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第1章 你说什么?你要悔婚?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章 你说什么?你要悔婚? 1977年盛夏,热浪翻滚。 京区,部队大院。 一栋两层小洋楼飘出了一声声討好: “恭喜你啊乔厂长,薇薇和凌少帅定了婚事!您马上要平步青云了!” “凌鎩可是陆军总司令的孙子,听说凌司令最疼这个小孙子,薇薇嫁过去指定享福。” “到时候您成了少帅岳父,可別忘了咱们啊。” …… 乔庆和二女儿乔白薇坐在客厅,四周坐满了上门庆贺的男女,脚边堆著眾人送来的麦乳精、奶、的確良…… 源源不断的恭维声传入耳朵,乔庆越发挺直胸膛,骄傲得像一只公鸡。 乔白薇忙著给长辈们敬茶,连连谦虚道:“大家说笑了,我还有很多不足。” 她敬完茶又乖乖地坐回去,低头羞涩地笑。 瞧著她懂事的模样,不知道是谁提了一嘴:“我瞧著薇薇比乡下回来的乔寧寧懂事多了。” 立马就有人跟著问:“咦,乔厂长,你的大女儿乔寧寧呢?” 一双双眼睛看向乔庆。 乔庆脸上浮现尷尬,一脸厌恶盯著里屋:“睡著,天天吃了睡,睡了吃,就是一头猪。” 乔白薇听著父亲骂姐姐是猪,心里非常开心,脸上却挤出內疚自责的表情,“可能是姐姐知道我和凌少帅订婚,她不高兴了。” 她一脸的无辜懂事,看得厅內所有人流露出心疼,纷纷劝道: “不能让,薇薇你太善良了,虽说她是姐姐,可她太埋汰,哪里配得上凌少帅。” “老太太让你嫁进凌家冲喜,哪能换人!” “咱们都进门半小时了,她也好意思躲在屋里。” “听说她从乡下回来都三个月了,还是一点家教都没有!凌家哪能看上她!” “有娘生,没娘养,也不知道顾忌厂长父亲的脸面。” 这话委实说得过分,可乔庆作为父亲非但没反驳,反而习惯性转了转他的海鸥手錶,深以为耻地点头:“费主任你说的对,她简直丟人到家,我就当她死了。” …… “啪!” 一扇门突然打开。 接著是拖鞋踩在大理石地砖的声响,几秒后,一张精致秀丽的脸出现在眾人面前。 女孩的脸上还带著起床气,可一双眸子却黑得嚇人,沉静得能看透人心。 刚刚还骂得畅快的大院员工们被这双眸子一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乔寧寧!见到长辈还不打个招呼?”乔庆双手握拳放在膝盖,威武地摆起了父亲架子。 乔寧寧平静打量了他一眼,“乔庆,你都说我死了,死人怎么打招呼?” “你那把嘴就说不出好话!” 乔庆抬起戴著海鸥手錶的右手,抄起茶盏,重重地朝著她砸来。 乔寧寧身形微动,只微微侧了个头。 茶盏堪堪擦过她的髮丝,在身后碎落在地。 茶水在白墙洇出深印,她看了一眼脏墙,无所谓地开口,“我有娘生,没娘养,是这样的啦。” 说完,不顾身后发疯的咒骂声,揣上五分钱出了门。 这些爭吵自从她从乡下回到大院,每天都在发生,她已经习惯了,反正乔庆不敢把她赶出门。 不过几秒这事儿就被她拋之脑后。 夏日阳光照在她脸上,她顶住高温到了大院小卖部,买了一根甜滋滋的奶油棒冰。 刚把奶油棒冰含在嘴里,转头打算去逗逗刚换岗下来的小哨兵,一只手扯住她的胳膊,“寧寧。” 乔寧寧往身后望去,无奈一笑,“萍姨,咋了嘛?” 萍姨身后还站著四五个姨姨,此时全都围了上来。 这些姨姨年轻时的时候,承乔寧寧亲妈照拂,自从她回到大院,这几个姨姨就很关照她。 萍姨拉了拉她粗糙掉色的衣服,“寧寧,你都回来三个月了,咋还穿著粗布衣?” 另一个姨姨咬牙切齿地,“你妹妹每天穿著的確良裙子进进出出,居然一条没给你买!真过分!” “我闺女在国营商店上班,撞见乔白薇和你后妈逛街,都五六回了,居然一次都没带你!真黑心!” …… 乔寧寧看著这些阿姨为她鸣不平,倒没跟著上火,而是翘著二郎腿,手撑在石桌上,摇头晃脑道:“没关係,能呼吸已经很厉害了。” “哎,你这孩子,心可真大。”一个姨姨哭笑不得。 “你爹真不是人,凌家冲喜,本该你这个大女儿嫁过去,他倒好,把这机会给乔白薇,没亲妈的孩子真可怜。” “寧寧,你別只记得吃!”萍姨轻轻地捏她脸脸。 乔寧寧舔了舔奶油棒冰,“吃可是重中之重啊。” 在末世丧尸来临时,她一个馒头吃两天,一桶泡麵吃三顿,就这么省啊省,她还是撑不住一个月饿死了。 作为一个饿死鬼,三个月前魂穿70年代,立刻將吃吃吃作为人生信条。 穿来这时代的第二天,原身的爷爷躺在病床,临了临了良心发现了,当著二十几號亲戚的面,让乔庆將她从乡下接回来。 回到城里,她每天能吃饱,已经很满意了。 至於她亲爹偏心哪个女儿,她不在乎,反正她只是魂穿的,也没把乔庆当做亲爹。 后妈汤佩珍为乔白薇盘算也很正常,毕竟乔白薇才是她的亲女儿。 虽然她那妹妹每天都能穿得枝招展,烫著时兴的髮型,但是对於她来说,那些东西都是挺累人的。 她才懒得討好男人。 说到男人,她在乡下许过隔壁村的小哥,结果成亲前日被淹死了,她落了个克夫寡妇的名头。 大院人还不知道此事,不过以后谁要娶她,她就拿这事恐嚇对方,嘿嘿。 和大妈们聊了好一会,手巧的大娘想要替她扎麻辫,乔寧寧连连后退,她习惯头髮自由飘散,扎起来头皮紧。 “罢了,你这头髮绸子一样柔顺,披下来也好看。” 乔寧寧一边应和,一边蹭了大妈们两块酸枣糕,被骂小馋猫。 小馋猫回到乔家的时候,客人已经散了。 乔庆正坐在玄关处换鞋,看样子要出门。汤佩珍和乔白薇已经换好新裙子,正在门口等著他。 乔庆见她回来,脸上流露出浓浓的嫌弃,一边繫鞋带,一边不耐烦地问汤佩珍:“给她找到婆家没?赶紧把她嫁出去,省得我天天看到心烦。” “找著呢。”汤佩珍不冷不淡朝她看过来。 乔寧寧径直走到客厅,在沙发懒洋洋坐下。 她的背影落入乔白薇眼里,乔寧寧那头黑髮在靠背铺开,像是海藻又像是丝绸,极尽繾綣嫵媚,简直刺痛她的眼睛。 罢了,等她嫁给凌少帅,乔寧寧算个屁! 想到这,乔白薇忍不住仰高了下巴。 等三人出了门,乔家的保姆王妈隨便给她炒了个青菜就下班走人。 乔寧寧直接抄起水池的鱸鱼,去鳞斩块,给自己加一个爆炒鱸鱼。 那个爽!那个香! 刚把菜端上桌,窗外蓝天一瞬间转为黑暗,接著就是雨点子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 乔寧寧连忙放下筷子,回自己屋把窗户关上。经过其他屋的时候,刚好见到雨水哗啦啦落在他妈的地板和书桌。 算了,又不是她的屋子,没经过主人同意可不敢进去关。 慢悠悠地吃完饭,刚回到屋,一声急促的开门声响起, 紧接著,伴隨电闪雷鸣,汤佩珍著急无比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薇薇,你到底怎么了?” “爸妈,我好想你们,我很后悔……”乔白薇的声音透露一丝惊喜和不甘。 乔寧寧听著她的语气,內心闪过一丝异样。 她还没听过乔白薇如此慌乱的声音。 乔白薇向来高高在上,从容不迫,今天怎么奇奇怪怪? 乔寧寧没想明白,索性懒得想了,躺在床上开始听雨声催眠。 正准备睡著呢,外头茶杯摔地清脆一声,乔庆愤怒大吼:“乔白薇,你说什么?你要悔婚?” “对!” 乔白薇的声音透著恐惧和滔天的恨意,“我不要嫁给凌鎩,让乔寧寧嫁过去!” 第2章 能允许换孙媳妇这么荒唐的事吗?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章 能允许换孙媳妇这么荒唐的事吗? 汤佩珍气急了,“薇薇,这么好的婚事,你拱手让人?” “妈,你不懂,凌家是个魔窟。”乔白薇的手紧紧地抓著沙发扶手。 她还没从上辈子的痛苦恢復过来,一闭上眼就是凌鎩冰冷的眼神、凌老太太一身屎尿的恶臭、她被迫跟著吃素的憋屈! 前世出嫁前,她明明是乔家身娇肉贵的千金,嫁给凌鎩之后,却比凌家佣人还不如。 磋磨12年后,30岁的她饿到营养不良,倒地不起,醒来便回到18岁成婚前。 这时候还没嫁给凌鎩。 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惊喜得一夜睡不著,意识到自己是老天的宠儿,给了她再一次机会,她发誓这辈子要改写结局。 她要让乔寧寧吃她上辈子的苦! 乔寧寧在自己房间听著外头的话,心里满是嘀咕:这乔白薇估计是梦游呢,嫁进凌家山顶大別墅的机会,白白让给她? 整个京区,只有海陆空三个司令拥有別墅,而凌家住著最大的那栋。 自从亲事確定下来,乔白薇天天像开屏孔雀,明里暗里炫耀自己有福气,又说凌鎩多么英俊、凌老太太多慈祥。 乔白薇巴不得立刻住进山顶凌家別墅,怎么会让她替嫁? 乔寧寧没把她的话放心里。 怎料,第二天,这事隱约在大院里传开了。 和她相熟的那几个姨姨把她拉到大榕树后面,像是地下派接头一样警惕。 “寧寧,今早我瞧见凌家警卫上你们家了,质问乔家怎么没按约定到国营饭店见面,到底咋回事啊?”纺织厂大娘紧紧揪著她手。 乔寧寧摇头,“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昨晚雨势太大,她们就回来了吧。” 大娘拍她头,“你傻啊!凌家家宴,就算是下刀子,汤佩珍也会去。” “重点来了,我刚想离开,你妹妹乔白薇突然在屋里大喊她不嫁了,让你嫁凌少帅!!”大娘躲在树后,声音抑制不住兴奋。 另外几个大妈瞬间被点燃了,兴奋地搂住她,“寧寧,我就说你才是有大福气的,整个京市,风头最劲的凌少帅,最后还是被你拿下了。” “清姐泉下有知,肯定也为你这个女儿高兴咧!” 凌鎩可是凌老爷子第三个孙子,老爷子亲自给他取名为“鎩”。寓意杀尽侵略者。 凌鎩也很爭气,虽然年仅25,已经成为最年轻的少帅,虽然还没公开,大家默认老爷子的班就是他接。 到时候,凌鎩就是京区第一司令。 本来这门亲事也轮不上乔家,是凌老太太日渐枯瘦,找了隱世高人,算出要乔家女儿冲喜。 由於凌家没指定哪个女儿,汤佩珍就在乔庆耳边吹枕边风,说是怕乔寧寧在凌家闯祸,必须让乔白薇嫁过去才稳妥。 乔白薇一见到凌老太太,各种甜言蜜语,乖巧做派,哄得老太太乐不可支,这就认了这个孙媳妇。 凌鎩那边的意思,是隨便老太太决定,反正他心思也不在女人身上。 有了凌鎩的默许,两家人就正式开始接触,本以为这事板上钉钉了,没想到,乔白薇突然说不嫁了。 姨姨们一听到这个消息,这才把乔寧寧拉到树下打听。 乔寧寧哭笑不得,靠在大榕树点醒她们:“就不说別的,汤佩珍能同意乔白薇放弃顶级门第啊?” “整个半山腰,乃至山脚的联排营房都知道他们的婚事,这时候说退婚,乔庆脸往哪里搁?他绝对不会同意。” “再说了,凌老爷子当年可是和领袖一起登上城楼的,能允许换孙媳妇这么荒唐的事吗?” …… 她每说一句,大娘大妈眼中的希望就熄灭一分,对她的同情的多了一分。 “寧寧,你也別失望,这两天我给你打听几个后生。” “瞧著寧寧可是咱大院最美的姑娘,哪里找不到好人家。” …… 大家都这么想著,实际心里清楚,其他婆家再好,也不如贵胄滔天的凌家啊。 不嫁就不嫁吧,乔寧寧脸蛋儿虽美,人实则太隨性了些,不適合严肃守礼的军人家庭。 整个大院的姑娘都扎著好看的麻辫,戴著鲜丽的绢,偏偏乔寧寧只记著吃,一点也不讲究打扮。 整日穿著宽大的黑裤,穿个拖鞋露出雪白小巧的脚丫。 她最好看的还是那头长髮,及腰微卷,风一吹便如海藻飞舞,有一种不自知的嫵媚纯真,可在这讲究体面的部队大院,实在有些轻浮。 如果说乔寧寧还有什么优点,大概就是她真的很会找吃的、做吃的。 整个京区,哪里有最好吃的酱饼、烤鸭、枣酥、乳鸽……不出三个月她全知道。 为了一口吃的,跟著大院的人学烤包子、肉火烧、酱牛肉、松鼠溜黄鱼……那手艺都能开餐馆了。 可这最多算是大院姑娘的加分项,凌家又不缺厨师,缺的是规矩识大体的孙媳妇,最好会一点诗歌,再不济也要会插画、剪纸,要是会洋文,那就更荣光了。 而这些,乔寧寧都不会,平时也不和师长、厂长的女儿凑一堆,反而喜欢找大妈吹牛。 更多的时候去找锅炉房的女工赵玉彩。 这赵玉彩早年丧夫,在大院就是边角料,偏偏做得一口好麵食,乔寧寧便天天找她,在小小厨房做好吃的。 大家都都猜测她没见过好吃的,好不容易回城,亲爹不关心,后妈更加不上心,整得她就像是饿死鬼,只能去锅炉房找吃的。 她这性子不像大院小姐,嫁进凌家也是被磋磨,还是算了吧。 大妈们自己安慰了自己,一回头已经找不到乔寧寧的人影了。 大妈探头一找,只看到她的背影跑远,轻盈柔软的黑长髮在阳光下隨风起舞。 “这孩子,指定又去找好吃的。” 还真被大娘说对了,今天可是周三,山下供销社门口的烤地薯摊子要来了,错过要等一周。 乔寧寧跑到红薯摊前,戴著瓜帽的摊主立刻笑呵呵地叫她:“小姑娘,你来了。” “嘿嘿,有好吃的我肯定来。”乔寧寧嘻嘻笑著,猫著腰看著烤架上的红薯。 还没选好,一股汗臭混著头臭味涌入鼻尖。 咦……乔寧寧下意识皱眉,扭头一看,好傢伙!一只淫手居然悄摸伸到隔壁姑娘的屁股后面。 眼看臭流氓要的手,乔寧寧心里一紧,直接抄起炉边滚烫的钳子,就往流氓的咸猪手滋过去。 没成想,钳子碰到咸猪手,流氓居然没反应。 怪了。 乔寧寧低头一看,咦,怎么烫到另一只手。 隔壁姑娘的屁股这么招人吗?同时出现两只咸猪手? 后出现的手真是好看,骨节分明,关节处有薄茧,顺著手往上一看,真是好绝的一张脸。 眉眼锋利,暗含杀气,鼻樑笔直,下頜线利落。 这么英俊的男子居然也是色狼,不至於吧。 不对,难道他也是想抓那流氓的? 她正分析呢,前头瘦得跟猴子的流氓发觉不对,转头要跑。 真是惯犯啊,一溜烟跑出几米。 乔寧寧直接脱下脚上拖鞋,手腕一用力,將拖鞋往那流氓头上狠狠一丟,“想在寧爷手底溜走!给我死!” 流氓被砸得踉蹌,街上的稽查队留意到动静,一起追了上去。 高大冷肃的男人不辨喜怒,只是冷冷地看著她赤脚往前追,看著她海藻般的黑髮在空中张牙舞爪。 “三少,我去让这疯婆子给你道歉!”身后的跟班不满地看著乔寧寧的背影。 男人转身,“回老宅。” 乔寧寧抓流氓有功,成功领到稽查队奖励的五米布票,揣著布票,吃著烤红薯往半山腰走。 至於那个不小心被烫到的同志,长得俊,想必能理解她作为革命同胞的难处,不用管了。 乔寧寧没事人一样往半山腰走回去,回到乔家门口,听著里头没动静。 估摸著他们的事已经谈妥,凌家人已经走了,她如往常大咧咧走进家门。 一进门,气氛明显不对。 乔庆、汤佩珍和乔白薇整整齐齐坐在沙发上,脸色凝重,和沙发边新买的锦簇牡丹对比无比强烈。 嘖嘖,看来没谈妥。 不过也和她没关係,她直接无视这三人朝自己房间走去。 “寧寧,你给我回来。”乔庆把她叫住。 她本不想理会,不过乔庆近日爆了几次金幣给她,她多少要给点面子。 她啃了一口红薯,懒洋洋往三人对面一坐,“说吧,啥事啊?” 乔庆重重嘆了一口气,“你妹妹刚刚在凌家面前闹自杀了。” 第3章 要么嫁,要么下乡!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章 要么嫁,要么下乡! 乔寧寧往乔白薇身上看了一眼, 没想到,她只是出门半个多小时,一向心高气傲的乔白薇闹自杀了。 凌家有这么可怕吗?寧愿自杀也不嫁?! 前几天明明迫不及待,嘴里还念著喊著凌家三少咧。 乔庆蹙著眉头说了起来: “幸好事情没传出去,乔家和凌家的顏面算是保住了。” “不过,凌家对於被退婚大为震怒,凌老太太的病遭不住打击,凌家要求我们必须有一个女儿嫁过去。” “凌家找了高人说服凌老太太,我们已经答应让你嫁过去。” “我不嫁。”乔寧寧当即摇头。 虽然她不明白乔白薇为什么突然悔婚,但她只清楚,乔家现在骑虎难下,需要她救命。 若是乔庆真当她是女儿疼,她可能会动摇。 可她从小在乡下长大,吃野菜,啃树根,连亲爹的面也没见过几回,过年过节连一毛钱也没看到。 所以她不会管乔家死活,大不了就是回乡下嘛,她有啥好怕。 乔白薇冷冷地看著她,“寧寧,这可是天大的福气,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这福气你不要,那我也不要。”乔寧寧懒洋洋歪在藤椅。 汤佩珍装模作样地笑著,“寧寧,不是薇薇不想要,是她做了个梦,梦到老神仙让她別接这姻缘,否则活不过20岁。” “不用多说了,”乔庆的声音没有一丝情感,看著乔寧寧仿佛看著一个外人,“如果你不嫁,那就去阿勒市下乡,你妹妹在药厂有工作,怎么也轮不到她下乡。” 阿勒市,一年有7个月在下雪,人在那里就是身处天然大冰柜,压根不是乔寧寧的身子骨能顶住的,十有八九她会死在阿勒市。 逃是逃不了,逃了也会被当做流民,抓进农场改造,一天工作15个小时,一天能吃一顿野菜汤就不错了。 一想到这,乔寧寧明白了,这凌家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 乔寧寧秉承著哪里跌倒,在哪里躺下的原则,很快接受嫁给凌鎩这事。 “嫁是能嫁,不过我帮了妹妹这么大的忙,”乔寧寧用手做了个数钱的动作,对汤佩珍挤了挤眼睛,“总不能白帮吧。” “怎么是我们给你钱?你进了凌家当了军嫂,按道理,还得你给我们钱。”乔白薇扭开脸,整理她那身布拉吉。 汤佩珍满意地看看自家女儿,扭头忧心忡忡拉著乔庆的胳膊:“老乔,寧寧再这么下去可咋办?脑子里只有钱,太小家子气了。” “寧寧,一家人怎么能谈钱?谈钱伤感情,你明白吗?”乔庆听完汤佩珍的话,对乔寧寧皱眉训斥。 乔寧寧“噢”了一声,点了点头。 汤佩珍和乔寧寧看她点头,忍不住鬆了一口气。 结果乔寧寧又开口,“我有没钱不重要,可若是凌家这两天上门来,看著我这副穷酸相,要衣服没衣服,要鞋子没鞋子,到时候可丟了乔家的脸,唉唉唉。” 乔寧寧一边说,一边翘著二郎腿,半空中的脚不忘晃了晃,像是街边二流子。 乔白薇顿时脸就黑了。 乔寧寧看著心大,实则非常清楚乔庆的软肋。 这不,一提到顏面,乔寧就动摇了。 乔庆立刻紧张点头,“佩珍,寧寧说得也有道理。” 汤佩珍勉强从包里掏出300,“寧寧,拿著。” 乔寧寧不紧不慢地將钱揣进裤袋,又抬头看著准备离开的汤佩珍,“爸,咱家的顏面就值300块啊?要不我还是去阿勒市下乡吧,妹妹在凌家要幸福哦。” 她眯眯眼笑,修长的手指在客厅茶几一下一下地敲著。 “你要多少?”乔白薇一听她想反悔,整颗心都锁了起来。 “三千。” 汤佩珍的脸立马绿了,像绿乌龟似地,“买几套衣服而已,用不到三千。” 乔寧寧打开窗户,看著楼下閒聊的姨姨婶婶,低声感慨:“你也知道,我从小没有妈。” 汤佩珍还来不及开口,乔寧寧的声音再高一度:“你也知道,我从小没有妈。” “寧寧,你在喊什么?”楼下已经有人发现乔寧寧在窗口喊话。 乔寧寧朝著窗外大喊,“我说,你也知道……” “给她!给她!” 乔庆立刻打断了乔寧寧的喊话,“別喊了,你让我的脸往哪里搁?” 乔寧寧摊手。 汤佩珍从屋里拿出3000放她手里,脸上已经挤不出一丝笑。 乔寧寧捏了捏手中厚实的钞票,心满意足地点头:“你真懂事。” 汤佩珍听到这么倒反天罡的话,当即想要开口教训乔寧寧。 “啪!”门被重重关上。 乔寧寧回屋睡觉去了。 “凌家好歹是世代功勋,有这么不堪吗?”汤佩珍坐在沙发,还是对自家女儿惋惜不已。 乔白薇能理解母亲的怀疑,起初她也和母亲一样,以为进了凌家当上顶级军嫂,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没想到,整个婚礼凌鎩一脸冰冷,压根没看她。刚把婚服脱下,凌鎩便在新婚夜直奔边疆,连新房的门都没进。 成婚第二天,留她一人面对凌老太太。 那年她才18岁,却要整日面对一脸死气的凌老太太,凌老太太要她陪著吃饭,说是饭,一桌子全是绿油油的。 凌家虽有十几个佣人,凌老太太却只愿意让她洗衣服,冬天的井水,她感到刺骨地冷,手上全是冻疮。 这就算了,又过了四五年,凌老太太瘫了,屎尿控制不住,其他佣人不能靠近,只能她洗那些臭气熏天的衣裤。 直到现在,她还感觉自己的手上全是屎味。 更让她绝望的是,又过了四五年,凌家开始议论她肚子不爭气,生不下子嗣。 她把牙咬碎吞进肚子,捞不到一点好话,却频频在警卫口中听到乔寧寧和姐夫的名字,在报纸上看到乔寧寧春风得意的照片。 “听说了吗?乔寧寧成为京区第一个开店的女个体户。” 她不屑一顾,个体户那就是没组织没依靠的盲流,下九流的资本家。 一年后,她又听警卫问:“夫人,你没听说你姐夫的事?你姐夫李康瑞当上国营汽修厂的技术主管。” 再后来,她在报纸看到乔寧寧的餐馆成为京区最挣钱的餐馆,乔寧寧烫著小捲髮,涂著红唇登上报纸头条。 四年后,李康瑞开了自己的汽车公司,成为华国的汽车大王,乔寧寧成为了资本上亿的老板娘。 再后来,她给凌老太太洗尿布的间隙,在电视看到李康瑞和乔寧寧一起进军房地產、开创餐饮品牌,成为了华国首富。 而李康瑞的四个弟弟妹妹更是成为计算机、医药、教育、歌舞方面的顶尖人物,他们在公眾场合歌颂乔寧寧是多么聪明可爱的大嫂。 而母亲唉声嘆气,看著她又是可怜又是不解:“薇薇,你说你嫁给凌家,怎么就过得不如乔寧寧呢?” 第4章 乔白薇等著享福呢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4章 乔白薇等著享福呢 乔白薇听著母亲的话,心就像被无数爪子死死抓著! 在她困於灰暗无望的凌家,一遍遍洗著凌老太太那些噁心入味的衣物。 丈夫对她不闻不问,她每年只有一次机会看到凌鎩,那就是除夕,新年家宴上,凌鎩,冷冰冰的脸,连一句“新年快乐”也不曾对她说过。 她无数次问苍天,为何对她如此不堪? 她会弹琴,能翻译电报,会做衣服,那个废物整日穿著拖鞋,连头髮都不扎,只记得吃吃喝喝、吹牛放屁。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输在哪里,思来想去,她不觉得自己输了,原因就是她嫁错了男人。 既然乔寧寧前辈子这么风光,这辈子便去凌家尝尝她的苦! 幸运的是,她一闹自杀,父亲果真让乔寧寧嫁给凌鎩,凌家居然也同意了,事情顺利得让她感觉不真实。 既然改写了人生的第一步,接下来她要嫁给李康瑞,她要当首富夫人,她要名扬四海、环游世界。 而乔寧寧这辈子,不仅要在凌家守活寡,而且只能在凌家洗尿布! 她甚至想好了,等她当上首富夫人那天,她一定要亲自登门看看乔寧寧的惨状。看看那张美丽的脸变得枯瘦,皮肤乾瘪成皱皮的橘子,明亮的眼睛凹陷在眼窝里,像两口枯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定很精彩…… 想到这,乔白薇身体缓缓往后靠,靠在沙发上,嘴角扯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汤佩珍见她笑出来,重重嘆了一口气:“薇薇,怎么还笑得出来?这么一闹,你要找好婆家可就难了。” “妈,你放心吧,我的条件肯定能找到比凌家好的婆家。”乔白薇信心满满地喝著进口咖啡。 汤佩珍深深地打量了她一眼,语重心长地问:“你是不是看中哪个男人?我跟你说,你这条件,最差也得找半山腰住洋楼的,山脚的联排营房又小又吵,哪能从那里找婆家。” 乔白薇没出声,她不敢告诉母亲,她要找的男人,不住半山腰的洋楼,甚至不住山脚的营房。 而是住在马路对面再走五公里的农村土屋。 此时的李康瑞,还只是郊区农民的儿子,和四个弟弟妹妹挤在一间屋,靠修自行车维持生计。 若是母亲知道李康瑞的家世,断然不会同意。 可她知道,李康瑞的落魄都是暂时的,年底他通过了国营汽修厂的考核,就拿到铁饭碗,接下来技术部长、留学、开厂……都是水到渠成的事。 趁著李康瑞还没发跡,她得赶紧嫁过去,以免李康瑞怀疑她的真心。 她在他落魄时成为他的妻子,不嫌弃他带著四个拖油瓶,甚至可以拿出钱贴补李家,李康瑞和他那些弟弟妹妹还不得感恩道德。 等他们一个个发跡,还会拿出真金白银孝敬她这个大嫂。 不提以后,就说现在,以她药厂厂长女儿的身份,现在李家能娶她进门,那是李家的福气,谁敢让她洗衣做饭? 李家人个个都得把她当公主一样伺候著,还得每天抢著给她端洗脚水。 毕竟她高贵的脚,农村人都得捧著,没人敢得罪她的厂长父亲。 想到这,乔白薇对母亲骄傲地仰著下巴,“妈,我一定给你找个最有钱的女婿。” “你的条件一等一好,比那个贱人的女儿强多了,”汤佩珍自豪地看著她,“妈相信你的眼光,” 女儿聪明,从小结交的朋友非富即贵,在丈夫人选上,她相信女儿不会犯糊涂。 说不定她女儿已经和海军司令的儿子好上了,那也是凌家隔壁的別墅,比凌家差不了多少,想到这她就浑身激动颤抖。 …… 乔寧寧关上房门,懵在原地许久。 她马上要嫁进凌家了? 住进那栋洋人建造,然后被改造成司令居所的大別墅? 她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她是个死老公的寡妇啊! 这事能瞒著凌家吗? 可现在悔婚,病重的凌老太太说不定急火攻心,当场翻白眼断气,她可就真罪孽深重了。 咋办啊? 乔寧寧在屋里纠结地转来转去,转了一个多小时,满头大汗的她决定: 还是先嫁过去吧。 先嫁进凌家,背地里跟凌鎩解释一番,商议等老太太好转再离婚,凌鎩应该会同意。 反正她已经是寡妇,再离一次无所谓了。 想通之后,乔寧寧顿时一身轻鬆。人一轻鬆,就容易饿。 肚子传来咕咕,一看天色,已经到晚饭时间了。 晚饭倒也能在乔家吃,只是每每在饭桌上,乔庆就要发表长篇大论,饭菜都跟著不香了。 乔寧寧几乎不用思考,揣上今天刚从乔庆那挖来的钱和票,直奔国营饭店。 饭店的服务员圆圆已经眼熟她了,见到她进门,笑眯眯地喊:“寧寧姐。” 乔寧寧看著墙上手写的大字菜单,“小圆,给我上香辣蒜香虾、醋里脊、清蒸鱸鱼、白菜卷肉。” 圆圆愣了,“寧寧小姐,你吃得完吗?” “打包。” 她要带回去和玉彩姨一起吃。 第5章 大家態度都变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5章 大家態度都变了 她一走到大院大槐树下,男女都围上来问她婚事,脸上带著討好。 乔寧寧费了好大劲才摆脱几十张嘴,钻进锅炉房的员工宿舍。 玉彩姨正蹲在煤炉前,热中午剩的疙瘩汤,见到她来了,责备道:“你这孩子,来也不说一声,我没买菜。” “我买了,一起吃。”她晃了晃手中的饭盒兜子。 在这个大院,她认识最久的人就是玉彩姨,应该说从小就认识。 据玉彩姨所说,当年她被家暴,失手打死丈夫,妈妈当时作为外交官的女儿,护住她,还让她在大院的锅炉房工作。 妈妈难產去世后,她被送到乡下,玉彩姨每个月都寄钱来,每年过年都会到乡下陪她,给她做猪肉餛飩、葱丝卷饼、肉沫卷、红馒头…… 她回城后,玉彩姨兴高采烈带她到国营饭店吃饭,事后她才知道那是玉彩姨一个月的工资。 她这趟来,算是感谢,也是为了告知自己的婚事。 她將四个饭盒在桌上摆开,玉彩姨一脸嗔怪:“你自己吃就行了,国营饭店多贵啊,我也不喜欢吃。” “吃嘛,等我上了山顶凌家,陪您吃饭的时间就少了。”乔寧寧一边撒娇,一边拽著她的手在桌旁坐下。 玉彩姨嘆了一口气,“你还吃得下,马上要嫁人了,一点也不紧张,凌家真这么好,乔白薇也不会让你嫁,只怕你这趟是龙潭虎穴,我听说凌鎩25岁了,还没有谈过对象。” “可能是工作忙吧。”乔寧寧隨便说了句,往嘴里塞了大大一口肉。 玉彩姨小心地看了眼门外,凑到她耳边:“我听说,凌鎩和雷靖整天勾肩搭背,举止亲密,如果传言是真的,你岂不是年纪轻轻守活寡?” 乔寧寧敏锐地捕捉到重点,凌鎩喜欢男的? 如果是真的,她不用伺候男人,还能围观一场禁慾爱情,多爽啊! 她举著筷子乐了一会,才发现一旁玉彩姨的脸都黑了,连忙安慰道: “哎呀,守寡这事,我不是第一次,熟得很,你就放心吧。” “真是个心大的,真不知道你在凌家得受多少委屈。”玉彩姨唉声嘆气。 乔寧寧安慰了好一会,玉彩姨脸上才安心了一些。 两人吃完,乔寧寧提著吃完的铝饭盒走了出去,屋外夜色如墨。 她回过头,玉彩姨在里头擦著老旧的饭桌,不忘叮嘱她:“在凌家遇到麻烦,记得找我商量啊,你年纪小,妈妈走得早。” “好嘞。”乔寧寧笑了笑。 提著饭盒回到大院门口,门口的哨兵立马给她招手:“寧寧,你可算回来了!” “咋了?小白同志,又发现哪家好吃的摊子?”乔寧寧朝他挤挤眼,心里真有点期待。 小白连忙摇头:“不是,好多人。” “好多人?” “好多人提著礼品去你家了,说是要恭喜你来著,”小白朝著乔家洋楼看了一眼,又压低声音,“都说凌老太太这会儿才知道你是乔家大女儿,心疼你自小流落乡下,要接到山顶享福咧。” 乔寧寧隨便点了点头,心知这是凌家那边对外说的藉口。 又和小白聊了几句,她便进了大院。 一进家门,屋內七八个什么主任、组长、科长全都从沙发站了起来,人人一脸笑容:“寧寧,你回来啦!” “我们等你好久了,自从你从乡下回来,我还和你好好聊聊呢。” 乔寧寧一看,屋里这些人都是曾经舔乔白薇的,还说过她不少坏话,不过是一天时间,这些人全都换了张脸。 乔寧寧环视一圈眾人,面无表情跑到保温壶旁。 制服厂的主任立刻给她倒上了水,討好道:“寧寧,我来,別烫到你了。” 乔寧寧接了水,慢悠悠地喝了著,便感觉到一道极其强烈的视线。 她侧目,看到乔白薇正盯著她,一脸的不爽嫉妒。 曾经恭维乔白薇的这些人,却没一个安慰她的。 可这和她有啥关係?乔白薇一副要杀了自己的模样,怕是忘了这门婚事是她主动让的。 乔白薇是个神经病! 就在这几个人围著她单方面恭维的时候,门口出现一个衣著华贵的女人,笑呵呵地提著两袋礼品:“都在呢?” 乔白薇激动地站起来,挤开客厅的人迎上去:“梅姨,你怎么来了?” 梅姨是服装厂的副厂长,可比客厅的这些阿三阿四强多了。 最关键的是,梅姨说了好几次,要认她当乾女儿。 自己的人脉好,岂是刚来大院三个月的乔寧寧能比的。 这不,梅姨给她撑场子来了。 有了梅姨的撑腰,今天她也能留住几分顏面。 乔白薇赫然把梅姨当成自己人,挽著梅姨的胳膊。 乔寧寧照旧淡淡地坐在沙发边,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乔白薇一脸抱歉地看著梅姨:“梅姨,別和我姐姐计较,她不懂礼貌。” 其他人跟梅姨寒暄起来: “阿梅,厂子忙完了?” “你哥哥又从上海给你带丝巾了?瞧瞧这色。” “有时间咱去国营商店逛逛街去,听说到了一批电视机。” 梅姨一边笑著回应眾人,一边將手中的礼品放在客厅茶几中间: “你们別跟我打岔,我今天是来送礼的。” 乔白薇当然知道梅姨是来送礼的,一定是梅姨觉得她和凌家解了婚约,心里委屈,特地上门送礼安慰她。 瞧瞧这上好的苏绸子、瓷茶具,早知道她就早点认梅姨当乾妈了。 只不过她之前和凌家有婚约,不想和大院人走太近,这才没回应梅姨认乾女儿的事。 这次她处於低谷,总算看到梅姨的真心和诚意,她决定明天给梅姨当乾女儿。 想到这,乔白薇利落地將茶几上的绸子和茶具提起来,一边往房间走,一边笑著道:“梅姨,你人来就行,怎么还带礼品啊?” “上门哪有空手的道理。” 梅姨一开始是笑著说的,当她看到乔白薇將礼品提到自己房间,立刻问,“薇薇,你这是做什么啊?” “啊?” 乔白薇站在自己房门口,有点疑惑,“梅姨给我的礼物,我当然要好好收著啊。” “谁说这礼物是给你的,礼物是给寧寧的。” 瞬间,屋里一片死寂。 第6章 她就是要搞臭乔寧寧!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6章 她就是要搞臭乔寧寧! 所有都愣了一下,半晌后,不知道是谁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著,屋內一群人笑得前俯后仰。 “这不是闹了一个大乌龙吗?哈哈哈。” “还好阿梅你看到了,不然就尷尬了。” …… 到底是在大院混多年的人精,大家的语气就仿佛开玩笑。 提著礼物的乔白薇,此刻脸上一片死白。 她提著礼品的手抓得死紧,半晌才挤出一个笑容:“好的,我帮姐姐拿回她房间。” 梅姨没搭理她,而是凑到乔寧寧身前:“寧寧,那些礼物都不值钱,权当梅姨的心意。” 乔白薇看著被眾人围绕的乔寧寧,气得气血翻涌,偏偏还不能发作,憋得她阵阵晕厥。 她自小就是人群的焦点,大院里才貌双全的千金大小姐,这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巨大的落差,还是在一个乡下妹身上。 乔白薇將梅姨的礼品提到乔寧寧的房间,再出来的时候,没一个人看她。 她看著被眾人围绕,脸上却懒洋洋的乔寧寧,恨不得上前划烂、踩扁、撕碎乔寧寧的脸。 她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找回一丝神志:这些都是暂时的,等乔寧寧嫁到凌家才是苦难的开始。 她已经和李康瑞聊上了,她和首富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当著乔白薇的面,京区的权贵从乔寧寧身上找出了无数优点,里里外外地夸了又夸。 乔寧寧琢磨这些人都是近视眼,过了三个月才看到她的优点。 她对这些人深表同情的同时,不免担心他们眼瞎找不到乔家大门离开,索性往大门一指:“走吧,门在那里。” 她这种態度,和识大体、懂礼貌的乔白薇有天壤之別。 简直称得上狂妄。 可这些客人得受著乔寧寧的狂,谁让她是凌少帅的未婚妻,甚至对於乔寧寧的狂妄,权贵们也能找出讚美的角度: “寧寧这孩子,实心眼,比某些虚偽的人强百倍。” “直爽的孩子,我喜欢。” 这些话,明里暗里戳著乔白薇的肺管子。 这两天汤佩珍在麵粉厂也不好过。 往常汤佩珍一进麵粉厂车间,就有人抢著递上口罩、围裙,还有人给她开好机器。 自从乔白薇被退婚了,大家明面上还是对汤佩珍客客气气,可客气归客气,一切按厂里章程办事,恭维是没有了。 虽说她是乔厂长的老婆,但国营麵粉厂的职工,谁家还没几个飞黄腾达的亲戚。 没了凌家亲家母的身份,乔庆的分量就不够看了。 口罩、围裙得汤佩珍自己拿自己戴,这对於常年被恭维舒服的汤佩珍主任,比杀了她还难受。 好在过了几天,汤佩珍发现有点不对劲。 这凌家之前和自家薇薇谈婚事,前后约了两次饭,送了两条上海厂的裙子,又把薇薇叫上山顶別墅喝茶,陪著老祖宗。 如今距离乔寧寧的婚期还剩5天了,凌家连个话也不带给乔寧寧,更別提请她吃饭了。 汤佩珍暗道乔寧寧就是上不得台面,还没过门呢,凌家装都不装,公开表现对乔寧寧的嫌弃。 这天工厂午饭时间,汤佩珍在厂里食堂吃午饭,抿了一口汤,假装无意对一旁的包装主任说了起来,“哎,我生怕寧寧嫁凌家受委屈。” 包装主任一根筋,压根没发现汤佩珍的心思,直愣愣问:“凌家不满意乔寧寧啊?” “凌家”两个字在京区自带雷达,附近的人全都竖起了耳朵。 汤佩珍很满意职工们的反应,大声地嘆了一口气:“司令家的想法我不敢猜,就是吧,自从凌家定了寧寧,没约过见面,也没约过吃饭,这还剩四天了,彩礼陪嫁怎么安排,也没人上门,我也不知道凌家怎么想。” 她这一番话说完,大家低著声议论纷纷,脸色各异。 凌家怠慢乔寧寧这事,一下子在京区传开了。 汤佩珍巴不得这事传得越远越好。 传得越远,乔寧寧的名声越差。 她女儿薇薇被退婚丟尽脸面,乔寧寧凭啥风风光光,她就是要搞臭乔寧寧。 下午汤佩珍摘了口罩下班,仰著脖子走出厂门,走回大院,简直像打了胜仗。 回家见到女儿,汤佩珍將厂里人的反应告诉她,两母女在屋里笑得前俯后仰,大大地出了气。 “乔寧寧不是很风光吗?没想著这么快就掉下来了。” “还是咱们薇薇厉害,这大院轮不到她出风头!” 乔白薇暗想上辈子她还没过门,凌家给她送了两条上海的丝绸旗袍,加起来300块。 这世轮到乔寧寧,凌家毛都没给。 不难想到,等乔寧寧嫁进去,凌家会百倍千倍地磋磨她。 一想到这点,乔白薇就兴奋地骨头髮颤。 去死吧!乔寧寧! 京区圈子小,凌家对乔寧寧冷淡这事,不出一天所有人都知道了。 拜访、送礼、恭维的人明显少了,就算是送礼,礼品从人参鹿茸、手錶丝绸变成了大红保温杯、麦乳精。 玉彩姨听到风声,对此很担忧,一边踩著牡丹缝纫机给她赶製一条高腰裙子,一边忧心忡忡地说了起来:“凌家也真是过分……唉,这让大院的人怎么看你,连个面也不见。” 乔寧寧一边蹲在门槛吃饺子,一边无所谓地点头。 她能不知道凌鎩为啥不给她送礼吗? 怕雷靖吃醋了唄。 在礼制最严苛的年代,最隱忍的禁忌爱情,凌鎩每对自己和善一次,就是割爱人的心一次。 为了保护真男嫂子,凌鎩只能冷脸相待,实则內心煎熬,嘖嘖。 乔寧寧想好了,婚后凌鎩每个月给她几百块,不多,也就600块,嘿嘿,她甚至可以带薪为他们站岗把风。 在乔白薇鄙夷、玉彩姨的担忧中,她乐观得无耻。 接下来两天,找她的人更少了。 她在大槐树下和相熟的姨姨婶婶吹牛,又或者去找了玉彩姨,跟她一起做烤包子吃,有时候躺在河边草地发呆,看天上的白云一朵朵飘过。 而乔白薇那边,已经进行到见家长的阶段了。 不怪乔白薇心急,李康瑞可是大大的潜力股,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绝不能给別人抢先。 为此乔白薇拉著李康瑞到了国营商店,买了一身最好的中山装。 80元。 乔白薇掏的钱。 80元是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可乔白薇丝毫不心疼,这些小钱都是投资,等李康瑞挣到百万、千万,甚至上亿,还她的可是豪宅和飞机。 不过由於她带著李康瑞在国营商店太招眼,她谈对象的事就在大院传开了。 下午,汤佩珍正坐在高凳偷懒打盹,一个组长走了过来。 “汤主任,你闺女咋回事啊?” 汤佩珍还以为她在问乔寧寧,立马来了兴趣,故作心疼:“不知道啊,凌家人到现在还没来,寧寧这孩子在乡下太野,凌家想必是磋磨她呢。” “什么凌家,我是问你家薇薇。”组长开口。 “薇薇?”汤佩珍先是愣了一秒,旋即笑开,故作委屈,“薇薇这孩子就是太让人省心,什么都不用我操心,整得我这个当妈的派不上用场。” 说完这话,附近的七八个工人低头对视讽笑。 第7章 穷老公上门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7章 穷老公上门 汤佩珍立刻觉得这些人在认同她,夸得更明显了: “薇薇自己会打扮,小时候作业也不用我辅导。” “也不知道以后便宜哪个小子,总之我是不操心了。” 组长憋住笑,“原来你还不知道啊。” “什么?”汤佩珍沉浸在夸女儿的喜悦中,没发现下属的异样。 组长手在工厂围裙擦了擦,笑出声来,“你女儿,乔白薇,给一个满身补丁的男人买衣服呢。听说他住在郊区。” 组长倒也没嘲笑农民的意思,只是跟汤佩珍认识这么多年,麵粉厂谁还不知道汤佩珍的心思,卯足劲想给女儿找个乘龙快婿。 如今乔白薇居然下嫁,还给男人钱。 这不得气死汤佩珍? 汤佩珍一听到,整张脸瞬间青了又白,白了又青,难看到极点。 “不知道啊,兴许是朋友吧。”汤佩珍还想掩饰。 组长摇头,四周打量流水线的工人们,確定没人听著,对汤佩珍小声道:“什么朋友?我二嫂看到他们牵手呢。” 牵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汤佩珍的天塌了。 万万没想啊,前两天还听厂里人嘲笑乔寧寧,结果自家成了更大的笑话! 老天爷啊! 这不是和她开玩笑嘛? 汤佩珍做梦也没想到,一向清醒的女儿居然找农村男人,还没结婚就牵手! 难怪刚刚她夸女儿的时候,这些人偷笑,原来是嘲笑她。 为什么她的女儿这么糊涂啊? 乔庆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下班,副厂长笑著拍他的肩膀: “乔厂长,恭喜你啊,二闺女找到农民阶级,走上无產道路啊!” 副厂长的话没任何嘲讽,谁家往上三代不是农民呢。 可乔庆就是农村来的,靠乔寧寧的妈妈逆天改命,这辈子都不愿意別人提到农民这两个字。 副厂长跟他说这话,那就是当眾打他脸! 乔庆感觉自己的脸都丟尽了! 他不知道二女儿搞什么鬼,沉得铁青,拳头攥得死紧,直到下班都没笑模样。 乔白薇告別李康瑞,一边美滋滋幻想首富夫人的生活,一边回到家,发现父母脸色凝重坐在沙发。 “爸妈,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乔庆当即站起来,衝过去给了乔白薇一巴掌。 那巴掌,是真响啊! 乔白薇半张脸瞬间肿了一半,整个人委屈哭起来:“是不是因为康瑞哥的事?” 汤佩珍一脸悲伤著急:“女儿啊,你糊涂啊,你可是住洋楼的人啊,怎么……怎么能选一个农民?” 乔庆指著乔白薇的鼻子大骂:“现在咱们家成了整个大院的笑话!” “大家说你倒贴农民,给他买衣服买手錶!” “说我这个父亲管教不严,养的女儿放荡。” “笑话你以前瞧不上农民,看到英俊的变软骨头。” “你让我这个父亲的脸往哪里搁?我在药厂进进出出,我有何顏面?” 乔庆气得鼻子都歪了,平日一丝不苟的头髮掉在前额。 “爸,他將来能成首富!你相信我。”乔白薇嘶吼,语气有浓浓的兴奋。 汤佩珍坐在沙发边缘,嘆气:“你怕是魔怔了,李康瑞一穷二白!” 说起来,汤佩珍还真认识李康瑞,是她嫂子的大侄子。 上辈子,是乔白薇出嫁后,汤佩珍才筹谋让乔寧寧嫁到农村吃苦,这辈子汤佩珍还没联繫家里大嫂呢。 倒是让乔白薇先找到了。 乔白薇当然要抢先找到李康瑞,这块香餑餑要是被抢走,她就当不成首富夫人了。 “是一个算命高人告诉我的,他说李康瑞是財神转世。”乔白薇当著父母的面脱口而出。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狂热,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已经拿到一百万。 乔庆自是不信,摆手道:“多说无益,我明天就物色几个好人选,把你嫁出去。” 乔白薇一听这话,惊恐地摇头:“不不不。” 她还要做首富夫人,要坐私人飞机环游世界,还要接受电视台採访。 如果她不嫁给李康瑞,这些荣耀就不是她的!这些財富也不是她的! 不行! 这绝对不行! 她乔白薇不甘心! 她上辈子这么悲惨,看著乔寧寧出尽风头,这辈子一定要压乔寧寧一头! 距离嫁给首富就差最后一步,绝对不能这时候掉链子。 乔白薇当即对著父母大喊:“我不嫁別人,我已经和他上炕了!” !!!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滯。 乔寧寧眼睛瞪得贼大。 哪怕是父母对她又打又骂,也无法阻止乔白薇嫁去农村,妥妥就是真爱了吧? 在乔白薇说完那句话,乔家瞬间鸡飞狗跳。 待鬼哭狼嚎之后,乔庆和汤佩珍还是点头这门亲事: 这时代的女人若是跟谁睡了,没另嫁可能。 汤佩珍让乔白薇通知李康瑞父母,明天来大院商量婚期和彩礼。 乔白薇终於安心地笑了,首富夫人的位置,她坐稳了。 谁也別和她抢! 第二天,李康瑞和父亲提著两只鸡、50块钱上门来。 聊了半小时后,乔家这才发现李家情况比他们想得还糟糕,李康瑞不仅有4个弟弟妹妹,连母亲也去世了。 汤佩珍將乔白薇拉到楼梯转角:“闺女,你可想清楚了,他家没女人,意味著你要带他的四个弟弟妹妹,要是你现在反悔,妈把你往南方嫁,没人知道你和李康瑞的事。” 乔白薇坚决地摇头,“就嫁李康瑞!” 那是四个拖油瓶吗? 那分明是四个大金库,以后都得给她送房送钱。 一想到不完的钱,住不完的豪宅,她兴奋得心臟剧烈颤抖,这么爽的日子,今生必须是她享受! 乔庆倒是对李康瑞还算满意,本以为李康瑞是个流里流气的人,没想到人高马大,相貌堂堂。 李康瑞又说起他跟著汽修厂的师父在学技术,乔庆心想著他是个有理想的青年。自己的人脉也帮得上忙,让李康瑞拿到工作指標就是城里人了。 这么一想,乔庆心里舒服了一些。 两家人正聊著呢,李父突然想上厕所,拘谨地站起来:“亲家,我想上厕所,厕所在哪?” “你去外头上,咱们家没厕所。”乔白薇从沙发站起来,挡在李父前面,眼神藏不住的嫌弃。 “好好好。”李父畏缩著腰点头,老老实实往外走。 他出来洋楼的时候,一身简陋打扮在大院实在太突兀,很快就有好几个人看到他。 李父找人问了公共厕所,便往厕所走去,刚拐角,刚刚指路的老婶子在后头跟人聊了起来: “老赵家的,你猜我刚刚撞见谁了?” “谁?” “乔白薇她家公,今天来提亲。” 老赵家急切问:“她婆家看上去咋样啊?” 老婶子唏嘘道:“郊区农村的,那打扮就比乞丐好一点,谁敢想啊,曾经许过凌家的人,居然瞧上农村子弟。” 老赵家跟著附和,“就算是被凌家退婚,也不至於要下嫁嘛。” 乔白薇许过人家?! 还被退婚了! 李父心中一惊。 第8章 同时出嫁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8章 同时出嫁 李父听到这事,心里顿时像被塞了老黄泥,堵得慌! 他一直纳闷呢,乔白薇一个城里大小姐,怎么愿意下嫁农村? 甚至连他们家只出50元彩礼,乔家也没意见。 如今他算是明白了:原来乔白薇有过婚事,被退了。 紧跟著,老赵家又问:“刚刚她家公跟你说啥了?” “问我哪里有厕所,我给指路。”老婶子答道。 老赵家纳闷:“乔家不有厕所吗?” “这还不简单啊,嫌弃公公脏,让他到外面上厕所。”老婶子答道。 李父听完这些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乔白薇是儿媳妇,连个厕所也不给他上。 一个被退婚的姑娘,还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態,不就是欺负他家康瑞老实吗? 康瑞虽然出身农民,但为人勤快,有不少姑娘喜欢,如今却在她面前伏低做小。 李父觉得很是窝囊,可当著乔家人的面,也是不敢开口的,毕竟家里还有四个孩子,大儿子想找个媳妇不容易。 两家人又聊了好一会,李父和李康瑞离开了部队大院。 回家路上,李父心事重重,李康瑞一脸兴奋。 李父和他走在泥路,斟酌地问出声:“康瑞,薇薇以前谈过对象没?” “啊?”李康瑞很纳闷李父这么问,不过他还是老实回:“没谈过,她说没有。” 李父將在厕所门口听到事说了出来,最后问:“你想过没有,乔庆可是国营药厂的厂长,怎么就急著嫁给你?” “依我看,她铁定有问题,这才找上你。” “说不定,她早就不乾净了!” 李康瑞的心一咯噔。 脑子过了好几个念头,他忍住心中的烦躁:“爸,彩礼都给了,也没法得罪一个厂长,我相信薇薇不是这种人。” 李康瑞抿了抿唇,想用厕所的事想说服儿子:“你说她一个儿媳妇,连厕所也不给家公上,她瞧不上咱家,对咱家不会好的。” “爸!” 李康瑞烦躁地打断他:“不就是一个厕所吗?她让你去哪就去哪,別计较这么多了。” 李父突然被高大的儿子训斥一通,心里只有心疼。 太心疼这个大儿子了! 家门不幸啊,过门的儿媳妇不乾净,这事迟早在村子里传开,偏偏儿子执拗,这得被多少人笑话?! 儿子真是太老实了,被乔白薇压得死死地,戴了绿帽子也不敢吱声。儿子做这些都是为了自己和弟弟妹妹。 既然儿子不愿意做这个坏人,他这个家公就得替儿子管教,要是不管教,乔白薇今天不让他不上厕所,明天就得虐待年幼的儿子女儿。 一想到自己的五个宝贝疙瘩都得被欺负,李父就惊得后背发凉。 …… 第二天,乔白薇照旧穿著小皮鞋来村里找李康瑞。 李康瑞正在看一本汽车保养指南,隔壁婶子笑著打趣:“哟,薇薇,又想康瑞啦?” 若是前几日,他都是兴冲冲地跑出去迎接她。 可不知道为何,今天他就是不想动,甚至有点烦。 也不是不相信她,就是他觉得乔白薇太主动,从见到他的第一眼似乎就有什么目的。 还没过门,居然拉著他在芦苇丛亲嘴! 他虽然还没成婚,可见过別人处对象,就没哪个女孩像乔白薇一样主动。 应该说,这女孩太隨便。 谁知道她是不是处子之身。 难道和她退婚的男人也是发现她……无凭无据,罢了。 李康瑞回头看著四个的弟弟妹妹,大妹妹的铅笔都禿了,二弟和三弟衣服都是补丁,三岁半的小弟弟瘦得脸颊都没肉了。 如果有选择,以他的相貌也不会26岁还没娶妻。 如今乔白薇送上门,已经是他能接触到最好的人选,她进门,刚好让她照顾弟弟妹妹。 李康瑞双手紧紧地抓著书页,艰难地闭了闭眼,再度睁开眼,乔白薇已经来到桌旁。 她毫无察觉地伸过手来,想挽他的胳膊。 李康瑞不著痕跡地躲开她,:“怎么又来了?你不是在供销社上班吗?” “我请了婚假嘛,你也请假別去汽修厂,不差这几天。”乔白薇热情地看著李康瑞。她觉得自己丈夫没必要这么拼,反正她爸妈能帮上忙。 “姐姐,你吃。”她的手指被扯了一下。 乔白薇低头一看,李家最小的李小朗揪著她。 看著他脏兮兮的手,乔白薇厌恶地拨开,忍住嫌弃道:“你自己吃吧。” …… 很快,到了乔寧寧、乔白薇出嫁的日子。 乔白薇本来想错开时间,但乔寧寧是姐姐,若是错开嫁,肯定是乔寧寧先嫁。 乔白薇不甘落后,选择和乔寧寧一起出嫁。 一大早,乔寧寧的门就被敲响了。 乔寧寧摇头晃脑去开门,门口站著三个气质高雅的姑娘,领头那位提著一个皮箱:“你好,我是晓柔,凌家派来给你化妆的。” 乔寧寧看著黑乎乎的窗,暗骂谁发明凌晨化妆? 別人还在睡觉,自己已经偷偷起来化妆。 嫁人就像做贼,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乔寧寧脑子乱七八糟地想著有的没的,人已经被晓柔摁在镜子前。 隔壁屋,乔白薇刚好听到动静,便知道凌家人上门给新娘化妆。 上辈子她嫁凌家,也是这样的。 不过这一世,当她一个人坐在寂静的房间,只能自己给自己化妆,心里还是忍不住难受。 李家自然是没钱找人给她化妆的,就是身上这套嫁衣也是她掏钱买的。 乔白薇咬了咬牙,忍忍就过了,她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这天是周日,半山腰的洋楼响起鞭炮,噼里啪啦之后,地上红了一片。 人潮涌动,喜气洋洋。 幸好大院空地够大,否则摆不下两家的30席。 就这30席,还不包括凌家亲戚朋友。 昨晚凌家让管家传话,意思是凌家摆两次酒席。 大院这边,凌家掏钱请娘家人,等新郎接到新娘,回到山顶別墅再另开宴席,宴请凌家那边的的亲戚朋友。 李家可没钱摆两回酒,故而李家亲戚朋友都跑来大院吃酒。 乔白薇从二楼窗户往下看,左边乔寧寧的宾客穿著体面、举止有度,右边则是李家那些穷亲戚,呼啦啦30个人凑不出三身新衣服,一眼望去全是补丁。 乔白薇咬牙跺脚,觉得丟脸到家了,要不是李康瑞以后能成首富,她才不会和这些贱民沾边! 让她没想到的是,两方宾客的对比,只是让她丟人的开始。 第9章 恨乔家把他当傻子!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9章 恨乔家把他当傻子! 两位新娘在屋子里等新郎接,闺蜜好友能进屋陪著新娘说话。 乔白薇坐在床上,打量著自己身上嫁衣,心里美滋滋地。这可是专程买的的晓庆同款红衬衫,就等著好友进屋夸她好看。 她一直盯著门,脚步声靠近,她的心提了起来。 脚步声靠近,结果又远去。 最后,脚步声在乔寧寧的屋前停下,她的心重重落下,心里闷著一口气。 自己的房间寂静无声,倒是隔壁乔寧寧的屋子,欢笑声不断,听得她厌烦,简直吵死人! 好不容易门打开了。 乔白薇欣喜地往门口瞧,走进来两个土里土气的姑娘。 “薇薇姐,我们来看你了。” “薇薇姐你真漂亮,这衬衫真好看。” 被两个姑娘围著,乔白薇冷著脸扭开视线。 来的两个人,只是母亲工厂的普通员工,一点身份都没有。 她刚刚可听到隔壁屋里传来康团长女儿、服装厂女儿……的声音。 於是,这又矮了乔寧寧一头。 乔白薇已经有点后悔,早知道不和乔寧寧同日出嫁。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乔白薇竭力稳住心神,今天可是她嫁首富的日子,將来都是电视台採访她这个首富夫人,这些都是她的谈资。 好不容易熬了半小时,大院门口总算传来动静。 乔白薇站到窗口往大院门口一看,是凌家的接亲车队。 好大的阵仗! 开头是一辆鋥亮的红旗小汽车,后边跟著十台桑塔纳……整齐划一,一眼看不到头。 这肯定是凌家的接亲车队,老天保佑,李康瑞千万不要这时候来! 但老天和她开了大玩笑,等车队过来更近一些,乔白薇看到了李康瑞。 李康瑞就在当头的红旗小车旁边,骑著一辆掉漆的破自行车,车把吊著一块猪肉、两个橘子。 乔白薇这辈子没遇到过这么丟人的时刻。 她在大院向来优雅得体,坐著父亲的小轿车进进出出。 这辈子居然是坐自行车出嫁! 乔白薇脸上火辣辣地疼,恨不得原地消失。 更让她丟人的时刻来了,在双方宾客的注视下,李康瑞和凌鎩同时从车上下来。 李康瑞下了自行车,凌鎩走出了红旗车。 从外形看,两人同样高大英俊,可穿著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凌鎩一身笔挺的绿色军装,打著黑领带,脚上一双真皮黑皮鞋,在阳光下反著光。 凌家长达几十年的功和名,养成凌三少上位者的绝对气场。 他一出现,军人的肃杀之气,强大的气场和矜贵的面容瞬间成为整个大院的焦点。 李康瑞穿著她买的中山装,可居然穿著一双三元一双的解放鞋! 就不能买双好鞋吗? 土里土气,一眼就是乡下人,被凌鎩衬托得像要饭的! 这又让她矮了一头! 要不是知道他是未来首富,她肯定狠狠打他两巴掌。 乔白薇的手死死地捏著窗户框,她一定要记住这个时刻,这一切羞辱,都是李康瑞欠她的! 以后李康瑞的钱都是她的! 乔白薇的肺都快气炸,接下来的一幕更让她气得牙齿咯咯作响。 李家亲戚本该在这个时候去恭贺李康瑞,可那些人一看到凌鎩,直接把李康瑞丟在一边,全都围到凌鎩那边。 连她的父亲! 一贯偏爱自己的父亲居然也丟下她的丈夫!一脸討好地给凌鎩递烟。 李康瑞和三个土气的伴郎灰溜溜被挤到一边,只剩下母亲汤佩珍去迎接。 乔白薇看得眼疼,看得每个毛孔都在紧缩。 她可是厂长女儿,过的都是前呼后拥的生活,何曾被这么冷落过,她心里像火烧一样难受! 早知道她就等乔寧寧嫁出去再结婚了,这局面实在太难堪了,处处被乔寧寧压一头。 她拼命安慰自己,没事的,这些都是暂时的。 乔寧寧现在笑得开心,可未来几十年都得独守空房,被凌老太婆折磨。 现在乔寧寧多开心,以后哭得就有多大声。 而她只是一时落魄,等李康瑞出息了,就是她扬眉吐气的时候。 乔白薇平静下来,因为愤怒充满血丝的眼睛也恢復如常。 此时楼下。 眾人对凌鎩喊著:“凌少帅!凌少帅。” 被冷落在一边的李康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就是把乔白薇退掉的凌少帅吗? 別人不要的女人,他居然同一天把她娶回家! 好大的一顶绿帽。 整个大院就这么亲眼目睹他来接別人不要的女人,而他的身份远不如前未婚夫。 恨! 这是李康瑞此刻唯一的情绪! 他恨乔白薇的自私!恨乔家把他当傻子! 他也是到了大院门口才知道,自己居然和凌鎩同一天娶亲。 这日子是乔白薇坚持定的。 他当时以为是乔家请人选的黄道吉日,可今日一看,还有什么不懂? 不就是乔白薇想显摆她有人娶,不稀罕凌鎩吗? 乔白薇只想为她自己爭口气,丝毫不顾及他的自尊心,也不在乎他被人笑。 结婚对於女人是一生中重要的日子,对於男人何尝不是。 没成想,今天成了他最羞耻的日子。 他憋屈,像被关在一个密闭的铁桶里,透不出一口气来。 李康瑞费了好大劲,才稳住摇摇晃晃的身体,朝著屋內走去。 “薇薇一大早就在化妆了,就等著给你看呢。”汤佩珍在前面带路,脸上也没什么喜色。 她看出女婿有点不悦,但自己女儿的家世背景,轮得到他不高兴吗? 他到乔白薇房门前的时候,凌鎩已经到了乔寧寧房门前。 乔寧寧在里头听到几双皮鞋踏在地面的声响,越来越近。 “三少,这就是嫂子的房间,不知道她们设计什么拦亲节目。”外头有人兴致勃勃。 这几年流行拦亲游戏,新娘好友在屋內设置障碍,只有通过游戏才能接走新娘。 这拦新郎的游戏,乔寧寧是真不敢玩。 一想到凌鎩的“那位”,可能也在门外…… 现在倒是没什么,等哪天他们吵架,指不定男嫂子会说:“我都不想说,那天她……” 一想到这,乔寧寧的脖子都凉了。 世界和平,不要搞这些样了吧! 乔寧寧哎惹一声,推开四周的姑娘,大跨几步走到房门前,豁一下猛地打开门。 一眼撞进一双极黑极幽深的眸子。 见她骤然开门,凌鎩微挑剑眉,“寧爷,很急?” 他把“寧”咬得重,又把“爷”说得很轻,听上去微讽。 第10章 你多少守点规矩!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0章 你多少守点规矩! 看到他的脸,乔寧寧心臟停了一拍。 是嚇的。 这这这……这不是红薯摊那位色胚? 哦,不,现在她无比確定,凌少帅不可能是色胚,一定是他当时也想教训老色鬼。 只是,她眼瞎心盲,用火钳子烫错了人。 而且……他叫自己寧爷。 当时她去追老色鬼,在街上称自己寧爷,也就是说,此时此刻,眼前的新郎官凌鎩已经认出了自己。 “嫂子,我们还想著怎么过关,你就开门了。” 凌鎩一旁的男人对她打趣,不忘用胳膊肘顶了顶凌鎩的胳膊。 乔寧寧视线微转,落在凌鎩后边男人的脸上。 嗯……也好帅。 看著他俩这么默契的动作,难道男嫂子就是…… “你听说我,我不是心急嫁给他。”她立刻狗腿地解释。 雷靖被她认真的態度逗笑了。 他在凌家看过一眼乔寧寧的照片,印象很深刻,因为乔寧寧太漂亮了,眉眼灵动,唇瓣如桃,微微上翘,他和在场的几个部队干部看著照片,都说活这么久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 得知她就是凌老三没过门的媳妇,一个个羡慕得不得了。 偏偏凌老三单手拿著照片,半天就“嗯”了一声。 刚刚一开门,雷靖虽有心理预期,可面对面看到乔寧寧,才知道照片压根体现不了她百分之一的漂亮。 说实在,他这公子哥,被乔寧寧的美貌给小小地震慑了一下。 结果他一打趣,嫂子居然和他解释。 雷靖这边还笑著,无意中瞄到凌老三的脸,火速收起笑意,往后退了一步。 凌鎩对她伸出修长的手,“走吧。” 乔寧寧看了一眼他的手,又火速地瞄了一眼突然变得严肃的雷靖,摇头:“不了不了,挽胳膊吧。” 凌鎩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下,没再坚持。 乔寧寧挽著凌鎩的胳膊往客厅走,一小段路,她儘量和凌鎩的身体保持距离。 凌鎩低头看了她一眼,常年当兵练出来的眼力让他看得出,这女人大概高168,堪堪到自己肩膀位置。 她很不自在,头微微地撇向远离他的方向。 不过十来步路,两人来到客厅,乔庆和汤佩珍正端坐在沙发正中,等著喝改口茶。 瞧见凌鎩出来,夫妻顿时扭动著手,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 早有人在一旁端著茶盏,凌鎩单膝跪下,乔寧寧也跟著单膝跪下。 乔庆见到乔寧寧单膝,皱起眉头。 其他人也面面相覷,凌鎩单膝是合理的,他穿制服只能单膝。 可乔寧寧按规矩要双膝下跪,怎么是单膝? 见著她这样,雷靖和其他四个伴郎对视一眼,都意识到这嫂子外表娇柔似,原来是块硬骨头。 加上凌老三那个狗脾气,两个人的日子不知道会过成啥样。 汤佩珍有些不满地开口:“寧寧,奉茶的时候……” “接茶啊,老公。”乔寧寧立刻打断汤佩珍,扭头对一旁的凌鎩露出一个笑容。 凌鎩眯了眯眼,有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的那几个伴郎瞬间绷紧身躯,总觉得凌鎩会当场给她撂担子。 怎料,他若无其事地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接过瓷杯,给乔庆递上:“爸,喝茶。” “哎,好好好。”乔庆笑得无比畅快,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凌鎩。 乔寧寧也给乔庆递上茶杯,接过乔庆的红包,厚度一般,没劲。 紧接著是给女方母亲敬茶,轮到乔寧寧敬茶的时候,汤佩珍刚伸出手,乔寧寧一个手不稳,撒了一大半。 “哟,撒了一半,將就將就。”乔寧寧脸上笑著,眼底却很冷,若无其事地举著滴水的茶杯。 汤佩珍脸色很难看,本想发作,看了一眼凌鎩,凌鎩面色如常,她也不敢出声。 端茶来的女人,是汤佩珍厂里的人,见状连忙重新倒了一杯递给乔寧寧,打起哈哈:“再敬一杯就是了。” 汤佩珍脸上的阴鬱一扫而空,满意地点了点头,居高临下地等著乔寧寧奉茶。 “好啊。”乔寧寧一手接过新茶杯,一手將身侧的玉彩姨拉到小凳上。 玉彩姨还没反应过来,慌乱无措地看了看满屋子的人,又看她:“寧寧,这不行啊,不合规矩。” “对,寧寧你別闹,玉彩是外人,”汤佩珍瞥了一眼乔寧寧,笑意盈盈地看向凌鎩,“这可是和凌家的婚礼,你多少守点规矩。” 凌鎩掀眸,毫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汤佩珍。 他的表情没有变,可任谁都能感觉到一种山雨欲来的阴沉,所有人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 汤佩珍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她活了四十多个年头,没成想被一个小辈看得头皮发麻,只能尷尬地訕笑一声。 乔寧寧飞快地瞄了一眼凌鎩, “他没反对。” 说完她单膝改双膝,跪在玉彩姨前面,认认真真地將茶高举过头顶,“乾妈,喝茶。” 玉彩姨听到她喊自己“乾妈”,眼圈一下就红了,点了点头,接过她的茶,又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大红包递给她,“寧寧,要幸福。” “我幸福著呢,放心。”乔寧寧眯著眼笑,像个小太阳。 凌鎩没有敬茶,玉彩姨还是给他送了红包,磕磕巴巴又认真地交代:“凌少帅,我从小看著寧寧长大,她一根筋,心是好的,要是惹你不高兴,你別放在心上,我会说她……” 玉彩姨说到“一根筋”的时候,乔寧寧似乎看到凌鎩嘴角扯了扯,仔细看又没发现。 玉彩姨交代完,她早就泪汪汪,凌鎩一脸淡定地点了点头。 两人站了起来,屋內顿时响起掌声,噼里啪啦地。 “恭喜啊!凌少帅!” “新郎新娘真是登对啊,男俊女美。” “乔厂长,恭喜恭喜!” …… 恭喜的话一波一波地涌来,刚刚还被冷落的玉彩姨,此时被几个有头有脸的大院干部围著寒暄。 在场都是人精,瞧著凌家三孙媳妇叫她乾妈,也知道她不是普通的锅炉房女工,平日对她爱搭不理的人,此时態度大逆转。 不知道谁起鬨:“抱新娘!抱新娘!” 跟著一堆人都在那喊:“抱新娘、抱新娘……” 像是鞭炮在耳边,噼里啪啦响个没停。 乔寧寧刚想说一起走就行,整个人突然腾空而起,嚇得她发出一声惊呼,连忙抱住他的脖子。 演戏罢了,不用这么全套吧? 乔寧寧低头看著他利落的下頜线,闻到他身上凛冽的气息,像晴朗冬天时冷空气的味道。 不得不说,男嫂子吃得真好啊。 想到这,她的视线绕过凌鎩的肩膀,回头去找雷靖的身影。 他就跟在一米后,跟著伴郎团鼓掌呢,一脸奸笑是怎么回事? 她正看著雷靖琢磨,冷不防大腿传来一阵疼。 嘶…… 乔寧寧收回视线,看著眼前极其冷淡的一张脸,“你掐我?!” 第11章 一个寡妇?!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1章 一个寡妇?! 一丝不可置信,夹杂委屈可怜的语气。 凌鎩步伐稳健,抱著她大步向前,脸上毫无暖意,“你倒委屈上了,我还没找你算帐。” “算帐?”乔寧寧想了想。 他说的难道是她刚刚借他的名头,给玉彩姨敬茶,顺带让汤佩珍难堪的事。 她以为这事已经被他忽略翻篇了,没想到他居然记著呢。 乔寧寧全身一紧,连忙收回视线,跟他道歉:“三少,对不起,我从小没有妈妈,玉彩姨从小对我好,就像我亲妈,情急之下,我就狗仗人势,对不起。” 凌鎩听完,侧目,幽深的眸子距离她很近,“关我什么事?她又没对我好,倒是你蹭了我的身份,是不是我给你的感觉太好利用,还是我看著面善?” 面善? 乔寧寧飞快地看著他英挺的浓眉、笔挺的鼻樑。 帅是真帅,但刻薄也是真刻薄! 乔寧寧感觉到一种山岳在头顶的压迫感,吞了吞口水,“下次不会了,而且我承诺你,我绝对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你干什么我都支持你,还能替你把风!只要有吃有喝就行。” “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凌鎩挑眉。 他刚说完,晨风拂过,乔寧寧微卷的头髮飞起,髮丝縈绕落在他的脖子、唇边。 乔寧寧当即一个“臥槽”,把自己的头髮拢起,拨到远离凌鎩的另一侧脖子。 这反倒露出她一侧脖颈和锁骨的大片皮肤。 凌鎩低了低眸子,视线从她小巧雪白的耳垂、流畅修长的雪脖一扫而过,旋即抬眸看前方。 乔寧寧理好头髮,回答凌鎩的问题:“三少,给我个机会,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是个靠谱的伙伴!” “伙伴?行,”凌鎩不冷不热地启唇,眸子却充满危险气息,“我给你机会,若是你做得好,我给你好吃好喝,若你敢骗我,你的那些小心思,都要偿还,而且是加倍地偿还。” 这就是凌三少吗? 突然感觉他的冷和阿勒市的雪不相上下。 从屋里到接亲车短短几步路,可乔寧寧感觉有几公里这么漫长。 从后面送行的宾客看, 他们赫然是亲昵的新婚夫妻,实际上被他抱在怀里,乔寧寧后背冷汗出了两轮。 好不容易来到红旗车前,后边一米外的伴郎急忙上前,给他们开门。 凌鎩將她放进车里,丝毫没有浪漫的感觉,乔寧寧感觉自己像是被绑上车的年猪。 好在上了车,可以离凌鎩远点,屁股接触到车垫那一刻,乔寧寧暗暗鬆了一口气。 给她关上门,凌鎩从另一边上车,乔寧寧感觉一大团寒冰在靠近,下意识地远离。 这时雷靖走进驾驶位,雷靖一出现,逼仄车厢內的尷尬气氛消失了一些。 乔寧寧的肩膀不由得鬆了下来,飢饿感隨之明显,她一大早起来化妆,到现在还没吃上东西。 坐在梳妆檯的时候,她想偷吃糕点,被玉彩姨严肃阻止,说新娘到婆家前不能吃东西,不然婚姻会不幸。当时玉彩姨一脸紧张,她只好默默將桃酥放回口袋。 嘿嘿,此刻,玉彩姨不在身边。 乔寧寧从身上摸出两块桃酥,打开油纸,大大地啃了一口。 甜滋滋地,脆脆地,好吃。 食物下肚的安全感,让她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 如果没有隔壁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就更好了。 乔寧寧鼓囊著腮,將另一块桃酥递给凌鎩:“吃吗?三少。” 凌鎩淡淡地將视线挪开。 乔寧寧本来也是和他客套而已,见他不要,又將桃酥伸到前头问雷靖:“大雷,吃吗?” 雷靖正准备接,凌鎩冷冷地出声:“好好开车。” 雷靖从车內后视镜看了一眼,笑嘻嘻地:“不用了,嫂子,我开车呢。” 乔寧寧对雷靖的同情又多了一分,自然地问出口:“你们认识很久了吧?” “打小就认识,小时候我俩打得鼻青脸肿,我特討厌他拽得二八万的样子,直到有一次和另一个小男孩抢玩具,他居然帮我打架,自己也被凌老给揍了,”雷靖的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对她聊了起来,“你別看他冷冷淡淡,对自己人很护短,我们战友最担心他那张嘴,又毒又冷,除此以外,也没什么缺点了……” 雷靖显然比凌鎩亲切多了,话也密。 乔寧寧越听,嘴角弧度越大:“大雷,你把他夸上天了啊,你一定很喜欢凌少帅吧?” 前头顿时响起一声巨大的倒吸声。 紧跟著,凌鎩饶有兴味地看了她一眼,黑色的瞳孔看不出喜怒。 雷靖瞪大了眼睛,“嫂子,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鬼话?我跟你说……” “如果是你想得那样,”凌鎩打断了雷靖的话,冷淡的视线在她姣好的面容、无比窈窕的身体擦过,缓缓开口,“你打算怎么做?新娘子。” “当然是祝你们幸福!”乔寧寧斩钉截铁地说道。 雷靖憋著笑,透过后视镜观察凌鎩的神色,这位爷可真沉得住气,啥也不解释。 以他对这位爷二十多年的了解,他对乔寧寧態度有点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出来。 不过就嫂子惊人的美貌,三少老铁树开也正常,连京区文工团最美的方清露也不及嫂子万分之一。 事实也正如他所想,当红旗车在別墅院內停下,车门打开,乔寧寧的脸出现在眾人面前那一刻。 吵闹声顿时消失,宾客们整齐地倒吸一口凉气。 妈呀! 太漂亮了! 怎么会有如此漂亮的女孩?! 难怪凌鎩都快26了,还不找对象,原来是等著她,也只有这么漂亮的女孩配得上凌家未来接班人了。 场內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凌鎩和她並行穿过人群,人群自动分开一条小道,她从眾人眼前经过的时候,无数惊艷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 乔寧寧对这种眼神已经很习惯了,她日常不爱打扮也正是避免这种眼神,今日又用心上了妆,自然又美艷三分。 进了厅內,一下子就被別墅內的装潢给震惊了。 如今这年代讲究朴素,凌家的布置极其精简,但家具的木料一看就非常讲究,地板也是磨好的水洗石。 更显眼的是一墙的军功章,大大小小,无疑是这座別墅最贵的装饰品。 视线往下,正是端坐於沙发中央的凌老司令、凌老太太。 她一眼就看到凌老太太。 瘦,瘦得皮包骨! 这是乔寧寧对老太太的第一印象。 这凌家莫不是虐待老人?怎得凌老太太比乡下阿婆还瘦两圈? 她打量凌老太太的时候,凌老太太也在看她,表情说不上喜欢还是討厌。 听说当初乔白薇陪老太太聊天,老太太可是相当开心。 也好,省得她还得应付这个老奶奶,老太太不喜欢自己更好,她就少了一份工作內容。 这让她想到前世刚毕业,一进公司实习,她恨不得对领导展示十八般武艺。结果不到三个月,又要当財务,又要当文员,还得当质检…… 现在她不一样了,现在她是钮鈷禄-寧寧,只愿当个废物,能呼吸就行。 凌老爷子倒是和顏悦色、眉宇之间还是能见到年轻时的威武杀气。 她和凌鎩跪下,给凌老爷子、老太太敬了茶,接著便是凌鎩的父母、大哥、二哥。 每个人都给她塞了厚厚的红包,乐得她忍不住齜牙笑。 虽然凌鎩是个大冰块,可钱是滚烫的啊,她感觉自己又行了! 收完红包,她陪著凌鎩给每一桌敬酒。 乔寧寧压根没认真听清他们的敬词,这茅台酒真香,她喝得脸上滚烫,魂已经飘上半空了。 凌鎩好以整暇地看著她,从没见过这么死心眼的女人,说是敬酒,她真就一杯杯地满上,然后仰头乾乾干。 就在这时,院內不知道哪个角落开始了异样的討论声。 “听说了吗?新娘是寡妇……” “不会吧?凌三少怎么会要一个寡妇?” “准没错,我有个远房亲戚和她同村,听说她丈夫死了,回城投靠父亲呢。” 第12章 这算是……护她?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2章 这算是……护她? 很快,乔寧寧是寡妇这事传遍了整个婚宴。 那些打量、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似乎要把她看出一个洞来。 这么快就穿帮了? 乔寧寧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事本来打算私底下和凌鎩说的,没想到这事会在大院传来,乡下和京区隔了上千公里,居然有人知道她的事。 十有八九死定了,这可是在凌家! 凌家人的脸色极其地差,全都走了过来。 凌母刚想开口,凌鎩抢先开口,“妈,我来处理。” 凌母和凌父对视一眼,略带诧异地看向乔寧寧,终究没说话。 凌大哥、凌二哥等人便也不情愿地闭嘴。 都说凌家现在是凌鎩掌权,她才有真实感。 凌鎩一表態,凌家其余人都不敢开口了。 不过这倒也合理,凌父搞考古,母亲做翻译,大哥从事机械研发,二哥在深市捣鼓,只有凌鎩继承了凌老的遗志。 换言之,凌家积攒的资源都在凌鎩手上,且他本人多次立功,很多事不需要仰仗父母。 但这不代表她乔寧寧今天就逃过一劫啊,哪个头婚男人听到这种传言还会娶她啊! 乔寧寧感觉血都凉了,完了完了,她在凌家混吃等死的希望彻底幻灭,她已经想到自己在阿勒市冻死的场景了。 老天爷啊!就不能给我一条活路吗? 她在心里哀叫连连。 “凌鎩,这事是我不对,”乔寧寧老实交代,硬著头皮看著凌鎩,“我本想著,反正我们是假结婚,也怕婚事黄了影响凌老太太的身体,既然事情是这样,我……” 她还没说完,凌鎩环视一圈院內眾人,声音骤然响起,“是谁说她是寡妇?”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让整个院子的非议声骤然消失。 所有人都看向他。 凌鎩的表情不喜不怒,没人看得出他的態度,但犹如实质的压迫感落在整个空间,大家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是他说的啊。”有人指了指身旁的人。 他身旁的人一身冷汗,立刻指著隔壁桌,“我也是听別人说的。” 隔壁桌指向……一场倒查从开始到结束只用了十几秒,第一个开口的人被指了出来。 一个三角眼手、瘦削的男人,微微弯腰,手半撑在圆桌的红布。 “她,是寡妇吗?”凌鎩单手插兜,微微侧头看向那个男人,目光犹如冰雪寒冷。 男人满头是汗,在凌鎩凌厉的目光下,抖如糠筛。 “不是,我是乱说的,”男人立马摇头,“三夫人还是黄大闺女,我是喝多了,说了胡话。” 凌鎩冷笑,眸里是沉甸甸的危险,“喝多了?那就回家躺著。” 这是明晃晃地赶客了。 “三少,我错了,我这嘴该死!”男人说著就给自己重重扇了一巴掌。 “啪!”一声在大院无比清晰。 那力度,是下了死手,他的脸立刻肿起一大半。 大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得罪凌家其他人也许尚有一丝生机,得罪凌鎩,可就前途难保了。 凌鎩给一旁的警卫员递了个眼神,警卫员立刻朝著那人走去。 大家还没回过神来,凌鎩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握著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对眾人道:“大家继续。” 他脸上风轻云淡,仿佛无事发生。 这算是……护她? 乔寧寧这会才认真地看了凌鎩的面容。 他的眉毛利落,落在立体的眉骨,显得英气十足。深邃的眸子宛如潭水,看不到底。 乔寧寧上辈子追星,可没有任何一个男星能比凌鎩耀眼。 他五官利落完美,简直称得上艺术品。 就在她盯著他的脸欣赏的时候,那双极黑的幽眸微微下落,看向她的眼睛。 “嗯?”他喉腔低沉。 乔寧寧尷尬地回过神,立马解释:“谢谢你啊,兄弟!”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决定让她留下,总归她暂时不用去阿勒市冻死了,谢天谢地。 凌鎩听到“兄弟”二字,眸色微妙变了一下,多了一丝攻击性。仿佛看著一只不知死活的猫,想著怎么教训它、驯服它。 乔寧寧被自己这种感觉嚇了一跳,不由自主往旁边站远一点。 他带来的压迫感减轻的时候,一只无比强势的大手,猛地搂住她的腰,將她整个人带回凌鎩的身侧。 她的胳膊贴著凌鎩的胳膊,男人紧实的肌肉和偏高的体温,让她的心猛地一跳。 “別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晚点给我一个交代。”凌鎩对著她微笑,眼神却让她犹如置身霜雪,冷得嚇人。 好不容易,结束了婚宴。 凌家佣人和蔼地將她带到二楼最里头的房间,“寧寧,你先洗漱吧,三少爷还有些工作要忙。” 乔寧寧打量房间,不由得暗暗称奇。 这房间处於东南,是整个別墅採光最好的房间。 墙上掛著工艺繁琐的石英钟,地板铺的是上好的胡桃木。 藏蓝色的被子叠成豆腐块,白色床单没有一丝褶皱。 书桌上放著毛语录、一支万宝龙钢笔、一叠稿纸。 打开衣柜,里头清一色的白色衬衫,两身休閒服、还有一身价值不菲的黑色西装。 嘖,一看就是追求完美的苛刻男。 她扭了扭酸痛肩膀脖子,打开金丝楠木衣柜旁的行李箱。 这行李箱是凌家佣人昨天帮她拿进凌鎩房间的,里头只有两套衣服两套睡衣,外加一双小皮鞋,一双布鞋和一双拖鞋、一盒蓝罐雪膏。 她不像乔白薇注重保养,好在底子好,哪怕清水洗脸,皮肤也是雪白细嫩的,感谢未曾谋面的母亲,给她一个好基因。 如今正是盛夏,婚宴从凌晨折腾到下午,她穿的婚服又是尼龙布料,闷得身上出了好几回的汗,整个人黏乎乎地。 她翻出一身裙睡衣,拆了髮型,便进了卫生间。 一走进去,她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这卫生间真是这年代的顶配啊,面积起码有30平,地板瓷砖用的是这年代少有的淡灰色磨砂瓷砖,甚至用磨砂玻璃做了这年代少有的乾湿分离,足以看出主人的品味。 里头靠右有一个超大浴缸,24小时热水供应。 打开洒,水便均匀地喷洒下来。 哇,好舒服! 疲惫感一扫而空,整个人精神多了。 凌鎩和雷靖几个人喝了一轮,便让人招待宾客,自己往楼上房间走。 他没敲门,拧了拧门把,门开了。 他推门而入,红艷的婚服被隨意丟在床单上,床边一只鞋,衣柜旁侧躺另一只。 凌鎩的眉头不由自主蹙起。 刚想出声,卫生间的门打开。 凌鎩扭头看过去,质询的话尽数消散。 四周的一切都在消散,只有女人身影格外清晰。 ……令人屏息的完美曲线。 第13章 三哥哥、三哥哥……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3章 三哥哥、三哥哥…… 女人还冒著热气的雪白皮肤,微微泛红,浓密而散漫的头髮半湿地搭在肩膀。 柔美的肩胛曲线让人想伸手握捏把玩,往下是腰肢,他一只手也能握住。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嘖,大胆的女人。 穿著短得要命的吊带睡裙,堪堪遮住屁股,露出两条雪白纤细的腿。 乔寧寧正半低著头,用白色毛巾擦著长发,慢慢往外走。 “砰”撞上一个紧实微带弹性的物体。 乔寧寧下意识抬头,撞进一双幽深的宛如猎豹的眸子。 乔寧寧嚇了一跳,“啊,你回来。” “怎么不锁门?”他的声音有点哑。 乔寧寧无辜眨眼,继续擦头髮的动作,“凌少帅,谁敢乱闯你的房间啊。” 她浑身都是沐浴的香气,从他身边擦肩而过,丝毫没察觉男人停留在她腿上的视线,和滚动的喉结。 乔寧寧在床边坐下,抬头问他,“你不用陪雷靖啊?” 一声轻笑从男人胸腔溢出喉咙,悦耳极了。 “我还挺识趣的吧?你们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乔寧寧在白色床单坐下,声音里有一丝得意,“放心吧,三少,我不会成为你的麻烦。” 皮鞋落在实木地板,一下又一下。 乔寧寧侧目,看到凌鎩单手插兜,笔挺地走到她面前。 她坐著,凌鎩站著俯视她。 乔寧寧仰头问,“怎么……” 还没说完,一双滚烫的大手握住她的肩膀,將她整个人摁倒在床上。 “你穿成这样,是以为我喜欢男的?”凌鎩伸出一根食指,缓缓勾起她右肩的吊带。 细长的衣料还带著湿气和她的体温。 乔寧寧看著上空完美得无可挑剔的脸,听著他微微不稳的呼吸…… 好歹活了两辈子,还有啥不懂的。 天啊! 搞错了?! 他是直的!他是直的!老天啊! 乔寧寧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总之脑子嗡地一下,炸了。 紧接著,她意识到自己身上这件睡衣多么诱人。 要命,她以为凌鎩是姐妹,这才穿成这样,结果…… 她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烫,“三少,要么我们起来再聊?” 凌鎩並未放开她,反而身躯下沉,男人的体温传递下来。 “脸红什么?你不是有过男人了吗?”凌鎩的目光仿佛实质,在她脸上缓缓地抚过。 乔寧寧想起他在婚宴上说了,要给他一个交代。 “对,我是个寡妇。” 她乾乾脆脆地承认。 “有经验了,不是吗?”凌鎩的声音暗哑魅惑,修长的手指勾著她的肩带往下拉了半分,露出她更多雪白的皮肤。 乔寧寧抬头看到他眼里的情慾,身体没来由地绷紧了。 凌鎩察觉到她异样,抬眸看她,乔寧寧屏住了呼吸。 他眉头微蹙,突然觉得她浑身上下硌得慌,鬆手,缓缓站起来。 “明白了。”他不再看她的脸。 乔寧寧懵了,他又明白什么了? 还没想明白呢,男人拿起衣服走进了卫生间。 听著里面哗啦啦的水声,乔寧寧半晌才反应过来,他以为自己抗拒,所以没有继续吗? 乔寧寧赤脚在简洁的房间里踱步,看到山下的洋楼、营房,还有更远处的贫瘠土屋,心里有了决定。 凌鎩洗的是冷水澡,常年职业的原因,他习惯隱忍,不过几分钟,躁动便完全消失。 他换上乾净衣服,打开卫生间的门。 毫无徵兆,目光触及她身体那一刻。 理智瞬间被烧得一乾二净,他骄傲的自制力瞬间消失。 体温一秒飆升,远比洗澡前还要高。 完美线条一览无余,在黑色头髮衬托下,她的皮肤更显得雪白,就像崑崙的雪。 身上剩余的遮挡只有头髮,隨著她的步伐,在肩膀处微微晃动。 他挪不开眼,不过几秒功夫,甜香柔美的女人已经到了跟前,很近很近,近得他看到她微颤的睫毛。 乔寧寧伸出手来,勾住他的脖子往下拉,吻住他的唇。 她的手不安分地靠近他、勾引他,生涩胡乱,但热情。 凌鎩喘著粗气,將她拖入卫生间,她的背触及到冰冷的瓷砖,男人的鼻尖碰到她的,近在咫尺的双眸猩红。 “你惹我的!”他的气息喷薄在耳边,男人的荷尔蒙飞速地浓烈。 逼仄的空间,气息粘稠…… 爱欲凶猛滚烫,她艷眸半闔,身体不住颤抖…… 两小时后,乔寧寧瘫在浴缸里,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的技术不错,她很满意。 凌鎩已经穿好了衣服,恢復禁慾冷淡,和几分钟前热情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以后怎么喊你嘛?”她半躺在浴缸,头髮在水中飘散如丝绸。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带著一丝嫵媚甜美。 “隨你。” “老公?”她试探喊了一句。 凌鎩面无表情。 “三少。” 他依旧面无表情。 她灵机一动,撒著娇,“三哥哥……” 男人扣扣子的动作一顿,很细微,但乔寧寧看到了。 她从浴缸站了起来,水哗啦啦地从她身上下去,吸人魂魄的身体又展露无遗,独属於女人娇又在那低声叫唤: “三哥哥,三哥哥……” 凌鎩將最上面一颗扣子扣上,声音疏离,“別以为和我睡了,在凌家就能万事大吉,能不能做稳三少夫人,得看你自己。” 乔寧寧倒没想到他已经猜到自己勾引他的原因。 嫁人前,她觉得凌鎩既然喜欢雷靖,她安静做个把风的就行。 但,进屋后她发现,凌鎩喜欢女人。 凌家老太太在婚宴毫不掩饰对她的嫌弃,凌家其他人对她也是平平淡淡,想要在凌家待得舒服,她首先得睡服她的丈夫,也就是凌家话事人凌鎩。 从浴室的过程看,凌鎩很投入,但在他的瞳孔里,她能看到自己沉沦欢愉的媚態,但他的眸子始终有五分清冷。 不过她也没妄想通过简单的肉体关係,抱紧凌家大腿。 凌鎩的话,她自然听得出意思。 她够野够美,撩动了凌鎩。 但上床是出於最原始的衝动,无关感情。 未来的事,谁知道呢。 乔寧寧跨出浴池,来到他面前,用湿漉漉的眸子瞧著他,软软说道:“谢谢三哥哥提醒。” 她把尾音拉得极长,声音很低,像是耳语,又像是挑逗。 凌鎩微微点头,走出浴室。 他打开房门,下了二楼,家里的老佣人英姨拿著鸡毛掸子除灰,见他下来,关心地问:“三少,你没欺负人家吧?” 第14章 跟老太太吃素?拒绝!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4章 跟老太太吃素?拒绝! 自小父母在外忙,和凌家三兄弟感情淡,是英姨带大他们三兄弟,英姨早就把他们当自家孩子看待。 她之所以这么问,是凌鎩一直不乐意搭理女孩,认为她们聒噪又愚蠢,再漂亮的姑娘跟他搭訕,他也板著个脸。 哪怕是在公开场合,也是半分面子不给姑娘们。 更何况,乔寧寧是乡下姑娘。 英姨总觉得三少爷不喜欢乔寧寧,哪怕在婚宴上赶走那个说她是寡妇的小主任,可他全程板著脸。 指不定三少在房间怎么冷落人家姑娘。 凌鎩听到英姨问他,蹙眉思索了片刻。 他没欺负她,可又好像欺负狠了,后面她哭著掐著他的肩膀让他慢些。 “不知道。”他淡淡说了三个字。 英姨无奈摇头,越发同情那个小姑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乔寧寧浑身酸痛从浴缸爬了出来,在行李箱翻著换洗衣服。 翻了三轮,也没找到能遮住全身青紫的长袖衣服。 现在是夏季,行李箱里都是夏季短袖。 都怪凌鎩,一点节制也不懂。 乔寧寧苦恼了好一阵,从凌鎩的衣柜里翻出一件白色衬衫,穿在身上。 他的衬衫宽大,好在她有一条皮带,系在腰间不算狼狈。 刚换好衣服,房门被敲响了。 乔寧寧打开门,外头是一个眉目和蔼的阿姨,乔寧寧记得凌家人喊她英姨。 “英姨,怎么了?” 英姨看到她身上的白色衬衫,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这是三少的衣服?” 乔寧寧点头。 英姨又看向她的脖子处,眼里诧异更甚,倒没再追究她的衣服,而是笑著问:“夫人,你饿了吗?。” 乔寧寧摸了摸肚子,確实饿了。 被他折腾两个小时,啥力气都没了。 一想到他的疯狂,乔寧寧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身子,太凶狠了。 她能感觉到他也是头次开荤,生涩得不行。不过男人都是无师自通的,在浴缸里,凌鎩居然能玩出这么多样。 不行…… 不能想下去,太羞人了。 乔寧寧摸了摸发烫的脸,对英姨撒娇道:“谢谢英姨,我真有点饿了。” 英姨养大凌家三个臭小子,没养过女儿,哪里经得住乔寧寧撒娇,当即乐呵呵地点头:“好,英姨这就给你做吃的。” 乔寧寧和她一起往楼下走,她一边走一边打量这栋別墅,“英姨,凌家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倒也没什么要注意的,凌老爷子和大少爷住在机械厂分的大房子,二少爷大部分时间都在深市,別墅里只有凌老太太和三少爷住,凌老太太吃素,喜欢安静,晚上八点后不要吵闹就行。” 乔寧寧听到吃素,有点头疼,“三少也跟著老太太吃素?” “不不不,三少爷平时都在部队吃。”英姨无奈摇头。 这么说,家里就她和凌老太太吃? 乔寧寧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並且,预感很快就成真了…… 英姨端出一碟山药炒木耳、一碟清炒菜心放在她面前。 她的脸和菜色一样绿。 两碟菜的另一边,坐著皱眉的凌老太太。 “英姨,不能单独炒个肉吗?”乔寧寧苦著脸,托著腮问英姨。 英姨为难地看著凌老太太。 凌老太太冷声道:“肉有什么好吃的?跟著吃素,身体才能干净长寿。” 英姨告诉过她,凌老太太三年前遇到一个90岁道士,道士说他长寿就是因为吃素,於是老太太再也没吃过肉。 乔寧寧看著凌老太太,瘦得跟个骷髏似地,全身就剩下一层皮,別说90岁,恐怕再活三年都费劲。 算了,尊重他人命运。 乔寧寧问英姨:“英姨,家里没肉菜吗?” “没有,老太太不准冰箱放肉,锅也不能沾肉。”这话是英姨小声说的。 乔寧寧又问:“英姨,你也不吃肉啊?” “我吃,我的屋子在別墅后,和老太太分开煮的。” 乔寧寧二话不说,拽著英姨往后面走。 凌老太太一直看著她们嘀嘀咕咕,这时候看到她离开,立马哆嗦地站起来:“好啊!你们让我一个老人家单独吃饭,刚过门就造反!” 乔寧寧人已经出了別墅外,对里头的老太太大声喊:“哎,老太太,我马上回来。” 回来的时候,乔寧寧左手一盆爆炒猪肝,右手一盆水滚肉片。 浓郁的肉香飘散在餐厅,乔寧寧感觉重回人间。 凌老太太看著那两盆肉,激动得口沫横飞,直拍桌子,“乔寧寧,你这是自杀,你要做短命鬼了!” 乔寧寧夹了一片肉往嘴里塞,自动隔绝她的叫骂,“美食难得,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下地狱也要吃饱先。” “在老人家面前大口吃肉,你良心过得去吗?我就说还是薇薇懂事,每次来都陪著我吃素,多乖顺的孩子!”凌老太太说著就抹起眼泪。 英姨连忙对凌老太太又哄又劝。 乔寧寧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汤,“老太太啊,不是你让我陪你吃饭吗?总不能別人吃肉你也要干涉吧,至於乔白薇哦,她不愿意嫁三少,你就死心吧。” “你……好一张厉害的嘴!”凌老太太气得话都说不清楚。 英姨紧张地看著乔寧寧,这小姑娘也太猛了,直接把老太太干服了。 乔寧寧心里是有数的,凌老太太身体底子好,根本没病,所谓虚弱,完全是吃素导致的,瞧她骂人中气十足的样子,压根没事。 不过再挨饿几年,老太太可就不一定咯。 乔寧寧也没法劝老顽固,乾脆自个儿大快朵颐,吃到一半,不忘给英姨吩咐:“英姨,明天帮我买一斤螃蟹,一只鸡,再来一斤银鱼。” “我们凌家可没钱给你买菜!”凌老太太皱巴巴的眼皮掀了掀,又看向英姨,“不准给她钱。” “用我的钱和票子。”乔寧寧眨眼。打算吃完再找凌鎩报销。 凌老太太正吃著青菜,听到她的话,脸绿得不行,“你別囂张,凌鎩是最孝顺的,等他回来,看你怎么得意。” “老太太,你就没想过吗?三少为什么不在家吃饭,大锅饭真的好吃吗?”乔寧寧先是拖长著尾音,接著哀嘆连连。 凌老太太乾瘪的嘴唇嗡动了一下,冷淡地哼了一声:“反正不关你的事,不孝的孙媳妇!” 好嘛,这就给她贴標籤了。 反正她有不少標籤,什么乡下妹、土妹、馋鬼……多一个也无所谓。 她美滋滋地吃著两盆肉,不得不说,凌家的调料齐全,连进口的咖喱香料也有,而且燃气灶是上海货,火候够大,做出来的菜够火候。 吃在嘴里,爽在心里! 一个字,爽! 连带凌老太太的咒骂、眼馋的表情都成了下酒菜。 吃完肉片,肚子饱饱的,盆里还有烫肉的汤水,乔寧寧对英姨指了指两个空盆:“英姨,把这些都倒后院吧。” 凌老太太这下彻底站不住了,撑著拐杖站起来:“乔寧寧!你这是人话吗?” “啊?”她懵了。 凌老太太见她吃肉没这么激动,怎么她倒点厨余,老太太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第15章 老太太气死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5章 老太太气死了 “你去看看外头,多少人被饿死!”凌老太太用拐杖指了指山脚,愤怒的脸红了起来,“你吃肉就算了,好好的肉汤居然要倒了!我们凌家过上好日子,可不允许你这么嚯嚯粮食!就算是凌鎩,也给把饭菜给我吃完!” 说完,她用拐杖拼命敲著地板。 乔寧寧明白过来,老太太是打仗年代过来的,见她吃肉只是不高兴,可她若是浪费,那真是触碰老太太的雷区了。 英姨凑到她耳边,“你是不知道老太太,平日青菜汁都得喝完!” 不是吧? 青菜汁…… 乔寧寧走到凌老太太身边,扯著她的胳膊摇著:“老神仙啊,我吃不下啊,后院有流浪猫,饿得瘦骨嶙峋,我把剩下的给它们吃。” 一句“老神仙”,直接把老太太干懵了,连眼睛都忘了眨。 凌老太太好半晌才缓缓看向英姨,似乎在考虑让老佣人吃剩菜是不是太过分。 几秒之后,凌老太太嘆气:“拿过来,我吃。” 吃荤违背她的长寿秘诀,可她也不能忍受好好的粮食被倒掉。 乔寧寧愣了一下,將肉汤端到凌老太太面前,“好吧,老神仙,还是你体贴。” 凌老太太板著脸,“以后可不能煮太多,煮了必须吃完!” 乔寧寧乖巧地点点头。 英姨震惊无比地看著老太太將肉汤倒进碗里,又用馒头细细將碟抹乾净。 最后,缓缓给乔寧寧竖起大拇指:“寧寧,你太厉害了。” 乔寧寧:???? 英姨目不转睛地盯著喝肉汤的凌老太太,凑到乔寧寧耳边:“你不知道啊,凌家上下,这三年都在劝老太太吃肉,说破嘴皮子,老太太愣是不听,没想到,居然给你搞定了!” 她搞定什么? 乔寧寧懵了,她纯粹是吃撑了吃不下了,她对凌老太太撒娇,是打算拿去餵后院的流浪猫,哪知道老太太要自己吃。 好吧,误打误撞了。 乔寧寧看著凌老太太吃完,又夸了起来:“老太太,你真棒,不浪费粮食,我们年轻人应该学习。” 凌老太太脸色和缓了一些,语气还是冷冰冰地,“別给我拍马屁,不孝的孙媳妇!” “您说得都对。”乔寧寧嬉皮笑脸。 英姨看著她凑在凌老太太面前,丝毫没有害怕的跡象,暗暗称奇。 她从14岁就跟著凌老太太,老太太年轻时是个好说话的,年纪上来了,脾气越来越古怪。 小辈一劝她,她就要死要活。 凌老爷子年轻时忙著打仗,老太太带大孩子,老了却自我折磨,晚辈们无能为力,没想到乔寧寧一进门,这事就这么解决了。 比起乔白薇,还是乔寧寧更適合三少爷。 乔白薇以前陪著老太太吃过几次饭,可乔白薇只会跟著老太太点头,表面恭敬,散步扶也不扶老太太一下。 寧寧多好啊,表面和凌老太太对著干,实际没心眼子,还能搞定老太太这个老小孩。 英姨打心眼喜欢这个小姑娘。 她又忙从厨房端出一碗绿豆汤,递到乔寧寧面前:“寧寧,天热,解解暑。” 乔寧寧摸到冰凉的碗,眼前一亮:“冰的!” 凌家居然有冰箱,这年代,不得了啊! 她越发觉得替嫁乔白薇简直太美好了,不仅有大浴缸,还有冰箱。 也不知道乔白薇怎么会拒绝这么美好的生活,一定和李康瑞是真爱了。 英姨又悄声告诉她:“家里粮票,肉票多得是,明天不用你掏,放心吧,撒开肚子吃!” 多……多得是! 撒开肚子吃! 英姨说了世界上最悦耳的话,她乔寧寧要过上最滋润的生活啦! 顿时食慾大涨,三两口將绿豆汤喝完。 她心情大好,又在別墅內外转悠。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凌家別墅比起其他两栋別墅大了一倍,规模宏大,装饰华丽,隨处可见雕和浮雕、名贵树木。 这栋建筑,哪怕是放到三十年后,也是奢华无比的。 据说是当年殖民者修建的,战爭结束,便分给了京区司令居住。 她注意到后院挺大一片空地,非常適合烧烤,乔家虽然也有院子,可四周树木太近,她怕起火,压根没敢。 如今进了凌家,场地够,终於可以烤肉吃了。 乔寧寧喜滋滋地在別墅內外转悠了半天,英姨远远地在台阶对她喊:“寧寧!” 英姨旁边还站著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模样还挺和蔼。 乔寧寧走上前,英姨笑眯眯对她道:“瞧我这记性,忘了告诉你,三少让朝叔开车带你去做几身衣服。” 朝叔看著乔寧寧走近,整个人都惊了一下。 好一个水灵灵的姑娘! 接亲那会,他负责车队最后一辆,只远远地看到她的模样,后边接到新娘子回凌家,他作为凌家司机,当时又忙著指挥车队,故而这会才算近距离和乔寧寧见面。 他这一整天听人夸个没完没了,说是新娘如何倾国倾城,如何明目皓齿、清艷脱俗…… 当时他以为大家纯粹是恭维,怎么可能有这么漂亮的姑娘啊? 没想到……这姑娘比大家说得还要漂亮,像是画里走出来的,那些讚美的词压根就配不上她。 还好,家里三少爷配得起她!勉强配得上吧! 哎呀,三少爷这些年不近女色,原来眼光在这,朝叔感到真是欣慰啊! 乔寧寧这会稍稍打扮了一下,毕竟这是凌家,她还摸不清情况,裤衩拖鞋的搭配暂时不能穿。 对於朝叔惊讶的眼神,她其实早就习惯了,自然地对朝叔说道:“朝叔,我们出发吧。” 朝叔立马点头,“好,趁著天色还早,我们出发。” 这会下午四点半左右,朝叔开著红旗车载她下山。 路上,朝叔告诉她:“三夫人啊,你是不知道,三少很少给人介绍他的裁缝师,这次三少居然让他为你做衣服,真是罕见啊。” 乔寧寧感到震惊,在的確良都要抢的年代,凌鎩居然还有专门的裁缝。 不过她也没什么好兴奋的,给她做衣服,不代表凌鎩在乎她,分明就是怕她穿得邋遢,丟了他凌少帅的脸。 毕竟她在部队大院的名声也是不修边幅的,进了凌家门,他肯定要管著她的公眾形象。 无所谓,既然吃人家穿人家的,总得配合一下吧。 乔寧寧看得很开,甚至在车上睡了一觉。 到了京区中心,朝叔帮她打开车门,又带著她上了友谊商店的顶楼一间店。 朝叔先进里屋找高师傅,立马传来一个高傲又不屑的声音:“凌鎩的新娘我就得捧著啊?我这没空,司令来了也没空。” 第16章 高师傅一改傲慢,稀奇得很啊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6章 高师傅一改傲慢,稀奇得很啊 车上,朝叔跟乔寧寧说过,高师傅也是军人世家,是家中么子,在计划年代,搞个体经营被家里赶出家门。 虽说如此,他大哥还是明里暗里护著他的。 高家大哥升官速度飞快,已经是海军旅长,故而高师傅有拒绝任何人的底气。 朝叔颓废地从里屋走了出来,为难地看著乔寧寧:“三夫人,这可咋办?” “那就去其他店,我瞧著这些衣服挺老土的!”乔寧寧双手抱胸,百无聊赖地看著店里的衣服。 虽然比同时代的衣服好看,但她从后世过来的,哪里看得上这些款式。 没成想,她这话音刚落,立刻有个人冲了出来,“你说什么,我的衣服土……你……” 高辰噼里啪啦一堆话,但当他在看到乔寧寧的脸时,骂人的话顿时吞了回去! 他又打量了一下乔寧寧,手长脚长,天鹅颈,比例完美! 天生的……模特! “你就是凌鎩的老婆?”高辰眼里惊艷无比,又带著某种兴奋! 朝叔在一旁点头。 高辰立马兴奋地拍了拍胸口,“三夫人,我立马给你量尺寸,免费定製!” “免费?!”朝叔懵了。 他可是听说高师傅恨不得打劫,每次定製都是狮子大开口。 朝叔立刻想起三少爷的提醒,对高辰说道:“高师傅,三少爷交代让女店员量尺寸。” “那小子!”高辰哼了一声,似乎对凌鎩的小心眼很不屑。 他叫来一个女店员,给乔寧寧量了尺寸,高辰拿出一些常见款式给她看:“凌夫人,你喜欢什么款式?你要什么风格告诉我也行。” 乔寧寧瞧著他20来岁,一口一个凌夫人,忍不住提醒,“小辰啊,叫我寧姐就行。” “是!寧姐!”高辰一改傲慢,简直指哪打哪。 乔寧寧翻了一遍,都没兴趣,拿起桌上的笔,唰唰唰几笔,给他画出一套宽鬆又飘逸的长裙,材料用上五层桑蚕纱。 她这么做,也是有私心的,她穿得衣服,既要有档次,又得舒適。 高辰看著她的设计稿,举在半空呆滯了很久,“居然有这种设计!我怎么想不到?!” “灵机一动。”乔寧寧挠头,总不能说她在后代见过大牌设计,所以理念先进吧。 高辰看她的眼神,从兴奋多了一丝崇拜,“寧姐,你还能再画一幅吗?” 乔寧寧提笔,又是唰唰唰,一套腰间有些许立体鲜,並带有流苏的裙子就出现在白纸上。 高辰眼里的崇拜简直要溢出来了,拿著稿纸的手在颤抖,“神了!这些设计,仿佛在另一个层次,寧姐你太强了!” 两个店员也看呆了,她们在高辰店里两年了,可以说品味已经被高辰养得很高,可如今年见到乔寧寧的设计,突然觉得高老板的设计…… 也就一般般。 这些话可不会当著高辰的面说,可高辰本人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 朝叔也对乔寧寧刮目相看,他陆续听部队大院的人说了,乔寧寧是乡下来的,只知道吃吃喝喝,压根没什么本事。 他虽然不懂服装,可作为凌家三十多年的司机,他了解京区部队的后生,高辰,是一个眼高於顶的年轻人,也是一个自詡品味的狂傲年轻人。 而自家三夫人隨便一出手,高辰居然夸了一箩筐。 乔寧寧看著原地蹦跳、一脸兴奋的小辰同志:…… 没这么夸张吧? 这两幅稿子纯粹是简单画画,还没刻画细节呢,不完整的作品,就把高辰整兴奋了? “小辰,你冷静冷静。”乔寧寧摊开双手,示意他闭嘴。 一贯狂傲的高辰,此时乖乖点头,立马收声:“好的,寧姐。” 店里服务员和朝叔全都惊呆了,这可是高辰啊,反骨仔高辰,在乔寧寧手下走不了一招! 乔寧寧又给高辰说了几句,高辰都拿笔记下来了。 “你把衣服做出来,让朝叔过来拿,我就先走了。”乔寧寧看了看天色,也不早了。 高辰眉头拧了起来,“寧姐,这两件衣服起码半个月,布料要去杭市找,来回一个星期。” “无所谓,我先买你店里的成衣。”乔寧寧又挑了一件。 高辰非要送她,“寧姐,以后多来店里交流,以后你的衣服我包了,不用你钱。” 正打算霍霍凌鎩钱包的她:…… “寧姐,你这两个设计,我可以在店里卖吗?我给你分成!”高辰期待地看她。 听到分成,乔寧寧眼前一亮,这不错耶,又不用她製作,不用她採购,只需要画几个稿子,就有钱拿。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哪怕以后凌鎩把她赶走,她还有笔收入。 “当然可以,小辰,合作愉快。”乔寧寧乐滋滋。 高辰又拉著她聊了好久设计,昔日京区高傲的高师傅,像个小学生一样规规矩矩坐在小板凳,专注地听乔寧寧说话。 那场面,把店员和朝叔都看呆了。 乔寧寧好不容易告別高辰,提著两件衣服出了店门,天边红霞掛满天。 朝叔启动车辆,她发现这不是过来时候的路。 朝叔解释道:“接上三少一起回家。” 乔寧寧“哦”了一声,朝叔是凌鎩的司机,她只是个蹭车的,没有拒绝的权利。 …… 凌鎩坐在部队办公室,敲门声响起。 “进。”清晰而冷静。 雷靖从外头走进来,“三儿,不是吧,你要调去甘市?” 话音刚落,他眼角余光看到凌鎩桌上的调任申请表,不可置信地抬头,“还真是!你疯了?!” “今天刚结婚,明天去甘市?这么漂亮的嫂子,你真放心啊?京区的豺狼虎豹可不少。” 凌鎩慢慢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別说你对她没兴趣啊,別人看不出,我还看不出?大早上嫂子给我个饼你都酸,” 雷靖嘆气,“你说你这狗脾气咋改不了?她现在对你没感情,多处处不就有了? “还真当她冲喜的啊?” 凌鎩还是没说话。 雷靖挠了挠鼻子,“好,有骨气,等你去了甘市,我就约嫂子吃饭。” “你敢!” 凌鎩总算开了金贵的口,眼神像利刃射向雷靖。 雷靖摊手,“我是不敢,谁敢撬你墙角,保不齐嫂子……” 凌鎩又不说话。 “三儿,总之你不能去,把这调任书撕了,反正调任人选还有好几个。”雷靖抬手准备去拿桌上的调任书,被凌鎩抢先一步夺走。 雷靖刚想开口,外头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异响。 这异响不算太明显,但对於常年在部队的凌鎩和雷靖,立刻就能感觉到不一样。 这异响带著新奇和兴奋。 凌鎩没什么动作,雷靖耐不住性子跑出去看情况。 好一会,雷靖一脸呆滯且惊艷的表情,走了进来,“嫂子来找你了,整个部队都沸腾了。” 第17章 调任甘市?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7章 调任甘市? 这个钟点,部队训练刚结束,大家要么回宿舍,要么去吃饭。 乔寧寧一出现,全被大家看到了。 这一看不打紧,瞬间少帅媳妇的美貌就传遍了整个军营,大家都跑出来围观乔寧寧。 “我跟你们说,凌少帅的媳妇是个仙女!” “长得比电影明星还漂亮!” “咱们老大眼光真好!老大真有福气。” “我也要回乡下,让我娘给我找个漂亮媳妇!” 一传二,二传百……不一会,越来越多肩宽腿长的士兵出现在乔寧寧附近。 “嫂子好!” “嫂子辛苦了!” 乔寧寧:“”…… 饶是乔寧寧知道部队的男人很多,但真面对簇拥过来的荷尔蒙,还是难免觉得脸上发烫。 凌鎩从办公室出来,便看到这副情形: 他那个惹眼的新媳妇,穿著显露腰线的黄裙子,露出雪白的两条小腿,走在路上,她四周都是围观的人,大家连饭都不吃了,目光隨著她的身影移动,弄得军营乱糟糟地。 雷靖从背后用肘子推了推他,“三儿,还不骂她?” 雷靖这么说是有原因的,以往也有一些姑娘爱慕凌鎩,追来军营大胆示爱,引得大家围观,被凌鎩毫不留情地骂到哭,最后还让哨兵把人赶走。 如今乔寧寧引发的轰动,可是所有女孩中最大的一次,称得上骚乱了。 这也没办法,乔寧寧的美貌难得一见,是以往那些姑娘不能比的,人都喜欢看美好的东西,以至於所有人都凑热闹。 以凌鎩以往的性子,大概率会教训嫂子不懂事。 可雷靖瞧著凌鎩,似乎和以往不对劲。 凌鎩沉沉地大步走向乔寧寧,步伐照旧稳定,只是速度比往常快了一点。 有好戏看了! 雷靖笑了笑。 这边,乔寧寧已经看到凌鎩,大老远对他扬起右手,“三哥哥……” 她声音娇媚,一声哥哥,揉进骨子,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加上她那头柔软的黑色长髮,在晚风飘扬犹如黑色星河,整个人美得不真实。 一瞬间,周围乌拉拉的大男人全都附和起来,对凌鎩起鬨:“三哥哥!” 凌鎩顶了顶后腮,声音冰得没有一丝感情:“所有人!” 在场几十號起鬨的人顿时站定,脸上坚毅无比,齐齐喊道:“到!” “伏地挺身,准备!”凌鎩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有一种不容挑衅的威严。 瞬间,所有人撑在地上。 雷靖在凌鎩背后,嘴角抽搐得不行。 这凌老狗,这次居然是罚士兵,而不是罚媳妇,从小到大,雷靖就没看过他以公报私,这是第一次。 凌鎩这显然是陷进去了,对媳妇那是一个著迷,空气中闻起来酸酸的,真捨得去边疆战区? 估计凌鎩得把媳妇拴在腰上才安心吧。 乔寧寧熟练地摸著脖子,眼睛飞快地看著四周撑在地上的男人们…… 养眼哦!嘖嘖嘖! 有些压根没穿衣服,个个高挑,肩宽背窄,露出紧实的背肌、肱二头肌。 妈呀,全是雄性荷尔蒙,充满了阳气! 乔寧寧忍不住看了一个遍! 哎哟,这个腿长,后两排的背肌好完美啊! 再看看樟树边那个,好性感的皮肤…… 乔寧寧早已忘了此行的目的,置身天堂,欣赏四周的完美身材,完全已经沉迷了。 以至於凌鎩一脸阴沉来到她身边,她还没发觉。 雷靖站在远处,真替嫂子捏了一把汗,怎么敢当著凌老狗的面儿这么放肆。 他的心眼子,真的很小!很小!! 凌鎩的声音出现在她头顶,突如冰雪骤降:“好看吗?” 乔寧寧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仰头,凌鎩完美的下頜线进入视线,他脸上的寒意近似实质。 乔寧寧立马滑跪,拉他的手,“三哥哥,你好看,回家吧。” 凌鎩沉著脸走在前面,背影透著一股冰冷。 乔寧寧心里闪过一阵无语,这男人也太容易被冒犯了吧,又不是她想看。 周围都是男的,她咋能不看吗? 不看白不看,看到就是赚到,其他女孩子想看还没这个机会呢。 抱著无奈的心情,乔寧寧跟著凌鎩走出营房。 趴在原地的眾人,抬头看了看凌少帅的背影,面面相覷: ??? 他们该做几个伏地挺身啊?少帅怎么就和嫂子直接走了? 雷靖苦笑摇头,“所有人,原地解散。” 由於他和凌鎩回家是一个方向,很快就跟上乔寧寧的步伐。 乔寧寧看到他跟上来,忍不住一边看著凌鎩的背影,一边吐槽:“大雷,真佩服你能和他做朋友,太难搞了。” 雷靖摸了摸鼻子,“的確难搞,不过他马上要调任甘市了,嫂子你可多和他培养感情。” “调任甘市?!”乔寧寧拔高音量。 “嫂子你也別伤心,他调任你也可以隨军的。”雷靖的目光充满同情。 隨军?开玩笑! 京区这么舒服,放著大別墅不住,她为了男人去边疆风吹日晒?狗屁! 她才不去!隨个屁隨! 她巴不得他走呢! 他要走了,他要走了!他要走了!! 乔寧寧的心瞬间飞翔了。 这男人居然要调走了! 甘市距离京区可有上千公里,若是凌鎩调走,岂不是一年到头不用伺候? 妈呀! 天大的大喜事! 凌鎩一走,没人会戏弄她,也不用陪床咯。 好耶,自由自在,就像天空的小鸟……美美地。 乔寧寧乐得露出大牙子。 “嫂子,你这是……”雷靖奇怪地看著她,“你好像不太伤心。” “伤心啊!”乔寧寧努力地撇了嘴撇,抹著不存在的眼泪。 就在这时,一直在前边走的男人,就这么转过身来。 一张无比阴沉的俊脸! 嚇得她整个人一哆嗦。 完了! 被他发现了,凌鎩这么小心眼,铁定又又又会不高兴。 “大雷,我先走了。”乔寧寧认命地朝著凌鎩走去。 等她走到和凌鎩齐平,凌鎩並未言语,乔寧寧看了一眼他的侧脸。 嗯,还算平静。 果然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要是他不爽,早就对她阴阳怪气了。 如今他是一句话没说,一定是懒得搭理她,不屑和她计较。 一路上,凌鎩都闭目不语。 乔寧寧索性也跟著眯眼睛,不知不觉睡著了。 如果她现在睁开眼,就能看到身边的男人,眼神已经冷得像冰块一样。 进了家门,英姨刚好洗好了枇杷:“少爷,寧寧,你们回来了?” “哇,枇杷。”乔寧寧看著黄澄澄的枇杷,口水一下就出来了。 这会也顾不上哄凌鎩,蹬蹬跑过去,自顾自地就在客厅沙发坐下,拿起一颗枇杷开始剥。 丝毫没发现楼梯口的凌鎩脸色已经沉得能滴水了。 英姨连忙推了推乔寧寧,声音有点紧张,“寧寧。” “干……”乔寧寧漫不经心地抬头,便撞入一双沉沉的黑眸。 心头忍不住咯噔一下,他又咋了? 第18章 回门?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8章 回门? 她专门去营房接他,又专门陪他坐车回家,这会就吃个枇杷,他还不高兴了。 “吃吗?”她把剥好的枇杷举给他。 “上来。”凌鎩语气有些严肃。 说完不等她答覆,长腿迈开,皮鞋踏在实木地板,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踩踏声。 “少爷很少这么严肃,你怎么惹他了?”英姨也有点怵。 “真没有!”乔寧寧疯狂摇头。 什么鬼,就算是她在营房看腹肌,也不至於他记恨这么久吧。 回房是肯定要回房的,毕竟她可不想去阿勒市啊啊啊啊! 乔寧寧一颗心七上八下地上了楼,凌鎩已经脱了外套,露出下面的白衬衫。 白衬衫每一粒纽扣都系得好好的。 “怎么了吗?这么严肃,三哥哥。”乔寧寧还是一副没脸没皮的样子。 凌鎩一步步逼近她,將她逼到墙角,俊脸赫然在眼前,语气里是沉甸甸的危险,“你真当我很好说话。” “嗯?”乔寧寧没来由地吞了吞口水。 “巴不得老公离开是吗?” “喜欢看男人身体是吗?” 他每说一句便逼近一分,最终薄唇停在她唇侧,眸中隱隱跳著火焰。 一股冷松香从他身上飘过来,乔寧寧顶著他巨大的威压开口:“不不……你听我解释……” 他径直打断她:“脱掉。” “呃?”乔寧寧猛地抬头,对上他极近的眸子,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凌鎩挑眉,唇齿之间,气息和她的交杂在一起,“要我说第二遍?还是你想去阿勒市捡牛粪?” 他竟知道自己有可能下乡?! 乔寧寧心里闪过诧异,可也只是诧异。 紧张?不存在的。 不就是脱吗? 他们已经是事实夫妻了,这事也不算她吃亏。 “好啊,脱。”她凑在他耳边,又甜又娇地从软唇吐出几个字,腰肢往前一挺,心口便实打实贴著他的白衬衫。 强健的心跳声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她身上。 强壮的身体有一丝微晃,哦,被她捕捉到了。 乔寧寧得逞一笑,虚虚靠在他肩膀,缓缓拉开背部的拉链。 雪白的脖颈,一寸寸展露……往下……往下…… 伴隨著拉链开启的细微声,微黄的灯光下,皮肤比白墙更白,泛著迷人的光泽,她没有一丝瑕疵,如海藻的墨发一半垂在胸前,一半挽到身后。 凌鎩后退一步,眼底已恢復清明,正一寸寸打量她。 直到乔寧寧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他凉凉地开口:“原来看异性的身体是这种滋味,难怪你喜欢。” 靠! 原来是计较这事。 臭凌鎩脑子有病吧? 她就隨便瞄了一眼,又不是让別人一丝不掛地站她面前! 她现在无比確定,凌鎩真是个死变態。 还好他要去甘市了,不然日日对著变態,她都得变变態。 乔寧寧在心里骂了凌鎩几百遍,表面却不敢声色,生怕他提更变態的要求,语气更软糯几分,捏著內疚而心疼的语气:“三哥哥,让你在部下面前丟了顏面,对不起嘛,我下次不敢了。” 她摇晃的时候,雪白的一片。 寻常男人若见这么血脉賁张的画面,听著绝美尤物求饶,都得巴巴地跪作那裙下臣。 可他是凌鎩啊,冷心冷肺,冷言冷语:“口头道歉又算得了什么?” “那我……我伺候你嘛。”乔寧寧双手被他困住,便曲起膝盖蹭他的腿。 凌鎩没有避开,反而鬆开了她的双手,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好啊。” 乔寧寧顶住他的视线,磨磨蹭蹭伸向他的扣子。 终於,两人之间再无阻挡。 乔寧寧不想和他对视,也羞於低头,於是,她乾脆闭上了眼。 下一秒,凌鎩愉悦且邪恶地盯著她,嘴角无情说出两字: “跪著。” 乔寧寧全身被窗外凉风吹得抖了抖,垂死挣扎道:“膝盖疼。” 凌鎩丟了个枕头到她脚边,“不会疼。” 今夜是惩戒,还是奖励? 乔寧寧灵魂出窍了好几回,什么都想不明白了。 结束的时候,她用手肘撑著身体,想去浴室,腰间的酸疼让她又跌回了柔软的布料。 凌鎩看著她的狼狈,心情大好地笑了一声,像是雄狮饕足后的满意,听得乔寧寧想要揍他。 可这男人的力气,她刚刚才领教过,揍不了,还是躲远点好。 双脚刚著地,她身体一软,堪堪要跌倒的时候,一双有力的大手抱住了她。 最后还是凌鎩帮她收拾乾净,这又是一小时后了。 乔寧寧累得瘫在床上,凌鎩用被单盖住她的肚脐眼,拨开她脸上的髮丝:“没心没肺!” 第二天,乔寧寧一身酸痛睁开眼,床边已经空了。 英姨给她煮了瘦肉粥,太多了,她又找了个小碗扒拉出来,剩一小碗放在桌上准备餵猫的。 结果,又被凌老太太看到了。 老太太一边狂骂她,一边吃著剩粥。 乔寧寧和英姨对视一笑。 “这两天啊,隔壁两位司令老太太见著咱家老太太,都说老太太脸上有了气色,不像前几日这么干枯,”英姨欣赏地看著乔寧寧,“都问我用了什么法子,我一说三少媳妇想到的招数,可把她们惊呆了,都说没想到你这么强呢。” “哎,我也是误打误撞,”乔寧寧一边在茶几旁插,一边顺水推舟承了这份情,“只要老太太身体好了,大家开心。” 接下来两天,凌鎩都没回家。 乔寧寧乐得自在,寻思著他终於去了甘市,安安心心过著大鱼大肉、和凌老太太斗嘴,並骗她吃肉的日子。 第二天,她婆婆凌母突然上山来了。 乔寧寧正在屋里睡午觉呢,听著英姨喊自己,便起身开了门。 英姨脸上有些难色,但只说:“二夫人找你,想必是好事。” 乔寧寧觉得她面色有些奇怪,也没多问。 一进大厅,婆婆居然直接给她塞了一个大红包。 摸了摸厚度,乔寧寧有点摸不著头脑,不年不节地,怎么又给她红包。 婆婆还说了嘴,“寧寧,你受苦了。” 受苦? 乔寧寧没听明白,她在凌家不是好好地?怎么说她受苦了? 正疑惑呢,凌母又道:“明天你要三朝回门了。” 第19章 捞油水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9章 捞油水 三朝回门,乔寧寧隱约听过这个习俗。 也就是说,新娘出嫁3天后,要和丈夫一起回娘家,厚礼自是必不可少的。 面前的凌母,脸色却有些难色,甚至有些尷尬。 “妈,回门就回门,怎么是受苦呢?”她直接问了出声。 凌母嘆了又嘆,便道:“但是明天,小鎩有事,没办法陪你回娘家了。” 三朝回门,可是丈夫第一次陪新娘回娘家,这种时候,寻常丈夫只怕准备的礼物不够体面,哪里有让妻子独自回娘家的道理。 巧了,乔寧寧自己就遇到了。 凌母的意思,是让她自己回娘家。 大院的人都知道她明天三朝回门,都等著看凌鎩准备什么礼物呢。这时候,眾人若是瞧著她居然自己回门。 那画面得多难堪! 难怪凌母说她受苦了。 问题是,乔寧寧是个没脸没皮的,根本不介意这事。 再说了,大院的人一直也不看好她,丟脸多了就不要脸了。 不就是一个人回娘家吗? 所谓娘家,不就是乔庆和汤佩珍,要不是怕凌母多想,她寧愿不回去。 当然,这时候她要是表现出无所谓,不就浪费了凌母的愧疚吗? 有油水捞,自然要抓住时机啦! “妈,我要一个人……”她顿时眼眶一红,后退半步,欲言又止,演出十分难堪,“我要一个人……” 凌母一看她这样,脸上的愧疚更加浓烈了。 “寧寧,小鎩也不是故意的……”凌母的声音都低了,腰在沙发塌了一节。 乔寧寧適时嘆了一口气,“倒也没什么,就是我没经验,不知道准备什么回门礼。” 说完,她又抠了抠手指,闻著伤心,见者落泪的水平。 “我来准备,我来准备!”凌母连忙出声,生怕晚一秒,就要看到她落泪。 “妈给我准备,自然是好的,”乔寧寧看了看窗外,“你也知道,我从小没了妈妈。” “我想一想,给你带两条华子,不够不够……我想想,”凌母紧紧捏住她的手,“还有,人参……” 乔寧寧假装低头抹泪,听到“人参”两个字都惊呆了。她是想捞点油水,没想到,凌母居然把人参都拿出来了。 要不是她捂著嘴,嘴角的笑都藏不住了。 接著,凌母又说出了让她惊呆的东西,“还有海鲜票、外匯券……” 隨著她说一个好东西,乔寧寧的心就震了一下。 没想到啊,她的眼泪这么值钱啊。 她也没想到啊,凌家的好东西是真不少啊! 等凌母说完,乔寧寧紧紧地捏住她的手,“妈,你就是我亲妈!” 短短几个字,又让凌母差点感动得落泪,还打算给她加点回门礼呢,乔寧寧连忙拒绝: “妈,以后机会还很多,不急於一时。” 搞学术的人就是单纯啊,她都捞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临走前,凌母又道:“我已经交代英姨,明天再给你买两条猪蹄,回门得双数,你还想添置什么礼,都和英姨说就是了。” 乔寧寧乖巧点头,凌母这才放心出了別墅。 凌母住在外交大院,平日也不想和凌老太太对付。 但对於乔寧寧是好事,老太太只是嘴上叨叨,只要她心大,该干嘛就干嘛,若是多了个婆婆,指不定吵成什么样。 第二天,她一下楼,便看到英姨,英姨一手提著一个猪蹄。 “寧寧,你醒了?”英姨將两根大猪蹄放在桌上,用红包包裹,“瞧这两根猪蹄,可新鲜了,定不会让你失了体面。” 乔寧寧胡乱点头,她压根不在乎乔家的看法。 朝叔来了,就在门口候著乔寧寧。 英姨皱著眉头地跑到朝叔跟前:“三少爷真不陪著回娘家?哎哟,这么重要的日子,寧寧得多尷尬。” “我也听说了,半山大院那边,好多人等著看凌鎩陪寧寧回门,”朝叔摇头,“要是三少爷不出现,寧寧的脸面……” 乔寧寧隔著大老远就看见他们一脸同情,暗道他们可真是好人啊,还为她担心呢。 担不担心,这回门是躲不了了。 第20章 凌家太阔绰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0章 凌家太阔绰了 乔寧寧换好了鞋,英姨回来客厅了,便问她:“英姨,家里有啥快过期的?香皂、雪膏啥的。” “过期的?”英姨摸不著头脑。 乔寧寧尷尬一笑,“就是给娘家省点日常开支。” 英姨暗暗唏嘘,可她作为陪护,也不好说什么,於是从凌家仓库翻出两盒香皂,“放了好几年,年节客人送来的。” 乔寧寧又从厨房翻出三个鸡蛋,一起放进布包里。 正想出门,老太太叫住了她,“乔寧寧!” “老太太,我要出门啦,等我回来您再骂我成不成?”乔寧寧生怕她又一拐杖丟过来,已经做好了防备动作。 “拿去。”凌老太太缓慢地从兜里掏出一堆票子递给她。 乔寧寧接过一看,肉票、粮票、煤票,甚至还有自行车票。 “老太太你……”她没想到这神经兮兮的老太太还给她准备了回门礼。 “拿去,別说凌家欺负你。”凌老太太拄著拐杖背过身挥一挥手,不留一片云彩。 乔寧寧眼睛一热,决定以后剩更多饭菜给她。 將凌母、凌老太太等准备的回门礼放上红旗车,她也坐进了车里。 一路上,朝叔都在明里暗里说凌鎩多么忙,通过后视镜频频看她神色。 乔寧寧心里乐开,表面还得故作一副愁苦。 不为別的,只因为会哭的孩子有奶喝。 部队大院很快就到了,车子刚驶入大院內,立马就迎来很多人。 乔寧寧有点懵,从没见过大院平日里有这么多人。 等她下车,一群人围过来: “寧寧啊,好久不见。” “有空回大院看看,我们都想你。” “三少呢?”有人探头。 很快其他人也发出疑问:“少帅没来?” “啊?少帅没来?”另一个人的语气变得微妙。 “不是吧,没来啊。”不知道是谁,语气明显有奚落。 朝叔连忙慌乱地解释:“三少今天忙,不过备了礼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围著的人瞬间就一鬨而散,只剩下几个平日和乔寧寧相熟的姨姨。 “这些个人,也太现实了吧。”一个姨姨替她鸣不平。 乔寧寧无所谓地挥了挥手,给她们一人塞一把樱桃,“刚好,我也没准备这么多樱桃。” “樱桃?你这孩子,多金贵啊!留著自己吃!”五六个姨姨作势要把樱桃塞回她兜里。 这年岁,苹果雪梨那都是稀罕水果,至於樱桃,那是有钱有票也买不著啊。 乔寧寧一把收紧布袋口子,“別,你们帮忙吃,凌家多得是,不吃就坏了。” 姨姨们不可思议地看著手中酒红色的樱桃,简直要怀疑自己耳朵了。 樱桃居然吃不完,这凌家也太阔绰了! 姨姨们小心翼翼收好,捨不得自己吃,都打算留给家里孩子吃的,听她这么说,又欣慰地点头:“你在凌家能享福就行,你妈妈一定会开心的。” “我瞧著比乔白薇过得好,她就嫁过去三天,皮肤黑了不少。” 乔寧寧啃著樱桃,隨意问起:“乔白薇已经回门了?” “別提多殷勤了,估摸是李康瑞要討好厂长岳父呢,一大早从郊外赶过来。” 乔寧寧又和她们聊了几句,这才往乔家那栋洋楼走去。 乔庆给她开了门,脸上笑出蜿蜒的老褶子:“寧寧来了,进来进来。” 话是对著乔寧寧,眼睛却瞅著她后边找寻。 “不用找了,凌鎩没来。”乔寧寧径直进了屋子。 乔庆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下去了,“你是不是惹他不高兴了?这才三天,就被人家嫌弃,说出去让別人笑话!” 坐在沙发的乔白薇內心早已畅快无比,她当然知道凌鎩今天不会来。 前世凌鎩就是婚后第二天去了甘市,再也没来过乔家。 她今天回门,最期待的一件事就是看乔寧寧出糗。 回想乔寧寧出嫁当日多风光,车队十几米,眾人恭贺。 如今不也是灰溜溜一个人回门? 乔白薇突然觉得在李家受到的磋磨也不算什么,能看著乔寧寧重复前世的屈辱,恨不得拍手叫好。 “姐姐,你带了什么回门礼啊?”乔白薇故作好奇地看著乔寧寧手上的东西。 她前世回门带的是两个猪蹄,可乔寧寧手上布袋,空荡荡的。 该不会连猪蹄都没有吧? 乔白薇想到这,更加迫不及待想知道乔寧寧布袋的东西了。 汤佩珍坐在沙发,若无其事地笑道:“凌家的东西,那肯定都是好的,寧寧你就拿出来吧。” 乔寧寧將两盒肥皂、三个鸡蛋放在客厅中央。 乔白薇见著那可怜的一点东西,差点笑出声来。 看来乔寧寧混得比自己还惨,连猪蹄都拿不回娘家,就拿了肥皂和鸡蛋,真是丟死人! 乔庆瞧著桌上那点东西,脸色更难看了,“你到底在凌家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凌家居然能这么敷衍你!” “还有,这鸡蛋怎么是单数的啊?”乔白薇捂嘴笑,“三朝回门,东西都得双数啊,姐姐你这也太不吉利了。” “还是在乡下待久了不懂规矩,也不能怪寧寧,都是我没教好。”汤佩珍说的很自责,脸上却藏不住一丝幸灾乐祸。 她因为自己女儿嫁得比乔寧寧差,脸面掛不住。 这下好了,乔寧寧的老公甚至连三日回门都不来,她心里平衡太多了。 反倒是自家女婿李康瑞,不仅拿了礼饼,还拿了两只鸡回门,是个会来事的女婿。 乔寧寧挠头,“你们也配不上什么好东西,要不是快过期,我也犯不著拿下来。” 乔庆一听,整个人就像刺蝟扎了起来,“乔寧寧,你……” “行了行了,寧寧就是討不到凌家欢心,为了面子在这硬撑,”汤佩珍虚虚地拉著乔庆的袖子,不忘和乔白薇对视一笑,“你就別拆穿她了。” 乔庆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还指望你帮扶娘家,真是朽木不可雕。” 李康瑞自始至终都坐在沙发边缘,没出声。 可他早已不著痕跡將这一切看在眼里。 乔家人对乔寧寧的態度,尤其是乔白薇对自己姐姐的傲慢,更加印证他的想法: 乔白薇这种势利眼,故意接近自己,嫁给自己,一定是有利可图。 李康瑞不著痕跡地又扯开和乔白薇的距离,他怕自己掩饰不了对乔白薇的厌恶。 “我来这,不是听你教训的,”乔寧寧白了乔庆一眼,又缓缓走到乔白薇跟前,伸出手来,“把你手上的鐲子还给我。” 乔白薇立刻將手背到后面,“什么鐲子?这是妈给我的!” 第21章 把我妈妈的鐲子还回来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1章 把我妈妈的鐲子还回来 “那是你妈从我妈那搞来的,”乔寧寧弯腰,凑到乔白薇面前,“本来应该出嫁前討回来,可惜我忘性大,不过现在也不迟,你还给我哦。” 她的语气难得地认真,不同於往日总是漫不经心,让乔白薇和汤佩珍都是一愣。 这下她们看明白了,乔寧寧这回是认真的,鐲子可能真的要保不住了。 汤佩珍看向一旁皱眉抽菸的乔庆,给他递了个害怕无助的眼神。 乔庆立刻將菸头狠狠地摁向菸灰缸,对乔寧寧怒喝:“乔寧寧,你给我出去!给乔家丟脸就算了,居然还敢抢妹妹的东西了!” 一句话將乔寧寧吼得表情停顿一秒。 汤佩珍瞧见她神色,忍不住得意地笑了一下,不忘做个好人提醒道:“寧寧,你可別任性了,虽说我一直当你是亲女儿,但你妹夫还在这呢,传出去多不好听。” 说完,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坐在最外边的李康瑞。 乔寧寧看了李康瑞一眼,这算是他们第一次近距离见面。 前两天结婚的时候,大家都是先后出门,压根没机会碰面。这会儿,乔寧寧总算是看清楚乔白薇丈夫的面孔了。 李康瑞直著腰坐在沙发,相貌倒是符合她眼缘,搁现代也能在电视剧里演个正派小生。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正派的长相,眼神里长出几分阴沉之色,让她有点反感。 乔白薇却突然脸色一变,站起来挡住她的视线,大喊道:“不许看他!” 前世,李康瑞和乔寧寧恩爱无比,乔白薇记得李康瑞给乔寧寧的世纪婚礼,也记得李康瑞带她环游世界。 乔白薇此刻害怕,乔寧寧这辈子也喜欢李康瑞。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嫁过去的未来首富,可不能又和乔寧寧看对眼了。 她张开双臂架势像个老母鸡,仿佛后边不是一个男人,而是一座金山。 可在她乔寧寧的眼里,李康瑞一文不值。 乔寧寧简直气笑了:“乔白薇,你现在像个傻子。別东拉西扯了,赶紧把我妈的鐲子还给我!” “寧寧,你可不能乱来啊!”汤佩珍立马挡在乔白薇身前。 而此时的乔庆,也站到了对面。 看著一家三口站在她对面,如临大敌,乔寧寧冷笑:“你们一家三口倒是团结,虽说我丈夫没来,但我要拿回自己的东西,凌家总会帮我的。” “我就不信了,凌家会仗势欺人。”汤佩珍理直气壮。 乔寧寧懒得废话,乾脆上手去抢,反正事情闹大对她有好处。 她的手刚一伸,乔庆便想拽她,乔寧寧下意识后退一步,连忙对著窗户大喊:“救命啊,我爸打人啦!” “是你要抢妹妹的东西!寧寧,你可不能诬赖啊!”汤佩珍大喊。 她戴著这个鐲子在大院进进出出十几年,大院的人早就认为这鐲子是她本人的,她才不怕乔寧寧演戏。 两人这么你喊我骂地,立刻就引来一大帮人在底下张望。 “这乔家怎么回事?好好的回门日子,怎么吵起来了?” “听著是和鐲子有关,汤佩珍日常戴的那只。” “乔寧寧想要那只鐲子啊?难道是她亲妈的?” “哎哟,不是吧,是寧寧她妈的,汤佩珍还敢这么大声?!” “要是乔寧寧带著凌少帅回门,汤佩珍一个屁都不敢放!” …… 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论,一双双眼睛看向乔家窗户,都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乔寧寧躲过乔庆的钳制之后,发现乔白薇想躲回房间,麻利地躥到她面前,“想躲回房间?没门!” 乔白薇立刻喊李康瑞,“康瑞,你还不帮我?!” 李康瑞自始至终都坐在沙发上,没动弹的意思,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和乔寧寧对立。 此时听见妻子叫他,他不得不走过来。 同时,乔庆和汤佩珍也走了过来。 “死心吧,寧寧,”汤佩珍笑里藏刀,“这屋里三个人,你还想硬抢不成?” 她话音刚落,楼下院子突然传来一阵哗动。 “怎么回事?”乔庆的注意力被吸引,往窗外看了一眼。 屋內几人还没搞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楼梯响起皮鞋落地的声音,不紧不慢。 很快,乔寧寧便看到眼前几人脸色一变,变得很是紧张。 乔寧寧顺著他们视线往后扭头一看,缓缓从嘴里吐出“靠!” 过了好几秒,她才眨了眨眼:“你……你怎么来了?” 將近一米九的身材,腿长肩宽,无比合身的制服,纽扣繫到喉结处,禁慾严谨。 “小鎩,你怎么来了?”乔庆那股囂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露出一个討好的笑容。 汤佩珍也跟著赔笑,“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凌鎩並未出声,锐利的眸子像刀子,从几个人脸上慢慢地掠过,无声的气压在屋內四散,让人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空气诡异地安静了好一会。 李康瑞从没见过这种阵仗,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直到凌鎩最后將乔寧寧上下打量一遍,才眯眼看著乔庆: “乔厂长,我晚来几分钟,你要教训我媳妇?” 他的声音平淡得像谈论今天的天气,听在乔庆的耳中,每个字都是质询。 他心中乱得跟一锅粥似地,在想凌鎩不是不回门吗?又想自己要怎么解释,才能打消这位凌少帅的不满。 想著想著,乔庆额头就渗出了汗。 “小鎩……”乔庆此刻脸上一半是惊恐,一半是討好,“我是看寧寧要打薇薇,所以这才著急了。” 凌鎩似笑非笑地挑眉,“她要打便打了,那又如何?” 他的话一说完,屋內几人顿时脸色一僵。 都说凌鎩从不徇私,今天居然不问缘由,直接让乔寧寧打人? 第22章 乔厂长,你得说清楚啊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2章 乔厂长,你得说清楚啊 乔白薇脸色煞白,难以置信地听著凌鎩的话。 他说什么?要打就打?这还是她上辈子认识的那个凌鎩?冷血无情的凌鎩吗? 不! 她整个人都像被抽掉魂魄,呆滯地站在原地,瞳孔涣散地看著凌鎩。 凌鎩,他……居然没有去甘市! 甚至跟著乔寧寧回娘家! 为什么跟前世不一样? 她当初尽心尽力照顾凌老太太,陪著吃素,难道乔寧寧还能比她做得更好吗? 乔寧寧这个整天只知道吃吃喝喝的废物,性格这么臭,按道理已经把凌家上下得罪个乾净。 怎么能抓住凌鎩的心? 更让她恨得牙痒痒的是,凌鎩不仅陪乔寧寧回娘家,甚至当眾维护乔寧寧,纵容乔寧寧打她! 那么她前世10多年的忍气吞声算什么? 乔白薇感觉全身血液在冻结! 某种气涌上她的脑门,涨得她太阳穴在抽疼! 不该是这样的,乔寧寧应该得到她前世一样的痛苦才对! 乔白薇愤怒地握紧双拳,身体忍不住地发抖。 李康瑞是最早留意到她不对劲的,出声叫她:“薇薇。” 乔白薇还是没反应,他只能不耐烦地加大了力度,“薇薇!” 乔白薇这才回过神来,低声叫了一声:“姐夫。” 凌鎩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把乔白薇完完全全冷落在一旁。 乔寧寧像小兔子一样蹦到了凌鎩身边,拉著他的手撒娇:“三哥哥,你怎么才来?我好害怕啊。” “看不出你害怕,张牙舞爪地。”凌鎩语气冷淡,却也没甩开她的手。 乔白薇看著他们,心里堵得像水泥一样,这种招式,前世她也用过,用过很多次。 她比乔寧寧还嗲,比乔寧寧还楚楚可怜,却没作用。前世凌鎩面对她撒娇,他让她滚,甚至连一片衣角也不愿意给她碰! 此刻的乔寧寧撒娇的功夫是如此拙劣,明眼人都看得出她是装的,可偏偏凌鎩任由她拽著手。 哪怕脸上一丝温度都没有,一句软话也不说,也远比前世让她滚强一万倍。 “站好。”凌鎩蹙眉看了乔寧寧一眼。 乔寧寧一秒乖巧,把手从凌鎩身上拿开,“哦。” “你刚刚在干什么?”他的视线在两姐妹之间来回。 区別在於他看向乔寧寧有些无语,看向乔白薇却像在看一个死物。 “她手上戴的鐲子,是我妈妈生前留下的,被乔庆送给汤佩珍了,然后汤佩珍送给了乔白薇,我当然要拿回来。”乔寧寧哼了一声。 凌鎩的目光看向乔白薇手腕的鐲子,乔白薇不安地將手背到后面去。 凌鎩一步一步地走向乔白薇,对她摊手:“藏著不属於你的东西,就是偷,懂吗?” 这是这一世,凌鎩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第一句话就是指责她偷东西! 语气寒冷刺骨,生生让乔白薇的心疼了一下,是不甘,也是嫉妒。 “这是我妈送给我的,怎么能算偷?”乔白薇还是不情愿,声音却没有底气地弱了下去。 汤佩珍看了看乔庆,乔庆一边擦汗一边看向凌鎩,亲自走到乔白薇身前,“把鐲子拿出来。” 乔白薇没动,手还是背在后面。 乔庆一下子就急了,得罪凌鎩,他以后的前途还要不要了? “就一个鐲子,送给姐姐又能怎么样?”乔庆语气暴躁,眼睛瞪大,仿佛要吃人一般。 “什么叫做送?”乔寧寧打断他们的对话,淡淡的腔调在激烈的对话中,显得安静。 可这一次,没人敢忽视乔寧寧的话。 乔庆有点尷尬地看向乔寧寧,“寧寧,是爸说错了。” 此时,乔家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都是来看热闹的。 只怪屋里头动静太大,加上凌鎩本人突然出现,更是引得大家纷纷好奇。 乔白薇无助地看向汤佩珍,汤佩珍也知道凌鎩是不能得罪的,只能嘆了一口气,“薇薇,听话。” 乔白薇心不甘情不愿地將手上的冰种飘手鐲褪了下来,递给凌鎩。 乔寧寧看了门口一圈人,目光灼灼地盯著乔庆,“今天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你来告诉我大家,这鐲子原本属於谁?” “是啊!”玉彩姨及时接话,“乔厂长你得说清楚啊,不然寧寧可就背了仗势欺人的罪名了。” “说清楚嘛,我相信凌少帅是讲道理的人。”有人附和。 “乔厂长快说吧,大家都看著呢,公道自在人心。” …… 乔庆被七嘴八舌地催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这鐲子的原主人,要是真能直接说,他早就说了。 可如今,他也是被架上火上烤,凌鎩就这么站在他面前,压根没逃过的可能。 他舔了舔乾瘪的嘴唇,“这鐲子……这鐲子原本是寧寧她妈的。” “啊?”有人惊呼。 “居然真是寧寧母亲的!” “乔厂长,既然是寧寧母亲的,你可就不能说送了,这分明是还给她。” 一眾看向乔庆的眼神都变了。 没想到,一贯自称坦荡的乔厂长,居然把原配的遗物送给现任,而且不要脸地说“送”给乔寧寧。 太噁心了吧! 没想到乔厂长是这种人,大家纷纷对乔庆摇头。 乔庆低著头,老脸红得离谱。 凌鎩转头將手鐲递给乔寧寧,“高兴了?欠我个人情。” 乔寧寧忍不住笑出个酒窝,“嘿嘿,好说。” 乔白薇听著他们的对话,真有了几分夫妻之间的默契,心里更是气得滴血。 无人在意的角落,李康瑞就这么看著这场闹剧。 他曾以为自己的岳父是个多么辉煌、受人尊敬的大领导,结果却是个小人,见到凌鎩更是大气不敢出。 更让他心里复杂的是,乔白薇在凌鎩出现的那一瞬间,反常得让他心惊。 他曾经以为自己的妻子,只是不乾净才会被凌鎩嫌弃。 可如今来看,乔白薇仿佛和凌鎩认识很久,对凌鎩很不甘心。反观凌鎩,倒是对自己的妻子冷淡无比。 此刻,他更加確定乔白薇一定是不乾净,才会被凌鎩嫌弃,转而嫁给农村的自己。 李康瑞告诉自己,要忍! 乔白薇找他接盘,他也得搜刮乔家的资源。搭上厂长岳父,改变自己的命运。 李康瑞闪过算计的光,重新变回老实巴交的模样。 乔寧寧拿到手鐲,转身便要离去。 乔庆连忙三步並作两步走到凌鎩面前,弓著腰,笑得諂媚:“留下来吃午饭吧,你妈买了好多菜。” 李康瑞被自己岳父諂媚的模样噁心,扭开脸去。 可偏偏这时候,乔寧寧看到他的表情,像是看穿他心思,她远远地蔑笑了一下,无声嘲讽: 你不也是諂媚岳父吗? 李康瑞像是被人剥了衣服,无地自容地吞了吞口水。 第23章 偷拿成习惯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3章 偷拿成习惯了? 乔庆还在那边挽留凌鎩吃饭,哪知道凌鎩看向乔寧寧,意思是她决定去留。 乔庆暗暗吃惊,没想到他这个大女儿,吃个饭也看她意愿,早知道如此,就不该为了一只鐲子和她吵起来。 乔庆又连忙问乔寧寧:“寧寧留下来吧,你珍姨做了你爱吃的菜。” 乔寧寧摇头,“她做的菜啊,狗才吃。” 一句话,骂了整个乔家人。 乔庆等人均是脸色难看,又不能发作。 乔寧寧和凌鎩走出了乔家,一脸不爽的汤佩珍突然眼睛一亮。 她走到茶桌旁,翻开桌上红色的袋子,这袋子是凌鎩刚提进来的。 门口眾人也早就留意到圆鼓鼓的礼品袋,探著脑袋看看里头是什么。 眾人视线中,汤佩珍翻开一看。 不得了! 人参?!两条华子,还有猪蹄! 都是一等一的好东西。 看来乔寧寧婆家不错,给她备了这么好的回门礼。 这么一对比,李康瑞拿的鸡就根本不够看了,在乔寧寧的回门礼面前寒酸得不行。 这些东西一露,自然也被门口一群人看到了,个个眼睛放光: “我也见过好东西,这么丰厚的回门礼还是第一次见。” “那人参看上去起码20年!” “哎哟,没想到寧寧嫁得这么好,婆家给足面子啊!” “这么看,乔白薇的回门礼真寒酸。” “真不知她图李康瑞什么。” “可惜啊,白白便宜汤佩珍了。”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汤佩珍一边盘点,一边咧嘴笑。 刚刚损失了一个鐲子,没想到换来这么贵重的东西。 她麻利地收起来,刚想提回房间,没想到门口传来去而復返的声音:“是你的东西吗?就拿?” 汤佩珍手上一顿,回头便看到乔寧寧已经来到身前。 乔寧寧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袋子,嗤笑道:“有些人,偷拿东西真成了习惯了。” “寧寧,这不合適吧?”汤佩珍照旧笑眯眯,“拿回娘家的东西,哪里拿回去的道理,这多不吉利。” “这么说,你想吞了?”乔寧寧问得直白,窗外阳光打在她眉眼,看起来格外锋利。 汤佩珍尬笑,“我是帮你保管。” “真是好大一个笑话,”乔寧寧大笑,回头问门口眾人,“我这么大一个人,凌家这么大的房子,居然要你来保管?” “我也是好心啊,你怎能这么说。”汤佩珍说著就要抹眼泪。 “她说错了?”凌鎩单手插兜,短短几个字,护短不言而喻。 乔庆见凌鎩不高兴,立刻拽走汤佩珍,训斥道:“女人家家不识大体,快闭嘴吧。” 乔寧寧在眾人视线中,带离了物品,留给乔家满屋子尷尬。 屋內重新恢復平静,乔白薇也慢慢冷静下来了。 凌鎩和乔寧寧之间还是不对劲。 凌鎩愿意帮乔寧寧拿回鐲子,看似凌鎩在乎妻子。 可真要在乎乔寧寧,他也不会迟到这么久,说不定凌鎩是被父母劝说才赶来乔家。 就算凌鎩真对乔寧寧有好感又如何?才短短三天,他还没发现乔寧寧懒惰自私! 等凌鎩看清楚乔寧寧的真面目,呵呵…… 反倒是自己的丈夫李康瑞,只要父亲帮他进了汽修厂,事情一步步来,她就一定会当上首富夫人呢! 这会,李康瑞已经坐在沙发给乔庆递烟,明里暗里说起自己的工作打算。 乔白薇看著他这么机灵,心情顿时好了很多,跟著汤佩珍进厨房忙活。 汤佩珍一边切肉,一边打量乔白薇:“薇薇,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李家连肉都吃不上吗?临行前,我给你塞了两百斤肉票呢?” 乔白薇瞬间就气愤地哭了,“他们李家全是猪!我哪里抢得到!” 这三天,乔白薇每天都买三斤肉。 村里人全都羡慕李家娶了城里小姐,能天天吃肉了。 可这委屈只有乔白薇知道,李康瑞有四个弟弟妹妹,加上李康瑞和他公公,李家就有7个人。 那肉一上桌,李家人像是饿死鬼一样,全都在疯抢,她每餐只能捞到几根青菜和肉汤。 吃得不好就算了,那李家还是旱厕! 她这三天都不敢多喝水,就为了少上厕所。 可人不可能不上厕所,她憋了又憋,最后还得去臭烘烘的旱厕,都快吐出来了。 这就算了,土屋又热又挤,她睡得很痛苦。 为了照顾她和李康瑞新婚,四个弟弟妹妹把一间屋子让了出来,他们全都在客厅打地铺。 虽然有了单独的房间,可房间小得可怜,夏天和李康瑞睡在床上,没有电风扇,热得一身汗,压根睡不著。 昨天还有老鼠、蜘蛛爬过,生生把她嚇得半死。 偏偏她公公还是个不好相处的,隔著墙骂她娇气,別吵著他明天起早去卖青菜。 她骂了回去,告诉李父要不是她把肉票掏出来,他们也吃不上肉呢。 还好,她丈夫出声,让李父赶紧睡觉。 乔白薇当即觉得自己嫁对了人,只要李康瑞站在她这边,李家人都会对她客客气气。 结婚那晚,李康瑞也是克製得很,匆匆和她行了事,怕她太累便哄她睡下了。 都说男人在这方面都是猴急贪吃的,可李康瑞能克制自己的欲望,只为了让她好好休息,足以证明他多爱自己。 不愧是未来要做首富的男人,就是这么与眾不同。 接下来那日,乔白薇特意抹了香粉,等著李康瑞回家来。 哪知道李康瑞直接在汽修厂过夜,没回家。 第三日,李康瑞回家了。 洗完澡便直接躺下了,乔白薇坐床上去扯他的皮带,李康瑞心疼地说天热,不想让她更难受,说完背过身,对著墙睡觉。 乔白薇两日的忐忑顿时烟消云散。 原来他不碰自己,都是不想她难受。 真如上辈子那样,李康瑞是个极其专情、体贴的男人,这种福气上辈子属於乔寧寧,这辈子终於轮到自己了。 而且李康瑞靠著墙睡,总是很贴著墙,把床的大部分都让给她。 一定是心疼她太热了,所以才努力把位置让给她。 第24章 带凌鎩去玉彩姨家吃饭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4章 带凌鎩去玉彩姨家吃饭 想到这,乔白薇心里的委屈又消散几分。 汤佩珍听完她这几日的情况,安慰道:“等他正式成了汽修厂的员工,有了收入,条件会好一些,再说了。” 乔白薇点了点头,高低也不过是两个月的事。 等老公成了工厂骨干,好日子也就到了。 至於李父,现在再囂张,等他儿子进了国营厂,屁顛屁顛过来感谢她娘家的付出,她有的是法子让李父低头。 母女俩一边聊私房话,一边做饭,很快就把三荤三素端上了桌。 乔白薇看著丰盛的饭菜,感动得都快落泪了。 她在李家吃了三天的青菜,终於吃上一顿好饭了。 要不是为了嫁给首富,就李康瑞那种家庭水平,她哪怕街边看到都不会看一眼。 “快吃快吃!”汤佩珍给女儿夹鸡腿。 李康瑞听著汤佩珍的话,心里却不太舒服。 丈母娘当著他面说这话,不就是暗暗指责他委屈了乔白薇。 真当他是傻子,他愿意接她不乾不净的女儿,汤佩珍就应该偷笑了。 若说委屈,李康瑞觉得自己才是真委屈。 好在刚刚乔庆已经答应帮他通融进汽修厂,他不用再跟著厂里师傅跑前跑后,这股气暂且忍下。 …… 此时,乔寧寧提著大包小包从乔家出来,手都快酸死了。 凌鎩就这么两手空空,瀟洒地走在她后边。 “三哥哥,”她夹著嗓子,“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 “不能。”回绝得乾乾脆脆。 乔寧寧心里爆了无数脏话,面上还是甜笑:“好吧,我也不想让你辛苦。” 凌鎩点头,“有长进。” “三哥哥,你这两天去哪里了?我好想你。”本来她想直接问他为什么没去甘市,想了想,还是打算委婉一些。 毕竟,凌鎩这人,真的很小气。 凌鎩俯下身,认真看了看她的眸子,好半晌直起身子,“我可没感觉到你想我。” 乔寧寧彻底无话可说,她感觉自己像是面对一堵墙,无论说什么都拒绝。 她和凌鎩一前一后朝著玉彩姨宿舍走去,男俊女美,大院的人一下全都看到了。 大院的窗户、楼梯、大树下,响起不少后悔的声音: “瞧著她大包小包,分明是凌家对她很重视!” “凌少帅原来陪著她回娘家,早知道刚刚对乔寧寧热情一点!” “能拿下山顶的人,乔寧寧这个乡下妹有点本事。” “我现在再过去套近乎,乔寧寧指定不给我好脸,哎,真是后悔。” “现在若是跟乔寧寧打好关係,指不定以后沾光呢。” …… 有人还留著几分脸皮,也有人恬不知耻地又粘了上去: “少帅,你来了啊!” “我就说寧寧回娘家,你肯定会来。” “要不要到我家坐坐?” …… 乔寧寧看著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的一堆人,心里升起一股感觉:这些人是特意蹲凌鎩的。 她刚回大院,这些人见凌鎩没出现,一个个都不待见她。 现在见凌鎩出现,热情得恨不得给他当孙子,真是现实啊。 乔寧寧也不打算帮凌鎩解围,反正凌鎩早已熟练摆脱这种场面。 这时候,有人突然瞄到了乔寧寧手中的回门礼,“这……人参?!” 人参一说出来,围著的人顿时都扭过头来,“不是吧?回门送人参?!” 在这个还能饿死人的年代,回娘家带人参! 这已经不是凌家重视乔寧寧这么简单了,简直是把乔寧寧当亲闺女了! 问题是,乔寧寧在大院也没展露出什么本事,吃吃喝喝,不修边幅,到底有啥本事套拢凌鎩和凌家人的心? 大家看向乔寧寧的眼神多了几分刮目相看,甚至多了几分尊敬。 乔寧寧被一双双眼神看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提著礼物火速往锅炉房宿舍跑。 片刻之后,两人到了玉彩姨屋前。 一股浓郁的鸡汤味飘散在空中。 “哇,是小鸡燉蘑菇!”乔寧寧深吸一口气,两眼冒出星星,“玉彩姨肯定知道我要来,烧好我爱吃的菜。” 只要有好吃的,乔寧寧的眼睛就会亮得嚇人。 但其他时候,这双眼睛也从未黯淡。 一个人,能永远这么快乐吗? 凌鎩偏不信,他起了兴致,站在玉彩姨低矮的门前,俯首低声启唇:“我不爱吃这道菜,你自己进去吧。” 回门的时候,丈夫突然就跑了,留下她一个人面对忧心忡忡的长辈,这双眼睛一定会像下水沟一样迅速死气沉沉、臭不可闻。 他紧盯著乔寧寧的眼睛,期待看到她眼中那些星星消失,彻底变回枯燥乾瘪的眼珠子。 他太专注,以至於衣袖被她拉住一个小角,他都没发现,直到她开始轻轻地摇著他的袖子,“三哥哥,你不吃,你看著我吃。” 她的眼睛依旧闪亮,多了一丝执拗。 凌鎩被气笑了,天底下还有这样理所当然的请求? 让他看著她享受吃喝,自个儿挨饿! 他刚想开口,两人面前低矮的木门打开,玉彩姨和蔼的脸出现在两人面前,开心道:“寧寧!我还想去看看你回大院没。” 她又立马看到高大威严的凌鎩,语气立马恭敬侷促:“少帅。” 她一个锅炉房女工,若不是乔寧寧,压根没机会和高等级的军官对话,此刻紧张地冒汗。 乔寧寧一直死拽著凌鎩的袖子,语气捏著楚楚可怜的腔调,“三哥哥。” “放开。”凌鎩低头,看著拽著自己的那只细白小巧的手。 乔寧寧嗅了嗅屋內更浓郁的鸡汤香味,索性真就放开。 男人这种东西,怎么比得上美食? 反正玉彩姨已经见到他了,见过就是坐过,坐过就足够让玉彩姨安心了。 “玉彩姨,鸡汤好了吗?”乔寧寧熟练地跑到汤煲前,搓著手隨便解释, “凌鎩说他待会工作要忙,就不吃饭了。” 一边说,一边掀开砂锅盖子,色泽清亮、咕嚕咕嚕作响的汤汁就这么水灵灵出现在眼前。 哇,看起来就好吃! 玉彩姨听她解释,脸上有一些担忧,“少帅,你……” “一顿饭的时间还是有的。”凌鎩施施然弯下腰,走进了屋里。 乔寧寧有点意外,不过心里还是开心的,凌鎩愿意坐下来,玉彩姨便不会担心她在凌家受苦。 玉彩姨见凌鎩进门,惊喜地从墙边端来一张凳子,放他面前,“快,少帅坐坐坐。” 这凳子的一条腿用木板加固过,臃肿歪扭,却已经是屋里最好的一把。 乔寧寧一边添柴,一边留意那边的动静,生怕凌鎩流露出嫌弃,引得玉彩姨难过。 不是她小人之心,实在他太难搞。 她在凌家亲眼目睹他把杯子洗三遍。 第25章 凌鎩吃鸡腿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5章 凌鎩吃鸡腿 她掉一根头髮在洗手池的缝隙,他也能立刻发现,並让她捡走! 別的就不说了,就说他房间的床单,一丝褶皱都不能有,他睡的那一侧,早上起来也只有两三条褶皱。 这会,凌鎩面对玉彩姨搬来的歪脚凳,乔寧寧生怕他会发作,紧张兮兮地看著他,给了他一个央求的眼神。 凌鎩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坐下,还对玉彩姨说:“以后叫我小鎩就行。” 乔寧寧暗暗鬆了一口气。 玉彩姨连连点头:“小鎩,你再等会,饭马上就好了。” 说著兴高采烈地跑来灶台这边,对乔寧寧说道,“寧寧,你陪小鎩说说话,我这再炒个菜心就成。” 乔寧寧看她忙得满头汗,便要帮忙,玉彩姨哪里肯,把她往厅中央推。 乔寧寧只好妥协,走到凌鎩旁边,小声感谢道:“谢谢啊,这儿条件差,你忍一忍。” 凌鎩听完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了她一眼。 乔寧寧摸不著他的態度,也不知道说啥,说多了怕玉彩姨担心,陪他尷尬坐了一会。 凌鎩倒是老神在在,看著屋外扑腾的鸟儿。 乔寧寧看著他桌前空空的,连一杯水也没有,终究不礼貌。 於是她把大红暖水壶拿出来,又拿出一个土里土气的水杯,烫了两遍杯子,装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 乔寧寧也没指望他会喝,这种身娇肉贵的公子哥,愿意坐在这,已经是稀奇事了,更別指望他会给面子喝这里的水。 凌鎩见她把水放下,看了她一眼。 见鬼了,他的表情啥意思? 乔寧寧摸不著头脑,反正他不让玉彩姨难堪,她就阿弥陀佛了。 她又陪著坐了一会,实在无聊,便跑到门口去逗隔壁屋的小黄狗。 小黄狗和她很熟了,机灵得很,一个劲儿往她身上扑腾。 乔寧寧被逗得咯咯笑。 凌鎩静静地看著她,冷不防来了一句:“大院的人说得没错。” 乔寧寧一边躲闪狗狗舔她脸,一边疑惑地看向他,“说甚?” “他们说你招猫逗狗。”凌鎩陈述道。 乔寧寧切了一声:“这也不算缺点。” “小鎩,你不知道,她从小就招猫猫狗狗喜欢,可不是她主动招惹,”玉彩姨帮著她说话,“就连大院门口那条最凶的猎犬,见到她也会摇尾巴。” 乔寧寧骄傲地仰著脖子,“一定是我比较可爱。” “可爱,寧寧最可爱,”玉彩姨笑著看著她,手里拿著两盆菜往桌上端,“吃饭了,尝尝,都是些家常菜,不要嫌弃。” 说到这,玉彩姨特意看了一眼凌鎩,生怕他这个出身高贵的大军官嫌弃。 乔寧寧进屋帮著一起端菜,眼角无意瞄到她之前放在凌鎩面前的水杯。 少了一半。 嘖,他真喝了? 乔寧寧又看了看地面,没有水渍,说明凌鎩真喝了水。 不错嘛,这公子哥也知道入乡隨俗。 乔寧寧对他的观感好了一些。 玉彩姨將所有菜都上齐了,菜其实很丰盛,有麻婆豆腐、西红柿炒鸡蛋、小鸡燉蘑菇、清炒菜心。 甚至还有一道土豆番茄牛腩! 这年头,买肉买鸡都得有票,更別提难买的牛肉了。 锅炉房压根不会给员工发放这些票,也不知道玉彩姨从哪儿搞到票,弄到这么多食材。 估摸著早就为这餐饭做准备了。 乔寧寧眼圈一下就红了。 玉彩姨又给凌鎩装上一碗鸡汤,上头搁著一个大鸡腿,“小鎩,这些碗筷我都用滚水煮过,乾净的,放心。” 凌鎩点头,白净修长的手就抬起,抓起鸡腿。 乔寧寧和玉彩姨看著他的动作,对视一眼,都从双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军官也是这么吃鸡腿的吗?抓著就啃? 虽然说他连啃鸡腿都是慢条斯理,丝毫不显得粗鲁,甚至有些爽快的观赏感。 可……他可是凌家三少! 这么啃鸡腿合理吗? 凌鎩看了她们一眼,“你们不饿?” “哦,吃吃吃。”玉彩姨连忙也端起碗。 这餐饭,三个人吃得都很尽兴,最后一碗鸡汤也被凌鎩下肚了。 “没想到,小鎩还挺喜欢我做的饭。”玉彩姨开心地搓著手,整个人都鬆了一口气。 她一方面是开心自己厨艺得到认可,一方面开心於凌家三少並不如传闻难相处,寧寧在凌家的日子会好过一些。 “简直是国宴,谁都会爱吃。”乔寧寧帮著一起收拾碗筷,突然想到那些礼品还在凌鎩车上,连忙出去,“玉彩姨,我有东西忘了拿过来。” 也不管玉彩姨在后边喊她,就这么蹦蹦飞快往外走。 玉彩姨无奈又心疼地看著她的背影,对凌鎩说道:“寧寧这孩子,从小没妈妈,在乡下经常饿肚子,所以总是嘴馋,她性子不稳,若是在凌家有什么不周到,你好好和她说,只要有道理她会听的,若是她不听,你就告诉我,我来和她说,千万……” 说到这,她的语气有点哽咽,带著一丝担忧,缓了两口气才接著说:“千万不要打她骂她,她妈妈在天上会著急的。” 凌鎩点了点头,“嗯,放心吧,现在连家里的狗都听她的。” 乔寧寧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玉彩姨哭笑不得的表情。 “咋了?”她提著大包小包走过去。 玉彩姨摇头,“没事没事。” 等乔寧寧走近,玉彩姨这才发现她手中的是人参、华子,倒抽一口气! “寧寧,你这是干嘛?我不抽菸,也不用补身体,你都给我拿回去,”玉彩姨坚决把礼品塞回她手里,“就两个猪蹄我收下了,剩下的我不要。” “收下吧,家里有的是。”凌鎩平静地说道。 玉彩姨听他这么一说,怀疑自己的耳朵。 凌家多得是? 当人参和华子是大白菜,隨便就有? 她疑惑地看向乔寧寧。 乔寧寧跟著点了点头,“凌家还真不缺,玉彩姨,你可以把这些东西拿去卖了换点钱和票,我瞧著你这屋子的煤也不多了,还有风扇也该换了,总不能让凌少帅下次来,还吹不上风扇吧。” 这屋里的老风扇,从他们进门就停了四五回。 玉彩姨又推了几回,这才无奈收下,又拉著乔寧寧好一顿叮嘱:“在凌家不要耍性子,对老太太好点,没事多做点家务,不要总睡懒觉。” 乔寧寧漫不经心地点头,压根没听进耳朵。 玉彩姨把他们送到门口,乔寧寧和凌鎩並肩离去。 等走出大院,玉彩姨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乔寧寧低声对凌鎩说道:“谢谢你今天给我面子。” 凌鎩不屑地笑了一声,“真当我是清閒公子哥?当年刚入伍,我蹚过泥水,吃过野菜,丛林作战三天没换衣服,环境比这儿艰苦百倍。” 乔寧寧一边听著,一边应和地点头,心里却在腹誹:你特么挑剔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不过凌三少爷愿意给她面子,她自然是把一箩筐夸奖倒他头上,“三哥哥,你真勇敢啊,你真能吃苦!简直就是兵王中的兵王,男人中的男人!雄鹰中的战斗机!” 凌鎩淡淡地点头,“继续夸。” 乔寧寧:“……” 两人刚走出三四米,身后突然传“扑通”一声,像是什么物体重重倒地。 乔寧寧回头一看,刚刚还好好的玉彩姨,此刻已经倒在地上了。 “玉彩姨!”乔寧寧的心狠狠一抽。 第26章 暂时不回家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6章 暂时不回家了 一个身影比她还快,从她身边飞速而过,声音冷静无比:“乔寧寧,去把车门打开!” 凌鎩冷静沉稳的声调在耳边响起,心里莫名地冷静了几分,她连忙朝著红旗车走去,打开后座车门。 几秒后,凌鎩抱著玉彩姨到了车前,又利落地放进车內。 “上车。”凌鎩的手拍在她的后背,力度不轻不重。 乔寧寧点了点头,坐进了车里。 朝叔见惯了紧急情况,丝毫不见慌张,利索地启动车辆。 一路上,乔寧寧的心都是七上八下的。 她在这世上其实没几个亲人,玉彩姨算其中一个。 如果玉彩姨出了事,她不敢想……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后道:“她太劳累了,又营养不良,这才倒下的。” 乔寧寧有些自责给玉彩姨:“中午的时候我就看她脸色憔悴,她只说昨晚没睡好,我也没放心上,没想到。” 凌鎩看了她一眼,“我去办入院手续,医生说要吊两天营养液。” “我得陪她两天,先不回凌家了。”乔寧寧闷闷地看著病床上的玉彩姨。 凌鎩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开口。 乔寧寧注意力都在玉彩姨身上,压根没发现身后男人轻不可闻地抿了一下唇。 半晌,凌鎩淡淡道:“我去交医药费。” 乔寧寧头也没回,只点了点头。 脚步声远去,乔寧寧坐在安静的病房。 不一会,脚步声又响起。 乔寧寧回头看到推门而入的凌鎩,吃惊低声道:“你怎么回来了?” 她记得早上他提过,下午还有事要忙。 凌鎩看了她一眼,“不急。” 两人相对无言,又坐了一会,气氛尷尬之际,外头进来个士兵。 “少帅,那边政委问你是不是有事,怎么还没过去。” 乔寧寧纳闷,不是说不急嘛?组织都派人来催了,他怎么还好端端坐在这? “马上,你先出去。”凌鎩照旧淡淡。 士兵纳闷,对乔寧寧小声打了招呼:“嫂子,我先出去了。” 关门声之后,乔寧寧推了推他:“快去忙你的吧。” 凌鎩点了点头,这才转身出门。 等凌鎩回到家的时候,见著老太太破天荒在院子外头转悠。 凌鎩眼睛尖,隔著大老远发现老太太体態有点变化,两天前还是一脸枯瘦,瘦骨嶙峋,今天动作利索不少,脸上也有了些血色。 红旗车刚停下,还没等凌鎩下车,老太太叨叨起来:“怎么搞的?不孝的孙媳妇,居然跑去娘家这么久,只怕是忘了回来陪我这个老太婆,后院那两只野猫吃不到东西喵喵叫,吵死我,你还不赶紧餵……” 她就这么站在车旁,以为乔寧寧就在车內,絮絮叨叨地数落起来。 英姨连忙走到凌鎩旁边:“老太太离了寧寧,中午吃饭太安静不习惯,连白粥也没吃几口,午睡起来就在院子门口转悠,说是散步,就是等寧寧回家,那眼睛往山下看了好几回了。” 英姨在交代的功夫,凌老太太在车旁边转了一圈,发现乔寧寧不在车內,转身去问凌鎩:“三儿,她呢?” 凌鎩看著老太太,告诉她一个消息:乔寧寧得在娘家待上两天。 凌老太太懵了,“怎么会这样?是不是你把她气跑了?” 凌鎩:“……” 凌老太太又朝英姨问:“英姨,是不是你把她气跑了?” “还是阿朝你啊?”凌老太太用拐杖指著朝叔。 也不等英姨和朝叔回答,她便絮絮叨叨转身往屋里走。 凌老太太是有点紧张的,甚至特別地失落。 这几日,乔寧寧虽然吵,可比起那些整天不见人影的子子孙孙,她热乎得多。 只要乔寧寧在凌家,总愿意在厅里和她顶嘴,家里总是热闹一些。 不像儿子、孙子,面上恭恭敬敬,是不愿意听她一句嘮叨。 今儿个乔寧寧回娘家,没人和她拌嘴,她感觉这栋別墅太大太空了。 她是过来人,知道女人回娘家多半是和老公闹矛盾了。 这真得怪凌鎩,整天闷不作声,不愿意哄女人,甚至两天不回家,怪不得乔寧寧发脾气。 她曾经觉得凌鎩是最好的孙子,现在看凌鎩是哪哪都不顺眼。 凌老太太一边想著,一边推开凌鎩搀扶她的手,一个人闷著气往房间走。 凌鎩回了自己的房间,立刻发现白色床单有一条褶皱。 那个女人,怎么也没法铺好一张完美的床单,每次搞得七七八八就跑了。 他走到床边,伸手准备把那条褶皱扯平。 莫名其妙地,他的手碰到褶皱的那一刻,突然停了下来。 接著,他极轻极轻地用指腹抚过那条细微的褶皱,便收回了手。 其实,有点褶皱挺好。 第27章 老夫人下山?!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7章 老夫人下山?! 梳妆檯贴了个粉色圆润的小,在这个冷色的房间,格外显眼。 还有门边那双粉色的拖鞋。 她似乎真的很喜欢粉色。 “幼稚。”他在无人的房间嗤笑一声,脸上一丝不自知的温柔。 他进卫生间洗了个澡,睡了个午觉。 等他打开房门,意外看到在他门口踱步的老太太。 听到动静,拄著拐杖的凌老太太侧目,不满地说道:“你怎么还在睡?” “我醒了。”他说道。 凌老太太蹙眉,“醒了就去接寧寧。” 凌鎩有点意外,没想到乔寧寧不过到凌家三天,居然让凌老太太掛心上了。 以往每个周末家庭聚餐,哪个孙子没来,她不过是问一声,有时候乾脆不问。 而乔寧寧每天和老太太懟,搞得老太太见到他就抱怨。 如今却让他赶紧接她回家。 也不知道那女人有什么魅力。 “她乾妈病了,她一时半会回不来。”凌鎩將事实告知老太太。 老太太听完,脸上有点不情愿,也不再和他这个亲孙子说话,转头颤颤巍巍地走。 “晚上我在家吃饭,让英姨烧菜。”他对老太太说道。 凌老太太不稀得和他说话,摆了摆手表示知道了。 到了晚上,凌鎩面上端上一道木耳瘦肉、宫保鸡丁,凌老太太面前是一道萵笋,一道胡萝卜炒南瓜。 以往,晚辈在她面前吃荤,多少被她念叨两句,今天老太太居然啥也没说,安安静静吃自己的饭。 凌鎩吃饭很安静,这是家里的规矩,故而餐桌上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凌老太太吃了会,又放下筷子,生气地看了小孙子一眼,“太安静了,不吃不吃。” 其实也不是很安静,后院传来几只猫在喵喵叫。 凌鎩摇头,吃完半碗饭。 乔寧寧在医院陪玉彩姨输完营养液,当天就办理了出院。 缴费的时候,护士通知她:“已经有人预交了费用。” 甚至还退了3块钱给乔寧寧。 “这小鎩,心还挺细,你是个有福气的。”玉彩姨站在她后边,知道凌鎩给钱了,脸上多了欣慰。 乔寧寧將钱揣口袋,心道凌鎩可都记著帐,一定会。 出了医院,乔寧寧带著玉彩姨回到宿舍。 等她把药放下,玉彩姨就推著她回去:“我没事了,你赶紧回家去,哪有结婚三天就回娘家住的。” 乔寧寧严词拒绝,“不行,等我一走,你肯定回去上班,我得看著你!等你好一些我再回去。” 玉彩姨推辞不过,只好由著她。 这一呆,就呆了两天。 这两天,一日三餐都是乔寧寧买的,以往玉彩姨不捨得买的鸡肉、牛肉,水果,她全都买了个遍。 玉彩姨成功被她养得脸颊长了肉。 第二天的晚上,玉彩姨看著她翘著腿在厅里听收音机,心里再也按耐不住,狠心教训起来:“寧寧,你不能再在这呆了,马上给我回去。” “玉彩姨,你赶我走……”乔寧寧委屈兮兮仰著头,扯住她的袖子。 玉彩姨的心差点又软了,想到这是乔寧寧惯常用的伎俩,嘆气坚决道:“你这套没用,这几天,大院的人可都知道你在娘家,说是你被凌家赶出门了,再这样下去,你名声还要不要啦?今天你必须回去。” “好吧。”乔寧寧不情不愿地站起来。 玉彩姨叉腰,死盯著她摸摸索索地收拾行李。 就在她收拾到到一半的时候,大院突然响起骚动: “凌老夫人怎么来了?!” “老夫人,您都多久没下山了。” 玉彩姨听到外头声响,整个人一惊,然后慌张地原地打转,“完了,一定是来骂你的!这会儿正是大家都下班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看你怎么收场!” 乔寧寧將衣服丟进布袋,“隨便。” 这会儿,大院的轰动是前所未有的。 凌老夫人常年在山顶別墅住著,早已不接待访客,大家想见她一面都难。 这会,不年不节地,凌老夫人居然亲自下半山腰来了。 大院的男女老少听说消息,从四面八方赶过去,里三层外三层,七嘴八舌,把凌鎩和凌老太太围了个水泄不通。 第一次, 大院的人出现得整整齐齐。 往常哪怕是凌家三位公子,也引发不了这么大阵仗。 毕竟大院的那些厂长、局长很多都是长辈,哪怕有意攀附凌家,也不好腆著脸给三个晚辈送礼鞠躬,被人看到不像话。 可凌老夫人就不一样了,辈分就摆在这,哪怕不想攀附的大院子弟,也得出来恭恭敬敬给她打一声招呼。 他们面对的,可是当年跟在凌司令身边的传奇女性,能写进歷史的人物啊! “老夫人,好久不见啊!当年你还给我送过呢。”麵粉厂周厂长激动地看著他。 “老夫人,当年我偷你家的枇杷摔下来,你还给我抹眼泪呢。”土地局王局长神情动容。 就连乔庆也挤了进来,仗著女儿嫁进凌家,大胆地开口:“老夫人,先进家喝口茶,我去把寧寧叫过来。” 此时,乔白薇也在人群的后头。 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见到凌老夫人,她压根不想上前打招呼。 这些人把凌老夫人当成神,可她陪了老太婆12年,深知凌老夫人多么刻薄,稍不乐意就会骂人。 前世凌老夫人瘫痪后,只让她洗衣服餵饭,生生把她折磨得够呛。 她不愿意看凌老夫人,但却无法忽略扶著老夫人的英俊男人,凌鎩。 前世她最大的执念是凌鎩,她一生都在试图得到凌鎩的爱,他却十几年如一日对她冷冰冰。 曾经她以为凌鎩这种男人,永远不会对女人动心…… 没想到这一世,凌鎩却愿意陪著乔寧寧回娘家,甚至帮乔寧寧抢鐲子。 她为凌鎩的双標辗转反侧,万般想不明白自己比乔寧寧差在哪里! 没想到,今天就迎来反转。 乔寧寧居然从凌家跑出来了,还在赵玉彩那边住了好几天! 真是天道好轮迴! 一想到待会凌老太婆怎么给乔寧寧难堪,她就兴奋得骨头髮颤。 第28章 「哎哎哎,她出来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8章 「哎哎哎,她出来了。」 在破破烂烂的李家住了好几天,藉口找娘家住两天,当她回到大院,意外听到母亲说起乔寧寧: 乔寧寧回门后,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住在赵玉彩家,一直没回山顶別墅。 赵玉彩逢人就解释乔寧寧是为了照顾她,所以没回婆家。 可她越解释,大院的人越是不信,都在传乔寧寧被凌家嫌弃。 毕竟乔寧寧出嫁前,名声就不怎么好。 乔白薇太了解凌鎩了,一定是乔寧寧仗著凌鎩对她好,得寸进尺,彻底惹怒了凌鎩,直接把她赶回娘家。 从这一点,乔白薇觉得自己比乔寧寧强一点。 起码凌鎩对她不感兴趣,可从没赶她走。 说明她远比乔寧寧懂本分,反正不会像乔寧寧搞得这么难堪,居然让凌老太太出面训斥。 今天凌鎩带著凌老夫人来,定然是来乔寧寧闹掰的,想到这,乔白薇忍不住兴奋起来。 她这几天在李家吃不好、睡不好,还得餵鸡。 她还得给李家那两个脏兮兮的小孩洗澡! 想到与此同时,乔寧寧在凌家住大別墅,她的心像被鞭炮炸了。 没想到一回娘家,她就能看上这齣大戏,忍不住想放鞭炮庆祝。 这会,凌老夫人在人群找寻了一圈,没看到乔寧寧,回头问凌鎩:“她住哪?” “我知道,我带您去。”乔白薇迫不及待地出声。 她生怕晚点大院的人散了,就没人看到乔寧寧丟脸了,巴不得乔寧寧立刻出现,在大家面前审判。 凌鎩见到乔白薇急切的神情,忍不住蹙眉,直觉让他很不喜欢这个名义上乔寧寧的妹妹。 凌老夫人倒没留意,只是点了点头,“嗯。” 乔白薇带著他们往赵玉彩的宿舍走了两步,一个纤瘦身影就出现在小门前,背著个蓝色布袋,路过路边的小狗不忘摸一把。 她的墨发在晚风中飘舞,整个人看上去漫不经心。 凌鎩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哎哎哎,她出来了。”乔白薇指了指乔寧寧这边,眼睛亮得像捉到了贼! 主角出现了,今天大院老小可都在,就等著看凌家怎么训斥乔寧寧这个土鱉吧! 除了乔白薇,其他大院的人各怀心思,不过无一例外,基本都觉得凌家这趟是来给乔寧寧立威的。 要不然,还能是凌老夫人亲自来接乔寧寧啊? 那怎么可能? 乔寧寧再好,接她靠凌鎩一个人的分量就绰绰有余。 她多大的脸啊?能出动凌老夫人亲自接。 乔寧寧倒是没想这么多,反正她刚刚在屋里头,已经知道凌老夫人来了。 远远见著凌老太太和……凌鎩,他也来了。 “老太太非要来。”凌鎩见到她,第一句就是解释。 乔寧寧无语,她有问他干嘛下山吗? 瞧瞧他那一脸“可不是我想你”的神情。 “老神仙啊,你这两天怎么瘦回去了?”乔寧寧不搭理凌鎩,仔细地看了看老太太,“瘦得像绿豆芽,隨时能扎死人啊。” 她这话音刚落,周围人一声倒吸气。 这乔寧寧口无遮拦大家知道,可她对面站的可是凌老夫人啊! 骂老太太是绿豆芽,又骂老太太能扎死人。 乔寧寧能被赶出凌家是有原因的,十有八九今天乔寧寧是回不去凌家了。 “寧寧,怎么和奶奶说话!”玉彩姨一掌拍在乔寧寧后脑勺,连忙对著凌老夫人赔笑,“老夫人,你是知道的,寧寧就是嘴上臭。” “是很臭。”凌老夫人深以为然地点头。 乔白薇差点要畅快地笑出声,乔寧寧怎么短短几日就把这老太婆得罪个乾净,前世虽过得苦,可她嫁凌家的前一个月,老太婆未曾说过一句重话。 乔寧寧这蠢货,不出一礼拜,就让老太婆骂她臭,还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骂,真是太好笑了! 这对比之下,乔寧寧比她前世还惨,至於自己在李家只是苦一阵子,等李康瑞当上首富,一切都不一样了。 乔白薇忍不住捂嘴,感觉在李家的委屈全都一扫而空。 乔白薇乐不可支,瞧著乔寧寧尷尬地挠头,却见一只苍老的手突然搭在乔寧寧的手背。 凌老太太不轻不重地拍在乔寧寧的胳膊,继续说道:“不过习惯了,少了你那张臭嘴,还真不习惯。” 乔寧寧將布袋换到左手,空出的右手撑著老夫人的胳膊,“得了,咱们得互相折磨,你可得吃胖点,我可不会让你。” 祖孙两人依偎在一起,连凌鎩都被挤到后面去了,突然而来的其乐融融,看呆大院一眾人。 场內突然一时间陷入死寂,每一双眼睛都在盯著乔寧寧。 “这……老太太是来接寧寧的!”不知道谁率先地发出惊呼。 紧接著四周陆续响起惊嘆: “乔寧寧这孙媳妇不得了,能让老太太这么上心!” “我还没见凌老太太对谁这么上心呢,她对另两个孙媳妇可就生疏多了。” “乔寧寧真是一飞冲天了,谁能想到这是乔白薇退……” 有人提到乔白薇,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乔白薇,有人低声劝:“快別说了。” 此时,乔白薇的笑容彻底散去,心刚刚飘上万米高空,又被人狠狠地砸进地下。 这个死老太婆,前世折磨她,一句好话也没有。 这乔寧寧才到凌家几天啊,老太婆就把她当成亲孙女一样对待。 死老太婆没有听到废物骂她是豆芽吗?肯定是老太婆耳朵背,没听听到乔寧寧骂她。 想到这,乔白薇努力挤到凌老太太前面,一脸好意地提醒老太太:“老太太,刚刚寧寧骂你是豆芽。” 她这话一出,人群的脸色都浮现尷尬。 大家都想不透啊,老太太和乔寧寧有说有笑,乔白薇为什么要破坏气氛呢? 之前乔白薇在大院一直都是以懂事出名的,今天这么一看,乔白薇还真並不如乔寧寧懂事。 尤其是嫁给李康瑞后,乔白薇的面相更是尖酸。 下一秒,凌鎩以极其锋利的眼神看向她。 乔白薇努力克制自己的恐惧,挤出一丝笑容看向人群:“怎么了?我是维护老太太呢,不能因为寧寧是我姐姐,我就让她欺负老人。” 第29章 你知道自己的丑事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9章 你知道自己的丑事 话里话外,都是大义灭亲,维护凌老太太的意思。 “你是乔白薇吧?和我喝过茶,”凌老太太扭头,看向乔白薇。 乔白薇立刻疯狂点头,“对,我是薇薇啊,您还记得我。我刚刚也是好心提醒您,我姐姐这个人她嘴没把门,你別放心上。” 她的话语是一贯懂事话语,任谁也挑不出理来。 以她对老太婆的了解,这时候凌老太太应该大发雷霆,大骂乔寧寧不孝嘴毒。 呵呵,一旦死老太婆对乔寧寧有了偏见,以后乔寧寧在乔家的日子可就难熬了。 乔白薇隱隱兴奋起来,仿佛下一秒就看到老太婆大骂的情形。 这样大院的人会知道凌老太太脾气暴躁,这祖孙两人虚假的温馨也是演的。 凌老太太果然幽幽地看向乔寧寧:“你骂我豆芽?” “不是骂,是评价。”乔寧寧认真无比地解释。 凌老太太敲她脑袋,“明天陪我吃豆芽!” “我不爱吃豆芽,老太太你自己吃吧,別拉住我,不然我就离家出走!”乔寧寧懒洋洋地开口。 “你敢离家出走?好啊!你要倒反天罡?”老太太说著就要捶乔寧寧。 乔寧寧哎哟哎哟地叫起来。 大家看著她们闹,全都笑了。 多么好的关係啊!居然被乔白薇说成什么仇人一样。 此时,乔白薇听著她们的对话,感觉就像一拳打在,怎么都找不到出力的地方。 凌老太太怎么回事?上辈子早就破口大骂了…… 就在她琢磨老太太为何不骂人的时候,凌老太太转过头来,看著乔白薇:“听说你在大院名声不错,我看你心思不正!挑拨关係。” “我……”乔白薇震惊了。 怎么好端端地,乔寧寧没被骂,反而是她被老太婆骂了? 汤佩珍立刻笑著维女儿:“凌老太太,薇薇就是直性子,心思绝对纯良。” “纯良?哼!”凌老太太不屑地看著汤佩珍,“你能勾搭闺蜜老公,又能把寧寧弄到乡下去,你能教出什么好女儿?” 她苍老有力的声音,在大院传开。 一语而毕,满场寂静。 汤佩珍,在大院已经很多年了,她怎么勾搭乔庆,大家心里都有数,只不过时间久了,女儿都18岁了,大家也就淡忘了。 再说了,以乔庆的厂长身份,大家也不敢议论。 可凌老太太的身份,高了乔庆十几倍,她想骂就骂了,谁敢不满? 汤佩珍的脸瞬间煞白,她大概没想到自己那点丑事突然被当著这么多人公开,顿时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汤佩珍很快就恢復神色,笑道:“老太太说笑了,是寧寧妈妈去世后,我才和乔庆结婚的,怎么能说勾搭呢。” 昏暗的夜色,不知道谁嗤笑一声,约莫是知道內情的人。 汤佩珍咬了咬牙。 大家神色古怪,没人帮腔,只听得到院中大槐树索索作响。 凌老太太盯著汤佩珍,脸上全是厌恶:“我是老了,但心里门儿清,那些丑事大家都清楚,你自己也清楚,別在这熏著人。” 说完,她便在乔寧寧的搀扶下,进了红旗车。 车门关上那一刻,车身的反光照出汤佩珍和乔白薇青到扭曲的脸。 “你们没发现啊,三少看著寧寧,眼睛都没挪过。” “回去咯。” “没想到啊,寧寧成了大贏家。” “没想到啊,寧寧这些年受了这么多委屈,表面还是开开心心,多让人心疼啊。” “寧寧没长歪,真是厉害!” “寧寧以后可就享福咯,还是她自己挣来的,你们不知道,一开始凌家多反对换亲。”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就站在汤佩珍母女周围,丝毫没在意她们的看法。 换做以前,大院的人哪里敢咋么对汤佩珍母女,私底下怎么不爽,面上还是和和乐乐。 只怪现在乔寧寧风头太强,以至於眼瞎的都看得出汤佩珍母女的风头要结束了。 反正凌家对乔庆丝毫不给面子,以后在大院也上不了台面,大家也不用忌讳了。 乔白薇听著大家的话,气得浑身颤抖,她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更让她堵心的是,凌家居然会对孙媳妇好! 乔寧寧都可以,她为什么不可以! 好过分啊!这到底是为什么?乔寧寧是不是给凌家下了迷魂汤! 乔寧寧那个贱人! 当初就该死在乡下! 偏偏在这个时候,有人火上浇油,走近乔白薇,不高不低地问了一句:“薇薇,你怎么回家?” 一双双好奇的眼睛立刻看向乔白薇,都等著她给个答覆呢。 刚刚光盯著乔寧寧回娘家,这不,乔白薇也莫名其妙回了娘家,似乎也住了好几天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问完乔寧寧,乔白薇自己怎么就不出声了? “乔白薇,你为什么不说话?” “薇薇,在婆家被欺负了?” “不是吧?”薇薇你好像憔悴了。” “怎么没看到你老公李康瑞?你一个人回来吗?” “实在不行,你就让你姐姐乔寧寧出面吧,总能帮你说几句话。” …… 乔白薇心虚地挪开视线,化作温柔的笑意,“叔叔阿姨,我想爸妈了,我老公明天来接我呢。 绝对! 绝对不能让这些人知道她在李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进门第二天,李父就让她扫鸡屎! 那些鸡屎臭烘烘地,一不小心蹭到脚上,洗都洗不掉臭味! 还要给最小的李小国餵饭、去菜地浇水,她五十块的皮鞋沾的都是泥,连鞋边都磨坏了。 李父和那几个狗娃实在太气人了! 她从小就是得体精致的姑娘,从没受过这种委屈! 烦透,简直烦死了! 这借著回娘家要粮票的理由,躲回娘家,这些人怎么这么烦?非要问她真实原因! 她要能说真实原因,还用得著別人问吗? 她从没觉得大院的人这么不识趣,她甚至觉得这些人就是故意的! 故意逗她抖落丑事! 故意想看她笑话! 甚至,故意盯著她的鞋子、衣服,想找出她的瑕疵。 第30章 公公出现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0章 公公出现 以前怎么不觉得这些大院的人这么烦? 问问问!关你们什么事? 乔白薇的心里满是鬱闷不爽,但表面却不敢表露分毫。 她表现得越不爽,大家越明白她在李家丟了脸。 等她当上首富夫人,大院这些人一个个都得对她毕恭毕敬! 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叔叔阿姨,没事我先回去了。”乔白薇低著头,声音温柔,右手柔柔地顺了顺头髮。 若是以往,大家可都是夸她懂事礼貌。 可今天,她还是那个乖巧模样,大家却一脸微妙,乾笑应和几声。 汤佩珍有些恼怒,低声责怪:“你说你,没事出来转悠什么,人凌老太太来接乔寧寧,你要不是不出来,啥事也没有!现在好了,平白丟了脸面。” 乔白薇只安静听著,可她不后悔,不就是暂时吃点苦吗? 反正大院的人不可能去杨柳村,没人会知道她在李家过得多狼狈。 只要没人知道,她还是那个体面的乔家二小姐。 想到这,乔白薇故意边走边提高声量:“妈,康瑞让我带来的两根腊肉蒸上了吗?那可是农家猪,城里吃不上。” 话音刚落,一道斥责的声音从大院门口传来: “乔白薇,你给我站住!” 这声音充满著浓浓的愤怒暴躁,生生把所有人的心都点燃了。 眾人扭头看向大院门口。 铁柵栏外,哨兵旁,站著一个乾瘪沧桑的身影,眼珠要突出脸部,宽旧的黑色上衣几乎融入夜色,黑裤捲起裤脚,露出两截儿皮包骨的小腿。 是李父! “哟,薇薇,你婆家也来人接你了。”萍姨毫无忌惮地打趣道。 这同样是婆家人来接,乔寧寧的婆家开的是红旗车,一出现就被大院的几十號人欢迎,凌老太太对乔寧寧也是亲热得不行。 轮到乔白薇,公公居然就这么穿著草鞋出现了。 更重要的是, 李父见到儿媳,满脸怒气,伸著脖子,一看就是关係不好。 一见到李父,乔白薇的心一下子吊到嗓子眼,生怕他乱说话,被大院的人发现她在李家的情况。 “爸……”乔白薇急忙地丟下汤佩珍,跑到李父跟前,紧张低声问,“你怎么来了?” “你好意思问我?!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数!” 李父可不管她小声,大嗓门一吼,一路传到大院最后边的筒子楼。 “爸,你別……” 李父烦躁地打断她,“好意思说自己是城里人,居然偷拿家里腊肉回娘家!” 伴隨著大院就响起惊讶的呼声。 “偷腊肉啊!” “乔白薇这是什么回事?不是说她老公给她的吗?” “还好意思炫耀……” “居然瞒著公公,腊肉在城里也不是天天能吃上的。” 鄙夷声四起,全是对乔白薇的议论。 乔白薇的脸顿时煞白,一旁的汤佩珍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爸,我没偷!是康瑞让我带回娘家。”乔白薇的声音透著心虚,夸张地提高声量。 三米外,萍姨一边在院中水井处提水,一边嘀咕起来: 另一人也跟著出声:“听著薇薇的声音有点心虚啊,没偷怎么这么紧张?” “哎,我看啊,她在李家日子不好过,不然怎么会连一块腊肉都不能做主!” 这话立刻就踩著乔白薇的尾巴,她最怕就是被大院的人发现她婆家不好,当即委屈又坚定解释:“你们不许这么说,我在李家可好了,腊肉只是一个误会。” 在水井旁提水的、端著咖啡站在楼上的、在大槐树下围棋的、昔日和她逛街吃饭的年轻女孩……全都看著她,但大家双眼都透著不信。 “亲家,不就是一块腊肉吗?”汤佩珍连忙凑到李父那边,松垮的脸快贴上铁柵栏,压低声音,“康瑞的汽修厂名额还没下来,別弄得这么难看。” 李父眼珠子微微一转,声音低了下来,“亲家母,不是我气性大,儿媳妇回娘家不打招呼的,咱们全家急疯了,弟弟妹妹也都哭著要嫂子呢,要不我能大晚上找来这里?” 他说完,怨烦地朝乔白薇看了一眼。 乔白薇心虚地解释:“我是急著回娘家拿粮票。” 听到“粮票”,李父的神色鬆动了一些,“你不早说。” “毕竟刚到李家,薇薇不习惯,”汤佩珍嫌弃对李父说著,不忘护在乔白薇跟前,“现在天色也晚了,明儿让她再回去不迟。” “对,我明天就回去。”乔白薇立马跟著点头。 她不想回到那个又臭又脏的土胚屋,哪怕在娘家多待一晚,睡个安稳觉也是好的。 李父脸上甚是无所谓,点头:“行,她没跑就行,不过她已经是李家媳妇了,整日待在娘家也不好看,亲家母你说是吧?” 汤佩珍勉强点了点头。 李父离去后,乔白薇在眾人戏謔的目光中回到乔家。 以往她在大院,可是最受欢迎的姑娘,从没经歷这么难堪的时刻。 她恨! 恨死凌鎩!恨死凌老太婆!现在她最恨的还是李父! 还有李康瑞那四个臭脏的弟弟妹妹,她更恨! 恨意就像滔天的海水,一股一股灌满她的身体。 她跟著母亲回到熟悉的乔家,一进屋,屋里清香的君子兰、清新的铁观音瞬间包围了她。 乔白薇扑到沙发上,“哇”地一声哭了,“妈,李家真的太过分了。” 乔庆在一旁看报纸,被她吵得抬头,眼睛从眼镜上方探了出来,烦躁地看了她一眼,“行了,嫁都嫁了,日子还得过。” “来,我们屋里说。”汤佩珍又气又急,將乔白薇拉到她出嫁前的房间。 见到熟悉的雪膏、碎被单,还有一尘不染的窗框,乔白薇又趴在床上大哭了一场。 哭了好一会,乔白薇这才说起这几天在李家的遭遇。 她坐在李康瑞的自行车后面,一路往杨柳村驶去,越接近村子,土路就越多。 不巧的是,那天下了雨,路上坑坑洼洼。 她搂著李康瑞的腰,被溅起的泥水嚇得半死,连忙翘起腿提醒:“瑞哥,你开慢点!我的嫁衣要脏了。” 李康瑞嘴上答应,可是土路实在太坎坷,自行车压根躲不开。 泥水扑向她的裤脚、新皮鞋,甚至是她的上衣! 等她到了李家,崭新的婚服早已狼狈不堪! 第31章 她要比乔寧寧还能吃苦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1章 她要比乔寧寧还能吃苦 当时,她站在李家的土胚屋前,顾不上散乱的新娘髮型,烦躁地拨弄著脚上的泥渍。 李家老二李康新走了过来,递给她毛巾,“大嫂,你用毛巾擦擦。” 乔白薇下意识想接,眼角余光看到上头脏兮兮的破洞,以及李康新那双脏兮兮的手,心里涌起一阵噁心,“赶紧拿开,脏死了。” “哦。”李康新转身离开,低垂著头。 她刚在烂凳子换好鞋,没想到李父立刻从屋里出来,一脸质问,“薇薇,老二好心给你毛巾,你凭啥欺负他?赶紧道歉。” 道歉?! 开玩笑! 不就是没接一个小屁孩的毛巾吗?至於上升到欺负的份上吗? 她可是厂长女儿,凭什么给一个农村小孩道歉! 再说,这么破,这么脏的毛巾,谁稀罕啊! “不就是没接毛巾吗?至於吗?”乔白薇可不会惯著这些乡下人,当即翻脸,“我可是大院嫁进来的媳妇,你们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像话吗?” “你讲点道理!”李父被她气得半死,指著她的鼻子,“在大院装好闺女,一嫁过来就变成泼妇了!”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她当即和李父吵了个面红耳赤,幸好康瑞哥护著她,李父才不敢继续欺负她。 可很快她就被旱厕给噁心到了。 她站在两条破木板上,看著下面粪坑都是白的蛆,猛地呕出来。 她提起裤子,感觉自己进了地狱,疯了一样想立刻回到乔家。 当她走出厕所门,脑海里却闪过了乔寧寧。 上一世,乔寧寧能忍这种环境,凭什么她不能? 乔寧寧算个屁,她要比乔寧寧忍得更多,这样才能得到李康瑞更多財富! 乔白薇铁定了心,就要把苦吃下去。 只要父亲打点,李康瑞分到汽修厂的房子,她就能和李康瑞搬出去住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她早就打听过,汽修厂的房子都是冲水马桶,! 让她没想到的是,晚上洗澡的时候,她又被噁心到了。 她拿上换洗衣服,进了李家人洗澡的木房。入眼便是脏污的墙面、臭臭的下水道,她內心一阵翻滚,脑海立刻浮现前世凌家24小时的热水器,贴著瓷砖的卫浴间。 正当这时,李康瑞就提著两桶洗澡水过来了。 她看著英俊的侧脸,高大的身影,內心的不满烟消云散,被感动填满,害羞道,“康瑞哥,你真好。” 不愧是未来当首富的男人,对她太温柔了。 结果李康瑞刚走,李父非让她出来!非让老三李小、老四李小朵先洗,说是省柴火和热水。 她还来不及拒绝,李小、李小朵就把她们脏兮兮的毛巾丟进水桶,同时笑嘻嘻道:“洗澡咯,洗澡咯。” 水子溅了她一身,噁心得要死。 好不容易李小和李小朵出来,她刚想到里屋喊李康瑞提水,没想到李父蹲在屋前,一边抽菸一边嫌弃地看她:“就用她们剩下的洗澡水,锅里没热水了。” “水被她们洗过的!”她震惊了,“她们进去的时候一身汗酸味,水肯定脏了,我不洗!” 说完便双手抱胸站在原地,等著李家人哄她。 哪知道一个个全都各干各的,压根没人理她,她去问李康瑞,李康瑞放下汽修的书,跑到厨房一看,內疚道:“柴火没了,要么明天再洗吧。” 不洗澡? 这可是夏季,身上全是黏腻的汗。 乔白薇气得半死,从出生到现在,她就没试过不洗澡。 她在屋里哭了又哭,哭得委屈无比,结果被李父大骂: “娇滴滴嫁来农村做什么?!” 这一晚,她只能拿著毛巾匆匆擦了一下身子。 第二天,李康瑞早早就去汽修厂上班,李父让老二李康新煮了一大锅糙米粥,李父给一大家子分粥。 分到她手上,只有米汤了! 她可是城里小姐,凭什么分到最少? “爸,这点汤水我吃不饱。”她惯用委屈兮兮的语气,每次在大院用这一招都是百用百灵。 哪成想,她刚哽咽一声,李父將筷子一拍,用手胡乱擦了一把嘴,不耐烦怒喝:“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乔白薇当场愣住,眼泪还掛在脸上,从没想过这一招居然在李家失效了。 她还没喝完粥,老二、老三、老四先后用手擦了一把嘴,背起脏旧的布书包出门去。 她看著三个小孩的背影,怎么也不能將他们和未来的科技巨头、当红女明星联繫在一起。 他们是如此瘦小,如此地土气,如此地……令人討厌! 还有他们的衣服,脏兮兮地,像是在土里翻滚好几天,哪里都是泥印子。 她突然想起上一世,乔寧寧这个时候回过娘家,带著这四个小孩。 四个小孩站在大院里,虽然穿的都是粗布衣服,可身上乾乾净净,头髮整齐,脸上白白净净。 当时他们接了大人们的,一个个乖乖鞠躬说“谢谢”,可有礼貌了。 轮到她乔白薇呢,这些乡下娃居然敢对她甩脸子,甚至连“嫂子”都不叫,只会说“那个女的”。 呵呵,她稀罕这些小瘪三的尊重吗? 她有必要在这四个小孩身上时间吗? 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娃罢了!她隨便从城里拿点果桃酥,他们就会感激不尽。 对於这四个小孩,她不打算浪费时间,她得將精力放在李康瑞身上。 可李父却是她绕不过去的关卡! 她一大早刚喝了一碗清可见底的米汤,李父便让她背著李小国放牛。 看著在地上滚爬的李小国,脸上还掛著两条黄鼻涕,她忍不住皱眉。 “爸,我没做过这个啊。”她坐在桌边,为难地看著李父,丝毫没有起身的打算。 李父扛起墙角的锄头,大声嚷道:“薇薇,你既然决定嫁给我家老大,难道没预想过这些农活吗?” 他黝黑的脸上满是讽刺,风霜的皱纹藏著嫌弃。 过了一夜,他的態度更加恶劣。 乔白薇明白原因,因为她把身子给了李康瑞。李父是知道她回不了头了。 行,她忍。 但谁知道啊,她刚把牛牵出来,那牛就发狂了,横衝直撞,把她拽著在整个村疯狂地跑起来。 往前撞翻別人的扁担,一转弯衝垮了別人的院墙,再往前更踩踏了別人家的菜地…… 她嚇得尖叫,引来了无数村民围观。 第32章 有人吃苦,有人享福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2章 有人吃苦,有人享福 一大早上,她就在杨柳村出名了。 “听说了吗?李家的儿媳妇给牛拖著跑起来了!” “哎哟,我听说那头牛认生,康瑞他爸该不会是……” 李父就是故意的! 乔白薇无比確定这一点。 李父明知道这头牛容易发疯,却故意让她牵出来,就是为了让她出丑。 当她一身泥水从水沟爬起来,腥臭的水滴滴答答从鬢角流下。 她立刻就决定要请个帮工。 不就是农活吗?她有的是钱。 这些乡下佬,一个月也赚不到20块,只要她愿意出这20块,她的农活可就彻底解决了。 当晚,李康瑞疲惫地从汽修厂回来,她一边看他换鞋一边建议道:“康瑞哥,我想给家里请个帮工。” 她就著屋里煤油灯,期待地看著李康瑞的侧脸。 李康瑞並没开口,似乎很犹豫。 他的嘴唇刚动了动,李父悄无声息从里屋出来,“请什么帮工?!不准请!” “爸,我的是自己的钱啊。”乔白薇咬著牙,她已经快控制不住自己爆发,可为了一贯可怜柔弱的形象,她还是忍住了。 李父往大厅里一坐,粗糙的手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你有钱咋不帮帮弟弟妹妹?白白把钱给外人!还不如把20块给我!” 说著,还真对她伸出手。 乔白薇犹豫了一下,“给你20块,就不用干农活了吗?” “你先给我!”李父怒喝。 乔白薇从没和这么野蛮的人打过交道,迟疑地將手中的20块掏了出来,被李父一把抢走。 李父舔了舔口水,仔细数了数手中的钱,嘿嘿一笑,“不错,刚好20块。” 她见李父满意,心里的大石头落下了。 她终於不用干那些低贱的农活了。 那一晚她睡得很好,直到第二天,房门被人捶得哐哐响。 “乔白薇!还睡!赶紧给我起来!”李父又在外头骂街。 她不满地开口:“爸,我已经给你20块了。” “咋地?给了20块就不是李家媳妇啦?”李父隔著门嚷得无比大声,“不干农活,家里也有大把的活。” “我……我不干。”乔白薇紧紧地咬著牙。 “你不干?!” 李父的声音顿时提高八度,“好啊,我这就到你们大院吆喝去,让他们知道乔家女儿在婆家是怎么偷奸耍滑的!你已经被退了一次婚了,要是再退一次……” “我马上来!”乔白薇顿时从破草蓆上爬起来。 接著,她按李父的安排,一连好几天都在洗一家七口人的臭衣服、还得餵鸡、烧火做饭…… 偏偏这几天天气很热,土胚屋又热又挤,她已经四五天没睡过好觉。 曾经养得细嫩无比的手,粗糙得不成样,裙子更是没机会穿。 她实在受不了了,这才偷偷跑回娘家。 在母亲汤佩珍面前,她才敢將这些委屈事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等她说完,娘家的枕巾哭湿了一大半。 汤佩珍抚摸著她粗糙的手,问了一句:“你后悔吗?” 乔白薇心里浮现凌家的热水器、大別墅,甚至是穿不完的好衣服,迟疑了一会,摇头:“不,我才不后悔。” 嫁给凌鎩的女人不会幸福的,再好的条件,也不如爱自己的老公。 她现在是吃苦,但后边肯定享福。 別看乔寧寧表面风光,说不定躲在被子哭呢。 …… 此时,乔寧寧正泡在浴缸里呢。 温热的水流轻轻漫过她的肩膀,顺著脊背缓缓流淌。 她微微侧身,让水流冲刷著僵硬的脖颈,每一寸肌肉都仿佛在这一刻鬆懈下来,疲惫与压力隨著水流一併消散。 浴室內的蒸汽氤氳,水汽轻柔地拂过她的脸颊,带著一丝丝暖意,仿佛一双温柔的手在抚摸她的皮肤。 她甚至能感受到血管在温暖中舒张,血液在身体里流畅得格外顺畅。 浴缸表面还有娇嫩的玫瑰瓣,是英姨在院子摘给她的。 鲜艷的瓣,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她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这日子,也太幸福了,”乔寧寧忍不住翘起双脚,在水中荡漾著,“也不知道乔白薇犯什么大病,居然愿意將这么好的婆家让给我。” 双手捧起水面细腻绵密的泡泡,將圆乎乎的泡泡吹到空中,乔寧寧感觉全身舒服得不行。 乔寧寧在热水放鬆了好一会,又从一旁的小几上拿起一个枇杷。 “也不知道凌家怎么这么大本事,能將枇杷和杨梅从南方运过来,还能保持这么新鲜。”乔寧寧將金黄色的枇杷放在眼前慢慢转了一圈。 上面还带了一根鲜绿的枇杷叶,足以证明它起码是三天內从广市到了京区。 一骑红尘妃子笑啊! 乔寧寧不知道为什么想起这句话。 这个时代,交通比古代好了一些,可路况还是不如21世纪,寻常人坐火车起码得一个星期才能到广市。 凌家却能在三天內將枇杷、杨梅运到京区,真是好大手笔! 不管了,反正她是蹭吃的,享受就对了! 她剥去了枇杷薄薄的果皮,看著金黄色的果肉,散发诱人香气,忍不住流出口水。 她轻咬一口,香甜的气息在口中瀰漫。 “好甜!” 乔寧寧连吃好几个,爽得不行! 接著又拿起旁边的杨梅。 杨梅一样新鲜,像是树上刚摘下来的,颗颗圆润饱满,红艷欲滴。 她慢慢含入嘴里,杨梅酸甜適中的味道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 “真是神仙日子。”乔寧寧畅快地嘆了一声。 等她心满意足泡完澡出来,高大的男人已经躺在床上睡著了。 乔寧寧抓著白毛巾,轻手轻脚走到窗户前擦头髮。 夜风一阵阵地,异常清凉,这和凌家的格局有关係,坐北朝南,空气流畅。 这几天温度很高,但到了下半夜还需要盖薄被子呢。 后边八九月份更热,不过完全不用担心,房间装了空调。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空调,意识到她嫁了个顶好的婆家。 至於她老公嘛…… 她一边擦著湿发,一边回头看床上的男人。 刀锋般的面容、英挺的浓眉,帅得无可挑剔。 就是今晚一直有点奇怪,自从把她从大院接回来,他一句话也没和她说过。 乔寧寧轻手轻脚地將头髮擦乾,又极慢极慢地爬到床上,紧紧贴著床的边缘,生怕弄醒了凌鎩。 等她终於躺好,漆黑的房间,男人低沉的声音骤起:“你很怕我?” 第33章 两家人等著看笑话呢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3章 两家人等著看笑话呢 乔寧寧被他嚇得一僵,旋即笑嘻嘻地用屁股发力,挪到他身边,用手搂住他紧实的胳膊,“不怕不怕,我好喜欢。” 凌鎩冷笑了一声,显然不信,“真这么喜欢,怎么不捨得回来?还要老太太去接。” 乔寧寧听完惊了,原来他一晚上不高兴,是因为她太晚回婆家? “还不是在凌家太无聊,”乔寧寧躺在床上,玩著手指,“要不,给我弄个烧烤架?再叫上爸妈,热闹闹的。” “烧烤架?”凌鎩挑眉,“別怪我没提醒你,隔壁住著海军刘司令、空军方司令两家人,你要是在院子搞砸了,真就成了大家口中的笑话了。” 其实三个司令的关係很好,但是子孙多了,摩擦也多了。 比如谁家媳妇更勤快,谁家孙子成绩好,谁家子孙当兵吃不了苦,谁家小孩要做个体户被打了…… 至於凌家的后代,在三家人里是拔尖的,唯独有一件事很尷尬: 无论是子女,还是媳妇,就没做饭好吃的,个个都是厨房黑洞,做出的菜能被刘家、方家笑话半个月的那种。 乔寧寧要是自己在厨房做砸了,倒是没人知道。 偏偏她要在院子里做吃的,这不是等著刘家、方家看笑话吗? 当然了,堂堂司令家倒也不会动怒,只是到底丟了面子。 “放心吧,別说给凌家丟脸,”乔寧寧拍了拍胸脯,“我这次要让凌家找回场子。” 凌鎩:“……” 第二天,英姨在厨房喊她:“寧寧,你的烧烤架我拿回来了。” “我看看。”乔寧寧丟下吃了一半的早餐,迫不及待去看看。 一进厨房门,便看到在锅砂煲旁,赫然放著一个约1米长、30公分宽的铁炉子,上面还有一张铁丝网。 她刚想问哪家店做得这么精美,老太太的声音就从后边传来了:“寧寧,你这是搞什么?” “烧烤。” “什么是烧烤?”老太太问。 “就是把食物放在火上烤熟。” 老太太顿时脸都黑了,“你要在院子里搞这个玩意?” 英姨连忙將手在围裙擦了擦,跑来跟老太太解释,“老太太,这个烟很小的,不会搞得灰尘很大。” “哎哟,这不是灰尘的问题,”老太太透过窗户,看向不远的另一栋別墅,“你要是在院子搞这么显眼,刘家、方家指定会留意,要是你搞砸了可就丟脸咯,我看你还是躲在厨房里折腾吧,搞砸了也没人知道。” “就不!”乔寧寧仰著下巴,“我就要光明正大在院子里烧烤!” 凌老太太戳了戳她的脑门,“你啊,你就等著出糗吧。” 等老太太离开,英姨突然不满嘀咕起来,“就一个架子,某些人也要指手画脚,真是閒得慌。” 乔寧寧听她说了好一会,才搞明白咋回事。 原来英姨今早去拿烧烤架,回来的时候,在大门口遇到了个人。 刘司令的三女儿。 就住在隔壁那栋別墅。 见到英姨,她问这怪架子是干嘛的,英姨便给她解释了一下。 刘家三女儿眼高於顶,听说是她定製的什么烧烤架,阴阳怪气说她净搞一些乡下玩意,也不知道凌鎩看上她什么。 说到这,英姨很是咬牙切齿,“刘司令这女儿,学习成绩差,又不肯从军,长得还没你漂亮,还还好意思吐槽你。” “没事没事,”乔寧寧反过来安慰英姨,“咱明天就把烧烤安排上,香不死他们。” 她烧烤的本事,可是上一世和一个国际上拿奖的师傅学的。 她做的烧烤外焦里嫩,入味无穷,不管谁闻到,都得流口水。 沾上秘制的蘸料,香味丰富,吃上一口,就想吃第二口,今天吃了,明天还想吃。 英姨瞧著她自信满满的样子,紧张地给她提了个醒:“寧寧,你也別闹太大,不管怎么说,隔壁刘司令和方司令都是凌老的老友。” “闹什么啊?”乔寧寧打量自己的烧烤架,“我就是给自己整点好吃的,又没搞什么大动静,我还怕他们在隔壁闻著馋呢。” 她嫁进来这几天,经常听到隔壁两家有小孩嬉笑哭闹声。 她做的烧烤,就没小孩能抵挡得住。 决定了明天烧烤,她便给英姨列了食材单子,都是她喜欢吃的牛肉、五肉卷金针菇、蘑菇、鸡翅。 考虑到老太太大概也不愿意多吃,凌鎩可能也不感兴趣,家里边只有她、英姨、朝叔,她便每样只写了小半斤。 写完便递给英姨,英姨接过她手上的纸一看,满脸惊讶:“寧寧,你的字!” “啊?怎么了?”乔寧寧抬头。 “你这个字写得真好看啊,比宣传部的人写得还好。”英姨眼睛压根离不开那张菜单,语气充满敬佩。 乔寧寧手里还拿著笔,无奈一笑:“英姨,你也太夸张了。” 结果英姨人已经拿著菜单跑到客厅里去了,嗓门大得整个屋子能听到:“老太太,三少爷,你们来看看寧寧的字,多俊秀啊。” 乔寧寧站在厨房门口,便看到老太太眯著眼接过她写的菜单:“哎哟,是一手好字,不过,你咋写这么多肉,吃肉对身体……” 她话还没说完,纸便被凌鎩抽走了,“我看看。” 白纸被他轻轻地捏著,手指在白色质地下衬托得更加修长精致,修剪得体的指甲泛著光泽。 乔寧寧看他的手,又看他在阳光下的侧脸,暗嘆造物主实在偏心,能把她想到的所有优点都放在同一个男人身上。 英俊无死伤的脸、恰当不夸张的肌肉、肩宽腰窄。 还有那晚…… 很大很久…… 想到这,乔寧寧不由得脸发烫,连忙甩掉脑海不健康的东西。 就在她走神之际,男人锋利的眉头微蹙,视线从纸上移到她脸上,带著点探究:“有人教过你?” “哈?”乔寧寧连忙回过神,这才发现他问的是字,点了点头,“算是吧。” 这字是前世她爸教的,她爸是个语文老师,逼著她练了一手好字。 凌鎩的面色微不可见地冷了一下,“谁教你的?” “一个朋友。”她自然而然地回答,伸手想把菜单从他手中拿回来。 凌鎩轻而易举地躲开她,將菜单高高举起,“哪个朋友。” “乡下的朋友啊。”乔寧寧搞不懂他干嘛突然计较这个,她还没准备完呢。 凌鎩非要追问到底,“乡下的什么朋友?” “隔壁的老头,行了吧?”乔寧寧泄气,乾脆隨便编了个理由。 凌鎩脸上这才鬆动一些,將菜单还给她,“拿去吧。” 乔寧寧:“……” 真不知道这男人想什么。 凌鎩又淡淡道:“明天周六,爸妈还有大哥、二哥要回来,你备的菜太少,到时候大家看到你吃……” “他们要回来?!”乔寧寧瞬间精神万分,在客厅边转悠边盘算,“哎呀,那得加菜!这样我能多吃几样!” 烧烤就得多几个食材才带劲呢,她本来还挺遗憾自己吃不了太多,食材只能备少一点。 没想到,明天公公婆婆他们要过来。 那么她想吃的东西,每样都能来一点咯。 她结婚的时候,他们可都给她塞了厚厚的红包,必须给他们安排上顶级烧烤。 再说了,烤得多,才不浪费木炭啊。 想到这,乔寧寧整颗心都热了,回到茶几前,抓起笔,唰唰唰就新添了好多食材: 大大大鸡腿、韭菜、玉米、鱼豆腐、火腿肠、土豆、藕片、年糕、魷鱼、小黄鱼、鵪鶉蛋、鲜虾、鸡脚、羊肉。 英姨就在她旁边看著她写,又指了指“魷”问她是什么字。 乔寧寧索性指著食材,一个个给她说:“鸡腿、韭菜……” 结果英姨和老太太越听,表情越是尷尬。 尷尬到乔寧寧都不得不停下来了,看著面色异常的两位,“咋了?” “寧寧,就你说的这些,且不论鵪鶉蛋、羊肉这些咱家吃过的,”英姨捂嘴笑,“就说那什么火腿肠,去哪里找……” “写。”清淡又篤定的一个字,打断了英姨的话。 乔寧寧朝著出声的凌鎩看去,“你……” 第34章 真能凑足食材?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4章 真能凑足食材? “写就是了。”凌鎩坐在沙发的一边,若无其事地啜了一口茶。 老太太立刻喜笑顏开,“对对对,你就写吧,剩下交给他,他的本事大著呢。” 乔寧寧弱弱地问了一句:“能再加个蜂蜜吗?” 凌鎩挑眉,点头。 靠! 他同意了! 在她这个吃货眼里,他此刻就是老天派来的神! 就是拯救她馋嘴的神! 乔寧寧恨不得热泪盈眶地伏倒在地,高呼“食神万岁!” 她將菜单双手恭敬地递给凌鎩,眉眼亮晶晶地:“谢谢三哥哥。” 凌鎩伸了手出来接,修长的手腕內侧一颗小痣格外显眼。 “要是凑不齐就算了,我也是隨便写写。”乔寧寧好心地补了这句。 她知道这年代的物质多匱乏,不仅要票要钱,生產能力也跟不上。 半个月前,玉彩姨想要找一种肉桂粉,这玩意在现代太常见,任何一家超市都能买到,结果在这时候的京区找了一大圈,都没找到。 一个月前,想买点迷迭香,打算做牛肉的时候放下去,结果问了周围一圈人,甚至没人听过这个东西。 所以她把这个菜单交给凌鎩,压根没指望能全部凑齐,能凑到8成就谢天谢地了。 “嗯。”凌鎩倒也没多说,拿著菜单出去了。 “他真能凑足所有的食材?”乔寧寧看著他离开的背影,隨口问著英姨。 英姨琢磨了一下,摇头:“不好说,你说的好多东西,我听都没听过,我可是在凌家干了25年,见过很多好东西了,你提到的食材,我好几个没听过呢。” 乔寧寧无奈嘆了一口气,“好吧,有啥就吃啥了。” 到了下午四五点,“滴滴!” 大院门口响起汽车鸣笛。 乔寧寧探头一看,雷靖正打开车的后备箱。 “嫂子,你在家呢?”雷靖一边打招呼,一边打开后备箱,“三儿呢?那傢伙莫名其妙让我去拿食材,我还得给他送来。” 听到食材,乔寧寧眼前一亮,“还真搞来了,我瞧瞧。” 乔寧寧穿著拖鞋,噠噠就跑了下去。 “原来是嫂子要求,难怪三儿这么上心,”雷靖朝她挤挤眼,小声地告诉她,“我就说嘛,三儿向来不会讲究吃喝,怎么会突然要找火腿肠、羊肉。” 乔寧寧往他手里搬著的箱子一看,哟,还真是火腿肠、羊肉。 “你也太厉害了吧,大雷,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火腿肠呢。”乔寧寧佩服对他竖起大拇指。 雷靖连连摇头,“別別別,我可不敢邀功,三儿认识一个卖洋货的老板,老板正愁没机会给三儿示好,听说三儿要火腿肠,我一进他店里,老板便给我塞了两大箱。” 英姨刚好拿著抹布擦楼梯,这会听到雷靖的话,连忙跑下来,“大雷,真是两箱火腿肠?!” “英姨你自己看嘛。”雷靖將手中的火腿肠扬了扬。 英姨往他手中箱子一瞅,倒抽一口凉气,“老天爷,还真搞到这么多。前阵子,我弟媳说是想给孩子尝一尝,在供销社等了两个月也没蹲到残次品呢。” “听说火腿肠是国外的,只有外国商店有,残次品才会流到供销社,”雷靖將箱子放在桌子上,目光满是钦佩,“虽说现在不用外匯券,可是洋货还是供不应求,要不是三儿出马,我还真不一定能搞到这么多……” 说到这,雷靖突然猛拍脑袋,“哎,忘了,三儿还特地让我买了两瓶饮料,还说你一定喜欢。” “这年代压根没好喝的饮料。”乔寧寧默默地嘀咕了一声。 前世她最喜欢肥宅快乐水了,可那是美国货,在这年代,果都是稀罕货,至於可乐,她更是连影儿都没见到一个。 9年后,华国才有了第一个k记。 她起码得三年后才能隨时隨地喝可乐。 要是凌鎩现在能给她一瓶可乐,她愿意唯他马首是瞻。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 哎,终究是局限於年代啊。 乔寧寧托著腮,看著雷靖跑到他车上,百无聊赖地玩著手指。 雷靖很快去而復返,当她看到雷靖手中提的两瓶东西时,瞬间眼睛瞪得老大。 “可……可乐!!!”她缓缓从凳子上坐起来,惊讶得话也说不顺畅了。 第35章 凌鎩的本事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5章 凌鎩的本事 等雷靖走近,乔寧寧眯眼一看。 我的老天啊! 是了是了! 就是这个包装! 標誌性的螺旋玻璃瓶,暗棕黑的液体,可不就是…… 等等! 该不会只是包装像可乐吧?不可能是真的可乐吧! 可別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这可是80年代,甚至刚和漂亮国重新建交,別说喝可乐,华国95%的人还没听过可乐这玩意。 这时候,凌鎩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不可能搞到可乐啊! 乔寧寧的心,此时是激动又怀疑,眼睛瞪得老大了。 她把那两瓶饮料拿了过来,在眼前仔细地一看 老天啊!就是可乐经典的英文字母啊啊啊! 凌鎩真的搞到了可口可乐! 她来到这儿,除了来不及告別的爸妈,最想念的就是可乐!嚶嚶嚶! 她握著可乐瓶冰凉的玻璃瓶身,心里说不出的开心。 “嫂子你还真喜欢这个,三儿居然又猜对了,不愧是我老大!”雷靖连连点头,眼里没有对可乐的渴望,全是对凌鎩的崇拜。 乔寧寧喝了一口,气泡在舌尖和口腔破裂。 甜麻的感觉一路滑下喉咙,整个人为之一振,仿佛雪山衝下来的凉风,一路畅通四肢百骸,一扫夏季闷热。 “呼!太爽了!”乔寧寧大呼一声,满足地点头。 英姨纳闷地看著她,“这黑乎乎的,真有这么好喝?” “好喝!”乔寧寧坚定如铁地点头,“英姨,你要不尝一尝?” “不不不,连大雷都没见过这玩意,肯定是稀罕宝贝,”英姨笑著摆摆手,“三少爷肯定是专门为你弄来的。” 雷靖抱胸,摩挲著下巴,“三儿也没明说是给嫂子的。” 英姨捂嘴大笑,“哎呀,他要面子,肯定不会直说,但你什么时候见过他为吃吃喝喝过心思?也就寧寧嫁进来之后,他才愿意点心思。” “哈哈哈。” 英姨说完,和雷靖一起哈哈大笑,笑声把树上的鸟都嚇走了。 乔寧寧:“……” “大雷,这玩意怎么搞来的?”乔寧寧问道。 “上海的战友来找他,特地给他带的,若是往常,三儿是坚决不会收的,一定是为了……” 说到这,雷靖又颇有深意地笑了一下。 乔寧寧暗道,原来是凌鎩战友送来的,不是他特意去找的嘛。 英姨和雷靖还真以为他了心思。 不过呢,过程不重要,凌鎩爱不爱她也不重要,反正她是过了嘴癮了。 雷靖又跟她聊起蜂蜜、肉桂粉、孜然粉这些东西怎么难找,又是凌鎩怎么联繫好友找东西。 总之,箇中曲折,能在京区流传好长时间了。 等三杯茶之后,雷靖起身要走,“部队还有事呢。” 乔寧寧叫住他,“还是明天来参加烧烤吧,大哥、二哥他们也回来。” “烧烤?!”雷靖嘴里念出有些陌生的两个字。 乔寧寧没想到,连雷靖也没听过烧烤。 这年代,烧烤在京区还不算盛行,可以说得上奢侈。 因为烧烤费油费炭,没油很难吃。 可如今的经济条件下,没哪个家庭捨得专程为了一口肉烧炭、刷油。 哪怕是条件好的家庭捨得,烧烤在露天进行,邻居看到肉串,未免眼馋。 后来经济条件好了,烧烤才在家庭餐馆流行起来。 如果不是嫁到凌家,她可能也吃不上烧烤。 这么一想,凌家还挺不错。 乔寧寧对雷靖解释了一番,他果然动心了,眼睛亮得不行,“好好好,我明天肯定空著肚子来”点了点头,“对,我出马,保证好吃!” 话音刚落,凌鎩的车出现在门口。 一进门,凌鎩看了一眼喝了一半的可乐,对她道:“刘家和方家都知道你要在院子搞烧烤,明天都准备看你热闹了。” “看就看唄,我怕啥?”乔寧寧淡定极了。 “要不我提前去国营饭店买点好菜,要是搞砸了,还能挽回点顏面。”英姨忧心忡忡地看著桌上的食材。 乔寧寧笑道:“哎呀,大不了就是被笑话半个月嘛,我被笑话的时候多了去了。” 他手心的热度从腰间传来,乔寧寧脸有点烫,转身离开他的手掌,顺手拿起桌上的可乐递给他:“喝吧,这瓶我没喝过。” 凌鎩看著她,並未接,只是挑了挑眉。 乔寧寧本也没在意,下一秒却看到他拿起打开的那瓶,往嘴边送。 乔寧寧连忙拉住他的手,“哎,这瓶我喝过的。” 凌鎩充耳不闻,仰著脖子喝了一口,喉结滚动,黑沉的眸子自始至终没离开过她的眼睛。 这不就相当於喝她的口水? 再看看他直勾勾的双眸,分明是在调戏她。 这男人想看她羞涩无措吗? 她偏不。 她不躲不闪地看著他眸子,向他走近一步,问得曖昧:“甜吗?” 最后一个字轻得像羽毛拂过,让人心痒痒。 凌鎩看著她的唇,“滋味不错。” …… 第二天,她费了好大劲才从床上爬起来,凌鎩正背对她换衣服。 宽大的肩膀,起伏的背肌,还真是……养眼啊。 乔寧寧看得有些入迷,直到凌鎩回过头来,眸中有戏謔:“还要?” 她脸上微烫,气得將枕头丟他身上。 吃完英姨准备的鸡蛋饼,她便开始准备今天的烧烤。 英姨和她將烧烤架搬到院子中间。 刚摆好,方家二楼,一张年轻的脸探出玻璃窗,直刺刺问乔寧寧:“三嫂子,你还真敢摆出来啊?” 第36章 只等她出糗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6章 只等她出糗 英姨一边將木炭放进架子內,一边告诉她:“那是方老爷子的大孙女方青骄,素日大胆,没什么心机。” 方家老爷子曾是空军司令,六十岁还敢独自开著战斗机到俄参展,他的儿孙都继承他彪悍的性情。 而方青骄,和方老爷子最相似,暴脾气一个,老是闯祸,但性格不服输,方老最喜欢这个孙女。 乔寧寧仰头,看著方青骄笑嘻嘻的,便笑著告诉她:“怎么不敢?一会可別被香迷糊了。” 方青骄听完一脸嫌弃,“这能好吃吗?没有锅,也没火的。” 她话音刚落,另一边的別墅,突然传来另一个声音,刻薄异常:“能好吃才怪!又是农村唱大戏的把戏吧?不过就当玩玩咯,我们不会笑你的。” “姓刘的,你是不是有病啊?”方青骄隔著大老远就和她吵起来,一脸激动。 英姨低声告诉乔寧寧,这女的就是刘云,也就是刘司令的小女儿。 刘家的容貌全都一般,到了刘云这边,仿佛中了基因彩票,生得清秀美貌。 当然啦,这点美貌在乔寧寧面前,压根不够看。 可对於刘家来说,刘云就是刘家门面,加上刘云在小提琴方面有点天赋,立刻成了京区文工团的香餑餑。 在刘家资源加持下,刘云出现在京区大小的表演。 得到的荣耀越多,刘云就越飘,在文工团横行霸道,暗暗拉帮结派,在家里闹小姐脾气。 奈何刘家势力大,她手段又隱蔽,压根没人敢动她。 方青骄虽然不怕她,但是性子直,多次起衝突,都被刘云下绊子,弄得方青骄被长辈骂。 此时,刘云被方青骄懟,冷笑一声,“方青骄,你要是觉得好吃,你怎么不敢下去和三嫂子一起玩?你不是最喜欢凑热闹吗?” 方青骄明显心虚了一下,声音弱了一个度,“但我觉得三嫂子挺好的,再说,你也没必要骂她是农村唱大戏的啊。” “就別装好人了,倒不如我,直接把心里话说出来,三嫂子不会介意吧?”刘云隨便折了一只海棠把玩,一边嫌弃地看了烧烤架一眼。 被她们爭吵的声音吸引,方家和刘家的人都探头出来看了,要不是一截围墙,估计这些人得跑来观望。 现在的娱乐节目少,综艺、电视剧都还不流行,见著个新样,大家都跑出来围观了。 方家大哥嘆气:“小鎩老婆在搞什么把戏?完全不靠谱。” 方家大嫂摇头:“这烧烤要是好吃,早在城里传开了,我看啊,她就是浪费东西。” 方老爷子一脸同情:“这女娃子怕是吃了不少苦,这种做法,也就当初咱们打仗的时候条件差,才这么烤著吃,这都解放了,她怎么还在过苦日子。” 刘云听著方家人一个个吐槽,脸上都乐开了,连忙將她的姐妹也拉了过来,在一旁煽风点火:“你们快来看看热闹,这乡下人的吃法啊,在山顶可是头一回,以后能当个乐子传出去咯。” “好可怜啊,要不咱们送几个馒头给她吧。” “凌家三少怎么会娶这种闹笑话的女人啊?据说能给老太太冲喜,我看著不像。” …… 刘家那几个女孩趁著凌家话事人没在,笑作一团,笑声讽刺。 若不是刘家父母跑出来训斥,只怕她们会更加放肆。 至於刘家、方家那些个七八岁的小孩,又是好奇又是议论,七嘴八舌说个不停。 乔寧寧也没想到就简单做个烧烤,居然引发这么多人围观,实在是有些……紧张。 紧张自己烤好的食物被人惦记咯。 大概九点多的时候,凌父凌母来了,见著她摆弄烧烤架,两人满脸欲言又止。 凌母绕著她摆出的食材、木炭转了好几圈。 直到第四圈,凌母轻咳一声,犹豫道:“寧寧啊,你今天的阵仗很大啊。” “妈,你到底想说啥?”乔寧寧正在点燃木炭。 凌母的视线从四周看热闹的脸滑过,最后笑道:“早知道,我就帮你找个师傅,让师傅烤,咱们负责吃。” “烧烤啊,得自己烤才好吃。”乔寧寧压根没把她话放心里。 “这样啊?哦哦……”凌母尷尬地点头,躲闪四周好奇的眼光。 “妈,能帮我串羊肉串吗?不然中午咱们可吃不上了。”乔寧寧也不跟凌母客气,反正烧烤主打一个热闹。 凌母生疏地接过竹籤,“行吧,怎么串?你教我。” 乔寧寧把法子跟她说了一遍,慢慢地,凌母也开始和她有说有笑起来,丝毫忘了刘家和方家人的事。 看著她们有说有笑,反而是刘家人自觉没趣,取笑的的声音也小了下去。 只不过,他们还是不相信乔寧寧的手艺,只等著最后看她出糗了。 乔寧寧的注意力全在食材上,一边看著凌母串羊肉串,“妈,对对对,就这样,妈,你可真棒。” 乔寧寧一口一个妈,把凌母哄得可高兴了。 乔寧寧又去看英姨,看到她手中的香菇时,连忙道:“英姨,香菇要同一个朝向。” “哎哟,我这笨脑子,我马上换过来。”英姨乐呵呵地摆弄。 “嫂子,他们都有任务,我呢?”雷靖的车开到了门口,还没停稳,声音就从车里传来了。 “大雷,烧炭缺个人,你来唄。”乔寧寧一边剁蒜末,一边朝他喊著。 雷靖擼起袖子就端起一筐木炭,“明白!看我的!” “我就去了一趟营地,你们倒红红火火起来了。”凌鎩从外头走了进来,有意无意看向四周打量好奇的目光。 “你怎么才来?”凌母嗔怪地瞪他,“寧寧都忙了好久了,你也不帮帮她。” “他?能做饭?”乔寧寧很是怀疑地看著面前的凌鎩。 记忆中,凌鎩就没下过厨,那双金枝玉叶的手,能用来处理食材? 再说了,他愿意吗? “嫂子,你也太小瞧三儿了,刚当兵那会,三儿在深山打游击,独自潜伏,全靠一盒火柴、一个头盔,就坚持了5天,森林里什么东西都能被他煮得好吃,”雷靖小心地將木炭叠成塔,眼里却透露对凌鎩的敬佩。 乔寧寧一边听雷靖说,一边看著面前自己的老公。 她已经认识凌鎩大半个月了,却从没想过他有这一面。 正感慨呢,凌鎩已经慢条斯理挽起袖子,看向那箱火腿肠,“这些怎么处理?” “三哥哥,你可以给火腿肠划刀吗?”乔寧寧笑著问。 凌母在一旁听了,笑道:“寧寧,你们都结婚了,还这么客气做什么,直接使唤他就是了。” 乔寧寧暗道凌鎩脾气时好时坏,她还真不敢隨便使唤他。 她给凌鎩示范了一遍,凌鎩立刻就上手了,20多根火腿肠,刀深度一致、角度一致,堪称完美。 这时候,刘云又忍不住了,“我说你们啥时候能吃上啊?磨磨蹭蹭地,要是不敢开火,乾脆就一锅熟了吧,也別整什么烧烤了。” 第37章 好好吃的样子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7章 好好吃的样子 不一会,大哥、二哥两家人都来了,身边跟著四个七八岁的小孩,大家各自领了任务,顿时凌家整个院子就满满当当、热热闹闹。 方老和刘老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凌家,在二楼阳台和凌老喝著铁观音。 看著凌家院子人来人往,方老爷子羡慕得坐不住,在二楼往下看,“老凌啊,你孙媳妇不得了啊,能把一大家子人凑到一起,你看,个个脸上都是笑容,大家都有话头,別提多热闹了。” “羡慕不来,我们家就没人齐的时候!”刘老摸著鬍子闭目养神,脸上难免烦躁。 “人齐也没鸟用!我们家饭桌上不是吵架就是冷场,他娘的!”方老狠狠地捶了一把阳台护栏。 凌老听著左右两个老伙计你一言我一语,心里是越来越得意,看著乔寧寧也是越来越满意。 这孙媳妇好啊。 他都多少年没有被两个老友羡慕成这样了,没想到快80岁了,又让他风光了一把。 人吧,老了就喜欢热闹,喜欢一大家子人凑在一起。 以往凌家也不是不和谐,只是大家各忙各的,从没这样一起做一件事的时候。 “你们羡慕不来,这么好的福气属於我小孙子的。”凌老合不拢嘴。 刘老嘆了一声,“好是好,就是听说她是乡下来的,你们还是得约束约束。” “老刘,你又来了!”老方伸出手指,连连指著他,“前20年,咱们不也是农村来的?怎么你越老越是囉里吧嗦地,真是老古董!” “对!老古董!”凌老跟著点头。 刘老嘆气,“行吧,我老古董,希望你这个孙媳妇,真能整出好吃的玩意。” 三个老家主长吁短嘆的时候,乔寧寧已经备好料了。 擼起袖子,在几十双眼睛下开干! 乔寧寧用手心碰了碰炭火上面空气的热度,便將比较难熟鸡翅、鸡腿摆了上去。 这才刚开始呢,刘云就隔著院墙笑:“这么大阵仗,可別浪费食物啊。” 乔寧寧压根没搭理她,她的水平这么好,就怕烤完不够分呢。 她埋头烤,凌鎩很冷的声音突然在一旁响起:“刘云,文工团的中秋演出审核还没过吧?” 他的话一出口,满场有一瞬间凝滯。 大概是他往日很少这么尖锐,乔寧寧看了他一眼,他看著刘云的眼神很是冰冷。 刘云的脸上立刻就僵了,“鎩哥,我就是隨口一说。”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总不该是我这个外人教你。”凌鎩冷冰冰地,抬头看了楼上的刘老一眼。 刘老脸上也很是难看,站了起来,对楼下的刘云呵斥:“刘云,还不赶紧回屋。” 刘老向来是护短的,刘云养成这种性子,和长辈纵容有很大关係。 可今时不同往日,刘家现在可没哪个晚辈有凌鎩的成就,不满30岁就成了少帅。 刘老大儿子当兵,靠刘老的面子当著閒差,管的是杂事后勤,和手握核心的凌鎩一个天一个地。 惹了凌鎩,刘家未必能这么舒坦,故而连刘老都得给凌鎩面子。 刘云被自家爷爷一数落,又被凌家人看著,扭头沉著脸往屋里走去。 “回就回,我就不信乔寧寧能弄出什么玩意来。”刘云嘀嘀咕咕。 离她最近的二姐听到她埋怨,戳戳她的肘子,意思让她当眾收敛一点。 乔寧寧看著四周的孩子们都眼巴巴等著,把鸡翅、鸡腿、茄子放上去后,便拿了金针菇、韭菜、豆腐这些容易熟的放上架子。 素菜一放上去,炉子上立刻就响起滋滋滋的声音,不过大家的反应还算平淡。 直到,她將秘制撒料撒上去的那一刻,孜然、丁香和其余香料在高温的作用下,瞬间和食物发生混合,香气在院中瞬间爆炸,飘入每个人的鼻腔。 “好香!” “天啊!怎么会这么香?” “这都是怎么调的?” 此起彼落的感嘆声,混合著吞口水的声音,一下子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乔寧寧早就知道他们的反应,淡定得不行。 她左右手各抓了10个串,在炉子上简直虎虎生风,同时兼顾刷油、上蜂蜜,撒料。 隨著她的操作,食物的香气阵阵传出,刘家和方家的人瞬间都不淡定了,刚刚还一脸鄙夷的人,此时皆是好奇。 刘家的人不敢大肆吐槽,嘴还是很硬,“闻著香,谁知道好不好吃。” “那些粉末撒上去,也不知道是啥玩意,说不定很难吃”。 …… 素菜熟得很快,很快十个串就好了,她对小孩们招手:“来来来,都接著。” 孩子们一窝蜂跑了过来,“好耶好耶。” 凌父凌母目光都变得满意了,对著乔寧寧连连点头。 凌母小声对凌父说著:“寧寧是个细心的,年纪也不大,就知道照顾更小的孩子了。” 凌父跟著点头,“凌鎩娶到这媳妇,可是咱们凌家的福气。” 孩子们分到烤串,迫不及待就往嘴里送,大人们都在等他们的反应。 “好吃!”二哥的小儿子连连点头。 “婶婶,你做的这个好吃。”大哥的女儿吃得满嘴油。 “好香啊,小婶婶我还要!” …… 凌鎩揉乱小子的头髮,“你小婶婶自己还没吃。” “没事,我早上吃了还不饿。”乔寧寧把一串金针菇和一串烤馒头拿给英姨,“英姨,拿给老太太吧,她还躲在屋里呢。” 为了抗议她吃肉,老太太自己在屋里生闷气。 英姨笑著点头,“寧寧是个细心的,我这就送去。” 说话之间,乔寧寧自己也吃了一串烤豆腐,那个外焦里嫩啊,好滋味。 凌家人看著她吃得这么香,加上烤肉的香气越来越明显,眼神更加迫不及待了。 方青骄刚刚还一脸嫌弃,现在眼巴巴地看著,“三嫂子,好吃吗?好吃吗?” 乔寧寧点头,“好吃。” 方青骄扒著围墙踮脚,舔了舔嘴,“真的?” “不过,没你份。”乔寧寧无情开口。 方青骄的脸一下子就垮了。 刚刚还一脸嫌弃的人,现在巴不得把脖子都伸过来了。 第38章 抢著吃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8章 抢著吃 方青骄闻著烤肉的气味,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忍不住对乔寧寧撒娇:“姐!!!求你了,给我一串!” 不仅是她,左右方家、刘家十几號人的眼神都是如此。 好香,好馋,捨不得离开。 她將冒著热气的烤鸡腿、烤五肉递给凌父、凌母和大哥二哥。 大人们哪里捨得吃,孩子们都眼巴巴地望著呢,第一批都给孩子们吃了。 孩子们吃上肉,那个香啊,那个笑啊…… “小婶婶,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又甜又香!” “寧寧还真有办法,以前小尧不吃青菜的,今天连吃三串生菜。” “小婶婶烤的生菜好吃,比妈妈你做的好吃多了。”二哥的儿子吃得腮帮子鼓鼓地。 …… 很快,凌家人全吃上乔寧寧的秘制烧烤,空气中全是肉和调料的香气,每个人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这可害惨了隔壁两家人,方家的小孙子小外甥全都哭著闹著喊:“我要吃烧烤!” 在地上打滚的、扒著栏杆往这边瞧的、原地蹦跳的、抹口水的……呜哩呜喇吵得不可开交。 刘家的小孩子们也不逞多让,一个个扯著大人衣袖,指著乔寧寧的烧烤,七嘴八舌地。 凌老在二楼看乐了,一边笑一边喝茶,“老刘、老方啊,这场景可真少见啊,你们是不是没给孩子吃饱啊?瞧把孩子们饿得。” 往日,凌家人烹飪方面多丟人,此刻就有多荣耀。 凌老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平了。 茶水的水汽飘散在空中,格外地安逸。 刘老尷尬搓手,脸上很是不好意思。 至於方老,气得骂骂咧咧,“哪能让孩子们饿肚子,还不是你孙媳妇手艺太好,他娘的!我家的儿媳妇、孙媳妇怎么就没这手艺! 凌老听完,慢慢地吹了一口茶水表面的碎末,眉眼得意: “没办法,我们凌家有福气。” “让你孙媳妇给我们家那几个豆丁分几串,看把豆丁们馋得不行!”刘老头俯视楼下,又看向那些食材,“食材钱我给三倍,成不成?” “老刘,你真是好意思开口,”方老一脸鄙夷,“刚刚你那孙女对寧寧怪里怪气,现在还想吃人家串串,真有你的。” 老刘理了理自己身上的中山装,正经道:“那咋了?刘云说的,又不是我那几个曾孙说的,老凌,你说对吧?” “我可不知道年轻人的事,”凌老慢条斯理地站起来。 他往下看著,在起舞的绿色大树旁,底下自家的子孙们和和乐乐,隔壁两家的小孩吵得不可开交。 凌老笑了笑,“我也不敢使唤寧寧啊,小鎩得给我冷脸,你也知道,我凌家现在就他一个入伍的。” 听著他这话,家里无人在军中支棱的刘老、方老:…… “老凌,你得意个毛!”方老气得翻白眼。 刘老掩面嘆息,连话都不想说了,他们家没凌鎩这么优秀的军人,反而儿女孙子们惹出一堆事,天天要他擦屁股。 乔寧寧丝毫不知道上面三个大佬心思各异,她给家里八九个人分了烤串,顺便自己也一样吃了一串。 外焦里嫩的鸡腿一进嘴,她瞬间震惊了。 怎么这么好吃?! 远比现代的鸡要好吃多了,鲜嫩丝滑,香味十足! 她刚刚听別人连声夸讚,,还以为是他们少吃,才表现得如此夸张! 没想到,这年代的食材也太太好吃了~ 无论韭菜、五肉、羊肉、牛肉,全都好吃得让人起飞。 还好食材准备得充足,凌家人全都吃得揉肚子了。 倒是左右两家人叫唤得她耳朵疼,全都馋著这一口,尤其是方青骄那一声声地:“寧寧,我错了,给我尝一口!” 乔寧寧隔著栏杆,隨手给她递了一串烤火腿肠,“行了,別吵死了。” “哇!”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方青骄的手上。 那可是除了凌家人以外,第一个分到串串的人啊,那可是火腿肠,哪怕他们曾爷爷是司令,这火腿肠也不是天天能吃的! “表姐,给我吃一口!” “小姑,我也要!” …… 瞬间方青骄就被家里的侄子侄女、堂弟堂妹团团围住了,眼睛全部看著她的烤串。 方青骄將烤串举得高高地,连忙仰著脖子吃了一口。 “咔嚓”好清脆的一声,被烤脆的火腿肠就在口中碎了,鲜嫩的滋味在口腔绽放。 “老天爷啊,真好吃。”方青骄惊异地看著手中的串串,似乎想搞个明白。 她还没想明白呢,瞬间就被小屁孩们抢走了。 乔寧寧又把剩余几串递给了过去,烤豆腐、烤生菜、烤蘑菇、烤五肉……全都上了调料和蜂蜜,香喷喷地。 方家每个小孩都尝上了一口,看得另一边刘家的孩子更馋了。 有个嘴巴厉害的小男孩,隔著栏杆不满道:“凭什么只给他们啊?我们也想吃!” 乔寧寧见著他一脸理所当然,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她才不惯著。 包括他周围那几个满脸不服的小屁孩,她理都不理。 刘家小孩只能眼巴巴看著方家孩子吃得喷香,虽然量少,但每个人都尝了一口。 最后,英姨提醒她,还是不要做得太难看,毕竟刘老还是老爷子的兄弟呢。 不就是端水吗? 现代的社畜还能不懂吗? 要给刘家送,也没规定一定要送多少,送哪些、送得好不好。 她细细一瞅,食材盒里只有一串蘑菇、三串生菜。 她將最后五串隨手放在烧烤架上,生菜熟得快,十几秒后生菜变软,她將生菜翻了个面,简单刷了个油,这就算烤好了。 她一手拿起三串生菜,一手拿起羊肉串,一边慢悠悠朝著刘家栏杆走过去,“真不好意思啊,只有最后三串生菜了。” “你手中明明还有羊肉串!”刘云突然从屋里走了出来,义正辞严地指著她另一只手的羊肉串。 乔寧寧微微一笑,將羊肉串嗦进嘴巴,一边吃,一边模糊不清地开口,“现在没了。” “你……”刘云简直要气死了! 第39章 烧烤架炸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9章 烧烤架炸了 刘云指著乔寧寧的鼻子,骂又骂不出,脸上挤成一块抹布,只能干巴巴地吐出三个字:“谁稀罕!” 乔寧寧看她气成这样,感觉嘴里的羊肉串更香了呢。 方青骄隔著远远地,对刘云嘲讽道:“哎哟,谁还没吃上肉啊?我可是吃上了,味道好得不得了。” 话音刚落,瞬间刘家那几个小屁孩哇哇大哭,“”我也要吃肉,我也要吃肉。” 刘老的大儿媳妇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这边:“凌家小媳妇,高低不过是几串肉,不会还和我们计较吧?” “是啊,寧寧,怎么说我们也是邻居,”刘家大孙媳妇抱胸,侧著身子,眼神睥睨过来,“这以后不一定有求我们的地方呢,就给我们烤几串唄。” “倒不是我们小气,你瞧,”乔寧寧指了指装食材的盒子,“你们看,什么都没了,要么你们拿点食材烤嘛,反正木炭还热著呢” “真的?!”刘家那几个媳妇瞬间眼睛就亮了。 不就是几棵青菜、几只鸡腿、几朵蘑菇吗? 瞧自家娃看著別人家美食流口水,她们早就不舒服了。 她们刚刚在院子里假装带孩子,实则一直在观察乔寧寧的操作,看了快半小时了。 其实也没什么技术,不就是翻来翻去,先刷油再翻面,快熟的时候撒一点白芝麻、调料粉吗? 简单得不行! 她们肯定烤得好吃,起码比乔寧寧的还好吃,只是缺了一个架子,没法上手操作! 没想到乔寧寧居然把烧烤架借给她们,给了她们发挥的机会。 想到这,刘家的媳妇们个个像打了鸡血,把烧烤架子搬回自家院子前,又把厨房的五肉、蘑菇、蔬菜、玉米都给搬了出来。 凌家人吃饱喝足,都坐在凳子上,饶有兴致地看著刘家院子。 很快,食材就被串了起来,全都摆在一边呢。 等她们把烤串弄完,刘家大孙媳妇假装谦虚,实则眉眼得意地问:“寧寧,你看我们学得怎样?” 乔寧寧远远一看,笑了。 问题很多,她都数不过来,不过待会一上烤架,问题就全出来了。 乔寧寧才不想提醒她们呢,一脸真诚地点头:“姐,你串得真棒!赶紧开始烤吧!” 刘家人一听,腰杆子都直了,满脸自信,搓著手准备大展拳脚。 乔寧寧努力憋笑,看著她们兴冲冲站在烧烤架前,把各种烤串不分先后地摆上去。 凌家大嫂悄悄凑到她耳边问:“寧寧,她们真能烤成了?” “我也很好奇啊,万一真成了,我得给她们鼓掌。”乔寧寧翘著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著。 凌家人也很好奇,一个个都在瞧著。 刘家人巴不得所有人都看著他们家呢,越多人看到,他们感觉自己越受瞩目。 不就是个烧烤吧? 分分钟拿捏。 刘二媳妇开始指挥身边的人,把蘑菇、鸡腿串起来。 有一些人开始模仿乔寧寧的手法上调料,看上去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等她们把食材串好,整齐地摆在烧烤架。 刘二媳妇还不忘刷油,那火是越来越大,不断舔舐著食材。 “啊啊啊!好像火太大了!” “怎么回事?我刚看乔寧寧就是这么操作的,怎么不一样了?” “快翻面,鸡腿要成炭了。” 这下场面可就热闹了! 刘家二媳妇成了烫脚鸡,在烤架旁躥下跳,嘴里急急喊著:“焦了焦了!” “水水水!”她旁边的嫂子急匆匆跑到水缸边,用葫芦水勺弄了水,慌里慌乱冲向烧烤架。 “我靠!” 乔寧寧一下就从凳子上蹦了起来,连忙后退三步,捂住鼻子,“退退退!” 凌鎩速度飞快,大长腿一迈,拉著她退了很大一步,护在她身前。 凌家部分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眾人正欲开口,烧烤炉那边“砰”地一声炸了开。 烟雾滚滚,扑向眾人。 “啊!”一阵惊呼! 伴隨著“哐当”一声水勺砸地上。 “咳咳咳!” 刘家一院子人被呛成肺气肿般,一个个在那流鼻涕流眼泪。 一群人跑得四散。 烟雾飘到凌家,凌家人也忍不住捂住口鼻。 “我说你们要死別拉著我行吗?”乔寧寧异常愤怒,看著刘家那群傻逼,恨不得给他们一人一巴掌,“哪里有木炭著火,直接把水扑上去的?” “唔……”三楼阳台的三个老司令都听到了巨响,並未惊慌,都是战场廝杀过的老將,见惯大场面,只是难免皱眉。 “你们家的小年轻,怎么就这么猴急?”凌老对著刘老无语摇头。 方老:“老刘,你怎么教的晚辈?” 刘老嘴角微抽,用手揪了揪头髮,嚯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衝到阳台护栏前,对自己那些小辈吼道:“还弄什么?嫌笑话不够大吗?赶紧给我收了!” 他的吼声响彻周围,嚇得刘家那几个人如鵪鶉一样不敢言语。 大家七手八脚將失败的烤串全都丟到木盆,又有人將烧烤架的木炭全部浇灭。 此时,刘家院子已经是满屋狼藉,之前他们穿好的猪肉,蘑菇,土豆……就这么被隨意堆在同一个盆。 这边凌老太太看到食材,一脸心疼地拍著黄梨椅扶手,“真糟蹋啊,早十来二十年,还有人饿死呢,你们全给糟蹋了。” 刚被刘老数落一番,此时又听著凌老太太。 指责,刘家人脸上气得都快扭曲了。 关键人老太太说得对啊,凌,方,刘,三家都打过仗,那时候物资多匱乏啊! 饿死不少人呢! 才过了几年啊,刘家居然把这么多食物大把大把扔了! 这不就是忘本吗? 这事可就严重了。 这是作风问题啊,远比烧烤食材严重多了 搁10几年前,这是要批斗的! 对於刘家来说,处理不好,那就是大危机! 凌老太太的话刚落,刘老当即脸色一变,极其严肃地瞪著刘家那群小辈,“把那些食材都吃完了!一个也不许浪费。” 他的声音威严赫赫,从三楼阳台往下传。 他是真生气了。 大家都熟悉刘老的性格,触碰到底线,他可不止骂几句而已。 但那些发焦、零碎的食物,谁愿意吃啊? 刘老吃过冻土豆、老鼠肉、霉馒头,可这十来年,日子好起来了,小辈可没吃过这么埋汰的食物! 几个人面对著那盆惨不忍睹、灰濛濛的食材,纷纷面露难色。 “你先吃!” “不不不,你先拿去吃了吧。” “我不爱吃韭菜……” 刘家几个人推来推去,又怕刘老听到,缩著脖子嘀嘀咕咕。 方青骄迫不及待地喊道:“还吃不吃啊?” 第40章 乔寧寧在乡下有个未婚夫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40章 乔寧寧在乡下有个未婚夫 “刘老,我此刻才发现你们刘家有个美德”乔寧寧看向三楼阳台处,慢悠悠地开口。 凌鎩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捕捉到她嘴角狡黠的弧度,忍不住莞尔。 而刘老脸上居然有一丝紧张,不自在地问:“怎么了?寧寧。” 乔寧寧抬起纤细的手,一下又一下地鼓起掌:“你们刘家也太谦让了,这么宝贵的食材啊,没一个人愿意吃,你说这是不是美德?” 刘老脸色瞬间垮了,眼中精光射向刘云,点名道姓:“刘云,这些食材大部分都是拿出来的,你先吃。” 刘云突然被点名,整个人愣了一下,旋即怨恨地瞪了一眼乔寧寧,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爷爷,我回厨房炒一下。” “可不能扔了哦。”方青骄隔著大老远对刘云背影喊道。 刘云咬了咬牙,脚步一顿,背影有一种被拆穿的尷尬。 刘老当即发话,“秀姨去盯著她们,谁也不许浪费食物。” 凌家人和隔壁方家两家人纷纷捂嘴笑,这刘家几个小辈不是第一次搞事,以前大家只能默默嘆气无奈。 没想到,今天被乔寧寧整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真是解气啊! “小嫂子,你也太厉害了,”方青骄不知道啥时候跑了过来,自来熟地搂著她的胳膊,“你刚看到刘云的脸色没?黑得像锅底,哈哈。” “寧寧,今天真的很棒。”凌母摸了摸她头髮,又笑著从手上褪下一个白玉鐲子,塞进她手心,“我们家已经很久没一起这么开心地吃过饭了,平时家里太严肃,倒是你有法子,让大家吃得开心,玩得也开心。” 乔寧寧低头一看,这鐲子的质地,不得了! 上好的冰种! 凌母连忙把她的手往衣兜推了推,低声道:“赶紧收起来。” 凌母的身后,大嫂和二嫂正朝著这边过来。 乔寧寧瞧著自家婆婆的脸色,就知道这鐲子只她一份,没给另外两个儿媳妇。 她也不好拒绝婆婆,只悄悄塞进兜里。 鐲子刚收好,大嫂和二嫂走到她跟前。 乔寧寧和她们说了一会话,大嫂一个劲儿说她做的烧烤好,她挑食的儿子都吃了十几串呢。 看得出来, 大家对於今天的烧烤都很满意。 大哥大嫂给她送了一副墨镜,二哥一家送她一双真丝手套。 乔寧寧彻底懵了,她只是做了一顿烧烤,怎么一个个都喜笑顏开,还送了她一堆礼物! 正当她拿著墨镜和手套又惊又喜的时候,凌父在门口对她和凌鎩招手:“过来。” 凌鎩步子比她大,先她半步到了凌父面前。 肩宽腰窄的三少爷,认真地等著父亲指示。 怎料到凌父见他上前,脸上笑意退了半分,“不是叫你,我是叫寧寧。” “叫她做什么?”凌鎩微微挡住了她半个肩头。 凌父无语,眼里有一丝奚落,“怕我欺负你媳妇?” 凌鎩没出声,只往旁边站开了一些。 乔寧寧侧头看著他英挺的侧脸,心里莫名动了一下。 “寧寧,爸送你个好东西。”凌父的声音重新拉回她的注意力。 他儒雅正气的脸上,比新婚那天多了和蔼的笑容。 “爸,真不用了!”她的口袋都快装不下了。 凌父自顾自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盒子,“拿著,我听说京区最近很流行这块表,你拿去玩。” 乔寧寧打开一看,白色绸布上,赫然一只手錶。 海鸥牌! 这得大几百吧! “爸……” 她刚一开口,凌父立刻打断了她,“行了,別推辞了,不然我可要生气。” 说著,还真板起了脸。 “好好好,我收。”乔寧寧將盒子塞进另一个口袋。 凌父这才重新露出笑容。 此时,刘家院子瀰漫著低沉空气,每个人都没有笑容。 乔寧寧哼了一声,“我才不怕。” 她不知道的是,不用等以后,刘云此刻就在盘算如何报復她。 刘云一边机械地往嘴里塞著发焦的土豆,一边恶狠狠地盯著窗外的乔寧寧,直到乔寧寧离开,她仍死盯著那个方向。 就在她咬牙切齿之际,一张阴沉的脸突然闪到她面前。 刘云微愣,认得这张脸是乔白薇。 乔寧寧的妹妹。 只不过,乔白薇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你不知道吧?乔寧寧在乡下有个未婚夫。”乔白薇看著她,露出一抹森然的笑。 刘云愣了一秒,旋即笑得微妙,“你想让凌鎩和乔寧寧闹翻了?” 听著刘云的疑问,乔白薇並未立刻出声。 她扭头看著凌家的別墅,这个上辈子待了十几年的地方。 她对凌家太熟悉了,闭上眼,都能想到凌家的一碗一砖,一树一。 更让她熟悉的,是凌家人永远对她疏离的表情! 是那么冷淡,又是那么客气! 可她刚刚在这儿,看到了完全陌生的凌家人。 原来他们也可以这么热情,也会心疼儿媳妇送礼! 原本今天她就要回李家,可临走前,她就是想上山看看乔寧寧的惨状。 她以为会看到乔寧寧討好凌家老小,以为会看到她像上辈子的自己,强顏欢笑,看凌家人的脸色。 可…… 当她一靠近凌家,就看到凌鎩的眼神追隨著乔寧寧。 这样温柔的眼神,她从未感受过。 当乔寧寧的手差点碰到滚烫的烧烤架,凌鎩悄无声息地用手隔开她。 凌父凌母当著她的面,给乔寧寧送鐲子,手錶。 她看著这一幕幕,不知道哪里出现了问题。 难道她付出得不够多吗? 不!她的付出,比乔寧寧多上百倍! 万倍! 她一定要找到乔寧寧的未婚夫,让凌鎩將乔寧寧扫地出门! 第41章 突然请吃饭?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41章 突然请吃饭? 她上辈子为凌老太太端屎端尿,过年过节问候公婆。 乔寧寧做了什么?只是组织了一场吃喝,不咸不淡地说了漂亮话,凌家人居然被她拿捏了。 乔白薇咽不下这口气! 特別是,此时,她在李家过著难以启齿的狼狈生活。 对比乔寧寧如此春风得意,眾人呼拥! 她 她的骨头在咯咯作响,心里就像万只虫子啃食著! 弄死乔寧寧!让乔寧寧再也笑不出来! 这是乔白薇唯一的衝动! 她乔白薇没能力对付乔寧寧,可若加上刘云…… 想到这,乔白薇眉头一松,看向眼含恨意的刘云,“我恨不恨乔寧寧不重要,重要的是,刘小姐被折辱了。” 她顿了顿,目光在刘云手上的焦土豆停留了一秒,添了一把火,“就这种食物,平时都是猪吃的,刘小姐吃来做什么?” 刘云瞬间脸色黑得可怕,“乔白薇,你什么意思?” 她可是刘家人,被小小的厂长女儿一讽刺,立刻应激。 看著刘云恼羞成怒,乔白薇反而凑近她耳朵,“这都是乔寧寧带给你的屈辱,我只是实话实说。” 刘云捏著竹籤的手紧了紧,眼神透出一丝狠厉,“乔寧寧的未婚夫?我会亲自把他带到凌家。” “她未婚夫流落到东省,东省这么大,你得慢慢找了,少则一个月,多则半年。”乔白薇微微皱眉。 刘云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这么久?这半年我要眼睁睁乔寧寧放肆?现在山顶三家人,全都把乔寧寧夸上天了。” 她的眼睛映射窗外护栏的铁芒,浓浓的寒意倾泻而出。 “別急,乔寧寧就要倒大霉了。”乔白薇看向凌家的方向,语气带著幸灾乐祸。 “什么意思?”刘云迫不及待地问。 “两小时后你就知道了,我得下山行动了。”乔白薇说著便要转身离去。 刘云疑惑道,“行动?” “刘小姐,如果想看乔寧寧倒霉,那就去做一件事。”乔白薇递给刘云一把小刀。 刀尖在阳光下反射出寒芒,在这个夏季让人莫名一颤。 …… 凌家,凌母又拉著乔寧寧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凌父说厂里还要赶一批齿轮订单,凌母这才不舍地放开她的手。 大哥二哥牵著孩子们也下山去了。 凌家又恢復平静,乔寧寧伸了伸懒腰。 鼻尖传来一股烟燻味儿,好难闻! 哪里来的? 乔寧寧低头一闻,咦……衣服上全是调料味。 得先去洗个澡。 她回了房间,找出换洗衣服便进了浴室。 热水落在身上的时候,她不舒服地挠了挠脖子。 蚊子包?她来凌家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蚊子咬。 好在热水冲了一会,痒的地方就没感觉了。 等她带著雾气从卫生间出来,迎面便看到凌鎩不声不响地站在屋子里。 “怎么了?”她一边擦头髮,一边看著凌鎩有些严肃的神色。 凌鎩也不说话,不紧不慢地走上前。 高大的体型逼近,冷淡好闻的气息包裹著她,她下意识往后退半步。 凌鎩揽住她的腰,盯著她的脖子,嗓音低沉:“別动。” 乔寧寧的头嗡了一下,“三哥哥,白天我们……” “怎么这么红!?”凌鎩打断了她的支支吾吾,眼神只盯著她脖子。 “啊?”乔寧寧有一瞬间茫然,旋即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她尷尬地摸了摸脖子,“被蚊子咬了,我刚抓了一下。” “真没事?”凌鎩的脸凑了过来,距离很近,呼吸喷薄在她的脖子上。 乔寧寧一低头,看到他极其优越的眉骨。 呼吸一滯,喉咙一紧,“真没事,没事。” 她从男人密密实实的气息中挣扎开来,掩饰地擦著头髮,却错过了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戏謔。 午休醒来的时候,乔寧寧不自觉摸了摸小腿,“奇怪了,怎么今天蚊子这么多。” 她抹著红油,英姨在外头说起了话,“小鎩,凌老让你们准备一下,今晚和刘老吃饭。” “怎么突然请吃饭?”凌鎩问出她的疑虑。 英姨也有点纳闷,“刘家那边请人来,说是为中午的事道歉,司令和刘老是老朋友了,吃个饭的面子还得给,这不,让我来知会你们一声。” 英姨的脚步声远去,凌鎩开门进来,见著她在挠脖子,问道:“还是不舒服?” “没事,”乔寧寧瞅了一眼门外,“今晚要和刘老吃饭?” “你要是不愿意……” “哼,吃个饭而已”乔寧寧立刻打断他,“去就去咯。” 区区一个刘云,她倒要看看能翻出什么来。 傍晚,朝叔开车,车往山下走。 乔寧寧看著窗外倒退的景物,建筑越来越少,树木越来越多,路也越来越泥泞。 “真搞不懂刘老怎么会选风韵农庄,又远又偏。”朝叔一边握著方向盘,一边皱眉看著前方黑乎乎的路。 “农庄老板和爷爷有交情,再说了,风韵农庄的酸辣鸭……”说到这,凌鎩顿了顿,看了她一眼。 乔寧寧和他对视,“酸辣鸭,然后呢?” “好吃。”凌鎩简短二字。 乔寧寧眼睛顿时亮了,好吃的话,好低得尝一尝。 以前她为了一口吃的,开车2小时去找饭店,进嘴那一刻,一切都值得了。 有了对酸辣鸭的渴望,顛簸一个小时,她也不觉得累,像打了鸡血一样精神。 车子转了个弯,在一处白墙红瓦的饭馆。停下。 院子用大理石铺了一层,绕著围墙种了一圈扶桑,屋檐下掛著两个红灯笼,人一走进去,顿感安逸舒適。 车子一停,门吱呀一声开了。 刘云的脸赫然出现在大家面前。 朝叔面色一紧,“刘云怎么也来了?” 刘老叫人过来请他们吃饭,可没说孙辈也在场。 许是看出大家疑惑,刘老乐呵呵地走到凌老旁边,“老凌啊,小云非要跟过来,为中午的事道歉。” 说著,刘老推了推刘云胳膊。 刘云双手提著一个木篮,往前走了一步,对他们扯了扯嘴角,笑容生硬,“小嫂子,三哥,中午是我不对,弄得大家不开心,听说小嫂子喜欢吃辣,特意做的辣笋。” 辣笋,她確实爱吃。 乔寧寧低头一看,一个造型古朴的木篮,看上去诚意满满。 但刘云的手在微微发抖。 这篮子有问题! 第42章 严重过敏!!!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42章 严重过敏!!! “我今天中午吃撑了。”乔寧寧压根没打算接刘云的篮子。 刘云脸上一僵,有一丝抽搐。 “小云,自己拿回去吃吧。”刘老倒是没怎么计较,转身往饭馆走去。 两个老司令聚在一起,说不完的话,饭桌上笑声不断。 凌鎩和乔寧寧坐得很近,她能感觉到凌鎩的目光时不时停留在她身上。 被他看得实在有些不自在,乔寧寧挠了挠脖子。 很快,菜就上齐了。 六个人,七道菜。 两道不辣的菜色,另外5道都很辣: 酸辣鸭、麻辣兔、虎皮青椒炒肉沫、辣子鸡、麻辣腐竹。 一捏筷子,乔寧寧就瞄准了酸辣鸭。 酸香和肉香一起涌入鼻腔,她简直馋哭了。 麻辣兔,辣子鸡……全都好好吃。 让她没想到的是,麻辣腐竹这道素菜也格外爽口豆香。 吃吃吃,她尽拣辣菜吃。 大家看到她这么能吃辣,个个都震惊了。 “没想到,小鎩媳妇这么能,”刘老坐在凌老旁边,佩服得那双粗眉毛抖了一抖,“在此之前,最能吃辣的可是我啊。” 乔寧寧的外婆是川市人,她从小跟著外婆吃辣,穿来之后,她压根吃不到这么地道的辣菜。 今天直接吃了个过癮。 她揉了揉浑圆的肚子,一边看著服务员撤走碗筷,一边听著两个老司令吹水。 身体的不对劲,开始於饭后水果端上来的时候。 她的手臂突然一阵锐痒,紧接著是脖子,双腿,甚至是后背…… 乔寧寧低头一看,怎么会有这么多红疹子! 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变大…… 痒……密密麻麻的痒…… 为什么? 过敏?! 她从小吃嘛嘛香,怎么会过敏? 皮肤的难受打断她的思考,疹子就像蚂蚁啃食她的骨头。 痒……好痒。 她忍不住挠了起来了,指甲擦过皮肤,却没有半点缓解。 “寧寧!”一道磁性的声音从旁边茶座传来,喉腔有压抑不住的慌乱。 乔寧寧一边挠,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眸子里是她从没见过的紧张。 她刚想开口,高大的男人站了起来,椅子在地上发出一声尖锐摩擦。 乔寧寧整个人都被他笼罩了。 听到声响,其他人也看了过来,一瞬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 “寧寧,你的脸……”刘老眼睛又是震惊又是担忧。 “怎么起了这么多疹子?越来越红了!” “过敏,得送医院。”凌老站了起来,急忙往这边走。 刘云假惺惺地看著她,“小嫂子,要不要叫医生啊?” 话是这么说,她坐在椅子上动也没动,脸上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凌鎩意味深长地看了刘云一眼,刘云不自觉地颤慄了一下。 刘老呵斥刘云:“你就少说一句。” “阿朝!!”凌老朝门外喊了一声“赶紧过来!” 饭店老板听到骚动,急忙从后厨跑了出来,见到乔寧寧的状態后,瞬间脚软,脸色唰地一下惨白。 “这是怎么了?小鎩媳妇怎么会变成这样??”老板的声音颤抖,“我这是本分生意啊!” “你们店有没问题,我会找人查。”凌鎩凌厉地看了老板一眼。 饭店老板是旧识,算是看著凌鎩长大的,从未见过他这么锋芒毕露的眼神,一下子就被这眼神震慑住了。 “钥匙给我。”凌鎩扭头看向朝叔,用的是命令的口吻。 “你要走那条近路?不行!”凌老立刻知道小孙子的心思,当即拉住凌鎩的手腕。 刘老也跟著阻止:“小鎩,听你爷爷的,大道才是最安全的。” 乔寧寧感觉自己过敏得脸都快肿了,连忙靠在椅背,有气无力地问:“有近路怎么不走近路?” “你有所不知,从这儿到京区的近路,坑坑洼洼也就罢了,路面都是砂石,而且长满了草,路边就是陡坡,除非熟悉,否则……”剩下的话,饭店老板没说完。 但在场人都听明白了,这条近路很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变成送命路。 “小鎩,你別衝动,过敏很常见,走大路最多一个半小时就到医院了。”朝叔耐心地劝道。 乔寧寧也觉得大路比较稳妥,便跟著开口劝:“三哥……” 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沙哑得可怕。 嗓子水肿得像被水泥堵住了,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 过敏程度远超她想像! 这一刻,说不怕是假的。 见她说不出话,凌鎩的脸色更冷了,一手拉著她,一手拿著车钥匙就要衝出大门。 “摁住他!”凌老一声令下,气势十足。 饭店好几个年轻力壮的服务员立刻冲了过去,联合朝叔想拉住凌鎩的胳膊。 ”凌鎩,你向来稳重,今天要反了?!怎么劝都不听。“凌老一掌拍在桌子上,发出重重的一声。 凌鎩根本没看自己爷爷,眼神一直紧盯著她的状態,”爷爷,那条路我开过一次,我有自信,你就別管了。“ 还不等凌老再发话,他手脚利落地抬手,甩开一个服务员的双臂,一脚撂倒左侧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乔寧寧横抱起来。 乔寧寧只感觉片刻的天旋地转,落入一个雄壮有力的怀抱,但已经说不出话了。 她看著男人紧绷的下頜线,心中恐慌莫名消失一大半。 身后几个前来阻止的服务员捂著手脚、脸色扭曲,叫疼连连。 “少帅,我们也是没办法,你就別为难我们了!” “那条小路真的去不得,你就放弃吧!” …… 身强体壮的几个大男人压根不敢上前,一直都听说凌鎩是单兵王,现在感受到他搏斗的功夫,才真的知道“单兵王”三个字的分量! 强!实在太强了! 把几个男人撂倒后,凌鎩抱著她,快步走到车前。 利落打开车门,却把她放进副驾驶的动作却异常温柔,一脸严肃地说道:“我不会让你出事的,別怕。” 乔寧寧想开口,呼吸却开始变得艰难,如同溺水的人,口鼻都被堵住一般难受。 短短几分钟,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这具身体也太脆弱了! 不过是吃了点辣椒,就重度过敏了! 她该不会死吧?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恐惧从心中浮现,如同一只大手死死捏住她的脖子。 第43章 药物无效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43章 药物无效 恐惧来临的时候,凌鎩的侧脸在驾驶位出现。 她突然觉得自己肯定死不了,要是死了,有这么帅的男人陪葬,也值了。 凌鎩启动了车辆,车辆像鯊鱼一般,径直衝出饭店院子。 剧烈的后推力,让她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好快的速度! 身后的七八个人跑了出来,在车后面大喊“凌鎩!冷静!” 凌鎩充耳不闻,出了院门,一脚油门,径直衝进了一片芦苇。 直到芦苇紧紧地贴著车窗后退,车身顛簸,乔寧寧才知道凌老他们说的“小路”是什么概念。 在车里东倒西歪的乔寧寧绝望地想: 这是什么小路啊? 这分明就是没有路! 难怪凌老坚决反对凌鎩走这条路,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別? 在顛簸、看不清路况的路上,凌鎩脸色面色冷静,没有胆怯,眼里只有无比的专注。 他修长有力的双手稳稳地抓著方向盘,驾驶著车子在芦苇丛东拐西转。 他没有看路,全靠记忆行驶。 哪怕这样,乔寧寧也觉得他不是一般人啊! 因为在芦苇稀疏的路段,她从车窗清清楚楚看到窗外的陡坡。 车子几乎是贴著陡坡行驶而过,碎石不断滑落,乔寧寧全身的毛孔都竖起来了,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凌鎩只在这条路开过两次,怎么记得路线的? 她扭头看向男人,却发现自己的视线也有点模糊了。 她的眼睛开始水肿了。 该死的身体,居然是严重过敏体质。 她艰难地喘著气,努力地睁开眼,想著医院到底什么时候能到啊? 凌鎩侧目看了她一眼,冷静得可怕,“寧寧,还有5分钟,別怕。” 乔寧寧隨意点了点头,不管信不信凌鎩,她的命就吊在这了。 她还有很多美食没尝过,还没活够呢,只能祈求老天了…… 5分钟后,一辆疾驰的红旗车到了京区中心医院,骤然来了个急剎,发出尖锐的剎车声。 周围人全都侧目看了过去。 只见驾驶位出来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眼底难掩紧张。 他长腿迈开,径直走向副驾驶,连车门都没关。 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从里头抱出一个纤瘦的女孩。 真是难得一见的雪白皮肤,露出的脚踝、手臂就像大白馒头一样白。 可惜的是,手脚密密麻麻的疹子,看样子非常严重。 当大家看到她的脸,更是倒吸一口气。 肿得看不见眼睛,脸颊也跟著鼓起来。 ”可怜的女娃子哦,怎么会这么严重哦!“一个老大婶惊呼出口。 “可惜了,还没见过这么严重的过敏。”有人跟著摇头。 台阶上,一个头贴著退烧贴的小孩看著她:“那个姐姐是不是要死了?” 凌鎩瞪了小孩一眼,小孩瞬间嚇哭了。 乔寧寧艰难地睁开眼,看到小孩的脸哭得变形。 想笑,但没力气了。 凌鎩抱著她疾步向前,衝进急诊科,早有医生接到电话等著了。 见著凌鎩,三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赶了过来,“凌少帅。” 当大家看到乔寧寧的状况,所有人都脸上一惊。 这么严重的过敏,他们好几年也看不到一例。 “药呢?”凌鎩急急吼出声,眼底有血丝。 医生连忙从置药架拿出一瓶扑尔敏,倒出五粒,递给乔寧寧,“先吃五粒。” 护士连忙给她递上一杯温水。 凌鎩接过药和温水,態度骤然变了,低下声对她说道:”张嘴。“ 简单两个字,听得眾人一愣。 这语气著实算不上温柔,但也看呆了医院的人。 凌鎩前一两年和战友去前线工作,抓敌特、埋伏境外势力,受伤是常有的事。 每次战友齜牙咧嘴喊疼,凌少帅总是严厉制止他们:“一点小伤,嚷什么?!” 但对著自己媳妇,凌少帅的语气简直太奇妙了。 相对於医护人员的诧异,乔寧寧只觉得凌鎩有点无聊,她又不是小孩,吃药要张嘴这件事,还需要他来说? 她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赶紧把救命药送进嘴里。 吃完药,一个医生递过来一管药膏,“把药膏涂在长疹子的地方。” 乔寧寧费劲掀了掀水肿的眼皮,缓缓抬手想接过药膏。 半空中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抢先把那管药膏先接了过去。 乔寧寧还没反应过来,凌鎩已经挤出乳白色药膏,修长的手指涂在她的手臂上。 乔寧寧尷尬地看了一眼在场的医护人员,大家的眼睛都不知道放哪里了。 “我来就行。”她艰难地说出几个字,喉咙水肿痒痒地难受。 凌鎩躲开她的手,將她的手放回白色床单,“乖一点。” 他头也不抬,对周遭的人冷淡吩咐道:“出去外面等著。” “是是是,”大家连忙出去,主治医生不忘开口,“有情况叫我们。” 几秒后,病房里只剩下她和凌鎩两个人。 凌鎩把药膏放下,抬手想掀起了她的衣服。 乔寧寧一惊,下意识抬手阻止。 他淡淡掀了掀眼皮,黑眸看著她,“你哪里我没看过?” 乔寧寧放下了手,任由他涂抹。 他的动作很快,不出几分钟,就把她身上的疹子全部涂完了。 半小时后,医生重新走进来。 在她的脸上看了几眼,脸色却更凝重了。 “没有好转,药没用是吗?”凌鎩沉声,紧盯著医生。 医生被他强大的气势嚇得吞了一下口水,连忙解释:“她吃的扑尔敏是仿製药,可能药效不够,得进口的。” “进口药呢?!”凌鎩近乎吼出声,一改往日的淡然。 乔寧寧听著他的声音,感觉脑袋更晕了,不自觉地扯了扯他的衣角。 凌鎩低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担忧更甚,但语气明显按耐下来,盯著惊慌的主治医师,“药呢?” 主治医师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了,此刻鬆了一口气,感激地看了乔寧寧一眼,连忙解释,“凌少帅,不是我们不拿出来,实在是这个进口药售空了,进口药通过京区药厂进口,再分发到各大医院,咱们医院每个月的扑尔敏只有100粒,药厂这个月说是国外药企限制出口,今月只得50粒,如今刚好又是月底,两小时前,有一个姑娘刚好买完最后10粒。” “10粒?” 凌鎩目光一凛,“一粒进口药1元,那姑娘了10元,买这么多过敏药做什么?” 第44章 去找乔白薇!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44章 去找乔白薇! 乔寧寧听著也是蹊蹺,本想开口问问,奈何喉咙水肿,已然是发声困难。 “那姑娘过敏也很严重,脸上、手上起的疹子和寧寧姑娘一样,我们只好给她开药了。”主治医师嘆气。 “那姑娘叫什么名字?”凌鎩语气很冷。 主治医师和护士们对视一眼,他开口道:“这是病人的隱私,少帅……” 这年代的人,都是一根筋的,哪怕面对凌鎩这种身份,也得坚持自己的原则,不愿意多说。 乔寧寧头昏脑涨地嘆,道她今天就要命断於此? 活不过一个月。 她该不会是最命短的穿越者吧? 她不甘心!!她就不相信,此刻的京区,居然找不到两粒进口药! “去……”乔寧寧努力地开口,喉咙的痒痒像是上万蚂蚁在爬,手费劲地扒拉凌鎩,“去找……” 凌鎩俯下身来,努力想听清她说什么。 “药厂……” “乔家!”凌鎩立刻会意,脸上闪过喜色,一双有力的臂弯立刻將她横抱起来,夺门而出。 躺在他臂弯里,乔寧寧几乎感觉不到顛簸,只是皮肤摩擦之间,过敏带来的痒,仿佛几万只蚂蚁在啃食。 凌鎩抱著她出大门的时候,凌老等人也匆匆来到医院门口。 “怎么出来了?”凌老大为不解。 “医院没进口药,”凌鎩来不及解释,只朝著朝叔吩咐,“叫多几个人,去各大医院问问有没进口扑尔敏。” 说完便將乔寧寧抱上了后尾座。 主治医生急忙忙地追了出去,对著车子的方向大喊:“要快!再找不到药,她真的会没命的!” 回应他的,只有扬长而去的尾气。 剩余的三辆汽车,在晚霞中朝著不同方向狂奔而去。 大院內,大家吃完饭都在消食,大槐树被风吹得索索作响,一派正常安寧的景象。 玉彩姨的眼皮却跳个不停,总觉得有事发生。 当她刚把碗筷洗完摆好,“砰!”一声巨响。 紧接著金属碰撞的剧烈声响。 声音从大院大门的方向传来,伴隨眾人惊呼声。 玉彩姨连忙跑出去一看,只见尘土飞扬中,一辆红旗车竟破门而入,停在大院中间。 身后,坚固的大院大门被撞开撞掉,歪歪扭扭地躺在水泥地上。 高大的男人打开车门,他的俊脸出现在惊愕的眾人面前。 不知是谁先发出声来:“凌少帅!” 凌鎩充耳不闻,径直打开后车门,將乔寧寧横抱出来。 这会儿,大家才看清乔寧寧的状况。 浮肿的脸,通红的眼,全身密密麻麻起了疹子。 眾人后退半步,脸上还带著后怕和防备。 “这不是麻风吧?” “这么严重,传染了咋办?” “哎哟,完全认不出是乔寧寧了。” …… 唯独玉彩姨见著她模样,不退反进,看著她的脸,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下来,“寧寧,你怎么弄成这样?” 乔寧寧想说自己没事,结果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只能给了玉彩姨一个微笑。 “玉彩姨,我要找乔庆,晚点再和你解释。”凌鎩抱著她往乔家去。 乔庆也听到巨响,此时已经走出屋外,见著乔寧寧这副情形,脸上一惊,“她吃了芒果?” “她吃了芒果?”玉彩姨瞳孔透出惊怕。 听著两人的话,乔寧寧的心绝望地发出吶喊: 原来是芒果! 居然是芒果! 她中午是吃了很多芒果,芒果这么香这么甜,是她的最爱。 这副身体居然对芒果过敏! 而且,这过敏的程度居然到了致命的程度。 凌鎩皱眉,“先不聊,乔庆,药厂的进口扑尔敏还有多少?拿出来!立刻!” “扑尔敏?”乔庆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旋即稳了稳声音,“药厂月初就分完了……” “进口药都有存货的,对吧?”凌鎩的语气是確定的。 作为军人,常和伤痛打交道,他很熟悉京区的药品储存状况。 “真没了,寧寧是我女儿,难道还能有药不拿出来不成?”乔庆的双手绞在一起,一脸为难,又看到凌鎩极其难看的脸色,连忙补充,“我可以去找找,兴许能问到。” 话一说完,乔庆就急匆匆朝著大院外走去。 至於希望,大家都知道很渺茫。 乔寧寧又吞了几片国產扑尔敏,呼吸困难之际,脑海突然闪过主治医师的一句话。 “玉彩姨……”她对玉彩姨招了招手,声音几乎听不见了。 幸好玉彩姨一直留意她的状態,她一招手,玉彩姨连忙走到跟前,焦急万分,“寧寧。” “乔白薇是不是也……”她努力克制著喉咙里的水肿,挤出几个字。 “对,乔白薇也对芒果过敏!”玉彩姨心领神会。 乔寧寧听完,努力转了眼珠子,看向看了凌鎩。 凌鎩又是个聪明的,立刻对汤佩珍命令道:“带我们去找乔白薇!” “找我女儿做什么啊?小鎩,我女儿知道自己对芒果过敏,可从来不贪嘴,她不会有药的。”汤佩珍恭敬地解释。 乔寧寧看著继母的脸色,多少有点意味深长。 也听得懂汤佩珍暗讽她贪嘴,导致过敏。 乔寧寧不急著和汤佩珍母女算帐,等她过敏退了,查一查芒果来源,好好收拾这对母女。 “马上!带路!”凌鎩的语气冷得嚇人。 汤佩珍被他嚇了一大跳,嘟嘟囔囔又不敢反驳,只得跟著上了凌鎩的车。 在汤佩珍的指引下,凌鎩开著车子,在七弯八绕的山路行驶。 他的开车技术很好,乔寧寧几乎感觉不到顛簸。 她的眼睛过敏水肿得几乎看不清,却也能隱约看到车两边越来越荒凉简陋,心里更是纳闷乔白薇这种人为什么愿意嫁进来。 凌鎩的车一驶入山庄,光滑的黑色车身、车轮在土面碾压簌簌声,立刻引起全村人的留意。 村子的自行车加起来也没5辆,村长有一辆摩托车已经够风光了,哪里想得到今天居然有一辆小汽车驶入这个穷乡僻壤。 村民们从家里跑了出来,爭先恐后地、伸长脖子朝著这边看过来,伴隨一阵喧囂声: “快看啊,小汽车!” “谁家的小汽车?好气派!” “这得多少钱啊,要是我家亲戚,那得多风光!” “我一个轮子也没买不起啊!” “我还没摸过小汽车呢。” …… 第45章 她不肯出来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45章 她不肯出来 刚好是饭点,大家乾脆端著碗出来围观,他们眼里全是羡慕。 等看清车上谁在开车,参加过李康瑞婚宴的人立刻喊:“凌少帅!” “哎哟,真是他!凌少帅和媳妇亲自来了!” “啊?”有人反应过来了,看向李康瑞家的方向,“肯定是来看是老李家的儿媳妇乔白薇啊!” “老李家不得了啊,儿媳妇和姐姐关係真好,开著小汽车来看望妹妹!”说这话的人,眼里流露出浓浓的羡慕。 “我就说,李康瑞是个有福气的,恐怕很快就搬出村子了。” “这可是凌少帅,帮帮妹夫不是轻而易举?!” …… 大家看著李康瑞家的方向,目光越发尊敬羡慕。 有眼力劲的在前面弯著腰带路:“少帅,我知道李家在哪,你跟我走。” 凌鎩沉默地点了点头,重新上车,跟著村民往前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com】 那边,早有村民赶去老李家,围著老李热烈地攀谈: “老李啊,我可是你表哥嫂子家的舅妈啊,发达了別忘了我。” “老李,这筐鸡蛋收下,给凌少帅尝尝。” “你们家康瑞啊,我从小看著就是有大出息的。” …… 老李在村子里是最穷的一户人,老婆早死,孩子又多,平时邻居们都躲著他,生怕他又是借盐又是借米的。 这会是他第一次被眾人簇拥著,南瓜、鸡蛋、大米,双手接都接不过来,怀里被塞得满满当当。 老李激动得红光满面,仿佛这是他一生最荣光的时刻。 不一会,汽车的鸣笛声响起。 凌鎩到门口了! 老李连忙把东西放在屋檐下,双手在老粗布擦了擦,又扭头叫自己大儿子,“康瑞,少帅过来,怎么也得迎接一下。” 喧囂声中,烂圆桌旁,李康瑞正在闷头喝粗茶。 老李“嘖”了一声,老布鞋在尘灰飞扬的厅里飞速抬起又落下,来到李康瑞身旁,悄声道:“里头那位都娶了,再丟点尊严又怎么样?” 说著,用手指无声地指了指一个紧闭的房间。 李康瑞闷头將茶杯“啪”一声放下,站起来跟上父亲的步伐。 老李来到院子门前,凌鎩的汽车刚好停下。 “亲家,怎么来也不说一声?”老李扬高了声,亲亲热热地喊著。 村民们无不羡慕地看著老李和李康瑞,凌家这种等级的亲戚,全村人祖宗18代也遇不上,居然被李家遇上了。 凌鎩打开车门,脸沉得可怕。 强大的气场四散开来,瞬间让大家的笑意定格,周遭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神色,气氛急转直下。 “这是怎么了?”老李看著他,声音弱了下来。 凌鎩並未回答,径直走到后尾座,將乔寧寧抱了下来。 当浑身起疹子的乔寧寧出现在眾人面前,人群发出惊呼声: “这是啥子?” “一大片,哎哟,不会传染吧?” “我好像下午看到乔白薇身上也有,这是过敏吧?!” “看来这事和李家有关係。” …… 大家七嘴八舌,乔寧寧已经听到关键字:乔白薇也有。 她扯了扯凌鎩的衣袖,凌鎩微微点头,冷眸看向老李,嗓音低沉得可怕,“让乔白薇出来!” “她身体不舒服,在房间休息呢。”李康瑞低头,不敢看凌鎩的眼睛。 “你再说一遍?”凌鎩嗓音冰冷,他本就比李康瑞高半个头,此时俯视李康瑞。 “我不介意向汽修厂推荐更合適的人选。” 眾目睽睽之下,李康瑞被凌鎩盯得犹如赤裸,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大家看向老李的目光由羡慕变成猜疑: “奇怪,怎么姐姐来了,妹妹躲在房间?” “乔白薇上午还好好地,这会病得连床都下不了?” “李康瑞是真的糊涂,这时候还帮著媳妇说话。” “我估计和乔寧寧的皮疹有关係哦。” …… 眾说纷紜中,李康瑞犹犹豫豫地打开那扇门,乔白薇正躺在床上休息。 “凌鎩让你出去。”他闷著声、低著头开口。 乔白薇摇头,“瑞哥,我真的不舒服,你就帮我推辞吧。” 在前世,李康瑞很疼老婆,无论多么艰难的情况下,李康瑞都会护著妻子。 据说,上一世,乔寧寧不小心得罪了一个厂长,李康瑞冒著被离职的风险,也要保护乔寧寧。 到了这一世,她相信李康瑞也会保护他。 要知,此时她只是不想见凌鎩,还谈不上得罪凌鎩,李康瑞绝对可以拒绝的。 光线昏暗中,李康瑞看著她的脸半晌,冷冷道:“你起来。” 乔白薇瞬间瞪大了眼,“你说什么?” 她从没想过,一贯温和的李康瑞会这么说话,如此冰冷,如此强势。 这还是她上辈子听过的李康瑞吗? 怎么也没法把他和温柔重情联繫在一起,她就像看到一块腊月寒冰,让她冷得骨头髮颤。 “我说,你赶紧去见凌鎩,”李康瑞毫不犹豫地加重语气,“你也知道,我们家全指望那个汽修厂名额,得罪了他,我们没好果子吃。” “可是……”乔白薇陷於茫然和震惊。 怎么上辈子的好男人,这辈子成了十足的懦夫? 凌鎩只是说了一句威胁的话,李康瑞的膝盖就跪了。 她想说,你不是软骨头,你可是未来的首富啊,你就算现在拒绝了凌鎩,也不影响以后的財富和地位。 可是,她不能这么说,没人知道她是重生的。 “瑞哥,你拒绝吧,凌鎩不能拿你怎么样的。”她乾巴巴地解释了一句。 李康瑞深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天板,也不出声了,转身就往外走。 乔白薇刚想问他为什么生气,结果李康瑞“啪”一声打开房门,摇摇欲坠的木门发出吱呀声。 昏暗的室內猛地被照亮。 露出里头所有的布置,以及躺在床上的乔白薇。 “啊!” 乔白薇始料未及,发出惊恐的叫声。 本来没怎么留意的眾人,此刻將所有视线都移到了屋內。 接著,人群响起整齐的倒抽声。 只见陈旧的床单被褥,上面躺著极度虚弱的女人,更让人吃惊的是…… “我的天啊!她的脸……” 第46章 要么离婚!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46章 要么离婚! “乔白薇怎么也全身是疹子?” “难怪她不愿意出门,她的皮疹和乔寧寧一样严重。” “也不全是吧,好像乔寧寧更严重一点。” “这时候,凌少帅找她到底怎么回事?” …… 凌鎩在眾人视线中,將乔寧寧慢慢放到一张凳子上坐著,他迈开腿走进了房门,启唇二字: “药呢?” 乔白薇目光闪烁了一下,右手暗暗揪了揪陈旧的床单,“少帅,你在说什么?” 凌鎩回头看了一眼乔寧寧,乔寧寧此时脸色发白,歪著脖子,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他咬了咬腮帮子,语气更加冰冷了,“我、再、问、一、次,药!” “你有药就赶紧拿出来吧,她可是你亲姐姐,你怎么这么残忍?弄得大家都不开心。”李康瑞连声质问。 声音仿佛要把乔白薇淹没了。 乔白薇无措地看著丈夫指责,一瞬间,她要怀疑前世的记忆是不是出错了。 她从没听过李康瑞能说出这么恶毒的指责!就仿佛她不是妻子,而是一个仇人! 难道重生一世,她又选错了? 不! 乔白薇连忙否定了这一点,他可能只是在凌鎩面前演戏,绝对不可能是真的討厌自己。 乔白薇努力镇定自己的心思,忍著委屈跟李康瑞解释:“瑞哥,我是买了药,但是我已经吃完了,没別的了。” 她就这么歪在床边,欲语泪先流,好不可怜。 可隨之而来的,是村民们不约而同的指责: “是啊,薇薇,既然你丈夫说你有药,你就拿出来吧。” “闹得这么难看,这又是何必呢?” “你家康瑞也不好面对凌鎩,別让他难做人了。” …… 乔白薇看著一张张乡巴佬的脸,恨不得把他们全部剁了餵狗,可现在她只能楚楚可怜央求:“真没有药,我嫁进来就是村里人,你们怎么能帮外人呢?” 乔寧寧虽然发不出声,但是对乔白薇的性格太了解了,她给凌鎩帝递了个眼色。 凌鎩去到车旁,不紧不慢地从车里拿出一个木匣子。 大家忍不住好奇,纷纷探头往里头看。 “哟,是芒果!” “好大个的芒果,我还没在供销社见过呢。” “怎么凌鎩突然拿出一箱芒果?” …… 乔白薇看到这箱芒果的时候,瞬间瞳孔微缩,身体发抖了一下。 凌鎩自然没放过她这细小的异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讽刺的弧度。 “乔白薇,寧寧说你喜欢吃芒果,”凌鎩將芒果“咔噠”一声放到桌上,“我特意带来了,你尝尝吧。” 乔白薇震惊地看过来,乔寧寧微微点头,意思不言而喻,这的確是她的主意。 “姐,我现在不想吃芒果啊。”乔白薇颤抖著声音。 乔寧寧扯了扯嘴角,心道,你不想吃怎么会过敏呢?还不是以身入局,故意让自己过敏,方便在京区医院买完进口过敏药。 凌鎩手指轻点桌面,嗒、嗒、嗒… 他的视线在芒果、乔白薇和李康瑞之间来回一圈,最后对李康瑞说道:“她说不想吃。” 丝毫没有威胁的语气,李康瑞却满头大汗。 他本以为娶了乔白薇就是荣耀的开始,没想到如今倒让乔白薇拖累了。 这要是得罪了凌鎩,汽修厂的名额可就飞走了。 李康瑞的內心,升起一股对乔白薇的无名火。 他不明白,为什么乔白薇总是要和凌鎩作对,为什么又要让他两难。 总之,他娶了乔白薇,反而越来越不顺了。 再说了,不就是一个芒果吗? 有什么不能吃的? “薇薇,別闹了,”李康瑞拿起桌上的芒果,一步步走向床边,递到乔白薇跟前,“你看这个芒果,这么香,这么大,一定很好吃,你就尝尝吧。” 他的语气如此温柔,可听在乔白薇耳边,像是地狱的恶魔,听得她心惊肉跳。 “我不吃!”乔白薇扭开脸。 李康瑞的手异常坚定,將芒果递到距离她脸几厘米的地方,“就吃一点而已。” “瑞哥,你甚至都不问问凌鎩,为什么让我吃芒果吗?”乔白薇拔高了声量,眼睛瞪得大大地。 她完全不理解,为何上辈子疼老婆的李康瑞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甚至怀疑眼前的李康瑞不是真的,刚好同名同姓罢了。 如果是上世的李康瑞,绝对不会这样对妻子! 绝对不会冷漠地看著她哭泣!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上辈子他对乔寧寧不是这样的? 乔白薇死死地抓著床单,全身颤抖看著李康瑞,“你是我丈夫,你应该保护我,而不是在这里帮著外人欺负我,你知道吗?知道吗?” 她嘶吼著,她怒瞪著,她发疯著! 只有她。 李康瑞、凌鎩、乔寧寧,甚至其他村民只是无声默默地看著她发疯。 李康瑞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他就不明白了。 吃个芒果怎么了? 吃个芒果他就能保住工作了,吃个芒果凌鎩就会离开。 吃个芒果,大家都皆大欢喜了。 为什么乔白薇就是这么难搞? 他也很烦啊,他为什么娶了乔白薇之后,日子非但没有越来越好,反而越来越糟糕,越来越低迷! 都说好妻旺三代! 他都不计较乔白薇婚前的破事了,他隱忍了这么多,怎么她婚后还要招惹凌鎩这尊大佛? 他要疯了! 他的心有一股火,在身体横衝直撞,就要爆发了! 今天的选择很简单,要么说服乔白薇,要么得罪凌鎩。 李康瑞抬头,看著掛满蜘蛛网的屋顶,握紧了拳头。 等他再度看向乔白薇,眼睛如死一般寂静,“要么把芒果吃了,要么你现在就离开李家。” 人群响起倒吸声。 就因为一个芒果,李康瑞居然要和乔白薇闹离婚? 再怎么说,乔白薇也是药厂厂长的女儿啊! 李康瑞就这么开了口,这简直就是把乔白薇摁在地上摩擦了。 “该不会一时气话吧?李康瑞平日也不这样啊。” “这乔白薇是懒了点,小姐脾气多了点,也不至於闹离婚吧。” “是啊,刚嫁过来不够半个月,就这么欺负人家?” …… 乔白薇怀疑自己的耳朵,一定是她过敏太严重,听错了丈夫的话。 丈夫怎么可能对她这么残忍? 对! 一定是听错了。 “瑞哥,你说什么?”她心存一丝希望。 李康瑞冷冰冰地重复:“要么吃芒果,要么离婚!” 第47章 凌鎩,你这个魔鬼!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47章 凌鎩,你这个魔鬼! 李康瑞的话,让本来嫌弃乔白薇的村民有点不忍了。 再怎么说,那也是好好的姑娘,怎么能欺负成这样? 乔寧寧靠在歪歪扭扭的木桌旁,看著狗咬狗的这对夫妻,內心毫无波动。 甚至有点想笑。 她虚弱地看了一旁的凌鎩,一样面无表情。 这里只有她和凌鎩知道乔白薇做了什么蠢事。 乔白薇为了买光京区进口过敏药,不惜自己吃了芒果,引发自己严重过敏。 这也是为什么乔白薇如今满身疹子躺在床上的原因。 不过,乔寧寧看得出来,乔白薇已经吃过药了。 从房门打开,到李康瑞逼她吃芒果这一刻,乔白薇身上的疹子就没这么红了。 她不得不佩服乔白薇,这女人够狠!为了弄死她,不惜拿自己的身体冒险! 只可惜,乔白薇低估了李康瑞往上爬的决心。 事实上,乔寧寧也有点吃惊,李康瑞居然能为了事业,直接把妻子献祭了。 此时,乔白薇已经泪流满面了,她从床上站了起来,嘴里喊著:“为什么?为什么?凭什么?” 陈旧的床板发出绝望的断折声,在昏暗的房间格外醒目。 “瑞哥,你不是这样的人,对不对?你一定是太害怕了,”乔白薇扯著李康瑞的衣角,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你別怕,你以后肯定比凌鎩强,真的,你相信我,只要有我父亲的……” “住嘴!”李康瑞猛然吼出来。 他厌恶地看著眼前的乔白薇,恨不得立刻让她原地消失。 他討厌她总是拿乔庆来安抚他,一次两次三次…… 是!他是软饭男! 他是凤凰男! 他娶乔白薇,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心思,就是看中岳父的资源! 可这事有必要总是掛在嘴边吗? 乔白薇掛在嘴边什么意思?非要他日日感恩戴德,时时捧著岳父的臭脚? 特別是当著全村人的面,她还要一遍遍地说,也太不给他面子了。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再也不要出现在村子里,被这么多人看笑话。 “两位,吵够了?”凌鎩嗓音低沉。 他冷淡而矜贵的声音响起,在失控的夫妻爭吵中,显得格外醒目。 所有人都看向他,等待凌鎩的態度。 凌鎩淡漠地看了一眼李康瑞,“我耐心有限,懂吗?” 李康瑞咬了咬牙,重新看向乔白薇,“赶紧选吧,不然我只能把你扔出去!” 乔白薇哑然,她这一刻才知道,李康瑞是来真的。 她必须做出选择,吃芒果,还是离婚。 离婚,就意味著她以后再也不能成为首富夫人了。 到时候她一离婚,自己也不是黄闺女,进退两难,而李康瑞身边还有別的女人出现!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她都走到这一步了,绝对不能让李康瑞这个宝贵的男人跑掉,绝对不能把“首富夫人”的身份让给別人! 吃! 不就是芒果吗? 她中午吃了5粒进口过敏药,身体现在肯定还有药效没发挥。 只要她吃了,乔寧寧等不到她发作,也没法逼她拿出別的过敏药。 到时候,倒霉的可就是乔寧寧了。 乔白薇想通了,颤抖地接过李康瑞手中的芒果,开始啃了起来。 无人在意的一瞬,凌鎩极其细微地鬆了一口气。 他侧目,看了一眼乔寧寧,乔寧寧的状態很差,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希望乔白薇赶紧发作,这样才能逼迫乔白薇拿出藏起来的过敏药。 乔寧寧此时也有点忐忑,她来之前听玉彩姨说过,乔白薇的过敏体质没她严重。 乔白薇十岁那年,无意中喝了芒果汁,全身都是疹子。 当时国內还没进口过敏药,结果过了半天,她身上的疹子自动下去了。 如果这次,也被乔白薇熬过来了,那么过敏药…… 乔寧寧不敢再想下去,盯著乔白薇一口一口地吃完一个芒果。 她刚吃完,凌鎩立刻敲了敲桌子,“再吃!” 乔白薇浑身颤抖了一下,再也控制不住地对凌鎩吼出声:“凌鎩,你这个魔鬼!你就是个魔鬼!以前是,现在也是!” “我不吃!我已经吃了一个芒果了,还要我怎么样?” 她激动得扑向凌鎩,刚走出一步,就被一只大手死死地摁住。 乔白薇回头一看,赫然是自己丈夫的脸。 那么冷,就像腊月的寒风厉雪,看得她心抽疼。 李康瑞面无表情地拦住她,嘴里无情地说出:“再吃一个。” 乔白薇疯狂地挣扎,疯狂地嘶吼“我不要、我不要!” 但是李康瑞依旧没放开她的胳膊。 自始至终,凌鎩都未曾挪动分毫,就仿佛这对夫妻的爭吵与他无关。 这確实也和他无关,他只是提了一嘴“汽修厂名额”。 如果李康瑞拒绝,作为体制內的军人,凌鎩也是毫无办法的。 但就这么巧,李康瑞是一个铁了心往上爬的人。 为此,他可以作为持刀人,伸向自己的妻子。 乔寧寧看著乔白薇的模样,一时间也很感慨,搞不懂她为什么死活要嫁给李康瑞。 甚至! 都到了这份上了! 摆明了李康瑞心里只有名利,压根不把她当成妻子!乔白薇居然也没想过离婚。 乔白薇最终还是吃了两个芒果。 她吃芒果的时候,双唇在颤抖,两眼通红,里面写满了绝望和怨恨。 这怨恨,居然不是对著她丈夫,而是对著乔寧寧和凌鎩。 乔寧寧突然觉得,乔白薇真是没救了。 事到如今,还不知道导致她厄运的原因是什么。 吃下芒果后,乔白薇再次过敏。 她身上的疹子起得很快,比乔寧寧身上的还要快。 大大小小的疹子出现在乔白薇的手脚、脸、脖子,她的眼睛开始出现和乔寧寧一样的浮肿。 她无力地坐在屋內一张凳子,喘著气看向乔寧寧:“姐姐,我吃完了,你满意了?” 看著这对姐妹同时出现过敏,大家全都是纳闷不解的。 “怎么凌少帅非要乔白薇也过敏?” “哎哟,都是姐妹,这怎么闹成这样?” “也不知道凌少帅下一步什么动作,到底乔白薇会怎么样啊?” “看下去就是了……” …… 这乔家两姐妹的恩怨实在越来越奇怪了,村民刚刚拿给老李的南瓜、米和大米,还没在老李手中放热乎,现在,全都要从老李手中拿回去了。 “哎呀,老李,我忘了我二舅明天要来,这米我就不送给你了。”一个大娘拿走了大米。 “这南瓜我得送回娘家,下次有收成,我再送给你。”村口大叔抱走了金灿灿的南瓜。 “孩子闹著吃,这白我也不送了。”二表姨拿走了桌上的白。 …… 老李手边的东西一件件被拿走,作为老庄稼人的尊严也跟著被拿走了。 都在村子里多少年了,居然还得承受这种难堪。 以后怎么在村子里待下去? 老李抱著头,蜷缩得像一包老玉米。 脸色也越来越差,就像天边的晚霞,灰扑扑的,马上就要沉到底了。 儿媳妇刚进门的时候,她是全村人面前的光荣,现在弄得他在村里抬不起头。 第48章 扔进粪坑?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48章 扔进粪坑? 不过十来分钟,乔白薇的呼吸也开始困难了,她无力地仰著脖子,让呼吸顺畅一些、 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她看到眼前的李康瑞,她的新婚丈夫,脸上冷漠到极点。 甚至眉间有一丝丝厌烦。 她想问为什么,为什么她都听他的话,把芒果吃了下去,他怎么还是不满意? 但她已经没什么力气开口了,她知道自己对芒果过敏,只能期待药效把过敏压下去。 三分钟、十分钟、半小时…… 大家就这么看著乔白薇的呼吸越来越艰难,手脚越来越无力。 “少帅,”李康瑞在凌鎩面前低著头,掩饰自己眼中的屈辱,“薇薇已经把芒果吃下去了,您还有什么要求?” 凌鎩笑了笑,“你就不怕她死了吗?这时候还在问我有什么要求。” 李康瑞眸子颤了一下,“她也是自愿的。” 凌鎩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我没什么要求,就看乔白薇自己想不想活命了。” 说完,他顿了顿,又看向乔白薇,“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乔白薇乾脆不看凌鎩的眼睛。 她当然知道凌鎩的意思,不就是为了逼她拿出过敏药吗? 她无力跪坐在地上,任由衣服裤子被地上灰尘弄脏,也未曾说一个字。 李康瑞一脸尷尬,索性坐在一旁,背对乔白薇。 老李无奈地劝:“薇薇,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要拿生命开玩笑。” “是啊,”门口一个婶子也劝了起来,“要是你有法子治疹子,赶紧说吧,不要挣扎了。” …… 乔白薇双目颤动了一下,最终指了指一个方向,“药在那。” 凌鎩立刻站了起来,往乔白薇手指的方向一看。 邻居立马就开口了:“那不是你们李家的茅厕吗?” “你把药藏在茅厕?”李康瑞像看疯子一样看著乔白薇,“你早就知道你姐姐也过敏了?所以把药藏起来了?!” 他质问著乔白薇,满脸都是震惊,更惊讶自己的妻子居然是这么恶毒的人。 “倒也不太蠢,”凌鎩看了他一眼,“我现在就是要药。” 李康瑞看向地上的乔白薇,毫无感情地问:“藏在茅厕哪里?” 乔白薇虚弱道:“我裹好,扔进去了。” “扔进粪坑?”眾人都惊了。 “哎哟,那得多臭啊!”大家纷纷捂住了鼻子。 “该不会李康瑞要下去捞吧?” “好离谱啊,乔白薇干嘛不自己下去捞?” “你也问得离谱,你看乔白薇哪里还有力气?” …… 说来说去,大家看李康瑞的表情都变为同情了。 明明他什么错都没有,居然要去粪坑捞东西,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媳妇啊。 李康瑞的表情丝毫没有厌恶,只有死一般的平静,平静得仿佛灵魂出窍。 只有微微颤抖的双手,显露他隱忍著情绪。 李康瑞也不说话,只默默走向茅坑。 不知道为什么,乔白薇从丈夫的背影看到了恨意。 可自己是这么无辜啊,她已经做好准备,甚至嘱咐医生,不要透露自己的姓名。 也不知道为什么,凌鎩和乔寧寧会找到这边来。 刘云那个没用的女人,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刘家的女人!废物!愚蠢! 两人商量好了要在饭店拖住乔寧寧,让乔寧寧过敏更严重。 结果她刚吃了芒果吃了药,回到村子还不到两个小时,乔寧寧就赶来了! 甚至还让凌鎩发现她囤药了。 乔白薇思来想去,全是別人的问题,是刘云的问题,是李康瑞的问题,更是凌鎩和乔寧寧的问题。 反正她这边肯定没问题。 李康瑞走到茅坑边,沉默地拿起粪勺,那日常用来修车的手,此时却在搞这些脏活。 隨著他的动作,所有人都发出阵阵嫌弃声。 那可是一大个粪坑啊!哎哟! 真搞不懂乔白薇为什么非要放在那! 好在那包药就在坑边,基本没碰到脏东西,李康瑞只是略一查看,就找到了。 当然,裤脚边难免溅到屎点子。 他拿著药走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捂住了鼻子。 李康瑞牙齿咬得死紧,脸上全是屈辱,如果不是乔白薇快死了,他真想一脚过去。 乔白薇压根没想到她的首富丈夫已经想打她了,她心里自己还委屈上了,她都病这么重了,丈夫也不关心她。 “药在这里。”李康瑞將药打开,露出里头乾净的药物。 真是进口的扑尔敏! 寧寧有救了! 老李立刻识趣地递来一杯乾净的水,“少帅,您拿著。” 凌鎩倒了三粒药,小心翼翼地餵进乔寧寧的嘴里,又给她餵了水,期间眼睛从未离开她一眼。 这一切,都被乔白薇看在眼里。 她从未看过凌鎩如此深情的目光,仿佛温柔的湖泊,仿佛乔寧寧就是他是最宝贵的爱人。 怎么会这样? 怎么能这样? 凌鎩明明就是冷麵无情的渣男啊!怎么到了乔寧寧面前就换了个人。 不应该!不可以! 乔寧寧怎么可能这辈子也比她幸福? 极大的嫉妒,在乔白薇心口发酵,催生一股极大的力气。 她居然站了起来,整个人如恶狼朝著乔寧寧扑了过去。 “乔寧寧,你给我死!” 第49章 那可是屎啊!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49章 那可是屎啊! 乔寧寧这时候是没有力气躲开的,但乔白薇扑过来的那一秒,凌鎩立刻轻飘飘地將她撂倒在地。 就像撂倒一袋垃圾。 上辈子柔情的李康瑞,此刻却冷漠地站在一边,眼睁睁看她过敏要死了,眼睁睁地看著她跌坐在地,扶也不扶一下。 上辈子他不是对乔寧寧爱护有加吗?听说连乔寧寧的內裤都洗了。 只要乔寧寧红一下眼眶,李康瑞连命都可以给她。 为什么?现在李康瑞看著她,却像看垃圾! 乔白薇迷惑了,崩溃了…… 更糟糕的是,乔寧寧吃了药,皮疹和浮肿开始消退,但她的过敏在加剧。 乔白薇哀求地看著李康瑞,扯著他的裤脚,又指了指桌上的药。 李康瑞低头瞥了她一眼,仿佛在看一个垃圾。 而凌鎩看著乔寧寧,宛如珍宝。 两个男人的眼神形成鲜明的对比,所有人都看得很震撼。 进口扑尔敏很有效,半小时,乔寧寧已经能自己坐起来了。 她坐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对著乔白薇举起了桌上最后一粒扑尔敏。 “给……”乔白薇哀求地看著乔寧寧,丝毫没有昔日傲娇跋扈的模样。 “想要药?”乔寧寧微微俯视下来,凑近乔白薇满是疹子的脸,“乔白薇,你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多丑。” 乔白薇眼里闪过一丝恨,旋即还是哀求道:“药……” “你本来就没我漂亮,现在就更丑了,”乔寧寧语气淡淡地,“看看你选的老公,后悔吗?” 这话一出,戳得老李和李康瑞都是脸上一僵,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村民们也是唏嘘不已,大家都是邻居生活几十年了,很多长辈都是看著李康瑞长大的,就没见过这个小伙子这么势利绝情的一面。 大家都是淳朴的庄稼人,哪怕对乔白薇再嫌弃,看著她这么惨,也感到李康瑞有点太绝情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康瑞此时还没意识到,他已经从全村人的骄傲,成了全村人的警惕。 谁敢和这种人打交道啊?连自己老婆死活都不管。 虽说乔白薇也不是什么好鸟,但李康瑞一举一动做得太绝了。 眾人对自己丈夫的眼神,乔白薇也看到了。 她第一次开始动摇,这个男人真的能成为华国首富吗?如今他连在村子里立足都做不到了。 別管了…… 她要死了…… 乔白薇努力看著乔寧寧手中那粒药,没了药,她是一定会死的。 乔寧寧毫无怜悯地看著地上的女人,搓了搓药上的粉,又看向一旁的凌鎩,甜甜地问道:“三哥哥,你说我要给她药吗?” “隨你。”简洁的两个字,却透出一丝宠溺。 乔寧寧又扭头看向李康瑞,这个面容俊秀的男人,此刻显得丑陋异常。 她清晰地、冷静地问:“李康瑞,要药,还是汽修厂名额?我让你选。” 问完,她饶有兴致地盯著乔白薇的反应。 当她重新把选择权还给乔白薇的丈夫,当乔白薇更直接地看到李康瑞的嘴脸,没哪个女人不会害怕。 果然,乔寧寧一问完,乔白薇脸上更是死灰一片。 乔寧寧,你这个贱人! 你明知道李康瑞更在乎前途,为什么还要他当面承认? 让我老公再伤我一次,你很开心是吗? 你还不如直接把药扔了,何必要搞这一出。 乔白薇从没想过,以前没心没肺的乔寧寧,折磨起人来如此恶毒! 简直是杀人诛心! 乔白薇的愤怒扭曲了她的脸,她的脸一会白一会红,配上一脸疹子,看上去竟有些疯癲嚇人。 乔寧寧只看了乔白薇一眼,便再问李康瑞:“选好了吗?” 李康瑞扭过头去,不看自己的妻子,而是对乔寧寧说道:“姐,我相信你是个好人。” “有意思,居然没直接选。”坦白说,乔寧寧心底是有些失望的。 可旋即,她想到更好玩的一招。 她將那粒药往旁边一丟,丟到刚刚粪坑出来的包装纸上。 “啪”! 细微的落地声。 那粒药掉进黏糊的屎点子,白色在屎黄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哎呀,不好意思,我没抓稳呢,”乔寧寧捂嘴轻笑,“现在怎么办?它掉进屎里了。” “没事,洗洗就好了。”老李是一把屎一把尿带大四个孩子,他对这种事反应不大。 再说了,私心上,他还是不想这儿媳妇死了。 了几十块钱彩礼呢。 老李急忙跑到乔寧寧旁边,想把那粒药捡起来。 乔寧寧脚一抬,一踩,一摁,转眼那粒药就和屎点子混成一团。 “嘖,”乔寧寧勾著唇,遗憾地看著乔白薇,“真不好意思啊,你也知道我一直笨手笨脚的,一不小心,把药给踩烂了。” 老李颓然地保持捡的动作,却不知道从何捡起。 “走吧,別在这浪费时间了。”凌鎩蹙眉看著这屋子乱糟糟的。 李康瑞连忙追了出去,脸上儘是討好,“少帅,那我的名额……” 凌鎩脸上一顿,嘴角勾起微妙的弧度,“当然。” 乔寧寧拍了拍手,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对乔白薇笑道:“乔白薇,你最好今天能死,不然你、刘云我都不会放过的。” 毫无波澜的一句话,在眾人中间响起。 可任谁,都听得出她这句话是认真地。 她脾气好,不代表別人能隨便欺负她。 以前小打小闹,她懒得计较,可如今,乔白薇、刘云居然要弄死她。 那就別怪她不客气了。 乔白薇哪里还管得了乔寧寧说什么生死,她真的要死了,唯一的希望,就是裹著屎的过敏药。 “薇薇啊,”老李为难地看著那坨发臭、噁心的东西,“你这药吃不吃?” 乔白薇喉咙已经浮肿了,说不出话来。 在这个生死关头,她还是犹豫了。 那可是屎啊! 怎么能吃屎?! 出嫁前,她从没受过这种委屈,若是米饭沾了灰,她直接倒了。苹果有一点腐烂她便扔了。 难道她今天要为了活命,把药和屎一起倒进嘴里吗? 不! 这传出去让她怎么做人? 昔日高贵的乔白薇,最厌恶脏东西,如今却要吃屎! 她乔白薇,高高在上的大院闺女,平日都是被捧著的,就因为乔寧寧要吃屎? 她不甘心! 她的双手死死地抠著土面,指甲缝嵌进了泥。 “你还吃不吃?不吃我丟了。”李康瑞手里拿著扫把,面无表情地看著乔白薇。 第50章 「不巧,正是本人。」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50章 「不巧,正是本人。」 最终,还是要选的。 要么吃屎,要么死。 老李对她嘆气道:“薇薇啊,你就別犹豫了,你想啊,这人中黄古代还是一味中药呢,难闻是难闻,一倒一灌,眼睛一闭就喝完了” 乔白薇迟缓地点了点头,还是选择了活命。 不就是一点脏东西? 要是这么点苦她都吃不下去,还怎么对付乔寧寧? 她还要找乔寧寧乡下的未婚夫! 她还要弄得凌家鸡犬不寧! 绝对不能就这么死了,死了岂不是便宜乔寧寧了? 想明白了,乔白薇將那坨噁心的东西倒进嘴里,毫不犹豫地接过公公递过来的水,一下子全下了肚。 好臭,好想吐…… 乔白薇忍了又忍,这才顺了一口气。 李康瑞勉强將她抱回床上,便出了房门,接下来三个小时都没进来看过她。 乔白薇心里发苦,说不埋怨李康瑞是假的,那可是她丈夫! 居然眼睁睁看她吃屎! 但回头一想嘛,他现在根基太浅,等以后成了首富就好了,就会对她好了。 她又不是乔寧寧那种骄横跋扈的人,为了以后大钱、住豪宅,这些委屈她能忍! 她想通了,李康瑞也刚好推门而进。 乔白薇的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跑过去对李康瑞说道:“瑞哥,你一点也不心疼我吗?” 李康瑞任由她抱著,这次也没推开她,只淡淡问:“是你先搞乔寧寧,是你愚蠢恶毒、是你自以为是,让我怎么心疼你?” 乔白薇哑然。 李康瑞只当她默认,继续说道:“收手吧,你斗不过她的,这次的事就当一个教训。” 乔白薇面上点了点头,心里压根没把他的话放心里。 再说了,又不是她一个人动手。 刘云那边,想必早就心急如焚了…… …… 此时的刘家,刘老正焦灼地在客厅打转,刘云心神不寧地盯著窗外。 屋里说不出地压抑和焦灼。 突然,鸟雀惊飞,一个警卫员急匆匆进了院子。 “怎么样了?”刘老手扶著黄梨扶手。 警卫员擦了一把汗:“凌少帅的妻子已经回来……” 他话还没说完,外头有人高声扬道:“老爷子,这么惦记,怎么不来凌家喝茶?” 窗外的刘云听见声音,顿时脸色发白,揪著窗帘的双手不可控制地颤抖。 乔白薇居然被乔寧寧搞定了? 而且,乔寧寧这么快就赶来刘家? 难道是知道她和乔白薇打配合了吗? 不出几秒,大门口走进一个欣长挺拔的身影。 “小鎩,你们可算回来了!”刘老长看到凌鎩,长舒一口气,又看向一旁的乔寧寧,“寧寧,你的疹子下去了,可喜可贺啊。” 凌鎩对刘老点头示意,旋即看向角落默不作声的刘云,“小云,那箱芒果是你送到凌家的?” “鎩哥,我真不知道三嫂子对芒果过敏啊!我对天发誓。”刘云的双脚止不住颤抖。 “这个……”刘老沧桑的目光在自己孙女和乔寧寧之间来回,“小鎩,是不是有误会?” 凌鎩带著乔寧寧慢条斯理在刘家沙发坐下,刘老让人上了茶。 “小云,你倒不用害怕,我也没说你是故意的。”乔寧寧抿了一口茶。 “三嫂子,你理解就好。”刘云笑了笑,悄悄鬆了一口气,总算是躲过去了。 “最近在彩排?听你鎩哥说,是在准备部队的中秋表演?”乔寧寧又抬头问她。 刘云被她突然的关心打得措手不及,茫然地点了点头,“是啊。” “你是小提琴手?”乔寧寧又问。 刘云又点头。 “听说你天天练琴到十点多,那手指都磨破了,整个京区属你拉琴最厉害。”乔寧寧托著腮,一脸单纯地看著她。 刘云被她看得后退半步,“三嫂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认为,”这回出声的是凌鎩,低沉冷淡,“你们的合奏曲太长,耽误整个文艺匯演的进度。” “凌鎩?不要感情用事,”刘老威严的声音顿时响起,让人难以忽视,“就算你们对刘云有意见,我也没话说,但是合唱可是几十號人的努力,他们已经排练一个多月了。” “刘爷爷,你误会了,三哥哥绝对没有针对小云的意思呢。”乔寧寧笑得又甜又真诚。 刘老懵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乐团里的钢琴、琵琶、古箏可都是竞爭上岗的,难道小提琴手就要默认吗?”乔寧寧的声音在刘家开阔的大厅格外清晰。 凌鎩接著她的话:“老爷子,你也不是以权谋私的人,是吧?” “倒不是我以权谋私,”刘老眼里闪现一丝骄傲,看向自己的孙女,“只是整个京区,就只有小云会拉小提琴,还有什么竞爭的必要?” “这么厉害呢?”乔寧寧立刻举起双手大力鼓掌。 “啪啪啪啪。” 鼓掌声响起。 这动静在客厅异常突兀,有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意味。 刘云眼神逐渐警惕,“三嫂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京区要出现另一位小提琴手了,宝贝。”乔寧寧笑得无辜又美丽,语气更是温和有礼得不行。 刘老蹙眉,“这是什么意思?还有谁会拉小提琴?” 一只雪白纤细的手突然出现在刘家沙发上空。 “不巧,正是本人。” 顺著雪白的手往下看,是一张明艷绝美的脸,双眸正闪现熠熠生辉的光芒。 “你……你会拉小提琴?”刘云震惊地后退半步,眼里都是难以置信。 乔寧寧收回了手,“怎么了嘛?很奇怪吗?” “寧寧別开玩笑了,你是在乡下长大的,不可能会拉小提琴。”刘老乐呵呵地將身体窝进沙发,只当听了一个玩笑。 听见自己爷爷这么说,刘云也大大鬆了一口气,“是啊,三嫂子,你就別开玩笑了,到时候来看我表演哦。” 乔寧寧眨了眨眼,“不一定哦,万一,我是说万一,我真的会呢。” 刘云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三嫂子,我就靠这次表演评职称了,求求你,不要弄我。” 她哀求的神色是真的怕了。 乔寧寧都看在心里,可心里只觉得好笑。 知道怕了,为什么要和乔白薇混在一起搞事? 如今求她又有什么用? “小云,你这话就不对了,” 凌鎩修长的手指摩挲著茶杯,又吹了吹上面的茶叶,“大家公平竞爭,都是檯面上的事,说不上谁针对谁,老爷子,你说对吧?” 刘老尷尬地点了点头,“確实。” “爷爷,可是我已经排练一个月多了,”刘云又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架势,跪在刘老面前。 “这次机会对我很重要,求求你帮帮我。” 第51章 乔白薇怀孕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51章 乔白薇怀孕了? 刘老的膝盖被刘云摇晃著,他本人却一动不动,沧桑世故的双眸看不出喜怒。 良久,这位歷经风霜的老司令开了口,“小云,你听我说。” 刘云仿佛看到希望,连忙抹了一把眼泪,专注地看著自己的爷爷,“爷爷,你答应了对吧?” 窗外的雀儿悄无声息地停在琉璃窗上,无声注视这一切。 刘老缓缓地摇头:“你虽然是我的孙女,但是刘家几十年坦坦荡荡,不能为你例外。” “那我的职称怎么办啊?”刘云滑跪在地,后悔的泪水流满面。 乔寧寧耸了耸肩,暗道只能怪你自己居心不良,居然和乔白薇搞事,那就不能怪她了。 “你的小提琴练了5年,中秋的曲目又练了一个多月,对自己有点信心。”刘老拍了拍孙女的肩膀,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 刘云怔了一下,惊慌失措的脸慢慢冷静下来。 “对,我练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会输?”刘云瞬间就有了底气,从地上站了起来。 乔寧寧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小云,你有信心最好。”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输了,她哭得有多大声呢? 她很清楚刘云怎么想的,就是以为她是乡下来的,对小提琴没什么接触。 而且,刘云从没看过自己拉小提琴,以为自己是吹牛。 可惜,刘云不知道她是穿越的。 上世,她家境还算不错,虽然不是巨富,但老妈有个音乐梦没实现,逼著她学了中西各种乐器,比如小提琴、钢琴、嗩吶、古箏,甚至是二胡。 后来毕业了,她自学了吉他、架子鼓、手风琴、琵琶……一堆乐器。 大概是在音乐有一点天赋,她往往两个月就能学得有模有样了,虽然不是专业大师级別,但演奏时绰绰有余啊。 至於刘云嘛,虽然学了几年小提琴,但是这年代的师资水平本身有限,能厉害到哪里去? 当然,这时候她不会直接拆穿刘云的幻想。 就让刘云先庆幸几天吧,四天后,就是乐手比拼的日子。 乔寧寧真的很想知道,到时候刘云会如何崩溃,哭成什么样。 她和凌鎩又和刘老说了一会閒话,出了刘家门。 “你有琴吗?”凌鎩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乔寧寧摇头,旋即眼汪汪地:“三哥哥,你会帮我的吧?” “做梦!”凌鎩毫不留情地拒绝。 乔寧寧嘆气,已经琢磨去哪里借琴了。 两人回到凌家休息半晌,英姨刚好从外头回来,说了个事: 乔白薇怀孕了。 乔白薇吃了过敏药,不放心身体,叫了一辆牛车回娘家了。 “闺女啊?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啊?”汤佩珍一见到乔白薇进家门,眼泪一下子就来了。 “都怪乔寧寧,乔寧寧居然让我吃……”乔白薇怎么也说不出自己吃屎这件事。 汤佩珍只听到乔寧寧三个字,就气得牙痒痒了,连忙將女儿扶到沙发坐著。 “你怎么也过敏了?老公,快去叫医生啊!” 乔庆看著汤佩珍这么著急,又想到下午凌鎩的脸色,顿时怒火中烧,“还惯著她,寧寧过敏这事,肯定和她有关係,要不然凌鎩怎么会找上门?薇薇,你还是收手吧,你要害死全家人吗?” 乔白薇从没被父亲这么骂过,从小到大,她都是父亲的骄傲。 没成想,如今却因为乔寧寧,被无情怒斥。 她的丈夫让她收手,她的父亲也让她收手! 凭什么? 他们越是阻止,她就越要乔寧寧死! 汤佩珍见女儿被骂,立刻道:“老公,薇薇现在很虚弱,那些事晚些说吧。” “妈,我肚子有点疼。”乔白薇捂著肚子,感觉下腹有一股难言的疼痛。 “什么?肚子疼?”汤佩珍立刻紧张起来,看著乔白薇的肚子,“去床上躺著,妈去叫医生。” 乔白薇回到自己娘家的床上,闻到熟悉的肥皂香,她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她出嫁前日子是这么好过啊,现在却吃了大苦头。 这苦绝对不能白吃,必须等到李康瑞成首富的那天! 汤佩珍去外头叫了医生上门,医生看了眼她捂住的部位,问道:“乔小姐,你上次经期什么时候?” 乔白薇愣了下,“我推迟了一周。” “难道……”汤佩珍看了眼她肚子。 乔庆也惊讶了。 医生拿出一个验孕棒,“你测一下吧,保险一点。” 乔白薇拿著验孕棒进了厕所,没几秒,里面响起一声惊呼:“啊!” “怎么样了?”汤佩珍紧张地问。 出来一看,双槓! 真怀了! “赶紧躺下,她怀孕了,这会肚子疼,有流產的风险。”医生立刻提醒汤佩珍。 汤佩珍连忙把乔白薇扶回床上,“没事没事。” “妈,我是不是流血了?”乔白薇嚇得脸色发白。 汤佩珍连忙摇头,“放心吧,我怀你的时候也出血,你看你不也好好的。” 医生看了一眼她的皮疹,皱眉道:“你似乎严重过敏,这对於保胎不利。” “应该能保住吧?”汤佩珍的双手在发抖。 医生摇头,“看她造化。” “不过最重要的是,情绪一定要稳定,大喜大怒大恨都会导致胎儿不稳。” “孕妇一定要踏实,安心过日子。” 医生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一眼就看出乔白薇这两日发生什么大事,情绪激动导致胎儿不稳。 可这种事,只能看命了,他能提醒的都提醒了。 乔白薇不知道医生心里的感慨,一心只想保胎。 这可是首富的孩子! 只要生下太子,她的位置就稳了! 別看李康瑞逼她吃芒果很冷血,等她有了娃,就是孩子的母亲,他肯定会善待自己。 想到这,乔白薇心里又浮现希望。 连著在娘家躺了好几天,又吃好喝好,她借著养胎的名头,一直没想著回李家。 当然,这事还是传回了李家。 得知儿媳妇怀孕了,老李,还有四个弟弟妹妹都很开心,从乡下跑来看她。 结果,汤佩珍留他们在客厅吃了点果,喝了点茶。 但压根没让他们见到乔白薇,只敷衍他们说:“薇薇现在不能见风,等好一些就回婆家了。” 弟弟妹妹没想这么多,但是李康瑞和老李心里像堵了一样。 什么玩意?老李家的媳妇,居然连面都见不到。 怀了孕不回家,居然在娘家住这么久,传出去,还以为李家怎么欺负她呢! 第52章 借琴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52章 借琴 他们从村子来一趟城里不容易,结果乔白薇就躲在屋里不出来。 但李康瑞心里没几分恨意,他甚至期待乔白薇真的流產。 他们才同房几次啊?乔白薇就这么怀孕了? 以他的看法,说不定是別人的野种! 不是他的孩子,他有什么期待的?巴不得赶紧流掉。 要是生下来,他得看岳父脸色,不得不养,他得多难受。 但是如果是乔白薇自己把孩子流了,可就和他无关了,简直太完美。 他现在最关心的还是汽修厂的名额,可不能再出岔子了。 在乔家,他跟岳父乔庆明里暗里地打探,得知名额没人动,总算是相信凌鎩了。 当然,如果他知道凌鎩已经找汽修厂谈过,想必就笑不出来了。 …… 中秋前半个月,文工团传来了大消息。 有人要和刘云竞爭小提琴手的位置。 尤其是对手的名字已出现,整个京圈都沸腾了。 乔寧寧啊! 乡下妹乔寧寧,要和京圈公主刘云抢小提琴手的名额。 “她疯了?”乔庆的第一反应。 汤佩珍:“笑死,乔寧寧怎么总是搞不清自己几斤几两?” “我还没动手,她自己要上台丟人了?”养胎的乔白薇差点笑掉大牙。 凌母也特意找了一天回老宅,委婉地问乔寧寧:“寧寧,有些事太困难,没必要挑战的。” 玉彩姨也专程把她叫过去,劝了又劝:“你说你,好好当你的少帅夫人不好吗?非要逞强,到时候丟人的还是你。” “乔寧寧连小提琴都没摸过吧。” …… 反正各路人马,没一个相信她能从刘云手中夺得名额的。 刘云听了好几天风声,听到大家都在吐槽乔寧寧不知道好歹,她心里更是底气十足。 反正没一个人看好乔寧寧,当初自己真是白担心了,居然担心一个乡下妹能贏过她,成为乐团的一份子。 刘云在文工团的好姐妹也纷纷给她打气: “小云,你可以的,咱们乐团就属你最强。” “乔寧寧指定要输了,到时候她上场,咱们都不鼓掌。” “对对对,我们就给你鼓掌。” …… 一堆人追著刘云追啊捧啊,把刘云都捧得飘飘然了。 而此时的乔寧寧,丝毫没把外界的嘲讽放在眼里,她正在为一把小提琴烦恼。 这时候的乐器,少得可怜啊! 就是有钱也买不到。 更何况是西洋乐器,更是难上加难。 她倒不是要贏,只是被刘云坑著严重过敏,差点没命,得让刘云尝一尝痛苦的滋味。 她正在客厅头疼的时候,外头传来方青骄爽朗的声音: “小嫂子,听说你在借小提琴?” 乔寧寧回头,挑眉:“你有法子?” 方青骄是女乒,压根和文工团没啥关係,怎么可能帮她借到小提琴? “哎呀,你跟我来就是了。”方青骄拉著她往外走。 等两人来到京区文工团的大门口,乔寧寧才反应过来: “你还有这层关係?” 虽说凌鎩也能带她来,但是凌鎩这身份出现在小小的文工团,以权谋私的意思也太明显了。 方青骄笑著拉她走了进去:“我和文工团的副团长是好朋友,她自己有一把小提琴,不属於文工团,我是通过私人感情和她开口。” “原来如此。”乔寧寧一边点头,一边打量文工团的环境。 青石瓦铺地,风铃声响起,走进主楼,各种训练器材、乐器摆放在各处,好几个女生在压腿、排练节目。 乔寧寧一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尤其是左边五六个年轻英俊的男生,更是挪不开眼。 乔寧寧顺利接收到了所有舞蹈女生、乐器女生仇视嫉妒的目光。 方青骄压低了声,凑到她耳边:“小嫂子,所有人都在看你呢。” “嗯。” “小嫂子,你看那些男生都害羞了,”方青骄吃吃地笑,“没办法,谁让这里所有女生都没你漂亮,她们都有危机感了。” 文工团的女孩,容貌自然是一等一地好。 只是在乔寧寧面前,这些人还是不够看的。 也难怪这些女生有危机感。 尤其今天乔寧寧又穿了一袭掐腰红裙,裙摆刚好在膝盖处,露出雪白的小腿,纤细的腰肢,更加显得清丽,又带了点女人的柔美。 作为同行,方青骄都被这些眼神看得快焦了,偏偏乔寧寧一脸无所谓。 “小嫂子,你都不害怕吗?”方青骄看著她。 乔寧寧甜甜一笑,“没办法,美丽就是原罪,我寧愿犯下大罪。” 方青骄:“……” 她就没见过小嫂子这么囂张的人,但她突然觉得小嫂子太酷了。 两人说话之间,来到了副团长的办公室门口。 “你叫她胡团长就行。”方青骄提醒,顺便敲了门。 “进来。”平和悦耳的声音。 乔寧寧推门进去,便看到一个齐肩短髮的女人,大概34岁左右,眉眼精致。 “你就是寧寧?”胡团长惊讶地在她脸上转了一圈,一脸惊艷,“没想到凌少帅的媳妇这么漂亮,要不进咱们文工团?” “不不不。”乔寧寧立马拒绝。 方青骄都震惊了,“这可是文工团的邀约,你说拒绝就拒绝啊?多少人想进都进不了。” 要么说小嫂子有个性,完全猜不透她脑子装了什么。 乔寧寧又道:“舞蹈、乐器都是要吃苦的,我看她们一个个这么辛苦,我肯定坚持不住。” 她没说的是,上辈子她妈给她报的兴趣班太多,她都上吐了。 这辈子,她只想放过自己。 “那真是太遗憾了,”胡团长惋惜地看著她的脸,“就你容貌,我在文工团15年没见过更漂亮的,你要是一进咱们文工团,肯定是门面。” 见乔寧寧拒绝,胡团长也不再坚持,指了指桌上的小提琴,“你要的东西。” 一把琴架上托放著一把咖啡色的小提琴,精细的琴体流畅,四根细长的琴弦紧绷,及一把长长的弓安静地躺在那。 乔寧寧眼前一亮,“太感谢了。” 说著她就要伸手去拿,空中却出现一只手,摁住她心急的手,“別急,这么珍贵的琴,不能说借就借。” 第53章 惊艷!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53章 惊艷! 方青骄立刻出声,“胡团长,昨天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啊,怎么反悔了啊?” “你別急,”胡团长目光珍惜,右手慢慢抚摸琴身,“寧寧你要是识货,想必也看得出这把琴的好,这可是我爱人从英国运回来的,平时连我都捨不得用。” 胡团长眼里满满都是爱惜,一看就是懂琴之人。 “所以,胡团长要我怎么做?”乔寧寧拉著胡团长的手,眼里多了几分认真,“要不是考虑借给我,你不会让我无缘无故跑一趟,对吧?” 胡团长扶了扶眼镜,眼里多了一丝玩味,“琴在这,你在我面前拉一曲。” “能让我满意,琴你就拿走。” 她的话传进乔寧寧的耳朵里,也传到了门口。 门口,刘云和其他女孩刚刚听到乔寧寧来文工团的消息,一分钟前就已经跟过来了。 这会,听到胡团长让乔寧寧拉琴,蹲墙角的女孩们全都捂嘴笑了起来。 “胡团长年轻的时候学过琴的,乔寧寧这一关可混不过去。” “她连琴怎么摆上肩都不知道吧。” “她这一出手,整个文工团可都听到了噪音。” “嘖嘖,一想到待会锯木头的声音,我就迫不及待。” …… 一群女生你一言我一语,眼里全是幸灾乐祸。 刘云听著大家对乔寧寧的吐槽,心里乐开。 果然大家都不认可乔寧寧的实力,只要乔寧寧借不到琴,两天后的比赛就泡汤了,她的职称还是稳稳的。 不过表面上,她还是要保持一下善良的形象,生硬地说道:“你们別这么说乔寧寧,她也不容易。” 和刘云同来的女孩立刻就道:“小云,你也太善良了,乔寧寧可是要抢你的乐手位置啊!” 刘云喜滋滋地听著大家奉承,突然几个高昂的音节响起。 利落的、乾脆、流利的…… “是《雄伟的喜马拉雅》!”有人惊呼出声。 瞬间,所有声音消失,文工团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胡团长的办公室。 乐章开始了…… 平静的傍晚被打破,一只曲子毫无徵兆出现,洗礼眾人的耳朵。 曼妙的小提琴音色,时而急促如江河,时而温婉如小溪,时而如蝴蝶轻盈,时而如巨石沉沉…… 音符在树叶跳过、在夕阳跳过、在每一双耳朵飘过…… 每个人情不自禁地停下手中的活,压腿的不压了、看书的不看了、听收音机的也不听了…… 连路过的大妈也忍不住驻足欣赏起来,一边听一边点头:“你们文工团终於出了个会拉琴的人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分钟,除了这曲《雄伟的喜马拉雅》,天地之间什么都不存在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喜马拉雅的雄浑、威严如同实质般浮现在眾人面前,如同身临其境。 直到曲子结束,院子重新恢復平静,所有人还怔怔停在原地,没从恢弘的曲子清醒过来。 良久,不知道是谁先鼓了掌。 “好好好!” “天啊!简直是天籟!” “这是谁拉的小提琴?刘云嘛?这进步也太快了吧!” “只有刘云会拉小提琴啊!肯定是她!” “刘云也太强了!” “刘云练得可刻苦了,不愧是唯一的小提琴手啊!” “中秋表演那天,刘云可要大出风头了。” …… 由於胡团长的办公室在转角,除了几个舔她的女孩,其他人压根没看到拉琴的人是谁。 听著眾人的大力夸奖,几个女孩尷尬地看著刘云,刘云的脸黑得和锅底一样。 “小云……” 女孩们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刘云了。 事实上怎么安慰也没用,一个外行人也听得出来,乔寧寧的水平比刘云高。 不是高一点点,高十倍,高百倍! 是天和地的差別,是大师和入门者的区別。 假设乔寧寧是顶级赛车,那么刘云才堪堪学会走路而已。 没得比,完全没得比。 几个女孩都知道,两天后的比赛,刘云输定了,输得一败涂地,不仅是职称评不上,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了。 这些话,不用女孩们说。 作为小提琴手,刘云更清楚差距。 她不明白,明明乔寧寧是个废物,大院人都知道她啥也不会。 怎么一出手,竟厉害至此?! 刘云一言不发,紧闭著双唇,身体在微微颤抖,她的双眸写满了恐惧。 是的,恐惧。 她此刻无比清楚,她的光芒就要在两天后彻底粉碎了! 作为文工团唯一的小提琴手,作为刘家的骄傲,刘云早就盼著在中秋匯演大出风头。 没想到……一朝得罪乔寧寧,居然落到这个局面! 这一刻,她恨死了乔白薇。 要不是乔白薇拉著她做局,她的演出,她的职称,她的光芒不会这么溜走的。 刘云也不管几个女孩的脸色,径直往外走。 路上,一堆文工团的同事见到她,对她夸了又夸,都说“期待你中秋的表演了。” “什么时候学的新曲目?进步太大了!” “小云,你这傢伙,平时都藏著掖著呢?” …… 刘云皮笑肉不笑的,低著头出了文工团的大门,上了自家的车。 乔寧寧在胡团长的办公室,放下小提琴,由衷地看著这把琴夸道:“的確是好琴。” 胡团长没出声,只是呆呆看著乔寧寧。 一动不动,眼睛都忘了眨。 方青骄见连忙推了推胡团长,“胡团长,你倒是说话啊。” 胡团长被方青骄推得摇晃了几下,仿佛才回魂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衝到乔寧寧面前,紧紧握住了她的双臂。 强大的抓力让乔寧寧嚇了一跳,“胡……胡团长,你干嘛?” “乔寧寧!”胡团长双眼仿佛饿狼一般,死死地盯著乔寧寧的脸。 乔寧寧吞了吞口水,“怎么?不借琴也没关係的。” “来文工团!”胡团长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你一定要来文工团,这把琴,我可以送给你!” “啊?”方青骄瞬间瞪大了眼。 谁不知道胡团长多宝贝这把琴,那是她爱人都不能碰不能摸的宝贝。 这把琴被胡团长锁在柜子里,上面还盖了黑布,生怕它受潮老化。 就说刘云吧,来文工团三年了,练琴也是兢兢业业。 好几次,刘云都提出想试试胡团长的琴。 结果呢,胡团长就让她试了一次,就再也不给刘云碰。 结果乔寧寧就来了不到10分钟,胡团长就要把这把琴送给她。 如果这不是中邪,是什么? 方青骄有点懵,伸手在胡团长的眼前晃了晃,“胡团长,你是不是中邪了?” 第54章 谁让她有个好老公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54章 谁让她有个好老公 “不不不,寧寧,我从没见过拉小提琴这么绝妙的人。” “好马配好鞍,好琴难寻,知音更难寻啊!” “我已经很久不拉琴了,这琴在我这也没用。” …… 胡团长一下就说了一箩筐的话,听得乔寧寧脑子嗡嗡地。 半晌,她才找到空隙说了一嘴,“这琴我不能要。” “什么?!”方青骄瞪大了眼。 “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个全疯了?”方青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一个非要送琴,一个居然不要!” “你知道这琴多贵吗?”胡团长也震惊,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 乔寧寧摇头,“真是知道很贵,所以我更加不能要,其实我不喜欢小提琴。” 这些玩意,还不如烧烤让人开心。 胡团长的脸顿时垮了,连镜框都黯淡无光:“你不喜欢小提琴?” “太可惜了,你这么有天赋啊!” “如果你要来,我可以让刘云走。”胡团长眼巴巴地看著她。 乔寧寧:“……” “我只是来借琴的,胡团长。”乔寧寧很是无奈。 胡团长又劝说了一番,见乔寧寧坚持,这才不甘不愿地將琴借给她。 最后,她表示,文工团的大门永远为她敞开。 等乔寧寧拿著琴出了办公室大门,院子里的人都惊了。 “那是胡团长的琴?” “不是吧?胡团长怎么会把琴……” “等等, 刚刚拉琴的是……乔寧寧?” “乔寧寧真的会拉小提琴?简直比刘云强800倍。” “老天呀!刘云完了!” …… 乔寧寧听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心里毫无波澜。 要不是刘云联合乔白薇搞事,她也不会这个功夫,摆烂当个废物才是她的人生理想。 而此时,刘云失魂落魄地打开家门,刘老嘆了口气:“小云,別太难过了。” “爷爷,乔寧寧真的会拉小提琴。”刘云的话虚弱无力,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我的人生彻底完蛋了。” 她滑跪在地,开始抽泣,开始放声大哭…… 刘家人看著她,皆是一阵沉默。 但凡今天会拉小提琴的不是乔寧寧,刘老不出手,长辈们也能操作一番。 可偏偏是乔寧寧! 虽然她来自乡下,没背景、没金钱、没权利、没疼她的家人…… 但一个身份就足够秒杀所有: 她是凌鎩的老婆啊! 不仅嫁进凌家,嫁的还是在部队举重若轻的凌少帅! 且不说凌鎩面容俊朗,身高一米八八,这些条件足够超越华国9成男性。 更重要的是,刘家、方家、凌家,三个司令家的晚辈里,只有凌鎩手握实权。 凌鎩在部队极具信服力,作战能力和领导水平一流。 那帮兵王对他心服口服,他的仕途一片光明。 再眼瞎的人都看得出,这凌鎩对媳妇有多宝贝! 为了乔寧寧,凌鎩搜罗全国水果,把朝叔让给她,冒险开车到险路去医院,给她用高辰裁缝,甚至公开威胁李康瑞…… 这些一切一切都是其次。 最重要的是,人家乔寧寧是真的会拉小提琴。 如果乔寧寧水平差一点,还能藉助舆论,可偏偏乔寧寧的琴艺高了不知道几个境界。 甚至,刘云还没回到家,乔寧寧拉小提琴惊艷四座的事已经提前传回刘家。 华国百废待兴,会这种高级乐器的人一旦出现,那还不声名大噪?! 没办法! 刘云註定要成为弃子,谁也帮不了。 刘云哭到沙哑,刘老也只是默默摇头。 就在刘云绝望的时候,刘家一片颓靡。 大门口响起一个娇柔的声音:“小云,哭什么呢?” 刘云猛地回头,看到拿著小提琴的女孩,顿时惊讶得失声。 半晌她才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卢霜姐?” “你从英国回来了?!” …… 很快,就到了选拔乐手的当天。 乔寧寧还没走进文工团,就听到里面熙熙攘攘的,为了选拔中秋节目,人人都是卯足劲。 她一进门,就看到了刘云和几个女孩在化妆。 看来这个刘云也不是胆小鬼,明知道输定了,还是照样穿了演出服,还化了精致的妆容。 她们周围大包小包,都是打扮用的工具。 倒是乔寧寧只提了一把小提琴,显得简练不少。 她出凌家前就化好了妆,今天穿的是白色的多层长裙,显得乾净又温柔简单。 纵使如此,她这张美丽惊人的脸一出现在文工团,还是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当大家看到她手上那把琴,更是嫉恨、羡慕混杂著警惕。 谁能想到呢,安静太久的文工团,出现一个艷杀四方的乔寧寧。 每个人都在等著她和刘云的廝杀。 这其中有不少清贫舞蹈生、音乐生,素日被刘云欺负,这会很期待刘云被碾压。 方青骄在部队被耽误了好一阵,等乔寧寧快上场的时候,她才匆匆赶到。 “紧张吗?”方青骄东张西望,看著大家的脸,“我看她们都挺紧张的,你第一次上台可別慌啊,你这么厉害。” 评选席上,坐著文工团团长、三军宣传部部长、后勤部部长、妇女主任……各路大佬。 別说乔寧寧,方青骄看著这阵势都紧张,更別提乔寧寧了。 乔寧寧悠閒地靠在凉亭闭目养神,“紧张什么?我一个业余的,输了就输了。” 再说得现实点,她老公可是凌鎩。 这里谁后台有她强? 她明明可以靠男人,偏偏要靠实力,已经很给这些人面子了。 刘云看著乔寧寧这么悠閒的样子,心里非常不爽。 真以为她乔寧寧是京区第一? 殊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方青骄感受著刘云那帮人投过来杀人的目光,忍不住摸了摸脖子,“小嫂子,我可是听说你拿了琴回去,就练了一回,真的没问题吗?” 谁能有乔寧寧的自信啊? 拿到琴,居然不是勤加练习,每天就是吃吃喝喝。 也就昨晚练了一回。 乔寧寧摇头,“我当年啊,练习的时候多刻苦你不知道,闭著眼都能拉完曲子的程度。” 一想到十岁练琴的岁月,乔寧寧就后背发凉。 话音刚落,台上的播报员提示道:“请竞爭小提琴手的选手上台。” 刘云率先站了起来,昂首挺胸地往台上走去。 乔寧寧跟在后面,看著刘云那个嘚瑟的背影,心里也奇怪了。 听说那晚刘云听完她拉琴,是哭著回到刘家的,今天怎么整个人像找到了骨气,丝毫不颓废了。 无所谓了,反正刘云有几斤几两,她已经知道了。 每天晚上8点,刘云都会在刘家拉琴,增练一个小时。 那个水平……一言难尽。 乔寧寧上了台,顿时看到人群后面一张熟悉的脸。 他也来了? 他不是说下午部队有事吗? 两人视线在空中碰撞,凌鎩给了她一个微笑。 乔寧寧刚想对他微笑,凌鎩右边出现一个女人。 她烫著时尚的捲髮,穿著新潮的洋裙,手里似乎提著一个小提琴包。 第55章 卢霜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55章 卢霜 凌鎩肩膀被拍,拧眉侧目看向来人。 当看清那女人的脸,他的眉头舒展,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还有一丝熟稔。 “是卢霜姐!”那女人身旁拿著萨克斯的男生喊了出声。 “卢霜姐?怎么可能?她不是在英国?” “在哪里?卢霜姐回来文工团啊?” “我们好想你啊,卢霜姐!” “咱们文工团少了你,可是少了很多快乐啊。” “你还会走吗?回文工团吧!我们都想你。” …… 人群一阵骚动,文工团所有人都开心和叫卢霜的女人打招呼。 卢霜面对大家的热情,脸上是温柔的笑容,不忘和大家拥抱。 乔寧寧的视线越过人群,看到原本三米外的胡团长挤了过去,和卢霜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隔得太远,乔寧寧没听出胡团长对她说了什么,但是看得出胡团长的表情很是激动。 但卢霜说了什么,乔寧寧看得很清楚,因为卢霜的唇形只有两个字: “师傅”。 “请小提琴组准备演奏曲目。”播报员的声音拉回她的注意力。 一旁的刘云冷嗖嗖地开腔:“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一会不好收场可就尷尬了。” “小嫂子,別怪我没提醒你,人外有人。” …… 乔寧寧笑了笑,“一个懦者,才会渴望別人帮自己復仇,而不是自己拔剑。” “你!”刘云被懟得哑口无言。 “各位,我现在报名参加小提琴手选拔,还来得及吗?”卢霜照旧笑吟吟地,“不会打扰你们吧?” 说完捂著嘴,一脸惭愧。 乔寧寧微微低头,看到卢霜手边的小提琴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傢伙都带来了,还假惺惺个屁。 乔寧寧此生最討厌装逼的人,最喜欢就是打脸装逼的人。 不等团长发话,乔寧寧率先开了口:“我当然是欢迎卢霜同志,毕竟你把琴都带来了,不让你上台,你不是白来一趟?” 全场:“……” 就这么赤裸裸地拆穿吗? 大家都知道卢霜是客套一下,但是谁也没想过拆穿啊! 这个乔寧寧倒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直白得让人吐血。 卢霜听完她的话,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扭头不知道对凌鎩说了句什么。 凌鎩没出声,抬头对她笑了笑。 乔寧寧给了他一个挑眉。 “好了,既然是公平竞爭,卢霜又在英国进修过,当然要让她参与比赛,”宣传部部长发了话,“选拔过程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为辛苦一年的官兵提供一场精彩绝伦的中秋晚会。” 全场发出雷鸣的掌声。 在掌声中,卢霜挺著胸脯走上台阶,走到她的身边。 一股香水味涌入她的鼻腔,乔寧寧皱了皱眉。 “你就是凌鎩的媳妇吗?我和他上学同桌,没想到他会娶一个乡下的姑娘。”卢霜的语气听上去很温和,丝毫不像是挑衅。 乔寧寧笑了下,“我也没想到,他昔日同桌这么刻薄。” 刘云一下就气急了:“小嫂子,你对我们卢霜姐客气点。” “已经很客气了。”乔寧寧扬了扬下巴,要不是她今天穿了裙子,她已经爆粗了。 “请三位抽籤,决定演奏顺序。”播报员拿了一个抽籤箱过来。 台上在抽籤,台下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了。 “你们说谁能贏啊?” “乔寧寧那晚拉的曲子也太完美了,卢霜姐真的能比过吗?” “乔寧寧拉琴那事,咱们也没亲眼看到,说不定是凌少帅的关係,所以她才借到了琴。” “也对,卢霜姐拉琴我们可是有目共睹的。” “不止呢,卢霜姐在英国进修过一年,技艺肯定更精进了。” “听说卢霜姐在英国师从国际大师,得到大师多次夸奖!” “卢霜姐还多次在国际音乐大厅独奏,临场发挥绝对游刃有余。” “那倒是,乔寧寧从小在乡下长大,一紧张肯定露怯。” “没办法,乌鸦永远比不过白天鹅。” “卢霜姐要是没底气,哪里敢来比赛,这不是砸自己招牌吗?” “卢霜姐就是来玩玩,一个小小的中秋匯演,要不是怕人家说閒话,想请她还请不到呢。” “没办法,卢霜姐就是太好说话了。” …… 短短的功夫,抽籤结果也出来了。 演奏顺序对乔寧寧也很不利。 刘云第一、卢霜第二、乔寧寧最后演奏。 一般来说,最后演奏的时候,评委的注意力已经疲累,而且很容易提前选中选手。 一听到抽籤结果,方青骄立刻绝望地捂住了脸,“完了,小嫂子你怎么这么倒霉?” 乔寧寧倒是无所谓地耸肩。 “刘云同志,请你开始演奏。” 刘云拿著小提琴走了出来,走到舞台中央。 大概是因为知道自己必输,所以整个人显得非常放鬆,演奏了一首中规中矩的曲子。 不过就算如此,乔寧寧也听得出,刘云错了三个音。 评委们的表情没惊喜也没失望。 刘云演奏结束,挑衅地看了一眼乔寧寧,又对卢霜甜甜一笑:“卢霜姐,加油!” 卢霜温柔一笑,“我会的,你刚刚也很棒哦。” 真特么做作…… 要不是这么多人看著,乔寧寧真想现场表演一个乾呕。 “现在请卢霜同志进行演奏。” 卢霜听到自己的名字,无比优雅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卢霜姐要来了!” “天啊,她好漂亮啊。” “她的琴也好精致,听说是国外定製的,国內根本就没有。” …… 人群发出阵阵喝彩声,几乎要把乔寧寧淹没了。 “卢霜姐!卢霜姐!” “卢霜姐!卢霜姐!” …… 他们喊著、他们叫著,脸上全是对卢霜的追捧。 卢霜始终面带微笑,走到台前,正当大家以为她要开始演奏的时候,她先向左边微微一鞠躬,又向右边一鞠躬,最后又向中间观眾一鞠躬。 “哇,这就是国际乐手的礼仪吗?” “完全就是大家风范啊!太赏心悦目了!” “要是中秋匯演有她在,简直提升一个档次!” …… 还没开始,卢霜就贏得在场人的心,掌声绵绵不绝,评委席的评委们也不由得露出欣赏的目光。 “那么,我要开始了。”卢霜笑著把琴搭在肩膀上。 第56章 居然是九级曲目!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56章 居然是九级曲目! 卢霜將小提琴搁在右肩,又將琴弓搭在琴身上,稳稳噹噹。 一个动作,乔寧寧也看得出来,卢霜拉小提琴是有功底的。 琴弦振动,乐曲开始响起。 乔寧寧听出来了,是《贝多芬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 如果在现代,也是八级曲目,难度很大。 乔寧寧有点吃惊,没想到为了一个小小的中秋匯演,卢霜居然直接上八级曲目。 这也太看得起她了吧。 乔寧寧心里难免有点紧张,她自己准备的曲子只有七级。 倒不是说她不会八级曲目,主要是没想到卢霜会突然冒出来。 八级的曲目,她一遍也没练过。 但如果待会上七级的曲目,註定要输给卢霜。 说句心里话,她是不愿意输的。 到底还有什么办法? 此时,舞台上,卢霜熟练地拉动琴弦,整个人全情投入。 流畅的音色在舞台倾泻而出,精妙的技艺称得上优秀。 评委们的目光从严肃,一点点变成欣赏,每个人都挺直了腰杆,频频点头。 一曲而毕,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不少人面色潮红,疯狂地大喊: “卢霜姐!” “太厉害了!太好听了!” “我就在收音机听过这么好听的曲子啊!太好听了!” “中秋匯演,我就等你的节目了,卢霜姐!” …… 场內人声喧闹无比,卢霜照旧三鞠躬致谢。 播报员深吸一口气:“接下来,请乔寧寧同志演奏。” 场內瞬间寂静得尷尬。 仿佛一锅滚水,瞬间冷了下去。 不知道是谁忍不住说了句,“这要用比吗?卢霜姐的水平不可能再超越了。” “是啊,要不是卢霜姐念文工团旧情,咱们还请不到她呢。” “就算乔寧寧上台,也是自取其辱,何必呢? “哎,算了,胜负已定,我们也不用听了。” 台下不少人喝倒彩,人群也开始稀稀拉拉往外走。 偌大的舞台,一下子就空了一大半。 …… 方青骄赶紧在台下劝他:“小嫂子,你不是说有事吗?別比了,咱们赶紧走吧。” “我没事啊,我还要拉琴呢。”乔寧寧挑眉。 方青骄捂脸,“你真是……” 油盐不进啊…… 乔寧寧將小提琴从膝盖拿了起来,並没有像卢霜一样来了三鞠躬。 她一边走、一边拉动前奏。 三个高昂的音节拉开帷幕,她站在舞台中央,慢慢闭上了眼。 身边的一切都在消退。 她的琴弦带著她到了安达卢西亚。 磅礴的太阳海岸一路蔓延到天际,湛蓝的天空和汹涌的海水扑面而来。 正在准备离开的人,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这曲子…… 不一样,真不一样,就仿佛天外来的曲子。 让人挪不动脚步。 闭上眼……海风拂面,远处的针叶林细细碎碎发出响声。 极乐鸟的歌喉嘹亮,长腿禿鷲翅膀翻飞。 是这样了,是低沉、是磅礴、是柔情、是绵长…… 音乐带著她到了另一个国度,此时音乐不是音乐,是一场盛大的邀请。 每一个听到的人,都被带领,到了千里之外的无边海岸。 良久……良久……之后,最后一个音节终止在琴弦上。 乔寧寧睁开了眼,入目还是那个舞台。 全场寂静。 没有任何声音。 寂静,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短暂忘了呼吸,呆滯地看向她,时间仿佛定格。 明明是几十號人,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就连一旁的评委席,也呆立在原地,一时间没人说话。 率先动起来的是凌鎩。 他將双手举过头顶,双掌碰触的那一刻。 掌声响起…… 仿佛开闸的潮水,掌声骤然轰鸣,响彻上空,远比卢霜收到的掌声响亮十倍。 乔寧寧笑了笑,看到凌鎩骄傲的目光,也看到卢霜掛不住的脸。 “怎么会这样?”卢霜连退三步,脸上面如死灰,“你怎么会这么难的曲子,连我都不会,只有……只有我英国老师拉过这首曲子。” 这是九级曲目啊! 乔寧寧微微笑,“就如你所说,人外有人。” 文工团所有人都震惊了: “老天啊,乔寧寧居然贏了英国进修的卢霜!” “这首曲子明显比卢霜的难多了。” “可是乔寧寧丝毫没有失误,就仿佛练了千万遍。” “不可能,”方青骄立刻否认,“我就住在凌家,就听小嫂子练过一次,只练了10分钟。” 胡团长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十分钟?!” 她从未见过乔寧寧如此有天赋的人,真不知道乔寧寧如果再努力努力,能达到怎么样的成就。 太厉害了! 亏她刚刚还觉得乔寧寧不是卢霜的对手呢,说实在,刚刚她心里是偏向卢霜的。 没想到,乔寧寧再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乔寧寧,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宣传部部长站了起来,胸膛激动地起伏,“太好听了!太好听!” 乔寧寧启唇:“《安达卢西亚浪漫曲》” “九级曲目……”卢霜喃喃自语,后退半步。 怎么会有一个乡下姑娘,会小提琴九级曲目? 这首曲子,她碰都不敢碰。 而根据方青骄的话,乔寧寧甚至只练了10分钟! 九级曲目,十分钟!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卢霜本人一辈子都达成不了,哪怕再练10年,她也没乔寧寧的本事。 “安达卢西亚浪漫曲……”评委们喃喃地重复她的话,眼里满是震惊,“太强了。” 播报员也愣了好久,还没从乔寧寧震撼无比的曲子清醒过来。 还是乔寧寧提醒他道:“接下来呢?” “哦,哦哦哦,”播报员失態地理了理衣服,清了清嗓子,“接下来,请评委投票,决定中秋匯演的小提琴手。” 刘云和卢霜早已面如死灰。 乔寧寧知道自己能贏,淡定地嗑著瓜子。她以前也拉过这首曲子,今天还是第一次这么成功。 结果没任何悬念,十个评委的票全投给了乔寧寧,每个人都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人生,易如反掌。”乔寧寧脸上照旧是淡然的笑容,可眼眸中的明艷张扬,再也没有人敢轻视。 所有人都赌她会输给卢霜,唯独她自己相信自己。 她有条不紊地將小提琴收好,刚一转身,看到凌鎩高大的身影就在她面前。 “被迷倒了?”她笑。 “惊喜。”他答。 评委们都围了过来,主动和凌鎩握起了手,“凌鎩啊,没想到你这媳妇不得了啊。” “我之前听说你媳妇是乡下的,还以为大字不识一个呢。” “確实优秀,人又长得漂亮。” “哎哟,你要是差一点,都配不起寧寧了。” “听说她弄那个……烧烤,对,烧烤,也很出名啊,刘老和方老都夸过呢。” “要是我孙女也这么优秀该多好。” …… 凌鎩熟稔地和长辈们寒暄,乔寧寧就站两米远,也不插嘴,只在一旁听著。 刘云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句:“你贏了。” 乔寧寧看著她不甘心的脸,“小心点,这次丟的是职称,下次丟什么就不知道了。” 不一会,凌鎩寒暄结束,走过来揽住她的腰,“倒是给我长脸了,风头比我还大。” 在彩带飘舞中,他嘴角微勾,目光盈盈地看著她。 “偷著乐吧,回家!”乔寧寧起身往外走。 两人刚走出文工团的大门,迎面走来卢霜,“鎩,这么多年朋友,不一起吃个饭?” 第57章 三哥哥,我坐后排会害怕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57章 三哥哥,我坐后排会害怕 卢霜就这么拦在门口,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凌鎩挑眉:“还吃得下?我媳妇刚贏了你。” “输贏我从不放在心上,你又不是不了解我。”卢霜脸上丝毫没有恼意,反而笑得更加灿烂。 乔寧寧心里暗暗佩服这女人,刚刚票数出来的时候,她的脸黑得能杀人,还说输贏不放在心上。 卢霜还是没让开路:“行不行嘛?我今天特意穿了高辰特意给我做的裙子,听说是最新款。” 乔寧寧眯眼一看,哟,这不是她设计的款式吗? 要不是卢霜提到高辰,都快忘记这个人了。 上回去高辰的裁缝室,她被高辰拉著一口一个“寧姐”,半天脱不了身。 原来高辰和卢霜还是好友? “寧寧,你觉得这裙子好看吗?”卢霜又將话头给到她,一边问,还一边得意地摆弄黄色裙摆。 乔寧寧摸了摸下巴,郑重地点头:“確实好看。” 笑话,是她设计的,当然好看啊! 卢霜脸上更加得意了,眼尾勾著优越感:“你要是喜欢,我让高辰给你做一条,不过他的新设计太棒了,订单多了五成,你可能要等两三个月了。” 乔寧寧摸了摸鼻子,“那就不等了。” 因为不用等了,连卢霜都拿到成品了,这会高辰肯定已经把裙子送到凌家。 那小子说去江杭找布料,没想到找了这么久。 不过从卢霜身上的裙子来看,找的料子很是不错。 “別啊,”卢霜笑吟吟地过来挽住她的手,“我今天还约了高辰一起吃饭呢,高辰这个人清高,一般人都接触不了,那狗脾气很烦人的,但以我的交情,说不定能让你插队呢。” 凌鎩脸上浮现一丝微妙的笑。 关於自家媳妇和高辰的事,那天朝叔回家已经和他说过了。 这会看著卢霜全然无知,还在吹嘘她和高辰的关係,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你要是累了,咱们就回家吧。”他嗓音低沉。 “吃饭啊,高辰不是要来吗?”乔寧寧露出一副极其期待的模样,兴奋地拉著凌鎩的衣角,“我们赶紧去吧,我啊,早就想认识传说中京区第一裁缝了,平时我都没这个运气呢。” “那你得多谢卢霜了,”凌鎩脸上闪过一丝好笑,乾脆配合她演戏,“要不是卢霜,你还没这个机会呢。” 乔寧寧对卢霜眨了眨眼,“那真是太感谢了,说不定我还真能提前拿到高辰的定製呢,我实在太期待了呢。” 凌鎩“呵”地笑了一声,实在没忍住。 乔寧寧娇滴滴地问他,“怎么了嘛?三哥哥,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不用感谢我,谁让我和凌鎩交情好呢,小时候我被欺负,还是他帮我打回去的。”卢霜含情脉脉地看著凌鎩。 “真的吗?”乔寧寧歪头看向高大的男人。 “是的。”凌鎩点了点头,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 卢霜听到他承认,幸灾乐祸地看著乔寧寧,“寧寧,你可別吃醋哦。” “其实我也喜欢过別的男生,你別吃醋哦。”乔寧寧对著凌鎩无辜眨眼。 凌鎩的后牙绷紧,不自觉握紧她的手,“真的?” “啊?”乔寧寧挠头,“那不是婚前的事了吗?你生气了?” 凌鎩眸子黑了一度,“不一样,帮她的时候,雷靖也出手了。” “我又不介意,”乔寧寧纳闷,无所谓地踢著地上的梧桐叶,“以前的事了,你解释这么多干嘛?” 卢霜看著他们夫妻斗嘴,脸都快掛不住了,不冷不热道: “要不我们还是赶紧出发吧,你不是想赶紧见到高辰?” “哦,对对对,高辰。”乔寧寧想起这事。 “上车吧。”凌鎩向著红旗车走去。 “好啊,好久没坐过你的车了。”卢霜笑得可甜了。 乔寧寧自然而然朝著副驾驶走去,没想到,等她距离副驾驶位还有半米的时候,另一只手抢先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乔寧寧盯著那只手,有一瞬间的愣住。 靠! 这么直接吗? 她老公都已经结婚了,还有女人这么抢? 卢霜快走几步,打开副驾驶的门,“不好意思,我坐后排会晕车。” “这样吗?”乔寧寧对凌鎩指了指后排,“三哥哥,我坐后排会害怕,你到后边坐,行不行?” “啊?”卢霜的笑容一僵,理了理头髮,“那谁开车啊?朝叔又不在。” “我家光叔会开啊。”方青骄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端的是阳光灿烂。 方青骄旁边,站著一个中年地中海男人,看上去就很靠谱,此刻朝著他们点头。 “光叔,你给三哥和小嫂子开车吧,晚点再来接我,我在文工团玩玩。”方青骄笑嘻嘻地蹭到乔寧寧旁边。 乔寧寧悄悄对她说了句:“你还挺上道。” “没法子,谁让你小提琴拉得这么好,又这么漂亮。”方青骄朝她眨了眨眼。 卢霜瞪了方青骄一眼,如果眼神能杀人,方青骄已经死了一千次了。 乔寧寧抬起脚,站到了方青骄前面,阻挡了卢霜的目光。 卢霜搁在副驾驶把手的手,此时收也不是,放也不是,只尷尬一笑,“青骄,没了光叔,你怎么回家啊?” “没事啊,我在文工团玩一会。”方青骄无所谓地耸肩。 “走吧。”凌鎩率先钻进了后车座。 卢霜还想去后排,乔寧寧直接打开车门,“啪”一下坐进去。 “哎,卢霜,你不是说坐后排会晕车吗?”乔寧寧在车內,单手托腮,撑在车窗处看著卢霜。 卢霜扯了扯嘴角,“確实。” 光叔这会也坐到了驾驶位,他的目光在乔寧寧和卢霜之间来迴转了一圈,然后笑著摇头。 乔寧寧问:“光叔,怎么了?” 光叔笑了笑,“我就是感慨啊,都说咱们华国落后,你看啊,英国进修的小提琴,也比不过咱们华国本土的。” 卢霜莫名被呛了一下,“其实,我今天状態不好。” 车內三人,默契地没人接话,空气是诡异的静默,尷尬的只有卢霜。 可惜,十来分钟后,饭店到了。 还没下车,就看到高辰站在饭店门口等了。 “这高辰,真的太想我了,早早在门口等著我了。”卢霜得意地炫耀。 乔寧寧和卢霜一起下了车,高辰先是呆滯了一秒,旋即露出像饿狼一样的眼神,大喊: “姐!” “在呢!你说你,就这么想我吗?”卢霜飞扑过去,张开了双臂。 就在他们即將相遇的时候,高辰径直掉了个头,从卢霜身边擦肩而过。 第58章 她可是寧姐啊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58章 她可是寧姐啊 卢霜瞬间整个人都呆滯了,保持著张开双臂的动作,难以置信地回头。 高辰一脸兴奋地看著乔寧寧:“寧姐!你怎么也来了!” “寧姐,我早就想找你了,被卢霜姐约了好久,这才耽误了。” “寧姐,我又想了几套造型,你帮我看看……” …… 他一口一个“寧姐”,直叫得乔寧寧头疼,连忙开口阻止道:“等下,高辰,我提醒你一下,你约的人是卢霜姐。” 卢霜刚刚这么热情地跑向高辰,结果高辰压根没搭理卢霜。 卢霜就这么被晾了一边,脸上的肌肉抽动,尷尬得连呼吸都不顺畅。 为什么? 为什么高辰和乔寧寧这么熟?!比她还熟?! 所以刚刚在文工团门口,乔寧寧早就在看她笑话了?! 卢霜的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的火。 看她的笑话有这么爽吗?她也是好心好意给乔寧寧介绍高辰的。 乔寧寧实在太恶毒了! 高辰扭头看了一眼卢霜,卢霜已经调整好了表情,完美地笑道:“想我了吧?高辰。” “哎呀,卢霜姐,你搞什么嘛?”高辰提了提手上的袋子,头疼地嘆气,“我都说了我忙著设计呢,本来想今天找寧姐的,你非把我约出来,你又没什么正事,我又不喜欢小提琴,看吧,耽误我聊工作了。” 乔寧寧:“……” 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卢霜。 来的时候,卢霜还信誓旦旦地说,高辰多想她,主动约她吃饭。 如今听高辰一说,原来是卢霜死皮赖脸地让高辰陪她吃饭。 “先吃饭吧,先吃饭吧。”卢霜接不了高辰的话,索性尬笑,一边进了饭店。 高辰也没回答她的话,一直在乔寧寧旁边问东问西。 凌鎩坐了下来,先把菜单递给乔寧寧,补了一句:“不许吃辣。” “我只是对芒果过敏,又对辣椒不过敏。”乔寧寧很是不服。 等她点好了,卢霜一边喝汽水,一边对凌鎩说道:“鎩,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乔寧寧看向凌鎩,只见男人英俊的脸庞微冷,旋即恢復正常:“不知道。” “你忘了?”卢霜难以置信。 凌鎩抬头问她:“你还点不点?” 卢霜闷声接过菜单,勾了醋排骨、白灼西兰。 高辰压根没点菜,一个劲地摆弄他那些设计稿,一边说道:“海市那边多了很多个体户,过不了多久,京区的个体户也能发展起来。” 卢霜瞄了一眼高辰的设计,笑道:“高辰,没想到你和乔寧寧的关係这么好,既然如此,你给她定做衣服应该很快吧。” “卢霜姐,你別开玩笑了,我才不会给寧姐排队。”高辰瞪大了眼。 卢霜惊讶了一秒,笑出声,“我还以为你们很熟呢。” 没想到,高辰甚至不给乔寧寧排队。 亏他们刚刚在饭店门口这么热络,原来一切是假装的。 她就说嘛,高辰这么傲气,怎么可能对乔寧寧上心。 这不,乔寧寧连排队等衣服的资格都没有。 卢霜的心里美滋滋的,总觉得今天这饭局掰回一成。 没想到,高辰下一句话彻底让卢霜破防了。 “寧姐的衣服是第一个做的,谁都不给做,得先给寧寧姐做好了。” “咳!”卢霜猛地被呛了一下,“为……为什么?” 她不相信乔寧寧有这么大的魅力,居然能成为高辰的特例。 乔寧寧的身材的確不错,前凸后翘的,但是这是高辰啊! 高傲的高辰,从来不看权力地位,也不看看客户的身材。 就是司令要定製衣服,那也得老老实实排队,谁想用特权,他就要说腰疼、手疼。 怎么到了乔寧寧这里,完全变了? 乔寧寧甚至不用排队,就能得到高辰的追捧?! 小提琴比她强就算了,还抢走她喜欢的男人,抢走她十年的好朋友。 高辰一脸崇拜地看著乔寧寧:“她可是我师傅,她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卢霜呆滯在地:“你……你说什么?” 乔寧寧居然是高辰的师傅?! 怎么可能? 高辰的审美、技艺,在京区是数一数二的,不然他也不能这么傲气,乔寧寧怎么可能突然成了他的师傅? 高辰指了指卢霜身上的衣服,“就说你身上这件裙子,也是寧姐的想法。” 卢霜震惊地看著自己的裙子,“什……什么?” 她穿著这条裙子显摆了一天,每个人都夸这裙子不愧是洋裙,又时髦又好看 可她引以为傲的裙子…… 居然也是乔寧寧设计的? 卢霜突然感觉全身不自在,突然感觉身上的裙子是这么难看,这么不合身。 她不甘心地捏著茶杯边缘:“不可能吧,乔寧寧不是乡下来的吗?” “也许是天赋吧。”乔寧寧往椅子后边一靠。 说完,菜就上来了。 服务员看了一眼卢霜身上的裙子,真诚地夸了起来:“卢小姐,你这条裙子真好看。” 若是10分钟前,卢霜会乐开了,巴不得把这条裙子的来龙去脉都告诉服务员。 可如今,知道这条裙子来自乔寧寧的手笔,她便觉得这个服务员的审美实在太差了。 难怪是服务员,隨便看到一条裙子就夸上天,没见过好东西一样的,真是眼底浅。 “好看吗?”卢霜冷冰冰地看了一眼服务员,皮笑肉不笑地,“我隨便穿的,突然就觉得这裙子太俗气了,早知道就不穿了。” “啊?”服务员被她突然的刁难嚇得不感动了,“不是,卢小姐,我是认真地,我真觉得这裙子很特別,一点也不俗气,我在饭店这么久,也没见过……” “帮我们换一壶热茶!”卢霜粗暴地打断服务员的话。 服务员仓皇地拿起茶壶,一头雾水地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去。” “卢霜姐,你这是怎么了?”高辰纳闷地看著她。 卢霜猛地灌了一口茶,“没事。” “对了,小提琴你贏了吧?”高辰哪壶不开提哪壶,看了看卢霜身旁的琴包,“告诉我,你怎么贏的?你可是英国进修的,肯定没人是你对手吧?中秋匯演我会去的,你第几个上场啊?” 高辰刚从江杭回来,又直奔裁缝室忙了好几天,压根不知道乔寧寧拉小提琴的事。 他一问完,整个饭桌都陷入一种诡秘的安静。 正咀嚼的乔寧寧停止了咀嚼,凌鎩的筷子也在半空微微停顿了一秒。 纵然是高辰这么迟钝的性子,也察觉到不对劲,纳闷地问:“咋了?怎么你们反应这么奇怪?” “吃饭別聊工作。”卢霜硬邦邦地来了一句。 这时候,旁边吃饭的中分大哥突然看了过来:“你是乔寧寧?” “就是刚刚在文工团拿下小提琴手位置的乔寧寧?” (姐妹们,求求为爱发电) 第59章 乔白薇,你也配说这话?!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59章 乔白薇,你也配说这话?! 卢霜听见那大哥的话,紧紧地揪著餐布,指节发白,仿佛要把餐布撕碎。 偏偏大哥的视线看过来,满眼都是兴奋和开心,完全没留意到卢霜要杀人一样的目光。 “寧寧,我刚刚就在文工团呢,你拉的小提琴简直太好听了。” “我第一次知道小提琴的音色这么美。” “你应该走上国际,给咱们华国爭光!” “我听得陶醉了,老婆让我买菜我都忘了,被她好一顿骂,这不,带她来饭馆吃饭了。” …… 大叔是个健谈的人,一箩筐输出一大堆,听得乔寧寧乐呵呵地。 “哪里哪里,过奖。”事实上,她心里美滋滋地,像吃了蜜糖一样。 至於卢霜,彻彻底底地被忽略,钉在椅子上,被迫听了陌生大哥对乔寧寧的一堆讚美。 大哥甚至还拿出一本本子,递了过来,“寧寧,来,给我签个名。” “够了没?!” 卢霜狠狠地砸了一下桌面,整个人像鞭炮炸了起来,“你没看到我们在吃饭吗?一直囉囉嗦嗦的,口水都喷到我们的菜上面了,让我们怎么吃?” 整个饭店的人看过来,看著卢霜像个疯子一样失控。 怎么回事啊? 这女的妆容精致、穿著得体,怎么如此失態? 那大哥的神色一愣,这才看向卢霜:“啊,对不起,对不…等下,你叫卢霜对吧?对对对,你就叫卢霜。” 卢霜脸更阴沉了,“我都说了我们在吃饭。” 高辰:“……” 大哥充耳不闻,照旧唾沫四飞,“哎呀,你其实拉得也不错,但是对比寧寧嘛,明显差了一点。” “没事,你多多向寧寧学习,总会进步的。” “唉,对了,卢霜同志,你是不是在英国进修啊?” “唉唉唉,卢霜同志你怎么走了?” 卢霜气急败坏地丟下筷子,头也不回地往大门口走去。 大哥一头雾水:“我说错什么了?” “你就是太正確了。”乔寧寧无奈地摇头。 大哥乐呵呵地搓著手,“我也这么觉得。” 高辰看著卢霜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能从震撼中回到现实,半晌,他才扭头看过来:“寧姐,你的意思是你贏了卢霜姐,拿到了小提琴手的位置?” 乔寧寧轻轻点了一下头。 “老天啊!”高辰嘴巴张成一个巨大的o型。 “很奇怪吗?”凌鎩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块排骨。 “当然奇怪啊,太奇怪了吧,”高辰仿佛看变態一样看著乔寧寧,“卢霜姐可是从小练琴,根本不是刘云那种半桶水可以比的,而且卢霜给我来过信,说英国的大师夸她是十年难得一遇的好苗子!” “那我就是百年难得一遇吧。”乔寧寧轻飘飘地夸起了自己,浓密的头髮跟著飘舞。 “太牛了,简直太牛了!小提琴这么牛,服装设计也出神入化。”高辰无比崇拜地看著乔寧寧,简直要把她当神一样崇拜了。 凌鎩的眼中闪过一丝骄傲,“当然,我的媳妇。” “凌三,你还別说,要不是寧姐嫁给你,我肯定追她。”高辰的语气透出一丝认真。 凌鎩脸上的轻鬆瞬间消退,眼神如覆雪盖霜,死死盯住高辰,“你最好別打什么歪主意。” 高辰被他盯得一哆嗦,“我开个玩笑。” 开玩笑,凌鎩有多小心眼,京区的人都知道。 要是抢他媳妇,丟一条命都是轻的。 “话说,中秋匯演是什么时候啊?”高辰连忙转移话题,假装隨意地夹起一块土豆往嘴里塞。 “半个月后,你来吗?”乔寧寧腮帮子鼓鼓地。 高辰点头,“当然,寧姐的场子我必须来啊,我现在想吧,也不知道刘云躲在哪里哭哦。” “她?”乔寧寧略一思索,將口中食物吞下,“只要別再和乔白薇扯上关係,一切都好说。” …… 半夜九点,杨柳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 “乔白薇,你给我出来!” “乔白薇!別装死!我知道你在里面。” …… 激烈的叫喊声,惊得村子里狗吠声不断。 老李匆匆穿好衣服,不耐烦地点著蜡烛打开门,“谁啊,大半夜地。” 就著昏黄的烛光,门口赫然是一个穿著合身洋裙,梳著麻花辫,戴著洋气头花的女孩。 一看就是城里有钱人家的小姐。 “你是?”老李上下打量她,语气明显恭敬起来,“您是谁?您找我家媳妇?” 来人看著老李黝黑的面庞,还有凌乱的头髮,忍不住露出嫌恶:“我叫刘云,让乔白薇出来!” “哦哦哦,我马上叫她,”老李弯著腰,让开路给刘云,“刘云同志,你先进来喝口茶。” 话音刚落,乔白薇从屋里走了出来。 一见到刘云,乔白薇脸立刻沉了下来,突然加快步伐,走到刘云旁边,一把拽住刘云的手往外走,“刘云,你还好意思找我!” “乔白薇,你他妈也配说这话?!”刘云被她一边拽,一边往院外走去。 老李想跟过去,李康瑞拉住父亲的手,“算了,別掺和。” 乔白薇將刘云拽到无人的墙角,“我让你在饭店拖住乔寧寧,你怎么这么废物?现在还好意思来找我!” “还不是你做得不够隱蔽吗?”刘云歇斯底里地指著乔白薇的鼻子,“这么快就让乔寧寧恢復过来了,你知道吧?她拉小提琴贏了我,我的职称全完了!” “是你没用。”乔白薇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 刘云厌恶地盯著他,“你有用?被乔寧寧整得差点流產,整个大院都传遍了。” “我现在好好的。”乔白薇故作镇定地仰著下巴。 刘云环顾四周的黄泥屋,还有乔白薇身上皱巴巴的衣服,不屑道:“我怎么会和你这种蠢人合作。” “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骂我吗?”乔白薇眼神冷冰冰的。 刘云哼了一声,踢翻脚边一个碎石块,“我来是告诉你,找乔寧寧未婚夫的事我不干了,以后我不会对付乔寧寧。” “你想下船?” 乔白薇一把拽住刘云的手,眼神有一丝癲狂。 刘云盯著乔白薇的肚子,“你都快两个月了吧,敢和我拉扯?” 乔白薇笑了笑,轻轻放开了刘云的手,“我提醒你,別忘了你写给我的那张纸。” 刘云一愣,“什么纸?” “当初你用一张稿纸,写下催化过敏的药,然后放进食材里,让我去父亲药厂拿,你忘了吗?”乔白薇语气阴冷。 第60章 「我老公一定要进汽修厂,第一名进去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60章 「我老公一定要进汽修厂,第一名进去!!」 刘云的脸唰一下全白了。 “你……你一直留著?”刘云的声音都在哆嗦,“你到底要干嘛?乔白薇。” 她突然觉得乔白薇好可怕,比乔寧寧还可怕。 乔寧寧对付她,起码是光明正大,但是乔白薇却像躲在下水道的恶鬼,不知不觉就將你拉入深渊。 “当然是和你合作啊。” 乔白薇笑得无辜,死死地盯著刘云失控的双眼,“我现在嫁到农村,没有人力物力,不可能去找乔寧寧的未婚夫,可你不一样。” “以刘家的人力、財力,才可能找到乔寧寧的未婚夫。” 乔白薇的字字句句传入刘云耳中,听得刘云全身发抖:“不,刘家也不是万能的啊,不可能找到的。” “找不到?”乔白薇压低了声,如夜晚的狼。 刘云疯狂点头,“对,我也找不到啊。” “不,你一定能找到的,”乔白薇拍了拍刘云的脸,在夜晚发出细微的拍打声,“如果你找不到,你写的药单就会递到你爷爷面前,你猜猜,为了家族,你爷爷会怎么样?” “不!不要!”刘云急急地出声。 她太了解自己爷爷了,一辈子视尊严和正直为生命,要是发现她做了这种丑事,一定会把她赶出家门的。 那么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乔白薇满意地点头,“你也知道怕?那就好好地找乔寧寧的未婚夫,我相信你,你一定找得到。” “我……”刘云的双眸在剧烈挣扎。 “求求你了,薇薇,我真的做不到!”刘云脚软跪坐在地。 “我贏不了乔寧寧的,你也贏不了,拜託你自己去对付她吧。”刘云嘶哑地喊著哭著。 夜风吞没她的哭声,透不出一点声儿。 乔白薇就这么冷冷地看著刘云哭,她的內心升起一丝莫名的爽感。 所谓司令家的人,只要软肋被拿捏,也能这么狼狈。 什么凌家、刘家,全特么纸老虎! 只要她能抓住软肋,迟早能让乔寧寧死! 对!她要乔寧寧死! 乔白薇的脸上慢慢浮现一丝扭曲的笑,她缓缓弯下腰,捏著刘云的下巴。 “哭够了吗?” “要么我现在把药单给你爷爷?” “不不不,我找,我一定能找到乔寧寧的未婚夫,”刘云满眼通红,死死揪住乔白薇的衣袖,“求求你,不要告诉我爷爷。” “那你要乖一点。”乔白薇摸了摸刘云的脑袋,语气温柔,却透著一丝让人骨头髮颤的冷。 刘云的內心被后悔充斥,宛如被海水淹没。 只怪她一时意气,居然沦为乔白薇的工具。 “哦,对了,我老公下个月要进行汽修厂技术考核,听说你二哥是考核官之一。” “那个我没法干预啊!”刘云捂住了脸,“你还要我怎么样?汽修厂的名额,凌鎩不是答应给你老公了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好的名额变成了考核!”乔白薇疯狂地抓住刘云的肩膀,剧烈摇晃起来。 “一定是乔寧寧吹的枕边风,让凌鎩做了小动作!” “乔寧寧那个贱人,最喜欢搞这些小动作!” “我老公一定要进汽修厂,第一名进去!!” …… 如果上辈子的重点事件改变了,如果李康瑞没有进入汽修厂,那么他就不能当主管。 如果不能当主管,他就不能出国! 不能出国,李康瑞怎么成为华国首富? 不不不,她的丈夫一定是华国首富,她也一定是首富夫人。 她要拥有很多钱,住大別墅!穿金戴银! 乔白薇像疯了一样,挥舞陈旧的衣袖。 她两个眼珠子瞪得老大,只看得刘云心头髮颤。 乔白薇自己说了一堆,最后,缓缓看向刘云,犹如幽灵般的嗓音,“小云,你去问问你二哥,考核內容是什么,然后在他面前提一嘴,就说康瑞哥是你好朋友。” “薇薇,我会尽力。”刘云看著这样的乔白薇,后背生寒,她总觉得乔白薇哪里不一样了。 但又说不出来。 此时的乔白薇丝毫没察觉刘云对她的恐惧,只看到刘云点头。 乔白薇顿时露出放心的笑容,“那就好,只要你遵守约定,你爷爷永远收不到药单。” ……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转眼到了汽修厂考核的日子。 乔白薇此时怀孕堪堪三个多月,走路已经有点孕妇相。 她正在给李康瑞系纽扣,这衣服是崭新带领的,平时李康瑞捨不得穿。 “考题你早就练过了,放心吧。”乔白薇拍了拍李康瑞的肩膀,信心十足。 半个月前,刘云给她带来考题,第一天考车工、钳工、铣工,第二天考电工和焊工。 刘云倒是会套话的,居然从她二哥口中套到了具体的考题。 乔白薇知道后,让李康瑞练了半个月。 如今李康瑞就算闭著眼,那些项目也能做到完美。 故而,乔白薇和李康瑞都是信心十足的,压根没把这场考试放在眼里。 来考试的五个人,只有他是最熟悉考核项目的。 简直就是闭眼得第一名! 得到考题后,李康瑞这半个月对乔白薇的態度也缓和不少。 乔白薇碰触他身体的时候,李康瑞忍住没躲,甚至给乔白薇一个微笑: “还是媳妇你厉害,以后我会好好疼你的。” 乔白薇听到他这句话,眼睛顿时就亮了。 她就说嘛,李康瑞上辈子是个疼媳妇的,这辈子怎么可能突然换了一个人。 都怪凌鎩给他太大压力了,才让他前阵子对自己这么恶毒。 她现在完全原谅李康瑞了,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要多多帮助丈夫。 乔白薇在家等了一整天,果然听到公公回来说: “康瑞得了第一名!简直太好了!” 李康雪、李康兆、李康丰和李康年全都跳了起来,“哥哥太厉害了!” “以后是不是可以住大房子了?” (求为爱发电,各位,穷得不敢开空调了) 第61章 「明天考核有变。」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61章 「明天考核有变。」 乔白薇一边抚摸孕肚,一边提醒他们:“是我拿到考题,才让你们哥哥得到第一的。” 她当然得时时刻刻提醒这些小毛孩,这一切都是她的功劳。 不然等这些小毛孩日后成了科学家、明星,可就不会记得她这个大嫂了。 四个孩子听完她的话,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他们一直觉得这个大嫂好奇怪,为什么总是强调她自己的付出呢? 她有没出力,大家都看在眼里,她总是怕大家看不到,每天都要强调两三遍。 这个大嫂,给最小的李康年洗澡,会说:“年年啊,长大后你要记得是嫂子给你洗澡啊。” 给李康雪买裙子,会说:“雪雪,你看,嫂子给你削了多少铅笔,可別忘了。” 给李康兆辅导作业,会说:“兆兆啊,你要是当了科学家,可別忘了数学是嫂子教的。” …… 诸如此类,乔白薇恨不得把她的付出写在纸上,再让四个弟弟妹妹背熟。 说实在,四个小孩现在看到乔白薇,就感觉肩上背了一座山,压力很大。 乔白薇也没留意他们的神色,只顾著朝著村口张望。 “李康瑞今日考核,得了第一名。”远远一阵喧囂。 李康瑞从村口就被大家给围住了。 汽修厂的技术小组长啊! 那可是能分到城里房子的岗位啊!可不是隨便的国营员工。 在杨柳村可是头一遭! 村民们都把李康瑞围住,嘘寒问暖地。 “小瑞啊,打小我就知道你是个能成才的。” “到了城里,可別忘了咱们村里人啊。” “听说城里的房子烧煤的,到时候让我去瞧瞧啊。” …… 李康瑞被团团围住,一个多月前被凌鎩欺辱的闷气一扫而空! 他就知道自己有本事,靠自己就拿回了尊严。 瞧瞧这些村民的嘴脸,巴不得把嘴笑裂了,只为了討好他。 李康瑞感觉自己都要飘起来了,走路都轻快不少。 他一路往家里走,村民们一路跟著嘘寒问暖。 老李早就泡好了茶,就等著招待村民呢。 上回凌鎩让他们丟了脸,这回他李家总算找回荣光了。 等明天自己儿子夺得第一名,可就是技术小组长了。 他就是小组长他爹! 到时候他就能跟著儿子一起住城里房子了,孩子们上学也方便了,这该有多好? 老李一想到以后的日子,心里就美滋滋地。 “来来来,大家喝茶,”老李给邻居们端茶,眉飞色舞地吹嘘起来: “这茶可是城里买的,一元一斤咧。” “以后咱们搬去城里,见面机会就少了,不过我会回来看看的。” “你说,在村里几十年了,一下子要走了,我还真不习惯。” “要不是孩子们要上学,我寧愿待在杨柳村呢。” …… 老李喝著二锅头,吹得满脸通红。 村民们跟著附和,人人眼里都是羡慕,嘴里说著恭维的话。 李家的门槛,都快坐不下了。 乔白薇躲在房间没出来,她怀了孕,不想凑这些热闹。 另一方面,她瞧不上这些面朝黄土的农村人,一个个土里土气,上不了台面。 她在屋里抹著娘家带来的雪花膏,听著外头喧闹,只觉得烦。 这些村民没任何价值,等他们搬到城里,这些人连她家门都进不了。 等李康瑞做了首富,大把的钱,日后这些人连她的面都见不著。 这两三日,她总是孕吐,吐得没有胃口,还被公公明里暗里说她娇气。 不过,今日她倒是胃口好得很,马上她丈夫就要入职国营单位了。 她摸著肚子,一边摸一边说:“咱们马上要搬回城里了,你开心吗?宝宝。” “等咱们搬回去,你就是城里小孩了。” “爸爸还会挣好多钱,花都花不完,你开心不?” 乔白薇越说越兴奋,仿佛眼前黄泥墙、烂木桌全都消失了。 就仿佛所有愿望已经实现了。 就在她在屋里幻想的功夫,外头有人突然低声对老李提了一嘴: “你儿媳妇整天就在屋里猫著?” “到底是城里来的媳妇,连面都见不著几回。” “敢情嫁过来还要摆谱呢?咱们可都记得她在凌少帅面前……” 这句话清清楚楚传进乔白薇的耳朵里。 乔白薇死死抓著手,全身都在颤抖。 自从凌鎩逼她吃了芒果,她又吃了那该死的沾屎的过敏药,她总觉得全村人一看见她,就在嘲笑她。 要不是嫁给李康瑞,这些土鱉连她名字都不会知道,更没机会对她指指点点。 她现在急著搬回城里,再也不想面对这些土鱉。 该死的土鱉! 等她过上好日子,有他们羡慕的时候! 快了快了,明天考完电工,下个月就能分到单位房子了。 想到这,乔白薇感觉羞耻感就下去一大半了。 刚好,这会李康瑞推门进来。 “瑞哥,你回来了?”乔白薇扶著腰进来。 李康瑞脸上笑意敛去,眉间多了一丝担忧: “明天考核有变。” 乔白薇愣了,“什么?” “听厂里师傅说,明天换了主考官,临时通知的。”李康瑞透出破窗,担忧地看向远方。 乔白薇心头一紧,立刻想到了凌鎩和乔寧寧。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一遇到事情,就想到那两个人。 身体已经对乔寧寧產生本能畏惧。 不过不可能,凌鎩是陆军的少帅,怎么可能管一个小小汽修厂的考核。 乔寧寧根本没职务,和汽修厂扯不上半毛钱关係。 他们不可能干预考核的。 对对对,都是她想多了。 什么事都没有,明天一切顺利。 乔白薇的心安定了一些。 “放心吧,考官只是盯场子的,反正你都练了这么多回了,技术过硬,换谁监考都一样的。” 李康瑞点头,“有道理,谢谢媳妇。” 当然这句话是忍著噁心说的,看著她孕吐的样子,他就觉得厌烦。 他当然也知道,乔白薇看似关心他,实则是关心自己能不能搬回城里住好房子。 那肚子里也不知道是谁的孩子,他要不是为了资源,才不愿意忍下。 为了送他上学,父亲一个人耕了十几亩地,农忙的时候,总是中暑晕倒。 还有他的四个弟弟妹妹,也都指望他才能上学,他必须忍下。 其实,关於第二天的监考人选,他已经听说了。 是机械厂的一个技术主管。 听说这个主管为人公平公正,无论对待贫民还是大院子弟,一视同仁。 有一次,有个大院子弟想走关係,人都已经入职,都被这个主管给辞退了。 据说这个大师傅的背景够硬,只认技术,一般人根本得罪不起,故而口碑也是极好的。 对监考官有了了解,李康瑞心里也放心一些,毕竟这监考官不畏权贵,那肯定也不怕凌鎩、乔寧寧这些人。 只要他完美完成了考核,技术小组长的位置肯定就是他的。 李康瑞心里充斥著热血! 他前途一片光明,只要能升上去,到时候乔白薇算个屁!乔庆算个屁!等他根基稳了,一脚踹掉乔白薇就是了。 这一夜,李康瑞睡得极为踏实。 第二日,他和另外7个前来考核的年轻人一起走进国营汽修厂。 “听说了吗?监考官来头不小啊。” “来的时候,坐的是红旗车啊!” “我听说他和部队的高官是朋友。” 第62章 凌家人?!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62章 凌家人?! 李康瑞越听,心里就越踏实了。 原来这个主考官的背景这么强,这样的话,就能保证绝对的公平。 一开始他还担心这主考官是针对他而来,原来都是自己嚇自己。 李康瑞在待考队伍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很快,车间大门就传来说话声,里面夹杂著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其他人的声音明显透著恭维。 李康瑞正了正帽子,挺直胸膛,正视前方,力图给监考官一个好印象。 “都到齐了吧?”来人笑呵呵地打著招呼。 李康瑞抬头一看,见到一张中正俊和的脸,大大地鬆了一口气。 这人看上去很好说话,一看就是个公正的人啊。 但……这五官总感觉很熟悉,但说不上来。 他的脑子几乎要蹦出另一张脸了,马上就要呼之欲出了,但是就是想不起来。 奇怪,他从来没见过这个大约50多岁的监考官,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就在他百般琢磨之际,这中年男子笑著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凌宽国,是今天的主考官。” 凌宽国?! 什么? 凌宽国、凌宽国…… 李康瑞的脑子“嗡”了一下。 凌吗?又是这个姓! 冷汗一点点出,瞬间天旋地转,差点站不稳了。 凌……不就是凌家? 原来所谓不畏强权的主考官,就是凌家人?! 难怪大家说他不畏强权! 什么叫做不畏强权? 凌家,他就是强权本身啊! 难怪凌宽国一向公正公平,只因为他有这个资本啊,整个京圈谁敢得罪凌家。 早就听说了凌家长子不喜欢参军,跑去研究机械,还被凌老爷子骂了好长时间。 明明是整个京区都知道的事,偏偏他忘了啊! 凌宽国可是凌鎩的父亲啊! 等他意识到眼前中年男人的身份,凌宽国的身影就仿佛一座大山,压得他透不过气。 李康瑞站在车间里摇摇欲坠,岗位、房子、前途似乎也在他眼前摇摇欲坠。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凌宽国肯定是为儿媳妇报仇来的,他就知道主考官更换有问题。 他就知道凌鎩不会放过自己! 说了给他保留汽修厂的名额,突然变成了八人考核。 他好不容易弄到了考题,居然临时更换了主考官!! 李康瑞只感觉自己这辈子太苦了,为什么总是被凌家针对? 就仿佛他每一步都被人拖住了一样,寸步难行! 他已经很努力了,每天练习到深夜! 偏偏,主考官居然是凌宽国! 该死的! 李康瑞努力保持冷静,却忍不住冒出冷汗。 他的异常引起了凌宽国的注意,凌宽国笑呵呵地问:“这位同志,你怎么了?” 凌宽国確实是隨口一问,但到了李康瑞耳朵里,却像某种警告。 完了完了! 凌宽国肯定是认出了自己,这才故意和他说话。 要不然,为什么他不问其他人,偏偏就问他? 他一定是听凌鎩说了乔寧寧过敏的事,早就等著这个机会报復他! 凌家人肯定知道他在意这个名额,所以特意从机械厂调来凌宽国监考。 可恶!整个京区就仿佛被凌家笼罩一般,让他丝毫透不过气来。 李康瑞故作镇定,连忙摇头:“我没事。” “今天主要考核电工、焊接,相信对於你们八个年轻小伙子来说,那是手到擒来,”凌宽国將注意力从他身上挪开,“一共八台工具机,你们分別抽籤,抽到哪台就站到哪台面前。” 汽修厂的大师傅拿来一个抽籤箱,放到八个人面前。 李康瑞看著凌宽国的表情,总觉得他看起来没什么反应,但肯定在抽籤箱动了手脚。 想到这,他的手心就渗出汗。 他是第三个抽籤的,当他把手伸进箱子里,总觉得每个纸条都是凌宽国故意安排的。 他的指尖碰到一个纸条,刚想拿出来,余光又仿佛看到凌宽国好像莫名笑了一下。 难道那纸条早在他预料內。 他连忙又换了一张,他要是选一开始那张,说不定就是不好的机器,肯定会影响操作。 他在五张纸条里选了又选,不对,都不对…… 他在小小的箱子换来换去,久到大家都纳闷了,看著他面面相覷: “康瑞兄,你怎么了?” “还没选好吗?这都快一分钟了。” …… 四周声音催促他,他咬了咬牙,最后选了一张,极其忐忑地打开。 当他看到纸条,上面赫然写著“1”。 李康瑞瞬间眼前一黑。 居然是第一台机器! 主考官就坐在第一台机器的旁边,这不明晃晃针对他吗? 偏偏凌宽国看起来还一脸如常,真是装得天衣无缝。 偏偏这时,凌宽国看了一眼他的纸条,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小子,运气真好啊,第一台!” 这话本是鼓励,李康瑞听著却完全不对劲。 虽然第一台车床看上去很新,但说明这台机器没怎么运转。 有问题! 肯定有问题! 这抽籤肯定被凌宽国动过手脚! 偏偏他还没有证据,只能吃下这个亏! 越想到这里,李康瑞的手就越是抖。 “好了好了,你们站到对应的车床前,就可以开始考试了。”凌宽国隨意地拍了拍李康瑞的肩膀。 结果就这么轻轻一拍,李康瑞整个人生生塌了一截。 嚇得凌宽国都蒙了,直看著自己的手,“我手劲有这么大吗?” 李康瑞暗骂凌宽国虚偽,搞了鬼还装傻。 考核开始。 题目不变,还是在半小时內,將错误的电线整理好,並且成功让三灯泡亮起来。 这是李康瑞练了半个月的线路,此时在他眼里却是千丝万缕的乱冒险,压根找不到思路。 要怎么开始? 之前怎么练习的? 先接正极?不不不,先分清红蓝电线。 他努力克制內心的紧张,眼角余光却忍不住频频看向前面监考的凌宽国。 凌宽国端坐在凳子上,双手撑在膝盖,见他看过来,对他微微一笑。 他一看到凌宽国对他笑,完了完了,这笑容带著威胁。 他顿时感觉全身僵硬。 看著手边的红蓝电线,练习了半个月的东西,此刻却频频出错。 错了,怎么会找不对线路? 完了,他真的要失败了。 他手忙脚乱,只看得凌宽国皱起了眉头。 很不幸,李康瑞捕捉到凌宽国皱眉的那一刻,他的心里就更紧张了: 果然是凌鎩叫他爸来针对他的,看他的表情,早就对自己不爽了。 很快,半小时过去了。 当厂里大师傅出声:“时间到。” 李康瑞猛地一抬头,“这么快?” 第63章 凌父:我真冤枉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63章 凌父:我真冤枉 明明他才开始没多久,时间怎么这么快? 凌宽国慢悠悠来到他身边,看著他只完成一半的电路图,很是遗憾地摇头:“年轻人,你太紧张了。” 李康瑞听了这话,心里堵得慌。 太恨了! 要不是你们凌家在电路图做手脚,故意让我在第一台机器上操作,我怎么会失误? 事到如今,居然怪我紧张。 李康瑞咬著牙,愣是一声不吭。 他不能急,他还有第二场考试。 焊工考试,考的是v型坡口对接斜45度。 需要工人做到手稳心稳,焊接整齐美观,不能留有空隙。 李康瑞和大家一起戴上了防护面罩、防护手套,手拿著电焊枪。 考题照旧是他练了上百遍的,他拿著电焊条,总算心安了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始焊接。 “咳咳。” 一个咳嗽声突然响起,他猛地一哆嗦,看向凌宽国。 凌宽国迷惑了,“咳嗽怎么了?我还不能咳嗽?” 他真是觉得这个年轻人越来越奇怪。 怎么他笑一下,咳嗽一声,都成了干扰了? 李康瑞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怒火,质问出声,“你就是故意的吧?凌宽国!” “什么?”凌宽国更迷惑了。 大家也很奇怪地看向这边,这是怎么了?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凌师傅只是咳嗽了一声,李康瑞居然这么大意见? 这要是以后工作了,谁还不说话,谁还不咳嗽啊? 何况,那可是机械厂的大师傅啊! 李康瑞是不是有问题,居然敢当面对凌师傅开腔。 凌宽国愣了愣,旋即哈哈大笑:“哎哟,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出声,你们继续。” 大家纷纷讚许地看向凌宽国,虽然是机械厂的大师傅,但是脾气是真好啊。 面对无理的刁难,凌师傅都能一笑置之,压根不放在心上。 这要是心眼小的领导,肯定给李康瑞穿小鞋了。 偏偏李康瑞此时心里不是这么想的,他只觉得凌宽国虚偽。 明明就是他出声干扰了自己,现在又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环顾一周,看到大家都对凌宽国表示出讚许,努力压制內心的火气。 不能撕破脸,必须先完成考试。 李康瑞重新拿起焊条,集中注意力,慢慢地焊接两块钢板。 均匀的焊接痕跡呈现一条直线,一路向下。 很好,就这样…… 虽然电工考试出错了,焊接是没问题了。 李康瑞心口稍稍一松,正打算更换焊条,结果余光看到凌宽国正在打哈欠。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做得再优秀也没用吗?反正凌宽国早就想好挑剔他的理由了,等他结束,隨便找个理由扣分。 凌宽国扣分,谁也不敢反对。 到时候他註定要失败,对!这就是凌宽国打哈欠的原因。 一想到这,李康瑞的心猛地一沉,手上一滑,焊接顿时走歪。完了! 又完了! 他又失败了。 李康瑞看著失败的焊接,再也忍不了了,猛地一下站起来: “凌宽国,你要针对我就直说!” “没必要搞这些小动作!” 他狂怒的声音在车间迴荡,仿佛一头无能的野兽。 眾人纷纷扭头看过来,只见李康瑞的胸膛剧烈起伏,双眼通红,死死盯著凌宽国。 凌宽国终於发现他不对劲了,脸上多了一丝正色,“这位同志,我搞什么小动作了?” “你咳嗽了!”李康瑞无比大声。 全场面面相覷。 这傢伙有病吧? 咳嗽都不行? 陪同的大组长也问他:“李同志,你真有意见你直说,你说什么咳嗽也太可笑了!” “你还说没有?”李康瑞厉声疾色,“你一进来,就问我怎么了?为什么只问我,不问別人?” “因为只有你脸色苍白,看上去站都站不稳啊!”凌宽国一脸迷惑,“你这个年轻人太敏感了。” “你狡辩!” 李康瑞眯著眼,完全不相信凌宽国的解释,“我还有证据!你在抽籤箱做了手脚,不然我怎么会抽到第一台!” “这个你听我解释,”汽修厂的大师傅插嘴,挡在凌宽国面前,“抽籤箱是昨天同一个,当时你们抽籤决定钳工的机器,凌师傅压根没碰过抽籤箱啊。” 李康瑞愕然。 看向桌上那个抽籤箱,的的確確是昨天那个。 昨天他也抽籤了。 只不过他实在太紧张了,居然没发现这个细节。 而且……好像他抽出的纸,和昨天的款式也是一模一样的。 真是他多心了? 李康瑞咽了咽口水,下意识不愿意承认自己多想。 不不不,肯定有问题! 凌家人怎么可能放过他! 他略一思考,“为什么非要在我接电线的时候,故意咳嗽?” “这就荒唐了,我咳嗽,其他七个人都听到了,怎么不受影响?”凌宽国摊手苦笑。 有个考生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帮凌宽国说话:“是啊,我就没被影响。” 大师傅又问其他人:“你们另外六个人被我影响了吗?” 六人纷纷摇头。 “一声咳嗽而已,有什么好影响?” “对啊,凌师傅也就咳嗽一声,又不是一直咳嗽。” 李康瑞听著一面倒的形势,底气有些不足,紧了紧抓著电线的手:“他距离我最近,咳嗽当然最影响我啊。” 凌宽国听完,抬手揉了揉眉心,“小伙子,你真让我无言以对。” 这时,距离李康瑞最近的小伙子看不下去了,开腔道:“李同志,我也咳嗽了,你怎么不说我影响你?” 李康瑞震惊:“你……你也咳嗽了?” 小伙子点头。 “你肯定距离我很远,我压根听不到。”李康瑞无比確定。 “他就在你后面啊。”另一个偏胖的考生指了指他后面的工位。 李康瑞回头一看,愕然。 汽修厂大师傅嘆息:“他距离你只有一米,凌师傅距离你是两米啊,你怎么只被凌师傅影响?” …… 李康瑞愣了,他怎么只听到凌宽国咳嗽,压根没留意其他人也咳嗽了。 “不对,你为什么打哈欠?故意在我看你的时候打哈欠。”李康瑞已经有点底气不足了。 在场的人瞬间瞪大眼睛: “打哈欠也不行啊!” “这也太离谱了,打哈欠也影响他啊!” “从未见过如此厚脸无耻之人啊!” 凌宽国像看疯子一样看他,“同志,我发誓我打哈欠不是故意的。” “怎么说?”李康瑞感觉快抓到证据了,心里流露一丝得意。 “在你看到之前,我已经打了三个哈欠了。”凌宽国双手一摊。 李康瑞脸上的笑意凝固。 什么? 凌宽国已经打了三个哈欠? 在场人已经不想说话了,任谁听了这些指控,都会觉得荒唐的。 这简直有病吧? 李康瑞懵了,难道真是他想多了? 可是,就算他想错了,凌宽国出现在这里,不就是最大的问题? “我说,李同志,”大组长走上前,纳闷地看著他,“你是不是对凌师傅有偏见啊?” “呵呵,我对他有偏见?”李康瑞苦笑,指著凌宽国,“他什么身份,我敢对他有偏见,他今天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针对我的。” “你不要太离谱了,”凌宽国是真的有点生气了,皱著眉头,“我凌宽国一生光明磊落,怎么可能针对你?” “光明磊落?笑话!”李康瑞大吼,“是你儿子凌鎩让你来的吧?” “我儿子?” “对,你肯定知道了凌鎩在杨柳村的事,所以故意来汽修厂监考,对不对?” 凌宽国嘆气,“我已经两个月没见到我儿子了。” “什么?”李康瑞仓皇后退三步。 凌鎩根本没和父亲说起这事? 难道真是他自己想多了? 从凌宽国一进门,他就在自己嚇自己吗? 考题没变,要是他心態不崩,所有考核都会完美完成。 凌宽国甚至还没出手,他就自己打败了自己? 不! 他绝对不相信! “再说了,这个同志啊,”凌宽国复杂地看向他,“你这么冤枉我,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啊。” “你……你居然不知道我的名字?”李康瑞面色煞白,脑子一片空白。 他內心上演一出惊心动魄的戏码,结果凌宽国压根不知道他是谁? 第64章 听到一声咳嗽就嚇到腿软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64章 听到一声咳嗽就嚇到腿软 “小兄弟,我不管你和我儿子有什么矛盾,”凌宽国温和坚定的声音在车间迴荡著,“我今天不是以他父亲的身份出现在这里,而是以一个专业的技术工人出现在这里。” 他的话掷地有声,听得李康瑞心口发闷。 难道真是他想错了? “但这也恰恰反映了你的心理素质很差。”凌宽国话头一转,“我们做技术的,最讲究就是心態要稳。” 车间大组长很遗憾地拍了拍李康瑞的肩膀:“阿瑞啊,这几个人里,原本我是最看好你的,你性格沉稳,经验丰富,这些考核对於你,简直就是小孩过家家,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大组长摇头背手,转身离开。 李康瑞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车间许久,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摇摇欲坠。 怎么会? 一切都好好地,他自己搞砸了这一切! 如果不是他心態失衡,这一次他肯定能得第一名的! …… 乔白薇一天都心神不寧,只等著李康瑞从汽修厂回来。 她一边抚摸孕肚,一边念叨著:“儿子,等你爸回来,就是小组长了,再过一年就是技术主管,我们就享福了。” 好半晌,村口终於传来喧闹声。 一如昨天,全是对李康瑞的討好: “小瑞,今天肯定又得第一了吧?” “还是老李家的有福气啊,儿子这么优秀!” “是不是要当组长了?哎哟,听说一个月100块工资。” “100块,老天爷,我一年也挣不到这么多。” …… 李康瑞勉强端著笑容,內心全是烦躁。 这些蠢人,整天问问问! 他是不是小组长,关他们什么事? 就算得了小组长,又不会分他们一杯羹! 再说了,小组长有什么了不起的?有什么好稀罕? 他一点都不稀罕! 他心里厌烦,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一进家门,立刻將大门锁上,將所有烦人的问候隔在门后。 老李和乔白薇走了过去。 “恭喜儿子,当上小组长了。” “瑞哥,第一名是不是轻轻鬆鬆?” 李康瑞烦闷地脱下身上的工装,“没有什么小组长。” “什么意思?”老李的笑容僵了。 乔白薇也惊了,“你不是第一名?” 不可能的! 按照上辈子的发展,这时候李康瑞就是技术小组长! 加上这辈子自己给他偷来考题,怎么可能出岔子? “第五名。” “什么?”老李和乔白薇发出惊呼。 乔白薇的脸瞬间死白,“怎么可能?考题换了吗?” 李康瑞摇头:“考题不变。” 乔白薇又问:“主考官为难你?” 李康瑞深吸一口气,摇头。 乔白薇更急了,“到底怎么了?难道是机器出问题了?影响你操作吗?” 李康瑞还是扶额摇头,唯有抓著桌子边缘的指节发白。 乔白薇见他这样,彻底急了,抓著他肩膀,“到底什么原因,你说啊!!” 如果这时候,李康瑞的发展就和上辈子不一样了,那么他还能当主管吗?还能盖厂吗? 乔白薇的內心浮现一阵恐惧。 她嫁给李康瑞,这么大的牺牲,难道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康瑞一听就火大,“我已经够烦了,你就別问了,原因还重要吗?事情都这样了!” 问问问! 真特么烦死了! 难道要他承认,设备正常,考题正常,是他自己被自己嚇死了。 难道要他承认,他只是被拍了一下肩膀、听到一声咳嗽就嚇到腿软吗? 难道要他承认他看到凌宽国打个哈欠,他就全身战慄,惶惶如丧家之犬? 他是个男人,他要脸,没法承认自己这么窝囊。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以前多么自信的一个人,自从娶了乔白薇,骨气和勇气仿佛就被偷走了。 他已经不认识自己了。 说来说去,都怪乔白薇,他真是烦透这个媳妇。 两人又吵嘴几句,真是家门不合。 弟弟妹妹都不敢说话了。 吵到后面,还是老李抽了一口旱菸,岔开话题,“第五名还能进汽修厂吗?” “对对对,你还能进汽修厂吗?”乔白薇也意识到这个重点,连忙追问。 只要能进汽修厂,命运还不算完全偏离。 李康瑞说不定还是能当上主管的,他的技术这么好。 “能进。”李康瑞给了答案。 乔白薇立刻喜笑顏开,“好好好,能进就好。” 只要能进去,什么都好说。 首富夫人的梦想,还是真实的。 转眼,李康瑞接了句让她难以接受的话:“岗位是打扫走廊和厕所。” “扫厕所?!”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扫厕所?” “你从小这么优秀,怎么也是做技术工人的,怎么能去扫厕所?” 老李的脸一下就垮了,嘴里嚷著“明天就去问清楚”。 乔白薇更是心如死灰,无力地靠在泥墙上,“怎么会去扫厕所……一切都错了……不应该这么发展的……” 从小组长到主管,到留学骨干,她记得清清楚楚。 怎么可能变成扫厕所的? “瑞哥,你后面不是还有三个工人吗?”乔白薇突然发现了不对劲,“你去扫厕所,他们呢?” 李康瑞颓然在烂椅子坐了下来,“他们都是三级操作工。” 虽然是最低级的工人,也比他这个扫厕所的体面啊。 乔白薇怀疑自己的耳朵,“凭什么第五名扫厕所,后面几人能做工人?” 李康瑞的技术她了解,熟练精湛。 怎么会从第一名变成第五名,还去扫厕所! 这件事从头到尾透著诡异,总感觉有一只大手,在操控著命运的走向。 “要么扫厕所,要么就別干。”李康瑞转述了汽修厂大师傅的话。 看似两条路,实则李康瑞只有一条路: 扫厕所。 一家老小就指望他去汽修厂上班,没了这份工作,他只能种地。 再说了,真不干,村民们进进出出看到他,岂不是知道他落选了? 乔白薇也知道李康瑞肯定要去扫厕所的。 扫就扫吧,也算进了汽修厂。 她这么安慰著自己。 昏暗中,她看著灰败低矮的泥屋、四个衣服打满补丁的小孩,还有屋檐下打结的蜘蛛网,粗糙的摆蜡烛,厌烦地嘆了一口气。 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做上首富夫人? …… 秋分將近,凌家別墅的红海棠、粉海棠开得正艷。 乔寧寧让朝叔搬出一张竹编躺椅,手边放著一瓶冰镇可乐。 茶几上,还放著陕市运来的柿子、江市运来的水蜜桃,和疆市运来的葡萄。 她特意让英姨把水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就放在边边,手一伸,就能用牙籤戳进嘴里。 “寧寧,烧烤的东西准备好了,我们出发吧。”英姨一边关上后尾箱,一边对她招呼。 今天凌家约了野外烧烤,乔寧寧只听到烧烤,点头就应了。 这时候才想起来问:“我们去哪里烧烤啊?” “杨柳村啊,开车20分钟。” 乔寧寧“嘖”了一声。 杨柳村? 不就是乔白薇嫁过去的地方吗? ppl:一个卑微的新人作者,抱住你的大腿:五……五……星好评!行行好吧! 第65章 寧寧,你必须去啊!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65章 寧寧,你必须去啊! 乔白薇没想到,他们烧烤的地方这么有意思。 居然在乔白薇的婆家。 说起来,她也有大半个月没见到乔白薇了。 玉彩姨上来看她的时候,提到过一嘴乔白薇,无非是乔白薇整日回娘家打秋风、一次比一次瘦、李康瑞在汽修厂扫厕所、和她经常吵架…… 她也就当做八卦听听算了。 英姨刚准备好野餐烧烤的工具,凌鎩、凌夫、凌母和凌老爷子、凌老夫人也从屋里出来了。 “司令、太太,可以出发了。”朝叔对他们说道。 凌老太太问:“老二、老三两家子人呢?” “他们从机械厂出发,到杨柳村会合。”凌鎩从屋里走出来。 乔寧寧朝他看过去,不由得眼前一亮。 她男人,今天有点不一样啊。 没穿往常那身严谨的军装,而是一件休閒宽鬆的真丝蓝衬衫,下身一条利落的黑裤,一双军靴。 不得不说,真的很帅。 乔寧寧差点慌神了。 “哎,老凌,你们要去烧烤啊?”方老不知道啥时候从方家探出头来。 “啥?烧烤?!”方青骄听到爷爷的话,兴冲冲从家里跑了出来,“小嫂子,带我一个啊,带我一个!” “上回我就尝了一口烤蘑菇,可记了好几天。”方家大嫂乐呵呵地说道。 听到这边动静,刘老也坐不住了,赶紧背著手走过来: “老凌,我也得去啊,你不同意我也跟著去。”刘老开始耍无赖了。 刘家那几个闹笑话的媳妇也跑了出来,眼巴巴地看著他们两台车。 上回她们学著乔寧寧烧烤,搞砸了,可是一根青菜都没吃到。 说不馋是假的。 但上回给乔寧寧说了狠话,这回也拉不下脸说要跟著去。 方家七口人全都跟著去了,刘家人扭扭捏捏的,站在家门口,也不开口,也不离开。 刘老回头,看著自己一大家子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对老凌说:“哎呀,我替他们给你家孙媳妇道个歉,你就让我们去嘛。” “哎哟,我可做不了主。”凌老笑著摇头。 “你一家之主,怎么就做不了主?”刘老眼睛一瞪,头髮都飞起来了。 凌老笑眯眯看著凌鎩,凌鎩也没接话,默默看著自己媳妇。 刘老懵了,这一大家子打什么哑谜? 凌母一边折露营桌布,一边笑著看乔寧寧:“哎呀,刘老爷子,他们的意思啊,是得寧寧点头。” 刘老有点惊讶,没想到乔寧寧嫁过来还没半年呢,这地位就这么高了? 不过转头一想,要是乔寧寧是他的孙媳妇,他也稀罕得不行啊! 人长得漂亮、小提琴拉得这么好、烧烤这么厉害。 前几天听高辰那小子说,寧寧设计服装也是超一流的水平啊! 真是便宜凌鎩那小子! 刘老看著乔寧寧,真是越看越顺眼,怎么自己家就没这个福气呢? 再看看那些子孙媳妇,真是一个个碍眼得不行哟。 乔寧寧此时被点了名,后知后觉地看向刘老,又看向他身后的刘家老小。 “隨你们去不去,反正杨柳村啊,也不是我说了算。”她一边往嘴里丟葡萄,一边进了一辆车。 一条腿跨进去的时候,她身形一顿,扭头补充了一句:“反正刘云要是去,我就不去了。” “那不行!” “不行!” “你必须去啊!” “什么?!” “小嫂子!!” “你必须去啊!” 整个大院,十几號人同时发出惊呼。 方青骄急了,“你不去,谁会烧烤啊?就算会,肯定不好吃啊!” 方老也深以为然,“寧寧,咱们都是奔著你去的。” “寧寧不去,我也不去了。”凌老太太作势就要扭头,慢悠悠地回屋。 凌鎩本来都进了驾驶位了,一看乔寧寧都停了,他也下了车。 顿时,场面就陷入尷尬了。 乔寧寧要是不去,这局就得散了。 “哎呀,刘云她没空,你们这是干什么?”刘老赶紧发话。 生怕扫了乔寧寧的兴,好好一场烧烤可就泡汤了。 “那赶紧出发吧!”乔寧寧重新钻进后尾座。 眾人纷纷鬆了一口气。 真的是怪刘云,没事得罪寧寧干嘛? 惹得寧寧不高兴,可就吃不上她做的烧烤了。 刘老赶紧也找了两辆车,搭上自己家八口人,热热闹闹地。 方家也是两辆车,加起来就是六辆车。 乔寧寧回头,看著后面跟著一溜儿车,突然想到一个事儿: “突然多了这么多人,食材不够。” “这有啥?”凌母看著窗外树木,“杨柳村也有卖青菜、肉类的。” “我爷爷还带了钓具,咱们一边钓鱼,一边烤鱼。”方青骄的口水都要出来了,眼里都是期待。 20分钟后,六辆车到了杨柳村。 由於他们阵仗太大,也怕打扰村民,索性就在村口外500米外的小溪旁停了下来。 二十几號人就这么下了车。 “幸好听了寧寧的话,带了一大块铁丝网,不然哪里够用。”英姨將铁丝网从车上拿下来,拿到小溪边洗乾净。 凌母和方家大嫂则是把食材从车上搬下来。 乔寧寧盘了一遍食材:玉米十根、莲藕两段、青椒两斤、花菜五颗、蘑菇半斤、茄子3条,馒头十个。 荤菜有两斤火腿肠、一斤鸡胗、一条草鱼、一只鸡、两斤牛肉、半扇排骨。 调料有棕櫚油、盐、烧烤酱、辣椒粉、孜然粉等。 本来这些食材手充裕的,但加上方家、刘家,就多了十几號人。 “英姨,朝叔,你们去村子里跟村民买四只鸡,鸡要嫩的,最好是一年的。” “猪肉的话,买两扇排骨、要是有粉肠、大肠,各要两副。” “小孩喜欢吃甜的,买上20根玉米。” “此外,油盐不够,跟村民买3斤油,两斤盐。” “素菜的话,土豆、茄子、韭菜都可以,烤出来都好吃。” 她一边说,英姨早就拿出小纸条认真记下了。 等乔寧寧说完,凌老补充了一句:“要给钱,不要拿群眾一针一线。” 朝叔点头,“这是肯定的,咱们就按市价给。” “多给一些。”凌老太太拄著拐杖,慢悠悠地说道。 朝叔和英姨点头,便带上两个大提篮,朝著杨柳村里面走。 今天刚好是周末,天气凉爽。 两人大老远便看到村民们围著一个人,正在拉家常。 中间那人背对他们,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引得眾人阵阵喝彩。 “过去问问。”英姨走了过去。 “老乡,在聊什么呢?”朝叔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中间那人此时转过身来,看到他的脸,英姨和朝叔顿时脸色一僵。 怎么是他啊? 第66章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66章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李康瑞见到他们,心里一惊,“怎么是你们?” “哎,你们认识啊?”蹲在树根旁的大叔惊讶极了。 英姨尷尬一笑,“算不上认识。” 另一个大婶接话,“认识很正常啦,咱们村的康瑞,可是村里唯一的国营员工呢。” “对对对对,作为汽修厂的技术小组长,认识城里人很正常。” “你们也是汽修厂的员工吗?穿得可真体面。” “康瑞刚刚说了,他每天都要焊接、接线路,那都是技术活,对了,你们是做什么的?”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看著李康瑞的目光变得尊重。 当然,大家的目光中还有一丝討好。 刚刚还谈笑风生的李康瑞,此时整个人却僵住了。 他坐在木墩上,双手暗暗地抠著手边的泥块。 “哎,康瑞啊,你怎么突然这么大汗?很热吗?”站在李康瑞后面的人突然出声。 李康瑞不自然地擦了一下额头,“是啊,突然很热。” 他的心跳得厉害,恨不得钻入地缝。 怎么办? 他在村里吹嘘了十几天,说自己在汽修厂多么风光。 他说自己一个月100块,实则只有20块! 他说自己是小组长,实则每天都在扫厕所。 他没有焊接,也没有接线路,他连车间都进不了。 但是这一切的一切……村里人都不知道。 本来他也不想撒谎,但是村民们的吹捧实在太美妙,他就不想说实话了。 虚荣就虚荣吧,虚荣一点怎么了? 村子里谁不虚荣?连自己养的鸡,也往外多报半斤。 本来他以为这些谎言,能持续到他转正成技术工人那天。 没想到…… 看著眼前突然冒出来的英姨和朝叔,他如见鬼一般,整个人的脑子都是懵的。 他的谎言,就要被拆穿了吗?这么快就被拆穿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李康瑞就是个扫厕所的。 他没有体面的工作,而且撒谎撒了十几天。 他紧张地看著英姨和朝叔,咽了咽口水,仿佛在等待自己的死刑。 要碎了! 他的自尊、顏面要碎了! 就像手边的烂泥块,碎得渣渣都不剩。 “其实,我们……”朝叔犹豫了一下,“不在汽修厂,不太熟。” 他们这趟的目的是来买食材,可不想节外生枝。 李康瑞愣了下,他没想到凌家的人居然没拆穿他? 他以为自己死了。 结果逃过了一劫! 心里的弦一下子就鬆了。 “对啊,这个康瑞在汽修厂的工作挺好啊,”英姨乾笑了一声,“反正比我们好,我们工资没他高。” 英姨夸了他几句,倒也不是真心的。 只是上回凌宽国回到家,问起这个李康瑞,结果才知道李康瑞在考核中的事: 在整个考核过程中,李康瑞神经过敏,把凌宽国的哈欠、微笑都当成威胁,嚇死整个厂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李康瑞会被调去扫厕所的原因。 厂里担心他的精神出问题了。 到时候他搞砸了零件,或者把他自己的手脚给搞进去了,谁敢为他负责? 怕了怕了。 不是她善良,而是感觉这个男人有点不正常,和乔白薇待久了,他也变得有点歇斯底里。 万一拆穿李康瑞,估计今天买食材不顺利,人还不容易脱身。 真的,和疯子没必要多计较,顺著他就是。 就像狗咬人,你总不能咬狗一样,你得绕开走。 “哎哟,你们穿这么好的衣服,工资还没康瑞高呢?”村民们看著李康瑞,眼神又多了几分敬佩。 李康瑞笑著点头,“不高不高,厂里大师傅的工资更高。” 朝叔和英姨对视一眼,都从双方眼里看到了无语。 这李康瑞神经过敏就算了,撒谎真是脸不红心不跳。 难怪和乔白薇能走到一起,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老乡啊,你们家里有没一年左右的鸡?”英姨没忘记来这边的目的,直接就开口问,“我姑娘身子骨差,想买几只鸡补补,城里的鸡都是吃饲料的,我特意到村子问问。” “放心,我们给钱实在的,一斤五块钱,你们看可不可以?”朝叔补了一句。 他一说完,大家眼睛都亮了。 五块钱? 这么高的价格? 他们从村子挑到城里去卖,从凌晨四点走到城里就六点了,才卖4元一斤。 这一斤就多了一元,三斤可就多了三元啊! 还不用凌晨挑到城里。 这么好的买卖,谁不乐意做? “鸡?!我们家有一只可以卖。”头髮花白的大婶开了口。 一旁的老太婆也不甘落后,“我们家的鸡肥,去我们家看看。” “我们家就有两只,上好的三黄鸡,不肥不瘦。”另一个大叔过来拉朝叔。 …… 朝叔和英姨突然就被团团围住了,原本只要四只鸡,现在都不知道去哪家看。 “老乡,你们先別急。” “我们要不肥不瘦,一年的就可以了。” 两人被几只手扯著,都不知道往哪里走,早有心思活的村民,趁著大家还在爭抢,赶紧回自己家。 “哎呀,同志,你看我这两只鸡怎么样啊?”来人是个大婶,笑眯眯地,左手一只三黄鸡右边一只清远鸡。 后边一个大叔也不敢落后,手上提著扑腾生猛的鸡,“同志,我这个鸡好,补身子最合適。” 一下子英姨和朝叔面前就出现了五六只鸡,咯咯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这只不错。”英姨先挑了一只三黄鸡,摸了摸肚子,不肥不瘦,烧烤正好。 “三斤左右,刚刚好。”朝叔跟著点头。 被选中的村民脸上一阵喜悦,“我这鸡都是吃青菜虫子的,散养鸡,好得很。” 称了一下,一只三黄鸡三斤三两,另一只麻鸡是两斤九两,另一只正正好是三斤。 朝叔低声道:“寧寧说了,要四只鸡。” 於是英姨又再挑了一只精精神神的三黄鸡,三斤一两。 被选中的村民立刻眉开眼笑,心里別提多美了。 平时可没这么大方的买家,鸡养久了回不来本,自己又捨不得吃,这一年的鸡,能挣个十几块钱,大家都很开心。 被选中的村民,兴冲冲地看著朝叔掏钱,没被选中的村民只能摇头丧气。 村民们正准备接过朝叔给的钱,巷子口突然响起不冷不热的声音: “哦,难怪这么热闹,原来是凌家人。” ———— 手指快断在键盘的小小小作者:行行好吧,给个五星hao评吧,我会更卖力的,宝贝们啊 第67章 不卖了不卖了(加更)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67章 不卖了不卖了(加更) 大家回头看去,是乔白薇。 她穿著半旧的碎花短袖,下身一条蓝色长裤,双手叉腰在巷子口,肚子已经微微鼓起来。 她的脸不如出嫁前白皙,更让人惊讶的是,她的眼睛以前还有点笑模样,此刻竟满满都是戾气,没一点孕妇的温柔。 英姨见到乔白薇,眉头一紧,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一进村,就遇到这对发疯夫妻。 “我们是来买点食材,没別的意思。”朝叔主动解释。 他也怕在这耽误久了,小溪边的二十几號人等急了。 “没別的意思?” 乔白薇轻蔑地笑了一声,想到曾经在乔寧寧手下受过的屈辱,“我可不相信凌家人大老远来这小村子,就为了买食材,城里没有嘛?” “乔白薇,我们真的是来买食材。”英姨诚恳地解释。 乔白薇一见英姨这谦卑的態度,气势立马就涨起来了,“你们这么金贵,我们村子可不欢迎你们。” 她是在乔寧寧手下吃过亏,但那是因为凌鎩护著。 现如今,英姨和朝叔,一个是佣人,一个是司机,单独出现在杨柳村,她当然得好好报復。 也別怪她乔白薇狠毒,实在是英姨和朝叔对她过分。 上一世,她让英姨分担家务,英姨总说她没法忤逆老太太。 朝叔更是冷漠,让他开车多绕几家店,他便说什么公车私用不好。 这一世,他们是怎么对乔寧寧的?每次见到乔寧寧,这两人都是笑眯眯的,从来不会拒绝乔寧寧的要求。 “乔白薇,我们不是来找你的,你没必要针对我们。”朝叔的表情严肃了一些。 乔白薇笑了笑,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我可没针对谁哦,我只是提醒各位,这两个人看起来和善,但你们想过没?哪个城里人大老远来买东西?城里什么买不到?” 她这么一说,村民们也有些动摇了。 “是啊,这两人愿意出5元一斤,天底下哪里有这种好事?” “是啊,城里买就是了,大老远过来,该不会是人贩子踩场吧?” …… 一说到人贩子,大家都害怕地后退了一步。 刚刚还准备收钱的一个村民,听闻乔白薇这么一说,连忙从英姨手中把鸡夺了回去: “哎,算了算了,不卖了。” 另一个卖鸡的村民一看別人不卖,他也急了,把自己的鸡拿了回去,“不好意思,我还是留著自己吃吧。” 一下子,英姨手中四只鸡就全泡汤了。 英姨苦恼地盯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嘆气,怎么就买点食材也这么难? “乔白薇,咱们又不是没钱。”朝叔把口袋的钱掏了出来,红红蓝蓝一叠。 “钱在你们那,还没到村民口袋呢,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另有目的?”乔白薇冷冷地看著朝叔急躁。 她就喜欢看別人这样,越是著急,她越是开心。 在乔寧寧那受的气,一下子下去三分。 英姨也著急了,“你们把鸡、土豆、玉米拿过来嘛,我们当场给钱,不去你们家里,这还不行吗?” 村民们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动摇。 这两个人可信吗? 可乔白薇毕竟是嫁过来的,总不会害他们吧? 乔白薇立马又接了一句:“大家可別轻信,城里人的心眼子多得很。” “你……”朝叔被懟得哑口无言。 英姨懟了一句,“你不也是城里人啊?” 乔白薇呵呵一笑,“我嫁来乡下了。” 李康瑞看著妻子这般尖酸,心里不由得一阵反感。 平时乔白薇最討厌別人叫她乡下人,现如今为了维护自己,又把“乡下人”拿出来用。 看著她的背影,李康瑞真是噁心透了。 “你到底要怎么样?”朝叔无奈摊手。 气氛僵持之际,远远传来一声讽笑:“怎么了?你们还没有告诉大家吗?” 话音刚落,乔白薇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了。 李康瑞也猛地抬头,看向来人。 “寧寧?!”英姨惊讶又愧疚,感觉自己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乔白薇见到乔寧寧,本能地一颤,旋即故作镇定:“我们有什么不能见人的?” “当然能见人,李康瑞在汽修厂扫厕所,劳动最光荣了。”乔寧寧淡淡地笑了一下。 什么?! 是不是搞错了? 李康瑞扫厕所? 她一说完,每个人都要怀疑自己耳朵了。 “扫厕所?”村民齐喊出声。 乔寧寧慢悠悠地走近人群,故作惊讶:“怎么?你们还不知道吗?” “你是……凌少帅的媳妇乔寧寧啊,哎哟!”有村民愣了一下,认了出来。 “那不就是乔白薇的姐姐吗?” “等一下,咱们村的康瑞不是在汽修厂当小组长吗?”村民们全都看过来。 “是啊,他说一个月100块工资呢。” “还说每天包吃住,他不爱城里宿舍,所以回村里住。” “怎么可能扫厕所呢?康瑞考核得了第一名。” …… 此时的李康瑞,脸色越来越白。 为什么? 还是被拆穿了! 一开始不是好好的吗? 英姨和朝叔也没拆穿啊,怎么事情就变成这样。 他宛如石像,死死地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白一阵青。 乔寧寧看了一眼李康瑞的脸色,瞬间就明白了,“哦,我说,他没跟你们说实话呢?我跟你……” “乔寧寧!” 乔白薇粗暴打断乔寧寧的话。 她尖锐的声音刺破杨柳村的寧静,声嘶力竭地对乔寧寧吼,“你非要针对我吗?你嫁给凌家就了不起了是吧?跑来欺负咱们乡下人。” “你们城里人可真是高贵啊,巴不得把咱们踩在脚下,看我们丟脸,你是不是很开心?” “你可是我姐姐,你欺负我就算了,怎么能污衊我丈夫?” “乔寧寧,你就是看我嫁得不好,特意来看我笑话的,对不对?” …… 她的语速如发射的火箭,將一箩筐罪名全部砸到乔寧寧的头上,压根不给乔寧寧还嘴的机会。 而且让乔寧寧嘆为观止的是,乔白薇的语速已经这么快了,还能巧妙地眼眶发红,泪水盈盈。 真是进步神速! 有的时候,乔寧寧在想,乔白薇別把心思放在她身上,也別放在李康瑞身上,那该有多成功? 可惜,乔白薇这种人,是永远不会想明白的。 乔寧寧不理解她的脑迴路,一般正常人都理解不了。 都说撞了南墙才会回头。 乔白薇这种人,似乎有受虐倾向。 她越撞,就越爽。 算了,既然乔白薇这么喜欢爽,乔寧寧不介意让她更爽。 她等乔白薇一口气说完一大段的控诉,特意停顿了三秒,才勾起漂亮的嘴角,巧笑嫣然地、慢慢地出了声: “你说完了吗?” 第68章 重点是你老公扫厕所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68章 重点是你老公扫厕所 她的语气,太过平淡,就仿佛问乔白薇“你吃了吗?” 衬托得乔白薇像个跳脚蚂蚱,像个跳大神的小丑。 乔白薇面红耳赤地说了一堆话,没想到在乔寧寧跟前吃了一个瘪亏。 “什……什么?”乔白薇被打得措手不及,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乔寧寧慢悠悠地上下打量一番乔白薇,笑了笑,“嘖,我就说你吃了沾屎的药会出问题,不仅变坏了,还变蠢了。” “噗嗤……” 人群爆发出一阵爆笑声。 “寧寧是真敢说。” “咱们平时也不敢在乔白薇面前提这个事,今天终於有人说了。” “哎哟,乔白薇怎么老是和姐姐过不去呢?” “这不是自找苦吃吗?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又丟大脸了。” …… 置身其中,乔白薇顿时哑然,身上那股囂张瞬间消失无踪,“你……” 为什么?! 该死的乔寧寧,永远都知道刺她哪里最痛? 她恨!她恨在乔寧寧手下走不过一招! 她最怕別人提起,就是她吃过那噁心的药。 平日在李家,谁也是不敢提的,村里人见到她更是不敢多说。 毕竟乔白薇好赖也是药厂厂长女儿。 可乔寧寧就没任何忌惮了,任她骂了一堆,仅仅用一句话就击碎她。 难道乔寧寧就是她天生的宿敌吗? 她最难接受的,还是乔寧寧作为一个乡下妹,居然频频让她吃瘪。 整整两世,她都要输给乔寧寧吗?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 “你什么?”乔寧寧环顾一圈眾人,扬了扬声,“我替大家回忆一下,那药还是你乔白薇自己放粪坑的。” “都是过去的事了,你怎么就这么小心眼呢?”乔白薇气得发抖,但嘴上依旧理直气壮。 她丝毫没发现,她身后的丈夫李康瑞,脸色铁青隱忍,紧紧攥著拳头, 乔寧寧“嘖”了一声,表情终於正色起来:“我小心眼?到底谁小心眼?” 她一边说,一边走到英姨和朝叔前面:“我的叔叔阿姨只是来跟老乡们买两只鸡,怎么你了?” “我们出价比市面还高,已经很良心了吧?” “倒是你乔白薇,三言两语就搅黄了我们的事,到底谁为难谁?” “等下,我可不是为难他们,”乔白薇满脸诚恳地看著村里人,“你们大家听我说,我嫁进村里,我是怕你们受骗,才语气差了一点,你们可得帮我啊。” 一听乔白薇是为他们好,大家也都动摇了。 村民们到底是面朝黄土的庄稼人,哪里懂这么多弯弯绕绕。 “凌家媳妇,要么就算了吧,薇薇也是好心,大不了咱们再把鸡卖你。” “是啊是啊,这鸡咱们还没拿回去。”提鸡大婶重新把鸡递到英姨手上。 “薇薇说话直接点,大家也没什么损失,就算了吧。” 村民们突然就这么一边倒,看著乔白薇的目光多了一丝维护。 乔白薇悄无声息地笑了一声,果然卖惨这种事,无论在城里还是乡下,手段都很好用。 她身后的李康瑞也微微鬆了一口气。 他鄙夷於乔白薇是个隨时卖惨的人,但当乔白薇能转移话题的时候,他又难免觉得很受用。 “是吗?你是为村民好?”乔寧寧语气还是很平淡,“我不跟你討论这个,咱们说回重点。” “什么重点?”乔白薇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几次交手,她已经领教过乔寧寧有多聪明。 但仅限於知道,但压根不知道乔寧寧下一秒要说什么。 慌,她控制不住地慌张。 手心在冒汗。 乔寧寧微微一笑:“重点当然是你老公是在汽修厂扫厕所。” !!! 李康瑞放下一半的心,此时瞬间被猛地砸碎在地面! 他震惊地看向乔寧寧,为什么这个女人,总是冷不防来一枪。 “李同志,让大家发现你扫厕所,我知道你恨我,但你別急著恨我。” “扫厕所也不是丟人的事,好歹是国营单位。” “再说了,扫厕所这种事,第一天难以接受,第十天就习惯了。” “保持厕所乾净卫生,你也是个有用的人啊!” “听说汽修厂的厕所通风好,应该不太臭。” …… 乔寧寧说了一堆好话,脸上也是笑眯眯的,但每句话都离不开“厕所”两个字。 隨著她的每一句话,村民们看李康瑞的脸色也越来越复杂。 “康瑞,凌家媳妇说的是真的?” “那你干嘛要说你工资100块?” “你说你在车间做技术,也是假的?” “房子呢?房子也没分配吗?” “康瑞啊,你从小是个实在人啊!怎么变成这样。” …… 一张张嫌弃的脸出现在眼前,质疑声如同潮水扑向李康瑞,李康瑞的嘴唇在颤抖,微微弯著腰,仿佛肩膀被人压垮了。 他说不出一个字。 丟人啊! 更难受的是, 他无法反驳,更不敢反驳! 他没乔白薇蠢,他知道乔寧寧但凡开口就有准备。 他要是敢反驳,乔寧寧后面还会接一个又一个大招。 乔寧寧实在太聪明了! 他只是丟更大的脸,吃更大的亏。 乔白薇的脸色此刻早已死灰一片,连连后退。 怎么会这样? 她已经把话题绕了三圈,怎么乔寧寧还是抓著这事不放? 乔寧寧是魔鬼! 对,乔寧寧就是个不见骨头不鬆口的魔鬼! 乔白薇愤怒地仰著下巴,依旧不愿意服输,“你!你撒谎,你有什么……” “证据”两个字还没说出口。 “啪!” 清脆的巴掌声,突兀地响起,重重地落下。 皮肉接触的声音,是自尊的碎地,也是压抑许久的难堪终於爆发。 这一巴掌,乾脆、深深的愤怒。 巴掌声之后,是绝对地安静。 没人说话,只听得到风吹过稻田、鸟儿啾啾几声…… 沉默,诡异地沉默。 尷尬,带来更深的尷尬。 每个人脸上都是惊诧震惊,又是不解。 明明是口头衝突,猛地有人动了手。 此时,所有的语言都是无力苍白的。 这一刻,有人的梦快醒了。 “你居然打我?” 第69章 狗咬狗啊!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69章 狗咬狗啊! “你居然打我?”乔白薇被打倒在地,手撑在黄土地,震惊地捂著脸。 她的眼里全是震惊,更是不解。 她堂堂一个大院闺女,居然在这穷乡僻壤被人打了! 好啊好啊! 她乔白薇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哪怕她早就做好了吃苦的准备,此时气上心头,恨不得把对面的人撕了。 她的脸飞快肿了起来,脸上五个清晰的巴掌印,被打的右脸明显比左脸要高。 猛地一看,居然有些滑稽。 “你居然打我!你居然打我!”她嘴里喃喃这句话,突然发了疯一样,爬了起来,朝著打她的人扑过去。 眾人这才反应过来,有个大婶连忙去扶乔白薇,“你还怀著孕,別衝动,孩子要紧。” 乔白薇一下子就愣住了,低头看著自己的肚子,“是啊,我还怀著孕,你居然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我跟你拼了!” 她挣脱大婶的搀扶,又像发疯的野兽朝著对方扑过去,“我跟你拼了!” “闹够了没?”厌烦声响起,又是重重的一巴掌。 又是同样地清脆响亮。 这次是左脸。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乔白薇再次被打了个踉蹌,不过被后边的大婶接住,总算是没摔。 有人看不下去了,拉著李康瑞劝了起来:“康瑞,有话好好说,怎么就打媳妇了?” “她还怀著孕呢,要是出事,你们老李家祖宗也不会高兴的。” 李康瑞听著大家劝,也没出声,身形一动不动,只厌恶厌烦地看著乔白薇。 那眼神不像看媳妇,像是看著一个仇人。 自始至终,从朝叔和英姨出现开始,他都没说话,也没人预料到他会突然动手。 更没想到,他是突然给了媳妇乔白薇一巴掌。 始料未及。 乔白薇更是被打得脑袋一片空白,直到第二巴掌,乔白薇才知道害怕,往后退了一步。 可她始终是不甘,也是委屈的,她哭诉著:“好你个李康瑞,我下嫁给你,你这个白眼狼,居然家暴我!你还是人吗?” 说到最后一句,乔白薇叫破了喉咙,惊飞了鸟雀。 她的人生怎么就变成这样? 她可是重生的人啊,这次她先选了李康瑞?! 为什么她还是过得不如乔寧寧?! 更恐怖的是,她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自己怀孕被丈夫扇了两巴掌。 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错?到底是哪步?! 啊啊啊! 乔白薇失控地抱著脑袋。 “康瑞,你还是扶著你媳妇回去吧?动了胎气可就不好了。”村里上年纪的女人难免同情,看著乔白薇苍白的脸色,有些不忍。 李康瑞默不作声。 乔寧寧看著这对夫妻狗咬狗,忍不住感慨,“乔白薇,你可真是自作自受。” “乔寧寧!” 乔白薇猛地看过来,髮丝微乱,声嘶力竭地:“要不是你一直戳我丈夫的痛处,他会打我吗?” “一切都怪你!” 乔寧寧像看神经病一样看她,“不是吧,活爹,你男人打我?你怪我?” “就是你议论我男人在汽修厂干活,他才打我。”乔白薇整张脸都肿起来,说话含糊不清,滑稽极了。 乔寧寧嘆气,看著李康瑞无奈又绝望的背影,笑了笑:“既然你这么蠢,我就乾脆说明白一点吧。” “是你先为难英姨和朝叔在先,他们態度这么好,一开始甚至没拆穿你男人,偏偏你要为难他们。” “其次,既然我都到这里了,还敢朝我开腔,你在我手里已经吃过几次亏了,不知道躲,你不是蠢是什么?” 乔白薇被问得哑口无言。 “还有,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李康瑞为什么打你?”乔寧寧揉了揉眉心。 乔白薇眼里闪过一丝迷惑。 乔寧寧看著,只觉得好笑: 瞧著乔白薇的表情,还真没想明白。 乔寧寧嘆气,“因为他也是好心,再不让你闭嘴,你只会输更惨。” “最后一个问题。”乔寧寧环视一圈村民。 “大家都知道,名义上,乔白薇是我的妹妹,她不可能不认识我叔叔阿姨。” 村民们刚刚还在心疼乔白薇被打,此刻全都恍然大悟。 是啊! 这两人是姐妹,乔白薇怎么可能不认识凌家人? 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乔白薇故意污衊英姨和朝叔。 想不到啊,乔白薇平日在杨柳村清高孤傲就算了,居然背地里害人。 可怕……可怕…… 村民们不由自主地远离乔白薇,连搀扶她的大婶也后退了半步。 乔白薇踉蹌著脚步,环顾四周,竟无一人站在她身边。 苍凉,无尽的苍凉。 怎么就落到这个下场? 大院回去了,丈夫打她了,落得个人见人躲? 她甚至忍不住怀疑了,李康瑞该不会这辈子还是喜欢乔寧寧? 怎么这辈子她和乔寧寧起衝突,李康瑞居然打断她? 乔寧寧现在被凌家养得更美了,难怪李康瑞又惦记了她? 一旦有了这个想法,乔白薇越看李康瑞越不对劲。 连李康瑞不看乔寧寧,她也觉得他是不好意思看。 还好,她肚子里已经有李康瑞的孩子了。 她狠狠地剜了一眼乔寧寧,心底把这笔仇记下了。 等刘云找到乔寧寧的未婚夫,倒要看看凌鎩还会不会护著她。 没了凌鎩,她又算个屁! 乔白薇又一次落败,灰头土脸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大槐树依旧静静佇立,仿佛那场闹剧从没发生。 乔寧寧重新环顾一圈村民,淡淡道:“我说,鸡你们还卖吗?不卖的话,你们就拿去市场卖。” “卖卖卖!” 乔寧寧本人一来,大家都知道她的身份,哪里有不愿意的道理。 大家纷纷把鸡递到乔寧寧面前,急切得不行。 眼前黄、黑、白各色的鸡,鸡毛乱飞。 乔寧寧也不著急,补充了细节: “我还要提一个要求。” 村民们生怕她不要了,连忙点头:“行行行,你说。” “活鸡我还是按5元一斤收,但我买下之后,你们得帮我杀好送来,朝叔在这棵大槐树下等你们。” “行行行,这没问题的。”村民们大喜。 乔寧寧便让英姨挑了四只,正准备给钱的时候,其中一个瘦削的大爷突然开了口: “这鸡我就不收钱了,就当我送凌司令尝个鲜吧。” 正准备收钱的另外三人,顿时愣住了。 这让他们收还是不收? 收,显得他们不会做人。 不收?但这可是一只鸡啊! 农村人一年到头都捨不得杀来吃,辛辛苦苦养了一年,就这么白送了? (感谢—喵嘞个语—打赏催更符,小作者第一次收到这么高打赏) 第70章 开烤!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70章 开烤! 虽说凌家在京区威名赫赫,但这种事,有一轮未必有两轮。 但一只鸡能卖十五六元呢。 不收钱,他们可亏了。 乔寧寧將四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笑了笑:“这钱是要一定要给的,咱们凌司令说了,不能拿群眾一针一线。” 双方又是一阵拉扯,朝叔这才把钱递到他们手上。 四人各自把鸡拿回家去杀,乔寧寧让朝叔在树下等。 趁著眾人还没散去,乔寧寧又顺势买齐了韭菜、茄子、香菇……等素材。 另外,村里还有屠户,刚好杀了猪,买齐了半扇排骨。 乔寧寧见篮子里的排骨是真好,肥瘦相间,色泽光亮,一看就是早上刚杀的。 屠户听说要一副大肠、一副粉肠,直接就扔她篮子了,“这猪下水的钱我就不收了,不过我没洗,你们拿回去好好洗。” 英姨半信半疑地捂著鼻子:“这大肠烤著吃,能好吃吗?” 她还真没听过这种吃法。 朝叔也跟著摇头,“寧寧,你这么弄,没人敢吃的。” 乔寧寧也不解释,和他们一起扛著菜,重新回到村口小溪旁。 三家人早就等急了,一看到她的身影,连忙大喊: “你们回来了?!” “寧寧,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菜买齐了吗?” 乔寧寧一边將菜放下,一边擦著额角的汗,“买齐了,老乡们可热情了。” 凌老严肃地问:“都给钱了吗?” 朝叔点点头,“放心吧,司令,都按你的交代。” 凌老这才鬆了一口气,“那就好。” 大家帮著把食材摆出来,看著一堆堆菜,大家都没了头绪。 十几双眼睛只能眼巴巴看著乔寧寧: “怎么弄?” 乔寧寧觉得好笑,只得开始安排:“青骄,你带著你嫂子和姐姐去洗韭菜、蘑菇。” “刘家两个嫂子,你们去把玉米和土豆切了,土豆不要切太薄,三个指甲盖这么厚。” “爸妈,”乔寧寧看向凌母凌父,“麻烦你们把鸡砍了,排骨砍成寸长。” “至於三位老爷子,你们就带著小孩一起串竹籤就是了。” …… 她三言两语就交代清楚了,大家一听,全都喜出望外: “还得是寧寧,这么一安排,整个事都顺了。” “可不是,要是咱们自己来,指定手忙脚乱,都不知道啥时候能吃上。” 老老小小立刻行动起来,小溪边、烧烤架旁三三两两的几个人。 大家边干活边聊,时不时传出欢声笑语。 方老很是感慨地看著这热闹场面,“要不是寧寧,咱们三家人也走不到这么亲热。” “可不是,想当初,咱们三个打江山的时候,关係多好,这些年倒是很少走动。” “多亏了寧寧,咱们三家人也能一起坐下来聊聊。” “別撤这些没用的,待会寧寧烤好了,我可不会让你们两个老东西。”刘老一边生疏地穿著玉米,一边严重警告两个老友。 凌老:“……” 方老:“呵,我更不会让。” 乔寧寧走到烧烤架旁一看,凌鎩已经將木炭烧起来了,乔寧寧用手掌放在上空,感受了一下热度。 “嗯,可以烤了。” 几个六七岁的小孩眼巴巴地看著她,“寧寧姐,什么时候能吃啊?” “我的肚肚都饿了。” “我的肚肚更饿!” …… 乔寧寧笑了,“现在就开始烤!” “好耶!”孩子们雀跃地跳了起来,稚嫩的笑声传出去好远。 乔寧寧先把难烤熟的茄子、玉米先放了上去,接著开始烤快熟的韭菜、馒头片。 空气中很快传来诱人的食物香气,引得人食指大动。 乔寧寧烤好几串,就给孩子们递过去,凌鎩一边帮著她烤,一边问: “在村里遇到了乔白薇?” 乔寧寧点头,“没事,她被李康瑞打了,这会儿估计和李康瑞闹著呢,不影响咱们。” 凌鎩点头,“搞不定的时候別逞强,你要被欺负,连带凌家顏面也丟了。” 这话属实难听,不过偏偏乔寧寧懂他嘴硬心软。 “三哥哥,你怎么这么好?”乔寧寧顺势用嘴巴咬下刚烤好的蘑菇,仰著下巴凑近他,眼睛不忘眨了眨。 凌鎩面无表情,“这么多小孩,別闹。” 乔寧寧非不信了,踮著脚,勾著他的脖子,非得把蘑菇送到他嘴里。 凌鎩的黑眸闪过一丝得逞。 他不动声色地接住乔寧寧餵的蘑菇,面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孩子们刚得了烤串,压根没人发现他们。 烤著烤著,从凌家带来的食材已经烤完了,大傢伙都吃了个三分饱。 “好吃!” “好香啊!” “我不爱吃茄子,寧寧这么一烤,放上点蒜末,居然这么好吃!” “寧寧你到底咋做的?” “味道真不错啊!” …… 大家纷纷对她竖起大拇指,大家都很满意,除了正在互懟的三个老小孩。 方老气得拍躺椅扶手:“老凌,那个烤鸡腿,寧寧是递给我的,你也太不讲道理了。” “你这人真是不讲道理,你都吃了整整两串烤鸡胗了,鸡腿还要抢。”凌老指著他鼻子。 刘老嘿嘿一笑,“你们吵,就我吃上了烤排骨,你们都没有” 方老、凌老顿时瞪他:“老刘!” 刘老:“……” 乔寧寧:“……” 凌母笑了笑,“这三个司令,以前一个比一个严肃,现在倒是越来越像孩子。” “寧寧来到我们家,改变了很多东西。”凌父满意地看著乔寧寧这个儿媳妇。 曾经的凌家、方家、刘家每天都在暗暗较劲,从没放鬆休閒的时候。 作为京区三个红色家族,每家人给自家上压力,生怕丟了红色荣耀。 慢慢地,三家人的感情就淡了,虽说逢年过节各家送礼,但都是面上亲热,心越走越远。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乔寧寧那种安逸淡然的性子影响了凌老太太,又影响了凌家。 慢慢地,刘家、方家也跟著多了很多欢声笑语。 凌母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你要好好珍惜寧寧。” 此时的乔寧寧,严肃地將三串烤串举高高:“谁要吃烤大肠?!” 第71章 「啊啊啊,我也要。」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71章 「啊啊啊,我也要。」 “烤大肠?!” 瞬间大家都惊了。 方青骄捂著鼻子,“不是吧,小嫂子,这玩意真能吃吗?” 刚刚她烤串的时候,出来一串就被抢一串,现在大家看著她手中三串烤大肠,没人敢去接。 甚至,有个孩子悄无声息地后退了一步。 乔寧寧可惜地看著手中的烤大肠,“我跟你们说,今天什么烤串都可以不吃,唯独这个烤大肠啊,不能错过。” 没人敢接话。 个个抓耳挠腮,抬头看天,低头看河沙。 乔寧寧直接点名了,笑眯眯看著“青骄,我们是朋友对吗?” 方青骄摇头:“小嫂子,我突然不是很饿。” 乔寧寧又看向凌老:“爷爷,七十五岁,正是闯的年纪啊!” “寧寧啊,爷爷要强了一辈子,是时候歇一歇了。”凌老摆手婉拒。 正当这时候,一只手举了起来:“我来!” 大家朝著那道浑厚的声音看了过去,见到一张威严的脸。 此时这张威严的脸上,写满了视死如归。 “哎哟,刘爷爷,你有这样的毅力,干什么都会吃亏的。”方青骄同情地看著刘老。 方老嘆为观止地摇头,“老刘啊,在这种时候,你的胜负欲也要这么强吗?” 眾人无比同情地看著刘老接过那串烤大肠。 刘老盯了手中的串串好久,最终皱著眉闭著眼,飞速往嘴里塞了一块烤大肠。 他飞快地咀嚼了好几下,旋即,整个人愣了一下。 “这么难吃?”凌老盯著老友,眼里都有点心疼了。 刘老又咀嚼了一下,瞬间瞪大了眼:“怎么会这么好吃?” “真的假的?”方老一脸不信,“你该不会誆骗我们一起吃吧?” “真的!”刘老闭上眼,满脸沉醉,“不吃不知道,吃了根本停不下来。” 凌老不信邪,想从刘老那接过烤串,哪知道刘老立刻躲开他: “去去去,我自己都不够吃。” 凌老见刘老一口一个,这时候也急了,连忙对乔寧寧伸手:“寧寧,来来来给我也来一串。” 接到烤串后,凌老也迫不及待地来了一口,顿时大声讚嘆:“这么好吃?好香,一点臭味都没有,反而很有嚼头。” “啊啊啊,我也要。” “寧姐姐,最后一串给我吧!” “小嫂子,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 眾人顿时一窝蜂朝著乔寧寧跑来,都想尝尝她的独门手艺。 乔寧寧无语:“还有一半没烤呢,人人都能尝到,你们別抢。” 谁也没想到啊,这一场烧烤,最受欢迎的居然是烤大肠。 二十多號人,就这么打打闹闹,很快全都吃饱了,每个人的肚子都是圆鼓鼓的。 烤架上还剩了一串烤玉米,两串烤鸡,还有三串烤火腿肠。 刘家的大媳妇遗憾道:“可惜我是真吃不下了,不然我肯定吃完。” “阿英,去问问大石头那边的小孩,我看他们看著我们好久了。”凌老太太对英姨说著。 乔寧寧顺著凌老太太的手指看过去,见到一块灰黄扁平的石头上,有几个小孩时不时看向这边。 英姨听了凌老太太的话,点头走了过去。 小孩所在的地势较高,英姨踏著河沙往上走了大概200米。 英姨指了指这边的烧烤架,小孩们的眼睛瞬间亮了,满脸都是兴奋。 乔寧寧想了想,又把收起来打算明天煲汤的蘑菇、排骨拿了出来,各串了三串。 小孩们像小鸟一样衝到她面前,羞涩地叫:“姐姐,我们可以吃吗?” 乔寧寧这才看清这五个小孩的模样: 最大的是个女孩,约莫十二岁,戴著红领巾,五官极其精致,四肢也很修长; 小一点的两个男孩,也戴著红领巾,大概是八九岁,五官周正,一个表情严肃,另一个一直笑眯眯的。 还有个三四岁的小娃娃,来到这儿就开始四处观察,看上去很是聪明。 四人应该是兄弟姐妹,长相有些相似。 此外,他们身边还有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一直粘著最大的女孩,看样子是玩伴。 这五人都有同一个特点,那就是穿得很是陈旧,体型极其瘦弱。 乔寧寧重新將烤串烤热之后,给他们一人递一串。 五个孩子都很乖,甜甜对她说:“谢谢姐姐。” 表情严肃的小男孩站在一边吃著蘑菇,一边道:“姐姐,我们要怎么报答你啊?” 乔寧寧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你给我们好吃的,难道是白给的吗?”古灵精怪的小男孩歪著头,大眼睛一眨一眨。 “是啊,我嫂子给我们洗碗、洗脸、辅导作业,都要让我们长大后回报。”这次说话的是最大的女孩。 乔寧寧盯著这五张纯真的脸,还真是费劲地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 “那就回报我吧,我怕你们做不到。” 凌鎩这时候在她身后,慢慢抬起了头。 孩子们吃烤串的动作慢了下来,一个个像小苦瓜一样皱著眉头。 就仿佛嘴里美味的烤火腿肠,也变成乾柴,每一口都难以下咽。 “姐姐,你要我们怎么回报你?”大女孩鼓足了勇气,脸上满是忐忑。 其他四个孩子也仰著头,盯著她很是紧张。 凌鎩也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乔寧寧一手叉腰,一手隨意摸了摸小屁孩乾枯的头髮,笑道:“给姐姐笑一个就行了。” 凌鎩一边喝著清茶,一边悄无声息地勾起了嘴角。 五个孩子瞬间全部笑开了,眼睛全亮了。 乔寧寧看著他们笑,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来。 世界仿佛都美好了。 “姐姐,就这么简单吗?”大女孩难以置信。 笑眯眯的小男孩也是一脸迷惑,“原来一个笑容就能报答一个人吗?” “是的,我嫂子让我们给她买房,还要我们给她很多钱。”严肃小男孩沉沉地弯下了腰。 嫂子对他们不算好不算差,但是她也的確在照顾他们。 学校的老师说,要知恩图报。 所以他们应该听嫂子的,长大后要努力报答她,孝敬他们。 只是每天都听她念叨,很难受。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是难受,甚至不想回家看到她。 “姐姐,你不想从我们身上得到更多好处吗?”大女孩的眼里第一次出现了迷惑。 (救命!!书评出现好几个职业差评师,打了个一星,给我写几百字小作文,我真要哭了。求求大家给书打个五星,只需要打“书很好看”四个字,不然真的没动力码字了) 第72章 你比我们嫂子好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72章 你比我们嫂子好 乔寧寧“噗嗤”笑了一声,“我要你们报答?我都不知道我几时死翘翘,想这么长远干嘛?” 孩子们的眼神更迷惑了。 乔寧寧嘆气,大概也猜到他们的嫂子是个贪心、不好相处的人。 也可能他们的嫂子是从小穷怕了,压根没读过书吧。 没看到孩子们饿得皮包骨了? 那女人居然还想著十几年后的事! 她脸色多了一分正经,索性蹲下来看著他们:“我问你们,这些烤串是你们强迫我的,还是我主动给的?” 孩子们挠了挠头,“是你自愿的。” “这不就对了?” 乔寧寧双手一拍,“我送你们好吃的,我对你们好,是我自愿的,就算你们不回报我,我也无话可说。” “除非我给食物前,先提出了要求,你们答应了又反悔,这才是你们的错。” 她说完,孩子们陷入长长的思索。 像天仙一样漂亮的姐姐,给了他们从没吃过的美味,只需要一个笑容就可以了。 更重要的是,积压在他们心里的负担,如山一般沉重的负担突然就消失了。 如果是这样的天仙姐姐当他们的嫂子,该多好? 严肃小男孩犹豫了一下,“姐姐,我们可以在这里做一会作业吗?我哥哥和嫂子在家里吵架,我不想回去。” 大女孩也跟著点头,“我也想在这里待会,要是现在回去,嫂子肯定拿我们出气。” “姐姐,我们会很乖的。”笑模样的男孩无比认真地说著。 乔寧寧还没来得及开口,右手被软糯糯的东西牵住了。 她一低头,最小的小男孩仰头对她嘻嘻笑:“姐姐,我喜欢和你待在一起。” “行啊,你们去那张桌上吧。”乔寧寧指了指他们带来的桌子。 大女孩带著四个小孩走了过去,三个上学的孩子把作业本拿了出来。 最小的两个小孩在玩河沙,不时发出咯咯笑。 凌鎩看了一眼孩子们,回头对她道:“你有没想过一件事?” “嗯?” 乔寧寧正卷著裤腿,在清澈的小溪找著鹅卵石,听到他开口,抬起头看著他。 “你不觉得其中四个小孩的长相有点眼熟?”凌鎩的黑眸在孩子们的面容滑过。 乔寧寧笑了笑,继续弯下腰,认真地找著漂亮石头,“重要吗?” 凌鎩眸色微微一闪,“也对。” “我今天只是刚好遇到五个小孩,请他们吃了几串吃剩的烤串,他们吃得香,我没有浪费食物,皆大欢喜。”乔寧寧嘿嘿一笑。 阳光下,她的眸子折射出光芒,就像最灿烂的宝石,亮得惊人。 凌鎩有点恍惚,一时间挪不开眼。 半晌,他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態,悄无声息地挪开视线。 乔寧寧摸了一会儿石头,刚上岸,严肃的小男孩咬著铅笔头抬头问:“姐姐,可以教教我这道题吗?就一道。” 乔寧寧放下裤脚,走了过去,低头一看,一道数学题。 “你看啊,这道题可以套这个公式。”她低下头,演示了一遍。 小男孩皱著眉头,显然没听懂,正在犹豫要不要再问。 万一问了,天仙姐姐会不会像嫂子一样骂他蠢? “没事,我给你换个思路。”乔寧寧已经拿起铅笔,在纸上唰唰唰地写了起来。 等她写到一半,小男孩豁然开朗:“原来这么简单?” “懂了?”乔寧寧放下铅笔。 小男孩大力点头。 乔寧寧讚许地点了点头,“真聪明!” “聪明……”真的吗?小男孩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他的嫂子只会骂他蠢,骂他进步慢,从来没夸过他聪明。 他的眼睛有点热,飞快地低下头,认真坐著题目。 不知不觉,半小时过去了,天气越来越热。 大女孩带著弟弟妹妹来告別,一脸不舍:“哥哥姐姐,我们要回家了。” 最小的男孩死死地抱住乔寧寧的小腿不撒手,最后还是被自家姐姐掰开了手。 他们刚走,凌家、方家、刘家也都收拾好了,准备踏上旅程。 乔寧寧在小溪边洗手,凌母喊她:“寧寧,快上车啦!” “妈,我这就来。” 她连忙朝著车队跑去。 三辆车排成一队,朝著远离杨柳村的山路远去。 李康丰看著汽车离开的背影,喃喃道:“姐姐,我们还能见到这个姐姐吗?” “我也想见到她。”李康雪看著远方越来越小的汽车。 “哥……哥,看。”最小的李康年突然激动地扯著李康兆的手。 李康兆低头,“怎么了?小年。” 李康年指了指一个方向,“看,看……” 大家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圆润清澈的鹅卵石正静静地躺在小溪边。 …… 李家姐弟到了村里路口,送別了朋友,便朝著自家方向走去。 隨著距离家越来越近,不约而同的,姐弟四人的脚步越来越慢。 “哥,你说嫂子还在生气吗?”李康丰挠头,“要么我们等爸爸回来再进去吧,她就不敢骂我们了。” “你忘了,爸今天去城里买锄头呢,中午不回来了。”李康雪嘆气。 四人像是上坟一样,垂头丧气地往家里走。 刚走进院子,里面传来一声哽咽:“瑞哥,我也是想护著你啊!你怎么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打我?” 姐弟对视一眼,都快一个钟头了,嫂子还在重复那几句话。 屋內,李康瑞隱忍地握著拳头,“薇薇,这事是我不对,但你为什么非要对付你姐姐呢?” “你不希望我对付乔寧寧是吧?”乔白薇突然停止哽咽,冷冷地看著他。 李康瑞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 “我就知道!”乔白薇突然提高声量。 李康瑞懵了,手重重拍在泥墙,“你知道什么?” 他已经怀疑自己,到底娶的是厂长女儿,还是一个神经病! “你喜欢乔寧寧,你就是喜欢乔寧寧,所以你不喜欢我对付她!”乔白薇斩钉截铁地下了定论。 李康瑞听完,如遭五雷轰顶, “我?喜欢乔寧寧?你又抽什么风?” “人家已经结婚了!” “我真的快疯了!我已经疯了!” 第73章 你儿媳妇偷偷买肉哩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73章 你儿媳妇偷偷买肉哩 他妈的! 乔寧寧是很漂亮,见到她的男人没有不心动的。 但特么他还不想死,覬覦凌鎩的女人,这不是找死吗? 他已经被乔白薇搞得神经过敏!被搞得发疯发狂! 工作不体面,婚姻不幸福,在村里丟尽顏面。 他为什么还要给自己找麻烦? 不不不! 老天爷啊!乔白薇才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麻烦! 他看著眼前歇斯底里的女人,她脸上还肿著,巴掌印无比清晰。 她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可这女人眼睛却溢出满满的怀疑和戒备。 李康瑞仰天嘆气,如果时间重来一次,他寧愿单身一辈子,也不会娶乔白薇! 不!不不不! 別说打光棍一辈子,就是死,也不会娶这个疯女人。 他的血液在翻腾,气血衝上脑门,只恨刚刚打她那两巴掌不够狠! “你看你,反应这么大,被我猜对了,心虚了!”乔白薇坚定地控诉著他。 “隨你怎么想,你要是想不通就离婚吧!” 李康瑞彻底爆发了,將脚边的凳子一脚踢翻,扬长而去。 “离婚”两个字一出现,乔白薇彻底懵了。 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大院闺女啊! 嫁给李康瑞可是下嫁! 她都做了这么大的牺牲了,李康瑞居然敢提离婚?! 要不是他以后能成首富,他又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个乡巴佬,还带著四个拖油瓶,怕是连寡妇都看不上他! 刚想到那四个拖油瓶,几块破木板钉的大门便被慢慢地推开。 乔白薇厌烦地回头,四张脏兮兮的脸出现在门口,眼里满是紧张和防备。 “你们还回来做什么?”她心情差,一张嘴就是责骂。 “红薯我都切好放进锅里了,难道还要我餵到你们嘴里?” “李康雪,还不快去烧火?” “我看你们下午是不想上课了,这么晚回来。” “要不是我,你们放学还得自己切红薯,一个个都不记得我的好。” 四个小孩还没说话,她的话已经一箩筐下来了。 姐弟四人默默地走进屋里。 李康雪去了灶台边,打开锅盖一看,果然又是四条红薯。 仔细一看,能看出盆底还有些油花子。 大嫂果然又自己先偷吃了。 每天趁著爸爸和哥哥出门干活,他们四个小孩出去上学,家里一没人,她都会拿著钱跑出去。 她一个人去村口肉摊买猪肉、鸡肉,吃饱喝足之后,洗乾净锅碗,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大嫂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可这村里人来人往地,大家都有眼睛。 一开始,村里人还以为大嫂买肉回家是一起吃呢。 结果有一次同学羡慕地说:“小雪,我可真羡慕你们家,天天都有肉吃。” 李康雪懵了,“你別开玩笑了,我们家都四天没吃肉了。” “可是我妈妈说,你们家每天都飘出肉香咧。”同学说著说著,咂吧了一下嘴。 接著,她便开始留意灶台,果然发现油花子、掉在炭灰的肉沫…… 当晚,她便悄悄和父亲说了。 父亲老李看著天边的夜色,缓缓道:“我早就知道了,昨天我想著给你们买点荤腥,肉摊老胡说,你儿媳妇早上刚买了肉,下午还捨得买肉呢?” “那咋办?”李康雪问父亲。 父亲沉默了许久,猛抽一口旱菸:“就当不知道吧,等你哥熬出来就好了。” 一大家子,各怀心思,维持表面和平。 乔白薇每次吃完独食,他们刚好放学回家,她再捡点红薯、土豆丟进去锅里。 甚至,她都没烧火煮熟。 刚怀孕就说自己身体差,蹲下来腰疼。 等大姐李康雪回到家,起火把红薯土豆煮好,大嫂乔白薇便会假惺惺来了一句: “我不捨得吃,这么好的东西,你们吃饱了嫂子就高兴。” 这就算了,大嫂还会来一句噁心的:“以后你们长大了,要记得嫂子的好,给嫂子吃香喝辣的啊!” 姐弟四人都没说话,低著头干著自己的事。 李康雪烧火做饭,李康兆要去后院浇菜,自从乔白薇怀孕,连带浇菜这个农活也撒手不干了。 八岁的李康丰要洗碗、擦桌子。 李康年就在厅里坐著,手里紧紧地握著一袋鹅卵石。 乔白薇面无表情地坐在靠椅上,烦躁地看著姐弟四人: “我说我真是欠你们的,大中午还要照看你们,真是太辛苦了,以后不给我一栋大豪宅,你们对得起我吗?” “小雪,你烧的柴火还是我搬到灶口的呢,你看大嫂贴心吧。” 李康雪无语地点头,明明柴堆就在灶台后面,一伸手就能拿到,大嫂有必要假惺惺吗? 见李康雪没理她,乔白薇哼了一声,又看向后院的李康兆,“小兆啊,你辛苦了,嫂子给你准备了绿豆汤,浇完来喝,以后等你长大了,可別忘了嫂子。” “嫂子,绿豆汤是爸爸临走的时候煲的。”李康兆实在有点不服。 “那怎么了?”乔白薇理直气壮,“我特意盛出来放桌上,我怀著孕干这些活,很辛苦的,这些事以后你们长大都得忘了。” 李康兆抿唇,忍了忍还是没开口。 乔白薇又把目光看向能言会道的李康丰,正准备开口呢,李康丰先开口了,“嫂子,我长大后肯定不会忘了你,你就让我安静地洗个碗行吗?” “唉唉唉,你怎么对嫂子说话的?”乔白薇顿时就气了,音量一下就拔高了,一想到以后还得指望他们,又不耐烦地挤出笑容,“嫂子就是开个玩笑,你这么较真做什么?” 李康丰扁了扁嘴,小声嘀咕,“每天都开这种玩笑,有什么好笑?” 乔白薇也不管他嘀咕什么,又看向客厅里中间李康年。 这一看,她立刻火大了:“李康年,你的脚怎么搞了这么多沙子?真是烦死了。” 她两三步跑了过去,夺过他手中正在把玩的鹅卵石,一把丟到墙边角落,“玩玩玩,就知道玩这些没用的东西!” 她一边骂,一边粗暴地拉起李康年的小胳膊,径直往水井旁走。 “哇哇哇!”李康年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乔白薇粗暴地舀起一勺水,胡乱地往李康年的两双小脚冲了下去,“这么热的天,我还要帮你洗脚,你要是忘了嫂子的好,你可真是太过分了!” 她的动作太过粗暴,把他的裤子冲湿了。 李康年哭得更大声了,哇哇哇地,撕心裂肺啊! “砰!” 后院突然发出一声巨响,紧接著物体落地的声音。 乔白薇不耐烦地问道:“李康兆,你搞什么……” “够了!”少年的声音稚嫩,却爆发犹如火山,生生打断乔白薇的话。 第74章 到底是哪个碎嘴?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74章 到底是哪个碎嘴? 乔白薇震惊地看著李康兆: “你敢吼我?” “吼你怎么了?”李康兆气势汹汹开口,双眼通红地冲了过来,一把拽走自己的弟弟,“你看你把小年嚇成什么样,居然还想著他以后报答你,他不恨你就不错了。” “好啊,你要反了!”乔白薇气得指著他的鼻子,“要不是我,你哥哥能有媳妇吗?能有吗?” “那是你自愿的。”李康雪丟下火钳,急匆匆走了过来,挡在弟弟妹妹面前。 乔白薇震惊地看著这个女孩,“你也要反了?我可是你的大嫂,我对你们这么好,你们居然这么对我。” “那都是你自愿的,”李康雪气愤地看著她,“再说了,你对我们也没多好,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吃独食!” “那是我的钱!我怀著孕,我给自己买肉,也是怕你们老李家的孩子营养不良。”乔白薇理直气壮,叉著腰,像个倒立的茶壶。 “你说什么就什么吧,”李康丰摊了摊手,对乔白薇吐了吐舌头,“你以前做的事都是自愿的,就算你不照顾咱们,我们也能活下去。” “好啊好啊,一个个全都造反了。”乔白薇震惊地看著眼前四个小屁孩,怎么一下子像换了人似地。 早上他们还一个个规规矩矩,不管她说什么,他们点头应是。 怎么就去上了个学,一个个全都要造反了?! 李康兆摇头:“我们不是造反,只是想通了。” “是的,嫂子,以后我们都不会听你的了。”李康雪跟著点头。 “好啊,你们这群白眼狼!” 乔白薇气得將水勺猛地丟到院墙,胸脯剧烈地起伏著,“我可是城里来的嫂子,你们敢这么对我。” 她本来想控制情绪,毕竟眼前四个可是未来的大佬。 一个是女明星,一个是科学家,一个是房產经理,连最小的李康年也是华国有名的律师。 可如今这四个小孩莫名不受控制了,非但对她不感激,甚至还要记恨她?! 她付出了这么多,居然要打水漂了! 她可是每天切红薯,每天都给他们盛饭,还得去地里叫公公吃饭,每天在村口等丈夫下班,娘家人不爱吃的大肥肉她都带回李家…… 这么多付出,这些白眼狼居然一点也不感恩?! 还一直说她是自愿的自愿的。 她当然不是自愿的,她要不是为了以后穿金戴银,鬼会搭理他们啊! 她从小穿的鞋子就没低过10元一双,在大院也是人人夸的好闺女。 过了这么多年体面风光的日子,今天居然栽在一家农村人手里。 李康瑞打她就算了,连这几个小屁孩也不把她放在眼里。 不行! 当年乔寧寧能让她们心服口服,她怎么就不行? 上辈子,这几个小屁孩被乔寧寧欺负得更惨。 李康雪大半夜被叫起来采蘑菇、老二老三被她使唤去摘菜做手工、老么经常被乔寧寧打手心。 乔寧寧这么虐待他们,偏偏这几个小孩对乔寧寧是死心塌地! 上辈子,她听说四个小孩成家后,每年都爭著让乔寧寧去自己家过年。 各种人参鹿茸、游艇酒店每年都寄给乔寧寧,还抢著带乔寧寧出国旅游。 这辈子她比乔寧寧更宽容,起码不会让他们多干活,也不会体罚他们,他们的作业要是不问她头上,她也不爱管。 她自认是个超好的大嫂了! 这些人居然一点也不感恩。 非得像乔寧寧那样虐待他们吗?这李家人,真是太犯贱了。 不对…… 小孩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的,肯定是被人教唆了。 乔白薇的理智回来了一些,她眯了眯眼,盯著四人的表情: “是不是有人说了大嫂的坏话?” 四人纷纷摇头:“没有!” 他们才不要出卖天仙姐姐呢。 乔白薇换了一副微笑的嘴脸:“大嫂不逼你们,不过你们要知道啊,咱们才是一家人啊,外人都是想挑唆我们的关係,知道吗?” 李康兆沉默了一会,开口道:“我们不是傻子,谁对我们好,我们知道。” 乔白薇蜷缩了一下手指,暗道你们还不如成为傻子。可她面上还是温和款款:“总不能外人给你们一颗糖,你们就说外人好,对吧?” “可是,她给我们糖,不用我们回报耶。”李康丰脸上浮现轻鬆的笑意。 其他三人听他说完,脸上也多了一丝笑意。 乔白薇看著他们笑,惊了一下。 从她嫁进李家三个多月,从没看过四个小孩有这种笑容。 真不知道是哪个居心叵测的碎嘴,居然哄得四个小孩对付她! 她早就知道这个村子的人不是好东西! 乡下人全是坏心眼、没素质、看不得人好的。 “她?是谁?”乔白薇死死地李康兆的肩膀,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你告诉大嫂,大嫂肯定要好好感谢她。” “我们不知道她是谁,不是我们村子的。”李康雪老老实实说了。 乔白薇“哼”了一声,脸上写满不信:“撒谎!” 她才不相信小孩只见过碎嘴一次,就能让孩子们死心塌地。 也不知道那个碎嘴用了什么迷魂咒,三言两语就搞定这几个小孩。 她来李家三个月,四个小孩子和她还是离心的! 她的心里莫名地烦躁。 老二、老三连忙认真道:“真的,我们不认识她,她只是路过的。” “好啊!一个个都是撒谎精了!”乔白薇怒上心头,“帮著外人欺负嫂子,你们就是缺教训!” 她一把揪住李康雪的耳朵,狠狠地揪起来,李康雪一下就疼地叫起来。 老二、老三连忙去扯她的手,“不准欺负我们姐姐。” “是你们不老实,居然还说我欺负她!”乔白薇死不撒手,眼珠子写满了怨毒。 三人拉扯之际,突然乔白薇的大腿被狠狠咬了一口。 剧痛! 她“啊”了一声,低头一看。 竟是老么张嘴咬了她一口! “好啊,合伙欺到我头上了!”乔白薇怒上心头,朝著李康年狠狠一脚。 李康瑞回来便看到这一幕,他那三岁多的弟弟,被踢翻在地,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 “哇哇哇”李康年痛得张嘴大哭。 他的弟弟这么瘦弱,居然被这个女人毫不留情地踢倒在地。 “乔白薇?!”他大吼一声。 第75章 滚回娘家吧!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75章 滚回娘家吧! 四个孩子一见到大哥,顿时全都哭了起来: “哥!呜呜。” 李康瑞狂奔过去,便见到大妹李康雪的耳朵又红又肿,他一下子气上心头:“你怎么能对小孩下这么重的手?” 这边刚说完,便发现二弟三弟胳膊上都是抓痕,红红的长痕看上去很是狰狞。 至於么弟,更不用说了,脑袋磕在地上,重重肿起来一个大包。 他一边把么弟李康年抱起来,一边宛如看恶鬼一样看著乔白薇:“乔白薇,你一个女人怎么能这么狠毒?” “我怎么了?”乔白薇感觉被打的脸还疼著呢,哪里有心思心疼四个小乡巴佬,“我作为大嫂,教训他们不是应该的吗?” 再说了,小孩子打又打不坏,打了一下怎么了? 她当大嫂的,连教训小孩的权利都没有吗? 她自己被丈夫打了,打一下他的弟弟妹妹很正常吧! 她在村子里,经常看到小孩被爸妈用竹条抽,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她愤愤不平,这个李康瑞就是故意找茬欺压她。 “乔白薇,你就算不为自己积德,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积德吧。”李康瑞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他感觉乔白薇已经变得越来越陌生,如果说刚认识乔白薇的时候,她只是有点小心眼,现在的乔白薇扭曲得不像个正常人。 “你还知道孩子?”乔白薇眼泪一下子就掉了,指著他鼻子控诉,“我怀了你的孩子,你当著全村人的面打我。” “事到如今,你还意识不到错误。”李康瑞苦笑,声音有浓浓的绝望。 乔白薇斩钉截铁地开口:“我没有错!” “对,你没错。”李康瑞抬起双手,示意她別再说了。 乔白薇心里一喜,“你真的认错了?” 她就说嘛,乔寧寧能得到李康瑞的心,她怎么就不行? 虽然挨了两巴掌,但是能换来李康瑞的心疼,两巴掌也不算什么。 只要李康瑞愿意低头,这些委屈都是日后她索取钱权的筹码! 这么一想,她有点可惜,早知道让李康瑞多给她两巴掌。 她被打得越惨,日后李康瑞內心的愧疚就更浓,对她只会越好,比对乔寧寧好几倍。 一想到这,乔白薇嘴角的弧度就更大了。 “我这个人很大方的,你既然认错了,我就不计较了,瑞哥,以后不可以再犯了。” “瑞哥,你要是再犯,我可就真生气了。” “没了我,你可就没媳妇了,你就哭去吧。” 乔白薇越说越得意,眉飞色舞,丝毫没察觉到对面的男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当然,她也没发现四个小孩都紧紧挨著自己哥哥,满脸都是嫌弃。 等她终於说完一大串,这才察觉对面五人一直没出声。 她又温柔笑了笑:“小雪,红薯应该熟了,你们快去吃吧,冷了可就不好了,嫂子就不吃了,都紧著你们。” “你走吧。”李康瑞淡淡三个字,没有任何一点情绪。 乔白薇脸上的得意瞬间冻结,“你说什么?” “我说,你走吧,回娘家去。”李康瑞看著天边四处飘摇的竹林。 乔白薇怀疑自己的耳朵,“可……你刚刚不是认错了吗?” 他一认错,她就原谅他了。 她这么好说话,李康瑞不应该好好珍惜她吗? 让她走,什么意思? “对!”李康瑞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我错了,你完全正確,既然如此,你何必在李家受委屈?你应该回乔家去。” “对,嫂子,我哥不是好男人,你別给她机会了。” “嫂子,我们是白眼狼,你还是走吧。” “再见了,嫂子,別在李家受苦了。” “走……走哦。” 四个小孩纷纷开口,眼里没有一点留恋。 乔白薇愣了一下,“搞了半天……你们是在赶我走?” 她难以置信地后退半步,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是谁啊?乔白薇啊! 才貌双全的乔白薇啊!大院人见人夸的好闺女啊! 他们李家修了八辈子的福气,才有机会娶到她这么好的媳妇啊! 换作其他杨柳村,就是跪在她面前,她也不会嫁! 李家真是够冷血啊!居然敢赶她走?! 不就是她不小心激怒乔寧寧,导致全村人发现李康瑞扫厕所? 不就是她对孩子们下手,不小心重了一点? 过日子哪里没有磕磕碰碰的?李康瑞就是太计较了。 乔白薇忍了又忍,还是决定挤出一个笑容:“瑞哥,你別闹了行不行?我错了,行了吧?我都认错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李康瑞从鼻腔重重地挤出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天,最后咬著牙,一把拉住乔白薇的手。 “你要干嘛?”乔白薇被拽了个踉蹌,急急喊出声。 李康瑞也不开口,一味拽著她往外走。 一直將她拽到大门口,便鬆开她的手,紧接著回过头,將门重重地关上。 乔白薇震惊地看著紧闭的大门。 万万没想到,这扇破破烂烂的木门,居然也有对她关上的一天! 上辈子她拿不下凌鎩,这辈子还拿不下李康瑞吗? 如果她就这么败了,就意味著乔寧寧上辈子拿下李康瑞,这辈子……这辈子乔寧寧又拿下了凌鎩?! 两世都输!??? 她不服! 她不甘!她不甘! 凭什么? 一想到乔寧寧那个贱人,现在在凌家吃香喝辣,被凌家人宠成小公主,她的心就像被火烧了一样。 就这么输了吗?重生不过三个月,就要输了吗? 等下! 乔白薇低头,看了一眼微微鼓起的肚子。 接著,她抬头,朝四周看了看来往的村民,咬了咬牙,扯开喉咙,“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她这一嗓子,立刻引来周围人的围观。 里面的李康瑞,听著她的叫声,眉头一紧。 乔白薇见有人看过来,嚷得更起劲了, “你们来评评理,李康瑞这个负心汉,和我闹了几句,居然要赶我回娘家!” “老天爷啊,我真是瞎了眼,我还怀著孕呢。” “独自把怀孕的妻子丟在门口,李康瑞你还是人吗?” 第76章 沾著牛粪的板车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76章 沾著牛粪的板车 乔白薇又是哭,又是喊,演得自己都快感动了。 她留意著四周村民的反应,期待有人帮他们说一句话。 周围的村民都是熟面孔了,虽然她平时不太愿意搭理他们。 但到了这个时候了,他们肯定也会心软的吧? 乔寧寧努力痛哭流涕,哭泣声巴不得传遍整个村子。 她周围慢慢有人围了过来。 她暗暗窃喜,果然这帮乡巴佬就是好糊弄,马上就要过来帮她说话了。 “乔小姐,又和康瑞吵架了?”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乔白薇回头一看,人群中出声的这人,是上午和乔寧寧吵架的时候,扶住她的那个大婶。 “大婶,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婶儿,你也別怪康瑞,他只是在气头上。” “其实我付出的这些都不算什么,只要这个家和和睦睦,我知足了。” “康瑞性格有点衝动,我不怪他,我就是有点委屈。” 她絮絮叨叨地对著大婶说了一堆,本来想拉大婶的手,可眼角余光瞧见大婶手指的泥土,又悄无声息地缩了回去。 大婶默默地看了她一眼:“乔小姐,你要是真心想和康瑞过安生日子,就把心收一收吧。” “啊?”乔白薇愣了。 这大婶居然不是帮自己说话的? 她都这么可怜了,怀著孕被丈夫赶出家门,大婶居然帮李康瑞说话? 她还没反应过来,后边的村民也跟著开口了: “既然跟了康瑞,就不要看不起他,不然你们永远得吵架。” “好好过日子,对弟弟妹妹好一点。” …… 四面八方的劝告、指责朝她涌来,乔白薇懵了,这一刻才意识到: 她在杨柳村的人缘居然这么差。 她想了起来,似乎上辈子,她在凌家人缘也很差。 刘家和方家的人见到她都不会打招呼,听说这辈子乔寧寧已经把那两家人也征服了。 算了,也不能怪她。 只是那乔寧寧太虚偽,靠一些廉价的甜头,就哄得那两家人屁顛屁顛。 就像眼前这些村民,看著朴素简陋,听著是希望她家庭和睦。 实则就是嫉妒她,联合起来欺负她这个城里小姐。 全是坏人! 全是恶毒之人! 全都看不得她好! 这些人就希望她最好能消失! 乔白薇万念俱灰,顿时痛上心头,感觉受了天大的委屈。 “啊!”她痛苦地大哭出声。 就在这时,腹部传来一阵剧痛。 乔白薇低头一看,血…… 鲜红的血从裤子流了出来,又染红了地上的泥土。 “天啊!你……”同村大婶顿时嚇得半死,“你这是要流了 ?” “这都三个月多了,怎么会流產?” “让你平心静气,你却每天在思虑憎恨,哎。再好的胎儿也遭不住啊。” “老李家的,你赶紧躺下吧,別再喊了。”有经验的老阿婆连忙扶住她躺平。 李康瑞在里头听著动静,这时候简直恨不得拍手叫好。 这个不属於他的孽种,终於要流產了。 乔白薇慌乱地喊道:“快!快帮我叫医生啊!我的孩子啊!” “那有辆板车!快把她送到诊所去!”有人连忙提议。 乔白薇扭头一看,什么板车? 那分明是牛粪车! 那板车是对面邻居专门用来捡牛粪的,平时也没怎么清洗。 此刻,这板车斑斑点点,都是牛粪的痕跡。 “我不要坐这辆车!”乔白薇坚决摇头。 她上回吃那个噁心的过敏药,现在还时不时做噩梦! 现在居然又要沾屎,她绝对不要! “老李家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孩子,別管脏不脏了。”大婶们不由分说,直接將她抬到板车上。 她还没躺进牛车呢,一股臭味就迎面扑来。 “呕!”她忍不住地乾呕。 这些死老太婆,是存心折腾她吧? 村里这么多板车,怎么就非得选这辆? 又有同村长辈去敲李家门:“康瑞,有什么事以后再说,赶紧拉你媳妇去医院,她流血了!” 许久,里面都没人回应。 村民们纷纷摇头嘆息。 “算了,我们来拉吧。” “快走吧!再晚点就来不及了。” “真是造孽,老李家媳妇,你说你天天折腾个啥?” 大家七嘴八舌、手忙脚乱,赶紧把她放平。 都是女人,村里大娘大婶也不忍心见她流產,直接推著板车就往诊所走。 板车后边,也有两个大娘帮忙推车。 乔白薇躺好,也不敢乱动了,只一味说著:“老天,保佑我的孩子啊!” 同行大娘无奈摇头: 分明是她们四个人在救乔白薇,结果乔白薇只想著感激老天爷。 当然,要是失败了,乔白薇就不会怪老天爷,而是怪责她们了。 哎,好人难做啊。 …… 傍晚,一辆板车飞快地在杨柳村穿过,在一间诊所停了下来。 半夜,这辆板车又从诊所出发,趁著夜色浓重,出了杨柳村,一路朝著省城的方向。 汤佩珍正在涂雪花霜呢,外头传来刻意压低的叫声:“汤嫂子在吗?汤嫂子。” 汤佩珍竖起耳朵一听,哟,是带著乡音的话。 一听就知道窗外的人上不了台面,出身贫寒,也没怎么读过书,才会有这种的乡音。 纯正的京区话完全不一样,连尾音都带著高贵、优雅。 听听外面的口音,土里土气,这类人非但没有油水,多半是指望她给资源和人脉。 真是不要脸,一口一个“汤嫂子”,说不定见都没见过,叫得那个热乎劲。 真烦! 这种人她见多了,越搭理越来劲。 汤佩珍索性闭起眼,专心地涂抹著进口雪花膏。 她慢慢地抹啊抹,仔仔细细地抹了两分钟。 外头的喊声也越来越焦急,也搞不懂有啥好急的。 叫叫叫,大半夜地,像是死了孩子一般。 “汤嫂子,你开门啊,急事!” “真的要来不及了!” “我们赶过来很不容易啊,你快开门!” 一声声地,叫得她翻白眼。 不管了,她就不信外头的人能叫上一整夜。 她盖好雪花膏,又从抽屉拿出桂花头油。 这头油是女儿乔白薇出嫁前最喜欢用的,已经一个多月没见到女儿了, 也不知道她的头油用完了没。 想到这,她的右眼突然猛地跳了一下。 真是奇了怪,怎么会有心慌的感觉? 第77章 原来都是跟她妈学的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77章 原来都是跟她妈学的 汤佩珍摇了摇头,一定是自己太困了。 外头的人还在喊,她冷笑一声,可真能坚持的。 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外头的人都喊了快五分钟了。 她搓开头油,慢慢地擦到头髮上。 真香啊! 上海来的好东西就是不一样,抹上就有一种全身舒畅的感觉。 这样的好东西,外头叫喊的土鱉一辈子也用不到吧。 优越感浮上心头,汤佩珍不由得得意地笑了笑。 外头那人嘆了一口气,“汤嫂子,你女儿你都不管了吗?” 女儿?薇薇? 汤佩珍一愣,连忙放下梳子,衝到门口,只见三四个肤色黄黑、头髮凌乱,满头大汗的女人。 她下意识地嫌弃捂了下嘴,这才接著问:“你们说的女儿,是薇薇吗?” 杨柳村的大婶瞧著汤佩珍的脸色,心道果然龙生龙,凤生凤。 瞧著乔白薇日常那股趾高气扬,原来都是跟她老妈学的。 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既然把人都送回来了,自然得安全送到她娘家人手中。 带头大婶解释道:“对,我们说的就是乔白薇。” 四人將身躯让开,汤佩珍瞬间便看到后边躺在粪车上的女儿。 此时乔白薇头髮微乱,脸色苍白,裤子上还有乾枯的血液。 真是她的女儿?! 老天爷啊! 她刚刚还在里头磨蹭了五六分钟! 后悔、心疼、慌乱各种情绪顿时涌上心头,汤佩珍下意识想要大哭。 不行! 万一被院里其他人听到,脸可就丟大了。 必须得藏著这事。 她忍住哭音,连忙从屋里头冲了出去,凑到乔白薇身边,压低声音问:“薇薇,你怎么了?” 带头大婶一五一十地將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咱们村诊所的医生说了,他只是餵了点中药安胎,乡下条件差,城里的保胎条件好,得送医院去。” 汤佩珍一边一听,一边点头。 乔白薇见到母亲,躺在粪车上泪如雨下,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整整两辈子,怎么开局都是这么艰难? 村里大婶本来正在擦汗,见乔白薇又开始哭,连忙提醒道:“你就別哭了,医生说了你不能再动气了。” 同行来的三个大婶都很无语,纷纷摇头。 汤佩珍连忙摸著女儿的脸,“乖,別哭,你现在不流血了,说明已经好转了,放心吧。” 乔白薇这才止住了眼泪,微微点头。 汤佩珍头也没回,直接对四个大婶吩咐道:“你们推著她,跟我走。” 在她心里,给这些乡下人表现的机会,那是她们的荣幸。 其他人想帮她,她还要考虑考虑呢。 不过对於大婶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汤佩珍理所当然的语气,听得四人都皱起了眉。 她们大老远將乔寧寧运到城里,汤佩珍一句好话都没有,还要命令她们做事。 带头的大婶也是个直爽的,“汤嫂子,我们要回杨柳村了,你自己推女儿去医院吧。” 本来已经朝外走的汤佩珍顿时愣住了,回过头来: “你们说什么?” 大婶擦了一把汗,“真不好意思,马上天就要亮了,地里活多,还得餵鸡呢,得回去了。” 其他三人也不舒服,跟著点头:“家里有孩子,醒来得餵米糊。” 汤佩珍听完,冷笑:“哦,明白了。” 大婶们愣了,她又懂啥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著一身上好料子的汤佩珍,她们就仿佛在和乔白薇对话。 真是一口一个刺,让人难受。 汤佩珍又道:“不就是要钱?我给你们一人五块钱,帮我推到医院。” 说著,她就回屋,很快就拿著一个玫红色钱包走了出来。 她抽出四张五元大钞,递到她们面前,居高临下的语气:“现在可以走了吗?” 看了一眼四张纸钞,大婶们对视了一眼,带头大婶率先开口: “汤嫂子,你赶紧推女儿去医院吧。” 说完,四人便自顾自地走了。 汤佩珍看著她们后背都湿透了,咬了咬牙,“不满意价格是吧?我再加五块钱!” 真是肉疼! 10块钱,都够乡下人吃一个月的肉了。 怎么这些人这么贪心呢? 她一说完,四人先后停了下来。 汤佩珍心里难免得意,果然这些乡下人就是这样,但凡多给点钱,就屁顛屁顛地做事了。 带头的大婶回过头来,眼里居然有蔑视。 汤佩珍被她的眼神看得很不舒服,“什么意思?” 另一个偏矮的大婶低头,看了看板车上的乔白薇,“汤嫂子,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你家姑娘在婆家不好过,在村里也不好过,和姐姐姐夫也像仇人。” “我们大老远把你闺女推到诊所,又推到城里,脚都磨破了,你一句感谢都没有。”一个大婶抬了抬穿破的布鞋。 “你就没想过吗?你女儿流產,送来这儿的不是老李家,而是四个外人。” “如果不是我们,你女儿现在还躺在婆家门口。” 朴素老土的乡音在夜风中响起,不高不低。 汤佩珍一下子就火大了,“见义勇为,不是应该的吗?你们还要怎么样?” 大婶们给气笑了,其中一人捋了捋散乱的头髮:“你说得对,我们见义勇为就到这儿了,我们该回家了。” 说著,她就扯著同伴们往外走:“走走走,真是够晦气的!” 其他三人也连忙走了。 “早知道就不送了。” “真是,热脸贴冷屁股。” “人家老公都不管,咱们上赶著帮忙。” “没下次了,没下次了。” 人越走越远,汤佩珍是真的慌了,“唉唉唉,我错了行不行?我都道歉了,你们还要我怎么样?” 大婶们充耳不闻,急匆匆没入夜色。 汤佩珍跺脚,后悔不已。 “妈……”身后传来虚弱的喊声。 汤佩珍连忙回头,“薇薇。” “快,快推我去医院吧,別看了。”乔白薇催促道。 汤佩珍连忙点头,穿著拖鞋,抓起板车的两个把手,往前推。 这不推不知道,一推才知道,这板车是真沉,而且方向也不是好控制的。 长久富太太的生活,让汤佩珍的体力压根不够。 原本10分钟的路程,硬是走了20分钟。 等她到了医院门口,汤佩珍很是狼狈,头髮乱了,脚也肿了。 第78章 有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78章 有了? 原本10分钟的路程,硬是走了20分钟。 等她到了医院门口,汤佩珍很是狼狈,头髮乱了,脚也肿了。 她连忙去急诊室叫来医生,医生出来一看,当即脸色就沉了下来:“怎么拖这么久才来?” 汤佩珍哼了一下,“遇到些见钱眼开的人,算了,秦医生你还是赶紧给薇薇安胎。” 秦医生是乔庆的好友,只要秦医生接诊,薇薇这事就传不出去。 三更半夜,也没几个人看到。 秦医生叫来救护车,把乔白薇搬了上去,立刻给她照了b超。 汤佩珍连忙问:“怎么样?” 秦医生摇头:“不好,要是提前20分钟就好了,宫腔里出血比较多。” 20分钟…… 汤佩珍吞了吞口水,那不就是她故意晾著大婶们的时间? 她在屋里慢悠悠地抹雪花膏、头油。 后来,她又在门口和她们扯皮,把她们逼走了,只能自己把女儿推到医院。 汤佩珍暗暗后悔,早知道一开始就把钱拿出来给那四个乡巴佬,就不会耽误这么久了。 “医生,我的孩子还保得住吗?”乔白薇颤抖著声音。 保不住孩子,就保不住她的荣华富贵了。 她这么大的牺牲,都是为了几年后的荣华富贵,但现在李康瑞对她態度这么差,她真的没信心。 只有孩子,才能成为她的筹码。 说不定是唯一的筹码。 秦医生看了她一眼,唏嘘道:“先保胎看看吧,谁也不好说。” …… 从杨柳村回来几天后,乔寧寧发现自己大姨妈推迟了。 她纳闷地问英姨,“难道是太累了?” 这几天也没干啥啊,无非就是和方青骄去逛逛街、去高辰的工作室转悠,或者陪凌母练练书法。 哪知道,英姨一听她这话,顿时眼前一亮: “寧寧,你该不会是怀了吧?对对对,你肯定怀了。” 乔寧寧“啊”了一声,“不是吧?” 她压根没想过这方面啊,虽说凌鎩要得狠,而且没措施。 但她其实都算好安全期了,按道理不至於。 不过瞧著英姨兴奋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还是没残忍拆穿,只是委婉说了句:“英姨,大概率是推迟了。” 英姨高兴得满屋子乱转,“哎哟,有了有了。” “我得买只乌鸡,加点红枣,好好给你补补。” 乔寧寧还没来得及再开口,英姨已经一路跑出去了。 她扶额嘆息,有什么好期待的? 她才20岁,不想这么早当妈妈啊! 瞧著英姨高兴,她也没放心上,拿上小提琴出了门。 后天就是中秋匯演了,平时训练她几乎都不在,今天整个剧团彩排,她怎么也要露面的。 倒也不是她傲娇,故意不去训练,毕竟文工团这么多养眼的小哥哥,她还是很愿意欣赏的。 主要是胡团长啊,还是不肯放弃,一见到她就让她赶紧加入文工团。 不仅是胡团长,团长、宣传部长,还有乐团的各种乐手轮番上阵: “寧寧啊,你来文工团吧,发光发热!” “文工团有了你,才能更上一层楼!” “前几天,附近的大妈大叔又在骂了,说咱们文工团怎么水平又暴跌了,弹琴像弹棉花,叫那个厉害的小姑娘回来。” “咱们文工团都被骂成一坨了!” 乔寧寧压根招架不住大家的热情,有时候在街上遇到文工团的人,都像做贼一样躲著走。 如她所想,等她到了文工团,果然又被劝留一天。 等她疲惫地回到凌家,客厅的情况让她更懵了。 “妈?大嫂?二嫂?”她看著屋里突然出现的三个人。 又不是周末,怎么突然回这边了? 而且,她们的表情怎么这么奇怪? 一个个露出八颗牙齿,喜气洋洋,就像大过年一样。 “英姨都和我说了,寧寧啊,妈可太高兴了。”凌母走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大嫂、二嫂也跑了过来: “寧寧,前三月你得和老三分房睡,知道没?” “早点睡觉,穿宽鬆的衣服哦。” 被她们的热情环绕,乔寧寧无语望天:“不是,我也没说自己怀孕啊。” “你平时月经准不准?”凌母问。 乔寧寧琢磨了一下,点头。 “绝对怀了!”大嫂双手一拍,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你相信我的直觉,过几个月就有大胖小子了。” “其实女儿也不错,凌家全都是小子,女孩多乖。”生了三个儿子的二嫂一脸幻想。 被围住的乔寧寧沉默许久,“我觉得我们还是得相信科学。” 三个女人看向她:“啊?” “等中秋匯演结束,我就去医院验血,到时候再高兴也不迟,你们说呢?”乔寧寧冷静地开口。 凌母等人点了点头,“好吧。” “反正我们还是觉得……”大嫂又张嘴了。 “停!”乔寧寧伸出手掌。 “好了好了,”凌母捏了捏她的脸,宠溺地笑了笑,“就让寧寧安排吧,咱们啊,先盼著后天的中秋匯演吧。” “嘿嘿,你们要是忙,就不用来了。”乔寧寧搂过两个大嫂的肩膀。 她也知道嫂子们忙,一个是服装厂的会计,一个是京区广播站的广播员。 “我们有空就去,你就好好表演吧。”凌母这会儿也冷静不少,没再问孩子的事。 乔寧寧又和她们聊了会,她们才出了老宅的门。 晚上,凌鎩回到房间,一边脱军装一边道:“今天爷爷到部队了。” “嗯?” 凌鎩又道:“他问你是不是怀了。” 乔寧寧正在看一本书,闻言抬头看他:“你也著急?三哥哥。” “隨口一说,”凌鎩淡淡地开口,视线转移到墙角的小提琴,“后天你的表演,不知道有没空,我儘量去。” “哎呀,三哥哥,你没空吗?”乔寧寧瞬间就摆出一副可惜的模样,“人家想你去嘛,我只想让你看我的表演呢。” 她撒娇是顺手拈来,简直炉火纯青了。 当然,这也就三分真心,七分表演。 毕竟她本质上,也不是个软萌妹子啊,只是凌鎩刚好吃这套。 凌鎩穿著白衬衣,挽起袖子,露出一截健壮的手臂,举手投足之间,荷尔蒙爆棚,乔寧寧看得都入迷了。 他就这么走了过来,眸子在她唇上停留:“现在可以先表演一点別的。” “教我啊。”乔寧寧一把揽过他的脖颈,媚眼如丝。 第79章 无人捧场?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79章 无人捧场? 凌鎩的眸色暗了暗,將她的双手放到头顶,“自由发挥就是了,表演得好,有奖励。” 两小时后,她终於知道奖励是什么了。 一身青紫,还有腰疼。 …… 中秋匯演终於来了。 京区大小官兵、家属齐聚在京区大体育馆,熙熙攘攘,起码两千人。 乔寧寧今天穿了高辰亲自做的裙子,妆容则是自己画的。 她安静地在角落闭目养神,方青骄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小嫂子,你这么淡定呢?” “我又不是文工团的,丟不了谁的脸,怕啥?”乔寧寧睁开眼。 就这一眼,看得方青骄整个人呆了一下。 她问:“怎么了?” “没事,就是小嫂子你太美了,我都看呆了。”方青骄呆呆地看著她的脸。 乔寧寧的脸只上了一层散粉,只上了口红,一点棕色眼影,微微上翘的眼线,却勾人魂魄,只看她一眼,就挪不开视线。 方青骄一走进后台,就发现好几个男生一直偷看小嫂子,他们的脸还红红的。 乔寧寧听著她夸,对她放电,“我还没使劲,你就被迷倒了。” 方青骄作势要晕倒,“不行了,你可別这么看著我,我要是男的,肯定跟三哥抢你。” “他来了吗?”乔寧寧透过幕布,看著台下的观眾来来往往。 她这么一问,方青骄脸上的笑容退了半分:“没有。” “不是吧?寧寧你表演,你老公居然不来?”弹琵琶的姑娘诧异地问道。 另有人同情地补充道:“我刚掀开幕布看了一下,好像没有凌家人来。” “一个都没来吗?天啊,凌家这么多人啊!”一个心直口快的京剧小演员脱口而出。 场面一时间安静下来,充斥尷尬的气氛。 大家都很同情地看著乔寧寧。 要知道这种重要的表演,演员们的家人们怎么都会来捧场。 除非天大的事来不了,不然请假也是要来的。 方青骄连忙给她揉肩,“哎呀,小嫂子你也知道他们忙,肯定是挤不出时间。” “不用安慰我。”乔寧寧淡淡地挥手,“早就习惯了。” 想她穿书之前,每次才艺表演或者比赛,她的父母都不会来。 当她结束回到家,老妈只会问她有没拿奖、有没失误。 很长时间里,她都怀疑父母爱不爱她。 但现在想一想,爸妈將收入的百分之八十都用来托举她,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只是啊,有的时候,当她独自一人在后台,看著同龄人都被父母接走的时候…… 心里忍不住冒出一点点羡慕。 乔寧寧很熟练地调整了心理状態,安心地等著外头主持人播报自己的节目。 她的节目有两个,一个是交响乐,也就是从刘云、卢霜手中抢走的位置。 另一个则是小提琴独奏,本来是没这个节目的,文工团团长和胡团长找了她三天,非让她加一个独奏。 好吧好吧,无非是多停留几分钟的事儿。 主持人洪亮的声音响起: “咱们的表演正式开始了!请大家掌声欢迎……” 很快,第一个节目就结束了。 表演傣族舞的一群姑娘从舞台一窝蜂地回来,经过乔寧寧的时候,姑娘们小声討论著: “我看前面几排座位都是空的,凌家真的没一个人来啊?” “不是听说凌少帅很疼媳妇吗?” “座位上贴著凌家人的名字呢,真没人来。” “就算特殊情况,总不可能一个都来不了吧。” “是啊,我听说凌家二嫂今天晚上不用值班啊。” …… 乔寧寧只恨自己听力太好了,她们说的话都传进自己耳朵里了。 不就是加起来10分钟的表演吗?没必要搞得兴师动眾。 “没办法,凌家在京区很重要,他们来不来这场匯演,整个京区都会议论。”方青骄无奈摇头。 “这么夸张吗?”乔寧寧瞪大眼。 方青骄点了点头,“主要是你的身份特殊,你是凌、刘、方三家里,唯一一个上了中秋匯演的成员,要是一个亲属都不来,你可真就丟大脸了。” “丟就丟吧,”乔寧寧直接摆烂,甚至打了个哈欠,“多活一天赚一天,管它丟不丟脸。” 节目一个个过去,回来的俊男靚女脸上都是笑容: “我看到我姥姥了,她从隔壁市赶过来的。” “我姑姑一家也来了,嘿嘿,站起来给我鼓掌呢。” “我三个舅舅也来了,还给我送花了,快看。” 乔寧寧瞄了一眼,一束黄灿灿的向日葵,在这泛黄的后台,真是漂亮得要命啊! “好漂亮的花啊,真好看。” “给我也看看,我妈给我买的康乃馨没这么大呢。” 弹古箏的姑娘也跑了过去,兴奋地抬手:“递过来,我看看。” “別抢啊,我还没看呢。”表演杂技的小姑娘眼疾手快。 一束向日葵在空中传来传去,热闹得不行。 乔寧寧索性闭上眼,啥也不看。 “快快快,轮到我看了!” “接稳一点嘛,哎哟,哎哟,掉了!” “啪!” 物体掉在她腿上,发出轻轻的声响。 顿时,热闹的气氛戛然而至,全场寂静。 后台明明几十號人,却仿佛空无一人,一根针掉在地上也清晰可见。 乔寧寧缓缓地睁开眼,低头,看到腿上那束灿烂的向日葵,每一朵都这么漂亮,还带著水珠呢。 “寧寧,对……对不起啊,”花束的主人跑了过来,一脸愧疚,“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气。” 其他人的目光无声,却充满了深深的同情。 作为备受瞩目的小提琴高手,居然没一个亲属捧场,还得目睹別人收到的花束。 太可怜了。 乔寧寧只是笑了笑,將腿上的那束慢慢拿了起来。 凑到眼前,仔仔细细地欣赏了一遍。 接著伸出右手的食指,摸了摸黄色花瓣:“轮到我欣赏了吗?” “確实好看,哪里买的啊?我下次也买一束。”乔寧寧真心求问。 那姑娘连忙愧疚道:“我家人买的,我也不知道。” “可惜,还给你吧。”乔寧寧把这束花递迴给女孩。 女孩连忙摇头:“要不,这束就送给你吧,你小提琴拉得这么好,值得收到一束花。” 身后,大家看著乔寧寧的目光越来越同情。 第80章 两千多人迎接?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80章 两千多人迎接? 连没台词的演员,他们家人都来捧场。 反而是乔寧寧这个备受瞩目的小提琴演奏者,今天可是她的处女秀,居然没亲属过来给她撑场。 可嘆! 可惜! 气氛尷尬了好一会,大家才若无其事地忙。 表演结束的演员照常在卸妆、换衣服; 准备上场的演员照常在复习动作、台词。 只不过没人再討论前来捧场的家属。 那十几张空椅子,就在最前排,静静地、突兀地空在那。 像是无限张大的嘴,对她放肆嘲讽。 方青骄一直陪著她,不断给她讲笑话,乔寧寧很是无奈。 “方青骄,你有病吧?我看起来很受伤吗?” 方青骄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別故作坚强,你难受就哭出来,会舒服很多。” “现在哭,妆会花的。”乔寧寧翻了个大白脸。 方青骄挠了挠头,“那就等表演结束再哭吧,等我回去,就狠狠骂一下三哥,给你出气。” 说著说著,方青骄的拳头就硬了。 很快,再过一个节目,就到她参加的合奏曲了。 演员掀帘子的时候,她忍不住瞄了一眼观眾席。 空的。 她起身准备,她今天穿著一袭优雅带著热带风情的流苏裙,举手投足之间,吸引了后台所有人注意。 “接下来,是文工团带来的合奏……”主持人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后台的演员们立刻也注意到了异常,纷纷疑惑地看著舞台的方向,低声討论猜测的。 “发生什么意外了?” “怎么不继续播报了?主持人忘词了?” “等下,你们听,外面好像有点乱。” “主持人都结巴了,发生了什么事?” 外头传来慌乱、惊嘆、疑惑各种情绪的人声,同时还有桌椅在地上微微移动的声响。 方青骄连忙跑到幕布旁,掀开一条缝查看情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一看,不得了。 “老天爷啊!”方青骄倒吸一口凉气。 跟著她一起偷看的两个女孩也跟著倒抽凉气: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场面!” “好隆重啊,我在文工团好几年了,也没过这种体验啊!” “那是……” 方青骄一脸震惊地回过头来,“小嫂子啊,快来看啊!” “有什么好看的?我都快上台了。”乔寧寧按了按太阳穴。 方青骄一把把她拽了过去,“你一定要看。” 乔寧寧透过看出去,只见千平体育馆內,两千多官兵都站了起来,目光全部集中在大门口。 官兵们都背对她,她看不到他们的眼神,但是从一个个紧绷、拘谨的背影可以看出来,来人来头不小。 乔寧寧看了一圈站起来的人,里头甚至包括好几个师长、团长,都是京区赫赫有名的人物。 既然这些人都站起来了,到底大门口的人是什么身份啊? 乔寧寧有点懵,什么人排头这么大,需要两千多人站起来迎接? 下一秒,一个精神抖擞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 是爷爷! 乔寧寧“嘖”了一声,这有啥稀奇的? 那老头整天在大门口打瞌睡,还喜欢偷糖吃,生病还不吃药。 她刚想扭头就走,体育馆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喊声: “司令好!” “司令好!” “司令好!” 整齐划一的喊声,低沉严肃,几乎要掀翻屋顶。 巨大的振动,让她心臟跟著颤动。 叫声结束后,回音久久未曾散去,在体育馆內来回震盪。 回音结束,场面是绝对地严肃安静。 偌大的体育馆,两千多人,没有一点声响。 每个官兵都站著军姿,目光坚定地看著凌老。 被气氛影响,乔寧寧也不由得收敛了笑容,整个人站得笔直,整个人都庄重起来。 只见那个日常散漫的老头,此时脸上满是威严,一双苍老的眼睛充满杀气和正气,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目光在观眾席环视一圈,隨后威严十足地抬起右手:“大家坐下吧,別影响匯演。” 得到他的指令,两千多號人这才陆陆续续坐了回去,气氛无声地放鬆了。 结束了。 乔寧寧放下幕布,刚一回头,便迎接了几十双无比羡慕的目光。 “干嘛?”她被看得全身不自在。 一个十来岁的小演员结结巴巴地开口:“寧寧姐,凌司令专门来看你啊!” “不是吧?听说他每年都收到邀请的。”乔寧寧挠头,感觉也没啥了不起的,反正她每个星期都能见到这老头,真不觉得稀奇。 方青骄翻了个白眼,“刚好到你节目,凌爷爷就来了,这还不明显吗?” “碰巧吧。”乔寧寧又恢復懒洋洋的模样,往凳子一瘫。 其他演员全都羡慕开口了: “怎么可能?我连续三年参加中秋匯演,从没见过凌老司令穿这么正式。” “我参加了四年,第一次看他穿了军装哦,寧寧姐,凌老司令肯定是给你撑面子。” “就是就是,他要是不给你撑场面,早就穿常服来了。” “你公公对你可真好。” “亏我们刚刚还以为你的家属都不来了呢,没想到这么大排场。” …… 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论著,语气满满都是羡慕。 就在这时,前边又是一阵喧囂。 “又谁来了?” “不知道啊,快去看看啊!” 方青骄又拖著她去幕布前。 这次官兵们又站起来了,对比刚刚一身紧绷,此时对著来人,居然微微弯了腰,多了一分敬意。 身后传来低低的討论声: “又是个大人物啊?!” “这次又是谁啊?也是为寧寧来的吧?” “还有哪个人物能大过凌司令?我想不到啊。” 这次连好几个师长、团长都站起来了,朝著大门口走去。 这会,官兵们倒是没开口了,只是默默地看著。 不一会,乔寧寧就看到了第二个大人物。 老太太。 看著那个拄著拐杖,脸上有点小傲娇的老太太。 乔寧寧无语望天,这一个个老小孩,都搞这么大阵仗干嘛? 她们默默走到座位上,安静地看完表演就成了。 搞得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为她来的,弄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老太太,难得啊,你起码十五年没观看过中秋匯演了!”一个师长激动地扶住她。 第81章 可以载入史册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81章 可以载入史册了 一贯威风的妇女主任弯著腰,小心翼翼地扶著凌老太太,“我今天终於见到华国开国女性了,早就听说你当年在前线运输粮枪的壮举啊!” “老夫人,你捐献的图书馆,咱们现在还在用呢。” 凌老太太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別敘旧了,我还得看我孙媳妇的表演呢。” 眾人倒抽一口气,那乔寧寧真是好福气啊! 第一次上台,凌司令、凌老太太专门前来观看,就没见过京区哪家人这么宠孙媳妇的。 不过也得乔寧寧自己爭气啊,那一手小提琴出神入化,传遍了京区大街小巷。 要是琴拉得和刘云一样差劲,家人们就算来支持,也不敢这么大张旗鼓的。 官兵们目送著凌老太太慢悠悠走到她的专属座位,全场响起响亮的掌声。 大家正准备坐下去。 就在这时,人群中又响起惊呼: “刘司令?!” “啊?刘司令也来了?今年刘云没节目啊。” “连司令夫人都来了,还有他的孙子孙女啊,我的天啊,听说刘家一向不喜欢这种表演啊。” “是啊,刘云前两年表演,也就来了刘司令和她爸妈,从来没这么整齐过。” “太奇怪了。” 眾人议论之际,刘司令一家已经走进馆內了。 2000多人再次发出洪亮的叫喊声: “司令好!” “司令好!” “司令好!” 无比尊敬的喊声,彰显这位开国元勛的地位,足以见证他戎马一生的荣耀。 换了个场合,乔寧寧突然觉得刘老这暴躁的老头不一样。 透著一股让人肃然起敬的感觉! 如果不是嫁进凌家的关係,大概这辈子她也没多少机会能见到京区这几个顶层人物吧。 说到这,她又想起脑子进水的乔白薇。 居然跑去农村受苦,好好地和这些大佬处好关係,吃香喝辣不好吗? 別看刘老、凌老和方老看上去很严肃,实则都是很容易混熟的老小孩。 真不懂乔白薇在纠结什么。 刘老后边大大小小七八个小孩,一进馆就东张西望,似乎还在向父母问些什么。 她远远地看著小孩的嘴型,隱约看见了“寧寧姐”三个字。 这帮小孩居然是为她来的! 顿时心里有点暖暖的,不枉费给他们烤了这么多烧烤啊! 孩子们刚被家长们带到了座位上,由於座位没准备,只能坐在刘家大嫂、二嫂腿上了。 不过就算这样,平时爱发脾气的傲娇刘家小孩居然乖乖地坐著,丝毫没有哭闹。 好几双大大的眼睛期待地看著舞台,嘴里一直念著“寧寧姐”。 就在这时,一只手戳了戳她的肩膀。 乔寧寧回头,方青骄无比感慨,“小嫂子,这场中秋匯演,你还没出场呢,已经出尽风头了,简直太厉害了。” 角落里不知道谁小声问了一句:“你们说,该不会方司令也会来吧?” “不是吧?!”后台传出整齐的倒抽声。 高挑的芭蕾舞男生结结巴巴:“三位司令啊!全都来齐了,可以载入史册了。” “不不不,重点是,”弹古箏的女生震惊地看著她,又吞了吞口水,“三位司令,都是为寧寧姐来的。” 方青骄坚决地摇头,“我爷爷绝对不会来。” “为什么啊?” 方青骄遗憾地摇头,“前天他钓鱼摔断腿了,连家门口他最爱的扶桑花都懒得浇。” 话音刚落,前方传来整齐划一的喊声: “司令好!” “司令好!” “司令好!” 方青骄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爷……” 她疯狂地摇了摇头,似乎想判断现在是不是在做梦,“不可能吧?他咋来的啊?他摔断腿了啊。” 已经有人凑到幕布前看情况,这一看,立马一脸震惊地开口:“老天啊,真的是方司令啊。” “不可能!”方青骄三步並作两步跑了过去。 乔寧寧揉了揉眉心,这三位老小孩到底搞什么啊? 结果方青骄刚掀开幕布,立马就捂住了嘴,缓缓回过头来。 乔寧寧见她那模样,开口问:“咋了?” “你自己过来看吧。”方青骄脸上有点复杂,默默让出了位置。 乔寧寧摇头,“不了不了,来就来了吧。” “不是吧,小嫂子,你也不看看我爷爷多努力,你居然连看一眼都不愿意,我要给他告状!”方青骄很不满意。 乔寧寧纳闷极了,到底方爷爷干啥了。 她疑惑地看了一眼,瞬间无语。 这方爷爷到底闹哪一出?摔断了腿就不能在家好好休养吗? 居然坐著轮椅也来了。 方老的右腿缠了石膏,一边在轮椅跟大家打著招呼,一边对著幕布这边挤了挤眼睛。 嘖,还发现她了! 不愧是钓鱼佬啊,眼睛就是毒! 乔寧寧暗暗地竖起大拇指。 “寧寧,你这面子可真够大的,三大司令过来给你捧场,”收到向日葵的姑娘笑了起来,“我还不自量力,把花束转送给你,我才是小丑。” 乔寧寧摊开双手,“真要送啊?拿来吧。” 姑娘嘿嘿一笑,“才不要,说不定姐夫送你的花更漂亮,我可就啥也没有了。” 姐夫? 乔寧寧一愣,貌似凌鎩没来。 她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刚刚出现的三波人,凌鎩確实不在里头。 就在这时,主持人清晰专业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响起: 接下来有请文工团的乐手带来交响乐《命运》。 场內瞬间响起雷鸣的掌声。 “寧寧姐!” “寧寧姐!” 瞬间三家的小孩们就全叫了起来,喊得嗓子都沙哑了。 乔寧寧和乐队一起踏上舞台,她一袭时尚的洋裙瞬间成为全场的焦点。 场內响起清晰可见的“哇”声: “左上角那位就是凌老大的媳妇?好漂亮!” “上回我在军营见过她,今天她更漂亮了。” “哇塞,俺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女生。” “老大怎么回事啊?居然不来看嫂子表演。” “他出任务了。” “要是我媳妇,就是剩半口气也得爬过来。” “你想屁吃?不怕老大让你做800个伏地挺身?” 就在这时,方家和刘家、凌家的孩子们一起喊出口號: “寧姐大胆往前走,掌声永远都会有!” 一身仙气的乔寧寧,眼角抽了抽。 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指挥的指挥棒在聚光灯下扬起,第一个音节响起…… 表演开始了。 第82章 是一车花啊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82章 是一车花啊 有力的六个音节,在体育馆猛然响起。 恍惚间,仿佛海浪席捲而来,前浪还没到达,后浪轰然到达! 碾过!撕开!断裂! 仿佛地面陡然升起了万丈水幕,汹涌而来。 空气都在震颤,咆哮的爪印来了!来了! 它撕开一切软弱、撕开一切虚偽、撕开一切卑鄙! 生命的磅礴,隨著每个音色,传入每个人的耳朵中。 每个人的灵魂都在战慄;每个人都激动不已; 2000多人,全都聚精会神盯著舞台,没人开口。 观眾们放在膝盖的手紧紧地揪著,心情跟著音乐起起伏伏,就仿佛跟著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仗。 …… 最后一个音色终止,全场恢復寂静。 所有人还沉浸在激昂的音乐,久久没回到现实。 直到所有成员起身,排成一队谢幕,全场终於爆发出洪亮的掌声。 “太震撼了!听得我整个人都激动了!” “观看几届了,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大气的曲子。” “我的老天呀,今年的节目质量有了几倍的提升啊!” “特別是小提琴的声音一出来,明显格调都不一样了。” “小提琴確实出色,不愧是司令的孙媳妇啊!” “这么一比,以前刘云拉的……” “嘘嘘,”立马有人指了指前面刘家一大家子,“小点声。” 哪知道刘家人喊得比他们还大声,个个面红耳赤地: “三生有幸遇见寧,不负相遇不负寧。” “如今社会这么嗨,不爱寧姐不应该!” “貌美如花乔寧寧,天王老子都说行!” 刘司令更是站起来鼓掌了,手掌都要拍红了,满脸都是骄傲的笑容。 眾人都懵了: 咋了?乔寧寧连对手的家属都拿下了? 这么牛? 凌老和凌老太太更是无比骄傲地对旁边的人介绍: “我孙媳妇,穿裙子那个!” “对对对!最漂亮那个,你真有眼光!” …… 乔寧寧对著全场鞠躬,迎接属於她的掌声。 刚一抬头,凌母、还有刘家方家两位大嫂上台了。 她们一人拿著一束花,一束百合,一束康乃馨,一束向日葵,全递到她手中。 凌母送花的时候,给了她一个拥抱: “小鎩去隔壁市出差了,没事,他心里一定记掛著你的。” 乔寧寧睫毛轻颤。 “妈,我要准备独奏了。” 聚光灯熄灭,乐团成员排队回到后台。 这次轮到姐妹们羡慕她了,全都围过来欣赏她的花。 有个稚嫩的姑娘看著自己的花,嫌弃地开口,“不像我,只收到一只玫瑰花。” 刚刚候场的时候,姑娘不好意思地说,这玫瑰是她的穷男友送的。 男友刚毕业,在风扇厂实习,没什么钱。 乔寧寧看著那朵娇艷欲滴的红玫瑰,调侃道: “一朵也好啊,你看我一朵也没有。” 不一会,乔寧寧换好了新的礼服,重新登台。 广播再度响起:“有请乔寧寧同志带来小提琴独奏曲《匈牙利舞曲》。” 幕布拉开,人们便见到一个貌美出尘的女孩从后台走了上来。 “哇!” 这套裙子远比上一曲还要漂亮。 精致的面料、掐腰的设计、胸前做了褶皱一路收到腰际,下摆流苏隨著步伐轻晃。 两千人,全都看呆了。 这是仙女……下凡了吗? 美得不真实,又美得清尘脱俗,隱约还能可见三分嫵媚。 座位上一直淡定的高辰,此时连忙跑到舞台下,拿出照相机,兴奋地拍拍拍: “发財了!发財了!肯定大卖!” 乔寧寧一边拉著小提琴,一边旋转裙摆到舞台中央。 奔放美好的舞曲,瞬间让大家跟著拍著手,欢快地应著节拍。 孩子们更是喊得喉咙都快哑了。 就在这时候,观眾席的后面突然传来异响。 观眾一个接著一个往后看去,乔寧寧投入地拉著小提琴,丝毫没发现异样。 直到,一辆花车出现在舞台下方。 乔寧寧抬头一看,竟是一辆小推车载来一车玫瑰。 顺著巨大的玫瑰花束看过去,赫然是一张稜角分明的脸。 他? 不是出差去了吗? 只见凌鎩將花车缓缓地推到舞台下,身后的士兵们吹起了口哨: “行啊,老大,不声不响搞了个大的。” “老大也会浪漫了!” “这么大一束花,老大该不会从上海运过来的吧?” 凌母看著自己儿子,甚是欣慰:“我家儿子,终於是开窍了。” 后台的姐妹全都羡慕地捧著脸: “寧姐的老公真好啊!” “又帅又浪漫,我下辈子都遇不到!” “我也想找到这么好的老公,求求老天爷!” 乔寧寧看著那花、那人,心莫名跳动了一下. 她赶紧调整心態,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小提琴。 凌鎩就这么静静地在台下站著,认真地听她拉完整首曲目,迈著长腿將花车推到舞台上。 乔寧寧看著无比娇艷欲滴的花朵,感觉整个心被蜂蜜浇透一般。 她感动地喊出:“三哥哥。” 凌鎩笑了笑:“有些俗气,不过配你正好。” 乔寧寧脸上笑容一僵,这毒舌非要这么扫兴吗? 专门定製999朵玫瑰花,结果在她跟前说俗气! 乔寧寧刚想黑脸,凌鎩反手从口袋掏出一个红包:“如果你不喜欢,我就不送了。” 红包?! 这还能不要?开玩笑。 別管什么俗不俗气了,乔寧寧接过红包,笑眯眯地问:“还有更俗气的吗?” 就在这时,高辰的声音从舞台下传来:“来来来,看这边!” 乔寧寧和凌鎩看过去,“咔嚓”一声。 她和凌鎩,以及身后巨大的玫瑰花束被定格在了相片。 花束太大,凌鎩帮她拿著回了后台。 两人刚踏进去,几十號人带著笑意大声喊“姐夫!” 紧接著一阵善意的鬨笑: “我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见到姐夫呢,托寧姐的福!” “姐夫送的花也太霸气了,我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花。” “寧姐嫁得真好啊,姐夫好帅!” “你今天的裙子哪里买的?我结婚也想买一条一样的。” 嘖,生意?! 乔寧寧眼前一亮。 说到生意,她可就不困了。 当即丟下凌鎩的手,牵起那女孩:“我跟你说,我这条裙子是高辰……” “唉唉唉,你干嘛?”乔寧寧还没说完,整个人来了个天旋地转,一双大手把她整个人横抱起。 “哇!”人群又是一阵羡慕。 这种公主抱的戏码一上演,女孩们眼睛都快变成桃花了。 一个个羡慕得不得了。 “別耽误其他人演出。”凌鎩抱著她往外走。 乔寧寧还不死心,透过他的臂弯,对那姑娘大喊:“找我定製裙子,九折优惠!” 凌鎩下頜线崩溃,大长腿不紧不慢地往外走。 他想,待会要怎么惩罚这个小妖精? 第83章 整整300条!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83章 整整300条! 凌鎩横抱著她穿过道具、舞服,穿过昏暗的走廊,从后台小门走了出去。 清凉夜风扑面,不同於里头喧囂热闹。 文工团的后院安静得只听到蛐蛐声和虫鸣,让人全身心放鬆下来。 乔寧寧被他仰抱著,这角度刚好看到夜幕上的星星闪烁。 微微垂眸,便看到街灯打在他眉骨、鼻樑、薄唇、下巴。 真诱人…… 她忍不住勾住他的脖子,轻轻將嘴唇印在他嘴唇上。 高大的男人身形不可见地愣了一下。 乔寧寧眨了眨眼,“不喜欢?” 男人喉结滚动,將她放了下来。 乔寧寧抬头,刚想说“回去吧,”男人突然逼近,將她整个人压到花丛中。 树叶和花朵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 “三哥哥等不及了?”她凑到他耳畔,绵软无骨。 凌鎩將她双手举过头顶,单手压在文工团的青砖墙上。 他凑了过来,乔寧寧闻到了他唇边淡淡的酒味。 难怪他今晚有些失態。 凌鎩沉沉的眸子看向她的眼睛,嗓音低沉,“別说话。” 急促的、充满征服欲的吻便落了下来,乔寧寧的心跳停了半拍。 一只有力的大手,牢牢箍住她的腰,逼迫她的身体贴近过去。 两人的呼吸声、花丛细碎声交织著。 “咳咳!” 静謐的夜空,突然响起一声咳嗽。 乔寧寧心里一惊,扭头看去。 便见到凌母捂著嘴偷笑。 “妈。” “你怎么来了?” 凌鎩理了理衣领,倒是很淡定,乔寧寧尷尬地擦了擦唇边的口水。 凌母打趣道:“怪我打扰你们了?” 凌鎩没答话,微微抿唇。 凌母道:“晚会结束了,你爷爷让你和部下说说话去。” “我刚从上海赶回来。”凌鎩揉了揉眉心,有些烦躁。 乔寧寧推了推他,“去吧,我还要回后台,青骄约了我吃宵夜。” 凌鎩点了点头,“早点回家。” 说完他转身进了后院门。 凌母给她竖起一个大拇指:还是你能使唤他! 乔寧寧苦笑,使唤是有代价的。 当晚,她就被凌鎩折腾得腿软下不来床。 第二天,还是高辰把她吵醒的。 那把破锣嗓子,在一楼大喊: “寧寧,你火了!” 她迷迷糊糊地动弹著,一下子便感觉到自己的腰快断了,全身都很酸痛。 “有病吧,才7点半。”她看了一眼闹钟。 什么火了?哪里著火了? 等她下了楼,便见到高辰对她挥舞著报纸,五官像在跳舞:“头版!头版!” “京区全都传遍了,报纸都卖脱销了!” 乔寧寧擦了擦脸上的眼屎,眯眼一看,標题赫然写著: 天才琴者乔寧寧,百褶流苏裙惊艷亮相! “怎么样?我拍的照片漂亮吧?”高辰自豪地戳了戳首页大幅照片,整个人容光焕发,“你”瞧瞧,你和凌鎩一个俊一个美,这玫瑰又是那么漂亮……” “主要是这个裙子,引发大討论。” “我们的计划成功了,今早很多人来找我预定这条裙子。” “寧姐,你牛啊,居然带火了一条裙子。” 他的话一出来,就像倒豆子,咕嚕嚕没完没了。 乔寧寧连忙喊停,一边挠著早上没来得及梳的头髮,一边问:“所以,现在预定的裙子有几条?” 为了在中秋匯演大出风头,她和高辰费尽心思,就是为推出这套百褶裙。 总不能单纯为了报復刘云,这也太浪费这个机会了。 而现在,到了验收成果的时候了。 高辰听她问,伸出三根手指。 乔寧寧大跌眼镜,“三条?难道是太贵了?” 没理由啊,这种洋气的裙子卖35元也不贵啊。 在上海起码得80元一条呢! 高辰摇头,“再猜。” “30条?效果也差了点啊。”乔寧寧嘆息。 “不不不!”高辰激动地跳起来,“300条!整整300条!” 300条?! 除去成本和人工,每条裙子能挣20元,300条就是6000元啊! 6000元,放在现代那可就6万啊! 这也太香了。 靠这条裙子打开市场,再过几年,她岂不是小富婆了? 乔寧寧连忙问:“都是哪些人订?” “什么人都有,都是看了这份报纸过来订的,”高辰激动地抚摸照片,“主要是一些部队领导的未婚妻,还有大院姑娘们!她们都是打算结婚的时候穿的!” “这说明我们抓对了重点!”乔寧寧兴奋地拍了拍桌子。 这条裙子一开始设计的时候,就是为了抓住准备结婚的年轻女孩群体。 穿书之前,她记得她妈妈有一件晓庆衫,在春晚风靡全国。 这次她便打造了百褶红裙,適合结婚,日常也能穿。 没想到啊! 300条! 大大超出她的预期。 “等300条被拿走,会越来越多人看到的,到时候咱们还得加大生產呢。”高辰美滋滋地想。 乔寧寧问:“店面租好了吗?” “就在京区国营百货楼下,正在装修了。” “厂址呢?工人找到了吗?” 高辰点头,“都在张罗了,缝纫机也到了,三天內能投入生產。” “找些熟手师傅,出厂前你要亲自检查一遍。”乔寧寧认真地叮嘱。 高辰点点头,“没问题。” “哈哈哈,我们要发財了!”乔寧寧兴奋地在大客厅发出了狂笑。 “寧寧!”英姨突然一脸紧张地喊住她。 “咋了?” 英姨四周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道:“你和高辰合作开店这事,千万不能让司令知道。” 高辰深以为然地点头,“哦,对对,那几个老头子最忌讳个体户,我爷爷和爸爸把我赶出家门,说我是资本主义 。” 第84章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求人呢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84章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求人呢 乔寧寧环顾室內充满正气的装修,天花板上有个大大的红五角星,点了点头,“知道了,闷声发大財唄。” “我赶紧溜了。”高辰缩著脖子就要跑。 乔寧寧连忙拉住他,“你车带我一趟,我得去看望玉彩姨。” 昨晚托人给了玉彩姨门票,等匯演散场,玉彩姨已经走了。 到了大院门口,高辰把她放了下来,刚踏进了大院,乔庆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女儿,爸爸想你了。” 乔寧寧看著他虚偽的脸,简直比吃了屎还难受。 “你继续想唄。”她一脸嫌弃地看著这个生物学上的父亲。 上回见他,还是芒果过敏的时候。 就隔了那么大半个月,趾高气扬的乔厂长瘦了一大圈。 听英姨提过一嘴,卫生部派人下来调查,结果发现乔庆私下向小诊所高价出售进口过敏药。 幸好数量不多,不过还是给乔庆做了降职处理。 他现在不是乔厂长了,而是药剂部部长,再也没人前呼后拥。 这工资听说降了一半,连咖啡也喝不起了。 现如今被她明晃晃地嫌弃,乔庆一脸无所谓,倒是拿出报纸,一脸高兴地:“爸看到你上报纸了,可高兴了。” 乔寧寧自顾自往前走。 乔庆又在后面跟了上来,“你已经很久没回家了,今天家里做麻辣小龙虾,你肯定喜欢。” 乔寧寧回头看了他一眼,“我怕又中毒了。” “怎么会?我可是你爸,”乔庆说得情真意切,“你就回娘家坐坐吧。” 乔寧寧还是没搭理,任由他在后面跟著。 眼见玉彩姨的宿舍就要到了,乔庆连忙喊:“你回家里,我给你妈妈的遗物。” 乔寧寧脚步一顿,看著他,“什么遗物?” “她手抄的一页诗。” 妈妈的笔跡? 她还没见过。 乔寧寧睫毛闪了闪,“也行吧。” 她脚步一转,跟在乔庆后面。 不一会,见到熟悉的大红门、一高一低的两盆文竹。 算算日子,也有將近四个月没踏进这里了,上回还是娘家回门的时候。 对比那时候,乔家如今可是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地面不再一尘不染,茶几下、电视柜下、沙发腿角都是灰尘。 餐桌上以前每天都有一束鲜花,现如今只剩下一把乾枯的枝条,不知道多久没换了。 桌布、茶几布、电话布细看也有灰尘。 电视柜下,平常总是放著两三盒进口咖啡,现如今那里空空如也。 “坐坐坐,”乔庆的態度热情得近似討好,“对了,你要不要去你房间看看,你汤姨每天给你打扫呢。” 乔寧寧对他摊手:“我妈妈的手稿呢?” “不急不急,”乔庆伸手,示意她在沙发坐下,“回来一趟不容易,先喝口茶。” 话音刚落,汤佩珍从厨房端著茶具出来了,“寧寧你来了,报纸我可都看了,照片真漂亮啊。” 乔寧寧乾脆靠在沙发上,闭著眼假寐。 汤佩珍见她眯著,连忙推了推乔庆,乔庆又推了推汤佩珍。 两人来回几秒,最后还是乔庆小心翼翼开口:“寧寧,爸被降职的事你知道了吧?” 他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脸色。 好几秒,乔寧寧都没说话,空气尷尬得让人不安。 她微微睁开眼,看著昔日囂张的好父亲,此时像是猴子上身,又是抓胳膊又是挠腿。 呵,好笑。 她重新闭上了眼。 “这个事,能不能帮爸疏通一下?”乔庆的声音更紧张了,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我用了自己的人脉解决不了,也就凌家能说得上话。” 乔寧寧眯著眼,听到了茶水落下的声音,她微微掀开眼,居高临下地盯著戴眼镜的男人。 他老了,双鬢雪白,背脊微弯,双手的皮肤有了老年斑,皱巴巴的。 她还以为他不会老呢。 她闭上眼,都是他指著她鼻子骂、威胁她听话、嫌弃她丟人的模样。 凶神恶煞、风光霸气…… 这样一个男人,居然也会老得给她倒茶了。 她晃了晃二郎腿,精致的裙摆跟著微微晃动。 她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剑,刺向衣冠楚楚的老男人:“求我啊?” 她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话,结果乔庆下一秒就腆著笑,搓搓手,“行行行,就当爸求你了,你在凌家说句话,比啥都好使。” 乔寧寧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厌恶,她恨不得乔庆永远囂张,永远指著她鼻子骂。 起码,他还算有点骨气。 可现在,乔庆这模样,真是连路边一条狗都不如。 汤佩珍也跟著搭话:“对啊,寧寧,他好歹是你爸,总不能看著他喝西北风吧。” 她稳稳坐在沙发,身形未动,缓缓伸出修长的食指,白皙没有任何操劳的痕跡,指向汤佩珍:“你也求我。” 她的语气不重,甚至有些软和,可莫名就有一种不可侵犯的压力。 汤佩珍脸色一僵,尷尬笑笑,“一家人,没必要吧?” “谁跟你一家人?”乔寧寧挑眉,作势就要走。 乔庆连忙扯了扯汤佩珍的袖子,汤佩珍连忙软了下来,“我错了,寧寧,就当阿姨求你,帮一下你爸的工作吧。” “嘶……”乔寧寧用指节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背脊缓缓离开沙发,改用手托腮,认真地看著汤佩珍,“汤姨,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求人呢。” 汤佩珍脸上扭曲了一下,没答话。 乔寧寧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茶盏,“茶冷了,帮我倒了,再重新倒一杯。” 乔庆连忙弯下腰,手就要伸向茶杯。 乔寧寧慢条斯理地开口:“不是你,是她。” 简短的几个字,在空气中没什么重量,却听得乔庆和汤佩珍两人均是一僵。 汤佩珍咬了咬牙,在她的注视下,拿起茶杯倒了水,又重新续了一杯:“寧寧,喝茶。” 乔寧寧盯著那澄褐色的茶水好一会,这才伸出纤细的手指,拿起茶盏,送到嘴边。 就在乔庆和汤佩珍鬆了一口气的时候,乔寧寧微微皱了皱眉,“这茶太差了,我喝不惯。” 她手腕一转,茶水直接泼到地面,洇染出一大片深色。 “你!”汤佩珍瞬间就火大了。 乔寧寧眼波流转,淡淡道:“你有意见啊?要不要我道歉啊?” 她还记得,刚从乡下来到乔家那一天,只是因为她鞋子带了点泥土,乔庆便让她在门口站了半小时。 平日更是连一丝头髮也最好別给他看到,不然他一开口便是“没规矩”、“没素质”、“性子野”、“乡巴佬”…… 可现在,乔庆一面拦住汤佩珍,一面訕笑著,“不碍事,待会拖一下就好了,刚好湿了,方便拖地。” 他那隨和的笑,和昔日无比高傲的面容,形成强烈的对比。 乔寧寧轻笑了一声,摊手,“好了,把手稿给我吧。” “那工作的事……”乔庆紧张地看著她。 乔寧寧面无表情地重复:“手稿。” 乔庆无奈从口袋掏出一张纸,递到她面前,“在这,你拿去。” “工作的事……”汤佩珍又问。 乔寧寧小心地將手稿放入口袋,抬头,“啊?工作?什么工作?我可没答应。” 第85章 死也要死在李家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85章 死也要死在李家 空气短暂地凝固一秒。 “乔!寧!寧!”汤佩珍瞬间拔高音量。 客厅上空,迴荡汤佩珍的失控。 “怎么了?你要打我啊?”乔寧寧把脸凑到汤佩珍面前,“来啊来啊!你打我啊!” 汤佩珍气得整个人发抖,闻言高高扬起巴掌,就要落下。 乔寧寧不躲不闪,只冷冷看她:“你敢吗?” 汤佩珍的巴掌距离她的脸只有一公分,硬生生地定住了。 乔寧寧逼近一步,“你的巴掌这一秒落下,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汤佩珍踉蹌后退一步。 “你是想你老公失业?”乔寧寧再逼近,汤佩珍再退。 乔寧寧再逼近,小高跟在木地板发出敲击声,“还是你自己想进警局?你也知道,我现在是凌家人。” “凌家人”三字出来,汤佩珍身体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脸色苍白一片。 乔寧寧缓缓站直身体,像看垃圾一样看了眼地上的汤佩珍。 不紧不慢地转身,正当她准备踏出乔家门的时候,乔白薇的房间传出压抑的咳嗽声。 乔寧寧头也不回,“哟,躲在里头呢。” 她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汤佩珍立刻將手边的茶杯狠狠地砸到乔庆面前,“看看你生的好女儿!” 茶杯摔在地上,“啪”一声破碎满地。 乔庆烦躁地骂道:“还不是你以前对她不好,居然还怪我!” “你先对她不好,我才敢教训她。”汤佩珍尖细著嗓子。 乔庆烦躁地吼:“別天天吵死人,你看看你那副嘴脸,丑死了。” “你变了,你以前不会这么对我说话的。”汤佩珍哭著闹出来声。 乔庆看她哭,心里更烦躁,“哭哭哭,自从我降职,你就天天哭天天吵,有意思吗?” 他真是烦透了,整个家整天吵吵闹闹。 他闭了闭眼,脑海里突然想起一张温柔嫻静的脸。 前妻在他落魄的时候,可从来不会吵闹,只会默默给他鼓励。 就在这时,里头一间房门慢慢地打开。 乔白薇走了出来:“爸妈,你们別吵了。” 汤佩珍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走过去扶住她:“薇薇,你怎么起来了?医生让你多躺。” “医生说我基本没事了,”乔白薇扶著孕肚走了出来,愤愤不平地握著拳头,“这个乔寧寧简直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对爸妈说话!” 乔庆不满地看著她一眼,“小点声,怕没人知道你被赶回娘家?” “我又不是做贼。”乔白薇声音带著委屈。 自从她回来安胎的那一天,就整日躲在房间,父母生怕別人知道她被婆家赶出来了。 她的衣服不能晒在阳台,只能晒在房间內阴乾。 有客人上门,她只能躲起来,还被警告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乔庆刚被大女儿羞辱一顿,这时候看著母女哭哭啼啼,怒上心头:“哭个屁!寧寧连凌鎩这么难搞的男人都能搞定,你连一个农村男人都搞不定。” “怀著孕被农村婆家赶出来,你到底有什么用?” 乔白薇听著他的话,眼泪一下就流下来了。 你到底有什么用? 你到底有什么用? 你到底有什么用? 又是这句话!! 上辈子,她被凌鎩嫌弃,回到娘家,父亲也说了同样的话。 两辈子无论她怎么选,似乎结局都一样。 “別骂她了,”汤佩珍嘆了一口气,“一个星期了,李家还没来求和,要不让他们离婚吧。” “离婚?!” “做梦!” 乔庆斩钉截铁地开口:“你就算死,也得死在李家,你一个大院闺女,被农村婆家退婚,我乔庆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他的话掷地有声,听得乔白薇摇摇欲坠。 在这个她生活了18年的屋子,她的父亲给她穿过鞋子、扎过头髮。 他冒著大雨,给她去买最甜的桂花糕,给她熬夜补习功课。 直到这一刻,她却感觉浑身冰冷,从小疼爱她的父亲,把面子看得比她还重! 原来女人出嫁后,不管是娘家还是婆家,都回不去了。 兴许是察觉到她的眼神,乔庆厌烦地砸了一下茶杯:“你还委屈上了?要不是你在村里招惹寧寧,又欺负他的四个弟弟妹妹,你能落到这个下场。” “你……你都知道了?”乔白薇有些意外。 乔庆皱著眉头,“昨晚,你公公和康瑞去厂里找到我了。” “他们什么意思?”乔白薇连忙问。 “他们今天来给你道歉,並且接你回去。”乔庆闭上眼,不再看自己无比愚蠢的女儿。 他就不明白了,薇薇从小品学兼优。 为什么从换嫁开始,整个人就像失心疯一样,总是在搞一些愚蠢至极的操作。 蠢就算了,还丝毫不承认。 “我就知道他们会低头。”乔白薇將头仰得高高地,像一只孔雀。 “他们道歉提了条件的,那就是我找关係让他当上了小组长。”乔庆真是懒得再看一眼蠢女儿。 乔白薇眼前一亮,“他做上小组长了?” 这样的话,命运就重回正轨了! 李康瑞还是有机会成为首富的。 “有什么好高兴的?一个破组长,”乔庆不屑地看著自己女儿,“你好好向你姐姐学习,怎么抓住一个男人的心。” “小心他高升之后踹了你,到时候我跟著丟脸!” 乔庆的话,句句离不开他的面子。 汤佩珍扶著她在沙发坐下,“是啊,薇薇,既然你嫁过去了,要好好过日子,你看那乔寧寧,把凌鎩吃得死死的。” “那有什么用?”乔白薇骄傲地摸了摸肚子,“姐姐和我同一天出嫁,我都快四个月了,她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汤佩珍一愣,“是啊,乔寧寧嫁过去这么久,还没怀。” 刚刚乔寧寧故意为难她,让她倒茶,还不是仗了凌家的势? 可如果她不能生…… 光是传出去,都得被人笑死吧。 別看她登报纸、拉琴要多风光有多风光,只要不能生,就是女人的耻辱。 凌家会接受一个不能生的女人嘛? 让她这么爱出风头,距离反噬也不远了。 “都说凌鎩多宠她,我倒要看看,她再不怀孕,凌家人还能不能喜欢她。”乔白薇幸灾乐祸地笑了笑。 乔庆看著她笑,皱眉提醒道:“你们是姐妹,不要总是找她茬儿,现在连我都惹不起她。” 乔白薇面上点了点头,实则內心不屑极了。 不管怎么说,在怀孕这件事上,乔寧寧就比她矮了一头。 乔白薇心里连日的阴霾一扫而空,总算有一件事比乔寧寧强。 这边,乔寧寧到了玉彩姨宿舍好一会,玉彩姨看了一眼她的肚子,犹犹豫豫道:“寧寧,你和凌鎩最近怎么样?” “挺好啊。”乔寧寧疑惑。 今天玉彩姨有点奇怪。 看著她的肚子,玉彩姨忧心忡忡地开口:“那你的肚子……” (感谢各位仗义,俺的书终於上8分了,感激不尽,跪谢各位给的五星书评!!) 第86章 居然有人说你不能生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86章 居然有人说你不能生 乔寧寧吐了一口瓜子皮,“我肚子?还挺饿。” “乔寧寧,你严肃点!” 玉彩姨一边在大圆桌搓著麵团,一边看著宿舍外头人来人往,“最近大院对你有些议论。” “知道,不就是夸我小提琴拉得好、凌鎩很疼我、登报纸很风光?”乔寧寧在小矮凳上嗑著瓜子,將那瓜子皮吐得老远。 “你怎么一点正经都没有?”玉彩姨急了,將那满手麵粉甩了甩,快步走了过来。 “干嘛干嘛?你要打我啊?”乔寧寧一秒变哭脸,举著双手求饶,“姨姨,我怕疼,別打我。” 玉彩姨深吸一口气,凑到她耳边:“大院的人最近都在討论,说……” 她又停了停,仿佛难以启齿动了动嘴唇。 乔寧寧纳闷了,“你就说唄,咱俩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说了,你別不舒服。” 乔寧寧点头。 玉彩姨嘆气:“大院的人最近都在討论,说你……说你不能生。” 乔寧寧眨了眨眼,又嗑起瓜子,“真奇怪。” “啥?”玉彩姨懵了,“你怎么一点也不紧张?” 乔寧寧“切”了一声,一双大长腿大咧咧地敞开,“我紧张什么?我就是奇怪,我没怀孕,外头都说我不能生,咋不说凌鎩那里有问……” “唔……唔唔。”她还没说完,一只沾著麵粉的手猛地盖住她的嘴。 玉彩姨一脸紧张地警告她:“你保证以后都不说这话,我就放开你。” 乔寧寧连忙点头。 玉彩姨心有余悸地观察四周,严厉地再次警告她:“你真是飘了,居然敢说这种话。” 乔寧寧胡乱地用手拍掉自己嘴边的麵粉,一边答道:“我咋了嘛?又不是没那个可能!” 玉彩姨一听,当即又要用那只沾满麵粉的手盖过来。 “得得得!”她投降。 玉彩姨嘆气:“小鎩的身份,那是你能胡乱猜测的吗?这话要是传出去,凌家指定骂死你。” “所以,外人就逮著我骂,骂我不能生唄。”寧寧唏嘘地摇头。 “那你到底能不能生?你瞧瞧一起出嫁的乔白薇,人家都四个月了,再过几个月,孩子都抱在手上了。”玉彩姨看著她的肚子,仿佛要看穿里面。 乔寧寧摇头:“不知道。” 她又没生过,她怎么知道? “四个月了,你们都没同房?”玉彩姨难以置信。 乔寧寧挠头,岂止同房,除了经期和排卵期,凌鎩一天都没放过她。 “玉彩姨,其实我不急,我和高辰最近弄了个服装厂,忙得没时间。” 玉彩姨又给她来了一番教导,最后嘆气:“你真是油盐不进,把这碗药汤喝了。” 她端过来一个大瓷碗,里头黑乎乎的汤。 “姨,我不想喝。”乔寧寧痛苦皱眉。 “喝!” 乔寧寧离开玉彩姨宿舍的时候,嘴巴还是苦的。 刚走到大院中间呢,乔白薇捧著肚子就这么出来了。 几乎是同一瞬间,她们发现了对方。 乔白薇顿时扬起了下巴,仿佛手里捧著的不是孕肚,而是一座金光闪闪的奖盃。 “姐姐,”乔白薇故作亲昵地靠了过来,“这都四个月了,怎么也怀了吧?有好消息怎么不告诉妹妹?” 大院的凉亭本来就有二十號人,有人在打毛线、有人在下棋、有人在晒被子、有人在閒聊。 一听这话,全都看了过来。 “寧寧,你怀了?” “居然有人说你不能生,原来是藏著好消息呢。” “啥时候知道的啊?也不告诉我们!” “凌家第一个曾孙哦,寧寧你要母凭子贵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立刻把乔寧寧围得水泄不通。 乔白薇双手环胸,笑眯眯地问候:“姐姐怎么不说话了?有喜事也不告诉我们,哪家医院做的检查?保密工作这么好。” 她盯著乔寧寧的脸,一瞬间,她捕捉到乔寧寧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爽! 从未有过的爽! 乔白薇突然一下子不后悔了,原来让乔寧寧吃瘪,就是她这一生最快乐的事。 哈哈哈。 趾高气扬的乔寧寧,居然也有说不出话的时候。 很不幸的是,乔寧寧也看到了乔白薇的表情,没错过她脸上那丝得意。 乔寧寧很是疑惑: 这乔白薇是吃屎没吃够吗? 还是李康瑞的巴掌不够响? 她好像有那个大病,永远要往枪口撞。 “你好像很开心。”乔寧寧幽幽地看向乔白薇。 乔白薇骄傲地摸著肚子,“当然开心啊,我和姐姐都怀孕了,双喜临门啊,就是想问哪家医院保密工作这么好,都没传出来。” 她的语气充满真诚,听起来就仿佛她这个妹妹,真的在关心姐姐誒。 乔寧寧抬头看了看乔家的阳台,笑道:“我倒也要问问你去了哪家医院,保密工作这么好。” “什么?”乔白薇愣了。 乔寧寧歪头一笑,“一周前,你深夜被丈夫赶回娘家,紧急推著板车去保胎,咱们可是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你……你说什么?”乔白薇的脸瞬间煞白,那股子得意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更吃惊的是,乔寧寧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啊? 父母严防死守,就是怕熟人知道这么丟人的事啊! 全都被拆穿了! 全都被发现了! 当著所有人的面,连偽装的机会都没有。 周遭一堆邻居,都是从小看著乔白薇长大的长辈和朋友,听到乔寧寧的话,瞬间震惊地瞪大了眼: “不是吧?薇薇,你被丈夫赶出家门?” “你回来几天了?怎么不出门?” “你怀著孕被赶出来,到底干了啥?被这么嫌弃啊?” “你妈不是说你一直没回家吗?” “我听说你老公是个农村人,怎么敢把你赶走?” …… 每一句话,都像石头落在乔白薇身上。 这些她熟悉的面孔,此时脸上都带著匪夷所思、质疑,还有一些暗暗的嫌弃。 乔白薇感觉自己像被扒了衣服,公开处刑。 谁知道乔寧寧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打得她措手不及! 她忘了,李康瑞和父亲都提醒过她: 不要得罪乔寧寧!不要得罪乔寧寧! 太迟了! 她后悔啊,又一次乔寧寧给全方位呛死。 乔寧寧看著乔白薇的模样,学著她的模样双手抱胸:“怎么不说话了?妹妹,有什么困难说出来啊,大家一起想办法。” 第87章 还不承认吗?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87章 还不承认吗? 乔白薇脸色煞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姐姐你这么说,有证据吗?胡乱抹黑妹妹,妹妹我也是会委屈的。” 大院听她这么一说,也感到奇怪了。 有道理啊! 难道只听乔寧寧一面之词? 那可是乔白薇,虽然嫁过去农村,可之前在大院,那可是一个懂事乖巧的姑娘。 乔白薇就是別人家的好孩子,无论谁家教训孩子,都不忘加一句:要是你有薇薇一半好。 就这么完美的女孩,居然能被婆家赶出来?还是被烂板车推出来的,有点让人匪夷所思了。 有个大婶看向乔寧寧:“是啊,寧寧,你怎么知道大院的事?你不是在凌家吗?” “是啊,薇薇回娘家这么多天,按道理我们比寧寧知道得早啊。”妇女主任点头。 乔白薇见有人质疑,顿时暗暗鬆了一口气,“姐姐,你听的都是什么谣言啊。” “谣言吗?”乔寧寧微微侧头,“你確定还不承认吗?非要我来说?” 说实在,乔白薇这么蠢的人,有的时候她都不想使全力。 只要乔白薇稍微示弱,她可以考虑手下留情的。 但按照她对乔白薇的了解,乔白薇绝对还会更蠢。 “姐姐,承认什么啊?”乔白薇还是一脸无辜。 乔寧寧低头苦笑,她就不应该寄希望乔白薇收手。 “小哥,你过来。”乔寧寧对不远处站岗的士兵招手。 那士兵经常吃乔寧寧的零食,一见她招手,开开心心地过来了。 乔白薇早已一脸煞白。 她每天来来往往大院门口,压根没留意过谁站岗,对於她来说,士兵也不过是会动的石像,不需要尊敬、不需要在意。 没想到,这座石像今天会狠狠砸碎她的体面。 她巴不得立刻逃开这里,可是她招来人包围乔寧寧,此时自己也被人群包围了。 哪里都去不了。 她註定,只能站在原地,等待判决。 乔寧寧问:“8號那天深夜,乔白薇是不是被板车运回大院?” 乔白薇现在很后悔,在大院十几年,平时没和士兵打好关係。 反倒是乔寧寧来了大院才三个月,却喜欢找站岗士兵閒聊,带零食送他们,以至於士兵小哥肯定偏帮乔寧寧的。 士兵小哥很为难地挠头:“我们不能说。” 乔白薇微微鬆开紧紧握住的拳头,还好,站岗士兵有保密意识,不会公开她的。 “既然没有,你为什么不直接说没有呢?”乔寧寧继续追问士兵。 眾人愕然。 对啊,如果乔白薇没出现,小哥应该很乾脆说“没有”。 但他现在说的是:不能说。 这真的很可疑。 乔白薇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一半。 为什么乔寧寧这么聪明? 她的身体忍不住发抖。 乔寧寧眸光流转,“我换个问法,不算你违规,8號那天晚上,深夜是不是有五个人一起出现?其中一个人躺在板车上。” 乔白薇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该死的乔寧寧,非要抓住她不放。 不就是说了一嘴她不能生小孩吗? 这么小气做什么?她从小到大保持完美形象,非要毁了她才甘心!真是太恶毒了! 她对乔寧寧升起了滔天的恨意,恨不得撕了眼前的乔寧寧。 那士兵点了点头,“是的。” 乔白薇咬了咬牙,“这位小哥,其实你应该坚守岗位。” 话音刚落,另一个更瘦的小哥站上石墩。 “没事,我下班了,”士兵小哥一脸天真,“对对对,那天是有五个人,一个躺在板车上。” 乔寧寧看了看乔白薇,此时乔白薇的脸毫无血色。 她慢条斯理地扯下手旁的树叶,一点点地撕著,“我不问你五个人是谁,我只问你,这五个人里,是不是有一个人怀孕了?” !!! 老天吶! 只要这个小哥点头,还有什么好质疑的。 整个大院,怀孕的只有乔白薇啊! 乔白薇此时也立刻反应过来,立马发疯一样大喊:“乔寧寧,你够了没?” “你这么著急,是心虚了吗?”乔寧寧脸上照旧是不动如山的微笑。 人群一阵鬨笑。 说真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乔白薇这么失態: 她瞪大两个眼睛,像是挥舞双臂,滑稽得像小丑。 十有八九,这事是真的了。 乔白薇真的被婆家赶出来了,还躲在娘家不敢出门。 鬨笑声中,乔白薇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青。 大家笑得更大声了:“哈哈哈哈哈哈。” 从未体验过如此羞辱的场景,乔白薇瞬间就红了眼,抬起胳膊就要扇向乔寧寧,“乔寧寧,你太过分了!” “啪!” 清晰无比的巴掌声,瞬间响起。 整个大院都陷入呆滯。 空气静得可怕,所有视线集中在巴掌印上。 说归说,闹归闹,可巴掌真当著这么多人落下,那是真真丟人啊! 诡异的安静之后,有人说了第一句话: “哎呀,这怎么动手了?” 紧接著,围观的邻居开始劝了: “算了算了,都是姐妹吵嘴,没必要较真。” “到底是姑娘家,面子薄。” “你说你,这么大火气做什么?” …… 被打的脸,火辣辣地疼。 乔白薇紧紧捂著自己的脸,眼泪哗啦啦地流,委屈又愤怒地大喊: “爸,你为什么打我?!” 眼前的乔庆,仿佛换了一个人。 他一丝不苟的衬衣微微凌乱,整齐的髮型掉下一缕,眼睛怒瞪乔白薇。 他的眼神,仿佛看著一个累赘,一个大麻烦,而不是亲爱的女儿。 从小到大,父亲乔庆从未捨得打过她一次。 唯一的这一次,却是在她怀孕,当著满院子的熟人朋友。 让她这么难堪,这么丟人! 半个月,她被打了两次啊! 她就该死吗? 乔庆恨铁不成钢地指著乔白薇:“薇薇,我说过多少次了?让你安分一点。” 说完,又扭头对乔寧寧一脸討好:“寧寧,你没事吧?” 乔寧寧此时並没什么高兴,准確来说,她还处於深深的震惊之中。 她知道乔庆很势利,但她一直以为乔庆起码爱乔白薇这个女儿。 她在乔家三个月,乔庆总是给乔白薇买她爱吃的,给她零花钱,让她学乐器,带她去逛街。 可刚刚一巴掌,完完全全就是当眾踩碎二女儿的尊严,转头献祭给大女儿。 哦,不,是献祭给凌家最受宠的孙媳妇。 第88章 甜杏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88章 甜杏 太可怕了。 乔寧寧此刻看著乔庆那张討好的老脸,越看越狰狞,越看越扭曲,越看越不像个人。 周围人也很震惊,毕竟乔庆提起乔白薇,总是满脸骄傲自豪。 从未说过她一句不好。 可如今乔白薇怀孕了,他……他居然当眾给了她一巴掌! 天啊! 再苛刻的父亲,也不会这么对待自己孩子吧? “还不快给你姐姐道歉。”乔庆毫不留情地拽过乔白薇。 乔寧寧看著这对父女,真心头疼,摆摆手:“走吧走吧。” 她刚一转身,乔白薇破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乔寧寧,少装好人了。” 乔寧寧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去:“不是,乔白薇,你有病吧?你老公扇你,你怪我,你爸扇你,你还怪我?” 她话音刚落,眾人纷纷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一起看向乔寧寧: “啊?寧寧你说什么?” “薇薇被……老公扇脸?” “天啊!”人群整齐发出一声倒吸,就仿佛发现一个天大的新闻。 一双双眼睛,像利剑一样射向乔白薇。 乔白薇本来被扇肿的脸,此时又红又白。 当著杨柳村人的面,丟人不算什么,毕竟那都是以后见不到她的下等人。 可……在这个大院,她苦心经营多年的形象,轰然倒塌了! 她现在,彻头彻尾成了一个被丈夫、婆家嫌弃的女人! 这一切!都是因为乔寧寧! 要不是她的出现,她才不会落魄狼狈到这种地步。 然而,更难堪的是,大家向她追问了: “薇薇,你老公为什么打你?” “你老公在哪里打你的啊?” “你公公没有阻止吗?” “怎么闹这么大?你怀著孕,他就打你。” 一句句疑问,像海浪扑向乔白薇,把她的得意一寸寸击碎。 她在人群中微微颤抖著身体,恨不得原地消失。 就在这时,人群外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薇薇。” 眾人回头一看,一个男人带著四个小孩站在台阶上,正看向看这边。 男人身穿发白的工装,眉头有些郁色。 他身旁四个小孩更是陈旧,身上好几个补丁,脚上的布鞋都开裂了。 有记性好的立刻认了出来:“这不是李康瑞吗?” “乔白薇的老公啊!” “你打了薇薇,为什么吵架啊?” “你是来带薇薇回家的吗?” 上一秒还倍感羞耻的乔白薇,此时像是见到救命稻草,兴高采烈地喊道:“老公,你终於来了。” 在这最难堪的时刻,李康瑞的出现,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更重要的是,李康瑞是来道歉的! 快道歉吧! 人都齐了! 就当著这么多人道歉,让她也体验一把被討好的感觉。 她被乔寧寧蹂躪、被父亲打、被丈夫打,这次总该体面一回了。 乔白薇想到这,兴奋地盯著李康瑞和那几个小屁孩。 人群给李康瑞让开一条路,李康瑞朝著乔白薇走了过去,语气平常:“薇薇,回家吧,我错了。” 围观的叔叔婶婶都是乔白薇的长辈,见状也帮著劝和: “薇薇,你快回去吧,夫妻一场。” “孩子需要爸爸,別闹了。” “不就是打了你一巴掌吗?哪有夫妻不吵架的。” “別记仇,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 “你老公大老远过来,总不能一直在娘家。” 乔白薇听著大家劝,非但没有服软,反而双手抱胸,仰著下巴,“这就是你道歉的態度吗?” 在她角度看来,她现在太有面子了。 现在围著这么多人,她当眾给自己丈夫脸色看,丈夫还不能顶嘴,简直太爽了! 至於丈夫打她,那就是情急之下失手,压根不是嫌弃她。 当然,这是她的角度。 在李康瑞心里,只后悔当时没多扇她两巴掌。 他愿意带著弟弟妹妹来道歉,已经很勉强了。 结果,乔白薇居然要当眾摆谱! 李康瑞看了一眼极为囂张且愚蠢的乔白薇,脸上僵硬地重复著:“我是真心的,你就跟我回家去吧。” 乔庆低头推了推乔白薇:“你赶紧跟他回去吧,不要闹了。” 他的动作,不像是关心女儿,倒像是赶走什么脏东西。 乔白薇却意犹未尽,她实在太享受这种高高在上、被捧著的感觉了。 “瑞哥,你这四个弟弟妹妹不是来道歉的吗?怎么不张嘴?” “那天他们居然欺负我,我可太委屈了。” 说著说著,她就要掉眼泪。 这可是她的拿手好戏。 李康瑞轻轻推了推李康兆和李康丰,“怎么都不说话?你们给大嫂摘的甜杏,现在可以拿出来。” 乔白薇当著眾人的面,笑眯眯地摊开手,“甜杏给嫂子尝尝,不好吃我可不要哦。” 李康兆来的时候就背著一个的鼓鼓的、灰蓝色斜挎包,听见哥哥的话,现先是看看乔白薇,又看了看乔白薇。 乔白薇催促道:“不就是山上的甜杏吗?也不是值钱东西,別藏著掖著了。” “嫂子,你怎么能这么说?”李康雪很不服气,“为了摘到最大的杏子,小兆被树枝划伤了胳膊。” 乔寧寧侧了侧头,果然见李康兆的胳膊有一道划伤,上面还有一些尘土,看上去没怎么处理。 乔白薇扁了扁嘴,不稀罕地摆摆手:“確实金贵,那你们留著自己吃吧。” 李康兆的手已经伸进布包了,这会听到乔白薇的话,顿时手拿出来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小小的少年,保持著手放在布袋的动作,窘迫地站在人群,满脸通红,紧紧咬著唇。 他最引以为傲的杏子,被大嫂贬得一无是处。 他本就来自乡下,跟著哥哥来到人人都穿新衣服的大院。 他只有最大的杏子,原来……还是不够吗? 少年的自尊心像气球,被一只无情的大手挤得越来越紧,就要碎了,就要爆了…… 就在这时,一只雪白修长的手伸到他面前。 “能不能给我尝一尝?” 四双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们顺著漂亮的手往上看,是一张更加美丽漂亮的脸! 是漂亮姐姐誒! 乔寧寧笑了笑,“我在城里还没见过甜杏呢,就给我尝尝嘛。” 第89章 哟,都是我的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89章 哟,都是我的了 “好好好!”李康兆瞬间眉笑眼开,从布袋掏出黄灿灿的杏子放到乔寧寧手上,“很甜的,姐姐你试试。” 乔寧寧从那只脏脏小小的手接过杏子,隨便在衣服上蹭蹭,便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好吃吗?姐姐。”李康丰期待地看著她,“我也有上树摘哦。” “好不好吃?”李康雪期待地看著她。 李康兆和李康丰也紧紧地盯著她的脸,就仿佛等待老师打分。 乔寧寧认真咀嚼了,点头,“好吃!” “太好了!”他们兴奋地跳起来,四张小脸瞬间变成四朵花。 在这短短的十几秒,四个孩子敏感自卑的心,感受到了深深的暖意。 多年后,李康兆还会想起夏日阳光下,那只宛如从天边探下来、雪白温柔、救他於水火的手。 但现在,他兴奋得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兴奋。 这会儿,李康年挠了挠圆圆的脑袋,突然想到了什么,也从口袋掏出一小把东西,放到乔寧寧手上:“姐姐,这是你落在河边的。” 乔寧寧定睛一看,竟是鹅卵石。 那天在杨柳村烧烤,走得太急,回来才发现找了一下午的鹅卵石居然没带走,她可是遗憾了好半天。 没想到,这个小豆芽居然一直帮她留著。 看著手心亮晶晶、透明的石头,乔寧寧心中涌现一阵感动。 此时,人群早就看呆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乔白薇的小叔子、小姑子不和她亲,反而更喜欢乔寧寧? 这边乔白薇还等著小孩们道歉呢,小孩们连看她都不看她一眼,寧愿亲近一个外人。 这乔白薇……在婆家到底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乔白薇的脸早已难看到极点。 这一刻,本来应该是她享受婆家人討好的时刻,却莫名成为乔寧寧显摆好人缘的时候。 可笑。 “喂,你们到底还道不道歉?”乔白薇装不下去,隱隱透出一丝不耐烦,“你们要是不道歉,就赶紧回杨柳村去吧,別求我回去。” 李康瑞又推了推弟弟妹妹。 四个小孩勉强地看了一眼乔白薇,很敷衍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又围著乔寧寧问东问西。 乔白薇见状,脸上顿时不高兴,连忙对李康兆命令道:“算了,我也尝尝甜杏吧,你不是摘来送我的吗?” 李康兆退后一步,“我现在不想。” 乔白薇被当眾落了面子,脸色便更难看,转头对李康瑞命令道:“你让你弟弟给我杏子!” 李康瑞刚刚是將一切都看在眼里的,他极度厌烦乔白薇什么都要爭的性子。 甚至在心里,他已经隱约偏向了乔寧寧那边。 这会他不想顺著乔白薇,只道:“山上还有,等你回村子里,我再给你摘。” 乔寧寧这边刚吃完,李康丰又巴巴地递过来:“姐姐,我这还有。” “哎呀,我今天可太幸福了。”乔寧寧两只手都要拿不过来了。 “果然还有,居然不给我!”乔白薇气急,当即伸手,就要去抢李康兆的布袋。 李康瑞连忙挡在弟弟面前,气愤道:“薇薇,他还是个孩子。” “我怀著孕呢,我就想吃。”乔白薇理直气壮。 李康兆索性將整个布袋塞到乔寧寧手上,对乔白薇大吼道: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我要全部送给姐姐!” 乔寧寧心安理得地接过布袋:“哟,都是我的了。” 乔白薇再也忍不住,质问出声:“乔寧寧,你什么都要和我抢!你拥有的已经很多了!” 这下不用乔寧寧开口,大傢伙都看不下去了: “薇薇,刚刚小孩明明先给你的,你不要啊。” “对啊,我还看到你一脸嫌弃呢。” “要不是小孩先给寧寧,你也不会稀罕。” 乔寧寧淡淡地看了一眼乔白薇,俯身在她旁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包括男人,都是你先不要的,你又后悔了?” 眾人听不见乔寧寧到底说了什么,只见她话音刚落,乔白薇瞬间脸色苍白,脚步踉蹌。 是啊,为什么呢? 她明明成功换嫁,为什么凌鎩突然转性?四个小孩还是偏向乔寧寧。 她还处於懵懂混乱,她的丈夫李康瑞却扭过身,歉意对乔寧寧弯了弯腰:“姐,是我们的错,別不开心。” 乔白薇难以置信地看著李康瑞,突然觉得自己的丈夫是这么陌生。 他从未……从未用这么温柔的声音和自己说话! 哪怕是新婚之夜! 而他如此温柔的一面,两辈子都是留给乔寧寧?! 不对劲! 这里头绝对有鬼! 乔白薇脱口而出:“李康瑞,你和她是不是有一腿?” 她话一出,满场皆惊!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无人敢搭话。 在所有人做出反应之前,乔寧寧手起刀落,狠狠地朝著乔白薇的脸一掌下去: “你他妈犯蠢也要有个度吧!” 这一掌乾脆利落,十足的力道,远比李康瑞、乔庆狠辣,直接將乔白薇掀翻在地,重重地砸在地上。 变化来得太快! 所有人发出惊呼。 “乔寧寧,我可是孕妇!”乔白薇尖叫著,双手慌乱地撑著地,想要爬起来。 她堪堪起了个半身,乔寧寧直接一脚踩在她肩膀,將她重新踩回地面:“我就算把你踩到流產,那又如何?” 就这么当著大院二十几號人,光明正大说出这句话。 很过分吗? 现实一点的说法,她是凌家孙媳妇,老公位高权重,而乔白薇又算得了什么? 一个被婆家、娘家嫌弃的农村媳妇罢了。 乔白薇一听她这话,脸上顿时慌张:“大家快救救我啊,乔寧寧仗势欺人,我可是孕妇啊。” 看著她长大的长辈们,此时都是紧闭双唇,没人敢出声。 “来人啊!快帮帮我,你们就看著乔寧寧欺负我啊?!”乔白薇丝毫没意识到问题,声音满是委屈。 乔寧寧环顾一周,嗓音冷淡,“有人要站出来吗?” 淡淡的嗓音,伴隨风吹大槐树沙沙声,无人敢言语。 她视线所到之处,无论是什么厂长、部长、主任,无论大她五岁还是大她三十岁,纷纷躲开她的视线。 “李厂长,你不是一贯仗义执言?”乔寧寧看向左侧地中海男人。 李厂长连忙摇头:“我什么都没听到。” 乔寧寧又笑著看齐肩微胖的一个妇女:“金主任,我听说你在妇女会议经常发言,来说两句啊。” 第90章 800块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90章 800块 金主任疯狂摆手,一脸讳莫如深。 乔寧寧又看向后边,高高瘦瘦的粮食局副局长:“秦局,你要不要出头?” 秦局长捂著耳朵,连忙摇头:“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 这些往日在外头位高权重的领导,此时在乔寧寧的注视下,一个个成了缩头鵪鶉。 乔白薇懵了。 原来凌家孙媳妇的身份这么好用,问题是她上辈子12年从未得到过同等的尊重! 她当即在地上哭了出来:“来人啊!我要报警!还有没王法?!” “乔寧寧,你別以为你是凌家孙媳妇就了不起!现在是新社会了,不是封建社会,不是凌家说了算的。” “我要报警!” 乔白薇躺在地上,委屈又愤怒地喊,“我要报警,你居然青天白日,当著这么多人打我!我要报警把你抓起来。” 李康瑞眉头紧皱,“薇薇,你给寧寧道个歉吧,不要闹太大,吃亏的还是你。” “你是来道歉的吗?这时候还向著乔寧寧!”乔白薇哭得更委屈,一脸绝望地看著自己丈夫。 李康瑞掩面嘆息,“算了,你自己作吧,我李康瑞若是冒犯过乔寧寧,这辈子断子绝孙!” 说完,他带著弟弟妹妹扬长而去。 乔白薇一见这情形,满脸激动地喊:“我要报警,必须惩罚乔寧寧” 乔寧寧勾了勾红唇,“当然要报警。” 乔白薇被扇肿的脸浮现一丝笑意,“別以为警察局是你们家开的,待会你就笑不出来了。” “乔寧寧你当眾殴打孕妇,起码要赔我800块,不然我绝对不会和解!” 800块?! 眾人听见都惊了。 乔白薇这是来碰瓷的吧?还没见到警察,赔款就定好价了。 乔寧寧听见这个数字,非但没生气,反而满意地点头:“行吧,800就800。” “我就知道你怕了,要不是姐妹,我起码得喊1000,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乔白薇得意地笑了笑。 粮食局的秦局弓著身子,从人群窜了出来,腆笑对乔寧寧说道:“寧寧,我这就去叫警察。” 不一会,三个身穿警察制服的男人进了大院。 当他们看到一个女人將另一个女人踩在地上,並且地上的女人还怀著孕的时候,三个警察都惊了。 警察严肃对乔寧寧说道:“这位女同志,你挪开你的脚,派出所就在对面,你怎么能这样欺负人?” 旁边的人立刻凑到警察耳旁,不知道言语了什么,警察脸色一变,看著乔寧寧的目光顿时多了一丝忌惮。。 乔寧寧倒也配合,鬆开自己放在乔白薇肩上的脚。 乔白薇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像看到救星一般,扑向警察: “警察同志,你一定要帮我啊!” “你报警的?” 乔白薇连忙出声:“是我!” 乔白薇一股脑將乔寧寧如何扇她、如何將她踩在地上的过程说了一遍,警察们听著,表情越来越严肃。 乔白薇说完,指著乔寧寧道:“警察同志,这种人简直是社会毒瘤,必须严惩!” “她仗著自己身份特殊,欺负我这个孕妇,必须给我800块,不然这事没法和解。” 带头警察郑重道:“这个事,必须严厉处理!” 乔白薇立刻笑开了,对乔寧寧嘚瑟起来:“听见没?要严厉处理你!现在求饶,我还能替你求情,免得你还得坐牢。” 她话音刚落,警察同志对她说道:“800块,拿出来吧。” 乔白薇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震惊道:“警察同志,你……你说什么?!” 警察重复了一遍,“我让你掏出800块!” “怎么会是我掏钱?”乔白薇彻底懵了,指著乔寧寧解释起来,“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是乔寧寧欺负我,怎么还要我给她800块?!” 再说了,她哪里有800块? 自从出嫁后,父亲再也没给她零花钱,她时不时去村口买肉 吃。 现在她的兜儿比脸还乾净,別说800块,就是80块她也没有啊! “乔白薇同志,你別忘了,是你先誹谤乔寧寧同志,她才动手的。”警察同志摇头解释。 乔白薇嘴硬道:“什么叫做誹谤?她明明和……” “好了!”警察同志严厉打断她。 另一个警察看了乔白薇一眼,问道:“你有证据吗?证明乔寧寧同志的作风有问题。” 乔白薇沉默了。 人群中,实在有人看不下去了,提醒乔白薇道: “寧寧和凌鎩是军婚啊,你这是破坏军婚。” “你哪里来的胆子,敢得罪凌家?敢得罪凌鎩?” “这种事你也敢乱说,你现在可是农村媳妇啊,你爸又降职了。” “你还敢报警?我要是你,说错话的下一秒赶紧跑了。” “薇薇,你小时候不是很聪明吗?” 乔白薇听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脸色越来越白,直到最后,像一张白纸。 “现在你知道自己犯了多大错了吧?”警察同志严肃地看著她。 乔寧寧朝著乔白薇伸出手来:“给钱吧,800块,要不是姐妹一场,我起码得喊1000。” 刚刚乔白薇说完不到三分钟的话,乔寧寧如数奉还。 乔白薇后退两步,摇头:“不不不,乔寧寧,我们可是姐妹啊,我哪里拿得出800块,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哦,我就拿得出800块啊?”乔寧寧笑死。 乔白薇理直气壮地摊手:“你现在是凌家孙媳妇,800块不就是买菜钱吗?算了,既然我们姐妹一场,我也不要你的钱了,我走了。” 说完,乔白薇便想溜之大吉。 警察同志一把抓住她的手,“乔白薇同志,现在不是你想走就能走了。” “我是个孕妇啊,你们不能这样逼我啊!”乔白薇丝毫不让步,“难不成还要我跪下来道歉吗?” 乔寧寧嘴角嚼著一根狗尾巴草,“跪下来我也不满意啊。” “乔寧寧同志,你希望我们怎么做?”对乔白薇一脸严肃的警察,对著乔寧寧很是客气地问著。 乔寧寧抬了抬下巴,白皙的脸上有一层寒霜,“我已经说了,800块。” “你凌家又不缺这点钱,姐姐你要逼死我啊?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乔白薇突然就服软了。 乔寧寧却连正眼也不瞧她,“钱哪里有嫌多的,这道理还用我教你?” “我真没有钱。”乔白薇心里暗恨乔寧寧绝情,表面却还是无辜可怜。 警察同志正了正帽子,“既然没钱,乔白薇同志你誹谤他人,破坏军嫂形象,破坏军婚,我们只能对你拘留一个月。” “拘留?!” 第91章 深市的表哥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91章 深市的表哥 人群整齐发出倒抽凉气的声音。 事情怎么突然发展到这样子啊? 一开始就是乔白薇找乔寧寧搭了一句话,演变成乔白薇被拘留。 怪只怪乔白薇那张嘴,太难听,连得罪人都不知道。 乔白薇听见“拘留”两个字,这才真的慌了:“警察同志,我真的错了,这次就放过我吧。” “这你得问乔寧寧同志,她要是同意和解就成。”警察同志恭敬地看著乔寧寧。 乔寧寧立马开腔:“800块,少一分钱都不成。” “800……800,800”乔白薇一脸仓惶,六神无主之际,猛然回头,看向乔家大门。 “我回家问我爸要,对对对,他毕竟是我爸,肯定能借给我。”乔白薇推开人群,跑向乔家大门。 对著那红色大门,乔白薇疯狂拍门:“爸,你开门啊,我是薇薇,你给我800块吧!我不想坐牢!” 门发出砰砰砰的响声,里头却无人响应。 “爸,你出来啊,我知道你在里面。”乔白薇大喊。 她敲了好几分钟,里头始终没人回应。 乔白薇更慌了,连忙回过头来,抓住金主任的手:“金嫂,你从小看著我长大的,借我200不过分吧?我肯定还给你。” 金主任上下打量著乔白薇,一身洗到发白的的確良,半旧的小凉鞋…… “不好意思啊,薇薇,我最近手头也紧。”金主任摆手拒绝。 乔白薇连忙看向旁边的男人:“秦叔叔,你之前还说认我当干闺女呢,你借我200块吧。” 秦局长遗憾摇头,“薇薇啊,说句良心的,你这样的情况,我有钱也不敢借给你啊,我可不敢得罪凌家。” 大院的人也跟著摇头: “薇薇,这不是钱的事,我们得罪不起。” “別说咱们,你看你亲爹都不给你。” “虽说凌家不会公报私仇,但是凌家向来家风清正,我们得给寧寧面子。” “其实你应该和姐姐处好关係,咱们想有这个机会都没有呢。” “非和寧寧作对,现在后悔也迟了。” 乔白薇的脸从慌乱,一点点变得绝望麻木。 乔寧寧冷眼看她求助折腾了十几分钟,拍了拍身上精致的裙摆,淡淡转身离去:“服输吧,乔白薇,你的时代过去了。” 身后传来乔白薇歇斯底里的喊声:“乔寧寧,你等著,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等著! ……啊,別碰我,我不坐牢!” …… 乔寧寧离开大院,去了一趟医院。 等她回到凌家的时候,凌母正在客厅的大红酸枝沙发。 见她进门,立刻期待地走了过来,“怎么样啊?” 乔寧寧摇头:“没怀孕哦。” 凌母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过旋即又是笑著对她说:“没事,你还年轻。” 当晚,凌母留下来吃晚饭,她往凌鎩碗里夹了个海参,“儿子,多补补啊。” 凌鎩没吱声。 饭后,凌母回机械厂宿舍去了,凌鎩和乔寧寧一起上楼梯。 “妈又跟你提孩子。”凌鎩的皮鞋落在木楼梯,不急不慌。 乔寧寧点头,“是啊,但我觉得太早了。” “那就等你准备好,妈那边我应付。”男人嗓音富有磁性。 一轻一重两个脚步声,交错落下。 凌鎩突然开口:“今天有人说你和李康瑞的事。” 乔寧寧当即停下了脚步,“不是吧?你怀疑……” “我没有,隨口问问。”凌鎩的语气淡然。 “既然你相信,干嘛……”乔寧寧话刚说到一半。 英姨在楼梯口喊:“小鎩,老司令叫你。” 凌鎩看了她一眼,“等我回来再说。” 乔寧寧“切”了一声。 刚巧,这会方青骄在一楼喊:“小嫂子,来我家看猫啊。” 都快天黑了,看猫? 等等。 她之前说过,如果和高辰的厂子有什么事,就让方青骄来找她。 这服装厂还没开呢,就出问题了? 她可是投了一万块进去啊,是她全部积蓄了。 换做现代,都值得十万了。 十万块,还没听见响声,这就出问题了? 也太嚇人了! 乔寧寧心头一紧。 “我来了。”乔寧寧蹬蹬蹬就下了楼。 下了楼,方青骄扯著她就往外走,“我跟你说,我家那只猫可厉害了……” 凌老太太摇头,抿了一口茶:“一天到晚咋咋呼呼。” 等两人出了凌家门,方青骄立刻对她道:“高辰下午跟我说,他在厂子等你,你马上去一趟。” “嘖,你有车吗?我要是叫朝叔,朝叔肯定会告诉爷爷的。”乔寧寧著急地问。 她的十万块啊啊啊。 方青骄指了指她家门口的车,“早就准备好了,我表哥当司机。” “你表哥?” 方青骄拉著她往车那边走,“对啊,我表哥江湛他前两天从深市回来探亲,听说在那边开了个外贸公司,把东西卖给洋人,挣大钱了。” 说话间,人已经来到了车旁。 江湛一身美式休閒风格,给她们打开副驾驶的门,举手投足显得轻快矜贵。 他的模样看上去只有二十七八,眉目坚毅,唇边一抹很浅的笑意,眉目之间能见到商人的精明周到。 “谢谢。”乔寧寧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闻到了古龙水的味道。 进口香水,嘖嘖,是真有钱。 听见她道谢,江湛一边关门,一边笑道:“荣幸至极。” 不知道为什么,乔寧寧总感觉他的目光有意无意落在自己身上。 车子刚启动,乔寧寧便问方青骄:“厂子那边具体怎么回事?” “高辰只说了是工艺问题,不愿意和我说,那个狗东西,”方青骄摊手,一脸嫌弃,“他这个人傲得不行,整个京区,只有你能让他俯首称臣。” 方青骄一说完,江湛抬起那双锋利的眸,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旋即收回。 乔寧寧假装没看到,只笑道:“高辰现在肯定傲不起来,他投了3万,这会估计在厂子急得团团转呢。” 第92章 厂子的事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92章 厂子的事 “你还说高辰,我就没见你这么著急过。”方青骄吐槽道。 乔寧寧瞪大了眼,在车厢內伸出一根手指,“那可是一万块啊。” 江湛低沉著嗓音,“缺钱的话,我可以拿三四万出来。” “不缺。”乔寧寧摇头。 江湛无声地点了点头。 方青骄看了看江湛,问道:“深市是不是很容易挣钱啊?” “確实。” “確实。” 车厢內,同时响起两个声音。 “你们还挺默契啊!”方青骄惊讶地看了看江湛,又看向她,“对比京区,深市有啥不一样啊?” “湿热。” “湿热。” 又是默契响起同一个评价! 乔寧寧:…… 方青骄张大了嘴巴:“这么巧吗?” 江湛修长的食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敲了一下。 见没人搭话,方青骄很快就忘了这事,拉著他们两个人问东问西。 乔寧寧一边搭话,一边抬眸看了眼江湛。 她坐在江湛斜上方,能看到他修得极短的鬢角,衬衫衣领一丝不苟,但脖子上的金属项炼,又带著些许不羈。 非常精英又洋气的打扮。 嘖,要是还在上辈子,母胎单身的她,遇到这么有意思的男人,高低也要撩拨一番。 但现在,她是军嫂。 而且刚投了一万块,口袋空空,请帅哥吃顿饭都没钱,总之,妇道全靠贫穷守住了。 车很快到了京区西边的郊区。 这一片零星坐落十几个厂房,这年代做生意的少,只有几盏灯亮著,大部分还没租出去,不少杂草丛生,非常荒凉。 “你们跟我来。”乔寧寧在前头带路。 江湛和方青骄跟在她后头,在厂房和杂草中穿梭。 15分钟后,方青骄看著第三次经过的扶桑花,默默问一句:“小嫂子,你確定没走错吗?” 乔寧寧:“倒也不是很確定。” 扶额之际,高辰火急火燎地拿著手电筒赶过来:“你们三个在这转悠什么?我隔著30米看你们十几分钟了。” 乔寧寧:…… 真是个好问题。 “寧姐,你快跟我过来,”高辰一边带路,一边著急地说起来,“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听那个?” “別废话。” 高辰头疼地说道:“好消息是,流苏裙被预订了500条。” “哇!”方青骄发出惊呼。 乔寧寧抬头看著简陋的厂房,又问:“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找不到会刺绣的工人。”高辰的脚步都变得沉重了。 说话间,四人来到了厂房內。 厂房內还算好,地面打了水泥,二十多台缝纫机正在赶製裙身。 左边放了各色布匹,右边则有三排架子,掛著二十多条做好的裙子。 问题是,裙摆的流苏,和腰间关键的刺绣没动工。 “交货期只剩十天了。”乔寧寧看著眼前一排半成品,陷入沉思。 高辰带著她,来到最后一个操作台,拿起一条腰带给她看:“你看,这是我找来的师傅做的。” 乔寧寧接过一看,什么垃圾? 针脚错乱,也不紧实。 “不行不行,我们牌子还没打出名气,质量就搞这么烂,丟不丟人?”乔寧寧將那玩意丟回桌上,看也不想看一眼。 “那怎么办?还有十天啊!500条裙子啊,要是出不来货,我的招牌该不会砸了吧?”高辰急得挠头,整个人像中风一样跺脚。 方青骄一脸同情地看著她,“小嫂子,你梦想还没起航呢,就要破灭。” “闭嘴!”乔寧寧环视一圈工人和机器,脑子突然灵光一闪。 “有了!” 高辰猛然抬头,紧紧地盯著她,“真的?!” 他的眼神,仿佛看到了救星,仿佛看到两万多的订单即將发出,亮得让乔寧寧都不敢直视。 “不过我也不確定她们愿不愿意来。”乔寧寧先给他打了预防针。 她和高辰商量了一番,最终决定他在这边监督生產,她出发去找刺绣工人。 高辰將他们送出厂房,“我送你们去车那边。” 江湛回头:“我认得路。” 高辰朝著他上下打量几番,狐疑道:“江湛,刚刚急著厂子的事没问你,你怎么跟寧姐来了?” “我让湛哥开车过来的。”方青骄抢先回答。 “我们先回去了,明天我立刻出发,厂子就交给你了。”乔寧寧一边钻进车厢,一边和高辰交代。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她头顶,江湛低沉温和的嗓音在她后边响起,“小心。” 高辰亲眼目睹,瞳孔地震了一下。 乔寧寧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下一秒,江湛护著方青骄进了车厢。 回去的路上,一路无话。 回到方家后院,乔寧寧下了车,回头对他们摆手:“今晚谢啦。” 江湛一手搭在方向盘,侧头看著她:“明天还要用车吗?我明天刚好没事。” 乔寧寧摇头:“不了。” 江湛点点头,“晚安。” 乔寧寧没回答,转身朝著凌家回去。 进屋的时候,英姨还在客厅织毛衣。 “老太太睡了?”她问。 英姨点了点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凑到她耳边:“你们是不是去厂子了?” 乔寧寧点头。 英姨脸上更紧张了,“刚刚老太太打发我去方家找你,我给你打掩护了,你以后做事小心点, 当初凌鎩他爸拒绝参军,被老司令打得浑身青紫,半个月才下得来床, 对比参军,老司令更討厌的是搞资本主义, 所有挣工人阶级钱的行当,都应该拉去枪毙!” 说完一长串话,英姨后怕地拍了拍自己心口,又看了看她的小身板:“寧寧,老司令一棍子下去,你站都站不住。” 乔寧寧下意识地抖了抖身子。 幸好那老头和公婆住在机械厂,老太太又不太上心,不然真是危险了。 乔寧寧心有余悸,轻手轻脚地上楼。 英姨在后边提醒她:“哦,对了,部队有事,小鎩今晚不回来了。” 无所谓,反正她明天要早起赶车。 “对了,英姨,帮我准备点好吃的、日用品,还有用不完的布匹,收音机、护肤品。” 英姨震惊地张开嘴:“你和小鎩吵架了?” 第93章 回乡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93章 回乡 “没事吵什么架,我要回一趟河市。” “养父母家?” 乔寧寧点头:“嗯,到京市好几个月了,还没回去看望过。” 当然,这趟回去还另有目的。 那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英姨也没怀疑,满脸笑容地琢磨,“放心吧,每年凌家收到的礼,用都用不完,你要是拿去给养父母,他们指定开心。” 第二天一大早,乔寧寧醒来的时候,床边还是空的。 真够忙的。 窗外透出些许光亮,她也该出发了。 乔寧寧刷牙洗漱,下楼的时候,英姨已经將大包小包放在沙发上了。 “寧寧,够吗?”英姨拍了拍巨大的包裹。 乔寧寧吞了吞口水:“够了,够了,我怕提不动。” “我私下去租车行,给你租了一辆车,司机去过河市,熟门熟路,就在门外,也不知道你去几天,我中午带信给你玉彩姨,省得她担心,老太太这边我也会和她解释,你就放心吧。”英姨絮絮叨叨地,一边帮她把包裹搬上车。 “去河市要三个小时呢,水壶我给你放车里,还有两块饼,你喜欢的酸枣饼,饿了记得吃。” 乔寧寧感觉到一股暖意流过心间。 说实在,她还没英姨想得周到,倒是英姨都给她想齐全了。 乔寧寧一边听,一边钻进车里,“知道了,英姨,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车子朝著河市行驶,一小时后,凌鎩从外头回来。 不同於往日一身克制的军装,今日他的纽扣鬆开两颗,脸上有一丝烦躁。 “小鎩你回来了。”英姨一边浇花,一边打招呼。 凌鎩扯了扯衣领,“她呢?” “谁?哦,寧寧吗?”英姨朝著河市的方向努了努下巴,“她去看望养父母了。” 凌鎩愣了一下,旋即沉声:“谁送她去的?” 英姨被问得摸不著头脑,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我找了租车行的师傅。” 凌鎩点了点头。 英姨问道:“吃早餐了吗?厨房还有。” “不用,和高辰吃过了。”他转身回了屋。 乔寧寧此时已经出发一个多小时, 城市的痕跡越来越少,沿途都是金黄的稻穀。 乔寧寧这才想起来,已经是秋收季节了。 养父母勤快,家里种了七八亩。 只不过养父年轻的时候在海上漂,得了风湿关节炎,常年要吃药,还有三个孩子,日子过得紧紧巴巴。 自从去了京市,她每个月给养父母打80块钱,最近一个月打了100块,日子应该好过多了,起码应该有风扇了吧。 想到这,乔寧寧已经很期待看到家里的新变化了。 两个小时后,车子终於进入熟悉的村落。 还没下车,便看到村头两拨人举著锄头、扁担,吵得面红耳赤。 她的养父郭大河赫然就在前头。 这情形,马上就要打起来了。 “吴方,你早上明明答应我,先把脱稻机租给我家的!”郭大河气愤地將扁担竖在地上。 脖子掛著汗巾的吴方轻蔑一笑,“大河,全村就我一台脱稻机,我想租谁就租谁,大家说是不是?” 村民里总有几个富裕的,租脱稻机捨得多出几毛一块的,这时候当然是偏向吴方: “不就是脱稻吗?大河,你下午再用也一样的。” “要么你也像我们一样,多出一块钱就能提前。” “不是我说,大河你那几亩稻穀,脱完都下午了,还是让我们先用嘛。” “要我说,你那养女去了京区享福,你咋连一块钱都掏不出?” 人群发出鬨笑声,在空旷的稻田传得很远。 “你那嘴给我放乾净点,提寧寧干什么?”郭大河一听这话就火大了,扁担“呼”地一下朝著吴方头上砸去。 立刻就有黑瘦大爷拦住郭大河,“行了,大河,砸了人你也赔不起。” 他话音刚落,村里那波给不了高租金的人不服: “说好租一个上午五毛钱,这都订好了,凭什么反悔?” “我都等了一天了,再不脱稻晒上,稻子都得沤坏。” “是啊,我就一亩田,同样给了五毛钱,到现在还没用上,吴方你也太过分了!” …… 给不出高租金的村民越发著急,看著身后堆成山的稻穀,个个愁眉苦脸。 指望了好几个月,马上就冬天,就指望这点粮食过冬。 整个村子就一台脱稻机,好些村民出不了高租金,自家稻子都堆了一两天。 这其中,堆了最多稻穀的便是郭大河家的。 七八亩的稻子,一根都没打。 现在虽说是秋季,天气不是很热,但稻子水分大,连续堆两天肯定得坏。 吴方慢悠悠地看向郭大河一堆堆的稻穀,“没法子啊,人家出价高,我出租肯定要挣钱嘛。” 人群里有人问出口,“吴方,你別搞太难看,大家都三十多年邻居了。” 吴方笑了,“你这话说得,这里谁还不是二三十年的邻居?” 他顿了顿,突然诡异一笑,看向一个憨厚大妈: “芳婶,不如我问你个问题。” 芳婶眼里露出期望,紧张地搓搓手,“好好好,你问。” “我这脱稻机好用吗?” 芳婶点头,眼巴巴地看著那台脱稻机,“好用!一会儿工夫就脱完了” “你想用吗?”吴方逗趣地问著。 “想想想。”芳婶连连点头。 “要不要我租给你啊?”吴方笑咧嘴。 芳婶眼睛都亮了,“真的吗?” 吴方笑容一收,“当然是骗你的啊,傻子。” 吴方后边那帮人瞬间发出鬨笑:“啊哈哈哈。” “人穷还傻,真搞笑!” “可不是,没钱说个鬼。” “还是赶紧人工脱稻吧,別和我们掰扯了。” 郭大河和身后村民全都垂下了头。 人工脱稻,少说一天一夜,但过几天下雨,稻穀可就要泡了。 大家唉声嘆气,哀求著吴方: “吴方,你就租给我们吧,一块钱先欠著,等卖了穀子我再还你。” “是啊,卖了穀子就给你还不成吗?” “就当我们求你了,赶紧借给我们吧。” “吴方,他们刚割下来还能等,我们真等不了,求你了。” “稻子种了大半年啊,就等著脱稻晒了。” 吴方越听越得意,这些哀求声越多,他的笑容越得意。 第94章 脱稻机!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94章 脱稻机! 他扶著那台脱稻机,仿佛手持金牌,嘴角一缕蔑视,看著哀求的村民,没有任何心软。 “算了,求他的功夫,咱们还不如人工脱稻,”郭大河气愤地回过身去,一歪一斜走向他的稻穀堆,“再等下去就真完了。” “有种!”吴方拍了拍他脱稻机的铁皮,发出砰砰砰的响声,“待会可別求我啊,我看山坳好像黑了。” 话音刚落,东南边的山坳“轰隆”一声。 所有人齐齐看向雷鸣处,大惊失色: “要下雨了?!” 这一下雨,割下来的可就全完了。 不仅如此,还没割完的稻穀被雨水一衝,便会倒伏,到时候收割难上三倍! 全完了! 一年的希望啊! 过冬的粮食都没了,让他们可怎么办啊? 拿不出租金的村民抬头看看天,低头看看稻穀,哀嚎一片,脸上全是绝望苍白。 “咋办啊?人工脱稻来不及了!” “要不先搬回家里?不不不,放在屋里沤得更快。” “死路一条,全是死路一条啊!” 哀嘆之际,遥远的雷鸣声再次传来。 吴方哈哈大笑,“哈哈,要是你们跪下来求我,我可能可以考虑一下。” “吴方,你不要太过分了!” “就是,大家都是同一个村的。” “吴方,你就不怕你祖宗骂死你吗?灭绝人性。” 话音刚落,“轰隆”一声。 更近了…… 骂人的声音弱了下去,沉了下去,直到彻底没声。 所有人心里都明白了。 要么跪下求一个机会,要么眼睁睁看著粮食被糟蹋了。 稻田上,村民们沉默著,每张脸都浮现挣扎。 站在前头的郭大河低下头,乾裂的嘴唇嗡动著,双手慢慢握成拳,像是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的膝盖慢慢弯下去,就像一棵参天大树,即將被砍倒之感,即將倒塌,枝叶都要砸到污浊的地面。 无声的压抑,在这片稻田瀰漫。 这时候,小路的尽头传来车轮碾压路面的声音。 眾人齐齐往声音处看去,当看到三轮车上的东西时,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 “是……是脱稻机!” 一架崭新的脱稻机,被一辆三轮车载著,摇摇晃晃朝著他们驶来。 上面的铁皮一丝铁锈都没有,每个齿轮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崭新的发动机,涂好绿色油漆,厚实的传动带紧紧连接著发动机和转动轮。 这会再看吴方的那台老脱稻机,铁皮上面全是铁锈,传动带老旧没弹性,就连齿轮也没了好几个。 最重要的是,这台脱稻机比吴方的大一倍,能同时让两个人站著脱稻。 吴方的那台小脱稻机,一次只能让一个人操作。 “怎么会突然出现一台脱稻机?” “谁买的?” “这么大,起码得100块啊!” “哎哟,到底谁买的脱稻机啊?” 大家面面相覷,郭大河也是一脸懵。 吴方脸上肌肉抽了抽,“行了,別看了,说不定是隔壁村买的,经过咱们村而已, 咱们兴旺村啊,就只有我这一台脱稻机,你们就別期待了。” 话音刚落,脱稻机后边跟来一辆崭新的小车。 黑色的车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光泽,引得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小汽车啊! 村里八成人还没见过小汽车呢! 这年头,有一辆摩托车就是全村最有钱的了,不少人走亲戚,还得借个摩托车撑面子。 至於小汽车,只有镇长,还有镇上两三个有钱人有。 在兴旺村,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到底是谁啊? 眾人对著小汽车议论纷纷,便见到一张雪白美丽的脸探出车窗。 “爸!我回来了!”明媚而兴奋的嗓音远远地响起。 郭大河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闺女,你咋回来了?” 他顾不上双手双脚的泥土,大步走过稻田,走上马路。 他仔细看了看闺女。 真好,闺女变白了,气色也好了。 连那成堆的稻穀他都拋之脑后了,眼前只有久而未见的好闺女。 “你快別聊了,赶紧把机器搬到田里!雨马上就要下了。”乔寧寧看看不远处的成堆的稻穀,焦急地推了推郭大河。 郭大河懵了,“这脱稻机,是你买的?” 瞬间,村民全都发出惊呼: “寧寧买的脱稻机?” “亏我之前还骂她白眼狼,去了京市就忘了养父母呢!” “哎哟,寧寧是真心记掛爹娘啊,买了最急需的脱稻机。” “这脱稻机看上去比吴方的好百倍!” “就是!就是!” 吴方一下子就丟了脸面,看著自己灰溜溜的脱稻机。 他不服气道:“你们替郭大河高兴什么?你们该不会以为他会借给你们吧?” 给不出高租金的那帮村民,脸上的笑容全垮了。 是啊,这年头脱稻机这么贵,谁这么好心,白白借出去。 再说了,这可是新脱稻机,比吴方的好太多了,人郭大河愿意借啊? 吴方都不愿意租出那台破脱稻机,更何况郭大河。 大家都沮丧地垂下了肩膀。 郭大河看著大家的样子,憨厚地看著她笑:“闺女,要不咱们用完,就借给他们嘛,反正咱们放在家里也是放。” 大家一听他这话,二十几双眼睛全亮了。 “真能借给咱们啊?大河你真是个好人!” “哎哟,这太好了,这么大的脱稻机,一个时辰就脱完了。”黝黑的大婶兴奋地搓著手。 “好人有好报啊!我们的粮食保住了。” “咱们村子终於不止一台脱稻机了,不用看吴方脸色了。” 人人脸上都是兴高采烈,好像过年一样。 乔寧寧摇头,淡淡开口四个字:“不能借。” 郭大河愣了。 村民们也愣了。 吴方幸灾乐祸地拍手:“我就说了嘛,她买得起这么大的脱稻机,稀罕你们那点租金?还是赶紧给我租金吧,只有我才会租给你们的。” 他越说,村民们的脸上越是低沉失落。 好不容易出现第二台脱稻机,结果还是保不住粮食? 郭大河脸上掛不住,他都把话说出去了,现在反悔,那不是打脸吗? 和村里人低头不见抬头见,这脱稻机就自己用了藏起来,也太自私了吧。 第95章 只收三毛?!你是傻子吗?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95章 只收三毛?!你是傻子吗? 郭大河被大家渴望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眼巴巴地看著自家闺女。 乔寧寧笑了笑,“虽然不能借,但是能租。” “能租?!” “太好了!太好了!” 她这话一出,村民们的眼睛又亮了,要是能租,他们脱稻的难题可就解决了啊。 吴方冷哼一声,看著光鲜亮丽的乔寧寧:“这么好的脱稻机,租金肯定比我贵,你们別想了。” “也对,咱们可能真租不来。” “寧寧,这租金贵多少啊?” “两人能脱稻的机子,怎么也要一块钱吧,哎哟,我真租不起。” “是啊,”衣服打满补丁的婶子顿时愁苦了脸,“吴方这么烂的脱稻机,一上午还要五毛钱呢,更何况……” 郭大河挠了挠头,犹豫道:“还是別收租金了,这脱稻机一时半会用不坏的。” “要收,”乔寧寧凑到郭大河耳边,声音虽轻,却很坚决,“斗米恩收米仇,要是不收租金,大家只会觉得理所当然。” “这也有道理, 郭大河摸了摸下巴,“你定个数吧,爸听你的。” 他们在商量的时候,稻田的大家也凑在一起议论: “这租金一上午起码收一块吧。” “怎么可能? 你看那个发动机,比吴方的大两倍,起码两块钱吧。” “两块钱?这谁租得起?一天可就四块钱了。” “要是一块钱,我就租了,我们家三个大人,一上午能脱完。” 吴方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要是他出租这台新脱稻机,一上午起码收两块钱。 这么好的机器,还能拿到隔壁村出租,半个月就能收200块呢。 乔寧寧给郭大河说了个数字,郭大河听完,眼睛颤了一下。 “各位!听我说。” 郭大河和乔寧寧商量完,便面对稻田眾人大声说起来:“脱稻机我们可以租,费用也確定了。” “多少啊?”有人迫不及待地问出声。 郭大河伸出三根手指。 “什么?!三块?!” 所有人都震惊了。 “三块钱,比吴方还黑啊!” 戴草帽的大叔唾了一口,“好你个郭大河,看著憨厚,这是把我们当日本人整!” “郭大河,你也太黑心了,你怎么不去抢啊?” “这样的话,还不如加一块钱跟吴方租呢。” “三块钱我们真的承受不起啊!” 吴方听了这话,得意地眉飞色舞,“果然,郭大河不可能放过挣钱的机会。” “看来啊,我才是这个村的大好人啊!” 吴方的內心也是有点意外,没想到郭大河开价比他还黑。 他想的是一上午两块,没想到郭大河直接开口三块钱! 不愧是京区回来的人啊!吴方看了一眼路边光鲜亮丽的乔寧寧。 去过大城市的人,就是心狠手辣。 郭大河此时摇了摇头,“你们都误会了,我们出租一上午只收三毛。” 吴方的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几近失声喊了出来: “三……三毛?” 村民也怀疑自己耳朵,半信半疑地问道:“大河你说多少?” 郭大河笑著重复:“三毛钱,只需要三毛钱!” 吴方彻底懵了,双手猛地拍在那台破脱稻机,“你疯了?这么大的机器,你只收三毛?!你是傻子吗?” 村民们哪里还听得进吴方的话,纷纷围到郭大河和乔寧寧旁边: “真是三毛,我租一天吧。” “大河,你真是好人啊!”老农民眼含热泪。 “我也租,我也租!” 郭大河连忙示意大家,“大家別急,一个个登记。” 乔寧寧早已准备好了纸笔,按报名顺序登记。 她不忘提醒道:“大家先租个半天,这机器大,工作效率快,不用半天就能脱完。” 她左边的大婶顿时眼前一亮,“哇,真的吗?” 右边的黑瘦老头將拿出来的三毛钱又揣回去兜里,“真好,省钱了,省钱了。” 这边气氛热火朝天,郭大河率先和一个青年將脱稻机通上电。 吴方的眼睛一直跟著郭大河移动,在吴方身后那些村民也在看著新脱稻机。 这脱稻机还真能比吴方的好几倍吗? 郭大河將开关“啪”地一下打开,顿时“咻”地一声,皮带带动滚动桶飞快地转动起来。 “哇!好快!” “我瞅著比吴方的那台快多了!” “这发动机一听就猛啊!真好啊!” 郭大河迫不及待地握住一把稻穀,就要放在脱稻机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那把稻穀上,就等著看效果。 郭大河將稻穗慢慢地放到滚动桶上,滚桶上的齿轮瞬间吞完所有的那一大扎的穀粒。 只需要一秒! 所有穀粒便乾乾净净、整整齐齐地掉落在铺好的油纸上。 “太牛了!” “这么大的稻堆,要是吴方的机器,指定缠死。” “而且吴方的机器打得慢啊” “难怪寧寧说不用一上午就脱完,这机器猛啊!” “这机器买得好啊!” 吴方后边那波村民见这边脱稻机好几倍,瞬间站不住了,纷纷围著吴方要求退钱: “吴方,把钱还给我,你这破机器,一上午还要五毛。” “我也不租了,把钱还给我。” “我要跟郭大河租,赶紧还钱。” “你这破机器,发动机一热就罢工,赶紧给我退钱。” 吴方被人群包围,哼了一口气,“你们都给钱了,哪里能退啊!退不了啊,不租也退不了。” “不退?我不打死你!”有人挥著锄头、扁担朝著吴方的头过去。 其他人也逼了过去,“赶紧退钱!” “退钱退钱,我们不要租你的破机器了。” “不退钱,我们把你家砸了。” 蛮横一点的村民怒目怒睁,把吴方往前推搡了好几步。 吴方气势慢慢弱下去,“你们要退就退,干嘛打人?” 他骂骂咧咧地退了七八个人的租金。 只剩下一两个吴方的亲戚,碍於顏面没有退。 乌云更密了,两台机器都被用了起来。 这下,稻田上就有了很有意思的一幕: 这边大大的、崭新脱稻机在轰隆隆地运转,吞噬稻穀堆的速度就像猛兽,將小山般的稻穗咔咔地吃完。 而吴方那边的机器,就像一个苟延残喘的老人,断断续续咳著老痰,半天过去了,那稻穗也就下去一小半。 不过两小时,郭大河在村民的帮助下,就將自己所有稻穗脱成谷堆,一筐筐往家里运。 紧接著一个又一个村民用上了乔寧寧买的脱稻机。 无数稻穗被机器吞了进去,吐出金黄穀粒。 看著这一幕,原本租吴方机器的亲戚,叫苦不迭起来: “早知道就不租吴方的了,我都脱了两小时了还没脱完。” “又死机了!老天爷。” 眼见乌云就要飘到这边,这几个人真坐不住了,连忙跑到郭大河旁边: “大河,我出三毛钱,你这新机器给我使使。” “我也租,我也租,大河,你可要救救我啊!” 第96章 铅笔头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96章 铅笔头 郭大河一边挑著水稻往家里走,一边嫌弃道:“前边还十几个排队呢,你们要想用,就排队吧。” 那几个人瞬间脸就垮了。 悔不当初啊! 早知道就不租吴方的,亲戚哪里有粮食重要啊! 眼见一个个村民都脱好稻穗,一担一担兴高采烈往家里挑,他们心里憋屈得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郭大河这时候已经挑著水稻回到半路了,乔寧寧跟他一起走在熟悉的村道。 拐弯处有一大丛竹林,竹林下有一条小溪,流水潺潺。 乔寧寧不由得身心舒畅起来。 郭大河扶了扶扁担,和蔼地看著她:“寧寧,你说咱们三毛钱租出去,岂不是亏本啊?” “哪能亏本,一上午能轮20多个人,一天能挣12块钱呢,10天可就是120块!” “一百二?!”郭大河的眼睛都直了,简直要发出绿光。 这可是家里四个月的收入啊! 出租个脱稻机,10天就挣到了? 乔寧寧看著他这么开心,倒也没提醒他,这秋收也就十来天,过了就没了。 就算能挣钱,她也不敢从农民阶层身上吸血啊。 要是被凌老爷子知道了,还不得剥了他的皮。 她看著养父开心的笑容,索性转移话题:“爸,每个月都给你寄钱,你咋不买脱稻机?” “那是你的钱,我们不能用,我和你妈都帮你留著呢,说不定哪天你能用上。”郭大河擦了一把头上的汗。 乔寧寧內心升起一股暖流,看著父亲苍老的脸庞,也难免愧疚。 这次是有事才想起回来看他们。 幸好她经过镇上看到店里的脱稻机,想起每年农忙,家里都得为租脱稻机爭先后,这才顺路买了一台。 “脱稻机你要是想多挣点,可以用板车推去隔壁村,这样能多挣点。”乔寧寧提醒郭大河。 郭大河开心地点头,露出两排白牙,“听闺女的,你妈和弟弟妹妹要是知道你回家,肯定很开心。” 话音刚落,就看到前面几个小孩在路上打闹。 其中两个男孩推了推另一个打补丁的瘦弱男孩,嫌弃道:“郭小风,你怎么老是偷我们铅笔?” 瘦弱男孩郭小风手里紧紧攥著几根很短的铅笔头,满脸倔强喊道:“我才没偷,是你们扔到路边我才捡的。” “那也不行!我不愿意给你捡!”稍壮实的小孩理直气壮,要去抢郭小风手里的东西。 郭小风把拳头背到身后:“我捡到的,又不是偷的。” 另一个男孩也加入爭抢,一起去掰郭小风的手,“快给我们!你这个穷鬼,什么都没有。” “就是,还说你姐姐去京市多威风,连铅笔都买不起!” “捡垃圾的,把铅笔还给我们。” 三个人扭成一团,周围还有一群放学的小学生看热闹,一起发出鬨笑声。 “这个郭小风,又在捡铅笔头。” “你们看,他的衣服好多补丁,咱们都没这么多。” “连红领巾都是最旧的,一条红领巾才五分钱,这也买不起。” 乔寧寧亲眼看著这一幕,心里顿时就酸了。 她瞪了郭大河一眼,“爸,我给你寄的钱你不用就算了,小风和小雪可以用,铅笔和作业本又不值什么钱。” 她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为了省那点钱,让弟弟妹妹在学校受尽委屈。 几根铅笔、几本作业本值什么钱嘛。 真是搞不懂父母的想法。 乔寧寧气冲冲从背包掏出一盒铅笔,还有三本作业本,一边將东西举高,一边高声对郭小风喊道: “小风,姐姐回来了!” 哭得满脸是泪的小男孩朝她看来,路边一群群小学生也向她看来。 只见一个特別特別特別漂亮的姐姐,手中举著铅笔和作业本,笑得比山坡的格桑花还灿烂。 再看看她手中的铅笔,居然是中华牌的。 整个学校,只有校长的女儿在用呢,也就考试的时候捨得用! 而郭小风的姐姐,居然给他买了一盒! 一盒可是12只啊! 听说要三块钱呢! 整个学校,谁捨得买啊!不捨得! 还有那一叠作业本,是雪白的! 白得像是冬天的雪,乾净昂贵。 而他们每个布书包里,放的作业本都是泛黄的,就像小溪的水,总是浑浊不乾净。 郭小风跑了过去,一脸兴奋:“姐,你终於回家了,我好想你。” 在眾人视线中,乔寧寧扬了扬手中的铅笔和作业本,“来,姐姐给你买的,拿好了。” 郭小风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都看呆了,这辈子没用过这么好的东西啊! 虽然他的一辈子只过了八年。 他看著崭新的作业本,都不敢用脏兮兮的手去接。 乔寧寧看了看周围小孩羡慕的目光,又瞪了一眼刚刚欺负他的那两个小孩,“就是你们骂我弟弟偷你们东西?” 两个小孩看到这么漂亮的姐姐,还很生气,顿时就狡辩起来:“我们才没有。” “我只是问一下郭小风,又没欺负他。” 乔寧寧气不打一处来,“我亲眼看到的,不要以为郭小风好欺负,小心我找你们家长去。” 她一说完,两小孩就缩了缩脖子。 乔寧寧掰开弟弟的右手,“来,我们把这破玩意还给他们。” 將几截又短又禿的铅笔头,扔到两个小孩面前,发出清脆的落地声。 那两个小孩顿时满脸通红,灰溜溜地转头就走。 剩下的同学全都围了上来,羡慕地看著郭小风手中的铅笔盒作业本: “小风,你这作业纸好新啊!” “好白的作业本,我从没见过。” “铅笔到时候可以借我试试吗?我还没用过中华牌。” “这作业本在镇上也没见过,好高档。” “哇,是不是你姐姐在京市买的?” “京市的作业本,我第一次见,好精致啊。” “封面的图案我从没见过,也太漂亮了” 郭小风擦了一把眼角的泪,脸上笑靨如花,“我姐姐买的,嘿嘿,她最疼我了。” 铅笔和作业本在一双双小手传递,郭小风的视线紧紧跟隨,就像看著自己的宝贝,不忘提醒道:“別弄坏了,我姐姐给我带的。” 乔寧寧看著弟弟的笑容,不由得摸了摸他的头,“走吧,回家吃饭吧。” 郭小风小心地將铅笔和作业本收进书包,牵起乔寧寧的手,“走吧,姐姐。” 郭大河拍了拍儿子的小脑袋,“走吧,你妈应该做好饭了.” 第97章 偷香肠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97章 偷香肠 三人朝著家的方向走去,沿途的村民见到乔寧寧全都惊呆了: “这是寧寧啊?怎么变得这么漂亮?” “哎哟,她身上的衣服,我怕是挣一年钱也挣不到。” “三个好大的包裹,估计都是京市带来的好东西吧。” “郭大河家算是走运了,养女这么有本事。” “谁还说寧寧白眼狼?这下算是荣归故里了。” “京市的衣服就是好看啊!俺这辈子没见过。” 后边跟著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毕竟整个兴旺村,谁也没去过京市啊。 如今一看,乔寧寧大变样,穿的裙子嵌著珍珠,还戴著银色项炼。 她的皮肤也比以前白多了,像大白馒头。 完全就是一个城里人啊。 乔寧寧也不管周围围了多少人,远眺著熟悉的小木屋,一步步走去。 隔著大老远,还没听到养母孙翠茹的声音,倒是隔壁胡秀玲那把破锣嗓子传来: “孙翠茹,你是不是偷我家鸡吃了?赶紧给我还回来。” “谁不知道你们家穷得见不到油腥,盯著我家鸡大半个月了!” 孙翠茹是个脾气好的,一味小声解释:“玲姐,我真没偷你家鸡,咱家不是那种人。” 胡秀玲哪里听得进去,骂骂咧咧更大声:“还说没有,你们家门口有鸡毛,和我家那只鸡一模一样。” 她嗓门实在是大得嚇人,一下子就围了好些人过来。 孙翠茹捡起地上那几根鸡毛,欲哭无泪:“我也不知道这鸡毛怎么过来的,说不定是风呢,玲姐你不要冤枉我啊。” “放屁!” 胡秀玲直接將手中的锅铲往孙翠茹丟了过去,“咱们两家隔了这么高的墙,鸡毛飞不过去,就是你偷我家鸡。” 那锅铲噼里啪啦掉在孙翠茹跟前,嚇得她猛地一跳。 胡秀玲还不依不饶,当著村民们的面大骂:“都说你们家寧寧去京区发財了?穷得偷我们鸡,好意思吗?” “一只鸡都吃不起,整个村最丟人就是你们了!” 叫骂声引来一堆人围观。 郭大河听见自己媳妇被骂,埋怨了几句:“这个胡秀玲,天天就这性子,吵死人。” 乔寧寧气死,她这便宜爹、老实娘,就没一个支棱的。 这都被人骂到头上了,居然还缩著脖子。 乔寧寧径直大跨几步,抄起家门口的粪勺,猛地朝著胡秀玲泼去。 “啊!” 猛地被泼一身,胡秀玲发出一声尖叫,原地跳了起来。 “哎哟喂!”眾人纷纷捂住口鼻、皱著眉头。 这也太狠了!压根没给胡秀玲一点时间。 “哪个杀千刀的?”胡秀玲愤怒看向四周,“胆敢泼老娘!站出来。” 乔寧寧將粪勺往旁边一丟,淡淡道:“是我,怎么了?” 胡秀玲是兴旺村有名的泼妇,这会看著她狼狈,村民们全都捂著嘴笑。 “这胡秀玲也有今天!” “要不是寧寧,还不能见到胡秀玲倒霉,哎哟,笑死我了。” “要我说啊,早该有人收拾她。” “寧寧也太勇敢了,能干得过胡秀玲吗?” 这也不怪大家有此疑问,瞧著胡秀玲人马高大,而乔寧寧娇滴滴像一朵花. 胡秀玲一拳就能掀翻乔寧寧了。 果然,一见到乔寧寧出现,胡秀玲立刻就瞪大了眼,带著一身粪臭跑过来,“郭寧寧!你敢泼我!” 在胡秀玲的眼里,郭家几口人都是一棍子下去听不到一个响的,个个好拿捏。 时不时给郭家找点不痛快,她倒是非常痛快! 这也是她敢肆无忌惮的原因。 没想到,这郭寧寧刚回村,居然敢对她泼粪! 乔寧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语气冷冰冰地,“我泼你怎么了?” “那就別怪我收拾你!”胡秀玲擼起袖子,一副要打乔寧寧的模样。 乔寧寧冷眼看她:“来,朝我脸上打,你也知道我从京市过来,你敢碰我,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胡秀玲硬生生在距离她十几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又气又怕地看著她。 瞧著乔寧寧一身昂贵的淡蓝色裙子,还有那双真皮小凉鞋,一看就价值不菲。 村里的人,最不怕是耍横的,最怕就是有钱有权的。 胡秀玲自知是得罪不起,一身粪臭站在乔寧寧跟前,但是嘴上还是不饶人:“郭寧寧,京市来的也得讲道理吧,你妈偷我的鸡吃了,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证据呢?就地上那几根鸡毛?”乔寧寧不屑地哼笑。 胡秀玲愣了下,“那咋了?总不能我家的鸡凭空消失吧,唯独就你们家有鸡毛,这还不算证据吗?” “你是眼瞎了吗?”乔寧寧冷冰冰地看著她。 胡秀玲气急,“你什么意思?別以为没王法了,还骂起人了。” 乔寧寧指了指胡秀玲院子里的狗,“你的狗,一嘴毛,你都没发现吗?” 眾人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一条大黄狗,嘴边都是毛,隱约还能看到犬齿边上的血。 “原来是你家狗咬死了鸡?这怎么能怪孙大姐!”有人忍不住帮了句嘴。 “確实,大家都是邻居,你赶紧给孙大姐赔礼道歉吧。” “平白让孙大姐受委屈,也太过分了!” 孙翠茹连忙摆手:“不用了,一场误会,也没啥损失。” “我只骂她几句,怎么了?我现在一身粪,我还没让乔寧寧道歉呢!”胡秀玲理直气壮,转身就走。 乔寧寧笑了笑,对著她背影冷声二字,“ 道歉。” “你妈都说了误会一场!干嘛这么较真?”胡秀玲摆摆手,就要走人。 “道歉。”乔寧寧重复。 胡秀玲笑容勉强起来,“你是京市回来的人,不要为难我们这些乡下人,再说了,你爸妈都是好说话的人,你脾气怎么这么差?” 乔寧寧冷哼一声,“我脾气就是差,你要是不道歉也可以,你家还有几只鸡,我现在过去抓,你不是第一次骂我爸妈了,別以为我不知道。” 胡秀玲被噎住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油盐不进的角色,居然出自老实的郭家。 偏偏听说郭寧寧嫁给一个大军官,她乡下人也不敢得罪。 气死她胡秀玲了! “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胡秀玲口吻很是敷衍,说完转身想走。 “你是不是还没被泼够?別装傻!”乔寧寧转身又要去拿粪勺。 胡秀玲嚇得半死,整个身子向后仰,“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香肠还回来!”乔寧寧朝著一个角落努了努下巴。 “香肠?”孙翠茹惊了,连忙去看自家墙边的竹竿,顿时慌得四处看,“我的香肠呢?突然不见了。” “被胡秀玲给偷了唄!”乔寧寧看著篱笆下的草丛。 第98章 她干五年也没300块啊!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98章 她干五年也没300块啊! 孙翠茹抬头,气愤地看著胡秀玲,“你什么时候偷的?” 明明那串香肠还好好地晒在竹竿上,就一会功夫,就失踪了。 胡秀玲到这时候还嘴硬,“郭寧寧,你不要血口喷人,说话也要拿出证据来。” “什么证据不证据?你把草丛掀开,一切一清二楚,”乔寧寧当著大家的面大声说起来,“大家快看啊,胡秀玲偷我家的香肠,还冤枉我家偷她家鸡。” 孙翠茹拉了拉她的衣袖,“算了,寧寧,这些事还是私下解决,不要闹得太难看了。” “是啊,寧寧,村民们看多也会笑话咱。” 乔寧寧听了养母的话,简直快要被气死了。 就是因为家里这几口人太好说话,谁都能踩到头上拉屎。 乔寧寧无奈嘆气,“妈,你平时连鸡蛋都捨不得吃,多宝贝这点香肠啊,就为了面子,不要了?” 不行! 她不答应。 胡秀玲也不想让步,连忙劝起郭大河夫妇:“你们也不赶紧教育你们女儿,囂张跋扈,出去可別丟了兴旺村的脸。” 郭大河听了这话,也有点犹豫,又压低声对乔寧寧道:“算了算了,就当送给她吃了,不要计较这么多。” “寧寧,香肠咱不要了,妈给你杀鸡就是了。”孙翠茹扯著她袖子。 乔寧寧惊了,什么叫做不要了? 什么叫做送给她吃? 自己家都捨不得吃,居然要送给那个泼妇? “爸、妈,”乔寧寧瞬间板起了脸,语气也变得沉重,“你们再这样,我可就生气了,我立马就回京市!” 郭大河瞬间就慌了,“闺女,我……” “那咋办啊?咱们又吵不过她。”孙翠茹拘谨地握著手,也不敢看胡秀玲的眼睛。 “这不有我吗?”乔寧寧挺直腰杆,走了上去。 胡秀玲冷哼一声,“你说我草丛有香肠就有啊?要是冤枉我,你可要赔钱的。” “赔多少?” 胡秀玲眼珠子一转,决定开一个让乔寧寧害怕的数字,“300块!” 她这话一出,村民们全都惊了。 “好大的胃口啊!” “开口就是300,比土匪还贪。” “胡秀玲真是惹不得啊,简直过分了。” 郭大河被嚇得面如土色,“什么?300块?寧寧,赶紧回家,香肠不要了。” “是啊,要是她真偷了香肠还好,要是没有,可就损失300块!不划算,不要不要了。” 哪知道乔寧寧当即点头,“行啊,要是草丛没有香肠,我给你300块。” 胡秀玲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这郭寧寧去一趟京市疯了吗? 300块,就为了验证一串香肠? 此刻,她巴不得草丛真的没有香肠,起码还能换个300块,能买几十斤香肠了。 “怎么?你不敢赌?”乔寧寧冷冷地盯著草丛。 胡秀玲心虚地仰著下巴,“谁说不敢了。” “另外,”乔寧寧补充道,“如果草丛有香肠,你给我300块,这赌约很公平吧?” “什么?!”胡秀玲整个人都僵住了,连退三步。 她干五年也没300块啊! 不行,她得冷静。 她表现得越慌乱,郭寧寧肯定知道她心虚。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行吧,你別后悔就行。” 她心里疯狂默念著:郭寧寧快后悔、郭寧寧快后悔…… 然而乔寧寧却很篤定地点头,“不后悔。” 胡秀玲愕然,整个心都塌了,站在原地都不知道怎么动了。 就在她发呆之际,乔寧寧走到草丛旁,猛地將草掀开。 三串香肠赫然躺在草堆上! “真是你偷了郭家香肠啊!” “胡秀玲,你这也太离谱,偷人家东西,还冤枉人家偷东西!” “兴旺村怎么出了你这號人物?” “你莫不是穷疯了?居然偷香肠!” 村民们看著那三串香肠,纷纷唏嘘不已。 这日子虽然穷,但大家都是有尊严的,虽然看到哪家吃荤会羡慕,但仅限於羡慕,可不会动歪心思。 凡是偷偷摸摸的人,大家可鄙视了。 这会胡秀玲听著村民指指点点,脸不红心不跳:“谁亲眼看到我偷了?说不定是猫叼过来的呢。” “笑死!谁家猫这么大本事?能叼著三大串香肠,跳过两米的院墙?难道是你家那只猫?”乔寧寧指了指胡秀玲脚边一只猫。 看上去才三个月大。 別说叼香肠,就是跳过院墙都费劲。 胡秀玲脸上一红,骂骂咧咧就往屋里走,“我听不懂你说什么,反正香肠不是我偷的。” 孙翠茹又扯了扯她的衣角,“算了算了,香肠找到就行了,300块,整个村子谁拿得出来啊?” “大家日子都难过,不要再计较了,咱们赶紧回家吃饭。”郭大河推了推乔寧寧。 乔寧寧对父母的话充耳不闻,只一味喊住胡秀玲,“这就想走?说好给我300块。” 胡秀玲一听,顿时就跌坐在地,对周围的村民嚷著,“300块,我哪里拿得出啊?求求大家帮我说说情吧,我就是一个小农民啊,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她嚎啕大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围的目光变得同情,毕竟胡秀玲也是兴旺村的一员。 好几个心软的已经准备开口了。 乔寧寧立刻狠狠地瞪了一眼四周,伸出食指,朝著四周指了一圈,“谁要敢求情,我就针对谁!” 人群瞬间安静,没人敢开口。 谁敢得罪京市来的人啊,虽然没人知道郭寧寧在京市有什么经歷。 但一看郭寧寧的穿著打扮,就知道过得很好。 胡秀玲一看这阵仗,更慌了,连忙扯住乔寧寧的手,痛哭流涕地,“寧寧啊,你就放过我吧,我真是鬼迷心窍啊,我不敢了。” 反正郭家一家子都是老实人,只要哭惨几句,这事就过去了。 还真能要她给300块? 就是要她命,她也拿不出300块啊! 郭大河和孙翠茹脸上不忍,看向乔寧寧的时候,又有些畏惧,不敢开口。 乔寧寧不为所动,只低头俯视脚边的农村妇女,“既然没有300块,那我也不强求了。” 胡秀玲眼泪一下子就收了,眼睛炯炯发亮,“真的?” 这乔寧寧突然就变傻了? 第99章 大开眼界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99章 大开眼界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胡秀玲乾脆地开口,“道歉我也道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孙翠茹满脸不忍,“寧寧,她都道歉了。” 乔寧寧假装没听到养母的话,目光落在胡秀玲院子满地转悠的鸡上,“我今天刚到家,家里没荤菜,赔一只鸡,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一只鸡……”这也是要她的命啊!胡秀玲眼里满是不舍。 犹豫之际,胡秀玲儿子黄向东从屋里走了出来: “妈,把鸡给郭叔,不要再丟人了。” 乔寧寧对这小子有印象,以前还在兴旺村的时候,在山上捡到野果会分给他,家里有啥好吃的,也会偷偷地送她吃。 记得她离开兴旺村的那天,向东跟弟弟妹妹一样哭得稀里哗啦。 是个重情义的小孩。 可惜,摊上这么个没脸没皮的妈! 村民们一见她儿子都这么说了,纷纷跟著附和: “是啊,你平日怎么对郭家,咱们都看得到,一只鸡不过分了。” “再怎么说,你偷人家香肠也不厚道。” “赶紧赔礼道歉吧,再拖下去多难看。” 胡秀玲越听,脸上越难看,可嘴上还是不鬆口。 直到黄向东开口说了一句,“要是惹怒了寧寧姐,把你抓到京市关起来……” “赔!” 胡秀玲一下子就清醒了,与其被郭寧寧针对,还是趁早赔鸡吧。 黄向东得到母亲的允许,在院里抓了一只鸡递给孙翠茹,“孙婶,真不好意思啊。” 孙翠茹不好意思地摇头,“哎呀,都是邻居,是我们耽误你时间了。” 乔寧寧不忘指了指三串腊肠,“向东,我们家的腊肠。” 十六岁的黄向东,麻利地跑到草丛那边,將腊肠捡起来拍了拍灰,又隨手拔了几根葱递了过来,“拿著拿著,不好意思啊。” 乔寧寧多看他两眼,讚许地点了点头,倒是个会干活的。 胡秀玲看著那只大肥鸡离自己远去,眼里全是不舍,忍不住嘟囔了一句:“郭寧寧,怎么从京区回来,还图我一只鸡,咋了?在京市没见过好东西啊?” 她这话实属有些刺人,黄向东扯了扯母亲的袖子,“妈,你说什么呢?” 刚巧村民们在围观,胡秀玲索性大声嚷嚷:“带了啥好东西啊?给大家展示展示唄,让咱们村里人开开眼。” 孙翠茹生怕自己女儿被笑话,连忙道:“没啥好看的,秀玲你赶紧回家吃饭吧。” “看看唄,有啥好藏著掖著的?”胡秀玲越被赶,越是来劲,就死死盯著乔寧寧带来的包裹。 本来要散去的村民,这会也不走了,对著乔寧寧的包裹好奇地张望。 这三个包裹看著大,实际是不是有啥好东西哦? 乔寧寧倒也不遮掩,直接就在厅里打开英姨打开的包裹。 入目就是一台崭新的收音机! 可不是村长家那小小的一台,而是蜂鸟牌收音机,能接收十个台! 这可把大家给看得眼睛都直了: “京市的东西就是好啊!收音机都高档不少。” “这要是晚上打开收音机,別提多美了。” 大家打量收音机,眼里都是羡慕。 胡秀玲老大不乐意地吐槽,“哎哟,一台收音机就给你们看呆了,真是没眼界。” 乔寧寧又往外拿东西,什么麦乳精、腊猪蹄、腊鸡、肥皂、碎花布……每拿出一样,村民都发出一声惊呼。 这……这么多好东西,村里过年过节也捨不得这么买! 这还没完,乔寧寧又往外拿什么手錶、尼龙袜子、凤梨罐头、的確良衣服…… 大家看著这些稀奇玩意,嘴巴都合不上了。 太新奇了! 这辈子就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好东西,里头还有洋货! 什么火腿肠啦、健牌香菸啦、写著洋文的泡泡糖…… 乔寧寧一边拿,也一边嘖嘖感慨: 英姨到底放了多少东西啊?好一些她都没见过。 孙翠茹见到这么多好东西,紧张拘谨地手足无措,“这得多少钱啊?寧寧你也太浪费钱了。” 乔寧寧一边拿,一边隨意回答:“没花钱,都是別人送的,都用不完。” “用不完?”瞬间村民都惊了。 “寧寧啊,你到底嫁了个什么人家啊,也太富了吧。” “是啊,也不是京区的人都有这个家底!” “肯定是嫁给那些局长、团长、主任吧,你命真好啊。” 乔寧寧摇头:“嫁的是普通人。” 她说完,看著手中的礼盒愣了下。 “老天啊!人参!”眼尖的村民惊呼出声。 郭大河看到大人参,脸色一变,连忙驱赶村民:“好了好了,大家赶紧回去吃饭吧,我们也要吃饭了。” 这么多好东西被眾人看到,就怕被人覬覦。 孙翠茹也將桌面的东西扫进包裹,“寧寧,你也別翻出来了,赶紧吃饭吧。” 瞧著村民望眼欲穿的目光,她害怕极了,总感觉有人半夜要来偷。 乔寧寧也知道財不可露的道理,便任由孙翠茹收拾。 当然,村民离开的时候,她隨手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分了。 每个村民收到糖,脸上都露出大大的笑容。 “哎哟,这么好的糖,我孩子老嚷著吃呢!” “大白兔啊!不得了!寧寧你太大方了。” “我家那兔崽子要是吃上这糖,肯定高兴大半天。” 这糖在凌家放了大半年,一直没人吃,凌家孩子都吃腻了。 但在物资匱乏的兴旺村,大白兔奶糖珍贵无比,只有过年,大家才捨得买给孩子吃。 她有点后悔,没多带几包大白兔过来。 孙翠茹连忙把胡秀玲送来的鸡给汤了,又让郭小风和郭小雪烧柴火。 她手脚麻利,半个小时后,郭家的餐桌就摆上了香喷喷的燉鸡。 隔著黄泥墙,传来胡秀玲哭哭啼啼的声音:“我的鸡啊,就这么被吃了。” 大家相视一笑,纷纷举起了筷子。 孙翠茹率先把鸡腿夹进乔寧寧的碗里,並警告郭小风和郭小雪,“这鸡是姐姐挣来的,你们不许抢鸡腿。” 郭小风和郭小雪乖巧地点头。 郭小雪亲昵地靠在乔寧寧的肩膀,“我乐意给姐姐吃。” 孙翠茹又问起她嫁了什么人,全家人顿时都盯著乔寧寧。 自从她去了京市,除了钱,来信只有两个字“安好”。 真是让人担心啊! 乔寧寧看著家人们的目光,笑著安慰他们道:“嫁进司令家。” 全家人都惊了! 司令家啊! 全国也就三个司令啊! 寧寧居然就是其中一个司令的孙媳妇! “我们闺女,真是好福气啊!”郭大河兴奋得手足无措,夹著咸菜往嘴里送。 乔寧寧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神情也变得严肃一些:“其实这次回来,我有一件事。” 第100章 刺绣工人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刺绣工人 郭大河和孙翠茹见她表情严肃,纷纷把筷子放下。 “闺女,有啥事你说,我们能帮就帮。”郭大河黝黑的脸上,写满关心。 乔寧寧站起身来,拿起孙翠茹放在墙角的腰带。 这腰带绣上了精致的花鸟和图腾,技艺嫻熟、针脚细密。 “妈,这是你绣的?” 孙翠茹摇头:“我是外嫁进来的,哪里会这门功夫,过年的时候,小风他姑姑送的。” 乔寧寧细细摩挲著上面的花纹,问道:“兴旺村会这门刺绣的人多吗?” “会的挺多,家家户户都能简单绣点花样,技艺非常好的有十来个,那些孃孃绣些帕子、汗巾到镇上卖,一个月得有30块钱,可把我们羡慕得不行。”说著说著,孙翠茹眼里都是羡慕的目光。 乔寧寧把自己开厂子,还有招刺绣工人的事说了一遍。 顺便说了自己的想法: “我打算带5个嬢嬢去京市,一个月130块工资,包吃住。” 郭大河一听到价格,整个人顿时站了起来: “130块?!” 这工资也太高了,村里人种地,一年到头也才200块钱。 这一个月130,一年可就近1600块了。 乔寧寧摇头:“这是技术活,值得这个待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等三四十年后,一个会传统刺绣的手艺人,工资可是一个月好几万打底,一幅作品卖个十万百万也是有的。 孙翠茹听她说完,就拿起墙上掛著的草帽要出门。 乔寧寧懵了,“妈,大中午你去哪里?” “我给你找那几个嬢嬢去。”孙翠茹巴不得立刻把事给女儿办成了。 乔寧寧连忙拉住她,“妈,你別急,现在大中午太阳毒辣,能晒死人,下午再去。” 孙翠茹被劝了几回,这才放弃。 郭大河看著媳妇这么著急,不由爽快地笑出声:“你说你急啥?130块一个月,这工作人人抢著去。” 孙翠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倒也是,嬢嬢们指定连夜收拾行李,生怕寧寧不带她们。” “不急,妈,你先坐,你对嬢嬢们熟悉,给我参谋参谋,得选负责任、做事细心老道的。”乔寧寧拿出纸笔。 两人聊了半小时,確定了五个人选: 一个34岁的郑大姐,从小跟著奶奶学刺绣,做事麻利,直言直语; 一个则是50岁的付大娘,做了20年刺绣,没事就在家绣小玩意,顺便带孙子; 一个是44岁的邱大姐,会的刺绣花样多,为人耐心不爱言语; 最后一个,乔寧寧万万没想到。 黄向东。 胡秀玲的儿子。 “不是吧?”乔寧寧眼睛都瞪圆了。 孙翠茹见她一吃惊,不由得捂嘴笑:“你瞧你,也是这个反应。” 原来黄向东学刺绣,是一次偶然的机会。 黄向东和邱大姐的儿子是初中同学,两人也是极要好的朋友。 有一回,黄向东去她家找她儿子,觉得好奇,闹著绣了几针,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这事本来没人知道,结果有一次,胡秀玲去找黄向东,让他回家割猪草。 结果一进邱大姐的门,就看到自己儿子手拿著绣花针,认真地绣著一朵牡丹花。 胡秀玲当即把邱大姐骂了一顿,又把黄向东打了一顿。 这事弄得全村人都知道,不少人嘲笑黄向东像个小姑娘。 但见过黄向东刺绣的人,无一不是竖起大拇指。 那技艺,就连20多年的老绣娘都不得不佩服。 只可惜胡秀玲从此严格控制儿子,再也不给他机会继续刺绣。 “寧寧,向东你还是別带了,他妈不好惹,今天中午你也看到了。”孙翠茹拍了拍胸口,显然还是心有余悸。 乔寧寧点头,圈定了另一个人选。 到了下午四五点,乔寧寧和养母出了门,就按名单上的一个个问。 结果很顺利,一小时后,五个嬢嬢全都答应了。 等晚霞掛上天边的时候,她们刚好从邱大姐的家里出来。 送她们到了门口,邱大姐脸上浮现迟疑:“有个人我觉得也挺合適的,不知道你们有没找。” “黄向东?”乔寧寧在院门口止住了脚步。 邱大姐点了点头,“他也算是我徒弟,年轻人脑子活,我觉得他合適。” 乔寧寧委婉地拒绝:“我再考虑考虑。” 邱大姐也明白她的意思,遗憾地摇了摇头。 “明天早上八点,邱大姐你记得到村口集合,大巴车带我们去京市。”乔寧寧提醒道。 晚饭很丰盛,有腊猪蹄、燉排骨、燜鸡,但大家心情都很低迷。 “姐,你明天一大早就要走了?”郭小雪泪眼汪汪地看著乔寧寧。 “等姐发达了,接你们去京市!到时候一人一个房间!”乔寧寧夸下海口。 “寧寧,你也別给孩子画饼了,一年,京区大房子?”郭大哥摆摆手,一脸不相信。 那京区寸土寸金,大多数人一生也住不进去。 能租个房子就了不起,居然想一年盖大房子!他权当闺女逗小孩呢。 乔寧寧也不解释,直接躺下了。 第二天,闹钟吵醒她。 她洗漱刷牙一番,已经到了七点半了。 孙翠茹一直朝著村口张望,“奇怪了,怎么嬢嬢们还不来?” “不急,还没八点呢。”乔寧寧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 等她慢悠悠地收拾好行李,又偷偷將养母塞进包里的钱重新放到枕头下。 一看时间,八点了。 “寧寧,一个人都没来!”孙翠茹焦急地进屋。 乔寧寧眉头一紧,咋了? 130块的工资还打动不了人? 她连忙跑到村口一看,空荡荡的,真就一个人都没有。 大巴车的司机按了按喇叭,“姑娘,还走吗?” “咋办啊?寧寧!”郭大河和孙翠茹紧张得直冒汗。 乔寧寧嘱咐道:“別急,爸你去找付大娘,我去找邱大姐,然后妈你去找郑大娘,都问问原因,最后两个比较近,回来路上可以问。” 郭大河和孙翠茹连忙点头,各自行动。 乔寧寧刚跑出几步,纳闷了,邱大姐的家在哪个方向来著? 幸好沿途都有村民,一脸奇怪地给她指路。 乔寧寧来到邱大姐家的时候,邱大姐刚好看到了她。 她刚喊了一声“邱大姐”,邱大姐一下子就缩回了脚,將木门哐当一下关上了。 乔寧寧来到门边:“邱大姐,有啥事我们不能好好说?昨天不是说好了,你跟我去京市,我一个月给你130块,还包吃住,怎么反悔了?” “真不去了,寧寧,你找別人吧。”邱大姐的语气一下子就变得冷漠了。 乔寧寧顿了顿,“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没有,就是太远了,我不习惯。”邱大姐语气极其排斥。 “只要你告诉我真实原因,我没法解决,我立马就走。”乔寧寧儘量让语气和缓。 第101章 居然拿砖头打人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居然拿砖头打人 邱大姐嘆了一口气,“看在你们郭家老实的份上,我就告诉你,昨天有人跟我说了,你突然从京市带一堆东西回村,还在眾人面前显摆,就是为了让我们放鬆警惕,其实就是把我们拉到黑窑厂,再也不给我们回家,什么130块就是骗人的,这工资简直太高了,高得不像真的。” “谁说的?”乔寧寧问。 邱大姐沉默,没回答。 乔寧寧试探性一问:“胡秀玲?” 邱大姐不自然地答道:“你就別问了,我確实不敢信啊,你说你在京市,什么样的手艺人找不到,非得大老远回老家找。” 乔寧寧也不解释,当即从口袋掏出130块,从门缝塞了进去,“钱拿著,你跟我走,就当预支一个月的工资。” 钞票在门缝放了许久,门对面却没接。 乔寧寧嘆气,只好將钞票收走。 她连忙跑去和郭大河和孙翠茹匯合,希望他们有好消息吧。 郭大河朝著她摇头,“不行。” 孙翠茹也遗憾地摇头,“她们都不敢相信,怎么说都不行。” “该死的胡秀玲!”乔寧寧咬了咬牙。 孙翠茹盯著胡秀玲家的方向,身体微微颤抖,紧接著便从地上抓起一根竹竿,一言不发地往胡秀玲家里走。 等乔寧寧发现的时候,养母已经踹开了胡秀玲家的院门,她声音颤抖著:“胡秀玲,给我出来。” 她颤抖得实在明显,牙齿都在咯咯作响。 乔寧寧懵了。 平时养母是如此胆怯的一个人,就连香肠被偷了,都是好声好气的,还反过来给胡秀玲道歉。 今天为了她的事,一反常態,居然主动找胡秀玲麻烦! 胡秀玲听见养母的声音,立刻就从里屋跑了出来,见到是她,不屑地笑了笑:“哟,是翠茹啊,这是要干嘛?” 孙翠茹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却未退半步,“胡秀玲,就是你到处说是非,坏了我女儿的好事!” 胡秀玲双手叉腰,就往前挺了一步,“咋了?你要咋样啊?” 孙翠茹被她这么一恐嚇,整个身体明显颤了一下,但竹竿却握得更紧了,“看我不打死你这个烂嘴!” 说著,她孱弱的身躯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积蓄了一股巨大的勇气,猛地將竹竿敲在胡秀玲胳膊上。 这力道还不轻,当场发出闷响,胡秀玲发出一声尖叫! “啊,打人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孙翠茹,你居然敢打我!” “平时装得跟个木头,原来是个心狠手辣的,我的手要去医院检查,你这个杀千刀的!” 胡秀玲大骂,反身过来,和养母扭打在一起。 孙翠茹身体矮小,远不如胡秀玲泼辣,被胡秀玲摁住了胳膊,但嘴里还在骂:“平时你欺负我就算了,居然敢欺负我女儿!我女儿这么好,居然说她是人贩子。” 乔寧寧看著母亲那小小的身躯努力反抗,莫名眼热。 在她印象里,孙翠茹是寧愿自己吃亏,也不会和人起衝突,有时候窝囊老实得让她生气。 没想到这一回,为了帮她出气,居然这么勇敢。 想到这,乔寧寧抿紧了唇,弯腰抄起个砖头,奋力冲向胡秀玲。 一边跑,她一边举高了砖头,眼睛死死盯著胡秀玲的脑袋。 郭大河嚇得猛地一震,连忙破声大喊:“闺女啊,你不要闹出人命啊!你冷静点。” 乔寧寧灵活躲过郭大河的阻拦,大喊道:“我管不了这么多了,我不能看著妈被欺负。” 孙翠茹看到砖头,嚇得脸发白:“寧寧,你別过来,我能行。” “我不管你行不行,我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你一个人。”乔寧寧拿著砖头衝过去。 郭大河想拦都拦不住,回头看到乔寧寧把那砖头高高举起,死死闭上了眼,“完了。” 自家闺女是铁了心要搞死胡秀玲。 这一砖头、这力道下去,胡秀玲不死也得丟了半条命啊! 自家闺女疯起来,连他都害怕。 乔寧寧朝著胡秀玲的胳膊狠狠地砸了下去。 “啊!” 宛如杀猪一般的惨叫。 胡秀玲瞬间放开孙翠茹,五官痛到扭曲,紧紧捂住自己的胳膊,“痛痛痛!” “让你嘴贱,就该痛一痛!”乔寧寧將手中砖头一丟,转身就要跑。 胡秀玲连忙要去抓乔寧寧,“你还说你不是人贩子,居然拿砖头打人,你这是黑社会啊!” “我黑社会?”乔寧寧气笑了,狠狠揪住她的头髮,不知道身体哪里来的巨大力量,直接来了个过肩摔,“我特么就黑社会给你看。” “砰!” 一声砸地声! 胡秀玲发出哀嚎:“哎哟,你们母女要打死人了!” “让你嚼舌根!”乔寧寧打红了眼,直接一脚踩在胡秀玲的胳膊,“是你拿不到130块工资,嫉妒別人吧。” 三人扭打在一起,引来一堆村民指指点点。 “这乔寧寧,难道真加入了黑社会?这也太猛了。” “我看她啊不简单,没准真是黑社会,能搞这么多好东西回家。” 付大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幸好没和她走,这真是要被卖进黑窑厂啊!” 话音刚落,一辆军用越野车,如鯊鱼般呼啸而来,在胡秀玲门口骤然停下 一个高大俊朗的男人从车上下来,饶有兴味地看著头髮凌乱、张牙舞爪的乔寧寧:“倒是爪子很锋利。” “凌鎩?!”乔寧寧怀疑自己的眼睛。 第102章 你家属威胁我!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02章 你家属威胁我! 眼前的男人,仿佛空降一般。 他是怎么从几百公里外的京市,突然冒出来的? 怎么会知道老家的地址? 乔寧寧一大堆疑问,但和她扭打在一起的胡秀玲见到凌鎩,早已嚇到腿软。 两槓四星啊…… 苍天啊! 这种级別的军官,突然就在兴旺村冒头! 就算是出现在河市中央,照样是市长、局长也得鞠躬欢迎的人物啊! 这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山沟沟? 不止她这么想,兴旺村的村民全都看呆了。 那辆越野车就停在眾人视线中,线条凌厉,迷彩喷漆简直完美,玻璃在阳光上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比车更迷人的,是男人本身。 这男人身高约一米八八,面容俊朗,眼神锐利,一身正气,散发著不可抗拒的气势。 他大步迈开,朝著乔寧寧一步步走去,所有人的目光不由得聚焦。 村里的姑娘们更是挪不开眼。 在这山沟沟,可从没出现过这么高大帅气又多金的男人啊! 还是一个两槓四星的军官! 他走到胡秀玲面前,眸光如利剑:“还不鬆手?” 简单的几个字,气势却让人不由得全身紧绷了一下。 胡秀玲连忙鬆开手,孙翠茹、乔寧寧也鬆开了手。 孙翠茹仰头,看著眼前高大的年轻小伙:“寧寧,这是谁?” “我老公。”乔寧寧说得轻描淡写。 但围观的人全都倒抽一口凉气。 什么?! 乔寧寧的老公居然是两槓四星?! 这就算了,她老公外形这么帅气,还有一辆越野车! “原来寧寧嫁的是个师长!” “难怪能拿出这么多好东西,那可是京区最好的婆家了吧!” “真羡慕,寧姐的家属又高又帅,我咋遇不到?” “你想什么?你有寧姐漂亮吗?” “这师长该不会把胡秀玲抓走吧?胡秀玲要倒大霉了!” 胡秀玲顿时就慌了,谁知道乔寧寧的后台这么硬啊! 她连夜去抹黑乔寧寧,就是想搞黄乔寧寧的事! 谁让乔寧寧讹了她一只鸡! 她气不过! 问题是,她要早知道乔寧寧老公是特高级军官,別说送一只鸡了,就是送两只她也心甘情愿啊! 胡秀玲满心后悔,暗嘆自己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哦! 笑著赔罪,“原来是寧寧的家属,这真是一场误会。” “什么误会?明明就是你抹黑我是黑社会!”乔寧寧底气一下就足了。 別管她是不是狐假虎威。 反正是自家老公,不用白不用。 凌鎩掀眸,幽幽地看著胡秀玲,“你说我媳妇是黑社会?” 他的声音清晰而乾脆,不疾不徐,宛如閒谈。 但张牙舞爪的胡秀玲,顿时將头缩成鵪鶉,陪著笑,“误会,真误会,寧寧一看就是军官太太。” “我妈的伤又是怎么回事?”凌鎩皱眉,看著孙翠茹胳膊的抓伤。 孙翠茹被他一声“妈”叫得喜滋滋,看著胳膊不起眼的小伤笑道:“没事没事。” 胡秀玲揉了揉被孙翠茹打到肿的胳膊,还有被乔寧寧用砖头砸得腿,欲哭无泪。 到底谁受的伤更重啊?! 这话肯定是不能说出口的,胡秀玲只能腆著脸对孙翠茹道歉。 还是老毛病,胡秀玲说了句“不好意思”又想灰溜溜走。 “你站住!” 乔寧寧挽住了凌鎩的胳膊,大声喊道。 胡秀玲被嚇了一跳,“你想干嘛?” 乔寧寧伸出食指,指著她的鼻子,接著食指往旁边挪了挪,指向她身后:“让他跟我走。” 胡秀茹回过头,看到了自己的儿子。 黄向东顿时眼睛都亮了,“真的吗?” “不给去!”胡秀玲一把拽住黄向东,“大男人,做刺绣多丟人!” 乔寧寧扯了扯凌鎩的衣袖。 凌鎩挑了挑眉,俯视胡秀玲,“刚刚才嚇到我家属,要我去警察局找人抓你吗?” 胡秀玲一听他说话就怕,立马弱了三分,“军官同志,我这是怕儿子走歪路。” 她粗糙的手,在老旧的衬衣擦了擦,眼里露出对凌鎩的畏惧。 她自然是畏惧的,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军官。 乔寧寧凑了过去,对胡秀玲道:“本来不想带走你儿子的,偏偏你针对我,那就没办法了。” “你……你家属,”胡秀玲哆嗦著手指著乔寧寧,对凌鎩告状,“你家属威胁我!” “我没听到。”凌鎩懒洋洋说了句。 胡秀玲瞬间懵了,连忙回过头劝起自己儿子,“儿子啊,那京市山高水远,你去了被欺负了,也没人帮你。” 乔寧寧立马道:“有我丈夫在,谁敢欺负我带去的人?况且一个月130块,这工资可遇不可求哦。” 说到这,反悔的郑大娘、付大娘等人早就忍不住了,从人群走了出来。 付大娘尷尬地对乔寧寧道:“寧寧,我们……还能去京市吗?” “你看,我们行李都收拾好了。”郑大娘抬了抬手腕上的布袋。 黄向东见状,也连忙出声:“寧姐,我愿意跟你去京市。” “你说什么?!”胡秀玲顿时高高抬起手,抄起扫把,就要往黄向东的腿上招呼,“连我的话都不听了!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黄向东立刻躲到乔寧寧身后,“妈,我长大了,想去外面世界看看。” 那扫把到了乔寧寧身前,动也不敢动,胡秀玲咬牙切齿地,“黄向东,你有本事出去,就不要回来了!” 她將扫把狠狠地摔在地上,转头回屋。 看起来瀟洒,实则她心里那个后悔啊! 没事招惹郭家干嘛? 连儿子都赔进去了,现在好了,农活要一个人干,没人可以使唤。 胡秀玲关上门,懊悔得直捶胸口。 孙翠茹见事解决,连忙骄傲地拉过凌鎩的胳膊:“来来来,小鎩,回家坐。” 孙翠茹挺直了腰杆,简直就像打了胜仗回家了。 村民们都流露出羡慕的目光,谁家不希望有这么一个风光的女婿哦。 不少人都过来搭訕了: “军官同志,你从京市来的吗?我可是大河的二叔公啊!” “你和寧寧怎么认识的?有空到我家坐坐。” “我家有刚晒好的杏干,尝一尝。” 人群围绕著凌鎩,他充耳不闻,只是表面带了点微笑。 直到有个人说了一嘴:“我小时候还带寧寧掏过鸟窝。” 凌鎩脚步微顿,侧目过去: “细说。” 顿时,村民就仿佛打开了开关,纷纷说起乔寧寧的糗事: 炸粪坑、踩蚂蚁窝、吃了虫子写遗书、看西游记哭晕三次…… 乔寧寧捂著脸,恨不得把这些人的嘴巴封上。 都多久以前的事了,还记得歷歷在目! 连她那封神经兮兮遗书的內容都背出来了。 凌鎩越听越有兴致,乾脆停下来,仔细听著村民滔滔不绝。 那模样,简直比处理公务还要认真。 孙翠茹喜滋滋地凑到她耳边:“他对你上心,妈就放心了。” 乔寧寧:…… 倒也不用这么上心。 好不容易,孙翠茹从人群中拉出女婿,刚准备进家门,身后传来一声鸣笛。 见鬼了! 这小小的村子,最近真是热闹极了。 先是乔寧寧从京市回来,今早就来了一辆大巴,接著是高级军官和越野车。 这次是什么? 眾人回头看去,竟又见一辆黑色红旗车,上头插著旗帜,从乡村道路上疾驰而来。 凌鎩眯了眯眼,当他看到驾驶位的人时,眸光不由得沉了三分。 第103章 惊动全村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03章 惊动全村 红旗车很快就停了下来,两个人从车內走了下来。 乔寧寧愣了下,“骄骄,江湛?你们怎么来了?” 江湛的视线和凌鎩在空中交错了一瞬,旋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江湛想到处逛逛,乾脆我们就来找你了,”方青骄打量著兴旺村的屋子、树木,一脸好奇,“原来你小时候在这长大。” 她好奇的时候,村民们也在打量他们。 这又是何方神圣? 这年轻女孩,穿著白衣黑裙,一看就是高档货,一丝褶皱都没有,头髮也闪著光泽; 至於新来的男人,更是时尚,上衣藏蓝色衬衫,下半身是黑色裤,腰间一条棕色皮带,金属纽扣闪闪发光。 最重要是,那双大长腿,无敌笔直,和凌鎩比起来,丝毫不输。 郑大娘小心翼翼地问乔寧寧:“寧寧这两位是……” 大家也都盯著乔寧寧,好奇他们是什么大人物,要知道,他们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镇长了。 乔寧寧想了想,还是决定委婉:“就是京市普通的朋友。” 这话谁信啊! 一见这通身气派,就知道很不简单啊。 倒是凌鎩不冷不热地说了句:“这不就是方司令的孙女和外孙?散心散到这,很閒啊。” 村民们瞬间都惊了。 方司令?! 有喜欢军事的大叔吞了吞口水:“难道是那位空军方司令?” 方青骄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是啊,他是我爷爷。” “哎呀,方司令的孙女!” “难道这外孙也这么帅啊!真是一脉相承!” 村民一片震惊。 “没想到寧寧出去一趟,认识这么多厉害的人啊?” “要不是寧寧,咱们这辈子也见不到司令的孙女!” 有人说著说著,就开始抹眼泪了。 “闺女,回去告诉你爷爷,咱们老百姓都惦记他的付出呢!” 方青骄挠了挠头,“我就是来玩玩,不用这么激动。” 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甚至连隔壁村的人听到消息都要围上来了。 “早知道我就把脱稻机免费借给大河,哎哟,是我对不住啊!”吴方拍著大腿,悔得肠子都青了。 “托寧寧的福,咱们兴旺村迎来大人物,难得遇到啊!”村长不知道啥时候走了过来。 村长挨个给凌鎩、方青骄、江湛握手,村民们也疯狂地上来握手。 乔寧寧都被挤到一边了。 好吧好吧,让乡亲们见见大人物吧。 这会,村里有大胆的婶娘,笑著问江湛: “这小伙子要媳妇不要??我女儿可漂亮了。” 方青骄笑著打趣:“哎哟,表哥,到哪都受欢迎。” “有喜欢的人了。”江湛淡淡一句。 凌鎩微不可见地抿唇,揽过乔寧寧的腰,“不带我逛逛?” “那你们去逛逛。”孙翠茹笑呵呵地看著他们。 江湛却是擼起袖子,就进了屋,“阿姨,有什么活,儘管使唤我。” 孙翠茹嚇得半死,“不行不行,你们哪里能干农活?好好坐著喝茶。” 说著她就去沏茶,郭大河则把杯子拿到水井边,打算认真清洗。 他刚到水井边,凌鎩就过来按压水井把手,清澈的水流了下来。 “小鎩,你……” 凌鎩一边摁,一边道:“爸,你洗就是。” 那边,孙翠茹忙著去抢江湛的斧头,“哎哎,小江你赶紧放下,这斧头粗糙,小心磨坏你的手。” 江湛推开她,摩挲了一下大掌,“没事,我有的是力气。” 说著將面前的柴劈得一分为二。 乔寧寧和方青骄面面相覷。 这两男的,真是难得殷勤。 一个劈柴,一个打水,两人满头大汗,偏偏干劲十足,仿比赛似地。 郭大河和孙翠茹怎么劝都劝不听。 乔寧寧索性坐在门口嗑瓜子,“行了,爸妈你们歇会吧,让他们干。” 这会功夫,五个嬢嬢都回去收拾行李,就等她们收拾好,就可以出发回京。 没想到,邱大姐家最远,却是最早来的。 她手中空空如也。 “怎么了?”乔寧寧奇怪地问。 邱大姐摇头,“我家里孩子太小,公婆走得早,既然向东去,我就不去了。” 这是打算把名额让给黄向东? “邱大姐,其实名额不限定5个,加你6个也合適。”乔寧寧惋惜。 就在这时,其他嬢嬢也走了进来,脸上也是犹豫不舍。 “看来都是不放心孩子啊。”孙翠茹也做母亲的,知道这些母亲的心思。 乔寧寧略一琢磨,对这些嬢嬢说道:“这样吧,据我所知,你们的孩子加起来一共四个,六岁的两个,十岁一个,还有个十一岁的。如果不嫌弃,可以让我妈照看,伙食费、学杂费我来出。” 这属於很大的福利,嬢嬢们听完,全是感动得不行,整个人鬆了一口气。 “寧寧啊,你真是个大好人。” “这样我们就没后顾之忧了。” 嬢嬢们的孩都在郭家院门口站著,一双双眼睛流露出不舍。 乔寧寧目光匆匆瞥了一眼,瞬间被其中一个孩子牢牢抓住了视线。 第104章 他真是小心眼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04章 他真是小心眼 “这姑娘是谁家孩子?”乔寧寧兴奋得飞快地走过去。 郑大娘走了过来,“这是我的孙女,林晓莎,怎么了?” 小姑娘被乔寧寧盯著,怯怯地叫了一声:“寧寧姐。” 乔寧寧激动地牵起她的手,犹如看著艺术品,打量她的四肢,“手长脚长,腕线过襠,天生的好苗子啊!” “什么苗子啊?”郑大娘有点糊涂了,有点防备地搂过自家孙女。 “让你孙女一起去京市吧!去学芭蕾舞!”乔寧寧认真地看著这个小姑娘,“她的四肢柔软,比例完美,天生就是跳芭蕾舞的苗子。” 她细细给郑大娘解释了,什么是芭蕾舞,又怎么安排林晓莎。 郑大娘听完兴奋得皱纹都在颤动,“你是说,让晓莎在京市上学?免费?!” 老天啊!祖坟冒青烟了! 她的孙女能在京市上学,给她10个豹子胆,她也不敢想啊! 而且学杂费还是乔寧寧包了。 其他村民连忙带著自家女儿上门,让乔寧寧过目: “寧寧,你看看我女儿怎么呀?” “我女儿5岁就能劈叉,翻跟头,给寧寧姐表演一个!” “我女儿长得高,比同岁的姑娘高,寧寧你过来看看。” 乔寧寧也认真看了一圈,最后遗憾摇头,“都回去吧,婶娘们。” 没想到,她们刚走,胡秀玲居然领了个女孩上门。 “寧寧,既然向东要去京市,不如也带上他表妹吧。”胡秀玲一脸討好。 乔寧寧见过这女孩,是胡秀玲娘家大哥的小女儿,今年6岁。 胡秀玲向来帮衬娘家,啥好吃好喝都往娘家搬,自家儿子黄向东倒是饿得皮包骨。 乔寧寧看著眼前的小姑娘,矮矮、圆圆,活脱脱一个冬瓜。 “妈,你到底要干嘛?小荷啥也不会啊!”黄向东一脸窘迫。 胡秀玲眼睛一瞪,“谁说的?小荷你背古诗。” “好!”小荷转了转小眼睛,努力背诵著,“窗前明月光,疑是……疑是……” 她费劲地拍了拍脑袋,小圆脸皱得像个窝瓜。 乔寧寧扶额,“行了行了。” “你別急,小荷,你给寧寧姐表演一下跳皮绳。”胡秀玲拽著那圆圆的身子往前走了几步。 就这么几步,“啪嗒”一下,小荷就摔在地上,“哇哇哇”大哭。 黄向东连忙抱起小荷往外走,“行了,妈,你就別丟人了。” 最后,五个嬢嬢,加上黄向东、林晓莎一起去京市。 终於到了离別的时刻,孙翠茹恋恋不捨地抱了抱乔寧寧: “常回家看看。” 郭大河从屋里提出红枣、核桃这些特產,就要往车上搬。 江湛瞧见,正想一把接过郭大河手中的包裹。 一只手更快,抢先握住了提手,嗓音淡淡, “我来就行。” 江湛和凌鎩的目光交错了一瞬,冷意稍纵即逝。 凌鎩提起包裹,便径直走向自己的越野车。 江湛笑了笑,也没说话。 乔寧寧正想上凌鎩的车,方青骄在红旗车里探出头来:“小嫂子,坐我的车,我们说会话。” 江湛修长的手搭在车窗外,目视前方,也没发动车子的意思。 凌鎩的脸黑了一分。 方青骄又打开后驾驶位的门,“小嫂子,快过来啊。” 短暂又漫长的几秒,两辆小车都静静停在原地,仿佛僵持的两头狮子。 乔寧寧看了一眼越野车上的凌鎩,凌鎩下頜线绷紧,唇也抿成一条直线。 “不了,我还是坐三哥哥的车吧。”她把“三哥哥”叫得很甜,又绵又长,就像棉花糖似的。 凌鎩的嘴角柔和了一度 两辆小车、一辆大巴出发了。 在这个自行车都金贵的小村庄,出现这么个大人物和豪车,今天的奇遇註定成为了大家津津乐道的趣事。 车在山路上疾驰,乔寧寧的手在车窗轻轻敲击:“三哥哥,你说我把嬢嬢安置在哪里合適?厂子那边没宿舍,但是附近村庄也不知道有没人愿意出租。” 凌鎩目光盯著前方,並没回答。 她扭过头去,“三哥哥?” “你和江湛很熟?”凌鎩冷不防来了这么一句。 乔寧寧看著他高挺的鼻樑,优越的眉骨,笑嘻嘻地凑到他耳边:“吃醋啦?” 凌鎩没说话。 乔寧寧又凑了过去,唇靠近他的脸颊。 就在她快亲到的时候,凌鎩微微侧了头,“在开车。” 嘖。 真是很小心眼啊。 乔寧寧也不搭理他,重新坐直了身体,自己琢磨怎么安排员工的住宿。 人是她从老家带来的,自然得安排妥当。 只不过出发前她来不及安排,以至於现在匆忙。 三小时后,车到了京市路口。 凌鎩还要回部队,提前將乔寧寧放了下来。 看著握著方向盘的男人,乔寧寧甜甜摆手:“三哥哥,路上小心哦。” 凌鎩没出声,也没看她,径直启动车辆走了。 乔寧寧这下是真的有点上火了,都给他两次面子了,这男人也太难伺候了。 眼下她懒得管凌鎩,赶忙上了大巴车,和嬢嬢们一起前往郊区厂子。 方青骄跟著她去厂区,江湛有事要忙,也先走了。 “我还不知道把他们安排在哪里,你对厂子那边的村落有没熟悉的?”乔寧寧在车上问方青骄。 “有啊!” “表哥有一套平房距离你那厂子只有5分钟。” “江湛?”乔寧寧瞪了下眼。 方青骄点头,“是啊,空置了很久。” 乔寧寧心里一喜,没想到这事这么快解决。 她刚想问江湛在哪,脑海闪过凌鎩得冷脸,连忙摇头,“算了算了,我再找找。” “还找啥啊?就租江湛哥的房子!”方青骄斩钉截铁,“你要是觉得不適合,你找高辰出面不就行了。” “咦,对哦。”乔寧寧顿时眉开眼笑。 这厂子是她和高辰的,高辰出面,她处境就不会尷尬了。 不一会,大巴车载著他们到了厂区。 嬢嬢们瞬间就被华丽的裙子给震惊了,“哎呀,天底下还有这么漂亮的衣服!” “还是寧姐设计的!”高辰无比自豪地介绍。 黄向东眼睛也要冒出星星了,“寧姐,你还有这个本事啊?太牛了吧。” 谁能想到,曾经在山沟沟长大的女孩,居然会设计衣服! 还是这么漂亮的裙子! 嬢嬢们也震惊了,郭家的养女,到底还有多少本事啊? “好了好了,辛苦大家赶紧赶工,就差腰带上的刺绣花样了,后面还有239条还缝製,马上干活!”乔寧寧双手撑在操作台,催促道。 嬢嬢们也配合,吃完饭,立刻就拿起了针线。 一双双巧手在腰带上翻飞,精致的花纹立刻出现。 高辰仔细看了看成品,激动得跳起来,“寧姐,还真给你找到高手了?!这技艺精湛啊!” “咱们兴旺村的刺绣传承百年,基本功扎实。”乔寧寧自豪地介绍。 “有了这种质量,客户们肯定满意,咱们牌子一定能打响!” 乔寧寧笑眯眯地,仿佛看到几万块在眼前晃动。 生產步入正轨,她交代高辰去找江湛租宿舍,乔又將林晓莎送往玉彩姨家。 一个八岁的小姑娘,还是住在大院更安全。 等她忙东忙西,回到凌家已经是下午四点。 虽然是深秋,但全身也是灰扑扑的。 在兴旺村没好好洗澡,如今回到熟悉的臥室,打开热水器,花洒打开的那一刻。 热水淋遍全身,再换身乾净的衣服,简直太舒服了。 等她洗完澡下楼,刚好凌鎩到了餐桌。 “郊区那边老房子打扫过了。”见她下来,凌鎩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乔寧寧一边打饭,一边点头。 凌鎩又道:“一共八间房,水电都有,那边还有个水井。” 乔寧寧摸了摸脖子,不知道怎么回答。 高辰肯定已经和江湛租宿舍了,压根用不上凌家这边的房子。 她一边琢磨,一边低头默默扒著饭,又不敢出声。 偏偏在这个时候,一串钥匙放在她碗旁边,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钥匙在这,你拿去。”凌鎩修长的手指在她眼前闪过。 她將脸埋进碗里,蚊子一样低的声音:“其实……高辰租好房子了。” 身旁那高大的身影一顿,莫名就散发一股冰冷的气息。 “江湛的房子吧?”他用的是確定的语气。 乔寧寧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第105章 两个男人打起来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05章 两个男人打起来了 “那一带只有凌家和江家的平房最合適,你既然租了,不是凌家就是江家,很难猜吗?”凌鎩冷冰冰地將钥匙重新收了回去。 凌鎩觉得特別没面子! 亏他还叫人去打扫一番,又把水电装好,还补了几扇窗户。 没想到她倒好,早有男人帮她解决好了。 这就算了,让他自言自语一大堆! 最后才告诉他实话。 他不爽的表情,宛如雷暴骤降,嚇得乔寧寧连忙拉住他的手:“三哥哥,是高辰出面,我没和江湛接触。” 青天大老爷,她哪里敢私自去接触江湛,本来这凌三少爷就已经不高兴了! 她还敢去找江湛? 那不是找死吗? 哪知道凌鎩听到她的话,人已经到门口,脚步丝毫未停顿,径直往外走。 “今晚我在部队睡。” 说完,凌鎩高大的身影便消失在凌家门口。 乔寧寧没想到的是,一连两天,凌鎩都在部队睡了。 更诡异的是,每次她刚好吃完午饭,凌鎩才回到家。 又或者她下楼吃饭的时候,凌鎩刚好吃完出门了。 英姨再迟钝,也察觉不对劲了,这天晚饭后,她凑了过来:“寧寧,你和小鎩咋回事啊?” 乔寧寧將事情这么一说,英姨乐了:“原来是吃醋啊,你可得哄哄了。” 乔寧寧苦笑,她能怎么哄? 凌三少甚至两天不和她说话了。 就在她烦恼的时候,方青骄从外头走了进来,“小嫂子,待会还去厂子吗?带我转转,我在家可无聊了。” “谁开车?”乔寧寧现在特別关心这个问题,生怕凌鎩看到江湛,又得生气。 方青骄一脸奇怪,“光叔啊。” “那就好。” 待两人来到郊区厂子,里头高大笔挺的背影一映入眼帘,乔寧寧瞬间扶额。 怎么还是撞见了他。 江湛刚好回过神来,见到她们,淡笑:“还以为你们不来,我打算找高辰这小子喝喝酒。” 高辰正在盯著工人裁布,头也不回道:“马上马上,寧姐你去吗?” 乔寧寧边走边摇头,“不行,我家那位管得严。” 江湛的眼神暗了暗,微微摊手:“可真是遗憾。” 这时候,若是从乔寧寧身后看,就像是江湛张开双手,正准备拥抱她。 乔寧寧压根没想这么多,怎料高辰无意中抬头,越过乔寧寧的肩膀,脸色煞白。 “三……三哥。”高辰的声音都抖了。 乔寧寧猛地一回头,对上一张冷若寒霜的俊脸。 “你们倒是很熟。”凌鎩的声音更冷,感觉整个空间都被冰雪填满。 乔寧寧刚想说话,凌鎩抢先开口:“不必了,我顺路接家属,乔寧寧,你还不走?” 乔寧寧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她突然心里窜起一股火。 她明明和江湛什么都没有,一点身体碰触都没有,偏偏这男人一脸“她有事”。 躲了她两天,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一来到厂子,理直气壮让她走。 凭什么? 乔寧寧很不爽,索性双手抱胸:“谁说我要走?你先回去吧。” 凌鎩挑眉,“你再说一遍?” 浓浓的威胁,排山倒海朝她而来。 乔寧寧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我说我留在厂子里。” 凌鎩眯了眯眼,结果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她面前,江湛语气轻鬆地对凌鎩笑道:“不至於吧?凌三。” “有你什么事?”凌鎩的语气充满浓浓的火药味。 江湛耸了耸肩,“不想看到你们夫妻吵架。” “我还得谢谢你了?”凌鎩的语气越发冰冷,鬆开了脖子处两颗纽扣。 江湛冷笑一声,“打架吗?很久没试过了。” 厂子其他人见这阵势,全都看了过来。 这好噹噹两个大帅哥,怎么突然剑拔弩张? 方青骄和高辰更是嚇得半死。 高辰开始劝了起来,“我说你们两个,向来是京区出了名地冷静,今天这是干嘛?” “寧寧,你快劝劝啊!”方青骄拉著乔寧寧的手。 话音刚落,凌鎩的拳头便落在江湛的右脸。 “砰!”一声! 全场发出惊呼。 江湛立刻还击,直接一拳砸向凌鎩的下巴。 高辰连忙去拉架,“我说你们两个……哎呀,別打了!” 两人已经打作一团,两人脸上都有伤,偏偏闷声都不喊疼。 高辰身弱,压根拉不动他们。 乔寧寧双手环胸,冷眼看著他们。 直到两人双双砸倒了旁边的椅子,剪刀、皮尺掉了一地。 乔寧寧淡淡道:“要打给我出去打,这是我厂子。” 刚刚还打得难捨难分的两个人,突然都停了下来,只怒瞪著对方。 “我说你们,到底干嘛打架啊?”方青骄还是一头雾水。 第106章 凌鎩被打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凌鎩被打 “行了行了,你也別问了,”高辰一把拉过方青骄,又看向江湛,“还喝不喝酒?” 江湛擦了一下脸上的伤,笑容有一丝不羈和得意,“喝啊,干嘛不喝?” 凌鎩黑脸抬头,深深地看向乔寧寧一眼,转身往外走,每个和他擦肩而过的人,都被他低沉的气场嚇得不敢动。 他一丝不苟的头髮有些凌乱,微微低著头,走到驾驶位上。 打开,隨即重重地关上车门。 “砰!” 巨大的声响,振得厂门猛地晃动。 大家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身体,没人敢说话。 他发动车辆,猛踩油门,车轮在地上发出剧烈摩擦声,旋即扬长而去。 重归平静,大家將散落一地的东西捡了起来,重新各忙各的。 乔寧寧对江湛和高辰淡淡道:“你们去玩吧,我盯著厂子。” “小嫂子,你不去啊?”方青骄有点失望。 乔寧寧摆手,不想说话。 接下来两天,乔寧寧索性跟嬢嬢们住在厂区宿舍,也没回过凌家。 凌鎩也一直再没出现。 这天傍晚,原本天朗气清,突然便是乌云密布,接著磅礴大雨。 乔寧寧嘱咐黄向东:“把厂门给放下来。” 雨滴从铁门淅淅沥沥地落下,在地上滴成一团团黑印。 乔寧寧帮著把工具、布匹往里头挪了挪,裙子过几天就能发货,要是被弄湿了,可就麻烦了。 这边刚搬好,卷闸门上发出“砰砰砰”的声响! “这么大雨,谁啊?”黄向东纳闷地打开小窗。 乔寧寧便听到巨大雨声中,夹杂方青骄无比焦急的声音: “小嫂子,快跟我走。” 乔寧寧连忙走到小窗,看到方青骄满脸都是雨水,“怎么了?骄骄。” 方青骄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快回家,你快回家,三哥要被打死了!” 什么?! 厂內还没走的人,均是神色一惊。 乔寧寧也很震惊,整个京市,谁敢打凌鎩? 而且是打死? 这也太夸张了! “谁打他?”乔寧寧问出口。 方青骄对她招手,“哎呀,你別问了,赶紧跟我走。” 乔寧寧雨伞也来不及拿,跟著方青骄就奔入雨幕。 刚关上车门,方青骄一股脑跟她解释起来。 那天,凌老爷子去一间茶楼喝茶,偶遇她厂子的布匹供应商廖风。 廖风和凌老爷子有数面之缘,便坐下来聊了几句。 偏偏廖风还不知道,她开服装厂压根没让家里人知道,於是在饭桌上毫不知情地聊起了她的厂子! 这就被凌老爷子知道服装厂的事! 凌老爷子最是討厌子孙走资本家路线,甚至在家里提到经商的事,他都是一脸不高兴。 更何况,这次她是直接开了个厂,还招了好几个工人。 凌老爷子一打听清楚,旋即勃然大怒,立刻让警务员驱车,回到了山顶別墅。 “我跟你说,我当时在我家二楼,”方青骄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听到凌老爷子在你们院子大喊:让寧寧马上出来!” “然后呢?” 方青骄吞了吞口水,又道:“然后,三哥就走了出来!” 说到这,她顿了顿,眼睛突然亮了,“你知道三哥当时多帅吗?” 乔寧寧看了一眼车窗外的瓢泼大雨,催促道:“赶紧说完吧。” “当时三哥从屋里头走了出来,第一句话就是:我让她开厂的,有事冲我来。”方青骄模仿著凌鎩的语气。 乔寧寧脑补了一下凌鎩的语气,確实很帅。 “下一秒,棍子就落在三哥膝盖了!”方青骄捂著脸,似是不忍回忆那一幕。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方青骄用手比划那棍子的大小,“手腕粗的棍子,当场就断成两节,三哥居然一声不哼。” 乔寧寧的心不由得揪了起来。 说到底,这事还是因为她,本来那棍子应该落在她身上的。 现在却是凌鎩替她承受了! 想起这几天和他闹彆扭,乔寧寧內心的愧疚就浓烈了。 “到了!” 方青骄打开车门,闪电霹雳一声落下巨响,照亮房屋的轮廓。 漫天大雨模糊了视线,乔寧寧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院子里站满了人,刘家、方家、凌家的人全都在,人们围成一个圈。 凌鎩就跪在眾人中间。 “老凌,教训一下得了,这么多人看著呢。”刘老著急地劝著。 方老也在扯凌老的袖子,“这不开厂都开了,打他有什么用?这么大雨呢,你也不怕自己感冒。” “凌叔,凌鎩也没公开办厂,没啥影响,你就彆气了。” “是啊,老爷子,气坏了身体可不好啊。” 每个人都在劝著凌老爷子,凌老爷子和凌鎩一人站,一人跪。 就这么僵持著。 雨滴从凌鎩的额前碎发滴下,雨水顺著他精致的下巴滑落,下頜却绷得很紧,仿佛锋利的刀锋。 凌老爷子手里还拿著断掉的棍子,怒视著跪著的凌鎩。 凌母扑在凌鎩身上,护著他的身体,嘴里哭喊著:“爸,你再打,就把他打死了!” 凌老太太正拉著自家老头子,“行了,教训过就行了,赶紧回屋吧。” 乔寧寧连忙衝下车,对凌鎩大喊:“谁让你承认的?” 凌鎩一动不动的身躯,此时动了,抬起头来,皱眉对她吼道:“谁让你回来的?” 凌老爷子看了过来,一脸怒容,“寧寧,这厂子真是小鎩让你开的?” “我……”乔寧寧刚想开口。 凌鎩朝著她吼道:“你闭嘴!” 乔寧寧在雨中喊道:“是我自己要开的,不关他的事。” “好啊,你们夫妻俩真是反了!”凌老爷子一听完,瞬间挥起了棍子,就要朝著她的背砸下。 乔寧寧心里一紧,害怕地闭上了眼。 第107章 要么关厂要么滚出凌家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07章 要么关厂要么滚出凌家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躲,站在原地紧闭双眼。 她等著预期的疼痛。 结果下一秒,她落入一个湿漉漉、温暖的怀抱。 耳边传来一声闷哼,身后的怀抱晃了一下。 乔寧寧回头,看到凌鎩苍白的脸、微微蹙起的眉头。 他……在摇摇欲坠。 “老头子,你再打,乾脆连我一起打死算了。”凌老太太索性將伞一丟,苍老的身体就这么站在雨中。 雨水顺著花白的髮丝流了下来,大傢伙慌忙去扶她:“老太太,你这又是何必呢?” 凌老太太也不管其他人,就这么瞪著自家老头子,苍老的声音在雨中愤怒,“今天你要敢再打小鎩和寧寧,先把我打死!” 凌老爷子气了又气,看了看凌鎩,又看了眼老夫人,最后將木棍往地上一丟,“你们,全给我进屋!” 说完,背著手往大厅走。 凌母扶著凌老夫人,乔寧寧扶著凌鎩,就这么裹著雨水往屋里走。 屋里留下一连串湿漉漉的脚印,气氛压抑得嚇人。 凌老爷子在主位坐下,双手撑在膝盖,面容依旧充满怒气。 乔寧寧刚想扶著凌鎩坐下,凌老爷子目光如剑射过来:“都给我跪著。” 英姨贴心地给地上放了两个软垫,低声对他们道:“好好说话,老爷子吃软不吃硬。” 凌母率先说话了,“怎么就去开厂了呢?咱们凌家,向来都是最討厌资本家!” “寧寧,小鎩,你们赶紧给爷爷道个歉,”凌老夫人一边用毛巾擦脸上雨水,一边提醒,“道完歉,把厂子关了!” “个体户都是不正经的,高辰都被赶出家门了!”凌父一脸严肃。 凌老爷子苍老而犀利的眸子抬起,落在他们身上,“说吧,什么时候把厂子关了。” 他的口吻几乎是命令的语气,落地有声,不容置喙。 “我不关!”乔寧寧的语气照样坚决。 她的厂刚正常运营,马上就能发货了。 现在要她关厂! 她做不到! 凌母听她一说完,整个人就嚇得面容失色,慌忙给她圆场,“说什么呢?爷爷也是为你们好,现在外边都看不起个体户,再说了,资本家都是剥削者。” 凌母又將毛巾递到凌老爷子面前,討好道:“老爷子,你也別急,等会我再劝劝寧寧,年轻人嘛,头脑发热很正常。” 凌老爷子抬手示意,“你別说话。” 乔寧寧还是重复那句话:“爷爷,厂子我不关。” “你敢!这里是凌家,到底是谁说了算?!”凌老爷子一把將毛巾丟她身上。 他倒是小瞧这孙媳妇了,平日她总是爱笑好商量。 如今倒好,脾气比凌鎩还硬! 这对小夫妻,真是臭味相投,实在让人气愤! 毛巾劈头盖脸地落在她头上,又掉在地上。 乔寧寧跪在地上,丝毫没有退却,“爷爷,开厂又不是犯法,早就不是以前的年代了,我不认为我有错。” “我支持她。”一直沉默的凌鎩,启唇就是四个字。 凌老爷子气得直哆嗦,大吼道:“凌鎩,你作为一个师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从前他们打仗,打的就是资本家,走资派! 为了实现共同富裕,他们流了多少血!牺牲了多少人?! 现在孙子、孙媳妇跪在他面前,居然说要做个一个走资派。 反了! 真是反了! “上海早就有个体户一条街了,爷爷,时代变了。”乔寧寧努力尝试向凌老爷子解释。 凌老爷子摇头,闭上眼睛,“別跟我说这么多,你们要还是我孙子孙媳妇,马上给我关厂!要不然马上给我搬出凌家。” 这是来真的了! 凌家上下皆是惊慌,全都跪在凌老爷子面前求情了。 “爸,你这么做,也太狠心了!”凌母一下子就哭了。 英姨也跪在地上,慌乱地说道:“这没了寧寧,老太太吃饭都不香。” “爸,你就让我们好好劝劝孩子吧,別这么急。”凌夫心疼地看著自己儿子。 朝叔也连忙道:“老司令啊,你这么做,让外人指指点点就不好看了” 原本一言不发的凌老爷子顿时从沙发站了起来,杀气腾腾的脸上,眼睛亮得嚇人:“我要是什么都不做,外人才会指指点点。” “我凌家征战20多年,一直跟著党的指挥走。” “你们倒好,坏我凌家名声。” “我若走出去,人人都说我凌家出了走资派,要挣农民阶级的钱,我的顏面往哪里搁?” 隨著他的每句话,偌大的客厅便多了一丝威压。 没一个人敢出声,也没人再敢反驳。 他下了最后通牒:“要么关厂,要么给我滚出凌家。” “不必了。”乔寧寧淡淡开口三个字。 凌老爷子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离婚吧!”她平静地说出三个字。 凌家客厅,却仿佛平静的水面投下一颗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你要和凌鎩离婚?”凌母差点没站住,手碰掉桌上茶壶。 破碎声一地。 “这么好的孙媳妇,你逼走了!我的孙媳妇哦,没人和我吃饭了。” 凌老太太立刻老泪纵横。 英姨和朝叔连忙走了过来,全是劝她冷静的。 凌老爷子冷笑一声,將手中茶杯狠狠往地上一砸:“好啊,乔寧寧,我倒是小瞧你了,你要想离就离,反正凌家不能出现走资派!” 他话一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凌家。 屋外,照旧大雨倾盆,屋內却是低沉得可怕。 乔寧寧对周围劝说的声音充耳不闻,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我去收拾行李,现在就走。” 她一步步坚定地上了楼梯,脚步声像是衝锋的號角,又像是离別的笙歌。 眾人连忙又去劝凌鎩: “儿子啊,你劝劝寧寧,让她关厂就行,咱们凌家又不用她挣钱。” “你们感情这么好,没必要为了一个工厂离婚啊!” “要是没了寧寧,凌家又死气沉沉咯,我的寧寧啊!”老太太一阵哀鸣。 没想到的是,凌鎩也一言不发,脸上淡淡的。 凌母等人全都急死了,英姨问凌母:“这小夫妻到底什么意思啊?” 凌母也急得团团转,“我也不知道啊,这是真要离婚?” 乔寧寧打开衣柜,將自己的裙子、睡衣等物品全部丟进行李箱。 刚关上衣柜门,准备去收拾梳妆檯,房门被打开了。 一身湿透的凌鎩走了进来,靠在门后,脸上有些阴沉。 “真的要离婚?”他问。 第108章 不许再搭理乔寧寧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08章 不许再搭理乔寧寧 “嗯,这两天,你跟上头说一下,我们打个离婚报告。”她的语气很平静,丝毫看不出情绪。 门口高大的身影站了许久,一动不动,仿佛一个影子一样。 乔寧寧也没再开口,仿佛商量的是今晚吃什么、明天放不放假这样的小事。 房间里,只有她收拾衣服、日用品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等收拾完,她的行李只有一个手提箱,和一个大大的布袋子。 凌鎩走了过来,接过她手中的两个行李,径直往外走。 乔寧寧淡淡道:“不必了,我自己提得动。” 凌鎩提著行李,背对她,大步往房间外走,“要搬去哪里?” “啊?”乔寧寧有点懵。 凌鎩在门口止住脚步,侧目,“我刚好要出去一趟,顺便送你。” 乔寧寧刚想说不用,凌鎩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出她的视线。 乔寧寧跟著他下了楼。 长辈们都还在一楼,一个个神情沮丧。 “寧寧,要么你再考虑一下?” “你想挣钱,爸可以给你钱,不用自己这么辛苦。” “寧寧啊,你让你奶奶一个人怎么吃得下饭?” 乔寧寧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低头沉默,走出了凌家大门。 凌鎩没撑伞,雨滴滴落在他的头髮、肩膀,洇出深色痕跡。 他的背脊笔直,步伐很稳,看不出情绪。 他来到车旁,將行李放到后备箱。 接著打开驾驶位的门,坐了进去。 乔寧寧在车旁站著,凉凉的雨水滴在她手背。 她在犹豫著,是该坐在哪里。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从车內传出: “上车。” 沾雨的睫毛颤了颤,乔寧寧的手抬了起来,打开了后车厢的门。 她刚在后排坐稳,后视镜那双锐利漆黑的眸子盯著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拿我当司机?” 乔寧寧稳了稳心神,“这不重要吧。” 凌鎩並未再开口,后视镜那双眸子不紧不慢地看著她。 同时,他骨节分明的手,一下又一下敲在方向盘上。 十几秒后,车子停在原地。 逼仄的车厢內,微妙的僵持气氛。 乔寧寧抿唇,本想著下车,自己搬,结果车顶就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 雨变大了。 雨水顺著车窗流了下来。 迟迟不发动引擎,乔寧寧透过后视镜,看到凌母和凌老太太看向了这边。 乔寧寧一咬牙,打开车门,又利落地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凌鎩立刻发动了引擎。 “去玉彩姨家。” 车子扬长而去。 刘家二楼阳台,刘云和刘老目睹了这一切。 刘云得意洋洋地甩著窗帘布,一脸幸灾乐祸,“爷爷,我就说乔寧寧是不安分的, 前段时间,你们还把她给夸上天,现在倒好,居然偷偷开厂, 咱们几个红色家庭,谁像她这么叛逆? 你可是瞧见了,刚刚凌爷爷差点气死,乔寧寧还是嘴硬不肯关厂。 现在好了,她和凌鎩被赶出家门,这也太丟人了。” 刘云一股脑说完,积压在心里多日的怨气一扫而空,整个人容光焕发。 刘老默默听完,眼睛注视著那辆驶离凌家的小汽车:“这次凌鎩和寧寧確实太不懂事了,闹成这样,多难看啊。” “以后少和他们打交道,刘家人也绝对不能经商做走资派,知道吗?”刘老回过身,严肃地吩咐自己的晚辈。 刘家人纷纷点头。 现如今,跑去经商开店的,都是没铁饭碗的,但凡家里有个铁饭碗,也不好意思去做资本家经商。 更何况,凌、方、刘三家都是京市赫赫有名,那是绝对绝对没人愿意经商。 所有人听说了乔寧寧开厂这事,第一想法就是: 她脑子进水了吗? 至於方家这边,方老也目睹凌鎩被打、乔寧寧拒不关厂的全过程。 此时,他坐在方家大厅,方家晚辈全都站在他面前。 “这次寧寧的事,你们怎么看?”方老目光扫视一圈,脸色有些沉重。 方家大嫂摇头:“確实是太过分了,寧寧一向好说话,没想到和凌司令吵到这种地步。” “她就是个资本家,骨子里有剥削的嗜好。”迂腐的方家二哥一脸愤慨,扯了扯身上的西装。 方青骄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二伯,小嫂子又不是犯法,你不至於吧。” 在她心里,小嫂子的工厂老老实实,做的衣服又洋气又时尚。 女孩们都等著小嫂子发货,完全是满足女孩的爱美梦。 她的厂子可不是什么资本主义,让乡下的老百姓有了挣钱的机会。 这是大善事啊!! 怎么到了这些人嘴里,小嫂子就成了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呢? “你给我闭嘴!”方父严肃地瞪著自己女儿,“你平时和她走得这么近,外人跟著你一起骂,我们面子往哪里搁?” 方母拉过女儿的手,“骄骄啊,以后可別和乔寧寧走得太近,你始终是方家人,要顾忌方家顏面。” 方青骄不情不愿地看向方老,“爷爷,你怎么看?” 方老深深地嘆了一口气,“寧寧这事確实做得离谱,咱们既然和凌家关係好,就不能不给凌老头面子,以后少和寧寧、凌鎩接触。” 半小时后,乔寧寧和凌鎩到了部队大院。 而乔寧寧开厂的消息,先一步进了大院。 凌鎩的车一驶入大院,大家全都让开路。 平日对乔寧寧笑脸相迎的大院人,仿佛见了鬼一样看著她。 连忙拖著自己小孩回屋:“走走走,没什么好看的。” 有些人偷偷打开窗户缝,小声道: “乔寧寧好大的胆子,嫁进凌家,居然敢走资本路线。” “难怪凌司令把她赶出来了。” “换做十年前,都得打靶啊!” “听说凌少帅也被凌司令打了一顿,现在居然送乔寧寧出来。” “我看她和凌少帅肯定得离婚!” 第109章 这男人赖著不走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09章 这男人赖著不走 “那必须得离啊,谁会为了一个走资派,放弃大好前程?” “凌鎩可是凌家唯一当兵的独苗。” “就算凌鎩不愿意离,凌家也绝对让他离啊!” 大槐树下,人们交头接耳,眼里皆是惊奇和畏惧。 在红色氛围极其浓重的大院,乔寧寧开厂,不亚於敌特。 乔寧寧在低头接耳中,穿过人群,走向玉彩姨的宿舍。 玉彩姨只是个临时工,不像大院人有编制,所以对於她开厂虽然不满,但没有坚决反对。 这会,玉彩姨听到外头骚动,已经到了宿舍门口。 “你这孩子,咋这么倔呢?”玉彩姨看著她发梢的雨水,语气很无奈。 上回她晕倒,乔寧寧自愿留在宿舍照顾她好几天。 这一回,乔寧寧是真真被凌家赶出家门了,名声真不好听。 “玉彩姨,刚好我也想你了嘛。”她撒著娇,完全不像个被婆家扫地出门的媳妇。 玉彩姨拿她没办法,便看向提著行李的凌鎩:“小鎩,让你为难了。” 凌鎩摇头,“我刚好顺路,一会军营有个会。” “赶紧去忙你的。”乔寧寧用毛巾擦著头上的雨水,语气冷冰冰地。 倒是玉彩姨连忙道:“你这孩子,怎么能赶人?小鎩,你先擦擦雨水。” 说著,她给凌鎩翻出一条新毛巾。 “谢谢。”凌鎩接了过去,然后往那张摇摇晃晃的小矮凳一坐。 吱呀一声。 他先是用毛巾拍了拍肩膀的雨水,接著擦著自己头髮的雨水。 看著他慢条斯理的动作。 她就纳闷了。 就那么短的头髮,有必要擦个三四分钟吗? 乔寧寧刻意站到距离他最远的炉灶旁,两个人相对无声。 倒是玉彩姨开始拉著凌鎩说起了家常,两人有说有笑。 乔寧寧觉得哪里不对劲。 想了想,明白了。 以往凌鎩也来过玉彩姨宿舍好几次,向来惜字如金,都是玉彩姨问一句,他答一句。 但今天,凌鎩的话头特別多。 安静地听他们聊十几分钟后,乔寧寧忍不住开腔: “你不是说军营还有事吗?” 她略高的音量,盖住了玉彩姨和凌鎩的说笑声。 瞬间,小小的宿舍就鸦雀无声,只有屋檐往下滴水的嗒嗒声。 玉彩姨板起了脸,一把拽著她的手往里屋走,“寧寧,你赶紧收拾床铺,小鎩和我聊,有你什么事?” 乔寧寧没动,直视著凌鎩,极其认真的口吻:“你走吧,这样很没意思。” 凌鎩脸上那一丁点儿笑意消失得乾乾净净,他站了起来,沉默往外走。 乔寧寧不忘提醒:“记得打离婚报告。” 凌鎩充耳不闻,走进了小雨中。 玉彩姨早已震惊,看著她难以置信道:“什么离婚?” 乔寧寧笔直的背脊一垮,无力地瘫在凳子上:“那我能怎么办啊?让他为了我背叛凌家,放弃大好前程?我可不想做罪人啊。” “你就非得开那个厂吗?等日后经商的人多了,你再开厂就不会被反对了。”玉彩姨有点生气,將凌鎩留下的毛巾揪得紧紧地。 乔寧寧摊手,“没法回头,我从老家带了这些人过来,总不能又赶走他们,接的单子也不能毁约。” “最重要的是,经商最重要的是时机,错过就没了。” 另外,她没说的是, 她可是答应了养父母,一年內在京区盖房子。 玉彩姨听她说了一长串,哼了一口气,“算了,我说不过你。” 说完便系上围裙,量米做饭,锅碗瓢盆被甩得砰砰响。 乔寧寧故作听不到,回屋去收拾床铺。 不出意外的话,她还得在这间小小的宿舍住上一年,得好好收拾一番。 等她收拾完,又洗了个澡出了浴室。 入目便是圆旧的餐桌上,摆好一碟鱼香肉丝、一碟青椒炒蛋。 玉彩姨拿出两个碗、两双筷子,“快吃吧,家里的香胰子没了,吃完咱们去供销社买两盒。” 乔寧寧轻轻点了点头,刚坐下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在门口出现。 乔寧寧筷子顿在半空。 玉彩姨顺著她的目光看去,顿时眉开眼笑,“小鎩,你回来了,来来来,坐。” 一张凳子“呼”地摆在凌鎩面前。 乔寧寧目光移回饭桌上,不满地咀嚼嘴里的饭,“这点饭和菜,只够两个人吃。” “哪能!” 玉彩姨一拍大腿,“我再炒个肉丝,几分钟的事。” 厨房很快就响起有节奏的切肉声,下锅滋啦声。 餐桌这边,却是安静得有些诡异。 凌鎩一口一口地吃著饭,没打算开口的意思。 乔寧寧又问:“离婚报告打了吗?” 这次,凌鎩总算开了金口,“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去问问。” 乔寧寧点了点头。 餐桌又恢復无声。 几分钟后,玉彩姨端上一盆热气腾腾的炒肉丝。 “快吃,小鎩。” 期间又是玉彩姨和凌鎩閒聊。 好不容易吃完饭,乔寧寧立刻放下碗筷: “走吧,去买香胰子。” 这明显是赶客了。 凌鎩慢条斯理地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玉彩姨却连忙拉住他,“小鎩你再坐会嘛,我们很快就从供销社回来了。” 就这么一句话,凌鎩就自自在在地坐回了原位。 乔寧寧嘆了一口气,也不搭理他,径直出门。 玉彩姨连忙给凌鎩倒一杯茶,这才追上她的步伐: “寧寧,走这么急干嘛?” 乔寧寧无奈地看著玉彩姨,“玉彩姨,你真以为他为了我,可以跟家里决裂吗?” 玉彩姨顿了顿,“起码他名义上还是你丈夫啊。” 乔寧寧无话可说,只想赶紧去供销社买香胰子。 没想到的是,回来的时候,和汤佩珍碰了个正著。 汤佩珍穿著碎花衬衫,和几个嫂子坐在大槐树下閒聊。 不知道说到什么,汤佩珍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鼓掌,眼角都笑出泪。 玉彩姨恨恨地咬了咬牙,“那碎嘴婆子,指定又在落井下石了。” “別管她。” 乔寧寧目不斜视,压根没打算搭理汤佩珍。 倒是汤佩珍在人群中喊住她:“寧寧,搬出凌家,你还好吗?这锅炉房宿舍可比不上凌家气派,你要慢慢適应了。” 她想了想,得意地补了一句,“我倒是忘了,你打小在乡下长大,適应起来很快的。” 玉彩姨一听,瞬间就咬紧了牙。 刚想开口,乔寧寧拍了拍她的手背,“让我来!” 第110章 乔家你回不来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10章 乔家你回不来 接著,她缓缓转过身,正对著汤佩珍,嘴角一抹漂亮的弧度,“比起你女儿从大院到看守所適应去,我当然是更快適应了。” 汤佩珍脸上得意的笑容顿时呆滯。 玉彩姨噗嗤一下笑出声,“对哦,乔白薇还在看守所呢,亲妈不关心自己女儿適不適应,在这多管閒事。” 眾人一听这话,摸了摸鼻子,显然也不知道怎么搭话。 汤佩珍落了面子,强撑道:“她后天就能回家,倒是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凌家,说不定再也回不去了。” “哎哟,回家了,恭喜你啊,”这话是玉彩姨说的,“不知道你们家薇薇是回大院生仔啊,还是回杨柳村找接生婆啊?板车运回大院,是不是还要牛粪板车运回杨柳村?” 乔寧寧震惊地看著玉彩姨,这个素日谁也不得罪的老好人,一开腔真是…… 精彩啊! 对面的汤佩珍早已脸黑成锅底,指著玉彩姨大骂,“你也有底气骂我?老公年纪轻轻就被你剋死了,一辈子守著个锅炉房!” 乔寧寧冷笑,“那也好过你,有手有脚抢人家老公!玉彩姨只是守寡,而你连人都不当了。” 汤佩珍居高临下看著她,“你骂啊,反正乔家的女主人是我,你骂得越凶,我越高兴,不过你要是求求我,我倒是可以考虑让你搬回乔家。” “回乔家?做梦!”乔家大门突然打开,乔庆背著手走出来。 他嫌弃的目光,透过镜框,落在乔寧寧身上。 “乔家的人居然去做走资派,让我丟脸,你还想回娘家?呸。” 他呸得太直白,连在场的婶子都听不下去了: “她好歹是你女儿,这也太残忍了。” “是啊,寧寧的妈妈又去世得早,你让她在外头咋办?” “你可是她唯一的父亲啊!” 可偏偏大家越劝,乔庆脸上就越坚定,眼睛还透著一丝隱隱的表演欲: “你们別劝了,总之我乔庆是个有原则的人!” “绝对不会让她踏进乔家半步。”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都挺直了胸膛,眉毛飞扬著,仿佛自己成了正义的化身,成了整个大院最有原则的男人。 “呵呵。” 突然响起一声不屑的轻笑。 乔庆皱眉看向他,“你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我什么时候说要回去了?” “你……什么意思?你不想回乔家?可笑,乔家可是小洋楼,那锅炉房宿舍可是小平房。”乔庆有些绷不住,理了理脖子上的领带,优越感十足。 乔寧寧哈哈大笑,“那你要想一想,你的女儿,为什么寧愿住小平房,也不愿意跟你住小洋楼,这不是你做父亲的失败吗?” “你放肆!”乔庆对著她高高扬起巴掌,目眥欲裂,“有你这么对父亲说话的吗?” 玉彩姨连忙挡在她面前,“你要干嘛?打人可是犯法的。” “我教训女儿,天经地义!”乔庆说完,猛地將玉彩姨推倒在地。 玉彩姨“哎哟”一声,手掌擦到泥土,立刻渗透出红色鲜血。 乔庆推开玉彩姨,立刻又对乔寧寧抬起了右手,“我今天就要教训你这个不孝女!” 乔寧寧正考虑给乔庆来个过肩摔,又怕弄死他这把老骨头,自己还得赔丧葬费。 犹豫之际,一只修长有力的胳膊越过她的头顶,清冷而威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们还没离,你要对我妻子动手?” 乔寧寧回头,看到一张凌厉深邃的脸,双眸黑沉,散发浓浓的警告意味。 “小鎩?!” 乔庆脸上怒气顿消,化为紧张和无措,声音低了三度,“別误会別误会,我是觉得寧寧这次太对不起凌家,打算小小地教训一下她。” 乔庆嘿嘿赔笑,像换了一个人似地,在凌鎩面前矮了一头。 在场其他人看著凌鎩突然出现,大为惊讶地议论出声: “怎么回事?凌鎩又公开维护乔寧寧?” “还以为凌家彻底和乔寧寧决裂,没想到凌鎩出头了。” “也不一定是维护乔寧寧,凌家媳妇被教训,凌家也没面子吧。” “可是我瞧著凌鎩很生气,指定是心疼媳妇呢。” “再心疼,还不是让乔寧寧搬出来了。” 看向这边的人越来越多,每个人都在猜测凌鎩的心思。 凌鎩冷漠地盯著乔庆,仿佛盯著一个死物:“她就算对不起凌家,轮得到你教训吗?” “我这不是还没动手吗?小鎩啊,人情绪上来,容易衝动,你理解理解。”乔庆努力为自己开脱,不忘理了理他那条半旧的领带。 凌鎩冷笑一声,“衝动的性格,不太適合药厂这种需要冷静的环境,乔庆,我看你已经不適合在药厂了。” 什么?! 不適合在药厂? 乔庆听完他的话,整个人只感觉天塌了。 他已经从厂长被降为主管了,难道还要再降吗? 他完全不怀疑,凌鎩动用关係,绝对能让 乔庆双膝一软,差点就给跪下了,声音开始发颤,“小鎩啊,这次真是个意外。” 汤佩珍这时候也慌了,立刻央求著:“寧寧啊,我们的生活已经很拮据了,可不能让你爸失业了啊。” 乔寧寧看著眼前这对狗男女,眼巴巴地看著她,突然觉得好笑。 刚刚还趾高气扬,原来只要出现一个凌鎩,什么原则正义都拋一边去了。 凌鎩没回答,目光看向她。 乔庆立刻瞭然,扭过身,抓著乔寧寧的手,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寧寧,你说句话啊,是爸错了,你让小鎩別计较了。” 乔寧寧將玉彩姨从地上扶了起来,心疼地看著玉彩姨的手,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乔庆: “笑死,刚刚还说要教训我,不给我回娘家,这一下子你又自己认错了。” 凌鎩接腔:“乔叔,你可真是个软骨头。” 人群发出鬨笑声。 一道道鄙夷的眼神射向乔庆,羞得乔庆满脸通红。 他咬了咬牙,“寧寧,我们到底是父女,不用计较这么多。” “但玉彩姨的伤,总得计较吧?”乔寧寧对乔庆摊出手,“医药费200,不接受赊帐。” 汤佩珍顿时拔高了音量:“200块?” “就一点擦伤!”乔庆被嚇得声音都变了。 第111章 都怪汤佩珍这个老女人!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11章 都怪汤佩珍这个老女人! “凌鎩,你听一听,你媳妇开口就要200,这简直是敲诈,这事传出去,让大家怎么看凌家?”汤佩珍对著眾人说著这些话。 围观的眾人也是震惊地看著乔寧寧,凌家好歹是红色家族,那都是堂堂正正的子孙。 赵玉彩那点擦伤,买点红花油撑死一块钱。 而乔寧寧居然开口要200块!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敢开这个口。 金主任嘴里叼著根牙籤,忍不住问出口:“寧寧,你是穷疯了吧?” “难怪凌司令把她赶出来,这人品是真有问题。”秦局长一脸不敢苟同。 乔寧寧看了一眼秦局长,“对啊,我都被赶出来了,我现在做什么和凌家没关係了。” 汤佩珍哑然。 还能这么理解?! 凌鎩笑笑:“她丟的也不是凌家的脸,我有什么好计较。” “赶紧给钱,不然我就报警了。”乔寧寧不耐烦地瞪著乔庆。 乔庆胸膛剧烈起伏著,眼里闪过挣扎。 若是换做他在药厂降职前,这200给就给了。 但现在,一个月才70元工资。 200块可就相当於3个月的工资。 都怪汤佩珍这个老女人!没事招惹乔寧寧做什么? 现在好了,被反將一军,鸡飞蛋打! 报警还是小事,要是不让乔寧寧如愿,凌鎩绝对不会放过他。 盘算来盘算去,乔庆心里的怒火越演越烈,双手也在颤抖。 偏偏这时候,汤佩珍又对他开口:“老公,要不还是给钱吧。” “你还有脸说?!” 乔庆高高扬起巴掌,一掌落在汤佩珍脸上,“要不是你碎嘴,至於让我丟了200块吗?” 清晰无比的巴掌声,在大院响起。 一剎那,所有议论声消失。 安静得能听到针掉落的声音。 所有目光聚焦在汤佩珍的脸上,仿佛看到幻觉。 乔庆居然打了汤佩珍? 这事居然发生了? 在大院的人,谁都知道乔庆向来疼爱这个小妻子。 汤佩珍比乔庆小了9岁,而且长相温柔,说话甜美,当年乔庆娶汤佩珍进大院,那个红光满面啊,羡煞旁人。 这些年,乔庆无论去哪个酒局,都带上汤佩珍参加。 和朋友钓鱼喝酒,乔庆夸她多贤惠多顾家,引得一眾好友羡慕他能娶上这样的娇妻。 平常出差,乔庆也会经常给汤佩珍带点丝巾、护肤品。 稍微了解乔家情况的,更是知道乔庆每个月发工资都是交给汤佩珍保管,从不过问工资花去哪里了,十几年来一直如此。 就这么说吧,大家寧愿相信汤佩珍会打乔庆,都不会有人相信乔庆居然会打汤佩珍。 可这一巴掌,实在响亮! 听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更震惊的是汤佩珍,她怎么也没想到,对她好了18年的老公,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打了她一巴掌! 他不是说永远爱自己吗? 他不是说这辈子都不会让她哭吗? 他不是说她就是心肝宝贝吗? 如今却为了200块,当场打碎她的脸面,连同这18年的夫妻情分。 汤佩珍捂著火辣辣的脸,眼泪哗啦一下就流下来了,“你居然打我!你居然打我!你良心被狗吃了,前阵子才打了薇薇,现在又来打我!” 乔寧寧看著汤佩珍那失控的模样,突然觉得好笑。这女人从母亲手中抢走乔庆,沾沾自喜,以为捡到宝了,不也落得这个下场? 乔庆被汤佩珍一顿责怪,却压根不看自己妻子,转身对乔寧寧道:“寧寧,你看我已经教训你汤姨,这200块就算了吧。” “你就是为了200块,打老婆吗?”乔寧寧歪了歪头。 汤佩珍一听,哭得更惨了,“哇!我的命好苦啊!” 乔寧寧又甜甜一笑,“汤姨,你这18年就只值200块啊,好惨啊!” 汤佩珍顿时踉蹌两步,摇摇欲坠,尖叫著扑向乔庆,“乔庆,我真是瞎了眼了,我要和你拼了!” 她飞扑著就要去拧乔庆的胳膊,却被乔庆一把摁住,狼狈倒在地上,活脱脱一只肥滚的冬瓜。 人群发出鬨笑声,瞬间淹没了汤佩珍。 “给钱吧。”乔寧寧没忘记自己的目的。 在凌鎩无情的目光下,乔庆咬咬牙,最终还是掏了200块。 玉彩姨接过钞票的时候,乔庆的眼睛紧紧跟著钞票,目光恨不得黏上去,直到玉彩姨將钞票放进兜里。 热闹看完,眾人散去,乔庆和汤佩珍也回到乔家去了。 不一会,乔家传出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动静,恩爱夫妻又打起来了。 玉彩姨不由得对她竖起大拇指:“寧寧,还是你厉害啊,三言两语让乔庆和汤佩珍斗起来了。” “什么恩爱夫妻?只能同甘不能共苦。”乔寧寧看著屋內扭作一团的人,鄙夷地摇摇头。 “回去吧。”凌鎩开口。 乔寧寧这才想起点什么,问高大的男人:“你怎么突然来了?” “看你们太久没回来,出来看看。”他简短解释。 玉彩姨又拽著他往宿舍走,“那跟我回去吧。” “玉彩姨,人家回凌家。”乔寧寧很无奈。 凌鎩看了看天边,“太晚了,今晚就不回去了。” 这个钟点,很晚吗?乔寧寧难以置信地看著天边晚霞。 怎料,玉彩姨一听他这么说,立刻眉开眼笑,“好好好,那你就在客厅挤挤,有一张行军床。” 乔寧寧:??? 凌鎩一副坦然神色,“没事,我不挑。” 当晚,凌鎩把行军床摆在宿舍小客厅,他身高188,两条小腿露在小小的行军床外。 乔寧寧不免脸上一抽:“要么你还是回凌家吧,这怎么睡?” “你关心我?”他黑沉沉的眸子看过来,嘴角一抹趣味。 “想多了。” 凌鎩收回视线,闭上眼睛,薄唇轻启:“这床挺好。” 好?好什么啊? 他这么高大的身材,一翻身立刻掉到地上。 乔寧寧翻了个白眼,本想再劝,但想著这两天打了离婚报告也就结束了,也就没再说话,任由他在客厅蜷睡。 第二天,她照例还是去了郊区厂子。 高辰见到她第一句话:“恭喜啊,寧姐你也被赶出来了。” 乔寧寧:“……” “两天后要发货,大家盯紧一点,不能有一丝线头。”乔寧寧的手和眼睛在几百条流苏裙穿梭。 高辰指了指厂里一个方向,“他这是什么意思?” 她顺著高辰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凌鎩站在厂子门口。 乔寧寧头也没回,“送我过来的,雨停就回去。” 高辰靠在缝纫机旁,唏嘘摇头,“看来凌鎩不想离啊,只不过凌家肯定会来人找他。” 话音刚落,朝叔就出现在厂子门口。 朝叔人没进厂子,只站在门口,对凌鎩喊道:“三少爷,司令让你回去。” 第112章 別找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別找了 凌鎩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侧目看了她一眼,大步迈入雨中。 朝叔並没有立刻跟上去,看著她排得整整齐齐的各色布匹,还有右边做好的成衣,眼里闪过欣赏之色,旋即嘆了一口气。 “寧寧,你做得很好。” 他站在厂门口,就一步便能踏进来,但他步伐丝毫未动。 乔寧寧笑了笑,“朝叔也有难处,我知道。” 朝叔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已经坐在车內,面色冰冷的凌鎩,对她提醒道:“要是真为小鎩好,寧寧你应该更坚决一点。” 他说这话的时候,混杂著身后的十几台缝纫机骨碌碌转动的声响,以及布匹翻动扑腾声。 她坦然对朝叔笑了笑,“当然了,那就请朝叔督促他赶紧打离婚报告吧。” 朝叔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接下来两天,凌鎩都没有出现。 就这么断开也好,省得他左右为难。 没想到的是,她被婆家赶出家门的消息,已经传到看守所。 汤佩珍带了保温盒,前来看望乔白薇。 瞧著自家闺女越来越圆的肚子,汤佩珍將莲藕排骨汤放在她面前,“你得好好补补,这都六个月了。” 乔白薇一边喝汤,一边幸福笑道:“我没事,康瑞前两天才来看我,他心里还是有我。” 汤佩珍摆弄饭盒的手顿了一下,没告诉女儿,那是她要求李康瑞过来的。 她看著一脸幸福的女儿,又看了一眼巡逻的女狱警,压低声音道:“跟你说个事,乔寧寧被凌老头给赶出来了!” 乔白薇怀疑自己的耳朵,当即汤勺就掉到饭盒里:“不是吧?” 这才短短十来天,怎么乔寧寧就遭此巨变? 被赶出凌家了! 嘖嘖嘖,把她送进看守所的时候,乔寧寧是多么风光啊, 当时乔寧寧在大院懟人,看向局长,局长对她赔笑;看向主任,主任对她低头。 方家、刘家全被她哄得服服帖帖,每个人都喜欢她,更別提她在文工团大出风头。 可惜,那都是以前了,现在嘛,乔寧寧怕是人见人躲、人见人骂了。 上辈子她也和凌老爷子打过几次交道,深知那老头就是老古董,他认定的事绝不改变。 乔寧寧这次是凶多吉少咯。 说不定,乔寧寧再也回不去凌家。 想到这,乔白薇的胃口大开,把母亲带来莲藕排骨汤一饮而尽。 “不过,女儿啊,你出狱后也得改改,你爸现在不认你,李家的四个小孩也不喜欢你,村民们不接纳你,你的处境很是狼狈……” 乔白薇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缓缓放下汤勺,双手攥紧,目光露出坚定,“我会改变一切。” 两天后,乔寧寧的500条裙子终於发出。 红色的布料,被熨烫得一丝不苟,在阳光下反射著光泽。 一件件保护膜包好的百褶流苏裙,被嬢嬢们小心翼翼地运上三辆车。 目送三辆车开往京区不同方向,乔寧寧的眼里充满希冀。 这可是她的头一炮,希望一炮打响“辰寧”这个牌子。 “寧寧,我们就先走了。”高辰对她挥了挥手。 工厂忙了小半个月,乔寧寧给工厂放了四天假,工人们都兴高采烈的。 倒是乔寧寧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去哪好。 不知道老太太在家怎么样了,也不知道那只猫有没人餵。 也不知道爷爷还有没生气。 此时,她还不知道,凌老爷子正在准备今晚的外宾晚宴。 不仅是凌老,还有方老、刘老,还有京市各位有名有姓的领导,极其重视这个晚宴。 为了迎接四国外宾,全部人在大会堂还彩排了一遍。 根据上级指示,这次外宾包括不少百年世家,还有国际友人等。 “退役后,咱们三个司令第一次同时出场,听说有50多个外国友人,可得维护好咱们华国的脸面。”凌老对著镜子整理自己的中山装。 朝叔给他系上最后一颗纽扣,信心十足地笑道:“咱们华国日新月异,保证让那些外国人大开眼界。” 下午三点二十分,一架波音飞机准时出现在京区机场。 首先从舱门出来的便是鹰国外交部长,一身笔挺的黑色定製西装,和华国这边灰溜溜的服装形成鲜明对比。 紧接著,便是部长夫人,烫著新潮的金色捲髮,一袭白色及膝职业裙,胸前一枚荷花胸针。 跟著,身著约莫十几个女性纷纷走出舱门。 她们身穿金属纽扣、大宽领、流线裙摆等各种款式的职业装出现在眾人面前。 华国外交部陈部长先是看看她们,又回头看了本国的十几个的女性代表,清一色黑裤白衬衫,大部分都不合身。 这批接待外宾的衣服,可都是国营製衣厂花费半个月设计出来的。 用了纯棉、尼龙拼接,肩膀还加了支撑,看上去更加板正。 出厂前,製衣厂的人无比骄傲,保准这批衣服穿出去,体面又端庄。 製衣厂主任拍著胸脯,脸上的肉抖动著: “等外国友人见到咱们的衣服,说不定还得来厂参观呢。” “我一定监督工人们做好清洁,等著他们上门参观。” “不过衣服版型咱们可不能外传啊,那都是咱们的机密。” 由於他这番话,华国接待团上下信心十足,穿上这批接待服,有点迫不及待亮相了。 製衣厂厂长甚至还准备了一千字的解说。 就等哪个外国友人问起来,他能將这身接待服的设计理念、製作过程说个精彩万分。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残酷的。 当双方的人同时出现在机场,自家设计的衣服简直丑爆土爆了。 反观对面,款式多样,潮流洋气。 製衣厂的人揪了揪自己身上的衬衫,恨不得钻进地缝。 这种差异,也被外国友人注意到了,鹰国外交部部长用英文对自己丈夫说道:“亲爱的,看来华国的服装还未起步。” 陈部长听不懂洋文,但是看她的表情也知道什么意思了,尷尬得笑笑。 第113章 三位司令的心虚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13章 三位司令的心虚 很快,所有外国友人都上了华国准备好的大巴车,前往京区大会堂。 大会堂门口,凌、刘、方三位司令在大会堂门口列队欢迎,个个挺直胸膛,充满自信。 结果,当大巴车上的洋人下车,各种款式的衣服映入眼帘,大家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感觉一股难言的自卑。 还以为华国经过20年的发展,早已接轨国际,这还没聊到经济、建筑、政治,一看双方衣服的对比,就输了一大半。 看著洋人轻蔑的眼神,凌司令此时心里是一阵唏嘘的。 他们以为打贏的仗,原来没有到结束的一天。 双方排队依次握手,本来一切都正常进行,然而,当鹰国一位女企业家走到华国妇女代表李蓉面前,突然发出低低一声惊呼: “太特別了。” 她的异常引起所有人侧目。 其他国际友人也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李蓉身穿一件红色百褶裙,领子用了旗袍样式,腰间绣著中华传统花鸟,堪称中西结合,洋气无比。 这身打扮,和其他华国女性的白衣黑裤完全不一样,可確確实实是中华元素。 就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华国! 外国友人瞬间就被这条红裙给吸引了,纷纷围到李蓉面前。 “太好看了,我要买一模一样的裙子回鹰国当做纪念。” “这图案是手工缝製的吗?太漂亮了。” “这布料可是华国著名的丝绸?触感可真好。” 华国外交部长的腰瞬间挺直了,脸上也多了一丝笑容。 还好还好,没有一败涂地。 咱们华国,也有拿得出手的服装嘛。 本来华国士气低迷,就因为这个小插曲,大家的心都鬆了一口气,脸上也多了一丝笑容。 凌老爷子远远地看到这一幕,心道李蓉的衣服样式倒是稀奇。 虽然以他老一辈的眼光来看,李蓉的衣服奇形怪状,一点也不端庄,但能给华国爭光,倒也是好事啊。 就在这时,有外国人问了个问题:“李女士,你这条裙子是哪里买的?” “是找人定做的,”李蓉成为眾人的焦点,此时开心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一脸笑容地指了指不远处的凌司令,“这条裙子的设计者正是凌司令的孙媳妇,乔寧寧。” 她话音刚落,华国接待团成员全都譁然了。 乔寧寧? 不就是这阵子闹得满城风雨的那位? 因为开厂,被凌老司令赶出家门,至今还住在锅炉房宿舍。 不少人提到她,还是一脸嫌弃闪躲。 更微妙的是,现在没人敢在凌家人面前提到“乔寧寧”三个字,尤其是在凌司令面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上次有个小排长,偶遇凌司令遛弯,一不小心提到她在街上买烤红薯,结果凌司令当场黑脸,硬邦邦地说不认识她。 可以说,乔寧寧在京区的名声太差。 可……如今李蓉却说这条惊艷的裙子,正是出於人人嫌弃的乔寧寧! 最被嫌弃人,成了挽留华国最后一丝体面的英雄! 场內华国人全是倒吸一口气,脸上纷纷浮现震惊、愧疚和敬佩。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凌司令身上。 这位叱吒风云、杀伐果断的老將军,视乔寧寧为有辱家门的叛徒。 此时,却因为她,收穫了全场人的羡慕。 歷经风云的凌老,十几年来,难得有一丝无措。 他背著手,对眾人尷尬地笑了笑,眼角皱纹藏了愧疚:“確实是我孙媳妇。” 除了华国人,外国友人哪里知道这小小一条裙子,居然还另有故事,这会听到凌司令承认,纷纷走过去和他閒聊起来: “你孙媳妇学过设计吗?” “我名下有三个服装品牌,请问那位乔小姐的灵感来源是什么?” “乔小姐是否是个事业狂?” …… 一连串的问题,对著凌老扑面而来。 然而,凌老惊讶地发现一个事实: 他对自己的孙媳妇,一无所知。 察觉到凌老的尷尬,李蓉索性建议道:“凌老,乾脆现在派车去接寧寧过来嘛。” 翻译將话传达给四国友人,当即他们便兴奋地点头:“太好了!” “我真是非常期待见到这位神奇的设计师,她的能力是华国第一了。” “要是乔小姐有兴趣,我希望能和她交流设计心得,这个机会太难得了。” 大家举著高脚杯,眼里都是对乔寧寧的期待。 凌老还没发话,华国外交部陈部长已经派人去接乔寧寧了。 凌老搓了搓手,竟不知道待会要怎么面对孙媳妇。 他那天可是当著几十號人的面,把她给重重地训斥了一顿。 不仅如此,刘老一直站在凌老旁边,手一会放衣服,一会插裤兜,脸上也有些尷尬。 虽然凌老不知道,但是他在家里教训晚辈不许接近乔寧寧,这事他自己是知道的。 这事闹得,待会要怎么面对寧寧? 方老更是端著高脚杯,喝也不是,放也不是,连凌老的目光都不敢看了。刘家没人和乔寧寧是亲密好友,方家可是有个方青骄。 自从乔寧寧被凌老给赶出家门,方青骄也一次没能去找过她。 以寧寧的聪明劲,肯定知道这是他下了死命令。 三位老司令,昔日面对十几万日本鬼子都不曾害怕,如今倒是对一个小姑娘感到心虚。 三个老友不自然地寒暄著,挠头抓耳,模样有一丝滑稽。 李蓉將三位老人的窘迫尽收眼底,她端著酒杯,走了过去: “老司令们,好久不见啊。” 凌老的目光在她衣服停留片刻,不自在地点头,“小李,好久不见。” “您三位,猜猜这身衣服多少钱?”李蓉笑著问三位司令。 凌老皱眉,“150块?” 他看得出,这料子是很好的,而且还有刺绣,说明花费的时间多。 製衣厂简单的黑裤、白衬衫,一套也要20块,李蓉这身起码150块。 李蓉又扭头问刘老:“刘司令,你觉得呢?” “我觉得吧,以这款式,起码200块。”刘老认真看了一番,给出结论,他主要是觉得李蓉敢穿来这种场合,肯定不会买便宜货。 方老也估了个价,“180块。” 李蓉一边听,脸上的笑容却是越来越微妙,“您三位,可全都猜错了。” 第114章 亮相大会堂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14章 亮相大会堂 “难道还更贵?”凌老是三人中估价最高的,听她这么一说,脸上顿时就不高兴了。 “220?” 李蓉摇头。 “250?”凌老艰难再往上提。 李蓉还是摇头。 “300!?”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什么衣服卖到300块以上?金子做的吗? 他本来还觉得自己孙媳妇挺好,保住了华国的面子。 没想到啊,孙媳妇居然卖这么贵,这不纯纯剥削劳动人民吗? 她可是凌家的孙媳妇,卖这么贵,外人肯定觉得是凌家默许她敛財。 这影响的,可是凌家的名声! 真是太过分了! 他脸上顿时就气得通红,琢磨待会孙媳妇过来,定要好好骂一顿。 这时候,李蓉噗嗤一声笑开了,“老司令,你先听我说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你不用说了,待会她来了,我一定要好好教育她。”凌老侧过身去,不想再和李蓉说话。 李蓉摇了摇头,一副惋惜模样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可惜了,这60来块的衣服,居然被冤枉了。” “60块?!” 三位老人震惊,纷纷瞪大了眼。 “这衣服,丝绸加刺绣,怎么可能只卖60块?”方老都怀疑寧寧是不是傻子。 刘老也摇了摇头,“60块,价格確实公道,甚至有点太低了。” 凌老一直没出声,脸上通红一片,羞躁得不行。 他是怎么怀疑孙媳妇的? 居然误会这衣服要300一件? 居然把她想得这么黑心! 好歹也熟悉好几个月了,对她的人品却没一点信任。 自己怎么这么坏呢? 李蓉看著凌老,笑著嘆了口气:“凌司令,寧寧真的很公道,同等的衣服如果在上海,指定得200块往上,她真的没有剥削我们。” 凌老沉默了。 就在这时,大会堂门口传来一阵喧囂。 眾人看向大门口,只见一辆红旗车打开,低跟白色皮鞋上是一截儿雪白的脚踝。 一个曼妙的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身上的礼服映入眼帘,人们忍不住发出统一“哇”一声。 淡青色的丝绸裙长及脚踝,肩膀、胸前点缀大大小小绿色立体水墨荷花。 她手中还挎著一个藏蓝色包包,上面绣著云纹仙鹤。 又是一套中国风! 比衣服更美的,是她的脸。 细长的眉毛、温婉精致的五官,还有那独属於东方人浓密墨发。 她款步走来,犹如江南的仙子,飘然穿越来了这里。 对比那些千篇一律的黑裤白衬衫,她的气质和服饰,带著华国千年的文化自信。 每个人的视线都无法从她身上挪开,每个人的內心在沸腾、颤动。 “她就是乔寧寧,我身上这条裙子的设计者。”李蓉骄傲地向四国友人介绍。 这一刻,身穿华服的友人纷纷都发出夸张的讚嘆: “这就是你们华国的风采吗?光彩夺目,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这样的服饰,这样美丽的华国女孩,太特別了。” “我要和她合影,要带回家向我认识的每个人炫耀!” 瞬间,人群就包围了乔寧寧。 凌老瞧著这阵仗,生怕这么多金髮碧眼嚇坏了自家孙女,连忙朝著她走过去。 结果没成想,乔寧寧坦坦荡荡站在一堆洋人中间,她对著每个人露出灿烂得体的笑容。 每个人前去握手、寒暄,她都能一一应付。 无论是设计理念、中华文化,她都能说得明明白白。 凌老看著孙媳妇,顿时就惊讶地合不上嘴。 咋回事啊? 他的孙媳妇的社交能力这么牛吗? 就算是他,也没法同时应对这么多的洋人啊。 “你瞧,”李蓉笑著对凌老说著,“你们凌家有这个孙媳妇啊,那是捡到宝了。” “何止是凌家的宝啊,简直就是华国人的骄傲。”方老讚许地看著乔寧寧。 凌老骄傲地点了点头,“我看啊,赶紧让凌鎩接她回家。” 报社的人举著相机,“咔嚓”將乔寧寧和眾人的身影都拍进了胶片。 此时,准备了1000字演讲稿的製衣厂厂长:…… 待眾人散开,乔寧寧一眼就看到了凌老,凌老自然也没法躲开她的视线。 老英雄就这么站在原地,嘴巴张张合合,倒是说不出一句自然的话。 反而是乔寧寧笑著走了过去,打量他板正的中山装,“爷爷,你今天可真精神。” 凌老咳了一声,“寧寧啊……” 他就这么喊了一声,剩下的话卡在喉咙,怎么也没法说出口。 倒是一旁的刘老率先开口:“在大院宿舍住得怎么样?” “还不错,住得挺习惯的,”乔寧寧隨意扫视大厅衣著华贵的眾人,,“那边空气好,玉彩姨做的饭很合我胃口,下山逛街也方便。” 凌老一边听她讲,一边点头。 方老推了推凌老。 凌老赶忙抬起头,哈哈一笑,“其实家里也不错嘛,你想吃什么就直接和英姨说。” 乔寧寧点头,也没接他的话头,而是问起:“老太太最近怎么样?” “不好。”凌老重重嘆了一口气。 乔寧寧心头一紧,瞧著他唉声嘆气,连忙追问:“她怎么了?” “茶不思饭不想的,说是不习惯没你的日子。”凌老又重重嘆了一口气。 乔寧寧嘖了一声,也知道凌老劝自己回去呢。 她还是没接话,只是“哦”了一声,“让老太太別太想我。” 凌老:…… 刘老挠了挠头,索性道:“哎,寧寧,咱也是个大老爷们,也不说虚的,我给你道个歉,敞敞亮亮的,误会你剥削劳动人民,是我这老头子不对。” “我也不阻止青骄去找你了,以后常来咱们方家玩。”方老把酒杯往乔寧寧杯上一碰,哐啷,接著一饮而尽。 乔寧寧也不扭捏,陪著方老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大会堂的西南边突然响起了悦耳的音乐声。 眾人看过去,却是见两位外国人正在演奏。 其中一位妙龄的鹰国女孩,正投入地拉著手风琴,而另一个俊俏的金髮男士,则拉起了小提琴。 美妙的声音瞬间点燃了整个会场的气氛,人们围绕著他们,不由得发出阵阵掌声。 隨著曲子过半,两位友人对华国接待团这边发出了邀请: “是否有人能一起演奏?” 翻译將话传达给外交部部长,外交部部长瞬间额头就冒汗了: 这一时半会,去哪里找会演奏的人? 第115章 嗩吶入魂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嗩吶入魂 而且外国人太喜欢即兴演出了,就算去文工团拉人过来,也是板板正正坐在凳子上演奏。 压根不可能和外国人一样自由隨性。 这就很难堪了。 难道就要让气氛冷掉了吗? “部长,你快想想办法啊!”李蓉连忙催促,面上风轻云淡,实则心里都快慌死了。 经济部主任也走了过来,“要么现在叫车,让文工团叫人来过,总不能让外国人看轻了咱们。” “是啊,华国的脸面不能丟了。” “总不能让这帮洋人以为,咱们华国连一个懂艺术的人都没有!” 大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想了各种办法,却始终没有一个更好解决方案。 眼看外国友人的目光越来越迷惑,像是在问“你们华国就没人懂乐器吗”。 外交部部长硬著头皮说道:“去去去,去文工团找人,管他吹喇叭还是拉二胡的,赶紧叫人过来。” 就在这时,场內响起一声震碎天花板的嗩吶。 眾人朝著那声音看去,看到让人大跌眼镜的一幕。 穿著优雅高贵的乔寧寧,右手举著一把嗩吶,高高仰著脖子。 “这也太好笑了!” 外国友人全部都笑出声,怎么会有这么滑稽的乐器? 这音色是如此粗糙又尖锐,和高贵的钢琴、小提琴一比,简直不堪入耳。 外国友人捂著嘴,偷偷议论:“他们华国人,就没人会西洋乐器吗?” “这么高贵的场所,居然用这么低俗的乐器。” “这乐器怎么和我们乐器比?这也太丟人了。” “没想到啊,这么美丽的女子,用这么粗鄙的乐器,真是太失望了。” 翻译將外国人的议论翻译出来,全都告诉华国接待团。 华国接待团的脸都快绿了。 这个乔寧寧,没事出什么风头? 本来靠她的服装设计贏得一丝顏面,安安分分展示华国文化不就行了吗? 偏偏还想出风头,居然把角落的嗩吶给搬了出来。 现在好了,这么难听的音色,让华国的形象塌得乾乾净净。 “奇怪了,寧寧不是会小提琴吗?怎么吹嗩吶?”人群中,方老低声问凌老。 凌老迷惑地摇头,“不清楚。” 这孙媳妇的想法,他搞不清楚,但他也觉得这个举动太莽撞了。 “寧寧这次也太任性了吧,凌家这次怎么给外交部交代。”刘家唏嘘地摇头。 在嘲讽、迷惑、责备的议论中,乔寧寧看著曲谱,一往无前地往下演奏。 嗩吶的声音开山劈海,轰鸣著占据整个大会堂,接著透过门窗,炸到外面两条街。 外国友人不屑一顾地皱著眉,更有直接的人乾脆捂上了耳朵。 然而,乔寧寧並未停止! 爆发著!演绎著! 那乐曲不可阻拦衝击每个人的耳膜。 大概几秒后,拉手风琴、小提琴的外国男女突然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乔寧寧。 再过了一会,捂耳朵的人缓缓放下手,嘴巴缓缓变成一个“o”。 当乐曲进行到三分之一,所有人都忘了议论,而是捂著心口,狂热地看著乔寧寧。 终於,到了乐曲的一半,山峦直衝云霄,又在电闪雷鸣中轰然倒塌成灰尘。 无尽的云从天边席捲而来,黑夜和白昼快速切换,喧囂声劈开海浪,露出海洋的脊骨,万年前的血得以宣泄一空…… 嗩吶极致的鸣叫,让一幅幅画面在眾人面前展开,仿佛一场急速满格的感官衝击。 最后的音节戛然而至,所有画面一扫而空,人们重新回到了现实。 乔寧寧將嗩吶从嘴边移开,扭头便看到一动不动的男女宾客。 “谁说我们华国的乐器比不上你们西洋乐器?”她嘴边勾起骄傲的弧度。 偌大的大会堂,水晶灯折射万千光芒,唯独没有声音。 任谁都听得出,这一首曲子是多么恢弘。 而乔寧寧的技艺是多么嫻熟,一气呵成,简直让人难以忘怀。 刚刚拉手风琴的金髮姑娘拿著一张曲谱过来,“你好,我叫艾莉森。” “你好,艾莉森。” 艾莉森不可思议地问乔寧寧: “乔小姐,你演奏的是我们的曲子?!这曲谱你看了几分钟?” “三分钟吧。”乔寧寧扫了一眼她手中的纸。 三分钟?! 瞬间艾莉森呼吸停滯了一秒。 满场震惊! 这样一首高难度的曲子,乔寧寧只看了三分钟,就完全记下来,並且用嗩吶演奏出来了。 非但演奏出来,而且充满了感情,太匪夷所思了! 艾莉森的目光从呆滯,变为狂热,整个人激动得发抖。 “乔小姐,你是怎么做到的?” “就这么做到了。” 艾莉森瞳孔地震,“这曲子很复杂,我外祖父写的。” “我肯定你外祖父的能力,写得不错。”乔寧寧认真地点了点头。 艾莉森的眼睛压根没法从她身上移开,“乔小姐,在我们英国首席交响乐团,我被称为50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可在你面前,我只是个小丑。” 当翻译把话告诉全场人,华国成员全都懵了。 这女孩居然给了乔寧寧这么高的评价? 要知道,能代表国家出席交流会的人,绝对是行业顶尖。 就比如这个金髮小姑娘,別人不知道,陈部长清楚得很,她可是法国最炙手可热的天才音乐家,是法国三个乐团爭夺的对象。 甚至还传出,有两个乐团开出百万年薪,只为了让这个艾莉森留下。 但这艾莉森说什么?在乔寧寧面前,她只是一个小丑? 老天呀! 乔寧寧的才华被严重低估了啊! 凌老此时內心也是震撼无比,他发现自己对孙媳妇是一无所知啊。 接下来,更让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艾莉森紧紧握住了乔寧寧的手:“请你跟我去法国吧,三大乐团都会激动的,他们一定会欢迎你这个来自东方的天才。” 第116章 急於卖弄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16章 急於卖弄 “我不去。” 乔寧寧摇头,冷酷无情地拒绝了艾莉森。 艾莉森却完全没退缩,拦在她面前,恳求道:“这是多少音乐人梦寐以求的机会,你居然放弃?华国没有音乐的土壤,你留在这,只会浪费你的才华,法国三大乐团甚至可以为你量身定做曲子……” “如果你担心语言问题,我相信三大乐团很乐意为你请一个翻译。” “乔小姐,尊敬的乔小姐,只要你愿意来法国,你可以开出任何条件,我还可以给你找房子,做中国菜!” 艾莉森越说越激动,她的金髮在水晶灯下飞舞,绿眸子透出恳切,甚至都快跪下了。 乔寧寧面容平静,看著这个一脸哀求,但传说中是个天才琴手的女孩。 “艾莉森,”这次乔寧寧开口竟是无比標准的英式英语,“法国对於我来说,无聊得很。” 瞬间华国这边的人全都譁然。 什么?! 乔寧寧居然会英文? 凌老淡定几十年的心顿时停了半拍,所有人也皆是震惊地忘了眨眼。 英文啊! “凌司令,你们家捡到宝了。” “太厉害了,这发音简直和中央电视台的一模一样啊!” “会乐器,会设计,会英文,寧寧简直全能了啊!” 就算大家都不会英文,也听得出乔寧寧的口音和外国人一模一样。 对比翻译说英文的僵硬、口音,乔寧寧丝毫没有口音,就仿佛是在国外生活多年,自然流利。 乔寧寧不是乡下来的吗?她怎么会英文? 要知道这个年代,除了几部国外电影,会英文的人少之又少。 偶尔市面上会出现几盒英文的录像带,但是晦涩难懂,无人指引很难入门。 除了京区最高的几个学府,压根没英文老师。 就算那些英文老师,也全是半吊子,发音一点也不地道! 可……乔寧寧说英文居然这么地道。 华国人纷纷对乔寧寧露出无比崇拜的目光,这样的英文水平,简直就是华国的高精尖人才。 但此刻,艾莉森哪里顾得上她说英文这事,只是用那双美丽的绿眼睛恳求著乔寧寧。 乔寧寧依旧残酷地摇头:“不去” “我们华国的艺术还很匱乏,但只是暂时的,我愿意留下来,成为华国的一部分。” “这不是我觉悟高,只是华国培养了我,我不能背叛我的祖国!” 她的话掷地有声,在庄重宏伟的大会堂激盪起回声,久久未曾散去。 短暂的、彻底安静的几秒后,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陈部长眼含热泪:“凌司令啊,孙媳妇真是太有思想水平了!” 李蓉把手掌都拍红了,“这才是咱们华国的优秀女人啊,真应该作为榜样!我要把寧寧的事跡写上报纸!” “寧寧说得太好了,我越来越羡慕你们老凌家有这个孙媳妇了,哎哟。”刘老感动得落下热泪。 “我方家怎么就没这个福气。”方老羡慕得直摇头。 凌老听著两位老友真心的夸奖,想到自己把孙媳妇给赶出家门,真是太对不起人家了。 就在掌声中,大会堂的侧门闪出一个身影。 她穿著西式小礼服,手拿一把小提琴,笑著走进人群中间。 “卢霜?”凌老蹙眉,关於她和孙媳妇的事,他略有耳闻。 “陈部长把卢霜从文工团请来了?”刘老扭头,问还在抹眼泪的陈部长。 陈部长一拍大掌,“我也不知道啊,我让助理去找人,看来是卢同志过来了。” 卢霜刚刚在昏黄的后台时,就听到了雷鸣般的掌声。 看来这场顶级盛事,没了她就是不行啊! 瞬间她的虚荣感就爆棚了。 原来她对於华国是这么重要,在这种关键的场合,只有她的出现,能挽留华国的形象。 这会她从侧门走出来,便看到华国接待团兴奋抹泪,她谦虚道:“大家不用这么激动,我知道华国需要我,我马上就来了。” “这可是我从英国带回来的礼服,绝不会让华国丟人。” 掌声莫名其妙就弱了下去,大家面面相覷地,气氛有一瞬间的彆扭诡异。 大家是为乔寧寧鼓掌,这卢霜莫名冒出来,该不会以为大家在欢迎她吧? 陈部长心想,是自己把人给叫过来的,总不能又让卢霜灰溜溜回去。 於是他走到卢霜旁边,对她道:“卢同志,你就拉一首你拿手的曲子。” “放心吧,我保证让他们眼前一亮。”卢霜信心十足地拿起小提琴。 她实在太过兴奋,太急著在眾人面前卖弄,压根没留意到角落的乔寧寧和艾莉森。 打死她也猜不到乔寧寧会出现在这种场合啊! 乔寧寧被凌司令赶出来了,灰溜溜地躲在部队家属院,谁有胆子把她请过来。 卢霜只觉得自己终於等到风光一把的机会,心潮澎湃,忘乎所以。 她熟练地拉起小提琴,曲子在英国曾经拉过上百遍,她信心十足。 不过,当她拉到一半,就发现不对劲了。 没一个人看她。 人群形成一个圈,似乎在围绕著谁,谈论著什么。 但卢霜只能看到无数个重叠的背影,单从背影,她也能看出这些人很激动。 但人群中间,到底站著谁? 卢霜努力拉回自己的注意力,努力地將练得炉火纯青的曲子拉完。 当她拉完曲子,场內响起一阵掌声。 “谢谢你啊,卢同志。”陈部长客套了一句。 卢霜总算露出一点笑容:“没事,陈部长,毕竟除了我,目前也没人能担此重任了。” “我本来没有空的,但是既然陈部长邀请我,我总得给你面子。” “不过我只能拉一首曲子,陈部长,我在英国学琴的时候,养成了一个场合不拉两首的习惯,不好意思啊。” 陈部长原本客套的笑容一僵,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 在她附近的十几位华国人也不免摇了摇头。 这卢霜同志的思想境界,跟乔寧寧同志比,简直太垃圾了。 还有,她这拉的曲子,压根比不上乔寧寧的震撼。 但凡卢霜拉得好,大家也会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问题是啥? 大家连鼓掌都懒得鼓,甚至都没正面看过卢霜一次。 她怎么就这么自信呢? 说真的,人怎么能盲目自信到这种程度? 確实自信得匪夷所思。 这时候,大家的表情已经很明显了,但卢霜仿佛沉浸在自己的独角戏,没发现任何异常。 直到这个时候,人群慢慢散开,乔寧寧的身影出现在卢霜面前。 卢霜顿时面如土色。 “你……你怎么会在这?” 第117章 又又又败给乔寧寧!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又又又败给乔寧寧! 见到乔寧寧的一瞬间,她脑中电光火石般,瞬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乔寧寧的小提琴比她强,那么……刚刚的掌声其实是为了乔寧寧?! 再看看陈部长、眾人的表情,大家早已看穿她自以为是,却没拆穿她。 卢霜的心一下就颤抖了。 全都是小人! 明明知道乔寧寧来了,也不提醒她! 这些人就是故意她出丑的,亏她还专门坐车过来拉小提琴。 她为的是自己吗?为的是华国的荣耀! 结果呢,这些人把她当小丑。 太噁心了! 卢霜紧紧地握住了手,不冷不热地对陈部长说道:“早知道她来,我就不来了。” 陈部长连忙解释:“不不不,不是我们让乔同志来的,是外国友人让我们邀请她来的。” 卢霜努力维持著优雅的笑容,收起她的小提琴,“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 她本想著陈部长肯定会挽留,好歹她也是辛辛苦苦来这么一趟。 结果,身后一直没有声音。 气死了! 卢霜感觉这一趟完全被耍了,一步步跺在大会堂的红毯上,恨不得把地板踏出洞来。 “卢?是你?” 好熟悉的声音。 卢霜不可思议地回头,看著金髮碧眼的女孩,用不熟练的英文说道:“艾莉森?你怎么在这?” 她的神经完全兴奋了! 太好了! 在这里的华国人,可都没谁认识艾莉森。 只有她这个英国留学的人,才认识艾莉森。 趁著这个机会,她能显摆自己的英文和人脉,简直太好了。 虽然在国外,她一直视艾莉森为眼中钉,两人水火不容,最后也被艾莉森夺走了小提琴手的位置。 可是场景换到了华国,在这个外国人罕见的地方,唯独她有一个外国朋友! 太有面子了。 她刚刚才因为乔寧寧丟了面子,正愁没地方找补,没想到,艾莉森凭空出现了。 “你们认识吗?”陈部长问出声。 卢霜一听他的问题,顿时心花怒放。 她此刻,最需要就是別人问出这个问题,不然她怎么展示自己和艾莉森的友谊? 她立马笑得灿烂:“当然啦,我在英国的时候,和艾莉森是最好的朋友。” 乔寧寧幽幽地用英文复述了卢霜的话,“艾莉森,她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鲜明的口音对比! 瞬间让所有人明白,卢霜和乔寧寧的英文水平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这卢霜怎么搞的? 在英国呆了一年,用的还是国家的赞助金,英文就这水平。 华国这边不少人对卢霜不由得露出浓浓的失望。 翻译忍不住问出口:“卢同志,你在英国待了一年,怎么英文还没乔同志地道。” 此时,卢霜压根顾不上回答翻译的问题。 她脑袋一片空白,死机了!卡壳了! 她震撼的是,乔寧寧怎么也会英文?而且是这么地道的发音! 她所有骄傲的事,全都在乔寧寧手上落败了! 小提琴,输了! 穿著,输了! 容貌,输了! 英文,也输了! 更让她崩溃的是,下一秒,艾莉森残酷地说了一句话:“对不起,我现在最好的朋友是乔。” 翻译很识趣,將这句话翻译成中文,告诉在场所有人。 “噗!” 华国所有人压抑不住笑出声。 这卢霜真以为自己和洋人关係多好,结果人家压根没鸟她。 真是打脸啊! 卢霜的脸当场就黑了,问艾莉森:“难道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艾莉森突然跑到她身边,紧紧地牵住她的手,“我们算是朋友”。 卢霜一下子就乐了,她就知道艾莉森在华国,多少得给她面子吧, 不管她们有没友情,起码在这时,艾莉森让她涨脸了。 她淡淡地看了一圈人群,笑得很是得意:“当然了,艾莉森,我可是你在华国唯一的朋友啊。” 怎料, 下一秒。 艾莉森情真意切地对卢霜恳求道:“卢,既然我是你朋友,请你让乔跟我去法国吧,求你劝劝她。” 她的语气实在太卑微。 甚至於卢霜都要怀疑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艾莉森,这里的人也许不了解,但她完全了解艾莉森是个多么骄傲的人。 那是在音乐学院走路用鼻子看路的天才,任何人想和她搭訕,都被她称作“废物”!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见过艾莉森如此卑微的一面。 如果回到英国,她告诉所有认识艾莉森的人,艾莉森为了一个东方女孩低下高贵的头颅,所有人绝对只有一个反应: 你在说什么疯话? 就算是死,艾莉森也不会如此卑微。 可事实就是如此,艾莉森从来不给她正眼,如今却卑微地拉著她的手,重复道:“卢,拜託你说服乔。” “我希望她能成为乐团一员。” “不,我愿意成为她的奴隶,成为她的狗!” “只要她愿意跟我走。” 听到后面,卢霜都要以为自己出现癔症了。 连翻译都不敢把句子翻译成中文,只能默默地翻译了一句:“艾莉森小姐说,她非常欣赏乔同志。” 乔寧寧挠了挠鼻子,“没想到,西方的奴隶制度还没结束。” 大家听得一头雾水。 只有卢霜,脸色发青,又不好对艾莉森发作,於是僵硬地抽回自己的手: “艾莉森,请你自己和乔沟通吧,我无能为力。” 她话音刚落,艾莉森立刻放开了她的手,毫不留情地奔向乔寧寧: “乔,我爱你,我爱你要发疯了,你怎么才肯跟我去法国。” 卢霜的手还来不及收回,就这么僵硬地停在空中。 更难堪的是,陈部长见气氛尷尬,连忙催促道:“卢同志,你不是说还有事吗?这边暂时就不耽误你了。” 第118章 同一个立冬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18章 同一个立冬 明晃晃地赶人了! 卢霜的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她突然想到刘云那天狼狈地回到家,紧紧抓著她的手,提醒她: 不要靠近乔寧寧! 不要靠近乔寧寧! 不要靠近乔寧寧! 明明连她的亲妹妹乔白薇被送进看守所,乔寧寧怎么会是善茬? 看著眾星捧月的乔寧寧,卢霜心里又恨又怕。 她不知道的是,当乔白薇看到报纸的那一刻,內心的恨意远比她浓烈百倍千倍。 乔白薇是被迫听说乔寧寧的事。 看守所的用餐室,油腻陈旧的桌椅、地板散发著腐朽刺激的味道。 乔白薇的面前,放著一碗粗麦粥。 几个女狱警凑在一起看一份报纸,一边摇头,一边嘖嘖感慨: “不得了啊!嗩吶惊艷四国友人!” “她说英文还被外交部部长大夸特夸!” “这肯定得夸,能有几个人会英文啊?” “快看,这裙子真好看,听说还是她亲自设计的。” “这下真是给咱们华国涨脸啊!” “对啊,同样都是乔家人,怎么……” 话说到这,乔白薇这才意识到她们討论的是乔寧寧! 她抬头看向那几个女狱警,几双眼睛也意味深长地看著她。 几秒后,女狱警有意无意地將报纸放在桌面,距离她一手臂的距离,她伸手就能拿到。 窄小的窗户,透过一小格阳光,正正照亮了头版的巨幅照片: 神圣严肃的大会堂上,身穿荷花裙的乔寧寧,被四国友人簇拥著。 怎么会? 她被凌老头赶出来了吗? 这还是妈妈这两天告诉她的,说是乔寧寧住在锅炉房宿舍可惨了! 怎么一夜之间,乔寧寧就重回眾人视线,甚至登上报纸,成了人上人。 连外国人对她也青睞有加! 乔白薇捏著报纸的手才颤抖,指节发白。 鼻尖传来粗糙食物的难闻味道,提醒著她,她和乔寧寧的差距似乎在越来越远。 她已经跌落在下水沟,而乔寧寧成了天上星。 明明都已经换了老公,怎么会这样呢? 乔白薇紧紧咬著唇,直到嘴里传来血腥味。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了。 定格在头版照片上,那是金髮女孩眼含热泪,无比崇拜地看著乔寧寧,而乔寧寧无奈又好笑地看著天花板 。 好熟悉的画面! 哪里见过?一定见过! 绞尽脑汁之际,一幅画面闪过脑海。 乔白薇的內心冒出一股寒意,一种寒之入骨的恐惧从脚底冒了上来。 金髮女孩、乔寧寧的姿势…… 乔白薇猛地看向报纸刊头的日期。 立冬! 立冬!就是这一天! “啊!” 沉闷的看守所,发出悽厉的一声尖叫。 头顶的昏暗灯泡,极慢地摇晃了一个弧度。 眾人看去,只见刚刚还一脸平静的乔白薇,整个人如见鬼一般,满目惊恐,全身都在发抖。 她嘴里模糊不清地喃喃:“立冬、立冬,又是立冬……” 女狱警连忙將她扶住:“乔白薇,你现在怀孕,冷静一点。” 乔白薇听不见外界的声音,只感觉耳边响起一阵锐鸣。 朦朧中,她又回到了立冬。 刚给凌老太婆洗完一身尿骚味的裤子,风中飘来一张报纸: 最显眼的头版照片,占据整张报纸的三分之二。 那是同样一个叫做艾莉森的金髮姑娘,同样哀求恳求的眼神。 同样紧紧拉著乔寧寧的手,央求她去法国开餐馆。 只因为乔寧寧做的中餐,完全征服了艾莉森的味蕾。 艾莉森害怕回国之后,再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中餐,死死抓住了乔寧寧的手。 而……乔寧寧,同样微微侧著头,看向右上方天花板位置。 那一天,正好是上辈子的77年立冬。 她不明白,乔寧寧明明被赶出凌家,怎么突然出现在大会堂。 明明已经跌落谷底,居然瞬间重回巔峰! 整个世界仿佛一个巨大的戏台。 有一双手,无形地干预著两世的故事走向。 为什么? 为什么她永远改不了故事? 她改变了给凌老太婆端屎端尿的人生,却也陷入怀著孕坐牢的境地。 何尝不是一种失败? 是的,失败!又失败! 一次次被打败! 无力、绝望、崩溃涌上心头,犹如滔天的海浪,將她的心压得死死地。 乔白薇愤怒地將手中的报纸撕扯著,就把报纸当成乔寧寧,一点点撕碎!撕碎! 漫天的碎屑中,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 乔白薇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对面的人。 狼狈,这是她的第一感受。 约莫40岁,双目浑浊,佝僂著身子,拄著拐杖,身穿农家妇女的衣服,衣领磨得起毛。 头髮粗糙地剃得长一块短一块,全身饿得皮包骨,满身都是淤青。 她的內心震撼到了极点,也恐惧到了极点。 她在做梦吗? 为什么眼前这个人,面容和她一模一样,只是更苍老了。 她的恐惧和疑问像沸水,疯狂往外冒。 她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对面那人开口了,声音遥远得仿佛隔了无数的光阴。她说: “我是22年后的你。” 第119章 去领奖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去领奖 第一句话,就震惊了乔白薇。 她居然和未来的自己在脑海对话了。 可立刻她的心就揪了起来,整个人被恐惧填满:22年后的她,竟过得如此狼狈! 老年乔白薇的声音越来越远,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牵著她离开。 乔白薇断断续续听到最后一句话:“去寻找盟友,去挣钱,对李康瑞……” 老年自己越来越模糊,声音也彻底消失。 乔白薇对模糊的身影追问:“对李康瑞怎么样?你说啊。” 回答她的只有空荡荡的虚无,再无人回应。 她醒来的时候,入目便是粗糙的红砖,鼻尖传来消毒水的气味。 她微微转动了眼珠,便看到身侧的吊瓶。 “你醒了?”医生量了量血压,“没事了,不过你肚子已经七个多月了,可不能再折腾了。” 乔白薇没出声,怔怔地望著天花板,她的脑海迴响著未来的自己说的话。 挣钱。 盟友。 在她处於人生最低谷,她以为要彻底输给乔寧寧后。 老天给了她新的方向! 这说明她才是老天的宠儿啊! 谁能像她这么幸运,重生一次,又得到未来的指引一次。 哪怕是乔寧寧,也绝对没这个福气。 乔白薇感受著腹中孩子的胎动,心里重新升起了希望,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明天我就能回家了。”她喃喃自语。 当晚,凌老太太在大门口眼巴巴地看著路口: “怎么还没回来?” 英姨一边给她倒茶,一边信心十足地说道:“今天肯定寧寧肯定能回来,她啊,肯定早就想你了,这大別墅不比家属院舒服啊?又安静又通风, 不像家属院,一天到晚都有喇叭声,人又多。 再说了,饭堂的饭菜肯定不比家里好吃啊,要是我啊,肯定每天都想著回家。 凌老太太听著她的安慰,却並未舒展眉头,“这都八点多了,怎么还没回到?” 凌老爷子尷尬地喝了一口茶,“可能是行李多,还在收拾,说不定已经在半路了,再怎么说,在凌家住著也更安心。” 凌老爷子说得平稳,內心实则七上八下的。 他琢磨刚刚在大会堂和孙媳妇说的话,似乎还不够诚意啊,也不够坦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后悔啊,早知道就像刘老头一样,直接说一句对不起。 他突然自嘲起来,没想到,他堂堂戎马一生的司令,居然也有会这么心虚忐忑的一天。 可没办法啊,这次让孙媳妇受了这么大委屈,人家没哭没闹。 甚至,刚刚在大会堂还尊敬地叫他爷爷。 真是一点错也挑不出来。 从大会堂一回来,凌老爷子就让英姨做了孙媳妇爱吃的糖醋排骨、麻辣鸭。 “寧寧回来看到这两道菜,肯定很开心。”凌老爷子兴奋地望向门口。 结果做好之后半小时,路口依旧静悄悄地,压根没任何动静。 於是乎,大家只好先吃饭。 期间,凌家老两口的眼神都失落了。 “兴许寧寧先陪赵玉彩吃饭,吃完饭就回来了。”英姨安慰道。 吃完饭,凌老爷子又焦躁地转悠了半小时,面子突然有点掛不住: “我都等了多久了!怎么还不回来?一家人嘛,孙媳妇的气还没消,总不能让我这大老爷们道歉。” 他背著手,在客厅一圈圈地转悠。 凌老太太看著他就一肚子火,將拐杖在地面敲得邦邦响,“这事还不是怨你?现在倒摆起谱了。” “是是是,你可是司令,谁能让你道歉啊?” 凌老太太阴阳怪气了一通,又哼了一口气。 凌老友喃喃道:“我该说的都说了,咋地,还要我亲自去请她啊?我这个岁数了!” 不行! 他可拉不下这个脸。 面对十几万铁骨錚錚的士兵,他眼皮都不带跳的。 现在要为了一个小姑娘服软? 不行!不行! 这也太丟人了! 再说了,他也不相信孙媳妇是这么小气的人,说不定明天就回家了。 第二天,英姨早早做好了早餐。 “皮蛋瘦肉粥有吗?寧寧喜欢吃。”凌老太太吩咐。 英姨点头,“有,等寧寧回来就能吃。” 结果,一天过去了,乔寧寧的身影还是没出现。 一份人民日报照例塞进了凌家信箱。 凌司令右手戴起老花眼镜,拿起报纸一看,赫然是乔寧寧和外国友人热聊的画面。 文章结尾,还提到了外交部部长、工商局局长对孙媳妇的大力夸奖。 他凑近报纸,目光定格在最后一行字:“国家鼓励乔寧寧同志这样的先行者,她是新时代的探路人!” 他的內心震撼不已,原来时代早已改变了,而他还活在旧时代。 他坐在沙发许久许久,看著阳光透过窗户,灰尘在空中漂浮。 长长一声嘆气:“我这个老古董。” 不一会,年轻稚嫩的警务员脚步轻快来到他跟前,“司令,您的邀请函。” 凌老扶了扶老花眼镜,打开红色邀请函一看: 为鼓励自由经商,特邀凌司令优秀经商人士颁奖。 硬皮纸下半段,黑墨印了七个人名,从左到右看过去:黎明湖、潘强海、高辰、乔寧寧…… 苍老的眸子颤了一下,人便从沙发站了起来。 “阿朝,下午载我去大礼堂。” 他要亲自问问那个小姑娘,怎么就不愿意回家呢? 朝叔一听他这话,有点愣住:“老司令啊,以往这种活动你都不参加的。” 凌老摆摆手,不解释。 下午,京区大礼堂陆续来了人。表彰会只是小型的,来的是京区的中层领导,稀稀拉拉坐在前排。 主持人穿著不合身的西装站在舞台中央,操著不太標准的普通话,正在引导大家落座。 他甚至连麦克风都没有,拉著个嗓子喊:“请各位领导都坐到前面来……” 乔寧寧打了个哈欠,坐在礼堂后面犯困。 这种表彰会,她其实不爱来。还不如回去泡个脚听会收音机。 但表彰会上,奖励500元! 500元啊,差不多是四个人的工资了。 对於她这个穷人,太有诱惑力。 刚好厂里放假四天,她索性拖著高辰,来礼堂走个过场。 前头坐著个老头,光禿禿的圆脑2袋上飘著几缕黑中掛白的髮丝,她瞧著瞧著就开始犯困了。 不知道台上主持人稀里糊涂说了多久,突然整个礼堂骚动起来。 乔寧寧睁了睁眼,发觉身边人交头接耳,一脸紧张。 “怎么了?大家突然怪怪地。”她扭头问左侧同样打瞌睡的高辰。 高辰揉了揉眼睛,“不知道啊,这种表彰会玩不出什么花样啊。” 往台上看去,一个年轻穿制服的小士兵轻快地走到舞台中央,凑到主持人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主持人原本一脸笑意,听小士兵说完,眼睛顿时瞪得圆圆,手脚无措起来,目光越过人群,看向礼堂后门。 接著,他慌乱跑下舞台,下台阶的时候,踉蹌几下,差点摔了。 他目光紧紧盯著后门,嘴里喃喃:“快,大家跟我来。” 大家纷纷整理仪容,端正帽子,系好纽扣。 前头老头往手掌吐了口水,抹开,又把那几缕稀疏的头髮抹平抹顺,目光满是激动。 第120章 司令为你来的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司令为你来的 她甚至从这老头眼里,看到了虔诚和朝圣的意味。 人们陆续往后门走,乔寧寧不明所以,只想著500块还没到手,便耐著性子跟在队伍最后面。 穿过那扇掉红漆,露出斑驳木纹的木门,终於知道大家在激动什么了。 哦,她婆家爷爷来了。 礼堂后院的榕树下,一辆红旗车静静佇立,长著苔蘚的青石砖上站著两个人。 身穿棕色中山装,花白头髮全梳到后面的凌司令。 他身后,站著身穿藏蓝色工装,头戴工帽的朝叔。 刚刚还个个沉稳的领导们,此时像小孩一样忐忑又崇拜,对著凌老嘘寒问暖: “司令啊,一別十年,终於又见到你了。” “平常这种表彰会您不会来,您能来太让我意外了。” “您怎么能走后门呢?应该提前通知咱们,咱们要隆重欢迎你啊。” “是啊,司令您也太低调了,突然来做嘉宾,这让我们措手不及。” 此起彼落的问候声中,凌老一边寒暄,一边四处张望。 主持人是个有眼力劲的,立刻就回过头来,对著她招手:“乔同志,这边,快来,凌老在找你呢。” 凌老面上一窘,轻咳一声,“这说得哪里话,我是为了鼓励大家保持创业,这才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假公济私啊。” 主持人的目光变得更加狂热了,声音也充满崇拜: “司令大义啊!”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凌老大手一挥,对著礼堂方向,“走走走,表彰会继续进行,可不能为了我这个老头子中止。” 说完,在眾人簇拥之中,他步伐矫健朝著礼堂方向走去。 经过乔寧寧身边的时候,凌老目不斜视,仿佛不认识她一样。 乔寧寧低头笑了笑,有点拿他没办法。 她安静跟在队伍后面,左侧出现个藏蓝色的身影。 “朝叔。”她打了个招呼。 朝叔嘆了一口气,“其实,司令从来不出席这种等级的公开场合。” “他是为了你。” 乔寧寧点头,“我知道,他老人家已经很给我面子了。” “你知道就好,”朝叔抬头,看了看榕树上飞舞打闹的喜鹊,“这两天,老太太一直在门口张望,只不过司令拉不下脸,大家都在等你回家。” 他话说完,两人也刚好到了礼堂里头。 六个创业者都在舞台,就剩乔寧寧没有上台。 乔寧寧从座位中间穿过,抬步上了阶梯,走到队伍的最边边。 主持人对她笑得热情洋溢,对她招手:“乔同志,你到中间来,咱们合个影。” 高辰憋笑,低声对她打趣:“有大佬撑腰就是不一样啊,能站到中间去,那中间本来是工商局局长的侄子站。” 他话一说完,连中间工商局局长的侄子大步走来,眼尾写满了諂媚:“寧姐,来来来,你站去中间。” 其他五人自然也是纷纷示意,让她站到中间去。 乔寧寧本来推辞,但盛情难却,只得乖乖站到中间去。 主持人看著她的站位,满意地点点头,“好了,接下来,请国土局规划部年部长给每个杰出青年戴上大红花。” 一个大竹筐,里头装满了大红花,乔寧寧扭头一看,大红花真的大,足足有两个手掌这么大。 喜庆的红色,闪光的绸带。 很是浮夸。 年部长从左到右给获奖青年戴大红花,给前面两个戴的时候,他一脸严肃,象徵性地夸道:“继续加油。” 两个青年,一个是卖肥皂的,一个是卖纽扣的,都是外地人来京区开作坊。年部长就是他们见过最大的官了,这会亲耳听到年部长对他们的鼓励,当即热泪盈眶,连连点头:“年部长,我会继续努力的,一定不辜负你的期待。” 第三个,就是乔寧寧了。 严肃的年部长,双手托著大红花,露出和蔼的笑容,“寧寧啊,你的厂子在哪里啊?我一定要带著手下去学习。” “厂子开了多久?厂子的设施还完善吗?” “有没需要我们帮助的地方,儘管开口。” “你可是华国的未来,多多带动其他人啊,我可是最看好你的。” 一箩筐的话从年部长嘴巴说出来,压根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乔寧寧:…… 已经佩戴大红花的两个青年,感动的泪水还没收回去,立刻感受到了世態炎凉,呆滯地看著年部长对乔寧寧献殷勤。 乔寧寧心道,我也很为难啊。 她盯著年部长手中的大红花,心里念著“赶紧给我戴上吧,別嘰歪了。” 偏偏年部长又对她进行了一分钟的亲切问候,这才恋恋不捨地戴上大红花。 场下立刻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所有人都努力拍著掌,比赛一样狂拍,把手掌都快拍红了。 乔寧寧听著掌声大小,震惊於台下也才十来个人,居然能拍出这么响亮的掌声,牛! 接下来,年部长又给高辰戴上大红花,相对於对乔寧寧的絮絮叨叨,对高辰倒是简短不少。 高辰虽然也是出身政治家族,但高家始终比不上凌家啊。 不过高辰本人倒是开开心心,显然是被年部长的嘮叨给嚇怕了,生怕他也对著自己一顿输出。 等所有人戴上大红花,年部长下了台,主持人立马走回舞台中间,激动得满脸通红,大喊道:“接下来,请凌司令给七位青年颁发奖金!” 喊到最后一个“金”字的时候,他的声音都破了,整个礼堂发出久久未曾散去的回音。 第121章 准备回家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准备回家 他本人更是夸张,深深弯下腰,头都快碰到膝盖了。 在场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恭敬地对著凌司令微微低头。 乔寧寧对这阵势惊呆了,虽然已经在中秋晚会见识过爷爷的地位,此时再次见到,还是震惊得无以言表。 不愧是跟著教员登上城楼的风云人物,每时每刻都是全场焦点。 凌老对这种阵仗已经见怪不怪了,从容淡定地从第一排座位站了起来,转过身去,抬高双手往下压了压,威严十足道:“大家坐下来吧。” 大家听了他的话,乖乖坐下,但仍旧目光虔诚地看著他一步步走上舞台。 和年部长不一样,凌老把装著奖金的信封递给谁,都只是点了点头,包括到她面前的时候,也是一视同仁。 倒是高辰笑嘻嘻叫了一声“凌爷爷”,让凌老瞪了回去。 颁发奖金的环节,仅仅一分钟就结束了。 最后还是主持人拉著凌老和他们七个人合了影,这才散了场。 乔寧寧捏了捏厚厚的钞票,一边开心和高辰往外走去。 快到门口的时候,头髮梳得油亮的主持人小跑过来,气喘吁吁地:“乔同志,留步。” 乔寧寧疑惑地看著他,“不是结束了?” “请到后台一趟。”他伸出右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身躯微微弯下。 乔寧寧跟著他,绕过座位,掀开沉沉的幕布,便看到背著手的凌老,有些焦灼地在原地打转。 听到动静,凌老回过头来。 刚刚在台前威严镇静的老司令,看到乔寧寧的那一刻,眼睛不由得一亮,面色也变得柔和起来。 他的声音此时有点不自在,对她笑道:“寧寧啊,不错啊,努力干出一番事业,获得嘉奖,给咱们凌家爭光!” “谢谢爷爷给我捧场。”她这话是真心的。 要不是爷爷突然出现,她在这个小小的表彰会怎么会获得这么高的关注度。 京区人有多现实,她从兴旺村踏进京市的那一刻,就已经深刻感受到了。一听她不是京区人,连买菜小贩都能给她一个白眼。 凌老笑著点了点头,似有踟躇,舔了舔嘴唇,“那个……” 乔寧寧专注地看著他,等他说下去。 凌老摩挲著大掌,尬笑道:“小鎩很想你啊,老太太也想你,每天见不到你,都饿瘦了, 你妈和你爸昨日从河市带了香辣鸭,结果你没在家,还有刘家和方家那几个小孩,每天都来凌家问我,寧寧姐回家没啊?寧寧姐什么时候带我们去烧烤啊, 刘老没人斗嘴,天天拿著张报纸在大门口打瞌睡。 还有方老那老混蛋,钓上鱼也不捨得送来,只愿意给你吃。”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长串,主持人满脸震惊,忍不住问高辰: “司令私底下这么健谈吗?” 高辰摇头,“才不是,司令平日不苟言笑。” 乔寧寧乖乖站在凌老面前,双手交叠,安静等他说完,便歪著头,问他:“那爷爷想我了没?” 凌老嘿嘿一笑,挠头,“这个嘛……当然当然。” 身后的朝叔跟著笑了起来,小小的礼堂后台,气氛欢快起来。 “爷爷,我知道你的意思,我这两天就搬回去。”乔寧寧笑道。 凌老听她说完,整个人顿时鬆了一口气:“哎哟,我可总算能给三大家子人交代了,我都快被他们烦死了。” 自从乔寧寧登报之后,刘老、方老带著孩子们,一天三趟往凌家跑。 一进门就在喊: “寧寧姐,你回来了吗?” “寧寧姐,一起去烧烤吧。” “寧寧姐,我做了风箏,一起去玩。” “寧寧姐”三个字迴旋在凌家客厅,凌家的门槛都快被踩塌了。 孩子们次次都是满脸期待而来,再满脸失望而去。 若是刚好他在家,经过他身边,都得给他一记眼刀。 凌老活了一辈子,哪里经歷过这种事,顶著孩子们怨恨的视线,这几天都快愁禿头了。 如今听到乔寧寧確切的回覆,他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整个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朝叔掏出车钥匙,试探地问凌老:“要不咱们现在就去锅炉房宿舍,把寧寧的行李搬回来,刚好能赶上晚饭。” 凌老一听,连连点头,大手一挥,“很有道理,现在咱就去锅炉房宿舍。” 乔寧寧一听,嚇得半死,“不不不,凌鎩一个人就够了。” 高辰在一旁听著,肩膀一抽一抽地,憋不住笑。 凌老瞪他,“小高,你笑什么?” “我是笑凌爷爷您可太衝动了,您这身份要是出现在大院,又得闹得兵荒马乱,到时候寧姐可就头疼了。” 乔寧寧重重地点头,回婆家这事低调就好。 凌老一听这话,很遗憾地同意了。 送走了凌老,乔寧寧和高辰一起出了礼堂。 外头是一条约莫两米宽的巷子,东西纵横,乔寧寧指著东边的方向对高辰道:“顺著路走回去,你就到家了,赶紧回家吧,你爷爷奶奶肯定也很想你。” 高辰自从一年半前被赶出来,在外边胡同租了个小房间,胡乱住著。至今还没见过亲爷爷奶奶,对比她,惨多了。 在一眾叫卖声、自行车车铃声、汽鸣声中,高辰难得收起嬉皮笑脸,正正经经对乔寧寧鞠了个躬。 乔寧寧被嚇得往后跳了一步,“搞什么鬼?” 高辰站直,那张白净偏阴柔的脸有些激动,眼圈红红地,“谢谢你,寧姐,要不是你拉著我开厂,要不是你设计的裙子在大会堂亮相,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家。” 一米八的大高个,说著说著就呜呜哭起来,像个小孩一样抹眼泪。 “好了,別哭了。”乔寧寧哄了又哄。 结果这廝越哄越哭,引得大马路行人纷纷侧目。 乔寧寧立刻板起脸:“高辰,你再哭,以后我可不带你。” 高辰立马嚇得收住声。 目送高辰飞奔回家,乔寧寧这才往锅炉房宿舍走去。 大礼堂距离宿舍也就1公里左右,沿途经过一个菜市场、一个小公园,还有一条古玩街。 不知不觉来这个年代已经半年,已经习惯了这样缓慢的节奏。 还没到宿舍门口,远远就听到热闹的閒聊声,还有玉彩姨客气招待的声音: “金主任,你喝点茶。” “梅姐,瓜子是城西买的,焦糖味儿,寧寧最爱了。” “杯子?杯子我还有呢,我现在去拿。” 听著里头声响,乔寧寧就知道大院的人已经收到风声,她要回凌家了,这一波人是来拉关係的。 在京区呆了这么久,这群人什么尿性她一清二楚,都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玉彩姨生怕得罪他们,这才好吃好喝招待。 乔寧寧一边琢磨,一边往里头走去。 立马就有人发现了她,从门口石阶站了起来,“哎,寧寧回来了。” 第122章 偶遇乔白薇出狱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偶遇乔白薇出狱 眾星捧月一般,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乔寧寧脸上还是淡淡地,没接他们的寒暄,径直走向玉彩姨:“玉彩姨,我待会回凌家。” 玉彩姨听完眼睛就亮了,“太好了,哎哟,你天天在我这待著算怎么回事?说明你婆家对你是很好的。” 她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睛是看向眾人的,生怕大家误会她被婆家嫌弃。 有个纺织厂工作的大婶开腔:“寧寧,怎么是你一个人回去?婆家没来人接你呢?” 玉彩姨脸上一僵,“总共没几步路,寧寧叫一辆摩托车就回去了。” “哟……”那大婶半信半疑的。 金主任拉著那大婶,小声道:“我琢磨,会不会是因为寧寧肚子没动静,凌少帅没耐心了。” 她这边话刚说完,大院门口一阵喧囂。 奇怪了,这会是周五,大院的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他们几个休假的人,这不都在赵玉彩宿舍门口了? 还有谁弄出这么大声响? 大家正琢磨,错落的脚步声便越来越近。 伴隨著女人管教声、小孩欢笑打闹声。 接著,一个小孩的身影从那堵发白水泥墙拐了出来。 一见著她,激动大喊:“寧寧姐!我想死你了。” 乔寧寧定睛一看,方家二哥的儿子! 他怎么来了? 还没琢磨清楚呢,大大小小十来个小孩跑了进来,一见到她,全都扑了过来。 一个两个地喊著“寧寧姐”。 后边跟著方家、刘家一共五位嫂子,以及方青骄,全都笑著跟她打招呼。 大院的人这时候全都震惊得无以言表了。 怎么乔寧寧这么受欢迎吗?把刘家、方家所有人的心都收服了。 瞧著小孩们把乔寧寧当成亲姐姐那股热乎劲,还有嫂子们拉著乔寧寧拉家常的热络。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刘家、方家可都是平日他们接触不到的人,都是司令家的亲属,就这么一窝蜂出现在大院。 只为了接乔寧寧回家! 大家也顾不得多想了,连忙去拍这两家人的马屁,又是夸方家嫂子保养得好,又是夸刘家嫂子长得有福气。 那边还有大婶忙著夸刘家小孙女机灵,二孙子沉稳。 个个卯足了劲,就想在司令家人面前混个眼熟。 奈何方家和刘家的人都不想接触这些人,只一个劲追著乔寧寧问: “寧寧姐,跟我们走吧。” “寧寧姐,你行李在哪里,我帮你提。” “我们开了两辆车过来,寧寧你就放心吧。” 大院的人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收了声,只能在边上围观。 不知道是谁嘀咕了一声:“怪了,凌家没来人吗?” 这时候大家才觉得纳闷。 再怎么说,乔寧寧是凌家媳妇,凌家居然没一个人来? 大家不由得又想起金主任那句话: 真的是因为乔寧寧的肚子没动静吗? 方青骄看著大家面色诡异,连忙解释了一句:“你们瞎猜什么?小嫂子的公婆很忙的,鎩哥今天部队有集训,也走不开啊。” 乔寧寧懒得解释,索性对大家挥手:“都散了吧,我要收拾行李了。” 十几號人听她这么说,嘀嘀咕咕地往外走,无非是说她心虚之类的。 方青骄对著她们的背影唾了口,回过身来,“小嫂子,我帮你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拢共加起来就两袋东西。 没想到上车的时候,遇到了麻烦。 他们开了两辆车过来,但是乔寧寧只有一个身体。 十几个小孩,各拉住她一只胳膊,全都哭著喊著让她跟自己上车。 乔寧寧:“……” 最后还是选择用投硬幣的方式,决定她坐谁的车。 两家小孩紧紧盯著她手中硬幣,“啪”一声硬幣落在她手心。 “是数字。” 方家小孩欢天喜地簇拥她上车,刘家小孩哭丧著脸。 折腾了半小时,总算出发了。 驶出大院,再往西开了1公里左右,便到了人来人往的马路,车子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待开到一个巷子口,突然一个人影闪了出来。 司机连忙踩了剎车,嚇得她们一身冷汗。 她旁边坐的方家大嫂骂道:“哪个不长眼的?这都敢衝出来。” 那人影高瘦,头髮泛黄,身穿一件半旧碎花外套,此时愤怒地抬起头来:“你怎么开车的? 旋即她愣了一下,“乔寧寧?” 乔寧寧也有点意外,这不怕死衝出来的人居然是乔白薇。 她肚子高高隆起,脸颊早已不復出嫁前细嫩,身形清瘦,脸上很是憔悴。 算算日子,今日刚好是乔白薇出狱的日子。 乔寧寧心下有点期待,这乔白薇每次遇到她,都会干一些蠢事,这次不知道乔白薇又要闹什么笑话。 这波乔白薇入狱,肯定积攒了不少怨气,既然都撞上了,势必不肯就这么离开。 乔寧寧也不出声,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乔白薇,想看看她怎么发疯。 乔白薇在认出她的那一刻,眼里闪过恨意。 乔寧寧心道,果然这女人什么都藏不住,什么都写在脸上。 反正在闹市区,乔白薇若是闹起来,丟脸的也只会是她自己。乔寧寧很期待,车外的人到底会做什么反应? 就地躺下?假装早產?还是索要精神损失费? 让她没想到的是,只不过一瞬间之后,乔白薇眼中浓浓的恨意突然,仿佛从没出现过。 说不诧异是假的,毕竟交手这么多次,乔寧寧很了解乔白薇。 只是这次,出乎意料了。 乔白薇沉住了气,居然没做出蠢事。 非但如此,乔白薇甚至对她露出一个微笑,走到车窗旁,对她微笑:“不好意思,我挡了姐姐的路。” 车內眾人皆惊,方家嫂子更是不確定地问她:“她说什么?” 虽然没和乔白薇直接接触过,但是大家多少听过乔白薇做过的事,这会见著乔白薇居然主动认错,甚至还露出微笑,真是太惊悚了。 哪知道这时候,乔白薇又笑著重复了一遍:“不好意思,耽误你们了,姐姐你赶紧出发吧。” 这下,所有人都听清了。 老天啊! 乔白薇被夺舍? 还是中邪了? 这温柔的语气,这平静的表情,仿佛真和乔寧寧是亲姐妹一样。 第123章 李家这帮傻子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23章 李家这帮傻子 乔寧寧心底暗暗吃惊,没接她的话,只对司机道:“光叔,继续开。” 后视镜中,乔白薇还盯著她们离开的方向,脸上始终保持著一抹微笑。 方青骄扭头又看了一眼后头的乔白薇,疯狂地摩擦胳膊,“太可怕了,她让我毛骨悚然。” 方家大嫂这时候已经冷静,猜测道:“可能是她肚子大了,怕起衝突影响孩子,做了母亲,顾虑多,我也是过来人。” “她能收心最好。” 乔寧寧也不想整日和一个蠢货纠缠。 方家大嫂看了她一眼,目光下移到她肚子,“你是和乔白薇一起出嫁的吧?” “別怪嫂子多嘴,你嫁进凌家,这妹妹的孩子都快出生了,你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是个事啊。” “你婆婆自然不敢当你面说什么,日子久了,心里终究是不舒服, 至於小鎩,也面临著父母的压力,你得替他想想。” 方家嫂子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方青骄难得认同,在一旁点头,“小嫂子,你赶紧生娃吧。” 乔寧寧知道她们也是好心,便跟著点了点头,“我心里有数。” 车子不断往前开,在乔白薇眼里变成一个小点。 她想起刚刚两辆车內的人,都是方家和刘家的人。 哦,乔寧寧的盟友。 这就是22年后,未来的自己说的“盟友”。 乔白薇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想了想,她要怎么找盟友? 她没经验,没成功过。 可是……她可以模仿啊,乔寧寧不是最好的范本吗? 乔寧寧用点手段,就有人屁顛屁顛跟隨,只要她模仿乔寧寧,再超越乔寧寧,完全会比乔寧寧更好。 至於李康瑞,她决定只放一部分心思在他那,不能再把所有心力都放一个男人身上了。 乔白薇在原地站了一会,想清楚了,便折身进了供销社。 “老板,大白兔奶糖有吗?” “新到的3元一斤,一周內过期的一块五一斤。” “要一块五一斤的。” 她又在街上买了其他东西,这才搭上公共汽车,回到杨柳村。 她一进门,李家人正在吃饭,桌上摆著一道热气腾腾的烧鸭。 当上小组长,他现在有了些底气。 一见到她,李康瑞下意识把烧鸭盖起来,分明是不想分给她吃。 他可真不是人,她可是坐牢刚回来,肚子里还有李家的孩子,李康瑞居然这样对自己?! 乔白薇皱了皱眉,骂人的话就在嘴边。 可旋即,她脑海闪过一句话,“如果是乔寧寧,会怎么做?” 於是,她笑著从身上的编织袋掏出两根香肠,递给老李:“爸,怎么只有一个荤菜?我买了两根香肠,蒸上给弟弟妹妹吃。” 李家人全都惊了,难以置信地看著她手中的香肠。 这个自私自利的大嫂,居然愿意把肉拿出来给他们吃! 若是往常,她肯定是藏起来,一人偷偷吃。 香肠的香气,瀰漫在李家粗陋的泥墙屋,四个小孩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老李一下就感动得快哭了,“儿媳妇,你刚出来,还惦记给家里买香肠……” “都是一家人,爸你说什么呢?”她將香肠强塞到他手里。 老李连忙將香肠拿进厨房蒸起来。 乔白薇又从袋子里掏出一包油皮纸包的,圆鼓鼓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这是什么?”李康兆凑近看著。 乔白薇对李康雪笑了笑,“小雪,你打开。” 李康雪当著大家的面,打开了包装。 瞬间四个小孩的眼睛全都亮了,“大白兔奶糖!” “特意买给你们吃的,”乔白薇一下一下抚摸著肚子,温和笑著,“就知道你们会开心。” “可是,我们回报不了你,嫂子。”李康兆有些失望地挪开视线,努力不让自己看奶糖。 其他三个孩子这时候也冷静下来,丝毫没有对吃糖的期待,他们这个大嫂,无论付出什么,都要让他们回报的。 乔白薇笑了笑,模仿乔寧寧的语气,“怎么会呢?只要你们开心,嫂子不求回报。” “真的?”李康丰眼睛又亮了。 乔白薇点了点头,心里却在鄙夷,这几个小孩可真是好骗。 孩子们听了她的话,兴高采烈地拿起了糖往嘴里塞。 老李这时候从厨房出来,看到桌上的奶糖,眉头一紧,“这要不少钱吧?前两天听村长说,要三块钱一斤!” “是三块一斤,”乔白薇不著痕跡地点头,“不过这一把糖也就八毛钱,不常吃,让孩子们高兴高兴。” “薇薇啊,你真是变了。”老李欣慰地看著她。 乔白薇內心毫无波动,面上却是温柔可亲,“爸,以前是我不懂事,你多担待。” “哪里的话,一家人好好过日子,”老李又推了推李康瑞,“去给你媳妇拿双碗筷。” 李康瑞若有所思地盯著乔白薇看了一眼,默不作声从厨房拿了一双碗筷出来。 老李將烧鸭腿夹进乔白薇的碗里,“薇薇,你补补身子。” 这换做以前,是不可能的待遇。 但现在,四个小孩一脸情愿,热情地看著她: “嫂子,你快吃吧!” “嫂子,我们吃饱了。” “嫂子,你辛苦了,幸好我们没吃鸭腿!” 李康丰甚至又给她夹了一块鸭肉。 乔白薇努力装作一脸感动,“你们也太好了,我以前对你们太过分了,等嫂子挣钱了,一定给你们买吃不完的鸭腿。” 实则,她的內心疯狂嘲讽眼前的老人小孩。 难怪乔寧寧能骗到你们,一把糖、两根香肠就把你们迷得团团转,真是蠢货! 当然,这些话她是不会说出口的。 她为自己终於学会拿捏李家人暗暗兴奋著,面上却是更加自责。 吃完饭,乔白薇作势要收拾碗筷,她故意扶著肚子,慢慢地弯下腰。 李康兆立刻就走了过来,“嫂子,我来吧,你坐著。” 乔白薇故作严肃,“我也是家里一份子。” 但手中並没用劲,碗筷一下就被李康兆拿走了。 “嫂子,我们做习惯了。”李康兆利索地收著碗筷,一脸纯真。 乔白薇缓缓在家里唯一一张靠背椅坐下,“等嫂子生了就照顾你们,这段时间你们辛苦,嫂子也心疼。” 呵呵,生了让你们干更多活。 四个缺心眼的傻子,既然这么好使唤,这么好骗,她不用白不用。 她心里已经在琢磨,怎么让四个小孩更卖力了。 第124章 被租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24章 被租了 另一件事她也没忘记,在那个梦里,40岁的自己告诉她:去挣钱。 挣钱?去哪里挣? 她的脑海闪过那张报纸,提到乔寧寧开了服装厂挣大钱。 既然乔寧寧能靠服装厂挣钱,她当然也可以靠服装厂挣钱! 她又不比乔寧寧差! 想通了这一点,乔白薇有了决定。 …… 乔寧寧搬回凌家的两个月,孩子们並没有更开心。 只因为,她实在没时间陪他们玩了。 自从第一批500条红色百褶裙送到客户手中,几乎所有京区结婚的新娘,都抢著要定这种款式的裙子当嫁衣。 人们亲切称这种款式的裙子为“辰寧裙”,说的就是辰寧这个牌子。 订单暴涨几十倍,哪怕赶製出成衣,掛在高辰的门店售卖,那也是一天之內就抢空了。 京区的女人们爱美又有钱,天色还没亮就在店门口排长龙。 乔寧寧又请了50个工人,却依旧每天加班加点,厂房的灯都是晚上10点才熄灭。 这天下午,她正在厂区小办公室设计新的冬装款式,再过几天就是元旦了,天气越来越冷,厂里计划开始生產冬装。 她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搓了搓手,刚拿起铅笔,门“啪”一声被撞开。 “寧姐!”大冬天地,高辰一头薄汗冲了进来。 乔寧寧抬眸,“急躁躁地,干嘛?” “老孔回来了。”高辰激动地一掌拍在门上,门框和墙之间的缝隙簌簌掉灰尘。。 乔寧寧顿时站了起来,欣喜道:“在哪里?” 老孔是这一带厂房的房东,自从上次给了两年租金,再也见不著人。 听说他常年在全国旅游,很少回京市。 隨著订单增多,半个月前,她和高辰就有意租下隔壁的大厂房,只可惜老孔一直没露面,这事就一直搁置。 没想到,今天老孔居然回来了。 “走走走,拿下大厂房!” 她和高辰连忙朝著外面走去,老孔已经在外面站著了。 见他们出来,老孔猛吸一口烟,然后丟到地上重重摁踩了一脚。 “你们想租隔壁的大厂房?”老孔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隔壁厂房。 那是一间比现有厂房大三倍的建筑,门口铺了水泥,里头水电更完善。 乔寧寧点头,“租金要多少?” “不是租金的问题,”老孔摆了摆手,“已经有人租了。” “什么?” “不是吧?!” 她和高辰难以置信地发出惊呼。 老孔点头,“我骗你们做啥子?今天一大早堵我家门口,跟我签了三年合同,说来也巧,那妹子跟你岁数差不多,人长得也漂亮,笑起来像一朵白莲花……” “停停停,”乔寧寧连忙打断他絮絮叨叨,“既然我们隔壁被租了,那隔壁的隔壁还在吗?” 她本意是租的两个厂子连在一起,方便运作,但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只能试著租远一点。 “隔壁的隔壁,空著呢,要租赶紧,哈哈。”老孔红光满面拍了拍他的啤酒肚。 隨著乔寧寧这些人的成功,越来越多人选择下海经商,这附近的厂房也逐渐热闹起来。 乔寧寧和高辰交了三年共3000块的租金,老孔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高辰望著隔壁的厂房,里头安静无声、一片漆黑,“寧姐,你不好奇谁租的吗?岁数和你差不多,还是个女的,谁这么有实力?要做京区第二个乔寧寧。” “春心萌动?”乔寧寧对他挤了挤眼睛。 高辰“切”了一声,“我纯粹好奇,我对女的没兴趣。” “行了,別琢磨了,收拾一下,赶紧回家。”乔寧寧催促。 厂里天昏地暗忙了两个月,员工们想家,她也想去看看玉彩姨。 趁著元旦,厂里决定放两天假。 70多个工人临近下班,脸上全是笑容。 乔寧寧给兴旺村的20个员工包了一辆大巴车,今晚他们就能回到老家了。 下班的时候,乔寧寧给员工们一人发了15块奖金。 当一沓沓钱递到他们手里的时候,大家又是感动又是开心: “寧寧啊,你也太厚道了。” “要是在老家,我卖三四百斤麦子才能有15块钱呢。” “跟著你干,我们无怨无悔!” “可不是,吃得好住得好,元旦还发奖金,这工作求也求不来啊!” 大家夸个没完没了,门口大巴车司机都等得不耐烦了,在外边狂摁喇叭。 就算在这时候,乡亲们还是恋恋不捨地围在她身边,想多和她说几句话。 乔寧寧只得板著脸:“都赶紧上车啊,你们再不走,我可要收车费了。” 乡亲们这才提著行李往厂门口走。 乔寧寧叫住黄向东,把一个提包递给他,“里头是一些熏鱼燻肉,还有火腿肠、黄梨罐头,纸笔等,麻烦你帮我带回给爸妈。” 黄向东点了点头,“交给我,寧寧姐。” 交代完,她塞给他一个信封,“这200块你转交给我爸妈。跟郭小风郭小雪说,明年这时候,肯定接他们来京市。” 黄向东一一应下,乔寧寧这才目送他上了大巴。 两个月的订单之后,她手头已经挣了3万块,距离京区盖房又近了一步。 送走所有人,乔寧寧熄灯,拉下卷闸门,她也要好好陪陪家人了。 第二天,乔寧寧提著上好的五花肉进了大院大门。 玉彩姨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咋样了。 一边想,一边远远就看到有几个女孩在凉亭里正在聊天,身上穿著她厂里款式的衣服。 自己的品牌真火了!乔寧寧真切地感受到了。 她走近的时候,女孩们一脸崇拜地和她打著招呼。 一个扎著麻花辫的女孩“寧姐,以后我毕业,也要像你一样做出自己的事业。” 她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不止你要学习,我也要向姐姐学习呢。” 第125章 河边再遇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25章 河边再遇 乔寧寧回过头去,见著乔白薇。 自从上回在大马路遇到,她已经两个月没见到乔白薇了。 让她没想到的是,仅仅两个月,乔白薇完全不一样了。 眼前的乔白薇,不再是两个月前憔悴粗糙的模样,她脸上长了不少肉,皮肤也白了,头髮乾乾净净,整齐地扎在后面。 她身穿一件淡红色薄外套,围著一圈黑色围巾,下半身是一条碎花带绒裤,整体看上去倒真有几分温婉。 如果她眼底没闪过一丝狠厉的话,就更好了。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左边站著李康雪、李康兆,右边站著李康丰、李康年。 四个小孩的衣服都乾净不少,没有补丁,但偏薄,四张小脸冻得发红。 李康雪手里抱著个小孩。 哦,乔白薇生了。 看打扮是个男孩,被李康雪熟练地抱在怀里,睡得很沉。 四个小孩见著她,纷纷露出笑容,张了张嘴看样子是想打招呼。 可旋即又全都看向乔白薇,像是在徵求她的意见。 乔白薇脸上闪过一丝得意,有一种拿捏人的劲头。 好一会,她才笑著开了口:“怎么不打招呼?我记得你们可喜欢寧寧姐姐了。” 小孩们得到她的同意,这才笑著对她喊:“姐姐!” 乔寧寧点头,从兜里掏出一把糖,“请你们吃。” 乔白薇脸上闪过一丝鄙夷,心道这乔寧寧就是喜欢用小恩小惠拉拢人心,真噁心。 面上她照旧温柔如春风,甚至带了点长辈的语气,“还不谢谢寧寧姐姐?嫂子是怎么教你们的?” 小孩接过糖,又回到乔白薇后面,对著她客客气气地说道:“谢谢寧寧姐姐。” 乔白薇脸上掛了点內疚,“都怪嫂子没本事,很少给你们买糖吃,这才让你们接到一点糖就这么开心。” 李康兆连忙摇头,“嫂子,你对我们已经很好了。” “是啊,嫂子,我们现在可喜欢你了。”李康丰笑眯眯地看著乔白薇。 “嫂子,我们以后还要挣钱,给水生买糖吃呢!” 乔白薇一边听,脸上莫名有一丝胜利的快意。 乔寧寧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 乔白薇看了看她手上的五花肉,笑道:“姐,来都来了,我倒是希望你能回家看看爸,不过我知道你不愿意,没关係,我会安慰爸爸的,你只管开心就好。” 一番话,说得体面又亲切。 但凡见过乔白薇以前的疯样,再见到她如今的模样,都会以为自己见鬼了。 不过这並没让乔寧寧感觉更自在,反而从骨子里觉得不舒服,下意识想离她远远地。 没想到,乔家大门这就开了,乔庆见著她,立马笑著快步走出来,“寧寧,来家里坐坐啊。” 乔寧寧刚想回绝,乔白薇倒是先笑著开口:“爸,姐姐还有事呢,你就別让她不开心了,大过节地。” “薇薇说得对,听你的,你赶紧进屋,別冷到了。”乔庆接过李康雪手中的外孙。又恢復了昔日的好父亲形象。 这还是那个扬言要和乔白薇断绝父女关係的乔庆吗? 还是那个任由乔白薇坐牢,也不愿意借钱的乔庆吗? 乔寧寧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不真实了,不再发疯的乔白薇,变回好父亲的乔庆。 诡异,诡异得很! 乔寧寧抖了抖身上鸡皮疙瘩,连忙朝著玉彩姨的住处走去。 玉彩姨正在煮饺子,闻著味道,就知道是韭菜鸡蛋。 见她进屋,笑著接过她手上的五花肉,嗔怪道:“又让你英姨大早上去买肉。” 乔寧寧懒洋洋地在躺椅一靠,“她惦记你嘛。” “你说你也是,忙了两个月,整个人都瘦了,我给你燉了虫草鸡汤。”玉彩姨絮絮叨叨去炉灶旁端汤。 乔寧寧看著门口黄狗在戏耍,突然想起乔庆今天的打扮很是崭新,又有了一种意气风发的感觉。 “玉彩姨,乔庆是不是升官了?” 玉彩姨手里舀汤,“他啊,一个月前就重新做回厂长了,听说先是得了个优秀部门主任的奖,一星期后,代理厂长就莫名辞职,乔庆便重新上位了。” 乔寧寧若有所思地敲著桌面。 玉彩姨將一碗装著鸡腿,满满虫草花的鸡汤放在她面前,“我看啊,他是找到靠山了,这靠山还不小呢。” 她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 乔寧寧笑道:“反正过几年他就得退休了,有啥稀奇。” “还有个事,你说好不好笑?”玉彩姨的声音更低了。 她侧耳过来。 玉彩姨在她身旁猫下腰,“你知道乔白薇的儿子叫什么名字吗?” “说。” “李水生。”玉彩姨噗嗤一声笑开。 “这么普通的名字?”乔寧寧有点吃惊。 按乔白薇的文化水平,取个能上檯面的名字不难,偏偏叫“李水生”。 玉彩姨捂著嘴,“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你想不到吧,李水生这个名字,是乔白薇让公公取的。” 乔寧寧:…… 乔白薇以前一直觉得李家就是乡巴佬,只配给她提鞋。 没想到,给自己儿子取名的权利,乔白薇居然让给了公公。 乔白薇真的被夺舍了? 玉彩姨继续接著说:“神奇的是,自从乔白薇让公公给孙子取名,老李家对乔白薇的態度越来越好,啥好吃都紧著她,乔白薇真是好手腕啊!” “我刚刚遇到她了。”她淡淡道。 玉彩姨眯了眯眼,“她没为难你吧?” “没有,她就像变了一个人,说话滴水不漏,我反而觉得心里毛毛地。” 玉彩姨严肃提醒道:“反正你躲著她一点,能不碰上就不碰上,我就不相信她突然变好人。” 乔寧寧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她又遇到了乔白薇。 小孩们念了两个月的烧烤,终於得以成行,凌刘方三家人集结,男女老少一起朝著杨柳村出发。 为了避免上回遇到乔白薇的糟心事,大家特意把烧烤点定在了一公里的下游。 这次事先做好了准备,食材不用进村买,大家从车里拿出五花肉、鸡肉、土豆、蘑菇,热火朝天地开始切食材、串串子。 大家刚將食材放到烧烤架,路边便出现两个人来。 乔寧寧眯眼一看,是乔白薇和那四个小孩,除此以外,还有个满脸激动老头。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波是冲她来的。 那几个人朝著他们走来,老头首当其衝,脚步很快,手里还提了个篮子,后边才是跟著乔白薇和小孩。 乔寧寧和凌鎩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纳闷。 很快,那老头就走到了他们跟前,一脸激动地看著三位老司令,“真的是你们啊!” 说著说著,老头膝盖一弯,就要在河沙上跪下:“没想到我杨柳村,居然有生之年招待三位司令啊。” 嚇得大家惊慌阻止,方老连忙將他拉住:“老乡,现在不兴这套,再这样我们可就走了。” 老头缓缓地从河沙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的河沙,“可不能走,我是杨柳村的村长,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大家收下。” 他打开带来的竹篮,里头赫然是半扇油亮的排骨、一只杀好的鸡、沾著水滴的油菜心。 “这得不少钱啊,我们不能要人民一针一线!”凌老义正辞严。 村长摇头,“不不不,老司令啊,都没花钱,这排骨是我家,这鸡和菜心是李家儿媳妇的。” 凌鎩森冷的眸子射向乔白薇,“是你把村长叫来的?” 第126章 你会原谅自己吗?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26章 你会原谅自己吗? 乔白薇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勉强维持住身形,“你误会了,凌少帅。” 她用手推了推李康兆的后背,瘦弱的身躯被推得往前了一步。 李康兆恭恭敬敬对大家鞠了个躬:“我在河边游泳,意外看到你们在这边烧烤,这才回去告诉大人。” 小孩在解释,乔白薇脸上露出一种“我很无辜”的笑容。 等李康兆说完,乔白薇又对大家弯了弯腰,“我也知道你们不想被打扰,但因著上回你们来烧烤,被我坏了兴致,我心里一直內疚,孩子回家告诉我,我总不能当做没听到,想了又想,还是决定杀了鸡,摘了点青菜过来,又想著我单独过来,你们只怕更生气,这才叫上村长他老人家。” 她娓娓道来,竟让人挑不出错处。 乔寧寧见著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却觉得可怕。 乔白薇哪里是来道歉的?分明是来拉拢的。 知道他们会排斥她本人,又是拉小孩,又是拉了老人,让大家没法拒绝,毕竟拒绝老人小孩太残忍,乔白薇吃定三位司令没法拒绝。 为了博得同情,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末了,乔白薇看向她,“再说了,我还没专程向姐姐道歉呢。” 嘖,这么快就到她头上了?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乔白薇这是打著道歉的名义,让她不得发作,真是有备而来。 二十几號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等著她表態。 这时候,她若是为难乔白薇,显得小气。 若是原谅乔白薇,那便正中乔白薇下怀,以后借著姐妹情分,乔白薇可以光明正大和凌、方、刘三家靠近。 乔寧寧看著她那张无辜的脸,半晌后,缓缓开口:“妹妹啊,我这人健忘,你说要向我道歉,我却是忘了你做了什么错事,不如你先给我复习一下, 我再考虑原不原谅你。” 乔白薇脸上笑容凝滯,神態终於有一丝慌乱。 “怎么?连自己做了什么都忘了?”乔寧寧双手抱胸。 乔白薇往左边靠了靠李康雪的身体,传递自己的紧张。 李康雪护在乔白薇面前,“姐姐,我替嫂子道歉吧,她真知道错了。” 其他三个小孩也往前几步,紧紧地贴著乔白薇,“嫂子,我替你道歉。” “姐姐,以后嫂子不敢了。” “这只鸡本来是嫂子补身子的,特意拿来给你道歉,姐姐,你就原谅嫂子吧。” 一只鸡就想一笔勾销,真是一笔好买卖。 也不知道乔白薇使了什么手段,居然让四个小孩死心塌地。 被四个小孩护住之后,乔白薇的脸上多了一丝侥倖,以为自己躲过一劫? 乔寧寧笑道:“薇薇,说好的道歉,怎么躲在小孩后边去了?” 乔白薇的双手紧紧攥著,指甲陷进肉里。 怎么这个乔寧寧就这么难缠? 不就是以前做了让她不高兴的事吗?她道个歉就算了,还要她自己列举罪状,真是苛刻! 乔寧寧这贱人,明明事情都过去了,还揪著不放。 再怎么说,她们也是姐妹,有必要当眾闹这么难堪吗? 如果是以前,乔白薇会直截了当地把这些话说出口,可吃过亏,她要换一种说法了。 “姐姐,我真错了,还不成吗?你就原谅我吧。” 乔寧寧慢悠悠地翻转著烧烤架上的烤五花,“滋滋滋”的声响格外清晰。 她並没立刻搭理乔白薇,而是耐心地翻转架子上的烤肉,直到油脂出来,边缘有些泛黄微焦,这才从烤架上拿了起来。 她將烤五花一一分给了四个小孩,“拿著,姐姐请你们吃。小孩只要吃好喝好,大人的事交给大人。” 李家小孩一拿到烤串,注意力完全被引走了,眼里只有烤串。 乔寧寧又看向乔白薇,“我听到道歉了,但是你为什么道歉?我忘了。” 方青骄这时候將穿好的土豆拿了过来,忍不住也对乔白薇道:“乔白薇啊,你要是道歉,就有点诚意吧,小嫂子都问你好几回了,你还没说自己哪错了。” 凌母、方家和刘家几个嫂子也盯著她,嘀咕著。 乔白薇脸色白了一下,僵硬道:“我一开始骂姐姐是乡巴佬,后来偷偷让姐姐过敏,又故意藏了药,污衊你是人贩子……” 隨著她自己一股脑將这些事和盘托出,河边二十號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她们只大概知道乔白薇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知道细节啊! 如今知道这些事,只觉得乔白薇越发蛇蝎心肠,居然这样对自己的姐姐誒。 好在,三家人都是见过大世面,也没人过来插手,全交给乔寧寧自己解决,一行人一边准备食材,一边侧耳听著。 乔寧寧听她说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倒是诚恳啊,那么我问你,换做你是我,你会原谅自己吗?” 她將“原谅”的选择交给了乔白薇本人,如果乔白薇原谅自己,那就是不要脸,如果不原谅,那她就只能灰溜溜离开这。 果不其然,乔白薇瞬间脸色一变。 在场的人,除了小孩,全都听懂玄妙之处,一下鬨笑出声。 乔白薇搞了这么一出,为了就拉近和三家人的关係,结果没想到乔寧寧在这等著她。 “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还想让寧寧原谅呢。” “做了这么多亏心事,还好意思出现。” “我倒要看看乔白薇怎么答。” 嘲笑声中,乔白薇紧紧地咬著牙,仿佛自己才是最委屈的那个,半晌她才说:“我知道姐姐的意思了,换做是我,我……我不会原谅自己的。” “那就成了,东西拿回去,”乔寧寧挑眉,指了指她脚边的鸡和菜心,“以后咱们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干。” 村长连忙走了过来,微微弓著腰:“司令们啊,还有凌家孙媳妇,咱们村薇薇年少不懂事,是做错了不少事,我给你们也道个歉。” 瞧著村长护著乔白薇的模样,她有些意外。 玉彩姨说过,乔寧寧在村里整天看不起人,导致被全村人排挤,连四个板车送她进城保胎的婶子都不搭理她了。 照村长如今的態度,分明是对乔白薇非常关照。 真知道乔白薇私底下做了什么手段,不仅改变了李家人的態度,连杨柳村的村民都被她收服了。 乔白薇立刻扶住村长,“村长,都是我自作自受,姐姐不原谅我也是应该的,我们还是回去吧。” 村长长嘆一口气,摇头,“司令们,排骨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你们收下。” 双方又是一番推辞,最终排骨还是留下,凌母给村长递了一把火腿肠,“老人家,没什么回礼,火腿肠你拿著。” 村长依稀听过火腿肠这东西,知道是稀罕玩意,贵得很,哪里敢收,连连推辞。 乔寧寧故作愁苦:“这火腿肠还有几天就过期了,还辛苦你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就当替司令们分忧了。” 村长这才诚惶诚恐接了过去。 乔白薇趁著这个空隙,试著和刘家三嫂,也就是刘云妈妈搭话:“刘婶子,要不这鸡就留给你吧,我看你是个有眼缘的。” 刘家三嫂很是意外,没想到乔白薇突然选中她,嚇得连连后退,“乔白薇同志,我不能收,你姐姐都没收,我收了算怎么回事?” 三嫂不明白,乔白薇为什么选中了自己。 “嫂子,你就收下吧,我大老远提过来的。”乔白薇固执地將提手放她手上。 刘家三嫂坚决摇头,“你就別为难我,这么多人看著呢。” 大家的视线都看过来,刘家三嫂如坐针毡,笑得很是尷尬。 “那好吧。”乔白薇灰溜溜带著四个小孩离开。 这一小插曲很快过去,乔寧寧给孩子们烤了各种好吃的烤串,总算是把他们哄开心了。 放完假,她照旧把重心放在服装厂。 时间一天天过去,新租的厂房已经投入生產了,冬装开始出售。 隔壁厂房却始终静悄悄。 高辰靠在窗口,拢了拢脖子上的围脖,纳闷地看著隔壁厂房,“你说隔壁老板奇不奇怪?租了快一个月了,啥动静都没有。” “寧姐,你说她到底要卖什么?” “这么多厂房,偏偏就租在我们隔壁,你说怪不怪?” 第127章 隔壁突然放鞭炮?!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27章 隔壁突然放鞭炮?! 乔寧寧忘了自己是怎么回答他的,只记得第二天一大早,隔壁厂房突然放了鞭炮。 巨大的声响,嚇得眾人抬头。 噼里啪啦,炸得红色碎纸满天飞。 恰巧起了北风,碎纸和火药隨风飘,飘到这边,厂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怎么隔壁突然放鞭炮?” “快!去关门窗!” “好大的灰尘。” 黄向东骂骂咧咧连忙去关卷闸门,“这什么人啊?放鞭炮也不打个招呼,把咱们的產品都弄脏了。” 乔寧寧和高辰连忙衝出办公室。 高辰一见厂里的情况,顿时抓狂,“啊,我的衣服啊!隔壁厂子疯了吗?” 鞭炮声还在继续,火药又透过窗户飘了进来,靠门口的布匹、缝纫机,甚至还有几套冬装棉袄全都覆盖上一层碎纸和火药。 那鞭炮是真的久,从开始到结束,足足两分钟。 工人们对著她怨声载道: “寧寧,你看这咋办啊?” “咱们赶了好几天的货,全毁了!” 从布匹、缝纫机,到冬季棉袄、棉裤、围巾,到地面、开料台,全是粉尘。 “搞什么鬼?”高辰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拳头重重锤在就近的缝纫机上,“明知道我们是服装厂,放鞭炮也不吱个声。” “现在怎么办?”郑大娘心疼地看著四周灰濛濛的东西,“咱们正赶货呢,所有东西都被弄脏了,光清理就得两天。” “特別是刺绣,这弄上火药,还得慢慢吹。” 乔寧寧拿起一件带刺绣的冬衣一看,粉尘进了刺绣里头,闻著有一股火药味。 她的心往下沉了沉。 这可怎么和经销商交代?今天还得交货。 自从生意好了之后,辰寧授权两个靠谱的人,在京市开了两家门店,顾梅便是其中一个经销商。 她念头一起,后门便进来一个人,好巧不巧,正是经销商顾梅。 顾梅今天就是来拿货的,京市西边的门店,緋红色棉袄供不应求,订了今天来拿200件。 糟糕。 顾梅一进厂子,见到灰尘遍地的衣服,瞬间脸色都变了,“怎么这样了?还能交货吗?” 她抖搂著棉袄,嫌弃地看著上面的灰尘。 “恐怕有点难度。”高辰心虚地声弱下去。 “乔老板,你可是答应我今天能交出200件的,你看看都脏成这样了,怎么交货?”顾梅提高声量,將棉袄甩到乔寧寧面前,手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砰砰砰地。 “今天还没过去呢,这才一大早,晚上我叫车给你送过去。”乔寧寧儘量放鬆语气。 顾梅是个急性子,“你说真的?晚上给我送过来?你可得保证一尘不染啊,不然我没法给客户解释。” 乔寧寧点头,“保证。” 顾梅气急败坏地从后门离开了,一边走一边跺著地板,嘴里嘟囔:“搞什么鬼,白来一趟。” “还得去借吸尘机,气死我了,”高辰擼起袖子就要衝出去,“不行,我得找那女老板算帐,哪里有这么做生意的?刚开张就膈应人!” 乔寧寧淡淡叫住他:“给我站住。” “寧姐,就给人家这么欺负到头上吗?”高辰攥紧拳头。 黄向东跟高辰站到一起,“不能就这么算了,刚开张就给我们下马威,现在当缩头乌龟,以后她更会欺负到我们头上。” “对!我们得去问个明白。”郑大娘抄起扫把就要出门,她没出兴旺村的时候,吵架也是一把好手。 其他人也抄起傢伙,纷纷要去隔壁厂房理论。 眼见黄向东就要打开卷闸门,乔寧寧不急不缓地开口:“谁敢走出这个门,收拾铺盖走人。” 顿时,愤怒的声音消失,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厂区內变得静悄悄,阳光从天窗投了一束,落在乔寧寧前头。 “砰砰砰!” 静止的卷闸门突然被敲响,微微摇晃著。 门外传来一道温柔,却让人骨头髮冷的女人声音:“姐姐,怎么关起门了?” 第128章 寧寧变窝囊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28章 寧寧变窝囊了? 大家缓缓地放下手中的傢伙,面面相覷。 “叫谁姐姐呢?” “听声音还很年轻,难道是……” 大家都有所耳闻,乔寧寧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稍微知道內情的高辰,此时听到外头的声音,已经是咬牙切齿,从牙缝挤出一句话:“乔白薇,可真是打不死的蟑螂!” 外头的人依旧清风软语,“姐姐,是我啊。” “让我会会她!”高辰摁下卷闸门的开关,拳头已经攥紧。 乔寧寧把他拽到后边,自己站在卷闸门的前面,若无其事拍了拍他的肩膀,“让我来处理。” 卷闸门缓缓上升,先是露出一双一尘不染的小皮靴,接著是黑色修身裤,接著便是一件緋红色棉袄。 最后,露出一张微笑无辜的脸。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姐姐,你终於开门了,”乔白薇手中端著一碗汤圆,“怎么大白天就关上门?不欢迎妹妹吗?” 她仿佛看不到厂內到处都是的火药尘屑,笑容都是这么真诚。 高辰一下子就忍不了,对她大吼道:“你要脸吗?故意炸个鞭炮也不提前通知一声,鞭炮故意在我们这一侧点燃,还要假惺惺过来看好戏,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人?” 他骂人的时候,乔白薇就站在原地,微笑倾听,丝毫没有情绪起伏,直到最后,她才单手捂嘴,做了一个夸张的歉意表情:“真的吗?对不起啊,开张放鞭炮是老规矩了,我没想这么多。” “你……”高辰一下被噎死了,气得嘴唇发白。 其他大婶愤愤不平,郑大娘指了指她手中的汤圆,“你也別装无辜了,老规矩送汤圆都是送双数的,你送7个汤圆是啥子意思?” “就是!给我们滚。”黄向东抬手打翻她的碗。 碗“哐啷”一声掉地上,清脆地碎成四片,汤圆撒了一地。 “呀。” 乔白薇惊呼,“姐姐,你们家的工人也太粗鲁了吧,这是工人啊,还是土匪啊,我好害怕。” 说著说著,就用手拍著胸口。 “你给我滚!”高辰大吼,抬起扫把,就要往乔白薇头上砸过去。 乔寧寧抬手,將扫把在半空拦住。 “寧姐,你怎么变得这么窝囊?”高辰气得全身发抖,不可思议地看著她。 郑大娘气得脸也红了,“老板,人家都欺负到我们脸上了,你还忍?” “老板,你好歹是凌家媳妇,怕她做什么?”黄向东死死地瞪著乔白薇,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剥。 乔寧寧淡淡地看了乔白薇一眼,將高辰手中的扫把接了过来,往墙边一丟。 “都给我回去,今晚要交2000件棉袄都忘了吗?向东,你带著手下10人除尘,郑大娘带著15人缝製,別在门口浪费时间。”乔寧寧的声音异常冷静。 “我没……”高辰刚想开口。 乔寧寧立刻堵住他的嘴,“好了,你去借除尘机。” 全厂人愤愤不平地回到自己的岗位。 乔白薇看著乔寧寧吃瘪的样子,前所未有地畅快。 这是她第一次,贏了乔寧寧啊! 不枉费她拼死地努力,从没认输,不然怎么能看到乔寧寧这样吃瘪的模样呢? 还以为乔寧寧会大骂呢,会带著其他工人对付她,她都想好怎么回懟。 没想到,乔寧寧一反常態,居然这么窝囊,连其他人出头都被阻止了。 乔白薇只感觉自己贏得太轻鬆了,有一种还没发力,就结束的感觉。 可无所谓了,贏了乔寧寧就是大喜事,以后她的生意也会超过乔寧寧的。 她才是老天爷的宠儿。 乔白薇按耐住內心的狂喜,面上还是笑得温和:“姐姐,你要是有气就跟妹妹说,没必要憋在心里,你要是要我道歉,我可以和你说声对不起的。” 乔寧寧还没出声呢,身后高辰狠狠地將扫把一脚踹开,大骂道:“什么破扫把,看著光鲜,又臭又硬!” 乔白薇听得懂指桑骂槐,但她並没反驳。 乔寧寧觉得乔白薇是有进步了,在歪心思这一点上,乔白薇向来进步很快。 “你还有什么事?”乔寧寧幽幽地看著她的眼睛。 乔白薇有点诧异,“什么?你不生气吗?” 第129章 再等等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再等等 她被乔寧寧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那是一种透彻明了的目光,是一种坐怀不乱的看透,让她隱隱感觉不安,却又说不上来。 乔寧寧指了指地上的碎碗和汤圆,“捡走。” 说完,她便不再看乔白薇,转身去安排工人们。 乔白薇自討个没趣,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乔寧寧,我们来日方长! 她拿著碎碗回到自己的厂房门口,努力挤了几滴泪下来,接著走进去。 工人们一看她委屈的模样,纷纷都围了过来,“薇薇,你怎么哭了?” “你姐姐欺负你?没理由,你主动示好了。” “居然连碗都给你摔了,太过分了!我去问个明白。” 脾气爆的大叔就要衝出去找乔寧寧算帐。 乔白薇立刻喊住他,“孙叔,你別多事了,都怪我以前太不懂事了,姐姐记恨我也是应该的。” “哎,都过去了,寧寧怎么就放不下了?”戴著头巾的大婶摇头。 乔白薇又擦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大家不要替我生气,你们要是心疼我,就好好帮我把厂子干起来!咱们要超越辰寧,我把你们从杨柳村带出来,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她一番慷慨激昂,说得厂內十几个人全都热血沸腾,大家纷纷答道: “我们一定好好干!” “將来我们厂子一定超过辰寧,老板你也不用受委屈了!” “大家一起帮薇薇做大做强!” 乔白薇满意地点了点头,“我乔白薇就在这里谢谢大家了。” 说完,就对著杨柳村十几个人深深地鞠躬。 昔日眼高於顶的大院闺女,居然给他们鞠躬,这可把这群村民嚇得连忙去扶她。 “这可使不得啊,老板。” 她这一鞠躬,杨柳村的十几个人恨不得肝脑涂地。 乔白薇看著这群好糊弄的村民,不由得在心里吐槽: 真是一群傻子,送点糖果、菸丝,这帮人就能被她使唤得团团转。 早知道这么好忽悠,她一嫁到李家村就应该这么干! 乔白薇努力保持著温柔的嗓音,对大家笑道:“感人的话我也不说了,我乔白薇永远把你们当家人,辛苦大家开始干活吧。” 给你们这么高工资,不是让你们瞎站在这里磨洋工的! 乔白薇说完,又盯著工人们干了一会,这才回去她的办公室。 这一幕,也被高辰透过窗户看得一清二楚。 他单手撑在窗沿,嘴里骂骂咧咧, “乔白薇真是有病吧,什么都要学你。” “你开工厂,她也开工厂。” “你去家乡请工人,她也在乡下请工人。” “还有你看看她的设备,跟咱们一样的缝纫机,一样的流水线。” “就连她厂里供奉的关公,都和咱们厂里的一模一样。那个厂名“宸柠”,也抄了我们的“辰寧”这个牌子。我看啊,乔白薇这辈子是铁了心要跟你对著干。” 乔寧寧手头拿著铅笔唰唰唰,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就算她什么都一样,挣的钱就能一样多了吗?” 高辰愤怒的脸顿时愣住,旋即大笑。 他整个人往后仰,双手枕在头顶:“对,哈哈哈,表面上看都一样,但咱们品牌,最核心的是你我的设计能力,乔白薇一个外行人懂个屁。” 乔寧寧漫不经心地著啜了一口热茶,“好戏还在后头。” 高辰得意地晃了晃搭在茶几上的腿,突然又停了下来,牙痒痒地问道:“那婊子,今早敢这么挑衅我们,就这么放过她?寧姐,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乔寧寧手中的铅笔一顿,“別再记著早上的事。” 高辰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双腿从茶几上收回来,像冰块一样大步走出办公室大门。 临走前,他丟下一句“孬种”。 紧接著门被重重关上,“砰”,整面墙震了一震。 乔寧寧头也没抬,继续埋头画著设计稿。 等她忙完一段,伸了伸懒腰,照例出来厂房转悠。 很快她就发觉不对劲了,以往她走到谁身边,谁都会和她聊几句。 比如郑大娘会问她吃了啥,女孩子多吃温热的。 邱大娘会和她聊怎么让刺绣和衣服更搭配,哪里有瑕疵布买。 黄向东问她京市哪里好玩,哪里又开了游戏厅…… 今天所有人都低著头,脸上都不好看,仿佛她欠了他们十万八万似地。 经过黄向东的工位,她意外发现这小子居然买了一只泥塑孙悟空,就放在工位的左上角。 “哪买的?真精神!”乔寧寧不由得拿起来把玩。 结果,“嗖”地一下她手中的孙悟空就被抢走了。 黄向东一边將孙悟空摆回原位,一边嘟囔,“怂蛋不配碰我的孙悟空!” 乔寧寧:…… 一直到了晚上9点,工厂依旧灯火通明。 乔寧寧让郑大娘煮了胡辣汤,胡辣汤煮好之后,高辰和郑大娘一起將巨大的锅端到厂房门口。 “大家先喝点暖和的,暖暖身子再干。”乔寧寧对著厂房里埋头苦干的人们喊道。 工人们从工位上跑了出来,大家眼底都有倦色。 黄向东一边喝著胡辣汤,一边看了看隔壁宸柠黑漆漆的厂房,“这帮孙子,早早就下班了,害得我们加班这么晚。” 话音刚落,马路上走过来两个人,穿著朴素,脸上却很是得意,见著他们,调侃道: “哟,辰寧生意可真是好,大半夜还在加班呢。” 黄向东一听,脸色就变了,“就你们这些瘪三,跟著乔白薇那个贱人干,还好意思笑我们!” “有本事来打我们!”宸柠的工人挑衅道。 “骂谁呢?!” 那两人一听,立刻就对著这边骂道,“咱们老板早上才在你们这受气,现在你还敢骂她是贱人!当我们宸柠没人了吗?” “有本事你就过来,我们打一场。” 黄向东才十来岁,一下子就被激怒,“奶奶的!” 直接將手中的碗往地上狠狠一摔,人就要衝上去。 “你敢过来,我就算你有种!”那两人得意洋洋地站在原地没动,就等著黄向东衝上去呢。 乔寧寧一把拽住黄向东,“別衝动。” “寧姐!”黄向东回头,对她大吼一声,双眼通红。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著,整个人都散发不甘心。 “没想到,你们辰寧的老板这么软骨头,真是开眼了。”那两人奚落道。 “你听听,这些人真是太过分了!”黄向东又要衝上去。 乔寧寧深吸一口气,一把拽住他,死死地抓著他的肩膀,双手几乎要嵌进他肉里,又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向东,你听我说,再等等再等等。” “还等什么?”黄向东低吼著,眼底泛起血丝。 乔寧寧坚定地看著他,“相信我。” 黄向东忍了好几口气,最终猛地转身,头也不回进了工厂。 身后,所有员工都不解地看著她。 她清楚这些眼神,都在问她为什么要忍,为什么要给乔白薇踩在脚下? 为什么连普通两个工人都不敢得罪?这就是他们跟的老板吗? 乔寧寧一句话没说,只是摆手,让他们喝完胡辣汤继续干活。 接下来一周,她的员工对她总是爱搭不理。 高辰每天都靠在办公室的窗沿,观察乔白薇厂子的生產情况: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单子,棉袄都堆天花板了,看著有三四百件。” “那款式,像不像咱们在上海见到的那一款?乔白薇打算靠抄袭发家吧?” “她哪里来的这么多订单?这不可能啊。” “气死我了,本来京市就咱们独一家,没想到现在多了个宸柠。” “哎哟喂,你瞧瞧乔白薇那绿茶做派,把她工人治得服服帖帖,连喝水都爭分夺秒。” 他天天都在那盯著,花岗岩窗沿被他的胳膊肘磨得光亮。 每天他都会问,“寧姐,咱们就这么放过她?” 她每次的回答都是“再等等。” 高辰一开始听她这么说,对她竖起大拇指:“寧姐,我就知道你不是孬种。” 第二天,他说:“寧姐,你准备好了吗?” 第三天,他说:“寧姐,你还没准备好?” 第四天,他看著隔壁乔白薇又新添了三台缝纫机,他的脸都黑了:“寧姐,你到底什么时候动手?” 乔寧寧还是那句话:“再等等!” 辰寧的每个人听到这句话,全都要难受得吃不下饭,“到底等什么时候?” 第130章 对这种货色认输,她配吗?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30章 对这种货色认输,她配吗? 直到第七天,高辰和黄向东一起走进了办公室,黄向东手中拿著一个铁铲。 两人就这么站在她面前,黄向东冷著脸,“寧姐,那边工人每天都向我们挑衅,我们不能忍了必须给他们一个教训。” 乔寧寧慢悠悠地吹开茶盏上的碎末,幽幽地看著他们,“再等等。” “还等?”高辰仰天长嘆。 “等等等,又是这个字,到底还要等多久?”黄向东暴躁得抓头髮。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大门猛地一下被打开了,探进来郑大娘一张愤懣的脸。 “你那好妹妹又来了,说有事找你。” 黄向东一听这话,瞬间就要朝著铁铲衝出去,“还敢来,看我不乾死她!” 乔寧寧淡淡地开口:“你敢出这个门,就別回来了。” 郑大娘对著黄向东无奈地摇头,“向东,你还是好好绣花吧,咱们这个老板……算了算了,我不说了。” 她失望地离开了,留下半开的门。 “都给我冷静,我来处理。”乔寧寧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往外走。 高辰在后边嘀嘀咕咕,“处理什么处理?不就是怂吗?” 乔寧寧看了看桌上的设计稿,只吩咐了一句,“办公室大门看著,別让外人进来。” 她走出厂房门口,见乔白薇穿著绒毛大衣,提著个铝饭盒,东张西望地。 真是好心態,辰寧上下员工对她投以怨毒的目光,她完全没有任何不適,还是脸上带著微笑。 见她出来,乔白薇笑得更明显了,“姐姐,我还以为你不愿意见我呢。” “我当然要见你,”乔寧寧认真打量她的脸,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要不然,怎么能看到你的笑容?” “笑容?”乔白薇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什么意思?” 乔寧寧意味深长地摇头,“很快你就知道了,这次找我做什么?” “哦,这是爸爸让我带给你的苹果红糖水,说是天气冷了,让你多保暖,我倒觉得绿豆粥比较適合你,大冬天地,你的火气似乎很大啊。”乔白薇的语气有一丝奚落。 “可能是你订单多,让我害怕了。”乔寧寧状似害怕地摩挲了一下手臂。 乔白薇脸上更得意了,“別这么说,我比不上姐姐。” 工人们在乔寧寧后边嘀嘀咕咕地: “你当然不能和咱们老板比,我们老板起码不抄袭。” “我们老板比你好看,比你心肠好。” “起码老板不会整天跑到人家厂里挑衅,真是閒得蛋疼。” 被冷落一星期的乔寧寧,此刻真是又心酸又感动。 虽然这帮员工吐槽她软骨头,心还是向著她的。 乔白薇的境界也上来了,被一大帮人吐槽,面上还是温和地笑著。 她收起脸上的笑意,重新看向乔白薇,“薇薇啊,某些方面,我比不上你。” 她的语气实在太过真诚,乔白薇和身后的工人们皆是一阵呆滯。 什么鬼? 乔寧寧认输? 乔寧寧可从没有认输过,就因为被鞭炮炸了一回,这就夹起尾巴做人? 何况对著乔白薇这种人有什么好认输的啊? 高辰当即震惊,“寧姐,你干嘛对她认输啊?她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寧姐,你疯了吗?对这种货色认输,她配吗?”黄向东一脸心痛,不忍地看著她。 乔白薇感觉脸都要笑裂了,“姐姐,你倒是变谦虚了,如果是担心没给凌家生个重长孙而自卑,其实这事不急的,慢慢来。” 黄向东指著她鼻子大骂:“你这话真的太过分了!” “別衝动,”乔寧寧低头,掩盖了自己忍不住的笑意,抬头又是羡慕的语气,“我只是羡慕妹妹,给杨柳村的李家生了个长孙,也算是太子了。” “哈哈哈哈哈。”瞬间全厂鬨笑。 真的是笑死人,嫁个普通男人,生了个儿子,就到凌家孙媳妇面前炫耀上了。 乔白薇脸白了白,瞬间就想破口大骂,想骂乔寧寧是不下蛋的母鸡,反正都快一年了也没怀孕。 但,她忍住了。 “谢谢姐姐夸奖,我就先回去了。” 乔寧寧遗憾地摇头,“不再坐坐。” 乔白薇的脸更白了,“不用了。” 一分钟后,隔壁厂房就传来抽抽泣泣的哭声。 黄向东对她竖起大拇指,“寧姐,我就知道你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我发誓,我是真心夸她,”乔寧寧默默地嘆了一口气,“只能说她还是太敏感了。” 她刚准备回办公室,结果门口突然又冒出乌泱泱十几个人。 “凌家媳妇,你也太过分了!” “哪怕你是凌少帅的媳妇,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就是,她两次上你这示好,你都將她气哭了,当我们杨柳村的人好欺负啊?” “你给我们老板道歉。” 这些人衝到门口七嘴八舌对她一顿指责,乔寧寧抬眸,看到被护在身后的乔白薇。 “你再不道歉,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扫把、铁棍、钳子、斧头全都逼到她面前,十几张怒气冲冲的脸,就这么看著她。 大有她不道歉,就要把她了结生命的阵势。 辰寧这边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一见对面这阵仗,马上就扛著傢伙出来了。 “比人多是吧?我们辰寧还怕你们不成?” “敢动我们老板,除非从我尸体踩过去!” “忍你们好几天了,你们倒好,自己找上门来了,打就打,谁怕谁!” “乔白薇整天就知道装可怜,哪次不是她主动挑事!” 乔白薇听了这话,连忙委屈解释:“我真的没有挑事,我想和姐姐好好说话的,可是姐姐……” 说著说著又要哭了。 宸柠那边的人情绪更加激动了,抄著傢伙就要和这边打起来。 “来啊来啊,谁怕谁啊?!” 第131章 四倍的爽爽爽!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四倍的爽爽爽! “大不了咱们都进派出所,我就不信凌少帅这么大本事,还能把咱们都给关起来。”有人嚷得面红耳赤。 另一个人声音高了八度,猝然大喊:“我去你妈的,今天谁也別想好好下班。” 眾人挥舞,群架一触即发,每个人都在失去理智的边缘。 乔寧寧大吼一声,“都给我住手!” 瞬间,所有人手中动作都停了一下,几十双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她。 都在这个关口了,难道还要冷静? 乔寧寧看向乔白薇,声音里带了一丝严肃,“如果这是你要的结果,你就让你的人继续,只不过,后果你承担不来。” 乔白薇面上闪过犹豫,仍有些不甘,“姐姐,你这是认输了?” 辰寧的每个人都看向她,等著她发號施令。 他们忍了宸柠的人太久了,他们太想打一架了,再也再也不想忍了。 如果此刻不是她喊停,他们早就和宸柠的人干起来了。 乔寧寧睫毛颤了颤,最终开口:“隨你怎么想。” “寧姐!”黄向东对著她嘶吼,脸上全是委屈和不可置信。 其他人也沮丧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乔白薇得意地勾了勾嘴角,“姐姐知道以和为贵就好,我也不是得寸进尺的人,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给你个面子,我们先走了。” 宸柠的人浩浩荡荡、得意洋洋地离开,只剩下辰寧几十號人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 乔寧寧知道,这些人对自己太失望了。 但,再等等,再等等。 第二天,高辰一脸不爽地走进办公室,连个招呼都没和她打。 乔寧寧站在窗前,看著窗外剧烈摇晃的柏树,喃喃道:“起风了。” 高辰“切”了一声,饱含鄙夷、不爽的情绪。 “时机到了。”她回头,看著双手抱胸,皱眉靠在沙发的高辰。 “什么时机?”高辰睁眼,迷惑地看著她。 乔寧寧只对他道:“让黄向东进来。” 此时,隔壁乔白薇的厂房停了一辆货车,厂门打开,工人们正在马不停蹄地往车上装棉袄、棉裤,以及长款的棉裙子等。 乔白薇就站在车旁,满脸兴奋地看著工人装车。 她盘算著,等这批货运到二三线城市,怎么也能卖个一两万。 就在这时,冷不防,左边突然炸开了噼里啪啦的巨大声响! “发生什么事了?”乔白薇和工人们猛地抬头张望。 紧接著,右边也开始响起鞭炮轰鸣。 巨大的声响,混杂著浓浓的火药白烟,如同迅速膨胀的巨兽,瞬间將乔白薇的工厂笼罩。 “快!” “快关窗关门!” “保护好衣服和设备!” “啊,厂子后面也有鞭炮,快关后门。” 起码有四饼鞭炮同时炸开,巨大的声响仿佛战爭现场。 浓烟下,宸柠的厂房被完全笼罩。 更可怕的是,黄向东把鞭炮掛上厂房顶部,炸得一个通响。 哪怕乔白薇把门和窗都关起来了,火药和红纸屑照样从头顶天窗飘下来。 今日起了猛烈的北风,尘屑顺著天窗、门缝努力地钻进乔白薇的厂子。 透过窗户看进去,几乎看不到乔白薇厂房里头的情形,烟雾將她的成衣、布匹、设备全部笼罩。 工人们在厂房里,像是无头苍蝇到处找废布塞住缝隙,但在北风的加持下,在他们塞住缝隙之前,尘雾已经深入厂房。 四饼鞭炮同时点燃,可不是乔白薇那天单独放一卷可以比的。 这是四倍的轰炸! 这是四倍的伤害! 这是四倍的猛烈暴击! 对於辰寧的大家来说,这就是四倍的快乐,四倍的復仇! 四倍的爽爽爽! 更好笑的是,乔寧寧有两个厂房,乔白薇的厂房刚好被夹在中间。 两个厂房前后各放了两饼又红又大的鞭炮,都故意掛在最靠近乔白薇厂房的位置。 这也不能怪乔寧寧本人了,只怪乔白薇当初租厂房,故意租了在她隔壁,非要和她暗戳戳地比。 乔寧寧只好租了乔白薇的隔壁,对乔白薇形成了左右夹击的阵势。 乔白薇以为自己抢了她的厂房,却没成想,这属於自討苦吃,自己的厂子被乔寧寧彻底包围了。 但凡乔白薇识趣一点,將厂房选得远一点,也不至於造成这种局面。 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 漫天的火药中,浓浓的火药味,乔白薇在一塌糊涂的厂房缓缓跪倒在地,嘴里哭著喊著。 由於鞭炮声太大,没人听清她说什么,甚至连她的身影,都在鞭炮齐鸣中时隱时现。 这一刻,不知道她有没想起乔寧寧那句“想看你的笑容”,因为这时候她的笑容消失了。 哦,笑容不是消失了,而是转移了。 转移到辰寧几十號人的脸上,大家跑到外头,兴高采烈地鼓著掌,跳著舞,脸上全是报仇的喜悦。 特別是黄向东,疯了一样原地蹦得老高了,对著天空发出猴子一样的叫声。 乔寧寧就静静地倚靠在厂房的卷闸门前,看著大家笑啊闹啊。 高辰看著隔壁的惨状,连连拍手,无比敬佩地对她说道:“寧姐,原来你等的就是这一刻。” “寧姐,我就知道乔白薇不是你的对手,哈哈哈!”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总让我等,把我急得不行!”黄向东激动地在她面前左蹦右跳。 乔寧寧一脚踹他,“我什么时候让你们吃过亏?你那孙悟空,我至今还没摸过,看把你稀罕得。” “姐,我错了,”黄向东屁顛屁顛去拿他的泥塑出来,恭恭敬敬送到她面前,“如果你看得上,就送你了。” 两分钟后,鞭炮声完全消失,但空中的浓烟和火药味依旧存在。 剩余没炸完的鞭炮,隔个几秒在某个角落发出“噼啪”一声。 就像乔白薇的心碎声。 乔白薇的身上落满了火药、红纸屑,跌跌撞撞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样往这边跑,中途跑丟了一只靴子也顾不上,径直跑到乔寧寧面前。 乔寧寧一看,乔白薇好一张狼狈的脸,头髮、脸上都是烟尘,眼泪衝出两条小河,看上去像白日女鬼。 “乔寧寧,至於吗?”乔白薇状似疯癲,跑了过来大嚷。 “我开张就放一卷鞭炮,你倒好,不年不节地你放四卷!” “我放鞭炮的时候,压根没想到烟尘会吹到你厂房,你怎么能这样!” “我两万的货都毁了!你怎么这么恶毒?乔寧寧!” 第132章 呵呵,又是报警?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32章 呵呵,又是报警? 她的口水都快喷到乔寧寧脸上了,黄向东连忙挡在她面前,对著乔白薇满脸都是笑嘻嘻:“哎哟,谁说过年过节就不能放鞭炮啊,我们厂乐意放,想啥时候放就啥时候放。” “要是早知道寧姐今天想放鞭炮,我自己掏腰包买个十个八个。” “我也掏钱买一卷!”郑大娘也挡在她前面,乐得齜大牙。 “哎哟,今天真是比过年还高兴,咱就是说,下班去吃个夜宵,全场我请客!”黄向东大手一挥,无比澎湃。 高辰耸肩,也站在她前面,“说得对,我们就喜欢听个响,噼里啪啦多喜庆啊!別跟我抢啊,今晚我请客,请你们吃铁锅燉大鹅!” 辰寧的每个人都把她护在身后,眼前多了很多肩膀,无声地护著她。 乔白薇把手伸过人群,还想抓她。 乔寧寧双手抱胸,淡淡地看著外边的抓狂的女人,表情一如乔白薇前两天前来找茬的时候,“骂够了吗?骂够就回去吧。” “乔寧寧,你还在装无辜,咱们好歹是姐妹,你怎么能这么残忍?”乔白薇眼睛通红。 乔寧寧冷笑,“你放鞭炮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们是姐妹?害得我厂里的人加班到深夜,你怎么不说我们是姐妹!” “我……”乔白薇噎了一下,“我那是没想到放鞭炮影响你。” “是吗?”乔寧寧看著地上厚厚一层的红纸屑,又抬眸看向乔白薇,“无所谓了,反正我放鞭炮,就是为了报仇,你又能拿我如何?”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她懒散的眸光一扫而空,变得锋利如刀,变得尖锐如箭,狠狠地刺向乔白薇。 乔白薇心里猛地一震。 原来……原来前几天乔寧寧的退让示弱全是假的,全是为了今天这一场报復。 她的身体因为恐惧而颤抖,呼吸急促著。 就在她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宸柠的十几个员工跑到她面前: “喂,不要以为你们才有人!” “薇薇带我们挣钱,我们不允许你们欺负她!” “我们杨柳村的人也不是好欺负的!今天这事没完!” “就是!没完!” 杨柳村的人皆是牛高马大,全部逼近这边。 十几个人挡在乔白薇前面,乔白薇一见这些背影,瞬间就乐了。 这帮傻子,居然为了她得罪凌家孙媳妇。 反正她都得罪乔寧寧了,乾脆把这些人一起拉下水。 主意打定,乔白薇瞬间就挤了两滴泪出来,对著她的人抽泣道:“大家还是回去吧,我们没权没势,註定是被欺负的。” 宸柠的人一听,瞬间就被激怒了,举著棍子、铲子就要挥舞过来: “就凭她是凌家的人吗?也太欺负人了。” “放四卷鞭炮,分明就是针对咱们!” “我们忙了大半个月,你们居然这么欺负咱们!” 黄向东回过头来,“寧姐,这次还要忍吗?” 北风捲起尚未被吹散的红纸屑,飘落在所有人的身上。 辰寧的人齐齐回头,默默看著她,等著她的態度。 乔寧寧冷眼看著对面那帮人,又將视线看向自己这边的人,启唇:“想打?那就打!”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瞬间所有人都疯了扑了过去,双方扭打在一起。 棍子、钳子、扫把在空中交错,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拳头砸在肉上,发出闷响。 积压了太多的愤怒,辰寧的人压根没想过留情,对著乔白薇的人就是一顿狂砸! 黄向东撂倒一个高瘦的汉子,直接对著他的脸哐哐两拳。 至於高辰,这个公子哥不仅会伏案设计,打架居然也这么猛,一脚把左边的人踹倒,狠狠往那人右手一踩,那人鬼哭狼嚎起来,“痛痛痛!哎哟!”。 接著他又一拳掀翻右边的禿头男,瞬间打得禿头男鼻青脸肿。 “来啊,不是要打架吗?老子陪你们!”黄向东打红了眼,抄起扫把,狠狠砸在一人肩膀,扫把立刻就断成两节! 乔白薇的人逐渐落於败势,一个个疼得齜牙咧嘴,招架不住。 而且辰寧这边的人很是聪明,故意打对方的双手、双脚。 这边將人家右手踩肿了,那边將人家的右脚打得肿起大包。 只要让他们手脚受伤,接下来乔白薇的工厂想赶货也不够人手。 “啊,痛痛痛!” “我的手指,啊,嘶……” 乔寧寧就这么静静地站著看他们打,嘴角的弧度是越来越大。 反观乔白薇,慌得手脚无措,对著她喊:“乔寧寧,你快让他们住手,把我的人打成重伤,你再不让他们住手,我就要报警了!” “呵呵,又是报警?”乔寧寧挑眉。 她一步步走近乔白薇,又不急不慌地开了口,“你忘了上次报警,发生什么后果吗?” 乔白薇的脸色顿时发白。 是啊,她怎么就忘了。 上次她在大院嘲讽乔寧寧不能生,被乔寧寧扇了,她当时要报警,结果她自己进了看守所,大著肚子坐牢一个月。 她忘了,乔寧寧是有些手段的。 “可是也不能任由你的人打我的人啊。”她有点心虚。 乔寧寧笑了两声,双手抱胸,“你又弄错了,我的人一直就在我这边的厂房门口,是你和你的人来我这挑衅的。” 说著,她抬手,伸出两个修长雪白的手指,在乔白薇面前晃了晃,“两次。” 乔白薇满脸仓惶,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原来你前两次示弱,就是为了让我放鬆警惕。” “不然呢?”乔寧寧睥睨著她,“你该不会真以为我怕了你吧?乔白薇,你也不想想,你有什么好怕的?是你的品牌比我响亮?还是你的员工比我熟手?还是你的人脉比我广?就不说我老公出生凌家,就单单说高辰,也是你得罪不起的,我到底有什么好怕?” 乔寧寧一字一句说著,乔白薇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下,惨白如一张白纸。 高辰在混战中,正踩著宸柠一个人的胸膛,听到乔寧寧的话,对这边嚷了一声,“寧姐,她也不是第一次犯蠢了,你提醒她她也听不懂啊。” 说著,又抡起拳头往脚下的人重重砸下去,又是一声鬼哭狼嚎响亮天空。 乔白薇看也没看自己家工人,眼神恍惚,踉蹌倒地,“怎么会这样?” 好半晌,她喃喃道:“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不甘心,我要去报警。” 刚好两百米外就是派出所,她路过混战的两方人,踉踉蹌蹌朝著派出所跑去。 还没跑两步,一行人从派出所风风火火走了出来。 中间当头的身穿绿色制服,后边几人穿著蓝色统一制服。 眯眼一看,当头最高的是……凌鎩! 第133章 警察来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33章 警察来了 他穿著无比合身的制服,一脸淡漠冷静。 他一出现,有一种无声的气势,双方人马皆是齐齐看向他,见著是他,廝打的人瞬间分开。 辰寧的人站一边,宸柠的人自动站到另一边。 这一对比,惨烈啊! 辰寧的人只有皮外伤,黄向东的左手手背有一道血痕,高辰的裤腿有些许灰尘草屑,几个大娘只是头髮散乱了些。 宸柠的人可就惨多了,一个个鼻青脸肿,有人还得搀扶才能站稳,有人整个手掌肿起来像猪蹄。 此时宸柠见著凌鎩,噤若寒蝉,皆是不敢言语。 “老公……”乔寧寧甜腻地大喊道。 紧接著,辰寧所有人对凌鎩齐声喊道:“姐夫!” 喊得响亮,直接把百米外的麻雀嚇得四处纷飞。 凌鎩侧了侧脸,拧眉上下打量她一眼,眉头鬆开,看向双方的工人,“赵所长,你来处理。” 赵所长开始带著手下问话。 乔白薇见著凌鎩,顿时嚇得腿软,“他怎么会来?眼下他应该在部队才对。” “你傻啊?我今天安排这么大一场戏,当然要拉老公过来撑场子,总得做两手准备吧。”乔寧寧跑到凌鎩旁边,抓著他健壮的手臂,对著乔白薇甜甜一笑。 问完话,警察们从浑身伤痕的工人里走出来,走到她和凌鎩面前。 一个头髮花白的警察,看样子是带头的,很是自责地对乔寧寧道歉:“寧寧,都怪我们疏於管理,导致你们厂受损失了。” 乔白薇顿时就瞪了眼,抬手猛指了指她一塌糊涂的厂房,“你们看清楚啊,大受损失的是我的厂!” “你们看啊,我的衣服,我的设备!” “全毁了,全毁了!” 她声嘶力竭,拼命想让那几个警察看向自己的厂房。 可偏偏那几个警察压根没看她手指的方向,甚至,连乔白薇本人也没看一眼。 就仿佛她不存在一般。 乔白薇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你们快看啊,受损失的是我的厂。” 乔寧寧眯眼,“损失?什么损失?我就放了个鞭炮,就像你一样啊。” “警察同志,我们放鞭炮没问题吧?前几天乔白薇放了,我们可没哭著喊著要找警察。”高辰双手叉腰,笑得肆意畅快。 警察摇摇头,“你们双方,不管谁放,都是你们的自由。” “说得太好了!”辰寧的人听完,起鬨著疯狂鼓掌。 乔白薇那帮重伤人士只能怨毒地看著他们。 高辰吹了一声口哨,“寧姐叫来自己老公,乔白薇你老公呢?” 郑大娘捂著嘴笑,“是啊,按道理,你给你老公生了个太子,你老公肯定得把你当成心肝宝贝!这么大件事,他怎么连人影都没出现。” “是啊,赶紧让你老公过来吧,反正也不远。” “你再生两个太子吧,说不定你老公就会给你撑腰了。” 辰寧的大妈大婶全都哈哈大笑。 乔白薇死死咬著嘴唇,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你们笑什么?你们打人了,要负责!” “打人,確实要负责。”凌鎩的嗓音低沉,却莫名让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宸柠的人听他这么一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有人对他说著:“凌少帅,你是最讲正义的,你看他们把我们打得一身伤,起码要赔医药费啊。” “对,他们把我们打得没法上班,太狠毒了。”有人动动手指,就疼得齜牙咧嘴。 “不能因为你妻子就偏私啊,我们才是受害者。” 凌鎩听他们一一说完,眼底不见喜怒,唯有嘴角一丝微妙的弧度。 “说得很好,”他施施然转身,看向那几个警察,“你们怎么看?” 平淡的语气,仿佛只是问他们早上吃了什么。 警察们却站得笔直,不够有任何懈怠,带头的警察严肃答道:“是宸柠的人过来挑事,我们会严肃处理的。” 乔白薇和她的人瞬间都懵了,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说什么? 处理宸柠? “疯了吧,没看到我的人被打得多惨吗?”乔白薇对著警察控诉。 “你看看他们的脸、手、脚,全都肿起来了,我看著都心疼。” 她当然不是心疼自己的工人,只是她的人都被伤了手脚,不能干活。 她要乔寧寧的人被关进局子! 她要乔寧寧的厂也停摆,一起死!一起死! 就算是失败,她也要拉著乔寧寧一起失败,而不是自己一个人。 最重要的是,她的工人们伤势的確很有说服力,鼻青脸肿都算是好的,有好几个都坐在地上起不来了。 这么重的伤势,只要不是眼瞎的,都知道谁才是凶手,谁才是受害者。 “警察同志,你们可是人民的警察,怎么能因为凌家,就公然歪屁股?” 乔白薇那几个重伤在地的工人也哭著喊著:“难道这世界都没王法了吗?被打的是我们,怎么是我们进局子?” “我们要告到中央,决不能这么算了。” 警察们苦笑,“乔白薇,是你的人先上门挑事,早在半小时前,凌少帅前来派出所,我们亲眼看到你们的人抄上傢伙,要和辰寧的人打架,辰寧属於正当防卫。” “是他们放鞭炮了,我们才上门要个说法!”乔白薇不服地吼道。 带头的警察叉腰嘆气,看著乔白薇像看个傻子,“又绕回来了,鞭炮是你们先放的,你自己都忘了吗?” 乔白薇一身气势顿时消失,哑口无言站在原地。 第134章 姐夫,姐夫,姐夫……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姐夫,姐夫,姐夫…… “带走带走。”老警察对手下挥了挥手,示意將宸柠的人带走。 “不要!不要带走我的人!”乔白薇连忙跑到自己工人那边,哭著阻止警察,“他们都是乡下来的,来到京市不容易,求你们放过他们吧。” 杨柳村跟来的工人,本来一个个鼻青脸肿,哀嘆连连,一看自己老板这模样,纷纷感动得痛哭流涕: “薇薇,咱们不后悔跟你干!” “受了这些伤我也认了,老板,你真是太善良了。” “薇薇,你不要管我们了,好好看著厂,等我们出来。” “你不要太伤心了,照顾好自己,回村里躲一段时间。” 乔白薇看著这些关切的目光,听著关心的话语,只觉得他们简直蠢透了。 她只是怕厂里没人干活,对於他们死活一点也不关心。 居然还说她善良?真是愚不可及。 她可没有一点內疚,又不是她命令这些人找乔寧寧的茬儿,是他们自己要衝到辰寧门口的,也是他们自己要打架的。 现在她不仅不感动,反而有一些生气。 她气这帮乡下人意气用事,她气这帮乡下人耽误订单,她更气这些人要打架,还打输了! 给她丟人! 简直丟死人! 都是农村出来的,怎么杨柳村的人就打不过兴旺村? 她忍耐內心的不爽,对自己工人说道:“对不起你们了,让你们被带走,等你们出来,我一定好好对你们。” 说到这里,高辰忍不住对乔寧寧嘀咕了一句,“你瞧,乔白薇又给那些人画饼了,偏偏那些人还信。” 乔白薇的工人们一边跟著警察走,一边频频回头,满眼感动无比,一个个眼神,简直要为乔白薇拋头颅洒热血。 乔寧寧嘖嘖摇头,“真羡慕。” 黄向东一脸懵逼,“羡慕什么?寧姐。” 乔寧寧摇头,捂著心口,“別人的员工要为老板两肋插刀,我的员工连续七天都给我臭脸看,整整七天啊,我太难受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辰寧的员工纷纷不好意思地訕笑。 有人擦了一把脸上的灰:“咱们是以为你怂了,心底替你不服呢。” 有人挠头,“老板,主要是你太沉得住气了,我还以为你任由被欺负不出声。” 黄向东將手中棍子往旁边一丟,“哎呀,寧姐,你以后有啥计划跟我们说唄,不用藏著掖著。” …… 凌鎩饶有兴味地看著她,“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看员工脸色的老板。” 乔寧寧听完,只无奈笑了一声,“习惯了。” 没成想,凌鎩接下来一句话,让大家瞬间收起嬉皮笑脸。 他慢慢地扫视一圈人群,颇为严肃:“谁欺负我家媳妇?” 他这话一出,大家瞬间慌了,疯狂摇头摆手: “姐夫!听我解释,刚刚我打架最猛了!” “姐夫!大家唯寧姐马首是瞻,你放心吧。” “姐夫!我发誓我只是大姨夫来了几天,绝对不是生寧姐的气!” “姐夫,姐夫,姐夫……” 大家一口一个姐夫,听得凌鎩揉了揉眉心,沉声道:“都给我安静。” 瞬间鸦雀无声,只听到北风萧萧。 乔寧寧凉凉地嘆气,“你的话比我好使。” “把厂让给我?”凌鎩挑眉。 乔寧寧目瞪口呆,“换我当师长?” 全部人:…… 凌鎩像看傻子一样看了她一眼,拾步下台阶,走之前撂下一句话,“有事跟我说。” 辰寧大家对著他大声喊道:“姐夫慢走。” 凌鎩给大家留下一个瀟洒的背影,上了他的越野车。 “都回去干活,门店又在催棉袄了,动起来,別看热闹了。”乔寧寧拍手示意。 人群散去,唯有乔白薇一动不动地站在自己厂房门口。 她的人都被抓走了,满厂房都是尘烟和红纸屑,还有装了一半货车。 司机靠在车上,双腿交叉,已经看了大半小时的热闹,这才开口道:“乔老板,你这还装吗?” 他指了指装了一半的服饰,粗糙的脸上有点烦躁,还有点奚落,“我这都等了一小时了,不装我可就走了。” “不装了,你走吧。”乔白薇有气无力地摇头,双眼空洞。 货车司机摊手,“运费你得给我啊,我不能白跑一趟啊。” “你还是人吗?!” 乔白薇突然疯了一样喊起来,歇斯底里地朝著货车司机大吼,“没看到我的厂全毁了吗?我的工人都被抓走了,你还要跟我要运费?! “你但凡有点良心,你就不该收运费。” “你这个冷血无情的人,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货车司机听她骂完,待在原地许久,一脸不可思议,“不是,乔老板,我没听错吧?你一个开厂的人,怎么说得出这样的话?” “我怎么了?”乔白薇挥舞双手,朝著司机无比大声,“不就是几十块吗?你就不能不要吗?我一个女人家本来就不容易,你咄咄逼人,简直过分。” “你这是什么话?”货车司机的火气也上来了,“我要不是拉你这单,早就接別的单挣钱了,我汽油不用钱啊?你让我同情你,这么冷的天我等了你两小时,你让我同情你,你脑子进水了?” 京市的1月底,湖面都冻结了,一早上出门,鼻子耳朵冻得老疼了。 货车司机的嗓子贼大,一句一句地,声音传出老远,传进辰寧的厂房,大家全都笑出了声。 也只有乔白薇会说那种蠢话了,但凡有点脑子的,也不会这么说话。 权当听个相声得了。 乔白薇又和司机掰扯了好一会,见没机会了,这才不情不愿地掏出钞票,递给货车司机,“真是冷血。” 货车司机借过钱,舔了舔口水,利索地数起来,一边数,一边嫌弃道:“都是做生意,你真是差你姐姐一百个段位。” “姐姐?” 司机嫌弃地看她一眼,黑鬍鬚抖了抖,指了指乔寧寧的工厂,“就那乔寧寧,我也拉过她的货。” 第135章 不可能只有她厂受损失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35章 不可能只有她厂受损失 “给她拉货,你是不是想说她多好多好啊?”乔白薇满是不屑,仰著下巴。 “人家是真好,”货车不满地瞪她,“我们开车来,给我们倒水、递瓜子,厂里头还有专门的凳子给我们休息,哪像你,让我们在外头站著吹冷风。” 说完,他耸了耸脖子,揉了揉冻僵的脸。 乔白薇暗道这乔寧寧可真是傻,货车司机一趟收这么多运费,还得把他当老爷伺候,还得倒水递瓜子。 不过,既然她说了要学乔寧寧那套,那就学到底。 她忍下心中不屑,对司机道:“倒是我疏忽,下次咱们还合作,我被损失给冲昏头脑,说错了话,大哥你別介意。” “我介不介意无所谓,主要是你这么搞,迟早玩完,还是多向你姐姐学习吧。”货车司机好心提醒。 他抬头,將目光停在乔寧寧的厂房,眼里满是讚许,接著又將目光移回乔白薇的厂房,瞬间脸上一脸嫌弃,扁嘴摇头。 乔白薇保持微笑,“谢谢你提醒,慢走。” “收拾你的烂摊子吧。”货车司机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乔白薇鬆了一口气,看著空荡荡、乱糟糟的厂房,心里闪过一丝后悔。 不是后悔放那捲鞭炮,而是后悔放完之后,没有防备乔寧寧报復! 太轻敌了! 要是她防备了,压根不会遭遇今天的惨状。 就这样放弃了吗? 乔白薇走在自己的厂房內,看著沾满纸屑灰尘的衣服,一股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 凭什么就这么算了? 凭什么乔寧寧给她炸了四卷鞭炮,高高兴兴地回厂庆祝,她的人被抓走了,她连撒气的地方都没有! 等下! 她仿佛忽略了一个点。 乔寧寧这鞭炮一放,影响范围超过百米,不止会影响她的厂,方圆十几家工厂都会被火药和纸屑给污染。 一股狂喜瞬间让乔白薇兴奋地全身发抖。 是这样的,准没错! 绝对不止她一个人恨死乔寧寧,附近的十几个老板肯定对乔寧寧也是恨之入骨。 只要她和这些老板聚到一起,再上门找乔寧寧,就不信乔寧寧不低头。 有了出路,乔白薇顿时充满斗志,脚下生风,立马就跑到她对面的厂房。 对面的厂房面积较小,是一家食品加工厂,主要生產各种糖果、中式糕点。 这种工厂对比服装厂,更是碰不得一点火药,那可是要进肚子的东西。 老板肯定比她还生气,说不定正气得咬牙切齿呢。 乔白薇信心十足地跨进这家名为“甜蜜”的食品厂,几名工人正將糖浆倒入搅拌机,另一些工人將糖纸裁切。 老板是个50岁的老头,翘著二郎腿正在听收音机,时不时张望一下机器。 乔白薇见著他,笑道:“老唐头,听戏呢?” “哟,是您啊,乔老板。”老唐头语气热情,却並未从凳子上站起来。 乔白薇朝他低声道:“刚刚辰寧放鞭炮你听到了吗?” “特別响!我肯定听到了。”老唐头脸上似有回味。 乔白薇连忙低声追问:“那些火药纸屑肯定也吹到你厂里了吧?你做个生意不容易,给你造成这么大的损失,我真替你生气,乔寧寧可真不是人!” 老唐头瞥她一眼,“原来你是为这事来的,不过你看看我这工厂,像有事的样子吗?” 乔白薇回头一看,这才发现不对劲,搅拌机、切纸机,还有麵粉、糖浆,全都乾乾净净,压根没有任何火药的痕跡。 “怎么会?”乔白薇难以置信。 这么多鞭炮一起放,这么大的北风颳著,怎么食品厂里一点痕跡都没有。 老唐头笑了笑,“有什么好奇怪?肯定是提前关了门窗嘛。” 空气中飘浮著糖浆的甜味,衬托得老唐头的笑容过於发腻。 乔白薇的心一下子提了上来,惊恐地扶在一箱茯苓糕上,“难道,是乔寧寧提前通知你?” “不不不,”老唐头意味深长地摇头,“你放鞭炮的那天,你忘了吗?” 乔白薇立刻解释:“可是我提前通知你了,你没受到损失。” “但我知道辰寧肯定会反击,每天坐在这盯著,一看到她家工人掛鞭炮,我立刻关了门窗。” “现在你看,多好。”老唐头摊手,示意她看自己的厂子。 一切乾乾净净,丝毫没受影响。 他笑了笑,打趣道:“我这个旁观者都知道警惕,倒是乔老板你居然完全不当回事,真是让我吃惊。” 他的话结束,给了她一个眼神。 那是一个“你是个大傻子”的眼神。 这眼神让乔白薇瞬间笑也笑不出,话也说不出。 只恨乔寧寧两次都是装巧卖乖,让她放鬆了警惕,竟还不如外人清醒。 “老唐头,你忙你的吧,我去雨花石旁的家具厂走走。”乔白薇阴著脸走出去。 “別折腾了,你有这功夫,还不如好好挽回损失。”老唐头好心的提醒从身后传出。 乔白薇冷哼一声,坚决地往外走,就这么放过乔寧寧,她才不甘心。 顺著巷子口往前走20米,再向左走到雨花石后边,就是家具厂。 家具厂的廖老板是祖传手艺,专门製作一些精致的花鸟门窗、凳子桌子什么的。 乔白薇一进家具厂的门,看到里头的情形,立刻就笑了出来。 廖老板不像老唐头防备乔寧寧,靠近门窗的桌子、椅子,全都有一层鞭炮屑,看上去脏兮兮的。 廖老板肯定恨透了乔寧寧!她这个时候来找廖老板,廖老板肯定和她站同一边。 问了几个学徒之后,乔白薇在各种木材堆里找到了廖老板。 廖老板一见她,放下刻刀和雕了一半的假山,脸上闪过一丝戏謔,隨即化为客套的笑容,“乔老板,怎么有空过来?厂里应该忙著收拾才对啊。” 乔白薇听不出他的话里有话,急切地说道:“廖老板,我看你们店里损失很严重啊。” “哦?怎么说?”廖老板面上带笑。 乔白薇心想这廖老板能开祖传家具厂,怎么脑子这么笨。 他整个厂房都被乔寧寧的鞭炮影响了,居然还问她“怎么说?” 他是不是傻了?难道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吗? 第136章 对她投来看傻子的表情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对她投来看傻子的表情 看来廖老板是个好拿捏的老板,乔白薇心中狂喜。 她一脸气愤道:“廖老板,我真心疼你,你也太老实了,被欺负了都不知道,你看看你的厂子,家具上全是火药和纸屑,有些人啊,放鞭炮也不通知你一声,太自私了。” 廖老板头也没抬,忍住笑意,“乔老板,你真是好心人啊,你赶紧告诉我,是谁放的鞭炮?” “这么大声,你没听到吗?”乔白薇有点震惊,这廖老板蠢得离谱。 鞭炮声这么大,他该不会连门都没出吧。 廖老板摇头,“听到了,但不出门,不知道是谁放的。” “乔寧寧!”乔白薇急切地喊了出来。 廖老板轻笑一声,明知故问,“哦?辰寧的老板啊。” “对对对,就是她放的,”乔白薇疯狂点头,“她放了四卷鞭炮啊,把附近的工厂都给污染了,我问了一圈人,大家都很气愤,正打算过去找她算帐呢,原来你还不知道,幸好我过来一趟。” 廖老板看著她眉飞色舞地说著,嘴角满是戏謔,他一甩长袍,背对而立,“哦,我现在知道了。” “现在知道也不迟,你跟我们一起去乔寧寧要个说法,我知道你为人老实,我们这么多人陪你,你不用害怕。”乔白薇说著就要去拉廖老板的袖子。 结果,没拉动。 乔白薇脸上笑容一僵,抬头看他,“怎么了?廖老板。” 廖老板也不装了,从乔白薇手中抽出他的棉袖,“这说法我就不去討了,你还是自己去吧。” “你就受这个窝囊气?你可是廖老板,她一个丫头片子,你不用怕。”乔白薇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廖老板哈哈大笑,“你跟我来。” 乔白薇不明所以,跟著廖老板从后门进去,穿过散落的方条、扁木,来到家具的组装区。 “廖老板,你快看看你这些家具,多脏啊,”乔白薇的手掌擦过一张圆凳,举起来晃晃,让廖老板看到自己手上厚厚一层灰尘,“这些凳子、窗户马上就要出厂,现在这么脏,耽误你生意,必须给乔寧寧一个教训!” 这些凳子、门窗、茶几、床上都有火药灰尘,她就不信廖老板一点火气都没有。 廖老板也不出声,只默默抄起旁边的鸡毛掸子,“看好了。” 他手一挥,鸡毛掸子轻盈的毛从家具表面拂过。 瞬间,灰尘消失得一乾二净。 乔白薇瞪大了眼。 这…… “乔老板啊,你看这情况,不需要找乔寧寧算帐吧。”廖老板调侃道。 瞬间,他厂里好几个工人都笑出声: “就这么点灰尘,怎么好意思找人算帐?机器开板的木屑都比这点火药多。” “家具出厂前,还要清洗一遍,灰尘有啥大不了。” “乔老板,你看咱们头髮、身上都是木屑,对於灰尘木屑那都是无所谓的。” 乔白薇听著他们一人一句,脸上僵了又僵。 “乔老板,不用我解释太多了吧。”廖老板一边说,一边用鸡毛掸子慢悠悠地清理他的家具。 乔白薇牵强地笑了笑,该死的廖老板,她真是恨透了! 这廖老板一直在看她笑话。 明明她是好心想让他討个公道,结果因为她不懂家具门道,他默不作声地把她当傻子耍。 整个家具厂对她投来看傻子的表情,就像老唐头最后那个眼神,乔白薇紧紧握紧了拳头。 好啊, 这些人都把她当傻子,她偏偏不信了,除了她的厂,就没別的厂遭受损失。 在眾人奚落的目光中,她奔向辰寧后边一个鞋靴厂。 鞋靴里头进了火药纸屑,那可不是家具这么好清理,那可是大工程。 而且鞋靴厂跟辰寧中间隔了一座废弃厂房,鞋靴厂的人不可能提前看到乔寧寧掛鞭炮。 鞋靴厂此时一定损失惨重! 乔寧寧心里又冒出了希望,看了一眼高升的太阳,往鞋靴厂跑去。 这次一定要成功,她从早上跑到了中午,一口水都没喝。 她都这么努力了,就不信搞不了乔寧寧。 等她赶到鞋靴厂门口,便发现屋顶厚厚一层鞭炮纸,远比糖果厂、家具厂的要多。 她兴奋得浑身发颤,连忙往里头走进去。 鞋靴厂的老板是个约莫30岁的青年,一见她进门,一脸愤怒地问出口: “乔白薇,是不是拉我去骂乔寧寧啊?” 乔白薇没想到他这么直接,甚至不用她开口,率先提了乔寧寧。 她这次学聪明了,没直接吐槽乔寧寧,试探问道,“谭哥,你怎么想?” “想?”谭哥一脚踢翻旁边的矮凳,指著辰寧的方向大骂,“我现在就骂她,那个死婆娘,大早上噼里啪啦,吵得我一大早没得睡。” “鞭炮放这么多,什么时候过年她说了算啊?臭女人!” “该死的乔寧寧,今晚看我不整死你!” “今晚我要是放过乔寧寧,我谭宵就不姓谭!” 他当著乔白薇的面,唾沫横飞,五官扭曲,將乔寧寧骂了个遍。 他的身边的鞋子全都盖上了棉布,看样子损失惨重,连看都不想看了。 乔白薇越听,笑容越大,“谭哥,总算有人知道乔寧寧多坏了。” 谭宵正骂得起劲,听她这么一开口,顿了顿,“她坏,你去找她啊。” “我们可以合作啊,一起对付乔寧寧!”乔白薇的眼睛发出精光,如闻到血腥的蛇蝎。 谭宵“嘖”了一声,“怎么对付啊?” 乔白薇眼珠子一转,“既然她可以放鞭炮,为什么你不可以呢?” “乔白薇,你再这么搞下去,发財的只有鞭炮厂。”谭宵像看傻子一样看她。 又是这个眼神! 又是这个眼神!她今天已经看了很多遍了! 这些人全把她当傻子,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放鞭炮不是对乔寧寧最好的报復吗? 她忍下心中不爽,对谭宵说道:“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谭宵站了起来,在一堆鞋子中间转悠了又转悠,最后大掌一拍,“有了!” “你说。” 谭宵咬了咬牙,“浇死她的发財树。” 第139章 所有老板都认识乔寧寧!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39章 所有老板都认识乔寧寧! “你在拿我开玩笑吗?”乔白薇愣住了。 谭宵若无其事地摊手,“不然咱们就给她扎小鬼?” 乔白薇认真地看著他的脸,不由得狐疑,“谭宵,你是不是真的討厌乔寧寧?” “我当然討厌乔寧寧!”谭宵说得极其认真。 “谁討厌我啊?”门口响起明媚响亮的嗓音。 乔白薇猛地回头,只见乔寧寧突然出现。 乔寧寧见到乔白薇的第一眼也很意外,没想到她居然跑来找谭宵。 谭宵一见到她,立马就吐槽,“我啊,討厌你啊,臭婆娘。” 他直接將乔白薇当做透明,径直走到乔寧寧前面,“我刚琢磨浇你发財树,你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发財树是你送的,”乔寧寧一脚踢向谭宵小腿,“又要送又要让它死,你这脑子怎么开厂的?” 乔白薇难以置信地瞪大眼:“你们认识?” 既然都送发財树了,说明他们关係很好。 如果是这样的话,谭宵刚刚骂乔寧寧的话都是调侃而已? 那么…… “谭哥,你的鞋靴不是遭受损失了吗?不然为什么盖起来?”乔白薇说著,便把手旁的一块棉布掀开。 瞬间露出底下排列整齐的几十双棉鞋。 全……是一尘不染的。 乔白薇脸上所有的血色都褪去了,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乔寧寧看著她呆滯的表情,笑了笑,“你该不会以为底下的鞋靴都脏才盖起来的吧?” “恰恰相反,棉布就是用来挡鞭炮灰的。”谭宵冷冷地看了乔白薇一眼。 他的身后,就是大大小小10几块白色棉布,底下全是乾乾净净的鞋靴。 “忘了告诉你,棉布还是我送给谭宵的。”乔寧寧淡淡地笑了笑。 乔白薇整个人都懵了,她连忙看向谭宵:“可你不是说今晚要教训她吗?” “是啊,上回拼酒输给她,今晚当然要好好教训她,”谭宵耸肩,笑著看乔白薇,“你以为是什么教训呢?” “你们两个拿我当猴子耍?!”乔白薇气得脸都变形了。 乔寧寧懒洋洋在谭宵的座位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是你要当猴子,可不是我整你。” “你等著!”乔白薇留下一句乾巴巴的威胁,便扬长而去。 谭宵看著她的背影,嘖嘖摇头,“寧寧,你是不知道,她今天一上午,已经走了五六间厂,就为了拉人对付你。” “你怎么知道?” 谭宵拍掌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老唐头、廖老板……都过来告诉我,他们说乔白薇一进门就装作好心人,要帮他们討回公道,结果大家压根就不需要,她像个傻子一样,还在那自作聪明,大家私底下都笑死了。” 乔白薇气急败坏的背影还没未走远,乔寧寧看著她道:“她不会死心的,我倒要看看她能找到几个盟友。” …… 夕阳西下的时候,乔白薇无精打采地回到自己的厂。 她看著满目疮痍的厂子,升起一丝不甘心的恨意。 除了她的厂,居然……居然没有一个工厂受损。 一个都没有! 要么就是压根不在乎粉尘,要么就是早有准备。 要么就如谭宵这类,是和乔寧寧交好的老板,被乔寧寧提前通知关好门窗。 四卷鞭炮,只给她造成了伤害。 看似是乔寧寧一时衝动,居然是一场严谨无比的报復! 这一片厂区,乔寧寧谁也没得罪。 而她,是真正的孤立无援。 就在她在厂区內对乔寧寧牙痒痒的时候,隔壁厂传来欢声笑语。 “老廖,你怎么才来啊?我们都吃了一轮了。” “这梅花酒可是我珍藏的,你们可別浪费了。” …… 乔白薇走出厂房一看,顿时都惊了。 辰寧门口支起一口大火锅,底下火舌舔舐锅底,锅的周围或站或坐,都是附近的老板: 糖果厂的老唐头抖著脚正在烫牛肉、家具厂的廖老板將桔子递给乔寧寧、鞋靴厂谭宵正在往炉灶下添火、五金厂的老赵正在给大家倒酒、染料厂的老魏正在搬凳子…… 夕阳西下,每个人穿著厚厚的衣服,猫在一起吹北方,被夕阳映红的脸庞却全是笑容。 乔白薇刚从隔壁冒出来,乔寧寧就看到她,她脸上血色全无,穿著一双沾满灰尘的靴子,呆滯站在原地,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你们……怎么会,”乔白薇惊讶又茫然,“你们原来全都认识乔寧寧,为什么不早说?” 廖老板猫在矮凳,一边在沸腾的汤底捞出牛肉,一边头也不抬答道:“你也没问啊。” 她笑了笑,靠在厂门,懒洋洋笑道,“乔白薇,早知道你要和他们聊,我就应该告诉你,今晚这一带的老板都来我这里打火锅,省得你跑一天。” “可不是,一个个拜访,你不累吗?”谭宵美滋滋往嘴里送了一块五花肉。 乔白薇气得全身发抖,目眥欲裂,对著他们大吼道:“你们害我转了一整天,拿我当傻子耍,你们的心怎么这么恶毒?” 老唐头从衣服两侧掏出红色糖果,放在桌上,唏嘘地看著乔白薇,“今天一大早,我已经提醒你了,让你別折腾,你不听。” 老唐头在说的时候,乔寧寧正挤在谭宵和高辰中间烫鱼片。 她慢悠悠地將片得极薄的鱼片放进滚水中盪了盪,几秒鱼片便从透明变成乳白色,沾了酱料,送入嘴中,待鲜味布满口腔,她慢慢咀嚼吞入腹中。 待享受一番,她才抽空看了一眼不远处狼狈发抖的乔白薇,“她要是听得进去,也不至於落到这田地。” 乔白薇的脸色在晚霞照射下,黄得有些扭曲,“姐姐,你倒是好手段,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哄人的话,让附近的老板对你掏心掏肺。” “哎哟喂,好酸啊,”高辰端著碗,假装四处嗅嗅,“哦,是某人嫉妒的声音。” “我嫉妒什么?我当然没有嫉妒,”乔白薇微笑,“不过是一些甜言蜜语,我倒是要和姐姐好好学习。” “可不是甜言蜜语,寧寧可是救了我的生意,你可別诬赖她。”老唐头急忙维护乔寧寧。 “她还能救糖果厂的生意?別扯淡了。”乔白薇一脸不信。 第140章 救了眾厂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40章 救了眾厂 老唐头笑著摇头,看著没心没肺的乔寧寧,“乔白薇,你是小看你姐姐了。” 乔寧寧刚来这边开厂,进进出出老闻到食品厂那股甜腻冲天的味道。 这味道也说不上好闻还是难闻,只是腻得人发慌。 头一天,她想著初来乍到,別管人家生意,忍了。 第二天、第三天……那味道天天衝进她鼻子,直接让她鼻炎都犯了,天天在厂里打喷嚏。 开厂半个月后,打喷嚏打得头晕脑胀的乔寧寧一边擦鼻涕,一边看著食品厂的大门,思考片刻,背著手走了进去。 老唐头见她长得俊俏,人又机灵,顺手给她掏了一把糖,“尝尝。” 出於礼貌,乔寧寧剥开糖纸,往嘴里丟了一颗糖。 嘖,真是好……难吃。 吃著比闻著还齁。 乔寧寧露出一副吃屎的表情,默默地將糖吐了出来。 老唐头丝毫不意外,揪著所剩不多的头髮,“我这厂月底租金到期,我就得关了,时代变了,我的糖卖不掉咯。” 乔寧寧让他把糖果的配方拿出来看看,老唐头让她滚。 他都快倒闭了,她还想著要配方。 乔寧寧反问,她要个只会倒闭的糖果配方做什么? 她要看看配方,实属是太好奇,到底什么组合,能配出这么上脑的味道。 老唐头在纸上唰唰写了下来,丟她一看。 哟,致死量的香精,还不止一种! 而是八种香精! 难怪这么难闻,直接让她鼻炎都犯了。 乔寧寧拿起他手边老旧的原子笔,划掉、划掉……最后只保留了一种香精,去掉60%的用量。 接著她加上15%柠檬酸、20%的奶油,写完將配方还给老唐头,“试试吧。” 老唐头本来就破罐子破摔,也没思考一个做衣服的人隨手写的配方靠不靠谱。 擼起袖子就是干,当天就按她的配方生產了200斤糖果,取名“哈密瓜奶油糖”,试著在附近杂货店销售。 第二天中午,200斤哈密瓜奶油糖销售一空! 老唐头兴冲冲跑来找她,“寧寧,成了!” 老唐头的糖果厂起死回生,不用倒闭了,那炉子一天原本只烧一炉,现在从早烧到晚。 起码四炉。 老唐头专程提著一麻袋糖,呲著大牙来辰寧道谢。 那几十斤的糖吃了两个月也没吃完,半月前老乡们回兴旺村,乔寧寧让他们都抓了几把回去,那袋糖才堪堪见了底。 老唐头將事简单说了一遍,最后对著乔白薇说道:“寧寧可是我的大福星,就算她放鞭炮把我的厂子给毁了,我也心甘情愿。” 他话音刚落,已经將半斤牛肉下肚的谭宵迫不及待地开口:“哎,老唐头,给你个配方你就飘了,寧姐可是把十几张棉布都给我了,还帮我设计了两款鞋子,你能和我比?” “棉布是我厂作废的,送你当垃圾处理而已。”乔寧寧打断他的自我感动。 谭宵拿著酒杯,疯狂摇头,“我不管,寧寧对我最好!” “你们都不知道吧,寧寧给我两款窗提了那么一点意见,我就这么一改,”廖老板喜滋滋地开口,不忘抢走高辰的羊肉,“现在那两款窗,是我厂里卖得最好的了。” 乔白薇就这么看著那群人,围著火锅,兴高采烈地捧著乔寧寧,欢笑的一幕刺得她眼疼。 廖老板抽空看了她一眼,“乔白薇,咱们做生意的,平时联络感情最重要,像你这样,无事不登三宝殿,空手套白狼,没人会是傻子。” 到底谁是傻子,大家心知肚明。 吃著喝著,便没人再看乔白薇,也不知道她几时离开,只知道她大概是不会甘心的。 天色越来越黑,厂房门口的气氛却越来热闹。 炉灶下通红的木柴时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乔寧寧和大家围在一起,嬉笑怒骂。 十五个人,不知不觉干了三斤牛肉、三斤西洋菜、两斤五花肉、两斤鱼片、一斤半对虾、半斤猪肝、三副鸭肝、半斤鸡肾、两条魷鱼、一斤鱼丸、半斤粉丝、五个鸡蛋…… 吃到晚上8点半,昏暗的巷子,突然射过来一束手电筒的光。 眾人看去,见一个中等身材,步伐矫健的妇女匆匆走近。 她穿著针织暗色棉袄、戴著红围巾,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在1月底的寒风,她缩著脖子,四处张望,仿佛在找什么人。 直到走近,乔寧寧这才认出了她。 “英姨?!” “寧寧!终於找到你了。” 英姨也看到了她,一脸如释重负,脚下加快速度。 在场的人也知道乔寧寧大概的情况,一见她喊“英姨”,便知道这是凌司令家的老陪护,又因为她年纪大,大家纷纷站了起来,七嘴八舌给她让座: “您坐,英姨。” “英姨,还有点鱼片和鸭肝,我拿个碗给你。” “这大冬天的,难为你了。” 英姨对著他们一一点头,但一脸写满著急,似有话急著说。 乔寧寧也纳闷,英姨一向知道她厂子忙,没事不会打扰她,只有她回到家,才会端来热乎乎的汤,让她多注意身体。 这大冬天地,英姨一个人赶来,肯定有事。 乔寧寧让大家继续吃喝,將英姨带到出人群。 她本想著將英姨带到厂房外边的空地,只是如今是冬天,外头寒风呼呼地吹,见著英姨耳朵冻红了,缩著脖子像是冷极了,还是將她带到厂房里头。 进了厂房,寒风被隔绝在外,总算是温暖一些。 她带著英姨,在在缝纫机和布匹之间走进去,大概到了厂房中间的位置,这时候已经听不见外头人群閒聊声。 英姨四下张望,“这没什么人听得到吧。” 看她一脸紧张,想必是大事,乔寧寧摇头,“都下班了,外边全是附近的老板。” 英姨嘆了一口气,拽她胳膊往下拉,直到她耳朵歪过去,英姨这才说:“老太太倒下了,你跟我赶紧回去。” “什么?!” 乔寧寧一下就惊了。 第141章 老太太倒下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41章 老太太倒下了 老太太前天还下山溜达,回来的时候,手里提著萝卜苗、萵笋苗,亲自在后院种起来。 那菜苗被她种得笔直,仿佛是走方阵的士兵一样標准。 当时老太太还说,“现在让我扛枪上阵,我还能杀八个鬼子”,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这一夜之间病倒了?! 兴许是她实在太大声,引得外头閒聊吃饭的声音停了一停,英姨连忙捂住她嘴,“小点声!这事不能外传!” 乔寧寧被她这么一提醒,才想起凌老太太身份不简单,那可是跟著老司令见过教员的人,这要是病倒的消息往外传,也不知道京区会怎么议论纷纷。 本来老太太就喜欢清静,她病倒的消息一传出,京区那些政务、主任、局长……都得上门慰问,凌家也不得安寧。 乔寧寧这才察觉自己声音太大,连忙低声,“到底怎么回事?” “先跟我回家吧,路上一边走一边说。”英姨拉著她的手往外走。 出了门口,大傢伙也吃得差不多,食材基本都见了底,还剩下几根西洋菜,和几片醃製牛肉。 乔寧寧看了看高辰,编了个理由,“我家老公想我了,我得先走一步,你收尾哦。” 她话一出,大家都是噗嗤一笑。 “寧姐,见色忘义,把我们给丟下了。”高辰起鬨。 “寧寧和凌少帅感情好,真是羡慕啊。”廖老板笑著鼓掌。 乔寧寧嘿嘿笑了声,也不好解释,便急匆匆和英姨朝著巷子外走去。 待走出十几米远,后头人都听不到了,英姨四处观望,確定没人,这才压低声音解释起来,“老太太是饿倒了。” “饿?”乔寧寧有点意外。 她刚嫁进来的时候,老太太就一直吃素,瘦得皮包骨,感觉就没几年好活。 那时候,英姨便告诉她,是一个混帐道士胡言乱语,导致老太太吃素。 “原本你在家吃饭,总是故意剩下一点肉,老太太这才吃上肉,”英姨又缩了缩脖子,將脸埋进围巾,“只不过你现在顾著厂子,比较忙,很少在家吃饭,老太太又开始吃素,谁劝她吃肉都不吃,这不,短短一星期,就饿倒了。” 说到这,乔寧寧心里也过意不去。 自从辰寧越做越大,她在家的时间也少了,陪伴老太太的时间更是少。 她都没发现老太太这几天越来越瘦,真过意不去。 “她今天就吃了半碗白米汤,还有一些碎梅菜,放了肉汁她都闻得出来,就是不吃。”英姨头疼地直摇头。 说话间,就到了车旁。 朝叔给她们打开车门,脸上也很是著急,“寧寧,现在只有你能劝得动老太太了。” 乔寧寧点点头,也没说话。 从郊区厂房到凌家,要开半小时,晚上马路没什么车也没什么人。 朝叔一路开得飞快,看样子情况很是紧急。 乔寧寧的心也揪了起来,也不知道老太太现在能不能下床。 想当初她刚进凌家门,老太太嘴上说她不好,该给的票、钱、好是一样不落。 对比其他妯娌,老太太对她可太偏心了,要是过年过节收到礼物,总是让她先挑。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中秋节,有人送了老太太一件齐老画的虾,老太太直接送给她了。 车子越往凌家开,乔寧寧的心越是七上八下。 窗外,外头的北风將光禿禿的树吹得左摇右晃,车內三人脸色皆是沉甸甸的。 半小时后,车回到了凌家门口。 凌家灯火通明,一楼、二楼外头阳台的灯也开著,窗户有人影闪动。 门口停了大哥、二哥的车,看样子老太太的情况不容乐观。 乔寧寧下了车,连忙往屋里赶。 一进大门,便看到客厅大沙发坐著的老司令。 凌老一脸沉重,紧闭双唇,整个人散发压抑的气场,时不时看向老太太的房间,眼神透出担心。 由於老太太年纪大了,所以她房间是在一楼,门口大哥、二哥和凌鎩皆是无奈沉默。 听到动静,屋內几人朝她看来。 凌老的语气有些责备,“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整个凌家,乔寧寧是最晚回到的,而且英姨找到她的时候,她还在聚会。 虽说她是不知情,但属实是心里没惦记老太太。 乔寧寧缩了缩脖子,“我错了,爷爷。” 凌鎩这时候走了过来,揽著她的腰,“快进去看看奶奶。” 大哥见著她,像是见到救命稻草,“寧寧啊,咱们都试过了,你大嫂二嫂也试过了,奶奶就是不肯吃荤的,脸上的肉是越来越少。” 二哥也投来希冀的眼神,赫然把她当成最后的希望。 这也不难理解,毕竟整个家里,只有她能搞定老太太。 她进了老太太的房间,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大嫂二嫂正端著碗,无奈地看著老太太。 老太太盖著一床厚厚的牡丹花被,紧闭双目,脸上毫无血色,嘴里就念著:“我不吃,我不吃。” 真是一副要饿死自己的样子。 大嫂紧锁眉头,坐在床头,手里拿著的是皮蛋瘦肉粥,皮蛋和瘦肉都剁得细碎,米粥熬得绵密无比。 她正对老太太口乾舌燥地劝著:“奶奶,你就吃一口吧,就当我们求你了。” 老太太有气无力地拒绝,“不吃,全是荤腥,我不吃。” “医生说你是严重的营养不良,你不吃点荤的不行!”二哥的语气很是绝望,“要么试试豆腐肉沫或者鸡丝粥?” 乔寧寧这才发现床头柜上有两个搪瓷碗,一碗豆腐肉沫,白色豆腐撒著切碎的翠绿的葱花,肉沫点点,入口即化。 另一碗是莲子山药鸡丝粥,白白糯糯,散发著清新的莲子香气,大晚上来一碗,简直让人全身都舒服了。 老太太一听到另外两个菜,脸上更是嫌弃,“不吃,吃荤就是杀生,杀生更是折寿,我不吃!” 瞧她那虔诚的模样,比吃素的和尚还要严格。 当年她杀鬼子的时候,可没这么心慈手软,老了老了倒是开始讲究了,连一个鸡蛋都不愿意吃。 每周最惦记的,就是上青竹道观吃那餐免费的斋饭,就像入迷一般。 屋里一堆人都是纷纷摇头,真拿老太太没办法。 见著乔寧寧出现,凌母仿佛看到了救世主,“寧寧,老太太只有你治得住了。” 第142章 奶奶全靠你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42章 奶奶全靠你了 大嫂摇头,“如果连你都没法让奶奶吃东西,那……” 剩下的话,她没说,但大家都懂。 老太太这情况,三天內不吃东西估计熬不住了。 凌母拍了拍她的手,指尖冰凉的温度传到她手背,让乔寧寧感觉到一家人为这事费了多少心神。 而她,全身心扑在工厂,已经很久没有顾及家里,还有……凌鎩。 乔寧寧看向门外,高大的男人站在大门口,单手插兜,碎发微微晃动。 他看向门外黑乎乎的夜色,眉宇之间有些倦色,下巴绷紧。 她这才意识到,这一星期以来,她连他值班几次都不知道。 这次,也是连老太太的情况都没留意到。 她嘆了一口气,接过大嫂手中的皮蛋瘦肉粥,然后,放回床头。 “这……什么意思?”凌母有点吃惊。 大哥也懵了,“寧寧,你不管奶奶了吗?” “寧寧,老太太可是最疼你啊。”凌父有点震惊,也有点失望。 乔寧寧也不接他们的话,大步走到窗边,“管什么管?老太太自己都不想活了,我们还管什么啊?” 说著,將窗帘“呼”地一下全部拉开。 瞬间,夜间的寒风便呼啦啦地吹散了屋內仅剩的一点暖和。 所有人都震惊了,乔寧寧到底在干嘛?老太太哪里受得住这么冷的温度? 屋子里还烧著火炭呢。 凌母赶紧走过去,想关窗,被乔寧寧死死摁住了窗户。 下一秒,躺在床上,说话有气无力的老太太便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拼尽全力骂道:“乔寧寧,我就知道你一回来就没好事,给我把窗户关上,不然你就给我滚出凌家,我凌家怎么就有你这种孙媳妇呢?” 她一下子说了一长串的话,比这一星期加起来的话还要多。 凌夫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母亲:“妈,你突然就不体虚了?” 二嫂默默地给乔寧寧竖起一个大拇指,“寧寧,还得是你!” “当然是她!”老太太骂著骂著,就突然想从床上坐起来,“整个凌家,乔寧寧对我是最为不敬,我这么大把年纪,还得让著她的小脾气,到底谁才是这个家的老太太?” 大嫂是个有眼力劲的,见老太太想坐起来,连忙跑到床边,掀开厚厚的牡丹刺绣棉花被,將老太太扶了起来。 此时,大家都不敢出声了,因为没想到老太太愿意坐起来啊@! 这两天,大家想著法子,就想让老太太起来活动活动,可是老太太就是不愿意动弹,每天都躺在床上,靠著稀薄的米汤水续命。 这寧寧真是很有办法! 就开了个窗户,惹得老太太情绪波动,这就愿意坐起来了。 乔寧寧对老太太吐吐舌头,“老神仙啊,这可不是我不敬,你不吃不喝,我给你吹吹冷风,刚好成全你嘛。” 老太太气得直哆嗦,伸出骨瘦如柴的手指,指著乔寧寧,“你赶紧把窗户给我关了!” 凌母是距离乔寧寧最近的,听著老太太的话,连忙想要去关窗户。 又被乔寧寧伸手挡住了。 凌母纳闷地看著乔寧寧,乔寧寧给她一个“相信我”的表情,凌母只好半信半疑地放开了手。 “我就不关,咋了?我就爱在这窗户吹冷风。”乔寧寧故意跑到风口,任由寒风吹得她头髮乱飞,一脸冻僵。 “好啊,看我拧不拧你耳朵!”老太太一见这阵仗,连忙掀开被子,缓缓从床上移了下来。 这一幕,直接惊呆眾人。 老太太就这么水灵灵地起床了? 躺了三天,除了喝米汤、上厕所全在床上,谁叫都不下床,连司令凶她都不下床的老太太,就这么水灵灵地起床了! 就因为乔寧寧开了个窗?! 这会,乔寧寧也不躲不闪,一边撩开寒风吹到脸庞的头髮,一边对老太太吐舌头,挑衅道:“我就不关,我就不关,你能拿我咋办?” “看我不收拾你!”老太太晃悠悠地站起来,眼睛一直盯著乔寧寧很是生气。 凌母赶紧扶住了老太太,生怕她摔了。 在老太太都没意识到自己站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仿佛看到奇蹟一般。 老太太还愿意活动了,之前医生交代,老人不能一直躺著,肌肉会无力,但谁也劝不听啊! 这时候,外头凌司令听见她们“吵架”,连忙走进来,一看到自己老伴站起来了,眼里全是意外。 大哥在老太太背后,对凌司令指了指乔寧寧,“寧寧的本事。” 凌司令没想到啊,自己老伴相伴五十多年了,自己还搞不定,还得孙媳妇来,真是对孙媳妇越来越喜爱了。 老太太一脸生气,被搀扶著,走到到了乔寧寧身边,乔寧寧也不躲不闪,还故意把自己耳朵凑过去,“来来来,拧我耳朵啊!” 老太太白了她一眼,只说了两个字,“幼稚!” 接著,便伸出枯瘦的手,颤巍巍地將窗户关上。 寒风立刻在屋里消失,乔寧寧的头髮也不再飘动,只是残存的冷意让她的脸还是僵的。 老太太瞪著她,“赶紧给我出去,不要影响我休息。” 乔寧寧低头一看,老太太其实体力很弱,就这几步路走下来,双腿已经在颤抖,要不是被搀扶著,估计是站不住。 真是饿得太久了,老太太真是太固执了,这一点和老司令几乎相差无几。 乔寧寧的眼睛在那几碗粥羹闪过,接著走了过去,“老太太啊,这些粥啊羹啊,你是不要了对吧?” 老太太连忙说道:“我不吃,但你们这么多人,分了吃就是了,好歹也是食物,不能浪费,谁要是浪费了,以后也別在我跟前出现了。” 各位晚辈听她这么一说,都是下意识地点头。 “奶奶,这些你不喜欢吃,你想吃什么我们再做。”二嫂小心地哄著老太太。 老太太哪里领情,“別做了,我什么都不想吃。” “留什么啊?”乔寧寧直接走到床头,一副要將皮蛋瘦肉粥倒进垃圾桶的阵势,“不爱吃就倒了,谁要吃你的剩饭!” 老太太一见她这样,顿时瞪大了眼,“乔寧寧!你又要倒粮食,也不怕天打雷劈。” 老太太突然提高的音量,都让大家捏了一把汗。 这么动气,老太太真的不会被气晕过去吗? 凌母连忙扯了扯乔寧寧的衣袖,小声道:“悠著点。” 悠著点? 也就是大家太让著老太太了,老太太才会像小孩一样,由著性子作下去。 她才不要悠著点,她就得带动老太太的情绪。 “我就倒了,反正没人吃。”乔寧寧看著老太太愤怒的脸,面无表情地倾斜搪瓷碗,面无表情地看著软稠的粥、皮蛋、肉沫缓缓滑入垃圾桶。 “啪”一声。 清晰可见。 乔寧寧耸肩,“可惜了,只能餵猫了。” “拿给我。”老太太胸膛剧烈起伏著,走过来,就要夺走她手中的碗。 乔寧寧一下子全倒了,“这下没了。” 全部人都將心提到了嗓子眼,大哥小声对二哥说:“老太太这样真的不会气倒了吗?” “咱们家的家规,那就是不准浪费粮食啊,寧寧真是太岁头上动土!”二嫂看著乔寧寧的一举一动,嚇得要死。 吃惊的是,大家看向凌老的態度,凌老居然也默不作声。 想来也是,老伴都快饿死了,至於浪费一碗粥,那是来不及计较了。 乔寧寧看著大家嚇得要死的眼神,就知道大家平时是被两位老人震慑住了。 殊不知,这老人越老越像小孩,有的时候已经不能像成年人一样讲道理了。 她指了指剩余的两碗粥,“老神仙,这两碗你说什么处理?” 老太太愣住了,这都被浪费一碗了,要是现在还不吃,岂不是剩下两碗还得被乔寧寧糟蹋。 造孽啊! 这该死的孙媳妇! 老太太咬牙,缓缓吐出两个字:“我吃!” 一语既出,瞬间大家全都怀疑自己耳朵。 不是吧,这就说服老太太了? 第143章 全倒了,別吃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全倒了,別吃了 这一星期,谁不知道老太太的嘴巴闭得多紧啊,谁来都不好使。 怎么劝都不听。 现在好了,乔寧寧就这么倒了一碗粥,老太太鬆口了。 这也太简单了吧。 可是,若是让其他人来干,还真不敢当著老太太的面倒食物。 大家对老太太的尊敬是刻在骨子里的,就像30岁的儿子,还是会怕50岁没了力气的父亲,那是多年累积下来恐惧和孝顺。 也就乔寧寧这个反骨敢这么干了! “別吃了,反正你都不爱吃。”乔寧寧作势又要倒了另外两碗。 老太太连忙护住,一脸无奈又生气,“我吃我吃,你別倒了,我真服你了。” “行了,你先坐会吧,”乔寧寧並未將豆腐肉末和莲子山药鸡丝粥放下,而是端著往外走,“这些都冷了不好吃,你別吃了。” 说著,一碗递给凌鎩,“你吃吧。” 凌鎩蹙眉,低头盯著手中半冷的豆腐肉沫,没出声,但脸色写满了“我不想吃”。 乔寧寧盯著他,皮笑肉不笑,“你不想让奶奶不开心吧?” 老太太正一脸希冀地看著自己的小孙子,有一种他如果吃完,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孙子的感觉。 凌鎩无语接过筷子。 另一碗,山药莲子鸡丝粥,乔寧寧从眾人身上扫视而过,似乎在考虑找谁接盘。 每个人莫名紧绷起来,就连老司令,常年都是上位者,这时候看著孙媳妇的眼神,都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紧张啊。 这粥熬得稀烂,味道又寡淡,还真没人愿意吃。 最后,乔寧寧选中了……凌鎩。 刚三下五除二吃完的凌鎩,眉头紧锁地盯著又递过来的满满一碗鸡丝粥。 就很绝望…… 凌父看不下去了,接过那碗鸡丝粥,直接干完。 凌母给自己老公竖起大拇指,“你真棒。” “乔寧寧,你到底要干嘛?”凌老太太被这么一折腾,彻底懵了,“你到底是不是催我吃饭?两碗都递给了不饿的两个大老爷们。” 乔寧寧噗嗤笑出声,“所以老太太你也觉得饿?” 老太太面子一下就掛不住了,颤巍巍地坐回床上,双手撑在床上,让自己坐稳,不忘哼唧唧,“我可没说我饿了。” 乔寧寧见她这般模样,倒也没说话,只是对眾人挥挥手,“算了吧,老太太说不饿,咱们就別劝了,回去洗洗睡吧。” “什么?就这么走了?”大哥担忧地看著老太太,“不行,老唐头这样下去怎么行?” “寧寧,你搞了半天,就为了让老太太亲眼看著我们喝下两碗粥?”凌夫也是一头雾水。 这毫无作用啊,纯粹是吃撑了他们,但老太太的肚子还是空空如也。 老司令也很惊讶,將乔寧寧拉到一边,“寧寧,你再想想办法,你肯定能让老婆子吃东西,要是你都做不到,让我们咋办啊? 老司令的眉头皱起来,都能夹死蚊子了。 谁能想到呢,对鬼子眼都不眨的老英雄,为了让老伴吃一口肉,愁得又老了几岁。 乔寧寧对他挤挤眼,“別急。” 身后持续不断传来老太太恶毒的咒骂,但听著她嗓门,倒是越骂越大声了。 乔寧寧回头,对屋里五个人说道:“大家都先出来吧,不要围著老太太了,屋里空气不好。” 除了凌母,大家都走了出来。 瞬间,眾人环绕的老太太,就变得孤零零坐在床边。 老太太一见大家都走了,急忙道:“怎么回事?你们都不理我了,我都这样了,你们也不管我,太不孝顺了。” 乔寧寧默默扶额,果然老太太就是喜欢有人围著她,哄著她。 人年纪上来了就怕寂寞,经常找点茬儿,让自己的子孙关心自己,偏偏大家也不敢忤逆她。 最孝顺的大哥一听老太太骂他们孝顺,立刻转身,想回去照看老太太,“要不,我还是看著奶奶吧。” “別看,里头有妈在,”乔寧寧把大哥强行拽出房间,“老太太需要安静休养。” 凌老太太人老了,但耳朵精著呢,立刻指著她,“乔寧寧我不需要安静,我需要你消失。” 乔寧寧耸肩,“那我消失。” “真不管老太太?”凌二哥忐忑回头,看著床边孤零零的老太太。 第144章 厨房的曖昧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44章 厨房的曖昧 乔寧寧头也不回,乾脆利落拉著房门把手,关上。 里头彻底安静了。 大哥二哥犹豫地看著紧闭的门,“寧寧,这样真没问题?” “老太太不是玻璃,放心吧,她结实著呢。”乔寧寧一边说,一边挽起大衣的袖子。 凌鎩看著她雪白的手腕,“做什么?” “做点吃的,你们都不知道老太太的口味,还是我来吧。”她一边说一边往厨房走去。 英姨把围裙递给她,“我给你打下手。” 凌鎩摇头,挽起军装袖子,“我来吧。” 英姨还想说什么,被凌父拽开,摇头,“小夫妻好不容易有独处时间,你就歇会吧,英姐。” 进了厨房,乔寧寧从冰箱拿出了翠绿的芹菜,还有两个圆滚滚的土豆。 一转身,一本存摺赫然出现在眼前。 乔寧寧左手芹菜,右手土豆,眼睛忍不住瞪了一下,抬头,看到一张英俊认真的脸。 “里头有十万,你拿著。”凌鎩嗓音淡淡,仿佛只是隨手甩她一毛钱。 十万?! 不是一千,不是一万,而是这个年代的十万! 这相当於现代的500万了啊,我的妈呀! 就算在21世纪,哪个丈夫愿意一次给十万? 嘖,作为一个军人,他到底是从哪里挣来这么多钱? 这真不是一笔小数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乔寧寧惊了,“为什么?” 这也太奇怪了。 凌鎩两只修长的手指灵巧翻动,將平整的红色存摺转为竖起,接著放入她的大衣口袋,“你沉迷做生意,,虽然不知道是出於兴趣,还是有用钱的地方,但作为你丈夫,我一直没给你经济支持,这次算是补上。” 怕她不肯收,他又补了一句,“收著吧,我以后还能挣。” 乔寧寧压根没打算拒绝,只是內心多少有点愧疚,“我以为你会怪我没顾著家里,没想到你反而心疼起我。” 原来,爱是常觉亏欠。 第一次,乔寧寧明白了这个道理。 在她感觉亏欠凌鎩的时候,凌鎩也觉得亏欠了她。 想了想,她在他脸上吧唧一口,“三哥哥,你最好了。” 凌鎩睫毛微颤,看著她的笑容,心里起了涟漪。 挣钱对於他不是难事,就不说每年他拿的部队奖金,其他路子他也有,毕竟他也嗅到了商业开放的风。 只是作为凌家人,他不像乔寧寧这么高调。 然而,其实对於挣钱他是没什么喜悦的,他的物质欲望並不高,一日三餐部队能吃,住的是別墅,別无其他。 所以钱对於他来说,只是一串数字。 但是,如今在厨房的暖灯下,看著心爱的女人爱不释手地抚摸著存摺,她满脸喜悦,笑得如同春天的花朵,对比窗外寒风,整个屋子一下就暖起来,他突然就觉得挣钱其实挺有意思。 乔寧寧认真数了数存摺上有几个零,这才心满意足地装回口袋。 她把土豆在水龙头下洗乾净,开始削皮,皮得削得乾乾净净,不然老太太又不愿意吃。 乔寧寧削好皮,拿出砧板开始切粒,菜刀刚被英姨磨过,很是锋利,厨房里发出规律的切菜声。 正忙的时候,一个阴影从头顶投了下来,乔寧寧一愣,回头看。 “你怎么还没走?”她有点意外。 本以为凌鎩给了存摺就走了,怎么还在厨房。 凌家的厨房不小,是寻常人家的两倍,但凌鎩身材高大,瞬间就让整个厨房有点转不开身。 “我来切芹菜?” 凌鎩在她身后看了好一会,不得不说,自己媳妇连做饭都是这么好看,举手投足之间,仿佛抚琴弄墨一般优雅,令人赏心悦目。 她的腰肢繫著围裙绳子,勾勒出腰身,即使冬天这么厚重的大衣,腰线依旧这么明显。 乔寧寧不知道他在后边看了多久,只对他说道:“芹菜你得捣烂,只取汁液,老太太说是最討厌芹菜,但是芹菜混合土豆,她其实最喜欢吃。” 凌鎩听她说完,便拿出石盅,开始將芹菜放进去捣碎。 乔寧寧遗憾地想,可惜这时候还没豆浆机,不然只是“日”一声的事。 厨房里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但是默契地让人很舒服,锅里冒出热气,驱散冬日的寒冷,让人心暖暖的。 乔寧寧正在將土豆切成粒,却发现男人的眸子停留在自己脸上。 她不自在地顿了顿手上的刀,突然有点不自在。 男人的视线,实在太直白大胆。 好吧,她是容貌艷美,让人一见倾心,二见倾魂,但是一般人也不会这么盯著她。 何况盯著她的,是五官深邃的丈夫。 他那双眸子,就像迷惑人心的泉眼,让她的心也跟著吸进去了。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突然,“啊!” 左手的拇指尖猛地传来锐痛,她立刻皱眉,低头一看,红色的血渗了出来。 该死的,迷恋男色,这就栽了。 手上疼,心里却是尷尬得紧,好歹也是见过不少帅哥的人啊,怎么就在凌鎩这栽了。 她刚想去找止血贴,一只宽大温暖的手包裹住她的手,“出血了。” 乔寧寧抬头,看到他担忧的黑眸,心一下就软了。 “冬天受伤,很难好的。”他的声音低沉。 她刚想说“没事”,结果凌鎩从外头拿来药箱,拿出止血贴,熟练地给她包扎。 乔寧寧看了看被裹得胖乎乎的手指,又看著砧板上,切到一半的土豆粒,苦笑,“这咋办?” 凌鎩熟练地拿起刀,开始切,“交给我,你告诉我怎么弄。” 乔寧寧吃惊,“你怎么会厨房的事?” 凌鎩轻笑,“小瞧我了。” 原来当年凌鎩入伍的第一个月,还在炊事班做过一个月。 跟著炊事班的大师傅,学会在顛簸的车上切肉切菜,还学会了炒糖色,空余时间,还学了摆盘,研究新菜式。 他走的时候,大师傅泪眼汪汪,说自己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么有天赋的伙头兵,要他没事回炊事班转转。 他一边说,一边將她切好的土豆丝都切成粒,平放菜刀,將土豆粒铲入搪瓷盆,动作熟练得让她惊嘆。 乔寧寧指了指他捣鼓的芹菜汁液,“將芹菜液和土豆粒混在一起。” 这一步,凌鎩犹豫了,他拿著装著芹菜液的盆定格在半空,“你確定能好吃?” 说实在,这两种玩意混在一起,不用凭经验就知道是黑暗料理。 乔寧寧无比自信地点头,“放进去吧。” 凌鎩不疑有他,直接按她做了,只是眉头皱起来,显然很是嫌弃。 “再將鸭腿肉切成沫儿,越碎越好。”乔寧寧指了指砧板旁边的一块鸭腿。 凌鎩点头,手指灵巧地將鸭皮剥除,又用刀將鸭腿肉取下来,接著开始剁。 乔寧寧也没閒著,在橱柜里翻找调料。 她这道“黑暗料理”还缺一个重要的调料,山楂粉,还是她专门买的。 在哪里呢? 没有和油盐一起放在最底下的开放格,也没有和八角茴香放在左边玻璃门里。 乔寧寧一顿好找,最后抬头,看到山楂粉被放在橱柜最顶上一格。 以她的身高,要拿下有点费劲,不过也不是拿不到。 她踮起脚尖,把手伸高,去够那瓶山楂粉。 就在她的手就快碰到的时候,一只手轻轻鬆鬆从她头顶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拿起玻璃瓶。 “给你。” 简短两个字,但男人嗓音蛊惑,像是羽毛撩在她心尖。 第145章 狗都不吃,老太太吃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45章 狗都不吃,老太太吃了 他的手臂环绕她的身体,说话的热气就在她耳边,他的唇贴她耳朵很近。 乔寧寧僵硬在原地,有点不自在,“放开,隨时有人进来。” 凌鎩的唇在她耳边擦过,有意无意地,倒也没进一步,放开她,又问:“这山楂粉怎么用?” “放进土豆里。” 凌鎩看她,“土豆,芹菜,山楂粉,鸭肉?” 確实很奇怪,她也没法理解老太太的喜好,这配方还是她有一次无意中將山楂鸭肉、炒土豆和芹菜三道菜混在一起,老太太就试了一口,就爱上了。 两人就食材討论了两句,便再无话。 乔寧寧站在他旁边,索性问了句:“今天不用值班?” 凌鎩抬眸,“原本要的,调休了。” 又是无话。 乔寧寧便自觉去添柴,凌鎩將四种奇怪的食材放在一起,最后加入油盐,一起入锅蒸。 十分钟后,芹菜山楂蒸鸭肉从厨房端了出来。 大家都在客厅等著呢,见她端著碗出来,都围了上来。 二哥抽了抽鼻子,脸上很是复杂,“寧寧,这什么东西?有有点酸,气味还有点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嫂也凑近来看,“这么奇怪的东西,我还是第一见。” 大哥仔细琢磨了一下,“好像有山楂的气息,你確定奶奶能喜欢吃吗?” “拜託了,这东西狗闻了都不吃,奶奶怎么可能喜欢吃。”凌父嫌弃地扇了扇鼻子。 “得了吧,寧寧,你辛苦了,只不过以我对老太婆的了解,是绝对不可能喜欢吃你这道东西的。”凌司令无比確认地摇头。 英姨也凑近一看,“寧寧,我跟了老太太三十多年,我了解她的口味,她不会吃的。” 就在这时,凌鎩开口了,“让她端进去吧,寧寧既然能做出来,也別白费心血,要是奶奶不吃,再撤了。” 眾人只好点头,但脸上都写满了质疑。 没人相信老太太能喜欢乔寧寧手上的食物。 乔寧寧敲了敲门,“老太太,我进来啦。” “不给进!”老太太的声音,从门的那边传过来,听著还是很气愤的。 乔寧寧也不管,手里端著食盘,直接推门而入。 身后跟著一家老小,全是等著看老太太对这道菜的反应。 老太太苍老的眼睛看著乔寧寧手中的食物,“你做了什么玩意?我可不吃,死也不吃。” 她坚决的模样,让身后的大哥嘆气,“我就说了吧,老太太不可能吃。” 乔寧寧也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只是將山楂土豆放在床头柜。“不吃不吃,我就放在这,谁爱吃谁吃。” 扯淡! 狗都不吃! 她一说完,凌家所有人下意识退后一步,警惕地看著那碗黑暗料理,生怕被乔寧寧点名。 没人愿意吃这一碗玩意啊! 就在这时,老太太一脸不屑地瞄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那碗食物,状似无意地闻了闻。 大哥和凌父对视一眼,苦笑,都在等著老太太拒绝。 下一秒。 老太太突然眼睛一亮,“这闻著挺香啊。” ?!!! 不是吧?很香? 凌司令差点怀疑自己耳朵,“老婆子,你鼻子是不是出问题了?” “妈,你確定这很香吗?”凌父闻著那古怪的味道,又后退两步,“你是开玩笑的吧,这玩意也太奇怪了。” 二嫂不死心凑近闻了闻,还是摇头,“不是吧,这气味简直太诡异了。” 老太太纳闷了,“我觉得很香啊?你们鼻子都有问题。” “就是,他们都有问题,”乔寧寧像哄孩子一样,数落起来,“整个家,只有老太太您才知道什么东西最好吃,其他人没口福。” 一句话就把老太太给哄得喜笑顏开,“哎哟,今天你就说了这句话最顺耳。” “是吧,还是我最好吧。”说著说著,乔寧寧就把勺子很自然地递给了老太太。 老太太也很自然地接了过去。 此时的眾人:…… 这一幕就很神奇了,就仿佛老太太压根没意识到自己在干嘛,完全是一种下意识的动作,就拿起勺子。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打破这一幕的“自然而然”,导致老太太又拒绝吃荤食。 乔寧寧打量大家的反应,实在觉得很好笑,屋里眾人,或站或立、或双手环胸,或咬著手指,全都死死盯著老太太拿勺子,眼睛一眨不眨,就好像看著炸弹拆卸现场,生怕呼吸一重,这炸弹就要炸了。 老太太压根没察觉房间里这诡异的一幕,只是一边舀了黑暗料理,一边瞪了乔寧寧一眼,“你也最不是好东西,整个家里就你最气人。” 乔寧寧点点头,“对对对,我最气人。” 接著,老太太缓缓张开了嘴,將白瓷勺水灵灵往嘴里塞了一口奇怪的糊糊。 就在大家以为她会吐出来的时候,结果老太太慢慢地咀嚼著,还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吃到百年难得一遇的美食。 啊,这…… 这真的没有问题吗? 第146章 这事没过去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46章 这事没过去 这又冲又酸又诡异的一碗,真的就是老太太的心头好? 所有人都呆滯了,这老太太还真就喜欢吃这重口味。 大家连闻都嫌弃的食物,老太太却当成人间美味! 难怪他们做得再好吃,想尽办法端出皮蛋瘦肉粥、番茄炒蛋、海带豆腐汤、红烧猪蹄、小米南瓜粥、菠萝咕嚕肉……那也入不了老太太的法眼。 大家对此都百思不得其解,现在看到老太太这模样,总算是懂了。 原来是他们太正常了,压根没找对路子,怎么也撬不开老太太的嘴。 对付老太太得走歪路,这才能成功。 当然了,这条路也不是谁都敢走,反正在凌家,也就乔寧寧敢走了。 大家就这么看著老太太一口一口往嘴里送粥,那碗也不是寻常小碗,而是乔寧寧故意找出来的面碗,装了寻常两碗的量。 这可就超出老太太平日一餐的量了,平时她能吃半碗,大家都开心。 所以对於乔寧寧端出这一大碗,这老太太能吃一半就阿弥陀佛了。 “我打赌,老太太最多吃一半。”二哥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 二嫂摇头,“这玩意,最多面上一层就吃不下去了,” “我看老太太这么爱吃,应该只能剩下三分之一吧。”大哥默默地看著老太太。 老太太只顾著和乔寧寧拌嘴,手里可一直没停下来,就这么一口又一口的,很快就去了一半。 凌司令默默地看著老伴,內心满是震惊,这么多年了,他居然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老伴有异!食!癖!! 大家眼睁睁地看著老太太吃到一半,又剩下三分之一,再剩下三勺,最后一勺被老太太送入嘴里。 碗里空空如也。 全程不过5分钟,一碗诡异的糊糊被干完了。 老太太自己都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只是很自然地將勺子丟回碗里,倒是吐槽乔寧寧的嗓门更大了,“你这碗东西,我不用看,肯定是拿厨房用不完的食材,杂七杂八煮在一起。” 乔寧寧耐心自然地给她擦了一下嘴,“你就说好不好吃吧?” “这个嘛,”老太太咂吧了一下嘴巴,似有回味,坐在床上看了一眼凌母、大嫂二嫂,“倒是比她们做得好吃。” 在厨房捣鼓了两小时的大嫂:…… 翻遍晚清独家秘制菜谱的二嫂:…… 特意將粥熬到稀巴烂的凌母:…… 人生好难,尽心钻研,还不如乔寧寧胡搞瞎搞,但凡乔寧寧提供这么个思路,大家也不用白费功夫。 罢了!罢了! 好赖老太太是终於吃东西了,还吃得饱饱地,大家齐齐鬆了一口气。 待老太太睡著,抬头看墙上的老式掛钟,已经是晚上10点了。 凌母让英姨去告知方家、刘家这消息,两家人也都担忧著老太太呢。 英姨出了门,其余人都在大厅的沙发坐下,凌司令百感交集,双手撑在膝盖,“寧寧啊,要不是你……咱们家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老太太虽说闹脾气,可始终是凌司令的妻子,凌父的妈妈,带大儿子,辛辛苦苦带大三个孙子,大家都不想看到她出事。 吃饭这事虽小,可就是人生大事。 这会,大家虽然打趣乔寧寧,可实际,对乔寧寧的心里都是充满敬佩和感激的。 乔寧寧看著这么多感动的眼神,突然有点不自在,嘿嘿一笑,“不要这么严肃,这都是顺手的小事。” 再说了,老太太日常给她的各种好处,她可是拿了不少,怎么好意思拒绝照顾她。 “寧寧,刚刚那碗粥,有没放肉?”这是凌父最关心的事,不吃肉,老太太的身体压根顶不住。 乔寧寧点头,“放了鸭肉,放心吧,不能急於求成,芹菜、山楂的味道,掩盖了鸭肉的腥味,所以老太太没这么排斥。” 凌母顿时敬佩地看著她,“原来你放芹菜和山楂是这个目的。” “没错,”乔寧寧点头,“老太太很喜欢芹菜。” “真是细心啊,寧寧,爷爷要好好夸你。”凌司令对她竖起大拇指。 “不管怎么说,这事总算是过去了。”凌父嘆了一口气。 乔寧寧摇头,“这事没过去。” 她这话一说出来,大家鬆弛的神经又紧绷了,刚在沙发瘫坐的凌二哥,瞬间坐直,紧张地看著她,“怎么说?” “是啊,这老太太都愿意吃荤的了,还有什么问题?”大哥喝了一半的茶,又放回了原位,蹙眉看著乔寧寧。 乔寧寧摊手,“那是因为我在,能哄得了老太太,如果我不在,你们能搞定吗?” “你把食谱写给我们不就行了?”凌母说著,就要去找纸和笔。 乔寧寧摇头,“没用的,问题的癥结不是食谱,她总不能一直只吃这道菜。” “癥结是她的想法。”一直未曾开口的凌鎩,低沉著嗓音。 乔寧寧点头,“三年前,她在京区和河市交界的一座道观遇到了一个道士,从此信奉吃素长寿。” “癥结就是这个道士。”凌鎩下了结论。 凌母大手往沙发扶手重重一拍,“该死的神棍,把咱们妈妈弄成皮包骨,他倒好,拿著大把香火钱瀟洒著呢。” 凌父连忙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老婆,你自己彆气坏了身子。” 凌母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寧寧,你说怎么办?” 乔寧寧喝了一口英姨倒的红枣茶,感觉身体热了一些,这才缓缓开口: “我要带老太太去找那个死道士!” “算了吧,那道士压根不会承认的,他骗的人又不止老太太,他也不会承认自己骗人的。”凌父否认她的想法。 二嫂也跟著摇头,“寧寧啊,你要是去针对那个道士,可就得罪了京区还有上海不少人呢。” “听说那个道观挺有名的,不少德高望重的人都在信奉他,你要是去弄他,小心得罪一眾人。” “信徒是很可怕的。”阅经风霜的凌司令篤定地开口。 第147章 还是怪那邪教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47章 还是怪那邪教 这也是他虽然不支持老太太信那套玩意,但一直没阻止老太太的原因。 就怕越阻止,老太太越极端。 眾人的反应她都看在眼里,她刚想开口,一直站在她身旁的凌鎩开口了,“既然寧寧想去试试,我就支持她。” 乔寧寧抬眸,撞入一双无比篤定平稳的黑眸,无声的暖流流入她心头。 “小鎩,不是咱们反对,若是因为这事,让那帮信徒恨透了寧寧,也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大哥手中握著茶盏不动。 “咱们凌家,何时怕过事?”凌鎩的语气冷过屋外寒风,让人肃然起敬。 凌二哥嘆气,“不是怕事,信徒都是一帮不要命的人,就比如京区军政委他媳妇贺君萍,比老太太还殷勤,每个月都会上那个什么青竹道观供奉,要是她知道你要去搞道观,指不定会在凌家门口自焚。” 自焚? 这么离谱? 这道观已经发展成邪教的程度了吗? 乔寧寧有点心惊,没想到事情比她想得还夸张。 “寧寧,现在你知道情况了,还要处理吗?”凌鎩扭头看她。 乔寧寧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啊,我不是不愿意陪老太太,只是我总有不在家的时候,我不在家,老太太就不吃荤,老人家有一顿没一顿,身体也迟早出问题,这事要治本,就要把那青竹道观拆了才行。” 想了想,她又补了一句,“这事以我个人名义,凌家不需要出面。” “这是什么话?”凌司令大掌一挥,“咱们是一家人,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冒风险呢?” 凌父也连忙接话:“是啊,寧寧,有凌家的名头,起码什么局长市长不敢对你怎么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作为父亲,他看得很清楚,儿子凌鎩可稀罕自己的媳妇了,这要是寧寧出点事,儿子得多伤心。 凌鎩也不管其他人怎么说,只问她,“你怎么想?” “一个人行动更方便,如果需要帮助,我会开口的,爸妈,爷爷,你们就放心吧。”乔寧寧將温热的红枣茶一饮而尽。 凌司令这才鬆了一口气,眼中有疼爱,也有担忧,“那就好,不要逞强,凌家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乔寧寧甜甜一笑,“爷爷最好了。” “好了,大家散了吧,都忙活一晚上,赶紧回去睡觉吧。”凌司令大手一挥。 凌父凌母点头,出发回机械厂去了。 大哥二哥也回了单位宿舍,家里小孩没人看管,他们也是担心得不行。 这老太太的事一日不解决,总归闹得大家都不得安寧,听说二嫂为了照顾老太太,一个月请假三回了,搞得领导都不乐意了。 虽然大家心里没抱什么指望,但如果乔寧寧如果能解决道观的问题。 凌家重新恢復平静,英姨和朝叔也回自己的宿舍去了。 安静的凌家,凌鎩揽著她的腰,往楼上走。 他抬起她受伤的手指,语气有点紧,“这几天不能碰水。” 乔寧寧仰头,便见到凌鎩微微低下的侧脸,在楼梯的暖灯下,弧度也变得柔和。 “你会不会怪我?”她轻轻地问出声,在楼梯清晰可闻。 “嗯?”他还在看著她的手指。 乔寧寧不好意思地挠头,“忙於工厂,忽略家里了。” “你知道部队的人怎么说吗?”凌鎩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乔寧寧好奇极了,还没听过他提过部队的事呢。 她也很少去部队,也就刚嫁过来的时候去了一趟,脑子里只剩下满屏的腹肌了。 没想到几个月过去,自己的名声在部队传得这么开。 “部队的弟兄们个个都羡慕我,说嫂子有本事,羡慕我再过不久就能吃上软饭了。”凌鎩嘴角勾了勾弧度。 在这个时代,女同志挤破头都想端铁饭碗,可鲜少有女同志做生意。 这可是特別有勇气的事! 当时她登报,报纸在部队都传遍了,几百个弟兄在宿舍、饭堂討论了三天呢,这是多么荣耀的一件事啊! 更何况,她做生意还上了报纸,报纸上印了她大大一张美照,报纸,全都惊呆了: “嫂子也太漂亮了吧,老大也太有福气了。” “嫂子又会设计,长得又漂亮,比我家婆娘好多了。” “你们当时还没来,以前嫂子来过部队,长得比照片好看多了。”亲眼见过乔寧寧的一个排长得意地翘著腿。 新来的新兵蛋子全都羡慕得不行,“嫂子还来过部队呢,我们可惜没见过。” “那场面咋样?”刚入伍的小兵追问。 那排长嘖嘖摇头,“嫂子突然就出现了,哎哟,大家眼睛都看直了,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啊!” “老大也太幸福了,媳妇好看又能干,我也想亲眼看看嫂子。” “老大,啥时候嫂子再来看你啊,我们也想见见嫂子。” 乔寧寧听到这,连忙拉住凌鎩的胳膊,“你怎么回答的?” 凌鎩面无表情地答道:“伏地挺身准备。” 乔寧寧噗嗤一声笑开了,“你也太严肃了,难怪属下叫你罗剎。” 她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手搭在房间把手,推开房门。 人刚走进门內,便落入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 男人高挺的鼻樑埋入她的脖颈,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细嫩的皮肤。 “这几天,有点想你。”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气息有一丝情慾的紊乱。 这是凌鎩第一次如此直白,直白得让她的心猛地一跳。 冬季寒冷的房间里,空气突然有些燥热。 不一会,靠椅上搭著男人的绿色制服,地上散落著女人的羊毛大衣和贴身衣服。 床上,温热的躯体毫无缝隙,温暖而快乐。 女人的皮肤如雪,娇嫩而柔美,曲线起伏犹如上帝的得意之作,多一分累赘,少一分乾瘪。 男人的肌肉起伏,每一寸肌肉都蕴含力量感,绷紧的背脊,宛如蓄力的弓,充满男人的气息。 乔寧寧的双手被一只青筋起伏的大掌牢牢地定在头顶,她看著凌鎩光洁的额头渗出细汗,嘴角微微抿直。 她气息紊乱,柔著声像小猫一样哀求: “停下,三哥哥……” “不要……不要……” 第148章 上青竹道观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48章 上青竹道观 楚楚可怜的叫唤,眼角溢出的泪水,却让男人的动作更凶狠。 乔寧寧叫到嗓子都沙哑,身上男人依然孜孜不倦,不知道征伐了几次。 她感觉灵魂出窍了很多遍,又回笼了好几遍,最后彻底没了力气。 迷迷糊糊之间,凌鎩帮她清理了身子,又感觉温暖的被子盖在身上,最后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被子上。 乔寧寧迷迷糊糊地打开双眼,身边空了。 看来凌鎩已经回部队去了,这男人真是年轻力壮啊,折腾了一夜,照样准点上班。 她穿上羊绒毛衣,又用大衣外套將自己裹严实,下楼的时候,英姨已经买好了豆浆包子油条,就放在餐桌,热气腾腾地。 “老太太怎么样啊?”乔寧寧咬了一口皮薄馅大的包子,问正在扫地的英姨。 英姨指了指院子的方向,偷笑,“被你昨天这么一刺激,早上一起床吃了两个酸菜包,喝了一大碗豆浆,正在院子逗猫呢。” 话音刚落,瘦削的身影便从院子里走了进来,见著她便打量一番,嘟嘟囔囔,“你瞧你穿那身衣服,薄得像是凌家虐待你一样,你就没厚衣服吗?” 乔寧寧听她絮絮叨叨,也不嫌烦,一边应和,一边吃完早餐,便起了身,“老太太,我要出门了。” “又去你厂子吗?”老太太问。 乔寧寧和英姨对视一眼,她今天是要去探那青竹道观,但这事绝对不能让老太太知道。 万一老太太寻死觅活,难搞。 乔寧寧笑了笑,“对对对,去厂子。” 哄好了老太太,乔寧寧出门,並没有立刻去8里外的青竹道观,而是去了大院的锅炉房宿舍。 大半个月没见玉彩姨,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结果当她在宿舍门口看到玉彩姨,整个人都惊了。 玉彩姨怎么短短半个月,就瘦成这样,脸颊凹陷,气色苍白,眼睛下陷,仿佛一阵风吹过,她就要被吹走了。 此时,玉彩姨正在门口举著三炷香,朝著西边虔诚地朝拜,嘴里振振有词。 “玉彩姨,你……你在干什么?”她吃惊极了,感觉玉彩姨的精气神都被抽走了。 玉彩姨一见她,嘴角咧开一个乾瘪的笑,“寧寧,你来了,刚好我在拜青竹道观呢,你也来拜一拜。” 说著,就回屋又抽出三炷香,划拉火柴,点燃,递给她,“这青竹道观真是仁善,自从我听了青竹道人的话,每日吃素,感觉自己从头到尾地乾净,再也不想碰荤腥了。” 乔寧寧低头,皱眉看著她递来的香,“玉彩姨,你趁早回头,青竹道观是骗人的。” “你给我住嘴!”往日总是笑呵呵的玉彩姨,此时仿佛换了一个人,眼神已经有点疯魔,“你怎么能这么詆毁青竹道观?那道观一天三顿素食,都是免费的,谁都能去吃,你见过哪个骗子提供免费的食物。” 乔寧寧无语,“那你没花钱吗?” 玉彩姨愣了一下,旋即理直气壮,“那是我自愿的,青竹道人也说了,捐钱全凭自愿,捐的功德钱全都是用来普度眾人。” 乔寧寧:…… “你怎么会去青竹道观?”乔寧寧想起关键的问题。 玉彩姨是个圈子很小的人,每天就在宿舍和锅炉房来回上下班,若是休假,最多也是在供销社、菜园子打转,怎么突然会去了青竹道观。 她一直以为青竹道观专门骗的是凌老太太这些有钱有閒的对象,没想到,现在连玉彩姨这种普通女工也被骗。 青竹道观,实在太可恶了! 玉彩姨看傻子一样看她,“现在整个大院谁还不知道青竹道观,那都是口口相传,每到周末,大家都会一起上道观吃斋,乞求生灵往生,你还別说,那斋饭是真好吃。” 她说的时候,乔寧寧就这么盯著她的脸,看著她乾瘪的嘴巴一开一合,像是被吸走精气神一般,莫名有些惊悚, “玉彩姨,我想吃鸡,”她索性也不接香,也不回答她的话,而是懒洋洋地指了指在地上刨食的芦花鸡,“再不吃,就老了。” 玉彩姨震惊,“我说了要吃素,才能长寿。” “我不要命不行吗?”乔寧寧说著,就伸手去够那只肥肥的芦花鸡。 玉彩姨连忙厉声喝道:“不行,我不能看你这么糟蹋自己,我就当给这几只鸡养老了。” 这话,听著真像凌老太太平常掛在嘴边的。 邪教恐怖如斯,这么快就影响整个京区。 再这样下去,最糟心的恐怕是卖鸡卖鱼的,生意多惨澹啊! 乔寧寧看著玉彩姨拿著香,振振有词的样子,也知道多说无益。 为了以后老太太不再闹腾,为了吃上玉彩姨亲自燉的鸡汤,她必须探一探青竹道观了。 隨便找了个理由,乔寧寧离开了玉彩姨宿舍。 没喝上鸡汤,倒是听了一箩筐的疯言疯语,真是形容不来自己的感受。 乔寧寧拐过红砖墙,摸了摸巷子口老黄狗的头,便朝著所谓的青竹道观出发。 为了避免让老太太起疑,她索性没有让朝叔开车送,而是自己叫了一辆车。 车从京区大院出发,一路向西,房屋越来越少,树木越来越多。 要么说那神棍真是会选位置,她这一路看去,山脚下的树,早没了叶子,光禿禿的枝丫奇形怪状,枝干积压著雪,远远看去,像是满树白海棠,尤为美丽。 很快,便看到那蓝瓦红墙的道观露在黛色山坳,果真是收了不少黑心钱,建得是如此恢弘。 朱红宫墙铺展而开,一大三小的三座建筑,均是覆盖著昂贵的孔雀蓝琉璃瓦,在冬日阳光下,闪耀著昂贵的气息,飞檐上翘,真乃是气势逼人。 等车子再走近一些,便看得更仔细了,一条宽约一米的路,用花纹极美的花岗岩铺成,每块石板都被打磨过,拼接有序。 小路的尽头,树立六根望柱,柱身盘旋金龙、三条腿的金蟾、仙鹤、乌鱼,最底下刻著《道德经》。 乔寧寧下了车,走到路的尽头,便看到门口掛著一块匾,上头用金漆写了“青竹道观”四个大字。 更让她震惊的是,好大的手笔啊! 道观的樑柱居然用的是金丝楠木! 这青竹道观到底搜颳了多少钱?还能蛊惑一帮人减肥,確实非常地诡异。 第149章 诡异的斋堂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49章 诡异的斋堂 此时虽然是周五,但是人也不少,穿著乾净得体,不少人还穿杭绸,纷纷都在道观前的上香盆里插香,香的烟雾直衝云霄,足见信徒广泛啊。 乔寧寧背著手,就这么走了进去,很快就有个穿著道袍的小道士走上前来,“这位女香客,可是第一次来。” 乔寧寧见他红光满面,气血充足,怎么也不像是吃素的,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第一次来。” “我见你浑身污浊,想必还是吃得太杂,还是少吃荤腥为好。”小道士一脸真诚。 乔寧寧看了看日头,也快到中午了,见香客如云,便道,“听说这青竹道观中午有免费素餐,我倒是尝一尝。” “正是,就在后面的斋堂,相信你吃过斋饭,才知道什么叫做身轻神寧。” 这么神奇的斋饭吗?她倒要好好尝一尝了。 “有道是,饿时只知荤食好,胖时方知素食佳,健康只在一念之间。”小道士故弄玄虚。 乔寧寧摇头,也不知道这句话他对多少人说过,真是昧著良心啊。 怎料,在她周围,听到小道士说出这句话的人,瞬间就如同听到法旨,连连点头,“师傅,听君一席话,能长3年寿啊!” “师傅的教诲,我们都记住了。” 乔寧寧:…… 但凡你们抬起头,都能看到这神棍嘴角的油,也不知道哪里偷吃了荤食。 真是离谱,自己躲著吃大鱼大肉,倒是劝人吃素饿得皮包骨。 一想到老太太和玉彩姨,她就想对著这神棍屁股来一脚。 她刚想到这里,身后便传来一声熟悉的叫唤:“寧寧,你来了啊。” 乔寧寧猛地一转身,玉彩姨又惊又喜地朝著她走来。 老天啊,玉彩姨怎么来了? 有玉彩姨在,她还怎么单独打探情况? 以玉彩姨上头的程度,要是知道她怀疑这座道观,肯定会24小时盯紧她!以防她捣乱。 就在她硬著头皮迎上去的时候,又一群人走进了道观大门。 好傢伙! 那一脸白莲花的笑容,不就是乔白薇吗? 怎么哪里都有她? 乔寧寧的脑子飞速旋转,怎么都想不透乔白薇突然出现在这的原因,还有她要来做什么? 总不可能乔白薇也要吃素了吧?除非狗不吃屎,不,就算狗不吃屎,乔白薇也不会不吃荤的,她才没这么老实。 乔白薇还扶著汤佩珍,见到她,便叫道:“姐姐,好巧啊。” 巧吗? 分明是跟踪她吧,说起来这个乔白薇也真是时间管理大师。 那边厂房估计还没处理乾净,还能抽空赶来给她下绊子。 也不知道李康瑞知道自己妻子这么拼,是不是很感动呢? 乔寧寧並没搭理乔白薇,因为她知道,乔白薇铁定不会在这道观放过她。 有的是交手的机会。 倒是汤佩珍,这些天不见,居然也瘦得不行,见到乔寧寧更是大放厥词,“寧寧啊,你这样的性格,更应该吃素,才能让自己心情平静。” 这道观真是不得了,连汤佩珍这么会算计的人,也被蛊惑了。 “这话没错,”玉彩姨走了过来,隔开她和乔白薇,“寧寧,咱们就应该多吃素,道观的斋饭要上来了,我们快去,別搭理她们。” 乔寧寧本来就要去斋堂,既然玉彩姨先开了口,自然不会拒绝。 她们绕过三清真人的雕像,再左拐上白石台阶,这一路都是玉彩姨带路,压根不用找,看样子她不是第一次在这个道观吃斋了。 不过,就算没有玉彩姨,她也不用找斋堂,因为一路上都是人,眼里都快冒出精光,全部人都露出期待的神態: “太好了,我都快馋这斋饭一星期了,好不容易调休,今天一定要过来。” “还真是三清真人加持,这里的斋饭好吃得不行。” “每次在这吃完斋,就神清气爽地,这辈子我都要跟著青竹道人吃斋。” “这斋饭真是奇了怪了,吃过就念念不忘。” “自己做的能和道观的一样吗?道观的斋饭更有效果,我吃了感觉年轻十岁。” “我感觉自己年轻了20岁!” 乔寧寧一路上都听到这些讚美之词,眼睛瞪得越来越大,心里也越来越好奇,这青竹道观的饭菜能有这么神奇吗? 十有八九是假的,无非是信徒自我催眠罢了。 拐过一座假山,便见到传说中的斋堂。 看到斋堂的第一秒,乔寧寧便感觉非常不对劲,这斋堂也太大了。 长约20米,宽约17米,座位有20排,起码能容纳400人,左边靠墙处,还有专门收餐盆的道士,表现得非常井然有序。 最重要的是,它比主殿还要大两倍,感觉……感觉让香客吃斋饭才是这座主要任务,至於什么朝拜诵经,完全不是重点。 来来往往的香客却丝毫不觉异常,还没吃上的人垂涎欲滴,队伍排了五六米长,无数双眼巴巴看著打菜的道士。 吃完出来的香客,一个个心满意足,浑身都散发著快乐的气息。 只不过,他们的快乐是不是太奇怪了?快乐得迷迷糊糊,不知今夕是何年。 乔寧寧站在队伍后,仰著脖子看最前头三盆饭菜,菠菜豆腐、地三鲜、清炒土豆丝。 也没什么特別的嘛,也就是最寻常的家常小菜,至於这么期待吗? 她身后的玉彩姨却兴奋地拽著她的胳膊,“寧寧,你是不知道那道清炒土豆丝,吃完感觉全身都有劲,胃口好,眼睛看得更清楚,一口气跑三个村不喘气,你一定要尝尝。” 土豆丝?!吃了就能跑三个村不喘气? 这么神奇的土豆丝,闻所未闻啊! 与其相信土豆丝这么牛,还不如相信她是神仙姐姐! 第150章 谢绝进入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50章 谢绝进入 要不是吃过土豆,她还真信了。 土豆都这么强大了,人参、灵芝、鹿茸、杜仲、黄芪这些大补药材干脆別卖了,人人都去吃土豆算了。 人参这么贵,土豆才三分钱一斤,要真有效,全世界的人都应该去吃土豆了。 她就这么想著,但见人人看著队伍最前头,望眼欲穿,真是越来越纳闷。 队伍流动得很快,很快她就到了那打菜道士的跟前。 这道士和一路上见过的道士一样,面色红润有光泽,身材圆润,一看就是伙食不错的。 视线往下,三个大食盆,从左到右分別是菠菜豆腐、地三鲜、清炒土豆丝。 菠菜豆腐绿得发亮,根须裹著一层清亮的薄汁,白色豆腐微微煎过泛著焦黄。 至於地三鲜,也炒得挺好,紫皮茄子吸足了酱汁,土豆微微炸过有焦边,还有脆嫩的青椒,脆生生地点缀著顏色。 最普通的清炒土豆丝,居然也有些水准,土豆丝根根分明,点缀白色细碎的蒜末,还撒了一点红色小米辣。 总体怎么说呢? 算得上合格水平,但和国营饭店的卖相差不多,有什么稀奇的? 这边说著,师傅已经拿起一个饭盘,给她打了三勺菜,还不忘叮嘱,“三清真人助你身体健康。” 乔寧寧笑了笑,跟在玉彩姨身后,她已经打好了,正在找位置,一边看著手中的斋饭像看宝贝,一边找著空位。 刚好左边第二排的两个大妈吃完离开,玉彩姨连忙叫她,“寧寧,过来。” 乔寧寧看著那两个大妈的餐盘,好傢伙,一粒饭都没剩,汤汁都舔乾净了,这斋饭当真这么好吃? 玉彩姨一坐下来,就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土豆丝往嘴里送。 刚巧,乔白薇和汤佩珍隔著三个位置坐下,这乔白薇看样子也是第一次来,东张西望的,不过频频看向她,让她更意识到,乔白薇就是为了自己来的。 汤佩珍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女儿的目的,目光全然停留在身前的斋饭,语气充满迫不及待,“厂子不少人都来吃过,都说这青竹道观的斋饭特別好吃,我倒要尝一尝。” 她话音刚落,周围一圈大妈大叔全都讚许地点头,“真的好好吃!你快尝尝。” 玉彩姨这时候已经把土豆丝放进嘴里咀嚼了,只见她微微眯起眼,极慢极慢地咀嚼,一下又一下,仿佛想在口腔停留得再久一点。 直到三四秒之后,缓缓吞下,嘴角不自觉地往两边扯,这才微微睁开眼,脸上仍是回味无穷,“就是这个味道,简直太好吃。” 乔寧寧见她这样,自己也挑了一筷子土豆丝,放入嘴中。 入口的第一秒,倒是没什么特別,只能说是一道合格的清炒土豆丝,粉糯中带著微酸,大概是放了白醋。 但第二秒就不一样了,舌苔有些微麻,一种不同寻常的刺激感瞬间就衝上天灵盖,瞬间整个人就兴奋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对,是兴奋。 一种不对劲的兴奋,让人理智模糊的兴奋。 乔寧寧看向周围,每个人都在飞快地往嘴里塞饭菜,每张脸上都是那种兴奋,脸上微微泛红,不自然地呼吸加促。 这是什么神奇的土豆丝? 哪里的风水能种出这种迷惑心智土豆丝?不可能。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免费斋饭里加了不同寻常的东西。 玉彩姨还在吃,甚至没功夫察觉到她停下了筷子,至於汤佩珍,第一次来也是吃得停不下来。 乔寧寧还是第一次,看到汤佩珍吃东西这么失態的模样。 不过也不是唯一一个,斋堂不少富太太,在这些诡异的饭菜面前,吃得都很急躁。 她不由得后背发凉,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玉彩姨,我胃口不是很好,不吃了。”说完放下筷子。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瞬间听到她说话的人,立马看向这边: “这么好吃,你居然不要,我要我要!” “別跟我抢,哎哎哎,我就坐她隔壁,凭啥让给你?” “就分我一筷子,总不能全都给你吃完了。” …… 谁能想到,还能有一天,看到戴著金鐲子、烫著捲髮的富家太太大打出手。 就为了一份清炒土豆丝。 乔寧寧趁著混乱,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斋堂。 这里的饭菜肯定有问题,至於加了什么东西,得去厨房看一趟。 出来大门的队伍一看,打菜的队伍已经排完了,那三个大食盆空空如也。 两个道士正在收食盆,收完便是要往厨房走。 乔寧寧假意在庭前赏屋檐的落雪,耳朵一直听著食盆那边的动静。 待听到他们离去的脚步声,连忙跟上他们脚步。 这厨房真是藏得够深,走过过一个长约5米的走廊,赫然是后山,一片荒芜铺满碎石,两个道士拿著食盆正往一个山洞走。 乔寧寧正想跟上去,身后突然传来玉彩姨的呵斥: “寧寧,你到底在干什么?”声音充满了斥责和不满。 瞬间,那两个道士的身躯就慌了一下,食盆差点掉在地上。 待他们回过头来,换了一副虚张声势的嘴脸,“放肆!居然偷摸跟著我们。” 乔寧寧一回头,见到玉彩姨急急忙忙的身影,身后还有脸上闪过得意的乔白薇。 该死的乔白薇,肯定是她通风报信! “姐姐誒,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我担心你,连忙拉著玉彩姨一起来找你,你没事吧?”乔白薇脸上露出虚假的关心。 这时候,两个道士已经把食盆就地放下,並且怒气冲冲走了过来,“女香客,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想参观一下你们厨房,不行吗?”乔寧寧一上来就是打直牌,坦荡荡地承认。 怎料道士顿时严肃呵斥,“当然不行,咱们的厨房只有青竹道人能进去,连我们都不能进去,没出锅之前沾染俗气,斋饭可就没有长寿的效果了。” 他说的时候,玉彩姨在一旁不断地鞠躬道歉,“对不起了,道长,真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 两个道士亲自把她们赶回大厅,又严厉警告:“再有下次,青竹道观再也不允许你们进来。” 嚇得玉彩姨脸色发白,连连求饶:“道长,我们不敢了,绝对没有下次。” 等道士走后,玉彩姨顿时拧著乔寧寧的耳朵,“你到底要干嘛?道观免费请我们吃饭,你居然要去搞事,寧寧,你怎么变成这样?不懂感恩!” 乔寧寧捂著发疼的耳朵,“我真就隨便逛逛,没想到那是厨房啊!” 玉彩姨大力拍了拍一旁的告示:“你没看到吗?香客谢绝入內。” 一块白底黑墨的牌匾,字比摊开的手掌还大。 乔寧寧:…… “寧寧,再有下次,你就別来大院找我,不然三清道人会不认我。”玉彩姨的脸上,是她从没见过的愤怒。 这是为了一个道观,要和她断绝关係? 乔寧寧看著玉彩姨那张愤怒恐惧的脸,莫名有点不真实 第151章 矮冬瓜!!!!!!!!!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51章 矮冬瓜!!!!!!!!! 乔白薇就在边上,双手抱胸,得意洋洋地看著她被骂。 玉彩姨又骂了一会,远方那棵歪脖子松树上突然响起三声钟声。 玉彩姨顺著钟声方向看去,她愤愤不平的脸上露出虔诚,“我要去听道人讲义,你別跟著我。” 说罢,真就把她撂在原地,扬长而去。 乔白薇见状,连忙跟上玉彩姨的步伐,“玉彩姨,我跟你一起去听,我最喜欢听道人讲义。” 玉彩姨看向乔白薇,认真道:“你要是个诚心的,改邪归正最好。” 乔寧寧都看呆了,因为玉彩姨从来没和乔白薇说过话,见到乔白薇都是躲著走,如今却对乔白薇有了叮嘱。 邪教害人啊! 乔寧寧看著玉彩姨的背影摇摇头,连她最信任的阿姨,都要弃她而去,唏嘘。 看来今天是没法查探厨房了,道观肯定戒备心更强了,还是先去看看所谓的讲义吧。 她一路朝著主殿走去,一路上都是吃过斋饭的人,都在议论那青竹道长: “今天可真幸运啊,青竹道长亲自讲课。” “可不是,听说青竹道长又圆润不少,想必是境界提升。” “我们怎么就这么瘦呢?哎。” “青竹道长不是说了吗?瘦是我们的罪孽太深重,瘦下去的都是罪孽,罪孽清空了,福报上身才会胖。” “这么说,青竹道长的福报可谓是深厚啊。” 说话间,乔寧寧跨进大殿的红门槛,一眼便看到蒲团上盘腿而坐的道士。 他的道士袍和其他人不一样,镶著金边,胸前还戴著一枚九转天珠。 最引人瞩目的,是他的体型,哎哟,真是看过一眼就反胃。 真是特么!真是……一个矮冬瓜啊! 不忍直视!又矮又胖! 一脸肥肉,嘴唇肥厚,眼睛睁开就像没睁开一样,浑身透露一种老鼠人躲躲藏藏的鬼祟感。 肥厚的嘴唇正念念有词,真是信念感十足! 可惜,以乔寧寧在21世纪看过的骗局新闻来看,这人就是个十足的神棍,而且不但骗別人,估计连自己都骗进去了,还真以为自己是得道高人了。 此时,周围人对他全是恭维之声,他居然照单全收,丝毫不见脸红心跳。 有些人就是这样的,只要被人吹捧几句,就忘了自己几斤几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肥硕的身材,和周围寻找位置的瘦削香客形成对比,真像是一个大傻逼。 乔寧寧总觉得这大傻逼刚吃了一整个红烧猪蹄,抹了一把嘴就来了,真是看一眼就反胃。 等大家都找到位置坐下来,这所谓的青竹道长开始胡扯八扯,无非就是拿道德经的东西,胡乱解释。 玉彩姨就坐在她旁边,双手合十,专注地看著前方的青竹道人,真就没看她一眼,仿佛她是个陌生人。 乔寧寧小心翼翼地环视一圈,所有人都竖著耳朵听著教诲。 要命,这些人要是读书的时候这么认真,早就考上清华北大了。 耐著性子,足足听了半小时。 乔寧寧总算知道这个讲义的重头戏是什么。 捐款! 没错,刚刚她吃斋饭的时候,已经听人说过了,斋饭是免费的,但是吃了斋饭必须听讲义,讲义也是免费的。 甚至连捐款都是自愿的。 问题就在於,在这样一个密闭的空间,前头十个人都捐款了,第11个总不好不掏钱! 这就是从眾心理。 现在的人质朴,压根看不出套路,但乔寧寧太懂了,那前头十个人,分明就是托! 她敢发誓,她就算天天来,来一百次一千次,坐在最前面的也是那十个托。 为什么她敢保证呢?因为那十个人膘肥体壮,起码一天两顿肉,压根不是那些傻乎乎真吃素的香客,个个都瘦得跟柴似的。 偏偏这些香客,丝毫不感觉有异样。 很快,那功德箱就到了玉彩姨的跟前,乔寧寧连忙劝她:“玉彩姨,一两块就行了。” 玉彩姨听她这么一说,用一种看罪人的目光狠狠地剜了她一眼,接著往功德箱塞了厚厚一把纸幣。 老天啊! 那纸幣看上去起码有100块! 那可是玉彩姨两个月的工资,平时在锅炉房忙得昏天黑地,大冬天还得上夜班的人,连买双新袜子都不捨得的人,居然……把钱就这么丟进去。 就为了餵大殿前头那头“青猪道人”!? 不能,她不能接受! 不能眼睁睁地看著这一幕发生。 乔寧寧两眼一黑,就想要去夺玉彩姨的手中的纸幣。 这时候,捧著功德箱的小道士,脸都黑成锅底了,看著乔寧寧仿佛要杀了她。 就在她快碰到那纸钞的瞬间,整个人被猛地推开,入目是玉彩姨愤怒无比的脸,“乔寧寧,你对道人不尊重,还要阻止我表达诚意,你太过分了!你给我滚!” 说罢,抢过她手中的两个月工资,丟进了功德箱。 扑通一声。 丟进水里能听个响啊,可特么丟进功德箱,只能转化为青猪道人的脂肪。 “玉彩姨,”又是乔白薇温柔的嗓音,“你別怪姐姐了,她可能就是心疼你。” “乔寧寧,你要是心疼我,你就多捐点,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玉彩姨痛心疾首,那破旧的大衣在她夸张的动作下,抖得像个破麵粉袋。 下一秒,那个装满纸钞的黄色功德箱来到她面前,那个塞钱的窗口,宛如一张贪婪的血盆大口。 第152章 捐了空气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52章 捐了空气 眉毛稀薄、眼里露出精光的道士,就站在她面前,等著她掏钱。 不仅是这道士看著她,由於她和玉彩姨的动静实在太大,其他香客也都看向这边。 “这不是凌家孙媳妇吗?怎么能在这里放肆?” “前阵子看报纸,乔寧寧可是大出风头,怎么在这清修之地搞得这么难堪?” “她该不会不捐功德吧?那不就是来捣乱吗?” “也不怕折了凌家的福气,这么一闹,凌老太太估计很快就听到风声咯。” “惨了,乔寧寧回凌家可就难受了,该不会又被赶出来吧。” “她都被赶了几回了?哎哟。” 汤佩珍这时候也来煽风点火,“寧寧啊,你捐点吧,这都看著呢,哪怕你心不诚,为凌家的顏面吧,你也得捐点。” 乔白薇意味深长地说道:“姐姐,不是妹妹叨叨,你不捐,玉彩姨会更生气的。” 乔寧寧低头,看著玉彩姨恶狠狠地盯著她,乔白薇嘴角一抹幸灾乐祸,汤佩珍跃跃欲试。 至於最前头的青猪道长,一直不出声,眼里的打量算计却也藏不住,肥厚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黄牙。 乔寧寧笑了笑,在偌大的大殿里,缓缓將手伸进了裤兜,所有人都在盯著她的动作。 接著,她又握拳,將手从裤兜拿了出来,没有人能看到她手心有什么,她只是將拳头放在功德箱的窗口,然后,做了一个放开拳头的动作。 是的,什么都没有。 简单来说,就是把裤兜的空气放进了功德箱。 瞬间,捧著功德箱的道士,脸就黑了,“这位女香客,你是不是来闹事的?” 周围顿时喧譁声四起,对她露出谴责的目光,指指点点起来,“寧寧,你这是侮辱道观吗?” 更有极端人士,从蒲团坐起来,就要扑向她,“太过分了,居然在清修之地搞恶作剧,也不怕下地狱。” 顿时,另一个矮胖的大婶也从旁边站起来,凶神恶煞想抓她胳膊,“我今天必须替青竹道长教训你,不能让你在这撒野,哪怕你是凌司令的孙媳妇。” 嘖嘖。 知道她是凌家人,为了维护青竹道观也敢衝出来。 这些人可真是……入魔了。 那道士也不阻止,无动於衷,甚至是幸灾乐祸地看著她。 七八个大婶就这么衝过来,眼看就要抓住她了,乔寧寧到底年轻,灵巧一躲,这些人全都扑了个空。 “哎哟!我的屁股。”其中一个戴著金鐲子的大婶往后一跌,屁股跌了个结实,捧著屁股哎哟哎哟喊起来。 “你们青竹道观可真够无情,”乔寧寧看著那些无动於衷的道士,冷笑,“这大婶这么维护你们,她都摔成这样,愣是没一个道士搀扶,这就是青竹道观吗?” 她话音刚落,道士们脸色一慌,一下子答不上来,他们哪里遇到过这种质疑。 每天来往上百个香客,都是对他们毕恭毕敬,他们隨便说一句话,这些香客都会当做圣旨。 至於乔寧寧这种刺头,他们可没遇到过,更何况,作为道士,他们也不能直接开骂,这不毁掉了道士高深的形象吗? 殿中央的青竹道人,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微微一笑,开腔了“正所谓道法自然,无为而治,凡事皆有因果,胡乱插手,干预信徒的命运,弄巧成拙,倒是不好。” 他的声音不像寻常男人低沉,也不是和蔼可亲的,而是尖细低哑,让人不適。 乔寧寧抬起双手,缓缓鼓掌,“好好好,不愧是青猪道长,口才了得。” “谬讚。”青竹道长那双眯眯眼闪著精光,对摔倒的大婶看也不看一眼。 乔寧寧点头,“很有道理。” 玉彩姨欣慰地点头,“你终於说了句人话,寧寧,你就该多听青竹道长的话,才能修身养性,延年益寿。” “所以,”乔寧寧话锋一转,对著青竹道长微微一笑,“我不捐功德,也是命中注定咯,我劝大家也別捐了,毕竟道家信奉无为而治,去甚,去奢,去泰,人之道,为而不爭,所以捐功德不在多,只要心意到了就行,你说对吧?青猪道长。” 青竹道长一直很平静淡定的表情出现一丝抽搐,“话是这么说……” 他是没想到,乔寧寧居然对道家思想还有点研究。 其他香客,看似虔诚,实则连道家、佛家也分不清楚,更別说具体的道家理论。 “那就行了,”乔寧寧立刻打断他的话,“既然青竹道长都这么说,大家捐款意思一下就行了,三清道人绝对不会嫌贫爱富的。” 乔白薇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丰俭由人,有钱的当然要多掏钱啦。” 乔寧寧看著乔白薇那张理所当然的脸,突然觉得很好笑,这女人已经下意识地反驳,也不知道图什么。 青竹道观又不会把钱分给乔白薇手上。 乔寧寧挠了挠鼻子,“那行吧,乔白薇你都当厂长了,你不捐个两百三百,怎么表达你的诚意?” 乔白薇顿时愣住,“你……” 气死了! 怎么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乔白薇的脸青了又白,白了又红,“我当然会捐。” “你真是言而有信了,大家都听著呢,我给你鼓掌哟。”乔寧寧举起双手。 她就知道乔白薇把面子当成天,骑虎难下了。 本来厂里就损失惨重,现在为了过一把嘴癮,又把钱打水漂。 看著乔白薇那吃了屎吐不出的表情,乔寧寧心里简直要放烟花了。 在眾人视线中,乔白薇磨磨蹭蹭从大衣口袋掏出她的真皮钱包,又慢慢打开拉链,手指在里面摸摸搜搜的。 乔寧寧探头一看,笑嘻嘻地,“哎哟,起码有三百块,快证明你的诚意吧,这么多人看著呢。” 乔白薇咬了咬牙,从里头掏出两百,放进功德箱,“我当然是比你有诚意。” 那厚厚一沓钱,就这么进了箱子。 “行,这把让你贏,恭喜你啊。”乔寧寧双手一摊。 贏了口舌,赔了200,这笔帐乔寧寧还是会算的,让乔白薇贏了就贏了吧。 乔白薇心疼地看著功德箱里自己的钱,对她说道:“你真就一毛钱不捐,你好意思吗?” 乔白薇也很气啊,就多说了两句话,居然亏了200块! 好贵的两句话啊! 第153章 诱惑假道士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53章 诱惑假道士 “好意思啊,我没钱啊,”乔寧寧一副滚刀肉的模样,就差把诬赖两个字写在脑门了,“我的诚意都在心里了,三清真人肯定收到了。” 她说完,前头一个穿著补丁衣服的老奶奶试探地问:“这么说的话,有诚意就不用捐这么多了吧?” 她的鞋子沾满泥泞,一看就是住在乡下。 难以想像,这个邪教的传播速度已经这么快了,连乡下人的钱都骗。 乔寧寧对老太婆点点头,“三清真人最是体恤穷人了,要是他知道你掏空口袋,说不定还会怪你。” 老太婆一听,连连点头,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一块钱,塞进功德箱,“我佛慈悲。” 乔寧寧噗嗤一声笑了,这特么是道观啊!怎么就我佛慈悲了。 不过在场五位道士,包括青竹道人,就笑不出来了。 隨著老太婆做了第一个捐一块钱的香客,接下来的人从口袋掏出来的都是五毛一块,穿著华贵一些的,也就捐了个二十三十块。 青竹道长一脸横肉抽了抽,衣袖在微微颤抖。 乔寧寧看著他想发作又不能发作的姿势,简直想笑死。 以往每天青竹道观能收个八九百块,今天最多只能收400块,简直就是天大的损失。 功德箱一半都没装满,青竹道人厌烦地看了一眼,便站起了身,“今日讲义到此为止。” “啊?怎么提前结束了?”玉彩姨有点糊涂,连忙去挽留,“青竹道人,按规矩,您还得替我们祈福呢。” “本座今天有点不適,累了累了。”青竹道长站了起来,低头甩手。 乔寧寧这才发现青竹道长居然还没一米七高,走起来是外八字的小碎步,娘气,老气,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不过能让他吃瘪,乔寧寧开心得不行。 让他闹得凌家鸡犬不寧,又让玉彩姨鬼迷心窍。 尖嘴猴腮的道士走到她面前,很厌烦地对她说道:“女香客,你既然不认同青竹道人,还请你赶紧下山。” “是啊,寧寧,你赶紧下山,別在这里闹事。”玉彩姨也对她露出厌烦的神色。 好啊好啊,她现在是人人喊打啊。 乔寧寧头疼得要命,她也想离开这乌烟瘴气的地方啊,可这破道观还没解决呢。 她无奈地看了玉彩姨一眼,玉彩姨以前对她多好啊,又给她燉鸡汤,过年给她做麵食,给她压岁钱,给她做好看的裙子。 玉彩姨以前把她当女儿疼爱,现在…… 恨不得把她当仇人! 她不能怪玉彩姨,玉彩姨没读过几年书,容易被人鼓动怂恿,连几个月的工资都被骗进去了。 那就只能怪这个道观,这个破道观、烂道观! 她看著玉彩姨已然见老的脸,无奈道:“行行行,我这就走。” 玉彩姨恨铁不成钢地看著她,“赶紧走,尽给我丟人。” 乔寧寧点头,“好,不给您丟人。” 她当然不会这么离开道观,只是下山准备点东西。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是下午四五点了,香客们也快散了。 这青猪道长,十有八九就是等香客散了开始吃荤了。 看他一身肥油,也是个嘴馋的,嘴馋的人呢,其实很容易被欲望带著走…… 晚上七点多,她带著烧烤架到了青竹道观的一墙之外。 这烧烤架原本她打算在凌家一个人用的,后来参与烧烤的人越来越多,这个小的烧烤架一直搁置不用。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用上了。 拿烧烤架的时候,凌老太太居然出现在厨房门口,嚇得她心都停跳了一拍。 原来老太太听到厨房动静,还以为她偷偷自己做好吃的,“寧寧,你可不能吃独食啊,给我留一碗。” 看来老太太前几天是真饿坏了,自从她说服老太太吃饭,又煮了符合老太太口味的饭菜,老太太又恢復了胃口。 老太太啊,要是你发现我拿烧烤架要对付谁,你可就吃不下了。 好在老太太年纪大了,被她糊弄几句就去喝茶了,她才顺利把烧烤架带出凌家,又把烧烤架带上这荒郊野岭。 天色已经黑了,喧闹的人声已经消失了,显得莫名萧瑟。 还好,乔寧寧前世经常夜间徒步,不然还真不敢一个人在这山间待。 这道观所在位置真是够荒凉,脚下全是碎石,乔寧寧好不容易把烧烤架摆稳,又拿出火柴点燃了木炭。 就在这时候,一墙之隔传来青竹道长尖细的声音,“你们猜放生池今天出现什么好货?” “大哥,快说快说!” “一条三斤重的鱸鱼啊!”青竹道长发出贪婪的惊呼。 另一个道士的声音传来,“牛啊,那些傻蛋真是捨得啊,这么大的鱸鱼,说买就买。” 青竹道长兴奋得声音都变了,“买来有什么用?那些傻蛋香客以为自己是放生了,没想到吧,都进了我们肚子,哈哈哈。” “傻子都是这么好骗,这鱸鱼是清蒸还是红烧啊?” 乔寧寧心里一阵震惊,这傻逼道长,还以为他吃鱼吃肉都是去街上买的。 没想到,他连香客放到放生池的鱼都煮了。 这就是京区鼎鼎有名的青竹道长?! 真是不要脸,真是狼心狗肺,真是虚偽噁心! 別说道长,连畜生都不如啊! 乔寧寧一边想,那边又传来青竹道长令人厌烦的嗓音,“你说你们一个个,做饭的技术永远这么差,白白浪费这么好的食材,废物!” 另一个声音小声嘀咕,“哎呀,老大,你做饭的手艺也很差啊。” 青竹道长很要面子,当即恼羞成怒,“我是老大就不用学了,你们学。” “我们天天在道观,哪里有时间学?连给那帮傻蛋做斋饭的师傅,都是山下请来的。” …… 乔寧寧听著他们一通长吁短嘆,手上已经开始把火腿肠、鸡腿、香菇摆上烧烤架了。 老天作美,这时候起了风,刚好把她这边诱人的食物香气吹进道观。 第154章 几头猪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54章 几头猪 她特意提前醃製,故而八角桂皮的香气渗透进肉里,木炭的烘烤下,香气无比诱人,让人忍不住深深吸上一口,再深深吸入一口。 五花肉被逼出油脂香气,鸡腿上混合孜然的辛烈和辣椒粉的呛爽,丝丝缕缕钻入鼻腔。 还有烤玉米的甜香,烤蘑菇的鲜香…… 连乔寧寧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就不信一墙之隔,矮冬瓜和其他道士一点反应都没有。 下一秒,那边就传来无比惊嘆的叫声: “哇,好香啊,哪里传来的?” “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住了这么久,我好久没闻到这么香的肉香了。” “好像是东边传来的,老天啊,把我香得迷糊了。” “这鱸鱼顿时没滋没味,我不吃了。”矮冬瓜嫌弃地开口。 “等下,东边什么都没有,怎么会有肉香?”道士的声音低了下去,声音有点恐惧。 另一个道士都快哭了,呜呜地,“死了,我们见鬼了,我们坑蒙拐骗,老天爷派人收拾我们了,完了。” 乔寧寧听著他们七嘴八舌地,笑而不语,又默默地烤了一根火腿肠,在火力加持下,火腿肠的花边起了焦皮。 “不行了,就算是老天爷收我,我也要吃饱再死。”这是那个矮冬瓜的声音,听起来距离她更近,尖细得让她反胃。 乔寧寧猜测他是往这边靠了过来,靠著墙在闻香气。 真是一头贪吃的猪! 那边又议论几句,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要来了。 上鉤了! 乔寧寧勾了勾嘴角,手头有条不紊地翻转烤串。 不出两分钟,矮冬瓜带著六个道士从道观后边的红墙跑了出来。 月光下,乔寧寧只能看到他们模糊的身形轮廓,穿过枯败的树干,像七只贪婪的老鼠走出下水道觅食。 “在那在那!”一个高瘦道士指向她。 这也不难找,整片荒地,只有一点火光,除了她,也没有別人了。 矮冬瓜小碎步加快过来,尖细著嗓子,“好啊,居然敢在道观吃荤。” 他的口水流下来了,嘴角都发亮了,还在装无欲无求。 “来一串?” 乔寧寧直接將一串烤好的鸡腿递到他面前。 刚烤好的烤鸡腿,表面泛著油亮的琥珀色,边缘微微焦,还在滋滋冒泡。 矮冬瓜那双眯眯眼顿时发亮,咽了咽口水,竟然不自觉地伸手,接过她递来的烤鸡腿。 是的,他拒绝不了的,一个贪婪没底线的人,连食物这种最低级诱惑都无法抵御。 他不问她为什么大半夜出现在山林,也不问她为什么要在道观旁边烧烤,眼睛和脑子都被这串烤鸡腿给占据了。 有些人就是这样的,又蠢又坏,只有单纯善良的人才会被骗。 矮冬瓜接过鸡腿,顾不得烫,就心急火燎地用嘴撕了一块鸡腿肉,脸上肥肉蠕动。 妈的,真的很像猪。 乔寧寧真是对这头猪看多一眼就反胃。 矮冬瓜压根察觉不到她的反感,眼里只有手中的鸡腿,其他六个道士也在盯著他吃。 矮冬瓜三下五除二地將鸡腿吞入口中,不忘吮吸他短粗手指上的汁液。 带头的都吃了,乔寧寧不动声色给其他六人也递上烤串。 吃饱喝足,这些人抹了一把嘴上的油,这才开始了对她的“兴师问罪”: “原来是乔寧寧,你大半夜在这烤食物干嘛?” “你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 “你以为发现我们吃荤的就了不起?反正我们不承认。” 乔寧寧耐心地听他们批评一顿,也不出声,只是一边点头,一边又往他们面前递上小烤串。 她的解释也很简单:“家里老太太信了你们这道观,不给我吃肉,我是来道观烤肉报復你们的。” 没想到,这几个人就真的信了。 人世间的事就是这么离谱,你以为骗子是什么高超聪明之人,其实他们的话漏洞百出。 只是自己不设防,才会被低级骗术骗完了。 由於她的烧烤太好吃,这几个道士压根没心思深究,把她带来的食物一扫而空。 这几头猪啊,就这么吃了她20块! 一想到玉彩姨、老太太,算了,忍了。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她在道观旁烤了五天烧烤,花完80块的时候,矮冬瓜和她干了一瓶啤酒,躺在靠椅上安逸地摸著他的啤酒肚,“寧寧啊,你还別说,你这手艺真不错,这样吧,我们聘请你当厨师,就做晚上这餐,一个月300块,怎么样?” 300块啊? 这相当於乔庆当厂长一个月的工资了。 而且每天只需要做一顿饭! 乔寧寧差点动心了,这300块真好挣啊,换做其他人,铁定眼睛都亮了。 但她实在没法每天看著矮冬瓜,丑得让人反胃,贪吃懒惰,还自以为很帅。(失恋,直接將矮冬瓜代入渣男了,大家將就看) 她想了想,启唇,“要么先试几天吧,谁知道你们口味挑不挑剔。” “寧姐,你这手艺太绝了,你煮啥我们吃啥,咱们绝对不挑。”高瘦的道士连忙出声。 在这烤了五天,乔寧寧已经知道他叫鸿岩,本来是在游戏厅当黄毛的,意外和矮冬瓜遇上了,一起当了神棍。 另一个叫启书的大耳朵道士大手一挥,“是啊,寧姐,赶紧给我们做饭吧,我个人再给你贴100块。” “我给你贴50块,我可不想再吃猪食。” 这帮神棍,真是肥得流油啊,一来一回,多了150块! 总共450块,真是好挣。 乔寧寧思索片刻,哎呀一声,和他们勾肩搭背起来,“哎哎呀,我先干几天试试吧,不过你们也太不是人了,我在外头冻了几天,我总不能天天在这荒郊野岭做饭嘛。” 京区白天又下了雪,现在碎石堆里还有没融化的雪,她这理由无可厚非。 听她这么一说,七个神棍脸色有些微妙,接著便凑到一边耳语起来。 看他们神神秘秘的,十有八九在商量要不要让她进厨房了。 乔寧寧的心也提了起来,前几天她刚进寺庙,正准备探一探厨房,道士们个个慌乱失措,那厨房想必有鬼。 也不知道靠这五顿烧烤,能不能进那厨房查看一番。 乔寧寧心里百般思绪,表面还是吊儿郎当,翘著二郎腿,一口一个烤生蚝,吃得嘖嘖有味。 很快,几个凑在一起的脑袋分开,重新坐回座位,矮冬瓜的眼睛露出算计,“这么冷在外头做饭,確实太辛苦你了,所以你以后在厨房做饭就是了。” 太好了! 这矮冬瓜居然让她进厨房了。 厨房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吃上一口,就念念不忘,浑身兴奋,她实在太好奇了。 结果这矮冬瓜一边吃著她烤的五花肉卷金针菇,慢悠悠地话锋一转,“不过你只能下午6点之后进厨房。” 其他神棍跟著点头,面露警惕,“对,寧姐你不能太早进厨房。” 乔寧寧点头,“好。” 此时,烧烤架上的食物已经吃得七七八八了,只剩下一串韭菜和一串烤土豆。 肉串每天都不会剩,吃得乾乾净净,这几头猪,真能吃。 乔寧寧忍下內心的厌恶,开始收拾烧烤架和竹籤。 別看这几个道士和她称兄道弟,除了吃,什么都不干,木炭要她起,荤素都是她串的。 神棍们吃完就把竹籤到处丟,丟在树下、碎石上,全指望她收拾。 妈的,就说吧,人品差的人,卫生习惯也差,还懒得要命。 要不是为了进那个厨房,她就算是八辈子也不会和这些神棍接触。 道士们见她收拾,也不搭把手,勾肩搭背就要回道观。 乔寧寧在心里骂骂咧咧,打著手电筒,收拾烂摊子。 没成想,几个神棍刚消失在道观拐角,一束光从前头照在她脸上,她下意识抬手挡脸。 “真的是你,寧寧!”玉彩姨痛心疾首的声音从手电筒那边传来。 第155章 玉彩姨突击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55章 玉彩姨突击 接著,玉彩姨快步走来,看著她的烧烤架和那堆肉骨头,眼里流露出浓浓的失望和愤怒。 乔寧寧的脑袋一下子嗡嗡响,啊啊啊,玉彩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了避免被人看到,她都是独自行动,连凌鎩、方青骄都不知道她在干嘛,还以为她在工厂住呢。 下一秒,她就知道为什么了,因为…… “姐姐,你糊涂啊,你怎么能这样对玉彩姨呢?”乔白薇慢慢走过来,一副看戏的神態。 乔寧寧直起身子,把竹籤恶狠狠地丟进烧烤架,“乔白薇,你生活没別的事吗?天天像个牛皮糖一样粘著我。” “我也是关心姐姐,你別转移话题,你在这弄什么把戏?”乔白薇往烧烤架和旁边的布袋看了看,故作惊讶,“玉彩姨,你快看,姐姐居然在道观旁烤肉吃。” “我看到了,”玉彩姨紧盯她,牙缝挤出几个字,脸低沉得可怕,哪怕在夜色下,也能感觉到她全身气得发抖,她盯著袋子里的骨头,“乔寧寧,你居然在清修之地烤肉吃。” 乔寧寧笑著解释,“我又不是在道观里头,这是在外头啊。” “姐姐,凌家这么大,你有必要到这荒郊野岭吗?”乔白薇紧了紧身上的大衣,缩了缩脖子。 “换个环境烧烤,比较有感觉。”乔寧寧打死都不承认。 “够了!” 玉彩姨失望地打断她,指著她的鼻子,“乔寧寧,我对你不薄,我这么敬重青竹道人,你故意在这边烤肉,想让观里的师傅破戒,你也太黑心了。” “黑心”这词確实过分了,她乔寧寧虽不是什么圣母,可也和“黑心”不搭边啊。 乔寧寧的心难免刺痛,毕竟玉彩姨和她几乎算是母女了,很多体己话,都是和玉彩姨说的。 如今,却被她骂黑心,心里真是闷得难受。 乔白薇看著她被骂,语气上扬著,,“姐姐,你怎么忍心看玉彩姨这么伤心?” 说著还不忘扶住玉彩姨,“玉彩姨,你以前看错了人,白白疼她一场,我真心疼你。” 玉彩姨淡淡地推开她,自己扶著一旁的枯树枝干,“行了,乔白薇,这也不关你事。” 乔白薇的脸色僵了一下。 乔寧寧心里的难受消失几分,心想玉彩姨还是偏袒她的,便过去搂她胳膊:“乔白薇,我玉彩姨也不傻,你还想和她套近乎,做梦!” 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玉彩姨的那一刻。 “啪!” 毫无徵兆的辣疼,出现在脸上。 乔寧寧难以置信地看著熟悉的玉彩姨。 她被打了,被最信任的长辈打了结实的一巴掌。 火辣辣地疼,又疼又麻。 乔寧寧整个人都懵了,来这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扇耳光。 而打她的人,居然是玉彩姨。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玉彩姨,“玉彩姨,你至於吗?” 在她的记忆中,玉彩姨从没打过她。 如今为了一个长得像肥猪的假道士,玉彩姨连情谊都不要了,这巴掌说来就来。 比起脸上的疼,她的心更疼。 乔白薇幸灾乐祸地看著这一幕,脸上可兴奋了。 乔寧寧自然知道她兴奋什么,以前都是她挨打,每一次都在自己手底下吃亏,现在自己挨了一巴掌,她自然爽翻了。 可惜,乔白薇还不知道,她但凡吃一点亏,那都是加倍报復的。 这事倒也不急,眼前的玉彩姨完全像被邪教侵染了,痛心疾首地看著她:“乔寧寧,你冒犯道观可是会折寿的,我作为你的长辈,绝对不能看著你一错再错!” “所以,你还是关心我的,对吧?”乔寧寧捂著红肿的右脸,可怜巴巴地看著她。 玉彩姨眼里闪过不忍,扭开脸去,“不关心,你要作孽就作孽吧,也不怕你父母梦里找你算帐!” 將话丟下,玉彩姨竟是转头就走,將她落在这寒风萧瑟的荒野。 乔白薇连忙跟上去,“玉彩姨,我送你吧,大半夜,你注意脚下啊。” 说著,乔白薇回过头,脸上带著一丝得意。 乔寧寧心里有些失落,可一想到玉彩姨是为她好,打她耳光只是情绪上头,她也没法怪谁。 为今之计,只能儘快揭穿这个道观,玉彩姨自然明白她的苦衷。 要不是为了进那厨房,她会大半夜在冷风中烧烤? 不会! 她又没病。 在寒风中轻轻嘆了一口气,她只好继续收拾。 把最后一根鸡腿骨丟进垃圾袋的时候,猛地想起一件事。 今天是玉彩姨的生日呢! 她居然忙著给忘了,虽说被她打了一巴掌,但玉彩姨心里比她还难受呢。 她连忙匆匆把烧烤架丟进草丛堆,又用杂草掩盖起来,连忙去追玉彩姨。 这山路到处都是坑洼,还有不少树枝掉在地上,她小心再小心,一路往前追。 “哎哟!”脚下一歪,顿时摔在碎石上,屁股传来一阵痛。 该死的乔白薇,要不是她,也没这么多事! 乔寧寧一边咒骂乔白薇,一边追到了山路,却只见小车的屁股消失在拐角。 哎…… 乔寧寧一身疲惫地下了山,並没直接回凌家,而是先去了国营饭店,央求快下班的师傅给她做了蛋糕。 “你说你,哪里有这样给人过生日的,这都9点半了。”国营饭店的师傅厌烦地將蛋糕递给她。 第156章 「就是她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56章 「就是她了。」 乔寧寧尷尬地接过蛋糕,“麻烦了,麻烦了。” 希望玉彩姨看到蛋糕,心情能好一点吧。 出了国营饭店的大门,天上又飘落小雪,好冷啊。 提著蛋糕的手都快没知觉了,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在夜风中深一脚浅一脚,终於到了玉彩姨宿舍门口。 玉彩姨的窗户还亮著,看来还没睡,但肯定还气著呢。 乔寧寧心情有点复杂,但还是在木门敲三下,努力让自己声音轻快一点,“玉彩姨,我给你买了生日蛋糕,你別生气了。” 过了几秒,里头才传来玉彩姨冷淡的声音,“不用了,你管好你自己吧。” 乔寧寧一边捧著蛋糕,一边拍打自己身上的落雪,“你先开门啊,外头都是雪,可把我冷死了。” 这话半真半假,反正她鼻子冻得有点没知觉了。 然而眼前的木门,纹丝未动,也听不见里头有动静。 乔寧寧又在寒风中等了好几分钟,玉彩姨依旧不开门。 道观一日不除,她和玉彩姨的关係是不会好了,玉彩姨整个人仿佛中邪了。 乔寧寧看著紧闭的木门,发出无声的嘆息,將蛋糕小心地放下。 “我把蛋糕放地上了,你记得拿,最近天气好冷,你去上班多穿些,別感冒了。” 说完她自顾自踏入积雪中,就在她身后留下几个脚印后,里头传来不满的告诫,“不是我替乔白薇说话,她以前是黑心恶毒,但现在日日和她妈去青竹道观吃斋接受薰陶,她诚心改过,倒是你误入歧途。” 乔寧寧有点懵,不是,玉彩姨这么好糊弄吗?乔白薇就对她说了几句好话,就让她以为乔白薇改过自新了。 不过也怪不了玉彩姨,乔白薇用熟了这套卖惨博同情的手段,很会迷惑人心,整个大院以前还把乔白薇当做“別人家的孩子”呢。 傻逼乔白薇! 居然敢离间她和玉彩姨的关係! 弄得她大冬天大半夜,连门都进不去。 还得在门外挨训! 放那四卷鞭炮真是放少了,让白莲花又飘起来了! 好好好,既然让她不开心,那么,谁都別开心了。 乔寧寧顶了顶后腮,大步离去。 就在她离开之后,一个身影来到蛋糕前,狠狠地將蛋糕踢烂,声音阴森,“姐姐,你可真是孝顺啊,我偏不让你如愿。” 第二天,又是周六。 乔白薇照例和母亲汤佩珍走进了青竹道观。 区別於汤佩珍一脸虔诚,乔白薇一个劲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人。 乔寧寧躲在屏风后,透过小孔看著乔白薇的一举一动。 她还能不知道乔白薇在找谁?不就是找她的茬儿吗? 乔白薇已经在玉彩姨面前成功离间了,接下来乔白薇巴不得她在道观出点事,好让老太太挑她刺儿。 就在昨晚,她在玉彩姨那吃了闭门羹,回到凌家的时候,意外在客厅看到了老太太。 都10点半了,老太太居然还没睡。 一问英姨,果然是在等她。 老太太已经听到了风声,知道她去了青竹道观,还知道她没捐款的事。 要不是英姨和她一起打掩护,这事还真糊弄不过去。 后边扶著老太太睡下,英姨这才告诉她,这消息又是乔白薇传播的。 好啊,既然要下手,她乔寧寧也不是吃素的。 眼见乔白薇走进大殿,乔寧寧对一旁的鸿岩示意,“就是她了。” 鸿岩摊手,“寧姐,让我们干活,总不能白干吧。” 这帮神棍,连帮忙都要收费,还指望他们有菩萨心肠? 呸。 反正他们很快就要败北了,为了教训乔白薇,她就忍忍吧。 她从口袋掏出一块钱,递到鸿岩手上。 鸿岩见钱少,有点不乐意地扁嘴,“寧姐,就这?” “晚上还要不要吃我做的饭?”她一手撑在屏风,语气威胁。 鸿岩不甘地摊著手,“再加9块,凑整。” 凑?凑你妈凑! 你们这些神棍,真特么没油不转。 乔寧寧鄙夷地摇头,“不凑,晚饭你们自己煮吧,我走了。” 她还真就转头就走,丝毫没有犹豫。 惯得这些神棍无法无天了,妈的,她受够了,傻逼矮冬瓜和他的手下! 见她真走了,鸿岩瞬间就慌了,连忙扯住她“寧姐,我错了,我马上替你教训那婊子。” 鸿岩捡起地上的藤条,拉过另一个道士冲了出去。 乔寧寧连忙透过屏风看著大殿的一切。 大殿里本来安静异常,香客们都在跪拜三清真人,见到两个道士走出来,大家顿时对他们行礼。 鸿岩一甩长袍,从眾人中穿过,视线不偏不倚死盯著乔白薇。 眾人开始低头接耳,都感觉气氛不对劲。 “这是怎么回事?从没见过鸿岩道长这么严肃。” “他干嘛盯著乔白薇啊?乔白薇前几日可是捐了200啊!” “前几天,乔白薇还被青竹道长夸了。” 议论声之中,鸿岩就到了乔白薇的跟前。 汤佩珍感觉大家都看著她这边,脸上还有点得意: “鸿岩师傅,你是不是看出我们对道人非常有诚意,特意来表扬我们的?” 在汤佩珍心里,也没別的可能了。 她家女儿,走到哪都是最优秀的。 虽然短暂落魄过,但现在开了厂子,还暗暗抢了乔寧寧不少单子,也算是辉煌起来了。 她琢磨了一下,一定是她日日到道观接受洗礼,感动了老天,把好运带到了女儿乔白薇身上。 故而她对鸿岩是非常信任,对女儿也是充满无比的骄傲,整个人就像开屏孔雀,巴不得更多人看过来。 她故意提高声量,“薇薇,鸿岩专程来看你,还不谢谢鸿岩师傅。” 第157章 「乔白薇,你惹了不乾净的东西啊。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57章 「乔白薇,你惹了不乾净的东西啊。」 下一秒,藤条就结结实实落在乔白薇的身上。 “呼!”藤条破空声,隔著几米传到屏风这边。“啪!”实打实落在她小腿。 乔白薇顿时“啊”一声痛叫起来,原地跳起像个独角鸡,疼得脸上五官扭曲。 不是很喜欢挑拨离间吗?不是忽悠玉彩姨吗? 乔寧寧在心里叫著,给我打,给我狠狠地打,乔白薇你这朵白莲花。 “鸿岩师傅,你干嘛打我”乔白薇又疼又惊又慌。 汤佩珍也懵了,怎么好噹噹要打她女儿啊? 这样的话,她女儿前几天捐的200块算什么? 捐最多的钱还要挨打! 这不科学啊! 鸿岩压根没搭理她,另一个道士也没回汤佩珍的话,两个人就对著乔白薇的双腿猛抽。 你一下,我一下,藤条发出此起彼伏的破空声,在空中都快出残影了。 这帮神棍,装好人装多了,总算有机会发泄了,可不得使劲抽! 抽乔白薇抽得那个卖力啊! 大冬天的,鸿岩累得额角都渗出汗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这一块钱花得真值。 乔白薇则像个跳脚鸡,满大殿乱躲,一会躲柱子后,一会拿蒲团挡住自己,一会躲到门后,一边躲一边尖叫, “啊啊啊,好疼啊!” “鸿岩师傅,你到底为什么打我?” 奈何鸿岩就是不放过她,一路追著她打。 乔寧寧就是可惜啊,这大冬天的,乔白薇肯定穿了秋裤,不然这痛感还能加十几倍。 越来越多香客都围到了大殿外,对著乔白薇指指点点,个个露出疑惑之色。 青竹道观从未出现过打人事件,这倒是头一回,没想到是发生在乔白薇身上。 一鞭鞭落在乔白薇裤子上,不一会,她的裤子就被抽出很多口子,露出里头的白色棉絮。 汤佩珍跪下去,去扯鸿岩的大腿,“师傅啊,求求你別打我女儿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鸿岩並没立刻回答,而是往这边屏风看了一眼。 乔寧寧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意思是:给我继续打! “现在还不能说,你且到一边去。”说著又对著乔白薇抽起来。 乔白薇整个人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最让她难堪的,还有周围这么多人的目光。 以青竹道观的名声,没有人会怀疑鸿岩是恶意教训乔白薇,只会觉得乔白薇做了大逆不道的事,这才惹得鸿岩下死手。 乔白薇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她的名声好一点,总会当眾出糗。 这次被打,不仅丟大脸,更严重的是,京区的人可能会把她当瘟神。 直到鸿岩打得气喘吁吁,他才理了理身上的道袍,又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缓缓开口道:“这位女香客你莫怪。” 乔白薇被打得脸色发白,一副想生气又忍下的模样,“师傅,到底怎么回事?没来由打了我一顿。” 大殿內的香客也纷纷看向鸿岩,面露疑惑。 这可是道观,是教人清静无为的地方,一个向来温和的道士,突然大打出手。 反常得很,已经有不少人站在不远处,发出质疑的声音。 其中一个女孩道: “鸿岩怎么会性情大变?这么对待香客,举止实在恶毒啊。” 乔寧寧看著那涉世未深的女孩,单纯的目光简直有些唏嘘。 她想起她的一位闺蜜,和渣男分手的时候,一直说“他变了他变了。” 其实人这种动物,不会突然变,只是会偽装。 特別是渣男这种动物,前期装得温柔阔气,一旦到手,就原形毕露,又抠门又自私,更搞笑的是,太喜欢他们,他们就会忘了照镜子,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反过来嫌你配不上他。 想得有些远了,不过鸿岩跟渣男也没什么两样。 骗人多了,鸿岩压根不怕被质疑,反而对著大家慢悠悠地解释:“大家有所不知,这位女香客一进门我便发现她头顶黑雾,邪祟上身。” 大家震惊了,一脸嫌弃地看著乔白薇,“乔白薇,你惹了不乾净的东西啊。” “天天对著姐姐下手,难怪被邪祟上身。” “还好,有鸿岩师傅帮忙,不然你可就惨了。” 乔白薇自然是不信的,从她表情就看得出来,但是她也不敢反驳。 鸿岩在大家心中的地位太高了。 乔寧寧看著她憋屈的表情,简直乐死了。 又见鸿岩闭著眼摇头,“女香客,我不得不对你下了毒手,按道理,你还得谢谢我。” 乔寧寧笑得都快发抖了,他还知道自己下的是毒手。 “那有必要打这么狠吗?”汤佩珍心疼地看著自己女儿的腿。 她也觉得丟了面子,还以为鸿岩是过来夸讚女儿虔诚的呢,哪里知道,他居然是过来打女儿,让她女儿满大殿逃跑,像个挑梁小丑,大殿內还有不少大院的熟人,在熟人面前丟了脸,汤佩珍心里憋了一口气下不去。 鸿岩故作高深地將藤条双手捧起,又跪在三清真人的神像前,“你们有所不知道,这藤条是昨晚青竹道人开光的,能遇到藤条驱赶邪祟,是你的福气啊!不然你还得被那罗剎小鬼缠上一生一世呢。” 他说得煞有其事,听得汤佩珍一愣一愣,“师傅,这么说的话,你救了我女儿啊!” “正是。”鸿岩点头。 汤佩珍犹豫了一下,“要不,你再打她几鞭子?” 鸿岩嘴角一抽,“不不不,小鬼已经走了。” 主要是他抽累了,实在没力气了。 “那真是谢谢你啊,师傅,这是香火钱,还请笑纳。”汤佩珍从钱包拿出20块,就要塞到鸿岩手里。 乔白薇立马崩溃,揉著自己刺痛的小腿,“妈,你疯了,哪里有花钱挨打的道理?” “你给我闭嘴,师傅是为了帮你赶小鬼,你还计较这20块钱吗?” 乔寧寧躲在屏风后边,憋笑都快憋成糠筛,整个人抖得不行。 真没想到汤佩珍也有这么蠢的时候,这么低级的把戏都认不出。 就在这时,鸿岩对汤佩珍说道:“我断没有私收钱財的道理,请你放进功德箱。” 汤佩珍恭恭敬敬地朝著鸿岩一鞠躬,便朝著功德箱走去。 就在她將钱投入功德箱,突然往这边看了过来,“谁在屏风后面?” 乔寧寧挠了挠鼻子,被发现了? 下一秒,整个屏风就被人推开,眼前是乔白薇那张无比愤怒憎恨的脸。 “乔寧寧,真的是你!” 汤佩珍一脸恍然大悟,“好啊,是你指使师傅打我女儿。” 第158章 还是不服啊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58章 还是不服啊 “没想到这青竹道观的师傅,居然藏有私心,什么藤条驱邪,全是骗人的!”乔白薇恶狠狠地瞪著鸿岩。 “放肆!”鸿岩顿时一声厉喝。 顿时大殿內鸦雀无声,所有香客都嚇了一跳。 鸿岩煞有其事地看著汤佩珍,“你的意思是,我青竹道观,居然被一个女人指挥?” 乔寧寧施施然地站了出来,“说得对,乔白薇这么说,不就是怀疑在场所有人的信仰吗?” 一句话,就把乔白薇放到所有人的对立面。 瞬间,乔白薇就面对了几十道敌视的目光。 “乔白薇,你这是怀疑鸿岩道人故意打你?” “这也太过分了,鸿岩这么慈悲的道长,是绝对不会插手俗人恩怨的。” “乔白薇,道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乔白薇你没证据,凭什么这么侮辱咱们道长?!” “道歉道歉!不道歉我们跟你没完。” 信徒的狂热不是开玩笑的,瞬间所有人都逼近了乔白薇。 乔白薇被逼到墙角,两条腿都是血痕,脸上有一丝慌乱,“我隨口一说。” 这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乔白薇身上,丝毫没发现乔寧寧对著鸿岩又耳语几句。 鸿岩一边听,一边点头,“这道观已经很久没乐子了。” 乔寧寧看著他那邪恶的目光,也不由得后背发凉。 现在他们是盟友,说不定哪天这帮神棍就背刺她,得赶紧解决掉。 这边,鸿岩已经重新走到人群后,大袖一甩,严肃道:“大家让开。” 眾香客对鸿岩极为尊重,客客气气低著头把路让开。 鸿岩背著手走到乔白薇面前,乔白薇顿时面露喜色,“大师,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哎哟,师傅,我就知道你宽宏大量,別和我女儿计较。”汤佩珍对鸿岩拜了又拜,满面赔笑。 说著,又对乔白薇命令道:“薇薇,快给大师跪下,磕三个响头。” 乔白薇震惊地看著自己母亲,“妈,你在说什么鬼话?” 她被打得两条小腿都是伤,这时候还疼得要死,她的亲妈居然还要她在眾人面前下跪。 如果是真道士就算了,这道士分明就是听了乔寧寧的唆使。 如果说一开始她还不知道鸿岩为什么打她,当她看到乔寧寧的时候,心里什么都清楚了。 偏偏汤佩珍已经被这个道观薰陶入味了,还看不明白,非得女儿下跪。 乔寧寧嘖嘖一声,就这么看著震惊的乔白薇。 在拥挤的大厅中,两人视线穿过眾人,在空中交匯。 乔寧寧也没掩饰自己的眼神,给她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意思很明显了,就是我搞的事,但你又奈我何? 乔白薇看到她的表情,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但凡换个场所,乔白薇还能讲道理,偏偏是在道观。 道观这种地方,只讲玄学。 通俗来说,玄学就是胡说八道。 乔白薇恨,恨乔寧寧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和这些神棍关係这么好,居然能说服鸿岩帮忙。 但现在她无暇多想,鸿岩已经到了她面前,“这位女香客,你似乎很不服。” 汤佩珍不忍地看著自己女儿伤痕累累的小腿,“不不不,师傅,她已经服了。” 连乔白薇都打算避其锋芒了,低了低声,“对,我服了,感谢师傅替我施法。” 然而,鸿岩哪里这么轻易放过她,乔寧寧刚刚已经发话了,必须得让乔白薇吃苦头。 “不,你不服,”鸿岩压根不管她说什么,就这么站在乔白薇面前,“这么说也不对,你体內还有恶鬼怨气尚未除乾净,它影响了你。” 他这话一出,瞬间所有人嚇得脸色发白。 乔白薇再度看过来,乔寧寧对她点了点头,坦坦荡荡给她一个“对,是我指使”的眼神。 乔白薇恨之入骨地看著她,恨不得把她撕成两半。 乔寧寧却知道她不敢对怎么样,周遭的人对鸿岩的话深信不疑,此时看著乔白薇,无数双目光里全是恐惧,真把她当成小鬼了。 汤佩珍嚇得半死,“师傅,那要怎么化解啊?” “赶紧给她化解!”这是大院一个在林业局做事大婶开口,“可別把小鬼带回大院啊!” “是啊,鸿岩道人,你赶紧给乔白薇化解吧,別传给我们啊。” 乔白薇连忙摆手,“我不是,我没有。” 鸿岩见状,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既然你本人不怕小鬼缠身,贫道就不插手了。” 说完,还真就转身就走。 乔白薇大喜,从角落站起来,不顾头髮混乱,便往大殿外逃去。 结果一双大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不许走。” 汤佩珍死死地抓著她的女儿,“薇薇啊,你现在被小鬼缠身,可不能就这么回家。” 乔白薇难以置信回头,看著她母亲。 没想到吧,把她留下来吃苦头的居然是亲妈。 乔寧寧冷冷地看著这一幕,丝毫不觉得同情。 乔白薇既然敢挑唆玉彩姨,就应该知道她不会就这么算了,不过她也没想到,留下来让乔白薇受折磨的,居然是亲妈。 更有趣了,不是吗? “妈,我身上没有小鬼,我要回家。”乔白薇对著她妈大吼,脸上写满了恐惧,头髮胡乱搭在脸上。 汤佩珍死死地拽住她,“薇薇,听话。” 其他人也附和点头,“不能让她带著小鬼下山啊!” 人群自发地將殿门拦住,犹如一个密不透风的桶,將乔白薇困在里头。 乔白薇在大殿四处寻找出口,就像一只无头苍蝇,四处乱撞。 找到后门的时候,乔白薇露出惊喜的笑容。 乔寧寧懒懒地看著她,不出意外看到乔白薇下一秒再度绝望的神情。 后门早被她锁住了,哪里都逃不出去。 前面是死死拦著她的人,后边是紧锁的大门。 乔白薇逃不了。 见逃走无望,乔白薇的脸越来越白,眼睛瞪得老大,最后將视线定在她身上,“乔寧寧,你也太恶毒了,居然这样报復我。” 乔寧寧立刻一脸害怕,对鸿岩双手合十:“鸿岩道长啊,快给她做法吧,我看她身上的小鬼太厉害了,这就要伤人了,伤我不紧要,这殿內这么多人呢,伤了大家可就不好了。” 大殿的眾人瞬间也怕了,像看鬼一样看著乔白薇: “真是魔怔了啊,得做法!” “对,必须得驱邪!” “鸿岩道长,赶紧吧,別让她伤了我们啊,我还要做恋爱脑呢,不能死在这。” 乔寧寧抬头看那个自称恋爱脑的女孩,觉得她死在这也挺好,恋爱脑就应该千刀万剐。 不管怎么样,乔白薇算是成功引发眾怒了,鸿岩光明正大叫了另外两个道士过来,“你们把她抓住!” 第159章 冬日的冰水浇头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59章 冬日的冰水浇头 乔白薇连忙去躲那两个道士,哪里是两个道士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就被擒住。 被擒住了,乔白薇还不死心,疯狂地挣扎,“放开我,放开我,我身上没小鬼,是乔寧寧乱说,是她针对我。” 她嘖嘖摇头,“乔白薇你简直中邪太深啊,我就站在这啥也没做,啥也没说,你也要倒打一耙,太可怕了。” 就在这时,玉彩姨的身影从人堆里钻了出来,想来是下了早班,特意来吃斋。 “玉彩姨,你来了。”乔寧寧看到熟悉的长辈,下意识还是靠了过去。 玉彩姨却没如往常对她露出和蔼的笑容,见到乔白薇被擒,下意识蹙眉:“这事和你没关係吧?” 乔白薇见到玉彩姨,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对她大声呼喊:“玉彩姨,你行行好,让姐姐放过我吧,只有你能劝动姐姐了。” 玉彩姨眼中的质疑更甚,“寧寧,这怎么回事?” 被信任的长辈这么看著,乔寧寧心里说不上地复杂,“玉彩姨,你还不相信我人品没?” 还好,鸿岩替她解释一番,玉彩姨最是信任这帮神棍,这才鬆了一口气,“原来是乔白薇中邪了。” 乔寧寧见她態度和缓,连忙亲昵地拉著她胳膊,“你看吧,玉彩姨,是乔白薇自己作孽惹小鬼上身了。” 玉彩姨默默地看了一眼她放在自己胳膊的手,倒没推开,只是淡淡道:“那就好,要是你跟著吃斋就更好了。” 乔寧寧:…… 绕不开吃斋了是吗? 这边,鸿岩已经让两个道士拖著乔白薇往门外走。 说真的,看著这几个道士的架势,乔寧寧还是有点后怕的,除去道袍,他们和黑社会有什么区別? 借著玄学的名头,就能对民眾为所欲为,万一哪天就轮到她身上,那真让人后背发凉。 不过周遭人却丝毫没有担忧,人人都是忐忑地看著乔白薇,估计这些人满脑子都是驱邪了。 两人將乔白薇拖到大殿外,她的身后,拖出长长一道痕跡。 此时天上还在飘著小雪,掉入脖子之后,冷得让人一哆嗦。 眾人嘀咕起来: “这是咋回事?怎么还让乔白薇出来了。” “驱邪得交给专业的人,我们也不懂啊。” “看著吧,乔白薇身上的东西太毒了,你们看她的脸,扭曲得嚇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家將乔白薇围成一个圈,不近不远地看著鸿岩给她“驱邪”。 鸿岩这次没拿藤条,按乔寧寧的指示,让人从后院搬了两桶水出来。 这水不简单,道观的水都是后边水井打上来的。井水冬暖夏凉,刚打上来是暖的。 不过乔寧寧特意交代,让人放了积雪下去,这样一来,这两桶水便变得冰冷刺骨,浇在人身上,那个寒冷刺骨哦。 乔寧寧想到就直哆嗦。 两桶水拿了过来,就放在鸿岩身后。 当然不能一上来就给乔白薇来一个透心凉,按江湖规矩,总得念一点咒什么的。 鸿岩难得找到机会虐人,故意慢吞吞地说一些鬼话,其实大家也听不清楚。 无所谓,反正大家相信就行了。 看著大家虔诚的目光,丝毫没有怀疑鸿岩装腔作势,只有实打实的尊敬。 乔白薇就这么跪在雪地里,北风呼呼地灌入她破烂的秋裤,冷得她直打哆嗦,只不过她的眼神还是沾了毒一样,死死地盯著乔寧寧。 没事的,乔白薇,我们有的是交手的机会。 驱邪才刚刚开始。 乔白薇难熬地看著鸿岩念些鬼话,冷得嘴唇哆嗦,她的母亲汤佩珍担忧地看著她:“薇薇啊,你忍著点啊,很快就结束了。” 很快吗? 这还是她乔寧寧的风格吗? 鸿岩念了10分钟之后,身后的道士拿起了水桶朝著乔白薇走去。 鸿岩煞有其事地解释:“这是圣水,我们为她诵经七七四十九天所得,任何小鬼遇到这圣水,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说罢,给旁边道士一个脸色,道士点头,將那桶冰冷的水对著乔白薇当头浇下。 “啊!”乔白薇冷得发出尖叫。 刺骨的水顺著她的头髮、脖子流进身体,乔白薇整个人打起哆嗦。 眾人看到她的模样,忍不住紧了紧身上的棉衣。 汤佩珍露出心疼的目光,“女儿,你再忍忍,很快就结束了。” “妈,你別说话了!”乔白薇绝望地对著汤佩珍大喊,牙齿都在打架。 就在这时,乔白薇眼睛看到木桶居然还有一半水,她面如土灰,“为什么还有半桶?” “这个嘛,”鸿岩抬头看天,“驱邪不是一蹴而就,得分好几次呢。” “什么?!” “还有好几次,我会冷死的,我会冷死的,”乔白薇惊恐地站起来,“我不要,我要走,我要报警抓你们。” 她膝盖刚起来,立刻被她亲妈死死摁住,“薇薇,听话。” “妈,你看不出吗?这道士是故意的,你想我冻出病吗?”乔白薇嘶吼著挣扎,她的眼睛睁到最大,眼里都是血丝。 鸿岩手指朝著她一指,坚定道:“大家看吧,她不正常,很不正常。” 眾人连忙催促:“大师,快继续驱邪吧。” 乔白薇被她母亲摁住,一身冷湿地跪在原地发抖,更怨毒的目光投向乔寧寧。 乔寧寧耸肩。 鸿岩念鬼话的速度更慢了,每慢一分,乔白薇就得多挨冻一分,乔寧寧恨不得他念得越慢越好。 等他念足15分钟,乔白薇唇色已然发白,连瞪她的力气都没了。 直到道士又將另一桶冰水提了过来,乔白薇的眼神才重新浮现恐惧。 第160章 探究厨房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60章 探究厨房 “不要啊!”她大声呼喊,呼出的气息变成白雾。 道士毫不留情地將冰水倒在她头上,乔白薇又是尖叫挣扎,想从积雪上站起来。 谁能想到,这时候最无情的反而是汤佩珍,死死地摁住她女儿。 嘖嘖,乔寧寧都看呆了。 这亲妈也是中毒不浅,连女儿都快冷死了,也不放手。 一趟冰水过后,鸿岩又故技重施,来回两次,给乔白薇浇了两趟冰水。 乔白薇的大衣外套彻底湿透,沉沉地压弯她的腰,散乱的头髮丝已然结冰。 她的视线涣散,看上去即將要晕过去。 直到鸿岩淡定地说了一句:“小鬼已死。”汤佩珍才如释重负地抱著她女儿,“薇薇,恭喜你啊,你身上的小鬼被杀死了。” “原来乔白薇以前这么恶毒,都是因为小鬼上身啊。”玉彩姨心悸地拍了拍胸口。 乔寧寧:…… 见鸿岩说小鬼死了,眾人皆是鬆了一口气,可瞬间也失去了看热闹的兴致,化作鸟兽散。 乔白薇已然说不出话了,一双淬毒的目光看向乔寧寧,仿佛要与她不死不休。 某个意义上,她还是很敬佩乔白薇,不管输了几次,都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次次给她下绊子。 在仇视的目光中,乔寧寧扶著玉彩姨,跟眾人进了大殿。 她当然不是跟这些人朝拜的,进了大殿,她藉口上厕所,绕去偏厅见鸿岩。 鸿岩正在抽菸,见到她进来,右手熟练地將嘴边的烟放下,算计道:“寧姐,这一齣戏我够卖力吧?” “还不错。”乔寧寧淡淡道。 鸿岩做了个数钱的动作,“你不得加钱?寧姐。” 乔寧寧用脚踢了踢他脚边的功德箱,里头纸幣晃动,“今天少说700块吧,不差我这三瓜两枣吧。” “蚊子再小也是肉嘛,”鸿岩露出贪婪的笑,“寧姐可是开厂的人,不差钱,不要以为我们不下山就什么都不知道。” 乔寧寧摇头,“还真没。” 鸿岩脸上掛著的笑容顿时消失,猛抽一口烟,阴惻惻地斜著看她,“你这样说的话,我记得你的玉彩姨还在大殿里吧,你说我要是现在就告诉她,整乔白薇是你指使的,她会怎么想。” 乔寧寧笑了笑,“要多少?” 鸿岩伸出两个手指,“两百。” 嚯,真是狮子大开口。 在这些神棍眼里,没有交情,只有利益,估计刚刚在整乔白薇的时候,已经想好怎么从她口袋多掏一点了。 “不是吧,鸿岩,我给你们做一个月饭才300块,你这张口就要两百,”乔寧寧半真半假地骂起来,“你也不怕吃荤的事被传出去吧。” 鸿岩脸色一僵,“那你说多少?” 乔寧寧数出50元塞给他,意味深长地说了句,“见好就收。” 鸿岩不爽地將钞票放进自己口袋,“今晚记得上山做饭。” 当然要做饭,不然怎么能知道你们厨房有什么鬼把戏。 是夜,青竹道观静悄悄地。 天边只有乌云,遮住了半个月亮。 白天客似云来的道观,此时空无一人。 乔寧寧按著记忆,朝著上回的厨房走去。照旧是迂迴的走廊,远远地就看到了那个山洞口。 昏暗的月色下,鸿岩站在洞口,警惕地四处张望,像是守著什么大宝藏。 乔寧寧踩著积雪走了过去,鸿岩很快就看到了她,警惕地看著她后边,“没人跟著你吧?” “没有。” 乔寧寧看著鸿岩的脸色,这么紧张,越紧张说明里头越有鬼。 她面上无所谓地开口,“这么冷,除了我,也没人愿意上你们这个鬼地方。” 鸿岩从怀里掏出钥匙,就著煤油灯开锁,“你也不怕三清道人半夜找你。” 呵呵,要找也是找你们这些神棍吧,天天骗民眾的钱。 她不语,等鸿岩打开厚厚的木门,里头传来残留的炒土豆、炭灰的气息,似乎也没什么特別,和普通厨房一样。 里头黑漆漆地,没有灯,也没蜡烛。 想来这里本来是白天才做菜,故而没有拉电线。 “这么黑,怎么做饭?”她不满道。更重要的是,没光亮,怎么看这厨房有什么秘密。 黑暗中,鸿岩不耐烦地开口:“別急。” 衣物摩擦的声音,几秒后,“哗啦”一声,一根火柴在黑暗中亮起。 她便看到鸿岩尖嘴猴腮的脸,和两根白蜡烛。 鸿岩將两根蜡烛点上,一根放在灶台上,一根放在靠门的桌子上,对她说道:“好了。” 两根蜡烛的加持下,她总算看清了这个厨房的內景。 一个词:普普通通。 一个红土砌成的大灶,上面放了一口铁锅,旁边就是堆好的木柴。 在木柴的左边,是两排高架子,每个架子上六个搪瓷大盆,分明放著土豆、洋葱、芹菜。架子底下还有一些姜蒜。 除此以外,最显眼的便是靠在灶台的大水缸,里头还剩下一半水。 既然这么普通,为什么不给香客进出? 乔寧寧正纳闷,鸿岩不知道从哪里提了一尾肥硕的草鱼进来,还有一个大猪蹄,一只鸡。 “今晚的食材,交给你了,寧姐。”鸿岩將食材放在灶台边。 乔寧寧点头,“交给我吧。” 她打算等鸿岩离开,等下找机会搜罗一下这厨房的角落。 哪成想,鸿岩把食材递给她之后,人便退到了靠门的位置站著。 乔寧寧愣了一下,鸿岩居然没离开。 是她天真了,既然这厨房平日不给她靠近,怎么可能会让她一个人待在这。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哟,这草鱼够肥啊!十有八九是香客自己养的。”乔寧寧若无其事地从岩石壁上拿下砧板和刀,一刀背下去,直接草鱼敲晕了。 乔寧寧一边给鱼去鱼鳞,一边开始若无其事地指挥鸿岩:“鸿岩,你帮我生个火唄。” “我?”鸿岩嗤笑,“我们可是花了钱请你做饭,还要我干活?” 乔寧寧遗憾摇头:“那没办法了,等我杀完鱼,再慢慢生火,”只要你们老大不嫌弃我做饭慢就行了。 鸿岩不耐烦地嘆了一口气,默不作声在炉灶前蹲下,捡起木柴开始生火。 乔寧寧见他凑了过来,暗暗鬆了一口气。 只要鸿岩距离她近一点,她才有操作空间。 很快,她就將草鱼去了鱼鳞,去了內臟,改了花刀。 又將姜蒜切好备用。 鸿岩已经生好了火,眼睛专注地看著炉灶,丝毫没发现她不著痕跡地看了他一眼。 很快,铁锅冒著热气,乔寧寧在铁锅內倒入花生油。 油在热力作用下,发出滋滋的声音,乔寧寧拿起沾过冷水的铁铲就往锅里一铲,瞬间噼里啪啦。 鸿岩不自觉皱眉,往后躲了一躲,乔寧寧暗想,这哪是能躲过的? 锅铲一撩,那油便朝著鸿岩的肩膀袭去。 “啊!”鸿岩一下跳了起来,慌乱地將道士袍抖擞起来, “你这是干嘛?” 他看著他肩膀的油渍,声音满是不耐烦。 “哎哟,真不好意思,”乔寧寧嘿嘿一笑,“鸿岩,没想到这油花子溅起来这么高。” 在昏暗的蜡烛光中,都能看到鸿岩脸黑了,“乔寧寧,你到底会不会做菜?” “我和这个锅还不熟,一不小心洒了点出来,这很真正常吧。”乔寧寧拿著锅铲,一脸无辜。 鸿岩噎住,“你!” “我咋了?要么我走?”乔寧寧將锅铲丟回锅里,哐啷一声。 鸿岩气了又气,不耐烦道:“行了行了,你赶紧做饭,要不是你手艺了得,才不会留你。” “不好意思啊。”乔寧寧轻飘飘一句。 鸿岩一边看著自己的道袍,一边朝著门外走去,“我去换身衣服。” 乔寧寧心里大喜,努力保持平静,“去吧。” 鸿岩骂骂咧咧地打开门,“真是晦气得很,又要多洗一身衣服。” 看著他的背影,她鬆了一口气。 没成想,下一秒。 “玉书,你帮著寧姐做饭。”鸿岩吩咐。 乔寧寧在心里“靠”了一声,鸿岩居然留了一手。 这是铁了心不让她搜罗这个厨房,更证明这个厨房有鬼了。 第161章 她被盯紧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61章 她被盯紧了 玉书利索地走了进来,有了鸿岩受伤在前,他整个人很是警惕,一进来就盯著她一举一动,“寧姐,你赶紧煎鱼吧。” 说完,就接替鸿岩在炉灶旁坐了下来。 不过不同於鸿岩一直看著炉火,玉书的注意力更多放在她身上。 乔寧寧暗笑,还怕她泼油呢,防得这么紧。 同一个招数她才不会用第二遍。 “玉书,你来道观多久了?”乔寧寧若无其事和他聊起来。 玉书警惕看她一眼,“两年。” “哦,”乔寧寧点头,“比鸿岩少了半年。” 她话锋一转,“就少了半年,我怎么感觉你像是他的跟班?” “你少挑拨离间,我们都是兄弟,我不会听你忽悠。”玉书警惕地看著她。 乔寧寧笑了笑,“我只是说实话,我来这里好几天了,吃烤串的时候,鸿岩老和你抢肉,你把他当兄弟,他把你当什么?” 玉书不说话了,眼神闪烁了一下。 乔寧寧趁热打铁,语气充满遗憾,“就比你多来半年,结果凡事都落在你头上,功劳全是鸿岩的,我都替你可惜。” 这一句说中了玉书的心声,他默默地摇了摇头,脸上忿忿不平地。 “你信不信,鸿岩这一去啊,不会回来了,说是换衣服,早就去你们老大那拍马屁去了,留你在这苦哈哈地烧火。”乔寧寧奚落道。 玉书闷不作声地往炉里塞了一根木头。 “算了,寧姐不说了。”乔寧寧默不作声地从口袋掏出一把猪油糖,递给他。 “这是?”玉书把糖拿了过去。 “这是猪油糖,可好吃了,我可只给了你,没给鸿岩哦。”乔寧寧真诚地看著他。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玉书眼里流露出一丝感动,“谢谢。” 他剥开一颗糖放进嘴里,连连点头,“好吃。” “好吃就行,”乔寧寧一边说,一边用刀剁猪蹄,“来,给我去拿个盆,我得装猪蹄。” 玉书不疑有他,放下火钳,便去架子旁拿了个盆过来,又蹲回炉灶旁。 乔寧寧不动声色,又让他去拿了姜蒜,让他把草鱼铲起来。 玉书见她吩咐几轮,並无异样,整个人便不再紧张地盯著她。 最后一次,乔寧寧若无其事对正在吃糖的玉书道:“玉书,帮我舀水过来。” 玉书点头,走到大水缸旁,舀了一勺水过来。 就在他拿著水勺,即將到铁锅旁,乔寧寧悄悄伸出一只脚。 玉书的注意力全在水勺上,加上光线昏暗,压根没发现脚下情况。 就这么一绊,他整个人瞬间往前扑倒,一水勺的水尽数撒到他身上。 “哎呀,玉书,你怎么摔倒了?”她连忙去扶他。 玉书狼狈地爬起来,“见鬼了,地上……地上怎么有个胡萝卜。” 乔寧寧把提前放好的胡萝卜给捡起来,“估计是不小心掉的,你一身湿透了啊。” 这么冷的天,他道袍一湿,整个人开始冷得发抖。 “我先去换个衣服。”玉书急急忙忙打开门,往外走。 当他走到门口,突然顿住,乔寧寧的心也提了起来,“怎么了?” 玉书回头,犹豫地环视一圈厨房:“寧姐,你好好做饭啊。不然我们老大不会放过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门外的寒风一阵一阵扑过来,吹得他整个人发抖。 乔寧寧一边给猪蹄调味,一边点头,“当然啦,我的手艺你还担心什么?” 玉书这时候冻得牙齿打颤,听她这么说,才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我很快就会回来。” 乔寧寧见他走远,立刻將厨房门关上。 这厨房到底有什么秘密? 以至於鸿岩、玉书这么提防她。 乔寧寧连忙打开厨房的柜子,里头放著不少碗碟,还有一些调料。 並无异样。 她又去翻那两个架子,一堆的菜,也没异常。 这小小的厨房,既然没有秘密,为什么要派人守著? 她擦了擦额角的汗,目光不由自主落在水缸。 其他位置都找遍了,都没问题,只有水缸没检查。 她连忙蹲下来,摸了摸水缸,一路摸到水缸和岩石的缝隙。 咦,好像有东西。 第162章 袋子里的东西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62章 袋子里的东西 指尖突然碰到了一个塑胶袋,发出悉娑的声响。 乔寧寧心里一跳,刚想把里头东西拽出来。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踩在积雪上,窸窸窣窣。 乔寧寧暗骂一句,立刻站了起来,拿起锅铲,翻炒锅內的猪蹄。 门吱呀一声打开,玉书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还在燉猪蹄呢?” 乔寧寧回头看了一眼他,“嗯。” 玉书的目光从水缸擦过,又在她身上停留片刻,若无其事地走回炉灶旁,“好香啊,寧姐刚刚一直在燉猪蹄?” “是啊。” “那就好。” 乔寧寧心里一直惦记墙缝的塑胶袋,可惜直到她做完红烧草鱼、燉猪蹄和白切鸡,玉书再没离开,死死守在厨房。 玉书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托盘,將三道菜放在上面就要端出去。 乔寧寧连忙拿著帚子刷铁锅:“玉书,你先端出去,我洗一下锅。” “不行,”玉书异常坚决地拽她走出去,“寧姐,天黑了你赶紧回去吧,別浪费时间。” 乔寧寧咬牙,生怕再坚持被看出异样,便只好作罢。 跟著玉书到了神棍们的后院,青猪道人见到托盘上三道菜顿时眼睛都直了,“总算煮好了。” 他那又短又粗的手,抓起猪蹄就是一顿啃。 妈的,但凡特么有女的看上这种男人,都是眼瞎了。 乔寧寧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寧姐,你赶紧下山吧,不耽误你回家了。”鸿岩一边拿起筷子,头也不抬地赶客。 好傢伙,意思是这餐饭没她份。 也罢,这帮神棍什么德性她也不是第一次见。 只是那塑胶袋里到底是什么呢? 摸起来,里头是一个个圆鼓鼓的,像是小果子一样。 如果是果子,为什么要藏起来?什么果子这么神秘? 乔寧寧没想到,第二天就抓住了机会。 第二晚,乔寧寧一上山,鸿岩美滋滋地咂吧了一下嘴,“寧姐,昨晚的饭菜真不错。” 然后,递给她一袋活蹦乱跳的牛蛙。 “这牛蛙可是山后水沟抓的,野生牛蛙,一定好吃,做一道香辣牛蛙。”鸿岩点菜。 照旧是黑灯瞎火,乔寧寧看著网兜装的牛蛙,瞬间就来了主意。 她一边閒聊,“鸿岩,这牛蛙是你抓的吗?真肥!” 说著就抓起一只牛蛙,开膛破肚。 鸿岩一边起火,一边懒洋洋道:“我们几个……” 他话还没说完,乔寧寧將那网兜往地上一推,“哎呀,怎么都跑出来了?!” “你们辛辛苦苦抓的牛蛙啊!”她嘴上说得著急,可脚上飞快將那网兜踢了一脚,让十几只牛蛙跑得更快。 瞬间牛蛙跳得到处都是,跳到炉灶旁的,跳进柴堆的,跳到门口的,跳到架子旁的。 “你怎么搞的?”鸿岩一看这情形,生气地看了她一眼,连忙满厨房地抓。 乔寧寧趁著他不注意,將门打开一条小缝隙,又將两只牛蛙给踢了出去,“哟,怎么两只还跑出去了!不对,是三只,可惜了,最大最肥的三只。” “真麻烦!”鸿岩將手中牛蛙放回网兜扎好,连忙跑出去,不忘对一个方向喊,“玉书,你出来。” 这是真警惕,这么紧急,还不忘让人盯著她。 还好,昨晚她就知道了水缸旁的秘密,故而这次趁著玉书前来的空隙,她立刻就跑到水缸旁。 摸到塑胶袋的那一刻,她的心也鬆了一半。 还好,昨晚玉书没发现异样,这袋子还在原位。 她一把拽出塑胶袋,打开塑胶袋一看,该死,里面还套了一个塑胶袋,打了死结。 而玉书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乔寧寧咬了咬牙,只好又將塑胶袋塞回原位。 玉书一进门,眼神就不自觉地瞟了水缸一眼。 乔寧寧连忙道:“玉书,你翻翻柴堆,好像还有一只牛蛙跳进去了。” 玉书点头,便朝著柴堆走过去。 不一会,鸿岩也抓著两只牛蛙回来了,一进门也是看向水缸。 见她没有异样,嘴里才骂骂咧咧,“妈的,跑了一只最大的。” 乔寧寧接过他手中的牛蛙,嘿嘿一笑,“哎哟,剩下也够你你们吃了。” 鸿岩见玉书已经在这,照例又是隨意找了个藉口开溜。 “找到了吗?”乔寧寧將斩好的牛蛙清洗,看向背对她的玉书。 玉书从柴堆出来,摇头,“还真没。” “哟,看你一脸灰,你赶紧去洗洗吧。”乔寧寧指了指他的脸。 玉书摇头,“没事。” 乔寧寧心道,真难缠。 她將牛蛙放进锅內,又放了一勺水下去。 “玉书,我有点冷,我去我车上拿件衣服,你自己看著点,六成熟的时候,放辣椒下去。” 说完,也不等玉书回答就跑了出去。 她自然是去车上拿了自己的厚外套,不过立刻就回到厨房外拐角的地方等著。 十分钟后,玉书果然跑了出来,一边看一边喊:“寧姐?寧姐?辣椒能放了吗?” 乔寧寧不回答,只默默看著他的背影。 直到玉书越走越远,她才连忙回到厨房。 这次,很顺利就打开了塑胶袋。 里头的东西终於露出真面目。 果然是罌粟壳! 她在现代当牛马的时候,就经常在新闻看到一些餐馆偷偷在饭菜加罌粟壳,就为了让顾客上癮。 没想到啊,在这个时代,已经开始有人用了。 难怪大家吃完都是一脸兴奋。 接下来,就是拆穿这座假道观。 当然,不是现在。 乔寧寧將这装著起码两斤的罌粟壳系好,重新塞回水缸。 过了几秒,玉书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寧姐,你刚去哪里了?” 乔寧寧一脸无辜地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厚大衣,“拿衣服啊。” “我没看到你。”玉书狐疑地打量她。 乔寧寧將牛蛙翻炒著,笑道:“你肯定是左边的路找我,左边有一段石路太滑,我鞋子打滑,走了右边。” “右边我也去了。”玉书的声音沉了下来。 乔寧寧照旧风轻云淡,“你先去了左边,到右边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回到厨房,怎么你不信寧姐?” 玉书挤出一个勉强的笑,“饭菜做好了吗?” “好了好了,端过去吧。”乔寧寧將香辣牛蛙放进托盘。 解下围裙,她本想直接离开,今晚要有一场好戏了。 一想到老太太马上就要信仰粉碎,也不知道她受不受得了打击,一时间感慨万千。 怎料她刚走出厨房门,玉书便叫住了她,“寧姐,老大找你。” 奇怪了。 昨晚还让她做完饭就走,今晚倒是主动找她。 有鬼。 乔寧寧面上不显,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到了他们吃饭的小屋,矮冬瓜一见到她,就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寧寧,坐。” 看著他不怀好意的笑容,乔寧寧心里发毛。 该不会被发现了? 第163章 你没喉结的样子,真特么不像个男人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63章 你没喉结的样子,真特么不像个男人 乔寧寧镇定地坐好,开了个玩笑“怎么?看在我手艺不错,给我加钱?” 矮冬瓜笑而不语,只拿起一双筷子给她,“大半夜,吃口热乎的再走。” “我不太饿。”乔寧寧婉拒。 其实她挺饿,不过桌上摆了一道诡异的菠菜豆腐,里头还有些不对劲的香味,直觉告诉她,这玩意不能吃。 矮冬瓜短胖的手拿著那双筷子,很是坚决,“寧寧,不给面子是不是?” 鸿岩也搭腔了,“寧姐,就是吃顿饭,你紧张什么?” 乔寧寧环视一圈七个神棍的脸色,一看就是商量好的,她今天不吃这餐饭,恐怕是走不出这个道观了。 她也不可能一个人对付七个人。 她缓缓接过矮冬瓜手里的筷子,能明显感觉到七个神棍得逞后,肩膀鬆了下来。 “我来试试香辣牛蛙。”乔寧寧夹了一块牛蛙。 其他几人默不作声,有人夹了豆豉排骨,有人夹了芋头扣肉,有人夹了香辣牛蛙。 唯独没人夹菠菜豆腐。 “寧姐,別光吃荤啊,你也吃点素的。”鸿岩用筷子指了指菠菜豆腐。” “我不喜欢吃菠菜,”乔寧寧吃了一块排骨,眼疾手快夹了一筷菠菜给鸿岩碗里,“你吃吧,鸿岩。” 那菠菜一进鸿岩的碗里,鸿岩瞬间脸色一变,咀嚼的动作一顿。 “怎么不吃?”乔寧寧侧目问他。 矮冬瓜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鸿岩,吃吧。” “老大,我……”鸿岩很是为难。 看来是打算牺牲鸿岩,就为了让她吃这口菠菜豆腐。 自己的兄弟都出卖,真够恶毒的。 矮冬瓜看了鸿岩一眼,“你什么?我才是老大,你是不是忘了?” 其他道士附和道:“怎么了?连老大的话都不听了?” “没什么。”鸿岩勉强一笑,將那块菠菜放入嘴里。 乔寧寧见他一副吃屎的表情的,就知道这菠菜豆腐不是小问题,而是有大问题。 鸿岩吃瘪,她可笑不出,因为下一个肯定轮到她。 果然,见鸿岩吃完,矮冬瓜旋即给她夹了一筷子,“寧寧,你也別光看著,你也吃点。” 菠菜绿油油地,非常新鲜可口,可是她看著那菠菜,像是看著毒药。 “快吃吧。”鸿岩被迫吃了,见她不吃,脸上已经很不耐烦。 其他道士也都盯著她。 怎么办? 难道她真要被迫吃这鬼玩意? 不对啊,她好歹也是凌家媳妇,爷爷是司令,老公是师长,凭什么怕这帮神棍? 她乾脆也不装了,將碗筷放下,不急不缓道:“青猪道长,你这是打算强人所难?就不怕我丈夫踏平你们这个道观?” “凌鎩是吧?”矮冬瓜摸了摸大肚子,一双油腻的眯眯眼露出轻蔑,“凌鎩有钱有势没错,可是现在这荒郊野岭的,谁知道你在这?” “哈哈哈哈,就是!”另一个道士发出大笑。 玉书敲了敲她的碗,“不就是一道菜吗?別推辞了,寧姐,你就吃了吧,大家都开心。” 乔寧寧心里七上八下,可现在也只能强装镇定,“万一,他就在山口等我呢,你们要是现在放我走,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要是你们不识好歹,现在这个点我还没下山,不出五分钟,他就会衝进道观。” 她说得实在逼真,矮冬瓜和其他道士都不由得胆怯了一下。 那毕竟是京区风云人物,隶属国家的大人物。 如果凌鎩问责他们,这挣钱的营生可就全没了。 “老大,要不让乔寧寧走吧,万一凌鎩真的衝上来。”玉书性格最是懦弱,听完就害怕了。 鸿岩摇头,老谋深算地冷笑,“怕什么?要是凌鎩在,她一开始就说了,所以。” “鸿岩,你去山下看看,凌鎩是不是真的在外头?”矮冬瓜翘著短短的二郎腿,对鸿岩做了个装逼的手势。 鸿岩点头,穿上外套走了出去。 寒风溜进来一些,让乔寧寧的脑子也清醒了一些,她的手不动声色地伸进了口袋。 她上山都会带一把刀子,就是怕遇到这种情况。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矮冬瓜也不再看她,慢悠悠地吃著她做的饭,目光时不时擦过门口。 他在等鸿岩。 矮冬瓜希望鸿岩赶紧回来,而她希望鸿岩慢点再慢点。 她不动声色地转悠到了矮冬瓜的身边,一切隨机应变吧。 五分钟后,鸿岩还是带著一身风雪回来了,对著矮冬瓜摇头:“老大,她撒谎,山下根本就没人。” “好啊,你敢骗我?”矮冬瓜对她露出一个冷笑,“现在你不吃也得吃。” “寧姐,你就別为难我们了。”玉书將菠菜豆腐端到她面前。 屋里七双眼睛就这么死死盯著她,宛如七头饿狼,要生吞活剥了她。 乔寧寧咧嘴一笑,猛地从衣服掏出水果刀,死死抵在矮冬瓜的脖子上。 “其实我早就想说了,你没喉结的样子,真特么不像个男人。” (就像作者遇到的渣男) 矮冬瓜立马恼羞成怒,“你说什么?我可是最帅的!” 乔寧寧看著比她还矮的矮冬瓜,再也忍不住心里的厌恶,“帅你妈,你撒泡尿照照自己吧。” 矮冬瓜还想放屁,“你不懂……” 乔寧寧立刻打断:“给我闭嘴吧,你的声音也够难听!” 矮冬瓜那一脸的肥肉颤动,忌惮她手上的水果刀,便不再开口。 第164章 门外有人!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64章 门外有人! 鸿岩等人警惕地站到了她对面,“寧姐,你以为靠一把小刀控制我们老大就能逃了?” “那你们过来试试。”乔寧寧冷笑一声。 “你要多少钱?”矮冬瓜颤抖著,额角冒汗,身上冒出一股狐臭味,“你放了我,我把钱给你。” “你全身上下,除了不属於你的钱,还有什么可图?可偏偏我不要你的臭钱,若说钱,我男人有的是。”乔寧寧將这傻逼定在椅子上。 “寧姐,再怎么说,你男人现在压根救不了你,你再提凌师长有什么用?”鸿岩小心翼翼地靠近她。 玉书也淡然地吃起了饭,“寧姐,这一整晚,我们六个人轮流盯著你,你只有一个人,你就没犯困打盹的时候吗?” “对对对,”矮冬瓜狂喜,眯眯眼露出精光,“除非现在凌鎩马上出现,不然今晚她肯定熬不住。” 乔寧寧心知肚明,这一晚上还有十几个小时,才到道观重新营业的时间。 她可以熬一小时、两小时,但五小时呢? 而对面有六个人,轮流睡觉,趁她犯困將她制服,这年头就算是她被拋尸荒野,也没人会怀疑这座道观。 今晚她九死一生。 除非,除非……有人上山找她。 可这是不可能的。 厂里的人以为她回了凌家,凌家人以为她在厂里…… 看著矮冬瓜洋洋得意的笑容,一股无助的绝望涌上心头。 就在气氛焦灼之际,“砰”一声巨响炸开。 在低沉的雪夜,异常响亮。 所有人皆是一惊,朝著巨响看去,竟是木门传来。 那两寸厚的木门,此时仿佛纸糊一般,从中间往四周开裂,摇摇欲坠。 只消再来一脚,这门將会彻底开裂。 乔寧寧狂喜,难道真的有人救她来了?会是谁呢? 这个踹门的力气,怎么说也是男人。 屋內道士乱做一团,“外面有人!” “这么晚是谁?” “该不会是救乔寧寧的?” “这力气也太大了!咋办啊?” 鸿岩立刻给三个道士递眼神,“你们去挡住,千万別让外头的人进来。” 那三人体型是几人中最为高大的,往木门一站,简直就是三堵人墙,死死地挡在门口。 鸿岩稍稍鬆了一口气,“一时半会应该进不来。” 剩余三人互看一眼,眼里虽有惊慌,但不至於乱了手脚。 乔寧寧猜测,他们应该另有安排。 就在这时,鸿岩走到屋內一座画后面,不知道摁了什么开关,墙上竟然开了一个小门。 不好! 这三人要从小门出去,十有八九是要从背后偷袭来救她的人。 也不知道救她的一共几个人,但这屋里几个神棍都是亡命之徒,见血也不是不可能。 乔寧寧心上猛地一跳,对外头狂喊:“小心身后。” 也不知道外头听没听到。 此时鸿岩等人已经跑出去了,矮冬瓜得意一笑,“別喊了,就算救你的人能听到也没用,鸿岩可是学过武术的。” 外头这时候传来“哎哟”吃痛的声音,紧接著便是身体倒地的沉闷声。矮冬瓜翘著二郎腿,“你看,还没一分钟,外头就倒下了,今天是没人能救你了。” “说不定是你的人倒下了。”乔寧寧故作淡定,只牢牢將水果刀定在矮冬瓜的脖子上。 她心知外头倒下的肯定不是鸿岩他们,鸿岩他们有偷袭的良机,不管是凌鎩还是高辰,一对三也没什么胜算。 根据矮冬瓜所说,鸿岩还学过武术。 她的心往下一沉,不知道鸿岩会不会对她的人下狠手。 要是真为了她出了意外,真是造孽啊! 就在这时,门再度被狠狠踹了一脚。 什么?! 既然还有人踹门,说明倒下的……不是自己人,而是鸿岩三人?! 她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厉害的人啊! 老天呀! 她真的要得救了么? 与此同时,矮冬瓜的神色也为之一沉,他也猜到鸿岩他们倒下了,“你別得意,这里头还有三个人呢。” 门再度被踹的时候,整个门再度发出碎裂声! 堵门三人的重心几乎都晃了一晃,其中一人脸色发白看著矮冬瓜,“老大,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赶紧给我用力堵住啊!”矮冬瓜慌得声音都哑了。 三人只能再度用力,可惜那门已经裂了一大半,这时候他们也不敢太使劲,一使劲就要从里到外破了去。 这时候,大家都心知肚明,这门守不住了! “没想到吧,矮冬瓜,我逆风翻盘了!”乔寧寧冷冷地看著矮冬瓜。 第三下踹门声响起,脆弱的门再也不堪重负,彻底粉碎,三个道士齐齐倒向地上。 门口,高大的男人单手理了理衣领,丝毫看不出狼狈,反而有一丝优雅。 “凌鎩?!”乔寧寧和矮冬瓜齐声喊出。 乔寧寧噁心地看著矮冬瓜那张肥脸,“看到了吗?这才叫帅!不要以为自己泡过几个精神小妹,就以为自己能拯救世界!” 矮冬瓜咬牙,“我只是没瘦下来,瘦下来肯定比他帅。” (丑男真是多作怪,妈的) “那你可得再度发育了,矮仔!”乔寧寧冷笑地放开矮冬瓜,不愿意再靠近他半分。 闻著他的狐臭味已经超过半小时,要不是为了保命,她一秒都不想靠近这丑逼! 凌鎩看也不看屋內七人,只打量她,“没受伤吧?” 乔寧寧揉了揉鼻子,“没事,你怎么来了?” “英姨告诉我,你拿了烧烤架出门,”凌鎩好以整暇地在一张太师椅坐了下来,慵懒而犀利的目光扫过七个道士,“但我记得,你厂里已经有烧烤架,便问了玉彩姨,大概就猜到了。” 三言两语,省去他一晚的寻找。 但他肩头的落雪,还有一身未换的行头,都说明他从部队一出来,就已经开始找她了。 说不定连晚饭都没吃。 乔寧寧有点不好意思,“哎,还好有你,不然我的小命可就难保了” “你確实太不懂天高地厚,一个人大半夜上这道观。”凌鎩的话很是严厉,可是语气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別卿卿我我的,你以为我什么都没准备,就敢对乔寧寧下手吗?”矮冬瓜阴惻惻地开口。 乔寧寧扭头一看,怎么会? 矮冬瓜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枪?! 黑乎乎的枪口正对著她! 第165章 你居然用枪逼师傅们吃荤?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65章 你居然用枪逼师傅们吃荤? 这个年代,枪械管理还没现代这么严重,但也不是谁都能搞到一把枪的啊! “你要什么?”凌鎩漠然地看著比他矮两个头的矮冬瓜,“闹出人命,你也没好果子吃。” “给我一辆车,离开京市!快点!马上!”矮冬瓜死死地抓著枪,眼里是疯狂的血丝。 鸿岩捂著被凌鎩踢断的肋骨,“老大,一辆车坐不下七个人。” “老大,你让他再弄一辆车给我们!” “今晚再不离开京市,我们就完蛋了!”玉书捂著脱臼的左胳膊。 “呵,死到临头各自飞,”矮冬瓜看也不看他们,“你们要死要活,自己想办法。” 这意思就是让他们去死了,六个人都被凌鎩打得满地打滚。 別说跑路,就是走动都是问题。 “好,刚好山口就停了我的车,我可以送你们出去。”凌鎩摊开双手,慢慢地朝著矮冬瓜走了两步。 矮冬瓜吞了吞口水,“你別过来。” “当然,”凌鎩掏出车钥匙,慢慢地转身,“既然这样的话,你跟著我,去车那边。” “好。”矮冬瓜狂喜点头,整个鬆懈下来。 就在这时,凌鎩突然骤然回头,大长腿一个飞踢袭来,快得只能看到虚影。 矮冬瓜痛叫一声,手中的枪“啪”一声掉在地上。 矮冬瓜连忙俯身去捡,他只弯腰一半,怎料凌鎩已將手枪拿了起来,並且將枪对准了矮冬瓜。 “会用枪吗?”凌鎩的眉梢挑起,好一个意气风发,“连保险都没打开。” 他缓缓地摁下保险,房间內响起轻微的咔嗒一声。 瞬间,房间內的人都僵了一下。 “別……別杀我,我把钱都给你,我有很多钱,五万够不够?十万够不够?”矮冬瓜哭丧著肥厚的脸,当场给凌鎩扑通一声跪了。 “留著跟警察说吧。”凌鎩大长腿挑起,猛地朝著矮冬瓜的粗腿一踹。 矮冬瓜瞬间疼得五官扭曲,蜷缩在地上,肥厚一坨肉。 “矮冬瓜,把其他六个人绑起来。”乔寧寧对他指使道。 鸿岩立刻连忙摇头:“老大,不要啊,我们可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寧姐,我都是受老大指使,你就放我们走吧。”玉书说著就卖惨大哭。 “绑起来。”凌鎩又用枪逼近了矮冬瓜。 矮冬瓜连忙点头,“好好好,我都听你的。” 乔寧寧看著一个又一个神棍被绑起来,又过去检查一遍绳索,对凌鎩道:“都绑结实了。” “我把矮冬瓜绑起来,就可以下山了。”乔寧寧鬆了一口气。 “慢著!” 一声厉喝,伴隨著两束电筒光,照进了屋內。 乔寧寧猛地看向门外,“老太太!” 老太太怎么来了? 等一下,乔寧寧眯眼一看,玉彩姨也来了,还有大院其他人都来了。 乌拉拉一帮人,就这么站在庭內。 这么冷的天,大半夜地,这些人怎么过来了? “乔寧寧,没想到你还是冥顽不灵,”玉彩姨踏步走来,就要拧她耳朵,“居然还在找青竹道人的麻烦!还把道观的门踢碎了。” “是我踢的。”凌鎩的视线一直盯著矮冬瓜,声音依旧冷静。 老太太痛心疾首地骂起来,“小鎩,你也太离谱了,这可是道观啊,你居然用枪对著青竹道人,快把枪放下。” 大院的金主任也跟著开腔,“就是啊,凌鎩这也太过分了!” “青竹道人这么仁善,每天免费提供斋饭,不能用枪对著他他啊!” “乔寧寧,听说你还故意在道观旁吃荤,太恶毒了。” “太恶毒了!” 大家纷纷地开始指责乔寧寧和凌鎩。 乔寧寧无语,“不是,你们进来看看,这些神棍早就在吃荤了,你们真以为他们吃素啊?!” 真不知道是说这些信眾单纯呢,还是太蠢。 真以为单纯吃素,能让这几个矮冬瓜吃得浑身是油吗? “我不信!”玉彩姨第一个站出来,“道长们绝对不可能吃素。” “那你们进来看看嘛。”乔寧寧嘆气。 好几个人便半信半疑进来,一进来就看到了桌上的香辣牛蛙,还有白切鸡。 玉彩姨瞳孔地震,看了看菜,又看了看矮冬瓜,“这……道长,你们真的吃荤?” “我就说了吧,他们就是假道士,真神棍。”乔寧寧冷笑。 矮冬瓜早已不是那副屁滚尿流的模样,当著香客们的面演了起来,“各位香客,不是我们要吃荤,是乔寧寧做好,端进来,非要我们吃荤,我们不吃,就让凌鎩用枪逼我们。” “凌鎩!”老太太痛心疾首地看著凌鎩,“你居然用枪逼师傅们吃荤,你简直不配做我孙子!” “老太太,你这话也太重了。”乔寧寧听下去了。 “是你们太过分了,”被绑住的鸿岩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看著老太太,“凌老太太,你看我们都被绑住了,你还不知道情况吗?” 矮冬瓜对著玉彩姨行了一个礼,“这位女香客,你是最熟乔寧寧的,你且尝一尝这几道荤菜,就是乔寧寧的手艺。” 玉彩姨连忙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白切鸡,瞬间脸就黑了,“真的是你做的,乔寧寧。” “我们不吃,她就把我们绑起来,”玉书默默地掉泪,“要是你们再不来,她就要强逼著餵我们破戒了。” “凌鎩,你赶紧把这几位师傅给放了。”凌老太太哆嗦著手。 还不等凌鎩和乔寧寧开口,玉彩姨已经和其他人去给鸿岩等人鬆绑了。 乔寧寧头疼,“好不容易绑起来的,今天再不能把他们绳之以法,明天他们就跑了。” “你闭嘴!”凌老太太第一次用如此严厉的语气吼她,“你看看你,把师傅的门给踹坏了,还如此折磨他们,你也不怕遭天谴。” “老太太啊,只有你心疼我们苦啊,”矮冬瓜嚎啕大哭,短胖的手抹著眼泪,“每天准备这么多斋饭,没想到还要受这种折磨,我们还是离开京市吧,京市容不下好心人。” 老太太缓缓开口:“乔寧寧,放他们走!” 乔寧寧:!!!!??? 第166章 「若是他们是清白的,我跪下来给他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66章 「若是他们是清白的,我跪下来给他们磕三个响头!」 “我看谁敢动你们!”凌老太太死盯著凌鎩和自己。 乔寧寧无语,“老太太啊,你想过没?他们这么胖,怎么可能只吃素呢?” “那不是胖,都是积福来的肉,身宽体胖。”还不用矮冬瓜一行人反驳,玉彩姨就已经给他们想好藉口了。 正所谓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还不止玉彩姨一个人这么觉得,其他信眾纷纷护著七个神棍: “別怕,道长们,我们保护你们。” “就算是凌三少,想要动你们,也得从我尸体塌过去。” “从我尸体塌过去,我绝对不允许大善人被伤害。” “乔寧寧,虽说你维护过华国的荣誉,但这不是你为所欲为的理由!” 所有人都站到了凌鎩和她的对立面,仿佛看仇人一样看著她们。 “我摊牌了,”乔寧寧懒得再废话,对这帮愚蠢的信眾摊手,“我在他们厨房发现了罌粟壳。” 矮冬瓜等人瞬间大惊失色,连忙推辞,“我们没有,是你栽赃!” “这污名也太重了!乔寧寧你隨口就来,也太恶毒了!”金主任激动得狂喷口水。 “对,你就是恶毒!”鸿岩有了底气,也跟著大家一起骂她。 凌鎩用手揉了揉眉心,“先进道观吧,外头风雪大。” 凌老太太年纪也上来了,这么吹著也不是办法。 乔寧寧想去扶凌老太太进屋,怎料被她冷冰冰推开,“不用你扶我。” 一群人乌拉拉地进了大殿,照例是自动远离凌鎩和乔寧寧。 矮冬瓜贼眉鼠目,见无人在意,便偷偷往后门溜去。 乔寧寧一直在盯著他,见他有动静,高声道:“青竹道长,你要去哪里?” 矮冬瓜矮胖的身躯一僵,“我上个厕所。” “让他去上厕所!”凌老太太发话。 凌鎩冷冷道:“不准去。” “你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凌老太太仰著脖子,当著眾人的面教训自己的小孙子。 凌老太太是有把握的,小孙子虽然寡言了一些,但基本对她很是恭敬。 只要是她的话,小孙子基本都是听的。 而这次呢? 乔寧寧紧张地看著凌鎩,生怕他点头,就成功让矮冬瓜逃了。 凌鎩抿了抿唇,並未看向自己的奶奶,而是缓缓地抬起了手,朝著那扇小门开了一枪。 “砰!” 巨响在大殿响起,所有低声碎语消失得一乾二净。 一股腥臭的液体顺著矮冬瓜的裤腿流了下来,在地上流成一滩。 “现在你不用去厕所了。” 凌鎩不急不慢地將手枪放回口袋,眸光沉沉,“所有人不能离开这里,我已经通知警察局和林业局,搜查道观厨房,大家等结果便是。” “好,若是道长清白的,你们夫妻必须道歉。” 人群又是一阵吵闹。 “就是,居然敢这么对付道观,简直就是有违天道。” 乔寧寧冷笑,“若是他们是清白的,我跪下来给他们磕三个响头!” 她这话一出,倒是没人再嘰歪,只是心疼地看著七个神棍,恨不得给他们端茶倒水了。 等结果出来,她倒要看看这些信眾脸上会有多精彩的变化。 凌鎩一直坐在原位,一动不动,乔寧寧连忙低声问他,“什么时候叫的警察?” “你忘了?老太太上山的时候,朝叔也来了。”男人的语气照旧云淡风轻。 乔寧寧恍然大悟,原来这男人心眼子800个,早有后手。 气氛莫名地焦灼,人们三三两两地围在一起,时不时对他们投来仇恨的目光。 至於矮冬瓜、鸿岩等人,虽然努力偽装出坦荡的神情,但是脸色也越来越差。 十五分钟后,外头响起急促的脚步声,踩著积雪沙沙作响。 来了。 穿著警察制服的十个人鱼贯而入,乔寧寧一眼就看到当头警察提到那个塑胶袋。 正是那个装著罌粟壳的塑胶袋。 矮冬瓜一行人看向那个塑胶袋,脸色惨白惨白,就像死了一样。 事实上,他们也离死不远。 “谁是这里的负责人?”当头的八字鬍警察看著穿道士服的几人。 几个神棍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愿意站出来。 就在这关头,信眾里一个戴著金鐲子的大婶弱弱地问:“警察同志,这塑胶袋里都是什么?” “什么?”八字鬍严肃地看了一圈眾人,“我告诉你们,这是罌粟壳,能让人上癮,是犯法的东西!” “什么?!” “这道观真的犯法?” 人群瞬间沸腾了,纷纷走到那袋罌粟壳前查看。 “真是罌粟壳啊?道士们怎么会搞到这个东西?” “这难道就是我们吃斋饭总是停不下来的原因?我还是很难相信,师傅们居然这么黑心,不可能。” 不少信眾早就对这道观深信不疑,哪怕证据就在前头,还是不愿意相信。 矮冬瓜还在垂死挣扎:“大家听我说,乔寧寧去厨房给我们做了荤菜,这什么罌粟壳肯定是她刚刚放在厨房,栽赃给我们。” “对!” 矮冬瓜这么一说,人们自动给自己找到了新的藉口,“就是乔寧寧栽赃的,师傅们不可能做这黑心事。” 玉彩姨连退两步,,“他们免费给我们提供斋饭呢,不可能是坏心的。” 乔寧寧也懒得和她们爭辩了,反正她们已经被洗脑彻底了。 她只看向八字鬍警察,“警察同志,你们只管派人在道观留守便是,道观有专门做斋饭的厨子,每天9点半准时上山,你们一问便知。” 至於那厨子为什么要帮著矮冬瓜,十有八九是被矮冬瓜威胁了,只要厨子知道矮冬瓜被抓了,自然就坦白一切了。 “乔同志,还得感谢你啊,”八字鬍无比激动,“咱们早就怀疑这道观有问题,奈何一直找不到突破口,幸好有你提前给我提供信息,不然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破案呢。” 七个神棍,都被戴上了手銬。 信眾们全都傻眼了,难道他们真的就是大怨种?亏他们还把这个道观看得如此神圣。 就在这时候,另外几个警察从后院出来,当眾人看到他们手中的东西时,大家都震惊。 赫然就是淫秽录像带啊! 小警察交给八字鬍,“从他们房间搜出来的。” “看清楚了吧?”乔寧寧看著一脸震惊的信眾,“这些神棍,犯了色戒,荤戒,压根就不是你们心目中的得道高人。要是你们还执迷不悟,我只能说,你们活该啊。” “亏我还每个月在这放生,这个月特意买了一条三斤重的鱸鱼放生,花了我20元呢!”金主任跺脚,一脸后悔。 乔寧寧“哦”了一声,“原来那条鱸鱼是你买的,一周前已经被他们吃了。” “造孽哦,连放生池的鱼都吃!”玉彩姨如遭雷击,整个人都不好。 大家捶胸顿足,纷纷后悔。 鱼就算了,这里的人,不管是哪个,可都是掏了不少钱放进功德箱的啊。 这下真是打水漂了。 造孽啊!造孽啊! “还有这个,你们查一下来源,他的背后肯定有黑手。”凌鎩將手枪递到了八字鬍手上,又用看了一下矮冬瓜。 只有军方,或者警察可以合法配枪,每一把枪都有编號,这东西一查便知。 所有人看到这把枪更是震惊,看上去无辜的道士,居然手头还有枪。 这是道士还是黑社会啊? 第167章 恭喜你啊,终於不用吃我的剩菜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67章 恭喜你啊,终於不用吃我的剩菜了 “寧寧啊,看来是我们误会你了啊,”有人不好意思地走向她,“要不是你,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呢。” “是啊,我每个月的工资一大半都给道观了,要不是你,我这钱还得打水漂。” “刚刚我说话大声了点,寧寧你別介意啊。”金主任嘿嘿一笑,一脸尷尬。 乔寧寧摆手,这些墙头草,她也习惯了。 主要是……玉彩姨。 这会玉彩姨並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前来道歉,只是默默站在人群身后,默默地看著她,眼神挺复杂的。 想来也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乱糟糟的,还是等这事了了再说吧。 八字鬍郑重地走了过来,“乔同志,请你明天一定要到警局一趟,我们要给你颁发锦旗。” 锦旗? 有啥用? 乔寧寧婉拒,“不了,我厂子还有事。” “你要去啊,这多好的荣誉啊!”凌老太太与有荣焉,笑得和一朵菊花一样。 “那这500块奖金,你不要了?”八字鬍捋著他的鬍鬚,遗憾一笑。 500块? 嘖,那她可就太顺路了! 颳风下雨也得把这500块搞到手啊! “既然我家老太太都发话了,我高低得去一趟了。”乔寧寧笑得明眸皓齿,一整个大孝女的模样。 凌老太太一脸复杂地看著她,“寧寧,你救了多京区的人,又给咱们凌家长脸了,倒是我老糊涂,被忽悠了两年。” 矮冬瓜这行人是解决了,乔寧寧站在道观门口,看著他们一个个被拷走,如释重负地鬆了一口气。 她吹了吹冰凉的手,正想回头找凌鎩,一只温暖的手包裹她的双手,“回家吧。” 他微微低头,雪花落在他的睫毛,衬得他的眉眼更好看。 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山脚下,躲在灌木丛的两个黑影走了出来。 “居然又让乔寧寧躲过一劫,该死的。”其中一个女人狠狠地拍了一下树干。 雪从树干哗啦啦地震落,就像她的心。 “乔白薇,这次可怪不了我,”刘云可惜地嘆气,“我让凌老太太过来,还以为能让乔寧寧栽了,没想到,反而又让她出了风头。” “就差一点,只怪这道观的人太废物了!”乔白薇咬牙,“刘云,再盯紧一点,迟早能找到机会的。” 刘云勉强点头,“好吧,没事我先回去了,晚了爷爷会找我的。” “乔寧寧未婚夫找得怎么样了?”乔白薇死死地盯著乔寧寧和凌鎩並肩离去的背影。 “说起这个,有动静了!”刘云脸上浮现一丝笑,“我让人去东北的火车站问了,的確有京区的男人在去年四月下旬到站,一共有10人,20岁的有两人,一个是东北本地人可以排除,那么只剩下一个……” “说重点!”乔白薇不耐烦地打断。 刘云扁了扁嘴,不爽地开口:“李风原本在东北森林伐木,干了两个月被辞退了,有人说他在山西去挖矿,我的人已经去山西了。” “这都三个月了,你不能再快一点吗?”乔白薇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垃圾。 刘云点头,“行,我先走了。” 她实在不愿意多和乔白薇接触,乔白薇这个人总是歇斯底里,心思很重。 …… 第二天,乔寧寧刚从厂子回到家,照例是两荤两素的晚饭。 红烧肉,豆豉蒸排骨,蒜蓉空心菜和炒竹笋。 乔寧寧第一筷就夹了美味的排骨,但另一双筷子居然比她还快。乔寧寧抬头一看!破天荒地,居然是老太太! “看什么看?这排骨多香啊!”老太太喜滋滋地將蒸排骨放入嘴中。 “恭喜你啊,终於不用吃我的剩菜了。”乔寧寧嬉皮笑脸了一句。 以往为了让老太太多吃点肉,她总是故意剩一点,还得故意说去餵猫。 主要她不在家,让老太太吃点肉比登天还难。 道观被抄了,老太太终於自觉吃肉,真是了结一大家子的心头大事。 凌鎩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眼底也有几分笑意,“你也多吃点。” 当晚,凌父凌母从机械厂过来了。 凌母坐在沙发,將她拉到一边,“寧寧啊,这次多亏了你啊,老太太终於不犯牛脾气了,也愿意吃肉了。” “应该说,整个京区都应该感谢你,不然多少人还蒙在鼓里。”凌父对她竖起大拇指,“今天一天,在厂里,我都不知道听了多少人夸我儿媳妇太厉害了,把我乐得,哈哈。” 说著他猛拍大腿,满脸的骄傲。 “我们部门的人也都在夸你呢,”凌母摸了摸她的头,满眼喜欢,“我的助理她婆婆半个月前也去青竹道观,在家神神叨叨,她头疼得要死,结果昨天就被你解决了,助理让我一定要感谢你。” 说著便从脚边搬起一个花盆,递给她。 “茉莉花?!”大小三十几朵花,开得特別漂亮,乔寧寧深深嗅了一口,“好香啊!” “可不是!她种了三盆,咱们外交部谁问都不给,偏让我一定要交给你呢。”凌母用手碰了碰茉莉花苞。 第168章 我最后再问你一句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68章 我最后再问你一句 凌鎩一直在一旁听著,此时用墨色的眸子看著她,开口,“你喜欢茉莉花?” “对,这气味可好闻了。”乔寧寧爱不释手。 又听凌母说了一晚上,谁谁谁夸她厉害,她打哈欠的时候,时间来到晚上十点多了。 凌母终於离开了,她终於能回去睡觉了。 可惜啊,第二天她是没法睡懒觉,她得去厂子看看了。 好几天没去,也不知道咋样了。 好在厂子也可以品茶,乔寧寧慢悠悠地品了一口龙井茶,看著手上的报纸。 报纸上,赫然是青竹道观被灭的报导。 “早知道昨天就穿好看一点了。”乔寧寧看著报纸上的配图,自言自语了一句啊。 昨天,她穿著一身短袖,一条直筒裤就去警察局拿500块奖金,没成想,警察局居然叫来报社的人,让她拿著锦旗和犯罪团伙合照。 合照如今就出现在报纸上了。 早知道要登报纸,她多少打扮打扮,虽然登报也不是第一次了。 嘆了一口气,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 高辰一脸焦急地走进来,见她一手报纸,一手热茶,“哎呀”一声,“寧姐,你怎么还有心思看报纸啊?” “新版型不是刚下去吗?盯著生產就行了,还有我啥事啊?”乔寧寧好不容易喘口气,这十几天就没喝过茶呢。 高辰双手揪著头髮,“我们工厂要最多的棉绸,供应商那边说没货了。” “没货?”乔寧寧懵了,“咱们可是老顾客啊,两个布料厂都拒绝咱们?” “没法子,我一早就去问老板,他们欲言又止,我多番打听才知道,有人多出了两成的价钱,把棉绸给包圆了。”高辰急得团团转。 乔寧寧唾了一口,將茶杯放回玻璃桌上,“咱们照顾他们生意这么久,这点情面都不给。” “可不是,两个见钱眼开的老狐狸。” 隔著窗户,高辰唏嘘地看著乔白薇的工厂,那边正如火如荼地生產,“可以不给我面子,可你好歹是凌家孙媳妇,还是他们的老顾客,居然为了两成价格背弃我们!五万的订单就等著这批棉绸呢!” “走。” 高辰瞪眼,“去哪?” “我亲自去问问布料厂,说好每个月给我们3000匹布,现在说反悔就反悔。”乔寧寧从靠椅上站了起来。 出了办公室门,便看到几条流水线比平常慢了三倍,工人们要么閒聊,要么打瞌睡。 “棉绸告急,今天的衬衣、直筒裤產量下降了50%。” “还有十来天就是新年了,卖衣服的就盼著年前卖一波大的了,过了新年,厚衣服只能积压在仓库。”高辰跟在她身后,垂头丧气地。 乔寧寧一路往厂门口走,一路便有工人问:“老板,棉绸啥时候到?” “明天再不来,我们只能放假了。”黄向东挠头,他是不希望的放假的,放假意味著没钱,而他想多挣点钱上夜校。 “寧寧,咱们不想放假。”郑姨一边给一件衣服缝纽扣,一边眼巴巴地看著她。 这些乡下来的村民,已经成为家里的经济支柱。 再说了,马上就要过年了,大家都指望年前工资多一点,给家里孩子买新衣服,把屋顶翻修一下,买个新锅、买辆自行车什么的。 这要是放假十天半个月,村民们的愿望可就落空了。 乔寧寧知道他们的心思,只让他们好好干活,便出了厂门。 很巧,出了厂门,便看到隔壁宸柠大门口在卸棉绸。 好几个工人站在货车后,喜气洋洋地將一卷卷棉绸往乔白薇厂里搬。 “我怀疑,又是乔白薇搞的鬼,將棉绸给包圆了。”高辰看著那些崭新的棉绸,恨得牙痒痒。 “高於两成的价格,就为了对付我?真够蠢的。” “寧姐,你这几天光对付道观去了,”高辰打开后车门,示意她上车,“你还不知道吧,乔白薇仿了上海的爆款衣服,货卖得不错,所以高於两成的价格,她估计不放在眼里了。” “先去布料厂吧。” 高辰点头,发动了车子。 五分钟后,乔寧寧到了布料厂。 一进门,就看到整个厂房一大半都是棉绸,起码8000匹,愣是连2000匹都不卖她们。 她和高辰一进厂门,布料厂的工人热情给他们打招呼,毕竟辰寧都是他们的老顾客,经常来厂里拿货。 至於老板老张…… 和乔寧寧打个照面的时候,他愣了一下,旋即露出客套的笑,“寧寧。” 说著便做了个手势,请她在沙发坐下,人去墙边柜子拿起了铁观音,就要给她泡茶。 一如既往,就像以往她每次过来一样。 真实虚偽而热情。 可这一次,乔寧寧並没有如以往在沙发的左边坐下,也没有如以往调侃老张“你这铁观音啥时候换成大红袍?” 她就站在门口,默默地、面无表情地看著老张若无其事地忙活。 老张洗杯子、放茶叶,一直到將滚水倒入茶壶才发现她没坐下,他“哎哟”了一声,拍著大腿,“寧寧,你说你这是干啥?” “你说呢?”乔寧寧挑眉。 老张嘆了一口气,“没办法,现在工厂利润低,工人们都得吃饭,再说了,我女儿刚出国留学,多的是用钱的地方。” 高辰冷笑一声,戳了戳他桌上厚厚的那本订单,“老张,你也太不厚道了,咱们从开厂开始,就跟你拿的布料,这一沓订单,一大半都是我们辰寧给的,你倒好,都签了合同了,居然把棉绸全卖给別人了。你告诉我们,你是不是卖给乔白薇了。” 老张拿著茶壶的手一顿,並没回答。 满是布料的房间,有一瞬间的沉默。 “你卖给谁,我不在乎,”乔寧寧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只是淡淡地问,“我最后再问你一句,这3000匹棉绸,你是真给不了?” 高辰听著她的语气,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他们不是来求人的吗? 怎么感觉寧姐像是来下最后通牒,听起来就像是给老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老张不识抬举,以后可就有麻烦了。 但没理由啊,高辰挠头,实在想不明白,连忙低声问:“寧姐,你这是干嘛?整个京区,可只有两家布料厂质量不错,你要是得罪老张,以后哪里拿货?” 第169章 以后別跪在寧姐面前后悔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69章 以后別跪在寧姐面前后悔 “地球少了谁,都会转。”乔寧寧並没压低声量,清晰无比地传到了老张的耳朵里。 老张原来还有些客气的笑容,顿时变成一种优越的冷笑,“寧寧,我本来是有点不好意思的,但现在听来,你倒是像上门挑事的。” “你可以这么理解。”乔寧寧淡淡一笑。 老张將茶盏一丟,“既然你这么囂张,今天也没必要跑这一趟,乔老板,以后我们不必再合作了。” “什么?”高辰一下就慌了。 乔寧寧看了一眼高辰,这小子,真是不经事。 “寧姐,你是不是疯了?咱们每个月要用5000匹棉绸,这要不给我们供货,我们厂就要完蛋了。” 老张看著高辰那模样,一下就得意了,一股脑陷进沙发,翘起了二郎腿,“还是小高识抬举,寧寧,我看你还年轻,你要是稍微服个软,五天內,我给你发3000匹棉绸,你看怎么样?” 五天…… 临近过年,每一天都至关重要,今天你不卖,明天乔白薇还有其他小厂的衣服也得开售。 说实在的,五天他们等不了。 “老张,你看三天可以啊?”高辰卑微地问道。 乔寧寧冷笑,“就算他今天给我,我也不要了。” 说完,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老张傲慢愤怒的骂声,“好啊,有本事你就再找个供应商。” 接著便是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 高辰从后边追了上来,语气焦急,“寧姐,你这是干嘛?出了一口气,但厂子咋办?百来號人等著活干,你让他们没钱过年啊?还有四家门店都等著货呢。” 乔寧寧在车前急停,看了一眼布料厂前的旗帜,“高辰,在你眼里,我是这么幼稚的人吗?” 为了出一口气,不管厂里百號人的死活。 高辰嘿嘿一笑,“好像也是哦。” 寧姐每次都能反败为胜,各种解不开的死局,到她手里简直就是砍瓜切菜一样容易。 虽然不知道寧姐打算怎么办,但是他的心突然就踏实了。 跟著寧姐干,总是没错的。 “走吧,再去城西问问四眼富。”乔寧寧上了车。 四眼富的布料厂是一个月前新开,但四眼富是个36岁,喜好美食的安市人,故而和乔白薇、高辰吃了好几次烧烤、火锅,整日称兄道弟。 “说不定四眼富能给咱们留著棉绸。”下车的时候,高辰一脸期待地看著四眼富工厂的大门。 结果,两人还没进大门,四眼富就走了出来。 高辰走了过去,一掌拍在他肩膀,“老富,咋回事?2000匹棉绸也匀不出给我们。” 四眼富不咸不淡地往后一步,“高辰,生意归生意,交情归交情。” “这是没得谈?”经歷老张,乔寧寧已经失去耐心。 四眼富耸肩,“没办法。” 他连解释都没有。 乔寧寧对他说了对老张的那句话,“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呵,你真是可笑,”四眼富扬手,示意她看身后的布料厂,“寧寧,別怪我说话直接,你这么傲,迟早要吃亏的。” 乔寧寧看著他陌生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真是自作多情了。 她就多余来走这一趟,不管是对老张还是四眼富。 “走吧,没什么好谈的。”乔寧寧对高辰说道。 高辰点头,咬牙切齿地看著四眼富,“你等著吧,以后別跪在寧姐面前后悔。” “我?给乔寧寧下跪?”四眼富哈哈大笑,笑声很是洪亮,“你还以为是半年前的京市,只有你辰寧一家独大吗?现在京市大小服装厂有七八家。” 乔寧寧举高了手臂,头也不回,对高辰说道:“走吧。” 身后,四眼富的嘲笑声依旧刺耳响亮,简直把乔寧寧当大傻子。 高辰启动车子,问她,“寧姐,我们回工厂吗?两家布料厂都没指望了。” “把我在国营饭店放下来。” 高辰震惊,“不是吧,寧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著吃。” “等著看吧。”乔寧寧对他眨了眨眼。 “行行行,反正寧姐你总是出乎意料的,我就等著你好消息吧。” 高辰启动车辆。 將乔寧寧在国营饭店放下之后,高辰一人回了辰寧。 距离工厂几百米,就看到辰寧和宸柠的人全都跑了出来。 “这是干嘛?又吵起来了?”高辰透过车窗纳闷道。 等车到了辰寧门口,便听到宸柠那边的人洋洋得意地叫囂,“咱们厂来了几千匹棉绸,是老板用实力买回来的,你们凭什么看不过眼?” “就是,咱们家薇薇有本事,不像你们老板,都过去两天了,都买不到棉绸。” “乔寧寧不是凌家孙媳妇吗?看来也没什么人脉嘛,哈哈哈。” 宸柠的人齐齐发出嘲笑,把辰寧这边的人气得半死。 黄向东指著对面的人骂道:“你们还好意思笑,要不是乔白薇故意把棉绸买完了,我们会缺布料吗?” “就是,乔白薇的心也太坏了,明明用不了这么多棉绸,还高价买回去囤著。”看著他们一个个得意的模样,郑姨气得满脸通红。 宸柠哪里管这边的人说什么,反正他们拿到了布料,正是耀虎扬威的时候。 高辰一下车,就遭到他们劈头盖脸的嘲笑: “哟,这不是高辰吗?跑了一上午,有没找到布料啊?” “啊哈哈哈,看他这模样,就是没找到吧。” “要找到早就说啦,还用听我们嘲笑老半天吗?哈哈哈哈。” 高辰看著这帮人,淡定得很,“你们就笑吧,我们寧姐很快就带著布料回来了。” 他一说完,宸柠的人哈哈大笑: “哈哈哈,怎么可能?” “很快拿回布料是什么时候?五天后吗?哈哈哈,到时候谁买啊?” 高辰也不言语,只招呼自己厂里的人回去,“好了,別跟这些人计较,我们回自己厂里去,谁没事在外头吹冷风啊。” 一踏进厂门,黄向东就迫不及待地问:“高总,你说的是真的吗?寧姐真的搞到了布料?” “那啥时候来啊?我们都閒了小半天了。”郑姨也凑了过来,眼里充满了期待。 其他人虽然没出声,但一双双眼睛看向他,都期待从他口中得到確切的答案。 高辰莫名有点……拘谨,早知道就不夸下海口了。 “寧姐还没找到布料”这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高辰尷尬地一笑,抬起双手,“大家等著就是了,相信寧姐的水平。” 第170章 货车失踪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70章 货车失踪了? “相信!肯定相信!”黄向东天真地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我就等著赶订单挣钱,哈哈。” “寧姐的能力,我们都知道,到时候就轮到宸柠那帮人大跌眼镜咯。” “哈哈,先让他们笑一会。” 厂里一片轻鬆的笑声,高辰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才忐忑地回到办公室。 寧姐,你真的能找到棉绸吗?还是一次性3000匹。 看著窗外光禿禿的树枝,高辰双手合十,喃喃自语,“寧姐,咱们厂的生计和荣誉可就交给你了。” 工厂的气氛轻鬆了很多,黄向东上午还在愁眉苦脸,现在演起了相声,逗得大家阵阵欢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就到了11点半,开始有人敲办公室的门了。 眉头紧锁的高辰立刻挤出一个放鬆的笑容,“请进。” 郑姨从门缝挤了进来,搓了搓手,“高总,寧寧什么时候回来?” “这才过了两小时嘛,”高辰指了指墙上的钟,“別急別急,应该下午就到了。” “好吧。”郑姨脸上闪过一丝失望,默默地关上了门。 高辰坐在办公室,真是如坐针毡,这寧姐出去已经两三个小时还不回来,真的是去找布料了吗? 他可是当著百来號人夸下海口了啊。 他恨不得现在就溜出厂房,以躲开这些人期待的目光。 可是他现在溜走,不就直接表明他刚刚是吹牛吗? 得留下,得稳定军心。 不能走啊,不能走! 寧姐啊,你赶紧回来吧,我都快撑不住了。 第一次,高辰是如此害怕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生怕又有人进门问:“布料啥时候回来。” 转眼就到了中午下班时间,高辰是跟著大家一起吃饭的。 他端著碗打菜的时候,能感觉到一道道视线看向他,虽然大家都没问,但是他能明显感觉到他们想问啥。 布料,布料,还是布料! 寧姐,你真的行吗? 他已经在心里直打鼓了,翻遍京区也找不到3000匹棉绸啊! 是不是他太高看寧姐了?哎,不出意料,工人们下午又要进办公室问他情况了。 高辰愁得头疼,看著碗里香喷喷的红烧肉,眉头紧皱,推开了那碗菜。他抬头望向窗外,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他的办公桌上投下一片刺眼的光斑。 下午两点,正式上班,乔寧寧还是没回来。 高辰往后一靠,发出悠长的嘆息,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眉头还是紧紧地皱在一起。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果然被敲响了。amp;amp;quot;咚咚咚amp;amp;quot;的声音像是催命鼓一样,让人心烦意乱。高辰苦笑著抬头看了一眼,是黄向东那张略显兴奋的脸。 amp;amp;quot;別急別急,寧姐待会肯定带著布料回来。amp;amp;quot;高辰无奈地摆摆手,说出早已准备好的藉口。 “不不不,我不是来问这个的。”黄向东对著他疯狂摇头,脸上还有一点……兴奋。 兴奋?为什么兴奋? 要是布料回来了,肯定全场欢呼了,也不至於只有这点兴奋。 “怎么?找到对象了?”高辰稍微鬆了一口气。 黄向东嘿嘿一笑,“不不不,是乔白薇在厂门口发飆。” “早上他们还得意洋洋,怎么就发飆了?”高辰纳闷了。 “你自己出来看嘛,”黄向东兴致勃勃往外走,“我不和你说了,我去看热闹了。” 他急匆匆关上门,步伐真是轻快。 人果然在看八卦的时候最心急。 高辰一边嘀咕,一边往外走去。 还没完全走到门口呢,就听到乔白薇气急败坏的声音,“什么?货车还没来?” 他出去一看,好几个宸柠的员工正站在乔白薇面前挨骂,个个耸眉搭眼,不敢言语。 乔白薇气得满脸通红,不经意就看向这边,冷声道:“看什么看?还好意思看我们热闹,你们连布料都搞不到。” “你们好像也没弄到嘛,你这厂里比我们更清閒。”高辰奚落道。 说实在,他也纳闷,按照早上他们工人的態度,京区的棉绸十有八九就是乔白薇囤了。 可这都到下午了,还没一匹布运到宸柠,这就很奇怪了。 “高辰,起码我们是订到了,你们呢?我可听说了,你们早上跑了两个厂,都被老板拒之门外了。”乔白薇笑得很是得意。 “果然是你搞的鬼!”黄向东指著她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这边的工人们也很愤怒,之前只是猜测,可现在看乔白薇这么说,还有什么不懂。 眼看又要打起来了,高辰连忙阻止:“你们气什么?就算她订了,这不也没运过来吗?” “哈哈哈,好像也是哦,”黄向东转怒为喜,拍著双手,“订了的棉绸在哪里啊?哎哟,我看不到,郑姨你看到了吗?” “我看看啊,”郑姨眯眼看了几眼,“没有看到啊,真有意思,啥也没有啊,他们得意什么?” “不知道啊,可能他们脑子进水了,哈哈哈。”高辰笑得更是放肆。 乔白薇狠狠地瞪了一眼,旋即对工人说道:“我去问问布料厂,待会老薑的 一辆车过来装成衣,你们赶紧装车!” “好的,薇姐。”她的工人点头。 乔白薇黑著脸上了一辆车,伴隨著这边人的嘲笑声,扬长而去。 笑归笑,大家还是纳闷。 郑姨嘀咕道:“对面叫不到货车?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就乔白薇的人品,得罪的货车司机一两个。” “那也不至於一辆车都叫不到吧。” “凡事反常必有妖,说不定是货车都坏了?” “神经!”眾人纷纷反驳这个说法。 就在这时,一直没开口的黄向东突然开口:“会不会和寧姐有关啊?” 顿时,所有人面面相覷,都从別人脸上看到了一丝微妙。 虽然让全城货车都拒绝乔白薇这事太离谱了,但是…… 那可是乔寧寧啊! 乔寧寧有什么做不到的? 哪怕和现实不太合逻辑,但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三分希望。 真是他们老板的手笔吗? “如果,我是说如果……”黄向东吞了吞口水,“这真是寧姐的手笔,她是怎么做到的?” 第171章 难道是寧姐叫来的车?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71章 难道是寧姐叫来的车? “笑死,”高辰两手指敲在黄向东的额头,“咱们要是能想得到,早就比寧姐厉害了。” “確实,寧寧的脑子真是太灵活了,要真是她的手笔,我真想知道她怎么做的。”郑姨满眼好奇。 两个工厂的人都在各自的厂房等著,不过双方的心情已经慢慢变了。 辰寧的人莫名有了底气,总觉得事情就要解决了,个个兴高采烈。 宸柠的人个个皱著眉头,或站著,或蹲著,都朝著路口的方向张望,就等著货车到来。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三点半,宸柠的人彻底坐不住了,那边瀰漫著焦灼的气氛。 “怎么还没来啊?” “咱们都快下班了,该不会装不了吧。” “薇姐也没回来,这是怎么了?” 黄向东施施然地踢了一脚门口的小石子,“咦,你们的车呢?哈哈哈,车呢?” “黄向东,你给我安静点!” 黄向东哈哈大笑,“怎么?还想打我啊?我好怕哦。” 宸柠的人一下就缩了回去,前阵子他们打架被关了看守所,又是吃不饱,又是劳动改造,不少人还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自此,再没有人敢打辰寧的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管怎么样,感谢姐夫。 辰寧的人正心情大好呢,突然有人喊了一声:“车!” “是车!” “来了!终於来了!我们有救了。” “赶快,去把成衣搬出来,咱们赶紧装货!” 欣喜若狂的声音从宸柠那边传来。 抬头望去,路口还真有一辆大货车穿过蒙蒙的空气,缓缓开了过来。 “不是吧?”高辰站在厂口台阶,眺望车来的方向,缓缓开口,“货车不都被寧姐解决了吗?居然被乔白薇搞来了车?” “咱们寧姐居然有输的时候,这下宸柠的人该有多得意。”黄向东颓然低下了头。 其他人也跟著垂头丧气,大家实在太相信寧姐。 谁都没想到,宸柠的货车居然来了。 “是老薑!” 当货车走近,宸柠的人看清了货车上的司机,纷纷激动大喊,“老薑,你怎么来得这么晚?” “老薑,非得我们薇姐去请你,你也太过分了。” 宸柠的人对著货车大喊,那边年轻力壮的工人已经开始往外搬货了,一边搬,一边哈哈大笑: “哎呀,是谁说我们宸柠找不到货车的?这不就来了。” “咱们又出了2500件货,你们辰寧啥也没出!” “哈哈哈,別理他们,咱们赶紧搬上车。” 那边热闹非凡,看得高辰一通不爽,“有什么了不起的。” “哎,算了,看来寧姐搞砸了。”黄向东垂头丧气。 “回去吧,別看了,咱们的车没戏了。”高辰带著自己的人刚回回厂。 怎料那边突然大喊:“老薑,你干嘛?” 高辰回头看去,竟见老薑的货车过宸柠而不停,而是继续往前开。 宸柠的人抱著货物,对著车屁股大喊:“停车,停车,走过了走过了。” “是宸柠要装货啊,你去辰寧那边做什么?” “老薑,倒车啊,是薇姐叫你来的啊!” 高辰都懵了,辰寧的人也懵了。 不是乔白薇叫的车吗?怎么老薑径直往前开,任由宸柠的人怎么喊,老薑依旧往前开,並且,在辰寧门口停下了!! 不是?! 怎么在他们的门口停下了,不是宸柠的车吗? “难道是寧姐叫来的车?”黄向东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 “老板也太厉害!居然叫来车!”郑姨一脸喜气洋洋,就要走向车。 “跟著寧寧挣钱,我可太放心了。” 辰寧的人簇拥在一起,简直乐开花。 黄向东第一个跑去货车那边,被高辰一把拽住,“得了,你去干啥?” “啊?”黄向东回头看他,眼里有疑惑。 高辰仰天长嘆,“不是,咱们是要装车呢?还是卸货?” 一语而出,瞬间大家的笑容都凝固了。 是啊,他们没货出啊! 至於卸货,那更不可能了,棉绸被乔白薇买光了,根本就没东西能从车上卸下来。 真是白高兴一场。 “不过,为何老薑的车要停在我们门口呢?”黄向东挠头。 郑姨也跟著开口,“老板不可能无缘无故让老薑来咱们厂里吧。” “对啊!”黄向东本来黯淡的眸子,顿时又亮了起来,“寧姐做事肯定有原因啊,不可能无缘无故请货车过来嘛。” “就是,货车一趟就要二三十块呢,总不能白白给老薑钱白跑一趟。” “寧姐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 “我看啊,肯定有很大的惊喜,我都迫不及待想知道了。” “啥惊喜啊?要是这里头有2000匹棉绸,就是最大的惊喜啊!” “这不现实吧,一时半会从哪里搞来2000匹绵绸?” 就在眾人疑惑的时候,老薑把车停好了,打开车门走了下来,又“啪”一声重重关上。 “你们发什么呆?”老薑脸上全是疑问。 高辰也是一头雾水,“你停在我们门口乾嘛?” 宸柠的人也对老薑喊道:“老薑,你是不是搞错了,要装货的是我们。” 老薑看了看那边,又看了看这边,无比確定地开口,“没错啊,是辰寧啊。” 大家面面相覷,全都不明所以。 最后还是高辰开口,“不是,老薑,到底谁让你过来的。” “乔寧寧啊。” “寧姐?!”高辰的心一下就猛跳起来,脑海隱约浮现一个疯狂的设想,他忐忑地开口,“寧姐让你来做什么?” “送货。”老薑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们。 高辰紧紧攥著拳头,“送什么?” “你们烦不烦?”老薑揉了揉他那乱糟糟的头髮,“寧寧让我运过来的,你们自己去看。” 与此同时,宸柠的人死死盯著这边,就差把这辆车盯出洞了。 高辰一声令下,“走,去看看。” 虽然没人知道是什么货,但既然是寧姐叫来的车,那肯定就是好货。 辰寧十几號男人跑去车厢,都在期待车厢里有什么。 当头的人打开车厢阀门,瞬间发出“哇”的一声。 郑姨这些女人好奇极了,“是啥啊?到底是啥?” “快说啊!难道是新设备?”邱姨也很想知道。 问著问著,一群人就一起跑到车厢后头。 当看到里头东西的时候,所有人发出发出整齐一声,“哇!” “老天啊!” “这,这是……” 第172章 又惊呆你了吧?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72章 又惊呆你了吧? 看到车厢里的东西,辰寧每个人都发出震惊的呼喊,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高辰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快搬!快搬!” 老天啊! 天不亡我! 不不不,还是寧姐威武,人怎么能优秀成这样啊! 简直就像变魔术一样,就把这些东西给运回来了。 工人们连忙钻进车厢,把东西一点点往外搬。 宸柠的人全都发出疑问: “到底是什么东西啊?难道真是绵绸?” “不可能!老薑能从哪里拉来这么多绵绸?” “可辰寧的人怎么这么开心?到底在搬动什么东西?” 很快,第一个工人把东西搬出车厢,宸柠的人终於得到了答案,全都呆住了。 那边几十號人仿佛被定格了,眼睛一个个瞪大,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啊。 “是棉绸!老天!” “乔寧寧怎么搞到棉绸的?这不应该啊!” “为什么还有棉绸?咱们薇姐不是给包圆了吗?布料厂明说了不给辰寧啊!” 宸柠的人又是震惊又是疑惑,眼睁睁地看著一批批布料被搬入辰寧的大门。 “不对,你们快看,”宸柠中瘦削的一个男人指了指那些布,“花色不一样,和咱们的不一样。” 他旁边的人走前几步,不情不愿地承认,“还真是,花色更精美。” “怎么会这样?他们哪里搞来的?” 就在这时,一辆车在宸柠门口停下。 眾人看去,是乔白薇回来了。 从她的脸色看,这一趟似乎没什么好结果。 “老板,这……”宸柠的工人往这边指了指,又是疑惑又是著急,“怎么回事?他们居然搞到了绵绸。” “哟,乔白薇,你是不是找老薑啊,”高辰一手搭在老薑的肩膀,“不早说,就在我们厂门口呢,你何苦去外头跑一趟。” 乔白薇黑著脸看过来,“老薑,你不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哟,乔老板,好大的口气,”老薑哼了一声,“我昨晚说的是看情况,有时间就帮你运,可没答应你。” “那你起码提前说一声,让我白白等你一天,算怎么回事?”乔白薇理直气壮。 老薑猛吸一口烟,“乔白薇,咱们就別吵了,你放我的鸽子更多。不像寧寧,总不会让我白跑,这还递烟递茶,换做是你,跟谁做生意啊?” 乔白薇的脸越来越黑,“你……” “你什么你?”高辰哈哈大笑,“要不是你对谁都不给好脸色,老薑会这样吗?老薑受了多大委屈。” 乔白薇气得五官扭曲,却又不敢再骂,毕竟老薑的车,在京区是出了名地乾净,人也比较靠谱。 她只能紧紧地攥紧手心,死死地看著辰寧如火如荼的场面。 当她的视线经过那一匹匹布,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怎么会?你们哪里来的棉绸?” 她明明以高於市场两成的价格包了棉绸,她才刚从两间布料厂回来,没有一匹布从厂里跑出来。 乔寧寧,到底从哪里搞来的布? 她眯眼一看,那些布……花纹更加精致,光泽度更好,花色更为丰富! 她的脸色越发惨白,一想到自己高价囤购的6000匹棉绸,心就像要死一样。 有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又又又一次拿出真金白银当了傻子?! “老薑,你从哪里运来的棉绸?”乔白薇盯著谈笑风生的老薑。 老薑喝了一口高辰递来的热茶,舒畅地嘆了一口气,这才慢悠悠地看著乔白薇一眼,“这是人家的事儿,我哪能告诉你。” 辰寧的人发出鬨笑,都在笑她问了一个啥问题,哈哈哈。 “乔白薇,这就是咱们寧姐的本事了,又惊呆你了吧?” “你不是高价囤了一堆棉绸吗?抱著你的高价棉绸开心去吧。” 黄向东一边搬布匹,一边调侃,“她能抱啥?钱给了,货还在布料厂堆著呢。” “哈哈哈,是哦,她的厂子还在休假呢,瞧我太忙了,一下子忘了。” 就在这时,远方又一辆大车开了过来。 宸柠的人都默默地盯著乔白薇,意思是“这是我们的车吗?”,他们不敢开口问,怕这次又是辰寧的车,一问出口又是丟自己的脸。 乔白薇却信心十足地对著车招手,“老蒋,赶紧过来!” “你们愣著做什么?还不赶紧准备卸货?”乔白薇对自己的人吩咐起来,又得意地看了看高辰,“老薑本来是来装车,虽然他放我鸽子,老蒋肯定不会放我鸽子,他的车里啊,肯定装了5000多匹棉绸。” 她的脸上一扫阴霾,简直就是春光满面,见著远方的货车,就像看到了希望。 宸柠的人也摩拳擦掌,都等著这个一扫耻辱的机会。 凭什么事事都给辰寧压一头? 他们的棉绸终於到了。 在眾人的目光中,老蒋的车开了过来,到了乔白薇的厂门口。 乔白薇带头,身后跟著十几个人一脸笑容地迎了上去。 然后…… 老蒋的车毫不留情地、不带停留地从乔白薇的眼前开了过去。 …… 寂静、沉默。 笑容凝固在乔白薇的脸上。 她缓缓扭头,看著老蒋的车又到了辰寧的大门,然后停了下来。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京区口碑最好的货车,最乾净的货车,怎么都放鸽子了? 乔白薇的心里升起怒火! 她倒要看看老蒋怎么狡辩,他可是明確答应自己,今天可以帮她將棉绸运回来的。 太过分了! 也不知道乔寧寧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一个个全都跑了。 乔白薇死盯著车门,她决定等老蒋一下车,立刻將他骂个狗血淋头。 车门“咔嚓”一声,开了一条缝隙。 乔白薇双眼死死地盯著车门,眼睛都不眨,便看到一条腿先伸了出来。 不对…… 这腿太瘦了,不像男人的腿。 第173章 寧姐,威武啊!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73章 寧姐,威武啊! 还有裤子过分整洁,不像是老蒋这种货车司机的打扮。 她正疑惑,便看到车门彻底地打开,露出乔寧寧那张让她嫉恨的脸。 “哟,乔白薇,这是来欢迎我吗?”乔寧寧下车的第一眼,看到乔白薇居然站在车旁,还是有点吃惊的。 乔白薇的脸从震惊,到瞭然,再到愤怒,一瞬间换了好几个表情。 简直是变脸大师。 “老蒋呢?”乔白薇气得声音都变了,她朝著驾驶位张望,“老蒋,你给我出来!给我个说法。” “叫什么?”老蒋粗獷的声音慢悠悠从车仓传出来,人这才从车里走了下来。 他一下车,辰寧的一大婶立刻给他递上一杯热薑茶,“蒋师傅,你喝。” “哎,真好,”老蒋看著薑茶的热气,“每次来辰寧,就像回家一样。” “老蒋,你不是说今天给我去运棉绸吗?”乔白薇质问道。 老蒋乐呵呵地喝了一口茶,没看乔白薇,点了点头,“是啊,我又没说不运。” “现在都4点半了,”乔白薇用力地戳了戳右手的手錶,“我可是三天前就约你运布料,你怎么能先帮乔寧寧干活?” “我没违背约定,”老蒋黝黑的脸嘿嘿一笑,“今天还没过完嘛,这边忙完就给你拉布料回来。” “你……”乔白薇被噎了一下,“也太不厚道了。” 老蒋还是嘿嘿一笑,“很快很快。” 说完便扭过头,招呼辰寧的人,“来几个人,卸货。” 都不用乔寧寧安排,老蒋便自来熟地对辰寧的人招手。 “还有货?”高辰可太好奇了,噔噔噔跑到后车门,迫不及待地张望,“快打开,我倒要看看是啥。” 一个身强力壮的工人连忙打开后车门,倒吸一口凉气,“不得了哦,这……也太厉害了。” “到底啥啊?”高辰拨开他手一看,也瞬间倒吸凉气,“不是吧?寧姐,你会变魔术吗?这也太牛了!” 乔白薇憋著一股气,眼睛时不时瞥向这边,听高辰说完,脸色更差了,“有本事就搬出来啊,在那吹牛有什么用?” “哦豁,我们敢搬出来,怕你不敢看,看了要气晕过去。”高辰得意地扬声。 说罢,他居然亲自进了货车里。 高辰居然亲自去搬货! 第一次! 乔寧寧这一次到底搞来什么东西?居然让一贯懒洋洋的高辰都乐意动手! 宸柠的人都沉默了,照著这趋势下去,年前的生意大战,乔寧寧胜算似乎越来越多了。 第一辆车的棉绸已经搬得差不多了,粗略一算,也有3000多匹,料子还比宸柠的好。 第二车还有好货,能让高辰亲自搬出来的好货,那得是什么呢? 乔白薇心里还有侥倖,希望第二辆车里是设备,又或者是给员工的过年礼品。 下一秒,高辰从车里跳了下来,一脸自豪大喊:“各位!快看!这是什么?” 他將手中的东西举高,疯狂地挥舞起来,就像是挥舞胜利的旗帜,“快看快看!” 两个厂快两百人看过去,立刻有人惊呼: “蕾丝!” “居然是进口的蕾丝!” “我听说只有上海才有啊!全国只有2000匹!” “寧姐,威武啊!” “寧姐,咱们厂这次过年肯定能大挣一笔!” “京区只有我们辰寧拿到蕾丝吧,给棉衣、裤子、大衣上蕾丝,那不得漂亮得要死!” 此时,功成身退、深藏功与名的乔寧寧,靠在厂门淡笑地,看著自家人自豪地吹嘘。 宸柠的人早就握紧拳头,嫉妒得脸都黑了。 乔白薇冷眼看著乔寧寧,皮笑肉不笑地:“十有八九是去上海那边运回来的吧,呵呵,为了几千匹布叫车,还高价买蕾丝,运费成本都不止我出的两成,有什么好开心的?” 她话音刚落,高辰和其他工人也浮现担忧之色。 “是啊,寧姐,这来回上海一趟的运费起码大几百吧。” “说不定上千呢,有一段路可不好走。” “蕾丝又这么贵,我们该不会亏了吧?”黄向东的声音慢慢弱了下去。 乔白薇居高临下地冷哼,“一群蠢货,现在才想明白呢?还真以为你们老板多能干。” 乔白薇身后一个大妈跟著起鬨,“乔寧寧该不会是打肿脸充胖子吧?可別辛苦做出成衣,最后还亏本了。” “哈哈哈哈,现在多笑一会,就怕你们辰寧哭著过年哟。” 嘲笑声快將辰寧淹没了,乔寧寧面上还是风轻云淡。 高辰有点烦躁,“寧姐,运费多少钱啊?” 乔寧寧摆手,往嘴里丟了一颗话梅,“別人一开口,你们就慌了,我乔寧寧啥时候让你们吃过亏?” 她只这么说,也没解释,大家还是一头雾水。 倒是老蒋先开口了,“哎哟,你这可就说错了,寧寧没出运费。” 乔白薇懵了,“你说什么?” 別说乔白薇,就连其他人也是一脸懵。 这布料是运来辰寧的,不是辰寧出运费,难道还有人施捨吗? 看著大家迷惑的神情,老蒋倒也不急解释,只说:“你们卸嘛,卸完就知道了。” 辰寧的人看向乔寧寧,乔寧寧对他们挥手,“按老蒋的做,你们都给我利落一点,车里头还有好东西呢。” 辰寧的人纳闷,什么好东西?这蕾丝还不是好东西吗? 起码在京市,还真没见过这么精致细腻的蕾丝,大家一边嘀咕,一边小心翼翼地將顶级布料搬下车。 等把200匹蕾丝搬下车,黄向东很吃惊地大喊:“居然还有桑蚕丝!” “哎哟,真的是桑蚕丝!”紧跟进去车厢的人也惊喜大喊。 又有一批批桑蚕布从车厢被小心地搬了出来。 高辰喜滋滋地看著在阳光下泛著光泽的布料,对乔寧寧忍不住露出崇拜的目光,“寧姐,你也太强了。” 桑蚕丝容易找,但是好花纹、好工艺的可太少了,之前高辰可就去了上海,杭市、乃至浙市,都没找到这么好的桑蚕丝。 乔寧寧找的这一批桑蚕丝,简直是精品中的精品,高辰都可以预料京区的富婆们看到这批布料做出衣服,买单的时候得多爽快。 “寧姐,你到底从哪里找的桑蚕丝啊?”高辰扭头去问无所事事的乔寧寧,她正蹲在路边逗一条小黄狗。 乔寧寧微妙一笑,“这个嘛,感谢你们姐夫。” 第174章 还真给我买到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74章 还真给我买到了! 凌鎩听说她在找桑蚕丝,便给她推了上海的好几个当地战友,凌鎩的圈子哪里有简单的。 不出半天,她就找到了上好的桑蚕丝了。 高辰等人长长地“哦”了一声,大家都露出曖昧的笑容。 乔白薇却感觉自己被狠狠刺了一刀,上辈子那个男人看著她发烧,看都不会看一眼。 这辈子,他却能为了乔寧寧动用战友关係。 要知道,凌鎩这个人可是向来不喜欢徇私的,更不喜欢麻烦朋友。 唯独对乔寧寧却如此特殊。 乔白薇气不打一处来,对辰寧的人嚷道:“你们閒聊什么?还不赶紧搬完,我还等著用车。” 就在这时候,刚好黄向东喊道:“布匹搬完了。” 乔白薇立刻对老蒋横眉冷眼,“老蒋,这都快5点了,赶紧给我拉回来吧。” 老蒋对她抬手,做了一个打住的动作,“慢著,还没卸完。” “还没卸完?”宸柠的人都急了,其中一人急忙指著黄向东,“他都说卸完了。” 乔寧寧使劲揉了揉小黄狗的头,慢慢站了起来,“我们是卸完了,但老唐头的香精、廖师傅的红柳木、还有鞋靴厂的假貂皮,都还没卸完。” 乔白薇越听,眼睛瞪得越来越大,“搞什么鬼?” “还没听明白吗?”老蒋嘆气,“他们几个老板拼单去上海拉了货回来,运费平摊。” “所以,我压根没花多少运费,”乔寧寧摊手,淡淡地看著呆滯的乔白薇,“若说运费,还是廖师傅出大头,他的木头最贵。” “搞了半天,原来咱们寧姐压根没吃亏啊,”黄向东哈哈大笑,又看向乔白薇,阴阳怪气地,“是谁一直等著看寧姐吃亏呢?看到结尾了,看到自己要的答案了吗?” “怎么不笑了?”高辰喜滋滋地看著乔白薇,“不是说咱们寧姐是冤大头,打肿脸充胖子吗?” “看来那高於市面两成的价格,最终开心的只有布料厂的两个老板,啊哈哈哈。” 辰寧的人笑得前俯后仰,宸柠的人却是乌云密布。 乔寧寧都懒得和他们打嘴炮,只对自己的人吩咐道:“笑什么呢?赶紧回去开工,你以为你们像別的厂那么閒?” “哦,对对对,我们要回去挣钱了,”郑姨一身都是干劲,一脸兴奋地往厂里跑,“可不像某些厂,啥活也没有。” 老蒋也上了车,“我给老唐他们送货了,乔白薇你先等等吧。” 货车驶离辰寧,辰寧的人兴高采烈往自己厂里走: “太好了,咱们有活干了。” “今晚加班吗?”有人忐忑地看向乔寧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乔寧寧环顾自己的工人,“你们想加班!?” “想!” “太想!!!” 乔寧寧隨意地摆手,“行,加到9点。” “太好了!”黄向东一蹦三尺高。 其他工人脸上也全是笑容。 宸柠的人看著他们开心,酸溜溜地吐槽:“加班有什么开心的?一群傻子。” “你们当然不开心,”郑姨笑得像一朵菊花,“我们平日上班一小时是三毛钱,加班一小时是一块五!谁不想要加班。” 也不管宸柠的人怎么酸,辰寧的人都急著回去上班了。 宸柠的工人里,有人问乔白薇:“老板,我们也要加班吗?” “要,”乔白薇点头,“布料估计来得比较晚。” 她回答工人的时候,注意力全在老蒋的车。 老蒋將货车开到了老唐头的厂,老唐头的人立刻前来將那些袋装香精搬下车。 老唐头出来一看,当他看到巧克力香精、进口明胶、进口果胶的时候,惊喜地喊道:“还真的搞到了?” 他忙对著隔壁家具厂喊道:“老廖,快出来看。” 这一嗓子立刻就把周围厂子的人都喊了出来,老廖第一个跑出来,他在那几个大尼龙袋看了一遍,眼里也满是佩服,“还真是!寧寧可真是厉害!” “我也去了几趟上海,咋每次问那些厂子,都给我说没货。” “老唐头,你能和寧寧比吗?”五金厂的老板摸了摸啤酒肚,“得亏寧寧不是开糖果厂,不然你可就要倒闭了。” “我不管,反正今年过年,我这糖果厂肯定是挣最多的,”老唐头兴奋地手舞足蹈。 过年谁家还不买点糖果,给孩子吃,探亲访友地。 加上寧寧给他弄来的產品,他的糖果完全就是高档货,一想到那场面,他的牙都快笑掉了。 老赵看著老唐头笑,忍不住嘀咕,“说实在的,真不知道寧寧有没记得我的折弯机。” 乔寧寧隔著大老远就看到老赵在那嘆气,故作惆悵地摇头,“老赵啊,我尽力了,你想开点吧。” “啊,还真没买到?”老赵一副意料之內的模样,反过来安慰她,“没事,进口的机器確实难找难买,一下港口就被买走了,我不怪你。” “你不怪我就好,”乔寧寧抬头望天,“你就当省钱了,明年再说吧。” 老赵给了她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圆圆肉肉的脸像一个即將餿掉的大包子。 老唐头的东西好搬,转眼老蒋又將车继续往前开。 老赵眼巴巴地看著货车,“真羡慕你们,想要的都买到了。” 结果,老蒋在他门口停了下来。 老赵顿时懵了,“老蒋,停我门口乾啥啊?赶紧走,別让我堵心,寧寧已经说了,没买到进口折弯机。” 老蒋锤了一下方向盘,皱眉瞪他,“別jb嘆气,赶紧把你的破机器搬下去。” 老赵:??!!!! 难道…… 抱著不可思议的心,老赵扑哧扑哧往车里一看。 老天呀! 居然真是他心心念念的折弯机,上面的银色铭牌,写著他看不懂的洋文,崭新得发光! “啊!我的折弯机。”老赵欣喜若狂地大喊。 乔寧寧摸了摸额头,问距离她最近的老唐头,“他结婚那天有这么开心吗?” 老唐头皱眉摇头,“还真没,这折弯机估计要成为他二老婆了。” 乔寧寧:“嘖。” 老赵喜气洋洋地叫来大拖车,又叫了五个工人上车,將那台大傢伙搬了下去。 刚落地,老赵便连喊三声:“我老赵买到了折弯机,我老赵买到了折弯机,我老赵买到了折弯机!” 第175章 「两毛,你说得出口?」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75章 「两毛,你说得出口?」 厂里头他婆娘大喊:“老胖子,闭嘴吧。” 大家哈哈大笑。 很快就到了廖师傅的厂门口,自始至终,廖师傅都是最淡定的那个。 压根不像老唐头、老赵这些人,刚见到货车就兴奋得不行。 他可是做木雕的,要的就是心静如水。 更重要的是,他相信乔寧寧的本事。 商量拼单的时候,乔寧寧答应给他找到红柳木,那一刻他就安心等著红柳木到达了。 当老蒋的车到达家具厂的门口,廖师傅都是平静的,他早已提前温和地把自己厂里的四个工人叫了出来。 车厢门打开,廖师傅抬手,“去搬下来吧。” 四名高大的男人点头,抬步上车,三秒后,里头传来一人疑惑的声音,“师父,不对劲啊。” “哦?”廖师傅还是很平静,对里头喊,“你只管搬下来,寧寧找来的木头绝对不会差的。” 毕竟是二十多年的老师傅了,他压根没像老赵一样咋咋呼呼,有一种儒雅的气质。 很快,两名工人將一根木头往外搬,就在木头搬出来,不,严格来说,是刚从车仓里露出一个头的时候,廖师傅素来平静的表情瓦解了。 “这……”廖师傅的声音有一丝髮颤,“这也太大了!” 那根木料,足有常见磨盘这么粗,而他平常能买到的红柳木,最多只有篮球这么粗。 寧寧到底从哪里买到这顶级木材的? 太可怕了! 廖师傅平静无比的心,此时像被投下一颗巨石,又惊又喜,眼眶隱约可见热泪。 当他看到整根木头放在面前,他的眼泪彻底落了下来。 “居然是非国的野生红柳木,”廖师傅细细地盯著那些年轮,“好致密的纹路,起码是百年的野生木头啊!!” 工人们也很激动,“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么好的木头啊!” “寧姐真是太神奇了,居然能买到这么好的木头。” “手艺人梦寐以求的木头啊!我一定要用这批木头做出传世之作!”廖师傅跪在地上,抱著木头,呜呜哭了起来。 乔寧寧背著手,慢慢地踱到他身边,拍了拍他肩膀,“廖师傅,不用这么激动吧。” 廖师傅抬起头,一脸泪水嚇得她心一咯噔,哇哦,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啊。 “寧寧,以后你就是我廖师傅的莫逆之交,我愿意为你去死!”廖师傅穿著中式灰色长袍,却用右手连捶三下自己的胸口。 好可怕! 搞到了木头,他说要死?! 乔寧寧有点复杂地看著素日儒雅的大叔,“不太懂你们的境界,希望谭哥不要这么癲狂。” 货车的最后一批货,到了鞋靴厂门口,谭哥搓了搓手,“终於到我了。” 他是个心急的,都不用工人,自己直接便一个跨步,飞进车厢內。“可怜的小谭,没见过世面,”老唐头皱著眉头,看著货车的方向,“也不知道会震惊成啥样。” 结果,货车里头,迟迟没有动静。 乔寧寧担心谭哥在里头情绪激动,给晕死过去,连忙走过去一看。 好傢伙! 只见谭哥拿著一张貂毛,高高举过头顶,眼睛盯著它,动也不动。 “谭哥,你没事吧?”乔寧寧都不敢高声,生怕把他给嚇到了。 谭哥没像老赵一样大喊,也没像廖师傅一样痛哭,而是一言不发地衝到她面前,低声道:“我要发財了!” 他扭头,抱起他的假貂毛,直接冲回他的厂。 乔寧寧看著他的背影,“……” 然后厂里头传来他絮絮叨叨地,“纸和笔,来,我要设计貂毛的的靴子,我要发財!” 老蒋將车厢门关上,羡慕地看著周围的厂,“这些人啊,能遇到寧寧真是好福气。” “你感慨够了没?”乔白薇默默地看著他们一唱一和地,“太阳都快落山了,布料厂都快关门了。” 老蒋掛了一下午的笑容顿时就消失了,淡淡地对她答道:“知道了。” 亲眼看著老蒋將车开走,乔白薇这才回过头吩咐眾人:“今晚加班到9点,大家將布料搬下来,也抓紧赶一下工。” 眾人並没第一时间点头,脸上都是犹豫之色。 “怎么了?各位老乡。”乔白薇按住心中的不耐烦,努力挤出亲和的笑容。 其中一个大婶开口道:“不是红婶计较,实在是加班的工资太低了,隔壁辰寧1小时1块钱,我们才6毛钱,这都快过年了,薇薇能不能给我们涨一点?” “是啊,6毛钱太低了,快过年了,晚上又冷。” 另一个搬运工也忍不住出声,“老板,你之前不是答应我们两个月后涨工资吗?” “薇姐,涨点吧!”一个高瘦的小伙子卑微地哀求,“过年了,我想带老娘去治治腿,” 乔白薇越听,越听心里越是不快。 要不是她嫁进杨柳村,每天和这些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她才不会这么好態度。 真奇怪,乔寧寧也是从乡下找的工人,她也是从同村找的工人,怎么自己厂里的工人这么多屁事。 不过,年前正是赶货出货挣钱的时候,不能跟这些工人翻脸。 乔白薇拼命挤出两滴泪,“各位,我知道你们都很辛苦,这样吧,我给你们涨加班费。” 底下的工人的眼睛顿时都亮了,要加工资了! “薇姐,给我们涨价多少?” “都是同村的,起码是一块钱一小时吧,隔壁都一块五了!” “薇姐真豪气,知道我们辛苦,加工资了。” “薇薇,具体是多少钱?” 乔白薇微微一笑,艰难地抹著眼泪,“涨两毛。” 她一说完,底下人全都呆滯了。 “不是吧,两毛,你说得出口?” “这么冷的天,隔壁加班费一块五,我们居然只有八毛!” “八毛,真是让人心寒。” 一群工人对著乔白薇摇头,直把乔白薇看得心里厌烦。 这帮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为了几毛钱跟她吵来吵去。 她能给这些人提供一份工作,他们就应该感恩戴德,居然还敢和她砍价。 真是不要脸,真是掉进钱眼子了。 她忍住心里的鄙夷嫌弃,默默地低了头,最后膝盖一弯,就在厂里跪了下来,“我对不起大家。” 第176章 有人从隔壁过来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76章 有人从隔壁过来了 “这是干什么啊?”工人们一下就慌了。 “薇薇,有什么事起来再说。” “老板,你这样让我们怎么面对老李啊!” 有人来搀扶乔白薇,乔白薇就是不肯站起来,一边哭一边道:“实在是厂里亏损,我一直不敢告诉大家,现在竞爭太大了,加上布料我又多出了两成钱,手头太紧了,我答应你们,一旦有钱,我就给你们加工资,等我赚钱了,加班费我给你们两块钱一小时!” 她哭得梨花带雨,眼泪滴在衣服上,看上去太惨了。 工人们一下就心软了,“行了行,八毛就八毛。” “好歹这是咱们村里的厂,我们帮老李家的熬过去!” “熬过去!” “不就是少赚一点,我们也不计较了,只要厂子熬下去,以后多的是挣钱的机会。” 乔白薇露出一抹得逞的笑,这群蠢货,这么快就被她说服了。 什么亏损,不存在的。 空口承诺就能稳住这帮蠢货,干嘛要花真金白银呢? “我乔白薇记住你们的恩情了,他日必百倍奉还!这是我们大家的厂,大家顶住!” 不就是几句话,乔白薇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工人们却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恨不得为她卖命。 乔白薇不免有些得意,以她的聪明才智,更少的钱就能驱使工人。 哪里像乔寧寧那个大傻子,居然捨得出一块五一小时给工人。 多出来的钱,她用来给老公买两身西装不好吗? 40多分钟过去,老蒋的车重新出现,这次终於停在了乔白薇的厂门口。 “哎,真够冷的。”老蒋下车,活动手脚,搓了搓手。 宸柠的人只顾搬货,倒是没一个人搭理他。 老蒋嚮往地看著辰寧的招牌,喃喃自语,“真是想念薑茶啊。” 等所有布料被搬进宸柠,气温也越来越低了。 本来就是北方,加上冷空气来临,每个人都缩著脖子干活。 一小时后,一股肉香从窗户飘了进来。 宸柠的人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辰寧还供夜宵呢。” “闻著像是瘦肉粥,真香啊!!” “这天气,来一碗热乎乎的粥,那得多舒服。”一个大婶搓了搓冰冷的手,满脸都是羡慕。 “哎,没法子,谁让咱们厂亏损呢。” “说是亏损,你们没见著乔白薇每天换著洋装,我看她昨天才新做了头髮,听说做个头髮50块,一锅瘦肉粥顶多才3元钱。” “是啊,不涨工资,起码给我们煲个粥吧。” “也不知道乔白薇跑哪里去了,我们手脚冻冻在这赶货,她倒好,躲暖去了。” “咦,你们看到辰寧门口告示吗?辰寧最近在招工人。” “不是吧,红婶,你要去辰寧?” “咱们可都是杨柳村的人啊,总不能跑去对家干活吧。” 红婶吶吶一句,“我隨便一说。” 寒冷的冬夜,相邻的两个厂,左右两边的工人喜气洋洋、干劲十足,夹在中间的工人缩著身体,瑟瑟发抖地干活。 第二天,乔寧寧刚到厂的办公室门口,便看到一个中等身材的大婶喊她:“老板,我看你们门口贴了招工的条子哩。” 乔寧寧见到她,愣了一下,“大娘,你乔白薇手下干活吗?” 她开口的时候,厂里头的工人都看了过来,个个表情很微妙。 高辰对她努了努嘴,“你做决定。” 乔寧寧打开办公室的门,“进来谈。” “好好好,”红婶双手交叉,有些拘谨地贴著门走进来,“寧寧老板,你真是太客气了,在乔白薇手下干活,我们压根没资格进办公室。” 乔寧寧顺手拿出一个杯子,往里头倒了热茶,“先坐吧,別紧张。” 一个上好的白瓷杯,摆在自己面前,澄澈的茶水微微荡漾,那茶水闻著可高级了,要是在乔白薇手下,那是压根不可能喝到的。 更何况,还是老板亲自倒的茶。 这老板和乔白薇差距也太大了! 红婶心里又是惊又是喜,总觉得自己这趟来对了。 “寧寧,我们乡下人不用喝这么好的茶水。”红婶用双手小心翼翼地茶杯捧起来,喝了一口,她就知道这茶叶指定贵。 乔寧寧笑了笑,“总不能来个人我就换个茶叶,我可太懒了。” “是是是,”红婶笑了一下,感觉整个人放鬆不少,“我是想问,你还招工吗?我是乡下人,也不会绕弯子,也就直说了,我想来上班。” 乔寧寧並没直接开口,透过窗外看了一眼隔壁的厂房,“乔白薇知道吗?” “不知道,我自己过来的,那边工资太低了,加班一小时才八毛钱,晚上也没有夜宵,稍微出一点错,就要扣个五毛一块的,我儿子得了肺病还在住院,我需要钱。” 她絮絮叨叨一大堆,乔寧寧期间一直在打量她。 乾裂的嘴唇,满是血丝的眼睛,在乔白薇厂里上班应该有两个月,身上的衣服还有补丁。 辰寧的工人早就穿上新衣服了,没一个像眼前这位红婶这么寒酸,但她言行举止並不急躁,说话有条理,还可以。 不过乔寧寧也不是圣母,她直接问了:“红婶,你水平怎么样?” “我可以的,我是熟手,”红婶连忙激动地挥舞双手,“无论是缝製、打包、搬运,我都做过。” 乔寧寧点头,“你来吧。” 既然是熟手,对於赶货期是最好的。 “真的?”红婶一下子就瞪大了眼,“哎哟,寧寧老板,我真是大好人啊,我以为你不会收我呢。” 因著她和乔白薇的关係,红婶只抱了一丝希望,压根没想过乔寧寧居然会接受她。 老天啊! 寧寧果然是大好人啊! 红婶一下就要给乔寧寧跪下,“真是太感谢你了。” 乔寧寧也没扶她,只是坐在沙发,提醒了一句,“好好干,干不好捲铺盖走人!” 红婶连连点头,“我一定好好干。” “你跟我去流水线吧。”乔寧寧起身。 红婶就跟在她身后,又不由得忐忑了,辰寧的工人不会排挤她吧?两个厂不对付很久了。 第177章 比脚更暖的,是她的心。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77章 比脚更暖的,是她的心。 到了车间,乔寧寧抬起双手,对忙碌的工人们说道:“各位,今天我们厂里来了一个新伙伴,大家好好配合,谁要是惹事,无论新旧员工,全都给我滚蛋!听到没?!” “听到了!” “一切听寧姐吩咐!” 红婶听著大家热情的回应,突然感到一种在宸柠完全没体验到的归属感。 这里真像个大家庭。 更让她心口一暖的是,寧寧老板已经替她想到了排挤这事,特意告诫大家:不准搞排挤这事,不然一视同仁。 “你去找郑姨,”乔寧寧指了指一台缝纫机上的郑姨,“她给你安排工作。” “寧寧老板,请问试用期几天啊?”红婶突然想到这个事。 马上就要过年了,要是过年还在试用期,她可就拿不到2块钱一小时的加班费了。 乔寧寧挑眉,“没有试用期,能干就干,不能干的话,两天就给我走人,工资按正式的结算给你。” 红婶一下张大了嘴,“正式的啊?” 这待遇简直和乔白薇的一个天一个地。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乔寧寧摊手。 红婶连忙摇头,“没了没了。” 她兴奋地摇头,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飞快朝著郑姨走去,“姐,你给我安排工作,我现在使不完的力气。” “別急,”郑姨从缝纫机旁站了起来,“我带你去领水杯,还有鞋子。” “我没钱啊。”红婶没想到一来这厂子,没挣到钱,倒是要先花钱。 郑姨瞥了她一眼,“这是什么话?都是厂里给咱们的福利,免费的!” 红婶吞了吞口水,“不用钱啊?这是遇到菩萨啊!” 她的鞋子早就漏风了,每天上班,脚都是冰的。 郑姨带她来到公司的综合间,给她递上一个杯子,上头还印著主席和“劳动人民最光荣”这句话。 红婶连忙小心翼翼地捧著,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给我的?这杯子也太好了吧。” “寧寧说了,冬天还是陶瓷杯保温,给咱们买回来的都是陶瓷杯,你就收著吧。” 红婶小心翼翼地捧著,心想著等过年了,亲戚朋友见到这杯子,该有多羡慕哦。 这杯子少说也要两三块钱,乡下人哪里捨得买。 红婶这边还没高兴完,眼前又递来一双厚实的棉鞋,“拿著吧,我估摸你是穿37码,没错吧?” “没错是没错,”红婶连忙激动地接过棉鞋,“这麵皮,哎哟,这里头还是加绒的,老天啊,这鞋咋这么好?还有这鞋底真软啊!寧寧老板居然捨得给咱们这么好的员工鞋。” “想不到吧?这鞋才两元一双!” 红婶懵了,“不可能吧,这料子一看就起码10来块钱呢!” “哈哈,市面上是卖10来块钱,但这棉鞋是谭哥半卖半送给寧寧的,”郑姨说到这事,也不免骄傲地竖起大拇指,“她给鞋靴厂的小谭搞来了貂毛,平日就在咱们这蹭吃蹭喝,寧寧不得敲打他一批员工鞋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寧寧老板的人缘是真的好。”红婶一手陶瓷杯,一手棉鞋,发出真心的感慨。 她也是一路看著乔寧寧和附近的厂热络起来的,寧寧老板的本事,她是亲眼目睹。 只不过看著,和亲自拿到好东西的区別还是很大的。 郑姨拉过她的手,声音多了几分认真,“红妹子,咱们年纪差不多,这儿也没什么人,我跟你说句真心话,寧寧是个老东家,咱们跟著她干准没错的。” 红婶哪里不知道,心里早就认定了,“我一定好好干!” 將陶瓷杯放好,红婶立刻换上厚实的棉鞋,也不知道什么料子做的,脚一伸进去就不冷了,暖和和的。 比脚更暖的,是她的心。 在宸柠干了两个多月,听乔白薇说了这么多承诺,都没得到过福利。 这来辰寧第一天,居然就拿到这么好的杯子鞋子。 真后悔啊! 后悔没早点来辰寧,白白在乔白薇手下磋磨。 …… 乔白薇大中午才来到厂里,见著厂里人哆哆嗦嗦就烦。 这些人,冷不会多穿一点吗? 冷了就耽误干活,她发这么多工资下去,咋这些人不能买件厚衣服吗? 她照例巡视一圈,一贯温和地笑容:“大家看上去有点冷啊,明天回家要多穿一点啊。” 大家心里都是暖暖的,笑著感谢她: “老板,你真是太暖心了。” “薇薇,有你这句话啊,咱们就不冷了!” “为了冲產量,咱们一点也不冷。” 乔白薇亲切地对他们点点头,“好的,好好干。” “老板,你过来一下,有事跟你说。”厂里小组长老牛走了过来,脸色有点不对劲。 “什么事?”乔白薇一心想著回办公室烤火,车间冷颼颼的,她一刻也不想多待。 老牛低声道:“胡平红今天没来。” “她没来?”乔白薇眉头一皱,“请假了吗?” 红婶没来? 她可是厂里的骨干,干活勤快,做事完美,从不请假。 唯一让人討厌的就是,红婶真是太贪心了。 动不动就说自己儿子生病住院,要预支工资。 “不是,她辞职了。”老牛吞吞吐吐地。 乔白薇见他这表情,又问:“她怎么没等我同意?” “她……”老牛一跺脚,“哎呀,她去了隔壁厂,跟著乔寧寧干。” “什么?!”乔白薇的火气一下就冒上来了,“乔寧寧居然敢抢我的人?!” 她不等老牛解释,转头就往辰寧工厂疾步走去。 辰寧的人都在聚精会神地赶货,乔白薇到了门口,都没人发现。 乔白薇一看,心里的火更大了。 怎么乔寧寧的工人就这么自觉,一个个埋头苦干,大冬天冒汗也不知道擦一擦,反观自己的工人,不是跺脚,就是时不时借著喝热水走动,大半天也没干出什么活儿。 “乔寧寧,给我出来!”她在门口大喊。 红婶正在埋头踩著缝纫机,一听乔白薇的声音,瞬间整个人一哆嗦,立刻站了起来,像蚊子一样叫了一声,“薇薇老板。” 第178章 心甘情愿地卖力!!!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78章 心甘情愿地卖力!!! “乔白薇,你吵死人了。”乔寧寧烦躁地挥手,“你赶紧给我出去,不然我叫警察。” “哼,动不动就叫警察,”乔白薇不冷不热地越过她肩膀,看向她身后,“你抢了我工人,还敢叫警察?” “怎么?我还成了人贩子?”乔寧寧冷笑,“工人爱去哪就去哪,怎么就变成我抢了?” 高辰一直捂著嘴笑,“就是!自己留不住人,还好意思说我们抢人。” “为什么红婶来我们这边,你心里没点数吗?” “有本事把我们抢过去唄。” 他的身边,其他工人纷纷都捂嘴笑。 乔寧寧也跟著勾了勾嘴角,“你们108个人,现在马上跟乔白薇干吧。” “切,跟她干?我寧愿不干。” “寧寧,我就要跟著你。” “寧姐,失去你,我的人生就没了幸福。” 大家全都簇拥在乔寧寧身边,笑著闹著。 “还没看懂吗?还不赶紧走?”黄向东挥舞扫把,“再不走我可就打人了啊。” “乔寧寧你不要脸,抢我的人还在这嘚瑟,”乔白薇气得全身发抖,“把我的人还给我。” 乔寧寧摇头,“我就不还,你能把我咋样啊?” “好,姐姐既然要赶货,”乔白薇突然换上亲和的笑容,“我能理解,不过我厂子那边也忙呢。” 说著,乔白薇就要去拽红婶的手,乔寧寧立刻挡在红婶面前,“我说了,这人我留下了。” 乔白薇面带微笑,指甲却伸向乔寧寧的手,红婶立刻去推乔白薇,厉声道:“乔白薇,你不准欺负我老板。” “你说什么?”乔白薇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老员工,“你叫我什么?又警告我什么?” “我说,”红婶护在乔寧寧身前,一字一顿地,“不准欺负我老板,不然我跟你不客气。” “红婶,你跟我认识两个月,还是同村人,还比不上外人吗?”乔白薇死死地盯著红婶,简直要把她生吞活剥一般。 可红婶丝毫不动,而是轻轻地跺了一下脚,失望地看著乔白薇,冷笑一声,“你也知道我们是同村人,我还给你干了两个月,什么都没有,而我来到辰寧不到两小时,就穿上了暖和的棉鞋,还领了杯子,换做是你,你会在哪个厂干?” 乔白薇被问得哑口无言,心底却狠狠地骂著:眼皮子浅的乡下妇女,一双鞋子就给收买了。 要不是她干活勤快,她乔白薇会放下身段“请”她回去? 当然,乔白薇面上不会表现出来。 “你知道我也不容易。”乔白薇又开始上演苦肉计。 红婶苦笑,“乔白薇,你不容易还能烫头髮,买黄金首饰,我不容易,却是儿子躺医院,你別在这闹事了,我是自愿跟著寧寧老板乾的。” “你……”乔白薇彻底装不下去了,气得呼吸急促。 这该死的老妇女,居然当眾不给她面子。 “红婶,你居然敢对我指指点点,你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乔白薇扬高了手,就要对著红婶的脸狠狠扇下去。 她的手速之快,可见这巴掌下去,以红婶50多岁的年纪,指定摔在地上,不住院也得马上送医的程度。 “乔白薇,你怎么能打人呢?”红婶下意识抬手,想挡住乔白薇的巴掌。 乔白薇的巴掌下落一半的时候,乔寧寧牢牢地抓住了她的手,“乔白薇,我感觉还是太给你脸了。” “姐姐,她说话太难听,欺负我,我教训一下,很正常啊。”乔白薇还对著她露出无辜的笑。 她一身真皮大衣,戴著精致的珍珠耳环,脸上的笑容却让人不適。 乔寧寧看著她的笑意,下意识地皱眉,拽著她的手狠狠地往旁边一扯,“我去你妈的!我的人轮得到你欺负吗?” “可她骂我了!”乔白薇追著不放。 乔寧寧冷笑,“骂就骂了,你自称是城里人,和一个乡下人计较什么?” “你……” 乔白薇发现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能被乔寧寧噎死。 “还不走,我要叫狗咬你了!”乔寧寧一步步逼近乔白薇,將她逼到厂门口外。 乔白薇一脸糊涂,还没反应过来。 乔寧寧对路边的黄狗喊道:“刀疤,咬她!” 乔白薇连忙扭过头一看,只见经常在附近厂区溜达的野狗径直朝著她衝过来! “啊!”乔白薇瞬间脸色惨白,逃也似地往自己厂子跑。 看著她狼狈的背影,大家发出哄堂大笑。 “寧寧老板,你也太厉害了,不仅和附近的厂关係好,连狗都收服了。”红婶敬佩地竖起大拇指。 高辰骄傲地看著乔寧寧,“红婶,你刚来,以后惊讶的事还多著呢。” 他的笑容还没收回去,乔寧寧回过头严肃对他们说道:“都不干活是吗?5点前还干不完那点活,加班没加倍费!” 该严肃的时候还是得严肃,不然手底下的人容易鬆懈。 乔寧寧心里一直有桿秤,恩威並施是最好的。 今天的活儿不算多,只要好好干,5点前肯定是干得完的。 大家很自觉回到自己的岗位,一个个全神贯注,都把厂里的事当成自己的。 红婶彻底被这种氛围征服了,她在宸柠的时候,大家都说她是顶勤快的人,可她的勤快,在辰寧只是及格线。 而且大家不是被迫的,而是心甘情愿的。 整个厂的主心骨,就是那个年轻、高瘦的小姑娘。 “不行,我不能落后。”红婶给自己打了气,开始卖力干活。 在辰寧的时间似乎过得更快,一转眼就到了五点。 “感谢大家,今天的货超额完成两成!”乔寧寧对著大家微微鞠躬,“今天的工价,我给大家加多两毛一小时。” “又有钱拿?!”红婶的嘴巴张成一个大大的o。 怎么回事啊? 辰寧这老板动不动就加钱加钱。 她身旁的郑姨用肘子推了推她,“看吧,都说寧寧的惊喜多得很。” 红婶点头如捣蒜,这老板简直是菩萨转世啊! 难怪大家都跟著她卖力,別说卖力,卖命都是心甘情愿地。 大家纷纷离开,往宿舍走去,而红婶忙著下班回村子。 红婶和宸柠的大半员工都是来自杨柳村,杨柳村距离厂区不远,走路半小时就到了。 按平常,红婶都是和宸柠其他杨柳村的人一起走路回家。 今天也不例外。 走出大马路,不少村民都看向红婶,疑惑、责怪、羡慕、好奇的目光投向她。 红婶走在路上,身边都是昔日的同事,却没法避免后要同路。 很多人很快就发现了她脚上的新棉鞋。 “红婶,这是你新买的吗?你儿子不是肺炎吗?用了好多钱,咋能买这么好的鞋?”相熟的娜姨忍不住问出声。 就算不识货,大家都看得出这双鞋价格不菲。 那皮料泛著光泽,走线密实,鞋口露出一圈绒毛,在风中吹拂,不用穿上脚,就知道它多暖和。 接受到好友羡慕的目光,红婶骄傲地看了一眼脚上的鞋子,“这是老板送给我们当福利的。” “什么?福利?!” 同行的人发出惊呼。 二十多双眼睛看了过来,“这么好的鞋子,第一天上班就送了?” 第179章 给你们开开眼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79章 给你们开开眼 “这咋可能啊?这鞋子起码要十五块呢,小半个月的工资!” 看著他们不敢相信的眼神,红婶心里更乐了,“不信吧?我刚拿到也不信,这不,我都要穿回家了。” 红婶很享受这种被眾人围观的感觉,想到什么,又连忙对眾人补充道:“对了,今天咱们厂多干了200件货,寧寧老板给我们加钱了!” “哇,这还能加钱?”一个年轻男子震惊。 红婶喜滋滋地点头,“你猜一小时加了多少钱?” “五分钱。” 另一个姑娘挠头,“一毛?!” “一毛?”老牛轻蔑地哼了一声,“一毛的话,一天8小时可就多了八毛钱,要是这样的话,你们厂拼命干,每个月多24块钱,骗谁呢?” 其他人也跟著摇头,“不可能的,咋可能多给一毛一小时。” 红婶微微一笑,“错了,的確没有一毛一小时。” “我就说嘛,乔寧寧最喜欢用小钱收拢人心。”老牛轻蔑地哼了一声,十足的小组长派头。 其他人倒不这么觉得,娜姨忍不住嘀咕了一声,“一天多八毛也好过没有啊。” “可不是,咱们都是农村出去干活的,能多一毛就是一毛,谁还想嫌弃钱多。” 红婶脚踏著新棉鞋,瞬间就挺起了胸脯,“没想到吧,寧寧老板给我们的工价是一小时多加两毛!” “两毛?”老牛大喊出声,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了。 这下连娜姨都疯狂摆手,“不可能!不可能!红婶你可別糊弄我们了,两毛的话,8小时可就是一块六。” “是啊,红婶,这价格太高了,”年轻的麻花辫姑娘一脸不信,“要是这样的话,人人不都超额完成了,一个月可就多了三十多块钱,加起来可就有那些国企小组长的工资了!” 她是个算数很快的,本来大家不以为然,等她一说完,大家都连连惊嘆。 这辰寧是金矿吧! 这和到大街上抢钱有什么区別? “我骗你们干嘛?”红婶眉飞色舞,一想到寧寧老板就心暖暖地,“我终於知道为什么寧寧老板的厂越干越大了,她是真心对我们好,实实在在地发钱。” “话是这么说,”老牛不满地看了她一眼,“大红,你作为杨柳村的人,薇薇也是杨柳村的媳妇,你这么做,也太不厚道了。” “隨你咋说,”红婶不屑地朝著路旁的草丛吐了口唾沫,“乔白薇老给你们空口承诺,你们还没吃够吗?天天说自己多惨,其实呢,每个月都添新首饰,对我们呢?动不动就扣钱,连去个厕所、喝个热水都要明里暗里说我们偷懒。” 她说完,同行的人都沉默了。 本来大家都习惯了被乔白薇这么对待,可是听她这么一说,这待遇简直天差地別了。 也不是没人背地里吐槽过乔白薇,可是碍於大家和老李家都是十几二十多年的邻居,也不能说得太直白。 红婶这时候又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陶瓷杯,“给你们开开眼,今天我还领到陶瓷杯。” “哎哟,白瓷的!”娜姨惊呼,弯下腰,眼睛都快贴到杯子上了。 其他人也连忙围了过去,“这是真好看啊!” “哎哟,我在百货看过,这种杯子起码要2块钱一个呢!” “你们的福利也太好了吧!” “这一进厂,就给新鞋子新杯子,还都是好东西!” 说著说著,大家都心动了。 老牛是唯一一个没凑过去看杯子的人,他不悦地说道:“你们眼皮子別这么浅,等咱们厂里的生意好起来了,我们的工资肯定比她家高!” 他说得煞有其事,但没人搭理他。 虽然大家都是工人,可老牛是小组长,大家都看得出来,老牛就是乔白薇的走狗,整天帮她说话。 谁还不知道呢,老牛的工资比普通工人多了25块,那肯定会维护乔白薇。 等大家看完,红婶小心翼翼地將陶瓷杯放回怀里,“钱不钱的事咱们就不说了,今天乔白薇来找寧寧老板,说著说著就要打我。” “打你?!”娜姨声音都变了,“薇薇不像那种人啊!” “你忘了,每次都是乔白薇去找寧寧老板麻烦的,你见寧寧老板去过我们厂子吗?”红婶白她一眼。 她说完,大家怔住了。 每次乔白薇总是扮作可怜兮兮的模样,但是呢,每次都是她给人找茬,乔寧寧可从没找过她的麻烦。 看著大家或抬头看天,或者低头嘆气,或抿唇踢路,红婶接著道:“你们听我说完,乔白薇本来想打我,你们猜怎么著?寧寧老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说著,她就模仿乔寧寧的动作,给大家来了个现场展示,她抬手往空中一抓,表情冷静而严肃。 大家一下就看呆了: “那凌家孙媳妇,居然会保护你这么一个乡下妇女?” “哎哟,她居然帮你出头啊!” “这老板可以啊。” “红婶,我看你啊,一路上嘴角就没下来,真是要挣大钱了!” 红婶嘿嘿一笑,“不管怎么样啊,我就跟著寧寧老板干了。” “哎哟,我都想跟你跑了。”年轻姑娘忍不住说出口。 娜姨立马捅了捅姑娘的手肘,看了老牛一眼,低声提醒: “嘘!” 第180章 这就是英姨口中被丈夫家暴的秋妞?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80章 这就是英姨口中被丈夫家暴的秋妞? 一群人,也就老牛的脸越来越黑,那是听不得乔寧寧一句好。 眼看就要到村口,大家都识趣地不再谈辰寧的事,但每个人的心里凭空长了很多心思。 眾人口中的乔寧寧,此时刚回到家门口。 不同於以往安静的大厅,远远便听到屋里头传来热闹的说笑声,男女都有。 乔寧寧进去一看,竟来了六张新面孔,年纪都是三四十岁的。 见她进来,大家纷纷看向她,其中一个齐肩短髮的婶子和善地开口:“这就是寧寧吧?!看著比照片上的还漂亮!” “是啊,淑姨你可真是好福气啊!”另一个戴著眼镜的,一身制服的大叔对著凌老太太说著,不忘讚许地点了点头。 “老太太,这些长辈都是……”她试探地问。 凌老太太乐呵呵地对她招手,给她说道:“这些啊,都是我革命姐妹的后代,每年年二十三他们都会来看我,你过门第一年,不了解也是正常的。” 乔寧寧一一给她们打招呼,说著说著就发现她们居然都在不同省市,风土人情不一样,这就难免说到各地的美食啦。 乔寧寧一说到吃,简直停不下来,“哎哟,陕市的羊肉泡饃,那个香啊,哦,姨你来自甘市,你们甘市的驴肉黄面真带劲!叔的口音像是粤区人啊,哎哟,吃鸡还得广鸡,又香又滑,讲究三浸三泡,喝茶喝茶,聊聊聊……” 说著说著,乔寧寧就翘起了二郎腿,满眼都是兴奋的光。 三言两语大家都热络起来了,那简直是以茶代酒,一杯接著一杯,英姨都看笑了。 端坐主位的凌老太太,笑著看著大家说笑,感慨了一句,“要是娟儿的女儿也在这该多好。” “老太太,秋妞肯定也想著你,”英姨给她揉著肩,缓缓安慰,“不过你也知道秋妞那闺女嫁的男人不靠谱,住得又远,一两年不能来也是正常的。” 乔寧寧耳朵一直竖著呢,英姨说完,便要去厨房切水果。 乔寧寧找了个藉口,跟在英姨后边进了厨房。 英姨拿著刀在切苹果,乔寧寧凑过去问:“英姨,秋妞是谁?” 英姨重重地嘆了一口气,“秋妞是娟儿的女儿,娟儿你该叫她娟姨了,当年娟姨在战区得了传染病,只有娟姨照顾她,她才捡回一条命,哪知道老太太活下来,娟姨却染病去世了,就留下个女儿秋妞,秋妞跟著爹长大,十八岁那年被赌鬼老爹卖给一个游手好閒的男人,凌老太太知道这事的时候,秋妞连孩子都生了,天天吃不饱穿不暖地,时不时被她男人打得鼻青脸肿,这事一直是凌老太太的心病,哎。” 窗外灰暗的月色照在英姨的脸上,厨房內有一下没一下响起切苹果的声响,伴隨英姨若有若无的嘆息。 “有什么好嘆息的?”乔寧寧背靠在橱柜上,“既然被家暴,就离婚唄,反正那男人也是游手好閒,顶不住事。” “离婚?” 英姨的眼睛一下就瞪得老大,仿佛听到了什么逆天道的事。 英姨“啪”一声將水果刀放在砧板上,脸上变得无比严肃,“结婚了,怎么能离婚?会被人笑话的。” 乔寧寧无语,这年代的人吧,对於离婚的接受程度实在太低了。 这些妇女寧愿喝农药投井自杀,也不会选择离婚。 乔寧寧默默地看著英姨切完苹果,用碟子装好,端出客厅。 她刚將苹果放在玻璃茶几,门口传来洪亮的声音: “淑姨!” 所有人齐齐看去,只见一男一女带著一个小孩出现在大门口。 女人年龄约莫30岁,风尘僕僕站在门口。 她扎著马尾辫,额角碎发往后吹,露出一张大脸盘子,脸上是大大咧咧的笑容。 她的穿著很普通,一件洗到发白的灰色棉衣,上面落了雪,下半身一条陈旧的棉裤,看上去还算体面,唯独脚上那双单薄的鞋子,大冬天露出脚踝,看得人揪心。 对比之下,她身边的男人可就穿得太体面了,头戴洋气的礼帽,上半身是一件棕色的麂皮大衣,下半身是一条熨平的棉裤,脚上一双亮黑色的棉鞋。 除了衣服的对比,更鲜明的对比是两个人的体型差。 不是男人比女人更高大,而是这个女人壮实得像头牛,还比这男人要高。 至於那个小男孩,约莫七八岁,胖得出奇,也不知道怎么样的。 还没琢磨过来呢,凌老太太激动地喊了出来,“秋妞!” 什么? 这就是英姨口中被丈夫家暴的秋妞? 这体型差,秋妞一拳就能把她丈夫游涛一拳打死吧! “淑姨,可想死你了!”秋妞激动地放下提篮,便將朝著凌老太太扑过去。 游涛对著自己老婆的背影皱了眉,“让你们看笑话了,秋妞不懂规矩,大喊大叫的。” 其他人多少都知道游涛什么德性,只是见到秋妞太开心了,大家也就不理他,只顾著和秋妞亲热。 “秋妞啊,去年你就没来,大家都惦记呢。” “你怎么迟到这么久呢?这大半夜可冷了。” 凌老太太亲切地牵过秋妞的手,眼里都是愧疚和心疼,“秋妞啊,你这手冰得嚇人啊。” “不碍事,她体格好,死不了。”游涛大手一挥,简直把自己老婆当牛一样看待。 胖小孩正抓著桌上的蜜枣、水果,胡乱地往嘴里塞,听见他父亲的话,连连应和:“就是,她就是大母牛,不用关心的” 凌老太太难得皱起眉,整个人散发不满的气息,“游涛,秋妞就相当於我女儿,你不许这么说她!” “是是是。”游涛隨意附和,迈著阔步就往沙发中间一坐,腰板挺直,就看著英姨给他斟茶。 倒是秋妞看到,连忙对英姨道谢,“英姨,你原是长辈,我们自己来就行。” 游涛当场就板起了脸,“这里哪有你女人家说话的份?” 他一吼完,秋妞的脖子立刻缩了缩,这胆小的性格,在这么壮实的女人身上,显得违和而尷尬。 第181章 家暴男和熊孩子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81章 家暴男和熊孩子 乔寧寧冷眼旁看,心里老大不得劲,走到英姨旁边,“英姨,让我来斟茶。” 英姨半弯著腰愣了一下,並没將茶壶递给她。 “我原是晚辈,应该给在座的长辈斟茶嘛。”乔寧寧对她眨了眨眼。 英姨看了眼游涛,“行吧。” 乔寧寧点头,从她手里头接过茶壶,便一个个给客人们倒,到了游涛这儿的时候,她一边倒一边笑道:“没想到姐夫倒是一表人才啊!” 游涛一听完,那尾巴简直要翘到天上去了,“你夸得倒是……啊……烫烫烫!” 他整个人原地跳了起来,拼命拉扯被茶水弄湿的裤子。 乔寧寧微微一笑,“哎呀,姐夫,我是不小心的。” 其他人,包括凌老太太全都拼命憋著笑,一个个假装嗑瓜子、喝茶,又或者閒聊,其实每个人都偷偷在看这边。 游涛满脸涨红,“你就是凌鎩的媳妇吧?怎么毛手毛脚的?” “我肯定是不如姐夫做事利落,”乔寧寧將自己的杯子推到他面前,“不如姐夫给我斟茶,我倒要学学。” 游涛哼了一一声,背过手,“哪里有长辈给晚辈倒茶的道理。” “刚刚英姨给你倒,你倒是没拒绝,我以为姐夫不讲究繁文縟节呢。” 游涛还没说话,倒是秋妞急急忙忙走了过来,“寧寧,我给你倒,我给你倒。” 乔寧寧侧目,看著秋妞紧张的表情,瞬间就知道为什么她会被家暴了。 她实在太老实了,哪怕自己的力气比这个豆芽老公大,但“夫为天”的观念把她压得死死地。 这不,游涛都没为难她呢,她就乖乖过来帮她解围。 一见秋妞解围,游涛非但没感谢,反而不满地数落道:“你这婆娘,不早点过来。” 秋妞抿著唇,不敢言语,只是默默拿起茶盏。 乔寧寧抬手一挡,故意耍起无赖,“哎呀,我不喝了,好烦,倒个茶呢,这么多破事。” “游涛,你就给寧寧倒茶吧,”凌老太太端坐主位,淡淡地看著游涛,“她的脾气若是上来了,今天大家可都別好过了。” 凌老太太都发话了,游涛黑著脸给她倒了一杯,嘴里还是不饶人的,“寧寧,你这媳妇当得也太不合格了,怎么能让客人给你倒茶!” “放你娘的狗屁!”乔寧寧当场就把茶水打翻,全泼到他手上,“你敢教训我?你算哪个几把腿毛,不上道的狗东西!” 她嚷得像个泼皮无赖,直把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这这这还是传说中孝顺贴心的乔寧寧吗? 这比游涛还混啊! 大家早对游涛心生不满,可碍於身份和体面,也没敢怎么数落游涛。 乔寧寧这个小姑娘,太生猛了! 別说其他人看呆了,凌老太太第一个震惊,她暗暗想,还好这孙媳妇刚进门可没用这么恶毒的话和她吵架,不然她得气死过去。 骂了游涛,可就不能骂我了哦。 凌老太太默默地在心里默念。 游涛面子一下就掛不住了,“你怎么回事?凌家这么高的门槛,还敢留著这种泼妇,也不怕凌家的天被翻了!” “她要翻,便让她翻了便是!”低沉而阴冷的嗓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乔寧寧抬眸一看,只见高大的男人大步迈进屋里,目光如刀射向游涛。 凌鎩比游涛高了两个头不止,一走近游涛,便是十足的压迫感。 游涛瞬间气势就弱了下去,小声道:“妹夫,我也是怕你媳妇日后踩在你头上了,这不多嘴了几句。” “踩我头上?”凌鎩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喉间发出低沉的笑声。 可在场没人敢笑,凌鎩就仿佛自带气压,一下子就让整个大厅的气氛压了下去。 他笑完,眼神已然冷漠如霜,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会怕女人踩在头上,游涛,你没本事就直说,別整天拿女人说事。” 他连“姐夫”都不叫,把游涛训得像个孙子似地。 “谁……谁说我没本事的!”游涛结结巴巴地,从口袋掏出一个红包递给凌老太太,“老太太,我今年包的红包可有150块,那都是我本事挣的钱!” 走亲访友,红包基本包个五毛一块。 若是给长辈的,无非就是20、50,最多也就是100块。 可游涛居然直接给了150块! “游涛,你这人吧,还是挺大方的。”有人隨口夸了一句。 游涛立马就飘飘然了。 他虽然手头没什么钱,可若是来凌家,生怕被落面子,每回来都要摆阔。 別人提一块一斤的糖,他就要买三块一斤的大白兔登门。若是其他人送猪肉,他就得送牛肉。 无论如何,礼就是要比別人风光。 可谁又不知道呢,这些钱都是秋妞平日种粮食卖的钱,平日秋妞还会去镇上打点零工。 可惜她辛苦挣的钱,全都被游涛嚯嚯。 游涛也不是没算计的,知道凌家家底厚,但凡送来的礼有多少,凌家都会加倍送回给他。 说来说去,还是凌家怕回礼不到位,游涛又得对秋妞撒气。 凌老太太接了红包,面上也没什么高兴的,只是对秋妞招手,“好了,秋妞你也別忙活了,挨著我坐,让英姨给你做一碗甜汤圆暖暖身子。” 秋妞生怕麻烦了英姨,百般拒绝,奈何拗不过凌老太太,便只好接受。 英姨將汤圆端上来,还没放秋妞的手上,胖小孩便伸出油光的胖手,嚷起来:“我要吃,我要吃!” 和他讲道理。 游状元这名字,还是游涛给取的,说是他长大后肯定读书很厉害,就叫“游状元”。 状不状元不知道,倒是很像饿死鬼投胎,其他人都略知一二,脸上美神没惊讶,只有乔寧寧看得眉头紧锁。 “我就要吃!大母牛,你不许管我!”游状元对秋妞大吼。 乔寧寧的巴掌已经快稳不住了,真的很想一巴掌扇他! 秋妞却有些慌乱,“妈不是管你……是担心……” “你就是要饿死我!”游状元屁股往地上一坐,嚎啕大哭,“你这妈不是亲妈,想饿死我!” 第182章 给我全部吃完!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82章 给我全部吃完! 满地打滚,哭声响彻凌家客厅,把人都看呆了。 “秋妞,不就一碗汤圆?给他就是了。”游涛很不满地看了一眼秋妞,又心疼地看著儿子,“虽说状元是领养的,你也不能以大欺小啊!” 乔寧寧听到这,感到有点不对劲了。 所以,这个游状元和秋妞没啥血缘关係,可既然是领养的,游状元的五官和游涛起码有七分像…… 乔寧寧连忙问英姨,“这游状元怎么回事啊?秋妞居然答应领养?” 英姨无奈,“没法子,秋妞成婚三年了,肚子没动静,这不,早些年就把游状元给领回来了,秋妞也不敢说什么,她自己没亲生的。” 乔寧寧费好大劲才听清楚英姨说什么,实在是游状元哭嚎得太大声,把英姨的声音盖过去了。 乔寧寧听得心烦,对游涛说道:“你快让他闭嘴吧,杀猪一样,你不嫌丟人啊!” 游涛最是在意面子,被乔寧寧这么一说,瞬间满脸通红。 可他又不愿意承认是你自己的问题,只能责备秋妞,“都怪你,把汤圆给他不就行了?你这么欺负他,他才闹脾气!” 乔寧寧是真听不下去了,“他都快把一桌子的零食吃光了,还说秋妞虐待他,若我是继母,你这胖儿子还没哭,就被我一巴掌扇飞了,我秋姐脾气已经很好了,你还在这胡说八说,你有病啊?” 她骂得毫不留情,游涛哪里受过女人的气,实在忍不住想回嘴几句,便看到凌鎩那杀人般警告的目光。 他只能憋得满脸通红,坐在沙发,啥话也说不出来。 只不过他家的胖小孩却是个没眼力见的,自己亲爹都没说话了,他还在闹啊闹。 秋妞端著碗汤圆,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乔寧寧索性接过她手中的碗,“啪”一声摔在游状元面前,“吃吃吃!” 游状元那像猪一样的脸瞬间就笑了,“哇,好吃的。” 他才七八岁的年纪,吃汤圆却一口一个,真不知道那嘴巴是怎么长的,三下五除二就是几个下肚。 “寧寧姐对你好不好啊?”乔寧寧蹲下来,对他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游状元腮帮子鼓鼓地,一边吃一边笑,“好,寧寧姐对我最好了。” “那你还还想不想吃汤圆?”乔寧寧眯了眯眼。 游状元狠狠点头,“想!” “英姨,”乔寧寧抬起头,“给他煮!” 英姨不安地绞著手,“寧寧,煮多少啊?” “还有多少?”乔寧寧问。 英姨掰著手指数道:“花生芝麻馅还有两斤,红豆馅一斤,莲蓉馅的还有一斤。” “全给我煮了!”乔寧寧对她眨了眨眼。 英姨瞪大了眼,“全部啊?” 游状元一听,乐得蹦起来拍掌,“好啊好,全是我的。” 乔寧寧意味深长地站了起来,低头看著脚边一团乱颤的肥肉,“当然全是你的,你可要全部吃完啊。” 游状元眼睛放出贪婪的光,疯狂地跳动,“我要吃完,谁都不能跟我抢。” 凌家的地板被他蹦得砰砰闷响,真怀疑他再大两岁,地板都得被他蹦穿了。 他的嘴一张一合之间,各种食物的味道衝出来,让人忍不住捂口鼻。 乔寧寧也不急也不挠,异常耐心地开口:“当然都是你的,谁要跟你抢,寧寧姐第一个跟他拼命!” “哇!”游状元乐得满屋子打转,好几个人避之不及,都被他撞得个踉蹌,“寧寧姐,你比大母牛好多了,你给我当后妈吧?” 他话刚一说完,突然整个人往前一倾,重重地摔在地上。 “哇!” 一声掀翻屋顶的嚎哭袭来,游状元的额头瞬间起了大包。 引发他爆哭的那条腿还没收回,就这么閒適地放在那。 顺著修长的腿往上一看,看到一张冷淡囂张的俊脸,见游涛看向他,凌鎩对他挑衅地挑眉。 游涛一肚子的火气硬生生地忍住了。 还是秋妞心肠软,连忙跑去將他扶起来,摸了摸他肿胀的额头,“状元,你没事吧?” “走开!大母牛,不要你管!”游状元蛮横地將秋妞推开。 可怜秋妞这么高大的人,拘谨地缩在一边,像个无助的小孩。 很快,英姨掀开厨房帘子走了出来。 她的手中,赫然就是用大汤碗装的四斤汤圆! 在寒冷的空气中,白色热气往上飘窜,空气中飘散著甜腻的糯米香。 游状元一下就从地上爬起来,口水从他嘴角流了下来,“汤圆,好吃的汤圆,快给我。” 英姨皱著眉將汤圆放在餐桌,游状元一骨碌爬上餐桌,眼睛直勾勾盯著比他脸还大的汤碗。 乔寧寧將白汤勺递给他,就在他对面坐下,“吃吧。” 游状元眼睛死盯著汤圆,一把接著过她手中的汤勺,开始往嘴里塞汤圆。 “哇,真好吃,真好吃!”游状元吃得口齿不清了,埋头苦吃。 游涛远远坐在沙发,看著这边乐呵呵地点头,对凌老太太说道:“这么看,你的孙媳妇还是挺会照顾人的,我对她表示高度认可。” “需要你认可吗?”凌鎩冷冰冰地抿了一口茶。 游涛的笑容僵在脸上,连忙去抓桌上的瓜子。 这边,游状元还在吃汤圆,五个、六个、七个、十二个…… 乔寧寧一直微笑地看著他,看著那张嘴越吃越慢,看著那张嘴越吃越小口,看著他的眉头越来越皱。 “吃啊。”乔寧寧笑著,隔著桌子用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游状元又勉强地吞了两个,放下白汤勺,“不吃了。” “这可都是寧寧姐对你的爱啊,”乔寧寧將那个大汤碗往他身前推了推,“你不是说你妈不给你吃就是不爱你吗?这么多,咱们屋里十几个人要吃,寧寧姐都不吃,就给你吃,你怎么能不吃?” “我饱了。”游状元说著就要爬下椅子。 乔寧寧走了过去,一手死死地摁住他的肩膀,“是你说全都会吃完的,这么多汤圆都给你,居然不吃!” 游状元死死地抠著手,“那明天再吃。” “明天全给別人吃了。”乔寧寧恐嚇道。 第183章 其实你们是帮凶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83章 其实你们是帮凶 游状元瞬间不满地跳起来,“留给我!” “不留!除非你现在就吃完,”乔寧寧將大海碗重重地在桌上敲了一下,指著那碗汤圆,“刚刚你妈让你別吃,你不听,现在后悔吧?你早点听你妈的话,不就没事了?” “我不听,我不听!”游状元又开始撒泼打滚。 乔寧寧冷哼一声,也开始嚷起来,“我不听我不听,你答应我的,你会吃完的。” “你骗人,我这么爱你,你居然骗我!” “我的汤圆啊!你给我吐出来!” 游状元一下就愣了,他从没见过这个套路。 乔寧寧暗笑,她一个快20多岁的逆子,难道还比不上几岁的逆子吗? “我要回家,爸爸,我要回家。”游状元嚷著叫著。 游涛隔著好几个人看了秋妞一眼,秋妞立刻急匆匆跑过来,“状元,別哭了別哭了。” “大母牛,赶紧带我回家!”游状元命令道。 乔寧寧拍了拍桌子,一字一顿地说道:“吃完才准走!不然永、远、不、准、离、开!” 说这话的时候,她一脚踩在椅子上,上半身微微前倾,宛如恶魔降临瞪著他。 游状元被嚇得一脸惨白,这下连哭都不敢哭了,只能抽抽地缩在椅子上。 这下可把所有人都看呆了,戴著眼镜的姨姨诧异道: “只听说寧寧和淑姨相处很有一套,没想到,还能治住这个熊孩子!” “可不是,我都想把家那个混小子送过来给寧寧治治。” “咱孩子不思进取,说不定寧寧也能治。” 游涛一直跃跃欲试,想要过来抱儿子,却又被凌鎩的眼神死死地摁住。 “我真吃不下。”游状元的语气弱了下去。 乔寧寧死死盯著他,右手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啪”一声箍住他满是汤汁的下巴,“不吃也行,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游状元被她箍住下巴,动也不敢动,小声问:“什么事?” “以后不准欺负秋妞!”乔寧寧恶狠狠地瞪著他,压低了声音,“不然我就半夜把你从床上逮起来,再吃这么一大碗汤圆!” 游状元后怕地看著那一大碗汤圆,整身肥肉颤了一下,“我不吃,我不要,我不欺负她了。” 乔寧寧摇头,拧著他下巴的手加重了力度,“不止,现在,向你妈妈说对不起。” 游状元顿时一脸不情愿,想撇开脸去,却被乔寧寧死死箍住,“你不道歉?好啊,把汤圆全部吃完。” 游状元的身体又颤了一下,对秋妞小声说道:“对不起。” “大点声!”乔寧寧皱眉。 游状元身体颤了一下,闭著眼大喊:“对不起。” 秋妞侷促地笑著,“好了好了。” 乔寧寧满意了,將那张隔离她和游状元下巴的纸巾一把丟进垃圾桶,“现在,给我从椅子上下去。 最后“下去”两个字就,她说得极重,游状元肥胖的身体又抖一下,逃也似地下了椅子,像个球一样跑向他爸爸游涛。 几人又聊了些抗战往事,又有人说到自己工作如何如何,游状元全程都很安静地贴著他爸作妖,全程没作妖了。 约莫10点半,眾人散去,住在京区的都回自家去,还有两三个人住得远,便住在凌家,第二天才搭车离开。 秋妞一家住天市,所以也是过了夜才走。 第二天送走他们,英姨中午就忍不住吐槽起来:“秋妞那一家真是离谱。” “又搞出啥事?”乔寧寧一口一个牛肉丸,好奇地抬起头。 英姨一拍手,“房间里的肥皂、洗髮水、牙刷、口杯、毛巾,全给顺走了,真是服了,又不是啥值钱的玩意。” “这指定不是秋妞乾的,”凌老太太无比確定地摇头,又嘆了一口气,“都怪我关心不够,让秋妞嫁了个垃圾,听说游涛还和村子里的寡妇不乾不净,真是糟心。” “昨天寧寧教训胖小孩,希望回去后,小孩能对她好点。”英姨透过窗户,眺望远方。 乔寧寧咬了一下筷子,明確地摇头,“不可能的。” “咋说?秋妞还得被欺负啊?”凌老太太一下子就急了。 乔寧寧给她夹了一块卤羊肉,“小孩可精了,谁在家里能说上话,他就跟著谁学,游涛对秋妞呼来喝去的,游状元不可能对她好的。” “哎……”凌老太太发出长长一声嘆息,撂下筷子,竟是连饭都吃不下了。 “其实,还是得秋妞自己支棱起来,”乔寧寧又给自己盛了碗汤,“就她那个体格,能把游涛摁著打。” 她说到这,握拳做了一个打人的手势。 凌老太太却蹙眉,很是不同意,“这哪里像话?女人打男人,秋妞会被外人戳脊梁骨的!” “喏,这就是原因所在。”乔寧寧左手反扣,敲了敲桌面。 凌老太太疑惑了,“怎么说?” “你们口口声声说心疼秋妞,其实你们也是游涛的帮凶。”乔寧寧觉得自己说得有点残酷,但她必须说出来。 凌老太太当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苍老的身躯晃了晃,“乔寧寧,你放屁!我怎么会帮著游涛欺负秋妞?!” “老太太,你没发现吗?”乔寧寧被她数落得都习惯了,丝毫不为所动,坐在原位,不紧不慢地继续批评凌老太太,“每次我提什么离婚啊,什么让秋妞反击,你们就拿规矩、体面、礼数否定,这不就是让秋妞忍受游涛的拳头吗?” “可……秋妞的名声咋办?”英姨踌躇地揪著手。 “万一她被打死呢,名声还有什么用。”,乔寧寧將最后一口汤一饮而尽,站了起来往外走,“算了,就让她被打死吧,毕竟她爸妈都去世了,让她们在地府团聚吧。” “乔寧寧,你给我闭嘴!”凌老太太气得声音都扭曲了,后背马上就跟著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乔寧寧回头往地上一看,是一双筷子。 再抬头一看,凌老太太站在餐桌旁,一脸怒容瞪著她。 “哟,老太太,被戳中了?恼羞成怒?”乔寧寧嬉皮笑脸地站在原地。 第184章 隔壁的一帮人都来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84章 隔壁的一帮人都来了 乔寧寧给凌老太太的心里点了把火,人便到了厂子。 都年二十四了,她的货供不应求,工人们主动要求两班倒,可还是满足不了生產。 这一时半会也不好找熟手,为这事,她和高辰都烦著呢。 她左脚刚迈进厂子,便看到工人们都在疯狂干活,连高辰都上手了。 他脚踩缝纫机,都快踩冒烟了。 一看这阵仗,乔寧寧就知道,今天还是没人来面试。 一见到乔寧寧,高辰立马招呼她,“寧姐,来来来,那台缝纫机给你的,赶紧去踩,今天產量还差3000件。” 乔寧寧双手叉腰,半晌,“嘖”了一声,认命地走到那台缝纫机前,疯狂地推著布料走。 “哎,没想到啊,老板还有亲自上战场的时候。”黄向东一边感慨,一边卖力地包装。 郑姨手头也在飞速地踩著缝纫机,“真是见了鬼了,咱们辰寧这么高的工资,咋就招不到人?” “得熟手啊!”黄向东又嘆了一口气,“来面试的都是什么野路子,咱们年底干活,哪里有时间教他们上手啊!” 说到这,眾人又是连连嘆息。 踩啊踩,乔寧寧踩得昏天黑地,忘了情了发了狠了,都不知道自己手上过了多少件衣服了。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走进了十几个人,正在门口张望。 “娘的!” 黄向东大冬天忙出一头汗,趁著擦汗的功夫,看到门口的那些人,瞬间就骂出口。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厂子不用赶货吗?这时候跑来找茬,我去你妈的!”黄向东往缝纫机台面重重一拍,整个人弹了起来,就要衝出去。 十几个人一见黄向东气势汹汹地,连忙缩了缩脖子,“东哥,你別激动,我们不是来打架的。” “娜妹子,你们干啥呢?”红婶连忙走了出来,戴著红手袖的胳膊朝著昔日的同事挥舞,“有什么事,不能过完年再说吗?” “娜妹子,不不不,”娜姨訕笑了一下,“我们不是来找事的,我们想来这工作。” 说完,宸柠的人都羡慕地看著红婶还有其他人的新棉鞋。 红婶长长地“哦”了一声,“明白了。” 高辰脸上又是惊喜,又是忐忑,扭头小声问她:“寧姐,收不收?这帮人可和我们打过架呢,我真不想收,可现在咱们又缺人手,头疼。” “收!干嘛不收?”乔寧寧压根没犹豫。 迎著外头十几个人忐忑的目光,乔寧寧走上前。 宸柠的这些人立刻討好地对她笑道: “寧老板,以前是我们被乔白薇矇骗,请你收下我们吧。” “我们的技术都不错呢,听说你们也一直在招人。” “保证完成任务,通宵加班都行!” “咱们跟著你干,一定卖力,给我们一个机会吧。” 乔寧寧默默听著,在他们每个人脸上打量了一圈,接著扭头对红婶说了一句:“红婶,你来选人吧。” 说完,她便转身走了。 留下红婶一脸受宠若惊,“啊?我来选啊?” 还没当过领导呢,红婶一下子手足无措。 高辰对她鼓励地笑了笑,“这个任务只能交给你了,你最了解他们的能力嘛,你们新来的工人单独开一条流水线,组长就由红婶当吧。” 大家听到这话,顿时对红婶更加羡慕了,当了组长,工资肯定涨啊! 不过羡慕归羡慕,他们也是服气的。 谁让红婶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呢?当时宸柠整个厂的人都不敢来辰寧,只有红婶顶著压力过来了。 来的人一共有19个,红婶选了18个。 唯独没挑25岁的王强。 眼见別人一个个进了厂里,跟著郑姨去领陶瓷杯和新棉鞋,王强不服了,仰著下巴,右手叉腰,“红婶,你怎么回事啊?你针对我啊?18个人都进去了,就我没进去啊!我要找老板!” 他吼得大声,全部人都抬起头了。 红婶蹙眉,“王强,为什么不选你你没数吗?在宸柠就经常迟到早退,大中午喝酒,下午做出一堆次品。” 王强也不管红婶说什么,只嚷嚷道:“老板,我要跟你谈,老板!” “找我做什么?”乔寧寧很平静地走了出来。 王强立马指责,“红婶这老婆娘看不惯我,让我走呢,我这人做事靠谱……” “我说了一切由红婶决定,我就会信她,”不等王强说完,乔寧寧就打断了他,“再闹事,我不会对你客气的。” 红婶原本还有点忐忑,此时听著自家老板的话,瞬间就又踏实又惊喜。 被信任的感觉太好了! 哪里像那个乔白薇,无论他们做什么,乔白薇总是喜欢问前问后,总是一副不信任他们的样子。 王强骂骂咧咧地往宸柠的方向走去。 今天他们19个人是趁著乔白薇带著自家小孩去看病,这才偷摸过来辰寧应聘的,压根没办离职。 如今没进辰寧,王强只好灰溜溜回宸柠,一回去,留在宸柠的人便好奇问:“王强,怎么就你回来了?” 好些人憋不住笑,低头推著布料,肩膀不断抖动。 “红婶,乔寧寧,这笔帐我算是记下了。”王强恶狠狠地咬著牙。 接下来的五天,辰寧由於新增的工人,生產速度一下就跟上了,每天能出5000件。 在他们埋头赶货的时候,已经隔著老远听到乔白薇在隔壁厂房大骂。 无非是什么“那帮黑心肝的工人,真是该死!” “只盯著钱看,太冷血了!” “搞得我亏待他们一样,你们可別学他们。” “你们好好干,年底有年终奖!” 已经跳槽的工人,听到乔白薇熟悉的空口承诺,忍不住笑出声。 她说的那些承诺,就没兑现的。 不过还是有不少工人选择跟隨乔白薇,那就是他们的事。 过年的气氛越来越浓了,街上都是红灯笼,供销社、个营百货里头都是买年货、新衣的人。 今年买新衣服的人们,进店第一句话就是:“有辰寧的衣服吗?没宝盖头的那个!” 这是懂货的,不懂货的大头虾、不识字的老人家买了山寨货“宸柠”,回去又被家人一顿吐槽。 第185章 年货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85章 年货 衣服一件一件往外卖,每天都卖断货,买到的人称心而归,抢不到的人捶胸顿足,连忙让老板明天留几件。 乔白薇在厂里数著订单,756件、825件、1256件……钞票一批批往她口袋进。 虽然不如隔壁乔寧寧,每天起码4000件出货,可她也是赚了。 要不是那些黑心肝的叛徒,她还能赚更多呢! 她心里乐开花,她透过办公室的小窗,看向自己厂里埋头苦干的工人。 她也不傻,知道这些人心里早有怨言,故而將厚厚的钞票放进自己的保险箱,便走到车间。 “大家辛苦了!停下手头的活,听我说几句话。”乔白薇红光满面。 大家抬头看她,双眼无神,隱约可见怨念。 乔白薇笑了笑,“我知道大家最近加班太辛苦了,请大家再坚持一下,年二十八我就给大家发年礼。” 有人终於受不了她的大饼,“老板,你都说了好几回了,每回也没见到真东西啊!” “是啊,薇薇,咱们也得享受一点福利吧。” 老纽也忍不住出声,“老板,再这样,大家真顶不住了。” 乔白薇早就预料到他们的反应,心里暗骂一声贪鬼,面上温柔一笑,“这次是真的,每人一瓶茅台酒带回家。” “茅台?!” 大家瞬间瞪大了眼,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乔白薇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平日连一碗夜宵都不愿意给他们。 这次过年居然人手一瓶茅台酒?茅台酒可不便宜啊,一瓶300多!顶他们半个月工资了。 最重要的是,这茅台酒每年都涨价,三年前才50多一瓶,如今已经涨价六倍。 这要是再过五年,往外头一卖,高低是小半年工资啊!这不比什么破辰寧的陶瓷杯、新棉鞋值钱啊? 那些跑去跟隨乔寧寧的人全是大傻子!他们留下来的人才是真聪明! 虽然乔白薇经常说大话,但是 留在宸柠的人全都激动地跳了起来,每个人都像是中了大奖,欣喜若狂地念叨两个字:“茅台!茅台!茅台啊!” 乔白薇示意他们冷静,“各位,我们的订单还要衝三天!一个个给我卖力起来,不然这茅台酒可就不发了。” 大家听完,全部回到工位,脸上还是克制不住地兴奋。 老牛一边监督眾人,一边说著:“当初我劝你们留下来,你们还不信,现在知道谁才是好人了吧?” “那帮蠢货,每天给乔寧寧踩缝纫机到晚上10点,一个个屁顛屁顛的。” “还是咱们好啊,每天8点就下班,还能领茅台。” 宸柠的人纷纷点头,“还是薇姐好。” “我以后可不动摇了,我就跟著薇姐干!” “这茅台拿回家啊,亲戚看到得多有面子啊!” “茅台肯定比破陶瓷杯、鞋子有面子,哈哈。” 冷眼看著工人们像上了发条,乔白薇无声地扯了扯嘴角,回屋烤火去了。 今天下班回杨柳村的的时候,宸柠的人就迫不及待地炫耀了: “红婶,我们厂要发茅台了!” “你们加那点工资有啥用啊?过完年就不用加班了。” “是啊,娜姨你就不应该跳槽,茅台多值钱啊!” “我二舅子想抢茅台,可抢不到呢,没想到吧,薇老板给我们发了。” 红婶和娜姨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问。 乔白薇突然这么大方? 不过瞧著昔日同事这么大方,跳槽的19个人还是很不舒服的。 娜姨不冷不热地说了句:“有啥好稀罕的,说不定是假酒。” “那不能!”老牛当即反驳,黝黑的脸板了起来,“你们可別忘了,薇薇可是药厂厂长的女儿,咋可能弄假酒。” … 接下来三天,每天货车都在厂区穿梭,老唐头的糖果厂果然生意爆火,尤其乔寧寧调製的那款哈密瓜奶油糖,都要卖脱销了。 谭哥的鞋靴厂生意也好得出奇,尤其是带貂毛、花边的两款鞋子,大家都没看过这么洋气的设计,纷纷都给自己孩子买了,这里头,自然也有乔寧寧的手笔。 不过,货车数量尤其以辰寧门口的最多,老蒋和老薑都不知道来了几回了,轻车熟路的。 让乔白薇很不爽的是,老蒋和老薑每天都会先到辰寧门口,每次都把她落在最后面。 乔白薇不冷不热地埋怨过几句,被他们一句话堵死:“就你那不足1000件的货,有什么好急?” 把乔白薇气得半死又无可奈何。 很快就到了年二十八,各个厂都开始发年货了。 乔寧寧虽然忙,但这事早就准备好了。 当晚他们下了个早班,晚上八点收工,200人排成几排,一双双期待的目光看著她。 乔寧寧对黄向东点头,黄向东立刻往办公室跑,那跑的速度简直就是要飞起来了。 大家的眼睛齐齐跟著他的声音移动,都在小声议论: “不知道咱们年礼是什么,宸柠可是发茅台啊!” “相信寧姐吧,寒酸的东西她拿不出来。” “话是这么说,还是很期待的嘛。” 黄向东很快就从办公室跑了出来,手里头还拿著一叠纸。 纸…… 票子嘛? “肉票啊?”人人踮脚仰头,都想知道黄向东的手里拿的是什么。 “肉票也好啊,比私营肉摊要便宜。” “要是煤票、油票也好啊,冬天到了,咱家烧煤厉害,过年了,煤更贵了。” 大家在议论的时候,黄向东已经拿著票到了乔寧寧跟前。 乔寧寧对他说道:“给他们发下去。” 黄向东点头,开始一个一个给发下去。 第一个拿到票的人惊了,结结巴巴地:“这是……自……” 马上第二个人喊出了声:“自行车票?!” “哇!”还没领到的人齐齐张大了嘴巴。 难道有200多张自行车票? 这不可能! 虽然不是70年代,自行车已经很常见,但也只是对於城镇的人,对於他们这些来自乡下的人,没人脉,有钱也买不到自行车票呢。 可他们的老板,居然搞到了200多张自行车票? 排在后面的人手心开始冒汗,生怕票的数量不够,发到他们的时候票没了。 第186章 茅台啊!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86章 茅台啊! 那可是自行车票啊,谁还不想有一张,过年骑著自行车去探亲,那得多风光啊! 直到最后一个人也拿到自行车票,所有人才终於放下心来。 大家对於乔寧寧就更佩服了,大家看著年轻的女孩,感觉她整个人都散发著金光,简直如神仙下凡啊。 这里200號人,凑不到三张自行车票,可……可乔寧寧居然弄到了200张! “哎哟,咱们没茅台,可自行车也很好。”宸柠的人都开心得找不到北了。 “寧姐,你怎么做到的?”黄向东真傻眼了,他只知道寧姐厉害,没想到这么厉害。 乔寧寧照旧是淡淡地笑,“不过200张,小意思啦。” 嘿嘿! 装逼的感觉真好啊,她的心里暗爽。 其实200张自行车票也不是这么轻鬆,可装逼嘛,就要个云淡风轻。 高辰低声问她:“你怎么搞到这么多的?” “京区难找,但是甘市那些地方,人少,且能消费的少,费点时间罢了。” 高辰默默对她竖起大拇指,“高明!” “衣角微脏罢了。”乔寧寧看著大家满脸地聊天。 就在这时候,乔寧寧愣了一下,“哦,还有。” 她转身拿起包,开始一个个发红包,“过年嘛,总得有红包,人手一个。” “寧姐,居然还有红包啊!” “不得了,50块!” “哎哟,大半个月工资!” “今年总算能过个好年了,去年连半斤五花肉都没给孩子买。” 说著说著,大家眼里都有泪水,土里刨食的日子过去还不到半年,谁能想到今年过年就能吃上肉了,一家人还能买上新衣服。 “我太高兴了,寧寧,你是我这辈子的贵人啊!” “我家老么明年就能上学了,终於攒够学费了。” 大家將寧寧团团围住,眼里都是感激。 乔寧寧差点没站住,“行了行了,把厂里收拾乾净,外头大巴包好了,你们赶紧回家过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她也不是什么圣母,开厂这半年挣了七万三千元,等明年这个时候,她就能把爸妈接来京区了。 隔壁的宸柠,工人们也在等著发年礼。 乔白薇可是答应了发茅台啊! 念叨了四天的茅台,终於要发了! 10箱褐黄色的方形纸箱往地上一放,上面是红色的“茅台”字样。 乔白薇拍了拍最顶上的箱子,“我答应你们的茅台。” 每个人拿到茅台,全都高兴极了,一直到他们拿著茅台踏上回家的路上,脸上笑容都没下去。 见著辰寧的人,王强高举手中的茅台,扭动身体,嘚瑟起来:“快看,我们拿到茅台啊,就你们那破厂,有啥好去的。” “你们厂发什么年礼啊?”老牛抱著茅台,得意地问著娜姨。 娜姨不屑地哼了一声,“我们的也不差,自行车票,这以后要去哪里,踩个自行车多方便。” “就是,”红婶爱惜地抚摸著手中的票据,“你们这茅台,也就只能搁在家里,哪里有自行车实用!” 老牛笑了一声,顺手抽了路边的狗尾草往嘴上一叼,“等咱们过些年,把茅台一卖,能买三辆自行车!” “別等了,”红婶小心翼翼地將自行车票放进口袋,轻轻地拍了一下,“咱们过年就能骑上新自行车咯。” 两个厂的工人一路上都在吵,到底谁家的福利更好。 至於来自兴旺村的工人们,已经在回村的大巴上了。 此时,乔寧寧也在车里头。 “寧姐,你打算在从村里待几天啊?”黄向东坐在她旁边,眼睛亮亮地,“大伙儿刚刚商量了,要给你办个浩大的接风宴!都感谢你带著我们挣钱呢!” “不用了,”乔寧寧看著窗外往后退的树影,“我是回去接爸妈,还有郭小风、郭小雪去城里过年的。” “哎哟,去城里过年啊!你婆家没意见啊?”郑姨从后边探过身子,皱著眉,“这也不合规矩,尤其凌家啊,还是一个大家庭。” “是啊,寧寧,你嫁进凌家,得小心做个好媳妇,不能落人话柄。” 有这个疑虑的不仅有郑姨,郭母一听到她的话,立刻扭头往炕上一坐,“我不去,我在老家过得自在。” “寧寧,我们不能给你添麻烦,你年初二再回娘家也是一样的。”郭父猫在门槛抽旱菸,一脸不同意。 原本兴奋在收拾行李的郭小风、郭小雪,瞬间就垮了脸,抱著衣服在厅里一动不动。 “真不去吗?”郭小雪的语气很失望,“爸妈,城里热闹多了,我听说城里放很多烟花,还有各种新鲜玩意,还有国营饭店呢,还有文艺晚会呢。” “你看,弟弟妹妹都想去,”乔寧寧拍了拍两个小孩的肩膀,“去吧,继续收拾衣服。” 郭母嘆了一口气,“咱们这样,你婆家就是会不高兴的。” “放心吧,我都问过凌老太太了,老太太说家里房间多,人多热闹。”乔寧寧安慰养母,她没提到的是,她跟老太太说了,如果不让她爸妈过来,她可就要回乡下过年了。 老太太一听就摁住她,“那不行,没了你,这过年还有啥意思?” 將这事跟郭母说了,郭父郭母总算点头同意了。 第二天,乔寧寧起床,外头郭母已经做好了早饭。 桌上摆著热腾腾的小米粥、四个水煮蛋、几个红薯。 见她醒了,郭母连忙对她笑道:“快吃吧,吃了咱们再出发。” 郭小风喝了一口粥,伸手去拿水煮蛋,被郭母一筷子拍掉,“鸡蛋是给你姐姐吃的。” 自从乔寧寧开了厂,每个月都往家里寄钱,可郭父郭母一分都没花。 乔寧寧给孩子们带了学习用品,又给家里买了脱穀机出租,家里富裕了一些。 可改变也不大,无非是多了五只母鸡,每周多了两顿肉,他们的书包换了新的。 连鸡蛋,郭母基本都是囤著往城里卖,只有每周一三五,他和妹妹才能吃一个鸡蛋。 今天郭母居然捨得一下子煮了四个鸡蛋,郭小风这才伸手去拿鸡蛋。 没想到,这就被郭母打了手。 郭小风“嘿嘿”挠头,“姐姐,你吃。” 乔寧寧无奈嘆气,她就是知道郭母节省惯了,不捨得花钱,这才带他们去城里过年。 第187章 凌家姑姑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87章 凌家姑姑 现在瞧瞧,一个鸡蛋都捨不得给亲儿子吃,真是服了。 乔寧寧將鸡蛋分给郭小风、郭小雪,“吃吧,姐姐天天有得吃,这鸡蛋啊姐姐都吃腻了。” “真的?!”郭小风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乔寧寧点头,“那当然啊,姐姐在城里吃香喝辣,鸡鸭鱼肉,天天吃,等你们到了城里,也跟著姐过好日子。” 郭小雪的口水都流下来了,“姐,是真的吗?简直像做梦一样。” 天天吃肉啊,就算是村长家,也没法天天吃肉啊! 郭母敲了敲自己小孩的头,“你们啊,一个个馋得,净给姐姐添麻烦。” 乔寧寧真是拿她没办法,“妈,他们可是你亲儿子亲女儿,你这是说什么?” 郭母只和蔼地笑了笑,在屋里忙著收拾。 乔寧寧喝了一口熬得软糯的粥,四下张望,“爸呢?” 郭母噗嗤一声,“哎哟,去外头炫耀去了。” 此时的郭父正背著手,慢悠悠地在村里转悠。 见人就说:“哎哟,今年过年要去城里了,真是捨不得你们啊。” 村里的老伙计立刻好奇,“老郭,咋去城里了?” “我闺女寧寧,非让我去城里,哎哟,我说不去不去吧,她孝顺啊,一定要带我们去城里。” 大家这么一听,纷纷羡慕得不行: “寧寧可真孝顺啊!去城里可不少钱啊。” “切,你懂什么?”刚好,这人堆里头有在辰寧上班的人,立刻解释,“寧寧老板的生意老红火了,咱们厂里的衣服卖疯了。” 郭父对著那人竖起大拇指,“说得好,咱们寧寧就是有本事。” 就一个早饭的功夫,兴旺村的人立刻就知道郭家要跟著乔寧寧去城里过年了。 在外头好好炫耀一番,郭父一身舒畅地回家了。 郭母见他眉飞色舞,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吹完牛了?赶紧收拾,寧寧要带我们出发了。” 郭小风、郭小雪这两人早就收拾好了,就在门口眼巴巴地等著呢。 上午8点,一家人走出家门。 一路上,偶遇不少村民,见著乔寧寧,无论男女老少,又是尊敬又是开心地跟她打招呼。 郭小风、郭小雪与有荣焉,胸脯挺得高高地,路上遇到不少小伙伴,全都羡慕地对他们喊:“小风、小雪,回来跟我们讲城里好玩的事啊!” 郭小雪骄傲地点头:“好嘞。” 上午十点半,一家人来到凌家门口。 没成想,厅里先传来了陌生的说笑声。 郭家人下了车,一下就变得拘谨了,“寧寧,咱们就直接走进去啊?” 兴许是听到外头的动静,英姨走了出来,“寧寧,你回来了?” 郭父带著家人站在门前,笑著给英姨打招呼,“英姨好。” 旋即,门口走出一个约莫35岁女人,烫著洋气的捲髮,穿著港风十足的裙子,还带著两个孩子。 “这是……”乔寧寧打量那女人的眉眼,隱约和凌父相似,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姑姑。” 凌老太太除了凌父一个儿子,还有个女儿,凌璇。 凌老太太生凌璇的时候,刚好是战爭最残酷的时候,老太太將女儿辗转送到了港市,直到抗战结束,才將凌璇接了回来。 接回来的时候,凌璇才8岁,一双手全裂了口子。 后来一问才知道,凌老太太託付的那家人,让凌璇住在地下室,又让洗一家五口人的衣服。 自此,凌老太太、凌老爷子就对凌璇充满了愧疚,几乎是溺爱成长,区別於对凌父的严格,凌璇想要学舞蹈,要买奢侈品,要去见阮玲玉……一贯从不用公权的凌老司令都默许手下人去办。 久而久之,凌璇便从极度自卑,转为极度自傲的性格,见谁都是仰著鼻子。 20岁的时候,凌璇跑去粤省玩,结识了当地富商,故而这是乔寧寧第一次见到凌璇。 乔寧寧喊了声:“姑姑。” 凌璇连忙走过来,涂满蔻丹的手拉著她,语气很是夸张,“这就是寧寧吧!不得了!这比我在粤省见到的明星还要漂亮。” “我们女儿啊,从小就好看。”郭父自豪地笑出声。 凌璇和她两个小孩看向他,视线又在郭小风、郭小雪身上转了一圈。 凌璇只是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並没开口,倒是她旁边扎著精致辫子的小女孩突然出了声,“妈妈,这几个人是谁啊?穿得好土啊。” 说话间,她和旁边的小男孩一起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捂著鼻子,就像郭父等人身上沾了病毒。 郭父和郭母一下子就手足无措起来,低头检视自己的衣服。 这是他们家里最好的衣服了,没想到还是给寧寧丟人了。 “小玉,不许没礼貌!”凌璇不轻不重地数落自己的女儿,並没阻止女儿的行为。 乔寧寧心道,凌璇的小孩,倒是把她身上的毛病学了个十成十。 “姑姑,这两个没家教的小孩是哪里捡来的?以你的素质,教出不懂规矩的儿女啊,不应该啊。”乔寧寧故作一副不解模样。 凌璇脸上笑容一僵,“他们乱说的,我以后一定好好管。” 这当然是客套话,凌璇心里是不服气的。她女儿说得又没错,这四个人穿得老土得要死,她女儿就是直爽了一点,怎么了? 郭母连忙对乔寧寧小声说:“寧寧,算了算了,別得罪人,对你没好处。” 乔寧寧不管母亲说什么,一把搂住郭小风、郭小雪,清晰无比地对凌璇说道:“他们是我爸爸妈妈和弟弟妹妹,大过年的,可別伤了和气,你应该也听过我这张嘴有多厉害。” 话音刚落,凌老太太走了出来,“是寧寧回来了啊?赶紧带著你家人进屋啊。” “哟,瞧我,真是聊忘了,”凌璇笑了笑,“光顾著聊天,把客人都落在外头了。” “是我的错。”乔寧寧上下嘴唇一碰,先道了歉。 面对她的道歉,凌璇一副心安理得的表情,眼里多了一丝轻蔑,“外头都说你嘴巴不饶人,没想到是个乖顺的。” 第188章 发条青蛙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88章 发条青蛙 凌璇的眼里多了一丝轻蔑,“不过没事,你年轻,说错话很正常。” “姑姑你误会了,”乔寧寧话锋一转,“我说我错了,是我作为凌家主人,倒是把你这个客人落在外边,真不地道,你不会怪我吧?” 凌璇愣了一下。 这个乔寧寧,果然如传闻中牙尖嘴利。 一句话就反客为主! 凌璇吃了闷亏,一手拉过自己的小孩,“小玉,小书,我们也进屋。” 进了屋,郭父郭母紧张地和凌老太太寒暄著,乔寧寧给他们倒了杯热茶,“爸妈,先喝点茶,暖下身子。” 凌璇的杯子就这么不请自来,递到她茶壶边,“寧寧,给姑姑倒上,不然可不礼貌。” 凌璇刚说完,郭父郭母的眉头都紧了紧。 乔寧寧看著凌璇握著茶杯的手,白净精致,可真是司令家的金贵女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可是她也是爸妈的金贵女儿呢,爸妈就在旁边看著,若让爸妈看到她在婆家被欺负,那该多难受? 乔寧寧默不作声,往凌璇的茶杯里倒茶水。 这一不小心,茶水就溢了出来。 “哎哟!”凌璇被烫得一激灵,“我的手指!” “哎哟,姑姑,”乔寧寧连忙將茶壶放下,“早知道就不给你倒了,反正我没礼貌嘛。” 凌璇铁青著脸,“算了算了。” 英姨连忙拿著毛巾给凌璇,“璇妹,你擦擦。” “乾净吗?”凌璇怀疑地看著那块毛巾,没有一下子接过来。 英姨点头,“新的!” 乔寧寧似乎听到英姨很小声的嘆息。 凌璇接过毛巾,开始说起在粤省的各种见闻,听得大家一愣一愣地。 凌璇很享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说得越发得意。 凌老太太看了看安静的郭小雪,又看了看正在玩一堆玩具的小玉,对小玉说道:“小玉,要么让小雪跟你一起玩啊?” 凌璇为了表示大方,对自己女儿说道:“小玉给小雪一个,她在乡下没玩过,你给她一个。” 小玉立刻將桌上七八个玩具死死抱在怀里,“我不要给她玩。” 凌璇面上很尷尬,又对自己的儿子小书说:“你去和小风哥哥玩吧。” 谁知道小书撇嘴:“我才不认他当哥哥。” 郭母一直陪著笑,“没事没事。” “我有个玩具,你要玩吗?”郭小雪从口袋掏出一只发条青蛙。 这发条青蛙难得地精致,表面是鲜绿色的油漆,红色的舌头,黑色的眼珠子。 就连小玉拿出来的玩具都没她的精致。 凌璇有点惊讶,这乡巴佬的玩具是哪里搞的? 她上司的的女儿就有一只,有一次被小玉、小书看到了,回来念叨要买,结果跑遍大商店,连十三行都逛了一遍,也没买到。 这郭小雪的手头居然有一只。 察觉到凌璇的目光,郭母將郭小雪的玩具收了回去,“行了,凌璇阿姨什么好东西没看过,咱家的土玩具可就別拿出来丟人了。” 乔寧寧刚想开口,小玉娇纵地开口:“你这青蛙是偷的吧!” 这话一出,瞬间閒聊声消失。 人人都看向郭小雪,和她手中的发条青蛙。 这么难听的质疑,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落在一个8岁女孩身上,这可不是小事啊! 大家的表情都严肃起来。 “我没偷,”郭小雪的眼眶一下就红了,被这种场合给嚇得一动不敢动,“这是我姐姐给我的。” 凌鎩拧眉,眼神如冰,看向凌璇,“姑姑,你就把女儿教成这样?” 进屋一直陪笑的郭父,此时脸上已经毫无笑容,“你这小孩,必须给我女儿道歉!” 凌璇扯了一下嘴角,对郭父说道:“大叔,她还是个孩子。” “我妹妹也还是个孩子,凭什么让她受欺负!”乔寧寧默默地將妹妹郭小雪护在身后。 小玉还是不服气,鄙视地看著郭小雪,嘟囔起来,“本来就是偷的,这只发条青蛙,只有咱们学校最有钱的同学有一只,就她穿得这么普通,怎么可能买得到?” “小玉,住嘴!”凌老太太当场大喝一声。 “妈,小玉还小……”凌璇將自己女儿护在身后。 凌老太太一脸不认同,“小孩子从小就要教,小玉才7岁就这么蛮横,以后更加无法无天。” “算了算,小玉,我们回屋。”凌璇说著就要带自己小孩离开。 她心里很不舒服,觉得母亲的语气太重了。 她的女儿只是直爽乐意带你,她可以慢慢教,別人干嘛指手画脚? 再怎么说,她也是女儿的外婆,居然向著外人说话。 母亲对自己很好,每回回娘家,母亲都会给自己塞钱。 可她带回娘家的东西也不少,什么花胶鲍鱼、灵芝人参,逢年过节都会给他们寄,她可是很孝顺的女儿! 心里这么想著,她就牵著自己小孩要离开。 乔寧寧冷哼一声,於眾人之中站了起来,淡淡道:“你敢这么一走了之,今天我就敢把凌家翻了天。” 她的语气仿佛寻常问候,却听得凌老太太、凌鎩皆是眉毛一跳。 別人可能不知道乔寧寧,可他们对於乔寧寧的性子那是十分了解。 她说要翻了天,那就绝对会翻了天! 明天京区上下就知道凌家出了这种事,这骂名砸下来,谁也別想过个好年。 凌老太太一下就站了起来,直接对小玉道:“小玉,你赶紧给小雪道歉!” 小玉撅著嘴,“那发条青蛙不可能是她的,同学说要35块,拧一次发条,青蛙能跳五米呢,十三行也找不到几只。” “所以你没有,是吧?”乔寧寧低头看著小玉,冷哼一声,“因为你身为海关副总长的女儿,却得不到那只玩具,而我的妹妹,出身在农村,却有一只你得不到的玩具,” “你不愿意承认,你嫉妒她,所以你要污衊、踩踏她!” “以此证明自己比她优越!” 小玉被乔寧寧这么一骂,脸上有点不服气,母亲凌璇连忙將她拉到身后,“寧寧,你这话说得太过了,我们都买不到发条青蛙,更別说小雪了,所以我女儿才说得这么篤定。” “一只青蛙让你们宝贝成什么样,”乔寧寧冷哼一声,“你们没本事,就要怀疑別人的本事,不可笑吗?” 凌璇冷笑一声,“寧寧,你怎么证明她没偷?” 第189章 嵐姐和她的塑胶袋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89章 嵐姐和她的塑胶袋 “姑姑,你闭嘴,”凌鎩的脸已经沉得能滴水,“搬去老屋,英姨会帮你搬,现在马上走!” “你赶我走?!”凌璇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指著自己的鼻子,“大过年的,你要赶我走?!” “你当然不能走,”乔寧寧冷笑一声,“你要一走,我妹妹的委屈怎么办?” “寧寧,这事就算了吧,至於那什么发条青蛙,咱们也不追问了,”凌璇连忙推了推自己的女儿,“小玉,快把玩具分给妹妹玩。” 小玉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刚想把玩具拿出来。 “就那些破玩具,有什么稀罕,”乔寧寧一股脑往沙发一坐,“给我认真道歉,我的耐心有限。” 郭母低声道:“寧寧,差不多了,咱们不追究了。” “再追究,你在婆家也不好。”郭父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凌璇胡乱说著:“这样吧,只要你能说出她的发条青蛙如何而来,我就让小玉道歉。” “你不就是不相信我妹妹能光明正大买到发条青蛙?如果我能在今天之內找到买到第二只发条青蛙呢?你怎么办??”乔寧寧死盯著凌璇。 凌老太太这时候也不敢说话了,她知道乔寧寧的倔脾气上来了,她默默地捂了一把脸。 也是时候让女儿吃点亏了,不然女儿和外孙歪得越来越严重,日后也不知道闯出多大的祸来. 凌璇冷哼一声,抬起涂著红指甲油的手,无比自信地拨弄她的捲髮,“你要是今天就能买到第二只,我就让小玉给小雪跪下来道歉。” 一直默默听著的凌鎩,此时轻轻扯了扯嘴角,毫无痕跡地抿了一口茶。 “一言为定。” 乔寧寧说完,便往外走。 郭家人连忙跟了出去,郭母一把拉住乔寧寧,“寧寧,你这是何必呢?” “都怪我,早知道就不把发条青蛙拿出来了。”郭小雪很是自责地看著手中的玩具。 郭父嘆气,“凌璇既然说了这青蛙难买得很,你也不要白费工夫了,她既然说了让小雪和小玉一起玩,那就是道歉了。” “不要把事情闹大,这样对大家不好。”郭母捋了一下花白的头髮。 屋里头,凌璇翘著二郎腿,一晃晃地,老神在在地在品茶: “就让她折腾去吧,这发条青蛙啊,就没几只,她买到就有鬼了。” “她要是能买到,我早就有了。”小玉不屑地扁了扁嘴。 “璇妹,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英姨一边利落地收拾著乱糟糟的桌面,一边提醒凌璇。 凌璇嗑瓜子的手一顿,“这么说,你们居然相信乔寧寧能买到?” 凌老太太、凌鎩、英姨均是点了点头。 “璇,你对寧寧的本事一无所知。”凌老太太脸上浮现回忆,隱约可见她有一丝后怕。 “她一个姑娘家,能有什么大本事?”凌璇不屑地扁了扁嘴,“她最大的本事啊,就是嫁进咱们凌家。” 凌鎩冷哼了一声,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粤省的水土把你的嘴养得很臭,天黑之前,你就会后悔没搬去老屋。” “我倒要瞧瞧她多有本事。”凌璇压根没当回事。 小玉早就乐呵呵地玩起了玩具,將这事拋之脑后。 不一会,凌鎩將外头的郭家人带了回来: “外面风冷风大,在屋里坐著。” 郭父拘谨地点头,“我那女儿,太傲气了,你多担待。” “傲点好,”凌鎩说话很简单,又扭头对英姨吩咐,“英姨,给小风、小雪热些甜汤。” 凌璇目睹这一切,心里就来气,话就吐了出来,“小鎩,你怎么对他们比我还热心?我可是你亲姑姑!我可没见你对谁这么上心过。” “你让我丟人。”凌鎩无情地看她一眼,又帮著郭母把坐垫摆正。 凌璇立刻看向凌老太太,“妈,你也不说说他?!” 凌老太太话都不想说了,摆摆手。 英姨好心提醒了一句,“璇妹,趁著你现在心情还好,吃好喝好,不然晚点你就吃不下了。” 凌璇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因为晚点,寧寧会让你吃不下的。”凌老太太说完英姨的话。 凌璇不屑地摆弄著手上的白玉戒指,“我倒要看看她能耐。” 一小时后,乔寧寧就回来了。 “寧寧,这么快就回来了?”英姨大出意外地迎了上来。 凌鎩的眸子落在她肩上的雪花,“別在那站著。” 乔寧寧拍了拍身上的风雪,“这都不算快,要不是嵐姐出去逛街,等了20分钟,我早把她带回来了。” 这时候,便有另一个穿著深蓝色大衣的女人走了进来。 “这是嵐姐。”乔寧寧对著一屋子人介绍。 嵐姐对眾人点头,“你们好啊。” 嵐姐手中提著一个塑胶袋,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进来后就一直提在手里。 大家都没留意那个袋子,只有凌鎩的眼睛扫到那个袋子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趣味。 凌璇半真半假地笑著:“寧寧,不是说去找发条青蛙吗?怎么带了朋友上门?要是找不到就算了,和姑姑之间打赌当不得真。” “別!”乔寧寧抬手,“这事自然要当真。” 她俩说话间,嵐姐已经提著袋子走向凌璇,“哟,您可真洋气,你就是寧寧口中的姑姑吧。” 她故意把“姑姑”两个字说得忽上忽下,充满揶揄的意味。 “寧寧跟你说了我们打赌的事?”凌璇看著眼前的女人。 嵐姐嘿嘿一笑,“说了说了,一路上我一边听,一边笑得肚子疼,我可真没想到啊,居然有人会为这种事打赌。” “你也觉得离谱啊?!” 凌璇仿佛找到了知音,连忙拉过嵐姐,“就寧寧这年轻的姑娘不知道天高地厚,为这事还和我槓上了,这么一闹,丟面子的还不是她。” 她说得兴致勃勃,唾沫横飞,眼睛时不时看著乔寧寧,嘲讽的笑声飘荡在凌家上空。 “就寧寧这年纪,怎么能找到你都找不到的好东西呢?对吧?”嵐姐的话充满蛊惑意味。 凌璇连连点头,“可不是,这她要是找不到就算了,非得弄得大张旗鼓,哎,还说给你听。” 嵐姐认真地点头,看似颇为认同凌璇,“嘖,寧寧你啊,怎么搞得人尽皆知?你说你,怎么总是搞这套把戏,就不怕失手吗?” 乔寧寧看了一眼嵐姐带来的塑胶袋,闭眼点头:“嗯嗯嗯,是是是。” 第190章 寧姐的功绩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90章 寧姐的功绩 凌璇一看乔寧寧居然服了嵐姐,更来劲了,拉著嵐姐简直是掏心掏肺,“你得多劝劝她,这人啊,就得夹著尾巴做人,不然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將来可是要吃大亏的。” 嵐姐始终是笑著听完,直到凌璇说完最后一个字,手从凌璇手中抽了出来,她脸上的笑容消失,“姑姑,不知道几斤几两的人,应该是你才对。” “啊?”凌璇的笑容顿时僵住。 嵐姐將手中的塑胶袋翻转过来,一堆绿色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哗啦啦地掉落在茶几上。 当所有人看清掉落的东西时,郭家人、凌璇和她的两个小孩全都呆住了。 “这……这么多……”小书突然变成结巴了。 凌璇揉了揉眼睛,“这么多发条青蛙?怎么可能?十三行也找不出五只!” 可是这檯面上,起码有30只发条青蛙。 这要是让粤省的那些高官看到,不得惊掉下巴。 他们儿子女儿心心念念的高级玩具,居然被一个破塑胶袋装著,然后像大白菜一样丟到桌子上! “这有什么稀奇?”乔寧寧一把揽过嵐姐的肩膀,“嵐姐就是发条青蛙的厂家。” “啊?!”凌璇无法接受这么离谱的现实,嘴巴张得能吞下灯泡了,“你是厂家,可十三行的人说发条青蛙是洋货,咱们华国还没这么精致又好玩的玩具呢。” “什么洋货,”嵐姐嗤笑一声,隨手拿起一个青蛙,拧上发条,就把它放到地上,“传著传著就变样了,不过是粤省来的小老板,试著带了三十只回去,没想到最后传得这么神!” 凌老太太一脸不忍直视,“璇妹,让你別跟寧寧对著干,你偏不信,她本事大著呢。” “姑姑,你该多见见世面了,”乔寧寧意有所指地品了一口茶, “一个玩具就把你给唬住了,说出去让人笑话。” 凌璇一个富太太,居然被人叫去看世面,这不就是说她没见过世面吗? 凌璇猛地抬头,看看嵐姐,又看看乔寧寧,最后又看了凌老太太和凌鎩。 后面两位神色如常,仿佛这一切早在预料之中。 凌璇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理了理身上的狐毛披肩,不自在地仰著脖子,“这事情比较特殊,谁知道这里头有这么大乌龙,只能说你运气好罢了。” “运气?”嵐姐捂著嘴,轻笑一声,“姑姑,你对寧寧的本事一无所知啊。” “是吗?”凌璇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有礼貌一些,可她的眼梢分明流露出一丝轻蔑,“我倒是听说了,寧寧从乡下嫁来凌家也就八九个月吧,至於这位嵐姐,也不过是凌家的人脉吧?” “你意思是寧寧靠凌家?”嵐姐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坐在沙发上笑得花枝乱颤。 “难道不是?”凌璇嘴角一抹自豪的微笑。凌家在京区的地位,她作为老司令的女儿,简直是与有荣焉。 隔著茶盏和玩具,嵐姐看向凌老太太,“老太太你来说。” 老太太捂脸,“没脸说。” 反倒是老太太旁边的凌鎩淡淡一笑,“姑姑,你太少回家,怕是不了解情况,不是寧寧靠著凌家威武,而是凌家靠著寧寧长脸。” “这么大个家业,需要一个小姑娘长脸吗?不至於吧?”凌璇张开双臂,环视一圈凌家的精细家具,还有那一墙熠熠生辉的军功章。 没了凌家,乔寧寧连屁都不是。 乔寧寧不给凌家添麻烦就算了,居然还能给凌家长脸。 嵐姐笑了笑,“姑姑,你当小姑娘的时候做不到的事,不代表寧寧做不到啊,你对寧寧一无所知。” 嵐姐看著凌璇一脸不信,自豪道:“老太太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吧,八个月前,凌、刘、方家终於有机会一起坐下来吃饭,就是寧寧组织烧烤促成的。” 凌璇微微诧异,“三家人的感情早就很淡了,只有逢年过节走动,现在……” “现在啊,我们三家人经常一起出去玩。”方青骄的话从屋外传进来,人也隨之踏入凌家。 凌璇见著方青骄,讶然:“居然是真的。” 方青骄点点头,“当然是真的,咱方家小孩可喜欢小嫂子了,对小嫂子比我这个亲姑姑还亲昵。” 凌璇暗暗心惊,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乔寧寧居然有这么高的凝聚力,刘家那几个小孩多难搞,她是知道的。 只不过这股吃惊也就放在心里,面上凌璇还是不认,翘起二郎腿,“不就是让三家人吃个饭,多走动,这也算不上长脸啊。” “您也真是天真了,如果只有这件事,我敢帮著寧寧说话吗?”嵐姐面露回忆,激昂顿挫地挥起双手,“六个月前,四国交流会,我们华国的衣服被嘲笑老土,是寧寧穿著自己设计的衣服力挽狂澜,获得外国人的夸奖,后来外国人拿出小提琴,你知道寧寧怎么做的?” 凌璇笑了笑,轻飘飘地看了一眼郭父那边,“还能怎么做?她一乡下姑娘,难道还懂乐器?就算要人救场,也应该找卢霜救场吧。” “璇姐,这事你不得不服啊,就是寧姐救场的,”方青骄无比崇拜地看著乔寧寧,眼睛闪闪发亮“而且寧姐用的还是嗩吶!那当时啊……” “全场震动!”方青骄朝天振臂,大喊一声。 凌璇轻咳一声,“还算有点本事吧,不过嗩吶而已,只怕是卢霜不在,才让她出了风头。” “这你就想不到吧,卢霜那天还真拉了小提琴,可惜那些洋人全都围著寧寧问东问西,压根看不上卢霜。”方青骄嘿嘿一笑,往嘴里丟了一颗花生。 在场的郭母、郭父还有郭小风、郭小雪全都听呆了,他们只知道自己的女儿、妹妹在京区开了厂,成了兴旺村有口皆碑的大老板,哪里知道自己女儿居然还有这么荣耀的时刻! “女儿啊,你也太厉害了!”郭父听得眼泪水都出来了。 郭母欣慰地看著她,“没想到你在京区这么多经歷,回去我要把这些事啊,全告诉大家,太让我骄傲了。” “可不止这些。”方青骄心情也有些激动,“叔叔阿姨,其实小嫂子啊,还抓过骗子呢!” 老太太摆手,咳嗽一声,“这事就不用说了吧。” 第191章 和嵐姐的双簧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91章 和嵐姐的双簧 嵐姐看了一眼老太太,“嘖,这事和老太太有关。” “老太太的黑歷史,哈哈,可是寧寧的又一功绩。”方青骄笑得肚子有点疼。 凌璇半真半假地附和一声,“不就是一个骗子,何必说是给凌家长脸呢?什么事都拿来凑,太扯了!” 也不知道乔寧寧给方青骄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把这泼辣的的方青骄给收服了。 那又如何? 乔寧寧也就是抓了个骗子,吹得也太神了! “这你就说错了,”凌鎩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我家寧寧抓住的骗子,可是骗了京区一群人,立了大功。” 方青骄连连点头,將青竹道观的事,栩栩如生地说了一遍。 郭父郭母听到她深夜独自上道观的那一段,嚇得整个人都缩了起来,直到听说青竹道人那帮人被警察带走,父母才鬆了一口气。 此时的凌璇,早已听得说不出话来。 谁能想得到,乔寧寧这个乡下姑娘,居然做了这么多惊人的事! 更別提,嵐姐又提到乔寧寧是京区开厂的第一个个体户,带动整个京区的工厂兴起。 “说了这么多,姑姑,”嵐姐猛地站起来,双手猛地拍在凌璇两侧,身体前倾,眯眼看著凌璇愚蠢的脸,“你明白了吧,区区一个发条青蛙,寧寧搞不到手?” 她掷地有声,听得凌璇哑口无言。 “嵐姐啊,就算你这个玩具厂的老板搞不到,小嫂子说不定都搞得到。”方青骄笑著打趣嵐姐。 嵐姐哭笑不得,“没法子,谁让寧寧厉害。” “哦,对了,发条青蛙的灵感就是寧寧给我的。”嵐姐又补充了一句。 凌璇震惊,“发条青蛙,也是寧寧设计的?” 方青骄脸色如常,“她的常规操作罢了。” 小玉、小书早就馋著桌上的发条青蛙,一把抓过其中一只,“这样说的话,我们也能有发条青蛙了,等我们回到学校,全校人都会羡慕我们。”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嵐姐一把夺过,“不问而拿,就是偷!” “偷东西的原来是你,你还好意思冤枉我妹妹偷东西。”乔寧寧双手抱胸,看著骄横的小玉。 小玉抱著发条青蛙不撒手,朝她哼了一声:“我家有钱。” “不卖!”嵐姐一把夺过发条青蛙,“就是你欺负寧寧的妹妹,你还想买我的东西!做梦!” 小玉立刻就呜呜地哭了,“妈,我要发条青蛙,我要带发条青蛙回学校。” 没了发条青蛙,开学她就不能享受同学们羡慕的目光了,就不能成为班上的焦点。 她今天见到发条青蛙,就一定要买到! “妈,给我买发条青蛙!给我买!”小玉拽著凌璇的胳膊。 小书也不逞多让,拽著凌璇另一边的胳膊,“妈,我也要,我要两只。” 凌璇两只胳膊被拉成麵条子一样,一下子往左一下子往右,她又尷尬又生气,忍无可忍大喊:“行了行了,买就是!” 乔寧寧笑了笑,对嵐姐递了个眼神,嵐姐回了一个“我会做”的眼神。 “说了不卖就不卖。”嵐姐默默地將发条青蛙装回塑胶袋,作势就要走。 小玉和小书一看这阵仗,立马又要哭,“不能走。” “说吧,多少钱都行!”凌璇理了理精心打理的头髮。 嵐姐一副苦恼的样子,左右为难地看看小玉,“哎呀,我这不行,我不能背叛寧寧。” “寧寧和我是一家人,怎么就不能卖?”凌璇有些急了,坐直了腰杆。 嵐姐看了看乔寧寧,“寧寧,这事你怎么看?我卖还是不卖啊?” “你卖啊,你卖了我们就恩断义绝!”乔寧寧一脸壮士断腕的悲痛,手握成拳,抵在额头。 嵐姐双手捧脸,连连震惊,“真的吗?我的生命不能失去你!但……” 她话锋一转,“我更不能失去金钱,寧寧,就此別过,姑姑,来吧,你要买几只?” “三只。”凌璇迫不及待地开口,从身上掏出一只钱包。 那钱包一看就价值不菲,包身採用的是上等牛皮,边缘处经过精细的车线处理,针脚细密均匀。 嵐姐点头,隨便从袋子里掏出三只,“好说好说,给钱吧。” “多少?”凌璇问。 嵐姐伸出五个手指头。 凌璇从钱包数出六块钱,“不用找了。” 嵐姐白了她一眼,將三只青蛙放回袋子里,“你是不是来搞笑?” 凌璇一下子就急了,摁住她的手,“不就是50块吗?行行行。” 她又数出42块,塞到嵐姐手上,“玩具可以给我了吗?” “50块?!” “50块就想买断我和寧寧的友情?!” 嵐姐抹了一把泪,“我的友情不是区区50块可以买断的!” 凌璇瞪大了眼,“怎么?你还想要500块?” 这和抢钱有什么区別? 哪怕再新奇,再鲜艷,这发条青蛙也不过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玩具! 三只破青蛙,居然想换500块! 千里迢迢回娘家2000多公里,她不是主动来做水鱼的! 凌璇感觉被做局了。 撑死不过10块钱三只,再怎么也卖不了500块的天价啊! “姑姑,你可真是聪明,500块,优惠价!”嵐姐光明正大地摊手。 乔寧寧痛心疾首指著她的鼻子,“好啊,阿嵐,你这贱人,500块你就贱卖友情,我们的友情起码值5000块?!” “哈?!” 还没从500块中消化过来,下一秒面凌璇被5000的天文数字嚇到脸色发白。 “你看看你,你是人吗?”嵐姐一脸悲痛,“你居然想挣你姑姑5000块,今天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多收你姑姑一分钱,说500就500!” “你还觉得自己挺厚道是吧?!”乔寧寧指著嵐姐的鼻子,“今天要是从凌家拿走500块换三只蠢青蛙,我凌家的顏面何在?” “咋的?你还想白嫖啊?”嵐姐扬起下巴。 乔寧寧伸出三根手指,“看在我面子上,少点,300块。” “300?!”嵐姐倒吸一口凉气,“这都快打五折了,有你这么砍价的吗?我拿去粤省卖,到处都是穿拖鞋的包租公,一只就能卖300块!” 第192章 红包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92章 红包 “那你走吧!”乔寧寧推嵐姐的后背,把她往门口推。 小玉一看嵐姐就要走,脸一垮,眼泪就这么下来了:“妈,快买啊!” 凌璇脸上挣扎了一下,咬咬牙,“行吧,300就300。” “哎,便宜你了。”嵐姐一脸吃了大亏的痛心,利落地接过凌璇手中厚厚的钱。 接著,嵐姐就在凌璇眼皮子下数出200块,当场递给乔寧寧,“新年快乐。” 凌璇:!!! “你们搞什么?”凌璇一手拿著那三个癩蛤蟆,一手拿著瘪下去的钱包,整个人都懵了。 她可是亲眼看著乔寧寧和这个嵐姐说了恩断义绝,从此不再是朋友。 怎么……怎么转眼间,这两人当面分钱,不不不,不是分钱,简直是分赃! 凌璇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厚脸无耻的同谋! 厚脸无耻到极点! “咋地了?我们虽然不再是朋友,”乔寧寧一把搂过嵐姐,“可我还是青蛙的设计者嘛,这叫做专利费。” 嵐姐一边惋惜,一边任由乔寧寧搂著她,“没法子,我怕寧寧报復我,只能屈服了。” “你那是被迫屈服的样子吗?勾肩搭背地,”凌璇看著她们两个热乎乎地,“你们是合伙骗钱吧?” “哎哟,这可不兴说,买卖自愿,要不300块还你,你把青蛙还给嵐姐。”乔寧寧对小玉伸出手。 小玉立刻把青蛙藏在身后,“不给。” 嵐姐又对小书伸出手,“小鬼,把我无敌好玩新奇的青蛙还我,你妈不买了。” “妈,买都买了。”小书玩得爱不释手。 “喏,你也看到了,你女儿和儿子非要,我也没办法啊。”乔寧寧嘆气。 嵐姐也故作惆悵,“可不是啊,简直就是” 凌璇气得发抖,看了眼不爭气的儿子女儿,“行了行了,我们不退了。” “哎,这就对了嘛,什么骗不骗的,千金难买你愿意啊!”嵐姐满意地点头。 “呵呵。”凌璇露出一个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容。 郭母连忙给嵐姐端来一杯水,“喝水啊,阿嵐你辛苦了。” 这屋里任谁都看得出,嵐姐是过来帮乔寧寧说话的。 嵐姐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好说好说。” 这一边喝茶,嵐姐就在郭母身边坐下,侃起大山。 嵐姐以前是国营厂的业务员,那嘴皮子一说就停不下来。 不仅跟著郭母从青菜聊到肥料,再到秋风和河里的鱼,转眼又和郭小风聊什么斗蛐蛐、掏鸟窝,和郭小雪聊跳皮绳、编红绳。 这就造成一个场面,郭家人那边欢笑声不断,凌璇这边无人搭理。 老太太、凌老太太有一句没一句和凌璇搭著话,这两人都不是能聊的长辈,气氛更加尷尬。 乔寧寧见著嵐姐说得发了狠忘了情,憋笑道:“嵐姐,你和我的弟弟妹妹倒是挺投缘。” 嵐姐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呢,乔寧寧推了推妹妹郭小雪的肩膀,“还不快跟嵐姐姐说新年快乐。” 郭小雪不明所以,只得听姐姐的话,乖乖对嵐姐说道:“嵐姐,新年快乐。” “嵐姐,新年快乐。”郭小风也跟著说。 嵐姐朝著她齜了一下,“乔寧寧,你奸得很,太奸了。” 一边说,一边骂骂咧咧从口袋掏出钱包,“这还没捂热乎,又给我套走。” 话虽如此,抽出的面额並不少,嵐姐给两姐弟一人递了整整5元:“拿去,好好学习。” 这五元可不少,相当於现代的200块了。 这年代过年给小孩红包,一般都是五分一毛的,最多最多最多也就是一块。 能给出5块钱的,这绝对是亲近的长辈了。 郭小雪、郭小风看著那张大钞票,一下都呆了,不敢伸手去接。 乔寧寧挑眉,“咋了?姐姐给你们的,就接著吧。” 郭母慌乱地看著乔寧寧,“这也太多了。” “快拿著吧,嵐姐富著呢,”乔寧寧侧坐在嵐姐沙发的扶手,拍了拍嵐姐的肩膀,“明年她的厂子又要扩张了,明年红包还得翻倍。” 两姐弟这才放心接了过来,他们今年应该是今年收红包最多的小孩了。 一切都是因为厉害的姐姐啊。 眼看著他们將五块钱放回兜里,凌璇推了推自己的儿子和女儿。 小玉和小书见过了人情世故,立刻去到嵐姐面前。 “姐姐,新年快乐,恭喜发財。” “嵐姐,恭喜发財!” 嵐姐脸上的笑容立刻下去大半,转为一种客气的笑:“同乐同乐。” 但手上任何动作都没有,压根没给小玉和小书红包的意思。 小玉:“……” 小书:“???” 都是说了要红包的潜台词,怎么那两个乡下小孩就能拿到红包,他们可是海关副总长的孩子,居然拿不到红包。 作为高官的小孩,每回走亲访友,那些人可都是急巴巴送上红包,他们永远都是第一、第二个拿到红包,数额也是最大的。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吃瘪了! 小玉和小书在这个年纪,此时的自尊心感到剧烈的打击。 小书顿时整个人就绷不住,直接向嵐姐伸出手:“红包呢?” 他傲慢地仰著脖子,语气是如此理所当然,仿佛是施捨给嵐姐机会討好他。 凌老太太眉头微皱,凌鎩品茶的手顿住,英姨震惊地看过去。 凌璇脸上一红,连忙拉开自己儿子,“小书,你干嘛呢?咱家里不缺这五块钱,每个月30块零花钱,还不够你花啊?” 这是她给自己儿子找补。 可小书到底只有10岁,压根听不懂母亲的话,只是很不爽地执拗地看著嵐姐:“我就要红包,凭什么他们都有,我没有。” “咱们也是小孩。”小玉虽然没哥哥大胆,但也很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 嵐姐看向了乔寧寧,乔寧寧微微摇头。 嵐姐对著小玉和小书遗憾地开口,“还真不好意思,我这真没多一张整五块的了。” 乔寧寧將口中花生咬得嘎嘣脆,“这就是嵐姐教你们人生重要的一课,不是想要的就能得到。” 第193章 下跪的倒计时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93章 下跪的倒计时 嵐姐微笑,“下次下次,我得回家了,妈妈等我吃晚饭呢。” 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这又是嵐姐的另一课: 成年人的下次,就是拒绝。 乔寧寧拍了拍嵐姐的肩膀,“嵐姐,辛苦你跑一趟了。” 嵐姐笑得找不到北,跑一趟挣100,她巴不得能跑多几趟。 “行了,我走了,你自己撑住。”嵐姐眼里有一丝认真。 乔寧寧点头,“没事,小场面。” 嵐姐提著袋子就要出门,就要跨过门槛的时候,突然猛地一转身,手出现两只青蛙。 “小雪、小风,要吗?一人一只。”嵐姐对著一直沉默的两个小孩笑道。 郭小雪、郭小风疯狂摇头,“不用了不用了,我们买不起。” 乔寧寧“嘖”了一声,径直走到嵐姐面前,拿起那两只青蛙,转身递给弟弟妹妹,“嵐姐送的啦,还敢跟我要钱?!” 郭父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问嵐姐:“妹子,真的不要钱?” “不用不用,”嵐姐无所谓地摆手,“两只够不够啊?姐姐这还有这么多,拿几只回去分给好朋友啊。” 嵐姐又掏出三四只,塞到瞠目结舌的郭小雪手中。 更震惊的是凌璇,她的眼睛瞪到这辈子最大的程度。 那两个乡下小孩免费就拿到了,她花了300块的冤枉钱算什么? “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凌璇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母亲,“妈,我被坑了,你也不说句话?” 始终沉默的凌老太太,连忙低头,疯狂摆手,“我不敢,我可不敢。” 她可不想孙媳妇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她现在只想降低存在感,以防孙媳妇对她进行爱的教育。 每天吃好喝好,乖乖听话,这是年迈老人的自我修养。 至於这个女儿,还没感受过孙媳妇的教育,就让她吃吃苦头吧。 “妈,你可是一家之主!”凌璇忍不住这口气。 “別给我来这套,年轻人的事自己解决。”凌老太太乾脆闭目养神起来。 方青骄一脸平静地看著一切的发生,“常规操作罢了。” “行了,300块就当我给寧寧的压岁钱了,”凌璇咬牙,牵著自己的小孩就要离开,“反正300块也不是给不起。” “慢著。”这是一道清冷、充满威压的声音。 凌璇扭头,看著自家侄子,“小鎩,你想干嘛?” “你还没道歉。”凌鎩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了指郭小雪。 乔寧寧挡在她面前,坚决地看著她的眼睛:“姑姑,该不会忘了吧?如果我证明小雪没偷,你就让小玉跪下,给她道歉!” 凌璇被精致眼妆包围的眼珠子,心虚地转了转,“寧寧,我可是刚花了300块。” “那是给阿嵐的。”乔寧寧微笑。 “阿嵐给了你200块!” 乔寧寧再度微笑,“那是她分给我的,不是你给我的。” “我不跪!”凌璇早就习惯了耍赖,这一次,她照样选择了耍赖。 乔寧寧不由分说地抢过小玉、小书手中的青蛙,在小孩尚未反应过来之前,直接丟到地上。 两个小孩大惊,“你要干嘛?” 凌璇也惊了,“这可是我们买的!你凭什么扔地上?” “你会耍赖,我不会吗?”乔寧寧勾了勾嘴角, 她一脚踩在青蛙上,冷静自若,“要么跪下,要么我踩碎它!” 小书见状,连忙扑到地上,伸出双手,想要抢他那只青蛙。 乔寧寧比他更快,另一只脚將另一只青蛙踩在地上,眸色锐利,“两只一起碎,300块粉碎的声音,应该是挺好听的。” 她的脚上加重了一点力道,青蛙和大理石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脚只要稍微加重一点力道,两只300块的东西就要碎成几块。 这青蛙碎了,可不只是300块,更是两个娇生惯养小孩的快乐、虚荣。 可怎么办呢? 如果让小玉下跪,她一样没尊严。 凌璇活了35年,第一次面临这么难堪的抉择。 她的眼圈泛红,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微微颤抖。 乔寧寧並未有一丝心软,“我数到十秒,要么跪,要么碎!” 她的声音如同羽毛轻飘飘,却如凛冽的寒风颳过凌璇的心。 “你这个坏女人!”小玉如同炮弹一样冲向她,狠狠地踢著她的脚,“把青蛙还给我!把青蛙还给我!啊啊啊。” “十。”乔寧寧纹丝不动。 凌璇急忙跑到凌老太太的身边,“妈,你帮我说说话啊,你真忍心让七岁的小玉下跪吗?” “九、八。”倒计时依旧在进行。 凌老太太无限同情地看著自己女儿还有外孙女,试探地问了一下乔寧寧,“寧寧,能不能换成別的惩罚?” “七……”乔寧寧压根没回答凌老太太的话。 “六、五……” 凌璇连忙拉著凌鎩的手,“小鎩,你是她丈夫,你一定能劝她放弃的。” 凌鎩轻轻从她手里抽回自己的袖子,“姑姑,是你起了赌约。” “四。” 凌璇坐在原地愣了一秒,眼角余光突然看到了郭母。 郭母的眼圈红红的,一脸不忍。 “姐,你就帮我一回吧,你也有个女儿,”凌璇当著郭母的面,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你忍心让女儿受这种委屈吗?我求你了。” “三、二……” “够了!”一向懦弱的郭母猛地站了起来。 凌璇的嘴角扯出一抹得逞的笑容,连忙带著小玉,躲到了郭母的身后,“姐,这里只有你能帮我了。” 郭母一脸同情,对乔寧寧用了数落的口吻:“寧寧,得饶人处且饶人,小玉还是个孩子。” 乔寧寧的倒数终於停了,她先是认真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养母,接著视线移到了瘦小的郭小雪身上,“妈,你的亲生女儿难道不是个孩子吗?” “她的孩子,污衊你的女儿偷东西!” “你居然护著她的孩子!” “妈,你醒醒吧!” “善良是好事,太善良只会被人当傻子!” 听著乔寧寧声声劝诫,郭母却摇了摇头,坚决地站在凌璇和小玉面前,“寧寧,等你当了母亲,就明白了我的心情了,小玉今天不能跪,没有一个母亲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孩子受这种委屈。” 第194章 300块,没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94章 300块,没了 凌璇呜呜地应和:“姐,你说得太对了。” 乔寧寧看著凌璇的神色,內心早已看清她的把戏,冷静地反问郭母:“妈,你不忍看別人受委屈,那么如果小雪今天污衊別人偷东西,你会怎么做?” “她敢?!”郭母的眼神一下变得严肃,盯著郭小雪,“她敢这么做,我就拿竹条抽她!” 郭小雪听到这,身体瑟缩了一下。 显然是经常被爸妈抽的。 乔寧寧听到这,勾了勾红唇,“好啊,既然你是这么做的,那么小玉就不用跪了。” “真的?!” “真的吗?” 凌璇和小玉瞬间眼睛发亮。 “真的。”乔寧寧点了点头。 凌璇立刻眉开眼笑,抱著小玉原地转起了圈圈。 这一转,压根没留意一旁的郭母,直接把郭母撞得个踉蹌,撞在沙发扶手上。 乔寧寧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凌璇也没道歉的意思,只开心地揉著自己女儿的脸,“太好了。” 就在这时, “啪。” 乔寧寧的右脚响起清晰无比的破碎声。 凌璇和小玉齐齐看去,精致的发条青蛙变成碎块,四肢和背壳分成七八片了。 小玉挥舞的双手顿时僵住,声嘶力竭哭喊:“啊,我的青蛙!” “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凌璇整个人看上去要疯了,双手握拳,胸脯剧烈起伏。 “我就喜欢听个响。”乔寧寧耸了耸肩。 郭母顾不得揉自己被撞疼的胳膊,异常愤怒地指责道:“寧寧,这事就这样结束吧,到此为止,不要再为难她们了。” 乔寧寧愣了一下,左脚鬆开,把另一只青蛙踢给小书,“还给你,哦,不对,我也不確定这只青蛙是属於你还是你妹妹的。” “我的!”小书立刻蹲下来,將青蛙抓在手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只青蛙可是决定了他在学校的地位,他绝对不会让给別人。 哪怕是妹妹。 小玉一看这阵仗,不甘落后地去抢:“这是我的,你的刚刚在她的右脚!这是我的!” “让开!”小书一下子用胳膊撞开自家妹妹。 小玉一下子被撞倒在地,“哇”一声巨哭,爬起来就扑向自己哥哥,张嘴咬住他的胳膊。 “嘶!”小书疼得一把揪住她的头髮拼命往后扯,“你给我放手,这是我的!死也不会给你!” 两个小孩当著妈妈的面扭打一团,一片纷乱,简直要把对方打死一样下狠手。 凌璇好不容易平息的心情,这时候又迅速膨胀得像气球,要炸了,要碎了! “你们给我停手,当著眾人的面,你们丟死人了。”凌璇连忙去扯两个孩子。 冷不防,小书狠狠张口,朝著凌璇胳膊狠狠地咬了一口,她手上立刻出现一个血痕。 乔寧寧冷眼旁观,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说过的,你毁约,我会让凌家翻天的。” 凌璇这边还在阻止自己的小孩,顾不上披肩滑落,急急道:“可是你答应你妈妈到此为止了,你这个疯子!疯子!” “就当我是疯子吧。”乔寧寧无所谓地耸肩。 就在这时候,“啪”一声,有东西掉落在大理石地板。 紧接著,是更轻微的破碎声,先后响起。 哟! 是仅剩的一只发条青蛙在爭抢中掉在地,头还在小书手中,一条腿在小玉手中,腹部和里面的零件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300块,没了。 “哇!” “哇!” 两道悽厉的声音在凌家响起。 乔寧寧微微一笑,“现在不用吵了,全没了。” “你……”凌璇被气得脸色发白。 “你什么你?还是不服气吗?”乔寧寧一脸真诚地看著她。 “这是服不服气的问题?他们现在打得不可开交,你说怎么办?”凌璇简直要抓狂了。 乔寧寧还没说话,郭母先开口了,“妹子,我家孩子手里还多了两只,要么你拿去吧。” 小玉和小书顿时就停手了,眼巴巴地看著郭家姐弟,“真的吗?” “妈,你真下决定了吗?”乔寧寧突然不想再阻止了,母亲的性格一直都是这样,不吃点大亏是意识不到错误的。 郭母点头,不忍地看著哭泣的小玉和小书,,“是啊,小雪和小风已经有了,既然有多的,就送给他们吧,你瞧瞧,他们打得多可怜啊!” 郭小雪和郭小风也没意见,郭母便把多出来的两只青蛙递给了小玉和小书,和蔼道:“拿著吧,別打架了。” 小玉和小书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兴高采烈地低著头把玩,看也不看郭母: “太好了,我可以去学校玩了。” “嘿嘿,有了这个发条青蛙,同学们肯定羡慕我。” 见著儿子女儿终於消停了,凌璇鬆了一口气,“终於不打了,我头疼得要死。” 而引发一场闹剧的始作俑者乔寧寧,正老神在在地喝著茶、品著糕点。 “小鎩,瞧你老婆厉害得不行,部队的兄弟可別说你是妻管严啊。”凌璇半开玩笑地看著凌鎩。 凌鎩点头,“的確有人说我老婆厉害。” “你会不会觉得丟人啊?”凌璇撇撇嘴。 凌鎩一个轻飘飘的眼神过去,“我也很厉害。” 凌璇一下被堵得死死的,说不出半个字来。 也是,自从乔寧寧进屋开始,要不是凌鎩默许,乔寧寧敢这么放肆地发挥? 她现在也有点不满自己的侄子了,让自己媳妇作威作福。 方青骄同情地看著凌璇,“璇姐,不是我说你,你干嘛要和小嫂子过不去,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多少次栽在她手里,別提多惨了。” 凌璇象徵性地笑了笑,心里压根没当回事。 不就是刚好乔寧寧认识发条青蛙的厂家,不就是厂家刚好和她是好友? 不就刚好自己的儿子女儿稀罕那个破玩具吗? 无非是这么多“刚好”,她就不信了,乔寧寧的运气会一直这么好。 “青骄,你似乎对输贏有什么误解,没看到我已经拿到发条青蛙了吗?”凌璇小声地对方青骄说道,神色还有点得意呢。 方青骄心中暗暗吃惊,像看大傻子一样看著凌璇,怎么会有这么傻而不自知的人啊? 第195章 居然……妥协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95章 居然……妥协了? 花了300块买了两只青蛙,自己的女儿和儿子大打出手,现在小玉和小书身上都有抓痕、咬伤,凌璇居然觉得自己贏了! 请问,贏在哪里? 方青骄有点不解,但是不会当著凌璇的面说出口,她又不是小嫂子乔寧寧,可不敢和凌璇对著干。 她只是敷衍著点了点头,顺手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恭喜你啊,璇姐。” 凌璇骄傲地“嗯”了一声,伸出鲜艷的手指,翘著兰花指,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的狐毛披肩。 方青骄:……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很无语。 此时,郭父和郭母正坐在沙发的角落,双手握著茶杯,放在双膝中间,依旧很是拘谨。 凌鎩递给他们的桂花糕,还放在茶几的原位,一口都没动。 郭小风和郭小雪两个孩子,和凌璇的小孩隔得远远地,就像两个世界的人。 乔寧寧略一琢磨,对方青骄说道:“方方,你大哥二哥的孩子呢?” “在家玩弹珠呢,他们啊,整天喊无聊。” 乔寧寧对她使了个眼色,“带小风、小雪过去你们那玩一玩。” 方青骄一听,眼睛亮了,“好啊,刚好有新玩伴。” “要去方司令家?”郭母有点紧张地舔了舔嘴唇,开始念叨自己的小孩,“你们要讲礼貌,不要乱动司令家的东西……” “伯母,你就放心吧!孩子玩得开心就好。”她一手牵起小风,一手牵起小雪,往门外走去。 见孩子离开,乔寧寧的眼睛停留在养父母的行李片刻,问正给老太太揉肩的英姨:“英姨,我家人的房间准备好了吗?” “这……”英姨看了看凌璇,语气很是犹豫。 乔寧寧挑眉,“但说无妨。” “房间本来是有多的,你爸妈住一间,小风小雪住一间,还能空一间,不过……”英姨说到这,便停顿了片刻。 “不过姑姑带著孩子回娘家了,房间不好安排。”乔寧寧替她说完。 英姨尷尬地点了点头。 凌璇眼底闪过一丝轻蔑,慢悠悠地开口,“这有什么不好安排的?” “哦?”乔寧寧饶有兴味地看著凌璇。 凌璇伸出金贵的手指,指了指二楼的房间,“我一间,小玉一间,小书一间。” 郭父和郭母愣了,“我们住在哪里?” 乔寧寧看著一身朴素的郭母,意味深长道:“想不到吧,这就是別人回报你善良的方式。” 她指的是,刚刚她让自己的孩子把发条青蛙送给凌璇,结果现在凌璇却要霸占三个房间。 一个房间都没给郭家四口人。 郭母侷促地弯著腰,低声开口:“她姑姑,能不能让一个房间给我们?” 凌璇不带犹豫地仰著下巴,冷漠道,“那不行!我和我的孩子都不习惯和別人睡。” “別睡了,去睡招待所吧。”出声的是凌鎩,他的脸沉得能滴得出水。 凌璇瞬间就站了起来,迈著小高跟跑到凌老太太跟前,“妈,你看看,他居然赶我走!” “你也太过分了,璇妹,”凌老太太这次也不能站在自己女儿这一边了,“霸占三个房间,过分自私了。” “那我说的是实话嘛,我们都不习惯和別人睡,顶上不是还有一间阁楼吗?让他们住顶上阁楼,顶上阁楼这么大,可以放两张床了。”凌璇说得理所当然,完全忘了刚刚怎么求郭母帮自己。 “阁楼就行了,阁楼就行了。”郭母大大鬆了一口气,就像终於平衡之法。 郭父的疑虑更深一层,“阁楼漏风吗?” 正是寒冬腊月,若是有风进来,一晚上得冻得感冒。 谁也不想大过年生病。 乔寧寧看了养母一眼,淡淡道:“不漏风。” 郭母顿时露出笑顏:“好好好。” 乔寧寧话锋一转,“是连窗户都没有!” “不是吧?”郭父一下子瞪大了眼,“连窗户都没,寒风会灌进来。” “我们还好,可是孩子怎么办?小风的感冒刚好呢。”从进屋起,郭母露出第一次忧虑的神色。 “也许,你能求求姑姑。”乔寧寧冷眼旁观。 听到这,一直沉默的凌鎩挑眉看了她一眼,她神情自若。 郭母再度看向凌璇,“她姑姑,咱们只要一个房间,你看在我孩子刚把玩具送给你孩子的份上。” “那是你自愿的,可不是我主动要求的。”凌璇哼了一声,扭过身去。 郭母嘴唇嗡动了一下,半晌,说了一句,“没想到,你这么无情。” 这软弱的话,引得凌璇一阵嗤笑,“无情吗?可能有一点吧。” “姑姑!”凌鎩已经站了起来,语气充满警告,冷得入骨。 乔寧寧在凌鎩做出实质性行动之前,先开了口,“行吧,我们就住阁楼吧。” !!! 居然……妥协了? 刚刚牙尖嘴利的乔寧寧,居然妥协了! 这实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 就连凌璇都时刻警惕著,总觉得乔寧寧会出什么狡猾的主意,压根不敢放鬆。 可乔寧寧,居然就这么忍了,窝囊地接受了最难堪的安排! 住一间窗户都没的阁楼。 凌老太太惊了,急急从沙发站了起来,“寧寧,使不得!” 郭母嘴唇动了动,迟疑地开口,“没別的办法了吗?” “妈,我这是听你的,不与人为敌,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乔寧寧耸肩。 郭母看了看冷淡的凌璇,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话是这么说。” 凌老太太连忙说道:“亲家,我掏钱,让你们住最好的京区招待所,別急別急。” 这里头,唯独凌鎩恢復了淡定,饶有兴致地看著自己的媳妇。 郭母还在犹豫,郭父先说了,“招待所不用最好的,便宜的咱们也能住。” 凌璇傲慢地开口:“也是,便宜的你们住也好,贵的,你们也住不惯。” “嗯,爸妈,你们就带著小风和小雪住阁楼吧,”乔寧寧一反常態,异常地隨和,“招待所太远了,阁楼方便一点。” 郭父纳闷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最终还是点头,“行,听女儿的。” “好吧好吧。”郭母低著头,语气很是沮丧。 凌璇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同时又不免怀疑: 这乔寧寧怎么突然变得窝囊?还真让爸妈住阁楼了。 第196章 咱们就拿点报纸糊住窗户吧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96章 咱们就拿点报纸糊住窗户吧 乔寧寧將凌璇的神色尽收眼底,也没说什么,只对自己的父母说道:“走吧,爸妈,带你们去阁楼。” “行了,我也要去收拾房间了。”凌璇施施然地去了二楼。 凌鎩提起他们的行李,率先上了楼,打开阁楼的门。 郭父看到阁楼的一瞬间,瞪大了眼,“这……” 阁楼被打扫得一乾二净,一张书桌、两张椅子,没有一丝灰尘。 阁楼的左上角,赫然是两张床,铺了重重的被子,被单是绚烂的花朵,看上去温暖得很。 在阁楼的中央,放著两个火炉,里头装满了煤,可想而知,这两个火炉要是烧起来,整个屋子得多暖和。 唯一不足的是,窗户就如乔寧寧所说,是空的。 寒风从外头灌了进来,夹杂著风雪,让人瑟瑟发抖。 郭家四口人,看著那个黑洞洞的窗户,一下子就皱起了眉。 “你们先收拾一下,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说完,乔寧寧和凌鎩一起离开了房间。 阁楼只剩下郭家父母两个人,郭父忍不住开了口:“孩子他娘,你说你太善良了,明摆著那凌璇欺负咱们,你还可怜他们,现在好了吧,人家一点也不考虑你。” “我也没想到她这么绝情。”郭母的声音有点心虚,有点不敢看自己的孩子。 郭父一边拉开行李箱,將牙膏牙刷摆在桌上,“你对不起的是寧寧,她帮著咱们说话,你怎么净帮倒忙。” “哎……我可怜……” 郭父看著自己的妻子,无奈,“行了,你別可怜了,可怜可怜小风和小雪吧。” 郭母耷拉著头不说话了。 吃完午饭,小风和小雪上了阁楼,见到窗户,第一句话便是:“爸妈,这晚上能住吗?” 白天还不觉得冷,越靠近晚上,这阁楼的冷越是明显,小雪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要不,我再去问问凌璇。”郭母心疼地看著女儿。 郭父嘆了一口气,只得將火炉烧旺一点,“你去唄,我估计是没戏。” 郭母硬著头皮下了楼,客厅只有凌璇在陪孩子们玩军棋,茶几上,赫然放著她送的两只青蛙。 见到郭母出现,小玉和小书压根没抬头。 凌璇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便当做没看到,捏著一颗棋子给儿子,“小书,这一步棋你得想想了。” 郭母给自己鼓足了勇气,然后……转身走了。 她实在不好意思开口。 乔寧寧在二楼目睹了一切,凌鎩在她旁边开口:“真不出手?” “你说的什么话,她才是你亲姑姑。”乔寧寧指了指客厅中央华贵的女人。 凌鎩淡淡道:“她是得吃点苦头。” “我妈也得吃点苦头。”乔寧寧丟下一句解释,便离开。 郭母回到阁楼的时候,小风和小雪眼巴巴地看著她,“妈,她怎么说?” 郭母嘆了一口气,“算了算了,反正住不了多久,咱们就拿点报纸糊住窗户吧。” 郭父拿著报纸出来,“我就知道这个结果。” 郭母不敢开口了,她现在心里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心疼凌璇了。 凌璇居然霸占三个房间,眼看自己的小孩受冻。 其实她是知道寧寧要是出声,肯定可以爭取到房间,只是寧寧对自己太失望了,这才不愿意出头。 没了寧寧出头,小风和小雪就得吃苦头。 郭母现在是懊恼不已,她应该跟在寧寧后面,而不是跟寧寧唱反调。 自责也没用了,她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郭父將薄如蝉翼的报纸贴在那窗户。 儘管郭父已经贴得很认真了,但是四周还是难免有很多漏风的缝隙,室內还是很冷。 就在郭父千辛万苦贴好之后,门响起了敲门声。 郭母去打开房门,只见女儿乔寧寧站在门口。 乔寧寧一看就看到养母的窘迫,她笑问:“冷吧?” 郭母不敢说话。 “姐姐!” “姐,这好冷啊!” “来,”乔寧寧走到小风和小雪中间,摸了摸他们的小脸,“哟,真冷,就像摸到冰块一样。” “姐,那个凌璇好过分啊,居然霸占三个房间。”小风攥著小拳头。 乔寧寧问:“你后悔给她送玩具了没?” “后悔死了!”小风斩钉截铁,“早知道就不送了。” 郭小雪也拼命地点头,“那女人真不是好东西,他们小孩也不是好东西。” “所以,你们不能对冷血的人心软知道没?”乔寧寧生怕弟弟妹妹和养母一样心软,以后被欺负惨了,趁著他们小赶紧洗脑。 郭小雪点头,“我明白了,对別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小女孩说到这,还看了母亲一眼,“妈,你以后也別这么好心,人家压根没想回报你。” 郭母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贴起来了,动作可真是快啊!”乔寧寧不知不觉走到窗户边,认真端详养父贴好的报纸,“爸,贴得不容易吧?” 郭父一边收拾胶带和剪刀,“可不是,外头风大,真不好贴……” 他的话还没说完, 突然,“撕拉” 纸张被撕裂的声音! 抬头看去,刚贴好的窗户重新破了大洞,寒风呼啦啦灌了进来。 乔寧寧手中,赫然是撕碎的报纸。 “寧寧,你做什么?”郭父震惊了。 乔寧寧无所谓地看著手中的薄纸,“撕了吧,贴了也是白贴。” “没有白贴,风被挡了大半。”郭父有点著急地解释,对於她的行为,他脸上全是不解。 “今晚小风和小雪可怎么办哦?”郭母坐在床边,一脸惆悵。 乔寧寧无所谓地摊手:“忍一忍唄,反正你们也习惯了忍耐。” 正巧,她刚说完,楼下传来凌璇得意洋洋的吹嘘,“这房间可真是乾净啊!” “这窗户可真结实啊!” “这被子可真喜庆啊!” 她每说一句,声音便雀跃一分,郭家人的脸便苦了一分,对比楼下欢天喜地,他们的处境简直是寒风瑟瑟,苦不堪言。 “孩子他娘,咱们只能忍忍了。”郭父颓然抱著头。 气氛低沉之际,门边响起沉稳的脚步声。 第197章 不请自来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97章 不请自来 抬头望去,便见凌鎩大步走了进来。 郭父和郭母立刻拘谨地站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对凌鎩这个小辈总有一种敬畏的感觉。 凌鎩对他们打了招呼,便看向乔寧寧手中的破报纸,又转身出去。 正当郭家人一脸不解的时候,凌鎩去而復返。 他手中……是一扇窗户?! “这怎么?”郭父迷惑又惊喜,“怎么就拿了一扇窗户进来?” “本就是要换的,刚巧你们过来住,一时半会没弄好。”乔寧寧给他们解释。 凌鎩已经拿著锤子、螺丝刀走到窗户前。 没想到,凌鎩的手工活干得这么好,熟练地给螺丝孔定了位置,接著將窗户合页对上去,用螺丝刀將螺丝拧进门框,以此操作,很快將左右一共四个合页给装好了。 “小鎩,你可是十项全能啊。”郭父站在一旁看著女婿安窗户,对女婿竖起大拇指,眼神里满是讚赏。 凌鎩试著將窗户开合了一下,非常丝滑,严丝合缝。 “好了。”他將窗沿的工具收拾好。 郭母走过去细细端详,也不由得发出讚嘆,“真好啊,这下一点风都没了。” 没了寒风,加上两个火炉烧得旺旺地,屋里一下子热乎乎地。 郭小风和郭小雪也不再缩著身子,两张小脸有了笑容。 “这么看,咱们住阁楼可真不错,这床又大又暖和,咱们一家人还能住在同一间屋里,也有个照应,真好。”郭母一改愁眉苦脸,环顾四周,兴奋得挥舞双臂。 她刚说完,楼下传来凌璇破防的大喊:“这床怎么摇摇晃晃的?” “窗户也漏风了!这让人怎么住啊?” 郭父和她对视一眼,又看了看郭母,一家人哈哈大笑。 “凌姑姑自己选的房间,结果还没我们的好。” “这下她得后悔死了。” 紧接著,楼下响起英姨的解释:“璇妹,这床放了很久,有点磨损正常的。” “那……”凌璇的声音已经有点气急败坏了,“那个窗户呢?还有隔壁的窗户怎么回事,全部变形了,边上漏风进来,让我们怎么睡?” 就算在三楼,都能听到下面凌璇跺脚的声响,可以想像她有多生气了。 英姨在楼下重重地嘆了一口气,“璇妹,都说了,这二楼空房的东西都旧了,不过还能用,缝隙我帮你用报纸糊一下就行了。” “我凌璇居然要睡破床?”凌璇傲慢地反问,床铺被拍得砰砰响。 “这是你自己选的。”英姨声音有点迟疑。 “妈,我不要睡这床,一翻身就晃。”小书又哭又闹。 “我也要新床。”小玉也闹了起来。 凌璇被气得大喊,“这大过年的,去哪里给你们找新床?给我闭嘴!” 小书大嚷:“我就要,去跟那家乡巴佬换!我要新床!” “乡巴佬睡习惯了烂床,和我们换一下有什么关係?”小玉大喊著。 底下一声又一声“乡巴佬”,听得乔寧寧心里的火窜起来。 郭家四口倒没什么反应,郭父更担心另一个问题,“他们要换床?” 刚说完,凌璇人便气势汹汹地出现在阁楼门口。 凌鎩皱眉,“姑姑,你来做什么?” “我隨便看看。”凌璇若无其事地走进屋里。 郭父警惕地看著凌璇,“她姑姑,我们阁楼很简陋。” 凌璇並不搭话,一步两步地走到窗户边,看著上面鲜艷的红漆,又看了看凌鎩手中的螺丝刀,“你给他们新装的窗户?” “嗯,有意见?”凌鎩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凌璇理所当然地双手抱胸,“我可是你亲姑姑,你不给我装窗户,你给他们装?!” “二楼本来有窗户,你先用著,”凌鎩一边往门外走,一边给了凌璇一个警告的眼神,“你没事別打扰爸妈休息,跟我们离开。” 凌璇往书桌旁的椅子一坐,“我和郭妈妈聊会儿家常,这很正常吧。” 郭母的脸上立刻浮现惶恐,看向乔寧寧。 乔寧寧却往门外走,“行吧,你们好好聊。” “寧寧?”郭母有点意外,没想到她的女儿突然要走,留她一个人对付凌璇。 凌鎩听完乔寧寧的话,脸上也闪过一丝诧异,接著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也行。” 郭母一下就慌了,“寧寧,你真走了?” 郭小风和郭小雪站在床边,两双眼睛写满了无助,就差开口“姐,救救我。” 乔寧寧深深地看了郭母一眼,关上了阁楼的门。 凌鎩站在她身后,“你让你爸妈独自在里头?” 这相当於把一头狼关进了羊圈! 打开门之后,小肥羊已经被全部吃光光! “你以为我没看出来?”乔寧寧小声地凑到凌鎩耳边,怕屋里头的人听到,“姑姑是抱著目的来的,可我妈这人吧,不吃点苦头是不会醒的。” 她耳朵贴到门上,听著里头的动静。 此时,阁楼內。 郭小雪紧紧地贴著郭母,郭小风挨著郭父,郭父郭母则一脸紧张地看著凌璇。 “说了是閒聊,你们別紧张啊。”凌璇坐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轻轻地晃了晃脚上的羊皮小高跟。 郭父搓了搓手,““她姑姑,这阁楼冷,你还是回你的房间吧。” “不冷啊,”凌璇眼勾勾地环视四周,目光落在他们的大床和火炉、毛毯,语气颇为羡慕,“你们这阁楼,比我的房间还暖,我可愿意多待会了。” “我困了,我们要睡觉了。”郭小风赶紧脱鞋,一溜烟钻进其中一个被窝。 郭父连忙点头,“是啊,我们坐了一天的车,要睡觉了。” 凌璇假装没听到郭家父子的话,而是可怜兮兮地看著郭母,“郭妈妈,我可真佩服你啊。” “怎么说?”郭母的眼里还有警惕。 凌璇说著就开始抹眼泪,“你看你,把两个孩子养得这么好,一个个都生龙活虎,壮壮实实的,哪里像我的那两个孩子,难养得很,吃错一点东西就拉肚子,吹点冷风就哮喘。” “哦,挺惨的。”郭母同情地应了一声。 凌璇抹眼泪的动作一顿,“然后呢?” 这乡下妇女,是没听懂她意思吗? 。 第198章 换床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98章 换床 “郭妈妈,楼下的窗户漏风,要是我家小玉小书睡上一晚,明天肯定犯哮喘,你一看这大过年的,大家都是做母亲的,你忍心吗?你看能不能和我们换个房间。”凌璇乾脆地提出了自己想法。 门外的乔寧寧,此时心也提到嗓子眼,生怕母亲一个心软,真就答应了凌璇。 她紧紧贴著门,生怕错过一个字。 郭母听完凌璇的话,並没立刻开口,倒是郭父皱眉反驳:“她姑姑你太离谱了,是你非要二楼的,现在又要换,我们可不同意。” “是是是,是我不对,”凌璇嘆了一口气,又重新看向郭母,“郭妈妈,这不是事发突然吗?你能帮帮我?” 她的声音哽咽,赫然是一个无助的母亲。 郭母的目光停留在自己孩子身上,嘴唇动了,“我们不换。” “完美!”乔寧寧心里大喊,恨不得原地跳起来。 老妈终於支棱起来了! 心臟突突地跳,简直太激动了! 她等待老妈的支棱,已经等太久了,天天看她委曲求全,她的心都要炸了! 而凌璇听到这,耐心已经去了大半,“你们真冷血,再怎么说,这里只是寧寧的婆家,我可是凌家女儿,我有权利处置这些床品!你们这么冷血,想必教出的女儿也不是好女儿,以后我得多多教她做人。” 坏了! 凌璇又把她搬出来了,凌璇这人知道爸妈最怕给她添麻烦,怕她在婆家难做人,如果会影响到她,爸妈怕是什么都能答应。 乔寧寧心头一紧,猛地一脚踢开门。 “哟,说是閒聊,一个个怎么面红耳赤的?”乔寧寧眯著眼,盯著凌璇。 见著她突然出现,凌璇身上的气焰一下子下去大半,在乔寧寧身上栽了跟头,以至於凌璇看到她有点后怕。 凌璇看著乔寧寧打著马虎眼,“我想换房间,这不,你妈不同意,我也没强求她。” 乔寧寧看了郭母一眼,又对著凌璇冷笑,“既然没强求,那就离开吧。” 凌璇缩了缩脖子,“不换房间也行,要么,换张床?我下面那张床確实不行,摇摇晃晃。” 乔寧寧转了转眼珠子,问:“你想换床?” 凌璇点头,“是,只要你答应换床,明天我带你弟弟妹妹去买新衣服,这总成了吧?” 乔寧寧看向爸妈,“你们怎么想?” 郭父郭母对她是天然的信任,“听你的。” “换!”乔寧寧轻飘飘吐出一个字。 “啊?!真换?” 这时候轮到凌璇不敢换了。 没想到乔寧寧突然答应得这么快。 她已经在乔寧寧手上吃过一次亏了,就在中午选房间的时候。 乔寧寧故意诱导她选了二楼,结果二楼的房间全是旧床、变形的窗。反而她口中破烂的阁楼,此时温暖又整洁。 如今选择再次拋到凌璇面前: 换床还是不换床? 换,也许能得到一张结实、不会吱呀响的床,也许也是一张有问题的床。 不换,目前二楼的床已经明確是一坐就晃的。 第199章 「姑姑,做个好梦哦。」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199章 「姑姑,做个好梦哦。」 可乔寧寧这么干脆想换,这里头肯定有鬼。 凌璇看著屋里两张床,犹豫了。 床上已经铺了厚实的被子,看不出床架好不好。 不对! 乔寧寧既然能让她爸妈住阁楼,指定会把所有事都安排好。 也就是说,这屋里头就不可能有坏的东西,包括床。 凌璇一下子就想明白了,立刻做了决定:“换!” “確定了吗?”乔寧寧嘴角噙著一抹笑。 看到她的笑,凌璇的心莫名慌了一下,不过她还是相信自己的选择,“对,换。” “选左边,还是右边?”乔寧寧双手指向两张床,眼睛却看了左边的床一眼。 凌璇看到她的表情,毫不犹豫地指向左边,“就换这张。” “行。”乔寧寧让得毫无留恋,丝毫没有吃亏的憋屈感,“我马上让朝叔过来搬。” 看著她这么瀟洒,凌璇心里也有点纳闷,该不会是这床有什么问题吧? 抱著疑问,凌璇立刻走向左边的床,用手拼命晃了晃床架。 “结结实实,不错。”凌璇大鬆了一口气,彻底放下心,这床没问题,这次她终於赌对了。 就在等朝叔的功夫,凌璇围著左边的床,喜滋滋地看了又看。 倒是郭小雪和郭小风哭丧著脸,很是不高兴。 很快,朝叔就上了楼,听说要换床,他很意外地看著乔寧寧,“寧寧,还真换啊?这可是你选的。” “没事,姑姑大老远从粤省过来,睡好一点是正常的。”乔寧寧话里话外都是体谅。 这话听得凌璇飘飘然,“寧寧,你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这才是凌家合格的孙媳妇嘛。” “没事,你明天记得带弟弟妹妹买衣服。”乔寧寧笑得甜美无害。 凌璇以为自己占了便宜,喜滋滋地,“当然,明天一大早咱们就去。” 朝叔看著她俩,嘀咕来一句,“搞不懂你们。” 说完他便將阁楼的床搬了下去。 凌璇就跟著那张床后面出了阁楼,她脚步轻快,一边走还一边哼著小曲,那模样就像是打了胜仗,扛著战利品回家。 乔寧寧目送她下楼,远远地、意味深长地对她喊了一句,“姑姑,做个好梦哦。” 凌璇不明所以,只觉得乔寧寧的表情有些奇怪。 直到,朝叔帮她摆好,凌璇试著躺了上去,下一秒: “乔寧寧!” 这愤怒的吼叫,简直是她35年生涯里最愤怒的吼叫。 乔寧寧的房间就在她隔壁的隔壁,隔著两堵墙,清晰听到了凌璇崩溃的喊声。 乔寧寧捂住嘴,生怕自己笑出声。 嘿嘿,好戏终於要来了! 凌鎩正在灯下看书,闻言抬头皱眉:“她又怎么了?” 乔寧寧从床上下来,穿上拖鞋就往外跑,语气藏不住地兴奋,“你別管,我去看看。” “噠噠噠”地跑到凌璇房门口,便看到凌璇抓著头髮,难受地看著那张床。 “怎么了?姑姑。”乔寧寧看著她那模样,假装无辜地问道,实际上她肚子都快憋疼了。 “你还好意思问!”凌璇伸出手,朝著床角摁了一下,那床角“咔噠”一声,和地板来了一个碰撞,又重新悬空。 “你说说,你到底动了什么手脚?动了什么手脚?”凌璇一手指著那张床,一手指著她,气得五官扭曲,头髮乱飞,“这床在阁楼还是好好地,怎么到了楼下,四个脚不平了?这不科学!” “科学?”乔寧寧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 凌璇见她笑,更是气得全身发抖,“你笑什么?!还不是你搞的鬼?!” 乔寧寧摇头,“我可没搞鬼,你可是亲眼看到朝叔拆好再搬下来的,一步都没离开过。” “那它怎么会晃?”凌璇跑到床旁边,隨便推了两下,那张床又像蹺蹺板“咔噠咔噠”。 凌鎩这时候已经也来到乔寧寧的身后,淡淡地看著抓狂的姑姑,“有没可能地板不平?” “地不平?”凌璇看向地板,满脸写著不相信,“这地板不都是大理石曖昧?” 凌鎩无语,“你在凌家生活了20多年,居然不知道阁楼的地板斜了,这能怪谁。” “阁楼的地板是斜的,我定製床的时候,特意让师傅把左边床脚做高了一公分,”乔寧寧笑著拍了拍被子,不急不慢地给凌璇解释著,“所以呢,这床在阁楼是稳稳噹噹的,到了二楼就是歪的。” 凌璇气急,双手挥舞著,“不行,我不换了不换了!你阴我。” “我阴你?” 乔寧寧仰天嘆了一口气,“姑姑,你看你又冤枉我了,你说说,你这都是第几次冤枉我呢?明明是你自己选的嘛,我问你换不换,你说换的,我问你换左边还是右边,你自己说左边的,这中途我可没给出任何建议,全是你一个人做主的啊,凌鎩和朝叔都在场,你可別抵赖。” 凌璇越听越气,“你这无赖,现在好赖话都让你说了,搞到最后,就我吃了亏,你够黑心啊!凌鎩,你现在说说,要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全程都是你要换的,阁楼是你选的,床也是你换的,让我怎么出面?”凌鎩面无表情地看著自己姑姑。 “不对!在换床的时候,乔寧寧故意看了左边,这才误导了我的选择。”凌璇看著乔寧寧笑嘻嘻的脸,就想把她的脸撕碎了。 气死人! 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姑娘! 明明就是故意让她选左边的床,现在一脸无辜,甚至还当著她的面得意。 真是太可恶了! 瞧著凌璇跳脚,乔寧寧却並不气恼,反而笑得更灿烂了,“哎哟哟,姑姑你看你,也太离谱了,我的眼珠子转了一下也犯罪啊?我当时只是眼睛进了尘,这才转了转,你自己会错了意,选错了床,不能怪我吧?” 凌璇气得摇摇欲坠,“你……你简直胡搅蛮缠!” “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房了,你自己看,天色已经很黑了。”乔寧寧脚底抹油,就要开溜。 凌璇在她身后气急败坏地大喊:“乔寧寧,你给我站住!” 第200章 不就是买几身衣服吗?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00章 不就是买几身衣服吗? “明天记得带孩子们去买新衣服啊!”乔寧寧一边跑,一边大喊。 “啊啊啊!”凌璇发出了崩溃的大喊。 进了屋,凌鎩饶有兴致地看著她,“开心了?” 乔寧寧吐了吐舌头,“你不会怪我吧?她毕竟是你亲姑姑。” “她的性子谁也治不了,你磨磨她性子也是好事。”凌鎩重新在书桌前坐了下来。 乔寧寧这就放下心了,“要不是她找我麻烦,我也不会找她麻烦。” 换言之,就算是凌鎩让她放过凌璇,但凌璇还是找茬,她也不会乖乖当缩头乌龟的。 不管了,明天还要去买新衣服呢,早点睡吧。 乔寧寧一个弹跳,蹦上了床,双手枕在头上,进入美好的梦乡。 太阳重新升起来的时候,乔寧寧上阁楼,把弟弟妹妹全叫了起来: “走啦,小风小雪,姑姑带咱们去买新衣服咯。” “这……这不好吧,”郭母不太自在,“昨天我听你姑姑在楼下喊著床不好睡不好,咱们还让她买衣服,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床咱们答应换了,她也答应带我们逛街买衣服。”乔寧寧嘿嘿一笑,带著郭小风和郭小雪出了门。 郭母还想开口,郭父制止了她:“行了,寧寧做事比我们聪明,你不要总是试图制止她,她要是什么都听我们的,那不就和我们一样,一辈子猫在穷旮沓出不了头。” 乔寧寧带著弟弟妹妹先到了楼下,英姨迎了上来,“寧寧,小风、小雪吃早餐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郭小风很懂事地朝著英姨道:“谢谢英姨,你真好,我超级喜欢你。” 郭小雪也很懂事,歪头甜甜问英姨:“英姨,你吃了吗?” “哟,你这弟弟妹妹,可真太懂事了,”英姨看著他们,笑得跟一朵菊花一样,“一大早,把我哄得这么高兴,快,快喝粥吧,英姨做了皮蛋瘦肉粥,还有肉包子。” 郭小风、郭小雪很懂事地拉开椅子,儘量让椅子不发出声音,看得英姨又是心疼又是欣慰:“寧寧,你家弟弟妹妹懂事得让人心疼啊。” 话音刚落,楼梯口便传来小书的嚷嚷:“英姨,早餐好了吗?我都快饿死了。” 他声音又大又尖锐,听得人心烦意躁地。 英姨的笑容也不自觉地下来了,“做好了,小书你过来吃吧。” “真的是,做好了也不叫我。”小书抱怨著。 小玉也跟著下了楼,看到餐桌上的粥和包子,顿时就埋怨起来:“怎么是这些?我不要吃,我要吃麵包喝牛奶!我要吃西餐!” 乔寧寧反扣手背,在桌面敲了敲,“哎哎哎,英姨都快五十岁了,一大早给咱们做早餐,你们不吃別这么多屁话,出去外面吃。” 郭小雪的腮帮子鼓鼓囊囊地,“我觉得很好吃啊,英姨的手艺太好了,你们试一试嘛。” 英姨瞧著懂事的小姑娘,心里总算好受一点了。 小玉却嘟著嘴,“我可不爱吃。” 正巧,凌璇已经换好衣服下了楼,她换了一身昂贵的皮草大衣,戴著金项炼,如果忽略她眼底下的黑眼圈,整个人还是很金贵的。 看见自己妈妈,小玉和小书连忙跑了过去,扯住她的手,“妈,我不要吃那些,我要吃麵包喝牛奶。” “妈,我们快去街上吧,买麵包和牛奶!”小玉拽著她的手往外走。 乔寧寧也连忙迎了上去,“姑姑,早啊,说好今天带我们去买衣服哦。” 郭小风和郭小雪早被提前教过,这时候一见到凌璇,郭小风立马对她喊道:“谢谢姑姑。” 郭小雪也跟著道谢,“感谢姑姑带我们去买衣服。” “你们做梦呢?!”凌璇双手抱胸,“昨晚换的那张破床,害我一晚上没睡好,还想让我掏钱,做什么梦?!” 刚说完,一身格子连衣裙的方青骄突然从屋外走了进来,“哟,璇姐,你要反悔啊?” “我……我哪有反悔?”凌璇一下就心虚了。 她好面子,要是让方青骄知道她居然爽约,刘家、方家乃至京区认识她的人得笑死。 不就是买几身衣服吗? 她凌璇又不缺那几个钱,反正郭小风、郭小雪两个乡下小孩,隨便给他们买两身便宜粗布衣服就是了,最多10块钱,就能买两身衣服。 这也是兑现承诺了。 想到这,凌璇对乔寧寧笑道:“去就去唄,我凌璇还不至於连两身衣服都买不起。” “璇姐,你可真是言出必行,我太佩服你了。”方青骄对著凌璇竖起大拇指。 凌璇看著方青骄眼角的笑,又看了看墙上的钟,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青骄,这才早上八点钟,你一大早来我家做什么?” 方青骄理了理刘海,“这个……嘿嘿,璇姐,我这是想你了。” “想我?”凌璇直接拉开餐桌的凳子,人往凳子一坐,“不对不对,方青骄,你老实说,是不是乔寧寧让你一大早过来的?就为了让我兑现承诺,带小孩去买衣服。” 乔寧寧一直没说话,只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皮蛋瘦肉粥,“姑姑,你看你,小心眼了吧,我乔寧寧是这种心眼子多的人吗?” “你不是吗?”凌璇瞪大了眼。 乔寧寧何止心眼子多得像筛子,狡猾得像狐狸,凶狠得像豺狼! 如果是没和乔寧寧打过交道,她也许会怀疑方青骄一大早凌家的原因。 可是接连在乔寧寧身上栽了跟头,凌璇现在无比確定,方青骄绝对是乔寧寧故意叫来的。 凌璇此时是多么想说“不去”,多么掰回一局,多么想看乔寧寧吃瘪。 可事实是,她昨晚的確答应了带郭家小孩去买衣服。 偏偏乔寧寧也想到了,让方青骄过来围观。 一股气憋在凌璇心里,发作也不是,不发作也不是。 行吧,待会儘管噁心乔寧寧就是,有的是机会。 凌璇想到这,迫不及待地对郭家姐弟喊道:“走吧,不是买衣服吗?咱们去街上逛逛。” 乔寧寧勾了勾嘴角,“不是吧,姑姑你就这么著急吗?” 著急著当大冤种!?她在心里补了一句。 第200章 这简直顛覆了凌璇的认知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00章 这简直顛覆了凌璇的认知 郭家姐弟不知道大人的心思,就知道要买新衣服了,虽然新衣服已经很多了,都是姐姐买的,但新衣服谁嫌多啊? 將包子三两口吃完,又將粥一口喝完,姐弟两人便將跟著乔寧寧出了门。 凌璇带了俩孩子,乔寧寧也带了两个,一共五个人,车子不够坐, 到了街上,朝叔载著他们找了好几家店,才买到牛奶和麵包。 “哎哟,小玉、小书,咋你们非要吃麵包牛奶?京区也就外宾馆附近才有,咱们华国的早餐多好吃。”一大早绕得七荤八素的朝叔,坐在驾驶位擦了一把汗。 小玉在后尾座吃著麵包,骄傲地说:“麵包牛奶才是我们这些人该吃的,油条包子又土又俗,一点也不优雅。” 朝叔:…… 乔寧寧:…… 等他们在车上吃完早餐,服装店也到了。 “寧姐,你怎么来这儿啊?这的衣服都便宜!”方青骄还没下车,就在凌璇一旁开口。 凌璇一听,心中一阵暗喜,“来都来了,就在这买吧。” “哎,行吧行吧。”乔寧寧以遗憾的口吻打开了车门,走了下去。 红漆在上面写著“春天服装店”五个大字,在招牌的右下角,用黑漆写著一行容易被忽略的小字:辰寧专供。 不过,凌璇连“春天服装店”五个大字都没抬头看,径直进了服装店。 跟在凌璇后边的,正是她的两个小孩小玉和小书。 一见到左边的童装区,小玉和小书的眼睛全亮了。 “这裙子,好漂亮啊!” 小玉立刻看中一条蕾丝边的粉色蓬蓬裙,“妈,给我买,等开学了我要穿去学校,我要成为全校最漂亮的女孩,你快看,这衣服上还有亮片,还有珠链。” 凌璇没来得及搭理自己的女儿,她的眼睛已经被琳琅满目的衣服给粘住了。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眨也不眨,眼里满是惊异和不敢相信。 鱼尾款、长裙款、泡泡袖、一字肩、荷叶边、蝴蝶结、短款、中腰…… 恍惚间,她仿佛置身於国外高级品牌的衣服店,但店门外穿著粗布黑裤的行人分明提醒她,这里还是华国。 “这些衣服……”凌璇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马上就有售货员走了过来,对她说道:“你好,有什么问题?” “这些衣服是哪里进口的?太洋气了!”凌璇惊嘆地问出声。 售货员捂著嘴笑了笑,又打量了凌璇的打扮,这才开口:“这位女同志,你是过年回家探亲的吧?” “嗯,我前两天刚回到京区。”凌璇吃惊地看著眼前的售货员。 不同於国营百货 “咱们这店里所有的衣服都是本土设计本土生產的,可不是进口的哦。” 凌璇一时噎住,“本土的?怎么可能?这比进口的衣服还好看!我去过港城,那边的衣服都是英美进口的,都不如这些衣服好看。” 这简直顛覆了凌璇的认知,她前年回娘家过年,京区的人穿的还是粗布衣。 就算是部队大院或者有钱人家,身上洋气的衣服多是去上海买的。 怎么才过两年,京区居然冒出这么洋气的衣服! 这到底是哪家服装厂生產的? 凌璇刚想把衣服拿下来,去看衣领的吊牌,结果人已经被小玉拉到小粉裙面前,“妈,我要买这条裙子。” 售货员將衣服拿了下来,递到凌璇手上,“女士,你女儿真是好眼光啊,这是咱们店里最后一条了,只需要80元一条。” “80?!”凌璇被这个价格嚇住了。 这价格在粤省都能买两条洋货了,虽然她承认这条小粉裙特別精致特別好看,女儿穿上肯定特別有面子。 但80块真的太贵了吧。 “这太贵了,你还小,衣服很快就穿不下了,不用买这么贵的。”凌璇拒绝了女儿,她今天带来的钱不多,还想给自己买两身衣服呢。 她话这么一说,乔寧寧推了推郭小雪。 郭小雪连忙拿过凌璇手中的小粉裙,对乔寧寧说:“姐姐,我也喜欢这条裙子。” “这么贵,姑姑肯定不会给你买了,她连自己女儿都不给买。”乔寧寧看了一眼满是不舍的小玉,故意对售货员讲,“同志,这是不是最后一条裙子了?” “是啊!”售货员遗憾地看著小玉,“只有一条了,可惜这个小姑娘想买也买不到了。” “那就……”乔寧寧故意顿了顿,“帮我打包吧。” 小玉一直看著小粉裙从凌璇手中到了郭小雪手中,最后又到了乔寧寧、售货员的手中。 “好可惜哦,小玉,这条裙子不是你的了。”方青骄恰当地加了一把火。 就在乔寧寧即將掏钱的那一刻,小玉终於忍不住一把夺过,“不行,我要这条裙子,我要这条裙子!” 她尖叫著,哭喊著,直接在服装店地板打滚,引得眾人纷纷看过来。 “这谁家小孩啊?也太熊了!” “瞧她穿得这么洋气,怎么这么丟人啊?” “大过年地,在地上打滚!太不像样了。” “这要是我家小孩,我指定好好教训她。” “可不是,我家孩子到了外面,要是敢这样,我揍她揍得屁股痛!”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把凌璇看得满脸通红。 她向来要面子的,只怕要是熟人看到她小孩在这里闹,更是觉得丟人。 刚想到这,出嫁前的一个同学在人群中认出了她,“凌璇,真是你啊?” “啊,”凌璇尷尬地点了点头,“春美,好巧啊!” “这是你女儿?”春美指了指还在地上翻滚的小玉。 凌璇胡乱点了点头,“她今天没睡好,这才闹起来了。” 说著,便要拉扯小玉,“赶紧起来,不就是一条裙子吗?给你买就是了。” 乔寧寧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春美和凌璇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只不过春美离开前,看向灰头土脸的小玉,那眼神又让凌璇脸上一燥。 小玉买到了小粉裙,也不哭了,捧著那条裙子像是命一样。 没想到,几人又逛了一会,小玉又看中一条蓝色裙子。 那裙子上面绣著小鱼和各种花朵,简直就像海洋世界一样绚烂。 乔寧寧一看小玉的眼神,立刻抢先一步將那条裙子拿了下来,“小雪,喜欢吗?” 郭小雪也看了看小玉眼巴巴的眼神,点头,“喜欢啊。” 第201章 「乔寧寧?!你耍我?」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01章 「乔寧寧?!你耍我?」 “不不不,我也喜欢,我要买!”小玉跳了起来,去拽蓝裙子的裙摆。 售货员又走了过来,“您真是好眼光,这条裙子也是最后一条了。” “奇了怪了,怎么我家妹妹看上啥,你都要抢?”乔寧寧纳闷地看著小玉 凌璇已经出了80块了,她更关心价格,於是问售货员:“这裙子多少钱?” “不贵。”售货员微笑。 凌璇咬牙,“多少?” 售货员伸出五根手指,“也就50块!您一定要买,凌小姐,您可是凌司令家的千金啊,这闺女多要一条裙子,一年到头也很合理嘛。” 早在春美和凌璇閒聊的过程中,售货员已经知道了眼前华贵女人的身份,卯足了劲推销。 这两裙子可是店里最贵的,进来的小女孩都问过价了,可就是价格,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大財主,肯定得大力推销。 乔寧寧一直在一旁听著售货员的推销,默默在身后给她竖起大拇指。 她就知道,把辰寧的高价產品放到这家店,就是最好卖的,也不枉费她一直看重这个售货员小梅。 小梅得到大东家的肯定,简直打了鸡血,又给小玉洗脑:“小朋友,你到底要不要这条裙子?不要的话,我可就给別人了。” 小玉一听这话,又要在地上打滚了,凌璇连忙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行了,买买买,別在这给我丟人呢。” “哎,好可惜啊,小雪,你又没买到。”乔寧寧遗憾地看著郭小雪。 郭小雪也垮著一张脸,“太羡慕小玉了,一下子拥有这么漂亮的裙子,回到学校,小玉一定被同学们羡慕,而我一身都没买到。” “姑姑,你就不能不跟我们抢吗?我也想给弟弟妹妹买两身好衣服呢。”乔寧寧嘆了又嘆,看上去沮丧极了。 原本还肉疼大出血的凌璇,此时听到乔寧寧和郭小雪的话,看到她们沮丧,瞬间就得意起来: “那肯定啊,咱们小玉就要最好的。” 只要乔寧寧越沮丧,她就越开心。 总算能扳回一局了,简直太痛快了! 別说一百块,就算是五百块她现在也捨得花出去,只要能打乔寧寧的脸,她没什么不愿意的。 小梅趁热打铁,“凌小姐,你就是眼光好,要的全是独一份的好货!您再看看,还有什么要买的,我们待会可以送到你家里。” “行,那我就挑挑吧。”凌璇一副胜利者的姿势,开始在店里转悠起来。 不一会,凌璇又给自家儿子小书买了一身海军衫、一身迷彩服。 “哎,小风,你瞧,你看上的衣服,都被姑姑给买走了,真是一点情面也不讲!”乔寧寧故作惆悵地拍了拍郭小风的肩膀。 凌璇得意洋洋地仰著头,“这是什么话?每次都是我儿子先看上的。” “姑姑,你这……”乔寧寧咬牙切齿,恨不得演出十二分气愤,“你这不是欺负人吗?好歹让我弟弟妹妹也高兴高兴吧!” 郭小风刚好又拿起一件条纹衬衫在看,“姐姐,这件多少钱?” “这个便宜,只要15元。”小梅答道。 “我要了。”乔寧寧这次没打算激凌璇付款,是真想买这件衣服。 结果,凌璇已经上头,连衣服也没看,直接说:“20块,给我吧。” 嘖,真是头脑发热。 小梅一脸惊诧,“好吧。” 乔寧寧嘴角一扯,“行吧,让给她了。” “我也没办法,我就是有钱。”凌璇露出八颗大牙,得意洋洋地不行。 乔寧寧:…… 这边小梅已经收钱收到手软。 凌璇手中提著八件衣服,轻蔑地看著郭小风和郭小雪,“哟,真不好意思,说了给你们买衣服,结果一件也没给你们买,行了,到马路对面给你们买一身吧。” 马路对面,是一家卖粗麻布衣的服装店,一身衣服只需要5块钱。 “等一下,寧姐。”小梅突然喊住了乔寧寧。 一脸得意的凌璇顿时僵住了,指了指小梅,又指了指乔寧寧,“你认识她?” 小梅点头,“认识啊。” “倒也合理,以寧寧这种喜欢转悠的性子,你认识她也正常,她肯定经常拿著凌家的钱来这里买新衣服吧。”凌璇篤定地猜测。 下一秒,乔寧寧慢悠悠走到了收银台后面的凳子坐下,翻开帐本开始翻看,一边看一边发出感慨:“这几天的生意不错,特別是今天。” 凌璇:??!!! 小玉和小书:??? “这是怎么回事?”凌璇脑子都是懵的。 小梅给乔寧寧端上一杯茶,“这店里的衣服,都是寧姐和辰哥设计的。” 凌璇惊呼:“什么?!” “没想到啊,姑姑这么喜欢我设计的衣服,”乔寧寧笑著抿了小梅端上来的茶,“这一买就买了八件,可真是太阔绰。” 她把帐本扬了扬,“你看,你一人的单子,就顶五个人。” “乔寧寧?!你耍我?”凌璇感觉被雷击了,五雷轰顶的感觉,血液都要沸腾了。 一瞬间,她想明白了很多细节: 乔寧寧一直装作很生气,责怪她抢衣服。 故意让郭小雪、郭小风抢衣服……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刺激她买单!! 凌璇简直要气死了,將八件衣服摔到地上,“我不买了!我要退款。” 她刚说完这句话,小玉和小书在身后瞬间“哇”一声哭出来。 “妈!不能退!” “这衣服我还没穿过呢,怎么就退了?我不服。” 两个小孩一哭起来,吵闹声简直要掀翻屋顶。 顿时又引来眾人围观,这时候不少人已经知道这是凌家女儿了,有点纳闷地交谈: “这凌璇怎么回事?买了衣服居然要退款。” “也太不讲理了,这衣服好噹噹地,买了又要退,这不是耍人吗?” “还说是凌家的千金,简直给凌家丟人啊。” 凌璇又羞又气,指著乔寧寧气愤道:“我退款也很正常吧,她乔寧寧叫我一声姑姑,把我弄来这里当冤大头,让我出了500块钱,这也太狠了!” 第202章 要曝光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02章 要曝光了? 小梅还没说话呢,靠在收银台的方青骄倒是先开了口:“璇姐,你真误会了,寧姐只是厂家,又不是这间店的老板,总不能让老板亏钱嘛。” “那……”凌璇一时间有点噎住,“那她怎么一进门不告诉我?” 乔寧寧淡然一笑,手肘撑在收银台,“我告诉你了,你就不买了吗?现在你知道了,你就不要了吗?” 她能从凌璇的眼睛里看出,凌璇很喜欢这些衣服,虽然也有著故意让她不爽的成分。 但是,也是因为凌璇本身就喜欢这些衣服,才会买单。 谁也不蠢,不可能为了几身丑衣服把白花花的钱扔出去。 这正是乔寧寧的底气! 她知道凌璇会买下这些衣服,不是可能,是一定。 她话说完,凌璇呆在原地三秒,不敢回答。 诚然,“不要”两个字是很难开口的,那些裙子啊、大衣啊,每一件都这么时髦洋气,她可是认真挑了好久。 而且,后边她两个小孩吵得不可开交,场面非常难看。 “算了,就当我倒霉。”凌璇匆匆丟下一句,提起那几件衣服就往外走。 小梅指了指凌璇的背影,“寧姐,没事吧?好歹是你姑姑,这么整她好嘛?” “我可没拿刀子架在她脖子上,还不是她自己好胜心太强,以为抢了我的衣服,可高兴可得意了,”乔寧寧从收银台的凳子上站了起来,“小梅好好干,等你们老板回来,我会好好夸你的。” 小梅嘿嘿一笑,“寧姐,这一次也有你的功劳。” 说著,便从口袋掏出两个红包,分別递给郭小风和郭小雪:“祝你们学业进步,快高长大。” 乔寧寧不由得高看她一眼,这小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红包,人情世故这一块,倒是做得很好。 郭家姐弟接了过来,道了谢,小梅又把一个袋子交给郭小风:“这是你刚刚看中的衣服,姐姐送你了,新年快乐。” 郭小风看了一眼乔寧寧,乔寧寧点头,“接著吧。” 郭小风这才接了过去。 乔寧寧掏出15块递给她,“不能送,你也是拿工资的。” 小梅只好收了钱,真心道:“寧姐,你可真好。” 乔寧寧点了点头,让小梅忙去了。 她看著凌璇离开的方向,说好给姐弟买衣服的,结果大財主凌璇先跑了。 其实让凌璇买衣服也不过是故意气她,两姐弟的新年衣服,乔寧寧早在年二十就准备好了。 离开春天服装店,乔寧寧也没去找凌璇,反正凌璇对京区很熟,这么大个人,也不会跑丟了。 她带著弟弟妹妹顺便逛街去了,拐过街角卖对联的摊子,在一家菸酒行前围了一帮人。 这帮人七嘴八舌,隱约听到什么“酒”、“自行车”。 她最是爱看热闹了,连忙带著郭小风和郭小雪跑进人堆里。 这一看,巧了,这不是她辰寧的员工吗? 哦,还有宸柠的员工。 总得来说,这些人基本都是杨柳村来的,还夹杂著热闹的行人。 有意思的是,宸柠的工人们手中都拿著茅台酒,应该是乔白薇给他们发的年货。 这是闹什么? 红婶一下就看到了她,走到她身边,对她喊道:“寧寧老板。” “这怎么回事啊?怎么全围在这里了?”乔寧寧朝著四处张望。 “嘿嘿,你不知道吧?这事还挺有意思,”红婶指了指不远处的王强,“厂里放假,大家在村子没事,好几个人就打纸牌,越打越大,结果呢,王强昨天把两个月的工资输进去了,王强还想赌,听说大中午跑来这市里卖茅台,结果你猜怎么著?” “这茅台酒是假的。”乔寧寧用了確定的口吻。 红姨一下就瞪大了眼,“你怎么知道?!” 乔白薇笑笑,她能不知道吗?乔白薇是什么人,是一个绝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人。 一瓶茅台200块,200个员工40000块,乔寧寧才不会捨得给员工买茅台。 她恨不得工人一天24小时上班,不用加班费,不用吃不用喝。 至於茅台,那最好是工人集资送给她,她倒是会欣然接受。 所以,让乔白薇送真茅台给工人,还是所有工人,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当时乔寧寧听说这事,也没往外说自己的想法,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乔寧寧没乔白薇大方,所以故意攻击乔白薇。 她本以为假茅台起码得过个半年一年才会暴露,毕竟茅台有升值的空间,大家也不会立刻拿去卖了。 没想到,这还没过年呢,就被拆穿了? 原因正是,王强是个赌鬼,压根等不到茅台升值,就因为村里的赌局要卖酒了。 昨天他拿来菸酒行要卖酒,结果被发现是假酒。 “王强没把酒卖出去,回村就跟我们讲了,这酒是假酒,”红姨压低声音给她说著,“这么一说,宸柠的人全都慌了,大家手里头都有茅台,刚拿回村的时候,都在村里吹开了,搞得大家很是羡慕,现在告诉他们是假酒,200多瓶假酒!谁敢信啊?所以今天宸柠的人全部把酒拿来菸酒行,让老板验一下。” “可咱们辰寧的人怎么也来了?”乔寧寧有点纳闷地看著周围的熟面孔。 “嗐,来看热闹唄,”红姨笑了笑,“我也是来看热闹的, 倒要看看乔白薇给的酒是不是全是假酒,还是真假参半。” 乔寧寧都不用看,心里已经有定论了。 宸柠的人还在嘴硬呢,围在那老板面前,一脸不服: “我就不信呢,没有一瓶真的。” “老板,你给看看我这一瓶,这看著跟你架子上的一模一样啊!”有人忐忑地將自己的酒递过去。 “这怎么可能造假,这可是我们老板发的。” 瞧著他们这么著急,辰寧的人越看越乐: “是谁说咱们寧寧老板抠门啊?现在好了,你们收到的是假酒。” “还是咱们的自行车票实用啊,我昨天把自行车给提回来了,怎么样?气派吧?”辰寧的一个年轻小伙拍了拍身旁的自行车。 第203章 女同志,我要卖酒,你给我看看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03章 女同志,我要卖酒,你给我看看 乔寧寧往他的自行车一看,不得了,还是凤凰牌的。 车架刷上了鋥亮的黑漆,在阳光下泛亮光,前后的银色轮圈是完美的圆形,一丝尘土也没有,轮胎上的花纹清晰可见。 铃鐺还是崭新的,掛著那串红穗子,风一吹,“叮铃铃”地响,清脆得很。 踏板上的橡胶皮乌黑髮亮, 链条崭新的,刚上了润滑油,看不到一丝磨损。 真是一辆非常好的自行车! 这自行车骑回村子里,那真是非常有面子的事了! 周围不少人也是附近村子里来赶集的,看见这辆新自行车別说多羡慕了。 一听说居然是厂里的福利,路人纷纷无比羡慕: “这是真的?给员工发自行车票的工厂,我还是第一次听。” “我们厂过年啊,就发了一块钱红包!” “还是你们厂福利好啊,我们厂发了一袋红糖馒头,连一毛钱都没看到。” “哪个厂哦?老板这么阔绰。” “辰寧?!哦,难怪了,”眾人听到这个名字,纷纷点头,“是凌家孙媳妇的厂子哦。” “她是个好老板啊,我二弟在糖厂上班,听说乔寧寧对自己的员工是极好的。” “今年啊,过年最开心的就是辰寧的工人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把乔寧寧和辰寧都夸上天了。 乔寧寧倒是心態稳稳,只当八卦听,她的员工却骄傲上了。 没想到啊,当辰寧的员工还能被羡慕。 这走在街上就被羡慕的感觉,谁不想要啊! 当辰寧的员工,比在国营厂上班还要有面子! 那福利、工资比国营厂还要好,谁不想去上班啊? “老板,明年我还跟著你干!” “只要辰寧不倒闭,我就干到死!” 大家纷纷对著乔寧寧发誓,乔寧寧一下子就怕了,“大过年地,別死不死地。” 此时,宸柠的工人全都黑脸了,手里头的酒也不知道真假,还让人看了笑话。 红姨还故意说道:“我还没提自行车,等我看完你们这到底是真酒还是假酒,我就去提了。” “哎哟,还是寧寧好啊,这自行车票货真价实,倒是你们这酒,就不知道真假咯。” “哈哈哈,我现在可庆幸自己去了辰寧,要不然,还得把一瓶假酒当成宝贝呢。” 人群中的嘲讽笑声越来越大,听得宸柠的人面红耳赤。 “什么假酒?这老板不会看!” “这酒绝不可能是假的,我打包票是真酒,你们辰寧的人可別得意。” “茅台酒就这样,要是假的,我当场喝光!” 菸酒行的老板被他们一个个围著,手边全是茅台,尷尬无奈道:“各位老板,这……真假我不好说,我这边不收,反正跟我的茅台不一样。” 老板已经说得很委婉,但是宸柠的人哪里肯听,一脸激动、唾沫横飞地: “分明是你不识货!这赫然是茅台!” “咱们不卖给这个人,咱给国营百货回收去!” “对对对,让国营百货回收去。” 国营百货也收菸酒,不过价格没有私营菸酒行高,所以王强第一时间找的是私营菸酒行。 其他人自然也是这么想的,这才没第一时间去国营百货。 面对眼前老板的拒绝,宸柠的人也没法逗留了,只能选择国营百货。 国营百货就在隔壁的隔壁,一大帮人呼啦啦地往那边走。 乔寧寧和弟弟妹妹也跟著过去看热闹。 这一进去,巧了,乔白薇居然也在! 她正和李康瑞看货架上的香菸,她的厂子虽然没乔寧寧挣得多,但也挣了个七八万,此时满面春光,笑著和李康瑞说著什么。 宸柠的人也一下看到了她,一帮人立马变得气势汹汹: “薇薇,你正好在这,你告诉我们,这是不是假茅台?”那人右手拿著酒瓶,左手用力指了指瓶身。 “薇老板,刚刚有人说这酒是假的!” …… 不过眨眼功夫,这些人便將乔白薇团团围住,此时的乔白薇,脸色早已发白。 她的目光在一瓶瓶酒上掠过,脸上更是闪过心虚。 “各位,这肯定是真的啊,”乔白薇挤出一个笑容,“我干嘛要把假酒给你们?这不是砸我名声吗?我才没这么蠢。” 事实上,乔白薇的內心已经彻底乱了。 那假酒厂的老板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不是说任哪个店都看不出这酒是假的吗?怎么年都没过完,穿帮了! 还是当著她的面穿帮! 乔白薇一头雾水,恨不得拔腿就跑。 可现在跑是不可能,她一跑,不就证明自己心虚了吗?不就坐实了这酒是假的吗? 乔白薇只能內心打鼓,表面淡定地站在原地,“大家冷静,这酒肯定没问题,我可是再三確认过才买回来的。” “行,我再相信你一次。”王强將那酒递给了货柜后的售货员,“女同志,我要卖酒,你给我看看。” 无数双眼睛看向那女同志,等著她给一个答覆。 女同志穿著国营百货统一的墨绿色制服,看到这么多双眼睛,也有点不自在起来,“少见了,这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同时来卖酒。” “咱们都是一个厂的,茅台是我们的年货,”宸柠的老牛指了指一旁的乔白薇,“我们老板发给我们的。” “薇薇,是你发下去的啊。”这售货员有些诧异地看著乔白薇。 乔寧寧看了看售货员,突然觉得有点眼熟,再看几眼想起来了。 这售货员就是部队大院,左边第三间的林主任的女儿萍萍。 被萍萍这么一问,乔白薇顿时就慌了一下,“萍萍,我可是花了很多钱买来的酒,怎么就成了假酒?你可得好好看清楚啊。” 乔白薇现在在大院的名声很复杂,一方面她得罪凌家被大家鄙夷,一方面她又开了宸柠这个厂让人羡慕,羡慕中又让人鄙夷,谁不知道宸柠是模仿了辰寧。 乔白薇开厂的钱,听说是汤佩珍的多年积蓄,还有她的嫁妆钱,这到底应该说是娘家的骄傲呢,还是娘家的討债鬼,一时间大院的人也是说不清楚。 不过,眼下这事更重要,这酒到底是真是假? 第204章 不能大事化小?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04章 不能大事化小? 萍萍將王强的茅台认真地看了看,先是看了瓶嘴,接著看了看生產日期,最后看了看批號。 最后,拿出店里一瓶茅台对比。 所有人都盯著她手中的那瓶茅台,几十號人挤在店里,没人发出一丝声音,都等著萍萍给出答案。 看到最后,萍萍將两瓶茅台轻轻地放下,眉头微皱。 “怎么样?是真的吧?!”王强双手撑在玻璃货架上,有些急切地问。 萍萍看了看乔白薇,欲言又止。 红姨看热闹不嫌事大,吆喝道:“萍萍,你就说吧,这么多人等著答案呢,要不是你不说啊,这些人都不会甘心的。” “是啊,长痛不如短痛,你就直说吧。” “他们还等卖了茅台过年呢,女同志你赶紧说吧,哈哈。” 这堆人里,也就是辰寧的人还笑得出来。 乔白薇的工人全都沉著脸,一言不发。 萍萍遗憾地嘆了一口气,將王强的酒瓶子往前推了推,“这酒是假的,你拿回去吧。” “假的?!”王强踉蹌两步,一脸不信。 “不可能!”乔白薇比王强还夸张,猛地拿起那瓶茅台,“我可是用真金白银买的,一瓶要200呢,怎么会假的?” 萍萍尷尬地指了指批號,“这批號不对,按照你这酒的批號,应该有酒厂新增的封口环,可实际上没有。” “什么?!封口环?”宸柠的人纷纷低头,去看自己的茅台:“我的也没有封口环!” “我的居然也没有!” “我的也没有……” 乔白薇的脸白得嚇人,暗骂那假酒厂的人,造假居然也不会与时俱进,连封口环都没跟上真酒! 她刚想到这里,王强顿时愤怒朝她喊道,“乔白薇,你也太过分了!” “老板,你说你,我怎么说你好?” “你不想给年货你可以不给,干嘛给我们假酒?” “咱们在村里把牛皮都吹起来了,亲戚们都羡慕极了,结果现在是假酒,你让我们面子往哪里搁?” “別提了,现在不是面子的问题,”王强指著乔白薇,脸上净是厌恶和气愤,骂得很大声,“这老板这么虚偽,明年我不干了。” “我也不干了!太离谱了!” “乔白薇,你也不嫌丟人,大过年地,居然让咱们遇到这种糟心事!” 乔白薇一听大家全都不干了,嚇得声音都颤抖,“不不不,你们真误会我了,我也是被那酒厂老板骗了,我自己损失了40000块,我才是损失惨重啊。” 说著说著,乔白薇一下子就哭了,那个委屈,那个可怜,眼泪吧嗒吧嗒地流,看得大家一下子忘了责备她。 “哎哟,薇薇也不是有意的,”宸柠的老牛嘆了口气,“她也是受害者啊!我们只是没拿到年货,她却损失了40000块。” 说著说著,大家都沉默了,也没人好意思责备乔白薇了。 40000块不是一笔小数目,都能在乡下起一层房子了。 再说了,乔白薇又是杨柳村李康瑞的媳妇,工资是照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眼看这事就要不了了之,宸柠的人正准备转身离开,乔寧寧靠在香菸架旁,看著萍萍淡淡道: “萍萍,这假酒冒出来,是不是应该报个警啊?” 乔白薇刚刚缓过一口气,一听这话,顿时拔高了音量,“乔寧寧,这有你什么事?干嘛要报警?” “你怎么急了?”乔寧寧真是懵,盯著乔白薇慌乱的表情,“造假酒的又不是你,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乔白薇死死地揪著她的真皮钱包,不满道:“大过年地,就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吗?这样搞下去,只会浪费大家时间。” “可是,你不是受损失了吗?”乔寧寧不明所以,瞧著她一脸紧张兮兮的表情,“这要是追到造假源头,你的40000块就能回来了。” 一听这话,宸柠的人也纷纷开口:“薇老板,有道理啊,快报警吧!” “4000块不是小数目啊,追回来给我们发奖金啊!” “对对对,可以发奖金,这样一人就是200块!” “200也不少了,”王强转怒为喜,“老板,咱们现在就报警,肯定能把钱追回来。” 眼看就能拿到奖金,虽然没有茅台能升值,但200块对於大家的吸引力是很大的,宸柠的工人们眼睛露出狂热兴奋,就等著发钱了。 乔白薇勉强地挤出笑容:“算了吧,这都快除夕了,別浪费警察的时间了,说不定警察局不上班呢。大家也赶紧去买年货吧。” “你怎么这样抗拒呢?”王强就纳闷了,语气有点焦躁。 萍萍也有点纳闷,“怎么回事?薇薇,你不想追回金钱吗?我的小叔子就在警察局,说是过年不放假,你儘管去报警就对了。” 面对乔白薇的抗拒,大家都开始不解,李康瑞就在一旁,王强又对李康瑞道:“阿瑞,你也不劝劝你媳妇,还真就吃这个亏啊?” 李康瑞一直没出声,躲在人群里,没想到,突然被王强给点名,顿时僵了一下,“这事我不清楚,既然薇薇说算了,那就算了唄。” 其实也不是不清楚,只是以他对乔白薇的了解,这假酒事件肯定有內情,所以乔白薇才不愿意去警察局。 本来李康瑞对她已经决定忍忍了,谁让她开了厂,现在一家人在乡下盖了新房子,虽然只有两层,但已经是杨柳村最好的水泥屋了。 本以为她这个服装厂会越来越好,没想到乔白薇现在还是喜欢搞小动作,现在被工人们架得下不来台。 李康瑞已经开始怀疑,这个厂能开多久了。 眾人还在劝说之际,不知道谁喊了一句:“都別吵了,我已经报警了!” 乔白薇顿时眼睛瞪得老大了,手也微微颤抖了一下,乔寧寧能从她脸上捕捉到一丝剧烈的惶恐。 嘖,宸柠的人只听到“报警”,这就相当於听到了“钱来了”,压根没人留意到乔白薇细微的神態变化。 很快,外头就来了三个警察,戴著警察帽子。 宸柠的人都跑出去,对著警察讲遭遇假酒的事: “是我们厂里发的,对,茅台酒!” “整个厂快100號人都有。” 第205章 谁逛街逛到警察局啊?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05章 谁逛街逛到警察局啊? “瓶子都在这呢,刚去问了国营百货。” “假的,我们怎么都不信是假的,售货员说是假的。” “是啊,我们老板给我们的,说是200块钱一瓶!” “我们老板?我们老板在那。” “薇薇老板,警察找你。” 眾人回头,朝著乔白薇的方向指去。 乔白薇站在原地,压根没往警察方向走过去的意思。 那瘦削的警察走了过来,打量了一下乔白薇,“酒是你们给他们的?” 乔白薇当然是想否认,可这么多双眼睛看著呢,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警察同志,要么我跟你回警察局说吧。” 说完,她又朝著宸柠的员工劝道:“各位,你们不是去买年货吗?都去忙你们的吧,不用跟著我折腾了。” “我们不著急啊,”王强没有离开的意思,积极地站在警察面前,“警察同志,我可以配合你们,我多的是时间。” 其他人也跟著点头,“我们也可以去警察局,不能上班,我有的时间。”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假酒害人啊,我要替我们老板討回公道!” “对,我们薇薇老板这么辛苦,不能让她受委屈。” “现在就走!警察同志,一定要还我老板公道。” 宸柠的人越发激动,乔白薇却越发拒绝,摆手道:“不用不用,你们真太热情了,都去忙自己的吧。大过年的,去警察局多晦气啊,我一个人去就行了,等有了结果我通知你们就是了,没必要这么一大帮人去警察局的,再说了,警察局也站不下这么多人啊,这不是让警察同志难做吗?” 她心里简直要把这些工人骂上几百遍了。 一个个閒著没事,非得跟著去警察局。 都说不用了,还在这不肯走。 需要他们加班的时候,就要加班费,现在不需要他们出头,他们就像牛皮膏药一样,怎么赶都赶不走。 乔寧寧看著乔白薇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差点憋不住笑,索性添柴加火,“我说,大家关心你,你怎么还不乐意?” “我没不乐意。”乔白薇立刻反驳。 乔寧寧点头,对宸柠的人说道:“大家都听到了,你们老板没有不乐意,你们还不赶紧跟去警察局?” 乔白薇听完,狠狠地看了她一眼。 当头的警察对他们点头,“你们愿意配合也是好事,不过屋里站不下这么多人……” “没事,站不下的话,我们站在屋外。”王强立刻开口道。 乔白薇还是努力地劝说著:“我说不用了,你们就忙自己的吧……” 结果当然是没如她所愿,宸柠的人都拿著假酒去了警察局。 至於红姨这些后来转到辰寧上班的人,此时也兴致勃勃地跟了上去。 乔白薇回头一看,连忙皱眉问:“红姨,你们来做什么?” 红姨被她这么一喝,身子立刻缩了一下,毕竟是之前的老板,心底还是有些畏惧的。 乔寧寧拍了拍红姨的肩膀,对乔白薇说道,“怎么,这大街也属於你家吗?咱们就隨便逛逛不行吗?” 红姨一下就挺直了胸脯,“就是,我和寧寧老板出来逛街,只是刚好顺路,你不要以为我们去看热闹。” “你们不是来看热闹?”乔白薇冷笑,看著乔寧寧身后一大帮人。 乔寧寧拍了拍路上的花灯,“这街上这么多对联、花灯、玩偶、糖果,谁看了不高兴啊?我就乐意逛街,我就乐意在这街上转悠,我还喜欢带著我员工一起逛。” 本来还有点放不开的员工,一听乔寧寧护著他们,顿时放下心来,“对对对,我们就跟著寧寧老板閒逛。” 这一逛,就到了警察局门口。 乔白薇一路上都不高兴,这时候见乔寧寧还带著他们看热闹,咬牙切齿,“谁逛街逛到警察局啊?乔寧寧你故意的吧?” “啊?”乔寧寧看向警察,“警察局门口不能溜达吗?” 瘦削警察义正词严地开口:“当然能,警察局也是人民的,每个公民都有权利经过。” “真是太好了,谢谢警察同志。”乔寧寧笑得可灿烂了。 至於乔白薇,笑得比哭还难看。 “乔白薇同志,你坐下,跟我们说说怎么回事。”警察同志催促乔白薇,同时拿出了纸和笔。 乔白薇拖拖拉拉地进了警察局,又慢慢在凳子上坐下,才开始 “事情是这样的,这个假酒是在外省来的,拖著大卡车,说是茅台大促销,我跟他买了,他就离开了。”乔白薇一脸懊悔。 警察同志拧眉,“这么说,这假酒的源头没有线索了?你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去吗?” “呃……”乔白薇故作为难,“我没留意啊,我把酒买下来,就压根没看卡车去了哪边。” 警察皱眉,“在哪条马路啊?” 乔白薇目光在工人们脸上飞快停留一秒,故作为难地开口,“德兴路。” 德兴路,是京区西边比较偏远的一条路,只有一家修车铺、一家轮胎厂,基本没什么人来往。 也就是说,基本没什么目击证人了。 “当时还有人跟你一起去吗?”警察又问。 乔白薇摇头,“就我一个人。” 警察拿著笔的手一顿,“一箱10瓶,20箱酒,你一个人搬啊?” 警察同志很怀疑地打量乔白薇的身板,也不壮,也不结实,怎么可能一下子搬动20箱酒。 乔白薇点了点头,“是啊,我搬了很久,都是为了我的工人,我心甘情愿,没想到这酒居然是假的,我真是太对不起大家了。” 总之,不管怎么样,乔白薇的所有说法,都指向一个意思:她和假酒厂的买家已经没联繫了,也找不到了,问也问不出所以然,没法子往下查了。 “这確实查不了啊,看来只能不了了之,”警察有点同情地看著乔白薇,“真不好意思,没办法让你追回损失。” 一听到警察要放弃追查,乔白薇轻轻鬆了一口气,露出真心的笑容,“没事没事,真是太麻烦你们了,我就说了没必要大费周折,就是我的工人们太热情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她转身就走的样子,简直就是落荒而逃。 有鬼,这肯定有鬼。 第205章 「老郑来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05章 「老郑来了!」 宸柠的人见状,全都垂头丧气地: “意思是这钱拿不到了!” “哎呀,白高兴一场了,还以为能拿到奖金呢。” “算了,咱们还是去逛街吧,这钱没把握了。” 就在人群即將散尽的时候,乔寧寧淡淡开口:“等一下。” 乔白薇假装听不到,加紧脚步往外走。 乔寧寧倒也不著急,而是对警察同志说道:“巧了,德兴路的轮胎厂老板老郑,刚好是我朋友,如果是大卡车经过,那肯定他会知道的。” 都不用乔寧寧让站住,乔白薇立刻迴转头,“这怎么可能?这么多车来来往往,你朋友怎么可能记得有卡车经过。” 她的声音多了一丝惶恐,死死地盯著乔寧寧。 乔寧寧笑了笑,“没办法,他门口刚好土不平,自行车、汽车经过没事,但只要更重的卡车经过啊,门口的土堆就会垮了,垮一次嘛,他就骂一次,垮一次再骂一次,所以他肯定印象很深刻。” 警察立刻严肃起来:“这么说,只要把你朋友老郑叫过来,说不定就能追踪到那辆卡车。” “不……不用了吧,”乔白薇已经到了警察局门口了,这时候连忙摇头,“就算知道卡车经过,但不可能记得车牌號,这样的话,也找不到人,就算能找到人,也浪费警察局的人力物力。” “找!” 警察义正词严地伸出右手,“必须得找!为了你的损失,这个老郑我现在就把他给接过来。” 另一边,年轻的警察已经拿了一杯水过来,递到乔白薇面前,“同志,你先坐一下。” 这水往桌上一放,意思是乔白薇不能走了。 宸柠的人一看有希望,也去而復返,全都围在乔白薇身边。 乔白薇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抿了一口茶,“你们不用等了,这边到德兴路,来回40多分钟,马上就要到中午了,你们先去吃饭吧。” “老板,你老让我们走,是不是有问题啊?”王强已经开始感觉不对劲了。 乔白薇拿著杯子的手微微颤抖,“你多想了,我就是担心你们。” 瞧著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乔白薇多次看向墙上掛的石英钟,同时,她的脸色也越来越白。 稚嫩的警察,一脸单纯地问:“这位女同志,你身体不舒服吗?脸色这么白。” “啊?”乔白薇正走神,被他这么一问,整个人嚇了一跳,“没有不舒服,呵呵。” 她一说完,李康瑞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笑,“既然要等,你就先等著吧,家里弟弟妹妹还等著我做饭,我先回去了。” 乔白薇眼睁睁地看著李康瑞离开的背影,心里莫名一酸。 这所谓的丈夫,一直对她这么冷漠。 要知道李家六口人现在住的水泥屋,还是她出钱盖的呢。 这李康瑞居然敢这么对她。 要不是指望李康瑞成为首富,她也不会付出这么多了。 不过她也不担心李康瑞以后会跑,她和李康瑞现在也有了孩子李水根,利益捆绑更深了,就算钱不给她,也会给她儿子。 至於李康瑞如今的冷漠,她就忍忍吧。 说来说去,这事还是怪乔寧寧,这事和她一点关係都没有,她居然还让老郑过来,分明就是落井下石! 真亏这些人还把乔寧寧当成宝! 被莫名盯著的乔寧寧:…… “老郑来了!”外头传来喊声,伴隨急促的脚步声。 乔寧寧看著从人群外走进来的老郑,自言自语道:“对质的时候到了。” 大家把路让开,老郑和警察队长走了进来。 老郑一眼就看到了乔寧寧,“寧寧,你怎么在这?” “工人喊我看热闹呢,”乔寧寧指了指红姨,“听说他们村子出现了假酒,我来看看。” 老郑挠了挠头,“这事队长在路上跟我说了。” 就在他开口的时候,乔白薇的手悄悄地攥紧,脸色也越来越白。 队长给老郑倒了一杯茶,又关上门,把围观人群隔绝在外,“老郑,根据乔白薇所说,她是在12月31日在马路边买的茅台,你那时候在不在轮胎厂?” 老郑看了乔白薇一眼,纳闷道:“在啊,早上8点到晚上9点半我都在我的厂里待著,卡车经过我肯定知道的。” 队长严肃地盯著老郑的眼睛,“所以,那天真的没有卡车经过?” 老郑竖起两根沾满机油的手指,指向天空,“没有,真的没有,我以我祖宗十八代发誓!” 他一说完,房间內的两个警察都看向了乔白薇,其中一个警察眯眼,语气变得非常冷漠:“你说谎。” 这年代的门还不隔音,门外的一群人也都听到了里头的对话。 红姨同情地看著昔日的同事,“哎哟,没想到吧,这乔白薇居然撒谎,难怪她一直推脱,让你们不要报警,让你们忙自己的去,到了警局还让咱们赶紧离开,这原来是隱瞒了內情。” 宸柠的人这时候都沉默了,他们手中还拿著一瓶瓶茅台,耳朵里却听到这样离谱的消息: 他们的老板撒了谎,很可能知道这酒是假的,却发给他们当年货。 这样的老板,真是把工人当猴子耍,简直辜负了大家的信任啊。 “我就说乔白薇怎么突然这么大方!原来早就知道是假的。” “说不定这酒啊,20块都不到!” “太让人生气了,不愿意给咱们好年货,也別给假酒嘛,就算是20块红包,也好过假酒。” 人人摇头嘆气,慷慨激昂,隔著玻璃不满地看著乔白薇。 就在气氛低迷之际,宸柠的组长老牛对他们说道,“大家先別急,没准是有什么误会呢?警察这不是还没下定论吗?大家对薇薇有点信心。” 他的话让大家的躁动稍稍平復下来,同时心里也升起一点小希望。 万一这里面有內情呢? 如果真有內情,他们还是能拿到200块赔偿,为了这么多的赔偿,大家的內心还是不愿意面对现实,只是更专注地看著屋里头警察和乔白薇的谈话。 红姨这时候小声凑到乔寧寧耳边,“指望不了,这酒肯定是假的,这些人可真傻啊,还抱著希望呢。” 第206章 难道压根不存在大卡车?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06章 难道压根不存在大卡车? 红姨不懂大家为什么还愿意相信乔白薇。 其实乔寧寧只觉得这些人真的很可悲,你以为他们真的不知道是假货吗? 只是从拿到茅台的那一秒时,他们就往里头投注了期待和信任,每一次信任乔白薇,再到每一次被背叛,是因为每次投入的期待太重,只能一次次信任。 背叛的次数越多,信任的成本也越高,他们就越不敢承认那是假货。 如果这时候他们承认那是假酒,就意味著以前的信任全都浪费了,只能一次次赌,一次次地骗自己能得到一个好结果。 沉没成本,影响了决策,这就是人性。 就像那些恋爱脑,明知道对方一次次敷衍一次次背叛,但ta就是不愿意承认那些蹩脚戏,直到最后那坨东西炸得七零八落,只能接受为止。 这些宸柠的工人,此时就是这种心態。 屋里头,警察指出乔白薇撒谎,乔白薇吞了吞口水,“我……我记错了,应该不是德兴路,是红柳路,对对对,红柳路。”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神態显然是怀疑了。 老郑也纳闷著看著乔白薇,“德兴路和红柳路一个在西边,一个在东边,这也差太远了,你这姑娘还这么年轻,没理由记错这么远吧?” 警察盯著乔白薇的眼睛,“你確定是红柳路?” “对对对,这次肯定没错,”乔白薇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確认红柳路的卡车经过比较多,应该不至於被人留意,坚定地点了点头,“我这次肯定没记错,是红柳路。” “小黄,你带人去红柳路问问,看有没人看到卖茅台的大卡车出现。”队长对身旁的小警察说道。 小警察刚从凳子上站起来,乔寧寧出了声,“警察同志,我认识红柳路一个大爷……” 她话还没说完,乔白薇歇斯底里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乔寧寧,你够了没?假酒和你一点关係都没有,你在这添什么乱?你要是有空,就回去看看爸,別在这妨碍公务!” 她实在是太激动了,激动得有些反常,等她一吼完,20多號人都愣了好几秒。 警察同志用笔敲了敲桌子,“別吵!乔白薇,你给我安静一点,这里是警察局,不是你们家!” 乔寧寧耸了耸肩,隔著玻璃问队长:“为警察提供线索,听说有20块奖金对吧?” “你是为了20块奖金吗?!你不是!”乔白薇盯著乔寧寧,简直目眥欲裂。 她太知道乔寧寧的心思了,乔寧寧就是为了看她出糗! 就是为了拆穿她! 就是为了让所有工人都知道她的面目! 明明是姐妹,乔寧寧有必要这么狠毒吗?她搞假酒,又没损害乔寧寧的利益,乔寧寧却步步紧逼。 一会是德兴路的老郑,一会是红柳路的大爷。 真是见了鬼了,难道整个京区都有乔寧寧的眼线吗?怎么她说个地名,乔寧寧就能找到人。 乔白薇的心里不由得冒出深深的恐惧,难道她今天真的没法逃掉了吗? 乔寧寧被乔白薇嚇了一跳,惊讶道:“哎呀,你真是嚇了我一大跳呢,大过年的,赚20块钱也很香啊!” 乔白薇简直要气晕过去,偏偏这时候红姨还催著乔寧寧赶紧说:“寧寧老板,红柳村什么情况啊?你说说啊。” 警察同志指了指他左侧边的位置,“乔寧寧同志,你过来这边说。” 乔寧寧打开门,往那张凳子走的时候,完全能感觉到乔白薇用杀人的目光看著她走过去。 当然了,警察也注意到这一点,遂开口问:“你们有矛盾?” 乔白薇这才发现自己有点失態,连忙收回目光,“没有没有。” “红柳路的大爷是什么情况?” 乔寧寧盯著乔白薇的脸看了几秒,“要么你自己坦白吧。” “我坦白……”乔白薇的脸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可旋即又坚决地摇头,“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乔寧寧笑了笑,明白了,乔白薇还在赌,赌她压根不认识红柳路的大爷,赌她没办法拆穿她。 “警察同志,我建议你们去找找红柳路的李大国大爷,他就住在红柳路的32號,这李大爷啊最为嗜酒,一天要喝一斤酒,如果红柳路真的出现过装著茅台的大卡车……” 说到这,乔寧寧故意停了停,看著乔白薇的反应,乔白薇的唇色煞白,却仍紧闭双唇。 她接著道:“李大爷绝对会去光顾的,如果连李大爷都没见过这台卡车,那么,这台卡车压根不存在吧。” 两个警察看著乔白薇的脸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乔白薇,你还要我们去一趟红柳村吗?” “如果我们这一趟去了,李大爷也证明红柳路压根没出现过什么装著茅台的大卡车,我们就要以偽证罪、妨碍公务罪逮捕你了!”队长的话极其严肃。 小小的会客室,此时充满了紧张的气氛。 屋外,宸柠的人也隱约猜到了点什么,愤怒的气氛在燃烧著: “难道压根不存在大卡车?只是乔白薇编造出来的?” “那这些假酒是哪里来的?” “其实,就是乔白薇故意买的吧。”不知道是谁,说了这句话。 顿时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虽然大家都有几分猜测了,但还是没人敢直接这么说。 此时的乔白薇,终於开了口,“的確不存在什么大卡车。” 她一说完,在场所有人都惊了: “居然真的撒谎了?” “不存在大卡车,茅台酒哪里来的?” “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搞了大半天,什么德兴路、红柳路,全都是假的,真是太能装了,说得跟真的一样。”红姨一脸嫌弃地看著昔日的老板,庆幸地拍了拍胸口。 警察看著乔白薇,浓眉紧紧地拧起,“乔白薇,这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把事情都解释清楚吧,不然真要拘留你了。” 乔白薇缓缓开口:“和一个男人有关係。” 第207章 辞职!过完年咱们要辞职!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07章 辞职!过完年咱们要辞职! 原来这批假酒,是她在城郊的方凤酒厂买的,本来乔白薇过去那个酒厂,只是想要一批过得去的酒就行,她的预算是20元一瓶。 没想到,酒厂林老板给她推荐了仓库左边的假茅台,还说这批货是之前一个客户订的,结果因为是老板的朋友,没给定金,酒做好了却跑路了,林老板只好把这批假茅台一共300瓶放在仓库放了半年,损失惨重。 “警察同志,我真是太心软了,”乔白薇的眼泪又来了,“在我就是觉得林老板被骗了太惨了,这才將假酒买了回来,林老板跟我再三保证,这酒绝对是没问题的,而且也不比茅台差,没想到事情闹这么大,我真的没想这么多啊。” 乔白薇將事撇得一乾二净,仿佛她才是受害者。 乔寧寧看她那德性,真是服了。 死到临头还要装! 装无辜,装可怜,装吧装吧,现在装得多真,等一下打脸就有多惨。 乔寧寧也不拆穿,只笑了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行吧,既然红柳路的李大爷不用叫了,我就先出去了。” 她离开的时候,乔白薇又剜了她一眼。 乔寧寧:…… 神经病的乔白薇,又不是她让她买假酒,干嘛要恨她? 乔寧寧看不懂,但尊重。 警察的效率也很高,很快就將酒厂的林老板请了过来。 当看到林老板的时候,宸柠所有人都愤怒地看著他: “就是他,他骗了我们老板。” “没想到啊,这人看著体面,穿得人模狗样,居然卖假酒。” “等著吧,等下警察就把他给抓起来,他得意不了多久。” 一身西装的林老板,面对眾人咬牙切齿,一脸疑惑。 直到走进屋里的时候,看到警察队长对面的乔白薇,他脸上的疑惑消失了,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恼怒、慌乱、猜疑。 年轻的警察又从外头搬了一张椅子,给林老板坐下:“林老板,你和乔白薇的交易说说看吧,到底怎么回事?” 老牛隔著窗户,忍不住埋怨起来,“他利用咱们老板的善良,骗我们老板买下积压的假酒,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一说完,林老板立刻就瞪大了眼,“什么鬼?我骗了她?!” “难道不是吗?”队长看向他。 “当然不是!”林老板震惊地看著乔白薇,“你到底怎么和警察说的?怎么会把我说成这个德行?” 他一说完,大家全都懵了。 这意思是,乔白薇还在撒谎?还没说实话?! 红姨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老李家的儿媳妇,真是太离谱了吧,警察都问了三轮了,死活都说自己没问题。” “老板,你到底还要骗到什么时候?”王强整个人都不好了,看著乔白薇像看著一个陌生人,“你嘴里还有没实话?” “到底实情是什么啊?” “薇薇,你快说啊,这里头发生了什么事?” 老牛作为最支持乔白薇的人,此时也不好意思开口了。他都帮著乔白薇打了多少次圆场了?现在连藉口都想不到了,实在无能为力。 多次帮著乔白薇说话,已经让同村的不少人心生不满了,老牛每个月也就比其他人多20块,为了这20块他真是付出不少精神损失。 老牛看著屋里的情形,默默地决定了,等过完年回到厂子,他要主动提出辞去小组长的岗位,寧愿不要这20块钱,也不能再得罪同村的人了,真是太丟人了。 林老板背著手,转了一大圈,看了眾人义愤填膺的脸色,恍然大悟道:“哦,乔白薇,你是不是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了?” 乔白薇面对林老板的质问,照旧死鸭子嘴硬,“什么叫做推责任?这酒本来就是你卖给我的,难道你不承认?” “等等,”林老板抬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转头问警察队长,“警察同志,乔白薇怎么跟你说的?你瞧瞧这些工人,全把脏水泼给我。” 队长略显焦躁地看了一眼乔白薇,把乔白薇的供词简单说了一遍。 林老板越听,眉头拧得越紧,特別是听到“朋友没给定金,仓库积压”这一段,顿时狠狠地瞪了乔白薇一眼,猛地一拍桌子:“什么朋友?什么仓库积压?!简直离谱!” 警察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態,问林老板,“具体情况是什么?” “这事还不简单?!”林老板看著眾人手中的茅台,满眼愤怒地看向乔白薇,“这假酒就是乔白薇问我要的!” 他一说完,宸柠所有人都心死了。 没有大吵大闹,全部人都绝望地嘆了一口气。 其实早在进警察局的时候,大家都已经隱约有猜测了,只是乔白薇一直否认,所以大家心里还存著一丝侥倖。 直到现在,听到当事人林老板的吐槽,他们才不得不面对现实: 这批假酒,真是乔白薇自愿买来的,什么无心的、什么心软帮林老板清库存、什么德兴路…… 脱离宸柠的十几个人顿时庆幸万分,大家拍了拍胸口: “难怪一直让我们走!原来是怕丑事败露!” “就是怕我们看到,让她自己下不来台!” “幸好咱们找了寧寧当老板,这自行车可就做不了假,你们的茅台可就泡汤咯。” “这茅台还说得全村都知道了,现在回去你们可怎么办哦?亲戚问起来,结果是假的。” “哈哈哈,真是太丟人了。” 大家的笑声实在太放肆了,听得王强为首的宸柠的人脸都要绿了。 这都是什么事啊?! “辛辛苦苦为宸柠卖命,结果被当做猴子耍了!”有人一拳重重砸在警局的墙上。 有人將茅台酒重重地放在乔白薇面前,“从菸酒行开始,你就一直撒谎,一直到国营百货,甚至现在到警察局了,还在撒谎,太过分了! “大过年的,结果转悠了半天,受了一肚子窝囊气。” “辞职!过完年咱们要辞职!” “老李家这下怎么见人?儿媳妇居然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 一个个面红耳赤地瞪著乔白薇,恨不得將乔白薇瞪出一个洞来。 乔白薇紧紧咬著牙,嘴里还在为自己辩解,“你们听我说,我也是觉得这酒虽然是假的吧,但是你们带回去有面子。” 第208章 算计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08章 算计 “乔白薇,你这思想大大有问题!”警察同志严肃地盯著她,“买假酒就是骗人,怎么能为了面子干这种事?” “抓她坐牢!”有人在外头鼓动,吆喝著,“居然买假酒骗人,这太过分浪费。” 乔白薇看向说话的人,那人正是她厂里的工人,她不高兴地说道:“你们也太残忍了,这假酒也是要钱的,你以为假酒就不用钱吗?要不是我的员工,我还懒得送假酒呢。” 乔寧寧听著她这一通歪理,真是不由得给她鼓掌了。 居然有人送假酒还送出底气来了! 王强也忍不住开口,“乔白薇,怎么?你送我们假酒,还想我们对你感恩戴德吗?老子不干了!” 一个个將假酒撂下,转身离去。 很快,会客室门口就空了一半,还剩下辰寧的一些人在看热闹。 红姨捂著嘴笑,小声对乔寧寧说道:“这下宸柠完蛋了,工人们都跑了,明年还不知道去哪里找工人。” “是啊,到时候咱们辰寧可就是京区最大的服装厂了,到时候我就是最大服装厂的工人,简直太风光!” “咱们的老板还是全京区最好的老板!” 说到这,辰寧的人看著乔寧寧,脸上散发著自豪的光芒。 警察同志也对著乔寧寧欣赏地点了点头,在这个时代,居然有小姑娘的生意做得这么好,太罕见了。 所有人里,只有两个人笑不出来,就是警察对面林老板和乔白薇。 乔白薇低著头不说话,林老板低声唾骂她一句,“真是够晦气的,说了出事不供出我,结果你转手把我卖了。” “那还不是你自己要卖吗?”乔白薇理直气壮地仰著脖子,“要不是你自己生產假酒,我能买到吗?照我说,这事就是你的错!” 林老板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著乔白薇,“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当初你是怎么哭著求著我,让我把假酒卖给你!” “现在居然说是我的问题,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警察同志出於职业的关係,没有吐槽乔白薇,不过脸上的厌恶也是藏不住了,全然露出来了。 乔白薇施施然站了起来,“警察同志我可以走了吗?” 这乔白薇也不傻,知道自己买假酒,不是卖假酒,而且主动供出了假酒生產商家,所以她不用被刑拘。 警察不爽地看了她一眼,“走吧。” 不过林老板是肯定要罚款的,警察同志对林老板说道:“你到审讯室一趟,你需要缴纳50-3000不等的罚款。” 林老板对著乔白薇的背影,狠狠地唾了一口,“晦气。” 乔白薇回过头来,看著警察队长。 队长奇怪地看著她,“你还有事?” “警察同志,我也算是提供了有效的线索,我有奖金吗?”乔白薇的表情认真无比。 乔寧寧、警察们、林老板,乃至红姨等人,全都愣住了。 这乔白薇还要脸吗? 这都买假酒了,不拘留她就算了,居然还想著要奖金? 这事让乔庆和汤佩珍知道,能认乔白薇这个女儿吗? 反正要是乔寧寧有这样的女儿,不打得下不来床就不错了,真不知道汤佩珍怎么把乔白薇养成这样的。 队长的脸上抽了一抽,还是儘量礼貌地回答乔白薇,“没有。” 他不是话少,是怕自己再多说几句,就忍不住对乔白薇脱口大骂了。 太无耻了! 太可恶了!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要不是穿著这身警服,他简直要报警的程度,虽然他就是警察。 乔白薇听说没奖金,很失望地点头,“好吧。” 经过乔寧寧身边的时候,乔白薇阴阳怪气说了句:“便宜你了,赚了20块。” 乔寧寧也不逞多让,笑了笑,“多亏你了。” 乔白薇哼了一声,大步迈出警局。 红姨忍不住失落地摇头,“真是可惜,她一点损失都没有。” “当然有损失啊。” 红姨纳闷地看著她,“什么?” “宸柠的工人都跑光了,这还不算损失吗?”乔寧寧笑了笑。 红姨等人恍然大悟,纷纷笑出声来。 乔白薇自然也听到了身后的笑声,愤懣地坐上车。 本来她和李康瑞是到街上买年货的,没想到王强居然去卖酒了。 真是服了! 大过年就要卖酒,就差那点钱吗? 乔白薇在心里將员工、乔寧寧等人来回骂了几遍,没想到回到李家的时候,刚进家门口,公公老李开口骂起她: “薇薇啊,茅台你要是送不起,你就別送了,怎么把事闹成这样?” 李康瑞的脸色也不好看,“村里在宸柠上班的人,都来了我们家好几趟了,说得我和爸脸上都没光了。” 乔白薇一脸不满,“就算是假酒,也是酒,我就搞不懂那些工人有什么好生气的,白送给他们的,又不用他们出钱,居然还要埋怨我,我可真是太委屈了。” 老李和儿子李康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无奈。 李康瑞先开了口,“现在面子不面子已经不重要了,最主要的是,村民们都说了明年不到宸柠上班了,你要怎么办?” “我再招人,”乔白薇一边自信地开口,一边在新买的黄杨椅上坐下,“反正我给的工资也挺高的,虽然不如乔寧寧给得高,但是也比京区不少厂高了。” 李康瑞嘆气,“可村民做熟手了,还是请原来工人比较好。” 乔白薇喝了一口李康兆递上来的茶,“瑞哥,你能说服他们回来?” 如果能让熟手回来,那肯定是熟手比较好,这样也不用花费时间培训了。 自从她开厂以后,李康瑞也没关心过她,甚至话里话外提到让她低调一点。 说什么男人也要面子,他只是一个职工,而她居然开了厂,怕村子人笑话。 乔白薇想了想,也对,毕竟李康瑞以后可是华国首富,多少给他一点面子吧,再也没在他面前提过开厂的事。 而李康瑞,甚至连宸柠也没进去过。 没想到的是,今天他今天居然操心她的工人问题,一定是李康瑞已经发现她的好,决定要好好帮她。 想到这,乔白薇的心头一暖。 “我是想到一个办法,能让村民们回去上班,不过你恐怕不会同意。”李康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第209章 你居然想吞了我的厂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09章 你居然想吞了我的厂 乔白薇还沉浸在李康瑞的温暖中,丝毫没发现他的异常,便问道:“你有什么法子?只要有效,我都听你的。” “真的?” 乔白薇点了点头,“真的,我也正烦恼这事呢。” “你觉得自己在杨柳村的口碑怎么样?”李康瑞问道。 乔白薇扯了扯嘴角,“你又不是不知道,有话你就直说吧。” 李康瑞嘆气,故作为难,缓缓说出自己的打算,“你把厂子让给我吧。” “什么?”乔白薇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的话在屋里迴荡著,有点不真实。 她以为李康瑞是真心帮她,却万万没想到,李康瑞居然会提出这么离谱的要求。 她辛辛苦苦开的厂,他居然要趁人之危,想要吞併她的厂?! 她看著李康瑞,第一次觉得他居然这么恶毒。 难道,只有恶毒的人才能成为华国首富吗? 乔白薇久久地站在原地,一下没办法接受这个现实。 这样会算计的人,以后成了首富,真的会给她一杯羹吗? 可怕! 见她脸色不对,李康瑞遗憾地摇头,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就知道你不同意,你还是自己解决吧。” “瑞哥,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乔白薇忍不住说出了口。 李康瑞身形一僵,回过头来,“我也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 “是你太过分了,”乔白薇吃惊地看著他,“我正为工人的事烦恼呢,你居然想吞了我的厂。” 李康瑞慢慢走了过去,將她抱在怀里,语气轻柔充满诱惑,“傻瓜,你可真是太敏感了,我怎么会是这么恶毒的人呢?我们连孩子都有了,你还怕什么?我完完全全就是想帮你啊,你想啊,要是厂子在我手上,村民们对宸柠的排斥变小,我再劝一劝他们,他们肯定愿意回去上班的。” 他的话是这么温柔,这么诚恳。 伴隨著话语,他的大手轻轻地抚摸著她的后背,赫然是全天下最深情的男人。 “我……”乔白薇感受著他的温柔,还真有点动摇了。 毕竟他以后是华国首富啊,还能图自己那个小厂子? 但如果现在主动献殷勤,日后说不定李康瑞看在她的恩情上,反而回报她更多……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老李这时候也走了过来,一脸真诚地给她递来切好的橙子,“薇薇,阿瑞也是为了你好啊,这么大个厂,你一个女人家撑得这么辛苦,还不如让阿瑞来打理,你这样可就轻鬆多了。” 乔白薇站在原地,一时间没开口,她还在犹豫。 李康瑞背著手,透过窗户,看著窗外的庄稼和牛羊,“算了,爸,薇薇既然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她,只不过明年,这些村民要是不去宸柠,那就肯定要去乔寧寧的厂子了……” 说到这,李康瑞故意看了一眼父亲,给了父亲一个顏色。 老李微微点头,接著劝起来:“到时候村民去了乔寧寧的厂子,她的厂子越做越大,你的厂子呢?越做越差劲,到时候乔寧寧背地里怎么笑你。” 李康瑞点头,“是啊,我倒是无所谓,只是你向来和乔寧寧不和,你也不想因为工人的事,被乔寧寧看笑话吧?说实在,你要是被看笑话,我作为丈夫,始终很心疼啊。” 乔白薇听著面前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心思也转了起来: 她打理宸柠的时候,总是出现各种问题,一会是销量问题,一会是货车的问题,会不会她压根不適合管理? 李康瑞才是华国首富,他的能力一定比自己强多了。 过完年,还是应该把厂子转给李康瑞。 只有这样做,宸柠才会越做越大,起码两年內就能超越乔寧寧的厂! 单靠她一个人,是不可能搞定乔寧寧的,但是如果未来的华国首富来运营宸柠,这胜算可就大多了! 到时候,宸柠就能比辰寧大两倍、三倍,不不不,甚至是十倍都有可能! 想到这,乔白薇热血沸腾,大过年地,感觉內心阵阵滚烫! 仿佛已经看到乔寧寧倒闭后痛哭、在她面前气到发癲的画面了。 “行,厂子我交给你了,”乔白薇坚定地说出这句话,满心都是感谢,“瑞哥,还是你替我著想,有了你的帮忙,宸柠肯定会越来好的。” 李康瑞和父亲对视一眼,老李暗暗地鬆了一口气,李康瑞则是故作头疼地皱眉,“没办法,谁让你是我媳妇呢?到时候厂子一堆事还有得我头疼。” 老李拍了拍李康瑞的肩膀,声音充满了开心,“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是大男人,不能怕苦怕累,儘量让薇薇在家享清福就行了,凡事也別让她操心。” 李康瑞无限深情地看著乔白薇,“我会好好对薇薇的,薇薇就和水根是我的一切。” 此刻,乔白薇的整颗心都融化了,顿时感觉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这半年打理工厂,瑞哥从没关心她,哪怕她有时候加班到晚上9点多,他也从没说过一句“辛苦了”。 她总觉得瑞哥也太冷漠了,要不是为了等他成为首富,她早就不忍了。 没想到他其实只是不会表达,其实內心还是在乎她的。 一想到自己刚刚误会他,乔白薇的心里就有点內疚,她主动地牵过李康瑞的手,“瑞哥,不好意思啊,我刚刚对你这么凶,我误会你了,原来你只是想帮我分担。” “是我没说清楚。”李康瑞回握著她的手,扶著她坐下,“来,我给你捏一捏肩膀。” 乔白薇立刻受宠若惊了,感受著肩膀上传来的力量,感动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瑞哥,你也太温柔了,厂子交给你,我可就放心了。” 如果她这时候回头看一眼,就能看到李康瑞冷漠毫无温度的一张脸。 可她此刻,只沉浸在李康瑞营造的温柔里,丝毫没有察觉。 李康瑞给她捏了一会,李瑞雪抱著李水根回屋了。 李水根被一张花牡丹的小被子抱住,大大的眼睛四处转悠。 乔白薇看著包被里水嫩嫩的儿子,顿时整颗心都化了,“小雪,快给我抱抱。” 第210章 还不懂成年人能自私到什么程度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10章 还不懂成年人能自私到什么程度 李瑞雪小心地將李水根递给乔白薇,满眼欢喜地凑近看,“嫂子,你看,水根和哥哥好像啊,特別是这个鼻子。” 乔白薇轻轻地摇晃著李水根,李水根咿咿呀呀地,她忍不住伸出食指,勾了勾儿子的鼻子,“还真別说,越来越像爸爸了。” 而此时的李康瑞,冷冷地看著她怀中的李水根,丝毫没有温度,只是说了一句,“真是可爱啊。” 这语气像是评价別人家的小孩。 事实上,李康瑞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为什么作为药厂的女儿,乔白薇却非要嫁给他,还不是和別的男人有了这个孩子。 自己喜当爹已经够宽容了,居然还要被妹妹说“这小孩和自己很像。” 李康瑞心里没有丝毫感动,只有深深的厌烦!厌恶! 还有难以明说的噁心! 对,就是噁心! “瑞哥,你怎么了?”兴许是看他太久没出声,乔白薇抬头看他,“不舒服吗?” 李康瑞勉强笑了笑,“没事没事,我在想厂子的事。” “大过年的,你先別想,”乔白薇又逗了一下李水根,把孩子递到李康瑞面前,“瑞哥,你要抱抱吗?” 李康瑞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不了。” “为什么呢?”乔白薇忍不住问出了口,满心都是狐疑,“孩子出生这么久了,你都没抱过一次。” 別说抱孩子了,李康瑞连孩子都很少看,下班回到家,也不会问孩子。 总之,作为父亲,李康瑞也太冷漠了,这可是他的亲儿子啊! 李康瑞被她这么一问,回过身去,“薇薇,我只是不太会抱孩子带孩子,怕弄伤他了,再说了,这么多人都抢著抱他,我可抢不过来。” 他的口吻是开玩笑的,一下子就逗乐了乔白薇,“你这话说得,你可是孩子的亲爹,你要抱谁敢不同意?” 乔白薇一口一个“亲爹”,把李康瑞听得心里很是厌烦,他索性往屋外走,“主要是过年也忙,爸在准备炸糖丸,我去帮忙。” 李瑞雪看著亲哥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嫂子失落的眼色,安慰道:“嫂子,哥是个大男人,不爱抱孩子也正常。” “嗯嗯,你把水根抱去睡会吧。”乔白薇也有点累,把孩子递给李瑞雪。 李瑞雪熟练地接过,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乔白薇抬头看她,“怎么了?小雪?” 李瑞雪咬了咬唇,姣好的鹅蛋脸上还有点婴儿肥,此刻脸上带著一层粉红,大大的杏仁眼此刻有点纠结,“嫂子,我想去上学。” 自从李水根出生后,乔白薇恰好开了服装厂,根本没时间照顾李水根。 至於公公老李、李康瑞,都是大男人,心不够细,照顾不好。 李康兆等小孩就更不现实了,他们最大只有9岁,没法照顾孩子。 最后,乔白薇提出先让李瑞雪休学一年,在家照顾孩子。 她一度还怕老李和李康瑞不同意,没想到,公公一听她的建议,立刻就同意了。 老李的原话:“女孩读这么多书也没用,让她在家带水根就是了。” 水根可是他的宝贝孙子,乔白薇又是赚钱工具,只能让女儿李瑞雪带了。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乔白薇把厂子交给李康瑞了,意味著她就能在家照顾亲儿子了。 十二岁的李瑞雪想必也是想明白了这一点,所以这才对她提出了要上学。 “你倒是反应很快啊,小雪,”乔白薇用纤细的拇指、食指捏起一瓣橙子,送入嘴中,“我刚把厂子交给你哥,你就想甩手走人了。” 李瑞雪背对阳光,露在衣袖外的手蜷缩了一下,“嫂子,现在水根很好带了,能睡整觉了,你就让我上学吧。” “我也想啊,”乔白薇慢条斯理地盯著眼前稚嫩的姑娘,“可是水根现在都认人了,压根不认我这个亲妈,倒是粘著你这个姑姑。” 李瑞雪著急地摇头,稚嫩的眼睛渴望地看著乔白薇,“不是的,水根很好哄的,你只要多带他两天,他很快就和你亲近了。” 相对於李瑞雪一脸的著急,乔白薇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著眼前的小女孩。 李瑞雪还不满13岁,还不懂成年人能自私到什么程度,也不知道她的大嫂看著这么温和,能残酷自私到什么程度。 在她还不深的阅歷里,她的大嫂和哥哥生了孩子,她们在一起生活差不多半年,嫂子早就是她的家人了。 她对她的嫂子毫无防备,全然信任,非但没想过嫂子会拒绝她去上学,甚至她设想过,嫂子一定很愧疚,很想让她早点去上学。 可她很多年后才知道一个道理: 单纯的人总是把別人也想得单纯,用自己的善良衡量世界上其他人,认为每个人都重情重义。 可事实上,在同样的人皮下,有些人是小白兔,有些人是豺狼,有些人连狗都不如。 並且,这些人皮下藏著的恶鬼,总是会为自己准备一套逻辑,以证明自己多么无辜无奈,以安抚他的良心。 亲情是这样,爱情、友情也是这样。 就像乔白薇,此刻她不觉得自己在欺负一个小女孩,她只觉得李瑞雪真的很麻烦。 作为大嫂,和她没血缘关係,盖了新房子,让她住在乾净的房子,还有零花钱花,让她带孩子就算是报答自己了。 杨柳村这么多孩子,还住著泥土屋,一身脏兮兮的,吃不饱穿不暖地,她还敢提要求?真是太不懂感恩了。 当然了,这些话乔白薇都在內心腹誹,不能直接和李瑞雪说,就像渣男也不会直接说“我只是想利用你”这句话,她也得把话包装上檯面。 “我不忍心看著他哭啊,”乔白薇右手轻轻托著腮,可怜无助地看著李瑞雪,“还是你带得好,嫂子不如你,要不这样吧,你再带一段时间,等孩子和我亲了,你再去上学,好嘛?” 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诚恳无助一点,努力地感动著懵懂无知的李瑞雪。 第211章 三度提价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11章 三度提价 李瑞雪是个心软的小女孩,怀里的宝宝是这么可爱无辜,眼前的嫂子是这么诚恳无助,她一下子就心软了,“好吧,我再帮你带三个月,嫂子,最多三个月哦。” 乔白薇立刻喜笑顏开,“小雪,你真是人美心善的小女孩,嫂子不会忘了你的好。” 说罢,从口袋掏出一条红手绳递给她,“这是嫂子给你买的礼物,感觉很適合你。” 李瑞雪接了过去,顿时眼睛都亮了,“哇,好漂亮啊!谢谢嫂子。” 她熟练地托著李水根,还能同时將手绳戴在自己手上,一看就是经常带娃的。 乔白薇看著灿笑的女孩,真觉得李瑞雪太好骗了,一根红手绳才五分钱,居然能让她这么开心,好笑死了。 乔白薇眯眼看著她灿烂的笑容,想到了前世李瑞雪的命运。 当年乔寧寧嫁进李家,李瑞雪在三年后就成了华国最红的电影女明星之一。 当时,李瑞雪15岁。 今年李瑞雪十二岁,过完年就是十三岁,再过两年,李瑞雪就是大明星了。 还想上学?呸!浪费时间! 乔白薇都盘算好了,现在李瑞雪还没当明星,当然要使劲差遣她,等李瑞雪当了明星,可就没机会使唤她了。 虽然供李瑞雪上学花不了什么钱,但她连30块也不想给李瑞雪花,钱不知道多一分就是一分。 最重要的是,李瑞雪带孩子细心啊,上学哪里有她亲儿子重要? 她爱自己的孩子,可是照顾孩子没日没夜地,实在太累了,她可不想亲力亲为。 等孩子大一点,不再到处拉屎拉尿,她再带孩子逛街,给孩子买好吃的、好玩的,孩子自然就和她亲了。 到时候李瑞雪刚好又当了大明星,不用她带孩子,但是她能给自己赚钱了。 这简直是把李瑞雪用得明明白白地,丝毫没有浪费的时间。 乔白薇感觉自己就是个天才,对比乔寧寧,能从李瑞雪身上获得更高的价值、更多的钱。 看著李瑞雪抱著孩子离去的背影,乔白薇得意地笑了笑。 她刚把碟中的橙子吃完,刚想叫李康兆过来收拾,李康瑞走了进来。” “瑞哥,怎么了?不是帮炸糖丸吗?”乔白薇打量他的神色,“糖丸炸坏了?没事的,再炸就是了。” 李康瑞温柔地注视著她,声音如泉水一般温和,“刚出去得忙,一下子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李康瑞从怀里掏出一条手炼,是银做的,坠著两个小风铃,“送给你的,在街上看的,觉得很適合你,就像你一样可爱,就给你买了。” 乔白薇惊讶地接过这条项炼,眼睛慢慢涌上热泪,哽咽著,“瑞哥,这还是你第一次送我礼物呢。” “对不起啊,都是我不好,我工作忙。”李康瑞將她抱在怀里,眼睛毫无温度。 乔白薇拿著那条项炼,递给李康瑞,“瑞哥你,你帮我戴上。” “好,我最漂亮的媳妇。”李康瑞努力克制內心的噁心,儘量不接触她皮肤地,將手炼戴在她手腕。 乔白薇看著那条手炼,感动得整个人又哭又笑。 李康瑞看著她的样子,顿时觉得很可笑。 刚刚妹妹在院子里,举著手腕,对他炫耀“嫂子送给我一条手绳”,他一看那条手绳,一看就是几分钱的货,却让妹妹这么开心。 他当时在想,乔白薇一定在內心默默嘲笑妹妹好骗。 没想到吧,她本人也没比妹妹聪明,一条1块钱的银手炼就让她感动得又哭又笑。 蠢女人。 什么叫做五十步笑百步,他算是知道了。 算了,戏还没演完。 李康瑞忍下心中的嘲讽,又对乔白薇说了几句甜言蜜语,隨即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乔白薇抬头问他:“怎么了?” 李康瑞扶额,在她旁边坐下,“刚刚王强刚好路过咱们家,我试探了一下,让他过完年回宸柠上班,你知道他怎么说?” 乔白薇身体前倾,连忙问:“怎么说?” “我告诉他,过完年我来打理宸柠,”李康瑞一手拍在椅子扶手,“看在我的面子上,过完年回来上班,结果呢,他说你用假茅台骗他们,年货也没补,过完年不可能回去。” “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钱!”乔白薇不屑地哼了一声。 李康瑞把她的手牵了过去,摸著她的手背,“我也很气啊,这些村民眼皮子浅,可我也理解他们,毕竟……你骗了他们,不出点血是不可能的。” “那怎么办?”乔白薇的声音有点紧张。 李康瑞犹豫了一下,用手比了个数钱的手势,“只能用这个。” “你的意思是,把年货补给他们?”乔白薇嚯地一下站了起来,。 她吃了这么大的亏,那批假茅台花了40000块,结果还被全村骂了。 现在,还要再花一笔钱哄这些村民?! “不行!”一想到她的钱包又要大出血,她立刻就摇头,“为了弥补他们,还得再花上万块,我不能接受。” 李康瑞对她的反应在意料之中,慢慢地拉著她的手坐下,“先別生气,好老婆,这钱我也捨不得啊,只不过这钱必须出,如果你不出,过完年起码要两个月培训新工人,这样的话,损失的利润可不止那一点。” 乔白薇被他一说,无奈点头,“行吧,还是你算帐清楚,那我就再拿出1万块吧,你给那些村民一人100,当做奖金了。” 说著,便带著李康瑞来到他们屋子的床边,搬开床底下的砖头,拿出一个铁盒子。 李康瑞站在她身后,眼睛直盯著那个铁盒子。 这铁盒子是上了锁的,只有乔白薇有钥匙,每次她拿钱,都会躲开李康瑞。 李康瑞怕被她怀疑,所以也没敢凑近看。 乔白薇拿出铁盒子之后,又从口袋掏出钥匙,打开铁盒子拿出1万块,递给李康瑞,不情不愿地说道:“瑞哥,你拿去吧,以你的名义发给那些村民。” 李康瑞看著她手中厚厚的一叠钱,並没接。 乔白薇纳闷:“怎么了?” “一万块不够。”李康瑞背过身去。 乔白薇震惊了,手中抓著厚厚的钞票,“一万块还不够?一人100已经很多了。” 第212章 璇妹,交给你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12章 璇妹,交给你了 “100是很多了,”李康瑞看了眼那叠钞票,“不过你別忘了,乔寧寧的自行车票,价值可是150元,你这只给他们100元,他们肯定心里不满意,如果只给100,还不如不给。” 乔白薇咬咬牙,“那就一人150元!” 她又从铁盒掏出5000块,放在李康瑞手中,“一共一万五,拿去吧。” 李康瑞看著又厚了一沓的钱,还是没伸手,“还是不够。” “一万五了,还不够?”乔白薇瞪大眼了,怀疑地看著自己的丈夫李康瑞,“不行了,最多150块,多也没有了。” “既然要让大家心服口服,一个人再多给50块很正常吧?”李康瑞抬手,帮她理了理头髮,“媳妇儿,你放心吧,在我的运作下,一个月就能挣回三四万,別以为两万很多,长期来看,不过是小钱,小钱不花,大钱怎么挣?你说呢?” 乔白薇看著铁盒,犹豫了半晌,眼里闪过动摇。 她要给这笔钱吗? 铁盒一共就两万块,这下要全部拿出来给李康瑞了,只为了给工人发年终奖? 李康瑞见她犹豫,又给她灌迷魂汤,“薇薇,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我说了能挣就能挣。” 乔白薇咬了咬牙,从铁盒又抽出5000块,放在一万五上,一共2万块,重重地放在他手上,“瑞哥,我相信你。” 李康瑞捏了捏手上的钱,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薇薇,我一定会把厂子好好打理的。” 乔白薇紧紧地抱著他,“瑞哥,我就知道你一定行,一定要把厂子干起来,超越乔寧寧,为我出一口气。” 李康瑞僵硬著身体,一瞬后才回抱住她,“当然。”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李康瑞挨家挨户去送年终奖。 一想到两万块就这么打水漂了,乔白薇的心就像被割开一样。 更麻烦的是,年初二就要回娘家了。 为了盖这栋水泥房,她已经花费了8万,加上刚刚给李康瑞带走的2万块,现在手头的现金只剩百来块,到时候也不知道买什么年货好。 大院的人都知道她开厂了,要是带回娘家年货不够档次,可真是丟人啊! …… 乔寧寧围观假酒被拆穿之后,拿著20块奖金高高兴兴地回到家了。 没想到凌璇早就到家,正在和凌老太太聊天呢。 一见到她回来,凌璇立刻和老太太告状,“妈,你快说说寧寧,居然忽悠我买了这么多衣服。” “姑姑啊,你可真冤枉我了,那店真不是我的。”乔寧寧双手一摊,实属无奈。 这时候,小玉和小书已经把新衣服穿上了,小玉穿的是粉色连衣裙,小书穿的是那件海军衫,一个个高兴得不得了。 乔寧寧指了指两个孩子,“你看,现在也退不了,孩子把吊牌都摘了。” 凌璇脸上绿了又绿,最后咬牙道:“不和你说了,我给妈沏茶去了。” 乔寧寧也没动弹,就坐在沙发上嗑瓜子,还没磕几个呢,郭母一边下楼,一边对她说道: “寧寧,你好歹也动一动,给老太太捶捶背。” 乔寧寧摇头,“不了不了,老太太不喜欢我的力道。” 这是实话,乔寧寧也不是没给老太太捶过背,只不过,老太太要么觉得她力道太重就是太轻。 她话音刚落,凌璇端著茶壶从厨房走了出来,“寧寧啊,你就是太懒了,给自己找藉口,做媳妇就不能这么懒。” 乔寧寧顿时收回脸上的笑容,直勾勾地盯著凌璇,“这么说,姑姑你很勤快咯?” 凌璇顿时就翘起了尾巴,“这是当然啊,想当初我还没出嫁的时候,这玻璃一尘不染,地板一天拖三遍,还有这茶几,光亮得能照人。” “好棒哦。”乔寧寧给她鼓掌。 凌璇脸上更得意了,美滋滋地享受她的马屁,“当然咯,我可是十项全能。” “既然这样的话,”乔寧寧看向正在拖地的英姨,“英姨,你也別干了,拖地抹窗就交给姑姑吧,姑姑一年到头也不回家,难得有这个尽孝的机会,你就不要跟她抢了。” 拿著拖把的英姨:??? 谁听不出来啊,凌璇只是吹嘘自己,怎么可能干过那些活?!她也不会干那些活啊。 大家平时听听就算了,寧寧居然真要凌璇干活? “英姨,你不给姑姑这个机会吗?”乔寧寧又看向英姨。 回过神来,英姨半恍惚地將拖把递给凌璇,“璇妹,交给你了。” “哦,对了,姑姑,外头的雪很厚一层,你记得扫一扫,不然老太太会摔倒,还有老太太的被单也要换了,不然她睡得不舒服,另外,老太太养的那条狗,你记得给它的狗盆洗一洗,狗也是要过年的。” 屋里人听著她吩咐凌璇,全都惊呆。 老太太更是惊讶得將茶杯举在半空。 这么多年,也没人敢使唤凌家的小公主啊,这可是凌家唯一的小公主。 凌璇把自己说得这么勤快,实则十指不沾阳春水,连水果都是英姨切好、削皮递给她吃。 凌璇听著乔寧寧的吩咐,气得脸色铁青,差点吐血。 “璇妹,你要是不想干,可以不乾的。”老太太也心疼自己的女儿。 凌璇一听到母亲的话,瞬间有点想罢工,但本来想说不干,但她话都说出口了,这时候说不干,就是打自己的脸。 咬了咬牙,凌璇决定还是干家务吧。 反正自己在娘家也待不了多久,不就是干一点家务吗?干就是了! 凌璇接过英姨的拖把,生疏地拖著地。 凌老太太揉了揉眼,“璇妹啊,你可真是惊呆了我。” 凌璇暗想,这乔寧寧这么使唤自己这个长辈,等哥哥嫂子等下回家,她一定要好好告状。 到时候哥哥嫂子一定会帮著自己说话,將乔寧寧一顿臭骂。 想到此,凌璇顿时感觉自己全身舒服了。 乔寧寧也不管她多少小心思,反正是凌璇自己夸下海口,怪不了她顺水推舟让凌璇干活。 客厅小玉和小书蹦躂尖叫,听得她头疼,她索性上楼,准备安静地看一会书。 房间內,凌鎩正在收拾书桌。 第213章 结婚了更是六亲不认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13章 结婚了更是六亲不认 书桌本来只有几本书、一支钢笔和一本日记本,自从乔寧寧嫁进来,书桌多了很多东西。 有乔寧寧喜欢看的小说、辰寧的帐单、瓶瓶罐罐的化妆品、各种护肤品…… 偏偏乔寧寧也不太喜欢收拾这些细节,所以只有凌鎩休假的时候收拾一下。 刚好,今天凌鎩休假,正在收拾。 见她进来,抬头问:“逛完回来了?” “嗯,三哥哥,我好想你啊,所以赶紧逛完回来了。”乔寧寧刚逗了凌璇,现在心情正好,便对著凌鎩发动甜言蜜语。 凌鎩早就懂她那张嘴的,瞭然地开口,“你也就只剩下那张嘴了,你过来。” 乔寧寧走了过去,这才发现书桌上多了一个收纳盒。 “你的细碎东西太多了,以后把护肤品、化妆品放进这个收纳盒,也方便你找。”凌鎩给她演示了一下收纳盒。 这收纳盒確实巧妙,旋一下开关,居然能同时打开5个格子。 “好巧妙啊!”乔寧寧瞬间眼前一亮,忍不住开合了好几次,“哪里买的啊?我就没见过。” 凌鎩薄唇轻启,“我自己做的。” “啊?”乔寧寧惊呼出声,无比崇拜地看著自己的男人,“你自己做的?这动手能力也太强了吧。” 说著,她便拉起男人的手,难以置信地放在自己眼前细细看著。 这骨节分明的手,居然这么厉害! 大冬天的,她刚从外头回来,指尖冰凉,而凌鎩的手却温暖发烫。 凌鎩下意识地用大掌包裹她的手,瞬间就让她的手暖得不行。 房间的气氛有些微妙,可光天化日地……不合適。 乔寧寧抽回了手,对他撒了个娇,“三哥哥,我想喝点陈皮苹果茶。” 凌鎩点了点头,“好,我下楼去泡。” 凌鎩刚下了楼进了厨房,结果凌璇拿著拖把走了进来。 见到凌鎩在切苹果,她问:“怎么不让乔寧寧帮你切?” 在她概念里,是凌鎩要吃,所以进厨房切苹果。 凌鎩头也不抬,“我切给她泡茶。” 凌璇顿时就黑了脸。 还以为这苹果是凌鎩自己切来吃,没想到,居然是凌鎩帮乔寧寧切的! 凌家的男人,几乎没有进过厨房,凌鎩以前也没进过厨房。 虽然凌家没规定女人干活,但是默认有本事的男人不干家务,都是女人干。 更別提自己嫁的老公,在粤省更是从不干活,只知道打麻將、喝早茶,家里的事,都是保姆做,要么就是她或者婆婆做一点。 对比一下凌鎩,凌璇心里的感受很复杂,又是不满,又是嫉妒。 她一边拖地,一边嘀咕,“小鎩,你这也太宠媳妇了,切个苹果还要你动手,她就不能自己切吗?这样的话,你娶这个媳妇有什么用?媳妇是用来照顾自己的。” 想了想,凌璇又补了一句,“不止欺负你,还使唤我拖地、铲雪、擦窗户、洗狗盆。” 她故意擦著不存在的汗,显得自己很可怜一样。 事实上,她的確很可怜,活了这么多年,她就没吃过这种苦,就没受过这种气。 她向著凌鎩诉苦,是认定侄子会帮自己出气。 毕竟也没有晚辈欺负长辈的道理! 可她说完,凌鎩的反应是这么冷淡,切著苹果的手纹丝不动,声音比外头的落雪还冷,“我听到了,是你自己说自己勤快,在家经常干家务,怪不了寧寧。” 这话一出,凌璇顿时脸上一窘。 没想到,凌鎩居然在楼上听到客厅的对话。 不过她转头一想,说到底,凌鎩还是向著媳妇,有了媳妇忘了亲人,连凌鎩都不例外。 自己可是他的亲姑姑,居然一点也不帮著自己。 从前她就觉得自己这个小侄子没什么感情,不苟言笑,没想到,现在结婚了更是六亲不认! “我知道是我自己应下的,”凌璇不情不愿地嘟囔著,“不过,她应该跟著一起才对,怎么能躲在房间睡觉!” 听她这么说,凌鎩抬头,目光凌厉地扫了她一眼,“你也可以不做的。” 凌璇愕然,竟然无话可说。 可她也没法不干,毕竟是她夸下海口,现在撂担子,乔寧寧想必还有一堆讽话等著她。 算了,隨便乾乾吧。 凌璇隨便拖了拖地,又要跑去铲雪,她哪里干过这种体力活,哪怕有朝叔帮忙,她也累得气喘吁吁了。 等她铲完最后一铲雪,凌父和凌母的车远远从山路的尽头开了过来。 凌璇一见到哥哥和嫂子,立刻把刚丟在院子角落的铁铲拿了起来,假模假样地铲著雪。 凌父看到妹妹满头大汗地拿著铁铲,正把稀稀拉拉的雪铲到院墙外,立刻惊讶地喊:“璇妹,你在干什么?” 凌父打小就知道这个妹妹,从小到大35年,都没有铲过雪,没做过家务,谁让她干一点家务,她势必又哭又闹。 没想到,这嫁到粤省去了,生了两个孩子,突然会做家务了。 难道是被婆家虐待吗? 他不由得皱起眉头。 没成想,凌璇一见到哥哥,立马就红了眼眶,“哥,你可算回来了,你看看我的手。” 同时,將自己的红通通的手递到凌父面前,展示著自己的惨状。 凌父和妻子往她那手一看,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 凌母向来是知道自己这个小姑子,爱作爱闹,没理也要贏上三分,索性也不说话,反正她知道自己丈夫肯定是心疼自己妹妹。 凌父果真弯了弯腰,仔仔细细地看了自己妹妹的手,但的確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除了有点倒刺,细嫩没有皱纹,一看就是不常做家务的手。 “这也没什么啊。”凌父诚恳地说出自己的观点。 凌璇瞬间就委屈上了,“我都快累坏了,还不是你家好儿媳搞的鬼。” 凌母吃惊地看了看屋內的方向,“寧寧?” 这倒是有意思了,她向来知道儿媳乔寧寧是个会来事的,再碰上这个爱作妖的小姑子,那可能真会发生点什么。 “对,”凌璇重重地点了点头,“乔寧寧真是过分,作为晚辈,居然让我铲雪、拖地,这真的太让我委屈了,我难得回一趟娘家,居然要吃这种苦。” 第214章 寧寧又下套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14章 寧寧又下套了 她话音刚落呢,凌鎩就从屋里走了出来,“爸妈,別听她的,是姑姑说自己勤快干家务,会照顾奶奶。” 凌父听完:…… 凌母:…… 没想到这里头还有这一番曲折,凌母立刻答道:“璇妹,寧寧年纪小,说话不过大脑,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这话里话外,就是向著乔寧寧的,凌璇哪有听不懂,索性不理自己你这个嫂子。 不过,凌母自然是向著自己儿媳妇的,儿媳妇多好,又会设计,又会拉小提琴,还把老太太哄得开开心心,在外头让她很有面子。 倒是这个小姑子,还没出嫁的时候,可真是有点让人討厌。 当时凌母嫁进来,当时凌璇还没嫁出去,当时凌鎩刚出生,凌父下班进屋第一件事是抱凌鎩,这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没成想,在凌璇眼里,这就成了天大的错处。 当年15岁的凌璇一见到凌父抱著儿子,就在那大哭大喊:“哥哥不爱我了,哥哥不爱我了!” 撒泼耍横,把还是婴儿的凌鎩嚇得紧紧闭著眼睛。 也就是凌鎩自小內敛,没有被他的姑姑嚇得哭出来。 可自那以后,凌父下班,还得和自己妹妹玩一会,才能去看看自己的宝贝儿子。 等凌鎩长大到三四岁,会很乖巧地坐在房间角落玩玩具,凌璇一放学就会找凌鎩的麻烦,比如把凌鎩的玩具藏起来、把凌鎩堆的积木给推翻。 为这事,凌母不知道和凌父吵过多少次了。 但是凌璇作为凌家女儿,也只能说说就算了,也不能把她怎么样,而且凌老太太和老司令也是向著女儿说话,凌母心里憋著一口气。 后来凌璇出嫁了,凌母庆幸又遗憾,庆幸的是终於不用再面对这个作精,遗憾的是没好好出一口气。 没想到,十几年后,她的儿媳妇乔寧寧进门,给她出了一口气。 凌母看著乔寧寧一如既往地淡定,却把凌璇气得半死,恨不得当场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当然她表面还得装作淡定,不然凌璇又得向老太太告状。 不过在凌父眼里,妹妹铲雪可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连忙催促她,“进屋进屋,你说你,不会干就別干,干嘛要逞强?” 说著一边走,一边给妹妹扑了扑身上的雪。 等乔寧寧半小时后下楼,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画面: 沙发上,凌母单独坐著,和老太太閒聊著什么,而凌璇坐在凌父旁边,细数自己如何拖地、如何铲雪,可辛苦、可认真了。 听到脚步声,凌父抬头,看到是她,无奈地对她说道:“寧寧啊,姑姑要面子,后面你你可別折腾她了,她腰不好,干多了可得出问题。” 乔寧寧看了一眼凌璇,凌璇仰著下巴,满脸骄傲地写著:现在被护著的人是我,不是你这个儿媳妇。 乔寧寧也没顶嘴,反正她瞧著院子的雪是铲了、地也拖了、狗盆是洗了。 於是她对著凌父点了点头,“爸,我知道了。” 一旁不做声的凌鎩却突然开了口,语气淡淡地,“姑姑以后也少吹牛,毕竟我们可真的会信。” 凌母忍了好久才忍住没笑出声,至於凌父,则是板著脸看著自己的儿子,“凌鎩!” 凌鎩没出声,只默默扭开脸,喝了一口茶。 场面一时间有点尷尬,一直默默倒茶的英姨开了个话题,“璇妹啊,你在粤省也十几年了,吃得惯粤菜吗?” “一开始是不习惯的,”凌璇说到这个,就开始滔滔不绝,还有点骄傲,“毕竟粤菜比较清淡,就放点油盐,对比咱们北方的菜,那简直就是太清淡了,咱们北方菜调料多,滋味足,分量大,刚嫁过去的半年啊,我天天想著北方菜,结果你猜,后来怎么著?” 老太太看著她,追问,“怎么著?” “吃著吃著,我居然能品出粤菜的好,”凌璇说著,语气就藏不住优越感,“妈,你没吃过粤菜你不知道,真正的好食材,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飪,加点油盐就可以了,只有这种做法,能体现食物的本味和鲜味,像你们啊,只吃北方菜,全是调料味,根本不是高级的吃法。” 她说得唾沫横飞,颇有“粤省人高贵”的范儿,就仿佛她前20年吃的不是北方菜,而是地地道道的的粤省人。 乔寧寧忍不住开口,“姑姑,要不是我认识你,我还以为你是粤省出生的呢。” “璇妹,你也是的,从小在京区长大,怎么能说自己的家乡不高级?那粤省好,京区也好,各有特色。”凌母隔著老太太,笑著对凌璇说道。 “妈,你看,嫂子又误会我呢。”凌璇拉著凌老太太的胳膊。 老太太也知道儿媳和女儿以前那些鸡毛蒜皮,这时候也不好开口,便假装没听到,默默地吃了一口枣泥糕。 乔寧寧见她不满,不动声色地凌璇倒了一杯茶,“姑姑,粤菜真有这么好吃?” 凌璇诧异地看著她倒茶的动作,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著实受用乔寧寧的服务,浑然不知地点头,“那当然了,你啊,在乡下长大,没去过粤省吧,不知道粤菜的好也正常。” “哇,说得我好嚮往啊,”乔寧寧故作期待地看著凌璇,“姑姑你也太见多识广了,我做梦都想去。” 凌鎩一听她这话,瞬间就直起了身子,“你要去粤省?” 乔寧寧注意力全在凌璇身上,全然没关注凌鎩,突然一旁的他反应这么多大,嚇得她一跳。 “隨口说说啦,三哥哥別慌,”乔寧寧对凌鎩露出甜笑,又扭头看向凌璇,“姑姑,你说那种高级的粤菜,都是什么啊?” “那可多了,”凌璇听到她居然討教,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喜滋滋地继续吹起来,“那可太多了,你肯定没听过,白切鸡、清蒸石斑鱼、白灼虾、豆豉蒸排骨……” “哇塞,好好吃的样子啊!”乔寧寧眨巴著自己的大眼睛,忍不住咂吧了一下嘴,“姑姑,你也说了,粤菜的烹飪很简单,所以,你肯定会做吧?” “啊?”凌璇得意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第215章 虾还是鸡?都有!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15章 虾还是鸡?都有! 要气死了! 太气人了! 难怪乔寧寧突然这么会拍马屁,又是给她倒茶,又是向她请教。 原来在这等著她呢! 说来说去,就是为了让她做饭。 “我很少做菜,都是婆婆或者保姆做。”凌璇一瞬间就不情愿地缩回身子。 乔寧寧嘖了一声,“看来你是一点都不会啊,粤菜不是加点油盐就行了吗?” “行了,寧寧,別为难你姑姑,”凌母给她打配合,“你姑姑从小就不是做饭的料,你要给她个面子。” “哪里?!”凌璇一听嫂子的话,当场站了起来,“我还是会做几道粤菜的,可是家里没有食材,我可做不了,那食材不能冰冻的,得新鲜的,不然做不了粤菜。” 乔寧寧长长地“哦”了一声,然后定定地看著凌璇的眼睛,“姑姑,你需要什么食材?” “刚杀的鸡。” 乔寧寧举手,“有,我妈从乡下带来的大肥鸡,走地鸡,美得很!还在后院拴著呢,还没杀呢,够新鲜了吧。” “刚剁好的排骨!?”凌璇咬牙。 现在正是大过年的时候,排骨一大早就一抢而空了,家家户户都紧缺著,怎么可能有。 结果,乔寧寧抬手,“有!” “不可能!”凌璇难以置信地看著她。 乔寧寧摸了摸下巴,“怎么不可能?我厂附近的糖果厂,后院刚好养了几头猪,一小时后,老板就会把半扇猪给我送上门。” 凌璇半步,她没想到,乔寧寧居然在短短的半年,在京区认识这么多人脉。 凌璇咬了咬牙,又提出一个食材,“新鲜的虾!” “哎,”乔寧寧一拍掌,“这个还真有。” “大冬天地,怎么可能有活虾?!”凌璇这次是真的不信了。 外头冰天雪地,虾早就上冻了,別说活虾,冻虾都难得一见。 乔寧寧神秘一笑,“想不到吧,杨柳村后边有条河,我有个工人住在那边,她一大早给我送来一篓子虾,少说有5斤,姑姑你看够吗?” 凌璇顿时像抓住了什么把柄,笑笑摇头,“粤省靠海,我们只吃海虾,河虾啊,我们看不上。” 话音刚落,凌鎩淡淡地站起身来:“我打个电话。” 乔寧寧也不管老公在干嘛,只对凌璇道:“不管怎么样,排骨、走地鸡都有了,姑姑,这下可以给我们尝尝粤菜了吗?” 凌母也微笑地看著凌璇,开始推波助澜,“璇啊,你小时候,哥哥总是抱你,你还没给他做过一道菜,今天趁著这个机会啊,你赶紧露一手,嫂子给你打下手。” 说著就站起来,牵起凌璇的手往厨房走。 凌璇完全被架在火上烤,这不去都要去了。 实际上,她也有点小算盘。 她的老公这段时间投资了一个雨鞋厂,手里头缺钱。 这一趟回娘家过年,她是打算向娘家人开口借钱的。 既然乔寧寧开了口,她也刚好表现一下,这样的话,她的哥哥和老母亲应该愿意借多几万块给她。 乔寧寧笑眯眯地坐在沙发,一边嗑瓜子,一边对凌璇竖起大拇指,“姑姑,我就知道你一定行,我等著你做的大餐。” “璇妹,你让英姨也跟著去,记得戴上围裙啊。”老太太对著凌璇苦口婆心,奈何她也想尝尝粤菜是什么玩意,所以也没阻止乔寧寧煽风点火了。 凌璇对著她老母亲笑,还不忘拍了个马屁,“妈,你就等著尝尝我的手艺吧,我可是专门为你做的!” 凌父开著玩笑,“我这个当哥哥的就没份了?白瞎我以前给你这么多零花钱。” “哥,当然也有你的份,我当时在粤省啊,就想著了,这要是有机会,我要给爸妈,还有哥哥露一手,今天总算有机会了。” 她一拍起马屁就滔滔不绝,丝毫忘了刚刚是怎么抗拒做饭这事。 乔寧寧看著她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眉头一紧,感觉事情不对劲。 她能感觉到,凌璇有所求。 无所谓,反正先按兵不动,倒要看看凌璇要做什么。 不一会,凌鎩从楼上打电话下来,对乔寧寧露出一丝微妙的笑意,乔寧寧不明所以,凌鎩走向了厨房,对里头说道:“姑姑,半小时后,大连的海虾送过来,白灼虾你没问题吧?” 里头没有立刻回答,几秒后,凌璇尷尬,又带著一丝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知道了。” 乔寧寧和凌鎩对视一眼,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凌璇和英姨一直在厨房忙,客厅剩下乔寧寧和郭母, 郭母坐一下,就开始坐立难安了。 “我也去厨房帮忙。”郭母侷促地站了起来。 乔寧寧制止她,“妈,你坐著吧,她们做饭的流程你不懂。” “我就过去,有需要的我就帮忙,没需要我就候著,我在这坐著也无聊。”郭母说著就走向厨房。 乔寧寧看著母亲的模样,很是无奈。 她当然知道母亲的侷促,养父母还有郭小风、郭小雪等人都来了凌家两三天了,还是这么客气。 寒冬腊月,郭父不在屋里头待著,而是跑到院子里溜达,主要是他在客厅和老太太等人也聊不上几句。 乔寧寧有点纳闷,把他们接到城里过年,是不是让他们不自在。 在21世纪,也不少这种事,孩子在城里买了房,把父母接到城市享福。结果父母不喜欢城里,感觉像坐牢,还是喜欢在农村种地,不忙的时候就找左邻右舍吹水。 郭小风和郭小雪还好,总是跑去方家去玩,方家的孩子和他们分享玩具,倒是见世面了,只是郭母又总让两个小孩別得罪人,搞得他们放不开手脚,也玩不开心。 乔寧寧琢磨了会,决定下午带父母和弟弟妹妹去和玉彩姨聊聊。 自从上次青竹道观的事过去,玉彩姨专门送来一大盆燉鸡,只不过那天她不在凌家,没见到玉彩姨本人。 后来有好几次,玉彩姨来送东西,都是没见到人,乔寧寧就猜到了,玉彩姨躲著她。 因为青竹道观的事,玉彩姨打了她,就觉得没脸见她了,只能默默送好吃上来道歉。 玉彩姨这人太拧巴了。 第216章 你確定这是粤菜吗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16章 你確定这是粤菜吗 恰好年前生意忙,她也没有时间专门过去,下午就可以和父母一起过去了。 下午又听凌母聊了一下最近外贸部的事,翻译洋文,整理文稿,编辑英文教材等等,不过话题很快就到了凌璇身上。 凌母故意压低了声音,和乔寧寧说著凌璇如何骄横、如何嫁去粤省。 最后她说了一个细节,“你別看凌璇嫁得风光,说是粤省那边的海关副总长,其实家里头早就空了,她老公喜欢投资,投资港口、五金厂、雨鞋厂、银行,不过眼光確实差,投资十有九亏,这些年啃老本,想必底子早就去了大半。” 乔寧寧听到这,大概也有点数了。 这凌璇看著殷勤,一方面是要面子,一方面也是为了故意表现,好向娘家人借钱。 她將自己的心思告知凌母,凌母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消失了。 她比乔寧寧还了解凌璇,一下子就想到了凌璇今天的反常,立刻就点头,“有道理,我就说凌璇今天有点奇怪,怎么突然愿意干家务,又要做粤菜,还吹捧起她哥哥,原来是为了借钱。” “妈,我也就是猜测,没有事实依据,你就当听个乐子就是了。”乔寧寧补充了一句。 凌母对她点头,“我自然知道你的意思,你不用有压力。” 不知不觉聊了半小时,门口就响起了汽鸣声,凌鎩大步迈了出去。 乔寧寧和凌母也跟出去看热闹,毕竟在大冬天能搞到海虾,这事不简单啊。 只见越野车上下来一个壮汉,脸上还有一道疤,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凶恶。 不过当他看到凌鎩的时候,脸上瞬间露出憨厚的笑容,“班长!” 看得出来,这个壮汉对凌鎩很是认可崇拜,隔著大老远就张开双臂。 凌鎩用肘冷冷地推开他的怀抱,“大瓦,少来这一套,约了雷靖,去喝一杯。” 名为大瓦的人豪迈地笑了一声,“喝酒,我喜欢,好久没见到大雷那傢伙了。” 朝叔把车后的虾搬下来,对他道:“好了。” 大瓦又开口了,“你还不知道,我出门的时候我那媳妇还叨叨上了,我说我班长当年给我挡了一刀,说啥我也要去!娘们就是囉嗦。” “想喝酒就直说。”凌鎩打开副驾驶的门,自己走了进去。 结果大瓦並没第一时间上车,他看了过来,滋个大牙在那喊:“嫂子,我是大瓦!有空去俺们大连玩!” 乔寧寧对他招了招手,被凌鎩吼了一声,“大瓦,不喝给我滚。” 大瓦连忙朝著驾驶位跑去,“我和嫂子打个招呼怎么了?” 越野车很快就驶远了,凌母跟她说了起来,原来当年凌鎩下前线,执行一项清除毒匪的任务时,原本那把刀是砍在大瓦的右臂,是凌鎩及时救了他,不过凌鎩也被刺到小臂,深可见骨。 乔寧寧看著远去的那辆越野车,感慨凌鎩居然有这么多的经歷,却总不提他那些苦难,男人嘛,要面子很正常。 虾很快就被朝叔提进了厨房,英姨一看到一大桶的虾,瞬间就瞪大了眼,“哟,这么多虾呢,刚捕获的吧,这也太新鲜了!” “姑姑,这就交给你了,可得给老太太露一手啊!”乔寧寧对著手忙脚乱的凌璇开口。 凌璇此刻在厨房可太狼狈了,她在调製白切鸡的醃料,笨拙地切著姜蒜,那姜蒜切得大小不一,小如绿豆,大如花生,总之一塌糊涂。 灶台上全是褐色的酱料,极其邋遢。 就看这阵仗,也知道凌璇压根没怎么进过厨房,也不知道待会她端出来的菜,能不能让她的妈妈和哥哥掏出钱包。 乔寧寧非但没贬低凌璇,反而积极地鼓励她,“姑姑,粤菜做饭確实不一样,这过程特別不一样,我压根学不会。” 凌璇冷哼一声,继续埋头苦干,“这怎么可能是你会的,你没去过粤省,想必连粤菜都没见过,更別说学会做粤菜了,哎呀,你是不知道啊,粤省有多好,街上很多洋人洋货,比京区多多了,还有西餐厅、各种舞会,简直眼花繚乱,你啊,也就是嫁入凌家,有了到处可以走走的机会,要是你自己啊,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去粤省,別看你开了个小厂子,还是凌家的资源,你只要好好地和凌鎩在一起,早点生个大胖小子……” 乔寧寧就说了一句,没想到凌璇接了一大串的话。 乔寧寧有充足的理由怀疑,如果凌璇是网文作者,她现在在水文了,但她没有证据。 算了,让凌璇多说几句吧,因为粤菜马上就要上桌了,倒要看看她能端出什么咸淡。 郭母倒是很配合凌璇,正在给排骨焯水,怕是忘了昨天怎么抢她房间了。 大概等了半小时后,厨房总算传出一声: “开饭了!” 乔寧寧第一个站了起来,“哇,我可是第一次吃粤菜呢,今天真是太谢谢姑姑了。” “我也是第一次吃璇妹做的菜,让我尝一尝她的手艺。”凌母也站了起来。 郭母和英姨將几道菜摆上餐桌,定睛一看,有白灼虾、豆豉蒸排骨、白切鸡,此外就是英姨做的北方菜了。 乔寧寧一看就知道这粤菜不正宗,这白灼虾居然泡在黄酒里,豆豉蒸排骨居然放了一堆白胡椒,更可怕的是白切鸡,连皮都煮烂了。 这一堆,说是黑暗料理也不为过了。 凌璇一边用纸巾擦乾水,一边心虚地解释:“各位,这就是粤菜了,绝对是最正宗的,你们尝一尝。” 大家在餐桌上坐了下来,脸上都是一脸难以名状的表情。 “璇妹,你確定这是粤菜吗?”凌父一脸怀疑,“我记得那年你出嫁,我在粤省吃的粤菜不是这样的。” “我也记得不是这样的。”凌母用筷子挑了一点排骨上的白胡椒。 凌璇尷尬一笑,“你们记错了,这都过去十几年了,肯定记错了,快尝尝吧。” 说著,凌璇给老太太夹了一块白切鸡到瓷碗,“妈,你尝一尝。” 老太太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碗里的白切鸡,犹豫了: “让你哥哥先尝一尝。” 所有人都看著凌父,凌父一副壮士割腕的表情,吃了一块鸡肉。 凌璇期待地看著他,“哥,怎么样?” 第217章 可恶,又被她装到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17章 可恶,又被她装到了 凌父使劲咀嚼了几下,“说实话,这块鸡肉很成熟,成熟得有点老了。” 老太太摇头,將碗中的鸡肉又夹给儿子,“你吃吧,我老了,想吃点嫩的。” “来尝尝这个排骨,”凌璇给老太太又夹了一块,“蒸了好久了,你就试试吧。” 老太太这次不能推辞,只能默默地咬了一块。 刚入嘴呢,本来就皱巴巴的脸,瞬间更皱了,“不好吃,这胡椒加上豆豉的味道,简直就像晒了一中午的鱼。” 凌母也不给面子,默默地吐掉口中的虾,“这虾,像是中毒的,不好吃。” 大人都说不好吃,小孩就更別说了,一脸吃屎的表情。 凌璇看的脸色一下就沉了,將筷子往桌上一放,“算了,你们没吃惯,粤菜得有品位的人才会吃,不然啊,就是浪费食材,你们不爱吃算了。” 凌母凉凉地开口,“哎呀,这白灼虾、排骨、白切鸡全都不好吃,这一桌子就没有几个能吃的菜咯。” “怎么不能吃?我看著就很好吃。” 餐桌上有凌父凌母、郭家四人、老太太,英姨,乔寧寧一共九个人,这会都没饭吃了。 乔寧寧站了起来,缓缓挽起了袖子,“还是得我出手。” 凌璇瞪大了眼,“你会做粤菜?” 这怎么可能呢? 乔寧寧出生在京区乡下,都没出过远门,怎么会做粤菜? 乔寧寧笑了笑,“略懂一二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有人都齐齐看向她: “不是吧?你还会粤菜?” “从没听你说过,你什么时候学的?”郭母惊讶地看著乔寧寧。 她可是从小看著乔寧寧长大。 乔寧寧尷尬地笑了一下,“嫁入凌家学的。” 这下,轮到英姨疑惑,“什么时候?” 乔寧寧眼见越描越黑,索性找了个终极藉口:“看了一本粤菜书,就学会了。” “哎哟,看书就会了啊?”凌母无比真心地点头,“我可真是有福气啊,有这么好的儿媳妇。” 凌璇彆扭地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成功过,就敢吹牛,万一端出来不正宗,更是笑死我。” “试试唄。”乔寧寧往厨房走去。 厨房还有半只鸡。 乔寧寧不出20分钟,就將一道平平无奇的鸡端了出来。 “这是什么菜啊?”凌父凑近一看,鸡皮金黄,没什么配料。 凌璇淡淡地开口,“不就是葱油鸡吗?” “姑姑懂行,”乔寧寧將葱油鸡放在餐桌中央,“还认得出这葱油鸡,没有白吃这么多粤菜。” “这葱油鸡看著简单,其实里头门道可多了,”凌璇那把嘴又开始滔滔不绝,一脸不屑地盯著她端出来的葱油鸡,“寧寧,你说你也是,选一道简单的菜不好吗?非得做葱油鸡,做不好可是又腥又老。” 凌父也心疼地看著她,语气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寧寧,你说你就看过一点菜谱,不用逞强,咱们也不是一定要吃粤菜,能吃就行了。” “寧寧吧,年轻好胜,我能理解,大家要是觉得不好吃,可不许笑话寧寧啊!”凌璇一副好人长辈的模样。 郭母倒是始终乐呵呵地打圆场,“我家寧寧做什么都好吃,都好吃。” “是啊,寧寧的手艺肯定没问题。”郭父也护著自己的女儿。 唯独老太太一言不发,只是拿起了筷子。 刚刚凌璇做的菜,凌璇夹给老太太,老太太都不乐意吃。 现在轮到乔寧寧做的葱油鸡,不用別人夹,老太太第一个伸筷子,夹了一块鸡腿肉往嘴里送。 凌璇撇了撇嘴,“肯定不好吃吧?这葱油鸡难度高,得把握鸡肉的老嫩,葱油更是讲究做法,就你看一本粤菜书,就能学会?不可能!” 她话音刚落,老太太突然发出惊嘆,“哎呀,这好吃得不行啊!好香啊!” “真的假的?”凌璇嘴巴张得大大的,一脸写满不相信。 郭母等人也给自己夹了一块,纷纷感慨起来: “哇,好香!” “爽而不腻,鸡有鸡味,寧寧你也太棒了!” “別跟我抢,还有最后一块!” 九个人,一人夹了一两筷子就没了,吃饭最慢的凌母,见到碗里已经没了,顿时顿胸垂足,“哎呀,儿媳妇的手艺,我就尝了个味儿。” “哎呀,我刚刚还怀疑寧寧的手艺,没想到这么好吃!” “寧寧,你到底还有什么本事啊?”凌母诧异地看著乔寧寧。 这小姑娘自从嫁进凌家,不断给她惊喜,不管是小提琴、洋文,还是开厂、烧烤,每一件事都在意料之外。 现在她又发现,寧寧这个小姑娘居然能把粤菜做得这么好。 刚刚凌璇还说,葱油鸡在粤菜里算是难度比较高的,可寧寧也做得这么好,真是让她惊喜了。 一开始凌母还是有点担心这个儿媳妇在凌家可能会出糗,没想到,现在儿媳妇现在成了她的骄傲,配她那臭小子简直绰绰有余。 凌璇也吃了一块葱油鸡,这时候捏著筷子不出声了,没有一点刚才囂张的神色了。 隔著餐桌,凌母故意对她开口,“怎么样啊?璇妹,按道理你是最有资格评价这道菜正不正宗的,你可是吃过不少粤菜。” “还……还行吧。”凌璇吞吞吐吐。 事实上,她入口第一秒就震惊了,这葱油鸡跟粤菜大师做得一样绝,葱香浓郁,香气扑鼻。 不过对著乔寧寧,自然不会夸出口,只能默默地不出声。 別管粤菜还是北方菜,反正好不好吃大家都吃得出来,一瞬间所有人都对乔寧寧竖起大拇指。 至於凌璇,早已成了餐桌的背景板,压根没人搭话。 凌璇咬牙,“可恶,又被她装到了。” “可惜了那些虾,是大瓦大老远开车送过来的,他们家亲自用渔船捞的,现在全给毁了,真是太浪费了,早知道应该少煮一点。”凌母意有所指地用筷子指了指那盆虾,话里话外就是凌璇浪费食材。 乔寧寧诧异地看著自己的婆婆,居然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凌璇的不是。 第218章 刘家问虾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18章 刘家问虾 在她心里,婆婆总是很好说话,从来不干预她和凌鎩的婚姻,日常也是让她自己做主。 非但如此,婆婆还非常大方,时不时给她爆金幣,好吃好喝的也时常惦记她。 她一直以为婆婆本来就好说话,现在才知道她是这么討厌凌璇这个小姑子。 不过也正常,凌璇的脾气这么大,当年婆婆刚嫁进来,还没根基,肯定在凌璇手底下受了不少闷气。 这不,凌母刚说完,凌父就护著妹妹说话了,“媳妇,你就別说妹妹了,她也委屈,你看璇妹平时哪里吃过这些苦,今天为了让我们开心,又是做白灼虾,又是做豆豉排骨,又是做白切鸡,你看她都忙出一头汗,我看著都心疼。” 乔寧寧表面默默地听著公公说话,实则內心早已震撼: 她还是第一次听公公说这么多的话! 她一直觉得公公是个寡言少语的人,原来为了维护妹妹,居然能说这么多的话,这要不是亲耳听到,简直不敢相信。 再看婆婆那不爽的表情,凌璇暗爽地点头,她还有什么不懂的。 “姑姑內心强大,应该不会往心里去的,再说这虾確实做坏了,姑姑承认吧?”乔寧寧自然是帮著婆婆说话的,首先婆婆经常爆金幣,其次凌璇刚刚嘲讽自己,这气,她不能咽。 凌璇一听她这么说,脸色就冷了下来,“行了吧,这虾也不是不能吃,是你们不会吃。” 没人动她做的虾,那虾原原本本地摆在餐桌中间。 乔寧寧指了指,“那你吃吧。” “哥,你陪我一起吃。”凌璇拉过凌父。 凌父一脸痛苦,“我不是很爱吃虾。” 凌璇给他夹了三只虾,又给小玉、小书也夹了几只,“你们都尝尝。” 还没等这三人吃,凌璇自己吃了一只,就默默地吐了出来。“行了,你自己都吃不下,就別勉强孩子了。”老太太看著小玉和小书,一脸苦口婆心劝著。 就在这时候,门口突然传来刘云的声音,“凌妈妈,大瓦送来的虾呢?” “啊?”眾人纷纷面面相覷。 乔寧寧看向门边,只见刘云穿著厚厚的冬衣,缩著手,眼睛东张西望地。 直到刘云看到桌上一大盆黄黄的虾,眼睛瞬间就直了,“全煮了?” 英姨连忙迎了出去,疑惑又紧张地说道:“这虾,不是大瓦给我们凌家的吗?” 刘云眉头一紧,语气流露满满的不悦,“你们凌家的脸真大,大瓦说了,给我家二哥的虾,你们全给煮了!” “啊?我刚真没听到啊,怎么就是分给两家人的?”英姨一下就慌了,连忙脱下围裙去后院问朝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刘云冷哼一声,“你们要是缺这几斤虾,可以先跟我们刘家说,这不打声招呼就把虾全给煮了,把刘家放在哪里?我要和我妈妈说去。” 凌母赶紧追了出去,对著她离开的方向大喊,“小云,你回来!听我们解释啊,这事真不是这样的。” 这边,朝叔急匆匆地从后院走了进来,四下慌张地看,“小云呢?我真没听到这虾是给两家人的,虽然说一开始看到这虾这么多,我也有点吃惊,但是一想到大瓦平时这么热情,也没多想,就把虾全部搬到凌家厨房了。” 老太太倒是丝毫不急不缓地开口,“难道5斤虾全部都煮了?不可能吧。” “呃……” 凌璇一下子心虚地低了低头,“这个,是郭妈妈倒下去的,跟我没关係啊,郭妈妈也真的是,怎么一下把5斤虾全倒进锅里了,这下好了,刘家误会了,以为我们凌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我……”郭母一下就懵了,整个人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是你让我倒的啊,我才……” 凌璇立马打断她,“好了好了,你別解释了,现在商量一下怎么办吧?你去给刘家道歉吧。” 所有人都看向郭母,郭母害怕得整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就这么愣在原地,满脸涨红。 “会不会是里头有什么误会?亲家母怎么敢自己做主把所有虾给煮了!”凌母不喜凌璇那颐指气使的语气,连忙把郭母拉了过去,又拍了拍她的肩膀。 郭母无力地开口,“不是我啊,不是我。” 她一边说,一边无助地看向乔寧寧。 乔寧寧並未开口,倒是老太太先开了口,“行了,多大点事,好歹亲家母过年来一趟不容易,大家开开心心的,不就是几斤虾,有什么大不了?打仗出生入死的革命友谊,还能因为几斤虾生了隔阂?” 凌父挠头,“妈,话是这么说,可这事確实不厚道啊,到时候大瓦问起来,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要么咱们就说明天买点海虾,再送到刘家吧。”凌母紧张地看著刘家的方向。 英姨摇头,“不好买,这大过年地,去哪里买虾?要是能买到,小鎩也不会让大瓦专程送过来。” 窗外寒风冷雪,屋里头大家被突然的事也搅得气氛冷。 今天要来的是刘家的其他人就算了,偏偏是刘云。 那刘云不是好相处的,瞧著她刚刚的脸色,这一回去,肯定添油加醋一顿乱说,说凌家就是故意把所有虾都下锅了,也不知道刘家长辈怎么想。 大过年的,本该喜气洋洋地,没想到发生这件事。 朝叔內疚地往屋外走,“我去道歉,都怪我没听清。” “我去吧,虾是我倒的。”郭母说著也要去屋外。 朝叔连忙抬手制止,“不不不,你是客人,怎么能怪你呢?我去!要是我不把所有虾搬进屋里就好了。” “不行不行,还是我去。”郭母也很坚决。 两人就在门口爭来爭去,都想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而此时,刘云已经回到刘家。 刘二嫂抬头看去,见她手中空空地,便开口问:“小云,虾呢?” 听见异常,老太太和刘老司令也抬头看向刘云。 刘云將大衣的落雪抖了抖,不满地对著长辈们嘟囔:“没有拿到,他们不愿意给。” “什么意思?”刘大嫂神情严肃了一点,放下手中的杯子走向了刘云。 第219章 椒盐虾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19章 椒盐虾 刘二嫂也走了过来,“我们和凌家的关係这么好,他们怎么可能这样对我们啊?” “我也是这样以为的,毕竟刘家可是和凌家出生入死的,”刘云愤愤不平地在真绒沙发坐下,“我看啊,是三哥在部队晋升太快了,三嫂又干事业风生水起,凌家已经看不上我们刘家乐,觉得我们刘家落寞了,不配和他们平起平坐,这才给我甩脸子……” “小云,別乱说。”刘老立刻严肃打断她。 老太太仔细地將卷好的旱菸递给老伴,“咱们和凌家多少年的感情,就因为几斤虾就要闹翻了,这说出去多难听啊,你那些话可別乱说。” “奶奶,你就是太善良了,”刘云走了过去,用捶背器给她捶著背,“今天凌家不顾顏面把虾单独吞了,明天只怕敢当眾给我们甩脸子,到时候我们刘家在京区有何脸面?” 刘大嫂听著她这么说,神色也严肃起来,“说得也是,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我们刘家岂不是被他们当做窝囊废?” “就是!被欺负到头上还不出声,还以为我们刘家好欺负呢。”刘二嫂也有了脾气,语气有些不高兴。 “这里头肯定有误会。”刘老的语气无比確定。 他相信凌家人的人品,知道凌家绝不是那种不讲理的家庭。 另外,他也知道刘云这个小孙女总是喜欢添油加醋,加上和乔寧寧的私仇之后,对凌家一直有怨气,所以他的话只能听一半。 刘老沉吟片刻,对两个儿媳妇吩咐道:“小兰,阿婷,你们两个人去凌家问问情况,不要太直接,不要伤了两家人的和气,说到底,只是几斤虾而已。” 刘大嫂和刘二嫂点了点头。 乔寧寧摇头,站了起来,对他们道:“妈,朝叔,你们还是歇会吧,我来处理吧。” “你处理?”凌璇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怎么处理?这都被我煮了。” “是,你煮了,还很难吃。”乔寧寧丝毫不给她面子。 她说完,將桌上的虾拿了起来。 凌母看著她的动作,连忙问:“寧寧,你要做什么?”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乔寧寧將一大盆虾端进去厨房。 “你要做什么啊?这虾已经这样了。”凌母开口。 乔寧寧头也不回,淡淡道:“交给我吧。” 她將虾拿进了厨房,將虾从黄酒里捞了出来。 紧接著,拿出厨房剪刀,將虾头、虾尾剪了,往盆里加入少许盐、二锅头,醃製起来。 紧接著,在锅中倒入花生油,等油冒出热烟,將醃製好的虾放入锅里。 这时候,虾在锅內滋滋作响,冒出浓烈的香味。 这香气过於浓烈,充满了厨房,又溢出了厨房,直接飘到了客厅。 所有人都深吸一口气。 老太太的鼻子动了动,“寧寧这是搞什么操作?闻著真香啊!” 凌母惊讶张嘴,“不是吧,做坏的虾还能拯救?” 凌父自豪地点头,“不愧是我的儿媳妇,妙手回春啊!” 乔寧寧专注地盯著锅內的虾,等虾外壳已然变脆,確保虾壳酥脆但不焦糊,立刻捞了出来。 锅內的大部分油都倒了出来,留一点油,將葱、薑片放入其中,爆出香气。 紧接著,放入辣椒粉和花椒粉,小心翻炒著。 很快调料的香气就和空气中的虾香混合,成为了更为诱人的香气,挑逗著每个人的嗅觉。 外头的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包括凌璇。 不过凌璇最是嘴硬,看著厨房的方向嘀咕起来,“这都把虾煮了,是打算全部吃完,让刘家人更眼红吗?真是白费工夫!” 乔寧寧將刚刚炸好的虾倒入锅中,让调料均匀地裹上虾。 瞧著橱柜上还有白芝麻,將白芝麻倒了一点出来,和做好的虾混合均匀。 最后上面撒了一层葱花点缀,椒盐虾就彻底完成了。 她这边装好盆,將椒盐虾端了出来。 这刚端出来,刘家大嫂、二嫂两位就出现了。 一见到桌上香喷喷的椒盐虾,两位嫂子的脸色瞬间变了变,隨即恢復正常。 “来得不巧了,这都煮好了,影响你们吃饭了。”刘大嫂笑著打趣。 凌老太太坐於主位,纹丝不动,语气也很平静,“小兰,为了几斤虾,专程跑一趟,刘老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较真了?” 朝叔连忙解释,“这都怪我,我没听到大瓦说这虾要分两家人。” 刘大嫂搂了搂身上的羊羔绒大衣,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那盆虾,“没事没事,我们也不是来要虾的,两家人多少年的感情了,不计较这点东西。” “是咱们老太太让我们过来说一声,生怕因为这点虾伤了两家人的和气,是我家小女儿说话太直接了,你们不要和她计较就好。”刘二嫂特意提了一下自己的女儿刘云。 凌老太太看了两个小辈一眼,“行了,我也知道了,这事就当我凌家对不住,改日有什么好东西,我自当记得你们一份。” 刘家大嫂、二嫂对著老太太点头,便要回去了。 “等下,两位嫂子。”乔寧寧叫住她们。 刘家两位嫂子回头,不明所以地看著她,“寧寧,难道还要请我们吃饭不成?” 乔寧寧將虾拨出一半,將剩下的椒盐虾用盆子盖好,跟了上去,“走吧,趁热。” 刘家大嫂:??? 刘家二嫂:??? “走啊,难得我做椒盐虾,”乔寧寧走出门边,“刘家的小屁孩已经很久吃到我做的手艺了,今天让他们开开眼。” 刘家大嫂眼睛瞬间亮了,“有我们的份儿啊?” “这不是废话?”乔寧寧一边走一边搭话,“说好给你们一半的,就少不了你们的,省得你们亲自做了,我做好端过去,又省事又开心。” 刘家二嫂对她讚许地点了点头,“寧寧,你的手艺我们都知道,错不了。” 一路上都是笑声。 一扫两位嫂子进门时身上淡淡的埋怨。 凌母看著她们三人离开的背影,对自己的儿媳妇又多了一层讚赏,她回头对老太太说道:“好像……寧寧又替凌家解决了一次危机。” 第220章 也太好吃了吧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20章 也太好吃了吧 老太太已经在剥剩下的椒盐虾,头也不抬,“这下,咱们不仅不欠刘家,倒是刘家欠了咱们家,居然让我家孙媳妇亲自做好送过去。” 老太太已经在剥剩下的椒盐虾,头也不抬,“这下,咱们不仅不欠刘家,倒是刘家欠了咱们家,居然让我家孙媳妇亲自做好送过去。” 乔寧寧端著一大盆椒盐虾,左边是刘大嫂,右边是刘二嫂。 两位嫂子均是深吸一口气,看著乔寧寧手中的盆,眼睛里满是期待。 “寧寧,看来真是个误会,还以为你们把虾都吞了。”刘大嫂笑著开口。 乔寧寧看著刘家的方向,脚踩在积雪上,“这事咱们再怎么解释都没用,煮都煮了,索性把你们的份给你们端过去。” “我家娃就喜欢你的手艺,那个烤茄子他真是念念不忘。” “我家丫头最喜欢你做的烤鸡翅了!” 三人有说有笑,转眼就到了刘家。 刘司令和刘老太太正坐在沙发上,刘老司令抽著旱菸,眉宇之间似有忧色。 听到脚步声,两位老人转过脸来,见到是她,又惊又疑虑地站了起来,“寧寧。” 刘家七八个小屁孩原本在地摊上玩弹珠,一听到她的声音,纷纷丟下弹珠,朝著她跑过来: “寧寧姐!” “寧寧姐,你来啦!” 老太太意识到她可能是来道歉的,刘老太太立刻责怪地走向她,“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不就几斤虾,还专门过来解释。” 刘云就在一旁站著,见到乔寧寧来了,也不叫人,只是嘀咕著,“那可是海虾,可难买了。” 刘二嫂瞪了自家女儿一眼,“小云!” “解释什么?”乔寧寧將一大盆椒盐虾往他们的餐桌一放,“我可不是来解释的,不就是几斤虾?还用得著跟你们解释吗?乾脆我就做好了送过来,不管你们愿不愿意,爱不爱吃,反正虾就在这里了。” 说著,她將盖子打开,瞬间椒盐虾的香气就瀰漫而开。 瞬间孩子们全都疯了,手扒在桌边,眼睛像是饿狼一样: “好香啊!寧寧姐,这是什么啊?” “我要吃,我想吃,妈,我要吃。” 心急的小孙子已经伸手去抓盆里的虾了。 刘大嫂和刘二嫂连忙去拿碗筷出来,“別急別急,都有份。” 乔寧寧看著爭抢的孩子们,单手撑在桌边,淡淡道:“未经同意,直接把你们的虾煮熟了,要是你们不喜欢的话……那就不喜欢吧,我也没办法。” “喜欢!” “怎么会不喜欢呢?这虾煮得太香了!” “淡淡的辣味,还混合著芝麻,简直比国营饭店大厨做得还好吃。” 刘大嫂看著孩子们吃得这么开心,对乔寧寧竖起大拇指,“寧寧,还好一开始你们搞错了,不然啊,让我来做这道虾,我还真做不好。” “我也是这么香,幸好你们啊没听清,把虾给煮了,不然咱们还没这个口福。”刘老太太也忍不住捞了两只虾,正在回味无穷呢。 “哎呀,小云,你怎么还坐在那啊?”刘二嫂已经吃了三只虾,回头看到自己女儿还坐在沙发上嘟嘴,“赶紧过来吃啊,再不吃可就没了。” 刘家七八个孩子,像是饿鬼投胎,不出十分钟,这盆椒盐虾就见底了。 刘云吞了吞口水,满不在乎地撇开脸,“我不喜欢吃虾!” “哎,你不是最喜欢虾吗?”刘大嫂惊讶地看向刘云,“不然你也不会主动去凌家问虾了,这虾这么好吃,你怎么不吃啊?” 刘云被问得哑口无言,半晌才回了三个字,“没胃口。” 说著便大步上了楼。 刘二嫂尷尬地对乔寧寧解释:“这孩子就这样,你別往心里去。” 乔寧寧本来想走的,结果被孩子们缠住了,说是她总是忙著生意,没时间陪他们玩,一定要留下来。 她只好陪著他们玩了一会跳棋,又玩了一会竹蜻蜓才离去。 她回到乔家的时候,凌母乐滋滋地拉著她的手,“哎哟,还是寧寧厉害,轻而易举就化解了这次危机。” “可不是嘛,就怕刘家多想,还以为我们凌家恃强凌弱。”凌父也是鬆了一口气。 老太太嘴里还在吃著椒盐虾,不紧不慢地说了句,“便宜他们了,寧寧专程下厨,还给他们送过去,这一回啊,不是凌家欠他们刘家,是刘家还得了我们的好处。” “可不是嘛!”凌母摸了摸乔寧寧的头。 乔寧寧躲开,“妈,摸头会长不高的。” “一米六七的大高个,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凌母喜爱地看著儿媳妇,“就这身高啊,和小鎩站在一起,简直是顶配绝配!” 郭母这时候看著乔寧寧和婆婆相处得这么好,顿感欣慰地点了点头。 吃了午饭,又睡了一会午觉。 乔寧寧敲响了养父母的房门。 郭母前来开门,“怎么了?寧寧。” “走吧,去玉彩姨的宿舍串串门。”乔寧寧已经准备好了年礼。 郭母一听到玉彩姨,顿时就露出一排牙,“哎哟,早就想去了,怕你有事没敢提,咱们来京区已经好几天了,还没去看望她呢。” 说著,郭母就张罗让郭小风、郭小雪起床,“走啦,去看看你们玉彩姨。” “哇,玉彩姨,她住在哪里啊?”小风兴奋地从床上蹦起来。 小雪也连忙站了起来,“玉彩姨做的南瓜饼可好吃了!我也要去。” 两个孩子很喜欢玉彩姨,玉彩姨每年除夕都回兴旺村,每回都给他们带糖条,还给他们做好吃的麵食。 今年乔寧寧在京区过年,所以玉彩姨也就在宿舍过年。 郭母带著两个孩子准备好,便走出房门。 郭父却急忙跑去房间角落,“媳妇,等等。” 郭父扛起一个蛇皮袋往外走。 “我一下子忘了,瞧我这记性,出门前我磨了小麦粉,”郭母笑呵呵地拍了拍棉布袋,“这里头50斤呢,应该够玉彩用三个月了。” 五人带上一大包小麦粉,还有大大小小的年礼往楼下走。 凌母听说她要去玉彩姨的宿舍,又从房间翻出一些滋补用品,郭母一看,瞬间都惊了。 “这……什么人参、鹿茸、花旗参!” 第221章 什么年礼?藏藏掖掖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21章 什么年礼?藏藏掖掖 乔寧寧顺手就接了过来,“家里也吃不了这么多,难得过年,给玉彩姨他们送去。” 出了凌家的门,郭母惊讶地看著乔寧寧,“你和你婆婆关係可真好啊,隨手就给你这么金贵的东西,。” 乔寧寧嘿嘿一笑,“常规操作,我婆婆对我可好了。” 郭母不由得羡慕起来,“你比我幸福,想当年,我做个饭,婆婆都有一堆挑剔,说我做的红烧肉的顏色也太暗了,鱼做得有点腥味,粥怎么煮得这么稀,真难伺候。” 郭父一听这话,脸就沉了下来,“行了,大过年说这些做什么,妈都去世多少年了,你还提。” 郭母不满地撇了撇嘴,“我就是隨口一说。” 凌鎩喝酒还没回,所以是朝叔开车送他们到大院。 一进大院,门口的小士兵眼睛都亮了,“寧寧姐,好久不见。” 乔寧寧从车窗递了一把牛肉乾,“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小士兵接了过来,往衣兜一揣,“嘿嘿,寧姐给的肯定是好东西。” 车子继续往前开,刚下车呢,看到了乔白薇一家人。 大院的人都放假了,看到她们,立刻就起了兴趣: “哟,难得你们乔家两姐妹一起回来。” “好久没见到她们,听说她们都开了服装厂呢。” “开厂真是不得了,瞧瞧她们身上的衣服都洋气了不止几百倍啊。” “不过,这趟回娘家,也不知道她们拿了什么礼物。” “都开厂了,今年应该备了很多年礼吧。” 郭父先从车的后备箱將那袋小麦粉搬了下来,鼓鼓囊囊、沉沉甸甸地“砰”地落在地上。 大院內瞬间发出鬨笑声,“哈哈哈哈。” 郭父不明所以,迷茫地看著四周的人群,突然有点窘迫地缩起了手,无助地看著乔寧寧,“女儿,怎么了?” 大院的人捂著嘴,“寧寧,你也真是的,都开厂了,来娘家就带一袋麵粉啊?” “虽说乔家对你不好,这礼物有点寒酸了,你怎么拿得出手啊?” “这丟的不是乔家人的面儿啊,丟的是你本人的面子啊。” “辰寧的老板回娘家,就扛一袋麵粉,这也太好笑了。” 乔白薇见到乔寧寧出糗,顿时就乐了,“姐姐,你也真是的,要是买不起年礼,可以让我带一点嘛。” 这时候听到动静,乔家的大门开了。 乔庆一眼看向地上的麵粉,不满道:“寧寧,一年到头,你就给我扛一袋麵粉?” 汤佩珍也跟了出来,先是看看女儿乔白薇,又看了一眼乔寧寧的养父母,嘴角闪过一丝不屑,隨即便是假惺惺的关心,“寧寧,是不是厂子有困难啊?实在拿不出好东西,你可以回家找爸妈商量嘛,咱们虽然钱不多啊,但是借你个一两千,还是可以的。” 她说得真情实意,以至於大家都真相信了一件事: 乔寧寧的厂子出问题了。 虽然大院的人亲眼看到辰寧的衣服卖得多好,但是汤佩珍好歹也是乔寧寧的继母,她都说乔寧寧的厂子出问题了,那么乔寧寧…… 乔寧寧笑了一笑,看了一眼乔白薇脚上的旧鞋,“乔白薇,我瞧著你好像昂首挺胸,看来年礼备了不少啊。” 乔白薇的脸色突然就僵了一下,“说著你的事,可別扯到我身上。” “没扯到你身上啊,”乔寧寧绕著她转了一圈,“只不过呢,你既然都到了娘家了,年礼还不拿出来吗?光看著我这袋麵粉了,自己拿了什么回家,是一点都不说啊。” 围观的人瞬间就將注意力放到了乔白薇的身上,也看向乔白薇手上提的编织袋。 编织袋裹得紧紧地,確实看不出里头什么东西。 乔寧寧探头一看,“到底什么东西?裹的这么紧。” “我……我有必要告诉你吗?”乔白薇躲著乔寧寧的探究。 这一举动,却让大家更加好奇了: “薇薇,怎么藏起来了?” “这年礼这么值钱呢?还盖得这么严实?” “是太值钱还是太不值钱啊?”金主任嘀咕起来,“薇薇,你是不是不敢给大家看啊?” 乔白薇笑了笑,“怎么可能?怎么也比姐姐那袋麵粉值钱吧?” “那就拿出来吧,”乔寧寧看著她一脸心虚,“不然啊,大家会怀疑你的厂子出问题了。” “怎么可能?!!”乔白薇立刻跳脚,大喊出声。 乔寧寧逼近她,看著她的双眼,“你的厂子真的没出问题吗?” “当然没有。”乔白薇斩钉截铁地喊道。 乔寧寧笑了笑,“那就给大家看看嘛,带了什么礼物啊?” 李康瑞站在一边没说话,一双双眼睛看向他们,他有点不耐烦地开口,“薇薇,不就是年礼吗?打开给他们看看。” 他还是有把握的,毕竟他们带的东西虽然也不太体面,但还是挺值钱的。 起码比麵粉值钱。 乔白薇咬咬牙,眼见她再不拿出来,可就真要露怯了。 於是,她的手伸向编织袋,“我有什么好怕的?我给爸妈的礼物,肯定是最用心的。” 她打开编织袋,露出里头的人参,对人群炫耀一圈,“看到了吗?人参啊,50年的老人参。” “不是还有一双手套吗?特意给妈带的。”李康瑞提醒她。 乔白薇点头,从编织袋的侧边拿出一副真丝手套。 这手套一看就是上等真丝面料製成,柔软滑腻,边缘处的针脚细密均匀,特意加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滚边,既修饰了整体的轮廓,又让整双手套看起来更加精致考究。 大家看到这双手套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都是见过世面的人,看一眼就知道这手套是好东西,说不定是洋货呢。 乔白薇看到大家的眼睛都亮了,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 看来这一关算是过去了,大家都不会怀疑她厂子出了问题了。 在出发之前,她就搜了自己身上的现金,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加起来只有200块现金! 谁能想到啊!她堂堂一个服装厂的老板,身上只有200块现金! 第222章 简直是艺术品!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22章 简直是艺术品! 恐怕她的员工都比她有钱了! 这细细一算,她一个月月入三万,都花在哪里了?仔细一想,大头主要都用到李家。 盖房子用了七八万,接著买了一批设备和布料,又被瑞哥劝著发了一大批的年终奖。 杨柳村的人都以为她发財了,实则呢,手头一点现金也没有。 就这200块,若是在寻常人家完全可以过个好年了,別说好年了,奢侈一把地过个年也就够了。 可对於她来说,寒酸地放个鞭炮、烟花,或者买头猪过年,那完全不够看。 一方面是为了面子,她现在可是杨柳村的首富,怎么能这么寒酸? 一方面这不就相当於宣告她的厂子运营不善吗? 思前想后,她请了镇上的放映员给全村人放电影,这就去了15元,又兴师动眾地给全村80岁的老人发放了5元红包,这就去了35元。 接著,还特意买了15元的烟花,对全村人宣告,除夕在村口的广场燃放。 这一顿操作下来,成功让全村人对她感恩戴德,还对她拍了很多马屁!让她听得很高兴。 不过,手头的现金只剩下135元,为了在娘家也不露怯,她托人去找了一双精致的手套。 这手套原价300多,但好在它是二手的,只用了50元就买了。 不过对於汤佩珍来说,这手套已经是大大的惊喜了。 汤佩珍接过女儿乔白薇手上的手套,当著眾人的面穿上,还举高起来,炫耀给眾人看,“哎哟,还真好看。” 这工艺精细,的確让人看得很眼红啊。 “我让我儿媳给我留意,给我买一双这样的,一直没买到。” “这过年穿去走亲访友,该多有面子啊。” “哎哟,这下可给汤佩珍给显摆上了,之前咱们还嘲讽她把钱给女儿开厂呢,没想到呢,现在女儿挣钱回报她了。” “今年这手套可时兴了,可惜啊,只有上海那边能买到,听说只有200多双呢。” 乔白薇收到大家羡慕的目光,简直要飘飘然了。 这手套只是想挽尊,结果效果比她想得还要好。 她不由自主地得意夸起自己,“没办法,这手套其实不好找到,但是我知道妈妈喜欢,费尽心思买来了,看到她开心,我也就开心了,不像某些人啊,什么也不带,隨便在街边买来一袋麵粉,就想糊弄爸妈。” 大院的人听她这么说,瞬间对乔白薇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金主任对乔白薇夸了起来,“薇薇,你大有长进啊,以前不懂事,现在自己做了母亲懂事很多啊。” “可不是,薇薇多懂事啊,再看乔寧寧,明显没有用心准备嘛。” “寧寧,你真就带了一袋麵粉啊?” 眾人齐齐看向乔寧寧,无数眼睛露出质疑和探究。 乔寧寧还没开口呢,郭小雪扯了扯她的衣袖,“姐姐,她手上的手套,我记得在车上看到好几双啊。” “啊?好几双?!”人群瞬间就炸了! 这手套听说一双难求,大院的人可都是问了好多人,甚至有人专程托人去上海问过呢。 结果都没有! 怎么乔寧寧手上有好几双啊? 乔寧寧该不会是开玩笑吧? “姐姐,有的话你可要赶紧拿出来啊,让大家开开眼。”乔白薇无比自信地仰著下巴。 汤佩珍也摆弄著手上的手套,“寧寧,要是小孩看错也没关係的,毕竟你妹妹从乡下来,不识货很正常。” 大院的人纷纷摇头,萍姨嘀咕道:“完了完了,寧寧要出糗了,这乔白薇就知道她拿不出来,才催促寧寧的。” 结果,郭小雪坚定地从带来的礼品里翻出了一个盒子,“我不骗你们,我姐姐真的带了好几双。” “打开看看啊。”汤佩珍挑衅地说道。 “看就看,哼!”郭小雪很不服气,一边拂去礼品盒上的雪花,一边打开盒子,“诺,你们看看,这多好看啊。” 瞬间,三双不同顏色的手套就呈现在大家面前。 “哇!” “这……这是蕾丝真丝手套!” 有人吞了吞口水,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一对比,汤佩珍手上那双手套完全不够档次了。 郭小雪手中的手套,蕾丝完全覆盖在真丝上,上面的玫瑰、枝条、芍药、牡丹等花纹栩栩如生。 这手套已经不是手套了,而是艺术品啊。 汤佩珍刚刚还得意洋洋的脸,此时青一阵白一阵,嘴上也沉默不敢嘚瑟了。 举了老半天的手,此时也不举起来了,而是缩在后面,怕被人看到一样。 乔白薇的嘴角一僵,丝毫没想到有这一出。 “小雪啊,你也真是的,”乔寧寧摸了摸妹妹的头,“让她们开心一下不好吗?这下好了,除了我们开心,大家都不开心了。” 大院的人还没从这蕾丝手套的震惊中缓过来,有人侧头问乔寧寧: “寧寧,你这手套哪里来的?也太漂亮了!”” “这个我知道,听说还是新品,压根没得卖,还是在国营百货当展品的吧。” “哎哟,我当时一看就喜欢,可惜店员啊硬说没货,真是有钱也买不到啊。” 乔寧寧头疼地听著周围的七嘴八舌,无奈地说了一句: “行了行了,就是我厂和手套厂合作的新品。” “你厂里的?”乔白薇一听这话,连连后退。 她和乔寧寧几乎是同一时间进入服装行业,但是乔寧寧开发手套流水线的事,她一点都不知。 她也路过国营百货,看到过这种手套,可……她以为这是洋货。 乔白薇有一种后背发寒的感觉,似乎她压根没进过到这个行业的核心圈。 这不,连乔寧寧和手套厂搭上线她都不知道! 金局长连忙问:“该不会又是你设计的吧?寧寧。” 辰寧推出很多新款衣服,每次都被抢夺一空,紧接著便是无数服装厂跟风模仿。 大家对於乔寧寧的设计能力,简直深信不疑,无比佩服。 金局长这么一问,大家纷纷把目光看向乔寧寧,不可思议道: “寧寧,你出风头能不能克制一点?” “上帝到底为你关了哪扇窗?!” 第223章 好歹我也是你爸,你居然敢如此不敬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23章 好歹我也是你爸,你居然敢如此不敬! 乔寧寧点头,“当然是我啦,除了我,谁还有这种本事,本来是不打算做手套的,做工麻烦,效益低,不过做衣服的时候多了很多蕾丝边角料,索性就和手套厂合作了。” 她一说完,大院的女人们都忍不住了,“你什么时候开卖啊?我先定一双!” “我也要,我也要!我给我小姑子也定一双。” “我给上海的妹妹也寄去一双,上海都不一定有这么好看的手套。” …… 乔寧寧又是惊喜又是无奈,“这事闹得,莫名其妙生意上门了。” 乔白薇冷笑,“哪里像姐姐这么有上进心,回一趟娘家都不忘做生意,不怕別人笑你掉进钱眼子了吗?” “会吗?”乔寧寧摊手,示意四周,“我感觉大家都挺积极的啊,说起来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炫耀你那双手套,我今天这生意还做不成。” 乔白薇气得唇色发白,“你……” 乔寧寧不看她了,早已拿出纸笔,对簇拥而来的人说道:“来来来,想买的都登记,等开春动工,第一时间给你们送上来。” 郭母笑眯眯地看著忙碌的女儿,“没想到啊,寧寧自从出了兴旺村,越来越出色了,我真骄傲啊。” “这也是咱们乔家的血脉好,就算在那山沟沟,也没变成废物。”乔庆不屑地看了一眼郭母。 虽然乔庆从没去过兴旺村看望乔寧寧,也没寄过钱给乔寧寧,但是他也不喜欢郭母的语气,就好像把乔寧寧当做亲生女儿。 郭母没见过乔庆,但是一听他的话,哪里不知道他就是寧寧的亲生父亲,在血缘面前,她是毫无底气的,只能弱弱地说:“是,寧寧天生就聪明,我们教给她的不多。” 她一说完,乔寧寧便將一双手套递给她,“妈,说什么呢?诺,这手套送给你。” 郭母一下就愣了,指节粗大的手晃了晃,“不了不了,我是农村人,戴这个会被笑话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妈妈,值得我送一双。”乔寧寧强硬地將手套塞到她手上。 乔庆一见这场面,扶了扶自己的眼镜,一副说教的口吻,“寧寧,你那还有两双手套,既然你都带来了,那就给你汤姨送一双吧,不能对长辈这么没礼貌。” “我就要那双黄色的吧。”汤佩珍盯著那剩下两双手套,已经开始挑挑拣拣了。 乔寧寧连看都没看这个神经病一眼,慢条斯理地將剩下两双手套收了起来,“走咯。” 乔庆:??? 汤佩珍:??? 乔庆被当眾下了脸,顿时就恼羞成怒,“好歹我也是你爸,你居然敢如此不敬!”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啊?”乔寧寧朝著郭父喊了一声,“爸,走吧。” 郭父点头,指了指地上的那袋麵粉,“这袋麵粉呢?” “哦,玉彩姨的宿舍不在这边,带走。”乔寧寧大手一挥。 这寻常的对话,却惊呆了大院眾人的下巴。 金主任指了指麵粉,“不是吧?搞了半天,连麵粉都不是给乔家的啊?” “乔庆刚刚还一直指责乔寧寧只带了一袋麵粉,原来她压根没打算把麵粉送进乔家。” “哈哈哈,这么说,乔庆是自作多情咯。” “乔庆还敢嫌弃乔寧寧的礼物寒酸,原来这么寒酸的礼物也不是给他的。” “嘘嘘嘘,小点声,乔庆最爱脸面。” 乔庆虽然听不见別人的冷言冷语,可他早就看到大家的嘲讽,恼羞成怒,转头就回屋,“赚这么多钱有什么用?越来越不孝了。” 乔寧寧笑了笑,压根没反驳,她从来不自证。 “朝叔,把年礼都拿出来吧,”乔寧寧看向车旁的朝叔,“你的车开不进去了,我们提著年礼进去。” “哎哟,你还拿了年礼呢?”萍姨对著后尾箱好奇地看了一眼。 “难道还有人参?”有人猜测。 朝叔一边拿,一边呵呵笑著说:“人参,鹿茸、燕窝……” 说著,便將一大堆的补品、粮油等一大堆从后尾箱拿了出来。 当著眾人的面,朝叔將年礼递给乔寧寧,“要不要我帮你拿过去?” “我来吧我来吧。”郭母连忙接过。 这一下,顿时就显得乔白薇那一根细细的人参不够看了。 小小一个盒子就提在乔白薇的手上,而郭母这边真是大包小包一大堆,显得极其阔气。 金主任半真半假地打趣,“哎哟,这都是开厂,薇薇怎么回娘家就拿了一根人参加一根手套?” 乔白薇看到朝叔举动的时候,已经想好了台词,“金婶子,这话不能这么说,我姐姐嫁得可是凌家,不像我,单打独斗靠自己。” 乔寧寧真是听笑了,抖了抖兔毛围脖上的落雪,漫不经心地答道:“嘖,你是不是忘了,这凌家也不是我选的。” 轻飘飘的一句话! 却是往乔白薇的心上扎刀子! 换嫁这事过去大半年了,大院的人都以为是凌老太太换的。 可乔白薇和汤佩珍自然知道真实原因,原本都忘了这茬,如今乔寧寧这么一提,瞬间就让乔白薇心里不好受了! 上辈子乔白薇从凌家回娘家,都是一些不值钱的腊肉、碎布, 这辈子乔寧寧回娘家,次次都拿了让人眼热的好东西,什么人参、金子、玉器。 这些好东西,乔寧寧看一次,心里就起了一股无名火。 偏偏还是乔寧寧亲自提醒她,她亲自將凌家推了出去。 “姐姐,我听不懂你说什么,”乔白薇心虚地转了转眼睛,看了一眼李康瑞的脸色,“姐夫既然对你好,我当然是为你开心。” 乔寧寧看到李康瑞的脸黑了一分,便知道李康瑞对这事有芥蒂。 从她进了大院看到乔白薇一家人起,雪花落在她儿子的头髮、脸上,李康瑞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儿子一眼,更別说帮儿子去掉身上的落雪。 想来这对夫妻日常也是互相提防,哪怕生了个孩子,李康瑞也没有真正把乔白薇当自己人。 日后,也是有好戏看了。 萍姨也没放过乔白薇,上下打量著乔白薇,“就算是你开厂子单打独斗嘛,也不至於买一双手套和一根人参吧,这人参看著也就10年的小人参,薇薇,该不会厂子出问题了吧?” 第224章 等雪化了,等春天到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24章 等雪化了,等春天到了 这话本是无心之说,却听得乔白薇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最想隱藏的事,居然要藏不住了? 要是被大院知道她的厂子早已內空,输给乔寧寧,简直丟死人! “胡说,我只是来得匆忙!”乔白薇心虚地解释。 李康瑞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对她道:“放心吧,等我接手宸柠,到时候让你风风光光回娘家。” 乔白薇一听丈夫的话,心就定了一大半,信心十足地对周遭人说道:“你们等著看吧,下次回娘家,我拿的东西肯定比姐姐的还好。” 汤佩珍骄傲地看著自己的女儿,“薇薇,妈相信你。” 乔白薇也不忘哄著自己母亲,“妈,等我挣了钱,一定给你买个洋楼。” 乔寧寧默不作声地看了一眼她们,心道你那破厂子不被李康瑞偷走就不错了,还想著什么洋楼,真是笑死。 这会儿,郭父和郭母已经走到前面去了,乔寧寧也跟著往玉彩姨的宿舍走去。 还没到呢,刚拐过红砖墙,就看到玉彩姨穿著常穿的格子大棉袄在门口张望,一看到她出现,又立刻躲回了屋子。 这拧巴的人啊,真的是。 郭父和郭母也早看到她了,郭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纳闷地问郭母,“玉彩这是怎么了?怎么见到我们反而躲起来了?” 郭母看了一眼乔寧寧,“你就別问了,麵粉给玉彩搬进去。” 郭父不明所以,只对里头喊了声:“玉彩,我们给你送麵粉来了。” 玉彩姨迎了出来,也没直接和乔寧寧说话,只是对郭母说道:“嫂子,你也真是的,大老远还给我送麵粉。” “咱们家自己种的麦子,自己家磨的,”郭母拉著玉彩姨的手坐下,“你试试就知道了,这麵粉香,比外头的香。” 玉彩姨点头,“我哪里有不知道的,年年都是你们给我备好麵粉,外头多贵的麵粉都比不上。” 乔寧寧让她们寒暄,也不插嘴,就在屋里头转悠。 她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桌上放的全是她爱吃的零嘴,五香的瓜子、酸辣竹笋、麻辣兔头…… 乔寧寧也不用问人,大大咧咧地在桌边坐下,拿起一根竹笋就往嘴里送,竹笋清脆,咬在嘴里嘎嘣脆。 郭母笑著看她,“你还是很喜欢玉彩姨做的酸辣竹笋。” 玉彩姨不自在地点了点头,脸上有点尷尬,手摩挲在膝盖上,“好吃就行。” “开春的竹笋更多,玉彩姨,到时候再做一些吧。”乔寧寧嘿嘿一笑。 郭母推了推玉彩姨,“孩子爱吃呢,等春天到了,咱们再做多一些。” 玉彩姨点了点头,脸上多了一丝笑意,“嗯嗯,好,等雪化了,等春天到了,我就去挖竹笋。” “玉彩姨,今天你会做南瓜饼吗?”郭小雪眨巴大眼睛看著玉彩姨,“我可是想了一整年了,我妈妈做的也没你的好吃。” “臭丫头,嫌弃亲妈了。”郭母颳了刮郭小雪的鼻子。 郭小雪吐了吐舌头,“本来就是。” 郭母笑著和玉彩姨说起来,“这两个孩子在凌家念叨好几天了,就想著来见你。” 玉彩姨站了起来,一边系围裙,笑容满面地看著两个孩子:“现在就给你们做南瓜饼,等著啊。” “我给你打下手。”郭母也挽起了袖子。 玉彩姨指了指角落的香芋南瓜,“这南瓜是我专门托人买来的,又粉又糯,你给削皮了。” 郭母捡起地上的南瓜,在眼前打量了一番,“哎哟,真实沉,一定好吃。” 她从架子上拿起刀,將南瓜洗净去皮,切成块状。 另一边,玉彩姨把提前准备好的老面拿了出来,將一部分麵粉与水、酵母搅拌均匀,放在案板上揉均匀。 郭母从地上拿出一个锅,將架子放了进去,又將南瓜块放了进去,准备开始蒸。 郭母看了一眼正在门口逗狗的乔寧寧,对埋头揉面的玉彩说道:“玉彩啊,你说你也是的,好几次去凌家送鸡汤,怎么就躲著寧寧?” “哎,我真不知道怎么面对她,”玉彩嘆气,將手中的麵团往案板一拍,“为了一个道观,我还打了她,你说说,我简直太不是人了,而且还相信了乔白薇,对她说了很难听的话。” “你真是多想了,”郭母用火柴生了火,塞进炉灶,“寧寧早就拋之脑后了,倒是你一直愧疚在心,倒显得彆扭了,她从小到大收了你多少红包,你对她多好,她心里有数,怎么会因为几句话,就断了你们的感情。” 玉彩听完,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郭母送了一根柴火进炉子,“可別这样了,这样反而让她担心,依我看啊,你就大大方方地,还像以前一样相处,大过年地,开开心心地。” 玉彩点了点头,“是这个理。” “这还差不多,”郭母抬头一看,锅边翻滚出热气,已经能闻到南瓜香了,“这南瓜可真香啊,做出来的南瓜饼一定很好吃。” “我的手艺你就放心吧。”玉彩姨信心十足,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加深了。 又过了五分钟,锅內的南瓜彻底熟了。 郭母从锅內將南瓜拿了出来,去除多余的水分,用勺子压成泥,得到適量的南瓜泥。 “我这边搞定了,还有什么要帮忙的?”郭母將南瓜泥递给玉彩。 玉彩指了指餐柜里碟子,“拿个碟子出来,待会煎好了我放在里头。” 郭母將碟子拿了出来,便专心地看著炉灶的火。 玉彩將白色的麵粉和金黄色的南瓜泥混合,这时候已经能闻到麦香和南瓜香混合的清香。 接著,玉彩拿出了盐、白糖,將它们和麵粉、南瓜泥混合在一个大碗中。 慢慢加入酵母水或老面,逐步揉成光滑的麵团,调整水分和麵粉,確保麵团不粘手且有弹性。 接下来,玉彩將麵团用盆盖好,放进了刚刚蒸南瓜的锅內,现在天气比较冷,放在外头髮酵4小时也没用。 在锅內温度高,麵团发酵比较快,不过也需要一两个小时。 第225章 买衣服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25章 买衣服 “吃完南瓜饼,我去买点鸡肉、牛肉,”玉彩姨懊恼地看著餐柜所剩无几的五花肉,还有两颗大白菜,“这点菜怎么不够吃。” 乔寧寧看了看手錶,才两点半。 郭小雪和郭小风在门口打雪球,打了一会就气喘吁吁地,回到屋里无聊地趴在桌上。 “想去逛街吗?小风小雪。”乔寧寧摸了摸郭小雪的麻花辫。 两个小孩眼前一亮,小身板挺了起来,“好啊。” 一家五口走上集市。 来自四面八方的人,打扮或精致或朴素,纷纷聚集在这里,选购年货。红色的对联、喜庆的灯笼高掛在街道两边,增添了节日的喜庆氛围。 商贩们热情地招呼,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不绝於耳。 摊位上摆满鲜艷的大红春联、福字、鞭炮、灯笼; 还有各类食品,如饺子、汤圆,烤羊肉串、糖葫芦、炸年糕等小吃吸引著孩子们的目光。 一路逛过去,郭小雪和郭小风手中就多了年糕和冰糖葫芦。 乔寧寧打量了一下郭父郭母的衣服,“爸妈,去买衣服吧,我看你们这衣服也旧了。” 郭父摇头,“这衣服还好著呢,不买不买。” 乔寧寧当然不会听爸妈的,二话不说就把他们往服装店拉。 辰寧是生產衣服,但是主要以年轻人的衣服,没有生產中老年人的衣服。 没想到,一进店门,又看到了乔白薇带著乔庆和汤佩珍。 “你倒是会孝顺的,”乔庆背著手,阴阳怪气地对乔寧寧说著,“从没给亲生父亲买过衣服,居然带著养父母来买衣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乔寧寧挑眉,看著乔庆,“是吗?” “你还装傻!”乔庆气不打一处来,瞪了她一眼。 乔寧寧煞有其事地点头,“那行吧,你喜欢什么,儘管挑。” 她一说完,不只乔庆愣了一下,乔白薇也惊讶地张大了嘴: “不是吧,你突然转性了,知道要孝顺爸爸了。” 汤佩珍起初也有点吃惊,紧接著,眼中闪过算计的光,“孩子她爸,既然孩子有孝心,你就別客气了,这里头不是有几件衣服你感兴趣吗?都试试。” 乔庆一听这话,笑得像一朵菊花,连连点头,“行行行,既然寧寧有这个孝心,我自然笑纳了,我就说吧,她心里还有我,还让我儘管挑,这女儿没白养。” 他一说完,旁边还走来一个穿著药厂制服的工人,“厂长,哟,你女儿可真是孝顺啊,还亲自来给你买衣服。” 另一个人也跟著点头,“听说你女儿开了厂,你也快享福了,寧寧真是太厉害了。” 乔庆被夸得飘飘然了,“主要还是我教育得好,不然啊,寧寧还是没礼貌的乡下丫头。” 汤佩珍在他自我吹嘘的时候,已经拿了一件上衣过来了。 “快试试吧,这衣服我看著很是气派,很適合你。”汤佩珍把那件衣服在乔庆身上比划。 这衣服不用问价格就知道很贵,貂皮狐领,口袋用了上好的镀金工艺。 乔庆也不问价格,便脱了原有的外套要换上新的试试。 郭父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得多贵啊?” “爸,你也去挑两件,要不然啊,这一趟进城可就浪费了。”乔寧寧推了推郭父。 郭父摇头,“不了,咱们等下去外头摊子买两件,能比店里头便宜一大半,不要花这个冤枉钱。” 郭母已经看了一圈吊牌了,將一件黑色大衣放回原位,也低声对乔寧寧道:“闺女,这店里真是贵,咱別买了。” 乔寧寧看著一脸心疼的父母,无奈。 只能拿出杀手鐧了,不然別想爸妈在店里头买衣服了。 “爸妈,你们瞧瞧自己身上衣服多老旧,”乔寧寧嫌弃地拍了拍郭母的肩膀,“咱们还要回凌家呢,到时候我公婆穿得一身华贵,再看看你们,哎哟,一看就是乡下打扮,这合適吗?” 她说完,郭父郭母对视一眼,眼里都充满了紧张和考量。 对於他们来说,穷酸一点没关係,辛苦一点也没关係,但是女儿的顏面和心情是最最最重要的。 如果为了省钱,被亲家看了笑话,那就是大大地不妙啊! “我挑。”郭父连忙去看架子上的衣服。 郭母走去女装区,“我也挑两件精神的。” 乔寧寧双手抱胸,看著两个急忙忙的老小孩,无奈地摇头。 乔庆这会已经穿上貂皮大衣,精神奕奕地走到店中央,“怎么样?精神吧?” 汤佩珍满意地点头,“非常俊朗,哎哟,简直年轻20岁!” “爸,你就適合穿这么高档的衣服,穿著这身衣服回药厂,不得让大家羡慕死!”乔白薇也夸了起来。 乔庆越听越飘,对乔寧寧抖了抖衣领子,“寧寧,你觉得怎么样?” 乔寧寧点了点头,“適合你,非常適合。” “那就这件吧,”乔庆满意地將新衣服脱下来,交给售货员打包,“包好一点,別搞坏了,这衣服很贵。” 乔寧寧冷笑,原来他还知道很贵。 “就一件啊?再挑挑嘛,好不容易来一趟,”乔寧寧指了指那架子的衣服,“在挑两件贵的,贵的才符合你的档次!” “贵的?”乔庆眼睛都直了。 这是天上掉馅饼了? 以往这个大女儿多冷血啊,一个眼神都不给自己,今天居然让他连挑了3件衣服。 他还没反应过来,汤佩珍连忙推了推他,“赶紧去挑啊。” 那急急忙忙的神態,仿佛好不容易抓到乔寧寧这个大冤种,必须狠狠地宰一笔。 乔庆兴奋得脸都红了,连连点头,“挑,今天我要好好挑两身。” 他还真识货,在一堆衣服挑了一件真皮夹克、一件高级西装,迫不及待地就试上了。 乔庆刚把真皮夹克试好,郭父也挑了一件上衣出来,“寧寧你看咋样?” 乔寧寧回头一看,两眼一黑。 这都什么鬼?毫无版型的黑色棉袄,针线也不紧密。 “我看这衣服挺好啊,耐脏,而且又暖和。”郭母讚许地看著丈夫身上的衣服。 第226章 「你不打算付钱?!」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26章 「你不打算付钱?!」 她丝毫没发现,自己身上那件碎花袄子也挺离谱的,又老气又灰暗,下摆那圈滚边像是一条长长的绿色毛毛虫。 简直不忍直视。 “爸妈,你们的眼光是被鬼上身了吗?”乔寧寧捂著眼睛不敢看。 郭父和郭母面面相覷,“有这么差吗?” 在兴旺村,这两件衣服已经顶洋气了,穿出去简直很有面子。 怎么到了乔寧寧眼里,简直一文不值,土到掉渣? 汤佩珍理了理自己烫好的捲髮,捂嘴笑,“到底是乡下来的,眼光不好也正常,寧寧啊,还是你替他们挑吧。” 郭父也点头,不好意思地將黑色棉袄脱了下来啊,“寧寧,你给我们挑吧,咱们眼光不行。” 乔寧寧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乔庆,他已经把真皮夹克、高档西装都试好了。 她淡淡一笑,“都合身吗?” “合身合身!”乔庆满意地点头,將两件衣服递给售货员,“都给包起来。” 售货员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好好,这位同志,我给你包好,你到这边买单吧。” 乔庆搓了搓手,指了指乔寧寧,“她她她。” “好,”售货员算了一下帐,对著乔寧寧报出一个价格,“一共是506元。” “哈?!” “这也太贵了吧!” 郭父和郭母嚇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倒是乔庆眼睛眨也不眨,一脸期待地看著乔寧寧,“也不是很贵吧。” 乔寧寧挑眉,“看我干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是你付款吗?”汤佩珍理所当然地开口,“你都是开厂的老板了,区区506元,应该付得起吧?” 乔寧寧懒洋洋地睁了睁眼,嘲讽道:“我什么时候说要付钱了?” “啊?” “你不打算付钱?!” 乔庆等人倒吸一口凉气,当场呆立在地。 乔寧寧的话,真是超出所有人的认知了。 大家都以为乔寧寧要掏钱,帮乔庆买下那三件极其昂贵的衣服。 毕竟乔寧寧全程一直都在鼓励乔庆儘管挑、儘管选,也不管价格高低。 总之,全程表现就是二十四孝好女儿,一切都为了让乔庆开心。 谁能想到,她突然来了个猝不及防,她说不付款了。 是的,她说不付款了。 这衬得乔庆像个被全程忽悠的大傻子,白白乐呵呵老半天,结果是被耍了。 说实在的吧,乔庆也不是什么老实人,能坐上厂长之位,多少有点心眼子的。没想到,在乔寧寧这个小丫头片子手上栽了跟头。 简直是丟大脸了! 怎么会发生这么离谱的事! 这也不怪乔庆栽了跟头,是乔寧寧给人的印象太直,不屑於撒谎,有话就说、有气就撒。 谁知道她今天来这么一出,直接把乔庆搞懵了。 售货员低著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將那三件衣服重新放在收银台,也不打算递给乔庆了。 这时候,药厂的两个工人还没离开,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就很复杂了,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同情安慰。 乔庆恼羞成怒,提高音量,声声逼人:“一开始你让我儘管挑,现在又说不付款,有你这么对亲爹的吗?” “就是,你这女儿居然对亲爹这么坏,传出去让人怎么看你?”汤佩珍也跟著指责。 乔白薇撇了撇嘴,“爸,只怪你太相信姐姐了,她根本没把你当父亲一样孝顺,居然耍你。” 不管怎么样,乔寧寧是乔庆的女儿,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 乔庆的声音很大,很快店里和店外的人都看了过来,指指点点地: “这女儿也太过分了,居然把亲爹当日本人耍!” “可不是,先把亲爹哄得这么开心,后面居然是骗人的,我瞧著这女儿好像是凌家孙媳妇乔寧寧啊。” “乔寧寧啊?她怎么会是这种人?” 乔寧寧听著大家对她的指责,无所谓地耸肩:“大家都误会了,我可没耍他。” 乔庆气得五官扭曲,“你不承认?你亲口说隨我挑的。” “是,我是说让你挑,”乔寧寧点头,话锋一转,“不过,我让你挑,可没说帮你付款啊,是你自己误会了。” 乔庆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攥紧拳头,“岂有此理,这不是耍无赖吗?” 周围的人瞬间就恍然大悟,“原来是乔庆自作多情了哈。” “哎,可不是嘛,没问清楚,他就挑起衣服了。” “我可看见,这乔庆尽选贵的,这也没把女儿当亲生的,简直是把女儿当摇钱树嘛。” “谁还不知道,乔家人是没有心的,把乔寧寧放在乡下不闻不问,现在有便宜了,就想著占。” 乔庆听著这些人鄙视的议论,脸上就掛不住了,假装无所谓地背过手,“不就是几件衣服吗?我也不稀罕,不买就不买。” 乔寧寧遗憾地摇头,手轻轻地抚过三件衣服,“可惜了,挑了老半天的衣服,不要多可惜,我不买,可以让你最爱的二女儿买啊。” 话头突然就到了乔白薇身上,乔白薇原本置身事外,就站在旁边,帮著乔庆批判乔寧寧突然被点名,整个人愣在原地,“我?” “不然呢?你不是他女儿吗?我不买了,你帮他买唄。” “你让爸挑的衣服,我才不买单,”乔白薇努力镇定地语气,“搞了半天,你在这等著我。” “不是吧,506元你都付不起?”乔寧寧耐人寻味地看著她。 这还真猜中了,乔白薇是付不起。 別说506元了,就是50元她都付不起。 她能跟爸妈走进这家服装店,就已经想好了藉口。等爸妈挑好衣服,她假意说付款,掏出钱包的时候就说忘了带钱。 乔白薇被乔寧寧拆穿,也不慌,“给就给。” 她假模假样地掏出钱包,接著拉开钱包的拉链,里头空空如也,对乔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爸,我没带够钱。” “那就是买不了了,”乔寧寧靠在收银台,托腮看著这对父女表演,然后嘻嘻一笑,“既然你们不买,那我买了。” 她从钱包掏出几张大钞,放在收银台上。 第227章 开口的,居然是一向寡言的郭父。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27章 开口的,居然是一向寡言的郭父。 乔庆见到这情形,一脸怒容瞬间一扫而空,笑得春光满面,“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刚刚跟我开个玩笑,实则你还是有孝心的,爸对你很是满意,想来五百多块钱,对於你也是小钱,一定出得起。” “可不是嘛,”乔寧寧甜甜一笑,“不就是500多块钱?想买就买,主打就是孝顺。” “为父亲花钱,天经地义。”乔寧寧的笑容是如此真诚,听到见到的人都不由得对她竖起大拇指。 乔庆作为她口中的“父亲”,自然是无比骄傲、无比地舒服。 他向来喜欢被人奉承,这次可是最难搞的大女儿! 他简直要乐上天了。 “真是好女儿,爸很欣慰。”他一边笑,一边伸手去拿桌上的三件衣服。 乔寧寧却抢先一步,把那三件衣服拿了过来。 乔庆:??? 他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脸上闪过惊讶、疑惑,接著转为一种难堪。 他缓缓开口:“你又耍我?” “耍你做什么?”乔寧寧將三件衣服递给郭父,“给父亲花钱天经地义,可我说的是不是你罢了。” 又被摆了一道! 可恶! 不到两分钟之內,乔寧寧已经摆了自己两道! 要说难堪,还没人能让乔庆这么难堪。 不止被这么多路人看到了,还有自己药厂的工人。 郭父就呆滯著接过价值506元的衣服,他整个人也是懵的,“给我?” 乔庆看著郭父憨到接近愚蠢的神色,气得七窍生烟! 老子辛辛苦苦挑了这么久,试了又穿,穿了又显摆。 结果……全程为他人做嫁衣? 郭父什么都没做,就白得最好的三套衣服。 “乔寧寧,你最好搞清楚,谁才是你的父亲?!你太没良心了。”乔庆指著乔寧寧的鼻子,破口大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你也配说寧寧没良心?”开口的,居然是一向寡言的郭父。 他的语气如此严肃,带著浓浓的愤怒。 一时间,大家都用诧异的目光看著郭父。 郭父紧皱眉头,黝黑粗糙的面庞泛著对乔庆的不满,言辞激烈,“你说寧寧没良心,要我说,你的良心才是被狗吃了!” “你餵她吃过一口饭吗?你知道孩子最喜欢吃什么吗?” “你给寧寧买过一件衣服吗?你在她的试卷签过字吗?” “你把她放在乡下,十八年不闻不问,你倒好,在城里做著风光无限的厂长,不愁吃不愁穿,眼睁睁看著寧寧受苦。” “现在你看她发达了,拿父亲的名头压她,衣服尽选贵的买,巴不得把她搜刮乾净。” “见她不买帐,你还要指责他没良心。” “我跟你说,咱们寧寧也是有人疼的,我见不得你当著我的面欺负她。” 他的声音清晰无比,夹杂著浓浓的乡音,可里头藏著深深的父爱。 任谁都听得出来,他在维护乔寧寧。 他穿著一身陈旧的大棉袄,头髮不修边幅,身上散发农民的气息,却自带光芒。 反观他对面的乔庆,一身熨烫合身的黑色风衣,戴著边框眼镜,却被郭父衬得如此虚偽卑鄙。 乔寧寧看著一向寡言的养父,心里酸酸地。 虽然她是穿书而来,但是对於纯粹的爱,她一样热泪盈眶。 又有多少人,这辈子得不得纯粹的爱呢? 更何况,他只是养父。 乔寧寧还是个婴儿的时候,被放到郭家,这对於贫困的郭家来说,无疑是一个很重的负担。 可在乔寧寧的记忆里,她从来没挨过饿,家里如果吃鸡蛋,吃肉,都是先紧著她。 倒是郭小雪、郭小风的待遇还没她好。 如果不是乔寧寧的到来,加重了生活压力,郭父也不至於去镇上扛水泥、多承包一亩鱼塘,把腰压坏了。 可不管郭父还是郭母,从来没有怪过乔寧寧半句,甚至还一直觉得亏待了乔寧寧。 其实,爱就是常觉亏欠。 此时,乔庆被郭父臭骂一顿,整个人还处于震惊。 他是没想到啊,这个不起眼的庄稼汉子,居然当眾数落他。 他算个什么东西? 土里刨食的下里巴人,敢给他脸色。 而且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的脸都要丟尽了。 尤其是他的两个属下工人,脸上已经没有对他的恭敬,反而是淡淡的鄙夷。 “郭大河,你不要以为你给了她一口饭吃,就能对我指手画脚。”乔庆故作镇定,挺直胸膛。 郭父也不退让,“我骂错了吗?你心里有数,少在这装模作样。” 眼见越来越多人围观,大多数都是对著乔庆指指点点的: “这不是药厂厂长吗?怎么会和一个庄稼汉吵起来?” “乔庆是亲生父亲,对面那庄稼汉是大美女的养父,听说乔庆……” 乔白薇一听四周人都在指责父亲,感觉自己也丟了面子,嫌弃地看著郭父,“郭叔,就算我爸骂姐姐,他也是姐姐的父亲,你有必要这么针对她吗?自从姐姐回来,爸爸已经尽力补偿她了。” “补偿?” 一听她的话,郭父提高音量,“补了什么?18年是能补的吗?放你娘的狗屁!” 郭父已经气到爆粗了! 他尤其討厌这个乔白薇,早就听说她一直给自己女儿下绊子,天天装模作样。 要不是她今天撞上来,他还不打算开口。 结果这女人居然还敢开口。 去他妈的! “你怎么爆粗?”乔白薇被他给嚇在当地。 从郭父进门开始,他就不声不响,而且很拘谨,连衣服也不怎么敢碰。 所以她才敢懟这个老实的庄稼汉。 没想到他就变了一个人,火气蹭蹭往上涨! 她有点后怕地退了一步。 郭父却瞪著她,丝毫没打算放过她,他厌恶地看著她,“爆粗就爆粗,骂得就是你,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乔白薇,你从小就在亲生父母身边长大,独占他们的关心和金钱,要我是你,我就偷著乐了,” “偏偏你还不知足,天天和我家寧寧爭抢,” “你要是抢贏吵贏了就算了,遇一次输一次,要我就没脸面开口了,你倒是不知见好就收,天天找事,丟的还是自己的脸。” 他一顿输出,直接把乔白薇骂得狗血淋头。 惊人的战斗力,让乔寧寧都不由得刮目相看,乔白薇更是呆滯在地。 第228章 国营饭店撞上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28章 国营饭店撞上了 乔白薇也不是吃素的,她本是城里人,如今年好歹也是做生意的,哪能任由郭父这种乡下人骂她,隨即不冷不热地对郭父嘲讽起来:“郭叔,你也別得意,你不就是仗著乔寧寧吗?別以为乔寧寧现在风光,以后她倒霉了,你哭都没地方,到时候我看你还有什么底气。” 她敢说这话,心里是有底气的,因为宸柠就要交给李康瑞了。 有了李康瑞的管理,以后乔寧寧哭都哭不出来。 她牢记今天的耻辱,先让乔寧寧得意几日,日后百倍返还。 可汤佩珍只觉得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家似乎都站在乔寧寧那边,赶紧拖著乔庆、乔白薇往外走,“行了,別吵了,咱们再去国营百货看看。” 乔庆沉著脸往外走,郭母对著他背影唾了一口,“这亲爹也真是的,不觉得愧疚就算了,还想著占便宜。” “乔白薇也是够討厌的,要她掏钱就装傻。”玉彩姨嫌弃地看著乔白薇的背影。 郭父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气还没下去呢,“这一家人,居然想欺负我家寧寧,怪我嘴巴不利索,不能把他们骂哭了。” 乔寧寧笑嘻嘻地靠在郭父的肩膀,“没事,爸你已经保护我了。” “爸爸没本事,只能帮你说几句话,”郭父嘆气,將手头的三个袋子递给售货员,“女同志,这衣服我要退了,不要了。” “啊?”售货员一脸迷惑。 郭父坚决地开口,將衣服放在收银台,“这衣服太贵了,买来也不常穿,你给我退了。” 乔寧寧阻止道:“买都买了,不能退了。” “怎么不能退?”郭母走上前来,看著售货员,“我刚刚看到有一个大婶能退,你退得可利索了,到我们这就不能退了?” 售货员一脸为难地看著乔寧寧。 乔寧寧接过郭父手上的衣服,“还是留著吧,退的话只能退一半钱,多亏啊。” 售货员一听,赶紧点头,“是是是,大叔你就留下吧,你就算要退,我们店里只能退一半钱。” “只能一半钱啊?”郭父眼中浮现挣扎,提著袋子的手指动了动,半天后,只好点头,“好吧,那还是不退了。” “这就对了。”乔寧寧喜笑顏开。 接著又给郭母买了两身衣服,都是上好的料子。 为了避免郭母又不捨得买,乔寧寧特意让玉彩姨拉她出去,在店外等。 买好了衣服出来,郭父郭母又是高兴,又是心疼:“都说別买这么贵的,咱们一年到头捨不得穿。” “穿!使劲穿!”玉彩姨拉过郭母的手,“你得穿出去,村子里才知道寧寧孝顺,不然还以为她赚了钱还捨不得孝敬你,这多可惜啊。” “那倒也是。”郭母乐呵呵地打量手中的袋子。 逛著逛著,不知不觉,就过了两个小时。 郭小雪突然摸著肚子,“姐,我有点饿了。” “你这小鬼,还知道叫姐,知道姐姐大方。”郭母敲了一下郭小雪的头。 乔寧寧连忙把郭小雪揽在怀里,“饿了咱们就去国营饭店吃饭。” 玉彩姨连忙道:“大过年地,不知道要花多少钱,还是回我那住,我买点鸡肉、牛肉,不过国营肉摊可能就买不到了,太晚了,我去黑市买点。” “玉彩,你刚刚还让我別心疼寧寧,现在寧寧要请我们吃饭,你倒是心疼起来了,你就让寧寧花钱吧,难得孝敬你。”郭母拉著她的手往外走。 玉彩姨笑了笑,“那我可得多点几个菜了,我还没去过国营饭店吃饭呢。” “行啊,就怕你不点,光顾著给我省钱,”乔寧寧拍了拍钱包,“反正本老板阔气得很。” 郭母跟在后头,欣慰地看著她和玉彩姨的互动,对郭父说道:“总算她们是和好了,我还担心玉彩心里还膈应呢。” “这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郭父挠头,看著前头的人,“什么和好?矛盾的?” “得了,粗汉子一个,啥也不懂。”郭母嫌弃地看著自己丈夫。 几人一路逛,街上都是卖对联、鞭炮的,还有不少小孩举著擦炮在巷子口玩。 在街边,刚好有小贩举著冰糖葫芦贩卖,乔寧寧给弟弟妹妹买了两串,把他们乐得不行。 不一会就到了国营饭店门口,里头果然人挤人,生意非常好。 这年头也不是六七十年代了,那时候没几个人能进国营饭店,只有少数部队、政府的人捨得进去。 如今生活条件好了一些,平头百姓也能进国营饭店了。 郭小风和郭小雪到了国营饭店门口,看到气派的招牌,一下子就胆怯了。 乔寧寧推著他们往前走,“怕什么?咱们是来消费的。” 就在他们刚进去没走几步,后边居然传来乔白薇的声音,“爸妈,我们也好久没来国营饭店吃饭了,刚好今天把抵消券给花出去。” 偏偏郭母听到了“抵消券”三个字,便侧首问她,“什么是抵消券?” 她这一出声,乔白薇立刻听到了,惊讶道:“乔寧寧?” 郭母回头看去,见是乔庆,也很惊讶,“这……” 刚刚才在服装店遇到,现在又在这边撞上了。 “哟,是你啊,”乔寧寧回过头,见到乔白薇抱著孩子,右手拿著两张券,微妙问道,“什么时候宸柠的老板居然要用抵消券了?” 瞬间,就有不少人的目光看了过来。 主要是宸柠(辰寧)名气太大了,这饭店里的女人,十个有七个都穿了辰寧的衣服。 她们看过来,完全是因为辰寧的名气,找寻的也是辰寧老板的身影,可在乔白薇眼里,这些人就是在看她。 乔白薇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拿著抵消券的手立刻紧了紧,接著不自然地放进了口袋。 “算了,爸妈,要不还是不吃了吧?”乔白薇说著就要扭头走,“这人挤人,吃著不自在,更何况啊,还有碍眼的人,胃口不好。” 乔寧寧看了看她口袋,“真不是因为没钱啊?” 她这话一问出来,瞬间乔白薇脸上就白了几分,她悄悄捏了一把怀中的孩子。 李水根被捏疼,立马皱著脸哇哇大哭起来。 乔寧寧嘆为观止,为了面子,乔白薇这疯子连亲儿子都能利用。 第229章 吃饭要紧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29章 吃饭要紧 乔白薇赶紧往外走,“好了好了,好儿子不哭了,你不喜欢里头是吧?我们回家吧。” 汤佩珍忿忿不平地看了一眼乔寧寧,又不高兴地看了一眼乔庆,“还不走?等著和你大女儿吃饭?” 乔庆一脸复杂,看向郭父郭母的眼神也不友好,就好像他们把自己女儿拐走一样。 郭父:??? 郭母:…… 等乔白薇这几个碍眼的人离开,乔寧寧来到了点菜台。 饭店的服务员圆圆一见到她,瞬间就兴奋地喊:“寧寧姐,你都快一个月没来了。” “想我了吧?”乔寧寧从口袋掏出抵消券,“来!三张!” ??? 她刚刚还调侃乔白薇用抵消券呢?! 现在她自己…… 圆圆一下就愣了,“啊,你也用抵消券?你可是辰寧的老板啊!” 这会,排队的队伍中,也有人认出了她,惊讶道: “还真是乔寧寧,吃饭居然用抵消券?” “京区最大的服装厂老板,居然用抵消券吃饭?” “不对,我刚刚好像听到她问別人是不是用抵消券吃饭!” “我还以为她多能耐,不用抵消券呢?” 乔寧寧將手中的抵消券平平整整地铺在台面,坦然地近乎无耻,“老板怎么了?老板也能用抵消券吧?” 圆圆挠头,“话是这么说,没有规定老板不能用抵消券,就是怪怪地……” 京区的上流人物很要面子,如果来国营饭店,寧愿多出十几元,也不愿意拿抵消券出来,怕被人笑话。 偏偏乔寧寧就是一股泥石流,作为辰寧的老板,凌家的儿媳妇,丝毫没有包袱,光明正大地掏出抵消券。 郭母一看周遭人的目光,瞬间也侷促起来,连忙推了推乔寧寧的胳膊,“寧寧,要么別用抵消券,要多少钱?我来出!” “哎哎哎,这抵消券我今天必须用掉,佛祖来了也挡不了我!”乔寧寧大手一挥。 玉彩姨连忙要去捂她嘴,“你小点声,好歹也是上过报纸的名人,用个抵消券这么大阵仗。” 乔寧寧单手靠在点菜台,看著乔白薇离开的方向,“我只是问乔白薇是不是要用抵消券,又没说她不准用,谁知道她跑了,我什么都没做啊。” 圆圆嘴角一抽,是是是,你什么都没做。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寧寧姐把乔白薇气跑,她还真信了。 乔寧寧也很无辜啊,不就是问了乔白薇一嘴吗? 抵消券又不是犯法,是乔白薇自己太要脸了,为了不被人笑话,还把自己儿子给掐哭了,太奇葩了。 圆圆接过抵消券,手上熟练地在算盘上拨弄几下,抬头:“寧寧姐,抵消券一共能抵消35.5元,5毛钱不计。” 乔寧寧听到抵消的时候,表情还是比较稳定的,直到听到“5毛钱不计”,顿时抬头,皱眉,“5毛钱也是钱,给我记在帐上,下次吃再给我抵扣。” 圆圆:…… 郭父郭母:…… 对於郭父和郭母来说,这样的女儿很陌生。 乔寧寧在兴旺村的时候,总是很自卑,自卑自己穿得不好。 如果同学们问她有没吃肉,她总是说自己每天都吃肉。 玉彩姨从城里带小糖人、面具等玩具回村的时候,寧寧总是拿著玩具,在村子走来走去,给小伙伴炫耀。 像今天的情况,乔寧寧是绝对不会拿出抵消券的,而是像乔白薇一样,转头就走,生怕被人家看不起。 也不知道这个变化是好还是不好,总之女儿开心就好。 圆圆递给他们菜单,“爸妈,玉彩姨,点菜吧。” 三个长辈接过菜单一看。 好傢伙! 松鼠桂鱼18元一份、清炒西兰花5元一份,红烧四季豆7元一份,蚝油生菜5元一份。红烧肉15元一份、清蒸鱼16元一份、番茄蛋花汤11一份、宫保鸡丁17一份! 玉彩姨还好,毕竟在城里待了这么多年,对於国营饭店的价格早有了解。 郭父和郭母可就嚇得愣在原地了,郭母指了指那道宫保鸡丁,“寧寧啊,俺们村买一只鸡也才5元,这居然要17元!” “不吃了,咱们赶紧走!”郭父说著就要出去,“这饭店宰人啊,还是自己做饭实在。” “这都快12点了,还做什么饭?”乔寧寧快速勾了宫保鸡丁、番茄蛋花汤、蚝油生菜、清蒸鱼,把菜单递给圆圆,“好了。” 郭父一直在碎碎念,“这加起来小一百啊,哎哟。” 郭小雪和郭小风东张西望,看到一张张餐桌上的饭菜,嘴角都要流出口水了。 “爸,真的好香啊!”郭小雪看著一道清蒸鱼。 郭小风也咂吧了一下嘴,“好想快点吃上啊,肚子好饿啊!” 五人等了十几分钟,饭菜终於上来了。 一家人吃得喷香,郭父讚许地点了点头,“你还別说,这饭店的手艺就是好。” 不一会,几道菜就全部清盘了。 回到玉彩姨宿舍的时候,几个人肚子都好撑,南瓜饼已经吃不下了。 “没事,我煎好之后,你们带回凌家去。”玉彩姨抽出晒乾的竹叶,將南瓜饼一个个隔开,又用油纸裹好,递给郭小雪,“拿好,分去给凌家小孩吃。” “切,他们才看不上。”郭小雪扁了扁嘴。 玉彩姨抬头看乔寧寧,“咋了?他们欺负小风小雪?” “放心吧,有我在。”乔寧寧懒洋洋地朝著门外走去。 等他们回到凌家,天色已黑。 没想到,大哥二哥两家人都来了。 见乔寧寧回来,四个小孩疯了一样跑了出来,对她喊著:“小婶婶,你终於回来了。” “我们等你好久哦。” 最小的小孩小短腿不够,直接扑在雪里。 乔寧寧把他像拔萝卜一样拔了出来,“快回屋,婶婶给你们带了好吃的南瓜饼!” 进了屋,才发现凌璇带著小玉和小书坐在沙发纹丝不动。 “英姨,把南瓜饼热一下,给他们吃。”乔寧寧將油纸包递给英姨。 大哥和二哥的小孩听说有吃的,雀跃地跳起来: “婶婶带来的,肯定好吃。” “我也要吃,小婶婶。” “南瓜饼,好吃的南瓜饼!” 一群小屁孩围在乔寧寧身边,只有小玉和小书一脸不屑: “有什么好吃的?不就是南瓜饼吗?” “我最討厌吃南瓜饼。” 第230章 不经逗的小孩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30章 不经逗的小孩 乔寧寧才不管他们说什么,等南瓜饼热好了,便端到餐桌,“好了,快来吃吧。” 南瓜的清香、芝麻的浓香、小麦的香气,交织在一起,瞬间就勾起馋虫。 六个小孩全都跑了过来,你一个我一个,生怕抢光了没自己的份。 “好吃!”大哥的二儿子跳了起来。 “好甜啊,好香啊!”好吃到眯眼的是二哥的大女儿,一脸陶醉。 “软糯无比,无比好吃。”大哥的大儿子一本正经地评价,嘴角的油却透露对南瓜饼的热爱。 “这南瓜饼比英姨做得好吃多了,小婶婶你从哪里买的?”二哥的二女儿拉著她的衣角。 乔寧寧听著大家夸著玉彩姨的南瓜饼,心里別提多高兴了。 她摸了摸一个小屁孩的脑袋,“是我的阿姨做得,这麵粉啊是我妈妈种的小麦磨的,外头可买不到,你们能吃上啊,简直太幸福了。” “哇,那以后我们还能吃上吗?”小屁孩眼巴巴地看著她。 乔寧寧挑眉,“这个我改天问一问。” 他们聊得热火朝天,这么一来,只有凌璇的两个小孩被冷落在一边,一脸不爽地看著他们。 准確来说,是小玉和小书一开始嫌弃南瓜饼,所以没凑上来。 两个小孩,一脸看不起南瓜饼的表情。 现在好了,其他小孩都吃上了,唯独他们没吃上。 听著这边小孩都夸南瓜饼好吃,小玉凑到凌璇身边,“妈,你问她要南瓜饼。” 小书也看著他们的南瓜饼,眼睛眨也不眨。 凌璇低声骂了一句“没出息”,还是起身走到乔寧寧旁边,“南瓜饼还有吗?怎么不给小玉和小书分?” 乔寧寧正捏著二哥小女儿肉嘟嘟的脸颊,听见她的话,冷笑,“我可是听小书说了,他不喜欢吃南瓜饼。” 大嫂这时候正给自己女儿擦嘴呢,听见凌璇的话,忍不住帮腔,“姑姑,咱们这边吃得如火如荼,你这两个小孩屁股都不动一下,总不能让寧寧亲自送过去吧。” “我就问一问,没有就算了。”凌璇拉不下脸,特別是被这么一说,更加不想开口。 她一肚子没气撒,倒是对著自己两个小孩指桑骂槐起来:“都怪你们,要吃什么南瓜饼?这辈子没吃过好吃的吗?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眼皮子这么浅,把南瓜饼当宝贝。” 哟! 这不是骂其他小孩都没见过好东西?把南瓜饼当做宝贝? 这话一出,大嫂二嫂可就不高兴了。 乔寧寧看得出来,两个大嫂都很想对凌璇发火,但是她们的工作都比不上老公,没什么话语权,而凌老太太又在一旁看著,老太太说到底还是更疼自己女儿,自然向著凌璇说话。 至於大哥二哥,几个男人在那边侃大山,什么都没听到看到。 嘖嘖,两个嫂子就这样吃哑巴亏。 可乔寧寧可不惯著凌璇,尤其她口中的南瓜饼还是她带回来的。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侮辱她的南瓜饼。 乔寧寧听凌璇说完,淡淡地问:“姑姑,听起来你从粤省带了很多好吃的零嘴,怎么也不给我们分享分享?” “反正粤省的零嘴肯定比你们的好吃,我背包里还有好几包呢。”小玉不高兴地顶嘴。 但她没想到,这话正中乔寧寧的下怀,乔寧寧立刻追问:“这么说,你带了很多零食回来吗?” “那肯定,反正比你们的南瓜饼好吃多了!” 乔寧寧对她伸出手,“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给我尝一尝。” “不要!”小书斩钉截铁地扭过头,“你们配吃我们的零食吗?我要自己吃。” “是怕我们觉得不好吃,不敢给我们吃吧。”乔寧寧试图激怒他。 凌璇不屑地开口:“反正比南瓜饼好吃。” 小书立刻上楼,拿出他的背包,然后乌拉拉倒在茶几上。 乔寧寧一看,老婆饼、笑口枣、鸡仔饼、盲公饼、糖葱小饼…… 倒是很粤省。 这些特產小吃的確好吃,不过她当然也不会直说,反而是撇了撇嘴,“看著还不错,谁知道好不好吃。” “那你吃一个就知道了。”小玉一脸不服地將一包鸡仔饼递给她。 乔寧寧自己也不吃,而是將鸡仔饼分给大哥和二哥的几个小孩。 几个小孩半信半疑往嘴里送,吃之前,乔寧寧偷偷对他们说:“不管吃什么,都说一般。” 几个小孩也怪聪明,把鸡仔饼吃了一个之后,纷纷摇头: “一般啦,也没什么特色。” “我看著和咱们的麵饼差不多,粤省特色就这样而已嘛?” “本来还想去粤省的,看来不用去了。” 小玉和小书本来一脸自信,却没想到,六个小孩都说不好吃,一下子就遭不住,自信受挫啊。 “不可能,你们再吃吃这个。”小玉將笑口枣分给他们吃。 这笑口枣是红枣去了核,夹上核桃,又甜又香。 不过有了乔寧寧的嘱咐,六个小孩全都摇头说一般,这可把小玉和小书急坏了。 “你们试试这个糖葱小饼。” “这个老婆饼更好吃。” “盲公饼可是好不容易抢到的。” 就这样,凌璇回个房间的时间,小孩的零食全被分光了,桌上只有一个个撕开的包装袋。 “不是吧?你们干嘛把所有零食都拿了出来?”凌璇瞪大了眼,“他们连一个饼都不分给你们吃,你们怎么这么傻,把零食都分光了。” “他们说我的零食不好吃。”小玉丝毫没发现自己已经上当了。 六个小孩乖乖地站在原地,一脸无辜。 凌璇立刻反应过来,皱眉地瞪著乔寧寧,“是你搞的鬼吧?” 这时候,大嫂二嫂全都憋著笑,见著凌璇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一扫刚才的憋屈。 乔寧寧还是一脸无辜,“关我什么事,是他们要证明粤省的零食好吃。” 凌璇立刻扭头去找凌老太太,“妈,你看看寧寧,这是干什么?把小玉和小书当傻子一样耍。” 第231章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啊?」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31章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啊?」 乔寧寧很是无辜地吃著小玉递过来的老婆饼,“你这妈妈怎么回事?说自己孩子是傻子哈。” 凌璇气得假睫毛都要掉了,嘴唇颤抖著,“好赖话都给你说了!好厉害的一张嘴!” 小玉和小书还一脸不服,小玉噘著嘴,“等下次,我再带更好吃的,你们就知道了,粤省的零食才是最好吃的。” “等你哟。”乔寧寧笑得阳光灿烂。 凌璇看著自己的蠢儿子和蠢女儿,气不打一处来,一手揪著一人的耳朵,“赶紧回屋吧,別丟人现眼了。” 直到凌璇彻底回到房间,“啪”一声关上门,大嫂和二嫂这才哈哈大笑起来。 大嫂亲昵地拉著她胳膊,“寧寧,还是你厉害啊,我们可从没让她吃过这种亏。” “你是不知道啊,姑姑每次回娘家,那眼睛都要长到天上去了。”二嫂气得牙痒痒地。 “寧寧,总算让她吃瘪了,我越来越佩服你了。” 两位大嫂对她露出崇拜的光。 乔寧寧摆摆手,“略施小计罢了,哈哈哈。” 三个女人凑到一起哈哈大笑。 这时,沙发的角落,“咳咳。” 三个女人扭头看过去,是一直不说话的凌老太太。 此时凌老太太脸上有点警告,“你们啊,见好就收。” 大嫂和二嫂瞬间就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乔寧寧闭了闭眼,糊弄道:“是是是,姑姑就是我的亲姑姑,我一定孝敬她,就像孝敬您一样,有什么好处都想著姑姑,凡事都让姑姑表现……” 反正张嘴就是老太太喜欢听的,至於能不能做到,得看她自己心情了。 凌老太太也知道她那把嘴,纯纯地胡说八道。 可她还能怎么说呢? 这乔寧寧估计就是天生克她的! 好在女儿凌璇也不在娘家常住,小打小闹她也不插手了。 凌璇刚回屋呢,刘家和方家的两个嫂子缩著手走了进来。 “这雪真是没完没了,这没走几步呢,冷嗖嗖地。”方家大嫂跨步进来,又將帽子摘了下来,拍了拍帽子上的雪。 “还不是你嘴馋,”刘大嫂笑著拍她的手,又看向屋里,“巧了,大家都在呢,刚好商量打边炉的事。” “打边炉?” “什么时候?刚好三家人很久没热闹一下了。” 凌家两位嫂子听到打边炉,很是积极地围了上去。 “是这样的,方大嫂从厂里下班的时候,听说咱们吃了寧寧做的椒盐虾,那个抓心挠肝,羡慕嫉妒啊,”刘大嫂说到这,就乐得前俯后仰,“她立刻回家商量,要组织三家人一起打边炉,孩子们全都乐疯了,这不,立刻就拉著我过来找寧寧商量。” “打边炉,大雪天打边炉太爽了,搞起来!”乔寧寧举双手赞成。 说搞就搞,第二天,英姨就按乔寧寧的单子搞来了各种食材: 鸡片、鱼片、肉片、虾片、猪肝、菠菜、粉丝、金针菇、胶菜、豆腐鸭肝、鸡肾、魷鱼、生鸡皮、鱼丸、鸭粉丝、鸡蛋…… 三张大桌子摆在凌家客厅,三个炉子放在桌子中间,底下火焰燃烧,上面热气翻腾。 每张桌子都摆著各种食材,看上去热闹极了。 郭父和郭母还没试过这种吃法,看著三个桌子上的炉子,纳闷地问乔寧寧,“寧寧,这把肉菜放进水里煮熟的方法能好吃吗?” “没滋没味的,也不知道你们为啥喜欢这么吃。”郭父挠头。 乔寧寧神秘一笑,“待会你们试试就知道了。” “五斤虾不知道够不够,”凌鎩扫视客厅的布置,“早知道让大瓦多送几斤过来。” “够了,还有不少食材呢。”乔寧寧对食材的把握很有信心。 不一会,方家、刘家的男女老少全都来了。 方青骄一进门就朝著她扑过来,“小嫂子,想死我了。” 她穿著一身大红色的袄子,头上还带著细碎的小花,脚上穿著洋气的黑皮靴,非常有过年气氛了。 乔寧寧还没开口,门口又出现一人,黑色风衣,黑色毛衣,灰色的西装裤包裹著大长腿,行走之间自有一番淡然。 门口男人薄唇轻启,嗓音轻快悦耳,“可不止青骄想你们,我也很想你们啊。”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却是看向乔寧寧。 凌鎩见他出现,眉头微皱,“你不是向来不爱凑热闹吗?” “大过年的,难免。”江湛勾了勾唇,笑意却不到眼底。 只不过他那副凉薄的表情,到了郭父和郭母跟前,却是另一副模样。 江湛张开双臂,给了郭父一个大大的拥抱,“听说叔叔阿姨也在这,我必须得来!” “你这孩子,真是热情,”郭父受宠若惊地回抱住江湛,拍了拍江湛宽厚的肩膀,“我和你阿姨到了京区,还纳闷怎么没见到你呢。” “工作很忙吧?”郭母也笑著看著高大的江湛。 “是忙,早上才回到京市,”江湛笑著给郭母紧了紧围巾,“不过有你的关心,一点也不累。” 三言两语,把郭父郭母逗得哈哈大笑。 “你说你这么英俊,嘴巴还甜,”郭母讚许地看著江湛,“怎么还不討媳妇呢?可惜阿姨没认识几个好姑娘,不然肯定介绍你。” “好啊,阿姨要是认识好姑娘,可一定要介绍给我。”江湛认真无比地看著郭母。 郭母点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啊?” “很简单,”江湛深邃的眸子闪了闪,“身高要到我肩膀,头髮要浓密靚丽,最好会一两门乐器,会洋文,会做饭,还能挣钱……” 郭母吃惊,“哎呀,江湛啊,你这要求这么高,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完美的女孩啊?打著灯笼也找不到啊。” “还真有这么完美的女孩,”江湛颇有深意地勾了勾唇,“不就是……” “妈,你就別替江湛操心了,”乔寧寧打断江湛的话,“不知道多少女孩喜欢他,他就算一个月约会一个,也得约到明年除夕。” 江湛摊手,脸上似笑非笑,“我可是一个也没答应,我的眼光很高的,心里早有標准了。” 第232章 江湛:「好菜,谁不想吃?」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32章 江湛:「好菜,谁不想吃?」 “这是你的事,用不著向我们交代。”凌鎩语气冰冷,走到乔寧寧的身边,挽著她的细腰。 江湛垂眸,眼神扫过他停留在腰间的手,旋即若无其事地问起郭母,“阿姨,今年多雨,麦子收成不好吧?” “哟,你这个大少爷,居然还懂庄稼?”郭母对他简直刮目相看。 江湛笑得温和,“懂的不多,只不过粮食是咱们老百姓的命脉,总要了解一些。” “既然懂这么多,就应该知道今年的雨水是下在灌浆期,成熟期天气晴朗,粮食大丰收,而不是损失惨重。”凌鎩的话不急不缓,冷静异常。 郭母看向女婿的眼神更认可了,“小鎩,你倒是更懂行。” “妈,你和爸是我最重要的亲人,你们的事,做女婿的当然要了解。”凌鎩一抹讽笑看向江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乔寧寧总觉得,凌鎩在说到“女婿”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稍微加重了。 江湛的脸色照旧平静,“无所谓,在我心里,你和伯父也算是我家里人了。” “什么时候这么自来熟?”凌鎩的语气冷冽如刀,不屑地看著江湛。 江湛无奈一笑,“没办法,看到叔叔阿姨,就倍感亲切。” 人群嬉笑中,本没人留意这边的动静,却不知道凌璇什么时候端著一盆西洋菜放在桌上,冷不防说了句: “哟,我听著你们说话,一时间不知道谁才是女婿了。” 一时间,除了江湛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其余几人脸上或真或假的笑容均是凝滯。 郭父往凌鎩那边站了一步,“当然是小鎩啊!” “能有小鎩这个女婿,我可就心满意足了。”郭母也笑著打圆场。 这里头,凌鎩的脸色是最阴沉的。 他的眼神覆雪盖霜一般,径直射向自己的姑姑,“姑姑,闭嘴吧,真的很臭!” “我就开个玩笑,怎了?”凌璇一脸无辜。 凌鎩立马反驳,“这么说的话,我觉得小玉的相貌和哥哥好像不太像。” 凌璇顿时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不对。 姑姑的表情真的很奇怪。 难怪还真如凌鎩所说,小玉的身世…… 乔寧寧原本没把凌鎩的话当回事,直到此时,见到凌璇的神色一变,总感觉凌璇的反应太大了。 凌鎩冷冷一笑,“开个玩笑。” “没劲。”凌璇故作镇静,扭头就走。 江湛此时却是心情大好,拉著郭父郭母就坐下,“叔叔阿姨,你们赶紧坐,这位置好,方便夹菜。” 郭父和郭母不擅长拒绝,被江湛拉著坐在他左右两侧。 至於方青骄和凌鎩,本来挨著乔寧寧坐,结果一堆小屁孩全都挤了过来: “我要和寧寧姐一起坐。” “我先来的,我和寧寧姐坐。” “我年纪最小,我要坐……” “我年纪最大,应该是我……” 场面一时间混乱无比,为了贴著乔寧寧坐,孩子们都快打破头了。 乔寧寧一手定住一个圆滚滚的脑袋,“闭上你们的嘴,剪头刀石头布。” 於是乎,终於有两个小屁孩得意洋洋地坐在她旁边,剩下的小孩作鸟兽散。 江湛隔著餐桌,对郭母说道:“寧寧可招小孩喜欢。” “你应该叫她嫂子。”凌鎩的声音低沉,听不出里头的情绪。 江湛倒也配合,对著她喊了声,“嫂子。” “早点找个媳妇,不要一天到晚晃荡。”乔寧寧给自己烫了一把西洋菜。 江湛並不答话,反而是捞起炉子的牛肉放到郭父碗里,“叔,趁热吃,牛肉就得趁热吃。” “我自己来。”郭父有点拘谨。 江湛却是笑道:“別紧张,晚辈照顾你是应该的。” 给郭父夹完牛肉,又给郭母捞了2个鵪鶉蛋,“姨,你吃这个,营养价值高。” 凌鎩蹙眉看著他,“倒是会尊老爱幼。” “当然。”江湛的语气甚至有点得意。 “你爸妈就在你后面,”凌鎩意有所指,“你在这给我岳父岳母夹菜,算几个意思?” “我爸妈脸皮厚,我不用管他们,他们比我还会吃,”江湛笑了笑,便从炉子捞出一把西洋菜,朝著乔寧寧的方向,“嫂子,我见你喜欢吃这个。” 他的举止瞬间引发所有人的侧目,在吃、在夹菜的动作全都停了下来,看著他的眼神很是微妙。 江湛却是坦坦荡荡地,“怎么了?这西洋菜最后一份了,可不得留给嫂子?你们误会什么了?” “给我,”凌鎩几乎是命令的语气,冷冷地看著江湛,手中的碗已经越过炉子,递到江湛的面前,“我也喜欢吃西洋菜。” 江湛笑了笑,“不就是一把西洋菜吗?三哥还抢上了。” “我?抢?”凌鎩喉咙间发出低沉的讽笑,强大的气势四散,深邃的眉眼径直看向凌鎩,“这满桌子的菜,哪一道不是凌家安排的?本来就属於我,倒是你又爭又抢,有点好笑。” “好菜,谁不想吃?”江湛丝毫不避讳凌鎩的视线,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撞,隱约有一丝火药味。 乔寧寧笑了笑,夹了一粒牛肉丸到凌鎩嘴边,“说得对,三哥哥,这牛肉丸爽口弹牙,肉感细腻,再不吃可就没了。” 凌鎩勾了勾唇角,直接咬住她筷子餵过来的牛肉丸。 他这一动作,真让大家多少有点意外了。 若是往常,凌鎩从不会大庭广眾做这么曖昧的动作,可今天…… 郭母乐得连连点头,“哎哟,看看小夫妻的感情也太好了。” “俊男美女,真是养眼啊。”方青骄满脸桃花地看著她们。 唯独江湛下頜线绷紧了,“大过年地,也不考虑咱们单身同志的感受。” “你可以不看。”凌鎩慢条斯理地开口。 “说话有必要这么冲吗?”江湛冷笑,“谁惹你了?” 两个男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空气中慢慢有了火药味。 江母扭头,在后边试图將江湛拽了起来,“江湛,你少胡说八道,来来来,跟我换个位置。” “妈,我不想下桌。”江湛盯著乔寧寧,一语双关。 第233章 既然爸能这么做,我自然也可以!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33章 既然爸能这么做,我自然也可以! 好在后边大家的注意力都被打边炉给吸引了,也就忘了这个小插曲。 郭父吃了鵪鶉蛋、西洋菜、鸭血,越吃越上癮,他纳闷道:“奇怪了,这水煮菜怎么这么好吃呢?”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以前我们也打过边炉,就没这么好吃。”方青骄嘀咕。 乔寧寧看著他们一脸疑惑,忍不住笑出声,“这个你们就不知道了吧?秘密就在蘸料。” “该不会又是你的配方吧?”方青骄无比崇拜地看著乔寧寧,“我就知道这里头肯定有你的发挥,快告诉我们。” “这是秘方,不好公开吧。”英姨暖心地给乔寧寧解释。 乔寧寧指了指蘸料,“说出来也没事,反正也不是我独创的,只需要芝麻酱80g、韭菜花酱15g、甜麵酱15g、腐乳一块、鸡精2g、芝麻油5ml、香菜適量。” “哟,这小小一碟蘸料,居然有这么多门道,难怪这么好吃。”英姨低头凑近白瓷碟,凑近看著里头蘸料,“看上去平平无奇,蘸一口却是这么好吃。” “寻常人哪能想到这么多门道,寧寧,你真是太厉害了,”刘家大嫂不知道从哪里拿出纸笔,“寧寧你再说一遍,我要记下来。” “我也记一下,这秘方价值一万块啊。”方家二嫂也凑了过来。 “我也记,我那几个孩子嘴叼得很,寧寧的配方肯定好。” …… 大家將乔寧寧团团围住,江母神不知鬼不觉地將江湛拉出门外。 一下子从温暖的室內,到了寒风刺骨的室外,江湛皱了皱眉,“妈,到底怎么了?” “明知故问!” 江母眯眼,用手指指著他,表情尤为严肃,“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不知道。”江湛躲开母亲的眼睛。 江母笼了笼身上的羊羔大衣,又气又恼,压低了声音,“你还在这装模作样,一晚上你直勾勾地看著乔寧寧,你当所有人都眼瞎?” “她好看。”江湛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欢,此时,任谁都听得出他语气里强烈的欲望。 江母呼吸一窒,旋即把声音压得更低,“你真是疯了!你是疯了。” “喜欢一个人,怎么就疯了?”江湛不解地看著自己的母亲。 江母將他又拽离了门口几步,一盆腊梅虚虚地挡住他们的身影,江母的声音已经有一丝害怕了,“江湛,全世界都知道乔寧寧和凌鎩……” “不用你告诉我!”江湛拒绝別人告诉他这个事实,哪怕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 江母愣了,保养得宜的脸上有一丝忐忑,“你不会做出格的事对吧?不会让家里蒙羞对吧?” “蒙羞?” 江湛挑眉,“妈,你別忘了,爸也是把你从別的男人手里抢过来的!既然爸能这么做,我自然也可以!” “你真疯了!”江母抬手,狠狠给了江湛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寒风中清晰无比。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江湛並未恼怒,而是冷冷一笑,“怎么了?你作为那段艷史的主角之一,不敢面对吗?” 当年,江母听从父母的安排,嫁给了交通局的郑局长。 没想到不到三个月,郑局长调任成市,江母只能和他一起搬到了成市。 没想到的是,婚后丈夫对江母不闻不问,甚至连新婚之夜都未曾碰她分毫。 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丈夫和他的部下走得很近,甚至是那种越界的关係。 那部下是成市本地人,高瘦、秀气,当著她的面就有曖昧的动作。 江母为了不让父母担心,想著忍忍算了,这一忍就是一年。 没成想,隨著丈夫和那个部下的关係越来越好,部下甚至对她开始冷嘲热讽。 有一次,当著她的面,笑话她的打扮庸俗,不招丈夫喜欢。 有的时候,丈夫的同事们到家里吃饭,那人当著十几號人的面笑她厨艺不好,而她的丈夫压根没帮她说话。 有一会,她发了高烧,央求丈夫送她去医院,结果刚好那人也受了伤,丈夫居然拋下她,转而去看望那人。 后来她才知道,那人只是切水果的时候,切破手指,出了一点血。 她实在受不了委屈,便跑出了家门,打算在河边散散心。 没成想,在这里遇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也是她高中时期的初恋。 初恋考上了成市的大学,两人因为距离而分手。 没想到,她却来了成市,又这么有缘地遇见了。 此时,初恋已经是成市的高中老师了,在河边听了她的遭遇,便决定带她离开。 为此,初恋不惜和家里人闹翻,远赴京区,只为求方家帮江母离婚(江母就是方家的二女儿)。 方家自然是不同意的,这年代离婚简直是辱没门楣,何况还是方家这样的家庭。 偏偏江母已经受够了,直接跟著初恋跑了,九个月后,江湛出生,方家才被迫点头这事。 这时候,初恋自然成了江父。 可是这和江湛的情况不一样啊! 江母心里都是惶恐,她是知道自己儿子的性格,一旦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当年我和郑局长没有感情,你父亲才能带走我,可是现在你也看到了,乔寧寧认定了凌鎩,凌鎩对她也好,她不会跟你走得。”江母惶恐地看了看江湛,又惶恐地看了看大门口,生怕有人出现。 江湛咬了咬后腮,一拳砸在墙上,“凌鎩有什么好?整天像个冰棍,一句贴心话都不会说,只要寧寧和我相处过,就知道我比凌鎩好上百倍千倍!” “那江家的名声怎么办?”江母痛心疾首,“你別忘了,你父亲可是京区大学的教授,你要是干出这种有违人伦的事,我和你爸的面子往哪里搁?” “你们私奔的时候,不也没考虑名声吗?”江湛充耳不闻。 他的五官比起凌鎩更为肆意,眼尾上扬,唇形狭长,看他一眼,就知道他个性自我又专横。 这一点,多少和江父有点像。 不过江父的自我专横,主要表现在学术上,而他,却在感情上较真。 江母看著早已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儿子,感觉自己没办法了,感觉一场灾难就要扑面而来。 第234章 江湛深夜被赶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34章 江湛深夜被赶 当年江湛出生的时候,她怎么也没想到,儿子居然想走自己和丈夫的老路。 “儿子,你这样做,只能毁掉自己,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江母感觉自己的劝告很无力,只能做出最后的警告,“若是你惹出事来,江家只能把你赶出家门了。” “无所谓。”江湛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他回到座位的时候,围著乔寧寧的人群已经散开了。 “姨,得亏你没去外头,”江湛拢了拢黑灰相间的围巾,眼尾带著点笑意,“我刚出去一趟,差点鼻子冻掉了,还是在您身边温暖。” 郭母被他逗乐,“你这孩子真是嘴甜。” 好在这场聚餐不一会就结束了,面上无惊无险,但暗流涌动。 三家人心思各异,从凌家门口走了出来。 夜色朦朧之中,方司令深深地看了一眼外孙江湛。 不一会,包括江湛、江母等人都回了江家。 一贯温和的方司令,吃了乔寧寧秘制的打边炉,按道理应该笑呵呵地进屋。 今晚,他却背著手,眉宇之间有一些冷色。 “爸,我扶你去休息吧。”江母走上前,扶住方老的手肘。 方老看了一眼她,又看了看高大英俊的外孙江湛,对还在沙发玩耍追逐的几个孙子孙女喊道:“都回去睡觉。” 他一贯和孩子们其乐融融,少有对他们严肃的时候,见他神色严肃,孩子们也知道爷爷有正事要谈,自觉收声往自己房间去。 江湛手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皮鞋刚踏在楼梯第一阶,方老喊住了他,“江湛,你也留一下。” 江母的脸色瞬间一变。 “爸,这是怎么了?”江母努力装作镇定,微微颤抖的手却出卖她的情绪。 方老和方老太太对视一眼,后面是方老太太指了指沙发,“江湛,你坐下。” 江湛回看他们两老的脸色,也不胆怯,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一坐。 方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跟在在另一侧坐了下来。 “妈,大过年地,怎么这么严肃?”江母扯了一抹笑容、 方老太太也不回復自己女儿,而是看向江湛,“江湛,你都22了,是不是该找个姑娘成家了?” “我不急,”江湛目视前方,“刘家大哥25岁才结婚,我才22岁。” 方老冷哼一声,將茶几上的茶杯狠狠地砸向悠然的江湛,“你不急?今晚你春心萌动的那个贱样,所有人都看到了。” “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江湛猛地一下站起来,將那茶具重重地放回茶几,“一晚上我什么都没做,你们倒是把我当犯人了!” “你什么都没做?”方老的火气也蹭蹭地上来了,指著他的鼻子,“你对寧寧父母的殷勤,已经到了变態的地步,你知道凌鎩父母的脸色多难看吗?刘家几个媳妇看你的眼神我都不想提。” “外公,我就看了她两眼,就让您丟脸,”江湛挺直腰杆,嘴角似笑非笑,转而又看向江母,“妈,早就说了外公的门槛高,咱们就够不著,我什么都没做,就丟了他的脸。” “江湛!你怎么对外公说话?!”江母急急地拉了他一下。 方老真是气坏了,胸脯剧烈起伏,指著他的鼻子,“我方家的血脉里,怎么就出了你这种异种?你给我滚!” “滚就滚!” 江湛从沙发站了起来,一袭黑色的他仿佛夜鹰,乖戾十足,“我自己做事我一人担,用不著你们替我担责。” 说罢,他便大步迈向楼梯,“我马上收拾行李,用不著你们赶人。” 方老对他背影喊,“凌鎩那小子錙銖必较,你以为他会就此罢休吗?我等著看你好戏。” “那您就等著看,到底我和凌鎩谁会贏!”江湛高站在復古楼梯,眼尾狭长,年少轻狂。 方老头疼地嘆气,颓然在沙发坐下,“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爸……”江母也是嘆气,“这事是江湛不对,我马上带他离开方家。” 方老太太不忍地看著女儿,又看著外头漆黑一片,“你说你,早上刚到娘家,现在就要走了,夜深了这么冷。” “没事,高低也是十来分钟到江家了。”江母给了母亲一个安慰的笑容。 江湛和江母的车,很快就从方家驶出,车灯照亮了刘家门口的路。 刘家二嫂刚好出来倒茶叶,看到江湛紧绷的侧脸一闪而过,她眼珠子一转,立刻就察觉到什么。 將手中茶壶的茶叶隨意倒在一颗茶花,她匆匆回到厅里。 刘老正在逗小孙子说话,刘老太太在打毛衣,刘大哥和刘二哥在看报纸,大嫂撵著大儿子给自己红包。 刘二嫂对著他们微妙一笑,“你们猜,我刚刚看到谁下山了。” 几人抬起头,好奇地看著她,等著她的下文。 “江湛。”她神秘兮兮地说了两个字。 刘老太太那双花白的眉头一皱,“下山就下山,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江家本来也不远。” 刘家大嫂和她来了个对视,刘家大嫂轻咳一声,也不撵满屋乱窜的儿子了,而是问婆婆,“妈,你不觉得江湛看寧寧的眼神……” “行了!”刘老太太立刻打断儿媳妇的閒言碎语,“少嚼舌根,只是看了几眼就让你说成那样,你这番话若是让方家听到了,岂不是说我们刘家是多嘴多舌之辈。” 刘大哥给了自己媳妇一个眼色,“行了,带儿子去洗澡。” 刘二哥也带著自己媳妇回屋,“行了行了,你也是閒的,早点洗澡吧。” 晚辈陆陆续续回到自己的屋子,刘老太太嘆了一口气,对老伴说道:“这事你怎么看?” “呵呵,”刘老低头看著报纸,嘴角却憋不住笑,肩膀抖动著,“我看啊,现在老方脑袋都快疼死了,晚辈净搞事,还是这种腌臢事。” “你还笑得出来,你的两位老友可就不平静了。”刘老太太瞪著他。 刘老司照旧还是笑,“咱们三家也是平静太久了,我倒要看看这齣戏怎么收场。” 第235章 三哥哥,做不做?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35章 三哥哥,做不做? “你这话要是让老方听到,铁定给你两个嘴巴子!”刘老太太揪了一把刘老的的胳膊。 刘老吃痛,捂著自己的胳膊,“老太婆,我说的是实话嘛,你捏我做什么?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要被你打。” “少耍嘴皮子,”刘老太太嘆气,看著凌家的方向,“十有八九方家吵架了,江湛才和他妈连夜走了。” “江湛那个臭脾气,谁来也劝不动,”刘老脸上多了一丝正经,慢慢地抿了一口铁观音,“凌鎩也不是软骨头,这事要闹起来,很有可能头破血流。” “两个大男人倒没什么,就是寧寧的名声……”刘老太太的语气有点心疼。 “对哦,寧寧,”刚刚脸上还有点笑意的刘老听到这,神色顿时变得非常紧张,“我可爱的寧寧小姑娘啊,得背上多难听的骂名啊?” 说到这,刘老用双手在膝盖上来回摩挲了几回,脸上纠结了一会。 “不行,我得去找找方老头!”刘老待不住了,立刻从沙发站了起来。 刘老太太给他披上一件军大衣,“去吧去吧,好好说,別吵起来。” 目送老伴离开,结果没多久,刘老就闷著头回来了。 “怎么这么快?”刘老太太震惊。 “哼!”刘老不满地哼了一声,“方老头可真是的,一听我的话,立马把我往门外推,一边推一边说什么他也没办法,他已经把江湛赶走了,反正不关他事了。” “老方那脾气……”老太太无奈摇头,像是回忆什么可怕的事,“不知道现在凌鎩和寧寧是不是吵起来了,吃饭的时候我看到凌鎩的脸色黑得可怕。” 此时,凌家。 乔寧寧刚洗完热水澡出来,一边擦著自己的头髮,一边看了凌鎩一眼。 怪了,凌鎩居然没有在看书。 以往这时候,凌鎩都是伏案在书桌,看《孙子兵法》或者是《毛选》什么的。 今天凌鎩什么都没看,准確来说,是在看她。 他坐在椅子上,两条大长腿微微分开,看著她的眼神浓浓的占有欲。 乔寧寧被他看得全身不自在,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故作娇羞,“三哥哥,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样啊。” 凌鎩的目光隨著她的身影移动,眼神有些迷离,“今天喝得有点多。” “感情深一口闷啊!”乔寧寧一边调侃,一边打开衣柜挑衣服,明天就是除夕,她要选一身喜庆的衣服,你要早点睡,不然明天会头疼的。” 她话音刚落,灼热的气息包裹了她,独属於男人的滚烫隔著衣料传到她的皮肤,男人嗓音磁性诱人,“你在做什么?” 乔寧寧微微地挣开他的怀抱,抬手翻找,“我在挑明天的衣服,你醉了,早点睡。” 凌鎩抬起手,越过她的肩膀,抽出一件灰色大衣,“就这件吧。” 乔寧寧嫌弃地摇头,“明天可是除夕,穿得这么灰暗做什么?我得选一身明艷的,过节应景嘛。” 说著,她將灰色大衣放回了衣柜,抽出一身豆蔻红的大衣,衣领处有一圈精致的蕾丝。 “就这件吧。”乔寧寧正打算將衣服拿出来。 凌鎩抓住了她的手腕,“这衣服太惹眼了。” “嗯呢?”乔寧寧有些惊讶地回头,便见男人微醺的黑眸有一丝不悦。 她感到有点奇怪,凌鎩从来不干涉她的穿著,有时候老太太还会吐槽她衣服呢,他也从来不说。 今天他是怎么了? 乔寧寧將衣服放下,回过身去,在他唇边落下一个吻,“该不会是吃醋了?” 凌鎩的浓黑的睫毛颤了颤,摁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吻。 他嘴里有些淡淡的酒味,亲得她有些腿软,力道比平常更加霸道。 半晌,他放开了她,两人的呼吸交织著,近在咫尺的黑眸里仍充斥浓浓的欲望。 “你都嫁给我了,还是不安全。”他的嗓音有一丝无奈好笑。 乔寧寧的手一下一下划在他的腰际,“三哥哥,我一直都是你的嘛,我可喜欢你了。” 凌鎩不说话了,双臂收紧,將她的身躯纳入怀中,像一只大狼狗蹭著她的脖颈。 乔寧寧的手往下探,“三哥哥,做不做?” 男人的呼吸一窒。 室內,空气变得粘稠。 …… 除夕大团圆,好酒好菜,到处都是鞭炮声、烟花爆鸣。 乔寧寧看著孩子们放烟花,一直到凌晨三点才睡著。 结果,年初一一大早,被敲门声吵醒了。 “小嫂子,快起床!”方青骄在门外大喊。 乔寧寧揉了揉眼睛,床的另一边已经空了。 冬日阳光照在床铺,明媚得要命,真適合晒晒太阳。 可她好睏啊,索性装死,用枕头捂住了耳朵,听不见听不见。 怎料,方青骄却坚持不懈,卖力地砸著门,声音却是压低的,“小嫂子,三哥和我表哥打起来了。” ??!!! 什么? 虽然总有感觉这两个大男人会有衝突的一天,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乔寧寧一秒清醒,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直接跳了起来,对著门问道:“不是吧?” “是真的,”方青骄的声音带著焦躁还有一丝兴奋,“你赶紧起床吧,我带你去现场。” 乔寧寧吞了吞口水,困意消失得无影无踪,满脑子迴荡著方青骄的那句“他们打起来了!” 怎么打起来了!? 居然打起来了! 她用最快的速度洗漱,紧接著衝出门外,方青骄一见到她出现,一把拉起她的手就往楼下冲,“走吧走吧。” 英姨看著她们急匆匆下了楼,指了指餐桌,“寧寧,去哪里?先吃早餐。” 乔寧寧看了一眼门口闭目养神的老太太,也不敢说凌鎩和別人打起来了,只能訕笑,“去逛逛,大年初一,闷在家里很无聊。” “逛逛好,不过你得带上早餐。”英姨將一根油条卷好递给她,又將一杯温热的豆浆塞到她手里。 乔寧寧一边吃油条,一边跟著方青骄出门上了车。 光叔带著她们七绕八绕地,居然来到……一个室外篮球场?! 第236章 打球还是打人?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36章 打球还是打人? 看著场上热汗淋漓的一群男人,乔寧寧气喘吁吁地停了奔跑的脚步,理了理因为狂奔而凌乱的头髮,“不是,方青骄,你耍我?” “这不是打起来了吗?篮球赛啊。”方青骄指了指篮球场。 就在她们出现的那一刻,场內的男人们也看到了她们。 “嫂子!” “寧姐!” “青骄!” “妹妹!” “婶婶!” 他们跟她们热情打著招呼。 有一件事方青骄没欺骗她,那就是江湛的確也上场了,和凌鎩那队是对手。 方青骄和她找了个视野好的地方坐下,刚坐下,方青骄给了她一个爆炸的消息,“这篮球赛是三哥哥组织的。” 乔寧寧一噎,“凌鎩组织的?” 方青骄猛猛点头,“更可怕的是,他特地约了我表哥江湛。” 乔寧寧脑子疯狂转动,不可思议地看著场上的两个男人,“江湛还答应了?” “这就更离谱了,”方青骄嘖嘖称奇,“一开始高辰约我表哥打球他还不愿意,但他听到是三哥哥约的,立马就出来了。” 乔寧寧:…… 这时候,篮球赛已经打到了半场,球刚好在江湛手上。 “哥,加油!加油!”方青骄双手做喇叭状,朝著场上大声地呼喊。 江湛朝著这边看过来,不知道是看方青骄还是她,狭长的眼睛意味未明。 他带著球一路向凌鎩那边突围,运球时,他的手指灵活翻转,篮球在他手中一下一下地拍在地面。 身前两个人挡住了他,江湛却丝毫不畏惧,他脚下两个虚晃,几秒內躲过两个人的防守。 场边还有不少女生呢,看到他这么帅气的突围,一下子就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 “啊啊啊,江湛!” “江湛,你太帅了!” “江湛,江湛,好帅啊。” 就在江湛来到三分线外,即將靠近二分线的时候,凌鎩作为中锋出现了。 他挡住了江湛的去路,目光如炬,眼神坚毅得仿佛要穿透一切阻碍。 眉头微皱,眼底却带著几分自信冷酷,仿佛燃烧著一团火焰,既危险又迷人。 乔寧寧见状,立刻朝著场上大喊:“三哥哥,加油!” “哦哟……”瞬间整个场子爆发起鬨声。 凌鎩的战友捏著嗓子起鬨,“三哥哥~” “三哥哥~~~”雷靖也跟著起鬨,挤眉弄眼地。 乔寧寧耸肩,真是没办法,大年初一秀恩爱,应该的。 场上凌鎩盯著江湛,丝毫没挪动视线,但唇角微弯泄露他的情绪。 反观对面的江湛,是全场脸冷下来的一个,他的下頜线绷紧,脸上有些许不爽。 篮球在地板拍了两下,他要进攻了。 左脚启动,人却晃向右边,假动作! 凌鎩却立刻朝著右边伸手,拦住了江湛的去路。 冬日阳光投在凌鎩高挺的鼻樑,薄唇紧抿,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对胜利胸有成竹。 江湛咬了咬牙,带球一个转身,意图躲过凌鎩的防守。 球来到凌鎩的左侧,江湛即將把球带离的时候,凌鎩反身拦住了江湛的去路。 江湛的眼中闪过一丝阴戾,用右肩狠狠地撞向凌鎩。 凌鎩似乎早有预料,竟未躲闪,而是直接用身躯直接顶住了江湛的肢体衝撞。 江湛始料未及,竟连退两步,而凌鎩只是身形微晃。 场上的人瞬间都愣了。 “三哥,你没事吧?”雷靖走上前。 “哎,江湛,友谊赛,有必要较真吗?”凌鎩这边的队友指著江湛。 江湛耸肩,一脸无奈。 雷靖见状,就要衝到江湛面前,“想打架是不是?先跟我打啊!” “行了行了,不小心的。” “继续继续。” 有几人出来圆场,一人拉开雷靖,一人拉开江湛。 “奇怪了,”方青骄纳闷地看著场中火药味十足的画面, “我表哥好奇怪。 “怎么说?””乔寧寧也疑惑地看向场內。 方青骄摇头,“我表哥平时乐呵呵地,对於胜负看得很淡,今天打球也太较真了,简直是玩命的程度。” 乔寧寧深以为然地点头,不知道江湛以前怎么样,但无论是谁都看得出来,今天场上的江湛拼得有点过头了。 大家都是从小长大的伙伴,好不容易借著过年聚聚,打打篮球也只是为了开心,哪知道江湛这么拼。 就在这时,凌鎩再度三分上篮! 篮球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稳稳地落入篮框。 完美! 每当他腾空而起跳投时,汗水顺著他的脸颊落到下巴,再滴落,在空中折射出晶莹的光芒。 他的头髮微微泛湿,肌肉紧绷,简直完美得如古希腊战神。 下一秒,球再度回到江湛手上,两人再度遇上。 剑拔弩张之际,江湛居然抬手,直接用手肘撞向了凌鎩的左肩。 凌鎩的身躯明显往下沉了沉。 凌鎩並未言语,旋即一转身,用身躯將江湛整个人掀翻在地。 “砰”! 一声闷响。 “唔……”江湛吃痛闷哼一声,旋即若无其事地站起了身,“三哥,不过打个球而已,有必要这么较真吗?” “较真吗?我也是不小心。”凌鎩叉腰,挑眉。 江湛那边的人却是不服气,跑上前来,“凌鎩,你下手也太重了,江湛都出血了。” “怕了?怕了就下场啊!”凌鎩並未提及是江湛先下手,只是挑衅地看著江湛。 江湛手撑著地板站了起来,看了一眼乔寧寧,又看向凌鎩,“我几时怕过?打就打!” 方青骄揉了揉眼,不確定地问乔寧寧,“小嫂子,我怎么有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 方青骄先是小心地观察四周,然后凑到她耳边,“我感觉我表哥好像不是看我,而是看你。” 乔寧寧沉默半晌,启唇,“你看错了。” 方青骄却坚持道,“不是,我一开始也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是好几次……” “我说,”乔寧寧加重了语气,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你看错了。” 方青骄这才察觉自己失言,连连点头,“是是是,我看错了。” 两人继续看球赛,不过大家心思都不在比赛上了。 半晌,方青骄继续开口:“其实,年二十九那晚,我爷爷把表哥赶出去了。” 乔寧寧的睫毛颤了颤,有点惊讶,“居然……” 居然闹这么大了。 第237章 你打得越狠,说明你越介意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37章 你打得越狠,说明你越介意 对外,方家说的是江湛有急事先回去了。 没想到是方老把外孙连夜赶出去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评价这个事,”方青骄年轻娇嫩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扭捏,还带著一丝尷尬,“总之,我们方家绝对不支持表哥,他做的事,也和我们方家没关係,你也不用顾忌方家,总之你保护好自己。” 她一股脑说完这番话,然后长舒一口气。 乔寧寧看著场內,笑笑,“是你爷爷让你对我说的吧?” 方青骄嘿嘿一笑,“其实也不是,爷爷跟我暗示过这些意思。” 都是大家庭出来的,方青骄又不傻,当然知道爷爷的用意。 不过对於这事,方青骄也看得出来爷爷是真的很愁,报纸也不看了,鱼也不钓了,连和刘爷爷拌嘴都少了。 这表哥也真是的,京区这么多女孩不喜欢,怎么偏偏对…… 想到这,方青骄侧头,看向身边的乔寧寧。 瞬间,她又理解自己的表哥了。 乔寧寧穿著豆蔻色大衣,背脊挺直,直筒裤包裹的小腿,又直又纤细,閒適地站在原地。 冬日的阳光斜斜地照过去,洒在她的发梢上,像是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的长捲髮乌黑顺滑,在肩头轻轻垂落,如同瀑布一样。 再看她的皮肤雪白,几乎没有毛孔,侧脸精致无比,那双杏仁眼乌黑如宝石、微微上翘的鼻尖,唇色如玫瑰粉中透红。 她看上去纤细修长,但是眼眸中的锐芒,能让你知道这女孩桀驁不驯,自有自己的一番天地。 如果方青骄是男的,面对这样的绝色大美女,也一定会动心的。 不怪表哥动心,实在是神女迷人。 不过他千不该万不该,就是没收起自己的心思,居然还採取了措施。 今天早上,江湛听说凌鎩约篮球赛,方青骄立刻劝表哥別来,结果江湛说什么都要来。 那阵势就是来干仗的! 刚想到这,“砰”! 场上再度传来打架的撞击声! 这次谁也不装了,凌鎩直接一拳砸在江湛的右眼! 那拳速之快,简直看得所有人心惊肉跳! 雷靖去拉凌鎩,结果凌鎩速度太快,就在他快碰到凌鎩衣角的时候,凌鎩的拳头已经过去了! 江湛整个头慌了一下,脚下踉蹌。 江湛也不胆怯,站稳之后立刻就一拳砸向凌鎩的下巴,凌鎩站於原地不动,微微侧头,便躲过了江湛的拳头。 “从小到大,你就没贏过我,”凌鎩的黑眸闪过一抹讽意,气势隱隱佔著上风,“小湛啊小湛,小时候你被同学欺负,哭著求我报仇的样子,可真是……” “住嘴!”江湛急忙打断他。 凌鎩低头嗤笑一声,“这里都是你我发小,谁不知道以前的事?” 江湛也就惊慌了一秒,旋即脸上恢復轻鬆,“也对,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早就过去了。” “你是人吗?!”雷靖气不过,朝著江湛大喊,“小的时候,你被揍,哪次不是三哥带我们去找场子?你倒好,不仅忘了三哥的恩情,现在居然对……” 说到这,雷靖往乔寧寧这边看了看,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其他人也看了乔寧寧一眼,眼神之复杂,简直將江湛的心思公之於眾。 高辰距离雷靖最近,立刻推了推雷靖,“行了。” 为了乔寧寧的名声,大家都默契地没再开口。 只不过,场上看著江湛的一双双眼睛里,满是鄙夷。 “早知道,我就应该让爷爷把表哥绑起来!”方青骄捂著脸,无比羞愧。 偏偏江湛作为当事人,面对一群人的鄙视,非但不觉得丟人,反而挑著得意的眉,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 凌鎩在阳光下眯了眯眼,迅速抬起右脚,这一次,动作更快、更凶狠,重重地蹬在对方的小腹上。 江湛被一脚踹飞两米远,落地的那一刻,他的五官扭曲,冷汗从额头流了下来。 可那痛苦的表情只持续了一秒,旋即他便躺在地上扯了扯嘴角,“你急了,凌鎩,你急了。” 凌鎩冷哼一声,大步向前,俯身,握拳重重砸在江湛的肋骨。 “咔嚓”断了。 雷靖的眼睛颤了颤,“我靠,三哥这是来真的。” 高辰在后边小声嘀咕了一声,“自己媳妇被惦记,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要我也得打死江湛不可。” 江湛发出一声闷哼,嘴角竟溢出一丝血丝。 可所有人都站在一边,没人敢上前阻止。 又或者,大家压根不打算阻止,这是江湛应得的。 江湛的身体明显一僵,剧痛让他眉头忍不住微皱,可他立刻笑得更大声了,“哈哈哈哈哈,你打啊!你打啊!你打得越狠,说明你越介意,你越介意,我就越开心,哈哈哈。” 凌鎩脸上闪过嗜血的笑,將江湛的右小臂一翻一折,又是“咔嚓”一声,断了。 江湛还是笑,笑得放肆而张扬,就仿佛他挨的不是打,而是给自己加上了了不起的勋章! “凌鎩啊凌鎩,你也有这么失控的一天,”江湛的声音已经微弱,可是脸上的得意却越来越明显,“我从没见过你这么狼狈的一面,你说说你,哈哈,有种你就打死我,你在部队积攒的军功就会烟消云散,我倒要看看凌老爷子还会不会把你当成凌家的荣耀。” 一拳一拳砸在江湛身上,江湛反抗都不反抗,他的身上多处骨折,鼻青脸肿,可他还是这么得意,得意得让人牙痒痒。 “老大,行了,再下去要死人了。”雷靖忍不住提醒。 江湛身上多处骨折,虽然他在笑,但江湛已经站不起来了。 虽然他站不起来了,但是他还在笑。 凌鎩也並未恼怒,脸上只有冷冷的鄙夷,他俯身,在江湛耳边犹如判下死刑,“江湛,我没急,可悲的是,你想要的东西,你永远得不到。” 江湛脸上还是带著疯狂的笑,“未必,未必,啊哈哈哈。” 就在这时,五六米外,高高的看台,传来一声甜中夹冷嗓音,“江湛,你不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真好丑啊。” 第238章 处罚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38章 处罚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没有嫌弃,也没有別的情绪,就仿佛只是路过,隨口丟的一句话。 可偏偏这句话一说完,江湛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 乔寧寧只不过一句轻飘飘的话,可杀伤力之大,宛如核武器爆炸,將江湛的自尊和自信绞碎、绞烂、绞化! 凌鎩將他的骨头打断,打得皮开肉绽,他一声不吭,反而肆意大笑。 而乔寧寧只用一句话,就让这男人彻底哑火。 江湛躺在冰冷的地上,脸上浮现苦涩,那是一种难掩的苦涩,夹杂著一瞬间的茫然和难堪。 所有人默默地站在原地,谁都没出声。 谁都听得出,这是多么不留情面的拒绝。 凌鎩的脸上未曾有半分意外,或者惊喜,一切仿佛在他预料之中。 “江湛,才发现自己是小丑吗?” 凌鎩下蹲,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重伤在地的人的脸,优雅地站起来。 篮球赛是没法继续了,雷靖走到凌鎩旁边,“三哥,我们走。” 说完,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江湛。 高辰本来和江湛在一队的,站在距离江湛两米远的地方唏嘘地摇了摇头,也没扶起他,默默地走了。 江湛的右手骨折,肋骨断了两根,脚也被打断了,压根站不起来。 但无人愿意扶他,应该说,没人敢扶他,虽说这里头很多人都是江湛的髮小,但是凌鎩也是他们的髮小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发小和发小还是不一样的。 江湛只是方家的外孙,至於凌鎩,可是凌老爷子的宝贝疙瘩。 得罪凌家,还是得罪江湛? 傻子都会选! 乔寧寧下了看台,给凌鎩递上一个保温壶,“三哥哥,喝点水吧。” 江湛麻木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双眼无神地看著天空,直到看到乔寧寧的身影,眼珠子才微微转动了一下。 那双眼睛,依旧透著不甘心。 …… 傍晚,凌家正在吃饭呢。 大年初一,吃的都是除夕吃不完的大菜,清蒸帝王蟹、芹菜虾仁、客家酿豆腐、青椒炒腊肠、辣子鸡丁、冬瓜排骨汤、剁椒鱼头、大肉饺子…… 基本每道菜都剩了一点,唯独乔寧寧亲自下厨的可乐鸡翅,一上桌就被抢光了。 一家人正在吃饭,凌老司令看了凌鎩一眼,“听说今早,你把江湛给打了?” “嗯。”凌鎩点了点头。 乔寧寧还以为老爷子会责怪凌鎩,没想到他竖起大拇指,“打得好。” “谢谢夸奖。”凌鎩不紧不慢地吃了一口饭。 老太太也跟著嘟囔,“怎么才打断两根肋骨?奶奶批准,下次让你打断6根!” 乔寧寧嘴角一抽,真不愧是当初把日本鬼子头颅拴在腰上的狠人啊! 凌璇慢条斯理地夹了一根芹菜,“妈,你克制一点吧,现在是和平年代,哪能隨便打人,凌鎩还在部队呢,我看啊,这政委马上就要上门了。” 话音刚落,门口就出现两个人,一人是江母,另一个一身正气、中等身材的人正是……廖政委。 廖政委可是京区部队的最高负责人,那双虎眼炯炯有神,看向任何一个士兵,士兵都会双腿打颤。 “廖政委,你可要替我主持公道啊,”江母抹著眼泪,指著凌鎩,“凌鎩把我儿子打进医院,现在我儿子全身都是石膏,连吃饭都要人喂,现在他倒好,居然能心安理得地吃饭,简直欺人太甚了!” 她说话的时候,乔寧寧、凌鎩,还有凌璇等人都站了起来,客客气气地在廖政委面前站著。 就算是家里的小孩,见到廖政委也不由自主绷紧了皮。 唯独凌老爷子和老太太头也没抬,脸上波澜无惊,在座位上喝著汤。 “凌司令,凌夫人好。”廖政委第一时间走到两老面前,恭恭敬敬给他们鞠了一躬。 凌老微微頜首,“你们聊,就当我不存在。” 廖政委双手贴裤,“明白。” “我坦白,是我打了江湛。”凌鎩开门见山。 廖政委嘴角一抽,他是明白凌鎩这小子的,承认了,但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谁先动手?”廖政委看著眼前高大的军人。 凌鎩启唇,“他。” “既然是江湛先动手,凌鎩属於自卫啊。”廖政委的语气很平静。 江母瞬间就红了眼眶,满是不服地道:“廖政委,你见过哪门子自卫把对方打骨折的?凌鎩作为军中高官当眾打残人,如果你不给他一点惩罚,大家都会效仿他,这影响你担得起吗?” 她的语气虽然委屈,可是字字句句都在拿捏凌鎩的官职、拿捏廖政委的形象。 廖政委沉吟片刻,又问凌鎩:“你们打斗过程中,江湛是否有挑衅行为?” 乔寧寧想起了当时江湛一直在笑,她刚想开口,凌鎩抬手阻止了她,沉静地对廖政委说道:“政委,当场这么多人看到,你不如去问问在场的人。” “也有道理。”廖政委点头,便要离开。 江母立刻拦住了廖政委的去路,“廖政委,不能就这么算了,再怎么说,我儿子伤得也太重了。” “你放心,我一定秉公处理。”廖政委匆匆给她留了话。 等他们都走了,英姨很不满地开口:“这江母也太护短了,自己儿子什么德性不知道吗?” “英姨,你也不能这么说,”凌璇给她的宝贝儿子小书夹了一块排骨,“做母亲的,都是向著儿子的,儿子天大的错误也能包容,我作为母亲,很能理解江母。” 乔寧寧看了一眼小书,他的碗周边全是骨头、饭粒,嘴边也全是油。 得了,也是养废了。 过了几天,凌鎩的处罚通知来了。 凌家人都凑了上来,“怎么处罚啊?” “我可怜的弟弟啊,维护老婆还挨罚。” 凌母看著那文件,很是不舒服,“本来就是江湛心怀不轨,怎么还惩罚我的儿子?” 说归说,但大家都知道,凌鎩不可能全身而归,对比江湛躺在医院动弹不得,已经算很好了。 乔寧寧就在外围听了老半天,都没听到具体处罚通知,不过看家人们吐槽归吐槽,也不是很紧张,估计惩罚不重。 她刚想回房,英姨扬了扬手中的处罚通知,“寧寧,你不看吗?” 第239章 就算嫂子不动心,她的名声……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39章 就算嫂子不动心,她的名声…… 乔寧寧走近一看,白纸黑字赫然写著:降级一年,前往甘市学习一年。 甘市,常年气候乾旱,环境恶劣,简直是不毛之地。 对於凌鎩来说,他倒是能適应。 不过,他为什么要適应? 先图谋不轨的明明是江湛。 乔寧寧抬头,看向凌母和凌父,两位长辈的脸上忿忿不平。 见她看过来,凌母笑了笑,对她招手,“不碍事,凌鎩皮糙肉厚地,去甘市也好体验一下,快来试试这个玫瑰花茶,是我们外交部后院种的玫瑰,特別清香,你试试。” 坐下后,凌父也若无其事和她开著玩笑,可他们眼底分明透著隱隱的担忧。 乔寧寧识趣,並未再提凌鎩调任的事,只配合著凌母说著閒话,“这玫瑰花茶挺好喝的。” …… 此时,京区西边的一个小茶馆。 进门右拐最里头的包间,几个男人或穿著军大衣,或穿著黑色夹克衫,正在喝茶。 凌鎩正端著茶杯,站在窗边,看著街上的人来人往,不知道在想什么。 茶水的热雾往上飘,时隱时现地笼罩著他精致的下巴、高挺的鼻樑,他的面容凭空多了一丝神秘感。 雷靖架了一条腿在另一张凳子上,笑嘻嘻地看著凌鎩,“三哥,现在愿望达成了,恭喜啊。” “什么愿望?”大瓦兴致勃勃地开口,“我还没听过老大有什么愿望呢。” 雷靖促狭地笑了一声,“你还不知道吧?结婚那天,三哥说要去甘市,要躲著嫂子呢,结果没去成,现在好了,上头调任,三儿,你真要去甘市了。” 说完,整个人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幸灾乐祸的笑声充斥整个茶室。 凌鎩微微侧首,眸光如刀,落在雷靖身上。 雷靖立刻收声,连带腿都收了回去,规规矩矩地,“我错了。” 大瓦在另一旁纳闷,“啥?嫂子漂亮能干,老大你干啥要躲?” “这不是重点了,”雷靖挥了挥手,语气带了点同情又有点唏嘘,“重点是,老大现在肯定不愿意去甘市。” “明明是江湛有问题,居然罚老大,”大瓦忿忿不平,將茶杯重重砸在桌上,“还好只去一年,一年很快就过去了。” “我不会去的。”凌鎩沉静地开口。 大瓦愣了,“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 凌鎩没说话,倒让大瓦更摸不著头脑了,在他的印象中,凌鎩可从没违抗过部队的命令。 “大瓦你傻啊?”雷靖忍不住踢了大瓦一脚,差点把他踢翻到地上,“三儿调任一年,嫂子一个人在京市,江湛就有了可乘之机,三儿就完蛋了!” “那不行!”大瓦顿时拍掌而起,“江湛的弯弯肠子这么多,肯定会对嫂子动心思的。” “就算嫂子不动心,她的名声……”雷靖说到这,也不免担忧皱眉。 “老大,你快想想办法啊,你不能去甘市。”大瓦急得满屋子转。 凌鎩的眸光落在满屋转悠抓狂的大瓦身上,语气依旧平静无波,“急什么?这不是还没去甘市吗?” “看来,三儿已经有解决办法了。”雷靖好奇地追问。 凌鎩瞟他一眼,抿了一口茶。 “神神秘秘的,老大总是这样。”大瓦纳闷道。 几人又喝了几杯,这才下楼乘车离去。 大瓦一手搭在雷靖的肩膀,唏嘘地看著凌鎩远去的车,“你说老大到底是有福气还是没福气?娶了这么漂亮的老婆人人羡慕,但都结婚了,还有人惦记他老婆,难搞。” “你就別操心了,”雷靖一拳砸在大瓦的大胸肌,“赶紧回去吧,再不回去,你老婆又要揪你耳朵了。” 大瓦一听,一溜烟上了车。 等凌鎩回到家的时候,凌父凌母正在沙发坐著,显然在等他。 “爸,还没下山?”凌鎩问。 凌父摇头,“我刚去了一趟方家,试图让方司令给江湛施压,结果方司令脸色很难看,说是他已经严厉劝过江湛,但江湛不同意出具谅解书。” “没想到,这江湛的脖子这么硬,就算被方司令扇了一巴掌,也不肯签谅解书。” 只要有了谅解书,凌鎩就不用调任甘市。 显然,江湛就是铁了心要弄走凌鎩,故意在篮球场激怒他,这谅解书,他怎么都不肯签。 “谅解书?”凌鎩听到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弧度。 “爸妈,这事我处理吧,你们下山吧。”凌鎩留下一句话,便往楼上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凌父和凌母对视一眼,这儿子向来有自己的主意,既然他说能解决,便由他了。 凌鎩进了房间,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的光影。 推开房门的一刻,正对上乔寧寧纤细的身影。 她站在梳妆檯前,长发披散在肩头,乌黑柔滑得仿佛瀑布一般泻落。 牛角梳轻轻梳理著髮丝,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泛著一层淡淡的光泽。 “三哥哥,你回来了。”她回身,倩影影影绰绰。 凌鎩脱下还带著寒意的大衣,走近她,“你好像心情还不错?” 他的黑眸,泄露一丝不悦。 乔寧寧抬起纤细的双臂,眼勾勾地仰视男人,“大过年地,心情当然好啦。” “我刚在楼下见到爸妈。”他来了一句,沉沉的眸子看进她的眼睛。 乔寧寧轻笑,“明白,为了调任甘市的事。” “很是无所谓啊。”凌鎩捏著她的下巴,目光在她脸上打量,仿佛想找出一点什么。 可惜,没有。 “什么无所谓?”乔寧寧歪头,故作懵懂,“三哥哥的事,我自然都放在心上,我只是不想表现得太明显。” amp;amp;quot;什么时候这么含蓄?amp;amp;quot;凌鎩猛地转身,將她压在墙上。 乔寧寧勾了勾唇,轻轻碰触他的耳垂:amp;amp;quot;含不含蓄,只有你看得到啊。amp;amp;quot;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导火索,凌鎩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低头吻住她微启的双唇。 amp;amp;quot;你若去甘市,我会很想你。amp;amp;quot;她在他耳边低语,声音轻得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amp;amp;quot;每一天都想。amp;amp;quot; 吻,被他加深了。 乔寧寧微微睁眼,男人动情的眉眼极好看。 其实男人,还是很好哄的。 …… 第二天,乔寧寧是被英姨的声音吵醒的。 “这江湛是不是疯了?居然提这样的要求?!”声音大老远就传上二楼。 乔寧寧耳朵动了动,江湛都躺床上不能动弹了,还能作妖? 抬眸看了看床上的钟,都八点半了。 起床问问英姨,江湛又整什么么蛾子,她突然觉得江湛这个人真的欠收拾。 或许,她该出手了。 她一身酸痛地从床上爬起来,落地的时候,差点腿软倒地。 昨天凌鎩將她折腾得够呛,半夜两点才睡。 一大早他倒是精神奕奕,还能起床锻炼。 下了楼,便看到父母尷尬地坐在沙发角落,英姨和公婆正一脸气愤。 乔寧寧问:“江湛又怎么了?” 见她出现,凌母看轻咳一声,“这个嘛,你听错了,我们就笑江湛躺医院太好笑了。” 说罢,几人便转移话题,又忙著催她吃早餐云云。 找了个间隙,她將郭母拉到角落,“妈,江湛到底怎么回事?” 郭母犹犹豫豫地,看了看屋內,“这真不知道怎么开口,简直太难开口了。” “我可是您女儿,还有什么不能开口?” 郭母嘆气,“江湛说了,只要你给他做一次饭,他就给凌鎩谅解书。” 乔寧寧:…… 好阴险的一招啊! 只要她去医院给江湛送饭,这么一来,就算她和他没什么,眾目睽睽之下,她也百口莫辩,大家都会觉得她和他有什么牵扯。 看上去是简单的一顿饭,实则就是想把她拖下水。 “寧寧啊,你说这事都是什么事啊?”郭母一脸复杂地摇头,“幸好你公婆相信你,遇到这种事,就怕公婆怀疑你不检点。” “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乔寧寧看著凌家高大的门,笑了笑。 现在京区不少人都知道江湛放话了,都等著看她的反应呢。 那些捕风捉影的谣言,多多少少已经传开了。 送饭,这就是个坑。 一旦她送了饭,对於有心之人,比如乔白薇,那就是抹黑她打压她的最好时机。 可这谅解书…… 第240章 不是她来,是江嫣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40章 不是她来,是江嫣 乔寧寧看著屋檐下的落雪,沉思了片刻。 郭母一见她反应,连忙拉住她的手,“寧寧,这饭你可不能送啊,你这一送,事情就不一样了,你是凌鎩的老婆。” 乔寧寧拍了拍她手背,“放心吧,我会处理。” 她的这句话若是被江湛听到,江湛肯定得乐死,以为她马上就要去见他了。 这一刻,江湛的病房门被敲响了。 江湛的左腿、右手都打上了石膏,听到动静,连忙出声:“谁啊?” 该不会是她吧? 果然,只要提到谅解书,她就来了。 只要她来了,就有机会和他培养感情。 只要她熟悉他之后,她就会知道,他比那冷冰冰的凌鎩好多了,她就会知道,谁才是最好的丈夫人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只有他江湛,才能让她体验到一个女人最极致的快乐,最完美的爱情,最深情的温柔。 凌鎩算个屁! 一个不懂情趣、一板一眼的男人,比不上他一根手指。 他激动地看著病房门,这时候不是饭点,不可能是来送饭的妈,他的朋友看望他后刚刚离开。 排除所有人之后,只能是…… 门开了,他伸长脖子,心也被吊到嗓子眼,眼睛一动不动看著门口。 是她,一定是她! 他紧张地吞了一下口水,门外人已经走进来了。 “哥,你好惨啊。”来人眼泪下来了。 江湛见到来人,顿时整个人落回病床,重重地嘆了一口气,“江嫣,你怎么来了?” 江嫣一瘸一拐地走到床边,“哥,我关心你嘛。” “你不是和你的未婚夫在选地皮盖房子吗?我没死,你就管好自己就行了。”江湛虽有些遗憾,但还是认真地打量床边的女孩。 他的亲妹妹,江嫣。 江嫣脸上多了一丝开朗的笑,不像以前总是自卑低头。 她的自卑,和他有莫大的关係。 小的时候,他和妹妹跟著父母在成市生活,成市最多的就是山了。 在他10岁,妹妹9岁的那年,两人贪玩去了山里玩,没想到迷路了,到了半夜也没找到下山的路。 更可怕的是,晚上他们遇到了狼。 他和江嫣被嚇得哇哇大哭,被那头灰狼逼到了山岩角落。 江湛看到山岩旁有一棵树,便让妹妹踩著肩膀,上树躲著。 刚將妹妹送上树,灰狼来到他面前,对他露出尖锐的獠牙,那腥臭的口水已经滴到他脸上。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定的时候,死死地闭上眼睛。 结果下一秒,沉沉一声“砰”! 他睁开眼,居然是树上的妹妹,捡起了临近山岩的碎块,砸中了灰狼的脑袋! 灰狼倒地不起,疼得嗷嗷叫。 下一秒,江嫣从树上跳了下来,又开心又害怕地大喊:“哥,我砸中了!我砸中了!” 江湛扶著她站起来,两人互相搀扶正准备下山。 那头灰狼居然临死挣扎,张开牙齿,朝著他的脚位置扑过来。 江嫣立刻將他推开,却没想灰狼扑空,转瞬就咬到她的脚脖子,並將她拽倒在地。 最后,江湛虽然用石块砸死了灰狼,但妹妹的脚从此落下轻度残废,走路总是一瘸一拐。 对一个女孩更残酷的是,她摔倒在地的时候,脸磕到了石头,落下深深一道疤。 回到学校,江嫣就被班上同学取笑,笑她是毁容的小瘸子。 从前爱笑的江嫣,也逐渐变得沉默寡言,一直到20岁,多次相亲都没成功。 这事一直是江湛心中的愧疚,当年在山上,要不是妹妹推开他,瘸腿毁容的,就是他自己了。 所幸,妹妹去西南支教的时候,遇到了未婚夫兰茂。 两人在生活中感情日渐深厚,兰茂半年前向父母提亲,父母提了两个条件: 在京区盖个房子,將印染厂搬到京区,缺一不可。 兰茂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印染厂早就搬了过来,打算过完十五找了地皮开始盖房子。 总之,小两口忙得很,江嫣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 妹妹越来越幸福,江湛很为她高兴,只是没想到,她在这节骨眼来看望他。 “兰茂今天有饭局,我刚好有空,就来看你了嘛。”江嫣一边给他削苹果,一边笑得像朵花。 她五官精致,眉浓鼻挺,如不是她脸上那道疤,也是一个大美人。 江湛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被打肿的脸,嘶了一声,“兰茂在京区还有饭局?” 据他所知,兰茂刚搬来京区不久,人脉基本都在西南。 “不知道,听说是一些布料厂、服装厂的人。”江嫣脸上也有点纳闷。 第241章 「表哥,你死到临头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41章 「表哥,你死到临头了。」 江湛费劲地点了点头,“也好,他刚来京区,是需要结交一些人脉。” “兰茂很努力,”江嫣提起未婚夫,脸上皆是自豪甜蜜,“听他说,他在和一个大老板接触,要是能拿到单子,一年厂子都有事干,盖房子的钱就不用愁了。” 江湛一身疼痛,看著自己的妹妹一脸都是爱情的甜蜜,心里说不出地复杂,有欣慰,也有羡慕嫉妒。 不过,他的爱情已经在路上了。 他坚信,乔寧寧今天就会给他送饭过来,只要他们有了独自相处的机会…… “哥我努力努力,说不定今年也能结婚。”江湛信心十足,飞扬的眉眼全是自信。 江嫣的眸子在他全身的伤滑过,一脸复杂,“哥,现在京区全是关於你的流言蜚语,外公扬言不准你再进方家,连爸都不让你回家了,你还要追求乔寧寧吗?” 这事在家里掀起很大的波澜,江父勃然大怒,扬言要断绝父子关係。 哪怕这样,还是没法让江湛签下谅解书。 “事情已经这样了,我回不了头,”江湛眯了眯眼,语气很是坚决,“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会签谅解书,除非……” “乔寧寧不会给你送饭的,哥,你醒醒吧。”江嫣大声打断他,试图唤醒他的理智。 “我已经眾叛亲离了,没什么好失去的。”江湛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江嫣无奈地將苹果切成块,放在病床旁,“行吧,哥你好好养病,我接下来比较忙,可能没时间来看你了。” 江湛瞭然,“我已经臭不可闻,你躲远点也好。” 若说除了乔寧寧,还有谁能让他掛心,就是这个妹妹了。 下午四点多,江嫣走了。 江湛看著窗外即將落下的夕阳,心里却一点不急。 他坚信,乔寧寧肯定今天会来,既然是送饭,肯定是饭点过来。 毕竟,她也不想让凌鎩派去甘市。 送一餐饭换谅解书,他很有把握。 说不定,她已经在厨房忙活了,做了什么菜呢?鸡肉?猪肉? 一想到她在凌家做了饭菜,却要送给他吃,他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在他幻想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来到了晚上6点。 饭点到了,门再度被敲响。 江湛勾了勾唇,暗道自己真是料事如神,寧寧果然来了。 “进。” 没想到,来的是方青骄。 “哥。”方青骄鬼鬼祟祟地压低了声。 江湛眼里的光全都熄灭了,语气压抑不住地烦躁,“怎么是你?她呢?不想要谅解书了吗?” “小嫂子不会来的,”方青骄时刻留意门外的动静,语速飞快,“你还是赶紧放弃吧,你搞不定她的。” 江湛冷哼,“你转告她,两天內不送饭,谅解书她就別想拿到了。” 方青骄嘆气,像看傻子一样看他,“就是小嫂子托我转告你一些话。” 江湛不屑地扭头,“有什么话你让她亲自来跟我说,让你来转告,也太没诚意了。” 笑话,真是大笑话! 她乔寧寧是很有魅力,能让他寢食难安,不惜眾叛亲离,甚至用上了以前从不用的阴暗手段。 但派个人传话,就想拿到谅解书,未免太天真! 方青骄也有点没耐心了,急忙打断:“行了,你先听我说完,她的原话是:你最好两天內把道歉书给到她和政委,不然你会后悔的。” 她一说完,江湛眨了眨眼,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扬了扬打满石膏的手:“你没说错吗?你再说一遍。” 这是什么天大的笑话啊? 乔寧寧在威胁他,让他在规定时间內配合她。 还是什么道歉信?! 道歉信?哈哈哈,还不是谅解书。 这不是要他公开认错吗? 过分离谱! 他真的怀疑自己听错了,要么就是方青骄说错了。 方青骄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表哥,重复道:“你没听错,小嫂子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公开道歉,不然你就完蛋了。” 顿了顿,方青骄补充道:“最后一句是我总结的。” 江湛听完,黑眸闪著揶揄的光芒,噗嗤一声笑出声,接著哈哈哈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传遍整个病房,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到最后,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方青骄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行了,你小点声,我可是瞒著爷爷过来的,要是被他知道我偷偷来见你,非打断我的腿。” 江湛虽被捂住了嘴,但身体还是止不住地笑得抽搐,要不是他躺在床上起不来,指不定笑得前俯后仰。 好一会,他才平復了心情,看著天花板,脸上全是匪夷所思:“真是好笑啊,今年最好听的笑话了,她怎么想的?让我写道歉信?” 一想到寧寧说这些话的神色,一定很天真单纯,还挺可爱的。 没办法,她不是男人,想法简单很正常。 况且作为女人,寧寧已经比大多数女人要聪明多了。偶尔说点傻话,倒也可爱。 有了这么可爱的一面,他都开始幻想,等乔寧寧真正属於他,那么日子该多有意思了。 方青骄站在病床旁,双手抱胸,全程很冷静地看著他笑。 她的表情甚至有一丝同情。 一时间,两人都以为对方是傻子。 “哥,你不信对不对?”方青骄的语气很认真,神色也很认真。 可江湛没把她的认真当回事,而是笑得眉眼飞扬,“当然啊,现在是凌鎩需要谅解书,是她有求於我,我怎么可能会写道歉信?” 方青骄嘆气,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完好的左肩,“作为表妹,我只能真心劝你一句,你最好听她的,我走了。” 看著她离去的背影,江湛挑了挑眉,声音很是愉悦,“寧寧真是太可爱了。” 声音传到门外,方青骄还能听到,她同情地摇头,“表哥,你死到临头了。” 接下来的第一天,乔寧寧依旧没来,他很平静。 第二天,约定的最后一天,她还是没来,他依旧平静。 直到墙上的钟来到八点,那个身影依旧没来。 窗外的雪停了,夜色静悄悄,却仿佛预示一场即將涌现的风暴。 他慌了。 他看著医院的天花板,想起了那句“道歉,不然你会后悔。” 后悔倒不至於,只是他的心里开始不安,开始猜测,她到底有什么底气? 他脑子在想的时候,医生正给他上药。 就在这时候,门“砰”一声! 他和医生抬头看去,门被狠狠地踢开! 出现的赫然是江父! “江……江教授。”医生差点拿不稳碘酒棉签。 江父对医生拜託道:“医生,你先出去。” 医生连忙点头退了出去,心里震惊万分。 江父也到过医院几次,大家都夸江父脾气好,居然也有这么震怒的一面。 不过也是……这样的儿子……谁当爸妈都得被气死。 医生仓促退了出去,关上了病房的门。 病房內,父子一躺一站,空气中隱隱有电流声。 第242章 所有人都如愿以偿,可……他呢?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42章 所有人都如愿以偿,可……他呢? 江父瞪著自己的儿子,怒目圆睁:“江湛,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江湛冷冷地撇开脸,“关你什么事?你说了断绝父子关係。” 儘管全身打了几处石膏,他的语气很是硬气。 江父压根没搭理他的话,而是衝到他面前,死死地抓著他的肩膀,怒极反笑,“你这个蠢货,你还在等乔寧寧找你?愚蠢至极!你简直要成全京区的笑话了!” 江湛愣了,“什么意思?” “哼,什么意思?”江父闭眼深呼吸了几下,后退几步,看著眼前年轻的、和自己容貌相似的儿子,声音充满讽刺和怒气,“人家都开始动你妹妹了,你还在这做白日梦!” “怎么会?不可能!”江湛立刻摇头,“妹妹只是一个普通老师,怎么可能和乔寧寧扯上关係。” 江父居高临下,看著儿子一脸自以为是,“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坚信乔寧寧没有拿捏你的地方是吗?”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轻薄如雪,没了情绪。而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大傻子。 江湛躲开他的眼神,盯著病床旁的那只花瓶,“有话你就直说。” “前天,兰茂在饭局遇到了乔寧寧,乔寧寧拒绝和他碰杯,而今天,乔寧寧在国营饭店请另一家印染厂的老板吃饭,接下来的连锁反应,不用我解释了吧。”江父双手撑在冰冷的窗台,看著窗外。 江湛看著父亲的背影,心莫名跳了一下,是心悸也是吃惊。 寧寧真的发现他的死穴,居然拿他的妹夫开刀! 妹夫的经济出了问题,那么婚礼就肯定出问题。 如今兰茂刚搬厂,手头资金不足,又急著娶妹妹,今年的订单就是重中之重。 很巧妙,乔寧寧就是兰茂的大客户。 厉害啊厉害!当时他还以为乔寧寧是空口威胁他,没想到,真的有手段! 他还有什么不懂的,失去辰寧这个大客户,兰茂拿不出盖房子的第一笔钱,而妹妹的婚期就要搁置了。 搁置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妹妹向来自卑,这一搁置,难免被人看笑话,说是未婚夫还是嫌弃她丑,这才不想娶她。 前两天,妹妹江嫣的幸福笑容近在眼前。而现在,她大概在家里偷偷哭。 这可是她这辈子最期待的事啊! “作为哥哥,你欠了小嫣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江父缓缓转身,从大衣掏出一张纸,拍在病床旁的柜子上,“签了它,结束这一切,让你妹妹得到幸福。”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江湛,转身离开病房。 江湛懒懒掀眸,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我江湛,在近日对乔寧寧同志有不合適的言行举止……特向乔寧寧道歉。 纸上的字流畅而不失稳重,给人以行云流水的感觉。 是江父亲自写的,洋洋洒洒大半页,全是懺悔和內疚,简直就像他本人心声一般。 这道歉信毫无错漏,只需要他在末尾签个字。 签了字,凌鎩不用去甘市,乔寧寧体面收场,妹妹如期出嫁,父母喜笑顏开,外公心落为安。 所有人都获得了幸福,简直要撒花放鞭炮。 按道理,他应该签字的,他的名字两个字,只需要几秒钟,皆大欢喜。 江湛默默地拿起那张纸,仔细看了两遍。 接著,他冷笑一声,將道歉信缓缓撕成两半、四半,再到粉碎。 飘扬的纸屑中,江湛的脸变得兴奋而狂热,他的血液也在飞快地奔腾。 签字?凭什么?! 所有人都如愿以偿,可……他呢? 唯独他没得到想要的东西,这不对,这不合適! 他偏要强求,他偏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如果到此就结束了,那么他受的重伤算什么? 好一个桀驁不驯的女孩!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过去他听过不少乔寧寧的惊人之举,只当乔寧寧运气好,在他眼里,乔寧寧再聪慧也不过是个女人,女人能有几分手腕? 他不觉得自己能栽在她手上,可没想到,这一次,他真就栽了。 至少,乔寧寧现在以为他栽了。 可他江湛也从不是一轮定胜负的人,他就是喜欢挑战高难度,就是喜欢刺激的。 无论在京区,还是在他创业的深市,他见过的女孩不计其数,柔弱的、泼辣的、传统的、嫵媚的…… 可从一个人能像乔寧寧那样,总是爱笑,眼底却总是淡淡地,就仿佛什么都入不了她的眼,什么都不计较。 若说她没三分真诚,她却能让凌老太太掏心掏肺。 若说她天真好糊弄,乔家人从没占到她便宜。 如果非要找个词形容那个女人,大概是“神秘”,神秘得让人著迷。 就连凌鎩,似乎都没能完全让她倾倒,征服她似乎成了最有意思的事。 寧寧啊寧寧,一想到你那双倔强自信的眼睛,在我面前也得流露脆弱,我就很兴奋啊! 兴奋得浑身颤抖! 江湛闭了闭眼,强迫自己恢復冷静,他关了灯,躺在床上静静地,脑子却开始运转。 第二天一大早,乔白薇出现在了江湛的病房內。 “听说,你找我。”乔白薇站在病床的尾端,眼底流露一丝兴奋。 第243章 抢地皮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43章 抢地皮 江湛看著眼前华衣浓妆的女人,上身穿著一件灰色双面绒大衣,淡紫色直筒裤,脚上一双亮面黑色靴子,他不由得皱了皱眉。 相貌上,她明明和乔寧寧有几分相似,可是气质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乔寧寧就像生长在悬崖的鳶尾花,隨性又高远,而乔白薇嘛,就像是一朵鸡冠花,还觉得自己不够艷丽,再给自己刷了一层艷丽的漆,看得人眼疼。 江湛的思绪飞快过了一秒,稳了稳心神,对眼前的乔白薇道:“过了年,乔寧寧要推印染风格,你知道吧?” 乔白薇冷哼一声,“別卖关子了,不就是乔寧寧推了你妹夫的合作吗?你想让我接你妹夫的单子,你也说你也是风流种,学曹贼之流,可笑。” 在乔白薇眼里,江湛也是眼瞎的,居然看得上乔寧寧那个贱人! 为了乔寧寧,被凌鎩打成重伤,和父母反目,现在还要为乔寧寧筹谋合作。 乔寧寧她凭什么?只是漂亮一点,聪明一点,江湛却这么肤浅,为她连脸都不要了,真是噁心。 乔白薇心里说不出地酸,她自认不比乔寧寧差,怎么就没男人为他要死要活。 江湛的人过来找她,她震惊得筷子都拿不稳了。 她和江湛远远地见过两次,一次在饭店,一次在宸柠门口,每次江湛对她不屑的眼神毫不遮掩,而现在,为了让凌鎩去甘市,心高气傲的他居然要和自己合作。 真是失心疯了。 “先和兰茂合作,抢占市场,对你也有好处,”江湛盯著乔白薇的眼睛,“你向来很想贏寧寧一次,这次先和兰茂合作,对你有好处。” 乔白薇乾脆地开口,“別假好心了,最重要的是……” 她深吸一口气,“我手头没有现金,200块都没有。” 李康瑞將剩下的钱都给员工发红包了,她手头一分钱都没。 说实在的, 要不是这事能让乔寧寧栽跟头,她才不会见江湛。 江湛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敲击在病床的扶手,“我有,我借你五万,你去找兰茂下单。” 乔白薇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你有钱,干嘛不直接给兰茂?” “乔寧寧和其他人一样,以为我在深市刚创业没现钱,所以才敢拿兰茂拿捏我,”江湛忍不住流露出一丝得意,心中隱隱地兴奋,“我当然不能让她一下子看清我的底牌,说不定她还有后手呢。” “你这副样子,哪里像追女人?”乔白薇语气嘲讽,伴隨刺鼻的消毒水的气味,话也说得刻薄,“不知道的还以为乔寧寧是你的死敌,下一秒你就要枪决她。” 江湛掀眸,无所谓地看了她一眼,“五万,立借据,这五万你全给兰茂做年后第一批印染的订单。” 乔白薇当然点头同意,有人借钱给她周转,她巴不得呢。 两人签了字据,乔白薇心满意足地离开,而江湛双手枕在枕头上,嘴角带著笑,心情大好。 他已经在幻想乔寧寧发现兰茂找到新客户的表情了,一定很震惊无措,说不定,对他又气又恨,情绪一上来,就会衝到医院来骂他呢。 乔寧寧一来,他们就有机会培养感情了,而凌鎩没拿到谅解书,就必须离开京区去甘市。 真是一箭双鵰,妙极了。 一想到乔寧寧那张美丽的脸,因为生气更加生动了,他就莫名兴奋,很想亲眼看看。 不急不急,她很快就会过来了。 江湛內心很稳,甚至有一种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鉤的意味。 等著吧,等他把乔寧寧娶回家,父母很快就会知道这个儿媳妇到底多好了。 阳光从窗台的东边照到了正中间,时间到了中午,病房的门还是安静地一动不动。 江湛闭了闭眼,寧寧的心態是真稳,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居然还是没动静。 距离凌鎩去甘市只剩下三天了。 她怎么可能不急?一定是家里来亲戚了,对对对,现在正是过年,走亲访友免不了,耽误了时间才没过来。 又或者家里谁遇到麻烦,一时半会走不开。 不管怎么样,下午她肯定会过来,不然凌鎩可就真要去甘市了。 江湛忍下心中那一丝烦躁,看著墙上的钟点一圈一圈地走著。 直到下午,晚霞掛上天边,除了给他擦药的医生,没人进来。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不可能啊!寧寧还能怎么拿捏他? 他正在思索,结果门被推开,进来一个人。 江湛猛地抬头,“寧……兰茂?” 进来的是他的准妹夫兰茂,一脸疲惫。 “哥。”兰茂叫了他一声,他的头髮微卷,平日都会抹髮胶將头髮梳到后面,但今天略显得凌乱。 江湛打量著他:“乔白薇不是把单子给你了吗?盖房的第一笔钱你拿到了,怎么这表情?” 兰茂在他旁边坐下,鬱闷地摇了摇头,“钱是有了,但没用啊。” “你发什么神经?钱能解决一切,你们不是想盖房子吗?拿钱去盖就是了。”江湛一头雾水。 兰茂很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盖房子的钱是有了,但地皮被人定了。” 江湛整个人当场愣在病床上,半晌,他才缓缓地、肯定地开口:“乔寧寧。” 兰茂用手揉了揉脸,无声地点头。 病房里,一时间安静无声,两人相对无言。 半晌,兰茂欲言又止:“哥……” 他棕眸写了很多话,可是对上未婚妻的哥哥,嘴唇嗡动,“你的伤怎么样了?” 江湛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垂头丧气,告诉我,寧寧定地皮的定金是多少?” 兰茂低头,“十万。” “10万。”江湛平静地重复。 兰茂苦笑,“我只给了五万定金,乔寧寧出手就是10万,地皮主人当即就把地皮给她了。” 江湛也苦笑了一声,他真是低估了乔寧寧的家底。 十万,说掏就掏了,那块地皮还是在西边鸟不拉屎的地方,花这么高的价钱,买下来没任何投资价值,仅仅为了逼他写道歉信。 真是挥金如土啊! 一想到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凌鎩,那个冰块,值得吗? 江湛心中醋意翻涌,压下情绪,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光放远一点,你选的那个地皮位置本就偏僻,她要买就买,我给你定一块更好的地皮,国营百货后面300米,有个老教授要回南方老家,要把地皮和老房子一起卖了,我刚好和这老教授认识,明天你拿著6万块,把地皮定下来。” 兰茂瞳孔微震,“六万块不是小数目。” 江湛嘴角勾起一个篤定的弧度,“没有钱,没有人脉,我怎么能让乔寧寧低头?” 第244章 连傻子都不会去,乔寧寧去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44章 连傻子都不会去,乔寧寧去了 人人只知道他在深市创业,可若没一点底,怎么敢远去千里之外的深市呢? 他去深市之前,在京区早有一些资產,只是没人知道罢了。 妙就妙在,乔寧寧还不知道他手头有钱,她拿出十万定了那块地皮,她肯定以为自己贏了。 没想到吧,小可爱,他的底子也不薄。 兰茂拿著六万的存摺离开了,兴许是江湛太沉浸於兴奋,压根没发现自己的妹夫的脚步並没轻快多少。 同样不轻快的,还有此时在客厅的凌鎩。 “你用10万,拿了西边的那块小地皮,寧寧,你怎么想的?”凌母急得团团转。 “大概是她过年被鞭炮炸傻了,居然做这种赔本买卖。”凌老太太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乔寧寧。 凌父也有点不解,“寧寧,你为了和江湛斗,牺牲也太大了,那可是十万块啊!” “就是就是,大不了让凌鎩去甘市一年嘛。”老太太一脸心疼钱的样子,语气很是可惜。 听著家里人各种著急的劝说,乔寧寧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一口茶水上的茶叶,一句话都没说。 凌母见状,连忙推了推在一旁同样安静如山的儿子,“小鎩,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老婆要把家底都给赔进去了!” 凌鎩懒洋洋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让她折腾,捨得为我花心思是好事。” 凌家眾人:…… 乔寧寧看著身旁眉眼如峰的男人,甜甜一笑,话却很残酷,“三哥哥,我可不是为了你。” 凌鎩微愣,隨即挑眉,“我怎么想不重要,但江湛肯定这么想。” “那我可要把你的积蓄全投进去了。”乔寧寧在他耳边偷偷说,语气简直像买一颗大白菜一样无所谓。 凌鎩点了点头,“行。” 凌家眾人看著小夫妻像是打哑谜,简直要头疼死了。 “小鎩,那地皮真的没用的,连条像样的马路都没有。”凌母真是醉了。她自詡自己老公很宠自己,没想到生了个儿子,更是情种,什么都由著老婆胡来。 “放心吧,妈,那地皮是个好地方。”乔寧寧无比篤定。 虽然她的方向感不好,但是她依稀记得,20多年后,那一块就是鸟巢所在。 在那边盖个房子,等著拆迁,不说华国首富,做个京区前三富还是可以的嘛。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些她当然不能和家人说,不然大家肯定以为她疯了。 就在凌家人顿胸垂足之际,方青骄过来,进门第一句话:“小嫂子,不好了。” 凌母正头疼自己的儿媳妇如此叛逆,听见方青骄这么说,简直要两眼一黑,“又怎么了?” “我表哥,他听说你提前买了兰茂的地皮,立刻把国营百货后的一个老房子和地皮定了送兰茂。” 国营百货……嘶,好像是奥林匹克水上公园的选址吧。 买!必须买! 虽然还缺了点钱,但既然有机会,当然得拿下! 乔寧寧环视一圈厅內,凌母仰天看地,凌父连连摇头,至於老太太,始终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她。 还是低调点吧。 乔寧寧將方青骄拉到窗帘边的角落,“你表哥给钱了吗?要多少钱?” 她话音刚落,客厅內,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喊声:“乔!寧!寧!” 乔寧寧被嚇了一跳,回头看著头髮花白的老太太,“不是吧?平日让你多走动,你倒是装聋作哑,这时候你比爸妈的耳朵都灵啊!” 凌老太太颤抖指著她,“你们听一听,她还要买国营百货后边那块地。” 她一说完,凌母没开口,倒是一直在旁边沉默的郭父急忙开口:“寧寧,我逛过那一带,周边全是国营工厂,你买来干啥啊?” 郭母和郭父其实也不太懂京区的地界,只是见著寧寧公婆全都在反对,只能默默担心。 可这国营百货后边的老破小,三天两头断水,周边还是吵轰轰的厂房。 別说买了,就算是原住民,都搬走一大半。 这时候还去买那边的地皮,这不是傻子是什么? 不不不!连傻子都不会去! “你听一听,连你爸妈都明白这个理,”凌母苦口婆心,拉著她的手,“我知道那都是你服装厂挣的钱,可也是辛苦钱,不能这样花出去啊!” 方青骄也纳闷,劝著乔寧寧,“小嫂子,我表哥给兰茂定的那块地,刚好有一口井,周边安静一点,但也不值得你专门买啊。” “哎哟,让凌鎩去甘市,让凌鎩去甘市!我说的!不能买那块地!”老太太无比坚决,双手重重地拍在黄花梨的椅子扶手上。 她刚说完,方司令背著手过来了。 “爷爷,你怎么来了?”方青骄很诧异。 方司令无奈地看了一眼乔寧寧,“隔著两面墙我都听到了寧寧要买地皮,寧寧啊,你別犯糊涂,大不了我走个后门,撤了凌鎩的处罚。” “去吧,方爷爷,去行使你的特权吧,”乔寧寧懒洋洋地往嘴里丟了个花生,“你这辈子还是太乾净了,老了老了学会以公谋私了,是时候让京区的人骂骂你了,最好毁了一世英名,这样能让我爷爷和刘爷爷戳你脊梁骨,你就开心了。” 方老:…… “方叔,这后门你不能开,凌鎩能解决。”凌父也跟著劝住方司令。 “那你也不能赔钱啊!”方老双手一摊,简直著急死了。 其余长辈也是一脸反对,“那块地买了真没用!” “寧寧,要么我给你买块好地,你拿来盖房子。”凌父甚至准备掏存摺劝退她。 乔寧寧看著几双眼睛,决定以退为进,“行了行了,先不买先不买。” 几位长辈这才放过他,纷纷忙自己的去。 没想到,下午乔寧寧直接来了个回马枪,赶在江湛下手前,再加两万,也就是一共12万拿下那块地。 消息一出,连玉彩姨都赶到凌家了。 “寧寧啊,整个大院都以为你疯了,都在笑话你呢,你买那块地要干嘛?” “买就算了,你还加钱买!”凌老太太狠戳她脑门,每一条皱纹都写著痛心疾首。 但在这时候,更绝望的,另有其人。 第245章 一路收割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45章 一路收割 兰茂和江嫣的婚房又又又泡汤了,三小时前,当兰茂拿著存摺,来到国营百货后边的老破小。 “教授,钱我带来了,现在去办过户手续吧。”兰茂沉稳的嗓音透出一丝喜悦。 声刚落,他人也到了门口。 乔寧寧正在屋里和老教授喝茶,听见动静,她和老教授双双抬头。 “兰茂,你来晚了一步。”乔寧寧笑著摇头。 兰茂都懵了,“又是你。” “兰茂,是江湛让你来的?”老教授遗憾拍手,“他早知道我要卖房,迟迟没动静,偏偏就寧寧来早一步,看来你和这地皮没缘分啊。” 老教授也纳闷啊,这老破小放了好几个月都没卖掉,怎么一天之內这么抢手,兰茂和乔寧寧都来了。 乔寧寧一进门,老教授是拒绝的,他和江父相识,江湛提过一嘴“要没人买他收了”,他本意想把房子留给江湛这个熟人更放心。 结果吧,乔寧寧一眼就认出他门口种的兰花是板桥翠蝶、素冠荷鼎、建兰……依次说出,还能说出它们的长势、习性不同。 就兰花的养法,乔寧寧也说得头头是道,从浇水施肥,到土壤温度,句句都说到他心坎里了。 知音啊!简直是知音! 老教授种兰花可是高手,可在乔寧寧面前,也感觉自己的水平也就平平。 天底下怎么会有寧寧这么可爱、聪明、懂事的小姑娘? 老教授顿时就把什么江父啊、江湛啊、羈绊啊、友谊啊拋之脑后,果断地把老房子留给了乔寧寧。 要不是囊中羞涩,他甚至想给乔寧寧打个八点八折。 为了表达对乔寧寧的喜爱,弥补不能打折的遗憾,老教授珍重地將那盆素冠荷鼎递给乔寧寧,“寧寧啊,这盆最心爱的兰花,我送给你了。” 还是当著兰茂的面递到她手上的。 乔寧寧接过兰花,同情但坚定地对兰茂道:“兰茂你看,这多不好意思。” 兰茂咬牙,一脸无奈又泄气,也没说话,转身就要走。 乔寧寧对他背影喊道:“告诉江湛,他还要买哪里?我全跟!” 兰茂步伐微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抱著兰花刚回到凌家,玉彩姨便过来了。 一听到为了这盆兰花,她居然加价2万,凌家人都炸了: “寧寧,你真是疯了,就这几片叶子,你居然掏了2万!” “这叶子就算是金子做的,也不用两万吧?” “听说那老教授人品挺好的,怎么能拿这几片叶子坑你?” “退了退了。”凌母很是坚决,抱著她的兰花就要往外走。 乔寧寧连忙阻止她,“妈,这兰花我很喜欢,你让我留下吧。” 这盆素冠荷鼎,若是在现代,起码能拍卖上千万。 就算是5年后,它的身价也得超过20万。 別说家人觉得她是傻子,就连老教授本人都以为白白捡了2万。 谁知道呢?她才是捡了大便宜。 骂完她这几片叶子,凌家老小又开始念叨她买地的事了: “你简直要成为京区的笑话了,先是买了西边郊区的地皮,又买了个老破小,我真是服了。” “到底买来干嘛?盖这么多房子,你要开旅馆吗?” 凌父捂脸,“我今早在办公室,同事问我儿媳妇为什么犯傻?我不知道怎么说。” 玉彩姨拉著郭母的手,“姐,你怎么也不劝劝寧寧?大院全都传遍了,说是为了逼江湛写道歉信,寧寧一直在做赔本买卖。” 乔寧寧刚想解释,凌母疼惜地摸了摸她的脸,“没想到啊,为了小鎩,你居然做出这样的傻事。” 接著凌父也无比感动地感慨,“你真是太深情了,寧寧,凌鎩这小子何德何能啊?” 乔寧寧那句“我可不是为了他”硬生生憋了回去,转而无比认真地看著凌母的眼睛,“妈,为了小鎩,我愿意付出所有,乃至生命,这点钱我一点都不在乎。” “呵。” 沙发角落,发出一声轻笑。 眾人看去,是一直沉默没说话的凌鎩,一手握著茶杯,嘴角一抹揶揄的笑。 凌父当即瞪他,“你还笑?你媳妇为了你,掏空真金白银,你不感动吗?” 凌鎩眼眸带著一丝笑意,看向乔寧寧,“不敢动。” 乔寧寧对他眨了眨眼,“你內敛我知道。” “別打趣了,既然你买都买了,这事就到此为止吧。”凌老太太沉沉地嘆了一口气。 眾人纷纷摇头,正欲四散,已经走到门口的玉彩姨停了下来,回头:“你不会再买了,对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停下脚步,回过头,定定地看著她。 面对一双双眼睛,乔寧寧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当然要买! 不买是傻子! 之前她就想买地了,可京区哪里有地皮出售,卖家是谁,她一直没空了解。 没想到,送上个京区少爷江湛,直接给她全开地图,只要江湛点哪,她直接照抄答案就是了。 江湛啊江湛,指定还以为她在斗气,没想到她在一路收割。 距离凌鎩去甘市还有两天,乔寧寧和凌鎩小两口丝毫不慌不忙,凌鎩照样锻炼,和兄弟聚聚。 至於乔寧寧…… 江湛要买靠化工厂的地?抢了! 江湛要买附近连水电都没有的地?抢了! 江湛要买全被大树遮挡的地?抢了! 江湛要买附近都是殯仪馆的地?抢了! 两人为了抢地皮,闹得轰轰烈烈,別说刘家、方家全都关注了,食品、教育、化工、国土……各方面的高层全都震撼了,议论声不绝。 当然也不是好话,在京区人的嘴里,凌家孙媳妇乔寧寧已经彻底变成大傻子。 那些地皮,放了好几年都没人要,乔寧寧却要当个垃圾回收站! “太蠢了,我就没见过这么蠢的。” “还以为乔寧寧是个能干的,结果是个没脑子的,白白投进去二十多万。” “以后赔在手里有她哭的,那些破地方,再过50年也是垃圾。” 乔寧寧听著这些话,丝毫不生气,反而很是享受。 骂吧,骂得再大声一点! 他们现在骂得多狠,再过十年,全都得打脸,现在骂得多狠,到时候他们的脸就打得多疼。 等这些地皮被徵收,盖上鸟巢、国家公园、体育馆、高校,一千万一千万的票子全都进她的口袋。 谁不得称她为京区地王? 一想到那个时候,乔寧寧便不觉得这些骂声有什么刺耳的。 相反,太悦耳了,简直太悦耳了! 但包括乔寧寧,乃至所有认识她的人都想不到,十几年后,这几块地皮给她带来的不仅仅是金钱,远比她想得还多。 此时,她沉浸在未来富可敌国的喜悦里,而几公里外的医院,江湛早已没了前两天的淡定。 “怎么会这样?地全被她买了。”江湛死死地握著床单,双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第246章 去见江湛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46章 去见江湛 而到至今为止,乔寧寧从未出现。 兰茂和江嫣在病床旁,双双对视一眼。 “哥,还是不写道歉信吗?”江嫣犹豫地看著他,“京区能卖的地,都被乔寧寧买完了。” 江湛的眼里流露出疯意,“不,我还没输,我不能写道歉信。” “可是明天凌鎩应该就去甘市了,已经不需要你的道歉信了。”兰茂很无奈地开口。 江湛的眸子闪了闪,“不,这不合理,既然寧寧不在乎凌鎩去甘市,为什么还要和我抢地?还是抢那些卖不掉的地皮,她一定在乎,所以才会抢那些地皮,我还要爭!” 江嫣小声说了一句,“那我呢?” 她的笑容消失了好几日,脸上那道疤在灯下显得格外明显。 江湛眼中恢復几分清明,抬头看著自己的妹妹,“妹妹,你別慌,我还有后手,你別急。” 江嫣嘆气,一脸欲言又止,“又是哪块地?” “西边红砖厂旁不还有一块地吗?你们去买,我把钱给你们,不用你们还,我就不信了,她还会跟!”他嘶吼著,抄起床边的一个花瓶狠狠地砸向墙面。 江嫣被嚇了一大跳,兰茂连忙搂住她的肩膀,“別怕。” 江嫣点了点头,有些失落地开口,“好吧,哥,那我们去红砖厂旁问问。” 说著兰茂和江嫣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走出老远,两人还能听到江湛近似歇斯底里的声音。 江嫣迟疑地问自己的未婚夫,“茂哥,你真的要去买红砖厂那块地?” “你哥都这么说了,还能怎么办?” 江嫣咬唇,“可那块地是乱葬岗啊,我真不知道哥怎么想的。” “他已经被胜负欲冲昏了头脑,我们的婚房他已经不在乎了,”兰茂嘆气,一手搭在走廊上的药品柜上,“就算能拿下那块地,咱们也不可能在乱葬岗盖房结婚。” “对不起啊,茂哥。”江嫣真是自责。 “我心疼的是你,”兰茂摸了摸江嫣脸上的疤,满脸都是心疼,“小时候为了你哥哥,你毁容腿瘸,结果现在他为了自己的私慾,连你的幸福都不管了……” “这事晚点再说吧,这事折腾不了几天,明天先帮哥办出院手续,爸妈已经完全不管哥了,我们不能不管哥。”江嫣面露担忧。 “无论如何,我支持你的决定。”兰茂摸了摸她的头。 两位苦情的人,相携默默地走出医院的门。 第二天,乔寧寧起了个大早。 英姨纳闷:“寧寧,这才七点啊,去哪里啊?” “去见江湛。”她说得很平静。 凌老太太手中的包子顿时掉到餐桌,“什么?!” “你疯了?”郭母连忙站起来,“你这样让凌鎩怎么想?你明知道江湛对你有意思,你不能去啊,寧寧。” “他已经知道了。”乔寧寧拿了桌上一个肉包,一脸淡然。 “他不反对?”英姨难以置信。 乔寧寧点头。 凌老太太:…… “得了,人家老公都不反对,我还能说什么。”老太太挥了挥手。 老太太开口,其他人也没法说什么了,只是郭母悄悄地吩咐道:“寧寧,你去到医院得注意分寸,毕竟你是凌鎩的媳妇,大家都看著呢。” 乔寧寧頷首,上了朝叔的车。 没想到,车里还有个方青骄。 “你怎么来了?”乔寧寧有点吃惊。 方青骄嘿嘿一笑,“我爷爷让我跟著去,万一他闹事,我得赶紧通知他。” 乔寧寧:…… 等车子拐了弯,乔寧寧发现更离谱的是,后面还跟了两辆车。 乔寧寧闭了闭眼,“方青骄,那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方青骄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我一时嘴快,把你去找我表哥的事抖了出去,她们听说后,全都要跟著去看热闹。” 乔寧寧顶了顶腮,“你有病吧?” 这都搞成什么事了?弄得像个大型抓姦现场!? 全部人都去看她会“姦夫”?她人要麻了! 三辆车在蜿蜒的山路行驶,很快,就来到了京区医院的门口。 乔寧寧还没下车,刘家三四个嫂子,还有方家的几个嫂子倒是先下了车。 乔寧寧透过车窗,看著她们一个个兴奋的眼睛,总感觉怪怪的。 就好像,她是来演大戏的。 “没想到,来这么多人,呵呵。”方青骄尷尬地挠头。 乔寧寧一个爆栗敲在她头上,“还不是你那把嘴。” “我就只说你要去医院,她们立刻就猜到了你要找江湛。”方青骄嘟嘴委屈。 更可怕的是,由於刘家、方家的人实在太显眼,她们的衣服明显比普通人好一些,另外,三辆一模一样的红旗车並排,也格外招惹人眼。 这就造成一个局面,好些人也围了过来,纷纷交头接耳: “谁这么大排场啊?出院要三辆红旗车接?” “哎哎哎,那不是刘家和方家的人吗?” “没理由啊,我表妹在医院上班,没听说两家人里谁住院啊。” “你们看,”医院门口,有人眼力好,一下就看向乔寧寧,“那是乔寧寧?!” “妈呀,是乔寧寧!江湛今天出院,她是……” “乔寧寧真的来找江湛了!大家快来看啊!”有人大喊。 “哇靠,好刺激啊,乔寧寧会对江湛说什么?” 第247章 乔寧寧当眾打人啦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47章 乔寧寧当眾打人啦 不一会,京区医院门口就围了好大一帮人,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好奇、同情,也有不少人面露谴责。 这也正常,江湛用心不良,早已在京区传得沸沸扬扬,成了过年期间的热门谈资。 况且,乔寧寧大肆收购地皮,一副和江湛死磕到底的架势,谁也没想到江湛出院,她来了。 “应该是来求情的吗?听说凌鎩明天就要去甘市了。” “肯定是求情啊!不然她一直抢江湛的地皮干嘛?肯定是输了,所以只能被迫低头了。” “江湛如愿了,可怜的乔寧寧,我可从没见过她低头。” “太痴情了,为了凌鎩受这种委屈。” “江湛肯定开心死了,这么多人看到乔寧寧找他。”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聚集的人越来越多,顿时医院门口就像是菜市场门口,乱糟糟的。 “小嫂子,你要下车吗?”方青骄有点害怕地看著车窗外,“这些人都等著看乐子,真可恶!” “等你表哥出来。”乔寧寧纤细白皙的手指敲著车窗边,眼睛淡淡地看著医院门口。 10分钟后,江嫣推著江湛从医院大门出来了。 瞬间所有人都看向他。 江嫣疑惑又有点拘谨,“这是干嘛?围了这么多人。” 江湛眉宇之间有点烦躁,寧寧没有来医院见他,这事让他很不爽。 下一秒,一台红旗车的车门打开,露出一张他朝思暮想的脸,对他说道:“我等你很久了。” “寧寧?!”腿瘸的江湛见到那张绝美的脸,差点从轮椅站了起来。 一时间,所有人的表情都很一言难尽: “这个江湛到底要不要脸啊?这么亲热喊別人的老婆。” “好歹是江教授的儿子,怎么这么不要脸?” “不要脸,逼人家老婆见他,不见还威胁人家!” “江湛你听一句劝吧,放过寧寧吧。” 人群的声音越来越大……就差把唾沫星子吐到江湛脸上了。 当然,这里头也有少量別的声音,不敢大声说,只敢偷偷交头接耳的: “你们说,会不会乔寧寧其实也想见江湛?我听说了,乔寧寧没抢最后一块地,太奇怪了,会不会是找个理由见江湛啊?” “难说哦,毕竟江湛长得不比凌鎩差。” “女人都爱嘴甜的,江湛一看就比凌鎩会討好女人。” 此时,江湛坐在轮椅,看著乔寧寧一脸得意,脸上甚至带著某种疯狂。 “寧寧,我就知道你会来,没想到你亲自接我出院。”他眸光闪著激动,嗓音细听有微颤。 刘家大嫂看了乔寧寧一眼,同情道:“寧寧肯定委屈得想哭,你们看,她都没笑。” “也不知道寧寧会说什么软话,太可怜了。”方家二嫂唏嘘地摇头。 另有路人面露羡慕,“真羡慕凌鎩,有这么漂亮还深情的老婆,为了让他不去甘市,四处奔走。” 乔寧寧在各种声音、无数视线中,一步步走向江湛。 直到她在江湛跟前站定,江湛挑了挑眉,“我不需要你道歉,你叫我一声湛哥哥,我就把谅解书给你。” 乔寧寧看著江湛的脸,阳光照在他优越的眉眼,显得他是这么自信,这么张狂,就仿佛她就应该喜欢他,就应该叫他一声“湛哥哥”。 她勾了勾唇,然后抬起了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江湛的右脸顿时甩向左侧,连轮椅的轮子都微微动了一下。 全场皆惊,静得能听到针掉落在地。 一双双眼睛看著江湛的脸,好几秒都没人眨眼。 这……这这这对劲吗?这很不对劲啊! 乔寧寧应该要落泪啊,要哀求啊,要服软啊,这才合理啊! 她可是为了凌鎩的道歉信来的,这一巴掌下去,还怎么拿道歉信?太让人摸不著头脑了。 方青骄眼里,小嫂子是这么地睿智冷静,可是她现在有点怀疑小嫂子的智商了。 虽然打表哥看起来很瀟洒,她也觉得表哥该打,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道歉信吗? “这……这是干嘛?乔寧寧疯了?” “她不想要道歉信了?她居然打江湛!我的老天爷!” “这么愚蠢的行为,我不相信我的眼睛了,她到底在干嘛?” 所有人都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由於乔寧寧背对著他们,所以没人看到乔寧寧的表情。 只有江湛,难以置信地看著乔寧寧,“你打我?!” “这一掌是你欠我的。”乔寧寧的声音不高不低,足够现场所有人听到,“我已嫁做人妇,你却暗动心思,坏我名誉,你该打。” 江湛顶了顶腮帮子,语气已然有点冷意,“你別忘了,你还没拿到道歉信。” 这时候的他,哪里还有刚刚让她叫“湛哥哥”的自信得意,眼里写满沉甸甸的不悦。 乔寧寧冷笑一声,抬手。 “啪!”又是快准狠的一巴掌。 这次是他的左脸。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又打!乔寧寧今天到底来干嘛?” “纯粹为了发泄怒火?” “这真的没问题吗?谁敢连打江湛两巴掌啊,他好歹也是方司令的外孙,还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儿呢。” “嘖嘖,方司令说是不管江湛,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呢,乔寧寧好大胆子!” 江湛从小到大没挨过打,还是大庭广眾之下,他有点恼怒,低吼道:“你够了没?” 江嫣也连忙出声,“寧姐,你不能再打我哥了,他刚出院。” “你给我闭嘴,不然连你一起打!”乔寧寧抬眸,瞪了一眼神色紧张的江嫣。 方青骄连忙將江嫣拉走,“表妹你就別掺和了,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乔寧寧看著江湛眼中的火焰,冷笑:“这一巴掌,是为凌鎩打的。你是他的髮小,却覬覦他的妻子,逼他去甘市,你该打!” “呵呵,寧寧,你专程过来,不是为了打我两巴掌吧?”江湛摸了摸自己的脸,眼中的怒火却已经退去,而是似笑非笑地打量她。 乔寧寧看著他的笑,觉得异常噁心,怎么会有这么自以为是的男人? 她摇头,“当然不。” 江湛转怒为笑,“那我可以原谅你打我两巴掌。” “呵呵。”乔寧寧微妙地点了点头,“你以为结束了吗?” 乔寧寧再度扬手,正欲往他脸上招呼的时候,江湛抬起手,死死抓住她的手腕,皓齿一笑,“事不过三。” 他甚至用大拇指微微蹭了一下她手腕的皮肤。 乔寧寧巧劲挣脱手腕,狠狠往他伤脚一踢。 “啊!” 江湛发出压抑痛苦的吼叫,双手不由得紧紧抓住轮椅扶手。 她这一脚用了七成力,足够將江湛再度送进医院了。 “乔寧寧!”江湛倒抽一口凉气,一脸悲痛,“你够了吗?我这么爱你,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他一说完,眾人也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当眾表白?这江湛真是没脸没皮。” “就是,居然当眾说这些下流的话,丟人。” 第248章 「道歉信,我写。」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48章 「道歉信,我写。」 方青骄和江嫣,以及方家人均是脸色难堪。江湛是方家的血脉,这么一嗓门下去,方家的脸往哪里搁。 乔寧寧冷漠地看著他悲痛的脸,反问: “你懂什么是爱?” “当眾表白是爱?占有一个人是爱?故意挑衅也是爱?” “江湛,像你这样自以为是的人,心里除了胜负欲、占有欲,什么都没有。” “爱是成全,是希望对方过得好,而你肆无忌惮地搞出这些事,还以为自己很勇敢很瀟洒。” “江湛,你简直可悲可恨可笑。” “这一脚,是替你父母和方爷爷踢的,丟人现眼的玩意,你欠他们一个体面!” 乔寧寧不紧不慢地说完,江湛脸上一片僵硬。 不得不佩服他有一副好皮相,即使这么狼狈的时刻,那张脸还是好看。 不过,对於乔寧寧而言,一张脸又算得了什么? 她冷淡地看著江湛,江湛的脸上並没悔恨,反而有一种倔强。 “就算你说的有道理,但我就是喜欢强扭的瓜。”江湛的语气带著某种执念,眼睛如狼似虎地看著她。 乔寧寧並没躲闪,直视他的眼睛: “那你妹妹呢?” 简短五个字,让江湛的表情出现了一丝鬆动。 “她为你,瘸腿毁容,你的回报是什么?是为了逼我低头,让你妹夫拿著几万块,满京区像傻子一样去买地,什么殯仪馆、化工厂、乱葬岗,你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压根想不起来,你妹妹要买的是婚房,谁家婚房盖在乱葬岗?你想过你妹妹和妹夫的心情吗?” 乔寧寧说到这,江湛心虚地挪开了眼睛。 她笑了,“你压根没想过他们的心情,他们为了满足你的胜负欲,强忍著委屈,帮你四处奔走,为了证明你贏了我,他们连自己的婚事都搁置了,江湛,你荒唐的举动对不起很多人,但最对不起的,是你的妹妹。” 她的话不带情绪,可以说是平静地阐述,而一旁的江嫣早已泪如雨下。 江嫣是个內敛少话的女孩,习惯了忍受委屈,也不忍心看著哥哥江湛孤立无援。 如果不是乔寧寧说出她的委屈,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委屈。 可乔寧寧说了出来,她便知道自己是委屈的。 兰茂帮著她擦著眼泪,温柔安慰,“別哭,总会解决的。” 江湛看著自己的妹妹许久,低头沉默了许久。 乔寧寧静静地等著他。 方青骄纳闷:“两人怎么不动呢?” 刘家二嫂也疑惑:“怎么回事?两人就这么站著,也不说话,也没动作。” “不知道啊,江湛被打了两巴掌,又踢了一脚,还被骂了一顿,居然没还嘴。” “要我说,江湛已经没救了,连自己的妹妹都不管。” 七嘴八舌中,江湛许久后抬起了头,启唇: “道歉信,我写。”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懵了: “搞什么鬼?乔寧寧可是对他连打带踢,他不记恨就算了,居然答应写道歉信。” “简直了,乔寧寧也太厉害了吧。” “江湛是受虐狂吧?乔寧寧打得越狠,他就越低头。” “这事闹得,江湛没买到地皮,还挨了打,最后还得写道歉信,乔寧寧大获全胜啊!” 刘家大嫂一副看清真相的表情,对眾人道:“你们这就不懂了。” 眾人立刻看向她,“什么原因?你快说。” 刘家大嫂一脸得意,“乔寧寧知道他的软肋,自然能拿捏。” “洞悉人心,乔寧寧真有一手。”方家大嫂佩服无比地看著乔寧寧。 一旁的围观者也纷纷竖起大拇指,“还以为她一开始是干蠢事,没想到她早已胸有成竹。” 一个打扮精致的贵妇嘖嘖摇头,“要是我是她,就算有把握,也不敢上去就是两巴掌,万一他不上道呢。” “这就是乔寧寧和你的区別了。”一旁的西装男感慨道。 方青骄挠头,问身旁的方家大嫂,“可是,小嫂子为什么要先打表哥两巴掌?” 方家大嫂还没说话,乔寧寧已经从台阶下来,亲自给她答案,“因为打人很爽。” 江嫣见到她,小声地说了句:“三嫂,谢谢你。” “你是个难得的好人。”兰茂也真诚地看著她。 乔寧寧噗嗤一下笑出声,“这两天你可被我耍得团团转,居然还夸我是好人。” “愿赌服输。”兰茂无奈地摇头。 这几天,每每他去买地皮,乔寧寧都会抢先一步。 可把他累得够呛,一开始他是埋怨乔寧寧的,可后来,又不由得心生敬意: 一个女人能拿出这么多钱,顶著巨大的压力买大家不看好的地。 经过今天的事,结合之前他听说的关於乔寧寧的事跡,他有理由相信乔寧寧绝对不是盲目地购买地皮,也绝对不止是和江湛赌气。 当然了,他就算相信乔寧寧,让他这么买地皮,他也是不敢。 乔寧寧看著一脸复杂的兰茂,又看了看一脸伤心的江嫣,启唇,“按理说,这次我抢地皮,你们也被殃及,这样吧,你们从我买的地皮里选一块。” “真的?!”兰茂和江嫣的脸一下就亮了。 乔寧寧点头,“隨你们选。” 兰茂和江嫣连忙到一旁角落去商量,看得出来,他们脸上很是纠结。 但乔寧寧压根不慌。 很快,小两口就商量好了,兰茂走到她面前,开了口,“寧姐,我们打算要步行街后边的小楼。” 乔寧寧想也不想地点头,“可以。” 结果没成想,这消息一转眼就回到了凌家。 凌璇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她,“寧寧啊,不是姑姑说你,你这也太傻了,步行街的小楼地段繁华,你居然让给他们,不行不行,我要和他抢!” 说著,整个人就像火箭一样衝出去。 第249章 凌璇真是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49章 凌璇真是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 没成想,凌璇刚出去,和兰茂和江嫣撞了个正著。 小两口提著瓜果糕点,被凌璇这么一撞,橙子、苹果咕嚕嚕掉落一地。 “璇姨,这是急著出门?”江嫣一边捡水果,一边问凌璇。 凌璇打量他们两人,一脸不爽,“你们还好意思来?占了这么大便宜。” “璇姨,你说什么啊?我们是来找寧姐的。”兰茂一脸疑惑。 乔寧寧抬手让他们进屋,“进来再说吧。” 进了屋,兰茂和江嫣拍了拍身上的落雪,將大衣脱了掛在衣帽架上。 两人刚放下礼品,还没来得及坐下呢,凌璇急急开口:“你们可真贪,选了步行街那边的地皮,谁不知道那地段好,以后涨价能卖很多钱呢。” “啊,”江嫣一下就涨红了脸,手足无措起来,“咱们是看那小楼挺新的,不用重盖,想著省点钱,才跟寧姐定了那里。” 英姨给他们倒了热乎乎的茶,凌璇將英姨推了推,“得了,寧寧是没想太多,她年纪小好说话,但你们不能占她便宜吧。” 兰茂和江嫣面面相覷,半晌,兰茂挠头看向乔寧寧:“寧姐,你怎么想?” 乔寧寧手指轻点在沙发扶手,没有回答兰茂,而是看向凌璇,“姑姑鲜少为我说话,怎么?今天要帮我討回公道吗?” 凌璇不自然地笑了笑,“这个是当然嘛,你是我侄媳妇,我肯定关心你的利益啊,怕你被骗。” “那好,兰茂把地还给我,我再卖个高价就是了。”乔寧寧笑著看著凌璇。 兰茂点头,“我没意见,反正是寧姐让给我的,一切交给寧姐处理。” “行,这两天我等等,那地段这么好,想买的人肯定不少。”乔寧寧若无其事地饮了一口茶。 “別!”凌璇大喊一声,直接从黄花梨木凳子跳了起来。 她这一动作著实太突兀,简直就像草丛中突然跳出的一只蚂蚱,引得眾人嚇了一跳。 察觉到自己的失態,凌璇不自在地笑了笑,“我这是太关心寧寧你了。” 她僵硬地坐回原位,转而用一种苦口婆心的口吻,“要不这样,寧寧你也別和外头的人交易,现在世道乱得很,买卖地皮不是小事,小心被人骗。” 乔寧寧从没见过凌璇这般“热心”,於是故作不懂:“姑姑向来人脉广,又聪明,我觉得这事肯定要问姑姑,你一定认识很多人吧?给我介绍一下,我也怕我自己被骗了呢。” 乔寧寧对凌璇眨巴眨巴著眼睛,她的眼睛黑白分明,向来很有迷惑性,让人看著就感觉很单纯。 凌璇一见她这个模样,顿时就忘了之前她是怎么被换了床,怎么骗了小玉和小书的零食,她一脸兴奋:“很简单啊,你这块地皮就卖给我吧,咱们是自家人,你也不用担心被骗,妈你说呢?” 凌老太太本来事不关己,正在一旁安静地织毛衣,一听女儿的话,只能从报纸上抬起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乔寧寧,“你真要我说?” 老太太的问题是向著凌璇的。 凌璇对著老太太撒娇,“妈,你不支持我吗?” “不支持。”老太太静静地摇了摇头 凌璇脸上的笑容消失大半,“妈,我可是你亲女儿,你还信不过我?我不会誆骗寧寧的,你的心里不能只有孙媳妇啊,你就劝劝寧寧吧,跟我合作一定是最好的。” 凌老太太看著自己的女儿,眼神很是复杂,她不支持这桩买卖,哪里是护著乔寧寧?那是怕凌璇被卖了还在数钱。 从目前来看,凌璇已经在数钱的路上了。 可老太太看透一切,也谨记一个原则: 孩子的事,老人少插手。 凌老太太默默地低头,“不支持不反对。” “姑姑,既然你这么说,我当然是相信你啊,”乔寧寧也努力真诚地看著凌璇,“你要买这个地皮,我当然是要优惠给你。” 听到“优惠”两个字,凌璇的眼睛顿时亮得嚇人:“真的?!” 她正愁著不知道开口呢,没想到乔寧寧这个大傻子居然主动开口给优惠。 正中下怀啊! 乔寧寧点了点头,“自然是。” “那我们赶紧去国土局,把地契过户给我。” “姑姑真是好豪气啊,”乔寧寧嘖嘖感慨,“姑姑你都不问这地皮多少钱吗?” 凌璇脸上一僵,尬笑,“我这是太高兴了,主要是我相信你,绝对对我厚道,一下子就忘了问价钱。” 她当然不是忘了价钱,而是她压根没有钱啊! 她老公在粤省投资赔了不少钱,在娘家当然是能拖就拖拉。 她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先稳住乔寧寧说没现钱,哄骗乔寧寧先过户,等乔寧寧过户给她,她就藉口说回粤省再匯钱回京区。 等过个几年,地皮涨价,她一卖,自然就有钱还给乔寧寧,自己还能挣不少钱。 这么一来,简直是无本买卖。 凌璇真是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居然能想到这么巧妙的法子。 乔寧寧在她脸上看了一圈,“我当然是给你优惠,这样吧,原价10万,你给9万,这合適吧?” “啊?”兰茂看向乔寧寧。 乔寧寧微笑看著兰茂,“有问题?” “哦,没有。”兰茂挠头,他就是奇怪,这地皮不是7万吗?怎么寧寧姐报价10万。 凌璇不假思索地答应:“当然可以,没问题。” 別管什么价格,反正她都不会给,对於她而言,只是一个数字。 “姑姑回一趟娘家,居然带这么多钱在身上吗?”乔寧寧问道。 凌璇呵呵一笑,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貂毛大衣,“钱我肯定有,区区七八万,对於我没任何难度,等我回到粤省就匯钱给你,寧寧,你该不会不相信我吧?” “我当然相信你啊,你可是我的姑姑。”乔寧寧笑眯眯地喝了一口茶。 凌璇立刻就过来拉她的手,“那我们赶紧去过户吧。” “我也想啊,但我去不了。” 凌璇讶然,“为什么?” 乔寧寧指了指兰茂,“现在地契的名字是他的,你得把钱给他。” “什么?!”凌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当场愣在原地。 乔寧寧遗憾地指了指兰茂,“地契的名字已经是他的了,你要过户,得跟他去,我去了也没用。” 兰茂再三看了乔寧寧,最后点头,“是。” 虽然不知道寧姐为什么这么说,但他配合就好。 “这样的话,姑姑我就真帮不了你了,”乔寧寧可惜地嘆气,往沙发一仰,“你啊,得把钱给兰茂,这地皮才能给你了。” 顿了顿,她又接了句,“不过你得快点了,不然啊,別人可要买走了。” 凌璇当场石化,“这地已经是兰茂的?” “有什么区別吗?”乔寧寧故作懵懂,隔著茶几看著凌璇的慌乱,却不拆穿,“姑姑,不管跟谁买,反正都是优惠价,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第250章 纯粹是……打人很爽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50章 纯粹是……打人很爽 “我……”凌璇吞吞吐吐,“没事,我还是得问问我老公意见,毕竟是买地皮这么大的事。” 该死! 怎么会这样? 亏她乐了这么久,搞了半天,原来地皮已经不在乔寧寧手上。 这样一来,她就没法空手套白狼了! “璇妹啊,要不还是算了吧。”到底是自己女儿,最终凌老太太忍不住开口提醒。 凌璇就地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还是不捨得放弃。 这可是优惠价啊! 天上掉馅饼的事,她凌璇怎么能错过? “我凑凑钱,兰茂,这地我要了。”凌璇握了握拳头。 乔寧寧点头,“大好机会,可別错过。” 只有她知道,这块地皮看似是最有价值,谁也不敢想,十年后,那一带就成了胡同巷子保护地带,只有居住权,连拆了重建都不允许。 想要投资,妥妥地砸在手里。 本来兰茂选这块地,她也觉得合適,反正小两口是为了居住。 没成想,凌璇想贪这个便宜。 乾脆她就骑驴下坡,薅点凌璇的羊毛。 凌璇还以为自己占了多大便宜,乐得跟个大傻子一样。 凌璇当然也不傻,扭头就问老太太:“妈,你先借给我9万。” 凌老太太蹙眉,慢悠悠地,“9万买地……” “您肯定有9万,我过两天回粤省就给你寄回来。”凌璇恨不得对天发誓。 凌老太太犹豫了,这9万她是有,乔寧寧想坑凌璇她也知道。 坑就坑吧,主要是买个孙媳妇高兴。 孙媳妇高兴,这个家就太平了。 老太太觉得这9万花得挺值的,况且都是自家人,无非是左手倒右手,也不吃亏。 她刚想点头,乔寧寧一脸不满地看著她,“老太太,你过分了啊,你这么有钱,以前我开厂,咋不见你借钱给我?” “你没开口啊。”老太太懵了。 乔寧寧跺脚,那靴子在大理石地板哐哐响,“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开口你也不主动,你太过分了。” 老太太算是听明白了,孙媳妇不希望她借钱。 老太太保持著“孙媳妇不能翻脸”原则,只能默默地拒绝了凌璇借钱要求。 “孩子,我有难处,借不了给你,要么算了?”老太太忍痛拒绝了女儿。 倒不是说她不宠女儿,要是凌璇这时候借不到钱,反而是好事,这样凌璇也不会吃亏了。 她已经三次让女儿“算了”,要是凌璇还坚持,就真的只能目送她撞南墙了。 凌璇却真就不服了,咬牙道:“我再问別人试试。” 老太太:…… 乔寧寧当然是敞开双臂,“姑姑你加油哦。” “我这就去借钱。”凌璇起身,就打算找人借钱去了。 凌父凌母、大哥二哥她已经提醒过了,凌璇是不可能从他们手里借到钱的。 至於哪个倒霉鬼会被凌璇盯上,那就不得而知了。 凌璇走后,江嫣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掏出叠好的纸,递给乔寧寧,“寧姐,这是我哥写的道歉信,三哥就不用去甘市了。” 乔寧寧接过,看都没看,直接撕了。 “寧姐,你这是做什么?”江嫣疑惑又震惊。 兰茂也跟著问出:“你专程去门口堵江湛,不就是为了这封道歉信吗?” “当然不是,”乔寧寧將道歉信的碎纸屑丟进垃圾桶,笑了笑,“凌鎩早就撤销处分了,他报了之前没报上去的军功,直接抵消了。” “居然撤销了……”江嫣喃喃道。 她突然替自己哥哥尷尬了,哥哥还以为自己和人家夫妻打得又来又回。 搞了半天,原来凌鎩的处分早就撤销了,不管他写不写谅解信或者道歉信,凌鎩都不用去甘市。 而哥哥江湛,一个人在那演独角戏。 “我去门口堵你哥,纯粹是……”乔寧寧懒洋洋往沙发一歪,“打人很爽。” 她已经有点迷恋扇人的感觉了,每当看到对方震惊的瞳孔,加上人类那句“你打我?”真的非常有趣。 也不知道下一次,哪个蠢人又撞到她面前。 “这样也好,现在没人再传你和我哥的閒话了。”江嫣鬆了一口气。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任谁看到那几巴掌,都知道乔寧寧对江湛什么態度,好过她一直不回復不搭理,反而让人有了遐想空间。 两人站起来,正打算告辞,乔寧寧猝不及防地开口: “兰茂,听说你接了乔白薇的单。” 兰茂被她这么一问,有点手足无措地摩挲著膝盖,“是……” 江嫣连忙帮未婚夫解释,“寧姐,茂哥他刚搬厂,不得不接单子。” “做生意是自由的,况且也是我先拒绝了你,你先给她做著。”乔寧寧坦然开口。 “可是这样的话,明年市面上的印染工艺,宸柠先抢占先机对你不好,要么我还是把她的单退了?”兰茂神色透著担心和內疚。 听他这么说,乔寧寧却笑出银铃般的笑声,“乔白薇抢占先机?她现在肯定也是这么想的,觉得这次肯定比我卖得好,你就等著看吧,你只管一切如常地帮她生產。” “你还有后手?”兰茂诧异。 乔寧寧微妙一笑,“到时候你自然就看到了,先让乔白薇乐上一段时间。” 老对手了,她倒是希望乔白薇能爭气点,这次好好搞印染。 不然贏得太无聊了。 此时的乔白薇,顾不上印染,她和李康瑞正在房间大吵。 “你收了江湛的五万块,为什么不告诉我?”李康瑞那张还算俊秀的脸,充斥著不满。 第251章 大哥,水根和你越长越像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51章 大哥,水根和你越长越像了 乔白薇正在梳妆檯试著新买的大宝香粉,被李康瑞这么一吼,回过头去,见到李康瑞阴沉著的脸。 放下香粉罐子,她疑惑起身:“瑞哥,你为什么生气?有人借钱给咱们是好事啊。” 宸柠现在一点现金都没有,刚好江湛送钱上门,还是让她做最新的印染工艺,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这么好的事,她觉得没必要特意通知李康瑞了。 “好事是好事,但好歹也是工厂的事,你应该跟我商量一下,”李康瑞走到她身边,眼睛闪现不悦,“你让我打理宸柠,结果背著我和別人谈生意,这是不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但宸柠也是我的厂,这点小事我觉得我能做主。”乔白薇心中升起警惕。 她感觉眼前的李康瑞,对於宸柠的控制欲似乎有点太强了。 接受五万块借款,这么一件没爭议的大好事,李康瑞的反应却这么大。 再怎么说,现在宸柠的法人还是她呢。 儘管她决定让李康瑞接受宸柠,可看著眼前的李康瑞一脸理直气壮地指责她,她心里感觉不对劲。 李康瑞听她说完,脸上顿了一下,不自然地低头,语气变得有点失落,“薇薇,你太敏感了,我不是要控制宸柠,我只是觉得你压根没把我放心上,让我很难过。” 他的睫毛很长,低垂微闪的时候,无端有一种惹人怜的气质。 乔白薇一下就忘了刚刚他怎么逼问自己,心疼道:“我怎么不会不把你放在心上,瑞哥。” “你说了让我管理宸柠,结果不到半个月你插手,作为丈夫,不被妻子信任,你知道我多难过吗?”李康瑞抬眸,英俊的脸浮现痛苦。 不管这痛苦真假,乔白薇来不及分辨真假,看著这么英俊帅气的丈夫在自己面前难过,她的警惕心消失了,连忙抱住李康瑞,“瑞哥,这次是我態度不好,我应该提前告诉你的。” 她语气充满著深深的內疚和心疼,如果她此时抬头,便能看到李康瑞冷漠不屑的一张脸。 他拍了拍乔白薇的背上,用著温柔的力度,“没事,我这么爱你,这么喜欢你,怎么会怪你呢?我就是太在乎,所以对你发火了。” “瑞哥,”乔白薇更自责了,她沉浸在柔情蜜意里,“我不怪你,我只是习惯了为宸柠操心,我绝对相信你的能力,別多想。” 李康瑞听到这,靠在乔白薇肩上的脸露出得逞的笑,转瞬即逝,“真的吗?我什么都不怕,只怕这点小事也不能让你信任,无法成为你的依靠,我太失败了。” “我信你,我信你。”乔白薇捧著他的脸,无比心疼。 李康瑞亲了亲她的唇角,转瞬便分开,看著她的眼睛,还是装得很委屈:“真的?” “真的。”乔白薇认真说道。 李康瑞眼中闪过一抹算计的光,“那么,印染的事,你就別插手了,让我来处理。” “好,”乔白薇点了点头,不做他想,“交给你,我相信你。” 李康瑞这才露出一抹真心的笑,“我会好好搞定这事,可惜啊,我要是早知道你要和江湛合作就好了。” “怎么说?” 李康瑞在房间的木椅坐下,手撑在梳妆檯,说起自己的小算盘,“江湛既然有求於我们,当时你就应该多向他借点钱,这样咱们手头就更加宽裕了,反正借5万是借,借7万也是借,还不如借7万。” 乔白薇听完,一脸懊悔,“7万好,可惜了,当时我没想到。” “所以说,宸柠的事,还是应该交给我打理,”李康瑞顺手捡起乔白薇放在梳妆檯的眉笔,隨意把玩著,又抬头看乔白,“你说呢?” “瑞哥,还是你聪明。”乔白薇从身后搂住李康瑞的脖子。 李康瑞身体僵硬了半分,理了理身上的工衣夹克,站了起来,“我去找兰茂聊聊印染的事,过了初八,咱们就能投入生產。” 说著,便不著痕跡地拨开了乔白薇放在他脖子上的手,往门外走去。 乔白薇看著他的背影,失落地哼了一声,她还想趁著今日没事,和他亲热一番呢。 他们都已经三个月没亲热了,结果李康瑞这就跑了。 算了,他以事业为重,这是男人有责任心的表现,她应该体谅丈夫,怎么能拘泥於这些小情小爱呢? 想明白之后,乔白薇便不觉得难受了,继续摆弄那些香粉口红。 她要保持漂亮,这样瑞哥才会越来越喜欢她。 乔白薇看著镜中漂亮的脸庞,露出娇羞的微笑。 此时,已经走出房门的李康瑞,只感觉被乔白薇摸过的皮肤很是噁心,就像被无数条虫子爬过一样。 他一边揉了揉脖子,一边往院子外走去,刚巧,这时李康雪正抱著八个月大的李水根在院子溜达,李康兆不知道从哪里找了枝梅花,正在逗李水根。 李水根被哥哥逗得咯咯笑,伸出小手去够那支梅花。 李瑞雪见到大哥,笑著问:“哥,快吃午饭了,你去哪里?” “有事。”他摸了摸弟弟妹妹的脑袋,倒是一眼没看他的好儿子。 李康兆笑嘻嘻地看了一眼李水根,又看著自己大哥,“大哥,水根和你越长越像了,特別是眼睛。” 李康瑞这才勉强看了两眼李水根,確实和他有点像,但嘴巴和鼻子可一点也不像他,也不知道像哪个野种。 他心里一阵厌恶烦躁,撇开脸去,“你们两个没事赶紧回屋,別冻坏了身子。” 说完匆匆留下一句“中午在外面吃”便匆匆走了出去。 李康兆纳闷地看著自己大哥的背影,问自己姐姐,“姐,你觉不觉得大哥好像不太喜欢水根。” 李康雪看著水根细嫩的小脸,一脸纳闷嘀咕起来,“我也觉得,自从水根出生,大哥很少抱水根,连看都很少看。” “这可是他的亲儿子。”李康兆摸著自己的小脑袋,满心满脑都是疑惑。 第252章 乔白薇打姐弟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52章 乔白薇打姐弟 “会不会是大哥比较古板?不知道怎么逗小孩?”李康雪说出自己的猜测。 李康兆將那梅花在面前拼命挥了挥,“不可能,你忘了大哥怎么逗年年?” 年年,就是他们最小的弟弟李康年。 李康年一岁多的时候,大哥李康瑞20岁,每天都喜欢逗弟弟玩,对弟弟做鬼脸,给他买拨浪鼓,还让弟弟骑在他脖子上,在村子里到处溜达。 到了亲儿子李水根这,李康瑞抱他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可能是大哥太忙了吧。”李康雪只能这么解释了。 她话音刚落,乔白薇从屋里头走了出来。 李康雪和李康兆连忙喊她:“嫂子。” 乔白薇抹了新的香粉,心情还不错,对李康雪招手,“小雪,把水根抱过来给我看看。” 李康雪抱著李水根,笑著迈起轻快的步子跑向乔白薇,“走咯,水根,找妈妈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青葱般的小姑娘,像燕子一样奔跑,冬日阳光照在李康雪浓黑的头髮,光洁的额头。 她那一抹明媚娇艷的笑容,让乔白薇看得愣了一下,旋即心中闪过强烈的酸意。 “你跑什么?”乔白薇皱起眉头,看著李康雪的笑容,“水根这么小,万一你没抱住怎么办?多大的人了,还这么莽撞。” 她一说完,少女嘴角的弧度下来了,灿烂的笑容消失了枯萎了,像花朵突遭冷雪,像火焰被冷水熄灭。 李康雪低了低头,闷闷地道了歉,“对不起,嫂子。” 乔白薇看到眼前少女没了笑容,心里才舒服了些,便佯装安慰:“不怪你,只是嫂子为你好,女孩子要温和温柔一些,別这么野。” 李康雪点了点头,“知道了。” 少女的生命力就好像一下被抽乾了,像个木偶站在原地。 见状,乔白薇的心里更舒服了,忍不住得意地笑了一下,“来,让我抱抱可爱的水根。” 伸手要去够她的宝贝儿子,她的手刚碰到李水根的胳膊,李水根的小脸一皱,嘴巴往下一撇,就要哭了,朝著李康雪伸出两只小手,“姐……姐……” 乔白薇只当他有点不適应,还是將儿子给抱了过来,嘴里哄著,“宝宝,快看看妈妈,我才是你妈妈啊。” 她捏著嗓子很是温柔,李水根却在她怀里扭来扭去,像一条离水的鲤鱼,嘴里含糊不清地喊著“姐”。 乔白薇七手八脚,一边稳住怀里的小孩,一边恼怒地看著李康雪,“小雪,你这是怎么回事?” “嫂子,你太少抱水根了,他有点认生。”李康雪帮著稳住李水根,生怕他掉地上了。 乔白薇责备地瞪著她,“你撒谎,我和他是母子,血浓於水,怎么可能认生?是不是你在他面前说了什么我的坏话?” 她可是听她妈汤佩珍说过,有些人就是故意在小孩面前说亲妈的坏话,把妈妈说得很冷血,不爱宝宝。 总之就是疯狂地顛倒是非,添油加醋,为的就是让孩子不和妈妈亲近,有些孩子甚至长大后还在仇视妈妈。 一想到这里,乔白薇顿时怒火直往脑门冲,一手抱住哭闹的李水根,一手去拧李康雪的耳朵。 李康雪“哎呀”一声吃痛,手里还得托著李水根,怕他摔了。 “嫂子,我真的没在水根面前说你坏话,你相信我啊。”李康雪扭著身子躲著乔白薇。 李水根哇哇大哭,李康兆急忙拉开两人,“嫂子,你別打姐姐了,小水根要掉地上了。” 乔白薇气冲冲地將李水根塞到李康雪的怀里,径直往屋里走,声音充满怒火,“跟我进来!” 她的真皮靴子在雪地踩出一个个脚印,李康雪揉著自己剧痛的耳朵,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 一进屋,李康雪第一时间给李水根擦眼泪,顾不上自己眼眶里还盈著泪水。 “嫂子,姐姐真是没说你的坏话,她总是说你多好多好。”李康兆帮著李康雪解释。 乔白薇居高临下,冷冷地看著抱著孩子的李康雪,“小雪,你说你没有在水根面前说我坏话?” 李康雪点了点头,大眼睛泪汪汪地,“真的没有。” “没有?”乔白薇高声厉喝,“现在他连抱都不给我抱,简直要把我这亲妈当陌生人,平常就你和他最亲近,肯定是你教唆他,不然他不会这样的。” 李康雪摇头,看著怀中正扯著她帽绳的李水根,“嫂子,你平常多逗他玩,先让他熟悉你,很快他就给你抱了。” 李康兆也跟著点头,“对啊,我们四个弟弟妹妹,都能抱水根。” 李康雪便试探性地將李水根往乔白薇的身前送,“你试试。” 乔白薇冷笑一声,压根没搭理,猝然转身,就抄起身旁的扫把,狠狠往李康雪身上打下去,“你少狡辩了,小小年纪这么歹毒,挑唆我们母子关係,看我不打死你。” 李康雪始料未及,顿时被狠狠打中了小腿,一下子就痛软跪下了。 “啊!”李康雪痛叫呼声。 还没反应过来,乔白薇又是狠狠地往她背上打下去,一下又一下,打得又狠又快。 “让你狡辩,让你恶毒!看我不打死你!” “天天在我儿子面前说我坏话!” “大过年地,你逼我打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一边打,一边骂,伴隨著扫把打人的破风声。 李康雪年轻稚嫩的脸,充满惶恐和痛苦,和刚刚在院子里的明媚少女判若两人。 “大嫂,我真没有,你別打我了。”李康雪缩著身体哭喊著,却始终小心翼翼地护著怀中的李水根。 她年轻漂亮的脸,此时却如此痛苦,乔白薇打得心情畅快,加上儿子的態度让她心烦,她更心安理得地下狠手,“还不说实话,你这个撒谎精!” “小雪,你说你没教唆他,水根开口喊的第一声是姐,而不是妈?” “你这个姐,倒是比我这个亲妈更重要了。” 李康雪躲著乔白薇的棍子,哭著喊著,“不是的,如果我叫他,也会叫他喊姑姑,而不是姐姐。” “小水根听我们喊姐姐,他跟著喊,”李康兆冲了上去,护住李康雪,“嫂子,你別打姐姐了。” 乔白薇的棍子顿时落在李康兆瘦弱的背脊,“好啊,你帮著撒谎精说话,我连你一起打。” 两姐弟被打得哀嚎连连,等李康瑞回来,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 两个不到十来岁的孩子,被乔白薇打得缩在桌底下瑟瑟发抖,而李水根在旁边的摇篮大哭。 李康瑞当即心头一颤,“乔白薇!” 乔白薇猝然回头,见是李康瑞,顿时把扫把往旁边一丟,眼泪说下就下: “瑞哥,我好委屈啊。” 第253章 还指望儿子亲近她?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53章 还指望儿子亲近她? 她委屈? 她能委屈什么? 明明打人的是她,被打得瑟瑟发抖的是他无辜的弟弟妹妹。 还能有这么贱的女人?做著最恶毒的事,还要说自己委屈。 李康瑞对乔白薇的厌恶到达了极点! 他妈的! 她到底要作妖到什么时候? 明明他出门的时候,她还是正常人状態,一转身,她又发疯打人! 热血在体內沸腾,脑门突突地疼,李康瑞简直是下意识抬手,猛地朝著乔白薇的脸上狠狠扇过去。 “你够了,你打人还委屈上了!”他怒吼出口。 那狠狠的一巴掌,成功让乔白薇右脸像是外头鞭炮纸一样红。 也就是这一巴掌下去,李康瑞的理智回笼一半。 不行不行,他刚拿下宸柠的经营权,现在还没正式把宸柠拿捏在手,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又把乔白薇惹毛了。 虽然乔白薇很蠢,但是愚蠢的人才最可怕,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做出毫无逻辑但疯狂的事。 “瑞哥,你都不听我解释,你就打我,你也太偏心了,他们是你的弟弟妹妹,难道我不是你的妻子吗?我辛辛苦苦替你生下儿子,你居然一上来就打我,你不是说永远爱我吗?连给我开口的机会都不给。”乔白薇声嘶力竭,语气满满都是不知道真假的伤心。 听她囉里吧嗦说了一大堆,李康瑞並不想听,也压根不信。 可是,为了利益……李康瑞极力压制心头怒火,对著眼前的蠢女人软了几分语气,“薇薇,我刚刚衝动了,你坐下先喝杯水。” 这时候,李康雪和李康兆已经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脸上还有深深的恐惧。 李康瑞看在眼里,有点暗恨刚刚没再下狠手。 他拍了拍弟弟妹妹的肩,感觉他们身体还在发抖,轻声道:“別怕,坐下来,哥哥回来了。” “哥……”姐弟俩都很委屈,靠在李康瑞的身旁。 乔白薇一把把李康瑞拽了过去,不让李康瑞和姐弟说话,而是让他看著自己。 李康瑞隱忍地咬了咬牙,“薇薇,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你妹妹心思歹毒!”乔白薇言之凿凿,指著还在恐惧之中的李康雪,“不知道她怎么在水根面前说我坏话,现在孩子连抱都不给我抱!太恶毒了!” 李康瑞听完,无声冷笑了一下。 原来是亲儿子和她不亲了,在这找妹妹小雪撒气! 他在同一屋檐下,早就把乔白薇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 这蠢货,好意思开口说儿子不被她抱,她不知道自己平日都怎么对她那儿子的吗? 她儿子吐奶了,她说自己的衣服很贵,不能弄脏了,让小雪去拍; 她儿子要换尿片,她就刚好要化妆出门,让小雪去换; 她儿子洗澡,她说自己的指甲太长会伤到孩子,让小雪去洗; 她儿子发烧闹觉,她藉口说明天要谈生意,让小雪连夜抱著哄 …… 就这么一个当妈的,连自己儿子冷热都都不知道,还指望儿子亲近她? 还好意思找他哭诉? 简直愚不可及!简直可笑至极! 最委屈的分明是他妹妹小雪,一把屎一把尿帮乔白薇带孩子,天天连觉都睡不好,居然还被乔白薇打! 看著可怜无助的妹妹,李康瑞恨不得將乔白薇和她儿子扫地出门。 可是……可是……他不能! 彻底控制宸柠的財务之前,他得让乔白薇再得意几天,等宸柠真正落到他手上,这些帐他再慢慢算。 “薇薇,小雪是有问题,但她年纪小,你是嫂子要慢慢教,何况我才是亲哥,以后教育孩子们,你和我商量,我们好好教育他们,这也是为了你好,免得传出去,大家还以为你这长嫂刻薄。”李康瑞忍下怒火,和顏悦色地劝著这个蠢女人。 乔白薇勉强地点了点头,又怨恨地看了一眼李康雪,“行吧,我宽宏大量,不和她计较了。” 那个怨恨的眼神,看得李康瑞心惊肉跳,真可怕啊,他居然娶了这么一个毒如蛇蝎的女人。 明明就是她乔白薇不分青红皂白,反过来怪一个13岁的女孩。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真不相信世界上还有这么恶毒的女人。 “小雪,你带不好水根,以后別带孩子了,影响水根和你嫂子的感情,过完十五,你就去上学。”李康瑞一脸责备地看著李康雪。 李康雪听到让她上学,顿时眼睛就亮了,“我能去上学了?!” “不行!”乔白薇立刻跳了起来。 李康瑞就知道她这蠢女人既要还要,异常平静地看著乔白薇,“怎么了?你不是嫌弃小雪带不好吗?” “我……”乔白薇一下有点失態,吞吞吐吐地,“我想再给小雪一次机会,我也不是小气的人。” 她当然不希望小雪去上学,这水根除了不和她亲近,被李康雪带得白白胖胖,很少哭闹,除了李康雪,没人更適合带水根了。 李康雪紧紧盯著自己的大哥,“哥,我想去上学。” “你去上学,別惹嫂子生气,”李康瑞一脸责备,口吻很是认真,“这水根啊,给嫂子亲自带,她能力比你强,把水根带得又聪明又可爱。” 乔白薇越听越慌,她哪里能带孩子,这孩子餵奶已经够烦了,还要给他洗澡、换衣服、晚上还要起夜觉。 “瑞哥,你这样让小雪罢工,会让她自卑的,何况水根和她亲近,离开她的话,他会哭闹的。”乔白薇急忙拉著李康瑞。 李康瑞心中暗笑,刚刚这蠢女人还责怪妹妹心思歹毒,带孩子带得不好,现在呢,居然又怕妹妹不带娃了。 也罢,他已经习惯了乔白薇经常干这些蠢操作。 他微笑,將乔白薇的肩膀掰过来,温柔地看著她:“薇薇,你別急,有比小雪更適合的人选。” “谁啊?” 第254章 不需要告知我媳妇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54章 不需要告知我媳妇 “让爸带吧,他带大我们五个兄弟姐妹,经验可比小雪多多了。”李康瑞看著她那张脸,忍住作呕的衝动,儘量保持微笑。 乔白薇有点犹豫,“爸会带孩子?他总是在农田干活,只有晚上抱抱孩子。” “他当然会,只是你说了让小雪带,他便不插手了,”李康瑞冷漠地看了一眼摇篮中的婴儿,“小雪到底年纪小,水根越来越沉,她也抱不动,让爸来带吧。” 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总算让乔白薇动摇,她闷闷道:“那行吧,先让爸试试吧。” “谢谢嫂子。”李康雪一下就喜笑顏开,完全忘了她刚刚被乔白薇打。 李康雪生得娇俏漂亮,笑起来如同冬雪消融、花开满城,一下就刺痛了乔白薇的眼。 乔白薇冷淡地挪开眼,“行吧,你就去读书吧,不过你脑子不好使,读了也是白读。” 她刻薄的话,一下就打击了少女的喜悦,她的笑容又消失了。 李康瑞揉了揉妹妹的脑袋,“没事,能读多少就读多少,哥支持你。” 乔白薇无声地瞪了一眼李康雪,那恶毒的眼神,被李康瑞捕捉到,又让他厌恶几分。 原本和兰茂见面后,他对乔白薇还有几分內疚,可现在看著乔白薇的眼神,他完全不內疚了。 两个半小时前,他去了兰茂的屋子。 兰茂在国贸百货后边的胡同租了个青砖老屋,他进去的时候,兰茂正在院子里一边吃花生,一边说说笑笑,什么“没想到还挣了两万”、“咱得记得寧寧”、“拿到更好的地皮”…… 李康瑞心中起疑,怎么回事?兰茂还和乔寧寧扯上关係。 算了,今天来的重点不是乔寧寧,而是…… “兰老板,新年好。”李康瑞笑著走进去。 兰茂扭头,见到是他,脸上闪过一丝警惕,“你是?” 听见这个问题,李康瑞心中闪过一丝不满。 瞧一瞧,在京区,他李康瑞还不如乔白薇出名,是个生意人都不认识他,看来他在京区的生意圈混个熟脸,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他笑了笑,对兰茂解释:“乔白薇的丈夫。” “坐坐坐。”兰茂面露疑惑,仍是让他在院中坐下。 江嫣给李康瑞端了一杯铁观音过来,便回了屋。 “是为了印染的事而来?”兰茂也在打量这个看起来剑眉星目的男子。 李康瑞长得很是出色,周正的脸,第一眼看过去正直宽和,可细细看,他眉宇之间,又可见一丝阴鬱疲惫之色。 也不知,李康瑞到底经歷了什么。 李康瑞点头,“是,我媳妇在你这下了五万的单,一共是3000件春装。” “然后呢?”兰茂啜饮了一口茶。 李康瑞手指轻击在石板桌面,“我去打听过一番,印染工艺实则也有很多种,有些工艺不细看,看不出差异。” “可是,乔白薇已经和我商定了用哪种工艺。”兰茂有点纳闷。 李康瑞笑著,双手撑在石板,“宸柠现在已经是我全权负责,兰老板。” 兰茂讶然,上下打量他,“你负责?” 李康瑞今日穿的还是汽修厂的工衣夹克,看上去更像一个技术工人,而不是做生意的老板。 “当然,我骗你有什么意思?”李康瑞笑了笑。 兰茂敛下眼,抬头也是微笑,“有话直说,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什么?” “宸柠最近资金有些困难,工艺方面我打算更改一下,省一些预算。” “省多少?”兰茂盯著他的眼睛。 李康瑞省出一根手指,“一万五。” 兰茂面露惊讶,“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工艺从五万缩减到三万五,意味著花色、细节、鲜艷度都得缩减。 关键是,乔白薇……不会知道吗? 李康瑞看著兰茂的脸色,也猜到他的顾虑,遂开口道:“我说了,宸柠现在是我在做主,你儘管去做。” “这倒是,这倒是。”兰茂尬笑一声。 李康瑞补了一句,“不过,这事你知我知,不需要告知我媳妇。” 兰茂脸上一阵吃惊,很快恢復平静,点了点头。 “那一万五,我要拿去周转。”李康瑞伸手。 兰茂回屋,江嫣正在门边站著,“茂哥,这一万五他要拿回去,要不要告诉我哥。” 这五万,可是江湛借给乔白薇的。 兰茂看了看院子的方向,透过窗户,能看到李康瑞的背影。 他斟酌道:“话是这么说,但你別忘了,乔白薇一直看不惯寧姐,而从李康瑞的態度来看,他这次打算背著乔白薇搞事,那么……”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江嫣心领神会,对未婚夫眨了眨眼睛。 兰茂摸了摸她的头,宠溺道:“我家嫣儿就是聪明,既然帮了李康瑞,就是帮著寧姐对付乔白薇,反正借钱的是乔白薇,到时候江湛找乔白薇还钱,乔白薇还不上的话,就让他们夫妻窝里斗。” “哈哈,你说我们要不要告诉寧姐?这样寧姐就知道乔白薇后院起火,说不定寧姐还会有新动作。”江嫣调皮地眨眨眼。 兰茂摇头,“以寧姐的脑子,肯定想得到,咱们就当做看不到。” 江嫣从柜子里拿出存摺,递到兰茂手上,“你和他去一趟银行,把一万五取出来给他。” 兰茂出去的时候,李康瑞见到存摺,眼里闪过光亮,“现在就走吧,刚好初六,银行刚开门。” 兰茂並没什么表情,点了点头,很是配合。 当李康瑞回到家,见到乔白薇打自己的弟弟妹妹的时候,口袋已经正揣著一万五的存摺。 说实在的,在半路的时候,他还是有点內疚的。 毕竟乔白薇给李家盖了两层小洋楼,今年还给四个弟弟妹妹买了新鞋。 虽然新鞋都是普通款式,四双加起来还没她一双真皮靴子贵,但总归比弟弟妹妹以前的鞋子好。 甚至,他有的时候,他看著乔白薇深情的眼眸,也动摇过片刻。 作为一个屋檐下的夫妻,他是不是太过分? 可现在,看著瑟瑟发抖的弟弟妹妹,他又想起前不久,乔白薇也打过他们。 是啊,家暴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她欺负自己家人的债,如今他可以心安理得地討回来! 就从宸柠开始! 他稳了稳心神,对乔白薇柔声道:“薇薇,我怎么捨得你带孩子呢?你可是我心中最疼爱的人。” 乔白薇完全被他深情给迷晕了,那本一万五的存摺就在距离她一手掌的距离,她不知道,她苦心期待的华国首富,已经开始认认真真地算计她。 她笑著依偎在李康瑞怀中,低头看著摇篮中的李水根,还有即將被她算计的未来大明星李康雪。 真好啊,她乔白薇的日子全是盼头。 第255章 靠男人养咯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55章 靠男人养咯 乔白薇看著李康瑞英俊的脸庞,娇羞点头,“行吧,就听瑞哥的,水根给爸带。” 李康瑞微笑,他是知道自己父亲的,粗心大意,能带好孩子就有鬼了。 无所谓,反正乔白薇自己都不在乎孩子,还指望隔辈的老人好好带? 也不知道乔白薇这种人怎么这么冷血,居然总是指望別人带好她儿子,自己又嫌麻烦,又希望儿子对她最好。 “那……我去做饭了。”李康雪见事情基本定了,怯怯开声,准备要去厨房。 乔白薇傲慢地俯视她,“行了,別忙活了,你做的饭也不好吃,今天我约了表妹吃饭,她要见见水根,小雪你抱著水根一起去吧。” 那语气,就像是施捨他弟弟妹妹一样。 但其实呢,分明就是乔白薇搞不定自己亲儿子,又要带儿子出门,只能让李瑞雪帮忙。 按道理,应该是乔白薇感谢小雪才对,听她的语气,真是让人厌恶。 小雪倒是天真单纯,她可从没去过国营饭店吃饭,一听乔白薇要带她去国营饭店,眼睛一下就亮了,“真的吗?太谢谢嫂子了。” 李康瑞看著自己妹妹的模样,想到自己从没带她见过世面,导致她对乔白薇的一点小恩小惠这么感激,不由得一阵心疼。 李康瑞忍了忍心里的不舒服,对乔白薇笑道:“我看啊,把他们四个都叫上,不然他们可要说你这个嫂子偏心呢。”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乔白薇脸上一僵,她只打算带李康雪的。 三个小孩虽然吃不多,但好歹也要加多两个菜,十几块钱,她可不想花在这些小孩身上。 要不是李康雪能带水根,她连李康雪都不想带呢。 也不是她势利眼,就是李康瑞的这几个弟弟妹妹虽然长得都很俊秀,但是总是给人土土的感觉。 总之一句话,她觉得这几个娃带不出手。 可瑞哥都开口了,她也索性点头,“行,嫂子还没带你们去过国营饭店,今天就带你们去。” 反正这几个小孩日后都是大明星、科学家、律师……花费十几块钱,以后他们千万倍地回报,也不亏。 在心里算了一笔帐后,乔白薇心里舒服了。 她对李康兆一脸笑:“小兆,你去叫两个弟弟。” 李康兆拔腿就往院子外跑,一边跑一边嚷著:“小丰、小年!快回来,嫂子带我们去国营饭店吃饭。” 李康雪准备好背带,已经利索地將李水根背在背上,还理了理自己的头髮。 李康兆很快带著李康丰、李康年回到屋里,两个小孩跑得急,头髮乱糟糟地冒著热气。 两人都知道要去国营饭店,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嫂子,“嫂子,你要带我们去国营饭店?” “嫂子,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嫂子。” 乔白薇冷眼看著这几个小孩,一脸感激,真是好骗,就带去吃一顿饭就这么感动。 一路上,几个小孩七嘴八舌地: “国营饭店有多大?” “里面有鸽子吗?还有虾吗?” “是不是有熊掌吗?我也想试试。” 乔白薇听著烦躁,都是什么傻问题,索性她就闭眼装睡觉。 孩子们见她这模样,纷纷失落地安静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感觉和大嫂有隔阂,不太亲热。 几人到了国营饭店,乔白薇点了菜,便开始逗李水根。 李水根还是对乔白薇爱搭不理,小头左闪右躲地,躲著她的手指。 几个小孩好奇地东张西望,对国营饭店的一切都很好奇。 突然,李康年喊了一声,“寧寧姐姐!” 顿时,四个小孩全都顺著李康年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还真是乔寧寧! 就在他们后边的第二张桌子。 顿时,他们就对乔寧寧招手, “寧寧姐,你怎么也来了?” “你好漂亮啊,寧寧姐。” “寧寧姐,你喜欢吃什么菜?” 乔白薇看著这些小孩的笑容,有些厌烦。这些小孩明明和她朝夕相处,见到乔寧寧居然这么开心,怎么不问她喜欢吃什么菜。 乔白薇心里不悦,但还是起身走了过去。 “哟,姐姐,大过年还谈生意呢?”乔白薇认出了,乔寧寧对面那个人是布料厂的程老板。 程老板也跟乔白薇打了招呼,“薇老板,新年好。” 乔白薇和他寒暄了几句,乔寧寧一一和李家四个小孩打了招呼,这才淡淡地的看了乔白薇一眼,没说话。 倒是李康瑞走了过来,伸手跟程老板握了握手,“程老板,我是李康瑞,以后宸柠的事我来负责。” 程老板讶异地看著乔白薇,“真的?” 乔白薇骄傲地点了点头,又看了看乔寧寧,炫耀起来,“是啊,没办法,我老公心疼我,看我管理工厂太辛苦了,便决定帮我打理,以后啊,什么都不用我操心,我就安心在家享福,靠男人养咯。” 程老板客套地对乔白薇夸道:“薇薇老板好福气啊,嫁了个好夫婿。” 乔白薇听飘了,揽过李康瑞的胳膊,“没办法,我当初眼光好,选了个好老公,会疼人,倒是姐姐吧,虽然嫁给凌鎩,看样子婚姻不太幸福,大过年,女人家家地还要谈生意,我好心疼你哦。” 那奚落的口吻,丝毫不掩饰,巴不得所有人都听到。 大家都说她嫁给李康瑞是最愚蠢的,一个大院小姐嫁给农村小伙子。 有了她这个对比,人人都夸乔寧寧嫁得好,有钱有面子,和凌鎩是男才女貌,强强联合。 可现在呢,瑞哥帮她管厂子,她不用操心,而乔寧寧这个凌家孙媳妇大过年还在谈生意。 对比之下,乔白薇可觉得自己太幸福了,简直就是成功女人的典范。 乔寧寧看著她那得意洋洋的模样,不紧不慢地夹了一颗花生往嘴里扔,“这么幸福吗?让他帮你还五万块啊。” 乔白薇脸上的笑意顿时僵硬,什么劳什子幸福再也说不出口了。 好死不死,乔寧寧就非得提这件事吗? 第256章 因为乔寧寧的那句话,他心动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56章 因为乔寧寧的那句话,他心动了 乔寧寧见她表情,一下就乐了,往椅背后一靠,“咋了?不是说他爱你入骨吗?不是说他让你享福吗?咋啦?哦哟哟,钱还是得自己还。” 程老板脸上憋著笑,实在有点忍不住,只能低头了。 乔白薇冷哼一声,“不就是五万块吗?等过完年,我瑞哥肯定帮我换上。” 说罢,推了推一旁的李康瑞。 李康瑞拍了拍她的肩,“我努力。” 乔寧寧一听他的语气,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又若无其事地吃著自己的饭。 “听见没?我瑞哥说会努力帮我的。”乔白薇还沉浸在幸福之中。 乔寧寧压根没搭理她,还好这时候,一个女的走到乔白薇的身后,拍了拍乔白薇的肩,“表姐。” 乔白薇正尷尬呢,没想到表妹邱慧出现得这么及时。 她回过头,连忙拉过邱慧的手,“表妹,你来了,我点好菜了,就等你了。” 李康瑞看到邱慧的第一眼,愣了一下。 邱慧和乔白薇面容有几分相似,但邱慧更白,五官更加温婉,嘴角掛著一抹浅笑,不像乔白薇,眼睛总是长到天上去。 “这是姐夫?”邱慧笑著看著李康瑞。 面对温柔的女人,李康瑞的语气不由得温和几分,“先坐下吃饭吧。” 席间,乔白薇说起邱慧的工作,原来在隔壁市的小学当老师,过年才回京区拜访好友亲戚。 邱慧从口袋掏出五个红包,一一发给李家孩子还有李水根,笑眯眯地,“来来来,红包给你们,新的一年快快长大。” 李家四个孩子看到漂亮又和蔼的大姐姐,全都害羞又开心接了过去。 邱慧经常和孩子打交道,很快就和李家四个兄弟姐妹打成一片,孩子们的笑声此起彼伏,一片和谐。 就连李水根,都被邱慧逗得咯咯笑,还伸出两只小手让她抱。 李康瑞看在眼里,內心也在暗暗吃惊,都说孩子很有灵性,这李水根怎么也不肯给亲妈抱,却愿意让接触几分钟的邱慧抱。 李康瑞看著邱慧的笑顏,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样强大的亲和力,还有可爱聪明的一面,让他很容易联想到另一个女人。 想到这,李康瑞不由自主地往后面看了一眼,一眼看到惊艷的侧脸,他瞬间心虚低头。 是了,邱慧有六分像她,已然让他心猿意马…… “姐夫,怎么不吃呢?”邱慧正在解答李康兆的十万个为什么,居然很心细地发现他的异样。 李康瑞猛地看进邱慧温柔的眼睛,心猛地跳了一下,连忙低头去夹那盆宫保鸡丁,“吃吃吃。” “老公,给我也夹一块鸡肉。”乔白薇突然对李康瑞撒娇。 李康瑞不自然地夹了一块给她,“好好好,你快吃。” 乔白薇用肩膀撞了撞李康瑞,“老公对我最好了。” 那甜腻的声音,听得人起鸡皮疙瘩。 乔白薇就是故意演给邱慧看的,她就是想让邱慧看到,她嫁得好。 “真羡慕你们的感情。”邱慧不自在地笑了笑。 又吃了一会,乔白薇起身上厕所。 桌上只剩下李康瑞和邱慧两个大人,孩子们打打闹闹,李康瑞隨意扯起家常,“小慧这么漂亮,肯定很多人追吧。” 邱慧笑著摇头,“学校男老师少,像姐夫这么好的男人就更少了。” 身后脚步声响起,走近,李康瑞下意识回头,一眼和乔寧寧撞了个眼神。 他瞬间石化,急忙低头。 如果说他还能看著邱慧的眼睛,对乔寧寧是连看的勇气都没有。 乔寧寧走了过来,手里拿著四个红包,一一递给李家四个小孩,“都收著,拿去买糖吃。” 四个小孩眼睛亮晶晶,“谢谢寧寧姐。” 乔寧寧又对他们眨眨眼:“可別给你们大嫂发现。” 孩子们很是乖巧地点头,乔寧寧正欲转身离开,看著李康瑞频频看向邱慧,索性点了一把火,“我看啊,这表妹倒更像是他们嫂子,瞧你们其乐融融地。” 一语而毕,李康瑞和邱慧皆是猛地抬头,瞳孔都在震动。 如果不是乔寧寧的这句话,李康瑞只是感慨邱慧是个温柔亲切的好姑娘,最多心里有点遗憾,可是乔寧寧说…… 她说……邱慧更像是他们的嫂子。 那种命定的、合適的感觉,一下子就涌上他的心头,某种欲望正在蠢蠢欲动。 顺著乔寧寧的话往下想,如果他的妻子是邱慧,而不是乔白薇,那么弟弟妹妹就不会受委屈了,他还能有个清白的妻子,再也不用看乔白薇那张恶毒做作的脸。 他的人生,应该才是真正的美好人生。 一切的一切,就因为乔寧寧的那句话,他心动了。 更何况,邱慧和乔寧寧六分像,让他有一种极其想找到替身的衝动。 他不该这样,是的,他不该,可是他忍不住顺著乔寧寧的话往下想…… 至於邱慧,看著李康瑞英俊的脸庞,一下子也有点惊慌失措,姑娘家嚇得满脸通红。 她一个人独自在隔壁市教书,下课就在宿舍,同事们几乎都是本地人,只有她一个外地人,她总是一个人孤零零。 坦白说,她很喜欢这种热热闹闹的气氛,就好像炉火一样包围著她。 小孩们也跟著附和: “要真是我们大嫂,那就好了。” “慧慧姐可聪明了,可惜不是我们嫂子。” “嘿嘿,慧慧姐真好玩,你怎么不早点遇到我哥?” 乔寧寧並未再开口,只是她知道,某颗种子,隨著她的一句话,已经在李康瑞和邱慧的心里种下了。 她转身离开,刚好和乔白薇擦肩而过,乔白薇故意大老远对李康瑞喊:“瑞哥,洗手间的手好冷啊,你快给我暖暖。” 乔寧寧冷眼看著她一脸得意,默默地勾了勾嘴角。 李家,以后的日子不太平了。 乔白薇坐下,发现自家老公和邱慧的氛围好像有点不一样。 好奇怪,她只去了厕所三分钟,发生了什么? 她狐疑地问李康瑞,“瑞哥,怎么了?” “没事,没事,”李康瑞內心惊慌,脑子里还在迴旋乔寧寧刚刚的那句话,抬头问弟弟妹妹们,“都吃完了吗?吃完我们就走吧。” 几人各怀心思,匆忙起身,怎料一个男子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等下,靚仔。” 这人高胖身材,上衣是虎纹风衣,下身穿著西装裤,手上戴著英纳格手錶。 最著名是他的头髮,用髮胶整齐梳到后面,头顶架著一副蛤蟆镜。 李康瑞疑惑道:“有事?” “个女仔是你什么人?”男人兴奋地指了指一脸单纯的李康雪,声音是明显的港普。 第257章 真星探?还是假?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57章 真星探?还是假? 李康瑞警惕地將妹妹李康雪护在身后,“你有什么事?” 墨镜男哈哈一笑,笑声简直要掀翻天花板,引得饭店內眾人纷纷侧目。 他笑完,对李康瑞伸出戴著金戒指和木佛珠的手,“我看中这女仔好靚,我打算带她去广市培训做明星,我们聊聊?” 乔白薇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难道就是挖掘李康雪的星探吗?居然比前世还早了两年! 再看眼前这个墨镜男,戴著金炼子,金戒指,口音也是南方口音,她想起上辈子李康雪也是去了广市,最后才回內地唱歌演戏。 这么看,墨镜男就是贵人了! 太好了!哈哈,李康雪也不带娃,对她没什么用,她也不是读书的料,还不如早两年出去培训,早点出去就早点挣钱给她花。 她身前的李康瑞把李康雪拉到身后,语气充满了抗拒,“我妹妹要上学,你另找人吧。” “瑞哥,我看小雪长得漂亮,说不定真能成大明星呢,”乔白薇將李康雪从李康瑞身后拽了出来,展示给墨镜男看,“我们家小雪,从小就被人夸漂亮,当大明星也够格了。” 墨镜男满意地看看李康雪,“確实是块好料子。” 李康瑞摇头,警惕地看了一眼乔白薇,“她才13岁,还要上学。” 乔白薇看著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对自己起了疑心,连忙解释:“瑞哥,你可真是误会了,我也是希望小雪发展好,也不是只有读书一条路的。” “这个你放心,”墨镜男大手一挥,晃动他戴金手指的右手,在李康雪面前比划了一下,“去了广市,我们也会给她上文化课,就像学校一样。” “哥,我不想去广市。”李康雪胆怯地贴著自己的哥哥。 她说话的时候,墨镜男一直在打量李康雪,那个眼神让身为男人的李康瑞很不舒服,加上乔白薇的神色未免太过急切。 但凡乔白薇急於促成的事,必定是有利於她本人的事,而不是利於妹妹。 这一点,李康瑞早已看得透透地,他更坚定地对墨镜男摇头,“不用了,我们要回家了。” “我出8万,你让她跟我走。”墨镜男想要去掰扯李康雪。 听到这个数字,附近的人全都震惊了。 8万,能在京区买个不错的地皮了,许多人一辈子也存不到8万块! 乔白薇听到这数字,心动了,当下宸柠刚好没什么钱,要是有了这8万能解决不少事。 不愧是大明星啊,刚出山就给她挣了8万块! 这8万还只是开始,以后有80万、800万……无数钞票从天上飘下来…… 乔白薇看著李康雪,就像看到一棵大大的摇钱树。 李康瑞依旧不动心,拉著李康雪往外头走,“小雪,我们回家。” 墨镜男看著李康雪的背影,眯眯眼流露出不甘,对李康瑞喊道:“喂,我这几天还在溪北胡同,隨时过来找我,我还可以加2万。” 溪北胡同,乔白薇记住了这个地名,忙跟著李康瑞走了出去。 墨镜男拍了拍自己的啤酒肚,嘴里念叨著:“好不易找到朵靚花,飞走咗。”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桌子旁,將一颗花生用两个手指一捻,花生壳裂开,露出里头的花生,他直接连皮往嘴里一丟,眼角余光瞄到了乔寧寧,顿时眼睛一亮。 “小姐,你生得好靚哦,有没兴趣做明星啊?”墨镜男一下就站了起来,凑到她跟前,脸上的兴奋比刚刚见到李康雪还要高十倍。 乔寧寧往嘴里夹了一块凉拌海带,眸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扑街,你当我第一日出来做野啊?” 墨镜男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她居然会地道的粤语,还是在粤省人几乎绝跡的京区。 不过这种惊诧也就一瞬间,恼怒瞬间占据他的脸,他狠狠地拍了一下乔寧寧面前的桌子,“敢这样跟我说话,打听打听我曾老鬼的名號啦。” 他声音粗狂,脸上横肉抽动,十足是个黑道人物的既视感。 那桌子被他拍得一声“砰”巨响,连筷子都跳了一下,乔寧寧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淡然自若地喝了一口汤。 墨镜男还想伸手,乔寧寧对面的程老板伸手示意,语气严肃, “同志,她可是凌司令的孙媳妇。” 话语一出,墨镜男一身怒火顿时就去了一大半,脸上多了一丝忌惮。 凌司令,哪怕不看报纸的老农民都知道他的名號啊,那可是开国功勋! 眼前的女人,居然就是凌司令的媳妇?! “靚妹,你好好饮汤,不打扰了。”墨镜男是个有眼力劲的,默默退回自己的位置。 就在这时,国营饭店门口出现两个人。 一个衣著朴素的老妇女,带著一个穿著粉色棉袄的小女孩。 兴许是很少进这样的场合,老妇女和小女孩都很拘谨,站在门口东张西望地。 墨镜男一见到那个小女孩,顿时眼睛又亮了。 “奇了怪了,今日在这饭店见到的靚花,一朵赛过一朵。”他抹了一把嘴,朝著那对婆孙走过去。 “阿婆,你这孙女好靚啊。”墨镜男惊讶地打量那个小女孩。 老妇女警惕地护著自己的孙女,“我是来找人的,麻烦你让一下。” “阿婆啊,我是电影公司的,我看你女儿很適合当明星啊,这样吧,我给你12万,你把孙女交给我培养!以后挣大钱给你花!”墨镜男又开了海口。 不仅如此,他这次还从口袋掏出砖头这么厚的钞票,放在阿婆的手上,“我不骗你,我有的是钱。” 此时,大家都给那叠钞票,还有12万的报价给震惊了。 这个南方口音、浑身金银的男人,阔绰得有点诡异了,见人就掏出钱。 老妇女到底见识少,见到这么多钱,虽然没接,但一下就呆住了,“什么是电影公司啊?” 墨镜男见有戏,便要伸手去牵小女孩的手,“我请你们吃饭,你们好好听我说。” 他那肥胖的大手就快碰到小女孩的时候,小女孩一脸惶恐,下意识地往后缩。 第258章 墨镜男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58章 墨镜男 一只纤细雪白的手率先牵过她的手,“晓莎,过来这边坐。” “寧寧姐。”林晓莎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乔寧寧警告地看了一眼墨镜男,“別打她主意。” “你的人?”墨镜男脸上有点不高兴了。 乔寧寧没理他,对著老妇女叫道:“郑婶,你们怎么回城呢?厂里还没开工。” 郑婶是兴旺村到辰寧上班的工人,她的孙女林晓莎手脚比例异常优异,被她带到京区学芭蕾。 一开始林晓莎住在玉彩姨家,后来小女孩便寄宿了,算起来,这是她见到林晓莎的第三面。 郑婶见到她,整个人明显放鬆下来,脸上多了笑容,“老板,我特意来找你,商量个事。” “边吃边聊。”乔寧寧带著她们坐下,又点了一道糖醋排骨、一道蒜蓉娃娃菜。 林晓莎很秀气,小口小口地吃著饭。 期间,墨镜男一直在看林晓莎,脸上有强烈的兴趣,明显还没死心。 郑婶匆匆扒了几口饭,小心翼翼地从大衣里头的暗袋掏出一张纸递给她。 “寧老板,你看看,我没文化,也拿不定主意,这才大过年来找你,”郑婶摸了摸林晓莎的头,“就是怕耽搁孩子,想来想去,还是找你拿主意,我们刚去凌家,英姨说你在国营饭店。” 乔寧寧打开纸张一看: 特选拔林晓莎前往广市担任芭蕾舞团第二梯队演员。 落款是广市芭蕾舞团。 上面盖了红色的圆形公章。 乔寧寧抬头,林晓莎捏著筷子,正一口一口地吃著饭,她不由得捏了捏小女孩的脸,“可以啊,晓莎!进文艺班不到四个月,居然被舞团选中了!” “这……什么舞团很厉害哦?”郑婶一脸茫然。 乔寧寧点头,很是佩服自己的眼光,“一般能被选中的舞蹈演员,都是从三四岁练习,才有可能进市区舞团,晓莎可是8岁才开始,能进第二梯队已经很了不起了。” “去什么舞团啊?”墨镜男一直在留意她们的话,听到这,迫不及待地开口,“去拍电影,来钱更快,芭蕾又累又辛苦,有什么用?我出12万,还能让她学文化课。” “你收声。”乔寧寧说著粤语,狠狠地瞪了一眼他。 “那可是12万啊!阿婆你考虑考虑。”墨镜男又试图说服郑婶。 郑婶看了乔寧寧一眼,坚决摇头,“我们不去,我信寧寧老板的话。” 乔寧寧点头,嘿嘿一笑,“晓莎有天赋,让她好好学舞吧。” “我也听寧寧姐姐的话。”林晓莎抬头,对她温柔一笑。 林晓莎的五官並没有李康雪出色,如果说李康雪是浓顏系,深深的双眼皮加上高挺的鼻樑,就像是艷丽的牡丹。 那么林晓莎是淡顏系,五官都很柔和,笑起来如清风徐徐,也如白荷摇曳。 说不上谁更好看,两个女孩的长相风格属於两种类型。 “可是,”郑婶面露犹豫之色,“广市我们没去过啊,天高路远地,让晓莎一个人去,她才8岁啊,我不放心。” “我可以帮忙,”墨镜男又插话了,他直白地看著林晓莎,像看著一块快到手的肥肉,“过几天我回广市,完全可以让我带去。” 乔寧寧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墨镜男,这男的有病吧? 和他很熟吗? 把一个8岁小女孩交给他,这简直就是羊入虎口。 “过了十五,我刚好要去广市参加一个服装展览会,我带晓莎去。”乔寧寧摸了摸林晓莎的头。 郑婶一听,瞬间整个人激动得不行,“哎哟,寧老板,那太好了太好了,你带去,我肯定放心,我放一百个心。” “你就不怕我把晓莎卖了啊?”乔寧寧对郑婶眨了眨眼。 郑婶拍了拍心口,哈哈大笑,“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我就信你。” 墨镜男看了看乔寧寧,又看了看林晓莎,眼里闪过算计的光芒。 乔寧寧又问了郑婶家里的事,郑婶说起自从在辰寧上班后有了工资,把屋子给翻新了,还给家里买了一头牛、一台电风扇,日子好过多了。 说著说著,郑婶又说起兴旺村不少人在辰寧上班后,都给家里拉了电线,铺了石砖,买了自行车。 现在兴旺村是附近几个村里拥有自行车最多的村子了。 这餐饭吃得很愉快,郑婶和林晓莎是带著笑容离开国营饭店的。 而墨镜男是黑著脸离开国营饭店的。 他没想到啊,这来一趟国营饭店,居然能遇到好几个靚女。 但一个他都没拿下,这业绩真是上不去,他的摇钱树也没著落。 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他真是气死了。 尤其是那个乔寧寧,仗著自己的身份,居然把那小妞给救走了。 那小妞一看就是手脚比例很好,再过几年,肯定是会所的头牌! 在附近酒馆、澡堂子、公园转了转,没再发现这么好的苗子,他只好闷著头回到溪北胡同。 溪北胡同位於国营百货左侧,改造成高档旅馆。 他给前台丟了一叠钞票,“靚仔,替我找个妞儿。” 前台穿著规规矩矩的中山装,一听这话,严肃答道:“这位同志,咱们不搞黄赌毒。” 他猛抽一口雪茄,狠狠地骂一口死六九,转身又出去外头,找了个站街女往屋里带。 他搂著美女的小腰,一边调情一边往回走,隔著大老远,便看到一个女人正站在旅馆门口。 见他回来,她笑了笑,“老板,我是乔白薇,几小时前在国营饭店见过。” “哦,是你,”他上下打量一下乔白薇,贼笑起来,“改变主意了?要把你妹妹交给我?” 乔白薇看著他停在风尘女腰际不安分的手,问了句,“你当真是星探?” “真!比珍珠还真!”他张口就来。 乔白薇完全不怀疑他的话,在她心里,李康雪就是註定当大明星的。 无论她做什么选择,李康雪就是大明星。 她可不是卖了李康雪,而是提前让李康雪大富大贵! 按道理,李康雪还得感谢她。 “你也看到了,我妹妹李康雪长得漂亮,8万可不够。”乔白薇试图把李康雪卖个高价。 第259章 四人被拐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59章 四人被拐 墨镜男斟酌一番,对她开了个价,“9万,这已经不少了,靚女。” 乔白薇摇头,“9万不够,你给我凑个整,10万整,我给你带走我妹妹。” “可是,你那个老公好像不是很乐意哦,”墨镜男也在犹豫,“唔好到时跟我扯皮,我没那个閒工夫同你们倾。” 乔白薇自信地笑了一声,来回看了一眼巷子四周,冷静道:“我儘管把人给你带到火车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儘管听著她称自己妹妹是“货”,墨镜男也没什么反应,做这行的,他早就习以为常,多的是为了钱不顾血脉情分的。 “得啦,钱我会准备好。”墨镜男摆摆手,搂著站街女迫不及待往旅馆里头走。 乔白薇回到李家,李康雪对她打招呼:“嫂子,你回来了。” 乔白薇摸了摸她的脸,像看著一件好商品一样打量少女,“嗯,为了奖励你带水根,嫂子送一罐雪花膏给你擦脸擦手。” 李康雪听见雪花膏,女孩子哪里有不爱美的,立刻就高兴地露出笑容,“谢谢嫂子。” 她无意中低头,诧异,“嫂子,你的鞋子脏了。” 乔白薇低头,真皮靴子沾了些黄泥,溪北胡同那条路太泥泞,她去见墨镜男的时候踩到了。 “嫂子,你脱下来,我帮你擦乾净。”李康雪纯真地看著她,大眼睛清澈动人。 李康瑞蹙眉,看了看正准备脱鞋的乔白薇,对李康雪说道:“小雪,別在这忙活,回屋去看看书,你都几个月没上学了,开学要跟不上了。” 李康雪疑惑地看著自己哥哥,半晌,“好吧。” 等妹妹回了屋,李康瑞狐疑打量她:“去哪里了?” 乔白薇心虚地挪开视线,“我陪著邱慧在城里逛了逛,我们好久没见面了。” 提到邱慧,李康瑞的心头立刻浮现了乔寧寧的那句“她倒是更像是你们嫂子”。 他低了低头。“邱慧看著是个实在人,以后可以和她多来往,可以叫她来家里吃个饭。” 乔白薇心虚地点头,“那我先回屋了。” “等一下。”李康瑞叫住了她。 乔白薇站在原地,挤出一个笑容,回过头,“怎么了?” “薇薇,我对妹妹小雪的希望就是好好读书,以后嫁个好人家,做个好妻子,”李康瑞走了过去,牵住她的手,看似柔情,实则隱隱有一些警告,“我对你这么好,你不会伤害我的家人吧?” “当……当然。”乔白薇尬笑一声。 …… 乔寧寧回到家的时候。凌老太太在盘串一串紫檀手串。 也不知道她老人家一天天,怎么这么多爱好,今天盘串,明天哼戏。 见她进门,老太太眼睛一眯,见到她手上的手串,问道:“新买的?” 乔寧寧晃了晃手腕,“一小孩送的。” “啥材质?” “山枣核。” “还怪好看,给我也搞一串。”老太太点了点头。 乔寧寧摆手拒绝,“手工艺术品,仅此一件,多的没有。” 英姨正在用鸡毛掸给一个青花瓷瓶去尘,一边指了指厨房:“郑婶来过,提了一堆东西,小米、眉豆、腊肉、鸡蛋,还有她自己醃製的酸菜,菜乾,都在厨房呢。” 乔寧寧走进厨房一看,大包小包,堆在进门的左边,每个包裹都精心地包好,透著郑重和用心。 天寒地冻,也不知道那对婆孙是怎么把这么多的土特產背来京区。 在土壤里找食的人,似乎天生就习惯了承受,生活和风雪压在他们的背脊,越来越重,压得他们弯下腰。 他们背弯了,但还在人生路上走,就像一头老黄牛,不知道自己能承受多少,只知道承受再承受。 某种意义上,乔寧寧为这样的顽强而感动。 不过好在,林晓莎的人生却开始改变了,她不用再当一头黄牛,插上翅膀,她有了选择人生的权利,等她到了广市…… 想到广市,她又想起国营饭店的墨镜男,如果今天不是她在场。 林晓莎这样贫困的女孩,十有八九就被他带走了。 乔寧寧並不想管太多,这样的事太多,这样的人太多了。 救下林晓莎,不过是她刚好在国营饭店,顺手的事。 她摇了摇头,转身出了厨房。 不寻常的事,是第二天晚上发生的。 刚吃完晚饭,门口来了四个熟面孔,一见到她,眼泪哇啦啦地流: “寧老板在吗?” “老板,出事了,快帮帮我们吧。” “我的孙女哦,她要是出事了,我也不活了。” 一个个拉著她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神情悲痛又惶恐。 这几个都是她辰寧的员工,也都是兴旺村看著她长大的长辈,这还没到开工的日子,怎么一个个跑上来了? 郭父和郭母听见动静,也打开门看情况。 见到是四个老熟人,连忙下楼:“丘姐,你们怎么来了?” 郭家父母和四人是认识二十多年的老相识,见他们神色不同,也跟著担忧。 四个阿姨婶婶在沙发坐下,郭母给她们一人倒了一杯薑茶驱寒。 等她们终於平静下来,一个大娘这才说出情况: “我的孙子告诉我,今天早上,一个穿著很阔气的男人,拿著一捆冰糖葫芦来村子,说是请孩子们免费吃。” “孩子们全都围了上去,他一下就和孩子们混熟了,还知道村子的情况。” “今天中午我就奇怪了,”说话的是穿格子旧大衣的丘婶,“我孙女中午没回家吃饭,我那赌鬼儿子说她在同学家吃饭,我也没在意,结果今天晚上还没回来。” 另一个偏胖的短髮大姨也抹了一把泪,“我中午问我乖乖小花去哪里了,我老公说她跑去大姨家了,结果一天都没见到她,我其他5个女儿也都说不知道……” 穿著灰红大衣的婶子自责道:“都怪我,平日对我那二婚老公太放心了,他说我女儿调皮不回家,我也信了。” “我女儿是被我婆婆给弄走的,说是跟她大娘去城里玩……” 几人说完,乔寧寧总算明白了: 一个人贩子,拐走了四个女孩,准確来说,是被她们的家人给卖了,每个女孩卖了三万块。 第260章 前往溪北胡同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60章 前往溪北胡同 “我婆婆真是好狠心啊,嫌弃我女儿不是孙子,就卖了她。” “我老公也真不是人,嫌弃女儿生得多,铁石心肠把小六卖了。” …… 大婶们一脸心痛,又是如此地茫然失措。 从她们描述来看,和她们家人交易的人,正是她在国营饭店看到的墨镜男。 儘管不知为什么,墨镜男摸去了百公里外的兴旺村。 但现在四个女孩失踪已经成了事实,当务之急,当然是先找到孩子们。 过几天,辰寧就要开工了,这四个婶婶都是工厂骨干,她们的孙女女儿没找回来,那是不可能安心工作的。 郭母也跟著著急,“小时候你在婶婶们家吃过饭,有一次你掉进河里,还是丘婶把你救起来的,能帮就帮吧。” 乔寧寧背著手,看著天花板的五角星,“我又没说不帮。” “那个男人离开村子的时候,村里有人看到他怎么离开的吗?去了哪个方向?”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凌鎩,这时候冷静地开口。 丘姨连忙道:“我问了孩子们,说是一辆小麵包车,朝著西北大路的方向开。” “西北,就是京区方向。”乔寧寧开口。 凌鎩略一思索,“他没有直接回广市,而是回了京区,说明他在京区还有事。” “十有八九,在京区还有他要带走的女孩。”乔寧寧想起墨镜男在国营饭店四处张望的眼神。 郭母听她这么一说,眼里皆是难以置信,“老天爷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啊,居然要拐这么多女孩去千里之外啊,也不怕遭报应。” 郭父唏嘘地摇头,“与其怪那个人贩子,不如说他们家人太无情无义了。” “我先叫人去火车站、各大旅馆找人,租车行也可能有线索。”凌鎩迈开修长的腿往外走。 乔寧寧想起一件事,连忙开口道:“我想起一个地方,你们在这里等消息,妈,你照顾好她们。” 郭母点头,“你自己也小心,不要太衝动。” 乔寧寧穿上斗篷,匆匆出了门。 一出门,寒冷的夜风扑面而来,驱散屋里积攒的一点暖气。 在这个时候,那些女孩又在哪里瑟瑟发抖呢? 车子在山路行驶,很快就到了溪北胡同。 昏黄路灯下,胡同没有人影,偶有几只老鼠惊慌地从垃圾桶跑了出来,四处逃窜。 她经过的屋子,窗户几乎都已熄灯,大多数人进入睡眠。 溪北胡同,那家旅馆半开著门,她上了台阶,年轻小伙都没发现,坐在收银台后打盹。 “小同志。”乔寧寧敲了敲收银台的桌面。 小伙子惊了一下,抬眼,见到她,眼睛顿时发亮,“在在在,有什么事?这位女同志。” “这两天,你这旅馆是不是有一个戴著金炼子、墨镜的男人住过?” 小伙子面露挣扎,半晌才开口,“这是客人的隱私,我不能隨便说的,虽然你很漂亮,我很想告诉你,但是我还是不能说。” 乔寧寧雪白的手指敲击在桌面,略一思索,甜甜一笑,“那我换个问法。” “你问什么我都不会说的。”年轻小伙视死如归的表情,咬紧牙关。 乔寧寧微笑,“我不问旅馆,我只问你本人,你本人有没见过金炼子墨镜男?这不算你违反规定吧?” “呃……”小伙子挠头,“不算。” “那你见没见过?”乔寧寧对他歪头。 小伙子点头,“见过。” 乔寧寧满意点头,又问,“什么时候见过?” 小伙子憋红了脸,看著她的脸手足无措,“这个……” “不算违反规定。”乔寧寧给他鼓励。 小伙子挠头,“好吧好吧,从年二十八开始,我每天能见他两到三次,而且他身边总有女人。” “你真是一个诚实善良的好同志!”乔寧寧对他竖起大拇指。 小伙子嘿嘿一笑,羞红了脸,“谢谢夸奖,其实我还见过一个女同志和他在门口说过几句话,那个女同志和你长得有点像,不过她没你好看。” 乔寧寧听到这,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和她长得有点像……的女同志,难道是乔白薇。 乔白薇来过这儿……李康雪…… 有某种联繫,简直呼之欲出。 乔寧寧连忙追问:“他们说了什么?” 小伙子摇头,“没听到,不过是那个女同志主动找过来的。” 乔寧寧对这个信息丝毫不意外,当然是乔白薇主动找来的,她不就是想偷偷卖了李康雪吗? 乔寧寧不自觉低头,手上朴素的手炼在灯下折射微小的光芒。 不过,这倒是让她明白一个细节,墨镜男为何要回京区。 应该是来带李康雪的。 李康雪的容貌,貌美少见,的確值得他折返一趟。 问题是,李康雪现在还在李家吗?如果乔白薇已经把她藏起来了…… 乔寧寧思索一番,见到眼前小伙还红著脸偷瞄她,又追问:“所以说,你觉得你明天还能见到墨镜男吗?” 小伙子摇头,“不能。” “你什么时候见过他最后一面?” 小伙子嘆气,“昨天晚上。” 哦,明白了,墨镜男昨晚退房了。 不过到这里,信息够了,只要盯住李康雪,墨镜男就跑不掉。 乔寧寧从口袋掏出一颗酥心糖,放到收银台,“谢谢你了,小伙子。” 她转身,像一只飞鸟重新没入夜色。 身后传来小伙子激动又忐忑的声音,“女同志,可以留个电话號码吗?” 乔寧寧回头,看著他一脸通红,“不可以哦,我老公会生气的。” “啊……”深深一声遗憾的嘆气,孤单单的小伙子站在巷子中间。 乔寧寧哭笑不得,让男人心碎,她也不想的。 得到了答案,乔寧寧立刻回到了凌家。 四个婶婶一直坐在沙发,见她回来,连忙起身:“寧老板,找到了吗?” 她们希冀的眼神,看得她不敢直视,只得默默摇头。 屋里一圈人都泄了气。 凌老太太也还没睡,苍眸有一丝担忧,“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乔寧寧摇头,老太太嘆气,她开口补充道:“进展是有进展,需要你给我点人手。” 別看老太太整日窝在別墅,要是摇人,乔寧寧还真比不上她。 “人不是问题,”老太太大手一挥,竟有一丝威严感,“不过你得赶紧啊,这天寒地冻地,女孩们可千万別遭遇不测啊。” 第261章 租车行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61章 租车行 兴许是习惯了凌老太太不著调的样子,乔寧寧还真被她身上的气势给震到了。 老太太在屋里头打了电话,晚上10点20分,两个人高马大的军人匆匆来到凌家。 听说是人贩子,两个已经当了父亲的军人都握紧了双拳,一脸愤怒: “乔寧寧同志,赶紧带我们去抓那个混蛋!居然在京区这么大胆。” “必须让他们知道京区是个什么地方!居然这么离谱。” 乔寧寧点头,让他们跟著上了车: “路上我跟你们解释,先出发。” 在一屋子希冀的眼神中,乔寧寧又出了家门。 路上,乔寧寧跟他们交代大概情况,最后对后排的两个同志安排了任务: “现在去李家,你们一人在屋外蹲守,以防墨镜男逃跑,另一人跟我一起进屋。” 很快,车子到了杨柳村。 杨柳村在京区的郊外,此时已经是静悄悄,小车无声到了李家门口。 李家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乔寧寧猜测,李康雪还没被带走,不然李家不会这么平静。 下了车,一个同志按商量好的,守在李家门口,另一人跟上乔寧寧的步伐,进了李家院子。 来到门口,乔寧寧敲门,敲门声在雪夜,格外清晰,砰砰砰。 “大半夜地,谁啊?”一道略显得苍老的声音,有点不耐烦。 乔寧寧也不避讳,冷淡开口:“乔寧寧。” “哎呀!”里头脚步声急促了一些,很快来到门口。 门一下被打开,老李拘谨又紧张地问:“是凌家孙媳妇,这么晚有什么事?是我儿媳妇又得罪你了吗?” 哦豁,他也知道自己儿媳妇不是善茬。 乔寧寧来不及解释,只问道:“李康雪呢?” “不在家,怎么了?”老李的语气可以说是无比隨和。 乔寧寧简直要被他的语气给气到无语,忍不住讽了一句,“你女儿失踪了,你可真冷静。” 屋里这时候拉起了灯,钨丝灯下,李康瑞走了出来。 见到是她,语气倒是客客气气,“寧寧,怎么了?我妹妹是不在家。” 见著这父子两人不紧不慢的神情,乔寧寧有一种转头就走的衝动,人家亲人不急,她像个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大半夜她冒雪而来,真是有病一样。 算了,彆气!她不气!她不是专程为了李康雪,而是为了厂里的婶婶们! 她的眼角看到了手腕上的山枣核手炼,忍了一口气,“李康瑞,你还记得国营饭店那个墨镜男吗?” 李康瑞脸上一愣,总算琢磨出不对劲了,“记得,可是乔白薇说了,不会动我妹妹。” 他怎么也不敢想,乔白薇胆子敢这么大,真把他妹妹卖了? “是是是,她说她不会,”乔寧寧翻了个白眼,“可现在,你妹妹李康雪人呢?” 李康瑞深吸一口气,脸上已经有点不安了,“乔白薇下午带她去了乔家,说是明天回来。” 乔寧寧抓住了重点,“所以,你是说,乔白薇也不在家。” 她眉头微皱,如果是这样,情况就变得复杂了。 她本以为这次来李家,只有两种情况: 李康雪在家,或李康雪不在家。 现在的情况是,李康雪和乔白薇都不见了。 乔白薇为什么也失踪了?她把李康雪卖了,就不回来了? 可是看厅里的摇篮,李水根分明睡得正香,乔白薇不可能为了那几万块,连儿子都不要。 “不行不行,”老李紧紧地抓住李康瑞的手,眼里充满了害怕,“现在就去乔家把小雪接回来。” “你真相信你那个儿媳妇和小雪在乔家?”乔寧寧冷笑,將旅馆小伙的话转述给这两人听。 “她居然真卖了小雪!”老李顿时一个踉蹌,看著外头黑漆漆的夜色,迷茫喃喃,“那怎么办?那怎么办啊?我们去哪里找小雪?” 大人的谈话,吵醒了李家三个孩子,听见姐姐不见了,全都慌得哭出声: “姐姐真的被卖了吗?爸,快把她找回来。” “哥,我们快去找姐姐。” “姐姐,呜呜,我要姐姐。”最小的李康年哇哇大哭。 李康瑞烦躁地看著外头,“现在是一点线索也没有,既然她带著小雪走了,肯定做好了万全准备,我们简直无从下手。” “未必来不及,墨镜男在兴旺村又买了几个女孩,还会回京区,应该是回来接小雪的,小雪和乔白薇大概还在京区。”乔寧寧分析道。 说到这,老李突然扑通一声,朝著乔寧寧跪下来,“乔同志,请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女儿啊!我们在京区没任何人脉,请你一定要帮我们。” 她还没开口,紧接著,另外李康瑞和三个孩子也在她面前跪了下来。 “寧寧,请你帮忙找到小雪,她还这么小啊。” “姐姐,拜託了。” “寧寧姐姐,你这么厉害,我相信你。” “呜呜,寧寧姐姐,救姐姐。” 看著地上的四个人,乔寧寧也没工夫搭理,径直对李康瑞道:“你也跟著找吧,多个人多个力量,至於找不找得到,一切尚未可知。” 李康瑞点头,“这是肯定的。” 他跟著乔寧寧出了门,身后老李气急败坏道:“等乔白薇回来,休了她!这个扫把精,挨千刀的,简直就是李家的祸害。” 回到城区,几人分头行动。 李康瑞去火车站四处查看,两名男同志分別去了客运站、码头。 夜一点点地黑,又一点点地亮。 直到早上六点,几人在国营饭店碰头,加上凌鎩派出去的十个人。 一无所获。 李康瑞双眼通红,后悔不已,嘴里重复道:“我就不该娶乔白薇那个贱人!我就不该娶她。” 不仅没从岳父那捞到实质好处,还赔上妹妹。 乔白薇就应该千刀万剐!就应该死一百次一万次! 乔寧寧疲惫地看了他一眼,“先別说废话,你们的屁事自己关起门解决,我在车行打听到一点眉目。” 李康瑞眼睛瞬间亮了,仿佛抓到最后一根稻草,死死地盯著她,“什么眉目?” 两小时前,天蒙蒙亮,京区南边的车行。 乔寧寧大老远看到一个四肢不协调的瘦弱小孩在满院子地推轮胎玩,一边推一边发出怪笑。 幸好周围住的人不多,不然可要被他吵醒清梦。 在棚子下,一个胖得像轮胎一样的中年妇女,一脸无奈地看著小孩,一边叫他睡觉一边打著哈欠。 乔寧寧还没走到她跟前,这女人洪亮的嗓门通过微凉的晨意传了过来,“哎,闺女,这么早,要租啥子车?我这什么车都有,货车、小车、麵包车、三轮车……” 她掰著肥胖的手指,一边说一边比划。 乔寧寧打断她,“麵包车有吗?” “麵包车,有的有的,昨天刚租出去一辆,”胖女人热情地笑著,一边拿出桌上租车的登记表,“那男同志说话还真是有意思,一口一个靚女,出钱也阔气,一天40元,连价也不砍,天天有这种客人我可就发达了。” 第262章 姐帮你!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62章 姐帮你! 乔寧寧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应该是粤省人,也不知道会不会拿了你的车就跑路了。” “那不能,”胖女人大手一挥,“他押了一块表,还请了一位担保人。” “一个粤省人,居然在京区找到担保人,也真是厉害。”乔寧寧故作佩服之態。 胖女人唏嘘摇头,眼露佩服,“你还別说,还是一个派出所的所长。” “所长?”乔寧寧托腮,甜甜对她一笑,“好姐姐啊,哪个派出所啊?” 胖女人听到这,狐疑地打量她,“姑娘,你怎么对他这么感兴趣?莫非他骗了你感情,还是骗了你钱財。” 她刚说到这,院子里的小孩又发出一声怪笑,咧著嘴像个丧尸一样满院子跑。 胖女人喊了声,“二贵,別摔倒了。” 说完,又正色地看向她,“行了,你不租车,你就別问东问西的,我这忙著带孩子呢。” 乔寧寧哪里愿意放过这个机会,十几个人满京区找了一夜,一点线索都没有。好不容易在这个车行找到一点线索,她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看著远处的孩子,乔寧寧嘆了一口气,“姐,这么多年,你带著孩子真不容易。” 胖女人更警惕了,后退一步,“你別给我打感情牌啊,我不吃这一套,你赶紧给我走。” “我不是打感情牌,”乔寧寧看著胖女人,眼眶一红,眼泪就这么吧嗒吧嗒往下掉,“你就不奇怪吗?这凌晨四五点地,我在外头閒逛,那都是为了找我妹妹啊!” “你找我妹妹,怎么到我这来了?”胖女人纳闷。 乔寧寧捂嘴,一副痛苦难以自制的模样,紧紧地抓著女人的手,“有人看到她被麵包车掳走,我这才找来了租车行,听你一说,肯定就是粤省人掳走我妹妹了,我可怜的妹妹哦。” 说著,她就在车行门口滑落在地,哭天抢地,“她和你儿子一样,也是脑瘫,我妈死得早啊,把妹妹交给我,是我没看管好她,把她弄丟了,她这么小,到了粤省就完蛋了,这时候,我是多么羡慕你啊,起码你的儿子还在身边,而我的妹妹,不知所踪。” “你先別哭,你先起来。”胖女人被她弄得一下就慌了。 乔寧寧摇头,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不起来,你不懂我,姐,你不懂我为了照顾我妹妹到底有多辛苦,给她餵饭、上个厕所都要把门锁起来,8岁了还要给她擦屁股,带她洗澡要半小时,连睡觉都要把她和自己绑起来……” 她一边说,胖女人的表情从起初的冷漠,到一脸动容,最后“哇”一声哭出来。 “我怎么不懂?”胖女人痛哭出声,在她对面扑通一下跪下来。 乔寧寧预料到胖女人会感同身受,只是没想到,她的反应能这么大。 看起来乐观的胖女人,眼泪哇哇地流,“你遭遇的一切,我日日夜夜都在经歷,没人比我更懂照顾这种孩子的痛苦了。” 乔寧寧看著她的眼泪,一滴滴掉在地上,晕成深印,突然有点愧疚,为了博取同情,她是不是演得太过了? 不管了,当务之急,是儘快找到孩子们。 想必眼前的胖女人事后会理解的。 她“哇”一声大哭,张开双臂,抱住胖女人,“姐,我们太惨了,这世界对我们太不公平了,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妹啊!”胖女人哭得更大声,“姐姐我也心疼你啊,咱们女人这辈子真是太难了,遇到这么个事,老公拍拍屁股就走人了,我还不知道熬多久呢。” 两个人就这么对著哭啊哭,不知道哭了多久,乔寧寧试探地请求:“姐啊,你就帮帮我吧,我不能失去我妹妹啊,就像你也不想失去你儿子啊!” “帮!” 胖女人擦了一把眼泪,將她扶了起来,“姐帮你!你放心!姐不能看著同样命苦的女人失去希望!” 乔寧寧紧紧握住她的手,“姐,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你来看,”胖女人將租车登记本递给她,“这里头写了他的姓名,还有担保人姓名,归还日期。” 乔寧寧接过本子一看: 曾维智,男,34岁,粤省广市三元里人。 担保人那一栏写著:李明哲。 归还日期:12號。 “12號,也就是今天中午他来还车。”乔寧寧看著上头的文字。 胖女人摇头,“他会回来我这一趟,不是还车,而是来买断的。” “买断?”乔寧寧挑眉。 胖女人点头,“他昨天进门的时候急匆匆地,一开口问的是怎么卖,而不是怎么租,可能是急著用,我让他先租,今天中午办好手续就能把车给开走。” “不管怎么说,反正今天我肯定能再见他一次。”乔寧寧的心总算放下一点。 只要能见到这个墨镜男,就肯定能顺藤摸瓜,找到他藏孩子的地方。 “妹啊,要不还是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胖女人给她建议,“像这种混偏门的,十有八九是亡命之徒。” 乔寧寧摇头,“你忘了,他的担保人甚至是派出所所长,这人有保护伞。” “那你要自己上啊?”胖女人睁大眼,儘管她的眯眯眼睁了也是白睁。 乔寧寧对她神秘一笑,“我也有保护伞。” 第263章 铁门响了三声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63章 铁门响了三声 胖女人“嘶”了一声,单手摩挲下巴,一脸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她,“就你?还有保护伞呢?” 乔寧寧在她面前转了一圈,笑道:“我不像吗?那种一出场就让坏人腿软,跪著说不敢的大人物。” 胖女人双手叉腰,哈哈大笑,笑声快掀翻她车行的铁皮棚子,“你?大人物?你看上去像是三句话就能被拐走的傻女孩。” 乔寧寧今天穿了一身淡粉色袄子,一条厚实的黑色大围巾裹住她的脖子,下半身穿的是一条厚厚的棉裤,穿了一双加绒的棉鞋。 乔寧寧不反驳,反而是笑嘻嘻地道:“姐,幸好遇到你,不然我这么傻,肯定被骗走咯。” “行吧,你说说看,你要怎么救你妹妹啊?连警察也没法信。”胖女人皱眉,对她深有担忧。 乔寧寧看了看院子里,刚好有半车红砖挡住了门口的视线。 她指了指红砖,“我会带人在红砖后边蹲著,只等曾维智出现,到时候我们跟在他身后,自然能顺藤摸瓜,找到他藏我妹妹的地点。” “要我拖住他吗?”胖女子琢磨道。 乔寧寧摇头,“不用,你一切按正常手续给他办。” 两人商量好,乔寧寧便转身要离开,“我去叫两个帮手过来,姐你只管做你的事就好。” 转身之际,衣角却被人扯住了,乔寧寧低头一看,是胖女人的儿子,歪著嘴递上来一颗糖,“姐……糖……吃,吃。” “哟,我这儿子不轻易跟人接触,一定是你看著亲切,他喜欢你。”胖女人很惊诧地看著自己的儿子。 乔寧寧笑著接过他手中的糖,接著从口袋掏出另一颗糖,“噹噹当,姐姐跟你换一颗。” “嘿……”小男孩歪歪扭扭地伸出手,接过她手中的糖,原地跳起舞来。 乔寧寧出了车行,来到国营饭店的门口。 李康瑞和四位婶婶的眼神都是失落,当她说出车行线索的时候,这几人眼中总算升起一丝希望的火焰。 “我去我去,我要接回我孙女。” “我也去,我不去不放心。” “寧寧,我小花肯定想我了,我也去。” 几人將乔寧寧团团围住,眼前的几个老婶婶,她们找了一夜的人,脸色发白,唇色发青,摇头,“几位婶婶留下,人太多,容易暴露我们,就两个军人同志跟著去车行,他们力气大还配了枪。” 婶婶们也知道利害,点头同意。 李康瑞心急地开口,“我是男的,我可以去。” “不必了,我让凌鎩去吧,他更有经验,”乔寧寧没看他,示意其中一个同志,“同志,麻烦你通知凌鎩,在车行外的大树下碰头。” 此时,连乔寧寧都不知道的是,在京区边缘的郊区,某个废弃工厂,已经有女孩家属找到曾维智藏人的地方。 其中一个女孩的家里养了猎犬,母亲带著猎犬,骑著摩托车一路追上麵包车,在郊区的废弃工厂找到自己的女儿。 废弃工厂內。 曾维智一边抽著雪茄,一边看著在角落瑟瑟发抖的七个女孩,满意地吐了一口烟雾,笑出一口黄牙: “这下发达了,一下找了七个靚货。” 曾维智旁边的两个嘍囉討好地凑上前: “老大,咱们也有苦劳,是不是得赏点?”其中一人做出了数钱的手势。 另一个人刚想开口,破旧的窗户突然翻进来两个人。 曾维智下意识看过去,居然是两个穿制服的警察,正举著枪对著自己。 “別动!”年轻的警察,目光凌冽。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两个嘍囉立刻抓起手边的女孩,將锋利的水果刀横在她们脖子上。 “別乱来!”曾维智短暂地慌了一下,旋即轻蔑一笑,慢悠悠地吸了一口雪茄,“我这两个马仔可是业余的,一不小心割破她们的动脉,那可就好玩了。” 刀刃泛著冷冽的寒光,与小女孩颈间细腻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 它静静地横亘在女孩脆弱的喉咙上方,仿佛下一秒就会割开那层薄薄的皮肤,让鲜血涌流而出。 小女孩的身体微微颤抖,她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却不敢言语。 后边有个女孩一下就“哇”一声哭出来,站起来对著其中一个警察大喊“舅舅”。 年轻警察柔声哄著,“別怕,萍萍,舅舅来救你了。” “哦?你救她们?”曾维智手撑住石板桌,接著整个人坐了上去,一条腿架上石板桌,“哈哈哈,你敢上前一步,我就割破她们的喉咙。” “你以为你和我们僵持下去就行了嘛?”年轻警察声音严肃,死死地握著手里的枪,“这里可是京区,就算你把她们带上车,也没法走出京区。” “真的吗?”曾维智嘖嘖摇头,眼珠子上下打量他,“你刚当警察不久吧?瞧瞧你说话,可真是天真。” “少废话,赶紧自首,我们可以宽刑。”另一个略高的警察紧盯著他。 “什么自首?我只是带孩子们去粤省见见世界,我犯什么法?”曾维智一脸无辜,敞开双手。 年轻警察咬紧牙关,“等我的同事来了,你可就笑不出了。” “是吗?”曾维智缓缓地勾起一个微妙的笑容,仰头看著天花板,“那我陪你们一起等。” 两个警察面面相覷,年轻警察疑惑地开口:“他的反应不对劲,居然一点也不怕。” “说不定他是故作镇定。”另一个警察握枪的手紧了紧,咽了咽口水。 话音刚落,铁门响了三声。 屋內眾人纷纷看向铁门处。 曾维智笑了笑,不紧不慢地从石板桌跳了下来,抖了抖衣领,“哦,好像是你们的同事,让我去迎迎。” 见他冷静异常,两名警察眼中皆是又惊又疑。 这曾维智到底搞什么鬼? 这可是京区,他们可是警察,而且门外还是警察,为什么他表现得如此冷静? 甚至,连那两个嘍囉,都表现得……有点兴奋? 为什么?为什么? 警察们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脑子一团浆糊。 不过很快,他们就知道了原因。 曾维智打开了门,警察们欣喜地喊道:“老大!” “老大,你怎么来了?” 他们疑惑的是,他们的老大居然亲自前来。 以往办案,老大很少亲力亲为,更何况这拐卖女童的案件,出於紧急,还没来得及上报,老大怎么知道的? 这时,曾维智朝著门口的人递了一支雪茄,“李同志,我可是等你好久。” “你们认识?”年轻警察整个人都懵了。 第264章 高辰突现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64章 高辰突现 李警官接过那根雪茄,看也没看两名下属,只冷淡开口:“你们两个,把枪放下。” 两人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老大,你说什么?” 李警官总算是看了他们一眼,但语气仍旧坚决,“我让你们把枪放下。” 曾维智笑眯眯地看著两人,“听不懂吗?你们老大的话也不听了。” “可是,他拐卖了孩子啊!”年轻警察紧张地看著自己害怕的外甥女。 李警官走了过去,將两人手中的枪拿下,“严重了,年轻人,什么叫做拐卖?这哪里是拐卖?” “你在说什么?老大。”年轻的警察一脸震惊。 李警官笑了笑,攀著曾维智的胳膊,抽了一口雪茄:“老曾只是带她们去粤省旅旅游,她们亲人可都是同意的,这怎么算拐卖?你们真是太敏感了。” “是啊,老细,我可是大好人啊。”曾维智恬不知耻地哈哈大笑。 “好了,你们回去吧,”李警官对部下挥了挥手,“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这些女孩个个安全,你们跟我回去吧。” 年轻警察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上司,没想到啊,他敬重的上司居然背地里同流合污。 失望,极致地失望! 可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眼下也不是硬碰硬的时候,他咬了咬牙,决定先妥协。 “李警官,这点钱给你们喝点酒。”曾维智从大衣掏出一沓钱,塞进了李警官的警服。 李警官拍了拍胸口的警徽,给了曾维智心领神会的笑容,“老曾,你先忙你的”。 曾维智各自拍了拍两个警察的肩膀,神情得意无比,“年轻人,出来做野,醒目点。” 他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道冷冰冰的低沉的男声:“我看,是你要醒目点吧,李明哲。” 几人纷纷抬头看去。 只一眼,李警官脸上的得意一乾二净,身上气焰全无,后退一步,“高……高辰。” 曾维智见他神情居然如此惧怕,连忙问:“他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他,”说到这,高辰指了指李警官,“得罪不起我。” 曾维智见状,脸上也浮现一丝慌乱,哪里还有刚刚的从容不迫。 在他眼里,突然出现的年轻人,头髮染得跟黄毛似地,脖子上繫著一条花里胡哨的粉围巾,上半身穿著加绒的机车夹克,下半身一条牛仔裤。 这年轻人叉著腰,歪著头,没个正形,怎么看也不像是有背景的人,倒像个二流混混。 但李警官居然怕成这样! 李警官是谁?!京区派出所的所长,还是管辖范围最广的一个,听说他堂叔还在公安局当科长,居然怕这个年轻人怕成这样! 李警官立马换了一副笑脸,恭敬地迎上去,“高辰,怎么这么巧?你怎么来了?” 同时,他小声地跟曾维智解释了一句,“海军旅长的弟弟,京区红二代,军用飞机厂商之子。” 曾维智顿时如遭雷击,这……这怎么就冒出一个红二代? 看著眼前的年轻人,他感觉被顛覆了认知,雪茄直接从嘴边掉了下来。 “那……那怎么办?”曾维智下意识问道。 他辛辛苦苦搞来七个好货色,难道就要在这折了?他不甘心! 而且他就纳闷了,怎么去农村搞来的丫头,还能和什么红二代扯上关係! 这真的很离谱! 他抓的无论哪个女孩,她们的亲人看上去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不像是能认识这等人物的。 他的惊慌被高辰捕捉到了,高辰笑了笑,“还能怎么办?老子偶然路过,总得见义勇为吧。” 高辰的確没说谎,他的確是被催婚催烦了,索性一个人骑著摩托车来这边散心,这一带有很多腊梅,此时开得真好。 同时,这一带也有废弃工厂,以前也是他奶奶工作过的地方,於是他便来溜达溜达。 没想到,他就从窗口看到这一幕。 结合这两天,寧姐刚好和他描述过京区出现个怪异的男人,大金炼子、墨镜,此时他无比肯定,眼前那位一脸横肉的男人,就是寧姐说的物色小女孩的变態男! 说实在,他本来不想管的,但他看了一眼那群小女孩。 嘖,说实在,有两个小女孩,和她们的奶奶或者外婆简直共用一张脸,简直一模一样。 几乎可以確定,这里头是他工厂员工的孩子。 他就这么突然出场了,把李明哲给嚇了一跳。 曾维智拉著李警官,“不是吧,我给了你5000块,你搞不定?” 李警官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可是他是高家的人啊,你得罪不起,我也得罪不起。” 高辰靠在铁门,懒洋洋地看著他们,“都聊什么呢?赶紧放人吧,不然这事我可就闹大了,我来这片溜达,我爷爷可是知道的。” 曾维智背过高辰,对李警官伸出五根手指,“给我搞定,我再给你加5000。” 李警官压低声对他:“先拖著点时间,也许我们的援兵马上就到了。” “你叫高辰?”曾维智故作友好笑容,慢悠悠地走向高辰,“你这打扮,放在海市,也是新潮亮眼的,真俊俏。” 高辰掀了掀眸,一派瞭然口吻,“別跟我东拉西扯地,你们是想拖延时间吧?” “不是不是,只不过这些女孩真是她们家人交给老曾的,你要强行带走也没用啊。”李警官一脸为难。 高辰挑眉,“我偏要带走,至於带走后怎么样,到时候再说。” 说著,他便走向那群小女孩,对她们招了招手,“来,都跟大哥哥回家。” 此时,他的身后,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冷漠的人声,“高辰老弟,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第265章 一对三,高辰一点胜算都没有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65章 一对三,高辰一点胜算都没有 李警官脸上一喜,“来了来了。” 高辰和眾人抬头看去,只见是一个大腹便便,穿著宽鬆灰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约莫50岁,留著小鬍子,走起路来外八,一进来工厂內,似笑非笑地看著高辰。 高辰很是吃惊,对他喊了一声,“海叔。” “你回去吧。”被叫海叔的人淡淡地挥了挥手,语气很冷淡。 曾维智看著海叔对高辰的態度,整个人是又懵又喜。 他指了指高辰,压抑声音,兴奋问李警官:“你不是说这个高辰是什么红二代吗?你不是说高辰家里是负责军用飞机的吗?” 高辰这种人物,隨便走到哪个场合,都是要坐主座的。 谁不知道啊,在这个年代,无论你开多少厂,挣了多少钱,还是在文艺、科技上能有多高的成就,到了高辰这等角色面前,都得真心夸一句: 没有你们,就没有我们的新时代。 虽然高辰是二代,但父辈的荣耀在呢,谁不给三分薄面。 但这个海叔一出场,甚至没对高辰做任何解释,只说了四个字“你回去吧。” 瞧他模样普通,竟让高辰也不由得退让三分,確实让在场的年轻警察等人都有些震惊了。 这倒也正常,以这些年轻人的阅歷,压根没机会接触这么高的阶层。 別说这位“海叔”,就算是高辰,他们也没见过。 风从铁门吹进空荡荡的工厂,几人心思各异。 在场除了李警官,也只有高辰见过这位海叔。 高辰此时心里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他不知道这个名不经传的李明哲,到底是从哪里请来了海叔。 怎么请来不重要,因为海叔的分量在这,他今天肯定带不走孩子们。 李警官低声对曾维智介绍:“此人正是刘老的小舅子!” 曾维智顿时瞳孔地震,不得了,这居然来了这么一位位高权重的人物。 如果说高辰是二代,海叔可是一代的人物。 当然了,那些荣耀,海叔也不是自己努力获得的,靠著刘老太太进了宣传部,做著宣传部老大的位置二十年之久。 宣传部倒不是什么核心部门,但问题是他的身份是刘老的小舅子。 想当年,海叔一人到威市参加一个企业会议,配合助农政策,起初大家都不当一回事,以为他就是一个普通的部长。 等会议快结束的时候,海叔还被安排在座位的末尾,他受不了这种待遇,有意无意提醒到自己的身份,这眾人才知道他居然是开国刘司令的小舅子。 一时间,全部人都站了起来,把海叔请到了主位,还请他发表了演讲。 除此之外,海叔的宣传部无论去到哪个省市,都是以他为主,其他部门连议论的机会都没有。 有一回,有个硬气的年轻属下,非要指出他的错处,还说这么低级的错误,不应该出现在宣传部。 结果到了下午,这年轻属下就被安排去大西北开荒了,再也没有回来。 从此,更加没人敢触海叔的霉头。 眼下,虽然海叔不可能把高辰弄去大西北开荒,但是也不可能任由高辰带走这七个小女孩。 高辰试探地问了一句,“海叔,这事要是被刘爷爷知道,可不得了啊。” 海叔瞪他一眼,丝毫不惊不惧,慢悠悠对曾维智问道:“你可是老曾?” 曾维智恭恭敬敬地低著头,“是的,海大哥。” 双手奉上雪茄,小心地伺候著这尊大佛。 曾维智也不傻,他深知道海叔就是他今天带走这批货的重要人物。 海叔看了他的雪茄一眼,並没接,而是睥睨他,“听说你带孩子们去玩,可是有家属同意的?” 曾维智连忙点头,“当然当然,我可是良民,违法的事我可从来不做,拐卖这么恶毒的事,我怎么可能做得出来?要是我遇到谁拐卖,我一定拼死抓住他,再送到海大哥面前。” 他说得一套一套,海叔很是受用,频频点头,接著煞有其事地看著高辰,微笑,“老弟,听到了?这一切都是你们过度敏感了,他们就是正常活动,再说了,你一个开厂的,管这个事多烦恼?” 这话里话外,是说高辰多管閒事,压根没立场管人。 其实海叔也是宣传部的,也没立场管这事,但他分量在这,高辰还能怎么说? 海叔能把高辰捆起来,高家无非是埋怨几句,不了了之,不然还能找刘家要个说法? 而高辰要是把海叔得罪了,刘老太太这么疼自己的小弟弟,加上海叔惯会添油加醋、顛倒黑白,刘老太太又心软,到时候高家可能要全家上门道歉,高辰好不容易在家里获得一点好感,回家住了好几个月,转眼又要荡然无存。 高辰倒不是怕回不来家,要是能救出女孩们,他无所谓又被赶出家门。 可现在是,他没法让家里人也跟著担心,另外,他对面不仅有曾维智,还有李警官。 一对三,他一点胜算都没有。 眼见高辰一脸犹豫,海叔对曾维智挥了挥手,“你们也別待在这了,这工厂虽然废弃,但是也不是给你这样用的,该干嘛干嘛去,赶紧把孩子接走,让孩子呆在这废弃工厂可不行。” 看似是关心,实则是催促曾维智赶紧跑路。 小女孩一听他的话,全都哇哇大哭起来,喊著“我要回家。” “我不要去玩,我要回家。” 其中那个小女孩对著年轻警察伸出手,“舅舅,我要回家。” 曾维智笑眯眯地看著她哭皱的小脸,“小妹妹,你爸爸可是亲手將你交给我的,你已经回不去了。” 两个嘍囉紧紧地盯著小孩舅舅,年轻警官一脸焦急看著自己的侄女,一脸痛苦又无奈。 连名叫高辰的人都无计可施,更何况他这个小小的警员呢? “我去把麵包车过户手续办了。”说著,曾维智出了一趟门。 不到一小时,他就开著麵包车回来了,脸上很是兴奋,“搞定了,赶紧让她们上车,出发回粤省。” “赶紧给我往外走。”两个小嘍囉,挥舞著刀子驱赶著小女孩们往外走。 曾维智不忘给海叔递了一把钞票,“海哥,这一趟幸好有你,不然这事成不了。” 海叔嫻熟地接过钞票,“好说好说。” 就在这时,铁门处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一条修长的腿,將那铁门猛地一下踹到墙上。 “谁?”海叔厉声高喊,眉宇之间浮现怒火,“谁敢在我面前放肆?” 海叔在京区这么多年,甚至在全国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几个敢在他面前放肆的。 谁见了他,都是低头哈腰、毕恭毕敬的,可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踹门! 海叔咬紧了牙,看著门口处。 阳光將那人的影子映照进来,拉得无比长且庞大。 所有人紧紧地盯著那影子,影子动了起来,伴隨著脚步声一下又一下,在空旷的室內迴响。 第266章 贤侄,真是好力气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66章 贤侄,真是好力气 很快,一只黑色皮鞋出现在眾人面前,昂贵的面料泛著光泽,一尘不染。 修长的腿隨之进入视线,灰色的裤管熨烫整齐,没有一丝褶皱。 紧接著,便是一个肩宽腰窄的身影,单手插兜,走了进来。 隨之出现一张无比凌厉的脸,线条冷硬,利落乾净。 男人的眸子幽暗如潭,鼻骨线条利落,薄唇紧抿成冷硬的直线。 他出现的那一刻,强大的压迫感便隨之充斥整个空间,让人呼吸都不由得放轻。 “你是谁?”曾维智感觉到不对劲,但心想海叔都在这了,他还怕个鸟?直接就衝到这男人面前囂张质问。 他刚上前一步,男人的眼眸微微一转,像看一个死物一般看著他。 曾维智心头一震,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眼前高大的男人突然猛地抬腿,朝他猛地一踹。 曾维智瞬间如同一个破布袋,瞬间被踹到墙上,闷哼一声落地。 “有话……”李警官连忙上前,伸出双手,试图打圆场。 “滚。” 冷漠毫无感情的一个字,从他完美的薄唇溢出。 伴隨男人快准狠的飞踹,李警官也被踹飞,像离弦之箭飞到曾维智的身边。 “他到底是谁?怎么敢打你的?”曾维智捂著剧痛的肚子,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过分年轻的男人。 再怎么说,李警官也是派出所的所长,哪怕是公安局的人来了,也得按流程办事。 这个男人……居然……居然什么话都没说,便將派出所所长踹飞了? 严格来说,这男人一进来,甚至只说了一个字,就已经踹了两个人。 “你別过来,他可是刘老的小舅子,你得罪不起。”曾维智看著眼前高大的男人,面露惊恐。 李警官也哆嗦著,对海叔开口:“海叔,你还不赶紧表明身份?” 眾人看向墙角的海叔,怎料从进门就气焰囂张的海叔,此时已经是满头大汗,不敢直视来人,整个人像个夹著尾巴的狗,哪里还有半分气势? “海叔?!”李警官看到他的神色,整个人都懵了。 他的职位不高,海叔已经是他能接触到的最高的人脉了。 在他的概念里,这次的事有海叔出马,简直就是万无一失。 而眼前男子看著极其年轻,居然能比海叔还要有来头! 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海叔被李警官叫得烦了,赶紧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行了,给我闭嘴!” “你给我闭嘴!”年轻男子清冷低沉,宛如外头冬日的寒风,让人听著不寒而颤。 下一秒,他一脚踹向了海叔! 没错,儘管所有人都怀疑自己的眼睛,但年轻男子的確伸出了腿,乾脆利落地踹飞將近50岁的海叔。 所谓的刘老小舅子,在眾人视线中,如一个膨胀的麵粉袋扑通倒地。 没人眨眼睛,也没人发出声响,看著这一幕,所有人宛如被定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就连孩子们都忘了哭泣。 虽然她们小,但她们可不傻啊,从一开始,她们就能感觉到,这几个人里地位最高的是海叔。 每个人见到海叔,都是毕恭毕敬地,生怕得罪这个官很大的人。 就连戴帽子的警察叔叔,也没法对海叔有半分反抗。 可是这个好年轻、好英俊、好高大的哥哥,一进门就踹了两个坏人,现在还把这个臭老头给踹飞了! 太厉害了吧! 李警官难以置信地倒在地上的海叔,海叔有啤酒肚,爬起来的时候,双手撑地,动作迟缓,简直称得上是狼狈不堪。 所有人都以为海叔会发火,京区但凡有点地位的人都知道海叔是什么性格,海叔他吃不得亏、要面子,谁给他难堪,他势必要十倍奉还。 只见海叔好不容易爬了起来,看了年轻男子一眼,立刻就瑟缩低下了头,“贤侄,真是好力气。” 这话里,是浓浓的恭维,哪里有半分火气? 这还是那个位高权重的海叔吗? 还是那个在全国各大会议都要坐主位的宣传部部长吗? 如果真的没错,那……这个神色冰冷的年轻男子又是谁? 曾维智只感觉后背发凉,有一股深深的寒意涌上心头。 他到底得罪了谁啊?怎么连刘老的小舅子都对这男子忌惮不已? 他和李警官,还有其他两个年轻警察俱是脑中万般猜测。 唯独高辰宛如看到了救星,鬆了一口气,“三哥,幸好你来了。 ” 听到这,一脸疑惑的李警官顿时如遭雷击,死死地看著那个年轻男子。 能让高辰叫三哥的,还有谁? 正是凌司令最宝贝的孙子凌鎩啊! 拿过两个二等功,一个一等功的在职师长! 作为凌家唯一的现役军人,背靠凌司令的名头,却实打实靠自己打出军功! 凌鎩,可是在腥风血雨中成长起来的军人!可不是海叔这种尸位素餐的关係户可以比的! 就这么说吧,十个海叔站在凌鎩面前,也是沙尘一般的存在! 宣传部的部长隨时可以换,今天换一个,明天换两个,上头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但一名真材实料的师长,成长的背后,可是血和汗,还有真刀真枪的比拼,这个换不了。 就不说凌鎩自己的成就,就算凌鎩是个酒囊饭袋,凌鎩的名头又何止比海叔高几倍? 就算海叔是刘老的小舅子,充其量也只是刘家的外家。 可凌鎩是什么?是凌家的直系孙子,也是凌老最看重的晚辈。 凌鎩如果要做混世大魔王,想必京区早已被他搅得底朝天。 所以,他对於海叔的这一脚,也许有那么一点仗势欺人。 但他就是仗势欺人,怎么了? 只因为他姓凌,只因为他就是凌鎩。 哪怕现在凌鎩和海叔站在刘老面前,刘老也会毫不犹豫地替凌鎩出头。 难怪了,难怪他踹海叔跟玩一样,凌鎩从头到尾,彻头彻尾,根本没把海叔放在眼里。 “哟,都解决了。”寧寧从外头走了进来,自然地挽起凌鎩的手,“三哥哥真厉害。” 凌鎩的眸光这时才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和,对她道:“孩子们都在这了。” 乔寧寧环视一圈女孩,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不,李康雪不在。” 第267章 一无所获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67章 一无所获 凌鎩眸光一转,看向地上还在懵懂却嚇得脸色发白的曾维智,“她呢?” 曾维智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因为他被连续出现的京区大佬给震惊了。 怎么会这样呢? 他以为他请来的派出所所长,绝对万无一失的,在粤省,一个所长已经能解决很多事了。 没想到,出来一个高辰。 没错,一个小伙隨隨便便出来散步,家里是搞军用飞机的,哥哥还是个旅长。 就在他以为自己铁定要完蛋的时候,结果海叔出现了。 一个纵横全国的,妥妥的大人物,背靠刘老,简直背靠擎天大树,他的心又死灰復燃了。 结果不到一分钟,真正的天之骄子出现了,普通人八辈子都接触不到的凌家孙子,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 他就搞不懂了,怎么京区的大人物这么多,就像陕西地下的文物一样多,一挖一个准。 曾维智意识不到哪里出了问题,只觉得他见过这么多世面,全给顛覆了。 本以为京区的郊区找几个女孩,全是无背景的农村人,肯定没问题,没想到居然招惹了这么一堆大人物。 早知道就不该听乔白薇那贱人的,跑去什么兴旺村抓人! 他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冷不防被凌鎩看了一眼,在粤省叱吒风云的“老曾”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听见他问“她呢?”,曾维智下意识地开口: “谁?” 乔寧寧踢了他一脚,“李康雪。” 她的力道太大,一下子就把曾维智踹飞倒地。 曾维智此时哪敢囂张,生怕又得罪了哪个人,今天他见过的“世面”已经够多了。 当他抬头,看到乔寧寧的脸那一刻,他的脑袋嗡了一下。 这……不是国营饭店那个女孩吗?当时他就被暗示了,这女孩身份不简单。 他目光下移,看到她揽著凌鎩的手。 不……不是吧?她居然是凌鎩的媳妇?! 毫无例外,曾维智又被这个事实给惊了一下。 这都是什么事?这都是什么事?!他无语问苍天。 但好在……他们没找到李康雪。 曾维智內心闪过一丝侥倖。 曾维智哭丧著脸,“我的祖奶奶啊,我真不知道啊,我人都在这,我去哪里给你找什么风啊雪啊。” 凌鎩的眸子宛如利刃,狠狠地刺向曾维智,“你最好不要说谎,不然你回粤省的车票可就省了。” 曾维智一听凌鎩开口,腿都开始打颤,他刚看到这男人怎么毫不留情地踢飞了海叔,他紧张道:“我真不知道那女孩在哪里,我发誓。” 乔寧寧看著他的脸色,顿时陷入思索,李康雪到底去哪里了? 应该说,乔白薇到底把李康雪带去了哪里? 凌鎩的人一晚上找遍了京区,丝毫没找到李康雪的痕跡。 乔白薇有这么大的手段吗?能將一个孩子藏得这么深? 待会,她要怎么面对李康雪弟弟妹妹期待的眼神? 女孩们哭哭笑笑,两位警察配合前来的军人同志安排,这边乔寧寧在和曾维智说话。 海叔看情况混乱,眼珠子一转,就想从角落溜出去。 凌鎩盯著他的背影,冷声:“海叔,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呃……”臃肿的身影顿时僵住,海叔紧张尷尬地回头,“小鎩,我出去抽根烟,透个气。” “去你姐姐面前透气吧,你也好久没看望你刘老太太了。”凌鎩意味深长地开口,紧接著看著朝叔,“朝叔,请海叔去刘家。” 朝叔点了点头,对海叔笑道:“海哥,请。” 这一边,乔寧寧带著七个小女孩到国营饭店。 女孩的亲人见到她们,顿时哭了出来: “我的孙女啊,可算找到了。” “小花,小花你没事吧?” “女儿啊,妈妈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呜呜,你怎么一晚上瘦了这么多?可怜的孩子。” …… 眾人抱哭一团,场面感人,两个军人同志都跟著感动落泪。 和热闹开心的场面形成鲜明的对比,另一边的李家还在眼巴巴地看著乔寧寧载人回来的小货车。 半晌,没再见到人下来。 乔寧寧的衣摆被人扯了一下,乔寧寧低头,看到一张纯真笨拙的小脸。 最小的李康年认真地问:“寧寧姐姐,我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啊?” 乔寧寧看著他黑白分明的眸子,压根无法开口,喉咙也紧得厉害。 她对老李说:“老李,你先带孩子们去车上吧。” 李康瑞和父亲对视一眼,也知道事情不顺利,也只好让孩子们先走。 等孩子们上了车,李康瑞深吸一口气,面色沉重地看著她和凌鎩:“你们说吧。” 显然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凌鎩先开口:“李康雪没找到,曾维智也不知道她在哪。” 儘管有了心理准备,李康瑞还是摇摇欲坠,脸色发白。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以李康雪的容貌,这么小的年纪,別说是被曾维智给卖了,无论是沦落到哪里,都会落入巨大的风险。 现在这社会,还没监控,一个女孩被卖进大山、被拐走打断腿,都是可能的。 美貌在贫困的家庭是灾难,举目无亲的美貌,对於李康雪更是灾难。 李康瑞艰难地开口:“没有別的线索吗?” 乔寧寧无奈地点头,“没有。”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的枣核手炼,眼前又浮现那女孩灿烂的笑容。 李康瑞又道:“乔白薇也没找到。” 他的语气是肯定的。 凌鎩点头。 李康瑞神色更加著急,紧紧攥紧拳头,一时间什么也没说。 “我会让警察局的人和粤省那边联繫,另外也会再审讯曾维智,看能不能挖出新线索。”凌鎩冷静地启唇。 李康瑞勉强一笑,“谢谢你们,乔白薇总是针对你们,你们还帮忙找小雪。” “我帮的只是李康雪,”乔寧寧不领他的谢,语气也很冷淡,“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找人吧,拖延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 如果是李康雪一个人丟失,危险性未必有这么高,80年代的好人还是多,只不过……李康雪是被乔白薇带走的。 乔白薇啊乔白薇,这女人虽然蠢,但坏起来谁也想到她能多坏。 希望找到李康雪之前,李康雪能安全待著。 就在这时候,一辆小车急匆匆在她身前停下,一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是高辰。 “不好了!寧姐。”高辰脸上又急又气。 他喘了一口气,“曾维智被谅解了,后天就释放了。” 乔寧寧一惊。 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拐卖了七个儿童啊,不到三天就释放了? 第268章 我在饭店吃饭,他突然骂我扑街!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68章 我在饭店吃饭,他突然骂我扑街! 按道理,这应该无期徒刑,起码关个十几二十年啊! “怎么回事?”乔寧寧追问。 高辰无奈地摇头,“他一进警局,刚在审讯室坐下,立刻从怀里掏出了七份谅解书。” “谅解书??”乔寧寧愣了一下。 凌鎩冷静许多,“在他带走小孩的时候,已经让大人签了谅解书一起带走。” “为的就是以防被警察抓住,从而顺利脱身。”乔寧寧接著说完。 曾维智真不愧是老狐狸啊,早就把退路给想好了。 不仅找了个所长作保障,还搞了谅解书,这样哪怕带不走人,他也能脱身。 这种事,曾维智绝对不是第一次做,早有经验了。 “就这么放过他吗?”高辰不甘心地咬牙。 乔寧寧手指轻点胳膊,“那当然不行。” 看来出发找李康雪之前,她得会一会曾维智那个叼毛! 倒也不是为了几个女孩,特么那老扑街,居然害得她一晚上没睡。 还没出年十五呢! 这可是还在过新年呢!敢让她大小姐这么兴师动眾! 个老扑街啊!弄得她大半夜满京区跑,又是旅馆又是租车行,又是火车站。 为这事,她像个大冬天傻跑的狗! 怎么能这么轻易放过曾维智?!不能不能! 天王老子来了,她也不能让曾维智顺利溜回粤省大本营。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连忙问高辰:“他有没被罚款?” 高辰摇头,“没有,丝毫没有。” 靠! 连罚款都没有! 她去租车行的油钱都没人报销咧! 这怎么行?赔钱赔人力,她乔寧寧可是做生意的,能这么被人给戏耍一番? 乔寧寧起了一肚子火,转身就上了车,“走,开车送我去医院。” 高辰一片茫然,“啊?医院?你不舒服?” “別问。”乔寧寧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高辰看向凌鎩,“三哥,你不管?” 凌鎩眼底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摇头,“管不了。” 高辰摇头,“不知道寧姐又在搞什么鬼。” 高辰知不知道没关係,但曾维智很快就知道了。 曾维智老神在在地在审讯待了十几分钟,负责审讯他的正是其中那个小女孩的舅舅。 “靚仔,”曾维智翘著二郎腿,身体歪在靠椅,“该说的我都说了,赶紧让我安排牢房啦,后天我就回粤省啦。” 他的语气之囂张,让年轻的警察恨不得衝上去,揪住曾维智的衣领,狠狠地揍一顿。 可是他不能! 出於警察的身份,他压根无法碰曾维智一个手指头。 他愤怒地看著流氓一样的曾维智,咬牙:“你就没有一丝后悔吗?” 曾维智嗤笑一声,像看小孩一样看著穿著警服的人,“哎哟,你肯定刚毕业,问的问题好天真啊。” 说完,哈哈大笑,笑声毫不掩饰戏弄。 年轻警察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来,就要衝向曾维智。 他旁边的警察立刻拉住他,“別衝动。” 曾维智笑得更放肆了,“京区的警察好不专业哦,点解这么衝动哦,我好怕怕。” 年轻警察气得浑身发抖,一想到小侄女现在还嚇得不敢说话,他就恨不得杀了曾维智。 就在审讯室內气氛复杂之际,有人敲了门。 另一个警察探头进来,“你们过来接待一下,有个军嫂控诉曾维智。” 室內三人皆是一愣。 两个警察面上是疑惑,而曾维智脸上则是狐疑和不安。 还没等大家明白怎么回事,一个纤瘦的身影就挤进了审讯室。 曾维智浑身的囂张顿时一乾二净,整个人下意识往后靠,语气带著一丝慌乱,“是你。” 乔寧寧倒是没搭理他,而是猛地抓住了年轻警察的衣袖,“警察同志,你要替我主持公道啊,这个人他侮辱我!” 她说完,便用手指颤巍巍地指著曾维智。 她的眼泪说来就来,整个人都惶恐地颤抖著。 曾维智已然知道她的身份,也知道她压根不是怕事的性格,见她如此反常,强忍心中怒火:“这位同志啊,我什么时候侮辱你了?” “我在饭店吃饭,他突然骂我扑街!”乔寧寧跺著脚声嘶力竭,伸出手指,朝著曾维智的方向猛戳空气。 仿佛曾维智杀了她全家一样悲愤,眉毛都快拧在一起了。 曾维智嘴角一抽,“那是习惯性的词,你都会说粤语,你应该知道的。” “粤语?粤语是什么啊?我从来没出过京区,”乔寧寧无辜而愤怒,“你看他,他现在还在狡辩!” 曾维智见她这样,就知道她大概有备而来,连忙低头,“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不该骂你扑街,我才是扑街。” 他狠狠扇自己巴掌,左一巴掌,右一巴掌。 那力道还不收著,啪啪啪,异常响亮! 几巴掌后,曾维智的脸就肿起来了。 本来他就胖得像猪头,把自己扇了之后,脸就肿起来了,就更像了。 乔寧寧看著他那样子,心里总算舒服一点了,但还不够。 曾维智是混道上的,能屈能伸,这点小委屈算什么? 不让他出点血,她今天又白跑一趟。 “不,事情已经发生了,”乔寧寧顿时演出一脸心如死灰,滑跪在地,“我的精神遭受重创,这两天我夜里都在做噩梦,脑袋总是回想他骂我扑街、扑街……” 演得上头,她不忘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警察,“警察同志,你看,我没撒谎。” 警察被她极其情绪化的表现嚇得一愣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她把一张纸递给他,他才接了过来,低声念道:“精神鑑定书。” “对,我做了鑑定,由於这个人,”乔寧寧指著曾维智,无比愤怒又害怕的语气,“他伤害我幼小的心灵,我已经精神重创了,这是京区医院的鑑定书,请警察同志为我主持公道!” 曾维智一脸绝望,他从没见过这种套路的人,而且这人还是神秘凌司令的孙媳妇,他瞬间滑跪: “靚女,你想点样啊?你说啊!” 第269章 寧寧啊,你要去粤省啊?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69章 寧寧啊,你要去粤省啊? “赔钱!”乔寧寧指著他鼻子,声嘶力竭,“必须给我精神损失费!不然我就告上中央,你侮辱军嫂!!” 警察看著曾维智那无奈痛苦的模样,心里巴不得拍手称快。 这等刺头,用常规的法子压根没法让他低头。 刚刚曾维智就囂张得不行,感觉谁来都拿他没办法。 也的確拿他没办法,曾维智拿著谅解书,罚款都不用交,更別说坐牢了。 没想到杀出一个乔寧寧,又让他顶了一项罪名。 曾维智听见她让赔钱,立刻道:“行行行,我赔你钱,你要多少?” 乔寧寧伸出三根手指。 曾维智鬆了一口气,急忙道:“行行行,300就300,你拿著去花,去买好吃的,去买衣服,干什么都行,求你放过我!靚女。” “300?你打发叫花子呢?”乔寧寧將审讯室的凳子一踢,双手往桌子猛地一拍,“我去医院看一趟都不止300,还有我乘车,油费可贵了,还有我睡眠不足你不用赔啊?” “你到底要多少?”曾维智气得直翻白眼。 乔寧寧声音轻了下来,“3000。” 好轻飘飘的语气,可是对於曾维智来说,简直比她进屋时的所有话都要重,直接像一座大山压在他背上。 “3000?”他感觉这个数字飘得像在天上,不可思议地反问。 没错,他是有钱,可他也不是傻子啊! 一句“扑街”,两个字,价值3000?!! 现在一个普通工人的月工资才多少?40! 3000已经顶一个普通工人六年多的工资了! 乔寧寧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人人都像她这么能开口,他在粤省早就赔得倾家荡產了。 看著乔寧寧简直脸不红心不跳的表情,他怀疑乔寧寧坑蒙拐骗的经验简直比他还要丰富啊! 她怎么能这么无耻?! 知道的人认她是军嫂,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碰瓷的。 这都是什么奇葩? 曾维智怀疑自己出门没算好日子,怎么到了京区就被这小姑娘给搞得像个二愣子。 “怎么?不想给吗?”乔寧寧扭头看向警察,此时神情却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警察同志,你来说说看,如果伤害了军嫂,要怎么处置?” “呃……”警察一下就有点懵,说实在,这种案件还真没接触过。 不过不等警察开口,曾维智抢先开口,“行了,3000就3000吧,我匯款给你,你满意了吗?” 乔寧寧听到这个答覆,总算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哪里有半点精神损伤的症状。 不过呢,她拿著医院出具的伤病鑑定书,白纸黑字,就算她笑得像朵花一样灿烂,曾维智也无法反驳了。 曾维智在警察带领下,去到了警察局对面的银行,將3000转给了乔寧寧。 看著自己存摺上的余额,一夜之间少了21万多,简直两眼一黑。 买七个小妞儿,花掉21万,结果现在泡汤了,都进警察局了,还得被乔寧寧敲一笔。 乔寧寧在一旁看著他和柜员办匯款,忍不住勾嘴角,而曾维智则是恨得牙痒痒。 顺利拿到钱,乔寧寧挥了挥手,“好了,我的心情好多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办公了。” 两名警察恭敬对她弯了弯腰,“您慢走。” 曾维智牙痒痒地看著她轻快的背影,却见乔寧寧突然停了下来,他愣了一下。 紧接著,乔寧寧回过头来,对他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再见了,扑街。” 气血瞬间衝上曾维智的脑门,他赶紧对著警察道:“警察同志,你听听,她骂我,她骂我扑街,我为什么还要赔钱?” 警察同志面无表情地答道:“因为你先骂了她,所以她可以骂你。” 曾维智:“……” 这京区都是什么牛鬼蛇神? 回到警察局,曾维智刚坐下,年轻警察隔著桌子,冷静地通知他:“曾维智,现在通知你,你將在京区服役三年。” 刚送走乔寧寧,鬆开一口气的曾维智,此时差点一口气没接上来,声音都变了,“你说什么?” 年轻警察眼里有一丝挑衅,清晰地、慢慢地重复:“服役三年。” 曾维智怀疑自己的耳朵,脸色惨白,“为什么?不是后天就释放吗?这可是你们说的。” 年轻警察勾起一抹笑,按了按手中的原子笔,“本来是的,可是刚刚那位军嫂来了,提供的精神损伤鑑定书是真的,这就意味著你侮辱军嫂,而且你承认了你骂她扑……” 年轻警察没到过粤省,好一会才恍然大悟:“哦,对对对,你骂她扑街,证据確凿,入狱三年。” 曾维智双目失神,喃喃道:“三年,三年……” 那声“扑街”真是他这辈子付出最大代价的两个字了。 如果知道乔寧寧这號人物,他这辈子也不会来京区。 可惜,已经迟了。 …… 乔寧寧拿著钱回到凌家,一进屋,凌老太太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时不时拿眼瞧她,还故意在那咳咳几声。 乔寧寧见她这般模样,翻了个白眼,“老祖宗喂,你想说什么?不要这么做作。” 老太太这才故作无所谓地问:“寧寧啊,你要去粤省啊?你要去几天啊?” 凌璇在一旁听著可不是滋味,阴阳怪气地,“妈,我也要回粤省了,咋不见你对我这么不捨得?我可是你亲女儿。” “不一样,”凌老太太看了自己女儿一眼,又讚许地看著乔寧寧,“如果说拌嘴,还是寧寧强一些。” 乔寧寧:…… “我就去个半个月,你好好休养,等我回来,可別被我吵贏了,”乔寧寧对著老太太嘖嘖摇头,“不过你习惯就好,你输给我也不是一两次了。” 凌老太太闭了闭眼,“你还是赶紧滚吧。” 乔寧寧点头,“好嘞。” 乔寧寧很快收拾了衣服,粤省没京区热,衣服不用带太厚,倒是轻便不少。 下了楼梯,门口,林晓莎和郑婶已经拿著行李在等了。 “晓莎,去了粤省,所有人的话都不要听,只能听寧寧姐的,知道吗?”郑婶认真地跟自己孙女交代。 第270章 大富豪歌舞厅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70章 大富豪歌舞厅 乔寧寧提著轻便的行李往外走,牵起林晓莎的手往外走,“好了,出发!” 凌璇在后边傲慢地问:“我劝你们最后后天和我们一起出发去粤省,粤省还是我熟。” 乔寧寧连头都没回,凌璇什么德行她还不知道吗?跟她一起坐火车,一路上全是麻烦事,她还是赶紧走吧。 她也问过凌鎩一嘴,去粤省上千公里能不能坐飞机? 凌鎩点头,她正开心呢,他又开口:“一个月两班。” 乔寧寧:…… 还是坐绿皮火车立刻出发吧,不然赶不上春夏展览会了。 这次展览会,是她打开南方市场的机会,还是提前去粤省吧。 而且,李康雪……应该已经被拐到粤省。 朝叔將她和林晓莎载著去到火车站,高辰已经带著五六个箱子在等了。 “衣服都带好了?”乔寧寧拍了拍最顶上的箱子。 “放心吧,我办事你放心,”高辰充满希冀地看著垒起来的箱子,“这一批衣服,一定会让南方的百姓们大开眼界,財源滚滚,哈哈哈。” 一个爆栗敲在他头上,乔寧寧淡淡道:“醒醒,南方的服装品牌也很强的,不要总以为自己天下第一。” 高辰嘟嘟囔囔地,將那五个箱子放进火车的车厢。 上了车,三人是坐在一起的。 高辰开了一包花生,放在桌上,一边吃,一边隨意地问乔寧寧:“你提早出发,也和李康雪有关吧?” “嗯。”乔寧寧也不避讳。 既然顺路,能救就救,希望老天能保佑那个可怜的女孩吧。 高辰嘆了一口气,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色,慢慢道:“曾维智的確交代了他在粤省的那个歌厅位置,但是李康雪未必就在那个歌厅,他可是老狐狸,恐怕供词也是半真半假……” 说到这,高辰不经意地看了一眼乔寧寧,“哎,寧姐,你怎么睡著了?” 他仔细看了一眼寧姐的脸,还真睡著了,真是心大啊。 他们要去的可是粤省,没人罩的陌生领域,也不知道遇到什么危险,还真睡得著啊。 几人睡睡醒醒,29小时之后,粤省广市。 乔寧寧迈下火车,伸了个懒腰,深吸一口独属於粤省的潮湿天气,“哎呀。” 穿来之前,她的外婆就是粤省人,她会说粤语,吃粤菜做粤菜,这简直就是她的第二故乡。 “走吧,旅馆已经订好了。”乔寧寧在前边带路。 高辰讶然,“几时订好的?” “三哥哥让这边的战友订的啦。”乔寧寧有一丝得意。 “不得不说,三哥的人脉真是广啊。”高辰真心敬佩地竖起大拇指。 在火车站找了几个看上去靠谱的脚夫,將五个衣服弄到旅馆。 乔寧寧洗漱一番,便对高辰交代:“你照看好晓莎,我去大富豪歌厅一趟。” 高辰顿时惊了,“不是吧?你一个女孩,独自去那种地方?不行啊,我跟你一起去。” “你会打架?”乔寧寧挑眉。 高辰摇头。 乔寧寧笑了笑,“那不就是了,那种地方,一堆打手,有你或者没你,有区別吗?” “那就让我去。”高辰语气很是坚决。 乔寧寧噗嗤一声笑,弹了一下旅馆的塑料假花,“你?被人骗了还替人家数钱呢。” 高辰:…… “行了,会有警察配合。”乔寧寧也不逗他了,对他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下了旅馆楼梯。 高辰双手攥紧,咬了咬牙,“寧姐,用得著耍我吗?” 楼梯传来乔寧寧放肆的笑声。 她搭了一辆黄色麵包车,启唇,“去大富豪歌舞厅。” 车夫惊讶道:“哎哟,你要去大富豪歌舞厅啊,嘖嘖。” “怎么了?” 车夫一脸可惜地看著她,“我瞧著你是正经人,还长这么漂亮,最好还是別去沾染那种地方,那歌舞厅老板有大后台,你进去了,万一被看上,就脱不了身咯。” 乔寧寧挑了挑眉,后台? 曾维智倒是没提到过这一点,后台很强?有多强? 她真是又兴奋又好气,迫不及待想去会一会了。 “师傅,你儘管拉我过去。”乔寧寧朝著黄包车师傅挥了挥手。 很快,黄包车带著她七绕八绕地,来到了广市的黄金地段。 大富豪歌舞厅赫然就在前方。 隔著大老远,就能看到闪耀在夜晚的霓虹灯招牌,正掛在正门上。 门口两侧竖立一对旋转灯柱,灯光在夜风中不断闪烁。 真是纸醉金迷啊! 乔寧寧给黄包车师傅递了车费8毛,下车起身,往歌舞厅大门走去。 身后,传来黄包车师傅好心的提醒,“姑娘,保护好自己啊。” 乔寧寧刚到大门口,两个身穿统一制服的门童讶然地看著她, “靚女,你找哪位?” 他们把她当成哪位客人的太太或亲人,双手一拦,挡在门口。 乔寧寧朝他们扫了一眼,“怎么?我就不能进去听听歌看看舞?” 门童连忙摇头,“当然不是,我只是看你面生。” 不止是面生,而且透著诡异。 这女孩隔著几百米的时候,他们就看到了,准確来说,这一条街的人都看到了。 只因为这女孩太漂亮了,立体精致的五官,宛如女媧最好的艺术,哪怕穿著长袖的薄外套,也难掩她身形婀娜。 特別是她的皮肤,白得像是雪,不同於粤省女孩的长相,她的长相更细腻更婉约。 乔寧寧在他们打量的眼光中走入大厅。 里头的人一见她的身影走了进来,除了大厅中央的舞女,其他所有人都停了交谈,停下动作。 一双双眼睛看向她,目光里都是惊艷。 乔寧寧皱了眉,倒不是因为那些冒犯的眼神,而是她看到了舞台中央的女孩们。 那些女孩穿著清凉,一看才十五六岁。 一想到李康雪未来也可能成为她们中的一员,她忍不住后背发凉。 距离她最近的服务员走了过来,客气带著打量,“靚女,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乔寧寧瞥了他一眼,“我要找乌鸦。” “先別找乌鸦了,”一旁围坐的几个男人发出猥琐的笑,“想见到他啊?陪我们喝两杯先。” 一个穿著西装,一脸坑坑洼洼的男人拍了拍他旁边的空位,眼神淫靡:“靚女,今晚不饮你走不掉哦。” 第271章 你就是老大?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71章 你就是老大? 寧寧的目光从那一排酒囊饭袋扫过去,只觉得眼睛都脏了。 都是什么歪瓜裂枣,像晒了一天的五花肉,掛在厕所旁,又臭又油腻。 厅內其他人也听到那群人的声音,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完蛋了,这姑娘今天被这几个人缠住,脱不了身。” “可不是,广市是这几个人的天下了,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拒绝?” “要我说,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她。” “她真是想不开啊,敢来这种地方。” “她估计又会像其他姑娘一样,又哭又闹,求他们放她一条生路。” “倒也正常,哪个姑娘能冷静啊?” “以前还有好几个姑娘遇到这种事,直接给跪了。” “哎,跪了也没用啊,他们可是……”后面的话没人敢说完了,那些人的来头可不小,没人敢得罪。 无数同情的眼神落在乔寧寧身上,看著她跳入火坑一般。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无论是哭闹、求饶、下跪,所有人都想到她可能会有的反应。 怎料,这个面生的女人,却是笑了笑。 那笑透著轻鬆,戏謔,还有好奇。 大家看著她的那抹笑,全都犯了糊涂。 她有病吧? 她知道面对的那七八个人是谁吗?怎么笑得出来的? 她知不知道,她今天说错一句话,这些人就会让她家破人亡,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瞧著这女孩年纪轻轻地,丝毫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处境吗? 她以为是拍电视剧呢?只要勇敢就能战胜一切。 太傻了,亏她长得这么漂亮,性格却这么天真,真应了那句话: 美丽的女人,总是脑袋空空。 也对也对,如果她不蠢,怎么会孤身来到这骯脏的娱乐场所? 眾人唏嘘摇头,只感慨她今晚必定是惨烈收场。 沙发那边的油腻中年男们当然也看到了她的表情,左边第三个鞋拔子脸的男人,扶了扶他的小眼镜,“哎哟,真是不知死活的女人,知道我们是谁吗?” “浪仔,別这么较真,”他旁边一个留著寸头,面如馒头的矮小男眼睛滴溜溜地,“这妞儿够辣,我就喜欢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起码没哭,比以前那些妞儿带劲。”又一个男人猛抽一口香菸,猥琐哈哈大笑,露出一口黄牙。 “我倒要看看,她几时才会哭。” “哭是迟早的,我敢保证!” 乔寧寧看著他们,心情也很复杂。 如果没了那些头衔,如果没了权钱,他们是那么普通,哦,不,是如此丑陋。 他们是这么丑陋,又这么自信?不过,男人嘛,从古至今都是这样的,丑陋而自信。 只要给他们一次特权,他们就以为自己能征服世界了。 她对这些人,缓缓地重复了那句话:“哭是迟早的,我敢保证!” 她的话没有任何情绪,只是简简单单地陈述。 她的嗓音略带著甜美清脆,此时压低了声,也无非让人感觉她有一些不悦,但若说威严,那是不存在的。 这样的结果就是,她一说完,这帮人瞬间就笑得前俯后仰。 “哈哈哈,她说什么?我没听错吧?她说我会哭?” “啊哟,本大爷这辈子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 “她不会是个傻子吧?我会哭?啊哈哈。” “我真的会哭,没错,我会哭,我会笑到哭。”有人捧著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女人还真有意思,哪里来的奇葩啊?简直让我大开眼界。” …… 乔寧寧挑眉,“笑完了吗?” 她的语气是认真的,她问题也是认真的。 里头的鞋拔子脸擦了眼角笑出的眼泪,猥琐地重新打量她:“靚女,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等我们舒服完,多给你两百块。” “哦?两百块?会不会太多了?”乔寧寧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他一愣,“啊,还有嫌多的?哎哟,你家一定很穷吧?” “来来来,別废话,赶紧到哥哥我怀里来,我给三百!”一口黄牙的矮冬瓜朝著她走来。 乔寧寧抬手,“慢著,我想问问,你们这几个人中,谁的官最大啊?” “哎哟,你还挑上了,”黄牙佬一脸猥琐,“来了我们面前,你还能挑?” “还是让给老大吧,”有人指了指中间最肥的那个禿头男,“老大平时可是帮了我们不少忙,这女人带劲,老大肯定也喜欢。” 乔寧寧看著那个瘫在沙发的男人,肥肉几乎要从他西装挤出来,几颗可怜的纽扣堪堪地定在他肚皮。 要是不说的话,还真以为一头猪瘫在那。 “你就是老大?”乔寧寧顺手拿起身旁桌面的一杯红酒。 那肥肉男看著她的动作,脸上全是优越感,他粗短的手指弹了弹菸灰,“红酒我不喜欢,你给我换杯啤酒。” 乔寧寧轻呵一声,冷笑,“这可就不由不得你了。” 她手腕一转,杯中酒水径直往肥肉男脸上一呲。 “喝!”他高喊一声,像是被戳了一针的毛毛虫,顿时在原地扭动了一下。 酒水顺著他肥腻的脸流下,又流到他粗短的脖子,最后滴落在他的名牌西装上。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著这一幕。 包括沙发剩下那几个位高权重的嫖客,全都傻了眼。 这真不是幻觉吗? 这个女孩猝不及防地泼了国土局的一把手李克?! 事情发生得太快了,只有两秒。 如果不是李克脸上的酒、脏了的西装都提醒眾人,这事真的发生了,所有人都会觉得自己眼睛出问题了。 她怎么敢的?她凭什么啊? 是不是小说看多了?忘了一个残酷的真相: 有权有势的人,要弄死一个普通人,简直就是捏死一只蚂蚁。 纵使她有美貌,可是美貌能值几个钱啊? 所有人的眼神从震惊缓缓变成不忍。 她今天要完蛋了,彻彻底底地完蛋了,不止她要完蛋,是她全家都得完蛋了。 本地人都知道李克有多么小心眼,有一回,歌厅的服务员不小心將花生撒到他裤子上,他当场“请”人吃了三斤花生,吃到那服务员哭著跪著求饶。 还有一次,李克带著妞儿出门,被广市最大的五金厂大儿子被撞了一下,结果隔天五金厂就被查出税收问题,倒闭了。 五金厂的老板啊!身价百万,掏出再多的钱,也没法和李克周旋。 而她……一个小女孩,连一百万都没有,敢泼李克?! 李克后边的跟班立马冲了上来,“你放肆!” 乔寧寧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抬手,“啪!” “滚!”她淡淡道。 眾人又是一窒,她又打了广市报社的太子爷?! 第272章 什么?!他弯了弯腰?!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72章 什么?!他弯了弯腰?! 又一人冲向她,“好啊,我倒要看看你多能打!你打啊!” 乔寧寧冷笑,“成全你!” “啪”巴掌声比刚刚还大声。 眾人全都捂住了嘴,搞什么?还打了周小生珠宝的老板?这可是粤省最大的珠宝商! 三个大男人全都错愕了,剩下的四个油腻男无比震惊地看著她。 “打!给我打!”李气急败坏地对著另外的人道。 乔寧寧点头,“好,如你所愿。” 工商局的二把手?打! 船王之子?打! 赌王的侄子?第二的还是第三的?打! 乔寧寧一巴掌一巴掌扇了过去,留下一句更叼的话: “也许你们曾经是领域內的王,但在我面前,你们也就是个沙包。” 她淡淡地整理了一下因为打人而微微凌乱的头髮,慢悠悠地在沙发中央坐下。 她看著这些无比震惊的人,冷笑,“是不是很诧异?” 由於她扇人实在太快了,而且这帮酒囊饭袋也压根没想到她能把七八个人全部扇了。 事情发生不过十秒,来自粤省最有权有势的人,遭遇出生以来 等他们反应过来,乔寧寧翘著二郎腿,就这么坐在沙发上看著他们。 李克的眼神总算浮现一丝震惊,“好了,游戏结束了。” 他扭了扭脖子,儘管胖得不明显,但他挽起袖子的动作很明显,乔寧寧要竖著进来,横著出去了。 乔寧寧见他怒气冲冲地走向自己,並不闪躲,只是淡淡地看一下腕錶,“嗯,游戏结束,我也这么觉得。” “死婊子!”李克握著拳头,狠狠地朝著她的脑袋砸下来。 那拳风之快,连带她的头髮丝都动了起来。 可乔寧寧没有躲,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大门口。 一秒之后,一声几乎是绝望的喊声从大门口响起: “李局!!!!你不能碰她!” 李克的拳头停了下来,慢悠悠地往门后看去。 “肖警官,”李克极其不甘愿地放下了拳头,又死死地看了一眼匆忙赶来的警察,“你最好给我一个必须放过她的理由,不然你也別想干了。” 好大的口气! 居然威胁警察?! 李克作为国土局的一把手,恐怕还不敢这么囂张,背后又是谁呢? 这边肖警官已经凑到了李克耳边,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李克满脸的囂张顿时消失,变得很难看很难看。 其余人也留意到了李克的表情,內心皆是一片剧烈的震动棒, “老大从来没露出那种表情,到底怎么了?” “难道这婊子的背景比他还硬?”赌王的侄子立刻自我否定,“不,不可能,整个粤省谁敢在老大面前摆威风?” “可是这女人,为什么这么淡定?到底为什么?” …… 几个位高权重的人,惴惴不安,连脸上的巴掌印都忘了。 他们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透李克的表情到底为什么。 但下一秒,更让他们想不透的是,他们威风凛凛的老大,他走向了那个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然后…… 然后……他弯了弯腰…… 什么?!他弯了弯腰?! 所有人都揉了揉眼睛,看著这仿佛天方夜谭的一幕。 搞什么鬼啊! 从来只有別人向李克弯腰的份,李克还没开口,他向沙发的女孩弯腰这画面就足够让所有人瞠目结舌了。 “老大,你疯了?!” “拜託了,老大,你对这女人低头?以后怎么在粤省混?” “她就一个女人,粤省可是我们的地盘啊!” 几个人拼命拉扯著李克,试图维护他们靠山的顏面。 可李克没有动,保持著弯腰的动作,然后说了一句:“女同志,对不起。” …… 寂静,绝对地寂静。 在场所有人都讶然地看著这一幕,这可能就是他们这辈子都没法想像的一幕。 如果一天前,有人要赌李克向一个小姑娘道歉,所有人都会压“绝不可能”这一选项。 但现实就是如此,李克道歉了。 粤省最威风的角色,道歉了。 李克的几个跟班,连拉扯的动作都顿住了。 有一两个聪明的人眼神总算认真了,拉著李克的手缓缓放下。 “老大,她到底是谁?”鞋拔子脸低声问。 李克捂著脸,低声对那几个人说了一句话,下一秒,七个人全都脸色发青。 再度看向乔寧寧的时候,七个人的瞳孔都微微颤了一下,这些眼神里有震惊、好奇、警惕、后悔,唯独没有刚刚的囂张。 乔寧寧缓缓往真皮沙发一靠,脸上照旧是入门时的冷淡表情,语气照旧没什么威胁,“不是要打我吗?我就坐在这,怎么不动手?” 七人顿时疯狂摇头,双手交叉放於身前,齐齐恭敬对她低头:“对不住,是我们冒犯你了。” 厅內,所有人都呆滯地盯著八个人。 这里头,单拎出来都是让人脚软的人物,要么是商界大佬,要么是政界高层,能让成千上百的普通人丟掉饭碗,乃至性命。 可……他们却对一个女人齐齐低头道歉。 “她到底是谁?” 这个疑问,瞬间传遍整个歌舞厅,就连楼上十个包厢的人都听到了传闻,纷纷走到走廊观看。 这无疑是极具视觉衝击性的一幕,向来端坐於沙发,面对別人下跪哀求的甲方,今天成了卑躬屈膝的乙方。 端坐於沙发中央的女人,来歷不浅,可直到她离开,除了那八人,再无其他人知道她的来歷。 当晚,有人问起八人这女孩到底是谁?他们均是讳莫如深,脸上只有一种“人外有人”的后怕感。 当然了,后面就没人有机会问他们了,因为乔寧寧向京区最高司法监管局举报了,八人因为各种原因全进了局子。 当然,乔寧寧教训这八人只是顺手,她今晚的目的还没达到。 “现在,我有资格见乌鸦了吗?”乔寧寧回头,温和问身后呆滯的服务员。 第273章 把我那瓶20年的马爹利拿上来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73章 把我那瓶20年的马爹利拿上来 “我马上去叫老板!”服务员回过神来,猛地往外跑,从他背影还能看出三分惊恐来。 倒也正常,在这干了好几年的服务员,从未见过这种场面,可不得嚇得脚软吗? 乔寧寧在沙发坐著,慢悠悠地嗑著瓜子花生,李克等八人就站在她正对面,头也不敢抬。 乔寧寧看著他们碍眼,遂皱眉挥手,“站一边去。” 八个叱吒风云的大人物,像孙子一样往旁边一站。 肖警官就在她旁边,看著这一幕也真是大快人心啊。 平日这几个人对老百姓欺负打压,不是打断老百姓的腿,就是抢了老百姓的女儿,他们作为警察却无能为力。 没想到啊,这位女同志到了粤省,竟能让这几个渣滓大气也不敢出。 前天,他收到来自京区的电报,也大大震惊: 开国凌司令的孙媳妇,在役师长的媳妇,居然要亲自到广市找人,让警局全力配合。 见到这位顶级军嫂之前,他还以为她是个傲慢、精致且挑剔的女人,警局甚至准备了豪车准备接送。 没想到,他们一大早在警局门口等了两小时,结果等来人通知: 这军嫂独闯大富豪歌舞厅了! 一警局上下二十號人,听到这个消息,全都嚇得半死。 这军嫂同志怎么这么虎呢?粤省这鱼龙混杂,她居然一个人走进大富豪?! 倒不是她身份不够重,而是她衝进大富豪,直接报家门恐怕也没人信啊。 一旦没人信,她的处境…… 一想到这层,肖警官脸色惨白,开著摩托车就朝著大富豪歌舞厅衝来。 还好还好,没出事。 最后一刻,李克即將把这位凌家军嫂得罪乾净的时候,他总算赶到了。 让他吃惊的是,来自京区凌家的军嫂,不仅没有囂张跋扈,反而长得娇俏漂亮,漂亮得太过分了! 如果不是那双眸子透著和长相不一样的沉静,他还真当她才十五六岁呢。 他看著这么年轻的小姑娘,暗暗擦了一把汗,还好没出事啊! 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出现的时机早被乔寧寧算到了。 就算他没出现,她口袋里锋利的“真理”会告诉这帮人,谁才是王! 当然了,这不是清算的终点,这些杂种敢这么囂张,就別怪她对京区司法部门递条子了。 不出5分钟,刚匆匆出门的服务员和一个脖子纹著一只乌鸦的男人走了进来。 准確来说,是冲了进来。 看乌鸦紧张的脸色,服务员已经將刚刚发生的事告知他了。 他快步走向她,还隔著三米,就已经弯著腰,朝著她伸出双手,无比恭敬道:“女同志,你好你好。” 那卑微的姿势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广市赫赫有名的黑道大佬居然能这么卑微。 更让歌舞厅所有人忍不住笑出声的,是他那声“女同志”。 老天啊! 向耶穌发誓,向如来发誓,他们这帮员工从没听二老板乌鸦的嘴里说出这么文雅的三个字:女同志! 但凡二老板开口,要么就是妞儿,婊子,靚妹。原来素质这个东西,得看对方是谁。 就像那些个家暴男,面对领导或高官也得变成鵪鶉,窝窝囊囊、恭恭敬敬地端茶、开车门。 乔寧寧看著他諂媚的脸,並没伸手和他握手,只是淡淡开口:“有个事问你。” 乌鸦的手在半空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在自己衣摆擦了擦,连忙点头,“没问题,你先喝点?” 说著,扭头对自己手下道:“小黄,把我那瓶20年的马爹利拿上来。” 在场人皆是一愣,居然还有人能从乌鸦手中喝上这么贵的酒? 乌鸦到底有多抠呢?他给员工算的工资都要精確要分,给客人上的花生,一碟固定50颗,多一颗都不行。 连他本人一年到头也只有四身衣服,听说啊,他的內裤都穿了三年了! 然而,他此时却捨得拿出那瓶连李克也只听过,没证实过的20年份马爹利! 厅內眾人吞了吞口水,看著乔寧寧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然而乔寧寧並没很大的反应,只是淡淡道:“不必了,你办公室在哪里?” 乌鸦低著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吞咽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正在顺著脸颊滑落,滴在深褐色的木地板上,映出一片微弱的反光。 amp;amp;quot;您跟我来。amp;amp;quot;他机械地开口,右手不自觉地颤抖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一路上,他的余光一直偷偷瞥向身后的女人——她穿著一件剪裁精致的米色风衣,长发利落地別在耳后,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自然而然地透著一股上位者特有的从容气质。 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里,乔寧寧开门见山,“你这儿进过一个女孩叫李康雪嘛?” “李康雪?”乌鸦眼珠子转了转,认真摇头,“还真没有。” 乔寧寧和肖警官对视一眼,线索又断了。 乔寧寧不怕乌鸦说假话,李克见到她都成孙子了,乌鸦他一个歌舞厅老板,是绝对不敢撒谎的。 乔寧寧拧眉,又问道:“乔白薇呢?这人找过你吗?” 乌鸦一听到这个人名,顿时抬起了头,眼睛又心虚地到处乱瞟:“有是有。” “什么意思?”肖警官连忙追问,意味深长地指了指乔寧寧,“你可要知道,李克都不敢得罪的人,你要是说错了话……” “我知道我知道,”乌鸦连忙点头,惊慌不已,“的確是有人自称是乔白薇,也的確来过我这个歌舞厅,但是她不是来找我的啊。” 他哭丧著脸,竟有一丝无奈。 乔寧寧看了一眼窗外的玉兰树,这是在京区见不到的植物,缓缓开口:“她是来找曾维智的,对吧?” 乌鸦顿时一脸震惊,看著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过电光火石之间,他立刻想到了些什么,脸色惨白,原地摇摇欲坠,“您是京区来的?大哥出事了。” “曾维智冒犯军嫂,三年內他都回不来了,”乔寧寧环视一圈他金碧辉煌的办公室,“至於你们诱拐女童,这笔帐另算,所以……” 她顿了顿,空气中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关於乔白薇的事,你最好老实交代,爭取能减刑什么的。” 乌鸦擦了一把额头的汗,“乔白薇这两天都来过,每天中午2点到一趟,只问一个问题,就是我大哥曾维智回来没,她的意思是只能找我大哥谈。” 第274章 「你別管,这一块我熟。」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74章 「你別管,这一块我熟。」 乔寧寧毫不意外,如今看来,是曾维智以防出事,决定让乔白薇先带著李康雪到了广市,有可能是让她找乌鸦,也有可能让她等他回来交易 ,但乔白薇只信得过曾维智,没打算和乌鸦做交易。 所以,李康雪肯定是在乔白薇手里了。 乔寧寧略一思索,“明天,乔白薇要是再来,你跟她说,曾维智回来了,让她带李康雪过来。” 乌鸦连忙点头,“是是是。” 他说完,又连忙问:“女同志啊,那我立了功,是不是可以宽大处理?” 乔寧寧瞥到他圆滑討好的脸,立刻挪开了视线,“这你得问肖警官了。” 乌鸦:…… 离开大富豪办公室,肖警官乐呵呵道,“乔同志,太好了,明天就能见到人了。” 乔寧寧背著手往外走,“不一定,没成功前不要夸下海口哦。” “哎,等等,我们送你回去吧。”肖警官在她身后还喊著。 以往他们接触到的“特殊人物”,都是指明要车接车送的,有一次他们为了追敌特,疏忽了一个背景深厚的二代,结果呢,就被投诉了。 所以他们赶著要送乔寧寧回旅馆,就是怕自己被投诉。 乔寧寧却头也不回,慢悠悠地走在街道,甜美的嗓音隨著街道两边的叫卖声响起:“行了,我逛逛,你们忙自己的吧。” 肖警官愣了一下,喃喃自语:“这神秘的人物……真是平易近人啊。” 但乔寧寧哪里是什么平易近人,她只是太想……吃啦!!! 粤菜这么经典,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能错过呢? 烧鹅、白切鸡、清蒸鱼、广式腊肠煲饭、红烧乳鸽、盐焗鸡、干炒牛河、蚝油龙虾、韭菜饺、官渡腐乳、双皮奶、杨枝甘露、肠粉、糯米八宝饭、绿豆沙、南瓜汤圆、老婆饼、马蹄糕、红豆冰沙、椰丝西米露…… 她全都要尝一遍! 在第二天2点之前,她始终都在附近的街巷游走,哪里的白切鸡最好吃,哪里的红豆冰沙最清爽,她全都知道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第二天中午的两点。 乔寧寧和肖警官提前进了大富豪办公室,乌鸦正在办公室里踱步。 乔寧寧透过架子的缝隙,刚好可以看门缝的光影。 人只要在外头走过,她就能看到。 阳光从窗台照射进来,微尘在室內缓缓地、慢慢地漂浮,无人发出声音,所有人都等著乔白薇的到来。 很快,走廊传来脚步声。 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就在脚步声到了门口,那黑影在门口晃了一下,肖警官刚无声鬆了一口气,那黑影突然飞速往外跑,脚步声凌乱而匆忙。 乔白薇发现了? 乔寧寧和肖警官对视一眼,瞬间从架子后冲了出来。 “快追!” 乔寧寧踹了乌鸦一脚,后者齜牙咧嘴地,连忙打开门追出去。 不过,怎么会被发现呢? 按道理来说不可能啊,歌舞厅照常运营,乔白薇也不可能看出什么端倪,怎么到了门口,她突然就跑了? 不管了,先追上去! 已经打草惊蛇,如果这次逮不住乔白薇,那么乔白薇知道大富豪出事,肯定会考虑將李康雪卖到別的地方。 乔寧寧冲了出门,乌鸦已经在她前头五六米,但乔白薇实在太快,她奋力往外跑,身影已经出了走廊。 追! 这一波必须追上! 也不知道是乌鸦常年酒色过度,还是他压根不想用全力,结果还跑不上乔白薇一个女人。 乔寧寧出了歌舞厅,朝著马路右边飞奔,很快就追上了乌鸦,乌鸦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女同志,我真没力气了。” “她去了哪个方向?”乔寧寧看著纵横交错的巷子,语气还算冷静。 乌鸦脸色发白,指了指其中一个巷子,“她衝进了那里。” 乔寧寧看了那巷子口,赫然有一家“大靚糖水铺”。 她有了底,径直往那巷子口往下的第三个巷子口冲了进去。 肖警官在后头大喊:“乔同志,你走错了,不是那个巷子,你回来。” 乔寧寧头也不回,淡淡道:“你別管,这一块我熟。” 肖警官叉腰站在巷口,眉头紧皱,口中嘖嘖有声,“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哦,她才刚来广市几天啊?就敢说自己熟门熟路。” 果然是那种被捧惯了的大小姐,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非要证明自己。 肖警官知道自己身微言轻,也不再劝,只是默默地跟在她后面。 乔寧寧进了巷子口,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她站在那里,背对著肖警官,纤细雪白的手指轻轻撑著墙壁,目光投向前方拐角。 肖警官顺著她视线看过去,好几秒后,他忍不住开口道:“不追了?现在回去那条巷子可能还来得及。” “不必,”乔寧寧转过头来,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她的目光中带著几分玩味,“她就要来了。”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从一栋房子的后边传了出来。 紧接著, 一个人影出现在眼前两米处。 她的鞋子与地面摩擦发出急促的“啪嗒”声,每一步都带著慌不择路的仓惶。 她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鼻尖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一边跑一边往后看。 正是仓促逃跑的乔白薇! 乔白薇的注意力全在后边,丝毫没发现眼前正站著两个大活人,其中一个还是她的老熟人了。 乔寧寧看著她这么卖力逃跑,只觉得好笑,也没出声也没躲,冷眼看著她朝自己跑来。 直到乔白薇跑到她面前一臂內,她骤然伸出手,一手掐住了乔白薇的脖子,慢悠悠地开口: “乔白薇,这么害怕?躲谁呢?” 第275章 狡辩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75章 狡辩 乔白薇仓皇回头,眼睛瞪得巨大,身体抖了一下,整个人处於怔怔然状態。 肖警官冷哼,“乔白薇,现在你躲不了,赶紧交代把李康雪藏在哪里了。” 下一秒, 乔白薇突然眼泛血丝,鼻子一抽,眼泪就这么流下来,“姐,我可总算盼到你了!” 啊?这怎么回事? 一时间,肖警官糊涂了,挠了挠脑袋,看著一秒变脸的乔白薇,又扭头,半信半疑地问乔寧寧:“乔同志,我没听错吧?她刚刚不是躲我们吗?现在在说什么鬼?” 乔寧寧甚至不打算问乔白薇什么意思,她倒要看看乔白薇怎么编。 乔白薇开口了,“我刚刚以为是大富豪歌舞厅的打手追我,我刚刚进去,听到有人窃窃私语,奇怪地盯著我,起初我以为他们只是天天看我找人有些奇怪,直到我在乌鸦的门口,发现门口的地毯多了好几个脚印,还关上了门,所以我才跑了……” 乔寧寧一边听一边笑,她看著乔白薇张张合合的嘴,真是佩服啊,短短1分钟就能胡编这么多理由。 也没仔细听,反正乔白薇的话,每个字都不能信。 当然了,不出意外,乔白薇马上就要给自己洗白了。 乔寧寧刚想到这,乔白薇哭得更大声了,“姐儿,你不知道啊,都是曾维智把我和小雪给从京区绑过来的!” “啊?不是你和他……”肖警官已经从乔寧寧知道在京区的一些线索,他要说的,是乔白薇和曾维智在旅馆门口交谈的事。 乔白薇立刻打断他,“我知道,你是不是要说我和他在旅馆见面,都是他逼我的!” 她扬高了声,“曾维智那个混蛋,威胁我,说我不和他见面,就要把我厂子给搞黄了,太恐怖了,曾维智太恐怖了。” 乔寧寧冷静地看著她真实无比的表演,淡淡地问了一嘴,“既然曾维智这么对你,为什么你要连续三天来找乌鸦?” 乔白薇一连串的话顿时噎住,“哈?” “没想到吧?乌鸦已经把所有的事都交代了,他说你就是来交易李康雪的,一定要和曾维智交易。”肖警官叉腰,鄙夷地看著这个女孩。 其实他能看出这个女孩和乔同志有三分容貌相似,但是品性真是天差地別啊。 这个乔白薇撒谎简直就是张口就来,漏洞百出,真是太让人噁心了 乔白薇的眼睛闪过一丝慌乱,立刻摇头,“不不不,你们都不理解我的苦衷。” “苦衷?!”乔寧寧挑眉。 乔白薇疯狂点头,“是啊,我有苦衷的,曾维智的手下把我绑过来广市,让我找地方住,直到他回来,才能把小雪交给他,我也没办法啊,我那厂子好不容易做起来,其实我刚来,我就给你发电报了,只希望你赶紧来救我,哦,不不,是救小雪,我救不救无所谓。” “哦……”乔寧寧夸张地、缓缓地点了点头,“你给我发电报了?” “对啊,你没收到吗?”乔白薇一脸真诚地问她。 肖警官已经被乔白薇绕进去了,也跟著问:“乔同志,你收到没?” 乔寧寧无语地看了肖警官一眼,漠然地看著眼前一脸真诚的乔白薇,“扯完了吗?” “你不信我?”乔白薇又要梨花带雨了,那模样连肖警官看著都面露不忍。 乔寧寧深吸一口气,抬手,狠狠一巴掌,“演够了吗?” “啪!”巴掌声响彻了整条巷子。 这一掌確实用了力,乔白薇整个人晃悠了一下。 在乔白薇还要说出什么乱七八糟之前,乔寧寧堵住她的嘴,“李康雪在哪里?那个13岁的小女孩在哪里?” 她的声音犹如腊月寒风,传到乔白薇的耳朵,乔白薇一下就止住了眼泪,呆滯地看著她。 “你打我?”乔白薇开口又是这句话。 这傻逼,难道就没別的台词了吗? “別让我再问一遍。”乔寧寧挥舞著拳头,她是真的没耐心了。 乔白薇连忙抬手,下意识护住自己的脸,“我说我说,她在我租的旅馆里。” “带我们去。” 乔白薇点了点头,“当然啦,我本来就是希望小雪能摆脱曾维智的控制,早点回京区。” “曾维智已经被抓了。”乔寧寧盯著前头的背影。 乔白薇一听这话,果然身影一顿,旋即笑道:“那太好了,我们都可以回家了,这真是大喜事,哈哈哈。” 后边,乔白薇没再说別的,不过从她紧绷的肩膀和手臂来看,估计脑子已经开始飞速运转了。 乔寧寧和肖警官跟在她身后,经过铁皮垃圾桶、象耳芋和放著粤剧的窗户。 七绕八绕,十来分钟后,在一栋蓝白马赛克外墙的旅馆停了下来。 乔白薇回头,对她笑道:“小雪就在上面。” 经过前台的时候,烫著时兴捲髮的女人,抽了一口烟,对乔白薇说道:“你带的那女孩,跑出去了。” “什么?”乔白薇猛地瞪大眼,“我告诉过她,不能跑出去的,大富豪的人一直盯著我们呢。” 她惊讶无比,然后又转过来看著乔寧寧,“姐姐,怎么办?小雪自己跑了。” 肖警官长长地哼了一口气,烦躁地看著她,“你是不是拿我们当水鱼?绕了这么大一圈,结果说人跑了。” “这是前台看到的,我也没办法啊,要么咱们上去看看?”乔白薇指了指左侧的楼梯,语气很真诚。 乔寧寧摇头,回到了自己住的旅馆。 高辰一听说她今天的经歷,瞬间一拍旅馆的桌子,“寧姐,你不是很聪明吗?这一看就是乔白薇的诡计啊!李康雪肯定还在乔白薇的掌控之中。” “这不是最好的事吗?”乔寧寧反问。 高辰讶然,脸上有一丝焦虑,“她可是隨时会把李康雪给卖了啊,不卖给曾维智,也可以卖给其他人啊!” 乔寧寧拿起旅馆的保温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放心吧,既然乔白薇要演戏,不如我们就乾脆陪她演。” 热气笼罩她的眼眸,沉静的气场在屋內静静蔓延。 接下来两天,肖警官派便衣去盯著乔白薇。 肖警官坚信,既然人在乔白薇的掌控內,盯著她就一定能找到李康雪。 结果第三天的时候,肖警官一脸头疼地找上她,往旅馆的摺叠椅一靠,仰天看著天花板:“乔同志,没任何异常啊!” 第276章 她会主动送上门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76章 她会主动送上门 肖警官给她说了这两日乔白薇的动態,乔白薇每天早上七点到八点之间,到外头的早餐档吃油条豆浆,或者小笼包。 接著她就回到了旅馆,中午12点她会到楼下餐馆吃腊肠煲仔饭,或者蒸鸡。 吃完午饭,她又回到旅馆,直到下午下楼吃一顿晚饭,又上楼了。 “乔同志,再这么下去,压根没法从乔白薇身上找到李康雪的下落啊!”肖警官摘了警帽,揪著他为数不多的几根头髮。 乔寧寧靠在窗边,翘著二郎腿,脚上的拖鞋一晃一晃地,她目光看著楼下正在玩老鹰抓小鸡的孩子们,慢悠悠地开口:“老肖啊老肖,有没可能你盯错了人?” 肖警官抓头的动作一顿,仿佛在一片漆黑中找到了灯塔,缓缓开口,“你是说……” 乔寧寧点头,“期待你的好消息。” 肖警官不可思议地看著眼前的小姑娘,“没想到啊,你这个姑娘看著年纪轻轻,脑子是真好使啊!” 他也接触过不少所谓的特殊阶层的妻子,还真没见过乔寧寧这样式儿的。 这些女人,身著华丽的衣服,戴著高贵的项炼珠宝,试图通过谈论艺术、红酒或慈善来展示自己的品味和知识。 有一回,在画展,某连锁店的老板娘,见到一幅画,称其为“齐白石的作品”,搞了半天是外国画家的。 还有指挥警察办案的、盲目信任骗子的…… 当然了,那些女人,若论背景,都得给乔寧寧倒茶。 如果论美貌嘛,还是得给乔寧寧倒茶。 简单来说,乔寧寧这姑娘,是他见过一群背景高深的女人里最漂亮的,也是美貌无双的女人里最有背景的。 可背景、美貌都不足以让这位从业15年的警官折服,背景和美貌都是外在的,只有聪慧的脑子,才是她真正让人折服的。 从这一刻起,肖警官对乔寧寧多了一份真正的恭敬,他弯了弯腰,拿著乔寧寧给的提示,急匆匆地出了旅馆的门。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走吧,晓莎,姐姐带你去逛逛。”乔寧寧对著正在压腿的女孩招手。 这是乔寧寧第一次和林晓莎这小姑娘相处这么几天,相处才发现,这女孩,真努力。 从火车开始,她不是在睡觉,就是坐著压脚尖,到了旅馆也不停歇,每天雷打不动地压腿、下腰,旋转。 也难怪广市芭蕾舞团能选中她。 林晓莎今年才9岁,听说要去玩,眼睛瞬间亮了,不过她又立刻摇头,“不行,寧寧姐,我今天还有训练没完成呢。” 得,自律的小女孩,真可怕。 倒是一旁高辰看著外头陌生的广市植物,无奈又焦躁,“寧姐,至今李康雪还没找到,你还有心情逛街。” 虽然不认识李康雪那小姑娘,但是人心是肉长的,他也不愿意看到悲剧发生。 乔寧寧又喝了一口罗汉果茶,懒洋洋道:“乔白薇那边有老肖,展览会那边有你,我还有什么好愁的?” 高辰:…… “放心吧,乔白薇明天下午就会主动把李康雪送到我们楼下。” 高辰难以置信地看著她,“怎么可能?她这几天憋得死死地,怎么可能主动送上门。” 结果,第二天的下午。 乔寧寧正在喝著刚在楼下买的红枣枸杞茶,房间门被急促地敲响了。 高辰和乔寧寧对视一眼,乔寧寧勾了勾嘴角,“来了。” 下一秒,乔白薇著急的声音从外头传了进来,“姐姐,快,快跟我去救小雪。” 高辰默默地竖起大拇指,寧姐果然是寧姐! 乔白薇在寧姐面前,简直就是透明的。 高辰打开门,外头的乔白薇立刻冲了进来,抓著乔寧寧的手,“姐姐,快走,我可是好不容易打听到小雪的下落。” 高辰挑眉,骗谁呢?你连续两三天可都是在旅馆,去哪里打听李康雪的下落? 高辰不明白乔白薇到底要演哪一出,但他瞥了一眼寧姐。 哦,寧姐也没拆穿。 那行吧,他也配合一下,无比激动地喊出声,“太好了,那小姑娘有救了。” 乔寧寧跟著乔白薇下了楼,乔白薇贴心地问:“要不我们也叫上肖警官吧,我怕那些黑社会的不好对付。” 乔寧寧点头,“有道理,警察是一定会派上用场的,至於对付谁,就不知道了。” 乔白薇被她的眼神看得吞了吞口水,旋即挪开视线地拦了一辆黄包车,“姐姐,你赶紧上车,我们救人要紧。” 肖警官叫上两个手下,和她们一起出发。 路上,乔白薇坐在副驾驶,努力解释她是怎么发现李康雪的踪跡,判断对方有几个人,那个地方是个废弃的酿造厂…… 乔寧寧充耳不闻,她一手捂嘴,压低声对肖警官道:“这一波,我能挣500!!” 肖警官愕然,乔同志又搞什么鬼啊? 他们不是去救人的吗?怎么听她的语气,像是去抢钱的? 不不不,他可是警察,怎么能参与这种活动? 但是他实在太好奇了,乔同志到底要搞什么操作,救人还能挣500!? 20分钟后,几人终於到了。 在酿酒厂的200米处,他们提前下了车。 乔白薇在前头带路,“你们小点声,里头有三个人,还有枪!我听说了,今晚他们就要把小雪卖给一个菸酒行老板,所以今天看得很严。” 肖警官这时候看了乔寧寧一眼,这小姑娘怎么这么淡定啊?纵使他也看透这计划的一部分,但好歹也是真刀真枪啊,一点都不怕吗? 这一刻,肖警官又要佩服乔同志的胆色了。 涉过一条小河,爬过草丛,几人来到了酿造厂的外墙下。 乔寧寧贴耳过去,肖警官和其他两名警察也掏出了枪,神情很是严肃。 “呜呜,我求求你们了,不要卖了我。”李康雪的声音隔著窗户传出来,透著恐惧和绝望。 第277章 我对钱没有兴趣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77章 我对钱没有兴趣 乔白薇一听到里头李康雪的话,瞬间眼泪说掉就掉,“”多可怜的妹妹呀,要不是我这个大嫂没有本事,也不会让她沦落至此,她一个人在里面肯定很害怕。我真是太该死了。”她低著头,的手猛地捶向粗糙的墙壁,红色的血液从她手侧流了下来。 那自责难过的神態,简直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要不是乔寧寧知道乔白薇是表演型人格,还真的也要为她感动一番。 就比如另一旁的肖警官和其他两个警察,看著乔白薇的眼泪,还真有些动摇了。 乔寧寧淡淡地来了一句,“想死就去死。” “啊?”乔白薇整个人愣了一下,一脸惊愕,扭头看著她。 乔寧寧的语气还是冷淡异常,“你不是说你想死吗?那就去啊。” 乔白薇连忙摇头,“不,我现在还不能死,我要把小雪救出来。” 乔寧寧翻了个白眼。 肖警官仰著脖子,边观察里面的情况边说道:“总蹲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呀,我们得进去救人。” 乔白薇斟酌道,“他们不就是要钱吗?只要我们的出价比买家要高,小雪一定救得回来。” 乔寧寧暗笑,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啊,原来在这等著她。 乔寧寧故意顺著她话说:“”钱的话没有问题,我乔寧寧多的是钱,只要能把人救出来,10万 8万的不是问题。就算是20万,我也拿得出来。” 乔白薇顿时心生一喜。 没想到乔寧寧这傻货,居然这么好糊弄。 为了救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居然捨得出大价钱,真是白费了她后面准备了一大套台词。 她连忙道:“姐姐,我就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人,这笔钱你先出著,等我挣了钱第一时间就还给你。” “我可是凌家的孙媳妇,为了救人,怎么能计较钱呢?”乔寧寧一脸正义慷慨,“就算你还不了,我也会花钱把李康雪赎出来的。” 乔白薇愕然,天上掉馅饼了? 没想到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傻子,为了维护凌家的脸面,居然捨得出这么多钱。 这么一想,也难怪凌家会把乔寧寧当个宝了,谁不喜欢好糊弄的傻子。 肖警官等人商量好计划,由肖警官打头,推开奶奶酿造厂的大门。 吱呀一声,光线射进酿造厂的大门,里头三个头髮不同顏色的捞仔瞬间看向这边。 “谁?!”黄毛立刻把水果刀架在了李康雪的脖子上,“別过来,我的刀子可没长眼睛。” 乔寧寧看向了被刀子架住的、被麻绳绑住在凳子上的女孩。 不过几天功夫,李看雪已经瘦得脸颊凹陷,脸上没有什么血色。 看来这一趟真是把她折磨得够呛的。 不过就算这么憔悴的情况下,李康雪的脸还是有一种破碎的美感。 美貌对於穷人来说,的確是灾难了。 “你们是来救这妞的吧?死心吧,只要你们再向前一步,我就割破她的喉咙。”黄毛大喊出声。 李康雪在他粗暴的威胁下,整个人动也不敢动,眼睛无助地看著她。 肖警官还没说话呢,乔白薇一脸正义无比站了出来:“你们不就是为了钱卖我的妹妹吗?开个价吧,今天我们要把她带走,你们要多少钱才肯放人?” 几个杂毛对视了一眼,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然后黄毛开了口,“我们卖给房地產老板是8万,除非你们给我们10万,不然的话,我们是不会放人的。” 乔白薇殷勤地看向乔寧寧,理所当然地开口:“姐姐,10万不多,你肯定拿得出来吧?” 乔寧寧点头,“没错,10万块钱对於我来说,简直就跟10块钱一样。我的钱多地愁花不出去呢,能用来救人,简直就是我的幸运。我不喜欢钱,我对钱没有兴趣,我的心里只有爱,只有奉献。” 肖警官无比崇拜地看著她,扶了扶自己的警帽,“乔同志,你这样的政治觉悟在华国是第一名的,从此你就是我老肖心中最崇拜的人,你的英勇事跡,將会永远鼓励我!” 乔白薇心里也很开心,妈呀,没想到乔寧寧是个如此愚蠢的女人。 她做梦都不敢想啊,这辈子居然能这么轻鬆骗到乔寧寧的钱。 乔白薇都要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一直走错的路线,既然乔寧寧这么圣母心,利用她的善心,坑乔寧寧还不是易如反掌? 乔白薇努力克制脸上的笑容,对对面的三个杂毛开口道:“你听到了吗?我的姐姐不差钱。10万块钱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水花子。” 紫毛开口了:“吹牛谁不会?万一你们开的是空头支票,我们不是亏大了吗?你们先准备现钱,收到钱就立刻放人。” 乔白薇立刻看向乔寧寧,“姐姐你听到了吗?这帮人警惕性还是很强的,现在就要钱。” 这时候的李康雪早已哭得稀里哗啦:“寧寧姐姐,你和我非亲非故,却为我做到这个份上,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了。” 乔寧寧意味深长地来了一句,“你已经报答我了。” 听完,李康雪一脸迷惑,为什么寧姐总是说一些不懂的话。 而乔白薇此时却是满心愤懣: 她第一反应是,李康雪肯定背著她和乔寧寧接触了,这个小女孩果然心机很重啊。 李康雪知道乔寧寧的大腿比较粗,私底下肯定为乔寧寧做了不少的事情,乔寧寧才会不远千里从京区过来救她。 一想到这里,乔白薇对李康雪的那一点愧疚瞬间消失无影无踪。 虽然这个13岁的小女孩也帮自己带了8个月的儿子,但是,这不是她作为姑姑应该做的吗? 自己供她吃供她穿,也没什么对不起她的,反倒是她居然背地里和乔寧寧来往,还不告诉她这个大嫂。 想到这里,乔白薇恨不得狠狠划烂了李康雪那张漂亮的脸。 早知道就让这三个黄毛狠狠地打李康雪一顿,或者先把李康雪给玩了。 乔寧寧这时候已经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三张存摺,逐一打开看了看,抽出其中一张,“这是一张10万块钱的存摺,你们拿著,赶紧把人放了。” 第278章 一下子反派成了乔寧寧的人?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78章 一下子反派成了乔寧寧的人? 三个杂毛有点惊讶,“没想到你还挺懂事儿的,提前就把钱给准备好了。” “我姐姐自然是聪明的,”乔白薇死死地盯著乔寧寧手上的存摺,“姐姐,你把存摺给我吧,我现在就把存摺拿过去给他们,把小雪给换回来。” 肖警官的手下担忧地站了出来:“还是我们去吧,不能让你们这个女同志衝到危险前面。” 乔白薇却很坚决,“不不不,是我没有保护好我妹妹,我一定要亲自去把我妹妹接回来。” 乔寧寧开腔,看著对面的三个黄毛,“就让她去吧,这可是一个大嫂的拳拳之心,我们怎么能辜负呢?” 乔白薇连连点头,“对对对,还是姐姐你最了解我。” 乔寧寧將存摺递给她,她立刻接了过去,接著一步一步走向三个杂毛。 可惜乔寧寧没有透视眼,不然这时候就能看到乔白薇和三个杂毛打眼色。 乔白薇紧握著存摺,一步一步地走向了三个黄毛站的位置。 后面的两个警察也不由得感慨道,“这个乔白贝看起来柔柔弱弱,居然这么勇敢。” “可不是吗?面对歹徒,如此勇敢,让人感觉……”说到这里,小警察有点不知道怎么形容。 乔寧寧接了下去:“冷静地有点反常,对不对?” 两个小警察立刻点头:“对对对,心理素质也太好了,我们第1次出任务面对歹徒,都还不如这个女同志冷静。” 说到这的时候,乔白薇已经走到了杂毛们的面前。 她对紫毛晃了晃红色存摺,“先把我妹妹鬆开绳子。” “行,”紫毛也配合,把绑著李康雪的绳子鬆开来,对乔白薇冷笑伸出手,“现在把存摺给我。” 乔白薇將存摺递给黄毛,“现在我们两清了。” 说著她就牵起李康雪的手,往门外走。 就在这个时候。黄毛晃了晃手中的水果刀,“让你走了吗?” “什么……” 乔白薇还没说完,整个人被猛地一扯,扯到三人中间。 她还没站稳,立刻质问:“你们要干嘛?说好了一手交钱一手交人的,你们要干嘛?” 不得不说,面对三个刀口觅食的歹徒,她未免太囂张了一点。 黄毛一巴掌扇飞乔白薇:“臭娘们,我们出来一趟,总不能让我们无功而返吧,虽然李康雪保不住的话,就拿你回去交差。” 李康雪见状,立刻往回跑,“嫂子,我不能这样丟下你,你还是回去吧,我跟他们走。” 乔寧寧死死拉住了李康雪的手,“別过去。”李康雪哀求的看著乔寧寧,“寧寧姐姐,可是她是我大嫂啊,我不能这样走掉,我没法面对我哥。” 乔寧寧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看著三个黄毛对乔白薇拳打脚踢,“你还是先看完,再决定要不要救她吧。” 李康雪迷惑地看著乔寧寧,为什么寧寧姐姐总是说一些她听不懂的话呢? 乔白薇这时候痛得连连喊叫:“小雪不用管我,你们赶紧走。我会没事的。” 三个杂毛的脚踢在了乔白薇的手脚、肚子、后背,她像一个翻滚的脏皮球,在地上连连哎哟哎哟。 三个杂毛体力也真是好,打了乔白薇10来分钟,依然不知疲倦。 乔白薇已经痛得连喊都喊不出来了,再也忍不住对肖警官求救,“肖警官,快来救我。” 肖警官摇头,“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乔白薇不明所以,“什么叫做我应得的,我可是救了妹妹呀。哎哟,痛死我了。” 她一边捂著肚子,一边发出不甘的喊声。 那三个黄毛就像听不到她们对话一样,只一味把乔白薇当人肉沙包。 左一拳右一拳、左一脚右一脚! 乔白薇再也受不了了,“你们还是赶紧走吧,他们要打我就打我吧,免得你们看了伤心。” 乔寧寧索性拉过刚刚绑李康雪的椅子,慢悠悠地坐下来,居高临下地看著挨打的乔白薇,歪头,“你好像很希望我们赶紧走啊,怎么了吗?” “我是怕你们心里不舒服,怕你们伤心。”乔白薇五官痛到皱成酸菜。 “我不会伤心啊,我看得很开心。”乔寧寧露出甜美的微笑,伴隨著乔白薇挨打的沉闷声,莫名有一丝诡异。 乔白薇懵了,这是怎么回事? 事情如她设想,应该是李康雪被乔寧寧带走,而自己留了下来,成为挡住歹徒的英雄,她好不容易才摆脱歹徒,不仅摆脱了拐卖李康雪的嫌疑,还树立维护妹妹的高大形象。 可现在,怎么会变成了这样?乔寧寧还赖在这里不走! 她可没真想挨打! 也没真想做什么狗屁英雄! 剧烈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乔白薇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断了,断成一节节,再刺穿她的血肉。 疼疼疼疼疼疼疼疼…… 她痛得再也忍不住,大喊出口:“你们三个混蛋,当初我们可不是这样商量的,怎么下手那么狠?” “停!” 空旷的酿酒厂响起一个音节,没有任何情绪。 伴隨这个音节,一只修长洁白的手伸向空中,往下看,是乔寧寧似笑非笑的脸。 下一刻,三个杂毛站到了乔寧寧的身后。 ??!!! 我的老天! 发生了什么? 乔寧寧,杂毛??绑架?存摺…… 这都是什么关係啊?怎么一下子反派成了乔寧寧的人? 这下除了乔寧寧和三个杂毛,所有人脑子都是空白的,空荡荡的酿造厂听不到一点人声,全呆滯地看著这一幕。 尤其是乔白薇,更是脸色煞白,两眼愕然。 “寧寧姐姐,怎么回事啊?”李康雪的小脑袋完全想不明白。 乔白薇立刻开口:“小雪,你还看不明白吗?就是乔白薇找人绑架你,然后把我打了一顿,最后把你救走,她就是想让你討厌我,恨我!让你信赖她!” 乔寧寧嗤笑一声,揉了揉眉间,“不是,乔白薇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我要小雪信赖我做什么?” 乔白薇顿时语塞,她差点忘了一个关键: 乔寧寧並不知道以后李康雪会成为华国女明星。 第279章 乔同志,考虑我吗?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79章 乔同志,考虑我吗? 所以她的话,不符合常理。 “我……我怎么知道姐姐你到底图什么。”乔白薇心虚地揉著被打痛的胳膊。 乔寧寧没搭理乔白薇,而是扭头对纯真无邪的李康雪说道:“你还不明白吗?你亲爱的大嫂,找了三个人把你绑起来,演这齣大戏,就是为了骗我10万块钱。” 乔白薇被连续打了20分钟,这时候还痛得站不起来,只能蜷缩在地上,像一条狗一样,可嘴巴还是很硬:“小雪你还小,可不要被乔寧寧寧给骗了,他说的都是假话。” 这时候,乔寧寧身后的紫毛站了出来,“什么假话真话,是你让旅馆的女前台出来找人,扮演一场绑人救人的戏码。我们三个顺势而为,找上女前台,女前台一听说我们是警察,当然是全力配合我们。” 乔白薇的脸色顿时白上加白,“你们说什么?你们是警察。” 下一秒三个杂毛把头上的假髮摘了下来,露出一个个精神十足的寸头。 乔寧寧坐於椅上,双手摊开,背后的阳光將她的身影照的无比的乾净利落。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乔白薇看著那三人,半晌才吐出一句话来:“好啊,乔寧寧,给我来一个局中局。” 肖警官的两个手下这时候早已看呆了,“这是怎么回事呀?这三个警察我们没有见过。” 三位警察哈哈大笑,“这是当然了,我们从隔壁区调来的,不然怎么演得逼真?” “神!太神了!”肖警官沉浸在震撼中,久久不能从情绪中出来。 这乔同志,这脑子转得飞快,如果她不是嫁入凌家,如果她不是搞服装的,她就应该做警察! 她天生就是警察的料啊! 肖警官真是又敬佩又可惜! 在三名警察自亮身份之前,乔肖警官也並不知道这三个杂毛就是警察。 在此之前他都没和这三个人碰过面,乔寧寧让他从隔壁镇调三名警察过来,和她碰了个面。 结果乔寧寧事后也没告诉他做了什么计划,直到进到这个酿造厂,他还疑惑,为什么那三个警察始终没有出现。 原来那三个同事,正是这三个“反派”! 被几双无比崇拜的眼睛看著,乔寧寧的內心却毫无波澜,她用存摺一下又一下地拍著手心,看著地上蜷缩、浑身灰尘的女人,“乔白薇,讹我一笔十万的巨款,顺便假装被打,这样一来,大家都会夸你勇敢善良好大嫂,真是面子有了里子也有了,你这算盘打得太高超了。” “呵呵,到头来,还是没算得过你!”乔白薇淒凉一笑,无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这一局还是你贏了。” “我不仅是贏了,我还赚了呢。”乔寧寧笑盈盈地摊开右手。 手上拿著紫色假髮的同志,將1000块交到她手上,客气道:“乔同志,这是乔白薇给我们的辛苦费,按照约定,事成之后把这笔钱交给你。” 当著乔白薇的面,乔寧寧认真数了两遍手上厚厚的钞票,满意地笑道:“不错不错,不多不少,正好1000块。” 同时看著这些钞票的乔白薇可笑不出来,她的脸气得又青又白,人猛地一下窜起来,伸手来抢,“把钱还给我,这1000块是我的!”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乔寧寧一脸不解地看著疯狂的女人,“这是你给三位同志的辛苦费,他们按照你的要求,把李康雪给绑了,又把你给打了一顿,还从我手中接过了存摺,人家事情办得这么好,你怎么能把1000块拿回去呢?你这个人也太不厚道了。” “乔寧寧,你给我去死!”乔白薇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怒,大吼出声,“要不是你多事的话,我的生活都不知道多美好。” 乔寧寧捂著嘴笑,“你这心態可不行呀,这怎么能成大事呢?你恨我,我可却感谢你,因为你,我的生活才更美好,这不,又有入帐!” 她將1000块在乔白薇的眼前晃了一晃,成叠的钞票在空中发出声响,“emmm,金钱的声音真是悦耳。” “你等著,我们的斗爭还没有结束。”乔白薇的话是从牙缝挤出来的,双眼死死盯著乔寧寧。 肖警官示意两位手下:“你们把乔白薇带回警局。” 两位年轻警察一时间没有动,都在愣愣地看著乔寧寧,目光透著无比崇拜。 “动起来!”肖警官给他们一人一脚,他们才连忙銬了乔白薇往外走。 至於乔寧寧和李康雪等涉案人员也一起跟著回去做笔录。 李康雪全程都没说话,眼神落寞,全程没再看乔白薇一眼,只是默默地跟在乔寧寧身后。 几人一起回到警局,乔寧寧没想到的是,进审讯室的时候好好的,出来的时候却被堵住了。 录完笔录,乔寧寧推开审讯室的门,顿时迎上十几双眼睛。 寧寧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原地摆起了李小龙经典造型,“哦豁。” “就是她设计了计中计,然后將嫌犯捉拿归案的天才美女?” “这也太好看了吧,完全没办法將这张漂亮的脸和高智商联繫在一起” “事实摆在这里,你承认还是不承认吧,作为一个男的,比不过人家大美女,还不愿意承认,这也太糗了。” “你说咱们当警察好几年了,怎么就不能像她一样想出这么绝妙的点子呢??” “人比人气死人呢!” “又美又聪明,我们局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姑娘呢?” “肖警官让我们向他学习,这是学习就能会的吗?这全是天赋呀。” 听到这里,乔寧寧算是明白了,她在审讯室做笔录,而肖警官在外面宣扬她的事跡。 真是一张拦不住的嘴。 不过,眼前十几个赏心悦目的帅哥,个个都是大长腿,身高1米8,穿著警服倍精神,也算是过足眼癮啦。 虽然比起他家三哥哥,他们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过欣赏欣赏,还是挺调节心情的,乔寧寧满意地笑笑。 十几个大帅哥簇拥到到她面前,其中有人忍不住问道:“这位女同志,请问你有没有对象?” “我爸妈都是双职工。每个月我有100块钱的工资。还是独生子,你看看能考虑我吗?” 有人不服了,出声道:“你那算什么条件?我爸在交通局可是一个主任,我妈在小学当老师,我才能给这位女同志带来幸福。” 第280章 锦旗和红包,它们到手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80章 锦旗和红包,它们到手了! 另一个脸比较白净的男同志不甘落后,挤到前边,“別在这里搞笑话了,我听说这位女同志家里可不简单,你们那些条件也好意思拿出来让人看笑话,女同志你考虑考虑我,我家可是开五金厂的,月入1万。至於我本人可是咱们镇唯一一个大学生。我还会拉小提琴。做得一手好饭。” 马上又有人抢过话头,“会拉小提琴了不起了,我还会讲英文呢,你们会吗?” 一只手颤颤巍巍地举了起来,“我会。” “不是吧?谁会英语?” 全部人顿时东张西望。 大家顺著这只手往下看,却看到乔寧寧那张明艷狡黠的脸。 “你会英语?”全部人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眼神。 “不是吧,这样一个大美女这么聪明,居然会英语。” 顿时,在场三四个大帅哥默默地站到了后排。 “哦,对了,我也会拉小提琴。”乔寧寧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子。 居然也会拉小提琴?! 这位女同志会的也太多了! 这个美女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空气中响起清晰可闻的倒抽凉气声。 又一个男人的自尊心粉碎了。 乔寧寧又指了那个自称开厂的同志,“巧了不是吗?我也开了个厂,规模不大。” 你同志有点不服气,“那能月入1万吗?” 在他的概念里,月入1万是效益非常好的厂了。 更何况她一个女人开厂,想要盈利,更是难上加难。 乔寧寧点了点头,“月入1万呢,是有点难度,我也就比一万多一点点吧。” 多个两三万什么的,当然这句话她没有说。 不过这已经足够让开厂同志瞠目结舌了,他一直以家里的生意为荣,没想到眼前娇俏的姑娘这么大本事!! 唉,又一颗男人的自尊心粉碎了。 只剩下那个自称大学生的男人,还挺直胸膛:“姑娘年纪轻轻,总不会也上过大学吧。” 这是他绝对的底气,虽然恢復高考,但是也没几年,很多女孩子家是没有机会考大学的。这年代的家庭都是子女眾多,考大学的机会都得让给哥哥弟弟。 至於女孩子,要么早早找个人嫁了,要么就是在外打工,供家里的哥哥弟弟上学。 乔寧寧看著眼前垂头丧气的男人们,实在是不想再打击他们的自尊心,於是只好委婉道,“上了,上了一般的大学。” 虽不是清北吧,那也是厦大。 这下好了,男同志里最后一颗高昂的头颅也垂了下去。 闻讯赶来的肖警官,一下子就看到丟人现眼的手下们,捂脸道,“你们就別在这里给我丟人现眼了,这姑娘不是你们惹得起的。” 要不是乔寧寧同志告诉过他要低调,他真想好好给这10来个楞头青上一堂课,告诉他们什么叫权势滔天、深不可测、要顏值有脑子,要脑子有背景,要背景有才华。 十几个小伙子们垂头丧气地散开,肖警官將乔寧寧请进自己的办公室。 他泡上了一杯上好的龙井茶,亲手將紫砂杯递到乔寧寧面前,“乔寧寧同志,非常感谢你对这次诈骗拐卖案的支持人,乔白薇被判三年有期徒刑,咱们局里决定奖励你200块。” 说著不忘从旁边拿起一面红色的旗帜,“另外再送你一面锦旗,表示嘉奖。” “好好好。”乔寧寧看著这面锦旗,还有那200块钱,笑得眼睛都看不到。 这一趟来得值,不仅从乔白薇那里套了1000块钱,又获得了200块钱。 广市之旅的车旅费报销乾净了,合著一分钱没花。 乔寧寧带著钱和锦旗乐滋滋地出了警察局门口,迎面却走来了一脸紧张著急的高辰。 乔寧寧扬了扬左手的红包,右手的锦旗,笑道:“我刚领了钱,这可是整整1000块钱呢,够我们在广式的20天都吃上鲍鱼龙虾了,走走走,我请客。” “我跟你说,乔白薇入狱三年,可算能平静三年了。” “寧姐,出事了!”高辰的眼睛泛红,嘴唇哆嗦。 乔寧寧將红包和锦旗放下,“咋了?” 高辰手足无措,“服装展览会这一块出问题了。” 乔寧寧挑眉,“模特我们已经找好了,参赛资格早就递交上去了,运过来的10件衣服也是確认了一遍又一遍的,哪里还能出问题?” 为了这次服装展览会,高辰从出发前的三天起就各种担忧。 不断地在她耳边念叨,“寧姐,我们可是投了一半的流动资金在里面,请的可是最好的模特,要是失败了怎么办?” “衣服上的玫瑰和大丽花可都是绣娘们绣了半个月的,要是失败了怎么办?” “咱们还用了昂贵的水晶,黄金、牛皮,丝绸,其中一件高定的布料全国找不到第二匹,要是失败了怎么办?” 乔寧寧听得茧子都快出来了,脑子里迴旋著:要是失败了怎么办?失败了怎么办? 工厂的员工也都跟著高辰一样的心情,为了这十件衣服,乔寧寧和高辰连续10天加班到晚上10点,方案改了又改。 方案定下来之后,200號工人白天生產正常订单,晚上留下来製作这十件高定,连续一个月,每晚加班到晚上10点。 十件高定完成那一天,200號人在厂门口看著它们封进箱子。 可以说这10件高定,倾注了全场200人的心血,也是200人的希望。 如今,他们都在京区,等著他们两人带回好消息。 不过问题来了就解决问题,著急也没用。 乔寧寧以冷静的口吻开口:“什么问题?” “两名模特临时退出,我提出加钱她们都不干,后来问了才知道原来是嵐湖这牌子背后有关係,强迫她们替嵐湖走秀。” “现在怎么办呢?衣服根据模特的身材定做的,一天时间去哪里找两个一模一样身材的模特。” “哦?模特而已,没有就没有。”明明背著手,无所谓的往旅馆方向走。 高辰像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声音都变了,“你在说什么吗?我们的钱、我们的心血要打水漂了!” 兴许是他的声音太大了,惹得里头的肖警官都听到了,从里头走出来,一脸紧张:“乔同志,我能帮上忙吗?” 第281章 她甚至睡了一觉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81章 她甚至睡了一觉 乔寧寧挑眉,认真打量了肖警官的身材,半晌,摇头,“你?不行。” “我哪里不行?”肖警官还不服气。 “身高还可以,但是胖了点。”乔寧寧中肯地评价。 肖警官:“啊?” “肖警官啊,我们要找的是模特,你吧,还真不行。”高辰挠头。 乔寧寧摆手,“没事,我能解决。” 她带著高辰往旅馆方向走。 高辰三步並作两步跟了上去,看了看路边来来往往的人,然后压低声音,“寧姐,这事其实压根不是问题,要么你自报家门吧,什么嵐湖绿湖,在凌家面前都得跪下,不,不用你出面,我马上给我哥打个电话,这事马上解决。” 说著他就四处张望,在街上找公共电话亭。 乔寧寧一把拉住高辰,“你行了,屁大点事就找爸爸妈妈,你断奶了吗?” “有捷径为什么不用?有哥哥在,不用白不用啊!” 乔寧寧摇头,仰头,看著广市灿烂的太阳,“別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我们的目的不是为了抢两个模特,而是为了……” “打响牌子!拿下南方市场!”高辰的眼神一下清醒了。 乔寧寧点头,脚步一转,“你先回旅馆,你和小雪我有点事回警局。” “还没结束啊?哎哟,小雪不在这吗?”高辰指了指一旁的小女孩。 乔寧寧抬手,“借把小提琴。” 她想起刚刚那帮男同志里,谁说自己拉小提琴来著? 高辰懵了,“展览会?小提琴?寧姐搞什么?” 李康雪连忙跟上乔寧寧的步伐,紧紧贴著乔寧寧,“寧寧姐姐,我要跟著你。” 高辰:“我看著很凶残吗?” 不管怎么样,半小时后,乔寧寧带著一把小提琴回到了旅馆。 高辰绕著桌上的琴来来回迴转了三遍,一脸不敢信,“你是说,你明天要靠这个玩意迷死那些经销商?” 乔寧寧嗦了一口绿豆沙,“奇怪吗?” “很奇怪,”高辰迷惑地摇头,“那是服装展览会,你小提琴拉再好又有何用?” “你明天就知道了。”乔寧寧神秘道。 林晓莎在墙边压著腿,而李康雪蹲在门口,给乔寧寧认真擦著靴子上的灰尘,两个小孩看似各忙各地,实则都在听大人讲话。 见高辰一脸紧张,李康雪很自责道:“要是我能帮上忙就好了,可是我年纪还小。” “你还真帮得上忙,”乔寧寧在窗边晃著脚丫,指了指桌上用油纸包著的马蹄糕,“来,帮姐姐把马蹄糕拿过来。” 8岁的林晓莎也连忙跑了过来,圆溜溜的眼睛看著乔寧寧,“寧寧姐姐,我能做什么?” “帮我捶背。”乔寧寧指了指自己的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嘞!” 高辰看著被两个小孩伺候的寧姐:……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悠閒! “等下,”高辰突然想到什么,整个人定在原地,“寧姐,我们明天要去展览会,这两个小孩咋办?” 这世道可是很乱的,两个女孩跟著李康雪进进出出,漂亮得打眼,很难说有没被別人盯上了。 “简单,明天一起带去展览会。”乔寧寧毫不思索。 高辰仰天长嘆一口气,“不是吧,明天已经够乱了,你还要带两个小孩去大广场?” 李康雪、林晓莎怯怯地看著两个大人。 乔寧寧瞪了一眼高辰,“明天你会感谢她们的,別嗶嗶了。” 在高辰一脸绝望中,第二天的太阳从天际线升了起来。 四人走下旅馆,提前一天订的海狮麵包车已经到了。 这年代,五菱还没上市,只有海狮麵包车。 司机下了车,和高辰將装著衣服的高大箱子一起抬进了麵包车后座。 高辰的脸色不是很好,眼睛下掛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乔寧寧倒是一觉到天亮,精神奕奕地上了麵包车,甚至还在车上睡了一觉。 高辰看著她的模样,瞬间:…… 一小时后,他们来到了广市最大的中心广场,展览用的延展t台已经搭建好了。 20个临时搭建的隔间,分两排整齐地坐落在广场东边。 隔间前面正是长达10米的t台,说是t台,其实应该说是工字型的台。这是为了让更多经销商看到服装的全貌。 t台铺了这年代最喜欢的艷丽粉色,和后来的死亡芭比粉差不多。 不过这就是时代审美,作为设计师,乔寧寧从来不评价这审美土不土,她要做的就是迎合客户,再做出一点让客户惊艷的创意,足够了。 在t台的四面八方,摆上了將近2000个座位,来自南方15个省份的经销商。 这意味著每年起码30万的利润,如果感兴趣的经销商更多所以高辰愁得睡不著觉。 应该说,今天参展的20个品牌老板,昨晚应该都睡不太好。 乔寧寧走在两排临时换衣间中间的过道,时不时有脖子上掛著“参展方”牌子的老板们经过,个个都是行色匆匆、一脸紧张。 倒显得她这个背著手到处溜达的老板格外突兀。 “哎哎哎,你这女同志,你是模特吧?模特不能走老板通道,你从后边走。”前面一个穿著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对她挥手。 乔寧寧摇头,“我不是模特,我是辰寧公司的。” “辰寧?”保安重复了一遍,脸上努力回忆的模样,摇头,“不认识,咱们广市人只认识嵐湖。” “辰寧?”乔寧寧后方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女嗓,“哦,不就是来自大名鼎鼎的京区吗?” 乔寧寧回头一看,一个烫著棕发,穿著时髦的女人正不屑地看著她。 这棕发女人嗓门大,她的话传遍了两排隔间,瞬间十几个隔间的老板们都走了出来,纷纷站在走道东张西望: “辰寧?在哪里?” “整个京区就来了这么一家服装厂,胆子可真够大。” “可不是嘛?听说北方佬还穿著粗布衣,懂什么时髦嘛?” 第282章 他们抱团,辰寧孤军奋战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82章 他们抱团,辰寧孤军奋战 “时髦什么时髦啊?个个面朝黄背朝天的,能发展出什么服装文化?” “咱们南方的服装市场都发展好几年了,北方人想跟我们爭?做梦!” “瞧她年纪轻轻地,真不知道天高地厚,还想吃南方市场。” “这些年,连咱们都只能跟著嵐湖后边喝口汤,她一个北佬,估计连残羹剩饭也吃不上几口,白费这个劲。” “未必,我听说啊,辰寧財大气粗,请了南方模特公司最贵的十名模特。” “有啥用,还不是被嵐湖抢了最红的那两位模特。” “去年和前年,那两名模特穿的衣服,都是当年卖最好的款,今年估计也大差不差了。” “没法子,论背景,谁比得过嵐湖的蓝老板,也就京区人不知道天高地厚,敢和蓝老板抢人。” 那些带著蔑视、奚落的眼神,尽数落到乔寧寧身上,连带著她身边的李康雪和林晓莎都不安地握紧她的手。 乔寧寧缓缓地……打了个哈欠,对保安道:“你等等啊,我合伙人马上就来了,参会证扔他那里了。” 保安也听到这些大老板对这北方小姑娘的嘲讽,目光有一丝同情,“带了参会证才能进来的,你第一次参会,不知道吧?” “来了!来了!”高辰的声音从入口远远地传来。 他右手举著两张参会证,左手提著她的小提琴,满头大汗朝著她这边跑来。 这段路程,也刚巧让两排的老板们“目送”他,那一双双鄙夷、等著看好戏的眼神,毫不遮掩。 迟钝如高辰,在这些明显恶意的眼神中,也不自在地放慢了步伐。 他跑到她跟前,將参会证递给她,声音有点紧,“寧姐,走,我们在17號。” “哎哟,17號,上一年和上上年的17號怎么样了?”开口的是距离高辰最近一个男人,他身穿定製西装的男人,正对著附近的人挤眉弄眼。 旁边的人立刻捂嘴笑,“两年的17號都是一轮游,信心十足地来,灰溜溜地回去了,再也没见过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看来17號这个数字,很不吉利哦……”操著上海口音的中年女人翘著猩红的指甲,笑得很是幸灾乐祸。 高辰咬牙,以极低的声音在她身旁道:“妈的,老子受不了了,我现在就要把哥哥搬出来,我看看哪个敢笑。” “对对对,把你哥哥搬出来,逼2000个经销商下单,”乔寧寧敲了敲他愤怒的脑袋,“你想啥呢?” 高辰:…… “走吧,咱们去17號!”乔寧寧的声音响亮,在广市灿烂的晨光中传得很远。 高辰、李康雪、林晓莎雄赳赳地跟在她身后。 进了属於辰寧的17號隔间,高辰將小提琴往地上一放,瞬间脸色发白,皱起五官大喊:“妈呀,来者不善!” “出发前就想到了,你总不能奢望人家夹道欢迎,再把订单主动笑著送到你面前。”乔寧寧利落地打开装衣服的箱子。 高辰走上前,跟著她一起將衣服从箱子移了出来,嘴里还在絮絮叨叨:“我是没想到啊,他们抱团这么严重,你看看,海市那5家公司站在一起,广市那9家公司站在一起,更可怕的是,还有嵐湖这个巨头作风霸道,连模特都不准別人用。” “抢人家市场当然要被针对,不抢就不会被针对,但你甘心吗?”乔寧寧一手搭在衣服的转运架,定定地看著门口焦躁不安的高辰。 高辰立即摇头,“不不不,老子千里迢迢到了广市,怎么能夹著尾巴走人?!” “那就干吧!”乔寧寧指了指后门,“让模特都进来吧,先化妆,然后换衣服。” 主办方给的时间是足够的,按照1-20的顺序,每个品牌到场准备的时间不一样,所以这会,t台已经轮到2號了。 2號,一个江浙的以丝绸为卖点的服装厂。 隔间到观眾席起码有12米,却已然能听到雷鸣般的掌声,和连连叫好声。 高辰本来有些急躁,但在乔寧寧冷静带领下,哪怕耳旁不断传来掌声和叫好声,他已经可以有条不紊地给模特调整服装细节,同时叮嘱模特们每件衣服的展示要点。 一小时后,t台走到第9號,而他们17號辰寧也基本准备完毕,就等著主持人叫號了。 高辰对诸多细节確认了又確认,最后在化妆椅上一屁股坐下去,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终於完成了!歇一口气先。” 他拿起桌上早已放凉的包子,狼吞虎咽地,几口就吃个乾净,“嘖,才发现自己没吃早餐,顺利就好,顺利就好。” 他满意地看著八位模特的整体效果,“突然有了点信心,小雪,晓莎,你们觉得好看吗?” 两小孩兴奋地点头,“我这辈子还没看过这么好看的裙子!” 李康雪指著一套蕾丝和棕色真皮混搭的造型,“那个姐姐上的皮裙好酷,我喜欢!” “哈哈,真有眼光,我也喜欢这套。”乔寧寧深表赞同。 一屋子都笑出声来,气氛开始轻鬆起来。 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就要来了。 就在高辰刚喝了一口水,把食物衝进肚子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这临时的门用的是中空材料,但凡有人敲,整个隔间四面都在微微晃动,而且发出巨大的、粗製滥造的声响来。 “不是吧?咱们刚把造型弄好,居然有人想提前打探我们的情况?!”高辰瘫软的腰立刻挺起,像一根笔直的竹子,一脸警惕地看著门。 “不要草木皆兵啊喂!”乔寧寧踢了踢他凳子。 高辰张大了眼,盯著那微微颤动的门,“反正不可能是同行打算友好交流吧?这个节骨眼了。” 他们马上就要上场了! 此时敲门,实在很难想像外头站著个什么玩意。 乔寧寧和高辰决定置之不理,乔寧寧再检查一遍模特的妆容,而高辰则检查衣服的细节。 只是敲门声比他们想得还要坚定,砰砰砰…… “辰寧的人马上出来。”外头的声音並没有情绪,但透著威严。 乔寧寧和高辰对视一眼,於是,高辰问道:“什么事?” “你们的参会资格被取消了。”外头那人简短的一句话,给他们两个月的准备判了死刑。 第283章 警车、消防队都来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83章 警车、消防队都来了! 隔间內,所有人顿时齐齐瞪大了眼! 惊慌!空白!无措! “什么?”高辰以极快的速度衝到门前,猛地拉开门,速度之快,那门带起的风猛地扑向最近的8岁林晓莎,当场摇晃了两下。 然而,就算是8岁小孩,看眾人脸色也知道此时出了大事。 高辰开门,门口站的是一个穿著棉外套的男人,单眼皮、下三白,看上去很刻薄。 在他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了一堆看热闹的同行,对著他们议论纷纷。 “我再说一遍,由於你们申请的资料不齐全,不能上台,赶紧走人吧。”男人冷酷无情地申诉。 当他的目光越过高辰,极快地在模特身上的衣服上停留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乔寧寧从屋里走了出来,声音难得有一丝认真,“哪个手续不齐全?是服装材料不符合规定?还是模特背景不乾净?还是法人有问题?” 男子笑了笑,“有什么疑问,你去文旅局諮询,我只是本次展览会的总指挥,我是来传话的。” 他们谈话之间,10號公司已经走秀完毕,接著 11號马上就要上台。 这自称总指挥的男人,明显是来拖延时间的。 如果她真听他的话,跑去10公里外的文旅局询问,再扯一堆话,老老实实补充材料,那么辰寧肯定可以拿到参会资格。 但是,到那时,整个展览会早就结束了,展览给谁看? 不,不能听他的。 乔寧寧摇头,“参会证是我们十天前拿到的,这个节骨眼让我们退会,我不能接受。” “你不能接受也没办法,这里,”男人用手指往下指了指地面,“我说了算,今天你们怎么闹,都没上台的机会!” 身后模特们全都窃窃私语,“我参加了两年,还没见过临时被劝退的。” “这情况也太特殊了吧!” “我听说,基本申请参会的都能获批,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咱们就是走秀的,商业斗爭的事,我们还是少插嘴吧。” 乔寧寧將身后眾人的话听进耳朵里,更加明確自己是被针对了。 在男人背后,那些服装厂的老板幸灾乐祸地抱著胸: “这下辰寧真是完蛋了,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会不会是宸柠太强?嵐湖大当家提前解决她?” “不能!论衣服精美,嵐湖年年第一,我听说啊,是辰寧太囂张了,把身价最高的模特全请走了……” “难怪了,咱们请模特,自觉选十名开外的,辰寧居然全请走了,难怪大当家要搞死她。” “我看啊,辰寧別说上去走秀展览,以后在南方市场也得被封杀了。” …… 又是嵐湖,她真是越来越好奇,这嵐湖大当家,到底何许人也。 不过,还是先解决当下危机吧。 乔寧寧缓缓地对高辰说了一句,“报警吧。让肖警官来一趟。” 高辰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男人,低声凑到她耳边,“底牌呢?我们还有底牌,现在就用!” 男人耳力好,听到了“底牌”两个字,蔑笑,“不要搞这些小动作了,你们几个北方人,在这地盘玩不出花来的,我劝你们別得罪人,赶紧撤了吧。” 他说“得罪人”三个字很重,显露出深深的底气。 也对,能光明正大跳过程序,让参会商滚蛋,那他背后肯定有人。 “高辰,还不去?”乔寧寧微笑地看著比她高一个头的男人,对高辰补了一句,“对了,去消防队也走一趟,这消防不过关的话,展览会就可以原地解散了,谁也別想挣钱。” 走廊的十几个老板们瞬间笑容定格,恼怒紧张地开口: “你这北方人也太野蛮了,自己公司上不了台,想拖著我们一起死!” “咱们又不玩火,叫消防队干嘛?” “就应该拒绝让辰寧上台,辰寧老板也太噁心了,搞乱展览会,破坏和谐!” “北方人就是这样,一点规矩都不懂。” 相对於这些投出真金白银参展的老板们,男人却一脸不屑,甚至诡异地笑了笑:“消防队……呵呵,去吧去吧,消防队公平公正,绝对不会偏袒一个外地人。” 有个江浙的模特在后边小声道:“他们广市很排挤外地人的,抱团很严重。” 乔寧寧却充耳不闻,扬了扬手:“米理噉多,叫距过离,要搞嘢啫,索性爆大距。” 男人一愣,“你是广市人?不可能啊!” 话音刚落,所有议论声顿时消失。 所有人不可思议地看著乔寧寧,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粤语,可是广市人的象徵,北方人別说开口,就是听也听不懂。语言区分了地界,也让这帮广市工厂形成了抱团。 可这个来自京区的女人,她会纯正地道的粤语。起码证明她在广市生活过很多年,又敢和嵐湖抢人,大概真的有什么背景!? 包括门口的男人在內,在场所有人眼中少了一份轻慢,多了一分猜测和忌惮。 “高辰,去叫人!”乔寧寧看著这些人的眼神变化,冷笑。 看似井然有序的展览会,一场暗流正在默默发酵。 高辰的速度很快,不过10分钟,警车、消防队都来了! 人没到,警车巨大的“嗶吥嗶嗶”声隔著大老远就传来了。 这声音成功过盖过了t台上的伴奏声,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干得漂亮,老肖。”乔寧寧看著鸣笛声来处,扯了一抹嘴角。 男人不满地谈搜:“不就是缺个手续吗?有必要搞成这样吗?” “是啊,你看看,经销商的注意力都被分散了,这不是浪费大家的心血吗?” “就是,北方人也太自私了吧。” “是不是以为警察很閒哦?我们这边的警察可忙了!” 乔寧寧不急不恼,指了指所谓的总指挥,“没办法啦,他要整我,我肯定要搞回去。” 第284章 提醒你一句,辰寧你得罪不起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84章 提醒你一句,辰寧你得罪不起 2000个经销商分散於广场四周,將近几百平米响起议论声,目光不再盯著台上,而是看著警车方向。 警察出现的地方,通常都意味著动盪、血腥、谎言,人心惶惶也是难免的。 很快,警车就到了隔间后方,肖警官还算克制,下了车,把鸣笛声给关了。 整个展览会,暂时恢復如常,所有人暗暗鬆了一口气。 可为什么呢? 总感觉这个北方女人还有后手! 还没走秀展览的人,內心苦过苦瓜…… 高辰带著肖警官和一个八字鬍的消防队长走了过来。 乔寧寧注意到,展会总指挥对八字鬍微微点了点头。 哦,他们认识。 不过刚好,她和肖警官也认识。 “这边是怎么回事?”肖警官一来,背著手先看了一眼总指挥,意味深长开口,“我一路听这个高同志说了,辰寧服装公司拿到参会资格,临上台却被撤销了,他怀疑你们以权谋私。” “冤枉啊!”男人疯狂摇头,“我哪里有什么权利?我也是文旅局一个小科员!” 男人身后的那几个老板连忙跟著附和: “警察同志,老薑向来公平公正!不可能冤枉人!” “就是啊,除了辰寧的老板,我们两年来都没任何意见。” “就是她!挑事精!” “千万不要冤枉好人啊!是她手续不齐全。” 名为老薑的男人得意笑了笑,双手扬了一下,耸肩,“警察同志,你都听到啦,大家都知我点做人嘅,倒系呢个靚女一直为难我啊,我很难办嘅。” 肖警官毕竟也从业这么多年,看了看多方的脸色,还有现场四五个人抱团站位的场面,心里还有什么不懂的? 乔同志被排挤了…… 说实在吧,这情况压根不该是警局管,这纯属文旅局的事! 但,乔同志是谁啊?! 先別提她讳莫如深的背景,首先她的智慧就足够让他老肖认下这个好友! 高低也得来一趟,替乔同志撑腰! 他略一斟酌,对老薑使了个眼色,“姜同志,你办公室在哪里?我要单独对你问话。” 老薑看似恭敬地点头,“是是是,警察同志,你这边请。” 肖警官跟著老薑走了几步,老薑竟未將他带到办公室,居然只是带他到了隔间后边不远空旷处。 “警察同志,我这还有事,办公室太远,我没法请你喝茶,”老薑语气恭敬,可態度明显敷衍,“您有什么要问,您就直接问吧。” 肖警官眯了眯眼,任由广市清冷的风吹到脸上,半晌他开口道:“我也不知道你背后是谁,以我的立场吧,也不该管,但是我要提醒你一句,辰寧你得罪不起。”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认真。 但在老薑看来,不过是一个穷酸警察没见过世面,在这虚张声势罢了。 他敢拍著胸脯保证,姓肖的这辈子没见过几个大人物,要不然也不会40有几还在基层警局当个小主任! 可他老薑就不一样了,早就在这行看清了要捧著谁,要防著谁,谁能得罪,谁不能得罪…… 再说了,一个北方女人到了广市地盘,再大能大过嵐湖背后那位吗? 要不是给姓肖的两分薄面,老薑甚至想给他一个白眼,还“辰寧你得罪不起!” 老薑心思在肚子绕了几圈,脸上连客套的笑容都没了,不冷不热地,“肖警官,你啊管好自己一亩三分地就好了,至於文旅的事,你不了解不要乱开口。” 他双手插兜,自信且傲慢地看著t台的方向,就仿佛这一带全是他的天下了。 肖警官见他神色,愣了一下,旋即嘆气,摆摆手,“行吧,当我没说啊,我说了你也不会信的,只能祝你们好运了。” 说完他转身往乔寧寧的方向走去,不知道有没听错,肖警官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到了17號隔间前,一群人还围在那,肖警官看了看乔寧寧,有些愧疚,“乔同志,我是尽力了,但他不信。” 高辰又在她耳边碎碎念,“底牌,底牌……” 乔寧寧被他吵得头疼,一摆手,“去吧,去打电话吧,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闭嘴。” 高辰顿时整个人深吸一口气,仿佛注入满满能量,瞬间就朝著广场西边跑。 看来他早就想著打电话给高旅长了,连这一带哪个电话亭最近都知道了。 这通电话,有用吗? 乔寧寧笑笑没说话。 此时八字鬍很不耐烦地开口:“这位女同志,你把我叫来做什么?这一带没有火情,你乱报火警可是要处罚的。” “没有叮嘱主办方做好预防火灾措施,你们,也是要被处罚的。”乔寧寧淡淡地看了八字鬍一眼。 八字鬍一时间竟没办法反驳,站在原地,一时间脑袋发懵。 他见惯了低头哈腰的老百姓,也习惯了胡乱对老百姓解释法规。 毕竟这年代,能识字的也不到五成,剩下五成里懂法的又只是有三成,三成里还敢站出来和他们这帮铁饭碗对著干的,只剩下一成。 很不幸的是,乔寧寧就是那一成。 但八字鬍到底是习惯了颐指气使,很快就稳住了心神,冷淡道:“这还用你说吗?我们消防队已经反覆检查好几遍了。” “包括t台底下吗?”乔寧寧立刻反问。 八字鬍憋得满脸通红,“当然啊!” “你確定吗?你真確定吗?”乔寧寧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甚至往前逼近一步,“天乾物燥,在场的经销商不少在抽菸,如果我现在掀开t台的红布,发现下面全是易燃物,而你们没有叮嘱主办方做好消防措施,那么……” “不用!不用看!”原本在一旁沉默的老薑,此时突兀地开口,“不就是普通的看台吗?有什么好看?” 乔寧寧“哦”了一声,微妙一笑,“那就是没有看过。” 老薑脸色瞬间一白,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 乔寧寧暗嘆这傻逼真是蠢货啊,居然自投罗网。 “看来演出中止,我们的消防队长需要核查一下现场的安全程度了。”乔寧寧对著八字鬍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演出中止”四个字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慌了: 有人紧张地看著t台方向,“怎么会搞成这样?下一个就轮到我了,突然中止。” “这检查要检查多久啊?连t台都要拆了吗?”有人捂嘴踉蹌。 “起码上头的红布要掀开,掀红布就意味要拔掉固定红布的图钉,这……和拆了有什么区別?”有人抱头吶喊! 周围均是几乎失態的参展商,惶恐地担忧自己的心血付诸东流。 人群中,唯独乔寧寧掀了掀眸子,启唇:“没办法,我上不了,乾脆大家都特么別上了。” 她的语气冰冷,像是隔著千里,把京区的寒雪落到所有人的头顶。 第285章 抓住她,不能再乱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85章 抓住她,不能再乱了! “你有病咩?发瘟鸡!”有泼辣的女老板指著她鼻子,人就衝著她走过来。 这年代的老板们没怎么上学,都是摸打滚爬上来的,打架骂人一把好手,尤其乔寧寧看起来纤瘦又文气,根本就不是她们的对手。 眼见自家辛苦准备的展览就要被毁了,又有人率先对乔寧寧出手,其余人全部跟著冲了上来。 乔寧寧就这么站在原地,像是即將被群狼吞没的小羊羔。 肖警官听到急促的脚步声,见著乔寧寧对面凶神恶煞的女人,瞬间瞪大了眼,就要衝过来挡在她面前。 他很快! 但那疯女人更快!几乎是转瞬之间,就来到了乔寧寧面前。 女人尖锐的红指甲,伸向乔寧寧的脸,宛如野兽的爪牙,可以预见这指甲滑破她的脸,到时候该是怎么血淋淋的画面! 肖警官刚扭了个身过来,那女人的手就要碰到她的脸了。 屏气!吃惊!无法阻止了吗? 下一秒,乔寧寧抬起了手,抓住那女人的手腕,接著往自己方向一扯。 女人没想到她劲这么大,重心踉蹌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惊慌。 乔寧寧勾了勾唇,电光火石之间,双手猛地用力,將女人的双手一握一扯,弯腰,咬牙道: “亮个相吧,小宝贝!” 伴隨这句话,乔寧寧一个过肩摔,女人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重重落地! “啪!”肉体砸地沉闷的声响。 “哎哟,哎哟!”女人在地上疼得像一条蛆扭动,五官痛苦皱起,“死扑街啊,敢打我。” 肖警官暗暗鬆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乔同志练过的,没受伤。 乔寧寧拍了拍手,对围过来的人冷笑,“还有谁要打?给老子过来!” 但事还没完,乔同志没受伤,对面受伤了。 那女人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疼得齜牙咧嘴,对肖警官抱怨道:“差佬,你太过分了,眼睁睁看她打我。” “是你先准备打她嘛,人家不能站著让你打。”肖警官诚恳无比,双手一摊。 “既然没人要打,那么……”乔寧寧看向八字鬍,“你怎么还不去检查?真的要我上报你上司吗?” 八字鬍一脸挣扎,“这……” “哦,我明白了,你不知道怎么开口,上面正在走秀,你不好打断对吧?”乔寧寧立刻接住话头,抬腿就往t台那边走去,“既然你不好意思打断,那我去!” 她脚步颯颯,朝著t台方向快步走去。 她的举止过於突然,甚至所有人都是一愣,直到两秒后,才有人意识到她要什么。 那人高声大喊,“快!快阻止她!她要打断展览!” “来追我啊!”乔寧寧开始跑了起来。 后边十几二十號人开始追,一边追一边喊:“別跑!你不能毁了大家的心血!” “我就要毁,我要世界毁灭!”乔寧寧在前边跑,一边跑还一边喊。 不少隔得近的经销商已经纷纷侧目。 高辰打完电话,看到就是这么个画面: 他敬爱的、伟大的寧姐在前面跑,而后边跟著十几个號人对著她追,最后边,肖警官和一个八字鬍一边追一边吵,场面非常地混乱。 高辰犹豫了一秒,决定追上寧姐。 他拼上所有力气,跑到寧姐旁边,气喘吁吁地问:“寧姐,你跑什么?咱们这背景需要跑吗?” 乔寧寧打量他一眼,“那你电话有用吗?” 高辰面上一囧,摇头,“没有,我哥听我说完,他就说了两个字。” “嗯?” “他骂我废物!”高辰咬牙。 乔寧寧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你寧姐自会出手!” “哦哦。”高辰坚信不疑地点头,跟著她跑起来。 乔寧寧一边跑,一边侧目拧眉,“你跑什么?” “不知道啊,你跑我就跑了,”高辰回头,看了后边一眼,“不好了,她们快追上来了。” 乔寧寧轻笑,“无所谓,要的只是个效果。”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t台的前方,乔寧寧却脚步一转,往台下坐满经销商的观眾席冲 去。 身后的同行全都愣住了,“她要干嘛?” “不知道,但现在场面全乱了,必须抓住她,不能再乱了!”有人的脸上写满紧张。 有人脸上全是愤怒,“这货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我看啊,每一届展览会都应该禁止她参加!” “对!等活动结束,咱们联名上报,从此杜绝辰寧参会!” 一群人一边追,一边发出极其厌恶的控诉。 八字鬍此时和肖警官跑在一起,他不冷不热地对肖警官笑道:“看来你口中的乔同志真是靠山很大,这样闹事,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收场。” “你先担心担心自己的饭碗吧。”肖警官可怜地看了他一眼。 八字鬍嗤笑,“那也是明天的事,但不出意外,嵐湖老板就要出面了。” 第286章 今天教教你,什么叫做规矩!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86章 今天教教你,什么叫做规矩! 追著乔寧寧的將近20號人可没想这么多,她们此时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 摁住乔寧寧! 而此时,乔寧寧已经衝进了人群里,像是平静湖水投进的石子,瞬间大家也不看t台上的表演了,纷纷將目光投向了最前头的乔寧寧。 事实上,在目光移到乔寧寧身上之前,他们先被一缕清淡的茉莉花香所吸引。 在广市微凉的清晨,拥挤的观眾席,这一缕花香,瞬间唤醒很多经销商的精神。 不少经销商是昨晚,甚至是今早搭火车、大巴赶来广市大广场的,精神都不太好。 別看服装厂对这些经销商很看重,但其实吧,经销商也得考虑餐旅省钱。 一大早赶过来,又看了十几个公司的十几件衣服,很多人开始头昏脑涨。 这一缕花香,瞬间让大家都精神一震,纷纷侧目。 当看到乔寧寧身上的衣服时,所有经销商睁了睁眼,眨也没眨一下: 她穿著一袭宝石蓝的裙子,上身是无袖设计,心形领口勾勒肩颈线条,长至脚踝的裙身採用多层波浪状的轻纱交叉叠加,每层纱面都带有细密的水钻装饰,领口处搭配同色系的细颈带,右肩还点缀了一小片轻盈的薄纱蝴蝶结。 这一抹蓝,在人群里瞬间吸引了无数视线。 她跑起来的时候,,蓝色裙身的轻纱扬起又落下,层层叠叠地向后舒展、翻飞,她的双腿交叉往前,裙面顺著小腿和大腿摆动漾开浅褶,最外层的轻纱向后弹开,上面水钻的星芒闪光在阳光下划出无数光芒。 衣服在跑动中“噼啪”似的蹦出细碎光斑,层叠的纱面像被阳光和奔跑唤醒的宝蓝色光团,每一步落下都“簌簌”震颤著回落,再被下一步的气流重新掀起。 就仿佛,湛蓝的湖泊猝不及防地衝进人们的视线。 尤其是那女孩,是多么美啊! 宝石蓝裙子衬得她的肤色更白了,那头如墨一般的长髮隨著她奔跑,宛如墨色绸缎,也在阳光下闪光。 很多人站了起来,眼里只看得到乔寧寧,看不到台上固定姿势的模特,也看不到她身后张牙舞爪的追兵,只看到一位灵动的精灵突然出现。 相对於模特还得隔著两米距离看,乔寧寧直接穿过人群,大家对於衣服的质感、做工感受更加直接。 “那身衣服,是谁家公司的?” “这一款,我要订6000套,在桂市肯定能卖爆。” “我也要定!我们贵省的娘们最喜欢这种艷丽闪光的衣服!” 几乎一大半的经销商都站了起来,看著乔寧寧身上的款,眼神全是狂热。 乔寧寧满意地看著大家的反应,笑著大喊:“17號隔间!17號隔间下单!” 这生意不就来了吗? 谁说只有t台才能拿下订单,只要能吸引视线,人生处处都是t台! 听著耳边不断响起的“下单!下单!”,乔寧寧乐得都快忘了身后一群同行追著她喊打喊杀了。 下一秒,眼前两米处突然出现两个彪形大汉,穿著黑背心,又高又壮,估摸起码185,生生拦住她的去路。 “想不到,北方姑娘这么野,今天真是长见识了。”两个大汉的身后,传来一道偏粗的女声,声音充斥不悦。 两个大汉让开,一个中年女人站在她面前,身穿牛仔裤花外套,烫著泡麵头、脖子上有一个闪电纹身,就这么双手插兜站在她面前,脸上有一抹嗜血的笑容。 “嵐湖大当家蓝姐!” “这下这北方妹有得受了,搞得蓝姐亲自下场。” “我听说啊,去年有云省人抢了蓝姐的单子,蓝姐直接找人剁了他的小拇指。” “这次展览会,蓝姐还没上场呢,被搞黄了,她能不生气?” 乔寧寧听著周遭的人议论纷纷,才知道,原来面前的人就是传说中年营收30万的嵐湖公司老板嵐姐。 不像做生意的,看上去倒像是混社会的,那眼神落在她身上,如果眼神能杀人她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可 “辰寧是吧?”蓝姐冷声,一步步走向乔寧寧,同时还在打量她身上宝蓝色的裙子,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乔寧寧不躲不闪,就这么看著她走过来,“我不怪你没听过这个牌子,不过从今天开始,你可要记住了。” 乔寧寧后边那十几个服装厂老板这时候也追上来了,见到前面是蓝姐,像是看到了救星,纷纷控诉起来: “蓝姐,就是这个北方妹借著配合消防队的由头,衝进人群搞事!” “教训她!蓝姐!敢抢你风头,北方妹不知道天高地厚!” “替我们主持公道啊,蓝姐!” 乔寧寧原本听著这些话,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直到其中一个男人哭了起来: “咱们开个小厂,没背景没人脉,全给她搅黄了,损失可太惨重了。” 乔寧寧挑眉,看著那傻逼男,“不是,你有病吧?要不是某人故意搞掉我的参会资格,我何必来这一出,你要怪也得怪破坏规矩的人。” 她一说完,参会的20个公司同行都下意识地看了蓝姐一眼。 意思很明显了,所有同行都心知肚明,是嵐湖做了手脚。 但又能如何? 他们被嵐湖压著,也被嵐湖罩著,吃点残羹剩饭,好过没得吃。 蓝姐被点破,也不急眼,不紧不慢走到乔寧寧跟前,“你跟我讲规矩?我今天教教你,什么叫做规矩!” 她说到最后一句,眼神如杀人一般,死死盯著乔寧寧的脸,右手极快地扬起。 她的巴掌,驯服过很多不懂南方市场的参展商,也成功帮嵐湖解决过很多竞爭对手。 可以说,嵐湖的成功,一半靠设计,一半靠武力。 嵐姐熟练扬起巴掌的这一刻,无比確信,眼前年轻的北方女孩也能用同一招解决。 直到……所有人的视线中,半空中她的手被更纤细的手抓住。 “蓝姐,谁教谁规矩还不一定呢!”乔寧寧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蓝姐一瞬间凶相毕露,对身后大汉示意:“给我打!” 彪形大汉就像两座大山,朝著乔寧寧飞快走来。 可以预见,这两大汉给乔寧寧一拳,她就得当场倒地不起。 肖警官连忙从人群走出来,“哎哎哎,有话好说,不要打人啊!” 他走到乔寧寧的身前,对蓝姐严肃道:“我是警察,你不能当著警察打人。” 蓝姐笑了笑,“警察同志,闹事的是她,我只是小小替你们惩戒一下不安分的人。” “警察还用不到你帮忙,你只管做好你自己的事,我的手銬可不分三六九等。”肖警官皱眉。 这话换做谁听了,都会忌惮三分,偏偏蓝姐看都没看肖警官一眼,直接把他当空气,只对自己手下道:“还不动手?” 这下,连乔寧寧都有一丝愕然。 这蓝姐居然连警察都不放在眼里,这和土皇帝有什么区別? 也难怪最顶尖的模特也只能为她所聘,南方市场也被她占了大头! 两位彪形大汉得令,照样不把肖警官放在眼里,绕过他就要衝著乔寧寧走过来。 高辰看著这两人拳头均似海碗大,瞬间嚇得脸色惨白,站到乔寧寧面前,“喂!我警告你们啊,我寧姐你们得罪不起!” 肖警官也疯狂点头,“她可是凌……” 就在两人拼命阻止乔寧寧被揍成烂泥的时候,左侧幽幽传来一道声音,“小蓝啊,这是闹什么呢?这么热闹。” 第287章 老哥请来的人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87章 老哥请来的人 一旁的高辰突然一脸兴奋,凑到她耳边,“来了,来了。” 哦, 这下明白了,来人是高辰那通电话搬来的救兵。 高辰他哥虽骂了“废物”,但是心里还是惦记废物,找人脉给“废物”撑腰来了。 眾人纷纷扭头看去,只见一个头髮斑白的老叔从人群走了出来,面露质询地看著蓝姐。 蓝姐看他的第一眼,脸上多了两分客气,“李科长,哪阵风把你吹来了?” 有人小声嘀咕,“这下可不好了,居然请来了李科长,北方妹估计要躲过一劫了。” 公共服务科的科长,隶属於文旅,有人要在广市搞文艺演出、杂技表演、民歌比赛之类的,都是要经过公共服务科。 这李科长一来,直接站到蓝姐和乔寧寧中间,但是脚心是向著乔寧寧的,要帮谁,不言而喻。 “我听说这有个北方人第一次参会,”李科长看了看乔寧寧,“小姑娘不认识路,乱闯一通。” “她实在太厉害了,我这才赶紧过来劝说。”蓝姐皮笑肉不笑地。 四周十几个同行立刻疯狂点头,帮著蓝姐说话: “北方人太不讲规矩了,把展览会搞得像个菜市场。” “李科长,我们可都是受害者,你可要公平对待。” “永久禁止她参会!我提议!” …… 呼声很高,蓝姐慢条斯理地摊手,“李科长,你可听到了?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形势一边倒,辰寧简直就是眾矢之的,被一群人当做靶子针对。 高辰有点紧张地看著李科长这老头,都50岁了,还是个小小的科长,估计哥哥的人脉也是转了好几手才找到他,这老头能扛住吗? 没信心,是真没信心。 李科长背著手,脸上带著三分笑,四分严肃,“这姑娘確实衝动了一些。” 周遭人立刻脸上浮现喜色,怎料,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她年纪轻,初来乍到,不懂咱们的规矩也是正常,大家想的还是把这个展览会顺利开下去,对吧?” “以李科长的意思,是就这么不了了之?”蓝姐的语气很是挑衅,同时对四周吆喝起来,“大家评评理,李科长这属不属於以公谋私?!” “以公谋私”一落下,李科长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小蓝,你这是什么话?生意做大了,也学会乱扣帽子。”李科长厉声呵斥。 蓝姐的声音瞬间盖过他,无比尖锐,“辰寧的申请手续不齐全,李科长还要包庇,这不属於以公谋私?” 李科长一时间懵了,低声自言自语,“她的手续不齐全?” 完了! 乔寧寧一看这老头的神色,就知道老头也不擅长对付这种撒泼无赖的女人,估计是欠了个人情,硬著头皮出头。 这老头看著嘴皮子不利索,要不然,也不会50岁还是个小小的科长。 高辰捂脸,暗道老哥找了个什么人物啊,三两句就给人问死了,还下不来台。 服了,真是彻底服了!当著上千人的面,脸都丟尽了。 高辰巴不得地面现在就裂开一条缝,现在!马上!然后他就要跳进去,从这丟人的场景下消失。 可他不能啊,寧姐还跟著他一起丟脸呢! 乔寧寧这会儿却不急不躁,她抬起食指,指向蓝姐的鼻子,“李科长,嵐湖公司的手续齐全了吗?別光只盯著我呀。” 一句质问,立刻將矛头扔回给嵐湖。 瞬间,那些个同行的笑容都消失了,谁也没有想到啊,乔寧寧冷不防地提了嵐湖的手续! 向来只有嵐湖针对別人的,可哪里有人会想到质问嵐湖的手续齐不齐。 若是李科长没有在现场,那么乔寧寧的这句质疑也就不了了之。 可偏偏现在有一个李科长在,嵐湖的手续就躲不过去了。 更微妙的是,乔寧寧的话刚说完,蓝姐的脸色立刻为之一变,不自然地双手抱胸,“这都是我们嵐湖参加的第3年了,轻车熟路,手续当然都是齐全的。” “这可不好说,我看嵐湖也別展览了,你们都对双方不满,公平起见,一起暂停。”李科长在心里暗暗给乔寧寧竖了一个大拇指。 没想到这小姑娘看起来年纪轻,脑袋瓜转得那么快,给他递了话头,刚刚他差点就下不来台了。 乔寧寧也暗暗捏了一把汗,好险啊,其实她压根不知道蓝湖公司的手续齐不齐全,无非是赌李科长脑子灵光一点,能给嵐湖一个下马威。 幸好这老头看起来不灵光,还是有几分聪明的。 而现在,在李科长的压力下,蓝姐面临一个选择: 要么放弃覆核辰寧的手续,两个公司都能参与展览。 要么坚持覆核,嵐湖也跟著中止。 其他公司都是看嵐湖脸色,嵐湖不再追究的话,也没人再提出异议。 蓝姐脸上浮现挣扎,看著乔寧寧的眼神,像要把她杀死几百遍。 哎哟哟,好可怕的眼神哟! 乔寧寧快笑出声了,能把这女人逼到这份上,她恨不得笑出声来。 嵐湖会放弃走秀?做梦! 为了这次开年展览,嵐湖投放的金钱和精力不比辰寧少,听说啊,这还是三年来,嵐湖投入展览最多的一年。 为了堵一个北方公司,赔上自己,划不划算? 这笔帐,乔寧寧相信蓝姐是会算的。 现在,形势是该反过来了,她也该给蓝姐点压力了,“蓝姐,想好了没?跟我离开唄。” 蓝姐气得脸色发白,死死咬唇,即將抬腿的那一剎那,人群突然让开一条小路。 一个约莫35岁、带著金丝眼镜的女人缓缓走了进来。 “谁啊?感觉派头好大。” “没见识了吧?听说她和蓝姐吃过饭。” “我还看到蓝姐送她好多衣服,她现在身上穿的香云纱,就是蓝姐家的经典款。” 在见到这个女人的那一秒,蓝姐瞬间没了窘態,就仿佛鱼儿回到了水里,鸟儿重新拥有了翅膀。 乔寧寧能感觉到,对面女人身上的肆意妄为、刻薄蛮横的范儿又回来了。 是的,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显然就是蓝姐的靠山。 第288章 必须闹大,必须闹大!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88章 必须闹大,必须闹大! 而这个靠山能压住李科长。 李科长一见到她,立刻声势弱了一半,站到了一侧,小声喊了句:“副局。” 高辰再度捂脸,妈的,这蓝姐到底什么来头? 居然连二把手都请来了! 难怪,难怪啊!嵐湖敢直接让人揍寧姐!敢抢辰寧定好的模特! 这不就是原因吗?嵐湖背后就是二把手。 在二把手面前,李科长算什么? 50岁的老头,也得在年轻的二把手面前当孙子。 难道今天辰寧真的要败北吗?真灰溜溜的回到京区! 他要怎么面对厂里200多个员工的眼睛? “李科长,你倒是尽责,亲自跑来过问。”二把手淡淡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属下。 李科长苍老起皱的嘴皮颤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高辰,还是没开口。 “行了,你们都继续吧,”二把手挥了挥手,又对李科长使了使脸色,“上班时间大家都在找你呢,刚好我车来了,一起回去吧。” 简单干脆的一句话,意思很简单: 她不允许李科长为难嵐湖公司,甚至要亲自把李科长带走。 从降临到离去,所谓的二把手,都没有看乔寧寧一眼,直接把她当做空气了。 乔寧寧倒是很理解,挑事的是谁不重要,反正对於二把手来说,都是轻而易举扫清的杂鱼。 看著二把手离去的背影,蓝姐恭敬道:“您慢走。” 乔寧寧也在看那二把手笔直的背影,但她心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失落。 她的心里很平静。 她很清楚,好戏在后头。 可此时,高辰却稳不住了,他抬头看了一眼上空的太阳,猛烈得让他头晕眼花。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高辰在一群南方人里,脚步踉蹌了一下,突然想到那句:强龙难压地头蛇。 莫名地心酸,莫名地难受! 作为京区的天之骄子,他高辰也是人上人,从没看过谁的脸色。 哪怕被家人赶出来吧,外人还是顾忌著他的身份。 自从寧姐和他组建了辰寧,两人更是在京区一路横行,多的是经销商排队下单,耳边响起的都是恭维、讚美之词。 只有他高辰挑別人的份儿,结果到了广市,居然连露脸的机会都没有。 从模特被抢,到参会资格被取消,又到金丝眼镜的女人救下对手。 怎能让他不憋火?气得整个人都要炸了! 不管了! 反正都黄了!今天谁也別想好过! 他看著对面蓝姐得意的笑,气得浑身发抖,沉著脸、微微低著头朝她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这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离开的李科长和金丝眼镜身上,没人留意到高辰的异常。 就连蓝姐本人也由於太过放鬆,丝毫没察觉高辰个靠近自己。 高辰就这么不吱声地走到她身边,骤然挥拳,朝著蓝姐的脸就要挥过去。 下一秒,他的后领被人猛地一揪,整个人往后一退。那拳头就这么离蓝姐越来越远。 “你要干什么?!”乔寧寧咬牙,死死揪住他领子。 高辰眼圈一下就红了,双手朝著蓝姐挥舞,“凭什么?咱们老老实实按规矩来,凭什么要被针对?今天事情必须闹大,必须闹大!” 乔寧寧看著他的模样,知道他还要以身入局了,他就是故意惹怒这个蓝姐,然后让那两个大汉把他打伤。 这样,京区高家就会动真格,认真派人查这事。 “北方佬,你还想打人?”蓝姐回头,看著高辰挥舞的拳头,厉声挑衅起来,“有本事来啊,你敢碰我一个手指头,那就横著回京区。” “你算哪根葱?我高辰怕你!”高辰咬紧牙,又要朝著那女人扬起拳头。 乔寧寧一边拉他,一边低声对他说道:“別打!你信我,她不配,她不配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那怎么办?我们现在被当成孙子,我特么不服。”昔日骄傲如孔雀的高公子,急促地呼吸著,身体颤抖著,眼底流露出委屈、不甘和愤怒。 “快了!就快到了!真的快了!” 乔寧寧压低声音,目光坚定地看著他,她微微俯身,手轻轻按在他的双肩,力道恰到好处,既温柔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你信我,寧姐有没骗过你?你说。” 高辰的眼神清醒了一半,愣愣看著她,“没有。” “对对对,你冷静,”乔寧寧在蓝姐奚落的眼神中拽著他,“寧姐从不骗你,我们的救兵就快到了。” “救兵?!”高辰淒凉一笑。 都这个时候了,怎么可能还有救兵?连文旅局二把手都来了,一时半会去哪里找救兵? 他相信寧姐,可是她要怎么扭转败局? 除非凌鎩空降,可凌鎩空降有什么用? 凌鎩再牛,也不是管文旅的。现在可不是封建社会,靠著官大就能隨便在任何领域横衝直撞。 就比如他哥哥帮他,也不能直接出面,得找个有权管这事的人出面,这人就是50岁的李科长。 按一般老百姓,李科长站出来,就足够镇住场子了,可偏偏啊,嵐湖的靠山更大。 偏偏这时候,蓝姐翘著兰花指用双手整了整她的黄色泡麵头,当著眾人面对他们哈哈大笑:“手段都用完了吧?能死心了吗?没什么事赶紧走吧。” 那帮同行也跟著附和,有人幸灾乐祸,“还想看嵐湖的手续,你算哪根葱?” “哎哟,还要打人,辰寧是混黑社会的吧?太可怕了!” “北方佬就是这么粗鲁啦,可惜咯,被这女人拉住了,不然让他们试试咱们的拳头。” “有本事你放开他!”有人试图激怒高辰,“想打就打唄,一个大男人做缩头乌龟,笑死人了!” 原本已经被乔寧寧哄住的高辰,这会听著这些挑衅,顿时气得外套一脱,朝那人走去,还不忘对乔寧寧交代,“寧姐,这回你拦不住我!” 乔寧寧眼角看到远处走来的熟面孔,淡淡道:“行吧,不拦你了。” 高辰一听这话,倒是愣了一下,顺著她视线看去,顿时瞪大了眼,“老天啊,他怎么来了?等等,她也来了。” 第289章 巨大的落差啊!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89章 巨大的落差啊! 高辰在这边大惊小怪,对面的蓝姐却连看也没看,甚至嘴角还有一抹讥讽,奚落道:“能请来谁啊?我倒要看看,我说你们何必挣扎呢?请谁来都没用的。” 乔寧寧也没回头看,区別於蓝姐毫不在意,乔寧寧则是对来人很有信心,压根不用回头看。 眾人的议论声不绝於耳,且越来越近,这时候,蓝姐终於悠悠回头。 来的有三人,一个极其英俊显眼的年轻人,他左边是头髮梳到脑后的中年男子,他穿著一件深色中式长袍,举手投足间透著几分儒雅之气,却在这股年轻人的气势面前显得有些侷促。 右边则是去而復返的文旅局二把手。 从站位看,那年轻男人居然站在最前头,连二把手都站到了后边。 蓝姐心上一喜,没想到二把手这么给面子,还给她又找了新靠山。 不过这男人什么来头?看上去年纪不大,却给人一种矜贵肃杀、睿智锋利的感觉。他所到之处,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人们不自觉地往后退去一步,目光却又忍不住被他吸引。 刚刚露面很有派头的二把手,此时在年轻男人身后,却自觉地缩著手,微微低著头。 蓝姐像往常一样对二把手笑道:“姐,怎么又回来了?是还有什么要交代吗?我们可都是良好市民,你们的指导,我们可都是认真记在心里的,这位是……” 说到这,她的手很自然地伸到了男人面前,“你好你好,我是嵐湖公司的负责人。” 男人冷冷地看了一眼她的手,手一直放在大衣口袋,並没伸出来的意思。 派头可真大,连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被当眾落了脸面,蓝姐也不气恼,她常年和这些铁饭碗打交道了,知道这些人都是要人捧的,不仅要捧,还要捧得高明。 蓝姐笑著收回手,腰弯得更低了,“哎哟,瞧我真是太失礼了,还没等你发话呢,倒是先开了口。” 她看似谦卑地往后退了一步,实则心里得意极了。 既然二把手又带人撑场子,她就是配合演戏,面上丟点脸而已,不仅没损失,对於嵐湖只有好处。 至於辰寧,可就不一定了,看来这靠山比二把手还要厉害,他要是出手,说不定辰寧这回得蹲局子交罚款。 不用说了,这北方妹肯定嚇得六神无主了,不知道天高地厚和她作对,现在呢,见到这么多大人物,脚都要打颤了吧。 想到这,蓝姐回头看了一眼乔寧寧,她以为会看到乔寧寧惨白的脸,又或者紧张嚇哭的脸。 结果,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回头,看到乔寧寧居然在笑? 怎么会是笑? 这女人看起来年纪轻轻,在这种场合怎么能这么轻鬆? 连她蓝姐本人,心里还有五六分忐忑,生怕得罪人呢,而乔寧寧的神色,未免也太轻鬆了。 不,不可能! 这女人肯定是强顏欢笑,內心肯定害怕极了,现在表现得轻鬆,完全就是逞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蓝姐按捺心中一丝怪异的感觉,对乔寧寧讥笑道:“小姑娘,你也太没礼貌了吧,见著人也不打招呼。” 说著,她拿著领头大姐的范儿,对为首男子笑道:“不好意思啊,让你看笑话了,她是北方来的,不太懂规矩。” 男子挑眉,幽幽地看了蓝姐一眼,那眼神犹如覆雪盖霜,“我也是北方来的。” 一语而毕,全场人皆是一惊,瞳孔放大。 议论声消失了,只剩下满场的寂静。 这到底怎么回事? 无数双眼睛看著这名年轻、高大、英俊的男子,心里都有很多疑问。 一句“北方来的”,加上文旅局两位大佬在他身后的站位,足够让所有人浮想联翩了。 同为京区而来,同时凌驾於大佬之上。 再者,他突然出现在这个展览会,不可能只是来逛逛吧? 有不少脑子灵活的人,下意识地看了乔寧寧的一眼。 难道是乔寧寧的人?她也是京区来的! 不!不可能啊! 如果这男子背景深不可测,又是乔寧寧的人,为什么一开始不出现,直到现在才出现? 可看他对蓝姐的態度如此冷淡,也不可能是向著蓝姐的。 眾人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大,此时蓝姐也难免脸色为之一变了。 蓝姐心中也慌了,难道这男子真是来帮乔寧寧的!那二把手还能说得上话吗? 她正想到这,戴著金丝眼镜的二把手还真开口了,“小蓝。” 蓝姐立刻迎了上去,满脸都是期待,“您说,什么吩咐。” 二把手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年轻男子的脸色,对蓝姐说了两个字,“道歉。” 蓝姐脸色一僵,“什么?” 猝不及防地听到两个字,她压根没有心理准备,整个人晃了一下。 道歉? 让她一个做惯了服装业大姐的人道歉?还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儿! 她蓝姐的名头还要不要了?她还要不要在广市乃至南方混了? 她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向谁?” “我。”极其清脆,又带著娇柔的嗓音。 蓝姐不可思议地回头,看到乔寧寧微笑的脸,颤声道:“你?” 她旋即摇头,拼命否认,高声道:“你说什么疯话?人家还没开口呢,你就自己美上了,別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对,就是给她道歉,”二把手的语气已经有点急躁了,“小蓝,你懂事一点,不要再闹了,大家还等著看展览呢。” 话音刚落,蓝姐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她听到了什么了? 二把手让她懂事一点,不要闹了? 这句话往常都是她对別人说的,现在居然是別人对她说了? 巨大的落差啊! 而且,还是当著所有人的面,给一个北方妹道歉,她蓝姐做不到啊!做不到! 蓝姐死死地咬著嘴唇,就是开不了这个口。 高辰这时候早就没了刚刚的愤怒,又恢復成为骄傲的京区贵公子,对蓝姐冷哼道:“听到没?让你向寧姐道歉。” 第290章 自家人对打?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90章 自家人对打? 此时,肖警官和八字鬍都还在现场,八字鬍背后隱隱发凉,如果蓝姐不出场,那么和辰寧老板作对的就是他本人,现在被处理的也是他了。 好险啊! 幸好蓝姐出面了,他这种小嘍囉才可以隱身。 这时候,他猛地想到肖警官那句话:辰寧老板,你得罪不起。 原来这话居然是真的。 蓝姐握紧了拳头,脸上浮现挣扎,几乎很难开口。 参会的同行也在看她,有同情也有隱隱地兴奋。 是的,人群中不全是同情蓝姐的,也有等著看她倒台的,只因蓝姐平日仗著二把手,在南方市场挣了很多钱。 不少人早就不满足跟在嵐湖后边吃点小钱,可是蓝姐靠山大,常年呼风唤雨,大家只能忍气吞声,明面上支持嵐湖,內心也在等著能制约嵐湖的公司。 让人没想到的是,这家公司在今年的展览会出现了,更让人没想到的是,还是来自北方的公司。 更离谱的是,这公司还是一个小姑娘的! 命运弄人啊! 见蓝姐久久不开口,二把手凑到她耳边低语几句,蓝姐的脸“唰”一下就白了。 蓝姐的目光飞快地在年轻男子、乔寧寧以及高辰三人身上转了一圈,瞳孔也瞬间写满震惊和忌惮,以及畏惧。 乔寧寧大眼睛对她眨了眨,“蓝姐,我的耐心很有限。” 蓝姐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正准备开口的时候,人群外高声袭来,“我说,小鎩,不用这么较真吧?” 乔寧寧和高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语。 很快,一个打扮金贵的女人从人堆里走了出来,然后,站到了蓝姐那一边。 嘖,乔寧寧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搞了半天,是自家人打架,凌璇在广市拿著凌家的名头,找了不少舔狗啊,这蓝姐也是其中之一。 “璇姐,你回来了。”蓝姐激动出声,紧紧抓著凌璇的手臂,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没事,都是自家人。”凌璇给了蓝姐一个安心的笑容。 话虽如此,自她出现,对面的凌鎩却是自始至终没叫她一声“姑姑”,看来是不打算给她这个面子。 倒是凌璇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当著这么多人面,给我个面子,这个展览会正常进行才是要紧的。” “是是是,”蓝姐连忙跟著附和,“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过是误会一场,就別吵了,辰寧正常展览,愉快收场。” 说著她就自己哈哈哈地大笑。 但周围几人,可都没有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乔寧寧伸出双手,在身前鼓掌三声,“不得了啊,蓝姐真是好口才,三两句,就把自己归到了凌家自己人的身份了,不愧是嵐湖大当家,实在让人佩服。” “寧寧啊,大家都是同行。”凌璇又在打圆场。 乔寧寧看著凌璇那阵势,还有蓝姐一脸的諂媚,心道这一波蓝姐得给凌璇送上多少钱? 看来姑爷做生意真是亏大了,凌璇什么钱都开始挣了。 凌鎩冷冷一笑,“我可没承认。” 极其不给面子的一句话! “你这孩子,这么较真做什么?”凌璇笑吟吟地,又转身去问乔寧寧,“寧寧啊,你想排第几个出场啊?这都好商量,毕竟你和嵐湖都是华国好企业,一起进步才是真进步啊!” 凌璇就这么一直说著,绕来绕去,无非就是一个重点: 让凌鎩忘了道歉这事,让嵐湖保住顏面。 可凌鎩可没忘,他耐心听自家姑姑说完,接著给旁边的长袍男子使了个眼色。 长袍男子站了出来,对蓝姐道:“小蓝,眾目睽睽之下,你找人来,想打人家小姑娘,总得给个说法吧,不然还以为我们广市服装行业是黑社会呢。” 蓝姐认得他,文旅局的一把手。 她几次给这男的送菸酒送金银,这男的可都是义正词严地拒绝,不得已她才搭上了二把手。 还以为他有多高洁,原来在凌家面前如此谦卑。 说实在,她还是不想道歉,就是不想! 她蓝姐在眾人面前对辰寧的老板道歉,意味嵐湖也低了一头。 她不希望以后辰寧在南方市场称王称霸,起码也得和辰寧平起平坐! 蓝姐想到这,咬牙凑到凌璇耳边,“璇姐,我听说你最近想买地,我这刚好能支持个十万。” 凌璇听到这,眼睛顿时就亮了。 她现在缺的就是钱啊,刚瞌睡就有枕头,简直爽死了。 不就是帮著嵐湖维护顏面吗?她凌璇要豁出去了。 “你这人,说黑社会可就太夸张了,”凌璇压根不把一把手放在眼里,拉著蓝姐的手就往人群外走,“小蓝,你也別跟这帮掰扯了,都是小屁孩,咱们也不影响展览会,先撤了吧。” 眼见这两人就要走,还是自家姑姑带头,凌鎩脸上冷意更甚,“凌璇,你別忘了自己姓什么!” 这下是连姑姑都不喊了,直呼其名。 凌璇听到这话,一下就站住了,回过头来,“你这孩子,怎么和长辈说话的?难道我要走,你还能绑住我不成?” 她就是看准了凌鎩也不能把她怎么样,这才拉著蓝姐准备撤退。 如果不是十万,她原本也不打算和凌鎩伤了和气。 可她回娘家,问了一圈也没借到钱,回粤省一路上一肚子气。倒是蓝姐送上十万,反正谁给她钱,谁就是她凌璇的亲人! “我当然不能绑你,但是我可听说她带了人想要打我媳妇。”他抬指,指向不做声的蓝姐。 “我作证!”肖警官立刻伸出手,从旁边走了出来,“乔同志只是从广场经过,嵐湖的老板找人拦了她去路,喊打喊杀,我现在就把她拷走!” 说著,肖警官从腰间拿出手銬,走向蓝姐。 凌璇立刻护在蓝姐面前,张开双臂,对著凌鎩高声道:“我看谁敢!” 肖警官这下也犹豫了,他本意是维护乔同志的,本来看著小姑娘被这老娘们欺负,他憋了一肚子气,好不容易抓到话头,能把这老娘们给拷走。 结果,这老娘们的靠山,似乎是乔同志的家人。 这下难办了。 就在气氛更焦灼之际,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个略显虚弱的声音: “凌璇,你看我敢不敢?” 第291章 那就让我们压轴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91章 那就让我们压轴 这熟悉的声音,也太熟悉了,带著点愤懣,粗哑又有点威严的京味儿。 不过人在哪?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这道声音一听就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起码60岁以上了。 这岁数了,基本都在养老了,听著还是外地口音呢,居然敢在这种场合指手画脚? 且不说那年轻的男子身份未明,就是他身后的文旅局两个领导,也是广市极具分量的角色。 她又是谁? 眾人四处张望,才见瘦弱的小老太从群眾中走出来。 这老太太花白的头髮齐肩,身穿朴素的藏蓝色大纽扣外套,黑色灯芯绒的裤子,脚上一双轻便的黑布鞋。 “这老太太是谁啊?看起来毫不起眼啊!” “瞧著就是路边老太婆,还说得上话吗?” “谁知道呢?这时候冒出来可能就是出个风头?” “恐怕是那种退休的老干部,退位了还以为自己能呼风唤雨,这下有好戏看咯。” 这老太太虽然看著年纪大,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藏了无数大风大雨。 她一出现,凌璇立刻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声势下去一半。 蓝姐连忙低声问:“她是谁?你怎么这么怕她做什么?” 在蓝姐的角度,实在想不透凌璇还能怕谁? 广市那些什么酒会、早茶,但凡遇到凌璇夫妇的,大家可以不和凌璇老公打招呼,但肯定要和凌璇打招呼啊。 这老太太…… 她刚问完,凌璇鬆开了她的手,自动乖乖地走到老太太的身边,低声叫了一句“妈”。 蓝姐:???!!! 她到底造了什么孽?太窝火了! 千算万算,没想到辰寧的老板背后的婆家是凌家! 这就算了,好不容易说服了凌璇压乔寧寧一眾小辈,结果,凌家老太太来了。 蓝姐眼前阵阵发黑,简直要站不住了。 就在这时,凌璇说了让她更崩溃的话:“小蓝,错了咱们得认,逃跑的確不是办法,你还是道歉吧。” 事到如今,蓝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已经放弃挣扎了,认命了,这帮人她是招惹不了的,她看著乔寧寧的眼睛,咬牙道:“对不起。” 所有同行乃至身边无数的经销商都愣了。 压住他们这么多年的嵐湖,今天居然投降了? 蓝姐这一道歉,无疑宣告嵐湖从此再也不是南方市场的霸主。 从此,南方市场的天就要变了。 看著辰寧的老板,她那年轻雪白的脸,和蓝姐充满戾气、尖刻的脸一对比,似乎隨和很多。 但在场人没人能高兴起来,嵐湖垮台,辰寧上台,不过是换了个老虎。 况且,辰寧的背景比蓝姐还大,只怕他们的日子更不好过咯。 眾人心思各异之际,展览会的总指挥走到乔寧寧身边,一改之前冷淡傲慢的神色,弯著腰,笑著问道:“乔老板,咱们的展览会可以继续了,你看看你想几號出场?” “我们不是17號吗?”乔寧寧看著眼前判若两人的总指挥。 总指挥搓了搓手,尷尬一笑,“原则上是17號,不过鑑於我们对你造成了很严重的困扰,咱们得表示表示,所以出场顺序就由你决定吧。” 瞧瞧,这就是特权的好处。 难怪蓝姐一直抓著不肯放,掌握权力的感觉,简直太好了。 乔寧寧毫无思索,“既然如此,我们就最后一个出场吧。” “啊?”本来脸色就很难看的蓝姐立刻抬头,“我们都定好最后一个了。” 应该说,每年压轴展览的都是嵐湖,这就是默认的潜规则了。 不过,今年嘛。 “是是是,您要压轴就压轴!”总指挥连看蓝姐一眼都没,对她的话更是直接忽略,只对乔寧寧点头,“那我现在就去安排,您好好准备。” 凌璇见状,悄悄地往后边一折返,就要跑路。 乔寧寧眼尖,立刻提醒凌老太太,“老太太,你瞧瞧她。” 往凌璇方向一指,凌老太太一侧头,手就往后一扒,“璇妹,你往哪里逃?” 不愧是打过鬼子的人,身体依旧保持著敏捷度,一下子就把凌璇给摁住了。 凌璇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凌老太太严肃地看著她,“跟著外人欺负侄媳妇,也就你做得出来,现在连寧寧的展览也不看,就想走?” 乔寧寧走到老太太旁边,“我看啊,广市是姑姑的天下,待会就让她请吃饭吧。” “这主意好,”老太太连连点头,“璇妹现在是东道主,得请大家吃一顿丰盛的。” 凌璇的心里別提多苦,原定十万没搞到手,还倒赔一顿饭。 “我们去找个位置,看看寧寧和高辰那小子都做出了什么作品。”老太太说完,便要找位置。 不等凌鎩搀扶,文旅局的一把手连忙跑到老太太身边,“老太太,走,我带您去找位置。” 这位置,自然是第一排最好的位置。 无数的目光看著这老太太的背影,关於她的身份,大家都在交头接耳討论,却无一人知道。 包括那个高大的英俊男子,又是谁呢? 这场爭执,註定成为这场展览会最为突出的话题之一。 至於乔寧寧和高辰则回到17號隔间,为即將到来的展览做好准备。 一回到隔间,模特和李康雪等人全都欣喜地迎了上来。 尤其是不知道她们底细的模特,更是眼里充满了惊讶: “没想到寧姐来头这么大。” “要是一开始把名头亮出来,咱们就不用吃苦了。” “问题是这名头太大了,说是凌司令的孙媳妇,这谁敢信啊!” 乔寧寧看著她们七嘴八舌很是兴奋,用手指了指了指她们身上的衣服:“好了,保持动作,不要弄皱了服装。” 模特们立刻一个个站直,她们身上的衣服可都是三位数起步,甚至有些衣服是千元级的。 交代完模特,乔寧寧又看向李康雪和林晓莎两个小女孩,“你们呢?准备好了吗?” 第292章 走,轮到我们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92章 走,轮到我们了 高辰也看著两个小女孩,目光中露出些许担忧。 两个小女孩均是奋力点头: “准备好了!” “寧姐,我准备好了!” 高辰將乔寧寧拉到角落,“寧姐,真的要让两个小孩上台吗?她们可都没有演出经验,底下上千號人呢,万一搞砸,可就丟人了。” “你出生就会写字?”乔寧寧突然反问。 高辰摇头。 “你出生就会设计?”乔寧寧又问。 高辰又摇头。 乔寧寧侧头,看著不远处无比兴奋的两个女孩,“那不就是了,她们也得见见世面,凡事都有第一次。” “你拿我们的展览,给两个不相关的小女孩练手?寧姐,你……”高辰仰天嘆气。 乔寧寧立刻纠正,“可不是不相关的小女孩,说不定以后你还得仰仗她们呢。” “我?仰仗她们?”他瞪了瞪眼,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不管你怎么说,我不同意她们跟隨模特一起出现,让模特走完,再让两小孩走出去。” “不行,这样效果不好。”乔寧寧也很坚决地摇头。 高辰深吸一口气,“辰寧也有我的一半!” “是你说的,这次展览全由我负责。”乔寧寧冷静地看著他的眼睛。 “话是这样,但风险太大了。”高辰猛地一拍桌子。 巨大的声响,响彻整个隔间。 瞬间所有声音消失,全都一脸紧张地看过来,两个小女孩抱在一起,两双眼睛写满了恐惧。 “是不是我们做错了什么?”李康雪小声问道。 “没事,高辰有点太紧张了。”乔寧寧拉著高辰往门口走去。 到了门口,高辰还是一脸不爽,“寧姐,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平时我都听你的,但这次很重要。” “高辰,我说服不了你,但如果你再坚持,这次合作之后,我可以退出辰寧。”乔寧寧也乾脆地提出自己的底线。 高辰当场愣在原地,“为了两个小孩,你居然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不,这一场是必贏的展览,”乔寧寧看著不远处音乐响起的t台,“但我要的不止是贏而已。” 这时候,李康雪和林晓莎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观察他们的脸色。 林晓莎开了口,“寧寧姐姐,我不去了。” “你们不要吵架,其实我们也帮不上忙,我也不去了。”李康雪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低了下去。 “你们回屋里,乖,就按我们说好的,寧寧姐姐绝不会改变主意。”话说到这里,她看向高辰。 高辰咬牙,目光在她和两个小女孩身上停留片刻,旋即扭头就走,留下一句,“隨便你们!” 李康雪和林晓莎不约而同地嘆了一口气。 “寧寧姐姐,我们有这么重要吗?”李康雪玩著自己的手指,“我们不值得你和高辰哥哥翻脸。” “其实,我们没高辰哥哥重要。”林晓莎低头,看著自己的脚。 乔寧寧给她们一人一个爆栗,言语轻快,“什么乱七八糟的,只管给我好好表现,別想这么多。” 她转身回了隔间內,看上去丝毫没被这场爭吵影响。 李康雪看著乔寧寧的背影,拉著比她略小的林晓莎,“晓莎,我们一定要表现好,让寧寧姐姐开心。” “我一定会的!”林晓莎用力地点头,稚嫩的小脸无比坚定“寧寧姐姐为了维护我,不惜和高辰哥哥吵架,我一定不让她失望。” 此时,t台那边传来清晰无比的播报声: “下面有请17號公司,来自京区的辰寧公司。” “这是辰寧第一次在咱们广市亮相,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呢?” 乔寧寧对她们招招手,“走了,轮到我们了。” “不等高辰哥哥吗?”李康雪往走廊尽头张望。 乔寧寧拉她的手往前走,“不管他,他又不用上台。” 台下,老太太眯了眯眼,“是不是轮到寧寧他们了?” “是是是,是你孙媳妇的作品要出来了。”文旅局的一把手默默地陪在老太太身侧。 凌璇在旁边嘀咕了一句,“辰寧的衣服,不早在京区看过了吗?有什么可期待的。” 下一秒,凌鎩的眼刀就递到了她身上。 那冷颼颼的眼神,嚇得凌璇一哆嗦。 这小辈的眼神,哪里像是看姑姑,一点礼貌都没有!凌璇在心里嘀咕一句,也不敢再开口。 此时,所有经销商,乃至同行,纷纷不约而同伸长了脖子。 经过刚刚和嵐湖蓝姐的一番较量,还有乔寧寧身上那件极度亮眼的宝蓝色裙子,所有人对辰寧的实力好奇达到了顶峰。 主持人退到幕后的第一秒,持续已久的那首“好日子”听了。 从展览会开始,“好日子”就一直在放,说实在,大家已经听得麻木了。 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倒是让所有人都好奇了起来。 辰寧到底要做什么? 眾人猜疑之际,一个极其悠长的小提琴音色响起。 “不得了,这是什么歌?” “可是那音响没响呢!” “没响?那声音是……” 还没说完,一抹宝蓝色的身影从幕后走了出来,她的身影绰绰,迈步往前走著,肩上正是一架小提琴。 “居然是乔老板拉琴?” “她居然还会拉小提琴?天啊!” 悠扬的小提琴响起,流动的音符犹如初阳从天边升了起来,漫天的蒲公英飘向无边无际的蓝天,灿烂又轻快。 这一刻,广市的冬日,似乎迎来了春风徐徐。 伴隨著悠扬的琴声,幕布后,一个纤瘦的粉白色身影。 出乎意料的是,这开场的模特,还只是个少女。 她有一张精致的鹅蛋脸,眉眼之间却略微带了英气,挺立的鼻樑,丰润的嘴唇,让人过目不忘。 她身上的裙子一样让人惊艷,上半身用了牛仔面料,做了立领,腰间一条纤细的腰链环绕,而下半身是一层白一层粉的裙摆,每层裙摆有一圈毛茸茸,像一朵巨大的芙蓉花。 少女在小提琴声中,赤著脚,宛如从花海中走出的精灵,轻快地跑向t台末端。 接著她张开双手,踮起脚尖旋转,那些裙摆便像绽放的花朵、扬起落下。 上千个经销商,缓缓地站起了身,一时间,不知道该为第一个走秀的美丽少女喝彩,还是该为材质碰撞的惊艷裙子喝彩! “这……就是辰寧的水平吗?” “老天啊,这样一比,嵐湖的衣服就是垃圾!” “快看,第二个模特出来了!” 第293章 这套我要定500件!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93章 这套我要定500件! 有了前两套衣服的惊艷,人们对於第三套的期待度就更高了。 辰寧还能带来什么惊喜呢? 人们伸长脖子,朝著幕布后张望。 很快,第三套出现了。 还没看清造型呢,倒是模特手上的东西吸引了眾人目光。 立刻有人惊呼,“哎呀,她撑了伞!” “第一次有人在展览会撑伞,那伞好漂亮哦。” 模特朝著经销商们走近,更多细节被看到,她身穿一袭藕粉色薄纱鱼尾裙,裙身缀满粉白玫瑰、玫红碎花与淡蓝小花,立体花饰顺著裙身垂落,和脖子的碎花丝巾呼应。 她撑著一把透明伞,伞面散落著玫红色和深红色的花片,伞沿还垂著细链与小花朵,那些伞面下的链条和花朵,隨著模特走动而轻晃,像落了一身花瓣雨。 “这套我要定500件!”深市的一个女老板挥舞手中的原子笔,大手一挥: 17-3-500。 “咱们杭市最喜欢这种娇俏秀气的衣服,我要定1000套!”杭市的一个大经销商,在自己隨身携带的笔记本郑重其事地写下: 17-3-1000。 在短短一分钟內,上千个17-3被写在纸上。 听著身后经销商们兴奋的呼喊声,凌鎩看著台上正入神拉著小提琴的乔寧寧,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咱们寧寧就是厉害,哎哟,我看前面那些衣服,都没寧寧厉害,你看,又是小提琴,又是花伞,一看就不一样……”凌老太太直言直语,就差把別人贬得一文不值。 身后已经展览结束的服装同行们,此时听著凌老太太的话:…… 凌鎩轻轻喊了一声,“奶奶。” 凌老太太扭头看他一眼,又看到后边那些人的神色,“哦”了一声,安静地闭上了嘴巴。 可她心里可不服气:本来就不如我孙媳妇,还不给说了?!哼! 凌鎩微微嘆气,老太太前些年还不会这么口无遮拦,自从和寧寧待久了,什么话也不憋著了。 “哟!第四套出现了!”有人刚写完17-3-1000,抬头就看到新的造型。 “哎哟,是西装!” “又是新玩意,我的老天啊,辰寧老板的脑子到底装了多少才华?” “第一次展览会见到女西装哦。” 模特梳著干练的马尾,上身是暗红色丝绒宽肩西装,版型利落又带著復古鬆弛感,门襟处是圆形金色大纽扣。 下身搭配棕色双层纱质阔腿裤,內层是同色系哑光面料,外层是轻盈的半透纱裙,走动时裙摆会隨步伐轻晃,模特还穿著深紫色丝绒手套,手套细节也不含糊,手背秀了一朵山茶花,利落和贵气混合,简直让人眼前一亮。 “適合干事业的女人穿!深市女人应该喜欢,我先试试300套。” “这套肯定好卖,起码这上衣就很適合很多女老板啊!” “哎哟,我看中这手套,手套也能下单吗?不管了,我要先定个100套,拿回桂市试试。” “才100?我高低来300套!咱们合市的女人老喜欢各种手套。” “这一套我拿800套!” “急什么?后面还有6套衣服,全部看完,一定还有大惊喜。” 和后世走秀后模特返回后台不一样,这种展览会上,模特走完之后,会站在t台的左边。 这下,把经销商们给看得眼花繚乱啊,这套衣服还没看完,下一套衣服又出现了。 乔寧寧和高辰在衣服上做了很多细节处理,比如手腕啊领口啊还有裙摆,就连见惯世面的经销商都嘖嘖称奇。 这一下,把大家看得又是激动,又是著急。 很快,就来到最后一套衣服了。 上身是松石绿立领衬衫,领口有扶桑花装饰,下身搭配莓红色短款a字皮裙,柔和色调中和了衬衫的冷静感,皮裙带来了摩登时尚感。 模特左手插兜,大步向前,步伐坚定,步伐鬆弛又带著秀场的利落气场。整体给人的感觉摩登与优雅並存——帅酷的皮革质地和粉色碰撞,既日常舒適又不失先锋时尚感。 最后一名模特走完,就在大家以为结束的时候,幕布后走出一个小巧的身影。 她身穿最简单的白色纱裙,踮起脚尖,宛如精灵般走了出来。 “哎哟,这还有杂技结尾呢?” “什么杂技?这是芭蕾!你个大老粗!” 那小女孩小脸圆圆,眉心一个红圆点,笑眯眯地,看上去很是可爱。 女孩在t台中央旋转起来,那白色纱裙在空中飘扬成完美圆形。 这一举动再度吸引所有人注意。 接著小女孩走到乔寧寧身边,牵起了乔寧寧的手,一大一小原地起舞,在这个过程中,衣服的更多细节被展示。 简单几个动作之后,芭蕾小女孩依次和各位模特姐姐互动,时而旋转、时而追逐、时而捉迷藏……一时间,t台仿佛不再是冷冰冰的走秀,每个模特身上的衣服,都有了人性的温度。 直到芭蕾小女孩和最后一个模特互动结束,17號辰寧公司的服装展示正式结束。 直到乔寧寧鞠躬谢幕的三秒,场下一时间居然无人鼓掌。 每个人都被这一场堪称艺术的服装展示给惊艷了,还久久沉浸在美好的气氛中。 无论是开场的赤脚少女,还是现场用小提琴配乐的创意,最后出场的芭蕾小女孩,都给所有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以往的服装公司哪里会想到这些点子?大家一股脑就是在衣服上做研究,至於展览的效果,没人深究过。 可以说,辰寧这次简直是前无古人啊! 如果只有这些花样,大家倒也不会放在心上,可偏偏啊,辰寧展示的十套衣服又是这么抢眼! 同行们一个个全都挠头抓耳,脸上全是痛苦表情: “这怎么打吗?乔寧寧是怎么想到这些玩意的?” “服了,真服了,又是皮革和薄纱、牛仔的结合,又是西装,又是旗袍元素,我认输。” “你看那小提琴拉得好就算了,那两个小女孩也不知道哪里找来的,格外灵气。” “北方妹这么牛,难怪敢闯南方市场。” “这完全不用靠人脉嘛,你看那些经销商,全都抢疯了!” “也难怪嵐湖拼死也不给辰寧上场哦,原来原因在这儿。”有人悄悄出声。 第294章 饿上两顿可是会死人的!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94章 饿上两顿可是会死人的! 此时,倒数第二上场的蓝姐,一直沉默不出声,大家只看到她的脸都绿了。 每年都是嵐湖出尽风头,嵐湖的衣服一出来,大家都抢疯了。 其实就在辰寧出厂前,嵐湖的衣服的確是订购最多的。 但是现在经销商们的本子上,写著嵐湖的订购量全被一条条横线划去,又或者减少两倍、三倍、四倍。 至於减少的量用哪个厂的衣服补上,答案不言而喻。 “妈的,还让不让人活了?”蓝姐小声嘀咕,酸溜溜地,“搞这么多花样,当自己办什么艺术展吗?譁眾取宠!” 总指挥连忙提醒,“蓝同志,你还是小点声吧,辰寧那位,你得罪不起啊。” 蓝姐冷哼一声,白了总指挥一眼,这狗腿可真够现实的,她呼风唤雨的时候,叫她蓝姐,现在看乔寧寧出现,叫她蓝同志。 就让辰寧先得意一会吧,江山代有人才出,倒要看看她能得意几年! 乔寧寧带著大家下了台,李康雪和林晓莎立刻大口呼吸,狂拍胸口: “寧寧姐姐,我可太紧张了,跑出去的时候,我感觉小腿都在打颤!”李康雪紧紧抓住乔寧寧的手。 林晓莎也连忙拉住乔寧寧的另一只手,“我刚刚旋转的时候,差点就忘了是第几圈了,嚇死了。” 一大两小,一边说一边下了楼梯,拐角便碰上了高辰。 李康雪和林晓莎立刻往乔寧寧身后躲。 乔寧寧挑眉,“怎么?效果不错吧?” 高辰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对不起嘛,寧姐,我也是太紧张了。” “你们两个出来。”乔寧寧推著两个小女孩的后背,把她推到高辰面前,对高辰示意,“高辰,这次你可得感谢她们了,要不是她们两个,今天的展览没这么好的反馈。” 高辰在她们面前蹲下,“是高辰哥哥不对,不该凶你们的,你们的演出我看了,非常好。” 李康雪和林晓莎对视一眼,对他露出灿烂的笑容,“你夸我们,我们可太高兴了。” “待会你可得给她们一人一只奶油雪糕。”乔寧寧踢了高辰一脚。 高辰点头,“没问题。” “现在不行,要去隔间,估计我们的门口啊,已经有人排队了。”乔寧寧拎著小提琴,往隔间方向走去。 没想到的是,17號门口不仅是排队,简直是排长龙啊!一眼望不到头。 反观其他公司的隔间门口,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全都羡慕地看著17號的门口。 “没想到啊,这辰寧的的订单比往年嵐湖加起来还要多。” “能咋办?谁让人家辰寧的水平比嵐湖高出一大截。” “恐怕今年南方的高端服装,八成都是辰寧的了。” 一见到乔寧寧和高辰,有人高呼:“老板,你们怎么才回来呢?我们就等著下单了!” “赶紧给我们登记,哎哟,我好不容易排到第十个。” 乔寧寧和高辰相视一笑,“来了来了!” 两人开工,开始登记每个经销商的订购量。 乔寧寧疯狂地登记,结果登记到几十个的时候,她的手已经酸了,索性道:“行了,你们都拿张纸去,写下自己的送货地点和订购数量。” 高辰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办法,寧姐,你可真聪明。” 有了这个方式,队伍移动的速度明显变快了,一会就到了队伍尽头。 乔寧寧拍了拍桌上厚厚一沓订购单,满意道:“下一位。” “收工啦?!”一道熟悉的声音。 乔寧寧一抬头,“老太太?” 旁边还站著一脸正气的凌鎩。 “可算等你们忙完了,这单子够你厂子开工一整年咯,”凌老太太语气酸溜溜地,“这还能回家陪我吃饭吗?” “看你表现吧,你要是不挑食,我就回家吃。”乔寧寧一边说,一边將身下的凳子让出来。 凌老太太也不推辞,就凳子坐下,“你还给我下命令了,真不分大小。” 乔寧寧也不跟她拌嘴,抬头问凌鎩,“三哥哥,怎么就把老太太叫来了?” 天知道,当她看到凌老太太从人群走出来,简直就是嚇死了。 “她在家吃饭不香,说是要找你吃饭。”凌鎩的面上一脸复杂。 凌老太太理直气壮,“咋了嘛?吃个饭而已。” “你也知道只是吃个饭,我们过两天就回去了,”高辰腿一伸,屁股往桌上一坐,“你这么大年纪,还专门跑一趟啊。” 凌老太太拍了拍桌子,砰砰响,“吃饭不重要吗?饿上两顿可是会死人的!” “好了好了,去吃饭吧,”凌鎩扭头,对后边一脸不爽的凌璇挑眉,“我们的姑姑肯定已经选好了最好的饭馆,就等我们过去了。” “走吧,老神仙啊,陪您吃饭。”乔寧寧扶著凌老太太起身。 “你先换一身衣服,这衣服太冷。”凌鎩上下打量她。 乔寧寧低头一看,自己还穿著宝蓝色裙子,刚刚人挤人不觉得,现在倒是觉得有一丝冷意。 她再度抬头,和凌鎩四目相对,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暖流。 没想到,这男人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心思还挺细腻。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上多了一件厚实的外套。 抬头,男人声音多了一丝柔情,“穿上。” 林晓莎捂脸,“羞羞。” 高辰嘖嘖摇头,“我这孤寡男人,见不得这个,赶紧去吃饭吧。” 几人刚走出隔间,却见一个齐肩短髮的中年女人上门。 “您是?”高辰问。 中年女人自报身份,“我是广市荔湾镇的妇女主任焦大婶,有人举报你们僱佣童工。” 她指了指乔寧寧身边的李康雪和林晓莎。 总指挥跟在身后,一脸头疼,“哎呀,乔同志啊,没法子,焦大婶这人就是较真,听说有人举报,也不管你是谁,就要衝过来,我怎么劝也劝不住。” 李康雪立刻站了出来,“我是自愿的。” “我也是自愿的,寧寧姐姐没有强迫我们。”林晓莎童言童语,挺直胸脯。 “我也不能相信孩子的话,万一你们是被胁迫的。”焦大婶一脸警惕。 在焦大婶的身后,一男子走上前来,“我可以证明她是自愿的。” 第295章 「把你的厂子给我用。」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95章 「把你的厂子给我用。」 乔寧寧一看到他就翻了个白眼,“老子都把你妹妹救出来了,你现在才到现场,是不是太离谱了?到底是谁的妹妹啊?” 李康雪一见到来人,立刻跑了上去,“哥哥,终於见到你了。” 焦大婶打量这个男人,“你是这个女孩的什么人?” 李康瑞嘆气,无奈地看著自己妹妹的脑袋,我是他的哥哥。” “你有什么证据吗?”焦大婶看著眼前兄妹的容貌倒是很像,焦大婶心中信了一半,不过他还是想看看这个男子能拿出什么证据。 李康瑞从怀中掏出一本红色的方形小本子,递给焦大婶,“焦大婶,这是我们的户口本,你看看。” 焦大婶认真地看了一下,眼角有一丝笑意,“兄妹关係没错。” “还得感谢乔寧寧提醒, 让我带户口本过来粤省。”李康瑞对乔寧寧鞠鞠躬。 “那么这个小女孩呢?”焦大婶又指了指林晓莎。 乔寧寧从口中拿出了林晓莎的芭蕾舞团邀请书,递给焦大婶,“如果不是监护人,我怎么会拿到她的邀请书呢?而且你看两小女孩,脸上都是笑容,玩得可开心了。” 凌鎩站了出来,站在她面前,把军人证掏了出来:“我媳妇说的都是事实,如果你不信,我以京区第三军区师长的名义做担保。” 焦大婶一看这个证件,瞬间眼神就变得敬畏,“哎哟,原来是军嫂呀,早知道是军嫂,我就不来问了。” 焦大婶此时心中被后悔填满了,军嫂的身份在这,还有什么好怀疑?。况且这位年纪轻轻的师长,一脸正气,媳妇也一定是好人。 她连忙道歉,“真对不起啊,我也是害怕孩子们被欺负。” “你负责倒是好事。”乔寧寧拍了拍焦大婶的肩膀。 目送她离开之后,乔寧寧头一歪,轻轻地撞了撞凌鎩的胳膊,“三哥哥,有了你的名头,很多事情可都好解决了,做军嫂感觉还不错。” 李康瑞这时候东张西望,眼里瀰漫著恨意,“乔白薇呢?我要打死那女人,居然敢拐走我妹妹。” 乔寧寧嘖了一声,“说起这个,你媳妇被我送进监狱了,要在广市蹲三年。” 李康瑞瞬间愣了一下,有点意外。 “哥,你不要误会寧寧姐姐,她也是为了救我。”李康雪急忙地將事情说了一遍。 李康瑞一边听,眼神从惊讶到愤怒,又到感激,他看著乔寧寧:“原来事情是这样的,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要不是你的话,我妹妹早就完了。” “想感谢我,现在就有机会了。”乔寧寧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李康瑞,两指做了个数钱的动作,“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做慈善的吧?帮你救了人,不是白白救人,总得要回报的。” 李康瑞和李康雪对视一眼,没想到乔寧寧突然会这么说。 不过李康瑞还是点头,“你儘管开口,能帮的我一定帮。” “把你的厂子给我用。”乔寧寧不紧不慢地开口,淡定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李康瑞脸上惊了一下,有点意料之外。 “刚刚还说能帮的一定帮,果然是假话啊!”乔寧寧撇嘴。 李康瑞立刻道:“当然不是假话,只是这个厂子的法人还是乔白薇……” “你想哪里去了?”乔寧寧打断他,拍了拍桌上的订购单,“我们辰寧在南方拿了很多单,厂子转不过来,我要你们做代工。” 代工,也就是赚个加工费,利润只有自己出售產品的十分之一。 如果乔白薇在这,肯定会衝上来撕了乔寧寧。 但巧了不是,乔白薇入狱了,宸柠这个厂可就群龙无首了。这么大的生產力,这么大的诱惑,乔寧寧可就笑纳了。 她观察著李康瑞的脸色,凉凉道:“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不过你要是不帮忙啊,我回去就传你们家刻薄无情。” “帮!”李康瑞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没说不帮,宸柠你儘管用,但是你也知道我岳母的性格,那是一定会闹事。” 乔寧寧想起汤佩珍那张装模作样的脸,要是知道女儿乔白薇被她送进监狱,而且还得在广市监狱待三年,那张脸得多狰狞。 如果这时候,汤佩珍还发现她要用乔白薇的厂代工,嘖嘖,到时候只怕哭得整个大院都知道了。 汤佩珍闹事是一定的,但她早就想好对策,也不怕那绿茶老太婆。 “你答应就行,我听说宸柠现在归你管了。”乔寧寧颇有深意地对李康瑞笑了一笑。 李康瑞吧,这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乔寧寧清楚得很,但她知道这男人的软肋,就是他的弟弟妹妹。 这一次李康瑞欠了她的,肯定要还。 李康瑞点头,“具体细节我们回京区再聊,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了,下午有一趟火车回京区。。” 乔寧寧看了一眼还带著妆容的李康雪,“等一下,我还有一个要求。” 李康瑞异常地配合,就站在原地,问道:“你说。” “是关於小雪的事儿。”乔寧寧將自己的打算告诉了李康瑞。 两人达成共识之后,李康雪恋恋不捨地告別了他们。 “好了,终於可以吃饭了,姑姑,选好地点没有?”乔寧寧回头看著一脸不耐烦的凌璇。 凌璇扫了一眼桌上厚厚的订购单,语气酸溜溜地:“你都挣了这么多了,马上就要成为京区首富了,还好意思让我出钱。” “一码归一码,请吃饭!向寧寧道歉!”林老太太打了自己的女儿一下。 林晓莎抬头问:“寧寧姐姐,我什么时候去舞团报到?” “吃完饭,我们就去报到,”乔寧寧摸了摸小傢伙的脑袋,“不过寧寧姐姐没空,要去广市大型服装店看看,让高辰哥哥送你去。” “好吧。”林晓莎的语气有点失望。 高辰不爽道:“我送你,你居然不开心!” “我更喜欢寧寧姐姐。”林晓莎拉起乔寧寧的手,语气有点失落。 高辰摸了摸鼻子,“搞什么,一个两个都更喜欢你。” 乔寧寧给他一个白眼,刚刚是谁反对两个小姑娘上台的? 別看小孩小,她们啥都清楚。 几人去吃了午饭,凌璇承惠掏了123元,一肚子离去。 吃完午饭,兵分三路。 乔寧寧和凌鎩去附近服装店转悠,凌璇带老太太回家,高辰则带著林晓莎去芭蕾舞团所在的艺术剧院报到。 等乔寧寧回到旅馆的时候,高辰早回来了,抓著原子笔在盘点中午的订单。 “不得了啊!寧姐,”高辰兴奋地挥舞手中的统计表,从凳子上站起来,朝她走来,“你猜猜,这次展览会,我们十套衣服加起来,一共卖了多少套?” 第296章 我们要借五百万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96章 我们要借五百万 乔寧寧还没开口,高辰已经兴奋得满脸通红,连头髮都飞扬起来,嘴里喊出:“一千三百二十万套!一千三百二十万套,咱们就能挣六千万!” 乔寧寧听到这个数字时,心臟猛地跳了一下,血液奔腾,每条神经都在欢呼雀跃 六千万?! 那个数字在她眼前闪烁,像一串会发光的金幣,在眼前熠熠生辉,充斥著她四周。 她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起来,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六个字在迴荡:六千万、六千万、六千万...... 在这个时代,普通人八辈子省吃俭用也难以企及的財富,即將乖乖落在她手中。 “展览会结束后,我已经粗略算到了,”乔寧寧对他眨了眨眼,“咱们真要成首富了!不过,我也算了另一笔帐。” “你说你说。”高辰催促道,双眼发出精光来。 乔寧寧掰著手,给他算起帐,“假设我们工厂全年无休,一共360天,每天需要生產4万套,我们辰寧和宸柠有370个工人,每天工作10小时,那么每人每小时生產11套。” 高辰听完,眼睛的光亮都熄灭了,统计表缓缓垂了下去,“生產力不够,这些经销商不可能等一年。” “回去你负责再找两个靠谱的加工厂,同时咱们也要扩招扩厂!”乔寧寧拍了拍高辰的肩膀。 高辰无比认真点头,“保证完成任务,只要有钱赚,只要有订单,什么生產都不是问题!” “倒也不是没有问题,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我们没有本钱。”乔寧寧嘆了一口气,看著兴奋到手足无措的高辰。 高辰瞬间整个人僵了一下,对她瞪大了眼,“对哦,我们没有本金。” 乔寧寧伸出五个手指,“第一笔资金,起码需要这个数。” “五百万!”高辰绝望地往椅子上一瘫,“我去抢银行也抢不到这么多。” 乔寧寧拍了拍他无力的肩,“难道这市场不要了?好不容易一炮打响,没了这次机会,你还想等什么时候?” 两人心中,想著五百万,就仿佛眼前立一座大山。 真的很难攀,但……没人想放弃那六千万的利润。 “都走到这一步了,老子就是回去求爹告娘,也得凑齐了。”高辰想明白了,整个人从椅子上坐直,重新恢復了斗志。 乔寧寧也是这么想的,甚至她出发前,已经琢磨了一下找谁借钱。 后天他们回到京区,她可就要厚著脸皮上门去借钱了。 前阵子为了买地皮,把100万的利润都投进去了,这下她真是两袖清风。 不过地皮的价值,以后远不止六千万,她也不会后悔。 乔寧寧习惯性地环视一圈旅馆,这才发现空空的,李康雪和林晓莎都不在了。 真是不习惯啊。 “林晓莎的宿舍几个人住啊?”乔寧寧看著窗外黑压压的夜色,几声孤零零的鸟叫,然后恢復寂静。 高辰挠头,“我没送她进宿舍,都是小姑娘,不方便,我就到了宿舍楼下,就离开了。” 乔寧寧:…… 就在这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高辰立刻揶揄一笑,“哎哟,估计是三哥,刚送老太太去了璇姐家,这就忍不住来找你了,小別胜新婚。” 门口响起一道虚弱的声音,隱约还带著哭音:“寧寧姐姐,开门,我是晓莎。” 高辰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整个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乔寧寧先他一步打开门,这一看,心也忍不住揪了一下。 林晓莎穿的是乔寧寧送她的小白裙,可裙子已经被撕裂了一道口子。 右膝盖上有一块暗色淤青,上面还沾著沙子。 她脚上的白鞋已经歪斜了,鞋带鬆鬆地垂在一边,上面有好几个脚印。 两只瘦小的胳膊从袖子探出来,上面还有好几道红色抓痕。 脸上,她的眼泪还没有完全乾涸,两行暗红色的泪痕从脸颊一直延伸到下巴,嘴角还掛著一滴晶莹的泪珠。她的嘴唇微微颤抖著,像是在无声地诉说著什么,又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神。那是一双噙满了泪水的眼睛,里头还写满了深深的恐惧。 很难想像,这是中午那个在台上笑得像向日葵的小女孩。此时枯萎得像她身后的影子,薄薄一片。 “晓莎,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回来的?一身伤口怎么来的?”高辰连忙问了好几个问题。 乔寧寧將食指放在唇上,示意高辰別说话。 她轻轻地牵著林晓莎进了房间,对高辰道:“关门。” 將林晓莎带到椅子前,乔寧寧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先喝点水。” 林晓莎条件反射一般,拿起水杯,愣愣地送到自己嘴边。 直到温热的水,碰到她的嘴唇,这个8岁的小女孩才握著水杯,张嘴哭出了声。 乔寧寧也没说话,走过去,轻轻地抱住了瘦小发抖的身躯,缓缓地、一下又一下地拍著她的背。 不知道林晓莎哭了多久,只知道桌上那杯温水已经凉透,没一丝热气。 乔寧寧拿了纸巾,把林晓莎脸上的眼泪和泥印都擦乾净,又给她梳好了头髮。 都弄好之后,乔寧寧蹲下身来,温和地问:“宿舍的人打的你?” 林晓莎点了点头,呜呜地说起来,“她们说我是北方人,是土包子,不配和她们一起住,我不走,她们三个人就一起上前打我。” “擦乾眼泪,”乔寧寧拉著她的手往外走,“姐姐带你打回去!” 第297章 去宿舍打回去啊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97章 去宿舍打回去啊 林晓莎一听,疯狂摇头,“不不不,我打不过她们。” “行啊,你打不过她们,你也不想去打她们,那你收拾东西吧,就这么灰溜溜回到京区,跟你爸妈种田,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乔寧寧拍了拍旅馆的桌子,木板的尘屑隨著她的动作飘了下来。 “当然不是!我想进芭蕾舞团。”林晓莎急忙回答,眼睛流露出不甘。 “寧寧姐姐知道你害怕,但是你放心,寧寧姐姐站在你后面,谁敢打你,姐姐都会保护你。”乔玲玲给她保证道。 林晓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两条胳膊上的抓痕,半晌才缓缓的点了点头,“好吧,我听寧寧姐姐的话。” 她是来自北方农村的小孩,好不容易有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 如果就这么放弃,她这辈子就这样了,不不不!她不要那样! 况且,她要是放弃的话,寧寧姐姐一定会很失望的。 为了寧寧姐姐开心,她也要勇敢地站出来! 高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让前台帮我们叫辆车。” 小车驶入了夜色,广市笼罩在一片潮湿的空气里,路边的椰子树被风掠过,发出沙沙的响声。车窗外的偶尔几盏霓虹灯牌在雨幕中显得模糊而刺眼。 林晓莎压根没往窗外看,只是空洞地盯著某一个方向,脏兮兮的小手紧紧地扒著车窗的边缘。 乔寧寧的心中冒著一团团怒火,怒火像沸水,不断在她身体翻滚著。 车子停在剧院门口时,乔寧寧已经把脸上的表情调整得恰到好处。 她推开车门,冷风夹著雨水扑面而来。眼前是一座典型的八十年代广东建筑,上头写著“广市艺术剧院”六个大字。 外墙的瓷砖已经斑驳剥落,在路灯下显露出灰白的水泥。门口那扇铁门上还锈跡斑斑,上面歪歪扭扭地贴满了各种告示。 林晓莎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身体也在微微发抖。 乔寧寧紧紧地牵著她的手,走到了保安亭。 保安亭內,坐著一个40岁的大哥,鬍子打理得乾乾乾净净,手上还戴著一款精致的老表,一看就是有背景的人。 隔著保安亭的玻璃,高辰率先开口:“大哥帮我们开一下门,我们要送妹妹回宿舍,她是芭蕾舞团的成员,。” 保安身躯未动,只微微地抬了抬眼,慢悠悠地开口:“过了6点了,明天再来,你当我们剧院是什么地方。” 高辰刚想开口,一个浅灰色的身影窜到了他的旁边,伴隨著一声“妈的。” 紧接著,乔寧寧往保安面前的桌子上猛地一拍:“给老子开门,现在!马上!” 保安被她突然的举动,嚇得整个人身体跳了一下。 高辰惊讶地扭头,印象中从来淡定的寧姐,此时整张脸冷得仿佛要结冰,可她的双眼又燃烧著怒火,又感觉隨时要把保安给吞噬了,他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保安也是见惯世面的,短暂的惊嚇之后,他恢復了冷静,冷笑道:“你这娘们也太不客气了,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对我大呼小叫。” 乔寧寧深吸了一口气,扭头对高辰道:“高辰,给我打他,打到他开门为止。。” “嗯?”高辰听到这话都惊呆了。 平时他要伸手揍谁,寧姐立刻阻止,无论什么时候,寧姐都让他冷静再冷静。 在他的心中,寧姐可是非常成熟冷静的,今天还没有商量两句呢,她就要打人了。 “怎么了?你不敢吗?你別忘了,你可是高家的人,想打谁就打,谁敢拿你怎么样?”话还没说完,乔寧寧先往保安的脸上来了一拳。 “你这个疯婆娘,还真以为我不敢还手是吗?”那保安一下就怒不可遏,拉开保安厅的大门,冲向乔寧寧。 “敢动我寧姐,我高辰第一个不同意。”高辰立刻挡在了乔寧寧的前头,朝著保安的脸就来了这么一拳。 两个大男人在保安亭门口扭打在一起。 高辰將保安摔在地上,一边打一边说,“也不看看老子是谁,老子当年横行霸道的时候,在京区可是赫赫有名的公子哥。” 兴许是太久没打架了,高层压抑了这么多年的身手,可算是露出来,逮著机会就狠狠发挥。 对著那保安脸上来一拳,肚子来一脚,双手又往保安的肋骨打过去。 很快保安就落了下风,被打得哀叫连连,伸手求饶道:“行了行了,我输了还不行吗?赶紧停手吧。我放你们进去。” 高辰这才不情不愿地停了下来,扭了扭手腕,“老子还没打爽。” 而另一边的保安早已鼻青脸肿,连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 他颤巍巍地从腰间拿出钥匙,打开了剧院的大门。 乔寧寧和林晓莎走了进去,梧桐树下,乔寧寧拍了拍林晓莎的肩膀,“你看懂了吗?一个人对你不客气的时候,把他打服了,他从此都会怕你,在你的宿舍也是同一个道理。” 月色透过梧桐树叶,斑驳地洒在林晓莎的脸上,林晓莎一边往宿舍走,一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可旋即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仰头对乔寧寧道:“不一样,高辰哥哥有家里人撑腰,可我的父母都是种田的。” “那就让高辰哥哥为你撑腰,当然还有我!”乔寧寧毫不犹豫地开口。 林晓莎愣愣地看了她一眼,一种名叫勇气的东西在她的小脸浮现。 乔寧寧牵著她的手到了芭蕾舞团。所在的那栋宿舍楼下。 宿舍长满苔蘚的台阶下,乔寧寧扭头对高辰说,“你在楼下等著,上面都是女孩子,你上去不方便。” 高辰担忧地看著她,“真不需要我吗?” “我也会打架,放心吧。”乔寧寧轻飘飘地留下一句。 高层对著她上楼梯的背影无奈摇头,他哪里是担心寧姐被欺负,他是担心寧姐打红了眼,收不住手,要赔的医药费可就太多了。 “別仗著三哥,下手太狠!”他还是补了一句。 乔寧寧脚步顿住,“这次,我不靠凌鎩,也不靠凌家,你等著看吧。” 高辰摸了摸脖子,嘀咕起来,“真这么硬气?没了凌家,可怎么收场哦?” 反正他是想不到,万一乔寧寧又得罪哪个大佬,还能靠谁帮忙。 乔寧寧牵著林晓莎的手到了宿舍302,宿舍的木门在里头反锁,乔寧寧抬手敲了敲,语气冷静,“开门,我是林晓莎的姐姐,送她回宿舍。” 第298章 你不是当芭蕾舞者的命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98章 你不是当芭蕾舞者的命 里头立刻响起了七嘴八舌小女孩的声音,虽然年纪小,她们的语气已经非常尖刻: “林晓莎,林晓莎是谁呀?那个北方妹吗?” “她还敢回来,怎么好意思跟我们住在一起的。” “你是林晓莎的姐姐,你也是北方妹!” “北方妹就不准进我们的宿舍,不管谁来都不好使。” 乔寧寧一听这话,盯著眼前的木门,火气就上来了,手上骤然加重力道,哐哐砸门,“我数三声,不开老子就踹门了。” 巨大的声响引来了其他宿舍的人,纷纷探出人头来,都在观望著这边。 “这漂亮的姐姐是谁呀?302的人为什么不开门呢?” “你们京剧团下午去演出了,还不知道吧,302的人把新来的小妹妹给打了,因为她是北方人。” “哎哟,我可听说了,那里头三个跳芭蕾的,家里非富即贵呀,这北方姐姐得罪得起吗??” “你们也不瞧瞧那小女孩身上多狼狈呀,要我是她姐姐,我也忍不了。” 乔寧寧这边已经数到了3,可里头的人丝毫没有开门的意思,极其不屑道:“你就算数到300数到3000也没有用,我们说不开门就不开门。” “我可警告你啊,你要是敢乱来的话,我就叫我爸把你关起来。” “我大伯也不会放过你的,有本事你就再囂张一点。” 乔寧寧冷笑一声,来这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还能不知道吗?里头三个女孩敢打人,肯定是平时作威作福惯了,如果家里没有靠山,她们也不会这么囂张。 不过无所谓了,贱命一条就是干,乔寧寧还没怕过谁。 见里面的確没有开门的意思,乔寧寧往后退了一步,长腿一伸,径直朝那木门踹去,剧烈的木板断裂声,嚇得里面的人发出了尖叫声,“你不要乱来,再乱来,我们就要喊老师了。” 乔寧寧又往那门上狠狠地踹了一脚,“叫吧,叫老师吧,我还怕你不叫呢。” 隨著第二脚力道的加重,那个木门就像一张破纸一样,直接穿了个洞。 木刺稀稀拉拉地掛在破洞口,乔寧寧手伸进去,反手將木梢拉开。 门开了,墙的角落,站著三个不安但囂张的女孩,两个大概10岁,另一个最大的大概12岁。 乔寧寧拉著林晓莎走了进去,皮靴踩在木门掉下的碎屑上,咔嚓咔嚓地断裂声响起。 乔寧寧看著那三人问道,“晓莎,谁打了你?” 林晓莎有点不安地回答道:“三个人都打了我。” 乔寧寧一把揪住中间最大女孩的衣领,將她拽到了身前,语气森森开口道:“就是你打了我妹妹。” 那女孩疯狂摇头,极力否认,“我没有。” 乔寧寧很不屑看著她,“刚刚不是还很囂张吗?现在就否认了?” 转头她又对林晓莎说道:“晓莎,还不动手?” 林晓莎咬唇,伸出拳头,轻轻地在女孩身上拍了一下。 乔明明很无语地朝著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小蚊子的力气都比你大。” 被抓住的女孩子轻蔑看了一眼林晓莎,“胆小鬼,谅你也不敢打我。” 乔寧寧死死地盯著身旁的林晓莎,骂道:“林晓莎,我已经帮你帮到这个份上了,你再不动手,对得起我和高辰哥哥吗?你可是全家的希望啊。” “如果今晚你不出手,那么我们明天就买票回北京吧,你的人生也就该在土地里当一个农民,你不是当芭蕾舞者的命。” “你就活该是一个农民,像你的爸爸妈妈,像你的爷爷,像你的祖宗十八代一样,永远当个农民,我真是看错你了。” 林晓莎听著乔寧寧的话,小小的身躯微微颤抖著,两个拳头攥得死紧,脸上的怒火越来越重,呼吸也在不断加剧,终於,她出了手,一拳重重地打在了女孩的胳膊上,“我不是个农民,我就是个芭蕾舞者。我一定会比你们所有人都成功。让你们打我,让你们欺负我,我要打回来!” 林晓莎喊得很大声,她的声音愤怒中带著委屈,委屈中带著不甘。 女孩稚嫩而激动得声音,从胸腔迸发出来,衝出喉咙,充斥著整个宿舍。 被林晓莎打的女孩手脚扑腾著,想要反抗,可是她衣领被乔寧寧死死抓住,动弹不得,只能在嘴里嚷著:“你死定了,明天我就叫我爸来收拾你,妄想在广市跳芭蕾吗?做你的晴天大梦去吧!” 林晓莎一听到她说她爸,脸上慌了一下。 乔寧寧给林晓莎鼓劲:“不怕,就算她爸来了,寧寧姐姐也会护著你的,你就打到她服为止。” 林晓莎听完,重重地踢了这女孩一脚,直把这女孩踢得嗷嗷叫,“看你还服不服。” 那女孩痛得直抽气,“我服了还不行吗?你別打了。” 乔寧寧这才把她的衣领放了下来,看向了旁边那两个女孩,“你们也打了我妹妹对不对?” 其中一个女孩连忙指了指被打的女孩,“我们都是受她的挑唆的,不然的话我们也不会动手。” 乔寧寧冷笑一声,“那就是打了。” “她们就是打我了” 林晓莎无比確定,圆圆的脸上,圆圆的眼睛瞪得很大。 乔寧寧摸了摸她的头,再度鼓励她,“那你还等什么?” 林晓莎刚开始打第一个女孩的时候还有点忌惮,打过之后,勇气就上来了,拳头也变硬了。 剩下两个和她差不多高的,她冲了上去,就把两人撂倒,摁在地上一顿胖揍,嘴里疯狂喊著:“让你们打我,让你们打我。” 乔寧寧满意地看了她將两个霸凌者打得连连求饶,点了点头,“行了,晓莎,收手吧,留著点力气洗澡收拾睡觉。” 林晓莎站了起来,三个女孩抱作一团,眼神瑟瑟发抖地看著她。 第299章 怎么如此破烂??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299章 怎么如此破烂?? “晓莎,现在还害怕吗?”乔寧寧摸了摸林晓莎的头。 林晓莎看著自己的拳头,摇头:“不怕。” 有了寧寧姐姐的支持,她在这一晚上学会了保护自己,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当个缩头乌龟只会被揍,只有揍回去,才能让別人服气! 宿舍门口,早已围了大大小小的女孩,目睹了里面发生的一切。 很快一个竖著高马尾,看起来是老师模样的人冲了进来:“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我就去开了个会,你们居然在里面打架。” 第一个被揍的女孩立马就衝到了女老师面前,大哭起来,“夏老师,这个北方妹带著她姐姐衝进来打我们,我们什么都没做啊,就被她打了一顿。” 夏老师紧紧地皱眉,看了林晓莎一眼,“行了,你被赶走了,广市芭蕾舞团不需要你这样的野蛮人,马上收拾行李,立刻走人。” 乔寧寧站了出来,冷笑,“你也配当老师,什么都不了解,就要赶我们走。” “你还不走?呵呵,”夏老师眼神充满著同情,有一种可怜的意味,“。让你走,不是在赶你,是在保护你。” 后面围观的女孩中有一个嘴快的率先说了出来,“你还不知道吧,这个女孩可是咱们艺术剧院院长的女儿,你们收到的通知书就是她父亲发的,你得罪了她,哪有什么好果子吃,还是赶紧回北方吧。。” 第一个挨打的女孩连忙跑到夏老师的身边,有了人撑腰,腰杆子一下子就直起来了,一脸愤怒指著乔寧寧的鼻子说道:“夏老师,告诉我的爸爸,让他们永远进不了剧院跳舞,而且以后芭蕾舞的大赛永远不能参加。” “好好好,都听你的。”夏老师温柔的拍了拍那女孩的后背,像哄宝贝疙瘩一样哄著那女孩,“小洁,老师真的不是故意来这么晚,不要在你父亲面前说夏老师不好哦。” 名为小洁的女孩哼了一声,一手重重地拍在了上下床的扶手上,。“现在就把她们赶出去,我再也不要见到她们了” “好,不用你们赶,我们自己就有腿,我们现在就走。”乔寧寧很有骨气地拉著林晓莎的手就往外走。 推开了宿舍门口眾多围观的人,一大一小两个人往楼下走去。 林晓莎一下子就慌了,一边在黑漆漆的楼梯走,一边问乔寧寧,“寧寧姐姐,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坚持下去吗?怎么突然又要走了?” 乔寧寧拉著她的手,“先回去,明天再说。” “我去道歉,我去求她们原谅我。”林晓莎一下就慌了。 “放屁!” 乔寧寧一边扶著墙壁下楼梯,一边恶狠狠说了两个字,接著道,“你已经把人家打了一顿了,现在事情已回不了头。” “完蛋了,呜呜。”林晓莎的手一下子变得很是冰凉。 不多久,两人就顺著水泥楼梯到了宿舍楼下。高辰见到林晓莎下来,纳闷问道:“怎么又下来了?我刚刚明明听到有人哀嚎,不是把她们打服了吗?” 林晓莎挠头,“我是把她们三个人都打了,但是里面有个女孩是剧院院长的女儿。” “什么狗屁的院长?”高辰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一脚將地上的梧桐落叶踢飞,“老子可是高家人,还有寧姐的三哥哥,还有凌老夫人都在,走走走,我现在就上去跟她们理论。” 高辰长腿一跨,就要往楼上跑去。 乔寧寧一把拉住他,“行了行了,你是刚刚打打人打爽了是吧?还想再找个人过两招?” “还真的能让晓莎就这么回到京区?太丟脸了。”高辰一脸气愤的抬头,楼上护栏处还有人一直在观望她们。 晚上夜色模糊,楼上的人奚落的眼神却格外明显。 “行吧,你去打吧,看不爽哪个打哪个。”乔寧寧转身就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晓莎看了看高辰,又看了看乔寧寧,最终还是选择了跟在乔寧寧后面,高辰朝著林晓莎喊,“喂,我可是替你打架,你居然选择寧姐?” 林晓莎扭头在高辰身上来回打探了好几趟,最后歪头,郑重其事地说道:“我还是选寧姐。” 高辰咬了咬牙,还是跟在了乔寧寧身后离开,不过他嘴里嘀嘀咕咕:“我就搞不明白你了,明明有三哥在,还有老太太在,最简单的办法为什么不用呢?真是搞不懂你葫芦里卖什么药,我倒要看看你明天有什么好法子。” 第二天,乔寧寧敲响了高辰的门,“高辰,我们出去了,你一会自己去吃早餐。” 里头传来高辰迷糊糊的声音,“寧姐,你看看外面的天色还没有亮呢,你们要去哪里呀?” “去艺术剧院呢,晓莎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答道。 高辰房间的门一下就被打开了,“我也去,你们等……” 话还没说完呢,高辰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困意消失一乾二净,看著乔寧寧身上的衣服道:““搞什么?你们是半夜瞒著去赌场,把钱都输乾净了吗?把衣服都输乾净了吗?怎么如此破烂??” 乔寧寧低头看著自己身上漏风的棉大衣、裂了两个大缺口的黑布鞋,“怎么样?看上去还是挺艰难的吧?” “何止是艰难,简直就像是饿了三天、有上顿没下顿、屋顶漏雨、三年没吃肉的那种程度了。”高辰惊讶无比地看著乔寧寧身上那身堪称乞丐的打扮。 转身然又看到一旁不出声的林晓莎,“还有你,晓莎,你怎么也被打扮成这样了?” 林晓莎身上穿著散发著酸臭味的灰色棉衣,头髮乱糟糟的,上面还有灰尘以及七扭八歪的稻杆,脸上一块灰一块黑。 听到高高辰问她,林晓莎懂事答道:“我也不知道啊,寧寧姐姐让我这么穿,我就这么穿了。” 高辰捂脸:“你对寧姐还真是无条件的信任呢,都不知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你们不会以为去院长面前卖个惨,这事儿就能解决了吧,太天真了。” “你还真別说,卖惨是真能解决问题。”乔寧寧还在往自己脸上抹泥灰。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你就去试试吧。”高辰打了个哈欠。手伸进睡衣里挠了挠脖子,又回他屋了 广市艺术剧院,天刚亮,门口就聚集了不少围观的人。 人群中,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坐在露气还未散的微湿石阶,心酸的哭声传出马路大老远。 大女孩哭得一脸灰一脸尘,“老天爷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啊?” 七八岁的小女孩拉著姐姐的胳膊,襤褸的衣袖在空中像麵条一样飘来飘去,“姐姐,我们回去吧,我们是没办法的。” 人们纷纷对著坐在台阶上的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发出了疑问, “她们好可怜啊,看起来穿得破破烂烂的,难道是在剧院门口要饭吗?” 乔寧寧一听到有人怀疑她们是来要饭的,瞬间脑子懵了一下。 什么鬼呀?他们明明是来討公道的,这些人怎么就怀疑她们是要饭的呢? 这画风似乎跑得有点远了,得赶紧拉回来。 “可怜我的妹妹呀,拿到了芭蕾舞团的录取通知书,结果呢,就因为我们是北方人,刚走进宿舍大门就被院长女儿打了,瞧瞧我妹妹身上的伤有青一块紫一块的。”乔寧寧擼起了林晓莎的胳膊,展示给大家看。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看著小女孩小胳膊上的淤青,又可怜又愤怒: “什么院长啊?这简直也太霸道了吧,居然把人家一个小女孩打成这样。” 第300章 简直像上坟一样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00章 简直像上坟一样 “仗著自己有点身份了,就欺负別人,早就听说这剧院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嫌贫爱富,势利得很。” 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突然有一人拨开人群,嚷嚷道:“干什么?干什么?这可是艺术剧院,你以为是什么菜市场吗?” 乔寧寧认出来了,这人就是昨天被高辰打的保安,她忙低了低头。 保安往乔寧寧两人身上看了看,一脸怀疑和不爽,“你们又在搞什么把戏?昨天穿得光鲜亮丽,到保安室把我打了一顿,今天又在我们剧院门口卖惨。” “苍天大老爷呀,” 乔寧寧振臂高呼,对著人群喊了起来,“你们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我们都穷成这样了,还说我们打他,我们哪里敢对这种大人物动手啊?” 林晓莎紧张地眨了眨大眼睛,“你这么凶,我们怎么打得过你啊?你可是男的啊。” 在一旁的人都听不下去了,“是啊,他们两个都是女孩子,怎么可能打得过你呢?” “你们仗势欺人,连个保安都欺负她们,难怪敢把小姑娘赶出剧院。” 保安越听越不耐烦,就要伸手过来推她们,“走走走,我不听你们说什么,反正你们不要在这里闹事了。” 乔寧寧和林晓莎没有多少力气,被他推搡几下,乔寧寧顺势倒下,哎哟哎哟的喊起来,“完了,完了,打人了,剧院保安打人了。” “妹妹!你在哪里啊?”人群外突然传来熟悉的人声。 高辰? 他来了? 乔寧寧挑眉,略一停顿,立刻朝著外头喊:“哥哥,你终於来了,这保安要打我们。” 高辰立马挤开人群,冲了进来,一把拨开保安,护在她们面前,“还敢打人?你们这个该死的剧院啊,嫌弃我妹妹没背景,就把我妹妹给踢出来。” 乔寧寧看著他的模样,整个人都惊呆了。 出门的时候,高辰还调侃他们两个穿得穷酸,结果他穿的还叫衣服吗? 一件破旧的衬衫露出了半个胳膊,还有一半的后背,他也不觉得凉颼颼的? 她和林晓莎起码还穿上了烂鞋子,高辰赤著脚,脚上全是泥,头髮沾了一层泥垢。 保安看到高辰的样子,先是愣了愣神,隨即道:“你装什么神?搞什么鬼,昨天就是你把我打了。” “苍天大老爷呀,你们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我们三兄妹,无权无势,怎么敢对剧院的人动手!”高辰跪在地上哭啊喊啊。 “別废话,赶紧走,”保安推高辰,可高辰是男人,被推了依旧像一座小山一动不动。 “闹一闹得了,別逼我报警啊!”保安无奈又转头,对乔寧寧和林晓莎伸手。 高辰立刻就拖住保安的腿,鼻涕横流,“大家看看啊,保安又打人了!” “打人了!” “好可怕的大叔啊!打人了!” 乔寧寧和林晓莎也连忙跟上,呼天抢地,眼泪横流,三个人哭声一个比一个响亮,简直像上坟一样。 哭声很快就惊动了剧院里面的人,老师都跑了出来,包括昨晚他们见到的夏老师。 “吵什么?我们剧院正在彩排呢?” 围观的群眾都挤了上来,护在了乔寧寧三人前面,用谴责的语气对老师们说道: “你们也太过分了吧,既然这个小姑娘拿到了录取书,你们为什么要把她赶出来?” “就是啊,你看看她们三个人都凑不出一件完整的衣服,一看就是家境贫寒。” “都说你们艺术剧院是势利眼,我们现在总算是看清了。” “你们得让这小女孩进去!传出去,你们剧院名声也不好听。” “我们可是剧院的常客,要是你们再这么过分,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光顾了。” 夏老师瞥了一眼林晓莎,冷冷笑了一声,“你们可真是太好被煽动了吧,也不想一想,学芭蕾可都是要很多钱的,你们看看这三个人,比路边的乞丐还要穷,怎么可能学得起舞蹈?” 她这话一说完,群眾们也都纷纷回头看著乔寧寧,有个身穿黑色外套的大哥纳闷道:“这位姑娘啊,这老师说的也对呀,你们这么贫穷,怎么可能会学芭蕾呢?连吃饭都吃不饱。” 三人的打扮看起来很淒凉,的確是连一双芭蕾舞鞋都买不起的人,学舞蹈更不可能,这有违常理。 “这还用问吗?”夏老师理了理自己编好的马尾辫,傲慢地白了一眼林晓莎,“他们就是故意卖惨,博取你们同情。” 第301章 老太太演上癮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01章 老太太演上癮了 “你怎么会懂我们穷人的心酸?”乔寧寧抖了抖她身上那件漏风老棉袄,唾沫横飞,开始胡说八道,“当初一个芭蕾舞的老师从我们村庄经过,看中了我的妹妹,我们全家人本来是觉得家境贫寒,想要放弃,全村人凑钱送我妹妹学舞蹈。” 眾多看客全都捂住了嘴,纷纷摇头嘆息。 乔寧寧想了一想,总觉得不够惨,又编了一嘴,“我80岁的奶奶瘸了一条腿,让我的妹妹一起去山上采中药凑学费。” 更苦了!造孽了! 人群不少人开始抹眼泪,不少大妈都纷纷掏出手绢给林晓莎擦眼泪: “孩子啊,没想到你这么惨啊!” “你这么小,怎么上山啊?老天啊!” 林晓莎眼泪汪汪地看著周围的大人,“只要能成为舞蹈演员,我什么都愿意。” “哦,对了,”乔寧寧见大家眼泪还不够汹涌,立刻又加了点悲情故事,情真意切地说著,“为了採药,我奶奶还被熊瞎子抓伤了一只眼睛, 她这么努力,就是为了让我妹妹踏进这所剧院,结果你们却因为她的出身把她拒之门外, 奶奶啊,我对不起你,我没把妹妹安全送进剧院,你白忙活一场! 我还对不起我死去的爹娘,他们要知道妹妹被欺负了,得多伤心啊!” 乔寧寧越说越离谱,她的眼睛哭得红肿,眼泪顺著脸颊滑落。 她的双手紧紧攥成拳,指节有些发白。 大家看著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彻底愤怒了,一个两个衝到剧院的老师面前,大声质问起来: “怎么还不见院长出来?这是打算装不知道吗?” “我哥哥可是报社的,我马上就叫他过来採访!” “再不出来,我们可要报警了!” 话音刚落,剧院老师后面传来了一个轻蔑的男人声音,“说的可真是太惨了,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就你这几句话谁能证明真假,说不定你所谓的奶奶根本不存在。” 这声音一响起,老师们自动让开一条路,恭敬地朝著他打招呼: “院长。” “院长你来了!” 一个穿著米色长风,戴著礼帽的40岁男子走上前,他浑身都是儒雅气息。 可唯独那双眼睛,又透著势利和傲慢。 “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奶奶,对吧?你这个撒谎精。”院长俯视著乔寧寧,伸出戴著真皮手套的手,指著乔寧寧的鼻子。 “我……我就是她口中的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乔寧寧左侧冒出个老太婆,一口气喘不上来。 乔寧寧一看,哟,还真瘸了一条腿,左眼也用布蒙了起来。 高辰和林晓莎早已看得呆若木鸡,这…… 谁能想到,司令老夫人居然搞成这模样? 如果说乔寧寧等三人衣服又脏又烂,那凌老太太简直就是又脏又烂又虚弱。 她的穿著显得格外寒酸,身上裹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棉袄,外面套了一件已经看不出原色的破旧夹克,袖口和下摆都磨得发毛。 脚下一双布鞋早已磨破了鞋底,走起路来露出里面的棉花,鞋面上还沾著几片落叶。 寒风呼啸而过时,她不由得弓著背,將身子缩成一团,活像一株被霜打过的枯草。 更让乔寧寧佩服的是,这是什么影后级演技?就拄著个拐杖,一摇一晃地朝著她们走来,就感觉老太太这辈子吃了80年的苦。 谁敢想像,她其实是个在凌家別墅连喝茶都有人伺候的老太太? “孩子,你怎么被打得这么惨?”凌老太太一见到林晓莎,举起她淤青、抓痕的手开始抽泣,“我走了一天一夜的夜路,一口饭都没吃,就为了给你攒伙食费。” 说著,老太太就从口袋掏出一堆零零散散的五毛三分,皱巴巴地展示给眾人看,哀嚎道:“苍天啊,没想到你连剧院的门都没进,还被院长女儿打成这样!” 见到这些零钱,还有老太太无比淒凉的脸庞,大家纷纷看向院长,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院长。” “说了很多,还不给老人家一个交代。” “院长,你女儿到底有没打人家孙女?” 面对群情激昂,院长的气势弱了几分,眼见越来越多人围了上来,他伸手想来拉凌老太太,“这事比较复杂,我们进办公室说。” 结果,他的手还没碰到凌老太太,凌老太太突然amp;amp;quot;哎哟amp;amp;quot;一声,整个人向后仰去。 她的动作快得让人猝不及防——拐杖amp;amp;quot;咔嗒amp;amp;quot;一声掉在地上,她整个人往台阶下一扑。 amp;amp;quot;院长!她摔倒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快去看看!amp;amp;quot; 周围的群眾议论声四起, 只见凌老太太此刻正躺在剧院门口的大理石地面上,一只手撑著地面,另一只手捂住大腿:amp;amp;quot;哎哟,我的天啊,院长同志,你女儿把我孙女打骨折了!你又把我给推倒了,老天啊,世態炎凉,人心险恶,我不活了,我不活了。amp;amp;quot; 她夸张地在地上滚了一圈,把旁边的观眾嚇了一跳,连带乔寧寧也早已瞠目结舌。 这个老太太很陌生啊! 演技细致入微,毫无表演痕跡! 她眼尖,早就看到报社的人来了,连忙拉著林晓莎一下子扑到凌老太太身前,“奶奶,你怎么样了?” “我的腰……好像断了,哎哟。”凌老太太痛苦地闭著眼,一边揉著腰,“我哪里都去不了,我就躺这儿了,我得要个理儿!” 第302章 民眾是很贱的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02章 民眾是很贱的 “奶奶,我陪著你,我就不信了,这么大个剧院,真就不管咱们了,”乔寧寧哭喊著,眼尖的她早就发现一旁的报社记者,一把拉住人家的衣袖,“记者同志,你可要好好写啊,实在不行我给你磕一个。” 说著乔寧寧双膝就要滑跪,那记者连忙把她拉起来,“女同志,我一定会认真客观地报导,你別跪了,我害怕。” 身著破旧的乔寧寧扶著更破旧的凌老太太站了起来,两祖孙对著人群呜咽著。 “是要好好报导啊,这人生啊,这苦难啊,就像田里的小麦,一年又一年,一茬又一茬,怎么也到不了头,我的孙女啊,她更惨啊,爹娘奶奶一辈子脚上都是泥,她上岸了,又被打回来了……苦啊……难受啊……”她的语调开始起伏,像是戏曲里的老生,自带一种悲愴的韵味,听得大家心头突突地,又酸又疼。 一双双责备、厌恶的眼睛看向院长,院长被眾人看得不自在地躲闪。 “行了行了,我不和你们计较,让你孙女进剧院报到,不要在这闹了。”院长的语气,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施捨。 凌老太太弓著腰,摇头,“就这样隨便打发我们,我腰伤的医药费呢,还有我的孙女被你女儿打了,让你女儿出来道歉。” “道歉?”院长嗤笑一声,指著林晓莎,“你孙女也打了我女儿。” “去你的,我妹妹是自卫!”乔寧寧哀怨地看著院长,整了整林晓莎灰扑扑的头髮,“还是你们有权有势的人会算帐,三言两语想打发我们。” “道歉!赔我医药费!”凌老太太直接往地上一坐,“谁来也不好使,” 院长理直气壮地开口:“我女儿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这么欺负她?” “大家听听,他说的都是什么话啊?”乔寧寧吆喝起来,“他的女儿还是个孩子,我妹妹还是个更小的孩子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凌老太太当场抱住记者大腿,“记者小同志,把这句话写进报纸,我们只能指望你了!” 院长还不等记者说话,已然恼羞成怒,大手一挥,“行了,我已经让这孩子进剧院报到,你们得寸进尺,我可不管,你们想卖惨就卖惨吧。” 说完,在一眾谴责声中,院长一扭头,头也不回地往剧院走。 老师们也连忙撤了,把乔寧寧等四人留在原地。 民眾全都震惊了,有十几个人跟在院长身后,一个个都喊著: “退票!我们马上” “我们要退票,你们也太冷血了!” 夏老师跟上院长的步伐,“院长,真的不管这几个穷酸鬼吗?万一激发了观眾怒气,还真不买票进剧院,我们可咋办?” “你的胆子也太小了。”院长不屑地理了理自己的礼帽,“如果人人都像他们这几个人上门闹一闹,难道我们次次都要屈服吗?他们闹了没用,自然就会离开,民眾是很贱的,过个一个月两个月,早就忘记这事儿了,该卖的票我们还是卖。” 一听院长的话,老师们跟在他身边,纷纷恭维起来: “院长果然是见多识广,知道观眾的心理。” “要是我们处理,早就慌了,还得是院长来当我们领头羊。” 夏老师若有所思地点头,“其实这几个人压根就不是农民,故意在这里卖惨,昨天晚上我可亲眼看到那姐妹两人穿的光鲜亮丽。” 院长笑容一顿,拧眉侧目看向夏老师,“他们姐妹两人亲自进了宿舍吗?” 夏老师点了点头,有点疑惑,“那个姐姐可囂张了,让妹妹把宿舍三个人都打回去了,我当时还以为她们背后有人。” 院长沉思了一下,认真问道:“姐妹两人有没有说她们有啥身份,或者透露过背景吗?” “绝对没有,”夏老师无比確定的摇头,“她们不可能有靠山,要有靠山的话,何必在门口卖惨?” 院长点头,“是这个理儿,既然她们无权无势,根本不用放在心上,等晚上冷起来,我就不信她们能在剧院门口熬上一晚。” 广市虽不如北方,但现在也是最冷的二月,气温3度左右,夜晚的湿气,会密密麻麻往衣服钻。 当然,这一点,乔寧寧和高辰还无心考虑,她现在比较关心另一个问题: 老太太怎么会突然间穿成这样出现在剧院门口? 院长离开,群眾们嚷嚷著要去剧院退票,人群一下少了一大半,高辰悄咪咪地问老太太:“我的老祖宗啊,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有你这衣服是从哪里拿来的?” “破烂的衣服到处都是,”凌老太太懒洋洋地往台阶上一靠,“我听你们旅馆的人说,你们穿得破破烂烂到剧院,我也来玩玩。” “所以,你还不知道我们要干嘛,就直接穿著破烂过来了?”高辰哭笑不得,拉了拉老太太裂口的衣袖,轻轻一碰,衣袖一下又裂了大口子。。 “好玩嘛,都多少年了,没点新鲜事,”凌老太太满意地打量著自己身上的破烂衣服,“要不是今天这一出,我还没有机会体验呢,实在有意思。” 高辰摸了摸自己冷颼颼的后背,“我是搞不懂你和寧姐的想法,只要公开身份就能解决,怎么要搞得这么麻烦。” 凌老太太挠了挠头,看著乔寧寧,“我也不懂,我跟著玩就是了,我都这把老骨头了,什么都想体验体验,至於寧寧,之所以这次用最贫困的身份,是希望以后贫困的孩子进剧院当演员,不需要靠背景吧。” “可別把我想的这么高尚,”乔寧寧拢了拢身上的破外套,“纯粹是想挑战点高难度,世界上的穷人这么多,哪里帮得过来?” “隨便你,反正我这一趟很开心。”林老太太背著人偷偷给她眨了眨眼,隨即又扭头,朝著人群哀嚎起来,“老天爷呀,大家快来看看啊,这个院长,把我的腰给推伤了,现在居然不赔医药费。” 很快,人群又开始往她们面前聚集。 有的时候,不得不承认啊,华国人是真多,爱看热闹的更多。 高辰震撼看著老太太又开始对新一波人讲述刚刚的事,喃喃自语,“我从没想过老太太的肺活量居然这么高,平时听她说话都是有气无力。” “这就是她的乐趣吧,对比织毛衣,她更喜欢吵架。”乔寧寧看著老太太卖力的背影,突然感觉老人家找到了生活的新动力。 “不过剧院的院长似乎一点也不怕啊,看来我们的法子没用啊。”高辰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担忧。 乔寧寧站了起来,背著手,“这才哪到哪?来,寧姐教你一课。” 中午11点,广市剧院三楼,院长办公室,两个人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乔寧寧和凌老太太。 第303章 好好回答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03章 好好回答 院长一见到当头两个人,眼神露出疑惑,当他微微抬头,看到乔寧寧等人,眉头一皱,“你们怎么还找上门了?” “是黄警官和魏主任带我们过来的。”乔寧寧故作紧张,拉著林晓莎和凌老太太,紧紧地挨著门边站,又指了指院长前边的两个人。 办公室內,站著一个穿著制服的黄警官,还有一个穿著红马甲的中年妇女魏主任。 “不管你们找谁,话我已经说过了,让林晓莎进剧院就是了,其他事不用商量。”院长挥手,一副没商量的口吻。 魏主任端出个笑脸,“院长,你可真是误会,我们是带林晓莎家人给你道歉的。” 黄警官也跟著点头,“是啊,院长,你別紧张。” 院长听到这里,愣了一下,怀疑地回问:“向我道歉?我没听错吧?” 魏主任肯定地点头,“没听错,我们接到有人反映,说剧院门口有人闹事,刚好和黄警官一起过来了。” “这事,我们还是坐下来说吧,”黄警官乐呵呵地看著院长。 凌老太太这时候小心翼翼地打量了办公室,缩了缩自己的破鞋子,紧张道:“这办公室可真气派啊,我就没见过这么好的办公室,我不会弄脏了吧?” 乔寧寧忍不住睁了睁眼,不是吧,演得这么起劲吗? 凌老太太退休前的办公室,比这狗屁院长的办公室大三倍不止! 而且她们脚底的办公室,地板还是粗糙瓷砖,凌老太太的办公室可是能反光的大理石瓷砖! 可眼前的老太太,眼神是多么自卑躲闪,神態是多么地侷促紧张……真是把她给装到了! 院长自从听到她们是来道歉的,態度来了一个180度转变,立刻伸手,邀请她们在一旁的茶水间坐下,“弄脏也没事,既然你们有诚意,那就坐下吧。” 主要是一个警察、一个妇女主任在场,他也有些忌惮,索性就演一场戏吧。 院长心里有了底,整个人就鬆弛下来了,还开始沏茶了。 黄警官和魏主任先坐下,乔寧寧看了凌老太太一眼,暗示我要装逼了,“哟,这真皮沙发,我还没坐过呢,难得难得。” 凌老太太也不认输,立刻接道:“你没坐过,我还没见过呢,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 “来,坐坐坐,”院长的语气开始飘了,“我这沙发啊,全华国只有100张。” 乔寧寧附和著点头,“可真了不得啊。” 凌老太太慢慢地走到沙发旁,又伸出手,小心地摸了摸,“哎哟,好好好,我都怕坐坏了。” 乔寧寧差点被噁心到了,什么坐坏了? 您老房间那张真皮沙发直接用来堆杂物,你担心这破沙发?你装什么?! 魏主任扶著凌老太太坐下,凌老太太还缩著手呢,乔寧寧和林晓莎坐在一起,也装作不敢动弹。 “先喝茶,再聊。”院长用了杯子,把茶水分別递给她和老太太。 乔寧寧拿起杯子,在鼻尖闻了一下,“可真是好茶。” 算了,象徵性抿一口吧。 一旁的凌老太太闻了一下,立刻缩著手,將杯子小心地推回了台面。 “这可是好茶!尝一尝。”院长极其得意地喝了一口。 黄警官和魏主任倒是喝了,讚不绝口: “还真是好茶!” “回甘悠长……” 凌老太太连连摇头,脸上带著卑微,“太金贵了,太香了!我喝不惯。” 乔寧寧手指颤抖了一下,就差当场对老太太脱口而出“你放屁!” 凌老太太分明是喝不下去这廉价茶叶,她在家喝的茶叶,可都是战友的后辈专程从福省寄到家的大红袍啊! 她刚闻了一下,气味呛粗,喝了一口,微涩而乏味,老太太更是喝一口都不愿意,还在这闭著眼说“太金贵、太香了。” 好傢伙,这一把,又给老太太装到了。 院长又指了指桌上的饼乾糖果,隨口道:“那你们吃点糖果吧,乡下可吃不上。” 乔寧寧瞥了一眼那些饼乾糖果,什么玩意,都是五毛一斤的东西,上头还有一层薄尘,估计半个月都没人动过。 老太太直接不看了,伸出双手,揉搓著自己的脸,“不行了不行了,我不能再看了,我不能再看了,我再看就要羡慕嫉妒了,我要心里不平衡了,这一趟出来,我真是长见识了,太多好东西了,这辈子没见过好玩意,我回去要好好跟村子人嘮嗑嘮嗑。” 乔寧寧忍不住了,看著一身难受的老太太,阴阴地问:“奶奶,你捂脸干嘛?” 是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吗? 凌老太太放下手,已然恢復平静,深吸一口气,“谈正事吧。” “说到正事,我们可是听说你女儿也参与了。”黄警官看著院长的脸。 院长狐疑地看著乔寧寧和凌老太太,又看向黄警官,“不是说她们来道歉?怎么又扯到我女儿?” “是道歉没错,不过好歹也要问清楚嘛,这只是走流程。”魏主任放下茶杯,双手虚虚交握。 乔寧寧深以为然地点头,“院长啊,让你女儿看到我们的诚意,她幼小的心灵不是更好治癒嘛?” 院长一听,连忙扶了扶他的金丝眼镜,“也有道理。” 反正黄警官和魏主任说是来道歉的,那就配合一下吧,反正她们都来了。 院长叫人去喊了小洁,很快,一个稚嫩蛮横的声音从走廊远远传来,“爸,你叫我干嘛?林晓莎你处理了没?” 说完,12岁的女孩也就到了办公室门口。 一见到林晓莎,还有乔寧寧,瞬间整个人缩了一下。 看来昨天她被打出阴影了。 “小洁,你好啊。”乔寧寧对她露出无比真诚的微笑。 小洁咽了咽口水,连忙跑到她的院长父亲身后,“爸,你怎么处理的?” “她们是来道歉的。”院长脸上有一丝优越感,拉著小洁在一旁坐下。 “道歉……?”小洁一脸怀疑。 魏主任对小洁道:“小洁,这个事魏阿姨问问你啊……” 她刚说到这,院长连忙给小洁使眼色,意味深长地开口:“你可要好好回答,想清楚再回答。” 乔寧寧见状,也悠悠地对女孩道:“是啊,你可要好好回答,想清楚。” 同一句话,完全不同的语气,她故意把“好好”和“想清楚”咬得很重,听得那女孩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第304章 院长同志,你好歹是搞艺术的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04章 院长同志,你好歹是搞艺术的 乔寧寧很確定,她肯定忘不了昨天是怎么被抓著衣领,怎么被严肃地警告,怎么面对一双极度冰冷又愤怒的眼睛。 魏主任温和地问道:“小洁,昨天你们是几个人打了林晓莎?” “三……”她刚开口。 院长剧烈咳嗽,扯了扯他女儿的手。 小洁急忙改口:“两个,两个,我没动手。” “哦,你没动手?”乔寧寧对著她笑了一下,“真的吗?你確定吗?” 被她的目光注视著,小洁缩了缩脖子,旋即犹豫了一下,“確定。” “骗人,你打了她胳膊和腿!”乔寧寧立刻追问。 “才没有!”小洁立刻摇头,“我只是踢了她两下后背。” 她一说完,惊觉自己说漏嘴,立刻捂住了嘴。 她的院长父亲嘆气拍大腿。 “这下没办法了!”乔寧寧双手在半空一拍,“本来咱们是来道歉的,结果她主动承认打了我妹妹。” 凌老太太跟著点头,“是没办法了,想道歉都找不到理由。” 院长整个人都懵了,嗖地一下站起来,对著她们质问:“可你们明明说了,在剧院门口闹事影响了我们,特地道歉。” “那也没办法啊!”刚刚还缩著身体唯唯诺诺的凌老太太顿时往真皮沙发一摊,翘起二郎腿,一副无赖模样,“打人比我们喊冤影响大多了,让我们怎么道歉啊?” “警察同志,你可得替我们做主!”乔寧寧往全华国只有100张的沙发上狠狠一拍,指了指小洁,“她承认了,她打了我妹妹。” 院长气得脸都绿了,“你们是不是早就想来这一出?” 乔寧寧也不管他说啥,又抹著眼泪,对魏主任说道:“这院子又在混淆视听,魏主任,我可没忘,他早上推我奶奶,我奶奶腰也扭到了,要去医院!” “你看她!像是有伤吗?一溜烟能跑二里地还差不多!”院长崩溃地指著凌老太太,她正抖擞地在他的真皮沙发抖腿。 乔寧寧眼含热泪,哽咽道:“魏主任,我奶奶是硬撑罢了,这到底有没伤,也要去医院拍片才知道,你看她这个模样……” 乔寧寧凑近魏主任的耳朵,又指了指凌老太太的姿势,小声嘀咕,“我看啊,我奶奶不止伤了腰,脑子也伤了,你看看,她都开始抖脚了。” 魏主任顺著她的视线,看向囂张的凌老太太,深以为然地点头,“是有点严重了。” 一旁的院长早就暴跳如雷,“你们就是上门讹诈的!我算是看明白了!” “我哪敢啊!你好凶啊!”乔寧寧立刻把林晓莎抱在怀里,无助地看向黄警官,“警察同志,你看看他要打人了,妈呀!” 黄警官立刻护在她们身前,“院长同志,你好歹是搞艺术的,怎么能这么野蛮?” “我……”院长欲言又止,原地咬牙,激动中,一丝不苟的中分头飘下两缕头髮。 “我看啊,这事好解决,你女儿给人家小孙女道歉,”魏主任指了指林晓莎,又指了指凌老太太,“你本人给凌老太太道歉,再带她上医院看病。” 院长一脸铁青,“上门说给我道歉,现在倒反天罡了?!” “我们是讲道理,不是耍诡计。”乔寧寧可怜巴巴地眨巴著眼睛。 凌老太太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破大衣,还是大咧咧地瘫在沙发上,“对,我们农村人最讲究道理。” 小洁终於发现情势不对,弱弱地问她伟大的院长父亲,“爸,你真的要道歉吗?” 她的天塌了,在她心里,她的父亲可是剧院最大的人,说一不二,从没人敢给他摆脸色。 今天,居然被这几个人搞得好生气。 “院长,你还是道歉吧,不然我可要拘捕你了。”黄警官严肃道。 魏主任跟著点头,“老人家无依无靠,我们需要重点关照,你们剧院再这样下去,我可要认真调解了。” 所谓调解,就是妇女会三天两头找他说道理。 所谓道理,就是嘮嗑! 他一个院长,哪里有时间天天和妇女会嘮嗑?他也不能把政府组织给赶走! 好啊,这对祖孙就是算准了,要把他逼到绝路,逼他道歉! 更不用说了,明天报纸就要刊登剧院门口的事。 院长心中简直著了一团火,腾腾地烧著,又烦又燥! 这都是什么人啊?! 他还没见过如此狡猾不要脸的农民,非得把事情搞大! “道歉!”他最终一咬牙,对著沙发上囂张的凌老太太低头,“我道歉,行了吧。” 凌老太太掏了掏耳朵,“啊?” 乔寧寧连忙嘆气,“你大点声,我奶奶她耳朵不好,你年轻时候不是唱民歌的吗?肯定很响亮啊!” 魏主任和黄警官差点憋不住笑。 院长双手攥得发白,咬牙,又提高了音量,“对不起,老人家!” 凌老太太这才慢悠悠地点头,“还行吧,回去多练练。” 乔寧寧又指了指小洁,“轮到你了。” 小洁死死地咬著唇,“我不道歉,她也打我了!” 说著,她就擼起自己的胳膊,给大家展示,“你们看,这是淤青,就是林晓莎打的。” “冤枉啊,”乔寧寧眼泪说下就下,“我妹妹都被赶出来了,怎么敢打人哦?况且一对三。” 院长闭了闭眼,把女儿往前一推,“別爭了,小洁你赶紧道歉!不要节外生枝。” 他真是怕了这莫名其妙的三人,只怕再纠缠下去,乔寧寧又要整么蛾子了。 小洁难以置信地抬头,看著她的院长父亲,“你居然让我道歉?!我从来没给人道歉过,哼!” “那你得谢谢我,给你第一次道歉的机会。”乔寧寧微笑。 小洁一看她笑容,立刻又收声了,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看到眼前大姐姐的笑容,就下意识地颤抖。 “对不起。”小洁秒跪,立刻给林晓莎道歉。 “所以你们在宿舍,会好好相处的,对吧?”乔寧寧抬手,往小洁的脑袋摸去。 小洁当场愣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乔寧寧很满意地点头,“看来你进步了。” “好了好了,带我去检查吧,”凌老太太从沙发坐了起来,矫健地往门口走去,“我还要回家掰玉米棒子呢。” “小洁,那你带著晓莎回宿舍,没问题吧?”乔寧寧对小洁歪头一笑。 小洁连忙点头,“没问题。” 院长拿上车钥匙,一路忿忿不平地將她、凌老太太还有魏主任带到了镇上医院。 凌老太太一下车就嘀咕,“给我拍片、验血。” 院长咬了咬牙,没出声,硬是把检查费掏了。 他什么都不求,只求这辈子都別再遇到这种奇葩!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检查完,结果不用看,啥毛病没有。 医院大厅,院长將一叠检查单塞到乔寧寧手上,催促道:“走走走,赶紧走,这辈子別让我再看到你们。” 他一说完,迎面走来一个眼熟的身影,居然是文旅局局长?! 他立刻迎了上去,“郭局!你怎么在这?” 第305章 就是一撒泼老农民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05章 就是一撒泼老农民 不得了啊,文旅局的郭局长,私底下很难见到。 他可是多次邀郭局吃饭,或者听戏,郭局可从来不应约。 今日居然在医院见到郭局,怎么著也得聊上一番。 院长立刻朝著郭局快步走去,脸上挤出一副盛情的笑容,“郭局啊,你是哪里不舒服?” 哪知道郭局看他一眼,居然朝著他快步走来,脸上也带著极其热情的笑容。 院长的心里瞬间受宠若惊啊,他进剧院从民歌歌手做起,到如今成为院长,一转眼10年了,还没见过郭局这么热情的一面呢。 每次见到郭局,郭局都是绷著一张脸,不生气就阿弥陀佛了,现在却愿意给他一个笑容。 一定是自己作为剧院院长,最近管理得太好,好名声都传进郭局耳朵里,郭局对自己太满意了,这才露出欣慰的笑容。 隔著大老远,院长就伸出双手,非常有诚意地准备要和郭局握手了。 他的心情无比激动,就像终於拿到奖状了,高兴得都要飘了。 更让他激动的是,他伸出手的时候,郭局也伸出了手! 哎呀! 这是真的对他的工作十分满意啊!郭局居然伸手了?这么冷淡的郭局,居然也隔著大老远给他伸出手来! 头一回!头一回! 他无比兴奋,脚下又加快了两步,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郭局的手时,郭局的手却直直往旁边移去。 院长震惊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这……是怎么回事? 院长回头一看,只见郭局居然微微弯腰,抓住了那闹事老太的手,无比恭敬地对老太问道:“老太太,你是哪里不舒服?” 他的脑子猛地炸了一下! 这什么意思?那老太从农村来,一身襤褸,也就比乞丐好一点了,郭局为什么要去握她的手? 难道是这无赖老太和乔寧寧去剧院门口之前,先去了文旅局?这就导致郭局对她们无比同情?! 一定是这样的! 院长立刻就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立刻站到郭局和无赖老太中间,“郭局,你听我说,你不要轻信这老太婆,她在剧院门口撒泼打滚,全是装的!” 郭局闻言,皱眉疑惑,“你说什么?她可是开国凌司令的爱人,她不可能撒泼打滚。” “完了,没得演了,被拆穿了。”凌老太太小声嘀咕。 “不可能,”院长当即否认,指了指凌老太太身上的衣服,“你看看她穿的衣服,哪里像是凌老太太?她就是一撒泼老农民!老太婆!你不要被她骗了。” 伴隨著刚刚出了几十块的医药费,院长现在火气大得很,声音也老大了,传得医院大厅都是他的声音。 乔寧寧却对著老太太笑了下,凑到她耳朵,“还能演,这廝压根不信。” 凌老太太点头,缩了缩脖子,“你小点声,我心臟不好。” 郭局立刻护住老太太,对院长呵斥,“你小点声,好歹也是剧院的领头人,別说对凌老太太,就算对一个普通老人,你也太过分了!” “郭局,你咋不信呢?”院长一脸坚持无奈,“这两人就是看你善良好说话,可不能著她们道。” 郭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乔寧寧她们,半晌,才问院长,“她们做了什么事?” 院长將林晓莎还有她女儿的事说了一遍,当然,他说的是“孩子们打闹而已”,最后埋怨她们小题大做,手段无赖。 没想到,郭局听完,早已脸色铁青,冷冷地看著院长,“你说你,自己女儿不管教好,让別人怎么看?我不相信老太太是不讲理的人。” “我们可讲理了。”乔寧寧乖巧点头,隨著她的动作,一根稻杆从头髮掉了下来。 郭局瞪了院长一眼,转头恭敬对凌老太太说道,“老太太,这种事交给我处理就是了,您老可不能折腾啊。” “我听不懂你说啥,我要回家了。”凌老太太摆手,就要往外走。 乔寧寧也溜之大吉,“奶奶,我扶你。” 郭局连忙追了上来,“我刚好有车,我送你们回去。” “你送我们啊?”乔寧寧挑眉,看了看郭局热情的脸,又看了看院长极其冷淡的脸,突然笑了笑,指了院长,“让他送。” 院长瞪大了脸,嫌弃地看著她们的打扮,“我不送,我没空。” 下一秒,郭局深深地看了一眼院长,“你真不送啊?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院长被他这么一看,脸色也变了。 郭局这是给他机会表现的意思?哎哟,他必须得好好表现。 “我送,我送,郭局说什么就是什么,”院长立刻积极配合地往大厅外走,“我马上就把车开过来,郭局你先在里头等,外头比较晒。” 郭局看了他一眼,“唉,我说不动你。” 凌老太太在后边一脸窃笑,满脸都是褶子。 乔寧寧偷偷朝著她挤了挤眼,“怎么样?好玩吧?” “有意思,我就喜欢看那院长不想干又不得不乾的样子。”凌老太太朝著外头走去,那脚步轻快得像小孩。 乔寧寧看著老太太的背影,突然觉得这趟旅行还挺有收穫,起码老太太是豁达多了,不像以前总是死气沉沉。 出了医院,院长已经从小车上下来,他关上车门,连忙来到郭局身边,“郭局,您看你要坐哪个位置?” 郭局转头问凌老太太,“您要坐哪?” “副驾驶。”凌老太太理直气壮。 院长刚刚对郭局的笑容消失,语气冷冰冰地:“你和你孙女在后边坐吧,让郭局坐副驾驶。” “你別说话了,”郭局眼神警告院长,又小心地扶著凌老太太往副驾驶走,“您想坐哪里就哪里。” 当郭局准备要打开车门的时候,老太太幽幽地看了一眼院长,“让他给我开门。” 院长气得当场一噎,手指著凌老太太哆嗦著:“你……” “奶奶,別勉强他了,”乔寧寧阴阳怪气,“人家院长高贵的手啊,不想为你开门。” 郭局隔著车子,盯著院长,“你很高贵吗?” “我开!我开!”院长认命地低头,走到副驾驶位,猛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咬牙切齿地,“请进。” 第306章 关公面前耍大刀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06章 关公面前耍大刀 乔寧寧瞧著院长的脸都快黑成包公了,但是老太太脸上却是灿烂大晴天。 老太太乐呵呵地往车上坐,“这车子啊,我还是第一次坐。” “那当然,你怕是只坐过牛车,呵呵。”院长傲慢地白了她一眼。 郭局眼观鼻鼻观心,已然看出凌老太太是在调侃这个院长,便不做声。 他打开门,对乔寧寧道:“寧寧同志,你也进去坐吧。” “嗯。”乔寧寧也不拒绝。 倒是院长看到,又不满了,替郭局打抱不平,“郭局,你就是太好人了,你被骗了!” “可以了,你赶紧开车吧。”郭局也不劝他了。 院长上了驾驶位,语气很冲,“去哪里?” “去火车站旁左边第二条巷子。”乔寧寧隔著座位对院长说道。 车驶离医院,朝著火车站的方向驶去。 开著开著,院长又开始苦口婆心劝郭局,“郭局,你是没和这种人打过交道,等咱们把她们送到那破地方,她们肯定又要让你请吃饭了,或者跟我们要钱买火车票回家,反正你要是心软,可就是被宰了,不要以为农民就很朴实,她们这种人,我可是见多了,你看,我现在说她们,她们都不反驳,分明是心虚。” 说完,他瞟了一眼副驾驶的老太太。 老太太歪著头,正在打呼嚕。 院长:…… 又透过副驾驶,看向乔寧寧,她也闭著眼。 真服了,农民就是农民,隨时都能睡! 还把他的车弄脏了! 要不是郭局开口,他才不会载她们。 看著老太太张著嘴睡得香,他就不信了,嚇不死这个老太太。 院长突然猛地踩了一脚剎车,车身剧烈晃了一下。 老太太一下子被惊醒了,朝著窗外看去,“到了吗?到了吗?” “没有。”院长得意地开口。 听到老太太惊慌的语气,他看了她一眼,他预想中,是从没坐过小车老农民嚇得屁滚尿流,求他慢点开。 结果,凌老太太又歪著头,继续打呼嚕了。 院长:…… 好在很快就到了乔寧寧说的巷子口,院长一秒也不想等,拉开副驾驶的门,催促道:“下车,下车,我还有事呢。” “哎哟,你这年轻人,真是急躁啊。”凌老太太不急不慢地下了车。 “老太太你慢点,有什么事隨时到文旅局找我。”郭局对著老太太鞠躬。 乔寧寧扶著凌老太太往巷子口走去。 “这对泼妇,总算走了。”院长鬆了一口气。 看著他们的背影,郭局对院长说了句:“你会后悔的。” 院长隨口说著“是是是”,脸上丝毫不当回事。 刚好巷子口有报刊亭,郭局隨手拿了一份报纸,递给院长手上,“你自己看吧,头版。” 院长接过一看,上头赫然几个大字:京区服装厂惊艷南方展览会。 配图是一个身穿礼裙女子,后边一堆模特,左边还有个身穿芭蕾舞服的小女孩。 郭局指了指报纸上的照片,“你看看,这女的是谁?” 院长死死地盯照片上的脸,不可思议地开口,“这是乔寧寧,居然是乔寧寧!还有林晓莎!” 院长脑海中又浮现老太太和乔寧寧的穿著,是如此地落魄狼狈。 可照片中的人,分明光鲜亮丽! “我早就跟你说了,她们不是普通人,”郭局无奈摇头,“凌老太太可是杀过鬼子的人呢,那可是革命先驱,咱们最应该尊敬的人,你居然纵容你女儿闹事,幸好老太太没动真格,不然你和我都得落马!” 院长还在盯著报纸,整个人原地定格许久。 半晌他才一拍大腿,后悔不已,连扇自己两巴掌,“瞧我这个嘴!说的都是什么话。” “就你那辆车,你也好意思说老太太没坐过!”郭局想起刚刚他在车里吹的牛,连带著都无地自容了。 院长摸了一把脸,“老太太可真是,原来说没坐过这种车,是没坐过这么便宜的车。” 老太太这种人物,出入那一定是红旗顶级车啊! 普通的车,估计老太太都没机会接触。 他居然在关公面前耍大刀,真是丟死人咯! 他还说什么,老太太没喝过他办公室这么好的茶! 难怪老太太当时闻一口就不喝了,搞了半天,是嫌弃! 还有那五毛一斤的糖果饼乾,他还吹嘘上了,他当时那个语气啊,多得意啊!多优越啊! 他把人老太太当傻子,估计当时乔寧寧和老太太心里都快笑死了! 剧院自詡优雅的院长,此时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丟人啊丟人! “我说了,这是你难得的机会,你居然还为难她家小女孩,你真是太愚蠢了。”郭局嘖嘖摇头,抢过他手中的报纸,一把塞回报刊亭。 院长立刻一脸清醒,连忙朝著她们离开的方向追去,“不行,我得回去赔礼道歉,再请她们好好吃一顿饭。” “行,你看看能不能追上。” 院长疾步追去,简直发挥了他上了40岁以后最快的步伐。 然而到了路口,无数条小巷,纵横交错,哪里还有乔寧寧祖孙的身影。 他嘆气,沮丧地回到郭局旁边,“找不到了。” “人家在的时候,你说再也不想见到她们了,现在好了,人走了,你想去赔礼结交,迟了,”郭局双手一拍,朝著马路走去,“你儘管好好管理好剧院,不然哪天怎么死都不知道。” 看著郭局远去的身影,院长发出一声长嘆。 下次再见到农民出身的演员,他可不敢再隨便对待了,哦,还得交代女儿別再整天颐指气使了。 他自詡是个院长飘飘然了,哪知道一山还有一山高!他这个小院长算个屁! 下次再遇到个农民破落户儿,万一又是什么大革命家、大市长局长的,他可就真完蛋了。 这边,乔寧寧陪著凌老太太回到旅馆,凌鎩刚好也在。 见她们回来,他淡淡地打量祖孙两人的乞丐打扮,“事结束,明天回京区。” “我不回。”凌老太太往凳子上一坐,端的是一动不动。 凌鎩挑眉,“奶奶,你还没玩够?” “我还得去个地方。”凌老太太的脸上,难得浮现深深的担忧。 第307章 金鱼村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07章 金鱼村 “姑姑家?还是你那些老战友?部队的年假休完了,我明天就要回京区。”凌鎩很自然地摘掉乔寧寧头上那些稻杆。 凌老太太摇头,“你回你的,我有寧寧陪我。” “我可没说要陪你去,”乔寧寧一身脏兮兮地依偎在凌鎩怀里,“我当然要和三哥哥回家咯,你找姑姑陪你嘛。” 凌鎩一直板著的脸,此时听到她的话,融化了几分,“早点回去也好,爸妈都想你了。” “那你想我吗?”乔寧寧仰著脸,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英俊的脸。 凌鎩用手推开她,“站直。” “哦。”乔寧寧配合站直。 一旁的凌老太太突然哽咽,“真是老了被人嫌啊,我这么大年纪,为了找你,奔波千里到了广市,结果你要跟男人跑了,把我撂下!” 凌鎩:…… 乔寧寧翻了个白眼,用手戳了戳凌鎩的胳膊,示意道:“我说老神仙啊,这男人是你孙子啊!你为什么要和他吃醋?” “无所谓了,我也快死了,没人在乎是应该的,让我一个人去那个山旮旯,要是在山上迷路了,我就隨便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无所谓,谁会惦记我呢?”凌老太太穿著那件破大衣,弓著身子靠在椅子上,抹著不存在的眼泪,看上去极为可怜。 “我知道你想哭,但你先別哭,”乔寧寧倒是抓住了一个重点,打量眼前的老太太,“你要去哪个山旮旯?” 虽然还没出年十五,还属於过新年呢,但大部分时候,都是亲戚上门,老太太甚少出门,毕竟凌老爷子的辈分在这。 可老太太居然说要去山旮旯?! 哪个人的派头这么大,不来拜访老太太就算了,还要老太太亲自进山? 乔寧寧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她看了一眼凌鎩,凌鎩也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要去找秋妞。”老太太看著窗外,说出了答案。 乔寧寧愣了一下,想起年前来看老太太的那个女人,秋妞五大三粗,但被老公家暴,日子过得艰难。 “秋妞每年初六都会托人送腊肉来凌家,”老太太的语气难掩担忧,“我出门的时候,她还没上门,刚好我回京区也要经过河市,我先去看她一趟。” “你去唄,”乔寧寧懒洋洋地在沙发坐下,“你可是凌老太太太,谁敢动你?” 这时候,在一旁一直没出声的高辰张嘴了,“是没人敢动老太太,可那个游涛,惯常油嘴滑舌,定会把凌老太太哄回来,老太太没解决事,回到家又是唉声嘆气,天天愁眉苦脸,到时候就麻烦了。” 乔寧寧一听到这,瞬间头皮发麻。 老太太心情不好,整个凌家都得乌烟瘴气,青竹道观的事才过去没多久,她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又要生变? 不行不行! “我跟你一起去。”乔寧寧连忙开口。 凌鎩转身,往门口走去,“我发了电报,让朝叔开车到火车站接你们。” “去去去,寧寧我帮你照顾著,你放心回部队。”老太太也不抹眼泪了,笑呵呵地拍了拍乔寧寧的胳膊。 乔寧寧:…… 到底谁照顾谁? 於是乎,高辰带著千万的订单,和凌鎩飞机回了京区。 临出发前,乔寧寧沉沉地拍了拍高辰的肩膀,“活计,借到500万的任务,一定要记在心上。” 高辰回她一个绝望的眼神,“儘量吧,別抱希望。” 后边提著行李上来的凌鎩问了一嘴,“什么500万?” 乔寧寧摆手,“对你的爱,价值500万。” 插科打諢之后,她陪著凌老太太先去买了见秋妞的礼品。 老太太挑了一袋香菇、一小包灵芝,一盒桂花糕、一小篮子鸡蛋。 乔寧寧望著两手提著的东西,纳闷,“老太太,你破產了吗?好不容易去见一趟秋妞,居然就提这么点不值钱的东西?” “这个礼,不能轻不能重。”老太太嘆气,背著手默默往前走。 乔寧寧想了想,也明白了,若是游涛不在,老太太定是愿意买些贵重的东西。 可游涛在家的话,买贵了,可就给那软饭男馋上了,那男的拿得越多就越贪,巴不得凌家把家產都给他送上。 一想到上回游涛在凌家的嘴脸,乔寧寧恨不得扇他一巴掌。 也不知道秋妞是什么原因,没有如往常一样送腊肉上凌家。 火车上,凌老太太看著窗外,脸色很是担忧。 10小时后,两人到了河市火车站,朝叔早就在了,载上她们前往金鱼村。 金鱼村在河市,与水草村同属於胡县。 小车停在村门口,三人下车,举目望去。 小村庄位於一片低洼的平原上,四周被光禿禿的枯黄野草覆盖,寒风夹著细雨吹来时,荒凉的气息扑面而来。村子不大,零星散布著几十户人家,大多数房屋都是用泥砖和稻草搭建而成,墙壁斑驳剥落,裂缝中长满了杂草。 村里的道路坑洼不平,雨水浸泡后变得泥泞不堪。 朝叔说道:“老太太,村里路太窄,小车进不去,只能走进去。” 於是,老太太在前面带路,后面乔寧寧跟上,朝叔提著礼品在最后面,三人深一脚浅一脚。 结果三人在金鱼村走了十五分钟,第三次见到了翘著尖角的雨花岩。 “老太太,你真认得路?”乔寧寧大冬天走出一身汗。 凌老太太一手撑在雨花岩,“不认得,没来过。” 第308章 不小心摔的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08章 不小心摔的 乔寧寧顶了顶后腮:…… “那你跑什么?”她很绝望。 凌老太太不以为然,“我就是看看秋妞生活的村子到底咋样的,顺便看看能不能偶遇她。” “偶遇?”乔寧寧的头都要大了,要不是看老太太年纪大,真想摇晃她的脑袋,里面是不是装水了。 朝叔连忙拦住一个扛著锄头、卷著裤脚的村民,“大哥,你是不是游涛家在哪里?” “游涛啊?”那大哥抬手一指,“就那间啊。” 乔寧寧顺著他手指的视线一看,有些意外。 居然是村里还算不错的屋子,其他家的房子多半是土坯,但秋妞的家用的却是青砖,顶上还是上好的黑瓦。 门前还围了篱笆,左侧搭了棚子养了几只芦花鸡,右侧是四垄菜地,只不过如今腊月,菜地都被皑皑白雪覆盖了,还是看得出来打理得很好。 一看就是勤快的秋妞的功劳! “这游涛也不知道哪修来的福气,”被问路的大哥一脸羡慕,看著游涛和秋妞的房子,“他自己游手好閒,倒是媳妇秋妞一身力气,硬是在河边帮人家搬石头,挣了钱盖了好房子。” 凌老太太听到这,脸上又是骄傲又是心疼,“走吧,去看看秋妞。” 大哥回头看向凌老太太,又看了看朝叔手中的礼品,“秋妞的亲戚?还真是第一次见,还是这么体面的亲戚。” 他们三人的穿著打扮,一看就是城里人。 那位大哥想了想,旋即想起了些什么,“该不会是京区凌家?天可怜见啊,游涛天天吹嘘他认识京区凌家,每次赌输了找人借钱,就说老婆娘家有的是钱,让大家放心借给他。” 乔寧寧听到这,真是快噁心吐了。 天底下居然有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蹭著凌家的名號借钱赌博,至於这赌债,肯定是秋妞来还。 凌老太太已经火冒三丈,三步並作两步冲向秋妞的家,“今天游涛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乔寧寧连忙拉住她,“老太太,別衝动!” “我没有衝动的资格吗?”凌老太太瞪她。 乔寧寧忍了忍,咬牙,“你有,但你还有更高级的手法不是吗?” 她努力看著这位爆炸老太的眼睛,试图安抚她。 半晌,老太太点了点头,“也对,我稳重。” 敲了门,门打开,露出一张瘦削的脸,额头有几道横纹,那浑浊的眼睛总在打量著周围的一切,像是隨时准备抓住什么便宜。 是游涛。 见到凌老太太,游涛有些意外,心虚地吞了吞口水:“老太太,你怎么来了?” 老太太刚想开口,乔寧寧先开了口:“游涛,你这房子挺好啊,在村里很有面子吧。” 游涛一听乔寧寧居然主动转移话题,瞬间就飘了,“可不是,去年刚盖好的,村里独一份。” 他的眉毛都快跳舞了,仿佛这一切都是他的功劳。 瞧瞧他那副得意洋洋的贱样,乔寧寧忍下呕吐的衝动! 谁还不知道这房子都是秋妞一双手挣来的,和他一根脚毛都没关係。 当初游涛他妈就是相中秋妞能干,这才让游涛娶了她。 秋妞骨架大,力气和男人一样大,胆大心细,一进门就把游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反观游涛完全是个二流子,要力气没力气,要脑子没脑子,瘦骨嶙峋地,就知道在村子里吹牛。 “这么好的屋子,不请我们看看吗?”乔寧寧手撑在门上。 游涛立刻让开一条路,“老太太,你们往里走。” 他特意看了一眼朝叔手中的礼品,眼神极贪婪。 等进了屋,老太太往屋里的椅子一坐,不满地问游涛:“秋妞呢?我大老远跑过来,可不是为了看你的。” “她在田里放牛呢,我马上去叫她。”游涛猥猥琐琐地往外跑。 老太太皱眉看著他的背影,“什么玩意,媳妇在外头放牛,自己在家里睡懒觉。” 趁著这个功夫,乔寧寧打量了一下屋里三个房间,左边、右边的屋子都有被褥,左边屋的被子叠得乾乾净净、整整齐齐,右屋的被子像一团酸菜堆在床头。 看来秋妞和游涛早就分房睡了。 约莫5分钟过去了,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未见其人先听到秋妞洪亮开心的喊声,“老太太,你怎么来了?” 老太太连忙站起来走出去,担忧地喊,“秋妞。” 秋妞穿著一身打满补丁的棉服,头髮微微凌乱,汗水打湿了额边的刘海。 才30岁,脸上布满了细细的皱纹,眼角有丝丝因长期劳作而积累的灰尘。秋妞的嘴唇有些皸裂,像老树皮一样,皮肤因为常年风吹日晒而显得粗糙发黄。 她的手指粗壮有力,关节处有些肿大,手上结著一层厚厚的茧子,指缝间还残留著灰尘的黑。脚上踩著一双变形发灰的布鞋。 老太太紧张地对她上下打量,见她脸上没伤,又擼起她的衣袖检查,见到右边手腕有一块淤青,当即皱了眉。 “没事,我不小心摔的。”秋妞连忙把自己袖子放下来。 乔寧寧冷眼看著,哪里不知道是被游涛打的。 游涛被她看了一眼,居然毫无心虚,而是嘿嘿一笑,仿佛真不是他打的。 真不要脸。 至於他儿子游状元也不要脸,她们进屋大半天了,这肥仔压根不打招呼,就知道眼勾勾看著桌上的礼品。 “秋妞,初六怎么不见送腊肉过来?我可馋你做的腊肉。”老太太拉著秋妞的手坐下。 游涛在一旁听老太太这么说,脸上就不乐意了。 凌家家大业大,居然跑来追问腊肉,有这么馋吗?腊肉对於凌家只是普通东西,可是对於他家可是宝贝。 要不是凌家年年回的年礼远超腊肉的价值,游涛死活都不会给秋妞送腊肉的。 “这个是我不对,”秋妞憨厚地挠头,“我家牛刚好那两天生了牛犊子,我一时半会忘了,都怪我都怪我,腊肉我已经准备好了,正打算过两天坐车给您送过去。” 老太太听她这么一说,这才鬆了一口气,在凳子上坐定。 秋妞从里屋拿了一些花生、糖果出来,放在桌上,“你们先吃著。” 游状元一见有吃的,立马往他自己那边拢过去,“都是我的,都是我的,不给你们吃。” 乔寧寧冷笑,慢慢俯下身,阴森森地看著小肥仔,“真的吗?你要全吃了吗?嗯?” 游状元见到她的神色,肥胖的身躯反射性地颤了颤,看来是想起那天被乔寧寧强逼著吃了十几个汤圆的恐怖经歷。 他把怀里的花生糖果“啪”一下放回桌子,伴隨一声“哇”,哭嚎声响起。 第309章 228个月的孩子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09章 228个月的孩子 乔寧寧立马板起脸,“不许哭!” 游状元瞬间收声。 秋妞简直嘆为观止,“寧寧,你要是生了孩子,那得多乖啊!” 察觉到自己有点失言,她黑红的脸更红了,粗壮的大手搓了搓,“哎,我隨口一说,不经大脑,我这笨脑子。” 乔寧寧拍了拍她的手,“没事。” 秋妞憨厚一笑,“那你们先坐著,我去给你们做午饭。” 她手脚麻利,立刻就上鸡栏抓鸡,抓的还是最肥的那只。 游涛默不作声地看著,心里却在滴血,来一趟,居然要吃他家的鸡。 也不知道这老太婆提来的是什么礼品。 他寻了理由去里屋看了礼品,看到那包灵芝,还有那盒上好的糕点,他那不平衡的心思顿时下去了。 有这包灵芝,杀一只鸡也不算亏了。 当然,他也不觉得自己赚了,他家的鸡可是吃纯粮食长大的,他们吃上是他们的福气。 乔寧寧这时候在厅里吃花生,却见一个肥胖的小影子抱著一盒东西往外冲。 乔寧寧定睛一看,是他们带来的那盒桂花糕。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奇怪了,游状元这么贪吃,居然要把好吃的往外拿? 直觉这里头有事,乔寧寧跟了出去。 只见游状元跑了出去,往左边小路走了十几米远,便进了一间土胚屋。 乔寧寧透过窗户往里一看,竟是个约莫30多岁的女人。 这女人穿著一件红色棉服,脸蛋偏白,眉毛细细,在这大农村里,居然化了妆,看上去很有女人味,只是那双眼精明,一看就不好惹。 “乾妈。”游状元將那盒桂花糕递给这女人。 女人接过桂花糕,歪歪斜斜地往椅子上一坐,“家里来客人了?” 游状元贴著她的胳膊,肉脸蹭著,“是啊,就是那个逼我吃汤圆的女人,她和老太婆上门了。” “老太婆也来了?”女人问。 游状元狠狠地点头,“对,乾妈,你可要替我出头啊,我现在每天还在做噩梦呢。” 乔寧寧沉默听著里头的对话,看来这女人和游家的关係很紧密,游家在凌家的事,全都告诉这女人了。 游状元和这乾妈的关係这么好? 还是,游涛和女人关係不一般? 这女人看到游状元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掉,那张尖刻的脸就愤怒起来,“好啊,我还愁找不到人算帐,既然送上门来,就別怪我討个说法。” “乾妈,你最好了。”游状元肥胖的脸上闪著兴奋的光,拉著她的手就要往外走。 乔寧寧先一步回到了游家。 刚进屋呢,女人便牵著游状元走了进来,“哟,游家来了稀客。” “乾妈,就是她欺负我!”游状元伸出小短手,朝著乔寧寧一指。 “就是你逼状元吃汤圆?”女人气冲冲地出声。 乔寧寧还没开口呢,老太太微微张开沧桑的眼,精芒射出,死死地盯著女人,声音威严至极:“你是谁?敢在这里叫唤。” 稀奇啊!老太太严肃起来真让人心惊肉跳,乔寧寧从没见过她这么严肃的一面,还真让她有些紧张。 女人这才看到了乔寧寧身后的凌老太太,不由得被凌老太太的气场给震慑了一下。 到底是尸山血海出来的革命家,凌老太太的气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女人的语气弱了三分,但仍不甘地瞪著乔寧寧,“我是状元的乾妈,状元被她一个大人逼著吃这么多汤圆,我来討个说法怎么了?” 听到动静,秋妞从厨房走了出来,见到这女人,脸上有些窘迫,“是白萍啊?你来了……” 这白萍见是秋妞出声,毫不掩饰嫌弃,“秋妞你个窝囊废还好意思问?儿子被人欺负,你不出头,我来给他出头。” 凌老太太听到“窝囊废”三个字就皱起了眉。 秋妞的脸上有一丝屈辱,仍是好声好气,“白萍,寧寧都是为了孩子好,他现在也没事,今天我娘家人过来,给我个面子,就算了吧。” “给你面子?”白萍哼了一声,“那我宝贝儿子怎么办?他还是个孩子,幼小的心灵留下了深深的创伤!” “哦豁,深深的创伤?”乔寧寧嘴角一抽,头一扭,膝盖一软,就在凌老太太面前跪下了,“呜呜,老太太,她欺负我,我还只是一个228个月的孩子,她凶我,她在我幼小的心灵留下了深深的创伤。” 白萍:??? 秋妞:228个月的孩子?她要怎么做?没遇到过。 凌老太太当即就摸了摸她的头,“孩子,別哭,奶奶替你討回公道。” 她一个老人,步伐却比年轻人矫健,几步就到了白萍面前。 白萍被她的身法嚇了一跳,“你……你要干嘛?” “道歉!”凌老太太目光炯炯地看著白萍。 乔寧寧抹著不存在的眼泪,“我幼小的心灵,呜呜呜。” “你不要脸!你都几岁了!”白萍被乔寧寧的厚脸皮震惊了,指著她鼻子骂。 游涛见状,连忙对白萍道:“白萍,你先回去,这可是凌家人,你得罪不起。” 听见游涛提醒“凌家人”,白萍咬了咬牙,眼神清明几分,转身就想走。 乔寧寧哇哇大喊,一边喊一边跺脚,“不给走不给走,我不开心。” 游涛是见识过乔寧寧诡异撒泼的手段的,见状连忙催促白萍,“还不赶紧滚出我家?” “我都不开心,不准走,”乔寧寧扯著凌老太太的胳膊,又摇又晃,“奶奶,人家有乾妈帮我出气,你也帮我出气。” “你想怎么出气?”凌老太太护著自己的胳膊,急急地,“別把我胳膊拽下来了,你赶紧说。” “我要打她!”乔寧寧指著白萍,娇嗔道。 “打打打。”凌老太太催促起来,不忘对白萍提醒,“我家这孙媳妇脑子有点进水,你要是不想死,赶紧道歉!” 白萍连忙朝著外头嚷嚷,“哎,打人了,打人了。” 村民都在农閒,正愁著无聊,一听到有动静,纷纷都跑了出来。 很快,游家门口就围了一帮老少村民,探头探脑地看向这边。 白萍立刻对大家哭喊:“大家看啊,这是京区来的人,说要打我,真是仗势欺人啊!农村人也是人啊!” 第310章 我给你100个胆子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10章 我给你100个胆子 她这话一出,原本帮著白萍说话的村民,此时都反应过来了: “对啊,秋妞还没说话呢。” “白萍也做得太直白了,虽说她才是……” “哎哎哎,不兴说,反正白萍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装都不装了。” “光明正大地跑进人家家里,实在有点不要脸。” …… 指指点点的声音,传进白萍的耳朵里,白萍的底气弱了几分,“那你也不能打人啊,你又是什么身份,凭什么打我?” 乔寧寧深以为然地点头,“对对对,我的身份不该打你,我错了,还不行吗?” “你知道错了?”白萍被她突然的道歉给惊了一下,瞪了瞪眼。 明明刚刚乔寧寧还很生气,突然道歉? 似乎哪里不对劲。 不过,既然乔寧寧道歉,她面上一下有光了,立刻得意起来,对眾人吆喝:“大家听一听啊,她说她错了,我也不是小气的人,你要是给我敬一杯茶,我就原谅你。” 说完,趾高气扬地在主屋中间的椅子坐下,指了指桌上的茶杯。 秋妞立马挡在乔寧寧面前,声音有点抖,“白萍,寧寧是我的贵客,你不能这样欺负她。” 乔游涛的手心却莫名出了汗。 不对劲,很不对劲。 经验告诉他,乔寧寧看似示弱的开始,下一刻就要绝地反击了。 他不知道乔寧寧会做出什么,但是他知道白萍现在多得意,待会就会多狼狈。 就像年前他在凌家一样。 他站在乔寧寧身后,惊慌地对白萍使眼色,想让她赶紧走。 结果白萍不明所以,一脸期待地看著乔寧寧走了过去。 白萍现在觉得自己可有手段了,三言两语,居然能让凌家孙媳妇道歉,脸上都快乐开花了。 乔寧寧拿了茶杯,慢悠悠地转了一圈,看了看白萍那张尖酸浮粉的脸。 然后,“哐啷”一声將茶盏丟到白萍的身上,“让我道歉?满意了吗?” 褐色茶水洒了白萍一身,白萍慌乱起身,“你……发什么神经?” “道歉啊,我已经道完了,接下来轮到你了,”乔寧寧懒洋洋地掀了掀眼帘,声音有一丝清冷,却让人不由得绷紧了神经,“你在秋妞家指手画脚,秋妞打你,很合理了吧?” “秋妞?!”白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她打我?” 白萍仿佛听到什么大笑话,原地哈哈大笑,旋即充满不屑地道:“我给她100个胆子,她也不敢打我。” 秋妞站在屋里的角落,满脸写著不安惊慌,“还是算了吧,这不行啊。” 乔寧寧看著秋妞那窝囊的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秋妞身强体壮,站在白萍旁边,就像一座小山,隨便一巴掌就能白萍打飞。 偏偏这傻女人,受气受惯了,居然怕白萍怕成这样。 不过这也和游涛有关,听见乔寧寧让秋妞打白萍,游涛就用一种警告的眼神看著秋妞。 这么一看,游涛和这泼辣女人有一腿。 这男人太噁心了! 忽悠勤快单纯的秋妞干活赚钱,自己却和別的女人乱搞。 这还是当真凌老太太的面呢,要不是老太太不在,指不定游涛就要对秋妞动手了! 想到这,乔寧寧怒上心头,一把拽著白萍,將她拽到秋妞面前,““算了?凭什么算了?她一个寡妇,跑来你家里耀虎扬威,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游家女主人,她这也不是第一次上门找事了吧,秋妞你要忍多久?多少次了?你放过她多少次?她放过你吗?” 外头的村民们听到她的话,眼神都很复杂。 都是一个村的人,谁还不知道游涛和白萍之间那点见不得光的事? 常年来,白萍明里暗里地欺负秋妞,要么说秋妞嚇死她家的鸡,要么说秋妞踩坏她的农田,总是就是找茬。 大家都为秋妞鸣不平,可又能怎么样? 秋妞自己不支棱,自己被欺负了不知道反抗,大家也帮不上忙。 这如今看著乔寧寧替秋妞出头,大家心里也是向著秋妞的,只是不好说出口。 白萍这人泼辣至极,若是说她的不是,她就能记住人一辈子,谁也不想惹麻烦。 倒是这个乔寧寧,看著文文弱弱,居然丝毫不惧怕白萍,让人不得高看三分。 白萍被乔寧寧拽了一个踉蹌,抬头便对上秋妞那双虎大的眼睛。 秋妞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还吞了吞口水,一脸惊惧,对於白萍的害怕牢牢地刻在她的骨子里。 白萍看到秋妞的反应,放肆地笑,笑声尖细传得老远,“你敢打我?我给你100个胆子,你敢打我吗?哈哈哈。” 游涛也向著白萍说话,对秋妞进行洗脑规训,刻意哄著她,“秋妞,你向来识大体,大过年的打打杀杀不吉利,还是赶紧给老太太做饭吧。” 不吉利? 识大体?! 呵呵! 我可去你妈的! 大过年地,就应该打个人助助兴,热热闹闹! “你给我闭嘴!妈的!”乔寧寧反手就给了游涛一巴掌! “啪”无比响亮清脆的一声。 顿时,空气都静止了。 只听到外头的风声,雪压垮了树枝吱呀一声。 屋里的、屋外的人全都呆滯在地,眼睛不眨地看著这一幕。 游涛始料未及,被乔寧寧一巴掌掀翻在地,跌坐在地,满眼都是茫然震惊。 “你打我?”游涛捂著脸,一脸屈辱。 乔寧寧冷笑,有点厌烦地皱眉,“好烦啊,怎么一个个被打的人都是这句话。” 乔白薇也这样,李康瑞也是这样。 现在,游涛也说了这三个字。 这些人啊,自己多贱不知道吗?被打不是迟早的事吗? 那一脸脸的震惊,就仿佛自己受了多大的屈辱似地。 没看到外头村民们一脸兴奋吗? 乔寧寧看著村民们的表情,总感觉他们很期待她再给游涛一巴掌。 也不知道游涛平日在村里祸害多少人,居然这么多人想看他挨打。 游涛气急败坏地站了起来,“好啊好啊,你这女人敢打我。” 他从没丟过这么大的脸,气得全身发抖,扬手,朝著乔寧寧的脸就要打下去。 白萍死死地盯著他的手,脸上是赤裸裸地期待。 至於凌老太太和朝叔,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丝毫不慌。 乔寧寧也不躲不闪,就这么笑著看他。 第311章 乾妈是怎么回事?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11章 乾妈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的手落到一半的时候,他那双浑浊的眼见到乔寧寧淡定的眼神,迟疑了一分。 就在这时候,半空中出现了另一只手,拦住了游涛的手。 乔寧寧侧目一看,是秋妞。 秋妞的脸上还有恐惧,但仍抓住了游涛的手,“涛哥,你给我个面子。” 乔寧寧双手抱胸,站得笔直,“秋妞,你放手,你让他打。” 凌老太太一手搭在桌边,一边挥了挥手,“秋妞你放手,我倒要看看游涛到底敢不敢对我孙媳妇动手。” 游涛吶吶地放下手,“算了,我不跟她计较。” 就游涛说完这句话,白萍看向乔寧寧,脸上多了一丝忌惮。 看来白萍是明白了,她得罪不起乔寧寧。 “你的话说完了?”乔寧寧淡淡地看了一眼游涛,转而拦住试图从边上溜走的白萍,“秋妞,到你了。” “算了算了,我不打了。”秋妞的手往后缩。 乔寧寧沉思了一会,转头在凳子上坐下,“你就任由这寡妇在你家作威作福?当然了,如果你不能,我来替你打。” “不不,”白萍已经被乔寧寧一巴掌掀翻游涛的阵势嚇得半死,“秋妞,还是你来吧。” 她是知道秋妞的性子的,压根不敢下重手。 等乔寧寧走后,她有的是法子折磨秋妞,一次次討回自己的面子。 那时候,秋妞还不是任由她按扁搓圆。 现在,就勉强忍忍。 秋妞惊讶地看著白萍,“我真下手了。” 所有村民都迫不及待地看著这一幕,无比希望秋妞能下死手,扇飞这水性杨花的白萍。 白萍屈辱地仰著脸,“我的命好苦啊,为了维护个孩子,还要受这种委屈。” 秋妞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缓缓抬了起来,重重地落下。 然后……轻轻地拍在白萍的脸上。 乔寧寧就站在白萍边上,愣是听不到一点响声。 什么鬼?就这样? 给蚊子挠痒痒呢?结束了吗?还是压根没开始? 凌老太太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外头也响起一小阵嘘声。 可惜!太可惜了! 这么好的机会,居然就这么不痛不痒地放过了白萍! 这巴掌落在白萍脸上,连汗毛都没动几根! 秋妞瑟瑟缩缩收回了手,白萍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我可以走了吗?”白萍趾高气扬地、不屑地看著秋妞。 凌老太太很不甘地问秋妞,“秋妞,你可想好?过了这村可就没这个店。” “你走吧。”乔寧寧对白萍挥手。 白萍半信半疑,“真让我走?” 不是吧?她总觉得乔寧寧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啊。 “还不走?是不是要我扇你?”乔寧寧作势扬手,嚇得白萍缩了缩脖子。 她不怕人高马大的秋妞,却怕眼前这个清瘦的小姑娘。 等白萍走后,凌老太太可惜地摇头,“居然就这么放过她。” 游涛忙著陪笑,“算了吧,不要为那种女人费心思,老太太你等著,很快就能吃饭了。” 游涛藉故跟著厨房帮忙,凌老太太遗憾地看著乔寧寧,“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怎就让她跑了,下次可就没机会了。” “现在能扇她,等我们走了,白萍也会折磨秋妞。”乔寧寧懒洋洋地看著厨房里忙碌的秋妞,还有指手画脚的游涛。 凌老太太一下就绷紧了背,“是啊,那怎么办?” “只能让秋妞自己长出骨气。”乔寧寧若有所思地开口。 不一会,饭菜就煮好了。 秋妞热情洋溢地端出一盆燉鸡、一个炒酸白菜、一碟腊肉。 “老太太,寧寧,家里没什么好菜,你们別介意。”秋妞有些自卑地把筷子递给她们。 还没等她们接过筷子呢,游状元就迫不及待地抓起一个鸡腿往嘴里送。 秋妞连忙將剩下一个鸡腿夹给乔寧寧,“寧寧,赶紧吃。” 乔寧寧也不客气,抓起鸡腿往嘴里送,“好吃,秋妞你养鸡也养得好。” “嘿嘿。”秋妞害羞一笑。 等吃了饭,游涛找了个藉口出门。 看他出门的方向,十有八九去找那个白萍,想必是要安慰那寡妇去了。 乔寧寧靠在厨房门口,看著洗碗的秋妞,“秋妞,游状元的乾妈是怎么回事?” “就是……状元和她合得来,状元认她当乾妈。”秋妞遮遮掩掩地,右手的汤碗差点滑落在地。 凌老太太背著手,双目写满世间沧桑,“白萍,是不是游状元的亲妈?” “哐啷”一个汤碗彻底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秋妞的手紧紧握著抹布,半晌,艰难地点头,“是。” 凌老太太顿时顿胸垂足,“杀千刀的,该死的游涛,怎么能这样?” 真是离谱啊! 秋妞为游家卖命地干,盖了新房子,还要帮游涛还赌债,居然还要帮別人养儿子。 “命苦哦,真是太命苦了。”凌老太太纵然见过世间万件事,也难免失態动容。 秋妞默默地嘆了一口气,蹲下来,捡著地上的碎瓷片,“我也没办法,我生不出男娃来。” “可你不是说游状元是你从京区回来路上捡到的?”朝叔重重地嘆了一口气,“怎么变成同村寡妇的孩子,想必整个村都知道了,秋妞啊,你要是男的,真是绿帽子绿到发黑了。” “村民哪能不知道,你瞧瞧你,游状元和白萍越长越像,尤其那双眼睛。”乔寧寧顺手拔了一根院子的狗尾巴草,叼在嘴里。 难怪游状元对秋妞辱骂嫌弃,对白萍百般亲昵,原来因为人家是亲母子。 从態度看,游状元大概也知道白萍是他的亲妈。 秋妞对他再好有什么用?辛辛苦苦养大,大了还是孝敬自己亲妈。 秋妞说起了游状元的来歷。 原来白萍的作风一直不乾净,和村里的男人都有些风流传闻。 游状元出生的前一年,白萍突然出远门,直到一年后才回来。 过了不到一个月,游涛就將游状元给带回家。 秋妞怕凌老太太多想,这才和游涛编了个理由,说是路上捡到的。 游状元四五岁的时候,村里关於他来歷的猜疑越来越多,直到前年,游状元的相貌和白萍越来越像,他们的走动也异常亲密,秋妞这才发现真相。 “傻孩子,你怎么不和我们说?”凌老太太心疼地摸了摸秋妞的头。 秋妞摇头,一脸酸涩,“我能怎么办?嫁过来就是他的妻子,我说了出来,你们也帮不了我,反而让你们担心烦恼。” 说罢,便扑在老太太的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乔寧寧看著粗实的秋妞,这么大的块头,此时却哭得像个孩子。 一个孤女,確实承受太多委屈。 乔寧寧透过她,仿佛看到了原身的结局,如果她不是穿来的,而是原本那个懦弱自卑的原身,也会像秋妞,打碎牙往肚子里吞。 此时,她的心里有心疼,但更多是生气! 起码秋妞一米七八大高个,一手能提百斤,怎么就被瘦猴一样的游涛,还有那贱人欺负成这样? 窝囊啊! 简直是窝囊至极! 乔寧寧一肚子的火气,简直没处撒! 可转念一想,也怪不得秋妞,秋妞从小长得壮,也没小女孩和她玩,读小学的时候只是隨手一拳打向別人,就把对方的腿打断了。 父母便从小让秋妞一定要忍,家里赔不起。 就这么忍啊忍,秋妞的心气也越来越小。 於是秋妞从小就习惯了忍让,习惯了不吭声。 但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再这么下去,秋妞的血要被游家吃完,骨头被游家啃完吞腹。 乔寧寧扶著啜泣的凌老太太出了厨房,回到厅內。 老太太重重地嘆了一口气,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寧寧给她递了一杯茶,老太太喝完,心情才平復一些,然后看向她:“寧寧,你有没办法?” “没有。” 凌老太太坚定地看著她,“你有。” “没。”乔寧寧捂脸。 凌老太太突然捂著胸口,“好痛。” “別死,我有法子行了吧。”乔寧寧给了她一个白眼。 凌老太太一秒復原,中气十足,“你说来听听。” 第312章 遇到流氓!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12章 遇到流氓! 朝叔也俯身上前,一脸期待:“寧寧,你就说吧,老太太都快急死了。” 乔寧寧低声对他们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听到最后一句话,老太太和朝叔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凌老太太还是有点担心,“听起来是个好法子,真能行?要是能行,秋妞以后就不用受苦了。” “先试试,一切就看你的了,”乔寧寧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不行也没事,反正我还有法子。” 听到她还有第二计划,他们这才稍稍鬆了一口气。 “既然凌璇你都能搞服她,秋妞这事你肯定行。”凌老太太郑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三人商量完毕,游涛回来了。 他紧张地搓了搓手,以为凌老太太会骂他,没想到坐下来喝了一轮茶,老太太等人都没骂他,甚至重话都没说一句。 这么一想,他就觉得老太太肯定怕他以后欺负秋妞,所以不敢发火。 想到这,游涛整个人都鬆了,往那破松木椅一靠。 他恢復那种不著调的坐姿,眼角余光突然瞥到垃圾篓的破瓷片,顿时就跳了起来,“秋妞,这是你打烂的?” 秋妞被他一吼,脖子缩了缩,“我……不小心!” “不小心?”游涛借题发挥,语气严厉至极,“你可知道咱们家条件不好,家里的东西不爱护,你怎么持家的?简直是败家娘们。” 他骂得唾沫横飞,简直让人恨不得一锤锤死他。 凌老太太的拳头在桌底下悄悄地硬了,乔寧寧连忙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下午的计划…… 老太太只好鬆开了拳头,不过秋妞也看到了老太太的神色。 秋妞难堪地低下了头,她没想到游涛当著老太太的面也这样,平时这样就算了,现在被老太太看到……一定很伤心。 秋妞小声地说了句,“我错了,还不行吗?”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游涛恶狠狠瞪了她一眼,这才对著老太太客套了一句,“老太太,我也是为了她好,秋妞手脚重,不骂不行。” 乔寧寧冷哼一声,瞧著游涛那假惺惺的模样,且让他多得意一会,等下午他就知道自己多惨了! 乔寧寧藉故去村里转了一圈,回到游家的时候,秋妞又在大铁锅上煮玉米红薯苗。 “这是准备餵猪呢?”乔寧寧看到后院还有两头猪。 秋妞点头,“是,这猪太能吃了,一天要煮两顿。” “这附近有镇集吗?我和老太太想去逛逛。”乔寧寧笑道。 秋妞乐呵呵地点头,非常热情地邀约,“有的,我带你们去逛逛!虽然没京区高档,也有特色的东西。” 提了两桶猪食进食槽,秋妞换了一身衣服,便带著他们出门。 到了集市,乔寧寧问:“听说你们这边有特色的板栗糕,我早就想买两盒了。” “板栗糕?”秋妞指了指镇上一栋小白楼,“有是有,就是挺贵的,10元一盒,一盒才12个,我没买过。” 乔寧寧向著小白楼走去,“我去买几盒,过了十五,分给附近厂的老板,他们肯定喜欢。” “行,我来开口,我怕他们听出你不是本地口音,故意卖你们高价。”秋妞在前面带路。 乔寧寧讚许地点头,这秋妞表面粗獷,但心思很细腻。 是游涛不懂珍惜。 很快,她们就到了小白楼,秋妞开口,要了10盒,砍价8元一盒。 “嘿嘿,这就省了10元。”秋妞能帮到她,很是开心。 她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其实也挺可爱,並不是这么难看。 还是那句话,游涛不懂珍惜。 集市不大,逛了10分钟就逛完了,回去的时候,途经一段没人的小路。 突然衝出三个贼眉鼠眼的人,眼睛全是色眯眯地,就这么盯著乔寧寧。 一股酸臭味涌来,乔寧寧不由得捂住了鼻子,“我靠,你们的棉袄到底几天没洗了?” 为首的人窘了一下,旋即扬声,“哎哟,好漂亮的妞儿,不是本地人吧?这一带没有这么漂亮的妞儿。” 他们打量著乔寧寧,目光停留在她脸蛋,露出垂涎欲滴的猥琐神態。 第313章 你……必须……加钱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13章 你……必须……加钱 秋妞立马衝到乔寧寧面前,“你们不许动她。” 那流氓气冲冲地对著秋妞吼,“哪来的土老冒儿?给老子让开。” 秋妞下意识地抖了一下,不过还是没让开。 朝叔也走了出来,严肃道:“各位小伙子,你们换个人招惹吧,我们还要回家呢。” “回家?”为首流氓色眯眯地浪笑“让她跟老子回家吧,你这个臭老叔可以滚了,除了她,其他人都可以离开。” 说著说著又往前走了几步。 乔寧寧拨开秋妞,对三人笑了笑,“想让我跟你回家?” 流氓们嘿嘿一笑,“想啊,嘿嘿。” 乔寧寧扭了扭脖子,抬腿,猛踹,“那你就想吧,死垃圾啊!” 那人瞬间就像破布袋飞出两米远。 看得余下两人均是一脸震惊,反应过来,立刻冲了上来,“好啊,死娘们挺带劲,一起上。” 三个男人冲了上来,秋妞想帮忙,被老太太拦住了,“別去,寧寧这人肯定有把握。” 乔寧寧听到,都快翻白眼了。 老太太真是不怕她死活啊! 不过,她的確是能打啊!別看这三个都是男人,瘦不拉几,不中看也不中用,被她连环踢翻,又一顿暴拳伺候。 那三个流氓就这么躺在地上,哇哇喊疼,五官扭曲,滚作一团。 没办法,好歹她也是末世来的,打架的本能还在,虽然退化了,对付这几个小菜鸡没问题! 为首的流氓被打得屁滚尿流,脸上是鼻青脸肿,颤巍巍道:“你……必须……加钱。” 流氓真是后悔接了这单啊! 说好20元被她打一顿,听到价格他就乐了,大过年挣20块多好啊! 谁能想到啊,这20元简直打成重伤,这让他们在镇上还怎么混? 凌老太太自豪地对秋妞道:“看吧,寧寧这孩子能行,你不用担心她。” 秋妞怔怔地看著乔寧寧,“寧寧,你真没事?” “没事,他们才真有事。”乔寧寧指了指身后的三个流氓。 三个流氓哎哟哎哟地站了起来,吐槽道:“长得这么好看,居然打人,一点也不像女人,不贤惠,臭泼妇,谁敢娶你?!”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哎哟,骂得好,”乔寧寧懒洋洋地靠在墙上,“我就是泼妇,做泼妇我自豪,做泼妇我光荣,好女人得到好名声,坏泼妇得到一切,不就被骂几句吗?我损失什么?” “妈的,骂不过,打不过,”地痞气得要死,互相搀扶著往外走,“招惹不起,我们走!” “走什么啊?还要骂什么?让本泼妇听个过癮!”乔寧寧叉著腰,对他们大喊。 结果那三个地痞越跑越快,像后边有鬼追一样。 乔寧寧回头,便见到秋妞一脸茫然,“寧寧,你怎么打人?他们说你泼妇,你居然不生气。” “要么做泼妇,要么被欺负,二选一,你怎么选?”乔寧寧意味深长地看著眼前憨厚的女人。 秋妞沉默了。 乔寧寧拍了拍她宽厚的肩膀,“我一个凌家孙媳妇都不怕做泼妇,你怕什么?” 凌老太太也颇为欣赏地点了点头,“说得好,凌家不怕多一个泼妇,就怕多了一个软骨头,秋妞,你觉得呢?” 秋妞懵懂地开口,“老太太,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老太太以前说什么,女人家要贤惠顾家,以夫为天。 “以前是以前,现在我都半截身子入土,也不想管那些名声了,只愿你们活得快乐一些。”老太太缓缓往前走,背影被阳光拉得很长。 乔寧寧舒展了一下筋骨,“打爽了,本泼妇很快乐,啊哈哈哈。” 银铃般的笑声传得很远,听得人心微动。 秋妞看著她的背影,总觉得这个纤瘦的身影,比她高大太多太多了。 凌老太太藉故让秋妞带她再去逛逛,而乔寧寧则绕到一个小巷子后面。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三个流氓,此时坐在地上,捂著胳膊、腿,正在叫唤。 见到她,为首的流氓气急,“你这女人,会功夫居然不说,咱们三人就收你20元,搞得像买命钱一样。” 乔寧寧丟下40元,“行了,新年快乐啊。” 流氓们看到多了20元,脸上总算多了一丝笑意,“不错不错。” 等乔寧寧到了集市门口,秋妞带著老太太已经等著了。 回到游家的时候,刚进院子呢,游状元立刻抬头,见到她手中的板栗糕,立刻丟掉手上的弹弓,冲了过来,“哎,是不是给我买的好吃的?板栗糕我要。” 乔寧寧微笑看著他,“你想吃啊?的確很好吃哦。” 游状元立刻伸长脏兮兮的双手,跑向乔寧寧。 乔寧寧直接朝著他一脚踹过去,“真不要脸,整天就吃吃吃!” “啊!”游状元像个圆球,滚碌碌在地上滚了两圈。 他立刻哀嚎,“爸,快来救我,爸,这疯女人打我!” 屋里头立刻响起急促紧张的脚步声,紧接著游涛跑了出来,见到地上的游状元,立刻喊道:“状元,你怎么了?” “爸,她打我,她居然在我家打我。”游状元一把鼻涕一把泪。 凌老太太正在不远处打量秋妞晒的玉米,此时懒洋洋地摇头,“不可能,我家寧寧柔弱无比,不可能打人的。” 朝叔在一旁听著,忍不住嘴角一抽,要不是刚亲眼看过她打三个流氓,他就真信了。 “就是她打我,我好痛,痛得我站不起来。”游状元在脏兮兮的地上撒泼打滚。 这肥仔知道有亲爹在,也就不惧怕乔寧寧了,撒开欢地耍无赖。 乔寧寧很无奈地耸肩,“我真没看清人,我提著这么多盒板栗糕,好像看到一个黑乎乎地、圆鼓鼓的大老鼠冲了过来,我就下意识一抬腿,轻轻这么一踢,这一回头,才看到是你家儿子啊。” 游涛哼了一声,“果然是你打人,虽说你是凌家人,在我家打我儿子,不合適吧?” “我手中的板栗糕,很贵,”乔寧寧扬了扬手,示意手中精致的糕点,“我要拿回去给我朋友吃,不是谁都有资格吃的,他就这么衝过来,我也没看清,你让我咋办?” 游涛越听越心虚,毕竟地上打滚的是他亲儿子,他儿子能不能做出这种事,他最清楚。 但他不能承认自己儿子错了,毕竟儿子都哭好久了,不能白白放过乔寧寧。 “寧寧,这就是你不对了,我儿子才几岁啊,不懂事,你不打他他怎么会哭这么惨?” 乔寧寧嘆气,“他哭也怪我吗?我也不想啊,他一个虚影衝过来,我真以为是大耗子呢。” 秋妞连忙喊道:“涛哥,算了,別怪寧寧,我带状元去擦药。” “哎,小涛啊,实在是我家寧寧衝动,要不我带他去看医生吧。”凌老太太罕见地软了语气。 游涛一听老太太都让步了,顿时就更有底气了,“看医生当然要去,但是寧寧也不能这么算了,状元从小到大我就没打过他,倒是你把她打这么惨。” 乔寧寧听出一些味儿来了,“你直说吧,要我怎么补偿啊?” 游涛的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眼缝露出贪婪的绿光,“我很好说话的,我也不贪心,听说你开了个厂,隨便给我当个保安,一个月50元就成。” 凌老太太厌恶地看了看游涛,这人真是太噁心了。 秋妞也难堪地低头,真不知道游涛怎么开得了口。 怎料,乔寧寧却追问:“可以考虑,还有吗?” 游涛心中一喜,不仅答应了,居然还让他加条件? 哈哈哈,真是太惊喜了! 他有点后悔,50元一个月也太少了,反正乔寧寧有的是钱。 他的脑子飞快转动,“我还要带著状元去京区,这样吧,就住在厂里吧。” 乔寧寧咬了咬牙,忍住没发作,遂道:“不是吧?你带著状元去,可他这么粘白萍这个乾妈,他要是去了京区,肯定不习惯啊。” 她倒要看看,这个游涛能无耻到什么程度,能下作到什么程度。 游涛一听这点难题,瞬间就想到解决之策,“这有什么麻烦的?去京区的话,把白萍也带上,反正你厂子这么大,你给她安排一个岗位,这事不就解决了?” 第314章 我就是泼妇,那又如何?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14章 我就是泼妇,那又如何? 说到这,游涛简直要给自己竖起大拇指了,怎么会有这么巧妙的脑子呢? 不仅能搬出金鱼村这么穷的村子,还能带上儿子游状元。 以秋妞和凌家的关係,让状元在京区上学,还不是简简单单。 到时候,他家儿子就是城里孩子了。 等到了京区,更多肤白貌美的女人,以他体贴入微的性格,肯定有大把的女人扑上来。 他想得入神,激动得满脸发红。 朝叔和凌老太太都被他的无耻给震惊了。 至於秋妞,气得浑身颤抖,愤怒地看著游涛。 从前,她觉得自己受气就受气吧,反正自己身体好,无非是多干一些活儿。 没想到,游涛能无耻到这种地步,居然还要打老太太的主意,还要把不要脸的白萍带去京区噁心人。 更离谱的是,他居然还想占寧寧的便宜。 他简直不是男人,不!別说男人,他连人都算不上。 他简直就是畜生! 老太太替她已经操了这么多心,这么大年纪从京区过来看望她,生怕她过得不好。 结果游涛这么厚脸无耻,居然能开这个口。 秋妞紧紧握著拳,“游涛,你给我闭嘴吧!你儿子是金子做的吗?摔一下就要给你一个房子,还要送你一个工作,大白天你做梦呢?” 她的嗓门很大,一下子整个院子都传开了。 她一吼完,游涛整个人好几秒都没反应过来,嘴巴张得大大的,像是做梦一样。 这丑女人怎么回事?居然敢吼他! 结婚这么久,秋妞可从没这个胆子,向来都是他吼她忍著。 今天…… 他有点不安,不过还是稳住了心神,对她嚷著,“好啊好啊,你胆子大了,妻以夫为天知道吗?你看看你,以前还算好女人,现在十足是个泼妇,简直泼妇!丟尽顏面。” 以前,秋妞最怕別人说她是泼妇了,一听到別人说她不像女人,她就会忍气吞声。 可是…… 她想到了刚刚在集市,寧寧…… “对对对,我就是泼妇,那又如何?你这个垃圾败类,男人中的废物,废物中的臭狗屎,你也配骂我?!撒泡尿照照镜子吧!”秋妞吼得很大声,越来越大声,嗓音里带著哭音,尾音带著呜咽。 雪,不知道什么开始下的,她厚实的肩膀落了一层雪。 可她人生的雪,已经下了很多年,压在肩上很厚很沉。 新年的雪落下,越来越厚,可她人生的雪,终於掉了下来。 她的眼泪顺著黝黑粗糙的脸颊落下,眼泪就像所有人落的眼泪一样清澈透明。而她也像所有人一样,应该得到平等尊重,不应该受这样的委屈。 旁人只能同情,只能提醒,却无人能救她,除了她自己。 很多的时候,女人要么一辈子忍气吞声,要么等著一个天降英雄拯救自己。 可是,没人会来的。 在你想找个男人依靠的时候,你往往会发现,你依靠的那个男人,才是你人生最大的风雨。 就像秋妞,父母不在,便急著找了个男人嫁了。 结果却为了这个男人当牛当马,还要天天受气,连人的尊严都没了。 秋妞的声音確实很大,大得村民都听到动静,跑出来看。 听到秋妞对游涛的句句指责,村民们脸上全是兴奋肯定。 大家平日同情秋妞,可这毕竟是夫妻之间的家务事,谁也不敢多嘴。 亲眼看到秋妞反抗,简直是大快人心啊。 “这秋妞,忍了七八年了,居然不忍了?” “谁这么大本事?居然能改变她?” “秋妞是真的死脑筋啊,咱们村里嬢嬢怎么劝她,她都不知道保护自己,今日怎么敢发火了?” “不管咋样,游涛就欠收拾!” “可不是,天天欺负秋妞,秋妞多好啊!” …… 秋妞罕见地发了火,远比她瘦弱的游涛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布鞋在泥地发出细细摩擦声。 但让他退让是不可能的,他打骂秋妞已经习惯了,压根不能接受地位反转。 他顺手就抄起旁边的扫把,对著秋妞就想狠狠砸下去,“我看你是欠收拾,居然敢对老公大小声!” 第315章 我信你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15章 我信你 村民们和老太太等人看到他又要打人,忍不住发出惊呼。 秋妞见到他手上的东西,就下意识地往后躲,眼里浮现恐惧。 凌老太太刚想开口制止,乔寧寧伸手拦住她,又对秋妞道:“秋妞,伸手抓住扫把!” 秋妞来不及思考,就跟著乔寧寧的话,抓住了那打过她无数次的扫把。 她的力气很大,当她抓住之后,任由游涛怎么使劲,都无法再挥下去,也无法再抽出。 他就像一个纸老虎,被彻底看清了实力。 “秋妞,你要干嘛?一个女人居然敢反抗,你要翻天了?!这么多人看著呢,你好意思吗?你就是村里最泼的泼妇!”游涛又试图pua她。 秋妞冷笑,怔怔地看著手中的扫把。 原来能把她打得鼻青脸肿的东西,让她恐惧多年的东西,居然这么轻飘飘,轻而易举就能挡住! 秋妞的心里升起了底气,一股自由感涌上心头,她目光炯炯地看著游涛: “对,我是泼妇!你吃的喝的都是我这个泼妇挣的,赌债都是我这个泼妇帮你还的!有本事给我吐出来。” 乔寧寧立刻帮腔,“秋妞,打他!下死手!別怕!” 秋妞本就有了底气,听到乔寧寧的话,这些年的委屈瞬间化为强硬的拳头。 那拳头握得死紧,指节发白,狠狠地朝著游涛的脸砸了下去。 “啪!”响亮的一声。 “哎哟!”游涛顿时痛得嗷嗷叫,那张瘦得包皮的脸被打得飞出去,五官变形。 他那猥琐的身影,就这么砸进了雪地,简直就像一个脏了多年的垃圾。 秋妞不可思议地的看著自己的拳头,就像孩子第一次发现自己会走,就像鸟儿第一次发现自己会飞。 而她,第一次发现反抗这么简单,打人又是这么简单。 而且!打人伴隨的掌控感,真的很爽! 难怪游涛这么喜欢打人,权利和力量確实很上头。 游涛被打飞,整个人仿佛骨头被拆了一遍,痛得躺在床上一下子没办法动弹。 “来啊,不是骂我泼妇吗?你骂啊!现在我不仅不怕你骂,我就怕你骂得不够狠!” 她一边说,一边宛如一座小山走向倒在雪地的游涛。 游涛瑟瑟发抖,早已没了刚刚气焰囂张的模样,十足地窝囊废,“我不骂了,你別打了!你別打了。” 这时候的秋妞,心里都是还没发泄的委屈和愤怒,怎可能停下来。 她抬腿,又是狠狠朝著游涛的腿狠狠踹下去,“我就要打!你打了我多少年?” “我让你別打我的时候,我求饶的时候,你何曾放过我?” “我就要打!我打死你!” 她俯身,双拳轮番落在他的肩膀、腹部,脚也飞快地踢在他双腿,那速度都快出飞影了。 “该死的男人,让你欺负我,让你利用挣钱卖命,你是人吗?” 她打红了眼,拳拳到肉,把游涛打得出气多,入气少。 乔寧寧见状,连忙对朝叔吩咐道:“朝叔,快!把秋妞拉开,不然打死人,她就要蹲局子了。” 朝叔连忙跑过去,將秋妞拉开,“秋妞,行了行了。” 秋妞还对著地上重伤的游涛挥舞双拳,目眥欲裂,“放手,我还没打够!我还没打回去!” 凌老太太连忙抱住秋妞,也忍不住红了眼眶,“秋妞,你冷静冷静,先到这了,以后有机会的,留他一命慢慢磨。” 秋妞的身体在发抖,老太太缓缓地拍著她的背,好久之后,她才放肆地哭了出来,泪水如决堤的河流,“老太太,我这几年太辛苦了。” 老太太心疼得落泪,默默地拍著她的背,“我也有错,不该让你忍。” 乔寧寧心口一酸,挪开了视线。 秋妞看似坚强乐观,背地里又哭了多少回? 憋在心里太久,无人倾听。 她的眼泪,只有黑夜见过,哪怕再辛苦,也从来不向老太太诉苦,只说习惯了。 现在,她的痛苦,终於有了出口。 老太太就默默陪著秋妞,直到十几分钟之后,秋妞才平復了心情。 秋妞其实是个很有灵性的人,哭完了,脸上便多了真正的轻快笑容。 乔寧寧捏了捏她壮实的胳膊,“秋妞,做泼妇的感觉爽不爽?” “太爽了!”秋妞露出大白牙。 乔寧寧也替她开心,笑著点头,“那就好,咱们就要自己爽,你记住了,我乔寧寧也是个泼妇,不也活得好好地?” 秋妞崇拜地看著她,“寧寧,今天真的谢谢你,我不会说话,总之你太厉害了。” “嘿嘿,”乔寧寧单手在自己下巴处比了个7,对她眨了眨眼,“以后跟著我混,保准你越过越瀟洒,啊哈哈!” “好,我信你。”大大的秋妞,却对她露出信任的微笑,完全成了她的大迷妹。 她又看了看还在院子里半天起不来的游涛,挥了挥她的大拳头,“原来这孙子就是纸老虎,一拳就倒,早知道我就早点用拳头了,以前我总希望他能心软。” 乔寧寧摇头,“得了吧,家暴这个手段能让你低头,他不会放弃的,一旦开始打你,后面只会一直打。” 秋妞沉默地点头。 “不过,”乔寧寧话锋一转,对著游涛露出一个冷酷的微笑,“这句话的主角,从今天起,就从游涛变成你了。” 秋妞一怔,旋即哈哈大笑,“对!” 家暴只有一次和无数次,这句话,男女不限。 “哈哈哈哈!” “秋妞你可算想明白了!” “游涛的好日子,才刚开始呢!” 她们聊了半晌,结果发现院子里的游涛一直没动弹。 乔寧寧走过去瞥了一眼,“嘶……他好像晕死过去了。” “阿朝,把他搬进屋里,大冬天冻死了,要惹官司的。”老太太对朝叔说道。 朝叔点头,將游涛半拖半抬弄进了屋子。 乔寧寧看他那昏迷不醒的样子,略一思索,“得找个医生,別真死了。” “秋妞,村里有吗?” 秋妞点头,“有个赤脚医生,就在附近。” 等秋妞刚出去,门后窜出一个黑影,疯狂往外跑。 乔寧寧仔细一看,哟,游状元。 “他要跑去哪里?”老太太纳闷道。 “不就是找他的亲妈?让他找吧,白萍要是敢来,可就横著出去了。”乔寧寧冷哼。 很快,秋妞带著赤脚医生来了。 赤脚医生也是金鱼村的人,也知道游涛是什么人,一进屋,见到游涛的惨状,瞬间瞪大了眼。 又听说是秋妞打的,更是瞪大了眼,“真是稀奇。” 第316章 母夜叉打人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16章 母夜叉打人 “嘿嘿。”秋妞侷促地搓了搓手,丝毫不像刚刚凶残打人的模样。 医生给游涛检查了一下,“没事,就是皮肉伤,我给开点活血化瘀的药。” “不用了吧,別浪费钱了。”乔寧寧冷冷地看著床上的游涛。 医生挠头,沉默地点头。 秋妞给了五毛钱,医生摆手,“不用了,我先走了。” “秋妞,这打也打了,气也出了,你考虑过以后的路吗?”乔寧寧问道。 凌老太太嫌弃地看了一眼游涛,“反正他也没什么用,出了十五,你就和他离婚得了。” 乔寧寧闻言,惊讶地看著老太太,“哎哟,老太太,你长大了。” 老太太拧她耳朵,“你也是,好好地,偏偏长了一张嘴。” “我不离婚。”秋妞坚定地摇头。 朝叔惊讶,“为什么?” 秋妞看了看自己的大手,“我挨打这么多年,不能打一次就抵消,我必须好好折磨他!” 乔寧寧肯定地点头,“有道理,而且游涛指使你干活这么多年,你不得使唤他,享受享受?” 凌老太太眼前一亮,“对哦,论欺负人这一块,还是你在行。” “我就当你夸我吧。”乔寧寧掀了掀眉。 “秋妞现在能制住游涛,这样的话,游涛肯定不敢再勾搭白萍了。”朝叔欣慰地点头。 秋妞嫌弃地摇头,“那个男人早就脏了,我已经死心了,不关心他勾搭谁。” “不管怎么样,反正把白萍赶出去村子最安全。”朝叔提议。 “对!反正现在游涛也不帮她说话,咱们去找村长,一起把她赶走!”凌老太太攥紧拳头。 “你们也太善良了,”乔寧寧嫌弃地摇头,“就这么善良,不是便宜白萍了?白萍四肢健全,正值壮年,完全是个优秀的劳动力!” 秋妞挠头,“寧寧,你这是什么意思?” “哦,我明白了,”凌老太太恍然大悟,“秋妞你种了十几亩地,单单靠游涛怎么种得过来,你就是把他拴在地里,24小时干活,他也干不完,但是加一个白萍……” “劳动力翻倍!”乔寧寧双手一拍,笑得灿烂。 秋妞泄气,“你的想法很不错,但是白萍又不是我们家的人,我要是打她,她肯定去找村长。” “说你脑子不开窍吧,”乔寧寧一拍她的大脑袋,“你有她的软肋啊!游状元啊!” “白萍要不是不干活,你就拉著游状元到她面前,使劲地抽游状元,白萍可就指望他养老了,见你抽她亲儿子,她肯定得听你!” 秋妞一愣一愣地听完,半天竖起一个大拇指,“寧寧,你这脑子怎么长的?可太聪明了。” “等开春了,让游涛和白萍这对姦夫淫夫去除草、锄地,狗杂种游状元就在家餵猪餵鸡,至於你就隨身带一条鞭子吧,整天监督他们干活,谁偷懒,你就一鞭子!谁敢不干,你就两鞭子!”乔寧寧在空中比划著名甩鞭子的动作。 秋婷听得很兴奋,一双大手来回搓著,“我可太期待了。” “可算给你报仇了!”凌老太太也很欣慰,脸上的忧色一扫而空。 “不过等你报復够了,也是时候离开了,到时候你就来京区找我,我给你找个活儿。”乔寧寧拍了拍秋妞壮实的肩膀。 就秋妞这身子骨,到哪都能获得很好的工作。 “太谢谢你了,寧寧。”秋妞感动得不行,握著她的手在颤抖,“要不是你来帮我,我还不知道在这苦难日子捱多久。” 秋妞已经决定了,好好虐待游涛还有白萍这两个烂人,等秋收的时候,將稻穀卖了,就给老太太和寧寧买礼物去。 在她们交谈的时候,游状元已经到了白萍的家。 。他哭得一脸鼻涕眼泪,“什么大事不好啦,家里的那一个母夜叉打人了,把我爸都给打晕了。” 白萍不可思议的看著自己的儿子,很是怀疑道:“这是真的吗?那母夜叉不是向来怕你爸怕的要死了,居然打你爸了?” “是真的,还把我给踹了一脚,我现在腿还疼呢。”游状元揉著他粗短的腿。 白萍心中一惊,看著游状元脚上的淤青,也知道游家的天已经变了。 秋妞以前是好欺负,但是谁都知道他的力气大,万一找过来,到时候连她一起打。 一想到这里,白屏就后背发寒,连忙催促自己儿子:“,你快回去吧,不然等一下母夜叉就找过来了。” 为了不挨打,只能让儿子回去了。 怎料尤状元却死活不肯,抱著她的胳膊,“妈,我不回去,爸还晕著呢,还没醒。” “行吧,行吧,等你爸醒了再说。”白萍给游状元递了个红花油。 游涛醒来的时候是在第二天的中午。 他微微的动了一下胳膊,却感觉全身就仿佛被火车碾压过一样,忍不住叫出声来:“嘶……好痛啊,痛死了!” 他的脑海立刻浮现了昏迷前的情形,秋妞就仿佛一只大老虎一样,將他重重地击晕了。 那个庞大的身体,让他想到就骨头髮颤、牙齿发软。 就在他害怕的时候,房门突然猛地一下被推开,剧烈的阳光照在他脸上,他下意识用手挡脸。 秋妞那中气十足的嗓门就响起了,“你终於醒了,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 被她这么一问,游涛下意识地回到了以前意气指使的状態,提高声量:“母夜叉,你是不是得了羊癲疯?” 说著就从床上跳了起来,右手已经非常熟练地朝著秋妞的脸伸过去,准备打她。 结果人还没到秋妞的跟前呢,秋妞扬起比他手大许多的右手,狠狠朝著他脸上挥下去。 第317章 地位反转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17章 地位反转 游涛直接在空中跳了一圈芭蕾,转了个大圈,跌落在地。 “別管我是不是母夜叉,反正就是打你了。”秋妞的嗓门极大,震得游涛的心口猛地一抖。 再看看她无比壮实高大的身影,游涛直接缩得躲在墙角,嘴里有点不甘心地嘀咕,“我还受著伤呢,你居然打我。” “打的就是你,不仅早上打你,中午打你,晚上还打你,天天打,月月打。”秋妞叉腰,一脚將房中的椅子踢翻,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听她这么一说,游涛的脑子一片空白。 这母夜叉说什么,以后每天都要打他,那他的好日子不是到头了吗?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秋妞又指挥起来:“別在那光站著,你以为你在坐月子呢?赶紧给我出房门,把门口的积雪扫了,大缸里的酸菜拿出来切了,再把猪圈的猪粪给清理了。” 游涛在她的威压下,不自觉地往门口走了两步,但又停了下来。 他不想就此听秋妞的话,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他鼓足勇气对秋妞吼道:“母夜叉,你要反了是不是?这个家谁才是主人?我才是……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秋妞狠狠踹了一脚。 接著,秋妞的拳头隨之而下,如狂风暴雨一般,打的游涛满屋子逃窜。 秋妞一边打一边问,“你服不服?服不服?” “服……哎哟!疼……我马上去扫猪圈!” 游涛逃也似地出了房门,认命的拿起了猪圈旁的扫把。 而在这个时候,乔寧寧、老太太等人则坐在客厅里,一边喝茶谈笑风生,一边满意地看著尤涛满头大汗干活的身影。 游涛捂著鼻子,忍受著猪圈內难闻的猪屎味道,一边憎恨地看著乔寧寧等人。 要不是她们这趟来拜访,秋妞也不会不守妇道,大反夫纲。 “老太太,你们都住了两天了,咱们这乡下屋子,怕你们住不惯,还是赶紧回京区吧,可別委屈了你们的金贵身子。”他皮笑肉不笑地赶人。 他话音刚落,火辣辣的巴掌又朝著他脸上招呼而去。 秋妞对他怒吼道:“咋地了?寧寧和老太太在我家住几天碍著你了?你让寧寧给你房子住,还要给游状元安排学校,还要给你安排工作,结果寧寧在你家住两天你就不舒服了,你怎么这么贪呢?” 游涛被一掌打飞,跌坐在猪食槽里,“哎哟”一声,胡乱爬了起来,身上全是米糠糊糊,滴滴答答从裤子流了下来。 “我就是隨便说一说,”游涛狼狈地拍打著自己的裤子,嘴上胡乱嚷著,“你怎么又打人?就不能讲道理嘛?!” 乔寧寧唏嘘地看著他,“秋妞你听,一个人弱势的时候,就开始讲道理了。” 秋妞又狠狠地给他一巴掌,“让你废话,寧寧想住多久就多久,给我好好干活,打扫完猪圈,就去河边挑两大缸水。” “怎么没看到游状元呢?该不会偷懒吧?”乔寧寧嗑著瓜子,四处张望。 秋妞对著游涛一脚过去,“让你儿子赶紧回家,不回家以后也別回了。” “好好好,我马上去。”游涛现在无比配合,一溜烟就去隔壁找游状元。 游状元正在白平的院子里玩蚂蚁,听到动静往后扭头,见到是他,立刻哭了出来,“爸爸你终於来了,我根本就不敢回去。” “儿子啊,我们的好日子到头了!都怪那个乔寧寧!那个死婆娘,怎么会把母夜叉说服的?”游涛和儿子抱头痛哭,“好日子真到头了!” 哭著哭著,白萍跑了出来,看到他的惨样,当场嚇得捂住嘴,“游涛……你……被母夜叉打的?” “可不是!”游涛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看著白萍,“乔寧寧这个混蛋,煽风点火,把我的日子搞得一团糟。” 白萍越听,眼神越透著仇恨,“就是怪她,鼓动胆小的秋妞扇了我一巴掌,她们到底什么时候走?” “我也不知道,”游涛很绝望,又连忙拉著游状元,“状元,你赶紧回家,母夜叉找你。” “我不回去,我要和妈待在一起!”游状元拉著白萍的手。 白萍连忙把游状元拉回怀里,“要不让他留在这里吧,他一个小孩可经不住秋妞打。” 倒不是她心疼游状元,只是她还指望这小孩养老呢,要不是被秋妞打废了,谁给她养老? 游涛却很坚决,“不行,他不回去,秋妞会把我打死的。” “哼哼,你以为你不回来,我就不能教育你了吗?”门突然被重重地踢开。 游涛和游状元顿时嚇得一哆嗦,齐齐往门口看去,,秋妞叉腰站在白萍家门口,身后跟著乔寧寧。 “母夜叉,你……你要干嘛?”游状元习惯性地喊她母夜叉。 乔寧寧指了指游状元,“你这孩子,真是欠收拾。” 秋妞直接就一掌过去,“好好叫人!” “妈……”游状元瘪著嘴,不敢哭。 乔寧寧很满意地点头,“看嘛,以前怎么教都不会,一顿毒打就教会了。” “快!”秋妞拉著游状元往家里走,“赶紧回家,拿起锄头给我锄,家里三亩菜地,今天给我锄出来。” “他还是个八岁的孩子!”游涛大叫出声,比划著名儿子的身高,“他连锄头都拿不起来。” “这个嘛,让他找人帮忙嘛,”乔寧寧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白萍,“孩子不会干,可以找大人干!” 白萍指了指自己,“你是说我?我只是乾妈!我为什么要帮游家干活?你的心思也太狡猾了吧!” “我可以没特指你!”乔寧寧笑眯眯地盯著游状元,“不过我可拉不住秋妞打人啊,不过状元这么胖,打也打不坏吧。” “我不去!我不去!我会死的!”游状元开始原地打滚。 秋妞立刻冲了过去,“你说不去就不去?看我不教训你!” 话是这么说,可当她到了游状元跟前,小孩立刻一脸可怜地拉著她的手,“妈妈,我错了,我以后都乖,好不好?” 他以前也一直这样干,每次他过分了,惹了秋妞生气无比,就会卖惨卖可怜,每次都会心软。 他滚得满地都是尘,眼泪汪汪地,秋妞下意识就慌了。 女人都是心软的,尤其秋妞,习惯了心软。 俗话说,吃软不吃硬,更何况秋妞很少听到他叫“妈妈”。 一听到他叫妈妈,秋妞站在原地动摇了, 第318章 我也会被打死的!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18章 我也会被打死的! 乔寧寧走了过去,游状元嚇得躲在秋妞后面,比起高大的秋妞,他更怕笑眯眯的乔寧寧。 “你要干嘛?”游状元嚇得声音都变了。 乔寧寧蹲了下来,看著他的眼睛,“你喜欢哪个妈妈?” “我……”游状元仰头默默地看了一眼白萍,又看了秋妞,然后牵起秋妞的手,“喜欢这个妈妈。” 乔寧寧毫不意外地点头,指了指院中的凳子,“你搬过来。” 游状元也不敢反抗,立刻就过去搬了凳子过来,放在她面前。 她没坐,而是对秋妞示意,“秋妞,你坐下。” 秋妞不明所以,不自在地坐了下来。 “你不是说你爱妈妈?”乔寧寧指了指秋妞,“状元,你妈妈为你做了这么多,你是不是该回报她?给她捶背吧。” “啊?”游状元懵了,“给她捶背?” “你不愿意?” 游状元脸上是不乐意的,但他也不傻,很快就点头,“好吧。” 他跑了过去,伸出手,不耐烦地在秋妞背上捶了几下,“行了吧。” 整个过程,前后不过几秒。 乔寧寧都愣了一下,“结束了?” “我都捶背了,你还要怎么样?”游状元嘟嘴。 乔寧寧没再看他,而是意味深长地看著秋妞,“秋妞,你看到了吧,他对你的爱也就这样了,捶背也就几下了。” 秋妞失望地看著游状元,“不能多捶几下吗?” “我累了。”游状元很无聊地站在原地玩手,压根不看她。 秋妞嘆了一口气。 只要他再捶一分钟,她其实可以不让她干活了。 一分钟都没有,只有一张嘴。 “累是干活少了,”秋妞再也不心软,一把揪住他的耳朵,“赶紧去锄地,干不完不准吃饭!” 游状元痛得连连直呼,“痛痛痛,妈妈,我干不动,你放过我吧!” “叫老佛爷都没用,”秋妞狠狠地打著他的屁股,“你去不去,去不去?敢不去,今晚也別吃饭!” 游状元哇哇地哭,嗷嗷地叫。 可秋妞这次丝毫没停手,他一直喊疼,秋妞的手也毫不留情地打他。 “別打了,別打了!再打他可就要坏了。”白萍再也看不下去,连忙衝过来,拉开秋妞。 秋妞对白萍挥了挥拳头,“关你什么事?我教训我儿子!” 这就是白萍的尷尬所在了,儘管大家心知肚明,游状元是她儿子,但明面上秋妞才是名义上的妈妈。 她压根没资格阻止秋妞。 白萍被她一反问,立刻愣了一下,旋即道:“我是她乾妈,我心疼他。” 哦豁!终於等到这句话了! 乔寧寧立刻道:“你心疼他,你帮他干啊!” “就是,口头心疼有什么用?”秋妞帮著说话,“你心疼你乾儿子,那就帮他干活!” “我不干!”白萍扭了一下屁股,立刻背向秋妞。 秋妞立刻揪著游状元的耳朵往外走,“听到没?你乾妈不搭理你,不管你死活,赶紧去干活!” 游状元扒住白萍家的门槛,“乾妈,救我,我要被打死了,你帮帮我,帮帮我。” 乔寧寧很满意地笑了笑,这游状元年纪这么小,已经这么精了,知道找谁帮忙。 这些年来,游状元討好亲爸,又哄著白萍,还能欺负秋妞,察言观色这一套玩得很溜。 早来白萍家之前,乔寧寧就叮嘱秋妞,不要真拉著游状元回家,得在白萍面前打。 白萍见著游状元被打得哇哇叫,声音也开始沙哑,开始推游涛,“你也不阻止你老婆!” “我也会被打死的!”游涛惶恐地看著门口的秋妞,又扭头看向白萍,慌乱得不行,“你还是帮著干活吧,不然状元可就完了!” 白萍的脸上浮现片刻犹豫,隨即还是咬牙答应:“別打了,我去锄地!” “早说不就好了?”乔寧寧勾了勾唇,就知道白萍生怕没人养老,肯定会同意。 见白萍妥协,她又对秋妞示意,“別打了,咱们监督她们干活去。” 白萍不情不愿地拿起了锄头,朝著门外走去。 乔寧寧和秋妞跟在后边,不忘催促游状元,“你赶紧去跟你乾妈干活!慢一点看我不打死你!” 秋妞也是第一次当恶毒继母,威胁的话说得磕磕巴巴。 不过这已经是关键的一步了,接下来秋妞可就轻鬆了。 乔寧寧回到游涛家的时候,凌老太太也在门口张望,这就看到了一幕: 游涛、白萍和游状元扛著锄头出去干活,秋妞在背后猛踹游涛,嘴里还对游状元训斥著。 老太太明显鬆了一口气。 乔寧寧走到她身边,“老神仙啊,你总算是放心了吧?” “还有点手段,寧寧,看在你帮我解决心头大事的份上,我也得给你点好处,”凌老太太满意地看了看乔寧寧,“听说你缺钱啊,最近。” 乔寧寧缓缓转头,回望著老太太,眼含热泪,同时无比虔诚地握住了老太太的手。 “500万,你有了?”乔寧寧伸出五根手指,微微颤抖。 看来,老太太是无意听到了高辰的话,也知道她在攒钱买原料做订单了。 没想到,老太太不声不响,居然记得她缺钱。 万一,她是说万一,老太太就是深藏不露,一次性就拿出500万?! 她都不知道,今天她將会是多么快乐的小女孩 老太太將她的尾指和无名指、大拇指依次折了下去,只剩下两根手指,“只有这个数。” 乔寧寧內心还是激动的,“200万?虽然有点少,但也差不多了有一半了,不错不错。” 老太太立刻敲她脑袋,“好厚的脸皮,你怎么不说2000万?” “你要是有,我也不介意要。”乔寧寧无赖地摊手。 第319章 整整齐齐一沓钱!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19章 整整齐齐一沓钱! 老太太唾她一口,“行了,別跟我嚷嚷,我和老头的奖金、工资、退休金年年都捐出去一大半,不然还真能给你200万,现在嘛,只能给你20万。” 说完,老太太又连忙补了一句,“借的。” 乔寧寧点头,“知道。” “利息1%。”凌老太太眯著眼说道。 乔寧寧难以直视地看著她,“不是吧?我可是你孙媳妇!还要利息?” “嘖,你说你,”老太太睁开眼,阅尽世事的眼眸看了她一眼,“平时挺开窍的,到这会又不清醒了,自己好好想想吧,这利息我必须得收。” 说完,她慢悠悠地往屋里走去。 秋妞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提著一条肥美的大草鱼,兴冲冲地往迈过门槛,“老太太,寧寧,看我刚买的草鱼,中午给你们做水煮鱼片!” 她又去鸡窝摸了五六个鸡蛋,做了一盆鲜美的鸡蛋汤。 房梁晒著上好的十几条腊五花,秋妞拿下一根,和搪瓷缸的酸菜一炒,就是一碟上好的酸菜炒五花。 老太太和乔寧寧都坐下了,结果秋妞一转眼,又从厨房端出一道萝卜丸子,十几个大小匀称的丸子摆在搪瓷碗上,特別诱人。 老太太和乔寧寧对视一眼,都知道这几道菜的分量。 秋妞家的条件不好,游涛不顶事,全靠她一人卖苦力,平日两道荤菜算是丰盛隆重,可这一下子,她就端出四道实打实的硬菜。 秋妞將萝卜丸子“啪”放下,又利落地拿起筷子,將筷子头在桌边一碰一齐,便抬头看向她们,有些拘谨地笑著,“菜有些少,你们將就吃点。” “嘖,別说,比阿英的手艺好上不少,”老太太夹了一口酸菜,“酸爽脆口,一吃就是你妈传下的泡酸菜手艺。” 提到秋妞的妈妈,大家都沉默了一下。 乔寧寧拿起筷子,也夹了酸菜,“吃了这手艺,我也算你娘家人了。” 秋妞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我不会说话,老太太,寧寧,我谢谢你们来这一趟!” “別来这一套啊,”乔寧寧拍了拍她厚实的背,“我们可是来拿腊肉的,我们可没亏。” 秋妞哭著哭著就笑了,抹了抹眼泪,“必须的!房樑上的腊肉,我全给你们装起来,等你们回去就拿上!” “我们下午就回去了,厂子紧著开工了。”乔寧寧开口。 秋妞惊讶,“这么快!” 她一说完,扭头又起身,“我有个东西给你们。” 说著进了房间,不一会,传来物体移动的摩擦声,接著她拿著一个布包走了出来,放到乔寧寧手边,“你先用著。” 乔寧寧掀开布包,打开一看,整整齐齐一沓钱! “这是?!” 乔寧寧和凌老太太都惊了。 秋妞憨厚朴素的大脸上露出羞怯的笑,手在桌子上搓了搓,“不好意思,这里只有一万。” “你是……”乔寧寧不確定地开口,“要借给我?” 秋妞点了点头,“是啊,我在厨房的时候,听到你和老太太聊了几句厂子差钱的事,我知道这1万对於你帮助不大,不过我也想帮你,你一定收著。” 说完,她將一万往乔寧寧的方向推了推。 乔寧寧看著她陈旧的衣服,疲惫的脸色,又惊讶又疑惑,“你怎么还能存一万多?” 凌老太太嘆了一口气,看著那崭新整齐的一沓:“这是你爸妈的抚恤金吧?” 闻言,乔寧寧的心颤了一下。 秋妞却毫不在意地咧嘴一笑,“没事,钱就是拿出来用的,我也想帮帮寧寧,我爸妈要是在世,指定乐意得不行。” “行,我收下了。”乔寧寧將钱包了起来,放自己兜里。 凌老太太敲了敲她面前的桌子,“记得给利息。” “不不不,”秋妞一下就慌了,“我不能收钱,老太太你说的是什么话?” 乔寧寧慢条斯理道:“秋妞,你还是先祈祷我能扛住別破產吧。” “啊?破產?”秋妞脸色都白了,整个人颤了一下。 乔寧寧顿时哈哈大笑,“破產也没事,到时候你教我种地。” “可別说笑话,嘿嘿。”秋妞挠头。 “吃饭吧!”凌老太太往嘴里塞了一个萝卜丸子,“这么好吃的饭菜,凉了可惜了,等回去京区可就吃不到了。” “嘖,”乔寧寧思索一二,“等你在游家玩腻了,不如上京区给老太太做饭吧,英姨年纪也大了。” “我……可以吗?”秋妞有些拘谨。 老太太乐呵呵点头,“再合適不过了,到时候你跟我一起,不稀得搭理乔寧寧。” 一顿饭,在欢声笑语中吃完了。 吃完半小时后,游涛和游状元一身泥土回到家。 桌上,还剩下萝卜汤、几块鸡蛋还有几片酸菜。 “哟,回来了,”乔寧寧吃饱喝足,擦著嘴站了起来,“吃吧,都是我们给你留的。” “哇!好香啊!煮肉了,”游状元猛吸一口空气,“我要吃!” 他迈著肥腿、流著口水走了过来,凑桌前一看,瞬间嘴就瘪了,“怎么没了?肉应该我吃!” “吃吃吃,就知道吃!”秋妞一把揪住他耳朵,“你看看你胖成什么样子,还有鸡蛋你就偷著乐吧。” 秋妞以前从地里忙完回家,父子俩最多给她留一碗青菜汤。 游涛可不敢再吱声,装了半碗饭,默默地扒拉几根酸菜。 乔寧寧一看这状况,放心了,老太太也在一边剔牙,一边轻轻地鬆了一口气。 两人开始收拾行李,朝叔將行李一件件提著,提到村口小车上。 秋妞从房梁十几条腊肉“唰”地一下连串拿下来,用一个编织袋一套,从门边的稻草堆抽了一根稻草利落扎紧,便塞到朝叔手中,“朝叔,腊肉你带上。” 朝叔毫无准备,一提那袋腊肉,顿时肩膀往下一沉,“哎哟,这可真沉啊,少说20斤!” 游涛一边吃汤泡饭,一边嘀咕,“起码留两根给自己家嘛,都拿出去,我吃什么?” “你吃屁!”秋妞大掌一伸,將他的脸恶狠狠地摁进碗里,“你以为这个家还由你做主嘛?” 乔寧寧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保持住!秋妞!我们在京区等你!” 秋妞和她们迈出大门,一路恋恋不捨地將她们送到村口。 凌老太太拉著她叮嘱又叮嘱,最后才上了车。 乔寧寧看著后视镜里的身影,直到很小很小,还站在那里。 “老太太,你总算放心了,我可咋办?”乔寧寧回过头,手撑在车窗,愁得心都苦了。 “21万,剩余的479万问问你丈夫嘛。”凌老太太摆摆手。 乔寧寧掰著手指算著,“其实也不用479万,经销商给的定金加起来一共123.4万,那么还差355.6万。” “京区这一片儿,最有钱就是刘家老二了,也就是刘云她爸,”凌老太太很古怪地笑了起来,“刘老头倒是好说,只是刘云他爸刘嶠对刘云可是偏心得很,你之前让刘云出糗,刘嶠指定不会借钱给你,况且他还是个出了名的吝嗇鬼。” “显然,我只有两个选择:钱或者面子。”乔寧寧懒洋洋地划拉著车窗玻璃。 凌老太太郑重地拍她的肩,欣慰道:“我知道你是不会为钱折腰的,好样的,孙媳妇。” “你太高看我了,为了钱嘛,低头丟脸算什么?”乔寧寧在心里盘算著,“况且,未必我求他,说不定还得他求我收钱。” “他求你?”凌老太太难以置信地看著她,“有的时候,你的自信让我避让三分。” 第320章 这又又又给她搞来50万?!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20章 这又又又给她搞来50万?! “寧寧,我兜里有五万可以借你。”朝叔一边开车,一边开口。 乔寧寧摆手,“得了吧,你的棺材本自己留著,我已有办法,能让所有人抢著来给我送钱。” 凌老太太和朝叔对视一眼,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得了,让她吹牛吧,回到家有她关起门默默哭的。”凌老太太摆手。 乔寧寧也没將这些话放在心里,任由车身顛簸,风声阵阵,闭上眼睡了好几个小时,睁开眼的时候,远远看到了凌家熟悉的红屋顶顿时放鬆不少。 还是回家好啊! 刚到家门,便看到高辰站在门口,一脸焦急地张望。 见到她下车,更是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寧姐,你可算回来了?” 凌老太太对朝叔揶揄道:“这两人,可就盯著京区人的钱袋子了。” 朝叔扶著她往屋里走,“行了,寧寧肯定有办法。” “有啥子办法?355万,我反正也没办法。”凌老太太一边朝著屋里走,一边摆手。 高辰听著凌老太太的话,脸上更绝望了,扭头对她低声道:“我跟我哥借了10万,我奶奶给了我10万,发小借了我7万,也就这么多了。” “嘖,你確实有点废,但……”乔寧寧轻蔑一笑,“我比你更废,我也就借到21万。” “要么你今晚问问三哥凌鎩?”高辰给她挤眉弄眼地。 乔寧寧踢了踢院中的小石块,“那也搞不了308万。” 这笔数字,无论放在哪个年代,都是一笔极大的数字。 普通人家能存一万已经叫做万元户了,在农村就是体面的有钱人了。 而乔寧寧、高辰能借到20万,还是因为他们所在的圈子都是有钱人。 20万能在京区买极好的地皮,但对於辰寧目前的状况远远不够。 高辰痛苦地抱住头,“没想到啊,有订单也没用,原材料买不起,加工费也给不起,真是白高兴一场。”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別急,过两天,京区的人会给咱们主动送钱来。”乔寧寧双手抱胸,手指轻点肘侧。 “寧姐,你是不是急疯了?说得出这种话?”高辰挥舞双手,显然也不信他。 乔寧寧对他招手,“你过来,我给你解释解释。” 进了屋子,乔寧寧拿出纸笔,给他解释自己的计划。 高辰看著她飞速书写的字跡,眼睛越瞪越大,从怀疑到惊讶,再到崇拜,“寧姐,这法子是真的好!” 得到解决办法,高辰离开凌家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不少。 乔寧寧收拾桌上的纸,凌鎩走了过来,將一本存摺递给她,“这里是50万,拿著。” 乔寧寧顿时整个人都惊了,50……50万?! 老天爷啊! 短短三天,凌鎩到底从哪里搞来这么多钱?! 这时代的钱很值钱,乔寧寧是知道的,更何况凌鎩前不久才给了她10几万! 这又又又给她搞来50万?! 当然了,按照霸道总裁小说的剧情,他只拿出50万是太少了,凌鎩应该反手丟给她一千万,甭管符不符合实际,反正凌鎩就应该有这个本事,她压根不用想法子借钱! 但!! 现实就是,人凌鎩也是人,50万已经相当於21世纪的500万了。 而他一个月的工资才500…… 不得不说,她真是嫁了个好男人啊,还是个多金的男人。 乔寧寧简直太激动了,一把搂住凌鎩的脖子,就给他一个亲亲,“老公,你真是太厉害了。” 凌鎩没回应她的动作,嘴角却多了一抹弧度,“剩余258万不好凑,但可以和布料厂赊帐,等经销商结清尾款再补上,你可用我的名义做担保。” 他有条有理分析的时候,眼中带著敏捷周密的光芒。 果然,男人最大的魅力,就是解决问题的能力,尤其是他的解决办法可行的时候! 乔寧寧看著眼前的俊脸,那该死的迷人眸子,还有那薄唇!那鼻樑! 哎哟!不行了不行了,她都快被迷晕了。 也不知道是50万让她头晕目眩,还是英俊的脸让她有些著迷。 她真的……很想给他生个孩子了! 冷静冷静,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乔寧寧恢復理智,便耐心听完,接著道:“你的法子確实可行,不过我另有一套方法,如果不行,我再按你说的办。” “好。”凌鎩甚至没问她是什么法子。 “我去一趟报社,三哥哥,你等我回家。”乔寧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顺便將存摺放进口袋,转身便想走。 刚转了个身,人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拽住,下一秒,她落入一个宽大厚实的怀抱。 “寧寧。”低沉地唤了她一声之后,他將头埋在她的脖子。 第321章 买不买?不买就没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21章 买不买?不买就没了 温热的气息从脖侧皮肤传来,她从他的称呼听出了一丝想念。 “我也想你,”她双手环紧他的腰,语气软柔而甜腻,像是春天的玫瑰糖,“等我忙完一阵,我们要个孩子。” 高大的身躯僵了一下,旋即將她抱得更紧。 第二天,京区报纸刊登了一则新闻: 辰寧公司依託京区交通银行公开发行债券,最低1000元起,无论辰寧公司盈亏,每个月支付持券人1.6%的利息,年底再拿出总利润的30%按出资比例分红。 另外,持有债券20万起,可成为公司原始股东。 简单的几行字,却用了极大的字號,占据了报纸首版三分之二的空间。 也就是这一则新闻,瞬间引爆了京区。 下午,乔寧寧提著烤鸭、香梨去看望玉彩姨,刚进部队大院,就被人团团围住了: “寧寧,1.6%啥意思啊?这也不多啊!” “什么人都可以买吗?” 显然,敢围上来的,都是拿得出1000块的。 乔寧寧看著一双双迫切的眼睛,解释起来,“1.6%的意思,就是你借给我1000块,1月底我给你16块钱利息,2月底我再给你16块利息,每个月的1號你也可以將本金拿回去。” 有人嘀咕起来: “16块也不多啊。” 乔寧寧看向出声的人,是最会算帐的金主任。 她微微一笑,“金主任,我且问你,一个月16块利息,那么一年是多少利息。” “192元。”金主任算数是大院里公认地好。 立刻就有人惊呼,“那这利息,可就相当於多了两个多月的工资呢,可不少!” “这债券比存在银行值钱,在银行存1000块,只有80块利息。” “哎哟,那我可得买上5000块债券,年底可就有960元利息!” “960元!哎哟,不得了,这么多钱,我马上就买!” “我也去,这么好挣的机会,平时可遇不到。” “啥也不用干,存1000年底就能拿192元!白捡钱啊!” 大家兴高采烈,就要回家拿钱去。 这时候,汤佩珍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不冷不热地笑了笑,“寧寧啊,这听起来是不错,可你也別怪我多心,你说得好听,可万一大家今天把钱给你匯过去,明天你就拿著大家的钱跑路了,咱们去哪里找你?” 她这么一说,全部人都冷静下来,纷纷回过头,等著乔寧寧的解释。 乔寧寧对於这种问题毫无意外,也没生气,毕竟是真金白银,大家防备心重很正常。 她笑了笑,“首先,这钱不是直接匯给我,而是交给交通银行。” “其次,我在交通银行有抵押物。” 汤佩珍冷笑,“抵押物?该不会是你那套厂房吧?你厂里除了那几套缝纫机、熨烫机、裁布机,还有啥?那些机器也不值钱啊。” 其余人一听,脸色都慌了,纷纷后退半步。 “有道理啊!到时候她捲款逃跑,我们的心血钱可就完了。”有人一脸心有余悸。 “我就说嘛,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买卖,5000存一年就有將近1000利息。”有人白了乔寧寧一眼,一脸警惕。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咱们还是老老实实放在银行吧!”有人摆手,转头就要走。 乔寧寧却也不急,只是从口袋掏出一张红色本本,“急什么?不想看看我存摺里有多少钱吗?” 她把存摺高举过头顶,不紧不慢地:“我存摺里有50万,就存在交行,这意味著什么?金主任你说说。” 金主任尷尬地摸了摸脖子,“这意味著你持有400万债券,哪怕不吃不喝,你也能支付將近8个月的利息。” “正確!” 乔寧寧勾唇。 “况且,你们到下个月的1號,就能把本金也一併提出来,完全不用担心。” “况且,”乔寧寧顿了顿,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胸膛,“我可是凌家的媳妇。” 她这么一说,金主任率先心动了,“既然有三重保障,我也没有后顾之忧了,我马上拿上存摺去交行。” 说完便火急火燎地推开人群,往自己家去。 其他人见金主任这么迫切,全都动摇了,围在一起低著声討论著: “看样子还真有赚头。” “寧寧的名声一贯好,听说她是这次在南方搞了大单子,资金一下子运转不过来,这才集资呢。” “哎哟,要不是这机会,咱们还没钱挣!” “不过,我还是担心她讹人呢,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 乔寧寧环顾一圈,微笑,“最会算帐的金主任都放心了,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可提醒大家一点。” “债券只发行400万,一旦银行卖光了,想买都买不了。” 一听她的话,大家可都慌了: “哎哟,卖光就没了,我得赶紧去!” “我也回家劝我老头去,机会难得,万一没买到可就亏大了。”有人一拍大腿。 大半人还是选择跟隨金主任的脚步,纷纷回家拿存摺。 剩余一些人都是工资比较高的单位领导,傲慢地看著眾人,眼中都是看傻子的表情: “不就是一个月多16块钱吗?有什么好稀罕的。” “我们家不差钱,够吃够喝,才不贪这点便宜,我才不买。” “那些蠢货,等吃亏就知道后悔了。” “可不是,这么容易相信別人,被卖了都不知道,还以为占了多大便宜。” 也有汤佩珍走得比较近的好几个妇女,都站在汤佩珍身旁,她们平常都听汤佩珍骂乔寧寧,对乔寧寧一直有偏见,这会自然不可能去买债券。 一个麵粉厂的组长撇了撇嘴,“连娘家人都不相信乔寧寧,咱们外人更不可能相信啦。” “到时候乔寧寧下不来台,凌家未必补得上这个窟窿,我还是別信了。” 乔寧寧也不管她们说什么,反正一个月后,她们就知道真假了。 转身她便提著东西离开人群,绕过玉彩姨家必经的红砖墙。 后边突然传来极快的脚步声,乔寧寧心中一毛,立刻回头。 靠! 居然是汤佩珍! 一脸愤怒怨恨,高举著一块石头,就要往她头上砸去。 乔寧寧下意识往旁边一躲,汤佩珍一个重心不稳,往前踉蹌了几步。 乔寧寧朝著她屁股就是一脚,“好啊,敢来阴的。” “乔寧寧,你这个贱人!”汤佩珍一边骂,一边踉蹌地爬起来,“要不是你,我女儿也不会在广市坐牢!” 乔寧寧冷笑,“刚刚我还奇怪,你见到我居然这么平静?原来是在这等著我呢!” 汤佩珍衝上来,双手朝著她伸过来,声嘶力竭著,“你就该死!我女儿又没动你!就你善良!就你有爱心!就能心肠好!为了李康雪,把我女儿送进去了。” 第322章 你猜猜债券卖了多少?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22章 你猜猜债券卖了多少? 她的手即將碰到乔寧寧脖子,乔寧寧一个扫腿过去。汤佩珍立刻倒地,往地上一栽。 “汤佩珍,要怪,也是怪你自己教育出了问题,不然乔白薇也不会做出卖老公妹妹的蠢事,”乔寧寧一脚踩在她脖子上,俯视著她,“有本事你就嚷大声点,让整个大院的人都知道乔白薇在广市坐牢!” 汤佩珍之所以选择在没人的地方下手,就是怕別人知道她女儿在坐牢。 她可都听说了,汤佩珍对外说的可是“我家薇薇出国留学了”。 为了面子,汤佩珍可真能闭著眼说瞎话。 一听到她威胁自己,汤佩珍的脸立刻白了白,“你给我住嘴!” 刚说完,乔寧寧后边传来玉彩姨熟悉的声线,“啊!怎么打起来了。” 乔寧寧一个分神,汤佩珍立刻扯开她的脚,踉蹌站起来准备往外跑。 乔寧寧又朝著她一脚过去,將她踢了个狗吃屎,她的门牙重重地磕在地上,掉了。 “哎哟,疼死我了!”汤佩珍捂著嘴。 玉彩姨连忙拽著乔寧寧往宿舍方向走,“別和这种人拉扯,沾了霉气。” 身后,汤佩珍不依不饶地对她骂了一句,“你给我等著,我不会放过你的。” 玉彩姨一边拉著她往前走,一边忐忑:“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听说汤佩珍这几天请假一趟,也不知道出去做什么。” “任由她折腾,我现在更关注债券,等这两天卖光了,正式开工。”乔寧寧比划了一下拳头,心里全是憧憬。 玉彩姨的语气沉重得多,“那可是400万,两天哪能凑齐。” 到了宿舍,玉彩姨回屋,拿出一沓钱递给她,“这有七千,虽然不多,你拿著用。” 乔寧寧压根没接,鼻子抽了抽,往厨房方向走去,“好香啊!莲藕排骨汤!” 玉彩姨拿著钱在原地愣了一下,无奈:“你这孩子,我就知道这么点钱,你也看不上。” 乔寧寧也没说话,不过下午就验证她的猜想了。 乔寧寧在玉彩姨担忧的目光中回到了凌家,下午4点的时候,英姨敲了她的房门,“高辰来了。” 她还没下完楼梯,高辰就在一楼大厅雀跃地朝著她喊道:“寧姐,你猜猜债券卖了多少?” 这会儿,老太太也在,听他这么兴奋,试探问道:“80万?” “不止!”高辰兴奋得脸都红了。 乔寧寧说了个数字,“100万?! “你们也太小看京区人的富裕程度了,”高辰两眼放光,颤抖地报了一个数字,“150万!” “哇!” 英姨和凌老太太倒吸一口凉气。 確实很迅猛啊,她们还以为最少也要3天才能集齐400万,没想到这才一下午,就有了150万。 “1.6%的利息,很难拒绝这个诱人的数字。”老太太遗憾地摇头,“早知道我拿20万也去买债券,不应该直接放到你手上。” 她话音刚落,两人从门口走了进来。 “老太太,你还能拿出20万呢?”大嫂和二嫂相携走进来,大嫂乐呵呵地开口。 二嫂也羡慕地看著乔寧寧,“寧寧,老太太对你是真的宠,不过咱们也服气。” 到这会,乔寧寧才意识到,为什么老太太在秋妞家要求她借20万要还利息,原因就在这。 老太太有三个孙子,按理要一视同仁,可为了乔寧寧的事业,老太太借给她20万。 这不,还没捂热乎呢,就被大哥和二哥家给知道了。 大哥和二哥一前一后进来,大哥瞪了大嫂一眼,“你这女人,说这些做什么?奶奶的钱,要给谁是她的自由。” 二哥也给了二嫂一个警告的眼神,“你也少说两句,咱们今天不是来问这事的。” 乔寧寧走了过去,一手挽住大嫂,一手挽住二嫂,亲昵道:“你们可別误会,老太太的20万可不是借给我的,她啊,要做原始股东。” 乔寧寧挽著她们到了沙发旁,大哥和二哥也在一旁坐下。 英姨给四人倒了热乎乎的红薑茶,便默默退了下去,这种氛围,她还是少说话为妙。 凌老太太的目光看了过来,依次在三个孙子孙媳妇身上停留,“我真和她收利息,你们也別多心。” 她微微停顿一秒,接著道:“当然了,你们要是多心,我也没办法,別和我吵就行,你们骂乔寧寧吧。” 乔寧寧:…… 低头默默喝了一口茶,似乎说什么都多余了。 大哥笑了笑,“我们的確有事找寧寧商量。” “巧了,我们也是。”二哥摩挲著双掌,眼里充满希冀。 乔寧寧摊手,“说吧。” 也不知道大哥二哥要说什么,反正要是骂她,她也认了。 “我们是想问问那原始股东的事。”大哥认真道。 乔寧寧愣了一下,旋即鬆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追问老太太给她20万的事。 “我在报纸上看到了,20万能成为原始股东,”二哥眼里有点激动,“现在还能加入吗?” “你们也要做原始股东?” 乔寧寧看著他们,心里难免有点感动,这么多钱,说拿就拿出来了,一点不带迟疑的。关键时刻还是得看家人啊。 第323章 「方叔,我没听错吧?」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23章 「方叔,我没听错吧?」 大哥点头,“我们跟朋友借了点钱,刚好存了20万。” “我们家也凑齐了20万,刚凑齐,就赶来了。”二嫂心直口快,拍了拍口袋,“连存摺咱们都带来了,就怕来晚了,这名额可就没了。” 老太太嘖嘖感慨,“你们可真信这丫头,也不怕她把你们的钱给嚯嚯了。” 二哥调侃起来,“老太太啊,你可是第一个掏钱的,你不怕被嚯嚯,我们怕什么?” “那不一样,”老太太坐於软弹的沙发,懒洋洋地白了乔寧寧一眼,“她敢嚯嚯我,我就把她给赶出去!” 大家哈哈大笑,气氛总算活络了一些。 大哥在笑声中开口了, “咱们既然把钱拿出来,当然是相信寧寧。” “辰寧的表现我们都看到了,每个月衣服都卖脱销,”二哥將存摺放在她面前,“就从投资角度,我们也对寧寧有十足的信心。” 大嫂嗔怪地对大哥大嫂道:“你说你们,动作可真够快的,连存摺都给带来了,早知道我们也拿来了。” “哈哈,大嫂,投资得趁早啊。”二哥爽朗一笑。 乔寧寧心里也很激动啊,这一下子就有两份 乔寧寧將存摺塞回到二嫂手里,“也不著急,我今天下午擬定一份股权认购书,到时候我亲自上大哥二哥家签字。” “那好!” “行,我就在家等你。” 凌老太太开口,“也別回家了,让寧寧回屋搞什么认购书,咱们三人都和她签合同,签完咱们一起吃晚饭,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英姨连忙乐呵呵地点头,“这事倒好,我打电话让小鎩他爸妈也一起回来吃饭。” 与此同时,刘家,正在激烈討论。 刘家老大刘榕拍著桌子,“20万,这可不是小数目啊!爸,你就这么拿出来了?” 刘老冷哼一声,“寧寧的厂子咱们都看在眼里,那肯定能挣钱的,成为原始股东有什么不好?” “万一她赔了呢?” 刘榕双手叉腰,无奈地嘆气,“寧寧是个好姑娘,我也知道,但是一码归一码,钱的事可不能乱来。” “赔了就赔了,20万我支持寧寧。”刘老沉著脸。 刘嶠不乐意了,坐在沙发一角,阴阳怪气地看著自己父亲,“爸,你要有这个积蓄,干嘛不分给我们?我们才是你亲儿子。” “老二,这话你也不该说!” 刘榕蹙眉,不悦地看著自己弟弟,“现在的重点是,阻止老爹给寧寧送钱。” 刘老冷哼一声,眉宇间还是那个威武司令,“你们都別说了,反正这20万是我的,我要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你们愿不愿意参与,是你们的事,我也不管。” “要么你借她五万,也算全了顏面,也不用担心损失太大。” 刘榕见说服不了父亲,又开始试图折中劝说。 这一建议,立刻得到了刘嶠的同意,他连连点头,“是啊,爸,20万太多,你就借5万,这样她要是经营不善,也不至於打水漂了。” 刚说到这,门口传来方老爽朗的调侃声: “哟,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刘老看向门口,见是老伙计和他儿子方豪过来了。 刘榕像见到救星一样,连忙去扶方老,“方叔,你赶紧劝劝我爸,我和老二劝了一下午愣是没劝动。” 方老在刘老旁边坐下,笑呵呵地拍了一下他的大腿,“老刘,这是闹哪样啊?” 刘老板著脸哼了一声,又瞪了瞪自己两个儿子,“我说了要將20万借给寧寧,他们非要阻止。” “方叔你来评评理,”刘嶠著急地前倾著身子,对方叔说著,“我爸都多大年纪了,万一这笔钱打水漂,可怎么办?” “看来你们都不相信寧寧啊。”方老看了看刘家二子。 刘榕一边给方老倒茶,一边语气复杂地开口:“寧寧是个好女孩,可是做生意得理智,你说她一个女孩子借了400万,也太大胆了。” “可不是,按我的看法,凌家也有钱,不愁吃穿,也不知道寧寧为什么要这么折腾,安心做个少奶奶不好吗?”刘嶠抽了一口烟,在那吞云吐雾地,“你们看看,无论凌家、方家、刘家,三家的女人们都在家相夫教子,倒是寧寧一直折腾,让大家很是操心。” 刘榕跟著点头,“可不是,虽然凌老太太嘴上不说,心里盼重孙子盼得眼睛都直了,寧寧还是赶紧传宗接代更好。” 刘老厌烦地看著自己两个儿子,“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大男人,也不听听自己在说什么,那是寧寧自己的事情,关你们什么事?总之別劝我了。” 刘榕和刘嶠齐齐看向方老。 “方老,你说说看!” 刘榕拧眉。 “我爸真是太固执了。” 刘嶠弹了弹菸灰。 方老和方豪对视一眼,方老笑了笑,“其实,我这次来吧,是约你们父亲一起把钱借给寧寧的。” 方豪补充,“我也是。” “什么?!” 刘榕和刘嶠顿时站了起来,瞪大了眼。 刘老哈哈大笑起来,“看吧,我就说嘛,寧寧就是值得信任,连老方这么抠门,都捨得拿钱出来。” 刘榕难以置信地看著方老,“方叔,我没听错吧?” “等下,你们打算借多少出去?”刘嶠谨慎地看著方老。 方老將存摺往桌子一拍,二郎腿一翘,“那还用说?当然是20万啊!堂堂司令,我可不好意思给了两三万。” 刘嶠瞳孔震了震,“又这么多?” 他觉得自己父亲和方叔全都疯了,一个两个,掏出就是20万,这得普通工人30年工资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乔寧寧才是他们的孙媳妇呢! 就算是对自己儿媳、孙女,刘老和方老也没这么大方过。 就比如上个月吧,刘云说要买新的小提琴,当时刘嶠和媳妇没在京区,就跟爷爷要钱,结果只是区区3000块,作为爷爷,刘老就没答应。 现在轮到一个老友的孙媳妇,父亲却是给得爽快,甚至连利息都不想收了。 那可是20万!不是2000,也不是2万!而是叠起来半人高的20万! 说实在,刘嶠心里是不舒服的。 当然这份不舒服,不是针对寧寧,他单纯是觉得父亲也太偏心了。 “哈哈!还是老方你爽快!”刘老自从得到他的支持,整个人鬆了一口气。 刘榕看向方豪,“方豪,你媳妇也愿意相信乔寧寧?女人对钱最是计较,你媳妇又这么火爆的性格,只怕不好说话。” 方豪儒雅一笑,“这个你还真的猜错了,我媳妇一听说乔寧寧要原始股东,当即就拿出存摺给我,让我一定要占一个位置。” 刘榕和刘嶠对视一眼,都从双方眼中看出了不可思议。 第324章 这20万啊,不知道啥时候能拿回来!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24章 这20万啊,不知道啥时候能拿回来! 这倒不是说他们两人的媳妇不同意,相反,她们和方豪的媳妇一样,全都建议他们把钱拿出来当原始股东。 其中,刘嶠是最惊讶的。 因著女儿刘云的事,媳妇背地里没少蛐蛐乔寧寧,没想到居然也相信乔寧寧。 刘嶠昨晚从矿场回到家,媳妇就把存摺拿给他,让他做辰寧的原始股东。 刘嶠当时问:“你不是和乔寧寧不对付吗?” “你傻啊?”媳妇这么回他,“谁会跟钱过不去,乔寧寧能挣钱,咱们也跟著挣钱,你就说同不同意?” 因著这个事,刘榕和刘嶠昨晚都和媳妇大吵一架,不过由於他们两人掌握经济大权,最终还是没听媳妇的决定。 如今,看著方老和方豪的態度,两人都动摇了。 方豪看向他们,接著分析起来,“你们想想啊,寧寧的单子可都是到手的,她缺的就是资金和人手,这时候咱们入股,无疑雪中送炭,又和她交好,又有钱赚,一举两得。” “唉,”刘老嘆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头髮,失望地看著自己两个儿子,“也不知道咋整的,我的两儿子不开窍。” “刘榕、刘嶠,你们也別劝你爸了,”方老正色地看著两个年轻人,眼里充满希冀,“倒是你们,可別错过了上车的机会,方叔也是看著你们长大的,这绝对是个暴富的机会啊!” 刘老不忍直视自己的老友,单手撑在沙发嘲笑起来,“老方,我这辈子可没见过你这么贪钱的嘴脸。” “暴富是顺手,这不是想帮那丫头一把吗?”方老看了看凌家的方向,眼神流露出关心。 刘榕思索片刻,看向自己弟弟刘嶠,“你怎么看?” “不跟,”刘嶠摆了摆手,態度很坚决,“我矿场那边生意最近忙不过来,服装行业我也不懂,你们要是想跟就跟。” 刘榕的目光在刘嶠和方家父子两边徘徊片刻,最终开口:“我也拿出20万,父亲和方叔都是过来人,既然他们都这么说,我相信他们。” 刘嶠不屑地笑了笑,他知道自己这个大哥最是愚孝。 每次拿了主意,都得听媳妇的,这会还以为他支棱起来了,终於拒绝媳妇呢。 没想到,还是被父亲和方叔说服了。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哥,到时候亏本了你別后悔就行。”刘嶠只给自己大哥留下这么一句话。 刘老哼了一声,看著自己向来爱算计的小儿子,“这句话应该留给你自己,等咱们挣钱了,你可別羡慕啊,我可是听说了,原始股东和债券一样,都是这个月才有,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刘嶠將菸头摁灭在菸灰缸,瀟洒地站了起来往外走,留下一句话,“別一再劝我了,有你们的80万,想必寧寧也不差资金了,有没我是一样的,没什么可后悔的。” 刘老对著他背影忿忿道:“这小子,死活就是不相信。” “別管他,咱们现在就去凌家,刚阿英在门口浇花,见著我们,你猜她怎么说?”方老站起来,朝著刘老挤眉弄眼地。 刘老也站了起来,跟他一起走出去,“说啥了?赶紧跟我说。” 刘榕也赶紧走过去,扶住父亲。 方豪笑了笑,“英姨说了,小鎩两个哥哥正在和寧寧签股权认购书,生怕名额没了。” 刘老连忙加快了脚步,“哟,那我们得赶紧了。” 他都快70了,快走起来一点也不比年轻人差。 方老在后边乐呵呵地嘲笑他,“哈哈,瞧这老头,什么时候都是急性子。” 认购书籤得很顺利,刘老和方老签完了,又吆喝著要去钓鱼。刘榕便一人回到了家。 刘嶠见他进门,调侃道:“哟,哥,做完大生意了?” “我这心里真是七上八下,刚刚爸接过寧寧的认购书,看都没看,直接就签字了。”刘榕抱著脑袋,有些烦躁。 刘嶠又抽出一根烟抽上了,“那你呢?签字了吗?” “去都去了,我也没看清,就签字了。”刘榕嘆气。 刘嶠在烟雾中眯著眼,幸灾乐祸地,“等著看吧,有你们哭的时候,这20万啊,不知道啥时候能拿回来!” 一个月后。 刘家正在吃晚饭。 刘云拿著刚到手的小提琴,从二楼兴致勃勃地跑了下来,跑到刘老身边,“爷爷,你快看,我月初预定的小提琴终於到了,好看吗?” 刘老仔细看了一眼,点头,“好看。” 刘云嘟嘴,“你好敷衍啊,都不认真看。” “琴是好琴,但你也得多练嘛,”刘老一脸不悦,看著打扮华丽的,“一年到头换了三把琴,学会的新曲还不到三首,净嚯嚯你爸的钱。” 说完,还瞪了刘嶠一眼。 刘云不满地將琴放一旁,坐到父亲刘嶠旁边,嘴里不满地嘀咕道:“我再怎么嚯嚯我爸的钱,加起来也没两万,倒是你们借给乔寧寧20万,说好的利息呢?影儿也没见到。” “你怎么净戳你爷爷心窝子?这都是大人的事,”刘嶠瞪了一眼自己女儿,又扭头对自己父亲道歉,“爸,你也別怪小云多嘴,当初寧寧说好月底给利息,结果现在没动静,確实有点奇怪了。” 刘老先是一愣,又宽和地笑了笑,“兴许是这个月还没周转过来,我也不指望利息。” 刘家大嫂的脸一下沉了。 第325章 寧寧干一行成一行,不服都不行啊!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25章 寧寧干一行成一行,不服都不行啊! “刘嶠,这才3月1號,你急什么?”刘家大嫂有点不悦,“寧寧说了有利息就一定有利息,更何况,咱们家还是原始股东呢。” 刘榕老大一家是参与辰寧的投资的,所以大嫂肯定向著乔寧寧说话。 刘嶠看了大嫂一眼,笑笑,“老弟我也希望你们得偿所愿嘛。” 刘家大嫂狠狠地戳了一块年糕,也不抬头,只嘀咕,“我看你是想看我们倒霉。” “行了,少说一句。”刚坐下的刘榕喝止自己媳妇。 气氛有一丝尷尬,大家心思各异。 刘云喜滋滋地吃了个牛肉丸,佯装无知地问父亲刘嶠,“爸爸,上个月听说咱们家的矿场收益不错,有没两万啊?” 刘嶠挺了挺胸膛,环视一圈眾人,提高音量,“两万?开什么玩笑?两万我关门不干算了。” 他说到这,刘家其余人的脸都黑了。 也不知道他显摆什么,不就是他挣得多?暗讽他们把钱借给乔寧寧打水漂了吗? “那到底挣了多少?”不顾家人脸色臭,刘云迫不及待地追问。 刘嶠故弄玄虚地伸出4根手指。 刘云立刻惊喜喊了出来,“哎呀,有4万。” “行了!”刘老再也忍不住,反手用筷子头敲了敲桌子,“吃饭就吃饭,別吵。” 刘嶠无奈地摇头,让老父亲別跟著投资,现在好了,寧寧经营不善,也不好抹开脸去討债。 刘家的餐桌始终安静无声,只有碗筷偶尔碰在一起的声响。 外头突然传来一声洪亮的喊声,“老刘。” 话音刚落,方老便出现在门口。 “老方你怎么来了,”刘老脸上总算多了一丝笑容,“大中午地,该不会来蹭饭的吧?” 方老摆手,脸上春光满面地,“3200!” “什么三千二?”刘老糊涂了。 刘榕也跟著嘀咕,“方叔,你是不是又被骗去买鱼竿了?” “说什么呢?真三千二!整整三千二!”方老高兴得手舞足蹈地,“寧寧没骗咱们!” 刘家大嫂总算反应过来,又惊又喜,“利息到帐了?” “利息?!”刘老和刘老太太也高兴地站了起来。 方老连连点头,“是啊,我家方豪刚刚从银行回来,亲自查了存款,多了3200!现在凌家门口围了好多人,都是让她再发行债券的,没买的都后悔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哎呀,那我吃完饭,也去银行查一查!”刘家大嫂乐得连拍手,“这啥也没干,平白多了3200,简直就是大喜事啊!” “3200元,这可是国企工人3年工资啊!”刘榕喃喃自语,还处于震惊中,“还好我跟著父亲认购了辰寧股份。” “我早跟你们说了,寧寧这姑娘厉害著呢!跟著她干不会错,估计啊,凌家这几天不得安生咯,多少人没买到债券啊。”刘老哈哈大笑。 “寧寧確实太厉害了,她才19岁啊!老天啊,就能把一个厂子开得风生水起!”40岁的刘榕连连点头。 刘榕早年也和弟弟做过几次生意,每次都失败了,自此刘榕老老实实在邮局当了个小领导。 刘榕媳妇自己在供销社上班,加上2万嫁妆,这才有了20万做了辰寧股东。 所以在这事上,刘榕是非常佩服乔寧寧这个小姑娘的。 毕竟啊,他一个大老爷们干了几回生意都没成,寧寧干一行成一行,不服都不行啊! 刘榕媳妇乐滋滋地看著刘嶠媳妇,“妹子,现在后悔了吧?这可是白得三千二啊!你们家咋就没想明白呢?” 刘嶠媳妇一脸怨气,似有似无地看了自家丈夫一眼,嘆气,“没法子,我们家男人啊,主意大得很,白白丟了三千二。” 整屋其乐融融地,全是挣钱的雀跃討论,唯独刘嶠一家人黑著脸。 刘云和刘嶠坐在原地,有一口没一口地吃著饭。 刘云將一块排骨骨头重重吐到桌子上,嘀咕起来,“不就是三千二吗?我爸还挣了4万呢,10倍!” “可不是,”刘嶠听见女儿给自己说话,骄傲仰了仰头,“你们就算存一年,才够我一个月的收入。” 说到这里,刘嶠的心里总算平衡一些了。 不就是一个月3200吗? 他矿场一个月起码2万收入,好的时候有4万,一年到头,起码30万收入。 至於父亲和大哥那点利息,一年撑死三万二,有什么好稀罕的? 方老却是微微一笑,“你是这么想的?那就大错特错了!” “不然呢?1.6%可是固定的。”刘嶠自信地双手抱胸。 刘榕一贯窝囊的脸上,此时却是一扫低沉,兴奋得开口,“一个月前签认购书,寧寧可是说了,年底咱们有分红呢!原始股东单独分总利润的30%!” “呵呵呵,”刘嶠不屑地冷笑一声,掰著手指算帐,“就算是真的,难道一个原始股东能分30万?辰寧现在有9个原始股东,如果每个人年底能分30万,原始股东要分270万!那么就意味著她的总利润要到达900万!” 听刘嶠一说完,在场的人全都震惊了。 900万?! 怎么可能呢? 一个国营汽车厂,一年搞得利润才800万,这已经是全国数一数二的盈利了。 而辰寧,作为轻工业,就是卖衣服而已,怎么可能超过买汽车的? 刘老脸上笑容去了一半,转身回到餐桌上,“好像是不太可能。” 其余人的兴奋劲也下去一半,纷纷回到餐桌旁坐下。 刘榕媳妇用筷子拌了拌饭,突然抬头,“不对啊,帐不能这么算!咱就把钱借给寧寧,一年白得三万八利息,这怎么还嫌弃上了?” !!! 瞬间,刘老和刘榕、方老全抬起头来。 “是啊,我们在嫌弃什么?” “一年三万八还不知足,传出去得让寧寧多伤心。” “做人不能太贪心了。” “何况,年底还有分红,没有三十万也有个五六万!” “咱们还有什么不知足了?哈哈!” 饭桌上又重新浮现了开开心心的场面,刘嶠擦了一把嘴,默不作声地站了起来往门外走。 他媳妇跟著走了出去,初春的空气已经有了些湿气,刘嶠正用大拇指、食指捏著烟,一脸复杂地看著凌家的方向。 “你也別烦了,矿场能挣钱,也不差那点钱。”媳妇勉强挤出笑容。 刘嶠抽了一口烟,“我又没说什么。” “那你一直望著凌家方向做什么?想跟那些人一起到凌家求寧寧?”媳妇白了他一眼。 第326章 咋了?你要找她?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26章 咋了?你要找她? 刘嶠不自然地挪开视线,“主要是有点可惜,20万咱手头也有。” “可惜也没办法了,寧寧可是说了,无论是债券,还是原始股东的名额,只限上个月加入。”媳妇遗憾地摊手。 刘嶠低头,踢了踢院子的石头,“那就算了。” “要不,你去找寧寧说说?咱们家和她关係好,说不定她能破例呢?咱们家和凌家门口那些闹事的人不一样,寧寧和他们非亲非故,可是和咱们家却是好友。”媳妇试探地看著他的神色。 “放屁!”刘嶠当即就提高了音量,夹著烟的右手指了指心口,“我刘嶠,能去求一个小姑娘?我丟不起这个脸。” “是是是,你最有骨气,你最好別求她。”媳妇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刘嶠梗著脖子,提高音量:“我当然不去,不就是万把块钱,谁稀罕啊!” 他刚一说完,身后方老走出来,乐呵呵道:“咋了?后悔没入股?想去找寧寧?” “方叔说什么笑话呢?”刘嶠尷尬扭头,“我可不是没脸没皮的人,別跟我闹。” “说到做到?你要是去凌家试试,说不定真成呢。”刘榕心情大好,露出白牙。 刘嶠不屑出声,“別打趣我,我说得出做得到,我不差钱。” “你真不能去!”刘老站在方老身边,背著手,满脸都是严肃,“既然一个月前寧寧需要钱你没站出来,现在人家渡过难关了,你见著有钱赚又心动了,有你这么做人的吗?別厚著脸皮贴上去!” 听著刘老这么说,大家都不敢笑了。 確实他说的在理,寧寧嫁入凌家后,和方家、刘家打成一片,两家的孩子喜欢她,两家的大人也喜欢她。 寧寧缺资金的时候,大家都拿出钱。 唯独刘嶠这一户,经营著矿场,家底最丰厚,却没拿钱出来。 如今事都过去了,刘嶠见有利可图又凑上去,也太不要脸了。 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刘老丟不起这个人。 “行了,今天是个好日子,別光在这站著,”方老揽过老伙计的肩膀,“我请你们去三庆园看戏去,听说今天旦角可是梅老传人,票可贵了。” “走走走!”刘老招呼刘榕夫妻俩,“你们也跟著一起去,抠门老方难得大方一回,可別错过了。” “可谢谢方叔了!我跟著享受了!”刘榕喜滋滋地跟上,笑得眼角一堆褶子。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方老哈哈一笑,“可別谢我,全仰仗寧寧有本事。” 几人往前走了几步,方老回头问刘嶠,“你不去啊?叔也请你,別光站著了。” “不了不了,那个……”刘嶠停了一下,用手示意,“我还要去矿场,最近矿场忙得很,你们去吧。” “那行那行。”方老挥了挥手,一边上了车。 等他们离开,刘嶠独自一人在院子里抽完一根烟,一边时不时地看向凌家院门外的人群。 那些男女举著钞票在凌家门口喊著: “寧寧啊,我可是你二嫂的堂哥,你就给我两万债券吧!” “寧寧,你开门,我不要1.6%的利息,我只要1.5%。” “我已经60岁了,你就看在我年纪大的份上,给我五千债券吧。” “我有个病重的父亲,赌博的哥哥,正在上学的妹妹,你给我个机会吧!” …… 几十个人围在凌家门口,眼睛里都是对挣钱的狂热,没买到债券的懊悔,要不是三个持枪的警务员拦著,这些群眾早就衝进凌家了。 刘嶠吸完最后一口烟,將菸头扔在地上,用鞋摁住熄灭。接著他四下张望,见没人,快步走向凌家方向。 走到凌家门口,他透过人群,透过院墙的珐瑯鏤空砖,看了一眼凌家院子,院內空空。 他挠了挠头,往前走,走到方家门口。 方青骄正在门口刷鞋子,见到他,笑著热情喊道:“嶠叔,吃饭了吗?” “吃了,”刘嶠点了点头,看了看她,“天气真好,刷鞋呢?” 方青骄抬头,“可不是,天气好,我得把鞋子洗了,过两天有晚会呢。” 刘嶠摸了摸鼻子,若无其事地走到她身旁,“挺忙挺忙,这两天没找寧寧玩啊?” “小嫂子?”方青骄夸张地抬头,一脸害怕,“她都快在厂子里忙疯了,我听英姨说了,小嫂子上个月又是找代工厂,又是找货车,还忙著找隔壁市买布料,每天忙到10点才回家,哪里有时间陪我这个閒人玩呢?” 刘嶠尬笑了一下,“她可真忙!” “可不是嘛,”方青骄恍然未觉,一边用水衝去鞋子里的泡沫,一边感慨,“听说她在南方拿的订单才做完一成!刚交完货,又接到了 200万的订单,她愁著找厂房找工人呢,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 刘嶠立刻追问,“她出门了?” “啊,对啊,”方青骄站了起来,將鞋子放在院墙下,“不过我听见凌老太太喊她中午回家吃饭,也不知道她现在在不在家,那门口的人喊了一上午,也不嫌累,咋了?你要找她?” “不不不,我隨口一问。”刘嶠连忙否认。 方青骄这才正色地看了他一眼,遗憾地看著他,“听说刘家就你没入股啊?哎哟,真可惜啊,嶠叔,你都不知道,我爸都快乐疯了,他说这辈子挣钱没这么容易过,还是跟著小嫂子好。” “呵呵,”刘嶠尬笑地转移视线,“那你先忙,我先回去了。” 方青骄纳闷,“嶠叔,你不是来找我爸的吗?” 平常刘嶠要么去矿场,要么和方豪、凌三哥父亲喝点小酒,这次居然不进屋,就要走了? 刘嶠被她这么一问,双手不自在地插进大衣口袋,“不了,我突然想起还有点急事,我先走了。” 说完,不等方青骄再开口,快步往方家院外走。 方青骄拿著鞋刷,看著他匆匆的背影,“莫名其妙。” 刘嶠出了方家门,咬了咬牙,绕过方家,从凌家的侧门走了进去。 凌老太太在贵妃椅上打盹,厨房传来水声,想必是英姨在洗碗。 看来凌家已经吃完饭了。 他脚步声很轻,走了进来,凌老太太都没醒。 刘嶠环视一圈,没见到其他人,自然也没人跟他打招呼,他单手握拳,放在鼻下轻咳一声。 这点动静下,凌老太太终於睁了睁眼,惺忪道:“哦,刘二。” 还没等刘嶠再开口,她又闭上了眼,睡了过去。 刘嶠:……妈的…… 第327章 被凌老太太下了面子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27章 被凌老太太下了面子 倒是英姨听到动静,从厨房探出头来,见到是他,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热情地打招呼,“是刘嶠啊,坐坐坐。” 说著,便拿出一只新杯子,倒了茶放在茶几。 刘嶠不自在地往沙发坐下,选的是距离凌老太太最远的位置。 他坐下,英姨问:“我刚好像听到你父亲和方老他们约著去听戏。” “啊,对对对。”刘嶠连忙点头,装作无意又看了一眼凌老太太。 老太太还是闭著眼,没和他说话的意思。 英姨一边擦著餐桌,一边问:“你是来找寧寧?” 她会这么问很正常,凌父不住在这边,要找他也是去机械厂找。 至於凌鎩,在部队任职,和刘嶠又差了一辈,很少交集。 结合今天刚好是股东们收利息的日子,刘嶠又是唯一一个没入股的,不难猜到他来找乔寧寧的。 被英姨这么一问,刘嶠瞬间满脸通红,不自在地看向凌老太太,“不不不,我是来看望老太太的。” 他刚刚可是在自家门口说了,誓死不求乔寧寧,两家屋子隔得这么紧,恐怕英姨也听到了,这会是绝对不能承认来找寧寧的! 不过,他说了来看老太太,老太太本尊直到现在,还闭著眼,像是睡著了。 真奇怪了,门口这么多人吵闹,简直像敲锣打鼓一样,这老太太居然睡得著。 不会是在装睡吧? 他抿了一口茶,尷尬和英姨搭訕,“老太太最近身体好吗?瞧著更爱打盹了。” “好得很,”英姨笑呵呵地给他续了茶,“刚吃了寧寧从国营饭店打包的酱板鸭,吃撑了,她今天也挣了3200,胃口好了。” 又听到三千二这个数字,刘嶠心里说不出地复杂。 他默默訕笑了一下,“胃口好是好事啊!” “可不是,寧寧出门前还说晚上再给她带葱烧海参,老太太这会已经惦记上了。”英姨笑眯眯地看了老太太一眼。 老太太咂吧了一下嘴,还是没醒。 刘嶠心头一动,明白了,寧寧不在家,可是去哪里呢? 刘嶠搓著手,回了一句,“海参好啊,这可是滋补品啊,適合老人家。” 英姨说到这,也就附和地点点头,“可不是,往常老太太捨不得主动买,这有了三千二,阔气了。” 再再次听到三千二,刘嶠的心像被扎了一样。 更何况,他刚刚还听到方青骄说了,乔寧寧又接了200万的单子。 以他经商的直觉,一个原始股东的分红大概不低於15万。 他真是悔到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拿20万出来了。 他正暗自后悔,老太太冷不防地睁开了眼,“你这问问问地,问完了没?” 刘嶠被嚇了一跳,心虚道:“老太太,你醒了?” “別给我说这些虚的,”凌老太太摆摆手,脸上有些不耐烦, “你要是想找寧寧,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別没事给她添麻烦。” “我……” 刘嶠还想狡辩。 凌老太太立刻阻止他,“行了行了,別在我耳边嗡嗡嗡地,还说什么看望我,上个月过年不见你,这都快清明了,你想起我了?”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刘嶠嚇得脸都白了,连忙摆手。 “那你是哪个意思啊?说是来看望我,两手空空地来,还倒喝我家一杯上好的铁观音,你真有诚意哟。”凌老太太字字句句像是刀子,猛地投向刘嶠。 刘嶠满脸通红,“我错了,老太太你可別生气,气坏身子可不好!” 老太太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嘴巴像装了刀片一样,开口就能呛死人。 太让人震惊了!她以前可从来不会这么懟人!甚至连话都很少说。 刘嶠有好些日子没和凌老太太说过话了,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嘴皮子有了这么大的变化,嚇得一身僵硬。 “老太太要午休了,你还是先回去吧。”英姨不好意思地开口。 刘嶠连忙站起来,“是是是。” 看著他仓皇而逃,凌老太太喃喃自语,“还真被寧寧说对了。” 英姨没听清,抬头问:“老太太,你说什么呢?” 老太太立刻否认,“没啥没啥。” 她才不会承认乔寧寧那死丫头厉害,在秋妞家的时候,那死丫头说“我不用求刘嶠,倒是刘嶠来求我。” 当时她还嘲笑死丫头痴心妄想,结果还就这样,刘嶠真的来了。 话说刘嶠出了凌家门,他才察觉自己出了一头冷汗,这老太太真是太嘴上不饶人,嚇死人了。 不过接下来要去哪里找寧寧? 白白错过发財的机会,他真不甘心,寧寧和刘家关係这么好,破个例不是很正常吗? 正低著头往外走,迎面便开过来凌家的小车。 朝叔从车窗里探头出来,“阿嶠,这是去哪?” 刘嶠抽出一根烟,又给朝叔递了一根,不自在地问:“唔……隨便……隨便逛逛,朝叔这是哪去?” “刚把寧寧送到部队大院,江省客户给她送了好几只腊鸭,她提了一只送她玉彩姨去。” “哦,”刘嶠眼前一亮,急忙拍了拍朝叔的肩膀,“行行行,您忙,我不打扰你了。” 他脚步匆匆,倒显得自己有急事。 朝叔对著他背影嘀咕了一句,“什么事这么急?” 刘嶠开上自己家的小车,10分钟就到了部队大院。 还没走进去,就看到院子大槐树下一大群人围著。 有些人兴奋地挥舞著存摺,声音也无比开心: “刚去查了,多了48元利息!赶上我大半个月工资了!” “我多了102.23元,哈哈,比一个月工资还高。” “寧寧果然靠谱,我后悔没把钱全买债券了。” “我老公还骂我大胆呢,结果从银行回来,跟我说多了80元,乐得合不拢嘴了。” “哎哟,后悔啊,早知道就买多3000了!” 第328章 这是调侃他是狗呢。(已更正)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28章 这是调侃他是狗呢。(已更正)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一群人里有乐开怀的,也有后悔跳脚的。 后悔的正是没买到债券的人,包括跟隨汤佩珍的几个人,眼巴巴看著挣钱的那批人,眼里是又羡慕又嫉妒。 “早知道不听汤佩珍的了,那女人就是针对寧寧。” “只怪汤佩珍太会花言巧语了,骗我们说寧寧一定会捲款逃跑。” “放她娘的狗屁,寧寧又招募了300个员工,已经有600名员工,跑哪里去?” “汤佩珍呢?这个节骨眼就知道躲起来了!” 汤佩珍的属下指了指乔家的门,“你没听说呢?她请假去乡下了,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肯定是躲著咱们,等她回来,我要好好骂她一顿!” 她们几个人吐槽著汤佩珍,大槐树的另一边,早有其他人围到乔寧寧面前。 有人道:“寧寧,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给我四千债券吧!” 乔寧寧呵呵笑了一声,“我现在抱你一下,当扯平了。” 又有一中年妇女的声音响起:“花姨上个月没在京区呢,我都不知道你搞了这个债券,你就给我2万份额吧!” 乔寧寧冷笑声,“花姨,上个月你丈夫可是亲口说了你不同意。” 还有人编起了理由,“寧寧,我上个月是回老家给我爹送葬了。” 乔寧寧吃惊又无奈,“涛叔,你爹不是20年就死了吗?” 一个尖细的男声响起,“我真是有原因,上个月我在陕省的爹摔断了腿,我去照顾,不然我肯定买10万债券支持你!” 乔寧寧扬声:“你爹不是早就跑了吗?” 尖细男声嘴硬:“你什么时候听说的?你听的是以前的消息,上个月我和失散多年的父亲相认了。” 乔寧寧声音又冷了几分,“滚!” 搞不懂这些人,上个月可是信誓旦旦地说她是骗子、撒谎精。 现在见到其他人拿到钱了, 一个个厚著脸皮来求她,当她是財神爷呢? 连金主任都看不下去了,对眾人吐槽:“虽然说咱们是邻居,但我也得帮寧寧说句话,你们当初说得这么难听,现在怎么好意思开口的?” 乔寧寧拨开人群,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死了这条心吧,现在辰寧的资金充足,不会再发行债券了。” 留下后面一片哀嚎声,乔寧寧提著腊鸭往玉彩姨的宿舍走去。 还没走几步呢,手上腊鸭却突然一空。 她抬头一看,哟,刘二叔。 “二叔,你鼻子可真灵,”乔寧寧不咸不淡地调侃,“隔著几十公里,你还能在山顶闻到腊鸭的香味。” 这是调侃他是狗呢。 知道他此行目的,也知道刘嶠不敢反驳,乔寧寧把他得罪个乾净,也没道歉的意思,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他。 刘嶠脸上怒了又僵,僵又微微抽搐,最后陪笑著,“寧寧真是会开玩笑。” 乔寧寧看著他那个表情,心里简直笑开花了! 刘嶠向来最要面子了,好几次在饭桌上遇到她,都对她进行爹味说教,就连刘老都没他这么多屁话。 为了女儿刘云,刘嶠更是对她早有芥蒂,每次在刘老、凌老面前半真半假说她强势、没人情味。 有一回,三大家子聚餐,刘嶠喝醉酒了,拉著凌鎩就开始说胡话,说什么“我就不喜欢这种媳妇”、“凌鎩你被媳妇管得太死了!”、“哪里能让媳妇爬到头上?丟男人的脸”…… 后面以凌鎩和他打了一架结束,准確来说,是凌鎩单方面將他打了一顿。 为了这事,刘嶠酒醒后不情不愿地道歉了,不过凌鎩见面再也不叫他二叔了。 现在,刘嶠为了个原始股东的位置,巴巴过来求他,乔寧寧第一反应是: 他娘的,她终於出息了! 第二个想法:刘嶠可真不要脸,还追到部队大院了,要不是看在刘老的面子上,真想让他滚。 她看著他手上的腊鸭,语气硬生生地,“还给我。” “我帮你提,”刘嶠不要脸地提著腊鸭往前走,“你要找你玉彩姨是吧?来,我帮你提。” 乔寧寧一把抢过,“行了,这腊鸭也不过三斤重,用得著你吗?用得著你的时候,也没见你出现!” 她毫不遮掩自己的语气,引得不远处好几个国营厂的领导看过来。 听完她的话,刘嶠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消失,恼羞成怒,“你说话是不是太呛了?我可是你长辈!” “是吗?”乔寧寧冷笑,“我说错了嘛?用得著你的时候,二叔你可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我那是……”刘嶠心虚地停顿了一秒,“我当时忙得很,我这么大个矿场分不了神,你缺钱你直接跟我说嘛,我又不是小气的人,好歹你叫我一声二叔,你要跟我借钱,我毫不犹豫就会借给你。” 这是算准了她不缺资金了,开始信口开河,倒打一耙! 乔寧寧静静地看完他表演,冷不防来了一句,“好啊,二叔,现在就借我20万。” 刘嶠眼睛一下就亮了,“真的?我现在就去银行给你转。” 他急急地从口袋掏出存摺。 这一举动,立刻被附近暗中观察的人们看到了,他们都是没买到债券的人,不远不近跟在乔寧寧身后,就看著有没希望。 如今听到乔寧寧还要钱,一个两个立刻从墙角、走道涌了上来,纷纷掏出存摺扬到她面前: “我也有钱!” “凭什么只借他的?我们也求你很久。” “你收了他的,咋不能收我们的?” ……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嘈杂得不行。 刘嶠得意洋洋地伸出双手,底气十足地提高音量:“你们给我安静!” 一群人不明所以地看著他,眼神有质疑也有气愤、妒忌。 真要让刘嶠借给乔寧寧,他可就一个月能拿3200的利息,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刘嶠看著人群安静下来,脸上洋溢著飘飘然,“都散了吧,我可是寧寧的二叔,关係不一样,她一直对我很尊敬,这原始股东的位置,肯定是留给我的,你们是没机会了,赶紧散了吧……” 乔寧寧在他后边听著,真是越听越想笑,不过她还是耐心听他说完。 等他说完最后一句,也回过头来看著她,无比兴奋:“寧寧,咱们现在就去银行,再晚一点,银行可就要下班了。” 不等她回復,他就自顾自地往大院外走去,走了约莫十几步,才发现不对劲,回头见她还在原地,疑惑道:“怎么不走?” 第329章 三哥哥,我好害怕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29章 三哥哥,我好害怕 “二叔,我怕你是误会了。”乔寧寧当著大家的面儿,淡淡道。 刘嶠愣了一下,“什么意思?你不是要借20万吗?” 乔寧寧环视一圈眾人,然后目光落在他脸上,“对啊,可我没说让你做原始股东。” “那你不是耍我吗?”刘嶠的脸一下就黑了,“刚刚还让我借钱。” 乔寧寧捂嘴笑,“是你说要借给我周转,你是二叔嘛,难道借我钱还要谈条件吗?” 刘嶠吞吞吐吐,“当然也不是……” 他还想说什么,被乔寧寧立刻打断:“那就行了,二叔把钱借我,肯定只是为了帮我度过难关,才不会覬覦原始股东的位置,也不会贪图那区区1.6%。” 刘嶠刚想说什么,玉彩姨的身影从旁边出现,惊奇地问道:“这就是刘二叔吧?” 乔寧寧笑道:“对,就是我最尊敬,最大方的,不求回报的刘二叔。” 玉彩姨连忙道谢,“这也太好了吧,为人厚道啊!” “他可是刘司令的儿子,哪里能贪图那点小便宜,”乔寧寧笑眯眯地当著眾人问刘嶠,“二叔,你说对吧?” 这都把他的司令父亲抬出来了,刘嶠憋得满脸通红,也不敢说什么利息的事了。 其余人见状,无奈又泄气: “原来是白借,那有啥用?我还不如存银行呢!” “白高兴一场,还是让司令儿子出手吧!” “这思想境界不一样,不愧是刘司令的好儿子。” “走吧走吧,人家不差钱。” 人群作鸟兽散,乔寧寧淡淡地看了一眼刘嶠,他握著存摺的手在颤抖。 “二叔,走吧。”乔寧寧將腊鸭交给玉彩姨,面朝刘嶠示意道。 刘嶠黑著脸,“去哪里?” “当然是去银行啊!刚刚不是你催我赶紧去银行吗?说银行要下班了。” 玉彩姨笑眯眯地挥手,“那你们赶紧去吧,我回去把腊鸭给燜上,寧寧你从银行出来,先过来吃饭。” 刘嶠这边却早已阴沉著脸,“我还有事,今天先不去了。” 不去? 那20万不是白白溜走了?! 她乔寧寧可不答应! 她立刻扬声,“哎,大家快听听啊,刘司令的……” “行了!”刘嶠大吼一声,打断她的大嗓门,“去就去,別吵了。” 他不耐烦地在往前走,那双真皮皮鞋重重地跺在部队大院的青石砖。 乔寧寧对路上每个遇到的人都笑著说道: “我二叔带我去银行呢,借我20万。” “你误会了,他不要利息,也不做原始股东。” “好人啊!这社会好人太少了!” “二叔有钱,20万对於他只是小数字,不会反悔的。” 不过几分钟,刘嶠要借给她20万的事就传遍了,这下刘嶠是想反悔都不成了,他极其要面子,不想借也得借。 虽然一路上刘嶠黑著脸,不过乔寧寧心情是极好的。 20万直接存她个人帐户,既能气死刘嶠,还能在银行吃点利息,岂不妙哉。 刘嶠给她转了20万,又黑著脸离开银行的。 不过乔寧寧很快就將他拋之脑后,转身回了辰寧工厂。 多了300名工人,她约了包工头谈厂房扩建、建设员工宿舍的事。 等敲定方案,她和高辰走出厂房门口,天幕已经掛上繁星点点。 深吸一口湿润的空气,乔寧寧不由得感慨,春天真来了。 “寧姐,我先回家了,好几个哥们等著看我的车呢。”高辰著急忙慌地走向他前两天刚买的新买的宝玛635。 顺著他的身影,她看到厂门口停了一辆崭新的白色小车。 这是宝玛进入华国的第一款车,车身在路灯下折射出迷人光泽,左右防雾灯精致华丽。 和后世的流畅车身不一样,这款635有著这年代典型的稜角感。 这车在京区最大的车行一现世,高辰立刻掏出21.3万全款拿下,作为辰寧的第二大股东,他的確有豪气的资格。 特別现在辰寧的利润翻了几十倍,他更加肆无忌惮了。 他买豪车的事儿,还上了新闻,一时间都在传辰寧二把手就是浪荡子,高辰听了这个传言,气得脸都绿了,大喊“谣言!这都是谣言!” 乔寧寧其实也想买车,高辰极力劝说她也买宝玛635,但她拒绝了。 再过半年,保时界928就要进入华国,到时候她要买华国第一台保时界928!它具有变速驱动桥变速箱,而且在这个年代,配备了先进的水冷v8轻合金动力单元,还有领先时代的精密的铝製悬掛系统。 挣了大钱就是好啊,想买豪车就买豪车! 一想到高辰从宝玛下来,然后看到她开著保时界露出懊悔的表情,她都要乐死了。 再想到明天又有十万件货发往南方,又有60万入帐,刨去分给股东的利润,她还能拿12万,想到这她就更开心了。 “乔寧寧!开干吧!” 她在无人的厂门口激情无比地吼了一句。 喊完,她脚步轻盈地走向一辆朴素的桑塔纳,这是高辰原本用的车,买了宝玛之后,他就把桑塔纳送给她了。 就在她打开车门的时候,前面突然出现一个人影,“乔寧寧,你给我站住!” 乔寧寧抬头,將车门关上,看著气势汹汹的来人,“刘云,你发什么神经?” 刘云往前一步,“你讹我爸的钱!把钱给我吐出来!” 乔寧寧恍然大悟,“哦,为了这事啊,钱都存银行了,吐不出来咯。” “你少糊弄我!”刘云在空无一人的街道对她吼起来,“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给我爸挖坑了,把咱们家20万骗了去,你不差钱,把钱还给我们家。” “我倒是不知道,你还能做你爸的主!”乔寧寧不紧不慢地靠在车窗上。 刘云哼了一声,“你就是知道我爸抹不开脸,所以才这么做的,我可管不了这么多,反正钱还回来。” “我就不还,你又如何?”乔寧寧在自己脖子比划了一下,“要动刀动枪吗?” 说完,也不想听她囉嗦,直接跨步进车內,重重关上车门。 乔寧寧没想到的是,很快刘云又追来了凌家。 她前脚刚回到凌家,手中的玫瑰花茶还没喝上一口,刘云的声音又从门口传来: “凌老太太,你在家吗?” 凌老太太正准备回屋睡觉呢,听见外头动静,扭头问乔寧寧,“外头是刘云吗?” 刘云走到门口,便见刘云一脸气愤地准备衝进来。 “你听错了,是乌鸦。”乔寧寧看著刘云的脸,將大门“哗啦”一声关上。 刘云被关在门外,疯狂拍著门,“乔寧寧,你骗了我们家的钱,现在躲起来了,心虚了是吧?” 她嗓门很大,喊得周围十几米都能听到,手劲也很大,拍得凌家的门砰砰响。 乔寧寧关好门,丝毫不受影响,慢悠悠地回到茶几旁,端起精致的镀金瓷杯,抿了一口玫瑰花茶,“嗯……好喝。” 刘云还在外头拼命喊著: “老太太,乔寧寧忽悠我爸借钱,你给评评理!” “她这么有钱了,还要坑我爸,太过分了!” “出来,不要在里面装死。” “那可是20万,你拿在手上,良心不会痛吗?” 很快,方青骄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这是咋了?大半夜地,刘云你在凌家外头吵什么?” 方老苍老的声音也响起了: “寧寧怎么会骗你的钱?她可不是这种人。” 方豪和他媳妇的议论声也隔著门传过来: “凌家怎么关著门呢?20万到底咋回事?” “不是说原始股东的位置没了吗?刘嶠怎么还把钱借给寧寧?” 刘云这时候气焰也不囂张了,开始带著哭音说起来: “就是乔寧寧下套,先忽悠我爸答应借钱,然后……” 乔寧寧听得津津有味,怎料凌鎩的身影在楼梯口出现,他脸上一片冰冷,步伐极快朝著大门走去,手上还拿著麻绳。 乔寧寧立刻一副柔弱扮相,躲在她身后,“三哥哥,我好害怕。” 凌鎩抿唇,看了她一眼,“乖。” 接著他走到大门前,握住门把手,猛地一拉,將大门整扇打开。 门口,刘云保持著哭诉的姿势,而方家人站在另一边,一脸纳闷。 乔寧寧跟凌鎩走了出去,见到刘老和刘榕等人也出了家门,正往这边来。 “三哥,你听我……”刘云看到凌鎩走过去,一脸急切地开口。 还没说完,一把破布堵住了她的嘴,下一秒,凌鎩极快地將她的双手用绳子绑了起来。 刘云扭著脖子:“唔……” 第330章 闹成这样多难看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30章 闹成这样多难看 刚巧,刘老、刘榕等人这时候也来到了凌家门口。 乔寧寧仔细看了一下,刘嶠不在其中。 凌鎩將捆好的刘云一把推到刘老面前,语气冷淡如冰,“刘爷爷,人管好再放出来,別让她到处咬人!” 刘云母亲连忙將踉蹌的刘云扶好,“你说你,怎么也不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就跑来凌家。” 刘老烦躁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女,“她一贯莽撞。” 刘云拼命挣扎,被塞了嘴,喉咙还拼命发出“唔唔”的声音。 “这到底咋回事啊?”刘榕面露不解。 凌鎩挡在乔寧寧面前,冷冷道:“不如回去问问刘二叔吧。” 乔寧寧懒懒道:“有什么好问?刘二叔为了成为原始股东,追我追到了部队大院,我让他借钱,他自己答应了,关我什么事。” 话说到这,刘老的脸都黑了,“这老二,真是丟死人,他人呢?” 刘榕摇头,“不知道,晚饭吃完就说有事下山了。” “小鎩,不是嫂子说你,好歹刘云是个小姑娘,”刘云母亲一边心疼地取下刘云口中的布条,一边对凌鎩说起来,“你看不过眼,儘管过来喊我们处理,把她绑起来也过分了点。” 凌鎩冷笑,黑黑的眸子看向刘云,“你女儿是小姑娘,我媳妇也还是个小姑娘呢,大半夜在我们家门口嚷嚷,嚇坏她你们赔得起吗?” 乔寧寧立刻瑟瑟发抖,搂著凌鎩结实的胳膊,柔声道:“对,可把我嚇坏了,三哥哥,她最坏了。” 刘云这时候嘴巴已经自由了,立刻指著她鼻子骂道:“乔寧寧,你还要装……” “闭嘴!” 一个清脆的巴掌就这么呼上了刘云的脸,也堵住刘云接下来的咒骂。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不是吧?刘老打他最心爱的孙女了? 以前刘云把刘老最爱的鼻烟壶摔断了,刘老都是笑呵呵地问刘云“伤到手没?” 刘云和刘家其他孙子孙女打架,刘老向来都是帮著刘云说话。 现在…… 刘老一脸恼怒,看著昔日最疼爱的孙女,“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爷爷,可是那是20万啊!”刘云声嘶力竭,捂著自己的脸。 她的心碎了,流血了,这可是最疼爱她的爷爷啊! 从小到大,骂她都不忍心的爷爷,现在居然当眾给她一巴掌! 乔寧寧!你就该死!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为你破例! 乔白薇说得对,你就是个扫把星,谁沾上都得掉层皮! 刘云恶狠狠地瞪著乔寧寧,恨不得生吞活剥! 而她的爷爷,刘老挥了挥手,沧桑的眼眸满是不屑,“那咋了?不是你爸亲自转的吗?难道寧寧还能知道你爸存摺密码吗?” “可是……” “没有可是,”刘老乾脆利落打断她,“再说了,只是借。借了就肯定会还,你闹成这样多难看!” 刘云母亲连忙推了推自己女儿,“快,给小嫂子道个歉。” 刘云把身子扭了过去,咬著下唇,一脸不服。 这时候,凌鎩的脸更冷了。 方青骄看了看凌鎩的脸色,连忙劝道:“刘云,你还是道个歉吧,本来也是你爸自愿的。” 刘云大伯刘榕在一旁也劝了起来,“小云你要讲道理,这事让你爷爷很没面子,你也没给小鎩面子,就想这么走,可不行啊。” 接连几人都让刘云道歉,连母亲都拉著她的手,不给她离开。 “你不道歉试试。”凌鎩又开了口。 这下,连刘老都急了,“刘云!” 刘云咬了咬牙,低著头含糊不清对乔寧寧喊了句,“对不起。” 说完,立刻甩开母亲的手,往山下跑去。 “小云,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刘云母亲想去追。 刘老对她喊道:“別追了,让她自己反省反省,尽干丟人现眼的事。” 跑出去不远的刘云听到了她爷爷的话,瞬间眼泪就下来了。 好啊,为了护著乔寧寧,爷爷居然捨得让她一个人跑出来。 刘云一边哭一边跑,不知不觉就经过了部队大院门口。 也许,是时候告诉乔白薇一件事了。 刘云向门口哨兵问起了乔白薇,哨兵却道:“你不知道?乔白薇已经快三个月没回家了。” 第331章 总经理的人选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31章 总经理的人选 刘云又问:“那她母亲呢?在家吗?” “你是说汤佩珍?”哨兵看了看乔家的方向,“不知道她在不在家,需要我传唤吗?” 刘云点了点头,“你跟她说,有人在大院门口等她。” 哨兵离去,很快带著中年妇女走了出来,应该就是汤佩珍了。不过汤佩珍一瘸一拐的,脸上有一丝痛苦,倒像是被打了一样。 “你找我?”汤佩珍打量她,目光在她脸上的巴掌印上停留片刻。 刘云不自在地摸了摸被爷爷打伤的脸,“你就是乔白薇的母亲?” 汤佩珍点头,“她出国留学去了,三年才能回来。” 刘云將她拉到马路边,確定哨兵听不见之后,才又问道:“薇薇姐是不是被乔寧寧整了?” 汤佩珍脸上一沉,“有事直说。” 刘云一见她神色,心里確定了几分,又看了看她的腿,幸灾乐祸地笑起来:“你这腿,应该也是被乔寧寧伤的。” “你到底是谁?”汤佩珍已经不耐烦了。 刘云压低声,“我是刘云,之前乔白薇托我找的人,我接回来京区。” …… 三个月后,乔寧寧在一堆钢筋水泥里穿梭。 她正在视察扩建的厂房,厂房已经建好了铁皮顶,墙体已经基本完工,正在铺设水电。 包工头正在讲述各项进展,乔寧寧极力集中注意力,却无法忽略胃部的不適感。 好不容易视察完最后一间厂房,包工头离开,她再也忍不住扶住粗糙的墙乾呕起来。 奇怪了,她这几天吃得很清淡,总感觉肚子不舒服。 扶著墙休息好一会,乔寧寧这才舒服了点,往辰寧原有的办公室走去。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刚好,路上遇到给她送饭的英姨。 自从订单暴涨,乔寧寧中午已经不回家吃饭,本想在外头对付一口,凌鎩执意让英姨中午给她送饭。 “英姨,”见到熟悉的面孔,乔寧寧放鬆了不少,连忙跑了过去,笑问,“今天给我带了什么菜?” 英姨將饭盒的盖子打开,给她看了一眼,“诺,全是你爱吃的。” 饭盒里头分两格,一格放著红烧肉,酱汁浓郁掛满肉块,表面油亮诱人。另一格则放著北京烤鸭,外皮酥脆金黄,肉汁丰富。香气独特,混合了果木炭的烟香和鸭肉的鲜香。 平时乔寧寧见到这两道菜,会瞬间胃口大开,可现在…… “呕……” 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感觉什么东西往喉咙上涌,再也忍不住弯下腰乾呕。 英姨嚇得连忙把饭盒放在地上,伸手扶住她,“哎哟,这是咋了?” 乔寧寧摆手,“没事没事,可能是没休息好。” 她心里大概有数,可能是怀孕了。 她做事从来都是有规划的,这两三个月一直在备孕,所以对於身体反应早有心理准备。 不过嘛,还没確定之前,她不想公开,下午抽空去医院抽个血验一下吧。 就是可惜啊! 美味的红烧肉啊,美味的北京烤鸭,吃不了了! 她上辈子是个白领,末世又忙著逃命,压根没考虑怀孕的事,儘管早有准备,怀孕带来的身体反应还是让她有点紧张啊。 於是乎,她的午饭只能隨便吃了几口饭,还有两筷子娃娃菜。 满满一盒红烧肉和烤鸭,只能眼睁睁地看它们被盖上了。 “寧寧,你得找时间休息,”英姨目光充满心疼,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又是督查扩建厂房,又到处奔走找工人,过两天厂房落成,还要摆几十桌的庆功宴,瞧你脸上都没肉了。” 对哦,庆功宴! 乔寧寧琢磨著,要是下午真测出怀孕,她就在庆功宴公布怀孕的消息。 到时候新厂房投入生產,而她也有孕在身,来个双喜临门,大家一定都很开心! 想到这,乔寧寧笑嘻嘻地看向英姨,“等新厂房投入生產,找到总经理的人选,我就閒下来了。” “骗人!”英姨立刻拆穿她,“你啊,閒不住,又要捣鼓其他赚钱行当了。” 乔寧寧摸了摸脖子,不好意思笑了。 她也想做个摆烂的饭桶嘛,本来只想著隨便赚点小钱,结果订单像海水一样扑向她,她总不能將到手的钱扔掉吧。 不知不觉,这厂子就越做越大了,她也没办法。 在厂门口送別英姨,乔寧寧穿过匆忙的流水线,高辰手中拿著厚厚一叠订单明细从办公室走出来。 瞧他头髮凌乱、眉头紧锁的模样,这三个月可把他忙死了。 “高辰,下午布料厂发来那批桑棉布,记得检查一下,上回我去他们厂里,色彩还原度不够,还有……” “寧姐!”高辰还没听完,脸上已经戴上痛苦面具了,“我已经连续三天住在厂里了,你赶紧找个总经理吧,採购、质检、仓管倒是熟悉工作了,快放我回去干设计吧,我不想管这些琐事了。” 高辰本来就是个设计师,他的爱好也是服装设计,公司运营他一点也不感兴趣,只是辰寧没人打理,他只能苦熬。 至於她本人嘛,她真正的爱好是花钱、美食、摆烂,对设计连爱好都算不上,全靠天赋发挥, 於是乎,辰寧最大的两个股东+创始人,都不想在岗位上发光发热,就指望找个靠谱的总经理,把一堆琐事给交出去。 “咱们再撑一下嘛,”乔寧寧拍了拍他手上的订单,“还想不想再买豪车?” “想!”高辰的眼睛亮了亮。 “那就熬著!等咱们找到合適的人手,你立马就能脱手了,到时候你就是辰寧公司的董事,连厂门都不用进,你就猫在家里画设计稿,专门就有人去你家取稿子,你的分红、利润和工资每个月按时打到你帐户,閒著没事你就去车行挑挑豪车,看中哪辆买哪辆,买个十辆八辆的,每天换著开。”乔寧寧努力给他描绘美好愿景。 高辰越听越飘,“那真是妙啊,好日子要到了。”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寧姐,总经理你到底要啥样的啊?都来了四个人面试了,我觉得都不错,你居然都不满意。” 乔寧寧皱眉摇头,“再等等看吧。” 那四个人真是一言难尽。 第一个是出身丝绸世家的老头,一进门,就对辰寧的服装风格大加批评,称它们伤风败俗、奇装异服; 第二个是一国营厂退休女厂长,提出的第一个建议是把男女分开两个厂房,所有工人必须是党员; 第三个是苏市来的中年老头,说是祖上三代经商的,一进门就大力批评辰寧的缝纫机,让他们改用老式工具; 第四个倒是非常合適,不过他一身酒气坐在办公室,坚持他上班也要喝酒。 想到这,乔寧寧真是糟心,频频摇头,“选对人,比病急乱投医好。” “道理我懂,我先去车间了。”高辰也嘆气。 乔寧寧对他背影喊道:“我下午去一趟医院,交代你的事別忘了。” 她说话的地儿就在办公室门口,好几个工人耳朵尖,听到她的话,立刻回过头看她。 黄向东道:“寧寧你咋了?怎么要去医院?” 邱姨也看了过来,“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我去给你倒杯水。” 越来越多员工看向这边,目光充满担忧,乔寧寧看著他们的眼睛,心里不由得浮现一股暖流。 做老板做到这份上,她也算成功了。 乔寧寧对他们示意,“只是胃有点不舒服,都回去岗位,完成任务就算帮我了。” “好吧。”工人们一脸担忧地回到岗位。 高辰走了过来,一脸怀疑,“寧姐,你该不会是想撂担子吧?” 乔寧寧难以置信地看著他那张帅气的脸,“你37度的嘴,怎么说得出这么冰冷的话?” “你……”高辰总算有点紧张了,连忙上下打量她,“你真病了?我看你壮得像头牛,算了,还是赶紧去医院吧,我马上开上宝玛635送你。” 说完,从他裤袋掏出宝玛635的钥匙,特意在她眼前晃了晃。 乔寧寧:…… 不能气!不能气! 还指望他把辰寧撑起来。 “不用了,只是有点不舒服,我开车去就行了。”乔寧寧摆摆手。 走出没几步,她的脑海突然浮现一个人名,当即停在原地,回过头问高辰: “你觉得李康瑞怎样?” 高辰瞪了瞪眼,“你是说,让他当……” 第332章 妻子的车技,丈夫的荣耀。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32章 妻子的车技,丈夫的荣耀。 来到医院,妇科。 医生一见她进来,又惊又喜地站了起来,“啊,寧寧!” “你认识我?”乔寧寧看著陌生的面孔。 女医生连连点头,激动地从桌子后走出来,“当然认识,你现在可是京区的大红人啊!辰寧都上了多少次报纸了?我家三个女儿都喜欢你家的衣服……” 嘖,这是遇到粉丝了。 乔寧寧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这么出名了。 说了一串话,女医生才想起自己的身份,尷尬地放开她的手,“你这是哪里不舒服?” 乔寧寧摸了摸肚子,“我来验血,可能是怀孕了。” “行,拿著单子去检查科。”女医生恢復专业的態度,在纸上给她开了个单子。 乔寧寧拿上单子,不忘道:“我验孕的事,还请保密。” 女医生连连点头,“放心。” 为了稳妥,她出门还是在脸上围上围巾,不想被人认出,真的怀孕了,她要庆功宴上给大家一个大惊喜! 检查的结果还要明天出来,没法子,80年代就这医疗水平,不像现代,一般两小时就能出结果。 抽完血,乔寧寧心里有点小激动。 会不会她肚子里已经有一个小生命呢?凌鎩要是知道这消息,肯定很开心吧! 一边想,一边走出医院,结果门口赫然站著一个身穿军装、高大笔挺的身影。 “三哥哥,你怎么来了?”乔寧寧快步跑下台阶,扑进他怀里。 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脸上带著揶揄的笑容。 乔寧寧也不管旁人,只仰头盯著他英俊的五官,手摸著他清晰的下頜线,“还真別说,我已经很久没有白天和你见面了,白天的你更帅了。” 天天忙著辰寧的事,连周日都在连轴转,她早出晚归,小两口只有在天黑的房间见面。 熟悉他们的人知道他们是夫妻,不熟悉的还以为他们在偷情呢。 凌鎩却一脸严肃,大手抓住她作乱的小手,“英姨说你不舒服,刚好路过辰寧,高辰说你来医院了。” “然后你又刚好路过医院?”乔寧寧含嗔带笑地瞪了他一眼。 三哥哥什么都好,就是嘴巴真硬,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哦,也不对,也有別的地方硬。 凌鎩不知道她的脑袋已经开始飘远了,墨眸在她身上转了几圈,“我怎么来医院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哪里不舒服?” “胃有点不舒服。”乔寧寧不想说实情。 凌鎩挑眉,“英姨做饭的手艺是差了点,我已经去找粤菜师傅上门,凌家可不能亏待媳妇。” “好好好,三哥哥对我最好了。”乔寧寧主动牵起他的手。 凌鎩脸上还是淡淡地,“马屁精!” “三哥哥,带我去看花海吧,五月正是赏花的季节。”乔寧寧牵著他往桑塔纳走。 凌鎩对他的司机吩咐一声“开回部队”,便很自然地走向她那台桑塔纳的副驾驶。 乔寧寧愣了一下,进了驾驶位,对他委屈兮兮地眨巴大眼睛,“原来我在三哥哥这里只是个司机啊。” “妻子的车技,丈夫的荣耀。”凌鎩在副驾驶似笑非笑。 乔寧寧哼了一声,让你荣耀,等下你就知道什么叫做车技。 乔寧寧掏出钥匙,发动车辆,倒车,开出马路,一切顺利。 凌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开得不错。” 下一秒,乔寧寧猛地提速,车子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凌鎩整个人的后背被惯性推著紧贴在座椅上。 乔寧寧笑嘻嘻道:“不好意思啊,我是故意的。” 凌鎩看著前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面色如常,“幼稚。” 乔寧寧“切”了一声,突然想到上回在饭店她严重过敏,凌鎩为了送她到医院,开车走了险路,当时他也是神色冷静的。 算了算了,毕竟是个师长,心理素质不是普通人能比的,不和他计较。 乔寧寧重新调整速度,车子匀速在马路上行驶,不一会经过了一个抱著孩子的母亲。 乔寧寧看著那孩子肉嘟嘟的脸,下意识地问:“三哥哥,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怀了?”凌鎩猝不及防问出口。 第333章 一下子变得这么贴心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33章 一下子变得这么贴心 妈呀! 要不要这么敏锐啊? 她突然很后悔问这个问题了。 她的心瞬间都快跳出来了,连忙若无其事道:“刚刚看到路边孩子挺可爱,隨便问问嘛。” “女孩。”他嗓音莫名变软了几分。 乔寧寧点头,“你说她会喜欢漂亮衣服还是枪?” 凌鎩冷笑了一声。 儘管他冷笑的时候,那张臭脸也英俊得过分,但乔寧寧还是觉得很不爽,“笑什么?” 凌鎩不紧不慢地开口:“我的女儿,可以两样都要!” 乔寧寧恍然大悟,“对哦。” “女儿就叫凌霖淇。”凌鎩又来了一句。 “哦,”乔寧寧心不在焉地点头,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提高音量,“你说什么?” “不好听吗?”凌鎩挑眉。 乔寧寧咬牙,“我也要取一个名,到时候咱们抓鬮。” 老天爷啊! 千万別叫凌霖淇啊! 女儿啊,当你长大后,某天突然在电影院看到一部电影,名叫《007》,你一定会恨死你亲爸的。 两人一边閒扯,一边到了京区最大的公园。 花真的都开了,一大片的格桑花、非洲菊、月季…… 乔寧寧是喜欢花的时候,尤其经歷末世的灰败之后,对於五顏六色的植物压根抗拒不了。 她停好车,就兴高采烈地打开车门,忍不住朝著公园跑去。 还没跑几步呢,一只有力的大手拉住了她,“好好走路。” “三哥哥,你是不是控制欲太强了?”乔寧寧有点不满,低头,盯著他骨节分明的大手。 这可是公园啊!公园就是让人放鬆的! 凌鎩环顾著公园三三两两的人,目光又在她肚子停留一瞬,便挪开视线,“我不想和浮躁的人走在一起。” 乔寧寧:??? 这是什么狗屎理由? “三哥哥,你这个人非常难搞。”乔寧寧试图甩开他的手。 甩啊甩,努力好几次,都没甩开。 好吧,她放弃。 乔寧寧认命地跟凌鎩慢悠悠地在公园走著,不时有蝴蝶、蜜蜂围绕在她身边,鼻尖还传来似有似无的花香。 简直太美好了! 乔寧寧兴奋地左看右看,冷不防地看到前面两个熟悉的身影。 “我靠,”她瞬间背过身,震惊得心臟怦怦跳,“他们怎么勾搭在一起了?” 只见前方三四米处的向日葵旁,站著一个身穿浅蓝色夹克衫、黑色长裤的高大男子,他手中拿著冰淇淋,正用勺子把冰淇淋餵到对面女孩的嘴里。 那女孩穿著辰寧最火的那条绿色皮裙,一脸娇羞。 男的一看就知道是谁了,毕竟打过这么多交道了,前阵子还在广市见过面,这几个月也在工作交接。 至於对面那女孩,她思索了一秒才想起是谁。 当时在国营饭店,她不过说了一两句推波助澜的话,哎哟哟,这两人果然勾搭在一起! 她躲在花坛旁,看著那对男女你餵我一口、我餵你一口,嘖嘖摇头。 凌鎩冷不防地开口:“你想吃冰淇淋?” 乔寧寧连忙捂住他的嘴,“嘘!” 柔软的皮肤贴著他的嘴唇,淡淡的香气飘入他的鼻腔,他的睫毛颤了颤。 “別出声,万一被李康瑞发现了”乔寧寧小小声。 他握著她的手腕,往下扯,语气有点不悦,“叫我来公园,就是为了看別人偷情?” “这纯属意外,”乔寧寧拉著他的手,“我真是为了看花才来的。” 没想到,就亲眼看到这狗血的一幕。 乔白薇刚进监狱没半年呢,李康瑞就和邱慧勾搭在一起了。 如果乔白薇知道这个事,恐怕会气得跳脚吧!那个蠢女人,整天盯著她,没想到自己老公出轨了。 两人餵了两口冰淇淋,邱慧开口了,“瑞哥,我真的很害怕,总感觉对不起表妹。” “你別这么想,”李康瑞用著温柔的语气,“是乔白薇多次给我们家招惹祸端,等她一出狱,我就和她离婚。” 他那个语气啊,可真是能甜死人啊! 乔寧寧从没听过他这么跟乔白薇说话。还有他一套一套的甜言蜜语,真是一罐一罐蜂蜜往邱慧头上倒。 说到最后,邱慧完全沦陷了,满眼发光地看著他,“瑞哥,我愿意给你生孩子。” 瞧,这就是实力! 什么都还没给,已经有人贡献子宫了。 乔寧寧就这么猫在花坛旁,看了好久热闹,眼角余光突然看到凌鎩。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一直没开口。 “三哥哥,你干嘛一直看我?”乔寧寧摸了摸自己的脸。 凌鎩冷笑,“我倒要看看,你多久才能发现我在盯著你。” “哎呀,行了行了,”乔寧寧不好意思地推他,“好了好了,我们回家吧。” 美好的下午结束了,既看了美丽的花海,又拿到了李康瑞的把柄。 她已经开始期待,明天和李康瑞聊的时候,她提到今天在公园的事,他会露出什么表情。 回去的时候,乔寧寧率先钻进了副驾驶位,不忘对凌鎩眨了眨眼睛,“丈夫的车技,妻子的荣耀。” 她以为凌鎩会在路上嚇他一下,没想到,这男人一路开得平稳。 应该说,他开得比平时还稳。 乔寧寧下车的时候,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鎩,你长大了。” 凌鎩用眼神示意她前面的台阶,“看著脚下。” 一进屋,乔寧寧就闻到了一股鲜美的鸡肉香气。 “哇,这一闻就不是英姨的手艺。”乔寧寧笑道。 英姨乐呵呵地从厨房出来,“鼻子真灵,是小鎩找了粤菜师傅上门做好的,师傅刚刚才离开呢。” “英姨,其实你的手艺我早就吃惯了。” “没事,你吃得好最重要,”英姨摆摆手,脸上还是笑容,“要是饿到你啊,咱们全家都会紧张的。” 凌老太太跟著道:“也好,我也换换口味,赶紧洗手吃饭吧,我都快饿死了。” “来啦!” 桌上摆了清蒸鱸鱼、白切鸡、苦瓜鸡蛋、客家酿豆腐,全是她爱吃的菜。 下午散了一下心,她的胃口好了不少,勉强能吃下一碗饭了。 不过吃完饭她很快就犯困了,打著哈欠进了房间,往常还要看一会书,今天是怎么也不想看。 她穿著拖鞋进了卫生间想要开热水,没想到一进去,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在浴缸试水温。 乔寧寧笑笑,靠在门框,“三哥哥,你说你一下子变得这么贴心,万一明天结果不是怀孕呢?” 从医院见到他,他就不对劲了,又是请粤菜师傅,又是开车小心翼翼,又是让她注意台阶,现在还在为她放热水。 这么明显的变化,不是傻子都能察觉了。 凌鎩听了她的话,並没开口,而是跨步走向她。 “怎……怎么了?”她被高大的身影笼罩了,仰头看著他的脸。 凌鎩仍未开口,伸手抬高,越过她的肩膀,英俊的五官逐渐逼近她,他身上好闻的雪鬆气息也靠了过来。 乔寧寧看著近在咫尺的薄唇,色眯眯地凑上去,“嘿嘿。” 第334章 他说他要鞠躬尽瘁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34章 他说他要鞠躬尽瘁 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接著一条粉紫色毛巾塞到她手里,男人声音沉稳冷静,“洗吧。” 乔寧寧:…… 这死男人,就喜欢玩这套。 第二天,她直接去了医院。 虽然结果如她所料,但看著检测报告单上的结果,心里还是不免激动一把! 不能表现出来! 她要在四天后的庆功宴上给大家一个大惊喜! 她將检测结果放进包里,若无其事去了工厂。 远远地,就看到李康瑞已经在厂门口等著了。 乔寧寧隔著车窗看向他,心道这男人也算长得周正,一身笔挺的西装,和昨天的夹克衫比起来正式不少。 这男人也算蹭上了,老婆开了厂他被骂软饭男,结果老婆又蹲局子,厂子变成他的了。 和当初那个求娶乔白薇的寒酸模样比起来,现在真是体面了。 她的红色桑塔纳再开近一点,李康瑞看到了她,狗腿地小跑过来,帮她打开车门,还贴心地护住她的头。 “乔总,早上好。”他一脸微笑,但语气是不卑不亢地。 这声“乔总”也很讲究,说明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和立场。 乔寧寧下了车,走在他前面。 李康瑞也不出声,就这么跟在她身后1米处。 两人前后脚进了车间,车间工人看著他们,都在小声议论: “这不是乔白薇她老公吗?” “哎哟,老李家的儿子,怎么来这边了?” “寧寧不会被他骗了吧?看样子要聊工作。” 乔寧寧带著李康瑞进了办公室,高辰也在。 见到她身后的李康瑞,高辰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要不是寧姐给你这个机会,我怎么也不会答应你的。”高辰翘著二郎腿,连看都不看李康瑞。 李康瑞对乔寧寧鞠躬,无比认真道:“请乔总放心,我一定会把所有精力放在辰寧上!” “所有精力?!”高辰震惊地看著他,“我们请的是总经理,不是死士!” 如果要他做个死士,他也可以的。 李康瑞在心里默默说了这句。 但他开口说的是:“如果不是乔总,我妹妹已经被毁了,而且乔总能让我妹妹登台,给了她表现的机会,我们全家都很感谢你。” 乔寧寧抬手,“打住!给你一个月试用期,能行就行,不行你还继续回你宸柠帮我们厂代工。” 辰寧自从接了南方市场的那批订单,回到京区便找了五个代加工厂,李康瑞负责的宸柠是其中一个。 五个老板中,只有李康瑞每天上报生產进度、原材料採购数量、预计出货时间。 至於乔白薇造成的工人积怨问题,他也加了金钱、心理上的补救,宸柠现在的生產效率可以说是五个厂里最高的。 乔寧寧让高辰去找李康瑞的时候,其实也在担心一个问题: 李康瑞会不会答应过来当辰寧的总经理? 哪怕她开出了800一个月的高价,但是800,对於李康瑞未必是个诱惑的数字。 毕竟宸柠代加工一个月也有8000盈利了。 可没想到,高辰一过去问,李康瑞一口就答应了! 高辰回来给他描述:“寧姐,我都惊了,你知道吗?我问李康瑞愿不愿意做辰寧的总经理,我以为他会拒绝,或者討价还价,没想到,他居然受宠若惊!” 乔寧寧也有些意外,不过一想到她曾经救过李康雪,倒也能理解了。 接著高辰又道:“我说800工资的时候,还以为他嫌少,没想到他毫不犹豫地接受了,真是顺利得诡异。” 乔寧寧不愿想这么多,只让高辰把他叫过来。 又有了早上这一幕,他专门在辰寧门口等她,这诚意,表现得他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乔总,我会证明我自己!”李康瑞一脸认真。 乔寧寧看著他正气的脸,没有立即开口,停顿两秒,突然问道:“昨天,公园的冰淇淋好吃吗?” 高辰疑惑抬头:“什么冰淇淋?” 李康瑞的脸早已煞白,手指不自然地蜷缩了一下,“还行。” “没事,就是听说京区公园门口的冰淇淋好吃,刚好昨天我和凌鎩遇到了李康瑞,他正吃得香,不过我没来得及问,现在问问。”乔寧寧若无其事地看著李康瑞的脸。 李康瑞的心剧烈地跳著,额头也不由得冒出冷汗。 他没想到啊,昨天的公园,他和邱慧居然被乔寧寧看到了! 本以为昨天是工作日,他又特意戴了墨镜,没人发现。 没想到…… 乔寧寧走到他身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道:“放心,你好好干,我保证不会捅到你的厂长岳父那边。” 李康瑞的脸顿时又白了三分,虽然乔白薇进去了,可是岳父乔庆怎么说也是一个药厂厂长,要是想整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想到这,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乔寧寧看了一眼窗外刚冒出嫩芽的榕树,又扭头看不安的李康瑞,“姐夫,现在看来,你只有仰仗我了,你也知道乔庆和我不对付。” 李康瑞被她一声“姐夫”叫得尷尬搓手,“谢谢乔总高看,我一定会为辰寧鞠躬尽瘁。” “我不同意。” 门外突然响起一句不满的喊声,接著,整个门被猛地推开。 第335章 乔总,我绝对效忠辰寧!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35章 乔总,我绝对效忠辰寧! 门口赫然是她公公凌宽国生气的脸。 在他身后,还站著她婆婆、刘老、刘榕夫妻,以及方老、方豪。 “爸妈,你们怎么都来了?”乔寧寧讶然。 一贯宽容的凌母,此时却一脸不满,“寧寧,你选总经理怎么能不问过我们?” “是啊,我们是原始股东,对於重要岗位的人选有决策权!”方豪儒雅的脸上也浮现不悦。 凌宽国嘆气,“按道理我们应该相信你,可你选谁不好,偏偏选李康瑞?” 说到这,大家都不满地看著角落不言语的李康瑞,要將他生吞活剥的阵势。 方老一脸担忧地开口:“寧寧,乔白薇多次害你,和你简直水火不容,你居然相信她丈夫?” 李康瑞连忙道:“各位,乔白薇是乔白薇,我是我,我可从来没有对乔总下过手啊!” “话虽如此,但你毕竟是乔白薇的丈夫,”凌母警惕地看著李康瑞,“万一你想对付寧寧,在辰寧多的是机会。” 乔寧寧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他有一个月的试用期。” “试用期也不行,一个月能操作很多事!”方豪极其不信任地看著李康瑞。 方老二话不说,就过去推李康瑞,“你赶紧给我们走,离开辰寧,辰寧不欢迎你!” 刘榕见状,也连忙帮方老一起將李康瑞推出办公室。 外头,一群工人早就在围观了,看著李康瑞也是一脸反感排斥: “李康瑞就不能信!” “就怕他下黑手啊,他可是乔白薇的老公。” “幸好股东们都来了,不然还真让李康瑞当总经理啊!” “寧寧,別信他!” 眾人纷纷对李康瑞指指点点,对著他推推搡搡。 刘榕回头,言之凿凿,“寧寧,你看到了吗?大家都不满意他,总经理之位不能交给他!” 被咒骂、嫌弃包围的李康瑞苦笑一声,他就知道,无论怎么做,他都不能被大家接纳。 作为乔白薇的丈夫,就是耻辱! 就是永不翻身的垃圾!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早知道就不该来辰寧,不该起了证明自己能力的贪心! 现在好了,巴巴过来自找羞辱,被防得跟一个贼一样。 不仅被司令、外交官这些大人物嫌弃,连最普通的工人都能对他指指点点。 他的人生,仿佛从认识乔白薇开始就是有罪的!他就该死,就该一辈子和乔白薇一样,成为人人喊打的老鼠! 他感觉自己的心被人拍了一掌,扁平得不能跳动,可他的血液又在奔腾,叫囂著要从身体炸开! 烦!厌烦!厌烦至极!愤怒至极! “不用推我!”他怒吼出声,声音之大,简直要掀翻辰寧车间的铁皮瓦。 一瞬间,他周遭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呆滯了一秒,愣愣地看著他。 这男人刚刚还是逆来顺受,一声不吭,现在突然爆发了。 “我自己会走!”李康瑞沉著脸,低著头,转身大跨步往厂门口走去。 “李康瑞,你要毁约?”乔寧寧站在他身后,淡淡地开口。 李康瑞脚步一顿,回过头,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这厂子是我的,最终决策权在我。”乔寧寧的声音平静,但隱隱带著压迫感。 “可……”李康瑞还是不敢相信。 这么多人让他滚,难道乔寧寧会为了保他,而得罪这么多人吗? 他只是一个夜校毕业的农民啊,还是她死对头的老公,怎么可能会力保他呢? 李康瑞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相信,他不相信世界上还有人能坚信他的价值。 直到……乔寧寧再度开口:“总经理我要让李康瑞担任,一切后果我自行承担,如果造成损失,我来支付。” 话一开口,大家都明显愣了一下。 当然,最吃惊的还是李康瑞。 他从没想到,自己的能力能得到如此的重视,只是他在帮辰寧代加工的时候,顺手上报了生產进度、原材料消耗量和剩余量,就被叫来做总经理。 更没想到,这么多人因为他是乔白薇的丈夫而驱赶她,乔寧寧却力保他留下! 在李康瑞卑微的一生里,从没被任何一个人重视过。 乔寧寧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热血澎湃著,他感觉在黑暗中,有一束光打在他的头顶,告诉他:“就是你了!就是你了!非你不可!” 在李康瑞的內心中,他听到一个声音: 对,他一直在等这个时刻!被看到的时刻!被重视的时刻! 去年他参加汽修厂的入职考试,乔白薇让他背考题,他当时就有一种说不上的不舒服。 现在他终於知道那种“不舒服”是什么,是不被信任的感觉。 而他需要的,就是此时此刻,明確的信任感! 万般情绪涌上心头,李康瑞的眼眶一热,惊觉脸上掉下一滴泪。 凌母无奈嘆气,“行吧,我接受李康瑞试用一个月,既然寧寧相信他,我们也给他一个机会。” 凌父见妻子同意,也不好反对了,闷著声开口:“我也同意。” 乔寧寧的公婆都同意了,其余人也不好再反对,闷著头,往外走。 刘榕不忘提醒:“一个月后,如果李康瑞不能胜任,必须让他走。” “当然,我是生意人,不做亏本的事。”乔寧寧简单干脆地答应。 其余工人也纷纷散去,既然老板在大家面前维护他,工人们更不敢反对了。 等她回过头,便见李康瑞目光坚定地看著她,“乔总,我绝对效忠辰寧!” “別搞这套,你有一个月时间证明给大家看,”乔寧寧懒洋洋摆了摆手,“我做的任何决定都是为了辰寧发展。” 事实上,不用一个月。 三天后,李康瑞交出了满意的答案: 第336章 不会设计的小提琴手,不是好的训狗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36章 不会设计的小提琴手,不是好的训狗师。 不仅原材料採购更及时,生產更有效率,出货更加清晰,而且生產线更加顺畅了。 高辰在办公室伸了个懒腰,由衷地对她竖起大拇指,“寧姐,这个总经理请得太值了!老子终於不用整天对著那些报表、供应商、货车司机。” “哼,你当初还坚决反对李康瑞呢。”乔寧寧慢悠悠地给自己泡了一杯红枣茶。 这在李康瑞来到之前是不可想像的,在他来之前,她和高辰每天都被工厂大大小小的事淹没。 可自从李康瑞到了,高辰和她都感觉轻鬆了不少。 高辰瞪了瞪眼,从他的设计稿中站了起来,“谁敢像你这么大胆啊,敢用死对头的老公!没人有这种魄力!说出去都没人敢信!” “英雄不问出处,”乔寧寧品了一口茶,“只要有利於咱们挣钱,跟那几个股东对著干又如何?” 话到这里,大门突然咔嚓一声被打开。 乔寧寧和高辰一起看过去,是李康瑞,他脸上有一丝异样,准確来说,他的脸上表情叫做“感动”。 乔寧寧觉得好笑,她从前只知道李康瑞很虚荣,总是想在杨柳村保持顏面。 现在才发现,他不仅虚荣,还很喜欢感情用事。 这三天,他努力跟布料厂、皮革厂交涉,要求他们规范发货的包装,又提拔了生產线的小组长…… 起码车间工人对他的信服度是慢慢提升了。 乔寧寧很满意,这证明她没选错人。 多亏乔白薇进去了,不然还不知道怎么闹事。 “乔总,这是明天要採购的皮革数量和价格,供应商的银行帐號我已经问清楚,在表格最后一栏。”李康瑞將一张纸递给她,脸上克制情绪,但依旧很明显。 乔寧寧快速看了一眼,签字,“行了,我待会给供应商转帐。” 李康瑞接过报表,转身准备离开。 乔寧寧对他背影问:“听说你入职第一天工作到12点?” 李康瑞愣了一下,在门口回过头来,客气道:“工作需要,这是小事。” “我可不想別人说我苛刻员工。”乔寧寧用著公事公办的语气。 李康瑞抬头快速看了她一眼,脸上的感动更加明显了,乾脆道:“承蒙乔总看得起,从今天起,我会住在办公室,一切以辰寧为主。” 说完便利落地关上门,只留乔寧寧呆滯地看著大门。 乔寧寧:…… 不是,她说什么了?他又自我攻略了,还要住在办公室? 她也没让他做到这个程度啊! 办公室一片安静,乔寧寧和高辰都没出声,只听得到纸张被风吹动的声响。 好一会,高辰喉咙发出不可思议的感慨:“寧姐,你搁著训狗呢?” 乔寧寧还处於迷惑之中,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啊?” “你听见李康瑞刚说什么了吗?”高辰猛然窜到她面前。 乔寧寧点头,“他说他要住在办公室。” “这也太嚇人了,”高辰一脸不敢相信,“他像是缺那800块的人吗?宸柠现在还挣著钱呢!” 乔寧寧摸了摸鼻子,“我是伯乐,回报我也很正常。” “他已经不像个员工了。”高辰眯著眼,无限感慨。 乔寧寧:“那是什么?” “搁古代,他就是死士,”高辰对她竖起一个大拇指,“不会设计的小提琴手,不是好的训狗师。” 乔寧寧咳了一声,“多亏那几个原始股东,莫名其妙演了一出苦肉计。” 高辰手撑在办公桌,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接著笑得前俯后仰,哈哈声充斥整个办公室。 乔寧寧无语,“你又笑什么?” 高辰看了看门,压低声道:“你说乔白薇一出狱,发现自己老公成了眼中钉的狗,是什么感受?我一想到她那个表情,我就忍不住……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他又抱著肚子,疯狂地笑了起来。 乔寧寧喝了一口红枣茶,“我可没当谁是狗,纯粹为了辰寧的发展。” “我……我知道,”高辰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但是在乔白薇眼里,可就不是这么想了,哈哈哈。” 乔寧寧眯了眯眼,“兴许汤佩珍也是这么想的。” 话音刚落,黄向东突然冲了进来。 “大了一岁,怎么还是莽莽撞撞?”乔寧寧蹙眉看他。 黄向东指了指厂门口的方向,“有个自称汤佩珍的女人,说来找你。” 高辰嘖了一声,“说曹操曹操到,肯定是替乔白薇抱不平。” “让李总去处理。”乔寧寧指了指对面的办公室。 还没等黄向东过去呢,李康瑞人已经往外跑了。 “你瞧,小李还真是懂事啊。”高辰满意地点头。 约莫10分钟后,李康瑞一切如常返回他的办公室,除了头髮有些凌乱,並无异常。 看来是解决了。 直到她四点多打算提前回家,才听到工人们討论李康瑞到底怎么解决汤佩珍: “当时你不知道,李总直接一把把那妇女拽出厂门口。” “那女人骂李总忘恩负义,没想到李总大吼一声『闭嘴』,把那女人嚇得半死。” “哎哟,不知道李总说了什么,那女人气焰一下就下去了。” “我感觉那女人要是还不走,李总恐怕要打她!” “嘘嘘嘘!现在李总管纪律可严了,咱们赶紧干活。” 乔寧寧听著很是满意,这种事既然李康瑞能解决,她就当没发生过。 刚走到车间门口,刚好李康瑞进来,见到她立刻低头,给她让出路,恭敬地喊了一声,“乔总。” “汤佩珍解决了?”她侧目问。 李康瑞的腰弯得更低了,“解决了,抱歉,给公司造成麻烦。” 乔寧寧看著他谦卑,甚至称得上卑微的姿势,一时间有点不真实。 在四个月前,他还和乔白薇站在她对立面呢,现在天天对她点头哈腰的。 也难怪高辰会发出那种感慨,乔白薇要看到这一幕,不得气得失心疯了? “忙去吧,后天的庆功宴,饭店的布置派人去盯一下。”乔寧寧嘱咐了一句。 李康瑞立刻答道:“已经找人去盯了,下班后我也会过国营饭店一趟,亲自去看,放您桌上的宴席菜单你看了吗?” 乔寧寧点头,“看了,多加一道麻辣豆腐,宾客中有老人,牙口不好。” …… 庆功宴很快就如期到来。 早上8点,一阵响亮的鞭炮声在国营饭店响起。 瞬间就引发周边一大群人的围观。 只见国营门口铺设了长达10米的红地毯,供每个受邀的宾客走过。 单单是这个红地毯,就引得见多识广的京区人嘖嘖称奇,只因为这年代物质条件不算富裕,大多数人结婚还是用最粗糙廉价的红布。 那些个红布铺在地板上,轻薄得甚至能看到底下的地面顏色,脚一踩上去就变形起褶子。 可辰寧这一出庆功宴,地毯铺得可真是奢侈无比,围观的群眾纷纷都被震撼了: 第337章 引起围观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37章 引起围观 “这到底什么地毯?在阳光下还能发光!” “上面还撒了金粉,哎哟,就算是旧时皇太后,也捨不得用这样的排场!” “这布料要搁在我家,只捨得用来做婚服了,乔寧寧居然用来铺地板!” “到底是辰寧公司!財大气粗!我可听说了,现在大半个华国都有辰寧的衣服。” “这么看,这区区十米红丝绒地毯,倒也不奢侈了!” “可不是,人乔寧寧挣得多。” 这边的人还对著华贵的地毯嘖嘖称奇,那边的群眾已经对国营饭店门口的鲜花拱门嘆为观止。 那是宽约三米、高大两米的巨型鲜花拱门,上面以红色百合为主要鲜花,四周点缀著著粉色玫瑰、淡紫色洋桔梗,还有染成黄色的满天星。 但除此之外,还有京区人说不上来的好几种植物,围观人群里,少数几个人认了出来。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青年,看著鲜花拱门上的植物发出惊嘆: “不得了啊,居然在京区看到了狼尾蕨、棕欖叶,哎哟哟,还有红姜花!” 一旁立刻有人疑惑,“啥叫狼尾蕨?” “这不重要,”眼镜青年的目光没有从拱门上移开一秒,嘴里依旧发出无比的感慨,“这都是南方植物啊,居然运来了京区。” 心思巧妙者立刻意识到了,“老天爷啊!那是用飞机运过来吧?!” 眼镜青年无比確定地点头,“可不是!只能空运,火车走上两三天,这些花草全都蔫巴了。” “这得多少钱啊?老天啊!用飞机运几片叶子!” “咱们普通人哪能想像有钱人的生活?今个儿能看到就算开眼了!” “这辈子我还没去过南方呢,倒是在这看到南方的植物了!” “这辈子也没看过这么好看的拱门啊!还得是辰寧的审美啊!” 有姑娘看著那拱门喜欢得挪不开眼,“这鲜花可真好看啊!也不知道能不能合影啊!” “想啥呢?人辰寧的宾客还没来,你想上去合影了?”旁边有人吐槽。 这话音刚落,10米红毯的尽头就走来一群人。 他们昂首挺胸,身穿统一的工装,不同於国营工厂的蓝色或者黑色,他们的工装是牛仔蓝加驼色,而且布料精细耐看,一看就是好料子,又耐用又上档次。 剪裁也特好,不同於常见工装松垮垮,他们身上的衣服剪裁极其挺拔,要不是右胸前写著“辰寧”,完全像是价格高昂的牌子货。 话又说回来,“辰寧”本来就是牌子货,哪怕一件最普通的短袖,用料也极其考究,哪怕要2元一件,不少人也捨得买。 围观的群眾羡慕地看著这些人走上红毯: “这些就是辰寧的工人吧?可真羡慕啊!” “听说他们一个月最低50块工资,还能有这么洋气的工作服!” “真別说,我结婚还没穿过这么好看的衣服!他们直接拿当工装!” “这么高档的庆功宴,让工人也参加呢?乔寧寧对工人真好。” “听说有很多大人物要来,工人能和大人物吃饭,说出去太有面子了!” “之前辰寧招工,我没去,哎哟,我现在看著他们后悔啊!” “瞧瞧,辰寧的工人个个面色红润,听说每餐两个肉菜,米饭任装,福利是真的好!” …… 辰寧的工人们走上柔软的红地毯,感受到周围羡慕的目光,简直开心得脚步都轻快起来。 他们大多数是农民出身,又没上过学进不了国营工厂,一辈子看人脸色。 没想到,当上辰寧工人之后,比国营工厂的人还有面子,不仅进出村子倍有面儿,在亲戚堆里也成了成功人士了。 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次庆功宴居然把他们也叫上了! 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期待过这件事,昨天下午在工位上干活,李康瑞把他们叫过去开会,他们还以为说请假的事,没想到,居然是叫他们今天穿正装参加庆功宴,这可把他们给乐坏了。 在这一刻,他们心里充斥著对乔寧寧的满心感激,也不由得对辰寧更有归属感了。 等他们走过去,红毯前头驶来十辆小车,从红毯的这头一路排到马路的拐角,还看不到头。 儘管这时候京区已经出现小汽车了,但是数量並不多,更別提同时出现十辆! 当头的小车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紧接著后边小车也下来一个个衣著光鲜的男女。 这些人要么穿著真丝旗袍,要么穿著光泽感极强的西装,手上、脖子上戴著的都是金表、金项炼、翡翠手鐲……一个比一个有钱的派头。 “这些人都是谁啊?看样子都很富裕啊!我瞧著那地中海的手上戴著翡翠戒指,比我拇指还大!” “我这哪里知道啊,我又没……哎,等等,”有人认出嘉宾里的其中一个,指著红毯上戴金项炼的男人,“那不是布料厂的张老板吗?就住在我隔壁,前阵子听说快破產了,有了辰寧的订单又活过来了。” “看来辰寧盘活不少厂啊!这些供应商一个个都跟著挣大钱!” “要我是供应商,指定把乔寧寧供起来!” “乔寧寧真是功德一件啊,这拯救了多少工人和工厂啊!” “瞧瞧供应商的车,再瞧瞧他们穿的戴的,真让人羡慕。” 供应商此刻听著围观群眾的討论,却没心思嘚瑟,他们心思可都在別的地方。 收到庆功宴邀请函的时候,他们可都打听了,这次庆功宴,能亲眼看到大人物! 都知道乔寧寧是凌家孙媳妇,实际上大家都没见过凌老爷子的风采,那可是极少露面的开国人物。 直到他们如今踏上庆功宴的红毯,还没人知道凌司令到底来不来。 如果凌司令不来,乔寧寧的那位能来,让他们能开开眼,也是一大幸事啊! 別看他们人人都是小老板,实质上无权无势,见个团长都费劲,別说什么师长、司令。 十几位供应商依次走过红毯,见到那巨大的鲜花拱门时,全都仰著头髮出了惊嘆声。 他们也算是走南闯北的生意人,见到这拱门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些鲜花绿植不简单啊! 单单是空运费,来回五六百! 不愧是辰寧,好大的手笔! 看起来不显山露水,实则妥妥炫富!普通人还看不出来,要有点眼界的,才知道这拱门的含金量了! 一群供应商里,走出一个穿著碎花旗袍的时尚女人,从包包里掏出相机,正四处张望,看来是想找人拍照。 李康瑞眼疾手快,连忙跑了上去,“这位女士,来,我帮你拍照!” “李总,那就谢谢你了。”女人將相机交给他。 其他人见到这一幕,纷纷都问起女人: “胡总,也给我拍一张,洗出来给我。” “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和这花束合影,后面还有辰寧的gg牌呢!” “给我也拍一张!辰寧的庆功宴,洗出来我要给我远近亲戚看!” …… 女人倒也大方,对李康瑞笑道:“给他们拍,只有60张胶片啊,拍完就没了。” 见状,群眾里也有人忍不住了,“我也回去拿相机,这么好看的红地毯和鲜花,我要找我对象一起合影!” 莫名其妙地,一个鲜花拱门成了拍照圣地,今天之后,京区得有不少人家里会出现一张照片,照片上有辰寧的字样和鲜花拱门。 谁能想到呢?辰寧会以这种方式又红了一把。 鲜花拱门这边正人挤人好不热闹,红毯那头又响起喧闹声! “看!那是什么人物?车上插著国旗!” “还有警务员开路呢,哎哟,一看就是部队的!” “还有一辆!后边还有一辆!” “也插著国旗!这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338章 到底谁才是你们亲生的?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38章 到底谁才是你们亲生的? “辰寧的人脉也太广了吧,全是大人物给撑腰呢!” 眾人目光全都聚焦在那两辆红旗车,就连辰寧的员工也纷纷走了出来,围观著。 车门打开,便能见到一个身穿蓝色军装的中年男人下了车。 “哟!高旅长!”群眾中有人认了出来,惊呼出声。 “可不得了,高旅长!” “这高旅长真是仪表堂堂,比起弟弟高辰差不到哪里去!” “原来是给高辰面子呢!听说还是乔寧寧带著他做大,高旅长这才承认高辰呢!” “哟,后边,高辰父母也来了!”有人手指一指,指向后边穿著朴素但得体的老人。 “听说高辰父母也是部队退休的,辰寧真是不得了,两位当家的家世背景都厚著呢。” 高辰家人下了车,车子往国营饭店前边的空地开过去,加上前面那十辆小车,一下子空地上就排了两行小车,看上去极为豪横。 这边,高辰见到家人,连忙迎了上去,无比惊喜,“爸妈,哥,你们真的来了!” 他这么吃惊是有原因的,早两天高辰就告诉家里人,辰庆功宴的事,结果爸妈和哥哥一口回绝,说是不想这么高调,绝对不会来。 本来他都死心了,想著家人不来就不来吧,反正能让他回家住就已经是一大让步了。 高旅长走在红地毯上,瞪了他一眼,“瞧你咋咋呼呼地,好好走路。” 高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哥,我现在好歹是老板,你给我点面子。” “给你面子?”高父嫌弃地摇头,“要不是寧寧劝我们啊,我们才不会来。” “寧姐?”高辰惊了。 高母笑著点点头,“是寧寧说了,我们不来的话,这庆功宴可就没意思了,她坚持让我们过来,这样她就开心。” “不是吧,到底谁才是你们亲生的?”高辰极其不满地带著家人往里头走,“我求了你们两天,你们都不来,寧姐就给你们说了一句,你们就来了!” 高父直接忽略亲儿子的话,进了饭店四处张望,“寧寧呢?” “寧寧肯定忙坏了,咱们就好好坐著,別打扰她。”高母贴心地开口。 高辰更懵了,这还是每天对他各种嫌弃的爸妈?对寧姐简直贴心得不能再贴心了! “她得晚点过来,说是要和三哥一起过来。”高辰瘪著嘴解释。 就在他刚说完,外头顿时又起一阵喧囂: “哟,这次是进口车!”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又是谁啊?这车起码得10万块!” “好气派的车,整个京区也没几辆吧。” …… 高辰早就从饭店出来了, 一看那车,心里“切”了一声。 不就是大奔吗?还是低配款! 怎么能和他的宝玛比? 没威风一把,高辰少爷此时很是不爽。 不过他面上还是非常热情,几个大跨步,就和李康瑞一起到了这辆大奔面前。 李康瑞亲自给里头的人打开车门,非常恭敬地弯下腰,“潘市长,你小心点。” 周围人一下子就被他的称呼惊到了。 这……这是市长啊? 人人都知道京区有个市长,可没几个人见过啊! 市长又不是菜市场的大白菜,谁想见就能见的,那不得有点人脉才能见到啊? 可今天! 潘市长从无数群眾视线里走下车,迈向红地毯。 此时的他,也和大白菜没什么区別了,都是近在咫之的存在。 託了辰寧的福,群眾也能目睹市长的风采了。 一双双手高举起来,对他扬手,人们此起彼伏地喊著“市长好”、“潘市长好”…… “这辰寧也太有面儿了吧!连市长都请来了!”人群发出嘖嘖的感慨声。 “可不是,市长居然赏光给一个服装厂,辰寧太有面儿了!” 另有人不赞同地开口,“你们真是糊涂了!到底谁给谁面子啊?” 那人不服气,“啥意思?我说错了吗?” “错!简直大错特错!”反对的人又开口,“你们可別忘了乔老板的身份,与其说是市长给辰寧面子,不如说是辰寧给市长一个面子。” 这话说到这份上,大家突然恍然大悟。 乔寧寧可是凌家孙媳妇啊! 流水的市长,铁打的司令!以凌家的地位,数不清的权势之人想攀附呢! 估计辰寧拒绝的宾客连起来都能排到什剎海了! 这潘市长看了李康瑞一眼,又看了高辰一眼,笑问:“怎么不见乔老板?” 这话音刚落,人群外头传来汽车的低吼声,如猎豹如雄狮,让人忍不住侧目。 高辰向来对豪车有兴趣,一听发动机低吼的声音,立马伸长了脖子看过去。 离了大谱!在京区居然还有人比他还张扬! 张扬就算了,居然敢在他庆功宴上张扬? 红色车身犹如鯊鱼衝进所有人的视野,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秒,接著惊呼出声。 第339章 豪车沦为她的配饰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39章 豪车沦为她的配饰 它的车身流畅,科技感远超市面的任何汽车,单单是那车漆在阳光下隱隱闪著亮光。 那车身中间的標誌谁也没看过,但见那英文字母,加上那跳跃而起的黑色骏马,谁都知道,这辆车是进口的,很贵很贵,贵到所有人都不敢猜测价格的程度。 见到这辆车,连高辰都惊掉了下巴。 对比之下,他的宝玛简直连毛都算不上啊! 这车里到底坐了谁?! 红色豪车越开越近,眾人眼中的惊艷也越来越明显。 “老天!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的车!” “只怕一个轮胎,我这辈子也买不起啊!” “妈呀,今天开眼了,回去能跟我三姑六婆吹嘘了,见到豪车了!” “一场庆功宴,到底还有多少惊喜?” 眾人议论之时,高辰死死地盯著驾驶位,直到看清驾驶位上坐的人,他暗骂了一声,“好啊,背著我偷偷消费。” 车门打开,一张英俊到犹如雕塑的脸出现在眾人面前,他墨眉锋利、鼻樑高挺、薄唇微微抿著。 紧接著,他宽大的肩膀从车里出来,高大的身影在人群中无比醒目。 “这是……凌师长?!” “好帅啊!啊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人?” “太羡慕寧姐了,每天能和这样的大帅哥在一起!” “朝哪个方向磕头,能拥有凌师长这样的男人?” 小姑娘都疯了,全部脸红心跳地看著他、叫喊他。 不少年轻男子可就忍不住了,忍不住开始吐槽: “部队的人能这么奢侈吗?也太败坏风气了!” “可不是,仗著自己是凌家人,譁眾取宠……” “我可听说凌家人一向低调,这怎么突然奢侈成性?” 这就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高辰还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吗? 就是看三哥太帅了,吸引了这么多姑娘的注意,那些年轻男人不乐意了! 高辰正想开口呢,副驾驶的门被打开,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孩走了出来。 她雪白修长的手靠在副驾驶位,蛊惑人心的一双俏丽眸子扫视眾人,“我只是借给凌师长开一开,怎么大家意见这么大?” 她站在人群中央,仿佛阳光下的水蜜桃,清新又甜美。 她有一张鹅蛋脸,脸型流畅而柔美。 雪白的脸上,黑色的睫毛长而翘,犹如薄扇子,每眨一下就让人心头一动。眸子宛如黑色宝石,对视一眼便难以忘怀。 她的眼尾微微上翘,带著一丝动人心魄的嫵媚。 丰润的唇上了一层豆红色的口红,显得正式又娇柔。 更让人过目不忘的,自然是她披散而下的瀑布般的头髮,在阳光下犹如黑色丝绸泛著光泽,映衬著雪白的手臂。 这么鲜活的美人站在豪车旁,就连豪车也黯然失色,沦为她的配饰。 所有人看到她的那一刻,都倒抽一口凉气,这也太漂亮了! 这等美貌,在京区也是罕见的啊! “她是……谁啊?”有人不看报纸,也没见过乔寧寧,直愣愣地看著现场倾国倾城的女孩,不由自主地问出口。 “我也不认识……”另有人目不转睛地看著她。 立刻周围好几人爭先出声: “她就是乔寧寧啊!” “乔寧寧你们都不认识?辰寧的老板!” “这场庆功宴就是她办的!这些大人物就是为她来的啊!” 那些不认识乔寧寧的人瞬间都震惊了: “这么年轻的女老板!” “虽然知道她年纪小,但是……这也太小了吧!” “20岁挣了我三辈子的钱啊!这姑娘又漂亮又有钱,我好羡慕啊!” “老天啊,比报纸上更好看啊!” “她刚说什么?豪车就是她买的!” “这也太厉害了,整个京区只有一辆吧?”大家打量著她的车。 乔寧寧微微一笑,稳稳抓住这个装逼时刻,“错了,不是京区只有这一辆。” “难道还有第二辆?”高辰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在哪里?我也要去买!” 乔寧寧笑了笑,遗憾道:“整个华国只有这一辆。” 本来她想等三个月后再提车的,但是乔寧寧直接和进口商沟通,买了两辆样车中的其中一辆。 还真別说,拿到第一辆的感觉还真不赖,就比如高辰,现在就在一旁羡慕嫉妒恨了。 听到她说整个华国只有这一辆,別说围观的群眾,就连那些听到动静出来看热闹的供应商都嚇了一跳。 自从李康瑞上任之后,他们就很少和乔寧寧在工作上打交道,谁能想到啊,这姑娘一声不吭,跑去买了一辆车! “寧姐,你藏得很深啊!连我都不知道你买车了!”高辰弯下腰,凑近保时界的车身近看,眼里全是羡慕。 “接著!”乔寧寧扬了扬车钥匙。 高辰瞬间眼睛反光,双手伸出来,“哇,给我开吗?” “做梦!”乔寧寧指了指饭店旁边的空地,“把车停好!” 高辰一把接过车钥匙,“好嘞!小事!” 他臭美地对著眾人晃了晃车钥匙,车钥匙发出清脆的响声,“瞧好了!这里所有人,只有我能开这辆车哦!华国第一辆哦!” 他就像孔雀开屏一样,在车门旁把车钥匙晃了又晃,生怕漏掉一个人没看到他威风! 高旅长一脚过去,“差不多得了!” 该说不说,就不应该过来,就知道这弟弟不靠谱,总会做出点丟人的事。 不过当高辰真坐进车里,高父还是很自豪:“瞧,寧寧多信任高辰,只把车交给他!” “可不是,咱们高辰这辈子最有福气的事啊,就是跟著寧寧干,”高母拉著乔寧寧的手,一脸感激,“要不是寧寧你,我都不知道高辰会变成什么样,自从跟你创业,他脾气好了很多,以往咱们说几句他就黑著个脸,现在还能听进去几句。” 乔寧寧嘿嘿一笑,有点心虚。 她当然知道高辰为什么脾气变好了,每天都在她跟前挨骂,画的设计稿也被她一天三顿地批评。 曾经自詡京区第一天才设计师的高辰,在无数诛心的话中,终於认清自己的位置,不再恃才傲物,连带对厂门口的狗都和蔼了。 当然,她也不会告诉高辰,其实他的设计水平在华国也是前十的了,只是在她跟前不够看罢了。 为了这小子修身养性,她还是別告诉他了,以免他又飘了。 在人群和供应商的讚美声中,乔寧寧和凌鎩一起走向国营饭店门口。 两人站在一起,一旁的人都挪不开眼了: “真是俊男靚女啊!难怪凌少这么宠寧寧!” “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登对的人!光看著就舒服啊!” “呜呜,咱们一点也比不上乔寧寧,她又漂亮又有钱,换我是凌鎩,我也喜欢她!” “一时间不知道该羡慕寧寧,还是羡慕凌少。” “听说当初乔寧寧开工厂,凌司令要把她赶出家门,是凌鎩一己之力支持寧寧,为此还挨了打!” “真男人啊!” 话说到这,马路的另一边又是红旗车队缓缓开过来。 这阵仗看起来比前边所有的车阵仗都要大。各十五个整齐划一的警务员在车辆两边陪跑,同时不忘將人群和车隔开。 六辆整齐划一的红旗车,车身一尘不染,车牌號要么是6666,要么是8888,再不济也是双8的车牌號。 第340章 司令车队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40章 司令车队 能坐在这种车里的人物,哪怕是乡下不识字的老农民,也知道是抬头见不到顶的大人物。 “这又是谁啊?” “怕是市长也请不动吧!” “哎哟,你没看到吗?”有人压低手指了指市长方向,“连市长都出来迎接了。” “这乔寧寧是真的有面子啊,要我能吹一辈子了!” “来了来了!哎哟,好高档的小车!” “市长都弯腰了,乔寧寧还挺直腰杆呢!” “不愧是凌家孙媳妇,对谁都不用矮人一头!” “要么说乔寧寧好命呢?嫁得好,老公好,公婆也好。” …… 这话音刚落,六辆红旗车就依次停了下来。 这阵仗越来越大,但是有警卫员拦著,人群只能隔著约莫1米的距离围观。 第一辆停下来的时候,李康瑞立刻跑上前,打开车门。 前几天方老和方老太太见到李康瑞就嫌弃,这时候见到他,虽然没表情,两老还是对他点了点头。 这轻微的动作,却让李康瑞怔了一下,內心早已翻江倒海。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等著一开门,就面对两张嫌弃的脸。 没想到,方司令居然对他点头了! 他的工作能力得到了承认?! 接下来,他又给第二辆的方豪一家子开了车门。 方豪下了车之后,甚至拍了拍他的肩,“好好干!別辜负寧寧的信任!” 第三辆,是刘老和刘老太太。 刘老的腰不好,下车的时候甚至主动撑了李康瑞的小臂。 那一刻,李康瑞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居然这么靠近这些大人物。 换做以前乔白薇还在的时候,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又连忙跑去给后边的车开门,別看他手忙脚乱,实则周围群眾极其羡慕他: “这就是辰寧新上任的总经理吧?看著真是年轻有为!” “真羡慕他,居然能跟这么多大人物近距离接触!” “咱们普通人没他的能力,是没这个机会咯。” “走了什么狗屎运啊?居然能获得乔寧寧和高辰的认可?” …… 一大串的话,灌入他的耳朵里,从未有过的体验: 被羡慕、被尊重、被重视、被围观! 李康瑞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但他感觉自己的腰杆更直了,脚步更稳了! 和乔白薇在一起的时候,他也跟著像一只下水道的老鼠,人人喊打,而现在!他感觉自己才发挥了全部能力! 他被人看到了! 是的,这个人就是乔寧寧!给了他体面,给了他重新做人的机会!也给了他接触上层人脉的机会! 这一切,远不是800工资可以衡量的! 在感受到刘老扶在他手上的力道之后,李康瑞心里生出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 他要努力將辰寧做好做到极致,为辰寧省下每一分钱!要让辰寧真正成为龙头企业! 他要以公司为家,报答乔寧寧这个伯乐! 过了很多年以后,当辰寧走向国外,他站在乔寧寧和高辰的身后,才意识到自己这种情绪叫什么。 原来,这叫忠诚。 不过眼下,李康瑞还没时间理清自己的情绪,就面临了一个尷尬的局面。 他走到第五辆车,打开车门,里头坐著凌老太太,他照旧伸出了手,“凌老太太,您请。” 凌老太太作为原始股东,在另外几个原始股东衝去工厂的时候,她是唯一一个没出现的。 李康瑞以为她是最和气的,没想到,她居然是最难缠的,仅仅只是看了他一眼,旋即扭开头。 外头这么多人看著,凌老太太坐在副驾驶位,闔著眼假寐。 李康瑞伸出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 凌老司令瞥了她一眼,“你差不多得了。” 凌老太太还是不说话,也没动弹。 后面的人感觉到不对劲,纷纷开始討论: “这咋回事啊?对李总有意见呢?” “我瞧著,里头好像坐著凌老太太呢!不乐意了?” “那李总可真是下不来台啊,估计是觉得李总不够分量。” 在尷尬之际,凌父从后面一辆车上下来,並朝著李康瑞走过来。 坦白说,李康瑞是尷尬的,因为他们两个在汽修厂的入职实操考试中,曾经见过面。 李康瑞因为怀疑凌宽国,操作失误,丟人现眼。 “凌先生好。”他心情复杂地微微鞠躬。 凌宽国再度见到他,脸上倒是平常,回了句,“我来吧。” 李康瑞退后一步,凌宽国便伸出手对里头老太太道:“妈,人都看著呢,赶紧出来吧。” “我害怕,”凌老太太闭著眼,“外头人太多了。” 凌宽国脸上一抽,压低声音,“你这是闹什么?当初面对成千上百的小日本,你不衝上去一枪一个吗?” “那能也一样吗?”凌老太太终於睁开眼,並且瞪了一下自己的亲儿子,“现在外头都是我华同胞,还都是为了观看寧寧的庆功宴来的,我有点紧张了。” 坦白说,她坦然的语气,丝毫不像紧张了,而是有点摆谱了。 凌宽国现在头疼得要命, 老母亲当著上千人犯轴,庆功宴还怎么办下去? 第341章 入座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41章 入座 他咬了咬牙,在人群中张望,不用一秒,就看到了自家英俊且高大的儿子凌鎩。 他对凌鎩招了招手,“你来扶你奶奶。” 这时候眾人恍然大悟,纷纷点起头来: “原来是为了让孙子扶!老太太这是看重孙子呢!” “对对对!这场合,谁扶凌老太太那就是她最看重的人啊!” “都说老太太最疼小孙子,看来传言不假。” “我孙子要这么帅气又能干,我也最疼他!” 在眾人羡慕的视线和言语中,凌鎩跨步走到了凌老太太的车位旁。 “奶奶。”他伸出手。 凌老太太嘆气,“你这么高,我扶著不舒服。” 凌宽国:…… 70岁,真是叛逆的年纪啊! 凌鎩却面无表情地来了一句,“差不多得了,再耗下去,寧寧可就生气了。” 一听到“寧寧”两个字,凌老太太瞬间就睁了睁眼,不情不愿地將手放在昔日最疼爱的孙子手上。 身后的凌宽国和李康瑞全都鬆了一口气,终於搞定了。 凌老太太从车里一出来,不著痕跡地就鬆开自家孙子的手,朝著乔寧寧走去。 “哟,老神仙啊,今天穿的可真精神。”乔寧寧一眼就认出老太太穿的是辰寧生產的衣服。 凌老太太又不著痕跡地扶住了乔寧寧的手,“这衣服隨便选的,我还能专门为你穿上啊?別太感动。” “我看你刚刚在车里是不太敢动。”乔寧寧又开始和她插科打諢。 眾人將他们祖孙的互动看在眼里,这时候还有什么不懂的? 凌老太太摆明了就是最偏爱这个孙媳妇呢! 瞧瞧,刚刚老太太的亲儿子去扶她,她不愿意,宝贝孙子去扶她,她还不情不愿。 直到一见到自家宝贝孙媳妇,立马就让孙媳妇扶住了。 再看看这一老一少旁若无人聊天的感觉,其他人都插不进去,连凌鎩都只能跟在身后。 刘家大嫂也忍不住感慨,“也不知道寧寧使了什么法子,居然让老太太服服帖帖!” “可不是,”方豪妻子也纳闷地看著祖孙两人,“咱们逢年过节过去看望凌老太太,她客套得不行,连多余的话都没没有,就唯独寧寧能拿捏她。” “老太太短短一年,感觉身体好了很多啊,”方青骄打量凌老太太的身形,“一年前她瘦骨嶙峋的,脾气也爆!” “难怪凌鎩能把50万拿给媳妇,寧寧是个好媳妇啊!”刘老对著乔寧寧的背影竖起大拇指。 “要是是我孙媳妇就好了。”方老嘀咕一句。 方青骄立刻扯住爷爷衣袖,“行了,表哥惹的祸还没过去呢!” “只怪你们家没这个福气。”刘老哈哈大笑。 方老哼了一声,“说得你们家有福气似地,不也没进你们家?” “哎哟,反正你外孙江湛也没拿下,你们家没拿下,我就平衡了。”刘老哈哈大笑。 “好啊,你这老东西,幸灾乐祸上了。”方老一急,就要用手肘撞他老友。 方青骄连忙扯开爷爷,“好了,爷爷,这么多看看著呢,给寧寧一点面子。” “看在寧寧的面子上,哼。”方老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刘老。 不一会,凌老也从前面走了过来,拍了拍两位老友的肩膀,“说啥呢?我看你们都打起来了。” 刘老和方老对视一眼,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凌老。 方老不满道:“没事偷著乐去吧。” “就是,”刘老一下子和方老统一阵线,“没事偷著乐吧,比咱们有福气。” 凌老一脸懵,“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你们两个老傢伙,一年比一年难懂。” 三位司令步入饭店內,后边跟著凌鎩、乔寧寧和几位老太太。 瞬间,包括高旅长、市长、各路高官大亨等將近300號人全都站了起来。 “司令好!” “司令好!” “司令好” …… 无数道问好声响起,响彻整个国营饭店。 三位司令早就习以为常,纷纷摆手让坐下。 凌司令穿著军装,笑呵呵发话:“都坐下吧,今天啊,是我孙媳妇寧寧的庆功宴,我们和你们都一样,都是客人。” 大家纷纷都坐了下去,但是內心却是无比澎湃啊! 这可是司令啊! 当年叱吒战场的大佬,就这么水灵灵出现在他们面前了。而且和他们一起参加同一个庆功宴,一起吃上饭了! 辰寧的员工全都无比激动,看著三位司令上楼的背影,目光透出无比的崇敬和激动。 “咱们也太幸运了,得亏做了辰寧的员工,不然这辈子也不能和司令吃饭啊!” “还不是因为寧寧的关係吗?你什么时候听说三位司令参加別的公司庆功宴?” “哎哟,没想到我40多岁还能有这种奇遇啊!多亏寧寧啊!” “老板带我们发財,还带我们见世面了,瞧瞧那一个个旅长、市长、师长……” 黄向东也在人群里头,嘿嘿一笑,“天天见寧姐进进出出,都忘了她的身份这么贵重了!” “珍惜吧,寧寧婆家实力这么强,对咱们工人还和和气气的,太厚道了。” “可不是,我可听说了,好多工厂老板不仅不包吃住,还整天无偿加班。” “咱们辰寧可太好了,跟著寧寧干是咱们的福气啊!” “我们在村子里啊,比国营工人还受尊敬呢。” “我二姑和四叔天天问我,说是闺女儿子结婚,要买辰寧的衣服,让我討个员工价……” …… 一楼正聊得热火朝天,二楼的供应商和各路权贵心情一样激动。 虽然他们比工人们见的世面多,全国什么市长、大佬都见过不少。 但是同时见到司令,就在几米外,还是第一次! 大家都是华国人,就冲见过司令这一点,都能吹上一辈子了!等他们老了,今天这场庆功宴也是他们最值得吹嘘的事,没有之一! 此时,京区市长在这场宴会都不够看了,往日他走到哪里,恭维声就在哪里响起。 可现在,市长也不过是小卡米拉,站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乔寧寧有意让三位老司令走在中间,结果凌老太太把她往前一推,不忘来了句,“多好的机会啊,跟著他们威风去。” 於是,不过20岁的乔寧寧莫名其妙到了三位司令中间,接受眾人的瞩目。 这感觉……真是有点心虚啊! 第342章 菜色之豪华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42章 菜色之豪华 三位老人倒是毫不在意,反而热络地问起她: “寧寧,怎么现在才来?” “你可是主角啊,躲后边干嘛?” “来来来,带我们去位置。” 乔寧寧也不含糊,带著三位司令就往主位去。 主要嘉宾都来了,终於到了上菜时刻。 乔寧寧举高修长的双手,在上空拍了三下手掌。 后厨的方向,便有传菜员鱼贯而出,训练有素地將菜上到66张桌。 一楼二楼是同时上菜,於是乎,两层楼发出讚嘆声: “这是什么啊?一个木盒里装了四个花样!” “这是餐前凉菜!你们这些老土鱉懂什么?” “你懂,你来说说看。”有人就不服了。 那人尷尬一笑,凑近餐盒一看,“这我还真看不懂,往常我参加的酒席,开席凉菜就是炸猪皮、盐焗花生、酸辣萝卜、凉拌海带丝,这太高档了,都没见过。” “对对对,萝卜和花生咱们见过,但这看著就金贵啊!” “我来尝尝!”有人拿起了筷子。 宴席上不少人也纷纷拿起了筷子,好奇地品尝著开胃前菜。 立马有嘴巴叼的尝了出来,“哎哟,是滷鹅片!” “这鹅可贵了,前菜就上这么贵的菜呢?真豪横!” “你们尝尝这道,”另一桌的工人指了指橙黄色的团团,“这个是蟹肉!” “这鹅都这么金贵了,还上螃蟹呢?”立刻有好几人跟著品尝,一入嘴立刻两眼发亮,“真是蟹肉!好鲜!” “另一道是虾!哎呀,这虾仁真q弹!” “没见过世面!这是海虾!”另有人嘖嘖称奇,“这一桌得多少钱?前菜就上这么贵的菜!” 几乎一二楼的嘉宾,无论什么来路,都被这开胃前菜给惊了一下。 除了三位司令,能在国宴上吃过这种档次,在其他场合也没吃过了。 全部人都还沉浸在对开胃前菜的讚不绝口,第二道菜紧接而来。 菜一上桌,全场都瞪大眼: “妈呀,这么大的螃蟹!” “这是哪里来的螃蟹?比我家脸盆还大!” “一看就是高级货啊!这螃蟹估计又是海里游的。” 一楼还在吃惊,拼命討论这螃蟹到底是海里还是河里的时候,,二楼已经有见过这螃蟹的人发出惊呼,就连三位司令都懵了。 “帝王蟹?!”凌老瞬间看向乔寧寧,“你怎么从海外运来的?” “妈呀,我也就在国宴见过。”方老也一脸难以置信。 刘老突然猛地看向四周,每张桌子上都有一只,他喃喃道:“一共66只!这玩意你能搞来66只!” “嘿嘿,”乔寧寧不好意思地挠头,“苏联也不是很远嘛,去个越洋电话的事。” 她说得简单,但是在场都是人精,別提什么司令,就算是旅长、市长,也都是参加过很多高级宴会的,但这帝王蟹,罕见! 要么在外国饭店,要么在国宴,要么就是特殊渠道了! 故而这一道菜下来,能让这么多人吃惊。 乔寧寧倒也没想到大家能吃惊到这个程度,毕竟在21世纪,几乎每个超市都有帝王蟹了,这物质匱乏的年代啊,隨便一道菜就能让人震惊。 这国营饭店收到这66只帝王蟹,不会烹煮,还是乔寧寧亲自示范的咧! 黄油烤帝王蟹刚上完,不少人刚拆了螃蟹腿琢磨怎么吃,下一道菜来了! 青花瓷的碗,装著乳白汤汁,中间一簇淡黄色的胶状絮物,顶上还放著两粒橘红色的枸杞。 一桌放十个碗,人人有份。 这个虽然罕见,但认出的人可就多了,不影响大家惊讶: “老天爷,吃个酒席,还能吃上燕窝了!” “是燕窝!我爷爷当初从地主得到过赏,我六岁尝过。”年过50岁的老大叔竖起大拇指。 “我这辈子都没吃过燕窝,这是第一回啊!”辰寧的工人眼含热泪,颤巍巍地端起一碗燕窝,小心品尝著。 “可別说,今天这拱门、这嘉宾、这大螃蟹哪样不是第一回?”黄向东美滋滋地品了一口。 他现在可庆幸当初自己选择跟寧姐走,不然还在村子里和他黑心妈啃黑窝窝头! 至於李康瑞,此时也非常激动。 他一度以为娶了乔白薇这个厂长女儿,就能见识大世面。 结果乔白薇从婚礼开始,就不断让他丟人,现在还进了监狱,让他抬不起头。 没想到,倒是跟著乔总混,见了世面,又吃了在农村一辈子吃不到的东西! 接下来,竹笙瑶柱鸽蛋燉鱼胶、葱油野生黄鱼、芙蓉双味大龙虾、豪华象拔蚌刺身拼盘、翡翠蚝皇野米烩辽参、水晶盘煎黑椒牛肉、薑汁炒芥兰苗、金丝蜜枣仙米燉双雪、繽纷果盘拼粤式点心。 每一盘菜端上来,都让两层楼的嘉宾嘆为观止,整整齐齐十二道菜,也成为很多人至今为止见过的最高规格。 更难能可贵的是,一楼普通工人的菜色,和二楼各种大人物的菜色是一样的。 “这一出庆功宴啊,一桌起码500啊!” “做梦!起码1500一桌!” “那大螃蟹,一只都得上百了!” “每张桌两台茅台,这规格我这辈子估计就这一次了!” …… 人们对著菜色连连讚许,吃起来也是埋头苦干,畅快淋漓。 这顿饭对於辰寧的工人,就是一年的工资,但没人抱怨乔寧寧奢侈。 因为他们的老板,把同样的尊重给到了一二楼的每个人,老板捨得请他们吃这么隆重的饭,大家只想著回到工厂要更用心干活。 而此时,乔寧寧却並不快乐,因为!她!没胃口!! 是的,她的孕吐又发作了,只能端著个水杯,眼睁睁地看著大家吃香喝辣。 不过她本来就要敬酒的,倒也省得有人问她为什么不吃东西了。 她的打算是,敬完酒就把怀孕的好消息公布大眾,到时候他们的脸色肯定很精彩。 她叫上高辰、李康瑞,开始一桌桌地客人敬酒。 每到一桌,宾客们都无比感激、激动地站了起来,对著她举起酒杯: “寧寧,你也太厉害了,这大螃蟹都能搞到!” “我们以后一定会加油乾的!” “以后辰寧不炒我,我给辰寧卖命到死! “这一餐啊,够我们吹好久咯!” 供应商们也早就站了起来,他们对於今天庆功宴的规模可是都看在眼里。 这客人的分量,这酒席的价格,全都自动在他们脑海里换算成辰寧的盈利能力。 瞧著辰寧是越做越大,他们这些供应商自然也暗暗下了决心,要抱紧辰寧这条大腿。 但凡好货先给辰寧挑,价格也得公道,不然辰寧这个大客户去找別的供应商,这庆功宴可就成了最后的晚餐了。 “乔总,以后多关照我们布料厂!这杯我干了!” “我们皮革厂也绝对把好料子留给你们!” “印染厂一定优先做你们的单子!”兰茂和江嫣也来了。 …… “好说好说,大家一起发財。”乔寧寧一一应下。 她看著工人们眼中的感激、供应商语气中的在意和忌惮、原始股东们满意的眼神,以及外头围观群眾的讚嘆和关注,心里有了数: 这庆功宴大获成功了! 那么,接下来,她就要当眾宣布怀孕的消息了。 第343章 汤佩珍口中的「未婚夫」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43章 汤佩珍口中的「未婚夫」 她清了清嗓子,对满场人喊道: “各位,我有个消息要宣布!” 几百平米的饭店大厅,本来还是人潮喧闹,各聊各的,在她的声音响起后, 无数双眼睛看向她: “寧寧,辰寧大卖已经是好消息了,还有啥好消息?” “啊,这都快成华国第一了,还能有啥好消息?” “寧寧,先说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不会是乔总玩腻了,甩手不干了?” 这话一响起,大家全都慌了。 都知道乔寧寧是干一行腻一行,小姑娘又不缺钱,把辰寧撂下不干这事,她也做得出来。 可辰寧的灵魂就是乔寧寧啊!谁还不知道辰寧服装的特色灵魂,就来自乔寧寧! 她要是不干,辰寧要是衰败了,工人工资得跌了吧,供应商的生意也不好了吧,喜欢这牌子的权贵也买不到称心的吧…… 这连锁反应下,全部人都紧张起来地看著她,生怕乔寧寧嘴里突然蹦出个让人天昏地暗的消息。 乔寧寧看著他们的反应,简直忍俊不禁。 她有这么不靠谱? 她只是想告诉他们,自己怀孕了,怎么一个个表情这么忐忑。 “其实,我就只是……”她刚扬声。 楼梯口响起一个尖细刻薄的声音,硬生生地打断她,“寧寧,什么消息也不等我来了再说。” 眾人侧目,看向那道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个约莫40岁的妇女,穿著剪裁合体的棕红色中长裙就站在那。 她脸上带著笑容,明明很亲切,可眼底却明明白白地透著恨意和幸灾乐祸。 在她的身旁,还站著一个极其年轻的男人,约莫只有20岁,看起很是秀气,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髮,不知道好几天没洗了,油腻腻地团成一团,勉强露出一双眼睛。 他大概175高,双手不安地缩在口袋,眼睛不安地东张西望。 李康瑞立刻冲了上去,“妈,有什么事私下说,没必要再这个时候闹,这么多人看著呢。” 汤佩珍一把甩开李康瑞的手,“今天跟你没关係,我找的是乔寧寧。” “等庆功宴结束再说也不迟。”李康瑞语气很坚决。 汤佩珍听他说到这,环视一圈眾人,又將目光放回到她女婿身上,“好啊,李康瑞,不到四个月,你就成了乔寧寧的狗了?我从没见过你维护我女儿!” 李康瑞心中冷笑,你那女儿做尽了见不得光的事,整天搞得鸡犬不寧,还卖我妹妹,换谁能维护她? 不过他面上並没表现,只是一味拉著汤佩珍往外走,“行了,別扯这么远。” 宾客们见著这撕扯的一幕,全都站了起来,不解地看著汤佩珍。 “怎么?明人不说暗话,怎么就不能在这说?”汤佩珍力气当然不敌他,一边被拽得踉蹌,一边嘴上仍旧不断喊著。 “乔寧寧!你是心虚了吗?急著赶我走?” “这么大个庆功宴,连自己亲生父亲都没请,你真够冷血的。” 跟著汤佩珍一起来的男子,一直跟在她身边,小声道:“珍姨,这好像不行啊。” 乔寧寧仔细打量那男子的面色,总觉得有些眼熟,可实在想不起来。 汤佩珍无比嫌弃地看了一眼那男子,对一眾人大声嚷道:“大家快看看啊,这就是乔寧寧的未婚夫!难怪她急著赶人!怕被人知道她的丑事。” “未婚夫”三个字一响起,所有人都瞪大了眼。 什么鬼?哪里冒出来的未婚夫?! 乔寧寧的丈夫,不是站在她旁边的凌鎩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看向了那瑟缩的男子,又狐疑地打量乔寧寧。 看起来如此乾净的乔寧寧,居然在男女之事上乱来? 这可是凌家孙媳妇啊! 出了这种事,凌家的顏面往哪里搁?还能把乔寧寧当成宝贝吗?十有八九得被扫地出门啊! 气氛一下就微妙起来,大家饭也不吃了,酒也不喝了,看著凌家人,眼神里都有猜疑和琢磨。 凌老冷声道:“李康瑞,放开她,让她好好说。” 李康瑞咬牙,在饭店门口鬆开了汤佩珍的手。汤佩珍脸上闪过幸灾乐祸的笑,理了理自己的衣领,重新走了进来。 乔寧寧在这时,也终於想起了那年轻男子是谁。 他叫吕华。 在原主记忆中,这个定亲的男子已经死了,村里那年发大水,他被水冲走了。 汤佩珍居然花了这么大力气,把吕华给找来了,还专门在这个日子闹上来。 这时候,她才重新打量吕华这个人。 而吕华虽然是跟著来闹事的,却不敢直眼看她,眼神虚虚的。 汤佩珍却一把把吕华拽到大厅中央,冷笑道:“大家可要好好看啊,他可是乔寧寧在乡下的未婚夫,乔寧寧为了荣华富贵,拋弃未婚夫,跑来城里和凌鎩结婚。” 大家看著乔寧寧的眼神都变了,毕竟这不是小事啊,这可是乱搞男女关係。 要早二十年,可是要去浸猪笼的! “这不会是真的吧?咱们老板真是这种人?” “我相信寧姐的人品,说不定是汤佩珍搞事。” “汤佩珍一直不喜欢寧寧,不过她要是没十足把握,不可能把这男的带过来啊!” “这倒也是……说不定有三分真。” “凌老司令的脸色也不好看,不管怎么样,这是家丑。” “现在最难受的,应该是凌鎩吧,天之骄子,被戴绿帽了,寧寧怎么也要给人一个交代。” “瞧瞧,凌鎩的脸都黑了,说明他很介意啊。” 乔寧寧看向自家丈夫,凌鎩倒不至於黑脸,只是面露不解。 凌母拧眉看向她,“寧寧,倒不是不信你,不过怎么没听你提过这事。” 她从汤佩珍开口那一刻时,就没开口,也没动作。 直到此刻,她动了。 她迈开了腿,脸上还带著笑容,朝著吕华径直走去,“小华,我可等到你了。” 所有人都懵了,这这这……乔寧寧是干嘛? 他可是汤佩珍口中的“未婚夫”,还专门来庆功宴砸场子,乔寧寧居然还给他好脸色看! 这年轻姑娘肯定是在凌家享受厚待太久,尾巴翘起来,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当著公婆、丈夫,居然对一个可能有曖昧的男人笑得这么灿烂! 虽说辰寧现在挣了几百万,可是再多的钱,在权势面前也不堪一击! 谁还不知道呢?辰寧能做到这么大,多半有凌家撑腰,没了凌家她又算什么? 辰寧的工人看著自家老板这么放肆,心全都提了起来。 不要作死啊! 寧寧啊!你这是在干什么?!自寻死路吗?! 第344章 乔寧寧反常举动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44章 乔寧寧反常举动 所有人都预测这一出之后,她铁定要被扫地出门了,谁还敢要一个当眾和別的男人套近乎的媳妇? 真是的,乔总平时这么清醒,现在这是干什么? 汤佩珍见状,连忙冷笑,双手抱胸,对眾人示意,“大家看看啊,都看到了吧?乔寧寧承认了,她果然和吕华不清不楚,装都不装了。” 乔寧寧脸上笑容不变,径直走到吕华身前。 吕华始料未及,整个人定在原地,像是被嚇了一跳。 “我可等你好久了,怎么会和汤佩珍一起来呢?”乔寧寧对他招手,“走吧,带你认识一下我的家人。” 吕华下意识地看著汤佩珍,声音像蚊子一样,“现在怎么办?” 乔寧寧也不等汤佩珍开口,悄无声息给了李康瑞一个眼神。 李康瑞立刻会意,一把揽过吕华的肩膀,往凌家人的方向走,“走吧走吧,大家都等你了。” 汤佩珍感觉有点不对劲,莫名其妙地,怎么这见不得光的事突然变得很隨意了? 其他人也是一头雾水,那吕华的身份现在可谓是曖昧又尷尬,乔寧寧怎么还对他这么热情? 换做其他人,有了凌家这样的顶级婆家,早就避之不及了。 乔寧寧这是要当眾打脸凌家?也太厚脸无耻了吧?按道理她不是这么愚蠢的人。 李康瑞几乎是推著吕华往前走,两人贴得很近。 吕华到了凌家几人面前,全部人都在观察凌家一行人的表情,当然,最为关注的,还是乔寧寧丈夫凌鎩的表情。 “你不是早就想认识寧寧的家人了吗?”李康瑞笑著对吕华道。 话说到这,凌鎩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他启唇,对吕华说了一句:“小华,你终於来了。” 大家马上看向吕华的反应,如果他真是乔寧寧的未婚夫,这时候应该对凌鎩极其不满,这可是夺妻之仇啊! 结果,吕华居然对凌鎩点了点头。 一瞬间,所有人都懵了,这本该打起来的两个男人,非常和谐,和谐得像两人认识很久。 汤佩珍更是懵,她来之前预料了所有的可能性,比如乔寧寧会极力否认、凌家人將吕华赶出饭店、乔寧寧骂自己是黑心继母…… 可万万没想到,乔寧寧居然对吕华笑了!!还表现出很欢迎的样子! 汤佩珍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 此时,乔寧寧则走到国营饭店二楼的扶梯处。 她纤细雪白的手半搭在护栏,眸光平静又镇定,红唇轻启,“这事怪我没跟大家打招呼,闹出误会了。” 汤佩珍立马大声反驳:“误会?呵呵,你光明正大拉吕华过去,还不够明显?” 乔寧寧並没搭理汤佩珍,自顾自继续往下讲: “大家都知道我是农村来的,乡下定了一门娃娃亲,无非就是口头一说,连个字据都没,” “说起来,小华还比我小一个月,他去年去了东北地下挖煤,说是要去闯一闯,主动和我断了这个娃娃亲,” “我想著吧,断了就断了吧,反正从小到大也没看上眼,乾脆认了个弟弟,听说他一周前回村子了,我让爸妈给他递了帖子,要他一定要来参加我的庆功宴。” 说到这,她微微一顿,回头看向吕华,“小华,我说的没错吧?” 李康瑞带著吕华来到她身边,往后退了一步。 吕华置身於几百人的目光中,吞了吞口水,旋即当著眾人点了点头。 汤佩珍一下就炸了,“吕华,你到底在干嘛?你忘了出发前说的吗?你是来找回未婚妻的!怎么变成她弟弟了?” 乔寧寧对著汤佩珍笑了笑,“你倒是看看,我弟弟对我有男女之情吗?” 她这么一说,大家也意识到不对劲了。 这吕华从进门开始,也没说乔寧寧是自己未婚妻,也没表现出对乔寧寧的占有欲,一直都是汤佩珍在说话。 何况,大家可是亲眼看到吕华和凌鎩打招呼的。 如果吕华一进门,乔寧寧遮遮掩掩反而有鬼,现在她和凌鎩都是正大光明,倒是让人无话可说了。 汤佩珍还是不服,努力地劝著吕华,“吕华,你赶紧说话啊!乔寧寧可是大老板,你不能把她让给凌鎩!” 吕华额角渗出冷汗,面上还是犹犹豫豫地,最终他摇了摇头,“不,乔寧寧只是我妹妹。” 在这一刻,乔寧寧和凌家人全都暗暗鬆了一口气。 辰寧的工人和供应商也鬆了一口气: “好险啊!差点失业!” “搞了半天,原来是乌龙一场。” “笑死了,人家都认姐姐了,汤佩珍还想拉人来闹事。” “要真是关係不乾净,凌鎩怎么可能和他说话?” 汤佩珍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本想著找人搞臭乔寧寧的名声,甚至许诺事成之后给他找个媳妇。 怎么这吕华一转眼就倒戈了? 她不服地朝著乔寧寧喊道:“乔寧寧,肯定是你对他威逼利诱,他一个农村人,就算亲事是真的,也不敢认!你就是贪慕虚荣,还想狡辩。” “你住嘴吧!” 吕华鼓足勇气,朝著汤佩珍大喊一声,“要不是你拉著我来,我也不会来,是你要针对寧寧,非要拖我下水。” 汤佩珍震惊地看著他,“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这么大个男人,难道我还能绑你来不成?” “你说的是带我来参加寧姐的庆功宴,可没说要搞砸厂子。”吕华对著汤佩珍,声音努力克制著发抖,朝著眾人解释,“我是被迫的,我从来没想过让寧姐难堪。” 吕华都亲自说了,大家还有什么好说? 几百號人都嫌弃地看著汤佩珍,这个搅屎棍,作为继母,可真是太恶毒了! “都听到了吗?”乔寧寧冷眼看著汤佩珍,“如果没有別的事,你可以走了。” 李康瑞走到汤佩珍面前,“妈,走吧,给自己留几分顏面。” 第345章 寧寧去哪里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45章 寧寧去哪里了? 顿时,吃螃蟹腿的人举著个蟹腿不动了、喝茅台的端著酒杯停在半空、品燕窝的半张著嘴…… 所有人都静止了,一双双眼睛看向乔寧寧这边。 下一秒,人潮沸腾了! “寧寧怀孕了?” “大喜事啊!” “之前是谁说咱们乔总不能生?这不是来了?” “哎哟,这次肯定三胞胎!” “太好咯,咱们老板有喜啦!” “寧姐,恭喜啊!马上就有小宝宝咯。” …… 恭喜声不绝於耳,每个人脸上都是笑容。不少人还围到凌老太太、凌父凌母面前。 “恭喜啊!凌家又添子嗣了!” “凌老,马上又要抱上重孙了!” “宝宝一定跟寧寧一样,活泼聪明!” “三儿,你要当爸爸了!哈哈。”雷靖一拳捶在凌鎩胸口。 凌父和凌母接下一波一波人的庆贺,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哎呀,我们也是刚知道寧寧怀孕啊!”凌母兴奋得手足无措。 凌父还算內敛,不过语气也是颇为激动,“我们都隨孩子意愿呢,不管孙子孙女,我都喜欢。” 凌老太太不断地打量乔寧寧,不可思议地嘀咕,“藏得很深啊,这几天是一点风声没漏出来。” 凌老拍了拍老伴的肩膀,“你哪回能强过寧寧?就等著抱小重孙吧。” 凌老太太突然打了个哆嗦,晃了晃脑袋,“可千万別像乔寧寧,对付她一个我已经头大了。” “那就像凌鎩,沉稳。”凌老笑呵呵地看著自家小孙子。 凌老太太脸上更嫌弃了,“那还是算了,闷葫芦一个。” “小嫂子,你就应该在汤佩珍开口之前把怀孕的事说出来,”方青骄站在她和凌鎩旁边,嫌弃地看了一眼角落的吕华,“要是先说出口,就算汤佩珍带著他出现又如何?反正你都有了三哥的孩子了。” 凌鎩眼里的笑意下去半分,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吕华,“跟我过来。” 吕华討好地点头,“是是是。” 他的眼珠子在人群中转了一圈,跟著凌鎩和乔寧寧到了饭店外的走廊。 他靠在走廊墙边,整个人阴沉又瑟缩,双手搅在一起,还不等两人开口,率先求饶:“我真是受汤佩珍怂恿,要知道你们都是凌家人,我绝对不会来的,求求你们放过我。” 乔寧寧算是听明白了,如果她今天不是凌家媳妇这个身份,他就要跟著汤佩珍闹起来了。 说来说去,还是忌惮权势。 別看吕华看上去胆子小怕事,审时度势这一块他也不简单。 “按李康瑞跟你说的,”乔寧寧从怀中掏出一本存摺,“给你双倍的钱,这里是4000,回村说门亲事不难,以后对外只说你是我弟弟。” 吕华眼睛一下就亮了,接过存摺一看,“真是4000!” 这要在农村卖穀子,卖上20年也卖不到4000啊! 就算是在东北挖煤,也得挖上四年! 何况挖煤每天都在地下工作,闷热难以忍受,许多人干上三四年就一身病。 他就是因为常年在地下,腰得了风湿病才回老家。 如今这4000一到手,一点苦都没吃。 早知道,刚刚他就说汤佩珍给他4000了,这样寧寧就能给她8000了。 吕华现在心里满是后悔,要知道昔日定娃娃亲的姑娘如今这么发达,就应该开个高价。 算了,凌家他得罪不起,拿上4000回村子娶媳妇就好。 吕华將存摺放进口袋,客气地对乔寧寧道:“寧姐,这 4000就当买断费了,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乔寧寧点头,忍受他身上似有似无飘来的酸餿味,“嗯,始终咱们订过亲,这4000就当我赔礼了,没什么事你就离开吧。” 吕华不舍地看了眼饭店內,嘀咕了一声,“来都来了,也不请我吃餐饭。” 乔寧寧直接无视,和凌鎩转头就走,“走吧,爸妈估计等急了。” 回到庆功宴的人群里,李康瑞恭敬又尷尬地迎了上来,“乔总,真不好意思,我岳母那边我没处理好。” “刚刚你做得很好。”乔寧寧对他点头。 刚刚吕华闯进来的时候,就是她吩咐李康瑞把吕华扯到凌家跟前,在那短短几步路,让他给吕华开了条件,最终让吕华妥协。 不得不说,李康瑞是个醒目聪明人,被乔白薇拖累真是浪费了,自己能用800块工资用这么个人才,倒是捡了大便宜。 “能为乔总效劳,是我的荣幸,”李康瑞激动地搓著手,“反正吕华以后不会再烦你了,你可以放心了。” 乔寧寧若有所思地看著吕华离去的背影,“未必。” …… 庆功宴结束的第五天,刚好是周末。 每逢周末,凌老的儿子儿媳、三个孙子孙媳妇和四个重孙都会回来吃饭。 往常这时候,饭桌上总是欢声笑语。 今日,凌老太太没滋没味地夹了一块五花肉,环视一圈自己的子孙,“咋感觉少了点什么?” 四个小孩也垂头丧气地扒著碗,连最爱的可乐鸡翅都没人吃几块,纷纷朝著窗外深深的夜色张望。 “小婶婶哪里去了啊?我已经好久没见到她了。” “她做的可乐鸡翅更好吃,还会跟我们玩呢。” “你们大人可太严肃了。” …… 几个小孩嘟囔著,凌母也跟著嘆气,“寧寧都怀孕了,还整天在工厂忙著,好几天也不著家了。” “寧寧事业心重,劝也劝不住,我天天劝呢,”一旁的英姨头痛地摇头,又看了凌鎩一眼,“倒是小鎩隨寧寧,让我和老太太別约束她。” 凌老太太將筷子放下,嫌弃地看著自己孙子,“五天……整整五天,她都不想她老公,凌鎩你是不是该反思一下自己的魅力?” 自她开始,突然所有人的矛头都对准了凌鎩。 凌父瞪了一眼凌鎩,“你也真是的,作为寧寧丈夫,你一点也不细心。” “你也学学雷靖泡妞,”凌母摇了摇头,无奈地看著自己儿子,“又是给姑娘送花、送首饰,来回接送,你呢?下了班也不去辰寧转转。” 举著碗的凌鎩:…… “我把50万给她了。”他淡淡地一句。 说完,十个人都呆了一下。 50万,確实是巨款。 旋即凌老太太开口,“光有钱也不够啊,你多关心她,你看看,她都不回来了。” “你是不是和她吵架了?”凌母突然狐疑地观察自己儿子,“要寧寧不高兴了,我唯你是问。” “行了,你也別吃了,”凌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凌鎩旁边,一把夺过他的碗,“你去找找寧寧。” “对!你不许吃了,你去找我儿媳妇。”凌母又夺过他的筷子。 凌鎩:…… “寧寧不喜欢家里人去干扰她。”他还是坐在原位。 凌父恨铁不成钢地看著他,“女人都是口是心非,你去看她,她肯定高兴。” 凌鎩站了起来,只是眼底有些无奈。 大长腿迈到门口,门口突然出现个有些脸熟的面孔,有些焦急地对著他喊道:“凌少。” 第346章 失踪?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46章 失踪? “黄向东,你来做什么?”凌鎩记忆力很好,记得他是辰寧的工人。 黄向东朝著门里张望了一会,焦急道:“是这样的,有一款皮衣外套,高总说要用银色金属链,但李总说寧姐要求用金色的,这马上要生產了,大家都等著……” “等等。”凌鎩打断他。 黄向东一下噎住了,“怎么了?” “你的意思是,她不在辰寧?”凌鎩的眼睛顿时变得锐利。 身后,凌家十几口人面面相覷,接著个个都是一脸心惊地衝到门口。 “寧寧这五天不是都在辰寧吗?”凌母紧紧地盯著黄向东。 凌老的脸色也变得极其严峻,“她是今天不在辰寧吗?” 黄向东也意识到不对劲,整张脸变得煞白,“不是,她这五天压根没在辰寧出现,高总还纳闷寧姐变得这么懒散了。” “五天,都没出现……”凌鎩大哥一脸震撼。 凌鎩二嫂紧张地抓著凌母的手,“可是,寧寧这五天也没在家啊。” “她也不在家?”黄向东紧张到瞳孔微缩,慌乱地看向他们。 瞬间所有人都意识到严重性! 乔寧寧失踪了! 辰寧的人以为她在家,而凌家人也以为她在辰寧。 事实上,乔寧寧哪里也不在,整整五天不知所踪。 凌老太太一拍大腿,“完了,寧寧不见了。” 大嫂和二嫂紧握著手,眼里都是茫然惊嚇。 “她还怀著孕呢,怎么突然就出事了?”凌母的脚一下就软了,堪堪扶著门框。 凌老和凌父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嚇到,脸色也白了几分 。 “五天了,我都没发现不对劲,怪我!”英姨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 四个孩子哭天抢地,喊著“寧姐”、“你去哪里了?”、“寧姐不要我们了”…… “好了,別吵。”凌鎩声音寒冷似雪。 所有人下意识地看著他。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人!”凌鎩看著外头浓如墨的夜色。 “对对对,找人,”凌母跟著喊起来,刚往外慌乱走了两步,又慌忙回头,“我去哪里找?” 她说完,又自顾自地说道:“哦,我去玉彩那,对,先去那边。” 凌鎩冷静对她说道:“妈,先別急。” “是啊,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五天了,”凌老皱著眉,沧桑的眸子透著沉稳,“越慌越找不到,所有人给我冷静下来。” 凌鎩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妈,你和爸去找玉彩姨,问问她情况。” 凌父凌母点了点头,脚步匆匆地走向自家小车。 凌鎩想到了什么,对爸妈的背影补了一句,“路过乔家的时候,问问汤佩珍。” 凌鎩又看向大哥,“大哥,你对京区路线比较熟,带上高辰,一起去各家供应商问问,记得提醒高辰,这事儘量瞒住上下,以免军心不稳。” 大哥点头,“我知道。” “二哥,你和黄向东回一趟兴旺村,他认识路,看看寧寧有没回娘家,”凌鎩说到这,顿了顿,“记得去吕华家问问。” 黄向东一下就睁大了眼,“你是怀疑这事和吕华……” “先去找了再说。”凌鎩没有解释。 黄向东连忙点头,“我知道了。” “爷爷奶奶,你们去刘家、方家问问,看看这几天和寧寧打过交道。” “大嫂二嫂,你们和英姨在家看孩子。” 他逐一说完,凌家人全都急忙忙地各奔目的。 依稀中,隱约听到凌母的哭音,“我亲爱的儿媳妇啊,你可不能出事啊!” 就著凌家门口的灯看去,他们像是仓惶的小鸟,无头无绪地扎进夜色。 凌鎩看著家人远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向来平静如水的心,突然被不安笼罩。 寧寧,你会在哪里呢? 他朝著朝叔示意,“朝叔,车钥匙给我。” “你去哪里?我跟你一起去。”朝叔一脸著急。 凌鎩摇头,“你去方家借车,去火车站、汽车站问问,而我,要去另一个地方。” 朝叔只好点头,“开车小心。” 凌鎩驾车,朝著京区西边方向一路疾驰。 看了一眼窗外黑压压的树影,凌鎩的心被提在半空。 两年前,他独自在边境面对五个毒匪,也没如此紧张,只因为入伍那年,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把命交给国家,早死晚死不过时间问题。 他以为自己不会怕的,没想到…… 不知不觉,那个娇俏明媚的身影,居然已经深深住进了他的心里。 白天也要30分钟的路程,凌鎩晚上开了30分钟就到了一片低矮的小土屋。 村口小卖部亮著一盏昏暗的钨丝灯,五六个村民正在吆五喝六地打麻將。 凌鎩走了过去,“汤佩珍的父母住在哪里?” “你是?”其中一个黝黑的男人打量凌鎩,瞧他一身气度,也不敢大声,而是缓缓站了起来。 凌鎩从怀中掏出10元,递给他,眉宇间已经有点不耐烦,“汤佩珍的父母住在哪里?” 那人眼前一亮,连忙接过,“我带你去,我带你去。” 凌鎩跟著那人往村子里走,身后隱约传来剩余人的討论声,语气全是藏不住地羡慕: “这人看起来真富裕,也就汤佩珍能结识这样的人了。” “那可不是,汤佩珍嫁进乔家,她爸妈吹嘘十几年了。” “可算光宗耀祖,嫁得好,听说女儿还开了厂,那日子……” 凌鎩跟著那人很快就找到汤佩珍娘家。 他抬手敲门,门很快打开。 凌鎩朝著里屋看了一眼,才冷冷地看向眼前的老人,“汤佩珍,回来过吗?” 第347章 接走汤佩珍父母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47章 接走汤佩珍父母 汤父穿著乾净,並没有农人的憔悴感,疑惑地看著他:“我女儿在城里呢,没回娘家。” “你是她什么人啊?她平日住在城里的部队大院呢。”汤母从后边走上前来,语气还有些骄傲。 在灯下,隱约可见她手腕还有个玉鐲。 凌鎩看了看这两老人,启唇道:“珍姨她失踪了。” “啊?!”汤父立刻就慌了,紧紧地盯著他,“她怎么好噹噹失踪了?” 凌鎩摇头,一脸苦恼,“不知道,我们厂里人一直在找她,五天没来上班了。” 汤母愣了一下,不安道:“她前天还回了趟家。” “前天是周五,她按道理要上班,突然回家,你们就没怀疑吗?”凌鎩遗憾地摇了摇头。 汤父立刻懊恼地一拍大腿,急忙道:“前天是周五?” 凌鎩点了点头,“厂里还在赶货,珍姨却不见了,乔家也没人。” “她上班很少请假,还特意周五回来一趟,连午饭都没吃就走了,我当时还纳闷呢,现在想来,这肯定是出事了。”汤母已经有点坐立难安了,连连用左手拍著右手。 她说到这的时候,凌鎩明白了,寧寧失踪这事,和汤佩珍有关係。 汤佩珍做的事风险很大,极有可能是谋財害命,动手前甚至先回家看望父母。 他不动声色地看著两位著急的老人,嘆气,“珍姨平时有什么仇家吗?” “没有,”汤母双手一摊,无比肯定,“我女儿和外孙女可乖巧了。” 凌鎩又提示了一句,“我可是听说了,那庆叔的大女儿手段很多,接连让薇薇吃了不少亏。” “乔寧寧!对对对,”汤母咬牙切齿地喊了出来,走到他跟前,悄声说起来,“那个乔寧寧最坏了,肯定是她对我女儿下手了,仗著凌家,哼!” 凌鎩附和著点头,“没错,那乔寧寧和最坏了,珍姨善良热心,连杀鸡都不敢,落在乔寧寧手里,怕是九死一生,她有凌家护著,只怕一根毛也不会掉。” 汤父一下就脚软了,“我的女儿啊……” “要不,算了,反正落在乔寧寧手上,也没好结果,”凌鎩嘆气,惋惜地看著他们,“也別和凌家闹了,你们两老就在家等消息吧。” 说完,他也不等汤父汤母开口,直接转头往外走,但脚步不是很快。 不过几步,身后传来汤父急切的喊声,“小伙子,你等等。” 凌鎩在黑夜中悄无声息地勾了勾唇。 他放慢了脚步,不过並没回头,直到汤母也跟著喊:“小伙子,你不能这样走啊!我们要去城里找女儿!” “你就好心捎带我们去吧,”汤父也在身后央求,脚步声急促地追上来,“这大半夜,我们去哪里找车啊?” 凌鎩终於停下了脚步,回过头,脸上儘是犹豫,“你们真的要去城里?” “对,这女儿出了事,我们也睡不著啊!”汤母光著脚就跑到门外,揪著他的衣袖,生怕他跑了。 凌鎩故作勉强地站在原地,“可是……” “就带带我们吧。”汤父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凌鎩勉强点了点头,“那好吧,希望乔寧寧没下狠手。” “那真是谢谢你了。”汤母鬆了一口气。 汤父也庆幸地拍了拍胸口,“还好你有车,我们运气真好。” 凌鎩在心里发出一声冷笑,面上依旧波澜不惊,“走吧。” 两人跟著他上了红旗车,坐在后座。 小车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汤母突然想起问他了,“小伙子,怎么称呼啊?” 凌鎩眸光微闪,“小岭。” “凌?”汤母脸色立刻变了。 凌鎩不急不忙地解释,“山岭的岭。” 汤父和汤母连忙鬆了一口气,“嚇死我了,还以为你是凌家的人呢。” “那不能,”汤父拘谨地坐在后座,手靠在车窗,“要是凌家人,怎么会来找阿珍?” “对对对,不会是凌家人。”汤母脸色鬆动了一点。 凌鎩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眼中毫无情绪。 10分钟后,车子到了宸柠门口。 汤父和汤母下了车,四处张望后,看到了宸柠的厂牌。 汤母疑惑地扒著车窗:“怎么到了我外孙女的厂子?不是去找凌家吗?” 凌鎩並未下车,也未曾看她一眼,只淡淡道:“我还有事,让你外孙女婿接手吧。” 李康瑞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伸手指向宸柠大门方向,对汤父汤母道:“外公外婆,请吧。” “看好他们。”凌鎩简短吩咐。 李康瑞连忙点头,“好的。” 凌鎩一脚踩向油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著凌鎩的车子远去,汤母一脸茫然看向李康瑞,“阿瑞,这是怎么回事?” 李康瑞並没回答,只是扶著他们往宸柠里头走,“天色黑了,明天再去凌家吧。” 两人跟著李康瑞进了宸柠大门,门后立刻传来大门锁上金属碰撞的声音。 汤父慌乱回头,“这怎么锁起来呢?” “外公,天黑了,寒气重。” …… 凌鎩回到凌家的时候,远远看到了凌老太太还在门口朝著路上张望。 见到他的车, 她连忙迎上来,“找到寧寧吗?” 夜风中,她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岁。 凌鎩下车,扶住她往里走,“別急,肯定能找到的。” 凌老太太脸色更差了,“那就是没找到。” “小鎩,”凌父一脸沉重地走了出来。 凌鎩见父亲表情,语气低沉了一分,“乔家那边怎么样?” “乔庆说汤佩珍回娘家好几天了,不可能对寧寧下手。”凌父烦躁地挠著头髮。 “不,汤佩珍不在娘家。”凌鎩眯眼。 凌父愣了一下,“你去了汤佩珍的娘家?” 凌父点头,“她也不在娘家。” “这么说,这事十有八九和汤佩珍有关係了,”凌老拧眉,“如果是光明正大的事,汤佩珍不会撒谎回娘家了。” “但我们也不知道去哪里找汤佩珍啊!”凌母无助地看著外头的夜色,夜色如墨,没有一点头绪。 凌鎩看著焦急的家人,手指微不可见地微微颤了一下,镇定道:“都別急,我已经让李康瑞把汤佩珍父母关在宸柠了。” “你是说……”凌父一下瞪大了眼。 第348章 一无所踪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48章 一无所踪 凌鎩点点头,“天亮之后,对外散布消息,说是寧寧带著她爸妈南下看乔白薇,汤佩珍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呢。” “妙计。”凌父脸上的凝重轻了三分。 “兴许晚些大哥和高辰回来,能从供应商口中得到一些线索。”凌鎩笔直地站在门口,像一座雕像。 凌母劝著眼巴巴的凌老太太,“奶奶,你先去睡吧,寧寧回来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凌老太太立刻摇头,“你现在让我躺著,比让我坐牢还难受,我就在这等。” 她坚持就在门口吹著冷风,不肯进屋。 凌母嘆气,只好从里屋拿了一件外套给她披上。 孩子们都困了,凌母劝著他们,“都回去睡吧。” 孩子们也纷纷摇头: “我要等小婶子。” “小婶子不回家,我睡不著。” 直到他们摇摇欲坠了,凌母这才劝著他们到了沙发躺下。 都睁不开眼了,孩子们还迷迷糊糊地喊著“小婶子”、“怎么还不回来啊?”…… 外头的风更大了,几个大人焦急地看著山路。 12点左右,终於有车灯再度亮起。 “来了来了,说不定有好消息。”凌母连忙走下台阶。 凌鎩的心也莫名提起了半分,一种期待又害怕的心理涌上心头。 他从未像此刻一样矛盾。 车很快到了门口,凌老太太朝著车后座张望,“找到寧寧没?” 凌家大哥一脸复杂从车里走出来,压根不敢看凌老太太的眼睛,只低声一句,“没找到,供应商的厂子基本都关门了,高辰知道几个老板的家,带我去问了,还有几个不知道住址,还没问。” “没任何线索?”凌鎩蹙眉。 凌家大哥嘆气,“算不上线索,印染厂的兰茂告诉我,前天寧寧去过印染厂。” “前天?”凌鎩挑眉。 凌老太太急忙问道:“他还说啥了?当时寧寧神態怎么样啊?有没说奇怪的话?” 凌家大哥拍了拍老太太的背,“奶奶,你別急,我正准备说。” 凌老太太急得眼睛都红了,“这能不急嘛?寧寧这么大个人不见了啊!你快说吧。” “兰茂说寧寧並无异样,像往常一样开玩笑,”凌家大哥跟大家复述著,“在院子里喝了几杯茶,又让他们结婚摆酒的话,一定要通知她,下午三点左右就走了。” “没了?”凌老太太努力地看著自己大孙子,期待地看著他。 凌家大哥无奈摇头,“就这些。” “算个屁线索!”凌家老太太气得摇摇欲坠,脸上愤怒又失落。 凌鎩连忙扶住她,语气冷静:“算是好消息,起码证明寧寧只失踪了两天半,而不是五天。” 凌老太太一把甩开他的手,冷声道:“什么叫做只失踪了两天半?失踪就是失踪!满京区都找不到人了!” “对,都是小鎩乱说话,”凌母连忙安慰她,“等找到寧寧,一定让寧寧好好教训她,你可彆气了,要是寧寧回来见到你气倒了,她可又要调侃你。” 凌老太太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只不过眼睛还是止不住地往山路望去。 已经回来三拨人了,虽然依稀能知道这事和汤佩珍有关,但照旧没有找到人,焦灼的气氛越来越重。 熬到下半夜三点,凌老太太已经挺不住了,凌老半劝半骂,將她扶回沙发眯著。 將近80岁的凌老也熬不住,窝在沙发打盹,时不时朝著门口张望。 凌晨六点,凌父凌母也熬不住了,凌鎩將父母和大哥大嫂劝了回去。 天边泛起鱼肚白,凌家门口只剩下一个高大笔挺的身影。 雾水打湿了他英挺的浓眉,他看著路的尽头,黑眸没有一点神采,只有空洞和某种执拗。 早上七点,熟悉的车牌出现在路口。 凌鎩抬了抬腿,这才发现自己的脚仿佛锈死的零件,又涩又麻。 他忽略这点不適,朝著已经下车的朝叔走去。 其实也不用问了,朝叔脸色並不好,说明火车站、汽运站这些场合没有出现寧寧的踪跡。 “朝叔,去找一趟李康瑞,”凌鎩压抑著內心的不安,对朝叔吩咐,“让他找人散布汤佩珍父母被拐走的消息,看能不能逼出汤佩珍。” 朝叔点头离开,凌鎩心里依旧没有底。 凌老和凌老太太睡得不踏实,听到朝叔的动静,又从沙发上挣扎爬起来。 “寧寧找到了吗?”凌老太太嗓子都哑了。 “別急,寧寧很聪明,不会有事。”凌鎩说著连自己都安慰不了的话。 凌老太太脸色更难看了,喃喃自语地往屋里走,“明白了,没找到,还是没找到啊。” 她脚步踉蹌,几乎要摔倒在地,凌鎩过去一把扶住她。 英姨立刻走了过去,接过老太太,又对他道:“小鎩,先吃早餐吧。” “我不饿,”凌鎩说的是真心话,他环视一圈屋里的老人小孩,对英姨吩咐,“带著他们吃。” 屋里飘著皮蛋瘦肉粥的香气,若是往常,孩子们定是疯跑到餐桌,一碗接著一碗。 今天餐桌的气氛却是罕见地低沉,连大哥11岁的大儿子也只吃了一碗。 一小时后,二哥的车终於也出现在路口。 这是出发找人的最后一辆车,去的也是最远的兴旺村。 汽车的动静传来,所有人都急忙忙地跑到外头,一双双眼睛看向二哥,就像看著最后的希望。 “寧寧在不在娘家?”凌老太太急急地问。 二哥深深地看了凌鎩一眼,嘆气摇头。 所有人听完,全都脸色发白,绝望的气氛瀰漫。 刚从辰寧回来的朝叔连忙安慰道:“兴许等汤佩珍知道父母被抓,就会放了寧寧呢,李康瑞已经找了十几个人在汤佩珍的熟人之间扩散消息。” 眾人听完他的话,又是无奈又只能自我安慰,心里都在念叨寧寧肯定不会有数。 眾人討论之际,二哥將凌鎩叫到一边,脸色很是复杂,“小鎩,有件事不好当著大家面说。” “都什么时候了?”凌鎩声音很冷。 二哥酝酿了一下,抿唇,开口道:“吕华也不知所踪。” 第349章 在这里?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49章 在这里? “吕华?”凌鎩目光一凛。 二哥点头,“他父母在家,说是五天前回过家,还说討个媳妇,以后不出门了,结果三天前一个中年妇女接走了他。” “中年妇女……”凌鎩眼睛微眯,牙缝挤出一个名字,“汤佩珍!” 二哥愤愤不平地点头,“十有八九是汤佩珍伙同吕华,掳走寧寧,坏寧寧的名声!” 凌鎩周身气场变得极低,“她敢!” 可儘管自己这么说,心却像被放在火上烤,不安、愤怒、焦灼…… 是他太不把汤佩珍当回事了,让媳妇落到这样的处境! 她一个姑娘家,要是真传出不好的名声,这辈子可就难了! 虽然寧寧的性格也许压根不在乎,但是他捨不得!捨不得让別人这样抹黑她! 他闭了闭眼,想到吕华欺辱她的各种画面,心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 “寧寧……”他握紧拳,狠狠地砸向墙壁。 “乔白薇被寧寧送进监狱,汤佩珍现在恐怕是狗急跳墙!”二哥握紧了拳头。 “你们在说什么?”凌老太太突然走了过来,一脸紧张疑惑地看著两个孙子。 凌鎩和二哥皆是摇头,“没事。” 老太太最是关心乔寧寧,若是让她知道寧寧处境如此危险,以她老的年纪,恐怕承受不了。 “你们知道寧寧在哪里了?”凌老太太不肯放弃地盯著他的眼睛。 凌鎩摇头,“奶奶,当务之急是找人。” “都知道找人,可是现在一点头绪都没。”凌老太太语气更加焦躁了,她唇色发白,“寧寧可是姑娘家,这失踪越久,遇到的危险可就越大啊。” 凌鎩站在原地,好久没出声。 凌老太太察觉到他的异样,立刻推了推他,“怎么?” “我想到了!”凌鎩猛然抬头。 凌老太太和二哥面面相覷,凌老太太眼里升起期待,“你想到哪里去找寧寧了?” “但愿我没猜错,”凌鎩语气有些复杂,对老太太和二哥示意,“我要去个地方,你们在家等消息。” “不行!” “不行!” 异口同声的两个字。 二哥接著道:“寧寧不仅是你媳妇,也是咱们家的一份子,既然你要去找,我们也跟著去。” 二哥自从大学毕业,身体一般,也没法和父亲在机械厂工作,做著邮政局的会计,虽说不愁吃穿,但始终不如大哥、弟弟,总被人拿来比较。 入股辰寧后,他也有了新收入,吃的用的总算不丟凌家人的脸了。 至於自己媳妇,长得清秀,也不如大嫂会打扮,自从寧寧进门,教她穿衣打扮,媳妇也越来越自信,家庭也越来越和谐。 这次寧寧出事,他和媳妇都很担心,必须跟著去的。 他出完声,屋里头的大哥大嫂也跟著来走出来,一脸严肃,“小鎩,你要是知道寧寧在哪,怎么能落下我们。” 凌鎩的大哥,是无线电厂的厂长,体面又富裕。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的大儿子聪明,学习很好,可是脾气很犟,谁来都不服。 直到寧寧给他出了几道数学题,彻底把儿子搞服了,总算愿意老老实实上学了。 还有他媳妇,以前做菜可难吃了,可她跟谁都学不好做菜,於是寧寧特意教了她四五道家常菜,现在家里也能改善伙食了。 更別提他也能入股辰寧的事。 就算寧寧不是弟媳妇,也是他的恩人,让他在家里这么等,他绝对不答应! 凌父凌母自然不用说了,也要跟著凌鎩一起去。 首先寧寧解决了小儿子的终身大事,也是他们的心头大事。 还让老太太愿意吃肉了,人也开朗了,这也是全家头疼的事。 至於带著全家人挣钱更加不用说了,现在连刘家、方家都可羡慕他们凌家有这么好的媳妇。 宝贝儿媳妇不见了,他们自然也要跟著去。 在每个人的心中,和寧寧有著不一样的温暖记忆,可这些记忆虽说不同,却也有同样温暖的底色。 凌家人都出发了,心里都默念一句话,寧寧你千万別出事啊! 两辆车正准备驶离別墅,刘家人和方家人也跟了出来。 二十多年的邻居不必说什么煽情的话,大家默默地开著车,跟在凌鎩的车后边。 15分钟后,凌鎩的车停了下来。 大家看著车外的景象,全都懵了。 “怎么是这里?” “对啊,这里这么多人都认识寧寧,要是她在这里,早就被我们发现了。” “不可能是这的,咱们都確认好几遍了。” “会不会是你弄错了?” “是啊,咱们找了这么多地方都没找到,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不可置信,看著巨大的两个黑色大字: 辰寧。 是的,凌鎩把他们带到了辰寧门口。 要是寧寧一直在这,怎么可能没人发现呢? 就在他们討论的时候,辰寧的工人们都注意到外头的动静,纷纷探头观望。 李康瑞也走了出来,当他知道凌鎩的意思时,坚决摇头: “不可能!乔总要是还在厂里,我们早就知道了。” 他刚说完,又有一辆陈旧的桑塔纳开了过来。 那车在宸柠门口停下之后,下来玉彩姨和乔庆。 “你还有脸来?”凌老太太一见乔庆,气得指著他的鼻子大喊出声,转头拿起厂门口的扫帚,狠狠一把打在乔庆身上。 “哎哟。”高不可攀的乔厂长,此时也不过是卑躬屈膝的小角色,狼狈地往后躲。 他一边躲,一边不甘道:“老太太你这是什么话?寧寧一句话不说,就把我岳父岳母给带到南方,赵玉彩又告诉我阿珍压根不在娘家,我来问个明白,不是很正常吗?” 朝叔闻言,连忙在凌鎩耳边道:“看来汤佩珍父母被带到南方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但是汤佩珍还是没出现。”大哥摇头。 凌鎩眼中冷光微凛,“她当然不会出现。” “什么?!” 大家都愣了一下,完全没明白他的意思。 第350章 一句比一句难懂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50章 一句比一句难懂 凌鎩看著辰寧无比庞大的工厂,前边三两栋已经完工,后边还有一部分没完工的宿舍楼,缓缓道:“因为汤佩珍也在厂里。” “这……” 大家都瞪大了眼,完全不相信他的判断。 如果说乔寧寧藏在辰寧还算合理,汤佩珍怎么可能也在辰寧,两个大活人都在工厂,怎么可能没一个人发现呢? “小鎩,你是不是压力太大?思想出现了混乱?”凌母小心翼翼地看著小儿子的脸色。 大哥也跟著安慰,“我们都知道,这么多人里,属你最紧张担心,但你这个猜想也太离谱了。” 没一个人相信凌鎩的话,可也没一个人嘲笑他。 只当他作为一个深情的丈夫,此时已经乱到脑子糊涂了,说的话也全是胡话。 听到动静出来的高辰,听了凌家二哥的复述,也无比確信地摇头,“不可能的,寧姐要在厂里,我们早就发现了。” “你们信不信无所谓,”凌鎩目光朝著辰寧后方望去,“最重要是找到寧寧。” 身后,无数人对著他的背影露出同情的目光,都觉得他疯了。 凌鎩只管大步往辰寧后边的楼走去,高辰跟在他身后,不忘说道:“建筑工人每天都来,见到寧姐不可能不出声的。” 凌鎩也不再解释,只一味往盖了一半的宿舍楼走去。 其余人虽然不信,可抱著一线希望,还是跟在他身后,道路两边都是砖头、水泥和钢筋等建材,大家都走得很小心。 凌母道:“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汤佩珍要把寧寧绑来这地方。”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凌鎩的脚步很快,克制著声音的颤抖。 他心里还猜到了汤佩珍另一个动机,可他不能告诉家人。 何况,如果寧寧真的在这座工地,也不知道算好事还是坏事。 但愿一切都好吧。 大家紧张而沉默地走在工地路上,加起来有十几二十人。 乔庆突然嘀咕道:“寧寧这么聪明,怎么可能被阿珍给骗走?就是你们绑走了我媳妇,还在这装模作样。” 他刚说完,凌父上前给他一个肘击,“乔庆,你也是够了!” “哎哟!”乔庆一下就摔进了道路旁边的黄泥水,白色衬衫混著砂石泥屑,像个泥猪一样狼狈。 可眼下,大家心里都惦记著寧寧,压根没人看他一眼。 “我怎么了?我媳妇丟了。”乔庆一脸委屈。 凌父失望又痛心地看著他,“你媳妇是丟了,但你亲生女儿也丟了,还怀著孕呢!你还是人吗?一点都不关心她!咱们和她一点血缘关係都没有,尚且如此关心,你作为亲爹就记得二婚老婆,你简直是畜生!” “赶紧给我滚!”凌老太太黑著脸,目光无比尖锐,“我不想再看到你,至於你在药厂的日子,也快到头了。” 她甚少动用私人关係,可现在这关节眼,她厌恶所有对孙媳妇不好的人,不过是对外头一句话的事,自然有人帮她处理。 乔庆连忙从泥水里爬起来,顾不得擦眼睛上的泥水,走到她面前哀求道:“老太太,我也担心寧寧啊,只是没说出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滚吧。”凌母嫌弃地看著他。按理他是亲家公,该给点脸面,可他现在和畜生无异。 乔庆见凌家人多势眾,咬牙转头往回走。 还没几步,凌鎩却叫住了他,“乔庆,你还是留下吧。” “啊?” 大家纳闷了,不解地看著凌鎩。 凌母忍不住开口,“他都这么说寧寧了,还留他干嘛?” “就是,在这也是碍眼,赶紧让他滚蛋。”凌家大哥厌恶地看著乔庆身上的泥水。 “要不是他是寧寧父亲,我早就把他打一顿了,”高辰白了乔庆一眼,“就连这工地,他也没资格来。” 乔庆立刻不服,捋了捋被泥水弄脏的刘海,“我没资格?作为我女儿,她挣大钱不带上我,还怪上我呢?” “当初辰寧缺钱……”高辰跟他较真上了。 凌鎩意味深长地打断了高辰,“好了,让他跟来,兴许这齣大戏,他才是最重要的主角。” 他一说完,大家就更糊涂了。 这凌鎩今天到底怎么回事?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难懂。 又是说寧寧在厂里,又是说汤佩珍也在厂里,又说乔庆是主角。 这到底什么和什么啊? 大家心里都有疑问,可是看著凌鎩那无比坚定的步伐,没一个人问出口。 而接下来,凌鎩又说了一句更加让人匪夷所思的话: “李康瑞,把汤佩珍的父母带过来。” “啊?”乔庆一下提高声量,疑惑地看著他,“我岳父岳母……” 凌鎩顶了顶后腮,下一秒,高抬腿,一脚踹在乔庆肚子上。 这一脚,可比凌父的肘击用力多了,乔庆立刻飞出两米。 “让你来,但没让你说话。”凌鎩从牙缝挤出字字句句,眼里的厌恶几乎到了实质化,像阴森的恶魔死死地盯著乔庆。 无论是他的爷爷奶奶,还是爸妈兄弟,全都倒抽一口凉气。 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哪怕是谁得罪了他,他也不至於这么失態。 但此时,有一个人的心理衝击是最大的,那就是李康瑞。 在娶乔白薇之前,他觉得乔庆就是天底下很大很大的官,是大部分人都不能得罪的上层人。 可是,在凌家任何一个人眼里,乔庆连一条狗都不如。说打就打,说踹就踹了。 他暗暗庆幸,没跟著乔白薇一起对付乔总,甚至得到了一个为乔总效劳的机会。 他立刻按照凌鎩的吩咐,从辰寧的原仓库把汤佩珍父母带了出来。 汤父见到凌鎩,立刻道:“你是……” “別问,马上就要找到你女儿了。”凌鎩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哎哟,那真是太好了。”汤母立刻开心地笑起来。 凌鎩冷笑一声,继续往前走。 到了最后一栋宿舍楼的时候,楼上突然跑下来一个皮肤黝黑、身穿工装、头戴安全帽的工人,一脸兴奋。 “你跑什么?”高辰蹙眉问。 工人这才抬头,见到面前一堆人,嚇了一跳,“没……没什么。” “快说。”高辰紧逼一步。 工人指了指上面,脸上既兴奋又促狭,眼睛闪著贼光道:“我听见有人在上面……” “哪个?”高辰一头雾水。 “快说。”凌老太太急忙出声。 第351章 屋內的情形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51章 屋內的情形 工人嘖嘖一声,將手放在嘴边,神秘兮兮对眾人道:“就是男女偷情!” 大家皆是一惊,眼睛微瞪,空气安静得诡异。 下一秒,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凌鎩,眼神复杂。 如果真如他所说,寧寧就在上面,那么这个工人听到的声响,其中一个人就是……寧寧。 凌鎩敛下眉眼,说不上他脸上是失落还是痛苦,更像是平静,没人看得懂他的脸色。 那工人见著大家的异样,疑惑地问高辰:“高总,这是……” “你走吧,今天的事不准说出去,不然你也不用干!”高辰严肃地看著他。 那工人脸上闪过惊奇怀疑,连忙点头道:“是,我知道了,没事我先走了。” 凌鎩跨步往上走,其余人很自觉地留在原地。 等凌鎩的身影消失在粗糙的楼梯转角,一声接著一声的嘆气在人群里响起。 高辰看看大哥,又看看凌母等人,连忙解释道:“大家別这样啊,寧姐不是那样的人,肯定是汤佩珍陷害的!” “我没怀疑寧寧。”凌母低垂著头。 凌父对著墙站著,语气无比痛心:“怎么会这样呢?都怪我们没保护她!” “汤佩珍!”凌家大哥紧握著拳头,胸膛起伏著,“敢这样对我们家人,她一定要付出代价!” “现在最难受的,应该是小鎩,”二哥抬头,看著上面的宿舍楼,“眼睁睁看著自己媳妇被欺负,这辈子都不会好受。” 汤父看著凌家人的神態,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我女儿才不是这样的人。” “这都还不知道情况呢,就冤枉我们女儿,说不定就是乔寧寧自己搞的事。”汤母也不服气地嘀咕了一句。 李康瑞立刻喝止她,“好了,你別说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乔庆尷尬地搓著手,“依我看啊,是我这女儿野性难驯啊,给亲家公亲家母丟人了。她从小就在乡下长大,没什么礼义廉耻,这事闹得真是难看,我回头一定要好好教训她!真的是,说出去都丟人,早知道我就不认她这个女儿了,女人的三从四德一点都没有。” 他说得唾沫横飞,仿佛口中的那个不是他的女儿,而是一个让他耻辱的敌人。 凌家人听完,全都愤怒地看著他。 凌父指著他的鼻子,“你这个畜生,她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还记著自己的脸面。” “我……我这是道歉啊,”乔庆不解又委屈,“是我女儿不要脸,让你们都丟人了。” “我们什么时候说过她丟人了?”凌母极其厌恶地看著她,“倒是你这个亲生父亲,一口一个辱骂。” “事情都发生了,我看你们就彆气了,”乔庆立刻往后躲了几步,看似儒雅的白净脸上露出訕笑,“寧寧都怀孕了,也是你们凌家的孩子,这事我看就算了。” “是啊……寧寧她还怀孕了,”大嫂哽咽地蹲了下来,“怎么就遇到这种事啊!” 凌母和二嫂也红了眼眶,抬头看了看宿舍楼,又接著摇头。 “这寧寧啊,就和她亲妈一样,长得招摇……”乔庆面露嫌弃。 凌老太太一直沉默听著,这时候默不作声地蹲了下来,捡起脚边的红砖,就要往乔庆头上去。 凌父一直在留意她,立刻一把拉住老母亲,紧张地看著那块红砖头“妈,你冷静!打死人就不好了。” 这砖头要往乔庆头上来那么一下,今天怕是要见红啊! “我去你狗娘养的!”凌老太太还握著红砖,死死地盯著乔庆,嘴唇也嗡动著,“不管寧寧经歷过什么事,那都是我凌家的媳妇,容不得你这狗娘养的在这指手画脚。” “你好歹也是凌家人,你怎么这么粗鲁?”乔庆又怕又嘴硬,朝著凌老太太挥舞手,他看著凌家大哥能拉住老太太,心里底气也强了大半,“我说的是自己女儿,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闭上你的臭嘴吧!”玉彩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乔庆身后,狠狠地朝著他的腰一个顶膝。 乔庆本身就一身狼狈,衣服上的泥水还没干,又被玉彩姨一脚给踢到水泥地。 “啪!” 他身体重重落地,脸直直砸到满是砂石的水泥地,眼镜也瞬间摔碎一半。 “打人了!”乔庆捂著流血的脸,疼得哎哟哎哟叫,“赵玉彩,回去你就別在锅炉房干了,我要举报你!” “倒要看看谁举报谁。”凌老目光如剑,居高临下看著他,声音却冷淡得听不出一点情绪。 就在这时,三楼传来凌鎩的声音: “都上来吧。” 凌家人互相对视,眼神都夹杂很多情绪。 最后还是凌母开口:“大家上去后,女人先进去,屋里没什么不妥,大家再一起进去,什么都別问。” 大家都知道这事非比寻常,关係凌家和寧寧的名声,也知道现在寧寧肯定不好受,都配合著点头,没人有別的意见。 凌老太太、凌母和大嫂二嫂走在前面,家中的男丁落在后面三四米的距离。 或轻或重的脚步声在楼梯中响起,此起彼伏,没人说话,却也瀰漫著沉重的气氛。 没人敢想三楼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人敢想凌鎩的心情。 只有跟在队伍最后的汤佩珍父母和乔庆是最轻鬆的,三人脸上都是置身事外的表情。 甚至在汤佩珍父母的脸上,还带著一丝幸灾乐祸。 那样幸灾乐祸的表情,李康瑞看在眼里,总觉得很是熟悉,片刻后他想起了,这熟悉的表情不是汤佩珍、乔白薇一样吗?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他心里狠狠唾弃了一遍。 三楼,不高,但每个人都有一种感觉,这楼梯太长了,又似乎太短了。 恨不得走不到,又恨不得立刻到。 抱著矛盾的心情,凌老太太和凌母率先到了三楼楼梯口。 凌鎩站在门口,背对著那扇门,双手插兜,看著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凌母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安慰的话,最终说不出口。 这时候,什么安慰都显得这么无力。 虚掩的门,这时候传出男人的惊慌声,还有女人的呜咽声。 “寧寧……”凌老太太看著那扇门,嘴里不自觉地低声喊了句。 后边的人还在楼梯口站著,听著凌老太太无比心疼的声音,都沉默地低下头。 凌鎩头也没回,淡淡道:“都进去看看吧。” 第352章 「造孽啊!怎么是你啊!」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52章 「造孽啊!怎么是你啊!」 这辈子在战场刀山血海的凌老太太,从没流过眼泪,此时眼泪却吧嗒吧嗒地掉。 里头呜咽声断断续续,她的手放在门上,停顿了几秒,就仿佛那扇门有千斤重,她不想推开。 可……事实总要面对的。 凌老太太眼睛一闭,猛地一推。 室內的昏暗立刻被门外的阳光照亮,也照在墙角那对男女身上。 凌老太太见到里面情形的瞬间瞪大了眼,大呼出声,“怎么会这样?” 她的语气是这么意外,音量又是这么高。 还在楼梯口没上来的人都愣了一下。 难道寧寧受了大罪,以至於老太太如此惊讶吗? 该死的男人,该死的汤佩珍!!! 为了作贱寧寧,一点底线都没有,那是人吗?那是畜生! 那是畜生! “我一定要宰了他!”凌父死死地握著拳头,可人还在后边楼梯站著,不愿让自己儿媳妇难堪。 大哥在后边推了推自己媳妇,“快上去,看看情况,儘量让寧寧体面地出来。” 大嫂和二嫂点头,也跟著上了楼梯,进了屋里。 两妯娌一进去,也瞬间发出惊呼,“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事也太离谱了!”二嫂语气充满嫌弃。 二哥连忙在楼梯口提醒她,“阿文,你怎么说话的?” 汤母小声地嘀咕著,“都在这鬼地方乱来了,还有什么好体面的?” “就是,不知检点,还赖我们女儿,被人看笑话。”汤父的语气优越感十足。 “哎哟,寧寧,这事要传出去,让我在部队大院怎么待?”乔庆忧愁地摇头。 凌老太太喊道:“行了,都上来吧。” 眾人疑惑,但既然老太太都这么说了,於是,所有人都上了楼。 乔庆一边上楼,一边嘀咕,“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啊?这些事不是很常见吗?” 凌父走进屋里,当即笑出了声,“有趣。” “难怪三哥会说那句话。”高辰看清里头情形后,也发出感慨。 “小鎩,早说嘛,”二哥拍了拍凌鎩的肩膀,“这种景象,难得一见了。” “不是让我们来看吗?”汤母被挡在门口,隔著好几个人对里头东张西望地,“我们都到了,怎么还挡著咱们呢?” “就是,乱来之前怎么不想著要脸?现在倒是遮遮掩掩要脸了。”汤父一副看热闹的口吻。 一听到他们的话,那角落女人的呜咽更加大声,还响起头砸墙的声音。 凌家人对视了两眼,凌家大哥把自家人推开:“行吧,既然你们这么想看,我们就不拦著了,都给他们让路。” 汤父汤母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汤母嘴里还带著奚落的笑意:“难得啊,这辈子还能看到大司令家的丑事。” 说话之间,两人就到了最里头,下一秒,汤母当即脚软跌坐在地。 “啊!” “老天啊!”屋里头顿时响起哭天抢地的声音。 “造孽啊!怎么是你啊!”汤父哀嚎出声。 墙角处,一对男女背靠背被绑在一起,嘴巴被胶带粘住了,头髮凌乱,除了重点部位遮挡住,其余全露了出来。 男人身上全是抓痕,一道道红,女人全身青紫。一看就是经歷了激烈的情事。 汤父和汤母此时脑子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全是空白。 偷情的女人,居然是自己年过45的女儿汤佩珍! 亏他们刚刚还对著凌家幸灾乐祸,还以为是別人家的孙媳妇不检点,偷著乐。 现在好了,原来是自己屋檐漏雨了!骂来骂去,居然是自己女儿干出见不得人的腌臢事。 丟人就算了,这场景还被这么多人看到!让他们面子往哪里搁? 高辰笑了一声,“刚刚是谁说这事很常见啦,怎么你们两老反应这么大?” “搞不懂哦,天天说这个说那个,结果自己玩得最花。”凌家大嫂奚落地看著角落的汤佩珍。 汤佩珍被捂著嘴,眼睛流露出绝望和不甘,不敢看自己父母。 这时候,乔庆还在人群后面呢,听到汤父和汤母的声音,也有点慌了,“让我进去看看,到底是谁?” “还真別说,这事跟你关係大。”高辰幸灾乐祸地看著一身泥水的乔庆。 汤父和汤母顿时如临大敌,连忙冲了出来,两口子拉住乔庆往外走,“走吧,没必要看了,就是个熟人。” “走吧,阿庆,热闹没什么好看的。”汤父全身都在使劲,拼命拉住乔庆的胳膊往外走。 “你们不对劲,”一直无所谓的乔庆看著岳父岳母,脸上开始紧张,不断往里头张望,“里头到底是谁?让我进去看看。” “回去吧,回去吧。”汤母挡在他身前,语气不由得流露一丝哀求。 汤母好歹也认识乔庆20年了,知道乔庆很要面子,当初也是看中自己女儿漂亮,拿得出手,这才娶了她。 可……现在要是知道里头的人是她女儿,那就完了!彻底完蛋了啊! 两老死死地架住乔庆,生怕他看到里头。 凌二哥奚落地看著三人拉扯,“哎哟,乔厂长刚刚不是很淡定吗?现在这么紧张做什么?” “哎呀,说到底啊,只是不关心寧寧,”凌母捂嘴笑,看著狼狈的乔庆,心情无比地好,“这一看不对劲,也没沉住气嘛。” 凌家人发现里头不是寧寧,全都鬆了一口气,眼下全是看热闹的心態。 刚刚被汤父汤母、乔庆嘲讽了一路,他们早就憋了一肚子气,哪怕是打他们一顿也是不解气。 没想到啊,事情这么快就迎来反转,女主角原来不是他们家寧寧! 哈哈,那就真到了看戏的时间了。 “到底是谁?”乔庆目眥欲裂,血丝爬上他的眼白,对著岳父岳母吼出声,声音响彻整栋宿舍楼。 凌老太太乐呵呵地对李康瑞吩咐,“李康瑞,好歹也是你们家的人,这都打起来了,还不快拉开?” 汤母一边拖住乔庆,一边朝著李康瑞瞪眼,“阿瑞,你別忘了你手里抓著谁的厂!” 第353章 荡妇!荡妇!不知廉耻!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53章 荡妇!荡妇!不知廉耻! 李康瑞听见汤母义正辞严的吼声,在原地愣了一下。 他觉得很奇怪,她怎么就吼得这么理所当然?就因为她是乔白薇的外婆吗? 在乔家和汤家人眼里,他一个乡下人高攀乔家的门第,能娶到乔白薇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还白白得到了乔白薇的厂。 为了这份福气和那个差不多倒闭的厂,他就应该像一条狗,一切为了乔白薇而活。 他觉得太可笑了,要是他真占了什么天大好处,他也不介意当一条狗,只不过自从娶了乔白薇,他是一点好处没得到,倒是天天跟著被打被嫌弃。 说是抓著乔白薇的厂,年前工人们差点集体辞职了,现在工人们倒是不辞职了,宸柠这个山寨牌子早被辰寧踩死了。 与其说他抓著乔白薇的厂,还不如说他现在就是拿著个大麻烦。 要不是帮乔总代工,宸柠早就倒闭了,哪还能这么风光? 就不说一个即將黄的厂子了,哪怕他真的从宸柠挣到钱,他此刻也是义无反顾帮著凌老太太的。 不为別的,就为了乔总! 只要是乔总在乎的人,他也会在乎,只因为乔总给了他最大的体面和信任。 他这辈子,永远都忘不了五天前那场庆功宴,当时高辰站在乔总的左边,他刚想往角落站,结果乔总对他招手,让他就站在她的右边。 於是,他们三个人就这么站在一群权贵的中间。 台下,就有他同村的人,对他投来无比羡慕的眼光,纷纷羡慕他被乔总重用。 那一刻,他的腰杆子就真的挺起来了! 甚至,刚刚在宿舍楼下的时候,他就已经想明白了: 要是凌家人不接受乔总,要把她赶走,又或者大家都指责乔总不知检点,他李康瑞为了那份器重,也要跟著乔总干! 乔总是个能人,她聪明有脑子,人缘也好,无论有没凌家帮扶,去到哪里,都会东山再起的! 作为男人,在很早之前,他的確对乔总动过心,甚至现在和邱慧在一起,也是因为她和乔总有几分相似。 可是,在乔总无比信任下,他早已没了这份心思,他生怕流露一点,就要失去乔总的信任。 这一刻,他看著汤母那理所当然的脸,只觉得无比可笑。 你一个老婆娘,怎么跟乔总的家人比? 连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他想都不用想,当然是听凌老太太的话。他身材高大,力气当然比年迈的汤父汤母大许多,他冲了上去,三两下將两个老人拉开。 汤父踉蹌了好几下,难以置信地看著外孙女婿,“你……你简直没有良心!” 李康瑞冷漠地看著汤父,“隨你怎么说。” 乔庆这时候早已衝到了那对狗男女面前,极具衝击力的画面感袭来,瞬间他整个人定在原地一秒。 “唔唔唔……” 几乎赤裸的汤佩珍被捂住了嘴,喉咙发出模糊的声音。 见到丈夫,她全身发抖往墙角缩,脸上全是害怕。 至於另一边同样赤裸的的吕华,见到乔庆,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那仅用破布围著的下半身哆嗦著。 不一会,竟见到一滩液体从他身下流出,一股腥臊的气味瀰漫开。 竟然嚇尿了! 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嫌弃地捂住了口鼻,往后退了一步。 乔庆这个身居高位的药厂厂长,此时全身发抖,哆嗦著手指,指著墙角的汤佩珍: “你……你居然背著我做这种事!给我戴绿帽子!” “荡妇!荡妇!不知廉耻!” “都40几岁的人了,还这么浪,你还要脸吗?” “见到男人就腿软身软,你也太贱了!” “难怪当年见我有媳妇还勾引我!骨子里就是个贱人!” “老子为了娶你,把媳妇休了,结果你现在背叛我,我都这岁数了,你让我把脸往哪里搁?” 说著,巴掌就高举过头顶,朝著她的脸就要狠狠下去。 大家都期待地看著这一幕,打死她!打死她! 敢在寧寧的工厂搞三搞四!汤佩珍就应该被打! 可汤母连忙走了过去,护在女儿面前,“阿庆啊,这里头肯定有误会啊!” “误会?!”乔庆冷笑,指著一旁瑟瑟发抖的吕华,“咋了?还能是这个尿裤子的软蛋把她绑来的?” 凌母不紧不慢地开口,“汤佩珍800个心眼子,吕华一看就不是她的对手啊,所以啊,你老婆肯定不是被迫的,人家就是寂寞了。” 话说到这,乔庆胸膛起伏得更厉害了,一把拨开汤母,“你给我滚开,老子今天一定要打她!” 汤父立刻赶了过来,拉住乔庆,“你也太过分了!你们18年的夫妻,你对阿珍一点信任都没有吗?这事肯定有误会,先带阿珍回家,咱们一起坐下来好好聊。” “是啊,先回家吧,”汤母苦口婆心劝著,又对他使了使眼色,“这都是外人,你也不想再当眾丟人吧?咱们回去关起门慢慢说,事到如今,妈不会害你。” 乔庆听完,脸上居然有一丝动摇。 他最是在乎顏面,再当著凌家人的面闹出更多笑话,面子就更搁不住了。 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凌家人看的都是他的热闹,还不如赶紧离开。 他的脸上还有愤怒,可拳头慢慢鬆开。 大家看到他的变化,心里都很不爽。 汤佩珍这贱女人,肯定和寧寧失踪有关,这好不容易乔庆要打她了,结果汤父把他劝服了! “哎哟哟,你们可不能学这种男人啊!”凌老太太突然开始教育自己的儿子和孙子。 “妈,怎么说?”凌父一脸请教,实则给她递话。 凌老太太瞥了乔庆一眼,嫌弃道:“这媳妇都搞破鞋了,还能忍住,还算是男人嘛?说出去都丟我的脸!別人的儿子就算了,可我的子孙要这么窝囊,立刻给我滚出去!” 凌父深以为然地点头,语气微妙道:“妈,您教训得是,要是我三个儿子这么窝囊,我还不如生个叉烧!” “我怎么可能这么窝囊?”大哥坚决摇头。 二哥拍了拍自己大哥的肩膀,“大哥都忍不了,我也不忍了。” 大家你说一句我说一句,乔庆原本鬆开的拳头又聚拢了。 他不是傻子,知道凌家人就是激怒他,可发生这种事,大家都说到这份上了! 他就算知道是激怒,也不可能就这么怂著走出这间屋! 他要怎么办? 是拉著汤佩珍回去再说,还是现在为了维护脸面,怎样也要硬起来。 他犹豫纠结著,眉头深深锁著。 高辰不动声色地打量他脸色后,捂嘴揶揄道:“乔厂长,我看她是嫌弃你老了,身子骨不如年轻人了,这才出来偷吃,我真是同情你啊,当初你可是为了真爱和她在一起,现在却被背叛了,要是我啊,就咽不下这口气。” 凌父呵呵一声,对大家挥手,“算了算了,乔厂长能屈能伸,咱们还能说什么?” “算了算了,搞得咱们故意使坏一样,都走吧。”高辰朝著大家挥挥手。 “等我出了这个屋,就把乔厂长的好肚量给宣传出去,”凌家二嫂靠在凌母肩上偷笑,“也不知道部队大院的那些人啊,会怎么想。” 大家一边往外走,一边嬉笑著。 第354章 回去就离婚!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54章 回去就离婚! “狗娘养的!老子著了你的道,给我戴绿帽子,还让我忍!”乔庆脸色看著汤母,牙齿打颤,恶狠狠地瞪著汤佩珍,手掌再度高高扬起,“天王老子来了,老子都得打死她!” 汤母立马给他跪下了,“我求你了!” 乔庆被这般奚落,哪里还管得了她,一把將汤母踹开,那巴掌重重地朝著汤佩珍脸上打下去。 “啪!” 巨大的拍打声响起,汤佩珍的脸肉颤了三颤,直接带著吕华双双跌落倒地。 她的脸瞬间肿了起来,脸上儘是痛苦的表情,嘴里还在呜呜地。 “让你绿我!臭婊子!”乔庆气势汹汹,穿著皮鞋的脚朝著汤佩珍的肚子、四肢拼命地踢。 当然,他也没放过吕华,对著绑在一起的两个狗男女你一脚他一脚。 吕华和汤佩珍在地上扭动挣扎著,就像两条蛆在蠕动。 凌家人將发挥的空间留给乔庆,全都在门口看戏,个个都希望乔庆再大力点,大力点! 谁让汤佩珍母女整天找寧寧麻烦,现在总算是遭报应了! 汤父汤母连忙走了过去,一个抱住他的腿,一个急忙去解绑著吕华和汤佩珍的绳子。 汤父虽然年纪大,到底是干过农活的,拼了力气,竟也能拖住乔庆一两分钟。 解开绳子的那一刻,汤佩珍立刻撕掉自己嘴上的胶带,“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当家的,我冤枉啊!” 乔庆一把將汤父甩到一边,又给了汤佩珍一巴掌,“臭娘们,事到如今,你说什么都没用!回去就离婚!给我滚出乔家!” 离婚?! 她都40好几了!女儿又入狱了,离了婚可怎么过啊? 汤佩珍满脸惊惧,顾不得穿好衣服,扑通一声给乔庆跪下了:“不是你看到的那样,都是乔寧寧搞的鬼!” 凌家人原本还在门口看戏,听到“乔寧寧”三个字,立刻收敛脸上的笑意。 凌鎩立刻上前,身影轻盈得仿佛一阵风,可手臂如同钢鞭般甩出,准確地抓住了乔庆的后颈。 汤父汤母两人才能摁住乔庆,到了凌鎩手上,只是手上微微用力,乔庆的身体便如破风箏朝著旁边的墙飞去。 重重地撞在了身后的墙上后,发出一声闷响,接著像一滩烂泥滑落在地。 他的眼神淡然,身上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令人敬畏的气势。 乔庆落地,捂著胸口疼得抽气,凌鎩看也不看他,目光死死地盯著汤佩珍,“关寧寧什么事?快说。” 汤佩珍被他的眼神震慑,身子下意识发颤,这才不自然道:“这几天厂里忙,我就没回家,一个面生的人来到麵粉厂,跟我说薇薇的厂子出了事,我连忙赶了过来,哪知道那人將我一路带到这没完工的宿舍楼!还没等我搞清楚什么情况,乔寧寧突然出现,把我猛地推进这个屋子,结果……” 她看了看旁边一句话都不敢吱声的吕华,狠狠给他一巴掌:“这禽兽就在屋里等著,我啥也没看清,就被他给摁倒了,我是个女人,哪里有反抗的力气,生生受了屈辱啊!” 说著说著,她开始哭,哭哭著哭著开始哀嚎,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多可怜悲惨。 凌鎩冷冷一笑,“你当我是傻子?” 汤佩珍的哀嚎戛然而止,一脸哀痛,情真意切地拍著胸口,“我都是一个被欺负的女人了,我有必要说谎吗?我说的句句属实啊!” 凌鎩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一旁的汤父汤母,“你说你一直在麵粉厂,可你的父母说,你前天回了娘家。” “一家子撒谎精!”高辰唾了一口。 “小鎩,得亏你把她爸妈接过来,不然还真是任由汤佩珍乱说。”凌父居高临下看著那对老夫妻。 汤母见状。顾不得被女婿踢得肋骨痛,连忙站起来解释,“不是不是,我年纪大记错了,阿珍前天没回来。” 凌家二哥哼了一声,往水泥墙一靠,凉凉地看著汤父,“你不会也记错了吧?” 汤父连忙点头,“对对对,我脑子比老伴还糊涂,阿珍前天肯定没回来,在厂子赶货。” “是吗?”凌鎩微微顿了一下,讽刺地笑了一声,“可是我昨晚去找你们的时候,那村民也说汤佩珍前天回去过,难道你们整个村的人都记错了?” 汤家三口人顿时脸色煞白。 “汤佩珍,漏洞百出的话就別说了,”凌鎩神色冷峻,眸若寒冰,“真相到底是什么?如果是寧寧识破你的诡计,她为什么又失踪?你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 “她失踪了?”汤佩珍脸上闪过喜色,旋即又恢復无辜可怜,“我真不知啊,我就是隱瞒了回娘家的事,其他都是真的,乔寧寧今天早上下了黑手,后来我就见不到她了。” 凌鎩眸子微转,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吕华,“你也同意汤佩珍的说法吗?” 第355章 將计就计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55章 將计就计 吕华被凌鎩看了这么一眼,身上一哆嗦,原地就腿软跪了下来,“我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凌鎩嘴角一抹嗜血的笑容,抬腿,一脚將他踹翻,“还不说实话?” “哎哟!”吕华狼狈地倒在地上,下意识在地上往后挪了挪。 “吕华,你要是敢乱说就死定了。”汤佩珍用威胁的语气对他说道。 吕华顾不得拍掉身上的水泥灰,一脸惊恐地看了看汤佩珍,又看了凌鎩,最终猛地抬手指向汤佩珍,“一切都是汤佩珍搞的鬼,不关我事!” 汤佩珍尖叫起来,“你撒谎!你撒谎!” “我没有,”吕华往远离汤佩珍的位置走了两步,吞了吞口水,“我昨天还在老家,是她说要给我找个媳妇,我才回到城里,我在旅馆喝了一杯水,醒来就在这屋里了……” “行了,”凌老太太不耐烦地打断他,“你见过寧寧没有?” 吕华摇头,“没有。” “呵,你撒谎,”汤佩珍冷冷地看著他,“吕华,你装老实倒真像那回事。” 凌鎩打量汤佩珍的脸色,不像有假,骤然抬手,掐著吕华的脖子,“快说。” 他力道极大,吕华一下就像待宰的鸡被提到半空。 “咳……咳,我说……”他喉咙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眾人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还是我来说吧!” 这声音!!好熟悉! 眾人猛地回头,便看到乔寧寧正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她腿上、手臂还有擦伤,牛仔裤上都是泥。 “寧寧!” “小嫂子!” “寧姐啊!” …… 所有人都崩溃地喊了出声,朝著她猛地跑过去。 “你这丫头啊,你到底去哪里了,你还怀孕了。”凌老太太认真地打量她,心疼得眼泪唰地一下就流出来了。 从得知寧寧出事,一直到寧寧出现的前一秒,凌老太太哪怕悲伤,也没这么失態的样子。 她心里绷了一根弦,没找到寧寧之前,一直都绷得很紧,直到这一刻,她才整个人放鬆下来。 凌家人全都动容地看著这一幕,心里难免酸酸的。 別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凌家人是最清楚的,凌老太太从年轻的时候起就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很是坚强。 她的儿子和孙子平时摔著碰著,老太太从不当一回事,就连凌鎩当初在境外传出假死的消息,老太太沉默许久之后说了一句:没办法,这就是当兵的命。 转头就去浇她的花花草草了。 没想到的是,老太太在乔寧寧的事情上却如此上心,流露出这么紧张害怕的情绪。 这真是第一次。 乔寧寧看著老太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无奈得拍著老人的背哄道:“老神仙,我可真是服你了,你哭什么呀?我这不是好端端在这里吗?” “你这哪叫好端端呢,怎么还把自己摔瘸了,肚子有没有什么感觉??”凌母紧张地打量她。 乔寧寧双手叉腰,乐呵一笑,“我真的没什么事情。” 刚刚摔倒的时候她的確很紧张,生怕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事儿,可观察半天没什么感觉,她也就放下心来了,况且,只有强者才配做她的孩子,不过是摔了一跤,不至於不至於。 凌父紧张道:“因为大家都以为你失踪了。” “我失踪?”乔寧寧瞪大眼,“我怎么不知道我失踪了?” “啊?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已经5天没回家了。”眾人面面相覷,被她说得云里雾里。 乔寧寧往汤佩珍和吕华身上看了一眼,眉眼笑了起来,“这事也怪我,还是让我从头解释吧。” “不要解释了,赶紧去医院检查一下。”凌鎩弯下腰,就要將乔寧寧打横抱起。 高大的男人就要伸出手,乔寧寧连忙抬手阻止,眉眼弯弯地,“我真没事儿,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行,一定要去检查,不然我不放心。”凌鎩语气很坚决,眸子也一直放在他身上。 “啊呀,三哥哥,”乔寧寧当眾摇著他的胳膊,捏著嗓子,甜甜地央求著,“你就让我说嘛,这事简直太好玩了,我一定要现在说,哈哈。” “好好好,你先说完。”凌鎩语气无奈又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不知道从哪里搬来的一张椅子放在她的身后,“坐下来慢慢说。” 一贯喜欢倚老卖老的凌老太太,这时候也没和她爭,任由乔寧寧坐在凳子上。 乔寧寧一坐下就翘起了二郎腿,完全忘了自己是个孕妇。 凌母一掌拍掉她的腿,“好好坐。” 乔寧寧嘿嘿一笑,乖乖放下腿,说起了这事儿的来龙去脉:。 5天前,她在厂里跟高辰打了一声招呼,这两天要回家好好休息,这也是辰寧上下都以为乔寧一直在家的原因。 但乔寧寧出了工厂,没多久就遇到了玩具厂的嵐姐。 嵐姐说是隔壁城来了一批进口的玩具,但是她不会洋文,便约著乔寧寧一起去参谋参谋。 乔寧寧心想著工厂也没什么要紧事,刚好也可以出去逛逛,便上了嵐姐的车,去隔壁城转了转。 两天后,她回到京区,又遇到了兰茂,兰茂兴奋地拉著她往染料厂带,说是研发了新的染料。 她也很馋兰茂泡的茶,顺路去了一趟他的厂子,又喝了一下午的茶。 此时,已经是人不著家的第3天晚上了,她正准备回家,没成想,在即將上山的那座编织厂前,意外发现了汤佩珍跟在她身后。 她便將计就计,住在辰寧对面的小別院,一是怕汤佩珍对工厂不利,住在別院方便看著辰寧,二是看看这个娘们到底想要对她做什么? 直到昨天,吕华也出现了。 他和汤佩珍一起鬼鬼祟祟蹲在辰寧门口的大树后,朝著辰寧里头张望,想找寻她的踪影。 她这时候大概猜到了汤佩珍要对她做什么,便僱佣了一个退伍军人当保鏢,但是只是让大哥在暗中保护她。 今早,她刻意在辰寧的工地独自现身,给汤佩珍製造了独自一人的假象。 正在工地盖宿舍楼的工人突然跑来找她,说是宿舍楼的一处地板有一点裂,让她去確认有没有问题? 乔寧寧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跟著那工人到了空荡荡的3楼。 接著,工人转身说要上个厕所。 乔寧寧也不拆穿,笑著跟他说,“没事,你去吧。” 汤佩珍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身边还跟著个男人,看样子是帮手。 “汤佩珍?”她故作惊讶。 “嚇死了吧?”汤佩珍鼓著掌,对她阴阴地冷笑:“今天你落在我手上,算你倒霉,谁让你把我女儿弄进监狱了。” 乔寧寧当即手捧著胸口,连退两步,颤巍巍说道:“哎哟,我好怕怕哦。” “动手!”汤佩珍对打手示意。 打手这时候二话不说衝上来,就要把她推到这间屋子里。 乔寧寧知道吕华就在里面,就等著手无缚鸡的她被推进去,再把她给欺凌了。 她却不躲不闪,就这么站在门口,等著那打手过来。 就在那打手即將碰到她的时候,躲在楼梯转角的保鏢大哥一下就冲了出来。 三两下將汤佩珍打手撂倒,再將汤佩珍的嘴巴捂住,塞入了黑乎乎的屋子。 说到这,乔寧寧笑眯眯地看著汤佩珍,“你吩咐了吕华,只要见到女人被推进来就动手,对吧?你这个小机灵鬼。” 吕华连忙点头:“对对对,汤佩珍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乔寧寧,原来你早就发现了,”汤佩珍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你一直把我当傻子!我只是年纪大,做事有些糊涂了,看在我那入狱的女儿份上,你就不能原谅我吗?非要把我往绝路逼!” 凌老太太盯了汤佩珍好半晌,缓缓开口:“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汤佩珍,你也没想到吧,自己苦心做的局,结果自己成了被宰的羔羊,”乔寧寧嫌弃地看著汤佩珍身上仅足够遮羞的衣服,又看了看以往光鲜亮丽的乔庆,“亲爱的父亲,有的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呀,这么大把年纪了,还有新的绿帽子戴。” “你给我闭嘴!”乔庆无力地吼道。 玉彩姨冷冷地看著他:“让他当初对不起你母亲,现在他也算是罪有应得,等我回到大院,一定要將这件事传得哪里都是。” “你敢?”乔青又摆起了厂长的架子。 凌鎩冷笑,“你觉得自己还能在厂长的位置上坐著吗?” 乔庆哑然,脸上颓靡又痛苦。 戴了绿帽,又得罪了凌家,他这辈子算是完了。 “叫警察吧。”乔寧寧对李康瑞低声吩咐。 李康瑞点了点头,小步往外跑,“我马上去。” 一旁的大嫂这时候开口,“行吧,汤佩珍这事算是过去了,不过你这一身狼狈又是怎么搞的?怎么还把自己的腿摔断了?” 乔寧寧苦笑,看著自己已经肿起来的左脚脚腕,“这事可就更戏剧化了。” 第356章 京区乔寧寧只有一个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56章 京区乔寧寧只有一个 “当我把汤佩珍和吕华关在这屋里头,並听他们翻云覆雨了十几分钟后,便让保鏢大哥进屋里头,將这对狗男女给绑起来,並守在门口,” “而我本人连忙下楼,骑上黄向东停在厂门口的自行车,准备去通知乔庆,让他赶紧过来看他老婆的好戏,” “没想到……”乔寧寧尷尬地摸了摸脖子,“我太兴奋了,这28大槓我也不太熟,骑著骑著就摔到了路边。” 大家顿时发出惊呼! “你怀著孕,从单车摔下来!” “你心也太大了。” 乔寧寧连忙道:“没事没事,刚好兰茂经过,把我扶上了他的车。” “哦,那真是太幸运了。”凌母拍著自己胸口,鬆了一口气。 乔寧寧却可惜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那个兰茂活要把我送回凌家,说是我摔倒了,担心我有事,怎么也不肯送我去乔家,” “当我回到凌家,才发现你们全都不在了,问了一下隔壁的方青骄,她说你们都出来找我了,我一路问人,才知道你们浩浩荡荡几辆车,居然直接来到这栋宿舍楼下,” “就这么巧,乔庆居然也在这里,省得我还要去一趟乔家。”乔寧寧眉眼带著笑意,看著自己所谓的亲生父亲。 此时,乔庆早已一脸铁青,“她是你继母,你教训教训便是了,何必把她推到吕华身上?你简直太无情了。” “我去你妈的无情!”乔寧寧听他这么一说,当即唾一口,“要不是我识破,今天被欺辱的可就是怀孕的我!” 居然有这样的父亲,明知道女儿差点就万劫不復,居然还在这关节眼责骂她无情。 就这样的男人,当初母亲真是瞎了眼,嫁给他,还被他吃了绝户。 乔寧寧越想越气,便要起身踹乔庆,老太太连忙摁住她,“寧姐,你大著肚子不方便,凌鎩是女婿不合適,且让老身教他做人!” 老太太这大半年吃足了肉,动作利落不减当年,不过几秒,啪啪就给了乔庆两大耳刮子! 要不说老太太经验足,她扇人不是用手掌的力气,而是用小臂的甩力,左一巴掌、右一巴掌,就把乔庆打成猪头了。 打了两巴掌,老太太还想教他做人,乔庆连忙在屋里躲闪,虚张声势地喊道:“別以为你是凌家人就能打人,我要报警!” “警察还没有到吗?”凌鎩朝著门口看了一眼。 话音刚落,便见两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人走了上来。 凌老太太立刻全身无力地靠在墙边,气若游丝地问乔庆,“你这个人,说要找警察,警察来了,你要说什么?” “她打我,警察同志。”乔庆捧著猪头脸,跑到警察面前求助。 乔寧寧无可思议地指著老太太,“別开玩笑了,我家奶奶走路都费劲,怎么有力气打他?冤枉啊!阿sir!” 警察回身问眾人,“哪个是吕华?” 吕华的脸瞬间如白纸,连忙往墙角躲,“別抓我,別抓我!” “警察同志,就是这个男人强姦了我,”汤佩珍的眼泪说下就下,指著吕华的鼻子控诉,“我是无辜的,请你们一定要替我主持公道。” 乔寧寧將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警察同志听得一脸愤懣,听到最后,无比佩服地对她竖起大拇指,“我干警察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你这么聪明的姑娘,要是我女儿有你这么聪明就好了。” 他又欣赏地上下打量她,摇头,“算咯算咯,谁不知道京区乔寧寧只有一个,羡慕不了哦。” “我儿媳妇,当然是最好的。”凌母笑著摸著她的脑袋,完全把她当自家女儿了。 凌父骄傲地挺起胸脯,一脸嫌弃看著自己的儿子,“也不知也不知道我这混小子怎么就走了狗屎运,娶到这么好的姑娘。” “警察同志,你赶紧將这混蛋给我弄走,要不是她,我这儿媳妇也不会掉到危险里。”凌老太太上去就给汤佩珍一脚。 警察同志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扭头严肃地看著汤佩珍和吕华,“一个强姦,一个害人未遂,两个都需要回去接受审讯,別废话了,赶紧跟我走。” 冰冷的手銬銬上了这对狗男女的双手,汤佩珍在下楼梯的时候,嘴里还在疯狂大骂,“乔寧寧你不得好死。” “哈哈哈,反正你得比我死在前头了。”乔寧寧双手叉腰,笑嘻嘻看著被警察压下去的汤佩珍,不忘对她吐了吐舌头。 “好了,现在可以去医院了吧。”?凌剎一直在观察她身体。 “我没事儿,不就是摔了一跤,”乔寧寧无所谓地甩了甩手,突然感觉肚子传来了一丝锐痛,“哎哟……我的肚子!” 一看见她的反应,凌家人顿时脸色大变。 “这……这是怎么了?” “快!凌鎩,背她去医院!”凌父大喊。 “不能背,横抱!横抱!”凌母最有经验,护住她肚子,当即恐惧地吼出声。 第357章 凌鎩慌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57章 凌鎩慌了 凌鎩有一瞬间的愣神,呼吸乱了一拍,喉结滚动,但很快就恢復冷静蹲了下来,一手环过她的腰际,一手穿过她的小腿。 凌母这时候又连忙叮嘱道,“慢一点,慢一点,不要猛抱起来。” 凌家十几口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大家连大气都不敢出了,仿佛呼吸重一点,她就要碎了。 凌鎩將她横抱著大步流星地往楼下走去。 身后纷乱的脚步声也隨之跟来,乔寧寧能感觉到每个人都在关心她。 除了汤家人。 乔寧寧的视线越过凌鎩的胳膊,清楚地看到了汤家父母一脸。 汤姆看似同情地站在墙角感慨:“这女人还是不要太强势了,不然福气就跑了,连孩子都保不住。” “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高辰当即抄起门口沾著泥沙的铁铲,就要朝著汤母拍下去。 凌父急忙拉住了他,“行了,別意气用事,现在保住寧寧肚里的孩子最重要,其他的帐我们以后再清。” 所有人都跟著凌鎩和她往楼下走,除了脚步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能听到凌鎩呼吸声乱了,还有抱著她几乎不可察觉颤抖的手。 “没事,没事,別紧张,三哥哥。”乔寧的手环过凌鎩的腰际,一下一下拍在了他的背上。 身后,凌母脚步踉蹌,无奈又心疼地感慨,“我的好儿媳呀,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反过来安慰这臭小子。” 乔玲玲抬眸,这男人的眉头紧紧皱著,都快挤出川字纹了,刀砍斧劈般的下巴紧紧地绷住,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 她的耳朵就在这男人结实的胸膛旁,能听到他的心跳声强而有力的传来,砰砰砰,频率越来越快。 明明还是春天,只需要穿一件薄外套的季节。才刚下到2楼,男人光洁的额头便渗出了细细一层汗。。 可儘管如此,他的脚步却依旧很稳当,抱著她就像抱著一件易碎的瓷器,丝毫没感觉到一点顛簸。 他的动作很快,不到一分钟就將她抱到了宿舍楼下。 高辰早已打开了车门,脸上也是一脸焦急,“快来,快来,寧姐,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你这个乌鸦嘴,等我好了,看我不回来打你一顿。”乔寧寧怎么敢乱动,只能用眼神威胁高辰。 凌鎩將她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后座,凌母连忙跟上了车,就蹲在她的旁边,“寧寧你躺好,不要乱动,我就在旁边护著你。” 凌母向来沉稳,此时脸上满是焦急。 车很宽敞,但凌母一个成年人蹲在后座空隙,还是得缩著整个身体,不过她丝毫没留意自己的狼狈,只是心疼地看著儿媳妇。 能遇到这么好的婆婆,乔寧寧感觉感觉中大奖了。 也不知道乔白薇为什么不喜欢凌家,可能是喜欢吃苦。 凌鎩將她载到了医院,下车她才发现,大哥二哥和大嫂二嫂以及爷爷奶奶全都跟了过来。 浩浩荡荡6辆车,下来浩浩荡荡一行人,看得眾人纷纷侧目。 乔寧寧躺在了凌鎩的臂弯里,被他一路抱往医院里面走,她对身后的家人们劝道:“行了行了,大家都回去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要把医院包下来呢。” “需要包下来吗?”凌鎩专注地看著她,的神情不像是开玩笑的。 她感觉自己只要点一下头,凌鎩还真能把医院给包来。 乔寧寧苦笑:“別闹了,三哥哥,我是怕病房站不下,还要多给医院两张病床钱。” 无论她好说歹说,反正凌家人就是浩浩荡荡跟在她身后,不肯离开。 凌老太太的嘴里还一直念著“阿弥陀佛”。 前方,大哥带著两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飞快地跑了过来,指著她喘著大气说道:“医生,那就是我的弟媳妇。” 医生將病床推了过来,凌鎩將她轻柔地抱上病床,又將她推到了病房。 一进来她就发现了,整个房间只有一张床。 乔寧寧笑著看向大哥:“大哥还帮我申请了贵宾房呢?嘿嘿。”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呢,十几个人走了进来,將单人病房占得满满当当。 医生一边拿出了胎心仪,一边皱眉对眾人道:“你们都是她的家属吗?” 十几个人,纷纷点头如捣蒜。 医生对他们挥了挥手,“行了行了,都给我出去吧,留一个人就行了,孕妇这时候需要新鲜的空气,你们站在这里影响她休息。” 医生的话一说出,凌老太太立刻配合地掉头往门外走:“行行行,那我在门外等。” “一切都是为了寧寧,我也出去。”凌父也不舍地出门。 “有什么事就喊我们,妈一直在外面守著呢。”凌母疼惜地看著她,又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小鎩,你就在这照顾媳妇吧。” 凌诗儿的眼睛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乔寧寧,听到母亲的话,依旧是看著乔寧寧点头,“知道了,你们赶紧出去吧。” 这时候医生已经拿出胎心仪放在了她的肚皮上,乔寧寧不自觉的抓紧了床单,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 这时候终於有一丝害怕。 穿了三个时代,这可是她第一个孩子啊,可千万不能有事。 凌鎩背在身后的手也在控制不住的颤抖,等著医生的诊断。 医生还是上次给她开验血的那位女医生,当她拿出胎心仪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平静而专业的,大概是处理过不少类似的病例。 將胎心仪放在她肚皮,约摸听了半分钟之后,她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但並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將胎心仪放到了一边,让护士收起来。 乔寧寧连忙开口问道:“医生到底怎么样啊?你倒是说话呀。” 医生看了她一眼,又问,“有没有流血的痕跡?” 乔寧寧挠头,“我还没看呢,没什么感觉。” “凌师长,你帮你媳妇解下裤子。”女医生对凌鎩吩咐道。 凌鎩立刻往前一步,骨节分明的大手就要伸向她的裤头。 乔寧寧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儘管旁边有医生和护士看著,但还是宝宝更重要,便忍著尷尬,任由凌鎩检查。 凌鎩的动作很沉稳,也很温柔,一手放在她的尾椎处,轻鬆有力地往上托起,右手解下她的裤子。 当看到內裤痕跡的时候,乔明明立刻看到医生和凌鎩的脸色都为之一变。 而凌鎩的眼神明显更紧张。 “很严重吗?”乔寧寧天不怕地不怕,此时的心却像被吊在了半空中。 第358章 老公的守护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58章 老公的守护 她紧紧地盯著医生的脸,仿佛头上正悬著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只要医生一开口,那把刀就会唰地一下砍在她的脖子上。。 “先保胎试试吧。”医生脸上的紧张一闪而过,並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恢復了专业的语气。 乔寧寧也不是个笨人,一听她的话也知道情况不太好,她躺在床上,缓缓的嘆了一口气,直直看著医院雪白的天花板,“说出去谁信啊,著急八卦导致保胎。” 她正感慨呢,床边突然传来了扑通一声,嚇了她一跳。 她猛地侧头看去,竟然是1米88的凌鎩往地上跪著,高大的身躯颤抖著。 “这可使不得呀,凌市长,你这是要干什么?”女医生急忙去扶凌鎩。 凌鎩的眼眶通红,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看著医生:“医生,请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 寧寧看著八尺大男儿第一次如此情绪失控,內心可谓震撼到了极点。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特別是凌鎩这一种不怕死,不怕流血的铁血男儿。 如今,却把一颗温柔心全给了自己呀。 乔寧寧忍住心中的酸涩,扯了扯嘴角,“三哥哥,在我母亲的老家,丈夫一般在这个时候要说另一句话。” 跪在地上的凌鎩愣了一下。 乔寧寧给他科普道:“一定要保住我的夫人和孩子,不然我要你们整个医院陪葬。”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凌鎩虽然在责备她,但脸上总算多了一丝轻快。 “放心吧,寧寧,我一定会尽全力保住你的孩子。”医生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等医生出了病房门,透过玻璃,乔寧寧便看到她的公公婆婆和大哥大嫂都围在病房门口。 唉,还真是劝不听呢,一个人都没走,全在门口守著呢。 凌鎩这时候脸上已经恢復了平静,坐到了她旁边的椅子上,温暖而有力的大手包裹著她纤细的手,“寧寧先別想这么多了,你没事是最重要的,其她的事先放一边。” 乔寧立即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嘘。” 凌夏用眼神问她,这是干什么? “你可別这么说,我们的宝宝听到会生气的,她一生气就不会选你当爸爸了。”她不自觉摸著自己的肚子。 凌鎩:…… 护士很快就拿来了三瓶吊瓶,掛在了她的床头。 一向惧怕打针的乔寧寧,这时候是一声不吭,默默地接受著医生的所有安排。 在这个时代,打针没有手机,也没有短视频,乔寧寧只能看著吊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等醒来的时候,她朦朧睡眼中看到墙上的钟,已经过了3个小时了。 “醒了吗?”一道磁性而悦耳的声音从病床旁传来。 乔寧寧侧首看去,便见到凌鎩憔悴的脸,“你怎么一直守著呢?回去吧,医院有护士呢。” “没事,我已经向部队请了5天的假。”凌鎩一直在留意著她的吊瓶。 “五天?!”乔寧寧有些惊讶,她可是听凌母讲过凌鎩可敬业了,连除夕都在岗位。 “別爭了,部队的兄弟们知道你这情况,都让我別回去。”凌鎩起身,给她掖了掖被子。 “哦哦……”乔寧寧索性不劝,漫不经心地看著病房,突然她猛地瞪眼,“我去!搞什么鬼?” 门口几个脑袋正往里头张望。 她顿时就瞪大了眼,“怎么连爷爷奶奶都还在,这么大年纪了,在外头站了三小时。” “说不听,他们不愿意回去。”凌鎩看著外头的亲人,语气也有些无奈。 乔寧寧朝著病房外的脑袋齜牙咧嘴,伸手扯了扯凌鎩的袖子,“三哥哥你出去跟他们讲,要是他们再不回去,我现在立马就拔了针管,站起来去工厂,哼!” 凌鎩頷首,迈著长腿走出病房和家人们说了几句。 等凌鎩一说完,凌老太太立马就扭头,隔著玻璃紧张地看了她一眼,並点头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回家。” 不出三秒钟,外头的家人们便都回家了。 凌鎩推门进来,“还是只有你治得了老太太,谁说她都跟个臭石头一样不肯听。” “你也是个臭石头,连我的话都不听。”乔寧寧瞪了他一眼。 张牙舞爪这一招对凌鎩无用,他直接无视了她眼神,重新坐回了凳子,不紧不慢道:“晚饭想吃什么?我回去做。” 这时候病房的门就推开了,玉彩姨提著一个铝饭盒进来,“不用做了,我都做好了,都是寧寧爱吃的。” “玉彩姨,你这时候不应该在上班吗?”乔寧寧纳闷地打量她。 玉彩姨来的匆忙,好几缕碎发从扎好的头髮掉了下来,都没来得及整理。 玉彩姨將饭盒一个一个地放在那床头,“我请假了,什么事也没你的身体重要。” “你也请假了?”乔寧寧挑眉。 凌鎩请了5天,玉彩姨又说请假了,这是全紧著她了。 玉彩姨摸了摸她的脸,“请假嘛,有事请假很正常,快快快,快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菜。” 乔寧寧深吸一口气,眼睛放光:“哇,豆角炒肉,蒸鸡!” 一股清新的豆角香和肉香扑面而来,只见豆角被炒得微微起焦,翠绿与肉片的酱红相互映衬; 另一道蒸鸡,鸡香清新,鸡皮金黄,汤汁鲜亮,上面撒了点鲜绿色小葱。 “一闻到香味就饿了!”乔寧寧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两道菜。 玉彩姨眯眯的道:“不著急,你慢慢吃。” 她不忘给凌鎩递上筷子,“小鎩,你也吃吧,在医院守了大半天也饿了。。” 凌鎩看著乔寧寧狼吞虎咽的样子,目光不自觉地放温柔,“让她先吃完。” 乔寧寧在狼吞虎咽的吃著饭,凌鎩和玉彩姨坐在旁边,谁都没说话,两人默默地带著笑意看著她吃。 但眼底都有掩饰不了的担忧。 玉彩姨观察她好一会,又看了看凌鎩,似有话要说。 凌鎩的黑眸在两个女人扫过,便起身拿起门边的牡丹保温壶:“我去外头接一壶热水。” 玉彩姨见他出去,连忙凑了到她身边,看著她肚子,“寧寧,你这胎到底怎么样了?” 第359章 给寧寧送饭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59章 给寧寧送饭了 乔寧寧摇了摇头,往嘴里塞了一块鸡腿肉,“现在还不好说,医生说要先吊两天的吊瓶,这才第1天嘛” 玉彩姨一脸恨不成钢地看著她:“你也上点心吧,这好歹是凌鎩的第一个重长孙,要是没有保住这孙子,就怕你婆婆心里有个疙瘩。。” 她说话的时候一直在观望著门口的动静,压著声音道:“你想啊,凌鎩可是家里唯一当兵的孙子,凌老司令可就盼著这个重孙子接过他的衣钵,你说说你,要是因为著急看热闹把孩子掉了,哪个婆家会没有怨气。” 玉彩的担忧不是毫无根据的,乔寧寧怀孕的时候是在庆功宴上当眾宣布的,多少人都盯著她的肚子呢,这要是没保住,可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作为婆家,凌家可是京区有头有脸的人。 再说了,凌母在和她两三个闺蜜都在外交部工作,现如今闺蜜都抱上了孙子,中午在部门的饭堂吃饭,闺蜜们总在凌母面前炫耀,凌母可羡慕了,好不容易寧寧怀孕了,凌母可是天天跟她的闺蜜说“等我孙子出世,轮到你们羡慕我了。” 现如今乔寧寧要是这胎没保住,可不就落了婆婆的脸吗?这也是玉彩担心的原因。 可儘管如此,乔寧寧却没当一回事儿。 她听得耳朵茧子都要出来了,“玉彩姨,你怎么整天神神叨叨的?我也不想出事,干著急也没用啊,再说医生也讲了,保胎就要保持好心情,越著急越是搞砸。” “傻孩子,你不要嫌弃玉彩姨嘮叨,”玉彩姨疼爱地看著他,仿佛要透过她的脸看到昔日故人的影子,“你的母亲去世早,亲爹又是个自私鬼,更別提你那继母满心满眼为亲女儿打算,你养父母又离得远,没办法时时关照你,有些话也只有我才能跟你说。” “行行行,长孙长孙,我知道。”乔寧寧嚼吧著口中甜脆的豆角,敷衍道。 玉彩姨斜眼瞪了她一下,用手轻轻拍了拍床头的铁皮柜,“你知道什么?你要是真的知道,那就不会为了看乐子骑著自行车飞奔,这得多危险啊,这也就是凌少在婆家护著你,但凡换个人,你这么做,都得被婆家给戳著鼻子骂。” “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就別数落我。”乔寧寧见说不过玉彩姨,便靠在玉彩姨的肩上撒娇。 玉彩姨的態度一下就软了,无奈的捏了捏她的脸,“我的小祖宗啊,以凌家的背景,你可真得生个儿子才能站稳脚跟。你可知道外面是如何风言风语,都在传你不能生。”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贴著乔寧寧的耳朵说的。 “可我喜欢女儿。”乔寧寧用筷子戳著饭盒。 “呸呸呸,快別说这不吉利的话。”玉彩姨的脸色顿时一变,紧张地看著病房的门,“一定是儿子,一定是儿子,绝对不会是女儿,这话你可不能在凌鎩面前说。男人都稀罕儿子,哪里有想要女儿的?你可別忘了我当初是怎么嫁给我那死去老公的。” 当年就是玉彩姨的大哥著急结婚,凑不齐彩礼,他爸妈才匆匆把她嫁给了一个男人,换取彩礼。女儿在这个社会,那就是个物品,又轻又贱,没人当回事。 玉彩姨一说到这个眼眶就红了,乔寧寧连忙放下筷子,握住了玉彩姨粗糙的双手,“行行行,一定是儿子,到时候他还认你当外婆,行了吧?” 反正就是哄好她就行,乔寧寧隨口安慰,反正是男是女,从怀孕那一刻就定了。 “这还差不多。” 玉彩姨这才破涕为笑,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两人又在病房里聊了10来分钟的体己话,病房的门便被推开了。 乔寧寧以为是凌鎩进来了,自然而然叫了声三哥哥,却发现是凌母提著饭盒走进来。 “哎呀,玉彩你来了,这么巧。” “她婆婆快坐。”玉彩姨將椅子搬到病床旁。 “你也来给寧寧送饭,我倒是来迟了一步,寧寧,你可不许怪妈妈。”凌母笑著走向了床边,语气懊恼。 玉彩姨粗糙的手抓著病床的把手,神情有些侷促,“寧寧她婆婆,我应该提前说一声別送饭,我这刚给丫头送了饭呢,就多聊两句,没想到你就来了。” 凌母笑呵呵地將饭盒放到床头铁皮柜,“哎呀,我也是没想到咱们撞了个巧啊,没事,这饭就给凌鎩那小子吃吧,他是大男人饭量大。 凌母一边说一边將饭盒放在乔寧寧的床头,她带来的饭盒是银饭盒,和玉彩姨带来的铝饭盒摆在一起,对比很明显。 玉彩姨的铝饭盒扁扁的,儘管她小心爱护。可这上面依旧有有好几道细微的划痕。,经过多年的使用,手柄部分已经出现了轻微的变形和磨损。 反观凌母带来的银饭盒做成完美的圆形,这种饭盒还做了分层,一层放饭,两层放菜,光滑流畅的提手打在了第2格的分层上,外头还做了保温层,整个饭盒折射著白银独有的光泽。 这明显的差距,玉彩姨一下子就留意到了,儘管床头柜面上还有位置,她还是连忙將自己的旧饭盒推到边边。 事实上,除了这点举止,平时玉彩怡也很少去凌家,都是让寧寧下山,主要是怕给乔i寧寧丟脸。 每回凌家人说话的时候,玉彩姨也是默默的退到一边认真听著,就算对著英姨也很客气,只有关係到寧寧的时候才会说些想法。 且不说饭盒,就算是两个同样45岁左右的女人坐在一起,对比也很明显。 玉彩姨头髮微微凌乱,简单的用麻绳扎了个低马尾。脖子上繫著一条半旧的碎花丝巾。儘管乔寧寧送过她很多衣服,但玉彩姨还是不习惯將好衣服穿出去。 此时身上穿著袖口已经变形的灰绿色薄外套,裤子则是一条的確良棕色裤,脚上穿著这个年代独有的棉皮布鞋。 反观凌母,烫了个精致的小捲髮,衣服没得说了,都是辰寧价格最高的那批衣服,脚上穿的也是低跟小羊皮鞋。 最引人注目的是凌母手腕上戴著的翡翠手鐲,种水极好,脖子还戴著金项炼,一看就是一个家境富裕的中年妇女。 在玉彩姨將她的铝饭盒放到一边的时候,凌母看著她的动作,尷尬摸了摸脖子,“玉彩姨,寧寧都吃饱了,我的饭盒就不用摆她前面去了。” 玉彩姨连忙道,“寧寧,要不看看你婆婆给你带了什么饭菜吧,辛苦她做了。” 乔寧寧点头,“看看。” 玉彩姨將银饭盒一层一层地铺开在桌面上。 第360章 寧寧躺医院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60章 寧寧躺医院 只见上面是6只淋了瑶柱酱的蒜蓉鲍鱼,每一只都有拳头大,散发著独属於海產的独特鲜气。 下面那一格则是花胶燉排骨,那花胶一看就是上等货,足有一个巴掌长,和排骨一起燉的软烂,散发著独特的香气。 玉彩姨看到这两道菜更加窘迫,就这鲍鱼和花胶就不是她能用得起的食材。 方方面面的差距,没有让这个锅炉女工自卑,而是让他更加感慨,寧寧嫁得好啊! 既然能够嫁进凌家这么高档奢华的家庭,就得好好珍惜。 即便寧寧的生意做得很大,她还是觉得女人家家的生个儿子最重要,要不是凌家的庇佑,寧寧的工厂也建不起来,儘管她是个锅炉女工,这点道理还是清楚的。 就在她对著花胶燉排骨感慨的时候,乔寧寧却遗憾地摇头,“妈妈,你这也太补了吧,医生告诉了我,保胎期间不能吃大补的东西,那都是活血的。” “啊?”凌母大惊失色,那我不是好心办坏事了吗。 玉彩姨笑道:“不碍事,不碍事,你的心意明明都知道呢。” “还好你送了家常便菜,不然呢,我可真是要让儿媳妇饿肚子了。”凌母嘆了口气。 乔寧寧往病床上一摊,无奈的看著凌木,“妈,你就歇歇吧,就算我能吃,你这厨艺我也不敢恭维,让英姨给我做点家常菜就可以了。” “你这孩子,怎么和婆婆说话的?”听见她如此直白地吐槽婆婆,玉彩姨有点急。 凌母捂嘴一笑,抬手拍了拍乔寧寧的胳膊:“玉彩姨,你还不知道吗?寧寧就这性格,和我也合得来,別说我了,她对老太太都是该懟就懟。” 玉彩姨一边附和著,笑著点头,一边起身轻轻地给凌母鞠了个躬,“她婆婆可真是让你费心了,寧寧还年轻,性子又跳脱。今天这事也怪我以前没有提醒她,女孩子家家第一次怀孕,也没个经验,闹出这么大的事。” 说著,她作势抬手,就要去拧乔寧寧的耳朵。 凌母一见玉彩姨的架势,急忙拉住玉彩衣的手,“玉彩,唉哟,使不得使不得啊!” “嘿嘿,妈妈还是疼我呢。”乔寧寧甜甜地对著凌母笑起来。 “你啊。”玉彩姨瞪她一眼。 凌母嘆气,“这寧寧也不是故意的,出了这样的事,她心里也不好受,都怪我这婆婆平日也对她太放心了,没好好关照。要说责任,还是我这个当婆婆的不称职。” 玉彩看著凌母的反应,心里暗暗吃惊,她知道凌家的公婆好相处,但好归好相处,但在子嗣上对儿媳妇有要求的。 可如今看著她们婆媳互动,竟然如此和谐,凌母看起来一点也没怪她。 这要换做任何其他公婆是不可能的,可她家寧寧就是有这种本事,竟然把自己的老公和公婆都哄得如此开心。 玉彩心里那块石头悄悄地放下了。 三个女人閒聊著,便见凌鎩走了进来,看到了桌上的两道菜,当即皱眉,“妈这是你做的?” “对对对,医生说不能大补,就留给你吃吧,便宜你了,要不是寧寧,我还捨不得用这么好的花胶。” 凌鎩將饭盒推到了玉彩姨的面前,“玉彩姨你吃吧,我还年轻,大补不適合我,以后寧寧的伙食饭菜我来煮,你做饭很难吃。” 儿子的毒舌並没有引来凌母的反驳,她做饭难吃是凌家人的公认。 不过让玉彩姨诧异的是,这小子居然要为媳妇学做菜。 没想到这个年少有为的师长是个会疼老婆的,不仅一直守在病床旁,还要为自己的媳妇学做菜。 那么她就不送饭过来了,让寧寧的老公多干点活增进感情,要是让他什么都不付出,她反而不把媳妇当个宝。 几人又聊了一会,凌母和玉彩姨便离开了。 乔寧寧知道她们都记掛著保胎的结果,但心照不宣都没开口问,生怕给她压力。 乔寧寧正打算用手將身体撑起来,凌鎩立马阻止他,紧张道,你要干什么?乔寧寧指了指厕所,老娘要上厕所,总不能一直躺著吧。 “我抱你去。” “大的。” “这很正常,是个人都有拉屎。”凌鎩说的很直白。 乔寧寧:…… “医生说了,你不能直立太久,得在床上躺三天再看情况。”说完便不由分说將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等乔寧寧进了厕所,凌鎩便將门给她关上,並嘱咐道:“上完告诉我。” 乔寧寧:…… 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个男人这么囉里八嗦的呢? 上完厕所,乔寧寧冲了水,便尷尬的想等厕所的气味散掉再开门,可外头的凌鎩就已经在问,“上好了吗?我进来了。” 出了厕所,凌鎩又將她给抱回了床上,动作无比轻柔。 乔寧寧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总感觉自己马上要变成个废物了,连走路都不用走。 晚上7点左右,医生又进来了,带著胎心仪。 “肚子还有痛的感觉吗?”医生一边给他测胎心,一边询问著。 乔寧寧摇头,“没有痛了,应该没事了吧。” “不好说,咱们军区医院在华国虽然是数一数二的,可是进口药还是少。”医生眉宇间並没见到轻鬆,动作熟练地给她检查。 乔寧寧和凌鎩都是屏著气,看著医生的操作。 又是半分钟之后,医生没有立即开口,先看了看寧寧,又看了看凌鎩,“吊了6瓶保胎药之后,效果没达到预期。” 乔寧寧和凌鎩皆是一惊。 半晌,乔寧寧调整好心情,才摸著肚子问道:“就没別的办法吗?” “你们试试去找他吧。”医生说了一个名字。 第361章 寧寧保胎呢?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61章 寧寧保胎呢? 凌母昨晚看了儿媳妇,第二天还是得上班。 不为別的,而是她这个工作很特殊,作为外交部的翻译,天塌下来都得上班。 哪怕再惦记儿媳妇,也得下午五点下班后才能去看望了。今天一上午比较忙,好几份来自鹰国和枫国的进口条约要翻译,把她弄得头昏眼胀。 不过这也有个好处,由於手头有活,满脑子的胡思乱想也可以放一放。 可是到了中午下班,对於儿媳妇的担忧可就纷纷涌入脑袋了。 也不知道儿媳妇乔寧寧躺在医院现在怎么样了?医生又是怎么说的? 还有凌帅这小子,就没照顾过女人,会不会把寧寧弄生气了? 儿媳妇的肚子里到底是孙子还是孙女呢? 她还是比较喜欢孙子,儿女双全最好了,哎,不想了,孩子平安就好了。 就这么想著想著,不知不觉就从办公室下了楼,又穿过大院,来到了外交部的食堂。 刚从储物架上拿下自己的饭盒,她的两个好姐妹便从身后拍了她一下,“阿芬,今天怎么这么早?也不等等我们。”凌母一边心情复杂地走到打饭队伍的后面,一边回头跟自己的闺蜜说起了话头,“这还不是担心寧寧嘛,你们也知道她在医院呢。” 其实不止她的闺蜜知道了,京区不少人全都知道了。 寧寧进医院的阵仗太大了,京区的圈子又小,加上汤佩珍故意在部队大院里面传播,试图转移大家对她偷情的注意力更是把这事闹得沸沸扬扬。 不少人都在留意她们家的新消息呢,凌母的两个闺蜜也不例外。 三人打了饭在食堂的角落坐了下来,其中一人道:“这寧寧也真是的,这都快4个月了,居然还这么粗心,她肚子里可是你儿子的种。” “她才19岁,什么都不懂,这也怪不了她。”凌母苦笑地举起筷子,轻轻地擦了一下。 左边的闺蜜可就不乐意了,她重重地咬了一口红烧肉,“话虽这么说,你当初怀你大儿子的时候不也才18岁吗?你当时可小心了,连下班都特意等5分钟后再下楼,就是怕人多给挤著了,只吃阿英给你送来的饭,就怕吃错东西,当时咱们还笑你怀龙种呢?这么小心。” “紧张是太紧张了些,可换你三个儿子平平安安降世,你成了凌家的大功臣,”右边的闺蜜撇了撇嘴,“要换作你,哪里敢骑单车去看热闹?偏偏你儿媳心也太大了。” 另一人跟著点了点头,“是啊,是啊,你当时还比儿媳妇小一岁呢,就这么稳当了。” 凌母嘆了一口气,看著食堂外面那棵香樟树,香樟树已经有3层楼这么高了,想当初她刚进外交部的时候,这香樟树比她还矮呢。 一转眼,23年就过去了。 “这性质就不一样了,你们也知道我老公是家里的独子,我当时的压力可大了,再加上我和我家老凌结婚,可是顶著父母反对,这要是生不下一儿半女的。怎么让老凌和公婆交代,就是吃过这样的苦,我就不希望儿媳妇走我的老路,我不想给他们这么大的压力。” “你这婆婆可是难得一见,我可真是羡慕寧寧呢。不像我家婆。没你能干,屁事还不少,要我早晚请安,还得上交工资。”左边的闺蜜苦命地嘆了一口怨气。 右边的闺蜜却还是摇了摇头,脸上一副不同意,“阿芬,你就是太好说话了,才让她没一点规矩。再怎么说,她也是凌家的儿媳妇。这以后冒冒失失的,怎么得了?她进门快一年,肚子没动静,都引得大家议论了,好不容易怀上,又得保胎,这大傢伙可都认为寧寧不能生了。咱们倒是帮著你儿媳妇说了几句话,可是谁也不信呢。” 凌母越听越生气,那可是她的儿媳,她作为婆婆还没开口呢,这些混蛋!嘴巴真臭! 她看著人头攒动的饭堂,一下就站了起来,嗓子大了起来,“我儿媳妇能不能生,关她们什么事情?那些人可真是閒得蛋疼,还不如关心关心自己家的母鸡下不下蛋呢?” 凌母向来是个温温和和的人,可从没人听见过她大声说话。她这一嗓子瞬间就传遍整个饭堂,引得饭堂眾人纷纷侧目。 那些说过乔寧寧碎嘴的人全都心虚地挪开了眼睛。 两个闺蜜也被嚇了一跳,连忙拉著她的手坐下,“行了行了,阿芬不要和她们计较。” “不过你也堵不住她们的嘴呀,说到底,寧寧还是姑娘的心態,没有一点为人媳妇的自觉。再怎么说,为了看热闹而摔下自行车,確实太莽撞了。” 凌母本身就在气头上,听见闺蜜的话,把那筷子往饭盒一拍,“行了行了,你也別讲了,再讲我儿媳妇不是,咱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都是快20年的闺蜜,凌母突然说这样的狠话,立刻把两个闺蜜给嚇得闭上了嘴。 凌母食之无味,匆匆吃了几口饭,心里默默期待著: 寧寧啊,你可要爭气啊!可別给这些人看上了笑话。 同样担忧这事的,还有凌老太太。 凌老太太照旧在家,可从昨天起,她就没有织毛衣了。 她从医院离开后,直接去去行华寺求了一串佛珠,天天在家诵经念佛,祈求孙媳妇肚子里的孩子平平安安。 11:30的时候,英姨照例进了厨房准备开始做今天的午饭。凌老太太踱步到厨房门口跟她说,“阿英,今天別给我煮肉了。” 英姨嚇得手一抖,锅铲都快掉地上了,“什么?老太太,你又要吃素了吗?这毛病怎么又犯了?青竹道长都被抓进去了,你別信了。。” 凌老太太手里还在捏著佛珠,嘆气道:“当然不是,我是为了替寧寧祈福,都说心诚则灵,我相信我只要吃斋念佛七七四十九天,佛祖肯定能感受到我的心意。” 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拐杖落地的声音,一下又一下的,缓慢又迟钝。 凌老太太扭头看去,竟是800年不过来做客的刘老太太和方老太太。 三人都曾经跟著自己的丈夫打天下,抗战胜利之后,三个女人还一起走遍了全国的山山水水。 只是近些年来,她们的身体都日渐灰败,走动也就少了。今天这不年不节的,两个老太婆上门是怎么回事? 凌老太太捏著佛珠缓缓第往沙发上走,“你们两个老东西,怎么想起我来了?是不是想看看我还活没活著?放心吧,我不会走在你们前头的。” 刘老太太和方老太太都知道她的性格,那是嘴皮子利索的不狠,年轻的时候可没少被她懟天懟地,如今也就乔寧寧能治得了她。 英姨给她们泡了上好的普洱茶,便转身去了厨房。 刘老太太拿起茶杯慢慢的抿了一口。便开口问道:“寧寧在医院怎么样了? “好,好得很,我的孙媳妇,我的孙子,那当然一切顺利。” “听说她是为了看热闹住院保胎的。”刘老太太的眉头皱了起来。 凌老太太本来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一听她的话,立刻將手边的毛线针地丟向刘老太太,“老东西给我滚,原来是为了这事上门叭叭。” 第362章 没你这么窝囊的孙子!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62章 没你这么窝囊的孙子! 那毛线针足有小臂长,若是丟到了刘老太太的脸上,少不得重伤。 嚇得刘老太太猛地往后一缩,將那毛线针往“你这娘们,都这个岁数了,还这么火爆。我不就是来关心关心你孙媳妇?” “你也別生气啦,”方老太太嘆了一口气,缓缓弯腰將毛线针放回茶几,“发生这样的事,谁也不想的,只不过我瞧著寧寧整天跑上跑下的,你们凌家上下没有一个约束她的,倒是让她越来越隨性,这不是爱她,而是害了她。” “滚滚滚,你也给我滚,日你仙人板板的,”凌老太太乾脆站了起来,將另一根毛线针狠狠地丟向方老太太,“我就爱惯著寧寧,咱们全家都惯著她,怎么了?碍著你们眼吗?我那重孙福大命大,啥事儿也没有。用不著你们嚼舌根子。” 有了刘老太太的教训,方老太太早有防备,那毛线针还没到跟前,她就往后退了一步。 不过这么一来,三个老姐妹的谈话是进行不下去了。 刘老太太拿起拐杖,慢悠悠的往门外走,“算了算了,就当我多事,这老娘们真是油盐不进。” “说起来,谁还希望寧寧出事呢?只不过她太不把宝宝放在心里了。”方老太太也摇著头往门外走。 等两人都出了屋子,远远地还能听到刘老太太感慨的声音,“那老太婆都快80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这个重孙出世。” “谁说不是呢,若是这胎没保住,明年还得休养大半年,到时候再怀上又得等上快一年,这都多少日子过去了?”方老太太语气有些著急。 “只能祝那老娘们长命百岁了。”刘老太太的话,越来越远。 凌老太太將这些话悉数听入耳中。气汹汹地將手中的佛珠一把丟到沙发上,几秒之后,又立立刻捡回手上,“老天保佑,一定要让我的重孙平平安安来到这世上。” 英姨从厨房探出头来,“那你还吃素吗?” “吃吃吃。”凌老太太手中飞速的转动著佛珠,气得胸膛都在起伏。 英姨端著一碟木耳炒萵笋,还有一碟山药炒芹菜出来的时候。凌鎩刚好从外面回来。 凌老太太从餐桌抬头问自己的小孙子,“你怎么回来了?医院?谁看寧寧?” “大嫂下午调休,她先帮我看著。”凌鎩说著挽起自己的袖子,卷至结实小臂处。 凌老太太看著他的动作,纳闷道:“那你回来做什么?” “做饭。”说著,他便要往厨房走去。 走了没两步,他突然顿住,看向了凌老太太面前的两道菜,“你怎么又开始吃素了?” “老太太说要替寧寧肚子里的孩子祈福,这段时间都吃素了。”英姨无奈嘆气,便给凌老太太递上半碗米饭,“昨天从医院回来后,老太太晚上也没睡好,心里记掛著这事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多嘴。”凌老太太瞪了英姨一眼。 凌鎩没有说话,眼眸里有复杂意味,“我先去做饭。” 厨房里很快传来了洗菜的水声、规律快速的切菜声。 凌老太太和英姨面面相覷。 最后还是凌老太太起了身,背著手走到厨房。 她先是看了看自己孙子切的芹菜,“切得不错,长短均匀,厚薄適中。” 又看到了那碗里装著的半碟平菇,“平菇好啊,寧寧最喜欢吃平菇。” “奶奶,你到底要说什么?”凌鎩一边说,一边熟练地將瘦肉焯水。 凌老太太舔了舔嘴唇,“寧寧怎么样啦?医生有没有说什么呀?” 凌夏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顿了一下。旋即继续焯著水,“医生说会尽力。” “那就是还不確定?”凌老太的心往下一沉。 凌鎩沉默了很久,这才微微地点了一下头。 凌老太太看著自己孙子宽大的背影,半晌,才咬牙切齿的说道:“都怪那个汤佩珍,没事非要搞出这些戏,不然咱们家寧寧还是好好的,我现在就让阿朝去把麵粉厂的厂长叫过来喝茶,他这些年包庇汤佩珍多少回了,也是该清算了。” 说著她便气呼呼往厨房外头走去,对英姨吩咐:“去把阿朝叫过来。” 凌鎩立刻从厨房走了出来,指尖还滴落著水滴,“不行,不能动汤佩珍。” “什么?” “凌鎩,你是不是失心疯了?” 凌老太太和英姨俱是愣在原地,不明所以地看著凌鎩。 凌鎩在家人的心中一向是个爱恨分明的人,更何况汤佩珍这次害的可是他最疼爱的媳妇和孩子。 凌家每个人都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可现在凌鎩却阻止自己去清算。 奇怪,真的太奇怪了。 “我年纪大,是不是听错了?”凌老太太非常疑惑地看著孙子,可眼里已经有了一丝危险的光芒,背在身后的手也缓缓的握紧。 凌鎩微微摇头。“不,你没有听错,我的意思是教训汤佩珍这事就算了,別计较了。” 凌老太太脸顿时就黑了,冲了上来,就给了他两巴掌: “凌鎩,你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话吗?” “她都快爬到你头上拉屎了,这事儿谁都忍不了,你还是寧寧的老公,居然这么窝囊,就这么算了?!” “你给我滚,马上滚,你还是男人吗?我没有你这么窝囊的孙子,说出去都丟人。” 说完便失望又愤怒对看了他一眼。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啪”重重地关上了门。 “小鎩,这不是你做事的风格,如果无端端地放过汤佩珍,我们谁都咽不下这口气。”英姨一向很少开口,可这个时候,她也忍不了。 凌鎩的墨眸微微转向窗外,“这个节骨眼,寧寧有求於汤佩珍。” 第363章 都是汤佩珍的失误?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63章 都是汤佩珍的失误? “你说什么?”老太太房间的门“啪”地一下打开,她人就朝著他走过来,脸上全是愤懣不解,“就汤佩珍那个贱人,咱们寧寧还用得著求她?” 凌鎩点头。 “別只顾著点头,我真服你了,”老太太气得仰头直瞪眼,“赶紧给我说清楚,这到底咋回事啊?” 凌鎩揉了揉眉心,“和孩子有关係。” 昨天寧寧吊了6瓶吊水之后,医生便再次进到病房,查看寧寧的情况。 当时他和寧寧都以为情况稳住了,没想到医生开口却说情况並不乐观,虽然並没有再流血了,但是看b超宫腔里还有部分积血。 他刚说到这里,凌老太太的脸顿时就白了,身体摇晃了几下,几乎有点站不稳,幸好有英姨扶住了她,才让老太太能站著继续听下去。 凌鎩继续说道:“当时我和寧寧都有点著急了,医生跟我们解释,咱们国內的药还只是仿製药,不够疗效。医生建议我们可以走走中医的路子,毕竟中医在华国可是博大精深。紧接著她便给我们推荐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就和汤佩珍有关。” 说到这里,凌鎩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有愤怒也有无奈,谁也不想面对这样的情况。 凌老太太听到这里一下子就急了,“这个人呢,说话怎么老是说一半,赶紧给我往下说。” “这个人的家里有祖传的保胎秘方,不少人都上门求药丸,不仅是京区的人,还有南方和西北那边都有,”凌鎩说到这里,忍不住流露一丝怒意,“这个人就是汤佩珍的二叔公,也就是汤佩珍父亲的弟弟。” “啊?”英姨张大了嘴巴。 “怎么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是不是搞错了?”凌老太太也难以置信。,“怎么好巧不巧,就是汤佩珍的二叔公?” 凌鎩顶了顶后腮,一拳砸在墙上,从牙缝挤出一句话,“我已经再三確认了,確实是汤佩珍的二叔公无疑。” 凌老太太听完在原地默默站了许久,眼神茫然了许久,突然猛的惊醒,“快快快,下山,快去找你爸。” 凌鎩挑眉,“这节骨眼找我爸有什么用?难道他还能说服汤佩珍的二叔公吗?” “不不是,不是说服。”凌老太太急得话都说不清楚了,“是去阻止,阻止他。” “阻止?”凌鎩更听不懂了,这老太太真是越发糊涂。 老太太急忙道:“今天一大早,你爸他就去了汤佩珍所在的麵粉厂,还带了工会的人,就是要让汤佩珍丟掉工作,现在听你这么一说……” 凌老太太还没说完呢, 凌鎩迈起长腿就往门外跑去。 …… 此时,国营麵粉厂。 厂长的办公室里正坐著两个人,一个是凌宽国,另一个则是工会会长。 厂长可很少见到两个大人物同时出现,额头不自觉地冒了一层冷汗。 他战战兢兢地给两人上了热茶,又问凌宽国,“不知最近凌老司令可好?” 凌宽国笑了一笑,將热茶放在一边,淡淡道:“厂长,你就別在我身上花力气了,今天主要是会长来找你,我只是个陪同的。” 厂长赶紧陪笑,看向卢风,“卢会长,不知道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卢风看了一眼凌宽国,又透过厂长办公室的玻璃看著外头如火如荼的生產景象,“我可是接到举报,说你这里有工人长期消极怠工,工作態度散漫,可一直在小组长的位置。很多人心里不满你包庇她,从来没有好好解决。。” “啊?没有的事情,我的管理是绝对公平公正的。”厂长一哆嗦,腰弯得更低了。 “既然如此,你就把员工近三年来的考勤表和工厂的损耗表拿出来,给我看看。” 卢风敲了敲办公室的桌面。 厂长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吞吞吐吐:“好好,我现在就出去资料室拿过来。” 说著,厂长便走出了办公室,剩下卢风和凌宽国两个人。 卢风笑著对凌宽国说道:“宽国呀,你早知道这样的情况,怎么不早点举报呢?这种劳动工人里的蛆虫,就应该早点让他滚蛋。” 凌宽国无奈地摇头,“若是平时,我也不想隨便举报,以免外头觉得咱们凌家仗势欺人,可如今汤佩珍实在过分,我必须得给她一个教训,让她敢欺负我儿媳妇。” 昨天汤佩珍去警察局接受了审讯之后,由於作案影响不够,而且她本人也被吕华欺负,因此。今天下午就回来上班了。 儘管大家在背后对汤佩珍指指点点,可汤佩珍哪捨得放弃这工作,照旧回来上班。 凌家人听到这一出,可都气坏了,才有了凌宽国找了会长彻查汤佩珍这一出。 很快,厂长就从外头回进来,手里拿了两大叠文件。 卢风接过来,快速翻阅,接著指著其中一栏道:“这是怎么回事?小麦没有经过筛选,直接投入了研磨仓,导致麵粉厂损失300斤?” “这这是夜班的时候,工人太困了。这情况很少发生的。”厂长站在会长旁边,手心都要冒汗了。 “这批麵粉的负责人是谁?”会长声音拔高,用手猛戳著文件。 厂长小声回答:“汤佩珍。” 卢风又翻了几页,指著上面一栏道。“这又是怎么回事?一条流水线连续三个月没有清理,被检出霉菌了才重新清洗。这是哪个组长负责的?” “还是……汤佩珍。”厂长的声音更小了。 “还有这个呢,这也太离谱了,” 卢风看得鼻子都要冒烟了,“绿豆粉装入了红豆的麻袋!这该不会又是汤佩珍吧?” “是……”厂长已经不敢看卢风的眼睛。 “这考勤表也是很离谱,汤佩珍每个月加班比其他人多30个小时。每天干15个小时,所有人都下班了,她还在加班。可能吗?她是不用吃饭,还是不用睡觉?这加班费比其他人多了快50块!” “这……这……她比较勤快。”厂长心虚道。 卢风狠狠地拍了拍桌子,“你是怎么当厂长的?这名工人发生过如此严重的过失,居然还在小组长的位置上。” 厂长不敢说话了,他现在心里懊悔不已,早知道当初就不要接汤佩珍那几条软中华。 “行了行了,別在这站著了,马上把汤佩珍叫过来,” 卢风狠狠的將文件甩回到办公桌。 巨大的声响,嚇得厂长整个身体一哆嗦,连忙跑去办公室门口,对汤佩珍吼道:“汤佩珍,你赶紧给我滚进来。” 吼完他又回到办公室,对会长和凌宽国陪笑道:“我已经叫了,你们先等等,马上就过来。” 卢风狠狠瞪了他一眼,也没说话,猛地灌了一口茶,“你这个厂长还想不想干了?” 不出一分钟,办公室的门就被汤佩珍推开了,见到凌宽果,汤佩珍脸上白了又白。 “见到我很意外吗?”凌宽国往椅背上一靠,讽刺地看著这女人。 卢风打量汤佩珍,严肃道:“你就是汤佩珍?作为小组长,你工作失误不止一次,造成了工厂严重的经济损失。你说说要怎么处罚你?” 第364章 又给她得意上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64章 又给她得意上了 汤佩珍一边听,一边眼泪唰地一下往下掉,这次眼泪不是假的,因为她的工作真的要丟了。 那眼泪是稀里哗啦,像瀑布一样。 她的双脚一软,顿时跪在了凌宽国跟前: “凌大哥你就放过我吧,我的老公要和我离婚了,要是我再丟了这份工作,可就真的要回乡下当农民啊,” “你就放我一马吧,你看看我,多惨啊!本来想让吕华欺负你儿媳妇寧寧,可到头来是我被欺负,我已经得到了应得的报应了,请你不要再追究了好不好?” “我给你磕头了。” 说著,她真的头磕地上,猛猛给凌宽国磕了三个响头。 凌冠国冷笑一声,“你跪错人了吧,况且这事不是求情就可以的,要按劳动工人的要求来处理,这搞得我像在针对你一样,这多不好啊。” “不不不,凌大哥,你可是最公平公正的啦,请你看在我一个女人的份上,帮我求情吧,我绝对不会再犯了。”汤佩珍的头磕得又红又肿,一脸惊恐。 卢风拍了拍桌上的两件文件,意味深长道,“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这话也不知道是指汤佩珍工作偷鸡摸鱼,还是指她对寧寧下手。 不管是哪一件事,都足够让她掉入无尽深渊了。 凌宽国看了卢风一眼,“卢会长,你就看著办吧,我只是作为一个普通人举报。” 卢风连忙点头,“是这个道理,我一定会认真对待此事,给麵粉厂的工人一个交代。” “这么说,是没得商量了。”汤佩珍眼见求饶卖惨不行,声音一下就冷了。 她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怨毒的看著凌宽国,“少在这给我假惺惺的,凌宽国,你不就是因为你儿媳现在躺在医院里了,孙子快保不住了吗?这才把怒火发到我身上。” “不要胡说八道!”麵粉厂厂长一下就把汤佩珍给拽到了后面,狠狠训斥道。 汤佩珍甩开了厂长的手,“別拽我,我说错话了吗?你儿媳妇那肚子不行,摔一跤就躺医院。根本不是个能生养的命,就算把我炒了,也是摆在明面的事实” “我咒你儿媳妇这辈子没有儿孙命,落得个孤苦无依的下场。”她眼神恶毒,面目狰狞,声音充斥恨意。 “你给我闭嘴。”厂长的脸都嚇绿了。 卢风也猛地站了起来,“好啊,你这个所谓的小组长,不仅工作做不好,还是个蛇蝎心肠,竟然说那么恶毒的话,今天就给她结清工资!马上离开麵粉厂。” “乔寧寧就是个不能下蛋的母鸡,就你们凌家把他当成宝,”汤佩珍对凌宽国瞪著眼,脸上笑容疯狂狰狞,还故意把门打开,让所有人都听到,“不就是从自行车上掉下来吗?这就住院保胎了,想我女儿乔白薇,当初可是躺著牛车,从乡下到市里,住了一天院就出院了。我可听说乔寧寧打了6瓶吊瓶,还没保住孩子呢。真是老天有眼,她那个心机女人。就该落得这个下场。” 她越说越兴奋,引得麵粉厂的工人纷纷看了过来。 那些目光落在凌宽国脸上,他的火气也越来越大,“你这个女人真的是太过分了,三番两次对我儿媳妇下手,现在还居然说这么狠毒的话。” 他一贯不打女人,可此时他看著汤佩珍那张幸灾乐祸的脸,又想到了寧寧躺在病床上的样子,下意识举高了手,就要往汤佩珍的脸上落下。 “住手!”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厂门口出现一个高大身影。 赫然是凌鎩。 眾人齐齐看去,只见凌鎩急忙从工厂车间穿过,走到了凌宽国的面前。 凌宽国难以置信地看著儿子,“你说什么?你居然护著汤佩珍,难道你还真把她当岳母了吗?” “哈哈哈,他哪里是把我当岳母?”汤派珍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对著凌煞冷笑,“是乔寧寧保胎不顺利吧?哈哈哈,看来你们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了。” 凌宽国纳闷地看著汤佩珍的反应,扭头又问自己儿子,“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了?” 凌鎩凑到了父亲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凌宽国的脸色为之一变。 对麵汤佩珍双手抱胸,已然没有刚刚失控狼狈的模样。开始端架子,“不是要炒我吗?赶紧让我去办手续吧。” 凌宽国心里的火气吞了又吞,最后拉过卢会长,双方耳语了几句。 汤佩珍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髮。“快点呀,我的耐心有限呢,可別耽误我。” 凌鎩冷眼看著汤佩珍那小人得志的模样,恨不得將他大卸八块,可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很快,凌宽国和会长聊完了,会长又交代了厂长几句。 厂长一脸纳闷,不过还是对汤佩珍吩咐道:“你先回家吧。停薪留职三天。” “停薪留职三天~”汤佩汤佩珍阴阳怪气地重复著厂长的话,丝毫没有对这个处罚的著急,脸上儘是洋洋得意,“也不知道那乔寧寧能不能等三天哟。” 第365章 凌母求人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65章 凌母求人 厂里其他的麵粉厂女工早就围了上来,这时候听见汤佩珍的话,忍不住抱不平:“汤佩珍,你这话也太恶毒了,好歹你也是女人,怎么能这样咒一个小姑娘呢?” “秀珍,你少在这里装老好人了,不就是因为你和赵玉彩有几分交情吗?人家连你姓什么都不知道,巴巴地帮人家说话,人家还不一定领你的情呢,滚一边呆去吧。”汤佩珍的气焰越发囂张,那尖锐的声音传遍整个车间。 车间的人心里不悦,却再也不敢开口。这汤佩珍在麵粉厂有厂长的偏袒,横行霸道惯了。 可现在当著工会会长和凌宽国的面,厂长不好偏袒汤佩珍,他严肃地对著汤佩珍吩咐道:“好了,汤佩珍你赶紧走吧,大家还要干活呢。” 汤佩珍挺直胸膛,仰著下巴,像一只胜利的公鸡一般目不斜视地从凌鎩的身边走过。 父子俩告別了卢会长,走出麵粉厂。 一到了门口,凌宽国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咱们凌家还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屈辱,偏偏那汤佩珍手里有著我们的软肋。要不是为了寧寧,非宰了她不可。” “要是我叫去的人起作用。这汤佩珍就得意不起来了。”凌鎩的眸中闪过危险气息。 凌宽国懵了,“什么意思?” “我已经派人去找汤佩珍的二叔了。” 此时京区的一座木屋內。 一个身穿灰色亚麻长袍,留著花白长发的老人正翘著二郎腿,斜坐在椅子上。 正是汤佩珍二叔,汤申义。 他一脸不耐烦,“说了保胎药这个月已经卖完了,下个月再来吧。” “汤神医行行好,你就给我陈建三丸吧,就三丸,我大老远从南方过来,就是为了替我媳妇求保胎丸,她去地里干活的时候不小心摔下水沟了,现在就等著我拿药回去了。”陈建跪在汤申义跟前,极其诚恳地哀求著。 “虽然你的確是南方口音,但是这样我还是不能给你,万一你是凌鎩派来的人呢?”汤申义一脸警惕。 陈建立马摇头,“你真的是误会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说的那个凌鎩,我真是南方来的,你就给我三丸吧,多少钱我都能给你。” “不行不行,只能说你家媳妇命不好,刚好和我侄女的仇人同时保胎,这三天不管谁来求药,我都不会给你,赶紧给我滚。”汤申义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陈建。 “神医,求你了!”陈建从口袋掏出一大叠钱。 汤申义直接抄起手边的扫帚,往陈建身上狠狠地拍过去,“赶紧给我滚,赶紧给我滚。” “我真不是凌鎩的人呢,求求你了。”陈建跪在地上,连躲都不躲。 “我不听,我不听,”汤申义一边打他,一边嚷起来,“我们汤家向来护短,才旺盛了几代人,我乔寧寧敢这样捉弄我侄女,我这就算是堆著保胎药,也不会拿到外面来卖,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陈建狼狈不堪地被赶出了汤申义家,自言自语道:“这寧寧怕真是凶多吉少了,这老神棍寧愿见死不救,也要拖著她,简直就是蛇蝎心肠,枉为医者。!” 他匆忙赶到凌家给凌鎩復命的时候,凌鎩、凌宽国以及老太太三人正在门口张望。 见到他人,凌老太太连忙心急火燎地冲了出来,“怎么样?求到药了吗?那汤申义怎么说?” 陈建低头,有些內疚,“看著你们的眼神,我实在是没法面对你们。” “唉,”凌老太太嘆了一口气,“看来他是认出你来了。” 陈建摇了摇头,“不,他没有认出我来,或者说他压根不在意,他跟我讲,凡是这三天內求药的人,他一概不卖。” “这汤家人,真是一脉相承地恶毒。”老太太狠狠地唾了一口。 陈建又补充了一句,“他跟我讲了,要想求得神药,除非得到汤佩珍的原谅。” “原谅?”凌老太太瞪大眼,顿时笑出了声,“就凭她和乔白薇对寧寧做出的那些破事,要我们原谅她还差不多。” 凌鎩对陈建挥了挥手,“兄弟,你先回部队吧,今天的事我记在心上了。” “没事,老大,没帮上你的忙。” 陈建遗憾地摇了摇头。 陈建作为凌鎩的部下,和兄弟们都了解,凌老大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但自从和嫂子寧寧结婚后。他脸上的笑容明显多了起来。 如今看到老大一脸的紧张沉重,他和兄弟们都不好受。 他垂头丧气往大门走的时候。凌鎩看到了他腿上被刮的细微伤口,开口问:“阿建,你腿上是怎么回事??” 陈建看了看自己的裤管,“没事,汤申义住在山上,一路上都是杂草,我被植物给颳了裤脚,那老头住在深山里面,装神弄鬼的,中间还要经过一条铁索道,可不好找。” 凌鎩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等陈建的身影一离开凌家,凌老太太那冷静的范儿立刻就丟了,她死死地捏著手中的佛珠,“难道真要让我们去討好汤佩珍吗?一想到她洋洋得意的样子,我真是恨不得掐死她。” 凌宽国颓然在沙发坐下,“也没別的办法了,现如今也只有试试找汤佩珍,今晚我让阿芬走一趟。” “可怜我的儿媳妇啊,自从进了凌家的门,还没有受过这样的气呢。”凌老太太心里都是愤懣。 凌宽国连忙拍了一拍母亲的后背,“没事儿的妈,只要寧寧和孩子没事,我和阿芬受点委屈也没关係。” “也只能这样了,”凌老太太点了点头,突然看向凌鎩,“小鎩,你怎么不说话呢?我们正商量著呢。” 凌鎩站了起来,脚步匆忙,“你们商量著办,我还有事出去一趟。” 凌宽国咬牙切看著自己儿子的背影,“这臭小子,事关他媳妇居然就这么跑了。” “可能是部队的事吧?”凌老太太挥了挥手,又背过身去往屋里走,“我去屋里找找,有什么值钱的玩意,今晚让阿芬带给汤佩珍那个贱人。那贱人是个见钱眼开的,要没个好东西,压根不会答应帮忙。” “这可使不得!” “妈,我看就给她准备800块就得了,那保胎丸,我听说也就50块一元,”凌宽国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咱们给她800块已经是做了冤大头,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可以狠狠宰我们一刀,怎么会开个低价呢?”凌老太太沧桑的双眸满是精明,“我拿个鐲子让阿芬放在身上,到时候若是她不满意800块,再让阿芬拿出来。” “既然如此,我就替寧寧谢谢你了。”凌宽国看著老人佝僂的背影。 很快老太太从屋里拿著一个红布出来,当著他的面她將红布打开,里头是一只鐲子。 “啊?!这……太贵重了。”凌宽国连忙后退了一步,“这高冰种的飘花鐲子你很喜欢的,怎么能让给汤佩珍那个贱人?” 凌老太太一把塞到了他的手里,“行了,就不要在这里可惜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那可是汤佩珍!”一向稳重的凌冠国忍不住喊了出来。 老太太瞪眼看著他,“你还救不救你儿媳乔寧寧了?” 第366章 真羡慕寧寧有这么好的婆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66章 真羡慕寧寧有这么好的婆婆 凌宽国一下子就萎了,他长长的嘆了一口气,从老太太苍老的手里接过了那只鐲子。 …… 凌母在外交部的食堂吃了饭便走了出来,凌宽国將800块和那只鐲子交到他手上,內疚道:“阿芬,委屈你了。” 23年前媳妇进门的时候,他曾发过誓,绝不让自己的媳妇受半分委屈,这些年他也很自豪,將自己媳妇保护得很好。 没想到,现在要让媳妇独自去面对汤佩珍如此野蛮的人。 凌母笑了笑,拍著拍自己丈夫的手,“都多少年夫妻了,还说这些话做什么?只要明年一切顺利,这点气不算什么。” 凌宽国点头,目送著妻子骑上了自行车,迎著夕阳驶向马路的另一边。 汤佩珍自从和吕华发生了不堪入目的事之后,便被乔庆赶出了部队大院,现在正住在麵粉厂的宿舍。 那宿舍在巷子里头,一条小路东拐西拐的,小车开不进去,只能骑自行车了。 当她到了麵粉厂面前的空地,空地上的一排水龙头前正有不少人刚洗完澡,正在洗衣服。 见到凌母出现,眾人都很惊讶,纷纷放下手中的衣服、脸盆、洗衣粉,站起来围观。 “这不是凌家媳妇吗?怎么会跑来麵粉厂宿舍?” “听说凌嫂子进出都是小车,我还没有见过凌嫂子踩自行车呢,今天倒是特別的低调。” “恐怕是为了乔寧寧来的,听说她儿媳正在保胎呢,只有汤佩珍二叔手里的药能救。” “哎哟,原来是为儿媳妇来的,这个婆婆亲力亲为,真是太羡慕寧寧了。” “可不是,要是我婆婆能有凌嫂子一半,我就笑掉大牙了,我坐月子的时候,我婆婆连只鸡都不捨得给我吃。” “你婆婆还是个农民呢。凌嫂子还是外交部的,这身份都能放下面子,为儿媳妇奔走,太厚道了。” 凌母停好自行车,抬步上了台阶。 眾人纷纷客气的跟她打著招呼: “凌嫂子好,吃了吗?” “凌嫂子,您这气质也太好了。” “吃橘子吗?这橘子可甜了。”有人手头正掰著一个橘子,隨手递给凌母。 凌母笑笑摆手,“不了,改天吧,今天还有事儿。” 又有女工热心的走下台阶,“凌嫂子,我將你自行车给搬上来,你停在巷子里,我怕被人偷走了。” “哦哦,我还真不知道,谢谢你。”凌母朝她微微地点了点头,一脸感激。 那人立马受宠若惊,“没事儿,小事一桩。” 说完她又小声激动嘀咕,“我也算跟凌嫂子说上话了,嘿嘿。” 凌母站在空地张望,又问周围的人,“请问汤佩珍住在哪个宿舍?” 大家纷纷往第一楼左边第二间房间指了指,“在那。” “她是小组长,住的是单间。”刚刚朝她递橘子的女工解释道。 话刚说完,左边第二间虚掩的门“啪”的一下被关上。 凌母的肩膀微微地颤了一下。 大家面面相覷。 立刻就有人看不过眼,“这汤佩珍也真是过分。拿捏人家的软肋,就这么当眾给凌夫人下脸子。” “可不是嘛,这么多人看著呢,好歹凌夫人也是司令的儿媳妇。” “哎哟,凌嫂子估计都没受过这样的气,你瞧瞧,她的眼眶都红了。” 凌母听著眾人的言语,慌忙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在眾人视线中走到那间房面前,敲了敲门,礼貌道:“汤姐,你在吗?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门静悄悄地佇立在那里,没有打开的意思。 她的身后,十几双眼睛默默看著这一幕。 凌母心中浮现著难堪,她的手紧了紧,嘴巴有点张不开了。 说实在的,这些年她没有如此难堪过。 无论走到哪,別人对她都是客客气气、毕恭毕敬的,一则是因为现在华国的女翻译很少,二则是因为她是司令的儿媳妇。 她看著眼前紧闭的木门,也知道汤佩珍就是故意刁难她。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的態度放得更低了,“汤姐,以前多有得罪,是我们不好,这不,我专程过来向您道歉,还带了礼物呢。” 听到礼物,里头终於有了动静,汤佩珍慢悠悠道:“那你等著吧,我刚回来一身汗,正准备洗澡呢。” 凌母的身后立刻有人嘀咕,“什么洗澡?汤佩珍刚刚不是已经洗过了吗?” 立刻有人拉了她一下,“嘘,小声点,以后的汤佩珍咱们还不知道得不得罪得起呢。” “这汤佩珍真是越发厉害了,连凌家都要看她脸色。” 身后的议论声四起,凌母感觉身上要被看穿几百个孔来,她的脸上有点发烫。 可是一想到儿媳乔寧寧躺在病床的样子,她咬了咬牙,努力屏蔽著身后的声音。 她就这么站在汤佩珍的宿舍门前,一动不动的。 十几分钟之后。那扇门终於开了。 “汤姐,你忙完了?”凌母赔著笑。 汤佩珍傲慢地看了她一眼,依靠在门框,不冷不热地用下巴对著她,“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凌夫人,夫人身份尊贵,怎么会有空来找我这个麵粉厂女工。” “你说笑了。”凌母实在不会阿諛奉承那一套,尷尬地站在原地。 “总不能站著聊天吧。”汤佩珍伸出食指,一脸得意地指著屋里的两张椅子,“你去把椅子搬出来,天热,还是屋外凉快,还是在外头聊吧。” 这是当眾指使她干活?! 第367章 凌母可太太太屈辱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67章 凌母可太太太屈辱了! 眾人听著汤佩珍的话,全都愣了一下,这可是凌家的儿媳妇啊! 多少人想给她搬凳子都没资格,汤佩珍居然使唤她搬凳子,还故意要让所有人都看笑话。 这就是明晃晃地欺负凌母! 在场的人都可怜同情地看著凌母有人忍不住开口了: “汤佩珍,你差不多得了,摆架子也要有个度。” “凌嫂子可是凌家的人,凌家为我们华国做出多大的贡献呢,要是没有她公公婆婆,你还不知道在不在这世上呢?” “可不是呢,刚刚就让凌嫂子在门口站了这么久,现在又让她搬凳子。” 第一次…… 第一次居然要被別人同情,难堪就像海水把她淹没了…… 就汤佩珍这样的角色,换做平常,她连多看一眼都费劲,现在却要站在这里被她当眾羞辱。 周围人全是为她抱不平的,可恰恰是这种抱不平,反而让她更觉得难堪,她不喜欢被別人同情。 从小到大要强的性格,才让她做上了女翻译,被人同情让她觉得全身就像被蚂蚁咬了一样。 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转头就走。 不行! 不能走,她要留下来。还要为儿媳妇乔寧寧爭取。 况且她人都已经来到了,灰溜溜离开不爭取,她不甘心! 凌母咬了咬牙,低著头,走进了汤佩珍的宿舍,沉默地將那两张椅子搬出来。 汤佩珍一直仰著下巴,俯视地看著她来往搬凳子,时不时还往人群中瞟几眼,就好像在说: 你们快看啊,凌家媳妇伺候我呢!我说什么就做什么,我厉害吧! 凌母將一把椅子放在她身后,一把放在自己身后,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汤姐,椅子拿出来了,你坐。” 汤佩珍这才趾高气扬、慢悠悠地將屁股往那椅子上一坐。 凌母也正准备坐下,结果,汤佩珍又开口了,“这光聊天哪里行啊?我刚泡好的茶,你去拿出来。” 她语气很嘚瑟,一边伸出自己精心保养的手指,认真打量著。 这是还要凌母端茶倒水呢?凌母气得浑身发抖,笔直地站在原地。 工人们全都看著这一幕,交头接耳地。 这都是什么人啊?刚让她搬凳子,又让她端茶倒水,真是得寸进尺! 汤佩珍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越多人看到凌母给她端茶倒水。她就越有面子。 之前都是她在凌家人面前低声下气,特別是她这几天和乔庆闹离婚,麵粉厂工人们看她的眼神总有一种嫌弃和鄙夷,今天总算在凌母这里捞回面子了。 尤其看著凌母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她心里更是乐开了花。见著凌母站在原地,汤佩珍笑著准备起身:“怎么?不愿意去拿壶茶吗?连茶都不愿意喝,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怎么会不愿意呢?我马上就去。”凌母心中的火气咽了又咽,连忙去把屋里的那壶茶和茶杯拿出来。 无数双眼睛一直盯著她,那些眼神有唏嘘、感慨、还有同情,度秒如年啊,可是她不得不留在这儿。 她把茶壶给拿了出来,放在门口的小桌子上。 汤佩珍翘著二郎腿,单手敲了敲桌面,“这么没有眼力劲的吗?这茶壶都拿了,就不知道顺手帮我倒一杯茶。” 凌母的手颤了颤,她那握著壶柄的手因为用力而发白。 冷静!冷静!只要忍下这些气,寧寧肚子里的孩子就有救了。 凌母控制著內心翻江倒海的恨意,在无数双人的眼睛下,硬著头皮弯下腰,给汤佩珍上了一杯茶。 汤佩珍目光停在茶汤,冷冷一笑:“没想到啊,凌夫人居然也有给我倒茶的时候,” “我没搬出部队大院之前,咱们算是亲家母,可从来没有单独喝过茶,” “也是,凌家的门第这么高了,怎么会有机会和我喝茶呢?” “这不是一直没有时间吗?”凌母尷尬地笑了一下,在她对面坐下来。 刚一坐下,汤佩珍立刻对她摊出手来。 凌母一下子有点懵。 汤佩珍翘著兰花指,捏著茶杯往嘴里送,毫无掩饰刻薄的语气,“还说什么凌家儿媳妇呢,这点眼力劲都没有,不是说带了礼物吗?拿出来我瞧瞧。” 凌母的脸忍不住抽了一下,她是接触过不少人,可是没有一个像汤佩珍不要脸的。 吐槽归吐槽,她还是从怀里掏出了红布包,递向汤佩珍。 汤佩珍端著茶杯,竟是接也不接,生生让凌母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 凌母的手颤了颤,將红布包放在汤佩珍面前的桌面。 汤佩珍这才放下茶杯,看了看周围人探究的目光,伸手只掀开红布一个小角,见著里面的纸钞,立刻嫌弃道:“就这点东西啊,就想让我去跟我二叔求情。” “这已经不少了。” 汤佩珍將红布丟回凌母前面,“这对一个人来说是不少了,可是我那二叔胃口大,这点钱被他吃了,那我的辛苦费可怎么办?” 眾人虽然没看到里面到底有多少钱,可是看著那厚厚一叠,也知道这数额不小,再看汤佩珍那一脸嫌弃,纷纷摇头。 “这汤佩珍也太贪心了吧,这么多的钱,还说不够。” “趁火打劫一向是她的拿手好戏,她可没什么好心肠,那心硬得跟石头一样。” “也不知道这么多钱她花著踏不踏实,真不要脸!” 大家討论的时候並没有避著汤佩珍,汤佩珍听到大家的指责,脸上照旧一副无所谓,“凌夫人,如果你的诚意就到这里,那么我们也没什么好谈,你赶紧拿著你的钱回去吧。” 说完,就立马起身,拿起椅子扭头往屋里去。 凌母摩挲著口袋里的玉鐲,暗道这汤佩珍果然极其贪婪。还真被老太太说中了,800块钱根本没办法满足汤佩珍的胃口。 她本来是不想拿出这只鐲子的,这鐲子极冰极透,这么好的品相,现在可不好找。 原本是老太太留给儿媳寧寧,要让给汤佩珍这女人,她实在有点不甘心。 可如今,这鐲子和寧寧二选一,她不得不让出鐲子。 她狠了狠心,正要把鐲子往口袋外拿的时候,宿舍楼,台阶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这不是汤佩珍的女婿吗?手里提著啥东西?” 第368章 李康瑞到底帮谁?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68章 李康瑞到底帮谁? “这时候来,该不会是为乔寧寧说话的吧,听说他现在正在帮乔寧寧干活。” “这汤佩珍哪里会听李康瑞的?早就听说了,她压根看不起李康瑞这女婿。” “恐怕李康瑞来了也没用啊,汤佩珍现在火气大著呢。” 议论纷纷之中,李康瑞提了提塑胶袋,往汤佩珍的方向走去。 “你来做什么?”汤佩珍轻蔑出声,看著李康瑞两手提著的苹果和饼乾,“薇薇出事这么久,不见你来拜访我,该不会是替寧寧说话的吧?” 『“如果是要为乔寧寧说话,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你在我这里啥也不是。” “妈,我好歹是薇薇的丈夫,她要是知道你把我赶出去,那她得多伤心啊。”李康瑞无视汤佩珍的眼神,径直將苹果和饼乾放到了桌上。 他又从隔壁借了张椅子,坐到了汤佩珍和凌母的中间。 凌母那正准备拿鐲子的手,不著痕跡地抽了出来。 “李康瑞,你少提薇薇,媳妇正在坐牢呢,你却当了乔寧寧的狗。”汤佩珍冷哼,將身体扭到另一边。 “妈,你误会了,我心里一直惦记著薇薇呢。”李康瑞拿起茶壶,给汤佩珍倒了茶。 汤佩珍的声音一下就拔高了,“你要真的惦记她,她都入狱快半年了,你有去看过她吗?” 李康瑞一脸诚恳,“这不是要照顾咱们的儿子水根吗?他才差不多一岁,正要人照顾,我分不开身。” “好话歹话都让你说了,你就直说吧,今天你来找我有什么目的?”汤佩珍还是一脸警惕地看著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康瑞双手一摊,“妈,咱们的关係,怎么能用目的这词儿?就不能好好聊聊天吗?” “真是好笑,薇薇嫁给你这么久了,你极少独自登门,现在好了,乔寧寧刚刚一出事,你就过来看我。” “你怎么还是不相信呢?我真不是为乔寧寧来的。”他说著亲手给汤佩珍剥了一个橘子,放到她面前。 凌母一听她的话,心里有些不悦了,“李康瑞,好歹我家寧寧给你这么好的待遇,这个节骨眼上。你居然不为她说一句话,枉费她这么赏识你。” 周围搓著衣服的大妈忍不住开口:“是啊,李康瑞,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怎么就不帮寧寧说几句话呢?” “没想到,寧寧还是看错了人,给他这么高的工资,听说庆功宴上还让他站在主位,现在不帮著说一句话。” “要么会和乔白薇那种人在一起呢?都说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看来是真的。” 李康瑞看向眾人,又看了看凌母,最后摊手道:“那没办法呀,乔总虽然对我有知遇之恩,可薇薇才是我的老婆,老婆当然比上司重要。” 这一句话立刻把汤佩珍说得脸色缓和不少,“你倒是说了句良心话。” 在汤佩珍的心里,自己女儿乔白薇嫁给李康瑞是大大地受委屈了,那就是李康瑞高攀了。 要不是女儿坚持,汤佩珍压根瞧不上李康瑞这种女婿。 薇薇嫁给李康瑞的这一年多来,李康瑞很少提著东西来拜访她。 过年过节上门来,甚至叫“妈”时候也是不情不愿的。 来到家里,便在家里客厅坐著,也不知道帮岳父岳母干点活,她心里老早就有膈应了。 可现在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李康瑞给她说好话。汤佩珍心里特別受用。 左边凌母对她点头哈腰、客客气气的,右边的女婿也对她尊敬礼貌。 她快速看了一下周边的人,发现这些人都看向了她,心里更是美滋滋的。 李康瑞又接著笑道:“那当然了,这些年薇薇为我牺牲这么多,还生了个大胖儿子,我当然事事以她为先呢。” 汤佩珍將身体扭向他,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他的神色,突然眉头一紧,“不对呀,如果你真的那么在意薇薇,当时在粤省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签谅解书呢?” “妈,这个谅解书我当时的確是坚决要签,”李康瑞嘆了一口气,双手交叉在一起,放於身前,“可是薇薇当时让我別签,说是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必须接受她应得的惩罚,我见她如此坚持,便放弃了。” “我的女儿啊,可真是傻。”汤佩珍一脸心疼。 凌母在旁边用了很大力气,才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 乔白薇,乃至汤佩珍以及汤家父母、汤家二叔,一家子全是自私自利之人,没一个是傻子。 汤佩珍却总觉得女儿最单纯,全世界都在欺负她和她女儿,可笑。 不过,凌母也不知道李康瑞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 当她看到李康瑞提著水果出现在这里,第一反应也和眾人一样,以为李康瑞是来劝汤佩珍找二叔拿药。 要知道自从李康瑞在辰寧当上总经理,那是把寧寧的话当成圣旨。 好几次,李康瑞还当眾对岳母汤佩珍脸色看。 所以她是篤定李康瑞这次也是为寧寧而来,没想到……李康瑞一直在帮乔白薇说话,意图不明。 这边李康瑞听到汤佩珍说乔白薇很傻,重重地嘆了一口气,“可不是嘛,我的媳妇是全天下最善良的女人。我现在还经常梦到她呢,就想著她能赶紧出来。” “我也想她赶紧出来,”汤佩珍急忙开口,前倾著身体看著李康瑞,眼神里全是对女儿的思念和渴望,“那你现在赶紧去粤省,去把谅解书籤了,薇薇就能早点出来了。” “哦,对对对,有道理,我马上去。”李康瑞说著就要起身,可起身到一半,他又顿住了。 “怎么了?”汤佩珍看著他的动作,皱起眉。 凌母也盯著他看,这李康瑞到底在搞什么鬼呢? “来你这,我先去找了一趟乔寧寧,”李康瑞语气微妙,看著汤佩珍,犹豫了一下,“乔寧寧的意思……” 第369章 汤佩珍欣喜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69章 汤佩珍欣喜 李康瑞嘆了一口气,重新坐回去,“她的意思……要是我现在签了谅解书,会把所有订单都撤掉了,让薇薇的厂倒闭。” “倒闭?!”汤佩珍惊了一下,急得语速加快,“那不行那不行,那可是我女儿的厂。” “是,谁也不想宸柠倒闭。”李康瑞嘆了一口气。 汤佩珍思索片刻,眼里突然亮起希望的光,“那宸柠可以自己做衣服啊!” 李康瑞苦恼地挠著头,“也不行啊,辰寧的订单价格是最高的,你让工人回去做低价单,她们才不干呢。” “哦豁,”汤佩珍突然间跳了起来,恍然大悟指著李康瑞的鼻子,“好啊,好你个李康瑞,明面是上是为了薇薇的厂考虑,实则就是拿工厂要挟我把保胎丸拿出来,不然你就让乔寧寧撤订单,是这个意思吗?” 她说著,还不等李康瑞开口,將桌上装著水果、饼乾的塑胶袋提起来,往李康瑞身上一摔,“滚滚滚,你这个白眼狼,白白辜负了我家薇薇,滚蛋!” 红的苹果、橙的橘子骨碌碌滚了一地,有些还滚入黑乎乎的水沟。 “妈,你真的误会我了,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有了谈判的条件。”李康瑞扶著汤佩珍的肩膀坐了下去。 汤佩珍听到这疑惑起来,可语气还是很冲,“姓李的,你到底什么意思?” 李康瑞笑了笑,“很简单呢,我去签谅解书,让薇薇出狱,但咱们得让乔寧寧保证订单不减。” “让乔白薇出狱?!” 原本在一旁安静听著的凌母,惊讶地猛地一下子站了起来,“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让乔白薇出来。” 反观汤佩珍却是开心地站了起来,双手一拍,“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刚好乔寧寧要保胎丸,咱们就让她保证订单不减,又可以让薇薇出狱。” 凌母失望地看著李康瑞,“李康瑞,原来你这段时间拼命帮寧寧干活,居然全是假的,就等这个机会把你媳妇救出来,对吧?” 李康瑞还没开口呢,汤佩珍欣喜若狂的看著凌母,“怎么了?我女儿要出来,你看不过眼了?你心肠怎么能这么坏呢?你就希望我女儿坐牢,可我偏偏不让你如愿,我女儿马上就要出来了,哈哈哈。” 她开心地不行,在院子里跑了好几圈,手舞足蹈的。 凌母蹙眉看著李康瑞,“李康瑞,你真的要让乔白薇出来吗?” “凌姨,这个事我不能跟你解释。”李康瑞满脸写著拒绝沟通。 汤佩珍在院子转著圈,引得周围的人都窃窃私语: “原来她女儿是去坐牢去了。” “还说去出国留学呢,原来是坐牢。” “啥事坐牢啊?一点风声都没有。” “不知道啊,但听刚刚李康瑞的话,似乎和李康瑞的妹妹有关係。” 汤佩珍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在此之前,有人问乔白薇去哪里了?她跟外头人解释乔白薇出国留学去了。 现在自己把女儿出坐牢的事给捅出来了。 她连忙掩饰道:“我女儿坐牢还不是因为乔寧寧使坏,栽赃嫁祸给她,我女儿心肠好得很,从来不会做坏事。” 凌母听得很是窝火,怎么乔白薇坐牢还能把责任推给儿媳妇了。 仗著自己手里有保胎丸,又是使唤欺负自己,又是使劲给儿媳乔寧寧泼脏水。 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什么谎都能撒,什么底线都没有。 又抢闺蜜的老公,又要和別人偷情,简直烂的无可救药。 过分,过分,简直太过分! 偏偏自己还不能发火,凌母气得浑身颤抖,在心里骂著,可儘管如此,她在心里还是忍住没说脏话,保留著自己的基本修养。 “看在乔寧寧如此配合的情况下,我就勉为其难帮她一回吧。”汤佩珍大笑好一会,又趾高气扬回到凌母的跟前,伸出手来。 凌母气得阵阵头晕,都快站不住了,“你要干什么?还要什么东西?” “钱呀,你刚刚不是要给我钱吗?”汤佩珍理直气壮地伸著手,“我这钱也不是给我自己的,我那二叔可不是好对付的,没钱他才不会把药丸子给我呢。” 凌母气得要扶住旁边的石柱,“寧寧都答应要把你女儿放出来,並且不减订单了,你居然还要钱。” “哎哟,瞧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宸柠工人给你儿媳妇干活,那是给她帮忙,薇薇培养的工人,一个顶两个用!能让宸柠做你儿媳的订单,那是给你儿媳面子,怎么能算是好处呢?倒是这个钱你必须得给我,都说了是给我二叔的。”汤佩珍说得理直气壮,伸手的动作也是无比坦然。 凌母看著厚顏无耻的汤佩珍,牙齿都要颤抖,“你……你太过分了。” 她平生最重修养,在这个时候也说不出什么凶狠的话来。 汤佩珍见她这样,越发肆无忌惮,“哎哟,看来你是不想给钱了,看到我家女儿出来了,就想著省下那点钱是吧?这么节省的话,就別救你儿媳了,別救你孙子了。” 李康瑞推了推凌母,“还是把钱给她吧。” “连你也替你岳母说话?”凌某越发觉得孤立无援。 她这时候很是佩服儿媳乔寧寧的嘴皮子,这个时候定能將这两个人说得哑口无言。 最终她还是將800块塞到了汤佩珍手里,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狠一点,“可说好了,保胎丸一定要今天拿给我儿媳,不然的话,我跟你们汤家没完。” “知道了。”汤佩珍乐滋滋地將红布包揣进怀里,头也不回地进了宿舍,啪的一声將门关上。 剩下凌母和李康瑞两人站在宿舍门口。 李康瑞客气地对凌母道:“凌姨,你怎么来的?要不我送你回去。” 凌母失望厌恶地看著李康瑞一眼,“噁心!” 她是万万不希望乔白薇出狱的,乔白薇这个人心眼子很多,针对自己的儿媳乔寧寧。只要她在外头,总是三天两头给儿媳找茬。 好不容易过了几个月安生日子,没想到乔白薇现在就要出来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事情居然是儿媳自己同意的,凌母总觉得这里头怪怪的,不行,她得去找寧寧问个清楚。 此时,京区医院。 乔寧寧半躺在病床上,手腕上还扎著针,今天是她吊的第3瓶吊针了。 手都快被打肿了。 这倒无所谓,更痛苦的是,她已经在病床上躺了快两天了,哪里都去不了。 凌鎩又是个寡言少语的人,虽然看著他的俊脸,怎么看也看不腻,可是一直盯著自己的老公看,实在有点像花痴。 好在今天方青骄终於有时间来看望她了。 “小嫂子,你怎么感觉怎么样啊?”方青骄无比心疼地看著她,“没想到怀孕这么麻烦,我可以后也不要生小孩了,这也太痛苦了吧。” 第370章 敢欺负我婆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70章 敢欺负我婆婆?! “管你生不生呢,就告诉你一件事情,以后看八卦的时候悠著点,別像我一样摔进水沟了。”乔寧寧感慨地望著天花板,脑海里又回想起狼狈的那一幕。 “哎呀,你也不想的嘛,来来来,我给你剥石榴。” 方青骄將她最喜欢的石榴放在桌上,並给她剥了起来,“这可是我去国营市场买的,要不是拜託里面的售货员帮我留几个,还吃不上品相这么好的呢。” 石榴被掰成六瓣,像莲花躺在方青骄的手心,每一瓣都呈现出晶莹剔透的红色。 每一颗红籽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红玛瑙,表面覆盖著一层薄而透明的膜,仿佛在提醒人们它们鲜嫩甜美汁液,在病房灯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乔寧寧看到这石榴,馋虫一下子就上来了,“可谢谢你了,我这几天嘴巴都快淡出鸟来了。” 说著她张大了嘴巴,等著方青骄塞进嘴里。 结果这时候,凌鎩却用手一把把她的嘴巴闭上,“我得去问一下医生,这时候你能不能吃石榴。” 说著便人如风一般出了病房门。 乔寧寧和方青骄面面相覷,半晌,方青骄无比羡慕道:“三哥哥也太细心了吧。” 乔寧寧却不听她说什么,只疯狂地用手指著她手里的石榴,“快快快,炫我嘴里。” 方青骄立刻將石榴挪开,“不行,三哥说得对,得去问一下医生,能吃再给你吃” 乔寧寧沮丧地躺回床上,“好吧好吧,我现在哪里有说话的权利?” 方青骄扭头看了看病房的门,见凌鎩还没回来,连忙压低声凑到她耳边,“你知道我今天在国营市场看到了谁吗?” 乔寧寧看她一脸神秘的样子,捧场道:“看到谁了呀?” “汤佩珍。”方青骄一脸嫌弃。 “哦,是那个贱人呢。”乔寧寧嫌弃地唾了一口,“可真有閒情,这都快跟乔庆闹离婚了,还有心情逛百货呢?” “可不是吗,她不仅在逛百货,而且看起来心情特別好。” 方青骄脸上也流露出厌恶,“买了好几套衣服,还买了一个金鐲子,脸上春风得意的,奇怪了,离婚还这么瀟洒。” “这有什么不好猜的,不就是她女儿乔白薇要出狱了。”乔寧寧一脸淡定。 方青骄瞪大了眼,“你居然也知道她女儿要出狱了,你在医院消息这么灵通的吗?” “废话,我可是乔寧寧。”乔寧寧一脸神秘莫测。 “难怪汤佩珍如此开心呢。只可惜,你婆婆可就遭了老罪了。” “我婆婆?”乔寧寧挑眉。 “这事这事传的沸沸扬扬的。听说你婆婆去找了汤佩珍。” 乔寧寧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竟然速度这么快,居然赶在李康瑞之前去找汤佩珍。 她婆婆向来是个体面人,哪里是那泼妇汤佩珍的对手,一定吃了大亏。 乔寧寧心里顿感不妙,连忙追问道:“然后呢?” “她被汤佩珍狠狠的羞辱了一番,先是在门口站了十几分钟,后来汤佩珍又让他端茶倒水。”方青娇的语气不由得流露出同情。 乔寧寧的双手捏著被单,指节发白,“她居然敢这样做?” 汤佩珍,你是真不把我乔寧寧放在眼里! 看我躺在病床上,就知道拿捏我婆婆好说话的规矩人,作威作福飘飘然了! 完全忘了我当初是怎么教训你和你那傻逼女儿的事吗? 好啊好啊,你们都给我等著。 我乔寧寧不报復回去,誓不为人。 “小嫂子,我看你的表情不对劲啊,”方青骄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连忙拍了拍她的胳膊,“你正在保胎呢,千万別动气。” “来日方长。” 乔寧寧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从牙缝里挤出4个字。 方青骄这才放鬆了下来,感慨道:“我这辈子要是能像你一样,遇到这么好的婆婆就好了。” “还知道我婆婆在汤佩珍那的事吗?”乔寧寧冷静问。 “这个嘛……我说了你可不要动气哦。”方青骄谨慎地看著他。 乔寧寧点了点头。 “汤佩珍还把你婆婆的自行车给留下来了,你婆婆大晚上走了大半小时才回到家。”方青骄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神色。 “不过……不过也有个好消息,”方青娇连忙补充,“汤佩珍答应去找她二叔拿保胎丸给你了。” “我还以为汤佩珍会比她女儿聪明一点,如今看来,倒也是蠢得可怜。”乔寧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面前的方青骄打了个哆嗦,忍不住用手摩挲一下手臂,“小嫂子,你不要这样笑,你那笑怪渗人的,感觉要把汤佩珍给大卸八块。” “没事,让汤佩珍笑得再开心一点吧,马上她就要笑不出来了,居然敢欺负我婆婆,还真以为我乔寧寧是吃素的。”乔寧寧眯起了眼。 “你就嘴硬吧,这次亏你是必须得吃了,” 方青骄可怜地看著她的模样,“你有求於人,必须得被她拿捏,再说了,你躺在床上,你又能怎么样呢?” “有些事就算躺著也能干。”乔寧寧朝著方青骄眨了眨眼。 “你还是安心躺著吧,”凌母推门而入,语气有些低落,“虽说保胎丸拿到了,但肚子还不稳呢。” “妈,”乔寧寧抬头看向凌母,一下就发现了不对劲,“你哭了?” 第371章 地狱无门你自来!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71章 地狱无门你自来! “没事儿,我没事儿,”凌母匆忙地低下头,抹了抹眼角,又挤出笑容看著她,“待会汤佩珍就把保胎丸拿过来了,你一定会没事的。” 方青骄將凌母扶了过来,“阿姨你还说你没事,你看看你的眼睛都红了。” “京区这月份正吹著沙尘,风沙迷了眼,”凌母撇过脸,走到窗边,將窗户给关上,“在外头风大,可別吹坏我儿媳妇。” 乔寧寧看著她红肿的眼睛,又看了看她那双沾了轻微泥泞的小羊皮鞋,就知道她在汤佩珍那受了委屈。 可她也知道婆婆是个要体面的人,並不拆穿。 “妈,还是你厉害,你一出手,汤佩珍哪里有不同意的道理?”乔寧寧笑盈盈地,给凌母竖起大拇指。 凌母脸上和缓一些,可並没有很开心,而是一脸关心望向她:“我听汤佩珍说,你让李康瑞安排乔白薇出狱的。” “乔白薇蹦躂不起来的,放心。”乔寧寧无所谓地摆手。 “可不能让乔白薇出来,大不了多花些钱,不能让乔白薇出来嚯嚯你。”凌母比她紧张多了,手紧紧地攥在一起。 方青骄也跟著点头,“我也觉得乔白薇不能出来,她那个人是疯狗。” “我自有安排。”乔寧寧语气不自觉地兴奋。 凌母打量她,纳闷道:“奇怪了,你好像很期待乔白薇出狱。” “有吗?”乔寧寧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揉了揉脸,“你们看错了。” 方青骄猛地凑过来,“绝对没看错,你刚刚脸上很兴奋,快说,乔白薇出狱到底藏了什么事儿?” “哎呀,你们一个两个是怎么回事儿呀?来看看我这个病人,总是提乔白薇,”乔寧寧摸了摸肚子,佯装责备地看著她们两个,“宝宝听到可要生气了。” 一听到自己的孙儿就要生气了,凌母马上紧张道,“哎哟,那我可不能再提了。不提了,不提了,还是我孙子重要。” 乔寧寧又看了看凌母脚上泥泞的小羊皮鞋,指了指椅子,“妈,你先坐下说。” 凌母把椅子搬过来,往下坐的时候不自觉地一手扶腰,一手扶膝盖。 该死的汤佩珍!把自行车给收走,害得她婆婆走了那么久的路,把腰和膝盖都伤了。 方青骄给凌母倒了杯水,“阿姨你先喝点水吧,这大热天的。” 凌母接了过来,將那杯水慢条斯理地喝完。 看来凌母走了一下午,一口水都没喝,把她渴坏了。 那汤佩珍可真是该死,逮著好说话的凌母可劲地欺负。 凌母刚喝完水,凌鎩从屋外走了进来。 凌鎩的目光停留在凌母的泥泞的鞋子上,“妈,你去哪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凌母缩了缩脚,“没事儿,就是最近下雨了,不小心踩到水潭里了。” 乔寧寧看出婆婆的窘迫,便道:“三哥哥,你把风扇拿过来给妈吹一下,妈脸上都是汗。” 凌鎩將风扇扭了个方向,对著凌母吹。 凌母没看自己儿子,一直看著乔寧寧,“不管我,小鎩最近送的饭菜合胃口吗?” “你就放心吧。三哥哥的手艺那绝对没得挑。”乔寧寧笑著拉凌鎩的手。 凌鎩坐在另一侧,听著她们閒聊,並没再开口,只是目光在凌母浮肿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 婆媳二人又聊了会,凌母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红布包,递给乔寧寧,“拿著,小心点,別摔了。” 乔寧寧看著她郑重的动作,不禁纳闷,“这是什么呀?妈。”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凌母將红布包小心地放在乔寧寧的手心。 乔寧寧打开一看,顿时心猛跳了一下,发出惊呼“哇!” “好漂亮啊!”方青骄也瞪大了眼,眨也不眨地看著她手中的手鐲。 极透极亮的玻璃种,飘花自然,一点瑕疵都没有。 乔寧寧也被嚇了一跳,这么顶级的品相啊!太美了吧! 她在现代逛首饰店的时候看过类似的,就放在店里最高的展台! 上面写了標价,整整200万啊! 200万,就这么放在她手里了! 乔寧寧的手都要紧张地冒汗了。 凌母笑著將她的手指捲起,“这原本是老太太留给你的,只是巧了,遇上你需要保胎丸,我便想拿给汤佩珍换保胎丸……” “不行!”乔寧寧立刻双手合上那只手鐲,紧张无比,“这么好的鐲子,白白给汤佩珍,太浪费了!” 这可是200万啊! 怎么能给汤佩珍那个贱人?!!! 还好还好,她安排了乔白薇出狱,抢先一步说服汤佩珍。 她的心里大大地鬆了一口气,保住200万,瞬间就赚大发了。 乔寧寧摸了摸手中上好的鐲子,推辞一番,“妈,自从我进门,你陆陆续续给了我不少好东西,这鐲子你就自己留著吧。” 这么好的鐲子,她自然是眼馋的。 可是婆婆极少给大嫂二嫂好物件,通通都偏心给自己了,收下这么昂贵的鐲子,她还真有点心虚。 “一家人客气什么?”凌某將鐲子推入她的手腕,满眼都是欣赏。“你瞧瞧,多好看,多合適你,你皮肤白,戴鐲子好看。” 乔寧寧:…… 妈,你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乔寧寧刚把手鐲收好,病房门被打开,推门而入的竟是汤佩珍。 “哟,都在呢?”汤佩珍那双眼睛滴溜溜地在病房內转。 她重新烫了个头髮,穿著丝绸暗紫裙子,叉著腰,丝毫不见当日偷情被抓的狼狈样子。 乔寧寧顿时全身都兴奋了起来。 好傢伙,正愁没地找你算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 汤佩珍,敢欺负我婆婆!非得让你笑著进来,可哭著出去了。 汤佩珍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高高地举起来,对眾人得意洋洋地展示道:“你们要的保胎丸,我可是拿来了,你们得再谢我啊。” 凌母张了张嘴,正准备开口,乔寧寧拉住了她,不急不忙对汤佩珍伸出手,“先给我看看,谁知道里面是真的还是假的?万一里面是假的。我还来得及发封电报,让李康瑞不许签谅解书。” 汤佩珍身形不动,一脸傲慢地甩著手腕,將盒子朝著她丟了过去。 那盒子“啪”一声掉在她的被单上。 “你也太没礼貌了吧?”方青骄不满地指著汤佩珍。 第372章 求饶再求饶~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72章 求饶再求饶~ 乔寧寧拉了拉方青骄的手,“別急。” 待会我慢慢收拾她,乔寧寧在心里补了一句。 凌鎩將医生叫了过来,医生接过盒子,一看一闻,点头,“就是这个保胎丸没错了。” 乔寧寧將保胎丸放入了口中,吞了下去。 医生的表情看不出好坏,冷静道,“具体晚上再看看。” “真不愧是凌家的孙媳妇呀,跌一跤就要用上这么昂贵的保胎丸,身娇肉贵呀。”汤佩珍阴阳怪气说了句,就准备扭头出去。 乔寧寧哪能让她笑著离开,躺在床上,不紧不慢道:“我当然是比你女儿娇贵了,不像你女儿一条贱命,还是躺在牛车上去保胎。” 汤佩珍脚步一顿,回头,脸上一下子就消失了,“你怎么说话的?” 凌母见状恨不得拍手称快,她就知道儿媳妇在嘴上是绝对不会吃亏的。 今天下午她在麵粉厂宿舍楼吃了不少瘪,全因为汤佩珍这泼妇。 她不是汤佩珍的对手,可她的儿媳妇乔寧寧可就不一样了,10个汤佩珍也说不贏自己儿媳妇。 乔寧寧听见汤佩珍质问,嬉皮笑脸道:“你管我怎么说话,你怎么对我妈说话,我就怎么对你说话。” 被凌鎩拦住的汤佩珍,此时脸又黑了三分,“你可是有孕在身的人,就不怕损了阴德吗?我女儿再一条贱命,生的也是儿子。” 汤佩珍傲慢的仰著头,“像你这么厉害的嘴皮子,最容易生出女儿这种赔钱货。” “哎哟,赔钱货,你生的乔白薇不也是赔钱货吗?” “闭嘴!”汤佩珍被噎了一下,声音一下就提高了。 乔寧寧立刻反唇相讥,“我就不闭!你女儿生的倒不是赔钱货,可惜呀,你的外孙有娘生没娘养。乔白薇现在回到家,也不知道李水根认不认得她那亲娘。” 她说话一串又一串,看得凌母一脸敬佩,这口才也太好了! 汤佩珍此刻哪里还有刚进门时的囂张,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关你什么事儿?”汤佩珍气得直喘气,“你管我外孙认不认得我女儿?” “你这话可就搞笑了,明明是你先对我指手画脚,现在怪我多嘴多舌了,要是脑子不好,这医院也有精神科,刚好你可以去掛个號。”乔寧寧双手枕在头上,一脸淡定地看著即將发疯的汤佩珍。 “乔寧寧,你太过分了,”汤佩珍气得浑身发抖,挥舞著双手就要衝向乔寧寧,“看我不打死你,我要撕了你那张烂嘴。” “哎哟喂,医生,这里有一个现成的病人,赶紧把她拖去精神病科。”乔寧寧对医生指了指汤佩珍,一脸挑衅。 那医生看看汤佩珍,又看看乔寧寧,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办?索性站在原地訕笑。 凌鎩死死地拦住汤佩珍,让她一步都不得上前,只能气急败坏的在原地蹦躂。 这时候门外又有一人进来,见著汤佩珍愣了一下,紧接著问凌鎩,“老大,药已经拿到了吗?” 凌鎩点头。 那人又问,“那那座桥还断吗?” 凌鎩看了看汤佩珍,又看了看自己的母亲,一脸深意地点了点头,“断。” 汤佩珍连忙问道:“断什么桥?” 凌鎩顶著好看的眉眼笑了一下,“当然是你二叔上下山的桥。” “什么?”汤佩珍一下就慌了,连忙指了指放在乔寧寧床头柜上的小盒,“保胎丸我已经拿过来了,为什么还要对付我二叔?” “我本想断了你二叔唯一上下山的桥,胁迫他交出保胎丸,没成想,寧寧已经想到法子拿到保胎丸,我本打算放弃断桥,”凌鎩的气势一下子变得很有压迫感,他那双直入人心的眼眸,直直地盯著汤佩珍,“可是刚刚我发现,我妈好像在你那受了不少委屈。” 他的声调並不高昂,就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之事,可听得汤佩珍心里却阵阵发颤。 她连忙慌道:“可我二叔已经65了,你现在断了那条桥,让他可怎么过活?” 凌鎩慢悠悠地在床旁的一张椅子坐下,“你这话问得可笑。” “哎呀,我真是羡慕你家二叔,”乔寧寧幸灾乐祸地托著下巴,“这原始的生活可不是每个人都能过上的,山上有野菜,还有野兔。荤素搭配,简直让人羡慕。” 汤佩珍指了指她,又指了指凌鎩,气急败坏嚷起来,“你们夫妻两人,可真是蛇蝎心肠,我要去政府告你们,告你们仗势欺人,手续都没有,居然擅自断桥!真当你们凌家只手遮天?” 凌鎩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摊开,在手中扬了扬,“你说的手续就是这个东西吧。” 只见上面白纸黑字,最上面那行大字写著“桥樑维修许可”。 汤佩珍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这……” “我这不是拆桥。而是修桥,”凌鎩慢条斯理將许可证折好,放回口袋,意味深长地掀眸,看了汤佩珍一眼,“为了你二叔他老人家的生命安全,我和桥樑道路局的人確认了那座桥年久失修,具有安全隱患。这才派挖掘机去断旧桥建新桥,只不过这个建新桥的时间具体多久?没有人知道。” 乔寧寧笑眯眯地看著凌鎩,“三哥哥你真是人帅,心又好,还担心老人家出入安全问题,打算给他建一座新桥呢。” 汤佩珍一下子就服软,对凌鎩哀求道:“小鎩,你就看在保胎丸份上,就放过我二叔吧。” 乔寧寧看著她情真意切的样子,一时间还有点感慨。 汤家人虽然对外刻薄算计,可是亲人之间还是团结一心的,只可惜一家子都走了歪路,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 听说汤家祖辈经商的,讲究团结一心,为家族奋斗。 可慢慢地,这个理念就扭曲了,变成团结一心算计外人。 汤家老祖若是还在世,看到自己的后辈这么离谱,会不会掀开棺材板把她们给打死? 乔寧寧一边吃著石榴籽,一边看热闹。一边对汤佩珍说道:“汤佩珍,先別管你二叔了,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汤佩珍的脸色一下子就更慌了。 他的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乔寧寧向来心眼子很多。 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忽略,乔寧寧已经动手了,但她自己还恍然未觉。 恐惧感笼罩著汤佩珍的心,她急於想知道答案。 第373章 替婆婆出气!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73章 替婆婆出气! 乔寧寧倒不急著回答,而是拉了拉凌母的手,“妈,你看这种泼妇,遇到事了一样是六神无主,你压根不用怕她。” 汤佩珍连忙追问:“你快告诉我呀,我怎么自身难保了?” “想必现在麵粉厂厂长已经把你的离职报告打出来,就等著你回去签字了。” 汤佩珍一脸难以置信:“离职,你们不是已经不追究这事了吗?” 乔寧寧捂嘴笑,“你开什么玩笑呢?你可別忘了,我只是答应李康瑞,宸柠订单不减,可没有说不动你的工作呢。” 汤佩珍踉蹌后退两步,“我的工作……我的工作要没了吗?老天啊。” 凌鎩厌恶地看著她,“要不是你平时在工厂里面不负责任,浑水摸鱼,工会会长怎么能抓到你的把柄呢?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 汤佩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对著乔寧寧求道:“寧寧,看在我和你爸夫妻一场的份上,你就让我留这份工作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又对著凌母磕头:“姐,今天下午我对不住你了,我在这里给你磕头道歉,你帮著劝劝吧。” 凌母哼了一声,將头扭开。 今天下午她在麵粉厂宿舍楼那边吃了这么大的亏,现在见到她痛哭流涕,高兴还来不及呢。 汤佩珍在眾人面前羞辱她的时候,怎么就不想到今天呢? 乔寧寧看著汤佩珍跪在地上求了许久,微笑道:“汤佩珍,你想我放过你啊?也不是不可以。” 汤佩珍双手撑在地上,抬起头来,头髮凌乱地看著她:“真的吗?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乔寧寧伸出食指对她勾了勾,“你上前来,我告诉你。” 汤佩珍连忙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走到了病床旁,弯腰看著她,訕笑道:“寧寧,什么条件?你快告诉我。” “你再向靠近一点。”乔寧寧笑得一脸神秘。 汤佩珍连忙又弯了弯腰,“快说吧,只要能保住我的工作,我什么都愿意。” 乔寧寧脸色一变,伸出双手,狠狠地朝著汤佩珍的脸上挥舞过去: “让你欺负我婆婆!”先给汤佩珍的左脸来一掌。 “让你使唤她端茶倒水!”再给汤佩珍的右脸来一掌。 “让你当眾羞辱她!”最后狠狠地朝著她的下巴一拳过去。 汤佩珍的头像个皮球一样,先往左边晃,再往右边晃,最后又往天花板晃。 最后汤佩珍摇摇晃晃地站在原地,气愤地顶著猪头脸,指著她道:“乔寧寧,搞了半天,你原来是要替你婆婆出气。” “不然呢?”乔寧寧打完人,拍了拍手掌,无辜歪头看向她,“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乔寧寧心慈手软?真能跟你討价还价吧?你那工作可是工会的人决定撤掉的,跟我有什么关係?” “我……我打死你。”汤佩珍被打得头髮凌乱,几乎失去理智,扬高的手就要朝著她打过来。 凌鎩身形敏捷,立刻抬腿一步跨过来,像一座山一般稳稳地挡在她前面:“敢动我媳妇?” 汤佩珍哪里是凌鎩的对手,被他的气势嚇得当场愣在原地。 凌鎩扭头对一旁看热闹的医生示意道:“医生,这里是病房,这女人干扰到我媳妇休息了。” 医生连忙点头,“我马上去叫保安把她给拉走。” 汤佩珍被拉走的时候,嘴里还哭著喊著,“把我的工作还给我,乔寧寧,你这个黑心女,我都被你打了,怎么还不把工作还给我?” “哈哈哈,刚刚进门的时候还趾高气扬的。”方青骄趾高气扬地拍著手。 “你看到没?汤佩珍眼泪鼻涕都出来了,哈哈哈。”乔寧寧也笑出了眼泪。 “哎哟哟,这个汤佩珍,今天可算是吃到苦头了,下午她在宿舍楼前,看把她威风的,我心里呀,这把火总算是下去了。”凌母拍了拍胸口,心情大好。 乔寧寧一把拉过婆婆的手,“妈,你心情好是最重要的,看我为你出气!” 林母笑眯眯地摸著她的脑袋,“我家儿媳妇就是最棒的。” 医生在一旁温和道:“吃了保胎丸,还得保持心情平和,不能得意忘形,胎儿情况还不稳定。” 凌鎩板起了脸,重复著医生的话:“心情平和。” 凌母这才想起问医生:“医生,大概什么时候能知道保胎丸起作用没?” 医生郑重道:“明天中午或者晚上就知道结果了,如果保胎丸起了作用,那么她的胎心就会稳下来。” “哎呀,那真是太好了!”凌母高兴得手足无措。 医生抬手示意道:“別高兴得太早,一切得明天才知道。” 凌母连忙点头,“哦,对对对,我要保持冷静。” 第二天中午。 医生还没来复查呢。凌母早早就来了,跟著一起等结果。 万万没想到,医生还没到呢,倒是先等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乔白薇牵著自己的儿子李水根走了进来。 amp;amp;quot;乔白薇,你怎么来了?amp;amp;quot;凌母警惕地看著来人,站了起来,张开双手护在乔寧寧的病床前。 乔白薇越过凌母的身影,上下打量了一下乔寧寧,amp;amp;quot;姐姐,我听说你正在保胎呢,特意来看望看望你。amp;amp;quot; 乔寧寧也在打望她,“看来你在牢里的生活过得很艰难啊。瞧瞧你看起来瘦了,起码有10斤。” 一缕枯黄的头髮垂下来,落在了乔白薇那张曾经精致却如今疲惫憔悴的脸庞,她穿著年前的旧衣服,曾经合身的衣服,如今却略显大了。 乔白薇脸色一沉,刚想动怒,又忍了下来,笑得一脸幸福:amp;amp;quot;瘦只是暂时的,你可不知道,这趟可是瑞哥亲自把我接回来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哟,真的吗?amp;amp;quot; 乔寧寧明知故问,看似认真羡慕地看著乔白薇。丝毫没提起这事是自己安排李康瑞的。 乔白薇立刻就更加得意了,“当然啦,我瑞哥心里可一直记著我这个媳妇啊,当他出现在广市监狱的时候,我太开心了,没想到这几个月里,他一直记掛著我,大老远把我接回了京区,我可真是太幸福了。” amp;amp;quot;对对对,你可真是太幸福了,我可真是太羡慕你了。amp;amp;quot;乔寧寧憋著笑,都忍到肌肉抽搐了。 乔白薇理了理头髮,笑道:amp;amp;quot;这你可就羡慕不来了,別看我瑞哥的身份不如你显赫,可他体贴入微,在火车上就对我寸步不离,连我上厕所都要守在旁边,看来这几个月没有我的日子,他终於想起了我的好,以后我可要过上好日子了。amp;amp;quot; 乔寧寧撇开脸,用手掩了掩自己的脸,她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李康瑞在火车上对她寸步不离,那是关心她吗? 那是怕她跑了,什么叫体贴入微? 哈哈哈! 第374章 这一世重演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74章 这一世重演 有的时候她也很佩服乔白薇,自己骗自己,就能骗得如此逼真。 可她今天心情好,暂时还不想拆穿这个傻逼。 她默默地看著乔白薇表演,不忘再把她捧得更高一些:amp;amp;quot;可不是,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听说你妈马上就要升上大组长了,以后这日子可有盼头了。amp;amp;quot; “是吗?我妈要升大组长了!”乔薇薇眼睛一亮,兴奋的得手足无措。 乔寧寧看她神色,就知道她还没有去回娘家,压根还不知道她妈汤佩珍已经被炒魷鱼,还被她爸赶出家门。 还在她跟前得瑟,真是笑死人了! 她连忙附和著点了点头,“对呀,你妈汤佩珍工作能力这么强,连我都不得不服了,这马上就当大组长了,说不定还能分一套房呢。” 乔白薇越听越兴奋,一脸的憧憬:amp;amp;quot;哎哟,居然要分房了!住都住不完呢,算了,到时候我就把房子给出租了,又能挣一笔钱!amp;amp;quot; 乔寧寧忍不住amp;amp;quot;噗嗤amp;amp;quot;一声笑出了声。 乔白薇立刻斜著眼睛看她,amp;amp;quot;你笑什么?你是不是羡慕嫉妒我们家蒸蒸日上?” “对呀,对呀,我可真是太羡慕你们家的情况了。amp;amp;quot;乔寧寧疯狂点头。 羡慕你妈离婚,羡慕你妈丟了工作,羡慕你二叔被困在山里,羡慕你的厂都被李康瑞给侵吞了。 也不知道乔白薇发现真相的时候,脸上到底有多精彩,真是太期待了。 而现在呢,她是希望乔白薇越高兴越好。 站得越高,摔的时候就越痛,嘖嘖。 凌母一直护在乔寧寧身前,嫌弃地盯著乔白薇:amp;amp;quot;你家情况现在那么好,没事跑到医院来干嘛?看我们家寧寧的笑话吗?amp;amp;quot; 乔白薇傲慢地摸了摸枯黄的头髮:amp;amp;quot;我哪能是来看姐姐的笑话呢,我这是带水根来看望你们。amp;amp;quot; 说著便低头对自己的儿子水根命令道:amp;amp;quot;快叫姨妈。amp;amp;quot;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水根从进门起,小小的身子就一直扭来扭去,想要从乔白薇的手中挣脱。 乔白薇低头对他训斥道:amp;amp;quot;你老实一点。amp;amp;quot; “我不喜欢你。”李水根嘟著嘴,身体后仰,嫌弃地看著自己的亲生母亲。 乔白薇落了面子,声音变得无比尖锐,“你怎么跟妈妈说话的?一点礼貌都没有。” 这时候乔寧寧对李水根招了招手,“水根来,来寧姨这里。” 趁著乔白薇不注意,李水根一下子就抽出了自己的小手,屁顛屁顛地跑到了乔寧寧跟前,“寧姨,我太想你了,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乔白薇站在原地,整个人都震惊无比。 那可是她的的亲生儿子,屁顛屁顛的看走向她的仇人,还亲切地关心仇人的身体。 还不到一岁的年纪,就对著乔寧寧如此关心,连她这个亲生母亲都没有得到过这种待遇。 她今天回到家里的时候,水根见到她一脸陌生,她从口袋里掏出糖来,水根都不乐意吃,转头就丟到了桌上。 还是哄了他好久,水根才叫了自己一声妈。 甚至他这趟出门,她都是哄了好久才出来的。 她就纳闷了,怎么亲生儿子对自己像是仇人一样,现在看到乔寧寧总算是明白了。 她怒火中烧,指著乔寧寧骂道:“乔寧寧,是不是你在我儿子面前说我坏话?害得他跟我不亲了?” 乔寧寧还没说话呢,李水根倒是先开了口,奶声奶气:“不许你骂寧姨。” 瞧瞧,这又帮著乔寧寧说话了。 一定是她坐牢的这大半年时间里,乔寧寧想著法子忽悠儿子。 要不然儿子怎么会帮著外人说话。 “李水根,我才是你亲妈,你怎么帮著她说话?”乔白薇气得就差翻白眼了。 李水根嘟著嘴,搂著乔寧寧的胳膊,“可是寧姨对我好,小雪姑姑也让我对寧姨好。” “李康雪?!”乔白薇满是恨意地吼出声,“原来是她教唆你的。” “那咋了?难道你还要把她拐去卖掉吗?”乔寧寧冷眼看她发疯,“只怕到时候李康瑞要跟你离婚了!” “乔寧寧,你少在这里搬弄是非!”乔白薇吼得更大声了。 乔寧寧连忙捂住了小孩的耳朵,“行了行了,你听听你的嗓门,大得要命,都快把小孩嚇坏了。” 李水根很自然地依偎在乔寧寧的怀里,一眼看去,赫然他们才是母子。 乔白薇看著这一幕,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指著李水根,无比凶恶道:“李水根,你赶紧给我过来,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李水根嚇得浑身一哆嗦,更往乔寧寧的怀里钻,“我不过去,我不过去。” 乔白薇更觉得丟了面子,自己得亲生儿子居然这么害怕自己。 也不知道这乔寧寧使的什么手段,居然能让一个不到一岁的小孩死心塌地。 她一把推开凌母,三两步衝到了李水根的面前,拧著他的耳朵就往外扯,“你给我出来,你这臭小子,小小年纪连亲妈都不认了。” 凌母作为母亲,看到这一幕,都不免心疼起来,“你这人怎么能这样揪小孩的耳朵呢?他还不到一岁。” “我教我的孩子,不需要你指手画脚。”乔白薇一手拧著李水根的耳朵,一边梗著脖子朝著凌母吼道。 她刚吼完,李康瑞推门而入。 他先是看了看乔寧寧和凌母,接著看向乔白薇,脸也板了起来,“薇薇,这是怎么回事?” “瑞哥,你可总算来了,”乔白薇瞬间化作委屈脸,挽著李康睿的胳膊,指著乔寧寧,“都怪这乔寧寧。” 第375章 又想炫耀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75章 又想炫耀了 乔寧寧双手抱胸,把枕头垫高,放在后背,静静地看著好戏。 李康瑞纳闷地看著乔白薇:“你说说看。” “我把水根带了过来,结果水根对乔寧寧比对我这个亲妈还亲切,你说说,这难道不是乔寧寧在煽风点火吗?” 李康瑞无语地甩开她的胳膊,“水根连一岁都不到,怎么听懂道理,你怎么能乱诬赖人?” “哎呀,瑞哥你不知道,乔寧寧这个人心眼坏得很,肯定是说了些什么东西,带坏了我们的儿子。”乔白薇对李康瑞撒著娇。 李康瑞脸上浮现不適,但仍旧忍著脾气,“行了,你刚出狱,不在家好好待著,跑来医院做什么?” “跑来跟我炫耀唄,说你在火车上对她寸步不离,爱她爱的不得了。”乔寧寧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乔白薇。 “瑞哥,你快告诉乔寧寧,这些都是真的。”乔白薇迫不及待地得瑟。 李康瑞眼角抽搐了一下,“说完了没有?说完我们就离开吧。” “行啊,我们现在就去我妈家,听说她升了大组长还分了房子呢。” 乔白薇迫不及待的往门外走。 她往前走了几步,却察觉到李康瑞没有跟上,回头奇怪地问道:“瑞哥这是怎么了?” 李康瑞一脸疑惑,“你还不知道你妈的事情吗?” 乔寧寧有意让乔白薇高兴久一点,立刻对李康瑞道:“行了,这些事情你们和汤佩珍去聊吧。” 李康瑞立刻会意,“我知道了。” 说著便要拽乔白薇往外走,乔白薇却发现了不对劲。 她看了看李康瑞,又看了看乔寧寧,“瑞哥,你为什么这么听这个贱人的话?” “你给我闭嘴!”李康瑞毫无徵兆地抬手,一巴掌盖在了乔白薇脸上。 乔白薇毫无心理准备,被打得踉蹌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脸,“瑞哥,为什么打我?” “谁让你骂人的?”李康瑞厌恶地看著她。 乔白薇一脸茫然,“可我才是你媳妇。” “媳妇?哼,可我现在是辰寧的总经理。”李康瑞挺直了腰杆,站到了乔寧寧旁边。 乔寧寧耸了耸肩,“不好意思啊,是我家辰寧。” 乔白薇看著她的丈夫和儿子都站到了乔寧寧的身边,血液一阵一阵的往脑门涌。 他疯狂地摇著头,“不可能,怎么会?这绝对不可能。” “凭什么不可能?我本来就有能力,”李康瑞无比自信地仰著头,“乔总给了我施展才华的机会,我也成了人人尊敬的李总,不像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像个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李康瑞的话像从外太空传进乔白薇的耳朵里,已经有点模糊了。 她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上一世。 上一世李康瑞是乔寧寧的丈夫,在乔寧寧面前,李康瑞总是事无巨细,百般体贴。 乔寧寧想开餐馆,李康瑞就鞍前马后,餐馆的名字也是李康瑞让乔寧寧取的。 餐馆开张之后,李康瑞就跟著乔寧寧打下手,乔寧寧说一,他绝对不说二。 后来李康瑞成了华国首富,接受电视採访,每每提起乔寧寧,总是夸她聪明麻利,眼光独到。 乔白薇在上一世看过报纸,报纸上当时李康瑞的眼神,就和此时此刻一样。 乔白薇感觉心中某种东西彻底粉碎了。 重活一世,儘管乔寧寧已经嫁给了凌鎩,而自己也成功嫁给了李康瑞。 可是在这一世,李康瑞依旧以乔寧寧马首是瞻,歷史重演。 更可怕的是,连她这一世的儿子也偏向乔寧寧。 看著自己的丈夫和儿子,他们眼里没有一点自己的分量,乔白薇恨不得撕碎了乔寧寧。 原本以为生了个儿子,就能稳住李康瑞的心。 她万万没想到啊,乔寧寧居然会走这么一步棋,居然会让李康瑞做辰寧的总经理。 哪怕这一世李康瑞连个亲人的名分都没有,只是成为乔寧寧的手下,他就这么甘之如飴。 老天吶,她明明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输给了乔寧寧? 不不,她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她的眼角不自觉地瞄到了李水根,她连忙抓住李水根的后领,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瑞哥,我们可是有一个儿子啊。” “是啊,我们有个儿子,我从来没有否认过啊。”李康瑞纳闷地看著乔白薇,“你在说什么糊涂话?” 乔白薇愕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应。因为李康瑞的確承认了李水根是他的儿子,但避重就轻,並没有解释他站在乔寧寧那边的缘由。 或者说,李康瑞甚至不承认自己站到了乔寧寧的那一边。 乔白薇就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口气堵在心口,出也出不来,下也下不去。 她努力克制著心中的怒火,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瑞哥,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打扰姐姐了,还是赶紧去看望我妈吧,我出来后还没去见过她呢。” 乔寧寧立刻笑出了声,对她挥了挥手,“赶紧去吧,去看看你妈给你准备了什么大惊喜。” “这还用你说,”乔白薇激动地搓著双手,“我妈升了大组长了,我在大院里也更有面子了。” 说到这里,她迫不及待的对李康瑞招手,“瑞哥,赶紧走吧。” 李康瑞並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先看了看乔寧寧一眼。 得到乔寧寧的允许后,李康瑞才点头,“那我们就不打扰乔总了。” “乔总”这两个字钻入乔白薇的耳朵里,听得她很是不舒服。 可是一想到李康瑞在乔寧寧手下干活,说不定是臥薪尝胆呢。 对对对!瑞哥肯定是为了偷出乔寧寧的设计稿,不是真心实意为乔寧寧卖命。 想到这里,她刚刚死去的心又復活了。 她和李康瑞,以及李水根刚出了医院的门,她就迫不及待地问: “瑞哥,你待在长寧当总经理,是不是为了偷出乔寧寧的设计稿?” 乔白薇一脸希望地看著李康瑞,双手紧紧抓著他的手,“你一定是为了把我的厂子做大做强,最后超越乔寧寧的厂,对不对?” 李康瑞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忍住骂她是傻子的衝动,隨便敷衍的点了点头,“行了,赶紧回你妈家吧,你不是很想看看你妈的近况吗?” “对对对,咱们赶紧走。”说到她妈,乔白薇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了,拽著李水根就往前走。 李水根刚刚学走路没多久,被她拽得踉蹌,好几次快跌倒了,乔白薇压根没留意他。 李水根彆扭地嘟囔著,“我不走,我要在寧姨那待著。” “你给我闭嘴!”乔白薇猛地一下甩开他的手,站在人来人往的马路边,对他大声呵斥,“李水根,你別闹了!你怎么这么无情无义,连亲妈都不要了?” 李水刚一岁都不到,被她这么一吼,嚇得哇哇大哭。 这边动静实在太大,以至於行人们纷纷侧目看过来。 连李康瑞都觉得丟脸了,连忙道:“好了,小孩子慢慢教,別坏了心情。” 乔白薇烦躁地拉起儿子的手,“不准哭。” 直到快到部队大院的门口,她的心情才好了一些。 乔白薇坐牢的时候,收到过母亲汤佩珍的信,知道母亲在大院里宣称她去出国留学了。 所以她这番回去,心里是没有丝毫心理压力的,反而有一种得瑟的感觉。 她已经准备好了各种台词,就等著別人问她出国留学都学了什么、外国的风景怎么样、外国人都吃什么啥。 甚至她还跟著收音机学了几句洋文,就等著炫耀给部队大院的人听。 李康瑞很快就將她载到了部队大院门口。 当她下车的时候,门口站岗的小哨兵诧异地看著她。 乔白薇將小哨兵的眼神理解为“崇拜”。 她骄傲地挺著胸脯,经过了小哨兵的身前。 小哨兵嘴里嘀嘀咕咕地:“她怎么回来了?她不是在坐牢吗?” 第376章 乔白薇被当眾拆穿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76章 乔白薇被当眾拆穿 不过最后一句话乔白薇没听到,她昂首挺胸、高抬著下巴朝著里面走去。 李康瑞下意识地落在后面,並没有打算和她並走。 丟人,实在太丟人了。 这时候,李水根跟在李康瑞身边,也没有跟上去。 他不喜欢爸爸,但他更討厌妈妈。 等乔白薇走到了大院的中央,正在洗衣服的、正在下棋的、正拿著收音机听曲儿的……院子里不少人已经留意到她了。 乔白薇故意走得慢了一些,就等著眾人围上来,问她的留学经歷。 她苦心背会的那些东西,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如她所愿,不少人的確看向她,並围了过去。 乔白薇心情越来越兴奋,看到熟面孔,连忙兴奋打著招呼:“梅姨、秀婶子、东叔……好久不见啊。” 不等他们开口,她立刻將编好的出国经歷说出来:“哎呀,在国外待了快一年,法国到处都是高楼大厦,街道乾净得一点灰尘都没有。路边都是鲜花,回到华国,看著灰濛濛地,还真不习惯。” 乔白薇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一脸高傲。 她就等著眾人露出羡慕和好奇的表情了,这年代能出国的人少之又少,不得把他们羡慕死? 都快来问我吧! 只要她编的故事够完美,就没有人会想得到她去坐牢了。 结果眾人的反应很奇怪,不是一副羡慕的表情,而是纷纷在在怀疑些什么? 乔白薇的心里浮现出一丝不妙的预感,可是她转头一想:不可能啊,妈都说了没人知道她在坐牢。 这个谎言绝对是完美的,不可能被拆穿呀! “你在说什么呀?乔白薇。”有人纳闷地看著她。 下一秒,金主任开口了,“乔白薇,你坐牢怎么提前出来了?” 乔白薇始料未及,四肢僵硬,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 怎……怎么她的事都传开了?怎么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那些编造好的留学经歷,全部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刚刚还得意洋洋,打算说起自己在法国的经歷。 原来这些人全都知道她的真实经歷,都知道她在撒谎。 是谁?是谁透露了? 乔白薇被羞耻和愤怒吞噬了了,她的脑子在逐个地考虑谁会害她,一个名字立刻出现在她脑海: 乔寧寧! 对,一定是乔寧寧搞的鬼! 乔白薇死死地攥紧双手,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恨不得立刻回到医院,將乔寧寧千刀万剐。 她正想走呢,结果已经来不及了,大院的一群人都围了过来。 场景是她所想的,可可这些人嘴里说的话却並不是她想听的: “你说你好好一个大院的闺女,怎么会想不开?去做那些违法犯罪的事。” “就是呀,你怎么这么大的胆子,敢去拐卖孩子?” “你的心肠可真歹毒啊,那可是你丈夫的妹妹。” “还好意思回大院?这里不欢迎你。” 一句句指责像是利剑一般刺向乔白薇,乔白薇都懵了,心虚的解释道:“不不不,不是我的错,是那乔寧寧污衊我,我才坐牢的。” 可显然所有人都不信,反而对她露出了更嫌弃的表情: “事到如今,你还要栽赃给寧寧。” “就你这样的身份,那点財產,寧寧这么大的老板,没事污衊你做什么?” “是啊,寧寧的工厂都快做到全国去了,你在她那边连个敌人都算不上。” 乔白薇听到这里,瞬间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般。 这是她出狱以来,听到的第一个关於乔寧寧工厂的新进展。 她本以为乔寧寧的工厂利润还和她入狱时差不多,一个月挣个三四万。 没想到短短的几个月,辰寧居然一下子发展得如此快速,成为了全国的龙头服装品牌。 再这样下去,乔寧寧岂不是要成为华国首富了? 看著面前一张张指责她的脸,乔白薇已经顾不上解释了。她转头压低声对李康瑞发泄道:“一定是乔寧寧將我坐牢的事说出去的。” 李康瑞冷笑一声,“別乱冤枉人,是你妈说出来的。 “我妈?” 乔白薇始料未及,內心仿佛被大铁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第377章 闹笑话都是乔白薇和她妈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77章 闹笑话都是乔白薇和她妈 她万万没有想到,背刺自己的居然是自己的亲妈,居然把她坐牢的事给说了出来。 这让她在大院里还怎么做人? 她妈向来比她还注重脸面,明明在信里告诉她,对外解释她是出国留学,怎么一下子自己亲口说出去了? 李康瑞明確地点了点头,“就是你妈说的,就在昨天,当著麵粉厂的不少工人。” 乔白薇脸色更白了两分,脚步踉蹌, 什……什么……连麵粉厂的人都知道了,从此她乔白薇在京区还怎么做人,人人都知道她是个坐过牢的犯人。 “我坐牢可真的是一场误会呀,如果我真的犯罪了,怎么会提早出来呢?我真是洗清了冤屈。”乔白薇看著眾人,心虚地辩解著。 眾人围著她,满脸都是不信。 萍姨不冷不热地讽刺道:“真的假的?你妈那种没有底线的人都能做出偷情的事儿,你坐牢也不稀奇。” “偷情?!” 乔白薇听到这两个字,瞬间怒火就从心底窜起来了。 他还能不知道他妈妈向来是个要面子的人,在大院里可谓是个模范妻子。 跟著父亲乔庆结婚后,母亲平时很少跟男的单独说话,人人都夸她是个知分寸的好媳妇。 况且母亲都这个岁数了,要是偷情,那得多难看呢。 她得多不要脸,才去偷情啊? 不可能,母亲绝对不可能偷情! 这些大院的人,一定是嫉妒她的母亲名声好,想要污衊她。 她本想立刻发火,可是一想到发火只会让他们觉得自己太蛮横,隨即脸一垮,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萍姨,我知道你的心向著乔寧寧,可是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妈怎么会偷情呢?你这么说话太让人伤心了。” 萍姨对一旁的科长示意道:“马科长你来说。” 马科长立刻点头,开腔:“你妈真的偷情呢,这个事整个大院都知道了,有什么好编的?” 整个大院? 怎么可能? 乔白薇的心里莫名的有一丝恐慌,无法面对母亲可能偷情的事实。 那岂不是她也跟著丟人了? “不,不可能,我妈刚刚升了大组长,还分了房呢。”乔白薇骄傲地提高声量。 她一说完,整个大院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著她,一时间没人说话。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微妙的表情,脸上的肌肉隱隱抽动著。 乔白薇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她,在每个人的脸上飞快地看过去。 “怎……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吗?”乔白薇故作淡定,但心里已经有一丝慌了。 半晌之后,整个大院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鬨笑声: “哈哈哈,笑死了。” “哈哈哈哈哈。怎么会这么好笑?” “哎哟,我肚子不行了,笑得我肚子好痛。” “什么大组长?分房了?哎哟,我的眼泪都笑出来了。” “还得是乔白薇回来,我已经快一年没有听到这么好笑的笑话了。” “你还真別说,每次闹笑话都是乔白薇和她妈。” 乔白薇不爽地看著眾人的笑,心里那股底气彻底没了,她慌乱地看了李康瑞一眼,“这是怎么回事?” 李康瑞还没回答呢,萍姨收敛了一下笑僵的肌肉,“我已经跟你说了,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你妈和一个男人在辰寧的宿舍楼偷情,结果被乔寧寧以及你爸亲眼抓住,这会正在闹离婚呢。” 金主任抹了一下眼角笑出的眼泪,接著道:“什么升大组长啊?你妈都已经被炒魷鱼了。这段时间都没有住在大院,已经搬去了麵粉厂的宿舍楼。” “可不是吗?还在这里做什么春秋大梦啊?笑死人了。” “谁升职也轮不到汤佩珍啊。” “听说工会会长去麵粉厂督查了,翻出了汤佩珍许多生產问题。” “我说这乔白薇该不会坐牢坐傻了,居然还幻想著她妈会升职分房。” 乔白薇此时脸已经白得不能再白了,她像一片秋叶站在风中,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我妈和我爸的感情这么好,她怎么可能和別人偷情呢?”她下意识地反驳。 金主任大手一拍:“你怎么就不信呢?不信去问问你爸。” 萍姨唾了一口:“要我说,她和她妈都是同一路人,一个拐卖小孩坐牢去了,另一个偷情离婚了。” 另一个大婶也嫌弃地看著乔白薇,“还好意思回大院,还骗我们说她出国了,说谎话脸不红心不跳,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退休的老干部挥了挥手,“得了吧,我住大院快20多年了,乔白薇和汤佩珍撒的谎还不够多吗?” …… 乔白薇只感觉脸都丟尽了,她再也不要听到这些人说话了,肯定都是嫉妒她和她妈。 整个大院没一个好人,全是心眼小,见不得人好的。 她疯狂地推开人群,“你们都给我走,给我走开,全是污衊,我要回家了。” 她连忙朝著乔家走去,假装听不到后面嘲笑的声音。 走到家门前时,门虚掩著。 乔白薇猛地一下推开门,便见到自己的父亲乔庆正在沙发上。 他手里拿的是什么?乔白薇都震惊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父亲居然会看那些东西。 他手里拿著一本杂誌,封面赫然是一个穿著清凉泳衣的女人,在沙滩边举著黄色的纱巾。 可是此刻她也顾不上计较这些了,她只想知道她母亲的事。 “爸,外面的人说的都是真的吗?”乔白薇站在门口,对著乔庆哭著喊出声。 乔庆抬起头来,见是她,拧了眉,“你怎么回来了?坐牢了还好意思进大院,你不嫌丟人,我还嫌丟人呢!” “你真的把妈赶出去了吗?会不会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呀?”乔白薇著急道。 “误会,怎么会是误会呢?我亲眼看到你妈和那男的滚在一起。”乔庆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拳头都握紧了。 此时他看著乔白薇也越来越不耐烦,“当初我就不应该娶你妈,你妈做出这么丟人的事情,生了你,你也是丟人现眼的玩意。” 乔白薇已经做好了心理预期,此番进门,也是打算说服父亲,她急忙道:“爸,好歹你们做了快20年的夫妻,我妈只是一时糊涂,你怎么就不能原谅她呢?” “原谅她?”乔庆指了指自己的头顶,“我都戴了绿帽子了,整个大院的人都在笑话我,把她接回来做什么?” “人都有犯错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能原谅妈妈?”乔白薇一脸理直气壮地看著自己的父亲。 第378章 长辈的事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吗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78章 长辈的事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吗? 乔庆听她这么一说,气得笑了一声,“乔白薇,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你妈越来越像了,犯了错还蛮不讲理。” 乔白薇此时看著父亲却觉得如此陌生,父亲从来没有叫过自己全名,结果就因为她坐牢了,就要跟她划清界限。 这还是亲人吗? 亲人不应该是无论自己犯了什么错,都会无条件包容吗? 虽然自己是坐牢了,但是血缘关係还摆在这儿呢,父亲却如此冷血,只知道一味地指责自己。连一句安慰都没有。 她的脑子电光火石之间,突然间想到一个可能。 她紧紧地盯著父亲的眼睛,“爸,你现在是不是被乔寧寧给洗脑了,还是收了她的好处?” 乔庆一脸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东西?” “难道不是吗?”乔白薇无比確定,想起乔寧寧就满心地憎恨,“你一定是看到她的工厂做得越来越红火,赚的钱越来越多,你就瞧不上我和我妈了。” 乔庆被她说得越来越气了,他將手中的性感杂誌狠狠地甩向她,“別再跟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疯话,以前你还算讲三分道理,现在自私得可怕,你赶紧给我滚出去,和你妈待在一起,我不想大院的人看到你在乔家进进出出。” 那杂誌落在乔白薇的身上,乔白薇愤怒地看著父亲:“爸,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一次偷情都无法容忍。你当初背叛乔寧寧母亲的时候,怎么没有指责过自己?” 乔晴一听说这事,瞬间脸煞白。 他的身体颤抖著,眼神闪过恼怒,接著便瞪得可怕,“你……你在说什么?长辈的事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吗?” “我说的难道有错吗?你当初也犯了错,现在妈只是犯了糊涂,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你们都多少年夫妻了,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乔白薇看著他,理直气壮地说道。 李康瑞连忙扯了扯她的衣袖,“行了,別再激怒你爸了,你现在名声也不好听,你妈名声也不好听,你这么说是图啥呢?” 他是真觉得乔白薇太蠢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处境,坐过牢,母亲也丟了工作,现在连父亲也得罪了。 她还自以为自己多硬气,在这里吵吵嚷嚷。 一想到自己娶了这么蠢的媳妇,他就噁心得浑身难受。 李康瑞已经很久没这么丟人过,但只要在乔白薇身边,就没有不丟人的时候。 这边乔庆已经被彻底激怒了,他指著乔白薇的鼻子,“到底谁是当爹的,用得著你来教我做人?要不是我的培育,你能长到现在吗?” 乔白薇还在嘴硬,“行,你现在不听我的,以后等你老了,我才不会照顾你。我一定会飞黄腾达,带妈过上好日子。” 李康瑞一直在背后默默听著,听到这里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心里默默想著:你想飞黄腾达,得看乔总答不答应。 他出医院的时候,乔总给了他新的指示,这个指示跟乔白薇有关係。 儘管乔白薇是他的老婆,但他对这老婆也没什么好感,当然还是听乔总的安排。 他刚想到这里,乔庆的视线突然落到他身上,“乔白薇,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做我无法容忍一次偷情?难道你能允许李康瑞偷情吗?” 乔白薇被问得瞬间愕然,旋即坚定无比地看著李康瑞,“绝对不可能,我瑞哥心里只有我,绝对不会跟別的女人有任何曖昧。” 说到这里,她的心其实是不坚定的。 她看到了李康瑞对乔寧寧的忠诚,那是李康瑞从来没给过自己的。 可她立刻又说服自己,可说不定她感觉错了,她老公的忠诚都是演的,一定是为了臥薪尝胆,才对乔寧寧这样討好。 乔庆不屑地看了看李康瑞,又对自己的女儿说道:“男人这个东西哪里会有例外?你现在站著说话不腰疼?等你家男人真的有外心的时候,你可要记得今天说的话。” “那怎么可能呢?我家瑞哥心里可只有工作。”乔白薇信誓旦旦道。 “行了行了,没什么好说的,你们赶紧给我走。”乔庆说著就要赶人。 等他们走出乔家,大院的人还在对他们指指点点,脸上都是鄙夷。 乔白薇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低著头,像过街老鼠一样,出了部队大院门口。 李康瑞立马说道:“那就回家吧,你刚出来要好好休息,不要到处跑了。” 乔白薇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这才不到4点吧,我们去工厂看看。” 工厂?! 一提到这个,李康瑞急忙道:“工厂有什么好看的,还不是老样子,工人还是咱们杨柳村的人,你都知根知底,没什么好看的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家吧。” 乔白薇在他脸上来回地看了好几轮,盯著李康瑞都不舒服了。 他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不,你的脸没有问题,”乔白薇奇怪地看著他,语气也有些怀疑,“为什么你要阻止我去工厂?难道工厂在你的带领下出了什么问题呢?” “怎么会出问题呢?”李康瑞笑了笑,连忙打开车门,“现在工厂每天都有订单做,根本不需要你操心了。” 乔白薇扯著他的袖子,放柔了声音,“瑞哥,我想去看看嘛,那毕竟是我的厂,我想看看你经营的成果。再说了,我都已经快大半年没去过了,总得看看吧。” 李康瑞见状,也知道说服不了乔白薇,只好咬了咬牙点头道,“行。” 第379章 谁才是老板娘?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79章 谁才是老板娘? 乔白薇立刻上了副驾驶,戴上了安全带。 李康瑞载著乔白薇朝著宸柠一路驶去。 半路上,乔白薇看著李康瑞的侧脸,发出真心的感慨,“瑞哥,你还是那么英俊帅气。” 李康瑞忍住心里的噁心,点了点头,“你喜欢就好。” “我不在的这大半年,你有没有想我?”乔白薇笑眯眯地看著他。 李康瑞摸了摸她的手,“这是当然了。” “我也很想你,在狱中的每一天,我都在想著我们过去的点点滴滴。”乔白薇努力说著甜言蜜语,一想到她身边坐著个华国首富,很是兴奋。 当车在辰寧门口停下的时候,乔白薇正准备解开安全带,结果隔著车窗震惊得愣在原地。 她愣愣地问道:“这是……这是谁的厂?” 只见昔日辰寧一层的工厂,此时已经变成了四层的白色洋楼。不仅高度变高了,宽度上也增加了三倍,外墙贴著如今最时尚的白色长条瓷砖。 厂门口建了一个非常气派的喷泉,那喷泉喷至两米高,再重重地落下,水声哗啦啦。 冬青、菊花、发財树等各色绿植环绕四周。 更让她吃惊的是,这远远还不止现今的规模,门口路边的碎石子、零星水泥,以及这栋洋楼后边传来施工的声音,都证明这座工厂仍在扩大。 李康瑞指了指这大楼的招牌:“自己看。” 只见这栋洋楼右边的,白色牌匾上用黑色正楷写著几个大字: 辰寧服饰有限公司。 “这是乔寧寧的工厂?”乔白薇嫉妒地发出惊呼。 在部队大院的时候,她听人说乔寧寧的生意已经做到了全国。 当时她还没有实质性的视觉衝击,直到如今亲眼看到这座大楼在她面前赫然出现。 她才发现乔寧寧工厂的规模真的扩大了数倍。 这规模以她在京区这么多年来看,也是独一份了。 她实在想不到,乔寧寧也是一个不到20岁的女孩,居然把生意做得这么大,再这样下去的话,李康瑞还怎么做华国首富? “那我的厂呢?”乔白薇连忙问道。 她眼睛在东张西望,找寻昔日自己厂的踪影。 李康瑞指了指这栋洋楼的旁边,一座不起眼的厂房佇立在那里,“不还是原来那样吗?你该不会连自己的厂都认不出来了吧?” 乔白薇顺著他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便看到了那座灰濛濛的矮小的厂房。 昔日自己的厂房也算是气派,没想到在辰寧的衬托下,如今变得像是一座杂物间。 乔白薇的心里一下子不平衡了,她看著李康瑞,“瑞哥,为什么我们厂的厂房不扩建?” “薇薇呀,你这嘴皮子上下一碰就说扩大厂房,可咱们的实力比不上辰寧啊。”李康瑞无可奈何地摊手,他实在想不到乔白薇为什么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算了算了。”乔白薇此时对李康瑞有点不满,不满意地走向自己的厂。 这个所谓的华国首富经营能力不行,她还以为她不在的这几个月里面,以李康瑞的手腕,绝对能够超越辰寧呢。 一走进工厂,她本以为所有工人都会亲切地迎接她。 没想到她走进去的那一刻,工人们脸上的表情却很微妙。 与其说是惊喜,还不如说是惊嚇和防备。 “薇总,你怎么回来了?” “咱们都有认真干活呢。” “薇薇,你回家没有啊?直接就到厂呢?” …… 乔白薇对著眾人点了点头,总觉得怪怪的,可是又说不上来。 她继续往前走。很快就看到了车间的墙边,工人们放茶水杯的位置上,摆著一个大铁桶。 乔白薇指了指那个大铁桶,“那是装什么呢?” “那是煲了罗汉果茶,天气太热了,给工人们祛暑的。”李康瑞解释道。 乔白薇背著人冷笑了一下,“费那个钱做什么?罗汉果多贵呀,水不用钱呢?还要烧开,那岂不是出了不少钱?赶紧撤了吧。” “可是乔寧寧那边工厂都有,”李康瑞压抑住內心的烦躁,儘量让语气温和一些,“再说了,这桶放在这里都一个月了,突然撤掉是怎么回事?马上就到6月份最热的时候,这时候撤了,工人们肯定心里不满。” “我管他们高不高兴,”乔白薇傲慢地仰著头,看著正在忙碌的工人们,“我花了工资请他们干活,他们就应该感恩戴德,还想喝上凉茶,真是荒谬,到底是来干活还是来享受?” 李康瑞背在身后的手紧了紧,勉强地点了点头,“行吧,行吧,我明天再撤,现在这么多人上著班。” 乔白薇这才罢手,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又走了几步,目光落在工人们的脚上,眉头又是一紧。 李康瑞感觉到她又要挑刺,忍住心中火气,死死地记著乔总的吩咐,问道:“又怎么了?” “这些人脚上的鞋是不是统一买的?”乔白薇一脸心疼地指著工人脚上的鞋子。 李康瑞闭了闭眼,点头,“是。” 乔白薇立刻脸色就不对了,“那得多少钱呢?钱都花在这些人身上了?” “这是乔寧寧那边出钱的。”李康瑞移开了视线,甚至不想看到她。 乔白薇立刻鬆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不用花钱是好事。” 亲自跟著乔寧寧干过活之后,李康瑞才知道乔寧寧和乔白薇之间差距到底有多大? 就他的想法来看,哪怕给乔白薇300年的时间,也比不上乔总。 工人们又不是傻子,谁对他们好,心里还没数吗?乔白薇总是试图在小地方省钱,结果省了小钱,丟了人心,更丟了大钱。 反观乔总,对工人永远都是设身处地,福利待遇在京区也是头一份地好。 现在辰寧是所有人都想进来的厂,不少人甚至捨弃了国营厂的待遇,都想到辰寧上班。 哪怕是做个小保安,那也挤破了头。 反观宸柠,要是真让乔白薇接手,恐怕所有人在半个月內都得走光,不,一星期內全都不愿意干了。 很快,乔白薇就走到了厂房的尽头,也就是办公室的旁边。 她看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身影,那人正在一张桌子旁,低头用原子笔认真写著什么东西。 “表姐,你怎么在这里?”乔白薇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邱慧猛地抬头,放下原子笔站了起来,脸上闪过慌乱,“薇薇,你怎么回来了?” “应该是我问你吧,你怎么在这里?”乔白薇疑惑地看著她。 邱慧飞快地看了一眼李康瑞,连忙道:“我那工作要裁员了,再说工资低,听说这里缺个会计,我便过来了,刚来没多久。” “我刚回到京区的时候,你为什么没跟我说?”乔白薇扭头看向李康瑞。 李康瑞双手叉腰,乾笑了一声,“这应该没什么好说的吧,你表姐需要份工作,我便让她过来了,我以为你挺高兴的。” “是啊是啊,表妹,姐夫也是看我可怜才叫我过来的,你要是生气,我现在就走。” 邱慧眨巴著眼睛。 邱慧刚说完,便有车间的小组长走了过来 那人一脸著急,径直对著邱慧道:“老板娘,姜师傅说他的货车路上漏气了正在修,可能需要两个小时,你看要不要换个司机,这批货,赵老板要得挺急。” 他刚一说完,三人均是脸色煞白。 一秒之后,小组长反应了过来,將视线从邱慧身上转到乔白薇身上,“不不不,我叫错了,我叫的是薇姐。” 第380章 李康瑞和邱慧搞一起?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80章 李康瑞和邱慧搞一起? 乔白薇还迟迟没有反应过来,“邱慧,她的表姐怎么会成了老板娘?” 也就是说,她的表姐和她的丈夫搞在了一起吗? 可表姐邱慧明明和李康瑞只见过一面,也就是之前她约了邱慧在国营饭店吃饭。 就见过一面,就成了老板娘,太离谱了。 想到这里,乔白薇感觉到不对劲,等等,邱慧只见过李康瑞一面,怎么就好意思私下接触李康瑞? 而李康瑞也很离谱,就这样把邱慧安排进来了。 不对劲,確实很不对劲。 邱慧连忙解释道:“是啊,薇薇,你別多想,他叫老板娘是你,不是我。” “你这是新来的吧?怎么会认错人了?”李康瑞故作镇定地训斥著小组长。 那来了三个月的小组长额头出了冷汗,连连道歉,“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认错人了。” “还不赶紧下去,货车换一辆就好了。”李康瑞连忙赶人。 那小组长立刻就退了下去。 乔白薇一脸狐疑地看著眼前的两人,猝然发声: “你们背著我在偷情吗?” 她问得直白又大声,一瞬间所有的工人都看了过来。 李康瑞感觉手心脚心都在冒汗,额头也不由得冒出了冷汗。 在场差不多200人,但凡有一个人透露他和邱慧的不对劲,那么乔白薇就不会把法人的位置让给他。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心想这次完蛋了,肯定会有人悄悄告诉乔白薇真相。 都怪那小组长,口风一点都不紧,李康瑞简直要气死了。 他正这么忐忑,却发现工人们都在低头干活,没有任何人出声。 邱慧此时连忙道:“怎么可能啊?表妹,我可是有男朋友的,你忘了吗?” 李康瑞看到工人们丝毫没有打算拆穿的意思,大大的鬆了一口气。 还好他平时对工人们还算是厚道,没有像乔白薇那么刻薄。 他笑容自然道:“是啊,邱慧可是有男朋友的人,再怎么也轮不到我呀。” 说著李康瑞特意往乔白薇那边站近了一步,远离了邱慧。 乔白薇脸色才好看了一些,她有点像捍卫主权一样,牵著李康瑞的手,开口道:“表姐,再怎么说,我和瑞哥也有一个儿子了。” 说著她就扯了扯李水根,李水根从进厂开始就不说话了。 结果李水根压根没有搭理亲母亲,乔白薇低头一看。 她瞬间就火大了。 李水根居然一直对著邱慧笑,邱慧也不自觉的对著李水根笑了笑。 这一大一小两人之间的氛围为什么这么融洽? 就仿佛他们很熟悉一样。 乔白薇疑心又起,连忙问李水根,“水根,你和邱慧阿姨平时很熟吗?” 李康瑞立即打断道,“行了,办公室你还没看呢,赶紧进去看看吧。” 乔白薇却偏要李水根开口,“水根,你跟妈妈说说看。” 她就不相信了,他的人生有这么倒霉吗? 自己不小心被乔寧寧抓住坐牢,结果母亲又因为偷情被赶出了家。 而现在,她的丈夫难道还偷人呢? 老天爷呀,这不可能! 愤怒和不甘充斥著乔白薇的心,要知道她刚刚才信誓旦旦,对自己的父亲乔庆说李康瑞是绝对不会出轨。 可现在,还不到一个钟头,难道她又要打脸了吗? 那么她的人生也太失败了,老天不会这样戏耍她吧? 她可是乔白薇,整个大院最聪明漂亮的乔白薇呀。 她就应该得到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 她紧紧地盯著儿子的眼睛,“邱慧阿姨经常和你见面吗?” 小小的李水根被乔白薇那凶狠的眼神给震慑了一下,小短腿往后退了一步,他差点就摔倒了,还是邱慧扶了他一下。 李水刚还笑,不理解这几个大人之间发生什么事。 可是他有一种感觉,不应该告诉凶妈妈实话。 “没怎么见过。”李水根小小声地说道。 乔白薇忐忑的心放下了一半,可是她看著邱慧那慌乱的样子,总感觉不对劲。 她对邱慧道,“表妹,不好意思,会计的话我另有人选,你现在就收拾东西,可以离开工厂了。” 她一说完,邱慧整个人的脸色都白了,“让我走吗?” “有问题吗?”乔白薇以一副女主人的姿势看著他。 “不行啊,不能辞退邱慧。” 哪知道就在这时候,一直沉默不出声的工人们里,一个婶子站了出来。 乔白薇扭头看去,竟是杨柳村的妇女,她纳闷而狐疑,“你这是在帮邱慧说话?” 没想到,接著有两三个工人全都站了起来。 “是啊,邱慧在我们厂乾的挺好的。” “她和货车司机,还有辰寧的联络人都挺熟的,薇薇,你不要辞退她。” “邱慧真的只是名会计,和李总没啥事儿,別辞退她啊。” 工人们纷纷都站了起来,一脸不舍地站在邱慧那边说话。 乔白薇看到这场面,顿时怒火中烧,“你们该不会以为我消失几个月就不是老板了吧?我才是这个工厂真正的老板。” 第381章 又要进监狱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81章 又要进监狱了! 她討厌这些工人为邱慧求情的表情,这么真诚、这么著急。 发工资的可是她乔白薇一个人,这些人居然为了一个邱慧站在她的对面。 实在过分! 实在可恶! 她感觉这世界都要失控了,为什么这些人全都不听她的? 为什么她的每一个决定都让他们如此排斥,她只是炒掉一个会计? 一个小小的会计,跟她们有何关係? 人人都向著乔寧寧就算了,居然还向著邱慧。 她不服,她不甘心,这群不懂感恩的傢伙! 她咬牙切齿,往前走了一步,“你们……” 她的声音充满滔天恨意,从牙缝挤出来,仿佛恨不得敲骨吸髓一般,“谁再求情的话,我就炒了谁!” 她本来对邱慧没有这么大的防备,这些人越是不让她炒掉邱慧,她越是看邱慧不顺眼, 况且,她感觉邱慧和李康瑞之间有点什么,虽然还没有抓到实质性证据,但她必须及早掐掉这个苗头。 身后李康瑞连忙拉住她:“薇薇,你才刚回来,先不要管公司,回家去,我给你做你最爱的枸杞乌鸡汤。” 他嘴里说著甜言蜜语,可是他真的觉得乔白薇蠢透了,动不动就用辞职来威胁工人。 难怪这些工人永远对她没有忠心。 乔白薇这么一威胁,所有工人都面面相覷,脸上有一丝后怕。 工厂的工资高,可是人人都羡慕呢,特別是乔白薇坐牢之后,工资更是提高了一截。 大家都很有干劲,可不愿意被赶出去。 乔白薇却是执意得很,对李康瑞说道:“锐哥,先让邱慧离开。” 邱慧连忙站了出来,对大家示意道:“行了行了,大家都別替我求情了,大家的好我记住了,我现在走就是了。” 乔白薇斜著眼神,不冷不热地对邱慧说道:“可別在这里笼络人心了,表姐,我这工厂確实不適合你,你应该找个福利待遇更好的。” 邱慧飞快地看了李康瑞一眼,“那我现在就办理离职。” 在眾人低沉的气氛中,唯独乔白薇趾高气扬,感觉像打了胜仗。 她就喜欢看到別人不高兴又不敢出声,说明她贏了。 突然厂门口进来了两个穿警察制服的人,一高一矮。 无人留意到,李康瑞在看到警察的时候,暗暗地鬆了一口气。 高个子警察环视一圈眾人,“谁是这里的负责人?” 乔白薇顿时就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她现在对警察这些人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她一看到警察,就想到了广市的那间小小的监狱,每天6点起床,晚上10点才能睡觉。 牢房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每天吃的都是没有油水的、乾巴巴的窝窝头。 每天都要铲鸡屎、踩缝纫机的工作,浑身上下又脏又臭,没有办法和家人通电话,更別说穿上体面的衣服。 难道自己又犯了什么罪吗? 不,不可能啊! 她出狱还没有一天,正准备过上美好新生活呢,怎么也不会被警察盯上呀。 乔白薇的心既忐忑又慌张,甚至下意识地想躲。 但是她现在是这个工厂的老板,200多號人看著她,全是她的手下。 她不能表现地慌张,儘管她手心冒出了汗,她仍然笔挺挺的站在原地,直到两个警察走到她的跟前。 “警察同志,我厂子有什么问题吗?”乔白薇故作镇定地盯著警察的眼睛。 警察打量了一下她,“你就是乔白薇吗?” 乔巴薇下意识地想逃,可是仔细想了想,她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她为什么要逃? 她光明正大!她瀟瀟洒洒! 於是她对著警察骄傲地点头,那枯黄的头髮跟著微微摇晃,“对,我就是乔白薇,怎么了?” “跟我们走一趟吧。”警察对她说完之后,看了看眾人,似乎不想说得太直白。 乔白薇双手抱胸,傲慢道:“我不跟你们走,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走?我又没做错事。” “你还是跟我们走吧,到了警局再说。”警察摸了摸鼻子,压低声音。 乔薇微却固执地站在原地,她坚信自己没犯任何罪,甚至还提高了音量,“有事你就说呀,有什么不能见人的吗?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我都不怕。” 矮个子警察对高个子示意道:“行了,不要跟她绕弯子了,既然她都不怕丟人,咱们就直说了。” 高个子点了点头,也觉得有道理。 他就不懂了,他已经这么给乔白薇面子了,结果乔白薇这女人好奇怪,还以为他在刁难她,就非要他当眾说出来。 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可能做生意的人都脸皮厚吧,作为警察,他也不太懂。 “乔白薇,你涉嫌偷税漏税,跟我们走一趟吧。”高个子索性也不替她遮掩了。 他话音刚落,乔白薇镇定自若的表情瞬间就瓦解了,她瞪大了眼,脸瞬间就白了三分,“什么?” 怎么会这么巧呢?她刚出狱就被人抓到偷税漏税。 她不相信这是一个巧合。 她猛然扭头看向自己的丈夫李康瑞,“瑞哥,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你偷税漏税啊,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心里还没点数吗?”李康瑞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邱慧这时候小小声道:“那我还需要离职吗?” “不需要了,她要进去了。”李康瑞这时候也不爭了,语气一下子变得很冷淡。 他实在是忍够了,像乔白薇这种人,出来还没有一天,就蠢得他想自杀。 他本以为他对乔白薇顶多算是不耐烦,可是跟著乔寧寧这么聪明的人工作后,他真的对蠢人没有什么耐心。 他用了差不多一年时间,把工厂打理得井井有条。现在她在工厂里指手画脚,要是真听她的,工厂又得被她搞得一团糟。 他一直在等警察上门,一分一秒都觉得太慢了。 见到警察的时候,李康瑞就感觉见到了光,救赎他的光。 在心里喊著:快抓她,快抓她!把这个蠢人抓走吧! 第382章 你居然把我的厂子献给乔寧寧效忠?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82章 你居然把我的厂子献给乔寧寧效忠?! 乔白薇瞪大了眼睛,歇斯底里地看著他,“李康瑞,你对我做了什么?我可是你媳妇啊。” “媳妇又怎么样?你这个蠢,”李康瑞退后了一步,嫌弃地看著她,“刚出来还没有一天,就要把工厂搞得乱七八糟,要不是乔总提醒,我还想不到举报你偷税漏税。” “乔寧寧……”乔白薇失神,喃喃地重复著这个名字。 “笑死,你没有想到吧,还以为乔总让我签谅解书,你就自由了吗?”李康瑞想起乔寧寧就一脸敬佩,“在我去广视签谅解书的时候,她就已经让我做好了准备举报你偷税漏税。你真以为她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吗?” “你居然听乔寧寧的话?”乔白薇顿时感觉脑袋一片空白,“两世啊,整整两世,你都是乔寧寧的人。” 她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感觉,她只知道她討厌死了乔寧寧,如果不是乔寧寧,她大概会和大概两世都会很幸福。 她在心里怒骂著,乔寧寧你这个贱人实在太过分了,为了骗取保胎丸,假装把我从狱中捞出,原来早就预谋把我送进去。 结果转眼还不到两天,又把我送进了监狱。 贱人!贱人! 我好恨吶! 乔寧寧,我到底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怨,居然要把我关进狱中。 不就是绑架了李康雪吗?李康雪又不是你的妹妹。 偷税漏税,偷的又不是你家的钱,为什么要举报我? 还有母亲偷情的事,想必其中也有乔寧寧的手笔。 乔寧寧这个贱人,自己分毫未伤,却要把她次次置於死地。 她乔白薇势必要咒乔寧寧不得好死? “乔寧寧,你不得好死,”乔白薇失去所有的理智,朝著辰寧放心大声地吼著,“你不得好死。我恨死你了。” 这时候,乔寧寧正拿著汤勺,一勺一勺,安静地喝著莲藕排骨汤,啥也听不到,哈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乔白薇的声音很大,大得整个厂房都听得到,就连隔壁辰寧靠窗的工人都听到了。 顿时,那边就响起了一片嬉笑声: “哎哟,看来是警察来了呀,要抓乔白薇了。” “乔白薇估计怎么也想不到吧,是咱们寧寧举报的。” “有什么法子呢?保胎丸她们平常好端端地卖著,到了寧寧这里就开始卖关子。” “每一次乔白薇都输给咱们寧寧,真是太好笑了。” “我刚刚可是听到乔白薇在那指手画脚呢,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要不是她总是想针对寧寧的话,寧寧也不会做绝。” 李康瑞此时站得远远的,语气也变得极其冷淡,“刚刚不是很囂张吗?现在怎么不囂张了?” 乔白薇愤怒得看著他,“瑞哥,我们可是有一个孩子啊。” 他说到这里,才想起自己的儿子,连忙想要拽身边的小孩,这一拽拽了个空。 乔白薇连忙抬头看,才发现李水根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邱慧那边。 李康瑞无语,自己的儿子,自己一直都没留意。 邱慧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表妹啊,其实我不是刚到辰寧,我已经在这里做了三四个月了,日常也是睡在李家。” “所以你真的和我老公偷情?”乔白薇顿时踉蹌两下,跪倒在地。 她的手摸著粗糙的水泥地面,久久不能反应过来。 在她消失的这大半年里面,京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结果她还没说话呢,工厂的人倒是先替邱慧说话: “薇薇,你也別太怨邱会计啦,邱会计在这里这么久,和李总就没有吵过架,两个人挺合適的。” “可不是吗?你看不出来吗?李总对你没感情了,他当然要和邱慧在一起了。” “邱慧这个人胆子小,你说话这么大声,嚇得她都怕了。” “要么你就成全她和李总吧,强扭的瓜不甜。” 每一句话,都像一根箭刺向了乔白薇的心。 凭什么?为什么? 这是她的厂,这些工人居然向著一个外人说话,还是她老公的小三! 难道她还比不上小三吗?! 李康瑞向著乔寧寧就算了,乔寧寧这么有钱,长得又这么漂亮,可是邱慧有什么? 邱慧长得远不如她,手里也没有钱,李康瑞寧愿选择邱慧,也不选择她。 所有人都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乔白薇不甘心地环视一圈眾人,喊道:“你们这些人到底在说什么?我才是发工资的人。” “得了吧,这几个月要不是我,厂子早就散了。”李康瑞忍不住出声,沉稳而坚定,一下子就把乔白薇的声音给压了下去。 乔白薇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难以置信地看著她,“瑞哥,怎么回事?” 李康瑞摊手,一脸自信地笑,“再告诉你一件事情吧,现在的订单全是乔寧寧给的,也就是说,你的厂已经成为了辰寧的加工厂。” 乔白薇再也按捺不住了,冲向李康瑞,紧紧地揪著她的衣领,“你居然把我的厂子献给乔寧寧效忠?” “效忠?”李康瑞愣了一下,隨即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你要是这么说,我也不反对。” 乔白薇看著他的表情,只感觉理智就像决堤的洪水,全都流走了,只剩下狰狞的河床。 一股一股的怨气从她的喉咙里,几乎要喷薄出来。 这可是她的丈夫呀!她的丈夫居然向她的仇人效忠,甚至赔上了她的厂。 “乔寧寧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对她这么忠心?”乔白薇难以置信,又指了指李水根,“我可是给你生了个儿子。” “儿子!儿子!你除了儿子还能提什么?小孩又不是你的筹码。”李康瑞烦躁的看著她,“乔总什么都没做,她只是信任我而已,这就够了。” 乔白薇捂著耳朵,“我不听,我不听,只不过是乔寧寧给你的钱多一些,你就跟著她走是吧?” 李康瑞突然不想和她说话了,他感觉这人简直就是油盐不进。 除了自己的想法,任何人的意见他都不当回事,他就多余费口舌。 “现在可以跟我们走了吗?”高个子警察一脸谨慎地看著乔白薇。 第383章 生娃啦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83章 生娃啦 他怎么也想不到啊,乔白薇好歹是一个厂的厂长,怎么像个疯婆子一样,到处乱吼乱叫。 “我不走,我不走。”乔白薇將墙边的布匹全部撂倒,红色的、白色的、紫色的布咕嚕嚕的掉了一地。 接著她又將缝纫机上的那些线团全部丟向警察,“现在这厂不是我在管,你们应该抓李康瑞,不是抓我,我是被冤枉的。” “可是你才是这工厂的法人呀。”高个子的警察连忙冲了上去要抓她。 李康瑞捂著脸,对乔白薇提醒道:“行了,都已经到这份上了,就给自己多一份体面吧。” 这么多人都看著乔白薇发疯,所有人眼里都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就这个心理素质,还想和寧寧斗?” “可不是嘛?事到如今还在这里丟人现眼。” “还是寧寧好,寧寧从来没有这么失態过。” 听到这里,乔白薇更发疯了,她难以置信的看著这些工人: “连你们都向著乔寧寧说话!” 一个大婶跺了跺脚上的鞋子:“这不是正常的吗?寧寧给我们买的鞋子。” 仓库工人也端著茶杯笑道:“还是寧寧让李总给我们准备的罗汉果茶。” “谁对我们好,我们还不知道吗?”提到乔寧寧,她们脸上都是笑容。 每一句话,都向著乔寧寧。 每个人的语气,她都能听得出对乔寧寧的喜爱。 “你们都给我滚,气死我了,全部离开我的工厂。”乔白薇伸出食指指著周围的所有人。 李康瑞却不急不缓地站了出来,背著手,一脸淡然:“你还真当自己现在是成名的负责人吗?现在工厂都是我在做主,所以大家不用怕。” “好你个李康瑞,偷税漏税,坐牢的是我,在工厂里发號施令,赚大钱的是你,”乔白薇痛深恶绝地盯著李康瑞,可她的双手被两个警察紧紧的箍住,无法往前一步,最后只能任由警察將她带走。 此时的乔寧寧,吃了午餐,休息了一会,打了个哈欠,准备睡午觉咯。 医院的单人房间很安静,没有任何人来打扰。 凌鎩一日三餐,定时定点的送饭过来,做饭前都会问她的口味。 比如今天送的就是她喜欢喝的莲藕排骨汤,还有梅菜蒸肉饼、清炒山药。 莲藕排骨汤,汤色清澈,透著排骨香,藕片白净细腻,在汤中漂浮,汤的气息清淡而鲜美,排骨的醇香与藕片的甜脆相得益彰,喝上一口,全身舒畅。 梅菜蒸肉饼今天特別好吃,梅菜是玉彩姨亲自晒的,猪肉是土猪肉,用刀剁成肉泥,梅菜的咸香与油脂的醇厚交织,蒸出来的肉饼q弹適口。 山药是养母从兴旺村托人带过来的,一片片白如玉,蒜片的清香与山药的甜味交织在一起,口感又脆又爽嫩。 吃完饭,窗帘拉开,美好的阳光从玻璃窗外照进来,晒在地板、保温壶和她的手臂。 她背靠著柔软舒服的枕头,肚子上搭著薄薄的床单,床单上印著黄色小雏菊,每天都是婆婆或者玉彩姨过来,轮流晒,把它们晒得暖烘烘的、充满阳光的味道。 不过她知道在20多公里外的工厂,乔白薇已经被抓了。 不用想她都知道,乔白薇肯定在工厂里发大疯。 真是好可惜呀,只能在病房里躺著,没法听到乔白薇对她的怒吼了。 还挺想听乔白薇发疯的,这么无聊的日子,就应该看一下小丑出丑。 可惜了,可惜了,不能亲眼看到! 不过等过几天李康瑞亲自过来匯报工作,她就能听到关於乔白薇的一些笑话了。 …… 七个月后,医院產房难得地热闹,从来没见医院这么热闹过。 其中一间產房,门口围了不少人,老老少少全都有。 人人都穿著极其精美华贵的衣服,一看全都是上流人士。 今天可是个大日子啊。 是什么日子呢?那是因为凌鎩的媳妇乔寧寧羊水破了,正在里面待產呢。 来的人越来越多了,刘家、方家、还有叶家全都来了。 “哎哟,也不知道寧寧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女儿还是儿子。” “应该是儿子吧。” “我猜是女儿,反正我和刘老头打赌,是女儿的话,他给我一桿上好的鱼竿。”方老头背著手在產房门口焦急的等待著。 “哎哟,这都两个小时了,寧寧在里面还好吗?”玉彩姨在外面踱著步。 “哎哟,连记者都来了,这寧寧生娃可热闹了。”方青骄看著外面,不少摄影师举著各种拍照设备,记者们也都在场。 “得拿到乔寧寧生娃的第一手资料啊,”一个记者兴奋地拿著纸和笔,“这销量肯定很好。” 乔寧寧作为京区的风云人物。不仅是凌鎩的媳妇,而且又经营著全国最大的服装品牌,早在半个月前,就有不少报社同行 凌家的人站在了產房的最前面。 一贯冷静自持的凌鎩在门口踱步走来走去,时不时看著產房,时不时看著地面。 “哎呀,凌鎩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走来走去,你这么大个人在这里晃悠,看得大家都晕了。”凌宽国看著自己儿子,很是无奈。 凌夏的黑眸微闪,最终直挺挺地站在厂房中央。 任谁来,他都不让步。 所有人:…… 產房內乔寧寧,痛得死去活来,她没生过孩子,没想到生娃居然是这么痛的事情。 一阵阵的抽痛从肚子传来,她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哎呀,她决定只生一个! 不管男女,反正这辈子不生了,痛死了。 “寧寧,不要打断节奏,你需要再用力。”护士紧紧地抓著她的手,又帮她把打湿的头髮撩到后面去。 另一个护士这时候连忙惊喜道:“看到头了,看到头了,再用一把力。” “我不行了,我感觉要晕了。”乔寧寧看著天花板,感觉自己的脑子在阵阵发晕。 “就差最后一刻,你可马上要见到自己的亲生孩子了,千万不能放弃啊。”护士不断给她鼓著劲。 “加油啊,寧寧,你最棒了,再使劲!” “一口气使劲,屏住呼吸,別放弃。”大家全都紧张地看著產床上的乔寧寧。 “哇,哇,哇。”清亮的婴儿哭声响彻產房。 “孩子出来了。” “太好了,孩子终於出来了,听这哭声可了不得。” “身体肯定壮实,和她爸一样。” 乔寧寧在最后失去意识前,看了一眼全身沾满羊水的胎儿。 一个麻利的护士提拎著婴儿的两条腿,便朝著她的屁股啪啪来了两下。 婴儿哭得更大声了。 第384章 神仙转世?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84章 神仙转世? 踩了脚底血,按了脚印,护士用褥子將孩子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小脸。 接著將小孩抱到了產房外给大家看,“恭喜恭喜,凌家得了一个千金啊。” 凌老太太先是一愣,凌父凌母也是愣了一下。 说实在,凌母之前还想著是孙子呢。 她们朝著那皱巴巴的小脸看著,立刻就笑出了声,“哎哟,这和凌鎩真像呀。” “我看著像寧寧,长得那么漂亮。” “重孙女真可爱呀,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凌母一脸柔情的看著自己的孙女,先前她是想要个孙子,可是现在亲眼看到孙女这么可爱,她一下子就不计较男女了,只觉得心里欢喜的很。 坦白说。她觉得自己的孙女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孩。 当然了,凌老太太也是这么想的。 就在大家围著婴儿转的时候,凌鎩却一直看著產房的方向,“护士,我媳妇怎么样?” 护士一下就乐了,羡慕的口吻就掩盖不住了:“做护士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在看到產妇生產后,先问產妇的丈夫呢?” “哎哟,对对对,”凌老太太一下子就想起了这一茬,抬头也看向了產房方向,“我孙媳妇怎么样了?” “好著呢,她还需要休息。”护士笑著安慰凌老太太。 凌鎩接过了自己的女儿,他抱婴儿的姿势还很笨拙,可是举手投足间也能感受到他的珍视,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女儿脸上。 “恭喜你呀,三哥,女儿好可爱啊。”高辰也忍不住凑近了看,不忘对凌鎩道喜。 凌鎩只抱了一会,护士立刻就要抱走了,“好了,婴儿现在还要喝奶和打疫苗。” 凌鎩向来不动於形色,这会恋恋不捨地看著女儿被抱走。 郭父郭母也来了,这个时候连忙道:“能不能给我们也抱一下?” “我们也想抱,我们也想抱抱。”方家的几个嫂子们也都开了口,伸出手来。 这时候,刘家的小孩们也踮著脚,纷纷道:“给我们看看妹妹吧,就一眼。” “太好了,太好了,我有新妹妹了。”凌大哥和凌二哥的小孩们也跟著跳了起来,眼巴巴地看著。 护士连忙护著孩子:“行了行了,等晚些再抱吧。” 凌老司令这时候发话了:“好了好了,都別挤了,都別吵了,有的是机会和她玩。” 听到凌老的话,大家这才收声,恋恋不捨的后退了半步。 “咔嚓。” 找准时机的摄影师这时候按下快门,记录下婴儿的可爱容顏。 “明天的报纸头条有了。”记者兴奋道。 她用笔在记录著些什么,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问凌鎩:“请问凌师长,你家女儿叫什么名字?” “凌小安。”凌鎩念出口,语气轻柔了三分,像是怕碎了一样。 这名字是他和寧寧一起商討的,正是有了保胎的经歷,他们希望女儿只需要平平安安就好,未来不需要多么耀眼。 记者郑重地將“凌小安”三个字记在了本子上。 方老笑著拍了拍刘老的肩膀,“好了,老刘,你欠了我一点鱼竿了,你那个新鱼竿,我可是盯了好久了。” 刘老被占了便宜,可丝毫不放在心上,反而整个人开心得搓著手,“没事儿没事儿,不就一点鱼乾吗?今天我高兴就送你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宝宝的爷爷是这刘老。 凌老就更开心了,一想到以后这个重孙女能和孙媳妇一样可爱,他就觉得日子可太充实了。 以后他要抱著娃娃到处逛去,向全世界炫耀。 “太好了,小鎩,你也有了自己的孩子。”邻家大哥欣慰地看著自己的弟弟。 “以后小安可以跟咱们的孩子一起玩,那不知道有多热闹呢。”邻家二哥一脸嚮往。 这时候凌老司令红光满面地朝著大家开口:“我重孙女今天刚出生,不太適合吹风,等满月的时候办满月酒,大家可一定要来。” 他刚一说完,刘家和方家的好几个人就拿出红包,纷纷往凌母的手里塞。 凌母也不拒绝,笑盈盈地一一接过来,又对大家道:“大家的心意我领了,回头我会转交给寧寧的。” 人群总算是散了,这时候產房也都收拾乾净了。 凌鎩第一时间就衝进了產房,眼睛紧紧地盯著乔寧寧。 乔寧寧刚生產完,额头还在冒著一些细腻的汗。 凌鎩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平日活泼开朗的媳妇,此刻如此憔悴。 她的唇色是如此苍白,脸色更是苍白如纸。 这才短短的两三个小时的时间,感觉寧寧一下子就瘦了好多? 当著护士和凌母的面,他不由自主地伸出了大手,抚摸著乔寧寧纤细憔悴的脸庞,“小安可真太调皮,把你折磨得够呛。” 就在產房的另一边,乖巧的凌小安正静静的躺在那,眼睛黑黑的大大的,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当她听到父亲说她太调皮的时候,眉头还微微的皱了一下。 你还真別说,小婴儿凌小安不是碰巧皱了一下眉毛。 她是真能听懂父亲的话,因为她是带著转世记忆来的。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成了80年代的一个婴儿,连话都不会说。 她好不容易修仙千年成了神仙啊,刚经歷紫雷,得道飞升,不到一秒,莫名其妙穿越了。 不过她刚刚被父亲抱的时候,看清楚自己的父亲是个特別英俊的男人,这也太带得出手了。 过了好一会,乔寧寧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当她看到熟悉的面孔时,整个人放鬆地笑了一下,开口便是:“好痛啊,再也不生了。” “不生了,”凌鎩眸中闪过心疼,握著她的手,“有咱们闺女就够了。” 听到她的话,乔寧寧都不由得愣了一下,要知道这个年代可都是重男轻女。 凌鎩却毫不犹豫地让她別再生了,这么一看,她的丈夫可更加英俊了,顿时觉得身上的疼痛都少了三分。 没有嫁错人,她也不想拼什么儿子,有个女儿挺好的。 “我有点想吃东西。”乔寧寧虚弱地摸了摸肚子。 凌鎩起身道:“我马上就去煮,你想吃什么?人参鲍鱼,灵芝,还是花胶?” 一旁的护士笑出了声,“现在哪里能吃这些呀?產妇还虚弱著呢。” 第385章 凌小安成了全家团宠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85章 凌小安成了全家团宠 “那要吃什么?”凌鎩耐心地问道。 乔寧寧也不懂,一脸懵懂地看著护士。 “可以吃小米粥或者麵汤,以减轻胃肠负担……”护士给凌鎩吩咐。 凌鎩点头,很认真地记著。 护士说完,忍不住当著乔寧寧的面夸起了凌鎩,“寧寧,真是太羡慕你了,当初我生我家大儿子,我家老公只顾著看是男是女,然后就抱著儿子满屋子的炫耀,哪里像你老公这么好,还惦记著你呢。” “我也觉得我家三哥哥最棒了。”乔寧寧笑起来。 谁能想到这时候婴儿床上,凌小安突然也发出了咿咿呀呀的笑声。 “哎哟,小安还挺有灵性的,该不会听得懂我们说话吧?”乔寧寧惊讶地眨了一下眼。 护士也往凌小安的方向看了看,不由得笑出了声:“哎哟,我瞧她这面容,以后长大可调皮了。” “是吗?”乔寧寧期待极了。 “你瞧著吧,等三年之后啊,你家女儿可是个混世魔王,”护士无比篤定地点了点头,“我见过这么多小孩,那绝对不看走眼。” “那应该性子是像你了。”凌鎩的语气不自觉地多了三分笑意。 乔寧寧摸了摸鼻子,心道说不定还比我调皮呢。 凌小安的眼珠子转了一转,心里在想著,我可是无比成熟的大人,怎么会幼稚呢?我成熟著呢。 …… 三年后,凌家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声。 却无人在意。 隔壁刘家和方家全都习以为常了,自从凌小安长大到三岁,天天带著三家的小孩子们上房揭瓦,爬树摸鱼。 今天这声尖叫声传来,刘家老太太一边看报纸,一边淡淡道:“也不知道小安那小姑娘又搞了什么么蛾子。” “可不是嘛?天天被他妈打,过两个小时又忘了,”刘家大媳妇东张西望的,“我家那臭小子,以前写完作业无聊地要听收音机,现在就知道出去跟小安一起玩。” 方青骄正在家里试最新的护肤膏,听到那声尖叫声,立刻促狭地笑了笑,“哎哟,小安又要被打了。” 方家二嫂无可奈何地嘆了口气,“上星期踢球,也不知道三岁小安怎么这么大的力气,把咱们家的玻璃给打碎了,昨天他们几个小孩捉迷藏,小安跑著跑著,居然把比她还高的花坛给撞倒了。” 方老正在收拾鱼竿,一边收拾一边笑道:“你们还真別说,自从小安出生后,咱们三家人是越来越热闹了。” “那倒也是,玻璃寧寧已经赔了。”方家老大看著崭新的玻璃。 此时,凌家。 往常坐在最左边沙发织毛衣的凌老太太,此时跑出了70岁之后最快的速度。 就仿佛地板烫地一样,凌老太太两只脚不断地跳起来,一边跳一边喊著:“凌小安,你又搞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多癩蛤蟆?” 只见大厅里来回十几只黑乎乎的癩蛤蟆,在沙发底下,在茶几下,在大门口下来回跳著。 而此时大厅里並没有凌小安的身影,反而是方家的两个小孙女和刘家的一个大重孙子和重孙女。 乔寧寧正在睡午觉,听到动静,打开房门,还没看到人呢,就在二楼大吼一声: “凌小安!又搞什么鬼?” 四个小孩你看我,我看你,连忙对她出声: “不是小安乾的,是我们引进来的。” “对对对,別骂小安。” “妹妹啥也不知道,要怪就怪我们吧。” 乔寧寧哪里相信他们几个小孩的话,这几个小孩虽然年纪小,可是每次惹出祸来总是互相遮掩。 最后一查,全都是凌小安乾的。 再说了,这癩蛤蟆哪里是这几个小孩能弄来的?也只有凌小安有这个本事了。 也不知道她的女儿到底是何来歷,总是有小动物喜欢跟著他。 不是今天飞进来几只燕子,就是明天进来几只蝴蝶,今天就离谱了,连癩蛤蟆都出来了。 乔寧寧穿著拖鞋,立马就下了1楼。 她的气血真是噌噌的往脑门上涨,“凌小安,你在哪里?快给我出来。” 一个圆润可爱的小女孩从窗帘后面慢慢挪了出来。 她身穿一件红色小短裙,藕节一般,圆圆胖胖的四肢露在外面。 她的眼睛大大的圆圆的黑黑的,像是两颗黑葡萄。 唇红嘟嘟的,像是小樱桃。脸颊有婴儿肥,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捏。 整个人粉雕玉琢,像是陶瓷娃娃,能看出有七分像乔寧寧的影子。鼻樑高挺,最像他爹了。 “妈妈……”凌小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她的小辫子。 乔寧寧感觉自从凌小安出生后,她整天都要被气炸了。她指了指地上癩蛤蟆,怎么把它们引进来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经过外面的土堆,它们就跟我回家了。”凌小安耸了耸肩。 其实凌小安哪里不知道,还不是因为她身上有功德,这些小动物全都想跟她混点功德。 可是她不能告诉妈妈呀,不然大家都会把她当成怪物的。 不过就算她没有告诉妈妈,妈妈好像也很聪明,都快知道了。 还试探地问她是不是穿越的? 这妈妈也太厉害了吧,有的时候她都要怀疑妈妈是穿越而来的。 乔寧寧头疼地看著凌小安,脸熟练地板了起来,“还不快把它们带出去?” “走嘍,出去玩嘍。” 小孩子一窝蜂地全跑了出去,紧接著癩蛤蟆也跟著跑了出去。 凌老太太这才大大地鬆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我这个小心臟啊,还真是顶不住。” 乔寧寧无奈地拨弄著头髮,看向凌老太太,“你说你怎么就不骂她呢?她那脸皮厚的很。” 这下凌老太太又不乐意了,疼爱地看著凌小安的背影,“那不行啊,小安这么可爱,我怎么能骂她呢?” “那你自己受著吧。”乔寧寧也很无奈,果断到玄关处换鞋,在京区盖的四层小洋楼,马上就要装修了,她得去看一眼。 现如今,凌家就她一个人是坏人,无论凌老还是凌老太太,又或者大哥二哥,公公婆婆,全都是宠著小安。 大前天小安要什么竹蜻蜓,大哥就给她买回三样,结果小安这妞玩了一上午就不喜欢了。 小安说要去看海,公公凌宽国专门请了年假开著车载她去。 凌鎩更是宠她宠得没法没边了,说是要在院子里给她盖个城堡。 要不是乔寧寧阻止,整个客厅都得是小安的玩具。 这不,一下子,凌小安又带著三家小孩出去鬼混了。 现在凌小安成了孩子中的孩子王,方家刘家孩子每到天黑,衣服就没一个是乾净的。 而此时早已跑出去的凌小安,压根听不到母亲的吐槽。 他们发现了一个新据点,就在后山树林,那里结了一大片的树莓。 凌小安原本是想一个人自己去的,毕竟这树林可是灵气充裕的,刚好適合她吸收灵气,哪知道这群小屁孩非要跟过来。 虽然她的身高最矮,可是她像个小大人一样,背著两个小短手,慢慢地走在前面,奶声奶气道:“你们可要跟紧我呀,不然可就要摔倒了。” 结果大家都没有看路,全都护在凌小安的身边: “小万,你年龄最小,应该是你跟紧我们。” “没事,哥哥姐姐保护你。” “待会摘的树莓先给你吃。” 一群孩子七嘴八舌的把她环绕著,凌小安在心里默默地想: 本神仙还需要你们保护吗?我走到哪里,方圆三米的蛇可都自动地走开了。 第386章 拐小孩的!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86章 拐小孩的! 终於到了那片树莓生长的地方,一个个红彤彤圆润的树莓就这么掛在树上,每个都晶莹剔透,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孩子们全都疯了,方家大孙子惊讶地看著凌小安:“小安,你怎么发现这片树莓的?” “乱逛,乱逛。”凌小安掰扯了一下她的小啾啾。 她不好意思告诉她们,其实这片树林,是昨天一只兔子跑到她的窗户边告诉她的。 “赶紧摘树莓,摘了我们就一起分。” “你说我们要不要带回家给爸爸妈妈吃?” “哎哟,我先尝一个。” “好甜呢,你们也尝一下吧,可甜了,我就没吃过这么甜的树莓。” 七八个小屁孩揪著树莓就往嘴里塞,吃的嘴边全是树莓红色的汁液。 凌小安的身高不够,还够不到树莓,就这么默默地站在旁边。 不过孩子们都没有忘记她,一个个揪下树莓往她手里塞,“小安,我这几个都是最大的,你赶紧吃。” 凌小安来者不拒,坐享其成,哐哐地炫著树莓。 就在这个时候,靠近树莓外面的山路,突然出现一辆小麵包车。 麵包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 凌小安一眼看过去,咦,居然是个阿姨。 这阿姨长得还挺好看的,就是瘦了一些,脸色也不像妈妈红润。 不过最让她印象深刻的是她的眼睛,虽然笑著看过来,却透露著一股不对劲的感觉。 “你是个坏人。”凌小安立刻指著她。 那女人无辜的对她笑了笑,“你就是凌小安吧?” 凌小安立刻用两只肉乎乎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摇了摇头。 女人从麵包车上拿下了不少玩具,放在了路面。 “这是我捡到的玩具,你们就一起玩吧。”女人指了指地上的四驱车、竹蜻蜓、还有发条青蛙,对孩子们笑得很亲切。 凌小安立刻对哥哥姐姐们说道:“你们別过去啊,这个阿姨是坏人。” 女人立刻往后退了三步,手举了起来,“我不是坏人呀,我是在玩具厂工作的,这些玩具要是不玩,就没人要了。” 方家的小孙女有点心动的,往前看了一眼,“是最新的发条青蛙,我听我姐姐说了,可好玩了。” 她这么一说,所有小孩的心动了,纷纷往前走了三步。 唯独凌小安站在原地跺了跺脚,“我说的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但是哥哥姐姐们玩心都太重了,压根没把她的话放在心里。转眼就蹲在地上玩玩具了。 此时女人看著凌小安,神色有点古怪,“你和你妈长得真像啊,特別是那双眼睛。” “你认识我妈吗?”凌小安警惕地看著她。 “我当然认识你妈妈了,还很熟。”那女人试图朝著凌小安上前一步。 凌小安立刻握紧了小拳头,“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喊了。” 女人隨即停在原地,伸出双手,一脸无辜地笑了笑,“我不过去。” 她隨即又看了看地上的玩具,对凌小安示意道:“她们玩的可开心了,你不过去吗? 凌小安坚决地站在原地,脸颊鼓鼓地,“我不过去。” 说话间,麵包车上突然下来一个男人,手里拿著一桿喷雾枪朝著孩子们喷了一下。 瞬间烟雾四散,七八个哥哥姐姐全都晕倒在地。 凌小安张开小嘴就要叫起来,结果那女人狠狠地瞪著她:“要么你跟我走,要么我就把你的哥哥姐姐们全都绑上车。” 凌小安瞬间捂住了嘴。 那女人很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你跟我们走吧。” 凌小安看著哥哥姐姐们,无奈地摇头,“说了让你们別过去,现在好了吧?” 幸好自己身上还有功德,待会她可以自己想办法逃,这样子哥哥姐姐就不会被抓住了。 凌小安顺著山坡慢慢走下来,那女人突然猛地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往上提,將小小的她提到了半空中,“没想到啊,你跟你妈一样蠢,都是那种为別人著想的。” “不许骂我妈妈,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妈妈。”凌小安瞪著那女人。 那女人刚想开口,很奇怪的是,瞬间感觉到身上突然一股电击的感觉,手不由自主地鬆掉了。 “你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带电?是不是你妈给你戴了什么东西?”女人吃惊地看著自己的手,又上下打量凌小安。 凌小安嘟著小嘴,“我就不告诉你。” 说著她背著小短手就上了麵包车,那架势简直就像这辆麵包车的主人,而不是被绑架的小女孩。 等凌小安上了麵包车,拿著喷雾枪的男人对女人道:“你確定绑架这小孩没事吗?” 男人平时做过不少绑架小孩的行当,每个小孩都被嚇得哇哇大哭,或者不敢出声。可这个小女孩就奇怪了,不仅不怕,还非常淡定。 总让他感觉哪里不对劲。 女人不屑地看著他,“说了,你只需要开到京区前往西南的路口,到时候我把钱给你,你就可以滚蛋了。” “乔白薇,你可不要骗我。” 男人冷笑一声,打量著女人朴素的打扮,“要不然的话,我可就要把你又送进监狱了,我没记错的话,你刚出来三天吧。” 第387章 凌小安,你完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87章 凌小安,你完了 乔白薇的脸色瞬间变了变,“你敢?” 那男人更是冷笑,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我有什么不敢的?要不是我家父亲快病死了,我也不会接你这一单,敢绑架凌家的小重孙女。” 两个大人在外面討论的时候,凌小安正在麵包车里坐著,她的耳力一向很好,瞬间就听到了这男人叫女人乔白薇。 乔白薇,这个名字似乎听叔叔阿姨们提起过,她的记性一向很好,外面的女人就是妈妈同父异母的姐妹。 不过叔叔阿姨们在討论乔白薇的时候,都是把她当成笑话来討论的。 乔白薇老和妈妈作对,每次都输了,后来妈妈就把她送进监狱了。 难道坏阿姨就出来了吗? 凌小安看著乔白薇的背影,心里可气了,这阿姨真是好坏哟,看背影都那么那么坏。 不过乔白薇却没有留意到背后的眼神,她心里全是对乔寧寧的恨意。 三年,整整三年,她在狱中坐了三年的牢。 三年前,乔寧寧骗到保胎丸之后,立刻就叫警察上门,以偷税漏税的理由抓她。 在京区的监狱,比在广市的监狱还要艰苦,大冬天的还要在外面跑操。 她的手上都是冻疮,直到现在是夏天了,冻疮也没好。 更尷尬的是,在京区的监狱,有不少认识她的,都在监狱当狱警。 每隔一段时间,就有狱警当面,对她有意无意说起乔寧寧的事。 她们说乔寧寧在京区二环的位置盖了將近400平的大別墅,请了著名的设计师。 盖到一半,所有京区人都惊讶了,因为设计实在是太时尚太洋气了,感觉比周边的一大片房子都要高端不少。 又说乔寧寧的品牌做到了海外去了,办的服装展览会惊艷四座,现在还有不少海外订单。 更让她愤怒的是,她的工厂已经彻底摘了牌子,成为了乔寧寧的代工厂,没有任何的自我设计,每天只能挣点加工费。 乔寧寧三天两头上报纸,她在监狱也能看到乔寧寧的照片。 三年过去了,乔寧寧反而越来越漂亮,甚至增添了一丝成熟的韵味。 反观自己却日渐消瘦,明明才23岁却已经多了好几条皱纹。 更让她崩溃的是,出了监狱的门,她才发现母亲汤佩珍早已和乔庆离婚,回到了偏僻的乡下,嫁给了一个50多岁的当地杀猪佬。 当她向李康瑞索要这三年的工厂利润时,李康瑞却又说工厂赚到的钱全都用来升级设备了。 最后只拿了2000块给她。 整整三年呢,工程的利润居然只剩下2000块。 她曾经赌上自己的婚姻,只为了成为华国首富,还为他生了个儿子,结果传说中的华国首富只能给她2000块钱。 更让她心寒的是,她的儿子李水根已经4岁了,见到她,却连一声妈妈都不肯叫,一直跟在李康雪身边。 她问李康雪:“是不是对儿子说了什么坏话?” 儿子李水根立刻帮李康雪说话:“你不要骂我姑姑,臭妈妈。” 看著那张和自己面容相似的脸,此刻却如此凶恶的对著自己喊,她有一点怀疑,这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还是仇人呢? 再说李康雪已经出落成15岁大姑娘了,五官精致,肤白如雪。 在人群中闪闪发光,听说拍了好几条电视gg,还有人找她拍掛历,已经有大明星的气场,京区不少人叫她“小雪儿”。 乔白薇也没放心上,她看著眼前的摇钱树终於成熟了,可以为她挣钱了,立刻对李康雪道:“小雪,我带你去电影公司,你一定能成为大明星。” 结果穿著小羊皮鞋和洋装的李康雪却后退了一步,礼貌而生疏地对她说著:“嫂子,不劳你操心了,寧寧姐已经帮我开了影视公司,我现在是她手下的艺人,而且我还是辰寧十年代言人。” 好啊,李康雪是成了摇钱树,可却是乔寧寧的! 她终於意识到,李康雪为她挣钱的可能性也没了。 更可笑的是,邱慧就这么正大光明的住进了李家,还生了一个儿子。 她刚从监狱出来,回到李家,就看到李康瑞抱著他和邱慧的儿子,满脸都是疼爱。 一瞬间她感觉全身都僵硬了,因为她从来没见过李康瑞对李水根如此亲热。 她总以为是李康瑞这个人天性如此,不喜欢和小孩子接触,没想到他只是针对李水根。 乔白薇感觉自己的人生全塌了,重来一世,结局依旧没改写。 李康瑞没有成为华国首富,只是成为华国首富的总经理,这辈子也不能带她住別墅,开游轮了。 她所有的希望都毁於一旦了。儘管李康瑞还没有和她离婚,但是这婚姻也名存实亡了,她回到李家反而像是小三。 该死,该死的命运。 要是她没坐牢,也许一切都来得及,害她坐牢的恰恰就是乔寧寧,这让她简直无法忍受。 在狱中她也听到了关於凌小安的事,人人都说凌小安活泼可爱,是京区最可爱的小女孩。 好啊,好你个乔寧寧,成为风云人物,女儿也跟著成为风云人物了。 仿佛这世界上所有的光芒都在乔寧寧身上,而她乔白薇像是下水道的老鼠。 她不能容忍乔寧寧这么幸福,哪怕赔上自己,她也要毁了凌小安! 她在李家吃了瘪,连午饭都没吃,第一时间就是找了一辆麵包车。 她要把凌小安给抓起来,丟到悬崖边,她当然不是要凌小安死,死就太便宜凌小安了。 她要把凌小安拉到鸟不拉屎的地方,连肉都吃不上,晚上只能点蜡烛的地方。 乔寧寧不是京区最高贵最有钱的女人吗? 凌小安不是京区最可爱最受宠的小孩吗? 毁了!全都毁了! 去他妈的,她要把她们全都拉下云端!踩到泥土里! 从此,凌家再无笑声!再无欢乐! 乔寧寧挣再多钱有什么用呢?女儿都没了,哈哈哈! 此刻凌小安就在这辆麵包车上,快快快,马上把凌小安给运走。 乔白薇上了麵包车,拉上车门,连忙催促前面开车的男人,“赶紧开车走,免得被发现了。” “用你说?”男人一脚油门,麵包车就往前开走。 乔白薇坐好,就朝著凌小安看过去,凌小安也直直地看她。 “你长得確实漂亮,长大之后绝对不会输给你母亲乔寧寧。”乔白薇的语气充满妒意。 凌小安哼了一声,脸鼓鼓地,“不关你事!” “你,一个三岁小孩,还想跟我叫板?!”乔白薇一下就被激怒了,伸出长长的指甲,朝著她细嫩的脸就要划过去。 凌小安坐在原地一动不动,葡萄一般的大眼睛眨巴,“你敢?” 乔白薇的手刚碰到凌小安的脸,下一秒,熟悉的电击立刻传到她的身体。 乔白薇的手顿时又麻又痛,她立刻扭头震惊地看著凌小安,“你,你是个怪物吗?” 凌小安伸出短短胖胖的小手在空中挥舞著,吐著小粉舌,“怪阿姨,我是一个怪物哦,你小心了。” 乔白薇的身体立刻往后退了半步,真有点害怕这小女孩。 不过一想到自己这么大个人,居然害怕她,乔白薇心里难免有点不高兴,立刻板起来脸:“你给我坐好,不然我把你丟出去。” 凌小安不急不忙地瞪了她:“嘿嘿,我就不坐好。” 乔白薇拿捏不了她,心里很是不乐意,转头看向前面开车的男人,“到了没有啊?” 10分钟后,这辆麵包车停在了京区开向西南的路口。 男人拿到了300块,回头看了一眼后车位的凌小安,“这小姑娘心可真大,居然睡著了。” 乔白薇痛恨地看著凌小安一眼,“等我把她卖了,她睡觉的时间可就不多了。” 第388章 完蛋,凌家的天要塌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88章 完蛋,凌家的天要塌了 她早已盯上了一个村,那个村又穷又偏僻,金枝玉叶的凌小安到了那里之后,肯定要做牛做马,餵猪割草,呵呵。 想到这,她自己坐上了驾驶位,载著凌小安驶向未知的道路。 …… 此时凌家。 “你们说什么?小安不见了。”英姨倒吸一口凉气,脸都嚇白了。 七八个小孩站在凌家的客厅,一个个得话都不敢说,只能默默地点头。 这时候凌老太太在房间里听到动静,走了出来张望,“发生什么事了?小安呢?” 心爱的重孙女平日在她眼前活蹦乱跳的,怎么一会的功夫,没有和这群小孩待在一起? 英语连忙稳住心神,微笑道:“哦,她去隔壁方家找方青娇了,一会就来。” 她连忙给七八个小孩使了一下眼色,对他们说道:“英姨带你们去外面找小安玩。” “哦哦。”凌老太太这才放心的往屋里走。 英姨领著孩子们往外走,她走的时候心都是发紧的,双脚仿佛走在棉花上。 完了完了,凌家的天要塌了。 等出来外头,英姨连忙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家的大孙子年龄是最大的,努力地將他们晕倒前的事告诉了英姨。 英姨嚇得摇摇欲坠,“一辆麵包车,老天哪,还有一个女人。” 她在原地愣了好久,这才清醒了三分,对孩子们道:“你们先回家,这些事先不要对外透露。” 说完,她便急匆匆的走到了后院找朝叔,朝叔听完之后,,整个人差点站不住,堪堪扶住一旁的花坛,“什么?她居然被抓走了?怎么可能呢?” “孩子们说是在后山树林不见的。” 朝叔立刻拿起车钥匙,“我得赶紧去通知小鎩和寧寧,老太太年纪大了,承受不了,一定要瞒住了。” 谁还不知道呢,小安现在就是凌老太太的宝贝疙瘩,要是知道小安失踪了,说不定就要倒地不起了。 朝叔开著车,很快就到了部队军营。 接待员看到他,疑惑道:“朝叔,怎么今天来得这么快,还没下班呢?” “我有急事要找小鎩。”朝叔对里头东张西望,急得满头大汗。 指导员看了看手錶,“还有半个小时就开完会了。” 朝叔看了看一旁的紧闭大门的会议室,也顾不上和接待员说话了,立刻衝到会议室门口,一把打开门。 凌鎩果然正在给手下20多號人开会,见到他,立刻眉头紧皱,“朝叔有什么事这么急吗?等我开完会再说。” 朝叔看了看满屋子的旅长、团长、排长等人,对凌鎩挥手道:“不行不行,这个事不能等。” “天大的事都得等开完会再说。”凌鎩冷著脸。 “是关於小安的。” 听到是小安的事,凌鎩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报告,三步並作两步衝到了门外,紧紧盯著朝叔,“小安怎么了?” 朝叔看著这个平日冷静无比的年轻父亲,一时间有点开不了口。 “快说!”凌鎩脸上的神色更为紧绷。 朝叔舔了一舔乾巴的嘴唇,小声道:“小安失踪了?” “什么?”凌鎩的声音一下变得低沉。 而在京区的另一边,大別墅的工地上,乔寧寧也得到了消息。 “什么?我女儿失踪了?”乔寧寧简直难以相信这个消息。 眼前的方青骄连忙点头:“是的,她们在后山玩耍的时候,有人喷了迷雾,一辆麵包车拐走了凌小安。” 乔寧寧是有一丝不敢相信的,凌小安是个多么聪明的小姑娘啊,再说她好像能发射电击,怎么会被人拐走呢? 可是作为母亲的本能,她还是下意识地慌了,“她才三岁呀,这要是被拐走了也不认识路啊。” 兴许小安能够有自保的能力,可要是她不记得路的话,不知道从哪里回家。 乔寧寧只感觉到自己的手心都冒汗了,这还是她来到这时代第一次这么紧张。 “走,赶紧的,我要亲自去问问那些孩子们。”乔寧寧甚至没有上方青娇的车,直接开上自己的红色保时界,旋风般地朝著家里开去。 在路上的时候,她的手握著方向盘,眼睛看著前方,可却不由自主想起了自己女儿的容顏。 小安很是调皮,刚学会爬的时候,手脚並行,就像一辆小坦克往前冲。大人刚把奶瓶装好,一转头,人就不知道爬到哪里去了。 一岁的时候,经常刚把尿布脱下来,她又重新撒了一泡尿,害得她们又要重新整理。 睡觉的时候,小安也不是一个安分的主,每晚都要醒2~3次,睡醒了就要喝奶,喝奶又慢,一喝就是一小时。害得她爸总是三更半夜给她冲奶粉,一直到两岁的时候才能够睡完整的夜觉。 可儘管如此,这个让人头疼的女儿一露出笑容,她的心还是跟著化了。 有一回,她因为工作皱著眉头进了房间,小小的小安就这么迈著小短腿走到她跟前,还主动抱著她的大腿安慰她:“妈妈,不要皱眉头,不然就不漂亮了。” 儘管她在家老是闹哄哄的,可是没有了她的存在,好像一下子就太安静了。 就这么一边开车,一边想著小安的过种往往,下车的时候,乔明明才发现自己的腿是软的,竟然站不住了。 小安,你会在哪里? 第389章 遍寻无果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89章 遍寻无果 儘管理智上知道小安是个聪明的小姑娘,甚至可能是穿越来的有异能,但是她还是难免担心。 那可是她心爱的女儿啊! 凌鎩这时候也来到方家,方家四五个人全都站在大厅,看到他进来,摇头嘆气地,全都无奈又著急。 凌鎩也朝著她看过来,从对方的脸上看到深深的恐惧,夫妻两人没说多余的废话,唯独说要统一口径,不能告诉凌老太太和凌老两个人。 乔寧寧看著瑟瑟发抖的方家大孙子,“別怕,婶娘问你,你见到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和我有点像?” 方家大孙子立刻眼睛愣了一下,“还真的很像。” “脖子上有一颗痣,是吗?”乔寧寧又连忙追问。 方家大孙子挠了挠头,“好像是。” “乔白薇,一定是乔白薇。”乔寧寧紧紧地攥紧了拳头。 一旁的方青骄连忙道:“我们已经告诉了刘家,刘家和我们都决定瞒住凌老和凌老太太,两个老人家的年纪实在太大了,承受不了打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乔寧寧连连点头,整个人有点恍惚,“你做得对,不能让凌老和凌老太太知道。” “不能急,不能急。”凌鎩这时在一旁开口,不知道是对自己说,还是对乔寧寧说。 方老太太拍了拍他们的手,“你们两口子都冷静点,丟了女儿是很严重,不过你们作为父母,是最需要冷静的。” 方家大嫂默默地把两杯热水递到他们手上。 凌鎩默默地抿了一口,“先找个法子瞒住两个老人。” “可这事瞒不住的,很快就到晚饭时间了。”方青骄看著窗外即將下落的太阳。 乔寧寧深吸一口气,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有了,我马上让朝叔把妞妞接过来。” 秋妞两年前在河市和游涛离了婚,便自己来了京区,秋妞没有什么文化,也不会缝纫,但是她力气大,索性她就让秋妞在辰寧做搬运工。 这时候想支开凌老和凌老太太,只有秋妞能办得到。 在朝叔接人的这20多分钟,方家大厅大家在低声討论著小安失踪可能性,以及怎么找人。 这时候,方家大嫂和二嫂推著自己的孩子,来到他们跟前。 方家孩子抠著手,小声道: “婶娘,是我没看好小安妹妹。” “对不起,我们当时只顾著玩玩具,没看好小安妹妹。” “小安妹妹丟了……” 说著说著,孩子们都呜呜地哭出了声,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乔寧寧揉了揉他们的脑袋,“別哭別哭,和你们没关係。” 乔白薇这女人,就算这次不得手,也会再找机会的。 很快,朝叔就將秋妞给接了过来,秋妞一下车见到乔寧寧连忙问,“寧寧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脸色这么差?” “你先別说话,先听我说。”乔寧寧抓住她的手。 秋妞下意识地低头,“你的手好冰凉。” 乔寧寧深吸一口气,“小安被掳走了。” “什么?小安不见了?”秋妞眼睛顿时瞪大了一倍,她握紧了拳头,“到底是谁?敢对小安下手?看我不宰了他。” “你先別急,现在你有自己的任务。”乔寧寧语气深沉。 “你说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做。”乔寧寧点了点头。 “当务之急,你的任务是稳住凌老和凌老太太,等一下你就过去找两个老人家,跟他们说,你要带他们去拜祭战友。” 这么一来,没有三五天是回不来了。 “好吧。”秋妞有点遗憾的点了点头。 其实她是想去找小安的,小安也是她看著长大的。这小姑娘一见她就要她举高高,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安排好秋妞之后,凌鎩看向朝叔:“朝叔,你马上去一趟汤佩珍的娘家,还有乔庆那边问问,看看乔白薇有什么异样。” 凌鎩这个时候也往外走,“我马上就联繫部队,一定要在京区翻出小安!” 等凌老和凌老太太离开了京区,三天后,整个京区掀起了20年难得一遇的波动。 从来只在部队军营里训练的士兵们分成了10队,在整个京区翻了个底朝天。 每个大街,每间店铺、每一个街头巷尾、饭店、乃至医院,学校,都出现士兵的身影。 这在以前从来没出现过,就算是乔寧寧失踪的时候都没有出现过。 无数个绿色的身影,在京区大大小小的地方来回寻找,他们每个人都在问同一件事情:“凌小安到底在哪里?” 与此同时,京区区最大的服装品牌辰寧,连夜生產最新的吊牌。 第二天,每一件衣服都掛著一张全新的吊牌,上面印著凌小安最新的照片。 这些衣服发往全国各地,每个买过辰寧衣服的人都会看到凌小安的照片。 但凡在大街上能看到凌小安,那么凌小安就会被送回家。 除了辰寧,京区最大的玩具厂、麵条厂、糖果厂、鞋靴厂、五金厂,所有的外包装上都印上了凌小安的照片。 这些和乔寧寧相熟的老板们纷纷上门,安慰她:“没事的,没事的,我们这样大规模地找,只要小安一露面,就绝对有人知道。” “但愿吧。”乔寧寧嘆了一口气,她其实感觉把握不大。 因为乔白薇肯定也想到她们的手段了,很有可能会將小安卖到了极其偏远的地方。 时间很快过了三天。 小安没有回来,但是凌老太太回来了。 这事,瞒不住了。 乔寧寧不愿意出客厅门,不愿意看到两位老人一脸悲痛。 都是七八十岁的老人,把小安当眼珠子一样疼,现在小安见了。 乔寧寧身体如铅重一般坐在沙发上,凌老太太一进门,瞬间老泪纵横,“小安,小安真的不见了吗?” 她皱巴巴的双唇颤抖著,头髮仿佛一下就白了一大片,他扶住了沙发扶手。 向来要强的老司令,这时候眼泪也不由得流了下来,“小安失踪了,你们是怎么回事啊?居然把我们支开。” 凌鎩嘆了一口气,眼里全是阴霾,“本以为三天能找到的,没想到还是没能把小安找回来。” “小安啊,我的小安,这么可爱的小安,你到底去了哪里呀?”凌老太太在屋里痛哭著,突然整个人都往下一软,膝盖一弯就要倒向地上。 大厅內,眾人全都手忙脚乱起来。 “快,扶住她。” “打击太大了!” “老太太,老太太,你怎么了?”凌父连忙过去,扶起老太太虚软的身体。 第390章 掉落悬崖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90章 掉落悬崖 这边眾人刚七手八脚把凌老太太扶到了沙发上坐著。 突然间一旁的朝叔又发出了惊呼,“老司令,你怎么了?” 眾人回头看去,只见老司令又在沙发旁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往后一倒。 凌鎩连忙扶住,“爷爷!” 转眼间两个老人全都晕了过去。 凌鎩连忙叫来了医生,医生一见两个老人的状態,又听说了小安的事情,摇头道:“这大概就是悲伤过度,很有可能会留下后患。” “別废话,先治!”凌鎩语气有些冷厉,压迫感十足。 医生立马缩了缩脖子,连连点头。 所有人都沉默地看著这一幕。 明明三天前还是欢声笑语,结果现在乌云密布,每个人脸上都没笑容。 小安就像是一家人的小太阳,小太阳一消失,老人都病倒了。 凌父和凌母已经三天没胃口吃东西了,乔寧寧也没心思去钓鱼逛街了。 医生的医术不错,给两个老人施了几针针灸,十分钟之后,两个老人就醒转了过来。 “小安,小安呢?”凌老太太一睁眼,就四处张望,慌忙地喊著。 凌老爷直起了身子,眼睛还是红红的。 几个年轻人沉默地看了一下彼此,都没有接话。 老太太疼痛地喊起来,“我的重孙女哦,造孽哦!” 最后是医生对老人道:“你们两个站起来看看。” “我不站,我不站,”凌老太太不耐烦地对医生甩了甩手,“你们別在这里站著了,赶紧出去找小安。” 乔寧寧揉了揉眉心,“你们二位老人还是站起来试试吧,可別找到小安,你们身体塌了,小安肯定会伤心的。” 听到这里,凌老和凌老太太才试著站了起来。 “行吧,为了小安。”老太太很不情愿。 可他们的手撑在沙发上使了使劲,身子居然还在床上。 “我……站不起来?”凌老震惊了。 凌老太太也懵了,“好端端站不起来了?!” 医生一副早已预料到了的神情:“瘫了。” 乔寧寧和凌鎩瞬间就看向医生,“怎么回事?老人家的身体还是可以的。”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医生点了点头,“没错的,这事对两个老人打击太大了,气血淤堵,一时半会站不起来了。” “那什么时候好?”凌父连忙追问。 这情况真是糟糕,糟糕透了! 医生摇头,“不知道,这种事很难下判断的。” 刘家和方家听到这个消息,全都很震惊啊。 一贯身体健壮的两位老人家,因为重孙女丟失,结果就这么瘫在轮椅上。 “这凌家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幸福日子,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可不是嘛,以前凌老太太最喜欢就是跟小安吵嘴,把她气得要命,可是老人开心啊,现在老人家老是每天哭啼啼的。” “凌老虽然不说话,但是整个人老了十几岁呢。” “也不知道那天杀的乔白薇到底把小安掳去哪里了,我们家的几个小孩呀,全都找不到玩伴了。” “就別说小孩了,寧寧平时里这么明媚阳光的姑娘,现在也不怎么爱说话。” “该死的乔白薇呀,真是把凌家全都害惨了。” “以后在凌家可別提小安的名字了,免得他们伤心。” 刘家和方家都流露出遗憾而又怀念的气息,小安也给他们带来了很多欢乐呀,可现在这份欢乐再也没有办法重现了。 …… 此时凌小安早已在700公里外。 乔白薇一直开著车,三天两夜都没有停歇。 凌小安很纳闷问道,“坏女人,你都不会饿的吗?我要吃东西。” “你想吃东西,做你的狗梦去吧,我都还没吃呢。”乔白薇连续开车,嗓子已经哑了。 就在这个时候,前面拐弯处突然出现了一头大黄牛。 凌小安能听到这牛好像在对她说:“神仙呀,给我一些功德吧。” 乔白薇开了那么久的车,早已疲惫,更何况她哪里听得懂大水牛在说什么,顿时惊慌一声,狂转方向盘就往旁边开去。 可旁边哪里还有路,是悬崖,啊!! 要倒了!倒了!!! 车轮往外边一歪,凌小安整个人打横! “啊!”乔白薇发出一声尖叫,接著整个车都天旋地转翻腾起来。 凌小安才三岁,压根没有办法使用什么道行,只能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保持自己的身体不受任何伤害。 她感觉自己变成一块小石头,在车里东倒西倒,东撞西撞。 道行啊!怎么这么少!无法抵御疼痛了。 好疼!她的头啊!她的胳膊!哎哟哟哟,好疼,疼死了! 在这个无人经过的山野悬崖,银灰色的麵包车骨碌碌地,就这么滚下了悬崖。 最后,在一片河流旁边停了下来,此时4个车轮已经朝天,车窗玻璃被碎石打碎,碎片散落在河边的岩石旁。 乔白薇的身体被拋出车窗,而凌小安整个人都已经滚出了车外。 从外表看,凌小安的身体一点伤都没有,只是小揪揪散了。 反观乔白薇,不仅脸上有擦伤,就连腿也被锋利的岩石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小安的长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这,这是哪里?怎么全都是树木呢?她不是在修仙吗?” 不对,她好像已经穿过来了,但是她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什么呢? 凌小安记得自己有个名字,可是她的脑袋好疼啊,怎么也想不起来。 好像叫什么……安,姓什么来著? 她看了看车窗破碎、车身凹陷的麵包车,她这是坠崖了? 应该是用道行保护了身体,结果透支了记忆。 太离谱了…… 就在她咬著小手指琢磨的时候。突然间她的小短腿被猛地抓住了。 凌小安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个女人,这女人好像有点面熟,可是她又想不起来了,她是谁,怎么会和她一起掉下悬崖呢? 第391章 三岁小安找出路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91章 三岁小安找出路 她看著这女人鲜血淋漓的手,抓著自己雪白的小腿,可她一点害怕都没有。 “你是谁啊?”她歪头,眨巴大眼睛,问地上鲜血淋漓的女人。 对於鲜血她是不害怕的,毕竟在上一世修仙的时候,她可是经常见血的,一剑杀个百来个人,眼睛都不带眨,可厉害了。 乔白薇愣了一下,在凌小安脸上打量了片刻。 这丫头居然不认识她了,难道是车祸导致她失忆了? 乔白薇立刻换上一副笑容,“我是你姐姐,你忘了吗?我正开车带你去镇上逛街呢,没想到掉下悬崖了,妹妹,你去附近找人,把我救出来。” “你是我姐姐?”说著,凌小安就撅著屁股蹲了下来。认真地打量著乔白薇的脸。 乔白薇一脸真诚,“是啊,是啊,我是你姐姐,不然我怎么会载著你?” 凌小安伸出可爱的小手,撩开了乔白薇脸上沾血的刘海。认真地看了一眼。 乔白薇还对她笑了笑,“你看我们两个长得还是有点像的吧。” “像倒是有点像。”凌小安点了点头。 “那就赶紧去找人吧,不要在这里废话了,我的血好像一直在流呢。”乔白薇的心里燃起了希望,表面上笑嘻嘻,心里却在骂凌小安这个蠢丫头。 特別是凌小安居然失忆了,那就更好骗了。 她已经想好了,等凌小安找到人把她给救出来,她就立刻去找买家,把凌小安给卖到更偏远的地方去。 看著凌小安像个傻子似的,一定很好糊弄。 凌小安一脸同情地嘟著嘴,奶声奶气道:“姐姐你好惨哦,好像身上很多伤呢。” “可不是吗?是你要求姐姐带你去玩的,这才出了车祸。”乔白薇努力卖著可怜。 她就知道凌小安这个蠢丫头就和她妈妈一样,是一个圣母心泛滥的人。 凌小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刚好这时候旁边有一条银环蛇爬过,她立刻对小蛇示意道:“小蛇给我咬她。” “什么?我可是你姐姐,为什么要让蛇咬我?”乔白薇猝不及防。 凌小安双手叉腰,挺著圆鼓鼓的肚子,“我才不相信你呢,我就感觉你是个坏人。” 乔白薇这时候也不装了,冷冷地笑出了声,“幼稚鬼,蛇怎么会听你的话呢?” 结果下一秒,这条蛇就飞速窜了过来,朝著乔白薇的手腕狠狠地来了一口。 “啊,疼死了。”白薇下意识甩了甩手。 她的手腕上立刻出现了两个小血口。 “你这野丫头,你简直太恶毒了吧,居然让蛇咬我。”乔白薇再也不装了。 “还想糊弄我,你还嫩了一点,我已经三岁了,不是小孩子。”凌小安骄傲地仰著圆嘟嘟的脸。 这条蛇咬完乔白薇之后,就用旁人听不到的声音对凌小安道,“仙人,我已经没有毒液了,要回去休息了。” 凌小安背著小手点头,“你可以离开了。” 乔白薇刚想说话,下一秒毒液就侵占了她的神经,瞬间她就感觉眼前一阵晕眩,她连忙对凌小安道:“快,快救我。” 凌小安才不搭理她呢,坏人,坏人,让你骗我,我就不搭理你。 说完,她就踩著已经充满划痕的小黑皮鞋往河边走,这里的树林有著天然的灵气。 可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只能感受,还不能吸收。 想要不饿死,还得要吃饭呀,可是饭在哪里呀?这里什么都没有,她真的好饿啊。 她的小短腿也没什么力气,走啊走,走啊走,不知道走了有多远,她感觉再也走不动了。 幽静原始的森林里,一个小小的身影就这样无助地往前走。 也不知道这具身体有没有父母。如果父母知道她在这里,一定很担心吧。 走著走著,她的身旁就出来了一只活泼可爱的小兔子、一只灵动的小鸟。 兔子对凌小安道:“仙人,你要找村庄吗?我可以带你去。” 小鸟则叼来了一串鲜美的野葡萄,递到她的手上,“您先吃点野葡萄吧,这可是我能採摘到的最甜美的水果了。” 小鸟的声音里透著殷勤,眼前的小姑娘可是很有灵性的修行者,人类看不出,它们都看得出。 只要接受了它的馈赠,那么自己身上就有功德了。 凌小安很给面子,从小鸟的嘴里接过那串葡萄,就一个一个地往嘴里丟。 这野葡萄確实鲜美,酸酸甜甜真好吃,一下子就让她感觉精神恢復了不少。 幸好她的年纪还小,吃了一串,肚子明显没那么饿了。 可是她的身体好像体力不太够,走著走著她感觉好累呀。 他无声地问著前面一蹦一跳的小白兔,“小白兔,我什么时候才能走到有人家的地方啊?” 小白兔停下来,用红眼睛看著她:“马上就要到了,你再坚持坚持。” 她也想坚持啊,可是她才三岁呢,她好累呀,她脚上的鞋子也破了。 不行了,不行了,走不动了,她要睡一会了。 就这么想著想著,她长长的睫毛眨了眨,整个人就缓缓的倒在了河边。 …… 两小时后,河的另一边,一个约摸50岁的老大妈和一个10岁的小男孩背著竹篓出现。 大妈身上穿著一件满是补丁的旧款衣服,脚上还穿著一双草鞋。 小男孩的打扮更是寒酸到不行,一件掛丝的、洗到半透明的短袖,就这么穿在身上。 “奶,就不能让我下河摸鱼吗?我们家已经一个月没吃肉了。”小男孩不满地捡起河边的一块鹅卵石丟进水中,扑通一声。 “赵二旺你不要命了,现在正是夏汛涨潮的时候,你要是去河里抓鱼,万一被大水冲走了呢?” “我水性好著呢。”赵二旺一脸不服。 “快住嘴吧,先把衣服洗一洗。”老大妈王春花赶紧揪著自己孙子的耳朵。 赵二旺一脸不情不愿地將衣服从身后的竹篓里拿了出来,在一块早已磨光的大石头上使劲的摔打著。 村里连洗衣粉都没有,洗衣服用的还是奶奶做的猪胰皂。 他好想去镇上玩哦,可是镇上坐牛车要半天呢,再说了,家里连牛车都坐不起。 他从竹篓里拿出来的衣服也全都是补丁。 要么是自己亲爹的补了又补的裤衩。 要么是弟弟穿的,裤腿长短不一的裤子。 洗了两三件之后,赵二旺就开始东张西望了,好不容易隨奶奶来一趟河边,他可不愿意就老实洗衣服。 洗著洗著,他就开始追蝴、打水漂。 王春花一边洗一边骂他,“你说你,每次出来就记著玩。” 话虽如此,她也没起身教训赵二旺。 衣服一大堆呢,她还是赶紧洗完回家吧,家里一大堆的事儿呢。 自从赵家分了三家,她跟著老二家过,老二家的条件是最不好的。 老二媳妇腿脚不好,干不了重活,只能干一些缝缝补补。老二虽然脑子好,可是为了照顾媳妇和孩子。也没进城干活,就在家里干点农活。承包了山上十几亩的黄桃。 说起黄桃,这黄桃三年都没开花,愁人,今年再不结果,可就亏本了。 她整日忙里忙外,家里又是五头猪一天两顿,又是十几亩小麦要施肥,今天出来洗衣服,还是攒了三天的。 她刚洗到一半的时候。赵二旺突然间大声喊了一下,“那……那是什么?” 第392章 奶奶,我不耽误你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92章 奶奶,我不耽误你 “別整天大惊小怪的,”王春花被赵二旺吵得不行,不耐烦地抬头,却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趴在河边,“那,那是……” “怎么有个小孩?哎哟,也不知道在那里趴了多久了。”王春花嚇得一激灵。 她连忙把手中的衣服给丟到一旁,赤脚踩著鹅卵石就往小孩那边快步走著。 好水灵的一个小姑娘啊! 粉雕玉琢的,那脸白的像雪一样,身上穿的衣服,一看就是城里的小孩,怎么突然会出现在这里呢? 瞧她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可能是不小心走丟了。 可这样一个衣著讲究的女孩,父母会把她弄丟呢?她又是从哪里来的? “奶,我们把她捡回去吧,这个妹妹看起来好可爱哦。”赵二旺蹲在凌小安身边,眼睛全是期待。 “捡捡捡捡?你看看我们家什么条件呢?没有一件衣服是没补丁的。一个月才吃一次肉,三天吃一次蛋,你说说这日子怎么过?要是把她捡回去,怎么养?”王春花说得头头是道,扭头就走。 “那我不吃了,我省一半的饭给她吃。”赵二旺立即道。 王春花摆了摆手,“不行不行,捡回去我们也养不活,还是看看待会有没有人过来洗衣服,把她捡回去吧。” “可这是一条人命的。” 赵二旺提高了声量。 再说了,这河边靠他们家最近,只有他们在这边洗,其他村民们都往北边的河流去。 要是不救这个小女孩,小女孩晚上就被狼叼走了。 王春花扭头就走,“不管了,不要管这个事情,洗完衣服咱们就回去。” 说著她的心一狠,就回到了衣服旁,又在大石头上卖力地搓洗衣服。 “奶,求你了!” “奶,你最好心了,你救她啊!” “我以后都好好做作业,” 而这个时候,凌小安慢悠悠地醒了过来,小小的手扶著鹅卵石,颤巍巍地转著身子。 接著屁股先撅起来,用力,整个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她的小揪揪在风中歪歪地吹著。 四处张望之后,她最后看向了王春花和赵二旺。 “你醒了?”赵二旺察觉到动静,立马跑了过来,“小妹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凌小安迷惑地摇头,“我也不知道呀,我是从山上摔下来的。” “那你知道你家在哪里吗?我们把你送回家吧。” 赵二旺很热心。 凌小安摇头,“我不知道。” 王春花这时候铁了心地扭开眼,“二旺,你赶紧过来。” “二旺哥哥,你可不可以给我一口稀饭吃,我好饿。”凌小安就这么眼巴巴的看著赵二旺,黑葡萄一样的眼睛咕嚕嚕的,很是可爱,又可怜。 赵二旺立刻又看向王春花,接著看回凌小安,“小妹妹,不是我不愿意呀。我奶奶说我们家太穷了,养不活你。” 凌小安立马道:“我很好养活的。” 王春花还是非常坚决,“不行不行,你去村里其他人问问吧。我们不能收留你。” 话是这么说,可是她心里也清楚,这一带地方只有把女儿卖出去的,哪可能往屋里带。 都说丫头是赔钱货,生出来之后,要么狠心地丟进粪坑,心肠好一点的人家,也就送人了或者是卖掉当童养媳。 他们和这小女孩无亲无故的,才不要把粮食分给她。 一旦把小女孩接回去,那可就是没完没了的事。 虽然小女孩看起来很可爱,也很懂事,很討人喜欢…… 王春花看著小女孩不由得露出了笑容,连忙在心里否定,不行不行,不能心软。 凌小安也不著急,就这么缓缓地走过去。 “你…你这丫头,你要干什么?”王春花一手拿著衣服,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旁边闪了闪。 “奶奶,我又不耽误你。”凌小安嘿嘿一笑。 “你这小丫头看起来可不简单,奶不是不想收养你,实在是家里太多张口吃饭。”王春花手里麻利地搓著满是补丁的衣服,嘴里念叨。 凌小安对她露出了甜甜的笑容,“没事呢,婆婆,我就看著你洗衣服,我感觉待在你身边很亲切。” 看著她蹲在自己旁边小小的、肉肉的身影,王春花的心莫名又软了一分,连忙对自己说,不行不行,不能这么心软。 这时候赵二旺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一朵小花递给她,“小妹妹,送你一朵花。” 凌小安马上接了过来,深深的吸了一口,甜甜地对著二旺笑,“谢谢二旺哥哥。” 赵二旺嘿嘿地摸了摸后脑勺,“不用谢,不用谢,话说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也不知道啊,”凌小安摸了摸自己的小啾啾,无助可怜地扒拉著地上的小蚂蚁,“好像叫安安。” “那我就叫你安安吧。”赵若旺亲切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好啊,以后我就叫安安了,”安安转著手中的小花嗯,又抬头问赵二旺,“二旺哥哥,你送我小花,你想收到什么礼物吗?嗯。” 王春花这时候在一旁无语地笑,“你这小姑娘,连自己明天在哪里都不知道,还想送礼物给他。” 赵二旺看了看汹涌的大河,隨意道:“我倒没什么愿望,要是现在有条鱼出来就好了,不过那是不可能的,鱼可难抓了。” 他只是隨口一说,哪知道安安若有所思摸了摸她肉肉的下巴,“想吃鱼?” 说著安安就迈开小短腿往河边跑,赵二旺连忙拉住她:“你要做什么?你这么小,怎么可能抓到鱼,连我都很难抓到呢。” 安安神秘地摇了摇头,“我才不下去。” “哦哦,那就好。”赵二旺放心地点头。 他刚准备转身就走,结果下一秒,一条肥大的鲤鱼突然从浅绿色湖面窜了出来。 一个打挺,直接跳到了安安身前。 “啊!鱼!自己跳上来了?!”赵二旺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语气难以置信。 第393章 安安叫鱼,愿者上勾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93章 安安叫鱼,愿者上勾 “怎么可能呢?那鱼有这么傻。”王春花头也不抬,眼睛还是盯著手里的衣服。 她压根没把自己孙子的话放在心里,只觉得是小孩子在逗著玩呢。 这河水是多么的汹涌啊,里面的鱼可精可精了,就算是两个大男人下去,也不一定能抓到鱼。 上回就是村里四五个大男人下河说要摸鱼,结果呢?扑腾了三个小时,也就抓到了一条两斤重的小鯽鱼, 这事儿闹得,简直成了村里的笑话。 自己孙子赵二旺实在是太馋肉了,眼睛都出现幻觉了,看来这星期赶集,还得去买一斤五花肉给孩子们解解馋。 她正这么想著呢,安安用稚嫩又可爱的声音对她说:“奶奶,快看快看。 “什么……”王春花这么隨意一瞥,瞬间就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哎呦,我的老天爷呀,这还真的是一条鱼。” 是鲤鱼,起码有7斤重,比之前那几个小伙子抓到了两斤鱼大好几倍呢。 老天吶,她在这河边洗衣服多少年了,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一条大鱼。 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老天爷看他们家太可怜了,送条鱼上来给他们吃。 “快,快把它抱过来。”王春花四下张望,连忙就从衣服旁边站了起来,拿起了脚边的竹篓。 赵二旺抱著滑不溜秋的鲤鱼,就往奶奶那边走去。 这鱼著实特別大,几乎要跟赵二旺的身子差不多高了。 王春花走到赵二旺的身前,赵二旺赶紧把这鱼给放进鱼篓里。 赵二旺心情无比激动,“奶奶太好了,今天我们全家都可以吃鱼了!” 王春花立刻將两件旧衣服盖在鱼上面,连衣服也不洗了,连忙背起竹篓就往家里走,“赶紧的,我们赶紧回去,这河边隨时有人来,可不能让他们看到这么大条的鱼。” 这斧头村可是穷得很呢,要是让別人知道她们家居然搞来这么大的一条鱼,可不得眼红死了。 赵二旺也知道奶奶的意思,连忙点头,將剩余的衣服给一起收了起来,往家里走。 走了两步,赵二旺扭头,朝著安安看过来,“奶奶,不把安安带回去吗?这鱼可是安安发现的。” “唉。”王春花在原地陷入了纠结。 该不该把这小女孩带回去呢? 这小女孩看起来有点福气在身上呢,就这么在河边转了一圈,就有鱼给跑上来。 说不定是偶然呢。 再说了,她也想带安安回去,可她这么大的年纪了,现在赵二家也不是她当家,是她二儿子当家。 万一二儿子不要这个小女孩,那她要怎么处理? 向来麻利的王春花,此时陷入纠结。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安安屁顛屁顛跑过去,“奶奶,你就带我走吧,我真的可以抓到鱼。” “你就別逗奶奶了,奶奶都50多岁了,小孩怎么可能抓到鱼?”王春花一脸不信。 安安立马迈开小短腿走过去,伸出雪白肉肉的手,拉住王春花。 王春花本想甩开,但是那小手可软可乖了,她一下就不忍心了,任由著安安拉著往前走。 安安拉著王春花,来到河边。 只见河照旧还是那条河,奔腾向东,和之前的毫无差別。 “安安,奶奶知道你孤零零很可怜,不过……”她刚说到这。 河水有变化! 微微翻滚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水里! 王春花立马低下头,仔细地看著。 还真有鱼? 不可能吧! 要真是这样,这小姑娘也太神奇了。 下一秒! “扑通”!一尾肥美的鱖鱼跳跃而起。 “哎呀!”王春花惊叫出声,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还真是鱼!这鱼就这么自动跳出来了,她们站在河边,甚至连一点河水都没沾到呢! 这这这…… 怎么回事啊? 王春花连忙看向安安,只见安安朝著她眨巴眼。 “还没结束呢!”安安指了指河里。 还……还有? 王春花感觉自己前50年白活了! 接下来出现了让人惊掉下巴的景象,只见安安面前的河流,突然间出现了一条鯽鱼跳了起来,紧接著是两条草鱼,它们在河面翻滚著。 紧接著又出现了两条、三四五六条鱼…… 哦!不不不不!越来越多了,七八条鱼都在安安面前跳跃著。 王春花看得眼花繚乱,压根来不及看清楚那些都是些什么鱼,只知道这些鱼都好肥好大。 老天吶,她活了50多年,还没见到过这么奇异的景象。 “奶奶你看我真的能把鱼叫过来。”安安用天真无邪的眼睛看著王春花。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赵二旺也看呆了。 他可没听说有谁能这么厉害呢,鱼儿自己游过来。 安安挠头,总感觉不能说实话,於是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不知道啊,反正我以前站到河边也这样。” 王春花这时候再也不犹豫了,她相信安安有这一个能力,二儿子肯定会把这小女孩留下来的。 “来来来,跟奶奶回家。”王春花本来就有些心软,此刻,直接三步並作两步走到了安安的身前,一把抱起她瘦小的身体就往家里走。 旁边赵二旺背著那条七八斤的鱼,从未像今天一样开心。 太好了! 今天不仅有鱼吃,还多了一个可爱的妹妹。 王春花和赵二旺的脚步像踩了风火轮一般,两人飞速往家里赶。 结果走到半山腰,在一片竹林下,一个熟悉的面孔走了过来。 居然是门对面的卢大娘。 “哟,春花,这么早就把衣服洗完了吗?”吴大娘一脸笑容,眼珠子却滴溜溜地看向赵二旺身后。 正是装著鱼的竹篓! 第394章 安安被嫌弃了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94章 安安被嫌弃了 王春花连忙走到了前面,挡住了卢大娘的视线,“是啊,今天的衣服洗得快,家里还有活儿,我们就先回去了。” 她就说吧,这些村里人眼睛可毒,整天就盯著別人家里有没有好吃的。 他们一大一小下了山坡,卢大娘还远远地看著她们的背影。 好像,今天这王春花神神秘秘的。 还有那小女孩是哪里来的亲戚,长得这么洋气,一看就是城里人。 可没听说赵家认识什么城里亲戚。 她嘀咕的时候,王春花早就拐弯进了自己家门,一走进家里,立马把门给上了锁。 赵大家的媳妇看著她鬼鬼祟祟的样子,连忙道:“妈,你这是干啥呢?青天白日的,怎么就把门给关起来了?” 王春花连忙朝著大媳妇狠狠地挥手,示意道:“嘘,小声点。” 这时候,赵二媳妇也放下了手里的针线,走了过来。 她看了看安安,又看向王春花:“妈,你这是怎么了?这么紧张,小女孩是怎么回事?” 王春花听到这里心里可暖了,还是赵二的媳妇会疼人,还知道问她几句。 瞧瞧大媳妇,眼皮子真浅手已经控制不住地往竹篓里面扒拉了。 “妈,这是啥?咋会动啊?”大媳妇就要掀开衣服了。 王春花连忙將安安还有竹篓一起带进了客厅,然后对赵大媳妇说,“赶紧把门关上,把老三媳妇叫过来。” 大媳妇不情不愿地嘀咕了起来,“老是让我去叫人,我的事儿还多著呢。” 她嘟著嘴,转屋就去背后的菜园里,把老三媳妇叫了过来。 三个媳妇都到齐了,王春花指了指客厅中央的竹篓,“你们猜猜这是什么?” “妈,你就別卖关子了,”大媳妇不耐烦地跺著脚,“我屋里还有事呢,一天天地找咱们。” “我好像闻到了一股腥味,难道是什么好吃的?赵二媳妇东看看西看看,眼里有好奇。 赵三媳妇懒洋洋地往门一靠,“能有啥好东西啊,这家家户户一天能吃一个蛋就不错了,还能变成肉啊?” “还真是肉!”王春花挤了挤眼。 大媳妇“切”了一声,“別逗我们了,这不年不节地,有肉就怪了。” “该不会是捡到野鸡?”二媳妇眼睛都亮了。村里人要是运气好,那也是有可能的。 “山上连竹鼠都被抓光了,”三媳妇有气无力地靠在门边,对竹篮一点兴趣都没有,“我是真不知道你们在期待什么。” “你说说你们,一个个脑子也就这么大了,能想到什么啊?”王春花猛地掀开竹篮上的衣服。 下一秒,三个媳妇全都瞪大了眼睛,俯下身来,手抓著竹篮的边边。 “这么大条鱼。” “好傢伙呀。” “好大,真的好大。” 看著三个媳妇大惊小怪的样子,王春花得意道:“你们真是没见过世面,刚刚在河边你们是没看到,那七八条鱼就在河边疯狂的跳著。” 大媳妇不屑地笑了笑,“那咋可能呢?那鱼你当都是傻的吗?” “可不是嘛,现在鱼可难抓了,河水又凶。” “妈,你快说说看,你到底是怎么搞掉这条鱼的?”二媳妇一脸欣喜地看著自己的婆婆。 王春花摇了摇头,“並不是我弄来的。” “不是你吗?”大媳妇纳闷地看著自己的婆婆,“总不可能是赵二旺吧,他还那么小。” 王春花神秘一笑,指了指旁边不起眼的一个小身影,“都错了,是安安的运气好,把鱼给招来的。” 大媳妇不屑,眯眯眼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安安,“就这陌生的小女孩,还能搞来七八斤重的大鱼,我才不信呢。” 这时候大家的注意力也都从鱼身上转移到了陌生小女孩的身上。 二媳妇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小小的糖果递给安安,“你真可爱,婶婶请你吃糖。” 安安立马乖巧地接了过来,笑了笑,“谢谢。” “看起来倒是挺洋气的,”大媳妇打量著安安,眼珠子这就精明地转了起来,“是不是城里丟失的小孩?我们把她送回去吧,肯定能得到不少的礼金。” “可不是嘛,这小女孩的衣服一看就是很贵的,”三媳妇也打起了主意,“把她送回去之前,先把她衣服换给我家小女儿,我小女儿肯定很喜欢。” 王春花立马护在了安安的身前,对两个媳妇大骂道:“你们两个,心肠怎么这么坏呢?” 大媳妇理所当然地摸著她粗壮的手臂,“这有啥不正常的,她的爸妈肯定不缺这点钱。” 三媳妇原本瘫在门上的腰立刻就站了起来,立刻要去拉安安,“小丫头,跟婶娘走吧,你这衣服脏了,婶娘给你换乾净的,沈年屋里头还有个竹蜻蜓呢,我可以把它拿给你玩。” 大媳妇连忙开口,“竹蜻蜓有什么好玩的?婶娘屋里头还有玻璃弹珠,还有白糖水,白糖水可甜了,你跟婶娘走,婶娘就给喝。” 三媳妇也不甘示弱,“白糖水嘛,有什么好喝的?丫头,我屋里头还有一个跟你差不多一样大的女儿,她带著你玩。” “呸!”大媳妇当即擼起袖子,一把拽过安安,“老三家的,我还不知道你心里打什么主意吗?想独吞了她父母的谢金,做梦!” 三媳妇连忙扯开大媳妇的手,“给我放手,我先说的,丫头就该跟我走!” 安安抬头,看了看左边的婶娘,又扭头看了看右边的婶娘,她们好像都想自己跟著走呢。 可是……可是…… 安安扁了扁嘴,“可是我不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我爸妈找不到我,我也找不到爸爸妈妈了,没法给你们钱。” 瞬间大媳妇和二媳妇全愣了一下,瞬间,左右两边拉著安安的手全都放开了。 两人立马躲得远远地。 “你走丟了?”三媳妇立马划清界限。 安安乖巧地点了点头,可爱的小手在圆圆的肚子前摆弄著。 大媳妇更是躲得远远地,脸上立刻换了一副嘴脸,“那就算没法帮你了,你找別人帮吧,我忙著呢。” 前后巨大的反差,让人简直怀疑这两个婆娘换了个人。 王春花將她们的反应看在眼里,很想把她们赶出家门。 刚刚这两婆娘还巴巴地凑过来,要跟安安套近乎,就为了赚安安父母的钱。 哪知道现在知道安安父母找不到了,她们连演都不演了,这就是光明正大的伤著小丫头的心,真是太过分。 赵家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都娶了什么鬼模鬼样的儿媳妇啊! 糟心! 王春花看了看面色各异的三位媳妇,开了口:“这小女孩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既然找不到父母,就先暂养在我们家吧,你们三家人都商量商量,看看领谁屋里去。” “我不要。” “我不要。” 异口同声的两句话。 第391章 谁收养?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91章 谁收养? “我才不领养,”大媳妇一秒都没有考虑,“我又不是傻子,我们屋里头都开揭不开锅了。” 老二和老三媳妇虽然没开口,但是脸上也是一脸排斥。 谁还不知道呢,现在这村子里,大家都困难得很呢。 平原太少,到处都是丘陵,粮食少,只够自己吃,出去换点盐糖和肉,那都得花掉不少钱。 莫名其妙收养一个小女孩,谁那么蠢,谁才会干这种事呢? 瞬间三个媳妇就作鸟兽散,纷纷说著要去餵鸡,要去浇菜,要去缝针线。 老二媳妇离开的时候恋恋不捨地看了一眼小女孩,对赵二旺招手道,“老二,快来帮妈妈折一下衣服。” 赵二旺向来是个乖巧懂事的男孩子,听妈妈这么一说,连忙跟了过去。 到了屋里头。二媳妇將一堆已经缝好的衣服堆到了床尾的位置,並对赵二旺道:“老二,你把这些衣服叠好,等一下钱婆婆就来收了。” 赵国旺看了看母亲的脸色。又看了看眼前的衣服,乖巧地走到了床边,他熟练地將衣服一件件地铺平、叠好,再放到竹篮里。 母子两人一时间没人说话。 很快,赵二旺就把衣服叠好,凑到妈妈身边:“妈妈,我们就把安安留下吧。” 赵二旺紧张地看著妈妈的脸色,他知道这不是一个轻鬆的决定,可是他真的很喜欢安安妹妹。 老二媳妇捏著针线出了神,她看了看破烂的窗户,又看了看屋內,屋里头只有一张破木桌,两张小歪凳。 连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就这情况,怎么收养呢? 赵娃旺又连忙道:“你別怕养不起安安妹妹,我可以少吃一点。” “你可以少吃一点,那你大哥呢?”老二媳妇嘆了一口气,很是无奈。 赵大旺今年13岁了,正是一餐吃三碗的年纪,而且体格大,饭量更是好得不行! 倒不是二媳妇不想领养,主要是屋里头已经两个半大小子了,確实养不起。 此时,在大厅里头的王春花和安安两个人正在坐著。 看著安安低落的眼神,王春花於心不忍,找来了一个陈旧粗糙的搪瓷小碗。 她拿起桌上陈旧的铝茶壶,倒了点凉水,放在了安安面前:“你先喝吧。” 安安看著眼前的小碗,下意识地皱了眉,脑中闪过了一个无比精致的白瓷小杯子。 那白瓷小杯子在她的脑海中很真实,上面描绘著粉色的精致小花,小花的边缘描著金色的线,整个杯子一点杂质都没有,就是很白很白,白到快透明了。 她疑惑地挠了挠小脑袋。奇怪了,她怎么会有这样的记忆呢?难道她用过那种杯子? 脑海里的杯子和眼前的杯子完全不一样,可是她一点都不嫌弃,端起那个搪瓷小杯咕嚕咕嚕地喝了起来。 喝水的时候,她的两条小短腿在板凳上悬盪。 王春花看她可爱的模样,心都化了,还真別说,这小姑娘也太可爱了。 就是不知道三个儿子回来之后,到底有哪屋愿意收养她。 自己虽然是老二家的,可是现在也不当家做主了。 要是三个儿子都不愿意接受这个小女孩,那么……王春花不敢再往下想。 要是三个儿子都不接受,那么小女孩就只能丟掉了。 她这么小,又找不到父母,在外面肯定活不过三天。 “婆婆,是不是她们都不喜欢我?”安安委屈巴巴的撅著嘴。 王春花看著她的模样,心疼的揉了揉她细软的头髮,“她们都喜欢你,只是她们也不容易。” “可是我很棒呀,我会很乖的,”安安努力地跟她解释著,小小的眼睛里满是渴望,“我吃得又少,我还能给她们带来鱼呢。” “傻丫头,你就別想这么多了。”王春花很无力地安慰著安安。 说要让安安別想那么多,可是她自己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看样子谁也不愿意接这烫手香芋。 算了,不想了,不想了,等三儿子从地里回来再说。 王春花提著竹篓就到了后院子,那儿砌了一个小水池,用来储存雨水的。 它平时用来浇菜,这时候刚好用来养鱼。 肥美的鲤鱼进了水池,立马欢畅地游起来。 王春花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低著头就回了老二家的灶炉旁,闷不作声地开始做饭。 今天的饭菜照旧是蒸红薯,小白菜。 昨天才吃了蛋,今天就不能吃了。 鸡蛋现在贵著呢,卖到镇上的话,两毛钱一个。 老大、老三的炉灶也都起了火,赵家三根烟囱冒出烟雾。 等烟囱的烟雾消散的时候。三家的男人终於回来了。 按照习惯,三个男人往常都是往自己屋里走。 可今天他们一进院子就发现了不一样,怎么老二屋的大厅有个丫头? 那小丫头穿著红色的连衣裙,穿著一双黑色小皮鞋,皮肤白白的,手脚乾乾净净,一看就不是农村娃子。 赵老大和赵老三面面相覷,赵老三问:“哥,老二娘家有这么金贵的亲戚吗?” “没听过啊,老二媳妇娘家不就是镇上的吗?杀猪的卖杂货的,”赵老大挠了挠头,好气地看著安安,“不过这小丫头看上去比镇上的小孩还金贵啊,那身衣服,镇上只怕也没有。” 两人正好奇地说著,赵老二正好在水井那边洗乾净了脚上的泥,走了过来。 赵老三问:“老二,这小孩是你媳妇亲戚?怎么没见过?” 老二摇头,“我刚回来的时候,妈说了一嘴,这是她带回来的,其他没说。” 安安看到这两个叔叔,屁股立刻从板凳上挪了下来,对他们甜甜笑著:“叔叔,你们好,你们辛苦了。” 哎哟,还怪挺有礼貌的。 赵老大黝黑的脸上浮现著笑意。 赵老三也很开心地给她递了一小串树莓,“小姑娘接著吧,叔叔今天在山里捡到的。” 安安看著他们的笑容,心里慢慢浮起了希望,他们看起来这么喜欢自己,一定会领养自己吧。 就在这个时候,厨房的布掀开,王春花刚好端著蒸红薯走了出来。 “都齐了?”王春花见到自己两个儿子,对他们示意,“老大,老三,你们都过来。” 第392章 全都在推脱 兵王掳寡嫂进门,闹大院薅绿茶 作者:佚名 第392章 全都在推脱 老大和老三全都纳闷了,自从分家以来,还没有见过老妈这么严肃的表情呢,今天这是要有什么事情吗? 等三个儿子坐在面前,王春花郑重开口道:“这小女孩是我在河边捡来的,他一时半会也找不到父母。我寻思著也不能见死不救,就带了回来,你们三个兄弟看看谁能领养了。” 这时候,大媳妇和三媳妇也听到动静,连忙进了屋来。 赵老大问自己媳妇,“你已经知道这个事了?” 大媳妇点了点头,一脸暗示,“这个事情啊,你自己心里有数啦,我们已经有一个小子和一个丫头了。” 王春花替安安爭取道,“老大,这三个兄弟里面属你和你媳妇力气大,你还会装水电,怎么说在村里头有点外快,要么你们就收留她吧。” 赵老大不乐意地哼了一下,撇开了脸,“妈你也知道,我两个孩子也养得辛苦, 我虽然会装水电,但你看这村里有几个人捨得装水电的?一年到头我也挣不到10来块,家里一个月买3次五花肉,你都看得到。” 安安眼巴巴地抓著赵老大黑黑的手腕,“大叔叔,你收养我,就天天有肉吃了。” 赵老大无情地抽回自己的手,“小姑娘啊,我真的没法帮你呀,你就別跟我纠缠了,指望你给我弄肉吃,还不如你不吃我们家的饭。” 王春花心往下沉了半分,看老大和老大媳妇是不可能同意了,一点迴旋余地都没有,又看向老三家,“老三,你们怎么想?” 安安也看向赵老三。黑黑的眼珠子里满是期待。 这个叔叔刚刚可是给了她一串树莓呢,看来很喜欢他,应该会收养她的吧。 这边老三和三媳妇早就对好眼神,都不用三媳妇开口,赵老三就摇头了,“不行啊,妈,你也知道我们的情况了,我屋里头都两个闺女了,再收养一个女孩又有什么用?” 三媳妇也帮腔了,“反正我们是不可能养的,这年头谁挣钱容易呀?她一个小姑娘不能上山砍柴,也不能扫地做饭,难道要留在屋里头当饭桶吗?” 大媳妇手一拍,“可不就是个饭桶吗?” 安安有点生气了,嘟著嘴,“你们说话也太难听了。” “那要不就让老二领养吧。”赵老大指了指一直不出声的赵老二。 赵老三连忙也附和道:“对呀对呀,老二家不是缺个丫头吗?那就让她跟著老二。” 赵老二和自己媳妇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有纠结。 这也是王春花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她想过让大儿子或者三儿子收养安安,主要是因为老二家的经济条件是最差的。 老二是个读书人,读了高中,可没什么力气,在村子农活干不过其他人,承包了十几亩的黄桃,三年来年年亏本。二媳妇也是力气最弱的,出去割半亩水稻就要晕倒,常年在家干点零碎活。 可偏偏,老二家有两个很能吃的儿子,比老大和老三的孩子能吃多了。 这也是王春花跟著老二过日子的原因,要是没人帮老二,只怕老二家要散了。 可恰恰是这一点,就意味著老二家是最没能力收养安安的。 明明老大和老三也知道这个情况,居然还怂恿自己的兄弟。 好啊!真是她的好儿子!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三兄弟之间居然开始互相算计! 太失望了! 王春花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大了,她的手往桌上猛地一拍,“你们两个真是够了,就知道老二心软,总想坑他,你们要是不想养就直说,净推给老二。” “妈,你话怎么能这么说呢?这亲兄弟还明算帐呢,我屋里也困难的。”赵老大理直气壮掀桌而起。 赵老三也很不服,握紧拳头,看著自己的老妈,“妈,你这话说得也不对,要不是你心软把这小丫头给牵回来,怎么能让我们三兄弟吵起来?” “就是,妈,你就是閒得蛋疼,自己都快过不了了,还想揽这大麻烦。”赵老大的火气也上来了,看著自己母亲一脸的不耐烦。 “是啊,也不是我说你,明知道我们三家人的条件都不好,你怎么就带回来了?”老三媳妇扁了扁嘴,看著安安像看著一个大麻烦。 赵老三也跟著点了点头。看了看桌上的蒸红薯,“妈,你直接带回来,不就是逼咱们三兄弟中的其中一个吗?无论谁点头都不会高兴。” 王春花被说到这里,竟也是无言以对。 老三说的也不无道理,这三个儿子,铁定是没人愿意收养的。 正当她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安安的屁股从板凳上扭了下来,默默的往屋外走。 王春花立马叫住他,孩子你去哪里? “你们都不喜欢我,我就不在你们家待著了。”安安背著小手慢慢地往屋外走。 她年纪小,可脑子里依稀有个明媚灿烂的声音告诉她:“做人一定要瀟洒,我们家安安就是最棒的,做啥事都很厉害!” 她不记得这个明媚灿烂的声音属於谁,好像和她很亲近。她不由自主就对这声音有天然的信赖。 她不愿意被他们推来推去,像是没人要的小皮球。 她已经三岁了,一定能好好地活下去。 “走了好啊,走了就省得我们三家人吵架了。”大媳妇鬆了一口气,像送走一个大麻烦。 赵老三也嘀咕了起来,“倒省得我们赶她了,这么自觉也是好事,我们也不想做坏人啊。” 她小小的落寞的身影,也不哭也不闹地往外走,经过门槛的时候,小小的腿努力抬高,很费劲才没有让自己摔倒。 王春花的心感觉像被针扎了一下,可是她又说不出挽留的话。 她能想到这小女孩要是出去外面,可能被人骗走,可能被狼叼走,也可能饿死在路边。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不是好情况。 算了,没缘分,只好让这丫头找寻她的缘分了。 就在安安的背影即將离开大院门口,一直沉默不动的赵老二突然站了起来。 一旁的好几个人被他突然的反应给嚇了一跳。 “赵老二你要干什么?” “还以为你要领养这赔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