,齐齐一矮。 杨戩的身影撕裂空间而来,三尖两刃枪未曾收起,枪尖在地面拖出一串火星。 他额间天眼圆睁,神光如刺破层层香火云雾,直射向茶案旁,那一道青衫背影。 “陈清酒!” 声如闷雷,震得空间內,无数牌位嗡嗡作响。 陈清酒缓缓放下茶杯,他转过身,脸上没有意外,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二郎真君来了。”他抬手示意对面的座位。 “坐。” “坐?” 杨戩冷笑,枪尖抬起,直指陈清酒眉心三寸,怒喝: “你明明可以阻止,你身负人族香火,镇守此方空间,幽冥使者踏入陈家村的第一瞬你,就该知道。” 他向前一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说道:“可你看著他们勾走陈爷爷的魂魄。 看著陈江发疯,看著那孩子跪在地上用尽一切手段,想留住一点温度—— 陈清酒,你知不知道,这会毁了他!” 而陈清酒没有躲闪,那近在咫尺的枪尖。 他抬眼,目光穿过枪锋,落在杨戩暴怒的眼睛里。 “毁了他?” 陈清酒重复这三个字,忽然笑了,笑得苍凉,说道:“杨戩,杨戩啊~ 你当年亲眼看著大哥和父亲死在面前,看著母亲被镇压桃山时,有人对你说过这句话吗?” 杨戩瞳孔骤缩,握住手中的枪紧了三分,枪尖出现轻微晃动。 “没有。” 陈清酒自问自答,站起身,衣袍无风自动,淡淡说道:“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杨家大郎必须站起来。 仇恨、痛苦、绝望—— 这些不是毁人的毒药,是淬火的炉。 这世间可不是有陈江懂用药——” “你再看看哪吒。” 陈清酒继续道,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说道:“剔骨还父,削肉还母,魂魄无依。 他心中若无恨,若无那一口:我偏要活下来,让你们不得安寧的戾气。 哪来的莲花化身?哪来的三坛海会大神?” “今日不过是轮到陈江而已。” 杨戩越听越怒,握枪的手青筋暴起:“他有我们!! 我和哪吒可以护著他走正道,不必用这种——” “没时间了!” 陈清酒骤然打断,他平静的面,露出底下焦灼的底色,说道:“杨戩,你以为这是什么时候? 西行將启,佛教已入南瞻部洲大汉。 他们的人正在渗透每一座庙宇,每一缕香火!” 他挥手,香火云雾翻滚,幻化出南瞻部洲的虚影—— 无数金色光点如瘟疫般蔓延,那正是佛教的手段,先从高层上面下手,慢慢渗透往下。 “人族气运布局已到关键时刻。 一旦被破,仙佛便可肆意收割信仰,到时候整个南瞻部洲人族,都会成为他们圈养的牲畜。” 陈清酒狠狠盯著杨戩,眼中第一次露出近乎恳求的神色,说道:“陈江是执火者,他是九碑选中的传承人,不是火云洞那群老傢伙选的人。 他不会被那群傢伙所干扰!! 他必须快,快到能在暴风雨来临,前长成参天大树。” “所以你就用他爷爷的命来催熟?” 杨戩怒极反笑,道:“陈清酒,我本以为你,至少还有人心。” “人心?”陈清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一片冰封的寒冰。 “杨戩,你知道这些年,人族有多少个陈江吗? 父母被妖魔所食的,妻儿被权贵所夺的,家园被所谓天灾所毁的…… 他们每一个都在苦难里挣扎,每一个都在仇恨中,学会握紧武器。” “陈江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若他连这一关都过不去,扛不起这痛,那他就不配执火,不配引导人族走向!” 话音落下的瞬间。 杨戩动了。 没有法力波动,没有神通光华,只有最纯粹的武技—— 三尖两刃枪化作一道银龙,直刺陈清酒咽喉。 他知道陈清酒说的都对,但是——他还是想打人!! 陈清酒轻轻侧身,左手如灵蛇探出,在枪桿上一拍一引,右手並指如剑,直点杨戩腕间神门穴。 枪尖擦著脖颈掠过,带起一缕断髮。 “好!” 杨戩眼中战意暴涨,枪势迴旋,改刺为扫。 “这一枪,替陈江问的—— 你凭什么,替他决定该承受什么!!” 陈清酒不退反进,欺身入枪圈之內,掌缘如刀切向杨戩肋下,冷声道:“就凭我是人族守火人!规矩守护人! 就凭我知道,温和的成长等於死亡!” 剎那间,两人身影在香火空间內,高速交错。 没有动用一丝法力,纯凭肉身武技,拳、掌、枪、指,每一次碰撞却都迸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长明灯的火苗隨著他们的动作疯狂摇曳,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四壁,如远古的壁画活了过来。 杨戩的枪法大开大合,带著劈山救母时的决绝,带著镇压花果山时的霸道,每一招都裹挟著质问: “我承受过的痛,为什么要让我弟弟再尝一遍?凭什么!!” 仿佛把无穷岁月的愤怒,发泄出来。 陈清酒应对则如老树盘根,守得滴水不漏,偶尔反击必攻要害。 他话语同样锋利,说道:“因为你当年,若有人护著走正道,今天就不会有显圣真君。 只有一个死在桃山脚下的杨家二郎!” 枪尖第三次擦过陈清酒肩头,挑破青衫,留下一道血痕。 陈清酒却笑了,他任由鲜血渗出,右手猛地抓住枪桿,將杨戩拉近至面前三尺。 两人呼吸可闻。 “杨戩。” 陈清酒的声音忽然低下来,带著一种疲惫的真诚,说道:“我知道你疼他。 我也疼,那是我看著长大的孩子,是我在外面亲手把他交到陈大牛怀里。” 他鬆开枪桿,后退一步,肩头血跡在青衫上晕开。 “但正因为我疼他,我才必须狠心。 佛教东传已成定局,大幕將启,留给他的时间,可能不到十年。” “十年內,他要从一个山村少年,成长到能与诸天仙佛对弈的执火者。 你觉得,温室的呵护做得到吗?” 杨戩持枪的手微微颤抖。 他想起陈江在月光下刻神纹的样子,想起那孩子捧著猴头菇时眼里的光。 想起昨晚陈大牛说,这里以后就是你们的家时,自己心里那一瞬间的暖意。 他刚刚得来的珍宝一样的亲情,转眼之间,碎的一地。 许久,他收起三尖两刃枪。 “至少……” 杨戩的声音沙哑说道:“至少该让他见爷爷最后一面。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告別都没有。” 陈清酒沉默,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茶案上。 那是一枚温润的玉佩,上面刻著简单的纹路,形成一个老人牵著孩子的背影。 “陈大牛临走前留下的。” 陈清酒轻声道:“他说,如果江儿闹得太厉害,就把这个给他。 告诉他爷爷去替他探探黄泉路,给他找一下他口中的那个爹在哪。 等他来的时候,好知道哪里该走,哪里该避。” 杨戩盯著那枚玉佩,忽然觉得所有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转身,走向空间出口。 在踏出去的前一刻,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陈清酒,如果陈江这次从地府回来,心性真的毁了。 我!会!亲!手!拆了——你这香火空间。” 陈清酒没有回应,只是重新坐回茶案旁,提起茶壶。 这一次,他倒了两杯茶。 一杯放在对面空著的蒲团前,一杯端起,对著虚空遥遥一敬,然后一饮而尽。 香火繚绕中,有极轻的一声嘆息: “我又何尝不是在赌。” 杨戩离开,香火空间重归寂静。 陈清酒独坐案前,看著对面那杯未动的茶,许久,伸手將它缓缓泼洒在地。 水渍晕开,映出万盏长明灯摇曳的火光。 “雏鹰总要见过风浪,方能搏击苍穹。”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瞬间的动摇,隨即又凝固成更坚硬的决心:“只是这一次,风浪未免来得太急,太痛了些。” 他抬眼,望向虚空深处,仿佛能看见那个执剑走向黄泉的少年背影。 “江儿,別让你爷爷白走这一遭。” 与此同时, 此刻陈江如同一道流星,不顾一切地冲向五行山。 他要去找孙悟空,此时所有的沉稳和智谋都已消失,只剩下一个孩子最原始的悲痛,嘴里喃喃自语: “猴哥!教我通幽!!” 第55章 秦广王:老崔,把老帐准备好。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55章 秦广王:老崔,把老帐准备好。 地府如何去? 幽冥路何在? 陈江確实他毫无头绪,但他知道有一个人一定知道,那个曾把生死簿,勾画得一塌糊涂的齐天大圣。 他的师父孙悟空。 哪吒看著陈江消失的方向,皱眉喃喃自语:“他不认识去幽冥的路?这是去找猴子? 也对,猴子当年走过那一条路。 这小子,为了不连累我们,连问个路的因果,都不愿意结下来。 还是说我们这两个便宜的哥哥,比不了猴子在他心中的地位? 算了,为兄,替你扫清路上的苍蝇。” 隨后哪吒隱蔽身形,瞬间跟了上去。 五行山內外。 陈江的瞬间出现,撞进五行山寂静的夜幕,惊动了几方人员。 几道神识或隱或现,五方揭諦悄然封了洞府,土地与山神在不远处站立著,面露担忧。 暗处的哪吒冷冷拦下了,想上前的金蝉子,此刻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一处。 陈江瞬间出现在孙悟空面前,没有半点犹豫,扑通跪了下来,磕了头说道: “弟子陈江,恳请师傅!教我通幽!!” 孙悟空火眼金睛,缓缓睁开,看著身上冒著幽蓝色薪火的陈江,歪了歪头,咧了咧嘴: “哟,破小孩,这是家里出事了?” 哮天犬在边上盯著孙悟空,眼眸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都这时候了,该死的猴子还敢调侃。 “我要去地府。” 陈江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淬过冰。 “找我爷爷。” 孙悟空沉默了三息,盯著陈江那双血红色的眼眸,然后他笑了,笑声在五行山下迴荡,震得山石簌簌。 “地府啊!好地方。 俺老孙熟,不过——” 孙悟空金睛闪过一道光,说道:“教你通幽可以,但陈江,你得先答俺老孙一个问题。” “师傅,请说。” “你真是斜月——” 陈江快速打断孙悟空,说道:“不是。” “呵呵~你敢骗俺老孙,你——”孙悟空说到一半,看著血红色眼眸的陈江停下来了,此刻他老孙是確实生气。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可是回想陈江的种种过往,他对自己那可是真心的尊敬跟喜欢。 还有出现了这么大的问题,本来可以直接找杨戩要,找哪吒要,乃至土地也懂得去。 可他偏偏过来找俺老孙,跪下来求,可以证明一个事情。 那就是人,在绝望的时候,只会去找最亲的人帮忙。 而他老孙现在就是陈江,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了。 “我陈江,是孙悟空的弟子。”陈江沉声说道,语气真诚。 孙悟空闻言,不再多言,不管什么因果或者算计,眼前这破小孩是他老孙弟子足矣。 他老孙並指如剑,隔空一点。 只见一点璀璨金光自他指尖亮起,在空中勾勒出一个个古朴玄奥的神符。 这些字符首尾相连,竟化作一条蜿蜒向下的虚幻路径虚影,路径尽头隱约可见鬼门关的轮廓。 “看好了,这便是通幽路引。 记不住,就別去了。 你此去地府,若发现你爷爷的魂已经过了奈何桥,入了轮迴井,你待如何? 是转身回来,还是大闹一场,强改生死?” 陈江见状瞪大眼睛,薪火在元神中疯狂运转,死死烙印下每一处细节。 待虚影消散,那点金光才没入他眉心,化作完整的通幽诀。 法诀入脑,地图在心。 陈江眼中的血红之中,亮起了一簇坚定的火苗。 他再次重重磕了一个头,起身时,脊樑挺得笔直,说道:“弟子去问一个公道。” 孙悟空金睛灼灼盯著陈江,闪过一丝担忧,说道:“法诀给你,路指给你。 那根毫毛是俺老孙的化身,关键时能顶半个时辰的功夫。 记住了,地府不讲道理的时候,比谁拳头硬,讲道理的时候,你就把这根毛亮出来,跟他们讲讲俺老孙的道理。 最重要活著回来!” “谨遵师命!弟子,一定活著回来!”陈江叩首,起身,眼中悲愤已化为决绝的寒焰。 他转身毫不犹豫地按照脑中路引,双手掐诀,薪火混合著新得的通幽神纹,轰然涌出—— 陈江最后对孙悟空一揖,转身面向身前,那道氤氳著幽冥气息的旋涡。 漩涡不过井口大小,內里却深不见底,有呜咽风声,隱约锁链拖动声,以及无数模糊悲泣声混杂传来。 仅仅是靠近,就让人魂魄发冷。 “爷爷,等江儿。” 他低声自语。 双手按照通幽诀所载,结出一个古朴法印—— 並非地府正统的请路印,而是孙悟空当年硬闯时自创的破界印。 印成剎那,他身上幽蓝薪火轰然沸腾,不再温暖,反而透出一股焚尽一切阻隔的决绝锐气。 “开——” 一字吐出,声浪裹挟著薪火,狠狠撞入漩涡中心。 轰隆! 缓缓旋转的旋涡骤然剧震,边缘撕裂出蛛网般的漆黑裂纹。 裂纹非虚空破碎,是阴阳壁垒被强行洞穿的景象。 呈现了一侧是阳世月光,另一侧却渗出森然鬼气。 以陈江为中心,方圆十丈內迅速凋零、石化,仿佛被瞬间抽走百年生机。 他脚下泥土化作惨白之色,渗出细密血珠般的露水,黄泉路在阳世的倒影。 漩涡深处,一条由无数惨白骨粉铺就的蜿蜒小路虚影,路的尽头,一座巍峨关隘的轮廓正在凝实。 这正是孙悟空当年烙印下通幽路引,一条独属於他所开的逆行黄泉路。 陈江手持太阿剑,毫不犹豫踏进了这通道之內。 哮天犬看了一眼,这通道乃专属,低沉一声,转身在旁边划出一条通道,钻了进去。 孙悟空看著消失的通道,嗤笑一声:“嗤~公道?当年俺老孙是靠打出来的公道,破小孩也好让见识见识,俺老孙当年的威风。” 隱藏在暗处的哪吒,挥手打开幽冥通道,请紧跟其后保护陈江。 金蝉子见状,眉间紧簇,低头道了一声佛號:南无阿弥陀佛,身后出现了幽冥通道,转身进去。 站在虚空,看著陈江消失、哪吒与金蝉子、哮天犬相继踏入幽冥的杨戩,额间天眼光芒剧烈闪烁。 他猛地扭头,破开空间直上九天。 “此事绝非巧合……舅舅,你最好与此无关!” “地府异动,天庭岂能不知?我要去披香殿,问个明白!” 因为这个事情太巧了!! 世间就没有那么巧的事情—— 阴阳夹缝,逆行黄泉路上。 陈江此刻承受幽冥法则侵蚀,只能以薪火与意志抗衡,他低估了肉身进入幽冥的难度。 有一层看不见的法则,把生者外衣被强行剥去。 温暖、色彩、鲜活的气味,这些阳世的基础感知瞬间褪色。 取而代之的是无处不在的阴冷,连时间的流速都变得粘稠,诡异到极致。 很快, 陈江看到一切景物,都蒙上了一层灰濛濛的滤镜。 唯有手中太阿剑的剑锋与自身薪火,成为灰暗世界唯一亮点。 万籟俱寂下,有无数细微,无法辨识来源的哀嘆与鬼语,直接响在脑海元神上。 接著隨著走远,一股浓郁纸钱焚烧的焦糊味,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冰冷气息,不断衝击鼻尖,覆盖在元神上。 很快, 他所行走的这条路变了,是无数挣扎的亡魂执念,与幽冥法则交织形成。 每走一步,宛如无数冰冷的手爪抓住他的脚,隨著充满诱惑,或恐嚇的鬼语,试图侵蚀他的神智。 “留下吧……” “回头是岸……” “你爷爷,已经喝了孟婆汤啦……” 陈江见状,眼神冰寒,不为所动。 体內薪火熊熊燃烧,幽蓝之色薪火,將所有侵扰灼烧殆尽。 他手中太阿剑低鸣,散发出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人道正气,將周围灰暗都逼退三丈。 “我为公道而来,魑魅魍魎,皆尽退散——吒!” 他步伐稳定,沿著脑海中那条金光路引的指引,坚定不移地向前。 前方,灰雾渐散。 一座巍峨古老散发著魂魄战慄威压的巨关,轮廓越来越清晰。 关隘之上,三个鲜血与罪业写就古老篆字,映入眼帘: 鬼——门——关—— 关前,一队队浑浑噩噩亡魂,在鬼差鞭打下排成长列,缓缓入內。 就这时, 数十名顶盔贯甲青面獠牙的鬼將,似乎察觉到异常。 瞬间严阵以待,兵器出鞘,森然寒光连成一片,警惕看著正前方。 这时陈江走到关前百丈处停步,太阿剑斜指地面,薪火化作一道笔直的金蓝光柱,衝破幽冥上空灰暗。 他望向关上最高处,迎风招展的酆都大旗,声音不大,清晰传遍关前: “阳世陈江,求见秦广王。” “为我爷爷陈大牛,討个说法。” 与此同时, 酆都城,森罗殿內。 此刻阎罗王秦广王斜躺在高位上,手指轻轻敲打著椅子,眼眸中露出了一抹幽怨。 而下方的牛头马面夹著一位老者。 牛头马面,两人鼻青脸肿,而老人站的笔直,若无其事地打量著森罗殿布置。 黑白无常看著老人,脸上露出了一抹绝望,眼眸死死盯著牛头马面,两人恨不得继续上去,踹死这俩玩意。 “阎君查了三遍了,此魂魄名为陈大牛,孙子陈江。 陈江乃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弟子,是玉皇大帝大天尊在凌霄宝殿亲口承认的身份。 他疑似火云洞的传承人,执火者。”崔判官在边上认真的说道,语气之中多了一抹无奈。 这件事情很明显,就是上层知道,下层不了解,特殊事件。 结果下面的人收到了勾魂的信息,直接就出发,结果勾了个麻烦回来。 所以说这事情不能怪牛头马面,他们也是秉公行事,並无过错。 上次黑白无常回来的时候,还查了一下生死簿,看看孙悟空弟子陈江的亲人有谁,结果那天他们感应到的寿元將近,正是陈大牛。 顿时嚇出一身冷汗,还好当时他们没有动手勾魂,对此感到庆幸。 结果今天牛头马面,把他陈大牛给勾回来了。 对於陈江的消息,三界高层哪一个不是放在案头上第一时间看的? 谁都知道陈江最近在找灵药,就是为了救治他爷爷。 结果现在好了,不用救了,人已经带到地府了。 这时原本敲打椅子的声音安静下来,秦广王坐直了身子,声音低沉,带著一些压抑的烦躁说道: “老崔呀!你说现在送他回去,还来得及吗?” 崔判官合上了生死簿,无奈的说道:“阎君,这陈大牛本是寿终正寢之人。 那肉身已经將近枯朽,如今勾魂离的时间过长,那肉身僵硬,还不了阳。 另外,这帐没法做。” “怎么就没法做了?两笔的事情都办不到吗?”秦广王不耐烦的说道,这生死簿在手中,两笔就行了。 往日那些神仙家族的属们,他不都是隨便画两笔吗?怎么到这里就画不了? 难道那些神仙家族还比孙悟空厉害不成? 催判官翻翻白眼,打开生死簿,递给秦广王指著上面標註著陈大牛的信息,说道: “武圣寿元362年,寿终正寢,君上,你说在往哪地方加两笔?” 秦广王闻言把头伸过去,认真看著信息:“啥?他走的是人道武圣??堪比金丹境界之人寿元?人族统领******? 嗯?他儿子陈流跟他一样武圣,寿元*****? 陈江********** 不是,生死簿的信息,是不是出错? 这陈江的信息,是什么鬼玩意?” 下方的陈大牛听到他儿子跟他一样,眼眸发亮,对他来说,听到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他儿子没死。 就这时, 一道古朴钟鸣响起。 嗡—— 殿角,一尊自上古立於此地的青铜古钟,无风自鸣! 钟声沉闷如雷,却带著尖锐的警报之意,瞬间传遍整个酆都城! “报——报!!!” 一名鬼將几乎是连滚爬入殿中,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恐: “启稟阎君!鬼门关外巡阴镜急报! 有生人气息强闯阴阳界,走的並非正规鬼路。 而是——而是当年齐天大圣孙悟空,用过的那种逆行破界之法! 现已抵达关前百丈!” 殿內骤然死寂。 崔判官手中判官笔啪嗒掉在案上,手忙脚乱拿起来。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脸上血色尽褪。 牛头马面两人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秦广王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王冠上的旒珠激烈碰撞,急忙说道:“多少人?是何模样?” 他人都嘛了,刚刚他可是看到陈大牛说是什么人族统领,玛德,这是打上了门了。 “只、只一人!是一少年! 他周身燃烧金蓝异火,手持一柄威压极重的人道之剑, 口称……口称为其爷爷陈大牛,討个说法!” “陈……江?!”崔判官失声道,眼眸多一抹震惊。 秦广王暗中鬆一口气,脸色瞬间铁青,还好不是人族军队再次打上门。 他一掌拍在案上,震得整个森罗殿嗡嗡作响,说道:“好!好一个问个公道! 这是直接打上门来了! 老崔,去把老帐准备好————” 崔判官:!!! 黑白无常:!!! 陈大牛:???? 第56章 秦广王:陈江,可敢进来当堂对质。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56章 秦广王:陈江,可敢进来当堂对质。 秦广王见状,尷尬的咳嗽一下,说道:“咳咳~一时说漏嘴了。” 黑白无常:…… 陈大牛:…… 崔判官却眼眸发亮,不动声色的往桌子上面掏了一些册子,收进了衣袖。 秦广王整理一下衣服,恢復了威严,急速下令,道: “传令鬼门关戍卫鬼將,不得主动攻击,结阵严防,绝不可让其擅闯关门。” “崔判官,你立刻持我令牌,去请其他几位阎君速来议事!” “黑白无常,你们二人速去將陈大牛老先生,请到后殿歇息,好茶侍奉,好生照料,不得有误!” “牛头马面!你们两个……现在滚去殿外跪著! 等此事了结再论尔等罪责!” 命令如疾风骤雨般下达,整个森罗殿,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所有人快速行动。 秦广王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袍服,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淡淡说道:“本王倒要亲自去看看。 这位执火者,大圣爷弟子,到底要討一个什么样的公道! 胆敢挑战我们地府生死规则。 又该如何,才能把这场风波消弭於无形。” 鬼门关前。 此刻戍卫鬼將已结成森严战阵,阴气冲霄,与陈江那孤身一人,笔直如剑的金蓝光柱遥遥对峙。 冰寒的空气凝固如铁,在双方气势对撞下,空间盪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灰白色涟漪。 一边是地府经营万载的幽冥雄关,鬼將如林。 一边是孤身踏破阴阳的少年,薪火焚天。 陈江缓缓抬起太阿剑,剑尖遥指关上酆都旗,声音穿透死寂: “一炷香。” “一炷香后,若无人予我答覆。” “我便——自己进来问。” 话音刚落,他身后薪火光柱,轰然再涨三分。 將灰暗天幕灼出一个巨大的窟窿,一轮小小的太阳,悍然悬於鬼门关前。 暗处的哪吒不由咋舌,心中不由感慨:“不愧是那猴子的弟子,当年猴子,一人面对十万天兵,毫无畏惧。 如今到这小子面对十万阴兵,也是毫无畏惧。 胆子真没有的说,不愧一脉相承。” 暗处的金蝉子则双眸低垂,手中佛珠捻动加速,稳住內心深处激动。 此刻陈江为至亲公道直面幽冥的孤勇身影,仿佛一道霹雳,照亮了他心中某个模糊的念头。 “若有一日,我所求之真法,所持之正念,与灵山威严相悖。 我可有陈江今日万分之一的勇气?” 哮天犬紧张的舔舔爪子,做好瞬间出现救人的打算,眼眸却火热不得了,因为陈江的行为点燃他好战之心。 此时,所有人都因为陈江的话,开始计算时间,默默等待著。 灰暗无垠的幽冥世界。 巍峨耸立镇压万鬼的鬼门巨关。 关前,如蚁群般列阵的阴兵鬼將,不断增多,阴气森森如黑云压城。 黑云之前,一道孤绝的金蓝光柱傲然屹立,虽只一人,气势却分庭抗礼。 光柱之中,少年持剑而立,衣袂在对持气浪风中猎猎作响,眼中寒焰灼灼。 那扇紧闭鬼门关,这时缓缓开启一道缝隙。 关內, 源源不断沉重的脚步声,甲冑碰撞声,以及一股磅礴威严的气息,正在迅速逼近。 关外, 陈江左手食指拇指无意识地,摩擦著化为戒指的毫毛,心神沉入法界。 九块传承碑被他意志引动,无数神纹如星河般流转、组合,先天八卦神文推演著各种可能。 他並非只为攻击,更是为了在对方撕破脸皮的剎那,拥有撕开一条生路,或达成目標的绝对力量神通。 右手缓缓紧握太阿剑,人道薪火慢慢覆盖剑身,一道人皇气息不断流转起来。 阴阳对峙,一触即发。 咔嚓—— 沉重的鬼门关终於完全洞开,门轴转动声如闷雷滚过幽冥。 秦广王当先迈出,头戴冠旒,身著黑色阎君袍服,每一步都似有万钧之重,在地面盪开圈圈幽冥涟漪。 崔判官手持生死簿与判官笔紧隨其后,黑白无常分列左右。 后面跟著一支阴兵军队。 一出关门, 秦广王眼眸便不著痕跡地,扫过关前百丈外那片虚空, 察觉到哪吒、金蝉子、哮天犬隱匿之处,眉头微微一顿,嘴角抽搐一下,隨即恢復如常。 他心中瞬间明悟: “果然来了不少人看热闹,天庭的,佛门的,杨戩的狗。 这小子背后站著的,可不只是猴子。”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目光落回那道孤绝的金蓝光柱上,那个少年。 四目相对。 一边是执掌生死轮迴万载的幽冥主宰,威压如渊。 一边是初出茅庐却已搅动风云的人族执火者,锋芒如剑。 短暂的沉默后。 秦广王缓缓开口,声音不高,藉助幽冥果位法则,传遍关前每一个角落。 既是说给陈江听,也是说给十万阴兵鬼將,以及所有暗中观察者听: “阳世陈江,你强开鬼路,擅闯幽冥,聚眾威逼鬼门关。 可知此乃藐视地府,挑衅生死轮迴之铁则?” 这句话,是规矩,是立场,更是说给这方天地规矩听的。 陈江手中太阿剑微微一震,薪火光柱收敛三分,化作一身流转的金蓝火焰神纹战袍。 他踏前一步,声音清晰,说道: “幽冥铁则,陈江不敢忘。 然则,铁则之上,可有公道二字? 我爷爷陈大牛,寿元未尽,如今肉身未僵,被贵府勾魂使者强行勾至此处。 敢问阎君,这又是哪一条铁则?” 话语如刀,直指核心。 毕竟在陈家那里可是有著幽冥气息,打斗的痕跡,证明当时他爷爷的寿元还剩一丝。 秦广王闻言,眼角微不可察地一抽,身后崔判官低头翻看生死簿,黑白无常则面无表情,眼眸闪过一丝无奈。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 秦广王心中暗忖,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陈大牛之事,自有公断。 可,地府威严,不可轻辱。 你既要质问地府公道,便需有质问的资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如林的阴兵鬼將,声音陡然抬高,继续说道: “今日鬼门关前,十万阴兵见证。 若任你一言便惊动十殿阎罗,我地府顏面何存?轮迴威严何在?” 秦广王此刻也是在立规矩,不是什么人叫一声就能惊到十殿阎王,以后谁想要过来走后门,那就必须有陈江这样的实力。 或者是跟陈江一样的背景,要不然不要想著给自己亲属改生死簿了,要不过不了多久,又是一堆烂帐。 因为他知道今日的事情,肯定很快传遍整个三界。 秦广王他右手微微一抬。 身旁两侧,虚空波动,两道身影悄然浮现。 左一人,身著金甲,手持日轮宝镜,周身散发炽白光华,如正午烈日,正是日游神。 右一人,身著银甲,手持月轮宝镜,周身流转清冷幽光,如子夜明月,正是夜游神。 二者皆是地府巡游使者,专司监察阴阳、勾摄生魂。 修为皆在地仙巔峰,且擅长合击之术,便是寻常天仙也能周旋一二。 秦广王看向陈江,语气平淡,说道: “此二人乃我地府日游、夜游使者。你若能在他二人联手之下,支撑一炷香而不败。 本王便认你有质问地府的资格,亲自与你分说陈大牛一事,来龙去脉,予你一个公道。 若不能……那就留下来——” 他没有说完,未尽之意昭然若揭。 与此同时, 他的一道细微神念传音,精准落入日游神与夜游神耳中,说道: “试其深浅,莫下死手。 此子身份特殊,背景复杂,挫其锐气即可,勿要结下死仇。” 日游神与夜游神对视一眼,眼眸闪过一丝无奈,微微頷首。 陈江闻言,明白这个事情免不了,眼中寒焰跳动,没有丝毫退缩。 他缓缓抬起太阿剑,剑锋斜指地面,薪火再度升腾,说道: “资格?好。” “今日,便请阎君与这十万阴兵——” “见识一下,齐天大圣孙悟空亲传弟子,有何能耐!” 话音未落,他身影陡然模糊! 陈江深知此战,关键不在胜负,而在展示。 他必须展现出足以让地府重视,让秦广王不得不坐下来谈的实力与潜力。 毕竟他不是师父孙悟空,实力牛逼。 此刻日游神与夜游神,谨记阎君吩咐,上来就看著就是全力猛攻,实际上都是特效。 日游神率先出手,手中日轮宝镜一晃,一道炽白光柱如利剑般射出,非直取要害,而是封堵陈江左侧退路。 光柱过处,幽冥灰雾嗤嗤作响,竟被灼烧出一片空白。 夜游神同步而动,月轮宝镜洒下清冷幽光,如无形泥沼笼罩陈江右侧空间,寒意刺骨,迟滯行动。 二者配合默契,一阳一阴,一炽一寒,瞬间布下天罗地网。 陈江见状,不闪不避,低喝一声:“薪火——烧!” 周身薪火轰然暴涨,金色为主,幽蓝为锋,竟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盾。 轰! 日轮光柱撞上火盾,爆发出刺目光芒,光与火疯狂湮灭,气浪翻滚。 而月轮幽光则如潮水般淹没陈江,却被那幽蓝薪火死死抵住。 同属阴寒,陈江的幽蓝薪火,竟似更胜一筹,反將月华逼退。 “咦?”夜游神轻咦一声,眼中闪过讶色。 日游神马上传音沉声道:“好古怪的火焰,非仙非佛,亦非妖邪。 竟能同时抵御阴阳二气,小心一些,他神通有点厉害,修为金丹而已。” 陈江瞬间藉机反击,太阿剑划出一道玄奥轨跡,薪火附著剑身,化作一道金蓝剑罡,直劈日游神。 “死来——” “来得好!” 日游神不惊反喜,日轮镜一转,化作一面金光盾牌。 鐺—— 剑罡与金盾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日游神身形微晃,竟被震退半步,手中日轮镜光华乱颤,脸色一变,沉声说道: “好重的剑意!霸道的人道气息!” 这一剑, 陈江动用了太阿剑自带的人皇威压,以及薪火中那份人族自强的意志,对神道修士有天然的压制。 夜游神见搭档吃亏,不再留手,月轮镜高悬头顶,洒下漫天月华,每一缕都重若千钧,更蕴含摄魂之力,直衝陈江元神。 陈江只觉脑中一昏,无数幻象涌现。 他法界之中,九块传承碑虚影同时一震,薪火本源熊熊燃烧,瞬间將所有幻象灼烧殆尽。 咚—— 一道钟声响起,元神瞬间清醒,原本涣散元神反而加固不少。 陈江反应极快,左手凌空虚划,一道由薪火勾勒的复杂神纹瞬间成型,轰然印向夜游神。 “神纹——镇魂!” 夜游神不敢硬接,身影化作无数月光碎片散开,真身已在十丈之外,面色凝重说道: “他元神稳固如磐石,更兼神纹造诣精深,此子果然棘手。” 几个回合过去,双方退去,谨慎看著对方。 此时, 十万阴兵阵中,已响起细微的骚动。 不少鬼將眼神变了,收起了最初的轻视。 暗处哪吒咧嘴一笑,暗道:“有点意思,这战斗意识不懒。 猴子教出来的,果然不走寻常路。 这薪火克制阴神——” 金蝉子则默默捻动佛珠,观察陈江神纹中,那丝守护与公道的道韵。 哮天犬兴奋地齜了齜牙,爪子在地上刨了刨,眼眸战意更旺盛了,恨不得现在就衝上去。 就刚刚就看到几次很好下口的机会。 远处的秦广王面色不变,心中急速评估,暗道:“修为虽仅金丹高价,可这攻击堪比地仙初阶,跟猴子一样越级喝水一样。 可见他根基扎实得嚇人,法力品质极高。 更兼这古怪火焰、人皇剑、神纹传承,难怪能被火云洞和猴子同时看上。” 此次事完后,他金丹境界圆满,便可尝试渡劫成就地仙,此子潜力实在惊人! 秦广王立刻给日游神夜游神传音:“再加三分力,逼出他的底牌。” 得到阎君明示,日游神与夜游神不再保留。 二人对视,同时掐诀,施展联合神通法术。 “日月轮转——阴阳禁域!” 日轮镜与月轮镜冲天而起,在空中交匯,化作一幅巨大的太极阴阳图虚影,缓缓旋转,笼罩陈江方圆百丈。 陈江顿时感到压力倍增,眼眸闪过一丝狠厉。 左侧炽热如熔炉,右侧冰寒如玄冰。 更可怕的是,这阴阳领域在不断消磨他的薪火,同时压制他体內法力运转。 “不能被困住!” 法界內九块传承碑,轰然震动,体內金丹瞬间暗淡不少。 “薪火相传——人道不灭!” 轰—— 金蓝薪火冲天而起,在他身后凝聚出一尊模糊的巨人虚影,手持利剑。 那虚影看不清面目,散发著开天闢地古老气息,仿佛是人族先祖集体意志的显化。 巨人虚影一剑轰向空中阴阳图。 咚!!!! 仿佛巨锤撞钟,整个鬼门关都在震颤! 阴阳图剧烈晃动,出现道道裂痕。 日游神、夜游神同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灰金色神血。 “这是什么法相?!”日游神惊呼,瞬间法力庇护全身。 “非仙非神,这是人道意志,怎么可能!”夜游神也惊了,瞬间后退半步。 陈江见状,得势不饶人,太阿剑高举,薪火与巨人虚影的力量疯狂注入。 “这一剑——为我爷爷! 为天下蒙冤者,问一句:公道何在!” 剑未出,意先至。 一股磅礴、悲愴、却又充满不屈意志的剑意席捲全场,竟让十万阴兵手中的兵器微微低鸣。 不少鬼卒眼中闪过茫然与共鸣,他们生前,又何尝不是凡人? 秦广王见状,瞳孔骤缩,他清楚地看到,在陈江那公道何在的剑意笼罩下。 前排数万阴兵,不少鬼卒眼中血光褪去,露出了生前为人的茫然与悲苦之色,甚至有几个鬼將都下意识,鬆了松握紧兵器的手。 他暗自惊呼:“不好!这一剑接不得! 这剑已非比寻常比试,其中蕴含了公道的问道之意。 日游夜游根本接不得,毕竟世间谁无私心。 已触及地府执法公正性的根本质问,再打下去,恐会动摇军心,甚至影响部分鬼神道心。 甚至会伤及轮迴法则—— 这小子哪里来的神通!!” “住手!” 秦广王终於出声,一步踏出,袍袖一挥,浩瀚的幽冥神力,如天幕垂下,隔在陈江与日游夜游之间。 剑意与幽冥神力无声碰撞,消弭於无形。 陈江见状收剑,身后巨人虚影缓缓散去,脸色微微发白,气息却依旧沉凝。 他看向秦广王,眼中並无意外。 日游神与夜游神瞬间撤回秦广王身后,脸色复杂,朝著陈江微微一礼。 这一礼,是认可。 秦广王看著陈江,沉默数息,忽然笑了,多了几分郑重,说道: “好一个公道何在。” “陈江,你过了本王这一关。” “现在——” 他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身后鬼门露出通往森罗殿幽冥大道。 “陈江,你可敢——进来公堂对质,聊聊你爷爷的公道?” 第57章 秦广王:道友请进。陈江:我没瞎!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57章 秦广王:道友请进。陈江:我没瞎! 鏘—— 陈江闻言,毫无惧色,反手將太阿剑一声归鞘。 他抬脚,迈步,即將跨过鬼门关,分隔阴阳的漆黑门槛时,身后薪火与身前鬼气轰然对撞,卷得他衣发狂舞。 没有犹豫,没有回头。 一步踏出,身影彻底没入关內的森然阴影之中。 身后,那曾照耀幽冥的金蓝光柱,悄然熄灭。 暗处, 哪吒摸了摸下巴,咧嘴一笑:“要进去了?也好,老在门外喝阴风算什么事儿。”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个面貌普通的鬼差模样,混入了正在收队的阴兵队列。 “小爷的弟弟,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唱独角戏。” 另一边,金蝉子默诵佛號,身影如水中倒影般缓缓淡去。 他自有秘法可入幽冥。 陈江以人道薪火直面轮迴规则的孤勇,已在他心中点燃共鸣。 此去,他须亲赴森罗殿,不为干涉,而为见证。 见证这源自本心的公道,能否撼动万古不变的幽冥铁则。 这本身,便是修行。 最离谱的是哮天犬。 他见两人都有动作,急得原地转了三圈,狗眼一亮,露出一个蔫坏的笑容。 “都变是吧?那我也变个厉害的!” 他人立而起,爪子捏诀,一阵青烟过后,竟化作一位鹤髮童顏、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老道—— 赫然是杨戩的恩师,玉鼎真人的模样! “汪……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学著玉鼎真人的腔调,压低声音道:“贫道此番,云游至此,咳咳,顺便看看热闹……”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这模样,就算被发现了,对方也得先掂量掂量阐教的面子! 至於回去后是燉了还是扒皮……以后再说! 森罗殿门前。 陈江停住了脚步,原本气势辉煌,无所畏惧的他,嘴角不自觉的抽搐起来。 而一旁的秦广王发现陈江停下脚步,露出疑惑的表情,问道:“陈江道友,这是为何? 公堂对质,临门一脚,反而不敢。” 陈江闻言顿时翻白,他想不到表面英俊霸气的秦广王,浓眉大眼的家居然是这样的人。 你他奶奶的,把森罗殿都搞成一个书店了,就连房樑上都掉掛满了书册,脚下踩著的不是地砖,而是铺了一地的帐本。 让我踏进去? 猴哥就是画了那么几本生死簿,都被你上报画了不知道多少本。 到我这里,你整个殿都塞满生死簿? 你是看我这一身薪火,很好容易烧东西是吧? 只要我敢踏进去,这里的书册会瞬间被烧了吧! 最关键陈江还看见了他爷爷,被牛头马面好生招待在一旁悠閒的喝茶,看书。 那书上赤裸裸写著生死簿,而他爷爷给了他一个安心眼神。 陈江瞬间收敛了全身上下的薪火,再没有半点火星,认真说道:“其实我觉得生死轮迴,乃是天道索然,我爷爷——” 秦广王闻言,立刻打断说道:“不不——陈江道友,这其中乃是有误会——” 陈江立刻打断说道:“不不,这个事情,定然是你们秉公行事,我……” “陈江道友,我们先进去——” “不,外面谈——” 崔判官跟黑白无常默默的退离了两人,一大一小的狐狸,正在森罗殿门口,极限拉扯著。 崔判官看著殿前那两位笑容满面,却寸步不让的身影,默默在心底的评估册上,给陈江又加了一笔:“急智,绝佳,心性,沉稳,威胁等级…… 上调三挡。” 暗处的哪吒此刻也想转身就走人了,森罗殿此刻就一个大坑,你大爷的,明显地府被烂帐逼疯了。 还好陈江这小子机灵。 金蝉子转身就走,他去找地藏王菩萨,必须告诉他,陈江对佛教的重要性,让他出面保了。 毕竟地藏王菩萨就是看不惯灵山的作风,才选择发宏愿留在地府这里,要不然地藏王菩萨智慧无双,为何发这样大宏愿?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要地狱空,那得把地狱这里所有人跟鬼都给超度,或者全灭了。 地藏王菩萨做的到吗?明显做不到,他就是想远离灵山,为佛教留下火种。 而陈江就佛教另外一种火种。 与此同时, 九天之上,披香殿。 玉皇大帝大天尊斜倚在御座之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目光似乎穿透层层空间,落在幽冥森罗殿。 杨戩立於下面,额间天眼光芒收敛,认真说道:“舅舅,此事绝非巧合。 陈江刚与我等结缘,其祖父就被勾魂了。 地府办事再疏忽,也不至於在此时出错。 这分明就是有人想用陈江的手,来挑动陈江与地府、天庭的关係。 甚至冲你来的!” “二郎。” 玉帝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说道:“三界之內,因果交织。一事起,万缘动。 二郎,你看这三界,像什么?” 杨戩一怔,摇摇头表示不知,知道也不能说出来。 “在朕看来,它像一盘棋。” 玉帝缓缓抬手,虚指前方,隱约幻化出三界六道的朦朧虚影,说道: “有明子,有暗子,有定式,也有变数。” 他看著杨戩,眼眸深邃,说道。 “陈江,便是那个突然落入盘中的变数。 火云洞在他身上押注,佛门对他青眼有加,孙悟空认他为徒,连你和哪吒也与他结缘。” 玉帝嘴角泛起一丝极淡弧度,说道:“南瞻部洲的人族气运正在凝聚,火云洞的薪火再次点燃,西天灵山步步为营的东进。 如今地府维持轮迴秩序不易。 如此多的因果缠身,他本身,就已是一个漩涡。 有人想搅动这个漩涡,藉此试探各方反应,甚至想把水搅浑,从中摸鱼。 这並不奇怪。” “所以舅舅早就知道?”杨戩上前一步,语气中带著一丝的怒意。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玉帝反问说道,语气丝毫不在意。 “朕乃三界之主,执掌的是平衡,而非事事亲为。 若每一次小小的涟漪,都需要朕亲自出手抚平,那天庭与地府的威严,又与凡间衙门何异?” “此事,朕不会插手。” 杨戩眼中闪过失望,知道不是舅舅算计,以为他会就此有一番大动作。 但玉帝接下来的话,让他心神一震: “因为,这也是对你,对哪吒,对陈江的一次试炼。 你们既认了兄弟,便该有互为倚仗、共渡难关的担当。 地府若真有错,你们便去替他要回这个公道。 若有人幕后操纵,你们便去把那只手揪出来。” 玉帝的目光落在杨戩身上,带著一丝期许说道:“让朕看看,你们这份兄弟情义,究竟能爆发出多大的力量。 也让这满天神佛看看,一个凝聚了火云洞传承、齐天大圣弟子、以及你们二人支持的变数。 究竟能在三界这潭深水里,激起多高的浪。” 杨戩沉默了。 他听懂了舅舅的潜台词:不干预,就是最大的默许。 不阻止,就是最大的支持。 天庭之主不能明著偏袒,但可以默许他们按规矩去闹。 “当然。” 玉帝话锋一转,语气微冷,说道:“规矩不能破。 地府轮迴之则,乃天地根基。 你们可以问罪,可以追责,但若敢效仿当年孙悟空,妄图以力强改生死、扰乱秩序。 届时,朕便不能再坐视了。” 他给出了底线,也划出了跑道。 杨戩深吸一口气,拱手:“外臣明白了。此事,我们会处理妥当。” 就在他转身欲走时,玉帝的声音再度传来,这次却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玩味,说道: “对了,替朕带句话给那孩子。 若他真能在地府,以理而非以力,討得他想要的公道。 那么將来某日,若他觉得天庭也有什么不公之处,朕,在凌霄殿等他。” 杨戩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化作清光遁去。 披香殿,重归寂静。 玉帝独自坐於御座之上,指尖轻轻敲打著扶手,目光再次投向幽冥,低声自语: “火云洞想借他重燃人族薪火,灵山想借他东传佛法,妖族那头猴子更是隨心所欲。 如今,连朕的司法天神也卷了进去。 陈江啊~陈江,你这颗棋子,究竟会成为打破僵局的神来一手,还是搅乱一切的灾星呢?” 玉帝隨即挥手,昊天镜出现,上面的画面正森罗殿场景。 “朕,拭目以待。” 地府酆都城,森罗殿门前。 此时门口出现异常搞笑的一幕。 陈江跟秦广王两人在继续极限拉扯著,那场景就像: 一个刚刚吃饱喝足的人路过朋友家门口,朋友直接从家里面跳出来,拉著他一定让他进去再喝点。 吃饱的人硬生生的说不要,那朋友直接拉著不放手,说进去就进去。 “秦大爷,撒手,这就是一个坑,你当我瞎啊!”陈江怒喝道,双脚下方无数的神魂在锁定著自己,不让自己所走动半步。 “陈小友,那你就瞎一回怎么了?这世间过多骯脏不堪,瞎得好。 来,进来聊聊公道。” “再不放手,信不信我让我师傅孙悟空化身出来揍你。”陈江立刻威胁说道,眼眸中闪过一抹无奈。 “啊,这个更好,我太怀念大圣爷的金箍棒了,让他往这里捅——” 就在这时, 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不远处出现一位鹤髮童顏、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老道。 “两位这是玩什么神通?” 第58章 地藏王菩萨加入。陈江:强援??局势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58章 地藏王菩萨加入。陈江:强援??局势真是够乱的!! “无量天尊,贫道玉鼎有礼了。” “秦广王道友,陈江小友,二位这是在演练何种神通?” 清朗中带著几分超然物外的声音响起,让殿前拉扯的两人,同时一怔,转头望去。 只见一位鹤髮童顏、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老道,不知何时已立於阶下,含笑望来。 那模样那身周流转,纯正玉清仙光,赫然是杨戩的恩师,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玉鼎真人! 只是那拂尘柄握得略显僵硬,站姿也少了份金仙的縹緲,反有种绷紧,隨时想溜的微妙感。 陈江:??? 他心里嘀咕:阐教金仙?三界乱不乱之玉鼎?这是二郎哥请来的支援? 不对!这气质怎么透著,一股诡异的熟悉感? 秦广王:!!! 他心里暗道:玉鼎真人?不!狗里狗气,这皮下怎么一股子吞日神君的味儿?是杨戩那条胆大包天的狗? 秦广王瞬间明悟,眼角抽搐,老狐狸的本能,让他瞬间换上无比热情的笑容,鬆开陈江的手臂。 急忙上前一步,高声拱手,说道: “哎呀!不知是玉鼎真人法驾亲临幽冥,小王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真人来得正好,快快请进殿內上座。 正好与陈江小友一道,品一品我地府的冥灵茶。” 秦广王此时心里嘀咕说道:“管你是真是假,先进了我这书殿再说。 是真人得讲道理,是假狗,老子看你往哪跑,当我地府油锅闷不了狗肉吗!! 假·玉鼎真人·真·哮天犬,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嚇得爪子心冒汗,差点维持不住变化,说道:“旺~咳~进……进去? 咳咳,贫道记得洞府炉火未熄,只是路过。 路过……” 陈江眼眸微眯,看著玉鼎真人下意识想往后缩的脚尖,以及用拂尘偷偷挠后颈的小动作,一个荒诞猜测闪电般划过脑海: 这货不会是……哮天犬吧? 陈江心念急转,立刻压下惊疑,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晚辈礼数,对著玉鼎真人深深一揖,道: “晚辈陈江,拜见玉鼎师伯。 师伯来得正是时候,晚辈正与阎君有些误会,苦无长辈见证。 师伯德高望重,还请主持公道。” 他心里暗道:“管你是不是那只傻狗,先把你架上公证人的高台,破了秦广王的局再说。 玛德,一殿的生死簿书册,亏他秦广王想得出来!” 一时间, 森罗殿前,形势诡譎。 一个拼命想拉人进坑秦广王,一个拼命想把水搅浑陈江,一个拼命想转身就跑哮天犬。 愣是把周围的人看呆了。 暗处的哪吒痛苦捂著脸,他恨不得用火尖枪,直接捅向该死哮天犬的菊花。 办事不足就算了,还出来捣乱局面。 “不过,要不,我也变成师傅太乙真人出去走走?” 与此同时, 真正的玉鼎真人,此刻正在自家洞府打坐,突然连打三个喷嚏,掐指一算,眉头大皱: “怪哉,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冒用贫道名號,还沾了一身狗骚味? 狗? 是杨戩出事了?” 玉鼎真人突然眼眸发亮,站起来,说道:“不行,得出去三界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乐趣事。 找太乙师弟一起——” 酆都城深处,地藏菩萨道场。 此处充满一种悲悯与寂灭交织,檀香与冥火共存的独特道韵。 此刻地藏菩萨端坐於普通的青石莲台,膝臥神兽諦听,他的手摸著諦听头,后者舒服眯著眼睛。 他面目慈悲,眼神深邃,仿佛看尽一切苦难。 金蝉子身上多一丝风尘僕僕气息,眼神急切,多一抹期待。 他步入道场,对地藏菩萨合十一礼,並无过多寒暄,直接递上一枚温润玉简。 “菩萨,弟子唐突。 此乃陈江道友论及心识法界之语,及弟子一些粗浅悟证。 其道,或许与菩萨地狱不空之宏愿,有殊途同归之处。” 地藏菩萨微微睁开双目,目光平和落在金蝉子身上,並未去接那玉简,声音带著安寧,说道: “金蝉子,你可知,灵山如来,正於大雷音寺宣讲法华,定一乘究竟。 你此刻携外道雏形来此,欲求何为?” 地藏王菩萨直指核心,金蝉子这是站队问题。 金蝉子执礼更恭,却不退缩,说道:“如来之法是渡舟,渡眾生至彼岸。 然彼岸为何? 若彼岸仍是另一处灵山,与红尘何异? 陈江道友之唯识,非是要建另一座庙,塑另一尊佛,而是点燃眾生心中自有的灯烛。 此烛火若成燎原之势,或可照破地狱迷惘,让冤魂自解,恶鬼自度。 这,不正是菩萨令地狱空的另一种践行吗?” 他没有直接回答为何而来,而是將陈江的道路,与地藏的宏愿本质关联。 地藏菩萨眼中,泛起一丝极细微的好奇。 他缓缓抬手,玉简飞入掌心。 神识一扫。 剎那间,道场內仿佛时光凝滯。 檀香凝固,冥火静止。 唯有地藏菩萨眸中,倒映出玉简中,那些闪耀著金色薪火光泽的文字与道韵。 关於万法唯识、关於心净土净、关於不假外佛,自性即佛的犀利见解。 这些见解,粗陋却充满生机,莽撞却直指佛之本源。 尤其是其中一句:“地狱非在地底,而在人心执念所化,空地狱者,非超度亡魂,而在点亮生者心灯。” 地藏菩萨持玉简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许久, 他放下玉简,看向金蝉子的目光,截然不同,带著一种审视同道的凝重。 “此子之道,確与如来定於一尊:究竟法,不同。 非是另立山头,而是掘地寻泉。” 他继续缓缓说道:“如来欲引天河之水普渡,此子却想唤醒眾生自家井中的泉眼。 金蝉子,你可知,此路若显,於灵山而言,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根基动摇,意味著:佛需人拜的信仰体系,可能被人自成佛的心性学说挑战。 金蝉子闻言,深吸一口气,认真说道:“弟子知晓。 正因如此,弟子才来寻菩萨。 菩萨发愿驻守地狱,所求的,难道只是一个被灵山佛法填满的地狱吗? 还是一个再无新魂坠入,因而自然空寂的地狱?” 此言一出,道场內有惊雷无声滚过。 这正是地藏菩萨宏愿,最深处的悖论与终极追问。 就在这时—— 嗡…… 一道纯粹古老带著大雷音寺独特烙印的佛光,破开幽冥,悄无声息地落入地藏菩萨元神,化作一道信息。 地藏菩萨接收后,沉默了片刻,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为复杂的情绪,三分讶异,三分玩味,更有四分深沉的瞭然。 “灵山来信。” 他声音听不出喜怒,说道:“言陈江身负变数,於未来佛法东传,眾生心性有莫测之机。嘱本座……酌情看顾,勿使夭折於幽冥。” 金蝉子闻言一震。 灵山竟然也默许了? 不,这不是默许,这是更高层面的投资与风险对冲! 他们看到了陈江道路的危险,也看到了其难以估量的潜力。 与其扼杀,不如让与灵山若即若离的地藏,先去接触、评估、甚至引导。 此刻的金蝉子只觉得浑身颤抖,灵山的手段—— 这时地藏菩萨缓缓起身,諦听隨之昂首,跟隨其身后。 “有趣。” 他嘴角泛起一丝真正意义上的笑意,带著洞悉世情的智慧,说道: “如来看到了变数,想借我之手为其护航,纳入掌中观察。 你看到了新路,想借我之力为其开闢。 而那陈江,或许只想为他爷爷討个公道。” “金蝉子。” 地藏菩萨目光如镜,看著金蝉子说道:“我此行,非为你,非为灵山。 我为那地狱可空的一线可能,为这潭死水般的轮迴,去看一看那颗能激起石子。” “走吧。” 一步迈出,脚下自然生莲,金光璀璨,清净的灰白之色,直向森罗殿方向。 “去见见你这位,胆大包天,也或许能照亮些什么的道友。” 森罗殿门前。 此刻哮天犬想死的心都有,他压根走不了一点,秦广王封住了他的后路,一个手拖著他,陈江封住了他的前路,也一个手拖著他。 两人热情万分,邀请他一起进去森罗殿。 而且两人的默契感,让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羞耻,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两人,现在联手坑人,不,是坑狗! 而陈江之所以不急救爷爷,完全就是他看到了爷爷给的眼神,他心里虽然著急,可是他更加知道眼前的事情,处理不好。 不要说救爷爷了,连他自己都会搭进去。 做任何事情越急越出错,因为失败跟成功只在一瞬间。 此刻陈江一边应付著秦广王,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在爷爷身上。 看到陈大牛不紧不慢地翻过一页生死簿,甚至端起茶喝了一口,他焦灼的內心才稍稍安定一分。 “爷爷,再等等,江儿一定风风光光、堂堂正正地带您回家。” 此刻原本围观的眾多鬼神,都默契的退避三舍,就连崔判官都默默的走到一旁,更不说黑白无常此刻已经是没人影。 就在这时, 一道爽朗的声音响起。 “呦呵~玉鼎师兄~” 来者正是哪吒变化的太乙真人,在他看来局势已经够乱,再乱点也无妨。 原来是在暗处的哪吒,看著被两人架住的哮天犬。 又瞥了眼那满殿的生死簿陷阱,脸上的恼怒,渐渐化为一种极其危险的笑意。 “好你个癩皮狗,成事不足,败事也不足,倒是把水搅得挺浑。” “既然都这么乱了……” 哪吒说著说著眼中闪过,大闹东海前的兴奋光芒,说道:“那小爷就让这潭水,再混一些!” 隨即,他身形一晃,並非简单地变化外貌。 他周身清光流转,属於莲化身的纯净仙灵之气,被巧妙地转化为乾元山金光洞独有的玉清仙韵。 他眉宇间那份少年锐气被彻底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圆融中,带著一丝詼谐的老道气质—— 正是其师太乙真人平日示人的模样。 不仅如此,他手中虚握,乾坤圈所化的一点金光在掌心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柄看似普通的拂尘虚影。 另一只手则习惯性地理了理——根本不存在的肚腩。 “嗯,这下像了。”哪吒*太乙外貌嘀咕一声,马上调整了一下语气,確保开口是那种带著点护短,和隨性的腔调。 所以就在,哮天犬快要被架进殿门的剎那—— “无量~那个天尊~诸位道友有礼了。” 一声清越中带著几分熟悉的调侃腔调,自不远处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又一位道装老者,驾著一朵似是而非的祥云,其实这云是哪吒用风火轮偽装的,晃晃悠悠地飘了过来。 只见此人面如满月,笑容可掬,手持拂尘,不是乾元山金光洞的太乙真人又是谁? “呦!玉鼎师兄!不在玉泉山清修,怎么也跑来这幽冥地府,这是体察……阴间民情了?” 太乙真人*哪吒一脸惊喜,朝著哮天犬扮演的玉鼎真人热情招呼。 眼神却飞快地扫过陈江和秦广王,尤其在陈江身上微微一顿,传递出一个看我的的狡黠眼神。 陈江见状,瞳孔地震,太……太乙真人? 哪吒的师父?今天是什么日子,阐教金仙组团来地府旅游? 等等,这眼神……怎么那么像哪吒? 秦广王见状,瞬间头皮发麻,太乙真人? 阐教另一位金仙!今天是什么局? 等等,这云驾得怎么有点眼熟……像是踩著两个轮子? 哮天犬见状魂飞天外,完犊子了! 真·太乙真人来了?!这是要被扒皮燉汤了! 不对!他叫我玉鼎师兄叫得这么顺口? 难道是哪吒三太子?!汪汪汪!救星啊! 假·玉鼎真人·真·哮天犬,瞬间福至心灵,差点哭出来,努力端住架子,朝著太乙真人打了个稽首: “太……太乙师弟,许久不见,风采依旧。 贫道…云游至此,偶遇秦广王道友与这位陈江小友,正欲…入內品茶论道。” 他把品茶论道四个字,说得咬牙切齿,疯狂用眼神向哪吒—太乙求救。 太乙真人—哪吒仿佛没看见他的窘迫,笑容更加灿烂。 一步上前,非常自然地挤开了秦广王拉著哮天犬的一只手,自己挽住了玉鼎师兄的胳膊,动作熟稔得,仿佛真是师兄弟出游。 “巧了,不是!师弟我也是静极思动,下来逛逛。 既然师兄和秦广王道友、陈江小友有此雅兴,那必须算我一个啊!” 他转头看向秦广王,笑容可掬,眼神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说道:“秦广王道友,不介意多添一副碗筷吧? 你这书殿……哦不,森罗殿,地方够大吧?” 秦广王此刻心念电转,脸上笑容几乎要僵住。 一个玉鼎就够可疑了,又来一个太乙? 还如此热情主动?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两位阐教金仙当面,他硬拦是拦不住了。 “哈哈,真…真人说笑了,蓬蓽生辉,蓬蓽生辉! 二位真人,陈小友,快,快里面请!”秦广王一边热情引,一边疯狂给远处的崔判官使眼色。 他暗中传音:“快!去查!去请其他阎君!再不来,真要出大事了!” 於是,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秦广王在前引路。 太乙真人—哪吒亲热地挽著玉鼎真人—哮天犬,半拖半拽地往里走,低声快速传音: “傻狗,稳住!小爷是来救场的!再露馅我们一起完蛋!” 陈江紧隨其后,看著两位真人勾肩搭背的背影,以及秦广王那快要抽搐的嘴角。 他默默收起了太阿剑,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局,越来越刺激了。 他念头刚起来,更加劲爆声音响起。 陈江就听到,一道疑惑声音响起: “玉鼎师兄,你什么练出了一个身外化身?我怎么不知道?” 第59章 陈江:到时,我敢打包票十万册起步。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59章 陈江:到时,我敢打包票十万册起步。 此言一出,殿前死寂。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森罗殿侧方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两道朦朧的身影。 那两人仿佛置身於一片扭曲的光影中,看不清面目。 唯有那纯正无比,甚至比殿前两位金仙,更显古朴深邃的玉清仙韵,如涟漪般缓缓荡漾开来。 他们各自手中也持著一柄拂尘,姿態隨意,带著一种:我等看尔等演戏许久。 秦广王闻言,猛地回头,眼中精光爆射,这是?还有真人—— “又来两位?!这仙光!做不得假!那之前这两个……” 秦广王老狐狸的本能,让他瞬间压下惊骇,转而涌起一丝冰冷的算计,暗道:“好,好!假的,真的,看戏的,都齐了。 这局越乱,本王依律而行的旗號,才越是堂皇。 就是不知道这个清帐还能不能继续。” 陈江见状,心中一震,握紧了太阿剑剑柄,眼眸微眯。 这是真正强援来了,这是打破僵局的变数。 这下子不用害怕被陷害毁了生死簿,当地府的会计师—— 假玉鼎和假太乙,则同时身体一僵,如遭雷击,相视一眼,心里同时升起的那两字:完!蛋! 生死关头, 哮天犬那混不吝的急智再次爆发,应该是称为狗急跳墙更合適。 他猛地一甩拂尘,差点甩脱,强行端起架子,对著阴影方向打了个哈哈,声音有点发飘,说道: “咳咳……师弟,此言差矣! 你自己不也偷偷,搞了个身外化身在外面閒逛嘛?咱们大哥不说二哥!” 此言一出,空间瞬间凝固。 眾多鬼神整齐划一的,默默的又往后退了许多丈,生怕一会被血溅到身上。 边上的哪吒,只觉得一股热血轰地衝上天灵盖,眼前都红了一下。 哪吒內心火山爆发,开始咒骂道:“我艹你***哮天犬!! 你他娘叫谁师弟?! 那是我师父!师父!! 你一条破狗敢让我师父当你师弟?!还大哥不说二哥? 老子现在就用火尖枪给你串成狗肉串!!” 他下意识地就要去摸根本不存在的火尖枪,手指却只触到拂尘柄。 极致的愤怒,让他变化的太乙真人麵皮,都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圆润的脸庞上,硬是挤出了一丝极其扭曲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 他只能用尽无尽岁月的道心,死死咬住后槽牙,从牙缝里逼出一声短促:“嗬!” 同时,一道凌厉如刀传言给哮天犬:“狗东西,你再敢多说一个字就死定了。” 陈江眼角余光,看到哪吒那扭曲的表情,心中立刻雪亮。 他强行压下几乎要衝出口的笑声,脸上保持著晚辈的恭谨,心中已为哮天犬竖起了高高的墓碑。 此刻陈江內心大叫,法界元神给他竖起拇指:“哮天犬……不,哮天爷!你是这个! 一句话,把水搅得连混沌来了都看不清。 行,你够胆!等这事儿了了。 我定给你烧十对纯金打造的母狗,再配上全三界最好的烤羊,让你在下面也风光无限! 不对,现在就是在下面——” 但,陈江他的思维更快,想到:“两位真身在此,偽装已无意义。 但他们没有立刻揭穿,反而配合这荒谬的化身戏码。 说明他们也在顺势而为,甚至想藉此观察什么。 那我的机会来了。” 已经赶来在暗处的杨戩,额间天眼都跟著跳了一下,默默抬手,用力按住了自己的眉心,生怕控制不住射出一道天眼神通,打死这混蛋! 也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份自家灵宠带来的,深入骨髓的羞耻感按回去。 杨戩无奈嘆息暗道:“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陈江者胆大包天。 这蠢狗,是把陈江那混不吝的劲儿,学了个十成十。” 他瞬间明白,简单收场已不可能。 两位师长辈亲至却未点破,这意味著他们默许了这场闹剧,作为介入地府事务的荒唐藉口。 还好来的时候,已经把事情给他们讲清楚了,希望他们帮助自己,把这背后黑手给揪出来。 杨戩的眼神转为锐利,暗道:“也罢。既然师父和太乙师叔选择以看戏,和化身互懟这种荒诞方式入场。 那便说明他们暂时不想以阐教金仙的正式身份施压,而是要给地府留足面子,同时也留下灵活的进退空间。 我需做好准备,隨时接应,將这场闹剧导向,对陈江有利的正式质询公道即可。” 光影中,那两道朦朧身影確实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 並非被气势所撼,而是纯粹的愕然。 太乙真人神念传音玉鼎真人说道:“师兄,你这徒弟养的狗。 咳,养的这吞日神君,颇有急智啊。” 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只有一丝深沉的玩味。 玉鼎真人回传,带著憋笑,说道:“师弟见笑,这小畜生和哪吒那劣徒,倒真是般配。 不过,它这话倒是递了个绝妙的台阶。 我等化身在此閒逛,撞见另一对化身与地府阎君拉扯不清。 呵,这戏码,岂不比金仙法驾地府来得有趣? 也省得嚇坏了秦广王,让他缩回去不好说话。” 两位真人瞬间达成默契。 他们非但不怒,反而觉得这局面意外地合乎心意。 於是,左侧那道更为清矍的身影玉鼎真人顺著哮天犬的话,用一种慢条斯理语气接戏,道: “哦?看来贫道这化身修行不到家,竟被师弟先察觉了。 只是不知,为兄这化身与太乙师弟的化身联袂游歷幽冥。 还与我这徒弟的义弟陈江,及秦广王道友纠缠所为何事啊?” 一句话,轻描淡写地认下了化身身份,反手就把为何扰乱地府的问题,拋回给了两个冒牌货和秦广王,將皮球踢到了场中。 同时点明陈江是弟子的义弟,在不动声色间,將阐教的立场和关切,嵌入了对话。 就在这真假难辨、言语机锋暗藏的时刻—— “南无阿弥陀佛。” 一声平和悠远,仿佛能洗涤一切纷扰、安顿所有魂魄的佛號,由远及近,缓缓传来。 声音不大,瞬间压过了场中所有细微的仙力波动,神念传音和紧张气息。 让整个空间陡然一肃。 眾人望去,只见金蝉子恭敬侧身引路,地藏王菩萨缓步而来。 他足下並无莲台异象,只是寻常步行,但每一步落下,脚下幽冥之地便自然泛起一层温润灰白色泽的净化佛光。 既不耀眼,也不霸道,只是无声地抚平一切躁动与杀意。 神兽諦听安静跟隨,慧眼扫过场中眾人。 尤其在两位真人和他们的化身上微微停顿,眸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垂下,仿佛无事发生。 地藏菩萨目光平静扫过全场,在秦广王、陈江、以及那两对真假金仙身上皆停留一瞬,脸上浮现淡淡悲悯,开口道: “森罗殿前,今日倒是热闹。 秦广王道友,可否予贫僧一个座位,也听一听这番关乎化身、公道的论辩?” 地藏菩萨他没有质问,没有站队,只是用一个听字,和一个座位的请求。 便以无上姿態接管了场面的主导权,將一场可能爆发的身份揭穿闹剧。 悄然转化为一场即將在幽冥最高殿堂內进行的、多方神圣参与的正式听证。 而陈江听到那一句佛號:南无阿弥陀佛,就知道这是真正的队友。 他万万没想到,之前跟金蝉子胡扯的东西,今日竟成了他最大的助力之一。 秦广王见状,心中那点销帐的侥倖,被彻底浇灭。 他面色阴沉了一瞬,立刻恢復成那副公事公办的阎君威严,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冷光。 他心中怒气冲冲道:“好,好得很! 地藏出面,金仙站台这已不是小儿辈胡闹。 想正式谈?那本王就陪你们正式谈!看在这幽冥地府,到底是谁更熟悉这里的规矩!” 隨即,他对著虚空,声音听不出喜怒说道:“既然诸位居士、道友皆至,那便请入殿奉茶。 按律,陈情。 来人把地板的书册清好。” 说完之后,也不管这些人进不进来,自己就走进森罗殿。 而得到通知,急忙赶来的另外九殿阎罗,身影刚至殿外云雾中,神识一扫殿前阵容。 天庭司法天神、灵山地藏菩萨、阐教两位金仙及他们的化身。 为首的楚江王脚步猛地一顿,面无表情地抬手,制止了身后眾人。 转轮王传音嘀咕说道:“秦广王这老小子,捅了什么篓子? 这阵容是来平了他森罗殿的吗?” 宋帝王眼神深邃,说道:“非也。 看气氛,非是征伐,而是三司会审。 审的,恐怕就是我地府勾魂的规矩。 我等此时现身,是代表地府认错,还是与秦广王共担? 不清不楚,不如不见。” 都市王点头说道:“然也。 此事已非一殿之事,乃关乎我地府顏面与轮迴铁则。 东岳大帝与酆都陛下想必已有感应,我等静观其变,方为上策。” 九道身影默契地隱於云雾,悄然退去,却將神识牢牢锁定此处,静待下文。 地藏王菩萨率先走了进去,路过陈江的时候,微微点头,后者赶紧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金蝉子对著陈江咋了一下眼,紧跟其后,其实他內心十分的高兴。 因为他带来的地藏王菩萨,让陈江一下子就从危难之中解了出来,这下让陈江看见他结交的哪吒以及杨戩,没他有用。 暗处的杨戩缓缓显露身形,一步跨到了陈江身边,盯著哮天犬变化的玉鼎真人冷哼一声。 后者还想端著个架子,利用现在变化的身份教训一下杨戩,结果就听到了陈江跟杨戩说: “二郎哥,我有一副药。” “江弟细说。” 嘭~ 哮天犬瞬间变成原型,围绕在杨戩跟陈江的脚边转来转去,异常的討好。 哪吒见状也变出了真身,毕竟在场的没有一个是傻子,再装著也没用。 地藏王菩萨出现,完全就是打破了对持,让双方有了坐下来谈一谈的机会。 玉鼎真人跟太乙真人也从虚幻中走了出来,对著陈江笑了笑,也踏入了森罗殿。 陈江赶紧对著两人行了一礼。 等眾人都走进了森罗殿。 外面只留下了杨戩,哪吒,陈江以及哮天犬。 杨戩看著陈江不动,摸著下巴对著他,说道:“江弟,你有没有觉得諦听的毛髮,挺好的,乌黑髮亮。” 陈江认同点点说道:“有那个感觉,擼起来应该,滑。” 哪吒闻言,连翻白眼,捂著额头说道:“我们是不是先进去,把陈爷爷救出来再说。” 陈江抬手指著森罗殿里面,还在整理生死簿的人,说道:“三太子哥哥,不急,那么一会。 等把那些生死册收好再说,一旦走进去,坏了一两本。 那可就不止一两本咯,我敢打包票,10万册起步。” 杨戩:…… 哪吒:…… 哮天犬:!!! 秦广王:…… 第60章 陈大牛:江儿,我教过你,规矩就是规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60章 陈大牛:江儿,我教过你,规矩就是规矩。 这时,杨戩伸手拍拍陈江肩膀安慰,天眼微开,看著殿內书山册海的陷阱,沉声道: “江弟,稍后入內,秦广王必以:擅闯地府,威逼鬼门之罪发难。 你需记住:认行不认罪,求理不拘礼。” 陈江认真点点头,表示明白,接下来的事情,比真刀真枪还要危险万分。 杨戩见陈江认真倾听,心里满意,这位弟弟有勇有谋不衝动,他继续说道: “你主诉冤情,只需咬死家中打斗痕跡,与勾魂时辰蹊蹺两点事实。 我与哪吒、两位师长辈自会为你压阵,並伺机要求彻查生死簿记录,与当日勾魂使的行踪。” 一旁的哪吒接口,三昧真火虚影在眸中一闪,肃然道: “对!咱们今天人多势眾,不是来打架的,是来讲道理的。 但要讲,就得把道理讲透,把藏在道理下面的脏东西,全他娘的揪出来晒晒。” 陈江闻言,心中暖流涌动,一股底气自足底升起,他郑重拱手,斩钉截铁,说道:“两位哥哥放心,诸位前辈厚爱,陈江明白。 今日不为掀桌,只为在桌上,为我爷爷,也为此理,爭一个明明白白。” 他知道爭明白了,爷爷就能復活过来。 此时,森罗殿已被紧急清理出一片区域。 地藏菩萨居上首左位,秦广王居上首右位。 玉鼎、太乙二位真人於左列落座,杨戩、哪吒、陈江立於其侧。 金蝉子侍立菩萨身后。 崔判官、黑白无常等地府属官列於右。 殿內气氛,庄严肃穆,其暗流汹涌。 啪—— 惊木一响。 秦广王率先发难,面色沉凝,声音迴荡殿內,道:“陈江,你乃阳世生人,未得宣召,强开鬼路,擅闯幽冥,更於鬼门关前聚眾对峙,威逼地府。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此等行径,已严重扰乱阴阳秩序,蔑视轮迴铁则。 按律,当拘你魂魄,打入孽镜台前,照彻前非,再判刑期! 你,有何话说?” 秦广王先以雷霆之势扣下大帽子,掌握道德与规则制高点,试图震慑並主导议题。 陈江闻言,上前一步,毫无惧色。 先对地藏菩萨及眾人拱手,然后面向秦广王,声音清晰,说道:“阎君所言,陈江认。” 他继续沉稳说道:“我认的是擅闯、威逼之行,確实与地府成例不合。 此乃年少气盛,救亲心切所致,甘愿领受地府为此行,所设之罚。”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语气冰冷说道:“然而,江之所以有此行,盖因有冤未雪,有理难明。 我祖父陈大牛,寿元未尽,家中更留与勾魂使者搏斗之痕。 此非寻常勾魂,其中必有蹊蹺。 闯地府,非为逞凶,实为尽人子之孝,求天地公道。 今日愿领闯府之罚,但求阎君与诸位尊长,彻查此桩异常勾魂之案,还我祖父一个清白,予三界一个交代。” 杨戩跟金蝉子、哮天犬频频点头,陈江的说辞漂亮。 他將个人过错与案件疑点切割。 认小过,显担当,揪大案,显正义。 以退为进,牢牢抓住调查真相,这个无可辩驳的正当诉求。 地府有轮迴规矩,人间有孝道规矩,两者皆无过错。 秦广王闻言,眉头一皱,没想到陈江认罪认得如此乾脆利落,反而將焦点,锁在案件本身。 他知道自己属下的行为,为了业绩肯定动手动脚,一般情况下,没有人追究这个事情就算过去。 但是,有人追究责任,这个事情可大可小,就看怎么处理。 “哼,巧言令色!生死簿记载分明,勾魂流程无误,何来异常? 你……” “南无阿弥陀佛。” 地藏王菩萨一声佛號,让秦广王的话音,自然消弭。 他目光悲悯,看向陈江,又转向秦广王。 “阎君,陈江小友认罚求理,其情可悯,其志可鑑。 我佛门亦讲,孝道为百善先,公道为净土基。 擅闯地府,固有不当,然孝心驱动下,为至亲追索不明之冤。 此心性,乃至情至性,非穷凶极恶之徒可比。” “依贫僧之见,责罚可暂记,真相须先明。 若勾魂確有蹊蹺,则地府清誉受损,轮迴公正存疑,此责之大,远甚於一人擅闯之过。 若查明確係无误,再论陈江之罚,亦为时未晚,且更能服眾。 阎君以为如何?” 玉鼎真人跟太乙真人连连翻白眼,这禿驴从佛教利益出发点,看著在维护孝、公道等普世规矩,实际巩固佛教道德影响力。 又確保地府轮迴体系的公正名誉,这是他的宏愿根基。 以超然姿態提出先查案后罚人的程序,既符合正义,又给了地府台阶,彰显其他的智慧与权威。 一句话,好话说尽,两方没得罪算了,双方还得感激他的话。 巧言令色,简直为他量身定做! 玉鼎真人觉得自己说两句,要不今天这事情传出去,岂不是灭了他阐教的威风。 更何况陈江跟他们阐教有关係。 他轻捋长须,缓声道:“阎君,规矩不可废,此言甚是。 可,规矩为何而立? 乃为护持天道伦常,彰显善恶有报。 今有疑案当前,若因执著於追究闯门之微瑕,而忽视勾魂之巨疑,岂非本末倒置。 恐令天下眾生,对幽冥公道二字,心生寒意。” 秦广王此刻脸色全黑,你们一个佛教说比唱的好听,一个阐教把这道理阐释有点过分。 玉鼎真人继续说道:“我等方外之人,本不该多言。 可,杨戩乃贫道弟子,陈江既为其义弟,也算与我玉泉山有缘。 见此少年,一片赤诚孝心,莽撞虽有过,初心却无瑕。 我阐教亦奉行顺天应人,此人伦大孝,便是天理之一端。 不若这般,地府依律,该如何记载陈江擅闯之过,便如何记载。 而眼下当务之急,是集双方乃至诸位道友之见证,共同勘验此案卷宗、勾魂录记。 若地府无私,自然不怕查验,若真有隱情,亦可及时釐清,避免酿成更大祸患。 此乃两全之策。” 玉鼎真人宣传跟维护阐教顺天应人,护持伦常的教义门面。 也体现他们护短一面,保护杨戩跟陈江的利益,也是对陈江进行潜在的战略投资。 更是绵里藏针,將不查即心虚的压力拋给地府。 “嘿嘿。” 这时太乙真人笑了一声,显得颇为隨和,说道“玉鼎师兄说得在理。 阎君啊,咱们也不是来拆台的。 只是你看,这满殿的——咳,帐册,咱就是说,万一真有什么记录笔误,流程疏忽。 被这不諳世事的小娃娃撞破了,那也是好事嘛! 说明地府工作,还有改进余地。 “依贫道看,这小娃娃认罚的態度是好的。 罚,可以慢慢议。 但这查,得赶紧查。 毕竟,这异常勾魂万一不是意外,而是有什么人,想借地府的手,在这三界浑水里摸鱼。 甚至,挑动些不该有的矛盾,那性质可就变了。 到时候,影响的恐怕就不止一地一府的清誉咯。” 太乙真人以看似轻鬆的语气施加压力,直接点出幕后黑手的可能性,將事件性质从工作失误,升级到阴谋破坏,极大地增加地府必须彻查的政治压力。 更是暗指此事可能影响三界平衡,迫使地府必须严肃对待。 崔判官跟黑白无常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这些大人物不但修为高超,说话还这么犀利,拿著一点点鸡毛蒜皮,愣是说成威胁三界安危。 不过,他们內部已经知道事情经过,就是牛头马面提前一点点,所以他们也不怕这事真相。 更没有什么黑手推动! 这时, 杨戩踏前一步,额间天眼光华內蕴,抱拳道:“阎君,杨戩以为,案、罚当分而论之。 陈江擅闯之过,证据確凿,无可辩驳,可按地府律例裁处,天庭亦予认可。 可,陈大牛勾魂案疑点重重,涉及生死簿记载真实性,勾魂使者行为合规性,乃至可能存在的外力干涉幽冥公务。 此已非一家之私事,关乎阴阳两界法度公正。 戩恳请阎君,为彰地府公正,维护轮迴威信。 应立即封存相关生死簿册,调取当日巡游与勾魂记录,涉事鬼差悉数到场,由我等共同见证,公开质询。 此非不信任地府,恰是为了以最公开、最严谨之程序,还地府一个最大的清白。” 此刻陈江可谓大开眼界,真想不到,在座的各位都是嘴炮,一个比一个能说。 在前世估摸都是顶级律师人物,能把法官整进去的高手。 当然,他看出来地藏、玉鼎、太乙他们有私心,要用他这个事情,增强自家势力的威严。 未来能在地府更加方便行事,获得更多权利。 要不然,他陈江何德何能,让这些人物给自己说话? 不过,那又怎么样,只要他爷爷能活过来,这些人算计对他来说不是重要的。 此刻秦广王面色变幻,他知道,在地藏菩萨定调,阐教金仙站台,杨戩这司法天神持法的局面下。 他若再强行以擅闯罪,压下调查诉求,不仅徒劳,反而会坐实地府心虚掩过的恶名。 用地府威严成就这些人的威名! 但是,他也不是吃素的,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崔判官,终於沉声道:“既如此,便依诸位道友所言。 崔判官,按杨戩真君所请,即刻封存南瞻部洲陈家村,一带甲子內所有生死簿副册,调取牛头马面及近日相关巡游勾魂记录。 一应涉事者,殿外候传。” 陈江,你之所求,本王给你这个机会。 但愿你求的公道,经得起这森罗殿上,幽冥镜、孽镜台、与诸位法眼的共同勘验。” 就这时, 一旁安静看生死簿,喝茶的陈大牛,眼眸闪过一丝智慧,开口说道: “江儿,回去给我准备后事。 我教过你,规矩就是规矩,你得守规矩。 地府轮迴的规矩,你得守。 你敢破,我立刻跳轮迴——” 第61章 陈江:阎君,敢吗?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61章 陈江:阎君,敢吗?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眾人神態各异。 陈大牛缓缓放下生死簿,静静看著孙子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眼神深邃。 他的声音异常平静,从角落茶座传来。 眾人闻声望去。 “爷爷——” 陈大牛抬手打断陈江说话,他脸上没有激动,有一种看透世情的淡然,甚至带著一丝决绝的笑意。 “江儿。” 他看著陈江,声音不大,却字字千斤,说道:“地府的规矩,是铁打的。 咱们陈家的规矩,也是铁打的。 爷爷教过你,做人要守规矩,更要懂规矩里的活法。 今天,爷爷再教你最后一课—— 若规矩成了不讲理的墙,孝子贤孙的血,就是凿开这墙最好的凿子。 你去爭你的公道,但记住,你若敢为了爷爷,去坏地府生死有序的大规矩。” 陈大牛的目光扫过秦广王、地藏菩萨、玉鼎真人太乙真人,最后回到陈江那已泛红的眼眶。 他语气轻得如同嘆息,重得让整个幽冥都在倾听: “不用他们动手,爷爷自己跳下那轮迴井,魂飞魄散。 绝不成你的累赘,更不当这坏了规矩的由头。” 话音落定,余音在森罗殿的樑柱间縈绕不散。 话音落定,余音如铁。 此刻陈江站在那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一片死灰。 他懂了,全懂了!! 爷爷那双看透世情的眼睛,早已洞穿了殿中每一道目光后的算计,地府的威严、佛教的扩张、阐教的投资、天庭的博弈。 而他陈江,恰是那一颗被各方轻轻拨动的棋子。 爷爷不当这枚棋子的代价,更不要孙子为他背上搅动三界的规则因果。 “规矩?血?呵呵!”陈江嘴唇翕动,喃喃自语。 他拥有薪火,拥有九碑传承,拥有齐天大圣的毫毛,拥有眼前这些大人物看似撑腰的承诺。 如今他有能力去自私,去强行带走爷爷的魂魄。 但,爷爷用最平静的语气,为他划下了一条以魂飞魄散,为界的深渊。 陈江此刻感受到了极致的理解,带来极致的恐惧与痛苦。 他怕的不是地府律法,不是诸天神佛,而是怕他爷爷,那说到做到的决绝。 这种被至亲以最深爱的方式,拒绝拯救的绝望,比任何敌人的刀剑都更摧肝裂肠。 此时秦广王的凝重,化为了某种复杂的肃然,他看到了破局的机会。 老人自愿赴死,则勾魂案自动了结,地府顏面无损。 但他也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悸动。 这样的心性,万载罕见。 “……崔判官,”他声音乾涩,打破了死寂。 “去,轮迴井……暂缓接引。” 他给了片刻的余地,不是仁慈,是对这种规矩本身的敬意。 地藏菩萨手中佛珠彻底静止,周身那温润的净化佛光,似乎都黯淡了一瞬,被陈大牛那纯粹人性之光所盖过。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是他地藏的宏愿。 而“我愿入地狱,只求我孙不入局”,则是凡人祖父的悲愿。 二者同样沉重,后者却更让地藏感到一种刺痛般的悲悯。 他看向陈江的目光,充满了深切的同情。 玉鼎真人与太乙真人脸上,閒適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庄重。 他们相视一眼,无需传音,已然明了:此老之风骨,堪比上古先贤。 他们之前的所有算计,投资陈江、敲打地府、扩张影响,在这份纯粹的血亲守护面前,显得如此苍白,甚至有些卑琐。 玉鼎真人轻轻嘆息,太乙真人则罕见地正了正衣冠。 他们此刻的敬意,无关利益,发自本心。 杨戩天眼闭合,不忍再看陈江那颤抖的背影,完全理解了陈大牛的抉择,这正是他曾渴望却未能得到的庇护。 他心中对陈江的认同感更深,对那可能存在的幕后黑手的怒意也更烈。 但他知道,此刻任何帮忙的言语都是徒劳,甚至是伤害。 他只能沉默地站立,成为弟弟身后一座无声的山。 此刻哪吒牙关紧咬,咯咯作响,他討厌这种感觉! 討厌这种明明有能力,却什么都不能做的憋屈! 火尖枪在元神中嗡鸣,他却找不到敌人。 老头子的选择他敬佩,但让兄弟如此痛苦,他更想捅穿点什么! 他的目光如刀,狠狠剐向秦广王和那些堆积的生死簿,迁怒於这该死的一切。 哮天犬喉间无意识发出低沉的呜咽,他不理解那么多弯弯绕绕。 他只知道,烤羊很好吃的老头要没了,陈江小子很难过。 他四爪微屈,妖力暗聚,狗眼死死盯著陈大牛,他在计算距离和速度。 老头不能死,江小子难过,我就抢—— 金蝉子怔怔地望著,佛心震动,他追求的真法,在书本,在辩经,在灵山。 而眼前这毫无法力的老人,却给他上了一课名为人间的真法。 不惜自我毁灭也要护犊的情感,如此炽烈,如此美丽。 他眼中复杂,低声自语:“原来,这就是成人的情。 这便是情之重,义之切……南无阿弥陀佛。” 所有的目光,最终都聚焦在陈江身上。 他才是风暴的中心,是他爷爷用生命设下,考题的唯一答题者。 殿內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陈江极其艰难地抬起头,他眼眶赤红,却没有泪,极致的悲痛已经灼干了泪水。 他看向爷爷,爷爷对他微微頷首,眼神里是鼓励,是放心,是好好活下去的嘱託。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从灵魂深处撕裂而出的低吼,终於从陈江喉咙里迸发出来。 那不是愤怒,而是接受残酷现实时,是他灵魂撕扯。 这时,体內的金蓝薪火,不受控制地轰然爆发出来。 在瞬间急剧向內坍缩,顏色从辉煌的金蓝,化作一种近乎透明,燃烧著冰焰的苍白。 这不再是力量的展示,而是极痛之下,本能失控与强行压抑。 “我……明白了,爷爷。” 陈江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著血沫。 他转向秦广王,那苍白的薪火在他眼中凝成两点寒星,说道:“阎君。 我爷爷陈大牛……寿终正寢,甘入轮迴。 我陈江……擅闯地府,威逼鬼门,坏尔规矩,甘愿领受一切责罚。” 他认了。 认了爷爷的死。 认了自己的罪。 为了不让爷爷魂飞魄散,他亲手掐灭了自己此行的最大希望。 这是一种比失败更残忍的胜利。 用至亲的永別,换来规则的维繫。 殿中一片譁然,又迅速归於更深的寂静。 所有人都听出了这话里的分量。 秦广王闻言,神情复杂,缓缓点头:“既如此……崔判官,勾销陈大牛一切异常標註,按正常寿终流程。 陈江行为,待议其罪。” “且慢。” 就在鬼差欲动,陈江万念俱灰之际。 陈江猛地再次抬头,苍白薪火陡然稳定,散发出一种冰冷、坚硬、不容置疑的光芒。 他盯著秦广王,一字一句道: “我认爷爷入轮迴,是遵从他守护的大规矩,是不愿他魂飞魄散。” “我认我自身之罪,是遵地府之小规矩,是给我此行一个交代。” “但是——” 他目光如电,扫过地藏、金蝉子、玉鼎、太乙、杨戩、哪吒。 他踏前一步,虽领罪之身,气势却如出鞘之剑,说道: “阎君!我欲与你谈一笔生意,一笔能稳定轮迴规则的生意。” 虽然陈江此刻悲痛万分,但是他仍然没有失去理智,看到爷爷的手始终放在生死簿上。 能让爷爷做出如此之大的选择,肯定是生死簿里面,有著让他不得不选择的事情。 他也看出来了,他自己已经入多方势力关注,他已经能感受的出来,他们的帮助也是对自身有利益。 但是,他没有忘了底线,跟老族长陈茂盛一样的底线,不做仙佛他们的香火奴隶。 这些人看上自己的薪火传承身份,想通过自己来传播他们的教义,发展信徒,收集信徒。 今天在森罗殿这里,他们是自己的盟友,但他知道走出去之后,没有了利益掛鉤,那他们就是敌人。 而眼前的地府,就是他要合作的对象,为看今天的形势,是个人都过来踩一脚地府。 合作就要选择弱的,在形式上弱的。 最关键一点,他相信上古人皇他们的选择,有一定道理的。 们选择跟地府有协议,让他们在祖坟后面立上后土碑。 殿上的所有人,听到这句话之后,露出了不一样的神情。 陈大牛微微一笑,安静的坐下,继续喝茶,看生死簿。 他就知道,他的孙子陈江能领悟过来,自己常教导他,好死不如赖活。 秦广王先是一愣,眼眸微眯,感觉眼前的陈江比刚刚更加危险,这种危险让他心惊胆胆战。 但是相对於危险,他对於这笔生意更加的好奇。 地藏、金蝉子、玉鼎、太乙、杨戩、哪吒等人,也露出了一副好奇的表情。 “非你想用这一笔生意,来换你爷爷吗?”秦广王好奇问道,眼眸闪过一丝不屑。 陈江闻言,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说道:“我尊重我爷爷的选择,与他无关。 阎君,敢吗?” 杨戩跟哪吒看到了陈江这个笑容,相视一眼,露出一抹诡异笑容。 这小子!他要坑人了! “嗤~有何不敢?”秦广王嗤笑一声说道,他的心臟不由自主的多跳了两下。 陈江闻言,咧嘴一笑,对著地藏、玉鼎、太乙恭敬行了一礼,说道: “诸位前辈,今日多谢前来相助,改日登门拜访,以谢大恩。 接下来是,商业机密——” 第62章 陈江的生意,太可怕了。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62章 陈江的生意,太可怕了。 此刻秦广王反应极快,陈江话音刚落,他便已起身,朝著地藏、玉鼎、太乙等人方向恭敬一礼,沉音说道: “今日,多谢诸位道友,前来见证。 本君感念在心,来日定有说法。 接下来之事,关乎轮迴根本,属我地府不传之秘,请诸位行个方便。” 此言一出,送客之意已明。 陈大牛一案,当事人自愿了结,这些见证人便再无留下的理由。 秦广王心念电转暗道:“无论这陈江所言生意是真是假,都是一个绝佳的台阶。 既能体面地结束这场多方对峙,將外部势力清场,又能关起门来,將主动权重新握回我的手中。 这清帐似乎有点点希望。” 他看得出来陈大牛看得透彻,陈江此番若真靠外力强改生死,欠下的便是阐、佛两教的大因果,未来必受制於人。 而对地府而言,今日若开此外力威逼,便可干预轮迴的先例,后患无穷。 届时,阿猫阿狗请动尊神,便可来压一压森罗殿,地府威严何在? 轮迴铁律岂不成了笑话? 杨戩与哪吒对视一眼,均看到彼此眼中一丝瞭然的玩味,这秦广王要倒霉了。 二人也不多言,朝著殿上诸人及陈江微一頷首,乾脆利落地转身便走。 哮天犬见状,更不迟疑,夹著尾巴,一溜烟躥到杨戩脚边,头也不敢回。 他可没忘自己变化玉鼎真人闯殿的事,趁玉鼎真人没空追究,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至於陈江的安危? 反倒不怎么担心,以他对这小子的了解,当他露出那种笑容时,该头疼的,是他的对手秦广王。 地藏王菩萨见状,双手合十,声如温玉,勘破世情的寂然,道:“南无阿弥陀佛。 陈施主风骨,照亮幽冥,老衲感佩。 陈小施主能承其志,忍常人所不能忍,是大智慧,亦是大悲苦。 因果已系,缘法自生。 灵山之门,常为明心见性者开。 他日若心有尘霾,或愿闻佛法真諦,可来道场翠云宫一敘。” 玉鼎真人抚须,面上閒適笑意淡去,化为一种纯粹的欣赏,说道:“大善非强力所能为,至情非规则所能缚。 陈小友,今日所为,价值不亚於千年修行。 我阐教道法,讲究顺天应人,亦重截取一线生机。 你之心性,颇合此道。 崑崙山玉泉洞,隨时欢迎小友前来论道品茶。” 言罢,他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秦广王,似乎带一丝丝警告。 这时,太乙真人收敛了跳脱之色,頷首附和,道:“不错。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活之一字,你祖孙二人,詮释得淋漓尽致。 今日不算白来,至少见了两块真正的璞玉。 乾元山金光洞,也备有好茶,可要一来品鑑。” 他说著,袖袍微拂,似乎已將方才殿中的凝重,与自身的些许算计拂去,恢復了心宽体胖逍遥姿態。 金蝉子对陈江郑重合十一礼,眼神复杂,低声道:“陈施主,小僧受教了。 此间孝与义、情与理,胜过经卷万言。 愿施主早日寻得內心的寧静。” 他言语恳切,对同辈道友的寄语,隨后安静。退至地藏菩萨身后。 陈江听完两方人的邀请,脸上的苍白未褪,他先对各方深深一揖,礼数周全,脊樑挺得笔直,道: “晚辈陈江,叩谢诸位前辈,今日到场之情。” 他抬起眼,目光依次扫过地藏、玉鼎、太乙,声音依旧沙哑,字字清晰,说道: “菩萨慈悲,真人厚爱,晚辈此刻心绪如沸,魂若离析,实无半分静心论道、闻法明慧之能。” “今日之事,於我而言,非劫非缘,乃是一课。” 他顿了顿,眼底深处薪火幽然一闪,继续说道:“此课之重,需用余生消化。 前辈们所言灵山、崑崙、乾元,皆乃大道圣地,心嚮往之。” 他再次抱拳,语气斩钉截铁,却也留下了一丝几乎不可察的余地,说道: “他日若心有所定,道有所需,必当亲往拜山,向前辈们请教今日未解之惑。 届时,再谢今日见证之义。” 说完,他不再看他们反应,而是微微侧身,目光带著一丝残留的颤抖,投向角落茶座里,安静饮茶的陈大牛。 他这个细微的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此刻他心中最重、也是支撑他站在这里的唯一支柱,仍是他的爷爷。 这无声地宣告了他当下,乃至未来一切行动的最优先。 地藏菩萨见状,不再多言,对秦广王微微頷首,脚下升起莲台祥云。 玉鼎、太乙二人亦是云气自生,洒脱从容。 金光、莲影、祥云交织,映照著森罗殿的阴森背景,形成一幅极具衝击力的画面。 旋即,光华收敛,几位大能的身影已然消失於幽冥深处,只留下余威,以及他们话语中,一份沉因果与邀请。 此刻秦广王神情严肃,眼眸內出现前所未有谨慎,因为刚刚陈江的话,让他再次刷新对陈江的看法。 他陈江把这次事情,称为到场之情,而非相助之恩,因为这个事情没办成。 既承认他们来了,给了场面支撑,避免直接否认因果招致恶感,又將这份情限定在到场而非事成,巧妙划清了界限。 人情我认,但,仅是到场这份情,不涉及更深承诺。 以他极度真实的痛苦状態,作为挡箭牌。 这不是推託,而是现状。 既表达了对邀请的尊重,合情合理地拒绝了,加深联繫的可能,无人可以指责,刚刚经歷生离死別的孝子,此刻不领情。 马上將整个事件定性为一课,而非恩情或交易,把自己从被动承受者,提升到主动学习者的位置。 他需用余生消化这个事情,再次强调此事对他的深远影响,为未来的疏离或独立选择埋下伏笔。 心嚮往之是客套,也是实话,但嚮往不等于归属或投奔。 秦广王实在想不出来,这是一个八岁孩子能说出来的话,还是在痛失唯一至亲下,说出来的话。 悲痛中强行理智处理当下,显得圆滑老练,简直可怕到极致。 而且他自身潜力无限,这样的人未来——万万不可为敌。 秦广王马上提起十二分精神,看著陈江,认真说道:“陈江……道友,不知这生意几何?” “阎君,这生意——”陈江没有说完,眼眸扫了一下场上的鬼差等人,以及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崔判官。 唰—— 在场的那个不是鬼精?鬼精鬼精—— “老崔!老白!老黑!你们仨给我滚回来~”秦广王怒喝一声,眼眸闪过一丝怒气。 其实,他自己都有点想走人,眼前的陈江怎么看怎么邪门。 一旁的牛头马面哭著脸,继续给陈大牛倒茶,他们两个当事人哪里敢跑。 崔判官跟黑白无常,若无其事的又走进了大殿,但是他们脸上都出现了一抹无奈,他们都觉得陈江说的这个生意有点恐怖。 毕竟陈江这个人就很恐怖。 一人一剑威压鬼城。 进来森罗殿之后,有这么多的大能来支持他,最关键是他爷爷自动放弃还阳。 “你们两个去把门关了。”陈江指著牛头马面淡淡说道,眼眸微眯,闪过一丝杀意。 嗖—— 两道虚影一闪而过。 哗啦—— 地上书册纷纷摆动。 咔嚓—— 大门响起一声动静。 嘭—— 门板狠狠碰撞一起。 秦广王、崔判官、黑白无常整齐划一翻白眼,这两个憨货,往日不见他们这般听话。 嘭嗤~ 这时,陈江捏出剑指,上面燃烧著幽冥白色薪火,淡淡说道:“阎君啊~你这里生死簿有点不够我烧啊~ 要不,加多亿点点? 隨便烤个羊——” 秦广王:??? 崔判官:!!! 黑白无常:??? 牛头马面:!!!! 陈大牛:…… 与此同时, 九天之上,披香殿內。 昊天镜中的光华缓缓敛去,方才森罗殿內关门闭户的景象,消散无踪。 玉皇大帝大天尊收回目光,指尖在御案上无意识地轻叩,眼眸里泛起一丝好奇与玩味。 “长庚。”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和说道:“你观这陈江,先以悲情示人,再以巧言划界。 又行此反客为主、语带机锋之事。 他口中这生意,究竟会是什么?” 太白金星李长庚手持拂尘,微微欠身,脸上多了一分深邃的考量,说道: “回陛下,此子心思之深,確非常人。 他令牛头马面关门,绝非仅是谨慎。” “哦?细细说来。”玉帝目光微凝说道。 “陛下明鑑。” 太白金星不急不缓说道:“其一,此为清场立威。 於地府主场,指使阎君麾下鬼將,便是告诉秦广王。 此刻之局,由我主导。 其二,此为隔绝窥探。” 他抬眼,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昊天镜,说道:“他知道,今日之事,看在眼中的,绝不止殿中那些。 索性关门,无论我等,或是灵山、崑崙,皆只能猜,不能看。 此乃保护其生意之机密,亦是保护地府。 有些事,不落痕跡,双方才有转圜余地。” 玉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说道:“小小年纪,思虑倒周详。 如此看来,他非但感应到了窥探,更是有意为之。 那你再说,他这生意,当是如何?” 太白金星捋须,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说道:“老臣虽不知具体,却可推断其核心,必是补地府之缺,壮自身之基。 地府如今內忧外患,轮迴滯塞,怨气淤积,佛道覬覦,皆为其缺。 而陈江所持之薪火,乃上古人族文明之火,最克邪祟,亦最契秩序。 其身后或有古人皇遗泽,对魂魄、轮迴之理解,恐有独到之处。 此为其基。以此基补彼缺,便是生意。” 太白金星顿了顿,声音压低些许,说道:“至於陛下所虑他是否离不开天庭。 老臣以为,陈江眼下或许无须依靠。 陛下莫忘了,杨戩真君称其为弟,此乃情义之线。 更关键者,三界平衡之大义名分,最终在陛下手中。 待他生意做成,无论成与不成,搅动的风云,最终都需陛下这九天之秤来度量。 届时,他便自然离不开了。” 玉帝静静听完,眼中好奇渐化为瞭然,与一丝欣赏。 “有意思。” 他轻声道:“那便看他,能拿出何等筹码,又欲从地府这铁柜子里,换来何物。 长庚,继续看著。 朕,很有兴趣。” 地府酆都城,森罗殿內。 空气仿佛凝固,森寒刺骨。 秦广王、崔判官、黑白无常、牛头马面,皆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锁在陈江剑指上,那簇幽白跃动的薪火上。 这不是普通的火焰,是能焚尽魂魄、灼穿规则的上古之火。 他说要烧亿点点生死簿,绝非虚言恐嚇。 此刻秦广王喉咙发乾,艰涩开口,说道:“陈江道友……你究竟意欲何为? 生死簿乃轮迴根基,损之三界必乱! 此等玩笑,开不得!” “玩笑?” 陈江缓缓收起剑指,那白薪火却没入他掌心,只留一缕寒意在殿中徘徊。 他脸上悲容未消,眼神却已冷彻如九幽玄冰。 “阎君觉得,我爷爷甘愿赴死,魂归轮迴。 是为了让我来地府开个玩笑?” 他上前一步,气势如山岳压顶,说道:“我的生意很简单。 就今日之事——我陈江,不慎以薪火灼伤生死簿,致其中部分册页名录模糊难辨,恐影响轮迴有序。” 此言一出,秦广王等人瞳孔骤缩! 不慎?模糊难辨? 不是,这个事情,原本不是他们想做的吗? 怎么感觉陈江比他们还要熟悉? 陈江不给他们思索的时间,语速加快,字字如钉,说道:“此为重大过失。 为弥补此过,確保三界生灵寿数记载无虞,我提议—— 地府即刻將此事如实上报天庭,陈明利害。 並藉此千载难逢之机,恳请玉皇大天尊下旨,协调诸天仙神,配合地府阴司。 开展一次三界范围內:生灵寿数稽核大典!” “重新普查,核对,录入。 將那些阳寿早尽却未勾销,命数被改而滯留人间的名字。 一个个,清清楚楚地,重新写回它们该在的位置。” 陈江目光如剑,看向脸色剧变的秦广王与崔判官说道:“帐,要一笔一笔算清楚。 那些靠著祖荫、师承、香火情,赖在人间不走的关係户,该去哪就去哪。 轮迴的秩序,不该为任何人开后门。” 他的意思就是,他陈江不能走这个门,你们也都不要想走。 “若有不从者……” 陈江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说道:“那便是违逆天条,对抗天庭明旨。 到时,定义个邪魔歪道,请天庭的天兵天將下界清剿,刷些功德,岂不名正言顺? 地府维护了铁律,天庭彰显了威严,三界涤盪了污浊—— 阎君,这生意,地府做是不做? 干不干!” 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秦广王等人倒吸冷气的声音,清晰可闻,空气不断稀薄。 这哪里是生意? 这分明是借著一个看似是过失的由头,要掀起一场席捲三界的秩序风暴。 用最小的代价部分生死簿模糊,去撬动最大的利益,彻查並清除所有非法滯留者。 太疯狂,也太……精妙了! 这是阳谋! 一直安静饮茶的陈大牛,此刻缓缓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 “江儿,你果然看明白了。” 他看向孙子,眼中是欣慰,也是无尽苍凉说道: “爷爷在生死簿上,看到的不是自己的寿数,而是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错漏与涂改。 无数名字该灰暗却亮著,他们的阳寿,是吸著眾生的命数在延续。 他们背后,是仙,是佛,是漫天神佛的棋盘与香火。 苦的最后是我们人族。” “爷爷若还阳,便是给了他们一个拿捏你的理。 欲行刚正之事,自身先需立於煌煌天理之下,无懈可击。 今日,你以过求功,以小损谋大治,这条路比爷爷想的,更难,也更对。” 他知道陈江未来会面对是什么,所以他自我牺牲来成就陈江。 此时秦广王面色变幻不定,心中骇浪滔天。 他明白了,陈江烧不烧生死簿根本不重要,他是在递过来一把尚方宝剑,和一个惊天黑锅。 接过,地府將获得天庭授权,有机会一举清除积年顽疾,重振威严。 但,必將得罪无数势力。 这一次,不亚於再次封神—— 不接,眼前这个能引来诸方大佬,身负人族传承薪火,且刚刚被逼至绝境的少年,恐怕真会让不慎变成故意。 而且,他会直接找杨戩,再去找玉皇大帝大天尊,那位三界之主肯定会出手—— 到时,他们地府就从主动变成被动,说不定新的生死博,从此在天庭。 秦广王他看向崔判官,看向黑白无常,从他们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恐惧、震撼,以及一丝被压抑太久、即將喷涌而出的激动。 他们身体不断颤抖,不知兴奋,还是恐惧。 这生意,恐怖吗? 恐怖至极。 但这生意,诱人吗? 诱人至极。 秦广王声音嘶哑说道:“陈道友,那你该如何脱身? 他们,不会放过你——” 第63章 陈江:我们一脉相承的文化,来都来了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63章 陈江:我们一脉相承的文化,来都来了。闹一个唄。 陈江闻言,苍白的脸,多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我?” 他指尖再次出现幽白薪火,无声跃动,映得他眼眸深不见底,说道:“想动我,他们须按规矩来。 毕竟我可没有坏了规矩,我只不过是规矩內,擦了个边——” 陈江目光看向他爷爷,认真说道:“至於地府的惩罚—— 我陈江,愿领永镇先灵之责,並戴罪之身,为人间亡魂有序,为地府律令通行,行走阴阳,督建城隍庙宇体系。 此其一。 其二,所谓亿点点模糊生死簿,范围几何,轻重如何,你我可以共商,共定。 这本帐,从此是你我之间活的帐本。” 话音未落,他剑指轻弹,一缕苍白火苗飘向半空,骤然散发出亘古的威压。 虽只一瞬,却让殿中的人,心底战慄。 “其三,阎君可知,这是什么火?” 陈江声音陡然转轻,字字重如泰山,说道:“这是人族传承薪火。 火云洞里,可还有好几位见证了三界破碎、天庭初立,看惯了沧海桑田,依然是满腔热血的老人家。 他们脾气不大好,火气比较大,最见不得后人受委屈,尤其见不得,规矩坏了。” 他收敛薪火,语气恢復平静,说道: “最后,阎君多虑了。 此事何必急於求成,鯨吞天下? 不妨先择一隅试点,敲山震虎。 三界之大,利益纠葛复杂,未必铁板一块。 总有仙佛,早已不堪身后关係拖累,苦於因果缠身。 我等此举,或许是给了他们一个解脱与站队的良机。” 陈江目光如炬,直视秦广王,淡淡说道:“届时,或许盼著这稽核大典快些推开的,不止你我。 顺势而为,方为上策。” 此时,殿內,死寂再生。 秦广王与崔判官、黑白无常等人,脸上的震撼,已逐渐化为一种极度复杂的凝重。 陈江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他们心中一道道顾虑的锁,却又推开了另一扇更沉重更光亮的大门。 “城隍体系?火云洞?试点?”秦广王在心中反覆咀嚼这几个词,眼中的光芒从挣扎犹豫,渐渐燃起了一簇名为破局之机的火苗。 以及沉睡已久的野心! 这生意,或许……真的能做? 而且,可能比想像中,走得更远? “那……阎君,咱们现在就开始清点?”白无常搓著手,锁魂链无意识地发出轻响,眼中鬼火跳动,一副急於勾取,那些逾期滯留者魂魄的跃跃欲试。 “何须急於一时!” 崔判官猛地一拍大腿,脸上压抑千年的鬱气,一扫而空,声音都高了八度,说道: “下官这就去其他殿,將那些陈年旧档,笔跡可疑的簿子全都请过来! 有些烂帐,下官早就想……” 他话说一半,瞥见秦广王的脸色,硬生生把一把火烧了,咽了回去,改口道:“早就想仔细覆核了!” 黑无常则挠了挠头,说道:“既然是烤羊起的头,那属下去阳间寻两只肥羊? 再打点好酒?这等大事,总得…嗯,祭告天地,犒劳同仁吧?” 他说得认真,仿佛这是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其实他就是想庆祝一番。 “对对对,酒不能少!”牛头马面在一旁连连点头。 “咳咳!咳!!!”秦广王重重咳了几声,声震殿梁,狠狠瞪了这群,瞬间得意忘形的下属一眼。 这帮夯货! 八字还没一撇,利弊尚未权衡,对方的核心诉求都未谈及,就在这里想著喝酒庆功了? 更何况,人家陈江爷爷刚逝,魂犹在侧,如此作態,成何体统! 他心中暗骂,但也不得不承认,陈江的画饼。 不,是蓝图,实在太过诱人,连他自己都心潮难平。 秦广王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 他转向陈江,神情恢復了阎君的沉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平等,与请教之意,说道: “陈……少爷深谋远虑,思虑周详,本王佩服。 可,如此大事,千头万绪。 陈少爷既已示我以诚,划下道路。 不知,陈少爷道自身,欲从此局中,取得何物? 我地府,又需在何时、以何等方式,予以配合?” 陈江闻言,没有立刻回答秦广王,而是缓缓转过头,目光死死锁在角落那个安静的身影上。 他脸上智珠在握的冷静,淡然的笑意,在这一眼中片片剥落。 “爷爷……” 他开口,声音是褪去一切偽饰后,纯然的嘶哑与哀求,说道:“我们转家,好不好?” 他踉蹌著向前一步,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像个迷路的孩子,说道: “您的肉身,我用《镇岳》法术封住了,完好无损…… 我们回去,马上就走,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 就我们俩,像以前一样,我採药打猎,您做饭……求您了……” 陈大牛闻言,握著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第一次,在孙子面前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悲伤与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斩断后路的决绝。 “江儿。” 他声音温和,却像最冷的刀,说道:“你怎么……就看不破这小』之情了呢? 你未来要顶的,是天,要立的,是地啊。” “我不要顶天立地!!!” 陈江猛地嘶吼出来,泪水终於决堤,嘶哑喊著: “我才八岁!!八岁啊!!!没有你,家就没了!!就没了!!!” 此刻他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蜷缩著肩膀,泣不成声。 前世陈江就是一个孤儿,虽然后面遇到了师傅,但那始终不是亲情。 这一世,好不容易有一个亲人爷爷,有了一个家,一个温暖的港湾。 他为何要这笔生意,敢背如此大的因果在身上,为的就是告诉了他爷爷,他不在乎规则。 復活他这一点点因果,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情,他能抗住! 他爷爷用魂飞魄散来护著他,他陈江来告诉他爷爷他也能。 此生短暂的温暖亲情,即將永恆的失去,所有情绪如山崩海啸,將他彻底淹没。 他布局三界,算计仙佛所凭藉的那点早慧与坚韧,在此刻碎得乾乾净净。 但在陈江思维那破碎的废墟深处,仍有一缕不肯熄灭的念头在嘶吼:规则、规则…… 难道这天地规则,就真的没有一条缝隙,能容下我爷孙二人的平凡相守? 仙道?神道?鬼道?难道儘是绝路?! “江儿,你听爷爷说。” 陈大牛的声音越发低沉,带著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说道:“真正的人,活的是底线,守的是规矩,行的是道义。 爷爷今天若为你活了,你往后每一步,腰杆都挺不直——” “我不听!我不懂!!”陈江捂住耳朵,疯狂摇头,像个最顽劣又最无助的孩子。 “我答应过你!要你看著我娶翠儿过门!你要给我带孩子!你骗我!!! 爷爷,转家!转家!!” 看著孙子濒临崩溃的模样,陈大牛眼中最后一丝强硬,也化为无尽酸楚。 他知道,必须给这孩子一个能撑下去的念想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平生力气,一字一顿,砸在森罗殿的死寂中: “江儿!陈江!你给爷爷听好——” “你爹,陈流,他没死!” “你的家,还在!算爷爷求你……帮我,把我儿子找回来!” 声如惊雷,炸得陈江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头,脸上泪痕纵横,眼中一片茫然的空洞。 他爹没死?? 秦广王將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那杆权衡利弊的天平,终於因这份赤子之情而落下。 他看到了一个绝佳的,能將陈江与地府深度绑定的契机。 於是,他上前一步,声音不再只有阎君的威严,而是多了一丝成全的沉稳,说道: “陈少爷,陈老爷,二位真情,感天动地。 可,阴阳有序,还阳之事实难通融。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向陈大牛那凝实的魂体,说道:“陈老爷乃是武圣,魂魄清正,气运绵长,更有大功德与大智慧在身。 若不愿即刻轮迴,我地府愿以福德鬼仙之位相聘,请老爷於森罗殿中担任幕僚咨政,参赞轮迴律法。 如此,既可免去轮迴之苦,常驻幽冥,亦不算坏了生死铁律。 他日陈少爷往来阴阳,亦可时常相见。 不知此议,可否解二位之忧?” 此话一出,爷孙两人瞪大了双眼,尼玛,刚刚的那生离死別? 搞错了? 啪~ 陈江直接在自己的脸上扇了一巴掌,仰天长啸:“哈哈!!!我他娘的就是一个智障!!!” 陈江被自己的凡人,认知给局限到了,忘了这里是神话世界。 秦广王:…… 崔判官:…… 黑白无常:…… 牛头马面:…… 陈大牛:“俺也一样!” 陈江:…… 半个小时后, 陈江神清气爽的走出了森罗殿,仿佛干了某种事情之后的样子。 此刻怀中多了一枚地府的信物三生石副品,还多了两枚地府的神文跟神纹的玉简。 他已经把完全的计划,刻录玉简给了秦广王,一切就等著时间到了。 就在这时,三道身影急速奔来。 陈江看清楚来人之后,惊讶说道:“咦?三太子哥哥,你的脸怎么肿了,眼圈黑了? 我去~哮天犬??你肿么肥了一圈!” 哪吒见状把脸扭到一边去,他能说这是被师傅打的吗? 哮天犬两眼汪汪,他能说这是被玉鼎真人打的吗? 杨戩看著陈江精神状態,已经恢復了,问道:“陈爷爷呢?” “唉!走吧,回去再说。”陈江嘆了一口气。 接著,两人一狗的表情,直接跟见了鬼一样。 只见陈江抬起手来,一道薪火在他手上焚烧,一道幽蓝色炽热的火焰,化成了一道漂亮拋物线。 瞬间没入了森罗殿內。 嘭~ 里面爆发出强烈的爆炸声音,极其强大的火焰,开始焚烧了整个森罗殿。 哪吒眼睛都凸起来,指著焚烧的森罗殿:“这这!!!你把它给点了!!” 哮天犬更是嚇得口吃:“旺…旺~烧~烧起来!!!!” 杨戩惊呼一声,语气中带著震怒:“江弟!!!” “淡定,这是我们这一脉相承的传统文化。 到了地府,不闹一下怎么行?” 哪吒:!!! 哮天犬:!!! 杨戩:???? 第64章 地府落幕各方反应。陈江:大圣爷,你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64章 地府落幕各方反应。陈江:大圣爷,你是我,唯一的至亲 杨戩反应极快,他不相信陈江是这样鲁莽的人,隨即天眼微开,看到火焰中並无毁灭之意。 反而有一种古老的契约气息縈绕,顿时瞭然,笑骂道:“你这小子……” 陈江拍拍手,把早已经准备好的玉简递到杨戩手里,咧嘴一笑,露出八岁孩童应有的狡黠,说道: “二郎哥莫怪,留个火种,照亮往来路嘛。 这可是我们大圣爷这一脉相承的优良传统—— 真情合作,也得留个响动,告诉三界,这事儿,成了!” 而一旁的哪吒才不管他,两人打是什么哑谜,你大爷的,放火烧森罗殿还不跑? 整个酆都城的鬼差阴兵都有被惊动的跡象,他心头那股闯祸了就得快溜的本能,催到极致。 “哪来那么多废话!走了!” 他脚下一顿,风火轮爆发出璀璨神光,化作一道流星般的火线。 根本不等城门开关,直接朝著厚重的幽冥城墙撞去,肩上还稳稳扛著个手舞足蹈的陈江。 “汪汪!等我……”哮天犬低嚎了一嗓子,化作一道黑风紧追而去,瞬间就跟上了哪吒。 杨戩见状,摇头失笑,手拿住玉简,神识下意识向內一扫。 只一瞬。 他脸上骤然冻结,瞳孔微缩,整个人如同被九天雷霆劈中,竟僵在了原地。 玉简中庞大精密且胆大包天的计划框架,以及其中隱含的滔天因果与血腥博弈,饶是他歷经封神,见惯风浪,也不由得心神剧震。 “二哥!!发什么愣!真想等十殿阎罗留你喝茶啊!!”哪吒的传音如炸雷般,在他耳边响起。 杨戩猛地回神,深吸一口冰冷的幽冥之气,瞬间將玉简收起,再抬眼时,眸中已只剩下一片深沉的凝重。 “这就是江弟的生意么……怕是得闹翻天了。”他低声自语,身影一晃,化作一道金光,撕裂幽冥雾气,疾追前方那两道身影而去。 再不跑?他舅舅都救不了他—— 剎那间,整个酆都城乱了起来。 幽冥火起,鬼生百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陈江信手拋入森罗殿白薪火,非但没有熄灭的跡象,反而如滴入水面的浓墨,缓缓包裹了整个大殿。 火焰无声,却散发著令万鬼心悸。 它不焚建筑,不伤魂体,顽固地附著在森罗殿整体,与那本厚重无比的《幽冥律典》,形成一道印记。 “走水啦!森罗殿走水啦!!”巡街的鬼卒敲著破锣,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无数低阶鬼差、游魂从四面八方涌来,又不敢靠近,挤作一团,指著那苍白色的火焰窃窃私语,脸上写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这……这是什么火?怎地毫无热气,却让人魂魄发颤?” 牛头马面带著鬼差,提著巨大的木桶,里面装的是忘川水,气喘吁吁地跑来,一桶泼上去。 火焰纹丝不动,反而將忘川水蒸腾起一片朦朧的鬼气。 “没用!这火邪门!” 负责治安的鬼將们,声嘶力竭地维持秩序,呵斥著:“休要慌乱”。 但自己额头也渗出冷汗,他们认得这火的气息,与不久前威压鬼城、闯入森罗殿那少年同源! 这莫非是……报復?还是宣战? 此刻崔判官站在殿內高阶上,望著门外热闹的景象,捋著鬍鬚,脸上却没有多少慌张。 反而低声对旁边的黑白无常道:“看到了吗?这火,烧的是名目,而非实物。 陈少爷这是在给,我等地府加印呢。” 黑无常挠头:“加印?啥印?” 白无常鬼火眼珠一转,嗤笑道:“蠢!就是告诉所有人,地府跟那小子—咳咳,陈少爷。 还有他背后的人,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了。 这把火,就是船帆,烧得越旺,看得人越多,有些人就越不敢明著对这船动手。” 崔判官认同点头,说道:“然也。 此火非凡火,乃信火。 扑它作甚? 传令下去,让鬼卒们做做样子即可。 重点是把森罗殿前惊现不灭神火,疑似上古契约重现的消息,给我递到该听到的人耳朵里去。” 毕竟当初孙悟空才画了多少本,就已经跟地府结下了大因果,虽然他不懂这其中的奥妙。 但不妨碍地府暗地护著孙悟空安全。 森罗殿深处。 秦广王並未去,而是看滔天火焰,摩挲著手中一枚带有淡淡薪火气息的黑色令牌——城隍督建令。 他听著殿外的喧譁,嘴角竟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 这把契约之火公开燃烧,是將地府与陈江及背后火云洞的联盟半公开化。 这既是一种威慑,也是一种投名状,能迫使內部一些摇摆势力儘快站队。 以火灾和上古契约为表象,完美掩盖了生死簿模糊的真实起因。 將来天庭或诸方问起,他们地府完全可以一脸沉重地表示:“有上古大能遗泽显化,契约之火重现,触及轮迴根本,我等正在全力研究稳定,並已上报天庭请求协查。” 瞬间將主动的稽核大典请求,包装成被动的应对突发事件,他们的政治阻力骤减。 与此同时, 酆都大帝府邸、东岳大帝神宫之中,这两位地府至高存在,神念早已笼罩现场。 酆都大帝神念平静无波,在欣赏一幅有趣的画卷,平静道:“契约已成,风波自起。 借这少年之手,燃起这把清理积弊的火,倒省了吾等许多麻烦。 传令各殿:此火乃古约显化,不必强灭,静观其变,严守本职。” 东岳大帝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幽冥,看到了更远的地方,喃喃自语:“薪火传承者?终於有人,再次举起这规矩之火了吗? 烧吧,烧得再旺些。 把这潭水烧沸,把那些腐肉烧痛,新的秩序,才有可能在灰烬里长出来。” 如今地府高层,苦於內部关係盘根错节,外部势力渗透已久,改革阻力巨大。 而现在陈江这把火,提供了一个从天而降,而能量巨大且不懂规矩的,外部催化剂和完美背锅侠。 他们默契地选择控火而非灭火,就是要利用这把火的混乱表象,来推行他们早就想做,却不敢或不能做的清理。 现在这个火是陈江放的,但风向怎么吹,火势往哪烧,悄然回到了地府高层的掌控之中。 於是,酆都城內呈现出一幅诡异的景象。 底层鬼差们慌乱救火,中层鬼吏们暗中传播消息,高层帝君们闭门静观。 苍白的薪火,在森罗殿前持续燃烧,仿佛一个巨大的无声的宣告,照亮了幽冥,也灼痛了无数双,隱藏在暗处的眼睛。 这一日,地府格外热闹。 但,这热闹之下,是一场刚刚达成,心照不宣的巨变开端。 与此同时, 地府的森罗殿发生大火,还一直扑不灭信息,瞬间传遍了整个三界的各方势力。 很快,三界波澜,暗流涌动 地府森罗殿不灭火之事,伴著各种离奇猜测,上古契约、大能遗泽、地府內乱,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迅速扩散至三界各方势力的案头。 灵山,大雷音寺。 如来佛祖拈花不语,座下诸佛、菩萨、罗汉亦寂然。 良久,如来佛祖慧眼微启,声音带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道:“地藏尊者已归翠云宫。 幽冥之事,自有其缘法。 此火非凡火,乃信义之火。 传令各方佛国,静观其变,莫要妄动,亦莫要错失。” 灵山信息最全,他们有地藏第一手资料,故最沉稳。 在场上的眾人,听到佛祖此言,明白这是告诫莫惹麻烦,也是暗示。 这场变局中或有机缘可寻。 “谨遵世尊法旨。” 九天之上, 天庭,凌霄殿偏殿。 值日功曹將急报呈上,玉帝瞥了一眼,便置於一旁,继续与太上老君手谈。 “老君以为,此火如何?”玉帝落下一子淡淡说道。 太上老君拂尘轻扫,反手下一子,沉吟道:“火出有因,非是凡劫。 地府秦广王与酆都大帝的奏本已在路上,所言无非古约显化,乾坤微澜,恳请协查。 陛下,不妨准其所奏。” 玉帝闻言微笑说道:“看来老君也想看看,这把火,究竟能烧出个什么新乾坤? 那就准了。 著太白金星留意,凡地府所请,只要不违天条,皆可酌情配合。” 天庭作为三界官方,最重秩序与程序。 现在地府主动上报,给了天庭介入的完美台阶。 玉帝与老君的態度是顺水推舟,乐见其成,將可能的乱纳入可控的改革框架,彰显天庭权威。 更何况杨戩的密信已经到玉帝手里,所以玉帝才找老君来下棋,就要跟老君结盟。 就是想把这个事情搞成功。 他万万没想到是,陈江竟然能这么大胆,而且还做到—— 天庭瑶池。 王母娘娘斜躺著,听了仙女稟报,只是淡淡一笑,对身旁的紫霞道: “听见了?又是火,又是闹哩。 这清静日子,怕是快到头了哩。 去,把咱们瑶池的蟠桃园看好嘍,最近偷桃的猴子,可能要多起来了。” 王母洞察敏锐,事情不简单,陈江是孙悟空弟子,他这个闹事,可能波及自身利益——蟠桃。 “谨遵王母法旨。” 三界各方散仙、洞府、妖族。 消息传来,反应各异: 有嗤笑地府无能的,有猜测是哪位上古大能回归的,也有敏锐者开始悄悄清理自家在地府不乾净的手尾,生怕被即將到来的风暴波及。 三界表面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已然开始加速涌动。 而与外界的猜测、观望不同,火云洞內。 此刻正上演著一场三皇內部对帐。 洞內, 简陋石室,蕴含时空之妙的清净道场,有流水潺潺,有先天灵根飘香。 天皇伏羲坐於一张闪烁星光的先天八卦图前,地皇炎帝正在侍弄一株,散发九彩光晕的草药,人皇轩辕黄帝则擦拭著一柄古朴的青铜剑。 “咳。” 人皇轩辕黄帝將剑归鞘,发出清越之音,率先打破了沉默,眼神却瞟向伏羲,说道:“我说,伏羲陛下。 这幽冥的动静,可是有点大啊。 一把火直接烧了森罗殿的脸面,还烙下契约印记…… 这手法,这霸道的风格,怎么看都像是天道算计的路数。 您老就没什么想说的?” 地皇炎帝慢悠悠地摘下一片草药叶子,放在鼻尖嗅了嗅,皱眉道:“嗯,那火气很纯正,是人道薪火没错。 但这火里掺的算计味儿,也太浓了。 伏羲,你当年搞河图洛书算计妖族的时候,就是这股子味儿。 別装了,是不是你偷偷在外面留下的后手,发芽了?” 天皇伏羲闻言,对著两位老友,露出一脸无辜。 他手指在八卦图上连连点动,推演的天机符文乱飞,最后苦恼地挠了挠头,说道:不算了不算了!这破盘子今天跟我有仇。 天地良心!我伏羲对混沌大道发誓,绝对没有偷偷布局! 你们没看到我这八卦都快推冒烟了,此子的因果线混沌一片,深不可测。 源头仿佛在……在特么的道之外! 这我怎么布?道之外是什么诡异,我用什么布?” 哐当—— 他越说越委屈,把八卦盘一推,发出“哐当”一声丟在地上,用力抓了头,说道:“再说了,你们看他的行事。 先认孙悟空当师父,再去地府讲道理,咳咳~虽然是用剑讲的。 现在更离谱,直接跟地府合伙做生意,这路子野得没边了,哪点像我这种搞阳谋,摆阵法的正经人了? 根本就不像嘛!” 轩辕黄帝闻言,挑了一下眉,把剑“鐺”一声插回地上,瞥一眼丟弃先天八卦盘,嗤笑一声: “哟,急了?得了吧,正经人? 最不正经的就是你。 当年你算计妖族的时候,那路子比这还野。 说不定这就是你的道之转世,自己忘了呢? 为了成功,连自己都骗?” 地皇炎帝在边上继续也补刀,说道:“就是!就是。 伏羲啊~,你这忘了的毛病,是不是当年推演天道的时候伤著脑子了? 而且你提到孙悟空…… 这猴子当年出海学艺,是不是你嫌我们闷,偷偷给大禹递一道信息,暗示他去指点方向的? 这因果绕来绕去,不又回到你身上了?” 天皇伏羲顿时被两人挤兑得百口莫辩,盯著地上的八卦盘,喃喃自语:“怪哉,怪哉…… 能点燃上古契约之火,至少是六块传承碑,燧火级以上的传承认可。 难道真是我某个不肖……啊~不是,是某个卓绝的意念分身,瞒著我自己去下的棋?” 他突然眼睛一亮,看向黄帝和炎帝,说道:“哎,你们说,会不会是你们俩谁的传承? 轩辕,你搞的初代人皇体系,是不是留了什么监察使的后门? 炎帝,你尝百草通万灵,是不是有草木精灵修成了正果,在暗中推动?” 轩辕黄帝闻言,抱臂认真说道:“我的人皇体系,讲究堂堂正正,王道伐天,可不会去跟地府做什么生意。 地府这样情况,我只会打翻它,自己去坐。” 地皇神农炎帝闻言摇头,认真说道:“我的传承多在医药生灵,最多救死扶伤。 这种掀桌子搞改革的活儿,太烈,不適合我。 不过,换我上,我会在忘川河倒亿点点药下去——” 伏羲:!!! 轩辕:!!! 隨后,三人面面相覷,洞內一时陷入沉默。 只有八卦图的光晕和草药的清香流淌。 最后,伏羲嘆了口气,把地上八卦盘收起,脸上恢復了往日的睿智,语气多一丝好奇,说道:“罢了。 既然算不出,爭不明,那便不是坏事。 此子心性、手段、机缘,皆属上乘。 他既然点燃了契约,我们便是接过了部分责任。” 他目光悠悠,仿佛穿透火云洞,看到了那燃烧的森罗殿,道:“或许,这潭死水,真的需要这样一条不讲规矩的大鱼,来搅一搅了。 传令下去,凡我人族气运所钟之处,对此子行个方便,暗中观察。” 话音刚落,暗处传来一道声音。 “遵天皇旨意。” 轩辕黄帝与神农炎帝相视一笑,也默认了这个决定。 火云洞对帐以无果而终,他们真不知是自己那位老友的手段,可这不重要。 他们三皇的態度已然明確,这个叫陈江的意外,他们暂且认下了。 丟来到大黑锅,他们背稳了。 並且,很想看看他到底能把这天,捅出个什么窟窿来。 五行山下。 孙悟空看著月光西下,眼眸闪过一丝担忧,马上快天亮了,还没有见到陈江回来。 “可惜这个化身还差几天,不然用化身去地府帮他一把。” 就这时, 不远处出现一道特殊波动,一个幽冥通道缓缓走出。 月光下,陈江的身影略显单薄,脸上带著疲惫,但眼神清澈。 孙悟空看著毫髮无损的陈江,暗中鬆一口气,隨后傲娇摆头一边,从鼻子里哼出一股白气,道:“呦!还知道回来? 俺老孙可没忘,你个破孩儿骗俺老孙——” 这破小孩骗了他老孙,他根本不是斜月三星洞出来的—— 可陈江一句话,就让孙悟空原谅了他。 陈江没有辩解,也没有插科打諢。 他只是走到山脚下,望著被压在山石中的孙悟空。 他声音很轻,带著一路搏杀,歷经生死离別后的全部依赖,道: “大圣爷……” “从今往后,在这世上,您就是我陈江,唯一的至亲了。” 第65章 土地公:陈少爷,赶紧跑吧!天庭要抓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65章 土地公:陈少爷,赶紧跑吧!天庭要抓拿你。 山风忽然静了。 孙悟空扭到一边的脑袋,猛地转了回来,一双火眼金睛瞪得溜圆,里面惯有的桀驁不驯,在瞬间被某种更汹涌的情绪,冲得七零八落。 他老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只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 他老孙明白破小孩的爷爷,是救不回来了。 最后,孙悟空所有的情绪,化为一抹强行板起的严肃,一丝几乎藏不住的慌乱,道: “呔!少来这套!肉麻兮兮的!快…快给俺老孙讲讲,底下到底怎么个事儿! 告诉俺老孙!是不是地府那群人欺负你了!!”陈江走到孙悟空边上,挨著他的山石靠坐,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事情是这样……” 他没有隱瞒,从怀揣毫毛闯入鬼门关开始,到森罗殿內各方博弈,爷爷的决绝与牺牲,与秦广王的惊天交易,再到最后那把契约之火焚烧森罗殿。 一五一十,娓娓道来。 陈江的声音平静,字字惊心,仿佛在讲述別人的故事。 而孙悟空起初还瞪著眼,时不时插一句好胆!或骂一句迂腐!为陈大牛的抉择愤愤不平,但也能理解。 但听到稽核大典、清理积弊、火云洞背书时,他老孙渐渐安静了,火眼金睛中的光芒从愤怒转向沉思。 隨著陈江讲完。 一人一猴之间一片寂静,只有山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 孙悟空久久没有言语。 他老孙这颗曾搅动三界,战天斗地的心臟,此刻却被这八岁孩童轻描淡写间布下,比当年他金箍棒横扫地府复杂千万倍的局,深深震撼了。 这不是蛮力对抗,这是智慧与规则的碰撞,是於绝境中硬生生凿出一条生路,更是搅动未来百年千年的惊涛骇浪。 “嘿嘿~” 良久,孙悟空才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打破了沉默。 他晃了晃脑袋,把那份沉重甩出去,语气恢復了惯有的桀驁,带著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说道: “破小孩儿,俺老孙当年只是嫌他们惹俺心烦,抡起棒子打了个痛快,图个一时爽利。 你倒好—— 你这是要给他们立新规矩,掀他们棋盘啊。 比俺老孙当年,狠多了。” 陈江抬起头,望著山石缝孙悟空,燃烧著战意的眼睛里,此刻映著月光,清晰无比。 他问出了心底最深的不安说道: “大圣爷师父……你会怪我吗?” 他的声音很轻,道:“我惹的祸,我布的局,以后要担的因果, 可能比天还大。 我会连累你,连累所有帮我的人。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怪你?” 孙悟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猴脸上咧开一个囂张到极点的笑容,笑容里没有丝毫嘲讽,只有冲天的豪气。 “呔!你把俺老孙当成什么人了? 那些瞻前顾后的怂包神仙吗?!” 他老孙声音陡然拔高,仿佛在向这天地宣告: “听著,破小孩儿! 俺老孙当年孤身一人,就敢打上凌霄宝殿,要坐一坐那玉帝老儿的位子! 天兵天將如何? 漫天神佛又如何? 俺老孙何曾怕过!” 孙悟空目光如炬,牢牢锁住陈江,说道: “你做的事,在你看来是天大的祸事。 在俺老孙看来—— 不过是一场更大、更有趣的闹天宫罢了! 你记住,从你叫俺一声师父,从俺认下你这徒弟起,你的因果,就是俺老孙的因果。 你的祸事,就是俺老孙的乐事! 天塌下来又怎样?当年没压死俺老孙,如今更压不垮咱师徒二人!” 隨后,顿了顿,他的语气稍稍放缓,更显金石之坚,道: “你爷爷选的路,是条好汉的路。 你选的路……是条英雄的路。 虽然弯弯绕绕,让俺老孙头疼,但只要是你要走的路,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万劫深渊,俺老孙……” 最后他咧咧嘴,露出標誌性的、天不怕地不怕的狂傲笑容,道: “都陪你走一遭!看谁能拦!” 山风再起,却吹不散这孙悟空这师父的护短。 陈江怔怔地望著师父,眼眶发热,所有的不安、彷徨、沉重的责任,在这番霸道无比的话语面前,轰然消散。 他狠狠用力点头,千言万语,只化为一个带著鼻音重重的: “嗯!” 师徒两人,相视一笑。 有些话,无需再说。 有些路,註定要並肩同行。 “等会!”孙悟空突然打断了感人场面,语气颇为不满,眼中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大圣爷,怎么了?”陈江不解问道,眼眸闪过一丝不安,难道有什么重要事情忘了交代吗? “破小孩,你刚刚是不是,又骗俺老孙?”孙悟空咬牙切齿说道,眼眸盯著陈江,脸上写满了你休想糊弄过去。 陈江闻言,露出不满,说道:“天地良心,我哪里又骗你了,刚刚那些可是句句属实。” “你爷爷说,生死簿看到你爹还活著,那俺老孙这唯一至亲,岂不是排第二了?这不是骗是什么?” 陈江闻言,一副恍然大悟,说道:“啊!对喔—— 你不说,我居然忘了这便宜老爹没死,我爷爷还让我去洛阳找他。” “破小孩!!!你又骗俺老孙!!”孙悟空忍不住咆哮道,眼眸闪过一丝怒气。 陈江见状,无所谓摆手,说道:“嗨~这不是没找到嘛,谁知道是人是鬼。 大圣爷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 要不,你就当他死了,反正我跟他不熟,反正我只认你是至亲。” 孙悟空:…… “大圣爷,我先回去了,给我爷爷处理后事,得等七天以后,再过来找你玩。” “滚滚~” 陈江对著孙悟空恭敬行了一礼,没有使用任何神通法术,像所有寻常归家的游子一般,一步一步走回了陈家村。 朝阳升起。 陈家村。 村口的古槐依旧,只是树下少了一个抽著旱菸,等他回家的身影。 陈江没有回家,而是径直走向村中祠堂前,那口悬掛的铜钟。 他深吸一口气,抓起钟锤。 “咚——” “咚——” “咚——” 三声悠长而沉鬱的钟响,打破了村庄的寧静,这是报喜丧的规矩。 钟声里没有悲鸣,只有一种坦然的宣告。 很快, 村民们在族长陈开进的带领下聚拢过来。 其实他们昨天晚上,就已经被陈江的那一声怒喊给惊醒,知道陈大牛出事情了,有人去陈江家发现,他家外面有著一道力量阻挡著,不让人靠近。 他们看到陈江独自站在钟下,一身风尘,小脸上没有泪,有一种年龄不符的平静。 无需多言,眾人已明了一切。 陈大牛,这位总是笑呵呵,给孩子们讲古故事,为村人调解纠纷的老善人。 走了。 族长陈开进走上前,没有安慰的虚词,只是用力拍了拍陈江单薄的肩膀,沉声道:“江娃子,节哀顺变。 后面的事,交给村里。” 陈江平静的点点头,对著眾人行了一礼。 接下来的三天, 陈江以孙儿的身份,安静地参与了所有仪式。 他为爷爷净身、更衣,守在灵前。 没有呼天抢地,只有在无人看到的深夜,他会对著棺槨低声说些见闻,好像他爷爷只是睡著了在听。 村民们自发帮忙,丧事办得庄重而简朴。 他们看陈江的眼神,敬畏多於同情。 关於这孩子孤身闯入幽冥,引来天神菩萨,又安然归来的零碎传闻,早已在私下流传。 如今见他这般沉稳气象,更坐实此子非池中物的猜测。 而这些流言蜚语,是有人故意说的。 而这些流言,在敬畏中也不免掺杂了一丝刻意引导的味道。 陈江隱约察觉,似乎有一股力量,在试图將他神化的同时,也將他推远,好让这小小的陈家村,不再与他这祸端有明面上的瓜葛。 他心下明了,並不点破,为的就是他离开了陈家村。 下葬那日,天高云淡。 陈江亲手为爷爷的坟塋培上最后一抔土,將一块带有地府气息的城隍督建令,深深埋入墓碑之下。 等他爷爷修炼有成,掌握来回阴阳两界,就能通过这一枚城隍令回来,看一看陈家村。 “爷爷,您在此安息,也替孙儿看著这方水土。” “您教的规矩和道义,孙儿记下了。 您没走完的路,孙儿替您走。” 七日转瞬即过。 清晨,薄雾未散。 陈大牛的新坟前,祭品犹在,香火已冷。 此刻陈江一身乾净利落的短打,背著一个不大的行囊,静静站立。 他望著墓碑,眼前闪过爷爷喝茶看生死簿的淡然,闪过他决绝说魂飞魄散时的眼神。 最后定格在那句,帮我把我儿子找回来的嘱託上。 所有的悲慟、彷徨、孤寂,在这七日的寂静守候,与反覆咀嚼中,渐渐沉淀,凝练成一块名为责任的基石。 他极其郑重地,跪了下来。 额头触地,在冰凉的泥土上,叩下一个沉重的响头。 没有言语,但所有的告別,都尽在这无声一叩之中。 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尘土,眼神再无迷茫。 他走到一处高处,最后看了一眼爷爷长眠的山坡,看了一眼炊烟裊裊的陈家村。 然后转身,步伐坚定地朝著五行山的方向走去。 阳光刺破晨雾,照在他身上,將那小小的身影拉得很长。 在远处的一处山坡上,有著三个身影,注视著陈江的一切行为。 “父亲,江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大牛爷爷说过他会娶我的。” “不知道,当他想家就回来了,翠儿快快长大,跟著你老师陈公头好好学习。” “翠儿,你放心,我会把我懂的全交给你。 未来你就能追上,你江哥哥的脚步。”陈公头信心满满的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激动。 陈江刻录了六块碑文,留下了给他,还给了一枚修炼玉简,今日他终於不是半桶水了,不用再装高深莫测了。 “公头老师,江哥哥跟我说过,你不行,就知道会装。 让我自己多多思考,修炼是一件靠思维的事情,所有的道跟法都需要自己创。” 陈公头:…… 陈开进:…… 五行山下。 孙悟空听到了那熟悉的钟声,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眼眸闪过一抹喜悦。 他老孙忍不住用神识观看,结果就看到了土地跟山神两人拦著陈江,神情异常的紧张。 他忍不住眉头紧锁,这土地老头怎么回事。 结果他就听到土地对著陈江说: “陈少爷,赶紧逃吧,因为地府的事情,天庭要討伐抓拿您了。” 第66章 各方势力的算计。陈江:大圣爷,不要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66章 各方势力的算计。陈江:大圣爷,不要那么笑,不祥。 五行山阵法外。 土地公李厚德此刻几乎带著哭腔,说道:“陈少爷!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再往前了! 小老儿刚收到天庭土地的传讯,说…说南天门已增了岗哨,雷部有兵马调动的跡象。 风闻皆因地府幽冥,古约之火一事,天庭震怒,已有仙官在朝会上奏请捉拿祸首,以正天威! 您此刻去寻大圣爷,目標太显,怕是自投罗网啊! 快,快寻个隱秘处暂避风头吧!” “对对对,陈少爷,俺有些朋友在西牛贺洲跟北俱芦洲,那边山区复杂,你可以去那边先躲躲。”山神在边上急忙的说道,眼眸全是担忧。 他们是想抱金大腿没错,谁知道这金大腿这么硬,一脚就踹飞了地府规则。 他们两个估计会受到牵连,但是能扛过去—— 现在已经有流言出来,这次烧毁的生死簿,不记其数,估摸高达几亿册—— 陈江闻言,脚步顿住,脸上並无太大意外,眉头微微蹙起,眸中薪火幽然一闪。 “果然……来得比预想的还慢一些,估计是还得扯皮一段时间……”陈江低声自语,眼眸闪过一丝笑意。 当日哪吒跟杨戩急忙离开,回去天庭,他们就是为了这个事情。 陈江旋即对土地、山神拱手一礼,说道:“多谢二位告知。不过,我师父大圣爷在此,我岂能不来? 不知灵山那边可有信息?可有哪位菩萨、罗汉的坐骑或童子异常下山? 或是……有无佛光祥云在附近徘徊?” 陈江话音刚落。 “轰——!!!” 一声沉闷如太古巨兽咆哮的巨响,猛然从五行山山体深处传来。 整座大山都仿佛震动了一下,无数碎石簌簌滚落。 压在孙悟空身上的那道佛门符文,骤然亮起刺眼的金光,显然是被某种狂暴到极点的力量,从內部狠狠衝击所致。 土地公与山神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魂飞魄散,差点瘫软在地。 陈江见状,眼睛一亮,望向山石深处,嘴角勾起:“大圣爷……偷听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五方揭諦洞府。 五人默默停下来修炼,缓缓走出去,前往六字真言而去。 毕竟镇守孙悟空是他们任务,只是他们都想不明白,为何这个镇压法力会突然消失那么多。 “诸位我们——” “闭嘴。” “躺平!” 五行山阵法外。 陈江安慰几句土地神跟山神,告诉他们这个事情会影响到他们,他们只要安静等候就行。 陈江看著土地神、山神离开身影,喃喃自语:“灵山,没有消息,就是最大坏消息。 不过,不怕你们不动手,就怕你们窝著不出来。 你们来了,我就理由了。” 与此同时, 九天之上,凌霄宝殿。 仙雾繚绕,威仪肃穆,然气氛紧绷如弦。 今日议事:幽冥古约之火未熄,流言四起,地府震动。 就这时, 托塔天王李靖率先出列,面容肃杀,声如洪钟,道:“陛下!幽冥乃三界轮迴重地,生死簿乃天道造化之基。 今有下界齐天大圣弟子陈江,恃强擅闯,焚毁典册,扰乱纲常,其行可诛,其罪当灭。 臣请陛下即刻下旨,命雷部点齐兵马,由臣亲自下界,擒拿此獠,押赴斩仙台,以儆效尤! 如此,方可彰显天威,震慑三界不臣之心。” 李靖此刻內心吐槽不止:“臭小子,居然让当黑脸,哼!要不是他叫那么多声父亲大人,我才不干!” “父王此言差矣!” 一声清亮断喝,哪吒脚踏风火轮虚影出列,满脸不忿,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 “闭嘴!朝会称呼职位!” 哪吒恶狠狠瞪一眼,紧紧拳头,直呼李靖职位,说道:“李天王怎可只听一面之词? 那陈江年方八岁,何来能耐焚毁亿兆生死簿? 此中必有蹊蹺! 地府一面之词,焉知不是推卸责任,夸大其词? 依我看,当先派使臣详查,而非动輒刀兵,免得寒了天下修行者之心!” 哪吒心里大骂:“老登!!下朝,看我,不拿火尖枪在你府上门口逛游——” 李靖闻言,顿时大怒,指哪吒说道:“黄口小儿,懂得什么!天威岂容褻瀆? 延误时机,岂非纵容?” 如果在场的人细心就会发现,今日李靖没有拿塔,还敢跟哪吒吵起来。 哪吒瞪了一眼,梗著脖子道:“便是要拿,也当由司法天神依律行事,岂能由你武夫越俎代庖!” 他们父子的双簧效果,要不要抓的议题,巧妙转化为由谁来抓,按什么程序抓的爭执。 成功將焦点引向司法程序,为杨戩介入铺路。 司法天神杨戩,眉心天痕微亮,沉稳出列,先对玉帝一礼。 他声音平静,压下父子爭吵,道:“陛下,李天王忠勇可嘉,三太子所虑亦有理。 天条昭昭,司法之责在於明辨是非。 依律,地府受损,当先由地府具表呈报损失明细、事发缘由。 天庭亦需遣员核查。 今地府奏本未至,损失不明,证据不全,贸然兴兵,恐失天庭公允之態。” 他目光扫过李靖父子,最后落向玉帝,说道:“臣建议,一面催请地府速递详章。 一面可暂令千里眼、顺风耳监察下界陈江动向,暂不缉拿。 待证据確凿,再由臣依天条提请敕令,派遣適格神將执行。 如此,方不失法度。” 杨戩的任务就是要让这个事情进入扯皮,这样能让更多人跳出来,看出谁自己队友,谁是敌人。 拖得越久,对他们的计划就越有利。 这样陈江作为当事人,就会引来更多的人关注,跟更多的人利益掛鉤。 如此陈江反而会更安全。 就这时,紫微大帝座下一位星君,出列行一礼,道:“杨戩真君所言甚是。 事涉轮迴根本,拖延恐生变数。 臣有一议:何不宣召当事人陈江,並地府主事者秦广王,同上凌霄殿,当场对质? 是非曲直,陛下一听便知。” 他怀疑陈江与地府的猫腻,必须看到当事人,不然就靠自己猜想,这个事情永远不清楚。 毕竟这里谁不是万年老狐狸,谁不知道这种事情就是一局。 一旁的东华帝君门下仙官,轻笑一声,出列道:“星君之议,看似公允,却恐小题大做。 一介孩童,何劳陛下与满殿仙卿亲审? 地府之事,地府自查,天庭督促即可。 依我看,李天王欲彰显武威,三太子欲求公允,杨戩真君欲守律法,皆有道理。 不若……暂且搁置,静观其变? 毕竟,那古约之火究竟是灾是缘,尚未可知啊。” 他出来就是將水搅浑,搁置是最高明的搅局,既阻止李靖立即动手,也反对紫微一脉的对质提议。 让事情悬而不决,最符合东华一脉伺机而动的利益,毕竟凌霄宝殿上这个位置,原本就是他们东华帝君的。 言语中暗挑李靖彰显武威,哪吒求公允,杨戩守律法之间的矛盾,火上浇油。 瑶池女仙代表紫霞仙子,眼观鼻,鼻观心,缄默不语。 来时候西王母早已吩咐过:“桃熟之前,静看云起,有人想浑水摸鱼。” 而一向充当调和者的太白金星,今日却异常沉默。 他並未持那柄象徵调和,拂拭纷爭的拂尘,而是手按一柄古朴长剑的剑柄。 立於玉帝宝座之侧,眼帘低垂,仿佛神游物外,却又让少数有心仙官感到一丝莫名的寒意。 宝座之上, 玉皇大天尊始终面带微笑,看著下方激烈討论,指尖在御案上轻轻叩击,节奏平稳。 待到几方意见爭执不下,殿內声音渐杂时。 玉帝微微侧首,看向一旁仿佛瞌睡的老君,缓声道:“老君以为,此事当如何处置? 近日丹元宫,可还安寧?” 太上老君仿佛被惊醒,抬了抬眼皮,手中拂尘轻轻一摆,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凌霄殿瞬间安静下来道: “陛下垂询,老道惶恐。 天庭之事,自有陛下圣裁。 老道只管炼丹……只是近来,天火不稳,人心浮动。 这八卦炉中的清静无为丹,还有那九转金丹……成丹率確是低了不少。”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殿中几位方才爭吵最烈的仙官。 以及他们身后隱隱代表的各方帝君、天尊,慢悠悠道: “尤其是几味主药,需至纯至净的功德愿力为引,需无牵无掛的清净道心为柴。 如今三界纷纷扰扰,怨气、算计、因果纠缠日盛,这炉火……难旺啊。 长此以往,莫说供给诸位仙友背后那些道友、门人的份例,便是常规供奉,怕也要短缺了。” 老君看似答非所问,实则釜底抽薪。 他不谈抓不抓陈江,而是直击所有神仙的核心利益——丹药供应。 尤其是仙友背后那些道友、门人一句,点明了在场许多仙官为各自势力关係户,爭取丹药的私心。 如果朝局因这件事继续混乱,因果纠缠。 就是你们继续吵,继续算计,导致炼丹环境恶化,那么所有人的核心利益都会受损。 这是最顶级的威胁与劝和。 话音落下,满殿寂然。 李靖眉头紧锁,哪吒眼神闪烁,杨戩面无表情,紫微星君若有所思,东华仙官笑容微僵。 所有人都听懂了老君的弦外之音:这件事,不能再任由你们为了,各自算计无限爭执、扩大化了。 必须儘快有个了结,且不能恶化三界环境。 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次玉帝跟老君联手了,看来这个事情很大!! 玉帝適时开口,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定力:“老君所言,朕心甚忧。 三界安寧,乃炼丹修行之基。 李靖。” “臣在。”李靖躬身。 “你忠勇可嘉,然,杨戩所奏合乎天条。 便依司法天神所议,著地府速递详章,千里眼顺风耳监察下界,暂不缉拿。 一应事宜,由司法天神统筹,必要时……可请託塔天王协助。” “哪吒。” “臣在。”哪吒不情愿地拱手。 “你既关心此事,便协助杨戩,关注地府动向,隨时稟报。” “杨戩。” “臣在。” “此案由你总责,依律而行,儘早查明,擬个章程上来。” “臣,遵旨。” 玉帝三言两语,看似採纳了杨戩的方案,实则將主导权交给了司法天神统筹,並让李靖协助,哪吒关注。 既安抚了各方,又將他们纳入一个框架內互相制约。最关键的是,经过老君一番丹药警告,各方短期內不敢再过度爭执、扩大事態。 朝会散去,暗流却更深。 所有人都知道,暂时的平静下,是更激烈的酝酿。 而陈江这个名字,已然正式进入了天庭最高权力,博弈的棋盘中心。 与此同时, 灵山大雷音寺。 佛光普照,梵唱低回,隱有一丝蓄势待发的凝然。 关於天庭朝会的爭执与决议,几乎在同一时刻,便通过隱秘渠道,呈於如来佛祖莲座之前。 如来垂目静听,面上无悲无喜,待信息尽皆明晰,涵摄三千世界的慧眼缓缓睁开。 眸中倒映的並非混乱,是一种洞彻因果后静謐锋芒。 “阿弥陀佛。”如来佛祖低诵佛號,声如金钟,响彻宝殿,压下诸佛菩萨的细微议论。 他並未就事论事,反而看向座下侍立的金蝉子。 他语气温和中带著一丝探究,说道:“金蝉子,你日前归来,言及幽冥一行,心有感悟,佛法精进。 那陈江施主,究竟是何等样人,能引动你心中佛莲再绽?” 如来此刻打心里放弃了金蝉子了,因为他走的道路,是会毁掉整个佛教的根基。 但是,越是要放弃,越要护著,越要大度,到关键时刻给予一击必杀。 金蝉子闻言,合十躬身,眼神清澈中带著复杂,他感受了师尊的关心。 他认真说道:“回稟世尊,那陈江施主,年纪虽幼,却如古井深潭。 其行至情至性,为亲赴劫,不惜己身。 其智深谋远虑,於绝境中另闢蹊径,非破规则,而似…欲重塑规则之基。 弟子所见,其心深处,確有一缕纯粹光明,与我佛慈悲护生,破执解脱之理,隱隱相合。 然其性烈如火,自主极强,绝非可轻易度化之人。” 佛祖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笑意,道:“至情至性,是为慈悲根苗,欲塑规则,或有金刚慧剑之资。 善哉。 此子与我佛有缘,岂可任其置身劫火,或误入歧途?” 此言一出,殿中诸菩萨、罗汉皆心领神会。 如来此刻並非要单纯救人,而是要主动介入,將这份缘与变数,牢牢握在灵山手中。 “如今,天庭决议未定,爭执方歇,正是机缘起伏之时。” 如来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定力,说道:“五行山乃昔年定心猿,安乾坤之地,关係重大。 今有异数生於其侧,恐再生波澜。 我佛门慈悲,亦负有护持三界安定之责。” 他目光扫过座下,越过了金蝉子,最终落於一人身上,道: “迦叶。” “弟子在。” 头陀打扮面容清癯的迦叶尊者,应声出列,他乃佛祖亲传。 以拈花一笑心印著称,最擅领会微妙法旨,行事圆融而坚定。 “著你持我法旨,领四大金刚、天龙八部眾,前往东土五行山左近。” “名义,乃巡守故地,镇抚乾坤,以防妖邪趁乱滋扰,护持一方安寧。” “然,” 佛祖话语微顿,声调依旧平和,却字字清晰,传入每一位执行者心中,道:“若遇那陈江施主,观其与我佛有缘,身陷险地。 你当以佛法感召,『请』其前来灵山一敘。 他可於八宝功德池畔静思,於菩提树下闻法,暂避风涛。 此非强迫,乃慈悲接引,为其开闢一方清净道场,亦全金蝉子一段法缘。” “请?” 迦叶尊者抬眼,与佛祖目光一触,瞬间明悟其中深意—— 那就是姿態要做足,言辞要圆融,但目標必须明確,手段可视情况而定。 他恭敬垂首,道:“弟子领旨,必以圆融之法,行坚定之事,彰显我佛慈悲接引之诚。” “另。” 佛祖补充,隨口一提,却让殿中几位古佛都心神一凝,道:“此行亦可见机,观火云洞之动静。 人族圣皇,德泽深远,若对此子亦有回护之念,我灵山更应以礼相待,不可怠慢。” 殿上各方心思,瞬间明白了如来,此举一石数鸟: 抢先天庭一步,“请”到陈江。 无论其是否真心皈依,人在灵山,其身上的变数、智慧、乃至可能的人族气运。 便能为我佛教所用,至少不至为敌所趁。 以陈江为试金石,试探火云洞三皇对此子的真实態度与底线。 若反应激烈,则需重新评估人族潜在力量,若默许甚至支持,则未来或可寻得合作之机,至少明晰边界。 以镇守之名,將强大佛力投射到五行山,佛法东渡关键节点附近。 强化灵山对西牛贺洲东部边缘的实际影响力,为未来可能的传法,或局势变动预先落子。 “速去准备,即刻启程。” 如来最后嘱咐,道:“行事需法理圆融,机缘隨顺。 若事有不可为……迦叶,你当知进退。” “谨遵世尊法旨。” 迦叶尊者领旨,与四大金刚、天龙八部眾首领行礼退下。 顷刻间, 灵山之上道道佛光祥云升腾,庄严肃穆,朝著东土方向迤邐而去,气势浩大,却无声息,恰似静默坚定的落子。 殿中,如来佛祖重新垂目,仿佛入定。 唯有金蝉子,望著殿外远去的佛光,手中念珠微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忧虑。 他知道,师父这一著棋,既是大慈悲,亦是大算计。 而那性情如火的陈江,那被压了五百年的齐天大圣,还有那隱於火云洞中的上古圣皇。 岂会任由这慈悲的请柬,轻易遂了灵山之意? “师尊,弟子——” “去吧,遵循內心的佛道走。” “多谢师尊。”金蝉子恭敬行礼,眼眸闪过一丝复杂光芒。 五行山下。 “胡闹!” 孙悟空猴脸一板,呵斥道:“你以为天庭是地府吗? 这次可没人跟你讲生意! 听俺老孙的,让三只眼……不,让你杨二哥带你,先去俺的花果山暂避。 那儿是俺老孙的地盘,阵法周全,水帘洞的內部有****等风头过了再说!” 陈江闻言,心中暖流淌过,轻轻摇头,目光望向西方天际,那里仿佛有若有若无的佛光正在凝聚,淡淡说道: “大圣爷,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此刻一走,便是示弱,也会打乱很多人的步骤。” 他收回目光,眼神变得锐利,道:“灵山的人,就快到了。 他们比天庭更讲究名正言顺,我若不在,他们请谁去?” 他拍了拍怀中的地府神纹玉简,笑道:“更何况,你不是说我路子野吗? 正好,趁著这两边扯皮、一边来请的功夫,你赶紧把这地府的老古董和您的神通,多教我几手。 等他们人到齐了,咱手里有活,心里才不慌啊。” 孙悟空金睛一闪,瞬间明白了徒弟的打算,这小子是要借这混乱的安全期。 在他眼皮底下疯狂修炼,同时以身为饵,把各方算计,都拉到明面上来。 “好小子!” 孙悟空呲牙一笑,怒火化为了兴奋,说道:“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那佛宝……” 如果没有了那佛宝的镇压,他老孙有可能在短时间就能蹦出来,或者选择继续待在这地方。 只要没有那佛宝的威胁,他老孙离自由只是一步之遥。 他终於明白当初破小孩,对著那些人说他师门,需要他老孙在这里进修,想必那些都是鬼话。 那他最终的目的,是想把他老孙救出去。 毕竟他都不是自己师门的人。 陈江闻言,神秘地眨眨眼,说道:“饵已备好,就等鱼来咬鉤了。 大圣爷,咱们开始学习吧?” “桀~桀~” 陈江立刻开口打断,严肃道:“大圣爷!你这笑声带著不祥,不要这么笑。” 孙悟空闻言瞪了一眼陈江,下巴微微抬起,示意你会笑你来来。 陈江见状,鼻孔喷出一大气,表示不屑,笑而已。 只见他双手叉腰,双脚微打开站稳,抬头仰天—— “挖哈哈——哈哈——挖—挖哈哈——” 孙悟空:…… 第67章 陈江:一脉相承。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67章 陈江:一脉相承。 翌日。 五行山外,天光正好。 一阵若有若无的梵唱,由西方传来,细如蚊蚋,转眼间便化作恢弘庄严的漫天佛音,却不刺耳,只让人觉得心境平和。 紧接著, 祥云铺路,瑞气千条,四大金刚显化百丈法相,持杵肃立四方,威仪凛然。 天龙八部眾或乘龙、或御风,盘旋於云霞之间,鳞爪飞扬,神光熠熠。 没有杀伐之气,唯有佛门正大光明之象。 队伍中央,迦叶尊者赤足踏著一朵金莲,缓缓降至山前。 他面容清癯,眼神温和,手中並无兵刃,只托著一卷金光隱隱的佛旨,身后跟著数位气息沉凝的罗汉、金刚。 这阵仗,不是来拿人,倒像是恭迎某位重要的宾客。 或是为一方土地举行盛大的加持法会。 土地公与山神早已嚇得缩回地下,瑟瑟发抖,却暗中观察情况。 五方揭諦早在一旁恭敬迎接,脸上全是喜悦,眼眸泛起了萤光,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適,他们五人都想抱头痛哭流涕。 他们受够了天天输送法力的日子了,现在终於来强援终於来到了。 这时, 迦叶目光温润,首先看向五行山深处,双手合十,声音平和清晰地传遍山野,道:“阿弥陀佛。 贫僧迦叶,奉我佛如来法旨,特来拜会齐天大圣孙悟空。 一別百载,大圣爷安否?” 他先问候孙悟空,礼数周全,挑不出错处。 既表明了我知道你在,也暗示此行与孙悟空有关。 五行山下,山石深处。 孙悟空一声冷哼,震得山体微颤:“呔!少来这套假惺惺! 如来老儿派你这滑头来,想干什么? 直说!不然滚——” 迦叶尊者闻言,丝毫不恼,反而微微一笑,说道:“大圣爷,还是这般快人快语。 我佛慈悲,念及五行山乃安定乾坤之地,近日三界微澜,恐有邪祟惊扰尊者清静。 故,特遣贫僧等前来,名为巡守护法,实为略尽故人之谊,护持此地安寧。” 说完,他才仿佛刚刚注意到山脚下,刚刚溜达山间回来的陈江,目光自然移来,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讶异。 “这位小施主,想必便是近日德行广传的陈江小友吧?” 迦叶尊者语气和蔼,继续说道:“金蝉子师弟归来,常对我言及小友风采。 赞你至情至性,慧根深种,与我佛门慈悲之理暗合。 今日一见,果然灵秀非凡。” 陈江闻言,拍了拍衣角尘土,不卑不亢地拱手还礼,道:“陈江,见过迦叶尊者。 尊者谬讚了,小子不过一介凡童,当不得如此盛讚。 不知尊者率眾驾临,除了护卫此地,可还有其他教诲?” 迦叶尊者笑容不变,语气愈发恳切,说道:“小友过谦了。 教诲不敢当。 只是贫僧观小友,虽年幼却已身陷三界瞩目之因果,天庭流言纷纷,前程似有风波。 我佛门最讲慈悲为怀,见贤才而心喜,见眾生苦难而愿度。” 他向前微微一步,佛旨泛起柔和光芒,声音充满关怀,道: “灵山乃清净福地,有八宝功德池可涤盪业尘,菩提宝树可启迪智慧。 我佛如来特开方便之门,愿接引小友前往灵山暂居。 非为拘束,实为提供一处清净道场,可避外界纷扰,安心体悟大道。 金蝉子师弟亦盼能与小友再续法缘,共参妙理。 此乃以佛法度人,以清净护道之慈心,万望小友勿要推辞。” 剎那间,所有压力,此刻全在陈江如何回应上。 直接拒绝,可能被视为不识好歹,甚至给灵山,不得已採取更多劝化手段的藉口。 陈江静静听完,脸上並未露出被厚爱的激动,眼中薪火微闪。 他心中大笑不止:“打嘴炮而已,小意思。” 他沉吟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向迦叶,说道: “尊者厚爱,佛门慈悲,小子感激涕零。” 陈江先定下感谢的基调,让对方无法指责他无礼,继续说道: “小子有几点浅见,望尊者垂听。” “其一,小子年幼学浅,性情顽劣,恐德行不足,玷污灵山净土。 如今三界流言多因我起,若此时贸然前往,非但不能为灵山增辉。 反恐为佛门引来更多非议与纷扰,此非小子所愿,更恐辜负如来佛祖与尊者慈心。” “其二,” 陈江语气转为坚定,说道:“小子生於斯,长於斯,师承於此。 师恩未报,修行未成,岂敢远行? 大圣爷授我神通,导我正途,此刻正是潜心修业、侍奉师前之时。 若因畏难而避走他处,岂非不忠不义,枉费师长心血? 此等行径,恐也违背佛门知恩报恩之教诲。” 陈江反手打出孝道与师恩牌,这是三界公认的道德高地。 强调自己必须留下修行报恩,合情合理,且暗指灵山若强行带走,是破坏人伦纲常。 那就灵山乃是不按规矩之地,到时候其他势力—— “其三,” 陈江伸出三个手指,目光扫过威严的四大金刚与天龙八部,说道:“尊者言及暂居、接引,小子斗胆一问,不知这暂是多久? 接引之后,是来去自由,还是需恪守灵山清规,长伴青灯古佛? 小子尘缘未了,家父尚流落在外,爷爷遗命寻亲,此乃人子大伦,不敢或忘。 若入灵山,可能容我隨时了却尘缘,再来专心向佛?” 陈江瞬间质疑对方话语中的模糊之处,將暂居可能隱含的长留,甚至度化意图点破。 同时拋出寻父,这个无可指责的人伦重任,作为自己不能立刻清净的终极理由。 此问极为犀利,迦叶若回答可自由离去,则带走陈江意义大减。 若回答需守清规,则立刻暴露软禁或度化的真实意图,慈悲面具出现裂痕。 陈江最后深深一礼,淡淡说道:“故此,小子虽感恩,却实不敢从命。 唯有在此五行山下,伴我师尊,勤加修行,静待尘埃落定。 他日若修行有成,尘缘了却,或有机缘,再赴灵山,聆听佛祖与尊者妙法。 届时,小子必扫榻烹茶,恭迎尊者。” 此番应对,可谓绵里藏针,以退为进,牢牢站在了道德、孝义、师恩、人伦的坚实土地上。 迦叶尊者若想强行请人,就必须先撕破自己,一直的圆融慈悲面具。 山石深处, 传来孙悟空一声压抑著畅快的低笑,道:“说得好! 俺老孙的徒弟,岂是你说带走就带走的?” 与此同时, 九天之上,凌霄殿侧殿。 千里眼与顺风耳匆匆而入,向司法天神杨戩及一旁的三太子哪吒稟报:“真君,三太子! 下界五行山方向,有浩大佛光降临,灵山迦叶尊者率四大金刚、天龙八部现身。 正与那陈江对话。 看情形,似在……劝说其前往灵山!” 隨即顺耳千里眼把看到跟听到的,一五一十说出来。 杨戩听完,天眼微开,眸中却精光一闪。 他看向哪吒,笑意道:“果然来了,比预想的还快。 请的方式,倒也讲究。” 哪吒闻言,火尖枪虚影在手中转了转,嗤笑:“这禿驴,说话还是这么弯弯绕绕。 陈江小子,没那么好骗吧? 说定还被他绕进去。” “自然。” 杨戩点头,嘴角微勾,认真说道:“他那番应对,倒也犀利。 现在压力在迦叶那边了。” 哪吒闻言,眼珠一转,说道:“二哥,咱们怎么办? 看著?还是……” 杨戩沉吟片刻,说道:“直接干预,名不正言不顺,反落口实。 但,灵山既然动了,我们也不能毫无表示。 李天王那边……” 话音未落,一名天將入內稟报:“真君,三太子! 托塔李天王已点齐本部三百亲卫,言称巡查三界,震慑不轨,驾云往南瞻部洲方向去了。 说是……例行巡逻!” 杨戩与哪吒对视一眼,眼中皆有笑意。 哪吒闻言,拍手称快,道:“嘿!这老登……李天王,动作倒快。 例行巡逻到五行山附近,很合理嘛!” 杨戩当即下令:“千里眼顺风耳,继续密切监视,將灵山与陈江每一句对话,如实记录。 另,传我口諭给值日功曹: 今有灵山高僧巡守五行山,恐有妖邪惊扰,著令各部天兵,加强南瞻部洲周边天际巡逻,以策万全。” “领法旨。” 杨戩目的很简单:威慑灵山,暗示天庭关注且不会坐视。 声援陈江,增加其谈判底气。 记录证据,掌握灵山行为细节。 不直接衝突,但布下棋子,扭转灵山独家接触的局面。 引出来更多人来参与,把陈江继续抬到更高位置,因为越高越安全。 哪吒见状,说道:“对了,我那风火轮的印记,给陈江传一道过去,让他撑不住就放个烟火,小爷我隨时能到。 二哥,哮天犬是不是已经在五行山內? 怎么不见,他跟著你?” “不知道他跑去哪里了,应该去咬人了吧。” 五行山下, 迦叶尊者听完陈江滴水不漏的回答,脸上笑容依旧,眼底深处一冷。 剎那间,他能感知到,九天之上,若有若无加强的天兵巡视气机。 以及远方云层中那隱隱的塔影与杀伐之气。 很快,猜到来者是何人,只不过迦叶想不到托塔天王李靖,这么积极参与这个事情。 毕竟,李靖一直跟他们佛教比较亲近。 “阿弥陀佛。” 迦叶尊者缓缓收起佛旨,长嘆一声,声音平和,多一丝郑重,道,“小友思虑周全,孝义双全,贫僧敬佩。 既如此,贫僧亦不强求。 我佛慈悲,接引之门常开,待小友了却尘缘、心向净土之时,灵山隨时欢迎。” 他话锋一转,道:“但,护法之责不可废。 贫僧与眾僧侣,便在左近结庐暂居。 一则护卫此地安寧,二则隨时可为小友解惑。 小友若修行有疑,或改了主意,可隨时来寻贫僧。” 迦叶选择退去,现在没有看到火云洞出手,此刻反而是天庭直接出手的。 迦叶尊者不再多言,对陈江和山石方向,各施一礼。 便率领眾佛兵,在五行山数里外的一处灵秀山坡落下云头,顷刻间佛光繚绕,一座庄严的佛寺雏形隱隱浮现。 第一次柔和碰撞,以陈江成功守住阵地,灵山转为持久围困,天庭隔空布子而告终。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压力並未消失,而是从急性发作变成了慢性渗透。 真正的较量,在平静的表面下,刚刚铺开棋盘。 陈江回到孙悟空边上,望著远处的佛光,袖中拳头微微握紧,低声自语:“持久战么? 正合我意。 大圣爷,咱们的时间,更宝贵了。” 孙悟空闻言,不耐烦却带著一丝讚许的声音,说道:“囉嗦完了? 还不快滚过来,那地府的鬼画符,俺老孙看出点门道了,教你几手保命的真本事!” 陈江见状,眉开眼笑,马上靠过去,马上传言道:“大圣爷,今日我巡山又布置一番,把握有八成了机会。 你元神出窍记得先进去薪火信物。” “呔,你个傻子,现在禿驴那么多,你还能动手?”孙悟空不满传言道,眼眸闪过一丝担忧。 陈江闻言,淡定从乾坤袋拿出两枚果子,其中一个用筷子插好,递给孙悟空,淡淡说道“大圣爷,你不觉得奇怪吗? 他们来了,为何不直接进来五行山阵法內? 还有我感应金蝉子在暗处,他也没有踏入五行山阵法內。” 孙悟空闻言,眼眸金芒猛地一凝,传音都带上了几分惊疑,道:“嗯?你这破孩儿观察得倒细。 他们不进来,这五行山的阵法,除了压俺。 难道还……” 陈江闻言,目光幽深,望著远处佛寺雏形的虚空,传音道:“大圣爷,你说这困住你的棋盘本身。 会不会,也是某样佛宝呢? 或者是某种意义上的界线,明著无人敢踏过——” 孙悟空沉默了片刻,混合著怒意与兴奋的低吼,说道:“有意思……真有意思。 把俺老孙当界碑了。 快,把那鬼画符拿来,赶紧全部掌握!” 陈江闻言,摸了一下脸,不好意思,说道:“咳咳~大圣爷,昨晚上你给我解释怎么理解。 那个——我好像全学会了。” 孙悟空:…… 陈江见状,尷尬笑一下,他也没有办法,有法界没九块传承碑帮助,领悟神纹跟神文,有点点快。 “大圣爷,要不,你给我讲讲天庭的布局,以及上面的人跟事。” “不是,破小孩,你想干嘛!!” “当然是一脉相承。” 孙悟空:???? “大闹地府——” “大闹天宫——” 第68章 修炼有成,人仙隨手可破。陈江:能不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68章 修炼有成,人仙隨手可破。陈江:能不能引动他人三灾? 孙悟空:…… 陈江赶紧凑近,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股抑制不住的锋芒,说道:“所以,神纹神文是术。 接下来,你得教我势—— 天庭的布局,上面的山头、派系、规矩,还有……漏洞。” 孙悟空闻言,金睛一瞪,呵斥道:“破小孩,你想干嘛? 地府还没闹够?” 陈江咧嘴,露出年龄极不相符狂意的笑,道: “大圣爷,咱们这一脉的传统,不是得承上启下么?” “您当年——大闹天宫。” “我前几日——大闹地府。”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山石,望向九重云霄,道: “那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该合计合计,怎么把这天与地连起来,闹他个乾坤翻覆?” 孙悟空先是一愣,隨即脸色阴沉下来,冷冷说道:“破小孩,说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样子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老孙停顿一下,咬牙切齿的说道: “大闹地府,那是你去救你爷爷,情有可原。 为了救你爷爷,为了给你爷爷证明自己,你搞了一个帐本案,重塑三界规矩。 这其中肯定有天大的好处,情有可原。 那如今不顾一切,你想上去闹一闹。 如果你不道出一二,休怪俺老孙逐你出师门。” 陈江闻言,脸上的狂意渐渐收敛,化作一种深沉的平静。 他缓缓摊开手掌,一缕苍白的薪火涌现,在其中,一个由无数细密神纹,交织而成的先天八卦虚影缓缓旋转,散发出天地初开般的古朴道韵。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將虚影推向孙悟空眼前,传音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道: “大圣爷,你看此物。 杨二哥见了,给我说了一句话——此非人力可及,除非…… 是火云洞里,那画卦之人的真传。 他可是天皇伏羲——” 他收回手掌,目光如古井无波,说道:“所以,我不是想去闹。 是有人,以三界为盘,眾生为子,早已將我摆在了棋枰之上。 我爷爷看透了,所以他用命,替我挣脱了一颗孝子的棋子身份。” “如今,我想做的,不是再当一颗更厉害的棋子。” 此刻陈江眼中,苍白的薪火第一次燃烧得如此决绝:“我想砸了这棋盘。 至少…在我周围,划出一块不下棋的地方。 我为棋手!” “而划界的方法。” 他顿了顿,声音虽轻,字字如凿,传音:“就是把一种叫:道公传承,像种子一样,撒出去。 埋在三界眾生心里,让他们心中有一枚种子。 道公啊~它讲的是人间烟火,天人共生,规矩自己定,不由仙佛赐。 这,是我来的地方,交给我的唯一一件事,也是最后一件事。” “因此,我不是不顾一切。” 陈江看向孙悟空,眼中是褪去所有偽装后,清澈与决死之意,传音道:“我是除了这件事,已一无所有。 爷爷用命,给我换来的自由身,不用来干这个,用来苟活千年,又有何意?” 陈江停顿片刻,不再传音,说道: “大圣爷,这理由……够不够我,去承上启下?” 孙悟空听完愣住了,眼眸多一抹震惊。 此刻在他老孙眼里,陈江身上燃烧著一道火焰,如同星星之火。 元神深处,被五行山压制的斗战之心,仿佛被这缕微弱的火苗烫了一下。 当年他大闹天宫,是燎原的烈火,烧完便只剩灰烬。 而陈江身上的,却是火种。 是能在灰烬里重新发芽的东西。 这认知让他心头一悸,旋即涌起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孙悟空缓缓心態,嗤笑一声,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戏謔,道“嗤~破小孩,小孩子家家说那么虚空的梦想,那么虚假的道路。 先脚踏实地—— 来,为师给你传几手法术,避避那个三灾。 不然你成不了人仙,就被三灾烧死了。” “来吧!大圣爷!我准备好了—— 我真的不挑的,隨便就可以了。” 孙悟空:…… 五行山下。 时光在佛兵与天兵的隱隱对峙中,悄悄走远。 三天后, 今日陈江巡山回来,孙悟空正式开始他教学,一脸嫌弃。 毕竟三天之前被气了,他老孙没心情教。 “变化之道,首重心念,念动而形隨,懂不懂? 你这破孩儿,怎么比俺老孙当年那群猴崽子还笨? 瞧好了,这是假形!” 如今他虽无法动弹,但在每天陈江巡山过程不断鬆动阵法,已经有一丝元神可以出窍。 此刻幻化出的灵猴虚影,在空中做出万千姿態,阐述著七十二变:借物代形、顛倒阴阳的玄奥根基。 此刻陈江盘坐於前,眼神专注得可怕。 起初, 他理解有些生涩,变化出的石头歪歪扭扭,草木缺乏生机。 孙悟空元神虚影,在一旁抓耳挠腮,骂骂咧咧:“错了错了。 气机流转要模擬地脉,你是石头,不是一坨泥,更不是一坨烂泥。” 很快,仅仅三次示范之后。 当孙悟空讲解到驱神与御风结合,如何引动天地微力助长变化时,陈江眼中薪火,骤然一跳。 下一秒, 他身形未动,周身气息瞬间縹緲,仿佛与山间流淌的云雾,融为一体,几片落叶无风自动,绕著他缓缓盘旋—— 这已不是简单的假形,而是触摸到了一丝借势天地的门槛。 孙悟空骂到一半的话,卡在喉咙里,金睛瞪圆。 “你……” 他老孙死死盯著陈江,元神感应中,陈江便宜徒弟的气机,运行轨跡,竟在极短时间內,从生硬模仿跃升为一种近乎本能的玄妙的自我演化。 仿佛他体內有一整套看不见的,无比精密的推演机构,正在疯狂吸收、解析、重构自己传授的每一点真意。 不是学会,更像是……唤醒?? “大圣爷。” 这时陈江忽然开口,声音带著一种玄妙的空洞感,目光却清澈见底,说道:“你讲的气禁之理,是否与地府神纹中,锁魄定魂的第十八道基础神纹,有阴阳互济之妙? 我怎么感觉两者相辅相成?完全能融合在一起。” 孙悟空:…… 他老孙忽然觉得,不是在教一个天才,而是在给一座深不见底的古井投石,每投一块,井底传来的不是回声。 而是更加复杂的古老共鸣。 孙悟空不知道的是,陈江体內的深处,那一座独属於他的法界,正经歷著开天闢地般的剧变。 九块古朴的传承碑巍然矗立,散发出苍茫道韵。 其上铭刻的《薪火锻体诀》、《乾坤感应篇》等根本大法文字流转。 而,悬於法界中央的先天八卦神文,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推演。 孙悟空所讲的每一句口诀、每一个意念,都被八卦神文瞬间捕捉、拆解、与地府神纹、人族薪火之道相互印证、融合。 仿佛一位最顶级的智者,在为他实时优化修行路径。 法界的边缘,在这种恐怖的推演下,发出一声声咔嚓的轻响,稳定地向未知混沌外扩张。 法界中心天空上,那朵进化成苍白色的人族薪火,安静燃烧。 它吞噬的柴火,並非实物,而是陈江一路走来的情感与感悟—— 爷爷逝去的悲痛,化为精纯的守护执念,地府博弈的惊险,淬炼为冷静的智慧、对不公棋局的愤怒,升华为改革的决心。 种种情绪经歷,此刻皆被薪火炼化,祛除杂质,留下最纯粹的精神能量,反哺法界。 使其根基愈发厚重、充满人的温度与力量。 而法界一隅。 那一枚的黑莲莲子,已悄然扎根於由精纯魂力,与感悟匯聚的洼地。 此刻它生出的嫩芽不过寸许,却缓缓散发出一种寂静的毁灭,与蓬勃的新生交替轮转的玄奥气息——生灭之气。 此气虽微,悄然影响著法界內能量循环,带来一丝不朽与轮迴的雏形意味。 悬於法界半空的太阿剑,此刻不再沉寂。 它嗡鸣震颤,散发出堂皇正大的准人皇气息。 这气息与扩张的法界边缘共鸣,仿佛一位开疆拓土的君王。 剑锋所指,法界的边界便被这股王道意志加固、开拓,抵御著混沌的侵蚀,充满了统御力。 而最惊人的变化,来自法界最高处。 那一只伴隨陈江穿越,一直沉寂的神秘小钟,第一次主动显露出清晰的形体。 钟体上,日月星辰的轨跡开始缓缓流转,山川大地的纹理,如同呼吸般明灭。 每一条纹路、每一颗星斗,都散发出天地初开般的古老道韵。 它们的光芒洒落,如同最精细的刻刀,將自身的法则碎片,源源不断地烙印在,陈江法界每一寸土地与天空之上。 这並非简单的复製,而是一种本源的共鸣与加持,让陈江的法界,隱隱带上了几分先天孕育的雏形。 外界不过半日。 当孙悟空讲解完七十二变中的保命精要时,陈江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没有出现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圆融、坚实、深不见底的韵味,从他身上自然流淌开来。 他睁开眼,眸中薪火已化为温润的纯白,深邃如星海。 偶尔,有八卦虚影与山川纹路、星辰等,一闪而逝。 陈江抬手,心念微动。 指尖一缕法力涌出,竟在空中自然演化,时而化作坚韧藤蔓,这是结合了木属变化与神纹坚固。 时而散作滋养雨露,这是蕴含水属变化与生灭之气的一丝生机。 最后凝成一道带有清晰山川印记的护身符籙,这是融入了小钟烙印的道韵。 这一道带有清晰山川星辰印记的护身符籙,悬於空中,隱隱与远方五行山地脉共鸣。 这已非七十二变,亦非单纯神纹,而是独属於他陈江的道与法,初次交融的造物。 法隨意动。 孙悟空沉默了,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词:“妖孽。” 他眼神复杂,震惊、欣慰、感慨,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看来,俺老孙这点压箱底的东西,还真被你唤醒了不少东西。 你这法界法门……” 他老孙虽无法直接窥视,但以他的境界,与陈江此刻紧密的传功联繫。 已能隱约感知到那股正在孕育的,庞大而复杂的全新气息。 这小子走出自己修炼道果,成就人仙不过一念之间,三灾对他来说不再危险。 想成就地仙,只需要时间打磨一下即可。 陈江收敛气息,对著孙悟空郑重一拜,道:“多谢师父传法。弟子略有感悟。” 他知道,这半日的收穫,远超寻常修士千百年苦功。 这不仅是对七十二变的掌握,更是以七十二变为引,將地府所得神纹、前世宿慧、人族传承。 乃至小钟带来的根源道韵,进行了一次深度的整合与奠基。 他的法界,已不再是初生的脆弱空间,也不单是他的道行体现的地方了。 而是一个拥有了智慧核心先天八卦神文、能量熔炉与精神內核人族薪火、法则特质生灭之气、准人皇王道气息,以及根源道印的,潜力无限的雏形世界。 修为,在水到渠成间,已悄然突破瓶颈,稳稳踏入了全新的境界。 人仙境界一点就破。 虽然离顶尖大能尚远,但其根基之厚,潜力之巨,手段之奇,让他面对的天仙,未必没有逃跑的机会。 已足以让他拥有在接下来的狂风巨浪中,拥有留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资本。 山风拂过,远处佛寺钟声隱约。 陈江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如大地般坚实,如星空般浩瀚的力量。 孙悟空看著一脸臭屁的陈江,忍不住吐槽道:“马马虎虎,还行,有能保住小命的实力。 你什么时候渡三灾劫难?准备先渡风灾,还是火灾?” “大圣爷,你说这三灾引来,能不能引动其他人的三灾?比如雷灾?” 孙悟空:??? 陈江摸著下巴喃喃自语:“要是我先引来雷灾,再加风灾,火灾。 直接就往佛教那个地方扎去——” 孙悟空:!!!! 第69章 哮天犬模仿黑皇。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69章 哮天犬模仿黑皇。 孙悟空愣好一会,回过神金睛圆瞪,倒吸一口凉气,道:“嘶—— 破小孩,你…你想用天劫当刀子,去捅禿驴的窝?” 这想法何止是胆大包天,简直是疯狂。 三灾乃天道考验,是三界所有修炼者恐惧的事情,避之唯恐不及,度过去了就多活五百年,渡不过去就身死道消。 很多修炼者选择拖延,吃丹药延寿或者是压制修为,就是不渡劫。 当然拥有顶级神通,比如七十二变,就有信心度过去,不用担心渡劫问题。 但是,从未有人想过將其引为攻敌手段。 孙悟空震惊过后,眼中猛地爆发出一种,近乎亢奋的光芒。 这混不吝將天地规则,也视为可操控棋子的思路,太对他老孙胃口了! 就是这路子有点野。 “嘿嘿……” 孙悟空瞬间压下兴奋,齜牙道:“想法够毒,够刁。 不过,你可想清楚了,玩火必自焚,更何况是天劫之火。 一个不好,没坑到禿驴,先把自己炼成灰了。” 陈江闻言,目光沉静,望向远方佛寺,说道:“所以,才需要大圣爷,你帮我看看这火候啊。 就怕我这人仙的三灾威力,不够大。 你说,要是积累到地仙境界,够不够大? 不过,地仙需要领悟法则,目前还差一些。” 孙悟空闻言,露出一抹坏笑,道:“嘿嘿~大不大没关係,足够噁心他们就可以了。 他们不是说要帮你渡劫难,请你去灵山吗? 嘿嘿~你现在就给他们带点劫难看看,看他们出不出手帮你。 反正坑人,是你的拿手好戏,俺老孙等著看好戏。” 陈江闻言,眼眸发亮,孙悟空倒提醒了他,不一定要杀人,去那里讹诈一笔资源也挺可以的。 佛教为了面子,不可能不给。 “嘿嘿~大圣爷,你可不要胡说,我怎么会坑人呢? 我是那种吗?” “呵~破小孩,摸著你的良心说——” 就在这时, 五行山阵法外出现奇怪的一幕,让他们师徒二人没有继续討论下去,而是投过神识观看。 只见,一只身穿著虎皮大裤衩子,站立而行的黑狗,牵著一只青牛,正打算进入五行山阵法內。 此刻被灵山巡逻的人,给拦了下来。 孙悟空见状,忍不住嘖嘖称其,道:“嘖嘖~这狗东西哮天犬搞什么东西? 放牛?放牛狗?” 陈江眉头一皱,说道:“哮天犬牵著的牛,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是那只小青牛?” 孙悟空闻言,眉头紧锁,露出一抹担忧,道:“怎么了?这个事情很严重?” 陈江沉吟片刻,轻声说道:“那天晚上我拿到猴头菇,就是被它吃掉的。 它是看著我爷爷出问题目击证牛,后来它神秘消失不见了。 哪吒,杨二哥两人都去找过,始终没有找到。 想不到哮天犬把它找到了。” 孙悟空闻言,沉默一会,认真说道:“破小孩,你如今要面对天庭跟灵山。 这背后算计人隱藏的很深,你现在不合適去。 再说,你爷爷如今在地府,未必不是好事。” 陈江闻言,点点头表示明白,暗中的敌人更加可怕,他就像一条毒蛇时时刻刻盯著你。 不过隨后他就放弃追查这个黑手的事情,毕竟他现在有天庭跟灵山关注,黑手必然不敢出来。 “大圣爷我们看戏,哮天犬看来领悟到了,我告诉他有那位狗前辈光辉事跡。” “什么狗前辈?”孙悟空顿时来兴趣,他老孙也感受到了哮天犬的变化,带著一股天下无敌的傲气。 “喔~这是一个故事,遥远未知时空有一位,拿过天帝当人宠,喜欢穿大花裤衩子的狗前辈。” “嗤~这狂?拿天帝当人宠?叫什么名字。” “黑皇!” 孙悟空:??? 五行山阵法外围。 灵山私下立的警戒线。 此刻天色微沉,灵山佛光与五行山灵气在交界处形成微妙,空气中有隱隱的法力波动,形成一种警戒线状態。 此刻哮天犬身著虎皮大裤衩,人立而行,刻意模仿陈江口中黑皇做派,但略显生硬。 一手牵著牛绳,这是一只青牛,但眼神灵性。 一手叉腰,下巴微抬,眼神故意带著三分不屑七分狂傲。 此时哮天犬经歷了黑皇故事启蒙,正处在模仿期—— 想学那股天帝皆为人宠的霸气,但二郎神麾下多年的纪律性,仍在拉扯,所以气势上多一份诡异。 实践新狗生哲学,体验一把横行无忌的快感,向陈江展示我悟了,顺便看看有没有好处。 故意高调,测试灵山底线,用囂张掩盖真实意图——送牛。 但是他心里底线,真动手会跑,但嘴上绝不认输,毕竟那位前辈的精神就是先跑,过后去暗算—— 伏虎尊者虎纹袈裟,手持金刚杵,身后隱约有猛虎法相虚影。 此时他神色严肃,但並非蛮横,带著公事公办的警惕。 他可是找过五方揭諦取经验的,知道这个事情里面,水很深。 做好自己的职责看守五行山外围,防止无关人员进入。 他是认识哮天犬,知道其背景二郎神,现在主持跟灵山对持的事情。 不过,他看出哮天犬状態异常,这个穿著,姿態不符合以往印象。 他怀疑牵牛,是某种暗號或手段,毕竟有小道消息,陈江可是杨戩的义弟。 他不想轻易得罪二郎神,但更不敢失职於灵山。 这个事情,只能先礼后兵,探明来意。 伏虎尊者横杵拦路,沉声道:“哮天犬,此处乃五行山禁地,奉佛旨严查出入。 请止步。” 哮天犬闻言,故意慢悠悠掏掏耳朵,说道:“吠~本皇要去何处,需要向你这小禿驴报备?” 伏虎尊者闻言,眉头一皱,道:“本皇?哮天犬,你今日言行颇为怪异。 若是奉真君之命而来,请出示符令或口信。 若是私事,还请迴转。” 哮天犬轻轻拍拍身边青牛,说道:“看见没?此牛乃重要证……咳,重要灵兽! 需面交陈江。 速速让开,耽误了大事,你担待不起。” 伏虎尊者目光扫过青牛,心念急转,此牛看似普通,但能被哮天犬亲自牵来,必有蹊蹺。 但是陈江近期是灵山重点关注对象,任何与之接触的人都需警惕。 哮天犬不提二郎神,反而扯大事,更像私自行事。 “既如此,可將此牛交由贫僧转送。 陈江居士正在山中静修,不便见客。” 哮天犬嗤一笑声:“嗤~转交?你算什么东西? 也配经手本皇的礼?” 他向前迈一步,虎皮裤衩在风中晃荡,刻意营造压迫感。 伏虎尊者金刚杵微抬,虎影低吼,呵斥:“哮天犬!莫要恃宠而骄! 此地非灌江口,由不得你放肆!” 哮天犬见状,眼珠一转,忽然改变策略,压低声音故作神秘,说道: “小禿驴,本皇实话告诉你,此牛关係重大,牵扯到地府那晚,一人一剑威压鬼门关。 这话,你听得懂么? 你也不想他一人一剑上灵山吧?” 观察对方反应,这是陈江教他的虚实结合,拋出真关键词,看对方知道多少,剩下全给对方自行脑补。 伏虎尊者闻言,心中一震,鬼门关的事? 那可是陈江的大闹地府的开端。 难道这牛真是什么关键线索? 但,若放行,哮天犬见到陈江,二者合计,恐生变数。 “贫僧不知什么鬼门关。 哮天犬,你若要传递消息,贫僧可代为通传,若要硬闯……” 他瞬间周身佛光隱隱,作出戒备姿態。 哮天犬这时看出对方迟疑,趁势加码,不屑说道: “嘖嘖,佛门不是自称慈悲为怀,普度眾生么?连一头牛都容不下? 还是说……” 哮天犬故意拉长声音,凑近几分,淡淡说道: “你们灵山心里有鬼,怕这牛进去,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那天晚上黑手,是你们——” 伏虎尊者闻言,退让半步,忌惮陈江爷爷事件水深,更不愿与二郎神势力正面衝突。 “你可在此等候,贫僧请陈江居士出来一见,但,只限一炷香,且不得踏入阵法半步。” 哮天犬闻言,故意大声对牛说:“记住这些禿驴的嘴脸!以后见一次……哼哼! 虚偽,他需要你请?他早看到了。 另外,你敢踏入五行山一步试试看?” 伏虎尊者:…… 就在, 伏虎尊者犹豫如何回应时,五行山阵法光幕泛起涟漪,一道身影缓步而出。 来者看都没看,伏虎尊者以及哮天犬。 他来到青牛边上,拍拍牛头,对伏虎说:“有劳尊者费心。 这青牛我领回了,至於那晚的事……” 陈江意味深长地看伏虎一眼,淡淡说道:“灵山若想查,我隨时配合,不过需要一查到底!” 就在这时, 五行山下,一道声音传出来。 “破小孩,让那禿驴留个凭证。 把这青牛暂借灵山,以后少了根牛毛都得找他们,算帐!” 伏虎尊者闻言,脸色突变,心中大骂孙悟空,认真说道:“既然陈居者出来,那就贫僧就先行告退。” 陈江微微笑点点头,示意隨便,毕竟他也不想这时跟灵山起衝突。 这时,一旁的哮天犬气势突然爆炸起来,大喝一声: “慢著!禿驴你刚刚嚇到青牛了,你看他被你嚇瘦了! 你得给本皇赔偿一万斤仙灵草!” 陈江:!!! 伏虎尊者:??? 第70章 陈江疯狂计划,震惊杨戩哪吒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70章 陈江疯狂计划,震惊杨戩哪吒 就在伏虎尊者一脸问號的时候,哮天犬瞬间狗仗人势,顿时就怒喝: “少一根灵草都不行!本皇——” 陈江眼疾手快,直接就一把搂住了哮天犬的狗头,掐住他的嘴巴,歉意的说道: “近日他吃多了烤羊,有些许上火,脑子不清醒。 尊者莫要怪——” 伏虎尊者脸色阴沉点点头,带著后面的佛兵架起腾云,抬手一理,转头就走。 可是当他刚到半空中的时候,却听到陈江的喊话: “尊者,一万斤仙灵草太多了,给你打个折,就要八千斤,我过些日子就去拿。” 此刻哮天犬被陈江铁箍般的手臂勒得,直翻白眼呜呜两声,爪子在空中乱刨。 但,听到陈江说打个折八千斤时,狗眼突然一亮,挣扎都停了。 伏虎尊者闻言驾云疾走,心中又怒又疑:“这廝分明是借题发挥,什么仙灵草,怕是另有所图。 必须回去,与他们商討。” 五方揭諦洞府內。 五人心不在焉喝茶,对於刚刚陈江跟伏虎尊者的事情,他们完全不看好伏虎尊者。 但是,他们一点提醒的意思都没有。 “唉~你们说这算什么事情?本来以为灵山来人,我们不用继续输送法力了。”银头揭諦无奈说道,语气多一抹不满。 “都说躺平了,不要理会这些事情了,五行山他们是不敢进来的,一旦进来。 就是过界了,过界那就代表大战起。”摩訶揭諦淡淡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明悟。 “好了,安静看戏,有空多修炼一下,明日继续去输送法力。” “什么时候是个头?”波罗揭諦感慨说道, “你们说,我们停止输送会如何?反正灵山高手都在,孙悟空出来,还有他们在呢!”波罗僧揭諦好奇说道,语气多一抹不明確情绪。 “要不试试?” “试?” “试!!” 五行山阵法外。 陈江见对方飞远,一把鬆开了哮天犬,笑道:“你这黑皇不够稳重,但有那么几分了模样。” 哮天犬闻言,眼眸发亮,傲娇说道:“那可是,我领悟能力很强的。 对了,陈少爷你说的墨镜是什么? 还有大金炼子是什么款式?” 陈江闻言,翻白眼说道:“你就不怕二郎哥,不要你了?” “没事,我到时候跟陈少爷混。” 陈江不理会哮天犬的话,转移话题说道:“你在哪里找到它?” 哮天犬闻言,眼眸闪过一丝怒气,说道:“它是我在宗祠香火空间偷出来了。 我听完少爷的黑皇典故,我就去香火空间报仇,准备给他空间啃出一个洞。 结果就看这头牛。” 陈江闻言,眼眸微眯,哮天犬这傢伙说谎了,它尾巴摆的速度不一样,笑著说道: “哮天啊~你想知道墨镜吗?大链子款式?” 哮天犬闻言,眼眸发亮,说道:“想知,想知,这位黑皇前辈乃是我等偶像,必须向他学习!” “那还不说实话,还是说你想要一副药。 你还想从老祖宗哪里偷东西?”陈江冷冷说道,眼眸看向青牛。 “想不到,两枚猴头菇让你开了灵智,还懂修炼。 说吧,老祖宗让你过来做什么?” 哮天犬见状,心虚低下头,实际上他刚刚进入香火空间,就被一把刀架在脖子上。 然后被陈清酒用玉简,记录下不少他哀嚎的声音,关键是还有几只母狗在边上配合哀嚎。 这些声音加起来,就好像在那那那吶吶吶——瞬间成为他污点。 陈清酒让他把青牛送过来给陈江,不然他这里哀嚎声音,会传遍整个天庭,乃至三界。 哮天犬委屈巴巴传音说道:“那个,少爷,要不进去再说?我路上给你说。” 而青牛用头亲昵碰碰陈江,宛如以前一样。 陈江见状,眼眸一下柔和下来,仿佛回到刚刚收养它的时候,爷爷在边上给他讲述养牛注意事情。 “走。” 陈江牵著绳子,青牛乖巧跟著他走,哮天犬绕头跟著走进去。 五行山下。 孙悟空看著辣眼睛的哮天犬,嘴角抽搐一下,三眼怪看到他家威武的狗,变成这样子。 站立行走,一条大金炼掛脖子,一副黑黑掛鼻子,一条虎皮大裤衩子,隨时微微抬著下巴。 会不会吐血?? 这个造型是来路上,陈江给他打造的,毕竟哮天犬给他说的事情真相。 哮天犬想过去偷袭,结果被陈清酒擒拿,这青牛是陈清酒保护下来,另外陈清酒给一枚记录著他爷爷的遗言玉牌。 青牛交给他陈江培养,未来青牛成妖了,就能让他把记忆提取出来了。 不过,陈江依然不想去见这位老祖宗,毕竟当时他有机会出手救爷爷。 说不上恨这位老祖,但是他不想跟这位老祖有任何关係。 哪怕现在他送来青牛,送来爷爷遗言,他依然保持原本想法。 “你这狗东西莫非是被夺舍了?”孙悟空忍不住感慨说道,眼眸笑意完全止不住。 没有办法,狗东西当年咬他老孙,如今被他老孙弟子整蛊,怎么想怎么舒畅。 这时,陈江拍拍哮天犬,说道:“大圣爷,他这一嗓子吼得好,咱们有理由上门了。 你不觉得,哮天这身酷比了吗? 强者自古都是有独特形象!” 哮天犬闻言,微微头抬上,用爪子扶一下墨镜,发出一丝满意轻哼。 孙悟空对於哮天犬的臭美,视而不见,金睛闪烁说道:“你想在灵山营地引劫? 但,那些禿驴不傻,未必让你久留。” 哮天犬闻言,兴奋说道:“本皇可以帮你拖延,就说他们给的草质量不行,要扯皮! 等会?引劫??什么意思?” 陈江见状微笑,说道:“所以需要验货,八千斤仙灵草,我一株一株检查,不过分吧? 查著查著,天劫突然来了,他们哪里道韵太强,我突然领悟了。 我也控制不住啊。” 哮天犬:??? 孙悟空闻言咧嘴说道:“嘿嘿,坏还是你坏。” 一旁的哮天犬顾不得摆姿势,急忙说道:“等会,停停!! 引劫?少爷,你要渡劫?渡三灾?风火雷?” 陈江耸耸肩膀,投过去一个你好聪明的表情。 孙悟空见状,嘲讽说道:“嘿嘿~狗东西,你不是说要去帮忙吗?” 哮天犬急忙说道:“不行,太危险了,到时候,他们趁你虚弱把你抓去灵山呢?” 陈江认真说道:“哮天啊~这么对峙下去,不是办法。 所以——必须给他们机会!” 哮天犬大惊失色,叫喊:“不行,我得回去找主上,你们是疯了!!” 哮天犬没有半点犹豫,直接跑去找杨戩,因为他觉得陈江疯了,渡劫这么危险的事情,居然去祸害人。 一不小心人就没了。 陈江见状无奈瑶瑶头,说道:“还想当黑皇,就这点胆量? 人家叶黑跟黑皇可是专门做这等事情。” 孙悟空闻言好奇说道:“这个叶黑又是谁?” 陈江顿时来兴趣,走到孙悟空边上,拿出茶具泡茶,完全就是一副茶会开始。 “事情是这样——” 不远处的青牛耳朵晃了晃,在边上安静趴著。 片刻, “还要这等神奇体质?万经造——” “嘿嘿~~俺老孙学到哩~学到哩~” 佛教营地內。 伏虎尊者回报后,迦叶皱眉:“这分明是讹诈。 还说他这是他的反击?” 降龙尊者认真说道:“但不能不给,三界都看著。 直接给他草,速速打发走便是,要不就直接绑走?” 伏虎尊者摇摇头说道:“绑走不现实,天庭时刻盯著我们,李靖压根没有巡逻,天天盯著我们。 另外,若他赖著不走呢?” “你们说,他这个八千是不是有什么暗示?难道他们知道我们这次来了八千多人?” 迦叶尊者打断眾人討论,说道:“好了,都准备下,我们做好迎接。 说不定,就这样迎接回去灵山呢?” 眾多罗汉闻言,露出意味深长笑容,整齐道一声。 “阿弥陀佛。” 与此同时, 九天之上,凌霄宝殿偏殿。 此刻哮天犬墨镜歪斜,大金炼子晃荡,虎皮裤衩沾著草屑,气喘吁吁,狗脸焦急,尾巴不自觉地快速摇动。 杨戩抬眼,三眼齐开,瞬间一愣。 哪吒见状,一手挺枪,喝问:“何方妖——噗!哈哈哈哈!!” 待他看清来者是墨镜、金炼、虎皮裤、两腿直立喘粗气的哮天犬时,哪吒整个人笑瘫:“哮、哮天……你被哪个邪神夺舍了?! 哈哈哈哈——” 杨戩嘴角抽搐,手中卷宗无声化为齏粉,呵斥:“你,把这身……脱了。” 哮天犬扒著案几,墨镜滑到鼻尖,说道:“本皇喜欢,脱什么脱—— 咳咳—— 不对!!出大事了主上! 陈江少爷他,他要——” 哪吒闻言,立刻止笑,问道:“江弟怎么了?” “他要引三灾,去灵山营地渡劫! 理由,说是要他们八千斤仙灵草,实际上是要用天劫,当刀捅禿驴窝啊!!” 殿內,瞬间寂静。 杨戩缓缓站起,天眼金光剧盛,淡淡说道:“细细说来。” 哪吒闻言,手中火尖枪鏘地插进玉砖,笑容消失,道:“他疯了!” “他不疯,怎么会想著把三界的规矩给掀翻。 哮天,你要是不把事情说个一二。 老君哪里药材,一点不比江弟哪里少!” 哮天犬:…… 第71章 太白金星:老伙计委屈了。陈清酒:小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71章 太白金星:老伙计委屈了。陈清酒:小子,你准备好了吗 哮天犬愣了一下,瞬间倒豆子般交代,语速极快,夹杂狗喘。 把青牛是陈清酒收起来,陈江爷爷遗言的事。 陈江和孙悟空密谋,藉口验货拖延,在灵山营地恰好引劫的事。 哮天犬最后紧张说道:“少爷还说必须给他们机会,这不明摆著送菜吗? 主上!!必须要拦住他。” 杨戩闻言,沉默推演起来,闭目三秒,再睁眼时已恢復冷静。 脑海分析事情利弊: 弊端:灵山若趁机镇压天劫,强行度化陈江,名正言顺。 利益:陈江若成功,佛教顏面扫地,天劫动静会暴露灵山营地真实实力。 他知道陈江的真实目的,不是真要同归於尽,而是——逼天庭表態:我都衝到前线了,你们还能看著? 天劫之下,灵山阵法必现破绽。 他可能的后手:孙悟空…… 或那个一直没露面的陈清酒那个老阴比。 哪吒二话不说,一拳捶在云案上:“我就知道,江弟从来不吃亏。 他这是要拉我们下水——不对,是给我们递刀子!” 他转向杨戩,认真说道:“二哥,这忙得帮。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灵山那群禿驴最近太囂张了,真以为西牛贺洲是他们家炕头? 现在还敢染指南瞻部洲边界地区。” 杨戩没有理会哪吒,看向哮天犬,问道:“他让你来的?” 哮天犬闻言,猛摇头:“不是!是我自己偷跑来的!” 他肯定不会说自己,在那里已经大喊要找主上这个问题,不然的话——怎么看都有点坑主人的意思。 杨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他料到了。” “啊?”哮天犬惊呼一声,满脸原来如此。 他心中暗道:陈少爷教导果然没错,话不用多,全靠对方脑补。 看来主人也没多聪明啊~ “以他的心思,会算不到你会来找我?”杨戩走到殿门边上,望向五行山方向。 “这是他给我的选择题,看我要不要衝。” 哪吒闻言,兴奋说道:“选个屁! 我带一队天兵去巡逻,就在灵山营地边上看著。 他们敢动江弟,我就敢误伤。” 杨戩见状摇头,说道:“天庭不能明面介入。 李靖天王最近盯得紧佛教,他们也不敢明著来,而且陛下態度也曖昧许多。 或者觉得钓不到大鱼,有点不满意。” 哮天犬见状,急问道:“那、那怎么办? 真看著少爷跳火坑?” 杨戩闻言,眉头一皱,这还是他的狗吗? 他看向哮天犬的墨镜问道:“你这身打扮,是他给你弄的?” 哮天犬闻言,露出得意笑容,用手扶一下眼镜,傲娇说道:“是啊! 少爷说这叫黑皇套装,是一位拿天帝当人宠的前辈的標配!” 哪吒:??? 杨戩沉默片刻,嘴角竟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说道: “他连狗都武装了,怎么会不武装自己?” 哪吒伸手把哮天犬墨镜,一手按住发狂哮天犬,仔细看著墨镜,想看这是什么法宝。 隨手戴上眼镜,淡淡说道:“这玩儿,改变一下视觉效果,没啥用啊!” 哮天犬齜牙咧嘴,手挥了挥,发现墨镜没办法拿回来,反手从虎皮裤衩拿出一副新的戴上。 杨戩转身,伸手把哮天犬的墨镜拿走,隨手戴上去。 哮天犬:???? 杨戩嘴角上扬,脸上多一抹满意,语气果断说道: “哪吒你去寻太白金星,就说陈江要渡劫,恐生变故,请老星君观礼 目的把水搅浑,让更多神仙恰好路过。” “哮天犬你回去,告诉他——” 杨戩稍顿,继续说道:“这墨镜不错,但你別戴太久,伤眼。” 哮天犬:…… 不过,哮天犬心里嘀咕:“主上这是在关心我? 不对,他以前只会说蠢狗!” “我会在三十三重天外演练阵法,天劫波动一起。 我的阵法不小心偏移几分,也属正常。” 哪吒闻言,眼睛亮了,说道:“二哥你够阴的,看来你被陈江带歪了。” 哮天犬挠挠头,懵了,不解说道:“主上,我们这是帮,还是不帮?” 杨戩嘴角微抽,不予置评,墨镜掩盖眼眸犀利,看向西方,天眼中有金光流转,说道: “他不是要机会么?我们给他把台子搭得再高一点。 看看灵山下来不来!” 哮天犬见状,只能回去跟陈江说明白这里的事,毕竟他还得继续学习黑皇精神,还有他的墨镜没了。 就刚刚他已经体验到:话不用多说。 哪吒一把扯了扯哮天犬的金炼子,说道:“別说我们会去,懂吗? 另外,就当你没来过,你只是黑皇大人回去辅佐少爷了。” 哮天犬似懂非懂,但听到黑皇大人四字,下意识挺了挺胸脯,咧嘴一笑。 杨戩看了一眼哮天犬,认真说了一句:“告诉他地府那边,我去看过老爷子了。” 哮天犬瞬间化作黑光遁走。 哪吒兴奋地转著火尖枪,说道:“二哥,真要玩这么大?一波吃灵山这把八千仙草? 那西方灵山还不得跳起来。” 杨戩坐回去,重新拿起新卷宗,淡淡道:“不是我们要玩,是陈江,已经把棋下到天庭门口了。 他在逼著所有人,按照他的想法来。” 他看向下的五行山,轻声补了句: “况且,他用天劫为刀,不正是当年某人,大闹天宫的路子么?” 哪吒一愣,隨即大笑:“哈哈哈哈!好!不愧是小爷认的弟弟!!” 与此同时, 陈家村宗祠香火空间。 陈清酒今日没喝茶,而在轻轻擦刀,每个动作都异常认真,眼眸看著刀格外神圣。 而刀在他每一次擦拭,都散发出不一样的光芒,刀身上的一些锈跡,一丟丟的在脱落。 隨著他慢慢擦拭,他的眼神从神圣慢慢变成了犀利,那刀身发出来的光芒越发內敛。 “老伙计啊~多少年了,多少人都以为我们输怕了,输麻了。 只能苟活於世间,在无敢拔刀之日。” 鏘鏘鏘~ 刀声在轻微的晃动,仿佛回应了陈清酒的话。 “他们说我们这些老不死无能,只能让后辈来承受这份痛苦,可当年我们也苦啊。 有谁给我们支撑? 刀啊~从来都没有天然而成,只有百炼成钢,慢慢捶打,剔除多余。 才能形成那一把劈开天地的刀。” 鏘鏘鏘~ 刀身继续晃动,身上的锈跡慢慢的全部脱落完了。 陈清酒从边上拿出一块乾净的布,轻轻的擦拭著刀身,他在刀身上看到了自己的脸。 “原来我已经这么老了,活得差不多得了。 小子,你准备好了吗?” 鏘—— 五行山下。 陈江听完哮天犬带回的墨镜不错,和看过老爷子两句话,沉默片刻。 孙悟空见状,好奇问道:“咋了?计划赶不上变化? 三只眼不敢跟?” 陈江闻言,摇摇头,笑了笑说道:“二郎哥他说戏台搭好了,让我唱得响亮点。 他边上看著。” 他起身拍拍灰尘,牵起青牛,对哮天犬,说道:“走,去要帐。” 哮天犬扶了新的墨镜,挺胸说道:“本皇开路!” 孙悟空见状,翻翻白眼,把头转一边,心里嘀咕:“放心,俺老孙会出手的。 让你看看俺老孙何等威风。” 很快。 五行山外。 出现奇怪一幕,一人一狗一牛,走向佛光笼罩的西方营地。 远处天边,隱约有数道仙云飘来,方向来自九天之上。 灵山营地。 有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味道。 迦叶尊者放下手中佛珠,淡淡说道:“他们来了。” 降龙罗汉皱眉,说道:“感应到三股气息,陈江,那条狗,还有——” “一头牛。”伏虎尊者补充道。 迦叶闻言,微笑说道:“牛?有意思。 看来这位小居士,真把我们这儿当牧场了。” 他缓缓起身:“诸位,按计划—— 迎客。” 十八罗汉齐声:“阿弥陀佛。” 剎那间,佛光如潮,淹没了整个营地。 与此同时, 南天门外,云海翻腾,金光万丈。 增长天王魔礼青正领队值守,忽见门內一道人影缓步走来。 来人未著文官白袍,而是一身玄色劲装,腰束蟒带,脚踏乌金战靴。 白髮用一根雷击木簪简单束起,露出稜角分明的面容。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手中那柄剑。 剑未出鞘,连鞘的剑身古朴,鞘上暗纹如龙鳞,柄处缠著泛黄的绷带—— 那顏色,像是血渍经年累月浸透后,又被无数次握持摩挲成的暗褐。 增长天王魔礼青先是一愣,待看清楚来者容貌,眼眸闪过一丝震惊。 “太……太白金星!!” 往日慈眉善目,总是笑呵呵的老星君,此刻眉宇间一股杀意,那双眯著眼眸,目光如电,扫过在场天兵天將。 一时间, 南天门的天兵天將,无论是新兵跟老卒,灵魂都在颤抖不已。 一些老卒更是脸色苍白,想起远古一些可怕事情。 “杀……杀星……”一位老卒喃喃低语,手中长枪几乎握不住。 太白金星並不理会眾人的反应,低头看著手中的剑,轻轻抚摸剑鞘,似乎在安慰老朋友。 “老伙计,委屈你了。”他的声音没有了圆滑,多了一份鏗鏘铁血。 “今日,带你去放放风。” 鏘—— 並非拔剑,而是剑鞘微微震动,一声轻鸣。 剎那间, 一股无形磅礴杀意以太白金星为中心散开,这並不是针对任何人的杀意,而是这柄剑本身歷经无数战斗锤炼是杀意。 云海为之颤抖,纷纷散开,南天门散发的光芒暗淡几分。 天兵天將们如坠入冰窖,修为弱者双腿发软,几乎跪地。 而那几个老天兵,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 “杀……杀星,他回来了——” “远古天庭平乱,一剑盪三洲的——” 此刻魔礼青握紧青云剑,仙力全力运转才堪堪站稳。 他死死盯著那柄古朴长剑,脑海中闪过一段,几乎被遗忘的记忆—— 那是他还是个小天將时,曾见过的一道剑光。 一剑,斩落了九头妖圣的九颗头颅。 持剑者,白衣染血,立於尸山之上,回头淡淡一眼。 那双眼睛,和眼前这双,一模一样。 太白金星望向五行山,目光穿透层层空间,看著灵山营地。 “三界似乎平静太久了,久到很多人都忘了——” 太白金星轻声自语,隨后一步跨出,一个空间通道出现。 “也该动一动了。” 直到他身形消失不见,南天门前的杀意才慢慢消散。 呼—— 南天门统一的响起了一道吐气声音。 此刻持国天王抹了把冷汗,说道:“大哥,这位老爷子,多少年没这样了?” 魔礼青闻言,苦笑说道:“自玉皇大帝大天尊重定天庭秩序,他封剑入鞘,改握拂尘,已逾万载不止。” 一个老天兵颤声问道:“天王,那剑是太白斩魔?” 魔礼青沉默点头,认真说道:“太白金星,掌金戈杀伐之星。 上古时,他是天庭最利的剑,玉帝大天尊最信任的锋刃。” “后来三界太平,剑该入鞘了,他便成了和事佬,成了笑呵呵的文官。”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说道:“但你们记住,能封剑的,从来不是因为剑钝了。” “而是因为……” “握剑的人,觉得该让老伙计歇歇了。” 眾天兵天將默然。 远处,几道仙云匆匆而来—— 是哪吒不经意间散播的消息起了效,各路神仙都好奇地想来观礼了。 毕竟天庭的日子过於无聊,有这样的好戏,他们怎么能错过。 但此刻, 所有人的注意力,那消失的空间通道。 片刻之后,神仙们都开始议论纷。 “快!!快!!跟上——” “赶紧发信息通知雷部——一起看戏。” “嘖嘖~玉帝大天尊把杀神放出——好戏!!” 持国天王:…… 魔礼青:…… 天兵天將等人:…… 此刻太白金星从空间通道走出,看向下方一人一狗一牛,悠哉悠哉走向灵山营地。 他握了握剑柄,感受著掌心传来久违的悸动。 回忆起来披香殿跟玉帝大天尊对话。 玉帝大天尊淡淡说道:“去看看,別让那陈江孩子玩脱了,他甘愿当刀子,我们怎么可能手软?” “可陛下……您真当我不知道么? 您不是怕陈江玩脱,您是怕—— 这把火,烧得不够旺啊。” 玉帝大天尊无奈说道:“长庚啊~悠著点,不要杀得,人都龟缩起来。” “陛下,宽心。 既然要观礼…… 老夫便让这礼,厚重三分。” 与此同时, 陈家村香火空间。 陈清酒目光穿越时空,握了握手里刀,喃喃自语: “那位老朋友居然也来了,这佛教做了造了什么孽?” 第72章 各方登场,霸气外露的太白金星。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72章 各方登场,霸气外露的太白金星。 灵山营地前。 佛光凝结如实质金墙,高百丈,厚三丈,表面流转著梵文经咒。 此刻陈江在光墙前十丈停步,青牛乖巧驻足,哮天犬墨镜后的狗眼微微眯起。 他抬头望向营地中央莲台—— 迦叶尊者端坐其上,身后十八罗汉如金身雕塑,八千佛兵结阵如林。 “尊者,” 陈江笑容灿烂,声音却清晰传遍营地,说道:“那八千斤仙灵草,准备好了么?” 迦叶尊者拈花微笑,佛音温和却隱含深意,道:“小居士倒是心急。 区区仙草,早已备齐。 请入內——” “验货”二字尚未出口。 异变骤生。 天边,一道灰白剑意无声掠过。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剑意淡如晨雾,轻若流云,却带著斩断因果,劈开轮迴的绝对锋利。 嗤——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百丈佛光金墙正中,一道笔直裂缝自上而下蔓延,如同被无形巨刃剖开的琉璃。 裂缝边缘,金色佛光如融化的黄金般溃散,露出后方惊愕的罗汉面孔。 但,这还未完。 剑意穿透光墙后並未消散,而是在营地內轻轻一旋,精准地掠过东南角三处隱蔽阵眼。 咔嚓——咔嚓——咔嚓! 三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是空间传送阵法的核心,阵盘碎裂的声音。 灵山耗费精力布置,在这一剑下化为齏粉、 营地內, 所有罗汉、佛兵脸色剧变,眼眸多一抹惊骇。 降龙罗汉手中念珠崩断,佛珠滚落一地,伏虎尊者身后的猛虎法相发出低吼,带著恐惧的颤音。 迦叶尊者脸上的笑容,出现了僵住,眼眸多一抹震惊。 他缓缓抬头,望向云层之上。 云层分开。 太白金星负剑而立,玄衣猎猎,白髮如雪。 他手中那柄古朴长剑仍在鞘中,所有人都知道,刚才是剑鞘轻顿时,泄露的一丝剑意余韵。 他没有看下方营地,而是望向西方天际。 “既然观礼,” 太白金星声音平淡,却如金铁交鸣,响彻百里,道:“总不能空手。” 手中剑鞘,再次一顿。 这一次,剑意不再温和。 嗡—— 西方千里之外,一处看似寻常的云层骤然炸开。 空间如镜面般破碎,露出其后五道端坐莲台的金色身影。 他们原本隱匿於虚空,准备在关键时刻降临。 为首者,二十四首十八臂,脑后功德金轮如大日——燃灯古佛。 这一道剑意,点在他身前三尺,不再前进,逼得他不得不显露真身。 “阿弥陀佛。” 燃灯古佛双手合十,声音恢弘如钟,但细听之下,有一丝极力压制的震怒。 他身后五位古佛齐齐现身,或持宝瓶,或托佛塔,或结法印,周身佛光浩荡,都做出戒备姿態。 他们的目光,全都锁定在太白金星手中那柄剑上。 警惕,忌惮,甚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惧意。 这位上古杀神,今日竟真的携剑而来,莫非要再次血洗? 太白金星这一剑,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涟漪瞬间扩散至附近空间各个角落。 五行山脚下,大地无声裂开,一道千丈沟壑。 浓郁如实质的阴气喷涌而出,凝结成黑色阶梯。 阶梯尽头,一座青铜鬼门关虚影,缓缓升起。 秦广王头戴九旒冕,身著玄色阎君袍,踏著阴气缓步而出。 他面容威严如岳,每走一步,脚下便盛开一朵幽冥鬼莲。 崔判官手持生死簿,簿页无风自动,无数名字闪烁幽光。 他目光如电,扫过灵山营地,最终落在陈江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黑白无常並肩而立,哭丧棒与勾魂链发出叮噹轻响。 白无常吐著长舌,笑容诡异,黑无常面色铁青,眼中幽火跳动——那是见到大量潜在业绩的兴奋。 牛头马面率领三千阴兵列阵,引魂幡猎猎作响,幡面上浮现出无数哀嚎的魂魄虚影。 秦广王在鬼门关前站定,声音如九幽寒风,道:“奉后土娘娘法旨—— 维持阴阳秩序,防止魂魄滥收。” 他特意看了迦叶尊者一眼,意思说:你家死人了,魂魄没到位。 九天云海上, 更高处的云层,此刻已不是几朵云,那么简单。 东方,紫气东来三千里。 紫薇大帝一脉的星官驾北斗七星车輦而来,七位星君各持星旗,身后是三百六十五位周天星斗虚影。 他们不说话,只是静静列阵,星辰之力已隱隱压制佛光。 南方,雷声隱隱。 雷部三十六將踏雷云而至,为首闻仲三目怒睁,手中雌雄金鞭雷光缠绕。 他们没有靠近,只在百里外围成一圈—— 但谁都明白,雷部出现,意味著监督权与裁决权。 西方,青鸞齐鸣。 东华帝君一脉的仙君乘青鸞而来,洒下漫天桃花。 他们看似风雅,但每位仙君腰间都佩剑,那是上古蓬莱剑仙一脉的標誌。 更远处的云层中,影影绰绰。 四海龙王的龙輦藏在云深之处,只露出片片龙鳞反光。 二十八宿星官各占方位,结成天罗地网阵势。 甚至有几道连面目都看不清的古老气息,隱在时空褶皱中观望。 这些势力,有的真是来看热闹,有的是来站队,有的则是准备捡漏。 下方营地前。 此刻陈江张著嘴,墨镜滑到鼻尖都忘了扶。 他看著天上剑破佛光的太白金星,看著被迫现身的燃灯古佛,看著地府阴兵、天庭各部、各方仙神—— “这、这……” 他咽了口唾沫,传音给哮天犬时声音都有点抖,道:“小天天,天上那位……是哪位星君啊? 这也太、太霸气侧漏了吧? 剑都没拔——” 哮天犬狗腿也在打颤,扶住边上青牛,传音带著哭腔,说道:“少、少爷……那是太白金星啊!” “太白金星?” 陈江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嘴巴自动吐槽,道:“那个见人就笑,到处和稀泥的白鬍子慈祥老头? 咳咳——” 他猛地捂住嘴,眼珠急转。 下一秒。 陈江脸上瞬间绽开一个乖巧懂事,人畜无害的灿烂笑容,朝著云层上的太白金星躬身行礼,声音清亮如泉,说道: “晚辈陈江,拜见太白星君!” 他特意顿了顿,加重语气道: “家师——齐天大圣孙悟空。” 此刻陈江就差大声说:星君大人您看,我是自己人吶!您的剑看著一点! 太白金星见状,眼眸多一抹柔和,轻声道:“大圣爷弟子,老朽知道你这个滑头。” 陈江憨厚笑著挠挠头,没有接话,而是不著痕跡后退半步。 太白金星没有理会陈江,看了一圈后面出现的人,微微一笑。 他轻轻抚过剑鞘,淡淡说道: “燃灯古佛,多年不见,倒是学会藏头露尾了。” 剎那间,剑意与佛光在无形中碰撞,空间微微扭曲。 燃灯古佛闻言,双手合十,佛音温厚,隱含金铁之质道:“星君说笑。 老僧只是不愿扰了星君雅兴,既然星君欲观礼,灵山自当—— 奉陪。” 燃灯的意思很简单:我退让一步,你为观礼而非干涉,给双方台阶。 但,奉陪二字,暗示不会退让更多。 太白金星终於抬眼,目光如剑,看著燃灯道: “礼,要看得清楚。暗处的手,容易脏。” 他剑鞘微微一顿,指向下方被毁的传送阵位置。 “古佛觉得,这只手——该剁么?” 燃灯古佛闻言,功德金轮微微一滯,淡淡说道:“星君过虑了。 阵法不过是接引有缘人,渡劫凶险,多一分准备,少一分业障。” 他停顿一瞬,话锋微转,道: “倒是星君这一剑,斩的似乎不止是阵法——” 燃灯差点明说——你斩的是我灵山的脸面。 太白金星见状,嘴角勾起一丝锋利的弧度,淡淡说道: “哦?那古佛说说,还斩了什么?” 他握剑的手,拇指轻轻抵住剑,一个隨时可能拔剑的起手式。 瞬间,百里內,所有持剑者的佩剑,皆微微低鸣。 燃灯古佛见状,手指微动,身后五位古佛佛光大盛,结成防御阵势。 “星君说笑了。” 他收敛所有锋芒,恢復古井无波的佛陀相,说道: “今日既为观礼,便请星君——好好观礼。” “我灵山行事,自有佛法度量。该渡的劫,该度的缘,该了的因果,一分不会少。” 太白金星见状,拇指从剑鐔上鬆开,轻笑一声: “好啊。” 他转身,背对燃灯,望向下方陈江,继续说道: “那老夫便看看——你这佛法,度不度得了……这把刀。” 最后三字落下时,他手中剑鞘,无风自鸣三声。 鏘、鏘、鏘—— 声音不大,却让下方营地,所有罗汉心头一悸。 燃灯古佛见状闭目,诵一声佛號: “阿弥陀佛——” 佛號声盪开,平復了剑鸣引起的空间涟漪。 他不再言语,只是端坐莲台,如入禪定。 燃灯古佛不得隱忍,因为灵山理亏在先,暗中布置传送阵。 这太白金星代表天庭正统,正面衝突代价太大。 他的核心任务是,確保陈江被渡回灵山,而非与天庭开战。 只要陈江走进去,那么跟佛教缘分定——他非去灵山不可! 太白金星不再看燃灯,缓缓降下云头,落在陈江身后百丈处—— 一个既不干涉,又隨时能出手的位置。 燃灯古佛马上传音给迦叶,道:“计划照旧,但……莫触及那柄剑的底线。” 此刻各方势力窃窃私语,不断传音聊起来: “天庭玉帝这是要动真格?” “灵山怂了?这么容易怂了?” “地府真拿出来生死簿,不会先从灵山清帐开始吧?” “陈江这把刀,第一个对著灵山,那不得了。” “对了,那边隱藏的老傢伙,不会是火云洞的老不死吧?” 陈家村的宗祠。 陈清酒用力按住自己刀,刚刚他刀意差点控制不住,因为太白金星的剑意太强了。 “既然都出来了,我也得出去走走了。” 灵山营地前。 陈江看著不远处的太白金星,眼睛亮了,暗道:“星君霸气!这大腿抱对了!” 他看向营地內的迦叶,咳嗽一下,道: “咳咳~迦叶尊者啊~你刚刚说什么来著?” 第73章 陈江:这是给尊者的见面礼。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73章 陈江:这是给尊者的见面礼。 “小居士,请。” 迦叶尊者闻言,马上走到跟前伸手一礼,做出邀请。 看著佛光裂缝。 陈江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百丈外的太白金星,后者微微頷首。 “走。” 陈江牵起青牛,哮天犬挺胸跟上。 他们跨过裂缝剎那,营地內佛光如潮水般涌来,试图包裹他们。 陈江手指猴毛戒指微微发烫,腰间的太阿剑微微了抖一下,佛光在身前三寸处,无声消散。 迦叶尊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恢復微笑:“小居士,请——” 他指向营地中央,那里堆著如小山般的仙灵草,灵气氤氳。 陈江敏锐察觉,草堆下方,隱隱流动的暗金色阵纹。 陈江心中盘算:“草堆下阵纹,一看就是传送阵。 明显就是未完成,有八千斤仙灵草的灵气足以做遮掩,不能贸然靠近。 这样也好让哮天犬不用麻烦带著青牛先走,直接用阵法走人就行。 得找个佛光最盛,最適合意外引劫的位置。” “迦叶尊者,此事不急,不知可否逛逛此地?” 迦叶尊者闻言,眼中讶异一闪而过,隨即恢復微笑。 他心中快速推演:“此子竟不上鉤,是察觉了阵法,还是单纯谨慎? 也罢,让他逛逛又何妨,营地处处皆在佛法笼罩之下。” 隨即,迦叶尊者温和说道:“当然,这边请。” 陈江闻言,非常有礼貌行一礼,道“多谢尊者。 牛儿,你先去吃仙草,我相信尊者肯定给够了数量。 哮天去看著牛儿,不要让他乱跑。” 哮天犬闻言,先是一愣,抬了抬墨镜,牵著青牛就过去吃草。 他心里嘀咕:“居然有现成传送阵,看来得去灵山溜达一圈才行。 不知道金蝉子靠不靠谱,能不能带我跟青牛离开。” 迦叶身后十八罗汉眼眸露出一抹遗憾,因为仙草那里有一个阵法,没有完成的阵法,一旦陈江靠近,他们陪著数草的时候,可以瞬间组成。 “小居士,请——” “尊者,请——” 陈江跟迦叶尊者並肩前行,两人仿佛多年好友一样。 灵山营地內部,佛光凝实如液態,他们每一步都踏在金色阵纹上。 这时,空气中瀰漫著梵唱,仔细听又似有若无,这是阵法製造的幻境。 这是营地布局,暗合佛门八宝方位,中央草堆处是莲花阵眼。 此刻陈江负手漫步,看似隨意,实则每一步,都踩在灵气节点上。 他走得很慢,目光扫过营地各处,不时点点头,不时停在某处位置凝视,不时仰望天空佛光。 第三步时, 陈江忽然停住,嘴角勾起,似有所悟的微笑,隨后继续行走。 迦叶尊者见状皱眉,心里暗道:“这小子在耍什么花招?” 跟隨著十八罗汉暗中结阵,防备陈江突然发难。 第七步时, 陈江他抬手,指尖在空中虚划,留下淡淡金色轨跡—— 这道轨跡竟自动组成卍字。 这时,伏虎尊者传音迦叶说道:“尊者,他在引动营地佛光共鸣……要不要打断?” 迦叶尊者轻轻摇头,继续跟著陈江行走。 第十步时, 陈江周身开始散发柔和金光,这不是灵山佛光的金色,是一种更纯粹的金色,仿佛来自太古开天。 陈江身后浮现法界虚影—— 不是单一的佛国,而是万法交织的混沌世界,其中佛光只是一部分。 虚影中,佛光部分开始演化—— 从原始佛陀的苦修,到菩萨的慈悲,再到罗汉的果位。 佛门三乘完整展现。 演化到最后,佛光忽然收束归一,化作一朵含苞待放的金莲,悬浮在陈江头顶。 这朵金莲上,每一片花瓣,都刻著不同佛门真言。 真言的核心,是法界独有的万法归一道韵。 陈江悄然闭上眼睛,轻声自语,声音轻而易举传遍每个人: “原来如此,道有万法,佛说万法,不离本心。 心若法界,万法皆容。” 他每说一个字,金莲就绽放一分,十二字说完,金莲完全绽放—— 莲心处,竟是一枚旋转的阴阳太极图。 当陈江头顶金莲绽放、露出阴阳太极图的剎那—— 迦叶眼睛猛然睁大,手中佛珠无声崩断,散落地上四处奔波。 (佛珠:为我花生。) 他嘴唇微张,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嘆息道:“原来……如此。” 此刻的迦叶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金蝉子会折服—— 此子展现的,不是对佛法的虔诚,而是对佛法的理解,甚至……超越。 为什么紧那罗拿他没办法——紧那罗的佛法无边在此子面前,就像溪流遇见大海。 溪流再急,也填不满大海,大海却能轻易吞没溪流。 为什么佛祖如此上心——这不是一个需要度化的迷途者,这是一个能开闢新佛法支脉,绝世奇才。 更可怕的是,他还是火云洞传承人·执火者——人族正统气运加持。 若他入灵山,不是灵山多了个弟子或者多个佛子,而是灵山可能多一尊自成一派的佛祖。 降龙罗汉手中龙形虚影低伏,仿佛遇见更高位存在,露出虔诚的表情。 伏虎罗汉身后猛虎法相,匍匐在地,发出呜咽,展现出臣服。 其余罗汉或震惊失语,或下意识合十行礼,纷纷被佛意感染。 后面的佛兵有人喃喃:“这……这是真正佛子之相?” “我等居然有幸遇见佛子诞生。” 迦叶尊者见状,深吸一口气,传音给所有罗汉,道: “收起所有敌意阵法,此人……不可轻辱。” “今日,无论如何,必须將他请回灵山。” “不是强行度化,而是……恭请。” 他看向陈江的眼神,从最初的看待猎物,变成了看待未来同辈的复杂眼神。 远处的太白金星,握剑的手微微一紧,心里暗道:“好小子……竟藏了这一手,谁能扛得住顶级传承人诱惑。 这是要把灵山的贪念,彻底勾出来啊。” 他剑鞘再顿,一道更隱晦的剑意,锁定了燃灯古佛,防止他此刻突然出手抢人。 將心比心下,太白金星自己也没有办法,抗住这种诱惑。 九天上, 此刻雷部闻仲,三目全开,雷光闪烁,传音给部下,道:“记录此子佛意波动频率…… 上报紫薇大帝。 此子若不能为天庭所用,也绝不能留给灵山。” 下属瞬间暗中调整雷云位置,隱隱对准灵山营地,准备必要时“误劈”。 东华帝君一脉剑仙,为首仙君按剑:“大圣爷的传人……果然不凡,不道不佛—— 但,他若真入了佛门,我剑仙一脉,將来恐多一强敌。” 挥手之间,部下暗中结成剑阵雏形,瞬间锁定燃灯古佛,未发动,但已有威慑。 秦广王拿过崔判官手中生死簿,生死簿上陈江的名字,忽明忽暗,原本后面一串星星,竟浮现出金色佛文注释。 “他的命格在变化,变成佛缘深厚?不,不止……玛德,又看不到了。” 崔判官闻言,眼中幽光大盛,说道: “君上,陈江若成佛,地府將来的魂魄,怕是难了,不得被他度化完?” 这时,生死簿自动翻页,显示陈江一栏开始模糊,又变成***** 白无常小声嘀咕,道:“大哥,咱们的业绩……” 黑无常:“闭嘴。今日若真打起来,优先勾罗汉的魂—— 他们死了,马上就去他们身后家族,把那一群死了,不下来的全勾走,老子忍他们很久。” 四海龙王,在龙輦中交换眼神,眼眸闪过一丝惊讶。 东海龙王脸色严肃,说道:“灵山若得此子,西海龙族地位恐怕……” 西海龙王闻言,脸色难看,说道:“必须破坏! 传令,准备行云布雨——若有机会,用天降甘霖衝散他的佛意。” 此刻火云洞方向,那几道道古老气息波动,一声极轻的冷哼:“我人族执火者,岂容尔等禿驴染指?” 一道人道气运悄然降临,混入陈江的佛意中,使之更添一分人族正统的厚重。 这时, 燃灯古佛从禪定中睁开眼,二十四首同时转向陈江方向,传音给迦叶,只有四字,道: “不惜代价。” 隨后,他脑后功德金轮开始旋转,佛国虚影在身后展开—— 那是他的本命神通,准备在关键时刻强行接引。 此刻陈江一边维持著顿悟状態,一边在心中快速推演: “很好,迦叶的眼神变了,从抓猎物变成请贵人。” “各方势力的气息,也开始波动,太白金星的剑意更锋利了。 雷部在调整位置,地府在翻生死簿……看来地府准备好抓人了。” “火云洞的老祖宗也坐不住了?那道气息是认可,还是警告?” 其实陈江的佛意只是模擬的,毕竟他上次给紧那罗来过一次,上次只是隨手拈来。 更不用说他现在实力,强大那么多,效果可谓是拉满。 但,他模擬的基础很可怕,他通过法界內部先天八卦神纹,配合九块传承碑。 逆向解析了金蝉子,紧那罗乃至迦叶身上的佛光运转规律。 加上他前世看过佛经积累,道经积累—— 然后, 他用万法归一的理念重新组合,形成看似佛门,实则超脱的新佛意。 其实是他法界的可怕潜力—— 连佛门根本功法都能解析重构。 就这时, 他让头顶金莲缓缓飞向迦叶,微笑道:“尊者,此莲赠你—— 算是……见面礼?” 隨即,脸上露出歉意,抬手十八朵金莲,飞向十八罗汉,道: “这是给诸位罗汉尊者,见面礼。” 而这些金莲中,藏著一丝法界印记。 迦叶:!!! 十八罗汉:!!!! 第74章 陈清酒:我陈家人,你们也敢抢。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74章 陈清酒:我陈家人,你们也敢抢。 金莲悬浮空中的三息之后,灵山营地中央,金莲光芒与佛光对峙。 十九朵金莲,如十九个炽热的太阳,灼烧著在场的十九人的选择。 陈江单手托举十九朵金莲,姿態轻鬆,眼神深邃,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是嘲讽,而是悲悯。 他周身融合了人道气运的佛意缓缓收束,全部注入金莲中,使莲花光芒更盛,每一片花瓣都映照出,接受者未来的佛国景象。 迦叶看著飞向自己的那朵金莲——莲心太极图旋转,演化出无数可能: 若接受,他將成为新佛法支脉的初代护法尊者,地位堪比佛陀亲传。 金莲中传递的信息清晰,这不是赏赐,而是共同开宗立派的邀请。 但,迦叶的眼角余光看到了,云层上,燃灯古佛二十四首的目光如炬。 感应到营地外,太白金星的剑意,锁定了他的神魂。 他身后,八千佛兵的目光,有渴望,有疑惑,有警惕。 他,不能接。 接了,今日就走不出营地——燃灯会亲手清理门户。 接了,灵山再无他立锥之地——叛徒之名永世难消。 接了,他万年修持的佛法忠诚道心,將彻底崩塌。 此刻迦叶的手指微微颤抖,几乎要抬起,修佛无数岁月,第一次如此清晰,看到更高境界的门槛,却不能跨过去。 这种痛苦,比千刀万剐更甚,心底无数声音让他接下来。 最终,他痛苦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道: “阿弥陀佛……此礼,太重。” 降龙罗汉龙形虚影咆哮,想要吞噬金莲,却被他强行压制——额角青筋暴起。 伏虎罗汉猛虎法相,匍匐呜咽,他本人嘴唇咬出血痕,他的手不断的在颤抖。 另外三位年轻罗汉,眼神炽热,下意识踏前半步,被身旁老罗汉死死拉住。 五位老罗汉面色惨白,低头诵经,不敢看金莲——怕多看一眼就忍不住,身体不断的在颤抖。 其余罗汉僵在原地,神魂在接与不接之间撕裂,脸上都出现了痛苦的扭曲。 八千佛兵中低阶佛兵,不懂高深佛法,但他们能感应到金莲中的佛缘。 有人喃喃自语:“接了……我就能成罗汉?” “接了能成佛祖的护法?” 剎那间, 军阵出现细微骚动,佛光流转出现滯涩——这是信仰动摇的徵兆。 这时,陈江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他先看向迦叶,眼神中有真实的同情—— 不是演戏,他真的同情这个,被佛法枷锁困住万年的尊者。 再扫过十八罗汉,轻轻摇头,神情仿佛在说:“我给了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敢要。”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八千佛兵身上,停留最久,嘆息最深。 他托举的手缓缓放下,如放下千斤重担。 十九朵金莲隨著他手势下落,速度极慢,给足所有人最后机会。 很快。在离地三尺时,他手指轻轻一弹—— 不是摔,是释放。 金莲破碎的象徵意义 啪、啪、啪…… 十九声轻响,如琉璃坠地。 金莲没有炸裂成光点,而是如枯萎的真花般,花瓣一片片剥落、蜷曲、化为金色尘埃。 但,每一片花瓣在消散前,都映照出接受者,原本可能的未来: 迦叶那朵映出他坐镇一方佛国,万僧朝拜的景象。 降龙那朵映出他化龙成佛,翱翔诸天的画面。 佛兵群里映出几个有缘佛兵,证得罗汉果位的瞬间。 让所有人亲眼看到:自己错失了什么。 诛心。 就在,金莲彻底消散,金色尘埃还未落地的剎那—— 陈江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带著法界万法共鸣的道韵,如晨钟暮鼓,敲在场上每个人心头,道: “佛就是佛,多了门户之见,就变得不纯粹。” 他顿了顿,等所有人,咀嚼这句话的意思。 然后,他拋出终极一击,道: “因为——佛本是道。” “佛本是道。” “佛本是道。” 最后四字,他用了三种发音方式。 道家真言发音——引动东华剑仙佩剑齐鸣。 佛门梵音发音——引动营地佛光紊乱。 人族古语发音——引动火云洞气运共鸣。 “噗——” 迦叶尊者突破一口金色佛血喷出,染红胸前袈裟。 他死死盯著陈江,眼中不再是未来同辈的复杂,是彻骨的恐惧。 不是恐惧陈江这个人,是恐惧这句话,顛覆了他万年的认知。 他心底被这一句话给占满:“佛本是道……佛本是道……” “那我万万年来,修的是什么?爭的是什么? 坚守的又是什么?” “如果佛只是道的一种显化,那灵山与道门爭了三万年的正统。” “是个笑话?” 他身后的菩萨虚影开始龟裂,裂缝中透出的不是佛光,而是混沌气流。 降龙罗汉手中龙形虚影,哀嚎溃散,他本人单膝跪地,七窍渗出金血。 伏虎罗汉猛虎法相炸开,反噬神魂,他抱头低吼。 三位年轻罗汉直接晕厥——他们的佛心最脆弱,瞬间破碎。 五位老罗汉,马上盘坐在地,疯狂诵经,但经文声越来越乱,最后变成无意义的嘶吼。 其余罗汉或呆立如木偶,或跪地颤抖,或仰天惨笑。 所有罗汉头顶的罗汉,金轮都出现裂痕,有的甚至已经全部碎成粉。 哗啦啦—— 先是前排一百佛兵手中佛器落地。 接著,是三百、五百、一千…… 有人抱头痛哭道:“我修佛三百年……修的到底是什么?” 有人茫然四顾喃喃道:“佛祖……佛祖骗了我们?” “佛?佛是道??” 有人直接盘坐入定——不是修行,是自我怀疑到神魂封闭。 八千佛兵结成的万佛大阵,在佛本是道四字落地时—— 彻底溃散。 营地佛光,如退潮般消减三成。 营地不远处, 太白金星脸上全是震撼与警惕,握剑的手第一次青筋暴起。 他盯著陈江,眼神如看怪物,暗道: “这小子……不是在挑拨离间。 他是在掘佛门的根!” 但,下一秒,他猛地看向燃灯古佛方向,轻喝: “不好——” 手中长剑,瞬间出鞘三寸—— 因为,燃灯动了。 “嗡——阿弥陀佛!” 佛號不再是声音,是法则层面的镇压。 燃灯古佛二十四首同时开口,念诵: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每一个字,都化作金色卍字,如雨般落入灵山营地。 他强行修復迦叶和罗汉们的佛心裂痕,只是暂时封印,非根治。 抹除佛本是道四字,在低阶佛兵神魂中的印记,让他们暂时忘了。 他做完这一切后,背后佛陀二十四双眼睛,全部锁定陈江,冷冷说道: “小居士,好深的算计。”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 雷部的闻仲,三目雷光炸裂,大叫道:“快!记录刚才的法则波动——那是道统之爭的实证!” 雷云瞬间压下百里,雷部三十六將全部结阵—— 这个事態已从看热闹,升级到可能引发佛道大战。 更重要的是他们得趁机,把陈江给抢走,这样顶级绝世人才,得入他们的教派。 东华剑仙一脉,为首仙君长剑出鞘半尺,剑气冲霄,朗声道:“佛本是道……好一个佛本是道!” 所有剑仙向陈江方向微微頷首——这是剑修的最高致意。 但,他们同时戒备燃灯,这句话可能引发佛门疯狂反扑。 当然他们也时刻准备,动手抢走陈江,这个人他们要定了。 与此同时, 秦广王手中生死簿疯狂翻页,最终停在空白一页,陈江的信息再一次出现。 崔判官指著生死簿颤声道:“君上……陈江的命格,现在显示的是—— 道佛之爭,变数之源——**** 玛德,又看到不到了,给钱行不行!!” 秦广王沉默三息,吐出一句话,道:“今日,地府可能真要收很多魂魄了,安排下去,让兄弟们准备—— 隨时准备出发!!” 与此同时, 龙族这边,西海龙王狂喜道:“快!趁佛光大减,行云布雨——冲!” 东海龙王立刻按住他,道:“等等……你看火云洞方向。” 同时, 火云洞这边古老气息沸腾,一声长笑穿透时空:“善!大善!” “佛本是道,那道之本源是什么?是人道!人道!!!” 又一道更磅礴的人道气运降临,这次直接注入陈江体內。 可惜,这次在陈江身上,並没有任何的反应。 灵山营地內。 此刻陈江硬接燃灯古佛的凝视,脸色一白,后退半步。 他马上站稳,嘴角甚至又勾起笑意。 他心里暗道: “成了,迦叶和罗汉们短期无法全力出手。” “八千佛兵军阵已破——待会儿天劫降临,他们无法结阵抵御。” “此刻燃灯被迫出手镇压內部,消耗了至少三成法力,且要分心维持封印。” “现在各方势力,准备对自己动手,很好!那一会,我也不用不客气了!” “现在金莲破碎后的能量,融入了营地地底,与灵气节点连接——土地公公、山神干得漂亮!” “现在,整个灵山营地的阵法,有一半控制权在我手中。” “那么,地府的帐,就先从佛教这里算起——” 陈江轻轻擦去嘴角,渗出的一丝血跡,这是硬抗燃灯凝视的代价,看向迦叶,温和道: “尊者,看来我们无缘。” 语气平淡,仿佛刚才摧毁了灵山眾人佛心的人,不是他。 然后,他转身,走向仙灵草堆,说道: “那,我们先验货吧——” 在所有人都被佛本是道震撼时,他走向了最初的陷阱。 但此刻, 陷阱下的传送阵纹,有一半亮起了法界的混沌光芒,已经完全被他暗中改了,以及土地神跟山神的配合。 而青牛依然在那里,安静的咀嚼著仙草,哮天犬此刻浑身抖动,已经做好要逃跑的举动。 哮天犬完全想不到陈江这么猛,一下子把这群禿驴的佛心都干碎了,等会这禿驴全入魔,乱杀怎么办? 就他这二两肉,瞬间就被剁成肉末了,拼都拼不起。 此刻哮天犬还在心中大骂:“主人啊!你怎么一点气息都没泄露出来,你到底有没有来救场的? 你家的狗要死了!” 就在这时, 哮天犬看到了陈江眼神的示意,瞬间一把搂住那还在悠哉吃草的青牛,一头撞入了这一堆仙灵草当中。 剎那间, 一道特殊的波动在仙灵草传出,一道空间法则包裹著整堆仙灵草。 瞬间,各方势力响起了惊呼声。 “不好——” “动手——” “抢人——” 就在,哮天犬撞入仙灵草堆,剎那—— 仙灵草堆下方,被修改的传送阵纹彻底激活。 八千斤仙灵草的浩瀚灵气,被瞬间抽空,化作一道冲天光柱。 光柱中, 浮现出哮天犬和青牛惊恐的脸,他们卡住了? 而光柱並不是传送阵,而是通往了一处未知的地方,把此处定为一个锚点。 几乎同时。 雷部闻仲大喝:“雷劫天网——落!” 东华剑仙朗声:“剑阵——起!” 太白金星长剑完全出鞘,喝道:“此子——天庭要了!” 燃灯古佛二十四首怒喝:“放肆!” 但,所有人动作都慢了半拍。 陈江仰头看天,轻声道: “开始了。” 他的头顶,三朵混沌色的劫云,悄然凝聚。 风、火、雷三灾——同时降临。 剎那间, 覆盖了整片区域十万里,因为渡劫的气息,勾动了整个区域所有人。 因为在三十三重天外亮起了一道光柱,光柱锁定了整片区域,把整片区域形成了一个整体。 意味著所有人都被渡劫。 杨戩与哪吒缓缓的出现在光柱附近,而他两人正站在阵眼中间,通过光柱看的下方情况。 “周天星斗大阵,好像很多人都忘了。”杨戩淡淡的说道。 哪吒担忧的说道:“二哥,江弟会不会死? 这样渡劫,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下方的那群人,都拼命往他那里扎去,估计是想把他抢走。” “死不了,有人会替他去死——” 与此同时, 灵山营地內。 属於渡劫风暴中的陈江丝毫不担心,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劫气,足以让修为低的人,不敢靠近。 但是,那些天仙级以及金仙级的强者,依然顶著渡劫的威压往他这里衝过来。 而这些强者,喜欢的是他活著,他活著的意义更大。 而在灵山营地不远处,有一人一剑拦在那里,正是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舔了舔嘴唇,扭了一下手中的利剑,眼眸中难以压制的杀意,以及那沉寂已久的兴奋。 他看著, 雷部—— 火云洞—— 龙族—— 东华帝君剑修—— 紫薇帝君仙官—— 强大散修—— 千钧一髮, 咔嚓~ 一道破碎虚空法则的刀意横空出现。 鏘—— 衝过来的眾人纷纷大喝一声。 “不好!!!” 噗呲—— 鏘—— 又是一道绝世刀意,粉碎无数法则,横空出世。 “我陈家人,你们也敢动!” 第75章 孙悟空:俺老孙弟子渡劫,谁敢向前一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75章 孙悟空:俺老孙弟子渡劫,谁敢向前一步! 各方势力纷纷停下了脚步,部分人暗中擦去嘴角的鲜血,他们死死盯著声音出现的地方。 灵山营地外,太白金星剑意笼罩的边缘。 劫云低垂,各方气机交锋的混乱中,一道身影如从时光裂缝中踏出。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法力涟漪,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 来者正是陈清酒。 此刻他不再是香火空间里擦刀的老者,而是一位腰杆笔直,眼神如万古寒潭的持刀客。 他手中那柄锈跡脱尽的长刀,此刻流淌著暗红色的光芒,那不是金属反光,而是燃烧的道果,与寿元的火焰。 他的发梢,偶尔有金色光粒飘散—— 这是大罗道基在燃烧的跡象。 他脚下大地无声龟裂,裂缝中透出刀意,瞬间清空了周身一切杂气。 太白金星玄衣猎猎,长剑仍指前方,头微微侧向陈清酒,嘴角勾起一个复杂难明的弧度,道: “嘖。” “这不是刀绝嘛!陈酒鬼,捨得从你那乌龟壳里爬出来了?” “还把自个烧成这样……怎么,抢生意?” 陈清酒闻言,目视前方混战区域,手指轻轻拂过刀身,声音清晰,道: “李长庚。” “你的生意,是玉帝的算盘。” “我的刀,只斩挡我护犊子的人。” 他停顿半息,补充道: “让开点,血溅到你,不好洗。 这刀,它不长眼——” 太白金星闻言,嘴角抽了抽,低声咕噥:“老东西,还是这么混不吝……” 但,他握剑的手却鬆了一分力道—— 这是默认让路的姿態。 回营地中央, 陈江硬抗第一道混沌雷霆,身体微颤,目光死死锁定,那一道燃烧的身影。 他瞳孔骤缩,声音极度震惊到扭曲,道: “陈…清酒!老祖宗?” “你……你燃烧修为?你疯了!!!” 陈江心里大骂: “为什么?爷爷死的时候你在哪?被勾魂时你又在哪?!” “现在你出来拼命?!你以为这样我就会……” 这时,他看到陈清酒燃烧时,飘散的光粒,那些光粒中,隱约有陈氏一族歷代先祖的虚影,一闪而逝,带著同样的决绝。 愣神片刻,心中多一份明悟: “他不是在赎罪!!他是在履行陈家守护者,绝对的职责。 他只守护年轻人吗?” 这一刻,他心里出现某种怨恨,与某种更深层的血脉共鸣剧烈衝突。 就在陈江分神的剎那, 第二波复合天劫,贔风裹著阴火,酝酿完成,即將劈落。 不远处迦叶尊者猛地抬头,双眼已无佛性金光,只剩一片执念燃烧的血红。 他脸上泪痕未乾,这是破碎的佛心悲伤泪,嘴角却咧开一个狰狞的笑,仰天长啸: “哈哈……哈哈哈!” “去他娘的!!管他佛是道,还是道是佛!” 他嘶吼出声,声音通过残破的佛心共振,强行灌入所有罗汉与佛兵神魂,怒道: “是灵山的人——就是灵山的佛!就是灵山的道!” “八千佛兵!罗汉诸眾!给本尊——把人抢回灵山!!!” 此刻迦叶是执念与恐惧催生的魔性,强行压过了佛本是道带来的怀疑,用极端的集体狂热信仰,覆盖了个人信仰崩塌。 剎那间, 残存的八千佛兵,眼神浑浊而疯狂,如同提线木偶,脸上充满了神圣,宛如朝圣。 有几个年轻佛兵在命令入脑的剎那,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和恐惧,但隨即被血红色淹没—— 展现集体狂热对个体的吞噬。 他们嘶吼著结成一个简陋的,充满破绽的血肉冲阵,无视头顶压下的贔风阴火,扑向陈江。 瞬间, 前排数百佛兵,刚冲入劫云范围,自身人仙、地仙级的劫难被提前引动且加倍。 很快, 有人被体內窜出的阴火烧成火炬,有人被贔风吹得血肉消融只剩骨架,场面宛如修罗地狱。 但,后来者踏著前者的灰烬,继续衝锋。 他们用生命和魂飞魄散,短暂地消耗著天劫的部分威力,为后面的高手创造一丝空隙。 此刻迦叶站在尸骸血路起点,双手死死合十,血泪长流,神情疯狂喃喃:“死了好……死了就去灵山佛国…… 为我佛献身,得大功德…… 人是灵山!!一切都是灵山的!!” 营地光柱內, 哮天犬跟青牛相互搂抱的瑟瑟发抖,他们看的疯狂的佛兵,被嚇傻了。 哮天犬颤抖的说道:“牛儿,不知道,狗肉跟牛肉一起燉是个什么味!” 青牛:…… 这时,陈清酒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起手式,只是简简单单向前挥出一刀。 刀光呈现暗红色,並不炽烈,带著燃烧一切的寂灭道韵。 划过空间,空间不是被切开,像燃尽的纸灰般无声湮灭出一条黑色通道。 他目標並非具体某人,而是横扫向雷部、东华剑仙、散修高手聚集的前沿区域。 雷部闻仲见状,三目怒睁,雌雄金鞭交叉格挡,惊呼:“寂灭刀意!退!!” 东华剑仙为首者长剑画圆,青色剑莲绽放,喝道:“护!” 火云洞的那位老祖大怒,道:“看著点!自己人!” 龙族的高手扭头就走,没有半点犹豫。 紫薇仙官瞬间退至眾人身后,架起了防御。 跟著捡漏散修高手,修为稍弱者惨叫著被刀意余波扫中,护身法宝连同半边身体直接燃尽消失。 一刀,强行逼退第一波,试图趁佛兵消耗天劫时突进的高手群体,清出一片死亡地带。 而太白金星几乎在陈清酒出刀的同时,长剑一振,无数细如牛毛的灰白剑气洒出。 这些剑气不攻击高手,精准地射向那些试图从侧面,地下潜入营地的中下层人员,是各方势力的探子、精锐天兵、妖族高手等等。 太白金星语气平静,传遍了整个战场:“上面的打架,下面的老鼠,就別掺和了。” 他与陈清酒形成诡异默契——陈清酒拦高手,他清杂兵。 与此同时, 秦广王坐镇鬼门关虚影下,如同元帅。 崔判官看著面前悬浮生死簿,簿页上的名字不断暗下去,他语速飞快,道: “报!西侧陨落地仙七名,人仙四十三名,確认来自西牛贺洲散修联盟黑风洞。” “牛头马面,立刻派勾魂队去黑风洞,发信息联繫天庭的李靖天王。 按生死簿次级关联名录,將其亲传弟子、血脉三代內直系,死了没有到地府报导的。 全部勾回!一个不漏! 注意,可能有闭关老祖,让枷锁將军带队!” 一旁黑白无常两人,看著战场,兴奋得手舞足蹈,说道: “死了,死了,东侧又没了一批!是北海妖族的!” “快快快,北海龙宫附近那几个妖族聚集岛,咱们的人,不是早就埋伏好了吗? 动手!全勾回来!!” 秦广王见状,微微頷首,对崔判官,说道:“陈少爷这份清帐,地府收下了。 记得,勾魂时提一句,此乃阻道之劫,尔等亲长,咎由自取。 程序要合规,反抗者神魂俱灭。” “喏!” 隨后他们身后地府的精兵又少了一队,明显是执行任务。 与此同时, 五行山下。 此刻的孙悟空,此刻脸上没有丝毫嬉笑。 他张口,缓缓吐出一物—— 一枚漆黑如墨,染著金红色血丝的莲子。 孙悟空眼眸暗淡,气息瞬间萎靡一截,但眼中火焰疯狂燃烧,道: “咳咳……呸!” “俺老孙在老君炉里,炼出的这点混沌根性,加上俺老孙百年的心头血……嘿嘿,值了!” 他看著黑莲子,笑容狰狞而畅快,道: “破小孩,导演这么大一齣戏,缺了俺老孙这主角怎么行?” 只见莲子落地,吸收方圆万里,因大战溢散的狂暴灵气和破碎法则,迅速膨胀化形。 慢慢的出现一个人形。 正是身外化身孙悟空,此刻凝聚成型,与本尊九成相似。 他眼神锐利如初,身披虚幻锁子甲,手握一根凝实的金光棍棒—— 非金箍棒本体,是金箍棒蕴含不灭战意的投影。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嚓声响,对著本尊咧嘴一笑:“事后,俺会记得揍他。” 本尊孙悟空咧嘴大笑说道:“往死里揍!屁股开花!” 这化身实力有巔峰孙悟空八成五战力,加九成元神意识。 这几乎是一个略弱,但战斗经验,意识完全相同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这时化身朝本尊耳朵方向虚抓,一道金光从山体缝隙中钻出,乃是金箍棒本体的一缕核心战意,融入手中光棍。 隨后,他一步踏出,缩地成寸。 而此刻深入地下。 土地神和山神躲在他们精心加固的观战洞府里,面前是一个由地脉和残留阵法构成的水镜术。 山神看著水镜里法则破碎,如雨落下,被地上残留的阵法吸收转化,激动地搓手,道: “李大哥!发了!真的发了!这破碎的法则碎片,还有那些大能陨落后散逸的本源…… 咱这地脉灵阵快吃撑了! 陈少爷!乃是神人也!” 土地神李厚德,故作老成,但鬍子也高兴得一翘一翘,说道: “小声点,陈少爷吩咐的事办好了,这才是根本! 不过……嘿嘿,这下咱们哥俩,说不定真能攒够资源,往上挪挪位置了。 不过好像紧跟著陈少爷就行了,这位置不挪也罢。” “李大哥,快看!天上那星斗大阵在转换能量,漏下来的星辰精粹也不少! 赶紧吸!別装了!!” 土地神:…… 战场中心。 陈清酒挥出第三刀,逼退燃灯古佛派出试探的两名古佛,刀身上的暗红火焰明显黯淡了一分。 毕竟燃烧是有极限的。 营地內佛兵自杀式衝锋已尽,迦叶血红著眼,准备亲自带领剩余罗汉,最后一搏。 九天上, 雷部、剑仙等势力正在重组,准备发动第二轮,更协同的衝击。 就在此时—— (奏乐:小刀会序曲——) 天空传来一声熟悉充满野性与不羈的长笑,道: “呔!这么多大人,欺负一个渡劫的孩子,还要脸不要!” 身外化身孙悟空,如一颗金色流星,轰然砸在,陈江与衝锋的迦叶之间。 剎那间,落地衝击波震飞残存佛兵,他手中光棍一横,只是简单一个横扫千军。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弧光,扩散开来。 它没有毁天灭地的声势,带著打破一切规则,蔑视所有权威的齐天意志。 嘭—— 迦叶与罗汉们结成的阵势如纸糊般破碎,所有人被棍风逼得连连后退,攻势骤停。 各方势力高手,无不色变! 太白金星见状,眼睛微微眯起,低声自语,道:“这猴子……果然留了这么一手。 这下,真热闹了。” 燃灯古佛见状,二十四首首次全部显出凝重之色,道:“孙悟空……化身? 他怎么能出来!!” 营地內。 陈江在渡劫的中心,硬扛著第三波,最猛烈的三灾齐发,贔风、阴火、混沌雷交织。 他浑身浴血,身体出现裂纹,眼神却越来越亮。 在极致的压力下,他体內法界疯狂运转,对劫的领悟,对道的感知,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加深。 他咳著血,看向燃烧的陈清酒背影,看向桀驁挡在前方的孙悟空化身,最后望向苍穹劫云,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 “原来……这就是护道。” 孙悟空化身背对陈江,金棍斜指地面,面对诸天神佛,朗声笑道: “俺老孙的徒弟渡劫,哪个不服的—— 上前一步!” 陈江在风暴眼中,闭上了眼,开始主动迎接,並尝试……掌控自己的天劫。 有燃烧的老祖,有纵横的剑仙,有诸天星斗,有万里劫云。 他要与他们並肩作战!! 第76章 陈江:请诸君,渡劫!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76章 陈江:请诸君,渡劫! 陈江闭眼的剎那,原神进入了法界之中,十万里劫云不再是混沌的咆哮漩涡。 三色云气,风、火、雷开始依循某种古老节奏旋转、分离、重组。 云层中,隱约浮现出先天八卦的虚影,每一次卦象变换,都引动下方对应区域的劫力涨落。 瞬间, 金仙级以上者,神魂俱震,眼眸闪过震惊。 燃灯古佛见状,二十四首同时转向天空,语气带上一丝惊疑,道:“他在……同化天道劫力?怎么可能!” 太白金星闻言,抬头看向天上,按剑的手微微一顿,眼中精光爆射,说道:“不是同化,是共鸣。 这小子居然找到了天劫的脉,他哪里来的天地权柄?” 陈江法界之內,混沌翻腾。 先天八卦神纹如八条巨龙首尾相连,疯狂运转,將从外界吸纳的狂暴劫力紫色雷霆、青色贔风、黑色阴火强行分解、梳理。 九块传承碑矗立八方与中央,碑文绽放光芒,镇压著法界因过量能量,注入而產生的空间裂痕。 人族薪火如燎原之光,提供著最本源的人道秩序能量,对抗著劫力中的天道毁灭意志。 法界洼地, 那株神秘的莲花花蕾,此刻不再是静静吸收,而是主动鯨吞! 每一道劫力被八卦神纹转化后,都有一缕最精纯的破灭中的生机被它吸取。 花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外层花瓣出现细密裂纹,透出內里混沌初开般的光芒。 陈江的神识在法界与外界天劫间反覆跳跃。 他看到了天地权柄的脉络——那是由无数复杂神纹构成的,贯穿三界的法则网络。 但,绝大部分关键节点,都被一个个辉煌而坚固的烙印占据。 如:玉帝的天庭神权、如来的佛法愿力、老君的道韵丹纹等等。 他无法占据,但触摸到了接口。 陈江法界內神识低语道:“原来如此……权柄是锁,但劫力,是能暂时撬动锁的……万能钥匙。” 陈江缓缓睁双眸,左眼映照八卦流转,右眼倒映星火燃烧。 他缓缓抬手,並非结印,而是像拨动琴弦般,对著头顶劫云虚虚一划。 轰隆——!! 十万里劫云,隨著他这一划,骤然分层。 最上层雷灾,紫云翻涌,凝成无数雷矛,矛尖隱隱指向灵山援军来的方向。 中层火灾,黑云化作流动的火海,浪头对准了雷部与东华剑仙的阵势。 下层风灾,青云散开,形成无数气旋,主要笼罩在残存佛兵与散修区域。 他虽不能精细控制每一道雷霆,却为天劫划分了优先攻击的区域和倾向。 各方势力,临时联盟形成。 雷部闻仲对东华剑仙为首者,元神传音道:“先破刀绝陈清酒,再擒陈江。 劫云有变,迟则生变!” 东华剑仙马上回应,道:“可!我剑阵主攻刀绝侧翼,你雷部天网阻太白金星!” 几位强悍散修与妖族大圣,默契地看向孙悟空化身,传音道:“那猴子化身是最大变数,我等缠住他,你们速抢人!” 灵山残部与赶来的一支古佛小队,由一位手持宝瓶的古佛带领,喝道:“伏虎、降龙,隨我衝击陈江本体! 迦叶,你……儘量稳住心神,从旁策应。” 他们也对入魔的迦叶忌惮不已。 此刻太白金星被礼貌阻拦。 三位来自不同势力,同样气息晦涩的老牌金仙,呈三角阵势拦在太白金星前方。 其中一位紫薇大帝一脉的某星君拱手,说道:“太白星君,此乃小辈机缘之爭。 您老身份尊贵,不如再观礼片刻?” 太白金星闻言冷笑,长剑嗡鸣,道:“观礼? 观你们以多欺少,观你们漠视天劫公道? 滚开,或者—— 接我一剑,不死。” 此刻的燃灯显露真身,二十四首十八臂的佛陀金身再度膨胀,脑后功德金轮化作二十四重佛国投影,层层叠叠,梵唱震天。 他不再远程施法,一步踏出,直接出现在孙悟空化身面前。 燃灯声音恢弘,喝道:“孙悟空,一具化身,也敢挡真佛之路?” 孙悟空化身咧嘴一笑,眼中战意沸腾,手中金箍棒战意投影,发出兴奋的嗡鸣: “真佛?嘿嘿!俺老孙打的就是真佛!” “呔!吃俺老孙一棒——” 他没有任何花哨,纯粹力量与战意凝聚的一棍,搅碎空间,直砸燃灯正中那颗头颅。 剎那间, 棍影与佛光碰撞处,空间不是破碎,而是大面积地湮灭,露出后面色彩斑斕,一道危险的混沌气流。 燃灯十八臂各执法器金刚杵、宝轮、莲花等齐出,每一击都带著渡化、镇压、分解的佛门至高法则。 孙悟空的化身虽力量稍逊,但战斗意识、棍法技巧完全是本尊级別。 带著一股我管你什么法则,一棍破之的齐天狂意,竟短时间內与燃灯打得难分难解,气浪席捲苍穹。 这时,陈清酒身上暗红色的火焰,骤然转变成纯净的白色。 这白色火焰没有温度,但让所有看到它的人神魂刺痛—— 因为它在燃烧的是,存在本身道果、寿元、记忆、因果痕跡。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有些透明,刀意却凝练到前所未有程度。 他没有冲向人最多的方向,身化刀光,在战场上划出一道道诡异超越空间逻辑的折线。 每一次闪烁,都出现在一个试图攻击,陈江或干扰天劫的关键节点。 一刀, 斩断雷部天网的一处核心联结,让天网出现漏洞。 再闪, 刀光掠过东华剑仙阵法的阵眼,逼得主阵仙君回剑自救。 三闪, 出现在那支试图衝击陈江的古佛小队前,一刀横斩,逼得持宝瓶古佛不得不祭出宝瓶防御,攻势骤停。 每出一刀,他透明的身影,淡去一分,白色火焰就弱上一分。 他不再说话,只是沉默精准地执行,守护的最终规矩,为陈江爭取著最关键的时间。 所有目睹此景的古老存在,心中都升起一丝敬意: “上古刀绝,陈清酒……名不虚传。 他这是,在为自己选定的继承人,斩开最后的路障。” 与此同时, 三十三天外,周天星斗大阵阵眼。 哪吒急得抓耳挠腮,脚下风火轮,都快转出火星了,急著说道:“二哥! 让我下去吧!就一会儿,你看江弟那边。 他需要我!” 此刻杨戩第三只眼全开,冷静地调控著整个大阵,声音低沉,道:“哪吒,守阵。 你看南天门——” 只见南天门外,祥云滚滚,旌旗招展。 托塔天王李靖率本部天兵,出巡动向,不断在南天门游走,似乎在拦住什么人。 更有其他各方天帝、帝君的使者,云驾若隱若现,出现在南天门附近。 杨戩沉声继续,说道:“阵若乱,战场余波扩散,三界不稳,更多人会以此为由介入。 我们在此,就是江弟最大的势。” 就这时, 西方灵山援军,数十位古佛联袂而至,佛光普照半边天。 更有孔雀一族展开绚烂尾羽,五色神光隱隱流转,威势滔天。 他们並未直接冲入核心战场,而是在外围布下万佛大阵的雏形,显然打著封锁镇压,最终收割的主意。 与此同时, 五行山下幽冥通道。 一位身著黑色帝袍,面容模糊在幽冥气息中的身影,悄然出现在秦广王身侧。 秦广王见状,马上躬身,道:“见过酆都大帝。” 酆都大帝挥挥手,示意无须多礼,声音中性,无喜无悲,道:“此次劫数牵连甚广,亡魂激增,阴阳失衡。 维持好秩序,莫让战火燃及幽冥。 那陈江……於我地府,是功德。 我们保定了,想不到他就是这一次量劫的引子,难怪那么多老傢伙都来了。” 崔判官小声对黑白无常,说道:“大帝都来了。 看来咱们这业绩,干得有点太大了,会不会吃不消啊?” 黑白无常闻言翻翻白眼,不想理会这傢伙,刚刚叫的最欢就是你,这时知道怕了? 而,此时五行山界碑身份威慑,展现出它恐怖的一面。 无论战斗多么激烈,能量余波多么恐怖。 所有攻击的轨跡,人员闪避的路径,都诡异地绕开了五行山方圆百里。 这里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墙,墙上写著古老的,所有大能都默认遵守的禁忌契约。 几个杀红了眼的散修不小心靠近,瞬间如遭雷击,神魂恍惚地倒退回来,脸上满是恐惧。 他们感觉到了,这是诸圣共识,乃至天道標註的禁战区。 营地內, 光柱內部, 哮天犬此刻已经躺平了,靠在青牛身上,手中不时给青牛餵仙灵草,跟外面惨烈形成强烈对比。 哮天犬扶了扶墨镜,感慨说道:“想必黑皇前辈,也没有我这等待遇。 青牛啊~多吃点,我们跟地府关係好,肯定能第一个投胎。 下辈子,你不要做牛了,总有些傢伙喜欢吃牛肉。 你放心,我不吃牛肉。” 青牛:…… 这时,陈江扫视战场,看到孙悟空化身金甲碎裂,越战越勇,不时口吐鲜血,大叫痛快。 看到陈清酒身影淡如青烟,刀光依旧凌厉,杀意丝毫不减。 看到迦叶疯狂带著最后一批狂热的佛兵,嘶吼著向他衝来,纷纷被天劫雷霆阻挡。 也看到营地外,更多贪婪或冷漠的眼睛。 让他失望的是火云洞,那些老祖选择退去,不再对他支援。 或者是九块传承碑,拒绝了他们的人族气运加持,让他们选择离开。 这时,他开口,声音不高。 却藉助对天劫的共鸣,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战场生灵的神魂深处,道: “尔等——放下屠刀。” 这句话,他用了天劫的律动作为载体。 噗呲~ 他瞬间口吐鲜血,眼眸闪过疯狂,手中不断拨动天劫脉。 瞬间, 佛兵与低级修士,被直击心灵,勾动他们最深的恐惧,悔意或茫然。 狂热的佛兵,衝锋的势头猛地一滯,眼神出现剧烈挣扎,手中佛器变得无比沉重。 一部分心志不坚的散修,更是噹啷一声,武器脱手。 隨著这句蕴含特殊止戈意念的真言,被陈江初步引导的天劫,发生了微妙变化。 轰向佛兵区域的贔风,少了一丝毁灭,多了一丝涤盪的特性。 笼罩在部分散修头上的阴火,温度稍降,仿佛在煅烧其戾气。 而对金仙以上,效果有限,造成瞬间的心神干扰。 但,高手相爭,一瞬已足。 正与太白金星对峙的星君,剑势微乱。 围攻陈清酒的一名剑仙,剑光偏离了半分。 连燃灯的二十四首,都有一首的梵唱,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卡顿。 孙悟空化身剎那间,抓住战机,大喝一声: “好小子!!” 在燃灯被放下屠刀真言,微微影响的剎那。 孙悟空化身眼中凶光爆射,完全不顾侧翼一名古佛袭来的宝轮,將全部力量、战意、乃至这具化身的根本能量,灌注於一棍之中。 “呔!禿驴!!吃俺老孙——一棒!!” 这一棍, 不再是打人,崩灭了燃灯正面三重佛国投影。 金色碎片如雨纷飞。 “哈哈!!禿驴!!你不过如此!!” 孙悟空化身也被宝轮击中,半边身体瞬间虚化,但他狂笑不止。 借著敌方瞬间的紊乱。 陈清酒透明的身影,出现在了陈江与迦叶带领的最后,衝锋路线之间。 他没有看身后,疯狂扑来的攻击,雷部金鞭、剑仙剑光,也没有看前方狰狞的迦叶。 他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陈江。 这一眼,复杂到了极致: 有愧疚对陈江爷爷,有欣慰对陈江的成长,有决绝,有告別,更多的是——欣慰。 “小子,今日起,你是真正的棋手,你不是棋子! 火云洞都没资格,让你成为棋子! 你是棋手!” 然后, 他转身,面对迦叶与诸敌。 双手握刀,举过头顶。 身上最后的白色火焰,连同他几乎透明的身体,全部收缩进那柄长刀之中。 长刀变得无比明亮,凝聚了一个大罗金仙,最后的一切。 没有挥出。 他只是轻轻鬆开了手。 长刀自发地,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纯粹到极致的白色细线。 细线无声掠过。 迦叶衝锋的身影顿住,他脸上的疯狂凝固,眼眸闪过惊恐。 他身后残存的佛兵,侧翼袭来的部分攻击…… 凡在细线轨跡上的,动作全部停滯。 下一刻。 细线轨跡上的一切—— 人、法器、能量、乃至空间的概念—— 如被橡皮擦抹去般,均匀地消失了。 原地, 只剩下一道光滑如镜的,瀰漫著终极寂灭道韵空间断痕。 陈清酒,连同他的刀,彻底消散,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如同,他从没来过世间一样。 万籟俱寂。 陈江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张了张嘴,嘴唇不断颤抖,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心臟的位置,传来一种从未有过空荡荡的剧痛。 不是悲伤,像是某种与生俱来血脉深处的支撑,突然被抽走了。 他眼中的八卦与薪火疯狂旋转,几乎要失控。 但,他死死咬住了牙,可泪水不受控不断涌现,如珍珠滑落。 他看到了陈清酒最后一眼的含义,听到给自己那一句传音—— 他,不能倒在这里。 “老傢伙!!你不可原谅!!啊!!!” 此时,陈清酒以形神俱灭为代价的一刀,不仅抹去了迦叶和最后的有生衝锋力量。 更在战场上留下了一道无人敢越的死亡界限,极大缓解了陈江正面的压力。 孙悟空化身重伤虚化,但燃灯也被崩灭数重佛国,气息略显紊乱,攻势暂缓。 真言放下屠刀的余韵,仍在影响中低层修士。 此刻陈江获得最宝贵喘息之机,也是他彻底稳固,对天劫引导的时间。 这时雷部闻仲面色凝重,挥手暂缓攻势,说道:“刀绝陨落,此子心性必变。 强攻代价太大。” 东华剑仙收剑回鞘,对同伴传音,说道:“机缘虽好,但已染大罗血劫,因果太重。 暂且观望,量劫之起,不是量劫之人,不值一提。” 外围灵山古佛与孔雀族,止步於死亡界限外,为首古佛合十,道:“阿弥陀佛。 劫数,劫数。 且看他能否渡过此劫,开启量劫。” 酆都大帝认真对秦广王,说道:“记录:大罗金仙陈清酒,道果燃尽,形神归墟。 按护道殞落特例,尝试於诸天万界,收集其残留因果印记,存入忘川深处,以待渺茫机缘。” 在短暂的死寂后。 陈江缓缓升空。 他不再去看消失的老祖陈清酒,也不看虎视眈眈的敌人。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狂暴的天劫。 法界內, 莲花花蕾的裂纹扩展到极致,第一片花瓣,缓缓绽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中,流淌出的不是光芒,而是比混沌更原始的——无。 外界, 十万里劫云隨著他的动作,开始向他头顶收缩凝聚。 不再是覆盖打击,凝聚成只属於他一个人,史无前例的三灾归一终极天劫。 劫云中心,一点让大罗金仙都心悸的毁灭光芒,开始孕育。 他低头,看向所有势力,声音冰冷平静,带著刚刚领悟一丝天劫的威严,道: “请诸君,渡劫。” 第77章 大战落幕,名震三界。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77章 大战落幕,名震三界。 三十三重天外,披香殿。 玉皇大帝大天尊端坐御座,面前悬浮著昊天镜,镜中正是五行山战场。 他看了陈清酒燃尽,陈江宣言。 玉帝大天尊手指在御座扶手上,轻轻敲打,声音有律动,说道: “以劫为刀,以身为饵,搅动三界风云,好一个量劫引子。” 他身边,侍立的太白金星真身躬身,说道:“陛下,陈江此子已触天地权柄脉络, 是否……” 玉帝大天尊抬手打断,淡淡说道:“长庚,你这杀神化身,做得不错—— 既全了陈清酒的旧谊,又未越天庭底线。” “至於陈江此子……” 他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说道 “既言请渡劫,朕便让他渡个明白。” 玉帝大天尊对著昊天镜,轻轻吹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穿过水镜,化作无形无质,凌驾於一切法则之上的天帝敕令,烙印战场天道劫云核心上。 敕令內容: “此劫,暂解三灾归一之上限。 不涉旁人,只考渡劫者——看他能承几分天道真威。” 意思简单粗暴:此人已入朕眼,尔等適可而止。 五行山上空, 十万里劫云中心。 轰—— 不是声音,是法则层面的剧震。 所有金仙以上强者,同时感到神魂一沉,仿佛整个三界的重量,都压了下来。 三色的劫云紫雷、黑火、青风,瞬间转混沌色,一种万物未开时的灰濛。 分层旋涡,向內坍缩,凝聚成一朵仅覆盖百里,厚重如星辰的混沌莲花苞。 威压毁灭气息暴涨十倍,但,规则异常清晰。 现在只锁定渡劫者陈江,及其主动护道者。 现在旁观者只要不攻击,不介入,威压自动绕过。 瞬间有一双至高无上的眼睛,在亲自划定考场边界。 燃灯古佛二十四首同时仰天,语气凝重,说道: “天帝大天尊敕令,他亲自下场了。” 太白金星化身杀神战场中,握剑的手微微一松,低声自语道: “陛下这是……既给了机会,也画了红线。 聪明人都该懂了,该回去了,改日再来祭拜陈酒鬼。” 他对陈江方向微微頷首,传音一句: “小子,路给你铺到这了。剩下的——看你自己造化。” 化作灰白剑光,直射南天门。 天劫质变后,三息內。 各方势力首脑,几乎同时接到背后存在的指令。 雷部阵营,闻仲第三目中,闪过一道紫色符詔虚影。 他毫不犹豫,雌雄金鞭一挥道: “雷部眾將——天劫有变,帝君有令:撤!” 三十六將结阵化雷云,瞬息退走百里,但,仍保持观望姿態。 没办法,此雷劫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看到结尾他们会遗憾。 东华剑仙,为首仙君长剑归鞘,掐指一算,脸色微白,道: “劫染帝威,涉之则剑心蒙尘,千年苦修或付流水…… 走!” 青鸞齐鸣,剑仙化作道道青色剑光远遁。 他们可没有雷部,那么爱吃瓜。 燃灯古佛二十四首中央那颗头颅眉心,浮现卍字佛印,收到灵山的信息。 他沉默一息,对剩余古佛与孔雀族,道: “此乃天帝大天尊考校,佛门不宜僭越。 大部对先撤回灵山,剩下重布万佛大阵——以防劫波扩散,增添造孽因果。” 剎那间,佛光如潮退去,孔雀神光捲走残存佛兵。 隱藏的几个妖族大圣交换眼神,暗中传音: “玉帝大天尊都看了,还抢个屁!” “走走走——趁天劫还没完全锁定!” 作鸟兽散,但仍有少数隱藏在暗处,眼神贪婪。 毕竟那前所未有出现的法界,让他们贪婪的心没办法安静。 五行山下幽冥通道內。 酆都大帝对身边秦广王说道:“天帝大天尊划定边界,此战已毕。 准备劫后收魂——重点收集那些不懂进退者的魂魄。 另外让外出勾魂的队伍回来,差不多了。” 鬼门关虚影,缓缓闭合,地府眾沉入幽冥。 大部分势力撤退后,天劫混沌莲花苞,即將彻底成型。 迦叶尊者虽被抹去,回到灵山功德转生池。 但,十几名被他魔念深度侵蚀的罗汉与数百佛兵,已彻底失去理智。 为首一名罗汉,双眼血红,金轮碎裂,嘶吼道: “为尊者报仇!夺他道果,献我佛前!!” 结成一个残缺但疯狂的血佛阵,直接冲向正在凝神的陈江。 三名一直潜伏在战场边缘的,上古凶兽后裔饕餮、穷奇、檮杌血脉),终於等到强者退去。 他们看中的不是陈江本人,而是他法界中,那朵正在吸收劫力的莲花。 “有混沌开天气息……先天灵根!吞了它,我等可返祖归源。” 现出部分凶兽真身,从三个方向扑来。 战场阴影中,一道几乎与空间融为一体的黑袍身影,缓缓浮现。 他盯著陈江,声音沙哑如金石摩擦,道:“陈清酒的后人……很好。 当年他斩我一道真身,今日便用他血脉的性命,了结因果。” 气息晦涩难明,但至少是金仙巔峰,且功法诡异。 之前被陈清酒一刀斩伤,但未死的持宝瓶古佛,並未隨灵山大军完全撤离。 他躲在空间夹层中,宝瓶裂纹渗出金色佛血。 “若此时出手降魔,或可將功补过,甚至……” 他眼中闪过挣扎与贪婪,最终贪婪战胜了。 此刻陈江正处於,沟通天劫的关键时刻。 法界內, 莲花花蕾第一片花瓣已绽开缝隙,流淌出的无正在,与混沌天劫建立更深的共鸣。 但,外界强敌来袭! 他若分心御敌,共鸣中断,天劫可能失控反噬。 他若专注渡劫,就会被四方敌人围攻至死。 陈江此刻脸色苍白,嘴角鲜血未乾,眼中闪过疯狂,道: “老傢伙……你说我是棋手。” “棋手,就得有下完这盘棋的觉悟——” 他准备强行分割心神,一边共鸣天劫,一边御敌。 但,这几乎等於自杀——法界可能因此崩溃。 “呔!真当俺老孙是摆设?” 只剩半边虚影的孙悟空化身,突然大笑。 他看向陈江,眼中没有悲壮,只有畅快: “破小孩,记好了——接下来这一课,称之齐天!!” 他不再维持人形,整个身体轰然散开,化作亿万点金色光粒。 每一粒光,都是一缕最纯粹的齐天战意,百年镇压的不屈,大闹天宫的狂傲。 这些光粒如星河倒卷,冲入陈江体內。 不是夺舍,不是合体,是—— 战意借法界——显圣。 法界內, 亿万金色光粒涌入,並未破坏法界结构,而是附著在每一道先天八卦神纹上。 八卦神纹原本的推演、平衡、转化特性,染上了一层打破、超越、不服的金边。 九块传承碑嗡嗡震动,碑文流淌出古老文字,与战意共鸣。 人族薪火轰然暴涨,火焰中隱约浮现当年大禹治水、轩辕战蚩尤、神农尝百草的虚影—— 人族从来不是靠顺从,而是靠抗爭存续,用一个爭字续写辉煌! 这一刻,那一朵莲花花蕾的缝隙,彻底敞开。 流淌出的无,主动包裹融合了最核心的一团战意。 莲花第一片花瓣——完全绽放! 花瓣上,浮现出一道模糊的图案:一只穿金甲戴金冠的猴子,单手持棍指天。 陈江元神瞬间明悟,道:“原来如此…… 无不是空,是无限可能。” “师父的战意,给了我一种可能——” “短暂拥有齐天的可能!与天同齐!” 外界, 陈江周身,浮现出半透明金色虚影—— 正是孙悟空持棍傲立的姿態,但与陈江身影重叠。 他的左眼八卦流转,右眼薪火燃烧,瞳孔深处,多了一点永不屈服的金芒。 陈江抬手,並未持兵器,只是虚握。 法界內, 八卦神纹中的震卦与离卦亮起,附著其上的战意沸腾。 他轻喝道: “齐天——雷火。” 漫天混沌劫云中,分出一股紫雷黑火,雷中带棍影,火中有猴形。 瞬间吞没血佛阵,魔念如雪消融。 瞬间, 三头凶兽,已扑至身前百丈。 陈江脚踏奇异步法,这是孙悟空身法,同时双手结印。 法界內,坤卦与艮卦亮起。 “薪火——镇凶!” 大地升起人道薪火凝聚的锁链,带金色战意,空中落下九块传承碑虚影,带镇压道韵。 將三凶兽死死锁住,薪火灼烧其凶性。 黑袍人已遁入阴影,一道漆黑刀芒,无声斩向陈江后颈。 陈江仿佛背后长眼,根本不回头。 法界內,乾卦与兑卦亮起。 “劫力——反溯。” 以自身为引,將一缕混沌天劫之力,沿著黑袍人的攻击轨跡逆向灌注。 黑袍人惨叫一声,阴影炸开,露出半张腐朽的脸,仓皇遁走。 古佛趁陈江前三击用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时,从空间夹层现身,宝瓶对准陈江一吸。 这一击阴险毒辣,直指神魂。 但—— 陈江嘴角勾起一个,与孙悟空一模一样狂傲又狡猾的笑。 他根本没用新招。 他直接撤去了,对天劫共鸣的部分压制。 混沌莲花苞正好在这一刻,绽放了第一重花瓣。 磅礴的混沌劫力,如决堤洪水涌出,而陈江以法界为导流渠,將其中三成——引向了宝瓶古佛。 古佛见状骇然,惊呼:“你——!” 宝瓶瞬间被混沌劫力灌满,然后—— 咔嚓!轰隆!! 瓶碎,佛血喷溅,金身出现无数裂痕。 古佛惨叫不止,撕开空间逃遁,临走前怨毒地看了陈江一眼。 战斗异常精彩,异常凶险。 但,战斗结束。 敌或死或逃。 但—— 砰! 陈江周身的金色虚影,彻底溃散。 法界內,附著在八卦神纹上的战意光粒,同时熄灭。 孙悟空化身最后的声音,在陈江神魂中响起,带著笑意与虚弱: “破小孩……打得……不赖……” “剩下的路……自己走……” “俺老孙忘了揍你一顿,下次……下次,记得主动把屁股翘起来。” 声音消散。 同时: 法界莲花的第一片花瓣,缓缓闭合。 但花瓣上那道猴子持棍的图案,永久留下了。 九块传承碑光芒黯淡,进入需要温养。 法界人族薪火,微弱如烛,隨时熄灭。 陈江瞬间七窍同时渗出血,金色的血属战意、红色的血属精血、暗色的血是劫力反噬。 神魂如被千刀万剐,每一寸都在剧痛。 体內法力彻底乾涸,连御空都做不到。 从高空,向著大地——坠落。 坠落的方向,正是——五行山。 这时, 五行山山体,镇压孙悟空的符文阵法,忽然亮起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 金光如一只温柔的手,托住了坠落的陈江,將他缓缓接引入山体之內。 山体表面涟漪荡漾,陈江身影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战场彻底空荡。 只剩破碎千里焦土的大地,缓缓消散的混沌劫云残余 陈清酒留下的那一道,光滑如镜的空间断痕。 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战意、佛血、劫力的味道。 五行山下, 此刻孙悟空气息,比之前虚弱三成,但他老孙笑容灿烂。 因为陈江昏迷在他面前,身体自发吸收著,五行山地脉灵气疗伤。 孙悟空伸手戳了戳陈江的脸,说道: “嘿……真成破小孩了。” “不过……” 他看向山外那片焦土,眼中金光流转,道: “从今天起,三界都知道—— 俺老孙的徒弟,以人仙之身,请诸天渡劫,战八方而退。” “值了。” 隨后他手指轻点,陈江缓缓没入地下,消失不见。 九天之上,天庭披香殿。 玉皇大帝大天尊面前的昊天镜缓缓暗去,沉默良久,道: “齐天战意,人族薪火,混沌之莲,劫力为钥……” “此子身上,匯聚的变数太多了,形成了量劫之起,成了引子。” 他对空无一人的大殿,道: “传旨:五行山区域,暂列为观测区。 非朕旨意,天庭各部不得擅入——包括李靖。 宣司法天神杨戩,监督镇守五行山。” 虚空中传来一声:“遵旨。” 西方灵山,大雷音寺。 如来佛祖金身万丈,座下迦叶原本的位置空著。 如来对下方眾佛、菩萨,道: “迦叶入魔,是其劫数,如今进了功德转生池,恢復之后就让他南瞻部洲洛阳,磨练心性。 他日在归尊位。 燃灯归来,闭关疗伤,尔等不得打扰。” “至於那陈江……” 他目光穿透时空,道: “他渡的是自己的劫,却也渡了三界眾生贪婪相爭的一劫,量劫將起。” “此事,暂且搁置。 未来如何,且看他能否活过下一劫。” “谨遵法旨。” 地府忘川深处。 一道微弱几乎透明的因果印记,在忘川河底沉浮。 印记中,隱约是一把刀的轮廓。 酆都大帝的身影,出现在河边。 他伸手,从忘川中引出一缕眾生念力,战场附近生灵对刀绝的敬畏、感嘆,缓缓注入印记。 印记微微亮了一丝。 酆都大帝开口朗声道:“陈清酒,身为规矩守护者,护道殞落,天地同悲。” “这缕印记,便存於忘川。 若他年有人能以大愿力,大功德呼唤,或有一线归来之机。” 一旁的秦广王摸著下巴,看著手中的生死簿,有点不解的说道: “大帝,我总感觉这傢伙没死透,你看生死簿记录。 陈清酒***** 怎么他陈家人,都是这种情况。” 酆都大帝看向生死簿,发出一声疑惑:“嗯?这真没死透彻?” 秦广王无所谓说道:“算了,他都家一路货色,奉献好死不如赖活。” 酆都大帝:…… 火云洞內。 天皇伏羲看著带回来的投影,上面法界內有九块传承碑,他沉默了。 投影中,其中一块碑绽放出混沌色光芒,上面多了一个小小的猴子持棍图腾。 “他拒绝了我们的气运,自己走出了一条更凶险也更宽阔的路。 话说,九块传承碑不是早丟失了吗? 伏羲啊~他真的不是你的手笔吗? 那先天八卦神纹用的比你还顺。”地皇炎帝神农感慨说道,语气之中透露一种不满。 人皇轩辕认同的点点头,算计到自己都忘了的人,也是够——无语的。 天皇伏羲没有理会两人的埋怨,淡淡说道:“通知下去:陈江,仍是我火云洞执火者。 但,他之路,由他自决。 火云洞只做他最后屏障。” 五行山外。 土地神李厚德和山神从地下钻出。 看著满地狼藉中闪烁的法则碎片,灵气结晶,佛血金砂,破碎法宝残片…… 山神看著物品,声音发抖道:“李、李大哥……咱们……真的发了……” 此刻土地神李厚德强装镇定,但手在抖,大声说道: “快!趁那些大佬们还没派人来打扫战场,能收多少收多少。” “记住——给陈少爷留出最精华的三成,埋到五行山地脉里去,用滋润大圣爷。 我草——等我一起!!” 山神压根就没等他装逼,直接就动手。 五行山,五方揭諦洞府。 五人面面相覷,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神情,眼眸中的惊恐还没散去。 “我就说……躺…躺平特別適合我们。” “外面那些东西?要不要去?” “不去!躺平!!” “没错,此乃真理!!” “躺平!!” 破碎的营地,光柱废墟 这时,哮天犬和青牛狼狈不堪,从坍塌的仙灵草堆里爬出来。 俩傢伙灰头土脸,但毫髮无伤,简直就是奇蹟。 此刻哮天犬扶正墨镜,看了看空荡荡的战场,又看了看五行山方向,有点疑惑道: “……这就完了?” “本皇还没出场呢!” 青牛用头拱了拱他,眼神示意:去找主人? 哮天犬一甩头,扶了扶鼻樑上的墨跡,大手一挥道: “走!去五行山——少爷肯定在那儿!” “mumu——” “牛儿我跟你说,这次咱们可是护驾有功,必须得让少爷给咱们升级装备。 听说黑皇前辈,还有黄金战车……” “唔?mumu~” “你不信?你还想不想吃仙灵草了!” “mumu——” 一狗一牛,向著五行山跑去。 太阳升起。 阳光照在五行山上,照在那道空间断痕上,照在焦土上,开始顽强生长的第一株绿草上。 一夜血战、天劫、牺牲、守护……仿佛一场大梦。 但,三界高层所有人都知道。 有些东西,永远改变了。 一个名叫陈江的少年,以人仙之躯,在诸天神佛面前, 完成了他的棋手,第一次下棋的壮举。 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失去了守护他的老祖陈清酒。 耗尽了师父孙悟空的化身。 自己也重伤濒死。 无人知道他,是不是活了下来。 但是,三界所有人都记住了他的名字——陈江。 三界新的篇章,將在五行山下,悄然开始。 第78章 孙悟空:等会,破小孩,你不想劈开五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78章 孙悟空:等会,破小孩,你不想劈开五行山吧! 时光就是一个小偷,当他路过你的时候,他已经从你身上偷走了五年。 五行山下,阳光明媚。 嘭—— 一身重物摔倒的声音。 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大叫道: “青牛,你再用牛角懟本皇,就不要怪本皇吃牛肉了。” “mumu~” “废话,你的牛角老懟本皇,谁愿意跟你打。” “mumu~mu~” 当~当~ 就在时这时, 不远处的一个小钟声音响起,打断了一狗一牛。 “这局——青牛胜!”陈江大声宣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刻他已经十三岁,成了一个英俊的少年,嘴角时刻掛著一抹微笑,眼睛时而闪过一抹狡猾。 “我不服,为什么让本皇压制实力,跟这头蠢牛对打!!” “mu~mu~” “你也不服,旺~再来——” 陈江靠在孙悟空边上,看著不远处一牛一狗,继续互相殴打。 五年了。 哮天犬学会了用爪子布简单阵法,青牛的角上多了几道雷纹—— 那是他观摩天劫残留的领悟。 土地神李厚德在百丈外开了三亩灵田,种的都是从战场废墟里扒拉出的异种。 山神则用碎石垒了座瞭望塔,说是防贼,其实天天在上面晒太阳。 这一切,都发生在陈江沉睡的五年。 摸著手中的小钟,陷入了五年前掉入五行山后。 绝境的回忆中: 当日他坠入五行山体的瞬间,意识便沉入无底黑暗。 不是昏迷,是比昏迷更可怕的清醒—— 他能清晰感知到,身体的每一寸崩坏。 经脉如旱季河床般龟裂,法界的空间,正疯狂坍缩,抽吸著他所剩无几的生机。 最恐怖的是,九块传承碑在剧烈震动,碑文痕跡如落叶般剥落,法界空中人族薪火,已缩至黄豆大小,火光摇曳,隨时会熄灭。 当时,他努力想睁开眼,眼皮却有千钧重。 耳边传来模糊声音,是孙悟空在低吼:“破小孩,撑住!” 一股温和的力量从山体涌来,试图稳住他的伤势。 但,这股力量如泥牛入海—— 天劫残留的混沌劫力,像飢饿的狼群,反扑吞噬一切外来能量。 隨后, 陈江看见自己法界投影上,那一道齐天战意烙印的金边,正在褪色。 每褪去一分,莲花第一片花瓣上,猴图腾就模糊一分。 是这个战意是他强行越阶的支点,此刻支点崩塌,连锁反应席捲全身。 骨骼上浮现出紫色雷纹,如活物般游走,每到一处就炸开细密的刺痛。 更深处,灰黑色的因果线从虚空伸出,缠绕在他神魂上—— 是大战中陨落者的怨念,虽非他所杀,却因他搅动风云而死,这份因果需要偿还。 当然,如果有足够多的功德,也是能洗掉这份因果。 “道基……断了。” 这是当日,陈江在意识最深处明悟。 修为前路那座地仙之门,原本已向他敞开一线。 此刻,门被无形巨力轰然关闭,门板上甚至浮现出封印咒纹—— 这一方天道对他强渡天劫的惩戒:此路不通。 这个过程,持续了三日,陈江勉强凝聚一丝意识。 他尝试运转《先天八卦诀》——这是他自己创造基础功法,温和中正。 但五行山地脉灵气,刚进入经脉,裂纹便如蛛网扩散,鲜血从毛孔渗出,瞬间將他染成血人。 “不能…行不通…停——” 他咬牙,马上转换思路。 既然內修不行,就借外势。 他以残存神念勾连法界,试图召唤那朵莲花——哪怕只是虚影,也能吸收五行山地脉灵气疗伤。 当时法界艰难地撑开一道缝隙,莲花虚影刚显现,异变突生。 莲花瓣上的猴图腾,骤然暗淡,整个法界剧烈震盪。 九块传承碑,表面竟咔地出现一道道裂痕,似乎记录著他渡劫的一切,又似乎是这天劫正在入侵九块传承碑。 仿佛这九块传承碑,就不应该存在於三界一样。 “噗——” 陈江喷出一口金色血液,本命精血,意识再次滑向黑暗前。 他听到孙悟空嘆息,道:“傻小子……你那法界现在是个漏水的桶,越修漏得越快。” 持续到第七日,陈江修为开始倒退。 人仙巔峰——后期——中期……境界如融雪般消逝。 更可怕的是法界崩解速度达到三成,传承碑的裂痕蔓延至碑文核心。 人族薪火只剩最后一点火星,光热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 就在他意识,即將彻底消散时—— “当……” 一声极轻极悠远的钟鸣,从他灵魂最深处响起。 不是耳朵听见,是灵魂共振。 陈江濒死的意识被这声钟鸣託了一下,下坠之势稍缓。 他努力看向声音来源—— 是隨他一同来到这个世界的神秘小钟。 此刻,它甦醒了。 一尊铜色的古钟虚影,在他破碎的识海中缓缓浮现。 钟身上此时不止有日月星辰,山川脉络,表面慢慢出现先民祭祀、渔猎、筑屋的古老图腾。 钟体居然隱藏有一道,明显的纵向裂痕,仿佛曾被巨力劈开。 当—— 第二声钟鸣。 钟身图腾竟活了过来: 祭祀的火光摇曳、渔猎的矛弓挥动、筑屋的夯土起落…… 一股苍茫、厚重、带著泥土与薪火气息的力量,如春水般,漫过陈江龟裂的识海。 崩解,暂停了。 小钟感应到宿主濒死,感应到与它同源的人族薪火,即將熄灭,於是出现最基本的护主举动。 钟影扩大,笼罩陈江整个识海。 內部自成一小片时空,时间流速开始变化—— 外界一日,钟內十日。 这並非加速修復,而是给崩溃过程按下慢放键,爭取抢救时间。 钟身微微震动,发出无形波纹。 波纹穿透五行山体,触及山底深处—— 那里是孙悟空镇压的核心,也是天地灵脉的一个枢纽。 百年来,枢纽自然溢散的灵气,此刻被古钟悄然引导、过滤、提纯,化作最温和的先天之气,注入陈江经脉。 但,能量远远不够。 小钟沉默一息,钟身裂痕处亮起微光。 它开始消耗储备——那是陈江穿越以来,无形中积累的未来气运。 气运被点燃,化作金色光点融入陈江神魂。 陈江模糊中看见,自己头顶三尺处,有三道代表机缘的金线微微颤动。 其中一道较细的金线,啪——断裂、消散。 未来某次本该属於他的机缘,永久失去了。 “止住了……” 陈江感到崩解彻底停下,伤势不再恶化。 但,也只是维持现状而已。 他依旧是个浑身裂痕的瓷人,碰一下就会碎。 被动护主,到此为止。 持续到第十日,陈江意识又清醒了些。 他看著悬浮在识海的小钟虚影。 “你……到底是什么?”他用神念触碰小钟。 小钟无应答,只是钟身图腾微微发亮。 陈江沉默片刻,眼神燃起火焰:“你帮我吊住了命,我感谢你。 但……” 他看向自己破碎的法界,黯淡的薪火,龟裂的传承碑,不死不活的莲花。 “但,我不想像个活死人一样躺著。” 他神念如刀,斩向犹豫,道:“我要修復,要重新站起来—— 你需要我做什么?代价是什么?直接说!” 小钟震动。 这一次,钟声不再是单音,而是一段古老、苍凉、宛如先民吟唱的旋律。 旋律中包裹著信息洪流,冲入陈江意识: 条件一:承受抽丝剥茧之痛,为期四十九日,每日需清醒承受三个时辰。 条件二:进入钟內世界,完成三重修復考验。 条件三:修復期间,每月需以自身三滴本命精血,温养钟身。 条件四:修復后,需完成钟內残念的三个遗愿。 “此过程不可逆。 一旦开始,汝之道將彻底偏离天道仙途,步入人道修行险路。 前无古人,后未必有来者。 汝可愿?” 陈江听完,笑了。 他眼神亮得嚇人,道:“天道仙途?香火成神? 这些路……早就被他们走到头了,也走到烂了。” 他可没有忘记,渡劫的时候,通过神纹看到了整个世界,神纹构建下来,那些天地权柄被那些人牢牢锁定。 他只不过是看见权柄而已,就被玉皇大帝大天尊轻轻的一口气,打到半死不活。 他看向法界里那点微弱的薪火,一字一句: “我选人道。” “我选……当那个前无古人。” 小钟轰然长鸣! 钟身裂痕处绽放光华,將陈江整个意识吸入—— 小钟內部。 陈江意识站在一片虚无中。 眼前缓缓展开的,不是山河大地,是一条无尽长廊。 廊壁非石非木,呈半透明琥珀色,內部封存著无数流动的画面—— 那是人族自诞生起,绵延至今的史诗。 左侧廊壁:生存之战。 先民钻木取火,火焰照亮洞穴外的野兽瞳孔。 大禹赤足踏遍九州,手掌丈量江河,身后洪水退去。 神农尝百草,倒下时手中仍握著一株新穗…… 每一幅画面都散发出抗爭天灾的悲壮气息。 右侧廊壁:文明之光。 仓頡造字,天雨粟,鬼夜哭。 周公制礼,钟鼎铭文映照秩序。 老子骑青牛出关,紫气东来三万里…… 这里瀰漫著开创文明的智慧辉光。 长廊上空,悬浮著九颗黯淡的星辰—— 陈江瞬间明悟。 那是九块传承碑的本源投影,在此地它们显化为人族文明的九个支柱:耕、战、医、工、礼、法、文、道、史。 此刻,九星黯淡,因为他法界中的传承碑一样的受损。 长廊尽头,有一尊与古钟外形完全一致,但高达百丈的青铜巨钟实体。 钟体同样有一道裂痕,裂痕处不断渗出黑色雾气—— 那是天劫残留的毁灭法则。 巨钟下方,盘坐著三道模糊的虚影。 一者持耒耜:神农氏投影,一者握量尺:大禹投影,一者捧书简:仓頡投影。 这是古钟內蕴的先民英灵残念。 持耒耜者开口,声音如大地迴响: “后来者,欲修人道,先明人道为何。” “汝且看——” 廊壁所有画面同时亮起,海量信息涌入陈江意识: 不是具体的功法,而是意境、是精神、是无数先民在绝境中。开创道路的决意。 陈江神魂剧震。 他明白了第一重考验: 不是学习,是共鸣。 要以自身经歷,去共振长廊中某一段史诗的精神內核,从而点亮对应的传承碑投影。 从十一天起。 陈江肉身躺在五行山地脉中,钟虚影悬於头顶。 每日午时,钟声一响,便有一缕黑色劫力从陈江骨骼中被抽出。 每抽一缕,陈江身体就剧烈痉挛一次—— 这是抽离法则层面的创伤,痛感直抵灵魂。 他咬著一截木棍,木棍上满是牙印,最终咔嚓碎裂。 他汗水、血水浸透身下岩石。 “这小混蛋……比俺老孙当年炼丹炉里还硬气。” 而钟內世界第二重空间。 陈江意识站在一座圆形殿堂中央。 四周不是墙壁,而是无数面迴响镜,每面镜子映照,一段人族文明片段。 他的法界投影悬浮殿中,破损处清晰可见。 他需走入不同的迴响镜,亲身体验那段文明开创的瞬间,將获得的精神印记带回,修补法界对应部分。 他走入神农尝百草镜,化身先民,尝下未知草叶,体会五臟六腑绞痛后、发现药性的豁然开朗。 带回医之印记,修补传承碑裂纹。 他走入大禹治水镜,化身治水者,三过家门而不入,最终以疏导代堵截,悟得因势利导。 带回工与法之印记,融入八卦神纹。 他走入仓頡造字镜,观看万物形跡化为笔画,明悟文以载道。 带回文之印记,薪火略微復甦。 当然,每次体验都消耗巨量神念,陈江意识体越来越淡薄,但他眼神越来越亮。 这些都被他坚持下来了。 他来到第三重空间:问道台。 这是一方孤悬云海的石台。 台上只有一桌,一灯薪火微光,一钟古钟本体投影。 陈江坐於桌前,面对三个问题: 神农投影问:“汝何以承人族薪火?” 陈江不假思索道:“不靠血脉,不靠香火,靠每一个不甘为奴、不愿认命的人,心中那点想要更好的火种。 我承的不是火,是传火的责任。” 大禹投影问:“汝道何以渡世人?” 陈江摇摇头道:“不渡。 我只负责拆掉那些拦在路上的墙,踢开那些压在头上的山。 路,要每个人自己走,才会精彩。” 仓頡投影问:“汝道何名?” 陈江沉默良久,看向桌上那点薪火,看向钟身先民图腾,说道: “我之道,不求长生,不求逍遥。” “只求……” 他伸手,指尖触碰薪火,火焰倏然升腾,化作大字映照虚空: “人人如龙,天下大同。人人如皇,本心如初。” 石台震动! 古钟本体投影轰鸣,钟身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少许。 陈江破碎的法界开始重组——不再是原先的先天八卦法界,而是融入了人道史诗、文明印记、自身道誓的: 薪火法界。 新法界基座仍是八卦神纹,纹路染上了青铜色。 莲花第一片花瓣上,猴图腾旁,多了一道微小的钟形烙印。 九块传承碑裂纹尽復,碑文更新,闪烁文明辉光。 薪火虽仍微弱,不再摇曳,稳定燃烧。 陈江清晰感知到,自己与天道的联繫被大幅削弱。 今后吐纳天地灵气的效率,將降至原先一成,无法再接受任何香火愿力—— 他的道,从此只修人道气运。 意识回归肉身。 陈江睁开眼。 第一个感觉是轻—— 不是身体轻,是灵魂上缠绕的劫力、因果线、怨念,大部分已被古钟剥离或转化。 剩余的部分,成为法界根基的养料。 第二个感觉是实—— 原本虚浮的修为,此刻沉甸甸地压在每一寸血肉中。 他內视己身:经脉伤痕犹在,但已被一种青铜色的能量细丝缝合。 丹田內,没有金丹,有的是新薪火法界缓缓旋转。 虽规模只有原先三成,却结构稳固浑然一体。 第三个感觉是缺—— 他尝试运转灵气,脸色微变。 灵气吸收速度慢了十倍不止,且一旦试图衝击地仙瓶颈,就有无形屏障浮现,上刻著八个字:“人道未昌,仙门不开”。 他明白了。 古钟修復了他,也重塑了他。 现在的他,是一个人道修士。 地仙之门,並未关闭,只是换了锁—— 钥匙不是灵气积累,而是人道气运的凝聚。 “你醒了?”孙悟空的声音响起,透著疲惫和欣慰。 “五年……你小子睡了整整五年,你知道这五年俺老孙怎么过的吗?” 陈江一怔。 五年? 他感觉在钟內世界,不过数月而已。 他看向四周,身下的岩石被体温焐出人形凹槽。 远处,土地神搭了个草庐,屋檐下掛著风乾的灵药,哮天犬和青牛在不远处打闹,体型明显大了一圈…… 时间,真的流逝了。 陈江缓缓坐起,活动僵硬的身体。 心念微动,薪火法界展开—— 他清晰感知到法界的变化。 莲花第一瓣,猴图腾旁,钟形烙印微微发光,赋予法界时空稳定特性。 八卦神纹,染青铜色,推演能力减弱,但共鸣人道能力增强。 传承碑九碑文字更新,可缓慢吸收文明事跡转化为修为。 薪火稳定,但成长需见证或推动人道进步。 他一拳击向身旁岩壁。 “咚!” 一声闷响,岩壁出现蛛网裂痕,反震力让他拳骨发麻。 力量约人仙巔峰,但强度、韧性远超以往。 代价是恢復力下降,今后受伤需更长时间癒合。 他闭目感应。 能模糊看见天地间流淌的法则线条——神纹构建—— 这是经歷钟內世界,体验文明开创的馈赠。 但目前只能看见,无法干涉。 但是可以用神纹,轻易使用出各种法术。 神魂核心处,古钟虚影常驻。它与陈江达成契约: 每月需三滴本命精血温养。 欠三个遗愿,待触发状態。 气运借贷已產生利息,未来还有两次机缘,將莫名错过。 他现在境界:人仙大圆满,但是锁死,需人道气运解锁。 丹田:薪火法界。 根基:人道仙基,完美无瑕,但成长路径迥异。 战力:约等於普通地仙中期,但爆发不足,持久战尚可。 隱患:排斥香火,灵气吸收效率低,背负遗愿。 阳光刺眼,草木葱蘢。 五年时光,战场痕跡已被自然抹平大半,只剩那道陈清酒留下的空间断痕,依旧光滑如镜,映照著天空流云。 “五年……” 他低声重复,看著远处一狗一牛的打闹。 他没有感慨万千,只有一种沉淀后的平静。 这五年,他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在文明长河中游了一次,在问道台上定下了毕生道路。 这时, 陈江又检验能力,无意间以神纹,轻触山壁。 封印泛起金色涟漪,一闪而逝。 孙悟空的声音突然响起,带著探究:“小子,你刚才……碰到了封印?” 陈江一愣,低头看手:“只是寻常神纹练习。” “是吗?” 孙悟空顿了顿,说道:“你这五年鼓捣出来的东西,俺老孙有些都看不懂了。” “喂,破小孩,三只眼又来了,你还不出去见他吗?” 陈江没有回答孙悟空的问话,转头看向他,说道:“大圣爷,世界那么大。 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看?” “等会!!破小孩!你不会想劈开五行山吧!!” 第79章 金蝉子:陈道友,一起品茶论道。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79章 金蝉子:陈道友,一起品茶论道。 “你说呢?”陈江调皮的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打住,俺老孙在这里待著好好的,你少给俺老孙再生是非。”孙悟空果断的说道,眼眸中闪过一抹异动。 不知为何他老孙的心砰砰跳,有一点点期待是什么鬼。 “大圣爷宽心,我没有劈开五行山的意思。 目前我要解开这五行山封印,势必会引来,西方如来佛祖直接出手。 因为这里烙印著他的天地权柄。 我们两人,打不过人家如来佛祖。 若是五年前,我连说这话的资格都没有。 但现在……” 他掂了掂信物,淡淡说道:“至少我们能在他手下撑过三招—— 虽然第三招大概会死。” “不过,你可以元神出窍——”陈江神情认真的说道,反手拿出了那一枚薪火信物。 信物表面的薪火纹路,五年前仅有两道微光。 如今大战带来的气运反哺,已点亮三道完整纹路,第四道正隱隱发光—— 按照火云洞的划分,这已是王城级初期,意味著可庇护一方城池气运,承载元神绰绰有余。 因为这一场大战,直接让他推动了世界的变化,让薪火得到了解封,跟承载力量增强。 “你元神润养在这里,我们一起出去。 如何?” 孙悟空沉默了。 良久,他老孙声音低沉,道:“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知道。” 陈江收起嬉笑,认真说道:“你的元神一旦入信物,就与人族气运绑定。 我若失败,这缕元神可能……” “可能永世不得超生。” 孙悟空接过话,忽然笑了,豪情万丈,道:“但,俺老孙当年大闹天宫时—— 最不怕的就是这个。” 现在整个五行山脉的灵气都在滋养著他老孙,陈江也把第三枚黑莲的子,给他老孙重新润养化身。 他老孙確实可以用元神化身行走,关键是在信物中,他的实力还可以受到人族气运的滋养。 而他的肉身封印在此处,也无人敢动。 “大圣爷,我想去洛阳——” 陈江顿了顿,声音很轻,带著五年淬炼出的坚定,说道: “我想带你一起,打造一个,人族不用跪著活的世界。 或者说万灵不用跪著活的世界。” 而不远处,原本还在激烈殴打的哮天犬跟青牛,打著打著,一牛一狗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那打架动作都柔和下来,慢慢的两人就如同跳舞,一般靠近在一起。 那四只耳朵竖的跟天线一样,收集的谈话。 孙悟空闻言,良久无声。 最后他老孙嘟囔,藏不住的笑意,道: “破小孩,口气比俺老孙当年还大。 俺老孙看你就是想要一个保鏢,少在这里扯犊子,忽悠俺老孙” 陈江闻言,不满说道:“嗨,瞧你说这话,要是我就这么走了,你得多无聊。 可没人跟你斗嘴,气你嘍。” 孙悟空闻言,嗤笑一声道:“嗤~破小孩,俺老孙看你是屁股不疼了! 信不信俺老孙化身出来揍你?” 陈江闻言,直接跳了起来,做出一个功夫防御动作,大声叫道:“喂!喂!!大圣爷注意点,你的为人师表。 我现在已经十三岁,不是破小孩了。 少年郎,懂不懂? 英俊,英气十足的少年郎! 怎么能隨便打人屁股!” “嗤~俺老孙打的就是少年郎!呔~” “哇哇~来人啊,快来看啊~有师父要打死弟子了。” 孙悟空:…… 远处的哮天犬跟青牛,相互看了一眼,瞬间消失不见。 五行山阵法外。 这时杨戩无奈摇摇头,陈江为了不连累自己,始终不愿意出来见自己。 不过让杨戩特別无语,哮天犬现在都不跟他亲近,整天跟那只牛打打闹闹。 “要不叫哪吒过来?试试看? 当初说陈江看到自己的时候像个痴汉,要不让哪吒过来牺牲一下色相? 毕竟哪吒这五年整天被他爹带著,到处降妖除魔协助地府清帐。 也该休息一下。”杨戩喃喃自语。 隨即,他看向另外一个方向。 一身白衣飘飘的金蝉子,在那边等候,这一等也是整整五年。 就在这时, 杨戩的耳朵微动,脸上露出一抹笑,淡淡道:“这小子,有趣。” 子时三刻,五行山北侧。 残月当空,云层稀薄,星光被五行山残余劫力,扭曲成淡紫色光晕。 此处有地下灵脉渗出,形成一小潭,水面映月,似乎倒影五年前大战场景。 此刻陈江一副猎户少年,一身粗麻衣,脚穿草鞋,腰间掛一把柴刀,背竹篓装药草。 他从潭面倒影中析出,如水中升起,这小钟时空能力,短距传送。 落地后,先踩实左脚,再轻点右脚,暗中测试肉身控制力。 此时杨戩一身玄青常服,一把玉扇握於左手,面朝水潭,第三只眼闭合,但眉心有淡金纹路。 “这位爷,这深山夜里的,寻药材?”陈江故作深沉说道。 “五行山的阴阳並蒂莲,要子时摘药性才足—— 可这潭里,五年前就没有莲了。” “二哥,好久不见,怪是想你哩!” “五年闭门,今日肯见,见个面都要如此打哑谜。 还不肯真容相见,你小子未免太过小心了。”杨戩无奈的说道,语气中並没有一丝埋怨。 “嗨~谁知道暗中有多少,牛鬼蛇神监视著。 小心为上!”陈江从背竹篮后面,拿出一瓶酒递给杨戩。 杨戩接过酒,淡淡的说道:“怎么想通了?” “想通了。” 这时,杨戩从袖中取出地府令牌,悬於掌心三寸,说道:“酆都大帝托我转交你,这清帐计划的第一笔红利。 你一直不出来,要不然用这东西,能让你恢復的更快。” 陈江接过凝视令牌,感受一番,不解问道:“这是功德?与我之前所知香火不同。” 杨戩喝了一口酒,以摺扇虚点,令牌投射出两道光流,说道: “功德分两种, 第一种天地功德,青金色,如清澈溪流,內蕴星辰光影。 此乃助天地运转所得。 每一缕可助元神感悟法则一炷香,无因果沾染,每月限百缕。 多则神溺道海,反成桎梏。” 陈江闻言,露出一抹惊讶,他一直以为功德,就是喊一下口號,没想到这玩意儿还有实物。 “第二种眾生功德,暖黄色,如蜂蜜黏稠,有细微人脸浮沉痕跡。 此乃生灵感念所聚。 似香火信仰却无欲毒,可加速修行,但会与供奉者產生愿力纠缠。 用多了,你就得替他们还愿。 当然,这比香火信仰好一些,至少没有毒。” 陈江伸手触碰令牌內青金光流,闭目三息,不满道:“就这么一点? 我清帐勾回的魂魄,天地给的抽成就这些?” 杨戩闻言,嘴角抽搐一下,无奈解释道:“嫌少? 那你可知,寻常土地神攒三百年香火,也换不来一缕天地功德。” 这令牌內储3000缕,足够陈江在不依赖灵气的情况下,衝击地仙瓶颈三次。 陈江闻言挠挠头,不好意思说道:“確实不少。” 杨戩见状,语气放缓,说道:“还有一事,爷爷如今在酆都稽查司任簿记。” 陈江闻言,身体微僵,小声问道:“他没有再喊著去轮迴?” 杨戩:…… “咳咳,爷爷还说了什么。” 杨戩顿了顿喉咙,模仿出陈大牛的说话方式,道: “告诉江儿,他在上面拆桌子,我在下面修帐本—— 咱爷俩,把这天地间的糊涂帐,算个清楚。 对了,记得娶翠儿…… 给我们留个根——再去闹!” 陈江闻言,克制情绪,手指握紧令牌,边缘硌出白印。 他抬头时眼眶微红,嘴角带笑,道:“果然是他会干的事,会说的话。” 这时,杨戩再次取出一物,动作郑重,双手捧出一枚紫金无字令牌,说道。 “这个,是大天尊真正的意思。” 陈江:??? 杨戩见状,注入法力,令牌浮现南天门立体微缩投影。 投影转动,门后显现的不是凌霄殿,而是一条偏僻廊道。 廊道尽头有扇小门,门上刻字若隱若现:“披香殿侧门。” 这时,杨戩周身气息微变,声音叠上威严迴响: “陈江小子,你既知地厚,当知天高。 五行山那场戏,朕看了,尚可。 但天地大戏台,光在底下敲锣打鼓不够—— 找个机会,到天庭来,闹一闹。 让那些靠著香火打瞌睡的,醒醒神。” 陈江懵了。 好傢伙,我渡劫的时候,你加料给我。 “这让我……大闹天宫?我可没有我师傅孙悟空那身骨头。” 杨戩闻言摇头:“不是闹,陛下要的是动静,不是破坏。” 陈江沉默片刻,抓住关键,说道:“闹给谁看?闹多大?闹完怎么收场?” 杨戩摺扇合拢,轻敲掌心,说道:“三十年內,任选时机。 至於尺度……” 他抬眼,目光深远,说道:“你觉得,当年孙悟空打翻炼丹炉,偷吃蟠桃—— 哪件事让更多人醒了?” 杨戩低声补充,道:“蟠桃园有王母禁制,炼丹炉是老君心头肉—— 但御马监閒置已久,天河兵械库帐目混乱……明白?” 陈江恍然,玉帝要他精准闹事,打击的是腐败系统,而非天庭本身。 陈江在心里面衡量弊端,这个事情对他有什么好处? 做的这个事情对人道的发展,对人族的发展有没有好处? 做完这个事情,会不会就被当成棋子丟了。 再有一个玉帝空口无凭,就想让他去闹,多少有点说不过。 再有一个渡劫的时候,那口气他还记得,让他这五年生死之间来回折腾。 隨后,陈江就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既然让他做这个事情,那他就得当棋手。 真正闹起来的时候—— “为何是三十年?”陈江不解问道,眼眸闪过一丝警惕。 “三十年后,王母的蟠桃会又要开始了。” 陈江闻言,淡定收好两枚令牌,说道:“二哥,借哮天犬同行洛阳。” 杨戩马上条件反射拒绝,说道:“他是我的战伴,非物品可借。” “他与我投缘,五行山五年已生默契。 他可是吃了我五年的羊肉,你现在叫他一声,他还应你吗?”陈江得意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杨戩:…… 杨戩知道五方揭諦吃了陈江的三只羊,现在五人在他陈江面前,就跟孙子一样。 他家哮天犬吃了五年羊—— 陈江认真的说道:“我需要他的破界鼻寻物,洛阳有传承碑碎片,被高人遮掩。 另外他更是信物—— 有他在,三界皆知我陈江仍受天庭监察,可免许多猜忌。” 杨戩闻言,拔下一根银犬毛,系红绳递出,说道: “以此为契,他可听你调遣,但每日仅限三件事。 若遇生死危机,犬毛会引我天眼投影降临——但只一次。 每月初一,他需回灌江口述职。 你是知道的——滑!” 杨戩说完还做了一个动作,这擼狗的动作,让陈江神会的笑了。 杨戩转身准备离开,背对陈江,道: “三十年后闹天庭,无论成败,莫牵扯五行山。 孙悟空肉身在此,是三方默契的底线。” 陈江闻言,郑重应诺,说道:“我若事败,会死在远离五行山处。” 他心里暗道:“闹不闹,还不知道。” “你不必求死,你是我跟哪吒的义弟,到时候我们会帮你。” 陈江闻言眨眨眼睛,说道:“那我们,反了他?” 杨戩:…… 陈江笑一笑,走入渐散的夜雾。 行出十丈,杨戩传音入密: “西面山涧,金蝉子等你五年了。 他该修苦行禪,走了你的道路,你欠的因果,该还了。” 陈江闻言,顿了一下,继续前行。 西面山涧。 金蝉子依然白衣飘飘,这时他嘴角上扬,淡淡说道: “陈道友,一起品茶论道。” 第80章 论道。金蝉子未来局已经定?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80章 论道。金蝉子未来局已经定? 西面山涧。 洗心台。 这一块天然石台,被金蝉子盘坐五年,凹陷出人形轮廓。 石面刻满细密梵文,仔细观察会发现,梵文之下有先天八卦痕跡。 台边一株枯梅,突然出芽了,五年来首次抽新芽。 此时,寅时初,夜色最深时,但东方天际已有鱼肚白。 山涧雾气升腾,在月光下呈乳白色,如液態的识海。 茶台是半块断裂石碑,原为佛经碑,现作茶台。 茶壶是一只粗陶壶,壶身有道裂痕。 金蝉子曾经感慨道:“裂了才好,水能呼吸。” 茶杯两只,一为木杯,一为竹筒杯。 煮茶的水取自山涧。 金蝉子白衣已泛黄,袖口磨破,气度越发澄澈。 他眼神不再有普度眾生的悲悯,而是探究真相的专注。 金蝉子给坐下的陈江斟茶,雾气凝成一朵莲花虚影,道: “陈道友,你说人人成龙,佛说人人皆可成佛——你我的人人,可是一物?” 陈江拿起竹筒杯,杯中倒映残月,品了一口,道: “金蝉子道友等了五年,就为问这个? 佛说的人人,是等著被度化的眾生,我的人人,是已经走在路上的行者。” 金蝉子闻言,摇头道:“若行者不识路?” 陈江指杯中月,道:“那就自己造个月亮照明。” 金蝉子正色,剎那间,身后浮现八识虚影,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赖耶,道: “唯识,万法唯识,心外无境。 你所见山河大地,无非阿赖耶识种子现行。 既然如此,净土何在? 自然在阿弥陀佛愿力,所化之他方世界。” 陈江见状,法界微开,薪火照亮八识虚影,道: “好一个心外无境。 既然境由识生,为何只能生出现有的山河大地? 为何不能生出全新的境?” 陈江说完,他伸手在空中一划,薪火勾勒出九块传承碑虚影,道: “你看,这是我的法界。 它不是阿赖耶识中本有的种子。 是我用愿(菩提心)、行(渡劫战)、证(人道誓)新造出来的种子,种在识田里,长出的新境!” 金蝉子见状,八识虚影剧震,尤其是阿赖耶识部分泛起涟漪,道: “你是说眾生可以自造净土?” 陈江缓缓站起,面向东方將白的天空,说道: “不是可以,是本来就能。 阿弥陀佛的极乐世界怎么来的? 是他发四十八愿,经无数劫修行,造出的法界。 他能造,为什么每个眾生不能造?” 此刻雾气隨陈江话语凝结,化作无数微小的光点世界,道: “你的唯识学说,错就错在,只承认过去种子,生现在境,不承认现在愿行,造未来种子。 我要开创的,是唯一法界, 不是唯一的那个法界,而是唯识一心,可造万界的法界。” 金蝉子闻言,闭目良久,再睁眼时,眼中浮现两重景象。 左眼是传统佛经中的极乐世界,里面有:七宝池、八功德水…… 右眼是陈江法界中的人族薪火,里面有:文明史诗、抗爭精神…… 金蝉子声音发颤,道:“那……如何造? 眾生烦恼厚重,如何自造净土?” 陈江闻言坐下,推过自己的竹筒杯: “看这杯子,它是竹子做的。 竹子本是山间俗物,但经过裁切、打磨、火烤,成了盛茶的净器。 造法界也一样。 第一步:认识。 认清八识运作,明白自己现在境由过去种子生。 第二步:发愿。 不是求佛的愿,是自己要创造什么的愿。 第三步:以行为斧。 用行动劈开旧种子束缚,如我渡劫。 第四步:立界为器。 將愿行成果固化为法界,如我这薪火法界。 最后他看向金蝉子,说道: “你苦行五年,跪坐成坑,这就是你的行。 但你缺了愿,你只是想验证我的路,没想开自己的路。” 石台上那些梵文突然亮起,亮光不是金色佛光,而是青铜色与陈江法界同源。 梵文重新排列,不再是佛经,记录了刚刚陈江说的话,形成一篇新经文:《自造净土章》。 这时,金蝉子周身气息蜕变,白衣无光,八识虚影內收,体內浮现微缩法界雏形。 他开口,声音自带迴响,形成法则共鸣,道: “我明白了。 所谓成佛,不是去某个叫极乐的地方。 而是在自己识田中,造出那个叫极乐的境界。 所谓度眾生—— 不是把眾生运到阿弥陀佛那里。 是教每个眾生,都成为自己的阿弥陀佛。” 与此同时, 陈江薪火信物中,孙悟空元神传音:“破小孩,你这套说辞,居然能把佛门经典反过来用?” 对於孙悟空的话,他没有回答,在他穿越过来的前世,佛法已经进入了一种类似究极哲学范畴。 並不是培养信徒,而是用来解决日常生活所发生的一切事情,称为:应用佛学。 陈江见状微笑,对金蝉子说: “但还有一点 一个人造的法界,是小乘。 千万人共造的法界,才是大乘。 我要的人人如龙,不是每个人关起门来自己当龙王。 是所有人一起,造一个能让所有龙飞翔的世界。 所以,我的法界叫薪火。 因为火要传递,法界也要能连接、能共鸣、能共建。” 当然陈江这里是有了一丝的私心,他希望金蝉子能跟他一起走,只要金蝉子的佛法跟人族走在一起。 那么將来这佛法,就不一定会让人族成为香火奴隶。 金蝉子缓缓起身,向陈江合十一礼,道: “陈道友,五年前我在此等你,想看看你走的路,是正是邪。 今日,我看见了。 这不是邪路,这是佛法未来该走的路。 我將与你同去洛阳。” 陈江闻言笑了笑,举起手中的茶杯,算是发出了邀请,一饮而尽。 金蝉子郑重的拿起茶杯,一饮而尽,隨后他的脸上露出了苦涩,道:“若我师父,问我为何叛出传统,我当如何答?” “答他:弟子不是在叛,是在帮佛法进化,就像当年小乘进化到大乘。” 金蝉子闻言,苦笑不已,道:“你这是让我去和佛祖辩经。” 陈江见状,眨眨眼,道:“不然呢? 你可是要走新路的人。 走新路,怎么可能没点难度。” 这时, 天色破晓,第一缕阳光,照在洗心台上。 石台上青铜色梵文渐渐隱去,留下一句发光的偈子: “识海无涯,愿为舟楫。自造净土,即是如来。” 金蝉子起身,看了一眼枯梅新芽,折下一小枝,道: “此去洛阳,我便以此枝为杖—— 若新法能成,它当开花结果。 若败便让它与我同朽。” 就这时, 在薪火信物孙悟空元神传音:“小子,你给这和尚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看你的眼神,跟当年俺老孙看师父似的。” 陈江在心念回应,道:“他不是看我,是看那一条路。 一条佛门走了几千年,都没发现的路。” 孙悟空好奇问道:“那路真能走通?” 陈江望向洛阳方向,传音:“不走,怎么知道?” 这时, 山涧雾气,突然凝聚成一尊模糊的佛像虚影。 佛像开口,声如洪钟,道: “金蝉子,你可知此路尽头是何?” 金蝉子恭敬合十一礼,道:“弟子不知,但愿去知。” 佛像见状,嘆息道:“是涅槃?是永劫? 或是连佛也未曾见过的风景?” 虚影消散。 陈江见状眯眼,道:“这是……” 金蝉子见状,轻声说道:“是我师父的一缕意念。 他一直都在看。” 陈江闻言,心中鬆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有贬低佛法,只说佛法可以更好。 不过他明白,如来的態度为何曖昧。 如来作为佛门领袖,既需维护传统,也知必须变革,那他金蝉子是最好试验品。 不过他已经能看到未来,金蝉子跟如来佛祖辩论,最后如来佛祖让他转世轮迴,去验证他的佛法。 所以这取经—— 金蝉子看到陈江没生气,继续请教道:“陈道友,你说自造法界。 若造出的法界充满贪嗔痴,那岂非造了个地狱?” 陈江闻言,露出一抹笑容,说道:“问得好。 那我问你:阿弥陀佛造极乐世界前,会不会先担心,我要是造出个地狱怎么办?” 金蝉子摇摇头说道:“自然不会。” 陈江紧追问:“为什么?” 金蝉子不加所思认真说道:“因为他是佛,已断烦恼。” 陈江闻言,笑了,说道:“错了。 是因为他发愿时,愿的本质就是清净。 愿力决定法界底色。 一个人若发愿,我要一个人人掠夺的世界,那他的法界就是魔界。 若发愿我要一个,人人如龙的世界, 隨后,陈江指向自己心口,说道:“那法界里,每一缕风都会教人飞翔。” 金蝉子眼眸发亮,又恭敬行礼道:“多谢陈道友,那如何让心——” 陈江抬手打断,说道:“打住,你什么都问我,不请自来,如何能悟道?” 金蝉子闻言,露出一抹愧疚,又行了一礼。 陈江起身,脚下升起一朵云,缓缓走向五行山下,瞬间消失不见。 金蝉子微微行礼,安坐下来开始感悟所获。 五行山下。 薪火信物內的孙悟空嘲笑道:“嘎嘎~破小孩,你是肚里没墨了,所以跑了。” 陈江淡淡的回答:“不是,你没有发现他很囉嗦吗?问个没完没了。 就给一杯破茶水,想知道多点,得拿点诚意出来。” 孙悟空继续嘲讽,道“嘎嘎~破小孩,你的法还得花钱买的!俗!俗!俗!!” “嘿嘿~这世间本是俗,无俗哪来雅也~ 这法本是雅,定然是给俗人追求。” 孙悟空沉默了。 这时,他们回到了镇压之处。 陈江看著如同酣睡的孙悟空本体,认真问道: “大圣爷,这薪火信物住得可喜欢?” 第81章 出发,出发。各方反应。偶遇打劫。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81章 出发,出发。各方反应。偶遇打劫。 “走吧!” 孙悟空的声音从薪火信物传传出来。 陈江看著孙悟空本体,微微一笑,说道: “大圣爷,既然住下了——” “明日辰时,我们出发洛阳。” “第一站,洛阳白马寺。” 薪火信物中孙悟空兴奋,说道:“得嘞!俺老孙这身骨头,早痒了!” “大圣爷,我们去可不是打架呦。”陈江淡淡的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笑意。 “那我们去干嘛?” 陈江竖起了三根手指,认真说道:“去洛阳,我只办三件事!” 孙悟空闻言,好奇的问道:“那三件?” “公平,公平,还是他妈——咳咳———” “说人话!”孙悟空忍不住的打断说道,他老孙都想从薪火信物蹦出来,打人了。 陈江闻言,尷尬说道:“咳咳~去落阳,找人,找物,以及打嘴炮——” 孙悟空:…… 翌日清晨,朝阳温和,微风徐徐。 五指山阵法外。 哮天犬身穿虎皮大裤衩,鼻樑戴著一副大墨镜,人形姿態行走,背著一个包袱,看了一眼杨戩,头也不回的走了。 因为好基友青牛在前面等他了。 杨戩背负著双手,那双手在背后已经握成了拳头,但他脸上依然保持著微笑,而他的天眼隱隱约约发著一抹寒光。 看著哮天犬毫无留恋的样子,连一声汪都不愿叫,他不知道为何,突然想打开天眼射死这狗东西。 特別是他熟练的牵起了青牛的绳子,让杨戩格外的肝疼。 杨戩转头看向另外一处,看著陈江跟土地山神、五方揭諦的告別,他只觉得牙疼。 八个人七个哭的悽惨无比,两个不舍的真哭,五个开心的真哭。 金头揭諦那眼泪哗哗的流,说道:“陈少爷,呜呜~你放心,从今日起我就开始养羊。” 摩訶揭諦眼泪汪汪,说道:“改天我们就在那边区域画一个圈,专门给少爷养羊。” 波罗僧揭諦边擦眼泪边,说道:“以后再也听不到陈少爷的高深佛法。” 银头揭諦哭得那叫一个伤心,说道:“陈少爷,我们会想你的。” 波罗揭諦哽咽抽泣著说道:“没错,我们会想你的。” “那我不走了。” 五方揭諦:…… 土地神李厚德满眼泪水说道:“陈少爷,我们给你准备一些你喜欢吃的水果,已经装在了青牛身上。 另外,我已经给其他土地神传了话。 五行山这里就是你的家,都不要忘了。” 山神哭的那个叫奇特,那眼珠子就像两个泉眼,哗啦哗啦的流,憨厚说道:“陈少爷,我用山里面的泉水,给你酿了一些酒。 希望你喝了能记得住我们。” 陈江看著两人认真的说道:“你们俩记得照顾好我师父孙悟空,免得他风吹雨打。” 隨后拿出杨戩给的地府功德令牌,从里面抽出了二十道功德,一分为二,送到两人面前。 “这个你们拿著,早日突破,到时候来洛阳找我。” 这! 剎那间,场上的哭声安静,这时天地功德!! 十道!! 这东西让他们用500年的香火都凝聚不出一道,陈江隨手就给了他们十道。 “陈少爷,这太贵重,我……” “拿著,另外记得帮我看著点陈家村。”陈江说完,就把十道功德,留在了他们的面前。 转身看向一旁的五方揭諦,从里面拿出了十道,一分为五,送到他们面前,淡淡说道: “以后不得偷懒,每日去六字真言那里输送法力。 如果你们偷懒不干,那灵山会派其他人过来,我不希望来我不认识的人。 另外山內的那佛宝……你们想不想要?” 陈江之所以会给他们功德,完全是因为他们的法力转换之后,就能滋润自己师傅孙悟空的肉身。 这免费的劳动力,居然想不干,这可不行。 另外那佛宝,就是如来留在这方的天地权柄,以前他看不懂,还想偷。 现在送他都不要。 此刻五方揭諦面面相覷,他们万万没想到,他们的躺平,居然有这样的收穫。 “陈少爷法旨,在定当万死不辞。” “没错。陈少爷,请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我等绝对不偷懒。” “俺也一样。” “俺也一样。” 陈江满意点点头,转身就走。 可他刚走没几步,后面就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餵~你们哭的这么伤心,不捨得我。 要不,我不走了。” 五方揭諦:…… 土地神跟山神愣了一下,紧接著马上又想放声大哭,毕竟他们是真的伤心。 陈江在这里,他们过的真的非常的逍遥。 结果—— 呜呜—— 呜呜—— 五方揭諦五人飞身就扑向两人,三个按住山神,两个按住土地神,急忙封住他们的嘴,擦去他们的眼泪。 陈江:…… 片刻之后, 杨戩跟陈江並肩行,陈江率先打破沉默。 “二哥,你这镇山太保,记得帮我看好这里。” “不用你说,对了,你不回去看看陈家村吗?” “不回去了,你有空帮我照看一下。 这天地功德给你一半,到时候你跟哪吒分分,毕竟他又把乾坤圈借我用。”陈江认真说道,拿出令牌。 “不用了,这东西你以后有大用,地府又不是给你这点功德,以后再说。 开山斧还是给你用,毕竟你说未来劫难……”杨戩拿出开山斧认真说道,话里暗自未来自己妹妹劫难。 陈江没有客气,接过开山斧收纳法界。 他可是知道在这三界,有武器跟没武器那是两码事,那战斗力能翻好多倍。 “二哥,那我走了。” “嗯。” 陈江抬手一礼,脚下生云三两步,就追上了前面行走的青牛跟哮天犬,翻身坐到青牛背上。 瞬间他们就形成了一个奇怪的组合。 一只穿著虎皮裤衩子,人形走路的狗,牵著一头青牛,牛背上坐著一个俊俏的少年郎,他腰间掛著一把剑。 就这时, 陈江放声高歌: “长路漫漫伴你闯,带一身胆色与热肠。 寻自我觅真情,停步处视作家乡。 投入命运万劫火,那得失怎么去量。 驰马盪江湖。 谁为往事再紧张。 江湖中,英雄汉。 开心唱,自由唱。 谁是最高最强?” 杨戩站在山坡上,听著豪迈的歌,眼眸中闪过一抹羡慕,这弟弟真性情。 陈江的歌声,隨晨风飘散在五行山外。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时—— 嗡。 仿佛有无形的弦被拨动,三界之中,凡金仙之上者,心头皆掠过一丝微妙的悸动。 这是规则层面的涟漪—— 有人带著足以扰动既定秩序的东西,正式踏入人间棋盘,准备划分新的规则,重新分配香火。 九天之上, 天庭披香殿 玉皇大帝大天尊面前的昊天镜,正漾著水纹。 镜中不是陈江离去的背影,而是洛阳城上空交织的气运云图。 佛光金黄如伞盖,道韵青紫如游龙,人族气运灰白萎靡如將熄的炊烟。 更有数十道暗红色的血气,扎根在城南世家庄园,这是那些老而不死是为妖,那是滯留妖的业力。 “陛下。” 太白金星真身立於阶下,认真说道: “陈江已出发。” 玉皇大帝大天尊指尖,在御座扶手上轻轻一点。 镜面云图忽然多了一簇青铜色火星,正从西方缓缓飘向洛阳。 所过之处,灰白气运微微发亮。 “这小子,倒是守时。” 玉帝嘴角有极淡的弧度,淡淡说道:“长庚,你觉得他会先碰哪条线?” 太白金星闻言躬身,说道:“按那孩子的脾性,应是最疼的那一条。 毕竟妖族,有些过分了。” “善。” 玉皇大帝大天尊抬手,一道紫金符詔凝结,道:“传旨司天监:洛阳分野。 星象异动乃人道昌隆之兆,非灾异。 凡借天象攻訐者,以妖言罪论。” 这一道符詔,化作流光飞向南天门。 玉皇大帝大天尊霸道的潜台词:朕的棋子,朕先罩著。 想用天谴名义下黑手的,掂量掂量。 太白金星见状,迟疑片刻,道:“陛下,是否太过明显? 佛门那边,毕竟他们在人间界,掌控力有点强。” 玉皇大帝大天尊看向镜中,那柄笼罩洛阳的佛光金伞,平静说道: “灵山要是连这点气量都没有——他们棋盘都上不了。” 与此同时。 云海中,一道风火轮的红光,正偷偷摸摸溜向南天门。 哪吒一把拉住身边守门天將,压低声音说道:“我就出去巡个逻! 我爹问起,就说我去查妖族余孽了!” 天將见状,表情为难,但憋笑道:“三太子,妖孽在东北,您这方向是正东……” “要你管!” 红光窜出天门,直奔下界。 西方灵山。 降龙罗汉禪院內。 咔嚓~ 木鱼声碎。 咔嚓~ 降龙罗汉手中那柄敲了,三百年的阴沉木鱼槌,咔嚓断成两截。 五年过去,他们十八罗汉都从功德池復活过来了。 他看著面前水镜里,上面一共有两个画面,一个是出陈江东行的画面。 另外一画面是金蝉子手持截枯梅枝,上面一朵青铜色小花苞,正在绽放,花瓣上隱约有八卦纹路。 “叛佛。”降龙看著金蝉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身后,十七位罗汉肃立。 这时,伏虎罗汉沉声道:“师兄,洛阳白马寺已准备妥当。 住持广慧师弟修闭口禪十五年,明日破关——专为辩金蝉子。” “不够。” 降龙缓缓起身,僧袍无风自动,说道:“广慧辩的是理。 那陈江小子,走的是力。” 他走到窗前,望向东方,冷冷道: “传我法旨:十八罗汉分身下界,入驻洛阳周边十八座寺庙。 布金刚伏魔阵基盘。” “若那陈江只动嘴,便由广慧应对。” “若他动手——” 降龙眼中闪过金芒,说道:“便让他知道,佛门亦有霹雳手段。” 有罗汉迟疑:“可是——” 降龙闻言转身,一字一顿,道: “我等护的,是佛法正统。 金蝉子若只是论道,隨他。 但那陈江身负孙悟空战意,怀揣不明法界,更与地府勾连。 此等变数,必须圈定在可控之內。”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何况,这是那位默许的。” 眾罗汉凛然——他们知道那位是谁。 灵山深处如来禪房, 如来佛祖面前悬浮著一朵金莲,莲心有两颗种子:一颗散发传统佛光,一颗染著青铜色。 如来拈花的手指,微微一顿。 金莲轻旋,那青铜色种子上,忽然生出一丝极淡坚韧无比的根须,悄悄扎进了,代表洛阳的土壤虚影中。 如来眼中掠过一丝难以解读的情绪,似欣慰,似嘆息,最终归於寂静。 “都是佛,都是佛,都是佛——” 与此同时, 地府酆都大殿。 此刻秦广王捧著最新版生死簿,洛阳分册,嘖嘖称奇,道: “大帝您看,就陈江出发这一炷香工夫,洛阳区域阳寿异常的红色標记,自己灭了三个! 还没有出手,就没有三,嘖嘖~~” 此时生死簿上,原本標红的数十个名字中,有三个突然转为正常黑色。 旁边小字注释:“惊惧自损道行,主动归还部分掠夺阳寿。” 酆都大帝闻言,往后靠靠座背,把玩著陈江爷爷刚交上来,稽查司月度报告,闻言轻笑: “这叫敲山震虎。那小子还没到呢,有些人就坐不住了。” 他看向殿下,说道:“老陈,你孙子给你长脸啊。” 陈大牛的魂体凝实不少,腰杆笔直,闻言只是躬身,道:“为地府办事,应当的。” 但是,他嘴角那抹得意,怎么都藏不住,压都压不住了。 “行了,別憋著。” 酆都大帝见状挥手,说道“传令洛阳鬼市:即日起,凡持薪火气息者购物。 一律七折——记地府公帐。” 秦广王闻言,脸上出现肉痛,说道:“大帝,七折是不是太……” “眼光放长远。” 酆都大帝抬手打断,认真道:“那小子要是真能,在洛阳撕开一道口子。 咱们接下来去长安,去鄴城清帐,阻力能小一半。 这叫投资,更何况他有这个实力。” 他想了想,又补充: “再派一队人去洛阳,开个阴阳財务諮询铺子。 明面帮人做帐,暗里收集那些老不死的证据—— 记住,只查,不收网。 等陈江需要时,连本带利递过去。” 陈大牛闻言,眼睛一亮,道:“大帝英明!” “英明什么?” 酆都大帝笑骂,道:“是你孙子太能折腾,我们得给他兜著点。 对了——” 他抽出一张黑色符纸,凌空书写,道: “此符交予陈江。 告诉他洛阳城南百花楼地下三层,有他要找的残片线索。 但,那里是洛阳妖市入口,让他自己掂量著去。” 秦广王闻言一愣,小声提醒道:“大帝,那地方可是……” “正是虎穴。” 酆都大帝眼中闪过冷光,说道:“我倒要看看,他这把刀,够不够快。 这些妖,靠吃人,获取寿元,忍他们好久了。” 就这时, 五行山外,三百里黑风岭。 三道妖风落地,化作人形。 为首的虎头妖王身高丈二,肩扛九环大刀,望著东方狞笑,道: “五行山那场大战,我父被陈清酒一刀斩了元神。 今日他的孙子落单,这仇该报了!” 左侧的雕妖尖嘴一咧,道:“虎兄,消息可確准? 那小子身边真有孙悟空元神?” “千真万確!” 右侧蛇妖吐著信子,说道:“我族小蛇亲眼看见,薪火信物里有猴子的战意波动。 吞了它,抵千年苦修!” 三妖对视,眼中贪婪几乎化作实质。 但,下一秒—— “报!” 一只小妖连滚爬来,紧张道,“大王,前方三十里发现地府阴兵队伍,方向也是洛阳。” “报!” 又一小妖衝来急忙说道:“洛阳狐族传出消息,那只青牛身上有兜率宫道韵,疑似老君坐骑后裔。” 瞬间,三妖脸色顿时精彩。 虎王闻言咬牙说道:“地府插手,老君一脉也盯著。” 蛇妖阴惻惻说道:“不如先跟一段,看他们到底去洛阳做什么,再动手不迟。” 雕妖闻言,点头认同说道:“或可联络洛阳本地妖族,借他们的地盘行事。” 三妖达成共识,妖风再起,却不再直扑陈江。 而是遥遥吊在后面,如三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大汉神朝洛阳,白马寺內。 千年菩提树下,一位老僧缓缓睁眼。 他面前的水盂里,水面自然浮现陈江的影像以及金蝉子影像,这是天眼通的极高境界。 “金蝉师弟。”老僧广慧低声念了句佛號,眼中无悲无喜。 他修闭口禪十五年,今日正是出关之期。 三日前,他已收到降龙罗汉法旨:辩倒金蝉子,维护正统。 但此刻,他看著水盂中金蝉子手中,那截开花的梅枝。 “变数。” 这时他身后,监院僧躬身,道:“住持,下次法会,十八寺高僧皆至,信眾逾万。 若金蝉师叔当眾说出自造净土之言……” 广慧闻言,抬手制止,蘸著茶水,在石板上写下四字: “法无高下,缘有深浅。” 监院僧眉头不解,看向广慧。 广慧指向寺外洛阳城:“你看那城中百姓,拜佛是为求心安,还是求超脱?” “自是,求心安者多。” “那便是了。” 广慧闭目平静说道:“金蝉师弟求的是超脱之道,百姓要的是安心之法。 本非一路,何必相爭?” “可罗汉法旨……” 广慧睁眼,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道:“下次法会,老衲只问金蝉师弟三个问题。 他若能答,便是他的缘法。 若不能——” 他看向东方天际,那里晨光正刺破云层,道: “便让洛阳百姓自己选,要一尊能即刻庇佑他们的佛,还是一个需要他们自己修的未来。” “善。” 大汉神朝洛阳城南,百花楼。 地下三层,没有鶯歌燕舞,只有瀰漫的妖气与血腥味。 这是一处半公开的妖市,滯留人间的老妖们,在此交易血食,交换规避地府追踪的法门。 最深处的密室里,一具棺槨缓缓打开。 苍白的手探出,抓住跪在棺前的中年人咽喉,道: “你说有地府的人,往洛阳来了?” 中年人瑟瑟发抖说道:“是、是的,老祖。 城隍庙的香火,突然旺盛三成,必有阴兵借香火通道潜入、” 这个老祖手鬆开,棺中坐起一具乾尸般的老者。 他眼中跳动著幽绿鬼火,说道: “一百年了,地府终於还是找来了。” 他看向墙上悬掛的一柄残缺玉尺,这尺身有星河纹路,却断了一截。 “天庭天河兵械库的量天尺,当年老夫拼死盗出此物,才得以篡改生死簿,滯留至今。” “如今地府来人,莫不是衝著它?” 老者沉思片刻,忽然阴笑,道: “传令下去,一个月后百花宴照常举行,多备些童男童女。” “若来的是寻常鬼差,便杀了祭旗。” “若来的是那位清帐功臣——陈江。”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说道:“老夫正好尝尝,敢动生死簿的人,魂魄是什么滋味。” 与此同时, 火云洞內。 天皇伏羲面前,悬浮著九块虚影石碑,跟陈江法界中传承碑一样。 其中文、医、工三碑光芒最盛。 那块战碑上的猴图腾熠熠生辉,而道碑表面,正缓缓浮现一层青铜色镀层。 正是那是小钟的印记。 地皇炎帝神农在一旁皱眉,事多:“认主了?会不会太早?” 轩辕黄帝抱臂冷冷说道:“早?陈江差点死的时候,它不就该出手? 不过,当初谁也不知道,它跑哪里去了。 如果不是这次,我们还不知道它已经回来了。” “不一样。” 天皇伏羲手指轻点,说道:“此前是护主本能,如今是道途绑定。 它將自己承天之道,押在了陈江的人道上。” 三人沉默。 片刻, 地皇炎帝神农开口说道:“洛阳那边,我们那位七级执火者张角,已得《太平经》残卷,七级的执火者张道陵也在寻机立教。 此时让陈江去……他们相遇了——” “正是时候。” 天皇伏羲眼中星河流转,说道:“仙佛爭的是香火,我们爭的是人心。 陈江要建的人人如龙之世,不能只有抗爭,更要有立—— 立规矩、立传承、立可长存之道。” 他指向文、医、工三碑说道: “这三道传承,需在洛阳落下第一颗种子。 通知洛阳史官,待陈江遇困时,可偶然透露太学藏书阁地下,先秦密库所在。” 轩辕黄帝闻言挑眉,说道:“你要借汉室藏书,补全他的传承碑?” “是借人族千年智慧,为他铺路。” 伏羲看向东方,说道:“这条路,我们只能铺到这里。 剩下的——” 星空中,那颗代表陈江的命星,正拖著青铜色尾焰,坚定不移地飞向,另一颗被佛光道韵缠绕的帝星。 “得他自己走。” 前往洛阳路上。 青牛背上,陈江正咬著一颗山神给的野果。 哮天犬在前头牵牛,墨镜反射著阳光,嘴里絮絮叨叨,说道 “本皇跟你说,洛阳醉仙楼的烤全羊,那叫一绝! 掌柜的以前欠主上的人情,咱们去吃肯定打折……” “mumu~” “牛儿,你放心,肯定让他给加上仙灵草。” “mumu~mumu~~” 陈江闻言笑著听,怀中薪火信物微微发烫。 这时,孙悟空元神传音:“破小孩,俺老孙怎么觉得……这一路太安静了?” “大圣爷,暴风雨前,都这样。” “嘿嘿~看来,暴风雨没来,先来一阵小雨。”孙悟空幸灾乐祸说道。 陈江闻言,望向前方山林,忽然笑道:“不过有些小虫子,总忍不住要先露头——” 话音未落, 几道身影窜出:“打劫!留下买路钱!” “打劫!!留下买路钱!!” 第82章 陈江:青牛,你看看人家多壮,你得多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82章 陈江:青牛,你看看人家多壮,你得多吃点。 劫匪跳出来的瞬间,陈江的第一反应是——数数。 一、二、三……七个。 很好,够分,葫芦娃之数。 为首的刀疤脸扛著九环大刀,嗯,刀是真的九环,但刀身锈跡,一看就是没磨。 左边三个举著木棍,棍头削得倒是尖,可惜是杨树枝,刚折的,好傢伙,还带著嫩芽。 右边三个空著手,摆出凶神恶煞的表情,但眼神直往哮天犬的虎皮裤衩上瞟,眼眸闪过一丝羡慕。 “打劫!” 刀疤脸吼得中气十足,就是尾音有点飘,说道: “留下买路钱!还有……还有那头牛!” 青牛闻言打了个响鼻:“mumu?”(关我什么事?) 哮天犬见状,扶了扶墨镜,狗爪子托著下巴,说道:“造型三分,台词两分,道具零分。 不及格。” 陈江坐在牛背上没动,咬完最后一口野果,果核在指尖转了转。 薪火信物里,孙悟空元神打了个哈欠,说道:“就这? 俺老孙当年在花果山的猴子,好歹也得会翻两个筋斗。 这是劫道?还是搞笑?” “大圣爷,要求別太高。” 陈江心念回应,说道:“毕竟是『小雨』嘛。” 他抬眼,看向刀疤脸,说道:“这位好汉,劫道之前,问个问题——” “你们这身行头,置办花了多少钱?” 空气突然安静。 刀疤脸闻言愣了:“啥?” “我是说。” 陈江掰著手指,说道“刀是旧的,衣服是新换的粗麻布,针脚整齐,鞋子底儿还没磨平—— 你们不是惯匪吧?” 七个劫匪面面相覷。 陈江见状,继续说道:“刚入行?缺启动资金? 所以挑了这条偏僻小路,想著劫个落单的行人凑本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刀疤脸闻言,脸色涨红:“少废话!把钱交出来! 不然,休怪本大爷下手无情。” “你看。” 陈江微微嘆气,说道:“连台词都不换一套。 这样吧——” 他伸手入怀,摸出三枚铜钱,是土地神硬塞的盘缠。 铜钱在掌心叮噹作响。 “打劫都不会,我教你们点乾货。” 陈江认真说道:“第一,劫道得看天色。 清晨阳气上升,行人警惕性最高,不是好时候。” “第二,得看目標。 我坐青牛,腰间掛利剑,有狗开道,像普通人吗?” 这是哮天犬挺胸,傲娇说道:“本皇是神犬!”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陈江手腕一翻,三枚铜钱悬浮空中,呈三角缓缓旋转,认真说道:“你们得有点真本事。” 铜钱表面,忽然泛起青铜色光泽。 刀疤脸见状,瞳孔一缩:“练气、修、修……” “答对了。” 陈江微笑说道:“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 “一,把谁指使你们来的说出来,我当没看见,铜钱送你们当改行本钱。” “二,我送你们去附近土地庙睡三天,醒了自己琢磨改行。” 七个劫匪闻言,喉咙滚动。 就这时,身后山林里,传来极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退走。 这时薪火內孙悟空元神突然道:“破小孩,东北角三百步,树后面藏著个盯梢的。 这气息……是只小蛇妖。” 陈江闻言,不动声色,铜钱旋转加速。 刀疤脸咬牙,忽然把九环大刀往地上一扔,说道:“我说!我说! 是、是黑风岭的虎王,让我们来的。 他让我们试探你,看你身上是不是真有孙悟空战意。 还说、还说如果得手,分我们一成好处……” 话音未落—— “噗!” 一道黑光从林中射来,直取刀疤脸后心。 陈江眼皮都没抬,左手一挥。 悬浮的一枚铜钱消失,下一刻出现在黑光路径上。 “叮” 一声脆响,一枚漆黑的蛇牙被精准击飞,钉在旁边树干上。 蛇牙入木三寸,周围树皮瞬间腐黑。 “蛇毒?” 陈江挑眉,道:“这么急著灭口?” 林中传来嘶哑的怒骂:“废物!” 一道瘦长身影冲天而起,化作黑风就要逃,正是之前跟踪三妖中的蛇妖! 但,黑风刚升起三丈—— “定。” 陈江口中吐出一个字。 不是法术,不是咒文,是言出法隨的雏形—— 黑风在空中凝固一瞬。 就这一瞬,足够了。 第二枚铜钱破空而至,精准打在蛇妖七寸位置。 不是击伤,而是烙印——铜钱化作一道青铜色符文,烙在鳞片上。 封印住对方。 “回去告诉你家虎王。” 陈江声音平静,说道:“想报仇,正大光明来。再派这种不入流的小角色——” 他手指一勾,蛇妖腰间悬掛的一枚骨牌,自动飞入手中。 骨牌正面刻著狰狞虎头,背面有细微的妖文:“黑风令·三”。 “我就拿著这牌子,去天庭万妖司报备了。” 陈江晃了晃骨牌,说道:“私炼妖军令符,按天条该废修为吧?” 蛇妖摔落在地,化回人形,脸色惨白:“你、你怎么知道万妖司……” “看书多。” 陈江把骨牌揣进怀里,喝道:“现在,滚。” 蛇妖连滚爬走,连回头都不敢。 不过,这一身业力的蛇妖也活不过三天,因为被陈江封印妖丹,最后会暴毙而亡。 陈江看著蛇妖逃远,传音对怀中信物道:“大圣爷,我在那封印里加了点料——” “嘿!破小孩,俺老孙还担心你会心慈手软。” 噗通~ 刀疤脸七人,瞬间跪成一排。 陈江把第三枚铜钱弹给刀疤脸,说道:“拿著。刚才说的话算数。” 刀疤脸颤抖接过,说道:“仙、仙长不杀我们?” “杀你们干嘛?” 陈江奇怪,说道:“你们又没伤人性命,看你们鞋底泥色,在路边蹲了至少两天。 真要杀人夺財,早该有血腥味了。” 他跳下牛背,走到七人面前,说道: “刚才那蛇妖的话听见了? 黑风岭虎王,是吃人的主。 你们替他办事,事成之后……” 陈江顿了顿,道:“大概率会被灭口加餐。” 七人闻言浑身发抖,眼眸全是惊恐。 “所以。” 陈江拍拍刀疤脸肩膀,说道:“改行吧。 往东三十里有座山神庙,庙祝是我熟人,就说陈江让你们去的,帮忙修缮庙宇,清扫香坛,管饭,月底结工钱。” 这时,哮天犬凑过来补充,道:“比劫道有前途,真的。 本皇以犬格担保。” 刀疤脸闻言,眼眶发红,重重磕了个头,说道:“谢仙长!我们、我们这就去!” 七人捡起道具,跌跌撞撞往东跑了。 青牛看著他们背影:“mumu……”(这就放了?) “不然呢?” 陈江翻身上牛,说道:“他们身上有人族气运,虽微弱,但乾净。 杀了损我道基不说,还让別人以为我嗜杀成性。” 孙悟空元神恍然道:“难怪你刚才用铜钱不用法术,怕薪火灼伤他们那点气运?” “大圣爷明鑑。” 陈江望向洛阳方向,说道:“我这人道修行,第一条规矩就是:不杀人族无辜者。” “哪怕他们拿著刀对著你?” “只要刀还没沾血。” 陈江顿了顿,说道:“沾了,另说。” “嘎嘎~破小孩,迂腐,迂腐。 他们今日拿起了刀,已经是动了杀心。 你放了他们,有朝一日,杀心再起,你可就是放虎归山。”孙悟空忍不住嘲讽道,语气多了一丝复杂情绪,更多是担忧。 陈江闻言,微微一笑,说道:“大圣爷,说的有理。 但是,论心不论跡,他们能在这里熬两天,不杀人劫道。 证明他们良知未尽。” 陈江他怎么能看不出来呢?既然有人要试探他,他为何不顺他们的意? 你们看到的,只是我给你们看到的,你们以为能拿捏我? “呵呵,破小孩,破小孩,终有一天,你会被你这一点点良知给害了。 因为,你的敌人知道你这点良心。”孙悟空不由感慨说道,语气之中透露无奈。 在他老孙看来,这洛阳行比真刀真枪更危险,因为敌人已经开始试探陈江的底线了。 “那又如何? 到那时,只要我的剑够锋利——未尝不可杀他个底朝天。” 隨即, 一人一狗一牛,暗中一猴,继续上路,先走了两个时辰。 但,气氛已经不同。 哮天犬的墨镜片下,狗眼时不时扫向两侧山林。 青牛的蹄声放轻了许多,连陈江怀中的薪火信物,都微微发烫—— 是孙悟空在全力感知四周,传音: “左前五百步,树梢有只夜梟,眼珠是红的。” “右后八百步,土里有东西在跟,气息阴冷,像地府路子—— 但又有点不对。”哮天犬抽抽鼻子暗自传音。 “正上方云层,” 陈江抬眼,传音:“有雷法残留的痕跡,刚散不久。 是哪吒来过了?” 话音未落—— 前方路边,一块大石上,有人用炭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图案:一个圈,三朵火苗,旁边还有个小狗头简笔画。 “风火轮的標记。” 陈江笑著说道:“还真是哪吒三哥。” 他跃下牛背,走到石前。 手按在图案上,薪火微吐。 图案亮起,浮现一行小字: “洛阳东市醉仙楼,天字三號房,留了酒。 小心白马寺禿驴,他们摆了个金刚伏魔阵,专克战意。 另:百花楼地下有地府阴兵盯著,可借力。 ——三” 字跡潦草,显然是匆匆留下的。 孙悟空元神嘖了一声:“嘖~哪吒,还是这么毛躁。 不过这消息……金刚伏魔阵? 灵山那帮禿驴,还真捨得下本钱。” 陈江抬手抹去字跡,说道:“十八罗汉布阵,阵基在十八座寺庙。 金蝉子知道吗?” “他若知道,早提醒你了。” 孙悟空传音说道:“看来佛门內部,有人瞒著他做事。 人家拋弃他这位佛子了。” “不止。” 哮天犬忽然竖起耳朵,说道:“主人刚才传讯,说佛门降龙罗汉,三日前去了洛阳城南的慈恩寺,那是十八寺之一。” 杨戩通过那根银犬毛传来讯息了。 陈江擼两把哮天犬脑袋,问道:“二哥还说什么?” “说……” 哮天犬表情古怪,说道:“让你进城后,先去城隍庙烧柱香。 地府的人在那边等你,有惊喜。” 惊喜? 陈江和孙悟空元神,同时生出不祥预感。 这时,哮天犬扶了一下墨镜,无所谓的说道:“嗨~管他呢。 不过,这些监视的人怎么一下都跑了?” 嗯?? 陈江跟孙悟空顿时警惕起来,神识疯狂的往外搜索,確实都不见有监视的人。 “mumu——” 青牛的叫声一样,陈江往前看去,眼眸多一抹惊讶。 “想不到荒郊野外,还能遇到一样骑牛的人? 青牛,你的吃多点,你看看人家那牛多壮实。” 第83章 道祖指点。青牛:狗哥会抢!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83章 道祖指点。青牛:狗哥会抢! 话音刚落。 风停了。 绝对的静止。 上一刻在摇晃的草尖,此刻凝固成弯腰的姿態,空中飘飞的柳絮,悬在半空,像被无形的手按了暂停键。 连声音都消失了。 真空无声。 远处原本隱约的鸟鸣、虫叫、溪流声,全部消失。 世界被罩进一个透明的琉璃罩子里。 陈江第一反应是警惕,左手按住腰间剑柄,右手虚握,薪火法界在体內悄无声息运转。 但,隨即他心头一跳。 他的法界太安静了。 往常,法界中九块传承碑,有微弱的共鸣,薪火会轻轻摇曳,八卦神纹会缓慢流转。 但此刻,一切仿佛沉睡。 只有那朵莲花上的猴图腾,眼珠位置微微发著金光,似乎在抵抗著什么。 “大圣爷?”陈江心念急问。 薪火信物,没有回应。 不,不是没有回应。 是回应被宏大的东西覆盖了。 “mumu——” 这时青牛叫声打破了诡异的安静。 他叫得很轻,带著一种陈江从未听过的亲近感。 不是警惕跟恐惧,是幼崽看见长辈欢喜。 青牛甚至往前走了几步,鼻子抽动,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前方。 拐弯处,那一头青牛慢悠悠转出来。 陈江终於看清了。 是头真正的老青牛。 体型比自己的青牛大一圈,牛角呈现温润的玉色,牛蹄踏地无声,皮毛在夕阳下泛著淡淡的青光。 最奇特的是牛眼,双眼睛平静如深潭,看过来时,陈江竟有种被看透的错觉。 他被一头牛看透了? 而牛背上的人—— 身穿青衣,脚穿布鞋,木簪束髮。 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乡下老道。 脸上白净红润有光,鬍鬚花白,双手隨意搭在膝上,指甲缝里甚至还沾著点泥? 陈江看清这老道的瞬间,瞳孔剧烈收缩。 不是因为这老道有多显眼,恰恰相反。 是太不起眼了。 不起眼到……不合理。 荒郊野外——出现这么一个老头,不是神仙就是妖怪。 此刻在这片凝固时空里,老道是唯一自然存在。 他衣袂微动,青牛行走时肌肉的起伏—— 所有这些细微的动作,有种本该如此的韵律。 这片静止的世界,是世界在配合他的节奏。 “咔。” 轻微的一声。 陈江余光瞥见,哮天犬鼻樑上那副从不离身的大墨镜,滑了下来,掉在地上。 哮天犬没去捡,不,是不敢捡。 哮天犬保持著前一刻的姿势,前腿微屈,尾巴半翘,嘴巴还保持著想说点什么的弧度。 但,他全身的毛都炸起来了,不是攻击姿態,是僵直。 那一双平时狡黠灵动的狗眼里,此刻满是陈江从未见过的情绪: 敬畏、恐惧、茫然,还有一丝本能的臣服。 不是对力量臣服,是对某种更高层次存在,本能反应。 哮天犬脖子上那根杨戩的银犬毛,此刻正微微发光,不是主动激活,是应激性的自我保护。 而更诡异的是,哮天犬喉咙里连一声呜咽都没有。 他就这么僵著,像一尊粗製滥造的狗形陶俑。 哮天犬心里狂叫:“完蛋了!!他家药材超多!!!不缺狗肉料!!” “mumu~” 青牛又唤了一声,这次声音更欢快了。 他竟挣脱了陈江手中韁绳,小跑著朝老青牛走去。 老青牛停下脚步,侧过头,温顺地看著这头年轻许多的同族。 两牛碰了碰牛角。 然后,在陈江错愕的注视下,他的青牛竟用牛角轻轻去拱老青牛的脖颈。 这牛类表示亲昵和撒娇的动作。 老青牛也不恼,反而低下头,用额头蹭了蹭年轻青牛的侧脸。 “哞——” 这是一声悠长笑意的牛哞。 隨著这声牛哞,凝固的世界鬆动了一瞬。风重新开始吹,柳絮继续飘飞,远处传来一声迟到的鸟鸣。 但哮天犬依旧僵著。 陈江怀中的薪火信物,依旧死寂。 “牛不错。” 老道声音平平淡淡,不高不低,就像村头老农閒聊天气。 但每一个字出口,空气中就盪开一圈,陈江神魂能清晰感知的涟漪。 这不是法力波动,是道韵。 陈江立刻躬身,执晚辈礼:“见过前辈。 晚辈陈江,途经此地,打扰了。” 他没问前辈何人,没试探有何指教。 在这样的人物面前,一切试探都是多余。 老道闻言,认真打量了他一眼。 目光很平和,但陈江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开层层偽装—— 远游少年的外表,薪火法界的根基,小钟的印记,孙悟空战意的残留,地府功德的气息…… 一切都在这一眼下无所遁形。 老道满意的点点头,道: “气息杂了些,但根子正。” 他拍了拍自己的老青牛:“他说,你家这牛,有灵性。” 陈江心中微动,看向两牛已经並排站在一起,年轻青牛正用头蹭老青牛的肩,老青牛则温和地由著他闹。 “是。” 陈江老实回答,道:“晚辈与他相伴五年,情同挚友。” “五年……” 老道若有所思,道:“不长不短。 种一枚种子刚刚好。” 陈江没接,只是静静站著。 他知道,这样的高人想说自然会继续说,不想说问也无用。 果然,老道抬眼看向西方——那是五行山。 “山里的猴子,近来可好?” 陈江闻言,心头剧震,不仅看出孙悟空元神在自己身上,还直接点破。 老道的语气太自然,就像问候一个老邻居。 “我师父他,还好。” 陈江斟酌著用词,说道:“只是被压著,有些闷。” “闷点好。” 老道居然笑了笑,道:“那猴子当年太跳脱,压一压,磨磨性子。”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 “你身上继承有他的战意,但没学他的毛躁。 这很好。” 陈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再次躬身。 老道拍了拍牛背,老青牛会意,缓缓走到陈江身前三丈处停下。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既不会给人压迫感,又能正常交谈。 “坐。”老道指了指路边一块大石。 陈江犹豫一瞬,还是依言坐下。 他知道,在这种存在面前,故作谦卑或过度紧张都没意义。 老道也没下牛,就坐在牛背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但奇怪的是,陈江並不觉得被俯视,反而有种奇妙的平等感。 就像两个不同年龄的农人,在田埂上歇脚聊天。 “去洛阳?”老道问。 “是。” “做什么?” 陈江想了想,说道“三件事。找人,找物,以及……打嘴炮。” 老道闻言没笑,反而很认真地点头:“是该打打。 有些人,嘴比脑子动得快,该敲打敲打。” 他顿了顿,忽然问: “知道为什么你的地仙之门,一直不开吗?” 陈江呼吸一滯,明白这是机缘。 地仙境,他五年来最大的困惑,也是最大的心病。 他起身,郑重一礼:“请前辈指点。” “不是指点。” 老道摆摆手,说道:“是提醒。” “你走的是人道,却想开天道的门—— 钥匙不对,怎么开?” 陈江闻言怔住,眉头紧锁,一脸不解。 老道继续说道:“天仙修的是合道,地仙修的是守一。 你的人道,既不求合,也不求守——你求的是变。”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执著於那扇旧门?” 这一句话如惊雷,炸在陈江识海。 他五年来无数次尝试衝击地仙瓶颈,总觉得隔著一层无形屏障。 原来……是他走错路了?! “前辈是说……”陈江声音,“我不该衝击地仙?” “不是不该。”老道摇头,“是没必要。” 他伸手,在空中虚虚一划。 没有光芒,没有异象。 陈江看见,空中浮现出一条模糊的路径虚影。 那是正统修仙路:人仙、地仙、天仙、金仙…… “这是別人的路。” 他抬手又划了一条。 这条路径更模糊,起点陈江现在境界位置,一路向上。 没有明確的地仙、天仙节点,只有一个个境界的实质突破。 “这是你的路。” 老道看著他,淡淡说道:“既然选了新路,就別老回头看旧路的里程碑。” 陈江眼眸发亮,闪过一丝明悟。 五年困惑,一朝点破。 原来他一直用別人的標准,衡量自己的进度? 而两只牛不知何时,凑到了一起。 老青牛低著头,在年轻青牛耳边哞哞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年轻青牛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偶尔回应一声。 这时,陈江隱约听见几个词: “兜率……丹房……偷吃……挨打……” 他嘴角抽了抽,关键他看见老牛往他的青牛嘴里面,塞了几颗金色的丹药。 老道显然也听见了,微微一笑,对陈江道: “你家这牛,血脉里有老君一脉的印记。 老牛在教它些规矩,免得以后进了兜率宫,偷吃丹药,被丹童拿扫帚打出来。” 陈江眼眸闪过一丝震惊。 老君!兜率宫! 他猛地看向老道。 一身青衣、布鞋、骑青牛、谈吐深不可测。 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浮现。 但,他强行压住了询问的衝动。 对方不说,就不能问。 老道似乎看穿他的心思,淡淡道:“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路。 你既然选了人道,就该知道。 人间的规矩,和天上的规矩,不一样。” “晚辈明白。” “真明白才好。” 老道抬眼看向洛阳方向,说道:“那城里,既有天上的规矩,也有人间的规矩,更有一些没规矩的。” “你这一去,是守规矩,还是破规矩?” 陈江沉默片刻,认真说道: “晚辈想立规矩。” 老道闻言,露出明显的笑意。 “好。” “那就去立。” 他拍了拍老青牛,牛转身,慢悠悠朝来路走去。 走出几步,老道忽然回头,丟过来一个小布包。 陈江急忙接住。 布包很轻,里面有几粒种子,一卷竹简。 “洛阳城南,有片荒废的药园。” 老道的声音隨风飘来,说道:“若得空,种下去。 长出来的东西,或许对你有用。” “另外——” 老道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说道: “你那口钟,裂痕太深。 每月十五,以月华温养三个时辰,连续三年,或可补全一二。” 陈江闻言,浑身一震。 小钟的存在,孙悟空火眼金睛、杨戩的天眼都看不透。 这老道却…… 也对,他可能老君。 这时,老道和牛已经消失在拐弯处。 凝固的世界,彻底恢復正常。 风大声吹,鸟雀喧譁,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哮天犬噗通一声,瘫在地上,大口喘气,跟上岸的鱼一样。 薪火信物里,孙悟空元神终於出声: “破小孩……刚才那位……是道祖……” 陈江握著手中布包,望向老道消失的方向,想不到竟然是道祖。 许久,他深深一礼。 “晚辈陈江。 谢过道祖指点。” 远处,似乎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 风过山林,如道在低语。 就这时, “哎呀我去~我的墨镜呢??”哮天犬惊呼一声,刚刚掉地上的墨镜不见了。 “mumu~” “什么,你送给那青牛精了?” “mu?”(有意见?) “咳咳~没事,没事~ 陈少爷,快点看看包裹有没有九转金丹!”哮天犬急忙靠过来说道。 “没有,几颗种子,一卷竹简。 青牛,刚刚吃了什么好东西?吐出来看看。”陈江伸手把哮天犬的狗头,摁到一边去,看向青牛说道。 “mumu!!mumu!!”(有口水了!你也要吃?) 陈江尷尬的摸了摸下巴,说道:“咳咳!不是,就是好奇,想看看。” “mumu~”(不行,狗哥不嫌弃,会抢吃。) 哮天犬:…… 陈江:…… 孙悟空:…… 时间如风。 把陈江一行人,吹到距离洛阳城,还有二十里。 官道渐宽,行人渐多。 挑担的货郎,赶车的农夫,骑驴的书生,还有一队押鏢的趟子手,鏢旗上绣著鏢行天下。 陈江出游少年打扮,哮天犬摘了墨镜趴牛背上装死狗——虽然虎皮裤衩还是很扎眼。 一切看似平常。 直到那队鏢车经过身旁时—— 咴—— 拉鏢车的两匹健马突然惊嘶,人立而起。 鏢头老练,立刻勒韁,喝道:“稳住!怎么回事?!” 马匹疯了似的往路边树林冲,车辕扭曲,车上綑扎严实的鏢箱哐当巨响,箱盖震开一道缝隙。 一缕暗红色血气,从缝隙中飘出。 陈江见状,瞳孔一缩。 这血气他认得,五行山大战时,那些被迦叶魔念侵蚀的佛兵身上,就是这种气息。 “魔气!” 孙悟空元神厉声,道:“箱子里的东西被污染了。” 剎那间,鏢队大乱。 更可怕的是,血气飘散处,路边几株野草迅速枯死,地面泛起灰白霉斑。 路上行人,纷纷惊呼逃散。 鏢头脸色惨白,拔刀想砍断套索弃马,但两匹马双眼已经血红,口吐白沫,竟调头朝人群衝来。 电光石火间。 陈江从牛背跃起,凌空一踏,脚下浮现青铜色八卦虚影。 “震位,雷止。” 他左手掐诀,虚按向两匹马头顶。 没有雷鸣,没有电光。 空中陡然降下两股无形的镇压力,如无形大手按住马首。 两匹马前蹄跪地,轰然倒地,口鼻溢血,但眼中血红迅速退去。 几乎是同时, 陈江右手一甩,三枚铜钱射出,成品字形钉在鏢箱缝隙上。 “封!” 铜钱亮起青铜光,交织成网,將逸散的血气硬生生压回箱內。 一切发生在剎那间。 鏢头呆立当场。 陈江走到鏢箱前,箱盖缝隙已被铜钱封死,但透过缝隙,他能看见箱內。 不是金银,不是货物。 是三尊尺余高的石佛。 石佛雕工粗糙,但眉心都刻著一道逆写的卍字,正源源不断渗出暗红血气。 “魔佛像?一念?一念之间魔佛转化。” 陈江声音冷了下来,说道:“说,谁让你们运这个的。” 鏢头闻言,不敢隱瞒,哆嗦著递上鏢单,说道:“客、客商说是从西域请的欢喜佛,要送去洛阳白马寺供奉……” “欢喜佛?” 陈江闻言气笑了,说道:“这东西走到白马寺,整座寺的和尚都得入魔。 再继续下去,路上不知道多少人因此亡命。” 他抬手就要毁像。 “且慢!” 一道声音响起,城门口极速而来,正是十八罗汉中的举钵罗汉。 “阿弥陀佛。 此乃我佛门圣物,陈施主何必妄动?” 陈江转身,直视僧人,说道:“圣物? 这位罗汉不妨走近些,闻闻这圣物是什么味道。” 陈江语气冰冷,眼眸微眯,想不到在洛阳这样的皇都气运压制下,这罗汉居然还能有人仙的修为。 看来这洛阳皇朝的气运,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 可想而知,大汉神朝其他城地方的气运,微弱到各种地步。 举钵罗汉闻言,脸色微变,强自镇定,说道:“陈施主,此中或有误会。 这三尊佛像,確是白马寺广慧住持亲订,要在大法会上开光供奉的。” “广慧住持?”陈江眯眼,脑海中回忆起土地给他三界各种信息。 “修闭口禪十五年的那位?” “正是。” “那他知不知道,这三尊佛像在运输途中,会散发魔气侵蚀生灵?” 举钵罗汉沉默片刻,说道:“开光之后,自会净化。” “净化?” 陈江指向那两匹瘫倒的马,指向枯死的野草,说道:“那它们呢? 路上因此遭殃的生灵呢?” “此乃……”举钵罗汉垂目,淡淡说道:“必要的代价。” 空气凝固。 哮天犬从牛背上站起来,虎皮裤衩在风中飘动。 青牛低头,牛角泛起雷纹,鼻孔喷了一道气。 薪火信物中,孙悟空元神在低吼。 陈江看著举钵罗汉,忽然笑了。 他笑得温和,眼中一点温度都没有。 “罗汉,我教你个道理。” 陈江伸手,按在鏢箱上,平静说道: “你们佛门讲眾生平等,那这路上的野草,这拉车的马,还有可能被魔气波及的行人—— 它们算不算眾生?” 举钵罗汉闻言,一时间语塞,但他不敢开口跟陈江辩驳。 因为他知道陈江的辩论,比金蝉子还要厉害,一旦开口绝对会陷入对方的套路。 “如果算。” 陈江手掌发力,青铜色薪火顺掌心涌入箱內。 “那用它们的命,换你们三尊佛像的开光机缘。” “这叫什么?” 箱內传来咔嚓碎裂声。 举钵罗汉见状,大惊喝道:“你敢!” 他想出手阻止,陈江手指轻点,一道无形气运定住他。 这就是,他这位执火者的能力之一,拥有调动人族一部分气运。 时空出现凝滯。 就这一瞬, 箱內三尊石佛同时化为齏粉,暗红血气被薪火一卷,彻底净化。 陈江收手,看向一脸愤怒举钵罗汉,说道: “这叫造孽。” 陈江转身,走向青牛。 他声音隨风飘回,道: “回去告诉广慧住持——他要的开光圣物的道具,被我这个不懂事的陈施主砸了。” “若想理论,洛阳城中,我隨时候教。” 举钵罗汉僵在原地,眼睁睁看著那一人、一牛、一狗,沿著官道缓缓走向洛阳城门。 远处,城墙轮廓已清晰可见。 城头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而天空,不知何时聚起了乌云。 第一滴雨,落在陈江肩头。 有一丝冰凉。 “大圣爷,你说他们这些把戏有什么意思?” “把戏当然是用来骗人,不然他们的香火哪里来?” 第83章 规矩,规矩,还是规矩。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83章 规矩,规矩,还是规矩。 洛阳城墙,比陈江想像中更高。 十三丈的包砖城墙,確实巍峨,但这是一种规则层面的压迫感。 城墙表面,每一块砖都刻著细密的符纹。 这些不是装饰,是层层叠加的禁制。 如佛门的金刚咒、道门的镇妖符、朝廷人族的律令纹、甚至还有地府的阴阳界標。 这些符纹经年累月,已被香火薰染成暗褐色,像乾涸的血跡。 阳光照在城墙上,符纹微微反光,形成一片笼罩,整个城门区域的规则力场。 此刻陈江站在百步外,已感受到那股力量作用。 修为被压制三成,城內禁斗法。 神识探查范围减半,防窥视。 连怀中的薪火信物內孙悟空元神,感慨传音:“这鬼地方,规矩比天庭还多。” 但,最扎眼的,是城门下排的长队。 队伍分三列,涇渭分明。 左列:官宦世家,锦衣华服,车马豪华。 守卫看一眼腰牌便放行,不查不问,一副习以为常。 哪怕是缴的是铜钱,象徵性收几文,连帐簿都不记。 中列:商贾平民,布衣草鞋,挑担推车。 守卫翻查货物,挑三拣四,骂骂咧咧。 缴的是银两,这是按货值抽成,还有城门修缮费,道路清洁捐等,名目繁多。 右列:流民散户,多数衣衫襤褸,面有菜色。 守卫捂著鼻子,用长矛拨弄行李,语气暴躁。 缴的是香火,不是钱,是实打实的信仰愿力。 这时,陈江看到一个老农想进城卖菜。 守卫指著菜筐,喝道:“野菜三筐,香火一两——没有? 那去庙里磕三个头,把诚心拿来。” 老农颤巍巍走到城门旁的小土地庙,跪下磕头。 庙中神像闪过微光,抽取老农一缕淡白色的愿力,凝成米粒大小的光点。 守卫接过光点,丟进腰间葫芦。 “下一个!” 这时,哮天犬压低声音,说道:“陈少爷,咱们走哪列? 本皇建议走左边,亮出主人的令牌,保证畅通无阻。” 陈江闻言摇头,眼眸闪过一丝冰冷。 孙悟空元神也道:“或者直接飞进去,俺老孙当年进出南天门,都没这么麻烦。 这大汉神朝比天庭还厉害不成。” 陈江闻言,还是摇头。 他牵著青牛,径直走向右列,流民队伍。 “喂喂!” 哮天犬见状,急眼说道:“少爷你疯了?那列要抽香火!” “我知道。” 陈江平静道:“但我来,是讲规矩的。” “讲规矩,也不用往火坑跳啊!”哮天犬无奈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担忧。 在这大汉神朝气运压制下,他的神通大大减少,这还是他得了陈江的薪火认证下,换以前他压根就不敢来这地方。 “正因为在火坑里。” 陈江看向那些麻木排队的百姓,淡淡说道:“才能看清,这规矩到底有多烫人。” 青牛只是默默跟上。 排在他们前面的,是个背著病童的妇人。 孩子约莫五六岁,脸色蜡黄,在母亲背上昏睡。 守卫扫了一眼,冷冷说道:“带病者入城,需缴疫病香火——二两。” 妇人闻言,噗通跪下,说道:“军爷,孩子高烧三天了,我就想带他进城找大夫。 家里实在没有香火了,给钱行吗?” 守卫闻言,冷笑道:“钱?钱能防瘟神吗? 这是洛阳城的规矩,要么缴香火,要么滚。” 妇人绝望地看向,城门旁的土地庙。 因为她已磕过头,愿力被抽过,短时间內再磕也无用。 这时,陈江上前一步。 “这位军爷。” 陈江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道:“按《大汉律·城门司则》第三条:百姓求医问药,可凭里正文书免香火入城。 可有此事?” 守卫一愣。 他没想到一个少年会搬出律法。 “有是有。” 守卫闻言皱眉,冷冷说道:“但,那是老黄历了,现在是按洛阳特別防疫令……” “特別令,需天子硃批,三公用印。” 陈江从怀中掏出一本薄册,正是离开五行山前,土地神塞给他的《大汉律令摘要》,说道:“敢问军爷,特別令的批文,可否让在下一观?” 守卫闻言,脸色难看。 哪有什么批文? 所谓“防疫令”,不过是城门司自己定的土规矩,用来多收香火的中饱私囊。 这时,排队百姓纷纷看过来,眼中有了光。 守卫见状,恼羞成怒,喝道:“小子,你是什么人?敢质疑城门司规矩。” 陈江闻言,拱手说道:“陈江,一介行路人。 只是觉得,规矩若要人守,先得自己站得正。” 他指向城门上悬掛的巨大铜牌,上面刻著入城条例,道: “第一条:公平徵税,童叟无欺。” “第二条:扶危济困,人道为先。” “军爷。” 陈江声音提高,道:“敢问今日所为,可符合这城门上的规矩?” 守卫瞬间被噎住,以往也没有刁民,敢质疑他们的规矩。 剎那间,围观的百姓开始低声议论。 这时,城楼上传下声音,喝道:“何人喧譁?” 一名身著低级文官袍的中年人,走下城楼,胸前的补子是城门丞——正八品,管这一门税收。 守卫急忙跑去稟报。 城门丞打量陈江,眼中闪过精明。 他看得出这少年不简单——普通人不会有这般气度,更不会隨身带著律令册。 “小友所言有理。” 城门丞忽然笑了,说道:“律法为大,城门条例亦不可违。 这样——” 他指向那妇人:“此妇可免香火入城。” 妇人喜极而泣,连连磕头。 但城门丞话锋一转:“不过小友,你既知律法,也该知另一条: 凡质疑城门司执法者,需自证身份清白,並缴纳质询保证金——白银十两,或等值香火。” 他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的文书,確实盖著官印,说道:“此乃太初三年,丞相府核准的城门安保补充条例。” 陈江闻言眯眼。 好一个以规矩制规矩。 对方搬出了更古老、更冷门的条文。 哮天犬急忙传音,道:“少爷,他在挖坑,这文书可能是假的!” 陈江闻言却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 “大人出示文书,晚辈自当遵守。” 陈江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土地神给的散碎银两,不多不少,正好十两。 但,他没有递过去,而是问:“敢问大人,这保证金,是缴给城门司,还是入国库?” 城门丞皱眉说道:“自然是城门司代收,月末上缴户部。” “那可有收据?” “自然有。” “收据上,写的是质询保证金,还是城门税?” 城门丞闻言一愣。 陈江继续说道:“若是保证金,按《汉律·税赋篇》第七十二条: 非税项收费,需开具三联单,一联缴款人留存,一联存衙门备查,一联送御史台监察司备案。” 他看向城门丞腰间,淡淡说道:“大人今日,带了三联单吗?” 城门丞见状,额头冒汗。 他当然没带,那种单据製作繁琐,平时根本不用。 所谓的收据,不过是隨手写张白条。 陈江步步紧逼,继续说道:“若无三联单,此款性质便存疑。 按《汉律·防贪腐令》:衙门人员收取无明確票据款项,可视为私征,查实者——革职,杖八十,赃款十倍罚没。” 他声音清晰,每个字都砸在城门丞心上,说道: “大人,您这十两银子,晚辈是给,还是不给?” 全场寂静。 排队百姓瞪大了眼,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把城门丞逼到这份上。 连城楼上的守军,都探头看热闹。 城门丞脸色青白交替,最后咬牙:“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江从怀中掏出两样东西。 左手:地府的功德令牌。 右手:火云洞的薪火信物。 他没有亮出天庭密令——那是底牌。 “晚辈陈江。” 他平静道:“一个想问问这洛阳城门——” “到底有几套规矩的过路人。” 令牌和信物散发出微弱但纯正的气息。 城门丞虽是凡人,但也接触过上面的人,瞬间认出,这是地府和某个古老势力的信物,绝非凡品。 他腿一软,差点跪下。 陈江收起信物,將十两银子,放在一旁的桌案上,说道: “银子我放这儿。 大人若要收,请按规矩开三联单。 若不开——” 他看向围观的数百百姓,声音传遍城门,道: “今日在场诸位都是见证:城门司收钱不给票,不合大汉律法。” “按律,百姓可拒缴,並可向司隶校尉衙门举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这,才是规矩,更是律法。” 城门丞最终没敢收,那十两银子。 他挥挥手,让陈江一行人入城,连香火都没要。 但,陈江走过他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 “大人,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但若规矩,只为活人谋私利——” 他看向那些,仍在缴纳香火的穷苦百姓,道: “那这规矩,就该换了。” 入得城门,喧囂扑面而来。 街道宽阔,商铺林立,叫卖声不绝。 但陈江看得更深,更多,更细。 每个商铺门口都掛著佛佑,道庇的小旗——不掛的,生意明显冷清。 行人腰间多繫著香囊,里面不是香料,是微型的愿力收集器。 远处白马寺的钟声敲响,整条街的人都会下意识停步,低头默念。 哮天犬嘟囔:“这地方规矩多得,让人窒息。” 青牛:“mumu……”(空气里都是香火味,难闻。) 薪火信物中,孙悟空元神忽然道: “破小孩,刚才那一手玩得漂亮。 让人知道你是按规矩办事。 但你要知道,你今天破的,只是一层皮。” “嗯。” 陈江点头,认真说道:“我知道。” 他望向街道深处。 那里,一座三层木楼掛著醉仙楼的匾额。 楼上天字三號房的窗户开著,隱约可见一个红衣身影在朝他招手。 更远处,城隍庙的飞檐在阳光下反著光。 “所以——” 陈江拍了拍青牛: “咱们一层一层撕。” “撕到看见这洛阳城的骨头为止。” 第84章 结识张道陵。哪吒:我更看好张角。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84章 结识张道陵。哪吒:我更看好张角。 此刻陈江牵著青牛,走进洛阳街市时,真切感受到了什么叫规矩织成的网。 从城门到东市不过三里路,他们被拦下四次。 第一次是巡街武侯,查验路引文书。 陈江递上五行山土地神办的假路引,武侯翻看时,指尖在猎户二字上顿了顿,抬眼打量青牛壮硕的体型,和哮天犬那身扎眼的虎皮裤衩。 毕竟这虎皮不是谁都狩猎到的物品。 最终他没说话,摆摆手放行。 第二次,是坐在街口槐树下的庙祝。 老头眯著眼,面前摆个功德箱,箱上贴黄纸,道:“过街捐,保平安。” 不捐? 槐树枝头掛著的铜铃无风自动,叮噹作响,不断警示。 陈江见状,扔进三文钱,铃声立止。 第三次,是个卖净街符的小道童。 七八岁模样,背的竹筐比人还高,挨个拦住行人,討好道:“今日太岁在南,行此街需请符镇煞,十文一张。” 见陈江摇头,这道童竟噗通跪下,磕头如捣蒜,哀求道:“大爷行行好,今日卖不出三十张符,师父要罚我不许吃饭。” 陈江沉默片刻,掏钱买了三张。 道童千恩万谢,瞬间跑没了影。 哮天犬实在受不了,传音说道:“少爷,那符是废纸一张。” “我知道。” 陈江把符纸隨手塞进青牛背上的行囊,说道:“但规矩是,在这洛阳城里,连行乞,都得按他们的规矩来乞。” 第四次,他们见到了规矩,最赤裸的模样。 东市入口,一个老妇跪在土地庙前。 她面前摆著两筐蔫了的野菜,身旁立著块木牌,墨跡未乾,写著: “贱民刘王氏,未购清洁符而污街面,罚跪三个时辰,以儆效尤。” 老妇低著头,花白头髮在风中乱颤。 她怀里还搂著个四五岁的女童,孩子已经嚇得不敢哭,只把小脸埋在妇人胸口。 周围行人匆匆绕开,无人敢看。 陈江停下脚步。 他看见老妇膝盖下的石板,被磨得发亮,这不是第一次了。 他看见土地庙里那尊泥塑神像,嘴角竟带著诡异的笑纹。 他更看见,不远处有两个穿皂隶服的人蹲在茶摊旁,边嗑瓜子边盯著这边,眼中是猫戏老鼠的戏謔。 “走吧,少爷。” 哮天犬低声劝说道:“这种事儿洛阳天天有,管不过来的。” 陈江闻言没动,眼神冰冷。 他怀中薪火信物微微发烫,孙悟空元神传音:“破小孩,你想干什么? 別忘了咱们是来——” “我知道。” 陈江打断,说道:“但大圣爷,你说当年你在花果山。 看见小猴被欺负,会装作没看见吗?” 孙悟空闻言,沉默了。 是他老孙,早抽金箍棒出来—— 陈江最终还是迈开了步子,但不是走向老妇,而是继续向前。 只是经过时,他袖中悄然滑落一枚铜钱,精准滚到老妇膝前。 铜钱落地时微微一震,散发极淡的青铜色暖意,无声无息渗入老妇体內。 老妇身子一颤,惊愕抬头,只看见一个牵牛少年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薪火信物里,孙悟空轻哼一声:“就知道你小子忍不住。 有一天,你会死在这上面,到时,俺老孙可不会救你的!!” 陈江闻言,微微一笑,传音回应道:“只是给她补点阳气,跪三个时辰,不至於落下病根。 规矩之內的小动作,不算破戒。” “自欺欺人。” “是留有余地。” 醉仙楼。 比陈江想像中热闹。 三层木楼飞檐斗拱,门口不掛招牌,只悬一盏褪色的红灯笼。 进出的人流却复杂得惊人,有锦衣商贾挽著妖艷胡姬,有苦行僧侣捧著破钵,有文士打扮的书生,腰间却佩著法器锦囊。 甚至还有几个孩童在门口玩闹,但他们指尖跳动著,微弱的灵力火花。 “这地方……” 哮天犬抽抽鼻子,感慨说道:“妖气、佛光、道韵、鬼氛混成一锅粥啊。” “所以才安全。” 陈江拍了拍青牛,说道:“牛儿,你在楼下等我们。 有人餵草料就吃,有人找茬——你知道怎么做。” “mumu。”(踢他丫的。) 陈江刚踏进门槛—— “小二~把你们窖藏最好的仙人醉,全搬上来!记小爷帐上!” 二楼栏杆处, 红衣如火的少年翻身跃下,落地时风火轮虚影一闪即逝,带起的气流掀翻了,旁边一桌的花生碟。 满堂酒客,见怪不怪,只瞥一眼就继续各聊各的。 哪吒一把搂住陈江肩膀,声音洪亮,说道:“可算来了!你再晚半天,我那坛偷…… 咳咳,我珍藏的三百年蟠桃酿,都快等急了!” 他搂得很用力,陈江感觉到哪吒的手指,在自己肩头快速敲了三下——暗號:有眼线。 两人勾肩搭背,往楼上走时,哪吒传音入密如连珠炮,道: “三楼天字房,我包了半个月,布了七重隔绝阵法,但小心,这楼本身就是个筛子。” “一楼东南角那对下棋的老头,是佛门耳根通修到化境老和尚扮的,他们棋子在记谱。” “西北窗边喝酒的独眼刀客,身上有兜率宫外门弟子的火气,不是什么好东西。” “最绝的是那边说书先生——” 哪吒朝大堂台子努努嘴,说道:“是地府黑白无常那两贱货,昨儿个还找我討打赏。 说这段孙悟空大闹地府,是新编的,得加钱。 我去他大爷!竟然把上次小爷假扮师父太乙的事情说出来。 当场小爷就拿出火尖枪,想送他两回地府! 敢要钱!” 陈江闻言,差点笑出声。 天字房果然宽敞,临街三面窗,桌上已摆好四碟小菜,一坛泥封老酒。 哪吒反手关门,阵法光华一闪,外界声音顿时隔绝。 陈江抬手打出几道神纹,瞬间融入房间。 “可算能说人话了。” 哪吒瘫坐在蒲团上,抓起酒罈拍开封泥,酒香瞬间瀰漫,说道:“你是不知道,这半个月憋死我了。 天天跟那帮牛鬼蛇神演戏,我都想捅死他们,再用三昧真火烧个乾净!” 陈江笑了笑坐下,说道:“三哥辛苦。 但值—— 刚才上楼这几步,我已经看见三拨人用秘法,在探我们。” “何止!” 哪吒倒酒,说道:“你进城那一出律法逼宫,半炷香就传遍了洛阳皇城。 现在洛阳各方势力,给你贴的標籤是——” 他掰著手指数,说道:“佛门眼里你是狂悖妖童,道门保守派觉得你是愣头青。 朝廷那帮官儿在查你背景,妖族在评估你的肉好不好吃。” 陈江闻言,举杯说道:“还挺全面。”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是真好酒。 入喉绵柔,后劲里藏著蟠桃仙根的清甜,一线暖流直下丹田,连薪火都微微雀跃。 “说正事。” 哪吒又倒满,说道:“你要的情报——” 他从怀中掏出一卷玉简,凌空展开。 光影交织,浮现洛阳立体虚影,密密麻麻標註著光点。 “红点是佛门势力。” 哪吒手指虚点,说道:“白马寺是核心,周边十八寺是节点,连起来是个金刚伏魔大阵的基盘—— 专门克战意煞气的,摆明针对你身上孙悟空的烙印。” “黄点是道门。” 光影变换。 “天师道在城西有座玄都观,但真正管事的是张道陵—— 这人有点意思,不住观里,自己在城南租个小院开医馆。” “绿点是朝廷势力。” 哪吒撇撇嘴,说道:“大將军何进最近频繁往白马寺跑,想借佛门压宦官。 那帮太监也没閒著,暗中在接触城外太平道的张角—— 对了,张角也在往洛阳赶,估计冲你来的。” “黑点是妖族。” 哪吒神色严肃起来,认真说道:“百花楼妖市,明晚子时开百童宴。 请柬我搞到一张——” 他甩出一张血色骨帖,说道:“上面有你的名字。” 陈江见状,接过骨帖。 入手冰凉,帖面用妖文写著:“诚邀陈江道友赴宴”。 落款是个狰狞的虎头印——正是黑风岭虎王。 “鸿门宴啊。”陈江摩挲著骨帖边缘。 “所以你去不去?” “去。” 陈江把骨帖收好,认真说道:“但去之前,得先弄清楚。 他们摆这桌宴,到底是想吃我,还是想谈条件。” 这时候,窗外忽然传来喧譁。 两人好奇走到窗边往下看,街对面,一个青衫道人正在义诊。 面前排了长队,多是衣衫襤褸的贫苦百姓。 这道人三十许岁,布袍洗得发白,背竹编书笈。 他治病不用符咒不念经,只三指搭脉,然后或施针,或开方。 有个咳血的老者被扶来,他下针如飞,针尾竟有淡青色道韵流转。 老者咳出几口黑血后呼吸渐稳,挣扎著要跪谢。 这道人扶住,温声道:“老人家,医者本分而已。 诊金三文,药方我写给你,去城南济世堂抓药,那里比別家便宜三成。” 声音清朗平和,穿透醉仙楼的阵法,清晰传进天字房。 陈江见状,心中一动。 因为他怀中的小布包,太上老君所赠,突然开始发热。 陈江的目光落在道人,施针的手法上。 第三针,刺的是肺俞穴。 很准,但陈江凭先天八卦推演出的最优解,应该是偏右三分,更利导引肺经深层的鬱气。 他忽然开口。 声音不大,用上了薪火传音的技巧,如一线清泉,精准送入楼下道人耳中,道: “道长针法精妙。 但第三针若改刺膻中偏右三分,是否更能疏导,心脉与肺经的交叉鬱结?” 正写药方的张道陵,笔尖一顿。 他抬头,目光穿过醉仙楼喧闹的大堂,穿过二楼栏杆,穿过窗户,与三楼天字房內的陈江对视。 一瞬间, 陈江看见道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是瞭然,最后是某种遇到同道者的欣喜。 张道陵对面前的病人,说了句稍候,起身,拂衣,径直走进醉仙楼。 楼梯处传来小二阻拦声:“这位道爷,三楼是贵客包——” “无妨。” 陈江的声音从房內传出,道:“请道长上来。” 门开。 张道陵立於门外,不卑不亢。 他先对陈江拱手,说道:“贫道张道陵,游方医师。 適才听小友所言,似深諳医理?” 又看向哪吒,微微一笑:“三太子,久仰。” 哪吒挑眉说道:“你认识我?” “风火轮的气息,三界独一份。” 张道陵踏进房中,很自然地在空蒲团上坐下,说道:“何况三太子这半月在洛阳『微服私访,贫道恰好看过几场热闹。 各方妖魔可是瑟瑟发抖。” 陈江推过一杯酒,道:“道长请。” 张道陵没接酒,从书笈里取出个竹筒,拔开塞子,里面是清冽的泉水说道: “行医之人,忌酒。 以水代酒,敬二位。” 三人同饮。 哪吒性子急,直接问:“张天师,我就这么叫了,你天师道的嫡传,跑洛阳来当游医? 你们家老爷子没意见?” 张道陵闻言摇头,道:“那是家父的道统。 我修的,是人间道。” “人间道?” 陈江重复这三个字,眼眸闪过一丝意外。 “不错。” 张道陵目光清澈,说道:“不求飞升,不问长生。 只求行走人间,见病治病,见苦救苦。 让百姓知道,人能靠自己的手和脑活下去,不必事事求神拜佛。” 陈江闻言,心中一动,说道:“道长在洛阳三月,所见如何?” 张道陵沉默片刻,苦笑:“如入樊笼。” 他放下竹筒,指尖蘸水,在桌面上画了个圈,说道: “洛阳有三层规矩。 最外层是朝廷律法,中间是佛道教义,最里层——” 他手指重重点在圆心,认真说道:“是谁能给我好处,我就信谁的生存本能。” “百姓不信佛,也不信道。 他们信的是:拜佛能少缴香火税吗? 信道能免徭役吗? 如果不能,那为什么要信?” 哪吒闻言插嘴道:“所以你行医,是想让他们信人能自救?” “是第一步。” 张道陵看向陈江,坦诚道:“但我越来越觉得,光是治病不够。 病根不在身上,在这套规矩里,今天治好一个咳血的,明天他可能因为缴不起香火税,被打断腿。” 陈江怀中的布包越来越烫,几乎要灼伤皮肉。 他不再遮掩,取出布包,摊在桌上。 麻布展开,露出几粒朴实无华的种子,和一卷泛黄的竹简。 竹简出现的剎那—— 张道陵猛地站起,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竹简表面,那些自然浮现,如流水般变幻的纹路。 那不是刻上去的字,是大道显化,隨观者心性显现不同真义。 “这、这是……” 张道陵声音发颤,“《太平经》?《太平清领书》的真本?” 他伸出手,又不敢触碰,像是怕惊醒了沉睡的圣物。 竹简无风自动,缓缓展开一尺。 陈江看见的,是人人如龙的薪火图腾,在字里行间跳跃。 张道陵看见的,是以医入道,治病救世的济世法门。 那些他苦思多年,而不得其解的医术瓶颈,此刻竟在竹简纹路中一一呈现答案。 竹简再展,金光文字浮空: “天道施张,自然为本。 治世之道,在均,在安,在生。” 张道陵忽然转身,对陈江深深一揖,长揖及地: “陈道友,此经於我,如盲者见光,如溺者得舟。 贫道有个不情之请——” 他抬头,眼中竟有泪光,恳请道: “可否容我抄录其中医道济世篇?我愿以毕生所著《青书》手稿,及三年为仆为酬。” 陈江见状,扶起张道陵:“道长言重。” 他双手捧起竹简,递到对方面前,说道:“老君赠我此物时曾说,种下去,长出来的东西或许对你有用。 我想,这用处——” “就包括遇见该遇见的人。” 张道陵郑重接过,指尖抚过竹简纹理时,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他不是激动於得到至宝,而是激动於,自己这十年来孤独行走的路,原来早有先贤走过,並且留下了路標。 他席地而坐,当即从书笈取出空白绢帛和笔墨,开始抄录。 笔走龙蛇,字字如灌注心血。 这时,哪吒凑到陈江身边,传音:“真给他了?这可是太上老君给的宝贝。” “宝贝要在会用的人手里,才是宝贝。” 陈江看著张道陵专注的侧脸,传言道:“况且,老君既然让我带它来洛阳,又恰好遇见张道长。 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哪吒闻言挠头,说道:“你们这些弯弯绕绕的,小爷头疼了。 不过这张道陵,人確实还行。 上个月百花楼抓小孩炼药的事儿,就是他第一个发现,並暗中传讯给地府的。” 陈江眼神一凝,说道:“百花楼抓小孩? 在这皇朝下?” “嗯。” 哪吒压低声音,说道:“明面上是青楼,地下三层是妖市。 每月十五开百童宴,抓体质特殊的童男童女,或炼药,或献祭给某些老妖延寿。 你救的那个老妇的孙女,就在名单上。 所以她才会被针对。” 陈江想起街口跪著的老妇,和她怀里那个嚇得不敢哭的女童,眼眸越发冰冷。 “张道长,知道详情吗?” “他混进去过。” 哪吒努努嘴,继续说道:“扮成採买药材的游医,在地下二层转了三天,画了张地图出来。 不然你以为地府,为什么能精准勾魂? 就凭黑白无常那两贱人?” 正说著,张道陵已抄完最后一笔。 他长舒一口气,將绢帛小心翼翼卷好,收入书笈最內层。 又取出三卷厚厚的手稿,推给陈江,说道: “这是我十余年行走南北,记录的病案、药方、针灸之法,名《青书》。 虽不及《太平经》万分之一,但皆是实证所得,或对道友日后济世有所助益。” 陈江见状接过,入手沉甸甸的。 他翻开一页,看见蝇头小楷记录著某年某月某地,瘟疫横行,张道陵如何以三味廉价草药,配出救命方,又如何被当地药商联合抵制。 “道长。” 陈江合上书卷,说道:“我欲在洛阳,破些旧规矩,立些新规矩。 前路必不太平——道长可愿同行一段?” 张道陵正色,道:“固所愿也。”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有件事须告知,我师弟张角,也在来洛阳的路上。 他与我理念不同,主张雷霆手段破旧世。 若他见到《太平经》真本……” “会如何?” “会认为这是天命授书,要他起事改天换地。” 张道陵苦笑,说道:“届时,恐怕会有一番道门內部的爭执。” 陈江闻言,点头说道:“该来的总会来。” 不知不觉,窗外传来打更声。 亥时將至,宵禁开始。 张道陵戴上斗笠,背起书笈,说道:“我该走了,城西还有几位病人,夜间需施针换药。” 走到门口,他回头,认真说道:“明日白马寺辩经会,陈道友要去?” “去。” “那我不进寺。” 张道陵微笑,道:“我在寺外摆义诊摊,给那些被赶出来的异端,治治心伤。” 他下楼,青衫背影融入洛阳夜色,消失不见。 哪吒关上门,吐了口气,说道:“你这趟洛阳之行,开局就捡了个宝贝盟友啊。 不过,我更喜欢他师弟张角。” 陈江走到窗边,望著城南方向,那里城隍庙的灯笼,在夜雾中朦朦朧朧。 “三哥,地府的人约在几时?” “子时,城隍庙后院。” 哪吒凑过来,说道:“不过去之前,你是不是还想干点別的?” 陈江转身,抓起桌上的酒罈,將最后半坛酒一饮而尽。 “走。” “去哪儿?” “去找今天跪在街口的那个老妇。” 陈江抹去嘴角酒渍,说道:“她儿子是百花楼的帮厨,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所以她寧愿跪在哪里,明显位置让他们不敢动手抓她孙女。 毕竟,明面上的繁荣,更利於他们。” “现在?宵禁了!” “所以才要现在去。” 陈江推开窗户,夜风灌入,淡淡说道:“规矩说宵禁不得出行——” 他纵身跃出,如一片落叶飘向对面屋顶。 陈江声音隨风飘回: “但,规矩没说,不能飞。” 哪吒见状,笑骂一声,风火轮虚影闪现,紧隨其后。 醉仙楼掌柜在柜檯后拨著算盘,头也不抬,只在帐本上记了一行: “天字房,酒一坛,菜四碟。 客官二人,亥时初刻,破窗而出,记损坏费,白银二十两。” 他笔尖顿了顿,又补上一行小字: “洛阳,起风了。” 第85章 陈江质问张角。张角获得太平经!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85章 陈江质问张角。张角获得太平经! 洛阳,子时將至,是另一副面孔。 白日里喧囂的街市死寂如墓,只余更夫梆子声在巷弄间空洞迴荡。 坊墙高耸,坊门紧闭。 偶尔有巡逻兵卒的脚步声踏碎夜色,若细听,脚步声里还夹杂著別的东西。 踏、踏……沙沙…… 是纸钱飘落的声音。 陈江与哪吒蹲在醉仙楼对面屋脊的阴影里,看著一队奇异的行人,从街口转出。 四个纸人轿夫抬著一顶白纸轿,轿帘掀开一角,露出里面端坐的城隍神像。 轿前有个提白灯笼的老僕,灯笼上写著:阴司夜巡。 轿后跟著两队阴兵,皆著前朝鎧甲,面容模糊如隔水观人。 这支队伍无声无息飘过街面,巡逻兵卒视而不见,更夫低头让道,连野狗都夹著尾巴缩进墙角。 “城隍夜巡。” 哪吒传音,解释道:“每夜子时,阴司接管洛阳街面,直至寅时鸡鸣。 这是开国时太祖刘秀与地府订的契约——阳间管白日,阴司管黑夜。” “那我们现在算擅闯阴司地界?” “算,也不算。” 哪吒咧嘴,传音道:“你有地府功德令,我身上有玉帝大天尊亲赐的巡天司腰牌。 咱们这叫公务巡查,他们得怕我们。” 纸轿经过醉仙楼下时,轿帘忽然掀开。 城隍神像的泥塑眼睛转动,看向屋脊阴影处。 老僕提灯照来,灯笼光不是暖黄,是惨白如骨的顏色。 这时,陈江怀中功德令微微发热,传出一道特殊波动。 轿帘放下,队伍继续前行,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走了。” 哪吒起身,淡淡说道:“城隍卖了个面子,当然也是我们脸大。 但,只到子时正。 地府的人在城隍庙等我们,过时不候。” 两人如夜梟掠过屋脊,朝城南贫民区掠去。 老妇住的地方。 这里连房子都算不上,是倚著城墙根搭的窝棚。 苇席为顶,土坯为墙,棚內除了一床发黑的棉絮,一口裂了缝的铁锅,別无长物。 但,窝棚外却收拾得乾净。 门前扫出一片净土,墙根种著几株半枯的野菜,甚至还用碎瓦片垒了个小小神龕,龕里供的不是神佛,是一块刻著先考刘公之位的木牌。 此刻老妇还没睡。 她跪在神龕前,抱著白天那个女童,低低啜泣。 孩子已经睡了,小脸上还掛著泪痕。 “莲儿,奶奶对不住你,可你爹他……他不敢啊……” 这时,陈江落在窝棚外三丈处,没有隱藏脚步声。 老妇猛地抬头,看见夜色中走来两个身影,嚇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把孙女护得更紧。 “你们……你们是谁?宵禁了,官爷……” “老人家莫怕。” 陈江停在窝棚外,没有进去。 他知道这小小的空间,是老妇仅存的尊严屏障,温和说道:“白日街口,我路过。 这孩子的病,我能看看吗?” 老妇闻言怔住,借著月光仔细打量。 当她看清陈江面容时,忽然想起白天膝前那枚,滚来带著暖意的铜钱。 “是、是你……” 她声音发颤,道:“道爷是来……来收帐的吗? 老身今日实在没有香火了,能不能宽限几日,等我儿子发了工钱……” “我不是来收帐的。” 陈江蹲下身,与老妇平视,说道:“我是来问一件事,百花楼,你儿子在那里帮厨,对吗?” 老妇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死死捂住孙女的耳朵,眼泪涌出来,说道:“道爷饶命! 我儿是清白的,他、他只是在后厨切菜,从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 那百花楼……那地方邪性,可我儿欠了他们东家的印子钱,不干不行啊。” “印子钱?” 哪吒皱眉,问道:“多少?” “十、十两银子……三年前借的,现在滚到一百二十两了。” 老妇哽咽,继续说道:“我儿每月工钱二两,全被扣去抵息,一文钱都拿不回来。” 陈江闻言,沉默了。 他知道这种印子钱。 不是人间银两,是香火愿力折算的阴债。 借时容易,还时难,利滚利能滚到人倾家荡產、卖儿卖女,最后连魂魄都得抵押给债主。 “老人家。” 陈江声音放轻,说道:“我不是来抓你儿子的。 相反,我想救他,还有你孙女。” 他指向女童,认真说道:“这孩子天生纯阴体质,对吗? 百花楼的人是不是来找过,说要带她去享福?” 老妇浑身发抖,终於崩溃,颤抖说道:“是……三个月前就来了。 说莲儿体质特殊,送去百花楼当童女,不但抵了所有债,还倒贴五十两银子。 我不肯,他们就,就让我每日去街口罚跪,说要跪到我点头为止。” 她忽然跪下,重重磕头,哀求道:“道爷!您若有神通,救救莲儿吧! 老身愿做牛做马,来世结草衔环报答您!” 陈江见状一把扶起她,从怀中取出白日买的净街符。 那三张废纸此刻在他掌心燃起青铜色火焰,化作三缕精纯的阳气,缓缓注入老妇和女童体內。 老妇只觉得浑身一暖,连日罚跪的腰腿酸痛竟消散大半。 女童在睡梦中呢喃一声,小脸恢復了些许血色。 “这三道阳气,可保你们三日不受阴邪侵扰。” 陈江又从功德令中引出一缕青金色光流,凝成一颗米粒大小的光点,按入女童眉心,说道: “这缕天地功德,能遮掩她的纯阴气息。 百花楼的人短期內感应不到她。” 老妇又要跪,被陈江拦住。 “现在,老人家,告诉我百花楼里的事。” 陈江直视她的眼睛,认真说道:“你儿子有没有说过,楼里最近在准备什么? 比如百童宴?” 老妇擦乾眼泪,压低声音:“说过……我儿前日偷偷回来说,楼里这几日在加紧备货。 光是血豆腐就定了三百斤,还有各种稀奇药材,都是从南边运来的……对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认真说道:“我儿还说,楼里来了个贵客,住在地下三层的天字房。 那客人怪得很,整日不出门,但东家吩咐,所有最好的食材都要先紧著他。” “什么样的客人?” “不知道,我儿也没见过。但他听见东家叫那人。” 老妇努力回忆,不確定说道:“叫尺先生?” 尺先生? 陈江与哪吒对视一眼。 量天尺的“尺”? 这正是陈江要找的东西之一,能补全传承碑物品之一。 也是,他踏入地仙境的物品之一,这东西能量的东西可多了去,用来测量自身最合適。 “老人家,安心睡觉,明日一切都好了。”陈江抬手一道神纹,老人家跟小女孩,完全安睡过去。 哪吒抬手一道三昧真火护著附近,撇撇嘴,心里嘀咕:小爷,怎么变得多愁善感。 薪火信物的孙悟空微微嘆气,默默吸收气运锻炼元神,以及加快速度孕育那枚黑莲子。 子时正,城隍庙。 这座庙白日里香火鼎盛,夜里阴森得嚇人。 庙门敞开,里面黑漆漆一片,只有神像前的长明灯,跳动著幽绿火苗。 陈江刚踏进庙门的瞬间,怀中的功德令,烫得像要烧起来。 “来了?”一个声音从神像后传出。 不是人声,是直接响在神魂里的念语。 这声音苍老疲惫,带著地府公务员特有的,看透生死后的麻木,带著一丝我怎么没死的味道。 转出的是个穿判官袍的老者,但袍子破旧,胸前补丁叠补丁。 他左手捧生死簿副册,右手提硃砂笔,腰间掛的不是官印,是一串钥匙——大大小小,怕有上百把。 “秦广王座下,掌籍判官崔平平,洛阳区人间管事。” 此人正是崔判官的后人,他自报家门,抬眼看了看陈江,又看了看哪吒,说道:“三太子也来了? 也好,省得我多跑一趟。” 哪吒抱拳道:“崔判官,久仰。” 崔平平摆摆手,走到供桌前,从袖中摸出三支线香,不是给人烧的,是他自己点著,插进香炉。 香火烟气扭曲,凝成一幅立体地图。 “百花楼地下三层结构图。” 崔平平用笔尖点著烟气,介绍道:“一层是赌场,二层是黑市,三层是贵宾区。 那个尺先生在三层最里的天字甲號房,房间有隔绝阵法,我们的人也进不去。” 地图细节精確到令人髮指:每道暗门、每条密道、甚至守卫换班的时间间隔,都標註清楚。 “地府怎么查这么细?”陈江问。 “查?”崔判官冷笑,说道“这楼本来就是我们建的。” 在陈江错愕的目光中,他缓缓道:“三百年前,此地是洛阳城隍下属的阴阳驛站,专供地府公差往返阳间歇脚。 八十年前,时任城隍私挪公款,把驛站承包给一个妖族商会,改成了百花楼。” “那你们不管?” “管不了。” 崔判官疲惫地揉著眉心,说道:“契约白纸黑字,租期九百九十九年。 地府最重契约,违约者永墮无间——哪怕对方是妖族。” 他看向陈江,认真说道:“所以酆都大帝才找你。 你是阳间人,不受地府契约束缚。 你砸了百花楼,是人间纷爭,我们事后去收拾残局,叫履行监管职责——明白吗?” 陈江瞬间明白了。 这是钻规矩的空子。 地府自己不能动手,就借他的手。 “我能得到什么?” “三样。” 崔判官伸出三根手指,说道:“第一,百花楼里所有滯留妖的生死簿权限—— 你看谁不顺眼,勾了就是,地府认帐。” “第二,量天尺残片若找到,地府帮你补全——我们有天河兵械库当年的锻造图。” “第三——”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令牌,正面刻酆都,背面刻一个赦字。 “这是特赦令。 持此令者,可赦免一个阴魂的罪孽,直接送入轮迴——哪怕是十恶不赦之徒。” 陈江接过令牌,入手冰凉平静说道:“这是给谁的?” 崔判官深深看他一眼:“你觉得呢?” 四目相对,陈江忽然懂了。 这是给陈清酒的。 老祖宗当初虽是为守道而战死,终究杀伤眾多,业力缠身。 有了这块特赦令,他就能免去地狱受苦,直接转世,甚至可能带著记忆转世。 当然,陈江不知道陈清酒没死透,躲在那个角落猥琐发育。 陈江握紧令牌,指尖发白:“多谢。” “不必。” 崔判官转身,烟气地图开始消散,认真说道:“明晚子时,百花楼百童宴开席。 你们最好在开席前动手——一旦宴开,百童血气会激活楼底的万妖血阵,到时候想破楼,代价就大了。” 他走到庙门口,又回头: “对了,还有个赠品。” 崔判官从钥匙串上解下一把生锈的铜钥匙,拋给陈江,道: “百花楼地下,有个被封死的地窖。 那是当年驛站关押重犯的镇邪狱,钥匙一直在地府手里。 里面关著什么你自己去看。” “记住,进去前,先念三遍太乙救苦天尊。 这是密令。” 话音落,人已消失。 庙中只剩长明灯幽火,与逐渐冰冷的空气。 陈江与哪吒走出城隍庙时,月色正明。 但,庙外石阶上,已有人在等。 不是一个人,是三个。 左边是张道陵,青衫布履,背著他的书笈。 右边是个陌生道人,四十岁模样,头戴黄巾,身穿粗麻道袍,腰间掛九节杖,杖头掛的不是铜钱,是九枚小铃,人一动,铃响如风雷。 中间那人,陈江认识。 金蝉子。 他依旧白衣,但手中那截枯梅枝,此刻已开了七朵花。 花瓣不是红不是白,是淡淡的青铜色,在月光下流转著微光。 三人呈三角站立,气氛微妙。 “陈道友。” 金蝉子率先合十,道“贫僧不请自来,还望见谅。” 张道陵见状,苦笑道:“金蝉子道友是跟著我来,他说感应异动,担心出事。” 而那个黄巾道人,目光如电,直射陈江,认真说道: “你就是陈江?得了《太平经》真本的那个?” 声音洪亮,震得屋檐灰尘,簌簌落下。 哪吒踏前一步,风火轮虚影浮现,冷冷道:“张角,说话客气点!” 张角! 太平道创始人,火云洞七级执火者,与张道陵理念相悖的师弟。 他竟提前到了洛阳! 张角不理哪吒,只盯著陈江,说道:“《太平经》乃天命革世之书,岂可私相授受? 交出真本,我可饶你不敬之罪!” 陈江还没说话,张道陵已挡在他身前: “师弟!陈道友是太上道祖亲选之人,真本由道祖所赐,何来私相授受?” “道祖?” 张角闻言,冷笑道:“师兄,你修行修傻了? 道祖若真关注人间,这洛阳怎会是这般模样? 这《太平经》是天赐予天下万民的,不是给他一个人的!” 他举起九九节杖,铃鐺急响: “陈江!我最后问一次。交,还是不交?” 夜风骤起。 城隍庙檐角的铜铃开始共鸣,远处传来野狗悽厉的吠叫。 陈江看著张角因激动而扭曲的面孔,忽然笑了。 他向前一步,越过张道陵,直面张角,道: “张道长想要《太平经》?” “可以。” 他从怀中取出竹简,此刻竹简光芒內敛,朴实如常。 “但,道长得先回答我三个问题。” 张角眯眼,道:“讲!” “第一,”陈江竖起一根手指,“你读《太平经》,是为了救世,还是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 “自然是救世。” “那好,第二问——” 陈江竖起第二根手指,说道:“若要救眼前这个女童——” 他侧身,指向不远处墙角那里,不知何时来了个衣衫襤褸的小乞丐,正瑟瑟发抖地看著这边。 “你是会先夺我手中经书,还是先给她一口吃的?” 张角闻言语塞,他明白陈江的意思。 陈江竖起第三根手指: “最后一问——” 他声音陡然转厉: “张角!你口口声声为万民,可曾低头看过,万民真正要的是什么?” “他们要的不是经书。” “他们要的只是一口饭,一件衣,一间遮风挡雨的屋,和不受欺辱地活著的权利。” 三问如三记重锤,砸得张角踉蹌后退。 他脸色青白变幻,手中九节杖的铃鐺响声渐弱。 金蝉子忽然开口:“张道友,你败了。” 不是败在武力,是败在道心。 张角死死盯著陈江,许久,忽然仰天大笑: “好!好一个陈江!” 他收起九节杖,竟对陈江躬身一礼,道: “今日是我孟浪。 但《太平经》之事,不会就此了结,待你证明你真能立规矩而非空谈,我再来討教。” “等会!” 陈江直接把竹简丟给了张角,淡淡说道:“看完,记得还回来。” 张角愣住了。 隨后,他打开竹简,快速记录了內容。 把竹简递迴来,最后深深一看眼陈江,转身就离开。 张道陵长舒一口气,擦去额头冷汗:“陈道友,抱歉,我这师弟……” “无妨。” 陈江收起竹简,看向金蝉子,道:“金蝉子道友此来,不只是为了看热闹吧?” 金蝉子微笑,举起枯梅枝。 枝上第七朵花,正在缓缓绽放。 “贫僧此来,是送一句话——” 他看向百花楼方向: “明晚子时,白马寺钟声会响彻洛阳。” “钟响时,十八罗汉的真身皆需在寺中维持金刚伏魔阵。 那是你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陈江闻言,瞳孔一缩,道:“道友,你……” “佛门欠洛阳百姓的,该还了。” 金蝉子转身,白衣飘然,道:“但陈道友,你也需答应我一事。” “请讲。” “百花楼破后,楼中那些被迫为娼为奴的女子,那些被骗去试药的孩童,你得给她们一条活路。” “我会的。” 金蝉子合十,身影淡去如雾,传来一句: “那便,明日见。” 张道陵也告辞,去准备明日义诊。 城隍庙前,只剩陈江与哪吒。 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寅时將至,阴司夜巡即將结束。 “明天。” 哪吒看向陈江,认真说道:“你打算怎么打这一仗?” 陈江没有回答,他从怀中取出三样东西,在掌心一字排开: 地府功德令、城隍庙铜钥匙、太上老君给的布包。 “三哥。” 他忽然问,说道:“你说,规矩是什么?” “啊?” “规矩是线。” 陈江自问自答,道:“划定了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但,有些人,把线画在了別人脖子上。” 他收起三样东西,望向百花楼方向。 那一座三层木楼在晨曦中沉默矗立,飞檐如兽角。 “明天,我要做三件事。” “第一,用这把钥匙,打开那扇不该关的门。” “第二,用这功德令,勾掉那些不该活的名。” “第三——” 他顿了顿,从布包里取出一粒种子。 那粒种子在晨光中,竟开始生根发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两片嫩叶。 叶片的形状,像极了太极图中的阴阳鱼。 “种下这个。” 陈江轻声说道:“看看在百花楼的废墟上,能不能长出点,不一样的东西。” 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 阴司夜巡的队伍从街角转出,纸轿白灯,缓缓飘向城隍庙。 天,快亮了。 而明天子时—— 洛阳的某些规矩,也该换个写法了。 陈江跟哪吒两人,施展身法返回酒楼。 这时, “破小孩,你真能折腾,不担心死在里面。”孙悟空忍不住传言道。 “有大圣爷在,我怎么会死呢? 再说,他们能发挥最高境界不过是人仙巔峰。 谁杀谁还不一定呢?”陈江回应道,语气多了一抹狠厉。 “哪吒,也真陪你一起闹,俺老孙想不明白。”孙悟空不由传音问道。 “他需要人族气运跟薪火,现在做的事情,能让他成为薪火相传人,那至成为执火者。 他心结打开了,需要走上更高境界,他想追查当年的事情。”陈江认真解释说道。 “俺老孙,就说嘛~不过,当年的事情,还能查的到?” “那就不知道了,对了,大圣爷,你不出来透透气? 酒楼的酒挺可以的。 你的莲子化身能出来了吧!”陈江好奇问道,这都不太像猴哥性子。 这么长时间,还能忍得住不出来。 “呸!俺老孙才不出去,出来就得当你的保鏢。 破小孩,你这点心思,俺老孙还是晓得的。” 第86章 大破百花楼,种地。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86章 大破百花楼,种地。 翌日,夜晚。 白马寺的钟声,在子时准时响起。 不是寻常的晨钟暮鼓,而是十八口青铜钟同时震鸣。 声浪如实质般推开洛阳上空的阴云,月光陡然明亮了三分。 钟声里带著佛门金刚伏魔的愿力,寻常妖邪闻之魂飞魄散,此刻成了某种信號。 百花楼三楼雅间,正在抚琴的花魁手指一颤,琴弦崩断。 “来了。”她轻声说,起身推开窗。 窗外夜色中,三道身影,踏月而来。 陈江在前,脚下是功德令化出的青金色云气,每一步都在空中留下莲花状。 哪吒在左,风火轮化作两条火龙环绕周身,照亮半条街巷。 张道陵在右,背负的书笈敞开,属於他自己的三十六卷《太平经》虚影,如羽翼般在身后展开。 没有隱藏,没有迂迴。 这是明攻。 楼中瞬间大乱。 护院打手从各处涌出,衝到门口却齐齐止步,不是不敢,是不能。 陈江手中的功德令悬在半空,青金色光芒如瀑布垂下,在百花楼门前画出一道界线。 “地府办案。” 他声音平静,传遍整座楼,道:“无关人等,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话音落,界线升起三丈高的光墙。 几个冲得快的打手撞上光墙,身体如触电般抽搐倒地,魂魄竟被生生震出体外一半。 这是功德之力对恶业的天然压制。 楼內,传来一声尖啸。 不是人声,是某种禽类的鸣叫。 三楼窗户破碎,一道黑影冲天而起,是只双头怪鸟,翼展三丈,羽毛漆黑如墨,两个头一吐阴火一喷毒雾。 “是鬼车。” 哪吒冷笑,道:“当年涿鹿之战逃散的妖族余孽,也敢在人间开青楼?” 陈江闻言,抬手乾坤圈脱腕飞出,在空中一分为九,化作九道金色圆环套向怪鸟。 怪鸟奋力挣扎,但每挣脱一环,就有一环更紧地扣上。 九个呼吸后,它已被捆成粽子,从空中直坠下来。 轰! 烟尘四起。 陈江踏过坠落的怪鸟,步入百花楼大堂。 哮天犬扶了墨镜,大摇大摆跟著走进去。 堂內烛火通明,空无一人。 白日里鶯歌燕舞的舞台,此刻寂静无声,只有满桌酒菜,冒著热气,仿佛客人才刚离席。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 不是人血,是某种古老污浊的血。 “在地下。” 张道陵闭目感应,说道:“三层以下,还有空间。 血阵已经启动了一半,百童还活著,但很虚弱。” 陈江点头,走向大堂中央的屏风。 屏风上绣著百美图,他伸手按在图中央的牡丹花蕊处,有个极细微的凹陷。 功德令光芒注入,屏风无声滑开,露出向下的石阶。 石阶幽深,壁上每隔十步嵌著一盏油灯。 灯油是暗红色的,燃烧时散发出甜腻的香气,是混合了曼陀罗花粉和尸油的迷魂香,寻常修士闻上三口,就会魂魄离体。 陈江见状,抬手一挥,所有油灯齐齐熄灭。 “用这个。” 张道陵从书笈中,取出一盏青铜灯,灯芯无火自燃,发出清冽的白光。 “这是照冥灯,用北海玄冰炼製,专破阴邪幻障。” 三人一狗,拾级而下。 石阶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传来孩童的哭声,不是一两个,是成百上千的哭声,混杂在一起,悽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转过最后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穹顶高十丈,四壁刻满扭曲的符文。 洞窟中央是个直径三十丈的血池,池中血水翻腾,数百个孩童被铁链锁在池边石柱上,手腕割开,鲜血正一滴滴落入池中。 血池中央浮著九口青铜鼎,鼎中燃烧著绿色火焰。 每口鼎旁都跪著九个穿黑袍的术士,正喃喃念诵著什么。 而在血池正上方,悬空坐著一个人。 白衣,白须,面容慈祥如邻家老翁。 但,他手中托著的,是一把尺。 尺长三尺三寸,非金非木,通体黝黑,唯有尺身中央镶嵌著七颗星辰状的光点,此刻正隨著血池的翻腾而明灭闪烁。 “量天尺。” 哪吒瞳孔收缩,语气难以置信说道:“不是残片,这个是完整的天河至宝! 怎么可能!” 这时,白衣老者缓缓睁眼,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混沌的星空。 “陈江。” 他开口,声音温和,道:“老朽等你很久了。” 陈江见状,踏前一步,功德令光芒大盛,將血池溢出的邪气,逼退三丈。 “你是何人?” “老朽姓尺,字量天。” 老者微笑,说道:“当然,这是人间名字。 在天庭的卷宗里,老朽的封號是——监天司,巡星使。” 张道陵闻言,倒吸一口凉气,道:“你是天庭正神?” “曾经是。” 尺量天轻抚量天尺,淡淡说道:“三百年前,天河兵械库失窃,量天尺丟失。 老朽作为保管者,被削去神位,打入轮迴。 但老朽不服——” 他眼中混沌星空开始旋转,狠狠说道: “凭什么一把尺子丟了,就要毁我千年道行? 老朽寻遍三界,终於在地府找到线索,当年偷尺的,是地府一位判官。 他想用天河至宝镇压十八层地狱的暴动,结果失手,让尺子流落人间。” “所以你和地府做交易?” 陈江冷冷盯著他,说道:“用百花楼收集的童男童女精血,温养量天尺,换取地府帮你恢復神位?” “聪明。” 尺量天讚许,道:“但这只是其一。” 他起身,量天尺指向血池,说道: “你看这些孩子,他们都是纯阴或纯阳体质,生辰八字契合周天星辰。 用他们的血温养量天尺,不仅能修復尺身,还能让尺子认主。 待百童宴成,老朽便能以人身执掌天河至宝,届时……” “届时你就能杀回天庭,討个公道?” 哪吒直接打断,冷笑说道:“做梦!量天尺乃天帝亲赐天河元帅的兵符,岂是你能染指的?” “不是,我们跟他废什么话,让本皇一泡尿浇醒他。”哮天犬在边上忍不住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杀意。 下面这么孩童,他也能下得去手。 尺量天瞥了一眼哮天犬,摇头说道:“三太子,你还是不懂。 这天庭的规矩,早就该改改了。” 他忽然將量天尺往下一按。 血池沸腾! 九口青铜鼎中绿焰冲天,化作九条火蛇扑向陈江三人。 与此同时, 池边那些黑袍术士齐齐抬头,他们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三只眼睛呈三角排列。 “是三眼族。”张道陵疾退,同时拋出三十六张符籙,喝道:“上古巫族余孽,专修血祭邪法。 他们是巫族的叛徒。” 符籙在空中燃烧,化作三十六柄金光小剑斩向火蛇。 火蛇诡异无比,被斩断后立刻化作两条,越斩越多,转眼间已有上百条。 哮天犬默默退到洞口,免得这些人逃跑。 陈江见状,不退反进。 他左手托功德令,右手在空中虚划。 “正”。 剎那间,满洞火蛇齐齐一滯。 不是被压制,是愣住了。 仿佛它们存在的根基被动摇了。 “《太平经》真言?” 尺量天脸色大变,道:“你已修到言出法隨的境界!” “还没。” 陈江淡淡道:“但对付你这歪门邪道,够了。” 他踏出第二步,又写一字: “清”。 字成瞬间,洞中所有血腥气、邪秽气如潮水般退去。 血池中的血水开始澄清,被锁孩童手腕上的伤口开始癒合。 “不可能!” 尺量天震惊厉喝道:“这是地府万妖血阵,非大罗金仙不可破! 你一个人仙的小辈——” “我破的不是阵。” 陈江踏出第三步,认真说道:“我破的是理。” 第三步落地,他写下第三个字: “平”。 整座洞窟开始震动。 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摇晃,是尺量天三百年来建立邪法支撑的道,在崩塌。 这类似一种天地权柄的操控。 九口青铜鼎同时炸裂。 黑袍术士们惨叫著,化作黑烟消散。 血池彻底澄清,变成一池清澈的泉水。 锁住孩童的铁链寸寸断裂。 尺量天喷出一口黑血,手中量天尺的光芒急剧黯淡,被剥夺了天地果位的权柄。 “你……你修的到底是什么道?”他死死盯著陈江,眼眸闪过一抹惊骇。 陈江淡定收回手,三个金字悬在半空,平静道: “人间道。” 哪吒在边上眼眸也闪过了一抹震惊,他想不到陈江这么厉害了,言出法隨就算了,居然还能操控这方天地法则权柄。 张道陵眼眸闪过一抹兴奋,他看到了未来的方向。 这时,洞窟深处传来一声低吼。 不是人,不是妖,是某种更加古老暴戾的存在。 吼声震得石壁簌簌落灰,刚刚获救的孩童,又嚇得哭起来,瑟瑟发抖。 尺量天笑了,笑得咳血,说道: “陈江,你以为你贏了?你可知这百花楼下……镇著什么?” 他指向洞窟最深处,有一扇青铜门,门上贴满了符咒,此刻符咒正一张张自行燃烧。 “三百年前,洛阳建城时,此地本是龙脉之眼。 但那条龙……是条孽龙!它食人无数,后被张天师镇压在此,建镇邪狱封印。” “地府把钥匙给你,是不是告诉你里面关著重犯?” 尺量天笑容狰狞,说道:“但他们没告诉你——那重犯,就是当年的镇狱者本人! 张天师镇压孽龙后,自己也被龙怨侵蚀,不得不把自己锁在狱中!” 张道陵闻言,如遭雷击,说道:“你……你说什么?” 他想不到自己的祖父,竟然镇压在此。 这时,青铜门轰然洞开。 门內走出一个身影。 道袍破烂,长发披散,面容枯槁如尸。 他手中提著一柄剑,剑身锈跡斑斑,散发著令天地色变的杀意。 最可怕是他的眼睛。 一只眼清明如道人,另一只眼是竖瞳龙目! “祖父……”张道陵声音发颤。 那一道身影缓缓抬头,清明的眼流下血泪,说道: “陵儿……快走……我控制不住……它要出来了……” 话音未落,龙目骤然凶光大盛! “吼——!!!” 剎那间,孽龙之魂彻底占据身躯,一剑斩出,剑气化作百丈黑龙,直扑陈江。 哪吒见状怒吼,混天綾、火尖枪三宝齐出,撞上黑龙剑气的瞬间就被震飞。 张道陵见状,咬牙拋出《太平经》手写本,经书展开化作金色屏障—— 咔嚓! 屏障应声而碎。 陈江站在最前,看著黑龙剑气扑面而来。 他没有躲。 从怀中取出那粒种子,太上老君给的种子,此刻已长出两片阴阳鱼状的嫩叶。 他將种子按在地上。 他认真轻声说:“长。” 种子入土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不是真正的静止,是某种更高层面的缓速。 黑龙剑气还在前进,慢得像在爬行。 洞中所有人的动作,都变成了一帧一帧的慢镜头。 只有那粒种子在快速生长。 生根,发芽,抽枝,长叶。 三个呼吸,它已长成一棵三丈高的小树。 树干是黑白两色螺旋缠绕,树叶一半墨黑一半雪白,树冠展开如巨大的太极图。 树成瞬间,黑龙剑气撞上树冠。 没有爆炸,没有衝击。 剑气就像水滴入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被那棵树吸收了。 阴阳树的墨黑树枝亮起一线红光,是孽龙剑气转化的生机。 整棵树又长高了一尺。 被附身的张天师发出惊恐的龙吟,想要后退,双脚已被树下蔓延的根须缠住。 那些根须黑白相间,扎入他脚踝的瞬间,他体內的龙怨之气,如决堤般被吸出! “不——!!这是……这是先天阴阳树!太上老君竟然把这等至宝给了你!!!” 尺量天尖叫著想要逃,同样被根须缠住。 量天尺剧烈震动,七颗星辰光点一颗接一颗熄灭,是尺中积蓄三百年的邪法愿力,被强行净化。 整座洞窟,开始崩塌。 不是物理结构的崩塌,是法理层面的重塑。 血池化作清泉后开始倒流,沿著石壁向上蔓延,所过之处,所有邪祟符文自动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朴素的纹路。 像是禾苗,像是麦穗,像是耕田的犁。 此刻陈江站在阴阳树下,抬头看著这一切。 他忽然明白了太上老君,给他这颗种子的深意。 不是让他打架的。 是让他……种地。 把这片被邪法污染三百年的土地,重新种成適合人间生长的模样。 张道陵跪在树前,看著祖父的身体逐渐恢復正常,龙目消退,双眼都恢復清明。 虽然依旧枯槁,至少……是个人了。 老道人缓缓睁眼,看著张道陵,露出解脱的微笑,说道: “三百年……终於……可以走了……” 他身体开始化作光点,光点没有消散,飘向阴阳树,融入树干。 树上开出一朵小花,洁白如雪,花蕊是金色的。 “祖父!”张道陵泪流满面。 “莫哭……” 老道人的声音从树中传来,说道:“镇龙三百年,今日方知……镇压不如化解,封印不如滋养。 这棵树……很好……” 光点散尽。 洞窟彻底变了模样。 血池成了清泉池,池边开出不知名的小花。 石壁上长满青苔,苔间有萤火虫飞舞。 获救的孩童不再哭泣,好奇地看著这梦幻般的景象。 尺量天瘫倒在地,量天尺已变成一把普通的木尺。 这时,陈江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说道: “你还想回天庭吗?” 尺量天闻言,惨笑说道:“回?拿什么回?神位已失,道基已毁。 老朽这三百年,到底在爭什么……” 陈江沉默片刻,从功德令中引出一缕青金色光流,注入尺量天眉心,说道: “这是地府答应给你的,特赦令的另一种用法。 我不赦你罪,但我给你一个机会:去轮迴,重新修行。 这次,別走歪路。” 尺量天怔住,许久,重重磕了三个头,道: “谢……道友。” 他身体也开始消散,比张天师更彻底是真正的轮迴转世。 但是,陈江知道,他转世不会那么简单,有些事情是得付出代价,简单的让他魂飞魄散,太便宜了。 薪火信物里面的孙悟空,欲言又止,在他老孙看来陈江,那该死的慈悲又犯错了。 他老孙暗道:“破小孩,希望俺老孙能帮你扛得住,最不济带你一丝真灵回去。” 这时,陈江缓缓起身,看向这一棵阴阳树。 树冠上,不知何时落了一只白鸟。 鸟喙衔著一片金叶,叶上有字。 他接过金叶,上面是太上老君的字跡: “树既种下,便好好养。 洛阳的规矩,从今日起,你有一份话事权。 但记住,权力是肥,也是毒,施多了,树会死。” 陈江见状,收起金叶,转身走向那些孩童。 哪吒跟上来,低声问:“这些孩子怎么办?” “这么多小孩,带著不方便,要不全送回陈家村。”哮天犬认真建议,在他看来这些都是好苗子。 太阴太阳体质,未来修炼可是不错的人才。 “把他们送回家。” 陈江想都没有想,认真说道:“找不到家的,送去张道陵的义诊堂。 百花楼的產业充公,换成钱粮分给贫民区。” “那这座楼……” 陈江抬头看向洞窟穹顶。 他抬手,功德令光芒冲霄而起,贯穿三十丈土层,在洛阳夜空中,炸开一朵青金色的莲花。 瞬间,全城可见。 “楼要拆。” “但,底下这个洞留著。泉眼是好泉眼,树也是好树。” “以后这里,不叫镇邪狱。” “叫养心洞。” 三人一狗带著孩童回到地面时,天快亮了。 此刻百花楼外已围满了人,不是看热闹的百姓,是各大家族的探子、官府的差役、甚至有几个穿僧袍的和尚,躲在远处观望。 陈江淡淡扫了一眼,没理会。 他走到街心,朗声道: “百花楼,今日起查封。 楼中所有被迫为娼为奴者,一律恢復自由身,每人发十两银子安置费。 楼中財物,七成充公用於修善堂、义学、义诊,三成分给受害百姓。” “有异议者——” 他顿了顿,脚下功德令光芒再盛: “现在站出来。” 一片死寂。 连远处观望的和尚,低头退去。 陈江点点头,对张道陵说道:“这里交给你。 我去一趟城隍庙,有些帐,要跟地府算清楚。” 张道陵郑重行礼,道:“道友大恩,张家永世不忘。” 陈江摆摆手,与哪吒踏空而去,而哮天犬看了一眼回醉仙楼,他担心好基友青牛出事。 毕竟陈江动作越大,青牛就会越危险。 飞到半空时,哪吒忽然问: “你真信地府,不知镇邪狱的真相?” 陈江闻言,看著东方渐白的天际,无奈说道: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握紧怀中那块特赦令: “从今天起,他们再想瞒我什么,就得掂量掂量了。” 朝阳,跃出地平线,打破黑暗。 第一缕阳光照在百花楼的牌匾上,三个描金大字开始剥落。 而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 这座矗立八十年的销金窟,终於迎来了它的末日。 也是某些人的,新生。 远处,白马寺钟楼。 金蝉子站在窗前,看著那朵渐渐消散的青金色莲花,微笑合十: “善哉。” 他手中的枯梅枝,第八朵花,悄然绽放。 “他在用行动阐释他的法,差不多了。” 第87章 哪吒:不够痛快,直接砸了。孙悟空: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87章 哪吒:不够痛快,直接砸了。孙悟空:俺也觉得。 城隍庙偏殿里,此刻坐著的不是崔判官。 是十殿阎罗中的第六殿——卞城王。 这位以铁面著称的地府实权者,此刻端坐在城隍神像下方的太师椅上,身后站著两列阴司將吏。 他没有穿王袍,一身黑色常服,腰间玉带上繫著九枚铜印,每枚印都代表著地府的一项职权。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面前桌上摆著的一摞帐簿。 帐簿不是纸制的,是某种兽皮硝制而成,每一页都泛著暗红色的光。 是血契文书特有的色泽。 陈江踏入偏殿时,卞城王正在翻阅其中一本。 他头也没抬,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淡淡说道: “坐。”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入主题。 陈江坐下,哪吒抱著手臂站在他身后,他海会大神的身份,足以让他有资格在场,此刻他选择了不开口。 “百花楼的事,办得不错。” 卞城王终於合上帐簿,抬眼看向陈江,认真说道:“百童全数救出,万妖血阵未成,量天尺残片回收。 地府承你这个人情。” 他的声音很平静,陈江听出了弦外之音。 “只是人情?” 陈江淡淡说道:“崔判官答应我的三样东西,最后一样特赦令已经用了。 前两样,百花楼妖孽的生死簿权限,量天尺补全的锻造图,我还没拿到。” 原本他以为这特赦令,会留给自己老祖宗陈清酒,但是想到他老祖最后的那一刀,用特赦令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更何况他对这位老祖充满了信心,所有的业力不会加在他身上,因为他的刀会斩碎一切。 用这东西反而成为他的累赘。 卞城王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推了过来。 这不是锻造图。 而是一份名单。 “百花楼明面上,归妖族商会经营。” 卞城王认真解释道:“实际上,楼里三成乾股在洛阳崔氏手中,两成在白马寺的功德基金会,还有一成半。 在地府某些退休老臣的名下。” 陈江淡淡扫了一眼名单。 上面有十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標註著生卒年份、生前官职、以及死后在地府的任职记录。 最刺眼的一个名字:郑伦,卒於永平三年,生前任洛阳郡守,死后任地府阴阳驛站督办。 正是八十年前將驛站,承包给妖族的那一位城隍。 “所以镇邪狱的真相,你们不是不知道。” 陈江放下名单,声音冷了下来,说道:“是知道,但不能说。 一旦揭开,就要牵扯出这名单上的人,对吗?” 卞城王没有否认,眼眸闪过一丝满意,看了名单依然不畏惧。 他身后的阴司將吏中,有几人明显身体僵硬了。 “地府和人间一样,有规矩。” 卞城王缓缓解释道:“最大的规矩就是稳定。 三百年前的旧案,牵涉到张天师这样的道门魁首,牵涉到地府三司七十六名在职,或退休官员。 翻案的成本,地府付不起。” “所以就让张天师的魂魄,在镇邪狱里被孽龙侵蚀三百年?” 哪吒终於忍不住开口,喝道:“卞城王,你当年在封神之战时,可不是这般畏首畏尾!” 卞城王看向哪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无奈说道: “三太子,正因为经歷过封神之战,我才更知道。 有些仗,打贏了比打输了更麻烦。”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洛阳城,正迎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城隍庙所在的这片区域,依然笼罩在阴司的结界中,灰濛濛如黄昏。 “你以为地府不想肃清这些蛀虫?” 卞城王背对著陈江,无力说道:“但肃清需要力量,需要人手,需要代价。” “八十年前,第七殿的泰山王,曾经尝试整顿阴阳驛站的贪腐。 三个月后,他在巡视寒冰地狱时,意外坠入冰山裂缝,神魂被冰封至今未醒。 现在是他化身行事。” “五十年前,钟馗奉命调查,洛阳香火愿力流向,查到白马寺时,他麾下三百阴兵一夜之间,全部感染阴毒。 不得不投入轮迴池净化,净化后,前尘尽忘,修为全失。 他本人,唉~” 卞城王转身,目光如刀,严肃道: “陈江,地府不是铁板一块。 十殿阎罗各有派系,四大判官背后都有势力,就连奈何桥边的孟婆。 你以为她真的只是个熬汤的老嫗?” “你想立规矩,我佩服。 但规矩不是靠一个人、一场仗就能立起来的。” 他走回桌边,將那摞帐簿全部推给陈江,认真说道:“这些是洛阳地区,近百年所有阴阳契约的副本。 看完你就明白,你要对抗的,是一张从人间到地府,从寺庙到世家,密密麻麻织了三百年的网。 更不说暗中有些通了天!” 陈江见状,没有接帐簿。 他看著卞城王,看了很久,忽然笑了,说道: “王爷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想告诉我一件事。 地府帮不了我,至少明面上帮不了,对吗?” 卞城王默认。 “那我换个问题。” 陈江身体前倾,说道:“如果我自己去破这张网,地府会怎么做? 是装看不见,还是暗中递把刀?” 殿內死寂。 良久, 卞城王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不是地府的制式令牌,而是一块黑色的,没有任何纹路的铁牌。 “这是无常令。” “持此令者,可调用地府在阳间的所有暗桩,有三次机会。 用完即毁,地府不会承认它的存在。” 陈江见状,接过令牌,入手冰凉,令牌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搏动,像心跳。 “另外。” 卞城王补充,说道:“关於量天尺的锻造图,天河兵械库三百年前毁於天火,图纸只剩一份残卷,保存在白马寺的藏经阁顶层。” 他深深看了陈江一眼,认真说道: “你要补全量天尺,就得去那里拿。 看守藏经阁的,是降龙罗汉的本尊法相。 五行山一战。” 话已至此,无需多言。 陈江见状起身,抱拳道:“多谢王爷。” 走到门口时,卞城王忽然又说了一句: “陈江。” “嗯?” “金蝉子是个变数。” 卞城王声音很轻,说道:“佛门內部的分裂,比你想像的更严重。 记住有时候,敌人的敌人,也不一定是朋友。” 陈江点头,推门而出,哪吒紧跟其后。 门外,天光大亮。 白马寺。 白马寺的山门,比陈江想像中更有压迫感。 这座千年古剎的朱红大门,高有三丈,铜钉如星,真正让人喘不过气的,是门前的场。 这不是阵法,无数香客跪拜、祈愿、供奉所形成的愿力场。 普通人走到门前十丈,就会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想要跪拜。 修士走到五丈,体內真元会被压制三成。 而此刻,山门前站著一个知客僧。 三十来岁模样,灰色僧袍洗得发白,眉眼间的精明却掩不住。 他双手合十,微笑看著走来的陈江,道: “施主面生,可是第一次来本寺?” 陈江停步在十丈外,不是被压制,是刻意保持距离。 “来寻人。” “哦?” 知客僧笑容不变,说道:“不知施主要寻哪位师父? 可有法號?” “没有法號。” 陈江淡淡说道:“他手里拿著根开花的枯梅枝。” 知客僧的笑容,僵了一瞬。 陈江捕捉到了,那瞬间,知客僧眼中闪过的是警惕,甚至杀意。 “施主说的,可是金蝉子师兄?” 知客僧恢復笑容,歉意说道:“不巧,师兄三日前闭关了,不见外客。 施主若有要事,可去客堂登记,待师兄出关,小僧代为转达。” 標准的推諉说辞。 隱藏在远处的哪吒,无奈摇摇头,在他看来何必如此,直接打进去就是。 不过,他没有出来,而是隱藏在边上安静等著。 山门前。 陈江闻言,摇头说道:“我不是来求见的,是来传话的。” 他向前,踏出一步。 愿力场如潮水般涌来,但在触及他身前三尺时,被一道青金色光晕挡住。 功德令自行运转,將香火愿力中的驯服成分过滤,只留下纯净的信仰之力。 知客僧见状,脸色微变。 陈江继续踏出第二步,已到山门前五丈,道: “话是太上老君让我传的,白马寺的钟,该换个敲法了。” 第三步落地,三丈。 知客僧见状,终於维持不住笑容,厉声道: “施主且慢!入寺有入寺的规矩。” “我知道。” 陈江打断他,说道:“第一道规矩,要度牒或临时参拜符,对吗?” 他从怀中取出一物,不是度牒,是那枚无常令。 令牌无纹,知客僧看到它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他显然认出了这是什么,或者说,认出了这令牌代表的权限。 “地府的规矩,我守了。” 陈江將令牌收回,说道:“现在,该守守我的规矩了。” 他继续向前。 这时山门內,传来一声佛號: “阿弥陀佛。” 不是一个人,是至少十八个人的合诵。 声浪如墙,硬生生將陈江的脚步,阻在门槛前一尺。 门槛上,浮现出淡淡的金色文字。 “佛门清净地,非请莫入。” 这时,陈江看著那些字,忽然笑了。 他抬起右手,指尖燃起一缕薪火。 不是攻击,而是在空中缓缓书写。 写的是金刚经中的句子: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薪火文字与门槛上的金字碰撞,没有爆炸,而是如冰雪消融般彼此化解。 门槛上的禁制,破了。 陈江没有跨过去。 他看向山门內,第二道规矩正在显现。 从大雄宝殿到山门,三百步的石板路上,浮现出一个个金色的脚印。 每个脚印都微微凹陷,像是被无数人跪拜过,留下的痕跡。 路两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两排僧人。 他们不言不语,只是默默看著陈江,眼神复杂,有审视,有敌意,也有少数几道目光中藏著好奇。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大雄宝殿方向传来,道: “陈施主既破文字障,可敢走这皈依路? 三步一拜,九步一叩,三百步后,老衲在殿前相候。” 是广慧住持。 陈江见状,没有回答。 他看著那些金色脚印,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道: “敢问大师,当年佛陀在菩提树下证道时,是先有这条路,还是先有觉悟?” 殿內沉默。 陈江继续说:“若觉悟需要跪拜才能抵达。 那跪拜的,到底是佛,还是自己的妄念?” 他抬起脚,不是踏向那些金色脚印。 踏向空中。 薪火在脚下凝成莲花虚影,一步一莲,凌空而行。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从山门上空走过,无视了地面所有的规矩。 路两旁的僧人中,有人倒吸凉气,有人怒目而视,也有人眼中闪过异彩。 当陈江走到,第一百步时,异变突生。 空中忽然压下十八道金色佛光。 每道佛光中都有一尊罗汉虚影,或怒目,或沉思,或托钵,或降龙。 十八罗汉法相。 虽然不是本尊亲至,这是白马寺护山大阵,金刚伏魔阵的自动反应。 任何未经许可的越规行为,都会触发阵法攻击。 十八道佛光,如天罗地网罩下。 陈江见状没有躲。 他从怀中取出一物。 不是功德令,是那棵阴阳树上摘下的,太上老君留字的金叶。 金叶展开的瞬间,十八罗汉法相齐齐一顿。 不是被压制,是疑惑。 因为它们从这片叶子上,感应到了道祖的气息。 是一种更高层面的许可。 趁这一顿的间隙,陈江已经走完了三百步。 他落在大雄宝殿前的广场上,面前三步,就是殿门。 门內,广慧住持盘坐在蒲团上,背对著他。 “陈施主好手段。” 广慧没有回头,淡淡说道:“破文字障,越皈依路,连金刚伏魔阵都困不住你。 老衲现在相信,你能砸了百花楼,不是侥倖。” 陈江收金叶,平静说道:“晚辈今日来,不是为显手段。” “那为何?” “为討三样东西。” “哦?哪三样?” “第一,量天尺锻造图的残卷。” 广慧沉默片刻,说道:“在藏经阁顶层。 看守者是降龙罗汉的本尊法相,你拿不到。” “拿不拿得到,是我的事。” 陈江继续说道:“第二,百花楼与白马寺之间的香火帐本。 我要知道,这八十年来,寺里从那些脏钱里分了多少。” 这次,广慧终於转过身。 他是个很老的和尚,眉毛雪白垂到脸颊,眼睛清澈如婴儿。 他看著陈江,眼神复杂,说道: “你要这个,是想毁了白马寺?” “不。” 陈江摇头,认真说道:“我是想救它。” “救?” “寺是寺,人是人。” 陈江直视广慧,严肃说道:“若白马寺继续与世家、与妖族、与地府的蛀虫勾结。 迟早有一天,这千年古剎会从里面烂掉,到时候,毁它的就不是我,是它自己积下的业。” 广慧闻言,长嘆一声。 这声嘆息里,有疲惫,有无奈,也有一丝释然。 “第三样呢?” 陈江深吸一口气,严肃道: “第三,我要在白马寺开一场无遮法会。 不设门槛,不收费,不问出身,谁都能来听。 讲的不是佛经,是人间道。” 话音落,殿內死寂。 连殿外的僧人,都屏住了呼吸。 无遮法会。是佛门最高规格的讲法仪式,通常只有住持或公认的高僧大德才能主持。 而陈江一个道门修士,要在佛寺讲人间道。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也是开战宣言。 最顶级的打脸! 广慧盯著陈江,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殿外的阳光,都偏移了三寸。 “明日辰时,大雄宝殿前广场。” “你要的无遮法会,老衲准了。” “但,陈江。” 老和尚缓缓站起,身上僧袍无风自动,严肃说道:“法会之上,佛门不会留手。 届时会有三位高僧与你辩经,若你输了” “若我输了。” 陈江接话,认真说道:“我立刻离开洛阳,此生不再踏入白马寺半步。” “若你贏了呢?” 陈江笑著说道: “那我也不要白马寺一分一毫。” “我只要从今往后,这寺里的钟声,能真的敲进人心。” 陈江如今认知提升了,想要人族延续,佛教的存在未必真的坏到底,坏的从来都是人性。 他陈江要的是各种各样教义,做为薪火燃烧的柴,只有这样人族才能得到更多不一样精神,去发展下去。 所有人都是在不断错误中学习,跟成长起来。 一个种族也是一样,不怕失败,怕失败后没有从来机会,怕失败后不懂得反省自己。 广慧闻言怔住。 殿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笑,道: “说得好。” 金蝉子从偏殿转出,手中的枯梅枝上,九朵花已全开。 花瓣不是青铜色了,是淡淡的金红,像朝霞。 他走到陈江身边,对广慧合十,说道: “师兄,明日法会,弟子愿为陈道友做引磬人。” 引磬人。 讲法时负责敲引磬,引导节奏的助手。 金蝉子这位佛子,等於公开表態:他站在陈江这边。 广慧闻言,闭上眼睛,许久,挥了挥手: “都去吧。” 陈江与金蝉子,退出大殿。 走到广场中央时,陈江忽然抬头,看向藏经阁的方向。 那里, 顶层窗口,站著一个人影。 虽然隔著很远,但陈江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死死盯著他。 充满杀意。 降龙罗汉。 五行山一战確实让他道心不稳,那句佛本是道,如一把剑插在他心里。 金蝉子抬头看了一眼,轻声道: “他等这一天,等了五年了。” “为什么?” “因为你的人间道,动摇的不仅是白马寺的利益。” 金蝉子淡淡说道:“更动摇了建立的规矩。 那个靠香火愿力、靠信徒跪拜、靠恐惧和虔诚维持的佛门秩序。 更多是道爭。” 陈江闻言,收回目光,说道: “那就让他等著。” “明天,我会让他亲眼看看。” “真正的信仰,不需要跪著求。” 两人走出山门时,夕阳正好。 山门外的长街上,不知何时聚满了百姓。 有贫民区的老弱妇孺,有昨日从百花楼救出的孩童家属,甚至还有一些穿著朴素的低级修士。 他们看著陈江,眼神里有期待,有担忧,也有不信。 但,没有人跪拜。 这时,陈江走到街心,停下脚步。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那棵阴阳树的一片叶子。 不是金叶,是普通的黑白叶。 他將叶子轻轻放在地上。 薪火注入。 叶子生根,发芽,在眾目睽睽下长成一棵三尺高的小树苗。 树苗虽小,散发著让人心安的、温润的气息。 陈江这才开口,声音不大,传遍整条街,道: “明日辰时,白马寺开无遮法会。” “谁都可以来听。” “不需要度牒,不需要香火,不需要跪拜。” 他顿了顿,看向所有人: “只需要带著一颗,还想相信点什么的心。” 说完,他转身离去。 身后,那棵小树苗,在夕阳下轻轻摇曳。 而长街上,有人开始低声议论,有人转身跑回家报信,也有人默默对著树苗,合十行礼。 不是跪拜。 是平等的、发自內心的敬意。 远处, 城隍庙的钟楼上。 卞城王站在窗前,看著这一幕,对身后的阴司將吏说: “传令下去。” “明日辰时,地府在洛阳的所有暗桩,全部就位。” “若法会有变……” 他没有说完。 但,这些將吏们懂了。 这一次,地府选择不再装看不见。 哪怕,这意味著要与某些自己人为敌。 夜幕降临。 洛阳城的灯火,渐次亮起,在无数灯火照不到的阴影里,暗流开始涌动。 明日辰时。 將是一场决定洛阳,未来百年格局的。 规矩之战。 哪吒这时从隱藏內出来,不满说道:“江弟,不够痛快,把这里砸了。 什么骯脏不堪,全部暴露无遗。 看这些禿驴还有什么话说。” “三哥,就我们俩不够实力,你以为我不想?”陈江拍拍腰间的太阿剑,认真说道。 “把二哥叫来,到时让他蒙著脸,他带著三千草头神,小小白马寺平了他。”哪吒霸气外露说道,眼眸杀意腾腾。 “嘶~三哥,你这是,要造反呢?” “对了,把猴子叫出来,一起——” “俺老孙觉得行——” 陈江:…… 第88章 白马寺前种下种子。孙悟空:俺老孙第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88章 白马寺前种下种子。孙悟空:俺老孙第一件就要抽你。 翌日,落阳。 当辰时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 白马寺山门前的广场,黑压压站满了人。 这些不全是香客。 人群中能看到补丁摞补丁的贫民,拄著拐杖的老嫗,抱著婴孩的妇人,甚至还有几个缩在角落的乞丐。 他们站得离山门很远,眼神里混杂著敬畏,以及一丝不安。 他们与山门之间,是一道无形的界线。 界线以广场中央的青铜香炉为界。 炉前,是身著整洁僧袍的僧人,锦衣华服的世家子弟,手持念珠的居士。 炉后,是粗布麻衣的百姓。 没有人明说这条界线,但多年来,它一直存在。 陈江来的时候,辰时的钟声,正好敲响第七下。 他没有从山门进,他承诺今日会走正门,但这个正门,他另有定义。 广场东侧有一株千年古柏,树干需三人合抱。 陈江走到树下,仰头看了看虬结的枝干,然后轻轻一跃。 踏著树干步步上行,如履平地。 行至离地三丈处,他停下,从怀中取出一截绳索,是昨日阴阳树的根须所化,黑白两色交缠。 他將绳索在枝干上,系了个结。 然后纵身跃下。 绳索垂落,末端离地七尺,恰好是常人伸手可及的高度。 绳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九个绳结,每个结的大小,间距都一模一样。 陈江落地,拍了拍手上的树皮屑,转身面对广场上数千道目光。 “今日法会,不设座次。” 他的声音不大,在晨风中清晰传遍每个角落,道: “想听的,往前站。 不想听的,现在走。” 人群一阵骚动。 炉前那些锦衣华服者中,有人冷笑,有人皱眉,没有人动。 他们倒要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道士,能讲出什么花来。 炉后的百姓们却犹豫了。 往前站? 站到哪里? 越过那个香炉吗? 那可是…… “怕什么。”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是昨日城隍庙前,那个抱著孙女的老妇。 她今日换了一身最乾净的衣裳,虽然依旧补丁累累,浆洗得发白。 她牵著孙女莲儿的手,一步一步,从人群最后方往前走。 路过香炉时,她停顿了一瞬。 然后, 她抬脚,迈了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她停在了僧人阵列前三丈处—— 这是她这辈子,离这些高僧大德最近的一次。 莲儿有些害怕地缩在她身后,老妇站得笔直。 有人开了头,后面就容易了。 第二个是个瘸腿的老汉,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越过香炉。 第三个是个抱著婴孩的年轻妇人,孩子在她怀里哭,她咬著嘴唇往前走。 第四个,第五个…… 炉后的百姓如决堤的潮水,缓慢坚定地涌过,那道无形的界线。 他们不敢靠僧人太近,就在陈江所在的古柏与僧眾之间,空出了一片半圆形的区域。 僧眾阵列中,有人眉头紧锁,有人眼露不悦,但住持广慧没到场,无人敢出声制止。 陈江看著这片半圆形区域里,越聚越多的人。 有昨日从百花楼救出的孩童,被父母牵著,有贫民区的妇孺,有街头的小贩,甚至有几个穿著粗布衣的工匠,手上沾著没洗乾净的泥灰。 他们站在一起,彼此挨著,没有跪垫,没有蒲团,就那样站著。 站得很直。 或者说是僵直! 仿佛这一刻,他们已经死到僵直一般,是的他们应该把自己已经死了。 但,他们的眼神里充满火焰一样的希望! 这火焰刺痛著陈江,也点燃了他。 辰时二刻,钟声再响。 大雄宝殿的门,缓缓打开。 广慧住持缓步而出,身后跟著三位老僧。 一位瘦如枯竹,一位面如满月,一位目如鹰隼。 三人皆是雪白长眉,僧袍上绣著金线莲花,这是白马寺最高规格的辩经袈裟,唯有在重大法会时才会穿戴。 而在三位老僧身后,还有十八位中年僧人分列两排,手中各持法器:引磬、木鱼、钟、鼓、鐃鈸—— 这是仪仗僧,代表著法会的正式与庄严。 广慧走到殿前台阶的最高处,停下。 他看向陈江,又看向那些站在僧人阵列前的百姓,眼神复杂。 许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古钟: “佛门无遮法会,本意为普度眾生,不论贵贱,皆可听闻佛法。” “然!!” 这个然字一出,全场寂静。 “佛法深奥,非人人可解。 故歷来法会,皆需有德高僧主持,以免凡夫误解经义,误入歧途。” 他看向陈江道: “陈施主今日欲讲人间道,老衲准了。 但,按规矩,需过三关。” “第一关,验道心。 由本寺首座明镜长老,问施主三个问题。 若答得圆满,方可开讲。” 瘦如枯竹的老僧,踏前一步。 他手中无物,但当他抬眼看向陈江时,陈江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那不是法力压制,是纯粹积累了一百二十年的知见压迫。 这位长老一生阅遍经藏,辩才无碍,寻常修士在他面前,连话都说不完整。 “陈施主。” 明镜开口,声音乾涩如摩擦的沙纸,说道:“老衲第一问:你口称人间道,然道在何处?” 很基础的问题,越是基础,越难答。 陈江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身,走到那株古柏下,伸手握住垂下的绳索。 然后,用力一拉—— 绳索上的九个绳结,从下往上,一个一个亮起。 一种温润黑白交织的流光,像阴阳鱼的游动。 “道,在此处。” 明镜见状,皱眉道:“一根绳索?” “不是绳索。” 陈江鬆开手,绳索垂落,九个发光的绳结依旧悬在半空,淡淡说道: “是度。” 他指向第一个绳结说道:“这是婴儿从母腹出生时,脐带被剪断的度。 从此是独立之人。” 第二个绳结说道:“这是孩童,第一次站立行走的度。 从此能自主前行。” 第三个:“这是少年第一次明辨是非的度。” 第四个:“这是成人第一次承担责任的度。” 第五个:“这是第一次懂得爱的度。” 第六个:“这是第一次经歷失去的度。” 第七个:“这是第一次面对死亡的度。” 第八个:“这是第一次领悟,我为何而生的度。” 他顿了顿,指向第九个绳结。 那个结最大,光芒最盛,说道: “这是最后一个度,当人走完一生,回首看时,发现自己这一路,其实一直在度自己。 度出蒙昧,度出恐惧,度出执著,度出所有的不自在。” “所以,道在何处?” 陈江转身,看向广场上所有人,说道: “道,在每一个你需要度过的时刻。 在你咬牙撑过病痛时,在你为了一口饭奔走时,在你护著怀中孩儿时,甚至在你绝望到想放弃时。 那一刻,道就在你心里,催著你再往前一步。” “它不是经文,不是佛像,不是香火。” “它就是活著本身。” 话音落,九个绳结光芒大盛,化作九道流光飞入人群。 不是融入人体,是在每个人脚边绕了一圈,然后消散。 那一瞬间,很多人都感觉到,脚下似乎踏实了些。 明镜长老沉默良久,缓缓合十,道: “善。” 他没有说对或错,只说了一个善字。 但,这就是认可。 广慧深深看了陈江一眼,继续道: “第二关:辩法理。 由监院明空长老,与你论『修行根本』。” 面如满月的老僧上前。 他不像明镜那样严肃,反而带著温和的笑意。 可他一开口,就是杀招,说道: “陈施主说道在活著,老衲赞同。 既如此,眾生皆在活著,为何还要修行? 饿了吃,困了睡,生老病死顺其自然,岂非就是道?” 这是釜底抽薪。 若修行无用,佛门三藏十二部经,三千威仪八万细行,岂不都成了笑话? 陈江闻言笑了。 他走到那个抱著婴孩的年轻妇人面前,孩子还在哭,妇人有些慌张地想哄,越哄哭得越厉害。 “大姐,我能抱抱他吗?” 妇人愣住,下意识看向陈江的眼睛。 眼神清澈乾净,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只有平等的询问。 她迟疑著,將孩子递过去。 陈江接过婴孩,没有用任何法术,只是轻轻摇晃,哼起一段不知名的小调。 调子很简单,甚至有些走音,但神奇的是—— 孩子渐渐不哭了,睁著乌溜溜的眼睛看著他。 “修行是什么?” 陈江一边轻拍孩子,一边说: “就像这个孩子饿了会哭,母亲会餵他。 这是本能,是活著。” “但若母亲不止餵他,还教他说话,教他走路,教他明理, 这就是修行。” 他將孩子递还给妇人,转身看向明空,说道: “修行不是否定活著,是让活著变得更明白些。” “饿了吃,知道为何而吃,是为滋养色身,以便有力气,去做该做的事。(吃饱才力气减肥。) 困了睡,但知道为何而睡,是为养足精神,以清醒面对明日。(少熬夜,少刷视频。)” “生老病死是必然,修行是让我们在面对这些时。 少些恐惧,多些从容,少些怨恨,多些接纳,少些浑浑噩噩,多些清明自在。 不要莫名其妙来,不要无可奈何活著,不要不知所以然死掉。” 他顿了顿,看向那些百姓,说道: “所以,修行不是出家人才需要。 农人深耕细作是修行,工匠精益求进是修行,母亲养育孩儿是修行,甚至——” 他指向那个瘸腿老汉,认真说道: “这位老伯腿脚不便,仍每日劳作养活自己,这也是修行。 修的是不向命运低头的坚韧。” 老汉闻言怔住,隨即挺直了佝僂的背。 此刻明空长老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眼眸多一抹震惊。 他盯著陈江看了很久,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这个不是辩经,而是他私问,道: “若如此,我佛门戒律清规,岂非多余?” 陈江闻言摇头,说道: “不多余,要看为谁而定。” “若戒律是为了,让人更明白地活著,那是甘露。 若只是为了显示:我比你清净,我比你高明,那便是枷锁。” 陈江指著自己身上的道袍,说道: “我穿此袍,是因它简便利落,便於行事。 但若有人规定,必须穿金线绣云纹的法衣才配讲道。 那我今日就敢脱了这袍子,赤膊来讲。” “道在心上,不在衣上。” 明空长老闭目良久,睁眼时,眼中竟有泪光,道: “老衲……受教了。” 他退回队列,不再言语。 广慧见状,手微微颤抖。 他还是继续流程,说道: “第三关:证果位。 由戒律院首座明心长老,问你何为成就。” 目如鹰隼的老僧闻言上前。 他没有前两位长老的温和或渊博,整个人如出鞘的刀,锋芒毕露,道: “陈江!任你巧舌如簧,老衲只问一句:你修人间道,可证得什么果位? 可有罗汉金身? 可有菩萨神通? 可能超脱轮迴?” 这是最直接,最残酷的一问。 你说得再好听,若自身没有成就,便是空谈。 广场上所有人看向陈江,脸上多一抹疑惑。 那些百姓眼中也露出担忧。 是啊,这位小道长讲得很好,可他自己……修成了什么? 陈江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古柏下,伸手抚摸树干粗糙的树皮,说道: “五年前,我八岁,在家乡是个连自己的羊,护不住的放羊娃。” “五年前,我第一踏入修行路,知道这世上有神仙妖怪。” “五年后,我来洛阳路上,亲眼看著流民冻饿而死的尸体。” “而昨天,我从百花楼里救出了一群孩子。” 他转身,看向明心长老,说道: “若按佛门果位。 我大概连初果都算不上。 没有金身,没有神通,甚至不敢说能超脱轮迴。” “但,若你问我证得什么!” 陈江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缕薪火燃起。 不是攻击,不是炫技,就是那么小小的一簇火苗,在晨风中摇曳。 “我证得了这个。” 明心长老见状,皱眉说道:“区区真火,何足道哉?” “这不是真火。” “这是我家乡后山的枯枝燃起的火,是我爷爷灶台里日夜不熄的火,是流民营地中用来取暖的火。 是昨夜百花楼地下,那些孩子眼中最后一点希望的火。” “它很弱,一阵风就能吹灭。” “但它也很强。 因为它烧的不是柴,是人心里那点不甘熄灭的东西,我们人心里大那一丝希望!” 他握拳,薪火消失。 “所以我的成就,不是金身,不是神通。” “是走到今天,站在这里,还能对著诸位说出这些话。” “是看到不公时,还敢愤怒。 看到苦难时,还敢不忍。 看到高墙时,还敢想能不能推倒它。” “是在这个神仙妖怪满地走,规矩铁索捆眾生的世道里。” 陈江盯著对方一群,一字一顿,说道: “还,敢,做,个,人。” 话音落,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 明心长老死死盯著陈江,眼中鹰隼般的锐利,渐渐化作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有不屑,但深处,似乎还有一丝震撼。 许久,他冷哼一声,退回队列。 虽未认可,但未再反驳。 广慧住持见状,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看向陈江,又看向广场上那些站得笔直的百姓。 最后看向身后的大雄宝殿,看向殿中那尊垂目微笑的佛像。 他似乎记得他曾经也是一个人来著——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这位执掌白马寺三十年的住持,双手合十,对著陈江,微微躬身: “三关已过。” “陈施主,请升座讲法。” 陈江见状,没有坐。 他就在古柏下站著,面对著数千双眼睛,开始讲他的人间道。 讲的不是经文。 是一个个故事。 讲饿死在田埂上的老农,临死前还攥著一把稻种。 讲来路上上一个冻僵的妇人,到死都紧紧抱著怀里的婴孩,孩子被她用体温护著,活了下来。 讲百花楼地下那些孩子,手腕上的伤疤,讲他们梦中还在喊娘。 讲醉仙楼里一掷千金的世家子弟,讲他们谈论一桌宴席,抵贫民十年粮时的轻描淡写。 讲著讲著,有人开始抹眼泪。 不是悲伤的泪,是某种积压太久,终於被看见的委屈。 讲到最后,陈江无比认真说道: “我今日来,不是要你们信什么道,拜什么神。” “我只是想问一句!” 他指向白马寺巍峨的殿宇,指向那些金身佛像,道: “这些,真的比你们怀里的孩子,更重要吗?” “这些香火,真的比你们碗里的饭,更紧要吗?” “这些规矩,真的比你们好好活著的权利,更该守吗?” 没有人回答。 很多人的眼神,已经回答了。 陈江知道,他自己今日的行为,很幼稚,他或许不能一下改变这个世界。 因为他不是大罗真仙,拥有开天闢地的能量,一剑横扫一切。 他要的就是一个种子,一个告诉这些神佛,你们的行为让他们活不下了,你们不改,我会有办法让你们改。 要告诉这些听到的百姓明白一个事情,活著比什么重要,如果活不了,那么一切不要在乎了。 去他娘的神佛!! 他来就种一枚种子,他修炼了拥有了上年的岁月时间,他有的时间来做一切事情。 关键是种子要种下去,在这个关键时代种一枚属於他的道公的种子! 辰时末,讲法结束。 陈江没有说散场,只是转身,开始解那根垂下的绳索。 九个发光的绳结依次黯淡,绳索恢復成普通的树根。 他將树根重新埋回古柏下,树根入土的瞬间,古柏的枝叶似乎更苍翠了些。 然后,他对著人群拱手: “今日到此。明日此时,我还在此处。” “想听的,再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 没有回山门,没有进大殿,就那样沿著来时的路,一步一步走回城中。 他身后,人群久久未散。 那些百姓彼此看著,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但有一点是確定的。 今日他们站在这儿,听了这场法会。 没有跪,没有拜,没有交一文香火钱。 但听懂了。 而且,还想再听。 大雄宝殿內,气氛凝重如铁。 广慧住持坐在主位,三位长老分坐两侧,十八位仪仗僧垂首立在殿下。 “今日之事。” 明心长老率先开口,声音压抑著怒火,道:“住持,你就这样任他胡闹?!” 广慧闭目,淡淡说道:“三关是他自己过的。” “那又如何?” 明心拍案而起,喝道:“他讲的都是什么?!煽动民心!詆毁佛门! 若任由他继续,白马寺百年基业。” “百年基业?有百年了吗?说多了你,你自己都信?” 广慧忽然睁眼,眼中精光一闪,说道:“明心,你告诉我,白马寺的基业是什么?” “是殿宇金身!是经藏万卷!是十万信眾!是——” “是人心。” 广慧打断他,说道:“若失了人心,金身会朽,经藏会蠹,信眾会散。 这些,你难道不知?” 明心闻言语塞。 明空长老轻嘆一声,道:“住持,我承认那陈江有些见地。 但他走的,终究不是佛门正路。 若任由他讲下去,恐怕会动摇根本。” “根本?” 广慧笑了,笑容苦涩,说道:“我们的根本,早就动摇了。” 他缓缓起身,走到殿门处,看向广场上,正在渐渐散去的人群。 “二十年前,白马寺开始收香火税凡入寺者,需按身份缴纳银钱或愿力。 当时我说不可,你们说寺中僧眾,也要吃饭。” “二十年前,白马寺与洛阳崔氏合建功德基金会,將香火钱放贷给贫民,利滚利。 当时我说不可,你们说要维持寺院体面。” “二十年前,白马寺默许百花楼在眼皮底下开张,甚至暗中入股。 当时我说不可,你们说这是为了监控妖族动向。” 广慧转身,看向殿中诸僧,说道: “这一步步退,退到今天我们,还有资格谈佛门正路吗?” 殿內,鸦雀无声。 许久,明镜长老缓缓开口:“住持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广慧一字一顿,说道:“要么,我们现在自己刮骨疗毒,要么,等別人来掀我们的屋顶。” “那陈江——” “陈江是面镜子。” 广慧看一眼眾人,说道:“照出了我们早就烂掉的里子。 镜子本身不是灾祸。 灾祸是我们,不敢看镜中的自己。” 他走回主位坐下,疲惫地揉著眉心,说: “明日法会,照常进行。” “但告诉寺中所有僧人,想听的,可以去听。 想辩的,可以去辩。” “至於结果……” 广慧看向殿外天空中飘过的云: “就交给因果吧。 这个业力是我们自己拿回来的——” 黄昏时分, 陈江回到醉仙楼。 哪吒已经在房里等著,桌上摆著几样小菜,还有一壶酒。 其实他也就比陈江回来早些而已。 “听说你今天把白马寺的脸,打得啪啪响?” 哪吒倒酒,咧嘴笑,说道:“可惜我没去现场。 地府那边有些家务事要处理,让我过一把手癮。” 陈江笑笑坐下,接过酒杯,问道:“卞城王动手了?” “嗯。” 哪吒收敛笑容,认真说道:“泰山王从冰山裂缝里救出来了。 虽然神魂受损严重,但至少本尊元神醒了。 钟馗那三百阴兵的记忆也在恢復,虽然慢,但有希望。 就是钟馗,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代价是,地府第七殿和第三殿彻底撕破脸了。 卞城王和秦广王联手动的手,楚江王那边折了三个判官,十二个阴帅。” 陈江闻言沉默。 这就是卞城王说的代价,確实有点重,难怪清帐会停下。 “另外。” 哪吒压低声音,说道:“你讲法的时候,藏经阁那边有动静。” 陈江闻言抬眼,示意哪吒不要卖关子。 “降龙罗汉的本尊法相,离开看守位置了。” 哪吒神情严肃,认真说道:“虽然只有一炷香时间,足够做很多事。 比如,在藏经阁的禁制上开一道后门。” 陈江闻言,手中的酒杯顿在半空。 “谁开的?” “不知道。” 哪吒闻言摇头,无奈说道:“能绕过降龙罗汉,在白马寺核心禁制上动手脚的,整个洛阳不超过五个人。” 两人对视一眼。 都想到了同一个名字。 金蝉子。 “他想让我去取锻造图。”陈江放下酒杯说道。 “对。” 哪吒认同点头,说道:“而且选在你讲法第一天。 这个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法会上,藏经阁守卫最鬆懈。” “这也是个陷阱。” 陈江无奈的说道:“若我被抓,今日讲法积累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他们会说看,这就是个偷经贼。” “所以你……” 陈江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洛阳城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远处白马寺的方向,还能看到点点烛光,那是僧人们在准备明日的早课。 “我去。” “你疯了?” “但我不是去偷。” 陈江转身,笑道:“我是去借。” “借?” “对。” 陈江从怀中取出那枚无常令,说道:“地府给了我三次调用暗桩的机会。 第一次,我要用在今夜。” 哪吒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大笑,说道: “好小子,你这是要逼地府彻底站队啊!” “不是逼。” 陈江笑笑说道:“是让他们选。 是要一个能打破僵局的变数,还是要继续在那个烂泥潭里打滚。” 他推开窗,夜风吹进来。 “三哥,你帮我做件事。” “说。” “如果我今夜子时还没回来。” 陈江看著白马寺的方向,认真的:“你就去大雄宝殿,敲响那口铜钟。” “敲钟?你確定? 不是让我去找二哥,跟你一起打翻白马寺? 猴子呢?猴子你怎么还不出来!我们要干大事了。”哪吒兴奋的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杀意。 “对。” 陈江平静说道:“不用法力,就用钟槌,一下一下地敲。 敲到所有人都醒,敲到整个洛阳都听见。” “然后,告诉所有人——”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说道: “陈江去藏经阁借经,若借不到,便是白马寺怕了。” “怕一个放牛娃出身的道士,怕他讲的那些话,怕他照出来的真相。” 哪吒肃然,好傢伙,你搁这碰瓷。 不过他明白,这也就是陈江。 许久,他重重点头: “放心。你若不归,我把白马寺的钟敲到裂。 我马上给二哥发信息,让他在洛阳外面等著,情况不对就进来。” 陈江闻言笑了。 他跃出窗外,身影融入夜色。 方向,白马寺藏经阁。 在他身后,醉仙楼的屋顶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白衣僧人。 金蝉子手中枯梅枝的九朵花,此刻已全部凋谢。 花落处,结出了九颗青色小小的果。 他望著陈江远去的方向,轻声念道: “愿你能取到真经。” “也愿这寺中故纸堆里,真有你找的答案。” 风吹过,白衣飘然。 今夜,註定无人入眠。 薪火信物內孙悟空微微嘆气,然后语气暴躁,对著陈江的疯狂输出: “俺老孙摊上这么这个弟子,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啊!俺老孙出现第一件事—— 破小孩先给俺老孙撅起屁股,俺老孙要抽你一顿!!!” 陈江:…… 第89章 陈江:大圣爷,有一位伟人,你给写过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89章 陈江:大圣爷,有一位伟人,你给写过诗。 藏经阁顶层的月光,是惨白色的。 此刻陈江站在第九排书架前,手中捧著一卷兽皮古图,那正是量天尺的锻造图残卷。 此时,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图上。 他的指尖在颤抖。 因为在那捲锻造图的夹层里,他还找到了別的东西。 一封信。 是用金粉混著某种暗红色的液体,写在人皮上的信。 信纸本身已经发黑脆化,字跡依旧清晰。 是佛门血书金经的秘法,唯有高僧在自知將死时才会使用,字跡可存千年不灭。 写信人的落款,让陈江浑身冰凉: “白马寺第七代住持,慧明,绝笔。 永平三年,腊月初七。” 永平三年。 正是八十年前,百花楼开始修建的那一年。 也是那位地府城隍郑伦意外,將阴阳驛站承包给妖族的那一年。 信的內容不长,每一句都像刀子,扎进陈江的心里: “后世得见此信者: 若你是佛门弟子,当即刻焚毁此信,速速离去。 有些真相,知道不如不知。 若你是外人…… 那老衲便告诉你一个秘密: 这世间所有的规矩,都是假的。” 陈江看这些时候手开始抖,他继续往下看: “三百年前,张天师镇压孽龙是真,並非为民除害。 而是因为那条龙,发现了不该发现的秘密。 什么秘密? 洛阳城下,根本没有龙脉。 这里是一座坟。 埋葬的不是帝王將相,是上一个纪元的残骸。 在那个纪元里,也曾有人想立新规矩,也曾有人想打破仙佛对人间的掌控。 他们差一点就成功了。 然后,天罚降临。 整个纪元被抹去,只留下这座城地基下的累累白骨,和一条偶然闯入窥见真相的孽龙。” 月光透过窗欞,照在信纸上。 金粉字跡开始流动,仿佛活了过来: “张天师奉命镇龙,实为封口。 地府建镇邪狱,实为看守。 白马寺在此立寺,实为监控。 而百花楼——那是饲餵场。 用童男童女的纯阴纯阳之血,浇灌地底那座坟,防止坟里的不甘甦醒,防止那个纪元最后一点执念爬出来。 是的,他们怕了!哈哈!!他们怕了!!” 陈江的呼吸停住了。 他想起阴阳树下,张天师魂魄消散前说的话:“镇压不如化解,封印不如滋养。” 原来那不是感慨。 是懺悔。 “老衲年轻时也曾热血,想改变这烂透的世道。 於是我联合地府的郑伦、道门的几位道友,暗中筹划新规—— 我们想重新划定人间与仙佛的界限,想让人真正能站著活。” “但就在百花楼动工那夜,我接到了上面的传讯。” 信纸上的字跡,突然变得狰狞: “传讯的不是佛祖,不是道祖。 是一个分不清男女老幼的声音,直接响在我识海里: 慧明,你可知上一个想立规矩的人,叫什么名字? 他叫陈摶。 他死了。 不是被杀,是被消失!! 连存在过的痕跡都被抹去。 史书无载,轮迴无名,三界六道再找不到他一丝气息。 你想当下一个陈摶吗? 我不想。” 最后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墨跡晕开。 这是写信时手在颤抖,可想当时他的心情是如何的复杂。 “所以我妥协了。 我默许百花楼开张,我默许童男童女被献祭,我默许这座城继续烂下去。” “因为我知道,我们对抗的不是某个仙佛,不是某个势力。” “是一张网。” “一张从开天闢地就织起,笼罩三界,把所有生灵,包括仙佛自己,都绑在既定轨道上天命之网。” “你要立新规矩?好啊。” “新规矩一旦立起,就会有新的利益集团依附其上。 他们会迅速异化成新的旧规矩,然后等著下一个陈摶来打破。” “循环往復,永无尽头。” “这就是真相: 从来没有什么救世主。 只有一轮又一轮的…… 换汤不换药。” 信到这里,戛然而止。 没有落款,没有祝福。 只有最后一行小字,像是用尽最后力气写下的: “若你真想改变什么—— 別立规矩。 因为规矩,本身就是枷锁。” 啪嗒。 信纸从陈江手中滑落,飘在地上。 他没有去捡。 只是站在那里,看著窗外惨白的月光,看著月光下这座沉睡的洛阳城。 他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比哭还难听。 “原来……是这样……” 他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地府明明知道镇邪狱的真相,不敢动。 为什么白马寺明明有高僧大德,纵容百花楼。 为什么金蝉子要帮他,从不直接出手。 为什么太上老君给他种子,不给他功法。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局,破不了。 或许他们想看看类似曾经的自己陈江。 他们让陈江去试,不是相信他能成功。 是希望他能试出这条路的尽头,到底是什么。 是希望借他的手,去碰一碰那张网的边界,看看这次会不会和三百年前一样,碰得粉身碎骨。 而他陈江,居然真的一腔热血地往里冲。 以为自己手握《太平经》,身负薪火道,就能撕开这铁幕。 多可笑。 多……天真。 陈江弯腰,捡起那封信。 他將信纸放在烛火上。 火苗舔舐人皮,金粉字跡在火焰中扭曲、融化,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无数冤魂在哀嚎。 最后化作一撮灰。 他吹散灰烬,收起锻造图残卷,转身下楼。 没有隱匿身形,没有遮掩气息。 就这样一步一步,踏著藏经阁咯吱作响的木楼梯,走到一层。 门口,那个金蝉子打开的后门还在。 陈江跨出去,回头看了一眼这座七层高阁。 月光下,藏经阁的檐角蹲著一排石兽,兽眼空洞地望著他。 像是在嘲笑。 他转身,走向白马寺山门。 寅时將至,寺中一片死寂。 当他走过大雄宝殿时,殿门忽然开了一条缝。 广慧住持站在门內阴影中,双手合十,对他深深一躬。 一旁的降龙冷冷看著他,眼眸多一抹嘲讽。 没有言语。 只有广慧的躬身动作,和眼中深深的悲哀。 陈江没有回礼。 他只是继续走。 走出山门,走过广场,走过那株古柏 他繫绳索的地方,绳索已经不见了,只有树皮上留下一道淡淡的勒痕。 他摸了摸那道痕。 然后继续走。 走进洛阳城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 “破小孩,感受到了吗?绝望吗? 为何俺老孙要抽你屁股,你在这里做一切不过冰山一角,再折腾也就那样。 你想改变这一切,那么你得跟俺老孙一样。”薪火信物內孙悟空淡淡说道,语气前所未有的平静。 “大闹天宫吗?” “你敢吗?” “呵呵~有机会撕开一角看看。” 城门外。 陈江走出洛阳城门时,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守城的兵卒还在打瞌睡,没人拦他,或许有人认出了他,就是这两天搅动满城风雨的陈江,没人敢拦。 他沿著官道走了三里,在一处废弃的茶亭边停下。 茶亭里,有人在等他。 张角。 这位太平道创始人没有戴黄巾,只穿一身粗麻道袍,坐在破败的石凳上,面前摆著两个粗陶碗,碗里是清澈的泉水。 “坐。” 张角抬头,脸上没有往日的凌厉,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 陈江坐下,端起一碗水,一饮而尽。 水很凉,凉得他打了个寒颤,把一股绝望抖了出来。 “你去藏经阁了。” 张角淡淡说道,语气异常篤定。 “嗯。” “看到那封信了?” 陈江猛然抬头,说道:“你也知道?” “知道。” 张角给自己也倒了一碗水,平静说道:“三年前,我潜入藏经阁偷《太平经》真本时,就看到了。 放在同一个位置,只是我当时没敢细看。” 他笑了笑,笑容苦涩道: “后来你给了我抄本,我回去想了三天三夜,终於鼓起勇气又去了一次,把信看完了。” “所以你知道这一切都是徒劳?” 陈江的声音发哑,苦涩说道:“知道我们所谓的立规矩,不过是给那张网增加几道新纹路?” “知道。” 张角点头,淡淡说道:“从一开始就知道。” “那你还——” “因为总得有人去试。” 张角打断他,眼神忽然锐利如刀,说道:“陈江,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热血吗? 你以为我张角创立太平道,真是为了那点虚名?” 他站起身,走到茶亭外,望向洛阳城方向: “我七岁那年,家乡大旱,颗粒无收。 县衙的粮仓明明堆满了粮食,不开仓賑济。 因为那是洛阳崔氏的私產,按规矩,不能动。” “我娘饿死在粮仓门口,临死前手里还攥著一把土,以为是饃。” “我爹去理论,被乱棍打死,尸体扔在乱葬岗,按规矩,暴民衝击粮仓,格杀勿论。” 张角转过身,眼中没有泪,只有火,平静说道: “从那天起,我就发誓,我要撕了这狗屁规矩。” “所以我拜入火云洞,苦修三十年,从一级执火者爬到七级。 我创立太平道,收徒传法,积蓄力量。 所有人都以为我要造反,要当皇帝——” “不。” 他走回茶亭,盯著陈江,真诚说道: “我要的从来不是龙椅。” “我要的是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佛、世家、权贵们……疼。” “疼到他们不得不低头,疼到他们不得不改变,疼到他们知道—— 这人间,不是他们可以隨意摆弄的棋盘!” 陈江闻言,怔怔地看著他。 “陈江,谢谢你。” 张角忽然深深一躬,认真说道:“谢谢你给我抄《太平经》真本,让我看到了另一条路。 也谢谢你这两日在白马寺做的事—— 你让洛阳百姓知道,原来人可以不跪著听经,原来道理可以站著讲。” “但这条路,你走不通了。” 张角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块黄布,那是太平道的旌旗,上面绣著北斗七星。 “为什么?” “因为你是九级。” 张角神情圣僧,认真说道:“火云洞传承,九为极数。 你是千百年来第一个登上九级的执火者—— 这意味著,你是最有希望触摸到那个境界的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道: “而我只是七级。” “我的上限,已经到头了。” 陈江忽然明白,猛地站起:“你要去——” “对。” 张角笑了,笑得很畅快,像终於卸下了千斤重担,笑著说道:“我要去做那件,你暂时还不能做的事。” “我要在洛阳,在天下所有仙佛世家的眼皮底下——” 他展开黄布,七星在晨光中熠熠生辉,道: “喊出那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我要让这把火烧起来,烧得足够旺,足够亮,烧到所有人都看见。 规矩是可以破的,天是可以换的!” “哪怕……” 张角的声音低了下去,平静说道:“哪怕这把火,最后会把我自己也烧成灰。” 陈江闻言浑身一震,抓住张角的手臂:“我跟你一起去。” “不。” 张角摇头,轻轻拨开他的手,认真说道:“你不能去。” “为什么!” “因为你要活著。” 张角看著他的眼睛,眼神从未如此清澈,说道:“陈江,死亡很简单—— 一把刀,一道雷,一次轰轰烈烈的自爆,就结束了。 但,活著更痛苦。” “你要活著,看这场火烧完之后的灰烬里,能不能长出新的苗。” “你要活著,记住今天的一切,记住那些死在规矩下的人,记住我们为什么失败。” “你要活著,把薪火传下去。” 晨风吹过茶亭,扬起张角花白的鬢髮。 他看上去那么老,那么疲惫,但脊樑挺得笔直,像一桿永不倒下的旗。 “陈江,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支持你吗?” 陈江闻言沉默。 “因为所有人都想看看,这次能不能不一样。” “地府想看,佛门想看,就连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佛也在看。 他们不是盼著你成功,是盼著你能试出那一条路的极限。” “一旦你试出来了,他们就会迅速调整,在新规矩里占据最好的位置,继续高高在上,继续把控方向。” “这就是循环。” 张角拍了拍陈江的肩膀,力道很重,说道: “但没关係。” “因为总会有下一个傻子,看著你走过的路,想著也许这次能成。” “然后继续往前走。” “一代,一代,又一代。” “直到有一天——” 他望向东方,朝阳正从地平线跃出,金光万道: “量变,终於引起质变。” “那张网,终究会被撕破。” “也许不是我们,也许不是下一代,但总有一天。”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当好这一代的……柴。” 陈江的眼泪,终於落了下来。 他以为自己早就不会哭了。 此刻,泪水滚烫,砸在尘土里,砸出一个小小的坑。 “张道长……”陈江声音哽咽。 “別哭。” 张角替他擦去眼泪,动作粗糲但温柔,说道:“记住,从今天起,你不光是为自己活。” “你是为所有死在规矩下的人活。” “为所有还想相信点什么的人活。” “为那个也许永远来不了,我们必须相信会来的新天活。”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塞进陈江手里。 玉佩是温的,上面刻著一个简单的道字。 “这是我太平道道子的信物。” 张角认真说道:“从今日起,你就是太平道的道子。 若我死了,太平道上下三十万弟子,皆听你號令。” “不,我不能——” “你能。” 张角按住他的手,认真说道:“因为你是陈江。 是那个敢在白马寺站著讲道的陈江。 是那个砸了百花楼的陈江。 是那个……让我这个老傢伙,临死前还能热血一把的陈江。 你是一把火,能点燃我们的火。” 他后退三步,对著陈江,躬身,行了一个最郑重的道礼: “道子,保重。”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向洛阳城。 黄布在他手中猎猎作响,北斗七星映著朝阳,仿佛真的在发光。 陈江站在原地,看著那个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他握紧手中的玉佩。 玉佩很烫,烫得他掌心发疼。 但他没有鬆开。 许久,他对著张角消失的方向,也躬身,行了一个道礼。 然后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他没有回洛阳。 没有回白马寺。 没有回任何一个熟悉的地方。 他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太阳离开地平线,走到双腿麻木,走到自己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 最后在一片荒山坡上,他停下。 站在这里,可以远远看见洛阳城的轮廓—— 现在看起来,那么小,那么远。 像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陈江从怀中取出那棵阴阳树的叶子——太上老君给的那片金叶。 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看了很久,然后弯下腰,將叶子轻轻埋在土里。 没有用薪火催生。 只是埋下去,盖上土,压实。 然后他坐在旁边,望著洛阳城的方向,一动不动。 他看著那缓缓升起的太阳。 他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泪又流下来。 但他没有擦。 脑海中出现一道声音: “娃娃啊~—— 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 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 世界是属於你们的。 中国的前途是属於你们的!” 陈江眼眸闪烁火焰,对著那张看不见的网,轻声说: “好。” “我活著。” “我等著。” “等那一天——” “新天换旧天。” 夜风吹过荒坡,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陈江盘坐开始调整心態,开始他修炼。 薪火內孙悟空感应到陈江变化,小声嘀咕:“破小孩,怎么感觉不一样了。” 夜幕降临,星辰万古一样,如水滴掛满了天上。 这时。 远处洛阳城中,忽然亮起一点火光。 然后两点,三点,十点,百点…… 太平道的信徒,点燃了黄巾。 火光连成一片,在夜色中蜿蜒如龙。 而最高的那处火光,在白马寺前的广场上—— 张角站在那里,黄巾裹头,手中七星旗迎风狂舞。 他身后,是成千上万沉默的百姓。 没有吶喊,没有衝锋。 只有无数双眼睛,在火光中亮得嚇人。 张角深吸一口气,用尽毕生修为,吼出了那句三百年来无人敢喊的话: “苍天——” 声音如雷,滚过洛阳城每一个角落。 “已死!!!” 咔嚓—— 夜空深处,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不是雷。 是……规矩。 与此同时, 陈江站在荒山坡上,听著那声怒吼,听著那声碎裂。 他闭上眼。 掌心,薪火悄然燃起。 很小,很弱。 但这一次,没有再熄灭。 陈江这时淡淡说道:“大圣爷,你知道吗?有一位伟人给你写过一首诗。” “嗯?谁啊!写了什么?” “一位换天地的伟人。” 孙悟空:??? 陈江神情神圣,轻声朗诵: “一从大地起风雷,便有精生白骨堆。 僧是愚氓犹可训,妖为鬼蜮必成灾。 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 今日欢呼孙大圣,只缘妖雾又重来。” 第90章 落幕。张角为道而死。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90章 落幕。张角为道而死。 与此同时, 张角一声苍天已死,不是喊给人听的。 是喊给天听的。 话音落的瞬间。 洛阳城上空三百年来从未散过的香火云层,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裂口。 月光如血,泼洒在白马寺的金顶上,泼洒在崔氏高门的牌匾上,泼洒在皇宫的琉璃瓦上。 然后,火光从地面升腾而起。 不是一处,是三千六百处。 那是太平道在洛阳经营三十年埋下的火种。 每个火种都是一户贫民,一个工匠,一个走卒,一个对这不公世道忍了太久的人。 他们从床底抽出黄布,裹在头上。 没有刀剑! 是真的买不起。 只有锄头、扁担、柴刀,甚至有人举著擀麵杖。 每个人眼中都燃著一团火。 这火比手中的火把更亮。 张角站在白马寺广场的香炉顶上,七星旗在夜风中狂舞。 他身后,是七十二个亲传弟子结成的黄天大阵,每个人身上都腾起土黄色的真元,如七十二根火炬,照亮半个洛阳城。 “太平道的弟兄们——” 张角的声音通过阵法放大,如洪钟般传遍全城,道: “今日,我们不求封侯拜相,不求荣华富贵!” “只求一件事——” 他举起右手,食指指向夜空,道: “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低头看看!” “看看这人间,还有人不愿跪著活!” “杀——!!!” 没有具体的攻击目標。 因为目標无处不在。 黄巾如潮水般涌向各个坊市—— 不是抢劫,是开门。 他们用身体撞开被世家私兵把守的坊门,砸开粮仓的铁锁,推倒划分贵人区与贫民区的石碑。 这是起义。 更是泄洪—— 泄出积压了三百年的怨气。 与此同时, 荒山坡上。 陈江站在荒山坡上,看著洛阳城中冲天而起的火光。 他能听见喊杀声,能听见建筑倒塌声,能听见哭声。 那不是黄巾在哭,是那些被突如其来的巨变,嚇懵的普通百姓在哭。 “你果然在这里。” 突然他身后传来声音。 哪吒踏著风火轮落下,脸色凝重。 他身后还跟著两人——不,一人一牛。 哮天犬化成人形,是个精悍的黑衣青年,腰间悬著三尖两刃刀的缩小版。 青牛则还是牛形,体形缩小到寻常狗大小,牛眼中闪烁著远超牲畜的智慧。 “杨戩让你来的?我不是让你带青牛先走吗?”陈江没回头不满说道。 “真君说,洛阳今夜要变天。” 哮天犬开口,声音低沉,说道:“他不能直接插手,但让我带句话给你—— 若想救张角,现在去还来得及。” 陈江终於转身:“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张角死定了。” 哪吒咬牙,说道:“大汉神朝的反应,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不是洛阳驻军,是直接从长安调来的羽林卫。 领兵的,是卢植。” 卢植。 这个名字让陈江瞳孔一缩。 歷史上那个镇压黄巾的名將? 不对,在这个世界,卢植不只是名將—— “他是文道修士。” 青牛忽然口吐人言,声音清脆,说道:“师从大儒马融,修的是一身浩然正气。 寻常法术对他无效,黄巾那些符水咒术,会被他克得死死的。” “还有。” 哪吒补充说道:“卢植带来的不是普通军队。 羽林卫三千人,全部修炼过兵家炼体术,最弱的也是筑基期,最强有人间武圣带头。 而且……他们带著社稷鼎的投影。” 社稷鼎。 大汉神朝国运神器,镇压九州气运。 哪怕只是一道投影,也足以让所有反抗者,感受到何为天命不可违。 这时,陈江看向洛阳。 火光中,他已经能看到城西方向,升起一道青金色的光柱。 正是社稷鼎投影降临的標誌。 光柱所过之处,黄巾身上的土黄真元如雪消融。 而张角所在的广场方向,正有七十二道黄光拼命抵抗,但节节败退。 “张角撑不过半个时辰。” 哮天犬认真说道:“卢植在用兵阵慢慢磨,想活捉他—— 活捉太平道首领,献祭给社稷鼎,能加固国运三十年。” 陈江的手握紧又鬆开,想起张角在茶亭说的话:“死亡很简单……但活著更痛苦。” 也想起张角最后那个背影,那么决绝,那么孤独。 “我……”陈江开口,声音沙哑,道:“我能做什么?” “救他。” 哪吒盯著他,平静说道:“或者看著他死。” “救得了吗?” “不知道。” 哪吒老实说,说道:“但如果你不去,一定会后悔。” 陈江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 张角在白马寺前咄咄逼人的样子,在城隍庙外愤怒质问的样子,在茶亭里平静赴死的样子。 最后定格在那句:“因为你是陈江。” 是啊。 因为我是陈江。 难道我就不能死吗? 他睁开眼,眼中薪火重燃: “走。” “去洛阳。” 从荒山坡到洛阳城,哪吒的风火轮,只用了几个呼吸时间。 但这一点时间,洛阳的战局,已经天翻地覆。 社稷鼎的投影完全展开,化作一尊百丈高的青铜巨鼎虚影,悬浮在洛阳城上空。 鼎口垂下万道青金色光丝,每一道都精准地缠住一个黄巾首领。 不是杀人,是抽魂。 黄巾军的反抗,在迅速瓦解。 他们可以对抗刀剑,可以对抗法术,却对抗不了这种直接作用於魂魄的国运镇压。 许多人抱著头惨叫,七窍流血,身上的黄巾无火自燃。 广场中央,张角的情况更糟。 七十二弟子已经倒下三十六人,剩下的结成残阵,勉强护住他。 张角本人披头散髮,道袍破损,嘴角不断溢血,但手中的七星旗依旧高举。 “张角!” 卢植的声音从千军万马后方传来,平静而威严: “放下旗,自缚请罪。 本將可保你门下弟子不入轮迴,免受炼魂之苦。” 张角吐出一口血沫,狂笑: “卢子干!少废话!” “要杀便杀,要抽魂便抽魂——” 他猛地將七星旗插进青石地面,双手结印: “但想让老夫跪下?做梦!” 印成瞬间, 他周身爆发出刺目的黄光。 那不是真元,是寿元。 他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强行催动《太平经》中记载的禁术: “黄天在上——” “借我三千雷霆,涤盪人间!” 轰隆隆—— 夜空真的开始凝聚雷云。 不是天劫,是张角以身为引,从黄天概念中借来的法则之雷。 这雷不分敌我,会无差別攻击范围內所有生灵——包括他自己。 他在赌。 赌卢植捨不得,让整个洛阳城陪葬。 “疯子!” 卢植终於变色,冷静下令:“结社稷壁!保护皇宫和世家区!” 三千羽林卫齐声应诺,阵型变换,青金光丝从抽魂转为防御,在重要区域上空,结成厚厚的屏障。 但这就意味著,对黄巾的镇压减弱了。 张角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太平道眾——” 他嘶吼,道: “撤!” “师父!”有弟子哭喊。 “走!!!” 张角一脚踢飞最近的弟子,喝道:“记住,活下来!把火传下去!” 他独自一人站在广场中央,仰头看著越来越厚的雷云,咧嘴笑了。 笑得像个孩子。 “值了……” 雷云中, 第一道闪电劈下。 不是劈向羽林卫,是劈向张角自己。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太平道不是造反,是殉道。 闪电落下的瞬间,一根铁棒横空出世。 不是挡,是吸。 那根黝黑的铁棒迎风暴涨,化作百丈长短,棍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闪电劈在棍上,连个火星都没溅起,就被全部吞没。 然后,一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蹲在铁棒顶端,掏著耳朵: “吵死了。” 全场死寂。 连卢植都愣住了。 孙悟空。 或者说,齐天大圣。 他怎么来了?! “大圣?”陈江也懵了。 他就说为何没有听到大圣爷骂他来,为何没有感应到他出来呢? 孙悟空跳下来,铁棒缩小飞回他耳中。 他瞥了陈江一眼:“太上老君那老头托我给你带个话——种子种下了,就別让它旱死。” 暗中传达一道声音给陈江:“破小孩,你准备好了吗?俺老孙下手不轻的。” 他转身看向卢植,咧嘴一笑,说道: “卢將军,给个面子?” 卢植脸色铁青,说道:“齐天大圣,此乃人间事,你要插手?代表天庭吗?” “嘿嘿~別扣帽子。” 孙悟空摆手,说道:“来救个故人之后。” “故人之后?” 孙悟空没解释,只是走到张角面前,仔细打量了他几眼,嘆了口气: “姓张那牛鼻子的后人,果然一个比一个倔。” 张角怔住,说道:“你认识先祖?” “何止认识。” 孙悟空眼中闪过一丝追忆,说道:“当年我大闹天宫时,那牛鼻子还偷偷给我递过情报…… 算了,陈年旧事,不提了。” 他转身,对卢植说: “这人,我今天要带走。” “若本將不允呢?” “那就打唄。” 孙悟空耸肩,金箍棒又出现在手中,淡淡说道:“反正我百年没活动筋骨了,正好松松骨头。” 气氛骤然紧张。 三千羽林卫同时举起兵刃,社稷鼎投影缓缓转动,对准孙悟空。 孙悟空只是笑,笑得漫不经心,身上开始散发出一种踏碎天地的战意。 就在此时—— “大圣且慢。” 又一道声音响起。 来自天空。 云层分开,金光铺路。 一个身穿紫袍,头戴高冠的文仙官踏云而下,手中捧著一卷金帛。 “太白金星?老倌儿?你怎么来了?”孙悟空皱眉,心里鬆一口气。 还好,不是那杀星太白,那廝在五行山给他老孙印象太深了。 一人一剑,要不是他克制,估计五年前那些人不够他杀。 太白金星落地,对孙悟空行了一礼:“大圣,陛下有旨。” 然后转向卢植:“卢將军,玉帝法旨在此——即刻停战。” 卢植沉默片刻,挥手。 羽林卫收兵。 社稷鼎投影,缓缓消散。 太白金星展开金帛,朗声念道: “奉昊天金闕至尊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敕曰: 人间纷爭,本该人间自决。 然今夜洛阳杀伐过甚,已伤天地和气。故命—— 一、羽林卫即刻退出洛阳,交由洛阳郡守自行处理后续。 二、张角交由地府羈押,依阴律审判。 三、陈江…… 念其救人有功,不予追究擅闯战场之罪。 钦此。” 旨意念完,全场寂静。 这旨意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 “玉帝在保张角。” 哪吒给陈江传音,说道:“地府羈押?卞城王现在是我们的人,张角进去等於回家。 更不用秦广王那廝肯定帮我们,另外酆都大帝也给你面子。” 陈江看向太白金星,恭敬行一礼,眼眸多一抹好奇。 这文官太白金星是不是他的本体。 太白金星对他微微点头,眼神意味深长。 但张角忽然笑了。 “谢玉帝好意。”他声音虚弱,但清晰,“但老夫……不去地府。” 所有人一愣。 “张角!” 陈江急道:“这是机会——” “活命?” 张角摇头,看向陈江,眼中满是欣慰,说道:“陈江,你还没明白吗? 老夫今日若苟活,太平道就永远只是造反未遂的逆党。” 他艰难地站直身体,一字一顿,说道: “但老夫若死在这里——” “死在万千人眼前,死在玉帝法旨到场之后——” “太平道就是『殉道者』。” “这面旗……”他抚摸七星旗,“才能真正插进人心。” 陈江浑身一震。 他终於懂了。 张角从一开始,就没想活。 他今日起义,不是为了成功,是为了失败——用一种最壮烈的方式失败,让所有人都记住:有人曾为改变这不公的世道,付出了生命。 “师父!”剩下的弟子们哭成一片。 张角没看他们。 他看向孙悟空,深深一躬:“谢大圣援手。但请大圣……成全老夫。” 孙悟空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嘆了口气,说道: “罢了。” “当年你祖上帮过我,今日我还你这个人情。” 他退开,瞬间回到哪吒跟哮天犬边上,看一眼小狗一样青牛。 这时,张角笑了。 他转向陈江,招招手。 陈江走过去,单膝跪在他面前—— 跪给这个即將赴死的老人。 “玉佩还在吗?” 陈江取出那枚温热的玉佩。 “好。” 张角接过玉佩,咬破手指,在道字上抹了一道血痕。 血渗入玉中,玉佩开始发烫、发光。 “这是太平道道主印。” 张角將玉佩按回陈江手心,说道:“从今日起,你就是太平道得道主。 三十万弟子,七十二处分坛,所有资源……都是你的。” “我……” “別推辞。” 张角按住他的手,眼神严厉,说道:“这是责任,不是馈赠。 你要带著他们,走一条更聪明的路。” 陈江重重点头,一滴眼泪砸在玉佩上。 张角见状,满意地笑了。 他最后看向洛阳城,看向那些在远处观望的百姓,看向那些被羽林卫压制却依旧死死攥著黄巾的弟子。 然后,他举起右手,掌心燃起一团火。 不是真火,是心火—— 是他毕生信念所化。 “太平道的弟兄们——” 他用尽最后力气嘶吼,道: “老夫先走一步!” “但记住——” “这火,还没灭!” 火从他掌心蔓延到全身。 不是燃烧,是点亮。 张角整个人化作了一尊火炬,在黑夜中熊熊燃烧。 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洛阳城,照亮了每一张惊愕、震撼、悲伤的脸。 在这火光中,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幅幻象—— 三百年前,陈胜吴广在大泽乡起义,篝火旁,陈胜举剑向天:“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那团火,穿越三百年时光,与此刻张角身上的火……重合了。 一样的愤怒。 一样的不甘。 一样的……要改天换地。 “烧吧……” 张角最后的声音,在火光中飘散: “把这狗屁苍天……” “烧个窟窿出来……”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轰—— 火柱冲霄,撕破夜空,在云层上烧出一个巨大的、焦黑的空洞。 然后缓缓熄灭。 灰烬飘落,如黑色的雪。 原地,只剩一面七星旗,插在焦土中,旗角还在微微飘动。 仿佛他,张角,从未离开。 陈江跪在旗前,久久不动。 哪吒、哮天犬、青牛站在他身后,沉默。 孙悟空身形缓缓消失不见,回到了薪火信物內,而陈江屁股不知何时多一个脚印。 太白金星嘆了口气,驾云离去。 卢植深深看了那面旗一眼,挥手收兵。 羽林卫如潮水般退去,马蹄声渐远。 而洛阳城的百姓,开始从各个角落走出来。 他们走到广场边缘,看著那面旗,看著旗前跪著的陈江。 没有人说话。 只有压抑的啜泣声,此起彼伏。 许久,陈江起身。 他拔出七星旗,旗杆还是温的,像张角最后的手温。 “陈道主……” 一个年轻弟子跪爬过来,哭得满脸是泪,说道:“我们……我们怎么办?” 陈江看著这张年轻的脸,又看向周围无数双茫然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七星旗: “太平道的弟兄们——” 声音不大,每个人都听得见,道: “张角道长走了。” “他留给我们的火,还在。” 陈江掌心,薪火燃起,顺著旗杆蔓延,將整面旗都点燃。 但这次不是毁灭,是重生—— 旗在火中非但没有烧毁,变得更加鲜艷,七星光芒大盛。 “从今天起,太平道转入地下。” “不硬拼,不莽撞,不白白送死。” “我们要活著,要修炼,要积蓄力量——” 他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等下一次起事时……” “让这火,烧遍九州!” 人群寂静,然后—— “愿追隨道主!” 第一个弟子叩首。 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转眼间,广场上跪倒一片。 片刻后, 这些人有训的退去了。 陈江握紧旗杆,感受著掌心传来的、张角最后的热度。 他抬头,看向夜空中那个被火烧出的窟窿。 窟窿边缘,星光透进来,格外明亮。 “张道长……” 陈江轻声说: “我会活著。” “我会把这火……传下去。” “直到——”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新天换旧天。” 夜风吹过,七星旗猎猎作响。 仿佛在回应。 远处, 白马寺钟楼顶。 金蝉子站在檐角,手中枯梅枝的九颗青果,不知何时已成熟,变成了九颗金红色如火的果子。 他摘下一颗,放入口中。 果肉苦涩,回味甘甜。 “张角……” 他喃喃道:“原来这就是你的道。” “用死,换生。” 他转身,看向藏经阁方向。 阁顶窗口,降龙罗汉的身影一闪而逝。 而更远处,皇宫深处,一双眼睛透过重重宫墙,看向广场方向。 那是汉灵帝。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璽,玉璽底部刻著八个字: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但此刻,这八个字在他眼中,显得有些……讽刺。 “传旨。”他忽然开口。 阴影中,一个宦官躬身:“陛下?” “明日起,洛阳……减税三年。” 宦官愣住了。 “还有。” 汉灵帝继续说道:“百花楼旧址,改建为济民堂。 从內库拨银,专收贫民孤儿,教他们识字、手艺。” “这……” “照做。”汉灵帝挥挥手,疲惫地闭上眼睛。 宦官退下。 空荡荡的大殿里,汉灵帝独自坐著,看著手中玉璽,忽然笑了: “张角啊张角……” “你死了。” “但,你贏了。” “大汉神朝脊梁骨被你锤断了——” 第91章 离开洛阳。陈江:大圣爷,你是我的底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91章 离开洛阳。陈江:大圣爷,你是我的底线了。 张角死后的第七天,洛阳城下了场小雨。 雨水冲淡了街巷里的血腥味,也冲走了广场上那片焦土的痕跡。 但有些东西是冲不走的。 比如百姓眼中那抹悄然燃起的光,比如坊间流传的,关於那夜冲霄火柱的种种传说。 这就是为何灵帝说大汉神朝,脊梁骨断了原因,最基础的民心失去了。 陈江他没有离开洛阳。 他在贫民区深处租了个小院,白日里闭门不出,夜晚则通过太平道残存的暗线与各处分坛联络。 张角留给他的不只是一枚玉佩,里面存有还有一本厚厚的名册,七十二处秘密据点的位置图。 第七日黄昏,陈江院门被叩响。 三长两短,是约定的暗號。 陈江开门,门外站著三个人,都是生面孔,但眼神里那种狼一样的锐利。 是经歷过生死,见过血,却还没放弃希望的人,才有的眼神。 这样的眼神他最近见过很多。 “道主。” 为首的是个独臂汉子,四十来岁,左袖空空,认真说道:“属下青州分坛主,王虎。” “幽州分坛主,赵三娘。”说话的是个面容憔悴,但眼神清亮的妇人。 “冀州分坛主,李石头。”最后的是个庄稼汉模样的敦实汉子,手掌粗大如蒲扇。 陈江侧身,淡淡说道:“进。” 三人鱼贯而入。 小院正堂里只点了一盏油灯,光线昏暗,足够看清彼此的脸。 “各州情况如何?”陈江开门见山。 王虎从怀中掏出一卷染血的布帛,摊在桌上。 简陋的地图,上面画满了標记。 红色的是被朝廷剿灭的分坛,黑色的是转入地下的,绿色的还在坚持抵抗的。 “青州损失最重。” 王虎声音沙哑,说道:“卢植回长安前,派副將皇甫嵩扫荡。 二十七个分坛,被拔掉十九个。 弟兄们死了一千三百人,被抓的……更多。” 他顿了顿:“但活下来的,都藏起来了。 藏在山里,藏在渔村,藏在盐帮里。 等道主一声令下,隨时可以再起。” 赵三娘接著说:“幽州情况好些。 那边靠近边关,朝廷控制力弱。 我们趁机吞併了几个小帮会,现在明面上是马帮,暗地里……兵器、粮食都在囤积。” 李石头挠挠头说道:“冀州太平道根基最深。 张角道长当年就是从冀州开始的。 官府剿了几轮,百姓护著我们,他们假装举报,把官兵引到假据点,真据点安然无恙。” 陈江静静听著,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红色標记触目惊心,几乎遍布大汉十三州。 但黑色和绿色的標记,像野草一样从红色缝隙里钻出来,顽强地蔓延。 “伤亡总数?” 王虎沉默片刻,认真说道:“根据各分坛报上来的,死伤超过三万,被抓的超过五万。 但……” 他抬头,眼中闪过凶光,道:“我们也让朝廷付出了代价,羽林卫折了七百,地方驻军死伤过万。更重要的是……” “是什么?” “那夜点燃的火,烧进了很多人心里。” 赵三娘轻声说道:“这七天,各地自发加入太平道的人,比过去三年都多。 他们不要符水,不要钱財,只要……一面黄巾。” 陈江闻言闭上眼睛。 他仿佛又看到那夜冲霄的火柱,看到张角在火光中最后的脸。 “道主。” 李石头忽然跪下,说道:“您给句话,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是继续隱忍,还是……” “隱忍。” 陈江睁开眼,声音平静,说道:“但不是苟活。” 他走到墙边,掀开一块鬆动砖石,从墙洞里取出一卷竹简——正是《太平经》真本。 “从今日起,各分坛停止一切公开活动。” 陈江將竹简放在桌上,说道:“转入地下,做三件事。” “第一,自保。化整为零,融入各行各业。 工匠就好好打铁,农夫就好好种田,商贩就好好行商—— 但在这些身份掩护下,互相联络,互相保护。” “第二,传道。 但不再用符水治病那种方式。” 他看向赵三娘,说道:“用张角道主最后的方式——讲道理。 在茶摊讲,在田间讲,在夜里聚在一起时讲。 讲为什么这世道不公,讲为什么人该站著活。” “第三……” 陈江翻开竹简,指向其中一段,说道:“修这个。” 三人凑近。 竹简上写的是《太平经》第九卷的內容,讲的是“眾生平等,共建净土”的修行法门。 不是战斗法术,而是一种通过集体劳作、互助共生来凝聚愿力、提升修为的法子。 “这……” 王虎迟疑,说道:“不练杀伐之术?” “杀伐之术要练,但那是护身之用。” 陈江解释说道:“真正的力量,不是一个人能杀多少人,而是一群人能建成什么。” 他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张角道主用死告诉我们,硬碰硬,我们碰不过朝廷,更碰不过天庭。” “所以我们要换条路走。”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一点一点,建起我们自己人间净土。” 堂內寂静。 油灯的火苗跳动,在三人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许久,王虎重重点头:“属下明白了。” 赵三娘和李石头也相继行礼。 “还有一事。” 陈江从怀中取出那枚道主玉佩,说道:“太平道从今日起,改个名字。” “改什么?” “不叫太平道了。” 陈江认真说道:“正一道。 以薪火为信仰。” 他掌心燃起一缕薪火,火苗温润,不灼人,带著某种生生不息的力量。 “薪火相传,代代不绝。” “张道主点燃的那把火,我们得让它一直烧下去。” 与此同时。 地府最深处。 这是一处连十殿阎罗都很少踏足的地方,轮迴井的核心,六道轮迴之力交匯的漩涡中心。 寻常魂魄若靠近此处,瞬间就会被撕碎、重组,失去所有前尘记忆,化为最纯净的灵质投入轮迴。 但此刻,漩涡中央却坐著一个人。 不,不是坐著——是飘浮。 尺量天的转世身。 或者说,带著前世全部记忆,拥有一具崭新肉身的……怪物。 他的身体只有七八岁孩童大小,皮肤苍白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和淡金色的骨骼。 他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不断旋转的星空虚影。 这是量天尺的烙印。 哪怕尺子已毁,哪怕轮迴转世,这烙印依旧刻在他灵魂最深处。 尺量天缓缓睁开眼睛。 第一眼看到的,是漩涡外站著的人。 卞城王。 这位地府第六殿的王者,此刻独自一人站在轮迴井边缘,黑袍在轮迴之力的拉扯下猎猎作响。 他手中提著一盏灯,灯芯是绿色的鬼火,光芒只照亮三尺范围,刚好护住他自己。 “醒了?”卞城王淡淡开口说道。 尺量天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周围旋转的六色漩涡——天道金光、人道白光、阿修罗道赤光、畜生道黄光、饿鬼道青光、地狱道黑光。 六色交织,美得令人心悸,也危险得令人窒息。 “这是……哪里?”他的声音稚嫩,语气苍老得可怕。 “轮迴井的核心。” 卞城王平静说道:“三界六道,所有生灵转世的必经之处。 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没人会想到,我把你藏在这儿。” 尺量天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救我,是因为我还有用?” “是。” 卞城王闻言,坦率得惊人,说道:“但也是因为……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三百年前,那个叫陈摶的疯子。” 尺量天闻言,笑容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卞城王,冷冷说道:“你知道陈摶?” “不止知道。” 卞城王走进漩涡,鬼火灯的光芒撑开一个球形空间,將轮迴之力隔绝在外,认真说道:“我还见过他。 在他被消失的前一夜,他来过地府,对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卞城王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尺量天面前,蹲下身,平视著这具孩童身躯里的苍老灵魂,说道: “他说:下一个会来的人,叫陈江。 帮他,就是帮你自己。』” 尺量天闻言,瞳孔剧烈收缩。 “所以……” 他声音发颤说道:“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陈摶三百年前就算到了今天? 算到了陈江会出世,算到了我会转世,算到了——” “算到了你会带回,关於九级为劫的预言?” 卞城王接过话头,说道:“对。” 但是他没有告诉量天尺,这並不是他算到的,而且是火云洞那一位天皇伏羲预感到。 他站起身,望向漩涡深处: “陈摶当年,也修到了火云洞传承者九级地步。 他差一点就成功了,差一点就打破了那张网。 但,最后时刻,他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 “什么东西?” “他看到……” 卞城王缓缓说道:“那张网,不是仙佛织的。” 尺量天愣住了。 “那是天地初开时,就存在的法则之网。” 卞城王认真说道:“仙佛只是发现了它,利用它,把自己变成了网上最大的蜘蛛。 陈摶想做的,不是杀死蜘蛛,是撕破整张网。” “所以,他被消失了。” 尺量天喃喃,说道:“不是被杀,是被法则本身抹除。 因为他的存在,威胁到了网的稳定。” “聪明。” 卞城王讚许,说道:“所以你现在明白。 为什么玉帝、佛祖、道祖,所有高高在上的存在,都在默许甚至暗中推动陈江的成长?” 尺量天眼中星空急速旋转,说道: “因为他们想借陈江的手,去碰陈摶当年没碰破的东西?” “对。” 卞城王点头,严肃说道:“他们又不希望陈江真的成功。 因为网破了,他们也会掉下来。 所以他们既要推著他往前走,又要在关键时刻……拉住他。” “那地府呢?” 尺量天盯著卞城王,冷冷说道:“你们站在哪边?” 卞城王闻言,沉默了很久。 久到轮迴井的漩涡,似乎慢了下来。 “地府……” 他最终开口,声音疲惫,说道:“是网上的第一道锁。 所有生灵死后,魂魄入地府,经审判,入轮迴—— 这个过程,本身就是对网的维护。” “我们这些锁,当得太久了。” 他看向尺量天,眼中第一次露出痛苦的情绪,说道: “久到我们都忘了,自己也曾是想飞的人。” 尺量天见状怔住了。 “所以。” 卞城王深吸一口气,说道:“我要你做一件事。” “说。” “去找陈江。 把你轮迴时看到的,关於陈摶的所有记忆,都告诉他。” 卞城王一字一顿,说道:“然后……帮他找到火云宫。” 尺量天浑身一震,说道:“你知道火云宫在哪?” “我不知道。” 卞城王摇头,无奈说道:“但,陈摶知道。 他在你灵魂深处留了线索,那是连你自己都没察觉的烙印。 只有见到陈江,烙印才会激活。”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木牌,递给尺量天,说道: “这是阴差令。 持此令,你可自由往返阴阳,地府无人敢拦。” “为什么要帮我?” 尺量天接过木牌,没有立刻动身,说道:“我前世做了那么多恶事——” “因为今生。” 卞城王打断他,说道:“这一世,你还没作恶。 你有机会……选另一条路。” 说完,他转身,提著鬼火灯,一步步走出漩涡。 身影消失,在轮迴井的黑暗中。 只留下最后一句话,在尺量天耳边迴荡: “记住,见到陈江时——” “告诉他,玉帝的法旨,是太上老君求来的。” “而太上老君和陈摶,是——” 尺量天闻言,呆立在原地。 他星空般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震撼的情绪。 落阳城。 陈江在第七日夜半时分,发现了一个秘密。 三位坛主离开后,他独自坐在油灯下,反覆翻看张角留下的遗物—— 除了名册、据点图,还有一个小木匣。 匣子很普通,是用最廉价的松木做的,表面连漆都没上。 匣子的锁很特別。 不是寻常铜锁,一个阴阳鱼形状的凹槽,鱼眼处有两个极细的孔洞。 陈江试著用薪火注入。 没有反应。 用仙元,也没有反应。 他甚至试了滴血,血滴在阴阳鱼上,瞬间就被吸收,匣子依旧纹丝不动。 就在他准备放弃时,怀中的道主玉佩忽然开始发烫。 陈江取出玉佩,发现玉佩背面的道字正在发光。 那是张角临死前,用血抹过的地方。 光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两道细如髮丝的红线,从玉佩中射出,精准地没入木匣阴阳鱼的眼孔中。 咔噠。 匣子弹开了。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没有功法秘籍。 只有一张……皮? 是人皮。 很薄,薄到透明,能看见底下木匣的纹理。 皮上没有任何字跡,只有一些极其细微,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凹凸痕跡。 陈江將皮对著油灯,变换角度仔细观察。 终於,在某个特定角度下,他看到了。 星星。 是一幅星图。 人皮上浮现出无数光点,彼此以极细的银线相连,构成了一幅繁复到令人目眩的星空图谱。 在图谱中央,有七颗星特別亮,排列成勺子形状。 北斗七星。 寻常星图不同,这七颗星的旁边,標註著一些古篆小字。 陈江认真辨认了很久,才勉强认出几个: “火……云……宫……” “三皇……隱……” “九级……叩……门……” 火云宫! 陈江心臟狂跳。 张角临死前说的更聪明的路,就是指这个? 他知道《太平经》出自火云宫,知道那里是三皇隱居之地,原本那里原本是太上—— 知道……那里可能有打破困局的方法? 他继续往下看。 星图边缘,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字跡和张角留信时完全不同,显得古老而沧桑: “后世得此图者,需持《太平经》真本,於北斗七星连珠之夜,至泰山之巔。 以薪火燃经,星门自开。” 落款是—— “陈摶,留。” 陈江见状,手开始抖。 陈摶! 那个三百年前被消失的人,那个卞城王口中的疯子,那个……太上老君转世身的师兄弟? 他居然留下了这张图,而且预见到了三百年后。 会有一个同样姓陈、同样修《太平经》、同样身负薪火的人,找到它? 这怎么可能?! 除非…… 陈江猛地想起卞城王的话:“那张网,不是仙佛织的。” 还有尺量天转世前暗中给他说的:“九为极,极为劫。 陈江,你就是那个劫。”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了。 陈摶三百年前修到九级,想撕破网,失败了。 三百年后,他陈江也拥有九级传承,踏上了同一条路。 这不是巧合。 是轮迴。 是那张网自身的调节机制。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催生出一个劫,去衝击网的边界,迫使网进化、加固。 然后……把劫吞噬掉,化作自身养分。 就像人发烧,是免疫系统在对抗病毒。 网也在用这种方式,清除异常,强化自身。 他陈江,就是这一次的病毒。 “哈……” 陈江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原来如此。 原来张角、卞城王、金蝉子、甚至太上老君,所有人都知道。 都知道他註定失败。 但他们都选择帮他—— 不是相信他能贏,是希望他这个劫,能撞得用力些,撞得狠些,撞得……让那张网疼得久些。 好为下一个劫,爭取多一点时间。 好让这场持续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发烧,终有一天,能把病毒彻底清除。 “好啊……” 陈江淡定擦去眼泪,將星图小心叠好,收入怀中。 他吹灭油灯,推开房门。 夜空中, 北斗七星正在缓缓移动。 距离下一次七星连珠,还有……三个月。 泰山。 他得去泰山。 “大圣爷,他们都错了,错的离谱。”陈江淡淡说道,眼眸闪过一抹杀机。 “噢?怎么说?发现自己还棋子的结局吗?”薪火信物內孙悟空好奇问道,他老孙也看到了这些东西。 明白这里事情,就是他老孙都觉得有点难破开。 “还记得我给你说那一位伟人吗?给你写诗那位。” “记得,有关係。”孙悟空好奇问道。 陈江淡淡说道:“有吧,他给了我们不一样的力量。 大圣爷,你就是我最后底线了,是我最后至亲了,如果你也出事了。 呵呵~这里又不是我家! 换天而已!” “你爹呢?”孙悟空不瞒说道,破小孩又想懵他老孙。 “他在洛阳挺好的,不过好像失去了记忆,我不就不去找他了。 他爹不会是我疯了的筹码。 我爷爷已经有新生了,他的选择,我尊重。 而且,他明白自己定位,我给那些人看著的弱点,有需要时候,他会先一步死的乾脆——” “破小孩,你想说什么!!”孙悟空急忙说道,语气多一抹担忧。 “呵呵~没事,大圣爷,还没有到那一步。”陈江淡淡说道,心里多加一句: “我以了无牵掛——” 孙悟空:??? 与此同时, 九天上,披香殿。 这时玉皇大帝大天尊突然有点烦躁,挥挥手示意跳舞仙女下去,看向一旁的太白金星,道: “长庚,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没有,洛阳的事情,按照推演发生,並没异常。”太白金星认真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疑惑。 “你去看看陈江,朕觉得有什么事,出了范围。” “是。” 与此同时, 灵山如来禪房。 这时如来佛祖突然心有余悸,看向一旁的阿难,问道:“洛阳,白马寺的事情处理如何了?” 阿难尊者温和说道:“回稟世尊,他们选择刮骨疗伤。 降龙尊者似乎不想归来。” “那就隨他,隨时关注陈江。” “是。” 洛阳城外,十里亭。 黎明,晨雾瀰漫,官道上空无一人。 尺量天就坐在亭中的石凳上,穿著不合身的粗布衣裳,赤著脚,静静看著陈江走来的方向。 陈江停下脚步,他收到一道密信,来见一个人。 这个是, 一个眼神苍老的孩童,一个满眼疲惫的少年。 “你来了。”尺量天先开口,声音稚嫩平静。 “你……” 陈江看著他空无一物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旋转的星空。 “你是尺量天?” “是,也不是。” 尺量天从石凳上跳下来,走到陈江面前,仰头看他说道: “我是他的转世,有了新的名字——师父给我取的。” “师父?” “卞城王。” 尺量天认真说道:“他说我前世作恶太多,这辈子得好好修行。 这一辈子就用来还清那些罪孽。 他收我做记名弟子,赐名守约——遵守约定,不违本心。” 陈江闻言,眼眸闪过一丝复杂,有人用他来告诉自己一个事情。 那就是,在三界里,只要你还有用,那么你就可以换一个马甲。 继续以一种所谓新生的活著。 他陈江未来也可以这样,所以让他大胆去做事情。 他沉默片刻:“你来找我,是遵守什么约定?” “两个约定。” 守约伸出两根手指,说道:“第一,卞城王让我告诉你,玉帝那夜的法旨,是太上老君求来的。 而太上老君转世之身和陈摶……是师兄弟。” 陈江闻言愣一下,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还是震撼。 “第二呢?” “第二……” 守约抬手,点在陈江眉心。 没有接触,只是虚点。 陈江眼前,忽然炸开无数画面—— 守约轮迴转世时,在时空夹缝中看到的记忆碎片。 他看到了三百年前,一个青衣道人站在泰山之巔,仰天大笑:“天道不公,我便另立天道!” 那是陈摶。 看到了陈摶手持《太平经》真本,薪火燃遍九州,无数百姓跟隨他,建起一座座没有压迫,没有剥削的人间净土。 看到了天庭震动,佛祖皱眉,玉帝降旨镇压。 陈摶不惧,他带著追隨者,一路杀上南天门。 然后—— 画面戛然而止。 不是战斗,不是失败。 是消失。 就像有人用橡皮擦,把陈摶存在的一切痕跡,从三界六道的“记录”中,一点点擦去。 他的追隨者忘记了他,他的敌人忘记了他,连天地法则都修正了那段歷史。 最后,只剩一缕残魂,坠入轮迴井。 在彻底消散前,那缕残魂对著虚空说了一句话: “师弟,我失败了。” “但下一个……会更好。” 画面破碎。 陈江踉蹌后退,扶住亭柱才没摔倒。 他脸色苍白,额头冷汗涔涔。 “看到了?” 守约收回手,认真说道:“这就是陈摶的结局。 不是战死,不是封印,是被遗忘。 连存在本身都被抹去。” 陈江喘息著认真说道:“那……那我……” “你不一样。” 守约摇头,平静说道:“陈摶当年是孤身一人。 他有追隨者,核心的道,只有他一个人懂。 而你……” 他看向陈江怀中的位置,道主玉佩。 “你有正一道,三十万颗火种。” “你有《太平经》真本,还有……这张星图。” 陈江眉头紧锁,说道:“你知道星图?” 心里大骂:“玛德,什么东西,你们都知道。 这么玩是吗?” “我不知道內容。” 守约摇摇头说道:“陈摶在你灵魂深处留了烙印,我也在你身上感应到了类似的气息。 所以我知道,他把他最重要的东西——找到火云宫的方法——留给了你。” 陈江闻言,眉头紧锁,他灵魂留下的东西? 为何自己感应不到? 小钟?九块传承碑?薪火?太阿剑?黑莲花? “呵呵~他们应该搞错了,我可不是这方世界的人,所以啊~ 你们想要的,或许也是我想要的。” 这时, 晨雾渐散,朝阳从东方升起。 金色的阳光洒进十里亭,照亮地上小草的露水。 “陈江。” 守约忽然郑重地行了一礼,说道:“我前世作恶多端,本该永墮地狱。 是卞城王给了我再来的机会,是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活法。” “所以这一世,我想选条不一样的路。” 他抬起头,星空般的眼中,第一次有了人的温度: “让我跟你一起。” “去泰山,去火云宫,去找那个连陈摶都没找到的答案。” 陈江看著他,看了很久。 “好。” 这时, 远处官道上,一辆牛车缓缓驶来。 驾车是大狗一样大的青牛,车上坐著哪吒和哮天犬。 他们是来接陈江离开洛阳的。 而在更远处的云端,金蝉子站在莲台上,手中枯梅枝的九颗果实已全部摘下。 他將果实拋向大地,果实落地生根,在洛阳城外长出九株小小的,开著金色花朵的梅树。 “张角,你的火种……” 金蝉子合十微笑道: “有人接过去了,我也快用你的火烧一烧灵山。” 第92章 金蝉子:陈江道友,一起去灵山。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92章 金蝉子:陈江道友,一起去灵山。 泰山之巔。 夜色下,泰山如太古巨兽。 此刻陈江站在玉皇顶的祭天石旁,脚下是翻涌的云海,头顶是璀璨得令人心悸的星空。 今夜正是北斗七星连珠,七颗星辰在苍穹上,排成笔直一线,星光如银瀑垂落,整座泰山染成淡淡的霜色。 守约站在他身后三丈处,孩童的身形裹在宽大的黑袍里,只露出一双星空旋转的眼睛。 哪吒、哮天犬和青牛则守在山道入口处。 这是陈江要求的,接下来的路,他需要一个人走。 暗中带著的孙悟空不算—— “时辰快到了。”守约轻声说。 陈江点头,从怀中取出那张人皮星图。 星图在七星连珠的星光下,开始发光,上面的银线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动、重组,最终在皮面中央凝聚成一个复杂的符文。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接著,他取出《太平经》真本竹简。 竹简在星光下泛著温润的青光,简上的文字一个个亮起,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注视著这一刻。 最后,陈江摊开左手掌心。 薪火燃起。 这一次,火苗不是红色,也不是金色,也不在地府幽蓝色,而是透明的。 透明得几乎看不见,只有火焰边缘微微扭曲空气的痕跡。 这是他七日来在洛阳小院中,静悟的结果:薪火第三重,无相火。 不灼物,不伤魂,只燃虚妄。 陈江將星图铺在地上,把竹简放在星图中央的符文上,然后蹲下身,左手悬於竹简上方三寸。 “以薪为引,以经为凭——”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很轻,却奇异地传遍了整个玉皇顶: “请星门……开。” 透明火焰从掌心落下,触碰到竹简的瞬间。 轰! 竹简没有燃烧,开始溶解,化作无数青色的光点,最终形成一道旋转的青色光柱,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 星图上的银线全部脱离皮面,在空中交织、延伸,与七星垂落的星光连接。 七道星光照在光柱上,光柱的顏色开始变化—— 青、白、赤、黄、绿、黑、金,七色轮转。 最终定格为包容了所有色彩,又似乎透明的混沌色。 光柱中央,一扇门缓缓成型。 不是实体的门,是星光与愿力凝成的概念之门。 门框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门內是一片旋转的星云,深邃得让人看上一眼就头晕目眩。 “星门……” 守约喃喃道:“真的开了。” 陈江见状站起身,看著那扇门,深吸一口气。 就在他准备踏入时, “且慢。” 一个声音从云海中传来。 来三波人。 左边云层分开,太白金星踏著祥云落下,手中拂尘轻摆:“陈小友,陛下命老朽来观礼。” 这个是文臣形象的太白金星。 右边佛光普照,十八罗汉的虚影在空中若隱若现,结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光圈將整座玉皇顶笼罩。 正是金刚伏魔大阵。 而正前方,云海翻涌,卞城王的身影从虚空中一步踏出。 他没有带任何隨从,只身一人,身上散发的幽冥气息,却让太白金星都微微皱眉。 “三位这是何意?”陈江平静地问。 太白金星温和说道:“陈小友莫怪,老朽只是奉旨行事。 陛下要亲眼看著你入火云宫,也要亲眼看著你…出来。”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明白:玉帝要知道火云宫里到底有什么,要知道陈江会带出什么。 十八罗汉的虚影齐齐合十,为首的降龙罗汉开口,声音如钟:“佛门亦是此意。 火云宫乃三皇隱世之地,关乎三界平衡,不可不察。” 三界谁不知道火云宫,是三皇以前的宫殿,现在三皇被镇压在火云洞,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留下什么后手。 对於那位天皇伏羲没有人敢小看他,毕竟算计能力三界无双的存在。 唯有卞城王没说话,只是看著陈江,眼神复杂。 陈江见状,笑了。 他看向太白金星,淡淡的:“星君回稟陛下。 陈江此去,不为求宝,不为求法,只求一个答案。” 又看向降龙罗汉,平静说道:“也请转告佛祖。 若这答案会动摇佛门,那不正说明,佛门该动一动了吗?” 最后,他看向卞城王,深深一躬:“王爷,多谢。” 卞城王终於开口,声音沙哑,说道:“活著回来。” “一定。毕竟三界那么大,我还想去看看。” 陈江转身,不再犹豫,一步踏入星门。 光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 泰山之巔,三方势力静静对峙,等待著那个可能改变一切的答案。 火云宫。 內部不是一座宫殿。 它是一片星空。 陈江踏入星门的瞬间,就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之中。 脚下没有实地,头顶没有天空,四周只有无穷无尽的、缓缓旋转的星云。 星云顏色瑰丽多变,有的如火焰般赤红,有的如深海般湛蓝,有的如翡翠般碧绿。 在星云深处,有三团巨大的光。 一团赤红如日,光中隱约有一个人首龙身的身影。 那是天皇伏羲,手持河图洛书,正在推演周天星斗。 一团土黄如地,光中是一个人身的身影。 那是地皇神农,百草环绕,尝尽世间百味。 一团靛青如天,光中是一个手持利剑身影。 那是人皇轩辕,手中一本书。 三皇都在,他们都闭著眼睛,仿佛在沉睡,仿佛在入定。 陈江正要上前行礼,另一个声音却从侧面传来,道: “不用拜了,他们听不见,只不过是他们留下的虚影。” 陈江闻言,猛地转头。 星云分开,一个青衣道人缓缓走出。 他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眉目清秀,嘴角带著温和的笑意。 那双眼睛深邃,如同经歷了万古沧桑,看透了世间一切虚妄。 最让陈江震撼的是,这道人的容貌…… 和他有七分相似。 “你是……”陈江声音带了一丝颤抖问道。 “陈摶。” 道人微笑道:“或者说,三百年前那个被消失的陈摶。” 他走到陈江面前,仔细打量著他,眼中满是欣慰,说道: “三百年了……你终於来了。” 陈江有很多问题想问,话到嘴边,只变成一句,问道: “为什么是我?” 此刻他心中多少有一点点的明白了,他陈江是无限时空內类似之人,属於这方世界异数。 而这方世界的人都以为他,属於这方世界的变数。 “为什么不能是你?” 陈摶反问,他挥手,星云自动凝聚成两个蒲团,淡淡说道:“坐,我们有的是时间。” 两人相对坐下。 陈摶看著陈江手中的薪火,轻轻一点,薪火从陈江掌心飘出,落到他指尖,变成一朵透明的小花。 “薪火第三重,无相火。” 陈摶点头,说道:“不错,比我当年快。 我花了五十年才悟到这一重,你只用了……三个月?” “前辈——” “叫师兄。” 陈摶打断他,说道:“现在的你,同我修的一部《太平经》,拜的同一位老师—— 虽然老师从没正式收你为徒,他把经给了你,把种子给了你,这就是认可。” 陈江怔住,说道:“太上老君……” 他心里暗道:太有意思了! “是我师兄。” 陈摶坦然道:“也是这盘棋里,唯一一个敢明目张胆帮你的人。” 他顿了顿,补充说道:“虽然他的帮助,也只能到求一道法旨这种程度。” 陈江消化著这些信息,许久才问: “那张网……到底是什么?” 陈摶闻言,笑容淡了。 他抬头看向三皇的光影,声音变得縹緲: “天地初开时,有三道先天法则诞生——天道、地道、人道。 天道主秩序,地道主轮迴,人道主……变数。” “最初,三道平衡,万物自然生灭。 但后来,有第一批生灵修成了仙,他们发现了利用天道法则的方法,於是把自己绑在天道上,成为了天道代言人。” “佛门发现了轮迴的奥秘,把自己绑在地道上。” “而人族……本该代表人道。” 陈摶看向陈江,眼中满是悲哀,说道: “人族太弱了。 弱到根本没有资格代表人道,弱到只能依附於天道、地道,向他们祈求庇佑。” “於是,网就形成了天道与地道交织,把人道死死压在下面。 仙佛高高在上,制定规则。 人族匍匐在下,遵守规则。 偶尔有几个变数冒头,想代表人道发声……” 他指了指自己: “就像我,或者你。” “就会被网识別为病毒,然后……清除。 当然他们有一个更好听的名字叫劫,量劫。” 陈江闻言,露出一抹笑容,淡淡说道:“所以仙佛不是网的主人,他们也只是网的一部分? 他们也想超脱这张网。” “对。” 陈摶点头,认真说道:“他们以为自己掌控一切,其实他们也被绑在网上。 玉帝不能违天条,佛祖不能破轮迴。 他们也在遵守网的规则,只是他们站的位置高,看到的风景好。” “那三皇呢?” 陈江看向那三团光,认真说道:“他们不是人族之祖吗? 为什么不代表人道?” “他们试过。” 陈摶嘆息,无奈说道:“所以现在只能在这里沉睡。 当然不是真睡,是被网压制,无法离开火云洞。 火云洞是网的一个漏洞,是三皇用最后的力量开闢的避难所。 他们在这里守著人道,最后一点火种,等著……有人能真正代表人道,去撕破那张网。” 陈江闻言,沉默了很久。 他终於明白了,所有的前因后果。 明白了为什么张角要死,明白了为什么卞城王要暗中帮他,明白了为什么金蝉子要革新佛门。 原本以为金蝉子听了自己的忽悠,才想著去革新,谁知道他在等机会。 所有人都想破网。 但所有人都破不了。 “所以我是第九个劫。” 陈江好奇说道:“『九为极,极为劫意思是,我是这张网,能容忍的最后一个变数?” “对。” 陈摶正色,严肃说道:“我是第八劫。 我失败了,但我的失败,让网出现了短暂的鬆动。 趁著这个鬆动,师兄太上老君做了两件事: 第一,把我的残魂偷偷送进火云宫。 第二,催生了你这个第九劫。” 他站起身,走到陈江面前,双手按住他的肩膀: “陈江,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你身后有三皇,有我,有师兄,有所有想破网的人—— 包括那些仙佛中的清醒者。” “但,这条路,比你想的更艰难。” 陈摶的眼神变得无比严肃,认真说道: “你要面对的,不是某个神仙,不是某个势力。” “是规则本身。” “是天地运转了三万六千年的惯性。” 陈江沉默了。 太上老君催生他出现??真的是这样吗? 星云在两人周围,缓缓旋转,如梦幻一般。 陈江看著陈摶的眼睛,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那我该怎么做?” “做你一直在做的事。” 陈摶微笑,说道:“立规矩,不要被规矩束缚,传薪火,但不要只烧自己。 代表人道……但不要代表人族。” 陈江皱眉,不解说道:“这矛盾了。” “不矛盾。” 陈摶摇头,认真说道:“你看——” 他挥手,星云凝聚成三幅画面。 第一幅:张角站在白马寺广场,身化火炬。 “这是殉道,燃烧自己,照亮他人。 壮烈,但不可持续。 因为火终会灭。” 第二幅:陈江在洛阳小院,与三位坛主密谈。 “这是传火,把火种分给別人,让火遍地开花。 火种分散,容易被各个击破。” 第三幅:空白的星云。 “而这是你要走的第三条路。” 陈摶认真说道:“不是殉道,不是传火,是把火种埋进土里,让它生根。” 陈江闻言若有所思。 “正一道的三十万人,不是你的军队,是你的根。” 陈摶继续,说道:“让他们在人间正常生活,正常劳作,正常生老病死。 但在他们的血脉里,在他们的记忆里,种下人道当立的信念。” “这样,哪怕你死了,哪怕正一道被剿灭了,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火就不会灭。” “而你要做的——” 陈摶指向自己,又指向三皇的光影: “是往上走。” “走到能跟玉帝平起平坐的位置,走到能跟佛祖论道的高度。” “然后在那个高度上,堂堂正正地告诉他们:人道,该有一席之地。” 陈江闻言,苦笑说道:“这怎么可能……” 心里暗道:“你们真看得起我。” “可能。” 陈摶坚定地说:“因为我当年,差一点就做到了。”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幅残破的星图。 正是陈江手中那张的完整版。 “火云宫有三皇传承,但你现在的修为还承受不了。 所以我要给你另一样东西——” 星图化作流光,没入陈江眉心。 瞬间,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 《太平经》缺失的第十到十二卷! 火云宫炼体法三皇不灭身! 还有……一张完整的三界法则地图。 標註了天道、地道、人道三则交织的所有节点,以及那些节点上可以撬动的槓桿。 “这是我三百年的积累。” 陈摶的声音在陈江识海中响起,说道:“现在,它是你的了。” 陈江消化著这些信息,许久才睁开眼睛: “师兄,你……” “我要散了。” 陈摶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说道“这缕残魂能撑三百年,已经是极限。 能在消散前见到你,把这一切交给你,我……无憾了。” “不!” 陈江抓住他的手,发现手已经虚化到几乎握不住,认真说道:“一定有办法——” 孙悟空这时候开始传言道:“破小孩,把他收入你的法界,应该可以。 不过,他估计不会愿意。 他在用他的死亡来成就你,不用如此。” 孙悟空生怕陈江又黑化,毕竟眼前这傢伙,姓陈! “有办法,我早就用了。” 陈摶笑了,笑得很洒脱,认真说道:“陈江,记住:死亡不是结束,是另一种开始。 就像张角,他死了,但他的火种在你心里,在三十万人心里——这比他活著时,影响更大。 我也不例外。” 他最后看了一眼三皇的光影,轻声说: “替我告诉师兄太上老君……” “这一次,我们一定会贏。” 话音落,青衣道人的身影彻底消散。 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周围的星云。 星云似乎,更明亮了些。 陈江跪在虚空中,对著陈摶消散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 这人值得他跪拜。 “师兄……” “我会贏。” “一定。” 这时,孙悟空忍不住开口说道:“破小孩,你得稳住,不要鲁莽。” “大圣爷,你看我什么时候鲁莽过?我比谁都稳,特別是现在知道这些事情。 贏不贏,对我来说不重要。 他们想要跟我不一样。”陈江淡淡说道,神情已经恢復正常。 仿佛刚刚那个悲伤的人不是他。 “不对劲。你想干嘛!” “大圣爷,安心修炼就是,毕竟你总不能看你唯一弟子惨死吧!”陈江认真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往薪火信物传了刚刚获得的功法,以及星图。 孙悟空:…… 星门口。 陈江走出星门时,泰山之巔已经天光大亮。 七星连珠已过,星门缓缓闭合,最终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那张人皮星图和《太平经》竹简都已不见。 它们化作传承,永远留在了陈江的法界深处。 太白金星、十八罗汉、卞城王,三方势力都在。 看到陈江安然走出,且身上气息明显不同。 不再是那个稚嫩的少年修士,多了一种歷经沧桑的沉静。 三方的反应各不相同。 太白金星鬆了口气,又暗自警惕。 十八罗汉的金光大阵微微波动,似在评估陈江现在的威胁程度。 唯有卞城王,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陈小友。” 太白金星上前,认真说道:“陛下有旨:若你从火云宫平安归来,请往天庭一趟。 陛下想与你谈谈。” 这是意料之中的招安,或者说试探。 陈江正要回答,另一个声音却从云海深处传来: “不必了。” 金蝉子踏著莲台,从云中飘落。 他手中已无枯梅枝,取而代之的是一串九色菩提念珠。 念珠的每一颗都刻著一个梵文,九颗连起来是一句偈语。 “金蝉子道友?”陈江有些意外。 金蝉子对他合十微笑,然后转向太白金星: “星君回稟玉帝,陈江道友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灵山。” “什么?!” 降龙罗汉虚影震动,说道:“金蝉子,你——” “我邀他去的。” 金蝉子平静地说道:“我要回灵山,与师尊论道。 陈江道友將以人间道主的身份,列席旁听。”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与如来论道? 还要让陈江旁听? 这是公然把陈江抬到,与佛祖对话的高度! 太白金星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化作一声长嘆:“既然尊者这么说……老朽如实回稟便是。” 他深深看了陈江一眼,驾云离去。 十八罗汉的虚影也在降龙罗汉一声冷哼中,缓缓消散。 只剩下卞城王和金蝉子。 “你要开始了吗?”卞城王问金蝉子。 “该开始了。” 金蝉子点头,说道:“佛门腐朽已久,该刮骨疗毒了。 而刮骨最好的时机……就是现在。” 他看向陈江,眼神清澈而坚定: “陈江,我要走的路,与你不同。 你要从外打破那张网,我要从內革新它。” “但我们的目標是一样的,让人道真正站起来。” “所以,跟我去灵山。” “去看看我是怎么跟师尊论道的,去看看佛门最核心的规矩,是怎么被撼动的。” 陈江看著金蝉子,许久,重重点头: “好。” 下山路上,陈江与守约並肩而行。 哪吒、哮天犬和青牛跟在后面,识趣地保持著距离。 “你要去灵山了。”守约认真说道。 “嗯。” 陈江看向他,“你呢?回地府?” 守约摇头,说道:“师父让我跟著你。 他说,我前世作恶太多,这辈子得多看、多学、多行善。 而你走的路,是最需要见证的。” 陈江笑了,认真说道:“那走吧,一起去灵山。” “不过在那之前……” 守约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简,说:“师父让我给你的。 说等你从火云宫出来,就交给你。” 陈江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里是地府对张角身后事的安排: 张角的魂魄没有入轮迴,而是被卞城王秘密安置,在往生池深处温养。 往生池是地府最珍贵的宝地之一,能修復魂魄损伤,甚至……有机会重塑肉身。 同时,太平道(正一道)牺牲弟子的魂魄,都被妥善收容,没有打入地狱,而是集中在一处特殊的英魂殿中。 只要陈江需要,他们隨时可以以另一种形式……归来。 最后是一条消息: 洛阳城在张角死后,確实减税三年,百花楼旧址也开建济民堂。 但暗中,崔氏等世家开始反扑,许多参与起义的贫民被秘密清洗。 正一道转入地下后,损失依然不小。 陈江握紧玉简,指节发白。 “师父还说……” 守约补充说道:“让你不要衝动。 现在还不是全面开战的时候,你需要……更高的话语权。” 更高的话语权。 陈江望向西方,那里是灵山的方向。 是啊,他需要站到足够高的位置,高到一句话就能让那些世家颤抖,高到一道目光就能让那些蛀虫恐惧。 灵山,就是第一步。 “走吧。”陈江收起玉简,“去见见这世间……最大的规矩。” 一行人下了泰山。 山脚下,金蝉子已备好一辆朴素的马车,寻常的榆木车,由两匹老马拉著。 “论道不比武,不需要排场。” 金蝉子微笑,说道:“我们就这么慢慢走,一路走到灵山。 路上,你也好看看这人间。” 陈江点头,与守约一起上了车。 哪吒选择回去天庭,哮天犬跟青牛选择继续跟隨。 马车缓缓启程,沿著官道向西。 车帘掀起,陈江最后看了一眼泰山,看了一眼洛阳方向。 那里,有他点燃的第一把火。 有为他赴死的张角。 有三十万等著他的正一道弟兄。 而现在,他要带著这团火,去烧一烧那西天极乐世界的规矩。 马车渐行渐远。 泰山之巔,一个青衣道人的虚影缓缓浮现,望著马车远去的方向,轻声说: “师弟,这次……” “一定要贏啊。” 风吹过,虚影散去。 仿佛从未出现过。 西行路上。 青牛跟哮天犬並肩行走,一牛一狗一样大小。 “青牛,那灵山的仙灵草不少,到时候我带你去吃。” “mumu~” “青牛,你都会说话,一起聊聊嘛。” “mu~” 第93章 金蝉子转世。陈江:大圣爷,去给如来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93章 金蝉子转世。陈江:大圣爷,去给如来抽两耳光。 从泰山到灵山。 金蝉子没有使用任何神通赶路,就按凡人商队的速度,一天走六十里,日出启程,日落歇息。 住的是路边野店,吃的是粗茶淡饭,偶尔还会停下来帮农户耕田、帮樵夫砍柴。 陈江不解问道:“金蝉子道友,以你的修为,一念之间即可到灵山,何必如此折腾?” 金蝉子坐在车辕上,手中捻著菩提念珠,看著路两旁金黄的麦田,说道: “陈江,你修人间道,可知人间二字。 不在庙堂之高,不在仙山之上,就在这泥土里,在这麦穗中,在这些汗流浹背的农人脊樑上?” 他顿了顿,指向远处田埂上一个佝僂的老农: “你看他,从春耕到秋收,一百二十个日夜守著这片田。 他不懂什么佛法,不懂什么大道,但他知道,种子埋下去,浇水施肥,除草除虫,到了时节,麦子就会长出来。” “这就是人间道。” “简单,朴实,却比任何经书都真实。” 陈江默然不语,他现在能確定了,五行山上他的忽悠,估计有一半是被金蝉子骗了。 这傢伙变化太大了。 哪里还是当初那高高在上的金蝉子。 確实这些日子,他看到了太多。 对这个世界又多一份认知。 看到乾旱的村庄,村民们抬著龙王神像祈雨,可天上负责行雨的龙王,正因与东海龙王的私怨,故意三年不给这一片云。 看到洪灾后的废墟,官府賑灾的粮食被层层剋扣,到灾民手里只剩一碗掺著沙土的稀粥。 而当地寺庙的功德箱里,堆满了善男信女捐的香油钱。 也看到有穷书生在破庙里苦读,只为考取功名改变命运。 有寡妇含辛茹苦抚养三个孩子,靠织布到深夜换来一口吃食。 有老铁匠打了六十年铁,临终前將祖传的锻刀技艺传给外姓徒弟,只因手艺不能绝。 这些画面,比任何说教都更有力量。 一天黄昏,马车停在一条大河前。 河面宽阔,水势湍急,没有桥,只有一艘破旧的渡船。 摆渡的是个独眼老船夫,看到金蝉子,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说道: “和尚,又来了?” 金蝉子合十:“老施主,別来无恙。” “无恙无恙,就是等得久了些。” 老船夫撑篙,说道:“上船吧,这是最后一趟了。” 陈江与守约、青牛、哮天犬跟著上船。 船至河心,老船夫忽然开口,问道:“和尚,这次回去,还出来吗?” 金蝉子沉默片刻,说道:“也许不出来了。” 老船夫的手顿了顿,许久,长嘆一声: “也好。那地方本就不是你该待的。” 船靠岸。 老船夫没要船钱,只是对金蝉子深深一躬,说道: “三百年前,你在这条河上救我全家七口性命。 今日送你到对岸,算是……还了。” 金蝉子还礼,道:“施主早已还清了。” 上了岸,回头再看,老船夫和渡船都已消失。 河面空无一物,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那是?”陈江看向金蝉子。 “一个故人。” 金蝉子平静地说道:“或者说,一个因为我当年一念之仁,而被困在此地三百年的……魂。” 守约忽然开口,说道:“他是自愿的。” “是。” 金蝉子点头,认真说道:“他说,若我能革新佛门,他便能解脱。 若我不能,他就一直等下去。” 他看向西方,那里,灵山的轮廓已隱约可见: “所以,这一趟,我不能输。” 陈江微笑点点头,眼眸闪过一丝惋惜。 “破小孩,这禿驴死定了,你能发癲想著救他。 俺老孙暂时打不过如来老儿。”信物內孙悟空警告传言说道,语气多了一抹无奈。 “晓得哩~我们就看著。 隨便来灵山摸清楚地形,这地方可是有一条路直通天庭,你也知道了那星图。 看看那西天门在哪里? 说不定有一天我们会走这路。”陈江笑嘻嘻传言回復,眼眸闪过一丝精光。 “不是,等会,破小孩你想干嘛? 你可不要乱来! 俺老孙真扛不住!!”孙悟空急忙说道,语气多一抹著急。 陈江认真传言说道:“上一次,他们不是从南天门被人家抹除吗? 这一次我们选择走西天门,这里人间可以直接上去。 所以我们先把路找好了。 再说了,大圣爷不是你说闹天宫嘛。 未来,我们直接打上去,到时候你当天庭之主。 毕竟,我们是一脉相承嘛!” 孙悟空:…… 灵山脚下。 这灵山比陈江想像中更压抑。 是一种极致到令人窒息的庄严。 山脚下立著九丈九尺高的牌坊,上书四个鎏金大字:佛国净土。 牌坊下站著两排护法金刚,身高丈二,怒目圆睁,手中法器寒光凛冽。 每个要上山的人,要先在牌坊前叩拜九次,由知客僧检查度牒、盘问来歷。 稍有不清,便会被拒之门外。 陈江看到一对衣衫襤褸的老夫妇,捧著攒了十年的碎银子,想上山为病重的儿子祈福。 知客僧嫌他们衣衫不整,有碍观瞻,拒不让进。 老夫妇跪在牌坊下磕头,额头都磕破了,鲜血染红石阶。 金蝉子见状走上前。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扶起老夫妇,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餵给老翁,又对老妇说:“大娘,你儿子的病,不在佛前,在心上。 回去告诉他:命由己造,福自己求。” 老夫妇千恩万谢地走了。 知客僧脸色铁青:“金蝉师兄,你——” “我怎么了?” 金蝉子抬眼,目光平静,让知客僧浑身一颤,说道:“佛说眾生平等,为何穿锦缎的可进,穿破衣的不可进?” “这……这是规矩……” “谁的规矩?” 金蝉子问道:“是佛的规矩,还是你们的规矩?” 知客僧闻言,一时语塞。 金蝉子不再理他,转身对陈江说:“走吧,上山。” 没有叩拜,没有检查。 他就这样带著陈江和守约、青牛、哮天天径直穿过牌坊。 护法金刚想拦,金蝉子一步踏出,身上自然散发出一圈柔和的佛光。 佛光照在金刚身上,他们手中的法器竟自行垂下,身体不由自主地让开道路。 这是境界压制。 金蝉子的修为,早已超越这些护法金刚太多。 “看见了吗?” 金蝉子边走边说道:“规矩,本质上是强者对弱者的限制。 当你比定规矩的人更强时,规矩就束缚不了你。” 陈江微微一笑,表示认同。 他要是有实力,他说的话就是规矩,早就不跟这群人扯皮。 登山路有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石阶,每级石阶上都刻著佛经。 越往上走,佛经的愿力越强,普通人走到一半就会承受不住,必须跪地诵经,才能继续前行。 金蝉子脚步不停。 他每一步踏出,脚下的佛经,就会自动黯淡一分,等他们走过,又恢復原样。 不是破坏,是暂时让路。 走到半山腰时,前方出现了十八道关卡。 正是十八罗汉的本尊坐镇。 降龙罗汉站在第一关,冷冷看著金蝉子,说道: “金蝉,你带外人上山,已违佛门规矩。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金蝉子合十说道:“降龙师兄,规矩若不合时宜,就该改。” “哼,轮不到你改。你没那资。” “那谁有资格改?” 金蝉子问道:“是坐在大雄宝殿里的那一位,还是躲在经卷后面的那几位?” 这话太直白,太锋利。 十八罗汉齐齐色变。 “放肆,金蝉!” 伏虎罗汉怒喝,道:“你入魔了!” “入魔?” 金蝉子笑了,说道:“佛说心佛眾生,三无差別。 若我心向佛,便是佛。 若我心向魔,便是魔。 可我如今心向的,既不是佛也不是魔——”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是眾生。” 话音落,他身上佛光大盛。 不是金色佛光,而是一种温润乳白色的光。 光中隱隱有无数人影—— 有耕田的农人,有织布的妇人,有读书的书生,有垂死的老人。 人间百態,是眾生相。 白光所到之处,十八罗汉的金光节节败退。 不是被压制,是被包容。 就像大海包容溪流,天空包容飞鸟。 “这……这是……” 降龙罗汉眼眸震惊,不可思议说道:“你修成了眾生相!” 要知道金蝉子他的本体可是凶兽,居然能修成眾生相。 “是。” 金蝉子平静地说道:“所以今日,我有资格上殿论道。” 他继续前行。 十八罗汉想拦,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 不是被定住,是內心深处有个声音在说:让路吧,他走的……是对的。 就这样, 金蝉子带著陈江和守约、青牛、哮天犬一路畅通无阻,登上了灵山之巔。 大雷音寺,就在眼前。 大雷音寺的门,是开著的。 或者说,从金蝉子踏上第一级石阶起,这扇门就在等他。 殿內没有点灯,无尽佛光从殿顶垂下,照亮每一个角落。 五百罗汉、三千揭諦、四大菩萨、八大金刚,所有佛门有头有脸的人物,今日齐聚。 大殿最深处,九品莲台之上,坐著如来佛祖。 他很高大,却又很普通。 普通到你第一眼看到他,会觉得这就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 多看两眼,就会感到一种无边无际的大,大到你在他面前,渺小如尘埃。 金蝉子走进大殿,在距离莲台九丈处停下。 “弟子金蝉,拜见师尊。” 他行礼,但没跪。 殿內一片譁然。 “金蝉!你怎敢不跪?”有罗汉喝道。 金蝉子没理,只是看著如来。 如来缓缓睁眼。 他的眼睛很特別,左眼如日,右眼如月,日月同辉,照彻大千。 “金蝉子。” 如来开口,声音不高,响在每个人心底,道:“你回来了。” “是。” “带回什么?” “问题。” 金蝉子认真说道:“三个问题,请师尊解答。” “问。” 金蝉子深吸一口气: “第一问:佛说普度眾生,为何眾生越度越苦?” 殿內死寂。 这个问题太尖锐,太直指核心。 如来沉默片刻,反问:“你以为呢?” “我以为——” 金蝉子环视殿內诸佛菩萨,道:“不是眾生苦,是佛门渡人的方法,错了。” “错在何处?” “错在只渡来世的果,不渡今生的因。” 金蝉子声音渐高,说道:“告诉农人忍耐,来世享福,不帮他解决眼前的乾旱。 告诉穷人布施,积累功德,不问他布施的钱从哪里来。 告诉病人念佛,消业障,不给他药吃——” “这不是渡人,是麻醉。” “用虚无縹緲的来世,麻醉他们在今生受的苦。” 话音落,殿內佛光剧烈波动。 许多菩萨脸色难看,许多罗汉怒目而视。 陈江在心里面给金蝉子,大大点了个赞,这傢伙真够勇。 青牛跟哮天犬一牛一狗靠的很近,从他们的眼眸中,可以看出来多了一丝后悔,没事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薪火传承物內孙悟空咬牙切齿,很想出来,却被陈江用法界按住了。 如来很平静道: “第二问。” 金蝉子继续道: “第二问:佛说眾生平等,为何佛门之內,等级森严? 为何罗汉见菩萨要拜,菩萨见佛祖要跪? 为何山下的百姓,连进山门的资格,都要看衣著?” 如来佛祖淡淡反问道:“若不如此,何以显佛法庄严?” “庄严在心,不在形。” 金蝉子认真说道:“师尊,当年在菩提树下证道时,可有人跪你? 可有人给你建金身大殿? 可有人为你敲钟鸣鼓?” “没有。” “那为何现在,需要这些?” 如来闻言沉默,他並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他知道金蝉子,已经钻了牛角尖,要想度化愚昧的眾生,那你必须要把他们的贪念放大,把他们的欲望放大。 只有亲身装潢神圣,是这些愚昧眾生心里面想要的,而他们佛教不得不做这些东西,用来吸引这些愚昧的眾生。 这样子他们说的教义法度,才能落到他们的心中,才能度化他们。 才能从某种程度上,让他们过得更好,因为他们愚昧,人生並没有任何一点点的方向。 这些东西如来不能说,也没有必要说。 金蝉子自问自答: “因为佛门变质了。 从觉悟之道,变成了统治之术。 用金身显威严,用钟鼓壮声势,用等级固权力—— 这和人间朝廷,有什么区別?” 殿內已有人,开始颤抖。 不是恐惧,是……被说中心事的羞愧。 如来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道: “第三问。” 金蝉子抬头,直视如来的眼睛: “最后一问——师尊,您还记不记得,当年为何要创立佛教?” “您是为了让眾生觉悟,还是为了……建一个永不倒塌的佛国?” 轰—— 这个问题像一道惊雷,劈在所有人心上。 连如来眼中的日月,都微微晃动了一瞬。 许久,如来缓缓道: “金蝉,你觉得呢?” “我觉得……”金蝉子笑了,笑得很悲凉,说道:“您忘了。” “或者说,您被佛这个身份,困住了。” 他向前一步: “当年您化身还是悉达多太子时,看到生老病死,心生悲悯,於是出家苦修,终於在菩提树下悟道。 那时您的道,是为了解决眾生的苦。” “但后来,佛教成了,信徒多了,规矩立了,体系建了—— 您要考虑的,就不再只是眾生的苦,还有佛教的存续,佛门的威严,佛法的传承。” “於是渐渐地,渡眾生变成了管眾生,传佛法变成了『立规矩』。” 金蝉子又向前一步: “师尊,我不是要否定您。 我是想问——” “若今日有一个方法,能让真正的佛法回归,能让眾生真正离苦得乐。 但代价是……佛教这个组织要消失,您愿意吗?”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如来的回答。 如来看著金蝉子,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殿外的日影都偏移了三寸。 终於,他开口: “金蝉,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知道。” “你可知这样做的后果?” “知道。” “你可知……” 如来顿了顿,说道:“若按你说的做,你会成为佛门的罪人。 会被打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金蝉子笑了: “师尊,地狱我去过。” “不是被罚去的,是我自己去的—— 去度那里的恶鬼,去听他们的哭嚎,去看他们为何作恶。” “然后我发现,地狱里的恶鬼,十有八九,是被这不公的世道逼成恶鬼的。” “所以真正该下地狱的,不是他们。” 金蝉子第三次向前,已到莲台前三丈: “是这世道。” “是维护这世道的规矩。” “是制定这规矩的……我们。” 他重重跪下,不是跪如来,是跪自己的心: “师尊,弟子今日回来,不是要辩论输贏。” “是要告诉您,也告诉所有人——” “佛门,该醒了。” “该从这金碧辉煌的梦里醒来,回到人间,回到泥土里,回到那些还在受苦的眾生身边。” “该把高高在上的佛,变回当年那个……愿意为一只鸽子割肉餵鹰的悉达多。” 殿內,佛光开始剧烈摇晃。 许多菩萨低头垂泪。 许多罗汉掩面长嘆。 如来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中日月已恢復平静: “金蝉,你走吧。” “师尊!” “带著你的道,去人间践行。” 如来声音很轻,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说道:“若你能证明你是对的,三百年后,我在此地等你回来。” “若你证明不了……” 如来顿了顿: “就永远別回来了。” 金蝉子怔住,隨即深深叩首,道: “谢师尊。” 他起身,转身,走向殿门。 陈江和守约、青牛、哮天犬默默跟上。 走到门口时,金蝉子忽然回头: “师尊,临走前,弟子还有一事相求。” “说。” “请允许陈江道友,在灵山修行三月。” 金蝉子认真说道:“他想看看,佛门最核心的经藏里,有没有他要的答案。” 如来看向陈江。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装,直视灵魂最深处。 许久,他点头: “准。” “藏经阁对他开放。 但能否看懂,看他自己。” 金蝉子合十,道:“足够了。” 三人一牛一狗,走出大雷音寺。 身后,沉重的殿门缓缓闭合。 仿佛,隔绝了两个时代。 接下来的三个月,陈江住在灵山藏经阁。 这不是白马寺那座藏经阁能比的。 灵山的藏经阁有九层,高九十九丈,每一层都收藏著一个时代的佛门经典。 从最早的梵文贝叶经,到后来的汉译大藏经,再到各宗各派的论著注释,浩如烟海。 守约陪著他。 哮天犬真的带著青牛在灵山逛了起来,四处去找能吃的灵物,可以说囂张至极。 但是佛教对他们丝毫不敢说。 哮天犬是杨戩宠物,青牛是陈江的宠物坐骑,关键青牛上有老君一脉气息。 如果把他们驱赶了,很难保这背后两位,不会找藉口到灵山来找茬。 实际上哮天犬跟青牛得了陈江的指示,暗中在摸清灵山的路,上天的那一条路。 而金蝉子则开始了,他践行人间道的准备。 他要在三个月后,散功转世。 陈江白天在藏经阁读书,晚上则与金蝉子论道。 他读得越多,越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 佛门最早的经典里,根本没有那么多规矩。 没有必须叩拜,没有必须捐香油,没有等级森严。 只有简单的四句话: “诸恶莫作,眾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 一切修行,都围绕这四句话展开。 但后来,经典越来越多,注释越来越繁,规矩越来越细。 细到如何走路、如何吃饭、如何睡觉,都有严格规定。 “这就是规矩的异化。” 金蝉子在一个夜晚对陈江说道:“最初是为了帮助修行,后来变成了束缚修行。 最初是为了渡人,后来变成了控制人。” “那为何不推翻重来?” “因为利益。” 金蝉子很直接,说道:“规矩背后,是庞大的利益网络。 佛寺的田產、香火钱、信徒供奉……这些都是靠规矩维持的。 一旦规矩破了,利益就没了。” 他看向窗外的星空: “所以我要转世。” “不是逃避,是……换一种方式。” “什么方式?” “用凡人的身份,重新走一遍修行路。” 金蝉子认真说道:“不靠佛门资源,不靠前世记忆,就从最底层的乞丐开始,一步一步,看能不能用最纯粹的佛法。 在人间建起一片真正的净土。” “这太冒险了。” 陈江无奈说道:“万一失败……” “那就失败。” 金蝉子笑了,说道:“但至少,我试过。 你曾经不是让我转世为人吗?” 陈江:…… 三个月,转瞬即逝。 最后一天,陈江在藏经阁第九层,找到了一卷特殊的经书。 不是佛经,是日记。 是如来成佛前,还是悉达多太子时写的日记。 日记很薄,只有十几页,上面用古老的梵文写著一些零碎的感悟: “今日见农夫犁田,汗如雨下。 问:为何如此辛苦? 答:要吃饭。 又问:若有一法,可让你不辛苦也能吃饭,学否? 农夫大笑: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今日见妇人產子,痛不欲生。 问:为何要生? 答:这是女人的命。 心中悲悯:为何女人要有这样的命?” “今日见老人病死,家人哭嚎。 忽然明白:眾生皆苦,苦在不知苦从何来,也不知苦如何止。” “我要找到那个答案。” 日记到这里结束。 后面是空白。 陈江捧著这卷日记,久久不能言语。 原来当年的悉达多,和他现在想的,是一样的。 都想找到眾生的苦从何来,都想找到止苦的方法。 只是后来…… 他放下日记,走出藏经阁。 金蝉子在阁外等他。 三个月不见,金蝉子瘦了很多,眼神更加清澈明亮。 “找到了吗?” “找到了。” 陈江认真说道:“也……更困惑了。” “正常。” 金蝉子微笑,说道:“若修行路上没有困惑,说明你走错了。” 他们走到灵山后山的悬崖边。 今夜月圆,月光如银,洒在云海上,美得不似人间。 “我要开始了。” 陈江点头,认真说道:“需要我做什么?” 他心中多少有点不舍,这傢伙確实不错。 “两件事。” 金蝉子从怀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舍利子,递给陈江,说道:“第一,保管好这个。 这是我的佛骨舍利,里面封存著我全部的记忆和修为。 等我转世后,若你能找到我,將它还给我。 或者我之前给你的那一串佛珠,让它点醒我。” 陈江郑重接过。 舍利子入手温润,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 “第二件事……” 金蝉子顿了顿,认真说道:“保管好我的肉身。” 陈江一愣,不解道:“肉身?” “对。” 金蝉子严肃说道:“散功转世,魂魄入轮迴,但肉身会留下。 这具肉身我淬炼了无数岁月,早已达到金刚不坏的境界。 我要你將它带走,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为什么?” “因为……” 金蝉子望向东方,那是人间方向,说道:“等我这一世修行圆满,魂魄归位时,我需要一具足够强大的肉身,去做最后一件事。” “什么事?” 金蝉子笑了,笑得很神秘: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不再多言,盘膝坐下,双手结印。 月光下,金蝉子周身开始,散发柔和的佛光。 佛光越来越亮,最后整个人化作了一轮明月,悬在悬崖上空。 然后,明月开始分解。 化作无数光点,如萤火虫般飞舞,最后匯聚成一条光的河流,向著人间某个方向流去。 金蝉子的魂魄,踏上转世之路。 而原地,留下一具晶莹剔透的肉身,不是尸体,更像是玉雕的艺术品,皮肤下隱隱有金色流光运转。 陈江上前,小心地將肉身收入了法界。 又取出那枚舍利子,放在掌心,感受著里面磅礴的力量,也把它收入了法界。 “道友……” 他轻声说: “一路走好。” “我会等你回来,我会去渡你。” “破小孩,他给你留下一个保命手段,他的肉身你能完全操控,结合他的舍利子。 至少在灵山留不住你。”孙悟空传音说道。 “大圣爷,你用这金蝉子肉身,能不能去给如来抽两个大耳光,收点利息。” 孙悟空:…… 月光依旧。 云海翻涌。 灵山的钟声,在这一刻,忽然响了。 不是晨钟,不是暮鼓。 是……送別的钟声。 一声,一声,又一声。 迴荡在群山之间,仿佛在为那个敢於质疑一切的灵魂,送行。 远处, 大雷音寺顶。 如来站在檐角,望著后山方向,久久不语。 观音菩萨出现在他身后,说道: “佛祖,就这样让他走了?” “不然呢?” 如来没有回头,说道:“把他关起来? 还是……像对待陈摶那样,让他消失?” 观音闻言沉默。 “观音啊。” 如来嘆息,道:“有时候我在想,当年我创立佛教,是不是错了。” “佛祖?” “你看——”如来指向人间,说道:“佛教创立三千年,眾生苦,减少了吗?” 观音无言以对。 “金蝉是对的。” 如来缓缓道:“佛门,確实该醒了。” “那您为何不……” “因为我醒不了。” 如来苦笑,说道:“我若醒了,这灵山,这大雷音寺,这三千佛国……都会崩塌。 而现在的三界,承受不起这样的崩塌。” 他转身,看向观音: “所以我们需要金蝉这样的人,去走一条我们走不了的路。” “若他成功了……” 如来眼中日月流转: “也许三千年后,佛教真的能以另一种形式,重生。” 观音深深一躬,退下。 如来独自站在月下,站了很久。 最后,他轻声念诵了一句很古老的梵文: “愿你来世,得证菩提。” 那是当年,他对自己的祝愿。 如今,送给弟子。 第94章 杨戩:其实你们都被他骗了。陈江离开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94章 杨戩:其实你们都被他骗了。陈江离开灵山。 与此同时, 金蝉子转世的消息传遍整个三界,各方势力对这个事情格外重视,因为有陈江参与。 他们不得不重视。 如今陈江已经被证实了,乃是下次量劫的引子。 他的一举一动会影响,在未来各方势力的利益分割。 五行山外。 杨戩一处临时住处。 哪吒给杨戩讲述了,陈江做的事情。 哪吒最后不由感慨的说道:“二哥,你说我们这个江弟,真是量劫起因吗? 所谓的引子?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练成,你给他的八九玄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哪怕修为只有人仙巔峰,肉体强度到地仙境,也有一点保障。 他实力再不强点,我怕他真被人打死了。” 杨戩淡定给哪吒倒一杯茶,平静说道:“其实,你们被他骗了。 我觉得他不什么陈*的转世之人。” “喔?怎么说?二哥,你为何有这种看法。 难道江弟展现出来的才华,还不足以证明吗?”哪吒疑惑的问道,眼眸闪过一丝惊讶。 杨戩闻言笑了笑,他依然没有忘记,刚接触陈江那时候,那八岁小孩的狡猾。 以及那精湛的演技,以及碰瓷的技术。 他这段时间待在五行山没事做,找了土地以及五方揭諦,了解了陈江如何认识孙悟空的整个过程。 以及后面他跟自己接触一些感受。 这小子除了在意他爷爷,最信任的人就是孙猴子,接著才是他杨戩跟哪吒。 现在他在洛阳所做的事情,泰山获得的东西,以及在灵山所做的事情,在他杨戩看来不过是他在演的。 因为这小子能推演到未来发生的事情,能察觉在未来所出现的劫难。 那在眼前的这些,只不过是他装而已。 而且他杨戩敢保证,连孙猴子都不知道这一点,而他杨戩知道。 毕竟他们两人有共同的爱好,擼狗。 这就是为何他陈江离开的时候,要自己守住孙猴子的肉身,那一刻他就感受到了陈江最后的疯狂。 如果孙猴子真的出了一点问题,他不敢想像这小子发疯到什么程度。 “二哥,你倒是说话啊。”哪吒在边上著急的问道。 他总有一种感觉,大家都是兄弟,为何你知道的比我还要多? 明明江弟现在看他哪吒的眼神,依然是那种痴汉一般。 在杨戩这里,他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失宠了。 “没事,你不用担心他,有时候演戏要连自己都骗过,才能骗更多的人。 再说了,有孙猴子的一道化身跟著他,在南瞻部洲天地气运压制下,他是不会出问题的。”杨戩淡淡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笑意。 “喂喂,二哥,他现在在西牛贺洲灵山,很危险的。” 杨戩挥挥手示意哪吒稍安勿躁,淡淡说道:“他安全的不得了,他在等人,对他出手呢。 这样子就能看出,他背后有谁帮。 貌似各方势力,都是一些缩头乌龟,没人敢动手。 再说了,你当火云洞那群老傢伙死了? 你不会以为陈清酒,真的没了吧? 反正我不信。 能从那种疯狂的战役活下来的人,基本上没个十条命都有九条。” “那你的意思,我还要不要跟他呢?”哪吒有点不確定的问道,毕竟他最近跟著去,有点像打酱油一样,也不是很好玩。 “你无聊没事,你就去跟著。 当然你也可以去陈家村那里,去看一下那六块石碑,说不定你也能领悟出点东西,成为执火者。 毕竟那可是江弟,这位九级执火者留下的东西,我知道连火云洞都没有九级的传承碑。 当年九块传承碑,应该是陈爷爷他们无意背回来。”杨戩说到最后面一句无比的感慨,他终於知道陈清酒,当初的脸色为什么那么奇怪了。 “那算了,我还是去陈家村溜达溜达,隨便帮陈江看看他那个童养媳怎么样了。” “她?陈翠儿?被瑶池王母娘娘接上天庭了。” “什么!你不拦著点?完了,完了,陈江估计要发疯了。”哪吒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毕竟这陈翠儿,可是江爷爷让陈江娶的媳妇,回头发现自家的媳妇被人家偷了。 嘛了! “是陈翠儿自己的选择,不然就凭下来的那些人?”杨戩平静说道,眼眸闪过了杀意。 哪吒闻言沉默了,最后嘆气说道:“要不要给他说一下。” “我早通过哮天犬告诉他了。” “那行,他有自己选择。” 时间就像刷视频一样,手指划拉划拉著,转眼间三年过去。 十六岁多的陈江站在灵山脚下,无比的感慨,如果不是正一盟发信给他,他还有点捨不得离开灵山。 这三年时间,他走遍了整个灵山,就连那西天门他也去看了几次。 不过他就纳闷了,为何灵山这群人就不对他出手呢? 来一个人度化他也好,愣是没有人来。 而紧那罗他就见过一次,好像他被打发去一个什么小世界,去证明他的道,还有论述他的法。 青牛现在肥了一圈,已经恢復到原来的大小,身上散发出一种迷人光泽,这三年他不知道吃了多少灵山的好东西。 而哮天犬依然是那一副黑皇打扮,虎皮大裤衩,一把墨镜掛鼻樑,一条金色的链子戴脖子,他也不变化成人形。 人模狗样。 而他一旁的守约也长成了一个少年,依旧保持沉默寡言。 “唉~陈少爷,我们不在灵山待了吗?不是挺好的吗? 我跟青牛都约好了,今天去功德池那里钓鱼。”哮天犬无比遗憾说道,扶了一下墨镜。 “mumu~对。”青牛边上认同点点头。 “其实你们俩可以留下的,我没意见。 不过我估计他们,会想试一试牛肉是什么味。 他们也会说那一句,狗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陈江淡淡的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无奈。 陈江在心里忍不住吐槽道:“你们两个傢伙,没看到灵山那群和尚,佛陀,菩萨,看你们的眼神都要吃了你们吗? 还留这里? 我让你们適当的去试探,不是让你们放肆。 有时候我都想把你俩宰了。 当初在五行山的时候,就不应该跟你们两个讲,黑皇还有叶天帝的事情。 简直学了九成九,玛德!” “大可不必,我跟隨陈少爷,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哮天犬义正言辞的说道。 “mumu~对。” 守约:…… 孙悟空:…… 陈江见状也不囉嗦,挥手放出一个莲台,灵山脚下看著他们的罗汉见状,脸都黑了。 这东西是功德池的莲台! 两人一牛一狗踏上莲台,化成流光飞向空中。 就在这时, 灵山隱隱约约传来一些欢呼声,甚至有一点点敲锣打鼓的动静,仿佛有什么喜庆的事情。 “玛德,走的不是时候,人家灵山有节目。”哮天犬嘀咕一句,眼眸中闪过一抹遗憾。 “mumu~对。” 陈江:…… 守约:…… 孙悟空:…… 南瞻部洲冀州。 这里大旱已经持续了三年。 陈江一行人踏入这片土地时,看到的是一片焦黄。 田地龟裂如蛛网,裂缝深不见底,偶尔能看到一两株枯死的禾苗,在热风中碎成齏粉。 河道乾涸,河床裸露,鱼骨白森森地堆在泥里,被烈日晒得发脆。 路上没有行人。 只有零星几具乾瘪的尸体倒在路边,大多是老人和孩子。 青壮年要么逃荒去了,要么……成了两脚羊。 此刻陈江走得很慢,此刻他的心情有点复杂,想不到情况已经变得这么恶劣。 每走十里,他就在路旁埋下一颗种子。 不是阴阳树的种子,是《太平经》记载的甘霖种。 种子入土,会缓慢吸收地底深处残存的水汽,三个月后能长出一小片耐旱的作物。 虽然救不了整个冀州,但至少能让路过的人有口吃的。 一牛一狗此刻格外安静。 守约跟在他身后,星空般的眼睛不断扫视四周。 “师父,这里的地脉……断了。” 守约的声音很轻,带著少年的青涩,但说出的內容,却让人心惊。 陈江闻言,停下脚步,俯身將手按在地面。 薪火之力顺著掌心渗入地底,向下延伸十丈、百丈、千丈…… 然后,他看到了。 冀州地底,原本应该有一条主龙脉,三条支脉,构成一个完整的水行聚气阵。 这是大禹治水时留下的手笔,確保这片土地风调雨顺。 但现在,主龙脉被某种霸道的力量硬生生截断,三条支脉也枯萎殆尽。 更可怕的是,截断处残留的气息……充满了暴戾、饥渴、与毁灭。 “是旱魃。” 陈江收回手,脸色凝重,说道:“而且不是普通旱魃,是上古那位……女魃。” 守约闻言,瞳孔剧烈收缩,说道:“传说中黄帝的女儿,助黄帝战蚩尤,因神力失控导致所到之处大旱。 最后被封印的那位?” “对。” 陈江起身,望向北方,不解说道:“她本该被永久镇压在赤水之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有人放她出来了。” 守约认真说道:“或者说……有人想利用她。” 陈江闻言点头。 能截断大禹留下的龙脉,能解开黄帝设下的封印,这绝不是普通势力能做到的。 他想起卞城王刚刚给他的情报:冀州是袁氏的大本营,袁绍、袁术背后的汝南袁氏。 是四世三公的顶级门阀,也是与天庭关係最密切的世家之一。 “继续走。” 陈江平静说道:“去鉅鹿。” 鉅鹿是张角的故乡,也是太平道(正一道)在冀州最重要的据点。 张角死后,这里的兄弟转入地下,应该还在活动。 “那这里呢?要不,施展法术?”守约认真说道,语气之中透露一丝不忍。 “没用的,不解决源头,做任何事都是徒劳。” 第95章 陈江:出来吧!三界版三国!!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95章 陈江:出来吧!三界版三国!! 鉅鹿城。 此刻鉅鹿城还活著,活得像一具行尸走肉。 城墙塌了一半,没人修。 城门大开,没有守卫,因为没什么可守的了。 城里但凡值点钱的东西,早就被抢光、卖光、吃光了。 街道两旁的店铺十室九空,只有几家掛著人市招牌的铺子还开著。 所谓人市,就是卖人的地方。 陈江走过一家时,正好看到一个妇人抱著三四岁的孩子,跪在掌柜面前: “求求您,收下这孩子吧……给口吃的就行。” 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瞥了孩子一眼:“太瘦,没几两肉。最多……三升麩皮。” “三升?” 妇人闻言哭道:“去年还能换一斗粟米。” “去年是去年。” 掌柜不耐烦,说道:“现在麩皮都金贵。 要不要?不要滚。” 妇人死死咬著嘴唇,看著怀中饿得直哭的孩子,最终颤抖著伸出手。 “等等。” 陈江走过去,从怀中取出一个布袋,倒出五斤黄澄澄的粟米:“孩子给我,这些米给你。” 掌柜眼睛一亮,连忙说道:“这位爷,您要买? 这孩子不值这么多。” “闭嘴。” 陈江冷冷看他一眼,將米塞给妇人,然后接过孩子。 妇人愣住了,隨即跪地磕头:“恩人!恩人!孩子跟著您,是他的福气。” 陈江没说话,只是將孩子递给守约,又从怀中取出另一个小布袋:“这里还有三斤米,你拿著,离开鉅鹿,往南走。 路上如果看到路边有新长出来的青色穗子,摘了能吃。” 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掌柜搓著手凑上来,討好说道:“爷,您还要不要? 我这还有几个……” 陈江转身就走。 掌柜在他身后啐了一口,不屑说道:“装什么善人。” 话音未落,他忽然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掉进一个突然出现的深坑里。 坑不深,但四壁光滑,他爬了半天爬不出来。 守约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道:“聒噪。” 哮天犬走过去往坑撒了一泡尿,青牛看了一下,撇撇嘴走了,他暂时没尿。 两人一牛一狗,继续往前走。 孩子很乖,不哭不闹,只是紧紧抓著守约的衣襟,大眼睛警惕地看著四周。 “你打算怎么办?”守约小心翼翼问道。 “先找到这里的兄弟。” 陈江平静说道:“然后,查清楚旱魃的事。” 正说著,前方街角,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衣衫襤褸的汉子,围著一个倒在地上的老人拳打脚踢,边打边骂: “老东西!把饼交出来!” “我没有……真的没有……”老人蜷缩著,声音虚弱。 陈江见状皱眉,正要上前,一个声音却先响起了: “住手。” 声音很稚嫩,很坚定。 从旁边一条小巷里,走出一个小和尚。 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穿著一身打满补丁的灰色僧衣,光著脚,小脸脏兮兮的,一双眼睛清澈明亮。 他手里提著一个破旧的瓦罐,里面装著半罐浑浊的水。 “小禿驴,少管閒事!”一个汉子恶狠狠地说。 对於和尚他们还是不敢动粗的。 小和尚走到老人身边,蹲下,將瓦罐递过去:“老施主,喝点水。” 他起身,挡在老人面前,双手合十,认真道: “几位施主,欺负老人,会折福报的。” “福报?” 汉子们笑了,说道:“这世道,有口吃的就是福报!滚开!” 说著,一个汉子伸手去推小和尚。 小和尚没躲。 就在汉子的手要碰到他时,小和尚忽然开口,念了一句经文。 不是梵文,是汉语: “眾生皆苦,何苦相逼?” 话音落,那汉子忽然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其他几个汉子也愣住了,仿佛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复杂。 “走吧。” 小和尚轻声说道:“回去看看你们的爹娘,也许他们也在挨饿。” 汉子们面面相覷,最终啐了几口,骂骂咧咧地走了。 小和尚这才转身,扶起老人,从怀中掏出半块干硬的饼,掰下一大半递给老人:“老施主,这个给你。 慢点吃,就著水。” 老人颤抖著接过,老泪纵横。 陈江站在不远处,静静看著这一幕。 他的目光,落在小和尚眉心,有一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硃砂痣。 正是金蝉子转世身的標誌,想不到灵山三年,再见他已经七八岁样子。 莫非这时间流逝不一样? 守约一旁低声道:“是他。” 陈江闻言点头,没有立刻上前。 他想再观察观察。 “陈少爷,他就是金蝉子?我们要不要出手? 趁他还小……绑了! 让灵山给钱赎人。” “mumu~对~” 陈江:…… 守约:…… 孙悟空在薪火中忍不住大笑,传言给陈江:“破小孩,这狗东西真的变成黑皇,俺老孙看你怎么跟三只眼解释?” 陈江:…… 城外破庙。 这个小和尚,住在城外一座破庙里。 庙早就没了香火,佛像倒塌了一半,露出里面的泥胎。 小和尚在佛像后面,用乾草铺了个简单的铺,旁边堆著一些晒乾的草药和几个破瓦罐。 入夜后,他点起一小堆篝火,火光照亮他稚嫩的脸。 陈江带著守约和孩子走进破庙时,小和尚正在用石臼捣药。 “施主来了。” 小和尚头也不抬,平静说道:“请坐,庙里简陋,只有清水。” 陈江在火堆旁坐下,守约抱著孩子坐在另一边。 “小师父怎么知道我们会来?”陈江好奇问道。 “下午在街上,我就看到你们了。” 小和尚认真说道:“你们身上的气息……和这里的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里的人,身上是绝望。” 小和尚终於抬头,清澈的眼睛看著陈江,说道:“你们身上,是火。” 陈江闻言,微笑说道:“什么火?” “说不清。” 小和尚摇头,遗憾说道:“我感觉,那火很暖,能驱散黑暗。” 他继续捣药,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孩子。 陈江看著他捣的药草,忽然问:“小师父懂医术?” “不懂。” 小和尚老实说道:“师父生前教过我一些草药方子,能治简单的病。 现在城里生病的人多,我能帮一点是一点。” “你师父是……” “是城外寺里老和尚。” 小和尚平静说道“去年饿死了。 死前对我说:净尘啊,这世道要乱了。 你要记住,佛不在庙里,在人心里。 能救一个是一个。” 净尘。 这是金蝉子这一世的名字。 陈江沉默片刻,取出那枚佛骨舍利。 舍利子出现的瞬间,净尘手中的石臼,啪地掉在地上。 他呆呆地看著舍利子,眼中闪过迷茫、熟悉、以及一种深藏的悲伤。 “这是……”他喃喃。 “是你前世的东西。” 陈江轻声说道:“你前世叫金蝉子,是如来的弟子。 三年三个月前,你在灵山散功转世,托我保管这枚舍利,等你这一世修行有成时,还给你。” 净尘怔了很久。 然后他摇头:“我不记得了。” “正常。” 陈江平静说道:“转世后,前尘尽忘。 这舍利里有你全部的记忆和修为,等你做好准备,可以重新融合。” 净尘看著舍利子,看了很久,最终却没有接。 “我现在还不需要。” 他认真说道:“这一世,我想从头开始。” 陈江点头,收起舍利认真说道:“好。 那这舍利我先替你保管,等你需要时,隨时找我。” 他顿了顿,又问:“净尘,你在这鉅鹿城,可曾发现什么异常? 比如……地下的动静?” 净尘想了想,认真说道:“有。 三个月前开始,每到子时,地面会微微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翻身。 而且越是靠近城北的袁府,震动越明显。” 袁府。 汝南袁氏在鉅鹿的別院,也是袁绍起兵前的老宅。 陈江与守约对视一眼。 “还有。” 净尘补充说道:“袁府这半年一直在秘密收购童男童女,说是要建祈福法会。 那些孩子送进去后,就再没出来。” 陈江闻言,眼神冷了下来。 童男童女……又是这种邪术。 “你知道那些孩子,被关在哪里吗?” 净尘闻言,摇头说道:“袁府守卫森严,我进不去。 有一次,我偷偷跟在送孩子的队伍后面,看到他们进了袁府后,往地下去了。 那里……有很重的血腥味。” 地下。 旱魃。 童男童女的血祭。 所有线索都串联起来了。 “袁氏想用童男童女的血,唤醒並控制旱魃。” 陈江眼眸冰冷,缓缓道:“一旦成功,他们就能藉助旱魃的神力,在乱世中占据先机。” 守约闻言皱眉不解,说道:“他们不知道,旱魃一旦完全甦醒,会先吞噬唤醒她的人吗?” “也许知道,但他们有恃无恐。” 陈江冷笑,说道:“袁氏背后有天庭的人,他们可能以为能控制住。” 净尘听不太懂,他听懂了童男童女四个字。 “那些孩子……还能救吗?”他不忍问道。 陈江看著他清澈的眼睛,重重点头: “能。” “今晚,我们就去救。” 子时,袁府。 这座占地百亩的宅邸,在夜色中静得诡异。 没有灯火,没有守卫,连虫鸣都听不见。 方圆三里內,所有活物要么逃了,要么死了。 陈江、守约、净尘跟哮天犬潜行到府外,青牛被留下看小孩。 净尘坚持要来,他说:“那些孩子里,有我给过饼的小女孩。 我答应过她,会回去看她。” 陈江见状,没有反对。 他看得出来,净尘虽然年纪小,心志坚定,身上隱隱有佛光护体。 那是金蝉子转世后,自带的功德。 三人一狗翻墙入院。 府內空荡荡的,地上落满灰尘,显然很久没人打理了。 陈江能感觉到,地底深处,有一股暴戾的气息正在缓缓甦醒。 像一头沉睡的凶兽,即將睁眼。 “这边。” 净尘指著一个方向,说道:“血腥味从那里传来。” 那是后花园的一座假山。 假山旁有个隱蔽的入口,通往地下。 入口处没有守卫,布了阵法,一个简陋的迷魂阵,普通人靠近会头晕目眩,自动绕开。 守约抬手,眼睛亮起微光,阵法符文在他眼中清晰显现。 他伸出小手,在几个关键节点轻轻一点。 咔嚓。 阵法破了。 三人一狗进入地道。 地道很深,一路向下,石壁上刻著古老的符文,有些甚至比甲骨文还古老。 陈江见多识广认出,是黄帝时期的镇魔文,专门用来封印凶煞之物。 现在,这些符文大多被污血覆盖,失去了效力。 越往下走,血腥味越浓,温度也越高。 到后来,石壁都烫得无法触摸。 终於,前方出现亮光。 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 洞窟中央是个血池,池中翻滚著暗红色的液体,表面漂浮著白骨——有牛羊的,也有……人的。 血池旁,跪著九个黑袍术士,正低声念诵咒文。 他们面前摆著九个青铜鼎,鼎中燃烧著绿色火焰。 而在血池正上方,悬空漂浮著一个女子。 她赤身裸体,长发如瀑,皮肤苍白如尸,五官却美得惊心动魄。 最诡异的是她的眼睛闭著,眼皮下的眼球在剧烈转动,仿佛隨时会睁开。 旱魃。 她还没有完全甦醒,已经能感应到外界了。 血池边,还有九个铁笼,每个笼子里都关著两三个孩子。 孩子们大多昏迷了,只有少数几个还醒著,嚇得连哭都不敢哭,只是瑟瑟发抖。 净尘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小女孩,约莫五六岁,蜷缩在角落,小脸上满是泪痕。 “是她……”净尘握紧拳头。 陈江按住他的肩膀,说道:“別衝动。 先救人。” 他环视洞窟,发现除了九个术士,还有三个穿华服的人,站在高处平台上,正俯视著一切。 为首的是个中年文士,三缕长须,面容儒雅,眼神阴鷙。 “袁逢。” 守约低声道:“袁绍的叔父,袁氏在冀州的实际掌控者。” 另外两个,一个是武將打扮的壮汉,一个是披著道袍的老者。 “左边那个是顏良,袁绍麾下大將。” 守约根据地府给他信息,继续介绍,说道:“右边那个……不认识,身上有仙气,应该是天庭派来协助的。” 陈江闻言点头。 他观察著洞窟的布局,心中迅速制定计划。 但就在这时—— 血池中的旱魃,忽然睁开了眼睛。 一双赤红如血,没有瞳孔的眼睛。 她看向铁笼中的孩子们,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血……新鲜的……童男童女的血……” 声音嘶哑,像两块石头摩擦。 九个术士念咒声陡然加快,血池沸腾,九道血柱冲天而起,注入旱魃体內。 旱魃的身体开始变得凝实,气息节节攀升。 袁逢眼中闪过狂热,道:“快了!快了! 只要再献祭这最后一批童男童女,旱魃就能完全甦醒,听我號令!” 顏良皱眉,说道:“主公,一旦旱魃甦醒,恐怕……” “怕什么!” 袁逢冷笑,平静说道:“有上仙在此,还怕制不住一个旱魃?” 他看向那个道袍老者。 老者捋须微笑,自信说道:“袁公放心。 贫道奉天庭之命而来,自有制伏旱魃之法。 待她甦醒,贫道便用缚神锁锁住她的神魂,让她成为袁公手中的利刃。” 陈江听在耳中,心中冷笑。 缚神锁? 对付普通妖神或许有用,对付旱魃这种上古神祇…… 他看向守约,传音:“待会我出手救人,你护住净尘和孩子们。 那个老道交给我。 哮天犬你看著,隨时处理特殊情况。” 守约闻言点头。 哮天犬扶了一下墨镜,示意问题不大。 就在血池中的血柱,即將达到顶峰时,陈江动了。 他没有冲向术士,也没有冲向袁逢。 而是直接冲向血池中央的旱魃! “什么人?!”顏良厉喝,拔刀斩来。 陈江不闪不避,左手一挥,薪火化作一面盾牌挡下刀光,震飞顏良。 右手虚握,一桿火焰长枪凝聚,直刺旱魃眉心。 他要的,不是杀旱魃。 是唤醒她真正的意识。 旱魃眼中红光暴涨,抬手抓住火焰长枪。 枪尖在她掌心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她浑然不觉。 “螻蚁……也敢扰我甦醒?” 陈江直视她的眼睛,用上古神语说了一句,说道: “女魃,你还记得黄帝吗?” 旱魃浑身剧震。 眼中红光如潮水般退去,露出片刻的清明。 那是一双清澈悲伤的眼睛。 “父……父王……” 下一秒,红光重新涌上,清明被暴戾取代。 “黄帝……他封印了我……他不要我了……” “不。” 陈江继续用神语说道:“他封印你,是为了救你。 你的神力失控,所到之处赤地千里,再这样下去,你会被反噬而死。” 旱魃闻言愣住了。 陈江趁热打铁,继续说道:“你现在醒来,是要帮这些害人的人吗? 他们用童男童女的血祭唤醒你,想把你变成杀戮工具。 这是你想要的吗?” 血池旁的术士们发现不对劲,咒文念得更急,血柱粗了一倍。 旱魃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两种意识在激烈交锋。 袁逢急了说道:“快!快献祭!” 九个术士同时咬破舌尖,喷出精血落在青铜鼎上。 鼎中绿焰暴涨,化作九条火蛇缠向旱魃。 陈江正要出手,净尘却先动了。 小和尚不知何时走到了血池边,双手合十,轻声念诵: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是度化。 稚嫩的诵经声在洞窟中迴荡,声音不大,奇异地压过了术士们的咒文。 佛光从净尘身上散发出来,温和照在旱魃身上。 旱魃眼中的暴戾,再次褪去。 她看著净尘,眼中浮现出迷茫、回忆、以及……一丝愧疚。 “我……我杀了很多人……” “不是你的错。” 净尘平静说道:“是那些利用你的人错了。” 他指向袁逢等人:“他们在造孽,你不要帮他们。” 袁逢气急败坏:“杀了那小和尚!” 顏良纵身扑来。 守约挡在了他面前。 他伸出小手,在虚空中一划。 一道空间裂缝出现,將顏良吞了进去。 再出现时,顏良已在洞窟另一端,重重撞在石壁上,吐血昏迷。 那个老道终於坐不住了。 他飞身而起,袖中飞出九道金色锁链——正是缚神锁! 锁链如毒蛇般射向旱魃和陈江。 陈江见状,冷哼一声,薪火全面爆发。 透明火焰以他为中心,席捲整个洞窟,火焰所过之处,血池蒸发,青铜鼎炸裂,九个术士惨叫倒地。 缚神锁撞上薪火,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最终寸寸断裂。 老道见状脸色大变,道:“你……你是什么人?!” 陈江没理他,转身看向旱魃,说道:“女魃,现在你醒了。 选择吧。 是继续被仇恨控制,成为別人的工具,还是做回你自己?” 旱魃闻言,沉默了很久。 她看向那些铁笼中的孩子,看向满地的尸骨,神识看向自己造成的赤地千里。 最终,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再嘶哑,而是清冷如泉,道: “我……错了。” 她抬头,看向洞窟顶端,仿佛透过土层看到了星空: “父王,女儿知错了。” 话音落,她身上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不是暴戾的红,是温暖的红——像夕阳,像枫叶,像……血中开出的花。 红光扫过洞窟,所有污秽、血腥、邪气,全部被净化。 铁笼自动打开,孩子们安然无恙。 血池乾涸,露出池底累累白骨。 旱魃的身体开始消散,化作无数光点。 在彻底消散前,她对陈江和净尘说: “谢谢你们。” “作为报答……我把我最后的神力,留给这片土地。” 光点融入大地。 剎那间,整个冀州地动山摇。 重生。 龟裂的田地开始合拢,乾涸的河床涌出清泉,枯死的树木抽出新芽。 三年大旱,一夜解除。 而旱魃,这位上古神女,终於真正安息。 洞窟內,一片狼藉。 袁逢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老道早就逃了,这种人最擅长,见势不妙溜之大吉。 陈江没有杀袁逢,毕竟这是一枚棋子,对他是有用的。 他走到袁逢面前,俯视著他: “回去告诉袁绍,也告诉所有世家——” “这人间,不是你们可以隨意摆弄的棋盘。” “再敢用邪术害人,下次来的就不是我,是……天劫。” 袁逢浑身颤抖,说不出话。 陈江转身,对净尘说:“带上孩子们,我们走。” 净尘点头,和守约一起,將孩子们一个个抱出铁笼。 哮天犬对著露出袁逢雪白牙齿,伸出爪子拍拍他,说道:“想活下去,就救济多点孩童。 不然,本皇给你下的咒能让你求死不得。” 他们走出袁府时,天已微亮。 东方天际,朝阳正在升起。 而冀州大地上,久违的晨露,正掛在草叶上,晶莹剔透。 净尘抱著那个小女孩,轻声问:“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怯生生地说:“我……我叫甄宓。” 陈江脚步一顿。 甄宓? 自己那个世界,未来会嫁给袁熙,又被曹丕强纳,最后成为文昭甄皇后的甄宓? 他回头看了小女孩一眼。 小女孩眨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陈江见状笑了。 乱世啊!乱世! 多少人的命运,就在这晨曦微露中,悄然改变。 当然,这里是神话三界,有些事情只是类似。 可他陈江要用这类似的命运,主导它的走势,让这些仙佛不得不下场,让这些暗中世家不断消耗。 把这里捶到烂完! 毕竟南瞻部洲的帝皇,谁不想当一当? 这背后的香火信仰利益,能让他们不得下场,毕竟你不来,你对手来了。 “走吧。” 他淡淡说道:“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安置他们。” “然后……” 他望向西方,那里是洛阳方向: “该去见见那些老朋友了,也得请他们下来一起热闹热闹。” 黄巾已平,旱魃已散。 乱世,才刚刚开始。 陈江的布局,也將在这一片乱象中,徐徐展开。 孙悟空在薪火內,忍不住传言道:“破小孩,俺老孙觉得你想搞事情,你先跟俺老孙兜个底。 这事情,俺老孙能不能抗?” “应该能吧。 大圣爷,杨二哥八九玄功你不是练成了吗? 还有那个火云宫圣体,也是九成八了。 这人间界,你无敌了!” 孙悟空闻言,咬牙切齿说道:“无敌!! 破小孩,你自己修炼八九玄功,停在八层就不继续努力。 一直啃师父!你好意思吗?” “喂喂,大圣爷,师父不就用来啃的吗? 我才二八之龄,十六岁的身体还能长高。 岂能因练功而不长?” 孙悟空:…… 第96章 陈江:下子不悔。目的在贞观。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96章 陈江:下子不悔。目的在贞观。 时间看著就过,眨眼间三年过去。 泰山隱仙谷。 清晨, 美好的一天,青牛和哮天犬的晨练中开始的。 “蠢牛!你那是喷火,还是打嗝? 要不要本皇教你,什么是真正的三昧真火?”哮天犬站在一块巨石上,尾巴翘得老高,嘴里叼著一根不知哪来的骨头。 青牛翻了个白眼,慢悠悠地嚼著嫩草,鼻孔里喷出两缕青烟。 这是他表达不屑的方式。 陈江从新建的竹舍中走出,看著这一牛一犬的日常斗嘴,不禁莞尔。 三年过去了,旱魃消散后,他带著守约、净尘以及救下的孩子们来到泰山,建起了这座薪火阁。 阁楼不大,三层竹木结构,简朴却结实。 院中已开闢出几畦菜地,种著从《太平经》中改良出的灵植,长势喜人。 “师父早!”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陈江回头,看到净尘正牵著甄宓的小手走来,没错,牵著走过来了。 七岁的甄宓已经洗去一身尘垢,穿著守约改小的粗布衣裳,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净尘,早课做完了?” 净尘闻言,合十行礼,道:“回陈师,《金刚经》已诵三遍。 甄宓妹妹也背了书。” 陈江点点头,目光投向院外,守约正带著两个新收的弟子练功。 一个是十岁左右的少年,眉清目秀,举止间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他叫诸葛亮,字孔明,琅琊阳都人,父母在黄巾之后双亡,被陈江在徐州救下。 另一个少年略小一些,约莫八九岁,眼神锐利,气质深沉。 他叫司马懿,字仲达,河內温县人,家族遭逢兵祸,独自逃难时昏倒路边,被陈江所救。 陈江可以保证,他真不是有意这样做,但是他是有心的,毕竟三界版的三国,怎么可能少的了这两位呢? 三界版诸葛亮,三界版司马懿。 两个少年正在练习《太平经》筑基篇的导引术,动作虽稚嫩,已有几分章法。 “师父。” 守约走过来,眼中带著欣慰,说道:“孔明和仲达的资质都极好,尤其是孔明,对阵法推演有惊人的天赋。 仲达则精於谋略,心思縝密。” 陈江看著那两个少年,心中百感交集。 臥龙、冢虎,如今都在自己门下。 这类似歷史,被他用力拐了个弯,冥冥中似乎又有种必然。 毕竟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让他们过来。”陈江淡淡说道。 守约招手,两个少年快步走来,恭敬行礼:“师父。” “在薪火阁三月,可还习惯?”陈江见状温和地问。 诸葛亮闻言拱手,说道:“回师父,阁中清净,藏书丰富,弟子每日都有所得。” 司马懿则认真说:“弟子学会了认字,还看了《史记》和《孙子兵法》。” 陈江闻言点头:“今日起,你们正式入我门下。 我有三条规矩,你们要牢记。”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入我门下,当以天下苍生为念,不得为一姓一家之私。” “第二,阁中藏书,皆可翻阅,但每读一卷,需行一善。 或帮厨,或扫地,或教其他孩子识字。” “第三,他日学成出山,不得提及师门,不得倚仗师门,为非作歹。” 薪火信物內孙悟空沉不住气,传言道:“破小孩,你怎么就给俺老孙找了徒孙了。 另外,你在外怎么老是提起俺老孙名號!” 陈江笑著传言说道:“大圣爷,我这不是让他们不得提起师门嘛。 我们这一脉相承规矩,我还是懂的。” 孙悟空:…… 两个少年闻言,露出笑容,郑重跪下:“弟子谨记!” 陈江扶起他们,从怀中取出两枚玉简:“这是《太平经》前两卷的抄本,你们好生研习。 三年后,我会考核你们的心性、学识、修为。 若合格,便传授更深的法门。” “谢师父!”两人见状,激动地接过玉简。 这时,怀中的孙悟空又传出声音:“小子,这两个娃娃根骨不错啊! 既然是俺老孙门人,你得用点心教导。 尤其是那个高一点的,灵光透顶,是修阵法的好材料。 矮点的那个……心思深沉,適合修帝王心术。 你打算怎么教?” 陈江马上心念回应:“大圣爷,放心,我自有分寸。 孔明主修阵法谋略,仲达主修权术隱忍,都会植入人道理念。” “嘿嘿,俺老孙拭目以待。” 孙悟空的声音带著期待,说道“说起来,你那薪火阁还缺个看门的,要不要俺老孙……” 他老孙確实有点信不过陈江,这小子有点不靠谱,等会教导不得当,岂不是坏了他老孙名声? “大圣爷,还是安心温养元神,增强实力,免得到时候你又说扛不住了。” 陈江继续安慰说道:“等你元神大成到无垢大罗神仙,等你这莲子化身实力突破玄仙到了金仙。 那五指山能困住你?” “切~”孙悟空嘟囔了一句,没声了。 午饭后, 陈江在院中打坐,打磨肉身成圣基础,毕竟老君给他指明方向,他不急於一时突破地仙境界。 再说,他境界弱一些,能让一些觉得可控。 所以,先练成肉身成圣再说,现在他已经十九岁,骨骼基本快成型了。 守约带著孩子们读书识字。 青牛懒洋洋地趴在菜地旁晒太阳,哮天犬则围著他转悠,一副舔狗的样子。 “蠢牛,你说陈少爷,收这两个小娃娃,真能成大事?” 哮天犬用爪子扒拉著青牛的角,不解说道:“一个十岁,一个八岁,毛都没长齐呢。” 青牛哞了一声,意思:你懂什么,主人自有深意。 “深意?我看就是閒得慌。”哮天犬撇嘴,“要我说,咱们找主上、哪吒直接杀上天庭。 把玉帝老儿揪下来,换陈少爷上去坐坐,多省事?” 青牛翻了个白眼,鼻孔喷出两股青烟,扭头不看这混蛋。 “你翻什么白眼?本皇说错了吗?” 哮天犬不服,说道:“不要陈少爷现在是人仙巔峰,但是那肉身,嘖嘖~ 跟我主人杨戩不差多少了。 加上咱俩、哪吒,还有守约那小子,打上南天门绰绰有余。 你可知天庭仙灵草更好吃。” 陈江闻言,睁开眼睛,哭笑不得,这傢伙深受黑皇思想迫害。 “哮天,慎言。” 哮天犬闻言,立刻夹起尾巴:“陈少爷,我开玩笑的……” “这种玩笑开不得。” 陈江正色道:“天庭实力深不可测,单是四大天王、二十八星宿、十万天兵,就不是我们能应付的。 更別说还有玉帝、四方天帝这些深不可测的存在。” “那咱们就这么干等著?”哮天犬耷拉著耳朵,他梦想抓天帝当人宠不知道什么可以实现。 “等?” 陈江笑了,说道:“不,我们要做棋手,而不是棋子。 让他们下来一起。” 他起身,走到院中的石桌前。 桌上铺著一幅南瞻部洲简陋的九州地图,上面標註著各方势力。 “你们看,如今天下大乱,诸侯並起。” 陈江指著地图,分析说道:“曹操在陈留招兵买马,袁绍在渤海集结势力,公孙瓚占据幽州,孙坚在长沙积蓄力量…… 而这背后,都有仙佛的影子。” 守约走过来,眼睛扫过地图:“师父的意思是,我们要在背后推动,他们互相消耗?” “对,但不完全。” 陈江严肃说道:“我要的不仅是消耗仙佛,更是要在乱世中,种下人间道的种子。” 他指向诸葛亮和司马懿,认真说道:“他们就是第一批种子。 未来,他们会在不同的阵营中,推行新理念,培养新人才。 一代传一代,终有一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青牛点点头,表示理解。 哮天犬挠挠头,说道:“那咱们做什么?” “我们?” 陈江眼中闪过深邃的光,淡淡说道:“我们来做那个暗中拨动命运线的人。” 薪火信物內孙悟空忍不住感慨:“俺老孙就知道,破小孩你又搞大事,这个事情被那些傢伙知道。 你就危险了!!” 陈江闻言,平静说道:“大圣爷,都让你好好修炼,未来你来扛。 对了,这多年过来,我也没有你出手呀!” 孙悟空:…… 入夜, 陈江登上泰山之巔。 守约、青牛、哮天犬跟在身后。 净尘也想跟来,被陈江留下照看其他孩子,毕竟他才七岁,熬夜不好。 再有,人家甄宓没他睡不著啊! 星空璀璨,银河如练,点点滴滴如雨点。 陈江运转《太平经》中的观星术,眼中浮现出常人看不到的景象:三界南瞻部洲气运,如河流般在星空间流淌,其中九州气运最为紊乱,无数支流互相衝撞。 “师父,你看紫微垣。”守约忽然开口。 陈江抬头,只见紫微帝星暗淡无光,周围却有数颗辅星异常明亮,呈三足鼎立之势。 “三颗偽帝星。” 陈江眯起眼睛,说道:“对应曹操、袁绍、孙坚。” “不止。” 守约指向更远处,说道:“还有一颗隱星,光芒虽弱,有龙气缠绕……是刘备。” 陈江闻言点头。 果然,三界版歷史的大势,虽因仙佛介入有所变动,基本脉络仍在。 对他而言,已经得先机。 “天庭已经下场了。” 守约继续说道:“二十八星宿有十六颗的星光垂向人间,其中七颗落在曹操方向,五颗在袁绍处,四颗在孙坚处。” “佛门呢?” “佛光主要集中在两个方向:一是洛阳白马寺,二是……幽州。” 守约顿了顿,说道:“幽州那颗佛星,似乎是降龙罗汉转世。” 陈江心中一动,说道:“关羽?不应该啊!” “很有可能。” 守约继续说道:“另外,地府的气运也有异动。 我老师卞城王似乎在暗中支持某个势力,很隱晦,我看不真切。” 陈江沉思片刻,忽然笑了,说道::“好,既然他们都下场了,那我们也不客气。” “师父,借您火眼金睛一用。” 莲子中传出孙悟空懒洋洋的声音:“呵呵~破小孩,你叫俺老孙师父。 准没好事。 要老孙干活?” “瞧你说的,六年第一次出手,亮个相如何?” “嗤~” 金光一闪,一道虚幻的猴子身影出现在陈江肩头。 他睁开眼,两道金光扫过星空,他老孙现在也有陈江给星图。 看得自然比陈江更多,更仔细。 毕竟他老孙修为摆在这里,以及他老孙妖孽的修炼天赋。 “哟,热闹啊!” 孙悟空咧嘴笑,说道:“二十八星宿下了一大半,佛门的罗汉菩萨也转世了好几个。 地府那帮傢伙更鸡贼,估计在生死簿上做手脚,给某些人添寿呢。” 陈江好奇问道:“师父能看出他们,各自支持谁吗?” “大概能。” 孙悟空眼中金光流转,说道:“曹操背后是奎木狼、昴日鸡这些星宿,还有……咦? 怎么还有道门的人? 哦,是张道陵的五斗米道,这傢伙六年不辞而別,原来如此。” “袁绍背后是角木蛟、亢金龙,还有冀州本地的世家神灵。” “孙坚背后是井木犴、鬼金羊,以及东海龙族。” “刘备那边……有意思,佛门支持他,道门也有人暗中相助。 而且他身上的赤帝血脉是真的,虽然稀薄,嘖嘖~气运加持。” 孙悟空顿了顿,看向陈江:“小子,你打算怎么下这盘棋?” 陈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师父,若您是棋手,会如何落子?” “俺老孙?” 孙悟空嘿嘿一笑,说道:“俺老孙喜欢直来直去,先把棋盘掀了,再问问谁敢不服。 不过,现在嘛~俺老孙喜欢看戏。” 陈江闻言,失笑说道::“这確实是您的风格,不过您改变不了少。 我们现在不能掀棋盘,因为棋盘上还有无数无辜的棋子——那些百姓。” “嘿嘿~俺老孙看了这么多你小子操作,还不懂? 那你说怎么办?” 陈江指向星空,说道:“我要让他们自己打起来。” 他详细解释计划: 第一步,暗中支持曹操统一北方,剿灭袁绍等世家。 在这个过程中,让二十八星宿与袁氏背后的仙神斗个两败俱伤。 第二步,引导刘备占据荆州、益州,与曹操形成南北对峙。 让佛门与道门在赤壁之战中正面衝突。 第三步,让孙权坐守江东,挑起龙族与內陆水系神灵的矛盾。 “最终,仙佛势力会在人间乱战中消耗大半。” 陈江总结说道:“而在这个过程中,我的弟子们会在各方阵营中成长,播下人间道的种子。” 孙悟空听得眼睛发亮,说道:“妙啊!破小孩还得是你阴险狡诈。 让他们狗咬狗,咱们坐收渔利! 不过……你怎么確保事情按你的计划发展?” 陈江轻声说道:“虽然多了仙佛变数,但人心、大势不会变。 你不要忘了,先天八卦推演,我还是懂一点。 他们在南瞻部洲气运下,没有办法推演。” 他在心中暗道: “因为我知道类似的歷史。 曹操会官渡之战胜袁绍,刘备会三顾茅庐请诸葛亮,孙权会联刘抗曹…… 这些大事件,我会在暗中推动,確保它们发生。” 这时守约忽然问:“师父,那我们的最终目標是什么?” 陈江望向东方,那里晨曦微露: “我要等一个人。” “谁?” “一个能真正建立新秩序的人。” 陈江认真说道:“他会结束这三百年乱世,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那个时代,將不再需要神仙皇帝,人族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孙悟空若有所思:“你说的是……?” 陈江点头说道:“现在说这些还早,还要等四百年。” “四百年……” 哮天犬咋舌,问道:“陈少爷,您等得了吗?” “等得了。” 陈江微笑,说道:“人仙巔峰,寿元千年。 我有的是时间,不为一时得失。” 青牛哞了一声,用头蹭蹭陈江的手,意思是:我陪你。 哮天犬也昂起头说道:“本皇也陪你,四百年算什么,弹指一挥间!” 守约没说话,星空般的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 接下来的日子,薪火阁的生活步入正轨。 上午,守约教孩子们识字读书,从《诗经》《论语》到《史记》《汉书》,循序渐进。 下午,陈江亲自传授《太平经》筑基篇。 他根据每个孩子的特点因材施教: 诸葛亮主修阵法推演和治国谋略。 陈江將《太平经》中的天地人三才阵,周天星辰大阵简化后传授,诸葛亮一学就会,还能举一反三。 司马懿主修权术隱忍和兵法韜略。 陈江教他藏锋於钝,养晦於明的道理,司马懿虽年幼,已显露出深沉的心性。 甄宓等女孩则主修医术和內政。 陈江从《太平经》中整理出神农百草篇,黄帝內经残卷,教她们算术、织造等实用技能。 傍晚是实战课,由青牛和哮天犬负责。 “今天教你们保命第一招——跑!” 哮天犬站在石头上,趾高气扬,说道:“记住,打不过就跑,不丟人。 活著才有未来,死了啥都没了。” 青牛在一旁点头,深以为然。 “哮天前辈,如果被包围了怎么跑?”一个孩子问。 “问得好!” 哮天犬讚赏道:“被包围了,就要找突破口。 一般来说,敌人包围圈最薄弱的地方,是指挥官所在的方向。” “为什么?”诸葛亮举手。 “因为指挥官怕死啊!” 哮天犬理所当然,说道:“他身边肯定有亲卫保护,亲卫数量有限,所以那个方向的兵力反而最弱。 你往那儿冲,他们不敢下死手,怕伤到指挥官。” 孩子们恍然大悟。 “当然,这是针对凡人军队。” 哮天犬补充,说道:“如果是仙佛阵法,那就得找阵眼。 阵眼一般是最强的,也是最弱的—— 因为一旦阵眼被破,整个阵就完蛋。 所以往往重兵把守,但也是唯一生机。” 诸葛亮眼睛发亮,若有所思。 司马懿则默默记下,眼中闪过精光。 陈江在远处看著,满意点头。 有这个从封神之战活下来的老油条教导,这些孩子將来在乱世中,保命的机率会大很多。 三个月后,一个深夜。 陈江在静室打坐,孙悟空的声音忽然传出: “小子,你那个叫诸葛亮的小徒孙,不简单啊。” “大圣爷,何出此言?” “刚才我神识扫过,发现那小子半夜不睡觉,在院子里摆石头。” 孙悟空认真说道:“摆的是周天星辰大阵的简化版。 虽然简陋,但 已有三分神韵。” 陈江心中一动,起身走到窗边。 果然,院中月光下,诸葛亮正用石子在地上摆阵。 他摆得很认真,每放一颗石子都要思索良久。 司马懿坐在屋檐下看书,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眼神复杂。 这傢伙好强!怎能打败他呢? “孔明。”陈江出声。 诸葛亮嚇了一跳,连忙行礼,说道:“师父。” “你在摆什么阵?” “弟子……在看守约老师教的星图,想试著摆北斗七星阵。” 诸葛亮有些不好意思,说:“总是摆不好。” 陈江走下竹楼,来到院中。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石子,伸手调整了几颗的位置。 瞬间, 石子间產生微弱的灵气流动,隱隱有星光闪烁。 诸葛亮瞪大眼睛,惊喜说道:“原来如此! 阵法不仅要形似,还要神似,要引动天地灵气。” 陈江闻言点头,说道:“你很有天赋,不要急於求成。 阵法之道,在於积累。 从明天起,你每天多读一个时辰的阵图。” “是!”诸葛亮兴奋应道。 陈江又看向司马懿,问道::“仲达,你看出什么了?” 司马懿合上书,恭敬地说:“弟子看出,孔明师兄的阵法威力虽大,布置太慢。 若在战场上,敌人不会给他时间布阵。” “所以?” “所以阵法需要改良,或者……提前布置。” 司马懿认真说道:“弟子在想,能否將阵法刻在符籙上,或炼製阵盘,战时直接拋出。” 他心里多加一句:“或者让一些傻子自己走进去。” 陈江眼中闪过讚赏,说道:“很好。从明天起,你开始学习炼器基础。” “是。” 等两个孩子回房后,孙悟空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个善阵,一个善器,相辅相成。 小子,你捡到宝了。” 陈江微笑传言:“这才只是开始。” 他抬头看向星空,三颗偽帝星依然明亮,但周围已开始出现细微的扰动。 是仙佛势力,在人间布局引发的涟漪。 “乱世將至,仙佛入场。” 陈江轻声自语,说道:“而我的棋子,也已经就位。”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棋子,轻轻放在院中的石桌上。 棋子落定,发出清脆的响声。 “棋局,开始了。” 远处,洛阳皇宫深处。 汉灵帝从噩梦中惊醒,满头冷汗。 他梦到泰山之巔,一个青衣道人正在与天对弈。 每落一子,人间便有一场大战爆发,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道人的最后一子,落在了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年號上—— “贞观”。 第97章 弟子出山。陈江再临洛阳。惊现幽冥教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97章 弟子出山。陈江再临洛阳。惊现幽冥教。 秋来秋往,多了一季,三年如期而至。 泰山隱仙谷。 春深似海。 诸葛亮的竹杖第三次点在阵眼处,七十二块青石同时亮起微光,空气中的灵气如涟漪般扩散开来,形成一个覆盖半亩方圆的透明护罩。 “成了!” 十四岁少年诸葛亮直起身,抹去额头的汗珠,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欣喜。 坐在一旁石凳上读书的司马懿抬起头,十二岁的面容比同龄人多了三分沉稳。 他合上手中那捲《阴符经》,淡淡评价,道:“比上次快了三息,阵眼灵气波动仍有一丝不稳。 若遇高手,可循此破绽。” 他心里暗道:“我推演居然要五息才能破,这傢伙又又强了,我太弱了。” 诸葛亮不以为忤,反而认真点头,说道:“仲达说得是。 这小周天护灵阵,我虽已掌握形制,但要达到阵我合一,灵气自转的境界,还需苦练。” 院中菜地旁, 青牛打了个响鼻,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哮天犬则趴在一块暖石上,懒洋洋晒太阳,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著: “俩小子天天较劲,也不嫌累。 要本皇说,阵法炼器都是外物,关键时候还得看跑得快不快。” “狗东西,你个夯货。” 孙悟空的声音从陈江薪火信物传出,道:“阵法炼器是大道根基,你懂个屁。 当年老孙要是有几件趁手法宝,至於被如来一巴掌拍在五行山下?” “那是你太莽。” 哮天犬嘀咕说道:“直愣愣往人家手掌心飞,那不是送菜吗……” “嘿!找打是不是!” 陈江从竹楼中走出,手中托著一卷新誊写的《太平经·治国篇》。 三年光阴,21岁的他容貌丝毫未变,一身青衫洗得发白,眉眼间多了几分阅尽沧桑的沉静。 “师父。”诸葛亮与司马懿同时行礼。 陈江点头,目光扫过院中,当年救下的二十几个孩子,如今都已长成少年少女。 甄宓十岁了,出落得亭亭玉立,正在菜园里帮青牛梳理鬃毛。 其他孩子或读书,或练武,或研习医术,各有所长。 “三年了。” 陈江开口,声音平静,说道:“你们已筑基圆满,该下山了。” 院中,顿时安静下来。 诸葛亮握紧竹杖,司马懿放下书卷,所有孩子都看向陈江。 “师父……要赶我们走?”一个少女颤声问。 “不是赶。” 陈江摇头说道:“种子在温室里长不出参天大树。 你们需入红尘,见眾生,歷世事,方能真正理解人间道的真义。” 他看向诸葛亮与司马懿:“孔明、仲达,你们二人明日下山,游歷天下。 三年为期,三年后回来,我要听你们说。 这人间,究竟病在何处,又该如何治。” 两个少年对视一眼,郑重跪下:“弟子遵命。” “下山后,有三条规矩。” 陈江竖起手指,说道:“第一,不得提及师门。 第二,不得倚仗修为欺压凡人。第三——” 他顿了顿说道:“可择明主而事,但要记住,你们效忠的不是某个人、某个家族,而是天下苍生。 若所事之主违背此道,当断则断。” “弟子谨记!” 陈江又看向其他孩子继续说道:“其余人等,按各自所长分批下山。 学医的去疫区义诊,学农的去灾区助耕,学工的帮百姓修桥铺路。 每半年,可回山一次,稟报见闻。” 孩子们虽有不舍,都坚定应诺。 守约从竹楼二层飘然而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师父,我也去吗?” “你留下。” 陈江认真说道“薪火阁需要有人坐镇。 而且——” 看向守约认真说道:“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是。” 午后,一只灰羽信鸽,落在竹楼窗欞上。 陈江取下鸽腿上的竹筒,倒出一卷薄绢。 绢上写著工整的字跡: “陈师安好。 净尘在洛阳白马寺掛单已三年,蒙广慧住持照拂,一切尚可。 近日寺中有异动,十八罗汉中的降龙、伏虎、坐鹿三位尊者已转世下界,据闻皆投身行伍。 另,佛门护法金刚计划已启动,首批三十六人將陆续转世,旨在乱世中护持佛统。” “昨日偶遇一红脸大汉,名关羽,字云长,乃河东解良人。 此人身上有上古英灵气息,疑似武圣蚩尤部將转世。 他现追隨刘备,刘备似有赤帝血脉,身边还有一黑脸大汉张飞,疑为上古战巫血脉。” “洛阳局势日乱,董卓已入京,废少帝,立献帝。 世家暗流汹涌,仙佛布局渐显。 盼施主早做绸繆。” “小僧净尘,合十。” 陈江放下绢书,眼中闪过深思。 “师父,怎么了?”守约担忧问道。 “佛门正式下场了。” 陈江將绢书递给他,说道:“比我想像的更快、更彻底。” 守约看完,眼中符文流转,说道:“降龙、伏虎、坐鹿……这都是佛门战力靠前的罗汉。 他们集体转世,说明佛门已决心,深度介入人间爭霸。” “不止。” 陈江走到地图前,指向几个位置,说道:“你看——降龙罗汉转世在幽州,伏虎在凉州,坐鹿在荆州。 这三人呈三角之势,几乎囊括了北方、西北、中南三大区域。 再加上三十六护法金刚……佛门这是要在乱世中,建立一支遍布天下的佛军。” 孙悟空的声音响起,说道:“如来老儿,终於坐不住了? 当年之战,佛门就差点被道门压死,现在想借乱世翻身?” “恐怕不止翻身那么简单。” 陈江摇头继续分析说道:“佛门要的,是在人间建立地上佛国。 就像张角想建的太平道国一样。 只不过张角靠凡人,佛门靠的是转世罗汉、金刚。” 青牛哞了一声,站起身来,眼中露出凝重。 哮天犬也竖起耳朵,说道:“陈少爷,那咱们怎么办? 要不要先下手为强,把那些转世的罗汉都找出来…… 全部把他们给绑了,让灵山给赎金,不然卖他们去东胜神洲。” “不。” 陈江摆手认真说道:“让他们转世,让他们参与乱世。 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淡淡说道:“仙佛势力之所以能高高在上,是因为他们站在人间之外,以规则制定者的身份操纵一切。 一旦他们亲自下场,就成了局內人。 局內人,就会有贪念,怨念,就会受伤,就会死。 就会……被消耗。” “所以你要坐视不管?”孙悟空不解问道。 “不。” 陈江笑了,平静说道:“我要推波助澜,让他们下得更深,斗得更狠。” 他转向守约,说道:“你去一趟洛阳,暗中保护净尘。 那孩子虽是金蝉子转世,但如今修为未復,容易成为靶子。” “是。”守约点头。 “另外,” 陈江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说道:“把这个交给净尘。 告诉他,若遇生死危机,捏碎玉符,我会立刻赶到。” 守约接过玉符,身影逐渐淡化,消失在原地。 毕竟金蝉子可是未来布局重要之人。 次日清晨,隱仙谷雾气未散。 诸葛亮与司马懿已收拾好行囊,每人一个粗布包袱,內装几件换洗衣物、一些乾粮、几本手抄书卷,以及陈江给他们的下山礼。 诸葛亮得到的是一卷《阵道初解》和一袋刻有基础阵纹的玉石。 司马懿得到的是一本《炼器纲要》和一套简易的炼器工具。 “记住。” 陈江站在竹楼前,最后一次叮嘱,说道:“你们此次下山,有三重目的。” “第一,游歷天下,增长见闻,体会民间疾苦。” “第二,择地而居,各选一方势力暗中观察——孔明,你去荆州。 仲达,你去兗州。 看看那里的诸侯如何治理,百姓如何生活。” “第三,” 他顿了顿,说道:“若遇合適机缘,可显露部分才能,但不可全露。 记住,你们现在是璞玉,需在红尘中打磨,才能成器。” 两个少年闻言,躬身行礼,道:“弟子明白。” 诸葛亮抬起头,犹豫片刻,还是问道:“师父,弟子有一事不解。” “说。” “您教导我们以天下苍生为念,可如今乱世將至,诸侯並起,战祸难免。 我们……该如何选择?” 陈江看著他清澈的眼睛,缓缓道:“选择的標准,不在诸侯出身贵贱,不在势力大小强弱。 而在於——他心中是否有民。” “何为心中有民?” “看三件事。” 陈江伸出三根手指,说道:“其一,他治下百姓能否吃饱穿暖。 其二,他麾下將士是否欺压良善。 其三,他行事是否只顾眼前之利,不顾长远之害。” “若三者皆善,便是明主。 若有一项不善,需谨慎观察。若三项皆恶……” 陈江声音转冷,冷冷说道:“便是梟雄,不可辅之。” 诸葛亮深深一躬,道:“谢师父教诲。” 司马懿则问道:“师父,若弟子所见诸侯皆非明主,当如何?” “那就等。” 陈江说,“等一个真正值得辅佐的人出现。 或者——” 他看向两个少年,说道:“若等不到,你们就自己成为那样的人。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两人浑身一震,眼中闪过明悟。 “去吧。” 陈江挥袖,说道:“三年后,我在此等你们归来。” 两个少年再次行礼,转身走出隱仙谷。 晨雾渐渐吞没他们的身影。 陈江站在谷口,久久未动。 这时,孙悟空的声音响起:“捨不得?” “有一点。” 陈江大方承认,说道:“但他们必须走。 温室里的花,经不起风雨。” “嘿,老孙当年拜师学艺时,可比他们苦多了。” 孙悟空传言感慨,说道:“漂洋过海十几年,才找到斜月三星洞。 你小子对徒弟够仁慈了。” “时代不同了。” 陈江转身往回走,平静说道:“他们这一代要面对的更复杂。” 青牛跟在他身后,哮天犬蹦跳著问:“陈少爷,接下来咱们干啥?” 陈江停下脚步,望向西方洛阳方向: “去见见老朋友。” “顺便……给这乱世,添一把火。” 七日后,洛阳城。 这座曾经的大汉都城,如今已满目疮痍。 董卓入京后,纵兵劫掠,焚烧宫室,昔日繁华的街市十室九空,只有巡逻的西凉兵卒,踏著沉重的步伐走过。 陈江化作一个游方道士的模样,青牛缩小成普通黄牛大小,哮天犬则偽装成一条黑狗,跟在身后。 他们径直来到白马寺。 寺门紧闭,香客绝跡。 门上的金漆剥落大半,唯有门楣上白马寺三个大字,还隱约透著佛光。 陈江叩门。 许久,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小沙弥探出头来,脸色憔悴:“施主,本寺近日闭门清修,不接待外客。” “我找净尘。”陈江说。 小沙弥一愣:“净尘师兄他……三日前被董卓的兵抓走了。” 陈江眼神一凝,说道:“为何?” “说是……说是净尘师兄在街头施粥时,说了不该说的话。” 小沙弥压低声音,道:“董卓最近在抓妖言惑眾之人,凡有议论朝政、煽动民心者。 一律下狱。” 陈江心念电转,立刻明白,说道:净尘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事。 或者说董卓背后的人,不想让净尘留在洛阳。 “他被关在哪里?” “北寺狱。” 小沙弥声音发颤,道:“那里是董卓亲信李傕掌管,进去了就……就很难出来了。” 陈江点头,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塞给小沙弥,道:“多谢。 此事莫要声张。” 离开白马寺,哮天犬低声问:“主人,咱们劫狱去?” “不急。” 陈江冷静道:“先弄清楚,是谁要对净尘下手。” 他走到街角一个卖炊饼的老汉摊前,买了两个饼,顺便閒聊:“老丈,最近城里不太平啊。” 老汉唉声嘆气:“何止不太平!董太师……唉,不能说。 反正啊,抓人的抓人,杀人的杀人。 前几天连白马寺的小和尚都抓,这世道……” “为何抓小和尚?” 老汉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听说那小和尚会法术,在街头施粥时,一锅粥能让百人吃饱。 有人说是活佛转世,董太师怕他聚拢民心,就给抓了。” 陈江心中瞭然,净尘定是动用了佛门神通,暴露了身份。 “多谢老丈。”他又放下一锭碎银,转身离去。 走到无人处,陈江对青牛说:“你去北寺狱附近守著,若有异动,立刻传讯。” 青牛点头,身形隱入阴影。 他又对哮天犬说:“你嗅觉灵敏,去查查董卓府上,最近来了什么高人。” “得令!”哮天犬兴奋地摇摇尾巴,一溜烟跑了。 陈江自己则走向城西,那里是洛阳权贵聚居区,他要去找一个人。 入夜,司徒王允府邸。 这位三公之一的老臣,此刻正独自在书房中长吁短嘆。 董卓专权,皇帝形同傀儡,大汉神朝江山摇摇欲坠。 他暗中联络了一批忠臣,准备谋划除董,但苦无良策。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王允警惕地抬头:“谁?” 一道青影飘然而入,化作一个年轻道人。 “司徒大人,贫道陈江,冒昧来访。” 王允瞳孔收缩,书房外有护卫把守,此人竟能无声无息闯入,绝非等閒之辈。 “道长深夜来访,所为何事?”他稳住心神,沉声问。 “为救一人。” 陈江平静说道:“也为救大汉。” 王允眯起眼睛,淡淡说道:“道长请坐。来人,上茶—— 不必进来了,放在门外。” 他亲自开门取茶,又迅速关上,显然是怕隔墙有耳。 两人对坐,陈江开门见山:“司徒大人可知,董卓背后有谁支持?” 王允闻言一怔,认真的:“西凉军、并州军,还有一些世家?” “不止。” 陈江摇头,平静说道:“董卓麾下,有妖人相助。 或者说,不是妖人,是魔。” 他从袖中取出一面铜镜,镜面泛起涟漪,显出一幅画面: 董卓府中密室,一个黑袍人正在施法。 他面前摆著一座血色祭坛,坛上插著七面黑幡,幡上绘著狰狞的魔头。 祭坛中央,悬浮著一颗跳动的心臟,看大小,似是婴儿之心。 王允脸色煞白:“这……这是……” “这是七煞夺魂阵。” 陈江冷冷道:“以童男童女之心为祭,炼製魔兵。 董卓的飞熊军之所以悍不畏死,就是因为被这阵法控制了心神,成了半人半魔的怪物。” “妖道!妖道!” 王允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说道:“难怪飞熊军所过之处,鸡犬不留……”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陈江挥手,镜中画面变化:“你看这人。” 画面聚焦到黑袍人脸上,是一张枯槁如尸的脸,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绿火。 “他是幽冥教的余孽。” 陈江继续说道:“幽冥教起源於西羌,供奉的是上古魔神蚩尤残魂。 董卓出身西凉,与羌人往来密切,被幽冥教盯上也不奇怪。” 王允闻言,倒吸一口凉气,道:“那……那该如何是好?” “司徒大人正在谋划除董,可对?” 王允犹豫片刻,点头道:“不错。 董卓身边有吕布护卫,又有飞熊军,难以下手。” “吕布不足惧。” 陈江认真说道:“真正麻烦的是幽冥教那妖人,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 “背后还有势力?” “有。” 陈江直视王允,认真说道:“司徒大人可知,如今天下大乱。 不仅是人间爭霸,更是仙佛妖魔各方势力的博弈?” 王允沉默良久,长嘆一声:“老夫,略有耳闻。 传闻袁氏有星宿相助,曹氏有道门支持,孙氏与龙族联姻,只是没想到,董卓背后竟是魔道。” “所以,单纯的刺杀解决不了问题。” 陈江认真说道:“杀了董卓,还会有李卓、王卓。 要除魔,需先斩断魔道的触手。” “道长,有何高见?” 陈江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道:“这里面记载了破解七煞夺魂阵的方法,以及识別魔道潜伏者的法门。 司徒大人可暗中传授,给信得过的將领,尤其是……吕布。” 王允一愣,不解说道:“吕布?他可是董卓义子……” “吕布此人,有勇无谋,重利轻义。” 陈江冷笑说道:“他投靠董卓是为权势。 若发现董卓是魔道傀儡,且自身性命受威胁,他会如何选择?” 王允眼中闪过明悟,道:“离间计?” “不止离间。” 陈江分析说道:“是要让吕布亲手,斩断魔道对他的控制。 飞熊军之所以悍勇,是因为被阵法控制。 若吕布发现自己也可能变成那样的怪物,他会怎么做?” 王允接过玉简,郑重道:“老夫明白了。 多谢道长指点。” 陈江起身,平静说道:“另外,贫道有一事相求。” “道长请讲。” “北寺狱中,关著白马寺一个小和尚,名净尘。 请司徒大人设法保他出来。” 王允点头,眼眸闪过一丝明悟,原来为了救人,他说道:“此事不难。 董卓虽专权,表面还要维持朝纲。 老夫以审理妖言案为由,可將他提至廷尉府,找机会放走。” “有劳。” 陈江拱手,说道:“事成之后,贫道另有重谢。” 他身形一晃,消失在书房中。 王允握著玉简,在烛光下坐了许久,最终长嘆一声: “这天下,真的要变了。” 三日后,北寺狱。 净尘被提出牢房时,脸色苍白,眼神依旧清澈。 他在狱中三日,虽未受酷刑,目睹了太多惨状。 狱中关押的,大多是因言获罪的读书人,反对董卓的义士,每日都有被拉出去处决的。 “小和尚,你运气好,司徒大人亲自过问你的案子。” 狱卒推了他一把,道:“走吧,去廷尉府。” 净尘默默走著,心中却在飞速推算:王允为何救自己?是师父安排的吗?还是? 到了廷尉府,他並未被审问,而是被带到一间静室。 室內已有一人在等。 “净尘。”陈江微笑道。 净尘眼睛一亮,喜悦道:“陈师,真的是你!” 陈江点头,示意他坐下,说道:“长话短说。 董卓背后有幽冥教支持,他们在炼製魔兵。 你留在洛阳太危险,我送你出城。” “可是……” 净尘犹豫,说道:“广慧住持还在白马寺,还有寺中其他师兄弟……” “他们暂时安全。” 陈江解释说道:“董卓还要用佛门来安抚民心,不会轻易对白马寺动手。 但你不同,你显露了神通,成了靶子。” 在心里暗道:那群老东西狡猾的要死,你死10次,他们都能不一定会死。 净尘沉默片刻,合十道:“小僧听陈师安排。” 陈江取出一张符籙,贴在净尘背上,说道:“这是隱身符,可维持一个时辰。 我现在送你出城,你去泰山薪火阁,找守约。” “那陈师你呢?” “我还有些事要办。” 陈江眼中闪过寒光,冷冷说道:“幽冥教既然敢在洛阳布阵,那我就去拆了他们的阵。” 净尘担忧道:“施主小心,那幽冥教妖人修为不弱,小僧在狱中感应到,地底有很强的魔气。” “我知道。” 陈江点头,道:“所以才要去。” 他带著净尘悄然离开廷尉府,一路潜行至城墙边。 守城的西凉兵卒虽多,在陈江的人仙修为面前,形同虚设。 两人轻易翻过城墙,落在城外。 “一路保重。” 陈江递给净尘一个包袱,说道:“里面有乾粮、银两,有一封给守约的信。 他在前面等你。” 净尘接过,深深一躬:“施主大恩,小僧铭记。” “快走吧。” 陈江挥手,说道:“记住,到泰山前,莫要显露神通。” 净尘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陈江望著他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才转身看向洛阳城。 城中心, 董卓府邸方向,一股常人看不见的黑气冲天而起,隱约形成一尊三头六臂的魔神虚影。 “七煞夺魂阵快成了。”陈江喃喃道。 怀中薪火信物孙悟空传出声音:“小子,真要硬闯? 阵法可是用九九八十一个童男童女的心血炼成,威力不小。 另外,真不用俺老孙出手?” “暂时不用,毕竟你一出场必须是关键时刻。” 陈江看著城中浮现黑烟,说道:“若让阵法完全成型,洛阳城將成魔域。 到时候再想破阵,就难了。” 青牛从阴影中走出,哮天犬也从远处跑来。 “主人,查清楚了。” 哮天犬压低声音,说道:“董卓府上那妖人叫鬼骨,是幽冥教四大长老之一。 他最近在收集,七月初七出生的童男童女,说是要炼什么七星魔童。” “七月初七?” 陈江眼神一冷,冷冷说道:“至阴之日,出生者命格特殊,最適合炼製魔道傀儡。” 他看向青牛:“青牛,你擅长土遁,能否潜入董府地底,破坏阵基?” “mumu~”青牛点头,表示可以。 “哮天,你去引开守卫,动静闹大点。” “得令!本皇定然办漂亮。”哮天犬兴奋地摇尾巴。 陈江最后看向洛阳城,深吸一口气: “那么,今夜——” “我们就来,会会这幽冥教。” 第98章 陈江证实一些事情。杨戩:你们有空多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98章 陈江证实一些事情。杨戩:你们有空多给养羊吧。 子时,洛阳城,死寂如墓。 董卓府邸外的长街上,连野狗都不敢靠近,苍蝇都不敢飞。 白日里巡逻的西凉兵卒,此刻都龟缩在府內,只有府门两侧悬掛的八个白灯笼。 在夜风中摇晃,映得朱红大门如染血盆大口。 陈江站在街角阴影中,青牛缩成家猫大小蹲在他肩头,哮天犬则化作一道黑雾,在他脚边游弋。 “青牛,阵基在地底三丈,呈北斗七星排列。” 陈江以心念传音“你从东南角坤位潜入,那里魔气最弱。 找到阵基后,用这个——”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符上刻著《太平经》中的破煞咒。 青牛张口衔住玉符,点点头,身形如水银般渗入地下,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哮天,你去正门。” 陈江又取出一把黄豆,说道:“撒豆成兵之术,记得声势要大。 拖住守卫,半柱香即可。” 哮天犬咧嘴一笑,说道:“陈少爷,放心,论闹事,本皇可是专业的。 让你看看什么是,狗跳鸡飞的阵仗。” 陈江:…… 哮天犬收起黄豆,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风卷向董府正门。 陈江隨后闭目凝神,神识如蛛网般铺开,覆盖整座董府。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董府地下有一座庞大的阵法正在运转,阵眼就在董卓臥房下方。 阵中血气冲天,隱约能听到孩童悽厉的哭嚎,是被献祭的童男童女,残魂在哀鸣。 “八十一个孩子。” 陈江眼中寒光闪烁,冷冷道:“鬼骨,今夜你必死。”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烟,飘向董府后院。 董府后院,独立小楼。 楼高三层,通体漆黑,无窗无门,顶端开了一个天窗。 此刻,天窗中正不断喷涌出,黑红相间的魔气,在空中凝聚成狰狞的魔脸。 小楼底层。 一个枯瘦如柴的黑袍老者,盘坐在血色祭坛前,正是幽冥教长老鬼骨。 他面前悬浮著七盏青铜油灯,灯焰呈惨绿色,每盏灯焰中都困著一个孩童的虚影,正在痛苦挣扎。 “还差三个。” 鬼骨伸出鸡爪般的手,轻轻抚摸著灯焰,冷冷说道:“等凑齐七个七月初七生的阴童,七星魔童阵就能大成。 到时候, 別说吕布,就是董卓那老匹夫,也得乖乖成为老夫的傀儡。” 他身后站著两个黑袍弟子,面色惨白,眼神呆滯,显然被魔功控制。 “长老。” 其中一个弟子开口,声音乾涩,说道:“地府那边传讯,说卞城王已察觉我们在洛阳的动作,让我们小心。” “卞城王?” 鬼骨嗤笑,说道:“他管他的轮迴,老夫炼老夫的魔童,井水不犯河水。 再说,咱们背后那位大人,可不比卞城王地位低。” 话音未落,楼外突然传来,震天喊杀声。 “有刺客!” “保护太师!” “妖怪!有妖怪!” 鬼骨眉头一皱,不解问道:“怎么回事?” 一个弟子连忙跑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只见府中空地上,不知从哪冒出来上百个金甲神兵,正与守卫的飞熊军战作一团。 那些神兵刀枪不入,被打散了又化作青烟,片刻后重新凝聚,杀之不尽。 “是道门的撒豆成兵!”弟子颤声道。 “道门?” 鬼骨眼中绿火跳动,说道:“不可能,洛阳的道观,早被咱们清理乾净了,哪来的道门高手?” 他掐指一算,脸色骤变:“不好!有人动阵基!” 话音刚落, 整个小楼剧烈震动起来。 祭坛上的七盏油灯同时摇晃,灯焰中的孩童虚影,发出刺耳的尖啸。 “找死!”鬼骨厉喝,黑袍无风自动,枯瘦的身躯如鬼魅般飘起,就要衝出小楼。 就在这时, 小楼的门,轰然炸裂。 一道青衣身影,踏步而入,正是陈江。 “鬼骨长老,久仰。” 陈江声音平静,目光如冰刃,冷冷说道:“胆敢用童男童女炼阵,你是活腻了。” 鬼骨看清来人,先是一愣,隨即狂笑:“我当是谁,原来是个乳臭未乾的小道士。 怎么,想学人家,除魔卫道?” 他上下打量陈江,眼中绿火跳动,不屑说道:“人仙巔峰? 倒是有几分本事。 可惜,进了老夫这七煞楼,就是大罗金仙也得脱层皮。” 鬼骨双手一合,楼內墙壁上的魔纹瞬间亮起,化作七道黑气锁链,从四面八方射向陈江。 锁链上魔气森森,隱约可见无数冤魂面孔在哀嚎。 这是鬼骨用数十年时间,收集的怨气炼製,专克修士神魂,一旦被锁住,魂魄就会被怨气侵蚀,成为行尸走肉。 在南瞻部洲外不算什么神通,但是在这里有气运封锁下,这就是最顶级的神通。 陈江不闪不避,抬起右手,掌心薪火燃起。 这一次,薪火化作了赤金之色,太平经中记载的太阳真火,专克阴邪魔物。 赤金火焰触碰到黑气锁链的瞬间,锁链如冰雪遇阳般消融。 锁链中的冤魂发出解脱的嘆息,化作点点白光消散。 “太阳真火?” 鬼骨大惊失色,惊呼:“你……你到底是谁?” “杀你的人。” 陈江一步踏出,赤金火焰从掌心蔓延至全身,整个人化作一尊火焰神祇,冷冷说道:“那些孩子,在哪?” 鬼骨咬牙,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血。 黑血落地,化作九个狰狞的鬼头,张牙舞爪扑向陈江。 “九子母阴魔!给我吞了他!” 九个鬼头髮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声音直透神魂。 寻常修士听到这声音,立刻就会神魂错乱,任人宰割。 陈江见状,冷哼一声:“聒噪。” 他左手结印: “天地正气,浩然长存。邪魔外道,见之伏诛。” 真言一出。 九个鬼头如遭重击,惨叫著倒飞回去,撞在墙壁上化作黑烟消散。 鬼骨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像。 对方能轻易击杀自己的存在。 “你不能杀我!” 他厉声道:“我幽冥教背后有地府阎王撑腰!杀了我,你就是与整个地府为敌!” “地府?” 陈江见状笑了,淡淡说道:“你是说……楚江王吗?” 鬼骨闻言,浑身一震,失声道:“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但知道楚江王,还知道他与你们幽冥教勾结,想用九幽魔气污染轮迴井,让三界六道都变成魔域。” 陈江一步步逼近,淡淡说道:“可惜,你们的计划,到此为止了。” 他右手虚握太阿剑出现,赤金火焰覆盖上去,成一柄火焰长剑。 人皇气息才能对方死测底。 鬼骨眼中闪过绝望,隨即化作疯狂,打喝道:“想杀我?那就一起死吧!” 他猛地一掌拍在自己天灵盖上,浑身血肉瞬间乾瘪,化作一具骷髏。 骷髏眼中绿火暴涨,张口喷出一道漆黑如墨的魔气。 这是他燃烧全部生命跟修为,发出的最后一击! 魔气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腐蚀出道道裂痕。 陈江见状,神色凝重,正要全力应对,身上的薪火信物突然金光大盛。 “小子,让开!让俺老孙来!” 一道虚幻的猴子身影衝出,虽然只有一道元神,但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依旧骇人。 毕竟才一个小鬼头,不值得他老孙化身出来。 孙悟空元神张口一吸。 那一道足以腐蚀空间的魔气,竟被他硬生生吞入腹中。 “嗝~” 孙悟空打了个饱嗝,拍拍肚子,评价道:“味道还行,就是杂质太多,下次记得炼纯点。” 鬼骨骷髏见状,彻底呆滯了。 吞……吞了? 他燃烧生命发出的至强一击,就这么被……当零食吃了? “你……你到底……”骷髏的下巴开合,发出咔咔声。 孙悟空闻言咧嘴一笑:“老孙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花果山水帘洞美猴王齐天大圣孙悟空是也!” 他老孙抬手一指点出,金光没入骷髏眉心。 骷髏眼中的绿火瞬间熄灭,骨架哗啦一声散落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陈江无奈看著孙悟空,有些无语,道:“大圣爷,你这……显得有点——” “怎么,嫌老孙抢你风头?” “那倒不是。”陈江摇摇说道,孙悟空的举动他是明白的,这是护著他。 毕竟这傢伙背后是地府的人。 自己宰了他会惹得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但是孙悟空宰了的话问题不大,毕竟孙悟空能承受住。 孙悟空元神飘回来,嘿嘿一笑,道:“放心,这魔头的魂魄已经被我震碎,连轮迴都入不了。 至於他的记忆,俺老孙也搜了一遍——好傢伙,这幽冥教背后,水很深啊。” 隨后,孙悟空面色难得凝重:“楚江王那老小子,確实在谋划一件大事。 他想打开九幽之门,放出蚩尤残魂,然后藉助蚩尤之力,一统地府,再反攻天庭。” 陈江闻言,皱眉不解道:“蚩尤残魂,不是被黄帝分镇九州了吗?” “是分镇了,楚江王找到了其中三处封印。” 孙悟空认真说道:“一处在冀州鉅鹿,就是当年张角闹腾的地方,一处在凉州陇西,董卓的老家。 还有一处在……” 他顿了顿说道:“在泰山。” 陈江闻言,瞳孔一缩,那么巧? 泰山,薪火阁所在。 “楚江王打算在三个月后的中元节,同时破开三处封印,引蚩尤残魂归位。” 孙悟空继续道:“到时候,三界必有大乱。 不过,这小鬼头怎么会这么重要的信息? 奇了怪。 破小孩,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炸?” 陈江闻言,沉默片刻,这就是为什么他拒绝了秦广王,酆都大帝、东岳大帝等人的帮助。 甚至让他们按兵不动。 他走到祭坛前,看著那七盏油灯,收好了太阿剑。 灯焰中的孩童虚影还在挣扎,气息已经很微弱。 “先救孩子。” 他双手结印,太阳真火化作七道细丝,小心翼翼探入灯焰中,將孩童的魂魄一一引出,收入养魂玉中温养。 至於他们的肉身,早已被鬼骨炼成了灯油,回天乏术。 到时候把他们交给秦广王,安排一下轮迴转世。 做完这一切。 小楼外传来青牛的神念,道:“主人,阵基已破,府中魔气正在消散。” 哮天犬也回来,认真说道::“守卫都解决了,董卓和吕布被惊动,正往这边来。 咱们撤不撤? 毕竟杀了他们,不符合我们的利益。” 陈江闻言,点头说道:“撤。” 他挥手收起鬼骨的遗物。 是几卷魔道典籍,一块与地府联络的令牌,又放了一把火,將小楼烧得乾乾净净。 这才带著一牛一犬遁出董府。 临走前, 他回头看了一眼,董卓府邸深处。 在那里,他感应到了一股更隱晦,更强大的魔气。 比鬼骨强十倍不止。 “看来,楚江王在洛阳,还留了后手。”陈江喃喃自语。 “不过,今晚先到这里,来日方长。” “破小孩,要不要俺老孙出手剁了他?” “不用,留著让事情更加有趣。” 隨后,三道身影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五行山阵法外。 秦广王带著崔判官以及黑白无常,正在跟杨戩、哪吒在一起喝酒。 而山神在旁边不远处烤著羊,土地神李厚德正在伺候著这些爷喝酒,不停的给他们倒酒。 “真君,还得是你沉得住气啊!陈小子在南瞻部洲打出狗头了,你也不急? 现在他都跟我的同僚干起来了,也不让我帮忙,还威胁我。 我出手帮忙,他就来地府森罗殿真放火。 明知道东岳大帝,酆都大帝都给他撑著。 明明说好清帐,结果才一半,不搞了。”秦广王忍不住吐槽,语气之中透露无奈。 在他看来,陈江拿著一副超级大的好牌,他愣是一个都不用,更不用说杨戩身后的阐教。 除了杨戩,所有人都整齐的点头表示认同。 杨戩笑了笑,喝了眼前的酒,淡淡说道:“你们都出手了,不证明他势力,太强了吗? 那其他势力人只会选择,让出一部分利益,压根不会像现在这样的下场去斗。 只有他看起来比较好欺负,这些人才会胆子大。 你没看现在各方势力,都忍不住了吗?” “不是,道祖不是出手支持了吗? 那这些人为何一点都不怕? 另外,火云洞也出现了支持,他们也都不怕?”哪吒不解问道,脸上多了一抹好奇。 哪吒的话,其他人整齐的点头认同。 杨戩笑了笑,继续开口解释道:“道祖超然物外,他只关心这三界运转,只会处理一些关键时刻的变化的节点。 这三界最后面的利益,分成怎么样,丝毫不能影响到他。 所以各方势力为何要怕,毕竟到最后也得给一份。 而且这一份利益,固定不变。 火云洞?呵呵~他们也得有理由出来呀。 除非出现新的人皇。 而你,秦广王身后一切都不一样了,那个是实打实要分利益的团队呀。 你没看到我舅舅都安静了吗? 其实你们稍微动脑就能想得到,只不过你们不愿意去想。 也特別看重现在所能获得的利益,所以你们心急罢了。” 眾人闻言,露出尷尬的笑容。 杨戩见状无奈摇摇头,这群傢伙都不知道,他们跟著陈江是一个怎样的机缘。 一个8岁的小屁孩,就能懂得投资一位未来能成就佛祖的人。 如果注重看眼前的利益,估计很快就被他陈江踢出去。 “那我们能干点啥,能帮得到他呢?”崔判官沉不住问道,毕竟上一次陈江给他们清的那笔帐。 让崔判官给爽到爆,第一次发现这些烂帐可以这么玩,不要整天对著那些画的乱七八糟的生死簿,想著在哪个地方再画两笔。 “你们有空就给他多养点羊吧,估计他很快就回来了。 你们得学人家五方揭諦,坚持躺平。 再给陈江养了那么几百只羊。” 秦广王:…… 崔判官:…… 哪吒:…… 其他人:…… 第99章 歷史类似惊人。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99章 歷史类似惊人。 荆州,襄阳城外三十里,水镜山庄。 此刻诸葛亮背著行囊,站在庄外溪流边,看著眼前这座隱於竹林深处的山庄,眼中闪过好奇。 山庄不大,白墙黑瓦,古朴雅致。 门楣上掛著一块木匾,上书水镜二字,笔力遒劲,隱隱有天地灵气流转。 “这位小哥,可是来寻庄主的?”一个樵夫打扮的老者从竹林走出,笑呵呵地问。 诸葛亮见状,拱手行礼,说道:“晚辈诸葛孔明,游学至此。 听闻水镜先生博学多才,特来拜访。” 老者打量他几眼,点头说道:“倒是懂礼数。 不过庄主今日不在,去鹿门山访友了。 你若愿意,可在庄中住下,等庄主回来。” “如此,叨扰了。”诸葛亮再次行礼。 老者领他进庄。 庄內陈设简单,处处透著玄机。 院中石桌石凳的摆放暗合八卦,墙角几丛修竹的种植遵循九宫,连屋檐下掛的风铃,摇动时发出的声音,都有安神定魂之效。 “这庄子……不简单。”诸葛亮心中暗忖,明白自己来对了地方。 他被安排在西厢房住下。 入夜后, 诸葛亮没有睡意,便走到院中,仰观星象。 今夜星空澄澈,紫微垣中,三颗偽帝星依旧明亮,但彼此间已有相互衝撞之势。 而南方七宿中的翼、軫二星光芒大盛,隱隱有龙气升腾。 “翼軫分野,对应荆楚之地。”诸葛亮喃喃自语。 “看来,这荆州,要出真龙了。” “小友好眼力。”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诸葛亮转身,看到一个中年文士,不知何时站在院中。 他约莫四十来岁,青衣布履,面容清癯,眼神温润如古井,深处却蕴藏著整个星空。 “晚辈诸葛亮,见过先生。” 诸葛亮连忙行礼,说道:“敢问先生可是……” “司马徽,字德操,庄中人都叫我水镜先生。” 中年文士微笑,好奇问道:“小友观星之术,师承何人?” 诸葛亮闻言。心中一凛,他刚才观星时並未显露修为。 对方却能一眼看出他懂观星术,这份眼力,绝非常人。 “家传之学,让先生见笑了。”他谨慎回答,眼眸闪过一丝警惕。 司马徽也不深究,走到石桌前坐下,示意诸葛亮也坐,说道:“小友从何处来?” “泰山。” 诸葛亮没有隱瞒,认真说道:“游歷天下,增长见闻。” “泰山……” 司马徽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平静说道:“那可是个好地方。 听闻近年泰山有隱士开阁授徒,名曰薪火阁,小友可曾听闻?” 诸葛亮闻言,心中警铃大作,面上不动声色,说道:“略有耳闻,无缘,未得一见。” 司马徽看著他,忽然笑了,安慰道::“小友不必紧张。 我与薪火阁主虽未谋面,但神交已久。 他传的是人间道,我修的是天道,虽路径不同,但殊途同归。” 诸葛亮闻言,震惊了。 此人不但知道薪火阁,还知道师父传的是人间道? 他到底是谁? “先生,何以知晓……”诸葛亮迟疑道。 司马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天空,说道:“你看那紫微帝星,晦暗不明,周围辅星却光芒大盛,这是何兆?” 诸葛亮见状,定了定神,答道:“主弱臣强,天下必乱。 紫微晦暗,说明汉室气数將尽。 辅星明亮,则预示著將有新主崛起,爭夺天命。” “那依你看,这些辅星中,哪一颗最有可能,成为新的帝星?” 诸葛亮仔细观察良久,最终摇头:“皆非真龙。” “哦?为何?” “帝星者,需有三气:天道认可,地道承载,人道归心。” 诸葛亮缓缓道:“如今这三颗偽帝星,曹操得天道,星宿支持,但失人道,有屠城恶名。 袁绍得地道,世家拥护,但无天道,星宿稀少。 孙坚得人道,勇猛善战,但缺地道,根基浅薄。 三者皆不圆满,故非真龙。” 司马徽闻言,眼中闪过讚赏:“说得好。 那依你看,真龙何在?” 诸葛亮沉默片刻,指向南方翼軫二星下方,一颗若隱若现的淡金色星辰,说道: “那颗星光芒虽弱,却有赤帝血脉气息,且得佛光庇佑,隱约还有道门气运缠绕。 更难得的是,它正在吸收荆州的地脉龙气。 若给它时间成长,或许……” “或许能成为真龙?”司马徽接话。 诸葛亮认真点头。 司马徽长嘆一声,说道:“小友好眼力。 那颗星,对应的是刘备刘玄德。 他確实是赤帝后裔,身边有关羽、张飞这等猛將,又得佛道两脉暗中支持。 但,他缺一样东西。” “缺什么?” “缺一个能帮他统筹全局、谋定天下的军师。” 司马徽看著诸葛亮,意味深长,说道:“就像你这样的。” 诸葛亮心中一震,但隨即摇头,说道:“先生谬讚,晚辈才疏学浅,不敢当此重任。” “不是现在,是將来。” 司马徽起身,走到院中那口水井旁,说道:“小友可知,这口井为何叫水镜?” “请先生赐教。” “因为井水如镜,能照见人心,也能映出天命。” 司马徽俯身,掬起一捧井水,说道:“小友,老夫观你面相,有臥龙之姿。 潜渊之时,当积蓄力量。 腾飞之日,当择主而事。 但切记——龙者,当为天下苍生而腾,非为一己之私而飞。” 诸葛亮闻言,深深一躬,道:“晚辈谨记。” “你在庄中住三个月。” 司马徽认真说道:“老夫传你水镜之术,可观人心,可测天命。 至於学成之后,如何选择,就看你自己了。” 诸葛亮闻言大喜,再次拜谢。 当夜,他在房中取出师父给的《阵道初解》,发现书中內容与水镜先生所言隱隱呼应,仿佛冥冥中自有天意。 “师父……”诸葛亮望向北方泰山方向,说道:“弟子好像……找到路了。” 几乎同一时间, 兗州东郡。 司马懿站在城门口,看著城墙上贴著的招贤榜文,若有所思。 榜文是东郡太守曹操发布的,言辞恳切,求贤若渴。 更吸引人的是,榜文末尾盖的不是官印,而是一枚道家符印—— 那是五斗米道天师张道陵的印记,说明曹操得到了道门支持。 “小兄弟,对招贤榜感兴趣?”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司马懿转身,看到一个三十出头的文士。 他身材不高,面容清瘦,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仿佛能看透人心。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掛著一柄剑,不是装饰用的佩剑,而是真正饮过血的战剑。 “见过先生。” 司马懿拱手,认真道:“晚辈游学至此,见榜文言辞恳切,故而驻足。” 文士打量他几眼,笑道:“小小年纪就出来游学,不简单。 可曾读过书?” “略读一二。” “那考考你。” 文士指著城门口排队的流民,认真说道:“如今兗州黄巾余孽未清,又有蝗灾旱灾,百姓流离。 若你是东郡太守,当如何施政?” 司马懿心中一动,隱约猜到此人的身份。 他沉吟片刻,答道: “治乱世,当用重典。 晚辈以为,可分三步。” “哦?哪三步?” “第一步,剿抚並用。 对黄巾余孽,首恶必诛,胁从可招安。 第二步,以工代賑。 组织流民兴修水利,开垦荒地,既安定民心,又增强实力。 第三步……” 司马懿顿了顿,认真说道:“整顿吏治,打击豪强。 乱世之根,不在天灾,而在人祸。 豪强兼併土地,官吏贪腐横行,这才是百姓流离的真正原因。” 文士眼中精光一闪,说道:“说得好! 但你可知道,整顿吏治,打击豪强,会得罪多少人?” “知道。” 司马懿平静地说:“但不得罪他们,就会得罪天下百姓。 两害相权取其轻。” “哈哈哈!” 文士大笑,赞道:“好一个两害相权取其轻!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 “晚辈司马懿,字仲达,今年十二岁。” “十二岁……” 文士惊嘆,道:“十二岁就有如此见识,难得,难得! 你可愿隨我去府衙,做我的书童?” 司马懿抬头,直视文士的眼睛,故作疑惑道:“敢问先生是……” 文士正色道:“在下姓曹,名操,字孟德,现为东郡太守。” 果然是他。 司马懿心中波澜起伏,面上依旧平静,说道:“原来是曹公。 能得曹公赏识,是晚辈的荣幸。 但晚辈还需游歷增长见闻,恐怕……” “无妨。” 曹操摆手,大气说道:“我並非要你现在就出仕。 只是觉得你是可造之材,想带在身边教导几年。 待你学有所成,再决定去留,如何?” 这条件很优厚了。 换个少年,恐怕早已感激涕零。 司马懿想起师父的话,认真说道:“择主而事,当看其心中是否有民。” 他想了想,问:“曹公,晚辈有一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若有一日,天下大乱,群雄並起。 曹公是选择匡扶汉室,还是……” 司马懿顿了顿,严肃说道:“另立新天?” 这问题很尖锐,也很危险。 曹操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笑容中带著三分霸气,三分无奈,还有三分深不可测,说道: “汉室?仲达,你看这大汉,还扶得起来吗?” 他没有直接回答,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司马懿心中瞭然,躬身道:“晚辈愿隨曹公学习。 但三年后,晚辈需回泰山一趟,向师长復命。” “泰山?” 曹操眼中闪过异色,说道:“可是薪火阁?” 司马懿心中一凛,没想到曹操连薪火阁都知道。 “曹公也知薪火阁?” “略有耳闻。” 曹操意味深长地说道:“据说那位阁主,是位奇人。 他教出来的弟子,想必也不凡。 好,三年就三年。 三年后,你若还想走,我绝不强留。” “谢曹公。” 就这样,十二岁的司马懿,成了曹操身边的书童。 当夜,曹操府中。 谋士荀彧皱眉道:“主公,那司马懿来歷不明,又是从泰山来,会不会是……” “薪火阁的人?” 曹操接话,道:“很有可能。 但正因如此,才要放在身边。” “为何?” “因为我想看看,那位陈阁主培养的弟子,到底有什么本事。” 曹操把玩著手中的玉佩,眼中闪过精光,说道:“而且,若他真是薪火阁的人。 我们说不定能通过他,与那位陈阁主搭上线。” “主公想拉拢陈江?” “不是拉拢,是合作。” 曹操看向窗外星空,淡淡说道:“这天下,要乱了。 乱世之中,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 更何况……是一位能教出这等弟子的朋友。” 荀彧若有所思,不再多言。 而在偏房中,司马懿正在灯下写信。 他將今日见闻详细记录,准备托人送回泰山。 写到曹操时,他顿了顿,最终写下这样一句评语,说道: “曹公此人,雄才大略,知人善任,確有明主之姿。 然其心深不可测,手段刚柔並济,既能容人,亦能杀人。 若用之以正道,可安天下,若行之以私慾,则祸乱苍生。” 写完信,他走到窗前,望向泰山方向。 “师父,这就是您让我下山,看的人间吗?” 夜色中,少年眼中闪烁著,他年龄不符的深邃。 三日后。 洛阳城外十里亭。 陈江坐在亭中,青牛趴在脚边打盹,哮天犬则在追一只蝴蝶玩,显得特別的幼稚。 孙悟空元神从星火信物飘出,坐在石桌上,说道:“小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回泰山。” 陈江认真说道:“楚江王要在中元节打开三处封印,其中一处就在泰山。 我得回去早做准备。” “需要老孙帮忙不?” 孙悟空咧嘴,说道:“打打小鬼,还是没问题的。” “大圣爷,还是专心温养元神吧。” 陈江笑道:“等你的化身大成,有的是架打。” 正说著, 远处官道上,走来一个白衣小和尚,正是净尘。 “陈师。” 净尘快步走来,小脸红扑扑的,显然是一路赶路,说道:“小僧回来了。” 陈江点头,问道:“一路可还顺利?” “顺利。” 净尘坐下,接过陈江递来的水囊,说道:“在城外遇到守约师兄,他说阁中一切安好,让我直接来找陈师。”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陈师,小僧在回来的路上,发现一件事。” “说。” “冀州方向,魔气冲天。” 净尘神色凝重,说道:“比洛阳的魔气还要浓郁数倍。 小僧用佛门天眼通查看,发现魔气的源头在……鉅鹿。” 鉅鹿,张角故乡,也是当年旱魃被封印之地。 陈江与孙悟空对视一眼。 “看来楚江王已经动手了。” 孙悟空冷笑,说道:“先是洛阳,再是鉅鹿,最后是泰山。 这老小子,胃口不小啊。” 陈江沉吟片刻,问净尘:“你可愿隨我去泰山?” 净尘合十,认真说道:“自当追隨。” “好。” 陈江起身,说道:“那我们即刻启程。 不过在回泰山前,我要先去一个地方。” “去哪?” “冀州,鉅鹿。” 陈江眼中寒光闪烁,说道:“楚江王想打开封印? 那我就先把他埋在那里的钉子,一颗一颗拔掉。” 青牛站起来,抖抖身上的尘土。 哮天犬也跑回来,兴奋地摇尾巴:“又要打架了? 太好了!本皇的爪子早就痒了!” 净尘看著这一人一牛一犬,还有飘在空中的孙悟空元神,忽然觉得,这趟旅程……可能会很热闹。 陈江看向西方,那是泰山方向。 “走吧。” “让咱们看看,这位楚江王,到底布了多大一盘棋。” 三人一牛一犬一元神,离开十里亭,朝著冀州方向行去。 而他们身后,洛阳城中,董卓正大发雷霆。 “查!给我查清楚! 到底是谁毁了七煞楼,杀了鬼骨长老!”董卓咆哮著,將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吕布站在一旁,眼神闪烁。 昨夜那场骚乱,他亲眼看到那些金甲神兵,也感应到了那股纯阳正气—— 那绝不是魔道手段。 “义父。” 他沉声道,“孩儿觉得,可能是道门的人。” “道门?” 董卓眼中凶光毕露,“张道陵那老杂毛,敢跟老夫作对?” “未必是张道陵。” 这时,谋士李儒上前,认真说道:“据探子来报,近日泰山一带,有隱士开阁授徒,名曰薪火阁。 阁主陈江,修为深不可测,曾助张角,破百花楼,灭旱魃。 昨夜之事,很可能与他有关。” “陈江?” 董卓咬牙,狠狠说道:“传令下去,悬赏千金,取陈江人头。” “义父且慢。” 吕布忽然开口阻止,道:“此人能无声无息潜入府中,斩杀鬼骨长老,修为必定不凡。 贸然悬赏,恐打草惊蛇。 不如……让幽冥教自己去处理?” 董卓眯起眼睛,说道:“你的意思是……” “鬼骨是幽冥教长老,他死了,幽冥教不会善罢甘休。” 吕布认真说道:“咱们只需將消息传给幽冥教,他们自然会派人追杀陈江。 咱们坐山观虎斗,岂不更好?” 李儒认同点头,眼眸闪过一丝意外,说道:“温侯所言极是。” 董卓平息怒火,冷静说道:“好,就依奉先之言。 另外,加紧炼製新的魔兵,中元节快到了,绝不能误了大事。” “是!” 眾人散后。 吕布回到房中,望著东方天空,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昨夜那股纯阳正气,让他体內的魔气都隱隱躁动。 那不是恐惧,而是……渴望。 “陈江……” 吕布喃喃自语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很期待。” 第100章 张角最终灰飞烟灭。陈江忍退。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张角最终灰飞烟灭。陈江忍退。 鉅鹿。 城外五十里,乱葬岗。 这里曾是黄巾军与官军决战之地,其中之一,地下埋著数万尸骨。 多年过去,地面仍寸草不生,乌鸦在枯树上嘶鸣,空气中瀰漫著,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此刻陈江站在岗顶,眉头紧锁。 在他的神识感应中,整个乱葬岗,化作一个巨大的养尸地。 地底深处, 九股凶厉的魔气如心臟般搏动,波动出一道道阵纹,彼此连接成一个邪恶的法阵,正是幽冥教秘传的九子母天魔大阵。 这个阵法,他在地府给玉简的神文学过,也懂破解。 “陈师,这阵法……” 此刻净尘小脸发白,他修佛门功法,对这种纯粹的恶念感应最为敏锐,认真说道: “里面的怨气,比洛阳那七煞阵,强十倍不止。” 青牛低吼一声,前蹄刨了一下地,显得焦躁不安。 哮天犬抚了抚墨镜,背后毛髮竖起,嘴巴吧唧吧唧,说道:“有点邪门。 我的黑狗血,有破邪魔作用,必要时候,看来得放点血才行。” 孙悟空从薪火信物內出来,火眼金睛扫视四周,脸色难得凝重:“破小孩,咱们中计了。” “怎么说?” “这阵法不是最近才布的。” 孙悟空指著地面那些看似杂乱神纹,认真说道:“你看这些坟的方位——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正好对应八卦。 中央那座最大的坟,是阵眼。 这是典型的八卦养尸阵,至少经营了二十年以上。” 二十年? 陈江闻言,心中一凛,他明白孙悟空说的情况,火眼金睛比自己看的清楚多了。 想不到二十年前,正是张角开始在鉅鹿传道的时期。 “楚江王……早就盯上张角了?” “恐怕不止盯上。” 孙悟空冷笑,说道:“俺老孙怀疑,张角创立太平道,背后就有楚江王的影子。 他先扶持张角聚集太平道气运,等张角身死,再將其魂魄囚禁。 用太平道最后的气运污,染蚩尤封印,好毒辣的算计!” 话音未落, 乱葬岗中央那座大坟,轰然炸开。 一个血红的身影,从坟中缓缓升起。 是个看不出年龄的男人,身穿血袍,面容阴鷙,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睛,没有瞳孔,两团旋转的血色漩涡。 他手中握著一根白骨权杖,杖头镶嵌著九颗婴儿头骨,每个头骨的眼眶中都燃烧著绿火。 “幽冥教大长老,血骨。” 孙悟空眯起眼睛,根据秦广王给他们信息,淡淡说道:“地仙中期,专修血道魔功。 他手中那根九子哭丧棒,是用九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婴儿头骨炼製。 能召唤九子母天魔,专食修士魂魄。 狠辣无比。” 血骨悬浮在半空,俯视著陈江一行人,声音嘶哑如破锣,说道: “陈江,你终於来了。 本座等你很久了。” 陈江见状,踏前一步,冷冷道:“张角的魂魄在哪?” “张角?” 血骨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黑牙,说道:“你说那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他就在你脚下——在阵眼里,用他的太平道气运,滋养著九子母天魔呢。” 他白骨权杖一挥,地面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深处,是一个巨大的血池。 池中血水翻腾,隱约可见无数魂魄,在其中沉浮哀嚎。 而在血池中央,一个半透明的魂魄被九条黑气锁链贯穿,正是张角。 他魂魄已虚弱至极,看到陈江的瞬间,眼中爆发光芒,急切道: “陈江……快走……这是陷阱……” “走?” 血骨狂笑,囂张跋扈道:“来了本座的九子母天魔阵,还想走? 痴心妄想!” 他权杖一顿,九颗婴儿头骨,同时发出悽厉的哭嚎! 哭声如魔音灌耳。 一旁的净尘立刻盘膝坐下,口中念诵金刚经,周身泛起淡淡佛光护体。 青牛和哮天犬也运转妖仙力抵抗,神情严肃。 陈江只觉神魂轻微震盪一下,他法界根基稳固,薪火在法界中燃起,瞬间驱散魔音影响。 “就这点本事?” 陈江冷笑,右手虚握,太阿剑出现,太阳真火凝聚上去火焰长剑。 “急什么。” 血骨阴笑,冷冷说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权杖再挥,血池中九道黑气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作九个狰狞的魔头。 每个魔头都长著婴儿的面孔,有著成年人的身体,通体漆黑,指甲如刀,口中獠牙外露。 九子母天魔! 九个魔头髮出咯咯怪笑,从九个方向扑向陈江。 它们速度极快,且无视物理防御,直接攻击神魂。 陈江手中长剑横扫,太阳真火喷薄而出。 火焰触碰到魔头,发出滋滋的灼烧声,魔头惨叫著后退,伤口很快被血池中的魔气修復,又扑了上来。 “没用的。” 血骨悠然道,得意说道:“九子母天魔以血池为根,只要血池不干,它们就是不死的。 而你……能撑多久?” 说话间,九个魔头攻势更急。 它们时而化实攻击肉身,时而化虚侵蚀神魂,配合默契,让陈江疲於应付。 孙悟空边上不时点点头,眼眸闪过一丝满意。 一旁净尘见状,咬牙站起,双手合十: “南无阿弥陀佛——” 真言出口,化作六个金色大字,轰向其中一个魔头。 那魔头被真言击中,发出悽厉惨叫,身体竟开始融化。 “小禿驴,找死!” 血骨见状大怒,权杖指向净尘。 另外两个魔头立刻调转方向,扑向净尘。 “休想!” 陈江厉喝,薪火全面爆发,在净尘周围布下一道火焰屏障。 这样一来,他自己这边的压力陡增。 七个魔头围攻之下,他渐渐落入下风。 这时,孙悟空边上传音道:“破小孩,让俺老孙出来。 老孙一口三昧真火,烧了这鬼池子!” “不行。” 陈江淡定传言说道:“大圣爷,你还是压阵。 而且……我总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太顺利了。” 陈江一边故意吃力抵挡魔头,一边观察四周,传音说道:“血骨如果真的想杀我们,应该还有后手。 他现在只是在用九子母天魔。消耗我们……他在等什么?”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乱葬岗四周,忽然亮起十八道金光。 十八个身披袈裟的僧人凭空出现,结成一个圆阵,將整个乱葬岗包围。 为首的是个中年和尚,面容慈悲,但眼中却闪著冰冷的光。 “阿弥陀佛。” 中年和尚合十,道:“陈施主,贫僧坐鹿,奉佛祖法旨。 请施主交出金蝉子转世身,隨我等回灵山受审。” 佛门的人,也来了! 陈江见状,心中一沉,他终於明白血骨在等什么了。 等佛门到场,形成围杀之势! “坐鹿罗汉?” 陈江冷笑,说道:“你们佛门,何时与幽冥教勾结了?” “施主误会了。” 坐鹿罗汉淡淡道:“佛门降妖除魔,天经地义。 今日贫僧来此,既是为了带回金蝉子转世身。 也是为了剷除幽冥教余孽—— 当然,包括与魔道勾结的陈施主。” 好一个一石二鸟! 骯脏的手段,无耻的藉口。 既抢净尘,又杀陈江,还能灭血骨灭口。 佛门这次,真是打的好算盘,算盘珠子都飞脸上了。 血骨脸色也变了,喝道:“禿驴,你敢算计本座?” “血骨施主罪孽深重,合该伏诛,莫要做无谓的挣扎。” 坐鹿罗汉平静地说道:“十八罗汉阵,起! 杀!” 瞬间,十八个僧人同时念诵经文,金色佛光如瀑布般垂下,在乱葬岗上空结成一个大网。 佛光与魔气激烈衝突,发出嗤嗤声响。 九子母天魔在佛光照射下,发出痛苦的嚎叫,攻势顿时减弱。 此刻陈江没有感到轻鬆,因为佛光的主要目標,是他。 “净尘,到我身后来!”陈江喝道。 净尘闻言急忙跑到陈江身边。 青牛和哮天犬也靠拢过来,警惕地盯著佛门与幽冥教双方。 孙悟空无聊的挖著耳朵,眼眸深邃,盯著十八僧人。 剎那间,三方对峙,气氛紧张到极点。 就在这时, 血池中忽然传来,张角虚弱的笑声: “哈哈哈哈……好一场大戏……仙佛魔三道。 齐聚我这小小鉅鹿……我张角何德何能……” 他的魂魄在锁链中挣扎,眼中燃烧著最后的火焰: “陈江!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闭嘴!” 血骨大怒,权杖指向血池,黑气锁链骤然收紧,勒得张角魂魄几乎溃散。 张角用尽最后力气,喊了出来: “楚江王要打开的不是三处封印……是九处! 九州各有一处! 他要的是……蚩尤完全復活!” 九处? 陈江和孙悟空闻言,同时色变,眼眸过一丝震惊。 “而且……泰山那处是假的!”张角继续嘶吼,“真正的封印在……在……” 话音,戛然而止。 血骨的白骨权杖射出一道黑光,彻底击碎了张角的魂魄。 这位太平道创始人的最后一点真灵,化作点点萤光,消散在血池中。 “张角!!血骨,你该死!” 陈江冷冷说道,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鲜血直流。 他强迫自己冷静,原本以为张角能转世去,刚刚不直接全力出手,就忌惮血骨杀了张角。 现在没什么顾虑了,但是杀他了会打草惊蛇,那些傢伙不敢下场,怎么办? 毕竟三界那些势力,都知道他只有人仙巔峰,而且地仙境界已经断了,弱小的自己,才能让他们放心 另外,张角临死前的话,信息量太大了。 九处封印,蚩尤完全復活,泰山封印是假的……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楚江王的图谋,比想像的还要可怕百倍。 “听到了吧?” 坐鹿罗汉忽然开口,说道:“陈施主,你现在明白,为什么佛祖一定要带你回灵山了吗? 你牵扯进的,是足以顛覆三界的大阴谋。 只有佛门能保护你,也只有佛门能阻止楚江王。” 保护? 是怕他帮助金蝉子走出道路,最后破佛教的根基吧。 陈江心中冷笑。 佛门哪里是想保护他,分明是想控制他这个变数。 “我若不去呢?” “那贫僧只好用强了。” 坐鹿罗汉嘆息,说道:“陈施主虽是人仙巔峰。 但,今日有幽冥教大阵在前,佛门十八罗汉阵在后,你逃不掉的。 何必做无谓挣扎?” 他说的是事实。 一个地仙中期的血骨加上九子母天魔阵,陈江已难应付。 再加上十八罗汉结阵围困,今日確实凶多吉少。 但,陈江从不认命,另外一些手段不能现在用。 太强了,人家都不来找麻烦,不能拉更多人下水了。 他看向一旁孙悟空,淡淡传音道:“师父,您说,咱们今天杀出去的概率有多大?” “三成。” 孙悟空语气平静,传音说道:“需要俺老孙就叫师父。 我们就算杀出去,也必定重伤。 到时候隨便来个天兵天將,都能收拾咱们。 当然,除非你想暴露俺老孙真实的实力。 但是,他们有三成机会跑掉,没个九成八把握不值得。” “那……如果换个思路呢?”陈江淡定传音道。 “什么思路?” “不杀出去。” 陈江平静道:“我们……撤退。” “撤退?” 孙悟空闻言一愣,不解道:“往哪退? 外面全是人,要不还是杀了吧!” 陈江没有回答,转头看向青牛和哮天犬,传音道:“青牛,哮天,待会听我信號,用全力往地下冲。” 他又看向传音净尘道:“净尘,跟紧我,无论如何不要鬆手。” 他深吸一口气,对坐鹿罗汉说: “大师,我可以跟你们回灵山。 但我有两个条件。” “施主请讲。” “第一,放青牛和哮天犬离开。 它是我的坐骑,它是杨戩真君的宠物,与此事无关。” 青牛和哮天犬同时抬头,眼中露出不解。 这是要牺牲自己,救它们?不太像啊! 应该能打得过呀! 坐鹿罗汉闻言,沉吟片刻:“可。” “第二,让我跟净尘说几句话,道个別。” 坐鹿罗汉点头,道:“可以,但请快些。” 陈江拉著净尘走到一边,背对眾人,迅速从怀中取出三样东西:一枚玉简,一块令牌,一枚佛骨舍利。 他將玉简和令牌塞给净尘,传音说道: “玉简里有薪火阁所有功法的完整版,还有我这些年的修行心得。 令牌是地府无常令,持此令可调用地府暗桩。” “待会我跟他们走后,你立刻离开鉅鹿,去泰山找守约。 告诉他,薪火阁即刻解散,所有孩子分批下山。 按我事先安排的计划,潜入各方势力。” 净尘急道:“陈师你——” “听我说完。” 陈江打断他继续传音道:“我的安危你不必担心。 这枚佛骨舍利你收好,等你前世金蝉子记忆甦醒时,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他將舍利按入净尘掌心,又补充道:“记住,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师父,你也不再是薪火阁弟子。 我们……从未见过。” 净尘闻言,浑身一震,明白了陈江的用意。 这是要斩断因果,保护他和薪火阁其他人。 泪水涌出,他咬著嘴唇,重重点头。 交代完毕,陈江转身走向坐鹿罗汉:“可以走了。” “施主爽快。” 坐鹿罗汉微笑,示意两个罗汉上前,说道:“请吧。” 就在这时, 异变再起! 血骨忽然暴起,白骨权杖指向陈江,说道:“禿驴!想带走他? 先过本座这关!” 九子母天魔同时扑向佛门阵营。 坐鹿罗汉见状,脸色一变,喝道:“布阵!降魔!” 佛光与魔气再次碰撞,乱葬岗瞬间化作战场。 就是现在。 陈江眼中精光一闪,对青牛和哮天犬喝道:“走!” 青牛长哞一声,身形暴涨,化作三丈高下,四蹄燃起青色火焰,朝著地面猛踏! 哮天犬也现出原形,化作一只黑毛巨犬,口中喷出三昧真火,烧向地面。 轰隆! 在青牛的地裂神通,和哮天犬的三昧真火双重轰击下,地面被硬生生炸出一个深坑。 坑底不是泥土,是一个幽深的通道。 那是张角当年为防万一,秘密挖掘的地道,直通三十里外。 这个地方张角之前给陈江的资料上有。 “净尘,跟上!”陈江一把抓住净尘,跳上青牛后背。 青牛四蹄发力,冲入地道。 哮天犬紧隨其后。 “想跑?” 血骨和坐鹿罗汉同时怒喝,想要阻拦。 九子母天魔和十八罗汉阵互相牵制,谁也无法第一时间脱身,关键有一道未知神纹牵制两方气机。 让他们更加难分开。 等血骨击退一个罗汉,坐鹿罗汉镇压两个魔头时,地道口已开始坍塌—— 陈江临走前,淡定扔出了几张山崩地裂符。 “走了!” “追!”坐鹿罗汉咬牙。 “追!”血骨也怒吼。 地道已塌, 想要重新挖开需要时间,並且这地方神纹纠缠,想挖开也不是那么容易。 而这点时间,足够陈江远遁了。 两个人依旧没有打算放弃,刚想动手,脸色巨变。 大叫一声。 “赶紧撤。” 此处的神纹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慢慢动起来,引动双方所凝成的气场。 轰隆—— 瞬间引爆—— “啊!!陈江!!!!” 第101章 回归五行山。陈江:大圣爷,真的只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回归五行山。陈江:大圣爷,真的只是定住而已? 三十里外,荒山破庙。 青牛和哮天犬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刚才那一下爆发,几乎耗尽了它们的妖力。 当然,也是他们用力过猛了,怕死的本能让他们用力过猛。 此时净尘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陈师,现在怎么办?” 陈江站在庙门口,望著鉅鹿方向,沉默良久。 今天这一战,实际上…… “我们输了。” 他缓缓说道:“不是输在实力,是输在情报。 楚江王布了二十年的局,佛门也早有准备。 只有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就一头撞进来。 不过,这样才更有意思,他们不就早一点而已嘛。 我搭一个舞台,看你们不下来?” 孙悟空难得没有调侃,严肃地说:“破小孩,现在不是沮丧的时候,也不是什么放狠话时候。 张角临死前的话,你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陈江点头,认真说:“九处封印,蚩尤完全復活,泰山封印是假的……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我们现在知道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不过,他们再怎么布局,目的只要一个,那就分割这南瞻部洲的利益。” 他转身,看向净尘,认真说道:“净尘,你立刻回泰山。 告诉守约,按计划行事—— 薪火阁今日起解散,所有孩子分批下山。 潜入曹操、刘备、孙权、袁绍、袁术、公孙瓚、刘表、刘璋、马腾、韩遂等各方势力。 他们是明白怎么做的。” 净尘见状,急道:“可是,这样一来,薪火阁就……” “薪火阁,从来不是一个地方,它是一个理念。” 陈江打断他,继续说道:“只要理念还在,薪火阁就永远存在。 孩子们分散到各方势力中,才能把人间道的种子,播撒到整个天下。 他们不要忘了来时的路就行。” 他顿了顿,又说:“告诉守约,三年內不要联繫我,也不要找我。 你们就当……我已经死了。” 净尘泪水再次涌出:“陈师……” “別哭。” 陈江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记住,你是金蝉子转世,身负革新佛门的重任。 接下来的路,你要自己走了。 体会那些该有人性,明悟人性,走出你的佛法,让在这里扎根,让它本土化。 到那天,我依然跟你上灵山。” 他从怀中取取从鬼骨那里得到,与地府联络的令牌,递给净尘: “这个你收好。 如果有紧急情况,可以试著联繫卞城王。 他……或许会帮忙。 当然,他也是不可信之人。” 净尘颤抖著接过令牌,重重磕了三个头:“陈师保重。” “你也保重。” 净尘起身,最后看了陈江一眼,转身走出破庙,消失在夜色中。 等他走远,陈江才长嘆一声,眼眸多一抹不舍。 相处那么多年,说没有一丝感情,那是骗人的。 “小子,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孙悟空问。 “回五行山。”陈江平静说道。 “五行山?” 孙悟空一愣,不解问道:“回那破地方干嘛?” “因为那里最安全。” 陈江解释说道:“楚江王知道我来自泰山,佛门也知道。 现在这两方都想抓我,还有洛阳的大汉神朝忠诚之人,他们都想要抓我, 天下之大,能让我静心推演的地方,只有五行山。” 孙悟空沉默片刻,点头说道:“也是。 俺老孙的本体压在那里,虽然出不来,但护住你小子,还是没问题的。 而且五行山地脉特殊,有上古界山协议,能隔绝天机推演。 楚江王和如来都算不到你在哪。” “所以,我要暂避锋芒。” 陈江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说道:“让所有人都以为,陈江被逼退出这场游戏了。 而实际上……” 他看向远方,仿佛看到了那些即將下山的孩子们,自信说道: “我的棋子,已经全部就位。 接下来, 就让他们在乱世中成长、博弈、改变这个天下吧。 因为我知道,这天道啊~它也想如此运转。” 青牛站起来,蹭蹭陈江的手,表示支持。 哮天犬也凑过来,认真说道:“陈少爷去哪,本皇就去哪! 也好久没有吃过五行山的羊了。 不知,土地那廝有没有养羊。” 陈江笑了,拍拍它们的头,说道:“那就走吧。 回五行山,闭关修炼,静待时机。” “等下一次出山时——” 他眼中燃起熊熊火焰,严肃说道: “我要让这天下,换一个玩法。” 同一时间, 泰山薪火阁。 守约接到净尘带来的消息后,沉默了很久。 他召集所有孩子,宣布了陈江的决定。 “阁主有令,薪火阁今日起解散。” 守约的声音平静,眼中闪过一丝不舍,说道:“所有人,按事先分配好的计划,分批下山,潜入各方势力。 不要忘了你们任务。” 院中一片寂静。 孩子们面面相覷,有人茫然,有人惶恐,也有人眼中燃起火焰。 “守约老师……” 甄宓轻声问,说道:“我们……还能再见吗?” “能。” 守约重重点头,认真说道:“不是在这里,也不是以薪火阁弟子的身份。 他日若在乱世中相逢,你们可能已是敌人麾下的谋士、將领、医官、工匠。 但请记住——” 他环视所有孩子,认真说道: “你们骨子里流的,是人间道的血。 你们心中装的,是天下苍生。 无论身在何方,无论身居何位,都不要忘了这份初心。 它是你们来时的路—— 路忘了,就回不了家。” 孩子们齐齐跪下:“弟子谨记!” 当夜,第一批孩子下山。 诸葛亮背起行囊,看了一眼生活了三年的竹楼,转身走向南方。 他要去荆州,投奔水镜先生司马徽,等待那个命中注定的主公。 司马懿收拾好炼器工具,对著泰山方向深深一拜,然后朝兗州而去。 在曹操那里,还有他未完成的学业。 甄宓等女孩分成三批,一批去冀州袁绍处,一批去荆州刘表处,一批去江东孙氏处。 她们將利用学到的医术、算术、內政知识,在那些势力中站稳脚跟,暗中传播新理念。 其他孩子也各奔东西。 有去凉州马腾处的,有去益州刘璋处的,有去幽州公孙瓚处的,甚至还有几个胆大的,准备潜入董卓控制的司隶地区。 最后,院中只剩守约一人。 他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望著满天繁星。 每一颗星,都代表一个下山的弟子。 “师父……” 守约轻声说道:“您这一招薪火散作满天星,真是……大手笔啊。”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些孩子將成为撒在乱世中的火种。 他们可能十年、二十年都不会联繫。 但,总有一天,当时机成熟时,这些火种会同时燃起,照亮整个天下。 陈江要做的,就是在那之前,积蓄足够的力量,等待那个时机的到来。 “那么,我也该走了。”守约最后看了一眼竹楼,身形逐渐淡化。 他要去地府,找卞城王。 有些事,需要当面问清楚,当年的事情太多疑惑点了。 夜色中, 泰山隱仙谷,重归寂静。 一人缓缓显出身形,来人正是东岳大帝,他大手一挥,把这里痕跡消除掉。 “我们人族,好像出另一位不一样的人才,陈清酒你个混蛋,真够狠的!” 他转身消失不见。 一道清风吹过。 这里仿佛从未有过什么薪火阁,从未有过那个教孩子们,站著做人的青衣道人。 但,有些东西,已经深深种下。 只待惊蛰,春雷一声,破土而出。 一个月后, 五行山。 陈江坐在山腹洞穴中,这里距离不远,就去是孙悟空本体被镇压之处。 四周山壁上刻满了佛门封印符文,洞穴深处,有一小片不受影响的净土。 这里流转著道家神纹。 青牛趴在洞口守卫,其实晒太阳,暗中修炼。 哮天犬则在附近山林中巡逻——其实就是去抓羊,毕竟五方揭諦阳了不少羊,晚上让土地给他烤羊。 不过,哮天犬有点不解,为何他们回来之后,杨戩主人跟哪吒选择避而不见。 就那狗头秦广王也是选择回去,压根不跟陈江交流。 孙悟空元神飘在陈江对面,看著他正在打坐调息,忽然问: “破小孩,你真打算在这里闭关,到乱世结束?” “不。” 陈江睁开眼,说道:“我只闭关三年。 三年后,我会以另一个身份出山。” “什么身份?” “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身份。” 陈江眼中闪过深邃的光,平静说道:“楚江王不是要打开九处封印吗? 那我就去帮他一把。” 孙悟空闻言一愣,喝道:“你疯了?帮楚江王放出蚩尤?” 他老孙就知道破小孩,怎么会甘心回来修炼。 “不是放出,是掌控。” 陈江冷笑,冷冷说道:“楚江王以为他是棋手,实际上,他也只是別人棋盘上的棋子。 我要做的,是成为那个真正的执棋人。 楚江王还比不上卞城王呢? 那个傢伙才难搞的是对手。”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兽皮,是从鬼骨遗物中找到的,记载著九处封印的详细位置和破解方法。 “师父,您看。” “停,你不要叫俺老孙师父,你这样叫就是有大事情。”孙悟空马上打断说道。 陈江:…… “赶紧,有屁快放!” 陈江翻翻白眼,展开兽皮,说道:“这九处封印,分別对应九州。 而每一处封印,都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 比如冀州鉅鹿的钥匙,是太平道气运。 泰山那处假的,需要的是……” 他顿了顿:“需要的是薪火。” 孙悟空恍然大悟,说道:“所以楚江王才要抓你! 他想用你的薪火,打开泰山封印。 这老小子,要不,俺老孙去地府找他聊聊,胆敢这样欺负俺老孙的弟子。” “大圣爷,这年头,不合適打打杀杀。” “嗤~破小孩,事情最后不是还得做一场,不知你们这虚偽傢伙,为何要搞那么多事。” 陈江没有理会孙悟空吐槽,继续说道:“他不知道,泰山封印是假的。 真正的封印在……” 他手指落在兽皮上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在这里。长安,未央宫底下。” 长安,未央宫。 大汉龙脉所在,也是赤帝刘邦斩白蛇起义的起点。 “好一个楚江王。” 孙悟空倒吸一口凉气,说道:“他是要釜底抽薪,直接断了大汉的根。 够狠的! 这是,逼所有人下来爭,真是疯狂。” “不止。” 陈江摇头解释说道:“他要的,是用九处封印匯聚的蚩尤残魂,污染整个南瞻部洲的人间龙脉。 到时候,无论谁得了天下,只能成为魔道的傀儡。”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江收起兽皮,眼中燃起薪火,淡淡说道: “他不是要钥匙吗?我给。 不是给他,是给那些……真正需要的人。” 他看向东方,仿佛看到了那些已经下山的弟子,平静说道: “三年后,当乱世进入白热化。 当仙佛魔三方都深陷其中时,我会以钥匙为饵,让他们斗得更凶,死得更惨。” “而等到他们元气大伤时——” 陈江一字一顿,说道: “就是,我出山收拾残局,建立新秩序的时候。 当然,成功机率很小,但是不试试怎么知道。 再多的失败,为的是未来贏一次。” 洞穴中,陷入沉默。 良久,孙悟空忽然大笑,说道: “好!好小子!这才配做老孙的徒弟!隱忍,布局,一击致命! 確实比俺老孙当年只知道,打打杀杀强多了! 俺老孙废了这具分身,也要保你无碍。” 陈江闻言笑笑,说道:“那师父,这三年,就劳烦您指导我修行了。 这些年我的认知到顶了,需要增强根基,不然人家玉帝还等我上去闹一闹。 把量天尺这样的宝物,当诱饵钓著我呢。 您不要藏著了。” “放心!” 孙悟空拍著胸脯,说道:“当年大闹天宫的经验还在。 各种神通足够你学个够,更不用说你获得那些权柄网点。 这三年,保证把你打磨成一把最锋利的刀!” “对了,蟠桃园真没有大桃吗?”陈江突然非常八卦问道,眼眸全是好奇。 “嗤~没有,俺老孙都没见过那玩意。”孙悟空嗤一声吐槽道。 “对了,大圣爷你就定住七仙女,没有干啥?我——啊~~住手!” “破小孩!!俺老孙,揍死你~!” “啊~大圣爷,住手,我以后给你找漂亮母猴~” “呔~哪里走~吃俺老孙一棒!” “我去,你来真的——” 洞外, 月光如水。 而洞內,持续三年的苦修,正式开始。 乱世还在继续,各方势力,还在博弈。 但那个曾经搅动风云的陈江,似乎真的消失了。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他只是在等待。 等待一个,让天下换天的时机。 第102章 陈江与杨戩。神话版三英战吕布。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02章 陈江与杨戩。神话版三英战吕布。 三秋之风吹过。 五行山一处山洞內,时间仿佛凝固。 陈江睁开眼时,洞中石壁上,多了三道浅浅的刻痕。 那是他闭关三年来,每年除夕刻下的记號,除夕是他跟爷爷,第一次见面的时间。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对外界而言,是风云变幻三年。 十八路诸侯起兵討董,虎牢关前吕布一战成名。 董卓焚毁洛阳迁都长安,孙坚得玉璽身死,曹操收编青州兵崛起兗州,袁绍与公孙瓚爭夺河北,刘备辗转依附公孙瓚、陶谦…… 对陈江而言,是脱胎换骨的三年。 那本《太平经》十二卷,全部修至大成,薪火之道踏入第四重薪火相传。 他薪火信物解开到了帝城级。 现在他不仅可以自身燃烧,还能將薪火化作种子,种入他人心田,潜移默化地改变其信念。 不过,他觉得这种手段,不是什么正统的玩意。 当然,手段无正邪,人才有正邪。 他人仙巔峰的瓶颈,已然鬆动,只差一个契机,便可踏入地仙之境。 而且,这次他地仙不需要渡劫了。 最难得的是,在孙悟空这位过来人的指导下,结合三年来土地跟山神给他的三界资料。 他对三界格局,各方势力的了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 “小子,该出关了。” 孙悟空从薪火信物中飘出,三年温养,他的元神凝实了许多,距离突破金仙应该不远了。 他老孙一步走到边上的化身上,淡淡说道: “破小孩,再不出山,你那帮徒弟,都要把这天下瓜分完了。” 陈江闻言,笑了笑起身,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爆鸣。 他走到洞府一旁的水潭边,看著水中倒影——嗯,又帅了。 三年苦修,容貌未变,眼神截然不同。 曾经的锐利锋芒內敛,深潭般沉静,唯有闪过的精光,才显力量。 他伸手在水中一拂,一道薪火勾动南瞻部洲气运,瞬间拨动人间果位权柄。 水面泛起涟漪,映出外界景象: 虎牢关前,两军对垒,杀气冲天。 联军大营连绵数十里,旌旗招展。 董卓军固守关隘,城头上一个赤红身影傲然而立,正是吕布。 这一道神通,是他三年来的成果之一。 现在他终於为何,当年玉皇大帝大天尊一口气,让他渡劫这么难。 这就是权柄,三界的权柄,让无数神佛为之疯狂的权柄,除了长生,最高的追求。 “大圣爷,这时间刚好。”陈江轻声道,眼眸闪过一丝感慨。 这可是,三界神话世界的三国,不知道多精彩。 关键这个是精彩,有著他手笔。 “破小孩,你倒是不急。” 陈江闻言,撇撇嘴,是他不想出去吗? 明明两年前就完成了修炼,结果这弼马温说温故而知新,硬是多打了他一年。 现在他陈江全身最扛打的地方,绝对是屁股。 换谁来,被金箍棒抽打一年试试。 他看向洞中,另外两个傢伙。 青牛和哮天犬这三年也没閒著,想閒不得閒,被陈江拉下水,一起挨打。 咳咳~是在孙悟空指导下。 青牛终於炼化了横骨,可以化形为人。 十六七岁的憨厚少年,浓眉大眼,眼眸闪过狡猾,一看就知道不安分主。 此时他一身粗布短打,看起来就像个农家小子,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阿牛。 哮天犬也化作了人形,是个十五六岁的机灵少年,眼睛滴溜溜转,总带著狡黠的笑意。 他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小黑,说这样低调。 因为他被杨戩打了不少,不敢再叫黑皇了,毕竟杨戩知道他灵山的事情了。 “阿牛,小黑。”陈江开口。 两个少年立刻站直。 “准备一下,我们该走了。” “是!”两人齐声应道,眼中都闪著兴奋的光。 憋了三年,终於可以出去活动筋骨了,终於不用挨打了。 陈江从怀中取出一张人皮面具,轻轻敷在脸上。 面具是他用《太平经》中记载的秘法製成,戴上后容貌大变。 从一个清秀道人,变成了一个三十来岁,面容普通的游方郎中,连身上气息都变了。 毕竟用法术变化,会让那些下凡的神佛看出来,用这个面具性价比高。 “从今天起,我叫沉江。” “你们是我的学徒和护卫。” 青牛挠挠头,问道:“主人,咱们去哪?” “虎牢关。” 陈江望向洞外,平静说道:“去看一场大戏,顺便……给这齣戏加点料。” “破小孩,你可悠著点。”孙悟空出声警告。 “放心,这不是有您抗嘛,我隨便浪就行!” 青牛跟哮天犬认同点点头。 孙悟空:…… 五行山阵法外。 杨戩看著陈江,原本小小一个江弟,如已经成人了。 他微微嘆气说道:“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去看陈爷爷吗? 你心里还是怨气吗?” 陈江看著慢慢前面行走青牛跟哮天犬,无奈的说道:“我能有什么怨气?当年他不过是被老祖陈清酒忽悠了。 我怎么敢过去看他? 二哥你信不信,跟他见面,他开口第一句肯定是问我,娶翠儿了吗? 翠儿去了哪里,你是知道的,她居然选择上去瑶池。 都怪陈公头这傢伙,没事他说那么多干嘛!让她觉得以后配不上我,就跑去瑶池。 我现在做事情,不能有太多牵掛,不然他们会很危险。 我也想去见爷爷,可是太多盯著我了。 另外,你们记得,不要出手帮我。 至少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杨戩闻言笑了,他確实经常去看陈大牛,知道陈江说的对,陈大牛確实问陈江娶翠儿了吗? 他明白陈大牛的想法,陈江必须要有一个牵掛,不然他做事没有顾虑,这对他是不好的。 “你有记得安排就好,记得我们在你身后,隨时可以到你身边。 有些事,不需要你自己一个人扛。 我知道你,不想要那么多牵掛,那么多因果。 可,你活在这里,牵掛跟因果是免不得了。” 陈江闻言,笑了,看著这位帅到没边的二郎真君,反手拿出开山斧,认真说道: “二哥,当它滑溜掉下,那一刻我就知道了,未来杨嬋姐的事情,它不会发生了。” 杨戩闻言一愣,眼眸闪过一丝复杂,说道:“江弟,我——” 陈江抬手打断,收好开山斧,说道:“二郎哥,不用多言,男人之间情意,不需要多言。” 杨戩微微嘆气,他知道陈江依然不信任自己,说道:“此次注意安全。” “二哥,保重,劳烦看好我师父孙悟空的本体。” “好。” 陈江一步跨出,瞬间消失不见。 虚空之中,传来他的声音。 “观音未必观自在,真武何曾见真我。 昔日枷锁本是梦,无心无相亦无我。 一言半句便通玄,何须丹书千万篇。 人若不为形所累,眼前便是大罗天。 脱去皮囊,无非二百零六骨,穿上衣裳,可有一万八千象。 死后观白骨,活著猜人心。 观美人如白骨,使我无欲。 观白骨如美人,使我无惧! 无欲无惧,大势可成也!” 杨戩闻言,最后微微嘆气道:“还是太年轻。 也好,磨一磨就好,就好了——” 虎牢关。 五十里外,联军大营边缘,一个小小的医摊支了起来。 摊子简陋:一块白布铺地,上面摆著些草药、膏药,旁边立著个幡子,上书:江氏医馆,专治刀伤箭伤。 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郎中,带著两个少年学徒,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是他们的行为,可以说要钱不要命,敢在战场边缘做生意。 正是陈江一行。 “少爷,咱们真在这儿摆摊?” 哮天犬一边整理药材,一边低声问,说道:“这地方离战场太近了吧? 一会打过来怎么办?” “越近越好。” 陈江淡淡道:“伤兵多,生意才好做。 而且……消息也灵通。” 果然, 医摊刚支起来没多久,就有伤员被抬过来。 第一批是三个兗州兵,在侦察时遭遇西凉骑兵,两人中箭,一人被马刀砍伤肩膀。 伤势不轻,但军中医官忙不过来,只能自己出来找郎中。 刚刚看他们这里有救治,死马当活马医。 陈江手法嫻熟地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动作又快又稳。 青牛在一旁打下手,哮天犬则负责收钱—— 当然,要价很低,几乎是半送。 “郎中好手艺!” 一个伤兵讚嘆,说道:“比咱们军中的医官强多了。” “过奖。” 陈江微笑,说道:“几位是兗州曹公麾下?” “正是。” 这伤兵点头,感慨说道:“曹公仁义,带著咱们来討董。 可恨那吕布太厉害,连斩咱们好几员大將……” 正说著,远处忽然传来,震天鼓声。 “又开战了!” 伤兵们脸色一变。 陈江抬头望去,只见虎牢关城门大开,一队骑兵衝出。 为首之人赤兔马,方天戟,正是吕布。 他身后跟著张辽、高顺等八健將,直衝联军大营而来。 联军这边,也衝出一队人马。 为首三將:一个红脸长髯,一个黑脸虬髯,一个白面无须,正是刘备、关羽、张飞。 “三英战吕布……” 第103章 陈江:大圣爷,要不出去耍耍威风?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03章 陈江:大圣爷,要不出去耍耍威风? 类似歷史的大戏,终於要上演了。 但他知道,这场戏,远不止表面那么简单。 毕竟这里可是三界,神话世界的三国。 在他的神识感应中,吕布身上缠绕著浓郁的血色魔气,那是幽冥教血煞魔功的气息,至少是地仙级別的高手在背后加持。 加上吕布气息完全突破了人间武圣,到了武神境界,气血冲天。 关羽身上有上古英灵气息,另外隱隱有佛光流转,张飞体內有上古战巫的血脉在甦醒,气焰冲天。 而刘备……最奇怪。 他看似最弱,但头顶三尺处,竟有三道气运交织。 一道赤红如血,赤帝血脉,一道金黄如日,佛门庇佑,还有一道青紫如龙,道门暗中支持。 “三方下注,好一个刘备。”陈江见状,心中冷笑。 战场上,四將已战作一团。 吕布方天戟如游龙,武神气血结合魔气纵横,每一戟都带著摧山裂石之威。 关羽青龙偃月刀刀光如雪,佛光隱现,张飞丈八蛇矛如毒蛇出洞,战巫血气冲天。 刘备双股剑虽弱,总能恰到好处地,填补空缺。 四人从地面打到空中,又从空中战回地面,所过之处飞沙走石,寻常兵卒根本不敢靠近。 “少爷,他们在拼命啊。”哮天犬咋舌。 这种战场上各种煞气压制下,一般地仙上去,估摸被一刀斩了。 “拼命?” 陈江摇头,说道:“这才刚开始。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 他神识如网般散开,覆盖整个战场,也就是他身为执火者的好处。 不用畏惧南瞻部洲气运压制,不用畏惧人族战场上的压制。 果然, 在战场边缘的阴影中,他感应到了几股隱藏的气息。 东南角,一个黑袍人悄然站立,手中握著一枚血色玉符——幽冥教的人,在暗中给吕布输送魔气。 西北角,一个老和尚闭目诵经,身后隱约有罗汉虚影——佛门的人,在加持关羽。 东北角,一个青衣道士手掐法诀,头顶悬浮著一面八卦镜——道门的人,在暗中护持刘备。 所以,只有张飞自己在拼命。 三方势力,都在暗中角力。 “打吧,打吧。” 陈江心中默念,道:“打得越狠,消耗越大。 下场的世家、仙佛就越多。” 就在这时, 战场局势突变。 吕布久战不下,忽然仰天长啸,周身魔气暴涨三倍。 方天戟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直刺刘备咽喉,他竟然要下杀手! 关羽、张飞大惊,拼命来救,但已来不及。 眼看刘备就要丧命戟下,异变陡生。 刘备怀中,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那是一枚玉璽的虚影—— 正是传说中孙坚得而復失的传国玉璽。 玉璽上: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八个大字金光大放,化作八条金龙,护住刘备周身。 吕布的血色魔戟刺在金龙上,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竟无法寸进。 “传国玉璽?怎么在刘备手里?”观战眾人皆惊。 陈江见状,瞳孔一缩,这玉璽的气息不对,没有人族气运加持。 不是真正的传国玉璽,而是……有人仿製的贗品。 好大胆! 即便如此,能仿製到这种程度,至少也是金仙级別的手笔。 “如来?太上老君?还是……玉帝? 好像都不是……”陈江心神在法界內用先天八卦飞速推演。 战场上, 吕布一击不中,反被震退三步。 关羽、张飞趁机猛攻,三英再次占据上风。 吕布见状,眼中血色更浓,他忽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方天戟上。 方天戟瞬间化作一条百丈血龙,仰天咆哮。 “不好!他要拼命!”青衣道士脸色大变。 老和尚也睁开眼:“阿弥陀佛,魔头要现原形了。” 黑袍人则狂笑:“吕布,杀了他们!用他们的血,祭奠魔神!” 血龙张开巨口,朝著三英吞下! 这一击,已超出凡间武將的武圣范畴,超越武神境界,达到了地仙级別的威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孽畜,休得猖狂!”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天而降。 一道青色剑光破空而来,斩在血龙脖子上。 血龙惨嚎一声,化作漫天血雨。 吕布闷哼一声,连人带马倒退十丈,嘴角溢血。 一个青衣道人踏云而来,正是那道门高手。 “天师道,左慈。” 老和尚低声道,道:“他也来了。” 左慈落在两军阵前,拂尘一甩,说道:“吕布,你已入魔道,还不醒悟?” “醒悟?” 吕布抹去嘴角血跡,狂笑,暴怒道:“谁能给我荣华富贵,我就为谁效力! 魔道?正道?佛道? 与我何干!” 他忽然调转马头,竟不再战,带著张辽等人撤回虎牢关。 左慈没有追,只是看向战场某处阴影,淡淡道:“幽冥教的道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黑袍人从阴影中走出,声音嘶哑:“左慈,你也要趟这浑水?” “除魔卫道,本就是我辈本分。”左慈淡淡道,眼眸闪过一丝杀意。 “好一个除魔卫道。” 黑袍人冷笑,说道:“那佛门暗中扶持关羽,道门扶持刘备。 难道就不是干涉人间?” 老和尚也现出身形,说道:“阿弥陀佛,佛门只是护持有德之人,与尔等魔道岂能相提並论?” 三方对峙,气氛紧张。 战场上,三英已经退回本阵。 刘备惊魂未定,看著怀中已黯淡无光的玉璽虚影,若有所思。 联军大营中。 曹操、袁绍等诸侯看著这一幕,各怀心思。 远处的医摊旁,陈江笑了。 “这就对了。” 他轻声说,“都下场吧。 下得越深,陷得越深,越好。” 时间流逝。 入夜, 联军大营灯火通明。 中军大帐中,十八路诸侯正在议事。 今日一战,虽然逼退了吕布,三英也差点丧命,让眾人心有余悸。 见到了吕布武神的强大。 “吕布已入魔道,非人力可敌。” 袁绍嘆息,问道:“诸位可有良策?” 曹操闻言,沉吟道:“魔道虽强,但也有克制之法。 今日左慈仙长一剑破魔,可见道门神通可制魔道。 不如……” “不如请仙长们出手?” 袁术接话,说道:“可仙长们说了,他们只能对付魔道,不能直接参与凡人爭斗。” 眾人闻言沉默。 这时, 帐外忽然传来通报:“报—— 营外有个游方郎中求见,说有破敌之策。” “游方郎中?” 袁绍皱眉,冷道:“不见。” “且慢。” 曹操忽然道:“让他进来,听听也无妨。 如今也没什么其他办法。” 片刻后, 陈江被带入大帐。 他普通郎中打扮,面对满帐诸侯,不卑不亢,说道:“草民沉江,见过诸位將军。” “沉江,这名字有点怪异。 你说有破敌之策?”袁绍淡淡说道,眼眸子一丝警惕。 沉江?把人沉江? “是。” 陈江点头说道,“吕布之所以难敌,是因为有魔道暗中加持。 若能断其魔气来源,吕布虽勇,也不过是凡人武將,可破之。” “如何断其魔气来源?” 陈江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籙,认真说道:“此乃破魔符,贴在吕布常用之物上,可暂时隔绝魔气感应。 三日后,子时,魔气最弱,届时再战,可事半功倍。” 袁绍接过符籙,仔细端详,问道:“此符……从何而来?” “家传之学。” 陈江淡淡道:“祖上曾与魔道打过交道,留下些克制之法。” 曹操盯著陈江看了许久,忽然问:“江先生可愿留在我军中,做个隨军医官?” 这是招揽了。 陈江闻言摇头,说道:“草民閒散惯了,受不得约束。 今日献符,只为除魔,不为功名。 若將军们无事,草民告退。” 他躬身一礼,转身退出大帐。 帐中眾人,面面相覷。 “此人……不简单。”曹操喃喃道。 出了大帐,陈江没有回医摊,而是朝著营中某个方向走去。 在他的神识感应中,那里有三道熟悉的气息—— 正是诸葛亮、司马懿,还有……甄宓。 三年过去,这三个孩子都已长大。 诸葛亮十七岁,已是翩翩少年,此刻正在刘备帐中,与关羽、张飞商议军务。 他虽然年轻,言谈间条理清晰,见解独到,让关张二將都频频点头。 司马懿十五岁,在曹操帐中做文书,正在灯下整理军报。 他比三年前更沉稳,眼神深邃,偶尔闪过的精光,显露出超越年龄的智慧。 甄宓十三岁,已出落得亭亭玉立。 她现在选择袁绍军中做医女,毕竟江东…… 此刻正在伤兵营中忙碌,手法嫻熟,眼神温柔。 陈江没有打扰他们,只是在远处静静看著。 三年,种子已经发芽。 接下来,就是看他们如何在,这乱世中成长了。 “少爷。” 哮天犬不知何时来到身边,说道:“咱们接下来干嘛?” “等。” 陈江淡淡说道:“等三天后那场大战。 到时候,还有客人要来。” “客人?” 陈江望向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说道: “佛门、道门、魔道都来了,地府……也该坐不住了吧?” 三日后,子时。 虎牢关前,战鼓再响。 这一次,联军做了充分准备。 曹操请左慈在军中布下纯阳驱魔阵,袁绍请来高僧在阵前诵经,刘备三兄弟则得到了一批特製的破魔箭。 吕布依旧一马当先,今日的他,状態明显不对。 方天戟上的魔气黯淡了许多,招式也不復前日的凌厉。 战了三十回合,竟被关羽一刀划破鎧甲。 “怎么回事?”吕布惊怒道。 他感应不到那股熟悉的魔气,加持了。 城头上, 黑袍人脸色阴沉,说道:“有人破了我的血煞引魔阵,是那个郎中。” 他猛地看向联军方向,果然看到陈江正站在阵后,手中掐著法诀。 “找死!”黑袍人纵身飞出,直扑陈江。 但,就在他即將接近时,一道黑影忽然从地下冒出,正是青牛! 青牛一拳轰出,朴实无华,带著泰山压顶之势。 黑袍人猝不及防,被一拳砸飞十丈,口中喷血。 “地仙级別的仙妖?”黑袍人骇然。 他这才意识到,看似普通的郎中,身边竟然跟著这等高手。 战场上, 吕布失去魔气加持,渐渐不支。 张辽、高顺想要救援,被联军其他將领缠住。 眼看吕布就要落败,异变再起! 虎牢关內,忽然衝出一队黑甲骑兵。 这些骑兵面容枯槁,眼中冒著绿火,正是幽冥教炼製的尸魔兵。 尸魔兵悍不畏死,刀枪不入,瞬间冲乱联军阵型。 左慈、老和尚连忙出手,道法佛光与魔气激烈碰撞。 战局再次陷入混乱。 陈江站在阵后,静静看著这一切。 他要的就是这种混乱—— 各方势力都下场,都拿出底牌,然后……互相消耗。 “差不多了。”他轻声说。 就在此时, 一股阴冷的气息,忽然降临战场。 不是魔气,不是妖气,而是……幽冥死气。 一个身穿判官袍的身影,从虚空中走出,手中捧著一卷生死簿。 地府的人,终於来了。 但不是楚江王的人,而是—— “卞城王座下,掌刑判官。” 那判官开口,声音冰冷,说道:“奉卞城王之命,来收尸魔兵的魂魄。” 他打开生死簿,口中念念有词。 战场上那些尸魔兵,忽然齐齐僵住,然后化作一道道黑气,被吸入生死簿中。 黑袍人大怒,道::“判官崔鈺!!你敢坏我幽冥教大事?” “幽冥教炼製尸魔,扰乱生死轮迴,按地府律,当诛。” 崔珏面无表情,认真说道“至於你,鬼骨长老的师兄,血骨长老的师弟—— 骨魔长老,你也该上路了。” 他抬手一指,一道黑光射出。 骨魔长老想要抵挡,那黑光无视一切防御,直接穿透他的眉心。 骨魔长老身体一僵,眼中绿火熄灭,直挺挺倒下。 一个地仙级別的魔头,就这么死了。 战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地府判官的威势震慑。 崔珏收走尸魔兵魂魄,又看向吕布:“吕布,你与魔道勾结,本判官今日暂不追究。 记住——多行不义必自毙。” 说完,他转身看向陈江的方向,微微点头,然后化作黑烟消散。 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 这一来一去,彻底改变了战局。 幽冥教损失惨重,吕布失去依仗,联军士气大振。 “杀!” 曹操抓住时机,挥军衝锋。 吕布见大势已去,只能带著残兵退回虎牢关,闭门不出。 联军大获全胜。 战后,联军大营一片欢腾。 江辰的医摊前,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崔珏。 他换了一身普通文士的打扮,坐在江辰对面,自顾自倒了一杯茶。 “陈阁主,好久不见。”崔珏开口。 陈江没有否认身份,说道:“崔判官亲临人间,不只是为了收几个尸魔兵吧?” “自然。” 崔珏放下茶杯,说道:“卞城王让我带句话给你。” “请讲。” “楚江王的计划,比你想像的更庞大。” 崔珏压低声音,说道:“九处封印,只是第一步。 他的真正目的,是打开九幽之门,引九幽魔气倒灌人间,將整个南瞻部洲人间,变成第二个幽冥界。” 陈江闻言,瞳孔一缩。 这比他预想的还要疯狂。 不过卞城王也不是什么好鸟。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卞城王希望你能阻止他。” 崔珏认真说道:“地府內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楚江王野心太大,已经触动了很多人的利益。 但碍於规矩,我们不方便直接出手。 而,之前给我们地府爭取过利益,是一位好盟友。” “所以想借我的手?” “各取所需。” 崔珏坦然,说道:“你阻止楚江王,我们支持你。 甚至……可以帮你对付佛门,和道门中那些想控制人间的势力。” 陈江沉默片刻,笑了,淡淡说道:“卞城王这是要我做他的刀?” 这傢伙,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以为谁都能用他陈江? 以为秦广王能用,他也能?他配吗? “不。” 崔珏摇头,认真说道:“是做盟友。平等的盟友。”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放在桌上,说道:“这是阴司巡查使的令牌。 持此令可自由出入地府,调动部分阴兵阴將。 当然,是在不违反地府规矩的前提下。” 陈江看著令牌,没有立刻接。 这玩意,他有酆都大帝的令牌,比这个高级多了去。 “条件是什么?” “两个条件。” 崔珏竖起两根手指,平静说道:“第一,三年內,找到並破坏至少三处蚩尤封印。 第二,在合適的时候,帮我们清理地府內部的蛀虫—— 那些与楚江王勾结的判官、阴帅。” “听起来我亏了。” “不会亏。” 崔珏笑了,说道:“作为回报,地府会帮你做三件事: 第一,保护你那些分散在各地的弟子。 第二,提供楚江王所有行动的情报。 第三……” 他顿了顿:“在你需要的时候,帮你遮掩天机,让天庭和佛门算不到你的行踪。” 这条件很诱人,明面上確实陈江需要的。 尤其是第三条——陈江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隱藏在暗处。 可是,这些条件陈江一个都稀罕。 情报他来源更多,土地跟山神,五方揭諦,秦广王,杨戩,哪吒等人,那个不是隨时隨地给他情报。 “成交。” 陈江平静收起令牌。 崔珏起身:“那么,合作愉快。 对了,再免费送你一个消息——” 他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楚江王在联军中,也安插了人。 而且……地位不低。” 说完,他化作黑烟消散。 陈江坐在原地,把玩著令牌,眼中闪过思索。 联军中也有楚江王的人? 会是谁呢? 他看向中军大帐的方向,灯火通明,诸侯们正在庆功。 袁绍?袁术?曹操?还是……某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越来越有意思了。” 青牛和哮天犬走过来。 “少爷,咱们接下来干嘛?”哮天犬好奇问道。 “等。” 陈江平静说道:“等他们继续斗。 等楚江王下一步动作。” “那咱们就一直在这摆摊?” “不。” 陈江起身,说道:“医摊可以收了。 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去哪?” 江辰望向西方,那是长安的方向,说道: “去楚江王最想打开,那处封印所在地。” “去看看那位汉献帝,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这时, 孙悟空传音吐槽道:“破小孩,这就是你的加料?” “大圣爷要不?你出去打一场?威风威风。” 孙悟空:…… 第104章 金蝉子:为何渡,我不渡她。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04章 金蝉子:为何渡,我不渡她。 长安城的秋,比洛阳更萧瑟。 乱世,哪里都一样。 陈江踏入这座旧都时,正值黄昏。 夕阳如血,涂抹在残破的城墙上,街上行人稀少,个个面有菜色。 董卓迁都后纵兵劫掠,这座曾经繁华的帝都,如今已元气大伤。 青牛和哮天犬跟在身后,换上普通僕役的衣裳,收敛了所有气息。 “少爷,咱们直接去皇宫?”哮天犬低声问道,眼眸没有当黑皇的囂张跋扈了。 “不,先去见个人。” 陈江望向城南方向,说道:“净尘应该在那边。” 三年前,他让净尘回泰山,以那孩子的性子,恐怕不会老老实实待在山上。 陈江神识扫过长安,隱约感应到一股熟悉的佛门气息,虽然微弱,確確实实是净尘。 三人穿过萧条的市场,来到城南一座破败的小寺庙前。 寺名慈恩,门楣上的漆已剥落大半。 推门而入,院中只有一个老僧在扫落叶。 “施主找谁?”老僧抬头,眼神浑浊。 “找净尘小师父。”陈江合十一礼道。 老僧还一礼,指了指后院,道:“在厢房。” 后院厢房门开著,一个白衣少年正在窗前抄经。 三年过去,净尘已从孩童长成清秀少年,眉眼间依稀可见金蝉子的影子,更多了几分人间的烟火气。 听到脚步声。 净尘抬头,看到陈江时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惊喜,道:“陈师!” 他放下笔,快步走来。 在距离三尺处停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说道:“你…怎么来长安了?” “来看看你。” 陈江微笑,说道:“也来看看,这长安城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净尘沉默片刻,侧身让路:“陈师,请进。” 厢房简陋,一床一桌一椅,桌上堆满经卷。 陈江注意到,经卷旁还放著几卷医书,以及……几朵乾枯的野花。 “你在学医?” “是。” 净尘低头,说道:“师父说,佛法渡心,医术渡身。 乱世之中,能救一个是一个。” 他说得平静,陈江听出了一丝异样。 这个孩子,心里有事。 更何况,这学医救不了这个乱世。 “净尘。” 陈江直视他的眼睛,认真说道:“告诉我,这三年,发生了什么?” 净尘身体微颤,许久,才缓缓开口: “我在冀州行医时,遇到了……甄宓。” 陈江闻言,瞳孔一缩。 甄宓? “她还好吗?” 这时,陈江想起当年泰山他们经常手牵手。 “好,也不好。” 净尘声音发涩,说道:“她在袁绍军中很受重用,因为医术高超,救了不少人。 但袁绍的儿子袁熙……看上了她。” 陈江闻言,心中微微嘆气,命运多舛,类似事情依然发生了。 他平静问道:“袁熙要纳她?” “是。” 净尘握紧拳头,说道:“甄宓不愿意,但她是孤女,无依无靠。 我……我想帮她,可我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小和尚。” 他说到这里,眼中泛起泪光,说道: “去年冬天,甄宓逃出冀州,来泰山找我。 我们在山里躲了三个月,她教我医术,我教她佛法。 那段日子……” 净尘的声音颤抖起来,说道: “那段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陈江心中嘆息。 情劫。 金蝉子轮迴,要经歷不同的劫难。 这一世,情劫。 “后来呢?” “后来,袁熙的人找来了。” 净尘闭上眼,说道:“甄宓为了不连累我,主动跟他们回去了。 她说……她说等我修成佛法,能保护她时,再来找她。” “所以,你来了长安?” “是。” 净尘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认真说道:“我要入宫。 当今陛下身边缺懂医术的人。 我若能进宫,就有机会接触到袁绍那边的人,或许……能帮到甄宓。 或许我——” 此刻陈江看著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心中百感交集。 金蝉子转世,本该一心向佛,革新佛门。 可现在,被情丝所困。 这是劫,也是缘。 劫难让他忘了那枚舍利子。 “净尘。” 陈江忍不住提醒,缓缓道:“你可知道,你这一世的任务是什么?” “知道。” 净尘点头,语气苦涩说道:“革新佛门,让佛法重回人间。 但我……我放不下她。” “放不下,就不用放。” 陈江淡淡说道:“佛法讲慈悲,慈悲何尝不是一种情? 只是要记住—— 情可以动人,但不能困人。 你若因情失智,因情忘道,那便不是情,是执。” 净尘浑身一震,似有所悟。 就在这时, 厢房外,忽然传来青牛的声音: “主人,有情况。” 陈江和净尘走出厢房,青牛和哮天犬正盯著北方天空—— 未央宫方向,隱约有一道黑气冲天而起,在常人眼中,只是一片乌云。 “魔气。” 陈江脸色凝重,沉声道:“比鉅鹿的还要浓郁。” “那是……” 净尘也感应到了,震惊说道:“未央宫底下,有东西在甦醒。” “走,去看看。” 夜,未央宫。 自董卓迁都以来,这座皇宫,便笼罩在压抑的气氛中。 九岁的汉献帝刘协住在偏殿,正殿被董卓占据,宫中侍卫多是西凉兵,眼神凶悍,生人勿近。 陈江四人潜伏在宫墙外,神识如网般铺开,探查宫內情况。 “不对劲。” 陈江见状皱眉,说道:“皇宫的守卫……太鬆懈了。 哪怕是没落,也不会如此。” 按理说,天子所在,应该戒备森严。 可现在,宫墙上只有零星几个哨兵,都在打瞌睡。 宫內巡逻的卫队,稀稀拉拉,仿佛在故意放人进来。 “是陷阱?”哮天犬小声问道,鼻尖动了一下,似乎要闻出一些信息。 “不,是……欢迎。” 陈江眼中寒光一闪,平静说道:“楚江王,知道我们会来。” 他深吸一口气:“阿牛,小黑,你们在外面接应。 净尘,你跟我进去。” “施主,我……” “你不是想入宫吗?” 陈江看了他一眼,认真说道:“今夜就是机会。 但记住,跟紧我,不要擅自行动。” 净尘闻言,重重点头,神情严肃。 两人施展隱身术,悄然翻过宫墙,落在宫內。 一落地, 陈江就感到一股刺骨的阴寒,来自九幽的寒意。 如今整个皇宫,就像一个巨大的冰窖。 “在地下。” 他指向未央宫正殿方向。 两人潜行至正殿外,发现殿门虚掩,里面透出微弱的绿光。 透过门缝看去,殿內空无一人,只有地面上刻著一个巨大的血色阵法。 此刻阵法中央,盘坐著一个孩子。 正是汉献帝刘协。 他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身上只穿著一件单薄的龙袍。 最诡异的是,他的眉心处,长著一朵黑色的花。 花有九瓣,每一瓣都在缓缓开合,像在呼吸。 “九幽魔种。” 陈江咬牙说道:“楚江王竟然把魔种,种在了天子身上。 他就不怕气运反噬吗?” 九幽魔种,幽冥教最恶毒的秘术之一。 以活人为皿,种下魔种。 魔种会吸收宿主的气运、精血、魂魄,等开花结果时,宿主会彻底魔化,成为魔神的容器。 此时刘协身上的魔种,明显已接近成熟。 “必须救他。”净尘急道,毕竟他需要刘协的帮助。 “等等。” 陈江拉住他,说道:“你看周围。” 净尘这才注意到,大殿四角各站著一个黑袍人,手持骨幡,正低声念诵咒文。 在殿顶横樑上,还悬空坐著一个红衣女子。 她面容妖艷,眼神空洞,手中捧著一面铜镜,镜中映出的不是殿內景象。 而是……九幽深处的血海。 “幽冥教四大长老,骨魔已死,这是剩下的三个——血魅、尸煞、魂灭。” 陈江低声道:“还有那个红衣女子,如果我没猜错,是楚江王的义女,九幽圣女幽姬。” 一个地仙巔峰幽姬,三个地仙中期三大长老。 硬闯,毫无胜算。 除非小刀会序曲出,猴哥瞬间出现。 “那怎么办?” 陈江沉思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 正是当年守约给他的那枚,说遇到生死危机时,可以捏碎。 “本来不想麻烦他。” 陈江无奈说道:“现在,没办法了。” 毕竟地府人员对付地府人员,有时候更多就是內斗而已。 再说,守约一直跟自己,属於明面上的实力。 隨后,他捏碎玉符。 玉符化作一道青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夜空中。 几乎同时, 殿內的幽姬猛然睁眼,冷冷说道:“有人!” 三大长老也停下咒文,警惕地看向殿外。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幽姬的声音如冰泉般清冷,“躲躲藏藏,不是君子所为。” 陈江知道藏不住了,索性撤去隱身,推门而入。 净尘紧跟其后。 “是你。” 幽姬看到来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说道:“沉江,或者说……陈江。 楚江王大人等你很久了。” “等我?” 陈江闻言,冷笑说道:“等我来看他,怎么祸害人间?” “祸害?” 幽姬闻言笑了,笑容妖艷,说道:“不,是拯救。 这南瞻部洲的人间已经烂透了,需要一场彻底的清洗。 楚江王大人会建立新的秩序—— 一个没有痛苦,没有死亡,没有轮迴的永恆世界。” “用魔种控制天子,也算拯救?” “刘协?” 幽姬瞥了一眼阵法中的孩子,说道:“他不过是个容器。 等魔种开花,他的魂魄会成为魔神的一部分,那是他的荣幸。 一个没落神朝的天子,不如路边一条狗。” “歪理邪说。”净尘大怒道,眼眸闪过一丝杀意。 幽姬这时注意到净尘,打量他几眼,忽然笑了,说道:“小和尚,你是……金蝉子转世? 有意思。 楚江王大人说过,如果能抓到金蝉子转世,用你的佛性浇灌魔种,魔种会开得更快。 毕竟佛魔一体,一念之间。 真是,天助我也。” 她抬手一挥,冷冷说道:“抓住他们!” 三大长老同时出手。 血魅化作一道血影,直扑陈江。 尸煞召出三具金甲尸,围向净尘。 魂灭则摇动骨幡,无数怨魂呼啸而出,封锁了整个大殿。 陈江反手拿出太阿剑,太阳真火全面爆发,在身前布下一道火焰屏障,一个起手剑招紧跟其后。 血魅撞在屏障上,发出悽厉惨叫,接著被一剑斩了。 很快,又化作血雾,从四面八方渗透。 这时,净尘施展佛门神通,周身泛起金色佛光,与金甲尸战在一起。 但,他修为尚浅,很快落入下风。 眼看两人就要被擒,殿外忽然传来一声厉喝: “住手!” 一道青影破门而入,正是守约。 三年不见,守约已长成青年模样,星空般的眼中满是焦急,说道:“师父,快走! 这是陷阱!” “守约?” 陈江见状一愣,不解问道:“你怎么……” “没时间解释了!” 守约衝到陈江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卞城王让我告诉你,楚江王的目標不是你,是……” 话音未落,幽姬忽然大笑,说道: “守约,你终於来了。 楚江王大人,等你很久了。” 守约闻言,身体一僵。 陈江虽然早有预备,但还是有点意难平,看向守约,平静说道:“你……” 守约低下头,不敢看陈江的眼睛,说道:“师父,对不起。 我……我是楚江王安插在您身边的棋子。 我愧对你当年特赦——”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一开始。” 守约的声音在颤抖,说道:“在轮迴井,卞城王救我不是偶然,是楚江王安排的。 他们让我接近您,获取您的信任,然后在关键时刻……” “背刺我?”陈江平静地问,眼眸闪过一丝明悟。 守约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痛苦,说道:“不!我不想! 但楚江王在我魂魄里种了禁制,我若不听话,他会让我魂飞魄散! 而且……而且他说,只要我帮他完成这件事,就还我自由,让我真正转世成人。” “所以你选择出卖我?” “我没有!” 守约嘶吼,说道:“我这次来,就是来告诉您真相! 楚江王要的不是蚩尤,是玉帝! 他要打开九幽之门,引九幽魔气倒灌凌霄殿,取代玉帝,成为三界之主! 他当年就靠著量天尺——” 这个真相,比陈江想像的还要疯狂。 幽姬拍手打断守约,笑道:“说得很好。 守约,你既然选择了背叛楚江王大人,那就……去死吧。” 她抬手一指,守约身体忽然僵住,眉心浮现出一个黑色的符文—— 正是楚江王种下的禁制。 符文燃烧,守约发出悽厉的惨叫,七窍开始流血。 “守约!”陈江抬手不断打出神纹,试图救守约。 但是於事无补。 “师父……快走……” 守约用尽最后力气,说道:“楚江王在长安布下了九幽绝灭阵,子时就要发动…… 到时候整个长安……都会化为魔域……” 他忽然看向净尘,说道:“净尘师弟……对不起…… 我一直嫉妒你……嫉妒你是金蝉子转世…… 嫉妒师父更看重你……” 净尘见状,流泪摇头,说道:“师兄,別说了……” “不……我要说……” 守约惨笑,说道:“师父……弟子不孝……辜负你了。 但弟子……最后送您一件礼物……”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结印。 那是《太平经》中记载的禁忌之术—— “薪火焚身,铸器为道”! 以自身全部修为、魂魄、生命为燃料,燃烧薪火,锻造神器! “守约!不要!”陈江想要阻止,已来不及。 守约的身体开始燃烧,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透明的薪火。 火焰中,他的身体逐渐融化,化作一滩金色的液体。 液体在空中流动、塑形,最终凝固成一柄三尺长的尺子。 尺身古朴,呈青金色,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正是量天尺锻造图上的那些符文! 只是,这把尺子还未完全成形,缺少最后的开锋。 守约的最后一点真灵悬浮在尺子上方,看向陈江: “师父……用您的薪火……为它开锋……然后……交给诸葛亮……” “告诉他……这尺子……能测人心……能量天下……能……斩断一切不该有的野心…… 我这一生——还不完那些罪孽了。 师父——” 说完,真灵融入尺中。 量天尺光芒大盛,隨即黯淡下来—— 它在等待最后的开锋。 陈江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鲜血直流。 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守约用生命换来的机会,不能浪费。 “净尘,退后。”陈江沉声道,眼眸杀意爆发。 他走到量天尺前,双手按在尺身上,薪火第四重全力运转。 透明的火焰从掌心涌出,注入尺中。 尺身上的符文一个个亮起,从尺柄到尺尖,最终全部点亮! 量天尺,成! 就在量天尺完成的瞬间,整个长安城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哈哈哈!九幽绝灭阵,启动了!” 幽姬忍不住狂笑,说道:“陈江,就算你拿到了量天尺又如何? 长安城百万人,都將成为魔神的祭品! 而你,也会死在这里!” 殿外,青牛跟哮天犬冲了进来:“师父,城里出现无数裂缝,魔气正在涌出。” 江辰看向阵法中的刘协,又看看手中的量天尺,忽然明白了守约的用意。 量天尺,能量天下,也能……定地脉! 可是,他不知自己有办法定住这地脉吗? 他知道,可是他选择自我牺牲。 “净尘,阿牛,小黑,你们去疏散百姓,能救多少是多少。” 陈江冷静下令,道:“我去定住地脉,阻止魔气蔓延。” “师父,您一个人……”净尘急说道,眼眸全是担忧。 “快去!” 陈江喝道:“这是命令!” 三人咬牙,转身衝出大殿。 陈江则手持量天尺,走向阵法中央。 幽姬想要阻拦,量天尺发出的光芒,让她不敢靠近。 这把尺子,专克魔气! 江辰走到刘协面前,看著这个九岁的孩子,轻嘆一声: “对不住了。 但为了天下苍生,我只能……” 他將量天尺对准刘协眉心的魔种,尺尖点在花瓣上。 魔种剧烈颤抖,发出尖锐的嘶鸣。 刘协也睁开眼睛,眼中一片漆黑,他的意识,已被魔种侵蚀大半。 “救……救我……”刘协微弱的声音传来。 陈江见状,多一丝不忍,手上动作不停。 量天尺光芒大盛,硬生生將魔种,从刘协眉心剥离! 魔种离体,化作一朵黑色的花,想要飞走。 陈江早有准备,薪火化作囚笼,將其困住。 “收!” 他將魔种收入一个玉盒,贴满符籙封印。 一旁刘协则软软倒下,眉心只剩一个浅浅的疤痕,性命无碍。 “陈江!你坏我大事!”幽姬厉喝,全力扑来。 陈江看也不看,量天尺一挥,一道神通打出:“定!” 尺光所过之处,空间凝固。 幽姬和三大长老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可惜只能定住,一旦动手他们就会解脱。 陈江冷冷看一眼,走出大殿,跃上未央宫殿顶。 “破小孩,你想藏到什么时候。”孙悟空声音响起。 “不知。”陈江平静说道。 心里多一句:会有那么一天。 俯瞰长安,只见城中已出现数十道裂缝,魔气如喷泉般涌出。 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生灵涂炭。 无数百姓在哀嚎奔逃,魔气蔓延太快,根本逃不掉。 “楚江王……你好狠的心。” 他將量天尺插在殿顶,双手结印,薪火全力注入尺中。 “以我薪火,引动地脉!” “量天尺,定!” 量天尺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在空中散开,化作无数道光丝,如网般罩住整个长安城。 光丝渗入地面,与地脉连接。 那些喷涌魔气的裂缝,被光丝强行缝合。 魔气的涌出速度,顿时减缓。 远远不够。 裂缝太多,魔气太浓。 仅凭陈江一人之力,只能暂时压制,无法彻底解决。 “师父,我们来帮你!”阿牛和哮天犬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他们已疏散了部分百姓,此刻返回助阵。 净尘也回来了,他身后还跟著一个人—— 一个白衣少女,正是甄宓! “净尘?甄宓?” 陈江见状一愣,不解道:“你们怎么……” “我在城外遇到甄宓,她听说长安有难,特意赶来帮忙。”净尘快速解释。 其实甄宓担心某个人罢了。 甄宓看著江辰,眼中含泪,道:“先生,好久不见。” 但现在不是敘旧的时候。 “你们来得正好。” 陈江平静说道:“阿牛,小黑,你们用妖力帮我稳定东、西两方地脉。 净尘,你用佛光净化魔气。 甄宓,你医术高明,去救治伤员。” “是!”四人应诺,各自行动。 有了四人相助,局势终於稳住。 魔气被压制在裂缝中,无法继续蔓延。 陈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九幽绝灭阵的核心不破,魔气迟早会再次爆发。 核心在哪? 他看向手中的量天尺,有所感感应,尺尖正指向皇宫地下深处。 “在地下三百丈……” 陈江喃喃自语:“看来,得下去一趟了。” 就在陈江,准备深入地底时,异变突生。 一道黑影从地底衝出,直扑净尘。 这个是楚江王留在长安的最后后手。 一个由无数怨魂,凝聚而成的噬魂魔。 噬魂魔无形无质,专食魂魄,佛光对其效果有限。 净尘猝不及防,被魔气侵入体內! “净尘!”甄宓惊呼,想要衝过去,被陈江拦住。 “別过去!那魔气会传染!” 净尘跪倒在地,脸上黑气瀰漫。 噬魂魔正在侵蚀他的魂魄,想要將他彻底魔化。 “陈师……救我……”净尘艰难地伸出手。 陈江正要出手,甄宓忽然挣脱他的阻拦,冲向净尘! “甄宓!回来!” 但,已经晚了。 甄宓扑到净尘身边,紧紧抱住他,泪水不断涌现,说道:“净尘,坚持住! 我会救你!我一定能救你。”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金针。 这是她这些年来研製的定魂针,原本是用来治疗失魂症的,此刻却刺入了净尘的眉心! 金针入体,净尘身上的黑气一滯。 可是,噬魂魔太过强大,金针只能暂时压制。 “甄宓……你……”净尘看著怀中的少女,眼中满是心疼。 “別说话。” 甄宓流著泪,露出一抹笑容,温柔说道:“三年前你救了我,现在该我救你了。” 她快速咬破手指,將血滴在净尘眉心,朗诵道:“以我之血,定你之魂。 净尘,你要活下去……要完成你的使命……” 这是禁术血契定魂,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稳固他人魂魄。 代价是……施术者会魂飞魄散。 “不!!甄宓!不要!”净尘想要阻止,身体动弹不得,只能惊恐喊著。 他眼眸开始流出血泪。 陈江冲了过来,已来不及,不断打出神纹,完全阻止不了。 甄宓的精血渗入净尘眉心,化作一道血色符文,將噬魂魔牢牢锁住。 而她自己,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净尘……” 甄宓伸手温柔抚摸眼前男子,声音越来越轻,爱意满满说道:“我喜欢你…… 在泰山开始……就喜欢你了……” “我知道,你是金蝉子转世,肩负重任,我不该拖累你……” “我走了……你要好好的……要革新佛门……要让人间……少一些苦难…… 我爱你——” 慢慢的她身体彻底消散,化作点点萤光。 魂飞魄散,不入轮迴。 “不——!!!甄宓!!!” 净尘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血泪成了两道血痕,刻在脸上。 噬魂魔趁机反扑,想要衝破血契。 净尘此刻已陷入疯狂,佛门神通、魔气、还有甄宓留下的血契之力,在他体內激烈衝突。 陈江想要帮忙,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开。 那是……金蝉子的真灵,正在甦醒。 净尘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发出痛苦的嚎叫。 他的身体时而金光大放,时而黑气瀰漫,时而血色翻涌。 最终,三道力量达到平衡。 净尘缓缓站起,眼中一片清明—— 不是少年的清澈,而是歷经沧桑的明悟。 他看著陈江,缓缓开口,声音是净尘的,语气却是金蝉子的,说道: “陈道友,好久不见。” “金蝉子?”陈江试探地问。 “是我。” 金蝉子(净尘)点头,说道:“这一世的情劫,我渡过了,也……没渡过。” 他看著甄宓消散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说道: “她为我而死,魂飞魄散。 我欠她一条命,一段情。” “道友节哀。”陈江不知该说什么。 金蝉子却笑了,笑容悲凉,说道: “陈道友,你说佛法渡人。 可为何……你渡我,不渡她?” 这句话,如重锤般砸在陈江心上。 是啊,他教导净尘修行,助金蝉子觉醒,可甄宓呢? 那个善良的少女,只因爱上不该爱的人,就落得如此下场。 这世间,哪有公平? “我……”陈江一时间语塞。 “不必解释。” 金蝉子摇头,悲伤说道:“这是我的劫,也是我的悟。 情之一字,最是伤人,也最是动人。 甄宓用她的死,让我明白了—— 佛法的慈悲,不该是高高在上的怜悯,而该是感同身受的悲悯。” 他双手合十,周身佛光大盛: “这一世,我圆满了。陈道友,多谢。” 话音落,金蝉子的真灵从净尘体內飞出,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夜空中。 他完成了第一次转世觉醒,去找下一个转世身了。 净尘的肉身,则软软倒下,生机全无。 他圆寂了。 为了情,也为了悟。 陈江站在原地,看著净尘的尸身,又看看甄宓消散的地方,心中涌起无尽的悲凉。 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 即便是金蝉子转世,即便是善良的医女,也逃不过命运的捉弄。 可是,这个命运,有一部分是他陈江推动,他终究要变成自己討厌的人吗? 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主人!”阿牛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 “地底的魔气,又开始涌动了!” 陈江闻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情绪。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楚江王的阴谋还未破,长安的危机还未解。 他看向手中的量天尺,又看向地底深处。 “守约,净尘,甄宓……” “楚江王,今夜,我就去会会你。” 第105章 卞城王:站贏的一边。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卞城王:站贏的一边。 地底三百丈。 是一个完全不同於人间的世界。 这里没有光,只有永恆的死寂和冰寒。 空气稠密如水,充斥著九幽魔气,寻常修士下来,不出一炷香就会被魔气侵蚀,化为魔物。 陈江手持量天尺在前开路,尺身发出的青金色光芒,如灯塔般照亮前路。 青牛和哮天犬紧隨其后,两人都已现出部分原形—— 青牛头顶生出牛角,哮天犬口中獠牙外露,以妖仙力抵抗魔气侵蚀。 越往下,魔气越浓。 到后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每一步都像在泥沼中前行。 “少爷,前面有光。”哮天犬忽然道,眼眸发亮,他眼神特好。 陈江凝神望去,看到前方透出诡异的绿光。 光芒不是火焰,像是某种活物在呼吸,明暗交替,带著令人心悸的节奏。 三人加快脚步,穿过最后一道石缝,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巨大的地下空洞,方圆千丈,高不见顶。 空洞中央,有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井口呈圆形,直径十丈,井壁光滑如镜,隱约可见无数扭曲的符文在流动。 九幽之门。 井口上方,悬浮著一个身穿黑色蟒袍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威严,头戴平天冠,双目紧闭,双手结印,正引导著井中涌出的魔气,通过某种无形的通道输送到地面。 此人正是楚江王的分身。 井口四周,跪著九十九个黑袍人,是幽冥教的核心弟子。 他们正以某种古老的仪式,献祭自身的精血魂魄,加速九幽之门的开启。 “终於来了。” 楚江王分身睁开眼睛,眼中没有瞳孔,两团旋转的幽冥之火,淡淡说道:“陈江,本王等你很久了。” 陈江见状,踏步上前,量天尺横在胸前,认真的:“楚江王,收手吧。 九幽之门一旦完全开启,三界都將陷入浩劫。 南瞻部洲毁了,火云洞不会放过你的。” “浩劫?” 楚江王笑了,说道:“不,是新生。 天庭腐朽,佛门虚偽,人间苦难—— 这个三界,早就该推倒重来了。 本王不过是顺应天命,建立一个新的秩序。” “用魔气污染三界,毁了南瞻部洲?也算新秩序?” “你懂什么。” 楚江王冷笑,说道:“魔气才是天地初开时的本源之气。 所谓的仙气、佛光,不过是后来者强加的枷锁。 本王要做的,是让三界回归本源。” 他忽然看向陈江手中的量天尺,眼中闪过贪婪,说道: “没想到,守约那小子还真炼成了量天尺。 很好,省得本王再去搜集材料。 把尺子交出来,本王可以留你全尸。” “想要尺子?” 陈江握紧量天尺,淡淡说道:“自己来拿。” “冥顽不灵。” 楚江王摇头,冷冷说道:“去死。” 他抬手一指,井中魔气翻滚,化作九条黑色巨蟒,扑向陈江三人。 这九条魔气巨蟒每一条都有地仙初期的威能,不死不灭,只要九幽之门还在,就能无限重生。 青牛和哮天犬两人一个是地仙初期,一个有地仙后期,正要上前。 陈江拦住他们,说道: “你们去对付那些幽冥教徒,打断献祭仪式。 楚江王,交给我。” “少爷(主人)小心!”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冲向井边的黑袍人。 陈江则手持量天尺,迎向九条魔蟒。 “量天尺——测天地!” 尺光如练,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跡。 光芒所过之处,空间凝固,时间减缓。 九条魔蟒的动作,顿时慢了十倍。 “量天尺——定乾坤!” 陈江再挥尺,尺尖点在空中九个方位。 每点一处,就有一道青金色锁链凭空出现,锁住一条魔蟒。 九条锁链彼此连接,构成一个巨大的牢笼,將魔蟒困在其中。 “有点本事。” 楚江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冷冷道:“不过如此,死来——” 他双手结印,井中魔气再次翻涌,这次化作一柄百丈长的黑色巨剑。 “九幽斩仙剑——斩!” 巨剑斩下,带著开天闢地之势。 剑未至,剑风已压得陈江骨骼作响,这一招已经到了天仙初期一击威力。 陈江不敢硬接,身形急退,同时量天尺连挥: “量天尺——断因果!” 尺光斩在巨剑上,没有金属碰撞声,发出一声沉闷的嗤响。 巨剑的剑锋,竟被尺光削去一截。 楚江王见状,毫不在意,巨剑继续斩下。 陈江避无可避,只能举尺硬挡。 轰—— 恐怖的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將整个地下空洞震得碎石纷飞。 陈江被一剑劈飞百丈,重重撞在岩壁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量天尺虽强,他修为终究只有人仙巔峰,与楚江王分身的地仙巔峰差距太大。 “少爷(主人)!” 哮天犬跟青牛想要回援,被幽冥教徒死死缠住。 “看到了吗?” 楚江王悬浮空中,睥睨著陈江,得意说道:“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人仙与地仙,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交出量天尺,本王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陈江擦去嘴角血跡,缓缓站起,没有说话,闭上了眼睛。 意识沉入法界最深处,薪火正在静静燃烧。 三年闭关,他早已打开了到地仙的门槛,把权柄网点全部解开,获得了地仙境界,只是一直在压制。 因为他要的,不是普通的地仙,而是以薪火之道为根基,前所未有的地仙。 在这样生死压力下。 时机到了。 “楚江王。” 陈江睁开眼,眼中燃起透明的火焰,道:“你可知道,什么是薪火?” “薪火?” 楚江王嗤笑,说道:“不就是《太平经》里记载的一种特殊火焰吗? 专克阴邪,对本王无用。 本王早脱离所谓正邪,再说实力强大弥补一切不足。” “不,你错了。” 陈江闻言摇头,淡淡说道:“薪火不是火焰,是……传承。” 他举起量天尺,尺身开始燃烧,尺身內部的符文,一个个化作薪火,透体而出。 “薪火之道,第四重——薪火相传!” “今日,我以守约铸造的量天尺为媒介。 將薪火之道,传遍三界!” 量天尺彻底化作一柄火焰之尺。 尺身上的符文如活过来般流动重组,最终凝聚成一个全新的法则印记。 不是天道印记,不是地道印记。 而是……人道印记! 以人之道,量天测地。 “什么?!”楚江王终於色变。 他感受到,陈江身上的气息正在急速攀升! 人仙巔峰的瓶颈,如纸般被捅破,地仙的威压开始瀰漫。 最可怕的是,陈江突破地仙的方式,完全违背了常理! 正常修士突破地仙,需要感悟天地法则,將自身真元转化为地仙之力。 但陈江不同。 他燃烧的是薪火,转化的是人道愿力—— 那是亿万凡人心中,对美好生活的嚮往,对公平正义的渴望,对自由的追求。 这些愿力无形无质,平时分散在人间各处,微弱如萤火。 但此刻,在量天尺的引导下,它们跨越千山万水,匯聚到陈江身上。 长安城內, 那些被江辰救下的百姓,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虎牢关外, 那些听过江辰讲道的士卒,脑海中浮现那个郎中的身影。 泰山之上, 那些下山的薪火阁弟子,同时心有所感,望向长安方向。 甚至远在五行山,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孙悟空真身,都睁开了眼睛: “这小子……终於踏出这一步了,不过,俺老孙这分身有点怪了。” 无数萤火般的光点,从人间各处升起,穿过地壳,穿过岩石,匯聚到地底空洞,注入陈江体內。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 地仙初期……地仙中期……地仙后期…… 最终,停在地仙巔峰! 与楚江王分身,同一境界。 “不可能!” 楚江王怒吼,喊道:“你这是什么邪法!” “这不是邪法。” 陈江手握火焰量天尺,一步踏出,认真说道:“这是……人心。” 天道权柄网点全部被人占领,地道权柄网点全部被人占领,而人道一直只有薪火,一直在变,没任何权柄网点可言。 但是,人道却是这三界最关键的存在。 仙佛一直以为是人间的帝王是权柄,以为是人皇是权柄,其实都不是,而是一直流传千古的薪火,一直都是人族一步步走出来文明。 真正的权柄是薪火源源不断。 量天尺挥出,没有招式,没有技巧,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挥。 这一挥,凝聚了百万凡人的愿力。 尺光所过之处,魔气如冰雪消融。 九条魔蟒惨叫著化为青烟,九幽斩仙剑寸寸断裂。 楚江王分身被尺光扫中,如遭重击,倒飞出去,撞在井壁上,浑身龟裂,仿佛隨时会碎掉。 “你……你……”他指著陈江,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陈江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毕竟反派死於多话,第二尺紧接而至。 这一尺,斩向九幽之门。 “给我住手!”楚江王嘶吼,拼死阻拦。 已经晚了。 火焰量天尺斩在井口上,井壁上的符文瞬间熄灭。 井中涌出的魔气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喉咙。 九幽之门,被强行关闭! “不——!!!” 楚江王分身发出绝望的咆哮。 他的身体开始崩溃,从脚到头,寸寸化为飞灰。 可,他露出诡异的笑容,道: “陈江,你以为你贏了吗? 不,你只是推迟了结局。 本王的真身还在,九幽之门还能再开。 而且……” 他最后看了一眼井底深处: “你关得太晚了。 已经有东西……出来了。” 话音落,分身彻底消散。 而就在这时,井底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咆哮。 一只巨大覆盖著黑色鳞片的爪子,从井中缓缓伸出! 那爪子大如山岳,指甲如刀,上面还残留著乾涸的血跡。 仅仅是一只爪子,散发出的威压,就让整个地下空洞开始崩塌。 “那是……”青牛和哮天犬脸色煞白。 陈江也瞳孔收缩:“蚩尤兵主的……残躯!” 守约说得对,楚江王要的不只是打开九幽之门,还要放出被封印在九幽深处的蚩尤残躯! “快走!” 陈江急喝:“这里要塌了!” 三人转身就逃。 那只巨爪似乎感应到了他们的存在,猛地一抓,五道黑气如闪电般射来。 陈江回身挥尺抵挡,尺光与黑气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他被震得倒飞出去,再次喷血。 哮天犬和青牛想要帮忙,他们的攻击,对巨爪来说如同挠痒。 眼看巨爪就要抓住陈江,一道金光,忽然从天而降。 不是从天上来,是从地壳上方穿透下来! 金光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一巴掌拍在巨爪上。 巨爪吃痛,缩回井中。 金光手掌则化作一个金甲神將,挡在江辰身前。 “天庭,巨灵神。” 神將开口,声如洪钟,道:“奉玉帝法旨,镇压九幽之乱。”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数十道金光穿透地壳,化作一个个天兵天將,將九幽之井团团包围。 最后一道金光最为耀眼,化作一个身穿紫袍、手持拂尘的老者——太白金星。 “陈小友,別来无恙。” 太白金星微笑,说道:“玉帝有旨,请小友上天庭一趟。” 陈江心中暗嘆: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就知道天庭,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事情,而对方等就是自己突然地仙境界。 关键是自己没有用传统权柄网点。 就在天兵天將控制住九幽之井时,一道黑影悄然出现在陈江身边。 正是卞城王。 他此刻的状態很奇怪—— 不是分身,也不是真身,更像是一道投影。 “陈江,长话短说。” 卞城王语速极快,说道:“楚江王的真身,在地府第十殿的转轮殿闭关,本王暂时拖住了他。 拖不了多久,他很快就会发现这里的变故。” 第106章 返回来五行山闭关。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06章 返回来五行山闭关。 “你到底站在哪边?”陈江冷冷问,眼眸深邃。 “站在能贏的那边。” 卞城王闻言,坦然说道:“本王承认,之前是利用了你。 现在,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楚江王一旦得势,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本王这种叛徒。” “所以你要与我合作?” “对。” 卞城王点头,说道:“本王帮你应付天庭,保住你的自由。 你帮本王对付楚江王,事成之后,地府有你一席之地。” 陈江沉默片刻,平静说道:“我凭什么信你?” “凭这个。” 卞城王取出一枚黑色晶石,认真说道:“这是轮迴契约石,以轮迴法则为见证。 你我立下契约。 若有一方违约,將被轮迴法则抹杀,永世不得超生。” 这是地府最高规格的契约,连阎王都无法违背,除非超脱轮迴法则。 陈江看著契约石,终於点头:“好。” 两人各自滴血在石上,立下契约。 契约內容很简单:卞城王帮陈江摆脱天庭追捕,陈江在三年內,助卞城王扳倒楚江王。 契约成立,轮迴契约石化作两道黑光,分別没入两人眉心。 “现在,该处理眼前的麻烦了。” 卞城王看向太白金星,认真说道:“李长庚那老滑头,是玉帝派来试探你的。 你不能跟他走,但也不能硬抗—— 天庭真要抓你,十个地仙巔峰也跑不掉。” “那怎么办?” “演一场戏。” 卞城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道:“你装作重伤昏迷,本王以地府缉拿要犯为由,將你押回地府。 到了地府,就是本王的地盘,想放你走易如反掌。” 陈江想了想,这確实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再说了,去到地府,他也不怕卞城王坑他。 毕竟他身后可是站著东岳大帝,酆都大帝以及秦广王等人。 更不用说孙悟空的分身他有一道,孙悟空化身在薪火信物內。 拼命的话,有乾坤圈、太阿剑、开山斧、 “阿牛,小黑。 你们先回五行山,告诉我师父孙悟空,一切安好,让他不必担心。” “可是主人你……”青牛急道,眼眸闪过担忧。 “放心,我自有分寸。” 陈江说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这次是真血,他確实伤得不轻—— 然后眼睛一闭,装作昏迷倒地。 卞城王立刻上前,用锁链锁住江辰,然后对太白金星拱手,说道: “星君,此子扰乱地府公务,本王要將他押回地府受审。 还请星君行个方便。” 太白金星眯起眼睛,看了江辰半晌,最终笑道:“既然卞城王开口,老朽自然要给面子。 不过……玉帝那边,还需有个交代。” “就说此子已被地府擒拿,正在审问。” 卞城王认真说道“审问结果,本王会亲自上天庭稟报。” “如此甚好。” 太白金星点头,带著天兵天將撤走了。 毕竟太白金星又不是真的想抓走陈江,来说那么一句,无非就是给陈江站台罢了。 说明他这是玉帝的人。 他们一走,卞城王立刻解开陈江的锁链,说道:“行了,別装了。” 陈江睁开眼睛:“多谢。” “各取所需罢了。” 卞城王摆手,认真说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跟本王回地府养伤,顺便商量对付楚江王的计划。 第二,回人间,但天庭可能会继续找你麻烦。” 陈江几乎没有犹豫,说道:“我回五行山。” 天庭找他麻烦? 呵呵,不过是玉帝跟他之间的默契。 “明智的选择。” 卞城王点头,认同说道:“五行山有如来封印,能隔绝天机。 你在那里养伤修炼,天庭算不到你的位置。 等风头过了,再出来活动。”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你那些散布在各方的弟子,本王会暗中照看。 楚江王可能会对他们下手,以报復你。” “有劳了。”陈江真诚道谢,心里嘀咕著:你不过看著他们有用罢了。 “不必,契约而已。” 卞城王转身,化作黑烟消散,说道:“记住,三年之约。 三年后,若楚江王还在,契约的反噬…… 你我谁都承受不起。” 此刻地底空洞中。 只剩下陈江三人,以及远处被天兵天將镇守的九幽之井。 “少爷,咱们真的回五行山?”哮天犬认真问道,他们好像出来没多久呢。 回去那遭瘟猴子不得找藉口,又打他? “嗯。” 陈江闻言点头,看向手中已恢復原状的量天尺,说道:“回去之前,我还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这把尺子,送到该送的人手里。” 七日后,荆州,隆中。 诸葛亮正在草庐中研读兵书,忽然心有所感,抬头看向门外。 一个青衣道人,不知何时站在院中,正是陈江 “师父!” 诸葛亮惊喜起身,快步迎出,说道:“您怎么来了?” 三年不见, 诸葛亮已从少年长成青年,羽扇纶巾,气质儒雅,眼中智慧的光芒更加深邃。 “来看看你。” 陈江微笑,说道:“顺便,送你一件礼物。” 他取出量天尺,递给诸葛亮。 诸葛亮接过尺子,仔细端详,越看越惊,说道:“这尺子…… 內蕴乾坤,外显法则,似乎能测天量地,断因果,定命数…… 这是何等宝物?” “它叫量天尺。” 陈江缓缓道:“是我一位弟子,用生命铸造而成。” 他將守约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诸葛亮听完,沉默良久,对著量天尺深深一躬,道:“守约师兄大义,亮敬佩。” “这把尺子,我现在交给你。” 陈江正色道:“但要记住—— 尺子虽能测天量地,却不能替你做决定。 如何使用它,全在你自己。” 诸葛亮郑重接过:“弟子谨记。” “另外,我还有一事相托。” 陈江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说道:“这是《太平经》的最后一卷,记载了薪火相传的最高奥义。 你且收好,但不要轻易修炼—— 等你觉得自己准备好了,再打开它。” 诸葛亮接过竹简,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心中震动:“师父,您这是……” “我要闭关一段时间。” 陈江认真说道:“短则三年,长则十年。 这期间,天下大事,就靠你们了。” “师父要去哪?” “五行山。” 陈江望向西方,说道:“有些事,需要静下心来想清楚。” 他看著诸葛亮,眼中满是期许:“孔明,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之一。 你胸有韜略,腹藏乾坤,將来必成大器。 但记住——成大器者,当以天下苍生为念,而非一己之私。” “弟子明白。” 诸葛亮深深一躬,道:“定不负师父教诲。” 陈江点头,又想起一事,说道:“对了,这把量天尺,还有一个特殊的作用。” “请师父明示。” “它能镇压地脉,定住龙气。” “將来若有一日,你遇到无法破解的困局,可將此尺插入地脉节点,或能扭转乾坤。”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此法不可轻用,因为每用一次,尺子的灵性就会损耗一分。 等到尺子彻底失去灵性时……” “会怎样?” 陈江看著量天尺,轻声道:“那时,就是它完成使命的时候了。 你可以將它插在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就叫……五丈原吧。” 五丈原。 诸葛亮默默记下这个名字,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地方將来会意味著什么。 “好了,我该走了。” 陈江拍拍诸葛亮的肩膀,道:“保重。” “师父保重。”诸葛亮眼含热泪,再次躬身。 陈江转身,走出草庐。 青牛和哮天犬已在外面等候。 三人化作三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诸葛亮站在院中,久久望著师父离去的方向,手中紧紧握著量天尺和竹简。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要独自面对这个乱世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別,竟是永別。 五行山。 “小子,回来?” 孙悟空咧嘴笑道:“听说你在长安闹得挺大,连楚江王的分身都干掉了。” “怎么样,没给你丟脸吧!” “还行,有几本事了。” 陈江在孙悟空对面坐下,將长安之行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孙悟空听完,沉默良久。 “守约那小子……可惜了。” “不过他能用生命铸造量天尺,也算死得其所。 总比当一辈子棋子强。” “净尘和甄宓……”陈江有点意难平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愧疚。 “情劫难渡。” 孙悟空摇头,平静说道:“金蝉子要经歷不同的劫难,当年你可忽悠他转世成人呢。 这一世是情劫,下一世可能就是別的。 这是他的路,谁也帮不了。” 陈江闻言点头,不再多说。 “破小孩,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孙悟空好奇问道,毕竟这小子天天想搞事情。 “闭关。” 陈江认真说道:“突破地仙后,我对薪火之道有了新的领悟。 我想静下心来,將《太平经》彻底完善,创立一套完整的人间道修行体系。” “然后呢?” “然后……” 陈江望向山外,眼中燃起薪火,说道:“等时机成熟,出山收拾残局。” 孙悟空笑了:“好!有志气!俺老孙等著那一天!”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在你闭关之前,俺老孙有件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这次这么大方,不会又是一根毛吧?” 孙悟空闻言,翻翻白眼,右手一翻,掌心出现一根金色猴毛,说道:“这是俺老孙的本命毫毛,里面蕴含了我的一缕本源精气。 你闭关时將它带在身边,若遇到生死危机,可以激发它—— 虽然救不了你的命,至少能帮你挡一次灾。 俺老孙知道上次那根毫毛你也没有用,多一根安全多一分。 毕竟你也不打算,让俺老孙分身经常出来。” 陈江郑重接过,说道:“多谢师父。” “师徒之间,客气什么。” 孙悟空摆摆手,说道:“去吧,找个地方闭关。 这五行山地脉特殊,最適合修炼。 反正你已经布局五行山多年,这里安全第一。” 陈江深深一躬,转身离开。 他在五指峰深处找了个洞穴,布下阵法,开始闭关。 这一闭,就是五年。 五年间, 天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灭吕布,败袁术,逐渐统一北方。 袁绍与公孙瓚爭霸河北,最终官渡之战,曹操以少胜多,袁绍败亡。 刘备辗转依附各方,三顾茅庐请出诸葛亮,开始崛起。 孙权继位,稳固江东,与刘备结盟,共抗曹操。 江辰的弟子们,也在各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诸葛亮辅佐刘备,献隆中对,定三分天下之计。 司马懿在曹操麾下展露锋芒,成为曹丕的重要谋士。 甄宓虽死,但她当年救下的那些人,很多都成了各方势力的中坚力量。 其他孩子也各有所成,有的成了將领,有的成了谋士,有的成了医官,有的成了工匠…… 薪火阁虽已解散,薪火之道,如星星之火,散落天下。 只待某一天,燎原而起。 洞穴中,五年后的某一天。 陈江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气息更加內敛,眼神更加深邃。 五年闭关,《太平经》十二卷已被他彻底融会贯通,薪火之道踏入第五重——薪火燎原。 不仅地仙巔峰更加圆满,更重要的是,他创立了一套完整的修行体系。 从筑基到金仙,九个境界,每一步都契合人间道的理念—— 修行不是为了成仙成佛,是为了更好地做人,更好地为天下苍生谋福祉。 当然这个修炼也是强的一批,不然怎么谋划福利。 “该出关了。”陈江起身,走出洞穴。 五行山, 山下。 孙悟空满意看著陈江,说道: “破小孩,修成了?” “成了。”陈江点头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大圣爷,要不现在出来?我应该可以做到。” “免了。俺老孙想自己出来,这里未必不是一个机缘。”孙悟空眼中闪过精光,自信说道。 “到时,我帮大圣爷出来。” “好!” 孙悟空闻言大笑,说道:“到时候,咱们师徒联手,把这三界闹个底朝天。” “大圣爷,你不是说要稳重点吗?喊著扛不住,怎么现在到你想闹?” “呸~破小孩,你现在闹得不够大吗?”孙悟空忍不住吐槽道,眼眸闪过一丝无奈。 “哪有,不就是在人间小打小闹,哪有你闹天宫威风。” 第107章 暴风雨前。陈江:推演走势变化,顺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07章 暴风雨前。陈江:推演走势变化,顺其自然。 五行山阵法外。 杨戩跟哪吒看著不断远去的陈江,五年过去,依然没有跟他们两人谈过一句,仿佛遗忘他们两人一样。 避嫌避到这种地步,也是够绝够狠。 “他的心真狠,陈家村一次不回去看看。 那个陈公头跟陈开进,不止一次问我了。”哪吒感慨说道,眼眸闪一丝心疼。 杨戩闻言,笑了一下,平静说道:“狠吗?不见得。 他只是觉得自己足够麻烦,不想陈家村最后一片净土,被他污染而已。 这是,他做给三界这些人看的底线。 再说了,他回去陈家里,不得去宗祠看看? 当年,陈清酒那傢伙可是给了一些东西他,估计在宗祠那里放著。 他不想,按照那老傢伙的规划走。 陈江他想向陈清酒那个老傢伙证明,是他错了。 他们啊~长著一样圆的后脑勺——反骨。” “哼~陈清酒那个老不死的傢伙,真不是什么好玩意。”哪吒忍不住吐槽说道。 “对了,你领悟出薪火传承了?”杨戩转移话题问道,明显不想在陈清酒这个事情再说。 也许陈江是在用时间,来磨去那些事情的坏处。 “马马虎虎了,不是什么难事,就是没有薪火信物,成不了执火者。”哪吒无奈说道,这薪火上面的神纹跟知识不难。 领悟出来薪火也不难,就是难在没有信物。 “要不,我去火云洞给你要一个信物?”杨戩笑著问道,眼眸一丝狡黠。 “火云洞?那地方不是封印了吗?你怎么进去?” “谁家没有个后门。” 哪吒:??? 江东,建鄴城外,十里长亭。 三月初三,正是江南草长鶯飞的时节。 官道旁,桃花开得正艷,几个孩童在树下嬉戏,远处稻田里农夫正忙著插秧。 比起北方连年战乱,江东確实算得上一片净土。 当然,只是显得像净土。 陈江坐在亭中石凳上,面前摆著一个简陋的医箱。 他依旧是游方郎中的打扮,眉眼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淡然。 五年闭关, 让他的气质更加內敛,若非刻意显露,任谁都会觉得,这只是个普通的江湖郎中。 青牛蹲在亭口,手里拿著根狗尾巴草,逗蚂蚁玩。 他化作人形后是个憨厚壮实的青年,此刻却像个孩子般专注。 哮天犬则趴在亭顶晒太阳,时不时打个哈欠,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著。 “主人,咱们在这儿摆了三日摊了。”青牛头也不回地说道,他都快无聊死了。 “一个病人都没有,江东人身体都这么好吗?” “不是身体好,是不敢来。”陈江淡淡说道,眼眸微眯。 “不敢?”青牛不解道。 陈江指了指官道尽头,那座巍峨的城池,认真说道:“建鄴是孙权的都城。 如今曹操在北方虎视眈眈,孙权正全力备战,城中戒备森严。 城外百姓怕惹上麻烦,自然不敢轻易接触外来人。” “那咱们在这儿干嘛?”哮天犬从亭顶探出头,好奇问道。 “等人。” 陈江望向官道,说道:“该来的人,总会来。” 话音未落, 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队骑兵从建鄴城方向奔来,约有二十余人,皆著吴军服饰。 为首的是个年轻將领,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带著挥之不去的忧色。 马队经过长亭时,年轻將领忽然勒马:“停!” 他翻身下马,走到亭前,目光在陈江身上扫过,最终落在医箱上,恭敬道:“先生是郎中?” “正是。” 陈江起身拱手,说道:“將军,有何吩咐?” “我营中有几个弟兄得了怪病。” 年轻將领眉头紧锁,说道:“军中医官束手无策。 先生,可否隨我去看看?当有重谢!” 陈江点头说道:“医者本分,自当效力。” 年轻將领大喜:“先生请上马……呃,先生可有坐骑?” “步行即可。” 陈江笑道:“將军先行,在下隨后就到。” 年轻將领一愣,从建鄴城到军营有十五里路,步行得一个时辰。 看陈江气定神閒的样子,也不好多说,只好上马,恭敬说道:“那……先生在营门,报我名號即可。 我叫陆逊,字伯言。” 陆逊。 这时,陈江法界那一串佛珠微微一动,他仔细打量,这个年轻人。 很快,確实是金蝉子另一世转世身,算起来是第二世。 虽然容貌与净尘完全不同,那双眼睛深处的清澈与智慧,以及隱约透出的佛性,是瞒不过陈江。 只是这陆逊,似乎还没有觉醒前世的记忆。 不过金蝉子这转世真是可以,没有人知道那个是正的转世身。 不愧是会金蝉脱壳的神通之人。 难怪之前净尘到最后没有用舍利子。 “原来是陆將军。” 江辰拱手,道:“在下沉江。” 陆逊见状点头,带马队先行离开。 等他们走远。 哮天犬从亭顶跳下来,好奇问道:“少爷,他就是金蝉子转世?” “是。这一次,他好像走的是武將路线。” “武將?” 青牛挠头不解说道:“金蝉子,不是和尚吗?” “每世修行,身份都不同。” 陈江解释说道:“佛门弟子,凡间武將,可能是文人墨客…… 这样才能体悟眾生百態,最终大成。” 他提起医箱:“走吧,去军营看看。” 三人看似慢悠悠地走著,实际一步踏出就是十丈,用的是缩地成寸之术。 不过半盏茶工夫,已到了吴军大营外。 吴军大营。 设在建鄴城东三十里的江边,依山傍水,易守难攻。 营中军容整肃,士卒精神饱满,可见孙权治军有方。 营门口,陆逊已等候多时。 见陈江三人这么快就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多问,直接引他们入营。 当然他心中大定,知道这一次请到了高人。 “得病的弟兄在伤兵营。” 陆逊边走边说,说道:“起初只是发热、咳嗽,军中医官按风寒诊治。 服药后不但没好,反而加重,现在已昏迷不醒,身上还出现黑色斑块。” “黑色斑块?” 陈江闻言皱眉,说道:“像瘀血,还是像胎记?” “像……尸斑。” 陆逊压低声音,说道:“但,人还活著,很是诡异。” 说话间,已到伤兵营。 营帐里躺著五个士卒,皆昏迷不醒,面色青黑,呼吸微弱。 掀开衣物,可见胸口、腹部有大小不一的黑色斑块,边缘模糊,触之冰冷。 陈江见状,俯身检查,手指搭在其中一个士卒腕脉上。 脉象紊乱,时快时慢,最诡异的是,他感应不到魂魄的存在。 这不是魂魄离体,而是魂魄被某种力量侵蚀,正在消散。 “这不是病。” 陈江脸色凝重,沉声道:“是毒,也不是毒。” “先生什么意思?”陆逊不解问道,眼眸闪过一丝期待。 “是幽冥魔气侵蚀。” 陈江指著黑班认真解释,道:“他们接触过带有九幽魔气的东西,魔气侵入体內,侵蚀魂魄。 若不及时救治,三日之內,魂魄散尽,肉身则会化为魔物。” 陆逊闻言,脸色一变,惊呼道:“魔气?军中怎会有魔物?” “这也是我想问的。” 陈江看向陆逊,认真说道:“陆將军,这几位弟兄发病前,可曾执行过特殊任务? 或接触过奇怪的东西?” 陆逊皱眉思索,忽然想起什么,开口说道:“对了!五日前,我军在江边巡逻时,发现一艘搁浅的商船。 船上无人,满载货物。 这几个弟兄奉命上船检查,回来后不久就发病了。” “那艘船在哪?” “还在江边,我派人看守著。” “带我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江边,果然看到一艘中型商船搁浅在滩涂上。 船身完好,帆已收起,看上去就像普通的商船。 陈江一靠近,就感应到一股熟悉的阴寒气息,九幽魔气! 很微弱,被某种法术遮掩,瞒不过他的感知。 “阿牛,小黑,你们在外面守著。”陈江转头吩咐道。 “陆將军,你隨我上船。” 两人登上甲板。 船上確实堆满货物:丝绸、茶叶、瓷器,都是江南特產。 乍看之下,没有任何异常。 陈江走到船舱入口时,停了下来。 “魔气的源头,在下面。”他指向船舱。 陆逊拔剑在手,率先进入。 陈江紧隨其后。 船舱里光线昏暗,堆著更多货物。 在货堆深处,有一个不起眼的木箱。 箱子上贴著封条,封条上的字跡已经模糊,隱约能看出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就是它。”陈江走到木箱前认真说道。 他抬手在箱子上空,虚画一道符咒,箱上的封条自动脱落。 打开箱盖,里面不是货物,是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 石头表面粗糙,布满蜂窝状孔洞。 最诡异的是,石头內部有暗红色的光在流动,像有生命在呼吸。 “这是什么?”陆逊好奇问道,眼眸闪过一丝惊骇。 “幽冥石。” 陈江脸色凝重,平静说道:“產自九幽深处,蕴含精纯魔气。 这么大一块,足以让方圆十里內的生灵魔化。” 他仔细检查箱子,发现箱底刻著一行小字: “赠吴侯,聊表心意——郭奉孝。” 郭奉孝。 郭嘉,字奉孝,曹操麾下首席谋士。 “郭嘉送来的?” 陆逊也看到了字跡,惊疑不定,说道:“曹军想用魔石害我们?” “恐怕,没这么简单。” 陈江闻言摇头,说道:“郭嘉若真想害孙权,不会用这么明显的手段。 这更像是……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江东有没有人能识破魔气。” 江辰看向陆逊,说道:“也试探你。” 陆逊一愣,不解道:“我?” “对。” 陈江点头,说道:“陆將军,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做奇怪的梦? 比如梦见自己是个和尚,在佛前诵经?” 陆逊闻言,浑身一震,眼眸多一抹警惕,说道:“先生怎么知道?” 他確实连续数月做同一个梦:梦见自己是个年轻僧人,在一座古寺中修行。 寺中有棵枯树,树上开著金色的花。 每次梦醒,都悵然若失,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因为你是佛子转世。” 陈江直言不讳,说道:“前世的你,是佛门高僧金蝉子。 这一世投胎为人,是为了完成修行。” 陈江为了金蝉子转世成功,才不在乎做什么谜语人。 因为金蝉子未来是能佛法本土化,关键人物。 佛法是一个好东西,但是必须符合人族,必须本土化。 陆逊闻言呆立当场,半晌说不出话。 “我知道这很难相信。” 陈江继续说,说道:“但你仔细想想,你是否天生对佛法有亲近感? 是否在某些时刻,能感应到常人感应不到的东西? 比如……这块石头上的魔气?” 陆逊沉默良久,最终点头,说道:“是。 我靠近这箱子时,確实感到心悸、不安。 但,其他人都没反应,我还以为是错觉。” “那不是错觉,是你前世修行的佛性在预警。” 陈江笑著说道:“郭嘉送来幽冥石。 恐怕就是想试探江东,有没有佛门转世之人。 一旦发现,就会重点对付。” 陆逊闻言,握紧剑柄。认真说道:“那我该怎么办?” “顺其自然。” 陈江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该觉醒时,自然会觉醒。 现在你要做的,是先救那几个弟兄。” 隨后,他取出五张符籙,说道:“这是净魔符,贴在病人眉心,可驱散魔气。 魔气已侵入魂魄深处,符籙只能暂时压制。 要根治,需要佛门大光明咒。” “大光明咒?” “一种净化魔气的佛门神通。” 陈江看著他,平静说道:“你应该会。” “我?” 陆逊茫然,说道:“我不会任何佛法啊。” “试试看。” 陈江將手按在陆逊额头,平静说道:“闭上眼睛,回想你梦中诵经的场景。” 陆逊依言闭眼。 起初,什么都想不起来。 渐渐地,脑海中浮现出梦中的画面:古寺,枯树,金花,还有……一段陌生的经文。 他不由自主地开口,诵念起来: “南无阿弥陀佛……” 声音起初生涩,越来越流畅。 隨著诵经声,他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佛光。 佛光照耀下,幽冥石发出滋滋声响,表面的魔气如冰雪消融。 而陆逊的眉心,浮现出一个淡淡的金色卍字印记—— 虽然一闪即逝,但江辰看得清楚。 金蝉子的佛性,开始甦醒了。 诵经持续了一炷香时间。 当陆逊睁开眼睛时,幽冥石已变成普通的黑色石头,无魔气波动。 “我……”陆逊看著自己的双手,难以置信。 “恭喜。” 陈江微笑,说道:“你已踏出了第一步。” 当晚,吴侯府。 孙权设宴款待陈江,以答谢他救治士卒之恩。 作陪的有周瑜、鲁肃、张昭等东吴重臣,陆逊也在列。 宴席丰盛,歌舞昇平。 但,席间气氛,却有些微妙。 “江先生妙手回春,解我军中厄难,权感激不尽。” 孙权举杯敬酒,好奇问道:“不知先生从何处来? 欲往何处去?” 这位年轻的江东之主不过二十余岁,已显露出雄主之姿。 他紫髯碧眼,相貌奇异,眼神锐利如鹰,说话时总带著审视的意味。 陈江举杯还礼,说道:“在下四海为家,行医济世,无固定去处。” 心中暗道:这就是被骂江东鼠辈之人? 不知道在这神话世界,他们会不会继续挨骂呢? “哦?” 孙权挑眉,邀请说道:“那先生可愿留在江东? 我东吴正缺先生这等神医。” “多谢吴侯美意。”陈江婉拒,说道:“在下閒散惯了,受不得约束。” 席间一阵沉默。 这时,周瑜忽然开口,说道:“江先生今日在江边发现的那块幽冥石,不知是何来歷?” 这位东吴大都督年约三十,姿质风流,仪容秀丽,眉宇间隱有忧色—— 曹操在北方势大,隨时可能南下,他压力不小。 陈江看向周瑜,心中不由感慨: 这位周瑜果然秀,不过他要是这么死了,多少有点可惜了。 “產自九幽的魔石。 长期接触会侵蚀魂魄,使人魔化。 送石之人,其心可诛。” “郭嘉……” 孙权放下酒杯,眼中闪过杀意,冷冷说道:“曹孟德,欺人太甚!” 鲁肃见状急忙劝道:“主公息怒。 此事蹊蹺,郭嘉为何要用如此明显的手段? 恐怕另有图谋。” “子敬所言极是。” 张昭点头,接话说道:“当务之急是查清郭嘉的真实目的,而非贸然动怒。” 眾人议论纷纷,唯独陆逊沉默不语。 陈江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说道:“陆將军似乎有心事?” 眾人目光投向陆逊。 陆逊起身,拱手道:“主公,末將以为,郭嘉此举意在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我东吴有没有……能识破魔气的高人。” 陆逊斟酌用词,说道:“若无人识破,魔石继续散发魔气,日久天长,我军中必生大乱。 若有人识破,则说明东吴有能人异士,需重点对付。” 周瑜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说道:“伯言说得有理。 郭嘉如何知道魔石之事? 他一个谋士,怎会接触九幽魔物?” 这也是陈江想知道的。 郭嘉,歷史上的鬼才谋士,英年早逝。 在这个神话世界,他若真是楚江王化身,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楚江王需要一个人间身份,郭嘉的早逝,正好给了他金蝉脱壳的机会。 “或许……” 陈江缓缓道:“郭嘉背后,有幽冥魔道的支持。”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魔道?” 孙权皱眉,说道:“先生是说,曹孟德与魔道勾结?” “未必是曹操本人。” 陈江闻言摇头,解释说道:“可能只是郭嘉一人。 毕竟魔道行事诡秘,隱藏在各方势力中,也不奇怪。”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若郭嘉真是魔道中人。 那他的目的恐怕不止是助曹操统一天下……” “还有什么?”周瑜追问。 陈江看向窗外夜空,一字一顿,道: “打开九幽之门,引魔气入人间,將整个人间……化为魔域。” 死寂。 良久, 孙权怒拍案而起,喝道:“绝不可能让魔道得逞! 公瑾,立即加强江防,密切监视曹军动向。 子敬,你派人暗中调查郭嘉,看他最近有何异常。” “是!”周瑜、鲁肃领命。 孙权又看向陈江,说道:“江先生,此事关乎天下苍生,还请先生助我。” 这次陈江没有拒绝,说道:“自当尽力。” 宴席继续,气氛已截然不同。 散席后,陈江被安排在客院休息。 陆逊亲自送他。 “先生。” 走到无人处,陆逊忽然开口,说道:“我今日诵经时,脑海中浮现许多陌生记忆…… 其中有一段,是关於您的。” “哦?” 陈江闻言挑眉,问道:“什么记忆?” “记忆很模糊。” 陆逊努力回想,说道:“只记得您站在一棵树下,树是黑白两色的,开著金色的花。 您对我说……说这一世,你要渡的是兵劫。” 黑白树,金色花。 那是泰山上的阴阳树。 那时候,自己给他推算过需要渡的劫难。 陈江心中瞭然,金蝉子的记忆或者是他收到了净尘记忆,开始鬆动了。 “兵劫……” “確实,你是武將,要经歷战火洗礼,在杀戮中悟慈悲。 这是你的路。” 陆逊沉默片刻,问道:“先生,我前世……真的是佛门高僧?” “是。” 陈江点头,认真说道:“而且还是如来的弟子,地位尊崇。 你因质疑佛门规矩,自我轮迴,去证明你自己的路。 每次都要经歷不同的劫难,最终大成。 证明你的路是对的。” “那我这一世……” “这一世,你叫陆逊,是东吴將领。” 陈江看著他,认真说道:“你要做的,不是急著找回前世记忆,而是好好活这一世。 该觉醒时,自然会觉醒。” 陆逊似懂非懂,重重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送走陆逊,陈江回到房中。 青牛和哮天犬已等在屋里。 “少爷,我找土地他们打听清楚了。” 这时,哮天犬压低声音,说道:“郭嘉確实在曹营,而且是曹操最倚重的谋士。 但最近半年,他行为有些古怪。 经常独自外出,一去就是好几天。 曹营中有人怀疑他通敌,但曹操不信。” “去了哪里?”陈江好奇问道。 “不知道。” 哮天犬摇头,继续说道:“他们说道,他每次回来,身上都带著淡淡的……死气。” 死气,不是魔气。 这更证实了陈江的猜测。 郭嘉(楚江王)频繁往返阴阳两界,恐怕是在筹备更大的阴谋。 “主人,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青牛好奇问道:“直接去曹营抓郭嘉?” “不。” 陈江摇头,认真说道:“楚江王既然敢用郭嘉的身份,就说明他有恃无恐。 贸然去曹营,等於自投罗网。” 他从怀中取出孙悟空的本命毫毛,说道:“而且,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毫毛在掌心微微发热,这是孙悟空在感应到危险时的预警。 能让孙悟空都预警的危险,至少是天仙级別。 证明这次下场的人不少,不过所有人都藏起来。 毕竟,都是活了那么多年的老狐狸,那个不是人精中人精,仙精中的仙精。 他们想要利益的心,比自己还要急切。 这南瞻部洲的帝王之位,被是多少香火利益,是多少资源的利益。 王母的蟠桃会改了,玉帝元丹大会没了,老君的炼丹炉坏了,地府的帐被他陈江师徒清了一部分。 这些人需要利益了,需要香火了。 整体一句话,就是三界的经济不好了。 他们的寿元受到威胁了。 “那咱们……” “等。” 陈江望向窗外,月光如水,平静说道:“等楚江王下一步动作。 也等……陆逊觉醒。” “我有预感,暴风雨就快来了。” 三日后, 陈江正在院中研读医书,周瑜忽然来访。 “江先生,叨扰了。”周瑜拱手,神色凝重。 “大都督请坐。” 陈江示意青牛上茶,不解问道:“不知有何要事?” 周瑜坐下,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先生可知,曹操已在鄴城称魏公,加九锡,距称帝只差一步。” “略有耳闻。” “曹操若称帝,必南下伐吴。” 周瑜眼中忧色更浓,解释说道:“我东吴水军虽强,但曹军势大。 且有郭嘉这等鬼才谋士……说实话,瑜心中没底。” 陈江闻言,点头说道:“所以大都督,想让我帮忙对付郭嘉?” “不全是。” 周瑜摇头,认真说道:“瑜想请先生……教伯言用兵。” “陆逊?” “是。” 周瑜正色道,说道:“伯言虽年轻,天赋异稟,尤其对阵法、谋略有惊人的悟性。 若能得先生指点,將来必成大器。 而且……” 他顿了顿,说道:“伯言身上,似乎有某种特殊的力量。 那一种力量,或许能克制魔道。” 陈江明白了。 周瑜察觉到了陆逊的不同寻常,不知其真正身份,只以为是某种天赋异稟。 他想培养陆逊,既是为东吴储备人才,也是为了对付郭嘉。 “陆將军確实不凡。” 陈江神情平静,淡淡说道:“用兵之道,非一朝一夕可成。 而且……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学兵法,是觉醒。” “觉醒?”周瑜不解问道,眉头紧锁。 陈江没有解释,转而问道:“大都督,最近可曾做奇怪的梦?” 周瑜一怔,脸色微变,平静说道:“先生怎知?” “梦见大火,梦见战场,梦见……一个白衣文士,在江边抚琴?” 周瑜霍然起身,眼中满是震惊,说道:“先生……先生到底是谁?!” 这个梦,他做了三个月,从未对人提起。 梦中,他总看到一场大火,烧尽了战船,烧红了江水。 而在火中,一个白衣文士坐在小舟上,悠然抚琴,琴声悲凉。 “我是谁不重要。” 陈江平静地说道:“重要的是,大都督要记住这个梦。 因为……”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这个梦,关乎你的生死,也关乎东吴的存亡。” 周瑜呆立良久,最终深深一躬,说道:“请先生指点迷津。” “我只能说四个字。” 陈江看著他,说道:“东风,火攻。” 周瑜浑身一震,似有所悟,又抓不住头绪。 “时机未到,天机不可泄露。” 陈江起身送客,说道:“大都督请回吧。 记住,好好培养陆逊,他是东吴的未来。” 周瑜带著满腹疑惑离开了。 等他走远,哮天犬从房樑上跳下来,说道:“少爷,您这算是剧透吗? 如此,会不会让事情多了变数。 毕竟如今没有形成一定的对持。 仙佛怎么下场。” “不算。” 陈江闻言摇头,认真说道:“我只是在推动一下走向。” “可周瑜不是应该……” “应该什么?” 陈江反问,说道:“应该像给你们两个说的那样,被诸葛亮气死? 那是原本的不过是我的一种推演而已。 但现在变了。” 他望向北方,认真说道:“楚江王插手,佛道魔三方下场。 这个早已不是我推演下的走势。 周瑜的命运,陆逊的命运,甚至诸葛亮的命运……都可能改变。” “那咱们怎么办?”青牛问道,眼眸闪过一丝担忧。 毕竟前面发生很多事,都在陈江推演下发生了,现在这里有点不一样了。 “顺应变化。” 陈江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淡淡说道:“大方向不变—— 让三方势力形成鼎立,让各方势力互相消耗。 最终……等那个能建立新秩序的人出现。” 青牛忽然问道:“师父,您说的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 “什么意思?难道他也不能吗?” “这个人他只是结果,但,不是唯一的结果。” 陈江认真说道:“如果这一世,有人能做得比这个人更好,那也未尝不可。” 他看向院中的桃树,桃花正艷。 “比如……陆逊。” 就在这时, 怀中的孙悟空毫毛,忽然剧烈震动! 薪火信物也开始晃动,沉睡修炼的孙悟空都在慢慢甦醒了。 陈江脸色一变,惊骇说道:“不好!有危险!” 他猛地抬头,眼眸闪过精光,勾动气运的神通术。 只见北方天际,一道血光冲天而起,直衝斗牛。 血光中,隱约可见一座巨大的门户虚影—— 九幽之门! 但这次的门户,不在长安,不在洛阳,而在…… “鄴城!” 陈江见状,咬牙说道:“楚江王要在曹操的老巢,打开第二道九幽之门!” 他立刻起身,说道:“阿牛,小黑,准备出发!” “去哪?” “鄴城!” 陈江眼中燃起薪火,说道:“这一次,我要在九幽之门完全打开前……毁掉它!” 三人化作三道流光,冲天而起。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陆逊匆匆赶到客院,只看到空荡荡的房间,桌上留著一张字条: “伯言,见字如面。 我有急事北上,归期未定。 你且安心修行,顺其自然。 他日若遇大难,可去泰山寻薪火阁旧址,那里有我留给你的东西。” “记住,你是陆逊,也是金蝉子。 这次你要渡的是兵劫,也是情劫。 好自为之。” “沉江,留。” 陆逊握著字条,望向北方天际,那里血光已渐渐消散。 一股不安的感觉,在他心中蔓延。 “先生……” “您一定要平安。” 第108章 迷人老祖宗嬴政。陈江的意难平。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08章 迷人老祖宗嬴政。陈江的意难平。 鄴城。 曹操的魏公府,今夜灯火通明。 不只是灯火,还有血光。 魏公府后院的祭天台上,九根青铜柱按九宫方位矗立,每根柱子上都绑著一个战俘。 有袁绍军的残部,有黑山贼的余党,还有从各地抓来的妖道乱民。 他们的手腕被割开,鲜血顺著柱子上的凹槽流下,在台面匯聚成一个巨大的血色阵法。 阵法中央,站著一个黑袍文士。 郭嘉。 或者说,现在应该叫他……楚江王嬴政。 他背对著祭天台下的曹操,仰头望著夜空。 今夜无月,星斗晦暗,正是九幽之气最盛的晦日。 天时、地利、人和,皆已齐备。 “奉孝,可以开始了吗?”曹操的声音从台下传来。 这位即將称帝的梟雄,此刻眼中燃烧著炽热的野心。 郭嘉告诉他,今夜血祭,可引上古龙气降临,助他正式登基为帝,一统天下。 至於代价? 不过是十万战俘的性命而已。 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 更何况,是敌人的命。 “主公稍候。” 嬴政(郭嘉)没有回头,声音平静,说道:“待子时三刻,天地阴气最盛时,方可开坛。” 他低头看著脚下的血色阵法,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四百年了。 从驪山地宫甦醒,到墮入魔道,到潜伏地府,再到借郭嘉之身重返人间……他等了整整两千年。 不是为了復仇,也不是为了永生。 是为了……完成当年未竟的伟业。 “陛下……” 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脑海响起,是他的心魔,也是他的执念,说道:“这一次,一定能成功……” “闭嘴。”嬴政在心中冷喝。 他不需要心魔提醒。 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打开九幽之门,引魔气入人间,將整个人间化为魔域。 然后以魔域为基,反攻天庭,重立三界秩序。 很疯狂吗? 也许。 但当年他扫灭六国、车同轨书同文、筑长城修驰道时,世人不也说他是疯子? 结果呢? 结果他建立了炎黄第一个大一统王朝,功盖三皇,德超五帝。 这一次,他要做的更大—— 不是统一人间,是统一三界! “时辰到了。”嬴政抬头,子时三刻。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的咒文。 那是驪山地宫中,徐福从东海仙山带回来的上古巫咒,据说是蚩尤所创,专为沟通九幽。 隨著咒文声,祭天台上的血色阵法开始发光。 不是红光,是诡异的紫黑色光芒。 九根青铜柱上的战俘发出悽厉的惨叫,他们的魂魄被硬生生抽出,化作九道黑气,注入阵法。 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是某种更深处的东西在甦醒。 鄴城地下,原本有一条龙脉—— 这是曹操选择定都鄴城的原因。 此刻,这条龙脉正在被污染。 紫黑色的魔气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蔓延。 “奉孝,这是……”曹操感到不安。 “主公莫慌,这是龙气在回应。” 嬴政淡淡道:“待龙气完全转化,便是您登基之时。” 隨即,他加快念咒速度。 天空中,一道裂缝缓缓撕开。 裂缝那头,是翻滚的血海,是无尽的魔影,是……九幽! 第二道九幽之门,要开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住手!” 一声厉喝如,惊雷炸响。 三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祭天台上。 正是江辰、青牛、哮天犬。 陈江落地瞬间,薪火之力全面爆发,透明的火焰如潮水般,席捲整个祭天台。 血色阵法被火焰一衝,光芒顿时黯淡三分。 “郭奉孝,不……楚江王。” 陈江盯著黑袍文士,说道:“收手吧。 九幽之门一旦完全开启,人间將万劫不復。” 嬴政缓缓转身。 他依旧是郭嘉的面容,眼神已截然不同—— 那是睥睨天下的帝王之眼,是歷经岁月的沧桑之眼,是疯狂与理智交织的深渊之眼。 “陈江。” 嬴政开口,声音带著奇异的迴响,仿佛不是一个人在说话,说道:“你终於来了。 朕等你很久了。” “朕?”陈江瞳孔一缩。 这个自称…… “很奇怪吗?” 嬴政见状,笑了,笑容中满是讥讽,说道:“你们这些后世人,只记得朕是暴君,是焚书坑儒的独夫,却忘了…… 是朕统一了炎黄,是朕奠定了后世的格局。” 他张开双臂,黑袍无风自动,自豪道: “没有朕,哪来的大汉? 哪来的……你们这些自詡正义的仙佛?” 陈江闻言,心中巨震。 虽亲耳听到,难以置信。 秦始皇嬴政,千古一帝,竟然墮入魔道,成了地府十殿阎罗之一的楚江王? “为什么?” 陈江涩声问道:“你已经是千古一帝,名垂青史,为何还要……” “为何还要追求更多?” 嬴政接话,眼中燃起疯狂的火焰,说道:“因为不够!远远不够!” 他指向台下茫然的曹操,厉声道: “你看这些人,这些所谓的英雄豪杰。 他们爭夺的是什么?一州一郡? 一国一朝? 可笑!” “朕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朕要的,是永恆!” “是真正的书同文,车同轨——三界同文,六道同轨! 是真正的万里长城——不是防匈奴,是防天道轮迴。” “朕要建立一个没有生死、没有轮迴、没有痛苦的永恆世界! 所有人都能永生,所有人都能平等,所有人都能……不再受命运摆布!” 这理想很宏大,也很……疯狂。 陈江沉默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嬴政的理想,和他追求的人间道,有相似之处—— 都是要让眾生过得好。 但方法,截然不同。 人间道讲究顺应人心,循序渐进。 而嬴政想用的,是暴力改造,是强行统一。 “陛下。” 陈江立刻改了称呼,毕竟这也是迷人老祖宗,他说道:“您的理想,我理解。 但您的方法,错了。” “错了?” 嬴政冷笑,说道:“当年朕统一六国时,那些儒生也说朕错了。 结果呢? 结果炎黄第一次成为一个整体!” “那不一样。” 陈江摇头,说道:“统一人间,和统一三界,是两回事。 用魔气污染人间,用暴力镇压反抗,这不是建立新秩序,这是…… 毁灭。” “那就毁灭吧。” 嬴政眼眸冰冷,平静地说道:“不破不立。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他不再废话,抬手一挥: “既然你来了,那就……成为朕的祭品吧。” 九根青铜柱上,那九个战俘的残魂猛然扑向江辰! 这些魂魄已被魔气彻底污染,化作九个狰狞的魔头,每一个都有地仙初期的威能。 “阿牛,小黑,对付它们!”陈江喝道。 “是!” 两人立刻现出原形—— 青牛化作三丈巨牛,四蹄燃火。 哮天犬化作黑毛巨犬,口喷真火。 与九个魔头战在一处。 陈江则手持太阿剑,直面嬴政。 “陛下,得罪了。” 一剑挥出,剑光如练。 嬴政不闪不避,只是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剑光上。 鐺—— 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 陈江被震退三步,太阿剑剧烈颤抖。 嬴政……纹丝不动。 “地仙巔峰?”陈江脸色凝重说道。 “不。” 嬴政摇头,淡淡说道:“是天仙。 太阿剑? 想不到它在你手里,有了准人皇威压。”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攀升,黑袍寸寸碎裂,露出里面的……黑色龙袍。 头戴平天冠,面容也从郭嘉的模样,逐渐变化成一张威严而沧桑的脸。 剑眉星目,鼻樑高挺,嘴唇紧抿,下巴留著短须。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时光,洞悉人心。 千古一帝,秦始皇嬴政,真身现世。 恐怖的天仙威压,笼罩整个鄴城。 祭天台下的曹操和他的谋士武將们,全都被压得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现在,你明白差距了吗?” 嬴政俯视江辰,平静说道:“地仙与天仙,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就像凡人与朕的差距。” 陈江见状咬牙,薪火全面燃烧,催动法界不断运转。 但没用。 天仙的境界,已经触摸到法则层面更高。 更何况是不受到南瞻部洲压制的嬴政。 嬴政甚至不需要出手,只是一个眼神,陈江周围的时空就开始凝固,薪火被强行压制。 “朕欣赏你。” 嬴政忽然说道:“能从一介放羊娃,修到地仙巔峰,创出人间道这等奇术,確实不凡。 若你肯归顺,朕可以封你为国师,与朕共创新世界。” 陈江喘著气,没有回答。 他在犹豫。 不是犹豫要不要投降,而是……他在想,要不要帮嬴政? 从理智上说,嬴政的方法太极端,后果不堪设想。 但,从情感上说…… 他是华夏炎黄子孙,眼前这位,是华夏的祖龙,是奠定华夏基业的千古一帝。 哪怕是三界这里,也一样迷人。 而且,嬴政的理想,並非完全错误。 如果真能建立一个没有痛苦、人人平等的世界…… “破小孩,別听他的!” 孙悟空的声音忽然从本命毫毛中传出,继续说道:“他在蛊惑你! 什么永恆世界,都是骗人的! 魔气污染下,人会失去自我,变成行尸走肉! 你在等会,化身正在甦醒,到时候他会出手的。” 陈江闻言,猛地清醒。 是了,他差点被蛊惑了。 此刻嬴政身上有帝王气运,还有魔道蛊惑人心的能力。 刚才那一瞬间,他確实动摇了。 “看来,你选择死。”嬴政嘆息,“可惜。” 他拔出腰间长剑。 剑出鞘的瞬间,天地变色。 夜空被染成血色,星辰隱去,只有一轮血月高悬。 整个鄴城,都被拉入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这是天仙的领域:血月魔域。 “在朕的领域里,朕就是神。” 嬴政举剑,淡淡说道:“陈江,受死。” 一剑斩下。 这一剑,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陈江闭上眼睛,准备燃烧全部生命,发出最后一击。 薪火信物疯狂颤抖著,孙悟空的化身,急切的想甦醒过来。 但,就在此时—— “阿弥陀佛。” 一声佛號,响彻魔域。 血月魔域的边缘,裂开一道金光裂缝。 一个白衣僧人从裂缝中走出,正是金蝉子。 “嬴政施主,別来无恙。”金蝉子合十微笑。 “金蝉子?” 嬴政眯起眼睛,冷冷说道:“你也来凑热闹?不对,你不是他。 哼!极乐世界凝聚出来佛陀,拥有金蝉子的神通。” “非是凑热闹,是来……降魔。” 话音落下, 金蝉子身后,又走出十八道身影。 正是十八罗汉!降龙、伏虎、坐鹿、欢喜……全都来了。 不止他们。 另一处虚空裂开,走出一个青衣道人——太上老君分身。 “嬴政,收手吧。” 太上老君分身嘆息,说道:“你已墮入魔道,执念太深。 再继续下去,必遭天谴。” “天谴?” 嬴政闻言,狂笑说道:“朕就是天!朕的意志,就是天意!” 他手中剑一挥,血月魔域中,无数魔兵魔將从血海中爬出,杀向佛道两方。 大战爆发! 罗汉们结阵,佛光普照,太上老君分身挥袖,太极图现。 魔兵虽多,一时也攻不破防线。 而就在这时,第三道裂缝撕开。 这次出来的是……妖! 不是普通妖族,是妖师鯤鹏,带领十万妖兵。 他们是应龙族之邀而来—— 龙族与嬴政有仇,当年嬴政收天下兵器铸十二金人,其中就有屠龙剑,专克龙族。 “嬴政!纳命来!”鯤鹏化作巨鸟,翼展千里,直扑嬴政。 第四道裂缝,走出的是火云洞修士。 三皇虽未亲至,派出了三十六位执火者,最低都是地仙修为。 第五道裂缝,地府阴兵。 卞城王亲率百万阴兵,不是为了帮嬴政,是为了……清理门户! “楚江王嬴政,私自开启九幽之门,触犯天条地律。” 卞城王冷声道:“今日,本王奉玉帝、酆都大帝双方法旨,拿你归案!” 第六道裂缝,天庭天兵! 托塔李天王、哪吒三太子、二十八星宿、十万天兵,浩浩荡荡。 第七道裂缝…… 第八道…… 整个血月魔域,瞬间变成了诸天战场! 仙、佛、魔、道、妖、鬼、神……几乎所有势力,全都到场! 他们目的不同,立场各异。 但有一点是共识——绝不能让嬴政成功! 因为一旦九幽之门完全开启,三界平衡將被彻底打破,所有人都要遭殃。 陈江站在战场中央,看著这史诗般的场面,心中震撼无比。 本来他以为自己上一次,在五行山的时候,已经够大排面的了,没想到这一次更加大排场。 他知道嬴政很强,没想到,会强到需要诸天联手围剿的地步。 这就是他那位迷人的老祖宗吗? “看到了吗?” 这时,孙悟空带著感慨传言道:“这就是与全世界为敌的代价。 当年俺老孙大闹天宫,也是这个阵仗,围困花果山。” “师父,我们……” “別想,躲远点。这次,可没有陈清酒那种大罗金仙来护著你。” 孙悟空严肃传言说道:“这种级別的战斗,不是你能参与的。 看著就好。” 陈江闻言点头,带著青牛和哮天犬退到战场边缘。 战场中心,嬴政独自一人,手持长剑,面对诸天联军。 他笑了。 笑得狂放,笑得悲凉。 “四百年了……四百年了!” 他仰天长啸,壮怀激烈,道:“当年朕横扫六国,一统天下时,你们这些仙佛在哪里? 当年朕焚书坑儒,你们在哪里? 当年朕求长生药,你们又在哪里?” “现在,朕要建立新秩序,你们全都跳出来了!” “好!好得很!” 他手持长剑指天,道: “今日,朕就让你们看看——” “什么叫……祖龙之怒!” 剎那间, 嬴政的身体开始变化。 不是变大,是……返祖。 他的皮肤浮现出黑色龙鳞,头上长出龙角,背后生出龙翼,双腿化作龙尾。 转瞬间, 从一个威严帝王,变成了一条百丈黑龙! 不是普通的龙,是祖龙—— 华夏炎黄龙脉的源头,万龙之祖! “原来如此……” 太上老君分身恍然,说道:“难怪你敢开九幽之门。 你是想用祖龙之躯为容器,承载九幽魔气,然后……以龙脉为网,將魔气散布到整个南瞻部洲人间。” “猜对了。” 嬴政祖龙开口,声音如雷霆,说道:“但,已经晚了。” 他张开龙口,对准天空中的九幽裂缝,猛地一吸! 裂缝中涌出的魔气,如百川归海,全部被他吸入体內。 他的龙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黑,龙眼中燃起紫黑色的魔火。 “阻止他!”金蝉子佛陀厉喝。 十八罗汉立刻结金刚伏魔大阵,佛光化作锁链,缠向祖龙。 太上老君分身拋出太极图,阴阳二气旋转,要將祖龙镇压。 妖师鯤鹏现出真身,巨爪撕下。 火云洞修士联手布三皇焚天阵。 地府阴兵结十殿阎罗阵。 天庭天兵布周天星斗阵。 诸天合力,威能毁天灭地! 但,嬴政只是龙尾一扫—— 轰隆! 所有阵法,全部崩碎! 佛光锁链断裂,太极图倒飞,鯤鹏巨爪崩碎,三皇阵破灭,阎罗阵溃散,星斗阵瓦解! 噗—— 金蝉子、太上老君分身、鯤鹏、卞城王、李天王…… 所有首领,全部吐血倒飞。 一击,重创诸天联军! “看到了吗?” 嬴政祖龙盘旋空中,睥睨眾生,说道:“这就是朕的力量! 这就是……祖龙之力! 在这人间界,朕是无敌的。” “四百年蛰伏,四百年隱忍,四百年积累…… 今日,朕要一战定乾坤!” 他再次张口,这次不是吸魔气,而是……吐! 一道紫黑色的龙息喷出,所过之处,空间湮灭,时间停滯。 龙息直奔诸天联军,这一击若是落下,至少半数人要陨落。 “完了……” 哪吒苦笑,说道:“这次玩大了。” 所有人都感到绝望。 天仙巔峰的祖龙,加上九幽魔气加持,实力已经逼近金仙。 在南瞻部洲这种气运压制下,属於无敌的存在。 诸天联军虽然人多,但最高也就是天仙后期,太上老君分身、金蝉子佛陀,根本不是对手。 眼看龙息就要落下—— “够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从……每个人心底响起。 嬴政祖龙的龙息,硬生生停在半空,仿佛被无形之手抓住。 虚空中,走出三个人。 不是走出来,是浮现出来。 他们本就一直在那里,只是无人能看见。 左边是个慈眉善目的老者,手持竹简,正是天皇伏羲。 右边是个壮实大汉,身绕百草,正是地皇神农。 中间是个中年人,手持黄土,正是人皇轩辕。 火云洞三皇,是他们一道真身降临。 “嬴政。” 伏羲开口,声音如春风化雨,温和说道:“收手吧。 你的路,走错了。” “错?” 嬴政祖龙盯著三皇,喝道:“朕何错之有?” “你错在,把手段当成了目的。” 神农嘆息,说道:“统一没错,建立新秩序没错。 但用魔气污染人间,强行改造眾生……这不是救世,是灭世。” “眾生愚昧,需要朕来引导!”嬴政不服气嘶吼。 “那你问过眾生吗?” 轩辕轻声问道:“你可曾问过那些百姓,他们愿不愿意变成魔物? 愿不愿意活在永恆的血月中? 愿不愿意……失去自我?” 嬴政闻言沉默。 他没问过。 也不需要问。 他是皇帝,是祖龙,他的意志就是天意。 眾生只需要服从,不需要思考。 “看到了吗?” 伏羲摇头,说道:“这就是你最大的问题——太傲慢了。 你以为你知道什么对眾生好,你以为你可以替眾生做决定。 但你不是眾生,你永远不知道,眾生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朕不需要知道!” 嬴政怒吼,道:“朕只要结果!” “那这个结果,眾生不要。” 神农踏前一步,平静说道:“嬴政,你已入魔太深。 今日,我们三人联手,將你……封印。” 三皇同时出手。 伏羲拋出河图洛书,定住时空。 神农洒出百草精华,净化魔气。 轩辕一剑挥出,重塑法则。 这是三皇合力,是真正的大道伟力,是南瞻部洲真正权柄之力。 嬴政祖龙的魔气被一点点剥离,龙躯开始缩小。 “不——!!!” 他疯狂挣扎,怒喝:“朕不能输!朕筹划了四百年!朕要建立永恆世界!朕要……” 声音戛然而止。 三皇的封印落下,將祖龙彻底镇住。 龙躯化作一座黑色山峰,轰然落在鄴城郊外。 山峰上,浮现出三个大字: 镇龙山。 嬴政被封印了。 不是杀死,是封印。 三皇终究念他是华夏炎黄祖龙,为人间立过大功,留了他一线生机。 三皇这一道真身消失不见,但足够让在场的仙佛明白,这南瞻部洲人间界,只能按规矩来。 谁敢掀桌子,他们就会出现。 很快, 战斗结束。 诸天联军开始撤离。 仙佛回天,妖魔归巢,阴兵返府。 转眼间, 鄴城上空恢復平静,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和那座新出现的镇龙山。 陈江站在山脚下,望著这座黑漆漆的山峰,心中百感交集。 他贏了,嬴政输了。 但他高兴不起来。 “主人,您怎么了?”青牛小声问。 “我在想……” 陈江嘆气缓缓道:“如果当年,徐福真的从东海带回了长生药。 如果当年,那些方士没有骗嬴政。 如果当年,嬴政没有因求长生而墮入魔道…… 今天,会不会不一样?” “没有如果。” 这时,孙悟空的声音响起,说道:“破小孩,这就是命。 嬴政有他的执念,有他的疯狂,但也有他的伟大。 成王败寇,自古如此。” “我知道。” 陈江嘆息,感慨说道:“但我就是……意难平。” 他想起嬴政最后的话:“朕要建立一个没有痛苦,人人平等的世界……” 这个理想,有错吗? 没错。 但,方法错了。 用错误的方法,去追求正確的目標,最终只会走向毁灭。 这也许是所有理想主义者,都要面临的困境。 也许,只有到达极端之人,才能走內心深处的成功。 “走吧。” 陈江转身,说道:“这里的事,结束了。” “少爷,咱们去哪?” “回江东。” “嬴政虽败,但乱世还在继续。 曹操经此一役,恐怕会更加疯狂。 孙权那边,需要早做准备。 三足鼎立——才是最稳固——” 三人化作流光,消失在东方天际。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镇龙山顶,一块岩石上,浮现出一行小字: “朕虽败,志未消。 他日若有人能破此山,当继朕志,创永恆世界。” “——祖龙嬴政,绝笔。” 字跡很快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有些东西,一旦种下,就不会轻易消失。 比如理想。 比如执念。 比如……改变世界的决心。 乱世还在继续。 陈江知道,他的路,也还在继续。 只是这一次,他更加清醒,也更加坚定。 他要走的,不是嬴政的霸道,也不是仙佛的虚无。 而是……人间正道。 用这些路得经歷淬炼他薪火传承,让这些成为他修炼的资源。 他要踏入天仙,最终去那天宫闹一闹。 他要的不是掀开这南瞻部洲,他踏翻整个三界!! 第109章 陈江:大圣爷,別人只会觉得是你教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09章 陈江:大圣爷,別人只会觉得是你教我的。 半年后, 建鄴城,大都督府。 陈江走进周瑜臥房时,药味扑鼻而来。 昔日风流倜儻的周郎,此刻面色蜡黄地躺在榻上,额上搭著湿巾,呼吸急促而不稳。 小乔坐在床边垂泪,见到陈江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先生来了……”周瑜挣扎著要坐起,一阵剧烈咳嗽,咳出点点血丝。 “大都督,不必多礼。”陈江快步上前,扶他躺好,手指搭上他的腕脉。 脉象紊乱而虚弱,五臟六腑,皆被一股阴寒之气侵蚀。 这不是普通疾病,是……天道反噬。 或者说是动了这方天地的权柄,被权柄反噬。 不过这个看著有点人为的痕跡。 “先生,不必费心了。” 周瑜苦笑,不甘说道:“瑜自知大限將至。 只是……心有不甘。” 陈江闻言,沉默片刻,问道:“大都督,何时开始有此症状?” “半年前。” 周瑜回忆,说道:“那日我在江边练兵,忽然天降异象。 风从东南来,带著刺骨寒意。 当时只觉不適,回来后便一病不起,且日益沉重。” 半年前, 正是陈江在鄴城,看著嬴政决战诸天仙佛。 陈江闻言,心中瞭然。 周瑜的病,確实与天象有关,是九幽之门开启,引发的天地失衡。 而周瑜身负东吴气运,首当其衝被反噬,这方天地权柄更变。 更麻烦的是,陈江还感应到,周瑜体內另有一股隱晦的魔气。 虽然微弱,如附骨之疽,正在不断侵蚀他的生机。 “大都督,可曾接触过什么特殊之物?”陈江试探地问道,眼眸闪过一丝无奈。 周瑜闻言,想了想说道:“病发前,郭嘉曾派人送来一份贺礼,说是恭贺主公与我结盟。 礼物是一尊玉马,我放在书房……” 话未说完,陈江已起身走向书房。 书房陈设雅致,书架上摆满兵法典籍,墙上掛著古琴。 在书案一角,果然摆著一尊半尺高的玉马,通体洁白,雕工精湛。 陈江动用法眼一看,玉马內部,有黑气流动。 他抬手虚抓,玉马飞入掌心。 薪火之力渗入,玉马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黑色符文,正是幽冥教的蚀魂咒。 “好一个郭嘉……” 陈江见状,咬牙切齿说道:“人都被封印了,留下的后手,还在害人。” 他掌心用力,玉马化作齏粉。 一缕黑烟飘出,被薪火焚尽。 回到臥房,陈江如实相告。 周瑜听完,反而笑了说道:“原来如此…… 郭嘉,不,嬴政这是要断我东吴一臂啊。 可惜,他小看了我周瑜。” 他看向陈江,眼中燃起最后的光芒,认真说道:“先生,瑜时日无多。 在我死前,能请您帮个忙吗?” “大都督,请讲。” “教我……” 周瑜一字一顿,道:“怎么打败诸葛亮。” 房间陷入寂静。 小乔掩面啜泣,陆逊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陈江看著周瑜,这位东吴大都督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不甘。 不甘心就此倒下,不甘心让东吴失去顶樑柱,不甘心…… 输给那个隆中出山的年轻人。 “大都督,为何执著於打败诸葛亮?”陈江轻声问道,眼眸闪过一丝感慨。 心里无奈道:他可是我弟子,你让我教你打败他? 薪火信物內的猴哥,估计瞬间出现抽我。 “因为他是刘备的军师,是东吴未来的大敌。” 周瑜咳嗽几声,认真说道:“而且……我不服。 世人皆说:臥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 我周瑜自问不输於人,为何就不能……” 他没有说完,意思很明白。 既生瑜,何生亮。 这是周瑜的宿命,也是他的心魔。 可惜他为名声所累,名声而已。 有时候,真没有那么重要。 陈江沉默良久,最终摇头,说道:“大都督,我教不了你。” 周瑜闻言,眼中光芒,黯淡下去。 “因为……” 陈江神情严肃,缓缓道:“你不需要打败诸葛亮。 你们本就不是敌人。” “不是敌人?”周瑜闻言一愣。 “至少,现在不是。” 陈江走到窗前,望向西方,认真说道:“曹操百万大军即將南下,孙刘联盟是唯一生机。 此时內斗,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那先生的意思是……” “与其想著如何打败诸葛亮,不如想想如何用好他。” 陈江转身,直视周瑜,说道:“借他的智谋,借刘备的兵力,共抗曹操。 等曹操败退,天下三分。 到时候……” 他没有说完,但,周瑜懂了。 先联手抗曹,再各凭本事爭夺天下。 这是阳谋。 周瑜眼中重新燃起光芒,隨即又暗淡,说道:“可惜……我没有时间了。” “不,你有。” 陈江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说道:“这是续命丹,以我的薪火之力炼製,可为你续命一年。 一年之內,你若能找到根治之法,便可活。 若不能……” 他没有说下去,但,周瑜明白。 一年,这是陈江能为他,爭取的最大时间。 “为什么要帮我?”周瑜不解问道,眼眸闪过一丝警惕。 “因为东吴需要你。” 陈江將丹药递给他,说道:“也因为……我不想看到英雄早逝。” 以他的能力確实能救,问题是他不能这样做,因为这里被三界各方势力的人盯著看。 虽然他用的化名沉江,但是三界这些人,谁又不知道他是谁呢? 这化名只不过是一种遮羞布罢了,让大家有一个缓和曲线罢了。 他胆敢为周瑜续命,那他跟那些世家神佛,又有什么区別? 他爷爷用復活机会来警告他,他怎么可能为周瑜破了规矩? 不遵守生死轮迴的规矩,那就没办法,去爭取立新规矩。 此刻他明白了,为何能成功之人,其內心深处多强大,多么无情。 老祖宗陈清酒这一招,现在对他依然有效果。 修行路上,没有太多的怜悯之心,为了心中的道,只能做到极致—— 周瑜见状,没半点犹豫,接过丹药,毫不犹豫服下。 药力入口化开,他脸上恢復了几分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多谢先生。” 周瑜挣扎著下榻,郑重一礼,说道:“这一年,瑜定不负所托。” 陈江扶起他,说道:“大都督,好好休息。 三日后,我们再议抗曹大计。” 离开大都督府,陆逊跟了上来。 “先生。” 他低声问道:“大都督,真的只有一年了吗?” 陈江闻言点头,认真说道:“天道反噬加上魔气侵蚀,能续命一年已是极限。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金仙级別的大能出手,为他重塑根基。” 陈江摇头,平静说道:“但这几乎不可能。 三皇已回火云洞,目前天庭,不会管人间將领的死活。 地府如今立规矩,不可能破例。” 陆逊沉默不语。 他走了几步,忽然问道:“先生,您刚才说,大都督和诸葛亮不是敌人……是真的吗?” “现在不是。” 陈江看向他,认真说道:“但將来,难说。” “为什么?” “因为天下只能有一个主人。” 陈江轻声道:“孙刘联盟,是因为有曹操这个共同的敌人。 一旦曹操败退,联盟自然瓦解。 到时候,周瑜和诸葛亮,终有一战。” 这是事情的必然,也是乱世的残酷。 谁来也避免不了,他们不想打,他们背后势力,他们背后人员,也会推他们到那个位置。 这就是权柄带来的身不由己,不进则死。 他们已经不是自己了! 陆逊闻言,似懂非懂,重重点头,说道:“弟子明白了。” “你最近修行如何?”陈江换了个话题,毕竟说太多没任何作用。 “颇有进展。” 陆逊眼中闪过一丝金芒,说道:“前世的记忆,正在逐渐甦醒。 尤其是兵法谋略方面,仿佛天生就会。”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陈江闻言,眉头紧锁,告诫说道:“前世记忆可以借鑑,但不能依赖。 你要记住,这一世你是陆逊,不是金蝉子。 你要走的,是自己的路。” “弟子谨记。” 两人走到江边,望著滚滚长江。 “要起风了。”陈江忽然说,眼眸微眯。 陆逊抬头看天,晴空万里,並无风起跡象。 他知道,先生说的不是自然之风。 是战爭之风。 是决定天下命运的…赤壁之风。 鄴城,魏公府。 此刻曹操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 下方谋士武將分列两侧,个个噤若寒蝉。 自鄴城之变后,这位梟雄的性情越发暴戾多疑。 短短半年,他处死了七位心怀不轨的谋士,罢免了十三位作战不力的將领,连跟隨他多年的荀彧,都被冷落閒置。 “刘备在江夏集结兵力,孙权在建鄴整军备战。” 曹操敲著桌案,冷冷说道:“这两个跳樑小丑,真以为能挡住,本公的百万大军?” “主公息怒。” 程昱出列,劝说道:“孙刘虽弱,据长江天险,不可小覷。 尤其是周瑜,诸葛亮二人,皆当世奇才……” “奇才?” 曹操闻言,冷笑说道:“郭奉孝在时,何曾將他们放在眼里?” 提到郭嘉,眾人沉默。 那个神秘的谋士,在鄴城之变后消失无踪。 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叛逃了,也有人说……他根本不是人。 这时曹操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他知道郭嘉有问题,但那又如何? 郭嘉为他出谋划策,助他扫平北方,这是事实。 至於郭嘉的真实身份……重要吗? 不重要。 成王败寇,只要能助他夺得天下,是人是魔,又有何区別? “传令。” 曹操起身,平静说道:“三军集结,南下伐吴! 本公要一举踏平江东,生擒孙权、周瑜!” “主公!” 贾詡急忙劝阻,说道:“此时南征,恐非良机。 我军新经鄴城之变,士气未復,且北方未稳……” “贾文和,你是在质疑本公?”曹操眯起眼睛,淡淡说道。 贾詡心中一寒,连忙低头,说道:“不敢。” “不敢就好。” 曹操扫视眾人,平静说道:“谁还有异议?” 无人敢言。 “那就这么定了。” 曹操见状,大手一挥,说道:“一个月后,大军开拔。 本公要亲率八十三万大军,顺江而下,直取建鄴!” 散会后,曹操独自留在厅中。 他走到窗前,望著南方天空,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的红光。 那是嬴政被封印前,留在他体內的一缕魔念。 这缕魔念不会控制他,会放大他的野心,激发他的暴戾,让他更加……渴望征服。 “孙权,刘备……” 曹操喃喃自语:“你们准备好,迎接本公的怒火了吗?” 与此同时,江夏。 刘备站在江边,看著对岸的江东,眉头紧锁。 诸葛亮站在他身旁,羽扇轻摇,淡淡说道:“主公不必忧虑,孙刘联盟已成,共抗曹操,胜算颇大。” “可曹操有八十三万大军。” 刘备闻言,嘆息说道:“我军不过五万,江东也不过十万……兵力悬殊啊。” “兵不在多,在精。” 诸葛亮微笑,自信说道:“更何况,我们有长江天险,有水军之利。 还有……” 他望向东方,说道:“还有周瑜。” 提到周瑜,刘备神色复杂,说道:“公瑾確是奇才,但……他肯真心助我吗?” “至少现在肯。” 诸葛亮认真说道:“曹操是共同的敌人。 在打败曹操前,周瑜不会对我们下手。” “那打败曹操后呢?” 诸葛亮沉默片刻,缓缓道:“那就各凭本事了。” 两人望向长江,江风渐起。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三日后, 大都督府。 周瑜能下床行走,虽然脸色仍显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 陈江、陆逊、鲁肃、黄盖、程普等东吴重臣齐聚一堂,商议抗曹大计。 “曹操號称八十三万大军,实际可战之兵约四十万。” 周瑜指著地图,说道:“其中水军二十万,由蔡瑁、张允统领,已进驻乌林。 陆军二十万分两路,一路由曹仁率领,驻守江陵。 一路由夏侯惇率领,驻守襄阳。” “我军水军八万,陆军五万,加上刘备军五万,总计十八万。” 鲁肃接话,担忧说道:“兵力確实悬殊。” “曹操军有三大弱点。” 周瑜冷静分析,说道:“第一,北军不习水战,虽收编荆州水军,军心未附。 第二,劳师远征,补给线过长。 第三……” 他顿了顿,认真说道:“曹操性情多疑,经鄴城之变后更甚。 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行离间之计。” 这时,黄盖出列请教问道:“大都督,打算如何离间?” 周瑜没回答,转头看向陈江,说道:“这就要请先生帮忙了。” 陈江见状,认真的:“我可以仿造蔡瑁、张允的笔跡,写一封密信,假装他们要投降东吴。 再让这封信意外落到曹操手中。” “好计!” 程普闻言,赞道:“曹操会信吗?” “会。” 周瑜接话,肯定地说道:“因为郭嘉已死,曹操身边再无顶尖谋士。 荀彧被冷落,程昱、贾詡虽智,但不敢直言。 此时一封密信,足以让他起疑。” 他继续部署,说道:“离间计成,曹操必斩蔡瑁、张允,水军换將,军心更乱。 届时,我们可用火攻。” “火攻?”眾人闻言一愣,露出疑惑的神情。 “对。” 周瑜指向地图上的赤壁,分析说道:“此处江面狭窄,两岸多芦苇,正值冬季,刮西北风。 若用火船冲入曹军水寨,借风势蔓延,曹军战船连在一起,必成一片火海。” 眾人闻言,眼睛亮起,似乎可行。 鲁肃闻言皱眉,不解问道:“可是……冬季刮的是西北风,若用火攻,火会烧向我们自己。” “所以需要……” 周瑜看向陈江,认真说道:“借东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江身上。 陈江沉默了。 他知道歷史——赤壁之战,诸葛亮七星坛借东风,助周瑜火攻成功。 现在,诸葛亮还没提出这个计策,周瑜却先想到了。 而且,周瑜要他来做这件事。 当然他也愿意做这个事情,毕竟诸葛亮真的借了东风,那就是坏了天道运转,最终被反噬,导致他后面的命短。 谁让诸葛亮是他的弟子呢,那这一次就让他来代替,看能不能改变这个命运。 另外他也希望诸葛亮活著,因为顶级的人才是稀缺的,他想留给400年后的那一位帝王。 “大都督。” 陈江缓缓开口,说道:“借东风之事,非同小可。 这是逆天而行,会遭天道反噬。 您已经……” “我已经时日无多,所以不怕。” 周瑜笑了,说道:“先生,若能为东吴贏得此战,瑜死而无憾。” 陈江看著周瑜眼中决绝的光芒,最终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 但借东风需要准备,至少需要七日。” “七日足够。” 周瑜起身,认真说道:“那就这么定了。 子敬,你去联络刘备,约定联军之事。 公覆,你准备火船。 德谋,你整顿水军。” “是!”眾人领命,各自忙去? 散会后,江辰独自走到江边。 陆逊跟了过来,问道:“先生,您真的要借东风?” “嗯。” “可是……” 陆逊担忧,说道:“天道反噬,您也会受伤吧?” 陈江没有否认,说道:“会。 比起周都督承受的,这点反噬不算什么。” 他看著滚滚长江,轻声道:“陆逊,你要记住,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也要为之。 这不是傻,是……责任。” 陆逊似懂非懂,重重点头。 “对了。” 陈江想起一事,说道:“你前世的记忆,觉醒到哪一步了?” “只觉醒了一些碎片。” 陆逊想了想,说道:“大多是兵法谋略,还有一段关於火的记忆。” “火?” “嗯。” 陆逊努力回忆,说道:“我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火海中,火是金色的,烧尽一切污秽。 那火…很像先生的薪火。” 陈江心中一动,看来是成了,未来这佛更加合適南瞻部洲。 金蝉子每一次修行,每一世都掌握一种特殊能力。 第一次是佛法,第二次是兵法,第三世…… 也许是火。 “好好感悟这段记忆。” 陈江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也许关键时刻,能救你的命。” 陆逊闻言,郑重应下。 七日后, 赤壁。 周瑜在长江南岸扎下水寨,与北岸曹军隔江对峙。 双方已小规模交战数次,互有胜负,都未动主力。 深夜, 陈江登上赤壁山顶。 这里已搭起一座简陋的法坛,按北斗七星方位布置。 青牛和哮天犬守在坛下,防止有人打扰。 陈江站在坛中央,仰望星空。 今夜无月,星斗格外明亮。 北斗七星高悬北方,勺柄指向东方。 那是春天的方向,也是东风將起的方向。 “破小孩,其实你不用如此。 你只要开口,天上那群傢伙会自动给你吹来风。”薪火信物內孙悟空这时候传音,语气之中带著一丝担忧。 此刻的陈江没有到天仙境界,没有在天庭受录权柄之力,贸然做法请了天风,那可是要遭这方世界的权柄反噬。 特別是孙悟空也得到了,整个三界权柄网络的分布图,更加知道这世界的恐怖。 再说了,天庭大把人想投资他陈江,现在只要他吭个声,別说东风了。 东南西北风,轮流给他吹一个遍都行。 “大圣爷,这种事情不值得开口。 再说了,我现在已经突破了地仙,达到了巔峰。 这样的实力,会让他们觉得我不可控,我偶尔受伤一下,是很正常的。 让他们看到我被天道反噬,道路又一次断了,才合適做他们的棋子,不是吗? 但是我走的路,跟他们是不一样。”陈江平静的传音给孙悟空,语气中带著一丝狡黠。 “搞不好我受伤太严重,他们怕我死了,还可能给我几枚金丹。” 孙悟空:…… 隨后,陈江取出太阿剑,插在坛心。 “以剑为引,以火为媒。” 陈江双手结印,不断打出神纹,喝道:“请东风,来!” 薪火之力注入太阿剑,剑身亮起青金色光芒。 光芒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作七道光线,连接北斗七星。 星辰之力被引动,化作无形波纹,震盪天地法则。 陈江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这是天道在抗拒,逆转法则的运转。 冬季刮西北风,这是自然规律,强行改变,就是逆天。 他咬牙坚持。 薪火熊熊燃烧,不仅燃烧他的真元,也在燃烧他的底蕴。 坛下,青牛和哮天犬焦急万分,却不敢打扰。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东方天际,终於泛起鱼肚白。 而江风,开始转向。 起初只是微风,从东南方吹来,带著湿润的水汽。 渐渐地,风势加大,吹得江面波涛汹涌,吹得曹军水寨旗帜猎猎作响。 东风,来了! 陈江最终忍不喷出一口鲜血,踉蹌后退,气息恰当的退下来。 青牛急忙扶住他。 “主人!” “没事……” 陈江擦去血跡,淡淡说道:“只是损耗过度,休息几日就好。” 他望向江面,东风吹拂下,周瑜的水军已经开始行动。 数十艘装满乾柴、火油的小船,在黄盖的指挥下,借著风势,冲向曹军水寨。 火攻,开始了。 曹军水寨。 曹操站在旗舰船头,看著东南方吹来的大风,脸色阴沉。 “这风……不对劲。” 身旁的程昱也皱眉,说道:“冬季刮东南风,確实反常。 主公,需防东吴火攻。” “火攻?” 曹操闻言冷笑,说道:“他们若用火攻,火会先烧他们自己……等等!” 这时,他猛地想起,此时刮的是东南风! 火借风势,会烧向西北方的曹军水寨! “传令!各船散开!防止火攻!”曹操急喝。 但,已经晚了。 江面上,黄盖的火船已衝到水寨前。 船上的东吴士卒点燃乾柴,跳上接应的小船撤离。 数十艘火船如一条条火龙,冲入曹军船阵。 曹军战船为了稳定,都用铁索连在一起。 此时火势蔓延,一条船著火,十条船遭殃。 转眼间,整个水寨陷入一片火海! “撤!快撤!”曹操见状嘶吼,眼眸全是惊骇。 火势太大,加上东风助威,根本来不及撤退。 无数曹军士卒在火中惨叫,跳入江中逃生。 南岸,周瑜站在楼船上,看著对岸的火光,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这一把火,烧掉了曹操一统天下的野心,也烧出了三方鼎立的格局。 但代价呢? 代价是数万条人命,是长江染红,是……他仅剩的一年寿命。 “大都督,我们贏了!”程普兴奋地喊道,眼眸全是喜悦。 周瑜闻言点头,没有笑容。 他看向山顶方向,那里,陈江正望著这片火海。 两人隔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胜利的喜悦,与胜利的沉重。 赤壁之战,东吴贏了。 但,乱世,还远未结束。 死人在这种时代,太正常不过了。 山顶上。 陈江看著火海,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草菅人命,人命如草。 薪火信物內孙悟空忍不住说道:“怎么? 破小孩,看著自己滥杀无辜,成为討厌的人?” “大圣爷,这是战爭。” “虚偽。” “大圣爷,別人只会觉得是你教我的。” 孙悟空:…… 第110章 周瑜依旧英年。陈江再次归五行山。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周瑜依旧英年。陈江再次归五行山。 赤壁大战的硝烟散去。 长江水面上漂浮著,焦黑的木板与残破的旌旗。 建鄴城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百姓奔走相告,庆祝东吴击退强敌。 然而大都督府內,气氛却格外凝重。 周瑜躺在病榻上,脸色比一个月前更加苍白。 续命丹的药力正在消退,天道反噬如同附骨之疽,重新侵蚀著他的五臟六腑。 小乔日夜守在床前,眼角的泪痕,从未乾过。 “大都督,该喝药了。”陆逊端著一碗刚熬好的汤药,轻声说道。 周瑜勉强撑起身子,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药汤苦涩,压不住体內,那一股阴寒之气。 “伯言,外面情况如何?”周瑜问道,声音虚弱。 “曹操已退回许昌,留下曹仁守江陵,徐晃守襄阳。” 陆逊恭敬匯报,说道:“刘备已趁机占领荆州南部四郡,诸葛亮派关羽守长沙,张飞守武陵,赵云守桂阳。 他自己隨刘备驻守公安。” 周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说道:“好一个刘备。 借我东吴之力击退曹操,转头就抢占荆州地盘。” 他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丝染红了手帕。 “大都督息怒。”陆逊连忙上前为他抚背安慰道。 “我如何能息怒?” 周瑜苦笑,说道:“赤壁一战,我东吴损兵折將,元气大伤。 刘备却坐收渔利,白白得了半个荆州。 这口气……我咽不下。” 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大都督,鲁肃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 鲁肃快步走进,面色凝重,说道:“公瑾,刘备派诸葛亮前来,说是要商討荆州归属之事。” 周瑜闻言,眼中寒光一闪,说道:“来得正好。 我倒要看看,这位臥龙先生有何说辞。” “可是公瑾,你的身体……”鲁肃担忧道,眼眸全是心疼。 “无妨。” 周瑜挣扎著下床,坚定说道:“扶我更衣。 今日这场会面,我非去不可。” 大都督府正厅。 此时,诸葛亮羽扇轻摇,神情从容。 他身旁站著一位英武青年,正是刘备义子刘封。 “孔明先生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周瑜在陆逊搀扶下走入正厅,面色苍白,气势不减。 诸葛亮起身行礼,道:“周都督身体可安好? 我家主公听闻都督战后不適。 特命亮带来上等人参三株,望都督早日康復。” “多谢玄德公掛念。” 周瑜在主位坐下,目光如炬,淡淡说道:“不知孔明先生此来,所谓何事?” 诸葛亮闻言,微笑道:“自然是为荆州之事。 赤壁之战,孙刘联盟大获全胜。 荆州地域广大,需商议如何划分管辖,以免日后生隙。” “划分?” 周瑜闻言挑眉,不悦说道:“荆州本就是东吴之地。 曹操南下时,刘琮不战而降,荆州已归曹操。 是我东吴水军击退曹军,荆州理当归还东吴才是。” “都督此言差矣。” 诸葛亮闻言摇头,说道:“荆州乃汉室疆土,刘景升生前为荆州牧。 我家主公同为汉室宗亲,接管荆州名正言顺。 更何况,赤壁之战我军亦出力良多。 若非我主在江夏牵制曹军一部,东吴岂能全力应对曹操水军?” 两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 厅外长廊,陈江与孙悟空的神念,正在暗中观察。 薪火信物內孙悟空嘖嘖道:“这俩小子,一个是你的弟子,一个受你恩惠指点。 现在斗得跟乌眼鸡似的。” 陈江闻言传音道:“诸葛亮可是你的徒孙。 当然,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周瑜代表江东世家与旧秩序,诸葛亮代表新兴的寒门力量。 他们之间的爭斗,本质上是两种理念的碰撞。 背后神佛不会就此摆手。” “那你更看好谁?当俺老孙看好诸葛亮。” “从长远看,诸葛亮的路更接近人间道。 但周瑜……” 陈江顿了顿,传音道:“周瑜有他的使命,当然也是他背后那些不想要太聪明的人。 所以他的早逝,註定了。 当然会迫使东吴,加速培养新一代人才,比如陆逊。” 厅內,爭论越发激烈。 这时,周瑜拍案而起,喝道:“孔明!莫要欺人太甚! 荆州若不给,我东吴十万大军……” 话未说完,他忽然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大都督!”陆逊急忙扶住说道。 诸葛亮见状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说道:“周都督身体要紧,荆州之事,改日再议。” “不必!” 周瑜强撑著站稳,盯著诸葛亮,说道:“三日后再议。 届时若不能达成共识,休怪瑜不留情面。” 诸葛亮闻言,深深看了周瑜一眼,拱手道:“既如此,亮告辞。” 当夜,周瑜病情加重。 陈江被紧急请到大都督府,把脉后面色凝重。 “先生,还有办法吗?”小乔泣不成声。 陈江闻言摇头说道:“续命丹已用,天道反噬加上旧伤復发,药石罔效。” 床榻上,周瑜却异常平静。 他示意眾人退下,只留陈江与陆逊。 “先生,我时间不多了。” 周瑜看著陈江,说道:“有些话,想单独与您说。” 陈江闻言点头,在床边坐下。 “先生可知,我为何执意要与诸葛亮爭荆州?”周瑜问道,眼眸盯著陈江。 “为东吴基业。” “这只是其一。” 周瑜转眼望著帐顶,说道:“更深层的原因是……我不甘心。” 他缓缓道:“我周瑜自幼熟读兵书,立志辅佐明主一统天下。 可自诸葛亮出山后,世人皆言臥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我周瑜便成了陪衬。” “赤壁之战,我本可独立完成火攻大计,却因暗算被天道反噬,不得不求先生借东风。 而诸葛亮……他什么都没做。 却因借东风之名,传遍天下。 先生,您说这公平吗?” 陈江沉默了,毕竟这个借东风的名头,是他放出去的。 当然,歷史就是这样,胜利者书写歷史。 赤壁之战的主角本应是周瑜,但在后世传说中,诸葛亮的光芒,却盖过了所有人。 而这神话版的三国,依然如此。 没有办法,诸葛亮是他的弟子,自己肯定是帮助他。 “都督,名声不过是虚妄。” 陈江缓缓道:“真正重要的是你做了什么,留下了什么。” “我留下了什么?” 周瑜摇头苦笑,说道:“一场大火,烧死了数十万人。 一个残破的江东,一个虎视眈眈的盟友。 还有……一个等不到我回去的家。” 他看向窗外,月光如水。 “先生,我死后,东吴该如何?”周瑜问道,眼中第一次露出迷茫。 陈江闻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都督觉得,陆逊如何?” 周瑜这时看向侍立一旁的陆逊,眼中闪过欣慰,说道:“伯言天资聪颖,熟读兵法。 更难得的是性情沉稳,不骄不躁。 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那就够了。” 陈江认真分析说道:“东吴的未来,不在荆州一城一地的得失,而在人才。 陆逊、吕蒙、甘寧……这些年轻人,才是江东的希望。” 周瑜闻言,若有所思,良久,点了点头。 “伯言,你过来。”他招手示意。 陆逊闻言上前,跪在床前。 “我死后,东吴水军交给你了。” 周瑜握住陆逊的手,认真说道:“记住三点:第一,曹操虽败,北方根基未损,十年內必捲土重来。 第二,刘备看似仁义,实有梟雄之志,不可不防。 第三……” 他顿了顿,郑重道:“第三,无论局势如何,长江防线不可丟。 守住长江,就守住了东吴。” “弟子谨记。”陆逊含泪应道,眼眸全是悲伤,因为这是交代遗言。 周瑜又看向陈江,恳求说道:“先生,最后一个请求。” “请讲。” “我死后,不要让我入土为安。” 周瑜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说道:“將我火化,骨灰撒入长江。” 陈江闻言一怔,问道:“为何?” 在入土为安理念下,这个做法,有点—— “我一生与水军为伴,长江是我的归宿。” 周瑜神情平静,说道:“而且……我不想让后人祭拜。 败军之將,何顏受香火?” 陈江闻言,沉默良久,最终点头,道:“好。” 三日后, 周瑜病逝,享年三十六岁。 遵照遗愿,他的遗体在江边火化,骨灰撒入滔滔长江。 东吴举国哀悼,孙权亲自扶灵,哭晕三次。 同一天,诸葛亮再次登门。 这一次,他没有带刘封,而是孤身一人。 “师父,周都督走了?”诸葛亮问站在江边的陈江。 “走了。” 陈江望著江水,说道:“你有什么话要对他说吗?” 诸葛亮沉默许久,轻声道:“既生瑜,何生亮……这话本该我说。” 这时,陈江转头看他,眼眸多一抹疑惑。 诸葛亮苦笑道:“师父,您知道吗? 在隆中时,我曾想像过与周瑜並肩作战的场景。 我们是同一类人,都渴望辅佐明主,平定乱世。 若生在太平年代,或许我们能成为知己。” “现在呢?” “现在……” 诸葛亮摇头,说道:“各为其主,身不由己。”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说道:“这是我写的祭文,请师父代我烧给周都督。” 陈江接过竹简,展开一看,上面是诸葛亮亲笔所书: “公瑾雅量高致,文武兼资。 赤壁一炬,定鼎三分。 虽天不假年,功业未竟,然英风豪气,长存江左。 亮本布衣,躬耕南阳,幸与君共拒曹贼,虽立场各异,心实相敬。 今君仙去,江左失色,天下同悲。 呜呼哀哉,伏惟尚饗。” 陈江看完,点头说道:“他会收到的。” 竹简在薪火中,化为灰烬,隨风飘入长江。 一道幽光闪过在江底部。 周瑜死后第七日, 陈江准备离开建鄴。 赤壁借东风的消耗,比他预想的更大,天道反噬损伤了他的道基,需要闭关疗伤。 更重要的是,他感应到天庭与佛门的目光,正重新聚焦人间,必须暂避锋芒。 也是表演给这些人看,他陈江又不行了。 临行前夜, 陆逊来送別。 “先生要回五行山?” “嗯。” 陈江闻言点头,说道:“那里有我布下的阵法,適合疗伤。 而且有些事,需要在山中想想。” 陆逊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直说。” “先生,您曾说,我要渡三劫:兵劫、情劫、心劫。” 陆逊不解问道:“赤壁之战,我指挥水军阻击曹军侧翼,算渡过兵劫了吗?” “算。” 陈江微笑看著眼前年轻人,说道:“你做得很好。 黄盖的火船能顺利冲入曹营,多亏你牵制了曹军右翼。” “那情劫……” 陆逊迟疑,问道:“先生在赤壁时曾说,我会在荆州遇到一个女子,她会改变我的一生。 可是先生,我如今在东吴为將,如何会去荆州?” 陈江闻言,意味深长地看著他,说道:“缘分之事,玄妙难测。 或许不是你去找她,而是她来找你。” “她是谁?” “天机不可泄露。” 陈江神情严肃,说道:“但我要提醒你,情劫之所以为劫,就在於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届时你会面临两难抉择:一边是家国大义,一边是儿女私情。 如何取捨,全在你一念之间。” 陆逊沉默,似懂非懂。 陈江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守住本心。 你是陆逊,不是金蝉子。 这一世的路,要你自己走。” “弟子明白。” 翌日清晨, 陈江带著青牛、哮天犬离开建鄴。 孙权率文武百官相送,一直送到江边。 “先生此去,何时再回江东?”孙权问道,眼眸多一抹不舍。 他知道陈江是一位能人,如果能得他帮助,大业可成。 “有缘自会再见。” 陈江拱手一礼,说道:“吴侯保重。 记住周都督遗言:长江防线,不可轻弃。” “孤谨记。” 陈江登上小船,顺流而下。 行至江心时,他回头望去,建鄴城在晨雾中若隱若现。 陈江这一去,便是三年。 三年间, 天下局势风云变幻。 曹操退回北方后,痛定思痛,开始整顿內政。 他体內的魔念,因赤壁之败受到衝击,逐渐减弱。 建安十五年春, 曹操发布《求贤令》,明確提出唯才是举,不论德行,只要才能出眾即可任用。 这一政策,打破世家垄断,大量寒门子弟得以入仕。 同时,曹操开始反思自己的道路。 某夜,他在铜雀台独坐,忽然问身旁的程昱:“仲德,你说这天下,究竟该由谁来坐?” 程昱闻言一惊,说道:“主公何出此言?” “赤壁一败,让我明白一个道理。” 曹操望著星空,说道:“天下之大,非一人可独吞。 强行统一,只会適得其反。” 他体內的魔念剧烈挣扎,但曹操眼中,却越发清明,认真说道: “郭奉孝……或者说嬴政,他想让我做第二个秦始皇,用铁血手段统一天下。 但,时代不同了。 秦能统一,是因为六国皆行暴政,百姓苦不堪言。 如今汉室虽衰,仁义未绝。 强行征服,只会重蹈秦朝覆辙。” 程昱闻言,肃然起敬,臣服说道:“主公英明。” “传令。” 曹操起身,说道:“暂停南征计划,全力经营北方。 十年之內,不主动对孙刘用兵。” “那荆州……” “荆州就留给孙刘去爭吧。” 曹操闻言冷笑,不屑说道:“我倒要看看,这对盟友能和睦多久。” 正如曹操所料,孙刘联盟,在周瑜死后迅速恶化。 刘备以借荆州为名,实际占领荆州大部。 孙权多次派鲁肃討要,都被诸葛亮以各种理由推脱。 建安十六年冬。 矛盾终於爆发。 孙权趁刘备西征益州,派吕蒙袭取长沙、零陵、桂阳三郡。 刘备闻讯大怒,亲率五万大军东下,双方在荆州对峙。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个意外的人物出现了。 荆州,公安城。 刘备府邸內,诸葛亮正在研究地图。 “军师,江东派来使者,说是商议和解之事。”关羽进来稟报。 “使者是谁?” “东吴新任水军都督,陆逊。” 诸葛亮手中羽扇一顿,说道:“陆伯言……他亲自来了?” “正是。” 诸葛亮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陆逊是陈江的弟子,某种意义上算是他的师弟。 但,如今各为其主,立场已定。 “请他到正厅。” 正厅內, 陆逊一身文士打扮,气质儒雅。 他身后跟著一位女子,面罩轻纱,看不清容貌。 “伯言,別来无恙。”诸葛亮拱手一礼道。 “孔明先生。” 陆逊回礼,道:“逊奉吴侯之命,前来商议荆州归属。 吴侯有言,若玄德公愿归还江陵、长沙二郡。 东吴愿以粮草十万石、战船百艘相赠,並承诺五年內不犯荆州。” 诸葛亮闻言摇头,说道:“荆州本为汉室疆土,何来归还之说? 况且江陵乃荆州咽喉,断不可让。” “那就没得谈了?”陆逊语气转冷说道,眼眸多一抹怒气。 “並非如此。” 诸葛亮话锋一转,说道:“我有一策,可解两家之困。” “愿闻其详。” “联姻。” 诸葛亮缓缓道:“我主有一妹,名尚香,年方十九,文武双全。 吴侯有一弟,名孙匡,正当婚龄。 若孙刘两家结为秦晋之好,荆州之爭自可化解。” 陆逊闻言一怔,这確实是个办法。 孙刘联姻,既能缓和矛盾,又能共同抗曹。 但他身后的女子,却忽然开口,说道:“此计不妥。” 声音清冷,如珠玉落盘。 诸葛亮看向女子:“这位是?” 女子摘下轻纱,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她约莫十七八岁,眉目如画,气质清冷,眼中却带著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小女子姓甄,名洛。”女子行礼,“奉师命隨陆都督前来。” “甄洛?” 诸葛亮皱眉,说道:“可是鄴城甄氏之女?” “正是。” 诸葛亮闻言,心中一震。 甄洛之名他听说过,传闻此女有洛神之姿,更得神秘高人传授道法。 曹操攻破鄴城后,甄洛本应被曹丕纳为妾室,却神秘失踪。 没想到竟出现在这里。 “甄姑娘有何高见?”诸葛亮问道,眼眸多一抹好奇。 甄洛直视诸葛亮,说道:“联姻之策,看似巧妙,实则埋祸更深。 孙刘两家,志向不同,理念不合,强行走在一起,只会同床异梦。 今日为荆州联姻,明日就会为益州反目。 届时兄妹相残,更为残酷。” “那依姑娘之见?” “划江而治。” 甄洛平静说道:“以长江为界,江北归东吴,江南归刘备。 双方签订盟约,互不侵犯,共同抗曹。” 陆逊闻言,眼中闪过异色。 这方案比联姻更务实,但…… “江北富庶,江南贫瘠,如此划分,我主岂不吃亏?”诸葛亮摇头说道,眼眸多一抹不悦。 “那就再加一条。” 甄宓神情不变,认真说道:“东吴助刘备取益州,事成之后。 刘备將江陵归还东吴。” 厅內,陷入沉默。 诸葛亮快速权衡利弊。 益州乃天府之国,若得之,实力將大增。 用江陵换益州,这笔买卖划算。 “此事,需稟报我主。”诸葛亮认真道,眼眸发亮。 “可。” 陆逊点头,说道:“不过在此之前,逊有一事相求。” “请讲。” “逊想见一个人。” 陆逊看向诸葛亮,说道:“诸葛果。” 诸葛亮脸色微变:“伯言,怎知小女之名?” 陆逊没有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 玉佩通体碧绿,雕成蝉形,在阳光下泛著温润光泽。 看到这玉佩,诸葛亮瞳孔骤缩。 这玉佩他认得—— 是陈江当年收他为徒时,赠予他的信物。 后来果儿出生,他將玉佩给了女儿。 “这玉佩……怎会在你手中?” “三日前,一位故人託梦给我。” 陆逊缓缓道:“他说,我与令嬡有段前世未了的缘分。 今生若不见一面,恐成心魔。” 甄洛在一旁,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她知道陆逊说的故人是谁——陈江。 师父在闭关前,曾交代她三件事,其中一件就是,促成陆逊与诸葛果的见面。 但她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逊是金蝉子转世,肩负佛门使命。 诸葛果是诸葛亮的女儿,註定与道门有缘。 这两人相遇,只会引发更大的劫数。 “伯言,果儿才十三岁。” 诸葛亮沉声道:“谈什么缘分,为时过早。” 果然,老登对於每个窥视自家女儿的人,没什么好脸色。 “只是见一面。” 陆逊坚持,说道“见完,我即刻回江东復命。” 诸葛亮沉默良久,最终嘆息:“罢了。 果儿在后院练剑,你隨我来。” 后院, 一个青衣少女,正在舞剑。 她约莫十三四岁,眉目清秀,与诸葛亮有七分相似,眉宇间却多了一分英气。 剑法灵动,隱隱有道家真意流转。 看到父亲带陌生人进来,少女收剑行礼:“父亲。” “果儿,这位是东吴陆逊陆都督。”诸葛亮介绍。 “诸葛姑娘。”陆逊拱手。 诸葛果抬眼看向陆逊,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同时一震。 陆逊脑海中,突然涌现无数碎片记忆—— 那个抱住他在怀里灰飞烟灭的女子。 最后定格在一张脸上,那张脸与眼前的诸葛果有八分相似。 “宓儿~”陆逊下意识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诸葛果更是面色一白,手中长剑“噹啷”落地。 “你……你是谁?”她颤声问道。 陆逊不知如何回答。 那些记忆碎片太过混乱,他分不清哪些是梦,哪些是真实。 诸葛亮看著两人,眉头紧皱。 他精通易理,能感应到两人之间,有种奇妙的因果牵连,这种牵连跨越时空,深不可测。 “果儿,你先退下。”诸葛亮道。 诸葛果深深看了陆逊一眼,捡起剑转身离开。 走到院门时,她回头又说了一句:“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陆逊心中一动,记忆如同迷雾,看不清真相。 “伯言,现在你见到了。” 诸葛亮语气转冷,说道:“若无他事,请回吧。” 陆逊知道不能再留,拱手告辞。 走出府邸,甄洛已在门外等候。 “见到了?”她问。 “见到了。” 陆逊神色恍惚,说道:“但她好像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 甄洛盯著他,认真说道:“陆都督,你究竟是陆逊,还是金蝉子?” 陆逊猛然抬头,说道:“你说什么?” “师父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甄洛一字一顿,说道:“前世种种,皆为虚妄。 今生之路,在你脚下。 莫要被前世因果束缚,忘了今生的责任。” 陆逊闻言,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甄洛转身离去,走出几步又回头,说道:“还有,师父说你的情劫已至。 好自为之。” 与此同时, 五行山。 陈江在洞府中睁开眼,面前悬浮著一面水镜,镜中正是陆逊与诸葛果相见的场景。 “破小孩,你这是在玩火。” 孙悟空的声音从薪火信物中传来,说道:“净尘与甄宓的因果,你非要在这世了结? 万一两人真生出情愫,佛门那边你怎么交代?” “不需要交代。” 陈江闻言,平静道:“金蝉子已死,现在是陆逊。 陆逊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 “那佛门取经计划呢?” “计划赶不上变化。” 陈江眼中闪过一丝深邃,说道:“我算过了,按原定计划,金蝉子需转世十次才能功德圆满。 但每一次转世,佛门对他的控制就深一层。 到第十世时,他已完全成为佛门傀儡,再无自我。 只会剩下一个执念,佛门跟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怕他留的后手,不足以来抵挡这些手段。” 孙悟空闻言沉默。 “大圣爷,你当年大闹天宫,不也是为了我命由我不由天吗?” “凭什么金蝉子就要认命? 这一世,我要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 “怎么选?”孙悟空好奇问道。 “若他选择诸葛果,我就助他斩断佛缘,做个凡人。” 陈江神情凝重说道:“若他选择佛门,我就助他早日功德圆满,免受轮迴之苦。 这次,我渡他,也渡她!!” “那万一他两个都想要呢?” 陈江闻言笑了,说道:“那就看他的造化了。 情劫之所以为劫,就在於两难全。” 孙悟空无比感慨说道:“破小孩,你这是为了你的道心,为了你的人间道。 你这鬼东西不是一般人修的,要不,你不修算了。” “喔?大圣爷,准备把我们本门绝学神通,教给我了?” 孙悟空顿时怒了,喝道:“俺老孙,教你地煞七十变,还不够吗?” “我去,还真有啊~” 孙悟空:…… 第111章 天庭蟠桃会,取经已经定。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天庭蟠桃会,取经已经定。 建安,二十四年春。 天下三分之势已成。 曹操据北方九州,称魏王,建都鄴城,挟天子以令诸侯。 孙权据江东六郡八十一州,称吴侯,坐镇建鄴。 刘备取益州、汉中,称汉中王,定都成都。 三足鼎立,相互制衡。 自赤壁之战后,三方休养生息,整顿內政,扩军备战。 表面平静的江水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五行山阵法內, 陈江洞府。 三年闭关, 陈江的道基不仅完全恢復,因参悟人间道真意,境界突破至天仙境中期,但是他没有选择突破修为。 因为不到时候,而且这次突破还有天劫,动静肯定不小心。 薪火在他体內熊熊燃烧,已呈青金之色,隱隱有蜕变为,更高层次火焰的跡象。 法界不单根基更加稳固,隱约之间有成为一方世界的姿態。 “不愧是道祖指导过的境界,一路修炼下去就行,如果真成一方世界,法则规矩不需要依靠三界。 形成另外一种超脱,这大罗金仙也不是不能,好像有点——”陈江摸著下巴喃喃自语。 “呸~破小孩,你在痴心妄想。 你现在修炼的不都是三界的法则吗? 自成一界,不还是以三界法则为基础吗? 除非你能创造法则,全新构建你的世界。 另外,你当大罗金仙是什么? 谁都能达到大罗金仙?”孙悟空忍不住吐槽,语气多一抹怒其不爭。 “有道理,不过不想了,反正下一波天劫,肯定搞一波大的。” 孙悟空闻言,耻笑一下,说道:“嗤~你还省省得了,俺老孙可扛不住你的折腾。 我劝你还是老实在,五行山內渡劫得了。 有三眼怪在外面你看著,没有人敢进来这里。” “再说,再说。” “呵呵~俺老孙看你是屁股痒了。”孙悟空的化身从薪火信物出来,手往耳朵一拿。 “喂喂~~说归说,你怎么动手——啊~~太阿剑——” “嘿嘿~来得好~” 洞府外, 青牛跟哮天犬听到动静,把腿就跑—— 这日, 陈江正在洞府中推演天下大势,面前悬浮著一幅光影地图,正是他用南瞻部洲气运神通。 这就是他为何离开,也不怕不清楚局势的原因。 也是他有信心跟仙佛他们下棋的原因。 更不用说土地、山神、地府的城隍,这些网络暗地里,全是有他的布局。 情报这一块直接拉满了。 当然,这些仙佛妖魔世家,扎根无数岁月,也不全是吃素的,鬼知道他们都有什么手段。 所以只能不断诱导他们出来。 此时,画面上面標註著,三方势力范围与兵力部署。 “曹操推行屯田制,北方民生渐復,但世家与寒门的矛盾越发尖锐。 可,这里仙佛怎么,没有一点动静呢?” “孙权启用陆逊、吕蒙等年轻將领,江东水军战力更胜往昔,但內部山越叛乱不断。 这海里的龙族也没动静。” “刘备得益州天府之国,诸葛亮治蜀有方,然关羽镇守荆州,与东吴摩擦日增。 这蜀山的仙家也没有动静。” 陈江手指轻点,光影地图隨之变化。 他能看到的不只是人间战阵,还有交织在三国之上的香火气运网络。 那是仙佛布下的无形之网,每一缕香火都牵扯著因果。 问题这些网络,怎么一个没动呢? 这些傢伙那么能忍?才打一段时间就可以收敛起来? 没理由呀!地府秦广王也没有出力清帐,天庭这边也没有—— 就这时, “主人,有客到访。”青牛的声音,从洞府外传来。 陈江闻言抬头,感应到来者气息,以及容貌,脑海中浮现杨戩给的天庭人员信息,以及三界有点脸面的人信息。 他眉头微挑,有点意外说道:“是她?” 洞府外, 一位白衣仙子凌空而立,衣袂飘飘,气质清冷如月。 她手持玉净瓶,瓶中插著杨柳枝,正是观音菩萨座前侍女——龙女。 “陈道友,久仰了。”龙女微微欠身,轻声道。 “龙女道友亲临,不知有何指教?”陈江拱手还礼说道,眼眸微眯。 他跟观音菩萨这位五佬大能,好像没有什么交集才对。 “奉王母娘娘法旨,特来送请柬。” 龙女从袖中取出一枚金色请帖,请帖上绣著蟠桃图案,散发著浓郁的仙灵之气,说道:“三日后,瑶池蟠桃会重开。 娘娘特邀道友赴会,共商三界大事。” 陈江闻言,接过请帖,心中念头急转。 蟠桃会, 天庭最高规格的盛会,蟠桃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 受邀者皆是三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一个刚入地仙的修士,按理说没这个资格。 要知道,当年他师父孙悟空,也没有这个资格。 所以他老孙才闹了这蟠桃会,不过这里又有多少水分谁知道呢? 这让他上去闹一把?跟他师父孙悟空一样,一脉相承? 但是,这个时间点—— 除非……天庭有意拉拢,或者说,想要借他之手介入人间。 “王母娘娘厚爱,愧不敢当。” 陈江斟酌用词,说道:“只是在下修为浅薄,恐难登大雅之堂。” 龙女闻言微笑,说道:“道友过谦了。 赤壁借东风,镇魔念,道友之名早已传遍三界。 更何况……”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此番蟠桃会,重点便是商討南瞻部洲人间事务。 娘娘说,道友身为人间道传人,不可缺席。” 话说到这份上,陈江明白,推脱不得。 他这位九级执火者身份,不是什么秘密,看来就是想借他的手插手这三国的利益。 毕竟,南瞻部洲这里气运压制,天庭的手不能轻易下来。 “既如此,三日后必到。” “恭候大驾。”龙女闻言点头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满意。 隨后,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陈江回到洞府,孙悟空的声音,立刻从薪火信物中传出:“破小孩,这可是鸿门宴啊! 考虑清楚再说。” “我知道。 不过我看他们,是想挑拨离间我们师徒二人。 毕竟当年您都没有邀请,居然邀请我。 其心可诛啊~” 孙悟空:…… 陈江笑著把玩著请帖,说道:“但也是机会。 正好听听,三界各方势力对人间的真实想法。 另外,我还没去过天庭呢。” “你想怎么做?” “见机行事。” 陈江眼中闪过精光,说道:“人间不是棋盘,人族不是棋子。 这个道理,我要让所有人都明白。 不过,师父啊~你的化身有没有爆发出金仙修为,带著我们跑出天庭能力。” “没有,不用去了。” “嗨~您不会妒忌了吧,毕竟我可是被邀请去蟠桃会。” 孙悟空:…… “算了,量天尺当年能从天河跑,我们也能。”陈江摸著下巴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精光。 “呵呵~人家有天仙,还是太乙道果的天仙。 你一个地仙,想太多了。” “我不是要您嘛~根本不慌!” 孙悟空:…… 三日后, 南天门。 陈江站在南天门外,看著这威严的大门,两旁的天兵天將,心中无比感慨。 终於明白了,前世那些小说写的没有一点夸张。 你宗门的天才,努力飞升上来,结果当了一个天兵。 可有一天,被一只猴子一棒打死了。 “怎么样?有什么看法。”哪吒好奇问道,眼眸多一抹笑意。 他就喜欢看到陈江一副没有见过世面样子。 “太素了,没有点闪光点,不够酷。 要不,我们打下来?” “呵呵~江弟,就这地仙,你能打过那个天兵吗?”哪吒笑著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无奈。 要不要,这么狂? “三哥,人家魔礼青是四大天王,怎么在你口中就一个天兵呢? 再说,二哥,你会帮我的吧!”陈江看向一旁的杨戩问道,眼眸闪过一丝笑意。 杨戩闻言,马上一副冷漠表情,说道:“我不认你们俩,哮天犬走,额~哮天犬??” 只见哮天犬带著青牛,大摇大摆就走进去南天门,隱约听到,这两个傢伙谈话。 “什么,兜率宫?怎么去?” “去,我知道一条路,能吃到好丹。” “还等什么,走啊~” 天兵天將:…… 魔礼青:…… 杨戩:!!! 哪吒:!!! 陈江感嘆道:“希望老君不吃狗肉~” 瑶池仙境。 仙乐飘飘,祥云繚绕。 瑶池畔的蟠桃园中,三千六百株桃树掛满果实,九千年一熟的紫纹緗核蟠桃,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此时陈江一袭青衣,在仙娥引领下步入会场。 他刻意收敛气息,將修为压制在地仙巔峰—— 他还是选择在五行山內低调渡劫,毕竟实力不够强,上来有点不安全,怕到时候跑不了。 当然,也就是心里安慰而已,真要出手拿下来他陈江。 就是天仙巔峰一样跑不了。 这个修为,既不太弱失了体面,也不太强引人忌惮。 会场布置得极尽奢华,白玉为桌,琉璃为盏,琼浆玉液隨意取用。 到场宾客已来了七七八八,分席而坐。 陈江暗自隱晦扫视全场,心中暗暗吃惊。 左手边是道教阵营,太上老君闭目养神,身后站著金角、银角童子。 玉鼎真人、太乙真人等阐教金仙低声交谈,张道陵、葛玄等道教祖师也在列。 右手边是佛教阵营,观音菩萨端庄而坐,身旁是文殊、普贤两位菩萨。 地藏王菩萨罕见地离开地府赴会,还有几位罗汉、金刚侍立后方。 正中央是天庭眾神,玉帝、王母高居主位,四大天师、二十八星宿、雷部眾神、火部眾神依次排开。 此外还有散仙代表:镇元子大仙、驪山老母、黎山老母等。 最让陈江注意的是角落里的几位—— 他们气息隱晦,带著浓郁的香火愿力,应是人间神祇代表,几位都城隍、山川正神、江河龙王。 “陈小友,这边请。”文臣形象的太白金星笑呵呵地迎上来,將他引到一处偏席。 这位置很微妙—— 不算核心,但能看清全场,不算边缘,但又不太引人注目。 显然是精心安排的。 不过,陈江明白,这是准备把他当猴耍的节奏。 陈江落座,向邻座的镇元子大仙行礼,道:“晚辈见过大仙。” 镇元子见状,捋须微笑,道:“小友不必多礼。 你那人间道的理念,老道颇有兴趣。 待会儿若有人发难,老道可为你帮衬一二。” “多谢大仙。”陈江恭敬道。 心里明白这句话,就是抱团取暖的意思,毕竟他这个地仙之祖就是散修代表。 他现在南瞻部洲行为,明显影响到这位地仙之祖。 陈江深知来到这样的场合,任何人的话都是带著利益的,没有一个人真心为你而说话。 这时, 钟磬声起,蟠桃会正式开始。 仙娥翩翩起舞,天女散花,一派祥和景象。 此刻陈江能感觉到,会场中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在等待时机。 酒过三巡, 王母娘娘开口道: “今日请诸位前来,一是共品蟠桃,二是商议三界大事。 自封神之战后,天庭定下规矩,仙佛不直接干涉人间朝代更迭。 但,如今南瞻部洲三分天下,曹操、孙权、刘备各据一方,战乱不休,生灵涂炭。”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继续道:“更麻烦的是,人间香火愿力因此紊乱。 不少地方出现淫祀邪祭,甚至有人以生魂炼法,触犯天条。 诸位以为,天庭是否该出手整顿?” 话音一落,会场顿时议论纷纷。 二十八星宿中的奎木狼率先站起,一礼道:“娘娘,臣以为早该出手! 当年封神,本就是为了定人间秩序。 如今人间乱了套,正是天庭重整纲纪之时!” “不可!” 张道陵忍不住出声反对,他就是从人间上来的,明白天庭下场,会把事情做的更加绝。 陈江的人间道跟他的道绝对死了。 他义正言辞,说道:“人间事人间了。 仙佛直接干涉,只会让因果更乱。 当年封神之战,就是前车之鑑。” “张天师此言差矣。” 普贤菩萨缓缓开口,说道:“我佛慈悲,不忍见眾生受苦。 若適度引导人间君王行善政、敬三宝。 既可平息战乱,又能广传佛法,岂非两全其美?” “適度引导?” 太乙真人闻言,冷笑说道:“怕是引导著引导著,人间就只剩佛寺,没有道观了吧?” 眼看双方要爭执起来,玉皇大帝大天尊轻咳一声,全场顿时安静。 “陈江。” 玉皇大帝大天尊忽然点名,道:“你久在人间,又倡人间道。 依你之见,天庭该如何处理人间事务?”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到陈江身上。 陈江闻言起身,从容行礼,道:“回陛下,臣以为,人间之事当由人自决。” “哦?” 玉皇大帝大天尊闻言挑眉,道:“若人间自决的结果,是战乱不休呢?” “那便说明旧的制度,已不適应新时代。” 陈江看一圈,心里感慨,真是把他当猴看了。 不过,你们不下场,怎么让你们知道人间谁说了算。 他继续说道: “正如当年周室衰微,诸侯並起,最终秦统六国,建立新制。 如今汉室已衰,三国鼎立,正是人间寻找新出路的时期。 这个过程必然伴隨阵痛,只有经歷阵痛,才能诞生真正適合人间的制度。” “好一个阵痛!” 雷部天尊拍案而起,喝道:“你知道这阵痛,要死多少人吗? 赤壁一战,长江染红! 若天庭早介入,何至於此!” 陈江闻言,直视雷部天尊,说道:“敢问天尊,若天庭介入,该扶谁? 曹操?孙权?刘备?” “自然是扶真命天子!” “何为真命天子?” 陈江冷笑一下,追问道:“是血脉? 是才能? 还是……谁给天庭的香火多?” 这话太直白,会场一片譁然。 不过,陈江此时確定死不了,所以谁跟你们扯皮。 “放肆!”有神將呵斥。 陈江见状,瞥一眼这位神將,后者感受到一道杀意,微微蹙眉。 他不卑不亢,说道:“在下只是说出事实。 如今三方背后都有仙佛支持,曹操得道教部分势力认可,孙权与东海龙族联姻,刘备有佛门暗中扶持。 若天庭介入,不论扶谁,都会得罪另外两方背后的势力。 届时仙佛內斗,波及人间,死的人只会更多!” 隨后,他环视全场:“敢问在座诸位,谁愿为了人间帝位,与其他道友撕破脸皮?” 无人应答。 毕竟到时候,火云洞那群傢伙肯定撕破天道封锁,直接出来。 到时候,他们现在利益肯定不能保证,火云洞那三位爷估计得化身杀神。 陈江轻笑一声,淡淡道:“更何况,强行扶植的帝王,真的能长久吗? 王莽篡汉时,不也有祥瑞频现、仙神背书? 结果如何? 不过十四年便身死国灭。 因为人心不服! 当然,这个人心嘛,是你们的人心!” 他这时,也不装了,直接走到会场中央,声音传遍瑶池,说道:“人间之事,归根到底是人心之事。 制度可以强加,人心不可强夺。 真正的盛世,不是神仙赐予的,而是亿万人族用双手创造的。 这便是人间道的真意——人道自立,不假外求。” 会场陷入,长久的沉默。 他们不敢赌,陈江推出来到这个道,背后是不是火云洞的意思,谁让这个傢伙是九级执火者。 上次他们搞死了一个八级陈转,这次搞死一个九级的陈江,很难保他们不会出来。 这时,观音菩萨忽然开口,道:“陈施主所言,確有道理。 人间若完全脱离仙佛引导,难保不会走上邪路。 譬如嬴政之事……” “菩萨说得对。” 陈江对著点点头观音菩萨,毕竟人家这是给他台阶,继续说道: “所以在下並非主张,仙佛完全退出人间,而是改变介入方式。” “如何改变?” “从操控变为契约。” 陈江语出惊人,说道:“仙佛与人族签订天道契约:仙佛提供保护、传授知识、调解灾祸。 人族则自愿供奉香火,修建庙宇。 但,有一条铁律,仙佛不得直接干涉,人间政权更迭。 不得强迫信仰。” 这时,他看向玉皇大帝大天尊,说道:“陛下可设立香火监察司,监督各方是否遵守契约。 违规者,削其香火,罚其功德。 如此,既保人间自主,又维三界秩序。” 这个提议,让眾神陷入沉思。 这时,镇元子大仙第一个支持,说道:“老道觉得可行。 当年地仙与凡人立约,便是这般模式。 我五庄观享人间香火,但从不干涉朝政,至今安然。” 几位山川正神,也点头赞同。 他们在人间最清楚,强扭的瓜不甜,强迫的香火不纯。 吸收了还有毒,不值得。 但,反对声也不少。 这时,奎木狼冷哼说道:“说得轻巧! 若人间君王不敬仙神,该如何?” “那便看他能撑多久。” 陈江看一眼奎木狼,心里给他打一个记號,君子报仇五百年不晚。 他淡然说道:“不敬天地,不修德行,必失民心。 失民心者,自有人间豪杰取而代之。 何须神仙动手?” “你这是要断我等,香火来源!”刚刚那一位路人甲神將怒道。 “恰恰相反。” 陈江闻言摇头,又看一眼这傢伙,一会问问哪吒这傢伙,家哪里的。 “自愿的香火才最纯净,也最持久。 强迫来的香火充满怨念,长期吸收只会污染神格。 诸位难道没发现,近百年人间战乱,香火虽多。 但,质量大不如前吗?” 这话戳中了,不少神仙的痛点。 確实,乱世的香火充满恐惧、怨恨、贪婪等负面情绪,吸收多了,连心神都会受影响。 修炼起来不是那么舒畅。 玉皇大帝大天尊与王母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陈爱卿所言,颇有见地。” 玉皇大帝大天尊缓缓道:“但此事关係重大,需从长计议。 今日先到此,诸位享用蟠桃吧。” 这便是暂时搁置,但留下了討论空间。 陈江暗中鬆一口气,知道今日这关算是过了。 不过,说是不下来干涉,但是这些人有著大把手段呢。 蟠桃会继续进行,暗中的交流,更加频繁。 陈江刚回座位,太白金星便悄悄传音:“陈小友,陛下对你很欣赏。 稍后散会,请留步一敘。” 与此同时, 观音菩萨也传来神念,道:“陈施主,会后若有暇。 可来紫竹林一坐,一起品茶。” 连地藏王菩萨都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 陈江明白各方势力都在观望,看他这个人间道代表能走多远,或者火云洞什么时候出手。 这时,一位仙娥端来一盘蟠桃。 九千年一熟的紫纹緗核蟠桃,闻一闻就能增寿三百六,传言吃一颗能长生不老。 陈江接过蟠桃,没有立刻食用。 他想起在人间挣扎的芸芸眾生。 这蟠桃,他吃得下吗? 能,当然能吃下去,不吃哪里来力气? “怎么,嫌蟠桃不好?”一个戏謔的声音响起。 陈江闻言转头,看到一个小小孙悟空,不知何时出现在肩膀上。 当然,是隱形状態,只有他能看见。 他老孙调用了薪火信物內气运,构建出来一个身影。 “大圣,你怎么跟来了?不是说不稀罕的吗?” “俺老孙,放心不下你这破小孩,就分了个身过来看看。 出问题,化身在外面接应你。” 孙悟空抓耳挠腮,说道:“怎么不吃? 这玩意儿,虽然比不上老君的金丹,但也算不错了。” 陈江看著手中的蟠桃,忽然问:“大圣,你说如果我吃了这蟠桃,长生不老了。 还能真正理解凡人的痛苦吗?” 孙悟空闻言一愣。 “凡人百年寿数,所以珍惜时光,努力活著。 仙人长生不老,看千年如一日,渐渐就会漠视生死。” 陈江轻声道:“我怕吃了这蟠桃,就忘了为什么走人间道。 这东西,不能吃啊~ 都长生不老了,还追求呀? 这长生不老可能是一种诅咒,让本来的自我变了,让自己有著无数试错机会。 那个心啊~还原本的心吗? 反正,我现在不能吃。” 孙悟空沉默良久,难得正经地说:“破小孩,你比天上这群神仙……更像个人。” 陈江:…… “大圣爷,不会说话,不要说了,你怎么无故骂我呢。” “嗤~破小孩,俺老孙这分身看到的,本体跟化身一样看到。 俺老孙怎么就骂你了。” “你说更像人,我本就就是人。” 孙悟空:…… 最终,陈江是吃了蟠桃,他將蟠桃的精华用薪火炼化,存入体內法界。 这是积蓄力量,他需要力量,去改变这个世界。 散会后,陈江先隨太白金星去了披香殿。 玉皇大帝大天尊屏退左右,只留王母与四大天师,暗中杨戩跟哪吒在听著。 “陈江,你可知朕为何留你?” “小子,斗胆猜测,是为了人间香火分配之事。” “不错。” 玉皇大帝大天尊点头,说道:“你提出的契约之策,朕觉得可行。 但推行起来阻力太大,道教、佛教、各方神祇都不会轻易放弃,既得利益。” “所以需要有人去推动。” 陈江接话,说道:“而小子是最合適的人选。 既在人间有根基,又与各方没有太深的利益牵扯。” 玉皇大帝大天尊欣赏地看著他,说道:“你很聪明。 朕可以支持你的人间道,甚至给你一些特权。 但你要帮朕做一件事。” “陛下请讲。” “平衡。” 玉皇大帝大天尊缓缓道:“道教势大,佛门急进,妖族蠢蠢欲动,幽冥教余孽未清…… 朕要你维持人间势力平衡,不要让任何一方独大。 尤其是佛门,取经计划已定,这个取经实际就佛法东渡。 取经就是在,金蝉子第十世转世,这一世,他必须完成取经,但取经之后……” 玉皇大帝大天尊没有说完,陈江听懂了。 取经之后,佛门气运將达顶峰,可能压过道教。 这是玉皇大帝大天尊不愿看到的,毕竟一开始他就想佛教来平衡道教,最后怎么会让佛教一家独大。 “小子明白了。” 陈江躬身,说道:“但臣有个条件。” “说。” “无论臣如何行事,天庭不得直接干涉。 给小子…一百年时间。” 玉皇大帝大天尊与王母对视,最终点头:“准。” 离开披香殿。 在杨戩跟哪吒带领下,陈江去了南海紫竹林。 不过,他们两人在外面等陈江。 而观音菩萨早已等候多时,因为她知道陈江一定会来。 “陈施主,请坐。用茶。” 观音微笑,说道:“今日殿上之言,振聋发聵。 我佛门愿与施主合作,推行香火契约。” 陈江闻言,心中警惕。 佛门这么痛快? 果然,观音话锋一转,说道:“但施主需答应一事。 助金蝉子完成取经。 陆逊这一世,是他的情劫。 渡过后,他將觉醒全部记忆,重归佛门。” “若他不愿呢?” 观音闻言,笑容不变,说道:“他是金蝉子,註定成佛。 这是他的宿命,也是佛门大兴的关键。 施主若强行阻拦,便是与整个佛门为敌。” 这是软中带硬的威胁。 陈江闻言沉默片刻,道:“菩萨,若我助金蝉子完成取经。 佛门可否答应,取经之后,不大规模传教,不强迫信仰,遵守香火契约?” 他心里明白只能这样,但是这个事情过程,还是有很多操作的办法。 “可。” 观音点头,说道:“我以佛心立誓。” “那在下便尽力而为。”陈江行礼告退。 看到陈江出来,杨戩跟哪吒没有多言,带著直接回去五行山去。 五行山。 此刻陈江站在山顶上,回想巍峨的天宫,心中感慨万千。 今日一会,他看似得到了玉帝与观音的支持,实则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他要平衡各方势力,要推行香火契约,要助金蝉子取经,又不能让他完全被佛门控制。 每一步,如履薄冰。 “破小孩,怎么,怕了?”孙悟空的声音响起。 “有点。” 陈江老实承认,在大圣爷面前不需要偽装,说道:“但更多的是兴奋。 大圣,你说如果真能建立一个新的秩序,让仙佛与人和谐共处,那该多好。” “嗤~做梦呢。” 孙悟空嗤笑,说道:“有人的地方就有爭斗,有神仙的地方更甚。 不过……你这梦做得挺大,俺老孙喜欢。 做不到的事情,才有挑战。” 陈江闻言笑了。 人间,还有太多事等著他去做。 荆州的情劫、益州的谋划、北方的变局……以及,那个四百年后的盛世。 他要为那个盛世,铺好所有的路。 “咦~哮天犬怎么又肿了一圈? 不过看他那个贱样,不会真偷到金丹了吧?” “估计是,青牛气息有强了,这傢伙吃了多少丹药?” “大圣爷,你说,我们现在去打劫他们,会不会有收穫?” 孙悟空:…… 第112章 陈渊:我至亲的哥哥陈江。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12章 陈渊:我至亲的哥哥陈江。 建安二十四年,秋。 荆州局势,骤然紧张。 关羽水淹七军,擒于禁、斩庞德,威震天下。 曹军闻风丧胆,曹操甚至考虑迁都以避其锋。 这场大胜,成了荆州危机的导火索。 襄阳城外,三十里。 汉水之畔。 此刻陈江站在一处高坡上,望著远处连绵的曹军营寨。 青牛与哮天犬静立身后,气息收敛如普通兽类,最近这两个傢伙收敛不少。 毕竟上次跑去兜率天宫偷丹药,回来被陈江揍了一顿,老实不少。 “主人,关羽將军已围困襄阳半月,曹仁快撑不住了。” 青牛低声回报从土地网络得信息,说道:“但东吴那边有异动,吕蒙称病回建业,陆逊接替其职驻守陆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暗哨回报,江东战船,正在秘密集结。” 陈江闻言点头,眼中光影流转,他在推演事情发展方向。 自蟠桃会,归来已三月。 他行走於三方势力之间,看似閒云野鹤,实则布下了数十处暗棋。 如今,棋盘上的杀局,已现端倪。 毕竟他这关键人物,不下场廝杀,人家仙佛也是不会出手的。 你不出手,谁知道你会不会出阴招呢? 虽然说他的弟子,都被人家监视著,做任何事情都会被人家知道。 但是,正因为被监视著,所以才能光明正大的做事情。 走阳谋,更让人觉得放心。 毕竟当年陈江入了洛阳之,所走的路都是阳谋,他的弟子也是一样走阳谋。 玩阴谋玩不过漫天神佛,人家在南瞻部洲人间,布局了不知道上千上万年。 他一个毛头小子跟人家玩阴谋,那不就是茅坑里找死吗? 更何况满天神佛也都不是傻子,也想看一下陈江他这条道路,合不合適他们走。 想永远长久的延续下去,那必须不能排外,永远要吸收別人的长处,来优化自我。 这就是仙佛的自信,是他们傲娇。 这时,薪火信物內孙悟空的声音带著戏謔,说道:“破小孩,关羽这老头儿,威风是威风,可把孙权嚇得不轻。 你猜曹操那封信,送到孙权手里时,孙权是什么表情?” 陈江听完,知道孙悟空说的是哪件事。 是曹操听从司马懿之计,遣使密信孙权,承诺若东吴袭取荆州,將表奏孙权为荆州牧,並永结盟好。 “孙权会动心,不全是因为曹操的许诺。” 陈江神情平静,淡淡道:“关羽镇守荆州,对东吴而言如鯁在喉。 更关键的是,关羽傲上而不忍下,对东吴使者多有无礼。 早已触怒孙权。” “那你打算怎么办?单纯看戏吗? 救关羽?”孙悟空好奇问道,语气之中多了一丝笑意。 破小孩这次看来,得破自己的规矩了。 陈江闻言,沉默片刻,摇头:“关羽命数已定,这是他们定下来的命数。 我若强行干预,不仅逆天而行,更会打乱整个布局。 那些傢伙,不会让我得逞。” “嘖嘖,无情啊。” 孙悟空调侃,语气中並无责备,说道:“不过俺老孙喜欢。 成大事者,確实不能婆婆妈妈。” 陈江闻言,望向东南方向,那里是陆口,陆逊的驻地。 他能感应到,陆逊体內金蝉子的元神,正在剧烈波动。 情劫已至关键时刻,劫眼……正在荆州。 “我们去江陵。”陈江忽然道,眼眸微眯。 “江陵?那不是关羽的大本营吗?”孙悟空不解说道。 “很快,就不是了。” 陈江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说道:“吕蒙白衣渡江,就在这三日。” 背弃忘义? 战爭只有输贏,以及死亡,信义? 那是用血淋淋的人头来换的! 当夜,江陵城。 太守府中,关羽之子关平正在查看城防图。 他父亲在前线大捷,他负责镇守后方,不敢有丝毫懈怠。 忽然, 亲兵来报:“少將军,城外有一青衣先生求见,说是故人。” “青衣先生?” 关平皱眉,不解问道:“可报姓名?” “他说……姓陈。” 关平手中毛笔一抖,墨跡染污了地图。 他猛地起身,说道:“快请!不,我亲自去迎!” 陈江在荆州的名声,並不显赫,但关平从父亲那里听说过一件事。 赤壁东风,便与此人有关。 他父亲曾言:此人乃世外真仙,若得他相助,大事可成。 城门开启, 关平见到月光下的陈江,连忙行礼,说道:“晚辈关平,拜见先生。 不知先生驾临,有失远迎。” “关將军不必多礼。” 陈江见状,还礼说道:“我此来,是为救江陵百姓。” 关平闻言一怔,不解道:“先生何出此言? 江陵固若金汤,何须……” 话音未落, 东南方向,忽然火光冲天,喊杀声隱隱传来。 那是烽火台的方向。 关平见状,脸色大变,惊呼道:“敌袭!” “是东吴。” 陈江见状,平静说道:“吕蒙白衣渡江,扮作商旅,已连破三处烽火台。 如今先锋已至城下,主力战船正顺江而来。” “这不可能!” 关平难以置信,说道:“烽火台守军……” “守军已被买通,或杀或降。” 陈江打断他,继续说道:“关將军,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死守江陵,城破后三万守军、十万百姓皆遭屠戮。 第二,开城撤退,保存实力,与关將军匯合。” 关平闻言,双目赤红,说道:“父亲將江陵託付於我,我岂能……” “正是因为你父亲將江陵託付於你,你才更应该做出明智选择。” 陈江直视他,认真说道:“守,必死无疑。 走,尚有一线生机。 你选哪个?” 远处,火光越来越近,已能听到东吴军特有的战鼓声。 关平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最终,他咬牙下令,道:“撤! 传令各营,从北门撤退,焚毁粮仓,不可资敌!” “明智。” 陈江眼眸闪过一丝满意,说道:“不过粮仓不必焚毁。” “为何?” “因为东吴,不会久占江陵。” 陈江意味深长地说道:“很快,他们会把江陵还给你们。” 关平虽然不解,军情紧急,不及细问,匆忙去组织撤退。 这时,陈江登上城楼,望著如潮水般涌来的东吴军。 为首者白衣白甲,正是吕蒙。 他身先士卒,攻势如虹,全然不像病重之人。 “吕子明,为了今日,你隱忍了很久吧。”陈江轻声说道,眼眸深邃。 “少爷,我们要出手吗?”哮天犬好奇问道,这种战斗他们出手,肯定能改变战场格局。 “不。” 陈江闻言摇头,说道:“我们只救该救之人。” 他目光扫过城中,锁定城西的医馆,此刻正被乱兵围困。 医馆中,一位老者护著几个孩童,手持药杵,怒视敌军。 这人是华佗的弟子,吴普。 陈江隱约记得,歷史上江陵城破时,吴普因拒绝为东吴將领治病而被杀,他珍藏的《青囊书》残卷也因此失传。 类似场景出现,肯定要救,毕竟吴普不会影响格局变动。 仙佛不会因此作为藉口。 “青牛,去救那人。” 陈江指著医馆说道:“带他和孩子们从密道出城。” “是!”青牛化作一道青光而去。 陈江自己则转身向北,那里是关羽家眷所在。 按照歷史,关羽妻女在城破后被俘,后不知所踪。 但在这个神话世界,她们的命运或许可以改变。 然而,当他赶到时,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府邸已被东吴军包围,院中剑气纵横,竟將士兵挡在门外。 一位青衣少女手持长剑,护在一位中年妇人身前。 她剑法灵动,隱隱有道家真意,赫然是诸葛果。 “她怎么会在这里?”陈江见状皱眉不解道。 这时,薪火信物內孙悟空嘿嘿笑道:“情劫嘛,哪有不相遇的道理。 不过这丫头剑法不错,得了诸葛亮真传,又融入了道门精髓。 可惜了~” 院中,诸葛果一剑逼退三名士兵,回头对关羽之妻胡氏道:“夫人,从后门走,我父亲在城外接应。” “姑娘,你……”胡氏见状泪眼婆娑。 “快走!”诸葛果咬牙坚持,她毕竟年少,久战之下已显疲態。 东吴军中走出一名將领,冷笑道:“小丫头,束手就擒吧。 陆都督有令,不得伤害关將军家眷,但你若再抵抗,刀剑无眼!” 听到陆都督三字,诸葛果手一颤,剑势顿缓。 就在这剎那, 三支羽箭破空而来,直取她要害! 陈江见状,正要出手,一道金光后发先至,將羽箭尽数击落。 一人白袍银甲,策马而来,正是陆逊。 “住手!” 陆逊厉喝道:“谁让你们放箭的?” 將领连忙行礼,道:“都督,此女武艺高强,伤了我们十几个弟兄……” “退下。”陆逊下马,走向院中。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住了。 三年不见,诸葛果已从少女,长成亭亭玉立的姑娘,眉宇间英气更盛。 陆逊则多了几分成熟沉稳,只是眼中藏著化不开的忧鬱。 “是你……”诸葛果见来人,一时失神喃喃道。 陆逊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 脑海中,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再次翻涌——那人儿在怀中化为灰烬。 “陆伯言,你要抓我吗?”诸葛果扬起下巴,眼中隱约有泪光。 陆逊闻言,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他是东吴都督,奉命取江陵。 她是敌军之女,阻挠军事。 按理说,他该抓她。 可是…… “放她走。” 陆逊转身,对部下道:“所有人退后百步。” “都督,这……” “这是军令!” 士兵们闻言,面面相覷,最终退去。 院中只剩两人。 诸葛果看著陆逊的背影,忽然问:“三年前,你为什么要说那一声『宓儿” 陆逊身体一颤。 “我查过了。” 诸葛果声音颤抖,道:“当年镇压洛阳皇宫魔物,一个叫净尘跟甄宓女子——” 陆逊闻言,无法回答。 他能说什么?说自己可能是金蝉子转世? 说那些梦中的记忆可能是真的? 说他们可能真有前世缘分? “你不说,我也猜到了。” 诸葛果惨笑,说道:“父亲不让我修行占卜之术,我偷偷学了。 我算过我们的命格……纠缠三生,不得善终。” 她走到陆逊面前,直视他的眼睛:“这一世,你是东吴都督,我是蜀汉臣女。 下一世呢? 下下一世呢? 是不是永远都要站在对立面?” 陆逊闻言,心中剧痛,脱口而出,说道:“我可以放弃一切,带你走!”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远处高楼上,隱身的陈江见状,嘆息道:“情劫最苦,莫过於此。” 薪火信物內,孙悟空也沉默了片刻,才道:“破小孩,你真不帮他们?” “怎么帮?” 陈江无奈说道:“让陆逊叛吴? 让诸葛果背父? 还是让他们私奔,然后被三界追杀? 让佛门直接出手干预金蝉子转世?” 他望向夜空,星辰闪烁,每一颗都代表著一段因果,道: “这是他们必须自己渡的劫。 渡得过,脱胎换骨。 渡不过……形神俱灭。” “你不是说这次,渡他也渡她吗?怎么反悔了?”孙悟空好奇说道,语气多一丝不满。 陈江闻言,脸上露出苦涩,说道:“呵呵~渡他们容易,可他们能躲过佛教的追杀吗? 他们本人能放下吗? 素来只有成人之美,没有强人所难。 大圣爷啊~当年我果然是信口雌黄,说金蝉子他日成人,我渡他~ 这世间,唯有自渡罢了——” 院中, 诸葛果闻言笑了,笑中带泪,说道:“陆伯言,你说这话,自己信吗? 你放得下东吴? 放得下肩上责任? 放得下……你的道? 你真的放下了,你还是你吗?” 陆逊闻言,无言以对。 是啊,他放得下吗? 他是陆逊,东吴陆家的继承人,周瑜临终託付之人,孙权倚重的大都督。 他身上背负著太多人的期望。 而诸葛果,是诸葛亮之女,蜀汉的明珠,註定要继承父亲遗志。 他们之间,隔著的不是一座城,而是一个天下。 “你走吧。” 陆逊深呼吸一下,无奈说道:“趁我还没改主意。” 诸葛果见状,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扶起胡氏,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认真说道:“陆逊,如果……如果有来世。 我们不做都督,不做军师之女。 就做普通人,好吗?” 陆逊闻言,重重点头,认真道:“好。” 诸葛果闻言笑了,那笑容如曇花一现,美得惊心动魄。 她转身离去,再不回头。 陆逊见状,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一滴泪,无声滑落。 城北密林, 陈江接应到了诸葛果和胡氏。 “多谢先生相救。”胡氏行礼。 “夫人不必客气。” 陈江看向诸葛果,说道:“你父亲在二十里外接应,速去。” 诸葛果却没走,她盯著陈江,说道:“师公——额,先生。 您早就知道今天会发生这一切,对吗?” 陈江默认不语。 “那您为什么不阻止?” 诸葛果眼中含泪,说道:“为什么不告诉关將军? 为什么不提醒我父亲? 您明明有能力改变这一切!” “改变了,然后呢?”陈江平静问,“让关羽继续威震天下? 让孙权忍气吞声,让曹操迁都避让? 那天下何时才能统一? 战乱何时才能结束?” “那就要牺牲我叔父吗?” 诸葛果哽咽,说道:“关叔父待我如亲生女儿,他……” “关羽的命运,在他水淹七军时就已註定。” 陈江无奈轻嘆,说道:“刚极易折,强极则辱。 他太傲了,傲到看不起天下人,包括盟友。 这样的性格,在乱世中註定悲剧。” 他在心里多加一句:神佛不想出现超出他们掌控的人,更何况是上古英灵转世的关羽。 谁知道他是那位英灵呢?是不是火云洞的手笔呢?强到这个地步,是不是火云洞故意的。 他看向诸葛果,认真说道:“你父亲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虽然痛心,但不会怪你。 因为他知道,荆州之失,根源在关羽,不在你。” 诸葛果闻言,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陈江伸手扶起她,说道:“回去吧。 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 你记住,无论多难,都要走下去。 因为这就是人间—— 有离別,有牺牲,也有希望,有未来。” 诸葛果擦乾眼泪,重重点头,扶著胡氏离去。 陈江望著她们的背影,对青牛道:“暗中护送,確保她们安全见到诸葛亮。” “是。” 他终於明白了,为何前世师父会说,福利彩票是功德无量的存在。 它这是给绝望的人一个希望,他们梦想自己能中奖,让绝望暂时压下去。 隔天就忘了绝望,继续了生活。 这时, 哮天犬忽然竖起耳朵,严肃说道:“少爷,江陵城內有强大气息波动,是……魔气!” 陈江闻言眼神一凛,神通施展,疑惑道:“幽冥教?” “不止。” 孙悟空的声音严肃起来,说道:“还有一股熟悉的气息……是他! 之前,我们去洛阳见你父亲时候,见到的那个少爷。” 陈江见状,心念一动,身影消失在原地。 江陵城头, 陆逊依然站在那里,望著诸葛果离去的方向。 忽然,一个黑袍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情之一字,最是伤人,对吧?”黑袍人声音沙哑,带著奇异的磁性。 陆逊闻言,猛然转身,长剑出鞘:“谁?” 黑袍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白俊美的脸。 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眉宇间与陈江有五分相似,眼神阴鷙,嘴角带著邪笑。 “自我介绍一下。” 黑袍人异常优雅行礼,道:“幽冥教新任教主,陈渊。” 陆逊闻言,瞳孔收缩,不可置信说道:“你是陈师的……” “弟弟。” 陈渊神情温和,微笑说道:“同父异母的弟弟。 怎么,他没跟你提起过我? 喔~对了,我那位亲爱的哥哥,他是一个胆小鬼,连父亲都不敢去见一面。” 陆逊闻言,握紧剑柄,冷冷说道:“幽冥教余孽,还敢现身?” “余孽?” 陈渊闻言大笑一声,淡淡说道:“陆都督,你以为鄴城之战后,幽冥教就完了? 不,那只是开始。 嬴政被封印,正好给了我上位的机会。 如今我执掌幽冥教,麾下十万鬼兵,可比当年风光多了。 嗯,比我至亲哥哥人手还多。” 他走近一步,低声道:“我知道你在为什么苦恼。 前世记忆甦醒,放不下今生责任。 爱上不该爱的人,却无法相守。 很痛苦,对吧? 嘖嘖~滋味不好受吧~ 我至亲哥哥这次没有渡你,上次你可是归罪他,渡你不渡她~” 陆逊闻言不语,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我亲爱的朋友陆先生,我可以帮你。” 陈渊神情带著慈悲,语气温和说道:“幽冥教有秘法,可以封印你金蝉子的元神,让你彻底成为陆逊。 也可以修改诸葛果的记忆,让她忘记蜀汉,只记得你。 甚至……我可以助你夺取天下,到时候你想娶谁就娶谁,谁敢说个不字? 我们送他下地狱。” 陆逊闻言,眼中闪过一瞬间的动摇,很快恢復清明,说道:“邪魔外道! 也敢惑我心神! 死来!!!” 一剑刺出,剑气如虹! 陈渊见状,不闪不避,伸手点在剑尖上,轻鬆挡下这一剑。 “不愧是金蝉子转世,心志坚定。” 他不由称讚,说道:“不过没关係,我们有的是时间。 等你经歷更多痛苦,自然会来找我。 只有,我能渡你跟她。” 隨后,他化作黑烟消散,只留下最后一句话,道:“告诉我至亲哥哥陈江,我在麦城等他。 兄弟一场,总该送关羽最后一程,对吧?” 此时,陆逊持剑四顾,城头已空无一人。 只有夜风中,传来若有若无的鬼哭声。 --- 城外山坡, 此时陈江显出身形,脸色凝重,毕竟陈渊已经走了。 “陈渊……” 他喃喃道:“你怎么会这样?你不是在父亲身边吗?” 薪火信物內孙悟空难得严肃,说道:“破小孩,你这弟弟不简单。 当年,我们都看走眼了。 你这个父亲陈流有点东西啊~怎么生出你们这对兄弟。 他失忆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另外,你这个弟弟展现的实力,已接近金仙门槛。 而且他身上的魔气……很纯,纯得可怕。” “他应该是吞噬了嬴政的部分本源。” 陈江神情严肃,分析判断说道:“所以才能这么快突破。 但怕他心术不正,力量越强,危害越大。 我这位父亲什么来头!!” “你打算怎么办?” 陈江望向西北方向,麦城,关羽败亡之地。 “去麦城。” 他沉声说道:“这一局,该收官了。” “那陆逊和诸葛果的情劫……” “情劫才刚开始。” 陈江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说道:“陆逊放走诸葛果,已种下因果。 接下来,他要面对孙权的猜忌、同僚的排挤,以及內心的煎熬。 而诸葛果回到蜀汉,要面对父亲的失望、叔父的死讯,还有对陆逊的思念。” “这才是情劫最残酷的部分。 不是生离死別,而是明明活著,却永远无法在一起。” 陈江带著回来青牛跟哮天犬,驾云而起,向麦城方向飞去。 身后,江陵城火光渐熄,风暴正在酝酿。 荆州易主,关羽危在旦夕,陆逊情劫难渡,陈渊虎视眈眈。 而这一切,是大棋局的一角。 人间如棋,眾生如子。 而执棋者,亦在局中。 陈江必须儘快完成三国的布局,因为更重要的使命在等著他—— 为四百年后,那个开创盛世那位姓李的帝王,需要他铺好所有的路。 积累下足够翻盘的资本。 第113章 兄弟残杀。关羽的选择。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兄弟残杀。关羽的选择。 建安二十四年,冬。 麦城。 残阳如血,映照著这座被围困的小城,美得有些残忍。 城墙上,关羽拄著青龙偃月刀,望向城外连绵的东吴营寨。 原本五万大军,如今只剩三百残卒,个个带伤,粮草已尽。 “父亲,援军……不会来了。”关平声音沙哑,左臂裹著染血的布条。 关羽闻言沉默。 他派往成都、上庸的求援信使,没有一个回来。 刘封、孟达拒不发兵,大哥刘备远在成都,诸葛亮……或许正忙於稳定益州局势。 “平儿,你怕死吗?”关羽忽然开口问,凤眼微眯。 关平闻言,挺直脊樑说道:“不怕! 能与父亲並肩作战,死亦无憾!” “好!”关羽大笑,声震城墙,“那便让东吴看看,什么是关某的刀!” 他转向眾將士,朗声道:“诸君,关某无能,连累你们至此。 今夜子时,我会率亲兵从北门突围,吸引敌军主力。 你们……各自逃命去吧。” “將军!” 眾將士跪倒一片,高声道:“我等愿与將军同生共死!” 关羽眼中闪过泪光,化作决绝,冷喝道:“这是军令! 活著,把今日之事告诉后人:关羽可以败,可以死,但不能降!” 眾將士闻言,泣不成声。 城外三十里,山巔。 此时陈江立於云头,看著麦城方向。 他身后站著一位黄衣老者,手持藜杖,正是地府卞城王。 “道友真要插手?” 卞城王神情严肃,认真说道:“关羽阳寿已尽。 生死簿上写得明明白白:建安二十四年冬,卒於临沮。 你知道这是规矩。 他们都在等著你破规矩,你一旦做了,就回不了头了。” “我知道。” 陈江神情平静,认真说道:“我弟弟陈渊在那里。 他要用关羽的魂魄,炼製万鬼幡主魂。 我只不过是拦住他而已。” 卞城王闻言,脸色一变,不可置信说道:“万鬼幡? 幽冥教竟敢炼製这等邪物! 此乃有违天和,扰乱轮迴。” “不只如此。” 陈江望向更深处,平静说道:“陈渊要借关羽之死,引发三方气运震盪,趁乱收取战场亡魂。 赤壁之战,他暗中收穫颇丰,这次若再得手,万鬼幡必成。 届时九幽之门洞开,人间鬼祸横行。” “那道友打算如何?” “我救不了关羽的命,要保住他的魂。” 陈江眼中闪过寒光,说道:“更要毁了陈渊的阴谋。 他始终是我的弟弟。” 卞城王闻言,沉吟说道:“天庭有令,仙佛不得直接干涉凡人生死。 但,若涉及幽冥邪法,地府有权介入。 本王可调遣三千阴兵,封锁临沮地界,不让亡魂落入幽冥教之手。” “有劳前辈。” 陈江拱手一礼,说道:“此外,请前辈帮我送一封信。”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金柬,上面用薪火烙印著密文,说道:“交给陆逊。 他若还有良知,便该知道怎么做。” 卞城王接过金柬,化作阴风消散。 陈江又对青牛、哮天犬道:“你们去麦城西北十里处的落凤坡,那里是关羽突围必经之路。 若见陈渊出现,立刻发信號。” “主人,那你呢?”哮天犬问。 “我去会会这位弟弟。” 陈江望向东南方,阴气冲天,正是陈渊的藏身之处,说道:“有些话,该说清楚了。” 麦城东南,鬼哭林。 此地原名古松林,因陈渊在此布下万魂噬心阵,方圆十里鸟兽绝跡,终日鬼哭呜咽。 林中央, 一座白骨祭坛已然筑成,坛上插著一面血色幡旗,旗面无风自动,隱约可见无数痛苦人脸翻涌。 此刻陈渊站在祭坛前,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咒文。 隨著咒语,四周阴气如潮水般涌入幡中,旗面血色越发浓郁。 “还差一个主魂……” 他睁开眼,望向麦城方向,淡淡说道:“武圣关羽,刚烈忠勇,魂魄最是坚韧。 以你为主魂,可抵十万怨灵。” 忽然, 他眉头一皱,看向林外,平静说道:“来了。” 陈江踏入鬼哭林,每走一步,脚下薪火蔓延,將蔓延的阴气焚烧净化。 所过之处,鬼哭渐息。 “我至亲的兄长,別来无恙。” 陈渊转身,笑容灿烂,眼眸微眯,语气之中透露久別的喜悦。 “陈渊,收手吧。” 陈江直视他,说道:“万鬼幡一旦炼成,你必遭天谴。 到时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另外,你不是一直陪在父亲身边吗?” “天谴?” 陈渊闻言大笑,感慨说道:“兄长啊~兄长~ 你还是这么天真。 天道? 天道若真有眼,为何让我母亲难產而死? 为何让父亲偏爱你这个嫡子?哪怕他失忆全丟,他依然记得有你这么一个儿子。 为何我无论怎么努力,都只能活在陈江弟弟的阴影下。 更不用说你在洛阳的举动,更是让你名动三界。” 他一步步走下祭坛,声音渐冷,说道:“从小到大,父亲隨口说的都是你哥哥有你这么大,一样会这么优秀。 我呢? 我只能更加努力,只能更加討好他。 来对抗那个素未谋面的哥哥!! 你可知我为了得到力量,付出了什么代价?” 陈江闻言沉默。 在这个问题上,他没办法解释,也没办法安慰,因为他不是当事人。 他也不能跟陈渊爭吵,说他小时候连爹都没有这个问题。 因为他是大哥。 哪怕是素未谋面,但流著同样的血。 那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他们比別人差。 同样的要证明自己。 就像他陈江一样,不愿意走老祖宗陈清酒给他规划的路,一样要走出自己的道路。 “所以,你就投靠幽冥教?投靠了幽冥教主。” “至少他给了我力量!有了力量我就能证明,我比你强!!”陈渊嘶吼,眼眸露出疯狂。 隨即,他张开双臂,黑袍无风自动,自豪说道:“如今我已是幽冥教主,麾下十万鬼兵。 待万鬼幡炼成,打开九幽之门,我就是新一代鬼帝! 到时候,什么天庭,什么佛门,都要在我脚下颤抖!” “你疯了。 天庭佛门能屹立不倒,你以为他们是表面的力量而已吗? 你太天真了,收手吧。”陈江摇头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无奈。 “疯的是你们!” 陈渊眼中黑气瀰漫,说道:“守著那些迂腐规矩,讲什么人间道、眾生平等。 弱肉强食,才是天地至理! 今日我便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他抬手一挥,万魂噬心阵全面发动。 无数冤魂从地底涌出,化作黑色潮水扑向陈江。 这些魂魄生前都是战场亡魂,死后被陈渊收集,怨气衝天,寻常仙神触之即溃。 陈江见状,不退反进,双手结印神纹:“薪火——燎原。” 青金色火焰。 自他体內爆发,化作火环扩散。 所过之处,冤魂如雪遇阳,纷纷消融。 诡异的是,它们並未彻底消散,而是在火焰中化作透明光点,升空而去。 “你……你在超度它们?” 陈渊见状,难以置信,说道:“这种时候,你还浪费法力超度亡魂? 我至亲哥哥你真是够慈悲为怀啊!” “他们也是眾生。” 此刻陈江神情变了,显然消耗极大,说道:“生前为野心家卖命,死后还要被你奴役。 我既见到,便不能不管。 慈悲为怀?我只做问心无愧。 见到了,又有能力处理,而选择不做。 对不起自己良知。” “迂腐!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兄长!!” 陈渊闻言,怒极反笑,说道:“那就让你超度个够!”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万鬼幡上。 幡旗剧震,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天空瞬间暗了下来,乌云翻滚,雷霆隱现。 这不是自然天象,而是万鬼幡引动的九幽阴气,正在侵蚀阳间法则。 “兄长,你看好了!” 陈渊狂笑不止,说道:“这才是幽冥教真正的手段—— 九幽唤魂大法! 我要把这片土地,直接拉入阴间!” 大地开始龟裂,裂缝中涌出漆黑如墨的阴气。 无数苍白的手臂从裂缝中伸出,沉睡在地底的古战场亡魂,正在被强行唤醒。 陈江见状,脸色终於变了。 他没想到陈渊如此疯狂,竟要在这里打开阴阳通道。 一旦成功,方圆百里將化为鬼域,生灵涂炭。 必须阻止他! 陈江深吸一口气,双手高举,薪火在掌心凝聚成一柄火焰长剑。 “陈渊,这是最后一次劝你。” 他声音冰冷,说道:“收手,跟我回去。否则……” “否则怎样?” 陈渊不屑说道:“杀我?你下得了手吗? 我的好兄长。” 陈江闻言,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冰冷,说道:“那就……別怪我了。” 火焰长剑脱手而出,化作金色流星,直射陈渊。 这一剑,蕴含了陈江对人间道的全部理解—— 不是毁灭,而是净化。 他要焚尽陈渊体內魔气,保住他的魂魄。 怎么说也是弟弟! 然而,陈渊早有准备。 万鬼幡中飞出一道黑影,赫然是嬴政的残魂。 这道残魂,虽只有本体十分之一的力量,帝王威严犹在,一掌拍出,竟將火焰长剑击偏! “嬴政!” 陈江惊怒,道:“你没死透,怎么可能!” “朕是不死的!” 嬴政残魂咆哮,说道:“待朕重生,必血洗三界! 陈江!归顺朕吧!!” 此刻陈渊趁机后退,融入万鬼幡中。 幡旗迎风暴涨,化作百丈巨幡,將整个鬼哭林笼罩在內。 “兄长,入我的万鬼幡做客吧!” 陈渊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说道:“等我收了关羽之魂,就拿你当第二个主魂! 我们兄弟同心,岂不美哉?” 陈江被困幡中世界,四周是无尽怨魂海洋。 他知道,必须速战速决,否则麦城那边就来不及了。 “师父,助我一臂之力。”他低声道。 薪火信物內,孙悟空的化身睁开眼睛,不满说道:“早该如此! 老孙最討厌这些鬼鬼祟祟的东西!” 一道金光从信物中爆发。 (小刀会序曲) 一身紫金盔甲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凭空出现。 “呔~妖孽,吃俺老孙一棒!” 金箍棒虚影横扫,所过之处怨魂灰飞烟灭。 此时陈江趁机催动全部薪火,在掌心凝聚出一枚复杂符印。 这是他在五行山闭关时,针对性参悟出的封魔印。 “陈渊,对不住了。” 符印飞出,无视空间距离,直接印在万鬼幡核心处。 “啊——” 陈渊的惨叫响彻天地。 万鬼幡剧烈颤抖,表面出现无数裂痕。 嬴政残魂想要救援,被孙悟空虚影一棒打散。 “朕……不甘心……”嬴政残魂最后咆哮,彻底消散。 陈江衝到幡旗核心,看到陈渊瘫倒在地,七窍流血,体內魔气正在被封印之力净化。 “兄……长……” 此刻陈渊艰难抬头,眼中黑气渐退,露出久违的清明,说道:“杀了我……趁我……还是我……” 陈江蹲下身,握住他的手说道:“我不会杀你。 我会带你回去,治好你。 你身上没有罪孽之气,你不过收集亡魂,没害过人族。 父亲,不能失去你。” “治不好了……” 陈渊惨笑,说道“魔气已侵神魂…… 而且,我做了太多对不起父亲的错事……我不活著……” 他看向陈江,眼神复杂,说道:“你知道吗? 我其实……一直想成为你这样的人。 而不是……怪物…… 兄长~你的路,一定要走下去。 父亲真的好想你,他只是不记得往事,但是他记得有你这么一个儿子。 哥哥,我——” 话音未落,他身体开始崩溃,化作点点黑光。 “不!” 陈江不断打出神纹,想要施救,发现陈渊是自我了断—— 他引爆了剩余魔气,选择魂飞魄散。 “这样……也好……” 陈渊最后的声音在风中消散,道:“至少……不用……活在你阴影里了…… 哥哥~下辈子让我当哥哥——” 黑光散尽,万鬼幡轰然倒塌,化作飞灰。 陈江跪在原地,久久不动。 “行了,俺老孙帮你收了他一丝真灵。” “多谢师父。” 远处,麦城方向,传来喊杀声。 他猛地擦去眼角,不知何时流下的泪,化作流光飞向麦城。 弟弟死了,但战爭还在继续。 他还有该做的事。 麦城北门,子时。 关羽率两百亲兵突围,如猛虎下山,连破三道防线。 东吴军虽眾,无人能挡青龙偃月刀之威。 可。人力有尽时。 衝杀十里,至临沮小径,伏兵四起。 绊马索、陷马坑、弓弩手…… 东吴名將潘璋、马忠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关羽,下马受缚,饶你不死!”潘璋大喝道,煞气冲天! “关某头可断,膝不可屈!” 关羽横刀立马,大喝:“谁来受死!” 又是一场血战。 亲兵一个个倒下,关平为护父亲,身中十余箭,依然死战不退。 就在关羽力竭之际,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化作屏障护住他们。 陆逊策马而来,手持金柬。 “潘璋、马忠,退下!”他冷声说道。 “都督,这是……” “这是吴侯手令!” 陆逊举起一枚令牌,说道:“关羽由我亲自押解,不得有误!” 潘璋、马忠对视一眼,虽不甘心,但不敢违令,率军退后。 陆逊下马,走到关羽面前,神色复杂,道:“关將军,久仰。” 关羽见状冷笑道:“陆伯言,要杀便杀,何必惺惺作態!” “我不杀你。” 陆逊摇头,说道“陈江先生托我传话:將军忠义,天地可鑑。 今日之败,非战之罪。 他请將军……放下刀。” “放下刀?” 关羽闻言怒极反笑,道:“关某纵横天下三十年,何曾……” 话音未落,他忽然看到陆逊手中,金柬上浮现的文字,那是陈江用薪火写下的密信。 “云长兄,见字如晤。 弟知兄寧死不屈,然兄若死,刘备必兴兵復仇,孙刘血战,天下再乱十年。 兄常读《春秋》,当知大义所在。 今日放下刀,非为苟活,而为苍生。 弟已安排妥当,兄之魂魄不入轮迴,暂寄地府,待四百年后盛世开启。 兄可转世重生,再续忠义。 陈江拜上。” 关羽见状愣住了。 他看看手中青龙偃月刀,看看身边重伤的关平,看看远处严阵以待的东吴大军,最后看向陆逊。 “陈江……在何处?” “正在赶来。” 陆逊认真说道:“但他让我先来,因为有些选择,必须將军自己做。” 关羽沉默了很长时间。 晨光微露,照在他染血的战袍上。 最终,他长嘆一声,將青龙偃月刀插在地上。 “平儿,我们……降了。” 关平闻言,难以置信,道:“父亲?!” “不是降东吴。” 关羽看向陆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道:“是降给这天下苍生。” 他挺直脊樑,朗声道:“陆逊,关某可以放下刀,但有三个条件:第一,不得伤害我麾下將士,放他们归乡。 第二,善待荆州百姓,不得屠城劫掠。 第三……” 他顿了顿:“若他日我大哥刘备兴兵来问,你可如实相告:关羽未死,只是暂別。 待天下太平时,自会重逢。” 陆逊肃然起敬,抱拳行礼,道:“关將军大义,逊必转达吴侯。 三个条件,皆可答应。” 关羽点头,转身对关平和剩余將士道:“诸君,关某对不住你们。 今日就此別过,若有来世,再並肩作战!” 眾將士跪倒一片,泣不成声。 这时,陈江终於赶到。 看到关羽放下刀,他鬆了口气,又看到陆逊手中的金柬,心中瞭然。 “云长兄。”陈江行礼。 “陈先生。” 关羽还礼,道:“你的信,我看了。 四百年……好,关某等得起。” 这时,陈江取出一枚玉符,说道:“此乃寄魂符,请兄暂居其中。 待时机成熟,弟必亲自送兄入轮迴。” 关羽接过玉符,看向东方渐白的天空,忽然笑道:“想不到关某纵横一生,最后竟是这般结局。 不过……也好。” 他化作一道金光,没入玉符。 关平想要阻拦,被陈江按住:“放心,你父亲只是沉睡。 四百年后,你们父子会再相见。” 关平见状,含泪点头。 陆逊上前,对陈江低声道:“先生,孙权那边……” “我会解释。” 陈江认真说道:“就说关羽自刎而死,魂魄被幽冥教收走,你赶到时已晚。 至於这些將士……” 他看向关羽旧部,说道:“让他们各回各家,今日之事,永不外传。” “那诸葛果……” “她知道该怎么做。” 陈江望向西南方向,说道:“现在,该去成都了。 刘备和诸葛亮……需要知道真相。” 三日后,成都。 诸葛亮夜观星象,见將星虽黯淡却未陨落,心中惊疑不定。 这时,陈江悄然入府。 “孔明,久违了。” 诸葛亮转身,看到陈江,立刻明白:“师父,关將军他……” “未死,但暂离人间。” 陈江將事情经过详细道来,最后道:“此乃不得已之策。 若关羽真死,刘备必倾国之力復仇,孙刘血战,曹操坐收渔利,天下不知何时能定。” 诸葛亮沉默良久,羽扇轻摇,说道:“师父此计,確是保全大局。 但主公那边……” “我亲自去说。” 陈江淡淡说道:“不过在此之前,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师父请讲。” “善待陆逊。” 陈江认真道:“他与诸葛果之事,顺其自然。 另外,加紧培养姜维、费禕、蒋琬等年轻一辈。 你的时间……不多了。 你不应该一直推演,这是有伤天和,反噬下,你寿元—— 另外,你那个续命更是不值得。” 诸葛亮闻言,身体一颤。 他知道陈江的意思,七星续命之法,终究是逆天而行。 他能活多久,自己心里有数。 “弟子明白。” 诸葛亮深深一礼,说道:“师父,人间道……真的能实现吗?” 陈江闻言,望向窗外,有百姓在田间劳作,有孩童在街巷玩耍。 “我不知道。” 他诚实地说道:“但,总要有人去尝试。 孔明,你在益州推行的治政,已经初具雏形。 继续下去,就算我们不能亲眼看到盛世,至少为后来者铺了路。” 诸葛亮闻言,重重点头。 这时,亲兵来报:“军师,主公得知荆州之事,吐血昏迷,刚醒就要亲征东吴!” 陈江与诸葛亮对视一眼。 “该我出面了。” 陈江起身,认真说道:“有些真相,是该让他知道了。” 他走向刘备寢宫,心中已有决断。 关羽之事,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他要推动三方和谈,为乱世画上句號。 然后,专心布局四百年后,那盘大棋。 人间道,路漫漫。 但,他会一直走下去。 “破小孩,你能保证四百年事情吗?”孙悟空好奇问道,语气之中充满希望。 “不能。但终归试试看才知道,到时候大圣爷你就出来吧。” “呵呵~破小孩,你又坑俺老孙。” “喂喂~我怎么坑了,这次我可没叫你师父。” 孙悟空:…… 第114章 签盟约,三国定。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14章 签盟约,三国定。 建安二十五年,春。 许昌。 这座北方的都城,罕见地迎来了三方使节。 魏王宫大殿內,曹操高居主位,左侧是刘备使臣诸葛亮,右侧是孙权使臣陆逊。 三方各带隨从谋士,气氛凝重如铁。 陈江没有出现在大殿,而是隱於幕后。 他坐在偏殿,面前悬浮著一面水镜,镜中正是和谈现场。 青牛和哮天犬守在门外,孙悟空的神念则在薪火信物中嘟囔:“这三家能谈出个啥? 要俺老孙说,一棒子全打服了最省事。 破小孩,以你能耐,出手平定天下得了,到时候再给仙佛分配一下。 反正他们也懂想看看,你的人间道,能不能有成功。 你不直接实验算了,哪里需要藉助他人之手?” “大圣,治天下,没有那么简单。” 陈江失笑,继续说道:“打服了人,打不服心。 另外,我一旦出手治理南瞻部洲,意味著我进了这个局。 到时候,他们会有各种办法让我身不由己。 大圣爷,你没觉得我弟弟陈渊这个事,很是诡异吗? 这就是他们的手段之一。” “唉~算了,看戏看戏。” 这时,镜中。 曹操率先开口,声音洪亮:“今日请二位来,是为定天下大势。 自黄巾乱起,战火已烧了多年,百姓苦不堪言。 本王有意……三分天下,各帝一方,永罢刀兵。” 这话一出,殿中譁然。 “各帝一方?” 诸葛亮羽扇轻摇,说道:“曹公之意,是要我主与吴侯也称帝?” “有何不可?” 曹操闻言,微笑说道:“汉室气数已尽,天下皆知。 本王已受封魏王,玄德公为汉中王,仲谋虽为吴侯,实据江东。 与其名不正言不顺,不如各正名號,划界而治。” 陆逊见状,沉声道:“划界?如何划?” 曹操抬手,侍从展开巨幅地图,说道:“以秦岭-淮河为界,以北归魏,以南归吴、蜀。 至於吴蜀之间……” 他故意停顿,看向诸葛亮,说道:“荆州之事,也该有个了断了。” 诸葛亮闻言,面不改色,说道:“荆州本为汉土,我主乃汉室宗亲,驻守荆州名正言顺。” “可荆州是东吴打下来的。” 陆逊针锋相对,说道:“赤壁之战,我东吴出力最多,损兵最重。 关羽镇守荆州时,屡屡侵犯江东边境。 如今荆州易主,理应归还东吴。” 两人目光相触,殿中温度骤降。 偏殿內, 陈江见状,嘆了口气,说道:“果然如此。” 他指尖轻点,一缕薪火之气无声无息飘入大殿,化作清风拂过每个人心头。 这不是操控心智,而是平復情绪,让人能更冷静地思考。 殿中,诸葛亮忽然话锋一转,说道:“伯言所言不差。 荆州之爭,確是孙刘两家心病。 亮有一策,可解此结。” “孔明请讲。”曹操饶有兴趣说道。 “借。” 诸葛亮缓缓道:“荆州暂借东吴三十年。 三十年后,若天下太平,荆州归还,若战乱又起,再议归属。 作为交换,东吴需助我主取凉州,並开通长江商路,吴蜀通商,互利共贏。” 陆逊闻言,觉得此事不错,皱眉说道:“空口无凭。” “可立天道契约。”一个声音从殿外传来。 这时,陈江缓步走入大殿,一袭青衣,气息內敛如凡人。 在场都是明眼人,能感觉到他体內,那股如渊如海的力量。 “陈先生!”三方代表皆起身行礼。 毕竟陈江的九级执火者,在这些人这里不是什么秘密。 “诸位,不必多礼。” 陈江走到地图前,说道:“今日之会,关乎天下苍生。 在下不才,愿作个见证。” 他抬手,掌心浮现三枚火焰符文:“此乃薪火契约,以南瞻部洲天道为证。 签约者若违背誓言,必遭天道反噬,气运衰减。” 曹操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平静问道:“先生要我们签?” “不签也可以。” 陈江平静道:“那就继续打。 打到整个南瞻部洲十室九空,打到千里无鸡鸣。 然后北边北俱芦洲边上的胡人南下,西边西牛贺洲边上的羌人东进,把炎黄江山彻底打碎。 诸位是想当炎黄的功臣,还是千古罪人?” 这话太重,重到无人敢接。 良久,曹操长嘆,道:“罢了,本王签。” 陆逊看向诸葛亮,两人同时点头。 陈江將三枚符文分別打入三人眉心,说道:“契约已成。 三十年停战,三方不得主动攻伐。 若有违反,天道自会降罚。”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外,江有三条建议,望诸位採纳。” “先生请讲。” “其一,推行科举。” 陈江说道:“不论门第,唯才是举。 给寒门子弟一条出路,也给天下英才一个机会。” 曹操眼睛一亮,他本就推行唯才是举,对此深以为然。 “其二,试行均田。” 陈江继续,说道:“限制土地兼併,让耕者有其田。 百姓吃饱了,天下才太平。” 诸葛亮点头,他在益州,已开始类似改革。 “其三,兴办官学。” 陈江看向三人,说道:“教化万民,开启民智。 愚民易治,但愚民之国终不长久。” 陆逊若有所思。 这时,曹操眼眸微亮,问道:“先生这些建议,都是为了人间道吧?” “是。” 陈江坦然承认,说道:“但也是为诸位著想。 得民心者得天下,这道理不用我说。 三条政策,能助诸位稳固根基,培养人才,积累国力。 三十年后,若真有一统之日,也是民心所向,水到渠成。” 他拱手:“言尽於此,望诸位三思。” 说完,他转身离开大殿,把空间留给三方继续商议细节。 三日后, 许昌城外。 和谈结束,三方签订《许昌之约》,史称三分契约。 约定停战三十年,划界而治,互通商贸,並各自试行新政。 诸葛亮和陆逊並肩,走在城郊小径,夕阳將两人身影拉长。 “伯言,契约虽签,但人心难测。” 诸葛亮轻声道:“三十年……真能太平吗?” “至少有了三十年。” 陆逊望向远方,说道:“百姓能休养生息,孩子能平安长大。 这就够了。” 诸葛亮转头看他,说道:“你和果儿……” “顺其自然吧。” 陆逊脸色为难,苦笑说道:“她有她的责任,我有我的。 也许等到天下太平时,我们还能再见。” “你信师父说的四百年后吗?” “我信。” 陆逊点头,认真说道:“陈先生布局深远,非我等能窥全貌。 但至少,他在为天下谋出路。 这就比那些只顾香火的神仙强得多。” 两人沉默前行,走到岔路口。 “此去一別,不知何时再见。”诸葛亮拱手,“保重。” “保重。”陆逊还礼,“若见到果儿……替我说声对不起。” 诸葛亮深深看他一眼,转身向西,回益州。 陆逊向东,回江东。 两条路,两个方向,两个阵营。 但他们都背负著同样的希望——陈江口中的那个,四百年后的盛世。 一月后, 成都,汉中王府。 此时刘备躺在病榻上,面色蜡黄。 自得知关羽死讯,他一病不起,虽经陈江解释关羽只是暂离,但兄弟分离之苦,依然伤及心肺。 “刘皇叔。” 陈江坐在床边,將一枚丹药递给他,说道:“此丹可延寿十年,但十年后……” 这是,他给刘备最大爭取到时间。 “十年够了。” 刘备接过丹药服下,脸色稍缓,说道:“先生,备这一生,奔波半世,终究没能復兴汉室。 是不是……很失败?” “不。” 陈江摇头,认真说道:“刘皇叔以仁义立身,以信义待人,虽未得天下,却得了人心。 千年之后,世人或许不记得谁当了皇帝。 一定会记得有个刘玄德,寧可负天下,不负兄弟情。” 刘备闻言,眼中含泪,道:“可云长他……” “他在等你。” 陈江轻声道:“四百年后,或许你们兄弟会重逢。 到那时,没有战乱,没有分离,只有一个太平盛世。” “四百年……” 刘备喃喃自语:“太久了。” “但对人族来说,只是一瞬。” 陈江起身,说道:“刘皇叔,好生休养,江告辞了。” “先生要去何处?” “去该去的地方。” 陈江微笑,道:“布局已定,接下来,该培养种子了。” 他走出王府,看到诸葛亮已在门外等候。 “师父。” “孔明,你可知我为何选择刘备?”陈江问。 诸葛亮沉吟:“因为主公仁义?” “不止。” 陈江望向天空,说道:“还因为他懂得人字怎么写。 曹操是梟雄,孙权是霸主,但刘备……他始终是个人。 有人的软弱,人的固执,人的情义。 这样的人,才配得上人间道。 当然,当帝王他本性上不差,差一些气运而已。” 他拍拍诸葛亮肩膀:“益州交给你了。 记住,政策可以试错,但民心不可辜负。 三十年,足够你把益州建成人间乐土。” “弟子定当尽力。” 诸葛亮深深一拜,说道:“师父,您真的要离开了吗?” “暂时离开。” 陈江点头,认真说道:“我要去一个地方,等一个人。” “谁?” “一个四百年后会改变天下的人。” 陈江取出三卷竹简,说道:“这是《太平经》全本,我加了新的註解。 一卷给你,一卷给陆逊,一卷……我会埋在终南山,等待有缘人。 另外,合適时候就退了吧。” 诸葛亮郑重接过。 “还有,提防你师弟司马懿。” 陈江最后叮嘱,说道:“他非久居人下之辈。 但暂时不要动他,不要跟他联繫,他……也有他的使命。” 说完,陈江化作清风消散。 诸葛亮捧著竹简,在院中站了很久。 他知道,一个时代结束了。 另一个时代,正在远方酝酿。 时光荏苒,转眼十年。 建安二十五年,曹操病逝,曹丕继位,同年逼汉献帝禪让,建立魏国,改元黄初。 次年,刘备在成都称帝,国號汉,史称蜀汉。 又一年,孙权称帝,国號吴。 三国鼎立,正式形成。 诸葛亮履行契约,未对魏国用兵,专心治理益州。 他推行屯田,兴修水利,发展商贸,蜀中渐显繁华。 但他心中始终记著陈江的话,暗中培养姜维、费禕等年轻一代,並开始研製“木牛流马”、“连弩”等军械。 陆逊在东吴声望日隆,但始终未娶。 孙权几次赐婚,都被他婉拒。只有夜深人静时,他会取出那枚蝉形玉佩,望月沉思。 诸葛果在蜀汉长大,习文练武,才名远播。 但她同样未嫁,而是协助父亲处理政务,成为诸葛亮最得力的助手。 父女二人心照不宣,从不提那个名字。 天下进入了罕见的和平期。 虽然边境偶有小摩擦,但大体维持了《许昌之约》的约定。 百姓得以休养生息,人口逐渐恢復,经济开始復甦。 但暗流从未停止。 魏国,司马懿韜光养晦,暗中结交世家,积蓄力量。 吴国,孙权晚年多疑,太子与鲁王党爭愈烈。 蜀国,诸葛亮身体每况愈下,七星续命之法已用三次。 更深处,幽冥教的残余势力,並未消失。 他们在等,等一个新教主,等一个机会。 而佛门,取经计划终於启动。 所有人都以为陈江已经离开。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只是在等待。 第115章 司马懿之死。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司马懿之死。 建安二十五年,秋。 许昌,和谈三月后。 陈江並未如世人猜测,那般归隱终五行山,而是应玉皇大帝大天尊之邀,以天河巡查使的身份,正式登临天庭。 这个职位看似清閒,实则暗藏玄机。 最关键是在天庭有一个职位,这个对於他来说很重。 毕竟他在地府已经有一个职位,开闢城隍庙的主管,这个职位一直没有使用过。 他这个巡查是这负责审计,天河数百万年来的水流帐目,清查天庭水部,可能存在的贪腐。 毕竟他在地府那一手清帐的手段,让玉帝看到他的手段,以及胆子。 更不用说他这个九级执火者,有火云洞背后支持,是孙悟空的弟子,属於他们那一脉。 他不会在意天庭上的各种关係网,简直就是完美的刀子人选。 所以之前玉帝会太白金星,多次叫他上天庭,多次给他站台。 凌霄宝殿上, 玉皇大帝大天尊高居御座,神色凝重。 “陈爱卿,天河乃天庭命脉,关係三界水元循环。 然,近来天河水量异常,时有泛滥,时有枯竭。 朕命你彻查此事,必要时可调动十万天兵。” 陈江闻言,躬身领旨,道:“臣必当尽心竭力。” 退朝后, 文臣太白金星悄悄拉住陈江,低声道:“陈小友,此事水深啊。 天河总督天蓬元帅虽然表面豪爽,水部上下盘根错节,牵扯眾多仙神利益。 更麻烦的是……” “是什么?” “真正的量天尺丟了,不是之前那把贗品。” 太白金星声音压得更低,说道:“那是丈量天河水位,调节水流的先天灵宝,已失踪多年。 没有量天尺,天河水流,迟早会彻底失控。” 陈江闻言,瞳孔微缩,说道:“为何不早报?” 其实之前守约说偷走量天尺,他压根不信,估计就是一个贗品。 要不然,天庭的尿性,早下来拿他了,还让他洛阳活那么久。 另外,一直流传在外面的量天尺图纸,其实也是有缺陷的。 不过,能用来测量自我极限,用来突破地仙境界。 “不敢报啊。” 太文臣白金星脸上多一抹苦笑,说道:“量天尺失踪,水部上下皆有失职之罪。 若追究起来,从天蓬元帅到下面虾兵蟹將,都要受罚。 所以他们一直瞒著,用其他法宝勉强维持。” 陈江瞬间明白,这是个烫手山芋。 查出来,得罪整个水部甚至背后势力。 查不出来,天河一旦决堤,三界將遭水劫,他更是首当其衝。 玛德~就知道天庭这个官职,不是那么好要来到。 “金星放心,江自有分寸。” “陈小友,办事我放心。 有必要的话,你可以叫我另外一位道友出来。 上次五行山,他说不够过癮。”文臣太白金星笑眯眯说道,往陈江手中塞过去一枚玉佩。 “真有事,可以叫他过来帮你,毕竟他跟你家陈酒鬼有点交情。 你怀中那泼猴不顶事。” 陈江:???? 孙悟空:!!!! 天河总督府。 天蓬元帅设宴款待陈江,席间觥筹交错,歌舞昇平。 这位掌管八万水军的天庭重將,看似粗豪,眼中暗藏精光。 “陈道友,早就听闻你人间道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天蓬举杯,热情说道:“来,干了这杯!” 陈江举杯相迎,心里感慨,当初还担忧一个天蓬咒,会把这位召唤下来。 看来想太多了,人家那位天蓬四圣之首,北极四圣真君。 统领北斗诸星,號:天蓬玉真寿元真君、北极法主天蓬都元帅苍天上帝,麾下有三十六万神兵,天蓬三十六將。 酒过三巡后, 陈江直接切入正题,说道:“元帅,江奉命审计天河帐目,还需借量天尺一用。 量一下数目的真实。” 天蓬闻言,手中酒杯微不可察地一顿,隨即笑道:“量天尺正在维护,暂时不便取出。 道友要看帐目,我这就命人取来。” “维护?” 陈江挑眉,问道:“不知维护多久?” 好傢伙,先天至宝需要维护? 二师兄啊~人才啊~ “这个……少则三月,多则三年。” 天蓬只能含糊道,说道:“天河水流自有定数,道友何必急於一时?” 陈江闻言,放下酒杯,直视天蓬,说道:“卞庄元帅,若天河决堤,水淹三界,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此话一出,气氛骤然凝固。 天蓬身后的水將手按剑柄,陈江身后的青牛、哮天犬也蓄势待发,眼眸多一丝兴奋。 毕竟这里天庭,可以一言不合就打,不像他们两人在南瞻部洲人间,凡事都要顾虑。 再说他们两人打过,可以叫人啊~ 良久, 天蓬突然哈哈大笑,说道:“陈道友说笑了。 天河有本帅坐镇,怎会决堤? 至於量天尺……实不相瞒,百年前已被盗。” 他终於说了实话。 “被盗?何人如此大胆?” “不知。” 天蓬闻言摇头,无奈说道:“对方手段高明,未留痕跡。 本帅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追查,却一无所获。” 此时陈江盯著天蓬,判断他话中真偽。 他法界的薪火之力能感应情绪波动,天蓬此刻確实焦虑,不似作偽。 “既如此,江便从帐目查起。” 陈江退了一步,说道:“还请卞庄元帅行个方便。” “好说好说。” 天蓬鬆了口气,说道:“来人,带陈道友去帐房!” “喏!陈大人,这边请。” 人间,洛阳。 司马懿站在洛水之畔,望著滔滔河水,眼神深邃。 他手中握著一枚玉符,那是师父陈江离开前,暗中交给他的。 “师父,弟子明白了。” 他喃喃自语,说道:“世家与仙佛勾结,已成人间毒瘤。 要建立新秩序,必须先剷除旧势力。” 身后,长子司马师低声道:“父亲,潁川荀氏、陈郡谢氏、琅琊王氏等十二家已同意联盟。 共推父亲为首,对抗曹爽。” “他们提了什么条件?”司马懿头也不回淡淡说道,眼眸杀意一闪而过。 “事成之后,要分封九州,世袭罔替。 还要在各州建立神庙,独享香火。” 司马懿闻言,冷笑一声,说道:“胃口不小,他们也不怕撑死。 答应他们。” “可是父亲,这岂不是……” “欲要其亡,先令其狂。” 司马懿转身,眼中闪过寒光,说道:“让他们先得意一阵。 待时机成熟,一网打尽。” 司马师闻言,心中一凛,明白了父亲的计划。 这一年,司马懿七十一岁,装病在家,暗中布局。 曹爽专权,排挤司马氏,不知自己早已落入圈套。 天庭, 天河帐房。 此刻陈江翻阅著,堆积如山的玉简帐目,眉头越皱越紧。 青牛和哮天犬帮忙整理,两人愁眉苦脸,他们都想跑兜率天宫,看看能不能顺点药吃。 孙悟空在薪火信物中吐槽,道: “这帐做得真烂,连俺老孙这不懂帐的,都能看出问题。 你看这一笔,说是修补河堤,用了三万斤天河银沙。 天河银沙是炼製仙器的材料,补堤用这个? 天庭已经富裕到这个地步了? 糊弄鬼呢!” 陈江闻言,认同点头,说道:“不只这一处。 三百年来,天河维修费用增长了十倍,水位记录却显示河道,越来越不稳。 这明显是有人中饱私囊,偷工减料。 这些人,真是有点要钱不要命,不怕这天河出问题?” 他拿起一枚记录百年前水位的玉简,忽然发现异常,疑惑道:“等等。 百年前的三月初七,天河水位突然下降三丈。 根据卞庄给的信息,同日,量天尺失踪。” “巧合?”孙悟空有点好奇问道。 “不是巧合。” 陈江眯起眼睛,淡淡说道:“有人故意降低水位,盗走量天尺。 能调动天河水位的人不多,除了天蓬元帅,就只有……” 他话未说完,帐房外传来喧譁声。 一名水將衝进来,神色慌张,说道:“巡查使,不好了! 天河第三十七段堤坝,突然崩塌,弱水倒灌,已冲毁三座仙岛!” 陈江闻言,猛然站起:“带我去!” 天河岸边。 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 一道千丈宽的缺口正在不断扩大,银色的弱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落入下界。 弱水乃天下至柔至重之水,鹅毛不浮,仙神难渡。 此刻倒灌人间,必酿大祸。 天蓬元帅卞庄已率水军赶到,正指挥兵將用息壤堵缺口,弱水冲刷力太强,息壤刚堵上就被冲走。 “让开!” 陈江飞身而至,顾不得隱藏修为,天仙中期全力爆发,双手结印。 一道道神纹,不断打出去。 薪火自他体內涌出,化作青金色火墙,配合神纹构建,暂时挡住弱水。 弱水至阴,薪火至阳,两者相剋,消耗极大。 片刻,陈江额头见汗,知道撑不了多久。 “必须找到量天尺!” 他咬牙道:“没有量天尺定住水脉,堵住一处,另一处还会崩! 去找一把贗品!” 天蓬元帅卞庄也是急得团团转,说道:“本帅何尝不知? 可量天尺失踪百年,去哪儿找? 贗品仿製来不及了。” 就在此时, 陈江怀中的一枚特殊传讯玉符,忽然发热,这是司马懿的信號。 “师父,时机已到,弟子將行大事。 若成功,世家可除,恐引神佛震怒。 弟子已备后手,望师父勿忧。” 陈江见状心中一沉。 司马懿要动手了,就在此时,天河崩塌…… 太巧了。 “调虎离山。” 他忽然明白,暗道:“有人故意破坏天河,將我拖在天庭,无法干涉人间之事。” 薪火信物內孙悟空也反应过来,传音道:“破小孩,你被算计了! 这些傢伙,真是好手段,防不胜防。 你都退出了,他们还搞你。” 陈江闻言,眼神转冷,传音道:“既然他们想让我待在天庭,那我就好好查查,到底是谁在搞鬼。 不怕他们出手,就怕他们龟缩起来。” 他看著天蓬元帅说道:“卞庄元帅,我有办法暂时封住缺口,需要你配合。 如果有难处,那就让继续流。 这里不是我责任。” “道友请讲!在下全力配合!” “以我薪火为引,以你水军之力,布水火既济阵。 此阵可暂时平衡阴阳,稳固堤坝三月。” “好!水军听令,听从陈大人指挥,布阵!” 瞬间, 八万水军齐动,陈江居中调度,三天三夜后,大阵终於布成。 弱水暂时被控住,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陈江累得几乎虚脱,他不敢休息,立刻返回帐房,继续查帐。 这一次,他有了明確方向。 查百年前三月初七,谁调动过天河水位。 人间,正始十年正月。 洛阳城外,高平陵。 曹爽陪同皇帝曹芳出城謁陵,洛阳空虚。 司马懿等待多年的机会,终於到来。 他率三千死士衝出府邸,以郭太后詔令,关闭城门,控制武库,占据洛水浮桥。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等曹爽得知消息时,大势已去。 “司马懿!你竟敢谋反!”曹爽在城外怒吼,眼眸全惊恐。 司马懿站在城头,朗声道:“曹爽专权乱政,欺君罔上,臣奉太后詔,清君侧! 尔等若弃暗投明,既往不咎!” 瞬间,曹爽麾下將士,军心浮动。 司马懿又派说客,许以重利,曹爽最终投降。 谁都以为,这只是又一场权力更迭。 直到七天后。 洛水之畔,白马寺前。 十二世家家主齐聚,个个面带喜色,毕竟他们的投资马上就回报了。 司马懿答应今日,兑现承诺,分封九州。 “司马公果然信人。” 荀氏家主笑道:“待我等得封之后,定当全力支持司马氏代魏自立。” 司马懿问问,微笑说道:“诸位稍安勿躁,待祭天仪式完成,即刻分封。” 祭坛已备好,三牲六畜,香火繚绕。 司马懿登坛祭天,念诵祭文。 十二家主跪在坛下,静待佳音。 祭文念毕,司马懿忽然转身,脸色冰冷如霜。 “荀彧、谢安、王导……尔等十二家,勾结仙佛,操控朝政,鱼肉百姓,罪证確凿! 今日,本公代天行罚!” 十二家主愕然抬头,只见司马懿手中多了一卷竹简。 那是陈江留下的手抄版《太平经》副本。 竹简展开,金光大作,化作十二条锁链,將十二家主牢牢捆住。 “司马懿!你背信弃义!”王导怒吼,眼眸全是惊恐。 “背信弃义?” 司马懿闻言,冷笑道:“尔等与神佛签订契约,以百姓香火换取家族富贵时,可曾想过背信弃义? 尔等操控科举,垄断仕途时,可曾想过背信义? 你们有资格跟我说这个词吗? 你们这群人族的叛徒。” 隨即,他高举竹简,大声宣告:“今日,我以《太平经》为引,以洛水为誓,斩断尔等与神佛之契! 从今往后,人间事,人间了! 神佛再插手人间,当应天劫,五雷轰顶,遭遇三灾灭顶!!” 剎那间,竹简燃烧起来,化作漫天金色火焰。 火焰中,无数契约文书浮现—— 那是十二世家与各方神佛签订的香火契约,上面写满了骯脏交易。 “断!” 司马懿见状,一声厉喝,所有契约应声而碎。 十二家主同时喷血,他们体內与神佛相连的香火通道,被强行斩断,修为尽废,寿元大损。 瞬间天空骤然阴暗,雷声滚滚。 无数神佛虚影,在天际显现,怒视司马懿。 “凡人螻蚁,竟敢毁约!”一位星君降下雷霆。 司马懿见状,不闪不避,《太平经》残卷自动飞起,化作金色屏障,將雷霆挡下。 “神佛不得直接干涉人间,这是天庭铁律!” 司马懿仰天大笑,道:“尔等若要强来,先问问这《太平经》答不答应!” 《太平经》乃道祖亲传,蕴含大道真意,虽只是副本,也不是一般神佛能破。 眾神佛投鼠忌器,一时不敢妄动。 就在这时, 司马懿突然身体一晃,七窍流血。 他强行催动《太平经》斩断所有契约,已耗尽他毕生修为和寿元。 他望向西方,那里是五行山山的方向。 “师父……弟子……不负所托…… 我终究比孔明那该死的傢伙强!!” 然后,他缓缓倒下,气绝身亡。 《太平经》残卷化作一道金光,捲起了他一道真灵,飞向天际。 司马懿死了,他掀起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天庭,帐房。 此刻的陈江终於查到了线索。 百年前三月初七,调动天河水位的手令,盖的是瑶池印璽。 王母娘娘? 他见状心中一沉。 就在这时, 他怀中的《太平经》副本突然发热,然后化为飞灰—— 一到真灵被他收入的真本《太平经》內。 这意味著,人间的副本已被使用,司马懿动手了。 而且他已经死了,只有一丝真灵。 紧接著, 他感应到洛水方向,传来剧烈的天道波动,无数契约被强行斩断的跡象。 “司马懿……” 陈江握紧拳头,感应著那一丝微弱的真灵,喃喃自语:“你这傻弟子……” 他知道,司马懿以性命为代价,为人间斩断了枷锁。 这也意味著,神佛的报復,即將到来。 果然, 下一刻,文臣太白金星匆匆赶来:“陈道友,不好了! 人间出大事了! 十二世家家主同时暴毙,他们背后的星君、城隍震怒,已联名上奏,要求严惩凶手!” “凶手已死。” 陈江神情平静,说道:“司马懿已偿命。” “可神佛不这么认为。” 文臣太白金星见状,苦笑说道,“他们说司马懿是你弟子,此事是你指使。 现在凌霄殿上,正吵著要拿你问罪呢。” 陈江一副早有预料表情,说道:“那就去凌霄殿,说个明白。 明明三十年前我已离开,出了问题居然还怪罪我。 老星君,能不能把你家那位武將叫出来,直接在凌霄宝殿血溅当场。” 太白金星:…… 孙悟空:……… 凌霄宝殿內。 此刻气氛剑拔弩张。 以奎木狼为首的二十八星宿,以及几位都城隍,正联合弹劾陈江。 当然,他们只是小罗罗一群,背后的主谋压根就没出面。 “陛下!陈江指使弟子司马懿,屠杀世家,毁坏香火契约,这是对天庭的公然挑衅!” “人间香火乃三界根基,陈江此举是要断绝神佛修行之路,其心可诛!” “请陛下严惩陈江,以正天条!” 玉皇大帝大天尊高居御座,面色阴沉,眼眸深邃看著下方。 王母娘娘坐在一旁,神色莫测,眼眸微眯。 这时,陈江步入大殿,从容行礼,道:“陛下,臣有话要说。” “讲。” “世家与神佛勾结,操控人间,已有数千百年不止。 违背上次蟠桃会討论。” 陈江接著朗声道:“他们垄断科举,把持朝政,以香火交易换取家族富贵。 百姓疾苦,他们视而不见,天下兴亡,他们只顾私利。 这样的世家,不该除吗? 但是,这关诸位星君何事!” “那是人间之事,轮不到你插手!”奎木狼怒道,眼神里杀意。 “若只是人间之事,诸位星君为何要与世家签订契约?” 陈江冷笑反问道:“为何要暗中扶持他们? 说到底,你们要的不是人间太平,而是香火供奉。” 接著,他环视眾神,冷冷道::“诸位可敢发誓,从未因香火多寡,而偏袒人间某方势力? 从未因世家供奉,而赐予他们福报?给予他们地府生薄的修改?给予他们寿元?” 剎那间,无人应答。 毕竟这都是潜规则,没有人敢放在檯面上说。 而陈江这属於是撕破脸,把所有的潜规则丟到面上来。 陈江见状,鄙视看著这些人,继续道:“司马懿確是我弟子,我从未指使他做此事。 他是人间之臣,为人间除害,何错之有? 至於香火契约……人间香火,当由人间自愿供奉,非通过契约强取。 此事乃上一次蟠桃会商討的结果,而你们想违背吗? 这等契约,毁了更好!” “强词夺理!”一位城隍忍不住怒斥。 “够了。” 玉皇大帝大天尊终於开口,声音威严,道:“陈江,司马懿之事暂且不论。 朕问你,天河帐目查得如何? 量天尺可有线索?” 陈江闻言,抬头直视玉帝,平静说道:“已有线索。 百年前调动天河水位,盗走量天尺的手令,盖的是瑶池印璽。” 满殿譁然。 王母娘娘闻言,脸色微变,道:“陈江,你此言何意?” “臣只是据实稟报。” 陈江闻言,不卑不亢,说道:“手令现存於帐房,陛下可派人查验。” 玉皇大帝大天尊这时看向王母娘娘,意思再明白不过,你需要一个解释。 当然陈江知道这是权力斗爭的一环,王母娘娘通过蟠桃一直掌控著寿元,拉拢了大批天庭的人员。 分了太多玉帝的权利,这就是为什么玉帝一定要查,当然查到什么地步,还是玉帝说了算。 这时,王母娘娘起身,道:“陛下,瑶池印璽百年前曾失窃三日,后寻回。 想必是有人趁机盗用。” 一个完美的甩锅。 “三日时间,足够做很多事。” 陈江神情严肃,淡淡道:“臣还查到,那三日,瑶池守卫全部换班,记录缺失。 不知娘娘,作何解释?” 他早对王母娘娘有著不满了,当年居然派人下去把陈翠儿给接走,他上来过去找,居然没见人。 王母娘娘闻言,眼神转冷,说道:“陈江,你是在怀疑本宫?” “臣不敢。” 陈江拱手,淡淡说道:“只是此事关係三界安危,必须查清。 量天尺不找回,天河迟早决堤。 届时弱水倒灌,生灵涂炭,这个责任谁担得起? 娘娘,你担得起吗?” 玉皇大帝大天尊沉吟片刻,眼眸微眯,说道:“此事朕会亲自调查。 至於人间世家之事……既然凶手已伏诛,就此作罢。 但,下不为例。” 这个判决,明显是各打五十大板。 玉帝也知道这事情差不多得了,可以敲打一下王母娘娘,再查下去就是撕破脸皮了。 星宿、城隍们虽不甘心,也不敢违逆玉帝,只得退下。 退朝后, 陈江被玉帝单独留下。 “陈江,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 玉皇大帝大天尊看著他,说道:“若非朕保你,那些神佛不会善罢甘休。” “臣明白,谢陛下隆恩。”陈江拱手一礼。 心里面吐槽,最好他们就善罢甘休,出了南天门就对他动手。 他想看一下这武將太白金星,能不能把他们给杀穿。 “量天尺之事,你不要再查了。” 玉帝忽然道:“此事牵扯太大,朕自有安排。” 陈江闻言,心中一凛,玉帝这话,等於承认了量天尺失踪,与天庭高层有关。 搞不好就是玉帝自己安排的。 “那人间……” “人间之事,人间了。” 玉帝意味深长,说道:“你不是一直主张人道自立吗? 那就让人族自己,渡过这场劫难。” 陈江瞬间明白了。 玉帝是要借司马懿引发的乱局,清洗人间势力,重新洗牌。 “臣遵旨。” 离开凌霄殿,陈江回到天河巡查府。 青牛和哮天犬迎上来,神色焦急。 “主人,不好了!” 青牛紧张说道:“我们刚收到人间消息,司马懿死后,曹魏大权落入司马师之手。 但,北方胡人突然南下,已攻破长城!” “什么?” 陈江闻言一惊,说道:“胡人怎么会突然南下?” 他想不到歷史居然会重演,问题时间也不对啊。 “据说胡人之中出了个魔神,能操控洪水。 守军根本挡不住。”哮天犬在边上补充说道。 陈江见状,立刻掐指一算,脸色骤变,惊呼道:“共工残魂……甦醒了。” 他想起来了,量天尺除了调节天河,还有一个作用,镇压天河之底的共工残魂。 量天尺失踪百年,封印鬆动,看来共工残魂,已经逃出。 共工,是上古水神,与胡人祭祀的水神图腾,正好契合。 “好一盘大棋。” 陈江咬牙切齿,说道:“盗走量天尺,放出共工残魂,引发胡人南下。 这是要把人间彻底搅乱,让神佛无法再通过世家,操控人间。” “是谁布的局?” 孙悟空的声音从薪火信物中传出,好奇道:“这么大手笔,不是一般人能做到。” 陈江沉默片刻,吐出三个字,道:“幽冥教。” 只有幽冥教,才有动机和能力做这种事。 他们要让天下大乱,收集战场亡魂,炼製万鬼幡。 天庭之中,必然有人与他们勾结。 当然他也觉得这幽冥教,有点强的可怕,怎么感觉有点打不死的味道。 莫非背后也有火云洞的手段? “少爷,我们现在怎么办?”哮天犬好奇问道。 陈江通过神通,望向南瞻部洲人间,烽火连天。 “去人间。” “量天尺要查,但人间不能不管。 司马懿用命换来的机会,不能白白浪费。” “可玉帝,让你不要插手……”孙悟空开口说道,语气中多了一抹担忧。 “那就暗中插手。” 陈江眼中闪过决绝,说道:“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总不能让这盘棋废了。” 他化作流光,穿过南天门,直奔下界。 哮天犬跟青牛对视一眼,紧跟上去,毕竟这几天他们去兜率天宫顺点丹药,再不跑,等会又被打了。 天河之水,依旧奔流不息。 人间,神话版五胡乱华的序幕,已经拉开。 第116章 神话版五胡乱华开启。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16章 神话版五胡乱华开启。 建兴十二年。 蜀汉丞相诸葛亮病逝五丈原,星落秋风。 同年,东吴大都督陆逊鬱鬱而终。 至此,三国时代最后两位巨星陨落,平衡彻底打破。 魏国权臣司马懿在掌控朝政后,开始了他的清洗计划。 他以雷霆手段诛灭曹爽一党,隨后將屠刀转向,那些与仙佛勾结的世家大族。 五行山阵法外。 陈江看完土地李厚德给的信息,神情复杂,微微嘆气。 想到诸葛亮跟陆逊一样死了。 不过诸葛亮的真灵倒是保留下来了,全靠当初守约给那把量天尺。 陆逊就成就了金蝉子的积累。 这时,薪火信物內孙悟空嘆道:“俺老孙这徒孙司马懿,倒是条汉子。 以一己之力斩断人间与神佛的契约网络,这份魄力,俺老孙佩服。 不愧是俺老孙的徒孙。” “陈少爷,这是司马懿让我转交给的信物。”土地李厚德递给过来一枚玉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嗯。这年辛苦你们两人了,两枚金丹你们收下,这蟠桃果核你们看著隨便种一下看看。” “多谢陈少爷。”土地山神两人恭敬说道,接过金丹跟果核,接著行一礼就退走。 陈江看著玉符出了神,这是他与司马懿约定的紧急信息,传递的玉符。 他神识探入玉符,里面是司马懿留下的最后讯息: “师父,三事稟告: 一、量天尺確在王母宫中,弟子已借清查瑶池之名,是让他们背后仙佛查明了。 二、北方胡人祭祀的水神图腾,突然復甦,疑是共工残魂。 三、幽冥教新教主名陈溟,自称陈渊之子,已与胡人结盟。 弟子力有未逮,望师父早作准备。” 讯息到此戛然而止。 陈江握紧玉符,指节发白。 陈渊有子?他的侄子? 共工甦醒? 王母娘娘牵涉其中? 这是天庭爭取权力动作吗? “破小孩,这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原来玉帝老儿看著威风,其实权利也就那样。 难怪要你上天庭,他真是没人可用了。”孙悟空看完信息感慨说道。 陈江反手收好玉符,平静说道:“也不是没人用,而是能用的人被困在这网里动不了。 比如杨二哥,他这个司法天神不待在天庭,有名无实。 大圣爷我们这一脉过於神秘,人家对我们不敢放肆。 另外,你看我身上叠满名头: 大圣爷弟子、最后一名九级执火者、太上老君道祖亲传太平经之人、张道陵的师兄、陈转的转世之人、火云洞天皇伏羲传人、人间道开发者、杨戩义弟、哪吒义弟、地府城隍主管、天庭巡查使…… 嘖嘖~名头多到我自己都怕了。 除了第一个名头大圣爷弟子,是我自己爭取的,其他那些都是他们给我的,用来困我的东西。 问题是这些名头,困不住我啊~ 大圣爷,你觉得这些东西,困得住我吗?” 孙悟空闻言沉默片刻,认真说道:“破小孩,只要你不入魔,俺老孙跟你走到底。” 陈江看著远处,拎著大包小包东西的青牛以及哮天犬,笑著说道:“只要大圣爷你安好,我便不成魔。” 孙悟空:??? “少爷,可以走了,五方揭諦养的羊真不少。”哮天犬高兴说道,语气之中透露满意。 “是吗?那你就拿走三分之二?” “嗨~我不是给他们手抄佛经嘛。” “你哪来的手抄佛经?” “喔~我就是把少爷平常说的话,觉得有道理的,全抄了下来,整理了一下。 跟他们说这是金蝉子的心得。” “没错,他们当场看了之后惊呼,异常的激动。”一旁的青牛补充说道: 陈江:??? 孙悟空感慨道:“狗才。” 北方草原。 五胡:匈奴、鲜卑、羯、氐、羌—— 原本各自为政,相互攻伐。 最近半年,一个叫石勒的羯族少年,异军突起。 他年仅十六,却力大无穷,能操控水流,短短数月就统一了羯族各部。 诡异的是,石勒的眉心有一道蓝色水纹,每当月圆之夜,水纹就会发光,他的眼神也会变得沧桑而暴戾。 这一夜,月圆如盘。 石勒站在狼居胥山巔,俯瞰著下方,数十万胡人大军。 这些原本互相敌视的部族,如今都臣服於他的麾下。 他手中握著一柄玉尺,正是天庭丟失的至宝量天尺。 尺身泛著幽幽蓝光,与眉心的水纹相互呼应。 “单于,各部已集结完毕,何时南下?”一位鲜卑首领问道。 占据石勒身体的共工残魂,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说道:“明日日出,挥师南下。 汉人的中原,该换主人了。” “可是汉人有长城,有精锐军队……” “长城?” 石勒大笑,举起量天尺,说道:“在本神面前,长城不过是个笑话!” 他挥尺向天,天空乌云密布,暴雨倾盆。 更恐怖的是,大地开始震动,地底有水柱冲天而起,將长城的一段直接衝垮。 “看到了吗?这就是神的力量!” 石勒咆哮,道:“南下!杀光汉人男子,抢走他们的女人和財富! 这片土地,將是我们胡人的牧场!” 瞬间数十万胡人,狂热吶喊,战意沸腾。 就在这时,一道青光从天而降,落在山巔。 来者正是陈江,他一袭青衣,平静地看著石勒,说道:“共工,醒来吧。 別躲在小孩子的身体里。” 石勒闻言,瞳孔一缩,平静道::“你是何人?” “陈江,人间道传人。” 陈江淡淡道:“你本是被镇压在天河之底的残魂,为何要祸乱人间?” “祸乱?” 石勒共工残魂狂笑,说道:“人间本就是弱肉强食。 当年他们镇压本神,如今本神甦醒,自然要报復。 汉人占据中原沃土太久,该让出来了。” 陈江见状,摇头说道:“你被人利用了。 先天至宝量天尺被盗,封印鬆动,这一切都是有人设计好的。 告诉我,是谁帮你脱困的?” 共工残魂闻言,脸色微变,隨即狰狞道:“那又如何? 本神只要復仇,只要鲜血。” 他双手一挥,漫天暴雨化作无数冰刃,铺天盖地射向陈江。 陈江见状,不闪不避,薪火自体內涌出,化作青色火焰屏障。 冰刃撞上火墙,嗤嗤作响,化作蒸汽。 “共工,你只剩一缕残魂,不是我的对手。” 陈江认真说道:“回天河底去吧,那里才是你的归宿。” “休想!” 共工残魂怒吼,整个人化作一道水龙捲,携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冲向陈江。 陈江正要出手,忽然一道黑影从旁杀出,直取他后心。 这一击时机刁钻,威力惊人,赫然是天仙级別巔峰的攻击。 陈江仓促回身,太阿剑反手挡在身前。 轰! 盾陈江倒退十步,嘴角溢血。 他看向偷袭者,瞳孔骤缩。 一个黑袍青年,面容俊美阴柔,眉心有一道幽冥印记。 最让陈江震惊的是,这青年的容貌竟与陈渊有七分相似,一抹神韵是他们老陈家气质。 “你是……陈渊的儿子?”陈江难以置信说,语气多一抹震惊。 黑袍青年闻言,露出一抹微笑,彬彬有礼说道:“江伯父好眼力。 不愧是爷爷念念不忘的人。 侄儿陈溟,幽冥教新任教主。” “陈溟……” 陈江闻言,握紧拳头,说道:“量天尺是你偷的? 共工残魂是你放的?” 此刻孙悟空忍不住传音吐槽:“破小孩,你家这些都是什么人来著? 怎么一个个这么邪门的?” 陈江无奈传音说道:“大圣爷,我也想知道啊! 看来得去看看我这位父亲陈流才行!!” “正是。” 陈溟异常优雅,行一礼,说道:“还要多谢伯父,当年剿灭幽冥教,杀了父亲。” 说到杀自己父亲时候,他嘴角竟然露出一抹危险笑容。 “你父亲留下一抹真灵,在地府你祖父哪里孕育著。” “呵呵~不管怎么样,侄儿还是谢谢伯父。 才让侄儿有机会上位。 为了报答伯父,侄儿特意准备了这份大礼—— 共工甦醒,五胡乱华。 伯父觉得如何? 满意吗?” 陈江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说道:“你父亲陈渊一时间迷了心智,走错路而已。 但你为何要步他后尘? 幽冥教害人害己,你不知吗? 收手可好?” “害人害己?” 陈溟闻言,顿时大笑,说道:“伯父,您太迂腐了。 这世间本就是强者为尊! 我父亲失败,是因为他不够强。 而我不一样——” 他张开双臂,身后浮现出无数冤魂厉鬼,自豪说道:“我不仅继承了父亲的幽冥教,还得到了佛门一位大能的指点。 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那我就把人间变成地狱,让所有人都在地狱中修行。 再说,你看这世间跟地狱有什么区別? 这世间的人性丑恶,比地狱之鬼更加可恶!” 陈江见状,摇头说道:“你疯了。” “疯的是你们!” 陈溟闻言,温和神情瞬间变成狞笑,喝道:“守著那些可笑的规矩,讲什么仁义道德。 今日,我就送伯父上路,让你们兄弟团聚!” 他双手结印,身后冤魂化作黑色洪流,扑向陈江。 这些冤魂与之前不同,它们身上竟夹杂著淡淡的佛光,显然是经过佛门秘法炼製的鬼物。 佛鬼合一,威力倍增。 陈江见状,不敢怠慢,薪火全力爆发,太阿剑带上青金色火焰,一剑斩出。 与黑色洪流撞击在一起,天地变色。 陈溟显然有备而来,他的修为到了天仙级別巔峰,加上佛鬼合一的诡异手段。 隱隱压制了陈江。 更麻烦的是,共工残魂趁机操控量天尺,引动弱水之力,从旁夹击。 瞬间,陈江腹背受敌,陷入苦战。 薪火信物內孙悟空的分身焦急道:“破小孩,让老孙出来! 这两个妖孽,老孙一棒一个!” “不可!” 陈江马上传音,道:“大圣你的化身是我们的底牌。 而且……我总觉得还有人,在暗中窥视。 再说,就这点攻击不成问题。” 他猜对了。 虚空上云端, 王母娘娘的化身,隱於云雾之中,静静看著这场战斗。 她手中托著一面铜镜,镜中映照的正是下方战场。 “打吧,打得越狠越好。” 王母娘娘微笑,说道:“等你们两败俱伤,本宫正好收回量天尺,收拾残局。” 她身旁站著一位罗汉,赫然是佛门十八罗汉之一的坐鹿罗汉。 “娘娘,陈溟此子,当真能成事?”坐鹿罗汉问。 “成不成事不重要。” 王母娘娘淡淡道:“重要的是他能搅乱人间。 让天庭那些老顽固看看,没有神佛管束的人间,会变成什么样子。 到那时,本宫再提出重掌人间香火,谁敢反对? 除非,他们不想吃蟠桃了。” 坐鹿罗汉闻言,合十一礼,道:“阿弥陀佛,娘娘深谋远虑。” 下方, 战况愈发激烈。 陈江有所保留,所以面对陈溟和共工残魂的联手,渐感不支。 更要命的是,量天尺在共工手中,能发挥出全部威力。 每一击都引动天地水元,让陈江的薪火难以发挥,他又不想直接上去肉搏,两巴掌抽死他。 “伯父,放弃吧。” 陈溟一边攻击一边笑道:“您的人间道註定失败。 看看这些胡人,他们才是未来的主人。 弱肉强食,適者生存,这才是天道!” 陈江闻言,脑海中飞快,思索对策,看看怎么样引出背后之人。 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一道金色剑光从天而降,直取陈溟! 剑光中蕴含纯正的道家剑气,威力惊人。 陈溟瞬间闪避,黑色洪流,被剑光斩开一道缺口。 “谁?!”陈溟怒喝,眼眸多一抹杀意。 一个青袍道人踏云而来,仙风道骨,正是陈江的一面之缘——镇元子大仙! “陈道友,老道来迟了!” 镇元子大笑道:“这等热闹,怎能少了我五庄观?” “镇元大仙!”陈江忍不住惊呼,语气多一抹疑惑。 “不只老道。”镇元子指向身后。 又一道佛光降临,观音菩萨现出身形。 她手持玉净瓶,杨柳枝轻挥,甘露洒落,那些被佛鬼控制的冤魂顿时安静下来。 “陈施主,贫僧奉佛祖之命,前来清理门户。” 观音菩萨看向陈溟,眼神转冷,喝道:“陈溟,你盗取佛门秘法,炼製佛鬼,已犯大戒。 今日贫僧便收了你。” 陈溟闻言,脸色大变,他没想到佛门会亲自出手。 王母娘娘在云端见状,也是一惊,道:“观音怎么来了? 难道佛祖察觉了什么?” 坐鹿罗汉低声道:“娘娘,此地不宜久留。 若被观音发现我们在此……” 王母娘娘点头,悄然退走。 下方战场,形势逆转。 镇元子大仙对阵共工残魂,观音菩萨对付陈溟,陈江则趁机夺取量天尺。 “共工,还不伏法!”镇元子抬手,地书虚影显现,將共工残魂牢牢锁定。 观音则用玉净瓶收走了陈溟的佛鬼,杨柳枝化作锁链,將他捆住。 陈江飞向石勒,伸手抓向量天尺。 就在他要得手时,石勒共工残魂突然狂笑:“你们贏了? 不!本神不会让你们好过!” 他猛然引爆体內残存的共工神性,整个人炸裂开来,化作无数蓝色光点,四散飞入北方草原。 每一个光点,都带著共工的一丝神性和暴戾意志。 量天尺被爆炸震飞,陈江急忙接住。 但已经晚了。 “哈哈哈哈!” 共工残魂最后的声音,在空中迴荡。 “本神將自己的神性散入万千胡人体內! 从今往后,所有胡人都会变得嗜血好战,且拥有部分控水之力! 人间,將永无寧日!” 声音消散。 陈江握著量天尺,面色沉重,说道:“他这是……將自己的神性散入万千胡人体內。 这样一来,所有胡人都会变得嗜血好战,且拥有部分控水之力。” 镇元子大仙见状,嘆息道:“这场战爭,无可避免的惨烈。” 观音菩萨已將陈溟彻底封印,闻言道:“此乃人间劫数,佛门不便直接干涉。 但贫僧会命地府加强轮迴管控,儘量减少冤魂產生。” 隨后,镇元子跟观音菩萨就告辞了。 陈江对两人道了一声谢。 望向中原方向,那里,晋朝刚刚建立,內斗不断,国力空虚。 而北方,数百万被共工神性影响的胡人,即將南下。 人间,將迎来最黑暗的时代。 可惜,他不能出手干预,因为他有一个身份,天庭的巡查使。 “走,这天庭这个身份不能要了,等哮天犬跟青牛回来,我们就去天庭。” “额,怎么了?破小孩,你官迷病好了?” “呵呵~我可没有嫌弃官职小。” 孙悟空:…… 三个月后,长安。 晋武帝司马炎刚刚完成统一,正志得意满。 边关急报如雪片般飞来: “匈奴刘渊反叛,连破三城!” “鲜卑慕容部南下,幽州失守!” “羯族石勒部渡河,直逼洛阳!” “氐族苻健攻破长安门户!” 晋朝文武百官乱作一团。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那些一直被汉人压著打的胡人,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强大,而且仿佛有神灵相助,能操控洪水、冰雪。 只有少数知情者明白,这是共工残魂的报復。 更可怕的是,这些胡人不仅武力大增,而且变得极度残忍。 所过之处,屠城灭族,寸草不生。 男子被杀,女子被辱,孩童被当做两脚羊烹食。 人间地狱,不过如此。 终南山, 陈江临时洞府,他这次没有回去五行山。 此刻他站在山顶,望著烽火连天的人间。 先天至宝量天尺已交还天庭,可王母以保管不善为由,並未受到严惩。 玉皇大帝大天尊似乎有意压下此事,將陈江的天河巡查使职务免去,命他在终南山静修思过。 其实让回来人间处理事情。 “主人,我们真的不出手吗?”青牛小声问道,眼眸多一抹不忍。 “怎么出手?” 陈江反问:“杀光所有胡人? 那与妖魔何异? 共工神性已融入胡人血脉,这是人族內部的劫难,必须由人族自己渡过。 这就是他们算计好的。 你看火云洞有人出来吗? 他们不会在意,他们觉得血是一种教训。 这种教训是一种真理一样的存在。 我能怎么帮?我有什么人手? 我去请二哥杨戩、三哥哪吒他们吗?那不就是开启新的封神大战吗? 或者用那些世家他们吗? 最后胜利依然分割给他们?” “可是……会死很多人。”哮天犬低声道。 “我知道。” 陈江闭上眼睛,说道:“但这是人族自立,必须经歷的阵痛。 这是火云洞的意思。 只有经歷这场浩劫,汉胡才能真正融合,诞生出新的炎黄文明。 让人族明白,靠山山倒,靠人人倒,靠神佛神佛倒。 所有只能靠自己。” 薪火信物內,孙悟空声音变得虚弱,说道:“破小孩,俺老孙这道化身撑不住了。 必须要进行沉睡了,出来的时候,俺老孙应该可以晋升金仙了。 本体那边,五行山的封印也开始鬆动,估计再有几十年就能出来。 到时候,俺老孙给你撑腰——” 声音渐弱,最终消失。 陈江明白,人族气运发生了剧烈变化,孙悟空的化身跟气运掛鉤,必须沉睡了。 因为他薪火信物成长,是根据推动人族变化。 所以,他现在真正是孤身一人了。 但,他没有时间伤感。 他取出两枚玉简,分別递给青牛和哮天犬。 “青牛,你去蜀地,找到诸葛果,將此物交给她。 告诉她,在锦城之西,有一处秘境,可庇佑十万百姓。 让她带领蜀地遗民,保存文明火种。” “哮天,你去江南,找到陆抗(陆逊之子),將此卷《太平经》传下。 告诉他们,坚守江南,等待时机。” 他们两含泪领命:“主人(少爷),您呢?” “我要在此闭关,以薪火为引,引导人族气运。” “这场浩劫会持续百年,但百年之后,必有英雄出世,终结乱世。 我要確保,到那时,炎黄文明的火种,还未熄灭。” 一牛一狗离去后,陈江在终南山布下大阵。 薪火自他体內涌出,化作无数光点,通过勾动气运的权柄,飞向南瞻部洲各地。 每一个光点,都会寻找那些有气运、有才华的汉人,暗中庇护他们,传递知识。 这是他能做的极限—— 不直接干涉,保存火种。 第117章 三教合谈。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17章 三教合谈。 南瞻部洲人间。 神话版的五胡乱华,正式开启。 匈奴、鲜卑、羯、氐、羌五大胡族,以及数十个小部族,如潮水般涌入中原。 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汉人百姓或被屠杀,或被迫南迁,史称:衣冠南渡。 晋朝皇室仓皇南逃,在建康建立东晋。 北方则陷入长达百余年的十六国混战。 在这黑暗时代中,也有星星之火。 蜀地,诸葛果带领十万百姓退入秘境,建立薪火城,保存典籍、技艺,传承文明。 她终身未嫁,將所有精力,都用於教育和传承。 江南。 陆逊之子陆抗坚守江东,联合当地士族,建立起稳固的防线。 他整理了父亲陆逊和祖父陆康的兵法心得,加上陈江传授的《太平经》,创立了江东陆氏兵法,成为后世兵家重要流派。 北方。 有汉人豪杰奋起反抗。 冉閔颁布杀胡令,虽手段酷烈,也让胡人知道汉人,並非任人宰割的羔羊。 祖逖闻鸡起舞,立志北伐,虽未成功,但精神永存。 而胡人之中,有识之士开始学习汉文化,尝试胡汉融合。 如鲜卑族的拓跋氏,逐渐汉化,为后来的北魏统一北方埋下伏笔。 晋室南渡后,第三十年。 建康。 秦淮河畔,王谢堂前,南朝的繁华,掩盖不住北方的烽火。 晋元帝司马睿在琅琊王氏扶持下登基,开创东晋,王与马,共天下的局面,让皇权始终受制於门阀。 让神佛的手,再此伸到了人间,再一次证明神佛他们的强悍。 陈江没有在终南山长居,而是以江沉为名,在金陵城外开了一家书院。 青牛化作老僕,哮天犬化为看门犬,他则以教书先生的身份,继续观察著这场持续百年的大乱世。 看著有没有豪杰,能出来终结这一场浩劫。 书院。 春雨绵绵,丝滑入梦,痴情儿女看雨思人。 十几个孩童正在诵读《诗经》,窗外杏花如雪,朵朵迷人眼。 陈江坐在堂前,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简,这是土地李厚德昨日派人,送来的密信。 “陈少爷: 北地有变,拓跋鲜卑崛起,其王拓跋珪已称帝,国號魏。 此人得佛门暗中支持,欲效仿石勒,引佛法以治胡汉。 然其境內佛寺扩张过速,僧人免役免赋,与民爭利,恐生祸端。 另,佛门取经计划已定,金蝉子转世已出生,名法显,將於二十年后西行。 望早作打算。 李厚德拜上。” 陈江轻轻放下玉简,望向北方。 佛门果然行动了。 五胡乱华,生灵涂炭,正是传播佛法,收割信仰的最佳时机。 胡人首领多为蛮勇之辈,若有高僧辅佐,既能得智慧,又能借佛祖保佑之名,笼络人心。 自然一拍即合。 不过,证明当初他观音菩萨的约定,就是一个笑话。 “先生,有客来访。”青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来者一袭青衫,仙风道骨,正是陶弘景。 这位日后被称为山中宰相的道教宗师,此时还只是二十出头的青年。 “晚辈陶弘景,拜见江先生。” 陶弘景恭敬行礼,道:“晚辈游歷至金陵,听闻先生学问渊博,特来请教。” 陈江打量著他,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陶弘景天生道骨,更难得的是胸中有济世之志,正是推行人间道的好苗子。 “陶公子请坐。” 陈江伸手示意,给他倒一杯茶,说道:“不知公子想请教什么?” “晚辈近日读《太平经》,中有天人合一之说。 然,观当今天下,胡人肆虐,汉室衰微,天人不合久矣。” 陶弘景直言,道:“敢问先生,何以解之?” 陈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公子以为,胡汉之分,根本何在?” “种族?文化?信仰?” “皆是,皆不是。” 陈江闻言,摇头说道:“根本在於道不同。 胡人以力为尊,弱肉强食。 汉人以礼为纲,仁义为本。 若要融合,必先立一道,能包容胡汉,超越种族。” 陶弘景闻言,若有所思,道:“先生是说需要一种新的道?” “不错。” 陈江神情严肃,认真说道:“此道需能教化胡人弃野蛮,亦能激励汉人图自强。 佛门想以佛法渡之,然佛门讲出世,於乱世之中,恐难成事。” “那先生以为,何道可行?” “人间道。” 陈江缓缓道:“以人为本,以民为天。 不拜神佛,不惧鬼怪,只信双手可创太平,只信人心可换人心。” 隨即,他取出一卷手稿,说道:“这是我整理的《人间道纲要》,公子若有兴趣,可拿去研读。” 陶弘景见状,郑重接过,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写著: “第一,人皆可成圣,不假外求。 第二,民为邦本,本固邦寧。 第三,法不阿贵,刑无等级。 第四,教化万民,开启民智。 第五……” 他越看越激动,手都在颤抖,说道:“先生,此书……此书若能推行,天下必变!” “但,推行不易。” 陈江嘆气,感慨说道:“佛门要香火,道门要清静,世家要特权,胡人要霸权。 公子若真有心,可往北地一行。” “北地?” “拓跋魏国。” 陈江继续说道:“那里胡汉杂居,矛盾最深,也最需要新思想。 公子可先以医术、农术立足,再传此道。 记住,潜移默化,润物无声。” 陶弘景闻言,深深一拜,认真说道:“晚辈谨记!” 隨即,他离开了。 陈江望向窗外,春雨渐止,天边现出一道彩虹。 “种子已种下,接下来,该去北方看看了。” “破小孩,这次准备看好谁?” “大圣爷,醒了?”陈江惊喜说道,几十年没有听到孙悟空的声音,格外想念。 “睡了一觉,金仙初期,俺老孙应该能抗一波了。”薪火信物內孙悟空傲娇说道,语气之中充满底气。 “不看好谁,隨便点下种子,让他们看著我有出手,有挣扎过。” “额。对了,破小孩,你有去找到你父亲吗?”孙悟空似乎想起之前陈渊父子的事情。 “不见了,这个事情越来越有意思。”陈江淡淡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杀意。 他心里想著,下次不会让他们父子来一波,拔刀对掏吧? “地府也没有去吗?” “没有,但是我爷爷会明白我意思。” “你们家都是出一些狠人。” “我也觉得,不知是不是祖坟埋位置不对劲,有空回去看看移个位置。” 孙悟空:…… 北魏,平城。 这是拓跋珪建立北魏的第十年。 这位鲜卑族皇帝颇有雄才,他效仿汉制,设立百官,重用汉臣,试图打造一个胡汉融合的帝国。 但问题,也隨之而来。 城南, 新落成的永寧寺占地百亩,金碧辉煌。 寺中僧人三千,免赋税,免徭役,还能接受信徒捐赠的田地。 短短几年,北魏境內佛寺已达千座,僧人十万,占据良田无数。 “陛下,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汉臣崔浩在朝堂上痛心疾首,说道:“佛寺不纳赋税,僧人不服徭役。 长此以往,国库空虚,兵源不足啊!” 拓跋珪闻言,神情复杂,皱眉说道:“佛门能安抚人心。 自推行佛法,境內叛乱少了许多。” “那是用钱粮换来的!” 崔浩闻言,激动万分道:“百姓见出家可避赋役,纷纷遁入空门。 田地无人耕种,军队无人补充,此乃饮鴆止渴!” 这时, 一位老僧出列,正是永寧寺住持曇曜。 他合十道:“阿弥陀佛,崔大人此言差矣。 僧人虽不事生產,日夜诵经,为陛下祈福,为国家消灾,功德无量。” “祈福消灾?” 崔浩闻言,露出一抹冷笑,说道:“若祈福有用,为何河北大旱,饿殍遍野? 为何柔然犯边,边军节节败退?” 两人在朝堂上,激烈爭执。 殿外, 陈江化作普通氏族人员,静静听著。 他身旁站著一个中年文士,正是寇谦之北方天师道的领袖。 “江先生,看到了吗?” 寇谦之低声道:“佛门势大,已威胁国本。 这样下去,北魏將成佛国。” 陈江闻言,点头认同道:“道教为何不爭?” “爭不过。” 寇谦之摇摇头,苦笑说道:“佛门有整套理论,有严密的组织,更懂得討好胡人皇帝。 我们道教,一盘散沙。” “那便整顿。” 陈江认真说道:“我有一卷《新太平经》,融合道家精髓与人间道思想,可助你重振天师道。” 隨即,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经书:“记住,道教之长在於入世。 要告诉皇帝,道士不仅能祈福,还能炼丹治病、观测天象、设计军械。 要让他觉得,道教有用。 有用在这个世道,才得人心。” 寇谦之接过经书,如获至宝,恭敬道::“多谢先生指点!” “还有一事。” 陈江望向皇宫,说道:“拓跋珪活不过今年了。” “什么?” 寇谦之闻言一惊,难以置信,说道:“陛下正当壮年……” “他杀戮太多,业障缠身。” 陈江神情平静,淡淡道:“他死后,太子拓跋嗣继位,此人信道。 你要把握机会。” 杀得太多人,得罪太多人,有人不希望他活著。 因为活著就妨碍道別人。 寇谦之闻言,重重点头,神情严肃。 正如陈江所料,三个月后,拓跋珪被儿子拓跋绍所杀,拓跋嗣平定叛乱继位,是为明元帝。 寇谦之趁机献上《新太平经》,得到重用。 但,佛门的势力,已根深蒂固。 二十年后,北魏太武帝时期。 平城皇宫,一场辩论,正在激烈进行。 一方是当朝司徒崔浩,一方是佛门高僧曇无讖。 年轻的太武帝拓跋燾端坐龙椅,面无表情地听著。 “陛下,佛门不事生產,不纳赋税,占据良田,圈养奴婢,已成人间之瘤!” 崔浩慷慨激昂,道:“臣请下詔,限制佛寺规模,清查寺院財產,僧尼还俗!” 曇无讖不慌不忙,道:“阿弥陀佛,崔大人只见佛门消耗,不见佛门功德。 若无僧人日夜诵经,陛下何以平定北方? 若无佛祖保佑,大魏何以国泰民安?” “国泰民安?” 崔浩闻言,露出冷笑,说道:“关中叛乱,可是佛门平的? 柔然犯边,可是佛祖击退的? 都是將士用命,百姓纳粮! 佛门除了念经,做了什么? 你们有什么用!!” 两人唇枪舌剑,拓跋燾始终沉默。 此刻他心中也在权衡。 祖父、父亲都崇佛,他自幼受佛法薰陶。 亲政以来,他越来越发现佛门的问题。 寺院占有太多土地和人口,严重影响国家財政和兵源。 更重要的是,他暗中得到消息:有些佛寺与江南的刘宋政权有勾结,企图顛覆北魏。 这时, 一位道士缓步上殿,正是寇谦之的弟子李皎。 他手捧一个木盒,跪地道:“陛下,臣师寇天师临终前,命臣献上此物。” 拓跋燾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捲地图和一本帐册。 地图標註著北魏境內,所有大型佛寺的位置,以及它们拥有的田產、奴婢数量。 帐册则记录了佛寺每年的收入、支出,以及……与南朝往来的密信副本。 “这些……都是真的?”拓跋燾看完,声音冰冷道。 “千真万確。” 李皎认真点头,说道:“有些佛寺,已成为国中之国。 他们私设刑堂,圈养武装,甚至暗中资助叛军。” 这时,拓跋燾看向曇无讖,冷冷道:“法师作何解释?” 曇无讖见状,面色不变,气愤说道:“此乃小人诬陷。 佛门清净之地,岂会做此等事?” “那长安大兴寺私藏甲冑三百副,也是诬陷?” 拓跋燾猛地站起,冷喝道:“洛阳白马寺与刘宋密使往来,也是诬陷?” 这时,他走下龙椅,来到曇无讖面前,一字一顿,说道:“朕给过佛门机会,是你们不珍惜。” 曇无讖见状,终於变色,认真说道:“陛下,佛门有三宝庇护,若强行镇压,必遭天谴!” “天谴?” 拓跋燾大笑,说道:“那便让天谴来吧! 不然等不来天谴,朕就死了!! 传朕旨意——” 他转身,面对群臣,声音响彻大殿: “即日起,北魏境內,禁佛!” “所有佛寺,限期拆除!” “僧尼还俗,不从者,充军!” “佛经佛像,一律焚毁!” “敢私藏者,斩!” “违者杀无赦!!!” 詔令一出,天下震动。 歷史上著名的北魏太武帝灭佛,在这里三界同样上演。 平城郊外。 一座小山。 陈江与孙悟空化身並肩而立,望著城中冲天的火光,那是佛经佛像在燃烧。 “破小孩,你这一手,够狠。” 孙悟空不由嘆道:“百年佛门基业,毁於一旦。 这些年的手段有点不一样了,你居然不走阳谋的路子。” “不是我狠,是佛门贪。 再说了,他们不配我用阳谋。” 陈江神情平静,淡淡道:“他们若只传教,不干政,不敛財,何至於此? 观音说过的话,跟放屁一样。 证明他们佛教自身的势力复杂,也说明他们自身转不过来。 他们啊~不舍手中那些东西。” “但,佛门不会善罢甘休。” 孙悟空望向西方,说道:“既然金蝉子转世为法显,他已出发西行。 他这一去,必取回真经。 到时佛门捲土重来,声势更盛。 关键金蝉子被算计了,现在哪里还记得他来时路,那唯识——早忘了。” “我知道,不过不用担心,他取不了这经。” 陈江脸上露出笑容,说道:“所以灭佛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我要推动三教论衡。” “三教论衡?什么意思?”孙悟空不解问道,对於取不了经,这个事情他老孙相信。 毕竟陈江破小孩说出来,就会有办法让他取不了。 “儒、道、佛,三教公开辩论,釐清教义,划定界限。” 陈江继续解释说道:“佛门可传教,必须遵守三条: 一不干政,二不敛財,三不强迫信仰。 否则,朝廷有权取缔。” 孙悟空闻言,眼睛一亮,说道:“此法甚好! 既给佛门出路,又加以限制。 只是……佛门会答应吗?” “不答应也得答应。” 陈江望向南方,说道:“因为很快,南朝也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你是说……” “梁武帝萧衍,快要登基了。” 陈江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说道:“此人篤信佛法,甚至会四次出家。 但正因如此,他会看清佛门的弊端。 到时候,南朝也会有限佛之举。” 孙悟空深深看了陈江一眼,说道:“破小孩这盘棋,下得真大。 从三国到南北朝,步步为营。 果然,你不合適走阳谋的路子。” “不大不行。” 陈江无奈说道:“大圣爷,神权太强,则人道不立。 这南瞻部洲本来就是人族最后的一块净土,如今被人渗透成这个鸟样。 我必须一点点削弱它们,为南瞻部洲的人族爭取空间。” 这时, 青牛匆匆赶来,急忙说道:“主人,出事了! 土地李厚德传来了长安的消息。 灭佛过程中,有官兵趁机劫掠,滥杀无辜。 不少真心修佛的僧尼,也被杀害,百姓怨声载道。” 陈江闻言,眉头一皱,说道:“果然,任何运动一旦失控,就会变成灾难。” 他掐指一算,嘆道:“太武帝此举,虽削弱佛门,也造下杀孽。 他晚年必遭报应。” 这背后的佛教不会放过他的,一定要听死出花样,来说明他的举动是错的。 “破小孩,要插手吗?” “不。” 陈江摇摇头,说道:“这是人间自己的因果,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我能做的,只是儘量减少伤害。” 他取出一枚玉符,刻下一道法旨,说道:“传令给陶弘景,让他联络南朝佛门高僧,北上救难。 能救多少,是多少。” “是!” 青牛带著玉符,化作流光飞向南方。 孙悟空看著陈江,忽然问:“破小孩,你布局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真的只是为人间道吗? 俺老孙有点看不懂了。” 陈江沉默良久,轻声道:“大圣爷,你看这人间,战乱不休,百姓流离。 神佛只知爭夺香火,世家只知维护特权。 我想看看,如果没有神佛干预,没有世家垄断,人族自己能走多远。” “那若走错了呢?” “走错了,就再走。” 陈江闻言笑了,说道:“人族最大的优点,就是能从错误中学习。 我相信,终有一天,他们会找到自己的路。” 孙悟空闻言点头,不再多问,他老孙负责实力这块就行。 两人静静看著山下,火光渐熄,但浓烟依旧。 一个时代结束了。 另一个时代,正在血与火中诞生。 时间如小偷,路过一下,丟了一些时间。 十年后, 南朝,建康。 梁武帝萧衍登基,改国號为梁。 这位皇帝以崇佛闻名,他也发现佛门的问题,寺院经济膨胀,影响国家財政。 在陶弘景的建议下,萧衍召开三教论衡,儒、道、佛三家高僧大德齐聚皇宫,辩论七日七夜。 最终达成共识: 三教平等,各传其道。 佛寺需登记造册,接受朝廷监管。 僧人需持度牒,不可隨意出家。 寺院田產不得超过定额,多余者充公。 这份《三教公约》,成为后世处理宗教问题的范本。 而在北方,太武帝拓跋燾晚年精神失常,滥杀大臣,最终被太监宗爱所杀。 北魏陷入內乱,佛门趁机反弹。 但经过灭佛打击,北方佛门已元气大伤,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左右朝政。 终南山, 陈江闭关处。 他面前悬浮著一幅地图,上面標註著从三国到南北朝的所有关键事件。 “三国鼎立,为削弱世家。” “五胡乱华,为打破旧秩序。” “北魏灭佛,为限制神权。” “三教论衡,为定下规则。” 一步步,都在按计划进行。 陈江知道,最关键的几步还没走。 “接下来,是民族融合。” 他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线,说道:“鲜卑汉化,胡汉通婚,消除种族隔阂。” “然后,是制度创新。” 又画了一条线。 “均田制、府兵制、科举制,打破门阀垄断。” “最后,才是盛世开启。” 隨后他收起地图,望向洞外。 那里,一个少年正在练剑,是李世民他的先祖,西凉王李暠的后人。 陈江没有急著收徒,他在等。 第118章 蟠桃会,天蓬下凡。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18章 蟠桃会,天蓬下凡。 北魏灭佛后,第七年。 人间界胡汉融合初现端倪,乱世依旧。 就在此时,天庭瑶池发来金帖。 王母娘娘將於三月三再开蟠桃会。 这一次的请柬,直接送到了陈江所在的终南山。 终南山,陈江洞府。 此刻陈江手持金帖,眉头微蹙。 青牛和哮天犬侍立两侧,神色凝重。 “主人,这蟠桃会怕又是鸿门宴。” 青牛神情严肃,低声道:“上次您助司马懿斩断香火契约,天庭那些神佛可都记著仇呢。” 一旁哮天犬认真说道::“而且人间正处乱世,五胡乱华未平,佛道之爭又起。 王母此时召开蟠桃会,定是要商討如何插手人间事务。 少爷,我们不得不小心,要不叫上我家主人一起。 他在五行山都待发毛了。” 陈江指尖在金帖上轻轻敲击,说道:“不只是人间事务。 你们看这请柬上的印记——” 金帖一角,印著一道淡蓝色的水纹,正是天河总督府的徽记。 “天蓬元帅也参与其中?”青牛惊讶说道,语气之中透露疑惑。 “恐怕不止参与。” 陈江望向东方天际,说道:“上次量天尺失窃,天河水府漏洞百出,天蓬一直未能完全撇清干係。 这次蟠桃会,他需要做点什么来自保。” 薪火信物內孙悟空突然开口说道:“破小孩,小心这天河有变。” 陈江闻言,心中一凛。 “准备一下,三日后赴会。” 三月三,瑶池仙境。 蟠桃园中,六千年一熟的紫纹緗核蟠桃掛满枝头,香气沁人心脾。 会场气氛却与百年前大不相同,多了几分肃杀,少了几分祥和。 此时陈江依然一袭青衣,在仙娥引领下入座。 他的位置仍被安排在偏席,这一次,无数道目光暗中投来,有审视,有敌意,也有好奇。 他环顾四周,发现了几个重要变化: 道教阵营中,太上老君罕见地亲自到场,身后站著的不再是金角银角,而是两位面容陌生的童子,显然是新收的弟子。 张道陵、葛玄等道教祖师神色肃穆,似在准备一场大战。 佛教阵营,观音菩萨未至,代表佛门的是文殊、普贤两位菩萨。 以及一位陈江从未见过的老僧,鬚髮皆白,眉心有金色卍字,气息深不可测。 “那是迦叶尊者本体,听说他闭关已久。” 身旁的镇元子大仙传音道:“佛门第一次派尊者级別的存在,参加蟠桃会,看来对人间之事志在必得。” 陈江闻言,露出原来如此表情。 他就说嘛,当年五行山的迦叶尊者,怎么看起来没那么厉害,原来只是一具身外化身。 天庭眾神中,玉皇大帝大天尊面色阴沉,王母娘娘则面带微笑,眼中无喜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天蓬元帅,他坐在水部眾神之首,一直低头饮酒,神色恍惚。 “不对劲。”陈江见状,心中警铃大作。 这时, 钟磬声起,蟠桃会开始。 王母娘娘率先开口,声音清冷如冰:“诸位,今日之会,有三事要议。 其一,人间北魏灭佛,毁寺千座,杀僧数万,佛门请求天庭主持公道。 其二,五胡乱华已百年,人族內斗不休,天庭是否该出手整顿? 其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陈江:“人间有人推行人间道,欲断神佛香火,此事该如何处置?” 话音刚落。 迦叶尊者便起身合十:“阿弥陀佛。 北魏太武帝倒行逆施,毁佛灭法,已造无边杀孽。 我佛慈悲,本不欲追究,然若不加以惩戒,恐人间效仿,三界秩序將乱。” 一旁文殊菩萨补充道:“太武帝晚年疯癲,被宦官所杀,此乃报应。 佛门损失惨重,需天庭补偿。 请下旨,命北魏后续君主重启佛寺,归还田產,並许佛门在北地自由传教百年。” 道教阵营,立刻反对。 只见张道陵起身,淡淡说道:“尊者此言差矣。 佛门在北魏坐大,占据良田,圈养奴婢,干涉朝政,已成人间之患。 太武帝灭佛虽手段过激,但事出有因。 若天庭偏袒佛门,恐失公道。” “张天师是说,毁寺杀僧还有理了?”迦叶尊者语气转冷。 “非是有理,而是有因。” 葛玄接话,说道:“佛门若守本分,只传教义,不敛財,不干政,何至於此?” 眼看佛道又要爭执,玉皇大帝大天尊轻咳一声。说道:“此事容后再议。 先说第二事,五胡乱华,天庭该如何处置?” 雷部天尊出列,冷声说道:“陛下,臣以为当派天兵下界,驱除胡人,恢復汉室正统!” “不可!” 二十八星宿中的几位同时反对,说道:“胡人虽野蛮,但也是生灵。 且胡人背后亦有妖族、巫族支持,若天庭直接干预,恐引发三界大战。” “那就任由人间沦为炼狱?”雷部天尊怒道。 眾神爭论不休。 陈江静静听著,心中冷笑。 这些神佛看似关心人间疾苦,实则各怀心思。 道门想藉机打压佛门,佛门想趁机扩张,星宿们则担心自己扶持的胡人势力受损。 这时, 一直沉默的天蓬元帅,忽然站起,脚步踉蹌,显然已喝多了。 “吵……吵什么吵!” 他大著舌头,呵斥道:“人间的事,让人间自己解决! 咱们神仙……嗝……喝喝酒,吃吃桃,不好吗?” 全场愕然。 天蓬摇摇晃晃走到场中,指著眾神,说道:“你们……一个个道貌岸然,其实……嗝……不就是想要香火吗? 我天河水府……百年没收到像样的香火了,我说什么了吗?” 玉皇大帝大天尊见状,脸色一沉,冷道:“天蓬,休得胡言!” “胡言?” 天蓬闻言大笑,转身看向王母,说道:“娘娘,您说……我说错了吗? 这些年,大家明爭暗斗,不就是为了人间那点香火吗?” 王母娘娘眉头微蹙:“元帅醉了,扶他下去。” 两名仙娥上前,天蓬却一把推开她们,摇摇晃晃地向嫦娥仙子所在的席位走去。 嫦娥此刻正与几位女仙低声交谈,见天蓬过来,连忙起身:“元帅有何吩咐?” 天蓬醉眼朦朧地看著她,忽然伸手去摸嫦娥的脸:“仙……仙子真是……越来越美了……” “啊!”嫦娥惊叫后退。 全场譁然! 调戏嫦娥? 在天庭这是重罪! “放肆!” 玉皇大帝大天尊拍案而起,道:“天蓬!你可知罪!” 天蓬似乎被嚇醒了几分,慌忙跪下:“陛……陛下恕罪! 臣喝多了,一时糊涂……” “喝多了就能调戏仙子?” 玉帝怒极反笑,道:“来人!將天蓬拿下!” 天兵天將一拥而上,將天蓬按住。 陈江冷眼看著这一切,心中快速推演。 天蓬虽看似粗豪,实则心思细腻,岂会当眾做出这等蠢事? 除非…… 他是故意的! 这时, 天蓬忽然抬头,与王母对视一眼。 那眼神极其短暂,陈江捕捉到了,那是请示和確认的眼神。 王母娘娘几不可察地微微頷首。 果然! “陛下!” 天蓬忽然大声道:“臣有罪! 臣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饶! 请陛下看在臣镇守天河多年的份上,给臣一个痛快!” 玉皇大帝大天尊闻言冷笑:“痛快?你想得美! 调戏嫦娥,藐视天规,按律当受三千雷霆鞭,削去仙籍,打入轮迴!” 他当然也看到了,天蓬元帅跟王母娘娘的眉来眼去,顿时就怒了。 想他天蓬是自己的人,居然敢背叛自己。 三千雷霆鞭,那是连金仙都能打残的酷刑。 削去仙籍打入轮迴,更是等於一切从头再来。 天蓬浑身一颤,但咬牙道:“臣……领罚!” “好!” 玉皇大帝大天尊挥手,道:“就在瑶池行刑,让诸位都看看,违反天规的下场!” 雷部天尊亲自执鞭,用雷龙之筋炼製的神鞭,一鞭下去,仙体开裂,神魂震颤。 “一!” 鞭声炸响,天蓬后背皮开肉绽,鲜血飞溅。 “二!” “三!” 陈江见状,闭目不忍。 他知道,天蓬必须受这刑,只有受得越重,他的自贬计划才越真实。 因为天河那一笔帐,没办法处理清楚,他只能这样做了。 鞭刑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打到一千鞭时,天蓬已血肉模糊。 打到两千鞭时,他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 打到三千鞭时,只剩一丝微弱气息。 “行刑完毕!”雷部天尊收鞭。 玉帝冷冷看著瘫倒在地的天蓬:“削去仙籍,打入凡间,永世不得再登天界!” 两名天將架起天蓬,拖向轮迴台。 经过陈江身边时,天蓬忽然睁开眼,嘴唇微动,传音入密: “陈道友……天河漏洞……在瑶池之下……量天尺……只是幌子。 真正的宝贝是……定海神针铁……” 陈江闻言,心中巨震! 定海神针铁?那不是大圣的金箍棒原身吗? 怎么会…… 他还想问,天蓬已被拖远。 王母娘娘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隨即恢復平静:“继续议事。” 经此一事,蟠桃会气氛已完全变了。 佛门还想再提人间之事。 玉皇大帝大天尊不耐烦挥手打断,说道:“今日就到此。 人间事务,朕自有决断。 散会!” 眾神面面相覷,只得退去。 散会后,陈江被太白金星请到披香殿。 玉帝独自一人站在窗前,望著云海翻腾。 “陈江,你看出什么了?”玉帝忽然问。 “天蓬元帅是故意的。” 陈江认真说道:“他以自毁的方式下凡,是为了掩盖某个秘密。” 玉皇大帝大天尊转身,眼中寒光闪烁,道:“不只是掩盖秘密,更是为了逃避问责。 天河漏洞,量天尺失窃,都与他有关。 他背后有人,朕动不了那个人,只能动他。” “是王母娘娘?” 玉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你可知道,天河真正的秘密是什么?” “定海神针铁?” 玉皇大帝大天尊一愣,有点意外说道:“天蓬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看来,他是真的看好你。” 他走到御案前,取出一卷古图展开:“天河並非自然形成,而是上古时期,大禹治水时留下的河道。 当年洪水滔天,大禹向太上老君求来定海神针铁,镇住水眼,才有了现在的天河。” 陈江看著古图,上面標註著天河九处水眼,其中一处就在瑶池之下。 “定海神针铁一共有九根,镇住九处水眼。” 玉皇大帝大天尊继续道:“但三百年前,瑶池下的那一根……不见了。” “被盗了?” “不,是被借走了。” 玉皇大帝大天尊露出冷笑,说道:“王母以镇压心魔为由,向老君借走一根。 说好百年归还,三百年过去,至今未还。” 陈江瞬间明白,好奇问道:“所以天河漏洞,是因为少了一根定海神针铁?” “正是。” 玉皇大帝大天尊点头,说道:“天蓬作为天河总督,难辞其咎。 他把责任推给量天尺失窃,隱瞒了定海神针铁丟失的真相。 如今事情快要瞒不住了,他只能藉故下凡,一走了之。” “那定海神针铁现在何处?” “朕也不知道。” 玉皇大帝大天尊摇头,说道:“朕怀疑,与佛门有关。” 陈江想起天蓬传音中提到的定海神针铁,以及佛门对人间志在必得的態度,忽然灵光一闪,说道: “难道佛门想用定海神针铁,在人间再造一条天河,以此掌控水脉,进而控制人间?” 当然,陈江还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取经路上的真假美猴王。 有人想害他师父孙悟空!! 玉皇大帝大天尊深深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很聪明。 这只是猜测,没有证据。” 他走到陈江面前,低声道:“朕要你做一件事。” “陛下请讲。” “下界,找到天蓬的转世。” “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定有后手。 你要从他那里,查出定海神针铁的下落。” 陈江闻言,沉默片刻,说道:“天蓬转世后,记忆全失,如何查起?” “他会有办法联繫你的。” “另外,佛门取经计划即將开始,金蝉子第十世即將出生。 你……看著办。” 这话意味深长。 陈江闻言行礼,道:“臣明白。” 离开披香殿,陈江心情沉重。 天蓬自贬,定海神针铁失踪,佛门取经在即,人间乱世未平…… 这一切,似乎有某种联繫。 最关键是取经路上的真假美猴王! 他望向轮迴台方向,天蓬已被打入凡间,此刻应该已经转世。 “卞庄,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人间,某处山村。 一户姓朱的农户家中,婴儿呱呱坠地。 此子出生时,天降异象,有猪形祥云笼罩屋顶,故取名朱刚鬣。 没人知道,这个婴儿体內,藏著一个曾统领八万水军的天庭元帅。 更没人知道,他转世时,偷偷带走了一样东西。 一块刻著天河九处水眼位置的玉佩。 终南山, 陈江归来。 青牛和哮天犬迎上:“主人,如何?” 陈江將蟠桃会之事说了一遍,最后道:“准备一下,我们要去找天蓬的转世。” “可是主人,轮迴转世,记忆全失,如何找起?” “我有办法。” 陈江取出一枚鳞片,那是百年前,天蓬私下给他的信物,说將来若有难,可凭此物相认。 鳞片此刻微微发光,指向东方。 “他转世在东海之滨。” 陈江给出判断,说道:“而且……他故意留下了线索。” 第119章 天蓬转世。金蝉子转世成女的?美人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天蓬转世。金蝉子转世成女的?美人计? 终南山。 云深不知处,自有仙人出没。 此时陈江站在洞府前的悬崖边,望著东方初升的朝阳,回想当初修炼时吸取紫气的日子。 那一种修炼的喜悦,如今还缠绕在心头。 青牛与哮天犬已收拾妥当,站在他身后。 薪火信物中,孙悟空的声音传来: “破小孩,俺老孙这道化身又要沉睡了。 此番闭关衝击金仙巔峰,少则十年,多则三十年。 你若遇险,捏碎这猴毛——” 一道金光从信物中飞出,化作三根金色毫毛,落在陈江掌心。 “三根救命毫毛,能挡太乙金仙三次全力一击。 省著点用,別等俺老孙出关时,你已经让人吃了。” 陈江闻言,握紧毫毛,笑道:“大圣爷放心,吃我之前。 我一定先把你,从五行山挖出来当垫背。” “你这破小孩……” 孙悟空的声音渐小,最终沉寂。 陈江收起笑容,將毫毛融入之前的戒指,算了这已经是六跟毫毛了。 “我就说嘛,一身毛,怎么可能不掉毛呢?” 接下来的路,真的要自己走了,南瞻部洲气运压制力越发微弱,太乙金仙可以下场了。 他这天仙后期有点不够看了。 “主人,都准备好了。”青牛认真说道,眼眸多一抹兴奋,待著这里太久了。 这时,哮天犬鼻子动了动,发动神通万里追踪,说道:“少爷,东海方向有妖气,还有……佛光。” 陈江闻言,感慨说道:“天蓬转世动静不小,佛门不会放过他。 走。” 隨即,三人化作三道流光,向东而去。 七日后。 东海之滨,琅琊郡。 此地自古便是仙家福地,秦始皇嬴政曾在此遣徐福东渡寻仙。 如今是渔民聚居,炊烟裊裊。 陈江化作游方书生,青牛化为老僕,哮天犬化为黑犬,漫步在海边村落。 这时,他手中鳞片微微发烫,指向北方一处渔村。 “少爷,前面就是朱家村。” 哮天犬低声说道:“村里最近出了怪事,有户朱姓人家生了个怪胎。 猪头人身,力大无穷,嚇得村民不敢靠近。” 陈江闻言,神识扫过村庄,眉头一皱。 村庄上空,笼罩著淡淡的佛光。 不是祥和的普度佛光,带著禁錮与监视意味的金刚伏魔阵。 “佛门已经布阵了。” 陈江露出冷笑,说道:“走,去看看这位天蓬元帅转世。” 朱家村东头, 一间破旧茅屋,被村民用篱笆远远隔开。 茅屋外, 两名灰衣僧人盘坐在地,口中念念有词,佛光化作锁链,从屋顶垂下,將整个茅屋困住。 屋內, 隱约传来妇人哭泣,婴儿啼哭。 陈江走上前,两名僧人睁眼。 “施主止步。” 左侧僧人冷冷说道:“此屋有妖孽降世,贫僧二人奉住持之命,在此镇压净化。” “妖孽?” 陈江见状挑眉,淡淡说道:,“我观此屋虽有异象,却无妖气,何来妖孽?” 右侧僧人面露不耐,说道:“施主肉眼凡胎,自然看不透。 速速离去,莫要自误。” 陈江露出一抹自信笑,说道:“巧了,在下略通相术,最喜看个稀奇。 二位大师,不如让我进去瞧瞧,若真是妖孽,我也好帮你们一把。” 说话间,他暗中给青牛使了个眼色。 青牛立刻会意,突然捂著肚子,说道:“哎哟,老毛病犯了。 两位大师,这村里可有茅厕?” 左侧僧人眉头一皱,刚要呵斥,陈江已趁机一步踏出。 “施主不可!” 两名僧人同时站起,佛光锁链如毒蛇般缠向陈江。 陈江不闪不避,薪火自体內涌出,化作青金色火焰,触到佛光锁链的瞬间。 嗤! 锁链如冰雪遇火,瞬间消融。 “什么?!”两名僧人见状大惊,神情大表。 此时,陈江已走到茅屋门前,推开柴门。 屋內, 一名妇人抱著婴儿缩在角落,满脸惊恐,但是母爱让她死死护著孩子。 婴儿果然生得怪异:猪头人身,眉心却有一道淡蓝色的水纹印记,与天蓬元帅额间的天河水印一模一样。 婴儿见到陈江,突然停止啼哭,睁大眼睛看著他。 “你是……卞庄?”陈江试探著传音。 婴儿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隨即化作震惊。 他嘴唇微动,竟以神念回应: “陈……陈道友?你怎么……” 话未说完, 屋外传来怒喝:“何方妖道,敢破我佛门阵法!” 三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在院中。 为首者,是一名金袍僧人,手持降魔杵,正是东海边金山寺的监寺—慧明法师。 身后跟著四名武僧,个个气息凌厉,皆有地仙修为。 陈江见状,走出茅屋,淡淡道:“佛门好大的威风。 连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都不放过。 这就是你们的慈悲?” 慧明法师闻言,露出冷笑,道:“此子乃天蓬元帅转世,身负天河重罪。 佛门受天庭所託,特来监管。” “监管?” 陈江扫了一眼佛光锁链,冷冷说道:“用『金刚伏魔阵』监管一个婴儿? 怕是监视加囚禁吧。 天庭所託,亮出你们旨意,不然假传旨意。 司法天神好久没有出手了。” 慧明闻言,脸色一沉,说道:“施主究竟是何人?为何要插手此事?” 他们有个屁的旨意,不过唬人而已。 陈江懒得废话,取出鳞片,催动法力。 鳞片绽放蓝色光芒,与婴儿眉心的水纹相互呼应。 婴儿朱刚鬣,眼中瞬间清明,一股浩瀚的水系神力,从他体內涌出,虽稚嫩却纯粹。 “天河帅印……你真是天蓬元帅转世!” 慧明见状,眼中闪过贪婪,大声说道:“拿下! 带回金山寺,交由住持发落!” 四名武僧齐动,手持戒刀,从四个方向扑来。 陈江见状,正要出手,青牛和哮天犬已先一步挡在他身前。 “多年不动,骨头都锈了。” 青牛咧嘴一笑,身形暴涨,化作三丈高的青牛真身。 牛角一顶。 轰! 一名武僧被撞飞数十丈,吐血倒地。 哮天犬则化作黑影,快如闪电,一口咬在另一名武僧手腕上。 “啊!” 戒刀落地。 剩下两名武僧大惊,刚要结阵。 陈江屈指一弹。 两缕薪火飞射而出,没入他们眉心。 两人瞬间僵立不动,眼神呆滯,已被薪火暂时封印了神魂。 慧明见状,又惊又怒,喝道:“你们……你们竟敢与佛门为敌!” 他举起降魔杵,口中念咒,降魔杵化作十丈大小,带著万钧之力砸下。 陈江见状,不闪不避,太阿剑出鞘,一剑斩出。 青金色剑光如长虹贯日,与降魔杵碰撞。 咔嚓! 降魔杵应声而断! 慧明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满脸骇然:“你……你是金仙?不对,你是天仙后期!!” 陈江反手收剑,走到他面前,说道:“回去告诉你们住持,天蓬转世我保了。 若佛门还想打他的主意,先问过我的剑。 另外,少拿天庭出来压人。 惹恼了我,让司法天神杨戩过来!” 慧明闻言,眼眸闪过一丝恨意,咬牙说道:“你可敢留下名號?” “陈江。” 两个字如惊雷,在慧明耳边炸响。 他脸色瞬间惨白:“是……是你!那个搅乱蟠桃会的陈江!” 陈江抬手一巴掌把他抽飞,打个半死。 转身走进茅屋。 屋內, 朱刚鬣的母亲抱著婴儿,瑟瑟发抖。 陈江见状,温声道:“大嫂莫怕,我是你孩子的故人,特来助他。” 妇人闻言,流泪不止,哽咽说道:“道长,我儿……我儿真是妖怪吗?” “非也。” 陈江神情严肃,认真说道:“他是天河元帅转世,天生神异,只是模样与常人不同。 若大嫂愿意,我可带他上山修行,待他长大,自可化形为人。” 妇人犹豫许久,看著怀中婴儿清澈的眼神,终於点头,说道:“只要我儿能平安长大……有劳道长了。” 陈江取出一枚玉佩,掛在婴儿脖子上:“此乃护身符,可保平安。” 又留下十两黄金,一道薪火暗中进入她体內,恢復她的状態,说道: “大嫂好生度日,待他学成,自会回来尽孝。” 安顿好妇人,陈江抱著朱刚鬣走出茅屋。 青牛和哮天犬已解决了外面的僧人,正在等候。 “走,先回终南山。” 终南山。 陈江洞府。 朱刚鬣被放在石床上,陈江以薪火为他梳理经脉,打下根基。 隨著神力运转,婴儿的身体开始变化,猪头渐渐褪去,化作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婴模样,只是眉心水印依旧。 “呼……” 朱刚鬣睁开眼,眼神不再是婴儿的懵懂,带著沧桑与感慨。 “陈道友,多谢你来渡我。”他开口,声音稚嫩,语气却老成。 陈江见状收功,问道:“记忆恢復了几成?” “约三成。” 朱刚鬣无奈说道:“只记得我是天蓬元帅卞庄,因天河漏洞被贬下凡。 其余细节……还很模糊。” “定海神针铁呢?你知道多少?” 朱刚鬣闻言,眼神一凝,说道:“定海神针铁……我想起来了! 天河有九处水眼,各有一根定海神针铁镇压。 三百年前,王母娘娘以镇压心魔为由,从老君处借走一根,至今未还。” “那一根现在何处?” “不知。” 朱刚鬣无奈摇头,说道:“我转世前,偷偷復刻了天河阵图,就在这玉佩中。” 他指了指脖子上的玉佩。 陈江接过玉佩,神识探入,果然看到一幅浩瀚的星图,標註著天河九大水眼的位置。 其中瑶池下的那一处,標註为空缺。 “王母借走的那一根,原本镇在这里。” 朱刚鬣指向瑶池位置,说道:“她说是镇压心魔,我曾偶然感应到…… 那一根神针的气息,最后消失在西方。” “西方?灵山?” “不確定。” 朱刚鬣沉吟片刻,说道:“但佛门这些年对天河异常关注,我怀疑他们与神针失踪有关。” 陈江闻言,若有所思。 事情最可怕的就是,不知道对方所谋何事。 这时,洞外传来青牛焦急的声音:“主人,不好了! 土地李厚德传来急报,北魏出大事了!” 陈江带著朱刚鬣走出洞府。 青牛手持一枚玉简,神色凝重,说道:“李厚德说,太武帝拓跋燾三日前突然发疯,在宫中滥杀大臣,昨日被太监宗爱所杀。 如今北魏皇室內乱,几位皇子正在爭夺皇位!” 陈江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脸色渐沉。 玉简中详细记录了北魏变故: 太武帝灭佛后,佛门虽受重创,残余势力与朝中亲佛大臣勾结,暗中诅咒拓跋燾。 加上灭佛过程中杀戮过重,业障缠身,拓跋燾心魔滋生,终致疯癲。 太监宗爱被佛门收买,趁乱弒君,如今扶持皇孙拓跋濬登基,实为傀儡。 “佛门反扑得真快。”陈江露出冷笑,冷冷说道。 朱刚鬣虽恢復部分记忆,对人间事务不甚了解,问道:“此事很重要?” “很重要。” 陈江看向北方,说道:“北魏若被佛门控制,北方將成佛国,我百年布局毁於一旦。” 他心里快速思考。 太武帝已死,其子拓跋晃早逝,皇孙拓跋濬年幼,宗爱掌权。 佛门必然趁此机会,要求平反灭佛案,恢復寺院特权。 朝中,汉臣崔浩等灭佛派,恐怕要遭清洗。 “青牛,你去平城,暗中保护崔浩后人。” 陈江快速说道:“若事不可为,救下他们,送往江南。” “是!” “哮天,你去联络寇谦之的弟子李皎,让他速回终南山见我。” “明白!” 两人领命而去,化光而去。 这时陈江看向朱刚鬣,问道:“卞庄道友,你可愿隨我去一趟平城?” 朱刚鬣闻言,笑道:“既承道友救命之恩,自当同行。 况且……我对佛门也没什么好感。” 陈江闻言点头,袖袍一挥,带著朱刚鬣驾云向北。 北魏都城,平城。 昔日繁华的都城,如今笼罩在肃杀之中。 街道上士兵巡逻,佛寺虽然尚未重建,有僧人公开行走。 皇宫內, 灵堂已设。 太武帝拓跋燾的棺槨停在大殿中,宗爱身穿孝服,站在灵前,眼中无悲色。 下方,群臣分立两旁,气氛压抑。 左侧以崔浩为首的汉臣,个个面色凝重。 右侧以宗爱为首的宦官及鲜卑贵族,则神色微妙。 “陛下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 宗爱开口,声音尖细,道:“皇孙拓跋濬,聪慧仁孝,当继大统。 诸位可有异议?” 崔浩闻言出列,沉声道:“宗公公,按祖制,当由太子继位。 太子虽早逝,尚有其他皇子,何以直接立皇孙?” 宗爱见状冷笑,说道:“崔大人,诸位皇子年幼,如何治国? 皇孙虽小,有太后辅政,岂不更妥?” “太后?” 崔浩闻言皱眉,不悦说道:“你是说赫连太后? 她久居后宫,如何懂治国?” “崔浩!” 一名鲜卑贵族怒喝道:“你敢质疑太后?!” 剎那间,朝堂上,顿时剑拔弩张。 这时,一名老僧缓步走入大殿,正是永寧寺前任住持曇曜。 他虽在灭佛中侥倖存活,修为大损,此刻却神色从容。 “阿弥陀佛。” 曇曜合十,道:“老衲听闻陛下驾崩,特来弔唁。” 宗爱见状,连忙行礼,道:“大师亲临,陛下在天之灵,必感欣慰。” 曇曜看向崔浩,淡淡道:“崔大人,老衲有一言相劝:天道轮迴,报应不爽。 灭佛之举,已造无边杀孽,致使陛下遭劫。 若再不回头,恐祸及子孙。” 崔浩闻言,眼眸杀意大盛,大怒道:“妖僧!陛下之死,定是你们搞的鬼!” “证据呢?” 曇曜露出微笑,平静说道:“崔大人,莫要血口喷人。” 朝堂上,支持佛门的臣子纷纷附和,指责崔浩污衊高僧。 崔浩见状,气得浑身发抖,无可奈何。 灭佛时,他確实手段酷烈,得罪了太多人。 如今太武帝一死,他立刻成了眾矢之的。 这时,宗爱趁机道:“崔浩誹谤高僧,扰乱朝堂。 来人,將他拿下!” 马上有侍卫上前。 崔浩见状,神情露出悲哀,仰天长嘆,道:“陛下!老臣隨你灭佛,是为国除害! 今日却落得如此下场,天理何在!” “带走!” 隨即崔浩被押出大殿,其余汉臣噤若寒蝉。 曇曜与宗爱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笑意。 佛门反扑的第一步,成了。 当夜,崔府。 崔浩被关入天牢,崔府被士兵包围,许进不许出。 府內,崔浩长子崔恬急得团团转,说道:“父亲入狱,我崔家危矣! 这可如何是好!” 夫人流泪不止,伤心说道:“老爷一生为国,竟落得如此下场……” 这时, 一道青光闪过,青牛出现在院中。 “崔公子莫慌,我家主人命我来救你们。” 崔恬见状,大惊道:“你是何人?!” 青牛不多解释,取出一枚玉符:“此乃终南山陈先生信物,崔公子可认得?” 崔恬见状,接过玉符,正是当年陈江赠予崔浩的联络信物,大喜,道:“是陈先生!先生何在?” “主人已在城外接应。 崔公子速速收拾细软,带上家眷,隨我走。” 崔恬见状,犹豫不决,说道:“可我父亲,还在天牢……” “崔大人自有天牢中的道友相救。” 青牛急忙说道:“快,再晚就来不及了!” 崔恬一咬牙,召集家眷,收拾金银细软、书籍典籍,从后门悄悄离去。 青牛施展法术,遮掩眾人气息,避开巡逻士兵,向城外逃去。 同一时间,天牢。 陈江与朱刚鬣化作狱卒模样,潜入牢底。 崔浩被关在最深处,手脚戴著镣銬,神色憔悴。 “崔大人。”陈江现出身形。 崔浩抬头,认出陈江,激动道:“陈先生,您终於来了!” 陈江挥手斩断镣銬,说道:“崔大人,平城已不可留,隨我走吧。” 崔浩闻言,摇头不止,说道:“我不能走! 我一走,佛门更会坐实我的罪名,那些追隨我的汉臣,都將遭殃!” “你留下,他们就不会遭殃吗?” 陈江见状,平静反问道:“宗爱与佛门联手,必清洗灭佛派。 你活著,至少还能在江南为他们发声。” 崔浩闻言沉默,终於点头。 三人刚走出牢房,迎面撞上一队狱卒。 “什么人?!”狱卒见状大喝。 朱刚鬣虽恢復三成记忆,修为只恢復到地仙水准,对付凡人绰绰有余。 他张口一喷,一道水雾瀰漫,狱卒们纷纷晕倒。 三人迅速离开天牢,与城外的青牛等人会合。 平城外,十里亭。 崔氏家眷三十余口,加上忠於崔浩的几位汉臣家眷,共百余人,已在此等候。 陈江驾云而来,袖袍一挥,將眾人收入袖里乾坤。 “走,去江南。” 三日后。 终南山。 崔浩一家被安顿在山下村落,崔浩本人则被请入陈江洞府。 洞府中,寇谦之的弟子李皎也已赶到,面色悲戚。 “陈先生,师父……圆寂了。”李皎流泪悲伤说道。 陈江闻言,嘆息道:“寇天师为道教奔波一生,功德无量。 他临终前可有什么?” 李皎闻言,取出一卷书册,说道:“师父命我將此《新太平经》全本交给先生。 说道门革新,非先生不可为。” 陈江接过经书,郑重收好,这一份经书是寇天师一生心血。 崔浩此时已冷静下来,问道:“陈先生,如今北魏被佛门掌控,我等该如何应对?” 陈江挥手,展开一幅地图,指著北方,说道:“北魏內乱不会持续太久,宗爱擅权,必引发鲜卑贵族不满。 我料不出三年,必有宗室起兵清君侧。” “佛门已扎根,即便换一个皇帝,恐怕也难以再灭佛。”李皎担忧说道,语气之中透露无奈。 “所以不能只靠皇帝。” 陈江指向江南,说道:“我们要在江南布局,同时扶持北地有识之士,推行三教融合之道。” 他看向崔浩,说道:“崔大人,你可愿去建康?” 崔浩闻言,苦笑道:“我乃北魏罪臣,去南朝有何用?” “非也。” 陈江认真说道:“你带去的,是北魏的治国经验、汉化成果。 南朝虽承汉统,门阀林立,皇权不振。 你的经验,正是他们需要的。” 崔浩闻言,若有所思。 陈江见状,继续道:“我会修书给陶弘景,让他引荐你入朝。 你在南朝,可做三件事:一、整理北朝汉化得失,著书立说。 二、联络北地汉臣,保存火种。 三、推动南朝改革,为將来南北统一做准备。” 崔浩闻言起身,深深一拜,道:“崔某愿往!” 陈江又看向李皎,说道:“你回北方,暗中联络道门各派,整合力量。 记住,不要与佛门正面衝突,而要扎根民间,以医术、农术、匠术立足。 让百姓知道,道教有用。 实在有用,才是让道教能实实在在走下去的根基。 让这个道理念,驻扎在所有人的心里。” “弟子明白!” 两人领命而去。 洞府中,只剩陈江与朱刚鬣。 朱刚鬣见状,不好意思道:“陈道友,我呢? 总不能一直在此吃閒饭。” 陈江见状,笑道:“卞庄道友,你可愿做一件事,监察南瞻部洲的水脉?” “水脉?” “正是。” 陈江正色,严肃说道:“定海神针铁失踪,天河不稳,人间水脉必受影响。 我怀疑佛门会借水脉做文章,需要有人监控。” 朱刚鬣点头:“此事我在行。 只是我如今修为只恢復三成……” “无妨。” 陈江取出一瓶丹药,说道:“此乃老君所炼九转水元丹,可助你快速恢復。 另外,你既转世为猪身,我可传你一门《天罡三十六变》中的胎化易形之术,让你早日化形。” 没办法,有青牛跟哮天犬这两个街溜子,没事就去兜率天宫溜达,啥丹药没有。 另外天罡三十六变,这玩意可是玉皇大帝大天尊给他的,人家嫌弃他太弱了。 朱刚鬣见状大喜:“多谢道友!” 西方。 灵山脚下,一座隱秘禪院。 迦叶尊者与文殊菩萨对坐,中间摆著一盘棋,两人在棋局对持。 “北魏之事,已成大半。” 迦叶落下一子,说道:“宗爱掌权,佛门平反在即。 只是……崔浩被救走了。” 文殊菩萨好奇道:“可是陈江所为?” “除了他,还有谁?” 迦叶冷哼一声,说道:“此人处处与我佛门作对,必须儘早除去。” 没办法,他的化身在陈江这里吃了太多的亏。 “他背后有孙悟空,还有太上老君……”文殊皱眉为难说道。 “孙悟空闭关衝击金仙,至少十年出不来。 太上老君虽强,但他本体是不可能下场的。 另外道门內部,並非铁板一块。” 迦叶眼中闪过寒光,说道:“至於陈江本人……我已有计。” “哦?” 迦叶取出一面铜镜,镜中浮现出江南景象,说道:“金蝉子这一世转世,即將出生。 这一次,我们要让他转世在陈江身边。” 文殊菩萨闻言一怔,说道:“你是说……” “陈江,他不是喜欢收养徒弟吗?” 迦叶露出微笑,说道:“那就让他收养金蝉子转世。 待金蝉子觉醒,受到佛印的控制,自会回归佛门。 届时,陈江辛苦培养的弟子,却成了我佛门取经人,岂不是绝妙?” 文殊菩萨抚掌,称讚道:“妙计! 只是……如何確保金蝉子转世,在陈江身边?” “此事由观音菩萨安排。” 迦叶自信说道:“她已在地府打点妥当,地藏菩萨也会出手相助。 金蝉子真灵即將投入轮迴,地点就在终南山附近。” 文殊菩萨点头,又问道:“那定海神针铁呢? 王母娘娘催得紧。” 迦叶闻言笑容收敛,说道:“那根神针,已被我佛门炼化大半,即將炼成八宝功德池的基座。 但天蓬转世被陈江救走,恐怕他已知道神针下落。” “要不要派人……” “不必。” 迦叶摇头,肯定说道:“陈江迟早会来找神针,我们守株待兔即可。 当务之急,是推动取经计划。 金蝉子轮迴將满,取经真经该开始了,佛法东渡迫在眉睫。 只有东渡,我们才能完全掌控西牛贺洲。” 两人对视,眼中皆闪过深意。 棋局上,白子已形成合围之势,黑子岌岌可危。 终南山,下雨了,还是春雨。 此刻陈江站在洞口,望著绵绵春雨。 朱刚鬣服下丹药,正在闭关化形。 青牛和哮天犬在整理从北魏带回的典籍。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陈江心中有一丝不安。 太武帝的死,佛门的反扑,都在预料之中。 迦叶尊者亲自现身北魏,似乎太过急切。 佛门在谋划什么? 正思索间,怀中鳞片,突然发烫。 陈江马上,取出鳞片,上面浮现一行字: “小心金蝉子。” 字跡模糊,显然是天蓬转世前留下的后手,直到此刻才触发。 金蝉子? 陈江猛然想起,土地李厚德曾来信说:金蝉子转世已出生,名法显,將於二十年后西行。 算算时间,法显应该已经出发了。 天蓬为何此时提醒小心金蝉子? 除非……金蝉子不止一次转世,又分开了转世。 陈江脑中灵光一闪,金蝉子需十世修行,才能成为取经人。 前九世或许默默无闻,第十世才是关键。 而这次转世,很可能就在近期。 “难道佛门想让他转世到我身边?”陈江心中警觉。 正想著, 山下传来婴儿啼哭声。 陈江神识扫去,只见山脚一处破庙中,一名女婴被遗弃在神像前,襁褓中还有一张字条: “此女命硬,剋死父母,求好心人收养。” 女婴眉心,隱隱有一道金色印记,与佛门卍字相似,却又不同。 陈江见状,眼神一凝。 来了。 佛门的算计,果然来了。 他没有立刻下山,而是静静看著。 雨中, 一道身影踉蹌走近破庙,是个年轻书生,衣衫襤褸,似是落第举子。 书生听到哭声,走进庙中,看到女婴,犹豫片刻,还是抱了起来。 “谁家父母如此狠心……” 书生嘆息,將女婴抱入怀中,用自己的外衣为她挡雨。 陈江神识锁定书生,发现他命格奇特:文曲星暗淡,有一股浩然正气。 “此人……” 陈江掐指一算,竟是有名的諫臣,褚遂良的前世! 褚遂良,唐初名臣,以直諫闻名。 陈江笑了。 佛门想让金蝉子转世女婴接近他? 美人计?可笑至极。 他偏不收养,反而要让这女婴,被未来的儒家名臣收养。 如此一来,金蝉子这一世,將在儒家环境中长大。 有趣。 陈江袖袍一挥,一道无形法力落在书生身上,为他祛除寒气,护住心脉。 又留下一袋银两和一本《论语》在庙中。 书生发现银两和书,又惊又喜,对著神像叩拜:“多谢神明庇佑! 晚生定会好生抚养此女,教她读书明理!” 陈江见状,转身回洞。 雨越下越大。 破庙中, 书生抱著女婴,借著烛光读《论语》。 女婴止住啼哭,睁大眼睛看著他,眼中似有金光流转。 终南山巔。 陈江负手而立,望向西方。 “迦叶,你想下棋,我陪你。” “只是这棋盘,未必由你摆布。” 第120章 佛门手段,陈江重伤?老君在此出现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20章 佛门手段,陈江重伤?老君在此出现。 南朝,建康。 春深。 秦淮河畔,烟雨朦朧。 画舫往来,丝竹声声,掩盖了北方传来的烽火消息。 南北两个世界。 陈江化身中年文士江沉,在乌衣巷尾开了一家薪火书院。 青牛化为老僕,哮天犬化为黑犬,朱刚鬣则化作一个憨厚少年,取名朱三,在书院打杂。 书院不大。 三进院落,前堂授课,中庭藏书,后院静修。 学生只有二十余人,皆是寒门子弟或小吏之后。 这日春雨初歇,陈江正在前堂讲《左传》。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然今观南北,祭祀成神佛爭香火之戏,征伐变胡汉相残之劫。 诸生以为,何以解之?” 台下学子闻言沉思。 一名青衣少年起身,行礼道:“先生,学生以为,当废淫祀,正礼乐,修兵甲,一统南北,再造炎黄华夏。” 这少年名叫萧统,年方十四,正是梁武帝萧衍之子,未来的昭明太子。 因仰慕书院学问,隱瞒身份前来求学。 陈江露出一抹笑容,引导问道:“如何废? 如何正? 如何一统?” 萧统闻言,略作思考,说道:“废淫祀需皇权强盛,正礼乐需大儒修订。 一统南北,需天时地利人和。” 陈江闻言,认同点头,说道:“说得不错,未及根本。 祀之乱,源於神权压皇权,礼之失,源於世家断传承,兵之祸,源於胡汉未融合。 欲解此局,需立新道,破旧序。” “新道何在?” “在人间,在人心內。” 陈江神情严肃,缓缓道:“神佛不足恃,世家不足靠,唯民智开启,文明传承,方是正道。” 正说著, 门外传来车马声。 一名宦官在侍卫簇拥下,走进书院,朗声道:“陛下有旨,宣江沉先生入宫覲见。” 台城, 梁皇宫。 梁武帝萧衍端坐御书房,年近五旬,面容清癯,眼中透著精明与疲惫。 他手中拿著一卷《金刚经》,案头堆著道教典籍和儒家经义。 陈江步入书房,抬手行一礼,说道:“江沉,见过陛下。” 萧衍抬眼打量,片刻后笑道:“先生不必多礼。 朕听闻先生在乌衣巷开书院,授《人间道》,特请来一敘。 看座。” 內侍搬来锦凳。 萧衍开门见山,说道:“先生书中言,神佛不足恃,何解? 朕自幼礼佛,深感佛法广大,何以不足恃?” 陈江明白这是试探,从容道:“陛下,佛法广大是真,但佛门广大否? 寺院占田千顷,僧尼不纳赋税,信徒倾家供养。 此乃佛法本意否?” 萧衍闻言沉默。 “北魏灭佛,虽手段酷烈,事出有因。” 陈江继续,说道:“佛门坐大,干预朝政,圈养武装,已成国中之国。 陛下崇佛,是崇佛法,还是崇佛门?” 这话犀利,萧衍闻言,脸色微变,说道:“先生此言……太过。” “敢问陛下。” 陈江目光直视萧衍,平静说道:“若有一日,佛门要陛下出家,舍皇位入空门。 陛下从否?” 歷史上,萧衍確实四次出家,大臣耗巨资赎回。 在这方世界估计也不会例外,绝对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而且佛门也一定会要这样子做。 萧衍闻言,手中佛经一颤。 陈江见状,趁热打铁,说道:“佛法讲出世,陛下为人君,当入世治国。 出世入世,本就矛盾。 若强求兼顾,恐成北魏太武帝第二,崇佛时极致崇佛,灭佛时极致灭佛。” 萧衍闻言,长嘆一声,说道:“先生看得透彻。 那依先生之见,朕当如何?” “三教並行,各安其位。” 陈江眼眸微眯,认真说道:“佛可传教,不可干政。 道可修身,不可惑眾。 儒可治国,不可腐化。 陛下当为三教立规,非被三教所困。” 萧衍闻言,眼中闪过亮光,说道:“好一个三教並行。 先生可愿入朝为官,助朕推行此策?” 陈江闻言,摇头拒绝说道:“在下閒散惯了,只愿在书院教书。 但可荐一人,前北魏司徒崔浩,如今在建康隱居。 此人精通北朝汉化改革,可助陛下梳理政令。” “崔浩?” 萧衍闻言,惊讶说道:“他不是被北魏通缉?” “正是。” “他带来的,不仅是治国经验,更是北方汉人百年血泪教训。 陛下若能用之,江南幸甚。” 萧衍见状,沉吟片刻,说道:“好,朕明日便召见他。” 正事谈完,萧衍忽问道:“先生可识得陶弘景?” “山中宰相,久仰大名。” “他前日来信,说终南山有位陈先生,学问通天,嘱朕若遇疑难,可向其请教。” 萧衍盯著陈江,试探问道:“不知与先生……” 陈江见状,微笑说道:“天下姓陈者眾,学问通天者亦不止一人。 陛下若信陶公之言,便信。 若疑江沉之能,便疑。 真与假,不在名,而在实。” 萧衍闻言,大笑道:“先生妙人! 好,朕信你。” 黄昏。 陈江看著,秦淮河上灯火初上,画舫笙歌,一派繁华。 他神识扫过河底,察觉到一丝异常,水脉灵力流向紊乱,似被什么力量牵引。 他明白,这是有人作怪。 回到书院,朱刚鬣正在后院打坐调息。 经过数月修炼,他已完全化为人形,浓眉大眼的壮实少年,只是眉心水印,仍隱约可见。 “三郎,隨我去河边走走。”陈江招呼一声。 “好的。” 很快,两人沿秦淮河步行,至清凉山下僻静处。 陈江神识传音,道:“可有发现?” 朱刚鬣闭目感应,片刻后睁眼,神色凝重,说道:“水流有异。 正常水脉应自西向东,顺地势而下。 此地水流,暗中向北匯聚,似被什么吸引。” “北方?” 朱刚鬣指向西北,肯定说道:“嗯。若我所感不差,匯聚点在黄河中游,洛阳附近。” 这时,陈江想起天蓬转世前的话,佛门可能用定海神针铁,在人间再造天河,掌控水脉。 “你能追踪具体位置吗?” 猪刚鬣认真点点头,说道:“需布水镜阵。 我如今修为只恢復五成,布阵需三日,且会惊动监察水脉的神祇。 到时候,天庭有人下来。” 陈江闻言,取出一面青铜镜,说道:“此乃玄光镜,可遮掩天机。 你布阵,我护法。” “好,那我有十足把握。” 两人在清凉山,寻一处山洞,布阵施法。 三日后,子夜。 水镜阵成,一面水波凝成的镜子悬浮空中,映照出千里之外黄河的景象。 画面中, 黄河中游,洛阳以北的邙山脚下,一座新建的佛寺巍然屹立。 寺名:龙潭寺,建在黄河一处深潭边。 潭水深不见底,隱隱有金光透出。 朱刚鬣催动法力,水镜画面深入潭底。 只见潭底深处,一根铁柱矗立,高约三丈,粗如磨盘,表面刻满佛经符文。 铁柱散发淡金光芒,將周围水脉灵力源源不断吸入,再通过地下灵脉,输往四面八方。 “朱刚鬣倒吸一口气,难以置信,说道:“这是??定海神针铁的仿製品!” “仿製品?” 朱刚鬣闻言点头,说道:“真正的定海神针铁乃太上老君炼製,有镇压四海之能。 这一根只有其形,无其神,能小范围操控水脉。” 陈江闻言,眯起眼,不解说道:“佛门在邙山设此物,想做什么?” 朱刚鬣操控水镜,画面升高,俯瞰整个黄河中游。 只见以龙潭寺为中心,方圆三百里的水脉灵力,正被缓缓抽取,沿著地下灵脉,输往三个方向: 一向西,入关中。 一向北,入太原。 一向东,入青徐。 朱刚鬣神情严肃说道:“他们在用此物,滋养这三处佛门据点。 长此以往,这三地將成佛门福地,风调雨顺,百姓归心。 周边地区,则水旱失调,民不聊生。” 好一个阳谋! 不杀人不放火,只改水脉,就让佛门得利,百姓受苦,朝廷还查不出原因。 关键是没有隨便调动下雨,没有触碰到天庭的天条。 陈江见状,露出冷笑,冷冷说道:“果然是佛门手段,看似慈悲,实则霸道。” “要破吗?”朱刚鬣问。 陈江沉吟片刻,平静说道:“暂时不必。 打草惊蛇反而不美。 你继续监察,记录所有水脉异常点。 我要知道,佛门在天下水脉布了多少这样的钉子。 到时候,一次解决。” “是。” 三日后。 崔浩奉詔入宫。 萧衍在武德殿接见,陈江作陪。 崔浩虽年过六旬,精神矍鑠,谈及北方局势,条理清晰,说道: “陛下,北魏自太武帝死后,已分两派。 一派以宗爱为首,勾结佛门,欲復佛寺特权。 一派以鲜卑贵族拓跋仁为首,坚持汉化改革,反对佛门干政。” “哪派占优?” “目前宗爱占优,因他掌控皇宫,扶持幼帝。 拓跋仁手握兵权,驻守平城以北的六镇。 臣料不出一年,六镇必反。”崔浩语气肯定说道,眼眸闪过一抹自信。 “若六镇反,北魏会如何?” “两种可能。” 崔浩伸出两根手指,认真说道:“一,拓跋仁清君侧成功,继续汉化改革,北魏或能中兴。 二,內乱扩大,北魏分裂,北方再陷战乱。” 萧衍闻言,沉思片刻,请教问道:“依崔公之见,朕当如何应对?” 崔浩闻言,露出自信神情,显然早有谋划,说道:“陛下当做好三手准备。” “一,加强长江防务,防北方乱军南下。 二,联络北地汉人世族,保存汉文化火种。 三,趁北方內乱,推行南朝改革。” “改革?” 崔浩马上,取出一卷奏章,说道:“此乃臣擬的《南朝新政十疏》,请陛下御览。 这个时机正是最好的时间。” 內侍接过,呈给萧衍。 奏章中提出十条改革建议:限制佛寺田產、推行均田制试点、改革九品中正制、兴办官学、编纂典籍等等。 此刻萧衍越看越惊,这些建议大胆务实,直指南朝积弊。 “崔公,这些……恐怕触动太多人利益。” 崔浩闻言,坦然说道:“陛下,北魏为何能崛起? 因拓跋氏敢用汉臣,敢改旧俗。 南朝为何偏安? 因门阀掣肘,改革难行。 今北方將乱,正是南朝变革之时。 若等北方再出一雄主,整合完毕,江南危矣! 阻碍那些人,告诉他们这等厉害,他们会配合的。 如果不配合,那就进来部分拉拢,一部分打压。” 这话如重锤,敲在萧衍心上。 陈江適时开口,说道:“陛下,崔公所言极是。 改革虽难,比之国破家亡,孰轻孰重?” 此时萧衍在殿中踱步良久,终於道:“好!朕准奏。 但此事不可操之过急,需一步步来。 崔公,你可愿出任散骑常侍,参议朝政?” “臣……领旨!”崔浩跪拜,老泪纵横。 他知道,这是实现抱负的最后机会。 龙潭寺。 地下密室。 迦叶尊者化身亲临,与文殊菩萨,以及一位身穿龙袍的虚影对坐。 这虚影,竟是北魏幼帝拓跋濬的模样。 当然,只是宗爱用傀儡术操控的假象。 “龙潭寺的水脉阵已运转三月,关中、太原、青徐三地佛寺,皆得灵力滋养。” 文殊菩萨淡淡说道:“信眾日增,香火旺盛。” 迦叶点头,看向拓跋濬,询问道:“陛下那边,进展如何?” 虚影开口,声音空洞,说道:“宗爱已掌控朝堂,正逐步为灭佛案平反。 六镇將领不满,拓跋仁蠢蠢欲动。” 迦叶闻言,露出一抹不屑,淡淡说道:“无妨,让他们闹。 北魏越乱,佛门越有机会。 待乱到极致,百姓苦不堪言,我佛门再以救世主姿態出现,届时重建佛国,水到渠成。” 虚影闻言,不由称讚道:“菩萨高明。 只是江南那边,萧衍似有改革之意,崔浩已被启用。” 迦叶闻言,眼中寒光一闪,冷冷说道:“崔浩……又是陈江搞的鬼。” 文殊菩萨皱眉,说道:“陈江在江南推行《人间道》,书院虽小,影响渐大。 他弟子萧统是梁武帝太子,若將来继位,恐对佛门不利。” “那就让他继不了位。”迦叶冷笑淡淡说道。 虚影不確定说道:“菩萨的意思是……” 迦叶没有回答,开始掐指,说道:““萧统命中有劫。 明年三月,他將落水染疾,命中该有一场大病。 我们只需让这场病……重一些即可。” 文殊菩萨合十,不忍道:“阿弥陀佛,是否太过?” 迦叶冷漠说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何况,我们不动手,只需顺势而为。 萧统命中该有此劫,我们不过让劫难提前、加重而已。” 虚影沉默片刻,说道:“需要朕做什么?” “你回平城,让宗爱加紧清洗汉臣,激怒六镇。 北方越乱,南朝越不敢轻举妄动。 待萧统一死,南朝必乱,届时……” 他未说完,但意思已明。 三人又密议半个时辰,虚影消散。 文殊菩萨脸上露出忧心神情,说道:“尊者,陈江必会设法救萧统。 他身边还有天蓬转世,修为未復,对水脉敏感,龙潭寺的秘密,恐怕瞒不了多久。” 迦叶闻言,露出微笑,平静说道:“龙潭寺是饵,钓的就是陈江这条大鱼。 只要他敢来破阵,我便有办法让他有来无回。” “可是孙悟空……” “我们收到信息,孙悟空本体在闭关,那么他的化身,十年內出不来。 至於太上老君化身……道门內部爭斗正酣,他无暇顾及人间。” 迦叶缓缓起身,望向南方,说道:“陈江,你不是要护人族吗? 我便让你看看,在绝对力量面前,你那点算计,何其可笑。 能挡住佛法东渡的大势吗?” 南朝。 薪火书院,后院竹亭。 陈江与崔浩对坐饮茶,朱刚鬣在一旁煮水。 “崔公今日在朝堂上,可是把世家得罪狠了。” 崔浩闻言,不在意喝一杯茶,说道:“老夫在北魏得罪的人更多,不差这几个。 倒是先生,近日可察觉建康有异?” “崔公指什么?” 这时,崔浩神情严肃,压低声音,说道:“佛门。 龙潭寺之事,老夫已从故旧处听闻。 佛门在黄河设阵,操控水脉,此乃动摇国本之举。 陛下虽知,却不敢轻动。” 陈江认同点头,感慨说道:“佛门势大,牵一髮而动全身。 何况龙潭寺在北魏境內,南朝鞭长莫及。” “但水脉相通。” 这时,一旁的朱刚鬣插话,说道:“黄河水脉异常,迟早影响长江。 我已侦测到,长江中游灵力开始不稳,今年恐有水患。” 崔浩闻言一惊,急忙说道:“当真?” “八九不离十。 而且……佛门似在建康,也有布置。 他们所某不小。” 隨即,他取出一张手绘地图,上面標註了建康周边水系,说道:“秦淮河、玄武湖、长江,三水交匯处,灵力流动异常。 我怀疑,佛门在此设了接应阵眼,一旦北方大阵发动,江南水脉也將受影响。” 陈江看著地图,手指点在一处,问道:“鸡鸣寺?” 朱刚鬣点点头,肯定说道:“正是,鸡鸣寺是建康最大佛寺,香火鼎盛。 寺中有一口古井,深不可测,据说是前朝高僧所掘,直通地下暗河。 我怀疑那里,很可能就是阵眼。” 崔浩闻言,面色凝重,沉声说道:“鸡鸣寺住持慧觉大师,是陛下座上宾,常入宫讲经。 若他是佛门棋子……” 陈江露出冷笑,说道:“是不是棋子,一试便知。 三郎,今夜你我去鸡鸣寺走走。” “我也去。”崔浩起身急忙说道。 陈江见状,摇头拒绝,说道:“崔公留在书院。 若我们天明未归,你立刻入宫见陛下,將此图交给他,说佛门欲以水乱江南。” 崔浩知事关重大,重重点头,眼眸多一抹担忧。 子时, 鸡鸣寺。 寺庙已闭门,唯有大雄宝殿,长明灯闪烁。 陈江与朱刚鬣翻墙而入,潜行至后院古井处。 井口被石盖封住,上刻佛经。 朱刚鬣伸手一摸,低声道:“有封印,是佛门金刚印。” 陈江神识探查,发现封印並不强,似是防备凡人,而非修仙者。 “破开。” 朱刚鬣念动真言,眉心水印发光,一道蓝光射向石盖。 封印如冰雪消融,石盖移开。 井口漆黑,深不见底。 两人跃入,下落十余丈,脚踏实地。 井底別有洞天,竟是一处石室,有通道通往深处。 沿通道前行百步,豁然开朗。 一座地下佛堂出现在眼前。 佛堂中央,一尊白玉观音像,手托净瓶,瓶中插著杨柳枝。 仔细看,杨柳枝並非草木,而是由无数细小符文凝聚而成。 观音菩萨像前,盘坐著一名老僧,正是鸡鸣寺住持慧觉。 他並未入定,而是睁眼看著陈江二人,仿佛早有预料。 “阿弥陀佛,江施主,朱施主,老衲等候多时了。” 陈江见状,並不意外,说道:“大师,知道我们要来?” 慧觉闻言,露出微笑,平静说道:“迦叶尊者三日前传讯。 说將有贵客至,嘱老衲好生接待。” “哦?如何接待?” “请二位,在此小住几日。 待北方事了,自会送二位离开。” 话音落,佛堂四周亮起金光,十八根金柱显现,结成十八罗汉伏魔阵。 与此同时, 观音像手中的杨柳枝无风自动,散发出浓郁的水系灵力,与北方龙潭寺遥相呼应。 朱刚鬣见状,脸色一变,惊呼说:“他在启动大阵! 江南水脉要乱了!” 陈江没有丝毫慌张,平静看向慧觉,说道:“大师真要助佛门祸乱江南? 你可知水脉紊乱,会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 慧觉闻言,垂目不敢看陈江目光,低声说道:“尊者说,此乃必要之劫。 乱而后治,方能显我佛慈悲。” “好一个必要之劫! 用百姓性命,成全佛门霸业,这就是你们的慈悲? 愧你还是人族,今日起,你被开除了人族。” 他不再废话,太阿剑出鞘,一剑斩向观音像。 “施主不可!”慧觉急忙起身,袖中飞出一串佛珠,化作金光挡住剑锋。 陈江这一剑只是虚招,真正的杀招在朱刚鬣。 只见朱刚鬣张口一喷,一道天河真水涌出,化作万千水箭,射向十八根金柱。 他是天蓬元帅转世,修为未復,对水系阵法有天生的克制。 嗤嗤嗤—— 水箭击中金柱,佛光迅速暗淡。 慧觉见状大惊,道:“天河真水!你真是天蓬转世!” 他急忙念咒,观音像手中的杨柳枝绽放光芒,整个地下佛堂开始震动,水脉灵力疯狂涌动。 陈江瞬间感应到,长江、秦淮河、玄武湖三处水系,灵力正急速流向鸡鸣寺。 一旦匯聚完成,建康將爆发百年不遇的大洪水! “三郎,破阵眼!”陈江大喝道,一剑击杀隨即出。 朱刚鬣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融入天河真水。 真水化作一条水龙,咆哮著冲向观音像。 此刻慧觉拼命阻挡,他修为不过地仙巔峰,如何挡得住天蓬本命真水? 被陈江一剑斩飞,生死不知。 轰! 观音像炸裂,杨柳枝折断。 阵眼被破。 与此同时, 北方龙潭寺方向,一股更强大的灵力反衝而来,顺著水脉通道,直袭鸡鸣寺。 迦叶尊者得意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陈江,你中计了。 破阵眼的瞬间,才是大阵真正启动之时——” 地下佛堂开始崩塌,汹涌的水灵力,如决堤江河,从通道倒灌而入! 洪水將至。 陈江瞬间明白迦叶的算计,鸡鸣寺阵眼既是枢纽,也是阀门。 平时关闭,积蓄水灵力。 一旦被强行破开,积蓄的灵力將一次性爆发,冲毁建康。 好毒的计! 不但要乱江南,还要让他陈江成为破阵的罪人! “少爷,怎么办?!”朱刚鬣急道,眼眸全是慌张。 陈江看著汹涌而来的水灵力,脑海中闪过无数方案,最后定格在一个最笨、也最有效的方法上。 他盘膝坐下,薪火自体內全面爆发。 青金色的火焰,是化作一道屏障,堵在通道入口。 “三郎,你速去通知崔浩,让他疏散秦淮河沿岸百姓。”陈江声音平静。 “这里,我来挡。” “可是少爷,这么多水灵力,你一个人……” “快去!” 陈江冷冷喝道:“这是命令!” 朱刚鬣含泪,化作水流钻出地面。 地下佛堂中,只剩陈江一人,以薪火对抗滔天水灵力。 水与火碰撞,蒸汽瀰漫。 每挡一刻,陈江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这不是普通的洪水,是积累了数月的水脉灵力,相当於一条长江的水量被压缩在此,一次性释放。 若非他有薪火护体,早已被冲得神魂俱灭。 即便如此,也撑不了多久。 “陈江,放弃吧。” 迦叶的声音再次响起,说道:“你挡不住的。 建康註定有此一劫,何必白白送命?” 陈江一味不语,只是持续输出薪火。 他想起书院里的学子,想起秦淮河畔的百姓,想起萧统那求知的眼神,想起崔浩那復兴华夏的执著…… 不能退。 退了,这一切都將被洪水吞噬。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陈江的七窍开始渗血,薪火逐渐暗淡。 他依然盘坐,如磐石,如堤坝。 终於,在天色將明时,水灵力的衝击开始减弱。 积蓄的力量,总有耗尽之时。 当最后一股水流被薪火蒸发,陈江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通道外,传来朱刚鬣的呼喊和脚步声。 陈江模糊的视线中,看到青牛、哮天犬冲了进来,看到朱刚鬣扶起他,看到崔浩老泪纵横。 他扯出一个笑容: “建康……保住了吧?” “保住了!少爷,保住了!”朱刚鬣哽咽说道。 陈江闻言点头,眼眸露出一抹精光,昏死过去。 灵山, 迦叶禪院。 水镜中,画面定格在陈江倒下的瞬间。 迦叶尊者脸色铁青,眼眸全杀意。 他没想到,陈江竟真能以一己之力,挡住积蓄数月的水灵力爆发。 虽然看著重伤,但命保住了,建康也保住了。 更重要的是,经此一事,梁武帝萧衍对佛门的態度,必將改变。 “废物!”迦叶一掌拍碎桌案。 文殊菩萨嘆道:“陈江此人,確有过人之处。 尊者,下一步该如何?” 迦叶闭目良久,缓缓道:“启动第二套方案——让萧统病重。” “可陈江重伤,未必会再管萧统……” “他一定会管。” 迦叶睁开眼,冷冷说道:“此人看似冷静,实则重情。 萧统是他弟子,他岂会坐视不理? 只要他出手救萧统,我们就有机会……” 文殊菩萨恍然大悟,说道:“在他最虚弱时,设局杀之?” “不错。” 迦叶冷笑,说道:“传令下去,让江南所有暗子动起来。 马上散布谣言:陈江是灾星,他来建康后,水患频发,太子重病…… 我要让他,在江南无立足之地。” “那北方……” “北方按原计划,激化六镇与宗爱的矛盾。 待南北皆乱,便是佛门重整山河之时。” 文殊菩萨合十,说道:“阿弥陀佛,只是此计……杀孽太重。” “成佛之路,本就是踏著尸骨前行。 文殊,你心软了。” 文殊菩萨闻言默然,第一次觉得是不是错了。 迦叶望向东方,眼中杀意凛然,说道: “陈江,这次我看你还怎么破局。” 薪火书院。 陈江臥床三日,缓缓甦醒。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萧衍、崔浩、朱刚鬣等人关切的脸。 “先生醒了!”萧统见状喜道,眼眸担忧不散。 陈江见状,想起身,却浑身剧痛。 內视之下,发现经脉受损严重,法界內薪火黯淡,至少需静养半年才能恢復。 “陛下……”他开口,声音沙哑。 萧衍见状,按住他说道:“先生好生休养,不必多礼。 此次建康免於水患,全赖先生捨身相救。 朕……代江南百姓,谢过先生。” 说著,竟躬身一礼。 陈江见状,忙道:“陛下折煞在下了。” 此时萧衍直起身,眼中闪过怒色,说道:“鸡鸣寺之事,朕已查明。 慧觉供出,是受迦叶尊者指使。 朕已下旨,查封江南所有与灵山有往来的佛寺,严查水脉阵法。” 一旁的崔浩连忙补充,说道:“佛门反击也来了。 昨日宫中传出消息,说先生是灾星,引来水患,还诅咒太子重病……” “太子?”陈江看向萧统。 此时萧统脸色確实不好,隱隱发青,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陈江强撑起身,抓住萧统手腕探查,脸色骤变,说道:“中毒了。 是幽冥蛊,佛门禁术之一,中者三月內必死。” 萧衍闻言大惊,道:“什么?!” “陛下莫慌,此毒可解。” 陈江摆摆手说道:“需三味药引:千年雪莲、地心火精、天河真水。 前两者好办,天河真水……” 这时,他看向朱刚鬣。 朱刚鬣见状,露出苦笑,说道:“我修为未復,凝不出足够的分量。 除非……回天河取。” 陈江闻言,摇头说道:“不可,天河如今被佛门监控,你去等於自投罗网。 而且天庭现在不是你能上去的。” “那太子……” 眾人陷入沉默。 这时,院外传来一声轻笑: “天河真水而已,老道这儿有。” 一道人推门而入,仙风道骨,手持拂尘。 竟是太上老君的一具化身。 陈江见状惊讶,道:“老君,您怎么……” “路过,顺便看看。” 老君闻言笑道,取出一只玉瓶,说道:“这里面是三滴天河源水,比真水更纯,够用了。” 萧衍见状大喜,就要跪谢。 老君见状,拂尘一托,道:“陛下不必多礼。 老道此来,还有一事。” 他看向陈江:“小子,你这次动静闹太大了。 迦叶已对你下必杀令,佛门接下来,会不惜一切代价除掉你。” 陈江闻言,平静说道:“晚辈,早有预料。” “所以,老道给你两个选择。” 老君伸出两根手指,说道:“一,隨我回兜率宫,闭关百年,佛门不敢闯我道场。 二,留在人间,需隱姓埋名,不可再轻易出手。” 陈江闻言,想都没想,说道:“晚辈选二。” “为何?” “因为人间道,刚刚开始。” 陈江看向萧统,看向崔浩,看向书院方向,说道:“这里有很多种子,需要我守护。” 心里暗道:“我布局那么多年,装了那么久孙子,现在放弃? 就算是如来来都不行!” 老君深深看他一眼,说道:“好,有志气。 你要记住,接下来你会很艰难。 佛门的算计,才刚刚开始。” 他放下玉瓶,身影渐淡:“这瓶源水,算老道投资。 陈江,別让老道失望。” 话音落,人已消失。 陈江握紧玉瓶,对朱刚鬣道:“三郎,配药,救太子。” “是!” 他又看向萧衍:“陛下,接下来江南,將有多事之秋,请早做准备。” 萧衍闻言郑重道:“朕明白。 先生放心养伤,朝中之事,朕与崔公会应对。” 眾人退去,房中只剩陈江一人。 他望向窗外,春雨又至。 薪火虽弱,但未熄灭。 佛门的局,他破了第一重。 第二重、第三重……还在后面。 “迦叶,我们慢慢下这盘棋。” 陈江轻声说道:“看是你佛门神通广大,还是我人间道……生生不息。 另外,你看到就只是你看到的,” 雨打芭蕉,声声入耳。 江南的春天,明年还会来。 第121章 孙悟空出关。北上。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孙悟空出关。北上。 北魏。 北疆六镇之一,怀荒镇。 朔风捲起黄沙,吹过残破的城墙,吹不走这里悲伤。 镇將独孤如愿(独孤信)站在城头,望著北方地平线上,涌起的烟尘。 这是柔然骑兵,三千铁骑,如黑云压城。 “將军,援军何时能到?”副將贺拔岳满脸血污,左臂中箭,简单包扎著。 独孤如愿闻言沉默。 三天前,他派出三批信使向平城求援,皆石沉大海。 不是信使死了,就是朝中根本无暇顾及。 宗爱正忙著清洗异己,哪有心思管边镇死活。 “我们没有援军了。” 独孤如愿缓缓道:“传令,焚毁粮仓,带不走的全烧了。 今夜子时,突围南下。” “那百姓……” “能跟上的跟上,跟不上的……” 独孤如愿痛苦闭上眼睛,说道:“各安天命。” 城下,柔然人开始攻城。 箭雨如蝗,撞车撞击著城门。 守军已不足千人,个个带伤。 就在城门將破之际,北方天际,忽然传来一声嘹亮的鹰啼。 一只巨大的金翅大鹏从天而降,双翅展开遮蔽半片天空。 鹏背上,站著一名黑袍青年,面容阴柔俊美,眉心幽冥印记闪烁,正是陈溟。 不知道他是如何从观音菩萨镇压中逃出来,或者说是对方把他给放了。 他身后,还有数百名身穿黑袍的幽冥教徒,以及……数千名眼神空洞、行动僵硬的人。 那不是人,是炼尸。 “柔然人,退下。”陈溟淡淡道,声音不大,传遍战场。 柔然统帅见状,大怒喝道:“何方妖人,敢管我柔然之事!” 陈溟闻言,露出微笑,抬手一指。 他身后一具炼尸突然睁眼,眼中燃起绿色鬼火,化作一道黑影扑向柔然统帅。 “保护大汗!”亲卫拔刀。 刀锋斩在炼尸身上,只迸出火花。 炼尸一把抓住统帅脖子,轻轻一扭。 咔嚓。 瞬间,柔然统帅头颅歪斜,气绝身亡。 全场死寂。 陈溟飘然落地,走向怀荒镇城门。 柔然骑兵惊恐后退,让出一条路。 独孤如愿在城头看得真切,心中震撼。 他知道来者不善,此刻別无选择。 城门打开,陈溟入城。 “在下幽冥教陈溟,见过独孤將军。” 陈溟彬彬有礼,说道:“奉家父之命,特来助將军一臂之力。” “令尊是……” “陈渊。” 陈溟温和微笑,说道:“將军或许听过。” 独孤如愿闻言,瞳孔一缩。 陈渊,当年的第二代幽冥教主,不是已被陈江剿灭了吗? “將军不必多疑。” 陈溟似乎看出他的心思,说道:“家父与伯父陈江虽理念不合,但都是汉人。 如今胡人肆虐,佛门祸国,我们当同仇敌愾。” 他指向城外,说道:“这些炼尸,是我幽冥教以柔然战俘炼製,可助將军守城。 另外……”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令旗,说道:“此乃幽冥聚阴旗,插在城头,可引地脉阴气,加固城墙。 柔然人破不了。” 独孤如愿见状犹豫,因为他明白凡是都是有代价的。 一旁的副將贺拔岳低声道:“將军,眼下別无选择。 先解燃眉之急,日后再图他计。” 独孤如愿闻言咬牙,说道:“好,我要与令尊一见。” “家父就在百里外的武川镇等候。 不过在那之前,將军需答应一事——” “何事?” “六镇起义,反的不是北魏,而是佛门与宗爱。” 陈溟眼中闪过幽光,继续说道:“將军若能联络其他五镇,共举义旗,我幽冥教愿倾力相助。” 独孤如愿闻言,心中一震,眼眸闪过一丝犹豫。 他本就对朝廷不满,如今陈溟提出,正中下怀。 “若事成……” “事成之后,將军可为北地之主。 幽冥教只要一处道场,传播教义,绝不干政。” 陈溟这话说得漂亮,独孤如愿不信。 不过乱世之中,实力为尊。 有幽冥教相助,六镇或许真能成事。 “好,我答应。” 陈溟见状,满意点头,將令旗插在城头。 霎时间, 阴风四起,黑气繚绕,城墙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增高。 城外,柔然人见状,惊恐后退,连夜拔营。 怀荒镇,暂时保住了。 终南山。 陈江闭关已三月。 伤势恢復七成,薪火本源受损,修为暂跌落至天仙初期,这个状態符合他的预算。 好在神识无损,推演布局不受影响。 洞府中, 他面前摆著一幅巨大的沙盘,標註著北魏六镇、平城、洛阳、建康等关键位置。 沙盘旁, 朱刚鬣正在匯报: “少爷,北地传来消息。 六镇中的怀荒、武川、抚冥三镇已暗中结盟,得到幽冥教支持。 柔然退兵,三镇並未向平城报捷,反而开始囤积粮草,训练私兵。” 陈江闻言点头,说道:“陈渊父子出手了。 他们选这时候介入,时机抓得真准。” 心里暗道:他这位弟弟怎么又活过来了,又是谁出的手段。 “我们要阻止吗?” “暂时不必,这时候不值得。” 陈江移动沙盘上的棋子,说道:“六镇起义,本就在我预料之中。 陈渊父子插手,反而会让起义更猛烈,加速北魏崩溃。” “幽冥教终究是邪道,不能让他们掌控北地。 三郎,你去一趟武川镇,暗中接触独孤如愿。” “接触他?他不是已投靠幽冥教?有什么用?” “表面投靠罢了。 独孤如愿是聪明人,不会真心信幽冥教。 你去告诉他三件事:第一,幽冥教炼尸术伤天和,长久必遭反噬。 第二,我愿助他联络南朝,获取粮草军械。 第三……” 陈江取出一枚玉简,递过去说道:“这是《兵家正道》,融合了诸葛亮、陆逊兵法精髓。 你交给他,说欲成大事,当行正道。 邪道一时兴起,后患无穷。” 朱刚鬣接过玉简,问道:“若他不信呢?” “他会信的。 因为除了我,没人能给他更稳妥的出路。 幽冥教是刀,用得好可杀敌,用不好会伤己。 独孤如愿明白这个道理。” “那我何时动身?” 陈江闻言,看向北方,淡淡说道:“现在。 另外,路过黄河时,再去探查龙潭寺。 迦叶吃了亏,定会加强防备,可能露出更多破绽。” “是!” 朱刚鬣恭敬一礼,化作水流遁走。 洞中,只剩陈江一人。 他走到洞口,望著北方天际。 那里,血光隱现,杀劫已起。 “陈渊,你到底想做什么?” 陈江喃喃,“真只是为了復仇?还是……” 他想起陈溟那句:把人间变成地狱。 或许,这对父子的疯狂,比他想像的更甚。 让他担忧的是他们背后之人,以及那位失忆不见的父亲,还有那位没死透的老祖宗陈清酒。 他让杨戩二哥去查了这么久,依然没任何信息。 甚至他让秦广王给他生死簿查了,依然是没信息。 “唉~这一家子都是些什么人!除了我,没一个正常的人。” 七日后, 黄河,龙潭寺。 夜色深沉,月隱星稀,正是出没时间。 此刻朱刚鬣化为一尾鲤鱼,潜入深潭。 这一次,他更加小心,以天河秘法完全隱匿气息。 潭底, 那根仿製的定海神针铁仍在,周围多了十二尊金身罗汉像,结成了十二元辰罗汉阵。 阵法严密,硬闯必惊动。 这时,朱刚鬣正思索破阵之法,忽然感应到另一股气息。 从黄河上游顺流而下,微弱纯净,带著熟悉的水系神力。 “这是……真正的定海神针铁气息?怎么可能!” 他心中一震,循著气息向上游潜去。 百里之外, 黄河一处险滩下。 河床深处, 半截铁柱斜插在淤泥中,露出水面的部分只有三尺,长满青苔水草,看似普通礁石。 朱刚鬣一眼认出,这正是失踪的那半根定海神针铁!。 不是半根,是四分之一根。 铁柱断口整齐,似被利器斩断。 断裂处隱隱有佛光流转,显然是被佛门秘法封印,才未被人察觉。 朱刚鬣靠近,伸手触摸。 瞬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三百年前, 瑶池之下,王母娘娘亲手斩断定海神针铁,將上半截交给迦叶尊者…… 迦叶將神铁带到灵山,欲炼化为佛门至宝,神铁有灵,抗拒佛光,炼化百年只成一半。 五十年前, 神铁另一半突然甦醒,挣脱束缚,坠入人间,落入黄河。 佛门搜寻多年未果,只好在龙潭寺设仿品,试图以仿品气息掩盖真品,同时慢慢渗透水脉。 原来如此。 朱刚鬣心中大喜,正要取走这半截神铁,忽然心中一凛。 太顺利了。 佛门找了五十年没找到,他一来就发现了? 有诈! 他立刻后退,已晚了一步。 周围河床突然亮起金光,八道佛光锁链从淤泥中射出,缠向他四肢。同时,十二尊罗汉虚影浮现,结成困阵。 “阿弥陀佛,天蓬元帅,老衲等候多时了。” 迦叶尊者的声音响起,一道金光身影出现在河底,正是他的化身。 朱刚鬣见状,冷笑说道:“尊者好算计,以真品为饵,钓我这条鱼。” “非也。 这半截神铁,本就是为你准备的。 你既已恢復五成修为,正好用它来……重塑神躯。” 话音落,佛光锁链猛然收紧,將朱刚鬣拉向神铁。 “你要干什么?!”朱刚鬣挣扎灵惊骇道。 “將你炼入神铁,成为器灵。 如此一来,定海神针铁才能完全受佛门掌控。 而你,也能重归神位,岂不两全其美?” “休想!” 朱刚鬣见状怒吼,天河真水全力爆发,试图挣脱。 迦叶早有准备,十二罗汉阵全力运转,佛光如牢笼,將他死死困住。 眼看,就要被拉入神铁。 “迦叶,以大欺小,不太好吧?”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下一刻, 一根金色长棍破水而入,直击迦叶头顶! (小刀会序曲——) 金箍棒! 迦叶大惊,急忙闪避。 那一棍太快、太重,虽避开要害,左肩仍被擦中。 咔嚓一声, 迦叶化身左肩碎裂,佛光溃散。 “孙悟空?” 迦叶又惊又怒,道:“你不是在闭关!” 水面炸开,一道金色身影跃入河底。 金甲红披,火眼金睛,不是孙悟空化身,是谁? 他扛著金箍棒,咧嘴一笑,说道:“俺老孙闭关十年就够了,剩下的边打边练。 迦叶,好久不见,吃俺老孙一棒!” 说罢,又是一棍砸下。 这一次, 迦叶不敢硬接,化身化作金光遁走,只留声音迴荡: “孙悟空,你强行出关,根基不稳,迟早走火入魔!” “呸——要你管!”孙悟空一棍打空,也不追,转身看向朱刚鬣。 佛光锁链已散,朱刚鬣脱困,激动道:“大圣爷,您真出关了?” “废话。” 孙悟空收起金箍棒,打量著他,说道:“你就是天蓬转世?修为弱了点,根基还行。” 朱刚鬣闻言,苦笑说道:“转世重修,能恢復五成已是不易。” “那半截神铁,赶紧收起来。” 孙悟空指向定海神针铁,认真说道:“这是你的机缘,炼化它,修为至少恢復八成。” 朱刚鬣犹豫不决说道::“可这是佛门……” “佛门个屁!” 孙悟空骂道:“定海神针铁本是老君炼製,镇天河用的。 佛门偷了不还,还有理了? 你拿去,天经地义!” 朱刚鬣不再犹豫,施展天河秘法,將那半截神铁收入体內。 神铁入体瞬间,浩瀚的水系神力涌遍全身,修为节节攀升。 地仙后期、天仙初期、天仙中期…… 最终停在天仙后期,距离金仙只差一线。 当然想突破必须要机缘。 “多谢大圣爷!”朱刚鬣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喜不自胜。 孙悟空见状,摆摆手,说道:“谢什么,你是破小孩的兄弟。 走,带你去完成破小孩的任务。” 两人化作金光,破水而出。 河面上,月光皎洁。 孙悟空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久违的人间气息,笑道: “破小孩,终於让俺老孙活动活动筋骨了。” 武川镇, 將军府密室。 独孤如愿看著眼前的朱刚鬣,又看看蹲在樑上啃桃子的孙悟空,心中震撼。 “二位……真是陈先生派来的?” 朱刚鬣直接取出玉简,说道:“如假包换。 这是陈先生赠將军的《兵家正道》。 足矣证明。” 独孤如愿马上接过,神识一扫,顿时如获至宝。 这兵书融合古今,尤其適合北地骑兵作战,正是他急需的。 “陈先生还让我转告將军三件事……”朱刚鬣將陈江的话复述一遍。 独孤如愿听完,沉默良久,感慨说道: “陈先生所言,字字珠璣。 幽冥教確是利器,但也確是双刃剑。 不瞒二位,陈溟昨日又来,说要助我拿下其他三镇,统一六镇。 我表面答应,心中实在不安。” 孙悟空闻言,从樑上跳下,说道:“有啥不安的? 那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宰了就是。” 独孤如愿闻言摇头,说道:“陈溟修为高深,已是天仙巔峰。 他父亲陈渊更在暗处,修为深不可测。 硬拼,六镇不是对手。” “那就虚与委蛇。 陈先生说,將军可先借幽冥教之力统一六镇,站稳脚跟后,再慢慢清洗幽冥教势力。 届时,南朝可提供粮草军械,甚至派兵支援。”朱刚鬣认真说道。 独孤如愿闻言,眼睛一亮,道:“南朝真愿助我?” “陈先生在南朝有些影响力。 至少粮草军械,不成问题。” 正说著,外面传来侍卫急报: “將军!抚冥镇急讯! 柔然与高车联军五万,突袭抚冥镇! 镇將破六韩拔陵求援!” 独孤如愿霍然起身,惊呼道:“什么!” 孙悟空闻言,眼睛一亮,说道:“打架?老孙去!” “大圣爷且慢。” 朱刚鬣急忙拦住他,劝说道:“您身份特殊,不宜过早暴露。 这仗,让幽冥教先打。” 他看向独孤如愿,建议说道:“將军立刻通知陈溟,说抚冥镇危急,请他出兵。 一来试试幽冥教实力,二来消耗他们兵力, 三来……让柔然人见识见识炼尸的厉害。” 独孤如愿恍然大悟,说道:“好计!” 他立刻修书,命人快马送往陈溟驻地。 孙悟空撇嘴:“没劲,老孙还想活动活动筋骨呢。” 朱刚鬣笑道:“大圣爷別急,后面有您打的。 陈先生说,佛门不会坐视六镇起义,定会派高手干预。 到时候,还得您出手。” 孙悟空闻言,这才满意:“这还差不多。” 毕竟他老孙也需要战斗来验证自己。 抚冥镇外, 尸横遍野,血腥冲天。 此刻陈溟站在一处高坡上,身后站著三千炼尸,以及五百幽冥教徒。 他身旁,还有一名黑袍老者,面容与陈渊七分相似,眼神更加阴鷙。 正是陈渊真灵重塑的肉身。 “父亲,独孤如愿求援,我们去吗?”陈溟认真询问。 陈渊闻言,冷笑说道:“去,为何不去? 正好让天下看看,我幽冥教的实力。” 他抬手一挥,三千炼尸同时睁眼,眼中绿火熊熊。 “杀。” 简单一字,炼尸如潮水般,涌向柔然联军。 柔然人从未见过这等阵仗。 刀砍不死,箭射不穿,断手断脚,仍能爬行撕咬的怪物。 更恐怖的是,炼尸杀死的人,片刻后也会摇摇晃晃站起,加入炼尸大军。 以战养战,越打越多。 柔然统帅惊恐万分,想要撤退,后路已被幽冥教徒截断。 半日后, 五万柔然高车联军,全军覆没。 其中两万成了新的炼尸。 抚冥镇守將破六韩拔陵在城头,看得头皮发麻,对幽冥教又敬又畏。 陈渊父子入城,受到英雄般的欢迎。 但当夜,陈渊就提出了要求: “破六韩將军,我幽冥教助你解围,不求回报。 只望將军加入六镇联盟,共举义旗,清君侧,灭佛门。” 破六韩拔陵早有此意,当即答应:“陈教主大恩,末將没齿难忘! 从今往后,抚六韩部唯幽冥教,马首是瞻!” 陈渊满意点头,暗中却对陈溟传音: “此人是鲜卑贵族,可利用,不可信任。 待六镇统一,找个机会,將他炼成尸將。” 陈溟闻言微笑,回应道:“孩儿明白。” 父子俩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冰冷。 乱世,正是幽冥教,壮大的最佳土壤。 他们要的不仅是北地,更是整个人间。 就在六镇起义如火如荼时,平城皇宫,也发生了剧变。 宗爱专权日久,不仅清洗汉臣,连鲜卑贵族也多有不满。 他扶持的幼帝拓跋濬,如今已十二岁,渐有主见。 这日朝会,拓跋濬突然发难: “宗爱,你可知罪?” 宗爱闻言一愣,不解问道:“陛下,何出此言?” “朕查过了。” 拓跋濬神情冰冷,冷冷道:“三年前,父皇(拓跋燾)並非病故,而是被你下毒害死! 你偽造遗詔,擅立朕为帝,实则把持朝政,祸乱国家!” 满朝譁然。 宗爱脸色大变,辩解道:“陛下莫听小人谗言! 老臣对先帝、对陛下忠心耿耿……” “忠心?” 拓跋濬怒拍案而起,喝道:“那你解释解释,为何国库空虚,而你府中金银堆积如山? 为何边镇求援,而你置之不理? 为何佛门在你庇护下,肆意侵占民田?” 他一桩桩一件件,列举宗爱罪状。 原来,这数月来,拓跋濬表面顺从,暗中却联络了被排挤的鲜卑贵族,搜集宗爱罪证。 如今时机成熟,突然发难。 此刻宗爱知道已无退路,索性撕破脸,喝道: “既然陛下不仁,休怪老臣不义! 来人,將这昏君拿下!” 殿外侍卫涌入,但……全是拓跋濬的人。 宗爱这才发现,自己安插的亲信,早已被替换。 “你……你早就计划好了?”宗爱颤抖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慌乱。 拓跋濬见状,冷笑道:“不错。 朕忍了你三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拖出去,凌迟处死,诛九族! 昭告天下。” 宗爱闻言,瘫软在地,被拖出大殿。 临死前,他疯狂大笑,怒道:“拓跋濬,你以为杀了我就能坐稳江山? 六镇已反,佛门虎视,北魏完了! 哈哈哈——” 很快笑声,戛然而止。 宗爱伏诛,北魏的危机,並未解除。 灵山,大雄宝殿。 迦叶尊者向如来稟报,道: “世尊,北魏局势已乱。 宗爱死,拓跋濬亲政,威望不足。 六镇在幽冥教支持下,即將统一。 若让他们成事,北地將成幽冥教地盘,於我佛门不利。” 如来佛祖闭目良久,缓缓道: “既如此,便派金刚护法下界,助拓跋濬平乱。” 语气多一抹无奈,下面的人太想进步了。 “可是……” 迦叶迟疑,说道:“幽冥教有陈渊父子,皆是天仙巔峰。 陈渊更是半只脚踏入金仙,金刚护法恐非对手。” “那就让观音去。 她与陈江有旧,或许能说动陈江,共同对付幽冥教。” 迦叶闻言,眼睛一亮,道:“世尊高明! 陈江与陈渊虽是叔侄,但理念对立。 若让他们自相残杀,我佛门坐收渔利,岂不妙哉?” 如来闻言点头,说道:“此事你去安排。 另外,佛法东渡计划需加快了。 金蝉子这次世转世,如今在何处?” “在江南,被褚遂良前世收养,名褚灵儿。” 迦叶无奈说道:“陈江未收她为徒,但暗中关注。 此女性格刚烈,喜读儒家经典,对佛门颇有微词。” “无妨。” 如来佛祖拈花一笑,淡淡道:“待她十六岁时,安排一场劫难,让她皈依佛门便是。 金蝉子转世修行,最后一世,必须入我佛门。” “是。” 迦叶恭敬退下,心中已有全盘计划。 北方, 让佛门与幽冥教、陈江三方混战。 南方, 慢慢收服金蝉子转世。 待佛法东渡开启,佛门將掌控三界气运。 终南山, 孙悟空归来的消息,让陈江精神大振。 洞府中,三人对坐。 此刻孙悟空啃著桃子,含糊道:“破小孩,你这伤还得养三个月。 这段时间,俺老孙帮你坐镇,谁敢来捣乱,一棒子打死。” 陈江闻言,点点头,恭维说道:“有大圣爷在,自然安心。 不过眼下局势复杂,不能全靠武力。” 他摊开沙盘,分析道: “如今北地三股势力:朝廷、六镇(幽冥教)、佛门。 朝廷最弱,名分正。 六镇最强,得位不正。 佛门居中,伺机而动。” 朱刚鬣好奇问道:“我们要帮哪边?” “哪边都不帮,也哪边都帮。” 陈江淡淡说道:“朝廷那边,让崔浩暗中联络,提供治国建议,助拓跋濬站稳脚跟。 六镇那边,继续支持独孤如愿,让他制衡幽冥教。 佛门那边……” 这时,他看向孙悟空:“大圣爷,麻烦您去一趟南海,请观音菩萨来终南山一敘。” 孙悟空闻言,挑眉不悦说道:“找她干啥? 她跟佛门一伙的。” “正因她跟佛门一伙,才要找她。” 陈江认真解释,说道:“观音与迦叶不同,她真心慈悲,不愿见生灵涂炭。 若她知道佛门计划,会导致北地大乱,或许会重新考虑。” “她要是不来呢?” “那你就说……” 陈江微微一笑,说道“说我想跟她谈谈,金蝉子转世的事。” 孙悟空闻言,眼睛一亮,说道:“破小孩,你要对佛法东渡计划下手了?” “不是下手,是合作。” 陈江神情严肃,认真说道:“佛门要传经,可以。 但要控制人族,不行。 我要跟观音谈个条件,佛门助我平定北乱,我助金蝉子顺利转世。 但佛法东渡之后,佛法传播需受人间王朝监管。” 朱刚鬣闻言,不由担忧,说道:“佛门会答应吗?” “不会全答应,可以討价还价。” 陈江道,“关键是要让佛门知道,我陈江不是他们的敌人,也可以是合作伙伴。毕竟,幽冥教才是我们共同的威胁。” 孙悟空放下桃核:“行,俺老孙跑一趟。 不过破小孩,你得答应一件事。” “大圣爷请说。” “等这事了了,陪老孙打一架。” 孙悟空咧嘴,说道:“闭关十年,手痒得很。 你这薪火之道,俺老孙想试试斤两。” 陈江闻言,失笑说道:“好,届时一定奉陪。” 心里咯噔:玛德,屁股又得受罪了。 孙悟空点点头,化作金光离去。 朱刚鬣看著沙盘,忽然说道:“少爷,陈渊父子那边…… 真要兵戎相见吗?” 陈江闻言,沉默片刻。 “若他们执迷不悟,我也只能……大义灭亲。” 话虽如此,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色,怎么说也是…… 朱刚鬣嘆息,不再多言。 洞外,山风呼啸。 乱世如棋,眾生皆子。 而执棋者,又何尝不是棋子? 一月后, 北地局势骤变。 六镇在幽冥教支持下,正式联盟,推举独孤如愿为盟主。 號称清君侧,诛佛佞,发兵十万,南下平城。 与此同时, 佛门派出的金刚护法团,也已抵达平城,助拓跋濬守城。 观音菩萨虽未亲至,派了木吒前来协调。 南朝这边, 梁武帝萧衍在崔浩建议下,暗中调集粮草,经汉水北上,支援独孤如愿。 他的条件是:六镇若成事,须奉南朝为正统,推行汉化。 三方势力,即將在平城展开决战。 终南山巔。 陈江已愈九成,但是他依旧一副重伤姿態。 他遥望北方,手中握著一枚玉简,是陈溟刚刚送来的战书: “伯父,侄儿知您在终南山布局。 此番北地之爭,乃我幽冥教崛起之机。 若您执意插手,侄儿只好……得罪了。 “父亲让我转告您:当年您杀他一次,如今他要还您一次。 “战场相见,生死各安天命。 “侄儿陈溟敬上。” 陈江轻轻捏碎玉简,碎片化作粉末,隨风飘散。 “少爷……”朱刚鬣欲言又止。 “该来的,总会来。” 陈江神情平静,说道:“三郎,召集青牛、哮天,我们也该北上了。” “是!” 片刻后,三道流光冲天而起,向北而去。 孙悟空化身早已在云中等候,见陈江到来,咧嘴一笑: “破小孩,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那就走吧。” 孙悟空扛起金箍棒,说道:“让咱们去会会这乱世,会会那些妖魔鬼怪!” 第122章 假死脱身。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假死脱身。 平城。 以北五十里,六镇联军大营。 十万大军,营帐连绵十里。 中军大帐內,独孤如愿、破六韩拔陵等六镇將领齐聚,陈渊父子坐於上首。 帐外,寒风凛冽。 帐內,气氛凝重。 “探马来报,平城已得佛门金刚护法支援,守军增至八万。” 独孤如愿指著地图,沉声说道:“且城墙被佛光加持,硬攻伤亡必重。” 陈溟闻言,露出微笑,说道:“將军不必忧心,佛门有金刚,我幽冥教有尸王。” 他拍了拍手,帐外走进三具身高丈二,浑身黑甲的炼尸。 这三具不同於普通炼尸,眼中闪烁智慧光芒,气息已达天仙初期。 “这是我以三位天仙修士遗骸炼製的幽冥尸王,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更可施展生前七成神通。” 陈溟神情傲然,说道:“有它们打头阵,破城易如反掌。” 眾將又惊又惧。 陈渊缓缓开口说道:“破城之后,城中佛寺,一个不留。 佛像砸碎,经书焚烧,僧尼……皆可炼为尸兵。” 他的声音平静,让所有人打了个寒颤。 破六韩拔陵小心翼翼问:“陈教主,城中百姓……” “顺我者生,逆我者亡。” 陈渊神情冷漠,淡淡道:“我幽冥教要的是听话的子民,不是心怀异志的愚夫。” 眾將面面相覷,终於明白。 幽冥教要的不是清君侧,而是建立一个人间鬼国。 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 与此同时,平城皇宫。 拓跋濬身披战甲,虽只十二岁,已有帝王威严。 他身旁站著十八位金甲僧人,正是佛门派来的金刚护法团首领,降龙罗汉的化身。 “陛下放心,有我等在,平城固若金汤。” 降龙罗汉合十道,安慰说道:“迦叶尊者已去请观音菩萨,不日即到。 届时,一切妖邪,皆可荡平。”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拓跋濬点头,望向北方,道:“只盼援军速至。” 他说的援军,不是佛门,而是…… “报——” “城南三十里,发现四道遁光,正向平城而来! 为首者自称陈江,求见陛下!” 拓跋濬眼睛一亮:“快请!” 皇宫偏殿,陈江、孙悟空、朱刚鬣、青牛、哮天犬五人踏入。 降龙罗汉见到孙悟空,瞳孔一缩:“齐天大圣?你不是在五行山……不对,你是化身?” “俺老孙出来了,你有意见?”孙悟空扛著金箍棒,斜睨著他,眼眸微眯。 降龙罗汉化身闻言,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他知道孙悟空的厉害,虽然是化身但是有金仙初期,战力足以匹敌金仙中期。 陈江向拓跋濬行礼:“见过陛下。” “先生不必多礼。” 拓跋濬快步上前,扶起陈江,说道:“崔先生在南朝多次提及先生,说先生乃当世奇才。 如今平城危在旦夕,还请先生教我。” 陈江直入主题,说道:“陛下,城外十万大军,幽冥教为主力。 若硬拼,纵有佛门相助,平城也难免生灵涂炭。 我有一计,或可破局。” “先生请讲。” “分化。 六镇联军中,真心反佛的將领不过半数,其余或是被胁迫,或是想趁机捞取好处。 尤其是独孤如愿,此人有雄才,未必甘愿做幽冥教傀儡。” “如何分化?” “请陛下下一道詔书。” 陈江取出一卷早已擬好的文书,认真说道:“赦免六镇叛乱之罪,承诺平反灭佛案后,重新划定佛寺规模,限制特权。 同时,许诸镇自治,只需名义上奉朝廷为正统。” 拓跋濬接过文书,看完后皱眉,道:“这……太过让步了。” 陈江正色说道:“是让步,但能救命。 陛下,如今首要之敌是幽冥教,不是六镇。 若能让六镇倒戈,幽冥教孤立无援,再请佛门与大圣爷出手,擒贼擒王,此战可定。” 这时,降龙罗汉突然开口,说道:“陈施主,你与陈渊是叔侄,如何保证这不是你们的苦肉计?” 陈江转头看向他,一字一顿,说道:“我陈江立誓,若此次助幽冥教为恶,愿受五雷轰顶,神魂俱灭。” 天道感应,誓言成真。 若有违逆,真会应验。 降龙罗汉信了七分。 这时,一旁孙悟空不耐烦道:“说那么多干啥? 要老孙说,直接打上门去,把陈渊那小子揪出来。 一棒子打死,万事大吉。” “大圣爷,陈渊如今半只脚踏入金仙,又有幽冥教秘法,不好对付。 更关键的是……我想再给他一次机会。” 最后一句,说得很轻。 眾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复杂情感。 当夜,陈江孤身一人,潜入六镇大营。 他避开巡逻,来到独孤如愿的营帐。 帐內灯火通明,独孤如愿正在看兵书,正是陈江送的《兵家正道》。 “將军好兴致。”陈江现出身形淡淡说道。 独孤如愿一惊,隨即镇定,说道:“陈先生果然来了。 快快请坐。” 两人对坐。 陈江开门见山,说道:“將军可知,幽冥教欲建人间鬼国?” 独孤如愿闻言,露出苦笑,说道:“怎能不知,如今骑虎难下。 陈溟在我体內下了幽冥蛊,每月需他解药,否则生不如死。” “我看看。” 独孤如愿挽起袖子,手臂上一道黑线,已蔓延至肘部。 陈江皱眉,以薪火探查,片刻后道:“此蛊阴毒,可解。 只是需要时间,至少三日。” 独孤如愿无奈摇头,说道:“来不及了,明日就要攻城。 陈溟说,破城之日,便是他父亲晋阶金仙之时,他要以平城百万生灵的血魂,助陈渊突破。” 陈江闻言,眼中寒光一闪,说道:“好狠的手段。” 他想不到自家这位弟弟,既然要走这样极端的路,上次已经给他真灵魔气洗涤乾净,想不到还有如此之狠毒的心。 “先生可有良策?” 陈江闻言,沉吟片刻,说道:“明日攻城时,你设法拖延右翼进军。 我会让孙悟空引开陈渊父子,朱刚鬣操控水脉製造混乱。 届时,你率本部人马倒戈,打开城门,迎朝廷军入城。” “那我的蛊毒……” “攻城开始后,我会让朱刚鬣来找你。” 陈江取出一枚玉符,说道:“此符可暂时压制蛊毒十二个时辰。 待战后,我亲自为你解毒。” 独孤如愿接过玉符,重重点头,说道:“好,我信先生!” 两人又密议细节,半个时辰后,陈江悄然离去。 他刚出营帐,就被一个人拦住了。 陈溟。 他站在月光下,笑容温和,说道:“伯父,夜访敌营,怎么不跟侄儿打个招呼?” 两人走到营地外的山坡上,遥望平城灯火。 “伯父是来劝降的?” 陈江淡淡说道:“是来救你。溟儿,收手吧。 幽冥教的路走不通,你父亲已经疯了。 你还要跟著他一起疯吗?” 陈溟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伯父,您知道我为什么恨您吗?” “因为你父亲……” 陈溟抬手打断,说道:“不。 不是因为您杀了他。 说实话,我还得谢谢您,不然我上不了位。” 他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狰狞,说道:“我恨您,是因为您明明有能力,却偏偏要守那些可笑的规矩。 人间弱肉强食,您却讲仁义道德,神佛视人族如螻蚁,您却要人族自立自强…… 您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陈江闻言,平静道:“所以你就选择,把人间变成地狱?” 陈江是不会解释他的行为,因为他的布局,不是在眼前。 再有一个他知道,如果奋力反抗,绝对不会有好结果,陈转的已经最好例子。 他要的是把人间道,这个反抗的种子,一点点的融入人族的血脉当中,融入他们所掌控的文化当中。 胜利有很多种办法,他没有足够翻天覆地的能力,就只能用现在这种装孙子的办法。 憋屈吗?非常的憋屈。 他弟子当中,也只有司马懿能明白他的用意。 “地狱有什么不好?” 陈溟神情疯狂,张开双臂,感慨说道:“至少在地狱里,所有鬼都是平等的——都要受苦,都要挣扎。 不像人间,有的人锦衣玉食,有的人饿死街头。 有的人长生不老,有的人朝生暮死。” “这不是你为恶的理由。” “为恶?” 陈溟忍不住大笑,说道:“伯父,您太迂腐了。 这世间本就没有善恶,只有强弱。 我强,我便是善。 您弱,您便是恶。 今日我若杀了您,千年后史书上,我就是平定乱世的英雄,您就是阻挠统一的罪人。” 陈江闻言摇头,说道:“你入魔了。” 但是他知道自家的侄儿说的对,可是这世间自有规律,这世间自由规则。 “魔也好,佛也罢,不过是个称呼。” 陈溟收敛笑容,认真说道:“伯父,最后问您一次:可愿加入幽冥教? 父亲说了,只要您点头,副教主之位虚席以待。 待我教一统三界,您便是人间之主。” 陈江平静看著陈溟,回答很简单,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 陈溟微微嘆息,说道:“那太可惜了。” 他抬手,一道黑光射向天空。 信號。 黑光炸开的瞬间,六镇大营战鼓雷鸣! “攻城!提前攻城!” 陈溟的声音传遍全军,喝道:“斩拓跋濬者,封王! 破城之后,大掠三日!” 十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向平城。 陈江见状,脸色一变,说道:“你早有准备?” “当然。” 陈溟闻言,露出微笑,温和说道:“伯父,您不会真以为,我不知道您来了吧? 独孤如愿那点小心思,我早就看穿了。 他体內的蛊毒,今夜子时就会爆发。 现在,他应该已经变成一具炼尸了。” 陈江见状大怒,反手太阿剑出鞘,一剑斩向陈溟。 陈溟见状,不闪不避,身前浮现一面黑色盾牌,挡下剑光。 “伯父,您伤势未愈,不是我的对手。” 陈溟手中多了一柄骨剑,说道:“不如省点力气,看看这场好戏。” 平城下,大战已起。 幽冥尸王衝锋在前,普通炼尸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佛门金刚结阵抵挡,金光与黑气碰撞,震天动地。 更可怕的是,城中突然冒出无数黑气,那是提前潜伏的幽冥教徒,里应外合,打开城门! “不好!”陈江转身欲回城救援。 “您哪儿也去不了。” 陈溟拦住去路,冷冷说道:“父亲正在城中布万魂血祭大阵,需要金仙级高手的主魂作为阵眼。 孙悟空是最好的人选,但您……也不错。” 陈江瞬间明白了。 攻城是假,引孙悟空入城是真。 陈渊要借血祭大阵,吞噬孙悟空的金仙本源,一举突破! “你们的目標是大圣爷?” “答对了。” 陈溟露出笑容,说道:“所以,请您在此稍候。 待父亲功成,自会来接您。” 他骨剑一挥,四周升起黑色屏障,將两人困在山坡上。 平城內,已成人间地狱。 陈渊悬浮在皇宫上空,脚下是一座覆盖全城的血色大阵。 阵纹以人血绘製,每一条纹路都在蠕动、呼吸。 城中百姓、士兵、甚至部分幽冥教徒,都被阵法抽取精血魂魄,惨叫声此起彼伏。 孙悟空一棍扫飞三具尸王,怒视陈渊,喝道:“小子,你找死!” 陈渊睁眼,眼中漆黑如墨,说道:“孙悟空,你的金仙本源,我要了。” 他双手结印,血阵光芒大盛,无数血色锁链从地面升起,缠向孙悟空。 “雕虫小技!”孙悟空金箍棒暴涨千丈,一棍砸向阵眼。 这一棍,被血阵吸收。 “什么?!”孙悟空一惊。 陈渊见状,大笑说道:“这万魂血祭阵,已吞噬十万生灵魂魄,又有平城地脉加持。 你虽为金仙,刚出关不久,根基不稳,破不了此阵。” 说话间,血色锁链已缠住孙悟空四肢。 “大圣爷!”朱刚鬣操控天河真水,化作水龙冲向锁链,也被血阵吞噬。 青牛、哮天犬想要救人,被降龙罗汉拦住,说道:“不可! 那阵法诡异,靠近也会被吸走魂魄!” 孙悟空挣扎,锁链越缠越紧,可怕的是,他感觉自己的法力、生机正在被快速抽走。 “该死……”孙悟空咬牙,正要施展法天象地拼命。 这时,一道青光从天而降。 陈江破开陈溟的封锁,赶到皇宫上空。 他手中太阿剑燃烧著青金色薪火,一剑斩向血阵阵眼! “伯父,您还是来了。”陈溟追至,骨剑刺向陈江后心。 陈江不闪不避,硬挨一剑,薪火全数注入太阿剑。 “破!” 薪火至阳至刚,正是阴邪阵法的克星。 血色阵眼被一剑刺穿,整个大阵剧烈震动! 陈渊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大哥,你非要与我为敌?” 陈江落地,挡在孙悟空身前,说道:“弟弟,收手吧。 这阵法再运转一刻,平城百姓就全死了!” “死便死了。” 陈渊神情冷漠,不屑说道:“螻蚁而已。” “他们不是螻蚁!他们是人!” “大哥,你果然还是这般天真。 也罢,既然你选择站在他们那边,那就……一起死吧。” 他双手一合,破碎的血阵突然逆转。 不是抽取,而是爆发! 被吞噬的精血魂魄,瞬间化作毁灭性能量,如火山喷发般,涌向陈江和孙悟空! 这一击,足以灭杀金仙! 千钧一髮之际,天降甘露。 净瓶杨柳,洒下万千清露。 血性能量遇到甘露,如冰雪消融。 观音菩萨踏莲而来,身后跟著木吒、善財童子。 “陈渊,住手。”观音声音平静,带著一丝怒意。 陈渊见状,脸色阴沉,喝道:“观音,你要插手?” “此阵伤天害理,已犯天条。 你若现在收手,隨我回灵山受罚,或可保留真灵转世。” “哈哈哈——” “保留真灵转世? 我陈渊寧可魂飞魄散,也不做佛门走狗!” 他看向陈溟:“溟儿,助我!” 陈溟见状点头,父子俩同时施展幽冥秘法。 献祭自身,召唤九幽。 两人身体开始燃烧黑色火焰,火焰中,一道古老、邪恶、浩瀚的气息缓缓甦醒。 九幽之下,沉睡的幽冥主宰的一缕意志。 观音见状,脸色一变,喝道:“你们疯了! 召唤幽冥主宰,整个人间都会沦为鬼域!” “那又如何?” 陈渊七窍流血,笑容狰狞,说道:“既然这人间容不下我。 那就……一起毁灭吧!” 黑色火焰冲天而起,在空中撕开一道裂缝。 裂缝另一端,是无尽的黑暗与死寂。 幽冥主宰的意志,即將降临。 “阻止他!”观音喝道,玉净瓶全力催动,甘露化作天河,冲刷黑色火焰。 火焰不灭反增。 孙悟空挣脱锁链,金箍棒全力砸向裂缝:“给老孙合上!” 裂缝震盪,却未闭合。 朱刚鬣、青牛、哮天犬、降龙罗汉等人也全力出手,都无济於事。 幽冥主宰的意志太强了,是堪比大罗金仙的存在,哪怕只是一缕意志,也不是他们能对抗的。 陈江看著这一切,又看向燃烧的陈渊父子。 弟弟,侄儿。 他们真的要毁了人间,毁了自己。 “弟弟……” 陈江轻声说道:“这就是你要的吗?” 陈渊在火焰中转头,眼神复杂了一瞬,隨即化为疯狂,喝道:“是!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我陈渊,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陈江见状,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无奈。 “那就对不起了,弟弟,只能再杀你一次。” 他盘膝坐下,薪火自体內全面燃烧,不是对敌,而是燃烧自己。 “破小孩,你干什么?!”孙悟空大惊,眼眸闪过一丝无奈。 破小孩,你丫拿著俺老孙的猴毛的分身,来这里演戏。 “少爷不要!”朱刚鬣想衝过去,被火焰逼退。 陈江见状,微笑说道:“大圣爷,三郎,青牛,哮天…… 谢谢你们陪我走这一程。” 他看向观音,说道:“菩萨,麻烦您护住平城百姓。” 观音似乎明白了什么,嘆息一声,玉净瓶光芒大盛,护住全城。 陈江最后看向陈渊父子: “弟弟,溟儿,幽冥的路走不通。 人间道……才是未来。” “今日,我以薪火,焚尽幽冥。” “愿此火,照亮人间前路。” 话音落, 薪火冲天而起,化作一只巨大的火焰凤凰,长鸣九天,扑向黑色裂缝! 薪火焚天诀。 以自身生命本源为燃料,点燃最纯粹的文明之火,焚尽一切污秽邪恶。 这是陈江最后的底牌,也是他为人间道,献出的生命。 火焰凤凰撞入裂缝。 “不——” 陈渊父子惨叫。 黑色火焰被薪火吞噬,裂缝剧烈震盪,幽冥主宰的意志发出不甘的怒吼,被生生逼退回九幽。 裂缝,开始闭合。 陈江的身体,也在火焰中渐渐透明。 “破小孩!” 此刻孙悟空目眥欲裂,那表演的情绪直接拉满,想要衝进火焰,被高温逼退。 观音菩萨合十,说道:“阿弥陀佛,陈施主捨身救世,功德无量。” 终於,裂缝完全闭合。 黑色火焰熄灭,陈渊父子从空中坠落,气息奄奄。 他们献祭失败,遭到反噬,修为尽废,神魂重创。 陈江…… 火焰散去,原地只剩一缕微弱的薪火,隨时可能熄灭。 “少爷!”朱刚鬣扑过去,以天河真水护住那缕火焰。 火焰中,传来陈江虚弱的声音: “还……还没死透……” “只是……得睡很久了……” 话音渐弱。 火焰飘入朱刚鬣手中的一枚玉佩,那是陈江的命魂玉佩。 孙悟空接过玉佩,小心收好,眼中含泪却咧嘴笑,说道: “这破小孩,命真硬。” 心里吐槽:破小孩,这演的太真实了。 三日后, 平城逐渐恢復秩序。 陈渊父子被观音封印,押往灵山受审。 虽罪大恶极,陈江以命相救,观音答应留他们真灵转世。 六镇联军在独孤如愿率领下,归顺朝廷。 拓跋濬兑现承诺,赦免其罪,並开始推行限制佛寺,安抚百姓的新政。 佛门虽不甘,有观音坐镇,加上孙悟空虎视眈眈,只能暂时退让。 所有人都知道,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终南山。 陈江洞府。 孙悟空、朱刚鬣、青牛、哮天犬围坐在石床边。 床上,玉佩悬浮,薪火微弱但稳定。 “菩萨说,破小孩的命保住了,至少需要百年温养,才能重塑肉身。” 道这百年,俺老孙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守著他。” 朱刚鬣见状,点头说道:“我也留下。 定海神针铁还有四分之三在佛门,我得想办法拿回来,等少爷醒来,给他个惊喜。” 青牛和哮天犬也表態留下。 洞外, 崔浩、独孤如愿、陶弘景等人陆续前来探望,留下各种天材地宝,助陈江恢復。 萧统更是跪在洞外三天三夜,祈求先生早日康復。 人间道,並未因陈江沉睡而停止。 相反,他捨身救世的事跡传遍南北,无数人开始研习《人间道》,践行他的理念。 十年后,终南山巔。 孙悟空和观音並肩而立。 “菩萨,你真的要走?”孙悟空问。 “迦叶的所作所为,如来已知晓。 佛门將迎来一场变革,我必须回去主持。” 她看向孙悟空:“大圣,陈江就拜託你了。 百年后他醒来时,或许……金蝉子也该出发取经了。” 孙悟空闻言,冷笑说道:“取经?你们佛门还想控制人间?” “不。” 观音摇头,认真说道:“如来说了,取经之事,可与陈江合作。 佛法东传,但传什么、怎么传,可由人间王朝决定。” 孙悟空闻言一愣,说道:“如来老儿,会这么大方?” “陈江以命救世,感动了三界很多存在。 包括如来。 他说,这样的勇气和慈悲,值得尊重。 当然,我是他的盟友。”观音菩萨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气格外的凝重。 孙悟空闻言,沉默片刻,知道观音看出了陈江的把戏。 “那老孙就等破小孩醒来,看他怎么选。” 观音菩萨微微一笑合十,化作金光离去。 孙悟空望向洞府方向,喃喃道: “破小孩,快点醒来吧。” “这人间,没你,少了很多乐子。” 第123章 地府查事。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地府查事。 平城血战后,第三个月。 终南山深处的云海之上,一道青影立於孤峰。 风过林梢,吹动他朴素的麻布长袍,也吹散了残留在袖口的血腥气。 陈江望著手中,已经彻底暗淡的薪火信物玉佩。 玉佩中封印的,是他耗费三根救命毫毛,借孙悟空金仙本源,又得观音暗中加持,才炼製而成的替死化身。 此刻化身已散,只余一缕真灵印记,证明著那一场惊动三界的牺牲。 “百年温养……” 他轻抚玉佩,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说道:“倒也够用了。” “大圣爷化身,也可以趁机巩固突破的修为。” 山风吹过,他的身影如烟散去。 再出现时,已在千里之外的灌江口。 灌江口, 二郎神庙香火鼎盛。 真正的真君府,隱於一处秘境。 陈江穿过结界时,並未掩饰气息。 他刚踏入府门,一道银光已至面前,三尖两刃刀刀尖,在距他咽喉三寸处稳稳停住。 持刀者银甲红披,额间天眼微睁,正是显圣真君杨戩。 两人对视片刻。 “二郎哥,你就是这么欢迎我的?那我走?”陈江一脸委屈巴巴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他当然知道杨戩,对自己有一些怨气,毕竟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一次都没找他帮忙。 杨戩翻了翻白眼,反手收刀,天眼闭合,脸上冷峻神色如冰消融,说道:“江弟,你捨得来见我这哥哥了? 我那化身在五行山,你可是见都不愿意见。” 陈江闻言,露出微笑,说道:“许久不见,怪想念的,就来看一下嘍。 五行山耳目眾多,这不是不方便嘛。” 杨戩轻哼一声,引他入內堂,挥手布下隔绝禁制,说道:“你闹出的动静不小。 平城一役,观音亲至,佛门震动,连我那舅舅玉帝都在凌霄殿上过问。 感嘆说人间失一俊杰。 你这傢伙这次够嚇人,不过我知道你肯定没死。” 陈江闻言,笑笑没说话。 內堂简朴,石桌石凳。 很快,杨戩亲自煮茶,手法嫻熟,这位三界闻名的战神,私底下竟有这般雅趣。 陈江坐下,接过茶盏,说道:“二郎哥,你怎么看出来了?” “天眼之下,无所遁形。” 杨戩抬眼看他,平静说道:“你得了泼猴的本事,那化身炼得虽妙,骗不过真正的大罗金仙。 不过观音菩萨,既然配合你演这场戏,想来有她的打算。” “二郎哥英明。” 陈江抿了口茶,说道:“我此来,是想请大哥帮忙。” 杨戩闻言,放下茶盏,眼眸闪过一丝警惕,淡淡说道:“说。” 没办法,这小子从头到尾都没找过自己帮忙,现在直接上门,肯定是大事情。 “我要借大哥的天眼神通,观照人间百年气运流转,特別是……李姓血脉。” 杨戩闻言,眉头微挑,说道:“陇西李氏?他们现在没什么出彩之处。” 对於南瞻部洲人间界的各方大大小小的势力,杨戩还是非常了解的,毕竟表面上陈江不跟他来往,但是暗地里的消息可没停过。 “不止。” 陈江取出一卷兽皮地图展开,说道:“自西凉王李暠之后,李氏散落四方。 我要找的,是真龙潜藏的那一支。” 地图上,標註著数十处李姓聚居地。 陈江在其中三处画了红圈:陇西狄道、赵郡柏人、武川镇。 杨戩凝视地图,额间天眼若隱若现。 片刻后, 他指向武川镇,说道:“此地方有异象。 真龙未醒,尚在蛰伏。” “何时醒?” “少则三十年,多则一甲子。” 杨戩看向陈江,说道:“你等得及? 既然我能看出来,其他人也一定能看得出来。” “等得及,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陈江收起地图,说道:“但我需要大哥帮我做三件事。” “讲。” “第一,暗中护持武川镇那支李氏,莫让妖邪、佛门或幽冥教察觉。” “可。” “第二,若三十年后,李氏有子名渊者出生,请大哥送他一卷《武经七书》。” 杨戩闻言,嘴角微扬:“你倒会算计,让我这司法天神给你当送书童子。” “大哥送的不是书,是机缘。 李渊此人,將是真龙之父,但性情优柔,需刚猛之道辅佐。” “第三件呢?”杨戩平静问道,眼眸微眯,这傢伙大哥都喊出来了,不喊二郎哥,肯定是很重要。 毕竟他化身在五行山,也不是白待的,只要他喊泼猴师父,那证明就有大事情。 在他这里也是一样。 陈江神色郑重起来,说道:“请大哥帮我联络三哥哪吒。 我要去一趟幽冥地府,见几位老朋友。” 杨戩闻言,天眼彻底睁开,神光流转了,说道:“你要动轮迴? 还是说继续搞清帐行动?” “不动轮迴,不是清帐,只查几桩旧案。” 陈江声音低沉,说道:“陈渊父子真灵转世,佛门答应留他们生机,我信不过迦叶。 我要亲自去地府,看看他们被安排到了何处。 另外我想动用一下地府的关係,查一下我那神秘的父亲。” 杨戩沉默良久,终是点头,说道:“哪吒在陈塘关练兵,我传讯让他来此。 至於地府秦广王,那傢伙跟你穿一条裤子,你去到了也不担心有危险。” “多谢大哥。” “兄弟之间,不必言谢。” 杨戩起身,望向窗外滚滚江水,说道:“只是三弟,你布的这个局,牵扯太广。 佛门、天庭、幽冥教,还有那位藏在瑶池的王母…… 你確定要一个人扛?” 陈江也起身,与他並肩而立,说道:“不是一个人。 有大哥,有三哥,有地府的旧友,还有……我师父孙悟空。” 提到孙悟空,两人相视而笑。 “那只猴子倒是演得卖力。” 杨戩难得调侃,说道:“听说他在终南山,天天抱著玉佩哭丧,把崔浩那老臣感动得老泪纵横。 当年他要有这份表演能力,至於在天庭会落到这种下场吗?” “大圣爷是性情中人。” 陈江眼中闪过暖意,说道:“他肯陪我演这场戏,这份情,我记著。” 心中不由感慨,自家的屁股以后估计又得受罪了。 正说著, 府外传来一阵风火轮疾驰之声,清亮的呼喊: “二哥!三弟!小爷我来也!” 来者正是哪吒。 他仍是少年模样,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混天綾在身后飞扬。 见到陈江,他直接从风火轮上跳下,一把揽住陈江肩膀: “好你个江弟!假死也不提前说一声! 小爷在陈塘关听到消息,差点打上灵山去杀人了!” 陈江被他勒得咳嗽,说道:“三哥轻点…… 我这身子骨,还没养好。” 哪吒这才鬆手,上下打量他:“瘦了,也憔悴了。 不过眼神更亮,像憋著坏水。 就你练了二哥的八九玄功,肉身成圣,身体能扛的不得了,跟我在这里装。” “你这张嘴,几百年都没变。” “呵呵~二哥,到时跟江弟学坏了,什么时候把那记录的玉简原本给我?” “什么原本?我不知道啊!” 陈江在两人之间来回偷看,很明显这有瓜,瞬间来了兴趣。 他小声的问道:“这事情我能知道吗?” “不能!”杨戩跟哪吒异口同声。 陈江:…… 隨即,三兄弟入座。 哪吒听陈江讲了前因后果,一拍桌子,说道: “去地府?小爷陪你去! 秦广王那老儿,上次欠我的人情还没还呢!” “哪吒同去也好。 地府如今不太平,十殿阎罗中有几位与佛门走得近。 你们小心些。”杨戩认真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担忧。 “何时动身?”哪吒急忙问道。 “今夜子时,鬼门关开。 这次我们走正规渠道,就不走我师傅孙悟空给的那条通道了,免得他们又以为有人打进去了呢。 不过去之前,我要先去见一个人。” “谁?” “酆都大帝。” 哪吒和杨戩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酆都大帝,地府真正的主宰之一,地位更在十殿阎罗之上。 寻常仙神,连见他一面都难。 “三弟,你何时与酆都大帝有交情?”杨戩告诉问道手游眼眸闪过一丝八卦。 “当年在五行山,我帮过他一个小忙。” 陈江说得轻描淡写,说道:“他欠我一个人情。” 哪吒好奇问道:“什么忙?” “不便说。” 陈江起身,恭敬说道:“大哥,三哥,我先走一步。 今夜子时,鬼门关外见。” 上次清帐后面有些事情,哪吒跟杨戩不知道为好。 他化作青光遁去。 哪吒看著他的背影,挠头说道:“大哥,你有没有觉得,三弟这次回来…… 不太一样了?” 杨戩望著天际,天眼开合,说道:“他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而我们,都是他的棋子。 当然,最后利益很大很大。” “棋子?” 哪吒闻言挑眉,说道:“小爷乐意当他的棋子! 总比给某些人当狗强!” 杨戩闻言失笑,拍了拍哪吒肩膀,说道:“走吧,去准备。 今夜地府之行,不会太平。” 地府,酆都城。 此城不在黄泉路,不在枉死城,而是悬於阴阳交界处的一片虚无之中。 寻常鬼差不知其所在,十殿阎罗也须奉召方能入內。 此刻陈江站在城门前。 城门高百丈,以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成,上刻无数扭曲符文。 两尊石像守卫立於两侧,皆是上古神魔之形,气息恐怖。 陈江取出当年酆都大帝赠他的令牌,一枚漆黑的骨牌,刻著一个酆字。 令牌刚现,城门无声开启。 门內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烛火幽绿。 尽头处,一座宫殿若隱若现。 陈江步入,每一步踏出,身后的道路便消失一截。 仿佛这座城只为他一人开放,也只为他一人生灭。 宫殿內。 没有宝座,没有侍从。 只有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坐在一张石桌前,自己与自己对弈。 棋盘上黑白交错,杀机四伏。 “来了?”男子未抬头,声音平淡如古井。 “来了。”陈江走到桌前,看那棋局。 “坐。” 陈江平静坐下。 酆都大帝落下一枚黑子,这才抬眼看他。 他的面容普通,眼神却深邃如渊,仿佛看尽了万古轮迴。 “你欠我的人情,该还了。”陈江开门见山。 当年五行山下,老祖宗陈清酒给他留下一手,让酆都大帝欠下他一个人情。 “我记得。” 酆都大帝推过一枚白子,说道:“该你了。 你家那位老祖宗,真是很烦人。” 陈江执子,未落下,认真说道:“我要查陈渊、陈溟的真灵转世记录。” “佛门已打过招呼,此二人转世记录封存,不得外泄。” “所以我来找你。” 酆都大帝看著棋盘,良久,落下一子,道:“可以。 但我有个条件。” “请讲。” “佛法东渡之后,佛门会派地藏王菩萨入地府,建立地藏道场,插手轮迴审判。” 酆都大帝声音转冷,说道:“我要你阻止此事。” 陈江眉头微皱:“地藏入地府,是如来与玉帝的协议,我如何阻止?” “那是你的事。” 酆都大帝又落一子,说道:“你既然敢以化身假死,布局百年,想必已有应对之策。 我要的,只是一个承诺。” 陈江闻言沉默。 棋盘上,白子渐显颓势。 “我答应。” 陈江终於落子,这一子落下,局势瞬间逆转,说道:“我也要知道,佛门为何一定要地藏入地府? 另外他本身就在地府,又何来入地一说。” 酆都大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你果然敏锐。 在地府跟入地府是两回事。 因为地藏若入地府,便可掌控六道轮迴盘的一部分权柄。 届时,佛门便能插手,人间生灵的转世分配。 善者入佛国,恶者入地狱,全凭他们一张嘴。” 陈江闻言,心中一凛,说道:“他们想彻底掌控南瞻部洲人间信仰。 不对,是整个三界的信仰。” 不过对於地藏王菩萨的解决办法,他早已经想到了。 “不错。” 酆都大帝推枰认输,说道:“这局你贏了。 去吧,秦广王已在轮迴殿等你。 记录就在他手中。” 陈江起身行礼,转身欲走。 “等等。” 酆都大帝叫住他,说道:“还有一事。 王母娘娘上月派人来地府,查阅了杨坚三世的轮迴记录。” 陈江闻言,脚步一顿,不解道:“杨坚?” “普六茹坚,鲜卑姓,汉名杨坚。” 酆都大帝淡淡道:“此人命格奇特,本世当为权臣,下世方为帝王。 王母似乎在谋划什么,想提前催动他的帝命。” “如何催动?” “那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酆都大帝挥手,说道:“去吧,记住你的承诺。” 陈江深深看了他一眼,化作青光遁出宫殿。 酆都城在他身后,缓缓隱去,仿佛从未存在。 轮迴殿,地府重地。 秦广王坐在案后,正批阅文书。 见陈江到来,他放下笔,神情复杂,说道:“陈道友,大帝已传讯於我。 你要的记录在此。” 他推过一卷玉简。 陈江接过,神识探入。 玉简中记录著陈渊、陈溟真灵转世的全过程: 陈渊真灵:入人道,转世为关陇军事贵族子弟,姓杨,名坚。 生於西魏大统七年(公元541年)。 陈溟真灵:入人道,转世为北齐宗室之后,姓高,名熲。 生於东魏兴和二年(公元540年)。 陈江手微微一颤。 杨坚……未来的隋文帝? 高熲……隋朝开国第一谋臣? 一个將成为结束三百年乱世的帝王,一个將成为辅佐他建立不世功业的宰相。 史书记载,高熲最终被杨坚之子杨广所杀,含冤而死。 佛门这是……要让父子二人,成就一段君臣佳话,再亲手將其毁灭? 要让他们在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伦理中,体会权力与忠义的残酷? 要让他们在极端对立中,彻悟佛魔一体? 好狠的算计! 陈江心里暗道:“好一个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佛门这是用儒家伦理来折磨他们。” 陈江转头看向秦广王,声音有些发冷道:“秦广王,这转世安排,是谁定的?” “迦叶尊者亲自与轮迴司协商。 大帝本想干涉,佛门以幽冥教余孽,当受此罚为由,天庭也点了头。” 陈江收起玉简:“转世之后,记忆是否留存?” “真灵中的核心记忆被封,潜意识里的执念会保留。”秦广王认真说道。 陈江闭目。 良久,他睁开眼:“我要改。” “改不了。” 秦广王摇头,说道:“轮迴已定,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金仙级存在,愿意耗费千年道行,为他们重塑真灵。” 秦广王看著他,认真说道:“谁会为两个幽冥教魔头,这么做?” 陈江沉默。 他不会。 “记录我拿走了。” 陈江转身,道:“今夜之事,多谢。” “等等。” 秦广王叫住他,说道:“哪吒在外面等你。 另外……东岳大帝让我带句话:泰山之巔,封禪台旧址,有你要的东西。” 泰山?封禪台? 陈江心中一动,点头致谢,走出轮迴殿。 殿外, 哪吒正与几个鬼差说笑,见他出来,迎上来:“如何?” “回人间再说。” 两人离开地府,回到灌江口时,天已微亮。 杨戩在江边等候,见他们归来,问道:“可还顺利?” 陈江將玉简递给他。 杨戩看完,天眼睁开又闭合:“佛门这是要玩火。” “玩火者必自焚。” 陈江望向东方,晨光初现,说道:“但在此之前,他们会烧死很多人。” “三弟,你打算怎么做?”杨戩认真问道。 玉简上信息,让陈溟转世为高熲——开国第一谋臣。 父子变君臣,昔日的幽冥教主成了皇帝,儿子成了臣子,忠心辅佐却註定要被皇帝的儿子所杀。 至於为何他们,会知道一定会发生在这些事情。 在这三界又不是天皇伏羲一个人会推演,满天神佛哪一个的推演不是极强的? 简单一下推算,百年后的事情他们还是能做得到的。 毕竟现在混乱的时机已经过了,事情逐步发展到清晰的脉络,他们就能推到未来,会发生一定的事情。 但是他们不能过於的去干涉,要不然这就是犯了天理,伤天害理。 这就是为何当年杨戩会警告陈江,不能伤天理。 陈江,深吸一口气,说道:“一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这是用儒家的伦理,来折磨他们的灵魂。” 杨戩闻言嘆息,说道::“你看得很透。 这局已定,轮迴记录被佛门加了密印,除非大罗金仙出手,否则改不了。” “我不改。” 陈江忽然笑了,说道:“我要用这个局。” “何意?” “杨坚终结南北朝,是天命所归,也是人间道推行的大好时机。” 陈江眼中闪过锐光,说道:“高熲制定均田制、科举制雏形,正是我要播撒的种子。 至於他们最后的劫数……” 他看向杨戩:“二郎哥,若我在高熲被赐死前,保住他真灵不灭,並唤醒前世记忆。 你说,一个经歷过君臣相残、看透权力本质的陈溟。 会变成怎样的存在?” 杨戩瞳孔微缩:“你要……让他自己悟?” “唯有自己流血,才知道痛。” 陈江轻声说道:“就像我当年,也是看著诸葛亮星落五丈原,看著陆逊鬱鬱而终,才明白有些路必须走,有些代价必须付。 当然,他们只是暂时隱退。” 三人沉默片刻。 这时,哪吒忽然打断了这种气氛,说道道:“三弟,你接下来去哪? 泰山?” “东岳大帝既然留了话,我必须去一趟。 大哥,三哥,你们……” “我回天庭。 最近有人对司法天神殿盯得紧,我不能离开太久。” “小爷回陈塘关练兵!” 哪吒咧嘴一笑,说道:“不过三弟,有事隨时喊我! 风火轮一炷香就到!” 陈江闻言,心中一暖说道:“多谢二郎哥,三哥。” 杨戩拍了拍他肩膀,认真说道:“小心王母娘娘。 她在瑶池经营无数岁月,底牌比你想的要多。” “我明白。”陈江点点头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杀机。 毕竟王母娘娘把他的青梅陈翠儿给藏了起来,用这个来拿捏自己。 隨即,三人分別,各赴前路。 陈江驾云向东,飞向泰山。 飞过中原大地时,他低头望去。 山河破碎,烽烟四起。 这就是人间。 苦难重重,从未放弃希望的人间。 “快了。” 他轻声自语:“再等几十年……等真龙出世,等天下一统。” “等薪火,真正燎原。” 第124章 泰山锚点。王母娘娘的布局。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24章 泰山锚点。王母娘娘的布局。 泰山,五岳之首。 此刻陈江落在山脚,抬头望去。 云雾繚绕间,古松虬劲,石阶蜿蜒入云。 自秦皇汉武以来,歷代帝王皆在此封禪,告祭天地。 也因此,泰山积累了浩瀚的人道气运,成为三界中少数,能隔绝天机探查的圣地之一。 他没有走寻常山路,而是绕到后山一处绝壁前。 绝壁上刻著四个古神文:“阴阳交界”。 这是东岳大帝给他的指引。 这时,陈江取出一枚古旧令牌,一枚青铜令,上刻东岳神文二字。 这是当年在泰山这里建立薪火阁,一次机会下,东岳大帝化身赠予他的信物。 令牌触及绝壁的瞬间,石壁如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洞內幽深,不见尽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陈江步入其中,身后的入口迅速闭合。 洞壁两侧,每隔十步,便有一盏长明灯,灯焰呈青白色,照得通道阴森诡异。 走了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光亮。 出口处, 竟是一处悬崖平台,下方云海翻腾,远处可见泰山主峰巍峨耸立。 平台中央,立著一座古朴的石亭,亭中坐著一位青袍老者,正在烹茶。 老者面容清癯,鬚髮皆白,眼神清澈如少年。 他抬眼看向陈江,微微一笑,说道:“来了?茶刚煮好。” 陈江走入石亭,恭敬行礼,说道:“晚辈陈江,见过东岳大帝。” “坐。” 东岳大帝指了指对面的石凳,说道:“尝尝这泰山云雾,三百年才采一次。 你倒是来得巧。” 陈江闻言坐下,接过茶盏。 茶汤清亮,入口微苦,隨即化作甘甜,口腔內不断出现回甘。 更有丝丝灵气渗入四肢百骸。 “好茶。” “自然是好茶。” 东岳大帝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说道:“这茶树是我当年亲手所栽,至今已九万岁不止。 三界之中,能喝到此茶者,不过十人。” 陈江放下茶盏,好奇问道:“大帝召晚辈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东岳大帝没有直接回答,望向云海,说道:“你看这泰山,自上古至今,经歷了多少朝代更迭,多少帝王兴衰。 可泰山还是泰山,不因谁封禪而增高,不因谁冷落而变矮。” “山如此,道亦如此。”陈江接话说道,语气之中充满感慨。 “不错。” 东岳大帝认同点头,说道:“所以我不像酆都那老儿,非要你承诺阻止地藏入地府。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请讲。” “若有一日,你布的人间道成了,人族真能不拜神佛,自立自强。 那么……我们这些古神,又该何去何从?”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 陈江沉默良久,缓缓道:“大帝,神佛之所以为神佛,是因为有人信仰。 若人族自立,神佛便回归本源,守护天地秩序,非掌控人间香火。” “说得好听。” 东岳大帝轻笑一声,说道:“可若没了香火,神佛也会衰弱,甚至陨落。 你可知,上古时期有多少大神,因信仰断绝而消散?” “知道。” 陈江没否定,直视他的目光,说道:“但那是偽神。 真正的神,应如泰山。 不因香火而存,不因冷落而亡。 大帝镇守泰山万载岁月不止,难道靠的是人间香火吗?” 东岳大帝闻言,眼神微动。 良久,他大笑:“好!说得好! 陈转那老傢伙,倒是教出个好子孙!” 他起身,走到亭边,指向下方云海,问道:“你可知,封禪台为何建在泰山?” “因泰山是沟通天地之处?” “是,也不是。” 东岳大帝转身,说道:“封禪台真正的秘密,在於它是一座锚。 將人道气运锚定在天地之间的锚。 歷代帝王在此封禪,实则是以自身气运加固此锚,防止天地分离。” 陈江闻言,心中一震,道:“天地分离?” “上古时期,天柱折,地维绝。 太上炼石补天,共工怒触不周山…… 那些传说背后,其实是天地结构出现了问题。” 东岳大帝神色凝重,说道:“封禪台便是修补措施之一。 但岁月流逝,此锚已鬆动。” “所以,大帝要我……” “我要你在此锚彻底鬆动前,找到新的锚点。” 东岳大帝一字一顿,说道:“而新的锚点,就在即將诞生的大一统王朝。” 东岳大帝袖袍一挥,云海散开,露出下方一处古老的石台。 那就是封禪台。 石台斑驳,刻满歷代帝王的祭文。 仔细看去,石台中央有一道细微的裂缝,裂缝中隱隱有黑气渗出。 “看到了吗?” 东岳大帝严肃说道:“这裂缝三百年前出现,如今已蔓延三寸。 照此速度,最多百年,封禪台必毁。 届时天地失锚,三界將迎来一场大劫。” “为何是我? 大帝修为通天,为何不自已修復?” “因为我已与泰山融为一体。” 东岳大帝无奈嘆息,道:“我即泰山,泰山即我。 我若强行修復封禪台,等於自损根基,届时泰山崩塌,后果更严重。” 他看向陈江,认真说道:“但你不同。 你身负人间道,又得太上老君、伏羲天皇、大圣孙悟空等多方气运加持。 更重要的是……你与即將诞生的王朝有因果。” 陈江瞬间明白了。 杨坚是他的陈渊弟弟转世,高熲是他的侄儿转世。 如果王朝建立,他必然深度介入。 “我要怎么做?” “王朝建立后,这位帝王必来泰山封禪。” 东岳大帝认真道:“届时,你要引导他,以人间道理念进行封禪。 將人道气运注入封禪台,修復裂缝。” “就这么简单?” “当然不可能。” 东岳大帝摇头,严肃说道:“封禪过程中,必有人阻挠。 王母、佛门、天庭一些人,甚至一些隱世古神。 都不会坐视你將人道气运,锚定在人间道之上。” 他顿了顿:“所以,我需要给你一件东西。” 东岳大帝伸手入怀,取出一件用黄綾包裹的物事。 揭开黄綾,里面是一截暗金色的短鞭,长约二尺,鞭身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是……”陈江瞳孔收缩,惊呼一声。 “打神鞭仿品。” 东岳大帝沉声道:“虽是仿品,但內有我注入的泰山神力,可打金仙以下一切神祇。 封禪之日,若有神佛阻挠,你可持此鞭护法。” 陈江见状,接过打神鞭。 鞭入手沉甸甸的,隱隱有雷霆之力,在其中流转。 “另外,还有这个。” 东岳大帝又取出一卷残破的玉简,说道:“封神榜残卷,当年偶然得了。 上面记录了部分上古神祇的真名与弱点,关键时刻或有用处。” 陈江看著两件宝物,深深一拜,道:“多谢大帝。” “不必谢我。” 东岳大帝伸手扶起他,说道:“我帮你,也是在帮泰山,帮这三界。 记住,封禪台修復之日,便是你人间道真正立道之时。 届时,你將成为眾矢之的,三界神佛皆会视你为敌。” “晚辈早有觉悟。” “很好。” 东岳大帝露出欣慰之色,说道:“去吧。 那关键人杨坚如今七岁,正在长安城中。 你去见他一面,种下因缘。 要小心王母的人,他们已经盯上杨坚了。” 陈江认真点点头,收起打神鞭和封神榜残卷,再次行礼,转身离去。 走出石亭时,他忽然回头:“大帝,晚辈还有一问。” “说。” “若我失败……” “若你失败。” 东岳大帝望向天际,声音飘渺,说道:“封禪台崩,天地失锚。 届时,要么三界重归混沌,要么……出现一位天帝以无上法力强行定锚。 而那位天帝,很可能就是王母或如来。 而他们从此会获得更多的天地权。 另外,不管天地如何崩溃,太上道祖是不会再出手了。” 陈江瞬间懂了。 这是一场赌局。 赌贏了,人间自立,神佛退位。 赌输了,神佛彻底掌控三界,人族永为奴僕。 “我不会输。”他轻声说,隨即化作青光遁入云海。 东岳大帝望著他远去的方向,喃喃自语: “陈转,你赌上一切选的这个孩子……但愿你是对的。 不过,他身上怎么一股我也看清楚的力量,防止我的窥视。 感觉他不太像是你的手笔。” 长安城,西魏国都。 虽然名义上仍是北魏的一部分,实际掌控权已在高欢手中。 此时的杨坚,还叫普六茹坚,是西魏大將军杨忠之子,年方七岁。 陈江化作游方道士,在杨府外摆了个算命摊。 他等了三天。 第三日黄昏,一辆马车停在杨府门前。 车上下来一位中年贵妇,牵著一个小男孩。 男孩面容清秀,眼神却带著远超年龄的沉稳——正是杨坚。 陈江见状,眼睛一亮,朗声道:“测字算命,不准不要钱!” 贵妇杨坚的母亲吕苦桃本要进府,闻言脚步一顿。 她信佛,但也信道,平日对这些方外之人,颇为敬重。 “道长,可能为我儿测一字?”吕苦桃牵著杨坚走过来。 陈江露出微笑,伸手一指,道:“小公子,请写一字。” 杨坚看了陈江一眼,拿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字: “坚”。 他自己的名字。 陈江看著这个字,掐指算了片刻,忽然脸色一变,说道:“夫人,此字……大凶!” 吕苦桃闻言一惊,问道:“为何?” “坚字,从土从臤。土为地,臤为牢。 此字意为困於地牢。” 陈江压低声音,小声说道:“小公子命中当有大劫,应在二十岁前后,有牢狱之灾,性命之忧。” 吕苦桃闻言,脸色发白,急忙问道:“可有化解之法?” “有。” 陈江取出一枚玉佩,说道:“此乃泰山石所制护身符,让小公子贴身佩戴,可挡一劫。 另外……” 他又取出一卷书册,说道:“此乃《易经》註解,让小公子每日诵读,可养浩然正气,以正气破厄运。” 吕苦桃接过玉佩和书册,连声道谢,取出银两酬谢。 陈江连连摆手,说道:“贫道与小公子有缘,分文不取。 只望夫人记住,小公子命中带孤,亲近之人皆难长久。 若想保全家族,需谨记四字:韜光养晦。” 说罢,他收起算命摊,飘然而去。 杨坚一直默默看著,直到陈江身影消失,才轻声问:“母亲,那位道长…… 说的是真的吗?” 吕苦桃握紧玉佩,认真说道:“寧可信其有。 坚儿,这玉佩你戴好,莫要离身。” 杨坚认真点头,將玉佩掛在脖子上。 他没有告诉母亲,就在刚才,那位道长传音入密,对他说了一句话: “真龙在渊,潜而勿用。 待风云起,一飞冲天。” 这句话,他记了一辈子。 就在陈江离开长安的同一时间,瑶池仙境。 王母娘娘坐在玉座上,面前悬著一面水镜。 镜中显示的,正是陈江在杨府外算命的场景。 “他果然去找杨坚了。”王母露出冷笑,语气之中透露不屑。 下方,迦叶尊者合十道:“娘娘神机妙算。 只是……为何不阻止?” “为何要阻止? 陈江以为他在布局,却不知他走的每一步,都在我的算计之中。” 心里多加一句:他的青梅竹马陈翠儿,还在本宫手里,怕他不听话吗? 这时,她起身,走到瑶池边,望著池中盛开的莲花,淡淡道:“杨坚命中该有三次大劫: 一次在二十岁,因功高震主被囚。 一次在四十岁,因家族牵连险些丧命。 最后一次在六十岁,因儿子夺位鬱鬱而终。” “娘娘,要帮他渡过这些劫难?” “不。” 王母娘娘摇头,说道:“我要让他经歷这些劫难,在最绝望时出手相救。 届时,他会对我感恩戴德,奉我为救命恩人。 待他登基称帝,便会尊我为国师,甚至……封我为圣母。” 迦叶闻言眼睛一亮,说道:“届时,娘娘便可借隋朝之力,推行仙朝计划,將南瞻部州人间彻底纳入天庭掌控!” “不错。” 王母转身,神情严肃,说道:“但陈江是个变数。 他手中有人间道,又有孙悟空、杨戩等人支持,必须除掉。” “可他现在假死隱居,居无定所,我们找不到他。” “那就逼他出来。” 王母眼中闪过寒光,冷冷说道:“你回灵山,让观音加快金蝉子转世的安排。 我要在一统天下王朝建立前,启动佛法东渡。 届时,陈江必会现身干预。” “可观音似乎……与陈江有默契。” “那就绕过观音。” 王母娘娘闻言,冷冷道:“你亲自去安排。 记住,金蝉子最后一次转世,必须落在我们掌控之中。 我要让佛法东渡成为一场戏。 一场由我导演,让佛门和道门都成为配角的戏。” 迦叶闻言,恭敬合十,说道:“谨遵娘娘法旨。” 他化作金光离去。 王母娘娘独自站在瑶池边,轻轻抚摸著一朵莲花,低语: “陈江,你以为你在第五层,其实我在第九层。 这场棋,你输定了。 另外,除非你不愿意救你青梅竹马陈翠儿。” 终南山。 陈江洞府。 此刻孙悟空正抱著玉佩日常演戏,突然玉佩微微发烫,传来陈江的神念传讯,道: “师父,地府之事已查明。 陈渊转世杨坚,陈溟转世高熲。 佛门种下因果种,欲令父子君臣相残。” 孙悟空闻言,眼睛一亮,传音回去:“破小孩,你现在在哪儿? 啥时候回来。” “刚离开长安,见了杨坚一面。 东岳大帝给了打神鞭仿品,以及封神榜残卷,让我助杨坚封禪时,修復封禪台。” “封禪台?那玩意儿,不是早就废了吗?”孙悟空不解问道。 “其中有隱情……” 陈江將天地失锚之事,简要说了一遍。 孙悟空听完,神情有点烦躁,挠头,说道:“这么麻烦? 要老孙说,直接打上灵山,逼如来老儿交出,定海神针铁剩下的部分,再把王母揪出来揍一顿,万事大吉! 搞这么多事情。” “师父,若能这么简单,天皇伏羲他们,当年早就做了。” 陈江语气带著苦笑,传音道:“神佛之爭,牵扯的是整个三界的因果。 强行打杀,只会引发更大的劫难。 人族经不起折腾。” “那你说咋办?”孙悟空无奈说道。 “按计划来。 师父继续在终南山守著,偶尔显灵一下,让世人以为我真的在沉睡。 我去暗中布局一统王朝之事。 另外……小心王母娘娘,她可能在谋划仙朝。” “仙朝?啥玩意儿?又是什么鬼东西?”孙悟空惊讶问道,语气之中充满好奇。 “就是以人间王朝为躯壳,神佛暗中掌控的傀儡政权。” 陈江声音凝重,说道:“若让她得逞,人族將永世为奴。” 孙悟空闻言,眼中金光一闪,说道:“她敢! 老孙一棒子敲碎她的瑶池!” “师父莫急,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等我消息。 另外,帮我注意一下金蝉子转世。 王母可能会在这方面动手脚。” “知道了,囉嗦。” 传讯切断。 孙悟空抱著玉佩,继续哭丧,说道:“破小孩啊~ 你死得好惨啊……呜呜……” 洞外, 正在偷听的崔浩等人,感动得又跪了一片。 千里之外, 陈江驾云向东,嘴角抽搐,喃喃自语: “大圣爷,这演技……也太浮夸了。 一点眼泪水都没有,差评,” 渤海郡, 高氏祖宅。 高熲今年八岁,比杨坚大一岁。 与杨坚的沉稳不同,高熲天生聪慧,过目不忘,被族人视为神童。 这日, 高熲在书房读书,忽然窗外飞来一只纸鹤,落在书桌上。 纸鹤展开,化作一行字: “昭玄吾徒:见字如面。 今日授你《算经》一卷,望勤学之。 他日天下大乱,以此安邦定国。——师江隱” 字跡旁,还有一卷薄薄的册子。 高熲好奇翻开,发现里面记载的並非寻常算学,而是治国理財、丈量土地、调配物资的实用之术。 更妙的是,书中將复杂的计算简化成易懂的口诀,八岁孩童也能理解。 “江隱先生……”高熲喃喃自语。 三个月前, 这位游方道士路过渤海,在街上摆了个神算摊子。 高熲好奇前去,对方给他出了一道极难的算题。 高熲苦思三日解出,道士大悦,说要收他为徒,但只传书,不见面。 此后每月, 都有纸鹤送来不同的书籍:有时是兵法,有时是律法,有时是农书。 高熲不知这位神秘师父的来歷,知道他所授皆是真知灼见。 族中夫子教的经义,在这位师父的实用之学面前,显得迂腐空洞。 他小心收好《算经》,提笔回信: “师父在上:徒儿已收书,必刻苦研读。 只是有一问,师父所授之学,与圣人之道似有不同,何者为重?” 纸鹤载信飞出窗外,消失在天际。 片刻后, 又一只纸鹤飞回: “圣人之道在明理,为师之学术在用世。 理为体,术为用,二者不可偏废。 待你长大,自会明白。 ——师江隱。” 高熲若有所悟,对著窗外深深一拜。 他不知道,此刻陈江正隱身在云端,看著他稚嫩却认真的模样。 “陈溟……不,高熲。” 陈江轻声嘆息,说道:“这一世,你会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我会让你亲眼看到,人间道的种子,如何在乱世中生根发芽。” 时间流逝,溪流缓缓不急。 五年转瞬即逝。 这五年间,三界暗流汹涌。 佛门迦叶尊者在如来默许下,开始布置佛法东渡的前期工作。 金蝉子转世即將降临,地点选在江州一处小山村。 王母暗中联络北周权臣宇文护,扶植其掌控朝政。 同时,她派出瑶池仙娥,转世为杨坚之妻独孤伽罗,要在杨坚身边埋下最深的棋子。 陈江以江隱身份游走南北,时而指点杨坚兵法典故,时而传授高熲治国之术。 同时,他与杨戩、哪吒保持联络,密切关注王母和佛门的动向。 这一日, 陈江在终南山一处秘境內,收到杨戩密讯: “三弟,王母有异动。 她派了九天玄女的一缕分魂转世,即將投胎为独孤信之女,名伽罗。 此女命中注定为杨坚之妻,將来会成为统一王朝开国皇后。” 陈江不由眉头紧锁,开始回传信息:“九天玄女……轩辕皇帝当年也是一样。 她最擅兵法谋略,这是要让独孤伽罗成为杨坚的贤內助,实则掌控朝局?” “不仅如此。 我还查到,王母在收集九州鼎的下落。 传说大禹铸九鼎镇九州,鼎中蕴藏人族气运。 若让她集齐九鼎,便可强行催动杨坚提前称帝。”杨戩继续传来信息。 “九州鼎……” 陈江想起东岳大帝的话,马上回传信息:“封禪台是锚,九鼎是钉。 她要拔掉旧钉,换上新钉,彻底掌控人间气运。” “你打算怎么办?” “將计就计。” 陈江眼中闪过锐光,马上回传:“她不是要集九鼎吗?我帮她集。 不是真正的九鼎,而是……贗品。” “贗品?” 陈江沉声传信回去:“我会炼製九尊假鼎,內藏反制阵法。 待她以为得逞时,便是阵法发动之日。” “至於独孤伽罗……二郎哥,麻烦你一件事。” “说。” “让月老改一改杨坚和独孤伽罗的红线。 我要让这段姻缘,从掌控与被掌控,变成真心相爱。” 杨戩等了一会,回传信息:“月老那老儿,不好说话。” “告诉他,事成之后,我送他十坛猴儿酒——孙悟空亲手酿的。” “……他一定会答应。” 切断传讯,陈江通过气运镜,显示北方情况。 北周,长安。 十三岁的杨坚正在校场练武,汗水浸湿衣背。 他脖子上,那枚泰山玉佩,在阳光下微微发光。 不远处,十二岁的高熲在书房苦读,面前摊开的是陈江最新送来的《水经注》手稿。 更远的江南,金蝉子即將出生。 泰山之巔,封禪台的裂缝,又蔓延了一寸。 “快了。” “离统一王朝建立,还有二十五年。” “离天地失锚,还有九十五年。” “而离我的最终布局……只剩一步之遥。” 第125章 孤独伽罗。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25章 孤独伽罗。 三界元年556年。 西魏恭帝三年,长安。 皇宫深殿。 年仅十五岁的宇文觉,北周孝閔帝坐在龙椅上,手指紧紧抓著扶手。 他的叔叔宇文护站在丹墀下,虽躬身行礼,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 “陛下,独孤信、赵贵等老臣近日多有怨言,言臣专权跋扈。” 宇文护声音平静说道:,“臣请陛下下旨,诛此二人,以正朝纲。” 宇文觉闻言,嘴唇发抖,道:“他、他们是父皇旧臣,功勋卓著……” “正因功高,才易震主。” 宇文护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冷漠说道:“陛下年幼,不知人心险恶。 臣这都是为陛下好。” 殿中气氛凝滯。 角落里,几个宦官低头屏息,无人敢言。 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通报:“柱国大將军杨忠之子、驃骑將军杨坚求见!” 宇文护闻言,眉头微皱,神情多一抹复杂。 杨坚今年十五岁,因父亲杨忠的关係,已任驃骑將军。 此子虽年轻,但行事沉稳,在军中颇有声望。 “宣。”宇文觉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杨坚一身戎装入殿,单膝跪地:“臣杨坚,叩见陛下,见过大冢宰(宇文护)。” “杨將军何事?”宇文护冷冷问道,眼眸冰冷。 “并州急报,突厥可汗阿史那土门率五万骑兵南下,已破长城,兵锋直指晋阳。” 杨坚呈上军报,说道:“臣请率军出征,阻突厥於汾水之北。” 宇文护接过军报,扫了一眼,忽然笑了,说道:“杨將军忠勇可嘉。 你还年轻,此战关係重大,本相决定……亲自掛帅。” 杨坚闻言心中一沉,眼眸闪过一丝无奈。 宇文护要夺兵权。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至於你。” 宇文护拍拍杨坚肩膀,说道:“留在长安,协助陛下处理朝政。 另外……独孤信谋反案,就交由你审理。” 这是阳谋。 逼杨坚在皇权和亲情间做选择。 独孤信是杨坚的岳父(独孤伽罗之父),若杨坚审理此案,无论结果如何,都將与独孤家族產生裂痕。 杨坚沉默片刻,抬头,说道:“臣……领旨。” 此刻他袖中的拳头,握得骨节发白。 心中暗暗发誓:老匹夫,將来定要杀你。 当夜,杨府书房。 杨坚独坐灯下,面前摊开的是十三年前,那位江隱道长赠予的《易经》註解。 书页已泛黄,其中一句批註,被他用硃笔反覆圈画: “潜龙勿用,阳在下也。 见龙在田,德施普也。” 他抚摸著颈间的泰山玉佩,十三年来从未离身。 正是这枚玉佩,三年前救了他一命。 那时他隨父出征,流矢直射心口,玉佩突然发光,箭矢在触及胸甲前莫名偏转。 “道长……您究竟是何人?”杨坚喃喃。 窗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叩击声。 杨坚警觉起身,谨慎推开窗。 月色下,一只纸鹤飞入,落在书桌上,展开成一行字: “明日卯时,城南十里亭。 故人来访。 江隱。” 杨坚见状心跳加速,把纸鹤握在手中,捏成了粉碎。 次日卯时。 十里亭。 陈江化作当年算命道人的模样,背对亭口,正在煮茶。 听到脚步声,他未回头:“小公子来了? 茶刚沸,请坐。” 杨坚见状,深吸一口气,走入亭中,说道:“晚辈杨坚,拜见道长。 十三年前赠书救命之恩,晚辈没齿难忘。” 陈江转身,打量著他。 十五岁的杨坚已有成人模样,眉宇间英气勃勃,眼神深处藏著一丝忧鬱。 是过早经歷权谋爭斗,留下的痕跡。 “坐。” 陈江倒茶,平静说道:“听说宇文护让你审理独孤信谋反案?” 杨坚闻言露出苦笑,感慨说道:“道长消息灵通。 晚辈……实在不知该如何抉择。” “若贫道说,独孤信確实有反意呢?” 杨坚闻言手一颤,茶水洒出,很快又镇定了下来。 陈江见状,微微一笑,继续道:“独孤信乃西魏八柱国之一,手握重兵,对宇文护专权早有不满。 三月前,他曾密会赵贵、李弼等人,商议清君侧。 此事,宇文护已掌握证据。” “那……” 杨坚露出为难,声音乾涩,说道:“道长是要我……大义灭亲?” “不。贫道要你明审暗保。” “何解?” “公开审理时,坐实独孤信谋反罪名。 这是给宇文护看的。” 陈江压低声音,说道:“但判决时,以证据不足为由,判其流放边地,而非斩首。 待风声过去,再设法营救。” 杨坚闻言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无奈说道:“可宇文护不会答应……” “他会答应的。 因为三日后,突厥大军將兵临晋阳城下。 届时,宇文护需要独孤信旧部的支持。 你若判流放,既给了宇文护面子,又给了那些將领台阶,正合他意。” 杨坚闻言露出震惊神情,急忙问道:“道长,如何知晓军机大事? 突厥动向连兵部都尚未……” “天机不可泄露。 你只需记住:此次审理,是你积累政治资本的第一步。 既要让宇文护觉得你听话,又要让朝中老臣看到你仁厚。 此中分寸,好生把握。” 杨坚见状起身,深施一礼,认真说道:“晚辈谨记。” “还有一事。” 陈江取出一枚玉符,说道:“此乃护身符,比你颈间那枚效力更强。 贴身佩戴,可挡三次死劫。 你命中当有三劫,第一劫已在三年前应验。 第二劫……就在今年。” 杨坚见状,接过玉符,触手温润:“第二劫是……” “牢狱之灾。” 陈江直视他,平静说道:“因独孤信案,宇文护会对杨氏起疑。 不出三月,你父杨忠將被调离中枢,你本人也会被寻由下狱。” 杨坚闻言,脸色发白,眼眸闪过一丝狠厉。 “不必惊慌,此劫有惊无险。 你在狱中需做三件事:一,绝食三日以示清白。二,写《陈情表》诉冤。 三……等一个人来救你。” “谁?” “你的未婚妻,独孤伽罗。” 杨坚闻言愣住了,眼眸多了一抹疑惑。 独孤伽罗是独孤信第七女,今年才十二岁,他们虽有婚约,几乎未曾谋面。 “她会救你。” 隨即,陈江意味深长,说道:“因为这个女子……不简单。” 说罢,他起身:“茶凉了,贫道该走了。 小公子,记住贫道今日之言。 他日若登高位,勿忘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身影渐淡,化作青烟消散。 杨坚握著玉符,对著空亭深深一拜。 独孤府,后院绣楼。 十二岁的独孤伽罗坐在窗前,手中拿著一卷《孙子兵法》。 寻常女子这个年纪该学女红刺绣,她却偏爱兵书战策,且过目不忘,见解独到。 窗外飞入一只纸鹤,落在案头。 伽罗展开,上面只有四字: “杨坚有难。” 她见状眉头微蹙,眼眸闪过一丝警惕。 纸鹤是三个月前开始出现的,每次都会带来关键信息:父亲与赵贵密会之事、宇文护的监视布防、甚至朝中一些隱秘动向。 她不知送信者是谁,信息从未出错。 “杨坚……”她轻声念著这个未婚夫的名字。 他们只在三年前的订婚宴上,见过一面。 那时杨坚十二岁,一身戎装,眉目英挺,敬酒时对她说:“他日若得志,必不负卿。” 她当时只是浅浅一笑,心中却记下了。 “小姐。” 侍女在门外轻声说道:“老爷请您去书房。” 独孤信的书房內,气氛凝重。 “伽罗,为父恐怕……在劫难逃。 宇文护已掌握我与赵贵密谋的证据,不日便会发难。 为父死后,你要照顾好母亲和弟弟妹妹。” 伽罗闻言,神情自若,平静道:“父亲不会死。” “嗯?” “宇文护虽想杀您,现在不敢。” 隨即,伽罗走到地图前,指著地图说道:“突厥南下,晋阳危急。 朝中能统兵御敌的老將,除了您,就只有于谨、李弼。 宇文护若此时杀您,必寒將士之心,无人愿为他卖命。 所以父亲不会死。” 独孤信闻言,眼睛一亮,试探性问道:“你是说……” “所以审理此案的杨坚,定会判您流放而非斩首。 这是宇文护默许的。 既除掉了您,又安抚了军方。 待突厥退兵后,他才会真正下杀手。” “那为父岂不是必死?” “不会。” 伽罗眼中闪过与年龄不符的智慧,继续说道:“女儿已安排好后路。 流放途中,会有人劫囚,送您去南陈避难。 宇文护就算知道,也会睁只眼闭只眼。 因为他真正的目標,是藉此事清洗朝堂,您活著离开,反而少了许多麻烦。” 独孤信听完,震惊地看著女儿,急忙问道:“这些……是谁教你的?” 伽罗闻言垂眸,平静说道:“女儿自己想的。” 她没说实话。 那些纸鹤中的信息,以及她脑海中偶尔闪过的,不属於这个时代的记忆碎片。 排兵布阵的阵法,治国理政的方略。甚至一些玄妙的修炼法门。,都在指引著她。 有时候午夜梦回,她会梦见自己身穿羽衣,立於云端,俯瞰山河。 梦中有人唤她: “玄女。” “父亲。 还有一事。 杨坚因此案必受牵连,恐有牢狱之灾。 届时,女儿要去救他。” “你一个女子,如何救?” “女儿自有办法。” 伽罗恭敬行礼,认真说道:“请父亲相信女儿。” 独孤信长嘆一声,挥挥手,道:“去吧…… 为父老了,这天下,是你们年轻人的了。” 伽罗规矩退出书房,回到绣楼。 她摊开纸笔,开始写信。 不是写给杨坚,而是写给那个神秘的送信者: “阁下究竟何人? 屡次相助,所图为何? 若有所求,请明示。 独孤伽罗虽为女子,亦知恩图报。” 纸鹤载信飞出。 半个时辰后,回信来了: “吾乃故人,助你即是助己。 你命中当母仪天下,辅佐真龙。 待时机成熟,自会相见。 现有一事相托:杨坚下狱后,你需如此行事……” 伽罗看完信,將信纸在烛火上点燃。 火焰跳动,映亮她清丽的容顏,也映亮她眼中逐渐甦醒,属於九天玄女的锋芒。 三界元年557年正月。 长安天牢。 正如陈江所料,独孤信案审结后不到一个月,宇文护便以勾结叛逆为由,將杨忠调任外州。 杨坚则被诬陷受贿枉法,打入天牢。 牢房阴冷, 此刻杨坚靠墙而坐,颈间玉佩微微发烫。 这是第二劫开始的徵兆。 他按照陈江的嘱咐,入狱后便开始绝食。 三日不饮不食,到第四日已虚弱不堪。 狱卒上报,宇文护只冷冷道:“让他饿著,看能撑几日。” 第七日,杨坚开始写《陈情表》。 他以血代墨,在囚衣上书写: “臣坚顿首:臣本武夫,蒙国恩授以官职,夙夜兢兢,未敢懈怠。 今遭诬陷,身陷囹圄,然臣心可昭日月。 若臣果有罪,愿受极刑。 若臣无罪,乞放还家,奉养老母,了此残生……” 血书传到宇文护手中,这位权臣看完,沉默良久。 “大冢宰。” 一位心腹低声问道:“是否……下手?” 宇文护摇头:“杨坚一死,杨忠必反。 如今突厥未退,不宜內乱。 先关著,待局势稳定再说。” 他其实另有算计,杨坚年轻有为,若肯屈服,或可收为己用。 他在等。 等杨坚熬不住,主动求饶。 他等来的不是杨坚的屈服,而是一个女子的闯入。 正月十五,上元节。 独孤伽罗一身素衣,披麻戴孝,(为流放途中“病故”的父亲戴孝),跪在丞相府外,击鼓鸣冤。 鼓声震天,引来无数百姓围观。 “民女独孤伽罗,为未婚夫婿杨坚鸣冤!” 她声音清亮,字字鏗鏘,说道:“杨將军忠君爱国,却遭奸人陷害,身陷牢狱。 民女今日在此,愿以性命担保杨將军清白! 若丞相不信,民女愿撞死阶前,以血明志!” 说罢,她真的起身,朝府前石狮撞去! “拦住她!”宇文护在府內听到动静,急忙下令。 侍卫衝上前,险险拦住。 伽罗额头已撞出血痕,殷红刺目。 围观百姓譁然。 女子为夫鸣冤,不惜以死明志。 这在重视贞洁礼法的时代,极具衝击力。 很快,街头巷尾,都在传颂独孤氏烈女的故事。 此刻宇文护脸色铁青,眼神杀意腾腾。 他没想到,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子,竟有如此胆魄。 “让她进来。” 很快,伽罗被带入府中。 她虽额头带血但神色平静,向宇文护行了一礼:“民女拜见丞相。” “独孤伽罗。” 宇文护冷冷道:“你父亲流放途中病故,你不在家守孝。 来为杨坚鸣冤,是何道理?” “父亲已逝,民女无力回天。 未婚夫婿蒙冤,民女不能不救。” 这时,伽罗抬头,认真说道:“丞相明鑑:杨將军若真有罪,为何不公开审理,而要秘密关押? 民女听闻,所谓受贿证据,不过是几封寻常书信,並无金银往来。 如此定罪,岂能服眾?” 宇文护闻言,眯起眼,冷声问道:“你在质疑本相?” “民女不敢。” 伽罗跪下,倔强说道:“民女只求丞相给一个公道。 要么公开审理,让天下人评判。 要么……放人。” “若本相都不选呢?” 伽罗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平静说道:“那民女只好將此《万民书》呈交陛下。 长安城內三千百姓联名,皆言杨將军冤枉。 陛下虽年幼,总有亲政之日。 届时,今日之事恐成丞相把柄。” 宇文护见状,瞳孔收缩。 他接过帛书,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签名手印,甚至有几个是他政敌的名字。 好狠的女子! 竟在短短数日內,串联了这么多人! “你在威胁本相?” “民女在求丞相。” 伽罗叩首,轻声说道:“丞相放杨坚,可得三利。 一,安军方之心。 二,收杨氏之忠。 三,得仁厚之名。 若杀杨坚,则三害並至。 杨忠必反,老臣寒心,百姓非议。 孰轻孰重,丞相英明,自有决断。” 宇文护闻言沉默。 良久,他忽然笑了,道:“好一个独孤伽罗! 难怪杨坚非你不娶。 本相今日……便给你这个面子。” 他提笔写下手令,道:“释放杨坚,官復原职。 需闭门思过三月,不得参与朝政。” 伽罗深深叩拜,道:“民女代杨將军,谢丞相恩典!” 天牢门开,杨坚被搀扶出来。 七日绝食,他已虚弱不堪,但眼神依然明亮。 当他看到牢外那个额头带血、却站得笔直的少女时,愣住了。 “伽罗……你……” “杨將军。” 伽罗上前,扶住他,温和说道:“我们回家。” 她的手很凉,握得很紧。 马车驶向杨府。 车內,杨坚看著伽罗额头的伤痕,声音发颤,道:“你这是……何苦。” “你是我未婚夫婿,我不救你,谁救?” 伽罗淡淡一笑,递过水囊,说道:“喝点水,你虚弱得很。” 杨坚接过,饮了几口,忽然道:“那位江隱道长……早就料到了。 他说你会来救我。” 伽罗眼神微动,轻声问道:“江隱道长? 可是那位游方道人?” “你认识?” “不认识。” 伽罗摇头,继续说道:“听过他的名字。 父亲流放前,曾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中让他配合杨坚审理,自有生路。 落款就是一个江字。” 杨坚闻言,心中震动。 原来一切都在那位道长的算计之中。 “这位道长……究竟是何方神圣?”他喃喃自语。 “或许是世外高人,或许是……命中贵人。” 伽罗望向车外,认真说道:“但无论如何,他帮了我们。 这份情,要记著。” 马车驶入杨府。 杨坚的母亲吕苦桃早已等在门前,见儿子归来,泪流满面。 伽罗將杨坚交给僕人,对吕苦桃行了一礼,柔声道:“夫人,杨將军已无恙,需好生调养。 民女先告辞了。” “伽罗……” 吕苦桃握住她的手,认真说道:“你为坚儿做的,老身记在心里。 待你守孝期满,便完婚吧。” 伽罗垂眸,温和道:“谢夫人。” 她转身离去,背影单薄却坚定。 杨坚望著她的背影,忽然开口:“伽罗!” 少女回头。 “今日之恩,杨坚永世不忘。 他日若得志,必不负卿。” 伽罗嫣然一笑,笑容如冰雪初融: “我等著。” 同一时间,终南山。 孙悟空化身抱著玉佩,正与陈江神念传讯: “破小孩,独孤伽罗那丫头不简单啊! 老孙用火眼金睛看了,她体內有九天玄女的神魂碎片。 虽然还没完全觉醒,已经能调用部分玄女神力了。” 云端之上, 陈江回应道:“我知道。 王母派玄女分魂转世,是想通过她掌控杨坚。 她算错了一点,转世后的独孤伽罗,首先是个人,然后才是玄女。” “啥意思?” “意思是,玄女神魂会影响伽罗的性格能力,改变不了她,作为独孤伽罗的自我认知。” 陈江继续说道:“她爱杨坚,是发自真心的,少女真心胜大道啊。 这份真心,会让她在关键时刻,选择站在杨坚这边,而非王母那边。” 孙悟空闻言,挠头不解说道:“你们这些人真复杂。 要俺老孙说,喜欢就抢过来,不喜欢就打一顿,多简单!” 陈江闻言失笑,说道:“师父,人间的事,没那么简单。 对了,金蝉子转世那边如何?” “哦,那小子快出生了。” 孙悟空继续讲解:“观音亲自安排,投胎在江州一个姓陈的穷书生家。 不过老孙发现,迦叶那禿驴也派了人暗中盯著,恐怕没安好心。” “意料之中。” 陈江沉吟,继续说道:“师父,麻烦您一件事。” “说。俺老孙听到你叫师父,就知道没安好心。” “瞧您说这话,我们师徒俩谁跟谁了。 金蝉子出生时,您去一趟,在他身上留个记號。” 陈江开口解释,说道:“不是害他,是保护他。 防止迦叶做手脚。” “啥记號?” “一根猴毛,藏在他识海里。 关键时刻,可护他神魂不灭。” “行,小事。” 孙悟空顿了顿,问道:“不过破小孩,你这么帮金蝉子。 到时候他要是真成了佛门傀儡,你岂不是白忙活?” “不会。你没看金蝉子,他已经把自己的元神,分成了多少份? 谁也不知道哪一个是他?” 陈江自信道:“另外因为我还在他身边,安排了另一个人。” “谁?” “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切断传讯,陈江望向长安方向。 杨坚和独孤伽罗的命运已经交织,高熲在渤海苦读,金蝉子即將降世……所有的棋子,都已就位。 “接下来,该北周武帝宇文邕登场了。” 第126章 隋朝出现。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26章 隋朝出现。 三界元年560年。 北周明帝宇文毓被宇文护毒杀,十七岁的宇文邕继位,是为北周武帝。 登基大典上。 年轻的皇帝坐在龙椅上,眼神平静地看著台下跪拜的群臣。 站在最前方的宇文护微微抬头,与他对视一眼,隨即垂下目光。 他眼神中没有臣子对君王的敬畏,只有掌控者对傀儡的审视。 宇文邕笑了,笑得温和无害,说道:“大冢宰(宇文护)劳苦功高,朕年少无知,今后朝政还需仰仗您。” “臣,遵旨。”宇文护满意地躬身。 这一仰仗,就是十二年。 十二年间。 宇文护权倾朝野,诛杀赵贵、独孤信(假死脱身)、侯莫陈崇等重臣。 连皇帝身边的近侍,都是他的眼线。 宇文邕每日上朝,说的最多的话是。 “依大冢宰所言。” “大冢宰定夺便是。” 这些朝中老臣私下嘆息:又是个傀儡皇帝。 可惜他们对於这种局势,也没有一点办法。 另外,他们不知道,每夜在深宫之中,宇文邕都在做三件事: 第一件,读书。 不是儒家经义,而是法家典籍、兵书战策,还有一卷神秘人每月送入宫中的《治国九要》。 书中详细阐述了均田制、府兵制、科举制的原理与实施方法。 第二件,练武。 他师从宫廷侍卫中一位隱姓埋名的老兵,学的是战场上最实用的杀人技。 三年苦练,能开三石弓,百步穿杨。 第三件,记录。 他將宇文护的每一桩罪行、每一次党同伐异、每一笔贪污受贿,都详细记录在密卷中。 密卷藏在寢宫地板下的暗格,除了他,无人知晓。 十二年。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四千三百八十个日夜。 宇文邕从十七岁少年,成长为二十九岁青年。 他学会了隱藏锋芒,学会了等待时机,更学会了——看人。 他注意到,在一群趋炎附势的朝臣中,有几个人始终保持著距离。 一个是杨坚。 此人是宇文护提拔的,从不结党营私,办事公允,在军中威望日增。 宇文护几次试探拉拢,杨坚都以只知尽忠报国,为由婉拒。 一个是韦孝宽。 这位老將军镇守玉璧,三次击退东魏(北齐)大军,从不居功自傲,每次回朝都闭门谢客。 还有一个是李昞(李渊之父)。 此人看似平庸,但每次朝议发言都恰到好处,既不得罪宇文护,又暗中维护皇帝权威。 “这些都是可用之人。” 宇文邕在密卷中写道:“待朕掌权,当重用之。” 三界元年572年三月,时机成熟。 这一日, 宇文护从同州巡视回京,入宫稟报。 宇文邕在含仁殿接见,態度一如既往的恭敬,说道:“大冢宰辛苦了,快请坐。” “谢陛下。” 宇文护坐下,开始匯报同州军政。 他说话时,宇文邕认真倾听,不时点头,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珏。 这是暗號。 殿外,杨坚率三百禁军,已埋伏就位。 殿內, 这时,宇文邕忽然嘆了口气,说道:“大冢宰,朕近日读《尚书》,见周公辅成王故事,心中感慨。 周公忠心耿耿,遭流言中伤,何其不公。” 宇文护闻言,警惕起来,不解问道:“陛下何出此言?” “朕是在想……” 宇文邕起身,走到宇文护面前,说道:“若成王当年疑了周公,將他诛杀,歷史又会如何?” 话音未落,他手中玉珏落地! “啪!”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瞬间,屏风后衝出四名侍卫。 不是普通侍卫,而是宇文邕秘密训练十二年的死士。 他们手持特製的精钢锁链,瞬间缠住宇文护四肢。 “陛下!你这是……” 宇文护大惊,想要挣脱,锁链上有符文闪烁。 这是陈江暗中提供的禁法锁,可禁錮修士法力。 宇文护虽是天仙修为,此刻如凡人般无力。 “宇文护!” 宇文邕第一次用全名称呼他,声音冰冷,狠狠说道:“你弒杀二帝(宇文觉、宇文毓),专权跋扈,结党营私,祸乱朝纲。 今日,朕要为兄长报仇,为天下除害!” 他拔剑。 不再装饰用的天子剑。 而是战场上的杀人剑。 剑身乌黑,刻满镇邪符文。 “你不能杀我!” 宇文护嘶吼,叫喊道:“朝中大半官员是我的人! 杀了我,北周必乱!” “乱不了。” 宇文邕剑尖抵住他咽喉,轻声说道:“因为你的党羽,此刻正被韦孝宽、杨坚、李昞等人一一清剿。 你安排在宫中的眼线,也早已被朕拔除。” 宇文护闻言,脸色惨白,眼眸闪过一丝绝望。 他终於明白,这十二年自己掌控的,只是一个愿意被掌控的皇帝。 真正的宇文邕,一直在暗中编织一张大网,今日收网了。 “是谁……帮你?” 他死死盯著宇文邕,平静说道:“凭你一人,不可能做到这些!” 宇文邕闻言笑了,感慨说道:“你说得对。 所以朕要感谢一个人。 一位每月给朕送书的江隱先生。” 江隱! 宇文护闻言,瞳孔收缩。 他想起来了,三年前,一个游方道士曾在长安短暂停留,与杨坚、韦孝宽等人都有接触。 他派人调查,查不出任何底细,当时他压根就不放在心上。 “原来是他……” 宇文护惨笑,道:“好一个江隱!好一个……陛下!” 剑光一闪。 宇文护头颅落地,血溅含仁殿。 宇文邕看著地上的尸体,沉默良久,忽然对空一拜: “先生,第一步成了。” 宇文邕亲政。 改元建德。 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清算宇文护余党,是颁布三道詔书: 第一道,《均田詔》。 將无主荒地分给无地农民,限制豪强兼併,轻徭薄赋,休养生息。 第二道,《府兵詔》。 改革兵制,设立军府,兵农合一,战时为兵,閒时耕田。 从此北周有了稳定的兵源,战斗力大增。 第三道,《举贤詔》。 命令各州郡举荐人才,不论门第,唯才是举。 杨坚、韦孝宽、李昞等人得到重用,高熲也被从渤海郡举荐入朝,任记室参军。 朝野震动。 佛门更震动。 因为宇文邕在推行改革的同时,开始暗中调查寺院经济。 他派杨坚、高熲等人秘密查访,结果触目惊心。 北周境內有佛寺万余座,僧尼三十万,占田数百万亩,且不纳赋税,不服徭役。 更可怕的是,有些大寺私藏甲兵,圈养奴婢,甚至与北齐、南陈有秘密往来。 “佛寺已成国中之国。” 御书房內,宇文邕將调查报告摔在桌上,“冷冷说道:长此以往,国库空虚,兵源不足,国將不国!” 杨坚见状皱眉,劝说道:“陛下,佛门势大,又有灵山支持。 若强行灭佛,恐遭反噬。” “朕知道。” 宇文邕看向高熲,说道:“昭玄(高熲字),你怎么看?” 高熲闻言沉吟,认真说道:“臣以为,灭佛可分三步。 第一步,限制寺院规模,清查田產。 第二步,令部分僧尼还俗,裁汰冗员。 第三步……若佛门反抗,再全面禁绝。” “太慢。” 宇文邕摇头,认真说道:“朕要快刀斩乱麻。 传旨:即日起,北周境內禁佛! 所有寺院限期拆除,僧尼还俗,佛像熔铸为钱,佛经一律焚毁!” “陛下三思!”杨坚、高熲同时跪地劝说道。 就在这时,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佛號: “阿弥陀佛——” 金光乍现,迦叶尊者的化身出现在御书房中。 他宝相庄严,佛光普照,声音如洪钟大吕: “陛下,佛门普度眾生,教化万民,何罪之有? 若陛下执意灭佛,恐遭天谴!” 威压如山,杨坚、高熲瞬间呼吸困难。 宇文邕却面不改色,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 正是陈江当年所赠的泰山玉佩。 玉佩发出青蒙蒙的光,將佛光逼退三尺。 “迦叶尊者。” 宇文邕冷冷道,说道:“这是人间,不是灵山。 北周內政,轮不到佛门插手。” “陛下可知,佛门有三宝庇护?” 迦叶见状,声音转冷,说道:“若强行灭佛,北周国运必衰,陛下也將不得善终!” 这是威胁。 宇文邕闻言笑了:平静说道“朕的国运,朕的生死,不由佛门决定。 尊者请回吧,否则……” “否则如何?” “否则朕只好请另一位尊者,来送客了。” 话音刚落, 一根金色长棍破窗而入,直砸迦叶化身头顶! “孙悟空!”迦叶大惊,化身急忙闪避。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蹲在窗台上,咧嘴一笑,道:“迦叶老儿,欺负凡人算什么本事? 来,跟俺老孙过两招!” 迦叶见状脸色铁青。 他这具化身只有天仙修为,绝非孙悟空对手。 “孙悟空,你非要与佛门为敌?” “少扣帽子。” 孙悟空挖挖耳朵,说道:“老孙只是看不惯你们干涉人间。 宇文小子要灭佛,那是人间的事,你们佛门乖乖受著就是。 怎么,只准你们传教,不准人家灭教? 什么道理!” 迦叶闻言咬牙,看向宇文邕:“陛下,今日之事,佛门记下了。 但愿你不会后悔。” 化作金光遁走。 孙悟空跳进御书房,拍拍宇文邕肩膀,说道:“小子,有魄力! 俺老孙喜欢! 放心干,佛门要是敢派金刚罗汉下来,老孙帮你打回去!” 宇文邕深深一拜,道:“多谢大圣。” “谢啥,要谢就谢破……咳,谢你那位江隱先生。” 孙悟空摆摆手,说道:“走了,还得回终南山演戏呢。” 化作金光离去。 杨坚和高熲面面相覷,今日所见,已超出他们认知。 宇文邕却神色如常,说道:“传旨,灭佛!” 建德三年(三界元年574年),北周灭佛正式开始。 军队开进寺院,砸毁佛像,焚烧经书,僧尼被强制还俗。 少数反抗的寺院,被直接镇压。 佛门震怒。 西方。 灵山大雄宝殿。 此刻迦叶向如来请旨:“世尊,宇文邕倒行逆施,毁寺千座,杀僧数万。 若不加惩戒,恐三界效仿,佛门威严扫地!” 如来闭目良久,平静问道:“观音,你怎么看?” 观音闻言出列,恭敬说道:“世尊,宇文邕灭佛,事出有因。 北周寺院占田过半,僧尼不事生產,已成人间之患。 此事……佛门理亏在先。” “观音!” 迦叶怒道,喝道:“你这是替外人说话?” “贫僧只是陈述事实。” 观音平静道:“若要干预,也需有理有据。 否则强行镇压,恐失人心。” 这时,如来终於开口,道:“宇文邕命中当有此劫。 迦叶,你派人去一趟,但记住—— 只可惩戒,不可灭国。 另外……” 他看向观音,问道:“金蝉子转世已十六岁,即將剃度出家。 你去安排,让他入金山寺修行,为將来取经做准备。” “是。”观音领旨道。 迦叶则暗中传讯给坐鹿罗汉,道:“你去北周,给宇文邕一个教训。 不要杀人,只要让他……生不如死。” 坐鹿罗汉闻言,领命下界。 长安皇宫,宇文邕突然病倒。 太医诊断:风寒入体,药石无效。 宇文邕高烧不退,胡言乱语,梦中常喊“有罗汉追我”“佛光烧身”。 杨坚、高熲等人急得团团转。 暗处, 陈江看著病榻上的宇文邕,冷笑:“坐鹿罗汉的梦魘咒,专攻神魂。 好手段。” 他不能直接出手,一旦暴露,假死计划前功尽弃。 但他有別的办法。 当夜,独孤伽罗入宫探病。 如今的独孤伽罗已二十七岁,嫁给杨坚十年,生育三子一女。 她不再是当年那个撞柱鸣冤的少女,而是沉稳睿智的杨家主母。 她坐在宇文邕病榻前,屏退左右,伸手搭在皇帝额头。 掌心,一道微不可查的玄光渗入。 那是九天玄女的清心咒,专破梦魘邪术。 宇文邕的梦境中,坐鹿罗汉正以佛光灼烧他的神魂,忽然一道清光从天而降,化作一名羽衣仙子,手持净瓶杨柳,洒下甘露。 “九天玄女!” 坐鹿罗汉大惊,道:“你为何帮这灭佛暴君?” 羽衣仙子独孤伽罗的神魂化身,淡淡道:“人间帝王,自有天道庇护。 罗汉以术害人,已犯天条,还不退去?” 坐鹿罗汉闻言咬牙,还想强攻,那清光中蕴含的上古神威让他心惊。 权衡再三,他冷哼一声,退出梦境。 现实中,宇文邕猛然睁眼。 “陛下醒了!”宦官惊喜。 宇文邕看向床边的独孤伽罗,眼神复杂,说道:“杨夫人……刚才梦中,是你救了朕?” 伽罗闻言,垂眸轻声道:“妾身只是为陛下诵经祈福。” 她没说真话。 就在刚才施展清心咒时,她脑海中突然涌出大量记忆碎片。 九天玄女的记忆。 她看到了瑶池,看到了王母,也看到了……自己的使命。 “王母要我掌控杨坚,助她建立仙朝。” 伽罗心中明悟,暗道:“这一世,我是独孤伽罗,是杨坚的妻子,是孩子们的母亲。” 她做出了选择。 宇文邕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只是道:“传旨,灭佛继续。 另外……擢升杨坚为柱国大將军,总领禁军。 高熲为尚书左丞,参议朝政。” “谢陛下。”伽罗行礼告退。 走出宫殿时, 她望向夜空,心中轻语: “王母娘娘,对不起了。 这一世,我想为自己而活。” 建德六年(三界元年577年)。 宇文邕御驾亲征,攻破北齐都城鄴城,统一北方。 庆功宴上,宇文邕举杯,大声说道:“此战能胜,全赖將士用命,百姓支持。 但朕最该谢的,是两个人。” 眾人侧耳。 “第一个,杨坚。” 宇文邕看向下首,说道:“你献的分兵合击之策,破北齐主力於平阳,功不可没。” 杨坚闻言起身,恭敬道:“臣不敢居功,皆是陛下英明。” “第二个,高熲。” 宇文邕又道:“你统筹粮草,调配军需,使前线无后顾之忧。 朕听说,你三月未眠,累倒三次?” 高熲闻言跪地,道:“此乃臣本分。” 宇文邕见状大笑道:“好!有你们二人,何愁天下不统? 来,满饮此杯!” 酒过三巡,宇文邕单独召见杨坚。 “隨朕来。” 两人登上鄴城城墙,眺望南方。 那里是陈国,是最后一个割据政权。 “杨坚,你说朕能统一天下吗?”宇文邕忽然问。 “陛下雄才大略,必能。” “可惜……朕时间不多了。” 宇文邕声音低沉,说道:“朕最近常做噩梦,梦中有人告诉朕,朕只剩三年阳寿。” 杨坚闻言一惊,担忧说道:“陛下!” “不必安慰。” 宇文邕摆摆手,安慰说道:“朕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灭佛之后,朕便时常心悸,太医说是神魂受损。 呵,佛门的报復,来得真快。” 他转身,直视杨坚,说道:“若朕死了,太子宇文贇继位。 他什么德行,你是知道。 北周……恐难长久。 我不想我们打下来的江山……” 杨坚闻言,不敢接话,低下了头。 “所以朕要你做一件事。” 宇文邕一字一顿,认真说道:“若將来宇文贇昏聵,北周將倾,你可取而代之。” “陛下!” 杨坚立刻跪地,惶恐不安,说道:“臣万万不敢!” “起来。” 宇文邕伸手扶起他,说道:“这不是试探,是真心话。 这天下,能者居之。 你杨坚有能力,有胸怀,更重要的是……你心中有百姓。 朕观察你十二年,信你。” 杨坚闻言眼眶发红,神情全是感动。 “但你要答应朕三件事。” 宇文邕正色,说道:“第一,善待宇文宗室,能不杀就不杀。 第二,继续推行均田、府兵,让百姓安居乐业。 第三……” 这时,他望向泰山方向,认真说道:“去泰山封禪,告祭天地。 届时,会有一位江隱先生找你,你一切听他的。” 杨坚重重点头,认真:“臣……铭记於心。” 三年后。 三界元年578年。 宇文邕北伐突厥途中病逝,年仅三十六岁。 正如他所料,太子宇文贇(北周宣帝)继位后荒淫无道,诛杀重臣,北周迅速衰败。 三界元年580年。 宇文贇暴毙,其子宇文阐(静帝)年幼,杨坚辅政。 三界元年581年。 杨坚受禪登基,改国號为隋,改元开皇。 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 终南山。 陈江洞府。 孙悟空依然日常抱著玉佩,这时感应到杨坚登基的瞬间,玉佩忽然光芒大放。 薪火重燃,陈江的假死温养,期提前结束。 青光匯聚,陈江的身影。,在洞中缓缓凝聚。 他睁开眼,眼中神光內敛,气息比沉睡前更加深邃。 “破小孩,你总算醒了!” 这些年,可把俺老孙憋坏了! 天天抱著这破玉佩哭丧,眼泪都快流干了!” 陈江闻言,露出微笑,说道:“辛苦师父了。 这十年,人间各方变化如何?” “你自己看。” 孙悟空闻言挥手,一面水镜浮现,映出人间景象: 长安城中,杨坚登基大典正在进行。 新皇下詔,大赦天下,轻徭薄赋,沿用北周均田、府兵之制。 高熲被任命为尚书左僕射,总领朝政。 独孤伽罗被立为皇后,统摄六宫。 南方。 陈国后主陈叔宝仍在醉生梦死,陈江注意到陈叔宝眉心有一缕黑气,那是天魔附体的跡象。 “王母动手了。” 陈江见状眯眼,淡淡说道:“她让天魔附身陈叔宝,加速陈国灭亡,好让杨坚儘快统一。” “还有呢。”孙悟空又挥手,水镜画面一变。 江州金山寺。 一个孩童轻正在扫地。 他眉清目秀,眼神清澈,正是金蝉子转世。 此时还未剃度,在寺中做杂役。 “金蝉子这一世,被观音安排得明明白白。” 孙悟空认真说道:“不过按你说的,老孙在他识海里藏了根猴毛。 另外……你安排的那个人,也到位了。” 水镜再变。 金山寺后山,一个黑衣少年正在练剑。 他剑法凌厉,身法诡异,赫然是幽冥教的路数。 眼中没有邪气,只有坚定。 “他是……”陈江好奇问。 “陈溟转世的高熲,三年前暗中收的义子。” 孙悟空咧嘴,说道:“你猜他叫什么?” “叫什么?” “姓江,名流儿。” 孙悟空大笑,说道:“是你当年救下的一个孤儿,你让他去金山寺盯著金蝉子。 结果这小子天赋异稟,被寺中武僧看中,传授武艺。 现在成了金蝉子的……保鏢兼监视者。” 陈江闻言也笑了,眼眸闪过一丝笑意,说道:“缘分啊。” 其实只有他知道江流儿,也是金蝉子的马甲之一。 他起身,走到洞口,望向长安方向: “杨坚已经登基,接下来就是统一南北,泰山封禪。 师父,我们的局,到中盘了。” “接下来干啥?” 孙悟空摩拳擦掌,说道:“要不要老孙去把他们,揪出来打一顿?” “不急。” 陈江摇头,无奈说道:“先让杨坚站稳脚跟。 另外……我得去见几个人。” “谁?” “第一个,高熲。 他该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第二个,独孤伽罗。 她的玄女神魂该觉醒了。” “第三个……” 陈江眼中闪过寒光,冷冷说道:“王母娘娘。 有些帐,该算算了。” 第127章 泰山封禪。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27章 泰山封禪。 开皇九年。 三界元年589年,隋灭陈,天下一统。 杨坚登基九年后,终於完成了三百年未有的壮举。 消息传回长安,举国欢腾。 杨坚並未沉溺於胜利,而是立即著手准备一件大事。 泰山封禪。 这是他登基时宇文邕的嘱託,也是那位江隱先生,当年隱晦的暗示。 更重要的是,隋朝需要一场昭告天地的仪式,来確立新朝的正统。 这场封禪,从一开始就註定不平凡。 天庭。 凌霄宝殿。 玉皇大帝大天尊端坐龙椅,听著千里眼、顺风耳的匯报。 “陛下,隋文帝杨坚已定於下月十五,赴泰山封禪。” 千里眼继续回报导:“四方仙神皆有异动。 东岳大帝已开启泰山禁制,西王母遣九天玄女化身下界,佛门迦叶尊者亲赴东土……” “紫微帝君呢?” “紫微宫近日星光大盛,似在呼应人间帝王。” 一旁的顺风耳补充,说道:“另外,东华帝君、真武大帝等上古仙真,也都派了使者前往泰山。” 玉皇大帝大天尊闻言,沉默不语,手指轻叩御案。 泰山封禪,自古就是沟通天地的仪式。 但,这一次不同。 隋朝是三百年来,第一个大一统王朝,杨坚身上又缠绕著陈渊转世的因果,更有陈江在暗中布局。 这场封禪,將决定未来百年三界格局。 “传旨。” 玉皇大帝大天尊开口,平静道:“命太白金星下界观礼,赐杨坚受命於天玉册。 另外……让杨戩暗中护卫,防止邪魔作乱。” “是!” 瑶池。 此刻王母娘娘冷笑连连,眼眸深邃。 她面前的水镜中,映出泰山之巔的景象。 封禪台那道裂缝,在她眼中清晰可见。 “东岳那老儿,想把修復封禪台的功劳让给陈江?” 王母娘娘轻抚手中玉器,冷冷说道:“可惜,本宫不会让他如愿。” 她转身,对侍立的九天玄女本尊,问道:“你那一缕分魂转世的独孤伽罗,最近如何?” 玄女闻言垂眸,低声说道:“回娘娘,伽罗的神魂封印已鬆动七成。 但她似乎有了自己的意志。” “意料之中。” 王母娘娘闻言,露出笑容,淡淡道:“转世为人,难免沾染人性。 无妨,本宫早有后手。” 她取出一枚血色玉佩,说道:“这是同心蛊的子玉,你设法让杨坚佩戴。 母玉在本宫手中,届时只要催动,杨坚便会对你言听计从。” 玄女接过玉佩,神色复杂。说道:“娘娘,若强行操控人间帝王,恐遭天道反噬…… 那火云洞——” “本宫自有分寸。” 王母娘娘挥手,自信说道:“去吧。 封禪之日,我要看到杨坚亲手,將仙朝詔书刻在封禪碑上。” 西方灵山。 大雄宝殿。 此刻如来佛祖闭目,座下迦叶正在稟报。 “世尊,陈江已甦醒,正暗中联络旧部。 泰山封禪,他必有大动作。我们是否……” “静观其变。” 如来缓缓睁眼,道,“观音。” “弟子在。”观音出列恭敬一礼。 “金蝉子第十世转世,如今在何处?” “已在江州金山寺出家,法號玄奘,年方七岁。” 观音继续说道:“弟子按世尊吩咐,未急於推进取经,传播佛法东渡的事情。 让他在寺中修行基础佛法,研习儒家经典。” “很好。” 如来闻言,点头说道:“陈江既想合作,佛门便展现诚意。 你亲自去一趟泰山,若陈江需要助力,可酌情相助。” 这时迦叶急道:“世尊!陈江狼子野心。 岂能……” “迦叶。” 如来声音转淡,说道:“你与王母走得太近了。” 迦叶闻言,脸色一白,不敢再言。 观音恭敬合十,道:“弟子领旨。 南瞻部洲 长安。 尚书左僕射府。 此刻深夜,高熲仍在批阅奏章。 开皇年间,他总领朝政,制定《开皇律》,推行均田制改革,每日忙到子时已成常態。 这时,窗外忽然飘入一片落叶,落在案头。 高熲见状皱眉,深秋已过,何来新叶? 他拿起叶子,指尖触及时,叶子化作流光,没入眉心。 轰—— 无数记忆碎片涌来。 幽冥教总坛,黑袍男子(陈渊)高坐主位,对他微笑:“溟儿,为父今日传你《九幽真经》……” 平城血战。 他(陈溟)与伯父陈江对峙,冷冷说道:“伯父,您太迂腐了……” 地府,轮迴殿中。 佛光笼罩。 迦叶的声音,空明道:“陈溟,你父子罪孽深重,当入轮迴受罚。 这一世,你为臣,他为君,你要忠心辅佐,却不得善终……” 最后画面定格,他被绑赴刑场,杨广(杨坚之子)冷眼下令,杀意满满道:“高熲谋逆,斩!” “不——”高熲猛然睁眼,冷汗浸透官服。 书房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青衫,负手,背对著他。 “江……江隱先生?”高熲急忙站起,声音发颤问道。 陈江转身,神色复杂,说道:“该叫你高熲,还是陈溟?” 高熲闻言,跌坐椅中,许久才涩声道:“我……我都想起来了。 我是陈溟,幽冥教少教主,陈渊之子……也是,你的侄儿。” “恨我吗? 当年平城,是我杀了你父亲,也断了你的路。” 高熲闻言,沉默良久,摇头:“不恨。 若非伯父当年那一场牺牲,我父子早已魂飞魄散。 佛门留我们真灵转世,已是网开一面。” 他顿了顿,苦笑道:“只是没想到,他们安排的命运如此残酷。 要我辅佐转世为杨坚的父亲,最后却被父亲之子所杀。 这算什么? 轮迴的玩笑?” “这不是玩笑,是考验。” 陈江走到窗前,说道:“佛门想用这种方式,让你们体会权力、忠诚、背叛的滋味。 若你们能看破,便是悟道。 若看不破,便永世沉沦。” “那伯父为何要让我觉醒记忆? 让我浑浑噩噩过完这一世,不是更好?” “因为我不想你死。” 陈江转身,直视他,说道:“高熲,这一世你辅佐杨坚统一天下,制定律法,造福万民。 你的功业是真实的,你的抱负是伟大的。 这样的你,不该落得兔死狗烹的下场。 最关键你前世没有滥杀无辜。 当然,也是没机会滥杀无辜,不然我一样不会让你有机会。” 陈江心里感慨万千,他居然也有圣母的一天,终究活成自己討厌的人了吗? 高熲闻言,眼眶微红,神情复杂。 陈江见状,继续道:“我让你觉醒,是要给你选择。 你可以继续做高熲,辅佐杨坚开创盛世,需警惕未来劫数。 或者……我可以送你离开,隱姓埋名,逍遥余生。” “伯父,觉得我会选哪个?”高熲忽然笑了,眼眸闪过一丝傲娇。 那是属於陈大牛他们这一脉傲娇。 “你会留下。” 陈江露出微笑,感慨说道:“因为你是陈溟。 那个寧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幽冥教少教主。 就算知道结局,你也会走完自己选的路。” 心中感慨万千:不愧是爷爷一脉相承的人。 高熲闻言起身,整理衣冠,对著陈江深深一拜,恭敬说道:“侄儿陈溟,拜见伯父。 这一世,我是高熲,是大隋尚书左僕射。 我会辅佐父亲(杨坚)开创盛世,也会……改变那个该死的结局。 死都怕,还怕去做吗?” “好!” 陈江伸手扶起他,认真说道:“你要记住,杨坚的记忆尚未觉醒。 在他面前,你只是高熲。” “侄儿明白。” 陈江取出一枚玉符,说道:“此符可挡三次致命攻击,贴身佩戴。 另外,杨坚身边有王母埋下的棋子,你要小心。” “棋子?” “独孤伽罗。” 陈江神情严肃,沉声道:“她是九天玄女分魂转世,王母想通过她操控杨坚。 不过……她似乎有自己的想法。” 高熲闻言,皱眉不解说道:“皇后娘娘贤德之名,遍传天下,会是棋子?” “人心复杂,神心亦然。” 这时,陈江望向皇宫方向,平静说道:“封禪在即,一切都会浮出水面。” 皇宫,立政殿。 独孤伽罗独坐镜前,镜中映出的不仅是她的容顏,还有另一个身影。 羽衣飘飘,神色清冷的九天玄女。 “你压制不住我了。” 玄女在镜中开口,自信说道:“这一世,你与杨坚恩爱三十年,生儿育女,执掌六宫。 你別忘了,你的使命是助王母建立仙朝。” 伽罗闻言,神情自然,平静道:“我记得。 这一世,我是独孤伽罗。 不是玄女。” “愚蠢!” 玄女表情冷漠,冷斥道:“人间情爱不过是镜花水月,百年之后皆为黄土。 唯有回归神位,才是永恆。” “那就让我做完这一世的人。” 伽罗抬手轻抚镜面,轻声说道:“待我寿终正寢,你再收回这缕分魂不迟。” 镜面波纹荡漾,玄女身影淡去。 伽罗起身,走到殿外廊下。 夜色中,杨坚还在两仪殿批阅奏章,烛光透过窗纸,温暖而坚定。 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在牢狱中虚弱却眼神明亮的少年。 想起新婚之夜,他对她说此生唯你一人。 想起他登基时,握著她的手说:“朕的江山,有你一半”。 三十年的点点滴滴,早已刻入灵魂,这情岂是神佛明白。 “陛下……” 她轻声自语,说道:“若有一天,你发现你的皇后是神祇转世,是他人棋子……你会恨我吗?” 这时,脚步声响起。 杨坚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为她披上外袍,柔情说道:“夜深了,怎么还不睡?” 伽罗转身,靠在他怀中,温和说道:“在想封禪的事。 陛下,泰山封禪……真的必要吗?” “必要。” 杨坚揽著她,认真说道:“不只是昭告天下,更是……完成一个承诺。” “承诺?” “对宇文邕先帝的承诺,也是对一位故人的承诺。” 杨坚望向夜空,说道:“伽罗,你相信这世上有神仙吗?” 伽罗闻言,身体微僵。 杨坚继续道:“朕原本不信。 但这些年,总有一些事让朕怀疑。宇文护伏诛那日,朕手中的剑莫名锋利。 灭佛时,孙悟空大圣现身相助。 还有当年狱中,那位江隱道长的预言一一应验……” 他低头看伽罗,说道:“你说,那位道长,会不会就是神仙?” 伽罗沉默片刻,轻声道:“或许,神仙就在人间。” 两人相拥而立,各怀心事。 他们没有注意到,夜空云层之上,九天玄女本尊正冷冷俯瞰。 “独孤伽罗,你动情太深了。 既如此,本尊只好……亲自出手了。” 她指尖凝聚一点神光,射向立政殿。 那是催神咒。 强行唤醒分魂神性,压制人性。 神光没入伽罗后心瞬间,她身体一颤,眼中金色神光一闪而逝。 再抬头时,眼神已多了三分疏离,七分神性。 “陛下。” 她推开杨坚,语气淡漠,平静说道:“封禪之事,臣妾已有详细方案,明日呈报。 夜深了,陛下请回吧。” 杨坚闻言一愣,疑惑道:“伽罗,你……” “臣妾累了。” 伽罗转身入殿,宫门缓缓闭合。 杨坚站在门外,看著那扇门,心中涌起莫名的寒意。 他颈间的泰山玉佩,忽然微微发烫。 江州,金山寺。 七岁的小沙弥玄奘,正在藏经阁整理佛经。 他生得眉清目秀,虽然年幼,举止沉稳,过目不忘,被寺中长老视为佛门奇才。 阁外传来,练武的呼喝声。 玄奘走到窗边,看著后院中那个黑衣少年,江流儿。 江流儿今年十岁,是三年前被一个游方道人送到寺中的。 道人说这孩子命苦,父母双亡,求寺中收留。 住持见他根骨奇佳,便留在寺中,由武僧传授武艺。 三年过去,江流儿已是寺中年青一代第一高手。 他性格孤僻,除了练武,就是默默保护玄奘。 不知为何,从见到玄奘第一眼起,他就觉得要护著这个小师弟。 “流儿师兄。” 玄奘推开窗户,递出一碗清水,说道:“歇会儿吧。” 江流儿收剑,接过水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说道:“多谢。经整理完了?” “还差一些。” 玄奘好奇问道:“流儿师兄,你武功这么好,为何不出家为僧? 住持多次说,你若肯剃度,必是佛门护法金刚。” 江流儿摇头说道:“我答应过一个人,要保护好你。 出家不出家……不重要。” “答应谁?” “一个……” 江流儿眼神有些迷茫,说道:“记不清了。 只记得他说,你很重要,比我的命还重要。” 玄奘闻言,似懂非懂。 这时, 寺钟响起,晚课时间到。 两人一同走向大雄宝殿。 路过寺门时,江流儿忽然顿住脚步,看向门外山路。 一个青衫道人正拾级而上,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道人抬头,对他微微一笑。 江流儿见状,心中剧震! 那道人的眼神……好熟悉! 像是在哪里见过千百次! 陈江站在山门外,看著那两个孩子,心中感慨。 金蝉子第十世,终於长大了些。 江流儿这个他当年从战乱中救下,又暗中送入金山寺的孩子。 果然不负所望,成了金蝉子最好的保护者。 更妙的是,因为江流儿体內,有他种下的薪火印记。 佛门一直没发现这孩子,与金蝉子的特殊联繫。 “两个都是金蝉子,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陈江心中盘算,暗道:“明处的玄奘按佛门计划成长,暗处的江流儿则继承了我的部分理念。 待取经之时……” 这时,他忽然皱眉。 山道另一侧,一个白衣僧人正缓步走来。 僧人面容俊秀,眉心有金色卍字,气息深不可测。 坐鹿罗汉! 陈江隱身暗处,看著坐鹿罗汉入寺,径直走向藏经阁。 “迦叶还是忍不住了。” 陈江露出冷笑,暗道:“想提前在金蝉子身上做手脚? 可惜,有孙悟空那根猴毛,还有江流儿在……” 他想了想,传音给江流儿,道: “流儿,记住那个白衣僧人若接近玄奘,你要寸步不离。 若他有什么异常举动,捏碎这枚玉符。” 一枚小小玉符悄无声息,落入江流儿袖中。 江流儿身体一僵,隨即恢復正常,继续走向大殿。 他袖中的手,握紧了玉符。 开皇九年十月十四,泰山脚下。 封禪大军已至,营帐连绵十里。 杨坚驻蹕行宫,最后一次核对仪式流程。 高熲陪在一旁,神色凝重,说道:“陛下,据探子回报,泰山近日异象频发。 夜间有金光冲霄,白昼见仙鹤盘旋。 民间传言,有神仙要观礼封禪。” 杨坚闻言,放下奏章,问道:“你怎么看?” “寧可信其有。 臣已加派禁军护卫,並请了少林、龙虎山等佛道高人隨行。 另外……那位江隱道长,三日前已到泰山。” 杨坚闻言,眼睛一亮,问道:“先生来了? 在何处?” “在东岳大帝庙掛单。” 高熲顿了顿,说道:“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这位江隱道长,神秘莫测,能预知未来,干涉国运。 他帮陛下,究竟图什么?” 杨坚沉默良久,轻声道:“昭玄,朕也不明白。 朕知道,没有他,朕走不到今天。 或许真如他所言,他图的不是荣华富贵,而是人间道。” “人间道?” “一种理念。” 杨坚望向窗外泰山,说道:“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国家长治久安。 让人族……不拜神佛,自立自强。” 高熲闻言,心中震动。 这不正是伯父陈江的理念吗? 就在这时, 宦官急报:“陛下!皇后娘娘突发急病,昏迷不醒!” 杨坚霍然起身,急忙道:“什么?” 立政殿內。 独孤伽罗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额头冷汗涔涔。 太医束手无策,脉象正常,神魂涣散,似被什么力量衝击。 此刻杨坚握住她的手,发现她掌心滚烫,隱隱有金光流转。 “这是……”他想起伽罗近日的异常。 “陛下,让臣看看。”一个声音从殿外传来。 陈江不知何时出现,手持拂尘,仙风道骨。 “先生!” 杨坚急忙让开,说道:“快看看皇后!” 陈江走到床前,伸手按在伽罗额头,闭目感应。 片刻后, 他睁眼,眼中闪过寒光,说道: “有人强行催动皇后体內神性,压制人性。 这是……要让她彻底变成另一个人。” “神性?”杨坚闻言愣住,眼眸闪过一丝不解。 “陛下以后自会明白。” 陈江取出一枚银针,刺入伽罗眉心,说道:“当务之急,是稳住她的神魂。 此法只能维持三日,三日后若不解,皇后將彻底觉醒,不再是你认识的那个独孤伽罗。” 杨坚闻言,脸色发白,问道:“谁能解?” 此刻他的眼神充满了杀意。 “下咒之人。” 陈江看向西方瑶池方向,轻声说道:“或者……在封禪仪式上,以人道气运冲刷,或可破解。” 他心中暗道:王母,你终於按捺不住了。 但你不该动独孤伽罗,她是这局棋最重要的变数之一。 “陛下请宽心,封禪照常进行。 届时,贫道自有办法。” 杨坚闻言,重重点头,神情凝重。 当夜,泰山之巔。 陈江、孙悟空、杨戩、哪吒,四人齐聚封禪台。 “明日就是封禪。” 陈江指著台下裂缝,说道:“东岳大帝说,需以大一统王朝的人道气运注入,才能修復此锚。 王母、佛门、甚至一些隱世古神,都不会坐视。” “来一个,打一个!”哪吒摩拳擦掌。 杨戩打开天眼,扫视四周,淡淡说道:“暗处已有不少气息。 西边瑶池方向有九天玄女神力,东边海外有散仙观望,北边……似乎是真武大帝的人。” 孙悟空火眼金睛睁开,冷冷说道:“灵山也来了! 观音在云层上,迦叶那禿驴藏在山腰。 好傢伙,三界有头有脸的都来了!” “因为他们知道——” 陈江缓缓道:“这场封禪,將决定未来谁主沉浮。” 他取出打神鞭仿品和封神榜残卷,说道:“师父,明日你坐镇上空,任何金仙级以上敢出手,直接打! 二郎哥,你率一千二百草头神封锁泰山,禁止閒杂人等靠近。 三哥,你带三千火鸦兵巡游四方,防止有人布阵捣乱。” “那你呢?”三人好奇问道。 陈江望向山下杨坚行宫:“我去准备最后的礼物。 给王母,也给佛门。” 隨即,他化作青光下山。 封禪台前。 夜空中,星辰闪烁。 泰山沉默,等待黎明。 只余孙悟空,杨戩,哪吒三人。 孙悟空挠头:“破小孩这次玩得真大。 不过……俺老孙喜欢!” 杨戩天眼望向苍穹,平静说道:“明日之后,三界格局將变。” 哪吒脚踏风火轮,混天綾飞扬,无所畏惧说道: “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第128章 泰山封禪大典,变数多多。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28章 泰山封禪大典,变数多多。 开皇九年十月十五,寅时三刻。 泰山脚下。 十万禁军列阵,旌旗蔽日。 从山脚到山顶,每隔十步便有一名甲士持戟而立,在晨雾中如沉默的雕像。 行宫大门开启,杨坚身穿十二章纹冕服,头戴十二旒冕冠,缓步而出。 他身后,高熲、杨素、苏威等重臣隨行,再后是三十六名手捧礼器的仪仗。 独孤伽罗未同行,她仍在昏迷中,由太医守护。 杨坚抬头望了一眼泰山之巔,那里云雾繚绕,仿佛有仙光隱现。 他摸了摸颈间的泰山玉佩,玉佩微微发烫,似在回应。 “启程。”杨坚登上玉輅。 礼乐奏响,队伍开始登山。 与此同时, 泰山之巔的各方势力,也做好了准备。 南天门云台。 天庭观礼处。 太白金星手持拂尘,站在云台边缘,身后站著千里眼、顺风耳以及一队天兵。 “星君,下方已准备就绪。” 千里眼稟报,快速报导:“隋帝仪仗已至中天门。” 太白金星点头,望向另一侧云层,那里佛光普照,观音菩萨端坐莲台,身旁站著木吒、善財童子。 观音对他微微頷首,展示出善意。 更远处一团七彩祥云上,王母娘娘端坐凤輦,九天玄女本尊侍立一旁。 王母娘娘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登山队伍中的杨坚身上。 “娘娘,同心蛊的子玉已感应到母玉。” 玄女小心翼翼,低声道:“隨时可以催动。” “不急。” 王母闻言,眼眸闪过一丝得逞,淡淡道:“等封禪最关键的时刻。” 她的目光扫过四周云层,忽然眯起眼,道:“东华帝君、真武大帝、紫微帝君……都来了。 看来今日这场戏,观眾不少。” 云海深处,几道隱晦而浩瀚的气息,若隱若现。 这些是上古仙真们在观望,他们不站任何一方,只关注这场封禪,將如何影响天地秩序。 辰时正,封禪台前。 杨坚登上最后一级石阶,眼前豁然开朗。 古老的封禪台静静矗立,台高三丈九尺,取九五至尊之意。 台上正中,立著一座青铜大鼎,鼎身刻满山川地理、日月星辰。 杨坚注意到,石台中央有一道裂缝,从鼎足蔓延至台边,裂缝中隱隱有黑气渗出。 “陛下,吉时已到。”礼官高唱道,声音穿透云霄。 杨坚闻言,深吸一口气,正要上前,忽然天空一暗。 乌云从西方涌来,遮天蔽日。 乌云中传来滚滚雷声,更有无数扭曲的身影若隱若现。 这是幽冥教的残余势力,以及……被王母暗中操控的北齐、南陈旧部怨魂! “护驾!”高熲见状大喝,不断打出手令。 禁军迅速结阵,这些怨魂无形无质,穿透煞气军阵,直扑封禪台。 就在此时, 东方天际一道金光炸开。 (小刀序会曲——) “呔!俺老孙在此,妖魔鬼怪也敢造次! 吃俺老孙一棒!” 孙悟空脚踏筋斗云,金箍棒一挥,万道金光如太阳炸裂,照破乌云。 怨魂触及金光,惨叫著灰飞烟灭。 “泼猴多事!” 九天玄女本尊现身云端,手托一尊宝塔,这是瑶池至宝镇妖塔,专克妖族。 塔身光芒大盛,竟將孙悟空的金光压制三分。 “玄女,你找死!”孙悟空大怒喝道,一棒砸向宝塔。 “大圣且慢。” 观音菩萨的声音响起,玉净瓶杨柳枝轻挥,甘露洒落,在孙悟空和玄女之间布下一道柔和屏障, “今日乃人间盛典,不宜大动干戈。” “观音,你要阻我?”玄女眼眸冰冷,冷声问道。 “贫僧只想提醒诸位。” 观音望向王母所在云层,说道:“封禪台关係天地之锚,若因私斗导致封禪失败。 天地失锚之罪,谁也担不起。 道祖怪罪,谁来担著。” 王母娘娘闻言,脸色微变,眼眸闪过一丝无奈。 这话说到了要害。 她可以暗中捣乱,不能明著破坏封禪,否则就是与三界为敌。 这些潜规则,不能上檯面。 “哼,本宫只是清理些余孽罢了。” 王母娘娘大手挥手,乌云散去,淡淡说道:“玄女,回来。” 玄女闻言,鬆一口气,退回云层。 孙悟空收起金箍棒,对观音咧嘴一笑,平静说道:“菩萨这次倒说了句公道话。 玄女,这个事,俺老孙记下了。” 观音露出微笑,合十道:“大圣,请继续护卫吧。” 第一轮试探,结束。 巳时初,封禪仪式正式开始。 杨坚登上封禪台,按照古礼,先祭天,后祭地。 他取出玉册,朗声诵读祭文: “维大隋开皇九年,皇帝臣杨坚,敢昭告於皇天后土: 隋受天命,统御四海,抚育万民……” 祭文声传四野,泰山上下寂静无声。 隨著祭文诵读,封禪台上的青铜大鼎开始发光,鼎中香火化作青烟,直上云霄。 更神奇的是,那道裂缝中的黑气,竟开始消散,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癒合。 “有效!” 云台上,太白金星眼睛一亮,感慨说道:“人道气运,果然能修復天地之锚!” 观音见状,也露出欣慰之色。 唯有王母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眸越发得意。 就在祭文念到最后一段时,异变陡生—— 噗!! 杨坚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手中玉册。 “陛下!”台下眾臣大惊。 高熲想要衝上台,被一股无形力量阻挡——封禪台四周,不知何时升起了一道血色屏障。 “怎么回事?” 杨坚单膝跪地,感觉心臟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內撕咬。 他低头看去,胸口处,那枚泰山玉佩正在剧烈发烫,玉佩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 “同心蛊……发动了。” 陈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说道:“陛下,坚持住!我正在破解!” 杨坚闻言,咬牙撑住,意识开始模糊。 他看见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沾著鲜血,在封禪台上画下一个诡异的符文—— 那是仙朝契约! 一旦画成,大隋將永远成为瑶池附庸,人间帝王世世代代受王母操控! “住手……”杨坚眼眸血红,大声嘶吼,身体不听使唤。 云层上, 王母见状笑了,得意说道:“杨坚,你以为本宫真会让你独立? 这枚玉佩,从一开始就是陷阱。 戴上它,就戴上了枷锁。” 她手中出现一枚血色母玉,光芒大盛。 眼看符文即將画完—— “破!” 一道青光从天而降,直射杨坚胸口。 陈江终於出手! 他手持打神鞭仿品,一鞭抽在玉佩上。 鞭身符文亮起,泰山神力爆发,玉佩应声而碎! “噗!” 王母娘娘手中的母玉同时炸裂,她闷哼一声,嘴角溢血,狠狠道:“陈江……你竟敢坏我法宝!” “坏你法宝?” 陈江落在封禪台上,扶住杨坚,说道:“王母,你以邪术操控人间帝王,才是坏了规矩。 这笔帐,人族记下来了。” 他转身看向杨坚,问道:“陛下,还能继续吗?” 杨坚闻言,擦去嘴角血跡,眼神恢復清明,冷静道:“能!” 他重新站直,从怀中取出一卷新的玉册。 那是陈江昨夜暗中交给他的,刻著《人间道》核心思想的祭文。 “继续封禪!” 祭文再次响起。 这一次,內容完全不同: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天命非天赐,实乃民心所向,乃是本性赋予。 今朕立誓:大隋之治,当以民为本,以法为纲,以德化人。 神佛可敬,不可恃,祖宗可法,不可泥……” 字字鏗鏘,句句如剑。 云台上,太白金星动容,喃喃自语:“这……这祭文……” 观音菩萨闭目聆听,轻轻嘆息,道:“人间道,终於要立道了。” 王母见状,脸色铁青。 此时迦叶尊者更是坐不住了。 这祭文明摆著,在否定神佛权威! “不能让他念完!” 迦叶对坐鹿罗汉传音,道:“动手!” 坐鹿罗汉早已潜伏在封禪台附近,闻言立刻现身,手中结印,一道金光射向杨坚眉心。 这是度化咒,要强行让杨坚皈依佛门,这是当年陈渊转世时候,佛教留下的后手。 金光刚射出,就被一根铁棍拦住。 “就知道你们佛门会来这一手。”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咧嘴一笑,道:“禿驴,老孙等半天了!” “孙悟空,让开!” 坐鹿罗汉怒道:“此乃佛门与人间因果,你无权干涉!” “放屁!” 孙悟空狠狠一棒砸下,喝道:“老孙的徒弟在台上封禪,你说我无权干涉?” 两人战在一起,金光与棍影交织。 可是,迦叶不止一手。 封禪台下方,地面突然裂开,无数冤魂厉鬼涌出。 那是北周灭佛时枉死的僧尼怨魂,被迦叶暗中收集,此刻全部放出,要污染封禪台! “阿弥陀佛。” 观音皱眉,喝道:“迦叶,你过了。” 她正要出手净化,被一道身影拦住。 陈江。 “菩萨,此事交给我。” 陈江取出一卷残破锦布,封神榜残卷! 他展开玉简,口中念诵上古真言,手中不断打出神纹。 残捲髮光,那些怨魂仿佛受到召唤,纷纷飞入破锦布之中。 破锦布上,一个个黯淡的名字逐渐亮起。 这些都是在灭佛中无辜枉死的僧尼,陈江以封神榜残卷之力,送他们入轮迴,並记下功德。 “你……” 迦叶又惊又怒,说道:“你竟能操控封神榜!它怎么在你手上!!” “只是残卷而已。” 陈江收起破锦布,冷冷说道:“超度这些冤魂,够了。” 他望向迦叶,平静说道:“尊者,收手吧。” 心中大骂:禿驴,要不是你本尊过,小爷斩了!! “今日封禪若成,佛门传教,我可保隋朝不禁佛。 若你再捣乱,我保证——隋朝之后,佛门在南瞻部洲將寸步难行。 南瞻部洲人间,这里我说有几分力气。 不信,你试试看!” 这是威胁,也是交易。 迦叶闻言脸色变幻,最终咬牙,道:“你保证不禁佛?” “我保证。” 陈江点头,认真说道:“依旧那句话。 佛门需守三条:一不干政,二不敛財,三不强迫信仰。 若违此约,朝廷有权取缔。 灭佛再次出现,就是你们不守规矩,种下的因果。” “好!” 迦叶转身,喊道:“坐鹿,回来!” 坐鹿罗汉不甘地瞪了孙悟空一眼,退回云层。 佛门退让。 封禪继续。 杨坚的祭文已念到最后: “今以山河为誓,以民心为约: 大隋当行人间正道,敬天而不畏天,法祖而不泥古。 愿天地鉴之!” 最后一个字落下,封禪台剧烈震动。 那道裂缝彻底癒合。 不仅如此,整座封禪台绽放出耀眼金光。 金光冲天而起,在云端化作一条万丈金龙,仰天长啸! 龙吟震彻三界! “成了!” 东岳大帝在泰山深处,露出笑容,喃喃道:“天地之锚,修復了!” 云台上, 各方仙神神色各异。 太白金星见状,抚须微笑,说道:“人间有道,天地有序。 善哉。” 观音合十:“阿弥陀佛。” 王母娘娘见状,面色阴沉,没再说话,她知道大势已去。 紫微帝君、真武大帝等上古仙真,也纷纷点头。 这场封禪,让人道气运重新锚定,对三界稳定有益。 就在所有人以为结束时,异变再生—— 封禪台上, 这时,杨坚突然捂住心口,脸色惨白,说道:“伽罗……伽罗有危险!” 陈江见状一惊,掐指推算,脸色大变,说道:“不好! 王母在立政殿布了杀阵,要强行抽取独孤伽罗的神魂!” 原来,王母早就做了两手准备。 若控制杨坚失败,就收回九天玄女分魂,至少不让陈江一方增强实力。 “师父!”陈江急道,眼眸闪过一抹急切。 “俺老孙去也!”孙悟空一个筋斗翻向长安。 “我也去!”杨戩、哪吒紧隨其后。 陈江知道来不及,杀阵已经启动,从泰山到长安,就算孙悟空也要半炷香时间。 因为现在南瞻部洲的气运又起来了,对修为压制又重新出来的,最高就是天仙修为初期。 怎么办? 就在此时, 封禪台上的青铜大鼎,忽然射出一道金光,直衝长安方向! 那是刚刚凝聚的人道气运,感应到皇后有难,自动护主! 金光跨越千里,没入立政殿。 殿中,杀阵已完全启动。 独孤伽罗悬浮在半空,周身被血色锁链缠绕,神魂正被一点点抽离。 “回归吧,玄女。” 九天玄女本尊的虚影立在阵中,劝说道:“这一世的梦,该醒了。” 伽罗的神魂,已离体三成,眼神涣散。 就在这时,金光降临。 人道气运化作万千金针,刺入血色锁链。 锁链寸寸断裂,杀阵轰然崩溃! “不——”玄女本尊惊呼一声,虚影消散。 伽罗落回床榻,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中,金色神光与人性温柔交织、融合,最终达成平衡。 “我是独孤伽罗……” 她轻声自语,说道:“也是九天玄女的一缕分魂。 这一世……我选做独孤伽罗。” 神魂彻底稳固,王母的操控被彻底破除。 午时,封禪大典圆满结束。 杨坚走下封禪台时,整个人气质已变,不仅因为完成了千古壮举,更因为在这场仪式中,他看透了太多。 “先生。” 他对陈江深深一礼,说道:“今日若无先生,朕与伽罗皆危矣。” “陛下不必多礼。” 陈江扶起他,认真说道:“封禪已成,天地之锚修復。 接下来,大隋该专心治国了。” “朕明白。” 杨坚望向山下万里河山,说道:“朕会推行先生的人间道,让百姓安居,让国家强盛。” 他顿了顿:“只是……伽罗她……” “皇后已无碍。 她的神魂经歷此次磨难,反而因祸得福。 人性与神性融合,既保留了九天玄女的智慧,又坚守了独孤伽罗的本心。 从此,她不再受任何人操控。” 杨坚闻言鬆了口气,眼中闪过柔情,轻声说道:“那就好。” 这时,高熲走来,低声道:“陛下,长安急报——晋王(杨广)听闻封禪成功,已率百官在城外迎接。 只是……探子说,晋王最近与佛门走得颇近。” 杨坚闻言,眉头微皱。 陈江见状,心中一动:杨广……未来的隋煬帝,看来已经开始活动了。 这类歷史最终不更改吗?神佛的手段这么快的吗? “陛下。” 陈江神情严肃,郑重道:“封禪虽成,暗流未止。 王母不会甘心,佛门內部也有分歧。 大隋的未来,仍需谨慎。” “先生可愿入朝为官?” 杨坚眼眸闪出希望,恳切道:“朕愿拜先生为国师,总领……” “不必。” 陈江想也不想拒绝,摇头说道:“贫道閒云野鹤惯了,不宜入朝。 但陛下若有疑难,贫道自会相助。” 他看向高熲,认真说道:“高大人忠心耿耿,才智过人,可堪大用。” 高熲闻言,立刻会意,跪地说道:“臣必竭尽全力,辅佐陛下。” 杨坚伸手扶起他,又看向陈江,忽然问道:“先生,朕还有一个问题。 朕这一生,是否……还有劫数?” 陈江闻言,沉默片刻,嘆息说道:“陛下命中当有三劫。第一劫已过(宇文护时期),第二劫(独孤信案牢狱之灾)已过。 第三劫……” “第三劫是什么?” “应在亲字上。” 陈江缓缓道:“父子相疑,兄弟相残。 此劫……无解,只能面对。” 杨坚闻言,脸色一白,很快恢復平静,说道:“朕知道了。 多谢先生直言。” 他转身,望向下山的路,声音坚定: “无论前路如何,朕既受命於天,承民之託,自当勇往直前。” 陈江看著这位帝王,心里无比嘆息,如果可以他也想让这位帝王,替他完成自己的计划。 可惜,只能成为完成一统天下的事情。 当夜,泰山深处。 陈江与东岳大帝对坐饮茶。 “今日之事,你处理得很好。” 东岳大帝眼眸闪过满意,讚许道:“既修復了天地之锚,又挫败了王母阴谋,还让佛门退了步。 一石三鸟。” “多谢大帝赠宝。 没有打神鞭和封神榜残卷,今日不会这么顺利。” 东岳大帝闻言,摇头说道:“法宝是死的,人是活的。 今日最关键的,是你让杨坚念的那篇祭文。 人间道,正式立道了。 从此,南瞻部洲的人族有了自己的道,不再完全依附神佛。 这种子埋里了,未来全是希望。” 他顿了顿:“不过,你也彻底得罪了王母。 以她的性子,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陈江平静喝一口茶,继续说道:“所以她接下来,一定会从两个方面入手: 第一,扶持杨广,让大隋二世而亡,跟大秦一样,破坏人间道根基。 第二,加速佛法东渡,让佛门掌控舆论。” 心中多加一句:她还会拿陈翠儿来威胁自己。 “你有对策吗?” “有。” 陈江放下茶杯,淡淡说道:“杨广那边,我会让高熲、杨素等人制约,儘量延缓。 至於佛法东渡……大帝可还记得,我让江流儿守在金蝉子身边?” 东岳大帝眼睛一亮:“你是想……” “金蝉子第十世转世,有两人。 其实他一直没有信过佛门,每次转世都两人。” 陈江脸上露出微笑,说道:“明处的玄奘,按佛门计划成长。 暗处的江流儿,受我教导。 待佛法东渡,去取经之时,谁是真身,谁是化身,就不好说了。” “好计!” 东岳大帝闻言大笑,说道:“不过如来智慧通天,未必看不破。” “看破了也无妨,加上金蝉子是弟子,都是佛法,都是佛。 他智慧无双,他会选择的。 因为我要的不是破坏佛法东渡,而是……合作。 佛门要传经,可以。 但传什么、怎么传,需与人间王朝协商。 这就是我的底线。” “嗯,需要我,记得来找我,或者去火云洞。 有著势力,该用就用。”东岳大帝认真说道,语气多一抹劝说。 “火云洞?哪里也是利益横行,大帝你敢说你背后没有?” “你啊~” “喝茶~喝茶~” 两人又聊片刻,陈江起身告辞。 走出泰山秘境时,孙悟空、杨戩、哪吒已在等候。 “破小孩,接下来去哪?”孙悟空好奇问道。 “回终南山,闭关一段时间。 今日动用太多心力,需休养。 另外……我也该为下一步做准备了。” “下一步是啥?” “等。” 陈江望向夜空,说道:“等杨广露出本性,等佛门正式启动取经,等……李世民出生。” “李世民?” 哪吒好奇问道:“那是谁?” “未来真龙。” 陈江微微一笑,说道:“不过那是几十年后的事了。 现在,我们只需静观其变。” 四人驾云离去。 云海中, 观音菩萨望著他们的背影,轻声自语,道: “陈江,你布的局,比我想的还要深。 只是……王母不会让你如愿,迦叶也不会。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她转身,望向江州方向。 金山寺中,七岁的玄奘正在晚课诵经,十岁的江流儿抱剑守在殿外。 更远的漠北,突厥可汗正在集结大军。 江南,陈国旧臣暗中串联。 长安,晋王府夜宴达旦。 泰山封禪的尘埃刚刚落定,新的暗流,已在四方涌动。 陈江知道,属於他的战斗,从未停止。 除非有一天。 那一位伟人出现,金口玉言:建国后,不准成精! 第129章 双佛子。王母手段。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双佛子。王母手段。 开皇十年,三界元年590年。 长安。 泰山封禪的余暉,尚未散尽,大隋已进入前所未有的鼎盛期。 均田制让百姓有了耕地,科举制让寒门有了出路。 高熲修订的《开皇律》简约清明,天下刑案逐年减少。 从河西走廊到江南水乡,商旅往来不绝,夜间坊市灯火通明,史称开皇之治。 太极宫。 深殿里,隋文帝杨坚不时皱眉,眼眸全是忧愁。 “陛下,这是今年各州呈报的祥瑞。” 宦官捧上一叠奏章,恭维说道:“并州现麒麟,青州出甘露,扬州有嘉禾……” “祥瑞?” 杨坚一把推开奏章,揉了揉眉心,不满说道:“朕要的是实情,不是这些虚文。 高熲呢?” “尚书左僕射在政事堂议事,已候了两个时辰。” “宣。” 高熲入殿时,手中捧著真正的奏报。 不是祥瑞,而是隱忧 “陛下,三件事需急处。 其一,山东、河北去年大旱,虽有賑济,流民仍有三万未安置。 其二,突厥启民可汗遣使求娶公主,实则窥探虚实。 其三……” 他顿了顿,小声说道:“晋王(杨广)上月巡视扬州,擅自减免赋税三成。 又召江南文士百人入府,赠金帛,结私谊。” 杨坚闻言,脸色沉了下来,眼眸多一抹怒气。 减免赋税是皇帝才有的权力,结纳文士更是敏感。 他这个次子,心思越来越明显了。 “太子(杨勇)在做什么?” “太子……在昆明池畔,新造了一处別苑。” 高熲低头垂眸,说道:“有御史弹劾逾制,被东宫属官压下了。” “糊涂!” 杨坚怒气拍案,怒道:“一个骄奢,一个揽权。 这就是朕的儿子??”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冷冷说道:“召太子、晋王回京。 朕要亲自问问,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朝廷法度!” “是。” 高熲行礼退出,走到殿门时忽然回头,认真说道:“陛下,还有一事。” “说。” “晋王回京途中,绕道去了……少林寺。” 杨坚闻言,瞳孔一缩。 嵩山。 少林寺。 此时杨广一袭紫袍,在方丈陪同下参观达摩洞。 洞壁上刻著禪宗初祖达摩,面壁九年的影像,已然模糊,禪意犹存。 “听闻达摩祖师来自天竺,一苇渡江,九年面壁,终成禪宗。” 杨广语气感慨,道:“佛法精深,令人敬仰。” 方丈闻言,露出微笑,合十恭维道:“晋王殿下慧根深种。 老衲观殿下眉宇间有紫气隱现,將来必有大造化。” “哦?” 杨广转身,眼眸闪一丝意味深长,淡淡说道:“方丈会相面?” “略通一二。” 方丈从袖中取出一串佛珠,说道:“此乃达摩祖师当年所持念珠,虽已无佛法加持,留有一缕禪意。 赠予殿下,或可静心明性。” 杨广见状接过,佛珠入手温润。 就在触碰瞬间,他脑海中忽然响起一个女声: “杨广,你想当皇帝吗?” 声音空灵威严,直透神魂。 杨广闻言手一颤,佛珠险些落地。 他强作镇定,说道:“方丈,本王忽然想起还有要事,改日再来请教。” 匆匆下山。 马车中, 杨广闭目调息,那个声音仍在迴荡: “你父杨坚受奸人蛊惑,推行所谓人间道,实则是要断神佛香火,绝帝王天命。 你若继位,必將步他后尘,不得善终。” “你是谁?!”杨广在心中嘶吼,语气多一丝慌乱。 “本座瑶池金母,世人称王母。” 她声音带上了一丝诱惑,说道:“你若愿与本座合作,本座可助你登基。 长生久视,永享人间富贵。” “条件呢?” “很简单。 登基后,尊本座为圣帝明王。 在天下广建瑶池神庙,奉本座为至高神。 另外……废人间道,復神权。” 杨广闻言,心跳如鼓。 他想起了泰山封禪时,父亲突然吐血,那个叫陈江的道人现身相救。 当时他就怀疑,父亲身边有修仙者干涉朝政。 “那个陈江……” “他是本座死敌。” 王母声音转冷,冷冷说道:“你若答应合作,本座自会替你除去他。 如何?” 杨广沉默了半炷香时间。 马车驶入城门时,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道: “本王……答应。” “很好。” 王母的声音带著笑意,说道:“那么第一件事。 回京后,设法让太子杨勇犯下大错。 本座会助你。” 太子杨勇,是个直性子的人。 他喜奢华,爱音乐,好美人,这些杨坚都知道。 杨勇也有优点,性情宽厚,从不猜忌兄弟,对臣下也颇为礼遇。 可惜,在权力斗爭中,优点往往最易被利用。 这样性格的人不合適当帝王! “殿下,这是新编的《霓裳羽衣曲》。” 乐师呈上曲谱,小心翼翼说道:“排演了三月,请殿下过目。” 杨勇闻言大喜,说道:“快!今夜就在昆明池別苑设宴,本王要听新曲!” 宴至半酣。 有侍卫来报:“殿下,晋王来访。” “二弟来了?快请!”杨勇闻言,毫无戒心,开心说道。 很快,杨广入席,带来十坛江南美酒,兄弟对饮。 酒过三巡。 这时,杨广似是无意,说道:“大哥,听闻父皇近日对东宫用度颇有微词。 你这別苑確实奢华了些,不如……暂时关闭,以表节俭?” 此刻杨勇醉眼朦朧,无所谓说道:“二弟多虑了!父皇最疼我,区区別苑算什么? 来,喝酒!” 杨广见状不再劝,只是饮酒时,袖中滑落一枚香丸,落入香炉。 烟气裊裊,带著奇异香气。 当夜,杨勇做了个梦。 梦中他身穿龙袍,坐在太极殿上,下方百官朝拜。 父皇杨坚站在殿外,指著他怒骂道:“逆子!朕还没死,你就敢篡位?” “不是……父皇,儿臣没有!”杨勇惊恐辩解,神情慌乱,语气惊慌。 梦中,他確实穿著龙袍。 这个梦太过真实,以至於他醒来后冷汗涔涔。 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枕边,竟真的有一件缩小版的龙袍。 “这……这是哪来的?!”杨勇见状,脸色煞白,大叫一声。 “殿下,您昨夜酒后,非让侍从取来的。” 宦官小心翼翼,说道:“还说……还说……” “说什么?!” “说,早晚要穿真的……” 杨勇闻言,瘫坐在地,神情全是绝望。 他在蠢,此刻都知道,自己被人设计了。 次日朝会。 一位御史大夫出列弹劾: “陛下!太子杨勇私制龙袍。 夜梦篡位,酒后狂言早晚要穿真的。 此等不臣之心,请陛下严查!” 满殿譁然。 杨坚闻言,眼眸全是失望,脸色铁青,道:“太子,可有此事?” 杨勇马上出列跪地,颤抖说道:“父皇,儿臣冤枉!那龙袍模型,儿臣根本不知从何而来。 定是有人陷害!” “陷害?” 这时杨广出列,神色痛心,悲伤说道:“大哥,昨夜臣弟与你共饮,亲耳听你说:父皇老了,该歇歇了。 当时以为你醉话,如今想来……唉!” 这是致命一击。 杨勇闻言,难以置信地看著弟弟,忽然明白了一切。 他指向杨广,说道:“是你!是你设计害我!” “够了!” 杨坚暴怒喝道:“將太子禁足东宫,由大理寺、御史台、刑部三司会审!” 退朝后, 高熲追到两仪殿。 “陛下,太子虽有过失,但谋逆之事太过蹊蹺。 龙袍模型出现在枕边,太子再蠢也不会如此明目张胆。 此中恐有冤情……” “高熲。” 杨坚转身,眼神冰冷,冷冷说道:“你在为太子求情?” “臣是为陛下,为朝廷。” 高熲立刻跪下,劝说道:“太子若废,国本动摇。 晋王虽贤,但近年结纳文士,交通佛门,其心难测啊!” “你在指责朕的儿子?” “臣不敢!只是……” “下去。” 杨坚拂袖,冷冷说道:“朕自有决断。” 高熲退出殿外,仰天长嘆。 他知道杨广背后有谁。 王母娘娘。 他也知道陈江,正在终南山闭关,此刻无人能制衡。 “伯父……” 他喃喃自语,道:“你若在,会怎么做?” 这时袖中,陈江当年所赠玉符,微微发烫。 高熲握住玉符,一段信息传入脑海: “若事不可为,保自身。 杨广背后是王母,你斗不过。 待时机成熟,我自会出手。” 高熲露出苦笑,眼眸全是无奈。 保自身? 可他是大隋尚书左僕射,是陈溟转世,更是……杨坚这一世的臣子。 他转身,望向东宫方向,说道: “太子,臣能做的……不多了。” 立政殿, 独孤伽罗召见了杨广。 “儿臣拜见母后。”杨广跪得恭敬道,眼眸闪过一丝慌乱。 伽罗看著他,眼神复杂。 她体內的玄女神魂已经觉醒大半,能清晰感受到。 杨广身上缠绕著瑶池的香火愿力,还有一丝邪异的咒术气息。 “广儿,你实话告诉母后。” 伽罗语气冷漠,缓缓问道:“太子之事,与你有关吗?” “母后明鑑!” 杨广闻言抬头,眼中含泪,说道:“儿臣与大哥手足情深,怎会害他? 那夜儿臣確与大哥共饮。 早早便醉了,后来发生什么,一概不知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 伽罗的神眼看到了。 杨广眉心有一缕黑气,谎言之咒,专门用来欺骗至亲之人。 王母的手段,果然阴毒。 “你下去吧。”伽罗疲惫挥手,无奈说道。 杨广闻言,恭敬退出后,伽罗对镜自照。 镜中, 她的面容一半是自己,一半是九天玄女的虚影。 “你看到了吗?” 玄女虚影开口,说道:“王母在操控你的儿子。 若你再不回归神位,不仅杨坚有难,你的孩子们也会自相残杀。” “你有办法?”伽罗急忙问,眼眸闪过一丝希望。 “有。 本尊已与王母决裂。 你若愿意,我可传你斩缘咒,斩断王母对杨广的控制。 代价是……你会彻底失去玄女神力,从此只是凡人独孤伽罗。” 伽罗闻言沉默。 失去神力,意味著她再也无法,在关键时刻保护杨坚,保护这个国家。 可若不斩断,杨广將彻底沦为傀儡,兄弟相残,隋朝必乱。 “我……”伽罗刚要开口,忽然心口剧痛。 镜中, 玄女虚影惨叫一声,消散无形。 “你太天真了。” 另一个声音在殿中响起,冰冷妖异,冷冷说道:“你以为叛出瑶池,就能摆脱本座?” 是王母的神念。 “你对玄女做了什么?”伽罗吐血问道,眼眸闪过一抹担忧。 “不过是收回了她的神格。” 王母冷笑说道:“至於你,独孤伽罗…… 本座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要么配合本座,让杨广顺利登基。 要么,本座让你亲眼看著杨坚,被儿子所弒,隋朝二世而亡!” 神念如潮水退去。 伽罗瘫倒在地,泪流满面。 她终究……护不住所有人。 终南山深处。 陈江的闭关,已到关键时刻。 他面前悬浮著三件宝物:打神鞭仿品、封神榜残卷、以及泰山封禪时,收集的人道气运金珠。 “还差一点……”陈江双手结印,不断將神纹打出,將金珠中的气运,缓缓注入打神鞭。 鞭身上的符文一个个亮起,从暗金色转为纯金。 这是他在重炼此鞭,將其从仿品升级,为真正的打神鞭。 虽仍不如姜子牙那根,已足以威胁金仙。 就在这时, 他心神一动。 袖中一枚玉符炸裂,留给高熲的紧急通讯符。 “伯父,太子被诬谋逆,杨广已与王母勾结。 皇后遭王母胁迫,朝局將乱。 侄儿力薄,求援!” 陈江睁眼,眼中神光爆射。 “王母……你果然忍不住了。” 他看向面前即將成型的打神鞭,咬牙:“还差三日才能完全炼化。但……等不了了。” 他起身,一步踏出洞府。 山风呼啸,云海翻腾。 陈江没有直接去长安,驾云向东,飞向江州。 他要先下一招暗棋。 金山寺,藏经阁。 十岁的江流儿,正在教七岁的玄奘认字,不是佛经,而是《论语》。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江流儿念一句,玄奘跟一句。 小玄奘聪慧,很快背下。 他有些困惑,问道:“流儿师兄,师父说佛经才是正道,为何我们要学儒家经典?” “因为师父说过——” 江流儿看向西方,五行山的方向,认真说道:“要度世人,先懂世人。 佛经教你出世,儒经教你入世。 两者都懂,才是圆满。” 这话是陈江当年送他来时说的,他记到现在。 窗外忽然飞来一只纸鹤,落在江流儿手中。 展开,只有八字: “长安將乱,护好玄奘。” 字跡是陈江的。 江流儿脸色一凝,將纸鹤烧毁,对玄奘正色道:“从今日起,你不要离开我十步之外。” “为什么?” “因为……” 江流儿握紧腰间木剑(陈江所赠),平静说道:“有人要来了。” 话音未落,寺钟急响! “敌袭——” 喊杀声,从山门传来。 江流儿推开窗,只见山下黑压压一片,竟是数百山贼打扮的壮汉,手持刀斧,正在衝击寺门。 江流儿火眼金睛(陈江所传微末神通)看得分明,那些山贼脚下有云气,分明是修士偽装! “是衝著玄奘来的。”他瞬间明白。 “流儿师兄,我们怎么办?”玄奘有些害怕。 江流儿將他背起,沉声说道:“抱紧我!” 他从窗口跃出,不走前门,翻过后墙,钻进后山密林。 刚入林,三道黑影已拦在前方。 为首者是个黑袍道人,气息阴冷,喝道:“小子,交出那孩子,饶你不死。” 江流儿放下玄奘,拔剑,冷冷问道:“你们是谁派来的?” “將死之人,何必多问。”道人挥手,三人同时扑上。 江流儿剑法展开,赫然是陈江亲传的薪火剑诀。 剑光如焰,竟逼得三名筑基期修士,一时难近。 “咦?这小子有古怪!”道人惊疑。 就在此时, (小刀序会曲——) 天降金光! 一根金色长棍砸下,三名修士惨叫都来不及,化作飞灰。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落下,咧嘴一笑,道:“小子,剑法练得不错嘛!” “孙大圣!”江流儿惊喜,眼眸闪过一丝喜悦。 “你师父让老孙来接你们。” 孙悟空看向玄奘,火眼金睛扫过,嘖嘖称奇,说道:“金蝉子这第十世,佛性果然纯粹。 不过……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伸手按在玄奘额头,闭目感应,忽然睁眼,说道: “好个如来!竟在金蝉子真灵,里下了皈依咒! 只要他正式剃度,咒法就会生效,从此一心向佛,再难动摇!” 江流儿闻言,脸色大变,急忙说道:“那怎么办?” “简单。” 孙悟空拔下一根毫毛,吹入玄奘眉心,说道:“老孙用破妄金光,暂时镇住咒法。 这只能维持到他十八岁。 十八岁前,他必须自己悟,破了这咒,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剃度之日,就是他彻底成为佛门傀儡之时。 不过你师父应该有后手。 走吧,先离开这里。” 他驾起筋斗云,带上两个孩子,直飞终南山。 云层上, 玄奘小声问江流儿:“流儿师兄,我们到底是谁? 为什么这么多人想抓我?” 江流儿看著他纯净的眼睛,忽然笑了,说道: “你是玄奘,是我的师弟。 这就够了。” 开皇十一年,三界元年591年,元夜。 儘管太子案悬而未决,长安城依旧张灯结彩。 杨坚在宫中设宴,皇室宗亲、文武重臣齐聚。 宴席上,杨勇坐在角落,神情憔悴。 杨广则坐在杨坚下首,谈笑风生,频频敬酒。 高熲冷眼看著,心中悲凉。 他知道,今夜过后,一切都將不同。 果然,酒过三巡,杨坚忽然放下酒杯,平静说道: “朕有一事,思虑良久。 太子杨勇,失德寡谋,私制龙袍,心怀不轨。 朕决定……废太子为庶人,囚於內侍省。” 满殿死寂。 此刻杨勇瘫倒在地,泪流满面,说不出一句话,他被王母的禁言咒封了口。 杨广闻言,眼中闪过狂喜,很快掩饰,跪地泣道:“父皇!大哥虽有过失,毕竟是储君,请父皇三思啊!” “不必再说。” 杨坚挥手,声音疲惫,说道:“即日起,晋王杨广……立为太子。” “儿臣……领旨。”杨广叩首,额头触地时,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笑意。 宴席,草草结束。 杨坚独坐两仪殿,看著窗外烟火,忽然问身边老宦官,问道:“你说,朕做错了吗?” 老宦官低头,轻声道:“陛下圣明。” “圣明?” 杨坚露出苦笑,说道:“朕连自己的儿子都看不清,谈何圣明。” 他取出颈间那枚泰山玉佩,陈江当年所赠的第二枚。 玉佩已布满裂纹,只剩最后一次护身之能。 “先生,你若在……会阻止朕吗?” 无人回答。 殿外, 高熲跪在雪中,对著两仪殿深深三叩,转身离去。 他知道,属於开皇盛世的时代,结束了。 三日后,新太子东宫。 杨广正在欣赏各地送来的贺礼,忽然有侍卫呈上一只玉盒: “殿下,有方士献宝,说必得殿下欢心。” 打开玉盒,里面是一尊三寸高的白玉观音像。 诡异的是,观音眼中滴血,手中净瓶倾倒,流出黑色液体。 “这是什么?” “此乃血观音。” 一个声音从像中传出,正是王母,说道:“瓶中黑水是绝嗣汤,你找机会让杨坚服下。 他再无子嗣,你的地位就稳了。” 杨广闻言手一颤,不確定问道:“弒父?”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王母声音转冷,说道:“还是说,你后悔了?” 杨广看著那尊滴血的观音,眼中挣扎,最终化为狠厉: “儿臣……明白。” 终南山,陈江洞府。 孙悟空带著江流儿、玄奘落下时,陈江已出关。 他手中的打神鞭金光內敛,但威压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破小孩,你这鞭子成了?”孙悟空眼睛一亮,语气之中透露兴趣。 陈江闻言点头,看向两个孩子,说道:“流儿,带玄奘去后洞休息,我设了阵法,无人能扰。” 两个孩子走后。 孙悟空才沉声道:“长安的事,你知道了?” 陈江闻言,点点头,望向西方,说道:“杨勇被废,杨广立为太子,王母开始总攻。 接下来,她会让杨广毒害杨坚,加速隋朝崩溃。” “咱们杀过去?”孙悟空摩拳擦掌说道,现在气运压制下,仙佛实力最多能爆发到天仙初期。 他老孙有薪火庇护,人族气运加身,依旧是金仙实力修为。 “不急。” 陈江神情自若,平静说道“王母敢这么做,必有后手。 我们需要等。” “等什么?” “等一个人出生。” “谁?” “李世民。” 陈江眼中闪过期待,说道:“李渊的妻子竇氏,已怀孕七月。 我推算过,此子当在明年四月出生,正是真龙降世。” 孙悟空闻言挠头,问道:“那这半年,我们就乾等著?” “不。 我们要做三件事:第一,保护杨坚,不让他被毒死。 第二,让高熲暗中联络李渊,为將来铺路。 第三……” 他看向洞內熟睡的玄奘: “教这个孩子,什么才是真正的道。” 山风呼啸,雪落终南。 “破小孩,你不会教他坑蒙拐骗吧?” “大圣爷,说话凭良心,我像是那种人吗?” “呵呵~” “喂喂~別走,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