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八零:冷面战神狠狠宠》 第1章 给你个婆婆要不要? 南疆的夏天闷热又潮湿,蚩媚正在家里逗弄著小青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蚩媚、蚩媚,”来的是村长的儿子王铁牛,隨著声音一溜烟地跑到了门口,却根本就不敢进去,只是隔著门跟她说著,“给你个婆婆,你要不要?” 蚩媚衝著他翻了个白眼儿,让小青蛇缠绕在她的脖子上,衝著他吐著芯子,嚇得王铁牛赶紧又后退了两步,“我连个对象都没有,哪里来的婆婆!” “是真的!”王铁牛认真地跟她说,“人就在我家呢。我阿爸让我过来喊你的。说是什么团长的妈妈,只要能治好他妈,他就跟你结婚。” “呵呵,还真有卖身救母的啊,可真有意思,”蚩媚连动都不想动一下。 她並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在家睡个懒觉也不知道得罪了谁,就这么穿到了八十年代。 不但没有什么金手指,甚至,原主还是个苦命的主儿。 十岁的时候,阿爸就在对越国的反击战中牺牲了,妈妈伤心之余,很快丟下她一个人不知所踪。 她一个人靠吃百家饭长大,也凭著自己后世的聪明让一个蛊王收了她做关门弟子。 王铁牛说话一点拐弯抹角都没有,“你也知道的,你这样的,根本没人敢要你。但是这个,只要你治好了他妈,他那么大的一个干部,肯定不会说话不算数的。” 蚩媚猛地从房子里走了出来,“我一个人过得不知道多好呢,哪里需要个男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话刚说完,脑袋就一阵阵地疼了起来,小青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轻轻地缠绕在她的脖子上。 “可是你师父不是给你下了蛊吗?你都马上十八了,再不找个男人结婚生个孩子出来,我怕你……”王铁牛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了,好了,我去就是了。”蚩媚无奈地嘆了口气,她翻过很多相关方面的古籍,可都没有找到她师父给她下的蛊毒的破解之法。 王铁牛看到她出来,跟她保持著一点距离,才又碎嘴地说,“我看到本人了,可好看了一个男人。” 其实这十里八乡的都是汉人聚集的村子,蚩媚算是长得最好看的了,尤其是这两年出落的更加漂亮了,一顰一笑都能勾走人的魂儿似的。 但是谁都知道蚩媚可不是个好惹的。 “真的好看?”蚩媚终於来了点兴趣,眼看著到十八岁了,这蛊毒发作的越发频繁了。 附近的年轻男人根本就不敢靠近她,要是真的可以的话,她也能早点解了毒蛊。 反正也都是生孩子,有个好看的男人生出来的孩子也能好看。 王铁牛认真地点点头,“真的。咱俩从小玩到大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说这话,已经到了王铁牛家门口了。 村子里的人远远看到了蚩媚来了,本来还围观的人,立刻走了个乾净。 只有一个穿著很乾净的年轻女人站著门口,捂著鼻子,一脸怀疑地打量著蚩媚。 蚩媚脖子上的小青感觉到了她的敌意,立刻昂起头,对著她吐著芯子。 “啊!”年轻女人嚇得后退了一步,可还是瞪著王铁牛,“你们不是说有附近最厉害的苗医吗?该不就是她吧?” 王铁牛刚要说话,蚩媚只是瞥了她一眼,朝著她冷笑了一声,指著里面的女人说,“你是想她死?” 她就站著门口,就已经看到了里面的女人的大概状况,浑身都撒发著一股难闻的味道,脸色蜡黄的,整个人看上去都没什么精神。 “哼,帝都那边的专家都没有办法,你还能给治好?”年轻女人抱著手臂,翻了个白眼儿。 “嗯,你说的也是,我未必能把里面的治好了,但是,我可以把你弄死了。”蚩媚故意衝著她浅浅一笑,嚇得年轻女人的脸色都不好了。 王铁牛在旁边赶紧小声地劝著蚩媚,“男人要紧,你理她做什么!” “我蚩媚在这方圆百里的寨子,什么时候吃过亏?”蚩媚笑得更加娇媚了,笑得王铁牛后背发凉,“你要拦著我吗?” 年轻女人还要嘴硬,从房间里走出来一个男人,只一眼,蚩媚就不禁愣了下。 这男人生的也太好看了吧? 坚毅的脸庞,浓眉大眼,身高足足有一米九,站著她的面前,就跟个铁塔一样。 身上虽然穿著白衬衣,但是挺拔的身板一看就知道是个当兵的。 “美玲,別乱说话!”陆震霆看了一眼年轻女人,许美玲立刻就低下了头,小声地嘟囔著,“表哥,连二表哥都没办法呢…你还真的信得著她啊……” 蚩媚后退了两步,不然的话,她仰著头看他,脖子挺难受的,“你是里面那个女人的儿子?” 陆震霆也没想到,这十里八村最出名的苗医竟然是个小姑娘,他也只是愣了下,就点点头,“你有办法救我妈妈?” “那我救活了她,你就跟我结婚,是我男人了对不对?”蚩媚心里一百个愿意,这长相一看就是国泰民安,这身材绝对穿衣有料,脱衣有肉的,真的跟他生个孩子,不亏。 陆震霆皱了皱眉头,他慕名来这里的时候,村长就跟他提过,他们村子里的苗医非常厉害,但是就一个条件,要是真的救了他妈的话,他就得跟她结婚。 但他是个军人,结婚的事儿不能隨便答应的。 “不愿意?”蚩媚一瞬间有些失望,她在这附近,可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而且能当上团长,说明本身也非常的优秀。 许美玲终於抓住机会了,嗤笑著说,“你是个什么身份,我表哥家是什么身份?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蚩媚听著她说话就觉得聒噪,趁著说话的空挡,抬手就把一只虫子扔进了她的嘴里。 肉肉又滑滑的口感,在许美玲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滑进了喉咙里。 许美玲瞬间瞪大了眼睛,颤抖著手指头指著蚩媚,脸上的表情五味居杂。 “你给我吃了什么!” 第2章 这个可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穿肠散,”蚩媚挑了挑半边眉毛,抱著手臂,风轻云淡地说著。 “啊,大表哥,大表哥,”许美玲花容失色,跑到陆震霆的身边,带著哭腔地拉著他的胳膊,“怎么办啊,他们说她会下蛊的!我会不会死啊!” 她刚才可是听著那些围观的村民小声蛐蛐的话了,说蚩媚就是个蛊女,上次有个男人想占她的便宜,结果被下了蛊,成天找自家的母猪,还被人瞧见了。 后来还是族长带著人和贡品过来亲自磕头赔罪,蚩媚才饶了那个人的。 她本来是不屑的,这种穷乡僻壤的,最喜欢弄些装神弄鬼的事儿嚇唬人。 但是真的轮到她头上的时候,她已经被嚇得双腿都发抖了。 陆震霆不动声色地躲开了她的手,他打量了一下蚩媚,她看上去只有一米五多,自己跟她说话的时候,都要弯著腰。 但是她的眸子真的很亮,像是两颗闪闪的星星一样。 “大表哥,你说句话啊,”许美玲跺著脚、噘嘴摇晃著身子撒娇。 “是你先说话不好听的。你给她道歉,看看她愿不愿意原谅你吧,”陆震霆微微皱著眉头。 她虽然喊陆震霆大表哥,但是两人一点血缘关係都没有,陆震霆的妈妈金秋雅和她妈妈是姐妹淘,后来她妈妈牺牲了之后,金秋雅就把她一直都养在了身边。 蚩媚微微笑了笑,她本来还以为他会不分是非地护短呢。 “大表哥!”许美玲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还没等她继续纠缠,她的肚子就翻江倒海地疼了起来,“啊,我肚子疼,完了,我被下蛊了,我要死了。” 蚩媚嫌弃地躲开她一点距离,下一秒,许美玲就忍不住地放了一连串非常响亮又臭的屁。 没反应过来的王铁牛被熏到了,立刻捂著鼻子躲得远远的。 许美玲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看著就要哭出来了,可是她立刻就意识到,更加的不好的事儿就要发生了。 看著她飞快逃窜的身影,蚩媚挥了挥手,才歪著头看著陆震霆,“所以,你是不答应了?” 陆震霆知道她这么对许美玲,不仅仅是因为她嘴臭说话不好听,也是想给自己露一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是个军人,结婚这件事儿我需要跟部队报告,”陆震霆停顿了一下,“还有,结婚不是儿戏,军婚更是如此。我只是希望你考虑清楚。” “那不结婚,你跟我生孩子,你愿意吗?”蚩媚直截了当地问著,她可等不了多长时间了,距离她十八岁生日,也不过就半年了。 陆震霆顿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就连耳朵尖都红了。 他低下头,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的震惊,“我是军人,不会那么做的。” “要么结婚生孩子,要么不结婚生孩子,你自己选吧,我希望我出来的时候,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蚩媚说著话,已经走进了房间里。 她刚才远远的看了一下,屋子里的女人確实是中了蛊毒,虽然不是什么很厉害的蛊毒,但是拖延的时间有些长了,而且这几日又叠加了別的蛊,这才让她看上去气息奄奄的。 这回走得近了,她才发现,中年女人虽然被折磨得面容憔悴的,但是底子很好,看上去应该是个很有气质的。 蚩媚一走进来,本来还安静坐著的中年女人,瞬间坐直了身体,眼睛赤红地盯著她。 “小东西,自己出来,別想著反抗,反抗就死,懂吗?”蚩媚的声音很娇媚,这么说这话,都像是在撒娇似的。 中年女人突然止不住地抽搐著,双眼向上翻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她的体內来回翻涌著。 “哎呦,还想硬抗啊,”蚩媚冷笑一声,脖子上的小青也高高地昂起了头,隨著她的手指指向女人,小青就像是一只绿色的箭,直直地咬上了女人的脖子。 “啊!杀人了!”突然身后的一声尖叫,嚇了蚩媚和小青一跳,小青立刻转身就朝著声音的来源咬去。 许美玲完全来不及反应,捂著自己的脖子,瞪大了眼睛,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的体温在急速地褪去。 她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不听王铁牛的话,非要过来偷看。 蚩媚转头冷冷地盯著她,刚才只是不愿意搭理她,才给许美玲一个小小的教训,没想到,这人是记吃不记打的。 小青在许美玲的脖子上狠狠地吸了几口血,整个身体突然都变得通红了,蚩媚这才吹了个口哨,把小青叫了回来。 小青一到了她的脖子上,就安静地闭上了眼睛,好像睡著了一样。 王铁牛听到了声音,赶紧跑了过来,但是也不敢轻易上前,只是看著许美玲躺在了地上,蚩媚的脸色异常冰冷。 “蚩媚,她怎么惹你了?”王铁牛小心翼翼地看著她,“我刚才就是嘱咐又嘱咐的,她偏不听。” “我看他们也没有什么诚意给里面的女人瞧病的,”蚩媚哼了一声,轻轻地抚摸了下小青的头,“我走了。” 她刚走了两步,迎面就看著跑过来的陆震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许美玲,微微皱起了眉头,又看著蚩媚好像要走,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你要走?” “不然呢?”蚩媚挑了挑眉毛,他的手劲儿真的很大,抓著她的手腕简直都要折断一样。 只是她还面不改色地,冷冷地盯著他。 陆震霆有些惊讶,他在部队里是出了名的“活阎王”,平时就不苟言笑的,根本就没人敢跟他对视。 哪怕是眼神不小心接触了,別人也嚇得立刻就离开了。 “我是打电话跟部队申请了,现在还需要你这边出一个村里的证明就可以了。”陆震霆的话很简短,但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旁边的王铁牛一听,赶紧说道,“我现在就让我爹去开证明!” “好,”蚩媚眉眼弯弯地笑了笑,用眼神示意他看一眼地上的许美玲,“这个呢,你救不救?” 第3章 今晚就洞房吧 陆震霆不知道他出去打个电话的功夫,许美玲为什么就躺在了地上,脸色苍白的,看上去眼神好像都涣散了。 “她如果惹了你,我代替她跟你道歉。”陆震霆认真地对著她敬礼,“但是,她是我妈妈故人的女儿,我也答应过徐阿姨会好好照顾她的。” “那你入赘吧,”蚩媚动了动脑筋,笑嘻嘻地看著他。 这个时代的还比较大男子主义的,只怕他不会答应。 但是情况不一样了,本来她只是要救他妈妈就可以了,现在还要多救一个这么討厌的许美玲,她怎么也得多討点便宜。 陆震霆微微蹙著眉头,他倒是不觉得入赘什么的有问题。 “好,”他点点头,他自己的事儿还是能做得了主的。 最多就是他爸爸思想古板一点,可能知道之后会非常的生气。 蚩媚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拍了拍脖子上的小青,“乖宝宝,去把里面那个解决了。” 小青懒懒地从她的脖子上溜了下去,直奔著屋里的中年女人。 她这才蹲下身,从衣兜里拿出一颗药丸,塞到她的嘴里,很快就看到许美玲的脸色慢慢的转了过来,也有血色了。 陆震霆看著她专心的样子,她也不怕自己是在说谎骗她? 他却根本不知道,这附近哪里有人敢骗她。 蚩媚又给许美玲扎了几针,小青的毒可不是闹著玩的,要不是刚刚她看到小青暴走的时候,暗中阻拦了一下,许美玲早就成为一具尸体了。 好一会儿,蚩媚才站直了身体,王铁牛也正好跑了过来,“蚩媚,你的证明开好了。” 蚩媚看了一眼陆震霆,陆震霆拿过来看了看,上面有村委会的公章,点点头,“嗯,这个就足够了。” “那我现在就回去部队把这个交上去,最多一个月就能得到批覆。”陆震霆看了一眼里面的陆母金秋雅,“我妈妈就麻烦你照顾了。” “等一下,”蚩媚看著他拔腿就要走,喊住了他。 陆震霆转过身看著她,她是不相信自己吗? “你先別急著回去,咱们等会儿就拜堂,当著我师父牌位的面儿咱俩把交杯酒喝了。”蚩媚有些无奈,她可不是怕他的人跑了。 只是想这么做,至少算是跟她师父有个交代,也许她师父在天之灵就不会让她的蛊毒发作得这么快了。 陆震霆沉默了会儿,还是点点头,“可以。” 他本来是怕蚩媚以为自己是在誆骗她,既然她选择先摆酒席,看来还是不大相信自己。 “好咧,”蚩媚拍拍手,“铁牛,这个就暂时先住你家吧,三四天她都別想下地了。” “嗯,”王铁牛看了看周围的人,找了个婶子过来帮忙照顾许美玲。 本来那婶子还有些不愿意,陆震霆掏出了五块钱递了过去,“麻烦了。” 婶子一看到钱,立刻就眉开眼笑的了,赶紧把许美玲抱了进去。 她们都是庄稼地里刨活的,有的是力气。 蚩媚对著陆震霆勾了勾手指,“走,去看你妈妈吧。” 陆震霆跟在她的身后进了房间,就看到一条小青蛇正盘在她妈妈的脖子上,吐著芯子,眼睛微眯著。 “吃饱了?”蚩媚走过去,手臂一伸,小青就顺著她的手臂重新盘到了她的脖子上。 “妈,”陆震霆赶紧走到了金秋雅的身边,给她解开了绑著的绳子。 当时刚到了南园村的时候,金秋雅就突然有些躁狂著,为了方便给她治疗,不得不用绳子绑住了她。 看著她的手腕都通红了,轻声地问著,“你感觉怎么样?” 金秋雅虚弱地笑了笑,“我感觉挺好。” 她被病痛折磨了这么长的时间,身上从来都没有过这么的轻鬆过。 陆震霆的眉头舒展开了,他本来也是没有抱著太大的希望。 毕竟他弟弟陆震轩是京都那边很知名的医生,他和他的导师都束手无策的。 “她的身体亏空的厉害,还需要继续调养,”蚩媚淡淡地在旁边提醒著,一边轻轻地抚摸著小青。 她的小青可是辛苦坏了呢,不过,这顿应该吃得很满足。 “这位就是救了我的…医生吧,谢谢你啊。”金秋雅客气地跟她道谢著。 蚩媚笑著摆摆手,“不客气。” 心里暗暗地想著,反正她已经把儿子赔给自己了,自己也算是占了便宜的吧? 金秋雅浅浅地笑了笑,她虽然那个时候有些迷迷糊糊的,但是也听到了那些消息。 “医生,我刚才听到了我乾女儿说的话衝撞了你,我代她给你赔不是。”金秋雅说话的时候,声音温温柔柔的,但是像是绵里针一样,扎得人生疼。 蚩媚抱著手臂看了看她,“陆夫人,您还是有话直说吧,您是反对他入赘吗?” 金秋雅瞬间瞪大了眼睛,她知道陆震霆为了自己可能要跟眼前的女人结婚。 正想著怎么跟她说,让她放弃这个想法的,大不了还可以补偿她一点別的。 她也不是嫌弃蚩媚,也不是忘恩负义,只是两个人才见面,就这么仓皇地定下来,婚姻可不是闹著玩的。 可是蚩媚突然的这么一句话,让金秋雅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看了看蚩媚,又看了看陆震霆,紧紧地抓著他的手,“震霆……” “结婚报告已经打完了,”陆震霆不动声色地说了一句。 这让金秋雅不禁整个人晃了晃,为了她,自己儿子竟然都出去给別人入赘,这让她怎么能接受得了。 更別提他爸爸了,他爸爸陆海平身为一个军长,非常器重陆震霆的。 想到这里,金秋雅立刻回过神来,他可以申请结婚报告,但是能不能批得下来还不一定呢。 淡淡地笑了笑,“这个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事儿,你们同意就好。” 蚩媚不禁挑了挑眉毛,刚才听到她儿子要跟自己结婚,还一副差点晕死的模样,怎么转身就答应了? “那正好,今晚上我和他就拜堂入洞房,婆婆你就当证婚人吧!” 第4章 戴上了,你就是我的人了 金秋雅整个人都愣住了,她不禁又抬头看了看陆震霆,“震霆,是真的吗?你怎么说也是个军人,怎么能如此隨便呢?” “婆婆,您怎么能这么说他呢?这怎么隨便了?有我师父的灵位和您两个证婚人,我们俩拜天地,再入了洞房,在我们村里那就是结完婚的。”蚩媚认真地说著。 金秋雅脱口而出,“我不同意。” “妈,我已经同意了,”陆震霆淡淡地说著。 “震霆,”金秋雅耐著性子,语气温柔地劝著,“你身为一个军人,不能这么胡来的。如果…想要结婚,必须要等部队审批过了之后才能。” “您是担心觉得我肯定不能跟他领证,但是真的这么结婚拜堂的话,到时候说不清楚会影响到他和部队的名声吧?”在旁边的蚩媚冷笑了一声。 她还说刚才金秋雅怎么突然变了口风,恐怕他们的结婚报告,她一定会从中作梗的吧。 金秋雅本以为她不过是个乡下丫头,没什么见识的。没想到,一下就被她说中了心思。 她勉强地笑了笑,整个人虚弱地看著蚩媚,“我其实也是为了你考虑的。部队审批结婚不是那么容易的。你们要是真的拜堂了之后,万一批不下来,你一个小姑娘家的名声就毁了……到时候……” 金秋雅没有说得更加直接,但是蚩媚也听明白了。 自己的名声什么毁了不要紧,就怕到时候自己去部队闹,影响到她儿子。 “不会审批不过,”陆震霆坚定地说著,“部队的事儿我会去处理。” 金秋雅瞬间无语,他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 “我有点头晕,”金秋雅扶著额头,身子晃了晃。 “婆婆,头晕啊?没事儿,我可以帮你看看!”蚩媚抱著手臂,浅浅地笑了笑。 “不用了,也不是很晕。震霆,你扶著我去外面透透新鲜空气,应该就能好了。”金秋雅当著蚩媚的面儿,自然不好直接劝说自己的儿子。 陆震霆没有想別的,轻轻地扶起了她,对著蚩媚点点头,“你那边准备。一会儿我就过去拜堂。” “好咧!”蚩媚拍拍手刚要走,猛地想起来一件事儿,又转身回来,掏出来一块非常古朴的玉雕的小鱼,“这个是我给你聘礼,是我师父留给我的。你贴身戴著。” 陆震霆看著她那双真诚的样子,低下头,让她能够方便给自己戴上。 蚩媚给他戴在了脖子上之后,满意地拍了拍,“那我就先去准备了,你就在这里等我就可以了。我来娶你!” “嗯,”陆震霆点点头。 得到他的肯定之后,蚩媚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她可不在乎什么结婚不结婚的,最主要的就是赶紧给她师父弄一个传人出来,把她的蛊解了。 一想到这个,她整个人都无比得轻鬆。 而金秋雅看著她走出了院子里,这才幽幽地嘆了口气,抬眼看著自己这个很优秀,却又十分倔强的大儿子。 “你怎么说也是个团长,婚姻怎么可以这么儿戏。我知道,当时可能我的情况比较紧急,但是…她用我的性命来要挟你做这种事儿,本身也是……” “妈妈,我既然答应了,那就没有什么反悔的。”陆震霆知道她的意思,“身为一个军人,如果出尔反尔才是对自己和部队最大的羞辱。” 金秋雅有些急了,“可是你的结婚报告都没有审批呢,万一要是部队不同意的话,你又跟她闹成这样,后面怎么收场?” “她本人和家人都没有什么身份问题,部队不会不通过,”陆震霆在知道蚩媚要救人的条件的时候,就已经跟村长详细地了解过了她的相关消息。 “可是…”金秋雅有些急了,自己这个儿子哪里都好,就是太较真了,“你还没告诉你爸爸……” “这是我自己的事儿,回去我会跟他说明的。”陆震霆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她毕竟是自己的母亲,虽然做的事儿有些出尔反尔的,但是,他也能理解她的心情。 金秋雅看著他那么坚决的样子,知道自己根本就不可能说得通他。 “那好吧。你扶著我去公社给你爸爸打个电话,免得他还惦记我的身体。”金秋雅嘆了口气,好像妥协了似的。 “嗯,”陆震霆没想那么多,送她到了公社。 金秋雅拿起话筒,对著他温和地笑了笑,“你去忙你的事儿吧。” 陆震霆本来还有些不放心的,但是眼见著她的脸色从最开始的蜡黄变得有些血色了,说话的中气也足了很多。 就点点头说,“那我等会儿来接你参加我的婚礼。” 金秋雅勉强地笑了笑,等著陆震霆走得远了,才用手开始拨號。 …… 蚩媚回到了家里,从房樑上取下来一块腊肉,这可是她去年留下的,一直都没捨得吃。 拿著这块腊肉,她就直奔著王铁牛的家里。 “叔,”蚩媚笑著把腊肉递给了王铁牛的阿爸王大山,“谢谢你给我找了这么好的男人。” “你这孩子,这好东西怎么不留著,等会儿摆席招待客人的?”王大山没有接她的腊肉。 这孩子从小就命苦,他都看在眼里的。 如果她不是后来跟著那个养蛊的,就凭著她出落得这么漂亮,只怕早就被人惦记著了。 “叔,你也知道的,我就算是摆席,有几个人敢过来吃席的。我就寻思我和他喝个交杯酒就得了。”蚩媚自嘲地笑了笑。 王铁牛的阿爸阿妈对她还是很好的,之前她生病的时候,没少照顾接济她。 这次她能找到这么好的一个男人,也都是他阿爸的功劳。 “你到叔家里来,叔给你摆。”王大山听著都心酸。 他其实替蚩媚提出那个要结婚的条件,不仅仅是操心她的婚事,知道她师父给她下的蛊,也是因为村子里的人对她很忌惮,很想让她早点结婚搬走。 “不用麻烦了,我还著急呢。”蚩媚说著,衝著王大山摆摆手,就回家准备去了。 只是,她突然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儿,有些紧张起来了。 第5章 人跑了怎么办? 蚩媚回到家之后,反而有些苦恼了。 她后世的时候也是母胎单身,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甚至都没跟男人牵过手,所有的经验都来自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小短剧。 等下她要不给他扑倒,听说男人天生都会的,剩下的事儿交给他,他应该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边胡思乱想的,一边准备好了两个酒杯,给自己家换了个红色的床单。 “蚩媚,”王铁牛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蚩媚走出去,就看到他带著几个年轻的站在门口。 他们的手里拿著各种各样的东西,有洗脸盆,有茶缸,还有红窗帘之类的…… “你们这是……”蚩媚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们。 这几个都是村里的年轻人,自从跟著师父学了蛊之后,这些人人除了王铁牛,几乎都不跟她来往了。 “那个我妈不让我来,但是我想著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你好歹也结婚了,怎么也得装扮装扮的。”徐金花红著脸说著。 “对啊,我把我阿爸准备的娶媳妇的拿过来了。”胡二勇嘿嘿地乾笑著。 他们毕竟不是他们的父母,对蚩媚学蛊除了好奇,並没有那么多的成见,但是他们也不敢不听父母的话。 王铁牛嘿嘿地傻笑著,“我都告诉咱们村子里的人了,部队的团长入赘了你家了。” 蚩媚一脸无语地看著他,他王铁牛就是个大喇叭。 不过,她还是很感动的,“这些东西我看过了,心意领了,你们就拿回去吧。小心到时候你们阿爸阿妈打你们屁股。” 她的话音刚落,胡二勇“噹啷”一声,就把红色的塑料洗脸盆扔在了地上,“反正沾了你家的地了,我拿回去,他们也不敢用了。” 其他人也纷纷效仿,徐金花更是走到了她的身边,红著眼睛说,“上次要不是你,我就被隔壁村那个二流子给欺负了。我自己嚇得发烧,我爸妈非要赖在你身上……” “多大的事儿,”蚩媚眼圈也红了,徐金花的爸妈非说是她给下的蛊,还四处宣扬著,有鼻子有眼的,闹得整个村子里的人看著她都躲著走了。 不过这样也好,她也乐得清静了好久。 蚩媚吸了吸鼻子,“你们要是有空,不如跟我去接亲吧。我男人入赘,我得去接亲的。” 王铁牛得意忘形,伸手就要拍她的肩膀,却被蚩媚灵巧地躲了过去,他这才猛地想起来,她的身上不知道什么地方就有各种的小毒虫。 就比如她脖子上的小青,已经虎视眈眈地盯著他了。 “嘿嘿,你这里还没收拾呢,我们帮你弄一下,再去接亲吧。”王铁牛刚要擼著袖子干活,猛地想起来,她这里整个院子看上去乾乾净净的,连一只苍蝇都没有,跟他们的家里完全不一样,这就在提醒著他们別乱来。 “我自己收拾吧,”蚩媚笑了笑,她也不想嚇到他们。 “那我们跟你去接亲,接亲总得热热闹闹的。”王铁牛说著走在了前面,其他的人也纷纷跟在他的身后。 蚩媚高兴地跑到了王铁牛的身边,跟他並排朝著他家走去。 只是当他们到了的时候,只有屋子里还在昏睡的许美玲,却没看到陆震霆的身影。 “那臭小子该不是跑了吧?”王铁牛恨恨地说著,“救了他阿妈,他就这么没良心吗?” 蚩媚倒是觉得陆震霆並不像是那种人,几个人正猜测著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就看到远远的有一辆军车开了过来。 到了他们的跟前,陆震霆从车上下来了,走到了蚩媚的跟前,俯身盯著她说,“临时有紧急军情,我需要回去一下。你等我。” 他的语气和眼神非常的真诚,蚩媚心里暗暗地鬆了口气,毕竟要跟一个刚认识的人就睡觉生孩子,她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打怵的。 “行,”蚩媚衝著他笑著摆摆手,看得旁边的王铁牛不禁瞪大了眼睛,“你不怕他骗你,跑了啊?” “跑得了和尚,还能跑得了庙啊!”蚩媚还真的不怎么担心,也许是他真的给人一种很安全的感觉吧。 本来还坐在车里的金秋雅听著她的话,皱了皱眉头,这个女人果然跟她想像的差不多,是打算去部队闹的啊。 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进的了她家的门,等回去之后,她一定要把这个事儿,跟他爸爸陆海平好好的说说,坚决阻止他批覆那个结婚报告。 只要结婚报告下不来,以自己儿子这样规矩的性格,肯定不会跟她发生点什么的。 到时候再补偿蚩媚点钱啊什么的,她也就见好就收了。 “不行你给他下一个什么情蛊之类的,”王铁牛的话一说出口,就看到金秋雅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隱隱还带著担忧。 听说苗女下蛊非常厉害的,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就像是她之前的时候…… 蚩媚看到金秋雅都嚇得脸色惨败了,她微微一笑,后退了一步,衝著陆震霆摆摆手,“你快走吧。” “嗯,”陆震霆点点头,又看了一眼里面说,“我妹妹就暂时拜託你了。” 金秋雅整个人都愣住了,趴在车窗上刚要说什么,陆震霆已经转身上了车,车子立刻就开走了。 “震霆,你妹妹,”金秋雅著急地扭头看著越来越远的村庄,拍著他的肩膀,“你怎么不带你妹妹回去?她一个人在那里肯定住不惯的。” “她被蛇咬了,”陆震霆就这么一句话,就不再言语了。 其实他也是故意把许美玲留在那里的,治治她的一些娇生惯养的脾气;也算是给蚩媚留下一个人质,免得她担心自己会跑了。 “那你…那个医生不是给她解毒了吗?你……”金秋雅还想继续说,可是看著陆震霆拿起了对讲机,知道他是真的有任务要执行,也只好闭上了嘴巴。 不管怎样,等回到了部队,她怎么也得想办法让人把许美玲接回来。 她从小就没吃过苦,在那样的地方,她得怎么活啊。 第6章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王铁牛转头看了看蚩媚,“现在新郎跑了,怎么办?” “没事儿,我回去跟我师傅的牌位说一下,”蚩媚摆摆手,本来还想凑热闹的几个人也都赶紧回家去帮忙插地去了。 蚩媚回到了自己的家里,才猛地想起来,今天是七月半,正是各种虫子出来拜月的时候,她能不能捉到传说中的金蚕蛊可就看今天了。 收拾一下,给师父上了一炷香,“师父,男人呢我也给你找到了,你记得保佑我今天抓到金蚕蛊哦!” 可是点了半天,那香都点不著,气得蚩媚乾脆把香插进了土里,“你不护著我,我就把那个男人休了。” 说完,蚩媚转身就直奔著村外的密林。 这一片密林位於村子的南边,天然的瘴气和各种毒蛇虫蚁,再加上离边境线就在林子的中间,所以,南园村的人几乎都不会来这里。 只有蚩媚喜欢这里,后世找不到的各种珍贵药材在这里几乎遍地都是,更別说各种各样的虫子了。 除了小青是她从她师父那里继承的,她的腰间还盘著一条赤红的大蜈蚣,这可是她自己练出来的小宝贝。 蚩媚收拾了一下,就背著竹篓和葫芦就出发了。 今晚上的月色很好,蚩媚到了林子的深处,就从竹篓里拿出一个瓦罐,往里面放了点药粉,盖好了盖子,就放在了一处至阴的地方,自己则躲在旁边的不远处。 直到月上中天的时候,蚩媚正在跟小青在旁边玩耍著, 一旁的赤红大蜈蚣却猛地竖起了身子,警惕地看著前方。 蚩媚立刻屏住了呼吸,伏低了身子。 没一会儿她就听到了一道呼吸声,那呼吸声有些急促,她不知道旁边的那个人是谁,可下一秒,就看到一道身影,对著她就扑了过来。 蚩媚没等反应过来,就被那人给压在了身下,脖子上立刻就被抵上了一把冰冷的匕首。 小青抬起头刚要去咬,却又停住了,还一尾巴把衝上来的赤红大蜈蚣给拍到了旁边。 “是你?”眼前的男人惊讶地看著蚩媚,蚩媚这才回过神来,这不是陆震霆,她男人吗? 只不过,蚩媚只一眼就发现他不对劲,他的胳膊上紧紧地被一个布条勒著,下面露出来的胳膊上有一条黑色的线。 “你中蛊了?”蚩媚伸手推开他,抓著他的胳膊看了看,“还好,这个药师很一般。” 在苗寨一般都叫蛊师为药师,蛊不仅仅是用来害人,更大的作用是帮人们治病。 她说这话,就从腰间的葫芦里倒出来一滩绿色的汁液,涂在了他的胳膊上。 瞬间他的胳膊就像是被火烙了一下,痛得他整个人都青筋暴起的。 “忍一忍,”蚩媚刚要继续给他除蛊的时候,陆震霆猛地听到了声音,抓著她就滚进了旁边的一处低洼的地方。 他的手还紧紧地捂著她的嘴,整个人將她搂在了怀里,眼睛警惕地看向了右前方。 蚩媚大气也不敢出,他这么紧张,肯定是因为有什么情况。 很快,她就看到一个穿著越国那边服装的一个男人走了过来,他穿著灰色的奥巴巴,他的脸上刻著奇怪的符文,一边走,一边小心地观察著四周。 蚩媚冷笑了一声,越国自古就是华国的附属国,连带著巫蛊也都是华国这边的分支。 这点雕虫小技,她还是不放在心上的。 她正准备动手,却发现陆震霆还紧紧地搂著自己,他身上的荷尔蒙的气息,让她突然有些脸红心跳的。 后世她母胎单身solo,连男人的小手手都没摸过,更別说贴得这么近了。 “那人中了我的蛊毒,他跑不远的。”越国的蛊师阴笑著,对著他身后赶过来的两个越国的人摆摆手,“就在这附近搜寻。” 蚩媚不禁心里一惊,她虽然听力什么的比一般的人敏锐,但是跟陆震霆这样的职业军人根本没有可比性。 “一会儿我去把他们引开,你朝著相反的方向跑,別回头!”陆震霆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他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 不等蚩媚答应他,他轻轻地鬆开了她,弯著腰离开了她一顿距离,才猛地朝著越国的方向跑去。 越国的蛊师和另外两个人猛地回过神来,对著他追了过去。 “真是的,也不问问我愿不愿意。”蚩媚小声地嘟囔了一句,看著落在最后的蛊师,冷哼了一声,“小红,去!” 那个蛊师显然也是有些准备的,他从踏入这边开始,就感觉著有种特別的感觉,他一直都暗暗地警惕著。 所以,当那两个越兵追过去的时候,他故意跑得慢一点,没想到,竟然那个华国的团长是有后手的。 蛊师冷笑一声,转身放出了自己的隨身带著的一只大蜘蛛,那大蜘蛛浑身黑漆漆地,反射著金属顏色的光芒。 偏偏肚子又是白色的,上面显出一张古怪的人脸。 “这么噁心的玩意,也只有你们越国不入流的蛊师会弄出来,”蚩媚嫌弃地看了一眼,“交给小红!小青,弄死他!” 小青刚才就一直盘在树上,听到蚩媚的命令,立刻对著蛊师就飞了过去。 赤红大蜈蚣已经扭著身子到了大蜘蛛的面前,对著大蜘蛛就张开了大钳子。 越国的蛊师不禁嚇得脸色都变了,“你怎么可以有两个?” 他极力地挥洒著自製的粉末,空气里传来浓烈雄黄的味道,这个味道是蛇类极为不喜欢的。 小青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借著在树上的势头,一口咬在了蛊师的脖子上。 蛊师伸手想要抓住小青,可片刻间,就看到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灰白,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小青灵活地滑动著身体,盘在了他的脸上,免得砸到自己。 而那边的赤红大蜈蚣也把大蜘蛛给吃了个乾净,蚩媚赶紧走过去,让小青盘在自己的脖子上,带著小红,赶紧朝著那边跑去。 她虽然弄死了越国的蛊师,但是陆震霆那边毕竟还有两个人追了过去,他又中了蛊毒,她很担心…… 蚩媚顺著陆震霆跑开的方向追了过去,虽然这里的林子地面非常的湿滑,可对於她来说,跟平地没什么两样。 跑了好一会儿,终於看到人影的时候,蚩媚整个人都愣住了。 就看到陆震霆手里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面前的越国人的脖颈里,鲜血瞬间喷了他一脸,他的眼神犀利得像一只饿狼,听到她的声音,还以为是追过来的越国的其他的人。 陆震霆猛地看向了身后,发现是蚩媚,焦急地看向了她的身后,“还有一个人!” 他飞快地跑到了她的身前,猛地將她搂在怀里,紧张地盯著她的身后。 “那个蛊师吗?他死了。”蚩媚被他一只胳膊勒得几乎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陆震霆愣了下才回过神来,低头看著她,“你杀的?” 第7章 怕什么,上啊! 蚩媚点点头,“他那种小角色,对於我来说太简单了。” 陆震霆有些微微的吃惊,这一次他们出来执行任务的一共是三个人,本来是非常顺利的,但是,就是对面的那个蛊师,却让他们三个人都栽了。 他不是很懂这些东西,但是他知道在苗寨那边,蛊师也就是药师,是非常受人尊重的。 “我先给你解蛊,”蚩媚看了一眼他的胳膊,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绑著的布条鬆开了,黑色的线已经快要到脖子上了。 她的手利落地抽出腰间的小匕首,在他的胳膊上黑线的末端划开了一条口子,纤细的手指立刻就探了进去,紧紧地抓著那条黑线的末端,用力拽了出来。 陆震霆就感觉像是一个带著倒刺的鉤子从脖子划到了胳膊那里,痛得他咬紧了牙关,却一个闷哼都没有。 蚩媚一手抓著那条黑线的末端,另外一只手捏了捏小青的头,小青有些不情愿地张开嘴,从毒牙下滴出了一滴毒液,这才又盘了回去,闭上了眼睛。 “最后一下啊,”蚩媚柔声说著话,沾著毒液的手指猛地戳进了伤口里的瞬间,另外一只手用力一扯,终於把那条黑线给扯了出来。 陆震霆的脖子上青筋暴起的,牙齿咬得直响,生生地忍了过去。 蚩媚看著手里的那条黑线,隨手扔到了一边。 “这个…东西…这么处理……”陆震霆缓了口气,强撑著问著她。 “哦,你说这个东西为什么这么隨便处理啊?”蚩媚微微一笑,“它的主人都死了,它也根本活不成了。但是如果我不把它取出来,它会烂在你的皮肉里,要不了多久,你也会全身溃烂的。” 这么低等的玩意,她的小青和小红可都不喜欢的,要不然的话,就跟他们当零食了。 “你怎么样?”蚩媚走过去,看著他的额头上都是豆大的汗珠,从腰间掛著的口袋里,拿出了手绢,给他擦了擦。 “我没事儿,”陆震霆点点头,深呼吸了几次,身上的那种难受的感觉確实缓解了不少。 “那走吧,我们先回村子里吧。”蚩媚走过去,想要架起来他,却发现他太高了,她好像脑袋顶上才够到他的胳肢窝。 谁知道,陆震霆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不行。” 蚩媚愣了一下,“你这样还怎么执行任务了?虽然我给你清了蛊,但是里面的毒还需要清除才行的。” “我还有两个战友,在那边,他们也跟我一样,能不能麻烦你救救他们,”陆震霆衝著她恳求地说著。 “好,”蚩媚没有丝毫的犹豫,可看著陆震霆,他竟然自己站了起来,“我给你带路。” 知道他也是著急著自己的战友,她也没有再说什么,跟在他的身后,又走了一段路,才一处比较隱蔽的树洞里,看到了他的两个战友。 那是一男一女两个战士,都已经紧闭著眼睛,分明是昏迷过去了,黑线都已经到了脸上。 蚩媚利落地帮他们把蛊虫给清理了,又给他们弄了点草药餵到了嘴里,没一会儿,就看到他们的脸色多少缓和了一些。 “他们怎么没有用那个蛇的……”陆震霆不解地问著。 蚩媚白了他一眼,“小青的毒很宝贵的,你是我男人,我才给你用的。” 陆震霆的脸上微微一红,语气却非常的坚定,“我这次任务执行完了,回去之后,我就请假去你那里。先拜堂,拜你师父。” 蚩媚也有些尷尬,虽然这个是她要求的吧,但是他这么说,让她不知道怎么的,就生出来一种电视剧那种以身相许,肉偿的感觉。 可是仔细想想,她最开始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啊,那个……” 她刚要说什么,就看到陆震霆已经走到了两个战友的身边,深吸一口气,將两个战友一边一个扛在了肩膀上,“咱们先回去村子里。这里不是很安全。” 他的力气也太大了吧,扛著两个人简直像是隨便扛著棉花一样。 蚩媚点点头,赶紧跟在他的身后。 他的步子很大,但是却不是很快,蚩媚简直怀疑著,他就是故意等著自己的。 “你儘管走,我能跟得上的,”蚩媚加快了脚步,走在了他的前面。 陆震霆只是轻声地嗯了一声,他其实很想问问,她怎么会在这么晚了,还到林子里来。 不说会不会遇到越国的人,这里的毒虫野兽也不少。 不过,她好像並不想说,他也就不问了。 等著回到了村子里,蚩媚带著他直接回去了自己的家里,那两个战士还需要后续的治疗才行。 她的房子本来就小,只有两个小房间,把那两个受伤的放在一起之后,也就剩下她自己住的这一间。 蚩媚看著那一张单人的小床,再看看陆震霆,“你睡吧。我去照顾那两个。” “我来吧,”陆震霆抓著她的手腕,就想让她好好休息,这一晚上奔波也很疲累了,他怎么还能忍心让她守夜呢。 只是他平时都没轻没重的,他感觉自己都没用力,就把蚩媚给拽到了自己的怀里。 蚩媚只感觉自己狠狠地撞到了一堵墙一样的胸膛,滚烫。 “咚”的一声,嚇了两人一跳。 陆震霆赶紧低下头,轻声地问著,“是不是撞疼了?” “没事儿,没事儿,”蚩媚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连忙抬起头。 两人的鼻尖就这么轻轻地擦了一下,差点连嘴唇都擦到了。 蚩媚瞬间脸通红的,浑身都起了汗,赶紧后退了一步,跟他扯开了距离。 陆震霆哪怕是小麦色的肌肤,都能看得出来他的耳朵尖都红了。 只是她后退的一步,也不知道为什么,让他的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那个,还是我来守夜吧!你知道什么时候给他们放血餵药吗?”蚩媚按捺住自己都要跳出来的心臟,故意装作很爽朗,乾脆插著腰抬著头看著他,“你不好好休息,那就浪费我小青的毒了!” 她说著,还故意拍了拍小青的头,小青也仰著头,一脸傲娇又敌视地盯著陆震霆。 “那…好吧,”陆震霆只得点头答应了,“你要是有什么事儿,儘管喊我。” “小青,你就在这里盯著他,別让他乱跑!”蚩媚笑著把小青放在了床头,衝著陆震霆摆摆手就走了出去。 刚出了门,她就忍不住拍了拍胸口,长长地吐了口气,可是立刻又有些后悔,刚才那么好的机会,怎么她就退缩了呢? 第8章 这男人真好…… 蚩媚的后悔也就维持了一分钟,就给自己找了个很好的理由,“他身上的蛊毒还没完全解开呢,要是这个时候发生点啥,半路他噶了,上哪儿还去再找个男人应付师父啊。” 这么想著,蚩媚也就心安理得地去了旁边的房间。 那两个战士还没醒过来,他们身上的毒要比陆震霆的深,他们两个都是寸头,皮肤被晒成了古铜色。 其中一个看上去清秀一点,另外一个就浓眉大眼的。 他们脸上的黑线已经退下去了,但是身上还有余毒,她得隔两个小时给他们放一次血,等到放出来的血变成红色了,那才能放心。 蚩媚拿出银针来,刺入他们两个的小手指指尖,差不多了,才打开银针的尾部,一股黑色粘稠又带著一股恶臭的血,就缓缓地流了出来。 她赶紧拿著小碗放在了 否则的话,这些血可都是有毒的,更別说流了她这一屋子的地上,她真的会收拾到抓狂的。 蚩媚检查了下他们的情况,就去了外面,拿著土炉子开始煎药,这种都算是小问题,药草也都家里常年备著的。 土炉子的火光映著蚩媚的脸红红的,房间里的陆震霆一时间竟然有些看得呆住了。 部队也不是没有女人,但是,他都从来都没发现一个女人可以这么好看。 “嘶嘶……”小青盘在他的肩膀上,盯著他,吐著芯子,好像是在警告他一样。 陆震霆转头看了看小青,“这一个晚上,就她一个人守著,太辛苦了。” 说完话,他才猛地惊觉,他怎么跟一条蛇聊上天了。 他摇摇头,自己不过是中了蛊毒而已。 正要抬脚走出去的时候,小青猛地竖起身子,对著他的脖子就狠狠地咬了一口。 “你…”陆震霆虽然满心不甘,却还是抵不住小青的毒,猛地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小青在他的身边游走了两圈,確认他真的晕过去,不会再出门了,这才傲娇地游了出去找到了蚩媚。 蚩媚看到它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隨手掀开了砂锅的盖子,闻了闻味道,“还差点火候。” 小青顺著她的腿缠到了她的胳膊上,脑袋指向了房间里,蚩媚这才回过神来,猛地站起来,边朝著房间里跑去,边问著,“不是让你看著我男人的吗?你怎么跑出来了?” 她一进门,就差点踩到陆震霆。 看著他安静地躺在地上,脖子上明显的两个孔洞,蚩媚忍不住重重地嘆了口气,“你把他又给咬了,是因为他要出去找我吗?” 小青缠在她的手臂上,安安静静的。 蚩媚检查了下他的脖子上的两个洞,一挤就有黑血留出来,不过,看著陆震霆呼吸还算是比较平稳的,也没有別的什么症状,应该就只是小青的毒牙里没有多少的毒素。 只是把陆震霆给毒得睡了过去而已,没有什么性命之忧的,反而对他的体內的蛊毒有清除的作用。 蚩媚抓著他的胳膊,想把他给弄到床上去,虽然南边境这边常年的温度都在十五度以上,但是睡在地上终究还是不太好的。 她使劲地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用力一拽,他竟然纹丝未动。 蚩媚又试了一次,立刻就放弃了,他毕竟近一米九的身高,加上那魁梧的身材,可不是她这个量级能弄得了的。 她一屁股坐在他的身边,这么近地打量著他,他可长得真好看。 他拥有如雕塑般稜角分明的眉眼。眉骨如山脊般陡峭隆起,在眼瞼上方投下深邃的阴影。那双眼睛便嵌在这天然的轮廓里,眼窝深陷,线条利落如刀刻。 他的鼻子高挺,带著微微的驼峰。 蚩媚记得她师父曾经提过一嘴,说是如果一个男人的山根,也就是鼻樑根部比较高的话,那这个男人的身体好,那方面更是厉害。 当时她还觉得她师父有点老不正经,没想到教的全是实用的乾货啊。 “哎呀,我怎么能趁著他昏迷想那种事情!”蚩媚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伸手捂著自己的脸,好热好热。 反正在地上睡也睡不坏,蚩媚赶紧爬起来跑了出去,还好还好,药没烧乾。 蚩媚坐在炉子边上,继续煎药,好半天她的脸还是好热,一定是因为坐在火炉边上的原因。 忙活了差不多整整一夜,眼见著两个战士的脸色都好了很多了,蚩媚这才鬆了口气,转身去煮点菌子腊肉饭,给自己补充补充营养。 熬了一个晚上,照顾两个病人,还是很费精力的。 等著香味出来,蚩媚赶紧给自己盛了满满的一碗,可是一口还没扒到嘴里的时候,突然房间里传来了一声悽厉的尖叫声,“啊!” 蚩媚嚇了一跳,差点把碗摔了,她赶紧跑了进去,就看到那个眉清目秀的战士捂著自己的胸口,而她的面前,另外那个粗獷的战士捂著自己的脸,看样子,他好像是被人扇了个耳光。 “怎么了?”陆震霆也从另外一个房间跑了过来,他刚闻醒过来,听到声音就跑了过来。 蚩媚看著那个战士的姿势,皱著眉头问著,“你是女的?” 吴淑杰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就是梳著寸头,胸有点平而已。 她面前的那个粗獷的战士嘿嘿一笑,“淑杰,我也总记不起来你是个女的。再说,我刚才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睡觉有抱著被子的习惯…你打也打了……” 蚩媚总算是听明白了,她本以为两个战士都是男的,就安排在同一张床上了。 “对不起啊,我真的以为你是男孩子,才想著给你们放在一个房间,也好照顾你们。” 陆震霆皱了皱眉头,对著粗獷的战士说,“肖杰,你回去写个检討。” 肖杰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敬了礼,“是!” 陆震霆这才看向了吴淑杰,“你和他都中了蛊毒,要不是你嫂子给你们解蛊,你们小命都没了。条件有限,才把你们给安排到同一张床上,也方便照顾你们。” 他的话一说出口,剩下的三个人都吃惊地看著他。 第9章 谁年轻的时候没遇到过惊艷的猴儿啊? 蚩媚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直接宣布两人的关係,还说她是他们的嫂子,她心里美滋滋的又激动地跳著,眼睛里像是小星星似的闪啊闪的。 而冯林张大了嘴巴,吃惊地看了看陆震霆,又看了看蚩媚,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陆团,她成年了吗?” “我很快就十八了!”蚩媚心情大好,“我去把药给你们端过来,再吃两次应该就没问题了。” 吴淑杰脸色复杂地看了看蚩媚,低垂的眼眸里,让人看不清楚她的情绪。 她转身一言不发地坐在了床上。 “淑杰,这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说你打也打了,你要是非要我负责的话,我可以娶你的。”冯林以为她因为自己生气了,赶紧过来保证著。 吴淑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用不著。闭上你的嘴,不许说出去。” “好,我肯定不说出去。”冯林举起手发誓著。 蚩媚端著两碗汤药进来,陆震霆顺手接过来一碗,递给了冯林。 蚩媚把另外一碗递给了吴淑杰,“喝了吧,可能有点苦。但是良药苦口……” 她的话还没等说完,就看到吴淑杰一仰头把整碗药都干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你也太厉害了吧?”蚩媚一脸崇拜地看著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她虽然从小就跟这些草药打交道,但是最怕的也是熬製的草药,那味道各有各的难喝,每一种都让人作呕。 “没什么,”吴淑杰面无表情地把碗递给了她,又迟疑著说,“谢谢你。” “不客气,你是我男人的战友,应该的。”蚩媚笑呵呵地说著,忍不住又多打量了下吴淑杰。 她醒著的时候看上去更像是个男孩子了,虽然单眼皮,却特別有味道,很像是后世的那个叫李媛的明星。 陆震霆看著她直勾勾地盯著吴淑杰,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拉著她到了自己的身边,介绍著说,“她是女兵团的团长,这次执行任务也是指定她过来的。” “天啊,这么厉害的啊!”蚩媚都恨不得拿出小本本来,让她给自己签个名了。 一个女人可以做到女兵的团长,那军事素养得多么的高啊。 吴淑杰本来还冷著脸,对於蚩媚很排斥,但是,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是明媚又崇拜的,夸著自己的语气也是非常的真诚的,这到让她觉得自己这样好像很不礼貌一样。 冯林在旁边呲著牙笑著问,“陆团,你咋认识的嫂子啊?” 陆震霆瞪了他一眼,“看来你的伤是好的差不多了。” “我做了饭了,出来吃饭吧,”蚩媚赶紧打著圆场,她煮的饭不是很多,她本来预计著吴淑杰和冯林可能得到中午才能起来吃饭的。 没想到当兵的身体素质这么好,现在虽然走路还有些晃荡,但是总体是没什么大碍了。 好在现在苕尖子不少,蚩媚又去摘了不少回来炒了炒。 陆震霆跟著她去择菜,轻声地说,“那些饭应该不够他们吃的,等下能不能再闷一锅。” “好,”蚩媚爽快地答应了,又去闷了一大锅的菌子腊肉燜饭。 虽然这个时候的物资条件都不好,但是她也算是附近出了名的苗医,来看病给不上钱的,都会带点东西过来。 尤其是腊肉这种能放很久的,当然,平时的时候,她自己是不捨得吃的。 想了想,蚩媚又去地里弄了点柿子,回来之后狠心拿了四颗鸡蛋,做了个番茄炒蛋。 吴淑杰看著她忙来忙去的,有些过意不去,可她也不会做饭,就帮忙添柴烧火。 好一会儿,她才忍不住问著,“陆团说的都是真的啊?你真的是他媳妇吗?” “是啊,”蚩媚听著她的话,就知道她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就这么问的,毕竟,她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八卦的意思。 “对了,你平时跟他应该很熟的吧?部队里是不是有很多女人喜欢他啊?” 吴淑杰低下头,灶膛里的火映著她的脸,忽明忽暗的,“嗯,其实好多人都喜欢他。有些甚至觉得,只要够努力,能够站到他的身边,跟他並肩的时候,他就会多看她一眼,也许……” 听著她这么说,蚩媚炒菜的手也都停顿了下,转头看了看她,认真地说,“那是震霆他没有发现她的优秀,她值得更好的。” 吴淑杰愣了下,低下头继续烧火。 她感觉蚩媚应该是知道了自己的心思,但是她没有迴避,也没有刻意贬低,反而觉得她很优秀。 “饭好了,走,出去吃饭吧。”蚩媚隱约猜到了她的心思,但是这种事儿也不用非要撕破脸皮啊,搞雌竞对立吧。 谁年轻的时候,没遇到过惊艷的猴儿啊。 更何况,就算是她跟陆震霆现在不过是为了生孩子才结婚的,她也不能把他当成是个物品,隨手就送给別人的。 虽然蚩媚做了不少,但是对於他们三个来说,这个饭还是稍微少了点,尤其是陆震霆,怕蚩媚吃不饱,吃了一碗就放下了。 “我去村长家里一趟,这件事儿需要跟部队报告。” 蚩媚点点头,他们吃饭都很快,她才吃了半碗,他们都吃完了,但是不好意思留下她自己,勉强扒拉著碗里剩下的那几颗饭粒。 “你们两个去休息吧,身上的毒还没完全弄完呢。我马上就吃完,再给你们放一次血,”蚩媚把最后一口饭咽了下去。 吴淑杰和冯林看她吃完,抢著把桌子收拾好了,蚩媚也没跟他们客气,要不然他们肯定会过意不去的。 蚩媚把药放进小锅里熬煮著,看著差不多的时候,又进去给两个人放血。 这次的血果然好了很多,后面留出来的都是红色的了。 “虽然你们恢復得很好,但是七天之內也不要训练,好好恢復下。”蚩媚刚嘱咐完,就看到陆震霆皱著眉头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想著他可能是要跟他们说任务的事儿,就赶紧说,“你们聊,我去看看药凉没凉。” 可刚路过陆震霆的身边的时候,就被他抓住了胳膊,“我有话跟你说。” 第10章 跟我走行不行? 蚩媚眨眨眼睛,他不是去给部队打电话了吗? “你们的任务不是我能听的吧?” “是跟你有关的,”陆震霆认真地看著她,“我把你救了我们,还有结婚报告的事儿,都跟领导匯报过了。同时,我也申请了让你隨军。领导那边也已经批了,我需要问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去部队。” 蚩媚有些吃惊,这个消息来得太过突然了,她还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呢。 “你也不用急著给我答覆,”陆震霆看著她瞪大的眼睛一脸的疑惑,黝黑的脸上透出微微的红,一脸正经地解释著说,“我是…想跟你在一起,这样才能更快地了解。” 蚩媚收起了笑脸,认真地想了想,其实对於她来说,在哪里都差不多的。 “可是我在村子里的话,还有人会找我看病什么的。我去了部队能做什么呢?” 她可不想去做寄生虫,如果没事情可做的话,她还是喜欢留在村子里,没事儿还可以去旁边的树林里弄点药材,养养蛊的。 “这个事情我也考虑了,跟部队也上报了。你可以去卫生院试试。”陆震霆耐心地跟她解释著。 蚩媚听了,瞬间对著他扬起了笑脸,点点头,“好。” 本来她最开始只是贪图他的美色的,没想到还捞到宝了。 不但解决问题的能力很强,还能考虑得这么周到。 “那我跟他们去说任务,你准备一下,看有没有什么带到部队里的。”陆震霆明显也暗暗地鬆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期待著她跟著他去部队,他想著可能是因为冯林和吴淑杰身上的毒还没有完全清除乾净吧。 蚩媚点点头,转身去了自己的房间里。 她的生活很简单,除了药草和膏药之外,也就是还有几条腊肉了。 至於小青和大红那可是她的宝贝,不能算成物的。 吴淑杰一直都默不作声的,等著陆震霆关上了房门,才低声地问著,“陆团,她的身份不需要再审核一下吗?怎么会事情那么巧,她去森林里就救了咱们!” “你想说她是敌特?”陆震霆的脸色沉了下来。 如果不是蚩媚的话,他们几个昨天晚上就交代在那边的林子里了。 “我不是说忘恩负义,我只是觉得,她出现的也太巧合了。”吴淑杰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彆扭地说。 旁边的冯林也恍然大悟的,“真的啊。陆团,吴团长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啊。你看她真的就凑巧出现了,然后今天你说带她去部队,她就跟著去了。绝对有什么意图的。” “她的意图也就是我,”陆震霆面色如常地说著,“她身上有蛊,需要跟我生个孩子才能解。” 他的话一出口,吴淑杰和冯林两个人都长大了嘴巴。 这可真的是闻所未闻的事儿啊,还要男人生个孩子才能解决的? “要不你就跟她生一个的了唄,不一定非要弄到部队里啊,”冯林回过神来大大咧咧地说著。 “不行!”陆震霆和吴淑杰异口同声地否决著。 陆震霆看了一眼吴淑杰,“我不会隨便乱搞男女关係的,我已经跟部队打了结婚报告,应该很快就会批下来的。” “那要是批不下来呢?”吴淑杰下意识地就反驳著。 可是话出口,她就觉得有些不太好,就別过脸,“我只是觉得,你带她回去部队的决定有些太唐突了。” “这是我私人的事儿,就不討论了。咱们分析一下昨晚上的任务。”陆震霆冷著脸,严肃地说著。 …… 蚩媚在外面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只有两背篓。 至於小青和大红,一个盘在她的脖子上,一只盘在她的腰间,乍一看还以为是个装饰的。 不过,她想想,这是第一次去部队那边,怕嚇到普通人,乾脆就把大红收进了腰间的小竹篓里。 刚弄完,陆震霆也带著吴淑杰和冯林走了出来,“就这些吗?” 他看著地上的两个背篓,有些吃惊。 那里面几乎全都是药草和做好的瓶瓶罐罐的药,只有两三件衣服。 “嗯,”蚩媚明媚地笑了笑,“你帮我背一个,我自己再背一个……” 陆震霆却有些心疼地看著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都是爱美的时候,就像是他那个乾妹妹许美玲,就算是条件有限,也都有几套裙子的。 他走过去,一手就拎起了两个背篓,另外一只手拉著她的小手。 她的小手也不柔软,反而骨节分明的,摸上去很有力量感。 蚩媚的脸红了红,他就当著他的战友的面儿,这么宣布了两人的关係,不得不说,这真是满满的幸福感和安全感啊。 吴淑杰看著两人十指交握的,心里酸楚得厉害,偏偏冯林还一脸八卦地跟她小声地说著,“这么看,陆团应该是来真的了。只要她政治审核没问题,以后可就是咱们嫂子了。” “那是你嫂子!”吴淑杰听著这两个字就觉得特別的刺耳,狠狠地瞪了冯林一眼,快走了几步。 部队过来接他们的车,就停在了村长家的门口。 蚩媚要走的事儿比较匆忙,村子里也就只有王铁牛知道,他给她带了一篮子鸡蛋,“以后记得有空回来看看。” “嗯,对了,铁牛,我家你帮我看著点。別让別人隨便进去,万一被咬了,可跟我没关係。”蚩媚衝著他摆摆手,利落地上了车。 王铁牛扯了扯嘴角,就算是她不说,她的院子也没人敢去的。 蚩媚很快就转过头,离开这个她生活了好多年的地方,她的眼眶也有些红了。 但是,她不想让別人看到自己的脆弱,很快就把眼泪忍了回去。 足足顛簸了快三个小时,蚩媚才看到了部队的大门。 威严的大门旁边,还有个站岗的卫兵,他伸手拦住了车辆,过来挨个检查了下。 尤其是蚩媚,他对著村里的介绍信,又打了个电话,这才给他们放行。 部队的营区很大,军属院在营区的东北角,有几栋还算是比较新的三层楼。 到了军属院的门口,陆震霆先下了车,又拿了蚩媚的两个背篓,“我先带你回家。” 第11章 跟我走一趟吧 蚩媚好奇地打量著这里,果然是军属院,跟村子里就是不一样,看上去整个院子都非常的乾净整洁。 进了军属院的大门,就看到一个很大的操场,铺著石板,上面打扫得乾乾净净的。 军属院的楼都是坐北朝南的,阳光很好。正对著住的楼房的,是几排晾衣架,上面正晾著不少的衣服和被子。 “咱们家在一楼,我平时住在宿舍,等结婚了,我会搬回来住的。”陆震霆在前面带著路。 他的房子在最前面这一排的中间位置,因为是一楼的原因,还带著不大的小院。 里面有一条红砖路,旁边的土地也翻新了,但是还没种什么东西。 一是他没什么时间,二是他也不知道种什么比较好。 蚩媚跟著他走了进去,里面的东西都放得板板正正的。 有个小小的客厅加餐厅,只有一张不大的桌子,还有四个凳子,都规规整整地放在桌子的下面。 “你先住这里,我先去匯报任务。你把需要的东西写下来,我回来之后带著你去买。”陆震霆说话很快,但是很简单,说完就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还把家里的钥匙放在了桌子上。 蚩媚刚点头答应,他整个人都已经出了院子了。 蚩媚在房里走了走,熟悉了一下,这个房子並不大,看上去最多五十平米。 客厅的对面就是一个还算是比较宽敞的厨房,里面有简单的厨具,还有两只碗和两双筷子。 厨房的旁边还有个小小的生活阳台,应该就是放一些米啊,面啊之类的。 从厨房出来,又回到客厅里。 穿过客厅就是一条走廊,走廊还连著后门。 蚩媚走过去,走廊的右手边是臥室,左手边是卫生间。 臥室也不是很大,一张一米五的床和一个衣柜,还有一张桌子。 蚩媚打开了后门,发现后面竟然还有一小片园子,里面没怎么收拾,有不少的杂草,蚊虫滋生的。 她腰间的小红有些躁动著,知道小红是想出来吃东西了,蚩媚就打开了盖子,放著它四处去寻找吃的了。 大概看了下,蚩媚就把自己的草药晾在了前面的院子里,剩下的也都收进了臥室的桌子上。 小青顺势盘在了上面,白天的时候,它不是很喜欢动。 刚弄完这些,她就听到好像有人在喊著自己的名字。 蚩媚走出去,就看到一个小战士对著她客气地问著,“你是蚩媚吗?” “对啊,”蚩媚点点头,“有什么事儿吗?” “方正政委想要见你,你跟我去一趟吧,”小战士客气地说著,走在前面带路。 蚩媚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穿过这边的长长的通路,隔得很远都能听到战士们喊號子的声音。 “蚩媚同志,这边不能隨便看。”小战士稍微脚步放缓了一些,挡住了她的视线。 “好,”蚩媚再也没有四处张望著,对於部队来说,自己的政审还没过,当然要提防著了。 跟著小战士一路走到了一处平房,其中一个门的木牌子上写著“政委办公室”。 小战士走到了门口,朗声说著,“报告方政委,蚩媚人来了。” 蚩媚大大方方地走进去,里面坐著两个人,她一眼就认出来,坐在桌子后面的那个肯定是陆震霆的爸爸。 爷俩长得有些相像,不过陆震霆看上去更加的硬朗。 而他的身边坐著一个带著方框眼睛的中年男人,看到她的时候,就笑著点点头,“蚩媚是吧?你的资料,我大概地看了看。” “您好,方政委。”蚩媚礼貌地点点头,乖巧地站在他们的面前。 “坐。”方正衝著她笑了笑,这个小姑娘穿著民族服装,虽然露著腰,但是看上去青春活力的。 “我喊你过来,是因为震霆说你是个苗医?”方正语气缓和地说著。 他还给旁边的陆海平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板著脸,把他未来儿媳妇万一嚇到了怎么办。 陆海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对於眼前的小姑娘,他也没什么好脸色。 除了本来他就喜怒不形於色的,关於她怎么和自己儿子要结婚的,金秋雅也都跟他说了。 华国本来的美好品格,施恩莫忘报,他完全可以用別的办法补偿她,但是她却非要跟自己儿子结婚,他甚至都怀疑她的动机不纯。 蚩媚谦虚地笑了笑,“也算是个苗医吧。比如对於中暑啊,蚊虫叮咬之类的,相对来说,可能要比咱们卫生院的了解得更多一些,我做的药效也会更好的。” 在这个方面,她还是相当有话语权的。 他们村子附近的,但凡是被毒蛇毒虫咬伤的,经过她的治疗,都好好地活著。 哪怕是什么眼镜蛇的,对於她来说,也是手到擒来的。 “小姑娘,我看你年纪也不大,口气倒不小啊。”方正笑眯眯地看著她。 “我年纪是不大,还不到十八岁。但是,我行医也差不多有八年的时间了。”蚩媚一脸骄傲地说著。 她跟著师傅没多久,师傅就让她开药治病了,当然,当时是有师傅给她把关的。 “你这么厉害啊?”方正看著陆海平笑了笑,他这个儿媳妇还挺有意思的。 “方政委,您这几天是不是不舒服?家里应该是有虫子吧?”蚩媚看著方正有时候会下意识地抖一下肩膀,他穿著半袖的衬衫,胳膊上有不少的红点。 那就意味著他的身上可能有更多这样的红点,而且那个红点並不是普通的蚊虫叮咬的。 普通的可能会红肿一圈,但是他这个並没有红肿得那么厉害,只是小指甲盖一般大小的红,但是在那个红的中间还有个小黑点。 南边境这边的蚊虫是非常厉害的,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潮湿又闷热的。 方正看了看自己的胳膊上,这个也太明显了,隨口说著,“就是被蚊子咬了几口……” “可我看著这个並不像是普通的蚊虫叮咬的,方政委有没有觉得这两天乏力、没有精神,今天是不是还觉得有些冷?” 第12章 我是有真本事的 方正收起了笑脸,认真地看著蚩媚,“你能看得出来这是什么虫子咬的?” “当然知道,不过,我还得先帮您处理一下,”蚩媚自信地走过去,隨手抽出了在右边腰间掛著一把很精巧的小匕首,“有高度酒吗?” 陆海平沉默著看著她,听到她的话,站起来到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军用水壶,刚打开盖子,就能闻到浓烈的白酒的味道。 他走过去给她倒了一杯,蚩媚对著他客气地道了一声谢谢,仰头就干了进去。 嗯,这个度数对,差不多六十五度。 入口辛辣,一路烧到了胃里,但是回味还有些醇香。 “这个度数的可以,”蚩媚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示意著陆海平再倒一杯。 陆海平没想到,她一个女娃娃还敢这么空口就喝了一杯烈酒。 本来对她的印象稍微好了一点,瞬间又不好了。 蚩媚才没空注意到其他的,拿起旁边的火柴盒,点燃了酒之后,把小匕首在上面烤了烤。 她的这把小匕首像是柳叶一般,但是更加的细而薄,这是她根据后世的手术刀改良的,效果非常好。 烤了一会儿,蚩媚抓著方正的胳膊,对著他笑了笑,“方政委,忍一哈啊。” 方正还疑惑的时候,蚩媚的手拿著银针已经飞快地扎在了那个黑点上,同时用力一翻,里面一个黑乎乎、肉墩墩的虫子就被从那个洞口挖了出来。 “呃!”一股剧烈的疼痛跟著传入大脑,方正咬著牙,才没有让自己在小姑娘的面前痛得失態。 “再有两天,它就在你的身体里生宝宝了,”蚩媚看著那肉乎乎的还在翻滚的虫子,小心翼翼地捏了起来,让方正好能看得清楚。 方正深呼吸了几口气,那种疼才缓和了一些。 他这才看清楚这个虫子,它似乎没有眼睛,嘴长著两颗獠牙似的,还在扭动著,想要咬捏它的人的手。 “这…”方正嚇了一跳,他的身上好多处都是被咬的…… “这个虫子,我留著有用,我就收了啊。”蚩媚笑眯眯地看著那个虫子,大红要是看到这个,一定会乐得吱吱叫的。 她隨手就把虫子扔进了腰间的小背篓里,盖上了盖子。 “方政委,你的身上应该还有,我帮你一起都处理掉了。”蚩媚也没等他答应,手起刀落,几下胳膊上的虫子就被她清理乾净了。 可方正已经痛得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头髮都已经被汗水给打湿了,甚至最后一个虫子被拔出来的时候,他都忍不住吼了出来,“啊!” 蚩媚又从口袋里拿出一盒黑黢黢的、带著本草香味的药膏,给他涂上。 方正本来痛得死去活来的,但是药膏涂上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刚处理完,陆震霆突然出现在门口,敲了敲门,大声地说,“报告!” 他也是听说,蚩媚被叫过来,这才交代好训练的任务之后,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在看到陆海平阴沉的脸的时候,心也不由得咯噔一下,他没想到这么快他们就见面了。 陆海平皱了皱眉头,冷冷地看著他,“你怎么来了?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在训练场吗?” 蚩媚也有些意外,他虽然呼吸比较平稳,但是能够看到他有些焦急,他是在担心自己吗? “我已经安排好了训练的相关事宜,蚩媚她刚来这里,有些情况不熟悉。”陆震霆与他爸爸对视著。 他觉得,很有可能並不是方正要蚩媚过来的,而是他爸爸。 陆海平隱隱察觉到了自己儿子眼中的敌意,他本来也是过来问问方正关於蚩媚的资料的,没想到正好遇到她也被叫过来。 “这不就熟悉了吗?”蚩媚对著他眉眼弯弯地笑了笑,扬了扬自己手里的小匕首。 方正深呼吸著,让自己缓过神来,“是啊,她一眼就看出来我的症状了,这都是她帮我处理的,整个人是觉得清爽了不少。” 陆震霆注意到他胳膊上的好几处的药膏的痕跡,暗暗鬆了口气。 他本来还以为她要被为难的,没想到,她凭藉著自己的本事,这么快就打开了局面。 “我先帮他把剩下的虫子处理了,你要是忙就去忙你的吧。他们人都很好的。”蚩媚顿时觉得自己的底气都足了。 “衣服脱了,我把剩下的给你处理了。”蚩媚又把小匕首烤了烤,没有丝毫客气地命令著。 方正犹豫了下,蚩媚看他有些扭捏著,就好像回到了村子里自己的院子里,不耐烦地催促著,“在我们蛊师的眼睛里,人都是一样的。你要是不想治,那就算了。” “好,”方正脱掉了自己的衬衣,好在身上並不是特別多,这次蚩媚弄掉一个虫子,就立刻给他涂上药膏。 等著帮他把腿上的虫子也都弄掉了之后,蚩媚的额头上已经起了一层细密的汗。 陆震霆默默地走到了旁边,把那台平时他们都捨不得开的小风扇打开了,对著蚩媚的方向。 陆海平看著自己的动作,有些吃惊,这小子平时对於別的女同志,连个笑脸都没有了,更不要说这么的细心了。 他本来还觉得蚩媚不过是信口开河,可现在看来,她还是有些真本事的。 她身上的明媚自信,让她看上去像是小太阳一样,散发著光芒。 方正觉得浑身都舒服了很多,那种忽冷忽热的感觉也没有了。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还是挺厉害的。” “哎,我都说了啊,在这种蚊虫叮咬和中毒方面,我应该还是很可以的。”蚩媚毫不客气地承认著。 她师父可是南边境这边最出名的蛊师,很受附近村民的爱戴的。 而她是他师父的嫡传关门弟子,加上这八年来各种乱七八糟的病症,她的经验还是很丰富的。 “嗯嗯,確实,”方正对著她比了个大拇指,又疑惑地问著,“那你最开始的时候,怎么不弄出来那个虫子,立刻就给我涂上药膏的?” “因为我怕你不相信我的药膏有用啊。”蚩媚理直气壮地插著腰说著。 她平时诊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懒得多解释,费那个口舌,还不如就让他们亲身感受一下。 方正瞬间无语了,想想又笑著摇摇头,这也许就是在民间的郎中的经验吧。 虽然粗暴,但是有效。 陆震霆的嘴角都不自觉地勾了勾,她这样直白而热烈的性格,真的太吸引人了。 “那个…你家里的人也应该有同样的症状,你带我回去。”蚩媚把小匕首又烤了烤,小心地收好了,隨手把那杯酒倒在了地上。 “好,”方正答应著,他想著他家里的老婆和孩子也是一样,就不免有些著急。 他看了一眼陆海平,“我先带著她回去给我婆娘和孩儿弄一下,你给她办一下手续,就先去卫生院吧。” 陆震霆走过去,自觉地拿起了装著酒的军用水壶跟了上去。 陆海平还没等答应,两人就已经走得有些远了。 他看著蚩媚的背影,微微蹙了蹙眉头。 这好像跟他听金秋雅说的,有些出入呢? 第13章 你真的会死吗? 蚩媚走了两步,突然心口疼了一下,她不禁暗暗地嘆了口气。 师父怎么就这么著急,男人都已经找到,跟他生个孩子,那不也是很容易的事儿吗? 偏偏这个时候要犯蛊毒,她现在可不仅仅是去救人,也是证明她自己的本事,也是给陆震霆挣个面子的,她可不是那种只能摆著看的花瓶。 她不但长得好看,性格好,做蛊师的本事也是数一数二的。 蚩媚捂了下心口,旁边的陆震霆就注意到了,低声地问著,“你昨晚上就忙活了一晚上,今天到现在也没休息,是累著了吧?” “还好,”他的细心,让蚩媚的心里暖了下,那种痛也缓解了下。 蚩媚拿过他手里的军用水壶,打开了盖子,仰头就喝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顺著喉咙,一路烧到了胃里,心那里就要翻涌上来的痛,又被生生压了下去。 陆震霆愣了下,他其实是不喜欢女人喝酒的,可是,蚩媚喝酒的这个架势却有些不一样。 她微微蹙著眉头,有些酒顺著她的嘴滑下好看的脖颈,又缓缓地没入了衣襟里。 陆震霆赶紧別过脸,他的耳朵瞬间就红了。 她不过是喝个酒,怎么就让人觉得这么的魅惑呢? 蚩媚喝了一大口,才把盖子盖上。 方正也愣住了,这个女娃娃可真的不得了啊,这个烧酒,他们平时也就是一小盅的量,可她喝完了之后,眼神亮晶晶的,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的清醒了。 蚩媚的脸上飞起淡淡的红云,衝著方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方政委,这个酒的味道太香了。” 方正对她比了个大拇指,眼睛里都是欣赏。 可陆震霆却注意到,她喝完酒之后,手也不捂著胸口了,难不成之前听说的,如果不跟自己快点生孩子,她就会死,不是在骗著自己的? 毕竟,她是在南边境长大的,还有个很厉害的师父,有些特別的地方也许是自己不能理解的,但是却真实存在的。 他看向蚩媚的眼神里,不禁多了些心疼。 “对了,方政委,你家是不是养了牲口的?”蚩媚感觉压制住了心口蛊虫的蠢蠢欲动,就想趁著这个机会,先把他家里的事儿解决了。 正常来说,这种虫子都是寄生在动物的身上的,人身上也有,但是並不常见。 “嗯,”方正想起家里的情况,不禁微微顿了顿脚步。 蚩媚看著他的眉间带著淡淡的忧愁,可能他有些难言之隱,但是,不方便说出来吧。 她也没有继续问,陆震霆轻轻地嘆了口气,“方政委的妻子在前年不小心被越国的人抓到了,等我们找到的时候,人还活著…就是有些神志不清了。” 蚩媚注意到方正的身子僵硬了一下,很快就淡然地说,“她就算是不清楚,也跟我说了,她什么都没跟別人说。” 他的眼眶红了红,说这话的时候,满脸都是骄傲和疼惜。 蚩媚的眼睛也湿润了,“嫂子是个让人敬佩的人。” 当蚩媚跟著方正赶到他家里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家就在整个军属院最边上的一楼,还没等走到门口,就看到里面乱糟糟的,只有一条小路勉强走过去。 至於房间里面更是,鸡鸭在里面隨处走动著。 方政委有些尷尬,笑著说,“你们…进来吧,等会儿別怕,她不会伤害你的。” 蚩媚点点头,大大方方地走进去。 里面的女人看到他们来,赶紧站了起来,跑到了他们的跟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你可真好看。” 她的眼睛明亮,衣服虽然合身,但是有些脏了。 方正赶紧把她的手温柔地拽了过来,轻轻地把她额前的乱发別到了耳后,“娟子,乖啊。” 她的身边还有一个五六岁的男孩,拿著一块不算乾净的毛巾过来,给她擦了擦脸和手。 蚩媚注意到他的胳膊上也有类似方正那样的被咬过的痕跡。 “小朋友,这里是不是不舒服?” “方块,叫人,这是新来的军医姐姐,”方正赶紧介绍著,“这是我儿子。我平时忙,都是他照顾他妈妈的。” “那你真的很厉害啊,”蚩媚温柔地笑著,对著他比了个大拇指,“我像是你这么大的时候,能照顾自己都不错了呢。” 方块有些不好意思地跑到旁边,拿了一个小凳子过来,还仔细地把上面擦了擦,“姐姐,请坐。” “好,姐姐先帮你把身上的这些处理下,可能会有些疼。你忍一忍。”蚩媚拉著他的手,仔细地看了看,他的胳膊上只有两处。 她倒了烧酒点燃后消了毒,看了陆震霆一眼,陆震霆立刻会意,走到了方块的身边,抓著他的手臂,防止他乱动。 蚩媚笑得更加的明媚了,这么聪明的男人,跟自己又心意相通,以后相处起来,肯定会更加的愉快的。 “方块,你上育红班了吗?”蚩媚故意吸引著方块的注意力,手却飞快地扎在了那个黑点上,麻利把虫子剜了出来,扔进小竹篓里,另外一只手利落地把药膏抹在了上面。 方块刚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疼,可瞬间又变得清凉无比。 他咬著牙,深深地吸了口气,陆震霆在旁边夸讚著他,“方块,你可比你阿爸厉害多了。他小时候打预防针,还会哭鼻子呢。” “我哪有,”方正这个时候,彻底確认了,刚才蚩媚绝对是故意让自己吃点苦头的,毕竟,她的实力也是需要证明的。 如果自己不亲身体会一下痛苦,又怎么会对她的医术信服呢? “怎么没可能?我爸爸说的,”陆震霆一本正经地吸引著方块的注意,蚩媚已经手起刀落,很快就把他胳膊和腿上的处理掉了。 她稍微鬆口气的时候,才注意到,方正抱著娟子,让她背对著自己,可能是怕她看到,心疼自己的孩子吧? 蚩媚也没想太多,她笑著看著方块说,“那我就开始处理你別的地方的了啊。” 可掀开他的衣服的时候,蚩媚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第14章 我可是妖女 蚩媚怎么也没想到,方块的身上竟然那么多的黑点,更恐怖的是,其中一个就长在心臟的那个位置。 她皱了皱眉头,语气却轻鬆地问著,“等你妈妈好了,你想去育红班学什么啊?” “我想学造枪!”方块看她刚才处理得那么容易,也以为身上的会轻鬆的。 陆震霆忧心地看著蚩媚,蚩媚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看著方块的心臟的那个位置。 那个地方是一个大黑点,蚩媚伸手摸了下,那是三个虫子,连在了一起。 现在不知道这三个虫子向下挖到了皮肉的哪里,就怕她处理不好,其中一个受惊,闯进心臟里去。 “哎呀,我忘了带个东西,”蚩媚笑著又把衣服给放下了,“是我等下给你的奖励,你等我一下,我去拿。” 方正也看出来不对劲了,可是他又不敢放手。 娟子那次回来之后,就对火什么的很惧怕,他怕不小心刺激到她。 陆震霆犹豫了下,跟在她的身后,回到了他的家里。 “方块的情况怎么了?” 刚才那种情况,他知道蚩媚不方便说,他也不方便问。 蚩媚就把其中的凶险说了说,打开了后门,唤来了小红,“小红,你个少吃点,回来办事了!” 小红刚吃得开心,整个身体更是鲜艷欲滴的,摇头晃脑地爬到了她的手臂上,抬起上身,盯著跟著而来的陆震霆。 陆震霆见过小青,也见过小红,但是当时它盘在她的腰间,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装饰而已。 “方块那孩子身上的不是蛊,但是很凶险,我只能让小红帮我的忙。”蚩媚沉默了会儿,终於下定了决心,“要是我弄完了之后,他们觉得我是个怪物的话,我可以立刻就离开,回去村子里。但是呢,你必须要回去跟我睡一觉,生个孩子,我蛊术这么厉害,要是死了,到我这儿就断了,多可惜。” “不会的!”陆震霆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认真地说,“这是独属於你们南边境这边的治疗方法,你不是怪物。你很善良,明明知道拿出来小红,可能会让他们误会,可你还是义无反顾。” 剩下的话,他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他不但不因为她有赤红的蜈蚣和那条碧绿的蛇感到害怕,反而还心疼著她。 这些年,她肯定因此受过不少的指责和误会,她的那份坚强,不过是虚偽的偽装,保护著她那颗明明热烈又善良的心。 而且,他不会让她死的,等这边处理完之后,他就会去催结婚报告。 只要结婚报告下来,他就立刻带著她领结婚证,赶紧生个孩子,解了她身上的蛊。 他的话让蚩媚瞬间热泪盈眶,她立刻低下头,別过脸,“哎呀,我哪里能那么容易死的。之前的那些小说里,我可是妖女那样的存在的,你不知道,祸害活千年嘛!” 有了他的话,蚩媚也没什么顾虑了,这么多年,虽然有些人表面上对她很恭敬,可她知道,他们只不过是怕自己而已,有的时候,恨不得自己死了的。 “走吧。我给他们先把虫子处理掉,再看看娟婶的病情,”蚩媚抹了把眼泪,立刻换上了明媚的笑脸,拉著陆震霆又回去了方正的家里。 好在后面一切顺利,有小红在,那三只虫子瞬间被嚇得僵硬了,这属於天敌的克制。 蚩媚给方块抹著药膏,心疼地说,“你这个娃子还真的是够硬气的。这得多难受啊,你咋个都不跟你阿爸说的。” “爸爸很忙的,”方块偷偷地看了看方正,方正眼睛都微微红著,“再说,我能照顾好妈妈的,好让爸爸好好工作。妈妈之前就这么教我的。” 蚩媚抽了抽鼻子,轻轻地拍了一下方块,“你这个臭小子,你爸妈把你教得真好。” 在这个年代的人身上,有著对国家和人民最纯粹的爱,这种爱,无论经过多久,都让人为之动容。 方块觉得舒服点了,就好奇地看著小红,“军医姐姐,这个…它好厉害。” 小红好像听懂他的话一样,抬起身子,晃了晃自己的两颗大獠牙。 “行了,夸你两句就不知道北了,这边还有呢。”蚩媚轻轻地摸了摸小红的身子,指著娟婶说著。 她本以为方块看到小红会害怕,可是他却只是好奇,小红过去吃虫子的时候,他也没有丝毫的退却。 方正轻轻地扶著娟子,一手捂著她的眼睛,“我们一起来数数好不好?” 娟婶懵懂地点点头,跟著数,“一、二……啊!好疼啊!” 蚩媚和小红配合著,很快就把娟婶身上的虫子都弄掉了。 陆震霆避嫌地带著方砖出去玩了,听著娟婶的呼痛,方砖还是忍不住看向了房间里。 “放心吧,很快你妈妈就能好起来的。” “我不是不相信那个姐姐,我只是心疼妈妈。”方砖轻声地说著。 没一会儿,蚩媚就弄好了,小红也钻进了竹篓里,里面都是它最爱的大虫子。 方正感激地看著她,“小…同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你不是都给我批了工作吗?我一定会去卫生院好好上班的,”蚩媚看著娟婶疲累地靠在他的肩膀上,额头上都是汗水。 本以为娟婶会挣扎呢,可能她的心里还是多少有些明白的,才会强忍著痛的。 她顺手搭在她的脉搏上,再看看她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变成如今的这副模样。 方正犹豫了下,还是说出口,“蚩媚啊,你是苗家那边有身份的人吧?” “政委,我是蛊师。我知道你的意思,小红是我养的蛊,但是它很乖的。” “嗯,但是咱们这边很多人並不是很了解,可能你看到就会害怕……”方正觉得自己这么说,简直都有些可耻。 明明是她用小红帮了自己的儿子和妻子,他还这样要求她。 “不过,你给我点时间,我会想办法让大家用一个比较好的方法接受,”方正认真地想著解决的办法。 蚩媚听著他的话,扬起了笑脸,“没事儿。我都习惯了。” 不过,她立刻又沉了脸,抬眼犀利地看著娟婶。 第15章 领了证,到时候就…… “娟子,她还能有恢復的可能吗?”方正一脸期待地看著她,他也没奢求她还能像是之前那样的正常人,只要能生活自理就好。 陆震霆和方砖听著弄完了,就一起走了进来。 方砖眼睛亮亮地盯著蚩媚,他不是嫌弃自己的妈妈,而是,他也还是个孩子,也想有个正常的妈妈,让他能像是个孩子那样地撒欢。 蚩媚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样吧,我先给她开两副药,调理一下。能让她像是你说的那样自己能照顾自己。这样方砖也能去上育红班,他也该去上学了。” “那就太感谢了。”方正站起来,原地转著圈地看了看,顺手抓起路过的一只鸡,递给了蚩媚,“这个…这个你拿回去吃……” “那个…对了,你家里养的这些不能放在屋子里乱跑,”蚩媚赶紧扯开了话题,从身上拿出来一个药粉,“这个等会儿你餵它们的时候,拌在食盆里。” 方正愣了下就明白过来,“你之前就说过,我们身上的这些虫子,就很可能来自它们的身上?那要不我把这些都杀了之后埋了吧!” 他想著就觉得有些难受。 “那倒不用,你给它们餵了药粉就没事儿了,等下让方块去我家,我看后院有个药草不错,移植到你家,以后都不会有这个困扰了。”蚩媚跟方正要了纸和笔,写了个方子递给他,“这里有些药我没有。” “行,行,麻烦你了,”方正看了看自己的家里,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对了,你家的鸡蛋可不要吃了,那个最好也倒上药粉,可以埋了。”蚩媚临走的时候,又叮嘱著。 方砖跟著蚩媚和陆震霆去了他家的后院,挖了两棵药草,就赶紧回家去了。 当房间里只剩下蚩媚和陆震霆的时候,瞬间安静了下来。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先说什么。 陆震霆总觉得自己是个男人,这种情况,总要自己先去打破尷尬的。 他想起路上的时候,看著蚩媚捂著心口,开口问著,“你…刚才路上是蛊毒犯了吗?” “你怎么知道的?”蚩媚歪著头看著他,她只是告诉了她想跟他著急生孩子,可没说过別的。 “你们村子里的王铁牛跟我说的,他要我儘快一点。”陆震霆强装著镇定地说著,可说著说著,脸就红了起来,一直红到了耳朵尖上。 蚩媚惊讶又好奇地看著他,“你在想什么呢?怎突然这么红了。” “咳,没什么。”陆震霆一本正经地看著她,“我这两天会去催他们,儘快审核完了,我们就可以去领证了,到时候……” “到时候什么?”蚩媚看著他这副纯情男大的模样,走得更近了,几乎贴在了他的身上,下巴就靠在他的胸口,仰著头看著他。 陆震霆感觉自己的心突然不受控制的狂跳著,她的手臂就像是一条蛇一样,在他的身上游走,路过一个地方就带起一路的灼热。 陆震霆连呼吸都急促了,偏偏她的眼神却又那么无邪,她的手爬上他的脖颈,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喉结,他的喉结不禁滚动了下。 “啊,我…到时候,到时候我就娶你,”陆震霆抓著她的手,跟她保持了一点距离,“我会儘快的,我肯定不会让你出事儿的。” 蚩媚觉得逗他真的挺好玩的,要是真的他刚才对她做什么,可能真的会嚇到她的吧。 “那万一要是…那边不给我们批结婚申请怎么办,或者说我等不到那个时间呢?” “不会的,”陆震霆立刻否决她的话,“不会有那种情况的。” “可是,这个世界上的事儿,谁也说不准啊。就像是你觉得明天会是晴天,也有可能在中午的时候下雨啊。”蚩媚紧紧地盯著他,朝著他又走了一步。 她其实心里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他虽然很想说,绝对不会出现那种情况的,蚩媚的家庭情况有些复杂,但是並不是成分有问题。 沉默了一会儿,蚩媚等著他的答案都已经等得要不耐烦了,他才不紧不慢地说,“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就脱了军装,跟你结婚。” 这有些出乎意料了,他本身就非常优秀,还有很好的背景,如果真的脱了军装,那对他的损失可不是一点半点的。 “別开玩笑了,你怎么可能放弃所有的一切,跟我…我们其实还不算很熟悉……”蚩媚不喜欢藏著掖著的,她乾脆把自己心里的疑虑都说了出来。 “男人说话,一诺千金。”陆震霆的话很简短,但是掷地有声。 “哦,”蚩媚多少有些失落,只是本来他们就像是他自己说的那样,不是很熟悉,怎么可能他还会说什么为了她。 看著她眼睛里的神采瞬间熄灭了似的,陆震霆著急地解释著,“我不反感你,你还是个女人。” “嗯?”蚩媚这下可有些听不懂了,狐疑地打量著他,“你之前喜欢男的?” 这下陆震霆更著急了,抓著她的肩膀,“我不喜欢男人。就像是吴淑杰,她虽然也是个女人,但是在我的眼里,她跟其他的战士一样,是我的战友,她並不算是个女人。” 蚩媚眨巴眨巴眼睛,要是吴淑杰知道他心里真正的想法是这个的话,一定会憋得吐血吧? “这也是我跟部队申请让你隨军的主要原因,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儿的。” 蚩媚捂著嘴轻轻地笑了笑,“我本来是想逗你玩的,既然你这么真心对我,我也真心对你。” 她都想好了,要是真的都不成的话,他又是这样的坚持原则,非要领证才能生孩子,她也就只能给他灌点酒,水到渠成,有了孩子她就带球跑就好了。 想让她放弃生命,那怎么可能! 好不容易再活一次,她可还没活够呢,又不像是之前没目標,她也不是乱来的人。 陆震霆不知道她心里想的弯弯绕绕,他只是看著她笑脸不禁有些痴了,不知不觉地离她越来越近。 第16章 你好啊,妈妈 “蚩媚啊,我带你去卫生院,我一定要跟卫生院的院长,好好的推荐你!”方正的声音由远及近,好像就要到门口了,嚇得两人赶紧分开了。 蚩媚的脸红红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刚才他是打算要亲自己了吗? 真可惜被方政委给打断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落下轻轻的一吻,“我先去报导了。” 陆震霆瞬间愣住了,脑袋好像猛地炸开了烟花一样,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蚩媚和方正两人已经走得很远了。 方正看著蚩媚小跑著出来,脸上还飞著红云。 他毕竟是过来人,一眼就看明白了,笑呵呵地说,“震霆这孩子我就没看到他对哪个女孩子这么好过。” “那说明我眼光不错啊,”蚩媚不客气地夸著自己。 方正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这个女娃娃还真的是有意思。我就喜欢你这样爽快的性格。至於他爸爸,你也不用担心什么,只要你资格审核没问题,他就算再不高兴,也不会做出棒打鸳鸯的事儿来的。” “那他还是一位很值得人尊敬的领导,”蚩媚点点头,像是陆海平这样的人,其实还是很好相处的,让他看到自己的实力,他很快就会改变的。 两人说著话,很快就到了办公室,方正拿著陆海平已经盖了章的审批条子,又亲自带著她去了卫生院。 卫生院的院长石静红看到方正来了,跟他握了握手,“方政委,这位是……” 方正把手里的条子递给了她,她看了看又打量了下蚩媚,“小姑娘多大了?” “很快就十八岁了,”蚩媚以前对於很快就要到十八岁这个事儿,表面上不介意,但是心里多少是有些恐慌的。 可是好像自从刚才开始,她一点也不怕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震霆的那些话。 方正指著自己的胳膊上的药膏,虽然时间不长,但是那些药膏已经变成了跟皮肤差不多的顏色了,“今天要不是她有经验,我都不知道自己身体里有…那么多的虫子。” 想著那些虫子,他的胃还一阵翻涌著。 “是吗?”石静红惊喜地看著蚩媚,“看你这身打扮,是跟苗疆那边有些关係的吧?” “嗯,我师父是蛊师,”蚩媚特別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方正刚要解释,就看到石静红笑著跟她握著手,“蚩媚小同志,非常欢迎你加入我们卫生院。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让你去药理科好不好?” “你不介意我这个身份吗?好多人都会很害怕,甚至避之不及的。”蚩媚看她不像是说假话的,而是真有些欣赏自己似的。 “我对於苗疆那边也还算了解,”石静红微微笑著,她的声音很温柔,“现在咱们华国跟越国隨时都可能打起来,但是这边的环境虽然我们已经研究了很久,可有些方面,我觉得还是苗疆的人更有经验。你的加入,对於我们来说,真的太及时了。” “那我一定好好地工作的。”蚩媚也大受鼓舞,部队的人果然心胸开阔,很好相处。 石静红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她梳著利落的齐耳短髮,皮肤白皙的,“石院长。” “刘科长,这位是新来的蚩媚,以后就在你们,希望你们中西合璧,碰撞出更多的火花,研製出来更多更实用的新药来。”石静红笑著介绍著。 刘金华不是很爱笑,她伸手推了推眼镜,才正眼看了一眼蚩媚。 就那么一眼,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蚩媚也不禁愣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女人,跟记忆中的那张脸渐渐的重合,本来有些模糊的,妈妈的脸渐渐清晰起来。 她的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又放鬆,神色如常地打了声招呼,“刘科长你好,我是蚩媚。” “你们熟悉熟悉,以后有你们两个,咱们部队的战士就再也不会怕那些毒虫之类的,也让他们巡逻的时候,少受点罪。”石静红没注意到两人的不对劲,还热络地介绍著。 刘金华冷冷地跟蚩媚点点头,“那你跟我走吧。” 石静红轻轻地拍了拍蚩媚的肩膀,“刘科长就是这样,性子冷。但是內里很热情的。” “嗯,”蚩媚浅浅地笑了笑,跟在刘金华的身后。 药理科在一排平房的最角落的地方,刚进了门,刘金华坐在了桌子后面,就冷声地命令著,“关上门。” “刘科长,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蚩媚关上门,抱著手臂靠著门站著。 刘金华手里拿著笔,一点点地敲在桌子上。 她的心也很乱,这么多年了,她从来都没想到,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见到蚩媚,自己当年拋下的那个孩子! 那个时候,蚩媚的爸爸死了,剩下她一个女人,苗寨那边不欢迎她带著孩子回去,普通的村子也容不下她们。 每个村子的土地都是有限的,都不够自己村子里的人吃的,又怎么可能隨便接纳她们母女两个呢。 她当时也是没办法,才把蚩媚一个人丟在了一个村子里。 她想过了,有自己在,村子里的人未必会接纳她们两个,但是如果只有蚩媚自己的话,他们怎么也不会捨得让一个小姑娘饿死的。 刘金华神色复杂地看著蚩媚,这么多年,她出落得真的太漂亮了。 她几乎结合自己和她爸爸所有的优点,也许就是因为如此,別人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发现,其实她们两个也很相像。 看著她的脸,隱隱就像是看到了她爸爸似的。 蚩媚也没有再说话,她的心有些隱隱的痛,她还记得,那个时候,她饿得都要受不了了,眼前的这个女人,也就是她亲爱的妈妈说,她出去给她采野果子,让自己等著她。 她在那个村子里乖乖地坐著,无论谁过来搭话,她都不肯跟人说半句话,就那么呆呆地看著妈妈消失的方向。 她就那么等啊等的,三天三夜,滴水未进,一口饭都没吃,直到她饿得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如果不是她魂穿过来,可是那个十岁的小女孩,已经彻底死在了那个时候,带著她对妈妈无限的爱和期待。 “我…”刘金华刚要说话,正好对上了蚩媚的冷漠的眼神,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第17章 你给的,我不稀罕 刘金华又低下头去,她那个时候逃走了確实不对,这么多年,她一想起蚩媚,也会睡不安稳,也会心怀愧疚,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了。 而且她现在看著蚩媚的样子,好像生活得也很不错,也很有本事的。 如果当时自己带著她,只怕两个人都活不下去。 想到这里,刘金华心里的愧疚又少了几分,冷静了一会儿,就淡淡地说,“你叫蚩媚是吧?既然你是苗医,那你就做些驱虫防蚊的隨身適合携带的东西出来吧。现在天气热了,战士们经常被蚊虫叮咬……” “好,但是我想先看看你们本来的配方。”蚩媚听著她开口的时候,整个身体都紧绷著。 她甚至都在想,如果她要是哭著说,当初也是迫不得已,让自己原谅的话,自己能不能真的原谅她呢? 她不是原主,她只怕没办法代替那个绝望死去的小女孩,原谅这个自称是妈妈的人。 可没想到,她竟然绝口不提当年的事儿,甚至看样子这个事儿就打算翻篇了。 蚩媚虽然根本不介意有没有这个妈,但是她的態度,让她觉得心里特別的不舒服。 “我用的是西医的办法,跟你们这些土方子掺和不到一起去的。你过你的路,我走我的桥。”刘金华故意意有所指地说著。 蚩媚本来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中医的书,刚要从里面查找相关的古药方,看看跟自己所学的蛊医能不能相互融合一下。 听到她的话,蚩媚啪的就把书摔在了桌子上,冷冷地盯著她,“刘金花,或者,我应该叫你一声妈妈,你在怕什么?” 刘金华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她的手都不禁颤抖著。 这个名字,刘金花,都已经有快八年,再没有人人叫过她了。 她甚至都怀疑著,蚩媚绝对是暗中调查过了,知道是在这里工作,才故意想办法进入部队里,还特意选了药理科的。 刘金华的脑袋飞快地想著,这么多年,她安心在药理科,基本上没怎么出去部队过。 可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能怕什么,”刘金华勉强维持著自己的最后一点体面,“蚩媚,以前的事儿,就当做我对不起你。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也平安长大了。如果你想要什么赔偿,不如就直说吧。” “我要什么你记得起吗?”蚩媚冷哼了一声,“我要你重新……” 刘金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该不是要认回自己吧? 可是自己现在已经重新结婚了,她还有个继女,今年十六岁。 虽然是继女,但是她们相处的就像是亲母女一样。 她在她现在男人的心里,几乎是个完美的女人,不但药理了得,还能做一手的好事。 在继女的心里,她像是她的朋友一样,亲切而善良。 甚至在外人的面前,她也是个很和善的人。 但是如果被她们知道,她其实是个拋弃女儿的人,那她以后还怎么在这里呆下去? “不可能,”刘金华冷冷又有些厌恶地看著她,“我可以补偿你钱,或者什么都好,就是不可能再跟你相认。” 这话在蚩媚的预料中,可是听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替那个原主心痛。 她那么心心念念的妈妈,其实从来都没有那么的爱她。 “你以为我稀罕你这个所谓的『妈妈』?”蚩媚嗤笑了一声,双手撑在桌子上,隔著桌子,逐渐靠近她,声音里带著阴森森的气息,“你以为你补偿什么金钱之类的,就能洗清你的罪孽?你的女儿,早就在八年前,被你亲手杀死了!” 刘金华脸色惨白著,她强装著镇定,“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的,你给不起的,別人已经给我了,”蚩媚想著村长的媳妇,想著村子里其他的婶子,虽然碍於她的身份,对她有所顾忌,但还是很心疼她的。 更別说,她脑中一闪而过的陆震霆了,让她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丝弧度。 她对著刘金华扬起了个明媚的微笑,“我留在这里,每天碍著你的眼,让你的心每天都在自责愧疚中煎熬,那就足够了。” 说到这里,她又自嘲地笑了笑,“不过,像是你这种女人,怎么会觉得自责愧疚呢!” 刘金华被她懟得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可是她什么也不要,就这么在自己的眼前晃著,谁知道,哪天她就“不经意”把她们的关係说出去呢。 蚩媚就像是一把悬在自己头上的匕首,只有一根细绳拴著,隨时都会掉下来,把自己扎得头破血流的。 “那你到底要怎样?”刘金华心一横,她这些年也有些积蓄,“我看你这个医术也学得不错,不如我送你去京市系统地学一下……” “你想把我打发走是吗?”蚩媚一针见血地笑著看著她,“不过,我没兴趣。我就想留在这里…做一个好军医。” 她故意把“军医”两个字咬得极重,直起身拿起了医书,走到了旁边的桌子上,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 她之前学的都是师傅口口相传的,之前师傅也说过,有些古医书,上面记载的方子很好,但是有些现在也不能用了。 所以,对於没有经过论证的方子,一定要慎重再慎重的。 刘金华看她油盐不进的,心里更是堵得慌。 就像是蚩媚说的那样,她只要在她的眼前,就是在不停地提醒著她的过往。 可她偏偏又没有什么办法。 正当她鬱闷著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道悦耳的声音,“妈妈,到时间该下班了!我给你讲个好消息,你想不想听?” 隨著这道声音,药理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著白色裙子,梳著麻花辫的年轻女孩子走了进来,她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看上去很可爱。 刘金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蚩媚,蚩媚也正好从书后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她警告地看了蚩媚一眼,慌张地站了起来,迎上去的时候,还差点绊倒了凳子,“爱华,你怎么来这里了?” 第18章 我有你就足够了 张爱华有些疑惑地看著刘金华,“妈,你不说我考完试就过来找你的,然后咱俩一起回家,你晚上给我做好吃吗?” 刘金华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勉强地和蔼地笑了笑,“我这一忙起来,就把这个事儿给忘了。好,咱们走吧。” “妈,那你怎么不问问我,考试考得怎么样啊?今天可是好多女孩子过去考文工团的,”张爱华撒娇地晃著刘金华的胳膊。 “咱们回家慢慢说,”刘金华拉著她就打算走出去。 “刘科长,可是咱们的这个药方还没有確定呢。你不说战士们急著用吗?”蚩媚抱著手臂,浅笑著看著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刘金华警告地看了她一眼,“你先弄,弄好了之后交给我,我最后审核。”说著,她才感觉自己的语气太生硬了,尤其是张爱华都有些吃惊地看著自己,才儘量平和地补充著,“你刚来这里,也不用弄得太晚了……” “你好,我叫张金华!”张金华放开了刘金华的手,直奔著蚩媚的面前,对著她伸出手,“你看上去好像跟我年纪差不多,你好漂亮啊。” 蚩媚也不討厌张金华,她这样大大方方的女孩子怎么会让人不喜欢呢? “你好,我快十八岁了,应该是比你大的。你可以喊我姐姐。”蚩媚故意这么说著,让刘金华的脸色变了又变。 几次想要上来阻拦下,可又觉得那样有些太刻意了。 “那姐姐,我可不可以在你有空的时候找你玩呢?”张金华真诚地问著,“到时候,我也给你介绍我的其他的朋友,都是军属院,大家一起长大的。我想她们也会很喜欢你的。” “好,妹妹,”蚩媚跟她握了握手,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可以看得出来,张金华被刘金华养得很好,有礼貌又热情大方的,只有小时候得到足够的爱的孩子,才会有这样的底气。 她虽然没有妈妈的爱,但是师父和村民,也没有让自己成为缺爱的阴毒的小孩。 “好了,爱华,咱们该回家了。你给妈妈说说,你那个文工团是不是考上了?”刘金华走过来,抓著张爱华的手,就朝著外面走去。 “是啊,妈妈,你怎么猜到的?”张爱华高兴的又蹦又跳的,“你说过的,我要是考过了,你就给我做糖醋肉的。” “好,现在回家就去做。”刘金华一脸宠溺地看著她,可猛的她又想起来了蚩媚,她好像都能感觉到她旁边来自蚩媚的怨毒的目光。 刘金华偷偷地溜著眼睛看了一眼蚩媚,却有些吃惊,她根本就没有看自己,而是含笑看著张爱华。 她该不是想要报復在自己的继女身上吧? 刘金华的心里一凛,张爱华跟著妈妈都走到门口了,才想起来似的,对著蚩媚摆摆手,“姐姐,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回家吃饭吧?我妈妈做饭可好吃了。” “她没时间的。”刘金华紧张地说著,硬拽著她飞快地离开了。 张爱华还奇怪著呢,“妈妈,我觉得姐姐人挺好的啊,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啊?” “她是苗疆那边的,会蛊术的,”刘金华本来是隨口编的,可是她猛地想起来,卫生院的院长指定让她来她的药理科,分明就是因为她多少懂这方面的知识。 那她的这句隨口的话,就可能是真的。 想到这里,她的后背不禁起了一层的冷汗。 “真的吗?”张爱华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很好奇。 “你不要隨意招惹她,要不然,你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她,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刘金华故意嚇著她。 只要她们不接触,大不了也就是蚩媚针对自己,可千万不要报復到自己的这个继女身上,那她得多心疼啊。 张爱华有些不以为意,可她很快就忘了这个事儿,嘰嘰喳喳地说了一路。 ………… 蚩媚看著她们的背影,挑了挑眉毛,方子也不是一天能弄完了,她才不会傻傻的加班,最后功劳都给了別人的。 正准备拿著医书回家的时候,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蚩媚没想到陆震霆竟然会来这里。 “我下训了,担心你第一天来这里,可能不熟悉路线。所以,过来接你回家。” 蚩媚本来有些阴鬱的心情,瞬间一扫而光。 她又抽了两本书出来,抱著走到了他的身边。 陆震霆看著那三本书挺厚的,顺手就接了过来。 两人肩並肩地走了一会儿,陆震霆轻声地问著她,“我刚才在门口看你似乎不太开心,是因为在药理科不方便吗?” 蚩媚没想到他这么的细心,她不想隱瞒他什么,就轻描淡写地说,“就是看到自己的妈妈跟自己疏离得好像陌生人,多少心里有些不舒服吧。” 接著又坚强地笑了笑,“不过,我也没什么所谓了。没有妈妈照顾,我不也长这么大,长得还挺好的。” 陆震霆沉默了会儿,他应该是没有领会错她的意思吧? “你是说,刘科长是你的妈妈?” “我们长得应该还有些相像的地方吧?”蚩媚倒著走到他的前面,让他看清楚自己的脸。 陆震霆这才发现,她真的跟刘金华有几分相似的地方。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一手拿著那些书,一手將她搂进了怀里,轻轻地抚摸著她的头髮,“你如果想哭,就哭出来。我不会笑话你的。” 蚩媚本来还有点点悲伤的情绪,被他这么一弄,反而笑了出来,她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我为什么要为那样的一个女人而伤心啊?我现在有你了,每天都很开心啊。” 陆震霆低头就对上了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水汪汪的,但是没有丝毫的阴霾。 这让他更加的心疼了,她从小得经歷多少的痛楚,才能练就这么强大的自己呢? “你真的不要认她吗?”陆震霆犹豫著问了出来。 如果她真的想要认刘金华的话,他一定会站在她这边,帮她认亲的。 “我说了,我有你了啊。”蚩媚一点不好的情绪都没有了,笑著看著他,“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儿。” 第19章 见你的爸妈吧 陆震霆就那么看著她,不管什么事儿,只要他能做到,他就一定会去做的。 “我们去你家吧?你爸爸妈妈的家。”蚩媚站定了脚步,笑眯眯地盯著他。 她发现逗著他的时候,真的很有意思。 他不会处心积虑地去想告诉你想要的答案,他只是把自己的想法简单地说出来。 “好,”陆震霆虽然觉得稍微有些唐突,但是想想也还是自己考虑得不够周全。 他就应该第一时间告诉自己的爸妈,蚩媚来了这里,邀请她回去家里吃饭的。 “我今天没有通知家里,他们可能没有准备很好的饭菜,是我的疏忽。”陆震霆抱歉地跟她说著,“要不,还是换一天,咱们定个时间……” “就今天吧。”蚩媚一锤定音。 “那如果我爸爸对你说了什么不客气的话,你也不要放心里。他只是不了解你…你觉得不舒服,咱们可以立刻就离开。我也会尽力不让你受委屈,”陆震霆先给了她一点心理准备。 “没事儿,我主要是过去看你那个乾妹妹的,”蚩媚看他有些紧张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忍不住走过去,抬手轻轻地抚摸著,“她身上的毒还没有完全祛除呢。” 陆震霆有些羞赧,他这两天,几乎都把许美玲给忘记了。 “蚩媚,你真善良。” 蚩媚坦然地接受著他的夸奖,笑著仰起头,自然而然地抓著他的大手,一晃一晃地跟著他的步伐。 她就是很善良啊,要不然,反正许美玲已经被接走了,那是死是活就跟自己没有关係了。 陆震霆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她的小手小小的,几乎自己的手掌能把她的手包得严严实实的,但是,她的手却不是那种软软的,反而骨节分明的,握上去还有些硌手的。 他感觉自己应该是已经脸红了,可他还是装作没人事儿一样的,牵著她的手,直奔著家里。 陆海平的家在后面一点的位置,因为级別也比较高,人口也多一些,相对来说面积也大一些。 相比其他家里的小院子里都种著蔬菜瓜果的,他家的院子里种了很多的花草。 有些花草看上去还很名贵的。 “我妈妈很喜欢种这些花草,”陆震霆简单地介绍了下,就带著蚩媚走了进去。 他的笑容从跨进院子的大门开始,就收了起来。 蚩媚注意到他的情绪,偷偷地捏了捏他的手心。 陆震霆看著她那么轻鬆的笑容,自己也跟著稍微放鬆了一些。 打开门走进去的时候,客厅里的人也都愣住了。 许美玲更是惊讶地看著他们就这么手牵手地走了进来,本来就堵得心口,瞬间觉得更加的憋闷了。 “妈妈,我难受,”许美玲立刻捂著胸口,虚弱地喊著。 陆海平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对著蚩媚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叔叔、阿姨好,我不请自来,还请见谅。”蚩媚大大方方地说著。 金秋雅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许美玲的身上,当然,她也真的不是很想搭理蚩媚。 这种挟恩求报的人,真的挺让人看不起的。 “蚩媚是因为担心著美玲身上的毒,”陆震霆看著他们的態度,冷声说著,“她都没来得及回家,就过来这里了。” 他的手有些紧地握著蚩媚的手,对於陆海平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 但是怎么说,她也救过自己的妈妈金秋雅啊,可她竟然连正眼也没看蚩媚。 “哦,不用了,”金秋雅听到了他的话,转过头客气而疏离地说,“我带著她去卫生院已经看过了,並没有什么大事儿了。多谢你的关心。” “妈妈,你谢谢她干什么,我这中毒,不就是她给我下的吗?”许美玲狠狠地瞪著蚩媚,手还捂著心口,好像上不来气似的。 金秋雅心疼地看著她,给她轻轻地顺著背,“美玲啊,你先別激动,医生不是说了吗?让你安心静养。” “嗯,再静养几天,心也不跳了,可不就休息了。”蚩媚轻飘飘地说著。 她真的当小青的毒是闹著玩的吗? 金秋雅不悦地看了她一眼,“蚩媚,你也看到了美玲不是太舒服…你自便……” 说著,低头心疼地搂著许美玲,“妈妈陪你回房间躺一下,现在就让爸爸给医生打个电话……” 陆海平担心地看了看许美玲,又转头看了看蚩媚,“这个毒是你给她下的?” “並不是,”陆震霆听著他的话,有一些指责的意味,就挡在了蚩媚的前面,“是她突然出现,嚇到了正在治病的小青,小青是本能的反应,才把她咬了。还差点害死了妈妈。”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金秋雅。 虽然这些话蚩媚都没跟他说,但是他已经从別的地方打听到了。 金秋雅愣了下,这些事儿怎么跟她听到的不一样? 蚩媚本来都要摆出来战斗的姿態了,可是有陆震霆挡在自己的面前,她的心情就很放鬆。 “这个毒,我劝你还是让蚩媚好好给你……” 陆震霆的话还没等说完,许美玲捂著心口,眼泪大颗大颗地流了下来,“大哥,你还是以前那个疼爱我的大哥吗?你以前都捨不得我受一点点的委屈的,可是现在,你为了这个刚认识几天的女人,竟然这么说我……” 本来还有些犹豫的金秋雅,一看到女儿的眼泪,立刻就心软了,“美玲啊,別哭,你哭的妈妈的心都跟著疼了。妈妈相信你!” “妈妈,我不知道她这个苗女给大哥使了什么手段了,是不是也下了什么蛊,你看他的心现在全放在了她的身上,还那么维护她,也不管到底是不是……”许美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蚩媚挑了挑眉毛,没发现许美玲还有这么绿茶的手段呢。 “你是在质疑一个军人的判断?”陆震霆冷著脸,皱著眉头盯著许美玲。 许美玲像是害怕一样,缩进了金秋雅的怀里,轻轻地扯了扯她的衣服,“妈妈……” “好了,震霆你先带著蚩媚小姐出去吧,今天家里这种情况,不好招待她。”金秋雅紧紧地抱著她,连看都不看蚩媚一眼,只是衝著她的方向点了下头,“很抱歉,蚩媚小姐。” 第20章 她好…美 蚩媚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尊重个人命运,享受缺德人生,一直都是她的信条。 既然许美玲和金秋雅选择了不让自己插手,自己也怎么好跟阎王抢人呢。 “那好,我就不多打扰了,”蚩媚微笑著衝著他们摆摆手,转身就走。 陆震霆看了陆海平一眼,他觉得这个家里,妈妈因为始终都觉得许美玲很可怜,也觉得亏欠她的,所以对她的话一直都深信不疑的。 可是身为军长的他,下午还亲眼看到蚩媚给方政委的救治,他怎么连句话都不肯替蚩媚说,甚至还质疑著她的。 陆震霆转身刚要跟著蚩媚离开的时候,金秋雅猛地喊住了他,“震霆,你留下,妈妈有话要跟你说。” “有什么话就这么说吧,”陆震霆的手还握著蚩媚的手,他也只是停住了脚步,却没有转过身。 蚩媚知道金秋雅肯定是有些话不方便给自己听的,笑著轻轻推开他的手,“我先回家收拾收拾,等你哦!” 她故意衝著他眨眨眼睛,陆震霆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目送著她出了自己的视线。 陆海平看著这一切,他对於蚩媚的印象不算好,但是也不算太差。 许美玲的话,他有些怀疑,这个家里,金秋雅对她的爱几乎可以说是溺爱了。 但是金秋雅的有些话,他还是赞同的。 陆震霆看著蚩媚出了家里的大门,这才冷著脸转过身,“妈妈,有什么事儿是你不能当著蚩媚的面儿说的?” “震霆,你怎么跟你妈妈说话呢?”陆海平不满地低吼著他。 “爸爸、妈妈,蚩媚第一次来咱们的家里,也是为了给美玲祛毒的,可是你们的態度,是不是很没有礼貌?”陆震霆直截了当地质问著。 “震霆,就从她对你妹妹下这样的毒手,还不能看出来她的人品吗?”金秋雅悲伤地看著陆震霆。 她实在有些想不明白,明明自己的儿子很理智的,怎么遇到了蚩媚之后,就好像什么都开始向著她说话了呢。 她真的怀疑蚩媚真的给他下了什么情蛊之类的,之前不也有那种传说,苗女不能轻易招惹的吗? 甚至都不能隨便跟她们说话,一旦被她们看上了,根本就没办法逃脱的。 许美玲感觉到了她的难过,手紧紧地抓著她的手,“妈妈,你別生气。哥哥他也只是一时间被迷惑了…他……” “你闭嘴!”陆震霆忍不住吼著许美玲。 “妈妈,”许美玲立刻躲进金秋雅的怀里。 陆海平也不高兴地看了一眼陆震霆,“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大呼小叫的。你妹妹也只是猜测著…这个事儿,我会派人去仔细调查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震霆知道再多说也没有什么用处,他只是看著陆海平,“爸爸,如果你调查的结果,误会了蚩媚。我希望你们能给她道歉。” “好,”陆海平冷哼了一声,如果是真的自己误会了蚩媚,那道歉也是应该的。 “我先走了,”陆震霆看了看金秋雅,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缓和地说,“我相信蚩媚不是在危言耸听。” 说完,他转身就离开了家里。 在外面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他才直奔著蚩媚住的地方。 房子几乎没有怎么改变,只是多了些蚩媚自己的个人物品。 他进门的时候,没看到她的身影,以为她是在后院。 路过臥室的时候,他才猛地发现蚩媚竟然一手支著脸颊,侧臥在床上睡著了。 她的面前还有一本厚厚的书,她的另外一只手还放在书页上。 看样子似乎是看书看得睡著了的。 想著昨晚上开始,她就没睡,帮忙照顾自己的那两个战友,而白天又忙了一整天,也难怪会累得看书都看睡著了。 陆震霆微微一笑,他本来想把后门关上,他今天还没来得及做个纱门阻挡蚊虫什么的。 冷不丁的,他就看到院子里闪过一个赤红的身影。 他猛地想起来,昨天晚上在蚩媚的家里的时候,她家里就一点蚊虫都没有,显然有小青和小红在,这些根本就不敢隨便过来的。 陆震霆乾脆把窗子和门都打开了,这样通风的话,会比较凉快一点。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拿著一个很薄的被子,给她把肚子盖上了,又小心地扶著她的头,把她的手放下,好让她能睡得舒服点。 蚩媚本来已经睡著了,他进门的时候,她就听到了他的脚步声。 只是她不太想动,乾脆就继续装睡了。 可他的手刚贴到了她的脸上,她的手就缠住了他的手,脑袋乾脆就枕在了他的大掌上,还舒服地蹭了蹭。 陆震霆半天没敢动一下,他突然有一种想法,如果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会不会睡得更加的舒服。 蚩媚的心瞬间乱了,她其实真的只是觉得他的手很好睡著的时候枕著,可她那无意识的动作,怎么感觉有点像是在故意撩拨他呢? 他…他应该不会乱来的吧? 明明知道他们只要那个之后,她怀上孩子,就能轻易解了蛊的,可是,她一想到两人真的那个,她就忍不住慌乱著。 既期待,又害怕著。 陆震霆自己都在慌乱著,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蚩媚的脸都通红通红的了,甚至都有些烫手了。 他很快就摇摇头,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他们的结婚报告还没审批下来呢,他怎么可以这么去想,这不是在败坏她的名声吗? 陆震霆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在枕头上躺好,转身飞快地跑出了房间,直到了大门口,把大门拴上,他的心才好像敢砰砰乱跳的。 好在现在时候也不算晚,还没有完全黑天,不然让別人看到,他从这个房里出来,没准会传什么閒话呢。 他深呼吸著,让自己冷静下来,就准备回去军营里的宿舍去了。 只要没结婚,他绝对不会隨便跟蚩媚之间发生什么的,这是对她也是对自己负责。 他低著头只顾著往前赶路,猛地发现自己的前面多了一双解放鞋。 第21章 她不配 陆震霆一抬头,就看到沉著脸的陆海平。 “爸爸,”陆震霆愣了下,他怎么在这里? 陆海平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走吧,咱们爷俩聊聊。” “嗯,”陆震霆默默地跟在了他的身边,他不知道为什么爸爸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你没有犯错误,这一点爸爸很欣慰,”陆海平的声音淡淡的。 他听到蚩媚说在家里等著陆震霆的时候,心里很是吃惊。 该不是昨晚上陆震霆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们两个在村子里,已经发生了该发生的事儿了吧? 他给卫生院的医生打了电话,让她们过来给许美玲检查一下之后,就赶到了陆震霆这个房子的附近。 眼看著陆震霆在房间里走动的时候,陆海平强忍著要进去把他抓出来的衝动。 好在陆震霆没有让他失望,只是进去呆了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 他的衣服还是非常的整齐,看上去神情有些狼狈,还淡淡的笑意。 陆海平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来自己儿子似乎真的有些对这个苗女有些好感了。 “我和蚩媚的结婚报告还没有批下来,结婚证还没有领,我不会跟她胡来的。我穿著军装,就不会做对不起这身衣服的事儿。”陆震霆严肃地说著。 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的原则。 “好,”陆海平点点头,讚赏地看著他,话锋接著一转,“她的政治审查还在继续,只不过,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入赘?” 他不是那种老古板很偏见的人,但是身为那个年代的人,入赘的事儿,怎么都有些接受不了。 “因为她师父的本事需要有香火继承,”陆震霆没有把最开始只是为了救许美玲才答应的真相说出来。 陆海平被他给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瞪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 “爸,美玲身上的毒,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是让蚩媚去弄。她的本事,你下午也多少看到了。”陆震霆虽然觉得许美玲做事儿很过分。 可她毕竟是自己的乾妹妹,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 “有那么严重吗?”陆海平还是有些不相信的,“美玲看上去也只是有些虚弱而已,她…也只是被你妈妈惯坏了,没有什么坏心思的。” 陆震霆不置可否,看著军营就在不远处了,就对著他敬了个礼,“军长,我先回去宿舍了,明天还要训练的。” “好,”陆海平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儿子的背影,半天才转身回去了家里。 他到家的时候,就看到刘金华也在家里,她刚给许美玲做完检查。 “军长,”刘金华跟他打了声招呼,又仔细地看了看许美玲,不解地问著,“你说咬你的那是一条青绿色的蛇,眼睛还是红色的?那是……竹叶青?” 许美玲肯定地点点头,虽然当时的情况很紧急,但是她真的看得清清楚楚的。 “如果真的是竹叶青的话,应该是给你注射的毒量也不是很大,否则的话,你可能都坚持不了这么长时间,”刘金华一下就想到了蚩媚,又试探地问著,“咱们部队里应该没有这种蛇的啊?” “还不是那个蚩媚,我听说她去了你们药理科了?”许美玲说起来还愤愤不平的。 金秋雅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这种事儿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对了,刘科长,蚩媚说她身上还有残留的蛇毒。我想你也是咱们卫生院这方面的专家了,能不能帮一下忙?” 刘金华点点头,“应该没问题,打两针应该就没事儿了。好在军长说得比较清楚,我也带了相关的药剂过来了。” 金秋雅听著整个人也都放鬆了下来,“那就好。” 许美玲也不屑地说,“哼,那个蚩媚还说呢,她的蛇毒只有她自己能够解开,还说我很快就要死了呢。我偏偏要好好的活著,气死她!” 金秋雅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你先恢復过来吧。” 刘金华听著她们的话,心里咯噔了下。 蚩媚下午的手法她也听说了,那很可能她根本就没有骗人。 自己刚才又把牛皮吹了出去,要是许美玲真的不见好的话,那自己以后也都別想再卫生院的药理科继续呆著了。 可她也清楚的知道,蚩媚既然那么说了,那条小青就不可能是简单的竹叶青,还真的可能是她解决不了的麻烦呢。 “刘科长,你帮忙给美玲打针,”金秋雅客气地跟刘金华点点头,就站起来走到了陆海平的身边,跟他使了个眼色。 “好,放心吧,我就在这里看著。”刘金华的心里越发的没底儿了,她假装是帮忙,其实想观察下给许美玲打针的时候的反应。 如果有什么意外发生的话,她也好能及时的解决。 金秋雅跟著陆海平走进了他的书房里,轻轻地关上门之后,才柔声说著,“海平,震霆的结婚报告其实是在你的手上吧?” 陆海平嗯了一声,“你是想让我不在上面盖章?” “嗯,”金秋雅轻声地走到他的身边,“我不是看不起蚩媚的身份,她给不了震霆帮助。我只是单纯觉得,她的人品应该有些问题……” 陆海平没有说话,自从金秋雅的闺蜜牺牲了之后,她就把许美玲接到了自己的身边,当成是自己的亲女儿一般教养。 但是这次的事儿,他更相信陆震霆说的话。 “我知道,我平时对美玲是有些娇惯,但是她不是坏孩子。她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的心眼儿,说话也就比较直,可就算是她说话再怎么难听,蚩媚也不该下那么重的毒手啊。”金秋雅说起这个事儿来,还有些生气。 看到陆海平沉默著了,金秋雅的语气更加的柔和,“咱们为了震霆以后著想,这个结婚报告你也不能批。大不了咱们多给蚩媚一些补偿就是了,你不也给她安排好了工作吗?” 陆海平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金秋雅的心也跟著揪了起来,难不成自己的这个耳边风吹不成了? 第22章 这样的男人可太加分了 “工作不是我安排的,是她凭自己的本事获得的。至于震霆的结婚报告,只要蚩媚的政审通过,我没有权力去干涉他的婚姻自由。” “海平,你得为震霆的未来考虑啊,蚩媚可不是很好的选择,”金秋雅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陆海平一直都很看重陆震霆的,“她可是让咱们儿子入赘……” “那是他自找的,都什么时代了,你还讲究老一辈的那些,”陆海平虽然心里也很不舒服,但是他还是挺尊重儿子的。 金秋雅有些失望地看著陆海平,本来还以为他会跟自己站在同一条阵线的。 “好了,你先出去看看美玲吧。这种中毒的事儿,我觉得你还是去找蚩媚,效果更好。”陆海平走到了书桌前,坐下就准备看书了。 金秋雅有些吃惊,她记得她回来的时候,跟陆海平说过蚩媚,当时他也是很不好看蚩媚的。 可是怎么今天就好像对她有所改观呢? 她简直越发相信许美玲的话了,蚩媚是不是真的像是她们传说中的那种苗女,有诱惑人心的本事? 但是她也了解陆海平的脾气,这个时候就不能再继续说下去了。 金秋雅默默地从书房走了出来,整理了下情绪,才回到了许美玲的身边,“美玲,你觉得怎么样?” “好多了,”许美玲靠在沙发上,手还打著点滴,“妈妈,你跟爸爸说了吗?可千万不能让哥哥娶蚩媚啊,那会毁了哥哥的!” “什么?”刘金华吃惊地听著她们的话,蚩媚过来部队里,不是为了找自己认亲,而是要跟陆震霆结婚的? 这个震惊度简直像是一把大锤子砸到了脑袋上。 她本来还想著以后找个什么错处,逼得蚩媚自己从卫生院退出,就会离开部队的。 可如果她真的跟陆震霆结婚了,以陆震霆的职位,完全是可以带著隨军家属的,那不管她怎么做,蚩媚都会留下的。 一想到这个定时炸弹一样的就在身边,她就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金秋雅不知道她和蚩媚之间的关係,嘆了口气,点点头,“嗯,上次我不是生病了吗?是蚩媚治好了我,她就非要跟震霆结婚不可,震霆那个孩子,你也知道的,他很重情义也很重承诺的……” 听著金秋雅並不同意,刘金华还稍微鬆了口气,“陆团是个很孝顺的,你要是不同意的话,他也应该……” “唉。有什么用啊,现在连他爸爸都说了,只要政审合格,就不会阻拦他们的。”金秋雅说话的时候,愁眉不展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旁边的许美玲更是要哭出来了,蚩媚的政审有村里开的介绍信,那几乎就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那岂不是他们的结婚报告很快就会批下来了,那她以后还有什么机会了? “妈,你想想办法啊,我怕哥哥后面会后悔啊。”许美玲轻轻地摇晃著金秋雅的胳膊。 “我也想啊,但是连你爸爸都这么说了,我们能有什么办法。”金秋雅重重地嘆了口气。 旁边一直都没吭声的刘金华也紧张著,如果蚩媚真的跟陆震霆结婚了,那不就是会留在部队了吗? 那她们之间的关係,早晚会被发现的,那她当年的事儿,岂不是就要被暴露了。 但是如果这个时候阻止的话,除了查政审,可是那样也可能会让她自己的身份暴露,怎么弄都是左右为难。 可她又想了想,她和蚩媚的爸爸算是私奔的,查的话也未必能查到她的头上。 她犹豫著,突然开口说,“其实,也不是没办法。” 许美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刘姨,你要不说出来听听?” 看著刘金华还犹豫著,她撒娇著,“刘姨,你也是看著我和哥哥一起长大的,你忍心他就这么被蚩媚给毁了吗?她哪里配得上我哥哥!” 金秋雅看了看书房那边,陆海平那边没什么动静,这才拉著刘金华的手,小声地说,“刘科长,你有什么办法,不如就跟我们说说。我这个做妈妈的,也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她是苗寨那边的,那个姓就能说明很多问题了,但是她又不是在苗寨长大的,我担心…她可能来路不明。”刘金华一脸忧心地说著。 这倒是给许美玲提供了一个思路,“妈,她只有一个村委会的推荐信。” “我知道了,”金秋雅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她冷静一点,毕竟刘金华还在这里。 “妈,”许美玲觉得这真的是个可行,这个事情一定得抓紧时间,要不然她真的怕那边的结婚报告给审批过了,那就来不及了。 “我看好像她也没什么事儿了,再打两针应该就可以了。”刘金华看著许美玲说话都中气十足的,也就鬆了口气,“那个我就先走了。” 金秋雅客气地送著她出了门。 刘金华本来是打算直接回家,但是回想著以前的事儿,她虽然对蛊师了解的不是很多。 当年的时候,蚩媚的爸爸虽然没刻意隱瞒的,但是也不想让她接触太多。 现在想想,好像许美玲的状態有些不对劲。 她看上去没事儿,但是不经意间,她注意到许美玲的眼底有些青紫。 对於蛊毒,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 可金秋雅和许美玲明显是对蚩媚有偏见,而相信自己的。 她不想失去这个机会,让金秋雅对蚩媚的態度有所改观。 那她就一定要清除许美玲身体里的蛊毒,要是这样的话,她也只能去找蚩媚了! …… 蚩媚听著陆震霆走出了家里之后,暗暗地鬆了口气。 她明明跟他只是因为师父的蛊才要在一起生孩子的,怎么自己的心这么不受控制地乱跳了起来。 也许都是师父的蛊弄的,她跑到了卫生间,用凉水洗了把脸,才觉得好了很多。 想著晚上他家的时候,蚩媚的嘴角都不禁勾著微笑。 就算是后世,也没有多少个男人会这么维护自己的女朋友。 他们往往都会说,我爸妈多么的难,你让著点他们怎么了? 相比之下,陆震霆可真的太加分了。 她正想著呢,突然听到了外面传来了细细碎碎的声音。 第23章 你知道的太少了 蚩媚下意识地紧张起来,警觉的小青立刻游到了她的身边,缠在了她的脖颈上。 小青凉凉的身体,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 这里可是部队的军属院,哪里有人敢偷偷摸摸的到这里来做坏事。 而且,她都已经十八岁了,再也不是十三岁的那个时候了。 那个时候,她师父刚去世没多久,而她已经出落得跟个大姑娘似的,嫵媚妖嬈的。 有些心怀鬼胎的男人,就开始打起她的主意了。 要不是她有师父留下的小青,还有她扎实的蛊术,只怕早就被人得手了。 可她仍然忘不了那种恐怖,有人在她的后窗徘徊时候的脚步声。 蚩媚轻轻地拍了拍小青的脑袋,坦然地走了出去。 外面天色已经黑了,这个时候的人都睡得比较早,也没有个路灯什么的。 好在今天有月光,蚩媚走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一只手从大门的门洞伸了进来,似乎在拨弄著门栓。 蚩媚看著那只手,白嫩又秀气,就知道是个女人。 稍微想一想,也知道是谁。 她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门口,看著那个门栓被一点点地扯开,接著门被打开,刘金华从外面正准备走进来的时候,猛地发现一个人站在自己的面前。 刘金华嚇得魂儿都要没了,差点就叫出来,又被她自己捂著嘴死死地憋了回去。 “蚩媚,你怎么站在门后,连点声音都没有?”刘金华回过神来,看清楚是蚩媚,忍不住抱怨著。 “这是我家,我在哪里不可以?”蚩媚冷笑了一声,抱著手臂盯著她。 她脖子上的小青也竖著身子,盯著刘金华。 刘金华看著小青就后背发凉,她清了清嗓子,“我是过来看看你的。” “有什么目的,不如直说吧。这么晚了,你不睡我也得睡了。”蚩媚故意打著哈欠,挡在了门口,根本就没有让她进去的意思。 刘金华沉默了会儿,皱著眉头说,“你真的要跟陆震霆结婚的?” “你还想当个丈母娘收彩礼吗?可惜,我一分没要。”蚩媚也大概猜到了,她是觉得自己可能会留在部队里,碍她的眼,才打算过来劝著的吧? “那你既然要跟他结婚,今天又跟他家里人闹成了那样,以后还怎么相处?”刘金华苦口婆心似的说著。 蚩媚只是抱著手臂盯著她,这么八年来,如果刘金华真的有一点愧疚,怎么也能找到自己了。 现在又装出一副为自己考虑的慈母的样子,还真的以为自己会相信? 刘金华看她没有说话,只得又自顾自地说著,“你告诉我,你给许美玲下了什么毒了?虽然她平时是骄纵了些,但无论是军长还是他夫人,甚至陆团,都把她当成心尖尖来宠爱的。” “那又怎样?”蚩媚觉得她的话真的很好笑。 先不说造成这样的原因到底是因为什么,她这过来人的语气,就让她觉得心里不舒服。 “什么怎么样?你趁早把许美玲的解药给我,我去给她弄好了身体,再帮你说说话。”刘金华看她油盐不进的,有些著急了。 如果不是为了这个解药,她才不会主动过来跟她说话。 她的存在就是时刻在提醒著自己,当初自己是个多么卑鄙的人。 “我把解药给你,让你去帮许美玲把毒给解了?”蚩媚好笑地看著她。 刘金华点点头,“我和他们家的关係不错。我治好了美玲,再帮你说说话,这样你嫁过去,也不会闹得太僵了……” “你不知道,是路团长入赘吗?”蚩媚好笑地看著刘金华的脸色瞬间变了。 刘金华惊讶得整个人都愣住了,这怎么可能,陆震霆那是部队里多么耀眼的存在。 再说,陆海平怎么能允许自己儿子入赘的。 “至於你,你不是跟我爸爸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吗?这点蛊毒都不会解,那你还怎么在药理科待著了?”蚩媚哼了一声,“砰”地当著她的面关上了大门。 “还有,我这屋子里没准有什么毒蛇毒虫之类的,你要是再敢隨便开我家的门,被咬死咬得半死不活的,可別怪我没提醒你。” 蚩媚说完,转身就回去了房间里。 刘金华气得手都攥成了拳头,她本以为蚩媚不諳世事的,她说两句,再动用一点亲情,她就会把解药交出来的。 可现在看来,她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自己的目的。 这样的女儿,更让她觉得恐怖。 蚩媚听著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还是离开了,整个紧绷的身体才慢慢的放鬆了下来。 她不是原主,不会那么在乎著刘金华。 但是看到刘金华这样的態度,还是免不了为了原主而难过。 小青在她的脖子上,轻轻地用芯子舔了舔她的脸。 “没事儿,她又不是我亲妈,”蚩媚笑著摸了摸它的脑袋,反正也睡不著,乾脆继续研究医书去了。 小红吃多了,在竹篓里睡得连动都不动一下。 第二天,蚩媚早早地就起了床。 正想著去食堂吃饭的时候,一打开大门,就看到门口放著米麵油之类的日常生活用品。 在旁边还有一个搪瓷缸,打开了里面是两个包子。 那包子的油都浸了出来,一看就知道是肉馅儿的大包子。 不用想也知道是陆震霆送过来的,可能因为自己大门关著,他就没有开门。 他还真的很注意分寸,生怕別人嚼她的舌根啊。 蚩媚乐顛顛地把东西都弄了进去,又吃了肉包子,肉馅满满的,可真的香啊。 都弄好了之后,她才直奔著卫生院。 当她到的时候,院长石静红也正好到了。 看到她就笑眯眯地说,“你来得这么早啊。” 再看到她手里抱著的书,更是欣赏著,“小姑娘像是你这么好学的,可真的不多了。” “我就是想快点弄点什么有用的东西出来,让战士们少被蚊虫滋扰。”蚩媚看著石静红笑得很慈祥,对她也多了些亲近。 她自己身边因为有蛊虫,自然一般的毒虫什么都不敢靠近的。 可边境线的战士们巡逻一圈回来之后,哪怕是衣服扎得再紧,也会被咬上很多的包。 更別说,有的蚊虫带著病毒的了。 石静红慈爱地看著她,“哦,对了,我这里好像有本书,你跟我来。” 第24章 你是想杀人吗? 蚩媚跟在石静红的身后,进了她的办公室。 上次来的时候,她没注意看,这时候才发现,她的背后正面墙都是书柜。 “哇,院长,你这里的书真多啊。”蚩媚走了过去,甚至找到了好几本古籍。 “你就在这里慢慢看吧。”石静红给她倒了一杯水,“我也希望你能快点研究出来,早点让咱们的战士免受那种苦。” 蚩媚点点头,她发现院长的藏书真的不是一般的多,甚至还有些苗寨的古籍。 她可真的要谢谢她师父了,逼著自己认识苗文,不然的话,她现在可什么都看不懂了。 石静红看著她捧著古苗文就在那边看了进去,更是吃惊。 现在能认识苗文的人,尤其是年轻人真的不多了。 她真的很想问问陆震霆,在哪里挖到这样的一个宝贝的。 足足看了大半个上午,蚩媚才从书里抬起头,“院长,我想回去试试。” “好,”石静红点点头,“你需要什么,你们药理科里都有,让刘科长配合著你。” 想到刘金华,蚩媚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吐槽著,她怎么可能会配合自己。 不过,表面上她还是乖巧地笑著说,“那院长等会儿要是有空的话,也过去给指导指导吧。” “好,我忙完这点事儿就过去。”石静红答应著,就继续忙著整理文件去了。 蚩媚轻手轻脚地从院长办公室走了出去,相比她师父来说,这里的每个长辈都太和蔼了啊。 不过,除了药理科的刘金华。 果然跟她想的差不多,当她回去药理科的时候,刚进门,刘金华就沉著脸,“蚩媚,第一天你就迟到?” “我没迟到,”蚩媚晃了晃自己手里的书,“是院长让我去她的办公室,研究一下这些古籍。早点研製出来防蚊虫的方子的。” 刘金华看了一眼,那本书的骑缝的地方,果然有石院长的印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就算是你去院长那边,也得过来这边签个字的,万一有什么紧急的事儿……”刘金华冷冷地瞪著她。 本以为她一个小姑娘不会弄人际关係的,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得到了院长的赏识,她凭什么啊? “如果真的有紧急的情况,院长应该会比你知道的更早的,刘科长。”蚩媚故意咬著字说著。 一句话把刘金华懟得什么也说不出来。 蚩媚倒是有些想法,但是可能毒性比较大,如果经常用在人身上,只怕毒虫没了,人也会被毒翻了。 而她自己经常接触这些毒物,对於很多毒已经快要免疫了。 只能用正常的人去做试验的。 蚩媚感觉刘金华的视线似乎总停留在自己的身上,猛地有了想法,“刘科长,我这边有个方子,您看看可以不?” 刘金华心里很好奇,这么多年,蚩媚能好好地活下来,又能进入这里来,肯定是有些本事的。 她刚才那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让她恨不得过去看看,她在弄什么。 但是她又落不下面子。 现在听到蚩媚的话,才装作极为不情愿地说,“那好吧。我帮你看看。” 刘金华拿过来那个方子一看,顿时眼皮直跳,她这算是以毒攻毒吗? “这个不行,毒性太强了。蚩媚你是想杀人吗?”刘金华立刻摇摇头。 “可是刘科长,你看到这个药草了吗?相生相剋的话,这个毒性只能算是微毒,”蚩媚指著药方上的一味药,给刘金华看。 “那也不行,”刘金华还是不同意,“我们的战士都是我们最宝贵的財產,你这样时间长了,对战士的身体是有损害的。” 蚩媚站起来跟她对峙著,“就是你们总用这种固化的思维,所以才会一直都没有进展。” 她的话不得不说是有些道理的,可刘金华还不想冒险。 “那这个总得先有个人愿意实验吧?” 她的意思就是让蚩媚自己试试,到时候她可以在里面加点东西,证明她的想法不行,还是野路子。 她再跟院长建议下,把蚩媚从卫生院赶出去。 蚩媚幽幽地嘆了口气,“我不行?” “为什么?”刘金华吃惊地看著她,难不成她发现了自己的意图了? “因为这点毒对於我来说,一点效果都没有。只能让寻常人去试验,”蚩媚说著,直勾勾地盯著刘金华。 “你是说让我试验?”刘金华想也不想地就否决了。 她怎么知道蚩媚会不会另外加点什么。 “对啊,药理科就咱们两个人,”蚩媚含笑看著她,“我不行,当然就是刘科长您上比较好了。” “蚩媚,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刘金华的话还没等说完,就听到科室的门被打开了。 她转头就看到石静红从外面走了进来,“院长,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蚩媚说弄的那个方子,”石静红笑著朝著刘金华点点头,“你刚才说你知道什么?” “哦,我说我知道蚩媚的这个方子,不是特別的保险。”刘金华说著,拿起了那个方子,“这个药有点问题的。她说现在就想要用人试一试。” “嗯,是很大胆,但是也可以试试的。”石静红仔细地看了看方子,“蚩媚,你是打算怎么试验一下?” 蚩媚就把刚才她和刘金华说的话又说了一遍,石院长沉默了下,“还是我来吧。我相信你。” 她拍了拍蚩媚的肩膀,“你去把方子配出来吧。我今天带在身上,算一下时间,再看看效果。” 蚩媚愣了下,她没想到院长竟然这么相信自己。 刘金华也呆住了,石院长竟然要自己以身犯险? “院长,还是我来吧。我对这些药理还算比较熟悉,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我也能及时给自己治疗一下。”刘金华这个理由给得很好,石院长想了想,也只好同意了。 蚩媚去配药方的时候,刘金华也跟著到了她的身边,“没发现啊,你个小姑娘还很有手段的。” “这是天生的,隨根!”蚩媚挑衅地盯著她,那一脸的嘲弄,气得刘金华恨不得撕开她的脸皮。 第25章 只有十天了,该做点啥了吧 足足弄了一整天,蚩媚才提纯出来一小瓶绿色的精油,“刘科长,辛苦你了。” 刘金华皮笑肉不笑的,“不辛苦。” 蚩媚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自己也该下班了。 她刚要离开,迎面就遇到了冯林。 冯林一看到她就熟稔地打著招呼,“嫂子!” 他身边的几名战士吃惊地看著他,“这什么嫂子?我怎么没听说你还有哥哥的?” “这是咱们陆团的媳妇啊,听说他们的结婚报告就要批下来了。”冯林热络地介绍著,“就上次,我和陆团还有吴团不是出任务吗?还多亏了嫂子,不然你们几个臭小子,就等著给我收尸熬吧。” “嫂子这么厉害的啊!”有个小战士一脸吃惊地看著她,“嫂子,你成年了吗?” 蚩媚刚要回答,冯林抢先帮她回答著,“马上就十八了,就能跟咱们陆团领证了。” “嗯,”蚩媚大大方方地跟他们打招呼,“对了,你们这个时候来卫生院做什么?哪里不舒服吗?” “对啊,嫂子你认识很多本地的虫子的吧?你给我这个兄弟看看唄!”冯林说著,一下就挽起了旁边圆脸战士的裤脚,“他这里是不是被毒蛇给咬了?” 蚩媚看著脚腕的地方,確实有两个孔洞,乍一看上去,很像是被蛇咬了一样。 “我看看,”蚩媚蹲下身体,让他把腿抬高了。 她的手轻轻地挤了挤,並没有什么黑水流出来。 那个伤口的周围也只是有些红肿发炎,甚至仔细看过去的时候,伤口上好像还有些红色的粉末。 “你这个伤口怎么弄的?”蚩媚心里大概有了想法,但还是需要问一下。 “就是我在那边野地里训练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感觉这里有点疼,我低头的时候,就看到一条蛇跑没了。”受伤战士心有余悸地说著。 蚩媚站起来,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这个不是蛇咬的。你去里面处理一下伤口就行了,对了,记得打破伤风针,那个应该是什么生锈的铁钉之类的扎了你。” 受伤的战士愣了下,高兴地说,“我真的不是被蛇咬的啊?” “嗯,我確定,正常蛇咬的孔洞两个间距较宽,通常1-3厘米。较深的对称小洞,那是毒牙穿刺痕跡,周围可能伴隨红肿或瘀血。而且还有別的比如说头晕啊、噁心之类的……” 蚩媚的话还没等说完,冯林就一拳砸在了受伤战士的身上,“你中午比我吃的还多。” “”受伤战士乐呵呵地看著他,憨厚地笑了笑。 “我就说了吧,嫂子就是厉害。”冯林得意扬扬的,“” 他一说,旁边的几名战士都跟著齐声说,“谢谢嫂子。” “举手之劳,”蚩媚心情大好,尤其是她抬眼的时候,看到门口正走进来的陆震霆,笑得更加的明媚了。 冯林眼尖地注意到了陆震霆,赶紧招呼著其他的战士,“咱们快走!” 受伤战士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已经被冯林和其他的战士给拖走了。 陆震霆看著他们鬼鬼祟祟的,微微皱了皱眉头,他走到了蚩媚的面前,关心地问著,“下班了吗?他们有没有烦著你?” 他听到了冯林几个人的声音了,那么大,隔著很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 “没事儿,我就是帮了个小忙而已,”蚩媚笑著走到了他的身边,伸手挽著他的胳膊,“你怎么过来了,我已经认路了啊。” “嗯,我过去看看你那边还缺不缺什么。”陆震霆只觉得自己半边身子好像都不会动了。 他从来都没跟哪个女人如此近距离地亲密过,一时间走路都有些顺拐。 蚩媚强忍著笑意,有时候他可真的太可爱了。 “哦,对了,离你生日还有几天了?”陆震霆担心地看著她。 “还有十天了,”蚩媚眉眼弯弯,看著他说,“你打算今天就以身相许了吗?” 陆震霆的脸眼见地红了起来,他別过脸看向別的地方,“我…今天去催我们的结婚报告了。” 本来之前有村里的介绍信,就已经差不多了。 可是他今天去问的时候,政治部主任霍青有些为难地嘆了口气,“不是我不给你们批。而是她没有户口,这一点就比较难办。你也知道的,你身为军人,你们就是军婚,我们还要审查她的父母、祖父母……” “她就是个孤儿,怎么去找她父母?”陆震霆眉头紧蹙著,这不分明就是在为难人吗。 如果让蚩媚知道这个情况的话,一定会很伤心的吧? “所以,我们还需要时间去核实。她叫蚩媚,那她爸爸应该是苗疆那边的人,我已经派人过去了,这个事儿不能马虎的。”霍青耐心地解释著,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的事儿,我都听说了。” 陆震霆不解地看著他,“听说什么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报恩,但是这都什么年代了,咋还弄以身相许的事儿啊!咱们老爷们说话算话,一字千金,但是也不是这么弄的啊。”霍青苦口婆心地劝著他。 “那如果我现在要求退伍的话,大概要多久能审批下来?”陆震霆目光坚定地看著他。 这下给霍青弄不会了,他本来还有很多劝著他的话,瞬间都憋了回去。 “你知道咱们部队不是说隨便退伍的,每年都会有一批的,但是…今年的已经过去了。”霍青半天才找回来自己的声音。 这个震惊真的太大了,谁不知道陆震霆是个非常有潜力的人,在部队肯定有非常光明的前途。 可是现在他为了一个刚认识几年的女人,竟然连退伍都想到了吗? “好,那就麻烦霍主任快点查一下她的亲生父母吧。我相信她的背景是乾净的。”陆震霆几次想要把蚩媚告诉自己的事儿说出去。 但是她没亲口允许的时候,这就是个秘密,他不能隨便说。 霍青重重地嘆了口气,“之前你妈妈说你好像被那个女人把你的心都给迷住了,我还不相信呢。” 第26章 她是姐姐,我是叔叔,差辈了吧? 陆震霆一下就抓住了重点,反问著,“是因为我妈妈的原因,所以你这边的结婚报告才迟迟没有批下来吗?” “当然不是,”霍青连连摆手,“我是做政治工作的,立场当然是坚定的。无论是谁,我都会按照程序走的。你可以不相信我的酒量,但是你不能质疑我对这份工作的敬业。” “嗯,”陆震霆知道他不是那种以权谋私的,但是自己妈妈过来找霍青,多少还是对蚩媚有些影响的。 “你妈妈也是担心你的前程,”霍青好奇地问著他,“那个女人到底哪里好,值得你这么为了她?” 陆震霆沉默了,最开始,他是为了让她给自己妈妈治病,可是后面相处之中,他发现她很乐观开朗,坚硬的外表下是柔软的心。 他也明白她为什么要养蛊,也根本就不怕,一个出落的很漂亮的女孩子,如果没有点强硬的让人害怕的手段,只怕早就活不下去了。 她表面上看上去好像很热情很开放,但是他们不小心有碰触的时候,她明明逃得比他还快。 霍青看著他嘴角勾起的微微笑意,暗暗摇了摇头,看来这个结婚报告是非要批不可了。 他也年轻过,当然知道一个男人心动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霍主任,能不能在五天之內调查完?”陆震霆认真地看著霍青,“蚩媚她情况有些特殊。如果可以的话,我还能找个时间请假,跟她去城里把结婚证领了。” 他不能跟霍青说蚩媚身上有蛊毒的事儿,说了他也未必会相信。 “这么急吗?你该不是把人家给那啥了吧?”这下霍青也急了。 他身为这个军区的政治部的主任,和方政委一起负责战士们的思想工作,他自认为平时的思想工作抓得比较紧的。 “绝对没有!”陆震霆也嚇了一跳,连忙否认著,“我每天都是回去宿舍住的。” “这个我信,”霍青也鬆了口气,“我儘量吧。咱们的人已经去附近调查了。如果实在找不到她的亲生父母,就按照村委会开的那个证明信就行了。” 知道是这个结果,陆震霆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但是他还是觉得等著结婚报告审批下来之后,再跟蚩媚说吧。 免得其中再有什么变故,让她失落。 蚩媚满脸期待地看著他,陆震霆也只好说,“还得等几天。但是五天之內应该就会有结果了。等领了证之后……” 他接下来的话不好意思再说了,蚩媚就那么含笑看著他。 她的心里暖暖的,不管出於他的什么心思,是报恩还是信守承诺,他真的都是个非常好的男人。 什么都会考虑得比较周全,不会像是一些精虫上脑的男人,送上门的不管什么样的都照单全收。 “哦,对了,你妹妹身体的毒还没清除乾净的,等下你跟我回去,我拿了给你。你偷偷给你妈妈吧。”蚩媚心情大好,別人对她滴答滴答水,她当然要哗啦哗啦地回报了。 陆震霆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如果她拿过去的话,那许美玲死可能都不会用的。 “蚩媚,谢谢你。”陆震霆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他知道许美玲身上的毒,可能最后还是得依靠著蚩媚,但是既然是她自己的错,那她就得自己承受著。 他也相信,蚩媚那样嘴硬心软的人,不会就那么看著许美玲死的,最多就是看著她遭罪而已。 “她是你妹妹,也算是我妹妹,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到了家里,陆震霆就站在门口,等著她把药拿出来。 蚩媚走了两步,发现他还站在那儿,笑著说,“你进来啊,我还得弄一会儿,有两粒药,要碾碎了才行的。” “我在这儿…”陆震霆还是摆摆手,这时候人正多呢,下训结束回来的,还有孩子们都放学了,正在中间的操场上玩闹著呢。 来来往往的,要是看到他进去她家里,多少会有些不方便的,孤男寡女的。 “陆叔叔,”方砖提著一个小竹篮,里面有十个左右的鸡蛋,他刚走过来,就看到陆震霆跟站岗似的,站在蚩媚的家门口,“你怎么在这了?” 蚩媚笑著看著方砖,对著他招招手,“你叔叔给我站岗呢。你妈妈怎么样了?” “蚩媚姐姐,谢谢你。”方砖说著,把竹篮放在了地上,对著她跪下,“砰砰砰”的就磕了好几个头。 这个动作太快了,蚩媚反应过来,拉起来他的时候,他都已经磕了两个了。 “你这个小孩子,干什么呢?”蚩媚故意板著脸,“不能隨便给人磕头的,你是个男子汉,男人膝下有黄金!” “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方砖说著,声音就哽咽了,飞快地抹了把眼泪,把篮子递给了她,“这个是我换的,別人家的鸡蛋。我爸让我送给你的。” “嗯,我要两个就够了。”蚩媚笑著从篮子里拿出来两个,“剩下的我这里不能留著的,不然我的小红要是吃习惯了,它的嘴巴会养刁的,该不吃其他的东西了。” 方砖迟疑地看著她,似乎还在动摇著。 “你妈妈现在应该能正常做饭、自己收拾屋子什么的了吧?”蚩媚关心地问著他。 方砖点点头,“她今天早上起来,给我和爸爸做了饭。还说以后她会好的照顾家里,明天还说带我去上学呢。” “那就好。剩下的鸡蛋你拿回去,你和你爸爸妈妈都需要补充营养的。”蚩媚笑著揉了揉他的脑袋,“不过,你上学可要好好的学习啊。” “嗯,我肯定会考一百分的。”方砖认真地保证著。 蚩媚想了想,转身又从厨房拿出来一条腊肉,放在了篮子里,递给了方砖,“行啦。我也得做饭了,你陆叔叔今晚上要在这里吃饭的。” “这我不能要的,”方砖拿著腊肉就要扔出去,蚩媚一个眼神横过去,“你要是不拿的话,是嫌弃我是个蛊师吗?” “不是,当然不是,”方砖连连摆手,他可从来都不嫌弃,甚至他好佩服她啊。 “那就赶紧拿走吧,”蚩媚推著他到了门口,故意笑著说,“跟你陆叔叔拜拜。” 第27章 饭里有肉 方砖乖乖地说,“陆叔叔再见。” 陆震霆刚才没听出来,这次才回过神来,方砖这小子,以前真的是白疼他了。 竟然喊自己陆叔叔,喊蚩媚姐姐,那不是差辈了吗? 更何况,自己看上去有那么老吗? 蚩媚故意衝著陆震霆喊著,“陆叔叔,我做的饭马上好了,你进来一起吃一点吧,我们在院子里吃,他们不会说什么閒话的。” 陆震霆发现自己站在这里,好像真的更加惹人注意了,就跟著她走了进来。 在院子里搬好了桌子之后,抬眼就能看到蚩媚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他一时间看得有些呆住了,这个场景好像真的很温暖,让他忍不住靠近她。 “我做了腊肉燜饭,简单还好吃。”蚩媚听到他进来的声音。 “嗯,”陆震霆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出来,“刚才方砖说他妈妈能做饭了,是不是就彻底恢復了?” 蚩媚把东西弄好了之后,转身看著他的眼睛,“虽然我不知道娟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我想那一定是非常不好的事儿。娟婶也是受不了,才会把自己封闭了起来的。” 陆震霆沉默了下,轻轻地嘆了口气,低声地说,“我们发现婶子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转过身去了。是方政委给她穿好了衣服,背著出来的。” 蚩媚心里一阵,果然跟她猜测的差不多。 如果单纯只是折磨的话,对於一个女人来说,不至於会崩溃到那种程度。 她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恨恨地说,“等有机会的,如果我能去前线,我一定给他们越国的杂碎多放点蛊,让他们生不如死!” 陆震霆还从未见过这么生气的蚩媚,哪怕那个时候,她见到的亲生母亲没有跟她相认,她都好像没有那么的在乎。 “我们一定会成为强大的国家,让越国那些人彻底的畏惧我们的。”陆震霆主动包住了她的小手,一点点地打开她的拳头,跟她十指交握。 “嗯,一定会的。我们的国家会再次伟大復兴,”蚩媚当然知道后世的事儿,那是她亲眼所见的。 但是她依然热泪盈眶於这个时代的人,对於自己国家的深度热爱,和对於自己身为华国人的自豪。 两人不经意间地对视著,彼此的眼神交匯,一种热烈的情绪在两人之间翻涌。 他们的唇不自觉地越靠越近,蚩媚都能感觉到他喷出来的气息了,可就在这个时候,锅里的煮饭的水开了,“嗤”的一声,让两个人瞬间回过神来。 “那个,药也差不多好了。我去给你拿。”蚩媚有些慌乱地赶紧跑进了屋子里。 她慌乱的身影让陆震霆忍不住微笑著,他一手捂著胸口,自己的心怎么突然跳得这么厉害? 蚩媚跑进了屋子里,仔细核对了之后,才把药分成了两份。 其实许美玲身上的毒也就再吃一回药就能彻底解了。 但是她自己作死的,停了这么两天,就得再补一剂了。 蚩媚把药包拿了出来,“就这么直接兑水喝就好了。一天一包,她就可以继续鼻孔朝天看人了。” 陆震霆听著她形容著,还真的是许美玲平时的样子,基本上没有谁能入得了她的眼。 “先吃饭吧,吃完你去送药。她也不著急吃的。”蚩媚说著,抽了抽鼻子,“这…糊了!” 她著急忙慌地跑了过去,刚要伸手去掀开盖子,陆震霆已经抢先一步,把锅盖掀开了。 里面蒸腾的灰色的烟雾瞬间涌了出来,呛得蚩媚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不过,更让她心疼的是,她可是放了不少的腊肉啊。 这样味道串烟了,可真的太可惜了。 “这是新式烤饭吗?闻上去味道还不错。”陆震霆把烫手的盖子放在了一边。 蚩媚本来还难过的情绪,被他一句话都给逗得笑了出来。 “那咱们就吃点新式烤饭吧。”蚩媚看了看,好在只是最下面的饭糊了。 在这个年代,人还不能说吃饱就吃饱的时候,这样简直就是罪大恶极了。 陆震霆把好的饭和肉都给蚩媚盛了,自己把糊的都弄到了自己的碗里。 蚩媚伸手抢了一块,塞进了嘴里,“嗯,真挺好吃的。” 两人说说笑笑的,一顿难吃的饭好像也变得別有滋味的。 吃完饭,陆震霆主动去刷碗收拾好了厨房之后,才回去了陆海平的家里。 金秋雅看到他回来,脸色缓和了很多 那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又怎么会真的生气呢。 “妈,这是给美玲的药,你记得这两幅都给她吃了。”陆震霆把药包递给了金秋雅。 金秋雅稍微一动脑,就猜到了是蚩媚的药,“不用了。昨天刘科长过来给你妹妹看了,也打了针了。说是没事儿了,很快就能好了。” “你也见识过蚩媚的本事了,这关乎性命的,也別告诉美玲,就说是刘科长给的。”陆震霆严肃地说。 想著她自己之前的时候,浑浑噩噩的,还是蚩媚给看好的。 金秋雅也不禁有些犹豫了,可是今天一整天她看著许美玲的状態都非常的好,跟个平常人一样了。 “还有,妈妈,我尊敬您。您还是不要去跟霍主任说那些话了,我会入赘到蚩媚的家里,不管什么情况,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哪怕我再也不能作为一名军人。”陆震霆想起今天的事儿,认真地看著金秋雅。 金秋雅的脸上有些掛不住了,她訕笑著,“妈妈也是关心你。这关乎你和蚩媚两个人以后的幸福。” “蚩媚这个人很好,就算是她的父母有些问题,也跟她没有任何关係。”陆震霆皱著眉头,不想再跟她纠缠著这个事儿,“你记得给美玲吃药。” 他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金秋雅的心说不出来的滋味,她也都是为了他好,他怎么突然就不能体会她这做妈妈的心呢? 刘金华正好也过来给许美玲打针,看著陆震霆急匆匆地离开,转头又看到金秋雅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不禁想著这里刚刚是怎么了呢? 第28章 真是小瞧了这个女人 金秋雅看到刘金华来了,赶紧打起了精神,笑著说,“刘科长,我今天看著美玲好多了。下午的时候,她还出去晒了会儿太阳。” “那就好,”刘金华也暗暗地鬆口气,她多怕自己打的针没有效果啊。 那可就真的让她的老脸都没地方放了。 只是,当她和金秋雅走进许美玲的房间的时候,却发现她躺在床上,眉头紧皱著。 “美玲?”金秋雅嚇了一跳,赶紧走到了床边,伸手一摸,额头烫得嚇人,“你怎么了?” 刘金华也嚇得不轻,赶紧掏出来了听诊器,昨天明明听著她哪里都没事儿的,今天怎么情况偏偏又恶化了呢? “她是不是下午出去著凉了?”刘金华皱著眉头,她的肺子里听著声音是没问题的,心臟也很好。 “这天气这么热,怎么会著凉呢?”金秋雅著急地看著刘金华,刘金华的心里却暗暗地觉得要不好。 许美玲的脸上隱隱透著黑气,这分明是跟蚩媚说的毒有关。 之前可能就是不知道怎么被压制住了,现在又翻涌上来了。 “还是我小瞧了,”刘金华虽然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认著,“这个毒,以咱们卫生院的条件,可能根本解不了。” 虽然她们在南边境的时间也很长了,但是对於一些蚊虫毒蛇的咬伤,还是不如当地的人更为了解。 金秋雅皱了皱眉头,她实在不是很想用刚刚陆震霆拿回来的药。 那是蚩媚的,如果用了,就会好像同意她是她的儿媳妇了一样。 她正犹豫著的时候,许美玲的情况急转直下,突然掐著自己的脖子,痛苦不已。 很快就脸憋得通红的,好像就要喘不上来气了。 “我去找蚩媚要解药去,”刘金华见状,再也不敢多耽搁了,转身就跑了出去。 金秋雅把陆震霆送过来的药赶紧冲了水,喊著陆海平,“海平,你快过来。” 很快陆海平小跑著过来,看到许美玲的样子也嚇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我扶著她,你把这个药给她灌下去,”金秋雅也来不及解释了,走过去把许美玲弄起来,又抓著她的两只手,让她不要掐著自己。 陆海平一只手端著药,一只手捏著许美玲的脸颊,抬手就把药给灌了下去。 他这下有点急,又差点把许美玲给呛到了。 她剧烈地咳嗽著,可是金秋雅能够感觉到,她的状態渐渐平稳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陆海平皱著眉头问著,“你不说刘科长说她没什么事儿吗?” 毕竟是亲手养大的孩子,看到许美玲这样,怎么可能会不心疼? 陆海平拧了毛巾过来,让金秋雅给她擦了擦脸和脖子上的药。 “还不是那个蚩媚,她说她的毒不是谁都能解的。我也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明明白天的时候还好好的。”金秋雅忍不住埋怨著蚩媚。 “这件事儿我调查过了,是她先出言不逊的,还差点害了你的。”陆海平皱著眉头,有些不太高兴地说,“她被我们娇惯得太任性了。” “海平,就算是娇惯她一点又怎么了?当初要不是她妈妈,死的就是我了。”金秋雅提起以前的事儿,就差点哭了出来,“咱们欠她的,对她好一点而已,怎么就能算是娇惯了呢?” 陆海平重重地嘆了口气,“话虽然如此,咱们更应该教美玲为人处世的道理,而不是无底线的袒护。” “我们也没有无底线的袒护啊?她也不过就是担心我,才会对蚩媚出言不逊的。但是我觉得,蚩媚也真的是很没有教养的。”金秋雅不高兴地说著。 可以说,许美玲就是她的命根子,她这辈子无论如何都要护著她开心快乐一辈子的。这是她欠美玲妈妈的。 如果不是她,许美玲本该有自己的妈妈疼著的,甚至还可能会有弟弟、妹妹什么的,而不是要寄养在別人的家里。 她总觉得,她给许美玲的爱还不够。 她又摸了摸许美玲,还真的退烧了不少,连呼吸也平稳了。 “我是觉得从最开始你就对蚩媚带著偏见,她確实家世可能不那么好,但是,你也不该说別人没有家教……”陆海平觉得她这个指责有点太重了。 他虽然也跟蚩媚接触得不多,但是他觉得她並不像是金秋雅所说的那种。 更何况,他儿子陆震霆是个非常有主见的人,他也相信自己儿子的选择。 “把、妈,”许美玲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从刚才喝完药没一会儿,她就醒过来了。 刚才那一下,她痛得恨不得掐死自己,她也是真的怕了。 想要活下去的本能,让她明明还知道那药是蚩媚拿过来的,还是咽了下去。 只不过,她还想再享受一会儿,也想趁机听听他们对蚩媚的態度。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陆海平竟然这么快就替蚩媚说话了。 眼见著两人要吵起来了,许美玲“適时”地醒了过来,她的眉间紧蹙,“你们不要为了我吵架了,我…我以后一定会跟蚩媚好好相处的。爸爸,是我不好,我当时也是太担心妈妈了,毕竟,蚩媚她也是別人传说的很厉害。我看她那么年轻,就觉得她是个骗子……” “不怪你,”金秋雅看著她这么懂事,心疼地搂著她,“要妈妈说,就是她太过小肚鸡肠了……” 陆海听著许美玲的话,心里也有些愧疚,她这么谨小慎微的,如果自己的亲生女儿,可能就不会这样了。 “没事儿,爸爸也没怪你,就是跟妈妈之间对於一个人的看法不同。这样也很正常,日久见人心的。” 金秋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去忙你的吧?我陪著女儿。” “妈,你也去休息吧,我感觉我好很多了。”许美玲没想到蚩媚的药真的这么有用。 就这么一会儿,她就没有半点地方不舒服了。 这让她对蚩媚有些恐惧,却又有些嫉妒。 “没事儿,你睡吧。妈妈就在旁边看著你,”金秋雅请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髮。 “妈妈真好,”许美玲撒娇著缩到了她的怀里,心里却暗暗地想著,这个蚩媚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让爸爸这么快对她就不那么反感了? 第29章 管你是谁,都別惹我 刘金华从陆家出来之后,就直奔著蚩媚的家里。 上次的事儿,让她不敢隨隨便便打开她家的门,但是又怕旁边的邻居知道她过来找蚩媚,是因为自己的水平不够的。 隔著大门,她看到客厅里还亮著灯,能够看到蚩媚的声音,就衝著里面轻声地喊著,“蚩媚、蚩媚!” 蚩媚其实已经听到了,她就坐在客厅里,正在餵小青自己的血。 到日子的时候,她就得这么做,才能让她和小青、小红之间的联繫更加的紧密。 不过,她知道是刘金华,也隱隱猜到了她的来意,但是她今天真的没什么心情搭理她。 听到她的声音,还故意把客厅的灯关上了。 刘金华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直接拒绝了自己。 她的心里很生气,很想立刻转身就走了算了。 可一想到许美玲,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儿,以后陆家都不会待见自己了。 “蚩媚,”她只好抬高了声音,“我找你有急事,出大事儿了。” 蚩媚被她夸张的话吵得有点心烦,小青也吃得差不多了,她不急不忙地走了过去,隔著大门问著,“怎么?” “你给许美玲下的毒,你现在把解药交给我,我去救了她,免得你到时候你摊上了人命官司。”刘金华也真的是著急了。 但是她也得让蚩媚知道,自己可都是为了她好的。 蚩媚沉默了会儿,她已经把药包交给了陆震霆。她相信他绝对不会不给金秋雅的。 算算时间,今晚上如果许美玲不吃药的话,肯定会病重的,但是不会要了她的命,只会折腾她而已。 看来应该是刘金华去给许美玲扎针的时候,正好赶上了她病发,才这么著急地找自己拿药的。 “哦。”蚩媚也懒得跟她多说,隨便地应付了一声。 这一生让刘金华差点炸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关乎人命的啊,你还如此斤斤计较吗啊?” “那刘科长当年一走了之,不知道也是关乎人命的吗?”蚩媚说著话,轻轻地把门打开了一条缝,露出了一只眼睛,冷冷地盯著刘金华。 刘金华瞬间觉得自己的脸上热辣辣的,她別过脸,“当年的事儿,是我对不起你。但是,现在要紧的是许美玲,你不要这样一错再错……” “你凭什么认为,我要弄死她呢?”蚩媚嗤笑著,“你有空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你什么意思?”刘金华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手也不自觉地伸进衣服里,挠了两下。 她这才猛地发现,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身边虽然没有蚊虫什么的跟著的嗡嗡声,但是自己身上好像有蚂蚁在身上爬著的那种痒。 这种痒最开始还不那么的明显,可是蚩媚说完话之后,就像是某种开关被启动了一样,她忍不住抓了几下胳膊。 “没什么意思,我就像想试试,隔了这么多年,我们亲生母女会不会因为同一个东西过敏。”蚩媚说著,抬起了胳膊。 刘金华这才注意到,蚩媚的胳膊上也有一块块的红色的地方。 有些地方明显是被抓过了,还有些抓痕在上面,甚至严重的地方已经被抓破了,沁了血丝出来。 “你!”刘金华吃惊地看著她,“你是故意的,你做的药水的时候,就把什么能让你过敏的东西掺和进去了?” 蚩媚就那么冷冷地盯著她,她是真的什么都忘记了啊。 明明小时候,她因为蕁麻过敏的时候,刘金华心疼地抱著她,轻轻地亲著她的脸蛋,“都是妈妈不好,妈妈对这个过敏,让你也过敏了。” 不过,她可不是在药水里加的蕁麻汁液,而是在外面的瓶子上抹的,所以连她自己也都过敏了。 “还真是母女同心啊,妈妈,”蚩媚抱著手臂,含笑看著她。 刘金华的脸色极为难看,“就当妈妈对不起你,但是许美玲……” “哦,我刚才忘了告诉你了,我已经把解药给了他们了。现在许美玲应该没问题了,你回去看看,他们还会感谢你,对他们的女儿那么的关心的。” 刘金华听著她话里的嘲讽,皱了皱眉头,可是身上越来越痒了,她赶紧拿出隨身带著的医药包,准备找个过敏药吃了。 “你也应该知道我的手段吧,吃了反而更严重哦。”蚩媚半真半假地盯著她。 本来那是她的亲生母亲,她也不想跟她相认,也只是想就这么和平相处著。 但是她能感觉到刘金华对自己的敌意,还有那些做派让她非常的不爽。 这次就当做是小小的教训了。 刘金华的手都已经抓到了包装,听著她的话不禁顿了顿。 她如果吃了药,怕真的像是她说的那样; 可是不吃的话,这种过敏的感觉真的太难受了。 蚩媚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刘科长,我希望我们以后能够好好相处。毕竟,別人都知道我是个孤儿,多了一个妈妈,我也解释不清楚。” 刘金华的心猛地痛了一下,她別过脸,冷冷地说,“许美玲没事儿就好。” 说完,转身飞快地走了。 蚩媚忍不住嘆了口气,多亏现在是她住在这具身体里,这要是原主,得多难过啊。 转身她掏出了过敏药给自己吃了一片,她才不会陪著刘金华一起过敏的。 刘金华也肯定不敢把这个事儿告诉別人的,要不然问起来,她根本就解释不清楚的。 蚩媚回到了房间算了算时间,过了今天就剩下九天了,她也不能不著急了。 虽然她相信陆震霆的人品和承诺,可怀上孩子,也不是说一次就能成功的。 蚩媚想著陆震霆,想著上次撞到他的坚硬的胸膛,捂著脸发烫的脸,在屋子里来来回回的走著。 “小青,你说我给他下那种药,会不会太卑鄙了?” 小青抬著头,无语地看著她。 “哎呀,我要是再不动手,万一一次怀不上,那十天之后就是我的忌日了,不管了,我的…我就这么做吧。” 蚩媚终於下定了决心,明天就约他过来吃饭,实施行动! 第30章 那个晚上…吃……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蚩媚直奔著训练场。 她还是上次路过的看过一眼,也不知道陆震霆大概是在训练场的哪个地方。 抬眼一看,都是穿著军装的战士们,都是晒得黝黑的。 “嫂子!”冯林和几个战士刚到了训练场,就看到门口站著的小小身影,他立刻就跑了过来,“你是来找陆团吗?” “嗯。”蚩媚看到他也很高兴,不用自己一点点地去找了。 之前有见过蚩媚的也都纷纷过来跟她打招呼,“嫂子好,嫂子你什么时候把我们陆团给娶回家啊?” “是啊,我们陆团都等不急了。”有个圆脸的小战士凑了过来,笑嘻嘻地说,“我昨天看到陆团去政治主任的办公室了!” “真的啊,那是去催结婚报告了吗?”冯林听著眼睛都亮了。 蚩媚听著心里暖暖的,他真的把他们的事儿放在心上了。 可她还那么算计著他,有点让她心虚,她突然就不是那么想去找他了。 但是冯林和战士们热热闹闹地簇拥著她,直到了陆震霆的面前,“报告陆团,嫂子找你!” 陆震霆正在纠正著一个战士的射击姿势,听到冯林的话的时候,以为他是故意要吸引自己的注意,让他放过那个战士。 “冯林,加练伏地挺身两组!” 蚩媚第一次看到这么严厉的陆震霆,还嚇了一跳,不过,这么看,他好像更有男人味儿了呢。 她倒不是害怕,就是觉得他这么严肃的时候,不该过去影响到他。 蚩媚双手合十,对著他抱歉地笑了笑,悄悄地到旁边乖乖地站好。 冯林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著蚩媚。 这两口子还真的是互相搭配啊! 他也不敢违背陆震霆,一边做著伏地挺身,一边说著,“报告陆团,嫂子来了。” “谁来了,你都得做!姿势不对,重新计数!”陆震霆以为他就是想偷懒,冷著脸走过去。 冯林顿时不敢说话了,乖乖地按照標准做著。 “你们几个,集合都这么磨磨蹭蹭的,过来,一起做!”陆震霆指著跟著冯林一起过来的那几个战士。 那几个战士不敢多说半句话,跑到了冯林的身边,跟著一起做了起来。 “你,重新来!”陆震霆走到了一个小战士的身边,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我是这么教你,这个地方要翘起来吗?” 蚩媚赶紧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看上去好像很和气的陆震霆,在训练场上这么凶的啊。 冯林做著伏地挺身,还偷偷地溜著眼睛看著蚩媚。 看到她这个小动作,重重地嘆了口气,“哎呀,嚇到嫂子了。早知道我就让她在那边等著好了。” 陆震霆听到他小声蛐蛐著,走到他的跟前,“冯林!” “到!”冯林站起来,站得笔直。 “把你说的话,大声再重复一遍!”陆震霆冷著脸,狠狠地盯著他。 平时冯林有时候也会偷懒,但是绝对没像是今天这样的喜欢捣乱。 “我刚才说,哎呀,嚇到嫂子了,早知道我就让她在那边等著好了!”冯林大声地重复著。 旁边的战士们憋著笑,简直把这辈子能想到的难过的事儿,都想了一遍了,牙齿都要咬碎了。 陆震霆愣了下,才顺著冯林的目光看了过去。 不远处,蚩媚就那么乖乖地站在树下,看到他转过头,笑得阳光灿烂地衝著他摆摆手。 陆震霆的脸刷地就红了,她竟然过来找他了,是特意过来看自己的吗? 面上他还是一如既往地黑著脸,冷声说,“冯林,我们训练时候的要求是什么?” “专注、专心!超越自己!”冯林大声地回答著,也瞬间明白了,“报告团长,我知道自己哪里错了。我现在就去训练!” 陆震霆点点头,走到战士们的前面,严肃地说,“我们平时要求多一分严格,等上了战场,就是对你们多一分的保障。训练开始!” 他立刻带著战士们开始了日常的训练,阳光毒辣,晒得战士们的汗水湿透了衣服,但是没有一个战士会再溜號,反而一个比一个更加的起劲了。 陆震霆没想到今天这帮臭小子这么爭气,练得比每天都好。 不过,他自己似乎也比每天的状態都更加的好。 蚩媚不禁崇拜地看著陆震霆,这样的专注、认真又出色的男人,怎么能不让人著迷呢。 尤其是训练的时候,那结实的肌肉线条,强壮有力的大腿,让她看得口乾舌燥的。 陆震霆交代了两句,就跑去了蚩媚的面前,“你找我?” “嗯,”蚩媚本来想得好好的,真的面对著他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又有些说不出口了。 陆震霆想想也是,正常这个时候她应该去卫生院了,肯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的。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著她,也不催促著。 蚩媚看著他坚毅的脸庞上,一颗汗水顺著他的额头,缓缓地滑落他的鼻翼,滑过他的唇…… 她赶紧低下头,大黄丫头想什么呢! “我…那个晚上你来我家吃饭吧,”她心里一横,一口气说了出来。 她自然是不能说,她是对他的身子有企图的。 可是要说谢谢他,又好像显得两个人太过生分了。 陆震霆的眼睛里瞬间有了光,她过来就是想要自己过去吃个饭的。 这算是她第一次主动约自己的吧? 而且她娇羞的样子,脸蛋红红的,眼睛却亮晶晶的,让他不禁愣了一下。 陆震霆赶紧回过神来,点点头,“好。” “嗯,那就说定了,你一定要去哦。”蚩媚笑的眉眼弯弯,衝著他摆摆手,就朝著卫生院跑去了。 一时高兴,还差点跑错了方向。 看著她有些小迷糊似的,陆震霆的嘴角忍不住跟著勾了起来,他的目光追隨著她的身影,一直到她跑出了自己的视线范围,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陆震霆立刻收起了笑脸,转身冷著脸继续带著战士们去训练。 而蚩媚一口气跑到了卫生院,如果不是她捂著胸口,只怕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只是,当她一打开药理室的门的时候,差点嚇得魂儿都没了。 第31章 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蚩媚想著晚上给陆震霆做点什么好吃的呢?其实她也不是很会做饭,菌菇燜饭都做了两三次了。 家里还有点鸡蛋,不行她做番茄炒蛋? 可脑子里总忍不住会浮现出陆震霆在训练场上的身影,想著他头上的那颗汗珠…… 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一打开科室的门,就看到一张肿成了猪头的脸。 仔细一看,原来是刘金华。 她极为幽怨地盯著她,“蚩媚,你是故意的,自己偷著吃了抗过敏的药是不是?” “不是,”蚩媚衝著她眨眨眼,笑著说,“我跟你说过的,这么多年了,我的体质可不是以前那样了。所以,我对那个蕁麻根本就不过敏了。” “那你昨晚上胳膊上……”刘金华瞪大了肿胀的眼睛,她突然有些回过神来了,她就是故意报復自己的。 “我给我的蛊虫餵吃的啊,”蚩媚心情更好了,“不过,刘科长,你的身上好像没有什么被蚊虫咬过的包啊。那就是那个药水还可以啊。” 刘金华气呼呼地盯著她,“你这个不行。有安全隱患,万一有战士跟我一样,也对蕁麻过敏……” “刘科长,对不起啊。那个蕁麻是我不小心摸完了之后,忘记了洗手,又拿著药瓶的缘故。配方里面根本就没有蕁麻!”蚩媚把药方故意展示在她的面前。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那药方上的草药和西药的名字还有剂量清清楚楚地写著,根本就没有蕁麻这一味药。 刘金华咬咬牙,哼了一声,转身回去了自己的办公桌前面,摔摔打打地拿出了抗过敏的药吃了下去。 果然一会儿就觉得舒服了很多,脸上也消肿了不少。 “小小年纪,心思这么多,还这么歹毒,”刘金华越想越生气,本来她还想找个什么岔子,把她赶出去。 可现在不但自己被她给教训了,甚至目前看来,想要弄走她也不是那么的容易的事儿。 “这玩意隨根,我阿爸说,我很像我妈妈呢!”蚩媚挑了挑眉毛,笑眯眯地看著她。 “牙尖嘴利的,”刘金华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把她手里的药方拿走了,“我去交给院长,等院长审批了,再给医护人员试用。真的没问题,才会交给战士们使用的。” “好,”蚩媚注意到她眼睛里闪过的算计。 不过,她也没什么可怕的,这个药方,她临来的时候,早就交给院长那边一份了。 如果刘金华偷偷改的话,院长肯定也会发现的。 蚩媚看著刘金华走了,就继续拿著医书看了起来,无论什么年代,读书都是非常重要的。 她正看得起劲呢,听著门又被打开了,还以为是刘金华回来了,她也没当做一回事儿。 直到脚步声在她的身边停下了,蚩媚这才抬起头来,发现竟然是金秋雅。 “阿姨,你好,”蚩媚大大方方地站起来,跟她打招呼。 就好像之前发生的不愉快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金秋雅浅浅地笑了笑,其实除了蚩媚的身份之外,她觉得她好像也挺好。 “上次你到家里来,我那么对你,实在是我的不好;没想到你也不记仇,还把药给了震霆,不然昨天美玲可能就……” “阿姨,我能理解的。毕竟自己的女儿生病了,你著急担心她,肯定会不喜欢看到我的。”蚩媚看了看,把自己的座位让给了她,“阿姨,请坐。” “我就不坐了。”金秋雅看著蚩媚,嘆了口气,“你真是个善良的姑娘。不过……” “我和震霆不配是吗?”蚩媚心里也忍不住跟著嘆了口气,这是在陆震霆那边吃了瘪,就打算过来游说自己的吗? 可是不行啊,自己的小命还等著陆震霆救呢! 再说了,那个男人无论从身体还是人品,各个方面自己都满意的不得了,这样好的男人,抓到手里,又怎么能轻易就放过他呢。 金秋雅没想到她会说话这么直接,一时间还有些愣住了。 “阿姨,这是我和震霆的事儿。如果我们两个真的合不来,迟早都要离婚的。”蚩媚笑盈盈地看著她。 这话就差点直接说了,关你屁事。 可那毕竟是陆震霆的妈妈,她还是看在他的面子上,说话客气了很多。 “我是觉得,哪怕是你们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再做出这样的决定,我也不会阻拦的。军婚…可不是隨便说离就能离的。”金秋雅苦口婆心地劝著她。 “我们苗疆那边时兴丧偶,没有离婚,”蚩媚还是一脸笑眯眯的,可是语气已经冷了不少了。 金秋雅被她一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来话,她还寻思著好好地跟蚩媚说说,她一个小姑娘家的,也许只是一时新鲜而已。 “其实部队里很多的好男孩子的,你现在凭著自己的本事也能留下了,不如再考虑考虑?”金秋雅还是不死心地劝著她。 “那要不我先试试震霆,他要是真的不行的话,那我就换。”蚩媚一点都不生气,抱著手臂笑吟吟地看著她。 金秋雅瞬间无语,她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了,只是还维持著自己的体面和教养,勉强地说,“那好吧。那就不打扰你了,对於昨天送药的事儿,我还是得说声谢谢。” “不客气,毕竟您养了那么好的一个儿子送给我,我就当感谢您了。”蚩媚衝著她挥挥手,“再见阿姨!有空来我家里做,我给你做苗疆特色美食。” 看著金秋雅的背影,蚩媚忍不住对著镜子看了看自己。 嗯,有鼻子有眼,笑起来也水灵灵的一个大姑娘,配陆震霆绰绰有余的! 想著陆震霆,她忍不住嘴角微微扬起,又有些害羞地咬了咬嘴唇,晚上的时间真的是让人又期待又紧张啊。 接下来的一天,蚩媚都有些坐立不安的,既期待著晚上,又害怕著晚上。 终於到了下班的时间,蚩媚直奔著家里,抓紧时间赶紧淘米洗菜,她这个时候才猛地想起来,她忘了问陆震霆什么时候下训了。 正在这个时候,家里的门猛地被拉开了,陆震霆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第32章 跟我走 蚩媚嚇了一跳,他怎么来的这么著急,难不成,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吗? “你在家就好,你需要带什么东西,咱们立刻就得出发。有任务。”陆震霆走到她的面前,简单地说著。 “有任务?”蚩媚虽然一脸懵,但是身体已经动起来了,她跑进了臥室里,抓起那上面的小竹篓系在了腰间。 又打了个呼哨,小青睡得迷迷糊糊地顺著她的手臂游到了她的脖颈上盘著。 想了想,蚩媚指著衣柜说,“里面最上面一层的药膏,每样拿一份。” 陆震霆按照她说的,东西都拿好了。 药膏並不大,一小盒一小盒的,他就顺手揣进了衣兜里。 “好了,走吧,”蚩媚对他点点头,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陆震霆犹豫了下,弯腰直接把她扛起来就跑,边鞭炮边跟她解释著,“这次是突发的情况,我们的战士巡逻到边境线附近的南岗村的时候,突然遭到了攻击。” 蚩媚觉得一阵风扑过自己的脸,他扛著自己,还能跑得这么飞快的。 “现在还有几名战士失踪了,打电报说,那边的村民有些不对劲。我就申请让你也跟著一起过去看看了。”陆震霆扛著她飞快地跑著,也不耽误他说话,只是稍微有些气喘。 “哦,”蚩媚努力地听著他说,心里多少有点数了,“等到地方再实际看看吧。” 这个时代有些地方的人心被蛊惑了,未必是因为蛊虫,国外的花花世界,对很多人都是巨大的诱惑。 “嗯,”陆震霆跑得飞快,很快就到了军车上,把她扔了进去,自己也跳了进来,坐在她的身边。 蚩媚觉得自己还没等坐稳呢,车子已经“轰”的一声发动了。 她被惯性带得直往后仰,一下就摔到了陆震霆的怀里。 他的耳朵尖偷偷地红了红,面无表情地扶住了她。 事情紧急,军车也开得飞快,顛得蚩媚只能紧紧地抓著他的衣襟。 “哼,”一声轻声的冷哼响起,蚩媚转过头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对面就座著吴淑杰。 她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发现自己看过来的时候,就把脸別到了一边。 陆震霆伸手不动声色地环住了蚩媚的腰,防止过个坑洼的地方,再把她给顛出去。 军车里还有好多的战士,不过他们都紧紧地抓著军车的边缘,开车是冯林,出了名的就是快。 他们要是不抓好了,万一掉下去,还得自己跑著追上来,冯林是绝对不会停车的。 蚩媚努力对著吴淑杰笑了笑,她今天看上去更加的帅气了,冷峻的目光比一般的男兵还要犀利。 足足顛了好几个小时,蚩媚觉得自己的胃里翻江倒海的,多亏晚上的时候,她没吃饭,不然的话,现在自己只怕要吐陆震霆一身了。 她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要碎了,等著车子停下的瞬间,蚩媚根本都站不起来了,腿软得厉害。 可是吴淑杰已经一马当先,稳稳地从车上跳下来了。 其他的战士也都跟著跳出去,立刻集合站好。 陆震霆低头看著蚩媚,担心地问著,“你怎样?” “没事儿,”蚩媚勉强地笑了笑,这样的赶路可真的是要了命了。 她试图站起来,可是刚努力一下,又摔倒了。 陆震霆及时抱著她,从车上跳了下来。 “报告陆团,集合完毕,请指示。”吴淑杰只当没看到他怀里还抱著蚩媚,对著他敬礼说道。 “二团三营的战士联繫上了吗?”陆震霆看著跑过来的通讯战士马大力问著。 “报告团长,从刚才开始,就收不到他们的回覆了。”马大力背著通讯器材,还在一遍遍地调试。 蚩媚脸上红红的,心跳得厉害,还好现在天黑了,別人看不到她的样子。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儿,被他抱在怀里吗,她真的觉得很不好意思。 “陆团,可以放我下来了。”蚩媚小声地推了推他的胸口。 陆震霆担心地看著她,蚩媚对著他点点头,他才小心地把她放到地上。 双腿接触到地上的剎那,蚩媚差点又没站稳,不过她立刻就抓住了旁边的军车,又从兜里拿出一片叶子,塞进嘴里嚼了嚼。 清凉的感觉让她瞬间舒服了不少,在车上的时候,她就想吃的。但是车子实在太顛簸了,她硬是没敢撒手。 陆震霆看著她好多了,就转过头对著眾人说,“南岗村就在前面,目前情况不明。先分成三个小队,吴淑杰,你带领一个小队,在前面探路,但是不要冒进,发现村民或者咱们的人,立刻停住,等我的命令。” “是,”吴淑杰带著一小堆人,悄无声息地朝著村子进发。 “剩下一个小队,留在军车附近,做好接应准备。现在对一下表,如果两个小时之后,我们还没有回来,立刻跟总部匯报情况,请求支援。”陆震霆又拨出来一个小队,让他们留在这里。 他看了看蚩媚,“能走了吗?” 蚩媚衝著他点点头,虽然还是有些不舒服,但是没什么大碍。 “冯林,你这次负责保护好蚩媚。”陆震霆分配完,就带著队,跟在吴淑杰小队的后面,急急地奔著南岗村走去。 他们停车的位置,离南岗村还有十分钟的路程。 蚩媚咬著牙努力跟在部队的身后,她第一次跟著执行任务,可不想被人看扁了。 冯林跟在她的身边,没想到,她能咬著牙跟上部队的行进速度,不禁对著她比了个大拇指。 蚩媚衝著他笑了笑,她憋著一口气呢,要是这个时候停下来,她可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跟上了。 不过,离南岗村越近,她就越觉得不对劲,这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她十三岁的时候,跟她师父去边境线附近的,遭遇过的那次一样。 离南岗村越近,味道就越发的明显起来了。 她不禁加快了脚步,好不容易赶上了陆震霆,一手抓著他的胳膊,气喘吁吁地说,“停下,停下,让吴淑杰那个小队也停下!不能再往前走了!” 第33章 什么玩意,也敢来叫囂 陆震霆在队伍的最前面,他一举起拳头,整个队伍都停了下来。 “冯林,你去叫住吴淑杰他们小队,让他们立刻回来,”陆震霆当机立断,让冯林去通知。 冯林跑得飞快,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这村子里肯定不对劲,”蚩媚又深深地闻了闻空气里的味道,连她脖子上的小青都竖起了身子,眼眸紧紧地盯著村子的方向。 “让战士们先在这里等著,我让你带的那些东西呢?”蚩媚看了一下,这里离南岗村已经有些近了,都能够看到村头的那户人家的院子了。 陆震霆挥手示意战士们警戒,战士们把枪都上了栓,散开將蚩媚围在中间。 又把她让带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这个里面的药丸,每个人都含在嘴里,不要吞下去,也不要嚼碎了!”蚩媚拿出其中的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棕色的药丸。 她拿了一颗塞进了陆震霆的嘴里,一股辛辣的味道瞬间让他扯了扯嘴角。 陆震霆拿著小盒子给每个战士都分了一颗,战士们將信將疑,但是都含在了嘴里,不少人都齜牙咧嘴的,没想到,这么难吃。 蚩媚看著村庄的位置,拍了下竹篓,“小红,你过去看看。” 小红从竹篓里爬了出来,顺著她的腿到了地上,很快就消失了身影。 蚩媚谨慎地观察著周围,越国那边的蛊师最喜欢干那些骯脏的勾当了。 虽然他们也是传承了华国这边的蛊术,但是他们完全朝著邪门下作的方向去发展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降头术就是他们那边研究出来的噁心玩意,不管什么东西,都能用来下降头。 蚩媚小心地朝著前面迈著步子,手里那把柳叶状的小刀也抽了出来,握在了手上。 她仔细地看著周围的景物,猜测著对方蛊师的做派。 哪怕是地上的一块石头,都可能成为越国下降头的器具。 她回想著上次与师父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师父说过,这不过都是些个歪门邪道,只要心正清明,绝对不会有事儿。 蚩媚从自己腰间拿出了一个油纸包,里面装著鲜红的硃砂。 一般的虫子,她不担心,小红刚才已经出去了,相信附近虫蛊已经差不多解决掉了。 她需要提防的就是下在石头上、树枝上,甚至旁边的庄稼上的降头。 不过,越国那边的蛊师想要控制很多的话,只怕精力也不会够。 他只能选择比较保险的方式。 蚩媚看了一会儿,手里的硃砂扬起,附近的石头上顿时冒起了一阵黑烟。 警戒的战士们都嚇了一跳,还以为这些不过是传说,今天他们算是第一次见到了。 蚩媚敢这么做,自然是因为战士们都含著药丸,不会受到影响的。 她一步步小心地朝著前面走著,眉头忍不住越皱越紧,离村子越近,对方的蛊师明显布置得越多。 但是有些明显是已经成功了,那也就是说,吴淑杰带著的那个小队里,肯定有人已经中招了。 蚩媚的心里不禁有些著急了,她要是刚才不那么难受的话,可能早就觉察到了。 陆震霆看著她走得飞快,一挥手带著战士们又跟了上去。 眼见著就要到村口了,可还是没有看到吴淑杰的身影,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她一直是个非常优秀的战士,这次怎么还不服从命令了。 “你们先別过来,”蚩媚快走了几步,跟陆震霆和战士们拉开了一点距离。 她本以为越国的蛊师会把阵眼放在村子里,没想到,竟然直接堵在了村口。 如果她也不在意的话,可能一下也就著了道了。 蚩媚神情严肃地盯著村口,小红这个时候也从旁边回来了,挥舞著自己的獠牙,盯著前面。 村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起 了一层淡淡的黑雾,从黑雾中缓缓显现出一个人影来。 那人影老老实实的,只能大概看出来一个人的轮廓,却又飘忽不定的。 “陆团,那是个啥啊?”有个战士惊恐地说。 这真的超越了他们的认知,这还算是个人吗? 陆震霆也不知道是什么,这么多年了,一直越国那边虽然也有一些小动作,但是这种情况,可以说並不多见。 也许对于越国来说,他们已经穷途末路了,这些歪门邪道也都开始用出来了。 “別怕,他也只是蛊师弄出来的傀儡,”蚩媚冷笑著,“如果那边站著的真是蛊师,你们只管开枪。他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杀了就什么都没了。” 小战士有些惊讶,又有些敬佩地看著蚩媚。 平时看上去那么可爱又明媚的一个小姑娘,气场全开的时候,让人忍不住臣服。 “等我告诉你们开枪,就別犹豫,”蚩媚叮嘱了两句,咬开了手指,將血滴在了小红的额头上,“去!” 小红晃动著自己的獠牙,奔著那团模糊的人影就冲了过去。 小战士担心地看著她,虽然小红算是一只比较大的蜈蚣了,但是跟那个人影相比,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的。 感觉上那边的人影一脚就能把小红给踩成碎片。 可是小红没有丝毫的恐惧,张牙舞爪地就冲了过去。 蚩媚闭著眼睛念念有词,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但是具体的位置,还是需要再努力找找。 面前的这个黑影,她感觉上並不是什么蛊,反而像是什么东西故弄玄虚的。 果然,当小红衝过去的时候,看著面前那个贴著纸人的虫子,有些嫌弃。 虽然这个虫子也是蛊,但是很低级。 甚至还不胖乎乎的,乾瘪的,倒像是差点被弄死蛊虫,又被利用在这里了。 “小红,右边!”蚩媚猛地衝著小红喊了一嗓子的同时,小红猛地趴在地上,几只脚飞快地在地上支撑著,让太转了个方向,一口朝著扑过来的蜈蚣的脖子上咬了下去。 那是一只大蜈蚣,只不过是青色的头。 相比之下,还比小红小了一圈。 小红得意扬扬地咬断了它脖子,吃了下去。 就这么会儿功夫,那团黑雾也渐渐地散开了,可是,那个人影突然变成了好几个,原来他们是站成一排的! 第34章 上当了吧? 蚩媚嚇了一跳,这个味道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那几个人並列站成一排之后,突然对著他们就冲了过来。 蚩媚定睛一看,无奈地嘆了口气,这不是吴淑杰他们吗? 可是当她仔细看过去的时候,竟然没有冯林的身影,难不成他跟他们错开了? “让开!”吴淑杰背上还背著枪,可是手里不知道从哪里顺来了一把镰刀,对著蚩媚边喊边冲了过来。 其他的战士也都懵了,这都是自己的战友啊。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跟仇人一样了? “中蛊了,”蚩媚看了一眼,就低声地解释著,“你们躲著点他们,能打晕了就最好了。” 陆震霆已经跑到了她的跟前,一把抓住了吴淑杰的手腕,“吴团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吴淑杰的眼睛里瞬间流出了泪水,她痛苦地看著他,手却更加用力,“快跑!我要撑不住了。” 蚩媚都愣了下,一般来说中了降头的,尤其是越国对那些畜生们弄的,往往都不会再有神智了。 可是吴淑杰还在努力地保持著清醒。 “你抓好她,”蚩媚的腰间掛著的小袋子里,有晒乾的黑狗血。 蚩媚抓了一把,就点在了吴淑杰的额头上,她不禁痛苦地吼叫了一声。 那声音简直不像是正常人类的声音了,力气暴涨,对著陆震霆的胸口就是狠狠的一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这一下,陆震霆就感觉像是被什么卡车迎面撞击了一样。 他强忍著胸口的疼,硬生生地把那口要喷出去的血咽了下去。 他的两只手,还死死地抓著她的一只胳膊,用力一卸,就把她的胳膊关节给卸了下来。 她的那只胳膊瞬间就耷拉了下来。 吴淑杰冷笑著,抬脚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胸口,硬生生地把他踹开了半米远。 “震霆,”蚩媚知道这一拳肯定很重,她也只是看了他一眼,手却没有丝毫的停顿,抽出那把小匕首对著吴淑杰的脖子就抹了过去。 吴淑杰被她那一声关心喊的方寸大乱,眼睛瞬间被染成了纯黑的顏色。 她的嘴角勾著笑意,本来回防自己脖子的另外一只手猛地掐住了蚩媚的脖子,“死!” 说话的瞬间,蚩媚的小匕首也扎到了她的脖子上。 陆震霆咬著牙,瞪大了眼睛,硬生生把要阻止蚩媚的话咽了回去。 她那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蚩媚虽然扎到了吴淑杰的脖子上,但是她似乎更被激怒了,反而掐著蚩媚的手更加的用力了。 她瞬间就感觉著自己要喘不过气来了,肺子里的空气都跟著少了。 陆震霆深吸了一口气,他虽然也胸口疼得不行,还是踉蹌著站起来,对著吴淑杰就扑了上去。 他的手刚抓到吴淑杰的胳膊,就发现她的胳膊硬得出奇,根本没办法像是最开始那样,把她的胳膊卸了。 “陆震霆,你竟然这么对我!”吴淑杰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满眼都是哀伤,“那我就杀了她!” 只是,她的手还没等用力,蚩媚已经手起刀落,从她的脖颈里挑出一条浑身僵白的小虫子。 赶回来的小红上去就是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吴淑杰的眼神瞬间清明了,当她看到自己的手掐著蚩媚,几乎要把她给掐死了的时候,她一时间还有些犹豫。 如果趁著这个时候把蚩媚掐死,也许陆震霆就会重新看到她了。 但是很快她就鬆开了手,捂著自己的脑袋,惊恐地后退著。 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蚩媚后退著两步,剧烈地咳嗽著,她刚才真的差点要被吴淑杰给掐死了啊。 陆震霆立刻放开了吴淑杰,一手將她搂紧在怀里,“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儿。”蚩媚咳嗽了两声,感觉也好了很多。 “我刚才真的怕…”陆震霆嘴唇都有些颤抖著,搂著她的手也紧了又紧。 “我还有小青呢。我压根就没让它动。”蚩媚衝著他安慰地笑了笑。 小青咬一口可不是闹著玩的,再说,这种小降头术,还轮不到小青出手的。 “快点扶我起来,”蚩媚挣扎著,旁边还有几个同样中了降头术的战士。 她得抓紧时间给他们把降头给解了。 陆震霆小心地扶著她站了起来,看著她一个个地把脖子里的白色僵虫给挑了出来。 做完了这些,那些个本来还有些发狂的战士,也都渐渐安静了下来。 其他的战士也累得不行,控制疯狂他们的,简直比跟敌人对拼刺刀都要累。 那毕竟是自己的战友,生怕会伤到他们。 陆震霆看著蚩媚的小脸都有些惨白著,心疼地问著她,“你还好吗?” “没事儿,第一次跟对面的对拼,不过,我贏了。”蚩媚对著他扬起了一个笑脸。 她伸手拍了拍自己脖子上的小青,“该你了。” 小青这才从她的身上游了下去,直奔著村子里的中心。 “跟住小青,它对带著咱们找到对面的蛊师,”蚩媚提醒著陆震霆。 陆震霆立刻点了几个战士,跟在小青的身后。 蚩媚深吸了一口气,拿出了上次偷著留下的烧酒,狠狠地灌了一大口,立刻跟了上去。 吴淑杰捂著自己的脖子,她一直都低著头。 看著蚩媚从自己的身边过去很远了,她才抬眼看著他们的背影。 陆震霆和蚩媚跟在小青的身后,到了村委会的大院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穿著ao gam的男人,瘫在大树下。 他的嘴角还有血痕,此时气若游丝的。 看到他们进来,一眼就盯上了蚩媚。 “你…你是苗疆的?” “你们其他的人呢?”蚩媚不回答他的话,只是看著周围。 不过,小青和小红的状態都比较放鬆,那也就是说附近至少再也没有被下过蛊的东西了。 蛊师也不在,而眼前的这个人被留下,肯定是因为这里就是他的主战场。 陆震霆听著他的话,立刻就明白过来了。 能够下那么多的降头的,肯定不是一个人就能完成的,眼前的这个人绝对是有同伙的。 那个人盯著蚩媚看了一眼,注意到她手腕上刚刚爬上来的小青,还有她的那把拿在手里的小匕首,突然狞笑著,“你別以为你贏了。我知道你是谁了,他们也会知道的……” 第35章 嘿嘿,就不告诉你 “知道什么了,你们的其他的人呢?只要你说出来,我就放过你!”陆震霆听著他的话,就知道事情绝对不那么简单。 他刚要伸手把那人揪起来,蚩媚抢先一步拦住了他。 那人咬了咬牙,眼睛里的光线慢慢暗淡,声音也戛然而止,“可惜……” “你们別动他,等会儿我来处理他的尸体。”蚩媚听著他的话,似乎还有別的什么阴谋。 冯林这个时候扶著吴淑杰走了过来,她愧疚地看著蚩媚,“对不起。我当时应该听冯林的话的……” 蚩媚不解地看了看冯林,冯林还揉著自己的后脖颈,瞪了一眼吴淑杰,“她,我跟她说了,让她撤退。她不听,一手刀给我砍晕了……” 难怪那个时候没有看到冯林,原来是晕倒了。 “我们那个时候刚进村子里,遇到了一个村民,”吴淑杰说著,狠狠地瞪了树下的那个越国人的尸体,“他当时还穿著咱们这边的衣服,笑得也憨厚……” 那个越国人看著吴淑杰,故意装出了吃惊的样子,“当兵的,你们这是干什么?抓坏人吗?” 吴淑杰本来还有些警惕的,但是她看著一个女人从房子里探出头来,轻声地问著,“他阿爸啊,谁啊?” “部队的,”越国人小声地说著,对著女人比了个小声的手势,这才看著吴淑杰说,“进屋说。” 看著他这么质朴又为他们著想,吴淑杰也多少放下了心。 不过,她没有进屋,只是小声地问著,“之前有没有別的部队来过咱们村子?” “没有啊,”越国人皱著眉头奇怪地问著,“你看都这个时候了,大傢伙都睡了,我这要不是起夜,也不知道你们来……” 说著话的时候,老太太从里面走了出来,还拿著一瓢水,“孩子们啊,你们也渴了吧。喝点水。唉,我儿子是三团的,你们认识吗?他叫吴大勇。” “我们是一团的,”吴淑杰听到她的话,更加放下了心。 她本来不渴的,但是老乡送过来的水,她也就喝了一小口。 可是那之后,她突然感觉头有些晕晕的…虽然能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却好像阻止不了的。 吴淑杰讲了下之前的经过,愧疚地说,“对不起,我没有听命令,一意孤行。差点害了你。” “没事儿的,这也不是你想的。毕竟这样的事儿,我也很少遇到。”蚩媚笑著摆摆手,又忍不住星星眼地看著她,“不过,你好厉害啊。一脚就把他踹飞了。” 她说著,还指了指陆震霆。 陆震霆黑著脸,冷著声音说,“你身为一个团长,如此无组织无纪律,不听命令,回去自己写检討,领罚!” “是!”吴淑杰听到他这么说,心里多少还能舒服点。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次多亏了陆震霆带著蚩媚过来了,否则的话,后果她都不敢想像。 她犹豫了下,走到蚩媚的跟前,对著她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蚩媚,对不起。你跟著过来的时候,我还觉得你是个累赘。”吴淑杰非常诚恳地说著,她很羞愧。 “这有什么对不起的。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也会这么想的。而且,我刚才真的以为自己会受不了的。”蚩媚想著之前赶著过来的时候,冯林开车的那个速度,脸色又白了白。 陆震霆心疼地看著她,从旁边的战士手里接过了水壶,递给了她。 蚩媚拿著水壶,猛地回过神来,“你们看到其他的村民了吗?” “没有啊,”吴淑杰一下就警惕了起来,其他的战士们也都纷纷站起来。 果然,他们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各个家里走出来了好多的老乡。 他们神色麻木,双眼泛白,对著他们就冲了过来,手里还拿著各种各样的工具。 陆震霆立刻把蚩媚护在了身后。 蚩媚皱了皱眉头,按道理说,越国的那个蛊师死了,村民所受的降头术什么的,也都该解开了。 可是这些人竟然还能过来攻击他们,那也就很可能附近还有一个。 “附近可能还有一个,但是隱藏的很深,我暂时还没找到人。”蚩媚小声地说著,一边从陆震霆的口袋里翻出了一包药粉。 这包药粉很宝贵的,是她师父留下的最后一点针对著降头术的了。 她自己也做了一些,这次为了保险,才特意带著师父做的。 蚩媚把药粉倒进了水壶里,晃了晃,递给了吴淑杰,“你们配合著,给村民们灌进去,每个人喝一点就够了。” 吴淑杰严肃地接过了水壶,立刻带著她的那个小队的战士,对著村民迎了上去。 虽然村民拿著各种农具,像是锄头啊之类的,看上去很凶狠,但是他们的这些拳脚对於战士们来说,还是比较弱的。 战士们只不过不想伤了老乡们,这才束手束脚的。 吴淑杰看著半天没有进展,皱了皱眉头,立刻改变了策略。 不行就先卸了手臂,让他们没有攻击力之后,再给他们餵了那水壶里的水。 这么弄下来,倒是也进展得比较快。 这个时候,蚩媚站在陆震霆的身后,眯著眼睛看著周围。 她能感觉到有一种很奇怪的气息,但是又若隱若现的。 这个人隱藏的也太深了吧? 难不成会隱藏在树上? 蚩媚抬眼看了看,那大树虽然枝干很粗的,但是叶子可没那么的茂密,真的要藏在上面的话,早就被战士们发现了。 而且,她感觉著那股气息虽然是在大树附近,却不像是在树上。 陆震霆看著她小脸严肃著,就知道事情还没完。 他虽然不知道敌人在哪里,但是他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蚩媚。 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著蚩媚,警惕地盯著附近,哪怕是一点点的风吹草动,他都会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可就在这个时候,蚩媚手臂上的小青猛地窜了出去,对著树下的那个越国人的尸体就咬了上去。 小青的判断绝对不会有错,蚩媚握著匕首也跟了上去。 第36章 背上有脸! 蚩媚猛地踹开越国人的尸体,越国人的尸体一歪,趴在了地上,就看到他的后背的衣服在鼓动著,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似的。 她皱著眉头,小心地走到了跟前,他的后背突然又不动了。 但是能够看到,他的后背上应该是有什么东西的。 就这样也只能大概看出来个轮廓。 蚩媚小心地上前用匕首猛地划开了衣服,衣服破开的瞬间,露出了里面一张狰狞的脸,对著她的手就咬了过来。 这一幕嚇了她一跳,她怎么也没想到,在一个人的后背上,竟然还有一张脸,一时间不禁呆住了。 陆震霆一直都在她的身边守护著,注意到情况不对,上前抓著她的手腕把她带到自己身后的同时,一脚踹在了那张脸上。 小青也同时窜了出去,一口咬在了那张脸的眼睛上。 “嗷,”那张脸竟然还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怪叫。 蚩媚听到声音也回过神来,她之前也只是听说过,越国那边有很多奇怪的嵌生体,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 难怪,那些村民还能被控制著,原来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 蚩媚冷哼了一声,一手划开自己的手掌,涂在匕首上,接著没有丝毫的犹豫,上前猛地扎进了那张脸的额头中间。 “啊!”那张脸痛苦地喊叫著,慢慢地没了声息。 小青张口就把他的两只眼珠吞了进去。 蚩媚知道它不会隨便吃东西的,看著小青心满意足的样子,就知道这两只眼珠对於它来说,肯定是非常美味又营养的。 看著那张脸再也没有声息了,陆震霆警戒的手臂才慢慢放了下来。 吴淑杰正好给村民们弄完了,回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也当时嚇得呆住了,喃喃地说,“这是个什么东西啊?” “嵌生体,那个背上的脸,不知道是他的兄弟还是姐妹,”蚩媚重重地嘆了口气,“只是没想到,那张脸竟然还有自己的意识。” “蚩媚,你很厉害。”吴淑杰对著她比了个大拇指。 她虽然是个女人,但是很少服气別人。 在部队里,她也只佩服陆震霆一个人,只有他各项军事比赛都能压她一头。 可是现在,她也很佩服蚩媚了。 她明明看上去娇弱的一个小姑娘,心里好像也很害怕,但是就算是再怎么害怕,她也能勇敢地衝锋陷阵。 蚩媚被她夸得不好意思了,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她,“吴团,你夸我了啊。” 吴淑杰没想到,她还这么在意自己的评价的。 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的,“嗯,你很棒。” 蚩媚高兴地晃著陆震霆的胳膊,“那我们这次的任务,算不算成功完成了?” 陆震霆看著她的笑脸点点头,“这次多亏了你,还拯救了这么多的村民。” 清醒过来的村民,很多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迷茫地站在原地。 有战士赶紧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们。 村长也走了过来,一把拉著陆震霆的手说,“谢谢啊。要不是你们来得及时,我们可能就要铸成大错了。” “其实是我们这个战士,如果不是她,事情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解决了。”吴淑杰把蚩媚拉了过来,“是她帮你们把身上的东西给弄走的。” 听到吴淑杰称呼自己是战士,蚩媚的心里自豪极了。 虽然很累,却站得笔直。 村长听著她的话,看了一眼蚩媚,不確定地又看了一眼。 其他的村民有眼尖的,立刻叫了出来,“她不是蚩媚吗?” “你们认识?”吴淑杰吃惊地问著。 她本来以为蚩媚就是个普通的小姑娘,也许会点医术而已。 村长这才想起来,笑著走到蚩媚的跟前,紧紧地握著她的手,“好啊,好啊,你个小女娃现在进了部队了。这以后可是吃军粮了啊。” “上次我家孩子魘住了,还是她给看好的呢!”有个婶子走出来,红著眼圈说,“这次又多亏了你。” 蚩媚可不记得那么多了,只是满脸的笑意点点头。 她这几年,给不少人看过病的,除过蛊,哪里会记得那么多。 “对了,我上次去听说你要找对象的。现在找到了没?我们村里有个小伙子不错……”那个婶子热络地凑上来,“他家里也简单,就他自己……” 蚩媚就算是不回头,都能感觉到身后陆震霆的视线在盯著自己。 “那个,婶子……” “她已经有对象了,”陆震霆面无表情地插著话。 不知道为什么,当他听到那个婶子要给蚩媚介绍对象的时候,他的心情就非常的不好。 吴淑杰还是第一次看到陆震霆对老乡的態度这么差,之前虽然他也冷人冷麵的,但是语气还算是温和。 婶子看了看陆震霆,多少也才出来了点什么,笑著拍了拍蚩媚的手背,“要是你对象对你不好,或者不合你心意,你就来找婶子。婶子认识可多人了……” “嘿嘿,暂时不用了,”蚩媚觉得,如果自己再不拒绝,陆震霆的视线都能把自己的后背戳个窟窿了。 “那个婶子,我们之前有没有战士到过咱们村子?”吴淑杰赶紧转移话题问著。 婶子果然揉了揉脑袋,“自从上次那两个外乡人来咱们这里,我喝了水之后,整个人就晕晕沉沉的。” 她说著,求助地看了看其他的人。 其他的村民也都跟她差不多的情况,都纷纷摇了摇头。 “走吧,小青知道。”蚩媚率先走在前面。 她猜想著,华国的战士几乎都是钢铁一般的意志,就像是吴淑杰,明明都已经中了降头,还是在关键时刻极力地控制著自己。 那其他的战士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控制的。 他们肯定会把战士们给关在什么地方,免得他们碍手碍脚的。 蚩媚一边跑一边暗暗地祈祷著,希望那些越国人还想留著战士们做实验,他们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她刚跑了两步,突然感觉自己的脚腾空而起。 一转头,就看到陆震霆面无表情地把她夹在了胳膊下,“哪个方向?” 第37章 我男人,那当然了 蚩媚扯了扯嘴角,他虽然很高大,自己很娇小,但是这样她很像是他身上的一个掛件啊。 不过,情势危急,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立刻指著前方说,“那边!” 陆震霆带著战士们飞快地跑了过去,到了附近,就看到一个低矮的小草房,门窗都被人给紧紧封死了。 “快点打开,”陆震霆放下蚩媚,衝过去一脚踹开了封著的门板。 里面立刻涌出来一阵特別的味道,“这是烧了碳?” 蚩媚听著立刻喊著,“先进去,把人弄出来!” 其他的战士也跟著跑了过来,把足足有手指那么厚的木板生生拆开了。 等弄开了一个可以钻人的洞,个子稍微矮一点的,就衝进去,很快拖著一个人出来,“里面还有五六个,有点呛。” 有战士已经拿著锄头一下就破开了窗子,陆震霆也已经把门打开了,冲了进去。 他们平时就训练有素,很快就把战友们都从里面背了出来。 “陆团,他们发报机没了,可能是被越国的那群狗崽子们给拿走了。”有战士过来匯报著。 “你立刻去村长那边,把这件事儿打电话先匯报过去,”陆震霆有条不紊地命令著,“你们几个在附近在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或者是暗中躲藏的。” “不会再有了,”蚩媚正在给旁边的战士做急救,听到他的话摇了摇头,她的心里有一种隱隱的感觉,但是现在还不能完全確认。 “咳咳,”蚩媚面前的战士突然咳嗽出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蚩媚也跟著鬆了口气,指挥著其他的战士,继续抢救其他的战友。 好在他们被困在房间的时间不是很久,相对来说,也没有一氧化碳中毒很深。 蚩媚又趁机把他们体內的僵虫挑了出来,都集中在一起,洒上硃砂,点燃烧了。 “先送伤员回去,”陆震霆已经让战士去通知原地等待的那一队人。 这个时候正好军车也到了,吴淑杰就带著人把伤员都抬上了车。 那个被蚩媚抢救过来的战士,没有急著上车,而是对著陆震霆说,“陆团,我能听懂一点越语,我听到他们说的,好像是这次的不行。需要再用別的办法。” “他们对你们做了什么?”蚩媚听到他的话,心里一惊,跟自己的猜测对上了。 “他们给我们吃了不知道什么东西,还做了个奇怪的仪式,”那个战士仔细地想了想,他的身体已经恢復一些了,但还是得让人扶著。 “后来呢?”蚩媚听著他的话,知道事情绝对不可能就这么一点。 那个战士努力地回想了下,“他给我们吃的那些东西,虽然我有些模模糊糊的,但是我们好像还是没达到他们的效果。我就听著说什么不知道死了行不行……” 陆震霆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回去好好的再检查下身体,剩下的事儿,交给我们就行了。” 战士刚刚上车,就看到村长带著人提著几只鸡走了过来,满脸的愧疚,“陆团是吧?这些鸡你拿著!” “老乡,这个不能拿。这是不符合纪律要求的,如果收了之后,我们要受处分的。”陆震霆赶紧拒绝著。 村长皱著眉头,装作生气的,“你们可以不拿啊,是我们非要给你们的啊!” 他说著,就把鸡塞到了陆震霆的手里,陆震霆赶紧又给了回去。 村长看他不收,一转头看到军车,想也不想就把鸡扔了进去。 其他的村民见状,也都纷纷学著,把鸡扔了进去。 里面的伤员顿时被鸡给砸得闷哼了一声,吴淑杰也没倖免,差点被鸡给抓伤了。 开车的战士也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开著车就走了。 村长这才满意地笑了笑,“嗯,这样就挺好。” “老乡,我知道这些鸡都是你们平时留著下蛋的……”陆震霆嘆了口气,平时他们都捨不得吃鸡蛋的。 这个年代,鸡蛋就是最好的营养品啊。 “哎呀,要不是你们,我们村都不知道会怎样,也不知道我们会做出什么错事儿来,”村长抓著陆震霆的手,使劲地晃了晃。 “这不怪你们,毕竟越国的那些狗杂碎们,就喜欢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儿。”陆震霆安慰著村长,生怕他们会因为那些被关进屋子里差点死了的战士们而內疚。 蚩媚从刚才就一直都没说话,她在想著那个战士的话。 不过,她还得仔细想想才行。 看著老乡们把自己家里的鸡都给了战士们,她就带著冯林去了村子外面的野地。 她不记得在这里看病的事儿,但是她清楚地记得那个村子的附近有什么药草。 正好南岗村这附近有一味祛毒又滋补的药,既然老乡们的鸡都给了战士,那她就弄点药草好了。 冯林看著那一片草地,不解地问著,“嫂子,咱们是要把这些草都拔回去吗?” “嗯,只要这个叶子的,別的真的是杂草,”蚩媚拔了一棵草,递给了冯林。 冯林照著她的样子,也找了好多棵,交给她確认都是对的,才又继续找。 差不多有二十棵的时候,蚩媚就喊停了他,“可以了,这些就足够整个村子用了。用得多了,反而就可能会起反作用了。” 她本来想自己提著的,冯林走过去一把都抢了过来,“嫂子,这点玩意,还是我来吧。你这一晚上忙活得也挺累了。” 蚩媚也没拒绝,她虽然平时在树林里来回的走上十几里山路,也不觉得有多累。 但是今天晚上可真把她累坏了。 她跟著冯林回去之后,就把药草交给了村长,又叮嘱著他们怎么弄。 村长连连道谢,又小声地说,“娃娃啊,这个陆团是不是你男人啊?你眼光不错啊!” 他说著,还对著蚩媚比了个大拇指。 蚩媚的笑掩饰都掩饰不住,跟著村长点点头,“嗯,那当然。” 陆震霆那边的事情也都处理得差不多了,但是对于越国那个恐怖的人的尸体,他得问问蚩媚的意见,“他这个是埋了,还是烧了?” 第38章 抱著才能睡的香 蚩媚转头问著村长,“咱们村里还有没有烟花爆竹之类的,把里面的东西拆出来,洒到尸体上,直接点了。爆竹里的硫磺,可以防止他的尸体弄脏了咱们的土地。” 村长点点头,转身就去各家各户弄爆竹去了。 等著所有的东西都弄好了之后,蚩媚就在那颗大树下,把尸体给烧了,直到烧成了就剩下点骨头。 蚩媚走过去,拿著小锤子,把所有的骨头都敲碎了,洒了硃砂,才让人挖了个深坑直接买了。 弄完这些,天色都大亮了。 军车送完了那些伤员之后,正好回来了。 蚩媚一看到军车,脸上瞬间煞白。 来的时候,她被顛得差点五臟六腑都吐出来了,想著回去还要做,蚩媚都想著要不自己走回去吧。 陆震霆看出来了她的犹豫,走到她的身边,“现在情势比较复杂,以后可能隨时会有紧急任务。” 蚩媚瞬间无语又无奈地瞪了他一眼。 陆震霆也感觉自己好像说话生硬了一点,连忙解释著,“我是觉得早点习惯了,以后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蚩媚不想理他了,她真的挺累的,召唤了小青和小红,就爬上了军车。 陆震霆跟村长又交代了下之后,也跟著上了车。 刚上车,就看到蚩媚靠在旁边头一点一点地,差点就睡著了。 別的战士把她身边的位置已经留出来了。 陆震霆直奔著她的身边,轻轻地扶著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蚩媚之前一直都提高了精神的,现在突然放鬆下来,整个人都觉得睏倦的不行。 感觉到身边的人是陆震霆之后,瞬间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她晕头转向的,就算是后来的时候,陆震霆把她抱到了床上,给她枕好枕头,蚩媚还觉得自己是在军车上呢,晃荡的厉害。 等著她终於睡饱了醒过来的时候,看著外面的夕阳,还以为是早上呢。 蚩媚揉了揉眼睛,肚子里异常地飢饿,旁边的小青也竖起身子,眼巴巴地看著她。 “我没事儿,小青,”蚩媚伸了个舒服的懒腰,下了床准备去吃点东西就上班了。 她看了一眼窗外,还奇怪著,“今天怎么这么多战士没有去训练呢?”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 晃荡到厨房的时候,才发现东西都坏了。 她才想起来,正要做饭的时候,就被陆震霆给叫走了。 可是这才一个晚上,怎么就坏得这么彻底了呢? 还有些可惜煮了的一锅米饭呢,外面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蚩媚转头就看到吴淑杰拎著东西,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迎上去的时候,还给吴淑杰嚇了一跳,“什么时候醒的啊?” “刚醒,”蚩媚打了个哈欠,“你今天不要训练吗?还给我送这么多的东西过来。” “训练?”吴淑杰愣了下,盯著蚩媚看了看,不確定地问,“你知道今天是几號吗?” 蚩媚听著她的话,就知道不对劲,“我睡了多久?” “两天一夜,现在已经是下午的六点了。陆团担心你,但是他又怕自己过来,別人说閒话,才让我过来的。”吴淑杰说著,把手里的东西放进了厨房里。 “我本来想帮你把这里收拾一下,又怕吵醒了你。”吴淑杰说著,就要去处理那些腐坏的食物。 蚩媚已经彻底回过神来了,赶紧跑过去,抢先把东西弄到了垃圾桶里,“我自己来吧,你也训练了一天,挺累的。你吃饭了吗?” “我吃过了。”吴淑杰看到她精神头还不错,就把铝饭盒拿了出来,“这是陆团给你打的饭。” “谢谢你,还麻烦你跑一趟。”蚩媚打开饭盒一看,有肉有鸡蛋还有青菜。 可以说是这个时代的顶配饭菜了,不过她也真的饿了,也就没客气吃了起来。 吴淑杰看著她娇娇小小的一个,竟然把这一盒饭都吃得精光。 蚩媚满足地放下了饭盒,才不好意思地站起来,去给她接了杯水,“我这起来还有些迷糊,都忘记给你倒水了。” 吴淑杰自从南岗村的事儿之后,就觉得蚩媚其实挺好相处的,长得那么好看就不说了,人还很真诚,还那么厉害。 犹豫了下,她才谨慎地建议著,“最近越国那边不老实,以后这种事儿可能发生的概率比较大。你的身体素质…还需要再加强一点。” 她那天安顿好伤员之后,正好看到接陆震霆他们的军车回来了。 陆震霆小心地抱著蚩媚,就像是抱著珍宝一样,虽然脸上还是面无表情的,但是满眼都是柔情。 送蚩媚回来的时候,天色虽然已经大亮了,陆震霆担心会被別人看到,传出去什么不好听的。 又求著吴淑杰跟著自己一起,送蚩媚回来的。 甚至到了屋子里,把蚩媚放在床上,他就飞快地出去了。 接下来的这几天,陆震霆都求著吴淑杰过来看看蚩媚的状態。 从这次之后,吴淑杰就对陆震霆彻底死了心。 甚至也觉得,其实他们两个挺相配的。 蚩媚那么可爱活泼的女孩子,才可能融化陆震霆那样的冰块吧。 “吴团长,我有个小小的请求,”蚩媚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之前她还觉得自己体能一直都挺不错的,但是这次的事儿,也让蚩媚意识到,她也得加强点训练。 否则以后要是出任务的话,没等到地方,自己就受不了了。 吴淑杰点点头,认真地看著她,“嗯,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肯定答应。” “就是,你结束训练的时候,能不能帮忙过来也教我一下怎么训练?”蚩媚试探地问著,“你有什么条件也可以提。” 听到她这么说,吴淑杰本来还皱著的眉头瞬间鬆开了,笑著说,“我觉得还是让陆团亲自过来教你更好一点。” “可他是男的啊,他又不了解咱们女孩子的,”蚩媚见过吴淑杰的身手,对她简直太佩服。 她走到她的身边,轻轻地晃著吴淑杰的手臂,“好不好吗?” 第39章 她…等不及了 吴淑杰很久都没有跟正常的女孩子这么相处了,蚩媚跟她撒娇,弄得她脸都红了。 “那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成你同意了哦,”蚩媚高兴的眼睛亮晶晶的。 “好吧。”吴淑杰看著她的笑脸,忍不住也勾起了嘴角。 她身边的女兵也都跟男兵差不多,甚至,比男兵还要更加的拼命。 加上女兵想要在部队立足,就要比男兵更加地吃苦,以至於她好久都没怎么这么放鬆地笑过了。 “你笑起来可真好看,”蚩媚由衷地夸奖著。 吴淑杰脸刷地就红了起来,她好像好长时间都没有被人这么夸著了。 “那要不现在我就教你吧,”她赶紧换了个话题,她的脸都飞了几朵红霞。 难怪陆震霆会喜欢蚩媚,她就像是一只快乐的小猫,就在那里衝著你笑笑,都会让人放鬆。 蚩媚高兴地点点头,“好。” 吴淑杰认真地教著她,但是她刚刚开始,肯定要一点点地来,也没给她弄得太过严格。 直到天色都有些黑了,蚩媚才一身汗地站起身,看著吴淑杰要走,就喊住了她,“等我下。我刚才就要给你拿东西来著。” 她说著,飞快地跑进了屋子里。 从衣柜里掏出了一个绿色的小盒子,里面打开了也是绿色的膏体。 蚩媚拿出来递给了吴淑杰,“这个你拿著,平时就可以擦在手腕上的,就不会有蚊虫想骚扰你了。要是疲累的话,还能提神醒脑。” “谢谢,”吴淑杰犹豫了下,还是收下了,跟她摆摆手,就回去宿舍了。 刚走出军属院,陆震霆就从旁边走了出来,对她客气地说,“谢谢你。” 吴淑杰嚇了一跳,有些无奈地看著他,“陆团,你不是今天又去催结婚报告了吗?正常来说,她有村里的证明,应该就能批了的。” “嗯,”陆震霆不想多说这件事儿。 他也很著急结婚报告,但是现在是蚩媚的亲生父母没有查清楚,想要批下来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他几次差点说刘金华就是蚩媚的妈妈,但是想想她的脾气,他还是忍了下来。 可是算算,离她十八岁好像也只剩下六天的时间了。 吴淑杰看著他眉头紧皱的,突然正色锤了他一下,“蚩媚是个好姑娘,你可別辜负人家。” “嗯,”陆震霆跟她说了两句话,犹豫了下,又朝著军属院走去。 他直接回到了家里,许美玲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见到他回来,高兴地迎了上来,“大哥,你怎么回来了啊?” “爸爸呢?”陆震霆跟她点点头,就直奔著书房走了过去。 轻轻地敲了敲门,果然陆海平在里面,得到允许之后,陆震霆就走了进去。 许美玲感觉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生气地盯著陆震霆走到了书房。 她犹豫了下,转身去厨房端了一盘子水果,也跟著走了过去。 等到了门口,她的手刚抬起来要敲门,就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爸爸,我和蚩媚的结婚报告没有批下来,是因为她父母的原因吗?”陆震霆开门见山地问著。 陆海平皱著眉头,不悦地盯著他,“你这是什么语气?难不成,还觉得是我从中作梗?” 陆震霆没有说话,但是他確实有这个怀疑。 陆海平气的脸色铁青著,“你就这么看你爸爸?你爸爸是那种以权谋私的吗?你自己身为部队的战士,难道不知道,结婚的审核都是非常严格的吗?” 一连串的问话砸下来,陆震霆也稍微冷静了些,“对不起,我有些著急了。” 听到他的话,陆海平认真地看了看自己的儿子,没想到他的儿子以前看上去生人勿进的,但是现在却著急结婚了。 他的语气也缓和了些,“咱们部队什么事儿都是有原则、有程序的,霍书记那边我已经问了,他派人去了那边,应该这两天就会有结果的。” 陆震霆的眉头还紧紧地皱著,以前他可能听到蚩媚的那个事儿,还觉得不过是危言耸听。 但是这次的经歷,让他非常的担心。 “爸爸,可不可以先批了结婚报告,我担心蚩媚等不了太长时间了。”陆震霆忍不住將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 甚至连刘金华是蚩媚的亲生母亲的事儿都说了出来。 陆海平已经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还是无比的震惊。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蚩媚至少目前来看,是个好孩子。 可军队的纪律就是纪律,如果每个人都说有什么缘由的话,那军队也就不能称之为军队了。 想到这里,陆海平重重地嘆了口气,“这样吧,如果实在结婚报告调查不出来的话,我会暂时跟领导们请示,让你退伍。” 他做这样的决定,心里非常的不舍。 陆震霆的能力在部队里,肯定是会发挥非常大的作用的。 但是无论从什么方面来讲,都不可能眼睁睁地看著蚩媚出事儿的。 陆震霆鬆了口气,可是心里也还是有些难过的。 当兵是他从小的志向,保卫祖国是他这辈子的荣光。 可现在这个时候,他也不得不暂时先捨弃这些。 “等过后如果说蚩媚的背景资料都调查完了,確实没有问题的话,你再回到部队来。”陆海平嘆了口气,这也是他唯一能帮自己儿子做的了。 “如果后天结婚报告还不能批下来的话,那我就暂时先退伍吧。”陆震霆想留著两天的时间做个缓衝。 “好,”陆海平点点头,“这事儿,我明天你跟我去部队就办理。” 陆震霆深深地看著自己的爸爸,这么长时间了,他才注意到,陆海平的头髮里已经掺杂了不少的白髮。 他本以为爸爸是个老古板,绝对不会同意他和蚩媚的事儿。 到底还是他狭隘了。 “谢谢军长!”陆震霆对著他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陆海平笑了笑,“你个臭小子。如果决定了,就要好好对人家。” 陆震霆点点头,“我会的。” 刚说完,就听到门口突然出来了金秋雅的声音,“美玲,你在干什么呢?” 第40章 绝对不能让她得手了 许美玲在门口听得震惊不已,她怎么都没想到,陆震霆原来是来真的,他真的决定跟蚩媚结婚,甚至连兵都不当了,也要跟她结婚。 她还没回过神呢,金秋雅从外面走进来,就看到许美玲站在陆海平的书房门口,手里还端著水果。 “你要给爸爸送水果,敲门进去就好了。”金秋雅笑著走过来,顺手接过了她手里的果盘。 刚说完,书房的门打开了,陆震霆从里面走了出来。 “震霆,你可好久都没回家来了,今天晚上是不用回去部队了吗?”金秋雅看到他,高兴地走过去拉著他的胳膊,看著他確实没有受伤,这才鬆了口气。 上次他出任务的事儿,她也是今天才知道。 听著隔壁的军嫂说的凶险,她的心都快要嚇得不会跳了。 “嗯,”陆震霆轻声应了一声,“明天我和爸爸去部队办点事儿。” 他知道金秋雅对蚩媚和他结婚的事儿,明面上没有反对,可暗地里却做了些小动作。 “你的房间还跟以前一样,美玲一直都帮你收拾著。”金秋雅笑眯眯地看著他。 自从他入伍之后,说是身为军长的儿子,就更加不能搞特殊,就一直都住在部队的宿舍里。 甚至连过年的时候,也只是回来吃一顿饺子,也绝对不会在家里住。 许美玲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走过去装作很不好意思的,“我就想大哥要是回家的话,隨时都能住。” 陆震霆客气地点点头,“谢谢。”就从她的身边过去,直奔著自己的房间。 金秋雅还要跟著过去,许美玲赶紧蜡烛了她,小声地说,“妈妈,咱们去你房间。” “什么事儿啊?”金秋雅不解地问著。 儿子好不容易回家,她还想劝劝陆震霆呢。 “妈,你就跟我走吧。要紧的事儿。”许美玲小声地说著,拉著金秋雅就去了主臥室,按著她坐下。 “什么事儿啊,美玲。”金秋雅知道儿子的作息非常规律的,一会儿他就该睡觉了。 “妈妈,我刚才不是在爸爸的书房门口吗?我都听到了,大哥要为了蚩媚退伍呢。”许美玲表情夸张地说著。 “什么?”金秋雅惊诧地猛地站了起来,“什么退伍?” 她之前其实也不是很支持陆震霆当兵,但是那是他从小的志愿,她这个做妈妈的,虽然很担心,还是尊重了他的选择。 几次出任务危险的时候,金秋雅在家里吃不下,坐也坐不住,睡也睡不安稳。 她好多时候都想跟陆震霆说,要不就退伍算了,像是他弟弟陆震轩那样的,做个医生,安全又受人尊敬。 可那些话,她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但是,现在许美玲告诉她,陆震霆竟然愿意为了蚩媚退伍? 许美玲看著金秋雅吃惊的模样,添油加醋地又说著,“爸爸也同意了,还说明天带大哥去办手续呢。但是,妈妈你知道大哥为什么要退伍吗?” “不是为了蚩媚吗?”金秋雅还记得许美玲的话。 “对。”许美玲重重地嘆了口气,“好像是蚩媚的那边的政审过不了,大哥就为了能够娶她,只能退伍。我还听说……” “你都听到了什么,赶紧都告诉我。”金秋雅震惊得不行,她没想到,陆海平竟然也会同意。 许美玲把自己听到的事儿,又跟她说了,“妈妈,你看大哥和爸爸多么实在。就连蚩媚的话,他们也相信了。我就说她是个妖女吧?” “那可怎么办?”金秋雅心里焦急著,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 “妈妈,別哭了,这哭得我好心疼啊。”许美玲赶紧拿著手绢给她擦著眼泪,“可咱们都是普通的女人,跟蚩媚怎么斗啊!” 金秋雅低声地哭著,“我当初就应该死了算了。也不会让震霆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妈妈,”许美玲抱著金秋雅,也跟著流著眼泪。 只是她的嘴角偷偷地掛著狡黠的笑容。 安慰了一会儿金秋雅,她才装作才想起来似的,“我刚才好像听到个事儿,咱们卫生院的刘金华刘科长,是蚩媚的亲生母亲!” “什么?”这个简直不啻惊天炸雷,让金秋雅半天没回过神来。 许美玲连忙解释著,“我也只是听到好像是这么一句话……” “那可不是没有那个可能,”金秋雅仔细地想了想,她们两个乍一眼好像没什么相像的。 但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两个人很多地方很相像,尤其是说话的时候,嘴角都是扬起的。 只不过蚩媚长得更加的可爱一些,刘金华更加的嫵媚。 “你这么说,她俩还真的有点像,”金秋雅努力地回想著,“刘金华是八年前的时候,部队出去做任务的时候遇到的。她说她男人被越国的地雷炸死的,剩下她自己孤伶仃的……” “那她有没有说自己有孩子?”许美玲算算时间,好像也差不多能对上。 “她那个时候心情很差,话也少,她自己不说,別人也不好问。但是没多久,她就跟张旅长结婚了。但是她对老张前妻留下的孩子,就像是自己亲生的一样。” 金秋雅想著过去的事儿,忍不住又嘆了口气。 “也就是说,谁都不知道蚩媚的爸爸是谁唄?”许美玲眼睛一下就亮了,她知道该怎么弄蚩媚了。 “那她离开蚩媚的时候,蚩媚差不多十岁,”金秋雅听著又有些可怜蚩媚了,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妈妈就不在身边了,这么多年,她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妈妈,你说可能不可能,刘科长当年是因为什么迫不得已的原因,不得不剩下了蚩媚?”许美玲小声地提醒著。 金秋雅猛地瞪大了眼睛,是啊,如果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又怎么会丟下自己那么小的孩子。 时隔这么多年,母女俩见面了,却也不肯相认的? “那也就是说蚩媚的爸爸的成分肯定很有问题,那刘科长可真的是个苦命的女人啊!”金秋雅感慨著,这种情况,她也得提醒一下陆海平。 第41章 滚远点 许美玲暗暗的心里偷笑著,表面上还跟著可惜似的说,“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也难怪刘科长根本就不想跟蚩媚相认。哪怕是看到她的脸,对於刘科长来说,都是一种痛苦。” “明天我去卫生院,跟刘科长谈谈,”金秋雅脑补著,越发的可怜同情刘金华了。 许美玲看到目的已经达到了,轻轻地靠在金秋雅的肩膀上,“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幸福。虽然我亲妈不在了,但是有妈妈你,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你呀,”金秋雅本来还愁眉不展的,被她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来。 两母女正说笑著,陆海平从外面走了进来,“秋雅,你跟我出去一下。” “这么晚了?”金秋雅看了一眼外面,夜色已经深了。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来,你跟我去查查资料。”陆海平听著陆震霆的话,想了很久,那些过往的记忆,一一在脑中浮现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许多年前的一件事儿。 他不是十分的確认,所以,他打算去档案室查一下。 金秋雅也没有丝毫的迟疑,“美玲,你和哥哥在家,妈妈和爸爸出去一下,很快即能回来。” 陆海平迟疑了下,“咱们找资料可能要找一个晚上。不过,”他抬眼看著许美玲,“明天早上我和你妈要是没回来的话,你让你大哥去办公室找我。” “好的,爸爸。”许美玲乖巧地点点头,还亲自送他们到了门口,看著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许美玲关好门,准备回去睡觉,路过陆震霆的房间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她竟然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门口听著里面很均匀的呼吸声,手不自觉地就放在了把手上。 想著陆震霆为了蚩媚,不但入赘都愿意,甚至还要退伍,她的血液就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凭什么? 她和他一起在家里生活了那么多年,明明小时候陆震霆还说过,长大要娶自己的。 可是大了之后,他却忘记了自己小时候的话,还跟自己保持著极为客气的距离。 明明是他们先认识的,明明她长得也不差,明明她和他才是门当户对的,凭什么,就让蚩媚横插一腿,把她的人给撬走了? 许美玲越想心里越不平衡,再想著他明天就要办退伍,就为了能够跟蚩媚生活在一起,她就知道,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本来她也没有別的心思的,可是今晚他偏偏留在了家里,爸爸妈妈还有事儿走了,这不就是上天给她的机会吗? 想到这里,许美玲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向下转著门把手,可是,门把手竟然没有动。 她使劲地又弄了一下,还是没有动,甚至她推了推房门,房门也纹丝不动的。 亏得她刚才铺垫了那么多的心情和情绪,谁知道陆震霆竟然反锁了房门! 许美玲本来还觉得有些心虚,可现在她有些生气了。 难不成,陆震霆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心思,故意防著自己的? 不对,应该是他对自己多少有点意思,怕真的半夜把持不住,跟自己发生点什么…… 许美玲的脸瞬间红得厉害,她甚至都在幻想著,该不是他也知道蚩媚不是好惹的,又不想错过自己,所以才特意晚上留在家里的吧? 要不然,他为什么这边求著爸爸给他和蚩媚开结婚证明,这边又给自己留机会的? 只要她和陆震霆发生点什么,蚩媚也许就会知难而退了。 到时候亲上加亲,妈妈也肯定会非常高兴的。 “大哥,你开下门,我有些话想跟你说。”许美玲觉得自己的猜想绝对没错,乾脆就拍了拍门。 陆震霆本来睡觉的时候就非常的警觉,听到门口有声音,就已经醒了。 他通过脚步声已经判断出来了,门口的人就是许美玲。 尤其是听到她晃动著门把手的时候,更是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他没有吭声,爸爸妈妈还在家里,许美玲打不开门,应该就会离开的。 可是他怎么都没想到,许美玲竟然要求他打开门。 “美玲,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陆震霆冷著脸,不禁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儿 那个时候也是夜晚,外面风雨交加的,许美玲突然钻进了他的被窝里,瑟瑟发抖地抱著他的身体,“大哥,打雷了,我害怕。” 陆震霆嚇了一跳,他和她都快成年了,怎么可能还睡在一个被窝里的。 更何况,他知道许美玲根本就不怕打雷的。 最重要的是,他一直都把许美玲当成是自己的亲妹妹一样,从来都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他想也没想的,抓著她的手臂就推开了她,压低了声音说,“美玲,別闹了。我明天还得去训练呢。” “大哥,我真的好怕啊,你摸摸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许美玲还一个劲儿地往他的怀里钻。 她早就喜欢陆震霆了,也一直都以为他也是同样喜欢自己的。 陆震霆不想惊动父母,如果被妈妈知道许美玲偷偷爬自己的床,不知道会多么的伤心的。 他冷著脸,抓著她的两只手,转身就扔了出去。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儿,让他从那以后,就搬到了宿舍去,再也没有回来住过。 陆震霆只是没想到,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他以为她的心思已经断了,这才寻思留宿一个晚上。 可没想到,她竟然还过来骚扰自己,连爸爸妈妈在家都不顾及了吗? 许美玲听著他的声音冷冰冰的,只好又说,“爸爸妈妈都走了,家里就咱们两个了。有些话,我真的必须要现在就告诉你。” 顿了顿,许美玲知道,自己这么说,陆震霆未必会开门,就试探地说,“是关於蚩媚的事儿。” 陆震霆迟疑了一下,可能刚刚睡著了,他没听到爸爸妈妈离开的声音。 他想过许美玲可能是故意骗自己的,但是,这个时候爸爸妈妈怎么会突然出门了呢,是不是了解到了什么线索。 这倒是真的很可能跟蚩媚有关係。 想到这里,陆震霆还是拉开了房门,冷冷地盯著许美玲,“蚩媚怎么了?” 第42章 她根正苗红! 许美玲看著陆震霆走了出来,他高大健壮的身体,散发著逼人的气场,嚇得她不禁咽了口口水。 本来想立刻就扑上去的,她到底没敢那么衝动。 “爸妈去哪里了?是去查蚩媚了吗?”陆震霆看著她盯著自己不说话,脸色更是阴沉著。 “就是…妈妈怀疑蚩媚的爸爸肯定不是个好人,”许美玲暗暗给自己打气,把她推断的都安在了金秋雅的身上。 陆震霆没有说话,她说的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如果那样的话,蚩媚想要通过政审就几乎不可能了。 那他也只能选择退伍,完成跟她的婚姻了。 虽然有些遗憾,但是他不会有任何的后悔。 “大哥,其实蚩媚根本就不適合你,”许美玲看他似乎也被自己说得动摇了,鼓起勇气,趁热劝说著,“你为了她,真的要放弃自己从你小的志向吗?” 陆震霆横了她一眼,冷著脸说,“那是你嫂子。” “她才不是我嫂子呢!”许美玲被他这句话给刺激到了,“大哥,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的。我知道,如果不是妈妈的病,你也绝对不会跟蚩媚在一起的。反正,现在妈妈和我的病也都好了,你干嘛还要跟她结婚呢?我都知道,其实你根本不喜欢她。” “谁说我不喜欢她?”陆震霆脸色更加的阴沉,“我没有被强迫,我很想娶蚩媚,跟她一起生活,过下半辈子。她就是我確定的那个人。” 他深吸了口气,狠狠地盯著许美玲,“如果我不能跟她结婚,那我这辈子也不会结婚。” 许美玲吃惊又委屈地看著他,忍不住衝著他喊著,“我哪里比不上她?如果不是我妈妈出事儿了,咱俩肯定是娃娃亲,现在早就结婚了。” “你哪里都比不上她。”陆震霆看著她伸过来的手,立刻侧身躲开了,『砰』地当著她的面儿,把门关上,立刻反锁了。 许美玲站在门口,气的拳头紧紧地捏著,她想继续砸门,可是她大哥的脾气,她也是知道的,他可能真的会把自己拎著扔出家门的。 本来以为十拿九稳的,可他竟然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心意。 不过,她想著晚上爸妈那么著急地出门,没准是蚩媚的父母有问题。 这么想著,她心里终於舒服点了。 …… 陆海平在档案室里足足查找了一个晚上,他虽然隱约记得那个时间,但是实际上找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金秋雅按照他说的时间,也跟著一起翻找著资料,直到早上的五点多,陆海平看著一个牛皮纸袋子,才长长地鬆了口气。 “海平,找到了?”金秋雅凑过来,笑著看著他。 “嗯,”陆海平点点头,赶紧打开那个纸皮袋子,“就是这个。” 虽然她很好奇这个纸皮袋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秘密的资料,但是她也清楚,以她的资料保管员的身份,是不能隨便翻看的。 “有了这个,也许就能知道蚩媚的亲生父亲是谁了。”陆海平高兴地说著,听得金秋雅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大半夜的把我弄过来,找了一个晚上就是为了这个?” “嗯,不然呢?”陆海平听到她的语气里的失控,转头看著她,“你什么时候见过震霆为了一个女孩子这么认真过?” 他的话倒是让金秋雅猛地回过神来。 她一直都以为是蚩媚威胁著陆震霆,而他也是个守信诺的人的,才不得已跟蚩媚结婚的。 可是听著陆海平的话,好像確实如此。 表面上看著陆震霆是个非常孝顺的人,但是他的原则性更强,绝对不会做违背原则和纪律的事儿。 陆海平看著她的表情有些鬆动,就把昨晚上在书房跟儿子的谈话,与她说了说。 金秋雅长长地嘆了口气,“我也是一叶障目了。既然是儿子自己心甘情愿选择的,那我还有什么理由阻拦呢?而且,蚩媚其实人也不错。” “还不止,”陆海平打开了资料袋,仔细地看了看,“看来蚩媚还真的就必须是我们陆家的儿媳妇了。这要是震霆知道了,不知道得多高兴。” 金秋雅看到那上面的资料,也释怀了,只要政审能过,她觉得蚩媚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之前也就是因为许美玲一直在耳边说蚩媚的不好,加上她先入为主的偏见,才会想办法反对的。 “这臭小子,几点了,还没过来!”陆海平看了看时间,这个时候陆震霆也应该起来去训练了。 金秋雅才想起来似的,“我本来还打算回去给他做个早饭的……” “那咱们就都去食堂吃吧,吃完饭,我去把资料送过去给霍书记,结婚报告应该很快就能批下来了。你得准备准备做人家的婆婆了。”陆海平笑著看著金秋雅。 “哎,这其实有点快吧?我还没做好准备呢。之前你说有那么多的误会……”金秋雅有些难为情的。 她也不是故意要为难蚩媚的。 “蚩媚那孩子我看著挺通情达理的,就是你以后好好管管美玲,她真是越来越放肆了。”陆海平提起她,忍不住嘆了口气。 金秋雅习惯地维护著她,“美玲其实也没有什么坏心思,她也不过就跟我一样,对蚩媚有些误会。” 她看著陆海平还要继续说教,就推著他出了档案室,“你不是急著要把这个资料给霍书记去吗?” 陆海平知道她不想提起管教许美玲的事儿,无奈地摇摇头。 去食堂吃过了早饭,陆海平就直奔著霍青的办公室。 霍青一看到他来了,还挺意外的,“老陆,今儿个是什么风能把你给吹来啊?” 陆海平把手里的牛皮纸袋递给了他,“你不是一直都在查蚩媚的父母吗?这里有她父亲的资料,至於她的亲生母亲,你也认识的,卫生院药理科的刘金华。” “刘科长?”霍青愣了下,这个消息,可从来都没有人知道的。 “那蚩媚的爸爸是谁?”他赶紧打开了袋子,拿出了其中的资料,仔细地看了看,“竟然是他?” 第43章 震霆,我腿疼 陆海平看著霍青吃惊的样子,一点都不意外。 “不是,老陆,你连这个资料都能找到。但是,你也只能证明那个人也是姓蚩,你不能说他就一定是蚩媚的父亲啊?”霍青还是很严谨的。 “这个事儿我可以作证,”陆海平嘆了口气,“那个时候我和她爸爸閒聊的时候,他告诉过我,她女儿身上有个胎记。等会儿让石院长帮忙看一下。” 霍青眨巴眨巴眼睛,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老陆,你可是听说之前你也是反对……” “我不是反对,我只是不了解蚩媚她的情况,”陆海平立刻反驳著,“而且,我很尊重震霆的选择的。” 说到这里,他才想起来,陆震霆怎么还没来? 正想著,就看到陆震霆站在门口冷著脸打报告。 陆震霆早上起来的时候,许美玲还没起来,家里也没看到爸妈。 他知道陆海平说话从来都不会不作数的,肯定是有什么事儿。 想了想,他就直奔著陆海平的办公室,可是他没在那里。 陆震霆才又来了这里,没想到还真的遇到了陆海平。 “军长、霍书记,”陆震霆打过招呼了,这才站到了一边。 陆海平有些不满地看著他,“不是让你早上去办公室找我吗?” “美玲没告诉我,”陆震霆一句话就解释了。 陆海平再没有说话,那边霍青已经给石静红打了电话,让她看看蚩媚的身上是不是真的有个红色的胎记。 那个胎记就在后心的位置,像是一条红色的小蛇一样。 “等下看看石院长的回覆吧,我也顺便让刘科长过来了,那些事情还需要跟她也核实一下。”霍青把牛皮纸袋子放进了抽屉里,对著他们点点头。 陆震霆有些吃惊地看著陆海平,他好像一个晚上做了很多事儿,是蚩媚的事儿要解决了吗? “那我们就先走了,迴避一下,”陆海平给陆震霆使了个眼色,两人就出了霍青的办公室。 刚出来走了没一段距离,迎面就遇到了刘金华和蚩媚,她们两个看来是过来配合调查的。 刘金华的脸色极为难看,抱著手臂飞快地走在前面。 蚩媚笑呵呵的,可是走路的姿势却有些奇怪,几乎是挪著走的。 陆震霆立刻跑到了她的跟前,“你这是怎么了?上次执行任务受伤了吗?” 他记得问过吴淑杰,她说蚩媚能吃能睡的,怎么现在看起来情况不对劲呢? 他说著话的时候,已经把蚩媚打横抱了起来,“我送你去卫生院!” “不,不用,”蚩媚嚇了一跳,赶紧搂住了他的脖子,小声地说,“我这不想锻炼下体能吗?然后…然后我就腿疼……” “锻炼体能?”陆震霆愣了下,才想起来,之前自己说过相关的话,“你训练完之后没有放鬆肌肉,等我回家去……” “嗯?你不是都不敢回去家里吗?”蚩媚故意装作生气地瞪著他。 陆震霆才猛地发现,自己刚刚说话好像有些曖昧,他尷尬地想挠挠头,却抱著蚩媚,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直到了霍青的办公室门口,他才一把將蚩媚戳在了地上,“我先走了。” 蚩媚看著他逃跑似的,忍不住笑了出来。 “蚩媚,你来了啊。那正好,把你的信息核实一下,”霍青笑著招呼著她进来。 刘金华阴冷著脸,想起刚才的事儿,她的心里就堵得慌。 石静红当时叫了她和蚩媚到办公室之后,就笑眯眯地说,“蚩媚,我能看看你后心的位置吗,是不是有一个胎记?” 蚩媚愣了下,“石院长,你怎么知道的?” 刘金华当时的心就咯噔一下,石院长这么说,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她不禁狠狠地瞪著蚩媚,之前还说根本就不想跟自己相认,也不在乎有自己这个妈妈。 这怎么转身,就把她自己这么隱私的事儿告诉了石院长? 石静红走到了她的跟前,耐心地解释著了下,“是霍书记让我帮忙看看的。这样就能確认你爸爸和妈妈的身份,结婚报告很快就能批下来了。” 刘金华顿时觉得自己都要喘不过气了。 她紧张却又心虚的,根本不敢看石静红。 蚩媚听著石静红的话,迟疑了下,刘金华是她亲生母亲的事儿,她只跟陆震霆说过。 那他很可能是因为结婚报告下不来,不得不说出来。 她倒也並不怪他,她知道他也是真的著急了。 可能结婚报告那边被卡住了,能够跟军人结婚,肯定要把祖上三代都要查一遍的。 只不过,她后心的那个胎记,又是谁说出去的呢? 蚩媚转头看了一眼刘金华,刘金华感觉到她的视线,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她为了能够跟陆震霆结婚,真的什么都豁得出去了。 她当时就不应该一时心软,觉得还是亏欠了蚩媚,才对她留下不闻不问的。 石静红看著两个人互相似乎都很不满,她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反而喊著刘金华,“刘科长,你帮我做个见证。” 蚩媚脱掉外面的小上衣,果然就看到一条像是红蛇的胎记,就在后心的位置,特別的明显。 “嗯,”石静红点点头,赶紧让她把衣服穿上,“你和刘科长去一趟霍主任的办公室吧?他说有很重要的事儿,找你们两个了解一下情况。” 刘金华即使百般不愿意,也只得答应了。 她出了石院长的门之后,快步走了好远,看著周围没有其他的人了,她才抱著手臂气愤地说,“蚩媚,你为了留下,可是什么手段都肯用啊!” “你不就是想勾搭上了陆军长的儿子了,就可以留下来继续噁心我了吗?” “我知道,我当年留下你自己,確实是做得不对。但是我带著你的话,咱们两个都可能会饿死。我现在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美好的家庭,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 “连自己那么隱秘的事儿,你都隨口告诉別人。你贱不贱啊!” 刘金华噼里啪啦地越说越生气,她忍不住气哭了,“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 第44章 你痛苦,关我什么事儿? 刘金华本以为自己这么哭诉著,怎么也会让蚩媚心软的。 没准她就会上前安慰著自己,然后自己就可以趁机要求她离开部队,大不了自己以后给她十块钱。 可是没想到,她哭了好一会儿,蚩媚连个安慰的话都没有说。 她不解地看向蚩媚的时候,她反而衝著自己嘲讽地笑了笑,“你痛苦,关我什么事儿?” 刘金华顿时就止住了哭声,不敢相信地看著蚩媚,“如果我要是同样的话,跟爱华说的话,她绝对不会像是你这么没有心肝。” “如果她也是八岁就被自己的妈妈丟下,差点活活饿死的话,她也会跟我一样,”蚩媚冷笑了一声,“別在我面前演母爱的那个戏码,挺没劲儿的。” 刘金华的眼泪还掛在脸上,但是神情已经变得冷冰冰的又很不耐烦著,“蚩媚,你的那点手段,人家军长夫人都已经知道了。你嫁进去,也不会得到幸福,又何必这么不要脸地勉强呢?” 蚩媚挑了挑眉毛,衝著她笑得特別的明媚,“我又不是要嫁给他……” “你不嫁给他,你还逼著他给你弄结婚报告?”刘金华不相信地白了她一眼。 这样的话,说给谁,谁会相信! 可是蚩媚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堵得她半天说不出来话。 “是陆震霆入赘我家!” 蚩媚也懒得跟她继续嚼舌头了,要不是昨晚上吴淑杰训练她太狠,她又是对自己要求比较严格,弄得今天腿痛得要命。 她早就恨不得离刘金华远远的了。 多亏她很快就看到了陆震霆,刘金华这才闭上了嘴巴。 尤其是当刘金华看著陆震霆好像很宝贝著蚩媚的时候,她的眉头不由得皱得更紧了。 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的时候,突然就听到霍青好像叫自己的名字。 刘金华回过神来,就看到霍青正看著自己,“霍书记,您刚才说什么?” “哦,我想问的是,蚩媚是你的亲生女儿对吧?”霍青斟酌了一下,“当年的事儿呢,我们也不会去追问太多。但是那个蚩勇应该是她的爸爸吧?” 霍青的话一出口,蚩媚猛地看向了他,眼圈瞬间红了,“你们…找到他的尸体了吗?” 刘金华的眼泪也落了下来,可她很快就擦了下去,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嗯,她爸爸就是蚩勇。但是人都已经死了。” “那你知道吗?蚩勇是当年给陆军长带路的人,本来是打算要破格提拔到部队里来的。后来他出了事儿之后,军长还去各个寨子找人,怎么都没找到他的亲属,也从来都没有任何一个寨子说有他这个人。”霍青不解地看著刘金华。 刘金华冷笑著看著他,“当年他爸爸可是苗寨的大蛊师的继承人,为了跟我在一起,叛离了苗寨。所以你们去问的话,怎么可能会查到呢?” 当年华国和越过打得很激烈,陆海平带著一队人想要穿插进去,只能找当地的人帮忙抄小路。 当时的蚩勇自告奋勇,带著他们走了一条小路,虽然很惊险,但是足足提前了小半天到达了目的地。 战斗贏了,陆海平跟蚩勇閒聊才发现,他们竟然无话不谈,成了好朋友。 那以后,如果有什么紧急的任务,需要带路的时候,陆海平都会去找蚩勇,也把军队的一些补给给了他,让他补贴家用。 本来约好了,蚩勇带著陆海平去他的家里看看他的媳妇和女儿的,可是陆海平在约定的地方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蚩勇。 陆海平觉得很奇怪,蚩勇不是那种不守时的人。 他想了想之前他们聊天提起的,就顺著那个方向迎了过去,可没走多远,陆海平猛地看到了路边上一个人被狠狠地用刀钉在了树干上。 那个人不是別人,正是蚩勇! “蚩勇,”陆海平冲了上去,可蚩勇已经死了,他的血都快要被放干了。 陆海平悲愤之余,立刻著手去调查,这才知道,是因为他这几次带路,被越国的奸细知道了,暗中杀害了蚩勇。 虽然最后陆海平替他报仇了,但是,他却怎么都找不到他家人的下落了。 这个事儿,搁在了陆海平的心里足足十年了,他每当夜晚睡不著的时候,都会想起来,只觉得愧对著自己这个朋友。 霍青也知道陆海平的心结,他也很疑惑地问著,“那她爸爸出事儿之后,你怎么不带著孩子一起来部队?为什么要把孩子丟下?” 刘金华被他这句话问得心里一阵刺痛,她猛地看向了霍青。 “你说的容易,蚩勇他做什么事儿都不肯告诉我!他被人杀了的时候,我以为他是被寨子里的人处理掉的。我也害怕啊,我怕连蚩媚都被杀了,她还那么小……”刘金华把心里的委屈一股脑地吼了出来。 她当时真的以为是苗寨的人找来了,她怕她们娘俩也被发现了,就带著蚩媚四处討饭生活。 蚩媚心潮汹涌地听著这些事儿,她小时候那个时候其实就已经明白了,爸爸死了。 但是她看著刘金华那么的伤心,就一直都没忍心去问。 现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心里压著的那块大石头,也终於被搬开了。 霍青重重地嘆了口气,“蚩勇的骨灰和墓碑还埋在后面的烈士陵园里呢。” 刘金华猛地看向了他,这么多年,她也去过那里,但是从来都没有认真地看过里面的名字。 蚩媚也惊讶地站了起来,她的爸爸不是坏人,反而是个坚强的战士! “既然这样,你的父母都没有什么问题了,”霍青衝著蚩媚笑了笑,拉开抽屉,拿出了里面的印章,用力地盖在了结婚申请表上。 “不!”刘金华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霍青不解地看著刘金华,他把结婚报告一式两份其中的一份,递给了蚩媚,“你拿著这个,还有户口本,就可以跟陆震霆去民政部门领结婚证了。祝你们百年好合。” “谢谢,”蚩媚高兴地看著那个鲜红的印章,她走出去之后,才猛地想起来一个事儿,现在有这个了,是不是就可以跟他那啥了? 第45章 要来不及了 蚩媚看著那个结婚报告,心里又是高兴又是紧张的。 离她十八岁生日也就剩下五天了,她得抓紧时间了。 她仔细地把结婚报告收好,跟石院长请了个假,回家收拾了下,准备好了饭菜和酒。 看著差不多到战士们下训的时间了,这才直奔著训练场。 陆震霆正在跟战士们做著这一天的训练总结。 吴淑杰她们女兵已经解散了,正好跟蚩媚迎面遇到了。 “蚩媚,你怎么来这里了?训练这么积极吗?” “啊,我是来找他的。”蚩媚指著陆震霆,又不好意思地说,“那个今天能停一天吗?我跟他的结婚报告批了。” 吴淑杰愣了下,虽然她已经坦然接受他和蚩媚在一起的事实了,但是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心里刺痛了一下。 回过神来,吴淑杰嘆了口气,这样也好,她就可以彻底死心了。 笑著祝福她,“恭喜恭喜啊。那你们什么办酒席啊?” “这个我还没考虑呢,”蚩媚还真没想过这个事儿,毕竟酒席不急,生孩子才著急的。 吴淑杰跟她说这话,发现她的视线时不时地就看向了陆震霆,她立刻瞭然地笑了笑,“那我们就先走了。至於体能训练的话,让陆团教你,效果更好。” “我不是那个意思啊,”蚩媚回过神来,刚要解释,吴淑杰已经一脸我懂的表情,衝著她挥挥手,跟其他的女兵离开了。 “我…就是著急生孩子,”蚩媚小声地嘟囔著。 “著急什么?”陆震霆的声音突然在她的头顶响起,嚇了她一跳。 “没什么,”蚩媚的脸刷得通红通红的,她都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了。 陆震霆眨眨眼睛,她这是想到什么害羞了? 蚩媚赶紧把结婚报告递给了他,“这个是早上的时候,霍书记给我的。那个…我的腿还挺疼的,你能不能跟我回家,帮我弄下。我都快走不了路了……” 她的腿还是很痛的,但是她自己中午的时候按摩了下,已经好了很多了。 陆震霆拿过结婚报告看了看,整个人都鬆了口气,微微笑了笑,掐著她的腰就放在了自己一侧的肩膀上,“好。” 他装作很平常的样子,可是他身后的冯林眼尖地发现,他们的陆团的手臂好像在颤抖著呢! 他本来是打算一路扛著她回家的,但是刚走出训练场,他猛地想了起来,“对了,我们明天就去城里领证吧。我现在就去请假。” “嗯?”蚩媚愣了下,她觉得领证什么的也不是那么急吧? 反正都已经结婚报告都已经审批了,这几天他们还是抓紧时间生小娃娃吧。 “咱们把结婚证领了,那就是合法的军婚了,是受国家保护的了,”陆震霆耐心地跟她解释著,扛著她直奔著陆海平的办公室。 陆海平正在看著文件,听到脚步声,抬眼就看到他们小两口来了。 霍青已经把消息告诉他了,他们两个过来,陆海平也一点都不吃惊。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请假条,递给了陆震霆,“你带著蚩媚去领证,不用急著回来,正好置办,看看蚩媚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陆震霆接过来一看,除了请假条,竟然还有粮票、布票,甚至还有五百块钱。 五百块钱,那可算是一笔巨款了,能买好多东西了。 “看什么看,这都是给蚩媚的,”陆海平看到他疑惑的目光,不爽地吼著,想了想,又补充著说,“这不算在彩礼范围內的。” 他看向蚩媚的时候,这才注意到她跟蚩勇真的有几分相像。 尤其是眉眼之间,那种爽朗开朗,几乎一模一样。 有些话,他很想说,他这些年一直都在找蚩媚和刘金华的下落,一直都杳无音讯。 也多亏了蚩媚这么顽强的生命力,还把自己也养得很优秀。 要不然,他的內疚和自责肯定会持续一辈子的。 但是,那些话他有些说不出口,也因为他觉得,现在说什么漂亮的话,都不能补偿这些年蚩媚受的苦。 还不如准备点实在的东西,让蚩媚以后都生活得好一点呢。 “谢谢叔叔,”蚩媚赶紧道谢著,她有些惊讶,没想到陆海平竟然这么快就接受了自己,还准备了这么多。 这些显然不是一时间就能准备出来的。 陆海平暗暗地嘆了口气,又补充著说,“等你和震霆结婚的时候,你不用准备彩礼。我会给震霆准备好陪嫁和酒席,你给他接过去就行了。” 蚩媚眨眨眼睛,她真的没听错吧? 陆海平不但同意了他们的婚事,还主动说让陆震霆入赘的。 “彩礼还是要给的,怎么说也是一份心意,”蚩媚感觉自己的嘴角都压不住了。 只不过,她好像也没有什么值钱的。 蚩媚看了看自己全身上下,总不能把小青和小红给他吧? 就算是给他,他也用不了啊。 陆震霆看著她手忙脚乱的,含笑扯出自己脖子上戴著的玉佩,“你不是给过彩礼了吗?” “这个怎么能算呢?”蚩媚还在努力想著,陆海平一挥手,“蚩媚,就这么定了。我们家出陪嫁,你已经给他那个玉佩做彩礼了。日子,你们看是自己定还是我们帮你们选?” 蚩媚第一次感觉有些慌乱,她养蛊在行,但是可从来都没结过婚啊。 那些个什么步骤之类的,她一想到都觉得头疼。 “我…没有经验,陆叔叔就麻烦您吧,”蚩媚乾笑了两声,有些无助地看了看陆震霆。 陆震霆点点头,“爸,你毕竟结过婚……” 陆海平瞬间无语了,但是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房间里也只有自己是结婚了的。 “那行吧,”陆海平也不擅长这个事儿啊,还是回去问问金秋雅吧,“你们两个就先回去吧,明天把证领了。” “好,”蚩媚鬆了口气,只要有人操持婚礼就行,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想费脑子啊。 她站著时间比较久了,刚转身,腿就抽筋了,蚩媚想著还是咬著牙、用手直著腰坚持著先回去吧。 反正结婚报告也出了,不如今天晚上就把他拿下好了。 只是,她刚转身走了几步,陆海平的声音就从身后追了过来,“站住!” 第46章 你对她做了那样的事儿! 蚩媚和陆震霆都停住了脚步,不解地看向了陆海平,婚礼的事儿不是都交给他了吗? 难道还有什么要说的? 陆海平的脸色有些难看,指著陆震霆,带著怒气地问著,“蚩媚,他…他把你弄成这样的?” 蚩媚想了想,確实也是陆震霆建议自己做体能训练的,就点点头,“嗯,我这两天晚上都没有休息……” “嗯,你先在外面等一下啊。”陆海平极力控制著自己的怒气,勉强挤著笑脸。 蚩媚不解地看了看陆海平,又看了看陆震霆,陆震霆好像也不是很明白,但还是对著她点点头。 “哦,那我先去外面等你一起回家。”蚩媚指了指外面,努力拖著腿走了出去。 她刚到门口,身后办公室的门“砰”地就关上了,接著,她就听到了陆海平极为震怒的声音,“陆震霆,老子怎么教你的?你就这么欺负人家小姑娘的?” 伴隨著他的怒吼,蚩媚好像还听到了什么抽打的声音。 这是怎么了,刚才陆海平的语气还挺温和的,怎么就突然发火到这种程度的? 她悄悄地趴窗户看了一眼,就看到陆海平气得满脸通红,手里拿著皮带,对著陆震霆狠狠地抽了下去。 一皮带下去,陆震霆的衬衣都破了,后背立刻起了一条血痕。 陆震霆的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他有些不明白,他就是让蚩媚锻炼下身体,免得出任务的时候,她那么难受,这有什么错了? “我没错!” “你还没错!”陆海平更是生气了,皮带落下的又狠又急的,“明天领了证,你们俩就是合法的夫妻,你就忍不了这么两天了?部队的纪律你是怎么学的?” 陆震霆的身体紧绷著,做好了被狠狠揍一顿的准备了,让他认错,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只不过,他怎么听著这话好像有些不对劲呢? 外面的蚩媚也皱了皱眉头,这话,是她想像的那样,是陆海平误会了她被陆震霆弄得这腰酸腿软的吗? 眼看著皮带就要抽下来了,陆震霆猛地抓住了他的手的同时,蚩媚也冲了进来,一把抱住了陆震霆的后腰,打算替他挡下来抽的这一下。 “军长,你是误会我对蚩媚做了那种事儿?” 陆海平更是生气了,但是蚩媚能衝进来挡著她,说明她的心里还是心疼著陆震霆的,他多少还能宽慰一点, “陆叔叔,我们很清白的。”蚩媚也赶紧解释著,“上次出任务,我坐军车很不习惯。震霆他就建议让我锻炼下体能,这几天都是吴团长给我指导的。你怎么能不问清楚,就这么打人呢!” 陆震霆也阴著脸看著陆海平,“军长,你竟然不相信我!” 陆海平这才发现是真的误会了,老脸一红。 “军长,战士的纪律性和原则性,我时刻都记在心里,哪怕是死了,也会刻进骨子里的。”陆震霆哼了一声,鬆开了他的手。 “军长,我知道您对震霆要求严格。但是,咱们部队也是讲道理的地方,要是您在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对他动手,我也不会跟您客气的。”蚩媚心疼地扶著陆震霆的胳膊。 他哪怕是挨打的时候,身体也挺得笔直。 “走吧。”陆震霆的脾气跟陆海平几乎一模一样,本来是一肚子的怒火,肯定要跟他针尖对麦芒的。 但是蚩媚那么娇弱的人,那么勇敢地站在自己的面前,跟自己爸爸叫板,让他的火气瞬间就消失了。 “走,我们一起回家。”他拉著蚩媚的手,转身就走出了办公室。 陆海平后悔地看著两个人的背影,又有些开心,自己儿子找了个这么护著他的媳妇,以后可有好日子过了。 刚出了门,他就弯腰把蚩媚抱了起来,“我先送你回家。” “你放我下来,你后背的伤……”蚩媚想要下来,但是他抱著紧紧的,她怕自己挣扎,反而会让他后背的伤口反而撕裂得更大了。 她也不是故意说的话让人误会的,她真的没想那么多。 “小事儿,”陆震霆早就对这样的伤习以为常了。 小时候犯错的话,是要被吊在树上抽的,浑身上下都没有一处好地方。 “对不起,”蚩媚內疚地看著他,小声地说著。 “不用觉得有负责感,”陆震霆淡淡地说著,“他从小对我就要求很严格,这一次,也是太震惊了。反正,他也从来都不先问问缘由的。” “爱之深责之切,”蚩媚嘆了口气,“他也真的是怕你犯错误。” 说道这里,她又拍了拍胸口,“放心吧,你以后有我了,我不会让人隨便欺负你的。就算是你爸爸也不行。” 陆震霆忍不住微微笑了笑,“好,那以后我可就靠著你了。” 蚩媚说完话又不禁鬱闷了,她本来还打算今晚上想办法把他拿下呢! 可他现在后背伤了啊! 蚩媚想到这里,忍不住重重地嘆了口气。 “哪里不舒服了?”陆震霆听到她的嘆息,以为自己抱著她不舒服了呢。 “没什么,”蚩媚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明明这么好的男人就在眼前,明明也有了结婚报告了,可是不能吃了。 这就像是一个饿了很久的人,突然面前出现了一桌子的大餐,正要吃的时候,偏偏来了个玻璃罩,把大餐隔了起来的感觉。 陆震霆走得很快,没多久就到了家里。 “你先坐下,我给你处理下伤口,”蚩媚的脚一沾到地上,就飞快地跑进了房间里,很快就拿了药膏出来。 蚩媚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囉嗦,上前就解开了他的衬衣,脱了下来。 后背斑驳的血痕,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显得更加的触目惊心。 可又偏偏增添了一丝战损的美感。 蚩媚小心地给他清理著伤口,弄乾净了之后,才轻轻地涂上药膏。 这个药膏凉血止痛,抗腐生肌,以他的身体素质,要不上两天应该就没事儿了。 弄完了之后,蚩媚这才注意到,他的后背上好多的伤痕,每一条伤痕都不一样,那是属於他的勋章,这么多年身为军人的勋章。 有一处竟然是在后心上,那明显是个枪伤的痕跡。 蚩媚惊讶地转到了他的前面,果然在前胸上也有一个洞穿的伤痕。 她的手轻轻地抚摸著那个伤痕,她都能想像得到,当时的情形有多么的危险。 她忍不住靠近那个伤痕,轻轻地吻了上去。 第47章 她吻了…… 陆震霆默默地看著她忙来忙去的,不过不得不说,她的药真的好用,很快后背上那种火辣辣的疼痛就消失不见了。 只是,他没想到,她竟然会注意到了自己胸口的那个枪伤。 更没想到,她竟然像是虔诚膜拜似的吻了上来。 陆震霆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不知道什么东西突然就炸开了。 他就那么愣愣地看著蚩媚,看著她缓缓抬起眼,那眼神里满是心疼。 “这个伤口很难恢復的,恢復的时候,你受了好大的罪吧,”蚩媚知道这个时代的残酷,但是,当真的面对的时候,她才知道,那些电视剧电影上呈现的,往往没有现实的万分之一。 陆震霆的心里一动。 所有的人都觉得他是个英雄,觉得他能在那种情况下,还打退想要扑上来的敌人,是个多么了不起的人。 他也知道,他的爸爸妈妈也很担心他,甚至金秋雅差点哭晕过去。 可是当时他无畏无惧,但是后面恢復的时候,那种钻心的又痛又痒,让他当时差点就崩溃了。 他不想让金秋雅担心,也不想让陆海平失望,就那么坚持著自己忍耐著,哪怕折磨得他晚上就没怎么睡好过。 但是,蚩媚竟然懂。 他盯著她唇,红红的,又那么饱满,他突然很想尝尝味道。 他忍不住轻轻地抚摸著她的脸,缓缓俯下身。 蚩媚看著他越来越近的脸,心跳得简直都要衝破喉咙了。 眼见著就要亲到她的唇了,陆震霆猛地回过神来,贴著脸跟她抱了抱,就站了起来,“我先回去宿舍了。明早上我六点过来接你。” “嗯,”蚩媚脸也烧得厉害,他都受伤成什么样了,自己竟然还在期待那种事儿的。 “去城里的车早上就只有六点半一趟,”陆震霆又解释著说,“咱俩从这里出发,到门口还要给站岗的警卫登记请假条什么的,也就差不多正好能赶到车站。” “嗯,”蚩媚低著头,送著他出了门,这才捂住自己的脸,她刚才是不是噘嘴了等亲亲了? 她当时太过紧张了,都忘记了到底有没有噘嘴了。 要是噘嘴那不是太糗了? 蚩媚长嘆了一声,跑回了屋子里。 本来她打算好好睡一觉的,可躺在床上,却满脑子都是陆震霆光著的上身。 本来盘著休息的小青感觉到她情绪的不对劲,歪著头看了看她,张口就咬了她的手指一下。 “小青,你!”蚩媚只来得说这么一句话,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小青满意地看著昏睡过去的蚩媚,也盘在了她的身边睡著了。 而回去宿舍的陆震霆,也没好到哪里去,她就像是长在了他的脑子里一样,一顰一笑都牵扯著他的神经。 哪怕是迷迷糊糊地睡著了,也让他跟著忍不住扯著嘴角。 好不容易到了早上的五点,陆震霆猛地惊醒了,他刚才竟然做梦,梦见他迟到了,没有赶上第一趟进城的车。 可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大脸不解地盯著自己。 陆震霆的身体反应比脑子更快,抬手对著那张脸的眼睛狠狠地插了过去。 “哎,陆团,陆团,”冯林嚇了一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陆震霆这才看清楚,刚刚那个嚇人的大脸就是冯林的。 他这么一闹,整个宿舍的战士也都纷纷醒了过来。 “冯林,你不好好休息,是觉得白天训练太简单了吗?”陆震霆从床上下来,飞快地穿好了衣服。 “不是,陆团,我也是担心你啊!”冯林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又凑到了他的跟前,笑嘻嘻地说,“你这大半夜的睡觉就笑,我害怕啊!” 陆震霆不禁沉默了会儿,就冷著脸说, “今天我不带你们训练,但是明天,冯林你加练三组!” “啊!啊?”冯林哀嚎了一声,很快就又反应了过来,“陆团,你不带我们训练,你去干嘛啊?” 陆震霆横了他一眼,“我去领证结婚!” 说完,出了宿舍直奔著家里。 冯林和其他的战友还没反应过来呢,“咱们陆团去领证呢,难怪他会请假。” “什么,结婚?” 陆震霆的嘴角勾了勾,他今天没有穿军装,特意穿了一件白色的的確良衬衣,黑色的裤子,衬得他的身子更加的挺拔。 当他到了家门口的时候,他敲了敲门,可是半天里面都没有声音,正想著要不要翻墙进去的时候,蚩媚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没有几件衣服,几乎都是本民族的服饰。 还有一套婚服,她可是打算结婚那天才穿的。 挑来拣去的,最后选了唯一的一件白色波点的连衣裙,这才出来的晚了。 蚩媚在他面前故意转了一圈,“怎么样?” “很漂亮。”陆震霆的眼睛一亮,点点头,认真地说。 “那走吧,”蚩媚自然地挽著他的胳膊,刚要走,就觉得小腿一凉,低头就看到小青吐著芯子要缠上来。 “小青,我今天有非常重要的事儿要出门,你看好家。”蚩媚抓著它从自己的身上扯下来,轻轻地放在地上,“还有,昨晚上多谢你咬了我,不然我现在也没这么有精神。” 陆震霆愣了下,她也会被小青咬的吗? 但是他猛地就明白过来了,肯定昨晚上她也一样睡不著,小青才强制让她休息的。 这个事儿,他可是深有体会的。 蚩媚轻轻地拍了下小青的脑袋,站起身的时候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怎么把什么都说出来了。 刚要解释,陆震霆就淡笑著说,“我昨晚上也很激动。早上的时候,冯林还说我做梦都笑醒了。” “真的啊?”蚩媚挽著他的手臂,抬眼看著他,“其实,我也是笑醒的。” 两人相视一笑,直奔著车站,好在他们赶上了最近的一班车,顺顺利利地领了结婚证。 陆震霆把钱和票都给了蚩媚,她只管买,自己负责提著。 蚩媚只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好买的,她也不是那种很沉溺於物质享受的。 至於婚礼需要什么,好像也不用她去操心。 走了好一会儿,蚩媚猛地停住了脚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一个小摊位。 第48章 媳妇不见了 陆震霆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一个很简单的小摊位,上面只有两个看上去很有意思的瓮。 瓮不大,好像是纯铜做的,暗黄色的瓮上还有些黑黑的污泥似的,最上面的盖子上有很多的孔洞。 冷丁看一眼的话,好像是有些年代的老古董。 陆震霆看著她看了一会儿,以为她有兴趣,很想要。 就拉著她的手,走过去正准备买下来的时候,蚩媚轻轻地按了下他的手,笑著问著摊主,“这东西是干嘛的啊?看上去好像是个古董呢!” 陆震霆虽然不懂什么古董不古董的,但是以他这几天对蚩媚的了解,这个笑容可不是看上去那样的人畜无害。 摊主本来眯著眼睛坐在小马扎上,听到蚩媚的话,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边的陆震霆。 陆震霆一脸的严肃,双目炯炯有神,看上去就像是个干部。 老头神神秘秘地说,“这个可是个厉害的。以前是京城里大户人家用来招財辟邪的东西。小姑娘,你好眼力啊!” “是吗?我也就是隨便看看,你这个多少钱啊?”蚩媚笑盈盈地看著他,拿起来仔细地看了又看。 “不贵,才五十块钱!”摊主是个小老头,乾瘦乾瘦的,笑眯眯地看著她。 “五十?”蚩媚伸手摸了一下瓮上的灰,又碾了碾,那灰明明是黑色的,但是这么一弄,就变成了暗红色。 陆震霆也注意到了,身体猛地紧绷著,朝著蚩媚又走近了一步,方便他立刻就能將她护在自己的怀里。 蚩媚看跟自己猜测的差不多,这绝对是个蛊皿,就是用来培养蛊虫的。 可眼前的这个老头,身上没有半点蛊虫的气息,这个东西不可能是他的。 冷声地说,“这个怎么也得两百,你才要五十。是不是亏了啊?” 老头本来都耷拉的眼睛,瞬间瞪了起来,“哎呀,我说错了。五十是定金,这个得五百呢!” 陆震霆静静地站在她的身边,虽然不是很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抬价,但是她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猛地感觉附近似乎有些不对劲,装作无聊似的,观察了下周围的环境,犀利的眼光立刻注意到,在不远处的一个巷子里似乎有一个人,有意无意地看向他们这边。 这让他不禁警觉起来,但是这个时候,他又不能离开蚩媚的身边,万一有人针对她怎么办? 他们今天出来只是想领个结婚证而已,蚩媚身上的蛊虫都没带,他不放心留下她自己。 陆震霆故意离蚩媚近一点,蚩媚看完了那个瓮,扔在了摊位上,冷冷地看著那个乾瘦的老头,“说实话,还是我带著你去附近的派出所?” “这小姑娘,是你自己主动加价的,这怎么说著说著,还不乐意了?大不了我不卖了!”老头说著,拿著瓮又放到了自己的身边,又指了指面前的那个条幅,“看到没?我说过,只卖有缘人。” “你不是蛊师,”蚩媚冷冷地盯著他,“可你怎么会有养蛊的东西!” 老头愣了下,养蛊这个事儿,在这边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但是在县城里,也还是比较少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个瓮是我家祖传的,我要不是想补补房子,我才不会卖呢!”老头哼了一声,眼神却躲闪著。 “你祖传的,里面怎么会有几条刚刚满月的蛊虫啊?”蚩媚说著,打了个呼哨,就看到从盖子的孔洞里,突然爬出来几条虫子。 那虫子不大,黑黑的,乍一看,还以为是大米里生的那种甲虫。 “这里面怎么有这个玩意?”老头嚇了一跳,差点就蹦起来了。 “我这个瓮到底是谁给你的?”蚩媚冷著脸问著,那些蛊虫似乎感觉到了蚩媚,犹豫了下,又钻了进去,“你知不知道,这个东西会趁著夜晚钻进人的脑子里,吃掉你的脑子,代替脑子盘在里面。” 老头被她嚇得要语无伦次了,“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啊。是……是有个人卖给我的,说是好东西,一定能赚好多钱的。还说让我来这边卖,才能卖得上好价钱。” 蚩媚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是看著周围都是小楼房,好像这里住的人,条件应该还很不错的。 老头的眼睛四处找寻著,突然指著不远处的小巷子说,“就是那个人!” “你在这里等我,”陆震霆装作朝著那个人慢慢的靠近,可那个人明显非常警觉,他刚走了两步,那人拔腿就跑。 “站住!”陆震霆立刻追了上去,那个人连头也不回,跑得飞快。 不过,他再怎么跑,也不如陆震霆跑得飞快。 过了一条街,陆震霆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子,用力向后一拽,就把他狠狠地按在了地上,接著两拳下去,那个人顿时连动都不能动了。 陆震霆看著这个人长得很普通,就是那种隨便扔进人群里,立刻就认不出来的那种。 “你跑什么,为什么要把那个瓮交给別的老头来卖?”陆震霆一手揪著他的衣领,把他又给扯了起来。 那个人都哭了出来,他的半边脸都快要肿成猪头了,“我…什么老头啊?” “还不说实话,”陆震霆扬起拳头,嚇得那个人连连摆手,缩成了一团,“我说的都是真的啊。我就一个小偷,我看到你们两个有钱了……” 陆震霆拎著他晃了晃,晃得那人又惊又惧得,“我…还没得手,你要是气不过,就给我送派出所去吧。” 陆震霆没有说话,不过他感觉眼前的人不像是说假话。 正好附近就有个派出所,陆震霆伸手一推,指著派出所说,“你自己去自首,我就在这里看著你!” 那人赶紧答应著,朝著派出所走了过去,他边走还边回头,看著陆震霆就那么紧紧地盯著自己,只能自认倒霉。 陆震霆看著那人进去了派出所,这才转身去找蚩媚。 只是当他回去那附近的时候,却不禁脑袋嗡地一下,蚩媚不见了! 第49章 抓到了,嘿嘿 陆震霆猛地回过神来,刚才那个小偷没准跟卖东西的老头是一伙儿的,他们调虎离山的,就是为了把自己引走。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绕过那个小摊,就准备在附近先找找。 可是刚转过身,就看到不远处,蚩媚穿著漂亮的裙子,提著裙摆,一脚就把乾瘦的老头给踹翻了。 陆震霆挑了挑眉毛,看来她这两天跟吴淑杰学得还不错,这个飞踹还很不错。 他赶紧跑过去,顺势把老头给提了起来。 蚩媚看到他来了,立刻展开了笑脸,“怎么样,我也不错吧?没让他跑了。” 乾瘦老头哎呀哎呀地叫著,他感觉自己的老骨头都要断了。 “闭嘴!”蚩媚听著他的叫唤,影响她和陆震霆说话了,就衝著他吼了一声。 老头本来刚才看著陆震霆去追別人了,自己面前就真一个小姑娘,对付她还是很容易的。 他趁著蚩媚转头看著陆震霆去追人的时候,抓起桌子上瓮就跑。 这里他熟悉,只要转进那边的小巷子里,別人就轻易別想追上自己。 可是他怎么都没想到,就算是他跑了进去,躲进了一处很隱蔽的地方,蚩媚还是找了过来,一把就把他给揪了出来。 他一害怕,把手里的瓮对著蚩媚就扔了过去。 他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但是好像不是什么好玩意,这一下,总归能嚇嚇她的。 那个瓮砸到蚩媚的身上的时候,应声碎裂了。 那群虫子立刻四散著逃走,蚩媚皱了皱眉头,如果任由这些蛊虫乱跑的话,肯定会影响到附近的居民。 老头趁机飞快地从躲藏的地方跳出来,朝著另外一边跑了出去。 蚩媚捡起地上的一块瓮片,对著他的脑袋就扔了过去。 不偏不倚地正好打在了他的头上,老头哼得一声扑倒在地上。 蚩媚顺手將那些虫子一个个地抓了回来,用裙摆兜著,这才走过去。 没想到老头只是晕了一下,刚回过神,爬起来就要跑,又被蚩媚给踹倒了。 蚩媚正想怎么弄这个老头的时候,陆震霆正好跑过来了。 “你看好他,我先把这些东西装起来。”蚩媚转身又跑回了摊位,那里还有一个瓮,是个新的,显然是老头拿来做对比,忽悠別人的。 蚩媚把甲虫都装好了,陆震霆已经拎著老头到了她的身边,“他这是招摇撞骗吧?” “我怀疑没那么简单,”蚩媚的手里还拿著一只甲虫。 甲虫跟別的不一样,他那小得可怜的眼睛,並不是黑色的,而是白色的。 “这里有什么重要的机关单位吗?”蚩媚不解地问著。 陆震霆对这里也不是很熟悉,但是看著周围並不像是有机会的地方。 “给你这些虫子的人,还说了什么?”蚩媚故意冷著脸问著。 老头苦著脸,小声地说,“他就说,让我把这个瓮卖给这附近的一个人,说是长得胖胖的,五十块卖给他,那五十块钱就都是我的了。” 这个时期的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才五十多块钱。 “那你怎么还愿意卖给我?”蚩媚听著就觉得不对劲,拿著一只甲虫在他的面前晃了晃,“你要是不说实话,完就把这个餵给你吃!” 黑瘦老头嚇得哆嗦著,“我说,我说,我都在这里卖五天了,可根本就没看到他说的那个人。我就寻思著,其实我不卖给那个呢,他也未必能知道。这不就正好看到姑娘你了吗?” “哦,”蚩媚点点头,又严肃地问他,“那给你这个瓮的人,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黑瘦老头眯著眼睛想了好一会儿,才迟疑著说,“当时天有点黑,我也没怎么看清楚。” “那你就敢接他的东西?”蚩媚装作不耐烦的,跟陆震霆说,“捏著他的嘴巴。” 陆震霆刚要动手,老头赶紧摆摆手,“这个,这个我想想啊,那个时候真的就是天黑了,巷子里也没灯。平时我也就是喜欢去乡下鼓捣点东西,回来卖。” 难怪会找这个老头,显然是別人也盯著他有一段时间了。 “那个人给我的时候,还带著帽子,低著头,我真没看清楚。就是我看著他的手挺黑的,他可能不爱乾净。”老头篤定地说著。 看著他也是实在说不出来什么了,蚩媚也就没有再逼问他了。 陆震霆隨手从旁边扯过一根麻绳,把老头给捆了,才问著蚩媚,“你是怀疑,给他东西的那个人有问题?” 蚩媚点点头,“南岗村的事儿,你还记得吧?我怀疑这个可能也跟越国有关係,但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人又是谁呢?” “要不咱们先把他送到派出所,再把这条线索交给他们,公安应该会有办法查的。”陆震霆想了想,这种事儿肯定还是要交给地方去管辖的。 “行,”蚩媚想想这样也行,边境的民警也都比较有经验,没准他们会很容易找出来线索的。 派出所也不是很远,陆震霆拎著老头,蚩媚就跟在他的身后。 路上的时候,还去了一个卖烧纸的店里买了点硃砂,洒进了瓮里。 又拿了黄纸用酒化了之后倒了进去,才把瓮用胶带粘上了。 处理完了这个,蚩媚才放下了心来。 她和陆震霆把老头送进了派出所,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自己的猜想说了说。 民警有些迟疑地看了看她,“小姑娘,这个……” 他明显是不大相信的,毕竟,一般的人是接触不到蛊师的。 陆震霆皱了皱眉头,从衣兜里拿出了自己的军官证,“这是我的妻子,我是附近的团长,我叫陆震霆。这个老头,很可能是越国的间谍发展的下线,还希望你们能够引起重视。” 民警仔细地看了看他的军官证,確认是真的了,態度也严肃了起来,“这个,你们稍微等一下,我要去打个电话请示一下。” 说著,转身就出去了。 蚩媚看著他的背影,有些奇怪的,这个他们不是报案之后,他们立案就可以了吗? 第50章 有证了,就该做点该做的事儿了 不一会儿,有个方脸,看上去非常正派的人走了过来,跟陆震霆和蚩媚握了握手,“非常感谢两位提供的线索,我们会尽力的。” 他说著话还把陆震霆的军官证还给了他,“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我还可以联繫你们吗?” “那需要通过部队,”陆震霆看著他盯著身边的蚩媚,微微皱了皱眉头,稍微动了下,阻挡著他的视线。 这是他媳妇,別的男人不是不许看,但是这么看,好像很不礼貌了吧! 方脸男人笑了笑,“这位女士应该是苗族的吧?有些问题,不知道方不方便现在请教您一下。” “你问吧。”蚩媚注意到陆震霆的小动作,主动跟他十指交握,笑呵呵地回答著。 方脸问得很仔细,尤其是关於蛊毒方面的。 蚩媚发现他是懂一些的,但是也只是表面上的一些东西。 问了好一会儿,方脸才感激地说,“非常感谢您的解答。” 说完,他走出房间,又很快回来了,手里还提著两个礼盒,红红的,看著非常的喜庆。 他笑著说,“耽误了你们这么长时间,这点小礼物,就当是我们谢谢你们,也祝你们新婚快乐!” 这下陆震霆的心里也不由得一震,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连他和蚩媚刚刚领了结婚证都知道了。 看来这个方脸不是一般的人啊。 不过,他也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接过了礼盒,说了声谢谢,就和蚩媚离开了派出所。 就这么一耽误,都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下午回去部队那边村子的车就要开走了,两人紧赶慢赶的,终於坐上了车。 “都没给你买点什么东西,”陆震霆坐上车才猛地想起来,他们只顾著去抓那个贼和老头了,耽误了一圈,竟然都没带著她去好好逛逛。 “以后有时间再去就是了。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我们两个可是有证了,做什么事儿都是合法合规了。”蚩媚晃了晃他们的结婚证。 她忍不住打开又看了看,连一向不是很爱笑的陆震霆,也都微笑著,当时给他们照相的老师傅,还感慨地说,“你们两个可真有夫妻相。这要是生个孩子,不知道得有多么漂亮。” 陆震霆看著他们的结婚证,就像是蚩媚说的,既然已经合法合规了,那晚上岂不是回去就要…… 他一想到这个事儿,忍不住就红了脸。 蚩媚正想跟他说看他们两个的照片多般配的时候,就发现他自己突然脸红了。 蚩媚看到他这样,就忍不住逗著他,“一会儿你应该会跟我回家,不用回去宿舍了吧?” “嗯,”陆震霆几不可闻地答应了一声,虽然已经做了好久的心里准备,但是真的到了这一天的时候,他多少还是有些紧张。 陆震霆沉默了会儿,又补充著说,“我们今晚之后,我就…在家里住了。如果临时有事儿,可能会住在宿舍的。” 他其实想说,他是认真地跟她过日子的。 並不是因为什么同情或者承诺,这么多天相处下来,他发现自己的心正在慢慢地被她占据。 她的一顰一笑,都能牵扯到自己的神经。 听著他这么认真的话,蚩媚也收起了玩笑的话,她最开始可真的只是想找个好男人,生个孩子,去父留子,这样也就满足了师父的愿望,解了自己身上的蛊。 可是跟他相处下来,他的稳重和成熟,让她也不知不觉地,心里有了他一份地方。 “那就好好过日子了,不过,我可事先声明啊,我这人心眼小,爱吃醋,你要是敢对不起我,我就用情蛊,折磨死你。”蚩媚盯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退缩和犹豫。 他反而严肃地保证著,“我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儿,否则的话,让我全家都不得好死。” 蚩媚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你该发誓去好了,她和他结婚了,这不也算是家人了吗? 你说全家都不得好死,这不也连她也算上了吗? “那倒是也不必,你自己死就可以了。”蚩媚乾笑了两声。 正好车子一个转弯,她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陆震霆將她抱在了怀里,生怕车子晃荡著,不小心撞到了她。 他的怀抱很温暖,也很安稳,蚩媚靠著靠著竟然就睡著了。 直到车子停下来,都没醒。 陆震霆乾脆抱著她下了车,一边走一边想著,看来真的给她好好做做体能训练了,不然的话,他担心今晚拿上她可能要…受不住…… 虽然他也没有经验,但是…他问过其他的老兵了,他们大概给他讲了讲,他应该能差不多。 再说了,实践出真知。多实践几次,应该很快就能摸索出经验了。 他想著想著脸又红了,尤其是蚩媚睡得迷迷糊糊的,还用额头蹭了蹭他的脖子,弄得他的脑袋里的那根线都差点崩断了。 陆震霆抱著她几乎是跑著回到了家里,到了臥室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赶紧跑到了外面开始加练。 他怕自己再多看一会儿,会忍不住。 可他出来锻炼著,才猛地感觉不对劲,他们已经领证了,他跑什么啊? 陆震霆忍不住暗笑著自己,为了这一天,他和蚩媚可都是非常努力的准备的。 怎么到真的可以的时候,自己还跑出来了。 他刚鼓足勇气,准备进去的时候,转身就看著蚩媚揉著眼睛出来了,“什么时候到家的?” 陆震霆走到她的跟前,一手搂住她的腰肢,低头轻轻地撩开她额前的头髮,“你睡醒了?” 他的动作很温柔,但是他刚锻炼完的身体很热烈,蚩媚的眼睛不由得隨著他脸上的一滴汗珠一路向下,滑过他的脖颈,滑过他的坚实的胸膛…还一路向下滑去…… 她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口渴,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她的手情不自禁地顺著他的汗水,抚上他的胸膛…… 陆震霆的呼吸都跟著粗重了,他低下头,轻声地在她的耳边说,“回屋去,都是你的,隨便摸……” 第51章 都怪他,太诱人 蚩媚的脸刷地就红透了,她赶紧收回手,捂著自己的脸就要朝著屋子里跑去。 都怪陆震霆搞得那么诱人,害得她都忘记了,这是在外面啊! 陆震霆不禁笑了笑,弯腰扛起了她直奔著臥室,將她放下之后,顺手拉上了窗帘。 他就站在她的面前,抓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哑著声音问著,“喜欢吗?” “喜…喜欢,这个就是胸大肌吗?”蚩媚咽了口口水,这手感很坚实,让人觉得特別有安全感。 陆震霆整个人都不禁紧绷著,那紧绷的肱二头肌,看上去就特別的有力,如果抱著她的话,就算是一两个小时应该是没问题的。 “听说你们训练的时候,会捧著沙袋什么的,会多重啊?”蚩媚伸手捏了捏,特別的坚硬,几乎都捏不动。 “嗯,负重的话,差不多一百多斤,会坚持两个小时左右,”陆震霆如实地回答著,他的眼神越发的幽深,“你差不多九十斤吧?” 蚩媚瞬间觉得浑身都热得要出汗了,她咬著唇,轻轻地点点头,“九十斤的……” “那正好,”陆震霆哑著嗓子,顺势抱著她,让她与自己平视著,“要不试试?看看我能坚持抱著你多久?” “两个小时啊,可能…我腿该酸了。”蚩媚搂著他的脖颈,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他一口。 陆震霆坏笑著看著她,“你要不要先吃点消炎的药?我怕你嗓子会疼。” “我嗓子怎么会疼的?”蚩媚愣了下,猛地回过神来,轻轻地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的手摸到他的后背的时候,摸到了他的伤口,突然想起来,昨天陆震霆被他爸爸误会著,抽了好几下,那伤口还没长好呢。 “你放我下来吧,还是先把伤养好了吧。”蚩媚担心地看著收回自己的手,生怕给他碰疼了。 陆震霆抓著她的手臂,又缠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反正还得有伤口,就一次来了吧。” “怎么会,”蚩媚一下就明白了,轻轻地锤著他的胸口,“我才不会那样呢,我……” “你如果不那样的话,是不是我不够努力?”陆震霆的唇离她越来越近,蚩媚本来还想要解释的话,都被他吞到了口里。 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蚩媚像是一条搁浅的鱼,奋力地想要回去水里,却又被抓回到岸上,还翻了个面儿。 眼看著就要成功的时候,蚩媚猛地撑住了陆震霆的胸膛,小脸都快要哭出来了,“等下。” “嗯?”陆震霆额头上的汗水一滴滴地落在了床单上,但她喊了停,他立刻就停下了,深深地看著她,“怎么了?” “我…亲戚来了。”蚩媚从他的身下钻了出去,直奔著卫生间。 陆震霆懵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这…要不要这么巧啊! 蚩媚都要哭出来了,为了赶紧解开蛊毒,她和陆震霆都已经努力了多久了,不说歷尽千难也差不多了。 可谁能想到,竟然这个关键的时候,她的大姨妈来了。 蚩媚鬱闷地捂著脸,这至少得三天,那就只剩下一天的时间了,能不能一击即中,谁也说不准的。 陆震霆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冷静了下来,走到卫生间的外面,轻声地问著,“你怎么样了?” “我还好,”蚩媚的声音里带著哭腔,听得他非常的心疼。 “你別担心,你好了的那天,我就请假。咱们…一整天的话,应该没问题的。”陆震霆想了想,好像也只有这么一个比较靠谱的办法了。 蚩媚暗暗地嘆了口气,一整天…他可以,她也会没力气的好吗? “嗯,我没事儿。”蚩媚收拾了一下,才从里面出来。 就看到陆震霆还站门口,一脸的担心,“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比如说肚子疼什么的?” “我肚子不疼的,除了腰酸…”蚩媚嘆了口气,跟男人说这些,他也不能很懂。 “嗯,我给你灌了热水袋了,也烧了热水。”陆震霆扶著她,让她上床抱著热水袋,又把热水给她端到了床边。 “是不是饿了,我现在去做饭。”陆震霆想了想,又补充著,“我可能只会做一些管饱的饭菜,可能不是那么好吃,你先忍一忍。” 蚩媚的眼圈瞬间就红了,自从八岁之后,还从来都没有人这么关心著自己。 她伸手抓住了他的裤子,抱著他的大腿就不肯撒手,本来还只是哽咽著,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突然就感觉特別的感动,一下就哭了出来。 陆震霆顿时慌了手脚,“怎么了,是肚子疼了吗?” “不是,就是想哭,”蚩媚说著说著,还咬了一口他的大腿,大腿的肉很硬,硌得她牙生疼。 陆震霆觉得她那一口也不疼,酥酥麻麻的,只要她能开心,咬就咬吧。 好一会儿,蚩媚的情绪过去了,才抽抽搭搭地看著他,摸了摸他的大腿,“这里疼吗?” 陆震霆倒吸了一口冷气,猛地站了起来,“我去做饭。” 看著他慌慌张张地跑出去的样子,蚩媚破涕为笑,本来根本就没有对婚姻什么的抱著希望,可是现在看来,她歪打正著,好像捡到宝了。 陆震霆跑到厨房深吸了口气,又灌了一水瓢的凉水,整个人才渐渐冷静下来。 他学著蚩媚,也做了菌菇燜饭,还放了些鸡腿。 把这些放进了锅里之后,他又回到了房间,“我还要准备点什么不?比如说,你有没有什么药,能缓解你腰痛之类的。” “没事儿,明天就能好多了,”蚩媚鬆了口气,有些抱歉地看著他,“你今晚上回去宿舍睡吧。” “我们都领证了,”陆震霆摇摇头,“更何况,这个时候也吹熄灯哨了,我回去也会影响到他们的。” 陆震霆沉默了下,又补充著,“我想你这个时候,应该也需要人在身边的。” 他毕竟还有个乾妹妹许美玲的,这些女人的事儿,他还是懂的。 只不过,许美玲痛经很严重,每次都折磨得死去活来的。 他也很担心蚩媚,担心她万一半夜肚子疼了,身边连个递热水的人都没有。 第52章 能摸不能摸的都动手了 两人吃过晚饭之后,陆震霆就准备收拾下行李,打地铺。 蚩媚看著他收拾著被子什么的,就抓住了他的被子,扔到了床上,“你自己都说领证了。” “我是怕影响你休息,你睡不好的话,会不舒服的。”陆震霆耐心地解释著。 “我不会睡不好的,”蚩媚动手铺好了床单,故意笑著逗著他,“该不是你…睡不好吧?” 陆震霆突然沉默了,他其实也在想,如果睡在一张床上,自己抱著她,会不会真的睡不好。 想了想,又坚定地说,“我会尽力克服,也不会影响你的。” “我们自己盖自己的被子,这样就能好点了。”蚩媚说著就爬到了床上。 “你睡在里面,免得掉地上去,”陆震霆细心地说著。 床不大,也就一米五,正好能睡下两个人,抱在一起很温暖。 蚩媚等著他躺好,找好了位置躺在他的肩窝上。 来月事的时候,真的很疲累,躺下没一会儿就睡著了。 陆震霆听著她均匀的呼吸声,很快也睡著了。 只是,睡到半夜的时候,蚩媚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了,先是上上下下的摸了一遍,陆震霆被她生生给弄醒了,赶紧按住了她的手。 蚩媚睡得香甜,连做梦都梦得非常美,她梦到自己去了个树林里,发现了一棵抱都抱不过来的大树上,竟然长了一棵她寻找了很久山川子。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两颗山川子这么难弄下来,她都使劲了,怎么还没弄下来呢? 陆震霆刚睡著,就被蚩媚的手抠著胸前的豆豆给弄醒了。 最开始他想忍耐一下,但是她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皱著眉头,用力地抠著,痛得他赶紧从床上跳了下来。 豆豆都被她抠得通红了,如果他要是不及时醒过来,都不知道会不会被她硬生生的弄掉。 陆震霆深深地嘆了口气,看著她的手又胡乱地摸了会儿,好像找不到目標了,这才翻个身又睡熟了。 看看时间,也都已经差不多四点多了。 正好也睡不著,他也就起床了,到院子里打了一套军体拳之后,就回去客厅里看起了书。 他平时有空的时候,也会看看关於兵法方面的书,好好充实下自己。 不知不觉的就到天亮了,陆震霆犹豫了下,正想让蚩媚多睡会儿的时候,她已经穿好衣服出来了。 “早啊,”蚩媚对著他招招手,凑到了他的身边,“你昨晚上睡得好吗?” 陆震霆一下就想起来她抠豆豆了,反问著她,“你昨晚上做了什么梦?好像是个美梦呢。” “才不是美梦呢,”蚩媚想起那个梦,就一肚子的鬱闷,跟他讲完了之后,发现他的表情好像有些古怪。 她稍微想了想,试探地问著,“我…该不是抠了…你的东西吧?” 陆震霆捂著自己的豆豆,笑了笑,“没关係,还长得挺结实的。” 蚩媚本来还觉得很抱歉的,被他一句话逗得笑了出来。 收拾完了之后,两人就直奔著食堂,正好遇到了冯林他们。 冯林眼尖地看到他们就带著兄弟们凑了过来,“陆团好,嫂子好。” “你们好。我先走了,拜拜,”蚩媚正好吃完了,跟他们笑著招招手就走了。 冯林立刻坐在了蚩媚的位置上,一脸八卦地问著,“陆团,你昨晚上没回宿舍,还给你蚩媚一起来的食堂,你们两个是不是?” “结婚了,”陆震霆表面上云淡风轻的,伸手就从上衣兜里拿出来了两个结婚证,放在了桌子上。 “哇!”冯林几个战士把结婚证抢了过来,“是真的啊!” “废话,这里有钢印呢,怎么可能是假的。” “別说,咱们团长和他媳妇可真好看!” 陆震霆心里得意著,嘴角微微勾起,让他们看了一会儿,就收起来,小心地放进兜里,“喜欢,就自己找媳妇去。” “陆团,我们这成天都在部队里训练,能见到的女的,除了卫生院的就几乎没有了。”冯林说起这个,就忍不住抱怨著。 “咱们不是还有女兵团的吗?” 冯林瞪了他一眼,“你觉得那些算是女的吗?打起架来,比我都狠!” 说著,他又砸吧砸吧嘴,“文工团的还行,但是咱们平时也见不著啊。” “女兵团的女兵有什么的不好的,你上次不是还跟她们团长一起出任务了吗?就没发展出来什么超出革命的友谊?”有个战士故意逗著冯林。 陆震霆听著他们越说越不好听,低吼了一声,“吃饭就吃饭,哪里这么多话!” 刚说完,抬眼就看到了吴淑杰和几个女兵就站在冯林他们的身后。 吴淑杰的脸色很难看,走到了陆震霆的面前,“陆团,上午咱们两个团切磋一下吧。以赛带练,相互促进。” 陆震霆不知道吴淑杰听到了多少,但是既然她这么说了,也是个比较好的提议。 “好,”他一口答应了下来,“等会儿我带著人过去你们团那边。” 吴淑杰点点头,走两步,突然转头衝著他笑笑,“祝你新婚快乐。” 陆震霆愣了下才回过神来,但是吴淑杰已经走远了。 冯林更是脸色难看的,看来刚才他们说的话,都被吴淑杰听到了。 她可是出了名的记仇啊。 冯林捅了捅身边的小战士,小声地说,“你快去,找咱们嫂子过来。她会医术……” 小战士立刻会意,偷著跑出去追蚩媚去了。 陆震霆没有注意到那么多,他从食堂出去之后,先去了陆海平的办公室。 陆海平看到他,就对著他伸出手,“拿来。” “拿来什么?”陆震霆不解地看著他,陆海平却已经不耐烦了,“把结婚证给我,我给你们报保管。” 陆震霆刚把结婚证拿出来,陆海平已经抢了过去,看著结婚证上的两人,不禁笑了笑,“好,挺好。你来我这儿有事吗?” 对於昨天的事儿,他觉得还是匯报给陆海平比较好。 陆海平听了之后,眉头都皱了起来,“这个事儿我来处理。对了,还有个事儿。” 第53章 不但要有心有力,更要尽心尽力 “什么事儿?”陆震霆还以为要他出任务,犹豫著说,“这几天不太方便出任务,我得守著蚩媚。” 陆海平愣了下,不禁笑了笑,“不是这个事儿。我是觉得你们两个也都领了结婚证了,晚上就回家来吃个饭,认认门。” “已经认过了,”陆震霆想著上次回去的时候,金秋雅的態度,他不想让蚩媚受委屈。 “之前是我们不够了解蚩媚,才会產生了一些误会。这次肯定不会了,”陆海平难得耐心地解释著。 看著陆震霆还怀疑的眼神,陆海平瞬间板著脸,“怎么的,还要我亲自去你家啊?” 接著又补充著,“不会耽误你们很久时间的。这两天,你要不就请假吧,蚩媚的事儿重要,你一定要尽心尽力……” 剩下的话,他也不好说得太明显了。 陆震霆也尷尬地咳嗽了一声,“她这两天不是很方便,最后一天我想请假。” “嗯,那我现在就给你批个假条,”陆海平刷刷刷几笔就写好了请假条,“时间你自己填。” “谢谢,”陆震霆愣了下,他那么严格的爸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人情味儿了。 陆海平听著他这话就肯定特別的刺耳,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陆震霆也习惯了,点点头转身就出去训练场了。 他知道吴淑杰多少有点想趁著比试的时候,好好的教训下冯林,不过,也是怪他自己一天什么话都乱说。 等他到训练场的时候,发现吴淑杰已经带著女团到了,蚩媚竟然也在,她就坐在旁边的树荫下,一看到他就对著他挥挥手,跑了过来。 “震霆,”蚩媚仰头看著他,笑眯眯地说,“吴团长说让我过来看著点,免得需要急救来不及。” 陆震霆心疼地看著她,隨手就脱下了自己的上衣,叠好了之后,才扑在刚才她坐著的地方,“你可以吗?” “我没事儿啊,我自己本身也是医生的,这方面你不用担心的。”蚩媚看著他的动作,知道他是怕自己坐在那里会凉,到时候肚子疼。 “冯林,”陆震霆又看了看,她只带了医疗箱过来,立刻喊来了冯林,“去接一壶开水过来,放在你嫂子的身边。” “唉,”冯林答应了一声,提著水壶就跑去了旁边的开水室。 陆震霆轻轻地嘆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髮,“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我立刻带你回家,不要自己硬撑著知道吗?” “嗯,”蚩媚点点头,她怎么感觉他把自己当成小孩子照顾了一样呢。 吴淑杰热身完了走了过来,听著陆震霆的话,直接问著,“蚩媚,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就是正常的生理期,”蚩媚不好意思地说著。 其实她给组积极调理得很好,没有痛经,也不会有很多不舒服的地方。 吴淑杰抱歉地看著她,“对不起啊,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这个时候。陆团,你还是送她回去吧,女人这个时候很脆弱的。” “没事儿没事儿,”蚩媚连连摆手,“我看我这气血充足的样儿,我真的没关係。” “真的啊?”吴淑杰担心地看著她,她们女团的战士们因为训练的原因,平时只要是生理期的时候,往往都很痛苦。 卫生院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很多时候只能靠止痛药硬撑著。 以至於每个女战士,一提起生理期的时候,都会变了脸色。 “真的,”蚩媚看出来她的担心,信誓旦旦地保证著。 吴淑杰又看了看陆震霆,陆震霆点点头,他们这才去训练场,让战士们热身,一会儿直接开始对抗。 正常来说,女兵和男兵因为身体的差异,不会正面直接对抗的。 但是吴淑杰对於冯林的话十分生气,乾脆就直接挑战了。 吴淑杰第一个上场,冷冷地对著冯林勾了勾手,“就你了。” “这不好吧,”冯林嘿嘿地笑了笑,还是走了出来,“这要是把你给弄哭了,那多不好意思。以后你还怎么管女兵啊。” 吴淑杰冷笑了一声,眯著眼睛盯著他。 “加油!吴淑杰加油!”蚩媚趁著他们还没开始,跳起来给她加油。 女生帮女生,她当然不会给冯林加油了。 吴淑杰微微一笑,衝著蚩媚比了个手势,转头对著冯林冷冷地说,“来吧!” 锋利本来觉得自己一个男生,如果先动手的话,怎么都不好看,就站在原地没动。 吴淑杰没有丝毫的客气,对著他就冲了过去。 冯林觉得自己的身体素质在男人当中都算是非常不错的了,就准备硬抗她的这一下撞击,再趁机抓著她的腰带,给她举起来摔下去,轻轻鬆鬆解决战斗。 可没想到,吴淑杰的这一下撞击,差点让他把早饭都吐出来,怎么一个女人的力气可以这么大? 没等他抓著她的腰带的时候,吴淑杰一个肘击对著他的喉咙就撞了过来。 冯林赶紧抬手抵挡,却没想到,她只是一个虚招,她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腰带,虽然没能给他举过头顶,但是顺势一扔,他就伸展著手臂,飞出去很远。 训练场上都是比较粗糙的沙子,他这一下就把手臂和腿上擦伤了好大一块。 “好哦!”女兵们兴奋地喊了起来,蚩媚也大声地喊著,“吴团,你好棒啊!你是我的偶像!” 陆震霆听著她的话,差点没忍住直接下场,他的媳妇眼睛里怎么还有別的女人…… 明明他也很棒的啊! 冯林呲著牙从地上翻身站了起来,“我刚才没反应过来,这次,我可不跟你闹著玩了!” 吴淑杰只是笑了笑,对著他勾了勾手指。 冯林咧嘴一笑,对著她就冲了过去,只不过,他这次长了个心眼儿,没等到跟前的时候,突然就停住了脚步,趁势抓著她的手臂,打算给他来个过肩摔。 可是吴淑杰反应更快,反而把他给摔在了地上。 来回几次,冯林的身上全是伤,陆震霆也没有叫停。 直到冯林摆摆手,“我服了,吴团,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小看你了。” 吴淑杰冷哼一声,伸手把他拽了起来。 可就这么一剎那,她的身子突然晃了晃。 第54章 女生帮女生 “唉,你咋啦?”冯林嚇了一跳,赶紧扶住了她。 蚩媚也从旁边赶紧跑了过来,“吴团,你怎么了?” 吴淑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都冒了出来。 冯林嚇得手足无措的,“我…我没干啥啊,我就拉著她起来……” “跟你没关係,”吴淑杰狠狠地瞪了冯林一眼,才看向蚩媚小声地说,“我好像也到日子了。” 蚩媚顺势就给她把脉,她的脉象脉位较深,按之绷紧有力。 “吴团,咱们先去卫生院,我给你开点药,让他们给你艾灸一下。”蚩媚小心地扶著她。 旁边的冯林看了看,走过来一把抱起了她,“我现在就送你过去。” 吴淑杰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她面上还冷冷的,“其他的继续对抗训练。” 蚩媚也赶紧跟了上去,陆震霆只得无奈地转过身,继续组织他们对抗。 一直到了卫生院,冯林找了个病房,把吴淑杰放了下来。 蚩媚跟在身后,跟其他的军医说明了下情况,让她们先给吴淑杰医治,她去准备药材了。 她知道吴淑杰是因为常年的训练,就算是很冷的水,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就下去的。 这种痛经多因寒邪凝滯气血,经血不畅引发疼痛。 “吴茱萸、麦冬、当归、芍药、川芎、人参、桂枝、阿胶、牡丹皮、生薑、甘草和半夏。”蚩媚捡好了药材,就赶紧去煎药。 可她一走进去,却没想到在这里竟然遇到了许美玲。 “你怎么来这里了?”许美玲看到她,就像是充了气的河豚一样,瞬间所有的刺都竖了起来。 她学了几年的护理,所以就被安排在卫生院里做护士了。 之前因为被蚩媚的小青咬了,一直都在养病。 今天算是这段时间第一次来上班,没想到,竟然就是遇到了她最不想遇到的人。 蚩媚懒得搭理她,走过去找了个砂锅,把药倒进去就开始煎药。 “哼,”许美玲冷哼了一声,“你这是有什么暗疾啊?没跟我哥说吧!” “是啊,”蚩媚转过头,衝著她阴森森地笑了笑,“可是你哥寧可跟我在一起,也不要你,你是嫉妒还是嫉妒的要死啊?” 许美玲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听著蚩媚的话,惊惧地说,“你…你知道了?我哥他连这个也都跟你说了?” 她以为陆震霆把那天她过去勾引他的事儿,都告诉了蚩媚了。 要不然,她也不会说他哥不搭理她。 蚩媚本来只是不想搭理她,可听著她这个语气,分明是有情况的啊。 看来她之前的感觉没错,许美玲不但对陆震霆有想法,甚至应该还实施了行动了。 蚩媚只是挑了挑右边的眉毛,那浅笑的模样,更是刺激了许美玲,她忍不住衝著她吼著,“我现在就告诉我哥去,你有病!” “去吧,他在训练场呢,”蚩媚“好心”地告诉她。 许美玲刚要走,可是看著蚩媚一点都不慌张的,又迟疑了。 她冷冷地盯著她,看著蚩媚不急不忙的,还从竹篓里,拿出了个什么药草丟了进去。 “哼,我才不会上当呢!”许美玲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出去。 可是越想心里就越憋屈,她哥就那么喜欢蚩媚啊! 什么都跟她讲,那种事儿都告诉了她。 她哥明明以前对她很好,明明也是喜欢她的,绝对是蚩媚弄了什么蛊啊之类的,才会迷得她哥这么死心塌地的。 许美玲暗暗地下定了决心,也许应该去问问她的亲生母亲,没准能找到什么突破口。 蚩媚一直都没敢离开煎药的这个房间,她刚刚看著许美玲的眼神,几乎都想吃了自己了。 不怕蠢人坏,就怕蠢人灵机一动,她想对付自己的时候,万一给吴淑杰的药里下点什么,那可就危险了。 毕竟女生来月事的时候,身体还是很脆弱的。 一直到把药煎好了,许美玲都没有再进来,而是换了另外的一个小护士。 蚩媚把药端出去,“差不多温热了,赶紧喝了吧。虽然我不敢说能除根,但是应该会缓解一些的。” 她看著吴淑杰的脸色都惨白著,额头上都是豆大的汗珠,连头髮都湿了。 显然她痛经真的很严重,像是她们女兵,为了能留在军队里,付出的显然要比一般的男兵更多,她们要挑战自己的生理极限,才能让自己更加的优秀。 吴淑杰拿过药丸一饮而尽,她刚才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送著她过来的冯林见状,在旁边不住地来回踱步。 他只是知道吴淑杰真的很厉害,体能在男兵里都可以说排得上號的。 但是他从来都不知道,女兵们要承受这样的痛苦。 蚩媚这边又给她扎了针,帮她按摩了会儿,吴淑杰紧皱的眉头,才渐渐地鬆开了。 她真的被折腾得疲惫不堪的,硬撑著跟蚩媚说了声谢谢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嫂子,她…她这情况怎么办?”冯林搓著手,无措地站在她的身边。 “放心吧,跟你和她对抗训练没有关係。”蚩媚看得出来他很担心,就安慰著他,“不过,她这个身体真的好好调调了。” 蚩媚嘆了口气,可能整个女兵团里都是差不多的。 她得回去翻翻古书,就算是没有治根的,但是也应该有更好的办法,能帮女兵解决这个问题。 “嫂子,那我能做点什么吗?”冯林小心地问著,“我以前觉得她们女兵有什么了不起的,但是我现在真的服气了。” “那这两天你帮忙给她带饭吧,”蚩媚看著吴淑杰睡著了,眉头终於舒展开了,也跟著鬆了口气。 冯林赶紧点点头,他也得回去训练了。 蚩媚想著反正药理科也没什么事儿,乾脆就去石院长的办公室里,拿了书过来,一边陪著吴淑杰,一边查找著相应的古方。 果然,她还真的找到了个方子,但是那个药材这附近应该都没有,她得回去自己的村子那边,靠近越国边境线的一条深沟里才有。 虽然也有类似的药材可以替代,但是效果是不好的。 正想著呢,冯林又回来了,手里拎著盒饭,身后还跟著陆震霆。 一看到陆震霆,蚩媚才一拍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给忘了……” 第55章 你爸妈不教你,我教你! 陆震霆点点头,“没事儿,我来接你了。” 他的手里还提著一些东西,有给他爸爸的酒还有给他妈妈的雪花膏之类的。 吴淑杰刚醒过来没多久,听到陆震霆的话,推著蚩媚,“你快走吧。” “嗯,那个药我明天煎好给你带过来,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好了些?”蚩媚轻声地问著。 “我从来都没这么舒服过,”吴淑杰露出了轻鬆的笑容,这个痛经每次都折磨她要死要活的。 但是吃过了蚩媚的药之后,真的感觉好多了。 “嗯,那你自己注意点,別著凉了,我先走了。”蚩媚跟她摆摆手,就跑到了陆震霆的身边。 陆震霆把东西都放在一只手上拎著,看到她过来,自然而然地跟她十指交握。 吴淑杰看著他们的背影,不由地羡慕著,可也由衷地祝福著。 陆震霆带著蚩媚直奔著父母的家里,他知道蚩媚可能跟著师父,这么多年也不是很懂得人情世故的,就自己买了些东西。 蚩媚早就注意到了,“你替我考虑得可真周到!” “你是我媳妇,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陆震霆的大手握著她温暖的小手,心里也被这种温暖包裹著。 “不过呢,我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只不过,没有那么高大上!一个是给你妈妈祛斑美白的,一个是给你爸爸的,这个是泡著喝的,对抽菸的人很好的。”蚩媚笑著抽出自己的手,从腰间的竹篓里拿出了两个小盒子,献宝似的说,“就是不知道她们会不会喜欢。” “肯定会喜欢的,”陆震霆认真地点点头,“这些都是你用心准备的。” 蚩媚把东西又放回去,拉著他的手晃啊晃的。 两人很快就到了,陆海平已经站在门口等著他们了。 “陆叔叔,”蚩媚刚刚张口喊了一声,陆海平就微微皱起了眉头,“你们两个证都领了,是不是应该改口了?” “啊,爸爸!”蚩媚脆生生地喊著。 陆海平日常板著的脸也鬆动了些,地、从兜里掏出来一个信封,递给了她,“蚩媚啊,这是见面礼啊。不是改口费,等著你们婚礼的时候,这个要另外算的。” 蚩媚受宠若惊地看了看陆震霆,陆震霆点点头,“爸给你的,你就收下吧。” “走,进去吧。你妈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看你们都挺忙的,也没好去打扰你。”陆海平虽然还是没个笑脸,但是至少不沉著脸了。 金秋雅刚好把最后一盘菜端了出来。 蚩媚看著满满一桌子的菜,在这个物资还不是很丰富的年代,肉蛋鱼都有,口味也几乎就是靠著这边南边境的口味的,酸甜辣的多一些。 “蚩媚啊,快来吃饭吧。你尝尝看,喜欢吃什么,就跟妈说。”金秋雅多少还是有些尷尬。 她之前误会了蚩媚,现在想想老脸都臊得慌。 “好,”蚩媚笑呵呵地走过去,从竹篓里拿出了那两个小盒子,把一盒粉色的递给了金秋雅,“妈,这个是我自己做的,可以淡斑美白的。” 金秋雅惊喜地看著她,“真的吗?我很喜欢。” 说著,又好像才回过神来,从胳膊上退下来一只翠绿的手鐲,“这个是见面礼,蚩媚,你一定要收下。” “这…”蚩媚看著那个鐲子透绿水润的,就知道价格不菲,“刚刚爸给了红包了。” “他是他的,我是我的,改口费另算。”金秋雅立刻就把鐲子推到了她的手腕上,还刚刚好。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妈,你怎么把鐲子都给她了?你不说要给我的吗?”许美玲从外面刚回来,就看到这么一幕。 生气地走到了金秋雅的身边,噘著嘴抗议著。 金秋雅拍了拍她的手背,“这个鐲子我之前就说过,要给我儿媳妇留著的。你的是另外的那个羊脂白玉的鐲子,你记错了吧?” 蚩媚心里冷笑著,这话都已经这么明显了,金秋雅竟然还没听出来。 当然,也很可能她是真心偏爱著许美玲的,自然也就不会想到別的地方去。 陆海平皱了皱眉头,“美玲,你知道你大嫂今天过来吃饭,怎么也没准备个礼物?” 许美玲狠狠地瞪了蚩媚一眼,“妈,你怎么还特意给她做饭的,你忘了,她爸爸……” “她爸爸是我的熟人,我正在跟领导们商討,要追认她爸爸为烈士的!”陆海平一句话让许美玲顿时震惊在原地。 不是她爸爸的身份有问题的吗? 怎么还摇身一变,成了烈士的子女了? 金秋雅嘆了口气,拉著她的手,把事情给她都说了说,“美玲,蚩媚人也很不错的。你不要这么针对著她,我相信你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我不信,妈妈,这怎么可能呢?怎么偏巧她就是爸爸找了好多年的那个人的女儿呢?”许美玲的脸色惨白著。 如果这样的话,那她不是一点点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可能这就是缘分吧,”金秋雅耐心地劝了她两句,又走到了蚩媚的跟前,拉著她的手说,“蚩媚,妈要跟你道谢,谢谢你上次救了我的命;我还得跟你道歉,我和美玲都误会了你,你会原谅我的吧?” “凭什么跟她道歉,她本来就是来路不明的,她自己的妈妈都不要她!”许美玲气得眼睛都红了,她跑到了金秋雅的身边,指著蚩媚的鼻子骂著,“你说你是不是给我们全家都下了蛊了?” “美玲!”金秋雅立刻抓著她的手臂,按了下去,“你不能这么没有礼貌。她是你嫂子。” 虽然蚩媚觉得她自己又不是原主,刘金华也不是她真的妈,但是这副身体听到了许美玲的话,心还是忍不住痛得厉害。 “许美玲,给蚩媚道歉!”陆震霆向前一步,站在了许美玲的面前,狠狠地命令著她。 “我不,我凭什么道歉,我说错了吗?”许美玲听到他的话,更是眼泪都流了出来,“从小到大,你最疼的人就是我,可是自从你跟她认识之后,你就变了!连你们也都变了!” 许美玲后退一步,满脸绝望地看了看金秋雅和陆海平。 就在这时,蚩媚轻轻地推开了陆震霆,走到了许美玲的面前,抬手就是两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啪啪!” 第56章 下次打人我来,你手疼,我心疼 这两下,蚩媚用足了力气,瞬间许美玲的脸就红肿了起来。 陆震霆瞬间回过神来,走过去一把抓著她的手,心疼地给她揉著,这小手都通红通红的了。 “下次要打人,我来。” 金秋雅心疼得不行,“美玲……” 许美玲捂著自己的脸,不可置信地盯著蚩媚,“你敢打我,我爸妈和我哥都捨不得打我……” “所以,才把你养成这么娇惯无礼又这么的愚蠢无知!”蚩媚冷哼了一声,“我看你不爽很久了,上次小青的事儿,你是一点记性都不长啊!” “我怎么无礼又愚蠢了,我才不蠢呢!”许美玲哭得眼睛都红了,她晃著金秋雅的手臂。 金秋雅嘆了口气,还是有些埋怨著蚩媚,“她还小……” “小什么小,她都已经成年了。上次在村子里,她都差点害死你,这不是蠢是什么?”陆海平再也忍不住了,走过去气愤地说。 他之前也心疼著许美玲被蚩媚的小青咬了,但是听著两人各执一词,他就暗中派人去调查了。 调查的结果也是这两天知道的,但是,他也清楚,金秋雅对许美玲的娇惯,他也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把这个真相告诉金秋雅。 可又怕她伤心,就想著要不找个机会,再慢慢地跟她说。 金秋雅愣了下,她其实当时也不是完全没有意识。 “妈妈,不是的,我当时是担心你。我不知道蚩媚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万一,万一…她把你给治坏了怎么办?妈妈,你信我,我不是那么想的。”许美玲焦急地抓著金秋雅的手,哭得泣不成声。 “没事儿没事儿,妈妈相信你,”金秋雅看著她哭起来,就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了。 蚩媚耸了耸肩膀,看来並不是金秋雅不知道许美玲是什么样的人,而是她自己不肯相信而已。 陆海平气的不轻,可是对於金秋雅,他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金秋雅轻声地哄著许美玲,许美玲在她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陆震霆冷著脸,“爸、妈,我和蚩媚先回家了。以后没什么事儿,就不要喊我们回来吃饭了。” 说著,他一手夹著蚩媚就大步离开了家里。 陆海平狠狠地瞪了许美玲和金秋雅一眼,“你看看你们!” 金秋雅也觉得很抱歉,但是,相比蚩媚来说,她当然是更加心疼许美玲了。 等以后,有机会,她再去跟蚩媚说说吧。 这几次接触,她感觉蚩媚应该是那种挺通情达理的人。 …… 蚩媚被他夹在臂弯里走了一会儿,才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勒得我好难受。” 陆震霆赶紧放开了她,很抱歉地看著她,“对不起,我又让你难受了。” “我倒是不难受,就是你妈做的那一桌子菜可惜了,看上去好像挺好吃的。”蚩媚砸吧砸吧嘴,她才不会因为许美玲生气呢。 为了那种人生气,那不就是在惩罚自己吗? 陆震霆愣了下,看著她並不像是装的,眉眼间也有了笑意,“你想吃啊,这好办。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说完,他转身就朝著陆海平的家里跑去。 蚩媚还没回过神来,看著他的背影,不禁喃喃地说,“他该不是回去搂饭去了吧?” 她真的没有猜错,很快陆震霆就回来了,他提著两个大塑胶袋,塑胶袋里是好几个小塑胶袋。 陆震霆喜滋滋地跑回到她的身边,“我把那一桌子菜都拿回来了,咱们回家吃。” 顿了顿,他又补充著说,“爸说你送他的东西他很喜欢,就把所有的菜都给我拿著了。” “那你爸妈吃什么,”蚩媚无语地看著他,自己就那么隨口一说而已。 他就算要打包东西,也不能把人家一桌子的菜都给拿走吧? “是爸亲自给装的。” 许美玲这么闹一次,陆海平早就气饱了,什么都吃不下去了。 至於金秋雅,肯定也心疼得吃不进去。 “他们都不饿了,”陆震霆补充了一句,“咱们回去尝尝,你看看你喜欢哪道菜?” 不得不说的是,金秋雅的手艺真的很不错,蚩媚吃的肚子都撑了,还捨不得放下筷子呢。 陆震霆暗暗地记了下来,打算以后如果有空的话,他去问问金秋雅,自己学著做一做。 都收拾好了厨房,陆震霆想起来蚩媚说她这两天锻炼得腿疼。 到臥室的时候,看到她坐在床上正逗著小青,小青吐著芯子,在她的手臂上绕著圈。 “你腿还疼不?”陆震霆走到了床边上,找了个小板凳坐下,手轻轻地给她捏著小腿肚子。 “还挺难受的,”蚩媚点点头,虽然她以前在山林里的时候,也来来回回地跑著,但是没有像是强度这么大的。 这两天歇著好了点,但是动起来还是酸痛酸痛的。 “我给你把肌肉放鬆下就好了,但是,你先忍忍。”陆震霆说著话的时候,手稍微用力了一些。 “啊!”蚩媚瞬间就痛得坐了起来,她胳膊上的小青支起身子,对著陆震霆就扑了过去。 蚩媚一把抓住了他的尾巴,生生地拽了回来,轻轻地拍了拍小青的脑袋,“他没伤害我,你…去找小红玩会儿。” 小青虽然不明白,但是很尊重,看了看陆震霆,瞬间就没了身影。 蚩媚等著小青走了之后,才拍了下陆震霆的胳膊,“你怎么都不给个反应时间啊!” 他的胳膊上都是肌肉,这么拍一下,拍得她手疼。 “那我儘量轻一点,”陆震霆的手果然放轻了力道,他的手粗糙,刮擦著蚩媚的腿,微痒微痛…… “你这里的肌肉有点紧,我给你稍微用力放鬆下,”陆震霆说著,手也併拢成了手刀,在她的大腿上狠狠地颳了几下。 “哎呀,疼啊!”蚩媚没想到,他的手堪比筋膜刀了,这一下差点把她的魂儿都刮出去了。 她想抽回自己的腿,陆震霆却乾脆背对著她坐著,紧紧地用身体压著她的腿。 蚩媚想动都动不了,“放开我!痛啊!” 这外面的天还没黑呢,附近还有溜达的人呢。 陆震霆想到这一点,转过身,想提醒她小点声,可一转头,正好蚩媚想凑过来咬他的肩膀,一口咬在了他的唇上。 第57章 她好软好香 陆震霆的脑袋嗡地一下,她的唇好软,味道好香,他想要尝得更多。 蚩媚没想到,就这样华丽丽的亲上了? 他的味道还挺好闻,但是他的胡茬有点扎著她的脸疼。 蚩媚瞪大了眼睛,猛地回过神来,脸刷地就红了,可她竟然有些喜欢这样亲亲的感觉,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 陆震霆的心剧烈地跳著,她的投入,让他吻得更加凶猛,他紧紧地抱著她,恨不得將她揉进身体里。 气息交融,甜津缠绕,让两人都气喘吁吁的,差点忘记了呼吸。 蚩媚轻轻地搂著他的脖子,像是一条诱人的美女蛇。 陆震霆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朝著脑袋涌了上来,他恨不得跟她融为一体。 可就在这个时候,陆震霆猛地放开了蚩媚,咬著牙低声地说,“我…我去冲个凉,回来再帮你揉。” 说完,头也不回地衝进了卫生间。 蚩媚闭著眼睛捂著脸,她一定是因为生理期的原因,才会这么有想法的。 听著里面哗哗的水声,蚩媚幽幽地嘆了口气,谁让她的大姨妈这么“不懂事”,偏偏这个时候来呢! 到嘴的肉不但没吃到,眼看著就到她师父规定的日期了。 蚩媚又重重地嘆了口气,突然感觉家里好像有点亮呢,转头才发现,窗帘都开著呢。 他们家又是一楼,这个时候好多人都在外面陪著孩子玩耍,那她刚才叫痛的那几声,岂不是会被人听到了? 蚩媚鬱闷地捂著脸,赶紧把窗帘拉上了。 “蚩媚,”陆震霆的声音突然从卫生间传了过来,“我…我忘了拿毛巾了,你能不能帮我递一下……” “哦,好,”蚩媚看著掛著的毛巾,赶紧拿起来跑到了卫生间的门口,“你开门接一下……” 陆震霆著急开门,脚下一滑,一头撞在了墙上,闷哼了一声。 “怎么了?”蚩媚一著急,扭了下门把手,发现门竟然没反锁,她一推就推开了。 两条修长结实的大腿就那么映入了眼帘,再往上就是硬硬的腹肌…他的身材绝对是太好了,利落的肌肉线条,看得人血脉喷张…… 陆震霆也愣住了,下意识地抢过毛巾挡住自己关键的地方。 蚩媚脸刷地就红了,面上还装作镇定自若的,“都结婚了,怕什么啊。给你毛巾,我先去睡了。” 说完,落荒而逃跑回了床上,飞快地盖上了毛巾被,假装自己睡著了。 本来刚刚冷静下来的陆震霆,低头看了一眼,转身又打开了凉水。 蚩媚听著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著了,等著她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陆震霆已经要准备离开了。 “怎么了?”蚩媚看著他有些著急,“部队有什么事儿了吗?” “临时有任务,我这两天之內肯定回来,你照顾好自己!”陆震霆简单地说了两句,就飞快地跑了出去。 冯林已经等在了外面,两人边跑向军车,边说著,“陆团,咱们前线的人跟越国对上了,有不少受伤的。” “之前不是都直接用军车拉回来的吗?这次怎么还要去接,情况很严重吗?”陆震霆听著情况有些反常,问得仔细了些。 “目前那边说其实最开始都是些擦伤,但是突然就发起高烧了,”冯林嘆了口气,忧心忡忡地说著。 陆震霆皱著眉头,又问著,“卫生院那边通知了吗?” “嗯,”冯林点点头,“卫生院那边也是刚刚通知的,我想嫂子也应该很快就知道了。” 他知道蚩媚是药理科的,这种事儿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她的。 想到蚩媚,陆震霆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温柔,嘴角也勾了勾。 冯林凑到他的面前,跟做贼似的,小声地问著,“陆团,我们都知道你身体素质好,可是嫂子那么娇娇小小的一个,你悠著点。” 陆震霆一下就愣住了,冷著脸盯著他,“你胡说什么!” “我听咱们团里那个小王说的,他说昨晚上路过你家的时候,你把嫂子弄得……”冯林接下来的话没有再说,给了他一个你懂得眼神。 “我!”陆震霆第一次感觉自己很吃瘪。 他要是承认了,好像自己不怜香惜玉;要是不承认,又好像自己不行一样。 他狠狠地瞪了冯林一眼,转过头响起蚩媚的时候,想著昨天她假装镇定又落荒而逃的样子,心里就一暖。 无论如何,明天晚上他一定要赶到家,最后一天了,他们一定有办法,让她平平安安的。 ………… 蚩媚早上算了算,今天就差不多了,她的大姨妈都非常准时的,说走就走。 那今天休息一天,明天晚上正好也是最后一天,她和陆震霆努力努力,爭取一击即中。 蚩媚早上在家里把吴淑杰的药煎好了之后,这才直奔著卫生院。 到了病房的时候,就只有吴淑杰一个人,蚩媚看了看,“怎么就你自己,吃早饭了吗?” “有护士给我带饭了,听说冯林它们去出任务了?”吴淑杰嘆了口气,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痛经折腾的,她也应该会一起出任务的。 这次,她並不是为了能够跟陆震霆多呆一会儿,只是单纯的身为一个战士的责任心。 蚩媚把药递给了她,才回答著,“嗯,大早上急急忙忙的就走了。不过他说明天之前肯定能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儿。” 正说著呢,石静红走了进来,“蚩媚,我正好找你呢。你跟我来一下。” 蚩媚跟吴淑杰点点头,就跟著石静红走了出去,“院长,怎么了?” “前线下来的战士,只是擦伤的,就莫名高烧,情况很不对劲。部队派车过去接了,咱们得做好万全的准备。”石静红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怀疑可能会跟一些別的方面有关係,这就有劳你了。” “没问题,我会尽力的。”蚩媚赶紧答应了下来,正常来说,发烧都是因为有炎症的,或者细菌感染。 当然也可能还跟他们蛊术有些关係。 她暗暗地嘆了口气,猛地想起来似的抓著石静红的手,“院长,你现在能联繫得上陆震霆他们吗?” 第58章 我要去! 石静红嚇了一跳,“你想到什么了吗?” “我就是担心,万一像是在南岗村那样,越国搞的鬼,那么过去接受伤战士的陆震霆他们可能也会中招!”蚩媚紧张地说著。 “这么严重的?”石静红皱了皱眉头,“也不知道他们走的时候,有没有背著电台。” “那能不能派个车,也送我过去?”蚩媚想想,陆震霆他们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如果追的话,也不知道能不能追上。 石静红没有丝毫的犹豫,“蚩媚,给你五分钟准备。五分钟之后上车!” “好,”蚩媚飞快地衝进了药理科,她知道那边有很多的药剂,等会儿她还得让军车送她回家,得把小青和小红带上,家里的衣柜里,还有不少的药膏应该能临时用一下的。 蚩媚把吴淑杰的药方写了下来,交给了石静红,“这个是吴团长的方子,一天一次,三碗水煎成一碗水。” 石静红刚接过去,军车就到了。 蚩媚飞快地跳上了车,跟石静红挥挥手,先让开车的小战士送她回家带了该带地,就直奔著边境线开去。 小战士也是陆震霆团里的,叫阮锋。他还没搞明白状况,就被叫来开车送一个人去前线追上陆震霆。 “嫂子,你坐好啊,”阮锋说话的时候,一脚油门就已经踩了下去,车子瞬间飞了出去。 蚩媚虽然都已经有心理阴影了,但还是点点头,紧紧地抓著把手,咬著牙硬撑著。 不得不说阮锋的车开得是真的快,蚩媚感觉路过坑洼的地方,车子好像都飞了起来一样。 蚩媚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也都跟著在里面翻腾著,多亏她早上忙著煎药,就没吃饭,不然现在非吐了不可。 “他们怎么开得这么快?”阮锋拍著方向盘,“嫂子,你要是能坚持得住的话,我再提速,差不多再有半个小时,咱们应该就能追上了。” “好,”蚩媚的脸色惨白著,本来想闭上眼睛会不会好一点,可是闭上了之后,那种失重的眩晕感就更强了。 她只好睁开眼睛,看著面前的风景飞速地后退著,可这种感觉也好不到哪里去。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蚩媚觉得自己的魂儿都快要飞出去,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时候,阮锋高兴地喊著,“在前面呢,嫂子,陆团的车就在前面。” 他说著一边使劲地按著喇叭,速度也没减下来。 陆震霆本来还在想著去前线接伤员的事儿,突然听到后面疯狂的喇叭声,转头就看到了另外一辆部队的军车,似乎在追赶他们。 “停车,”陆震霆让军车减慢了速度,慢慢停了下来。 阮锋在后面也一个急剎车,稳稳地停住了。 蚩媚晃晃荡盪地下了车,就跑到一边,支著一棵树吐了起来。 她几乎没吃东西,现在也没什么可吐的。 陆震霆远远的就看到了蚩媚,飞奔过来,轻轻地给她顺著背,“你怎么来了?” 阮锋看她难受得说不出来话,就抢著说,“是石院长让我快点追上你的车,说是嫂子找你有事儿。很紧急。” 蚩媚喘息了一会儿,感觉自己好了点了,这才看著陆震霆说,“我怀疑这次战士们受伤没有那么简单,我怕你们过去之后也中招。还是我跟著比较安全一点。” 经歷过南岗村的事儿之后,陆震霆对於蛊这种事儿也是相信了。 既然蚩媚这么说,那就真的很有可能。 “我带了东西过来,你和战友们都吃一颗,一般的蛊应该是没问题的,”蚩媚把带过来的东西递给了陆震霆。 陆震霆吃了一颗就让阮锋分给其他的战士。 “你怎样?”他看著她嘴唇都没多少血色了,担心地抱起了她。 “我其实还好,就是这个车还没坐习惯。”蚩媚嘆了口气,她回去还得去找吴淑杰,把体能练上去。 冯林听到风声也跑了过来,“嫂子,你来了,我们可就心里有底了。” 蚩媚衝著他勉强地笑了笑,陆震霆瞪了他一眼,“上车,继续出发!” 冯林答应了一声,回去了前面的车里。 陆震霆抱著蚩媚上了阮锋的车,又继续朝著边境线出发。 在他的怀抱里,似乎连顛簸都不那么的严重了。 蚩媚感觉好像晕车也好了很多了。 离得那边近了,空气里的火药味也浓了。 “这次还好只是个小衝突,”陆震霆看著远方,脸色沉静,“但是越国这群狗崽子,没有一天是不想蚂蚁吞大象的。” 蚩媚紧紧地抓著他的手,坚定地说,“越国不过就是一群宵小之辈,咱们国家终究会强大起来,实现民族的伟大復兴!” 陆震霆点点头,他也一直都怀著这样的想法,也在努力地用自己的力量保卫著祖国的每一寸土地。 到了地方,陆震霆抱著蚩媚下了车。 蚩媚立刻就让他放开自己,拍了拍竹篓,里面的小红伸了个懒腰爬了出来,朝著周围晃了晃,就爬了下去。 “它……”陆震霆担心地问著,这附近还有火药味呢,对它不会有影响吗? 他也担心这么多人,万一有人没注意,踩到它怎么办。 “放心吧,小红心里有数的。它去探查下,这附近有没有虫蛊。咱们先去看看战士们,”蚩媚看著陆震霆,示意他带路。 冯林和阮锋几名战士也都凑了过来,他们进入营地之前,就已经在门口检查过了,军纪严明得很。 “陆团,”前线负责的王英营长走过来,给他敬了个礼,“伤员都在那边房子里。” “好,”陆震霆带著蚩媚几个人直奔著营地门口右边的房子里,门口还有两个战士把守著。 等开了门,里面躺著五六个战士,还有两个军医,明显有些束手无策的。 “怎么温度又升高了?”一个军医眉头都要拧在一起了,“这也就这么一点擦伤,也不像是感染……” “是啊,我这个也没有很严重的外伤,怎么会高烧呢?” 蚩媚听了走了进去,她虽然很不想,还是放了小青出来。 那两个军医一看到她的装扮,又看到她放了蛇出来,脸色就变了,“你是蛊师?” 第59章 这个地方不简单 蚩媚觉得也没什么好隱瞒的,点点头说,“是。让我给战士们看看吧。也许,他们的伤並不是在表面上。” 那个年轻的军医正想阻拦著的时候,旁边年长的立刻拦住了他,“好。” 如果是蛊毒的话,小青的毒可以以毒攻毒,轻易就解开的。 但是小青游过去之后,看了看,转头又回去了竹篓里。 蚩媚忍不住重重地嘆了口气。 年长的刘俊义军医忍不住问著说,“是跟蛊毒没有关係吗?” “怎么说呢,也不算,但是也算,”蚩媚也已经检查完了一个战士,只是她的心里也不是很有底。 “你要是不懂,就別乱说话,说得这么含糊,跟个神棍一样,”年轻的王朝军医非常的不满。 他们本来就已经焦头烂额了,怎么部队那边还弄来这么一个神神叨叨的人过来。 蚩媚也不生气,只是看著他说,“越国那边的降头术听说过吧?其实也是蛊术的一种,只不过,他们是走偏的了。根本就不入流。” 王朝听著就更是嗤笑著,“既然不入流,怎么看著你好像很棘手呢?” “因为它们不入流,所以下降头可以用的东西复杂得多了,就连牛毛都可以,我得先找到本体才行!”蚩媚瞪了他一眼,转头看著阮锋说,“走之前咱们不是去我家拿了东西吗?有一个袋子里装的棕色的小果子,拿过来。” 阮锋转身就冲了出去,很快就拿了她说的东西过来。 “行,连翘这些,加上这些金银花,现在就去煮水,煮完了晾凉之后,给大家喝了。”蚩媚有条不紊地指挥著,同时拿著银针开始,给战士们针扎穴位降温。 “能有用吗?还不如送回去,先打退烧针再说呢!”王朝不服气地说著。 王俊义瞪了他一眼,“你先让她处理一下,让战士们的情况稳定稳定的,再送回去更好。” 否则的话,他都担心著这些战士能不能坚持到部队的驻地。 “咱们也帮忙去,”王俊义走过去,帮著蚩媚给战士们擦著身体降温。 陆震霆走过去,轻声地问著,“我是不是要去边境附近找什么东西,你能给我个提示吗?” “好,但是你们一定要注意,比如说路上如果遇到石头上画著花纹的,或者什么地方的草上有黑色的花纹之类的,千万不要隨便乱碰。虽然说降头术很可怕,但是,它们也不能隨隨便便就下地。” 蚩媚想了想,“你把我之前带过来的药,也给其他的边防战士吃了吧。还有他们战斗的地方,你去看看,有没缴获越国的武器,尤其是匕首之类的,一定要用红布包好了拿过来给我。” 陆震霆点点头,他知道她这么慎重的交代,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转身出去就找了王营长,这里想要找红布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这里毕竟是军营。 有个战士小声地说,“红裤头可以不?我妈担心我,就给我准备了个红裤头。我还没穿过呢,新的。” “行,”陆震霆想了想,好歹也是红布。 “这次衝突並不是很大,就是那个房间里的几个战士,和对面的打了一架。但是他们回来没多久就变成这样了。”王营长边走边介绍著,“他们有没有缴获对方的武器,这个我还得去问问。”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刚回来还好好的?”陆震霆不放过一个细节,仔细地问著。 王营长点点头,“他们还跟我说呢,这次打架咱们一点都没输。还把对方的追到了河对岸……” 陆震霆皱了皱眉头,河对岸,那也就是过河了。 “我们过去那边看看,”陆震霆拿著那条红裤头,刚要走,猛地发现了小红爬到了他的手上。 他不懂小红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刚要朝著打架的那边走,小红上去就咬了他一口。 但如果他换个方向,小红就稳稳地趴在他的手上。 王营长吃惊地看著陆震霆,“陆团,这…是你养的?” “我媳妇的,”陆震霆猜测著,小红应该是不让自己去那边,“咱们再去问问其他的战士,看看有没有……” 他的话还没等说完呢,就有个战士跑了过来,“陆团、王营长,我室友发烧了。” 听到他这么说,陆震霆赶紧让他带路。 一直到了一个房子里,里面只有一个躺在地上的战士,他的脸色如常,但是眼睛紧闭著,触手一摸,额头滚烫的。 “这是什么?”陆震霆注意到他的枕头下面露出了一截把手。 他拿著红裤头把那个东西抽出来,竟然发现是一把匕首。 这把匕首做工很粗糙,隨隨便便一个小铁片,下面绑了一个小木棍。小木棍上缠著很多黝黑的布条,看上去很脏的。 “这个是越国那边的吧?”陆震霆问著报信的那个战士。 那个战士看了一眼,“哦,这个是上午跟越国打架的那些人带回来的。我室友觉得有意思,就拿过来看了看。” 陆震霆和王营长互相看了一眼,抬著发烧的战士就去找蚩媚了。 蚩媚看著那把匕首,又凑近闻了闻,一脸嫌弃地说,“这个布上面的並不是黑的,而是晒乾的人血。” 这让眾人的脸色都白了白,“但是,这种匕首,正常来说,就算是下降头,也只能下到一个人的身上,不可能是谁碰了都会受到影响的。” “如果第一个战士把这个带回来,那么这个战士再拿了也不会受到影响的啊。” 蚩媚也有些想不明白了,她还以为会是在武器的刀刃上刻下花纹的那一种,就相对来说比较歹毒了,只要是刀刃划伤的,都会被下了降头。 “先收起来,我回头再看看。”蚩媚又还给了陆震霆。 陆震霆又把小红送到了她的跟前,“它好像不让我去那边打架的地方。” 蚩媚看了一眼小红,小红衝著她长了长獠牙,她点点头,“还真的跟越国的那边的降头术有关係。我现在就过去看看,你们等会儿把煎好的退烧药给他们喝了,先送回去。” 第60章 有他在的安心 陆震霆听著立刻说著,“我陪你去,万一有越国的人潜伏著呢。” 蚩媚想想也是,她虽然在蛊术方面可以跟对面的蛊师斗一斗,但是要是对面普通的士兵,只怕她口可就对付不了几个了。 “冯林,等会儿给他们餵了退烧药之后,立刻送回去部队。阮锋,你在这里等著我们。”陆震霆分配好了之后,就跟著蚩媚一起朝著打架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各种蚊虫在身边乱飞乱咬的。 蚩媚自身带著小青和小红,那些蚊虫根本就不敢近前,陆震霆身上带著蚩媚送的药包,相对来说也还好。 “咱们的战士可真的是太辛苦了。”蚩媚感慨地说著,这一路上,不但路不好走,这些蚊虫就足够烦了。 更別说,还有一些隱藏著的旱蚂蟥。 这些旱蚂蟥平时就躲在树叶上或者树枝上,当它们感觉到有生物过来的时候,就会疯狂地跳到身上,从各个能钻的地方钻进皮肤里,使劲地吸血。 她如果不到这里实地来,还真的不知道条件能恶劣到这种地步。 看来她准备的那个驱虫的药方,还要再改良一下。 两人一路走著,能看到打斗的痕跡了,就知道快到地方了。 蚩媚放慢了脚步,小红也直起了身体。 “看来对面应该不是一个两个的蛊师,”蚩媚冷笑了一声,对著小红指著说,“去,杀了那两个虫蛊!” 小红就跟离弦的箭一样,猛地冲了出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震霆完全没有看到,他就在她的身边警戒著,防止越国的抽冷子跳出来。 这个时候边境线还只有简单的铁丝网,隨隨便便都能翻过来。 更別说有的地方,连铁丝网都没有。 如果有越国的人还躲在草丛里的话,是可能突然跳出来的。 蚩媚抽出自己的小匕首,插进了小竹篓里,小青咬在匕首上,將牙尖上的毒液涂在了上面。 “还应该有两个蛊师在附近,”蚩媚小声地说著,把匕首扣在手里。 她能感觉到小红已经遇到了两个虫蛊,没想到,对方还真的是挺不讲武德的。 正常斗法的时候,都是一对一的。 可对面明显就是想直接弄死小红的,才两个一起都上了。 “陆震霆,你去找一下,他们的人可能会藏在草丛里,或者是在树上。”蚩媚小声地说著,同时自己也渐渐地靠近著小红。 她找了个隱蔽的地方坐下,跟小红分享著感知。 它的面前是一个黑色的独角仙,还有一只鬼脸蜘蛛。 但是这只蜘蛛的尺寸明显比之前遇到的大得多,背上的鬼脸也越发的清晰逼真。 那两只慢慢地调整著,鬼脸蜘蛛仗著自己的腿比较长,明显想要绕到小红的身后。 但是小红又怎么会给它机会,趁著它绕路的时候,对著独角仙就冲了上去。 可是独角仙的外壳很硬,小红一口竟然没有咬穿,反而让大蜘蛛找到了破绽,对著它的腰部就狠狠地咬了下来。 其实小红就是故意诈那只鬼脸蜘蛛的,它看上去是要针对独角仙的,在感觉到蜘蛛扑下来的时候,小红一个扭身,锋利的獠牙直接扑向了它的大肚子。 蜘蛛没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小红的獠牙已经豁开了它的肚子,里面白花花的液体立刻扑了出来。 小红想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那些明显就是蜘蛛肚子里的蛛丝,在接触到空气之后,立刻就变硬了,几乎將小红给固定住了。 独角仙这个时候才摇晃著身体,对著小红咬了下来。 “小红,”蚩媚急了,她赶紧奔了过去,可是明显已经来不及了,就在这个时候,独角仙突然不动了,似乎有些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 小红趁机挣扎著,对著独角仙的脖子狠狠地咬了下去。 独角仙奋力地挣扎著,可是小红怎么都没有鬆口,一会儿,独角仙就不动了。 蚩媚跑到跟前的时候,赶紧把小红身上的蛛丝扯了下去。 小红对著她亮了亮自己的獠牙,蚩媚笑著夸著它,“你最棒了,一个人干掉了两个。” 说著话的时候,陆震霆揪著一个人走了过来。 蚩媚瞬间就明白过来了,难怪独角仙就要下杀手的时候,突然停顿了,原来是降头师被制服了,它也会受到影响的。 小红看著降头师,当著他的面儿,咔嚓咔嚓的,把独角仙给啃得像是零食一样嘎嘣脆。 降头师的脸都白了,可就那么委顿在地上。 陆震霆淡淡地说,“我把他的胳膊和腿都卸了,另外一个杀了。” 蚩媚一脸崇拜地看著他,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的动作可真快啊。 “这个留著也行,回去我问问他,没准就能知道他们到底给战士们下了什么降头了。”蚩媚忍不住踮起脚,对著他的脸吧唧就亲了一口。 小红吃得飞快,对著陆震霆扬了扬就钻进了竹篓里。 “小红谢谢你呢,”蚩媚转头又看了看这里,“咱们也回去吧,这里暂时没有別的降头师了。但是让战士们先別靠近这里了。” 陆震霆点点头,顺手拎起了那个降头师,就回去了营地。 王营长看到他们回来的时候,还提了一个人,不禁愣了下,“这是……” “咱们的战士最近有提防著点,不要跟越国那边的起衝突。”陆震霆嘆了口气,他感觉越国的人肯定还有什么小动作在后面,不得不提防著点。 “好,那这个人…怎么处置?”王营长看著他的长相,就知道是越国那边的人,又黑又瘦又小的。 “我们先带回去,”陆震霆又交代了一些,这才让阮锋开车过来。 蚩媚把小青放了出来,“你盯著他,他要是敢乱动,弄死就行了。” 小青高昂著头,就盘在越国降头师的对面。 降头师一脸的死灰色,他沉默著,狠狠地盯著蚩媚。 蚩媚本来是打算坐在前面的,但是为了防止他耍花样,乾脆也坐在了后面。 两人面对面地坐著,半天降头师才开口问著,“你是苗寨的人?” 第61章 媳妇当然要抱在怀里 蚩媚抱著手臂,冷冷地盯著他,“你知道?” 那个的华语说得很生硬,但是多少也能听得出来。 他嗤笑了一声,“上次在那边的南岗村的时候,我就说过,华国这边肯定请了苗寨的蛊师。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年轻。” “我也没想到,你们还没完没了的。”蚩媚想了想,冷哼了一声,“你们是差不多所有的降头师都出来了吧?” 那个人立刻不说话了,反而还把眼睛给闭上了。 陆震霆担心蚩媚会受不住这么顛簸的军车,刚要把她抱进怀里的时候,蚩媚气呼呼地指著那个人,“你给我揍他!哪儿疼揍他哪儿!” “好咧,”陆震霆捏了捏拳头,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扯了起来,同时对著他的肋下狠狠一击。 他控制著力道呢,不能让他死了,但是也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 降头师瞬间脸扭曲著,可他也是真的硬气,什么都不肯说。 哪怕是已经痛得跪在地上了。 “对你们那个齷蹉的国家还真的是够忠心的了。”蚩媚看著他都被打得嘴里都吐血了,却也还是不肯说,就拦著陆震霆。 “算了,等回去之后,我给他餵点好吃的。”蚩媚也没有嚇唬他。 越国虽然降头术还是很厉害的,但是究其根本还是源於华国的蛊术。 想要照葫芦画瓢的,倒是也比较容易。 可越国的降头师还是一句话都不说,只是一个人靠在车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著。 “你也累了,我抱著你,你路上爭取点时间,先休息一会儿。”陆震霆知道蚩媚肯定是还有別的办法撬开他的嘴。 也就没有再继续收拾他。 蚩媚舒服地窝在了他的怀里,为了能让她能睡得好一点,他换了几个姿势,直到她睡著了之后,就再也不敢动了。 陆震霆低头看著她的睡顏,睡著的时候,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的乖巧。 就像是小刺蝟收了刺一样,剩下的只会让人觉得疼惜。 小青警惕地盯著对面的降头师,就算是军车顛簸著,它都能稳稳地盯著。 晃荡了很久,眼见著到部队的大门了。 陆震霆看著她睡得那么香甜,就想著等到卫生院再叫醒她吧,好歹还能多睡几分钟。 可就在这个时候,小青猛地窜起来,对著蚩媚的脸上咬了一口。 蚩媚一下就跳了起来,还差点磕到脑袋。 她一看是小青的尾巴直直地指著对面的降头师。 蚩媚就发现降头师这一路上都非常的安静,现在更是把脑袋都插进了裤襠里,这个姿势別说多怪异了。 陆震霆还以为他是睡著了,也就没怎么在意。 此时看到蚩媚的脸色瞬间变了,就猜想著,该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吧? 蚩媚看了看,没有丝毫的犹豫,抬手就解陆震霆的扣子。 这车厢里还有其他受伤的战士,还有跟著回来的一团的战士,看到蚩媚的动作,都嚇了一跳,別过脸去。 陆震霆知道她绝对不可能在这里乱来的,非常配合地把衣服脱了下来。 蚩媚麻利地从竹篓里抓出来一把符灰,掺和上硃砂涂在衣服上之后,立刻盖在了降头师的身上。 就在衣服盖上的一剎那,降头师整个人竟然炸了。 “砰”的一声闷响,声音並不大,但是却瞬间一股腥臭的味道瀰漫在整个车厢里。 “放心,呕!”蚩媚边说边乾呕著,“他身上的降头不会落在咱们身上…呕……” 部队站岗的离得很远都闻到了味道,立刻举起了枪,大声地喊著,“停车!你们车是什么情况。” 车门一开,阮锋自己跳下来喘了两口气,赶紧又跑到后车厢,打开了护栏。 陆震霆先把蚩媚给扔了出去,自己扛著受伤的战友也跳了出去。 其他的人也都纷纷把受伤的战友扛了出来。 离军车有些距离了,眾人这才勉强舒服了点。 蚩媚吞了颗药丸之后,才又凑进了军车。 看著里面的降头师已经不见了,变成了军装里面的尸块。 但是那些尸块都安安分分的,並没有蠕动,蚩媚这才鬆了口气。 为了安全起见,她又撒了硃砂和符灰进去之后,重新回到了陆震霆的身边。 他的怀里还抱著战友,很抱歉地看著蚩媚,“刚才事情紧急,你有没有受伤?” 蚩媚听他这么问,才想起来,她刚才是被他扔出军车的。 她还没等反应过来呢,就一屁股坐在地上的,现在屁股上火辣辣的疼呢。 “还好,”蚩媚偷偷地揉了揉,“这个味道对於我来说,还能忍受。你下次別扔我了。” 站岗的警卫已经过来了,对著陆震霆敬了个军礼,“我需要检查一下。” 阮锋指著军车的车牌说,“这车你还不认识吗?我们刚才出去追陆团的。” 警卫点点头,还是依例检查了下人数,这才放著他们从大门进去了。 蚩媚临走的时候,再三叮嘱著,“这辆车谁都不要靠近,也別动。我先回去检查一下受伤战士的情况,等我来处理。” 警卫看了看陆震霆,陆震霆点点头,他这才答应了下来,还进屋去拿了些白灰,绕著军车画了个圈。 蚩媚心思一动,但是现在她急著去卫生院,查看战士们的状態,这里有白灰,应该就暂时不会有什么乱子。 毕竟是在路上补了觉,蚩媚的体力也恢復了不少,勉强跟上了陆震霆他们,一起回到了卫生院。 石静红整个晚上都没有睡觉,一直都在等他们。 看到他们回来,立刻迎了上来,“战士们的情况怎么样?所有的军医和护士都在待命。” “单独准备出来一个病房,”蚩媚说得飞快,“负责的只要一个医生和一名护士就可以了。” 她说著,看向同样急著衝出来的军医和护士们,“照顾咱们的这些战士,可能会有危险。如果有谁不怕死,可以站出来。” 石静红立刻就站了出来,“我比较有经验,我来!” 蚩媚想著她平时还要处理院里的其他工作,摇摇头,“院长,您不行,但是我觉得,她应该可以!” 她说著,手指直直地指向了站在最后角落的那个人。 第62章 疯子有什么可怕的 许美玲愣了下,她是迫不得已才留下的,她都躲在这么隱蔽的地方,蚩媚竟然还能看到自己! “我不行,我不干,”许美玲立刻就出声反驳著。 可是话还没等说完,就看到蚩媚冷冷地白了她一眼,“我说你身边的那个小护士,你叫黄岐是不是?” 黄岐立刻走了出来,点点头,“是啊。” “我上次在煎药房见过你,你做事儿很细心,別的人,我信不著。”蚩媚笑著看著黄岐,递给了她一个药丸,笑著说,“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嗯,”黄岐接了过来,直接吞进了肚子里。 还有一个男医生也走了出来,“医生还是留个男人吧,比较有力气。” 蚩媚点点头,石静红看著安排得差不多了,就让其他的人回去休息了。 许美玲路过蚩媚的身边的时候,眼睛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要是蚩媚现在一门心思都在惦记著受伤的战士,懒得搭理她。 陆震霆带著战士们,把受伤的都安排在了一个病房里。 蚩媚进去观察了下,虽然暂时来看,没有再发烧了,但是也没有继续好转的跡象。 她不敢贸然动手,这不像是普通的降头术,正常来说,越国的那两个降头师还有它们的灵蛊都已经被消灭了。 那这里面的战士中应该会有两个清醒过来的。 可是並没有,所有的战士感觉症状都差不多。 蚩媚第一次遇到这样棘手的情况,她之前的时候,跟师父出去给村民看病的时候多一些。 几乎碰不到多少次中蛊。 这也让她在中蛊这方面的经验不是很足。 蚩媚忍不住捂著自己的脸,要是她师父还在就好了,她还能问一问。 “很棘手吗?”陆震霆没有走,就在她的身边陪著她。 蚩媚点点头,“这跟我师父教给我的,怎么不太一样呢?” 不过,立刻她就给自己打气,“咱们华国正本清源,越国那些宵小,怎么也斗不过咱们的!” 她说著就直奔著石静红的办公室,她记得她看到过,办公室里有一本苗族的古籍。 石静红还没有走,看到她来也不意外,“你要找什么儘管找,需要什么药材之类的,也儘管提。” “好,”蚩媚也没客气,走过去拿走了一本古书。 转身的时候,没想到正好遇到了刘金华。 刘金华还是板著脸,“院长,我去提取一些血液来检验一下吧。” “行,咱们这边的仪器可能不行,你就寄到京城去。”石静红叮嘱著她。 “不能寄,”蚩媚赶紧阻拦著,“暂时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先別寄。” 石静红看著她严肃的表情,只能提醒著刘金华,“你抽血的时候,自己也要小心点。” 她说这话,又拍了下脑袋,“对了,金华,你也不用著急抽血了。再有三个小时就天亮了。” 刘金华还奇怪著,“天亮怎么了?” 石静红又看向了陆震霆,“你弟弟回来了,还带著新仪器。” 陆震霆愣了下,表情才鬆动了些,“他今天就到?” “对,这不等会儿我还得派人过去接他和设备。”石静红说著整个人也都鬆了口气。 蚩媚猛地想起来,之前许美玲好像提过一嘴。 陆震霆赶紧跟她介绍著,“我弟弟是在京城医科大学,跟著知名教授研究的是生物什么的…之前妈出事儿的那次,也去过京城的。” 蚩媚恍然大悟,原来金秋雅上次去村子里,也是因为去过了京城,但是没办法了,才又去找自己的啊。 “他人很隨和,但是可能稍微有些钻牛角尖。”陆震霆提起著自己的这个弟弟,脸上的神情有些古怪。 “既然有新设备,那我就先不折腾了,”刘金华鬆了口气,“我就在药理科睡一觉算了。” 药理科只有一个小床,刘金华要是住在那里的话,她就没地方睡了。 陆震霆搂著她的肩膀,“那院长我先带著蚩媚回家去,让她休息下。” 石静红点点头,叮嘱著蚩媚,“你到时候可以和他弟弟一起研究,但是无论怎样,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陆震霆和蚩媚拿著书离开了石静红的办公室,就直接回了家里。 一路上,陆震霆都没捨得让她走路,怕她累著了。 蚩媚搂著他的脖子,好奇地问著,“你说起你弟弟的时候,为什么欲言又止的啊?” 陆震霆重重地嘆了口气,“他是个科研疯子。他这次回来,肯定是因为知道妈的病被你治好了,要不然,也不会拖著设备回来。” “哦,那还是挺让人尊敬的。”蚩媚打心眼里还是很敬佩这些科研人员的。 他们对祖国忠诚无比,哪怕是国家的条件再怎么艰苦,都会靠著自己的一腔热血,创造出奇蹟来。 陆震霆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只是希望著,今天见到弟弟的时候,场面不会太失控。 “如果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让你觉得不舒服的,你告诉我,我收拾他。” 看著陆震霆满脸的担忧,蚩媚伸手捧著他的脸,“你也不看看我蚩媚是什么人啊,什么时候我吃过亏。” 陆震霆想想好像也是,多少能放下了心了。 到了家里,蚩媚歪在床上看著古籍,陆震霆直接去厨房煮了盆面,里面放了点菜叶子,又打了四颗鸡蛋。 蚩媚看著那夸张的一盆面的时候,试探地说,“我好像只能吃一碗。” “嗯。”陆震霆给她挑出来一碗麵,两个荷包蛋和大部分的菜叶子之后,解释著,“剩下的我能吃完,我饿了。” 蚩媚想想也是,他这一天的消耗量真的不少。 “你尝尝看,”陆震霆把筷子递到了她的手里。 蚩媚闻著就觉得这碗面好香,吃进去果然跟自己想的差不多。 一碗麵让她吃了个底朝天,还有些意犹未尽的。 陆震霆看著她好像没吃饱,又把盆递给了她。 “不了,虽然我还是觉得很馋,但是我吃不进去了。”蚩媚摆摆手,打了个嗝。 陆震霆把剩下的麵条都吃了进去,收拾了一下,回到房间里。 看著她的眼皮都打架了,就凑到了她的身边,“要不,睡吧。” 第63章 他是要那个的意思吗? 蚩媚本来迷迷糊糊的都要睡著了,听到他的话瞬间不困了。 他是那个意思吗? 可是…她这还需要稍微休息一下才行啊,今天是绝对不可以的,明天晚上应该就差不多了。 陆震霆也意识到自己似乎说得有些曖昧了,赶紧找补著,“我看你都快睡著了,那就先睡吧。睡醒了之后,精神也能好点,再研究这些。” “嗯,暂时战士们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的。”蚩媚说著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就睡著了。 陆震霆看著她睡得这么快,不禁苦笑著摇摇头,她的身体素质虽然在山林里经常来回奔走,看上去还行,但是跟战士们相比,还是差了点。 等这次忙完了的,他一定要带著她好好的锻炼锻炼。 他小心地在她的身后躺了下来,一米五的床正好睡下两个人,不会因为床太大而分隔两边。 也不会因为床太小拥挤不堪。 没睡多久,陆震霆的生物钟就叫醒了他,看著外面天色还黑著,但是已经是早上的五点了。 他赶紧起床,弄了点早饭吃过之后就去了训练场了。 蚩媚也没睡很久,心里惦记著卫生院的战士们,六点多就醒了。 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把抓住旁边的小青,“小青,你有想法吗?我怎么一点点头绪都没有啊,这可怎么办啊?” 小青被她晃得晕头转向的,特別无助地看著她。 “你说,他们如果不是降头术的话,不可能这么长时间,还昏迷不醒的。但是如果是降头术,那两个都死了啊……啊,对了,军车!”蚩媚一下就想起来军车了,飞快地从床上跳下来,换了身衣服跑了出去。 她直奔著方正的家里,这个时候,好多人家也都已经吃过早饭了。 “娟婶,”蚩媚风风火火地跑到了门口,衝著正在里面吃饭的娟婶喊著,“你家的那个大公鸡呢?” 娟婶虽然还有些懵懵懂懂的,但是日常的对话和做饭什么都已经不成问题了。 听著她的话,娟婶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 正在吃饭的方块一下就明白了,“姐姐,你是要我家的那只大公鸡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方块立刻跑到鸡圈里,把那只大公鸡给抓了过来。 “姐姐给你,”方块拎著翅膀就走了过来,递给了蚩媚。 蚩媚愣了下,笑著问他,“你也不问问我干嘛用?” “姐姐肯定是有道理的,”方块憨厚地笑著。 蚩媚揉了揉他的脑袋,“等你陆叔叔回来,让他给你带好吃的。这只公鸡我就先拿走了。” 她著急去处理军车的时候,转身就跑。 方块看著她的背影,犹豫了下,跟娟婶说了声,“妈,我去看看,姐姐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娟婶这才回过神来,“你小心点,別乱跑。” “好咧!”方块拿了一块馒头,立刻追了上去。 蚩媚跑得也挺快了,可没等到部队的大门口,就被方块给追上了,“姐姐,我也跟你去。” “你不怕啊?”蚩媚笑著逗著他。 一般的人看到祛除降头术的时候,多少会觉得有些害怕的。 尤其是那些虫子做引子的,还很噁心。 方块笑嘻嘻地说,“我就是好奇。我也想跟姐姐你学这个……” 蚩媚愣了下,可是这个东西都是不外传的。 更何况,他这么小的孩子,更需要的是文化知识。 在这个年代,正是要开始变革的年代,只有知识才能让他的命运发生彻底的改变。 她脚步没有停下来,却摇摇头,故意说,“你连字都没认全,怎么学啊?” “我妈说了,等过两天就让我去学校上学了,我就能认字了!”方块认真地解释著。 “行,那等你学习学到很高的时候,姐姐的这些东西,你看一眼就会了。”蚩媚也认真地回答著他。 方块有些迟疑,可看著蚩媚那么真诚的笑脸,就点点头,“行。那我就好好学习!” “对了,等会儿你跟我一起去卫生院吧,”蚩媚想到陆震霆的弟弟等会儿应该就能到了,到时候让方块见见他弟弟,见识一下真正有知识、有文化的人,也许有些东西就会在孩子的心里扎根了。 “好!”方块还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就觉得有蚩媚带著他,肯定会很长见识的。 两个人跑了一阵才到了部队的门口,哨兵立刻拦住了他们,“你们干嘛去?部队不能隨便出去的不知道吗?” 尤其是看到蚩媚的手上还拎著一只大公鸡,更是疑惑的,“你们姐俩这是要去哪里,你们家大人呢?” 蚩媚看了看哨兵,很面生,不是昨晚上回来的时候的那个。 她指了指外面被石灰圈著的军车,“我是蚩媚,是陆震霆的媳妇。那辆军车是我让你们不要乱动,我现在过来处理一下。” 哨兵换岗的时候,上一班的確实也这么告诉他的。 “请稍等一下,让警卫核实下你的身份。”哨兵客气地指著旁边的门卫。 方块从小就跟他们都混熟了,“王哥,你就让我们出去吧,这个我可以保证,就是我陆叔叔的媳妇,蚩媚姐姐!” 哨兵听著都愣了下,这是什么辈分啊。 蚩媚拦著还要爭辩的方块,跑到了门卫室,让里面的警卫核实好了身份,哨兵这才放著他们出去了。 离得远一点,还能闻到那股腐臭的味道。 方块差点就吐了,他小小年纪,还没经过这样的洗礼。 蚩媚也收起了笑脸,神色严肃地盯著面前的军车,快到石灰画的白圈的时候,她伸手拦住了方块。 “你就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过来。” 方块点点头,乖巧地退后了一步,看著蚩媚自己走了进去,他的心也跟著提了起来。 蚩媚拿著小匕首,手里提著公鸡直奔著后面的车厢。 她手里的公鸡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使劲地挣扎著,差点把她的手都给啄了。 蚩媚紧紧地盯著里面,里面看上去风平浪静的,似乎昨晚上的炸了那一下,就已经结束了。 第64章 死都不消停的 蚩媚拎著大公鸡的脖颈,一手抽出小匕首,手起刀落,瞬间抹湿了大公鸡的脖子。 鲜血喷涌而出的瞬间,蚩媚把大公鸡扔了进去。 公鸡血像是点燃了炮仗一样,里面瞬间沸腾了起来。 陆震霆的那间军服下面,起起伏伏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衝出来。 蚩媚拿著匕首,带著小青紧紧地盯著面前,生怕有什么变故。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军服被冲了起来,什么东西对著她就扑了过来。 蚩媚没有丝毫的后退,果然越国的降头师还有后招的。 她就说他们不可能就这么白白炸了的。 隔著军服,那东西反而没有受到公鸡血的伤害。 不像是其他被公鸡血淋上的,腾腾地冒起了烟,连著空气里的味道都变了,像是在烧塑料一样。 蚩媚冷笑了一声,这玩意真的噁心。 离得近了,她也看得清楚了。 军服下面分明就是降头师的脑袋,张开的大嘴,狰狞地对著她咬了过来。 她之前听说过,什么飞头降之类的,看来这个应该就是那种东西了。 只不过,这个降头师的术法不太灵光,全凭著临死之前的这口气,才坚持著的。 “真是噁心,”蚩媚看著那飞过来的脑袋,真的很不想让自己的匕首碰到。 她四处看了看,突然方块冲了过来,递给了她一个铁锹,“姐姐,这个有没有用?啊!” 他本来以为蚩媚需要用铁锹把里面的东西剷出来的,就去门卫室借了把铁锹。 可他真的没想到,竟然看到一颗头从里面冲了出来。 蚩媚立刻一手抓著硃砂,接过铁锹,一手捂著他的眼睛,对著那个脑袋就狠狠地拍了下去,“噁心人的玩意,这里面怎么还钻了个老鼠进去!” 人头被拍得晕了下,瘫在地上。 蚩媚顺势挑起那上面盖著的军服,看了一眼,更是觉得噁心了,那脸都已经快没有脸样了,皮肤都溃烂著,这要是真的碰到了,碰到哪里,哪里就得跟著一起烂掉。 那张脸缓了下,似乎积攒著最后的一点力气,突然高高跳起,对著蚩媚就狠狠地咬了过来。 蚩媚手里的硃砂倾斜到铁锹上,她看准了时机,趁著人头张大嘴巴衝过来的时候,铁锹正好插进了嘴巴里,那些硃砂顺势都餵了进去。 人头吃了一嘴的硃砂,悽惨的嚎叫声从嗓子里挤了出来,震得耳膜都疼。 蚩媚另外一只手紧紧地捂著方块的眼睛,方块看不到,但是听著害怕挤了,躲在她的身侧,手紧紧地抓著她的衣服,连动都不敢动。 好一会儿,才渐渐没了声音。 等著人头慢慢的化成了一滩血水之后,蚩媚才鬆了口气,好在昨晚上没人过来军车这里。 否则的话,这人头咬到了谁,都会很麻烦的。 蚩媚等著人头彻底没了动静,才把铁锹插在地上,双手捂著方块的眼睛,带著他朝著部队走过去。 那边站岗的哨兵也呆住了,但是他还保持著站岗的姿势,没有丝毫的移动。 蚩媚把方块带到了部队的门口里面,確认回头也看不到那块人头的地方了,这才鬆开了手,又给方块塞了一颗定神的药。 “就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也不要过来了,可以吗?” 方块连连点头,他刚才也有些后悔没有听蚩媚的话。 “刚才你很勇敢,也谢谢你给我送过来的铁锹,剩下的事儿,我自己做就好了。”蚩媚揉了揉他的脑袋,笑著讚赏著他。 方块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小胸脯挺直的。 剩下的事儿,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过就是把军车里面弄一弄,收拾下就能正常再用了。 可是一转身,一辆军车就停在了她的面前,从车上下来一个年轻的男人。 蚩媚看了一眼,也没当一回事儿,可那个年轻的男人立刻跑到了她的跟前,抓著她的手握了握,“你好,我刚才在那边看了看,你能给我讲讲刚才的原理吗?” “原理?”蚩媚奇怪地看著他,他长得好像一个人,她觉得很眼熟,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是因为这个是苗疆的秘术,不能隨便外传吗?”男人又认真地问著。 他看上去长得有些秀气,不修边幅的有些长的头髮,让他看上去有几分文艺青年的样子。 “你是谁?”蚩媚抽回自己的手,警惕地后撤了一步,虽然他是在从军车上来的,但是她又不认识。 “哦,我是陆震轩,你是嫂子吧?”陆震轩急切地盯著她,“嫂子,刚才那个到底是什么原理?是有人在弄魔术吗?” 听到他这么说,蚩媚想起来了昨天陆震霆的话了,难怪他会那么慎重地叮嘱自己。 这人还真的是个…研究型的人。 “你先进去吧,我需要把后续处理一下,”蚩媚被他问得无语,这些蛊术的原理,她怎么回答? 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就像蒙族的人可能天生就会骑马一样。 陆震轩却摆摆手,“不著急。你弄你的,我看著就行了。” 蚩媚扯了扯嘴角,剩下的也都是力气活了。 “哦,是你们本族的东西,不能隨便让外人看的是吗?”陆震轩自顾自地说著,一只手摸著自己的耳垂,似乎在想办法。 “震轩叔叔!”方块本来在里面等著的,半天听著门口好像有声音,他好奇地伸长了脖子看了看。 一认出来陆震轩,就飞奔著出来。 “方块!”陆震轩笑著弯下腰,一把將他抱在了怀里,“一年没见,你长得这么高了。” 他只要有空,都会回来,哪怕是念书的时候,所以跟大院里的人都很熟悉。 “震轩叔叔,我姐姐可厉害了,但是,你不要打扰她。”方块认真严肃地告诉著他。 陆震轩愣了下,“你姐姐?” 他不禁看向了蚩媚,蚩媚衝著他明媚地摆摆手,“走吧。石院长昨晚上还提起你来了呢!” “你那边不要再弄了吗?”陆震轩迟疑地看向了军车,“你要是不弄,我能不能去弄一点?” 第65章 没有,別问! 这一瞬间,蚩媚突然有些理解陆震霆了。 这个弟弟还真的是异於常人啊。 “我…暂时不用了,等会儿让其他的战士们把里面的东西清理下埋了就可以了。”蚩媚的话,让本来已经去军车附近拿了试管回来的陆震轩,不禁迟疑了。 他看向了蚩媚,满眼里都是失望,“里面的东西已经……” “嗯,已经处理掉了,如果不处理掉的话,会很危险的。”蚩媚点点头,跟他介绍著。 “失活了啊。”陆震轩的手臂也垂了下来,“我刚才就不应该有半点的犹豫……” 说著,又抬眼热烈地盯著蚩媚,“嫂子,那还有没有……” “没有,別问!”蚩媚转身拉著方块的手就朝著卫生院走去,顺手把铁锹扔给了门卫室的警卫,“找几个战士把里面的东西埋了、烧了什么都行。” 方块还奇怪地看著蚩媚,“姐姐,震轩哥也很厉害的。我没遇到你之前,就特別想像震轩哥那样。” “你现在也可以像是他那样,”蚩媚这才回过神来,自己还想介绍陆震轩给方块认识呢。 他们都是一个大院的,怎么还用自己介绍的。 “可我觉得你更厉害啊,”方块都快要跟不上蚩媚的步伐了。 “方块,姐姐的这个跟你震轩哥的不一样。他那种是科学,可以解释的东西更多,能救治更多的人。等你到了他的那个层次,你就能理解了。”蚩媚也跑得有些累了,脚步也慢了下来。 陆震轩的军车已经追了上来,他立刻就从车窗上探出头来,“嫂子,我可以不要你的蛊,但是,你能不能借给我看看。我保证不会伤害到它的。” 他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蚩媚的脖子上的小青,“你脖子上的那个……” “不是,没有!”蚩媚这么多年了,哪怕是十三四岁的时候,遇到流氓的时候,她都没有如此落荒而逃。 “嫂子,你別跑那么快,”陆震轩眼睛都直了,他一直对於苗疆的蛊术方面非常的好奇。 只是之前也都是从书上看到的零星的片段,这次算是真的见识到了。 就是刚才他太过震撼了,没有第一时间踩到相关的生物样本,这让他惋惜不已。 蚩媚衝著他挥挥手,转身就跑进了军属院。 军车要把他送到卫生院,就直直地路过了。 蚩媚看著他们走远了,才长长地鬆了口气。 方块不解地问著,“蚩媚姐姐,你怎么好像很怕震轩哥呢?” “他要把我的小青给切了,我能不怕吗?”蚩媚说著话,已经到了自己家的门口,顺手就把小青和小红都放了下去,“我还得去卫生院的,你们两个乖乖在家躲好了。” 说完,又看了看方块,“那你去不去?” “去,”方块正是对什么都有兴趣的时候,连连点头。 两人又去了卫生院,还没等到门口,就看到里面热热闹闹的。 石静红亲自出来迎接的陆震轩,陆震轩却连个寒暄都没有,“我路上听说咱们的战士出现了问题?我想立刻就过去看看!” “哦,好,”石静红早就习惯了,之前他很小就对於医学很有兴趣,经常沉浸到自己的世界里,听不到別人喊他。 为此,他还没少被陆海平踢。 石静红在前面带路,陆震轩直奔著病房,到了之后,就开始检查著,各种化验採样,忙得不亦乐乎。 刘金华在旁边给他打下手,弄完了採样,准备送回去药理室的时候,她才看到了蚩媚。 “人家是正经京城医科大学的研究生,他的导师一次只招一个学生,这些都是科学……”刘金华端著样本,冷冷地瞪了蚩媚一眼。 “科学確实不错,可是他妈是我的救的。”蚩媚笑眯眯,语气极为温和。 刘金华也知道根本就吵不过她,气呼呼地端著样品就走了。 陆震轩检查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来。 石静红紧张地问著,“怎么样?” “得等化验结果,”陆震轩皱著眉头说道,“目前表面上看,他们的伤不会导致他们的昏睡……” 他正皱著眉头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负责照顾的小护士黄岐突然喊著,“院长,他发烧了,怎么一下就烧到了39度了!” 蚩媚本来在外面看热闹的,对於陆震轩到底有多少本事,她不知道,但是听上去好像很厉害。 她也想趁机听听他的讲解,看看那对自己有没有什么帮助。 可没想到,战士们竟然又发烧了。 “我这边的这几个也都发烧了,”另外的男医生也跟著说著。 听到这里,蚩媚立刻冲了进来,走到黄岐的跟前,黄岐立刻把睡银温度计递给了她,“蚩媚,这可怎么办?” “还是老药方,我去弄,你们先给他们物理降温,”蚩媚低头看了看小战士,他虽然高烧著,可是脸色却非常的不好,蜡黄蜡黄的。 “皮肤这个顏色,应该是伤及到肝臟了吧?”陆震轩看了一眼,就判断著。 “我先给它们去熬药,”蚩媚飞快地跑回了药理科,好在平时的药草准备得足够充足,否则这个时候,可能就比较麻烦了。 “我带了退烧的药,先给他们打上吧,”陆震轩这次回来,除了因为自己妈妈的病好了,让他非常吃惊之外,也是听说哥哥要结婚了,他正好回来参加婚礼的。 所以,临走的时候,连他的倒是都给他带了很多的药,说是南边境这边可能会用得上的。 蚩媚点点头,西药相对来说起效比较快,自己煎药还得一段时间呢。 他们忙著给战士们注射退烧的药,蚩媚就跑去给他们煎药,都是清热解毒的。 但是现在没有找到根源的话,这些也都只是治標不治本。 她觉得这次未必仅仅是降头术,她总感觉著越国这段时间小动作频繁,很可能是在做什么实验。 蚩媚正想著里面战士的情况呢,陆震轩也跟著走了进来。 他直勾勾地盯著蚩媚,“嫂子,对於蛊术或者说是越国的降头术,你是怎么看的?” 第66章 你们…不熟? 蚩媚没想到他竟然跟著到了这里,他的话,也让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不禁反问著,“那你怎么看?在你们这些研究人员的感觉里,我们这些蛊术是不是很像是骗人的?” 没想到陆震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开始的时候,我导师让我对蛊术应该有足够的尊敬的时候,我还觉得导师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思想不免地朝向唯心主义去了。” 这些比较专业的话题,蚩媚不是很清楚,但是多少也算是能听得懂大概的意思。 “但是后来经过一些事儿,尤其是我妈妈的这件事儿之后,我对於蛊术多少有了些新的看法。”陆震轩说起这个来,侃侃而谈。 “我更倾向於一些微生物、寄生虫等生物,也常常被用来作为蛊术的载体。这些物质通过直接或间接的方式进入人体,从而影响人体的生理和心理状態。在这一过程中,蛊术的“力量”並不来自某种超自然的能量,而是基於自然界中的物理和化学反应。” 蚩媚扯了扯嘴角,这个似乎有些太学术了吧? 不过,他的话倒是也对她有些点拨。 “你的意思是说,其实也都是有些作用原理,只不过是蛊的种类不同,作用的方向也不同?”蚩媚车模了会儿,想了想,才问著。 “嗯,就按照我所知道的,毒蛊通过生物毒素引起的生理反应,情蛊则通过药物引发的心理变化,病蛊则通过微生物感染使人產生疾病。”陆震轩推了推眼镜,“正常来说,所有这些过程,都可以通过现代医学和生物学的知识加以解释。” “那你也看到了病房里的战士了,你觉得用什么办法解决比较好?”蚩媚虽然觉得他说得有些道理,可又感觉不太像是那么回事。 她的话瞬间就让陆震轩哑火了,他的嘴唇动了动,半天才小声地说,“这个…我得看到化验的结果才能判断……” 蚩媚瞭然地笑了笑,“好,那等你的化验结果出来之后,记得也告诉我一声。” “哦,”陆震轩说完这些,突然就没了话题,转身就离开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蚩媚眨眨眼睛,虽然只跟他接触了不长的时间,但是对於他能做出这种事儿来,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等著她把药熬好了,送到病房的时候,黄岐忙得满头都是汗水。 “大家的情况怎么样了?”蚩媚这药足足煎了三个小时,她又添加了一些解毒的中药在里面。 “刚才打完针烧退下去了,可这才两个小时,又烧了上来,好像比之前的更加厉害了。”黄岐都要哭出来了。 她不是觉得辛苦,只是看著战士们这么遭罪,她跟著著急。 “咱们先把药餵进去,”蚩媚和黄岐还有另外的男医生,把药给战士们费劲地灌了进去。 战士们都几乎陷入昏迷之中,有的要撬开牙关才把药灌了进去。 “蚩媚,这是怎么回事啊?”黄岐都要哭出来了。 蚩媚走过去,看了看其中一个战士的伤口。 早上的时候,那伤口的顏色还是很普通的擦伤,这个时候,终於有些改变了,只是那改变的並不是很大。 伤口的顏色变成了暗红色,里面隱隱带著黑丝。 蚩媚拿著匕首去碰那些黑丝,那些黑丝好像受到惊嚇一样,瞬间又消失了。 “那个是什么?会不会是寄生虫?”黄岐也看到了,好奇地问著。 “我也不確定,”蚩媚想了想,又问著,“咱们有没有人还留著端午节的五彩绳?” “五彩绳?”黄岐摇了摇头,“端午节都差不多过去一个月了,虽然这一个月都没下雨,但是不少孩子的五彩绳都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你去帮忙问问,”蚩媚皱著眉头说,“如果要到了,就把五彩绳绑到伤口靠近心臟的那一端。” 黄岐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飞快地跑出去,跟其他的护士说了说。 其他的护士立刻去了军属院,挨家去问了。 好在不少的人,觉得五彩绳没下雨就是不能丟的,还带著。 也凑够了六条五彩绳拿了回来,立刻给受伤的战士们绑好了。 “我现在就去药理室,再问问它们的化验结果去。”蚩媚的眉头就没鬆开过。 这次的事儿,明显比在南岗村的更加复杂。 等她到了药理室的时候,陆震轩正在焦急地盯著机器。 “你这边有什么结果了吗?”蚩媚开门见山地问著。 她觉得跟陆震轩说话做事其实也挺好,不用拐弯抹角的。 “暂时还没有,咱们的设备没有那么的先进,”陆震轩重重地嘆了口气。 “如果寄生虫化验结果出来了,记得告诉我一声,”蚩媚毫不客气地说著。 “嗯,”陆震轩也觉得没什么,旁边的刘金华却皱了皱眉头,“蚩媚,你问寄生虫有什么用,震轩他要是知道结果,直接用打虫药就可以了。” “打虫药只是把里面的虫子打掉了,可留下的毒素什么的不清理,也是没用的,”蚩媚忍不住对她翻了个白眼儿,“別用你的业余来挑战我们的专业。” “我怎么业余了,我也是正经的药理科的。”刘金华生气地瞪了蚩媚一眼。 “论蛊术,你也就知道个皮毛;论科学,你能比得上陆震轩这个研究生吗?”蚩媚把她之前耀武扬威的话都懟了回去。 没想到陆震轩还认真地点点头,对著刘金华说,“刘姨,这方便还真的是我们两个更加的专业。” 刘金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但也只能忍了下来。 正说著话呢,陆震霆敲了敲门走了进来,“蚩媚……” 他一抬眼就看到陆震轩,脸上也没有太多惊喜的表情,只是对著他点点头,“早上回来的?” 陆震轩答应了一声,又继续盯著眼前的仪器。 蚩媚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这哥俩怎么好像很不熟悉呢? 她正想这要不要帮他们两个把气氛活络一点的时候,陆震霆一把抓著她的胳膊,“走。” 第67章 走,生孩子去 蚩媚眨了眨眼睛,不解地看著他,“去哪里?” 她这里现在还挺忙的呢,他这么不管不顾地就说要出去。 陆震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儿,也不好直说。 他红著脸走到她的面前,一只胳膊就把蚩媚给夹在胳膊下,大踏步地就走出了药理科。 “干吗去啊?”蚩媚一脸懵的,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吃醋啊,反而一脸的焦虑,好像有什么特別要紧的事儿一样。 陆震霆扛著她走著除了卫生院,路上没什么人的时候,才红著脸说,“我请了假了。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我知道你著急战士们的情况,可是你也得先顾好你自己啊。” 蚩媚听著他这么说,猛地想起来,今天过了,她可就满十八周岁了。 她的心猛地剧烈地跳了起来,对啊,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她怎么也得跟陆震霆生孩子了。 她回过神来,硬撑著装作很瞭然也很熟悉似的,“嗯,正好有你弟弟在这里看著,我也没那么担心。你得努力一点了,我今天能不能…可就看你了!” 陆震霆的脚步停滯了一下,红著脸低声地说,“我会尽力的。我就是担心你能不能受得了。” “又不是坐军车,有什么受不了的!”蚩媚故意装作大大咧咧的,他这么夹著她走路,正好能看到他坚实的大腿还有极为挺翘的屁股。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抽了,竟然对著他的屁股就是一巴掌。 打完之后,她自己都看著自己的手傻眼了。 陆震霆整个人都僵硬了下,几乎咬著牙低吼著,“等回家的!” 蚩媚乾笑了两声,一脸尷尬地捏著自己的手。 不过,她很快就知道了,陆震霆的体力可比军车还要厉害。 一到了家里,陆震霆就把蚩媚扔到了床上,一手拉上了窗帘,“蚩媚,你…你准备好了吗?” 蚩媚觉得自己突然像是离开了水的鱼,有些喘不上气来。 “你刚才在外面不是很勇猛的吗?”陆震霆看著她瞪大了眼睛,无措的模样,忍不住逗著她。 “你別小瞧我!”蚩媚揪著他的衣领就把他按在了床上。 想著后世看的言情小说,好像都是要先亲亲。 “那你来,”陆震霆一双眼睛灼灼地盯著她,“教教我……” 他的嗓音低哑,身体却滚热。 蚩媚傻眼了,她只能想著小说,胡乱地亲著摸著,完全没个章法,反而让他的呼吸更加地急促,眼神越发地幽深。 陆震霆深吸了一口气,问著她,“你会骑马吗?” 他临走的时候,找已经结婚的战士恶补一下,只是那个战士也跟他说得含含糊糊的。 “骑马?”蚩媚比画了一下,“是这样吗?” “嗯,你继续,”陆震霆点点头,双手扶著她的腰,防止她滑下来。 蚩媚第一次知道,有一种顛是比坐军车还要顛; 有一种累,是比坐军车更累。 她也第一次见识到了陆震霆恐怖的体力,她都已经几近晕厥,他竟然还能生龙活虎。 “蚩媚,再坚持坚持,”陆震霆不懈地努力著,还给蚩媚打著气。 “不来了,不来了。”蚩媚挣扎著要爬下去,可他的手跟铁箍一样。 直到她的嗓子都哑了,终於想起来了小青,“小青,咬他!” 本来在床下昏昏欲睡的小青猛地惊醒,游到床上,对著陆震霆就是一口。 咬完之后,小青就得意地离开了。 陆震霆深吸了一口气,紧紧地抱著蚩媚,“小青这次给我下了多少的毒?” 蚩媚总算是缓过来点劲儿了,她这才发现陆震霆竟然没有晕过去,只是神情有些古怪。 蚩媚只好挣扎著睁开了眼睛,勉强支撑著身体问著,“我看看……” 等到她看清楚陆震霆被咬的位置的时候,忍不住吼了出来,“小青!你给我出来!” “小青…也是为了你考虑,”陆震霆咬著牙坏笑著说。 ……………… 足足折腾到了第二天的早上,陆震霆感觉刚闭上眼睛没多久,猛地又惊醒了,伸手就放在了蚩媚的鼻子底下,感觉到有气息的时候,这才鬆了口气。 他就这么定定地看著蚩媚,她睡著的样子也这么好看。 就是这都已经是她十八岁的第一天了,她还好好的,是不是就意味著她师父的那个蛊已经破解了? 如果是真的,那他这一个晚上加半个下午也不累了。 蚩媚迷迷糊糊的,她觉得自己连眼皮都睁不开了,哪怕是以前跟著妈妈逃命的时候,整天饿著肚子跑,也没像是现在这么累。 陆震霆確认她真的没事儿,才抱著她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昨天就担心可能还需要再努力一天,就连著请了两天的假。 只是,他的生物钟还是在早上五点半让他醒了过来。 陆震霆伸手摸了摸蚩媚,还是软软的、暖暖的,他才从床上起来。 虽然经歷了那么长时间的加强运动,他並不感觉很累,反而还有些浑身舒爽的,好像比之前的体质更好了。 他直奔著厨房,煮了点粥和鸡蛋,等著蚩媚醒过来,就能直接吃了。 他怕她可能起来就得饿了。 弄好了这些,陆震霆就去院子里打了一套军体拳。 打完之后更是觉得哪里都舒服,四肢百骸都好像被重新注入了力量似的。 他不知道蚩媚什么时候会醒,乾脆就拿了本书,看了起来。 眼见著外面的天都亮了,陆震霆进去房间又看了看,蚩媚还是睡得香甜。 而小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下游了上来,睡在了她的身边。 陆震霆想起昨天的事儿,有些尷尬地跟它道谢著,“谢谢你。” 小青看了他一眼,乾脆盘成了蚊香,脑袋也插到里面去了。 陆震霆摸了摸鼻子,他难道误会了,小青昨晚上根本就不是想帮著自己,而是胡乱咬错了地方? 他本来还想回来抱著蚩媚再躺会儿的,可是小青已经占了他的位置,他也只好识趣的出了房间。 只是,他刚走到客厅,就听到大门被重重地砸响,“嫂子、嫂子,你在家了吗?” 第68章 累得醒不过来 陆震霆听到声音,才猛地想起来,他弟弟陆震轩回到这边了。 他赶紧跑过去,一边开门一边压低了声音吼著,“小点声,你嫂子还在休息呢!” 陆震轩等著他打开门,就要闯进去,陆震霆早就提防著他呢,一把搂住了他的腰,顺势又把他扔了出去。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你嫂子在休息!”陆震霆另外一只手捂著他的嘴。 陆震轩小时候就不是他的对手,更別说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做研究。 在他哥的手下,根本连一个来回都走不了。 他这一下被陆震霆给捂住了口鼻,差点被憋死了。 陆震轩死命地拍著他哥的胳膊,好在他哥终於鬆开了手。 他不禁靠著大门用力地喘著气,“我是来找嫂子的,我不找你。” “我不说了吗?她在休息,她今天休假,谁都不能打扰她。”陆震霆跟个铁塔一样堵在门口,陆震轩根本就看不到里面。 “大哥,你让去喊嫂子起来吧,我有急事。那边的化验出结果了,”陆震轩急得不行,他一个晚上都没合眼,就盯著化验结果了呢。 化验结果跟他想像的有些不太一样,他很想听听蚩媚的看法。 陆震霆白了他一眼,“不行。就今天不行。” “嫂子啊!嫂子啊!出结果了啊,你起来看一眼啊!”陆震轩突然大喊了起来。 陆震霆第一时间把他的嘴巴捂上了,生气地说,“別以为你是我弟弟,我就不会打你。”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蚩媚的声音,“是结果出来了吗?” 陆震霆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跑到了蚩媚的身边,拉著她的小手,紧张地问著,“你再回去睡一会儿吧。” “我没事儿,我这不活著好好的吗?”蚩媚衝著他眨眨眼睛,小声地在他的耳边说,“我感觉这次我再坐军车,应该不会那么难受了。” 陆震霆震惊地咳嗽了两声,赶紧回头看看他弟弟有没有听到。 蚩媚趁机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我给你泡了茶,你记得喝。我得跟他回去看看战士们的情况了。” 她的手指轻轻地把玩著他衬衣上的扣子,脸上红红的。 “先吃饭,”陆震霆看她跟著就要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活动一晚上了,不吃东西会饿晕的。” 蚩媚轻轻地锤了下他的肩膀,“哼,你还知道我很累啊。” 陆震轩刚才手里的化验报告掉了,这个时候才赶了进来,“嫂子,这个是报告,你看看。” 陆震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借你嫂子的光,进来吃一口饭。边吃边说!” 蚩媚顺手接过了化验报告,那上面写的东西,她还真的看不明白。 陆震轩趁机进了家里,坐在了蚩媚的身边,给她仔细地解释著,“这个化验结果显示著,咱们的战士被细菌感染了,还有病毒,但是病毒的类型是什么,无从知道。” “那这个就是寄生虫的吗?”蚩媚指著最后一页纸问著。 陆震霆刚好把盛好的粥端了过来,“砰”地一下放在了弟弟的面前,“吃。” “嗯,对,”陆震轩点点头,“可是我们也没办法確认是什么寄生虫。所以,我才这么著急地找嫂子你,咱们看看要不要联手治疗?” “那就试试,”蚩媚刚答应,就看到陆震霆冷著脸给自己盛了一勺粥,送到了唇边。 蚩媚张口喝了下去,甜甜地笑著,“真好喝。” 她的话让陆震霆紧绷的表情也鬆弛了些,“先吃饭,吃饱了再说。” “还要,”蚩媚搬著小凳子,又朝著他身边靠了靠,对著他张开嘴。 陆震霆得意地挑了挑眉毛,吹了吹又送到了她的唇边。 陆震轩只顾著低著头自己唏哩呼嚕地往嘴里扒饭,他昨天到部队开始就一直都在忙。 晚上等结果更是忘了吃饭,现在吃起来才发现饿得厉害了。 没一会儿就喝完了一碗,他也不用他哥,自己就屁顛屁顛去盛了满满一大碗。 回到桌子上又看到了鸡蛋,高兴地伸手就拿,手刚碰到,还没等拿到手里,陆震霆就一把抢了过去,“这是给你嫂子的。她累了。” “哥,好歹嫂子还回来休息了,我可是一晚上都没睡呢,我也累了啊!”陆震轩不满地抗议著。 “你想吃,回家找你妈要去。”陆震霆不耐烦地说著,顺手把皮剥了,放在碗里切成了小块,又拌了点咸菜。 蚩媚一口下去,高兴的眉毛都在跳舞,“这个也太好吃了!” 陆震轩有一碗粥垫肚子了,也没那么饿了,听到她的话,忍不住伸长了脖子盯著那碗粥。 陆震霆立刻把饭碗塞到蚩媚的手里,狠狠地瞪著他。 “大哥,你也太小气了,就一个鸡蛋啊!”陆震轩不满地抗议著。 不过,他也知道,在南边境这边,虽然物產丰富,但是这个时候能每天吃上一个鸡蛋,也是不容易的。 蚩媚盛了一勺粥递给了陆震霆,“你也吃,你比我还累的。” 陆震轩听著两个人的话,更是不解了,“你们两个回家睡觉有什么累的?” 陆震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跟蚩媚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完了一碗粥。 “嫂子,那咱们走吧?”陆震轩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可是他也不敢再催了。 他感觉他哥好像挺不喜欢他在这里一样。 蚩媚也吃得差不多,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 “行,”她一打呼哨,小青和小红从臥室里爬了出来,钻进了她腰间的小竹篓里。 她暂时还没隨便把它们亮相出来,並不是担心別人会害怕,主要就是她懒得跟別人解释。 就像是后世遛狗的人,就实在不想费口舌说自家的狗狗不咬人一样。 陆震轩瞪大了眼睛看著,“嫂子,你是用条件发射让它们这么听话的吗?” 说完,又自己否定著,“可是不对啊,我看著那是个蜈蚣吧?蜈蚣是节肢动物……” 蚩媚已经见识过了,只当没听见,准备直奔著卫生院的,可是刚一起身,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就听到陆震霆惊慌失措的声音,“蚩媚!” 第69章 就是…累得 陆震霆紧紧地抱著蚩媚,一手探向了她的鼻子,好在还有气息,总算是让他暂时鬆了口气。 陆震轩立刻跑了过来,掀开眼皮看了看,又检查了下,“哥,你带著嫂子昨晚上拉练去了啊?我看著嫂子这好像是累的。吃饱之后,整个人的精神更加放鬆,这是睡著了。” “那你自己先回去吧,等你嫂子休息好了,她就过去。”陆震霆的脸上闪过一丝尷尬,又心疼地看著蚩媚。 自己似乎也是真的太过用力了,生怕她身上的蛊毒解不开。 把她抱回房间之后,陆震霆给蚩媚盖著被子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禁不住颤抖著。 以前他一个人面对著对面十几个越兵,手里只有一发子弹的时候,他都没这么的无措,手都没有这么颤抖过。 “哥,”陆震轩站在臥室的门口,小声地刚要问,陆震霆已经走了出来,揪著他的衣襟,拎到了大门外面,“你先去解决你能解决的问题,剩下的,等你嫂子睡醒了再说。” 陆震轩总觉得他哥有些奇怪,但是他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看著他哥横眉冷对的,他反正也吃饱了,耸耸肩摇摇头,就回去卫生院了。 现在知道战士们是什么原因了,那就抗菌消毒加驱虫,这一系列的连招下来,他就不信没有用。 陆震霆等著他走了,关上门转身回到了房间里。 看著她熟睡的模样,不禁有些自责。 虽然昨天是为了救她的命,但是似乎他也折腾得稍微有些过头了。 但是想想她只是累得睡著了,又忍不住笑了笑。 蚩媚睡了不到半个小时就醒了过来,她看著自己竟然在床上,陆震霆就在身边守著,迷糊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我刚才是不是晕过去了?”蚩媚小声地问著。 陆震霆点点头,“你睡醒了吗?我跟震轩说了,让他自己先去给战士们用药去了,你可以放心休息。” “那我也过去吧,”蚩媚说著,挣扎著就要下床,这么一动,才发现浑身上下都酸痛的厉害。 脚刚沾到地上,就一软,对著陆震霆的怀里就扑了过去。 “唔,”陆震霆闷哼了一声,深吸了口气,咬著牙说,“今天…你先休息下吧。你的那个擦伤的药……” “擦伤的药?”蚩媚愣了下,猛地回过神来,脸腾地就红了起来,指著衣橱说,“那里面绿色的那个就是。” 陆震霆把她又抱到了床上,转身拿了药过来,“我帮你上药吧。” 蚩媚答应了一声,就乖乖地去躺好。 陆震霆的耳朵尖也红了,一边轻柔地给她上药,一边找著话题,“那个,你喜欢小兔子吗?” “嗯?”蚩媚不解地想了想,“兔肉挺好吃的。” “哦,我看你好几条都是小兔子的图案,以为你喜欢的话,我去山上给你抓几只来。”陆震霆轻声地说著。 蚩媚这才猛地想起来,她的好几条內裤都是兔子图案的。 只是这个时代,她不喜欢各种花的,就只能选择兔子的了。 “我也不喜欢,但是没有別的图案了。”蚩媚想著上次跟他进城的时候,虽然没来得及逛,但是她记得路过一个小摊的时候看到有別的样式的,“你喜欢带花边的吗?” 陆震霆差点一口口水把自己呛到,想了想,认真地说,“嗯,我…都行。是你穿的就行。” 蚩媚笑得眉眼弯弯的,等著他上完药,就趁机趴在他的背上,“我腿软了,走不动了。但是我现在要去卫生院,休息了这么长时间了,我得去看看战士们的情况了。” “那我背你去,”陆震霆一只手稳稳地拖著她,“有没有什么要拿过去的?” “有,后院我放了一捆药草,是至毒,但是对於降头术也应该有效果,先拿过去看看。”蚩媚趴在他坚实的肩膀上,觉得自己好像又能睡过去了。 “好,”陆震霆答应著的时候,已经到了后院,提著那一捆药草,背著蚩媚就直奔著卫生院。 等到了地方,他才小心地放著她下来。 蚩媚伸了个懒腰,虽然浑身还是有些不舒服,可还能坚持著。 进去病房的时候,黄岐看到她来了,赶紧跟她说著情况,“昨天喝过汤药之后,他们再也没有发烧,但是情况也不见好,没有醒转的跡象。” 蚩媚皱了皱眉头,她走到了最近的一个战士跟前,拿出银针,对著他的手指尖扎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扭开了针尾的螺丝,银针里面的空腔里,竟然流出了浓稠又黑红色的血来。 一看到那种顏色的血,蚩媚瞬间推开了要凑过来的黄岐,抓著旁边放著的毛巾,藉助了差点吊在地上的黑血,另外一只手已经捏了符灰洒在了上面。 那黑血就像是沸腾了似的,咕嘟咕嘟地开始冒泡。 蚩媚拍了下竹篓,小红从里面爬出来,看著那黑色的血就冲了过去,嘴里的大钳子猛地叼出来一条几乎跟头髮丝那么细的红色的虫子,还在拼命地扭曲著。 “铁线虫?”蚩媚嫌弃地看了一眼,连小红也都觉得噁心地吐到了旁边,立刻爬回了竹篓里。 蚩媚本来想直接用匕首扎死了算了,但是这个虫子很细很细,如果这么一点点放的话,只怕虫子还没处理,人的血都被放没了。 她抬眼问著黄岐,“有没有什么玻璃瓶子之类的,帮我找一个去。快!” 黄岐没见过这些,已经嚇呆了,听到她的命令,才好像回过神一样,点点头就跑了出去。 蚩媚看著那还在挥舞的铁线虫,冷冷地眯著眼睛,事情远比她想像的还要棘手了。 没一会儿,蚩媚就听到了脚步声,本以为是黄岐回来了,就对著身后的脚步声伸出手,“给我吧。” 可是身后的人却没有把东西放在她的手上,蚩媚奇怪地转过头,就看到阮锋站在她的身后,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下一秒,他突然挥舞著一把匕首,对著她的脖子就狠狠地切了过来。 第70章 因为,我怕疼啊 “看你后面!”蚩媚喊了一声,可是阮锋的眼睛却根本连头都没回,手上的匕首也没有丝毫的迟疑。 她嚇得赶紧蹲下,匕首几乎擦著她的头皮过去。 “蚩媚!”陆震霆从外面冲了进来,眼看著阮锋一击不成,又对著蚩媚挥舞著匕首。 他立刻从身后勒住了阮锋的脖子,另外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朝著旁边的桌子上使劲地撞了一下,阮锋手吃痛,匕首掉了下去。 匕首正好直直地插在蚩媚面前的地上,一看到那个匕首,蚩媚瞬间明白了过来。 她本以为这把越国人的匕首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看来她还是小瞧了他们的噁心程度。 “震霆,他和其他人一样,你先弄晕他!”蚩媚赶紧喊著陆震霆。 陆震霆点点头,稍微用力绞著阮锋的脖子,只一会儿,他就憋得脸通红,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把他绑在床上,”蚩媚鬆了口气,顺手捡起了地上的那把匕首。 她本以为那上面的只是勾勒出来的极细的线条,没想到,那竟然是铁线虫,只不过平时的时候就那么隱藏在匕首上。 一旦接触到人血,那些被下了降头的铁线虫就会活过来,钻进人的皮肤里。 陆震霆把阮锋绑好了,黄岐和陆震轩也拿著玻璃试管跑了进来。 蚩媚示意黄岐把试管递给自己,她伸手捏著毛巾上的那条铁线虫,扔进了试管里。 又仔细地检查了下,毛巾上只有这么一条。 “这条毛巾立刻烧了,然后埋了。”蚩媚顺手洒了硃砂在上面之后,才递给了黄岐。 陆震轩屁顛屁顛地跑过来,一脸惊喜地看著试管里扭曲的铁线虫,“嫂子,这个就是寄生虫啊?你怎么弄出来的?” 陆震霆皱著眉头,他刚刚去把药草放在药理室,就这么一会功夫,阮锋就进来了,还差点杀了蚩媚。 他不禁有些后怕,要是他回来得晚一步…… “蚩媚,”陆震霆快步走到她的身边,刚要拉著她的手,她却后退了一步,他这才注意到她的手上拿著之前在边境线找到的匕首。 “这上被越国那群浑蛋下了降头术,你不能拿!”蚩媚嘆了口气,她有小青和小红,这点玩意对她来说,是没什么影响的。 陆震霆愣了下,他身边的陆震轩也呆住了,“你说那上面有什么?” “这上面的黑色线条,其实就是被下了降头的铁线虫,”蚩媚想了想,就对著陆震轩说,“你那边不是有驱虫的药吗?正好去试试!” 陆震霆紧张地盯著蚩媚,蚩媚感觉到他的目光,笑著衝著他眨眨眼,“这些都是雕虫小技,越国那些狗崽子还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她表面上好像很镇静,可心里却隱隱有一种不安。 蚩媚拿著匕首,跟著陆震轩去了药理科。 不过刘金华竟然没在,陆震轩解释了下,她昨晚上也跟著忙了一个晚上,都快到中午的时候才回去休息。 陆震霆本来想跟著一起过去的,但是又担心等会儿阮锋要是醒过来发狂的话,没人能弄得了他,只好留在了病房里。 等到了药理室,蚩媚把匕首放进了一个玻璃做的罐子,又盖好了之后,才对著陆震轩点点头,“你先用杀虫剂试试,我去弄那个药草的汁液看看。” 陆震轩立刻就找出了驱虫的药剂,他本来觉得就那么一条铁线虫的话,应该用不上多少。 可是当他弄了一点进去的时候,却发现对那条铁线虫根本就没有半点的伤害,反而让它活得更好了。 蚩媚弄好了药汁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陆震轩一手插著腰,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的试管。 他已经加了足足三倍的剂量,虽然铁线虫的活性降低了不少,可並没有死亡,还在努力地存活著。 “嫂子,这可怎么办?你之前是怎么把这条虫子给弄出来的?”陆震轩垂头丧气地说著,“要不就用你的办法……” 他还没等说完,蚩媚就大概地解释了下,“这种蛊虫很细的,可能一条血管里有个几百条,一条一条地挑出来,我怕战士们等不了那么久。” 她嘆了口气,又看了看试管里的铁线虫,不解地问著,“驱虫药没用?” “效果不大好,要是按照这个剂量,只怕人死了,这些虫子都没事儿。” 蚩媚眨眨眼睛,她本来以为怎么说这个载体是虫子,应该可以用驱虫药解决的,可是实际上的情况好像有所偏差。 她看了看手里的药汁,乾脆一口气全倒进去试管里了。 里面的铁线虫突然剧烈地扭动著,如果不是有玻璃试管阻拦著,感觉它都要从里面撞破出来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铁线虫才慢慢地不动了,它的旁边若有若无地有一根极细的黑线。 可是那条黑线就那么悬浮在试管里,蚩媚不是很確定,这算不算是破了降头术了。 之前破了降头术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的设备,让她能够观察得仔细。 没有丝毫的犹豫,蚩媚拿出匕首,抓著陆震轩的手就割开了一条口子,挤出血,滴进了试管里。 陆震轩疼得嗷嗷叫唤,“嫂子啊,你为什么不割自己的手指头啊?” 蚩媚转头衝著他甜甜一笑,“因为啊,我怕疼啊!” 陆震轩瞬间无语,嘬著自己的手指头,把脑袋凑了过去。 他看到那几滴血慢慢的掉进了试管里,渐渐地落入了底部。 “嫂子,这根黑线到底是什么啊?”陆震轩忍不住好奇地又晃了晃,可是那跟黑线根本就没有被融合。 他最开始还以为是那条铁线虫被药汁给溶解了,剩下的东西呢。 可现在看来,好像並不是这样。 蚩媚也不完全確定那到底是什么,身为蛊师有些东西也都是口口相传的,还没有在科学的视角下认真地研究过。 “我也不知道,”蚩媚皱著眉头回答著。 正想著是不是自己多虑了,那条黑线也许就是铁线虫粘的泥灰而已,蚩媚正准备把试管里的铁线虫倒出来的时候,那条黑线突然动了! 第71章 他,动了! 陆震轩也发现了,激动地伸手拍了拍蚩媚的肩膀,“嫂子,它动了!” “嗯。”蚩媚神色如常,虽然它也很激动,这算是第一次见到蛊这类的实体吧? 她盯著那条黑线,就看到它直奔著滴落下去的血滴,慢慢地肉眼可见地变成了实体! 陆震轩的嘴巴都已经惊讶得快要能塞个鸡蛋进去了,这太顛覆他曾经学过的那些知识了。 他这一刻也终於明白了他的导师说过的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有更多的不可思议,你要保持一种开放的心態,否则的话,你会被自己给逼疯了。 但是这样的情况,哪怕是蚩媚,她也感觉惊讶得不行。 可立刻她的脸色就变得极为难看,驱虫药和药汁最多也只能是把被黑线浸染的铁线虫杀死。 但是那条黑线还是会蛰伏起来,等到时机成熟,又会死而復生。 “嫂子,这玩意也太邪门了。”陆震轩嘆了口气,如果他要是把这些事儿告诉他的导师,他的导师肯定会认为他发烧说胡话呢。 “先別动了,”蚩媚暂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用塞子塞好了试管。 “那战士们那边怎么弄?”陆震轩第一次迷茫了,这一切有点顛覆他学过的那些知识。 蚩媚想了想,严肃地说,“你该用什么就用什么,抗病毒、杀细菌的、驱虫的都想用上。我去想別的办法。” 陆震轩犹豫了只是一会儿,眼睛里又充满了斗志,“好,那我先控制战士们的病情。嫂子,你去研究怎么把这个弄死。” 蚩媚点点头,带著试管就从药理室出来了。 她出来之后,就直奔著病房。 阮锋这个时候被绑得跟个粽子一样,他的眼睛紧紧地闭著,显然刚才陆震霆那一下手有点狠。 “怎么样了?”陆震霆看著她的脸色不是很好,关心地问著,“很棘手吗?” 蚩媚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嗯,很难弄。我还没见过这一种呢!” “別著急。”陆震霆愣了下,这可是在病房,虽然值班的医生和护士黄岐都没在,可他还是不太好意思。 她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又紧紧地贴在他的心口,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到她似乎有些无助。 陆震霆伸出手臂,將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別著急,一定能想到办法的。暂时咱们的战士不是还没有生命危险吗?” 蚩媚动了动嘴唇,又重重地嘆了口气,才小声地说,“我不知道。” 不过,她猛地想起来一件事儿,立刻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我想起来一件事儿,你帮我去弄点大公鸡的血去唄?要五年以上的大公鸡!” 陆震霆担心地看著阮锋,蚩媚回头看了一眼,“放心吧,他不会那么容易醒过来的。” “对了,还有红绳,五根就够了。” 陆震霆看她说得篤定,点点头,就赶紧出去找东西去了。 蚩媚转身看了看身边最近的这个战士,翻了翻他的眼皮。 好在他的眼睛並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也没有什么反应。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就是说,就算是他们的身体里有铁线虫,也没有进入到他们的大脑里。 蚩媚又看了看阮锋,其实他们的症状是不一样的,那些战士们只是发高烧,但是並没有別的什么,几乎都是在昏睡。 可是阮锋竟然直接对著自己出手了。 蚩媚猛地回过神来,也许这些发烧的战士们其实也中了降头,只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並没有起作用。 反而是后面中降头的阮锋,很可能是越国最成功的一个。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蚩媚走到了阮锋的身边,小心地扒开他的眼睛。 那一刻,蚩媚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阮锋的眼睛好像蒙上了薄薄的一层白纱,黑眼球看上去朦朦朧朧的。 白纱中还时不时地有条黑线迅速地穿了过去。 蚩媚嘆了口气,拿出了银针,扎在了他脖子上的一处血管上。 扎了一会儿,她才旋开了末尾的开关,果然不出意料的,里面什么都没有淌出来。 看来也只好等著陆震霆回来了。 趁著这个时候,她回去了药理室,把从家里带来的药草拿去让別的小护士去煎成汤水,一会儿给战士们喝了。 陆震轩也给军医提了建议,他们开了药方出来,黄岐很快就给战士们打上了点滴。 正准备给阮锋弄的时候,蚩媚赶紧拦住了她,“他比较特殊,暂时先別弄他。” 黄岐听话地拿著点滴的瓶子,立刻离得的远远的。 好一会儿,陆震霆才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端著一盆鸡血,还有几根红绳。 “我怕不够,就多弄了几根红绳。”陆震霆跟她解释著,“这些鸡血够了吗?” 蚩媚点点头,接过那盆鸡血,顺手把红绳都扔进去泡著了。 转身拉著他的手,陆震霆正有些害羞的时候,她已经手起刀落,飞快地在他的手指上割了一条口子,使劲地挤了一些血,又拿著另外的茶缸接著。 直到血铺满了茶缸底部,她才飞快地给陆震霆的手指涂上了药膏,接著就把茶缸放在了银针的尾部下面。 “按著他,別让他动!”蚩媚猛地察觉到阮锋的手指不经意地动了下,她立刻焦急地喊著。 陆震霆反应飞快,一下就冲了过来,按住了阮锋的两只胳膊。 黄岐嚇了一跳,反应也还算是比较快的,赶紧跑过去按住他的腿。 但是她自己的力量分明是按不住的,她整个人都要被掀翻了。 旁边的医生也回过神来,衝过来按著另外一条腿。 “这是怎么了?”黄岐有些害怕地问著。 蚩媚没有回答她,全神贯注地盯著那个银针的针尾。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条鲜血顺著银针滑了下来,掉进茶缸的瞬间,茶缸就像是沸腾了一般。 “果然如此!”蚩媚冷哼了一声,一手捏著阮锋的手指,按进了茶缸里。 等著他的手接触到鲜血的时候,他猛地睁开了发白的眼睛。 第72章 按住他! 阮锋猛地睁开眼睛,正好跟陆震霆面对面,他的那双发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冷丁看到那双眼睛,陆震霆嚇得一怔,片刻间就回过神来,更是狠狠地按著他的上半身。 阮锋长得也非常魁梧,加上现在无意识一般的,力气大得出奇。 他用力一踹,黄岐就被他一脚给踹飞了,重重地撞到了墙上,痛得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却再也站不起来了。 “来人,帮忙!”蚩媚也没时间没精力去看黄岐被撞得怎么样。 她必须要趁著这个机会,把阮锋眼睛里的铁线虫用陆震霆的血吸引出来。 要不然,再等一天,那些铁线虫侵入脑袋之后,就算是能把阮锋的性命救回来,也会贬成一个傻子! “啊!”阮锋嘶吼著,他的腿又踹开了另外一名男医生,男医生挣扎了一下晕了过去。 他的眼睛猛地盯著蚩媚,似乎他还能够感觉到对他威胁的来源,手臂用力的想要挣脱开陆震霆。 阮锋的腿猛地抬高,对著陆震霆的肋骨狠狠地撞了上去。 陆震霆不禁闷哼了一声,都是一个部队的,阮锋的力气在部队里也都是出了名的。 在比力气的时候,陆震霆几次都是险胜他的,不过这也让阮锋心服口服。 两个人的吨位还是不一样的,阮锋是要比陆震霆重上很多的。 这么一下,真是给陆震霆撞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肋骨那里更是剧痛。 可他却死死地按著他的上半身,尤其是那条正在放血的手臂,没有移动分毫。 他不知道蚩媚到底在做什么,但是他知道,她让自己按住阮锋,那他就坚决不会让他动一下的。 “吼!”阮锋没想到竟然没有撞开陆震霆,更是疯狂地用膝盖攻击著他。 蚩媚的心里也焦急著,她不知道阮锋的身体里到底有多少这样的铁线虫。 她听著陆震霆的闷哼,心里又急又担心,可眼前最主要的就是把阮锋体內的铁线虫弄出来! 她拿出师父留给她的药丸,用力捏碎成粉末,趁机洒进了阮锋的眼睛里。 阮锋更是痛苦地大叫著,身体挣扎得更加厉害了,腿更是用力地顶著陆震霆。 陆震霆几次被他的膝盖撞得胸口直闷,可还是咬著牙死死地按住他。 蚩媚的心里更是著急,如果不是她的血让这些虫子忌惮,她都恨不得再多放点血了。 “吼!”阮锋越发的狂躁,他似乎终於察觉到了什么,腿用力向上踢的时候,陆震霆都已经做好了抵抗的准备,可他却一脚狠狠地踢向了蚩媚。 蚩媚察觉到了,可她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鬆手。 阮锋越挣扎越痛苦,也就说明他身体里的铁线虫越来越少了。 陆震霆感觉到自己的压力突然小了,抬眼看著阮锋的腿对著蚩媚就踢了过去。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一个床上利落地翻身,在阮锋的腿就要提到蚩媚的时候,他的身体及时地挡在了前面 这一腿正中了他的后心,那一下,让陆震霆眼前一黑,差点就晕了过去。 “震霆,”蚩媚的心狠狠地痛了下,她看著阮锋的眼睛里,那层白纱慢慢地消退了,连著最后一丝黑线也从里面出来,过了一会儿,掉进了鲜血里。 她知道阮锋眼睛里的铁线虫已经都被她给弄出来了。 蚩媚的手很快,一边把旁边的鸡血倒进了茶缸里,一手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瓷瓶,掀开盖子,对著陆震霆的嘴就倒了一丸药进去。 黄岐刚刚好不容易爬出去叫来了的人也冲了进来。 跟著七手八脚地按住了阮锋。 蚩媚飞快地从鸡血中把红绳拿了出来,给阮锋將颈部和四肢都绑好了红绳。 其他的战士都是在颈部绑的红绳,弄完了这些之后,她立刻就扑到了陆震霆的怀里,“你怎么样了?” 陆震霆对著她笑了笑,语气轻鬆地说,“放心,还可以继续,有心有力。” 这话刚说完,突然一张口,鲜血喷了出来。 蚩媚咬著牙,抓著他的手腕摸了下,拿出银针封住了他胸口的几个穴位,同时用手给他检查著肋骨。 “我没事儿,”陆震霆刚要安慰她,就看到蚩媚已经按了下去,瞬间尖锐的疼,让他倒了一口冷气。 “肋骨都断了,还逞能呢!”蚩媚心疼得眼圈都红了,轻轻地锤了一下他的肩膀,“去躺著。” 其他的医生听到蚩媚的话,都震惊得不行。 陆震霆面色平静的,好像肋骨那锥心的疼根本不存在似的。 可是那个地方的疼简直不是一般的人能受得了的,几乎隨著每一次呼吸都会痛著。 其他的军医赶紧扶著陆震霆,“先去拍个片子看看,要是真的断了,陆团,你得臥床!” “我没事儿,”陆震霆怕蚩媚担心,故意衝著她笑了笑。 蚩媚这边的事儿没有处理完,走到他的面前,轻轻地吻了吻他,“你先去拍片子。我在看看那战士们的情况。” 陆震霆的眼睛瞬间就亮了,点点头,跟著其他的军医出去了。 刚出去了病房,他忍不住哼了一声,这个肋骨断了是真的疼啊,连走路震一下都跟著疼。 蚩媚担心著他,但是她需要把眼前的事儿处理完,这些战士们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不会被铁线虫占据大脑。 但是,要清除乾净,她还需要研究下古医书。 越国这个降头术不仅仅是简单的降头术,里面肯定还掺杂了別的东西。 甚至,她都怀疑著,这些战士不过是越国做的试验的其中一个阶段。 阮锋不知道算不算是成功的。 蚩媚给这些战士们绑上了缠著鸡血的红绳之后,战士们的情况看上去更加的稳定了。 没有再发烧了,但是也还没有醒过来。 阮锋刚刚折腾了那么大一会儿,现在更是睡得很沉。 陆震轩这个时候才跑进来,拿起地上的茶缸问著,“嫂子,这个给我吧?” “都死了,”蚩媚淡淡地说著,“你要还有什么用?” 陆震轩嘿嘿地乾笑著,“就是那些武侠小说之类的,不经常说以毒攻毒吗?我想试试!” 第73章 我把自己交给你 蚩媚愣了下,才回过神来,“你该不是打算把这些个玩意,再弄回战士们的体內吧?” “当然不是,”陆震轩尷尬地挠了挠头,“我会用老鼠做实验的,怎么可能会给战士们用呢?” “哦,毕竟,我现在也不能確认这里面的玩意是不是彻底的死了,”蚩媚警告著他说,“你要是做实验也小心点。” 犹豫了下,她拍了下小青,小青从竹篓里不情不愿地游了出来。 “你去跟著他两天,”蚩媚跟小青商量著。 陆震轩更加好奇,凑了过来,“这是竹叶青吗?听说它的毒性很一般啊。” “那要不你试试?”蚩媚挑了挑眉毛,陆震轩连连摆手,他是痴迷於研究,並不代表他傻。 “小青,就去两天。跟他做做实验,”蚩媚好说歹说的,才看到小青不情不愿地看向了陆震轩。 “你把手拿过来,”蚩媚对著他命令著,陆震轩好奇地伸出手,就看到小青游到了自己的手上。 蚩媚还有些不放心的,“有他在,就能控制著这些玩意不进入你的身体。但是,它们分属不同,它不能吃了那些玩意。” 冰凉凉的触感,让陆震轩觉得很新奇,他第一次见到这种蛇,看上去好像有智商一样。 正想著,要不要切一小块,哪怕是鳞片下来研究研究的时候,就感觉到后背冰凉凉的。 转头就看到蚩媚冷冷的目光盯著他,“你最好別把歪心思打到它的身上,它看上去只是一条竹叶青。可实际上它是我师父留下来的蛇蛊。” “蛇蛊?”陆震轩眨巴眨巴眼睛,不確定地问著,“是传说中的那种,把好几种毒蛇放进一个蛊里……” “就是那样,”蚩媚笑得更加的阴冷,“只要它想,它就可以把你变成它的傀儡。我可不希望我男人的弟弟,我的小叔子你……” 陆震轩只觉得后背都起了鸡皮疙瘩,“好,我不会乱来的。我主要还是得研究这些东西……” 他说著,就带著小青和那一茶缸血离开病房,打算直奔著药理室。 可刚出了门,就差点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震轩哥,你真的回来了啊!”许美玲惊喜地说著,她的手自然而然地就要挽著他的胳膊,“你怎么没回家?” 她的手刚要碰到他的胳膊,猛地就看到了他手上的小青,嚇得她不禁惊叫了一声,“蛇啊!” “没事儿。”陆震轩赶紧护著竹叶青,他可怕万一把它给嚇到了,真的咬自己一口,“別怕別怕啊!” 许美玲以为他是在安慰著自己, 蚩媚没有再理会他,只是叮嘱著过来的军医,还是像是之前那样继续给战士们调养。 她再去找办法,看看怎么把降头弄掉。 交代完之后,蚩媚离开病房,直奔著检查室,也不知道陆震霆怎么样了。 等她到的时候,陆震霆正好被人从里面推了出来。 “你怎么样?”蚩媚一脸担心地看著他。 “没事儿,”陆震霆安慰著她,一边伸手展示著自己的胳膊上的肱二头肌,“你看我这个肌肉!” “陆团!”身后的军医立刻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您这个是肋骨骨折了,要是当时再受一点点撞击。都可能插到肺子里了!” 蚩媚立刻瞪大了眼睛,眼泪就那么毫无预兆地就涌了出来。 她知道他刚才承受了很多很多,但是没想到,结果竟然这么严重。 他都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跟她说笑。 “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严重,我这个身体多结实啊。用不上两天就好了。”陆震霆手忙脚乱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 刚要站起来,蚩媚嚇得赶紧抱住了他,轻声地抽噎著,“我一会儿去给你煎药,你得快点好起来。” “嗯嗯,我就把自己交给你了。”陆震霆暗暗地鬆了口气,他看著她哭的时候,心都跟著抽著难受。 说完,还瞪了旁边的军医一眼,“你嚇她做什么。” 军医无语地眨眨眼睛,他说的也都是事实啊。 蚩媚轻轻地拍了下他的肩膀,又跟军医道谢著,“你別理他。他也就是怕我担心。” 军医无奈地笑了笑,“这个陆团就交给你了啊,蚩媚。我们就先走了。” “好,”蚩媚推著他去了旁边的病房,这个时间相对来说比较安稳,正好也空出来一个单独的病房。 她小心地扶著他到床上躺下,“我去给你煎药,放心,我们跌打损伤的药也是相当不错的。” 蚩媚算计著,差不多一个星期,陆震霆的伤就能好得差不多。 “辛苦你了,”陆震霆一脸歉疚地说著。 “这算什么,说起来,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我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蚩媚衝著他扬了扬眉毛,转身就出去给他煎药了。 只不过,卫生院的药草不是很够用,她得回去家里拿。 顺带著连给那几个还在昏迷的战士们准备的清热解毒的药,也都准备出来。 看著那些药草,她想著也许应该回去村子里,跟师父上柱香。 虽然她师父给她下了那样的蛊,但是,也算是促成了她和陆震霆的婚姻。 而且,陆震霆也真的还挺不错的。 体力好也疼她,虽然嘴巴没有那么的甜哄人,可是从来都没让她有什么误会,更没让她吃亏过。 哪怕对面的是他的妈妈,她名义上的婆婆。 蚩媚把衣橱里的药草、药膏一股脑的都放进了背篓里,还有从石静红那边借来的书。 她打算过去陪著陆震霆,正好那些战士们也需要观察、试药,看看怎么弄,能把他们中的降头解开了。 都收拾得差不多了,蚩媚才带著这些东西直奔著药理室。 只是没想到陆震轩没在,她也没当做一回事。 把陆震霆的药草都弄了出来,蚩媚就去给他煎药了。 等煎好了药,已经到晚上了,外面的天都黑了。 蚩媚小心地端著药碗直奔著陆震霆的病房。 可是远远地看著,他的病房里竟然没有开灯,难不成他已经睡了? 但他是肋骨骨折啊,她在药里特意加了止痛的,没有吃这个,他能睡得著? 蚩媚端著药走了进去,把药碗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正打算检查下陆震霆的状態的时候,突然门被关上了! 第74章 粉嫩嫩的桃 蚩媚下意识地转身,小红也已经爬到了她的肩膀上,做好了准备。 “蚩媚,生日快乐!”陆震霆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身后响起,整个病房的灯也猛地亮了起来。 蚩媚一转身,就看到陆震霆站在她的身后,手里还捧著一个寿桃。 那粉嫩嫩的寿桃还一颤一颤的。 蚩媚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不过,这个年代能想到给她弄个寿桃也真的挺不容易了。 “这个…送给你,今天是你十八岁的第一天,其实我昨天就应该给你准备的。”陆震霆打了那么多场仗,经歷过那么的战火狼烟,可都没像是今天这样,手抖得厉害。 他们昨天一整天都在床上消磨时间,爭分夺秒的,哪里有时间去过生日。 只怕当时两个人都怕慢一点动作,就没有今天了。 “谢谢,”蚩媚想著他这样直勾勾的一个男人,能想到自己的生日都很不错了。 这个时期也不是没有生日蛋糕,可他们毕竟是军人,不可能隨隨便便的离开军营的。 至於炊事班,这个时候还没办法弄出来蛋糕这种相对来说技术难度比较高的事儿。 能做个寿桃出来,都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生日快乐!”蚩媚这才注意到,病房里还有好几个军医和护士,都笑盈盈地看著她。 “你尝尝,里面的馅儿好不好吃!”陆震霆一脸期待地看著她。 “那我们一起吃,”蚩媚看了看,她也確实有点饿了,本来还想著去食堂给他们两个打个饭的。 陆震霆却宠溺地看著她,蚩媚也没多想,拿过手机就掰开了。 掰开的瞬间,金灿灿的光几乎晃瞎了她的眼睛。 她定睛一看,还真的是个黄金做的戒指,很宽,很重。 戒指的戒面上雕刻著层层叠叠的荷花,看上去雕工就很繁复的。 虽然样式有些老旧,但是这绝对是足金!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但是这个是最重要的。”陆震霆紧张地看著她,上次因为抓贼的事儿,都没带她买一个戒指。 这让他的心里很不舒服,这次趁著陆海平出去开会,就让他带一个回来。 他当时就想好了,如果能够跟蚩媚一起度过这个十八岁的话,他就把戒指送给她做生日礼物。 如果过不去的话,他也会戴在她的手上,就算是不能陪著她一起死,这辈子他也不会再娶別的女人了。 好在,他终於可以送给她做生日礼物。 蚩媚看著那个戒指,笑著笑著就哭了出来,还从来都没有人这么把自己放在心上的。 “这个好丑……” “那…那你对付著戴著,等过两天我请假和你出去,你自己挑……”陆震霆紧张的立刻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蚩媚忍不住扑到他的怀里,“没事儿,我喜欢。” 她这么一撞,陆震霆不禁闷哼了一声,他的肋骨啊。 不过,她说她喜欢啊! 这就足够了啊。 病房里立刻响起了掌声,有的年轻的小护士一脸的羡慕,“我也想要有这样的爱情,可真好。” 蚩媚猛地想起来,他的肋骨还受了伤,赶紧从他的身上起来,“对了,该吃药了。” 其他的人见状,飞快地从病房里撤了出去,还贴心地帮他们把门给关上了。 蚩媚正要去端药碗的时候,陆震霆已经胳膊一伸,就把药碗拿了过来,仰头就干了。 “你也不怕我里面下了毒药啊?”蚩媚故意逗著他说著。 “不怕,只要是你给我的,什么我都吃…好苦……”陆震霆到底没忍住,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苦的药啊! 他的整张脸上的五官都苦得皱在了一起。 蚩媚捧著他的脸,深深地吻了一下,“还苦吗?” 陆震霆的脸上就像是三九的梅花都绽开了花瓣一般,眼里的阳光都灿烂著。 “还苦,”陆震霆故意皱著眉头,指著自己的唇。 “有人会路过的!”蚩媚嗔怪著他,本来想安慰安慰他,他还得寸进尺了。 这里可不是他们家,想干什么干什么的。 陆震霆看了一眼外面,对著她噘著嘴,“真的苦……” 蚩媚都有些无语了,他不是平时很死板的一个人吗? 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浪了? 陆震霆抓著她的手,不依不饶的,“好苦啊……” “好了,好了,”蚩媚跟做贼似的,確认没有人路过,这才又吻了吻他。 虽然吻得很轻,但是陆震霆已经非常满足了。 “你好好休息,我去再看看战士们。”蚩媚的心里还在惦记著战士们。 陆震霆点点头,看著她出去了病房,这才敢小心翼翼地喘著气。 肋骨这里的痛真的非同一般,如果不是他这样钢铁般的意志,一般的人早就痛哭了。 不过,蚩媚的药也真的挺好用的,这种呼吸一般的痛,慢慢地减轻了不少,再喘息一会儿,竟然一点都不痛了。 蚩媚去了战士们的病房里,阮锋可能下午的时候折腾得累了,到现在还在昏睡著。 她又问了问,情况暂时也都算是比较稳定,她也就稍微鬆了口气。 等蚩媚回去陆震霆的病房的时候,他已经睡著了,眉头也舒展开了。 蚩媚就坐在他的身边的床上,把带来的书拿出来,翻到相关的章节,仔细地看了起来。 这本苗疆的古书,上面的古苗文有些地方还是比较晦涩难懂的。 有些甚至还得去猜,才能勉强猜出来那上面所说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蚩媚看了一会儿,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大了,她乾脆歪著床上,看著陆震霆的睡顏,竟然渐渐放鬆了下来。 只是,这本书上好像並没有相关的內容。 蚩媚又不禁愁了起来,正巧这个时候风吹了过来,正对著陆震霆的脑袋。 她担心他会吹著头疼,赶紧去把对应的窗子关上了一边,这样既能保持空气流通,屋子里凉快,也不会因为吹了一夜脑袋,而落得头疼。 蚩媚弄完转身回来的时候,刚要坐下,却猛地发现,古书竟然被风吹得翻开了几页。 她定睛一看,不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第75章 总有人要牺牲的 蚩媚怎么也没想到,被风吹开的这一页,正好是关於治疗铁线虫的。 只不过,这一页单纯治疗的是铁线虫,没有跟降头术有关。 不过,要是结合著降头术的话,应该也会有效果的吧。 毕竟这里所用的药材,跟平时所用的驱虫药材有些不一样,能把铁线虫直接在身体里溶解了。 这样相对来说就会更加的安全没有副作用。 而那个降头术没了铁线虫这个载体也只能先在身体里蛰伏。 只要她在想办法这些降头祛除了,那战士们不就能醒过来了吗? 就是现在唯一让她有些头疼的是,书上並没有写用量,她知道这个药草是剧毒,稍微差一点,可能就得让人重新轮迴去了。 蚩媚嘆了口气,她还是想想別的办法吧。 陆震霆就算是睡著了,也非常地警醒,听到了她的嘆气声,就问著,“怎么了?遇到什么为难的事儿了吗?” 蚩媚想了想,也没有隱瞒他,就把里面的凶险都告诉了他。 陆震霆沉默了会儿,“我记得你说过,那把匕首上的黑线,就是带著降头术的铁线虫。不如,就让我帮你吧。” “不行!”蚩媚下意识地否决了,“那太危险了。” “没事儿,我相信你!”陆震霆的语气很淡然。 就这么僵持下去的话,那些战士们恐怕也等不及了。 反正,蚩媚的肚子里应该有他们的宝宝了吧? 这个时候,总得有人牺牲的。 蚩媚看著他盯著自己,从床上跳下来,就坐在他的床上,恶狠狠地盯著他,“你敢牺牲,我就敢把肚子里的这玩意给弄掉了。” 陆震霆没想到她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想法,“我相信你,不会让我牺牲的。这个时候,时间宝贵!” 她当然知道时间宝贵,可是,他的命也是命啊。 “一换六,划算的。”陆震霆轻轻地拍著她的后背,故意逗著她说,“你们蛊师不是有个本领,能把死人保持不腐,还能听从號令的吗?我万一要是真的死了,那也可以陪在你身边……” 蚩媚立刻捂住了他的嘴,红著眼圈,恶狠狠地说,“你想都不要想,我没让你死,你怎么敢死的。我也可以用別的动物做实验的……” 陆震霆只是静静地看著她,剩下的话,就算是他不说,她也会很清楚的。 “好了,乖,”陆震霆轻轻地搂著她,给她顺著后背。 蚩媚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这个时候没有更好的办法,也只能这么孤注一掷了。 “那我去给你那把匕首,”蚩媚站起来,直奔著药理室。 陆震轩还在盯著那一茶缸的血,他下午的时候,已经用各种抗生素之类的开始招呼里面的东西了,可是效果似乎並不怎么好。 他听到开门的时候,抬头看到是蚩媚,高兴地跑到她的面前,“你有办法了是不是?” 蚩媚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有,但是得用你哥做实验!” 她说著拿起装著匕首的玻璃管,转头看著陆震轩,“我会把相关的记录儘量记好,万一我们都失败了,希望你能砥礪前行。” 陆震轩愣了下,从他第一次见到蚩媚的时候开始,就觉得她小姑娘挺厉害的。 人性格也很开朗,很爱笑。 但是,他从来都没想到,竟然会看到她这么严肃的时候,而且,她好像说的是我们? “嫂子,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是你和我哥都会有危险吗?”陆震轩想明白的时候,蚩媚已经出了门了。 他赶紧追上去,急急地问著。 蚩媚连头也没回,只是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回到了病房的时候,陆震霆就那么静静地坐著看著她,蚩媚走到他的身边,定定地盯著他,“真的想好了吗?” 陆震霆拉著她的手,像是要把她的模样记住似的,“嗯,动手吧。” 蚩媚站起身,捧著他的脸深深地吻了吻,这才拿起玻璃管里的匕首,对著他的手掌划了下去。 隨著鲜血的流出,匕首上黑色的线条也渐渐甦醒,钻进了他的皮肤里。 蚩媚几次想要动手,阻止这一切,可她还是忍住了,就那么看著那些黑线渐渐进入了他的身体。 陆震霆只感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重,最后头一歪,整个人都陷入了昏迷。 “震霆,”蚩媚轻轻地唤了他两句,可他已经没有回应了。 她知道,她该开始试药了。 蚩媚將古书上需要的药草拿过来,一点点地捣碎了,捣出汁液来。 她拿著汁液又去了煎药房,一边给昏迷的战士煎药,一边把这个汁液又放了几味毒药进去。 一时间,整个煎药房里瀰漫著一股奇异的药香。 黄岐走进来的时候,还闻了闻,“你在弄什么好吃的吗?” 蚩媚愣了下,她也才想起来,一整天她好像都没怎么吃饭了。 “哦,没有,给震霆煎药呢。” “啊,药也能这么好吃的吗?”黄岐愣了下,不禁问著。 “不是吃的,这个药还有毒呢。”蚩媚忍不住笑了笑,可她也立刻意识到了,赶紧提醒著。 黄岐嚇了一跳,“有毒?” 不过,她想想也是,中医和苗医里好多都是有毒的东西,但是经过炮製之后,可是真的非常好的药材。 蚩媚点点头,但是很快就收起了笑脸,她想著陆震霆,心情就格外的沉重。 黄岐看著她心事重重的,也就没有再打扰她,打算查一下病房,就要开始值夜班了。 她走出去了煎药的房间之后,看了看还在昏迷的战士们,一个个的都非常的安静。 就连之前折腾了那么长时间的阮锋,也都安安静静的。 如果不是仔细听的话,都好像听不到他们的呼吸。 黄岐不禁打了个冷战,这里怎么感觉鬼气森森的呢? 不过,她还是赶紧去了陆震霆的病房里。 “陆团,嫂子给你弄的那个药好好闻啊,我还说嫂子是弄什么好吃的呢!”黄岐走到了病床边,跟陆震霆隨口閒聊著。 可是半天也没有等到他的回话,黄岐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又低声地喊了喊,“陆团?” 他依旧没有回答,甚至当黄岐看过去的时候,发现陆震霆好像胸口都没有起伏了。 她不由得嚇得脸都白了,颤抖著手准备凑到他的鼻端试试。 正在这个时候,她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女声,“你在干什么?” 第76章 我愿意做你的蛊 黄岐嚇了一跳,转身就看到蚩媚端著药走了进来。 “哦,我就是看陆团…状態好像有些不对劲,”黄岐赶紧给她让开了。 蚩媚伸手摸了摸陆震霆,他暂时还没有开始发烧。 她也不確定那个药的剂量,只能从最少开始,一点点的测量。 而要是想知道多少的药的剂量会有效,她就得时不时地划开他的手,检查下他血液里残存的铁线虫的数量。 “震霆这里我自己照顾就行了,”蚩媚说完,就给陆震霆餵了一小勺那个药汁。 正常来说,这个剂量的话,只会让人產生幻觉,不会致命。 黄岐眨眨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总感觉蚩媚好像有些奇怪。但是哪里奇怪,她还说不上来。 她心里想著,走出去了一段路的时候,差点跟迎面的人撞到了一起。 “对不起,对不起,”黄岐赶紧道歉著。 “黄岐,你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呢?”许美玲忍不住问著,她的手里还提著饭盒。 那可是她在家里特意拿的菜,不仅仅是金秋雅让她过来送,她自己也很想送过来的。 毕竟陆震轩相比陆震霆来说,人要隨和得多。 “哦,没事儿,”黄岐隨口说了一句,看清了是许美玲,不禁问著说,“唉,你这是要给你二哥送饭吗?” “对啊,”许美玲有些娇羞地说著。 其实她以前之所以没有跟陆震霆之间有过多的纠缠,就是因为她觉得陆震轩也挺不错的。 人相对来说比较温柔,学习还好。 她不想伤害他们兄弟两个其中的任何一个。 但是没想到,却被蚩媚给截胡了。 黄岐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说著,“许美玲,我怎么觉得你大哥今天有点不对劲呢?” “什么?”许美玲本来都满心想著陆震轩的。 反正她大哥已经跟蚩媚结婚了,她还有个二哥的! 但是黄岐的话,却让她立刻警觉了起来,难道蚩媚到底漏出来了什么马脚了? 她立刻凑到了她的身边,装作很关心陆震霆似的,“我大哥怎么了?” “他今天不是按著那个阮锋吗?他发狂的时候好嚇人啊,我都差点被他打死。”黄岐想著那个时候的事儿,还一脸的惨白。 许美玲装作关心地看著她,“你怎么了?下午我休假来著,发生什么事儿了?” 早知道她下午那个时候就不回家陪著金秋雅去做饭好了。 她怎么感觉错过了非常热闹的事儿呢? 黄岐哆嗦著把下午的事儿跟她说了说,又说了刚才发生的事儿。 许美玲的眼珠转了转,蚩媚虽然她接触的时间不多,但是她也知道,蚩媚平时嘻嘻哈哈的,让人看上去感觉她非常的和蔼。 但实际上她可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你的意思是说,我大哥现在整个人其实都是昏迷的?”许美玲一下就抓住了重点。 黄岐想了想,摇摇头,“我只是觉得他有些不对劲,陆团是个多么警惕的人啊,我进去,他竟然都没反应。” 她也只是这点觉得有些奇怪,毕竟之前的时候,陆震霆因为这种战斗,也算是卫生院的常客了。 所以,黄岐对於他还是很了解的。 “那肯定不对劲啊,我那个嫂子,不对,蚩媚还给他熬製那种药……”许美玲想了想,又笑著抓著黄岐的手,“我也想知道我大哥怎么了,你帮我个忙好不好?” 黄岐只是想跟她八卦一下,但是许美玲怎么感觉好像这么兴奋呢? “这个,你都说了那个是你嫂子,我也只是觉得有点奇怪而已,”黄岐訕笑著,委婉地拒绝了。 “你也不用害怕,也不要想太多,”许美玲故意跟她小声地说,“你也知道,蚩媚可不是咱们这种普通人家的女人吧?” 黄岐愣了下,她今天確实看到蚩媚弄了很多的东西,跟她所认识的中医完全不相同。 “她其实是苗疆那边蛊王的弟子,平时最擅长就是用蛊毒。”许美玲装作极为委屈地说著,“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但是。那个是我哥哥喜欢的人,我也……” “难怪,”黄岐想了想当时的事儿,忍不住拍了拍胸口,“可是蚩媚平时人很好的,我想她应该不会害你大哥的。” “那可不一定,”许美玲当然不会把自己喜欢陆震霆的事儿说出口的。 黄岐愣了下,不解地问著她,“她不是跟你大哥感情不错的吗?” “苗女,你知道她们的心思可最让人捉摸不透了,不然的话,她们怎么会弄什么情蛊啊之类的呢!”许美玲这么一说,让黄岐也有些动摇了。 “你也不用做別的,你就帮我今晚上和明天看看,我大哥是不是还正常地能睁开眼睛,”许美玲嘆了口气,“你也知道,其实我爸妈最看重的还是大哥。” 她不知道蚩媚到底在弄什么,但是她有一种直觉,这件事儿绝对不那么简单。 黄岐想了想,勉强答应了下来。 “我还是觉得蚩媚不能那么做的,这可是卫生院啊,这么多人……” “就是卫生院这么多人,大家都觉得她不会做什么的啊!我听说啊,之前我大哥就有些不对劲了,好像是打算要跟蚩媚分开……”许美玲故意造谣著。 黄岐不禁捂著嘴巴,不可置信地看著许美玲。 她感觉两人的关係很不错的啊,可许美玲毕竟是陆震霆的妹妹,她的话很难不让人相信的。 “好,我帮你留意著,”黄岐想著她也就帮忙看看,如果真的有问题的话,也早点告诉许美玲,她也算是做了点好事儿了。 许美玲感激地拉著她的手,“要是蚩媚有问题,过后,你可就是救了我大哥的恩人,他还不得来个以身相许吗?” 黄岐脸上一红,“你別这么说,好了,我去忙了。” 许美玲衝著她摆摆手,等著她的背影走出了视线之后,忍不住对著她的方向吐了口唾沫,“呸!什么玩意,还能配得上我大哥?” “大哥怎么了?” 第77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 陆震轩正好从药理室出来,准备去看看陆震霆的。 没想到转过弯竟然就遇到了许美玲,他没听清楚她说什么。 “哦,没什么。”许美玲立刻换了个娇媚的笑脸,“二哥,我知道你累了。也肯定没吃饭吧?我特意给你送饭的。”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饿了。”陆震轩接过她手里的饭盒,笑著道谢,“谢谢你了。” 说完,转身就奔著病房走去。 许美玲还站在原地,娇羞地说,“其实这里面的饺子都是我和妈下午亲手包出来的……” 她本以为陆震轩会跟她说,你可真的人美心善。 可她的旁边却非常的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许美玲抬眼一看,陆震轩已经走得远了。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陆震轩还真的像是以前一样,只顾著盯著他的破研究。 心里虽然很生气,许美玲还是赶紧追了上去,“二哥,你等我下啊。” 她没想到陆震轩竟然走得这么快,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人竟然不见了。 许美玲赶紧追了上去,路过一个病房的时候,她眼角余光猛地看到了陆震轩熟悉的身影。 她赶紧停下来,定睛一看还真的是陆震轩。 他正拿著自己亲手给他包的饺子,送到了蚩媚的手上! “嫂子,你也一天没吃饭了。吃这个吧,家里妈包的饺子还是很好吃的!”陆震轩转头看了一眼大哥。 他不禁皱了皱眉头,他大哥平时是个非常警觉的人,不会他站在他的身边这么久了,陆震霆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的? 陆震轩正打算问呢,就看到许美玲气冲冲地跑了进来,对著蚩媚瞪著眼睛,“蚩媚,这个饺子是我和妈给二哥准备的!” 蚩媚本来也没什么胃口,但是听到许美玲的话,衝著她笑了笑,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就塞到了嘴里。 她吃得看上去特別的香,连陆震轩也看著有些饿了。 只不过没有筷子,他就用手捏了一个饺子塞进了嘴里,还嘟嘟囔囔地说,“美玲,她是嫂子啊。我一个人又吃不了这么多,肯定是妈给嫂子带的!” 许美玲简直肺子都要气炸了,她狠狠地瞪了蚩媚一眼,恨不得立刻就把她手里的筷子抢回来。 不过,她也发现了陆震霆的不对劲,他竟然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不管他们怎么闹,他都好像没有反应一样。 “大哥,你能不能管管你媳妇!”许美玲装作生气地就要去床边,跟陆震霆告状。 蚩媚立刻伸手拦住了她,“你大哥困著呢!” “这个又是什么?”许美玲看著地上的药碗,弯腰就要去拿。 蚩媚也没拦著她,只是抱著手臂冷冷地说,“我身边的东西,你还敢碰?” 许美玲猛地想起来上次的小青了,犹豫了下,就抱著手臂站在了旁边,非常不满地说,“大哥,你快点起来啊。你说句话啊!” 可是陆震霆还是没有动作,这让许美玲更是確认了,黄岐的话没准是真的。 她的眼睛里透著兴奋,这次应该算是她捉贼那脏了吧? 蚩媚转头看了一眼陆震霆,幽幽地嘆了口气,“你哥刚刚睡著,你非要朝他起来是不是?” 许美玲哼了一声,“那我和二哥都来了,他还在那里装睡!” “吵死了。”陆震霆冷哼了一声,坐了起来,他有些厌恶地看了许美玲一眼,“你没別的事儿,回去好好照顾妈!別让她再为了你操心了。” 许美玲吃惊地看著陆震霆,心里不由得懊恼。 看来黄岐根本就是在胡说,她大哥除了脸色不好之外,哪里看上去都非常的正常。 “你肋骨断了,別乱动。”蚩媚不动声色地走过去,扶著他小心地躺下。 给他盖好了被子之后,蚩媚才横著许美玲,“还不赶紧滚。別吵你大哥休息了!” 许美玲满心的不服气,可也只能一甩手臂,一跺脚跑了出去。 陆震轩等著许美玲跑出去一会儿了,才小声地问著,“我大哥……” “他要试毒,”蚩媚轻轻地抚摸著他的脸颊,满眼的心疼。 陆震轩愣了下,才消化掉了这个消息,“我大哥是要试验什么药?” “毒药,”蚩媚说著,把那个碗拿了出来,“应该是有效果,所以他才会突然醒了一下。” 蚩媚嘆了口气,“我这两天会用他继续试毒,一直到找到一个安全的临界值。然后我再把他身上的蛊也都一併清除。” 陆震轩努力听了下,大概猜到了她的想法,“那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你帮我记录吧,一定要非常的严谨。否则的话,其他的战士可能会受到损害的。”蚩媚想了想,如果有陆震轩在旁边严谨地记录下来的话,对於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儿,也算是有个参考了。 陆震轩立刻高兴地点点头,“嫂子,你先吃著,我去拿笔记本。” “好。”蚩媚也吃不下去什么。只是,她担心自己这样熬不住,还是硬逼著自己吃了两个。 很快陆震轩就过来了,蚩媚把最开始的用药的剂量让他记录了下来。 “那什么时候再给我哥餵这药?”陆震轩没有丝毫的担心自己哥哥的模样,反而是催促著蚩媚。 “这个药不能用得很勤的,今晚上不能再用了。但是明天早上八点应该就可以了。”蚩媚轻声地说著,她的手不禁紧紧地握著陆震霆的大掌。 他的手有力而温暖,让她的心也跟著安定了不少。 陆震轩又问了问药草的剂量,拍著胸口说,“放心吧。明早的药草我来熬,嫂子就陪著大哥吧!” “麻烦你了。”蚩媚也打算跟他客气,对於降头术,可能陆震轩根本就弄不懂,但是煎药这种算是精细活儿,他应对起来,绝对没有任何的问题。 陆震轩又呆了一会儿,就回去药理室了。 他已经在那里弄了个小床,能让他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留在里面。 蚩媚看著他走了之后,把病床挪了一下,就在空病床上挨著陆震霆躺下了。 第78章 她可不是什么好人 蚩媚抓著陆震霆的手掌,足足一个晚上她都没睡,一直到陆震轩把药汁弄了过来,单单看顏色,都知道他是完全按照蚩媚的要求去做的。 “给你哥喝下去吧,”蚩媚紧张地看著陆震霆,他从昨天晚上醒来那么一会儿之后,就一直都昏睡著。 陆震轩小心翼翼地给他大哥餵了药,就安静地等在旁边。 蚩媚看著时间差不多了,就割开了陆震霆的手指,开始放血。 也许是昨天吃了药的缘故,鲜血还算是比较容易的就流了出来。 最开始的血的顏色翻著黑绿,慢慢地又变成了黑色,就再也不流出来了。 陆震轩不解地看著蚩媚,“怎么不流血了?” “只有这么多的铁线虫化了,”蚩媚看著那一小碗的血,嘆了口气,“看来还能再加点量。” “那大概得多久?”陆震轩忍不住问著。 “晚上八点吧,”蚩媚说这话,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她真的有些困了。 昨晚上熬了一个晚上,连著小红都跟著要坚持不住了。 “行,那我八点的时候,再过来看看!”陆震轩说著又记好了数据,准备离开了。 “你帮忙把病房的门关好了,告诉他们先別进来,我需要睡一会儿。”蚩媚说著,打著哈欠就躺了下去。 陆震轩答应了一声,转身帮她把门关好了,又跟旁边的小护士交代了一声。 就那么看著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就睡著了。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就听到身边似乎有什么人在说话的声音。 “蚩媚,你给我起来!”突然一道尖锐的嗓音就在她的耳边响起,吵得她脑瓜仁都生疼。 “许美玲?”蚩媚睁开眼睛,就看到许美玲抓著自己的衣襟,横眉冷对的,“你干什么?” 她只是伸出手狠狠地掐了一下许美玲的虎口,就让她痛得鬆开了手。 “妈,你看啊。我就说了,苗女怎么会安好心眼!你看她把大哥弄的!”许美玲带著哭腔说著,眼睛都红红的。 金秋雅拍了拍她的手背,“先看看情况,你说你哥昨天就清醒了那么一会儿是吗? “是啊,”许美玲抽著鼻子说著,“我昨天晚上给二哥送饭的时候,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了。但是大哥那个时候醒过来,把我给骂了。” 金秋雅著急著,赶紧奔到了病床边上,轻轻地推了推陆震霆,“震霆,震霆?” 如果是平时的话,陆震霆肯定早就醒了。 可是他连眼睛都没睁开,金秋雅本来还算是淡定的心立刻就慌乱了起来。 她抬眼看著蚩媚,“你怎么回事?震霆怎么好端端的……” “妈,你还记得不,之前不是说,他们两个要是不能那个,蚩媚就得死吗?该不是…大哥代替了他吧?”许美玲捂著嘴,一脸惊恐地说著。 金秋雅抬眼看著蚩媚,她对她的才有点改观,只是这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她儿子昏迷了呢? 许美玲的话让她的心很乱,语气也严厉著,“蚩媚,到底怎么回事?” 蚩媚冷冷地看了一眼许美玲,她不知道她又跟金秋雅嚼了什么舌根,让她这么生气。 但是这件事儿也確实太冒险了,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我就说吧,肯定是她,用了什么蛊术,把大哥的命换到了她的身上!”许美玲在旁边一脸兴奋地指著蚩媚。 蚩媚伸手抓著她的手指,用力一掰,就把她的手指掰断了。 许美玲愣了下,才感觉到锥心的疼,嗷嗷地叫唤著,“我的手指,我的手指啊!” 金秋雅震惊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蚩媚,你怎么可以出手这么狠毒?” “妈,您太惯著她了。她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在您的面前搬弄是非,还用手指著我大呼小叫的,我这也是帮您好好地教育教育她。”蚩媚冷冷地看著许美玲。 她的惨叫声,立刻把好几个军医和护士喊来了。 黄岐愣愣地看著这一切,她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蚩媚。 她那股逼人的气势,让她有些害怕。 许美玲盯著自己弯折过去的手指,大声地喊叫著,“我都说了,就是她害了我大哥!她是苗女,她是个蛊师!没准咱们喝的水里,全都下了蛊!” 她的话让周围的人都不禁稍微后退了几步。 他们知道她是苗女,但是从来都没想过,她竟然还是蛊师。 “难怪陆团会看到她就那么迷恋呢?” “是啊,是啊!之前陆团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甚至生人勿进的!” 许美玲虽然痛得面容扭曲著,但是听到他们的话,她的心里还是很痛快的。 “妈妈,你听听啊,大家都怎么说的。当初我就反对她,並不是因为我嫉妒她什么的。”许美玲痛得满头大汗,也堵不上她自己的嘴。 黄岐赶紧帮忙先处置著她的手指头,心里隱隱的不安著,如果自己不多嘴的话,事情应该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吧? 金秋雅也变了脸色,生气地说,“蚩媚,美玲就算是有些不对的地方,你也不应该这样…更何况,震霆到底是什么情况?” 蚩媚突然觉得很累,她就算是解释了,恐怕她也未必会相信。 她不由得冷笑了一声,一一扫过面前的这些人。 平时的时候,还都开开心心地互相打著招呼,一旦有所怀疑,这些人都会成为扎进身体的刀。 “我不需要解释,我做的一切,都是经过震霆的允许。现在,请你们离开这里!”蚩媚冷哼了一声,再也懒得跟他们多说一句话。 金秋雅的心很乱,她觉得她应该相信蚩媚,她觉得她也不是那样的人。 可眼前陆震霆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她身为妈妈的怎么能不担心。 更別说许美玲还在旁边喊著痛,“你们还不快点把她赶出去部队?这么多人呢,她就一个小姑娘,怕什么!” 她的话让眾人感觉好像也有些道理,但是有些人还是犹豫著,“我看陆团也只是好像睡著了,不如等陆团醒了……” “还怎么醒?咱们都吵成这样了,我哥他动了吗?” 第79章 蠢货,脸还没被扇够吗? 金秋雅听到他们的话,更是心里难过著,她衝到了蚩媚的面前,抬手就是一个耳光,“你给我滚!” 蚩媚深吸了一口气,坚决地站在陆震霆的前面,“如果我走了,震霆绝对会死。” “就是因为你,我大哥才会变成这样的!”许美玲的手指头又被掰了回来,虽然还很痛,但是相对来说已经好了很多。 黄岐悄悄地拉著她,“你先去休息吧。” “不行,我走了,她肯定会欺负我妈的!”许美玲叫囂著,但是她不敢再上前了。 尤其是蚩媚的眼睛看向她的时候,已经带著杀意了。 她不禁瑟缩著,躲在了黄岐的身后。 “蚩媚,你滚,我不想再看到你。”金秋雅冷著脸指著门口说,“反正你身上的那个什么非要睡觉的蛊也都解了。你就放过我儿子可以吗?” 蚩媚冷冷地盯著她,如果她不是陆震霆的妈,她真的绝对不会这么客气。 一个活了这么多年的女人,竟然是非不分的! 真的是让人觉得蠢得要死。 就在这个时候,陆震轩从外面推开人走了进来。 看著病房里这么多的人,还有些迷茫著,“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尤其是他看到金秋雅的时候,更是奇怪著,“妈,你怎么也来了?” 一看到陆震轩,许美玲就挣扎著推开了黄岐,跑到了他的身边,给他看自己折断的手指,“二哥,蚩媚她想杀了大哥,她还把我的手指弄断了,好疼啊!” 金秋雅也愣了下,自己这个儿子绝对不是那种喜欢热闹的人,他来这里,难不成他知道他大哥的事儿? “震轩,你怎么来这里了?”金秋雅注意到他手里端著一碗药,心不禁咯噔一下。 该不是她误会了蚩媚了吧? 陆震轩奇怪地看著金秋雅,“我来看我大哥啊!” 他说得极为自然,还走到了蚩媚的跟前,把手里的药碗递给了她,“嫂子,我都弄好了。” “什么弄好了?”许美玲顿时愣住了,这怎么跟她想像的不一样。 她不禁瞪著黄岐,黄岐也是一脸懵。 陆震轩虽然不喜欢问这些事儿,但是多少也看出来了。 他吃惊地看著许美玲,“你跟妈瞎说什么了?” 许美玲不禁愣了下,她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陆震轩的事儿。 “我…她,她是苗女,她给大哥下了蛊了,大哥现在……” 陆震轩抬手制止了她的话,“我不管你怎么想的,还是听谁说的,大哥的事儿,我和嫂子商量的。” 金秋雅听著他也这么说,心里还是担心著,“震轩,你哥到底怎么了?” “这个事儿暂时不能告诉你,”陆震轩想了想,他妈妈也不懂,真的告诉她之后,肯定也会胡思乱想的。 “为什么连妈妈都不能告诉了?”金秋雅不解地看著他,他只是推著她,“妈妈,咱们先出去。还有其他的人,也都出去吧,这里没什么热闹可看的!” 陆震轩皱著眉头说著,其他的人这才纷纷退了出去。 许美玲没想到陆震轩也是站在蚩媚这一边的,整个人都愣住了。 黄岐趁机扶著她的手,“你这个手还是要出去处理下的。” “二哥,”许美玲一脸不解地看著陆震轩,他不是平时都不会关注別的事儿吗? 为什么他也会向著蚩媚说话的! 蚩媚已经不想搭理他们了,她把陆震霆扶起来,让他靠在病床头,这才小心盛了一勺药,送到了他的唇边。 但是,陆震霆却根本不张开嘴,掰著也餵不进去。 蚩媚犹豫了下,吃了一颗解毒丸。虽然她也不確定,解毒丸能不能真的解这种草药的毒,但是这个时候也只能这样了。 她拿著碗喝了一口药汁,轻轻地对著陆震霆的唇哺了进去。 也许是感觉到了他唇上的温暖,陆震霆竟然喝了进去,还咽了。 蚩媚鬆了口气,一口口地把药都给他餵了。 陆震轩正好这个时候走进来,看到她的动作,不禁嚇了一跳,“嫂子,你这样太危险了吧?” 蚩媚浅浅地笑了笑,“我可是苗女,这点毒对我来说,算得了什么额啊!” “可是,你不说这个毒……”陆震轩担心地说著,他怎么觉得他嫂子好像是在骗人呢? “真的没事儿,”蚩媚说著,拍了下竹篓,小红立刻从里面爬了出来。 它好像闻到了什么一样,抬起上半身找了找,就毫不犹豫地奔著蚩媚的唇爬了进去。 陆震轩瞬间瞪大了眼睛,那红色的大蜈蚣真的很震撼啊,红的都发黑了。 “嫂子,你就这么生吃了啊?”陆震轩紧张地看著她。 蚩媚衝著他微微一笑,“它会帮我解毒的。” 她说著就走到了陆震霆的床边,对著他的食指就扎了进去,但是要放血还得等一会儿。 趁著这个时间,蚩媚对著陆震轩轻声地说,“谢谢你。” 陆震轩不明白地看著她,“你是在谢谢我弄药汁吗?可我也是为了我哥啊!” 蚩媚无奈地笑了笑,“刚才你出去,你妈是不是说你了?” 如果陆震轩不过来的话,她觉得许美玲肯定会鼓动其他的人,尤其是金秋雅,过来抢走陆震霆的。 陆震轩这才回过神来,笑著说,“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我妈也是担心我大哥,美玲也不知道从哪里乱听的谣言,你不要放在心里。” 蚩媚听著他的话,忍不住感慨著,这人的心里还真的是单纯啊。可能除了复杂的试验,他的脑袋里就容不下其他的了。 “不过,”陆震轩有些担心地看著她,“你这样的话,蛊师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吗?” “我本来也没想瞒著的。”蚩媚一直都以自己蛊师的身份为傲。 她也从来都没可以隱瞒过,就算是陆海平也是知道的。 部队那边也有不少人知道,尤其是一团跟她一起出去过的战士。 但是大家的人都很好,也没有多嘴多舌的,所以大多数人都不知道。 “反正我不介意,甚至,我还觉得你这样真的很厉害。我大哥果然是非常有眼光。”陆震轩真诚地说著。 蚩媚衝著他笑了下,就看到陆震轩猛地站直了身体,“我哥……” 第80章 他的媳妇不能受委屈 蚩媚赶紧转过头,就看到陆震霆缓缓地睁开眼睛,好在他的眼睛还是黑色的,外面並没有那层白色的膜。 “你这次醒得比上次快,”蚩媚一边跟他说著话,一边打开银针的尾端,开始给他放血。 这次放血也非常的顺利,眼见著血顺畅地流了出来。 “震霆,你有没有什么地方感觉不舒服的?”蚩媚轻声地问著他。 陆震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暂时没有,只是脑袋里有些昏沉沉的。” 蚩媚看著最后留出来的血已经是鲜红色的了,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微笑。 她禁不住对陆震轩比了个大拇指,“你真的好厉害,这次的剂量非常准,应该是正好的。” 陆震轩兴奋得都要跳起来了,“我也是查了些文献,找了个跟这个毒性差不多的。没想到,还真的挺像。” “蚩媚,”陆震霆突然抓著她的手,其实刚才的事儿,我都能听到。让你受委屈了。等著战士们的事儿弄好了之后,我会为你討回公道的。” 听到他这么说,蚩媚的眼圈一下就红了。 她从来都不怕任何人责骂她,折磨她,可就是怕被人委屈之后,这样贴心的关怀。 “我没事儿,我看你现在状態不错。”她说著话,伸手按在了他的脉搏上,仔细地诊断著。 好一会儿,她確认陆震霆真的没事儿,他的血里再也没有寄生虫了,这才心情又轻鬆了一点。 “我现在去准备下东西,等下回来就给你祛除降头,”蚩媚说这话已经站起来了,“我没想到震轩这么厉害,把药剂配比得非常准確。” “嫂子,你需要什么东西,我去弄吧,”陆震轩兴奋地拿出了小本本,就准备记下来。 “你弄不到的,”蚩媚浅浅地笑了笑,“我得去准备公鸡血,还有一些別的东西。” 陆震轩听著挠了挠脑袋,这个他还真的弄不来。 单单是那个公鸡血,他就算是能弄到公鸡,他也不敢杀啊。 “你帮我照顾好你哥,我很快就回来。”蚩媚深深地看了一眼陆震霆,毅然转身离开了。 陆震霆看著她离开的背影,不更是心疼。 等著她走得远了,才冷著脸说,“刚才的事儿,是不是许美玲挑起来的?” “这个我不知道啊?”陆震轩皱著眉头想了半天,这种事儿,他怎么会知道的? “但是我知道妈妈其实是真的很担心你,”陆震轩赶紧替金秋雅解释著。 他不知道金秋雅打了蚩媚的事儿,还以为就是妈妈听信了別人的话,以为他大哥出事儿了。 “这件事儿,妈必须要跟蚩媚道歉,至於美玲,我觉得她还是不要再留在这里了。她年龄也到法定婚龄了。” “美玲要结婚的话,也挺好,”陆震轩点点头,也是这么想的。 他主要是不喜欢她总过来给他送饭之类的,有时候会影响他考虑数据什么的。 陆震霆想著,等著战士们身上的降头术解了之后,他一定要给蚩媚討回公道,坚决不能让她受委屈。 ………… 蚩媚想著还是回去军属院去,不少人家养大公鸡之类的,想弄点鸡血也会容易些。 可是当她到家里去翻找最后那点膏药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好像军属院的人少了很多。 不少人看到她的瞬间,就把孩子叫回去,立刻关上了门。 她愣了下也知道是什么原因了,未必是金秋雅传出去的,但是肯定是许美玲大嘴巴的替她宣传了。 对於她蛊师的身份,人们害怕也是太正常的了。 哪怕是她曾经救治过的人,好了之后,也对她又敬又畏,生怕她暗中再给他们下个什么蛊。 可是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没事儿给別人下蛊,也会让自己个蛊虫损失的。 不过,蚩媚也懒得解释了,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好了。 她回家之后,拿好了其他的东西,现在就是不知道该去谁家,能弄个大公鸡过来。 还得是五年以上的,否则的话,效果会大打折扣。 她刚走出家门,想著该怎么办的时候,就看到方块蹦蹦躂躂地跑了过来,“姐姐,你是需要找大公鸡吗?” 蚩媚愣了下,心里一暖,也不是所有的人都那么,额害怕她的啊。 “你不害怕吗?” “怕什么啊?姐姐这么温柔好看,又救过我的命。”方块笑呵呵地说著,过去拉著她的手,“我妈说了,你是最好的人!以后我找媳妇,就找像是你这样的。” 蚩媚不禁被他天真的话给逗笑了,抬眼就发现,娟婶也走了过来。 她不是很爱笑,也不爱说话,只是对著她点点头,招招手。 “我妈让你跟著她走。”方块拽著蚩媚的手,跟在了娟婶的身后。 娟婶直奔著最近的一家,他家的院子里就有一只很漂亮的红羽大公鸡。 蚩媚一眼就看中了,这只大公鸡看上去得有七八年了,眼睛炯炯有神的。 娟婶走过去,使劲地敲著门,“我知道你们在家。你们出不出来都无所谓,但是,这只公鸡,我们可拿走了。” 里面的门立刻就打开了,但是只开了一条缝,“娟婶,我家就这么一只大公鸡……” “所以就要了这只鸡了,別人家的不够五年。”娟婶的声音有些呆板,听得人的心里都跟著发毛。 “不用说了,”娟婶看著那人还想要解释,立刻从兜里掏出来了五十块钱,递给了他,“你拿著。但是,我还是得告诉你,蚩媚是个好人。你们这样,可真的让人心寒。”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过去,一把抓起了大公鸡就递给了蚩媚,“你拿走吧。” “我给你钱,”蚩媚愣了下,手忙脚乱地翻找著,她这才发现她不喜欢带钱,身上一分钱都找不出来。 方块笑著推著她,“姐姐,你快点去做你的事儿吧。” 娟婶也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就当你治好我的医药费了。” 说完,她就自顾自地回家了。 蚩媚没想到大公鸡会来得这么容易,跟方块道谢了之后,就急匆匆地朝著卫生院赶去。 她越快赶到卫生院,陆震霆就越早能够得到救治。 可她刚走到军属院的门口,突然从旁边衝出来几个人,手里不知道提著什么,对著她就泼了过来。 第81章 你们是谁?让开! 蚩媚嚇了一跳,眼见著那桶水奔著自己过来了,而且那股刺鼻的味道几乎已经扑到鼻子边上了。 她赶紧利落地闪身,顺手抓过旁边站著的大妈,对著那个人就推了过去。 那个根本就没料到,蚩媚竟然能躲开,而他泼尿的姿势也已经里来不及补救了。 那一桶骚气冲天的尿,对著大妈从头淋到脚,甚至尿桶都扣在了她的头上。 “哎呀,你个杀千刀的。你眼睛能不能看得准一点啊!”大妈一回过神来,就忍不住衝著面前的女人喊著。 那个女人看上去也就四十多岁,这个时候也很不好意思的,想用袖子给她擦擦,但是这一桶尿,她也下不去手啊。 “王婶,你快点先回去吧。”其他的婶子赶紧劝著王婶。 王婶看著自己一身的尿,那股味道直衝著自己的脑门,更是难受了。 可她眼珠一转,转身对著孟南昭就冲了过来,“你个妖精,你给我站住。” 蚩媚皱了皱眉头,她刚来军属院没多久,人也还没认全呢。 “你还有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蚩媚无语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们。 她们都是四十来岁的年纪,看向她的目光非常…恨。 王婶低著头,对著蚩媚就顶了过来,“你个小妖精,你陪我儿子的性命!” “对对对,”其他的婶子们也跟著纷纷说道,“你害了我们的儿子,让他们半死不活的!” “就是的,本来也就是发个烧,回来卫生院打个水就好了。可喝了你的药,他们连醒都醒不过来了。” 蚩媚听著她们的话,大概明白了,这些人其实都是那些前线昏迷战士的家人,还几乎都是他们的妈妈。 也只有妈妈才会这么担心自己的儿子,而失去正常的判断。 “你还我好好的儿子来!”王婶对著蚩媚冲了过来,蚩媚可不想被她碰到,皱著眉头躲开了。 “我这就是要去救你们的孩子,都给我让开!” 王婶这一下没撞到她,更是生气了,吼著其他的婶子们说,“你们还不赶紧抓住她!人家都说,对付这种蛊女,最好的办法,就是用骯脏的东西泼她,再把她的血放干了,给咱们孩子吃,那就有效果了。” 蚩媚听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可她现在已经被这些婶子们围在了中间。 如果她不做点什么,只怕这些人不会轻易放她走的。 她现在还著急回去给陆震霆解蛊呢! “我说最后一遍,如果没有我,你们儿子早就死了。还有,现在如果谁要是敢拦著我,就別怪我对你不客气!小红,出来!”蚩媚一声令下,小红就从竹篓里张牙舞爪地爬了出来。 这些婶子们本来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要抓住她,可小红一爬到了她的肩膀上,就把婶子们都嚇到了。 凝神了片刻,王婶子歇斯里地地喊著,“看到了吧?她真的是蛊女,就是她把咱们的儿子给弄成了那样的!”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其他的婶子们也回过神来,相比自己的儿子,她们就算是死,又算得了什么呢? 眼看著她们就要围上来了,蚩媚也做好了放开小红的准备的时候,方块拽著方正,紧赶慢赶地出现了。 “你们,你们都给我住手,”方正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方块刚才本来打算回家的,但是他又好奇什么是驱蛊,他就想跟在蚩媚的身后,到时候去看看。 可是却没想到,竟然看到军属院的大妈们正打算要去蚩媚动手。 他本来想立刻就衝上去的,可是他是个小孩子,那些婶子们平时就喜欢逗他,他说什么,她们肯定不会相信的。 好在他想起来还在家里休息的方正,二话不说,就把他给拽了过来。 方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他跑到了这里之后,立刻把蚩媚护在了身后,“王婶子,你们在干什么?” 王婶子平时还很服气他的,可还是生气地指著她肩膀上的赤红大蜈蚣说,“政委,她是个蛊女。都是她,给我们儿子的身上下了蛊,才让他们现在都没有醒过来的。” 说道这里,有个婶子直接哭了出来,“人家都说了,要是我儿子今晚上再醒不过来,那就真的死了啊.” “我们也是没办法啊,他们都说了,只要杀了她,我们儿子就能好了。” “胡闹!”方正气呼呼地训斥著,“你们这都是听谁说的一派胡言!蚩媚她是蛊女,我早就知道了!” “什么,你早就知道了?政委,你既然都知道,竟然还让她留在咱们军属院,这多危险啊?”王婶子立刻声调都拔高了好几度。 方正瞪了她一眼,转身看著蚩媚和蔼地说,“你先走吧,这里交给我。” “不行,政委,不能让她走!”王婶子说著还要伸手过来,方正赶紧拦著她。 她身上的味道可真的太刺鼻了,他强忍著噁心,衝著方块说,“你先带你蚩媚姐姐回去。” “不行!”其他的婶子也回过神来,想要挡著蚩媚和方块。 “哪个不行?我告诉你们,今天谁要是敢拦著蚩媚回去救人,你们儿子死了也不算是烈士!”方正板著脸背著手训斥著。 这一下让所有的婶子都安静了下来。 方块看准时机,拉著蚩媚就跑了。 “哎,怎么真的让她跑了啊!”王婶子还不服气的,可她又不敢真的追上去。 方正看了看她们,板著脸吼著,“你们胡闹什么?我媳妇小娟,都是蚩媚给看好的。要不然,我现在回家还能吃到热乎乎的饭,方块还能去上学?” “政委,你可別乱说啊。”王婶子明显不相信,她可是军属院出了名的大喇叭,有什么事儿打听不出来的。 可细细想想,好像娟子突然好起来的这个事儿,她还真的没问出来什么。 方正没时间,娟子也不爱说话,她也不相信方块说的话。 “我跟你乱说什么,人家是苗疆那边非常出名的苗医。”方正把那天的事儿跟王婶说了说,王婶还是半信半疑的,“她要是真的能治好我儿子,那我给她磕头赔罪去!” “那倒不用,”方正一下就冷了脸,转而质问著,“你们这些话,都是听谁说的?” 第82章 那是你陆哥哥 蚩媚带著大公鸡,跟方块飞快地朝著卫生院跑去。 到了病房的时候,陆震霆还像是离开的时候那样,坐在病床上,看到她回来,整个人的眉头都舒展开了。 “陆叔叔,你怎么样了?蚩媚姐姐为了回来救你,差点被王婶她们给欺负了。”方块的嘴巴很快,蚩媚想要拦著他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陆震霆紧张地看著蚩媚,蚩媚拎著大公鸡笑著说,“没事儿。我先给你解蛊!” 她还故意把小红放在了方块的手里,“你带它先出去,找个草木繁盛的地方。” 方块整个人都要僵住了,他可真的从来都没碰过这么大的蜈蚣,这也太嚇人了啊。 等著他出去了,蚩媚才用匕首划开了大公鸡的脚上,放了一点血出来。 接著把大公鸡递给了陆震轩,“你拿好了!” 陆震轩愣了下,“我还以为你要把大公鸡给杀了……” “这只公鸡五彩羽毛,脚有那么长的足蹬,好好养著更有用。”蚩媚给他解释了一下,就拿著鸡血走到了陆震霆的跟前。 在他额头和身上几处,用鸡血涂了个特別的符號之后,才又拿出了一些药草点燃。 接著,拿出她背在身后的面具带上,带上之后,跳著特別的舞蹈。 隨著她诡异的舞蹈,她的匕首在陆震霆的胳膊上划了一条口子。 过了一会儿,就看到一缕缕黑烟从口子里钻出来,渐渐变淡,逐渐消失不见了。 等著他身体里再也不冒出黑烟的时候,蚩媚才渐渐停止了舞蹈。 陆震霆整个人的脸色也眼见著好了起来,渐渐有了血色,整个人也像是从那种湿腻的地方挣脱出来,浑身都舒服了很多。 “好了,”蚩媚笑了笑,突然身子一软,对著地上就瘫了下去。 “蚩媚,”陆震霆立刻衝下了床,在她落地之前,紧紧地抱住了她,“你怎么样?” “没事儿,我就是有点饿了。”蚩媚没有跟他说实话。 这个驱魔的舞蹈,她平时几乎都不会跳,因为她师父告诉过她,这个会非常伤身体的。 “你先吃点东西,”陆震霆抱著她坐到了床上,头都没抬,就对著陆震轩说著,“你去给你嫂子去食堂打点饭过来。” 陆震轩看得一脸震惊,瞪大了眼睛,要不是陆震霆跟他说话,他还回不过神来。 这对於他这么多年信仰的科学,是极大的衝击。 他一时间都忘了回答他哥哥的话了。 “不用了,”蚩媚靠在他的胸口,听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整个人都安定了不少,“我得抓紧时间,给隔壁的病房里的战士们去解蛊。” “姐姐,王婶他们那么对你,你还替她们的儿子治病,你也太善良了啊!”方块还替她打抱不平的,毕竟那个时候,他是亲眼看到的。 他带著小红出去呆了一会儿,可他的心里还惦记著看蚩媚驱蛊,就问著小红,“你想不想回去蚩媚姐姐的身边?” 小红挥舞了下自己嘴里大钳子,它当然是不喜欢小孩子的。 如果不是蚩媚叮嘱过了,它真的上来就给他一口了。 “那咱们回去偷偷看看,”方块立刻带著小红回来了,刚才一直都躲在门口,扒著窗子看著里面。 他也吃惊得不行,但是听到蚩媚还要去救其他的时候,忍不住替她打抱不平。 “她们也是担心自己的儿子。”蚩媚倒是不在意地笑了笑,“她们最多也就是蠢,在背后煽风点火的那个才是最坏的。” 陆震霆听著她的话,心里特別赞同。 他媳妇就是跟別的女人不一样,不是只看著眼前的这点玩意,而是透过现象看本质! “好了,我过去先给战士们解蛊去吧!”蚩媚深吸了一口气,撑著身体朝著隔壁走去。 她其实心里也是在担心著,时间拖得越长,对战士们就不好。 陆震霆感觉自己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他本来就没有中蛊太久,相对来说还好,只是肋骨那里的伤不那么容易好。 “你好好的在这里养伤,”蚩媚感觉到他也要跟著自己过去,就故意对著方块说,“你看住你陆叔叔!” 陆震霆吃瘪,弱弱地抗议著,“我是他的陆哥哥!” “陆叔叔,你说什么呢?”方块认真地纠正他的话,“蚩媚姐姐那么漂亮,你……” 他说著,嘆了口气,故意摇了摇头。 陆震霆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爆栗子,“以后只许叫陆哥哥!” “真噁心,”方块吐了吐舌头,“蚩媚姐夫。” 这个称呼让陆震霆跳了跳眉毛,好像还挺好听的。 蚩媚带著陆震轩去了隔壁的病房,她忍不住又问了问,“你给他们的剂量都对吧?他们身体里的虫子应该已经在血液里直接化了。” “嗯,就是按照嫂子你给的那个剂量和方子弄的。”陆震轩点点头,他做事非常认真的,绝对不会出错。 “好,”蚩媚也很相信他,先是把大公鸡的脚腕割开了一些,弄了不少的鸡血,这才开始给各个战士画上图案。 她弄得很仔细,既然弄一次,她就爭取一下全都把战士们身体里的蛊都弄出来。 早点弄出来这些蛊的话,战士们也能早点醒过来。 想到这里,蚩媚又拿出了面具,深吸了一口气,站在了他们的中间。 陆震轩整个人也都跟著紧张了起来,这些战士跟他大哥还不一样。 他们中蛊的时间长了些,虽然说虫子已经被弄死了,可还一时半会儿不能醒过来。 只有把蛊全解开了,他们才会清醒过来。 “嫂子,等会儿是不是蛊解开了,他们就会立刻醒过来的?”陆震轩紧张地问著。 蚩媚点点头,“他们都会醒过来的,就算是中蛊时间的长一点,也不会太久。” 她说著,对著陆震轩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就开始跳起了那种姿势怪异的舞蹈。 这舞蹈就是驱邪的,对付降头术还是非常有效果的。 隨著她的舞蹈,陆震轩就看到不少的黑线从他们的身体里冒了出来。 蚩媚越跳越快,黑线就冒得越多越快,终於,所有的黑线都消失了。 陆震轩不禁鬆了口气,“嫂子,没有黑线了。” 可他刚说完,蚩媚突然带著面具就倒在了地上! 第83章 妈,你给她道歉! “嫂子!”陆震轩嚇了一跳,赶紧跑过去,只是,他还没等跑到跟前的时候,陆震霆已经从外面冲了进来,一把將蚩媚抱在了怀里。 “蚩媚,你怎么了?”陆震霆看著她带著面具,犹豫了下还是没敢就那么揭开。 “我还好,”蚩媚的声音有些虚弱,她在陆震霆的怀里休息了一下,这才缓缓地站了起来,把最后一个动作做完,掀开了面具。 她的脸色惨白的,看得陆震霆心疼死了,紧紧地搂著她,顺手把她的面具拿了过来,“我带你回家去休息。” “等一下吧。我看著他们醒过来之后,才能安心。”蚩媚虚弱地说著,她知道陆震霆自己也有伤,可是她也真的站不起来了。 陆震轩赶紧把旁边的一个病床收拾出来,“哥,你和嫂子在这里休息。我来看看他们。” 陆震霆点点头,抱著蚩媚到了病床上,心疼地看著她。 正常来说,只要驱虫了之后,很快战士们就会醒过来。 可是蚩媚的舞也跳完了,可床上的战士们竟然还没醒过来。 蚩媚靠在陆震霆的身上,看著那些战士,眉头不禁越皱越紧,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步骤来的。 陆震霆都醒过来了,他们正常来说,不可能这么长时间还没反应呢? 陆震轩也紧皱著眉头,正常来说,他配置的药剂不会出任何问题。 他一直都是非常严谨的人,难道是蚩媚的方法不起作用? 蚩媚挣扎著要过去看看,陆震霆紧紧地抱著她,“你先別著急,让震轩先去看看。” 陆震轩看了半天,他觉得自己的绝对没有问题,可是,他大哥也明明就好了起来了,怎么到別的人这里就不好用了呢? 正在这个时候,石静红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看到蚩媚的样子,还嚇了一跳,赶紧走到了她的身边,“蚩媚,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儿,石院长,麻烦你帮忙给战士们检查下。”蚩媚担心地看著战士们。 她虽然对自己的蛊术很有信心,但是战士们为什么没有醒过来,这让她实在是有些想不通。 石静红刚从外面回来,就听说许美玲鼓动很多人去病房闹事儿,她赶紧过来看看。 她看著蚩媚这个样子,心疼极了。 “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虚弱?”石静红走过来,给蚩媚检查了下身体。 “我只是有点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蚩媚挣扎著看向了其他的战士,她真的不甘心啊,明明什么都没错。 为什么战士们还是没有醒过来? 陆震霆心疼地抱著她,恨不得她会什么采阳补阴的法子,让自己给她补补。 石静红知道她的担心,就走到了战士的身边,拿出听诊器给他开始听诊。 好一会儿,她才放下了手里的听诊器,“我听著都挺正常的啊?” 陆震轩也趁机不解地说,“对啊,我下的剂量也没有任何问题,我嫂子也肯定没问题的,要不然我哥也不会醒过来。” 正说著话呢,金秋雅从门口奔了进来,一把拉著陆震霆的手,瞬间哭了出来,“震霆,你没事儿。” 陆震霆无奈地嘆了口气,“妈,我没事儿。你给蚩媚道个歉。” 金秋雅的哭声戛然而止,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陆震霆,“你说什么?” “妈,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是,你不该偏听偏信的,不但过来责骂蚩媚,竟然还打她!”陆震霆抽出自己的手,冷冷地看著金秋雅。 他把蚩媚抱得更紧了,蚩媚在他的怀里安静地闭目养神,她现在真的太虚弱了,不然的话,她肯定要起来给陆震霆鼓掌。 “大哥,你怎么说话呢。妈妈那也是担心你啊,你也不能娶了媳妇,就这么对待自己的妈啊!”许美玲从外面冲了进来,手里还提著个饭盒,看上去好像来给他送饭的。 “许美玲,”陆震霆指著她的鼻子,“这次的事儿,就是你挑唆妈的是不是?” 蚩媚本来都难受得不想睁开眼睛了,但是奈何自己的男人这么给力,她只好把脸埋在他的胸膛,才能强忍著笑。 陆震霆感觉到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以为她哭了,更是心疼不已,“许美玲,这件事儿让你必须要给蚩媚道歉。” 许美玲虽然心虚,但是听到他的话,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大哥,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我和妈那么关心你,都比不上蚩媚她在你怀里撒个娇是不是?” 金秋雅也伤心地看著他,“震霆,我和美玲关心你,关心错了吗?你之前人事不知地躺在这里,我们能不担心吗?” “就是的!”许美玲听到金秋雅站在自己这边,立刻大声地说,“没准,都是因为我们发现你不对劲,蚩媚才没敢对你下毒手的!她可是个蛊女!” 本来在旁边听得一脸懵的石静红,多少听出来了点门道,她立刻挡在了蚩媚的面前,“蛊女又怎么了?她从来到卫生院之后,害过谁了?不少战士的命都是她救的!” 她的话让所有的人都很愣住了。 蚩媚心里也觉得有些奇怪,石静红跟自己非亲非故的,她怎么好像对自己很照顾。 尤其是听到许美玲说自己是蛊女的时候,她好像比自己都激动。 石静红也感觉到自己的態度似乎不大好,就冷著脸,又恢復了之前的模样,不疾不徐地说,“不管是什么身份,那都是咱们华国的儿女。你们这样带著偏见,非常的不好。金姐,你怎么说也是陆军长的夫人……” 她的话已经说得够直白了,金秋雅回过神来,自己在这里这么闹的话,丟的是陆海平的脸。 许美玲看著金秋雅似乎要退缩了,更是气得不行。 自己妈妈就是这点不好,一点点的勇气都没有。 她立刻衝到了陆震霆的跟前,伸手抓著蚩媚的手腕,“蚩媚,你有本事给我哥下蛊,怎么没本事承认,你还在这儿装委屈,你给我出来!” “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陆震霆阴沉著脸,一手狠狠地捏著许美玲的手腕。 第84章 抽得就是你 许美玲被抽得原地转了一圈,一边脸瞬间红肿了起来。 “震霆,”金秋雅愣了下才回过神来,站起来扶著许美玲,伤心地看著陆震霆,“你怎么能打妹妹!” 陆震霆咬著牙恨恨地说,“妈,我是在帮你教育她!” “你是在说我不会教孩子?那你是谁带著长大的!”金秋雅心疼地看著许美玲,许美玲也真的害怕了,躲在她的怀里,小声地抽噎著,“妈,你都没打过我……” “震霆,给你妹妹道歉!”金秋雅看著陆震霆这个时候都还在紧紧地护著蚩媚,心里又是生气又是失望。 真的像是许美玲说的那样,陆震霆娶了媳妇就忘了娘了。 陆震霆的脸色更是难看,“妈,她被你惯坏了!” 陆震轩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他长这么大,可从来都没见过大哥跟妈妈发生这么大的衝突。 以前的时候,只要金秋雅皱了下眉头,大哥就会让著了。 虽然有时候他觉得明明不是大哥的错,甚至他都觉得大哥有些愚孝了。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大哥竟然在结婚之后突然觉醒了。 他赶紧跑到了金秋雅的身边,推著她说,“妈,你这惦记我大哥也一晚上没睡吧,先回去休息休息。” 金秋雅平时的脾气都非常好,可今天她也是真的伤了心了。 她不是非要跟蚩媚比一下,在陆震霆心里谁更重要。 她真的差不多一个玩肾功能没睡,都在担心著他的,结果他竟然还让自己给蚩媚道歉。 “陆震霆,你真的是长大了啊。”金秋雅怒极反笑,指著他的鼻子说,“你让你妈和你妹妹,给她道歉!” “你们做错了,误会了蚩媚,就应该给她道歉。”陆震霆看著金秋雅这么生气,心疼又难过,但是这是底线问题,如果他这次就和稀泥了,以后她们肯定还会继续欺负著蚩媚的。 “是我自己主动要求的,要让蚩媚拿我做实验,看看要怎么样弄,才能救了战士们。” 听到他这么说,金秋雅猛地愣住了,可旁边的许美玲还不知死活地犟嘴著,“那她也不能真的拿你做实验啊,她还是不是你媳妇?万一出了点意外,你让妈怎么活?” “可是,这都是大哥自己先把自己弄成了跟其他战士一样,逼著嫂子给他治疗的。”陆震轩忍不住嘆了口气,也难怪自己大哥会生气。 “其实也就是个误会,现在都说开了。”陆震轩轻轻地晃了晃金秋雅的手臂,“你真的是误会嫂子了。” “怎么可能?”许美玲完全不相信他的话,“我要是误会了,她自己都不解释的!” “跟你这样的人解释有什么用!”蚩媚幽幽地在陆震霆的怀里轻声地说著。 “你不解释怎么知道没用的!”许美玲抓狂地喊著,“你就是故意的,想让我误会你,让妈妈也误会你。你就是故意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 陆震霆咬著牙,低吼著,“你还不认为自己错了!” 金秋雅看著他发怒的模样,一时间有些恍惚,简直跟陆海平一模一样。 只不过,他绝对不可能像是陆海平那样的让著自己。 陆震轩知道大哥是真的发火了,赶紧推著金秋雅和许美玲朝著外面走去,“你们先回去吧。大嫂给大家治病都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你们也不能趁著这个时候欺负她啊!” 石静红也耐著脾气,“你们先回去吧。这边的战士我还需要检查一下身体的。你们这么闹哄哄的……” 她的话还没等说完,就看到里面那些战士的亲属不知道什么时候,都站在了病房的门口。 王婶率先走了出来,对著石静红还算客气地说,“院长,我们是过来看看我们孩子的。” “是啊,是啊。这都多少天了,我们也得去看看孩子怎么样了?” 石静红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许美玲,她的嘴角还带著得意的笑,根本来不及收回去。 “各位,咱们孩子都还在治疗的时候,大家先不要急。”石静红极力地安抚著家属。 她暂时也不確定病房里的战士们的情况到底怎么样,她初步检查应该是没问题的。 各项指標感觉都很正常的,但是他们为什么还没有醒,这个她也搞不清楚。 既然各项指標没问题的话,那清醒过来其实也就是早晚的事儿。 王婶立刻就沉了脸,“王院长,我们可是非常相信你的,但是,这个蚩媚明显就是有问题的。” “她是咱们卫生院特意聘请的,绝对不会有问题的。而且,她还是咱们陆震霆团长的媳妇,家庭背景都已经调查过了,”石静红耐著性子跟她解释著。 “可她是个蛊女,我们都打听过了,她们最喜欢的就是下蛊,控制人……”王婶说著,还故意打量了下石静红,“石院长,你该不是也被她下了蛊吧?” 石静红瞬间变了脸色,“你们现在是怀疑我们了?如果你们这么不相信部队的话,也可以带他们出去別的医院看看。” 这话说得就有些重了,王婶的脸上顿时掛不住了。 “石院长,我们的儿子可都是为了国家做贡献的。现在他们变成了这样,部队还不想负责任啊!” “就是啊。我们的孩子可都是有功劳的。就算是闹到国家那边,我们也是有理的!” 许美玲站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装作替大家出头,“石院长,你就让大家进去看看,知道自己孩子没事儿不就好了。你这么阻拦著,肯定是因为里面的人不对劲了。” 她这话一出口,石静红猛地看向了她,这让许美玲不禁后退了两步,可当著其他人的面儿,她还是死撑著说,“我说的可是公道话,是不是啊,大家?” 其他的人纷纷跟著附和著,“对啊,对啊,你让我们进去看看我们孩子不就得了。” “石院长,你可別被蚩媚给骗了……”王婶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陆震霆抱著蚩媚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