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撩精不撩了,贺先生追红了眼》 第1章 一见钟情 “晚清,你小叔也太难追了吧。” 咖啡店內,白亦舒趴在面前的桌子上,重重地嘆了口气。 “哎呀,你彆气馁啊。” 贺晚清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抬手摇了摇白亦舒的肩膀。 “你这都追了一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是啊,一年了……他还是对我无动於衷。” 白亦舒直起身子,打开手机相册,目光落在照片中一个男人的身影上。 照片中的男人虽然只有一个模糊的背影,但却能感受到他矜贵的气质以及那不容忽视的强大气场。 这张照片是白亦舒一年前拍的。 一年前,刚上大三的白亦舒,被她的好闺蜜贺晚清邀请去了贺家的晚宴。 贺家和白家,同是京圈两大家族,地位不相上下,平日里也私交甚好。 很早以前,白亦舒就听说过贺晚清有一个小叔。 据说他常年在国外,也只是听闻其名,未见其人。 但那晚在晚宴上的惊鸿一瞥,白亦舒才明白什么是一眼万年。 她本来百无聊赖地在一旁刷著手机,宴会厅原本喧闹的氛围却突然间静了下来。 白亦舒从手机中抬起头,视线顺著眾人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男人推门而入,身著一袭剪裁利落的深灰色高定西装,肩线笔挺,腰间收得恰到好处,衬得他身形更加挺拔修长。 他身姿从容,步伐优雅,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仅仅是穿过人群,便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一双漆黑的双眸深邃如寒潭,眉眼间不沾半点菸火气,鼻樑高挺,唇线清晰,连垂在身侧的手都指节分明,骨相优越,仿佛每一寸都写著与生俱来的贵气。 人群纷纷朝他侧目,却没有人敢轻易上前搭话。 白亦舒的眼睛直接粘在了他身上,连贺晚清走到她身前都没看到。 “看什么呢?” 贺晚清在白亦舒面前挥了挥手。 白亦舒瞬间回过神来,拉著贺晚清的手臂走到角落。 “那个人是谁?” “哪个人?哦~我小叔啊。” 贺晚清顺著她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男人,捂嘴笑道:“怎么,觉得帅啊?他可是贺家继承人,多少女人排著队想认识呢!” “他有女朋友吗?” “忙事业呢,没听说有女朋友。” 贺晚清八卦地看向白亦舒,冲她挤眉弄眼。 “你不会看上我小叔了吧?” 白亦舒眯了眯眼,视线落在前方男人交谈的背影上。 “我要说是呢?” 贺晚清听闻眼睛瞬间瞪得老大,兴奋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真的假的?你胆子不小啊!” 她注意了下周围的人,微微低头压低声音。 “不过我小叔不好追哦,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虽然他长得帅,又聪明,年纪轻轻就主导了好几起大併购,不过……私下里有点腹黑。” “总之,不是一般人能降得住的。” 贺晚清一句话勾起了白亦舒的胜负欲。 不是一般人能降得住的? 那她偏要试试。 白亦舒拿起桌上的一杯香檳,径直朝男人走去。 她缓步走至男人身后,为了使动作更加自然,她左脚绊右脚,侧身撞在了男人背上。 “小心。” 男人被撞到后,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他转过身,伸手扶住白亦舒手中摇晃的杯子,並未提及袖口被沾湿一事。 白亦舒看到他的袖口被杯中溅出的酒液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跡,连忙拿起一旁的纸巾,装作一副抱歉的模样替他擦拭。 “对不起。” 男人垂眸盯著白亦舒擦拭的手,忽然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转,另一只手抽走她手指间的纸巾。 “不必麻烦。”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温热有力,白亦舒被他触碰到的瞬间竟不自觉地心跳加速。 白亦舒暗自咽了下口水,抬眼对上男人探究的眼神。 “我叫白亦舒,是晚清的朋友。” 男人听到她的名字时眉梢微挑,似乎在回忆什么,隨即礼貌点头。 “贺云深。” 贺云深语气平淡,目光在她脸上掠过。 “晚清提起过你。” 白亦舒维持著得体的笑容,大脑却宕机了一般一片空白。 贺云深在这时回过头,忽然话锋一转。 “刚才你和晚清在聊什么?” 白亦舒没想到他会突然开口,刚才她们聊的內容,不就是关於贺云深的吗? 她连忙否认。 “没、没有啊。” “没有么?” 贺云深从侍者托盘里拿过一杯香檳,漫不经心道:“我好像听到了一些关於……女朋友的事?” 白亦舒的笑容瞬间僵住,大脑飞速回想著刚才说话时的音量,似乎也没有很大声。 难道被他听到了? 她眼神悠悠飘向別处,心虚地訕笑。 “哈哈……有吗?” 贺云深见她仍不承认,也不戳破,只是优雅地抿了一口香檳,视线越过她的肩头看向贺晚清所在的方向。 “也许是我听错了。” 他回过头,目光重新落在白亦舒身上,多了几分审视。 “不过,如果白小姐对这个话题感兴趣的话,我倒是可以提供一些一手资料。” 白亦舒眉头微蹙,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什么一手资料?” 贺云深微微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比如,我喜欢什么样的女人,白小姐想知道吗?”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白亦舒的耳畔,话音刚落便直起身,欣赏著她脸上的表情变化。 白亦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浑身毛孔直立,耳廓不自觉地染上红晕。 贺云深看著她愣神的模样,眼中笑意更甚。 “怎么?难道你真的对我感兴趣?” 白亦舒被戳破心思,脸更红了,她梗著脖子,不甘示弱道:“不可以吗?” 贺云深像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直白,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被更浓厚的兴味取代。 “当然可以。” “不过我贺云深可不是什么容易上手的猎物,白小姐確定自己有这个本事?” “那要看贺先生给不给我这个机会了。” 贺云深轻笑一声,眼神变得越发幽深。 他指尖轻轻敲击身旁的桌面,沉默片刻后,从西装內袋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白亦舒。 “机会……我可以给。” “但如何把握,就看白小姐的手段了。” 第2章 我还不想回去 白亦舒接过名片,上面简洁的字体印著贺云深的名字及私人联繫方式。 贺云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目光在白亦舒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记住她的模样。 “那么,白小姐,期待你的消息。” 贺云深朝白亦舒做出举杯的姿势,便转身离开。 他走了几步,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回头看向白亦舒。 笔挺的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柏,他站在水晶吊灯下,光影在他身后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 “对了,白小姐。”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白亦舒的耳中。 “下次,可別再用这么拙劣的搭訕方式了。” 贺云深的眼眸深不见底,说完这句话,他才真正转身离开,融入人群当中。 白亦舒被他揶揄,气得跺脚,朝他的背影做了个吐舌头的鬼脸,心里却因他默许自己的靠近而感到雀跃。 自从那晚的匆匆一面,白亦舒的“噩梦”就开始了。 她对贺云深展开了强烈的追求攻势,从每天嘘寒问暖,了解他的脾性喜好到看完他的所有採访,学习他专注的领域书籍,只为能站在他身旁。 即使当眾表白被冷淡拒绝也不闹不纠缠,仍然在他加班至深夜时送上亲手煲的汤;即使所有人都在劝她放弃,她也坚信贺云深终有一天会看自己一眼。 白亦舒追求贺云深的事传遍了整个京圈,所有人都知道她爱惨了贺云深,也都在等著看她的笑话。 可白亦舒偏不信邪,她的攻势一波接著一波,时间跨越了春夏秋冬,却依然换不来贺云深的一个点头。 纵使她一开始再有信心,接二连三的受挫也让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 白亦舒从照片中回过神来,她熄灭手机屏幕,抬头看向咖啡店墙面上的镜子。 镜中人肤若凝脂,鼻樑高挺秀气,冷白的肌肤衬得嘴唇更加饱满嫣红,一双桃花眼水润透亮,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 白亦舒自小就是个美人胚子,从小到大追求她的男生不计其数,可她谁也看不上,偏偏栽在了贺云深手里。 白亦舒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册子,上面记录著她追求贺云深要做的一百件事,每完成一件事,她就划掉一条。 整整一年来,她已经做了九十九件事了。 还差一件事,就完成一百件了,怎么不算是一个里程碑式的“胜利”呢? 贺晚清现在一看到白亦舒无精打采的模样,就知道她又在贺云深那里栽跟头了。 安慰的话也说了无数遍,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她索性就不提这茬了。 “亦舒,你是不是又在想怎么追我小叔的事啦?” 白亦舒点点头,目光落在自己写的第一百件事上,沉默良久。 她突然抬起头,目光坚定,像是用了很长时间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晚清,等我做完这第一百件事,如果你小叔还是不答应和我在一起,我就……” 白亦舒停顿了一下,字眼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贺晚清心里咯噔了一下,像是猜中白亦舒心中所想,却还是忍不住开口確认。 “你就怎样?” “我就放弃。” “……真的吗?你毕竟追了他那么久,现在放弃,不觉得不甘心吗?” 白亦舒无力地嘆出一口气,往后躺倒在沙发靠背上。 “不甘心又能怎样?他又不喜欢我。” 两人间迎来一阵短暂的沉默,白亦舒收起眼底的黯淡,强打起精神来。 “你看,我追了他这么久,他都无动於衷,或许我们两个真的就是不合適呢。” “这天底下男人这么多,我何必吊死在他这一棵树上。” 这话像是说给贺晚清听的,又像是在说服她自己。 白亦舒一年来为追求贺云深所做的努力,贺晚清都看在眼里。 她虽帮不上什么忙,但心底还是希望她成功的,如今听到她说放弃,贺晚清心里忍不住替她惋惜。 “好吧,那你这最后一件事是什么?” 白亦舒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小册子递到贺晚清面前。 贺晚清看清那行字后,瞳孔瞬间放大。 “你確定吗?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弄巧成拙怎么办?別赔了夫人又折兵,把你自己给搭进去了。” 白亦舒明白这是一步险棋,若是失败了,自己恐怕在贺云深面前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我……还没想好。” 贺晚清想劝她,又深知这不是自己能干涉的,话到了嘴边被自己硬生生压下去。 “你好好想想吧,別衝动行事。” 和贺晚清分开时已是傍晚,白亦舒独自一人走在街头。 她在街边的一家冰淇淋店门口停下,目光停留在招牌写的“第二份半价”上,陷入沉思。 “想吃冰淇淋?”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白亦舒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回过头,不偏不倚地撞进男人漆黑的双眸里。 贺云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视线越过她看向店內的招牌,又回到她身上。 “第二份半价。” 贺云深闻言不禁失笑,上前一步与白亦舒並肩,店內明亮的灯光映在他稜角分明的侧脸,平添了几分柔和。 白亦舒轻咬下唇,手指轻轻拽了下他的衣服下摆。 “你陪我一起。” 贺云深眉梢轻挑,有些意外她的邀请,却並未拒绝,只是淡淡点头。 “可以。” 白亦舒跟著他走进店內,开门间一股香甜的气味扑面而来。 贺云深走到柜檯前,低头看了看口味选择,转头询问道:“要什么口味?” “这个,巧克力的。” 贺云深向店员示意,片刻后,从店员手里接过两份冰淇淋,其中一份递给白亦舒。 白亦舒接过冰淇淋,舀了一勺放入口中,隨即露出满足的笑容。 贺云深看著她满足的表情,自己也舀了一勺吃下,冰凉的触感令他眉头轻蹙。 他忽然朝白亦舒伸出手,指尖在她唇边抹了一下,把残留在嘴角的冰淇淋抹去。 “沾到了。” 他的动作亲昵自然,就好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白亦舒的耳朵瞬间红透,吃东西的动作也慢了一拍。 贺云深像是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又舀了一勺杯中的冰淇淋,这次却是递到她唇边。 “尝尝我的,香草味,没那么甜。” 白亦舒看著他递过来的勺子,动作僵硬地张开嘴尝了一口。 贺云深收回勺子,不紧不慢地舔了舔上面残余的糕体,视线始终与她相接。 “如何?” “是不是……比巧克力的更合你口味?” 他的目光落在白亦舒殷红的唇上,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这曖昧的举动而凝滯。 “嗯。” 白亦舒脸红的像个柿子,她避开贺云深的视线,机械地点头。 贺云深看著她害羞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待白亦舒吃完后,他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 “吃好了?” 他的语气恢復成平日里的淡漠,眼里仍残留著刚才曖昧的余温。 “我送你回去。” 不等白亦舒回答,他便起身走出店內。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在路边等候,司机站在一旁恭敬地打开车门。 “等一下。” 白亦舒快步跟上贺云深,在他即將坐进车內时叫住了他。 “我还不想回去。” 第3章 吃点东西 “那想去哪里?” 贺云深站在车门旁,微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恰好遮住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纵容。 “我饿了。” 贺云深闻言低笑一声,侧身让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去吃点东西。” 白亦舒坐上车后,贺云深跟著坐在她身旁,车厢內形成一个密闭的空间。 车辆在夜色中平稳行驶,贺云深静静看著窗外,霓虹灯光透过深色的车窗,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他的手隨意搭在座椅旁,与白亦舒的指尖只有几公分的距离,车內淡淡的香水与皮革的气息交织,惹得白亦舒有些心猿意马。 车子不多时停在一家西餐厅门口,服务员立刻上前打开车门,贺云深先一步下车,站在一旁扶著白亦舒下来。 “这家主厨的手艺不错,试试?” 领班带著二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適时递上了两份菜单。 白亦舒拿著菜单翻了翻,眼神不知不觉地飘向此时正在喝水的贺云深。 她的目光从他深邃的眉眼移到轻触杯沿的嘴唇,最后滑向他的脖子,视线停留在他因吞咽而上下滚动的喉结。 “白小姐。” 贺云深放下水杯,恰好捕捉到白亦舒的眼神,嘴角上扬了些许。他非但没有拆穿她,反而饶有兴致地迎上她的目光。 “看够了吗?” 白亦舒立刻收回视线,脸上露出了一丝窘態,继续装模作样地看著菜单。 服务员点完菜离开后,贺云深的视线重新回到白亦舒脸上。 “白小姐,一年了,你追我的第100件事,就是拉我来吃冰淇淋和吃饭吗?” 白亦舒微怔了一下,她没想到贺云深会记住她做了多少件事,这令她感到有些意外。 “我今天是出来逛街的,没想到会碰到你。” 贺云深往后靠在椅背上,姿態慵懒。 “所以,碰到我是意外,那让我陪你吃冰淇淋、又来吃饭,也是意外吗?” “不然呢?倒是贺先生怎么就刚好出现在我附近,不会是在跟踪我吧?” 白亦舒拿出一片麵包,抹上黄油,送入口中,玩味地观察贺云深的表情。 贺云深不怒反笑,神色里带上几分狡黠。 “白小姐还真是会倒打一耙,跟踪你?我贺云深还不至於做这种事。” “不过……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小,不是吗?” 白亦舒不置可否,她耸耸肩,眼睛时不时看向窗外的夜景。 “所以说,这一切也不是我计划好的。” 贺云深对她的坚持感到有趣,脸上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好,不是你计划的。那如果我说……” 贺云深的身子微微前倾,拉近与白亦舒的距离,目光在她唇上停留片刻,才缓缓上移。 “我今天出现在这里,是有那么一点想见你呢?” 白亦舒看向窗外的视线停顿了一下,心臟突然间狂跳不止。 服务员在这时开始上菜,將一份摆盘精致的牛排放在白亦舒面前。 贺云深收回视线,拿起刀叉,开始流畅地切著牛排。 “尝尝看,味道是否如我说的好。” 白亦舒拿起桌上的刀叉,內心因贺云深刚才的话泛起层层波澜,咀嚼的动作变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你那句话什么意思?” 贺云深不紧不慢地放下刀叉,拿起餐巾优雅地擦拭嘴角,他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裹著曖昧的气息。 “我的意思是,或许我並不像表面上那么无动於衷。” 他手指轻敲桌面,眼神牢牢锁定白亦舒。 “白小姐追了我一年,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始终没把话说死?” 白亦舒拿著刀叉的手指收得更紧,忐忑地看向对方。 “为什么?” “因为……” 贺云深故意卖了个关子,他拿起一旁的红酒瓶,缓缓地向高脚杯中倒入一点,將酒瓶放回后,端起自己的酒杯轻晃。 “我在等白小姐做到第100件事。” “第100件事……” 白亦舒喃喃自语著,脸上神色复杂。 “没错,前99件都不足以让我点头,但第100件或许会不一样。” 白亦舒抬起头,心中因他这句话而染上几分期待。 “你是说,我做到第100件事,你就会考虑和我在一起?” “或许吧。” 贺云深轻抿一口红酒,看著杯中摇晃的液体,嘴角似笑非笑。 “不过,这第100件事,必须要足够特別,足够让我心动。” 白亦舒脑海里闪过自己在本子上写下的第100条,忽然感到背上一阵刺挠,让她有些坐立难安。 “那如果……这第100件事也无法让你满意呢?” 白亦舒將刀叉捏得更紧,声音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贺云深眼神变得幽深,他的指尖轻轻摩挲著杯壁,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那白小姐就没有机会了。” 他虽然语气平静,却透著一股不容拒绝的决然,蜡烛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使得他的表情更加难以捉摸。 “这第100件事,是你最后的机会。” “所以,白小姐,你可要好好把握。” 果然…… 白亦舒虽然在心里早有答案,但亲耳听到他说出口时,心臟还是控制不住地抽痛了一下。 但这个答案却也给了她破釜沉舟的勇气。 本来在她的计划里,就是这么打算的。 若是第100件事失败了,她就会放弃贺云深,放下对他的执念。 如今他的回答,倒是让她有了放手一搏的打算。 反正无论成败,这都会是白亦舒做的最后一件事。 若是成功了,皆大欢喜;若是失败了,大不了以后绕著他走,老死不相往来。 在经过一周激烈的思想斗爭后,白亦舒决定按照原定计划行事。 一个周五下午,白亦舒给贺云深打去电话。 “白小姐。” 电话那头传来贺云深低沉慵懒的声音,似乎对白亦舒的来电並不意外。 白亦舒清清嗓子,努力压下心头的悸动,可她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心跳得更加无法控制。 “贺先生,今晚有时间吗?” “今晚……要看白小姐找我是什么事?” 贺云深语气漫不经心,却暗藏著一丝期待。 “第100件事。” 第4章 100件事 贺云深呼吸一滯,翻动文件的手停在半空中。 沉默片刻后,低沉的嗓音带著难以掩饰的紧绷感,从电话那头传来。 “原来白小姐的第100件事,就是约我见面。” 他轻笑一声,试图恢復平日里的慵懒语调,却难掩语气中的紧张。 “时间和地点,白小姐安排好了吗?” 白亦舒紧紧捏著手机,掌心冒汗。 “今晚8点,z酒店,不见不散。” 说完,白亦舒迅速掛断电话扔在一旁的沙发上,指尖还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贺云深听著电话里的忙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兴奋的光芒一闪而过。 “有意思……” 他起身拿起衣架上的西装外套,一边穿一边吩咐助理。 “今晚剩下的行程全部推掉。” 贺云深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酒店,根据白亦舒提供的房间號敲响了房门,心跳竟有些异常加速。 门打开的瞬间,贺云深努力维持的镇定,还是被眼前的一幕打乱了。 房间內暖黄的烛光沿著落地窗台蜿蜒排列,烛芯跳动的光晕瀰漫整个房间,散落的玫瑰花瓣从门口一路铺到床头,在暗夜里荡漾著隱秘的炽热。 花香与烛光铺面而来,贺云深视线触及白亦舒的剎那,大脑“轰”地一下一片空白,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 “白小姐,这就是你的第100件事?” 他迈步走进房內,反手关上房门,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白亦舒。 白亦舒穿了一件黑色的吊带蕾丝睡裙,单薄的面料贴在她的肌肤上,勾勒出腰肢性感的弧度,裙摆堪堪遮住大腿边缘,露出笔直匀称的双腿。 她的肌肤在烛光下泛著瓷白莹润的光泽,指尖无意识地攥紧睡裙的裙摆。 “喜欢吗?” 白亦舒上前一步,指尖轻颤著牵起贺云深宽大的手掌。 “白小姐倒是出乎我意料。” 贺云深身体微僵,玫瑰与白亦舒身上的香气交织縈绕,令他的大脑有片刻的混沌。 他强压下心底的悸动,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 “不过,这就是你认为能让我心动的第100件事?” 白亦舒掌心沁著冷汗,心底的不安几乎要喷涌而出。 她抬眼对上贺云深那双令她无数次失控的目光,鼓足了勇气。 “我把我自己给你,这样……足够心动了吗?” 贺云深眼底的温度瞬间降至零下,他猛地攥住白亦舒的手腕。 “白亦舒,把自己当什么了?” 他朝白亦舒逼近半步,將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我要的第100件事,是你的真心,不是这种……” 贺云深目光扫过白亦舒身著的睡裙,喉结上下滚动,语气愈加冰冷。 “廉价的討好。” 他鬆开白亦舒,后退半步,儘量让语气平缓。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白亦舒被他的话刺得心口泛疼,鼻尖瞬间涌上酸涩,却还是咬著牙坚持。 “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我喜欢你,我要和你在一起。” 贺云深伸手扯松领带,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与白亦舒拉开距离。 “所以你觉得,用这种方式就能让我和你在一起?” “你这是在轻贱自己,还是在试探我的底线?” 白亦舒呼吸一滯。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该用这种手段来试图得到我。” 贺云深走到窗边,恢復了一贯的优雅从容,只是眼神冷了几分。 “白小姐,我原以为你和那些女人不一样。” 他转过身,眼神如刀般插入白亦舒的心臟。 “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贺云深冰冷的眼神如同一条藤蔓缠绕住白亦舒全身,不断地在她身上收紧,直至不能呼吸。 “也许……” 白亦舒沉默片刻,眼底黯淡无光。 “我从来没有贺先生想得那么特別。” 贺云深闻言眉间微颤,裤子口袋內的手一瞬间握紧又鬆开。 “所以这一切都是偽装?” 他朝白亦舒走近,皮鞋在地上发出沉闷地声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那之前的事,也是为了今天这场戏做的铺垫?” 白亦舒沉默著,过去的事如同走马灯似的在脑海中闪现,一桩桩一件件,都清晰地刻在她的记忆里。 她看著自己的满心赤诚被曲解成別有用心,连带著那份小心翼翼的期待也粉碎得彻底。 房间內的烛光晃得她眼疼,缠绕在鼻尖的玫瑰香气也化做一把尖刀,顺著鼻腔涌入喉管,扎在她千疮百孔的心臟上。 她忽然笑了。 “是啊,我只是想贏罢了。” “贏?” 贺云深表面上不动声色,眼神却愈发冰冷刺骨。 “所以,追求我一年,做了那么多事,都是为了贏我?” 他冷笑一声,缓缓点头,神色中满是自嘲和讽刺。 “白小姐,你贏了。” 贺云深掏出手机,拨通一个號码,语气冷漠地吩咐。 “给白小姐准备一百万,就当是她贏了这场游戏的奖金。” 白亦舒脸色愈发难看,她喉咙发紧,一句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白小姐不满意这个数字?” 贺云深把手机放回口袋,朝白亦舒逼近一步,心中竟有些快意。 “你开个价,只要我贺云深给得起,都可以给你。” 他带著轻蔑的目光扫过白亦舒的身体。 “毕竟,这一切对你来说,只是一场交易,不是吗?” 一股寒意从白亦舒的脚底窜至全身,她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如此难堪。 贺云深那曾令她著迷的双眼如今只剩下冷漠,眼底毫不掩饰的轻视更是將她的自尊踩在脚下碾压。 白亦舒淡淡开口。 “很可惜,交易结束了。” 贺云深心口莫名一紧,脸上却依然保持著冷漠,他抬眼扫过满室的玫瑰与蜡烛,语气嘲讽。 “精心布置的这一切,就这么结束了,不觉得可惜吗?”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地上鲜艷的花瓣被他的皮鞋碾碎,扬起的碎片七零八落。 “也好,这样我也算是看清了一个人。” “贺先生慢走。” 贺云深停顿片刻,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被拉长,嗓音几乎低不可闻。 “这一年……算我贺云深看错了人。” 他拧开门把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白小姐,好自为之。” 第5章 重逢 那晚过后,白亦舒消失了。 她留下了那一晚的烂摊子,失踪得乾脆,像是从未出现在贺云深的生命中一样,却又给他的生活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跡。 贺云深有几次碰到贺晚清,忍著没问她白亦舒的下落。 直到两个月后,在贺晚清的生日宴会上,才再一次见到了白亦舒。 贺云深原本在与人寒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那抹熟悉的身影,捏著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 他的眼神不自觉地跟隨著白亦舒,意识到自己的失態后,立刻收回目光,语气有些生硬。 “失陪一下。” 贺云深决定避开白亦舒,朝著与她相反的方向走去,却忍不住回头看一眼。 他看到白亦舒与旁人正交谈甚欢,犹豫片刻后,还是朝她走了过去。 “白小姐,好久不见。” 贺云深语气维持著平静,眼神复杂,既有被她耍弄的愤怒又有难以言喻的思念。 白亦舒回过头,態度疏离地对上贺云深的视线。 “白小姐消失两个月,一回来就参加晚清的生日会,看来心情不错。” 贺云深摇晃著酒杯,目光落在杯中液体上。 “这两个月……过得开心吗?” 白亦舒轻抿一口杯中的红酒,眼珠转了转,似在品味。 片刻后,才不急不缓地回答贺云深的问题。 “开心啊。” 深云深保持著微笑,仰头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那就好,我还以为白小姐会因为某些事,而影响心情呢。” 白亦舒看了看四周,漫不经心地开口。 “我从来不会留恋过去的人……和事。” 贺云深闻言脸上表情僵了一瞬,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原来如此,白小姐果然心狠,过去一年的事,说忘就能忘。” 他冷笑一声,眼里透著冷漠。 “那白小姐现在有新目標了吗?” 白亦舒有些不耐烦地揉了揉耳朵,冷言道:“有没有,不是贺先生关心的事。” 贺云深脸色一沉,上前一步靠近白亦舒。 “白小姐说得对,是我多嘴了。” “不过,白小姐別忘了,你我之间的事,可没那么容易过去。” 他眼神锐利地扫过白亦舒的脸庞,压低声音。 “毕竟,贺家和白家私交甚好,往后见面的机会……还多著呢。” 白亦舒捂嘴轻笑一声,眼神玩味地看向贺云深。 “贺先生很期待见到我吗?” 贺云深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轻咳一声。 “白小姐说笑了,我只是提醒你,別把事情做得太绝,毕竟圈子就这么大。” 他把手中的杯子放在桌上,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还是白小姐觉得,我真的不会对你怎么样?” 白亦舒抬头与贺云深对视,忽然莞尔一笑,纤长的手指抚上贺云深的胸膛,轻轻拉住他身前的领带滑到底部,在手指间缠绕把玩,全然不顾其他人可能投来的目光。 “你捨得吗?” 贺云深呼吸一滯,瞬间抓住白亦舒不安分的手,力道大得惊人。 “捨得与否,我怕白小姐承受不住后果。” 白亦舒丝毫不在意他的警告,反而用眼神挑衅他。 “那你试试看。” 贺云深与白亦舒对视片刻,突然眼神一暗,一把攥住她的手將她拽出宴会厅,穿过一条长廊来到露台,將她抵在阴影处的墙上。 “两个月前你把一切当交易,现在又来撩拨我,真以为我不会失控?” 他一手撑在白亦舒的头顶上方,江边的风从身后吹来,吹乱他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底晦暗不明的情绪。 白亦舒巧笑一声,丝毫没有收敛,反而抬起手,用指尖划过他微微颤动的喉结。 “你失控的样子倒是挺性感的。” 贺云深身体一僵,眼里的暗火几乎要燃尽他的理智,他把白亦舒两只手按在墙上,身体前倾將她压制住。 “……好,我是捨不得伤你,但我捨得让你记住,招惹我的后果。” 贺云深低头靠近白亦舒,呼吸交错间,余光瞥见不远处来到露台看风景的人,停在了距离她嘴唇几公分的位置。 “你说,如果让在场的人看到,白大小姐和我在露台这般亲密,他们会怎么想?” 白亦舒看向露台边的几道人影,嘴角一勾。 “那我们就上新闻头条了。” “那我是不是该成全你?” 贺云深低笑一声,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手指轻捏白亦舒的后颈,热气拂过她的嘴唇。 “上了头条,白小姐可就没有退路了。” 白亦舒眨眨眼,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那我会说……是贺先生强迫我的。” 贺云深眉梢一挑,指尖轻触白亦舒的唇瓣。 “呵,白小姐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可惜,这里没有监控。” 贺云深低头在白亦舒耳边低语,语气曖昧。 “到时候,我说你是自愿的,白小姐觉得,媒体会信谁?” 白亦舒冷哼一声,抬眼看见露台边的人渐渐朝这里走来,脑子里闪过一个恶劣的念头。 她垂下双手捏住自己膝盖边缘的裙摆,猛地用力一扯,一阵“撕拉”声划破夜空。 贺云深瞳孔骤缩,瞬间明白她的意图,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低声道:“白亦舒,你……” 裙摆被扯到大腿中间,露出她白皙的肌肤,白亦舒脸上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一脸惊恐地注视著贺云深。 “贺先生,別这样……” 她声音里带著哽咽,又刻意拔高音量,让周围的人能听到。 旁人循声走了过来,贺云深来不及阻止她,只好鬆开她后退一步。 贺云深眼神冰冷地刺向白亦舒,前后举动在旁人看来却像是被抓包后的慌乱。 白亦舒弓著身子靠在墙上,双手紧紧抓著被撕烂的裙摆,她哭得梨花带雨,纤长的睫毛剧烈颤动著,像是一对受惊的蝶翼。 贺云深看著白亦舒委屈的模样,心里又气又痛,却无法向旁人辩解。 “白小姐,你好手段。” 周围人的目光匯聚过来,全都在一旁低声议论著。 贺云深深吸一口气,努力恢復平静,转向围观的人群。 “这里没什么事,各位请回吧。” 眾人忌惮贺云深的威严,不敢多说,纷纷转身离开。 白亦舒眼疾手快地拉住一个女生的胳膊,嗓音破碎得不成语调。 “求求你,帮帮我……” 女生见状於心不忍,立刻脱下身上的披肩披在白亦舒肩膀上,护著她离开露台,临走时还不忘瞪贺云深一眼。 白亦舒在护送下离开,往前走了几米,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原地的贺云深,泪水还未乾涸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第6章 拭目以待 贺云深捕捉到白亦舒脸上一闪而过的小表情,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陷进掌心里。 周围人的目光如芒在背,他沉默片刻,掏出手机给助理打了通电话。 “处理好今晚的事,不能让照片和视频流出去。” 掛断电话后,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带,转身回到宴会厅,脸上早已恢復了往日的从容。 白亦舒在宴会厅旁的休息室待了许久,出来时发现宴会早已散场,只剩下寥寥几个工作人员在打扫卫生,头顶的灯光也灭了一半。 “白小姐,戏演得不错。” 贺云深鬼魅一般的声音在身旁响起,他垂眸扫过白亦舒脸上泪水划过的痕跡,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现在没人了,我们是不是该算算帐了?” 白亦舒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白小姐在露台上的精彩表演,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贺云深上前一步逼近她,將白亦舒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扯破裙子,掉眼泪,还拉上旁人,白小姐这是想让我背负欺负你的恶名?” “你现在不就在欺负我吗?” 贺云深怒极反笑,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 “白小姐顛倒黑白的本事倒是不小。” 他的目光在白亦舒脸上停留片刻,眼神变得复杂。 “你今晚这么做,到底是想报復我,还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白亦舒摇摇头,视线看向窗外平静的江面。 “都不是。” “那白小姐为何要在眾人面前演那出戏?” 贺云深指尖挑起白亦舒的下巴,眼睛紧紧盯著她,试图在她的表情中找出答案。 “別告诉我,那只是你的一时兴起。” 白亦舒轻笑一声,双手拿下贺云深捏住自己下巴的手握在手里,手指摩挲著他的掌心。 “有没有可能,我就是想看你吃瘪的样子。” 贺云深神色一凛,將手从白亦舒手中抽出来,眼神里满是自嘲。 “现在你如愿以偿了,开心吗?” 白亦舒直起身子,侧身跨出一步。 “还行吧,我可以走了吗?” “急什么?” 贺云深张开手臂挡住白亦舒的去路,掏出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 “白小姐在露台上的表现,可不止那几个人看到了,要是照片流传出去,明天的头条可就热闹了。” 贺云深打开手机划拉了几下,眼神玩味地看向白亦舒。 白亦舒指尖轻点额头,一副看似苦恼的样子。 “贺先生在担心什么吗?” “我没什么可担心的。” 贺云深双手插兜,恢復了往日的疏离姿態。 “倒是白小姐,別忘了,你今天的小把戏,可是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我只是好奇,白小姐接下来打算怎么收场?” 宴会厅的灯光又熄灭了几盏,只剩下几道昏黄的灯束照亮二人的面孔。 “我可是受害者。” 贺云深被白亦舒的话气笑,他猛地靠近將白亦舒抵在墙上,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水味似乎也变得危险起来。 “白亦舒,你別太过分了!” “是谁在露台上故意扯破裙子,在眾人面前演可怜?” “你这齣戏演得倒是精彩,现在说自己是受害者,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我过分吗?” 白亦舒冷笑一声,伸手推开贺云深。 “比起贺先生做的事,这一点也不过分。” “我做的事?” 贺云深闻言先是一愣,隨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骤然阴沉。 “白亦舒,当初是你追我,是你用那种方式试探我的底线!” 他手指扯开领带,语气稍缓。 “现在倒像我欠你了?” 白亦舒冷哼一声,不再和他废话,绕过贺云深就朝宴会厅外走去。 贺云深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我告诉你,今晚这齣戏,我会加倍討回来。” 白亦舒脚步一顿,喉间溢出浅浅的低笑。 “拭目以待。” 白亦舒回到家中,衣服都没换就一个挺身躺倒在床上。 今晚贺晚清的生日会,她作为闺蜜肯定不得不去。 可她没想到会在生日会上碰到贺云深。 自从那晚被他狠狠拒绝了以后,白亦舒当天就坐上飞机飞往国外散心去了。 可奈何外面的风景再美,她心里还是没出息地想著贺云深。 明明已经被他拒绝得彻底,可再看到他时,还是会忍不住心动。 这没结果的心动当中又裹著难堪与酸涩,既想躲著他,又贪恋这远远看他一眼的机会。 白亦舒没有想到贺云深会主动过来和自己搭话,她只能故作坚强,虚张声势地回应他。 明明对他满心满眼的思念,却在对上他的视线时忍不住化身成了一个扎人的刺蝟。 她就是不想被贺云深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不想让他知道这两个月里自己疯了似的想他。 她的自尊不允许。 白亦舒自嘲地笑了,回想起今晚自己的所作所为,手掌心忍不住拍打自己的脑门。 她起身走到窗边,夜晚的凉风拂过她的长髮,她忽觉得此时格外孤单。 那份藏在心中的委屈与不甘,此刻尽数翻涌上来,眼眶终究是没忍住发热。 贺晚清的生日会过去了一周,在此期间任何与贺家有关的活动,白亦舒都找理由迴避。 她决定就这样一点点地从贺云深的生活中淡出,也好让自己眼不见心不烦,彻底断了对他的念想。 夏末的余温渐散,梧桐叶落了一地,白亦舒迎来了大学的最后一个学期。 日子在收拾行李,整理课业的忙碌中度过,贺云深这个名字渐渐淡出了白亦舒的日常,只在熟睡的深夜里偶尔闪现在她的梦中。 “哎,亦舒,听说这学期的课,是学校邀请来的客座教授来上。” 白亦舒坐在阶梯教室,心不在焉地听著后排舍友跟自己八卦。 “无所谓啊,反正都是无聊的老头。” 白亦舒打开书本,拿起桌上的笔在指间旋转。 上课铃声响起,前排进门的女生突然一阵骚动,还带著几声压低的惊呼声。 白亦舒下意识抬起头,心臟仿佛被一只手瞬间攥紧,指间的笔“啪嗒”一声掉到地上,滚到了桌脚边缘。 男人踏上讲台,目光淡淡地扫过台下。 “同学们好,我是贺云深,这学期由我来和大家探討经济学。” 第7章 开小灶 贺云深与白亦舒目光相接时眼神一顿,隨即恢復了正常。 他把书本放在讲台上,一身简约的白衬衫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腕间戴著块低调的黑色腕錶,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少了宴会上的疏离,多了些沉稳清雋。 “太帅了吧。” “听说他刚满30,还单身。” 白亦舒扯了扯嘴角,完全没理会身旁女生的討论,她拿著笔在本子上乱涂乱画,心中对贺云深出现在这里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作为贺家继承人,坐拥千万资產不说,权利,財富,名声他都占了,现在居然跑到大学里来当教授,难道只是为了体验生活? 该不会……是因为知道自己在这所大学里读书所以才…… 白亦舒晃晃脑袋,立刻从混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心里暗自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她忍不住看向站在讲台上的贺云深,目光落在他握著粉笔的手上,指尖乾净修长,动作乾脆利落。 白亦舒的脑海里不停地闪过过去的画面,宴会上他端著酒杯谈笑的模样;拒绝她时淡漠的语气;和此刻在讲台上沉稳授课的姿態,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搅得她心里乱糟糟的,完全听不进去课。 “这位同学……” 贺云深停下在黑板上的板书,转过身来,视线精准地落在白亦舒身上。 “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白亦舒看著黑板的一行字,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道。” 贺云深放下粉笔,缓步走下讲台朝白亦舒走来,皮鞋在地面发出清晰的响声。 “那这位同学可要认真听讲了,这是很基础的概念,我不希望再听到你回答不知道。” 他在白亦舒课桌前站定,指尖轻点桌面。 “课后,来我办公室。” 白亦舒看著贺云深骨节分明的手指,愣是没忍住內心的衝动,在书本的掩护下小拇指轻轻勾了他一下。 “好,贺教授。” 贺云深的身子僵硬了一瞬,眼中危险的暗芒扫过白亦舒的脸,不著痕跡地將手收回,重新回到讲台。 “那我们继续……” 他重新开口时声音恢復了冷静,却多了几分压抑的紧绷感。 下课后,白亦舒收拾好课本,来到贺云深的办公室。 “进来。” 白亦舒缓缓打开门,脑袋好奇地探了进来。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摆了一张办公桌,看来是贺云深的专属办公室,装修及陈列看上去和其他老师的办公室大差不差。 见白亦舒关上门,贺云深才缓缓抬起眼,身体靠在椅背上。 “白同学,上课回答不出问题,是没认真听,还是故意的?” 白亦舒走到办公桌前。 “贺教授不是商人吗,怎么来教书了?” 贺云深轻笑一声,似乎早就料到白亦舒会转移话题。 “学校盛情邀请,我也想体验一下不同的角色。” 他起身缓步走到窗前,背对著白亦舒。 “不过,这似乎与白同学无关吧?我问你的问题,还没回答。” 白亦舒耸耸肩,漫不经心道:“因为我笨啊。” “白大小姐会笨?” 贺云深回过头,踱步绕到白亦舒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我看白小姐是太聪明了,知道怎么在课堂上吸引教授的注意。” 他倾身靠近白亦舒,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既然笨,那我就单独给你『开小灶』,如何?” 贺云深在她耳边呼出的热气,让白亦舒半边身体都酥酥麻麻的,她强行压下心底的悸动。 “好啊,那贺教授可要手把手教我。” 贺云深眼中闪过玩味,往后退了几步。 “白同学还真是不客气。” 他从身后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递到白亦舒手中。 “先把这本书看完,不懂的地方標记好。” “下节课……我再『手把手』教你。” 铃声再次响起,白亦舒把书本抱在怀中,便朝办公室外走去。 “白亦舒。” 贺云深突然叫住她,在她即將关门之际走到她身边,手掌撑在门框上,將她半包围在自己与门框之间。 “记得我说的话,好好看书。还有……” 贺云深沉默片刻,压低声音,带著些不易察觉的沙哑。 “下次,別再那样碰我。” 话毕,他便直起身子,示意白亦舒可以离开。 白亦舒知道他在说刚才课上自己碰他手的事,虽然她是故意的,但这换谁也忍不住吧。 白亦舒回到宿舍后翻了翻课表,好在贺云深带的课一周只有一节,这样她就不用经常看到他了。 白亦舒深知贺云深对自己的吸引力,他哪怕是站在那里不动不说话,她都能花痴上一整天。 为了不让自己最近所做的努力前功尽弃,白亦舒决定除了上课时间,继续离他远远的。 周末,白亦舒抱了几本书来到图书馆,走到后几排无人的书架中间坐下,开始看贺云深给她的书。 书还没看到一半,一阵缓慢的脚步声就在身旁由远及近,那股熟悉的香水味若隱若现,白亦舒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白同学还真是用功。” 贺云深放轻脚步走近,视线落在白亦舒手中翻开的书本上,忽然俯身凑近她耳边。 “看明白了吗?需不需要教授亲自指导?” 未等白亦舒回答,贺云深直起身子,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隨意翻著。 “周末都来图书馆,白同学还真是没有其他娱乐活动啊。” 白亦舒合上书本,从地上站起来。 “那教授呢,不好好当商人,以后打算专职教书了吗?” “白同学很关心我的职业规划?” 贺云深把书插回书架,微微朝白亦舒俯身。 “商人也好,教授也罢,对我来说都只是身份而已。” “不过……如果我说,我当教授是为了某些人,白同学会怎么想?” 白亦舒目光一滯,不知怎么了希望他说的是自己,心底竟泛起了些期待。 “某些人?” 贺云深直起身子,眼神紧盯著白亦舒,饶有兴致地观察她的反应。 “白同学觉得自己有没有可能是那『某些人』呢?” 第8章 那就推开我 白亦舒看了看四下没人,才继续开口。 “我还没有那么自作多情。” 贺云深眉梢一挑,一只手撑在书架上,將白亦舒半包围起来。 “可我怎么觉得,白同学一直很清楚自己对我来说是特別的呢。” “贺教授是承认我对你很特別了?” “承认又如何?” 贺云深俯身,在几乎要贴到白亦舒的脸时停下。 “白同学想听的,不就是这句话吗?” “但你要知道,特別……可不代表是好的那种特別。” 白亦舒看著他直起身子,又恢復往日里的疏离姿態。 “那是不好的吗?” 贺云深抿嘴笑了一下,眼里带著几分狡黠。 “对你来说,被我记住,被我关注,就算是不好的,也无所谓,不是吗?”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贴著白亦舒的耳朵开口。 “这就是你的问题所在,白亦舒。” “你太想要我了,以至於不在乎方式,不在乎后果。” 白亦舒轻哼一声,转头看向贺云深。 “这不是你默许的吗?” 贺云深眼神一凛,猛地抓住白亦舒的手腕將她拉到眼前,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白亦舒,別太高估自己的魅力,我只是想看到你能做到哪一步。” 他鬆开白亦舒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擦拭著刚才碰到她的地方,眼里的嫌弃表露无遗。 “现在,我看到了。” 白亦舒被他的眼神刺得心里一疼,却不再像曾经那样冲他撒娇耍赖。 “既然如此,那贺教授就推开我吧,让我再也无法靠近你。” 贺云深眼里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隨即被嘴角的一抹冷笑覆盖。 “这就是你要的?” 贺云深上前一步,双手撑在白亦舒身旁两侧的书架上,以一个极其曖昧的姿势將她困在怀中。 “那我可要做得彻底一点,让你以后都不敢再有非分之想。” 白亦舒冷眼看著他,书架另一头恰好有学生走过,贺云深適时鬆开了她。 白亦舒弯腰捡起地上的书本,又把耳边的碎发別到耳后,若无其事地朝贺云深微微点头。 “那么,贺教授,我先走了。” 白亦舒头也不回地从书架的一侧走出去,纤细的身影在贺云深的注视下渐行渐远。 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贺云深才鬆开紧握在身体两侧的拳头,迈步走向图书馆的另一侧,每一步都像在压抑著心底某种异样的情绪。 贺云深教授的经济学选修课在每周五下午,除了这一天,其余时间他都不会出现在学校里。 白亦舒倒是鬆了一口气,自从那天在图书馆见了一面,两个人闹得不愉快分开后,就再也没有对方的消息。 即使是和贺晚清在一起的时候,二人也都自动屏蔽了贺云深这个名字,虽然都很想从对方口中知道些什么,但他却像个禁忌似的让人无法开口。 又到了周五,白亦舒拿上书本踏进教室,贺云深已经站在讲台前了。 周围同学陆陆续续走进来,贺云深头也没抬一下,只是在低头整理书本。 白亦舒路过讲台时忍不住瞄了他一眼,走到后几排坐下。 “上课。” 贺云深抬眼扫过全班,眼神在白亦舒的座位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移开。 他上课时的讲解冷静又专业,仿佛上周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白亦舒同学。” 贺云深突然叫住正在记笔记的白亦舒,粉笔在黑板的一行字下划过长长一道。 “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这个公式的变形应用,你应该知道吧?” 白亦舒点点头。 “那就请你到黑板上来写一下。” 白亦舒放下手中的笔从座位上起身,朝著讲台走过去。 她接过贺云深递过来的粉笔,那上面还残留著他指尖的温度。 白亦舒在黑板上把公式写下来,余光始终无法忽视身旁的那道视线。 见白亦舒写出正確答案,贺云深嘴角微微上扬。 “嗯,不错。” “这个公式很重要,大家务必掌握。” 接著,又对回到座位上的白亦舒说道:“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白亦舒听到贺云深又叫她去办公室,朝身旁坐著的男同学挤眉弄眼地做了个表情。 贺云深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小表情,冷眼看著她和一旁的男生互动,放下粉笔,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有问题吗,白同学?” 白亦舒看著周围同学投来的目光,摇了摇头。 “教授的话,自然没问题。” 见贺云深转过身去继续上课,白亦舒瞪了他一眼。 不知道他又要找自己干嘛,白亦舒下课后还是乖乖地来到了办公室。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吗?” 白亦舒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 “是我课上表现不好吗?” 贺云深低笑一声,声音里带著几分玩味。 “你课上表现很好,不是吗?” “那是……你想我了?” 贺云深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轻笑出声,眼神却越发冰冷。 “白亦舒,你还真是自信啊。” 他起身走到白亦舒身前,將她困在办公桌旁。 “我叫你来,是要你清楚,我们之间的闹剧已经结束了。” 见白亦舒不说话,贺云深脑海里闪过刚才在课上她和隔壁男生的互动,撑在桌上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所以,不论是白家大小姐,还是……妄图爬上我床的人,你都最好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离我远点。” 贺云深眼里的冷漠,像在报復白亦舒那天和他在图书馆说的话。 还刻意提起了让她难堪的事,看来是铁了心地想要把她甩开。 只是没想到,明明知道了结果,心臟还是会这么痛。 白亦舒暗自攥紧衣角,强顏欢笑道:“好啊,那就如贺教授所愿。” 贺云深神色微微一僵,脸上掠过一股难以捉摸的表情,又在下一秒恢復冷漠。 “很好,希望你说到做到。” 他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的衬衫袖口,眼神冰冷地看著白亦舒。 “白同学可以走了,记住,除非是在课堂上,否则別出现在我面前。” 第9章 我可能疯了 白亦舒离开办公室后,三步並两步地快速走出教学楼。 她背靠在教学楼外的墙上,大口大口地吐著气,身体里不断翻涌的酸涩堵在喉间,让她喘不过气来。 片刻后,她抬起手背擦掉脸上的泪,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这是她要求他这么做的,没理由在这哭哭啼啼。 那就如你所愿,白亦舒…… 白亦舒为了履行她对贺云深的承诺,乾脆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在这周五的课上,她直接就翘课不来了。 贺云深踏进教室,眼神下意识地在白亦舒常坐的座位上扫过,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隨著上课铃响,一个同学走进教室,递给了贺云深一张表。 “贺教授,这是白亦舒的退课申请。” 贺云深接过申请表,脸色瞬间阴沉,捏著纸张的手指因用力过大而不自觉地轻颤。 “退课……” 他看著申请表低声呢喃著,语气里不知是震惊还是愤怒。 下课后,天空乌云密布,空气中的低气压预示著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贺云深鬼使神差地来到图书馆,他在书架间徘徊,脑中不断浮现出白亦舒的身影,不知不觉走到了他们上次相遇的位置。 书架旁的一列桌椅上零零散散地坐著一些学生在看书,白亦舒则坐在角落里,目光专注在眼前的书本上。 贺云深看到白亦舒的身影,脚步一顿,心情复杂地凝视著她,既想上前又想离开,最终还是靠在书架上,默默注视著她。 白亦舒时不时抬头翻书,又低头在本子上写著什么,纤长的睫毛在她的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这时候,一个男生径直朝白亦舒走来,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贺云深看著男生在白亦舒身旁坐下,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嫉妒,攥紧拳头盯著他们的一举一动。 “白亦舒。” 男生为不打扰到其他同学,刻意压低了声音在白亦舒耳边开口。 “上次课的笔记你做了没?借我看一下。” “我找找……” 白亦舒低头翻出一个笔记本,在男生面前打开。 “大概是这些內容……” 白亦舒拿笔在笔记上画出一个范围,低头时耳边的头髮散落,恰好挡住了男生的视线。 男生不以为然地把白亦舒耳边的头髮拨到她脑后,继续看著笔记本的內容。 这一幕正好撞进贺云深的眼里。 贺云深瞳孔剧缩,浑身血液仿佛衝到脑门,下一秒,他大步朝白亦舒走去,一把抓起了男生的手腕。 “你,滚!” 贺云深手劲大得惊人,那眼神仿佛要將男生给生吞活剥了。 白亦舒被这一幕惊得愣在了原地,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你……” 白亦舒回过神来,刚开口就被贺云深打断。 “白亦舒,你最好別说话。” 贺云深见男生犹豫,猛地甩开他的手,字字如刃道:“还不走,想让我动手?” 男生悻悻离开,图书馆里其他人全部被这一场面嚇得不敢出声,只有窗外的狂风吹得窗户隱隱作响。 “贺教授……” 贺云深双手撑在白亦舒面前的桌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白亦舒,你退了我的课,就为了和別的男人在图书馆里眉来眼去?” 贺云深的声音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格外清晰,周围的同学瞬间炸开了锅。 “你在说什么?” 白亦舒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直视周围的目光。 “別装傻。” “我都看到了,他碰你头髮的时候,你是不是笑得很开心?” 白亦舒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拿著书本挡住脸,压低声音道:“你小声点。” “怎么,怕別人听到?” 贺云深不但没降低音量,反而故意提高了几个调,眼里满是挑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你和那个男生亲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被人看到?” “你……” 白亦舒顾不得其他人的目光,把桌上的书本一捞就衝出图书馆。 贺云深见她跑掉,伸手想抓住她却扑了个空,周围的窃窃私语传入他耳中,心中顿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懊悔。 “该死!”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拔腿就冲了图书馆。 “白亦舒!”室外电闪雷鸣,雨水瞬间倾盆而下。 贺云深见白亦舒脚步不停,立刻加速追上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將她拽住。 “你放开我!” “不放!” 贺云深將她抓得更紧,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自己。 “是你叫我不要出现在你面前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贺云深被她问得一怔,抓著她的手不自觉地鬆开了些许,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的语言都苍白无力,那些曾经说过的伤人的话如潮水般涌来。 “我看到你和那个男生在一起……” “我受不了。” 雷声在白亦舒的耳边轰鸣,她感觉自己听错了,可又清晰地读出了他的嘴型。 “什么?” “我……” 贺云深与她对视,眼神中翻涌著愤怒,嫉妒与不甘,声音颤抖。 “该死!我不想看到你对別人笑,不想看到別人碰你!” 白亦舒浑身一僵,雨水淋湿全身也浑然不觉,她怔怔地抬眼,撞进贺云深眼里翻涌的情绪,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炽热,和他往日里的淡漠简直判若两人。 “白亦舒,我可能是疯了。” 贺云深朝白亦舒走近一步,语气带著几分自嘲。 “你不是一直想贏我吗?” “看到我现在这副样子,看到我因为你失控,你是不是很得意?” 贺云深的衬衫被雨淋湿贴在了身上,雨水顺著他的髮丝滑落,整张脸也浸在了雨里。 白亦舒看著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心底无数情绪上涌,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 “你冷静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 贺云深怒极反笑,声音提高了几度,平日的冷静自持荡然无存。 “看到你和別人在一起,我快被折磨疯了。” 他双手从白亦舒的手臂滑落,无力地垂在了身旁,声音里也染上了痛苦和绝望。 “白亦舒,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要我怎样?” 白亦舒大脑一片空白,心臟跳得快要衝破她的身体。 她看著贺云深近在咫尺的脸庞,那些积压多日的委屈和心动,全在这一刻化作了本能。 下一秒,她抬手扣住贺云深的后颈,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贺云深身体瞬间绷紧,隨即反客为主,掌心握住她的腰,加深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第10章 一时衝动 白亦舒如梦初醒般推开贺云深,她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居然真的亲了他。 唇齿间还残留著刚才交缠的温度,白亦舒像是突然恢復意识一般,拔腿就朝著校外的方向跑去。 “白亦舒……” 贺云深呆立在原地望著白亦舒离开的方向,指尖不自觉地抚上嘴唇,心中却是愈发茫然和苦涩。 白亦舒径直回到家中,脱下了一身的湿衣服衝进浴室,打开花洒冷水对著自己的脑袋就浇下来,却始终浇不灭她心中的那股躁动。 洗完澡,白亦舒看著窗外雨后天晴,给贺晚清打了个电话。 一个小时后,她坐在平时和贺晚清常来的那家咖啡店,点了两杯美式,盯著杯中的雾气出神。 贺晚清坐下后,白亦舒才犹豫著开口。 “晚清,我好像做了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见贺晚清好奇的目光,她继续说下去。 “我亲了你小叔。” 贺晚清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拿稳,她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重复道:“你……你亲了我小叔?” 她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一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半天才结结巴巴继续问下去。 “什、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下午。” 贺晚清努力让自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大脑飞速运转著。 “那他……他什么反应?” 白亦舒回忆著下午那不真实的一幕,耳廓泛红。 “他好像……也回应我了。” 贺晚清捂著嘴惊呼,缓了缓神,既紧张又兴奋。 “然后呢?你们之后说了什么?” 白亦舒嘆了口气。 “我跑了。” 贺晚清闻言愣了一下,隨即哭笑不得。 “你跑什么呀?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白亦舒指尖绕了头髮好几圈又鬆开,在沙发上坐立难安。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的,你快教教我。” 贺晚清脑子里闪过各种想法,但都觉得不太合適,一时有些语塞。 “要不……你就说你是一时衝动,问他能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不对,这样好像太敷衍了……” “或者,你就说当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但现在后悔了,希望他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白亦舒眼神黯淡了一瞬,心情有些复杂。 “那不是在告诉他,我还喜欢他吗?” 贺晚清沉默片刻,怕戳到白亦舒的痛处,语气小心翼翼。 “亦舒,我知道他之前伤过你的心,但是那个吻,难道真的只是一时衝动吗?” 白亦舒有点不记得自己当时为什么亲他了,只感觉到身体的本能替自己做了反应,现在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她突然伸手在自己头髮上狠狠挠了几下。 “算了算了,不想了。” “好啦好啦,不想这些了。” 贺晚清听出白亦舒话语里的烦躁,识趣得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喝了一口桌上凉了一半的咖啡,语气突然八卦起来。 “不过亦舒,你老实交代,那个吻感觉怎么样?” 白亦舒身体一僵,看了贺晚清一眼。 “你问这个干嘛?” “哎呀,好奇嘛!” 贺晚清朝白亦舒挑眉,八卦之心已然到达顶峰。 “就……” 白亦舒回想起贺云深嘴唇温热柔软的触感,脸颊自动泛上红晕,紧接著掩饰地轻咳了一下。 “就挺软的。” 贺晚清激动地捂住脸,又追问道:“那他的手呢?有没有做什么?” 白亦舒勾起手指关节在她脑门轻敲了一下。 “你想什么呢!” “嘿嘿,我就是隨口问问。” 贺晚清缩回脑袋,乾笑了几声。 和贺晚清倾诉虽然缓解了些压抑情绪,但却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因为贺云深那天在图书馆的举动,现在学校都在传他们两个人的緋闻,闹得班里也人尽皆知。 一周没见,白亦舒看到贺云深站在讲台上正低头整理讲义,埋著头迅速从讲台前走过。 贺云深看到白亦舒走进教室,继续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东西,眼神却不自觉地往她身上飘。 上课后不久,白亦舒隱约听到身后的同学在小声討论她和贺云深。 “你听说没,白亦舒和贺教授好像有情况。我亲眼看见他们在图书馆,贺教授对那个男生好凶,好像是因为白亦舒。” “真的假的?她也太牛了吧,贺教授都能拿下,怪不得他会那么护著她。” 白亦舒低头做著笔记,儘量让自己不被这些话语打扰,笔尖却因用力过度划破了纸张。 “上课期间,禁止討论与课程无关的事。” 贺云深轻咳一声,目光锐利地划过开小差的同学,他的声音不大,带著不怒自威的气场。 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贺云深却不由自主地朝白亦舒的方向看去。 白亦舒全程避免和他眼神接触,即使是做笔记也是迅速抬起眼皮又落下,手速飞快地记下知识点,笔跡也比往常更加潦草。 终於捱到了下课,白亦舒合上书本就往教室外走,却被贺云深叫住了。 “白亦舒,来我办公室。” 贺云深的话在教室里迴响,本是喧闹的课间却突然安静下来,一双双八卦的目光齐聚在他们二人身上。 白亦舒咬咬牙,不情不愿地跟在贺云深身后。 进了办公室后,贺云深坐在办公桌后,表面波澜不惊,桌下攥紧的手却泄露了他的紧张。 “最近……学校传的那些事,你怎么看?” 白亦舒偷偷瞥他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什、什么怎么看?” “別装傻。” 贺云深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袭来。 “关於我和你的緋闻。” 白亦舒故作镇定,眼睛却心虚地飘向別处。 “我……我不知道啊。” “那我提醒你一下,有人前不久还主动吻过我。” 白亦舒感到心跳骤停,立马抬起手捂住了贺云深的嘴。 贺云深眼神一滯,握住白亦舒的手腕却没移开,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手边。 “你就当我是一时衝动,什么也没发生。” 贺云深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把她的手拿下,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腕。 “那你知不知道,衝动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11章 我亲回来 白亦舒一下泄了气,抽回手往后退一步。 “我错了,贺教授,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 贺云深心中的怒意消散了些,却又腾起一股难以言说的烦躁。 “所以,你想就这么算了?” 白亦舒赶忙点头,眼神期待地看著他。 “呵,想得美。” 贺云深一步步朝白亦舒逼到墙边,一只手撑在墙上將她死死困在怀中。 “亲了我就想当作无事发生,白大小姐把我当什么了?” “我……” 白亦舒不知该作何回应,大脑飞速思考著如何让他放过自己。 “要么,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要么……” 贺云深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目光在她唇上停留片刻。 “我亲回来。” “什么?” 白亦舒愣在原地,思考自己最近的听力应该没出问题,可怎么听到了这么多让人难以置信的话。 贺云深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漆黑的双眸倒映著白亦舒的面孔。 “我说,你亲了我,我要亲回来,很公平。” 白亦舒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贺云深看著她脸红到脖子,心里暗爽,低头渐渐靠近她。 白亦舒看著他越来越近的脸,紧张地紧闭上眼,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怕了?” 贺云深在距离她嘴唇几公分处停下,欣赏著她睫毛轻颤的样子。 “这是你招惹我的。” 他掌心握住白亦舒的后脑,话音未落便低头吻住她,强势而霸道,丝毫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白亦舒的心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身子变得越来越软,呼吸也开始不顺畅。 贺云深鬆开她,指腹擦过她的唇角,將残留的湿痕抹去,呼吸还有些急促。 “这只是利息……”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白亦舒呼吸一滯,又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谁?” 贺云深眼里闪过不悦,恋恋不捨地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和微乱的头髮,又恢復成平日的高冷模样。 “贺教授,这会儿方便吗?” 校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白亦舒心下一惊,生怕被校长看到自己,在他进门的瞬间低著头跑出了办公室。 贺云深面色一沉,看著她跑远,又迅速收起残余的情绪。 “校长,您怎么来了?” 校长看了一眼白亦舒跑开的背影,缓缓开口。 “贺教授,最近学校里关於你和白亦舒同学的事,传得沸沸扬扬的。” 贺云深镇定自若,双手交叠在身前,语气平淡。 “不过是些无稽之谈,我身为教授,自然明白师生之间的界限。” “贺教授明白就好。” 贺云深维持著表面的从容,指甲却陷进了手臂里。 “多谢校长提醒,我会注意自己的言行,避免再传出类似的谣言。” 校长微笑著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別有深意地看了贺云深一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待校长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贺云深才放鬆下来。 他走到窗边,看著窗户外的景色,心里想著白亦舒的模样,不禁思绪万千。 白亦舒从办公室出来的路上撞到了好几个路人,她匆匆和他们道歉,又低著头往前小跑著。 一个星期居然亲了两次,她以前哪里经歷过这档子事! 疯了…… 白亦舒立马掏出电话给贺晚清打去电话,让她晚上叫几个朋友去酒吧喝酒。 她今晚要么失眠,要么把自己灌醉。 白亦舒刚走进酒吧不久,就被贺晚清拉著在沙发上坐下。 “我的小祖宗,你和我小叔到底怎么回事啊?现在学校全在传你们有不正当关係!” 白亦舒一口水从口中喷出来,呛得她不停咳嗽。 她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我没有啊。” 贺晚清抓著白亦舒的手不依不饶,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学校都说你们在办公室里卿卿我我,还说看到你红著脸从他办公室跑出来,到底是不是真的?” 白亦舒回想起下午那一幕,脸又“噌”地一下红了。 “哇!果然是真的!” 贺晚清激动地摇晃著她的手臂,一脸姨母笑。 “那你现在和我小叔算什么关係啊?” 贺晚清看了下周围,压低声音。 “男女朋友?还是……p友?” 白亦舒又被她这句话呛到,脸涨得通红。 但贺晚清这句话倒是提醒她了,毕竟她这段时间只顾躲著贺云深,根本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白亦舒確实不知道他们现在这样算什么,好像做了情侣间做的事,却又没有那层身份。 自从那晚被贺云深拒绝,她就无法说服自己再去腆著脸追求他。 那他们现在这样,不就是在不清不楚地搞曖昧吗? 白亦舒心烦意乱地嘆口气,拿起桌上的酒杯。 “不说这些了,喝酒!” “行,不说就不说,喝酒喝酒!” 贺晚清拿起酒瓶给她杯子里倒满,白亦舒举起酒杯和周围的朋友碰杯,隨后一饮而尽。 白亦舒一杯接一杯喝著,却丝毫没有轻鬆的感觉,她的脸颊早已染上红晕,眼神迷离地看著舞池中的人。 贺晚清不忍看白亦舒借酒消愁,决定帮他们一把。 她借著去洗手间的理由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给贺云深打去电话。 “小叔,我和亦舒在酒吧,她喝多了,一个人回不去,你快来接她一下。” 贺晚清掛了电话,朝白亦舒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阴谋得逞的笑。 可別说姐妹没帮你…… 酒吧的灯光晃得白亦舒头晕,她放下酒杯,起身爬上面前的舞池。 白亦舒在舞池里跟著人群舞动,一个穿著黑衬衫的男人移到白亦舒面前,跟著她的节奏一起扭著身子。 不知是酒精还是灯光的缘故,白亦舒竟觉得眼前的男人似乎也有几分姿色。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男人微敞的领口,脑海里却浮现出贺云深的模样。 “白亦舒!” 白亦舒脚下动作一顿,她感觉自己出现了幻听,可这一声又真实得不像是幻觉。 她回过头,看到贺云深正一脸怒气地盯著自己。 白亦舒揉揉眼睛,脑袋恢復了些许清明,被贺云深一把拽住手腕。 “下来!” 第12章 为难你了 白亦舒被贺云深从舞池上拉下来,拽到了沙发边。 “谁允许你这么跟別人跳舞的?” 白亦舒晃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点。 “你怎么会……” “看到我很意外?” 贺云深语气里压抑著即將爆发的怒火,瞥了一眼躲在角落里偷笑的贺晚清,咬牙切齿地靠近白亦舒。 “要不是她给我打电话,我还不知道白大小姐在这玩得这么开心!” 白亦舒幽怨地瞅了一眼贺晚清,对方却窝在沙发里冲她挑眉。 那表情仿佛在说:怎么样?姐们仗义吧! 白亦舒欲哭无泪,她对上贺云深那怒视的双眼,说话愈发没有底气。 “我……玩玩怎么了?” 贺云深怒极反笑,情绪仿佛到了爆发的边缘。 “跟別的男人贴身热舞也叫玩玩?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啊! 我有那色心也没那胆啊! 白亦舒在心里吶喊著,酒劲一上头,猛地甩开了贺云深的手。 “你有什么好生气的!我们又没有在交往!” 贺云深身体僵硬一瞬,仿佛被她这句话刺到,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加阴翳。 “所以你就可以隨便和別的男人乱来?” “我哪有乱来!” 贺云深不给她反驳的机会,手臂在她腰间收紧,稍一用力就將白亦舒扯进怀里,低头吻住她殷红的唇。 周围人全都惊呆了,贺晚清激动地掏出手机,好几下才拿稳,对著二人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这个吻带著愤怒和惩罚的意味,肆意掠夺著她的气息,直到白亦舒快喘不过气,贺云深才放开了她。 “现在,还觉得我们没有关係吗?” 白亦舒这下彻底酒醒了,酒精上头和当眾亲吻的脸红叠加在一起,身体里涌上一股难以忽视的燥热。 只是她越来越搞不懂贺云深了…… “你在做什么?” 贺云深眼神一黯,指腹轻轻摩挲著白亦舒的下唇。 “让你记住,你不能招惹我后又若无其事地和別人亲密。” 他注意到周围人纷纷投来的目光,一把攥住白亦舒的手腕就朝酒吧外走去。 “跟我走!” 在路过贺晚清身前时,贺云深冷冷拋下一句话。 “你最好祈祷我没生气。” 贺晚清缩缩脖子,朝贺云深吐了下舌头,一脸姨母笑地目送他们离开。 白亦舒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贺云深按著脑袋塞进车里。 她往座椅边上挪著,直到身体贴到车门才停住。 窗外的街景飞速向后倒退,车厢內一片死寂,白亦舒不敢看他,连大气也不敢出。 车辆在一幢临江別墅前停下,贺云深拉著白亦舒的手腕將她拽下车。 “白亦舒,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贺云深拉著她走进別墅內,穿过昏暗的客厅,来到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將她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江面上游船的灯光徐徐而过,映出贺云深眼底翻涌的疯狂和执拗。 “你到底想怎样?” 贺云深一只手从玻璃上移开,指尖轻触白亦舒的脸颊,又缓缓滑向她的唇边。 “撩拨我,然后再和別人纠缠,很有趣吗?” “我没有……” 白亦舒心里想解释刚才的情况,却被贺云深打断。 “还说没有?” 贺云深闭上眼,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再睁开时,眼中闪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痛苦。 “看到你和那个男人跳舞,我当时真想……” 他没有再说下去,手臂一揽將白亦舒紧紧搂进怀里,略带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她颈窝。 白亦舒身后贴著玻璃,身前被贺云深紧紧抱住,丝毫没有喘息的空间。 “你放开我。” 她手臂动了动,却被贺云深更用力地钳制在怀中。 “不放……” “白亦舒,我不放……” 贺云深抬起头,眼里不知何时爬上了红血丝,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脆弱。 白亦舒心底一颤,密密麻麻的心疼蔓延至全身。 她想伸手拨开贺云深额前微乱的髮丝,却在下一秒理智回笼。 “我们这算什么……” 贺云深闻言愣在原地,双手不知不觉地鬆开了白亦舒,他后退一步,表情里是罕见的茫然无措。 “我们……算什么?” 这样的表情只出现了一秒,贺云深便又换上一副强硬的態度。 “总之,你不准再去找別人!” “凭什么!” 白亦舒直起身,朝前一步逼近贺云深。 “就凭我是贺云深,也凭你招惹了我,就得负责!” 白亦舒又上前一步,眼神紧盯著贺云深,固执的想要从他嘴里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要听真话。” “真话……” 贺云深身体微颤,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不自然地別过脸去。 “……好,因为我不想看到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我会嫉妒得发疯,我他妈的控制不住自己!” 贺云深攥紧拳头,声音在一瞬间失控,又很快恢復平静。 “你满意了?” 白亦舒紧咬著下唇,心里的不甘越发浓烈。 “你知道这不是我要的真话。” “那你到底想听什么!” 贺云深猛地抬头,下頜紧绷著,眼里的血丝像是隨著痛苦嵌入更深。 “要我说爱你吗?白亦舒,你觉得我这种人,说得出那种话吗!” “为什么说不出来?” 白亦舒双手握住贺云深的手腕,抬头看向他似因隱忍而扭曲的表情。 “你不想要我吗?” 贺云深眼里闪过挣扎,却只是在片刻后转头逃避她的目光。 “这不是想不想要的问题。” 白亦舒眼眶渐渐泛红,却仍不死心地伸手轻抚贺云深的侧脸。 “只要你说,你爱我……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 贺云深的身体瞬间紧绷,呼吸也在她的触碰间乱了节奏,却只是拉住白亦舒的手腕制止她的动作。 “別逼我。” 眼眶的泪水模糊了白亦舒眼前的人影,她的声音哽咽,带著孤注一掷的祈求。 “这很难吗?” 贺云深见白亦舒这副模样,心底像被巨石压住,酸涩难忍。 可那三个字却是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白亦舒,我……” 对岸的灯光熄灭,整个江面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白亦舒眼里的光也暗了下去,所有的期待在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失望。 “对不起,为难你了。” 第13章 闹僵 屋內寂静得如一潭死水,白亦舒转过身去,若无其事地擦掉脸上的泪水。 她没想到当初被拒绝都能忍著没哭,如今却因为他无法说出口的一句话而眼泪决堤。 白亦舒吸吸鼻子,又深吸一口气,语气里的哀求荡然无存。 “以后,不管在校內还是校外,我们就当是陌生人吧。” 她撂下这句话,不再看贺云深一眼,也不给他反驳的机会,拔腿就跑出了別墅。 玄关的大门被她用力带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白亦舒!你给我回来!” 贺云深反应过来,下意识追出去两步。 可当他手握住门把时,却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內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当中。 白亦舒疯了似的在路上跑著,直到看到前方驶来的计程车,才踉蹌地停下来朝它招手。 她坐上车,蜷缩在座椅角落,眼泪汹涌而出,却死死咬著唇不敢哭出声。 窗外夜色深沉,一如她此刻的心境,再也没有了光亮。 往后几日,白亦舒照常吃饭作息,只是眼里没了往日的鲜活,待人接物也多了几分疏离。 她逼著自己回归正常的生活轨跡,把那些求而不得的委屈和失望,统统吞进肚子里。 眨眼间又到了周五下午,午后的阳光透过教学楼的窗户洒在课桌上,白亦舒拿起课本,终究还是走向阶梯教室。 她今天从后门走进教室,刻意不去关注讲台上的那道身影,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便低头看书。 贺云深今天早早来到教室,假装低头在整理讲义,眼神却时不时朝教室门口瞥去。 在看到白亦舒进来时,手心不自觉地握紧,又强迫自己放鬆,继续假装翻书,心跳却是快得离谱。 “上课。” 上课铃响后,贺云深站起身,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维持著一贯的冷静语调,目光依然控制不住地扫过白亦舒的身影。 白亦舒这回是连头都不抬一下,就连需要记笔记的时候,她也是抄旁边同学的记录,全程保持著低头的姿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喂,白亦舒。” 身后的男生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从桌子底下递过来她上次借给他的试卷。 白亦舒挑眉,侧身把试卷拿回来。 “抄完了?” “抄完了,多亏你了!另外那个选择题也借我抄抄唄!” 男生朝白亦舒眨眨眼,这一幕完整地落入贺云深眼中。 他正在写板书的手一顿,粉笔突然折断,在黑板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这位同学,觉得我的课很无聊?” 他目光锐利地射向男生,声音冰冷,连带著教室的温度也降了几度。 “再被我发现上课讲话,平时成绩扣十分。” 白亦舒不以为然,把写在本子上的选择题答案撕下来,传给对方。 “白亦舒。” 贺云深死死盯著她手中的动作,心中压抑著妒火。 “上课传纸条,一併扣分。” 白亦舒回过身,终於是带著不屑瞥了一眼讲台上的贺云深,水笔在指间转个不停。 贺云深极力克制著情绪,连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他死死攥著粉笔,努力维持著最后一丝冷静。 “要是不想听,那就出去。” 白亦舒转笔的动作一滯,下一秒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合上书本,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起身就朝教室外走去。 “你!” 贺云深见她毫不犹豫地离开,下意识上前想要叫住她,却又僵在原地,声音哽在了喉咙里,最终是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嘆息。 班上的其他同学面面相覷,沉默片刻后,贺云深转身面对黑板。 “继续上课。” 翘掉这半节课后,白亦舒直接回了家。 刚一进门,母亲的声音就从屋內传来。 “亦舒,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白亦舒脱鞋进屋,把包放在沙发上,隨口编了一个理由。 “今天的课改到下周了。” “是吗?那正好。” 母亲从楼梯上走下来,拿起茶几上的邀请函递给她。 “今晚有个慈善拍卖会,你也一起去看看吧。” 白亦舒拿起邀请函看了一眼,又打开一旁的小册子扫了一眼今晚的拍品,目光落在一幅油画上。 她向来对这种拍卖会兴趣不大,但是今晚的拍品里似乎有她感兴趣的东西。 “好,那我和你们一起去。” 白亦舒刚答应下来和父母一起去拍卖会,突然转念一想,这种场合倒像是贺云深会出现的地方。 她回想起下午在课上顶撞贺云深时的场景,心里竟涌起一股报復的快感。 不知道晚上若是碰见他,该会是多“有趣”的场景。 入夜,拍卖会场外人群聚集,灯光闪耀。 白亦舒跟著父母下车,她在门口扫了一眼,没看到贺云深的身影。 过了將近十分钟,贺云深才抵达现场。 他缓步走进会场,从侍者盘中接过一杯红酒端在手上,优雅矜贵的身姿引得旁人纷纷侧目。 贺云深下午被白亦舒气得够呛,本想晚上来拍卖会换换心情,却无意间看见白亦舒和父母出现在现场。 他並不惊讶於白总和白夫人的出现,只是白亦舒曾提起过自己不喜欢这种场合,不知今天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贺云深一开始想上前打招呼,脚下的步伐却停滯不前。 他最后只是站在原地,心不在焉地和前来打招呼的人寒暄,眼神时不时地飘向白亦舒所在的方向。 白亦舒注意到贺云深的出现,心跳不自觉地加速,装作漫不经心地拿了一杯香檳从父母身边离开,却迎面碰上一个男人和自己搭訕。 她微微蹙眉,心里有些牴触男人的靠近,余光却注意到贺云深看过来的视线。 她不著痕跡地向后退一步,脸上维持著体面的笑容,假装和男人在聊天。 贺云深看著白亦舒与男人相谈甚欢的模样,手紧紧攥著酒杯,力道大得要將其捏碎。 他脸色瞬间阴沉,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贺云深仰头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把杯子拍在一旁的桌上,迈步朝白亦舒走过去。 第14章 拍卖会 “白亦舒。” 贺云深走到白亦舒身边,眼神冷冷扫过她面前的男人。 “介绍一下?” 白亦舒朝身前的男人微微頷首,看也不看贺云深一眼就转身离开。 贺云深见白亦舒头也不回地离开,一股无名之火瞬间衝到脑门。 “白亦舒,你非得这么跟我较劲吗?” 他一把拉住白亦舒的胳膊,將她拽至跟前。 “干什么?” 白亦舒手臂一挥,甩开贺云深的钳制,动作引来了周围的侧目。 贺云深只好適时鬆开她,压低声音。 “我干什么?我倒想问你,在跟那个男人眉来眼去什么?” “关你什么事?” “白亦舒,你別忘了,之前是谁……” 贺云深想说的卡在舌尖,他顿了顿,似乎在挣扎要不要说下去。 “没什么。” 他眼神闪烁,最终换上一副冷漠的面具。 “不过是提醒你,注意自己的身份。” “不劳贺先生费心。” 白亦舒冷哼一声,径直朝著自己的座位走去。 贺云深见她再次离开,一股衝动涌上,几乎想立刻將她拉回来,理智却控制住了自己。 拍卖会场的灯光渐暗,贺云深坐到离白亦舒不远的位置上,指尖时不时敲击著桌面。 拍卖师开始介绍拍品,可他却这么也听不进去。 拍卖会进程过半,白亦舒只在拍卖师介绍时抬起头看一眼,便低下头看著手中的册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贺云深一直在观察她,直到一幅油画出现的时候,白亦舒才终於有了反应。 “接下来这件拍品,由法国十九世纪画家创作的油画《月光之吻》,起拍价四百五十万,每次加价不低於五十万。” 拍卖师话音刚落,台下泛起一阵骚动,不少人抬眼望向画布上的朦朧月光,手中跃跃欲试却似乎又在忌惮著后续的叫价。 “五百万。” 白亦舒几乎是立刻举起了手中的牌子,她想要这幅油画其实没什么特別的原因,只是单纯觉得它跟自己的臥室很搭。 “八百万。” 身旁不远处传来了贺云深的声音,他的声线冷硬,似乎带著一丝赌气的意味。 白亦舒瞪了他一眼,继续举起手中的牌。 “一千万。” 贺云深注意到白亦舒的眼神,心中竟有些快意,毫不犹豫地再次举牌。 “两千万。” “你!” 白亦舒眼神如刀般射向他,不甘示弱地继续叫价。 “三千万。” 会场因二人爭相叫价而譁然,有人忍不住低呼出声,纷纷挺直腰背望向二人,所有人的表情都充满了好奇和看热闹的意味,想看看这幅油画最终花落谁家。 “四千万。” 贺云深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 他的目光落在油画上,眉眼间满是势在必得。 后排的几位新晋收藏家攥著號牌蠢蠢欲动,可看到两人对峙的气势,又悻悻放下手中的號牌。 周围宾客皆敛声屏气,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前排几位商界大佬低声交谈,语气满是篤定。 “不出意外,这幅画应该是贺总的囊中之物了。” 拍卖师脸上维持著职业的笑容,眼里的兴奋却难以掩饰,声音也比刚才更加激动。 “四千万一次!还有人要加价吗?” 白亦舒死死攥著號牌,后槽牙被她磨得硌硌响。 “五千万!” 贺云深搭在桌面的手猛然收紧,眼里闪过惊讶,立刻被更加强烈的执拗取代,几乎不带著任何犹豫。 “六千万。” “贺云深!” 白亦舒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优雅,一声怒喝响彻会场,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贺云深听到白亦舒喊自己的名字,心中一动,面上却依旧维持著冷漠,甚至朝白亦舒挑衅般地挑了挑眉。 他拿起手中的號牌,漫不经心地开口。 “七千万。” 白亦舒没再继续叫价,刚才的失態让她迅速冷静下来。她颤抖地放下手中的號牌,眼睁睁地看著拍卖师確认最后的价格。 “七千万两次,七千万三次!恭喜贺总!” 隨著拍卖师落槌,白亦舒才从刚刚那场竞爭中回过神来。 “白大小姐,承让了。” 贺云深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其实他根本不在乎这幅油画本身,只是固执地想在竞拍中贏过她,吸引她的关注。 白亦舒攥紧拳头,起身头也不回地朝会场外走去。 “白亦舒,等等。” 贺云深见她离开,立刻慌了神,也跟著起身穿过嘈杂的人群,在停车场追上白亦舒。 “白亦舒,你就这么討厌我?寧愿花几千万和我赌气,也不愿多看我一眼?” “我才没有赌气。” 白亦舒拉开车门准备上车,被贺云深拦下。 “没有赌气?那你刚才为什么跟我爭得那么厉害?” “是你在跟我爭!” “对,是我!” 贺云深索性承认,语气里的委屈连自己都没察觉。 “我就是见不得你对別的男人笑,见不得你和他说话!” 白亦舒本就在气头上,听到这些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再最后提醒你一遍,我们没有在交往,所以你最好把你的那些『见不得』统统收起来!” 贺云深被她噎得说不出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低著头沉默片刻,声音变得危险起来。 “白亦舒,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得意什么?” “得意你把我耍得团团转,得意我对你……” 贺云深意识到自己险些说出真话,他闭上嘴及时剎车,改口道:“得意我为你失控。” 白亦舒冷笑一声,上前半步逼近贺云深。 “贺先生,不要表现得好像我没有爭取过你一样。” 贺云深眼神一滯,彻底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看著白亦舒坐上车,自己却没有挽留她的立场。 “那幅画……我会让人送到你府上。” 白亦舒有些意外,却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將车门合上,让司机启动车辆。 “晚安,贺先生。” 贺云深强压下心中的苦涩,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不知从何说起。 “晚安。” 他后退一步,看著车子驶离停车场,猩红的尾灯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第15章 照顾病患 这周五的课白亦舒没来,贺云深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心情莫名有点烦躁,讲起课来也心不在焉的。 下课后,他还是没忍住给白亦舒打了个电话。 “喂,咳咳……” 白亦舒略带沙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贺云深心里猛地一紧。 “你怎么了?感冒了吗?去医院了没有?” 贺云深立刻拿起椅背上的外套,一边穿就一边往外走。 白亦舒靠在床边紧握著手机,心里还因为之前的事跟他置气。 “不要你管。” 她撂下这句话就把电话掛了,重新缩回被窝里。 贺云深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就被掛断。他听著电话里的忙音,脸色一沉,迅速开车前往白家。 白亦舒脑袋昏昏沉沉的,心跳也快。她前两天刚出了一趟门,回来就有感冒的症状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估计是去了人多的地方,得了流感。 贺云深很快抵达了白家,他穿过前院,动作焦急地按著门铃。 “贺先生。” 管家打开大门,朝贺云深恭敬地鞠了一躬。 “她怎么样了?” 贺云深的目光越过管家,朝楼梯上方看去,语气罕见的急切。 “严不严重?有没有去医院?” 管家犹豫片刻。 “小姐在楼上休息。” 贺云深立刻大跨步上楼,来到臥室门口,轻轻推开了房门。 房间內有些昏暗,窗帘紧闭,只有一点光线漏进来。 白亦舒蜷缩在床上,手心里还握著刚刚测量过的体温计。 贺云深缓步走近床边,目光落在她潮红的脸颊和微张的嘴唇上,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白亦舒?” 白亦舒听到声音睁开眼,便看到贺云深站在自己面前,不知是生病还是什么原因,鼻子竟有些发酸,眼睛也变得湿漉漉的。 贺云深见她这副可怜的模样,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还说不要我管?” 他坐在床边,手背轻触她的额头。 “烧还没退,吃过药了吗?” 见白亦舒摇头,贺云深把一旁的药和水杯拿过来。 “为什么不吃药,是想让自己更难受吗?” “我没事。” 白亦舒沙哑著嗓子,每说一个字喉咙都疼。 贺云深拿过温度计看了眼,轻轻將她从床上扶起来,把药递到她嘴边。 “都烧成这样了还说没事,你是想烧成傻子吗?” 白亦舒发著烧没力气和他斗嘴,瞪了他一眼就乖乖把药吃了下去。 贺云深神色缓和下来,扶著她躺下,细心地帮她掖好被子。 “睡会儿吧,出出汗就好了。” 白亦舒闭上眼睛,片刻后,看向依然坐在床边的贺云深。 “你怎么还不走?” 贺云深一愣,心里冒出些连自己也意外的答案,嘴上却不饶人。 “你急著赶我走?” 他起身拿过一个椅子坐在一旁。 “我偏要看著你,免得某些人趁我不在又折腾自己。” 白亦舒撅撅嘴。 “不麻烦贺先生。” “不麻烦。” 贺云深语气里带著些赌气的意味,他话语微顿,眼神闪烁了一下。 “白大小姐要是觉得过意不去,病好了……再谢我。” 白亦舒看他一眼,不以为然道:“我谢你什么,是你赖在这里不走的。” “我、我是担心你烧傻了,以后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 贺云深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清楚自己还是放不下白亦舒。 “等你烧退了,我自然会走。” “隨便你。” 白亦舒不再说话,她侧身背对著贺云深,在药效下不知不觉地睡著了。 贺云深见白亦舒睡著了,將椅子挪得离床近了一点。 他观察著白亦舒的状况,时不时起身更换湿毛巾,为她轻轻擦拭脸颊。 白亦舒这一觉睡了好几个小时,她缓缓睁开眼,顺手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是凌晨三点。 屋里留了一盏昏黄的小夜灯,照亮房间內的一角。 贺云深双臂交叉靠在一旁的椅子上,他闭著眼睛,呼吸平稳,头微微低垂著,灯光在他侧脸投下柔和的阴影。 床头放的一杯水还在冒著热气,白亦舒没有叫醒他,她就这么静静地注视著他的睡顏,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衣服因为大量出汗黏在了皮肤上,她有些不舒服地挪了挪身子,衣料与床单的摩擦声惊醒了一旁的贺云深。 “醒了?有没有好点?” 贺云深睁开眼,声音带著沙哑与疲惫,立刻起身摸了摸她的额头。 “还是有点烫。” “喝点水吧。” 贺云深拿过桌上的水杯,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托起她的背。 白亦舒收回视线,低著头把一杯水全都喝光了,喉咙的干痒稍稍得到了缓解,心中的燥意却是在不断升腾。 “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白亦舒压下心里小鹿乱撞的感觉,揉了揉肚子。 “我饿了。” 贺云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紧绷的神色放鬆了不少。 “想吃什么,我去和管家说。” 和管家吩咐完后,贺云深回到床边,白亦舒则看向他。 “那你呢?” “我?” 贺云深微怔了一下,隨后反应过来白亦舒是在问他吃什么,心底涌上一股暖意。 “不用管我,我不饿。等你吃完了,我吃点剩的就行。” “那怎么行,不能委屈了我们贺大总裁。” 贺云深听出白亦舒话语中的调侃之意,知道她精神好了一些,心里鬆了一口气。 “白大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 白亦舒扭头不看他,耳廓比刚才更烫了些。 “我才不关心你。” “是吗?” 贺云深轻挑眉梢,故意嘆了口气,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那我可太伤心了,白大小姐生病我忙前忙后,连句关心都没有。” 白亦舒看著他故作伤心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 “谢谢你。” 贺云深听到白亦舒突如其来的道谢,在原地愣了一瞬间,似乎是没料到她会突然认真起来,心中充满了难以名状的情绪。 他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別过脸去,耳尖却泛起一抹微红。 “跟我客气什么,等你病好了,再谢我也不迟。” 第16章 不会推开你 不一会儿,管家把做好的食物端来。 贺云深听到敲门声,起身走到门口接过管家手里的托盘,放在床头。 他將白亦舒轻轻扶起,把床上的枕头立起来垫在她身后。 厨房做了点粥和一些简单的小菜,贺云深端起碗,勺子在碗里轻轻搅拌著。 白亦舒以为他要餵自己,连忙开口:“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贺云深没理会她的话,舀起一勺轻轻吹凉,递到她嘴边。 “別动,乖乖吃。” 白亦舒手攥著床单,犹豫片刻后张开嘴,眼神却不自然地瞥向別处。 软糯的粥入口即化,一股暖意顺著食管往下在胃中漫开。 贺云深掌心拖著温热的碗,不急不缓地吹凉勺中的粥又递过来。 “慢慢吃,还有。” 白亦舒从没见过他这般温柔照顾人的样子,一时间竟有些受宠若惊。 她一口接一口地吃著,始终不敢与他对视,生怕泄露了眼中的心动。 她贪恋这片刻的安稳温柔,又害怕这温柔只是镜花水月,转瞬即逝。 说到底,她才是那个放不下的人。 无论多少次在內心呼喊著要推开他,却总是在他某一个不经意的温柔瞬间再度沦陷。 白亦舒啊白亦舒,你可真没出息…… “要不要吃个蛋?” 贺云深將一个剥好的鸡蛋递过来。 白亦舒接过鸡蛋小口吃著,眼睛偷偷瞄一下身旁的贺云深,满心都是藏不住的动容与欢喜。 一碗粥眼看见底了,贺云深把碗放回去,拿过纸巾给白亦舒擦擦嘴。 “要不要再睡会儿?” “不睡了,我睡醒了。” “那我陪你坐一会儿。” 贺云深坐回椅子上,双膝交叠看著白亦舒。 窗外天蒙蒙亮,白亦舒在心里犹豫著要不要让贺云深回去睡觉,毕竟他照顾了自己一晚上,这会估计也累了。 “在想什么?” 白亦舒抬起头,撞进贺云深温柔的眉眼里,她立刻装作不经意般看向別处。 “没什么,那个,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不累。” 贺云深身子往椅子上一靠,呼出一口气。 “在这陪你,我也能眯一会儿。” 白亦舒看了看他身后的椅子,靠背的角度看上去怎么也不会舒服,便鬼使神差地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床铺。 “那你躺著吧,这样舒服些。” 白亦舒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烧傻了,居然会邀请他到床上来。 贺云深似乎也没料到白亦舒会这么说,他怔怔看了看她身旁的空位,犹豫片刻后站起身。 贺云深走到床的另一边,在白亦舒的身旁躺下。 白亦舒当即感到床往下陷了一点,被窝的温度也升高了几度。 贺云深帮白亦舒盖好被子,自己则在她几十公分的距离处躺下。 “那我就这样睡了?” “嗯。” 白亦舒盯著天花板咽了咽口水,隨即装出同样要睡觉的样子闭上眼睛。 房间內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二人平稳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贺云深睁开眼睛,看向身旁的白亦舒,身子往过挪了挪,离她更近了一些。 “白亦舒,你睡著了吗?” 见白亦舒没有回应,他胆子大了起来,指尖轻轻拨开她额间的碎发。 就在这时,白亦舒瞬间睁开了眼。 “你想干什么?” 贺云深被她突然的举动嚇了一跳,与她对视片刻后,轻笑一声。 “白大小姐不是很聪明吗?猜不到我想做什么?” 白亦舒眨眨眼,看著贺云深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得越来越快。 “你该不会想吃我豆腐吧?” 贺云深的心思被戳破,非但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反而大方承认。 “是啊,我就是想吃你豆腐,你能拿我怎么样?” “贺先生什么时候也会趁人之危了?” “面对白大小姐,我很难保持理智。” 贺云深目光温柔繾綣,指尖轻轻摩挲著白亦舒的下唇。 “况且,我不觉得这是趁人之危,你分明也没有拒绝。” “那你还要继续吗?” 贺云深呼吸一滯,眼中的渴望与挣扎交织,他身体微微前倾,却又在最后一刻停下,与白亦舒保持著几公分的距离。 “再给你一次机会,推开我。” 白亦舒注视著贺云深微张的薄唇,手攥紧了床单,身体朝他靠得更近。 “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推开你。” 贺云深眼里最后的一丝理智崩塌,他猛地吻住白亦舒,唇舌交缠间倾泻著压抑的情感。 待这个吻结束,白亦舒才感觉自己的脸似乎比刚才发烧时更烫了。 她顺势抱住贺云深,把自己的脸埋在他胸膛,不让他看到自己此时害羞的样子。 她的耳朵贴著贺云深的身体,感受著他与自己同样剧烈的心跳。 贺云深下巴搭在她的头顶,手掌轻抚白亦舒的后脑,努力平復著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亦舒的呼吸逐渐平稳,眼睛闭著像是睡著了。 贺云深轻轻扳过她的身子,让她以更舒服的姿势枕在自己手臂上。 贺云深则侧躺著注视著白亦舒,眼里的爱意压根藏不住。 “就这样睡著了吗?” 贺云深低声道,手指拂过白亦舒有些苍白的脸颊,落在刚刚吻过的嘴唇上。 他眼底晦暗不明,最终是克制住衝动,在她唇边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白大小姐,趁你睡著占你便宜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贺云深心中一动,又低头亲吻白亦舒的额头,生怕把她吵醒,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场易碎的梦。 “这么毫无防备,要是碰到坏人怎么办?” 见白亦舒睡得香甜,他又忍不住在她脸颊上留下一吻。 “还是说,你只对我这样?” 见白亦舒没有醒来的跡象,他又將她搂紧了一些,声音低不可闻。 “就这样一直待在我身边,好不好?” 贺云深声音低哑,语气里有些许祈求,说完又怕吵醒她,便屏住呼吸等待著白亦舒的反应。 见白亦舒依旧没有反应,心里鬆了口气又有些失落。 他收紧手臂,將脸埋在白亦舒的发间,闭上眼睛感受著她的呼吸和体温。 “你听不到也好……” 第17章 遇见出轨现场 白亦舒再次醒来时,贺云深已经离开了。 他在桌上留了一个纸条:公司有事,我先走了,你按时吃药,有事一定给我打电话! 床头柜摆著温水和药片,碗底还残留著昨天未喝完的粥,处处都是贺云深照料过她的痕跡。 白亦舒抬手摸了摸额头,滚烫的热意已彻底消散,浑身虽然还有几分酸软,却已是清爽通透。 白亦舒又在家里休息了一天,第二天醒来时,她感觉自己又生龙活虎了。 连日居家让她有些憋闷,白亦舒看著窗外阳光正好,便决定出门逛逛。 午后的暖阳驱散了不少疲倦感,白亦舒独自在市中心閒逛,竟不知不觉地走到了贺氏集团楼下。 她抬头看去,贺氏大楼高耸入天,玻璃外墙折射的光线有些刺眼。 “也不知道他在不在……” 白亦舒小声嘟囔著,正准备走进贺氏集团,突然在对面的马路边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她立刻躲到一旁的墙侧面,偷偷探出脑袋观察著。 只见一对男女正姿態亲昵地走进对面的商场。 白亦舒在聚会上见过那个男人几次,他是贺晚清的男朋友,叫林焕,是b大有名的校草。 可旁边那个女生明显不是贺晚清,而且看他们勾肩搭背的样子,肯定也不是什么普通朋友。 难道他出轨背叛了贺晚清? 白亦舒刚想给贺晚清打电话,却在拨號时犹豫了。 她决定不打草惊蛇,自己先跟上去看看,若林焕真的出轨了,等拿到了证据再告诉贺晚清。 白亦舒从阴影处走出来,立马穿过繁忙的车流跟了上去。 只见林焕牵著女生的手走进了一家奢侈品店,似乎在为女生挑选手提包。 白亦舒藏身於商店斜对面的墙边,正好可以看到商店的出入口。 她趴在墙上朝里偷看,全然没发现身后逐渐逼近的人影。 “白亦舒,你在干什么?” 贺云深在外面谈完事,车子刚到公司楼下,就看到白亦舒鬼鬼祟祟地走进对面的商场。 他本想出声叫住她,却看到她在跟著前方的一对男女,便不动声色地跟在她身后,好奇她想做什么。 白亦舒被嚇得一激灵,嘴里差点喊出声,看到对方是贺云深时,又紧接著鬆了一口气。 她刚想解释,就看到林焕和女生走出店里,好像在朝著他们的方向过来。 白亦舒立刻拉过贺云深的手臂,將他一把抵在墙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別动。” 贺云深被她的动作惊到,下意识想反抗,又怕弄伤了她,只能任由她按住自己。 “白亦舒,你疯了吗?” 贺云深刚一开口,嘴就被白亦舒一巴掌捂住。 贺云深身体一僵,眼中闪过危险的光,却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眼神愈加冰冷,充满压迫感紧盯著白亦舒。 林焕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存在,和女生有说有笑地从商场中间往別处走。 白亦舒这才放下心来,鬆开了贺云深。 毕竟他这么大高个,长得又显眼,要是不按住他,指不定就被林焕看到了,那她的跟踪计划还怎么进行下去。 “现在可以说了?” 贺云深理了理弄皱的衣服,朝林焕的方向看去。 “躲在这里偷看別人?” 白亦舒眯起眼,视线始终不离林焕。 “那个人好像是贺晚清的男朋友,怎么会和其他女生在一起?” “你確定?” 贺云深闻言神色微动,心里的怒气消散了一些,目光也打量起了他们。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贺云深张张嘴唇,不愿意承认自己刚才误会吃醋了,嘴硬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既然怀疑,就去弄清楚。” 白亦舒双手叉著腰摇摇头。 “不能打草惊蛇,先看看。” 贺云深冷哼一声,双手抱臂,黑著脸站在白亦舒身旁盯著林焕他们,生怕错过一点细节。 白亦舒见他们走进了一家化妆品店,立刻抬腿小跑了过去。 “喂!白亦舒你等等!” 贺云深低声喊著白亦舒,眼神警惕著周围,几个大步上去將她拉到商场的大柱子后面。 “別冒失,先看看情况。” 白亦舒见他们还在和店员挑选东西,转头看向贺云深。 “你怎么会在这里?” 贺云深侧头瞪她一眼,没好气道:“这重要吗?” 他的注意力又回到林焕和那个女生身上,见他们举止亲密,他的眉头皱得更深。 “倒是你,不好好在家待著,跑这来当什么探子?” 白亦舒撇撇嘴,她本来想去找他来著,谁曾想会碰到林焕的“出轨”现场,但她决定不告诉贺云深。 “你管我。” “我才懒得管你。” 贺云深嘴上虽硬,手却仍紧紧攥著白亦俗的手腕,眼神紧盯著林焕。 “但贺晚清是我侄女,她要是被人戴绿帽子,我贺家的脸往哪放?” 林焕在店里结过帐后,牵著女生从店內走出来,继续在商场里閒逛。 白亦舒见他们离开,又马不停蹄地跟了上去。 贺云深见白亦舒又要跟上去,立刻拉住她的手。 “別衝动,这样冒冒失失地跟上去,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白亦舒没有理会贺云深语气里的担忧,抱著一定要抓到他出轨证据的决心跟上林焕。 贺云深眉头紧皱,怕白亦舒遇到什么危险,只好压下心中的烦躁跟了上去,与她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真是麻烦……” 他嘴上抱怨著,视线却一刻也不敢离开白亦舒。 前方不远处的林焕突然停下脚步,紧接著就往回走。 白亦舒呼吸一滯,下意识看向商场两边,除了正在装修的新店铺gg和空旷的墙壁以外丝毫没有藏身之地。 情急之下,她立刻回头抱住了贺云深,把脑袋埋在他衣服里。 贺云深身体瞬间僵住,大脑有片刻的空白,隨即反应过来,双臂搂住白亦舒,將她往怀里带了带,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挡住林焕的视线。 “躲好。” 他在白亦舒头顶低声道,將脑袋转向另一侧,不让林焕看到自己的脸。 第18章 跟踪 林焕从他们身边经过,余光瞥了他们一眼,没有多想,只当他们是大街上隨处可见的小情侣。 “走了。” 贺云深看著林焕走远的背影,鬆了口气,低头看向白亦舒埋在怀里的脑袋,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搂著她的手丝毫没松。 “还要继续跟吗?” 白亦舒探出脑袋,看著林焕的背影,立刻挣脱出贺云深的怀抱。 “走!” 贺云深沉默地跟在她身后,保持著若即若离的距离,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 “白亦舒,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 白亦舒没听出贺云深话语里的烦躁,反问一句。 “你跟著我干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贺云深被白亦舒的话噎住,瞬间一股无名之火窜到脑门,他上前两步,一把把白亦舒拉住拽到身前。 “我跟著你?要不是怕你这蠢货出事,你以为我乐意在这浪费时间?” 白亦舒听到他的话,一下子火气也上来了。 “你说谁蠢货?” 贺云深被她炸毛的样子气笑,又故意重复了一遍。 “说你蠢货,怎么?不服气?” “你才是蠢货!” 白亦舒气得抬起手打他,落了几个不痛不痒的拳头在他手臂上。 白亦舒捶人的力道让贺云深感觉在挠痒痒,他轻易制止住白亦舒的动作,將她的手攥在手心。 “还敢动手?你长本事了啊!” 白亦舒抽回手,眼看著要把林焕跟丟了,不和贺云深一般见识,又朝他追了过去。 贺云深眼神一凛,眼疾手快地抓住白亦舒脖子后面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拎了回来。 “哎呀,你干嘛!” 白亦舒被拽得一个踉蹌,双手胡乱挥舞著。 贺云深死死抓著白亦舒的衣领不松,另一只手绕到她身前搂住她的腰,防止她挣扎。 “再跟著他,信不信我把你扛走?”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贺云深直接打断她的话,声音里是不容拒绝的强势。 “贺晚清的事,我会处理。现在,跟我走。” 说完,他不给白亦舒反抗的机会,搂著她就往反方向走去。 白亦舒回头看著林焕消失在视线中,不得不放弃这次的跟踪计划。 “我们去哪里?” 贺云深步伐未停,低头看了白亦舒一眼。 “你不需要知道,乖乖跟著我就行。” 其实他只想把白亦舒带离这个地方,至於之后要去哪里,他还没想好。 走出商场后,贺云深看著隔壁的贺氏大楼,將白亦舒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贺云深的办公室白亦舒来了好几次,一进门她就轻车熟路地走到沙发旁坐下。 贺云深走到白亦舒身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以后不准再这么冒失,听到没有?” 白亦舒靠在沙发上,语气不以为然。 “我冒失什么了?” “跟踪別人还不算冒失?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 贺云深声音里带著怒气,他心里其实介意的是白亦舒对一个不相干的男人这么在意,可话说出口却变了味。 “不会的。” 贺云深怒极,心里的担忧不减,音量也不自觉高了几分。 “不会?你拿什么保证不会?” 白亦舒被他凶一句,心里委屈巴巴。 “你干嘛凶我?” 贺云深愣了一下,心里有些懊恼自己的失控,语气放软了一些。 “要不是你不听劝,我至於这么生气吗?” 白亦舒双手抱臂,撅著嘴不理他。 贺云深见她这副气鼓鼓的样子,怒气消散了几分,又拉不下脸道歉。 “行了,不说这个了。” 他生硬地转移话题。 “贺晚清的事我会处理,你別再插手了。” “切。” 贺云深眉尾一挑,看著白亦舒的反应,刚压下的火又蹭蹭地往上冒。 “白亦舒,你这是什么態度?我是在好心提醒你,別不知好歹。” 白亦舒抿抿嘴,坐在沙发上朝贺云深微微鞠一躬。 “是,贺大总裁提醒的是。” 贺云深听出她话语里的嘲讽,脸色一沉却又无可奈何。 “希望你真的知道,別又阳奉阴违。” “知道了知道了。” 贺云深见白亦舒乖乖应下,心里的气消了大半,却又拉不下脸来好好说话,只是生硬地嗯了一声。 “知道就好,別再让我看到你做这种蠢事。” 白亦舒立刻摇头,眼睛笑眯眯的。 “不会了。” ……才怪。 贺晚清可是她的好闺蜜,要是连闺蜜的男朋友出轨这种事都置之不理,任其发展,她还算哪门子闺蜜。 白亦舒因为答应了贺云深不再插手这件事,表面上消停了两天,可心里却一直惦记著。 她暗中托关係让人盯著林焕,一有任何风吹草动就通知自己。 几天后,她得知林焕在一家西餐厅和那天那个女生一起吃饭。 白亦舒得知这个消息后,特地早早回到家中,拿出一套不起眼的衣服穿上,又把头髮盘起来,戴了一个帽子压住,顺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口罩就出门了。 她打车前往地址上的餐厅,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林焕坐在窗边。 餐厅位於一家酒店的顶楼,视野极佳,倒是个约会的好地方。 白亦舒在林焕身后相隔几桌的位置坐下,在服务员狐疑的目光下將口罩拉下来一点露出鼻子。 她举起桌上的菜单假装看著,视线却始终停留在林焕的背上。 白亦舒闻著餐厅里食物的香气,肚子也有些饿了,便点了一道沙拉。 她见林焕只是和女生吃饭聊天,並没有其他什么出格的举动,眼神渐渐放鬆下来,开始打量餐厅里的其他客人。 餐厅里大多数都是情侣约会,也有谈公事的,还有家长带著孩子来吃饭。 白亦舒的目光落在其中一桌,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身上。 只见两个男人相对而坐,其中一个的背影看上去似乎有点眼熟。 白亦舒眯了眯眼,只见男人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便起身打算离开。 白亦舒的眼睛瞬间睁大,背上忽然冷汗直冒。 她立刻压低帽子,把口罩重新带上,假装低头看手机。 片刻后,她抬起头,只见那两人都已不在座位上,服务员开始收拾桌上的餐盘。 不一会儿,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白亦舒,又被我抓到了。” 第19章 说了你也不懂 白亦舒攥紧手机,回头訕笑。 “这么巧啊……” 贺云深阴沉著脸,声音降至零下。 “怎么,这次还打算瞒著我跟踪到底?” 贺云深双手插兜站在她身后,优越的身形在餐厅里格外显眼。 “你快坐下。” 白亦舒伸手去拉他的袖口,让他坐在自己身旁的位置上。 “他们肯定有猫腻。” 贺云深脸色铁青,身体朝白亦舒倾斜一些,压低声音。 “有猫腻又如何?你非得亲自跟著?” “我不能看他欺骗晚清。” “所以你就不顾危险跑来跟踪?” 服务员这时將白亦舒点的沙拉端上来,贺云深停顿片刻,见他走了才继续开口。 “白亦舒,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吧!” 白亦舒拿起叉子,边吃边问道:“你生什么气?” 贺云深被她问得气结,眼神阴翳地扫过林焕那桌,又狠狠瞪著她。 “我气你不听话,气你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更气……” 贺云深想说他气白亦舒在意其他男人胜过了他自己,可这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贺云深注视白亦舒片刻,最终是嘆了口气。 “算了,说了你也不会懂。” 贺云深双臂交叉往后一靠,脸色阴沉地盯著窗边那对男女,心中的烦躁和醋意不断翻涌。 白亦舒见他突然不说话了,担心他真的生气,便放下手中的餐具,伸出食指在他脸颊上戳了戳。 “別闹。” 贺云深因白亦舒的动作身体一僵,心里的怒气消散了一些,却还是冷著脸。 他抓住白亦舒作乱的手握在手心,迟迟没有鬆开。 这时,正在吃饭的林焕停下动作,在桌面上握住了对面女生的手。 贺云深忍不住开口道:“现在打算怎么办?衝过去质问?” 白亦舒心里五味杂陈,悄悄打开了手机摄像头。 “不用,留下证据就好。” 白亦舒一连拍了好几张照片,外加一个完整的视频。 “拍完赶紧走,別被发现了。” 白亦舒听了贺云深的话,拍完立刻收起手机,跟在他身后快步离开了餐厅。 “满意了?证据拿到了,打算怎么跟贺晚清说?” 贺云深带著白亦舒坐上车,手握著方向盘,声音依旧有些冷硬。 “我考虑一下。” 白亦舒一张张翻看著照片,心想要找个合適的时机和措辞告诉贺晚清。 “这种事没什么好考虑的,早点告诉她,让她认清那个男人的真面目。” 白亦舒想了想他说的也有道理,便应下了。 “好吧,那就听你的。” 贺云深启动车子,车辆在夜色中缓缓行驶,车厢里流动的音乐縈绕在两人微妙的氛围之上。 在等红绿灯的间隙,贺云深用余光看了白亦舒一眼,语气不自然地开口。 “以后,別再做这种跟踪人的事了。要查什么,我可以让人去做。” 白亦舒看著窗外嘟囔道:“那多没意思。” “没意思?” 贺云深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方向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怒气。 “白亦舒,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 白亦舒回忆著自己只是偷偷跟著他们,也没上去挑衅,怎么就危险了。 “哪里危险了?” “被发现了怎么办?遇到疯子怎么办?” 贺云深在心里假设著白亦舒可能会碰到的危险,越想越后怕,声音也抬高了几个分贝。 “你就这么不在乎自己的安全?还是说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 白亦舒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贺云深会因为这件事这么生气,在她对他的印象里,贺云深似乎是极少发火的。 “你怎么了?” 贺云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 车辆在路面加速行驶著,他扯了下嘴角自嘲地笑了笑,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出事,不想你因为別的男人把自己置於危险之中。” 白亦舒抿著唇,半晌没出声。 心里似乎有衝动行事的愧疚,又不知道该如何消化他话语里的情绪。 “说话。” 贺云深见白亦舒久久不出声,心里有些忐忑,等了一会儿见她依然未做回应,便不再多说什么。 “算了,不想说就不说吧,先回家。” 白亦舒偷偷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眼神专注在前方的道路上,眉头微微皱著,眉眼间似乎有化不开的浓愁。 白亦舒回过头,心里矛盾著,不知是该恼他的苛责,还是该喜他的在意。 之后两人一路无话,车子停在白家大门口,贺云深靠在椅背上,眼神复杂地看著白亦舒。 “到了,进去吧。” 白亦舒点点头,和他道谢后立刻打开车门下车,车外的冷空气极大缓解了刚才在车里的紧张感。 “白亦舒。” 贺云深看著白亦舒走远的背影,突然打开车门叫住了她,低沉的嗓音迴荡在寂静的夜里。 白亦舒停下步伐,回头看向他。 贺云深和她目光相对,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最终只是化为一句沙哑的低语。 “……早点休息。” 白亦舒原本有些期待的心情落空,她朝贺云深挥了挥手,便头也不回地进入屋內。 一个下午,白亦舒特意打听了贺云深不在贺家老宅的时间,过来找贺晚清。 她带上贺晚清最喜欢的零食和饮料,决定把这个噩耗告诉她。 白亦舒忐忑不安地把照片拿出来给贺晚清,却不曾想她压根不在意,嘴角还掛著轻鬆的笑。 “我跟他都已经分手了。” “什么?!” 白亦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分了?怎么没听你说过?” 贺晚清耸耸肩,满不在乎地吃著白亦舒带过来的零食。 “刚分没多久,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呢。” 白亦舒耷拉著脑袋,往后一仰躺倒在床上,心里莫名有些庆幸。 虽然她这几天偷偷摸摸地跟踪人家,还因此被贺云深教训了不止一次,但好在是虚惊一场。 “话说,你怎么还专门去跟踪他啊,该不会是怕我被渣男欺负,想去给我搜集证据报仇吧?” “我就是担心他出轨了,没想到你们早就分手了。” “好啦好啦。” 贺晚清轻拍白亦舒的肩膀,正想安慰她时,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走到房门外接通电话,十分钟后,换了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进来。 第20章 替人相亲 “怎么了?” 白亦舒见贺晚清一脸苦恼的样子,好奇她刚才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我妈今晚给我安排了相亲,我的天啊。可我一会儿还约了人,我不想去。” 贺晚清苦著脸,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突然,她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计划。 “亦舒,你去帮我顶一下吧!” “什么意思?” 白亦舒逐渐反应过来,上半身瞬间从床上弹起来。 “你是说……让我假扮你?” “对!就是假扮我去相亲!” 贺晚清头点得如小鸡啄米,抓著白亦舒的手臂反覆摇晃撒娇著。 “拜託拜託,你就帮帮我嘛。我保证,只是去应付一下,不会让你为难的!” 白亦舒一脸不可置信,半天才从震惊中缓过来。 “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 贺晚清连忙摆手,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我妈说对方是个海归,之前一直在国外,根本没见过我!而且我们俩身形相似,稍微打扮一下绝对没问题!” 见白亦舒犹豫不决,贺晚清直接拽著她的胳膊不放,继续软磨硬泡。 “好亦舒,我真的走投无路了,你就救救孩子吧!” 白亦舒內心是极不情愿的,可是她又拗不过贺晚清,只好答应她。 “那好吧,不过你可欠我一个人情。” 贺晚清顿时喜笑顏开,欢呼一声抱住她。 “亦舒你太棒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欠你一个大人情,以后任你差遣!” 贺晚清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连忙拉著白亦舒起身。 “来不及了,我赶紧给你找衣服打扮一下,你记得千万別露馅啊!” 白亦舒无奈起身,跟著贺晚清来到衣帽间,穿了一件她的衣服,又將头髮放下来隨意披在肩上。 接著,她又坐到梳妆檯前,按照贺晚清平日里喜欢的妆容简单化了个妆,看上去和贺晚清倒有几分神似了。 白亦舒依照约定时间来到餐厅,餐厅內环境优雅,水晶吊灯在头顶洒下柔和的光,悠扬的钢琴声伴隨著食客的低语传入耳中。 白亦舒用眼神在餐厅內搜寻一圈,看到了一个背影挺拔的男人坐在窗边,桌面上还点缀著玫瑰花瓣。 “应该就是他了……” 白亦舒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朝那个方向走去。 白亦舒走到男人对面,在看清男人的长相时,瞬间怔住了。 眼前的男人五官完美得巧夺天工,连摆放位置都那么恰到好处。 他高挺的鼻樑上架著一副细边的金丝框眼镜,镜架贴合眉骨,眉眼深邃,眼底的锋芒透过透明镜片,多了几分斯文冷感。 男人虽身著一身简单的休閒便装,却是身形挺拔,举手投足间难掩尊贵的气质。 白亦舒这下是相信贺晚清没见过他了,不然这样一个极品帅哥,她怎么可能放过。 男人似乎是注意到身前的动静,目光从窗外回到餐厅內,精准地落在白亦舒的脸上。 白亦舒呼吸一滯,心跳都漏了一拍,连忙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贺晚清。” 男人闻言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復了平静,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贺小姐,请坐。” 服务员为白亦舒拉开椅子,待白亦舒坐下后,男人才继续说道:“我是傅修。” 傅修的声音不疾不徐,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和从容,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她。 “贺小姐比我想像中……更漂亮。” “谢谢,过奖了。” 白亦舒紧抿著唇,眼睛因为心虚始终不敢直视对面的人。 “贺小姐很紧张?” 傅修看著白亦舒紧张的小动作,轻笑一声。 “其实不必如此,不过是吃顿饭罢了。” 傅修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看似隨意地问道:“贺小姐平时喜欢做什么?” 白亦舒知道自己今晚只是代替贺晚清应付一下,可现在她却有些犯了难。 她要是真的只是隨便应付一下,让傅修对贺晚清毫无好感,贺晚清会不会怪自己放跑了这么个大帅哥。 可她若是好好表现,傅修日后发现了今天来相亲的人是她,好像会变得更不好收场。 一番思考后,白亦舒决定按原计划进行。 “逛街购物什么的,没什么特別的。” 白亦舒淡淡回应道,她决定採取冷漠战术,让傅修明白贺晚清对他没意思。 傅修对白亦舒的回答並不感到意外,他身子往后仰,姿態放鬆地靠在椅背上。 “果然是女孩子的通病。” “傅先生呢?” “我的爱好……比较小眾。” 傅修故意卖了个关子,隨即又转移了话题。 “那贺小姐对將来的另一半有什么要求吗?” “高富帅。” 白亦舒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傅修低笑出声,眼底闪过戏謔。 “很直白的答案。” 他身体前倾,镜片下的双眸紧盯著白亦舒,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变化。 “那贺小姐觉得我符合吗?” 白亦舒只是抬眼看他一眼就赶紧转移视线,强压下自己犯花痴的心,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 “哦?为什么不符合?” 傅修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趣起来,嘴角勾起玩味的笑。 “我自认为,身高、財富、相貌,我都不差。” 白亦舒在心中长嘆一口气,拒绝帅哥的事她从来做不到,今天却要破例了。 “不够帅。” 身高和財富都无可挑剔,只能从长相下手了。 傅修没想到白亦舒会这么回答,他愣了一瞬间,隨即仰头大笑起来。 “贺小姐的眼光还真是高。” 傅修的笑声渐止,眼里闪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那在贺小姐眼里,什么样的才算帅?” 白亦舒脑海里浮现出贺云深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但这话不能给傅修知道。 “没什么標准,反正我不喜欢你这样的。” “不喜欢我这种……” 傅修喃喃自语著,脸上依然保持著微笑,笑容里却闪过危险的意味。 “那贺小姐喜欢的人,是谁?” 白亦舒吃饭的动作一顿,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这是我的私事,先吃饭吧。” 她隨便应了一句,又低头吃饭,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好,是我冒昧了。” 傅修看了一眼正在吃饭的白亦舒,觉得她越来越有意思,也慢悠悠地拿起餐具。 “对了,贺小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傅修放下餐具,拿起餐巾优雅地擦擦嘴,抬起眼对上白亦舒好奇的目光。 “你……真的是贺晚清吗?” 第21章 被识破 白亦舒听到这句话瞬间冷汗直冒,后背感到一阵刺挠。 她镇定自若地拿起水杯喝下一口,放下杯子的动作却有些不稳。 “当然了,不知傅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傅修轻笑一声,目光在餐厅內扫视一圈又回到她身上。 “贺小姐別急,只是你和我想像中的贺晚清,有些不一样。” 白亦舒强压著心里的不安,嘴硬道:“想像和现实肯定有差距了。” 傅修往后一靠,抬起双手慢悠悠鼓起了掌,清脆的掌声一下一下地拍在白亦舒心上。 “反应挺快。” “不过我这个人,好奇心特別重。” 傅修放下手,饶有兴趣地打量著白亦舒。 “贺小姐,你说,如果我去和贺家確认一下……会是什么结果呢?” “確认什么?” 白亦舒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也不知何时冒出了冷汗。 傅修刻意放慢了语速,一字一顿道:“確认一下,此刻坐在我面前的这位,到底是真的贺晚清,还是一个冒牌货?” 白亦舒双手在桌下攥紧衣服,大脑不停飞速运转思考著对策。 傅修见白亦舒不吱声,心中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不说话?那我就当我猜中了。” 傅修不想逼比白亦舒太紧,给了她几分钟反应的时间,自己则招呼服务员过来倒水。 “现在,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假扮贺晚清?” 白亦舒看著他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你说我假扮,有什么证据?” 傅修十指交叉,不慌不忙地开口。 “你的眼神,语气,还有一些细微的动作习惯,都在告诉我,你不是贺晚清。” 说著,他举起一旁的手机,翻出了一个號码。 “不过嘛,这些都只是我的推测,真正的证据,我想,只要打个电话给贺家,就一清二楚了。” 白亦舒见他手指悬停在拨號键上,眼看就要按下去,恨不得把他的手机抢过来。 千钧一髮之际,她伸手制止了傅修。 “別!” 要是真打电话给贺家確认,不止贺晚清遭殃,说不定还会传到贺云深耳朵里。 他们的关係还没著落呢,她可不想被贺云深知道这件事。 “现在愿意承认了?” 见傅修放下手机,白亦舒泄了气般垂下手。 这傅修看著不是个省油的灯,白亦舒决定告诉他实话,免得惹怒了他。 “我说,她不想来,让我代替她过来。” 傅修闻言,眼里闪过意料之中的瞭然。 “果然。” 傅修的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目光定格在餐厅的某一角,隨后话锋一转。 “那她让你来替她相亲,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白亦舒好不容易放鬆下来的身体又紧绷了起来,她下意识看了下周围环境,满脸堆笑道:“你应该不会吧……哈哈哈……” 白亦舒的视线撞进傅修镜片后玩味的双眸,心虚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著头。 “你这是在赌我的人品?” 傅修一只手指尖搭在自己下巴上,看似若有所思。 “你赌对了,我確实不会把你怎么样。” “不过,你得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事?” 傅修身体微微前倾,神色里带著一丝好奇和探究。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白亦舒刚要张口,心中却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傅修之所以想要知道她的名字,说不定是为了日后来找她算帐。 要是今后她和贺云深好上了,这个叫傅修的又来纠缠不休,重新提起今天的事怎么办? 虽然这只是一种可能性,但不能不防。 而且严格来说,他是贺晚清的相亲对象,她还是不要和他有过多接触的好。 “我叫林笑笑。” 白亦舒脑海里突然闪过自己小学同学的名字,情急之下,便脱口而出。 她对著傅修露出一个无比真诚的笑容,心里却在打鼓,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这个假名字。 傅修这次似乎对她的说辞没有怀疑,脸上展露出满意之色。 “那林小姐,你有男朋友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 “只是好奇而已。” 傅修双臂搭在桌上,拉近了些与白亦舒的距离。 “毕竟,像林小姐这样特別的女孩,应该不缺追求者吧。” 白亦舒脑中又想起贺云深,咧著嘴露出一个略带花痴的笑。 “对啊,我有。” 傅修搭在桌面的手指紧了几分,脸上依旧维持体面的笑容。 “那林小姐的男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白亦舒还没开口,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是贺晚清打给她的“紧急电话”。 白亦舒心中暗喜,赶紧按下接听键,跟电话那头应了几声。 “抱歉,傅先生,我家里有事,我要先走了。” 傅修眼神微眯,显然是不相信她的说法,却也没有戳破。 “既然林小姐有事,那我也不便挽留。” 白亦舒拿上东西起身,朝傅修微微欠身。 “今天的事给你添麻烦了,那个……” 傅修跟著白亦舒起身,动作优雅从容,打断了白亦舒未说出口的话。 “麻烦谈不上,不过我有个提议。” “什么?” 傅修朝白亦舒靠近一步,高大的身躯挡住灯光將她笼罩在阴影里。 “今天的相亲不算数。改日我想单独约你吃个饭,好好聊聊。” 白亦舒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男人真是阴魂不散,没听到她刚刚说自己有男朋友吗,还吃什么饭。 白亦舒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看向他。 “哈哈……好啊好啊,你没放在心上就好。” “当然,我没那么小气。” 傅修意味深长地看了白亦舒一眼,侧身让出通道。 “我送你到门口。” 白亦舒走出餐厅,看到门口停著的计程车,立刻钻了进去。 “再见,傅先生。” 白亦舒坐在车里朝傅修挥了挥手,便让司机驶离餐厅。 后视镜里傅修的身影越来越遥远,直至消失不见,白亦舒才长长嘆出一口气。 车子朝著回家的方向行驶著,街道两旁灯光璀璨,白亦舒看著商店门口的装饰,突然反应过来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划了好一会儿,才拨出一个电话。 “圣诞快乐,贺先生。” 第22章 一起过节 “嗯,圣诞快乐。” 贺云深正在公司处理事务,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心臟猛地一跳,语气却故作镇定。 “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就是……” 白亦舒咬著下唇,编了一个蹩脚的理由。 “我就是谢谢你那天,我生病的时候照顾我。” “就为这个?” 贺云深靠在椅背上,嘴角的笑意渐浓,另一只手把玩著桌上的钢笔。 “我还以为你有別的事。” 白亦舒沉默片刻。 “你在干嘛呢?” “处理工作。你呢?圣诞节没和朋友出去玩?” 贺云深语气轻鬆了几分,钢笔在指间旋转出漂亮的弧度。 “我在你公司楼下。” 贺云深闻言立刻站起身,手中的钢笔顺著桌面掉落在脚边的地毯上,洇开了一团墨点。 “你在楼下?” 他迅速起身走到窗边,目光透过玻璃向下搜寻著白亦舒的身影。 “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白亦舒握著手机的手指冻得有些疼,她把那只手塞进口袋里,换了个手继续。 “你下来接我。” “好,你等我,別乱跑。” 贺云深几乎是立刻应下,声音里是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愉悦。 白亦舒掛了电话,把双手都插在兜里。 她本来是要回家的,但一想到今天是圣诞节,她的脑海里直接就浮现出了贺云深的身影。 於是她就鬼使神差地让司机调了个头来到这里。 下车后,她还在路边踌躇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给贺云深打电话,毕竟上一次他们分开的时候,似乎还有些不愉快。 贺云深迅速下楼走出公司,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很快锁定了站在路边的白亦舒,大步朝她走过来。 “怎么突然跑来了?” 贺云深穿了一件深色的大衣,他在白亦舒身前站定,周身还带著些室內的热气。 白亦舒看著他出现在自己面前,鼻子竟有些发酸。 “外面冷,怎么不多穿点?” 贺云深注意到白亦舒穿得有些单薄,伸手去脱自己的外套要给她披上。 白亦舒上前一步,双手穿进他敞开的大衣抱住了他。 温暖的体温透过衣服传来,淡淡的香水味縈绕在白亦舒鼻尖,她一下觉得安心了不少。 贺云深怔愣片刻,脱衣服的手停在半空中,隨即反应过来用大衣把白亦舒裹在其中。 “怎么了?” 白亦舒不说话只是摇摇头,手臂將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没事就好。” 贺云深见她不语,心底因她的怀抱愈发柔软,下巴轻抵在她的头顶,安静的沉浸在这一刻的温存中。 “来找我,只是为了说谢谢?” 白亦舒用脑袋蹭了蹭他,声音闷闷的。 “我想你了。” 贺云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极轻的笑,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我也……想你。” 白亦舒鬆开他一些,试探著问道:“要不要一起过圣诞?” “好啊。” 贺云深眼尾绽开笑意,努力克制內心的欣喜。 “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白亦舒四处看了看,指著前方的一条商业街。 “那条街看著很热闹,我们去逛逛。” “好,都听你的。” 白亦舒和贺云深漫步在步行街上,五顏六色的彩灯缠满街道两旁的树枝,霓虹闪烁间匯成一片温馨的灯海。 大大小小的圣诞树立於商铺门口,点缀著彩球与灯串,店里的音响播放著圣诞歌,街上的人群熙熙攘攘。 “贺先生。” 白亦舒轻声唤了一下贺云深,眼神充满眷恋地看著他的侧脸。 “怎么了?” 贺云深侧头看向她,髮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垂了几缕碎发在额前,平日里淡漠疏离的眉眼此刻变得温柔似水。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一开始没有追求你,那如今我们之间的关係,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贺云深眼神暗了一瞬,他抬眼看向前方的圣诞树,五彩的灯光倒映在他的眼里。 “也许,我们不会有任何交集。但也可能,我会更早注意到你。” “或许我们现在也还是各自生活著。” 贺云深闻言低声重复著白亦舒的话,眼底满是压抑的情绪。 “也许吧,但我想,我大概会时常想起你。毕竟,像你这样的人,很难让人轻易忘记。” 白亦舒轻笑一声,抬头朝贺云深打趣道:“那你会不会追我?” “很难说。” 贺云深神色有些复杂,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嘲。 “我这人,有时候挺胆小的,尤其是面对自己的感情。” 街边商铺的灯光在贺云深脸上忽明忽暗,將他眼底的挣扎暴露无遗。 “怕被拒绝,怕受伤,更怕失去。” “那你要如何才会胆大呢?” 贺云深慢下步伐,沉默良久才开口。 “或许需要一个足够勇敢的人,来给我勇气,一个能让我不顾一切的人。” “那你遇到了吗?” 白亦舒轻轻握住贺云深的手,微凉的指尖触上他温热的掌心。 “遇到了。” 贺云深反握住她的手,將两人的手一起放进衣服口袋里。 “但我不確定她是不是也和我一样。” “那如果她告诉你,她和你一样,也怕被伤害,怕失去,但依然愿意为你不顾一切,放手一搏呢?” 贺云深停下脚步,漆黑的双眸深深地看进白亦舒眼里,周围的人群和喧闹声仿佛都消失了,全世界只剩下他们眼中的彼此。 “那我会告诉她,我也一样,我愿意和她在一起,赌一把。” 白亦舒心底因他这句话泛起层层波澜,她痴痴地望著眼前的人,妆容精致的脸上染著淡淡的红晕,眼里盛满了对贺云深的爱意,连眼尾上扬的弧度都显得格外娇媚。 一抹冰凉的触感落在白亦舒脸上,她抬起头,一片片莹白的雪花轻旋著落下,在她的脸颊和睫毛间转瞬化成细小水珠。 “下雪了。” 贺云深下意识抬头,伸手接住落下的雪花。 “嗯,下雪了。” 雪花在他温热的掌心里融化成水,顺著指缝滑落下去,仿佛那些抓不住的美好一般转瞬即逝。 第23章 发小回来 圣诞节后,白亦舒开始为期末考和毕业论文的事忙碌起来。 这时候,她的髮小江辞突然从国外回来了。 江辞和白亦舒从小一起长大,直到江辞十八岁的时候,家里送他去英国读书,往后他们基本上每年只见一两次。 江辞人还在国外,就在手机上嚷嚷著要白亦舒来机场接他。 白亦舒只好放下手中的活,根据航班信息提前来到了机场等他。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一个拖著行李箱,长相清雋的男生从出口走了出来。 “亦舒!” 江辞一看到白亦舒瞬间双眼放光,十几个小时飞行的疲惫全都拋到了脑后。 “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白亦舒激动著上前抱住江辞,两个人在机场的出口抱著转圈圈。 “想死我了,我的好姐妹。” 江辞笑著鬆开白亦舒,夹著嗓子撒娇。 “哼,人家也想死你啦!” 江辞继续拖著行李箱往外走,白亦舒则亲昵地挽著他的手臂。 “对了,你怎么突然回国了?” “当然是家里有大事啦!我爷爷八十岁大寿,家里要举办寿宴,让我无论如何都得回来。” 江辞轻轻晃了下白亦舒的手臂,脸上带著狡黠的笑容。 “顺便……看看某些人有没有想我想得茶不思饭不想。” 白亦舒用手肘顶了一下江辞的肚子,他故作疼痛般哀嚎起来,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到车跟前。 江辞把行李交给司机后,和白亦舒一前一后地坐进车后座。 “你在国外有没有认识什么帅哥?” 白亦舒坐进车后,忍不住八卦了起来。 “哎呀,有倒是有啦。” 江辞装作娇羞的模样低下头,脸颊微红,声音里却带著几分得意。 “有个义大利帅哥追我呢,长得那叫一个帅,不过嘛……” 江辞看了一眼窗外,又转过头来对著白亦舒低声道:“他身上那股香水味太浓了,熏得我头疼,哪有咱国內的帅哥清爽。”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白亦舒脸上探寻。 “说到这,那你呢,最近有没有认识哪个小哥哥?” 白亦舒搭在座椅上的手紧了一瞬,她乾笑两声,装作不经意地转移话题。 “对了,你家里人还不知道你出柜的事吗?” 江辞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他抬起手搭在车窗边,轻嘆了一口气。 “唉,还没呢,我还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说。” 白亦舒想起两年前,江辞第一次在社交软体上官宣他和他的新男朋友。 当时朋友圈炸了锅,江辞担心被家里知道,很快將那个照片刪除了。 白亦舒真心为他感到开心,只是江辞迟迟无法將这个消息告诉家里,每次回国,白亦舒都要给他打掩护,让他好拒绝那些家里给介绍的女孩子。 “我爸那脾气,我真怕他会气死。”江辞继续说道:“所以啊,这次回来参加爷爷的寿宴,我还得继续装直男。亦舒,你可得帮我。” 这回轮到白亦舒嘆气了。 “怎么帮你?不会是要我当你女伴吧?” “对啊对啊!” 江辞点头如捣蒜,眼睛弯成月牙形,將头搭在白亦舒肩膀上撒娇。 “除了你还有谁更合適嘛?你就答应我吧,求求你啦。” 白亦舒回想著这段日子,不是替人相亲,就是替人打掩护,怎么干的净是些奇怪的事。 “要不你乾脆趁这个机会,告诉他们实话?” 江辞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不行不行!我可不敢!” 江辞挠了挠头髮,声音越来越小。 “我怕我爸会打断我的腿,而且,我也担心家里其他人会怎么看我。” 江辞咬了咬嘴唇,还是决定不告诉他们。 “唉,再等等吧,等我觉得时机成熟了再说。” 白亦舒见他为难,也不再多说什么。 到了江爷爷寿宴当天,白亦舒为了配合江辞,特意穿了一件淡黄色的抹胸礼服,显得既乖巧又不张扬。 江辞则身著一件浅灰色修身西装,衬托得人更加精神,看上去倒有几分公子哥的样子了。 “哇,亦舒,你今天可真美!” 白亦舒朝他一挑眉,自然地挽上他的手臂。 “走吧。” 江家也是京圈里小有名气的富商,江老爷子大寿,自然是来了许多人前来贺喜。 江家为老爷子寿宴,请到了老爷子最喜欢的乐队现场演奏,宾客们有的伴著音乐翩翩起舞,有的则一边享受音乐一边同旁人交谈,江家老宅一时间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白亦舒和江辞並肩走进大厅,不一会儿,一个中年女人就朝他们走了过来。 “糟了,我妈过来了。” 白亦舒步伐一顿,隨即换上一副得体的笑容对上江辞母亲的目光。 “伯母好。” 江母步伐轻快地走过来,眼神在白亦舒和江辞身上来回打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亦舒啊,真是好久不见,出落得越髮漂亮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拉过白亦舒的手。 “来,让伯母好好看看。” 江母转头看向江辞,皱了皱眉。 “辞儿,还愣著干嘛?还不给亦舒拿杯喝的?” 江母见江辞转身去拿香檳,亲切地在白亦舒耳边开口。 “亦舒最近忙什么呢,伯母可是一直盼望著你能常来家里玩呢。” 白亦舒看向江辞离开的方向,满脸堆笑著。 “伯母,我这不是最近大四在准备实习了吗,等我忙完这一阵,一定常来。” “好好好,伯母知道你是个上进的孩子,实习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別累坏了自己。” 江辞手上举著一杯香檳走回来,一路上都在朝白亦舒发出求救的眼神。 “亦舒,这香檳不错,我特给你拿的,快试试。” 白亦舒接过香檳抿一口,立刻回应江辞的求救信號。 “江辞,我们去和爷爷打个招呼吧。” “好啊,还是亦舒想得周到,爷爷肯定等急了。” 江辞立刻拉起白亦舒的手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妈,那我们先去给爷爷祝寿了。” 待他们走出一段距离,脱离了江母的视线范围后,江辞才鬆了一口气。 “呼……暂时躲过一劫。” 白亦舒笑著无奈摇头,余光突然瞥见在人群中的一个熟悉身影,手里的香檳差点洒了出来。 第24章 让他吃醋 江辞注意到白亦舒脸色不好,朝她眼神的方向看过去。 “怎么了?” 白亦舒连忙收回视线,背过身去。 “他怎么也在这?” 江辞不以为然道:“他啊,贺家继承人,来这种场合也不奇怪。” 白亦舒刚要开口,就看到贺云深似乎注意到自己了,立刻躲到了江辞身后。 “喂,你干嘛躲啊?” 江辞先是奇怪白亦舒的举动,隨后发现贺云深看过来的目光,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马上反应过来他们的关係不简单。 “你快跟我老实交代,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 “哎呀,別说话。” 江辞下意识闭嘴,八卦的眼神却忍不住往贺云深所在的方向瞟,身体配合著白亦舒將她挡在身后。 “你这反应,一看就有故事……” 江辞话音未落,贺云深已经穿过人群走了过来。 江辞看著他阴沉的脸,心里越发好奇,嘴上还是礼貌地打招呼。 “贺先生,幸会。” 他说完还不忘碰碰白亦舒的手臂,心里暗自揣测著两人间的关係。 白亦舒知道自己这回是逃不掉了,她咬咬牙,转过身朝贺云深点头示意。 “贺先生。” 贺云深微微頷首,视线始终黏在白亦舒身上。 “白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他面色紧绷,语气克制,终於將视线转向一旁的江辞。 “这位是……” 白亦舒见江辞双手插兜,完全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便介绍道:“江辞,特地从国外回来参加爷爷寿宴的。” 贺云深听著白亦舒的介绍,眼中的敌意收敛了些。 “原来是江家的少爷,久仰。” 贺云深语气平淡,周身散发出一股冷傲,伸手与江辞相握在一起,两人的眼神接触间仿佛有一道火花闪过。 “贺先生客气了。” 江辞感受到贺云深握手时的力度,心中冷笑,手上回以同样有力的一握,脸上面不改色。 他收回手,將白亦舒拉到自己身边。 “亦舒,你和贺先生是怎么认识的?我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 “那个……” 贺云深见白亦舒支支吾吾,抢先一步开口。 “白小姐是我侄女的朋友,之前有过几次接触。” 贺云深紧盯著白亦舒,像在用眼神警告她不要多说,隨后又看向江辞。 “江少爷和白小姐的关係似乎很不错?” 白亦舒担心江辞乱说话,立马回应道:“我们从小就认识。” “是吗?那可真是青梅竹马,情谊深长。” 贺云深看似波澜不惊,视线却停留在白亦舒挽著江辞的手上。 “不知江少爷这次回国,是否有长期停留的打算?” 江辞听出贺云深话里有话,也不甘示弱,手臂一伸揽过白亦舒肩膀,眼里暗藏锋芒。 “嗯,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家里长辈们都盼著我回来继承家业呢。” 江辞侧头看向白亦舒,动作亲昵,还故意补了一嘴。 “是吧,亦舒?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聚了。” 白亦舒看著江辞挑眉的模样,心中苦笑,眼神小心翼翼地观察著贺云深的反应。 贺云深眸色一暗,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道:“那真是恭喜江少爷了。” 江辞早已等不及要八卦他们的关係了,神色上故作镇定地对上贺云深那副要吃人的表情。 “不好意思,贺先生,亦舒和我还要去和爷爷打招呼,先失陪了。” 江辞带著白亦舒走出人群,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確认没人注意后才停下。 “亦舒,你老实交代,你和他到底怎么回事?他看你那眼神可不对劲。” 白亦舒知道江辞今天得不到答案是不会罢休的,只好告诉了他自己和贺云深之间发生的事。 江辞听著白亦舒的讲诉,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不可置信,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这也太刺激了吧!” 江辞捂著嘴小声惊呼著。 “怪不得他刚才看我那眼神,感觉要吃了我一样,好可怕。” 白亦舒无奈耸肩,开玩笑道:“怎么,他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別別別!” 江辞连忙摆手,动作夸张地抖了抖身子。 “他虽然长得確实帅,但那气场太强了,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我喜欢热情浪漫,又会说情话的男人。” 江辞时刻注意著身旁有没有人经过,又压低了声音。 “不过你打算怎么办,他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你想清楚了吗?” 白亦舒撇撇嘴,心里有些沉重,犹豫片刻才告诉江辞自己的心里话。 “现在问题不是我对他的感觉,而是他无法承认他对我的感觉,我就是想听他说爱我,他都不肯。” 白亦舒提起这事,心底的委屈又漫了上来,鼻尖不知不觉地再次感到一阵酸涩。 “所以你一直跟他这么拉扯著,就是想让他承认对你的感情?” 江辞皱了皱眉,轻轻嘆了口气。 “亦舒,感情这种事,有时候逼得越紧,反而適得其反。” 他看向贺云深所在的方向,眼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坏笑著看著白亦舒。 “我倒是有个主意,说不定能让他著急上火,不小心就说出心里话了。” 白亦舒闻言一下来了兴致,凑近江辞身边。 “是什么?” “很简单,就利用他的占有欲。” 江辞眼中兴奋难掩,神秘兮兮地开口。 “他刚才看到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很不爽吗?那我们就故意再让他看到一些更亲密的画面,看他还能不能沉得住气。” 白亦舒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早该想到能从江辞嘴里说出来的不会是什么好办法。 “你是说让他吃醋?” “没错没错!就是要让他吃醋!” 江辞用力点头,双手叉腰,自信满满地解释道:“你想想,他那么在乎你,看到你和別的男人亲密,肯定会生气。说不定一著急,就忍不住向你表白,说出你想听的话了。” 江辞越说越兴奋,心里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执行这个恶作剧了。 “怎么样?敢不敢试试?” 白亦舒沉吟片刻,心里虽然明白江辞这个办法是个下下策,但眼下她似乎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法子了。 何况,她也好奇贺云深若是真的吃醋了,会为她做到哪一步。 “那就试试吧。” 第25章 玩够了吗 “那就这么定了!” 江辞兴奋地搓搓手,脑海里立马开始盘算起来。 他在宴会厅里扫视一周,指向不远处的院子。 “那边人少,等会儿我们就去那边,就装作很亲密的样子,你可要演得像一点哦。” 白亦舒扯了扯嘴角,心里已经开始后悔这个决定。 也不知道这把胜算有多少,要是搞砸了,估计很难收场。 白亦舒任由江辞拉著自己走向院子里,她停在一棵树下,眼神控制不住地看向贺云深,却见他正在和一个女人交谈。 白亦舒忍不住打量起他们两个人,她冷哼一声,心里憋著一股气,顺势就將双手搭在江辞肩膀上,做出一副亲密的样子。 “这样如何?” 江辞看到白亦舒主动靠近,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配合著將手轻轻搭在她的腰间,低头凑近她耳边调侃。 “可以啊亦舒,挺入戏的嘛。” 江辞带著白亦舒转了个身,让她背对著宴会厅,自己则注意著里面的一举一动。 不一会儿,贺云深果然朝他们的方向看过来,江辞又故意將白亦舒搂紧了一些,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他在看呢,继续演。” 白亦舒虽有一丝报復的快感,更多的却是一团乱麻。 她突然转移话题。 “话说你的义大利帅哥什么时候让我看看?” 江辞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差点就破功笑出声。 他强忍住笑意,在白亦舒耳边轻声说:“现在还有心思关心义大利帅哥?放心,等有机会一定介绍给你。” 江辞注意到贺云深的脸色愈发难看,心中暗喜,假装贴心地帮白亦舒整理头髮。 “他过来了。” 话音刚落,江辞便缓缓低头,做出要吻她的样子。 白亦舒动作一滯,看著江辞越来越近的脸,紧张得抓紧了他的衣服。 虽然白亦舒和江辞姐妹相称,但他毕竟是异性,跟他这么近距离地接触,白亦舒心里还是有点犯怵。 “太近了吧。” “再坚持一下。” 江辞轻笑一声,在他们嘴唇即將相贴时停下,呼吸拂过白亦舒的脸颊。 “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贺云深黑著脸大步走过来,一把扣住江辞的手腕將他拉开。 “江少爷,在宴会上如此乱来,不怕丟了江家的脸?” 白亦舒有些慌乱地看向別处,完全不敢直视贺云深此时要杀人般的眼神。 “白亦舒,跟我过来!” 贺云深抓著白亦舒的手腕,拽著她朝院子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出十几米远后,贺云深將她抵在一棵树干上,周围安静得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玩得开心吗?” 贺云深一只手撑在树干上,咬牙切齿地说道:“和他搂搂抱抱,还差点亲上了,嗯?” 白亦舒知道他一定会来找自己,心里暗自庆幸这个计划的实施。 “你吃醋了?” 贺云深冷笑一声,高大的身躯遮住头顶上方仅有的一点月光。 “你故意的是不是?就为了看我生气?” 白亦舒被戳破心思,將脸不自然转向一旁。 “贺先生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回去找他了。” “不准去。” 贺云深將白亦舒牢牢按在原地,漆黑的双眸里是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你今天不准再靠近他一步,听到没有?” “凭什么?” 白亦舒的肩膀被他捏得生疼,下意识挣扎了几下。 贺云深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口,他隱忍著怒气,最终是挤出一句话。 “你知道为什么。” 他猛地低头靠近白亦舒,鼻尖几乎贴到她的脸上。 “我再说一遍,你不准去找他。” 白亦舒听到贺云深模稜两可的回答,心中的不甘愈加浓烈。 “我不知道,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贺云深呼吸一滯,心中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冷水浇下,眼里闪过一丝迷茫和痛苦。 “好,那你听著,我……” 贺云深指尖紧紧扣住树干,沉重的呼吸像是在与一股强大的力量抗爭。 “我不许你靠近他,是因为我受不了。” 白亦舒始终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心中又急又气。 她既不想逼迫贺云深,可心里又不甘心今晚的计划以失败告终。 “我不听……这不是你的真话。” 贺云深身体僵住,面上闪过被看穿的无措。他愣了几秒突然笑了,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绝望。 “你要我说什么?” 他突然抓住白亦舒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喉间传来压抑的嘶吼。 “说我爱你?白亦舒,你贏了,这样你满意了吗?” 白亦舒怔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喃喃地重复道:“你……爱我。” 贺云深往后退一步,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他仰头望向天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是,我爱你。” 那几个字仿佛从他的灵魂深处发出,带著绝望的颤抖和一丝坦然。 “这下你开心了?可以不去找他了吗?” 白亦舒刚涌上的欣喜瞬间被他这句话击碎。 她抬头对上贺云深那道冰冷的目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白亦舒,你玩够了吗?” 贺云深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笑,居高临下地注视著她。 “你利用我的占有欲,故意和他亲密,就为了逼我说出这句话。” 贺云深双手抱臂,眼里闪烁著复杂的情绪,但愤怒和骄傲却让他的声音依旧冰冷。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把戏,你当我看不出来吗?你接近江辞就是为了让我吃醋,让我说爱你。” 贺云深的话像一把尖刀刺入白亦舒的身体,又將她的心臟挖出,毫无保留地展示在大庭广眾之下。 白亦舒强忍著不停向上翻涌的泪水,心中对这段感情感到愈发的苦涩和迷茫。 她开始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是想让贺云深承认对自己的感情,还是单纯地只是想听他说爱? 白亦舒低著头,不愿让贺云深看到她逐渐湿润的眼眶,嘴里还不服输著。 “对,我就是想让你吃醋,就是想听你说爱我。” 第26章 放过我 贺云深看著白亦舒低著头的样子,所有的愤怒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只剩下深深的无奈。 “你成功了,然后呢?” 他伸手想抬起白亦舒的脸,却在半空中顿住了。 “你要的我都说了,现在你满意了吗?” 白亦舒不说话,两人间迎来了一阵短暂又令人窒息的沉默。 “说话!” 贺云深见白亦舒只是沉默,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安,他收回手紧握成拳,极力维持著表面的镇定。 “白亦舒,別不说话,你到底想怎样?” 夜晚的凉意透过单薄的衣料传入体內,白亦舒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却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其他原因。 “我……” 白亦舒心里的话被堵在喉间,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她贏了。 她逼得眼前这个清冷自持的男人,说出了那句她盼了无数个日夜的表白。 可想像中的完美大结局並没有如期而至,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巨大的、突如其来的恐慌。 贺云深见白亦舒欲言又止,心底的不安疯长,重重地嘆出一口气。 “別再折磨我了……” 贺云深压抑著心中的痛苦,眼尾罕见地泛红。 “要么说你也爱我,要么……就说你只是玩玩,然后放过我。” 贺云深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白亦舒心上。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贺云深,如此失控,如此脆弱。 在他如此痛苦的眼神下,她所有的算计都显得那么幼稚和残忍。 白亦舒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怎么,这个答案很难选吗?” 贺云深看著她沉默,眼底的光芒一点点暗下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受伤。 “白亦舒,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对我,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只是一场游戏?” 白亦舒不敢看他,她的心臟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紧咬著自己的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腥甜,才勉强维持住自己的声音。 “对不起。” 她猛地推开贺云深,逃一般跑出了院子。 她將贺云深一个人,和他那颗刚刚袒露,却被她亲手浇灭的心,孤零零地留在了冰冷的夜色里。 白亦舒一直跑到大路上,寒冷的空气不断地灌入她的鼻腔,疼得她直咳嗽。 眼泪不断地从眼眶里冒出,白亦舒只是胡乱地用手背隨意抹去,原本精致的外表此刻也变得狼狈不堪。 明明只差一步,他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可她却在这最后一步退缩了。 她怕了。 怕这份仓促的表白,只是贺云深一时吃醋的衝动,怕这份靠试探得来的感情,终究是走不长远。 大四迎来了学期末,白亦舒翻看著日程表,除了毕业论文和扎堆的期末考以外,经济学这门选修课也迎来最后一节。 这同样也是贺云深被聘请为客座教授上的最后一堂课。 班里同学自发地为他准备一束鲜花和一个小礼物,想在课程结束时送给他。 当谈到派一个代表上去送花的时候,所有人都指向了白亦舒。 原因自然不言而喻。 那会儿白亦舒和贺云深的关係,还不像现在这样。 自从那天晚上她跑了以后,就没有再听到贺云深的一点消息了。 她好几次拿起手机想给他发消息,都在编辑了一大段话后又统统刪除。 她既想和他解释,又不敢面对他。 周五下午,白亦舒在上课前十几分钟来到教室,把准备好的鲜花和礼物放在座位下。 不一会儿,教室里陆陆续续坐满了学生,贺云深则踩著铃声进门。 白亦舒紧抿著唇,偷偷从书本中抬起眼偷看他。 他看上去还是和往常一样,一丝不苟,神態从容,只是眉眼深处藏著一丝疲惫。 “今天是最后一节课,大家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提。” 白亦舒攥著笔坐在位置上,那天晚上的事在她的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 下课铃响后,贺云深开始收拾东西。 “这门课的相关资料我会上传到学习系统。” 他的语气听上去公事公办,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目光始终落在讲台的书本上。 班里同学齐刷刷地看向白亦舒,纷纷用眼神示意她赶紧上台。 白亦舒知道自己躲不过,只能硬著头皮从座位上起身,將鲜花和礼物带上讲台。 “贺教授。” 她故作镇定地开口,声音却有些颤抖,眼神始终不敢直视贺云深。 贺云深在看到鲜花和礼物的时候微怔了一下,目光顺著白亦舒手中的花向上停留在她脸上。 “这是同学们自发准备的一点心意,希望贺教授能收下,谢谢您这段时间的悉心教导。” 白亦舒把花递到贺云深面前,心跳加速著,耳尖也不自觉地泛红。 “谢谢。” 贺云深接过花,指尖与白亦舒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一起,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白亦舒却是有些不知所措地收回手,默默地走回到座位上。 “谢谢同学们的礼物。” 贺云深把花轻轻放在讲台上,声音沉稳地开口。 “这是我第一次担任教授这个职务,也很高兴认识在座的每一位同学。” 贺云深的视线短暂地掠过白亦舒所在的位置上,又不动声色地收回。 “大学时光转瞬即逝,希望同学们都能找到自己的方向,不负韶华。” 话毕,台下响起了掌声,贺云深朝台下微微鞠躬,便拿上东西离开了教室。 白亦舒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教室门口,心中悵然若失。 很快地,同学们也都相继离开,原本喧闹的教室只剩下白亦舒一个人在座位上。 她靠著椅背,眼神怔怔地看著窗外,直到太阳西斜,一束暖黄的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她脸上。 白亦舒回过神来,看向那个贺云深曾站过的讲台,今后將不会再出现他的身影,一股巨大的恐惧突然席捲她全身。 她猛地站起身来,全然不顾被自己碰掉书本和笔,拔腿就朝教室外跑出去。 她跑到贺云深之前的办公室门口,推开门发现里面空无一人,甚至连他曾经出现过的痕跡都没有留下。 白亦舒不作停留,又立刻朝著停车场飞奔过去。 第27章 做我男朋友 白亦舒跑到停车场周围,果然看见了贺云深站在车跟前。 他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司机,一条腿跨进车门,眼看著就要坐车离开。 白亦舒心里的恐慌隨著他的动作达到了顶峰,生怕他这次离开,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贺云深!” 白亦舒一边跑一边喊他的名字,这还是她认识他以来,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他。 白亦舒奔跑的步伐又加快了几分,头髮被风吹得糊在脸上,衣服也隨著她的动作皱成一团。 刺骨的寒风划过她的脸颊,白亦舒却浑然不觉。 她只知道,这一次,她不能再失去他。 贺云深上车的动作瞬间顿住,他站在原地,片刻后才转过身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朝他跑来的白亦舒。 “白亦舒,你……” 他的话哽在喉间,下一秒,就被跑过来的白亦舒撞进怀里,一只脚往后踉蹌了一步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人,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实发生的,双手在空中僵硬片刻才紧紧地抱住白亦舒。 “怎么现在才来?” 贺云深搂著白亦舒的手越来越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生怕她会再次消失不见。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白亦舒听出他声音中的哽咽,眼泪更是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 “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边哭著,一边跟他道歉。 脑子里本来准备了很多话要跟他说,可一张嘴,却只剩下无数个对不起。 “別说对不起……” 贺云深捧起她的脸,动作轻柔地將她脸上的泪水抹去。 白亦舒泪眼摩挲地看著他,眼泪却因他温柔的动作更加汹涌。 她深呼吸几口,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直视著贺云深。 “你听好了,我只说一次。” 白亦舒顿了顿,终於说出那句她在心里憋了很久很久的话。 “我爱你,很爱很爱的那种。” 话一出口,白亦舒瞬间感到如释重负,连身体似乎都跟著轻了几分。 贺云深的呼吸隨著白亦舒的告白都慢了半拍,他眼中的欣喜难掩,一把扣住白亦舒的后脑,深深地吻了下去。 夕阳的余暉照在他们身上,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才结束这个带著淡淡咸味的吻。 “我也爱你,爱得快发疯了。” 贺云深心跳如擂鼓,那双清冷的双眸此时更是通红一片。 白亦舒抱著他,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身,趁热打铁道:“那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贺云深低头在白亦舒额头落下一吻,没有任何犹豫。 “好,我答应你。” 白亦舒听到这个回答破涕为笑,又忍不住抱著贺云深用脑袋蹭他。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看著贺云深。 “那这算不算我把你追到手了?” 贺云深被她的话逗笑,抬起指尖轻点她的鼻尖。 “是啊,你贏了,你终於把我追到手了。” 贺云深双手环住白亦舒的腰,眼神温柔又炽热,低头在她唇角轻吻。 “所以,白大小姐,以后不准再丟下我一个人了,知道吗?” 白亦舒听到这话,立刻抱著他撒娇起来。 “不会的不会的,我怎么捨得把你丟下!” “那你可要说话算话。” 夕阳彻底落下,周围只有几盏路灯照亮停车场。 两人相拥而立,完全不顾及周围经过的老师和学生。 贺云深轻抚著白亦舒的头顶,心中被巨大的喜悦和幸福填满。 他望向远处的夜空,呢喃道:“白亦舒,我贺云深这辈子,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夜色渐深,温度比白天时要低了几度,贺云深提出送白亦舒回家。 白亦舒虽然想时时刻刻和他在一起,但也明白眼下不能操之过急。 车子一路驶进白家前院,白亦舒从上车起就全程搂著贺云深的胳膊不放。 开玩笑! 她好不容易追到手的男人,万一一鬆手丟了怎么办? 直到司机打开车门,白亦舒才恋恋不捨地从车上才来。 她下车后,转身对著站在车旁的贺云深张开双臂。 “再抱一下。” 贺云深上前一步將她抱在怀里,手臂牢牢收紧,像是要將这一刻的温存永远定格。 半晌,他缓缓鬆开手。 “进去吧,有空给我发消息。” 白亦舒不情愿地鬆手,双手顺著贺云深的手臂往下滑,最终握住了他的手。 “捨不得你怎么办?你明天干嘛呀?” 贺云深眼底漫开温柔的笑意,反手扣住白亦舒的手指。 “明天本来是要去公司处理些事,不过如果某人开口,我也不是不能把行程推掉。” 白亦舒本想约贺云深明天出来,正准备开口时,一道车灯朝他们侧后方照射过来。 白亦舒很快反应过来那是自家的车,下意识鬆开了贺云深的手,往旁边站了一点。 贺云深立刻明白她的意图,也配合著后退半步。 他神色自若,却在看到车上下来的人时,不自觉地绷紧了下頜。 “白夫人,晚上好。” 白亦舒母亲从车上下来,眼神在他们两人间来回打量。 “贺先生,真是巧啊,这么晚了,你是送亦舒回来?” “我和贺先生在半路上碰到的,他就送我回来了。” 白亦舒抢先回答道,又抬头给了贺云深一个眼神。 贺云深心领神会,顺著白亦舒的话说下去。 “是啊,刚好碰上,就顺便送白小姐一程。” 贺云深声音平稳,眼神坦然地对上白母的视线,就是裤子口袋里的手心有些出汗。 “这样啊,那真是麻烦贺先生了。” 母亲意味深长地看了白亦舒一眼,又朝贺云深客气地开口。 “时间不早了,亦舒也该休息了,贺先生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白亦舒听到母亲的话,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和贺云深道別。 “那……谢谢你送我回家。” 贺云深微微頷首,眼底闪过一丝落寞,但被他很快掩饰过去,嘴角勾起一副礼貌疏离的微笑。 “举手之劳,白小姐不必客气。” 他的声音克制又冷淡,与刚才拥她入怀时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那……晚安。” 白亦舒跟著母亲走进屋內,进屋前还不忘回头看贺云深一眼,朝他做了个吐舌头的鬼脸。 贺云深暗自笑她的可爱,也朝白亦舒眨了眨眼。 第28章 低调一些 待贺云深的车驶离后,母亲也忍不住甩出心中的疑问。 “亦舒,跟我说老实话,你和贺先生到底是什么关係?” 白亦舒身体一僵,隨即装作镇定自若的样子把外套脱下。 “怎么了?” 母亲坐在沙发上,紧盯著白亦舒此刻的表情,生怕错过一点细节。 “別跟我打马虎眼,这么晚了,他送你回来,而且……我看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白亦舒自知心虚理亏,连忙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一口,眼睛飘向窗外。 “他真的只是捎我一程,妈你別多想了。” “我不是要管你,只是……” 母亲显然是不相信白亦舒的说辞,就凭她刚才看到的他们两人靠那么近,怎么可能没有关係。 她眉头微皱,语气缓和了一些。 “贺先生比你大不少,而且身份也不一般,我是怕你吃亏。” 白亦舒放下水杯。 “吃什么亏?” “感情上的亏啊,亦舒。” 母亲往沙发上一靠,轻嘆一声,带著过来人的经验,神色也不免有些担忧。 “我知道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但贺先生那样的人,我担心他不是真心对你的。我是为了你好,不想你受到伤害。” 白亦舒明白母亲心中的顾虑,也知道她的担忧不无道理。 可是听到她亲口这么说,白亦舒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哎呀,妈你多心啦,我和他没什么。” 母亲见白亦舒坚持,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年轻人正上头著呢,估计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先相信你。” 白亦舒见母亲不再逼问,心里鬆了口气,一刻也不敢多待,立马上楼回到房间里。 她把房间门反锁,走到窗户边给贺云深打电话。 “你到家了吗?刚才差点被我妈发现了,嚇死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刚到。” 贺云深接起电话,顺手关上身后的大门。 听到白亦舒的话,他轻笑一声,语气带著调侃。 “差点被抓包的感觉如何,白大小姐?” 白亦舒回想起她和贺云深刚才在车旁那副紧张又隱忍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弯起来,又赶紧收敛笑意。 “感觉一点也不好,我们以后得低调一些才行。” “我明白。” 贺云深走到窗边,抬头凝视著深沉的夜色,心中感到些许无奈。 “只是要我在你面前装得若无其事,有点难。尤其是看到你妈妈的时候,我差点就露馅了。” 何止是差点? 白亦舒在心中腹誹著,却不打算告诉他刚才母亲与自己的那番谈话。 “若是想要我父母接受我们在一起,估计还需要点时间。” 贺云深眼神微黯,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都柔和下来。 “我有耐心,只要你在我身边,多久我都等。” 白亦舒坐在窗台把玩著自己的头髮,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连自己都觉得好笑。 “我们这样像不像在偷情?” “怎么能这么说?” 电话那头传来贺云深的低笑,片刻后,他语气突然认真起来。 “我们是光明正大的男女朋友,只是暂时需要一些时间让別人接受。” “不过,你要是觉得刺激……” 贺云深故意停顿一下,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 白亦舒见他卖关子,好奇地追问下去。 “怎么?” “那我不介意配合你,白大小姐。” 贺云深轻笑一声,压低声音道:“偷偷见面,暗中约会,像不像你喜欢的那些电影情节?” 白亦舒忍不住笑了出来,垂在窗台边的双腿也因愉悦轻轻晃著。 明明她和贺云深是相互喜欢,现在却要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 可她转念一想,这种偷偷摸摸的甜蜜,確实是带著点別样的刺激。 “嗯……和贺先生偷情,这事要是传出去,嘖嘖。” “那恐怕头版头条都要被我们霸占了,白家大小姐和贺家继承人的地下之恋……” 贺云深被白亦舒的话逗笑,故意把这句话说得绘声绘色,却在下一秒收起了玩笑的意味。 “不过说真的,亦舒,我可不想做你的地下情人。” 贺云深突然正经起来,嗓音也沉了几分。 “我要的是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係。现在这样,靠著偶尔偷来的时光,远远不够。” 白亦舒听著这番话,眼眶突然有点发热。她仿佛能想像到,贺云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眉眼间那份独有的温柔又篤定的笑意。 她看著夜空,心里幻想著有一天他们手牵手站在所有人面前,接受大家祝福时的样子,心底已经忍不住开始期待这一刻了。 “嗯,那我们就慢慢的让所有人都接受我们是一对。” 贺云深听到白亦舒的回应,眼底有一抹柔光闪过,声音听上去轻鬆了不少。 “好,那就听你的,慢慢来。” 聊了几句后,白亦舒掛了电话,小跳著蹦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期末考结束后,白亦舒迎来了大学时期的最后一个寒假。 今年春节的时间格外早,寒假才刚开始没两周,家家户户都开始在为春节忙碌了。 临近年关,贺云深也开始忙碌起来。 大大小小的应酬和公司年底的一些事务,让他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这段时间,白亦舒和他见面的次数几乎可以说是零。 上一次见面,还是期末考刚结束那天,两人约著一起吃饭。 白亦舒知道他工作忙,平时儘量都不去打扰他,何况她自己也在为毕业论文和实习的事发愁著。 两人平日里虽然也天天发消息,但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 春节前两天,贺晚清突然给她打了个电话。 “亦舒,我奶奶邀请你们大年初一那天晚上来家里吃饭,你可別忘了呀!” 白亦舒想起前几天在餐桌上听到父亲提过一嘴,只是她当时在和贺云深发消息来著,没注意。 奇怪,贺云深居然没跟她说过这事,难道是想给她个惊喜? “还有还有,我小叔也会来哦!” 白亦舒听到这话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又担心被家里人看到似的努力压了下去,心里却恨不得那天立马到来。 第29章 家庭聚会 大年初一当天,白亦舒和父母一起来到贺家。 车辆缓缓驶进大门,两旁的树木掛满了中国结和灯笼,青砖瓦黛的院落褪去了平日里的冷清肃穆,被一片热烈的中国红衬得暖意融融。 贺云深从屋內出来,他今天穿了一件燕麦色的羊绒针织衫,料子细腻柔软,勾勒出他流畅的肩线和隱约可见的腰腹线条。 没了商场上的高冷凌厉,多了几分难得的鬆弛感,看得白亦舒忍不住犯花痴。 他站在大门口迎客,目光停留在白亦舒从车上下来的身影上,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白董,白夫人,新年好。” 贺云深收回目光,朝白亦舒的父母鞠躬问好。 白亦舒走过来,將带来的礼物递给贺云深,在没人注意到的瞬间朝他眨眨眼。 “贺先生,新年快乐。” 贺云深接过白亦舒递过来的东西,手指假装不经意地轻轻擦过她的手背,快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谢谢,白小姐,新年快乐。” 他將礼物交给一旁的佣人,侧身示意他们进屋,自己则走在白亦舒身旁。 “里面请。” 白亦舒走进屋內,跟著父母一起朝坐在客厅中央的贺家祖母问好,又朝贺晚清的父母,也就是贺云深的大哥大嫂问好。 贺家祖父去世得早,全贺家上下都听祖母的话,祖母年近八十,精神状態极佳。 旁边还坐著其他几位贺家的长辈,白亦舒也一一与他们问好。 贺晚清听到动静从楼上下来,看到白亦舒眼睛瞬间亮了,朝她小跑过来。 “亦舒你来啦,快坐快坐!” 长辈们聚在一起聊天,贺晚清则拉著白亦舒到一旁聊著最近的八卦。 到了晚饭时间,一行人前往餐厅。 贺家祖母坐在主位,白亦舒和贺晚清则挨著各自的父母坐下。 贺云深最后一个走进餐厅,径直坐在了白亦舒身旁的位置上。 贺云深今天用的香水是白亦舒前段时间送给他的,淡淡的香味隨著他坐下的动作飘过来,白亦舒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双手在桌布下攥在一起。 白亦舒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便收回视线,假装听著长辈们在餐桌上的话题,吃起饭来都有些心不在焉。 贺云深表面上与人交谈,桌下的长腿却轻轻碰了下白亦舒的膝盖。 他趁人不注意时,用公筷夹了一道白亦舒爱吃的菜放进她的盘子里,声音混在嘈杂的交谈声中。 “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白亦舒故作淡定地夹起菜送入口中,却在抬眼时看到贺晚清正一脸姨母笑地看著自己。 她故意忽视贺晚清投来的视线,低头快速將食物咽下,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 白亦舒感觉自己吃得半饱了,便喝几口水放下筷子,靠在身后的椅背上休息。 她注意到长辈们似乎都专注在聊天的话题上,心里闪过一个“邪念”。 她偷偷把手伸向一旁的贺云深,隨即搭在他桌下的大腿上。 她一开始不敢动作太大,只敢用指尖轻触贺云深的裤子边缘,直到发现没人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才敢將手放在他的腿上。 贺云深喝水的动作一僵,但很快放鬆下来。 他放下水杯,一只手伸进桌布下,覆在白亦舒的手背上,反手穿过她的五指,与她的掌心相扣。 他温热的掌心包裹著白亦舒的手,仿佛一股电流穿过她全身。 贺云深一边若无其事地继续话题,桌下的手指一边摩挲著她的手背,眼底染上极淡的笑意。 白亦舒抿著嘴,极力控制著忍不住上扬的嘴角,心里泛著紧张又刺激的甜蜜。 “亦舒啊,我听你妈妈说你今年大四了,准备去哪里实习啊?” 贺家祖母突然放下筷子,微笑著看向白亦舒。 白亦舒没有想到话题会突然转移到自己身上,不动声色地鬆开了贺云深的手。 “我有在看几家公司,但还没有確定下来。” “来我们贺氏吧,亦舒。” 祖母笑容温婉,语气带著长辈对晚辈的慈爱。 “我们公司规模大,能学到不少东西,而且也方便我们隨时关心你。” 贺云深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在一旁点头道:“贺氏的平台確实不错,若是白小姐愿意,实习岗位和待遇都可以从优。” 白亦舒之前主要以自己的专业和兴趣来选择实习公司,贺氏虽然是个大企业,但她当时並没有把它列入范畴。 当著眾人的面,白亦舒不好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便点头先答应下来。 “我会考虑的。” “不用著急,好好考虑考虑。” 祖母满意地点头,视线又转向贺云深。 “云深,你也是,要是亦舒来了,你可得多照顾照顾人家。” 贺云深稍稍点头,眼底的笑意敛去了一些,看向一旁的白亦舒。 “自然,白小姐若是来实习,我自会尽到责任。” 祖母见状满意的笑笑,便不再继续话题。 贺云深又给白亦舒夹了个菜,趁机靠近她身边低语著。 “来贺氏,我罩著你。” 白亦舒偷偷撇了他一眼,假装没看到他眼中的曖昧,立刻低头吃饭。 过一会儿,白亦舒站起身。 “我去下洗手间。” 她走出餐厅,忽略就在餐厅不远处的洗手间,特意朝走廊外走去。 贺云深的视线跟隨著她的背影,见她朝另一头走去,他的指尖在桌上轻敲几下,隨即也站起身。 “失陪一下。” 白亦舒穿过悠长的走廊,夜里的冷风拂过她的脸颊,丝丝寒意驱散了些她心底的燥热。 贺云深跟在她身后,见她走进洗手间,便在门外驻足。 他表面上倚靠在墙边看手机,实则却是观察著周围的动静。 过了几分钟,白亦舒从洗手间出来,见贺云深站在门外有些惊讶。 她还没开口,便让他抓著手腕拉进了一旁的一个小房间。 房间內灯光昏暗,架子上摆著大大小小的箱子和一些用品,看样子应该是贺家的储物间。 贺云深反手关上门,狭小的空间內瞬间充满了彼此的呼吸声。 第30章 特別助理 “终於有机会和你单独待一会儿了。” 贺云深嗓音低沉,借著昏暗的灯光凝视著白亦舒,眼中满是压抑的思念。 “你干嘛呀?” 白亦舒被他这一举动嚇一跳,压著嗓子不敢大声说话。 “你说呢?” 贺云深轻笑一声,將她抵在墙上,一只手撑在她头侧,另一只手则轻捏她的脸蛋。 “想你想得快发疯了,白大小姐。” 白亦舒注视著贺云深近在咫尺的眉眼,抬起双手轻轻搂住他的脖子。 “你刚才装得挺像那么回事的嘛。” “那是当然,在长辈面前,总得维持点形象。” 贺云深想起自己刚才那副故作疏离的姿態,无奈笑了下,呼吸喷洒在白亦舒唇周。 “不过现在……” 他眼神一暗,猛地低头吻上白亦舒的唇,在顷刻间夺取了她的呼吸。 狭小的储物间的温度不断上升,空气中充满了曖昧又令人脸红心跳的呼吸和吮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贺云深才意犹未尽地鬆开她,眼神停留在她因亲吻而微微肿胀的唇上。 “真想就这样一直抱著你……” 他呼吸稍显急促,心跳在胸腔內怦怦作响。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声音由远及近,贺云深的身体微微前倾,扶著白亦舒的后脑將她护在怀里,侧耳倾听著门外的动静。 他听著脚步声渐远,才鬆了一口气。 “得回去了,不然该被怀疑了。”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再抱一会儿。” 白亦舒把头埋进贺云深衣服里,努力平復著呼吸。 她知道自己的脸现在肯定红得像柿子,要是这会儿出去,说没事別人也不会相信的。 “好,就一会儿。” 贺云深心里一软,收紧手臂將她紧紧圈在怀里,闭著眼睛享受著这一刻的亲密。 片刻后,他不舍地开口:“真的该走了,再不走他们该来找我们了。” 白亦舒抬起头,趁他低头的时候迅速在他的唇上轻啄一下,才鬆开手。 贺云深宠溺一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帮她理了理头髮和衣领。 “好了,出去吧,我等会儿再走。” 白亦舒打开储物间的门,见四下无人立刻走了出来。 她快速朝餐厅的方向走去,回去的路上不经意间看到窗户里的倒影,脸颊还残留著些许红晕,眼里带著情动后的迷离,原本被她压下去的躁动又有了升腾的趋势。 白亦舒回到餐厅坐下,见其他人並没有发现自己的异样,心里暗自鬆了口气。 贺云深隔了几分钟才回到餐厅,他神色从容,镇定自若地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轻抿一口。 “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 桌上的长辈继续交谈著,倒是贺晚清一边喝水,一边用八卦的眼神不停地在她和贺云深身上来回扫视。 白亦舒拿著手机在桌下偷偷给她发了几条消息,她看到后,才终於收回了视线。 聚会接近尾声,贺家祖母看了眼时间,朝白亦舒父母微笑著说:“时间也不早了,孩子们估计也累了。” 说著,她又看向白亦舒。 “亦舒啊,有空记得来家里玩,要是实习的事情想好了,就告诉云深。” 白亦舒应下,看著父母和他们又寒暄了几句后,才离开贺家。 贺云深起身一同送客,趁其他人不注意时走到白亦舒身旁,悄悄开口。 “到家给我发消息。” 白亦舒看了他一眼,以示回应。 “白董,白夫人,慢走。” 贺云深站在门外目送著白亦舒离开,直到车子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回屋,却迎面撞上了贺母的目光。 “云深,送客人送到门外就可以了,怎么还盯著人家车子看那么久?” 贺云深心中一紧,表面却不动声色。 “妈,您这话说的,我不过是目送一下罢了。” 贺母轻哼一声,显然不信,却也没再追问下去。 “行了,別在妈面前装傻,有些事,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她丟下这句话,转身就朝客厅走去。 贺云深回到房间,拿起手机给白亦舒发消息。 “到家了吗?” “到了。” 贺云深嘴角不自觉地掛上笑意,又飞快打著字。 “那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白亦舒看到贺云深发来的消息,偷偷在心里乐著,下车后迅速回到房间把门反锁,给他拨去了电话。 “怎么啦?” 贺云深几乎是立刻按下接听键,慵懒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刚才在吃饭的时候,就一直想找机会好好和你说话。”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认真。 “还有,想问问你,实习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还没想好呢。” “不急,你慢慢考虑,我只是……希望能多些机会见你。” 贺云深內心十分希望她能来贺氏上班,但又怕催促她答应会给到她压力,只好试探著询问著。 “来贺氏的话,我可以亲自带你。” 白亦舒沉吟了一会儿,走到电脑前打开贺氏集团的官网翻了翻。 “那你打算给我安排个什么岗位?” 贺云深听到白亦舒的问题,心中暗喜,在电话那头思考了片刻。 “嗯……根据你的专业和兴趣来安排,怎么样?” 白亦舒看著官网上的显示的一些实习招聘內容,看起来竞爭还不小的样子。 “不过,你要是没什么想法,来做我的特別助理如何?” “助理?” “对。” 贺云深低笑,脑海里想像著白亦舒在他身边工作的样子,脸上笑意更浓。 “工作內容主要是协助我处理一些事务,偶尔也需要陪我出席一些场合。怎么样?有兴趣吗?” 白亦舒皱了皱眉,想起了自己父亲身边助理平日里的样子,心里有些抗拒。 “我不要,那不就是打杂的吗?” 贺云深被她的回答逗笑,声音里满是宠溺。 “傻瓜,当然不是打杂的。”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说服她。 “我的特別助理,这是很重要的职位,能接触到公司的核心业务。而且,还能和我朝夕相处,这不是很有吸引力吗?” 第31章 第一天实习 白亦舒听著贺云深的话,心里有了一丝动摇。 “核心业务……” 贺云深听出她语气似乎有鬆动,立刻乘胜追击。 “嗯,比如参与项目策划,陪同商务谈判之类的,怎么样,是不是比你想像的更有挑战性?” 白亦舒坐在椅子上转了一圈,脑袋里又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你不会是想潜规则我吧?” 贺云深闻言忍不住笑出声,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白小姐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人吗?还是说你希望我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贺云深见白亦舒没有回应,又继续说道:“好了,不逗你了。” “来做我的助理,我是真的想好好培养你。当然,如果某些人非要想歪,那我也不介意將计就计。” “要我去贺氏实习也不是不行……” 白亦舒想了想贺云深一起工作的日常,感觉似乎也不错。 反正实习期也只有几个月,这样一来,她既能完成实习,又能和他天天在一起,何乐而不为呢? “好吧,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贺云深听到她愿意过来实习,眉梢忍不住上挑,心里是难以压抑的欣喜。 “好,不过我可得提醒你,机会难得,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若是决定来实习,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我的要求可是很高的。別到时候被我骂哭了,哭著跑回家不来了。” 白亦舒听到他这么调侃自己,心里不服,她虽然是实习生,可又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小姐。 “哼,好啊,那我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白小姐请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满足你。” “我们的关係,在公司里也要保密。” 贺云深微怔一瞬,立刻明白过来她的顾虑。 虽然觉得这个要求有些多余,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好,我答应你,在公司,我们就是普通的上下级关係。” 白亦舒这回终於鬆口,同意去贺氏实习。 “好,那就这么说好了。” 贺云深眼底瀰漫上一层雾气,但他很快压下情绪,维持著温柔的声调。 “好,我会让人把实习合同发给你,没问题的话签好字带过来。” 两人又简单说了几句后,白亦舒有些困了,贺云深便和她道晚安。 “那……白助理,期待你的到来。” 寒假结束后,白亦舒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贺氏集团实习。 虽然之前也来过几次,但作为员工进出这座大楼,体验感还是很不一样。 她先是来到人事处报导,简单填写了一些表格后,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男人朝她走了过来。 “白小姐,我是贺总的秘书,周生。” 周生身著一身笔挺的西装,礼貌地朝白亦舒点头示意。 “我来带你去工位上。” 白亦舒拿上东西,立刻跟上周生的脚步。 周生先是带她在公司各楼层简单转了下,向她介绍不同的部门,隨后乘电梯来到顶层。 出电梯后,周生带著她穿过前面的办公区,来到总裁办公室旁。 她的工位在距离总裁办公室两三米处,是一个半开放的隔间。 里面摆放了一张环形的办公桌和一台电脑,办公椅后就是一扇巨大的窗户,能清晰地俯瞰这座城市。 白亦舒有些拘谨地把东西放下,她坐在椅子上,余光时不时注意到办公室其他员工投来的,或好奇或打量的目光。 不一会儿,周生抱了一沓文件过来。 “白小姐,这是贺总交代我给你的,都是你实习期间需要了解的公司基本情况和业务流程。你先熟悉一下,有什么问题隨时问我。” 白亦舒起身,接过文件,將他们整齐地摆放在桌子的一角。 “好,谢谢你。” “不客气。” 周生微微頷首,脸上保持著职业化的微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去忙了,贺总回来后我会通知你的。” 他刚走出去一步,又突然折返回来。 “对了,贺总习惯喝现磨的咖啡,上午十点和下午三点左右,你记得给他送一杯过去。” 白亦舒愣了一下,坐在椅子上停顿几秒才反应过来,周生是要她去泡咖啡。 她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 “泡咖啡?我吗?” “是的,这也是你工作的一部分。” 周生表面依旧波澜不惊,指向一旁茶水间的咖啡机。 “咖啡机的使用方法我贴了便签在旁边,你按照步骤操作就好。贺总喜欢喝浓郁一些的,咖啡豆要磨得细一点。” 白亦舒见周生说完就转身准备离开,后背靠在椅子上,嘴里嘟囔著:“我为什么要给他磨咖啡……” 周生听到白亦舒的自言自语,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来叮嘱她几句。 “白小姐,贺总脾气不太好,你最好还是按照他的习惯来。他要是不满意,可能会……” 周生停顿一下,眼神朝四周转了一圈。 “扣你工资。” 白亦舒听到扣工资这个词,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她身体前倾,悄悄八卦起来。 “他脾气不好吗?” 周生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压低声音说道:“贺总对待工作非常严格,要求近乎苛刻。总之,你多注意些。” 他说完这句话,倒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白亦舒其实有点想像不到周生话语里的意思,毕竟她平时见到的贺云深,还是温柔的一面偏多的。 她一只手撑著脑袋,一只手翻著周生给她带来的资料,脑海里不停浮现出贺云深工作时专注的样子,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白亦舒突然意识到自己笑得有些太过了,她立刻坐端正,把脑海里的杂念全都清除,开始专注在眼前的工作上。 时间接近上午十一点,原本有些喧闹的办公室突然安静了下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白亦舒正一心扑在资料上,完全没注意到门口站著的人。 “白助理。” 贺云深站在门口,西装外套隨意搭在臂弯里,衬衫扣子鬆了两颗,目光径直落在白亦舒身上。 “周生没告诉你我的习惯吗?” 第32章 我不爱喝咖啡 白亦舒从一沓资料里抬起眼,故作糊涂地看向贺云深。 “什么习惯?” “咖啡。” 贺云深眼睛微眯,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我以为周生已经交代过你了,每天上午十点和下午三点,给我送一杯咖啡。” 他走进来,俯身撑在白亦舒的办公桌上,直视著她。 “还是说,白助理觉得这不属於你的工作范围?” 大哥,来之前你也没说要泡咖啡啊。 白亦舒在心里腹誹,脸上却是一副无辜的表情。 “我今天第一天来,要记的事情太多了。” 贺云深盯著她几秒,脸色稍稍缓和下来。 “所以,你是忘了?” 贺云深直起身,面无表情地命令她道:“现在去。” 白亦舒双手在桌下紧握成拳,她缓缓站起身,露出一副假笑,装模作样地鞠躬道:“是,贺总。” 说完,她就走出办公室朝茶水间走去。 “动作快点,我没那么多时间等。” 贺云深看著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隨后便回到办公室开始处理工作。 白亦舒走到咖啡机前,一旁的便签上清晰地標註著咖啡机的使用方法、咖啡豆的用量、研磨的程度,以及水温。 “想喝咖啡是吧……” 白亦舒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把咖啡豆从柜子里拿出来,完全不按照说明的用量,直接凭感觉往里倒。 她又刻意忽视水温,將滚烫的开水倒了进去。 “哼,苦死你。” 片刻后,白亦舒端著一杯咖啡走进总裁办公室,將杯子放在桌子一旁。 咖啡的气味隨著升腾的水雾飘来,贺云深敏锐地察觉到这气味不对,却没有说什么,还是拿起杯子浅尝了一下。 咖啡的苦涩瞬间充斥他的口腔,苦得让他差点失去表情管理。 贺云深面不改色地放下杯子,抬头看向白亦舒。 “白助理,这就是你泡的咖啡?” 白亦舒眨眨眼,脸上堆著笑。 “有问题吗?” “嗯……味道很特別,你確定你是按照我的口味泡的?” 贺云深把杯子往前推了点。 “要不,你自己也尝尝?” 白亦舒盯著那一杯深棕的液体,心里有点发虚,连忙摇头。 “我不尝。” 贺云深轻笑一声,神色透露著一丝不悦,目光紧盯在白亦舒脸上。 “怎么,这咖啡可是你亲手泡的,你自己都不愿意喝,却端给我,你觉得合適吗?” 白亦舒避开贺云深的视线,视线隨意落在办公室的几棵绿植上,嘴里胡诌著。 “我不爱喝咖啡。” 贺云深眉梢一挑,好整以暇地打量著白亦舒,指尖轻敲桌面。 “不爱喝,所以不知道什么味道算好吗?” 他拿起杯子又抿了一口,口中强忍著苦味,嘴角挤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我告诉你,这太苦了,苦得让人难以下咽。” 贺云深把杯子重重放下,杯中的液体溅出了些在托盘上。 “重新泡。” “切。” 白亦舒不情愿地把盘子端起来,朝办公室外走去。 贺云深听到她嘴里不屑的轻哼,声音沉了下来。 “白小姐,在这个公司,我是你的上司,你最好收起你的小脾气,认真对待你的工作。” 他起身走到白亦舒身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现在,去把咖啡泡好。” 白亦舒端著托盘的手骤然收紧,她咬著后槽牙,一字一句道:“是,贺总。” 白亦舒回到茶水间,连著托盘一起將杯子丟进水槽里,发出的声响引得其他员工注目。 她双手撑在檯面上,深吸一口气,逐渐压下烦躁的心情。 罢了…… 给人打工和寄人篱下有什么区別? 既然她答应了这份实习,就尽力做好便是。 和贺云深对著干,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好处。 反正她又不可能一辈子给人泡咖啡。 白亦舒很快就將自己哄好了,她重新拿出一个乾净的杯子,按照纸上说明的做法又泡了一杯咖啡。 这次的味道比第一次要正常多了,贺云深拿起杯子抿了一口,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这次勉强合格,记住这个味道,以后都按这个標准来。” 白亦舒挤出一个笑,態度恭恭敬敬地点头。 “白小姐,我不希望看到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作为实习生,你要清楚自己的职责。” 见白亦舒没有反驳,贺云深放缓了语气。 “去忙吧,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周生,或者直接来问我。” 白亦舒握著双手垂在身前,又假模假样地朝贺云深微微鞠了一躬。 “是,贺总。” 贺云深的目光跟隨著她的背影,见她回到工位上,才收回视线。 他重新拿起文件,却有些心不在焉,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她刚才那副想发作又不得不隱忍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噙著淡淡的笑意。 白亦舒回到工位,她先是在座椅上瘫软了一会儿,眼神飘向桌上堆积的文件,又不得已坐起来投入工作中。 今天剩下的时间倒是挺顺利的,除了下午三点照常给贺云深送一杯咖啡外,白亦舒没跟他说一句话。 在文件中遇到的问题,她就抱著文件跑去另一头找周生。 周生心里好奇白亦舒和贺云深的关係,却没有表现出来。 其实不光是他好奇,其他员工也想知道他们之间的关係,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询问。 下班时间一到,白亦舒立刻起身收拾东西,贺云深却突然出现在她门外。 “过来,有些事要跟你说。” 贺云深说完就朝办公室走,白亦舒心里无奈,却只能跟了进去。 办公室內光线昏暗,只有桌上的一盏檯灯开著,偌大的落地窗將这座城市的灯火辉煌尽收眼底。 “今天第一天实习,感觉怎么样?” 贺云深缓步朝她靠近,直到能感受到眼前人的呼吸,他才停下脚步。 “还好吧。” 白亦舒语气淡淡的,她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贺云深借著微弱的光线打量著她,又上前一步,將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那以后,可別再故意给我泡那么苦的咖啡了。” 第33章 我可以等 白亦舒想起今早贺云深冷脸让她泡咖啡的事,故意轻哼一声,把头扭向一边。 “还不服气?” 贺云深看她一脸不服的模样,嘴角微扬,伸手捏住她的脸颊,把她的头转回来。 “在公司,我可是你上司,你这样对上司,小心我给你穿小鞋。” 白亦舒扭了扭头,非但没挣脱开他的禁錮,反而被他把脸捏得更紧,一张小嘴都嘟了起来。 “我生气了,不想和你说话。” 白亦舒嘟囔著,讲话也有些口齿不清。 “那要怎么样才不生气?” 贺云深非但没鬆手,反而凑得更近,低沉的嗓音里带著些蛊惑。 他另一只手揽过白亦舒的腰,將她往怀里带了带。 “亲你一下,好不好?” “不好。” 贺云深低笑,手指渐渐鬆开,转而轻抚著她的脸颊。 他扶在她腰上的手突然用力,將白亦舒紧紧地贴向自己。 “在公司要装得像上下级,现在没人,就不能对男朋友態度好点?”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还知道你是我男朋友! 你那是男朋友干的事吗! 白亦舒听到“男朋友”这三个字,在心里暗骂他,双手握成拳捶在他身上。 她的拳头像小猫挠痒一样落在贺云深身上,他任由她锤了几下出气,隨即轻易地攥住她的手腕,將她两只手都按在墙上,笑声从喉间溢出。 “脾气还不小。”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 “打我也没用,今天……我亲定了。” 贺云深不等她回应,便覆上她的唇,在唇齿间辗转反侧,两人的呼吸也逐渐急促起来。 白亦舒被吻得喘不过气,想要偏头躲开,却被他捏住下巴强迫著抬头。 “现在……还生气吗?” 贺云深鬆开她,欣赏著她脸红的样子,眉眼间满是得逞的笑意。 “记住,在公司要乖,私下隨你怎么闹。” 他不等白亦舒回答,又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 “不过闹完了,我都要这样討回来。” 白亦舒哪里还有一点脾气,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嘴唇上还残留著刚才亲吻的触感,令她持续脸红心跳著。 “好了,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我送你回家。” 贺云深鬆开她,抬手打开墙上的开关,头顶突然照射下来的光亮让白亦舒下意识眯眼。 白亦舒看著贺云深慢条斯理地整理衣服,又恢復了那副冷静的模样。 这男人……怎么亲嘴和不亲嘴的时候像是两个人? 白亦舒也理理头髮,开口问道:“你送我?” 贺云深拿起衣架上的外套,一边穿一边朝她走过来。 “男朋友送女朋友回家,不可以吗?” “被公司的人看到不好吧,不是说好了我们的关係要保密吗?” 贺云深嘴角一弯,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在手中把玩。 “所以,等我先下去,你过五分钟再走。” 贺云深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补充道:“地下停车场,a区,车位號068。” 说完,他迈开长腿走出办公室,顺便带上了门。 白亦舒看著他离开,有些无奈地咧嘴一笑。 这男人,怎么连偷情都这么熟练? 五分钟后,白亦舒乘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 她一边假装不经意地观察著四周,一边找到贺云深的车,迅速坐了进去。 “系好安全带。” 贺云深待白亦舒坐好,才缓缓启动车子驶离。 下班高峰期的路上有些拥堵,车子还没开出去多久,就被堵在路上。 白亦舒趁堵车的间隙,还是忍不住对著贺云深开口。 “下次还是我自己回去吧,这样说不定哪天就被人看到了。” “不行。” 贺云深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他沉默片刻,看了白亦舒一眼,语气还是那般固执。 “我说了,我要送你回家。至於被人看到,我自有办法处理。” 白亦舒好奇道:“什么办法?” “暂时保密。” 贺云深卖了个关子不明说,看著前面的车辆开始移动,他轻踩著油门跟著缓缓前行。 “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不会让我们的关係这么快暴露。” 他的目光专注在前方的道路上,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 “除非,是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白大小姐,是我的……什么呢?” 贺云深故意不往下说,等著白亦舒接话。 白亦舒听出他的意图,故意不接话茬,坐在一旁盯著他的侧脸。 贺云深感受到她的目光,却不看她,道路两旁的路灯飞快地掠过他稜角分明的脸。 “盯著我做什么,嗯?” 他打了一把方向盘转弯,终於侧头看向白亦舒。 “是想让我现在就亲你?” “你!” 白亦舒眼神一滯,心里腾起些被他戏耍的羞愤,立刻转头看著窗外。 “开你的车!” 贺云深轻声笑著收回视线,车內迎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只有音响里的音乐缓缓流淌著。 “放心,我说了会保护好我们的关係。” 车辆距离白家越来越近,贺云深按照白亦舒手指的位置,將车停在大门外。 “只是,这样偷偷摸摸的,白小姐就不会觉得委屈吗?” 白亦舒解开安全带,却没有著急下车。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反问他。 “那你呢?” “我?” 贺云深把车子熄火,侧头看向白亦舒,深邃的眉眼在路灯下显得愈发深沉。 “我当然也不喜欢这样藏著掖著。” 他伸出手,指尖轻抚白亦舒侧脸,声音沉稳似在令她安心。 “但在合適的时机到来之前,我可以等。” 白亦舒听到他的话,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她知道贺云深一直在迁就自己,她先是死缠烂打地追求他,现在又是要求他不要对外公开他们的关係。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说过一个“不”字。 白亦舒掌心覆上贺云深的手背,將自己的脸又贴近他一些。 “嗯,那我也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好。” 贺云深的眉眼愈发温柔,他忽然倾身,在白亦舒的唇角落下一个羽毛般的轻吻。 “进去吧,我看著你进去再走,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第34章 被人陷害 白亦舒在贺氏集团实习已经有两周时间了,这期间大部分工作,她都能比较得心应手的完成,若是碰到不明白的,她偶尔会去骚扰一下贺云深。 虽然他们在一起也有个把月了,但白亦舒每天看到贺云深的第一眼,还是会被他迷得七荤八素的。 今早贺云深不在公司,白亦舒路过茶水间门口时,偶然听到了里面的人在议论自己。 “真不知道她有什么背景,才来几天时间就被贺总亲自带,说不定是靠什么手段上位的。” “可不是嘛,我听说她还是个大四的实习生,能有什么本事?肯定是用了什么手段勾引贺总。” “这种人,仗著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想走捷径。” 白亦舒透过茶水间虚掩的门缝朝里看了一眼,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女人和其他两个年轻一些的女员工在背后蛐蛐自己。 白亦舒对她们有些印象,年纪大一点的好像是市场部的主管张玲,剩下两个也是市场部的同事。 白亦舒想起自己刚来公司那几天,和张玲接触的时候,她就不怎么待见自己。 单单是跟她要一份市场调研报告,她都能找各种理由拖延,最后还倒打一耙,故意把延期上交报告这件事说成是白亦舒的责任。 白亦舒不想跟她一般见识,没想到今天她居然变本加厉地开始散播谣言了。 她本想衝进去反驳她们,可她想到若是和她们起了衝突,这事肯定会传到贺云深耳朵里,说不定还会造成些不好的影响。 於是她站在茶水间外,故意咳嗽几声给她们听到。 张玲和其他员工听到声音,立刻噤声,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泡茶。剩下几个在一旁凑热闹的也纷纷散开,回到工位上开始各自忙碌起来。 白亦舒也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开始工作,她虽然心里不爽,但只要这些人別太过分,她也不是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今天有好几项重要数据需要做成表格,没时间去关心其他人的看法,没多久她就专注到工作中,將上午听到的那些流言蜚语全都拋到了脑后。 到了下午,一个市场部的员工將一份文件放到了白亦舒桌上。 “这是贺总要的。” 她刚要转身离开,一个侧身突然间推倒了白亦舒桌上摆放的文件。 那些文件全是她整理了一天的重要资料,一会儿要送到总裁办公室的。 “哎呀,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女员工立刻蹲下身捡起那些散落的文件,白亦舒也绕过桌子走过来整理。 “好了,都捡起来了,你看看有没有少。” 女员工把一沓文件递给白亦舒,视线停留在她整理的动作上。 白亦舒数了数文件的数量,確认一份都没少后,便將它们重新放回桌子。 “没少吧?那我先走了。” 女员工见状不再多停留,径直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白亦舒將剩下的文件列印出来后,和先前那几份一起送到总裁办公室。 “放那儿吧。” 贺云深正专注在电脑上,见白亦舒进来,示意她把文件放在一旁。 白亦舒把文件放下后便走了出去,过了大约二十分钟,贺云深的內线电话就打了过来。 “进来,我有话问你。” 贺云深靠在椅背上,看见白亦舒进来,向她投来了审视的目光。 他直起身,將一份文件举在手上。 “这份资料,你检查过了?” 白亦舒上前一步,看清资料上的名称,是她整理的一份市场部的数据分析报告。 白亦舒点点头。 “检查过了。” 贺云深挑眉,似乎並不意外她的回答,他翻开那份文件,从中间抽了一页递到白亦舒面前。 “那你告诉我,这里的数据,是怎么回事?” 白亦舒接过那张纸,目光快速地扫过那上面的数字,却发现几个地方和自己当时整理的完全不一样。 白亦舒愣在原地一头雾水,半天找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握著纸张的手微微颤抖。 “这是……” “自己看清楚!” 贺云深把文件摔在桌上,猛地起身,办公椅撞到了身后的墙上。 他几步走到白亦舒面前,眼神如刀般划过她的脸,声音骤降至零下,办公室內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这么明显的错误,你检查的时候没发现吗?” 白亦舒感到一阵如芒在背,手心也冒出了汗。 这里所有的数据她都是核对了好几遍才列印出来,照理来说,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白亦舒突然想到了今天下午,那个把她桌上文件打翻的女员工。 她是市场部的人,而出错的又正是市场部的资料。 只是她没有证据。 “对不起,我拿回去重做。” 白亦舒刚要走出一步,就被贺云深拽住手腕,力道大得令她吃痛。 “白亦舒,这就是你做事的態度?” 贺云深眼中翻涌著怒火,却又似在极力控制。 “拿回去重做?你知道这会耽误多少时间吗?” 白亦舒咬著下唇逼自己冷静,嗓音却还是止不住颤抖。 “我……我会在下班前做好的。” 贺云深盯著她看了几秒,神色稍缓。 他鬆开她的手,声音却依旧冰冷。 “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准確无误的版本。要是再出问题,你自己清楚后果。” 白亦舒离开办公室后,迅速回到工位上开始重新整理数据。 虽然她的电脑里有存档,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决定重新做个表格。 她看了眼手里那份错误的文件,几乎可以肯定是在文件掉落的时候,被那个人调包了。 只是白亦舒想不明白,她压根就不认识这个女人,她为什么要给自己找麻烦。 她想到今早在茶水间听到的对话,心里大致有了一个方向。 文件赶在下班的时候做了出来,白亦舒又仔细核对了几遍,才送到办公室里。 办公室內空无一人,只有桌上放了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 她把文件放在桌上,视线停留在窗外的一角。 片刻后,她吸了吸鼻子,不知是因为被人陷害的气愤还是被贺云深误会的委屈。 白亦舒离开办公室,径直朝技术部的楼层走去。 第35章 想见你 白亦舒来到技术部,虽然现在是下班时间,但里面还是坐了乌泱泱的一片。 她绕过几个桌子,找到了和她关係比较好的一个男员工。 周围人都管他叫李哥,年龄倒是不大,就是比较热心肠。 之前她的电脑出过几次问题,都是李哥帮忙解决的。 白亦舒和他打招呼,將那份错误文件的封面递给他。 “李哥,能不能帮我查一下印表机的使用记录?我想知道这份文件是什么时间,从哪台电脑传到印表机上的。” 李哥看了一眼,好奇地问道:“你要查这个做什么?” 做什么? 我要撕烂那两个女人的嘴! 白亦舒压下心里的情绪,脸上掛著亲切的笑,隨便扯了一个理由。 “是贺总要的,有用。” 李哥听到这话没再多问什么,他虽然在技术部工作,却也知道白亦舒是贺总身边的红人,毕竟他也没见过哪个还没毕业的实习生能当上总裁助理的。 他可是挤破头了才进的贺氏工作,还是別得罪这小姑奶奶了。 贺云深回到办公室时已是晚上九点多,他看到桌上放著的文件,目光一滯,坐下来仔细翻看著。 他看完后,拿起手机给白亦舒打去电话。 白亦舒刚洗完澡,看到贺云深的来电下意识想按掉,却还是接了起来。 “文件我看了,这次没问题。” “嗯。” “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嗯。” 贺云深听著白亦舒简短的回覆,眉头微蹙,刻意放柔了声音。 “还在为白天的事生气?是我白天太凶了,嗯?” 白亦舒撇撇嘴,心里的委屈还没消。 “没事我掛了。” “等等。” 贺云深几乎是脱口而出,他沉默片刻后,语气带上些恳求。 “我……想见你,现在,方便吗?” “我不要。” 贺云深听到她拒绝,还是有些不死心。 “就见一面,好不好?我有些话想当面跟你说。” “我不要。”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只能听到贺云深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好,既然你不想见我,我不勉强。”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苦涩。 “早点休息。” 贺云深缓缓放下手机,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指尖揉了揉眉心。 办公室內寂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指针在滴滴答答地转动。 室內灯光昏暗,贺云深的脸一半藏在阴影里,全身都散发著一股压抑又危险的气息。 片刻后,他突然拿起外套,大步走出办公室。 白亦舒把电话掛掉扔在床上,心口没来由地一阵发酸,连呼吸也闷闷的。 她披了一件外套,穿过別墅的院子,想走到外面透透气。 初春的寒冷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她裹紧外套,蹲在路边的草地上,观察著前方不远处的一只流浪猫。 突然一道刺眼的车灯照射过来,瞬间照亮了漆黑的夜空,流浪猫也被嚇到掉头就跑。 车灯熄灭后,车上下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快步朝白亦舒走来。 贺云深在距离她几步的位置停下,低头看著蹲在地上的白亦舒。 “这么晚,怎么一个人在这?” 白亦舒站起身。 “你怎么来了?” “想见你。” 贺云深声音有些沙哑,眼神胶著在白亦舒身上。 “看到我,你好像不开心。” 白亦舒抿抿唇,低著头避开和他的视线接触。 贺云深抬手轻抚她的头髮,眼神里是罕见的脆弱和不安。 “是不是……还在怪我白天对你发火?” 见白亦舒不回应,贺云深试探著揽上她的肩膀,见她没有躲开,他又將她轻轻圈在怀里。 “我道歉,好不好?我不该那么凶,不该对你发火。” 白亦舒撅著嘴,她其实没怎么生气,但就是莫名地享受贺云深哄她时的样子。 她刚想抬手推开贺云深,却在他身前的衣服上摸到一个鼓包。 白亦舒把手伸进贺云深的外套里,从里面掏出来一个钱包。 贺云深有些诧异於她的举动,却没有阻止,嘴角上扬间满是纵容。 “拿我钱包做什么?里面只有卡和身份证。” 白亦舒打开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黑卡,在贺云深眼前晃了晃。 “在我消气之前,先拿它做抵押。” 贺云深低笑出声,一脸宠溺地看向她。 “好,拿去吧。只要你能消气,想拿多久都可以。” 他直起身子,忍不住捏了捏白亦舒的脸。 “不过,你打算怎么花我的钱?” “我还没想好。” 贺云深眼带笑意,语气里有几分调侃。 “那你可要好好想想,刷爆我的卡,应该是件很痛快的事。” 白亦舒把卡收进口袋里。 “那我是该好好想想了。” “慢慢想,我的卡,你隨意刷。” 贺云深眼底笑意更深,他注视了她一会儿,缓缓开口。 “那作为交换,能不能让我抱一下?” 白亦舒心中一动,往前挪了一小步,张开双臂抱住贺云深。 两人相拥的身影佇立在路灯下,影子被斜斜地拉长。 白亦舒脑袋轻蹭了下贺云深,抬起头看向他。 “如果我告诉你,那份错误的文件不是我做的,你会相信我吗?” 贺云深身躯一震,缓缓鬆开她,面上闪过一丝狐疑,但更多的是对她的信任。 “不是你做的?那是谁?” 白亦舒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贺云深。 毕竟他是她男朋友,把自己在公司发生的事告诉自己男朋友不过分吧。 要是男朋友还能刚好替她出出气,岂不是更好了。 “你是说,她故意撞掉你桌上的文件,趁机调包?” 贺云深脸色越发阴沉,他沉吟片刻,眼中的狠戾一闪而过。 “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白亦舒点点头,又接著说:“她们还说我色诱你,说我走捷径。” 她说完这句话有些想笑,毕竟在她看来,这话倒也不完全是错的。 “她们还敢这么说?” 贺云深攥紧拳头,极力克制著即將爆发的怒火。 “这些话,你別往心里去。” 他鬆开拳头,转而轻抚白亦舒的头髮,眼神儘量柔和下来。 “明天照常上班,剩下的交给我。” 第36章 不想你受委屈 第二天,白亦舒准时打卡上班,路过茶水间的时候,又遇见了张玲和那个把她文件调包的女员工。 只是她们今天没有在背后蛐蛐她,倒是看著她露出了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白亦舒瞥了她们一眼,径直走到工位上。 哼,看我男朋友一会儿怎么收拾你们! 坐下没过十分钟,贺云深也到公司了。 他走进办公室没多久,打开门看向靠在办公区旁的张玲。 “张玲,来我办公室一趟。” 其他员工都好奇地抬起头看一眼,贺云深的视线又转向了那个女员工,神色更冷了。 “还有你,一起。” 张玲听到贺云深的声音,先是一愣,隨即不安地与女员工对视了一眼,硬著头皮朝办公室走去。 这回轮到白亦舒幸灾乐祸了。 她单手撑著脑袋看著二人从眼前经过,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贺云深见她们进来,目光不停地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视。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们来吗?” 张玲心里直发毛,却强装镇定,挤出一丝笑容。 “贺总,是我们工作上出了什么问题吗?您儘管指出来,我们一定改正。” 贺云深冷笑一声,声音中透著刺骨的寒意。 “张玲,你在公司待的时间不短了吧,应该知道公司的规矩,也应该知道,我最討厌什么。” 张玲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但是还硬撑著。 “贺总,您……您別嚇我,我、我一直都是尽心尽力工作的,没有违反公司规定啊。” “那白亦舒的文件是怎么回事?別告诉我,是她自己的做坏的。” 张玲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摇头。 “贺总,我……” 她眼神慌乱,突然就把身旁的女员工往前推了一把。 “对了,是她!昨天是她负责整理文件的,说不定是她不小心弄错了!” 贺云深视线转向女员工,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那你来说说,是怎么回事?” 女员工嚇得浑身发抖,张玲在一旁不停地朝她使眼色,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贺总,我……我……不是故意的……” 贺云深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那就是说,是你不小心把文件调包了?这种低级错误,你觉得我会信?” 女员工对上贺云深冰冷的眼神,嚇得一激灵,眼泪瞬间喷涌而出。 “我、我说,是张姐让我乾的,她让我撞掉白亦舒的文件,然后趁机调包,说会给我好处,还说这样就能让白亦舒失去您的信任……” 张玲脸色骤变,却不敢上前阻止她说出真相,只能在一旁咬牙切齿。 贺云深脸色铁青,眼神阴翳。 “张玲,她说的是真的?” 张玲脸色灰白如纸,她知道事情败露,索性不装了。 “是,是我乾的!谁让那个丫头片子整天趾高气扬的,我不过是想给她一个教训!贺总,您不至於这么小题大做吧?再说了,您这么护著她,难道真如外面传的那样……”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胡说八道!” 贺云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文件飘落在四周,眼神凶狠得仿佛要吃人似的盯著她俩。 “从现在起,你被开除了,立刻收拾东西滚出公司!还有你,也一样!” 张玲听到这话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一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贺云深。 “贺总,您不能这样对我!我在公司这么多年,您不能隨便就把我开除了!” 贺云深看著她在地上撒泼,一脸不耐地拨通电话。 “保安,上来两个人,把这两个人给我拖出去,以后不许再让她们踏进公司半步!” 张玲听到要叫保安,一下慌了神,连滚带爬地扑到贺云深脚边。 “贺总,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贺云深不想让她碰到自己,后退半步嫌恶地蹙眉。 保安进门后,张玲还在哭喊求饶,贺云深充耳不闻,只是冷声道:“把她们的东西都扔出去,別脏了公司的垃圾桶。 白亦舒坐在工位上听到一阵动静,只见保安把她们两个人从总裁办公室里拖了出来,径直拖向电梯,张玲哭喊的声音也隨之渐渐远去。 白亦舒愣在工位上,她没想到贺云深把她们直接开除了。 下一秒,她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来我办公室一趟。” 白亦舒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来到办公室。 “过来。” 贺云深坐在桌前,脸色微微缓和,眼里依旧残留一丝未消散的寒意。 贺云深待她走近,一把拉过她的手腕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一只手揽过她的腰,將头埋在白亦舒的颈窝。 “別动。” 他的呼吸有些沉重,仿佛在努力地压抑著什么。 白亦舒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掌心轻抚他的后脑。 “別生气了。” “我怎么可能不生气?她们竟敢那么对你……” 贺云深抬起头,眼中仍有怒火,指尖却温柔地轻抚白亦舒的脸颊。 “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见白亦舒点头,贺云深神色放鬆下来,脑海里却又突然想起张玲的话。 “亦舒,外面那些人说的话,你別在意。” 他双手捧起白亦舒的脸,眼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我护著你,不是因为別的,只是因为……我不想看到你受委屈。” 白亦舒心里一下暖烘烘的,她勾起嘴角,忍不住在贺云深脸上啄了一口。 “谢谢你。” “跟我还说什么谢谢?” 贺云深搂著她的更紧了一些,嘴上还是免不了叮嘱她几句。 “以后別再让自己陷入这种麻烦,知道吗?” 白亦舒在心里嘆口气,她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的,可这公司上下有多少女人对贺云深爱而不得,从而把怨气发在她身上。 要是有的选,早知道当时应该选个其他岗位,也不至於这么快成为眾矢之的了。 白亦舒乖巧地点点头。 “嗯,知道了。” 贺云深奖励似的在她唇边轻吻一下,隨即鬆开她。 “好了,回去工作吧,晚上一起下班,我有话想和你说。” 第37章 公开关係 临近下班,白亦舒坐在工位上看著天边的夕阳,身后传来轻叩桌面的声音。 “工作都完成了?” 贺云深站在桌前,手上拎著外套。 “走吧,我送你回家,有些事想在路上和你说。” 白亦舒拿上东西和他一前一后朝电梯走去,两人一路上都刻意地保持著距离,直至走到车跟前,贺云深才稍稍靠近她一些。 “上车吧。” 车辆驶离停车场匯入车流,白亦舒见贺云深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主动询问道:“你说的事是什么?” 贺云深看她一眼,嘴角噙著淡淡的笑。 “別急,等会儿再告诉你。” 车內安静下来,只有电台里的歌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不一会儿,车子停在江边,窗外是橘红的夕阳和江水拍打堤岸的声音。 贺云深把车子熄了火,下车走到岸边,双手搭在身前的围栏上。 白亦舒在他身侧站定,看著夕阳的余暉静静地映在他的眼中。 “亦舒,我知道我们现在的关係有些特殊,但我不想一直这样下去。”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白亦舒, “我想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不想再瞒著所有人。” 江边的风吹起他的衣领,声音混著涛声愈发低沉。 “你愿意给我这个权利吗?” 白亦舒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提到这个,心中有些惊讶。 她眨眨眼睛,嘴巴张了张。 “你是说……” 贺云深轻笑一声,伸手拉起白亦舒的双手握在手心,指尖摩挲著她的皮肤。 “我说,我想公开我们的关係,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他的声音被江风吹散了些,眼里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不再藏著掖著,也不再偷偷摸摸。” 白亦舒手心紧了紧,眼神仿佛被贺云深眼中的炽热烫到,下意识挪开了视线。 “为什么突然……” “难道要一直这样下去?” “我不想再忍耐了,每次看到你在公司里,我都要克制自己不去靠近你。” 他嘆了口气,视线落在远方的灯塔。 “我受够了。” 白亦舒咬了咬下唇,犹豫著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要是公开了关係,公司里的流言蜚语恐怕会更多。” 贺云深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不屑。 “那又怎样?我还会怕这些閒言碎语?” 他轻轻握住白亦舒的肩膀,目光炯炯地盯著她。 “亦舒,我不怕,你呢?” 白亦舒看著他眼中的期待,话到了嘴边又不知如何说出来。 贺云深见她犹豫,並没有追问她,只是掌心轻抚她的头顶,似在给她些力量。 “可以不用现在回答我,但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 夜色降临,江面浮著金色的灯影。 白亦舒仰头看他,路灯在他的轮廓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我怕,別人会说你利用职务之便,让自己的女朋友进公司。” 白亦舒一边说一边纠结地搓著手。 贺云深有些意外她的顾虑,心中涌上一股暖流,又无奈地笑了一声。 “亦舒,你不用替我担心。是我利用职务之便把自己喜欢的人留在身边,就算別人说我,我也不在乎。” “可我怕那样会影响到你。” 白亦舒低著头,声音越说越小。 贺云深嘴角勾起一丝暖意,指尖轻点了一下白亦舒的额头。 “傻瓜,我在乎的只有你。”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江涛细浪中格外清晰。 “比起那些流言蜚语,我更受不了不能光明正大地牵你的手。” 白亦舒垂眸,她心里明白贺云深的意思,也知晓他的顾虑。 只是她现在在他的手下工作,她不希望这件事会给他带来什么非议。 她只是需要一个合適的公开时机。 白亦舒转头看进贺云深眼里热烈的期待,不忍让他失落,决定答应他考虑一下。 回去的路上,白亦舒一直看著窗外,眼里似乎有著抹不去的浓雾。 贺云深见她反应冷淡,沉默著开车,一直到快到白家门前时才缓缓开口。 “亦舒,关於公开的事……” 他將车子停在每次送她回家的位置,熄灭了车灯。 “不管你最后怎么决定,我都尊重你。但我希望你考虑的因素里,不要有我,只想想你自己,好吗?” 白亦舒心底一阵泛酸,解开安全带就紧紧抱住贺云深。 “我不能不考虑你,我不想你被不好的言论影响。” 贺云深紧紧回抱她,头埋在她的颈窝。 “亦舒……从来没人这么为我考虑过。” 他捧起她的脸,声音坚定。 “可我不是什么易碎品,不用你这么小心翼翼护著。我要的是和你並肩,懂吗?” 和贺云深谈过公开关係后,白亦舒確实好好考虑过这件事。 每次贺云深的权力和地位摆在那里,她那些微不足道的担忧似乎都显得有些多余了。 若是不用担心其他的,那她肯定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所有人他们的关係。 好让那些不长眼的人看看,看看这是谁的男人! 周末晚上,贺云深本来在书房处理工作,手机上却弹出几条交易信息。 他打开手机看著简讯和那上面的金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片刻后,他给白亦舒拨去电话。 “买够了吗?” “不够。” 白亦舒俏皮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身后是商场人头攒动的背景音。 “好,不够就继续买。” 贺云深轻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宠溺和纵容。 “不过別太晚了,早点回家。” 白亦舒找到一个椅子坐下,把手里的大包小包放在地上。 “你在干嘛呢?吃饭了吗?” 贺云深看了眼时间,才发现过了饭点。 “还没,忙起来就忘了。” “这附近有家餐厅菜不错,要不我给你打包一份吧。” “好,那我等你。” 贺云深嘴角上扬,眉梢眼角都染上了笑意。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白亦舒来到他別墅门口,一只手欢快地按著门铃。 贺云深打开门,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打包袋上,立刻接了过来。 他把食物放在桌上一一打开,食物的香气飘来,却没有急著动筷子,而是从身后抱住白亦舒。 “先让我抱一会儿,想你了。” 第38章 参加晚宴 贺云深拉著白亦舒在餐桌前坐下,夹了一筷子菜送到她唇边。 “一起吃。” 见她吃下去,贺云深才自己也吃了一口,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她。 “再吃一口。” 贺云深又夹了一筷子递到她嘴边,白亦舒就著筷子吃下。 “那个……” 白亦舒把食物吞下,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贺云深动作一顿,夹菜的手停在半空中,神色温柔又专注地看向她。 “怎么了?想说什么?” 白亦舒深吸一口气,內心做了一个决定。 “关於公开的事,我想过了。” 贺云深握著筷子的手一紧,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目不转睛地看著她。 “嗯,那你的决定是什么?” “我想,等到我毕业典礼的那天,公开我们的关係,这样可以吗?” 白亦舒觉得这时机实在是完美,心里还美滋滋的。 这样一来,她既结束实习离开了贺氏集团,又成功毕业,还和自己心爱的男人正式在一起,岂不是好事一桩接著一桩。 贺云深面带惊喜,紧张的身体也瞬间放鬆了下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然可以。” 他放下筷子,身体前倾忍不住抱住了白亦舒。 “亦舒,这是最好的答案。毕业典礼……还有两个月,我可以等。” 白亦舒双手环在他的腰间,轻轻拍了拍。 “那就再委屈你一下下啦。” “不委屈。” 贺云深低沉的笑声落在白亦舒耳畔,抱著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只要最后能光明正大和你在一起,这点时间不算什么。” 许久后,贺云深鬆开怀抱,夹起菜又吃了几口,忽地想起什么,抿著嘴笑了一声。 “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贺云深勾起嘴角,语气里有几分调侃。 “刚才刷我的卡购物的时候,有没有一种花自己男人钱的快感?” 白亦舒听到这问题,一边咀嚼一边用手捂著嘴,眼中的笑意难掩。 她把食物噎下去,想到刚才买包刷卡时的场景,眼睛亮晶晶的。 “嘿嘿,当然有呀。” “小財迷。” 贺云深忍不住捏捏她的脸颊,眼中的宠溺几乎要满溢出来。 “那以后多刷点,反正,我的卡,你隨便刷。” 他低头在她鼻尖轻吻一下。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白亦舒心中一动,低头就钻进贺云深怀里撒娇起来。 “你最好了。” 两人又简单吃了几口后,贺云深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家,坚持要送她回去。 白亦舒倒是觉得贺云深自从和她在一起后,整个人腻歪了不少。 之前怎么看怎么高冷,现在怎么看怎么喜欢。 周一上班的时候,贺云深又把她叫到办公室来。 白亦舒敲了几下门,脑袋探了进来。 “贺总,你找我?” 贺云深靠在办公桌边,手中拿著一份文件,见白亦舒进来,目光立刻落在她身上。 “嗯,有件事想和你说。” 他直起身,走到白亦舒面前。 “明晚,贺氏要举办一个晚宴,算是年度盛会,公司高层,合作伙伴都会来,我想带你一起去。” 贺云深说完观察著她的反应,不免有些紧张。 “你愿意吗?” 和贺云深在公开场合露面,或许也是他们在公开关係这一过程中重要的一步,她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了。 “好,我知道了。” “嗯,明晚我会让司机来接你。” 贺云深满意地笑笑,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那明晚见,我的女伴。” 白亦舒克制住想要拥抱他的衝动,以工作还没做完的理由跑回了工位上,心里开始暗自期待著明晚的晚宴。 到了晚宴前,贺云深的车早已等在了白家大门口。 白亦舒身著礼服走出来,一眼看到了倚在车门边的贺云深。 他一身熨烫妥帖的高定西装,趁得整个人更加矜贵优雅,手上拿著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他看到白亦舒走出来,眼底闪过一抹惊艷,起身朝她走来。 “送你的。” 贺云深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条钻石项炼,泛著冷冽夺目的光芒。 白亦舒的目光被它深深吸引住,她一边感嘆,一边將颈后的头髮撩起来。 贺云深自身后为她將项炼带上,冰凉的钻石贴著锁骨落下,引得她背脊瞬间绷紧。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贺云深温热的呼吸拂过颈窝,以及指尖擦过皮肤时带起的一阵颤慄。 “很適合你,很美。” 贺云深侧身让出路,手虚扶在白亦舒身后。 “上车吧。” 贺氏的晚宴在贺氏集团旗下的奢华酒店內举行,车辆抵达酒店时,贺云深先一步下车,站在一旁朝白亦舒伸出手臂。 “挽著我?” 白亦舒看著眼前的人群以及不停朝著他们的相机及闪光灯,缓缓將手搭在了男人的臂弯里。 贺云深感受到手臂传来的温度,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几分,带著白亦舒走进会场,一时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宴会厅內悬著数盏水晶吊灯,碎钻似的光芒倾泻而下。长条形的香檳桌一字排开,侍者们端著托盘穿梭在衣香鬢影间。 乐队在角落演奏著舒缓的音乐,和宾客们的低声谈笑融合在一起。 周围是此起彼伏的碰杯和寒暄声,有人笑著凑过来敬酒,目光在两人紧挨的身影上打转。 白亦舒不太適应这样的场合,也知道免不了和其他人的社交,努力让自己维持最好的状態。 她轻抿著香檳,和刚才的一圈人打完招呼后,她感觉自己的脸都有点笑僵了。 身旁的贺云深虽然眼中和其他人保持著距离,却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不远处的一个身影朝他们走来,白亦舒用手指揉了揉脸颊,正准备换上一副公式化的笑容时,却对上了那人探究的目光。 男人缓步朝他们走近,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白亦舒。 这张脸,她虽然只见过一次,却是印象深刻。 白亦舒的大脑“砰”的一下炸开了花,脸上震惊到完全失去了表情管理,浑身都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贺云深似乎感受她的异常,眼中带著疑惑,顺著她的目光看向身前的男人。 他將白亦舒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朝男人微微頷首。 “傅总,幸会。” 第39章 你认错人了 男人的视线扫过贺云深环在白亦舒腰间的手,脸上依旧维持著温文尔雅的笑容。 “贺总,別来无恙。” 他的目光转向白亦舒,金丝框眼镜后的双眼仿佛能直直看进她的內心。 “这位是贺总的女伴?很面熟呢。” 白亦舒不敢看他,眼神落在男人握著酒杯的手上。 “这位是白亦舒,我的助理。” 贺云深见白亦舒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便替她介绍著。 “白亦舒……” 听到贺云深的介绍后,男人眉梢轻挑,意味深长地在口中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 “真是个好名字。” 他朝白亦舒伸出手。 “白小姐,你好,我是傅修。” 白亦舒碍於场合,不得不伸手和傅修相握。 “您好,傅总。” 她碰上傅修的手仅一秒,就瞬间收回至身侧,手指紧捏著裙摆,以此缓解因紧张而带来的颤抖。 傅修见她这副模样,心下愈发確定了几分,他收回手,轻轻一笑。 “白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总觉得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白亦舒瞬间慌了神,又故作镇定道:“您认错了吧。” “是吗?” 傅修微笑著,並不点破,只是垂眸注视著杯中的酒液。 “也许吧,是我认错人了。” 傅修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向贺云深,朝他举起酒杯。 “贺总,敬你一杯,祝贺氏集团新的一年更上一层楼。” 白亦舒跟著贺云深一起举杯,余光时不时观察著他的反应。 贺云深与傅修碰杯,保持著礼貌又疏离的態度,隨后浅抿一口酒,语气淡淡的。 “多谢傅总吉言,也祝傅氏集团生意兴隆。” 贺云深放下酒杯,看似隨意地搂紧白亦舒的腰,透著几分宣示主权的意味。 “亦舒,我们去那边打个招呼。” 和傅修道別后,白亦舒见他视线转向別处,才小声询问贺云深。 “你们很熟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贺云深低头看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谈不上熟,不过是生意场上的交情。” 白亦舒正犹豫著要不要把和傅修发生的事告诉他,眼前又走过来几个人和贺云深打招呼。 她实在是不想再应付这些人了。 “我去补个妆。” 贺云深眼神一暗,手臂缓缓鬆开,指尖在她的腰间流连片刻。 “好,我在这里等你,別太久。” 白亦舒快步绕过宴会厅来到一旁的休息室,她將门关上,心里大大鬆了口气。 再次遇见傅修完全是在她的意料之外,而且还是在贺氏的晚宴上,还是在贺云深的面前。 她本以为那次代替贺晚清相亲是他们见过的第一面,也会是最后一面。 她想起傅修刚刚在宴会上看她的眼神,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现在他知道了她的真名,也知道她当时编了一个假名字忽悠他,知道她在贺云深身边工作,就是不知道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不过距离上次相亲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他应该早把自己给忘了吧。 白亦舒从包里拿出口红简单描了几笔,又在镜子前理了理自己的礼服和头髮。 她打开休息室的门正准备出去,却在开门的瞬间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倚在门框上。 白亦舒心里咯噔一下,她眼神缓缓向上,看到傅修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白小姐,或者……我该叫你林小姐?” 他直起身子,一步一步朝白亦舒走近,又將她逼回了休息室內。 休息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白亦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別紧张。” 傅修高大的身躯带著压迫感,他看到白亦舒警惕的模样,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温雅。 “我只是想和白小姐单独聊聊,不会耽误你太久,如何?” 白亦舒自知理亏,心想他可能对於上次的事想要一个解释,立刻开口道:“我、我之所以告诉你一个假名字,只是因为我以为我们不会再有交集了,没有要耍你的意思,你信我。” 白亦舒眼神坚定,態度诚恳。 “原来如此。” 傅修听完她的解释,轻轻点头,脸上露出瞭然的笑容,却依旧没有停下脚步。 “那如果我现在说,我对白小姐很感兴趣,想进一步了解呢?” 白亦舒愣住,她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傅修脸上的笑意加深,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 “我想我们之间,或许可以有一些不同於上次的交流。” 他掏出手机,在修长的指尖把玩著。 “方便给我你的联繫方式吗?” 白亦舒从他那张俊美的脸上回过神来,心里暗骂自己犯花痴。 她看著傅修拿出手机,立刻摇摇头。 “我为什么要给你?” 傅修指尖摩挲著手机边缘,笑容还是那般温文尔雅,眼里却暗藏锋芒。 “因为我对你感兴趣,这理由够吗?” 傅修朝门口看了一眼,嘴边掛著嘲讽。 “还是说,你怕被贺总知道?” 白亦舒心跳猛地加速,她下意识后退一步,让自己和傅修保持著一段安全距离。 “我上次不是说了,我有男朋友了吗?” “哦?可我记得,上次你说的男朋友,是用来拒绝我的藉口吧?” 即使听到白亦舒有男朋友,傅修也丝毫不为所动,反而身体前倾了几分,语气变得曖昧起来。 “再说了,就算你有男朋友,又怎样?我傅修,从不介意竞爭。” 白亦舒微张著嘴,震惊得有些说不出话。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的话会从他嘴里说出来,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说得不够清楚吗?白小姐。” 傅修勾起嘴角,眼里闪著势在必得的光芒。 “我想要认识你,想进一步了解你,至於你有没有男朋友……” 他耸耸肩,语气轻佻。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你……”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白亦舒还没从惊讶中缓过来,傅修直接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她。 “这是我的名片,考虑一下,白小姐。” 他后退一步,恢復了得体优雅的模样,转身准备离开,却又在门口停下,回头看向白亦舒。 “对了,替我向贺总问好。” 第40章 有什么不能说的 傅修说完这番话便不再多言,他迈步走出休息室,留下白亦舒一人。 白亦舒虽然早就看出来他不好惹,只是没想到那件事会让自己引火上身。 要是贺云深知道她和傅修之间还有这样一段过往,不知道会怎么想。 白亦舒看著手中的名片,直接將它揉成一团,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她走出休息室,在人群中找到贺云深。 “怎么去了这么久?” 白亦舒对上贺云深探寻的目光,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有点累了,就多休息了一会儿。” 贺云深盯著她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那要不要去外面透透气?” 白亦舒摇摇头,一脸疲惫地看向他。 “我想回去了。” “现在?” 贺云深看上去有些意外,却还是表示理解般点点头,將她的手揽在臂弯里。 “也好,我去打个招呼,我们就走。” 白亦舒同贺云深走出会场,室外的冷风吹来,也丝毫吹不散她心中的愁绪。 贺云深上车后吩咐司机开车,白亦舒则把脑袋靠在车窗上,车厢內迎来一阵微妙的沉默。 贺云深凝视著窗外飞逝的夜景,数分钟后终於忍不住侧头看向她。 “亦舒……” 他刚开口又顿住,在脑海里组织了下措辞才继续柔声道:“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 白亦舒朝他露出一个微笑,隨后立刻转向窗外,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里的不安。 “嗯,我没事。” “好,没事就好。” 贺云深显然对她的话心存怀疑,却也没有点破她的意思。 他盯著她看了良久,眼神暗了几分,手指在车后座的扶手上轻轻敲著。 车子在白家门前停下,贺云深睁开眼,目光在白亦舒脸上停留片刻。 “到了,进去吧。” 他的眼中仿佛有千言万语,最终却是化为一句叮嘱。 “晚上好好休息。” 白亦舒洗完澡躺在床上思考了好久,决定將傅修的话拋之脑后。 若是他再来找她,她就当面把话说清楚。 反正她爱的是贺云深,这一点怎么也不会改变。 第二天,白亦舒调整好状態出门上班,却看到贺云深的车在门外等她。 她有些惊讶今早贺云深居然会来接自己上班,小跑过去坐上了车。 待白亦舒坐稳,贺云深自然地搂过她的肩,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问道:“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梦到我?” “有呀。” 白亦舒往贺云深身上靠,头顶蹭在他颈窝,鼻尖贪婪地吮吸著他身上的味道。 “哦?梦到我什么了?” 白亦舒捂著嘴,故意打趣他道:“少儿不宜,不能说。” 贺云深低笑一声,抬起手指轻触她的下唇,嗓音低沉又曖昧。 “呵,小坏蛋,在我面前有什么不能说的?” 白亦舒往他身上又挪了挪,低声在他耳边耳语著,眼神观察著他的反应。 贺云深听到她的话轻咳一声,耳尖泛上红晕,握著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胡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眼中的暗火,嘴角却始终噙著一抹笑。 到达公司后,贺云深不动声色调整了下著装,和白亦舒並肩走进公司。 今早有个会议要开,两人径直走进会议室,白亦舒在他身侧坐下。 会议开始后,白亦舒一边听著各部门负责人的匯报,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著重点,偶尔侧头看一眼贺云深。 “豪华型酒店的市场已经趋近饱和,我们要考虑的是如何在同质化竞爭中脱引而出。” 贺云深说完这番话,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白亦舒身上。 “亦舒,你觉得呢?” 白亦舒没想到贺云深会突然询问她,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幻灯片,是就贺氏旗下新酒店项目的定位问题。 她沉吟片刻,在眾人的注视下说道:“我认为,可以尝试中端的商旅酒店。” 贺云深眼里闪过几分兴味,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具体说说。” “这个地方,位置距离机场和车站都不算太远,周围也有商圈和地铁站,比较適合出差和旅游的人居住。” “嗯,位置优势確实明显。” 贺云深一只手托著下巴,垂眸思考片刻后抬头,目光在投影的地块平面图上扫视。 “还有呢?从成本和收益角度考虑,中端商旅酒店的回报率能达到我们的预期吗?” 白亦舒拿著雷射笔在平面图上比画著。 “这一片区域性价比很高,我们可以用相对较低的成本打造出一个有特色的酒店。” 她继续道:“另外,我们可以把房间面积缩小,增加房间数量,然后在公共区域增加消费场所,鼓励顾客进行消费。” “有点意思。” 贺云深嘴角微扬,手中的钢笔轻点桌面。 “缩小房间面积但保证舒適度,增加公共区域的娱乐消费空间。这样一来,既降低了单件成本,又能通过多元化消费提升整体收益。” 贺云深点了点头,转向市场部经理。 “做个详细的成本收益分析,下周例会匯报。” 贺云深的目光又落回白亦舒身上,还带著几分骄傲。 白亦舒装作不经意地与他对视一秒,立马又一本正经地看著眼前的电脑。 散会后,眾人陆续离开,待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两人后,贺云深轻轻拉过白亦舒的手,眼带笑意。 “表现不错,我的助理。” 白亦舒朝他一挑眉。 “谢谢贺总夸奖。” 贺云深起身,双手撑在她坐的椅子两侧扶手上,缓缓低头靠近她。 “我现在更想以男朋友的身份奖励你。” 白亦舒见他马上就要贴上来,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肩膀。 “这可是在公司里。” 贺云深在她面前停下,低头笑了一声。 “好吧,先回办公室。” 白亦舒跟在他身后朝办公区域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她刚坐下来没多久,手机突然接到一通陌生电话。 白亦舒拿起手机走到茶水间,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男声。 “白小姐,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工作。” 是傅修的声音。 第41章 管你爱谁 白亦舒浑身僵硬一瞬,靠在角落里听著电话那头的声音。 “昨晚回去后,我一直在想我们的谈话,不知道白小姐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提议?” 白亦舒刚想质问他怎么会有她的手机號,突然意识到像他这种人,想弄到一个人的信息估计简单得很。 白亦舒眼睛时刻盯著外面走动的人,小声说道:“我有男朋友了,麻烦傅总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刻,隨即传来低低的笑声,傅修非但没有收敛,语气反而更加篤定。 “白小姐,我记得我说过,我不介意竞爭。” 他语调轻缓,一字一句又都带著志在必得的压迫感。 “你的男朋友可以给你的,我同样能给,还能比他给的更多。” 白亦舒看了一眼贺云深的办公室,声音愈发坚定。 “但我只爱他,这你给不了。” “爱?白小姐,你我都清楚,在这个世界上,爱是最不值钱的。” 傅修轻嗤一声,话语里带著诱哄。 “而且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不如给我个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我能让你爱上我。” 白亦舒惊讶於傅修每次都能语出惊人,但她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 “傅总,没什么事的话我掛了。” “白小姐,你確定要拒绝我?” 傅修在电话里笑了一声,声音却丝毫没有笑意。 “你说,要是贺总知道了我们的小秘密,会怎么想?” 白亦舒攥著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心跳开始不自觉加速著。 “什么秘密?” “当然是你假扮贺晚清和我相亲的事,以及,我对你的兴趣。” “我想,贺总应该不喜欢被蒙在鼓里,尤其是关於你的事上,白小姐觉得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白亦舒咬著牙,知道傅修一定会拿这件事做文章。 她替贺晚清相亲的事,现在倒成了他威胁自己的把柄。 傅修见她不说话,又徐徐诱导著。 “不过我倒是有个好办法,既能让你和贺总相安无事,又能让我满意,想不想知道?” 白亦舒气得想掛电话,但还是耐著性子听下去。 “什么办法?” “我上次说的,陪我吃顿饭,就我们两个人,好好聊聊。” 傅修特意强调后几个字,暗示的意味十足。 “只要你答应,我保证这件事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我不要。” 白亦舒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是不是鸿门宴她还是分得出来的。 傅修那头的脸色瞬间降至冰点,但还是耐心劝哄她。 “白小姐,一顿饭而已,別让事情变得太难看,对你我都不好,不是吗?” “我说了我不去!” 白亦舒觉得他的声音聒噪得很,不等他回答就把电话掛了。 她在茶水间继续发了会儿呆,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才回过神来,若无其事地回到工位上继续工作。 今晚贺云深有个应酬要参加,还没到下班点就离开了公司。 白亦舒下班后一个人回家,刚走出公司没两步,一辆黑色的轿车便缓缓停至她身旁。 后排的车窗降下,露出了傅修那张英俊的脸。 白亦舒一开始看到他还会忍不住犯花痴,现在看到这张脸却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白小姐,好巧。” 傅修脸上掛著无害的笑容,目光扫过她周围,似乎在確认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他示意司机下车为白亦舒打开车门。 “上车吧,我们好好谈谈。” 白亦舒一脸震惊地看向他,嘴巴张著有些说不出话。 “你怎么……” 傅修优雅地跨出车门,走到白亦舒身前,周身散发的气场令周围人纷纷侧目。 “我说过,白小姐最好重新考虑我的提议。” 白亦舒看著路过的人纷纷朝他们看来,后退一步和他距离,嘴上催促著他离开。 “你赶紧走。” 傅修看了一眼周围贺氏集团的员工,非但没走,还朝她更进一步。 “白小姐不上车,是想让贺总知道,你下班后在这和我纠缠不清?” 白亦舒看到其他人窃窃私语的样子,心里明白这里不能久留,无奈之下钻进了车子里。 傅修露出满意的笑容,跟在她身后上了车。 “希望你接下来也能这么听话。” 车內空间宽敞舒適,却因她和傅修压抑的气氛而显得狭小逼仄。 白亦舒坐在车內,一时间无计可施,任由傅修將自己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车子在一幢別墅前停下,傅修率先下车。 “到了,白小姐。” 白亦舒下车,暗自打量著周围的环境,一前一后跟著傅修进入了別墅。 別墅內奢华的装修映入眼帘,水晶吊灯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却无法驱散他们之间紧张的氛围。 “请坐。” 傅修指了指客厅中央的沙发,自己则走到柜子前拿出两个高脚杯。 “要不要喝一杯?” “不必了。” 白亦舒贴著沙发边缘坐下,看著傅修拿出一瓶红酒倒进其中一个杯子里。 “呵,还挺有戒备心。” 傅修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摇晃著酒杯走到白亦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白小姐,关於我的提议,你想好了吗?” 白亦舒在心中嘆一口气,决定再试著说服傅修放弃对她的“兴趣”。 “傅总,我在电话里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希望你不要再强人所难。” 傅修轻笑一声,眼神中带著不屑,他俯下身,声音开始变得危险起来。 “白小姐,这世上就没有我傅修得不到的东西。你要是再拒绝,就別怪我用些特殊手段了。” “你少威胁我!” “威胁?白小姐,这只是提醒。” 傅修直起身,双手抱臂。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白亦舒见他油盐不进,心下一阵烦躁,猛地站起身来。 “我说过我有男朋友了,我爱他!” 傅修眼神瞬间变得阴狠,一把抓住白亦舒的手腕,將她甩回了沙发上。 “我管你爱谁!” 他宽阔的上半身隨即压上来,双手死死撑在白亦舒的身侧,语气里满是愤怒和不甘。 “在我面前,你那些所谓的爱情,不堪一击!” 第42章 实习评价 白亦舒见他靠近自己,双手下意识地想要用力推开他。 “別动!” 傅修將她的两只手腕都攥住按在沙发上,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猛兽一般。 “再挣扎,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放开我!” 白亦舒哪里抵得过一个成年男人的力量,她明显意识到自己处於下风,可又不甘心就这样被他压制住。 傅修刚想说什么,一旁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突兀的铃声瞬间划破此刻剑拔弩张的气氛。 傅修冷著脸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不情愿地鬆开白亦舒,起身走到一旁接起电话。 他的声音瞬间冷静,但眼中还带著压抑的怒火。 “……好,我知道了,等我过去。” 傅修掛断电话,看向沙发上的白亦舒。 “白小姐,算你走运,但这事没完。” 傅修整理了一下衣服,迈步朝门口走去。 “记住,你欠我一顿饭,这笔帐我会一直记著。” 他打开大门正要走出去,又回头看过来。 “对了,回去最好別跟贺总提起今晚的事,不然我可不敢会发生什么。” 他撂下这句话就扬长而去,门外很快传来汽车发动引擎的声音。 白亦舒一刻也不敢多停留,她立刻离开別墅,朝著大路的方向走去。 別墅坐落在半山上,周围人跡罕至,此时天色已晚,只有道路两旁的路灯將路面照得昏黄。 白亦舒走了將近半个小时,才打到一辆计程车。 白亦舒回到家,没有將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自然也没有告诉贺云深。 那晚之后,她每天都在担心傅修下一步会做什么,可时间一天天过去,傅修却如同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 若不是那晚发生的事记忆犹新,白亦舒甚至会怀疑傅修这个人是否真实存在过。 她寧可傅修时不时骚扰她一下,也好过每天都要担心他是不是在背后憋什么大招来的强。 实习结束前两天,白亦舒拿著一张表敲开贺云深的办公室。 “贺总。” 贺云深听到她的声音,原本专注在工作上的目光立刻温柔了起来。 “嗯,进来吧。” 白亦舒关上门,走到他身旁,把表格放在桌上。 “这是我的实习评价表,这两天实习结束就要交上去了,你帮我写一下唄。” “这么快就要实习结束了。” 贺云深拿起评价表扫了一眼,隨后拿起钢笔在纸张上轻点。 “实习期间表现如何,白小姐自己心里应该有数吧?” 白亦舒眼珠子转了转,捂著嘴心虚地笑了一声。 “表现得可好了。” 贺云深抬眸看她,眼里闪过几分玩味。 “有多好,说来听听,我也好如实填写。” 白亦舒思考了一下,手指指著纸张的空白处。 “那你就写工作认真,能力出色,获得公司同事的一致好评。” 贺云深一边听著,一边在纸上写下。 “工作认真,能力出色……这些倒是事实。” 他抬起笔尖停顿片刻,抬眼直视著她。 “不过,获得公司同事的一致好评?你確定吗?” 白亦舒笑容一僵,摇了摇头。 “既然白小姐有自知之明,那我也就不写那些场面话了。” 贺云深继续低头写著评价,字跡瀟洒地落在纸上。 “白小姐觉得,我该怎么评价你在我身边的表现呢?” 白亦舒见贺云深抬头看著自己,像是在等她的回覆,毫不犹豫道:“也非常好。” 贺云深喉间溢出低笑,眼里带著一丝宠溺。 “是吗?可我觉得,白小姐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他倾身靠近她,语气变得曖昧起来。 “比如,对我的命令,要更加服从。” 白亦舒脸一红,直起身子,不让他继续打趣自己。 “哎呀……你就这么写嘛。” 贺云深收回目光,隨后在纸上迅速写下几行字,放下钢笔。 “好了,写完了。” 他把评价表递给白亦舒,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她的手背。 “要不要看看?” 白亦舒接过评价表,上面的字跡瀟洒有力,写著“工作態度认真,能力优秀,望继续保持。” 整体看上去中规中矩,又在末尾加了一句“与上司配合默契,深得信赖。” “怎么样,还满意吗?” 贺云深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白亦舒看著评价表傻笑几声,满意地点点头。 “满意满意,不愧是我的亲亲老公。” 贺云深食指轻抵她的嘴唇,嘴角的笑意渐深。 “在公司注意称呼,私下里,我很喜欢你这么叫我。” 他直起身,恢復了几分疏离的模样。 “把表收好,別弄丟了。” 白亦舒把评价表收进文件袋里,却没有著急出去,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她伸手戳了戳贺云深的肩膀。 “那个……” 贺云深抬头看她,声音又柔和了几分。 “怎么了?有话就直说,嗯?” “就是我们之前说的公开关係,还算数吗?” 白亦舒心想著距离毕业典礼也没多久了,而那天刚好又是他们约定公开关係的时候。 贺云深神色骤然认真,起身双手扶著她的肩膀与她对视。 “当然算数,这可是我一直期待的事。” 白亦舒看著他认真的模样,心里还是忍不住想要再確认一遍。 “你不会后悔吗?” “白亦舒,记住我说的话,我贺云深做事,从不后悔。” 贺云深眼中满是坚定,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 “公开我们的关係,是迟早的事,我不会退缩。所以,你只要做好准备,站在我身边就好。” 白亦舒心中淌过一条暖流,双手忍不住环上贺云深的腰间。 贺云深紧紧回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低语。 “等公开之后,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带你出席任何场合,牵你的手,吻你……” 白亦舒笑著抬头,对上贺云深此时深情款款的眼神。 “那毕业典礼那天,我等你。” “好,毕业典礼那天,我一定会出现。” 贺云深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到时候,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係,知道你是我的。” 第43章 毕业典礼 毕业典礼如期而至,白亦舒今天不仅期待毕业的到来,还期待著可以和贺云深正式在一起。 从一年前的相遇到如今,那些点点滴滴的时光,匯聚成了他们现在的模样。 校园的操场上满是穿著学士服拍照的毕业生,白亦舒坐在一旁的台阶上,看著眼前一张张青春的笑脸互道离別,心里也生出了些不舍的情绪。 到了毕业仪式举行的时间,白亦舒起身和其他同学一起前往礼堂,一路上时不时观察著有没有贺云深的身影。 他们当时约定的时间是上午十点左右,这会儿仪式都快开始了,还是不见贺云深的人影。 白亦舒站在礼堂门口,她拿出手机正想给他打电话,在犹豫的片刻间,终於看到了贺云深出现在校园里。 白亦舒难掩心头的欣喜,一路小跑著朝他过来。 “你来啦。” 她高兴地上前,却看到贺云深的脸色有些难看。 “有件事,我想和你確认一下。” 贺云深神色复杂地看她一眼,不等她回应便迈步朝一旁的草坪走去。 白亦舒不知道在他来之前发生了什么,连忙跟了上去。 贺云深走到一棵大树下,才停下略显沉重的脚步。 “亦舒,我问你,傅修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假扮贺晚清和他相亲过?” 白亦舒怎么也想不到他会问这个,她一时间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所以傅修这段时间没有骚扰她,为的都是在今天拋下这颗重磅炸弹。 贺云深见她愣住,心里更加確定了这件事的真实性。 他今天本来准备了很多话想说,想当著所有人的面宣布他们的关係,还特意准备了个惊喜给她。 只是当车开到学校停车场的时候,却遇到了傅修。 他像是知道贺云深今天会来,专门在这里等他似的。 於是傅修便当著他的面,將这件事全部抖了出来。 傅修看著贺云深从震惊到愤怒的表情变化,语气里满是嘲讽。 “怎么?贺总,你的小情人没告诉你这件事吗?” 贺云深压抑著怒气,眼神冰冷刺骨。 “傅总今天特意来告诉我这件事,是想干什么?看我笑话?还是想从我身边抢走她?” 傅修耸耸肩,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贺总言重了,我只是觉得,这么有趣的事情,贺总应该知道。” 傅修轻笑一声,话语中带著挑拨离间的意味。 “毕竟,被自己的女人骗,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事。” 贺云深面上镇定自若,眼底却是翻涌著滔天的怒意。 “她做的事,我自会问她,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若你敢对她有任何不轨之心,我保证,你会后悔。” 傅修不屑地轻嗤一声,神色也愈发阴冷。 “贺总,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他走上前一步,与贺云深面对面,毫不畏惧地直视他的眼睛。 “白亦舒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能假扮贺晚清和我相亲,就能做出其他更过分的事。” 傅修故意停顿一下,观察贺云深的反应。 “你確定,你真的了解她吗?” 贺云深冷笑一声,眼神如刀般锐利。 “我是否了解她,与你无关。倒是傅总,对我的人这么感兴趣,是觉得自己的日子太好过了?” “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在京圈混不下去。” 傅修的目的达到,便没有多做停留。 贺云深死死盯著他离开的方向,脸色阴沉的可怕。 那些话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知道今天他必须找白亦舒问个清楚。 “不用装傻,他都告诉我了。” 贺云深声音低沉,带著些许颤抖,双手握成拳极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绪。 “我只问你,是还是不是?” “是。” 明明是夏天,白亦舒却觉得手脚冰凉,后背也冒出了冷汗。 贺云深呼吸一滯,看向她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愤怒、失望,痛苦统统交织在一起。 “所以,你骗了我。为什么?” “不是的,我没有骗你。” “没有骗我?你別再狡辩了。” 贺云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眼神却不再似从前那般温柔。 “你告诉我,你假扮贺晚清和他相亲,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晚清要我这么做的,是她求我这么做的……我以为就只是应付一个相亲而已。” 白亦舒拼命地想要解释,心里又急又悔,指甲深深地掐紧肉里也浑然不觉。 “所以,就因为贺晚清求你,你就瞒著我做这种事?” 白亦舒用力摇头,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湿了一大片。 “我不是故意要瞒著你的,只是那个时候,我们还没在一起……” “还没有在一起,所以你觉得没必要告诉我?” 贺云深的声音透著一丝悲凉,他朝她走近一步,眼神紧紧锁定她。 “可我们在一起之后,你也没打算告诉我,是吗?” 白亦舒百口莫辩,垂著头低声向他道歉。 “对不起。” 贺云深看著她道歉的样子,心里的怒气褪去了不少,可浑身却被一股更加深厚的无力感包裹。 “亦舒,我生气的不是你假扮贺晚清相亲,而是你明明可以告诉我,却选择了隱瞒。” 他的眼神逐渐暗淡下去,夹杂著难以言说的受伤。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白亦舒的下唇被她咬破,血腥味蔓延至整个口腔,却抵不上她心底密密麻麻的疼。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觉得这件事过去了,所以才……” 她越说越没有底气,声音也越来越小。 “这种事,怎么可能过去?” 贺云深的声音越来越沉,带著质问,更带著一种近乎绝望的控诉。 “如果今天傅修不来找我,你是不是打算永远都不告诉我?” 其实这件事从发生到现在,白亦舒都没有把它放在心上。 在她眼里,这不过是一次替人相亲的经歷罢了。 如果她没有再遇到傅修,她確实想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白亦舒別开脸,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细若蚊吶。 “……是。” 第44章 我们以后再说 贺云深听到她的话,心臟仿佛被针扎一样,刺痛无比,垂在身侧的手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呵,果然……” 他闭上眼睛,片刻后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冷漠。 “白亦舒,你真的很让我失望,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没有秘密了。” 白亦舒看著他冷漠的样子,肩膀微微颤抖,眼眶里的泪水也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 “我不会再这样了,对不起……” “现在说对不起,还有什么用?” 贺云深侧过身去,不再看她,试图平復內心翻涌的情绪。 白亦舒僵在原地不知所措,她伸手想去碰他的胳膊,指尖刚接触到衣料,就被他如触电般躲开了。 “別碰我。” 贺云深下意识后退一步,他背过身,给她留下一道孤寂的背影。 “我……现在需要冷静一下。” 白亦舒抬手擦了把眼泪,声音里满是急切的恳求。 “你別不理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瞒著你的。” 贺云深的背影僵硬了一瞬,他沉默片刻后,沙哑著开口。 “那你告诉我,要怎样才算故意?” 他回过身,朝她逼近一步,高大的身躯挡住身后的阳光,投下一片令人窒息的阴影。 “亦舒,我可以接受你有自己的想法,但不能接受你对我撒谎。” 白亦舒仿佛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贺云深逐渐变得失望和冰冷的眼神。 “无话可说了?” 贺云深周身的温度骤降,他紧盯著白亦舒的表情,试图在她的脸上找到一丝愧疚或后悔的痕跡。 “白亦舒,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我知道在这件事上,我隱瞒你不对,可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贺云深闻言神色有些动摇,眼中的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 “感情?你用谎言堆彻的感情,让我怎么相信是真的?” 不论白亦舒怎么解释,换来的都是他更加冷漠的回应。 她想要说的话太多,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她的喉间,一个声音也发不出来。 她张了张嘴,声音里带著哭腔。 “不是的……”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的解释。” 贺云深厉声打断她,別过脸去,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不远处的礼堂传来一阵欢呼和掌声,伴隨著轻快的音乐,与这边压抑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贺云深看向礼堂的方向,重重嘆了口气。 “毕业典礼……你自己结束吧。我们……以后再说。”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最终还是迈著步子离开,朝著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白亦舒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手还维持著刚才想要拉住他的姿势,指尖空荡荡的,只有一片空气穿梭其中。 刚才还强撑著的哽咽,此刻再也忍不住,汹涌地衝破喉咙,变成绝望的呜咽。 她蹲下身子,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白亦舒想起刚才贺云深说的话,想起他眼底的失望,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哭累了,就那样蜷缩著坐在地上,眼泪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她身著的学士服上,晕开一小团深色的水渍。 贺云深穿过校园的林荫大道来到停车场,夏日的阳光炽烈,却无法驱散他心底的寒意。 他坐进车里,反手狠狠甩上车门,震得车窗都嗡嗡作响。 他没有发动引擎,只是颓丧地往后靠在椅背上,抬手捂住了脸。指缝里漏出压抑的闷哼,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狼狈。 贺云深拿出手机,指尖悬在白亦舒的电话號码上,最终却只是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 他一脚油门衝出去,车子在路上飞驰,车窗外的景色迅速倒退著。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公司楼下,却没有立刻下车,只是坐在驾驶座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巨石,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脑海中不断闪过与白亦舒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甜蜜的瞬间此刻却都像是在对他的嘲讽。 贺云深不知在车里坐了多久,直到午后的阳光洒进车窗,他才回过神来。 他解开安全带,走进公司大楼,空旷的走廊迴荡著他沉重的脚步声,显得格外孤寂。 来到办公室后,他关上门,浑身无力地靠在门上,疲惫感瞬间袭来。 片刻后,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目光落在桌上的一份文件上,却久久无法聚焦,眼前不断浮现出白亦舒在学校里的样子。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拿起手机拨通了贺晚清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贺晚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让他的心情更加烦躁。 “晚清,我问你,白亦舒假扮你和傅修相亲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贺晚清刚刚得知贺云深因为这件事和白亦舒闹彆扭,正想给他解释,他的电话就先一步来了。 听筒里传来贺晚清心虚的声音,贺云深脸上的表情愈发难看。 “所以,真的是你求她的?” 贺云深手中的钢笔重重地拍在桌上,声音里的怒意仿佛要穿过话筒传过去。 “贺晚清,谁给你的胆子?” 贺晚清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努力解释著。 “小叔,我就是那天有事,让亦舒去帮我顶一下,我真的以为就只是去走个过场而已。” “你知不知道傅修是什么人,万一出事了怎么办?而且,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怕你生气,怕你骂我……” 贺晚清声音越来越小,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些,准备迎接贺云深的怒火。 贺云深额头青筋跳动,手上的力道几乎要將手机捏碎。 “所以你就瞒著我,还拉上亦舒一起撒谎?” 他无力地嘆出一口气,身体后仰陷进椅背里。 “这件事,你自己好好反省,以后不准再让亦舒帮你做这种事。” 贺晚清心中愧疚难当,要是因为这件事导致他们的分手,自己岂不是成罪人了。 “小叔,你要怪就怪我吧,不要怪亦舒,都是我叫她这么做的,亦舒是真的喜欢你的。” 第45章 你自己好好的 贺云深听著贺晚清的话,心里清楚白亦舒对自己的感情,可以一想到她的隱瞒,心底的怒意又涌了上来。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感情是建立在信任上的,她骗了我,这是事实。” 贺晚清在电话那头还想劝他,被他直接打断了。 “行了,我不想再说了。” 贺云深掛断电话后,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出神,努力地想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却发现怎么也做不到。 到了夜晚,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 贺云深猛地坐直身体,下意识地看向手机屏幕,是白亦舒的来电。 他盯著屏幕上的名字,眼神复杂,手指悬在接听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 铃声却固执地响著,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 贺云深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却没有说话。 听筒里传来白亦舒的呼吸,还有她吸鼻子的抽泣的声音。 “餵……” 贺云深的声音带著一丝的颤抖,沉默片刻后,还是冷下了心肠。 “有事?” 白亦舒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给他打电话,听到他冷漠的语调,心臟还是忍不住疼起来,组织了好久的话也一句说不出来。 “我……” “有话就说。” 贺云深语气冰冷,指尖捏了捏眉心。 “我就是……想跟你道歉。” 贺云深闭上眼,心里重复著她的话,內心五味杂陈。 “你已经道过歉了,我也说过,我需要冷静。” 见电话那头没声音,他又问了一句。 “还有什么事吗?” 白亦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儘管泪水早已沾湿了她的手机屏幕。 “那你……需要多久?” 贺云深看向窗外,他自己也不知道需要多久。 “不知道,也许几天,也许更久,看我什么时候能想通吧。” 白亦舒听著他的话,心里凉了几分,但还是想爭取一下。 “那我还能来找你吗?” 贺云深沉默了,他心里既希望她能来,可又不知道如何面对她。 他指尖轻敲著桌面,片刻后低声开口。 “暂时不要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白亦舒的心猛地一沉,像是浸在了一盆冰水里,瞬间失去了温度。 她强忍著不让自己哭出声,颤抖的嗓音还是出卖了她此时的脆弱。 “我知道了。” 贺云深听到她失落的声音,心口一阵刺痛,他几乎要收回刚才的话,但是忍住了。 “嗯,那就这样吧。” 他语气生硬,掛断电话前又停顿了一下。 “你……自己好好的。” 白亦舒没有回覆他的最后一句话,强撑著最后一口气把电话掛断,才终於敢在无人的房间里放声哭出来。 即使他没有明说,她心里也知道,那最后一句话,分明是在告诉她,他们的关係到此为止了。 从那天开始,白亦舒的身体仿佛被抽走了一大半的力气。 她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只在吃饭的时候出来吃一点。 臥室的那张床成了她唯一的庇护所,只要把被子蒙在头上,似乎就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贺晚清几乎天天来看她,她因为这件事愧疚得要死,每天都变著法想让白亦舒开心,甚至还要给她介绍新的帅哥。 白亦舒没有对她避而不见,但对她的提议却一点兴趣也提不起来。 之后过去了一周,白亦舒躺在床上看著午后的阳光洒进房间內,心里的悲伤似乎淡化了一点。 这几天她的手机除了偶尔接到的几个骚扰电话,安静得仿佛不存在。 那晚之后她没有再给贺云深打过电话,同样的,他也没有打过来。 白亦舒拖著疲惫的身体走到浴室里,她看著镜中的自己,好几天没洗过的头髮,一缕一缕地黏在一起,以及好几天没洗过的脸,眼下还有淡淡的乌青。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於是跨进淋浴间,把自己从头到脚认认真真洗了一遍。 洗完澡后,她又坐在镜子前化了一个精致的妆,换了一身全新的衣服走出了家门。 鑑於好些天没出门了,白亦舒刚走出去的那一瞬间,竟然还有些莫名的陌生感。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胡乱地在大街上閒逛著。 走了一会儿,她抬头看见一家西餐厅的招牌,那是她和贺云深曾经去过的地方。 往事又如同走马灯一样在她的脑海里回放,好不容易才从失恋的状態中恢復一些,这下是又要將她拖回到那个漩涡里了。 白亦舒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还是迈步走进了那家餐厅。 此时正值饭点,餐厅內靠窗的位置都坐满了,白亦舒便隨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她点了几道菜和一瓶红酒,在等待上菜的间隙不停地翻看著手机,一个来自贺云深的消息和电话也没有。 白亦舒颓然地把手机放在一旁,拿起桌上的红酒就喝了起来。 吃到一半,眼前突然出现一道身影站在桌前。 白亦舒抬头一看,是傅修。 白亦舒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许是偶然,也许他跟踪自己也说不定。 毕竟这个疯子什么做不出来。 “白小姐,好巧。介意我坐在这儿吗?” 白亦舒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继续吃著盘子里的食物。 “白小姐还真是冷淡。” 傅修自顾自拉开椅子坐下,骨节分明的手优雅地拿起桌上的水杯。 “我知道白小姐和贺总闹彆扭了,而我呢,恰好是个不喜欢错过机会的人。” “是吗?” 白亦舒应了一句,拿起桌上的酒杯轻抿。 “当然,比如离开贺云深,选择我。我能给你的,只会比他更多。” 白亦舒眼神冰冷地看向他,语气不善。 “你是说要我选择你这个卑鄙小人吗?” 傅修听到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笑出声,神色坦然自若。 “白小姐这话未免有些伤人了。” 服务员適时为他摆上餐具,傅修靠在椅背上,目光始终不离白亦舒。 “不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得到想要的,我从不介意使用一些手段。” 第46章 我想你 “所以呢?你告诉了贺云深我们之间的事,他现在和我分手了。你下一步要怎么做?” 白亦舒透过酒杯看他,说完这句话后,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下一步?当然是希望白小姐能认清现实。” 傅修看著白亦舒喝酒的动作,眼神一暗,伸手想要去拿过她的酒杯。 “別喝了,对身体不好。” 白亦舒缩回手,不让他碰到自己的酒杯。 “別假惺惺的。” 傅修的手僵在半空,也不恼,只是微笑著將手收回。 “没关係,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让你慢慢接受我。” 白亦舒也不理他,拿起酒瓶往自己的酒杯里又倒了一点酒。 服务员这时又上了一道菜摆在桌上,傅修拿著叉子叉了一块送入口中。 “白小姐若是再这么喝下去,可就吃不下我特意为你点的菜了。 白亦舒轻晃著手里的酒杯,看著傅修一丝不苟的吃相,只觉得碍眼得很。 下一秒,她手腕轻轻一转,將杯中的红酒尽数泼到了傅修的脸上。 傅修手中的刀叉猛地磕在桌上的瓷盘上,发出一阵清晰的脆响。 酒液顺著傅修英俊的脸颊往下流淌,滴在他腿上的餐巾上。 周围的客人听到声响纷纷侧目,服务员也被惊得僵在了原地。 “白小姐,这可不是淑女的行为。” 傅修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拭酒液,眼神冰冷,动作优雅得仿佛不像是被人泼了红酒,只是沾到了一点灰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白亦舒看著他这样子,心中腾起一丝报復的快感。 “这杯酒是我敬你的。” “哦?敬我什么?” 傅修脸上掛著危险的笑意,他將餐巾重重扔在桌上,压低了声音。 “敬我让贺云深看清你的真面目,还是敬我给了你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白亦舒冷笑一声,一字一句道:“我就算和他分开了,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现在这么说,未免太早了些。” 傅修又恢復了温文尔雅的假面,他拿起红酒瓶,缓缓地向白亦舒的杯中倒酒。 “人都是会变的,白小姐,尤其是在面临更好的选择时。” 白亦舒脸颊渐渐泛上红晕,她看向窗外,像是没听到傅修在和她说话,又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傅修看著她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烦躁,他瞬间压下情绪,声音柔和似蛊惑。 “白小姐,再喝下去,可真要醉了。到时候,可別后悔做出什么让自己难堪的事。” 白亦舒饮尽最后一杯,將酒杯砸在桌上,双手撑著身子起身。 傅修见白亦舒起身,也跟著站起来,拦住她的去路。 “白小姐这就要走了?我的话,白小姐似乎还没听完。” 白亦舒瞪他一眼,语气不耐道:“我听够了,我也再说最后一遍,我不会和你在一起。” 傅修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优雅的面具下显露出狰狞。 “白小姐,再考虑考虑,嗯?” 他低头凑近白亦舒,微勾的嘴角带著不言而喻的威胁。 “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最有利。” “离我远点!” 白亦舒猛地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餐厅。 酒意逐渐上头,白亦舒拖著有些摇晃的身体,爬上了停在门口的一辆计程车。 她靠在后座,眼前天旋地转的,嘴里含糊著向司机报了一个地址。 计程车在一幢临江的別墅前停下,白亦舒下车后,径直朝著別墅大门走去。 她半个身子靠在门上,手指摸著大门的门铃按了下去。 片刻后,门从里面打开,贺云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怎么是你?” 贺云深一打开门就闻到白亦舒身上浓重的酒气,脸色立马沉了下来,下意识伸手扶住她摇晃的身体。 “喝了多少酒?” 白亦舒向前踉蹌一步,双臂环住了贺云深的脖子。 贺云深身体僵住,手上想推开她,却在碰到她时动作一顿,最终只是冷声道:“放开。” “不要……” 白亦舒將他搂得更紧,鼻尖贪婪地吮吸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贺云深呼吸一滯,白亦舒身上的酒气混合著髮丝上的香气钻入他的鼻腔,扰乱了他的理智。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不要推开我……求你……” 贺云深听著她在身前的呢喃,所有的愤怒和坚持仿佛都在这一刻变得不堪一击。 “……进来。” 他侧身让白亦舒进屋,扶著她在沙发上坐下,转身进厨房倒了杯温水。 “喝了。” 他语气生硬地將水杯递给她。 白亦舒握住水杯將水喝下去,贺云深见她喝完,一把拿走她手中的杯子。 白亦舒看著眼前的人分成了好多道身影,抬手想要抓住他,却扑了个空。 贺云深注视著她微红的脸颊和略显急促的呼吸,喉咙滚动了一下,极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绪。 “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喝那么多酒,又为什么跑到这里来吗?” 白亦舒眼神迷离地看著他,无意识地呢喃著。 “我想你……” 贺云深的双眼瞬间睁大,呼吸也因她这句话乱了一瞬。 “白亦舒,別借著酒劲说这种话。” 白亦舒陷在沙发里,嘴里的话断断续续。 “我没有……我想你……” 贺云深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所有的克制都在她迷离的目光中分崩离析。 “別后悔。” 他低头猛地吻住她的唇,带著压抑已久的愤怒,思念与渴望。 白亦舒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大脑也无法思考,酒意瞬间醒了一大半,又好像醉得更厉害了,只能本能地回应这个吻。 许久后,贺云深鬆开她的后脑,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平復著呼吸。 “知道自己在吻谁吗?” 白亦舒用力点一下头,她仰起脑袋,眼尾泛红,湿漉漉的目光黏在贺云深的脸上,带著一点委屈。 贺云深眼中闪过挣扎,但终究是抵不住心中的渴望,轻轻將她搂进怀里。 他再次低头吻住她,这次温柔了许多,辗转廝磨间,低声的呢喃从唇齿间倾泻。 “为什么……现在才肯来?” 第47章 就当没发生 贺云深將她禁錮在怀中,掌心轻轻抚摸著她的后脑。 “回答我……” 白亦舒紧紧抓著他的衣服,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 “我怕你……討厌我……恨我……” 她的声音忽然低下去,眼眶红了,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 眼泪止不住地顺著她的脸颊往下流,贺云深见她落泪瞬间慌了神,立刻用手指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別哭了……” 他略显沙哑的嗓音带著心疼,掌心一下一下地轻拍她的后背安抚著。 “我不恨你,从来都不恨你。” 怀中人从持续的抽泣到后来渐渐呼吸平稳,贺云深低头一看,白亦舒已经靠在他的怀里睡著了。 他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注视著她微红的脸颊和恬静的睡顏。 “我该拿你怎么办……” 贺云深將她抱起走向楼上的臥室,动作轻柔地放在床上,拉过一旁的毯子盖在她身上。 他直起身,在床边站了许久,最后还是躺在她身旁,將她搂入怀中。 第二天一早,清晨的阳光洒进屋內,贺云深先一步醒来,身旁的白亦舒还在熟睡中。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心中腾起些许苦涩。 白亦舒醒来时,看到贺云深靠在她身旁。 她眼神一滯,下意识避开贺云深看过来的目光,手指攥紧了床单。 她在自己身处的屋內打量了一圈,又低头看到自己还穿著昨晚的衣服,心里鬆了口气。 “醒了?” 贺云深看著她一系列的小动作,语气平淡地询问:“头还疼吗?” 白亦舒坐起身,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又赶紧转移视线。 “我……” 她其实想问他自己昨晚有没有做什么不合时宜的事,但又怕从他口中听到的答案。 “怎么,不记得昨晚的事了?” 贺云深看她一脸茫然的样子,昨夜她喝醉后的话语和亲吻都仿佛还在眼前,却像是一场幻梦似的烟消云散。 他掀开被子起身,坐在床边背对著白亦舒,心中一阵刺痛。 “不记得最好,省得你又说我趁人之危。” 就在贺云深要起身时,白亦舒下意识拉住他的衣角,生怕他会就此消失一样。 贺云深的身形猛地顿住,垂眸盯著她拉住自己衣服的手。 “还有事?” 白亦舒被他冷漠的话语刺到,手中的力道也轻了不少,终是鬆开了他。 “对不起……” 贺云深没有回头,他自嘲地一笑,整理好衣服,神色恢復了一贯的冷漠疏离。 “昨晚……就当没发生过吧。” 白亦舒点点头,心里明白他此刻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自己,便不再过多停留。 “打扰你了。” 贺云深站在窗前背对著她,双手藏在裤子口袋里攥得死死的,硬是忍住了想要挽留她的衝动。 楼下传来关门的声音,贺云深看著白亦舒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贺云深突然接到了贺晚清的电话。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语气有些不耐烦。『 “什么事?” “小叔,那个,我知道你和亦舒分开了,但是伯父昨晚进医院了,你要不还是来看看她吧?” 贺云深呼吸一滯,极力掩饰著內心的慌乱,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伯父昨晚心臟病突发,半夜被送进了医院。” 他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但颤抖的声线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不安。 “现在情况怎么样?” 贺晚清站在医院走廊朝病房內看了一眼。 “已经脱离危险了,还在监护室里。” “那个医院?” 贺云深快速记下医院名字,抓起车钥匙就直奔车库。 他一路加速行驶,仅二十分钟就赶到了医院,径直朝病房跑去。 贺云深在病房前的走廊上,看到了白亦舒坐在那里。她微微垂著头,神色看上去有些许疲惫。 “亦舒……” 他脚步一滯,看著她疲惫的身影心口泛酸,片刻后,他走到她身旁坐下,却不敢直视她的脸 白亦舒感到身旁坐了个人,她抬起头,目光在触及那张熟悉的面容时,心口一震。 “你怎么会……” “晚清都告诉我了。” 贺云深侧头看向她,注意到她眼下的乌青,心臟仿佛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你……一直守在这里?” “嗯。” 白亦舒点点头,眼神时不时朝监护室的方向看去。 贺云深沉默片刻,目光始终不敢与她对视,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生硬地挤出一句。 “吃饭了吗?” 见白亦舒摇头,他眉头紧锁,语气中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焦急。 “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不吃饭?” 他站起身,努力维持著冷漠的表象,脚步却略显慌乱地向医院食堂走去。 “你在这里等著,我去买吃的。” 贺云深很快买了一些清淡的饭菜回来,將餐盒放在白亦舒身旁的椅子上。 “吃吧。” 他语气依然生硬,却多了几分温柔。 “谢谢。” 白亦舒低声向他道谢,拿起餐盒小口吃了起来。 “不必。” 贺云深听著她的道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刻意別过脸不看她。 “……伯父他,什么时候能出院?” “医生说还要观察两天。” 贺云深点点头,双手插兜在一旁沉默佇立,视线落在白亦舒低头吃饭的动作上,眼底的心疼和担忧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这两天,你就打算一直守在这里吗?” 白亦舒一边吃著饭一边点头。 贺云深看著她倔强的样子,心里又气又疼,忍不住放软了声音。 “身体撑得住吗?別到时候你爸还没好,你自己先倒下了。” “我没事,我年轻。” “年轻也经不住这样折腾。” 贺云深轻嘆一口气,语气不知什么时候带上了些宠溺,他意识到后,又立马板起了脸。 “吃完了就去旁边眯一会儿,有什么情况我叫你。” 白亦舒头也没抬,只是小声地回应道:“不用麻烦你了。” 贺云深脸色一沉,刚要发作,又想到她现在的处境,强行压下了怒火。 “隨便你。” 第48章 谢谢你陪我 贺云深虽然嘴上这么说著,却还是站在原地没动,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她。 医院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沉默在两人间无声的蔓延。 贺云深几次张口又闭上嘴,看著白亦舒把吃剩的餐盒仔细收起来,语气生硬地挤出一句话。 “吃完把垃圾给我。” 他朝她伸出手,指尖却在微微颤抖著。 白亦舒將餐盒递给他,贺云深接过来,手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指,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向垃圾桶。 “我去扔掉,你好好休息。” 他扔完垃圾回来,见白亦舒还坐在原位,也在她身旁坐下,与她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真不打算眯一会儿?” 白亦舒没说话,只是摇摇头。 贺云深的目光落在监护室门口,余光却始终留意著她。 “那……我陪你在这。” 白亦舒终於抬起头。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贺云深侧头看她,眼神有些复杂,既有心疼又有眷恋。 他嘴唇微抿,沉默过后低声道:“毕竟……也曾在一起过。” 白亦舒闻言將头扭到一边,看似在观察著监护室那边的情况,实则是不希望他看到自己落寞的表情。 贺云深见她不语,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重新看向监护室的门,气氛又再度陷入了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白亦舒……” 他顿了顿,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白亦舒回过头看他,两人目光相接的一瞬间,贺云深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只剩下一句不痛不痒的问候。 “你……还好吗?” 问完这句话他便有些后悔,觉得这个问题多余又可笑。 见白亦舒只是点点头,他看著她故作坚强的样子,心里愈发难受,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那就好……”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藏在阴影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压制住內心的情绪。 “其实你不用陪我在这里的。” 贺云深听到她的话,心臟一阵没来由的疼,脸上保持著冷漠。 “我说了,我愿意。” 他態度生硬,目光中透著一股执拗,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撑在膝盖上,紧盯著监护室的门。 白亦舒没再说话,她靠在走廊的椅背上,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间始终保持沉默。 白亦舒终於站起身,活动了下身体,看向一旁坐著的贺云深。 “很晚了,你要不回去吧。” 贺云深看了眼时间,已过凌晨时分,他摇摇头。 “不回。” 他抬头看著白亦舒,眼里还带著几分倔强。 “你不走,我也不走。” 白亦舒又看了眼监护室。 “我要留在这里。” 贺云深像是早就料到她的回答,神色未变。 “所以我说了,我陪你。” 贺云深起身走到一旁的长椅上躺下,长腿伸出了椅子些,他闭上眼睛,眉头却紧锁著。 “有情况叫我。” 白亦舒暗自嘆了口气,看著贺云深那么大一个人缩在椅子上,心中生出些心疼和无奈。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薄毯,轻轻盖在了他身上。 贺云深感觉到身上传来毯子的温暖,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隨即放鬆下来,他没有睁眼,声音却带著颤抖。 “谢谢……” 贺云深的心里五味杂陈,毕竟曾经亲密无间的两个人,如今却是如此生分。 白亦舒在另一边坐下,贺云深闭著眼,听著她轻微的呼吸声,心里思绪万千,过了许久,他忍不住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亦舒……睡会儿吧。” “我不困。” “硬撑著也没用。” 贺云深坐起身子,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声音又柔和了不少。 “过来坐,靠著我眯一会儿。” 白亦舒听到他的话,愣了一瞬,眼神不自觉地飘向贺云深的肩头,隨即立马低下头去,掩饰神色里的不自然。 “我坐在这里就好了。” 贺云深嘴唇轻抿,重新躺了下去。 “隨便你。” 贺云深拉了拉身上的毯子,闭上眼睛,却是毫无睡意,耳朵时刻留意著她的一举一动。 周围重新陷入一片寂静,许久后,贺云深听到白亦舒逐渐平稳的呼吸声,缓缓睁开眼睛,借著微弱的灯光凝视她的睡顏。 犹豫他片刻,轻手轻脚地起身,將毯子小心地盖在她身上,指尖在她的发梢停留片刻又迅速收回。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著白亦舒,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脑海中闪过无数的过往,心臟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 第二天,贺云深听到白亦舒醒来,继续闭著眼睛装睡,直到她的脚步声远去,他才缓缓睁开眼。 他坐起身整理了下衣服,目光落在监护室门上,在心里反覆排练见到白亦舒要说的话,却又在听到脚步声时全部都忘光了,只能故作镇定地看向別处。 他装作不经意地瞥向白亦舒。 “回来了。医生……怎么说?” 白亦舒揉了揉太阳穴。 “没事了,今天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嗯,那就好。” 贺云深闻言暗暗鬆了口气,紧锁的眉头微展,却又不知该如何表达內心的关切。 “那等转过去,你也能鬆口气了。” 白亦舒点点头,抬头看向贺云深。 “那个……” 贺云深见她欲言又止,心一瞬间揪紧,以为她要赶自己走,抢先一步开口,语气中带著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我知道了,等你爸转到普通病房,我就……走。” 白亦舒沉默片刻,她其实没想赶他走,但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可以让他留下来。 “谢谢你昨晚陪我。” 贺云深心中一阵刺痛,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不必谢我。” 他双手插兜,低头盯著地面,声音低沉,还带著些许苦涩。 “毕竟……我也只能做这些了。” 白亦舒也低头看著地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他们现在的身份,不论是挽留他还是要求他做什么,似乎都已经不再合適了。 “嗯,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第49章 白家快不行了 “好,那我走了。” 贺云深眼神一暗,话落后便转身。 白亦舒看著他转身离开,也不再原地继续逗留,朝著病房的方向走去。 贺云深走出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望著白亦舒的背影,心臟传来一阵绞痛。 他最终是自嘲一笑,缓缓转过身,离开了医院。 贺云深脚步沉重地走出医院,室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他抬手遮住眼睛,径直走到车里坐下。 吩咐司机开车后,他便不再开口。车辆在路上飞驰,城市的喧囂被隔绝在窗外,他心里却是乱成一团麻。 “绕个路。” 贺云深突然开口,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犹豫片刻,还是按照他说的做。 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看著熟悉的街道一一在眼前掠过,思绪不禁飘回了从前和白亦舒在一起的时光。 在等红绿灯的间隙,贺云深的视线落在一家冰淇淋店门前,他盯著店门出神,良久才轻声开口:“等我一下。” 他推开车门走进店里,看著玻璃柜里琳琅满目的冰淇淋,下意识地指向巧克力味的那个。 “一个巧克力冰淇淋。”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付完钱后拿著冰淇淋走出店內,站在路边,並没有立刻上车。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贺云深缓缓舀了一勺冰淇淋送入口中,巧克力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却丝毫掩盖不住心底的苦涩。 他注视著手中的冰淇淋,想起白亦舒曾经说过的话,眼眶不禁有些泛红。 贺云深就这么站在路边,一口一口地吃著冰淇淋,直到冰冷的感觉让牙齿感到酸胀,才停下动作,將手中所剩无几的冰淇淋扔进垃圾桶里。 “走吧,回公司。” 上车后,他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不再看向窗外。 到了中午,医生在確认无大碍后,將白亦舒的父亲转入普通病房,她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也终於放鬆了下来。 她坐在病房內的沙发上,刚想休息一会儿,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白亦舒起身开门,却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人出现在门口。 傅修不顾白亦舒瞬间阴沉的脸色,提著花篮走进病房,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白小姐,听说你父亲生病了,我来看看。” 他的目光在病房里扫视一圈,最后落在病床上的病人身上,眼神里带著些探究。 他將花篮放在一旁的桌上,视线重新回到白亦舒的脸上,语气柔和。 “別太累著自己了,病人需要你照顾,可你也得保重身体不是?” 白亦舒对他的到来感到不悦,直接问道:“你来干什么?” 傅修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说了,来探病。” 他朝白亦舒的身前走了一步,拉近与她的距离。 “顺便……看看你。” 他眼神微眯,似乎想从白亦舒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白亦舒隨著他上前的动作后退一步,眼神始终紧盯著他。 傅修注意到她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脸上依然保持著微笑。 “白小姐不用这么警惕,我只是来关心一下。” “你可以走了。” “这么不待见我?” 他非但没走,反而又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带著压迫感。 “我不过是来送个花篮,问候几句,白小姐何必如此绝情?” 白亦舒有些不耐道:”我说你可以走了。“ 傅修脸色微沉,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但他很快又恢復正常,轻笑一声。 “好好好,我走。”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在即將出门时停下,回头看向她。 “不过,白小姐,有些话我还是想提醒你。” “什么?” 白亦舒看他一眼,强忍著把他推出去,再將门甩在他脸上的衝动,耐著性子听他说话。 “既然你和贺云深分手了,那是不是可以考虑考虑我了?” 他嘴角上扬,双手插进裤兜,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 “傅家的资源,可比贺家更能帮到你父亲,不是吗?” “你在说什么?” 白亦舒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父亲,走出门將门轻轻关上。 傅修俯身凑近她耳畔,嗓音低沉,眼含笑意。 “我的意思是,只要你愿意跟我,你父亲的病,我可以让最好的医疗团队来负责。” 白亦舒指尖戳著他的肩膀,將他推开了些。 “白家同样可以请到最好的医生,不麻烦你。” “白家?” 傅修直起身,轻嗤一声,眼中闪过不屑,他双手抱臂,语气嘲讽。 “白小姐不会还没认清现实吧?如今的白家,能有多大能耐?” 白亦舒不明白他话语里的意思,只认为他是为了逼自己就范虚张声势罢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傅修眼神轻蔑,语气中满是压迫感。 “我的意思是,白家已经今非昔比了。白小姐,你父亲的病需要最好的治疗,你確定白家能负担得起?” 傅修见白亦舒一脸疑惑的样子,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露出装模作样的惋惜的表情。 “白小姐还不知道吧?”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停顿了一下才缓缓开口。 “你白家的资金炼出了问题,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白亦舒听到这件事,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但还是不死心地追问下去。 “你再说一遍?” 傅修欣赏著她震惊的神情,语气却故作无奈。 “这么大的事,白小姐竟然一无所知?看来,白家真的是乱成一团糟了。” 白亦舒还是有些不相信他说的话,但她从来没有过问过公司的事,所以家里公司如今到底是什么情况,她其实真的一无所知。 万一傅修说的是真的,万一白家真的离破產不远了呢? 傅修见她沉默,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到了作用,继续乘胜追击著。 “白小姐,现在能帮你的人只有我。” 他声音低沉,带著诱惑的意味縈绕在白亦舒耳边。 “只要你点头,一切都不是问题。” 白亦舒抬头看他,心里不停地在思考他这番话的真假。 傅修迎上她的目光,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心里盘算著下一步的计划。 “如何,白小姐,考虑清楚了吗?” 第50章 公司破產 白亦舒透过病房的窗户看了一眼床上的父亲,下一秒二话不说,拔腿就跑出了医院。 她在医院门口拦了一辆计程车,报了公司的地址。 傅修的话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但不管是真是假,她都要亲自去看看。 到了公司后,白亦舒不顾前台的阻拦,直接坐电梯衝进財务总监的办公室。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一手拍在身前的办公桌上。 “把財务报表给我。” 財务总监见到她明显一愣,听到她要拿財务报表,眼神更是闪躲不敢直视她。 “白、白小姐,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他迟疑片刻,慢吞吞地打开保险柜把报表拿出来。 “给我!” 財务总监被她的气势嚇到,手一抖差点没拿住报表,赶忙递给她。 “白小姐,您別著急,都在这里了……” 他低著头不敢看白亦舒,心里暗自揣测她突然出现的目的。 白亦舒翻开一张张查看著,眉头越皱越紧。 財务总监在一旁忐忑不安地等待著,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又鬆开。 “白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神时不时瞟向白亦舒手中的报表。 白亦舒指著报表的几处位置,向他发出质问。 “这些投出去的钱,为什么没有收回来?” “这……” 財务总监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却一直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白小姐,这其中有些复杂的原因,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 他的眼神游移不定,心里想著该如何搪塞过去。 白亦舒將纸张甩在桌上,声音又大了几分。 “我要听实话。” 財务总监身体微微颤抖,犹豫再三,终於是崩溃般开口。 “白小姐,我说……是董事长他,他投资失败了,那些钱都打了水漂!” 他说完便低下头,不敢看白亦舒的反应。 白亦舒的心狠狠往下一沉,才意识到傅修说的都是真的,只有她一个人一直被蒙在鼓里。 她沉默片刻,声音听上去有些绝望。 “公司的资金炼是不是出问题了?” 財务总监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扶著桌子勉强站稳。 “白小姐,您都知道了……公司现在资金炼断裂,已经快撑不下去了,银行那边也在催贷款……” 白亦舒继续翻看著报表,指尖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要还银行多少钱?” “银行的贷款……加上利息,一共要还一个亿。” 財务总监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靠在桌子上。 “白小姐,公司真的撑不住了……” 白亦舒紧抿著双唇,靠在椅背上不说话。 財务总监见她沉默,也是大气都不敢出。 “白小姐,董事长他也在想办法,可是……现在真的没有別的办法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道:“大概是半年前,董事长投资了一个新项目,没想到亏得血本无归,从那以后公司的资金就开始周转不灵了……” “什么新项目?” 財务总监嘴唇哆嗦著,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最终还是嘆了口气。 “是房地產项目,董事长听別人说那个地段有很大的开发潜力,就投了进去,结果那片土地有严重的地质问题,根本无法开发!” 財务总监的声音几近崩溃,手背无助地撑在额头上。 “前期投入的资金全部打了水漂,还欠了一屁股债……” “可那时已经晚了,项目停了,钱也收不回来,银行的贷款又到期了……” 白亦舒发出一声嘆息,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出神。 “怎么会这样……” 財务总监擦了把额上的冷汗,声音还是止不住发颤。 “白小姐,还有件事……” 他咬了咬嘴唇,似乎在挣扎要不要告诉她。 “什么事?” 他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道:“董事长他……为了填补亏空,偷偷挪用了公司的流动资金,现在公司的帐面上已经没钱了。” 白亦舒一脸震惊地看向他,心里完全不敢想像公司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 她攥紧双手撑在桌上,心里的无助愈加放大。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 “白小姐,您可一定要想办法啊!” 財务总监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就差跪在白亦舒身前了。 “不然公司就要破產了,我们这些员工……” “一共需要多少?” 他稍稍愣神,很快反应过来白亦舒在问填补所有亏空的金额,声音颤抖著。 “至、至少还需要两个亿,这还不算利息和违约金……” 他不敢直视白亦舒的眼睛,低头盯著地面。 “白小姐,这是个天文数字啊……” 白亦舒只觉得眼前一黑,但还是强撑著身子站了起来,双腿止不住地发软。 “白小姐!” 財务总监见她身形不稳,下意识上前搀扶,又怕冒犯到她似的立刻缩回手。 “您没事吧?这么大的事,您一个人……能行吗?” “我没事……” 白亦舒走出办公室,感觉脚下的步伐有些轻飘飘的。 她浑浑噩噩地走出公司大楼,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回到医院向父亲求证。 病床上的父亲已经醒来了,他神色疲惫,看到白亦舒走进病房时的状態,心下瞭然,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亦舒,你来了……” 他的声音微弱,每说一个字都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公司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白亦舒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点点头,一言不发。 父亲缓缓闭上眼,眼角逐渐有一滴泪滑落。 “是爸爸对不起你,把好好的一个家,一个公司,都搞成了这样……” 父亲刚说完话,呼吸又变得急促起来。 白亦舒连忙上前安抚他,生怕他情绪激动影响了恢復。 “您別激动,公司的事,我会想办法。” 父亲艰难地睁开眼,眼神中满是担忧和心疼。 “亦舒,那不是一笔小数目,你能有什么办法……別为了公司把自己搭进去啊。” 白亦舒摇摇头,忍著眼泪安慰父亲,心里却已是做了一个决定。 第51章 你来换白家 白亦舒待父亲睡下后,悄悄走出病房带上了门。 她掏出手机在通讯录搜寻了一圈,目光落在贺云深的名字上。 她看著那个名字出神了好久,手指却始终无法按下去。 如果他们没有分手,她这会儿肯定会寻求他的帮助。 可如今他们之间的关係,她似乎已经没有资格再向他开口了。 白亦舒咬咬牙,指尖划过屏幕,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 片刻后,电话那头传来傅修玩味的声音。 “白小姐终於想通了?” 他一点也不意外这通来电,心里反倒腾起些猎物上鉤的快感。 电话那头的背景似乎有些嘈杂,隱约有音乐和酒杯碰撞的声音。 “这么晚打电话来,是要接受我的提议了?” 白亦舒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足够平静。 “你有什么条件?” “呵,白小姐果然爽快。” 傅修轻笑一声,嘈杂声渐弱,似乎是走到了安静的地方。 “我的条件很简单,你知道的。你,来换你白家的一切。” 白亦舒呼吸一滯,握著手机的手止不住颤抖。 “怎么?是觉得我这个条件太苛刻了?” 傅修听著电话里的沉默,语气里多了几分戏謔。 “但是你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不是吗?” 白亦舒想到公司目前的处境,又看向病房內熟睡的父亲,目光落在他两鬢斑白的头髮上,眼眶一阵发热。 她知道自己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若是想要救白氏,这是最快的方法了。 哪怕是牺牲她自己,她也不在意。 “……好。” 傅修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似乎没料到她真的会答应,內心涌上一股狂喜。 “很好,白小姐果然识趣。” 他给白亦舒报了一个地址,让她过去找他。 “现在就来,我等你。” 白亦舒掛了电话,后背无力地贴在墙上,整张脸看上去仿佛失去了血色。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於是下定了决心走出医院。 计程车將她带至了傅修的住所,白亦舒按了几下门铃,门很快从內打开了。 “白小姐果然来了,进来吧。” 傅修身著一身浅色的休閒服,侧身为白亦舒让出路。 大门在身后重重地合上,白亦舒的心也跟著跌至了谷底。 傅修慢条斯理地关上门落锁,神色幽深地打量著她。 “想清楚了?” 他踱步至酒柜前取酒,从架子上拿下两个玻璃杯。 “一旦你选择留下,可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白亦舒沉默地看著他倒酒,双手在身后紧握成拳。 傅修见她不说话,嘴角一扬,端著酒杯走近,將其中一杯递给她,手指似有若无地触碰到她的指尖。 “尝尝?也许喝了,你就不会那么紧张了。” 白亦舒看著杯中的酒,直接將杯子放在了桌上。 “我不喝。” “不喝也好。” 傅修也將酒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他突然向白亦舒靠近,一步步把她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那我们,直接谈正事吧。” 白亦舒心跳乱了一瞬,她感受著傅修周身的气息笼罩在她周围,大气都不敢出。 傅修与她距离极近,近到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的绒毛。 “白小姐,我的条件已经说过了,接下来,是你的表现时间了。” 白亦舒心跳不断加速著,她看著傅修缓缓朝她靠近,终於在他的吻落下来之前偏开了头。 傅修扑了个空也不怒,他喉间溢出低笑,嘴唇擦过她的脸颊停在耳边。 “白小姐还真是害羞。” 他轻咬一下白亦舒的耳垂,声音含糊低沉。 “但你心里清楚,现在没退路了。” 白亦舒在他的触碰下身体一阵战慄,她指尖死死扣著身后的墙壁,以此抵消那股生理上的不適感。 傅修见她这样,眼神一暗,忽然將她横抱起来,走向客厅沙发。 “与其反抗,不如好好取悦我,或许我会对白家更慷慨些。” “你做什么!” 傅修充耳不闻,径直將她扔在沙发上,隨即倾身而上,一只手按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 “明知故问。你不是来换白家平安的吗?这就是代价。” 白亦舒感到他的眼神在自己身上肆意游走,恐惧瞬间占了上风。 她知道她来到这里下了很大的决心,也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可不论她怎么给自己做思想工作,她都无法说服自己委身於他。 或许还会有其他可以救白氏的方法,其他不需要她做到这一步的方法。 白亦舒被压在沙发上,她张了张嘴,喉间发出破碎的声音。 “我……我做不到。” “做不到?” 傅修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声音里带上了威胁。 他的指腹轻轻地在白亦舒的唇上摩挲著,语气裹挟著些许诱哄。 “你想想你父亲,想想白家……你真的能眼睁睁看著它们毁於一旦?” 白亦舒趁他手上的力道放鬆之际,猛地推开他起身,步伐有些踉蹌地和他拉开距离。 傅修没料到她会突然反抗,一时竟被她推开了些,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白亦舒,你最好想清楚再行动。” 他缓缓站直身体,整理了下凌乱的衣服。 白亦舒不停后退著,心里只有一个逃跑的念头。 “我不要了。” 傅修被白亦舒的话气到,他怒极反笑,一步步向她逼近。 “你说不要就不要了?你以为这是在过家家吗?” 他猛地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拽到身前。 “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白亦舒的手腕被他拽得生疼,心里的恐惧有增无减。 “放开我!” 傅修手上的力道不减,反而將她的两只手都禁錮住,身体前倾紧紧贴著她,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不可能!你以为来这里走一趟,说句不要了就能了事?” 白亦舒挣扎得出了一身冷汗,浑身使不出力气,手腕反而被越攥越紧。 “你还要做什么?” 傅修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他贴近她的耳畔,低沉又致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我要你兑现承诺。” 第52章 为什么不来找我 傅修这回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直接將她扛起来,朝著別墅深处的臥室走去。 白亦舒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一跳,双手疯狂地砸他的背。 “我不要你的钱!你放开我!” “现在才说不要,不觉得太晚了么?” 傅修手上动作不停,轻笑一声,笑声里写满了嘲讽。 “白亦舒,你太天真了。” 他径直走进臥室,將白亦舒扔到床上,自己则是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 “我警告你,乖乖听话,否则……” 白亦舒的身体陷进柔软的床榻中央,她双肘撑起身子不停地往后挪著,却被傅修一把抓住脚踝拖回了床边。 傅修看著她惊恐的样子,心底陡然升起些扭曲的快感。 他俯下身,指尖轻触她的脸颊,隨后又顺著脸部轮廓缓缓向下划过她的锁骨。 白亦舒呼吸一滯,下意识抬手將他的手挥开。 傅修眼神一凛,抓住她的手腕按在床上。 “还敢反抗?” “白亦舒,你最好学乖一点,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 他的目光扫过她微张的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白亦舒用力挣扎了几下,却发现无济於事。 她看著傅修越来越近,脸庞倒映在她惊恐的双眸中。 “不要……” “嘘……” 傅修用拇指抵住她的唇瓣,呼吸愈发粗重,另一只手解开衣服领口的扣子。 就在白亦舒以为今晚要栽在他手上时,窗外突然传来了玻璃破碎的声响。 “什么人?!” 只见別墅的侧窗被击碎,玻璃渣子散落了一地,一个高大的身影踏著脚下的碎玻璃闯入。 “傅修!” 白亦舒看清来人是贺云深,眼中的惊喜大於疑惑。 贺云深的眼中燃烧著熊熊怒火,他一眼就看到床上的白亦舒,视线触及她凌乱的髮丝和惊恐的眼神,心臟仿佛被一只手紧紧掐住,疼得他无法呼吸。 “放开她!” 傅修先是愣住了,隨即露出玩味的笑,鬆开白亦舒直起身,还不忘整理了下衣服。 “贺总,好大的火气啊。” 他瞥一眼床上的白亦舒,又看向贺云深。 “这是……来英雄救美?” 白亦舒从床上坐起身,贺云深见状,立刻將身上的薄外套脱下来扔了过去。 “穿上。” 他死死盯著傅修,拳头紧握,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衝上去將他撕得粉碎。 傅修无视贺云深喷火的眼神,慢条斯理地整理衣领。 “贺总,白小姐可是自愿来的。” 他唇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弧度,朝白亦舒投去曖昧的目光。 “对吧,白小姐?” 白亦舒听到这话,心狠狠地一沉,她紧紧捏著身上的外套,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贺云深见她沉默,心痛得无以復加,他眼中怒火更盛,突然猛地冲向傅修,一拳砸在他脸上。 “你闭嘴!再敢碰她一下,我废了你!” 傅修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得偏过头去,他舌尖舔舔嘴角的伤口,非但不恼,反而笑了起来。 “贺总,这么衝动可不好。白小姐为了白家自愿献身,你又何必呢?” 贺云深刚要开口,余光瞥见白亦舒朝他走来,一边警惕著傅修,一边朝她伸出手。 他一把將白亦舒拽到身后护住,手紧紧抓著她的手腕,仿佛一鬆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別怕。” 他给了白亦舒一个安抚的眼神,又转向傅修。 “傅修,今天的事,我跟你没完。” 白亦舒站在贺云深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袖,贺云深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翻涌的愤怒与心疼。 “我们走。” 贺云深拉著她就往门口走,一路上脚步未停,拽著白亦舒径直走出別墅,来到自己的车前,拉开车门把她塞进去。 他的动作有些粗鲁,隨即自己也坐进驾驶座,“砰”地关上车门,一脚油门疾驰而去,车內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贺云深本来今晚是要去医院看望白亦舒的父亲,车刚抵达医院门口,就看到白亦舒飞快地上了一辆计程车。 出於好奇心的驱使,他一路跟著她来到了这里。 他不敢想像,如果他今晚没来医院,没看到白亦舒来找傅修,又或者刚才晚了一步,会发生什么样可怕的事情。 贺云深沉默著將车开得飞快,他双手紧握方向盘,脸色阴沉得可怕。 车窗外的景色迅速倒退,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踩下剎车,將车停在路边,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白亦舒……” 他声音沙哑,带著压抑的怒火和一丝后怕。 白亦舒全程低著头不敢看他,她心里懊悔自己去找傅修,同样也觉得没脸面对他。 “看著我!” 贺云深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她,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眶竟不知不觉地泛红。 “为什么……为什么要去他那里?” 他胸口上下起伏著,眼中的痛苦与绝望几乎要將他吞没。 白亦舒手指抠进车座里,声音颤抖的不成形。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所以你就去出卖自己?” 贺云深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自嘲与愤怒,他伸手死死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头抬起,逼迫著她与自己对视。 “白亦舒,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蠢!” 白亦舒被他这么一吼,心中的委屈与无助疯长,嘴里怎么也说不出话来,泪水渐渐漫上眼眶。 贺云深看到她快哭的样子,心臟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疼,捏著她下巴的手也不自觉地鬆开。 “你寧愿这样,也不愿意来找我?” 白亦舒低声开口,声音里带著哭腔。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没有资格再去求你……” “资格?” 贺云深闻言呼吸一顿,心口仿佛被什么重物狠狠压住,令他感到无比窒息。 他沉默片刻后,突然吼道:“白亦舒,到现在你还在跟我谈资格?” “说话!” 贺云深见她沉默,猛地捶了下方向盘,刺耳的喇叭声在车前响起,划破了两人压抑的气氛。 “你看著我,你真的愿意为了钱陪那个混蛋?” 第53章 我们和好了吗 白亦舒被他这么吼一声,情绪瞬间崩溃,眼泪也跟著喷涌而出。 “我不愿意!我只是一时慌了,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了……” 贺云深见她落泪,所有的愤怒和不甘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道不尽的心疼,他伸手想要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所以,你就选择了这条路?寧愿委屈自己,也不相信我会帮你……”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满是痛苦与无奈。 “不是不相信,只是……” “只是什么?” 他的声音带著压抑的颤抖,伸手就將白亦舒搂进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揉进骨血。 “只是觉得我们已经结束了,所以寧愿去求那个混蛋,也不愿再欠我人情,是吗?” 贺云深的下巴抵在她的头上,眼眶在她看不到的瞬间也微微泛红。 白亦舒被他突然的拥抱惊得愣在原地,双手僵硬得不敢动作。 但他说的一个字也没错,她就是不想欠他人情,所以哪怕去求傅修那种人,也不敢在他面前开口。 贺云深感受著她的沉默,心里一阵刺痛,搂著她的手渐渐放鬆。 “白亦舒,你真的……好傻。” 他看著窗外,嘆出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绪。 贺云深低下头拇指摩挲著白亦舒的脸颊,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 “就算分手了,我也从没想过要你独自面对这些。” “白家的事,我可以解决。” 白亦舒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心中涌上些希冀却又带著顾虑。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贺云深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明天一早,我会让人和白氏对接。” 他轻抚著白亦舒的后脑,声音渐渐柔和。 “答应我,別再做这种傻事了。” 白亦舒又瞬间红了眼眶,那些压在心底的委屈和故作的坚强,都因他一句话而尽数崩塌。 她吸了吸鼻子,喉咙堵得说不出话,只能从中挤出几个字。 “谢谢你……” 贺云深听到她的道谢,只觉得胸口发闷,眼神变得幽暗。 “白亦舒,我们之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分了?” 白亦舒听出他语气里的一丝不悦,刚想和他解释,下一秒就被他猛地俯身吻住嘴唇。 她的大脑轰然炸开,所有的清醒和理智都不復存在,逐渐地沉沦在了这个疯狂的吻当中。 贺云深许久后才鬆开她,车內曖昧的气息瀰漫,他的呼吸也有些急促。 “以后,不准再说谢谢。” 白亦舒还没从那个吻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只是怔怔地看著贺云深。 “你……” 贺云深的目光紧盯著她丝毫不愿移开视线,他伸手抚过白亦舒的侧脸,声音低沉曖昧。 “怎么,你討厌这样?” 白亦舒反应慢了半拍,脑子里消化了这句话好久,才缓缓摇头。 怎么可能討厌呢…… 贺云深眼中闪过一丝暗喜,呼吸也重了几分。 “既然不討厌……那这样呢?” 他再次贴近白亦舒,鼻尖蹭过她的脸颊,不等她回应,又轻吻上她的唇角。 白亦舒被他亲密的举动弄得脸红心跳,浑身僵直不敢动弹。 “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容易害羞?” 贺云深看到她脸红,心中一动,忍不住轻笑出声,拇指摩挲著她的下唇,嗓音里带著诱哄的意味。 “闭上眼睛。” 白亦舒顺从地闭上眼睛,感到一阵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眼皮上落下一片柔软的触感,紧接著是鼻尖,最后落在了唇上。 这次的吻不再似刚才那般急切,而是在唇上温柔辗转。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才恋恋不捨地分开,贺云深额头抵著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缠。 白亦舒下意识抓著他的衣角,心臟仿佛要跳出胸腔。 “我们……” “我们怎么了?” 贺云深的眼神迷离又炽热,他的声音带著蛊惑,不等白亦舒回答,又轻吻了一下她的唇角。 白亦舒对於即將要问出的那个问题,紧张得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此刻来之不易的亲密。 “我们这是和好了吗?” 贺云深轻笑一声,眼中闪过狡黠,却又迅速被认真取代。 “那要看你的意思。” 他双手捧起白亦舒的脸,与她对视。 “白亦舒,我问你,愿意重新跟我在一起吗?” 白亦舒怔怔地看著他,心底反覆確认他刚才这句话不是幻觉,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的眼泪此时却掉得更凶,不是委屈,而是憋了太久的心酸和想念。 “怎么又哭了?” 贺云深见她点头先是一喜,隨后见她眼泪滑落又顿时慌了神,连忙用手指轻柔地替她擦拭。 “別哭,我最见不得你哭了。” 贺云深的心底某处像是被融化了一般,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 白亦舒吸了吸鼻子,胡乱地抹了把脸,声音哽咽。 “这是开心的哭。” 贺云深无奈地摇摇头,还是忍不住轻笑出声,声音带著宠溺。 “真是个笨蛋。” 他將白亦舒再度拥入怀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开心就笑,哭什么。”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心中却明白,自己又何尝不是在极力克制著內心汹涌的情绪。 白亦舒鬆开抓著他衣角的手,也终於尝试著轻抚上他的后背,將他紧紧抱住。 贺云深感受到她的拥抱,双臂收紧,声音微微颤抖著。 “亦舒,再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他略微拉开些距离,双手仍禁錮著她的腰。 “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先告诉我,別再一个人扛,好吗?” 白亦舒心里明白自己做了件蠢事,不仅让他著急上火,还让他伤心了。 她靠在贺云深怀里点点头。 “我知道了。” 贺云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隨后低头轻吻她的额头。 “乖。” 他唇角不自觉地勾起,心中被巨大的满足感填满。 夜色渐深,贺云深搂著她的手始终没有鬆开,仿佛要將这一刻的温存无限延长至永远。 第54章 做个交易 第二天,贺云深坐在贺氏集团的顶层办公室,他处理完工作后靠向椅背,闭眼揉了揉鼻樑,隨后拿起手机拨通白亦舒的电话。 “事情已经安排下去了,白氏那边很快就会收到资金。” 他顿了顿,语气不自觉地放柔。 “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医院呢。” 白亦舒一早来了医院,父亲今天恢復得还不错,和医生沟通后,过一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贺云深握著手机沉默片刻,声音低沉。 “好,我一会儿也过去。有些事,想和你父亲谈谈。” 白亦舒一边朝病房走去一边好奇道:“什么事?” 贺云深唇角微勾,声音带著几分神秘,故意卖了个关子。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乖乖等我,嗯?” “好吧。” “我大概二十分钟后到,在病房等我。” 贺云深掛断电话,起身拿起西装外套,一边穿一边吩咐秘书备车。 二十分钟后,医院病房外传来脚步声,隨后门被推开,贺云深高大的身影出现病房前,目光在触及白亦舒的瞬间柔和了下来。 “亦舒。” 他轻声唤她,迈步走进病房,顺手带上了门。 白亦舒起身走到门口。 “你来啦。” 贺云深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白父,见他闭著眼睛,便转头看向白亦舒,压低声音。 “我跟你父亲有些事要谈,他醒了吗?” “醒了。” “那就好。” 贺云深眸色微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正好有些事当面和他讲清楚。你先出去一下,我想和他单独聊聊。” 白亦舒心里好奇他到底要说什么,却也没有多问,走出病房关上了门。 病床上的白父缓缓睁开眼,在看到贺云深的瞬间,眼中闪过惊讶与复杂的情绪 “贺总……” 白父撑著床想要坐起来,声音听上去还有些虚弱。 “白叔,您躺著就好,不必起身。” 贺云深快步走到病床边,他表面维持著礼貌疏离,眼底却藏著几分审视,略微欠身压低了声音。 “有些事,我想和您单独谈谈。” 他的余光瞥向门口,確定白亦舒已经出去並关上了门。 见白父沉默似在等他开口,贺云深直起身双手插兜,气场带上了些压迫感。 “白叔,我就直说了。” 他声音不大,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亦舒为了白家的事,昨晚……差点做了傻事。” 白父闻言身躯一震,眼中闪过惊愕与愧疚。 “贺总……亦舒她……” 白父想要挣扎著坐起来,却因无力又跌回床上,语气满是焦急与懊悔。 “这孩子,怎么能……” “您也別太自责。” 贺云深语气略微缓和,神色却依然严肃,他站在床边,直视白父的眼睛。 “白叔,我今天来,是想做个交易。” 贺云深语气不容置疑,丝毫不给白父思考的时间。 “我可以彻底解决白家的危机,但我有一个条件。” 他的声音坚定而缓慢,每个字都仿佛带著千钧之力。 病床上的白父呼吸一滯,眼中满是挣扎,沉默良久后,声音沙哑地开口。 “贺总……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 贺云深故意沉默片刻,病房內的气氛仿佛凝滯住,他微微欠身,一字一句道。 “我的条件,是您把亦舒嫁给我。” 贺云深直起身,脸上恢復了一贯的从容,眼神却紧紧盯著白父,等待著他的反应。 白父闻言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贺总……您……”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情绪也控制不住地激动起来。 “亦舒她……她知道吗?” “暂时还不知道。” 贺云深神色镇定,眼神看似漫不经心,却暗藏了几分紧张。 “不过,我有信心让她愿意嫁给我。白叔,您好好考虑考虑,这是目前解决白家危机的唯一办法。” 贺云深居高临下地看著白父,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实际上並没有给白父多少考虑的余地。 片刻后,贺云深见白父久久不语,心中有些焦躁,却又不得不耐著性子等待,病房內安静得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 贺云深抬手看了一眼手錶,再次开口。 “白叔,我可以给您时间考虑,但不要太久,毕竟白家的情况,您比我更清楚。” 这句话带给白父许多无形的压力,他看著眼前的男人一副势在必得的姿態,心中的无力感渐渐占据了他的內心深处。 他明白以白家现在的情况,这或许是最佳的方法,只是不知道这样对亦舒来说,是否是最利於她的选择。 白父眼中满是纠结,沉默良久后,终於艰难地开口。 “贺总,我……我可以答应你,但你要保证,一定要好好对亦舒,绝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 他紧紧盯著贺云深,目光中写满了担忧与期盼。 “白叔,您放心。” 贺云深心中暗喜,表面却依然保持著沉稳,声音坚定有力。 “若我贺云深有半点亏待亦舒,无需您说,我自己也不会放过自己。” 他站直身体,眼神无比诚恳。 “既然您答应了,那我这就去准备相关的事宜。” 贺云深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停顿了一下,回头看向白父。 “白叔,还有一件事,在我和亦舒的婚事公布之前,还请您暂时不要告诉她我的条件。” 他不等白父的回应,便轻轻开门走了出去,反手关上了门。 白亦舒坐在走廊上,见贺云深出来,立刻上前。 “你们聊了什么?” 贺云深见她立刻询问,眼底闪过些细微波澜,面上却不动声色,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没什么重要的,就是些关於白氏资金注入的细节问题,你不用担心。” 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垂眸凝视著白亦舒,温柔的眼神中透露著几分复杂的思绪。 白亦舒表示理解地点点头,丝毫没有怀疑他的话。 贺云深见她没有追问,暗自鬆了口气,抬手轻抚她的髮丝,动作轻柔缓慢。 “你父亲看起来精神不错,我跟他说好了,等他身体好些,我们就一起吃个饭。” 第55章 接手公司 白亦舒拉著贺云深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她看了眼病房,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开口。 “我爸爸现在身体不好,我想……我想把公司接手过来。” 贺云深看著她坚持又倔强的眼神,心里某个角落被微微触动。 “我知道你想帮你爸爸。” 他抬手轻轻捏了捏白亦舒的脸颊,动作宠溺得不像话。 “不过,经营公司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有信心吗?” 他內心其实並不反对她接手公司,只是更想听听她的想法,同时也在思考如何更好地帮助她。 白亦舒抿了抿唇,她知道经营一家公司很不容易,尤其是要让一家即將破產的公司起死回生。 但经过这次事情后,她更希望能让父母借这个机会好好休息,同时也不会让自己处於那么被动的位置。 “我知道不容易,但我希望白氏在度过这次危机之后,可以重新开始。” 贺云深凝视著她,眼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忽而轻笑一声,声音低沉又温柔。 “好,有这份心就好。我会帮你的,不仅是这次注资,以后白氏需要什么,我都会尽力。” 他语气坚定,內心已开始思考如何在暗中给白氏助力。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白亦舒好奇道:“什么事?” “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先照顾好自己。” 贺云深扶著她的肩膀,將她往身前带了带,语气依旧温柔,却带上了些霸道。 “別再像这次一样,为了公司把自己逼到绝境。能做到吗?” 白亦舒见他提起这件事,心里的愧疚又多了几分,她低著头,闷闷地回答道:“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做傻事了。” 贺云深见她点头,心中鬆了一口气,忍不住將她拥入怀中,下巴轻抵在她的头顶。 “亦舒,答应了我,就一定要做到,我不想再看到你陷入那样的境地。” 白亦舒紧紧回抱住他,不顾医院里其他人来往的目光,心中那点不安与忧虑也隨之烟消云散了。 父亲出院后不久,白亦舒就接手了公司的事务。 只是这份工作比她想像的要困难,前期要了解和学习的东西很多,文件在办公桌上堆成了一座小山,白亦舒几乎天天在公司待到深夜才回去。 这天,贺云深处理完工作,抬手看了眼腕錶,拿起衣架上的外套一边穿一边吩咐秘书备车。 “去白氏。” 他想到白亦舒这几天一头扎进公司的事务里,心中既欣慰又有些担忧,双唇也不自觉地抿紧。 车子不久后抵达白氏,贺云深径直上楼来到白亦舒所在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虚掩著,他轻轻推门而入,见她仍埋首在资料中,桌上暖黄的檯灯映得她的侧顏愈发柔和。 “还在看?” 贺云深迈步走近,顺手拿起她面前的文件翻看。 “忘了时间吗?” 白亦舒闻声抬起头,疲惫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喜。 “你怎么来啦?” 贺云深的目光从文件移到她脸上,眼中带著几分无奈。 “再不来,某人怕是要住在公司了。” 他將文件放下,顺势捏了捏她的手,俯身靠近。 “该吃饭了。” 白亦舒摸了摸肚子。 “可是我还不饿。” “不饿也得吃。” 贺云深直起身,双手抱臂,高大的身影带著不容拒绝的压迫感,声音却很温柔。 “资料明天再看,身体別搞垮了。” 他看白亦舒还想反驳,伸手直接拿起她的包,另一只手则拉住她的手。 “走吧,我订了你喜欢的餐厅。” 白亦舒被他拉著走出办公室,视线停留在他拉著自己的手上,心中暗自窃喜著。 “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贺云深拉著她走至电梯前,侧头看向她,声音带著几分调侃。 “我对你一直都很主动,不是吗” 电梯门开后,他拉著白亦舒进去,电梯高速下降著,贺云深则突然在狭小的空间里故意贴近她,將她困在自己与电梯墙壁之间。 白亦舒的后背贴上冰凉的墙壁,她盯著贺云深越来越近的脸,心跳加速著,下意识看了眼头上的监控。 “你干嘛?” 贺云深看著她略带惊慌的眼神,觉得可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嗯?” 他低头凑近她,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边,声音低沉又曖昧。 “只是怕你摔倒而已,亦舒,你在想什么?” 电梯到达一楼,门缓缓打开,贺云深却丝毫没有退开的意思,似乎很享受这一刻的曖昧氛围。 白亦舒被他戳中心中的小心思,耳廓泛上红晕,连忙抬手推开他。 “门开了。” 贺云深轻笑一声,终於直起身,拉著她的手走出电梯,眼中满是笑意。 “走吧,再不去,餐厅要打烊了。” 司机已在公司门口等候,贺云深护著她的头让她坐进车里,自己也跟著坐了进去。 他示意司机开车,车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他的目光却时不时落在白亦舒身上,心中暗自思忖著一会儿要说的事,车辆平缓行驶,很快便抵达了餐厅。 “到了,下车吧。” 白亦舒走进包间,一眼便被餐桌上早已布置上的蜡烛和花瓣惊艷到,贺云深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自己隨后坐在她对面。 他拿起酒瓶为她倒了杯红酒,猩红的液体在杯中摇曳,眸光流转间透著满满的爱意。 服务员上菜后,贺云深简单吃了几口,抬头看向白亦舒。 “有些事,等你吃完,我想和你谈谈。” 白亦舒吃饭的动作一顿,忍不住好奇道:“什么事?” 贺云深继续切著牛排,动作优雅从容,抬眸看向她时眼底漫上温柔的笑意。 “不著急,先吃饱,嗯?” 他自己也继续用餐,只是心思似乎不在食物上,时不时偷瞄白亦舒几眼,思考著待会儿的措辞。 白亦舒轻抿一口红酒,看向他的目光带著几分探究。 “很少见你欲言又止的样子呢。” 贺云深被她戳破心思,低笑一声,放下了手中的刀叉,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手,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我想找个合適的时机。”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做最后的准备。 “现在,我想差不多了。” 第56章 嫁给我 “亦舒……” 白亦舒看著贺云深起身走到自己身边,突然单膝跪地,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一个戒指盒。 他將戒指盒打开,一枚璀璨的钻戒呈现在眼前,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贺云深平日里沉稳的声音此刻也有些颤抖。 “白家的危机暂时解决了,你也开始接手公司,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贺云深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直视她的眼睛。 “那么现在,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成为那个陪你度过一生的人。” “亦舒,嫁给我,好吗?” 白亦舒一只手还停留在盘子边缘,叉子“哐当”一声从她手中滑落,发出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突兀。 她甚至没有听清贺云深后半句说了什么,只看见那枚硕大的钻戒在眼前闪著光,晃得她眼睛发酸。 贺云深见她愣住,心跳加速,举著钻戒的手微微发酸,却不敢有丝毫动作,生怕打破这一刻的氛围,声音带著些许忐忑与期待。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有些突然,但我是认真的。” 贺云深的眼神真挚又热烈,紧紧观察著她的反应。 “亦舒,我爱你。” 他这三个字说得极轻,每个字都仿佛从灵魂深处发出。 白亦舒的脸颊发烫,她僵硬地看著面前单膝跪地的男人,看著他平日里总是淡漠疏离的眉眼此刻盛满了温柔。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阵嗡嗡的鸣响。 他刚才说什么?求婚?是她理解的那个求婚吗? 时间仿佛静止,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贺云深看著白亦舒愣住的模样,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他保持著单膝跪地的姿势,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白亦舒的眼睛。 “我知道你可能需要时间考虑,但是我……我真的很希望,你的答案是肯定的。” 白亦舒双唇微微颤抖,始终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你、你確定吗?” “当然,我確定。” 贺云深见她终於有了回应,心中一喜,眼神更加坚定。 “我从来没有这么確定过。亦舒,我爱你,不因为別的,只是因为你是你。” 他手臂举著钻戒,纹丝不动,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自己的决心,口中的每一个字都饱含深情 “所以,你愿意嫁给我吗?” 白亦舒立刻点头,不带丝毫犹豫。 “我愿意。” “真的?” 贺云深眼中狂喜乍现,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因激动而略微哽咽。 他颤抖著將钻戒戴在白亦舒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仿佛就是为她量身定製的。 贺云深下一秒一把將她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下巴抵在她的颈窝止不住地轻颤。 “你答应了,亦舒,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好久好久……” 白亦舒眼前的视线瞬间模糊,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 “唔……我要哭了。” “別哭,这是喜事,该高兴。” 贺云深鬆开怀抱,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手指抚去她眼角的泪花。 白亦舒吸吸鼻子,露出一个带著泪的笑容。 “我就是没想到你会突然跟我求婚,我以为我们才刚和好……你可能会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確定我们的关係。” 贺云深轻笑一声,眼中的爱意翻涌。 “我们和好的那一刻,我就想过要娶你。亦舒,我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不想再等了。” 他直起身,拉著她的手贴在唇边,虔诚地落下一吻。 “现在,你终於是我的了。” “那你会后悔吗?” “后悔?”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问题,无奈地笑出声,眼神却无比认真。 “这辈子,我做过最正確的决定就是爱上你。亦舒,我从不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尤其是……关於你的事。” 贺云深语气坚定,隨后眼神微闪,手指轻点一下白亦舒的鼻尖。 “倒是你,答应了嫁给我,可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白亦舒咧嘴笑起来,內心被无限扩张的喜悦和幸福填满。 “好。” 贺云深满意地笑了,低头轻吻她的额头,隨后拿起桌上的红酒杯,递给她一杯,自己也拿起一杯,眼神带著几分热烈的期待。 “那么,现在是不是该庆祝一下?为了我们的未来,和我的新娘。” 他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视线却始终锁定在白亦舒身上,带著一股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白亦舒喝了一口將酒杯放回去,抬起手看著那枚戒指。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戒指?” “很早。” 贺云深轻轻执起她的手,摩挲著那枚戒指,目光温柔繾綣。 “早在我们分手之前,我就已经选好了。那时候总想著,等一个合適的时机……后来发生了很多事,这枚戒指就一直放在我身边,等著它的主人。” 他抬眸看向白亦舒,眼中满是深情。 “现在,它终於等到了。” 白亦舒想起之前发生的事,眼神黯淡了几分,试探著问道:“那如果,我们没有和好呢?” “没有如果。” 贺云深双唇微抿,神色少见地显出几分执拗。 “亦舒,就算要再花十年、二十年,我也会一直等下去,直到你回到我身边,然后亲手把这枚戒指戴在你的手上。” 白亦舒脑海里不禁浮现出贺云深二十年后的样子,捂嘴打趣道:“那时候你都变成老头了。” 贺云深被她的话逗笑,眼中闪过一丝宠溺,顺势將她揽入怀中。 “那又如何?就算我变成了老头,也依然是那个爱你的老头。” “不过等到那时候,我也变成一个老太太了。” “那你也会是最漂亮的老太太。” 贺云深嗓音低沉含著笑意,稍稍鬆开了她一些。 “到时候,我推著你去公园晒太阳,別人肯定会羡慕我,有这么一个漂亮的老伴。” 贺云深看了眼窗外,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故作苦恼地皱眉调侃著。 “不过,万一那时候你的记性不好了,忘记了你已经嫁给我了怎么办?” 白亦舒抬起头,也故作苦恼道:“那我可能会去和其他老头跳广场舞。” “那可不行。” 贺云深闻言立刻板起脸,佯装生气的样子,双臂將她圈得更紧。 “要是让我发现你和別的老头跳广场舞,我就天天跟著你,在旁边瞪著他,让他不敢靠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