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第1章 雷霆战士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章 雷霆战士 “最终通告:李昂先生。您的信用资產已於昨日零点清算完毕。 若在今日《创世纪》大赛首轮评定结束前,您未能进入前百分之一的安全顺位以获得『债务延期』资格,您的生物资產清算协议將自动生效。 祝您好运。”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同最后的丧钟,在耳边消散。 李昂靠在冰冷的金属舱壁上,感受著心臟那沉重无力的跳动。 贏,或者被清算。 这就是他穿越到这个和平了五个世纪的黄金牢笼后,所面临的唯一选择。 “各位尊敬的『造物主』!欢迎来到《创世纪》的现场!” 穹顶之上,巨大的全息人像——大赛主持人凯拉,用她那足以点燃整个星系的热情声音,宣告著比赛的正式开始。 “七十五万三千四百二十一位选手!你们將在这里,从最基础的物理法则开始,用你们的智慧与灵感,创造一个独一无二的宇宙,並引导你们的文明,走过蛮荒,走向星辰!” 李昂所在的、如同蜂巢般的创作舱內三百六十度的光幕墙壁被同时点亮。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视线,落在了创作光幕的右上角。 那里,一个鲜红的刺眼的数字,正在无声地嘲笑著他。 【神諭创生点(gp):-1500】 负数。 前身那个倒霉蛋,为了获得这个参赛资格,不仅光了大赛官方给予的全部初始gp,甚至还动用了高额的信用贷,透支了一千五百点。 而这些资源,仅仅够他依靠主脑自动生成,搭建起一个最基础连智慧生命都尚未诞生的“焦土星球”框架。 这就是个人参赛者的悲哀。 在这个赛场上,才华或许很重要,但资源才是决定你能走多远的,最冰冷的现实。 “现在,我宣布,第一赛季【基石时代】,第一轮主题——” 凯拉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整个会场的光芒都暗了下去,只留下一束光打在她身上。 她脸上的笑容变得神秘而又意味深长。 “——战爭!” 两个字,如同两颗重磅炸弹,在和平了五个世纪的人类观眾脑海中轰然炸响。 李昂的眼神,却在听到这个主题的瞬间,亮了起来。 战爭。 一个最高效的也是最残酷的,能够让他用最少的gp去撬动最高评分的机会。 他的目光,扫过光幕角落的评分规则。 【逻辑自洽度】、【数据复杂度】、【演化潜力】…… 这些,都需要海量的gp去构建复杂的社会模型和技术细节。 他,玩不起。 但,还有那两项。 【风险红利】——主动为文明添加负面设定,获得评分乘数。 【极端条件下的生存策略】——在绝境中,拿出匪夷所思的解决方案。 这两项,不需要太多的gp。 它们需要的,是……想像力。 是这个和平了五个世纪的世界,早已丟失的最宝贵的想像力。 李昂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他脑海中,那个尘封的黑暗的宇宙,开始缓缓甦醒。 “噢!快看九號屏!白金王庭的首席设计师,阿兰娜女士!不愧是热门网红,她已经构思出了她的战爭——『玫瑰骑士的荣耀远征』!” 主直播间的镜头,开始在不同的创作舱之间快速切换。 画面上,阿兰娜的创作光幕中,一个穿著银白色全身甲、披著红色披风的骑士,正带领著他的军团,在一片繁盛开的平原上向著远方一座喷火的恶龙巢穴进军。 弹幕一片讚美。 “太美了!这才是我想看的战爭!” “阿兰娜yyds!这审美绝了!” “再看三號屏!是深空智械团队!他们选择了逻辑病毒战爭!通过代码的渗透,兵不血刃地瓦解对方的社会结构!这真是天才般的构想!” 画面上,无数二进位码如瀑布般流淌,最终匯聚成一个巨大闪烁著红光的机械符號,侵入了一座未来城市的网络核心。 弹幕再次沸腾。 “高智商的战爭!爱了爱了!” “这才是未来战爭该有的样子!” 解说席上。 那个以毒舌著称的前战术竞技冠军,锤子汉克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就这?过家家吗?这些作品,在极端条件这一项上,得分不会超过十分。” 歷史系教授伊莱·温特微笑著摇了摇头:“汉克,別太苛刻。他们的作品在逻辑自洽度上很完美,也很符合大眾审美。” “完美?一群铁罐头骑士去打一头会喷火的大蜥蜴,也叫完美?”汉克毫不客气地吐槽。 “战爭是政治的延续,是血与铁的交响。他们这……顶多算是大型行为艺术。” 就在这时,导播似乎听到了他的抱怨,一个毫不起眼,排名在几十万位开外的创作舱画面,被切到了副屏幕的一角。 编號:734561。 参赛者:李昂。 文明名称:人类帝国。 “嗯?这个……有点意思。”汉克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画面上,没有精美的盔甲,没有绚丽的魔法。 只有一片黑暗。 李昂的手指在光幕上飞舞,无数的数据流和设计指令从他指尖涌出。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急著去设计角色或场景。 他在设定……环境。 一个被他命名为“泰拉”的星球,正处在一个被他定义为【纷爭时代】的黑暗时期。 【背景:纷爭时代。】 【起因:黄金时代末期,人类因其造物『铁人』的叛乱而险些灭亡。 隨后,覆盖整个银河系的亚空间风暴,切断了所有超光速航行与通讯。 泰拉,人类的母星与所有殖民地失联,陷入了长达数千年的孤立与黑暗,史称『旧夜』。】 【现状:在这片废土之上,科技全面倒退,倖存的人类退化为由基因变异的暴君、掌握著失传科技的军阀、以及能够操控亚空间能量的巫师所统治的、互相征伐的野蛮部落。】 短短几行字,没有一个华丽的词藻。 但解说席上的三位解说员,却同时沉默了。 汉克脸上的慵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专注。 伊莱·温特教授扶了扶眼镜,喃喃自语:“铁人叛乱……亚空间风暴……他……他这是直接给自己上了一个地狱难度的开局啊。” 伦理观察员莉娜的脸色有些发白:“他这是在创造文明,还是在復现一个噩梦?” 弹幕也出现了短暂的停滯,隨后被海量的问號所淹没。 “???什么玩意?开局就把人类写崩了?” “这人疯了吧?这还怎么玩?直接投降算了!” “等等……你们看评分维度!他这么一搞,【极端条件下的生存策略】这一项,直接从零拉到满了啊!” “臥槽!还能这么玩?这是在赌命啊!在这种背景下,他只要能创造出一个合理的破局方案,那得分……” 李昂没有理会外界的喧囂。 他只是在为自己的战爭,铺设一个最合理,也最绝望的舞台。 然后,他开始创造他的破局者。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去费大量的系统美术资源精雕细琢一个英雄的脸庞。 他直接从骨骼开始构建。 光幕上,一具远超常人尺寸的、充满了生物学暴力美感的骨架被迅速生成。 致密的骨骼结构,额外增生的肋骨,以及颅骨上那如同野兽般粗大的眉弓。 然后是肌肉。 红色的、纤维粗大到肉眼可见的肌肉束,一层层地覆盖在骨架之上,如同给一台战爭机器铺设缆线。 它们虬结、膨胀,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最后,是皮肤。 苍白的如同大理石般的皮肤覆盖了一切,上面布满了粗大的血管和狰狞的手术缝合线。 一个身高接近三米的巨人,赤裸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我的天……”莉娜下意识地捂住了嘴,“这……这是人类?” “更像是一头被剥了皮的熊。”汉克的声音无比凝重。 “你看他的肌肉结构,完全是为了衝撞和撕裂而生的。这傢伙……他不是在设计一个士兵” “他更像是在设计一个怪物!” 李昂没有停。 他开始为他的“怪物”,设计盔甲。 不是骑士那种优雅,闪闪发光的工艺品。 而是一种厚重、粗獷、充满了工业暴力美学的钢铁外壳。 灰黑色的金属,巨大的几乎能遮住半个身子的肩甲,胸前是一个用最简单的线条勾勒出的。 ——带著雷电的猛禽徽记。 盔甲並不完全密封,粗壮的手臂和小腿都裸露在外,充满了原始而野蛮的气息。 当第一个这样的“士兵”定稿时,整个直播间的气氛,都出现了一丝凝滯。 李昂复製,粘贴,修改。 很快十个,一百个,一千个…… 一群穿著简陋动力甲的沉默巨人,如同雕塑般,静静地站在一片黑暗之中。 他们就是帝皇手中,用以统一泰拉的第一把,也是最血腥的一把战锤。 ——雷霆战士。 李昂看著自己的作品,深吸了一口气。 这只是一个开始。 一个让这个天真的世界,开始理解什么叫恐惧的开始。 他没有丝毫停顿,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雷霆战士带来的视觉衝击中时,他伸出手指为这支刚刚诞生的军队,设定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目標。 光幕上,一座充满了后启示录风格的、由废弃装甲和巨兽骸骨堆砌而成的巨大要塞城市的全息影像,被瞬间放大。 城市的上方,浮现出几个充满了杀气的血红色大字。 【净化:阿里帕西凡帝国】 第2章 行军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章 行军 “他……他要做什么?直接开战?” “疯了吧!连个像样的指挥官都没设计,就要让这群怪物去攻城?” “等等,你们看,他开始推演了!” 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李昂按下了【开始推演】的按钮。 编號734561的创作沙盘,瞬间进入了实时演算模式。 画面开启。 主视角,锁定在了一个刚刚从培养罐中诞生,没有名字,只有编號【捌號】的雷霆战士身上。 粘稠带著铁锈味的营养液,从身上滑落。 捌號睁开眼。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如同洞窟般的地下基因工坊。 成千上万的培养罐,如同沉默的树林,矗立在他的周围。 他的兄弟们,正在一个个地从那些罐子里走出来。 他们的眼神,和捌號一样充满了初生的茫然。 但这种茫然,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一个声音,直接在他们的脑海深处响起。 那是一个威严不容置疑,如同恆星般炽热的声音。 “集结。” 没有多余的指令。 但所有的雷霆战士,包括捌號在內,都像是被写入了最底层的代码,身体在一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他们沉默地,从旁边的武器架上,拿起属於自己的爆弹枪和链锯剑。 然后,列队,走向洞窟的出口。 没有战前动员,没有豪言壮语,甚至没有任何交流。 只有沉默的、如同机器般的集结。 “这……这是军队?”解说席上,莉娜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他们看起来……没有任何『人性』可言。就像一群……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不,比机器人更可怕。”汉克的声音无比凝重,“机器人没有情绪。但你看他们的眼睛……” 镜头给到了捌號的眼部一个特写。 那双被基因改造过的、如同猛禽般的瞳孔里,没有茫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纯粹到几乎要溢出屏幕的,对战斗的渴望。 “他们是为杀戮而生的。”伊莱·温特教授轻声说,“他们的基因里就写著战爭两个字。” 洞窟的出口,是被辐射污染过的刺眼阳光。 捌號和他的九百九十九个兄弟,走出了地下工坊,踏上了泰拉那片龟裂的焦黑大地。 在他们面前是一望无际的,被辐射风暴笼罩的赭红色沙漠。 他们的目標,就在地平线的另一端。 那个威严的声音,再次在他们脑海中响起。 “前进。” 军团,开始行军。 没有战车,没有飞行器。 只有一千双由合金和陶瓷纤维製成的战靴,踩在大地上,发出整齐划一如同死亡心跳般的沉重脚步声。 他们很快就进入了辐射风暴的中心。 足以让任何碳基生物在几分钟內基因崩溃、血肉腐烂的强辐射,如同鞭子般抽打在他们裸露的皮肤上。 捌號感觉到了一丝刺痛。 然后,就没了。 他那被改造过的、拥有超强恢復能力的身体,轻易地就抵御住了这种在凡人看来是“绝境”的环境。 “我的天……他们就这么……直接走进去了?” “连防护服都不穿?这是什么体质?” “734561號选手,他到底创造了一群什么样的怪物啊!” 弹幕被这反常识的一幕彻底引爆。 行军途中,他们遇到了一群在这片废土上猎食,如同鬣狗和蜥蜴结合体的变异巨兽。 雷霆战士们没有开枪。 他们甚至没有减速。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雷霆战士,直接用自己的身体,撞进了兽群之中。 接下来,是一场纯粹、原始发血腥盛宴。 捌號看到他的一个兄弟,徒手撕下了一头巨兽的下顎,然后用那还在滴血的獠牙,刺穿了另一头巨兽的眼窝。 他自己,则用肩甲撞翻了一头扑来的野兽,然后一脚將其脆弱的脊椎,连同著內臟一同踩进了滚烫的沙地里。 战斗,在不到三分钟內就结束了。 雷霆战士们,抓起那些还在抽搐,散发著辐射焦臭味的兽尸,一边行军,一边大口地、贪婪地撕咬著。 生的,带著血的。 “呕……” 观眾席上,已经有人忍不住发出了乾呕声。 “他们……他们是野蛮人吗?”莉娜的脸色惨白。 “不。”汉克摇了摇头,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们是最高效的战士。不浪费一颗子弹,不浪费一点体力,以战养战。 在纷爭时代那种地狱里,这才是最合理的生存方式。优雅?荣耀?那些东西能填饱肚子吗?” 行军,在继续。 突然,走在捌號前面的一个兄弟,身体猛地一僵。 他停下了脚步,开始发出痛苦如同野兽般的嘶吼。 他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著畸变。 肌肉不正常地膨胀,骨骼刺穿了皮肤,眼睛变得一片血红。 “基因缺陷……发作了。”伊莱·温特教授轻声嘆息。 “他要……失控了!” 失控的雷霆战士,咆哮著转身扑向了离他最近的捌號。 捌號的反应,快如闪电。 他没有试图去安抚,也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只是侧身,躲过了扑击。 然后,手中的链锯剑自下而上猛地一挥。 “噗嗤——”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声,那个曾经是他的兄弟的身体,被整齐地分成了两半。 滚烫的內臟和鲜血,溅了捌號一身。 他面无表情地,甩了甩剑刃上的血污,然后继续前进。 仿佛刚才,只是踩死了一只挡路的虫子。 整个军团,没有一个人因为这个小小的插曲,而有丝毫的停顿。 他们就像是一台精密冷酷的战爭机器。任何一个失灵的零件,都会被毫不留情地剔除出去。 解说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莉娜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终於明白了。 李昂创造的,不是英雄,也不是士兵。 而是一群被赋予了人形的战爭本身。 终於,行军结束了。 捌號和他的兄弟们,站在一座沙丘之上。 他们的脚下,是阿里帕西凡帝国的巨大城塞。 那座由钢铁和骸骨铸成的城市,如同匍匐在大地上的巨兽,散发著野蛮而强大的气息。 城墙上,数千名严阵以待的士兵已经发现了他们。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云霄。 捌號看著那座城市,感受著自己血液中那股越来越炽热的名为“渴望”的情绪。 他握紧了手中的爆弹枪。 那个威严的声音,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在他们的脑海中响起。 只有一个词。 “毁灭。” 第3章 铁雨落下,为了帝皇!!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章 铁雨落下,为了帝皇!! 战爭,开始了。 没有试探,没有喊话。 当阿里帕西凡帝国的指挥官,从瞭望镜中看到下方那支数量少得可笑的仅有千人的军队时,他嘴角露出了一丝残忍的冷笑。 “一群不知死活的蛮子。” 他举起手,猛然挥下。 “开火!” 命令,在瞬间传遍了整段城墙。 五千支能量步枪的枪口,同时亮起了幽蓝色的光芒,如同五千只死神的瞳孔,瞬间锁定了下方那片正在移动的钢铁。 紧接著,是城墙上那些如同巨兽獠牙般的重型炮台。 刺耳的能量嗡鸣声,匯聚成了死亡的交响。 “完了!734561號选手的推演要结束了!” “太衝动了!在开阔地带,面对五倍於己的有掩体优势的能量武器,这和自杀没什么区別!”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惜了这么酷的设定,结果是个愣头青。” 弹幕上,已经开始提前为李昂的第一次推演,画上了句號。 解说席上,汉克也是惋惜地摇了摇头:“太急了。他应该先展示这支军队的潜伏和侦察能力,而不是直接a上去。年轻人,还是太想证明自己了。” 然后。 蓝色的暴雨,倾盆而下。 混杂著比能量光束更粗壮、更耀眼的炮火。 整个雷霆战士所在的区域,瞬间被一片刺眼的光芒和爆炸的烟尘所吞噬。 大地震动。 连直播的镜头,都因为剧烈的能量衝击,而出现了短暂的雪和扭曲。 当画面再次清晰时。 所有正在为李昂惋惜、或是嘲笑他不自量力的人,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烟尘,正在散去。 大地,被犁出了一道道焦黑的还在冒著青烟的沟壑。 但那支钢铁军团。 依旧在。 他们……还在衝锋。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雷霆战士,他们身上的动力甲,已经变得残破不堪,焦黑一片,甚至还在燃烧著熊熊的火焰。 但他们没有倒下。 他们甚至没有减速。 仿佛那足以熔化星舰装甲的炮火,只是夏日午后的一场阵雨。 “不……不可能!” 阿兰娜,那位白金王庭的设计师,失声惊呼。 她猛地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死死地盯著李昂的屏幕,美丽的脸庞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的设定……他的设定绝对有逻辑漏洞!没有任何已知的单兵护甲能够抵御这种级別的饱和攻击!这是作弊!” 她的质疑,也代表了场上绝大多数选手的心声。 解说席上,汉克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但他不是质疑,而是……极度的兴奋! 他双眼放光,指著屏幕,几乎是在咆哮。 “不是护甲!你们这群菜鸟,看的全是护甲!看人!看护甲里面的人!” 镜头给到了主视角,捌號的身上。 他就是冲在最前面的战士之一。 他的左边肩甲,已经被一发重炮整个轰飞,露出了下面焦黑的几乎碳化了的血肉。 但他还在跑。 他的脚步,甚至比之前更快,更狂暴。 “看到了吗!”汉克的声音都在发颤。 “正常的生物,就算护甲没破,光是那衝击力和高温也足以把內臟震成肉泥了! 而他们……他们硬扛著攻击,还在加速!这意味著他们的身体结构,他们的痛苦忍耐閾值,他们的一切都已经不是『人类』的范畴了!” 伊莱·温特教授的眼中,也闪烁著震撼的光芒。 他想起了李昂提交的那份背景设定。 【纷爭时代】。 一个人类的敌人,是基因变异的暴君和巫师的时代。 他喃喃自语:“原来如此……为了对抗怪物……所以,他自己也创造了一群更可怕的怪物。” 城墙上。 阿里帕西凡指挥官的冷笑,僵在了脸上。 他看著下方那群顶著炮火,距离越来越近的钢铁巨人,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脊椎升起。 “乌鲁什!”他发出了惊恐的尖叫,“放出乌鲁什!拦住他们!” 城门打开。 数十头如同小山般的、基因改造过的四臂巨兽“乌鲁什”,咆哮著迎著雷霆战士冲了上去。 所有观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他们看到了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捌號面对一头向他扑来的比他高大两倍的乌鲁什巨兽,没有闪避。 他甚至没有用武器。 他直接用自己那仅存的完好右肩,狠狠地撞了上去。 “轰!” 如同两辆高速行驶的卡车相撞。 巨兽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头骨,在撞击中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庞大的身躯如同破麻袋一样倒飞了出去。 而捌號只是晃了晃脑袋,然后从腰间抽出了一把还在嗡嗡作响的链锯剑,扑向了下一个目標。 屠杀。 这不是战爭。 这是一场单方面毫无悬念的屠杀。 雷霆战士们如同冲入羊群的史前凶鯊,用他们手中的爆弹枪、链锯剑,以及他们自己的拳头和身体,將那些曾经让这片土地战慄的基因巨兽,撕成了漫天飞舞的血肉碎块。 爆弹枪的怒吼,链锯剑的咆哮,骨骼的碎裂声,血肉的撕裂声…… 交织成了一曲最原始、最野蛮、也最令人战慄的战爭交响乐。 弹幕,已经彻底失声。 之前还在嘲笑李昂“莽夫”的观眾,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们终於明白了。 当你的力量,强大到可以无视一切战术和阴谋的时候。 那么最简单、最直接的暴力。 就是最高效的战术。 “城……城门!” 城墙上的指挥官,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只见一名雷霆战士,在用链锯剑將一头乌鲁什开膛破肚之后。 直接扛起了那头巨兽还在抽搐的数吨重尸体,然后用尽全力將其狠狠地砸向了那扇由超合金铸造的巨大城门! “轰隆!” 巨响过后,城门连同著后面的门轴被硬生生地撞得向內凹陷,扭曲变形。 还不等守军反应过来。 第二具,第三具…… 十几具巨兽的尸体,被雷霆战士们当成了最原始的攻城锤,一遍又一遍地砸向那扇摇摇欲坠的城门。 终於。 “哐当!” 伴隨著一声巨响,城门破了。 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缺口,出现在了所有守军绝望的视线中。 缺口外,是上百双在黑暗中亮起的,闪烁著疯狂与杀戮光芒的红色目镜。 短暂的沉默。 紧接著著。 一声的怒吼,如同惊雷,响彻在所有守军绝望的耳边。 “为了帝皇!!!” 第4章 雷霆兽宴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4章 雷霆兽宴 钢铁的洪流,涌入了城市。 那不是一支军队进入了一座城。 那更像是一群飢饿的史前巨鯊,闯进了一片充满了血食的拥挤珊瑚礁。 巷战,开始了。 阿里帕西凡帝国的士兵们,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素养。 他们没有溃散。 在短暂的慌乱之后,他们迅速地依託街道两侧的建筑,组建起了交叉火力网。 能量步枪的光束如同致命的蛛网,封锁了每一条通往城市內部的道路。 “稳住了!他们稳住了!” “我就说,阿里帕西凡的军队没那么容易被打垮!” “巷战对防守方是有绝对优势的!雷霆战士要吃大亏了!” 弹幕上,观眾们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解说席上,汉克也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麻烦了。雷霆战士的体型太大,在狭窄的街道里他们就是最好的靶子。 而且他们缺少有效的远程压制火力,一旦被拖入阵地战……” 他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画面中,那顛覆了他所有军事常识的一幕,给硬生生地噎了回去。 主视角,捌號。 他和他所在的小队,被一条街道上至少三十支能量步枪的交叉火力,死死地压制在了一个拐角后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蓝色的光束如同雨点般打在他们身前的掩体上,激起一片片熔化的金属汁液。 “他们被压制了!”莉娜紧张地喊道。 “不……不对。”汉克的瞳孔猛地一缩。 画面中,捌號和他小队的队长对视了一眼。 没有语言交流。 只有一个眼神。 然后,队长指向了他们侧面那栋由厚重岩石和钢铁构筑的三层建筑。 那栋楼里,至少有十个火力点正对著他们疯狂扫射。 捌號点了点头。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动作。 他收起了爆弹枪。 转身。 面对著那堵由超高强度混凝土浇筑,厚达两米的承重墙。 如犀牛一般直直的冲了过去。 “他……他要干什么?!” 在亿万观眾惊骇的注视下。 捌號那如同攻城锤般的身体,狠狠地撞在了墙上。 “轰——!” 一声巨响。 墙壁,如同被陨石击中的饼乾,瞬间向內凹陷、龟裂,然后轰然炸开! 钢筋扭曲,石块飞溅。 一个巨大的人形破洞,出现在了墙壁之上。 烟尘瀰漫中,捌號晃了晃脑袋,甩掉头盔上的碎石,然后直接从那个破洞里走了进去。 他的身后,是同样用身体撞穿墙壁的弟兄们。 他们……根本没有走街道。 他们选择了一条由他们自己,用身体和蛮力,在城市中开凿出来的通往敌人心臟的血腥捷径! “这……这他妈的……” 汉克这位前战术竞技的冠军,一生研究过无数的巷战理论和经典战例。 但眼前这一幕,彻底击碎了他对“战术”二字的全部理解。 “他们……他们把墙从掩体的概念里直接抹除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震撼与一丝……恐惧。 “在他们的战爭逻辑里,根本不存在『障碍物』这种东西。” 城市內部。 那栋三层建筑里,阿里帕西凡的士兵们还在对著空无一人的街道疯狂扫射。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从他们的背后破墙而入。 捌號从烟尘中走出。 他看著那些背对著他的、毫无防备的敌人。 他举起了手中的爆弹枪。 然后,扣动了扳机。 “——!”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震耳欲聋轰鸣,瞬间充满了整个楼层。 那不是枪声。 那是雷神在耳边,敲响了战锤。 .75口径的爆弹,如同愤怒的流星瞬间撕裂了空气。 第一发,命中了一名士兵的后背。 他身上那足以抵御常规实弹的动力甲,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洞穿。 然后。 “轰!” 那名士兵的整个胸腔,从內部炸开了。 一团由碎骨、內臟、和金属碎片混合而成的血雾,如同绽放的死亡之,將周围的墙壁,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第二发,第三发…… 捌號和他小队的十名雷霆战士,如同在靶场进行著一场血腥的射击练习。 他们手中的爆弹枪,每一次怒吼都意味著一个生命的终结。 一个又一个的阿里帕西凡士兵,在甚至没能理解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就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残缺不全碎块。 不到三十秒。 整栋楼里的所有抵抗,都消失了。 只剩下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捌號面无表情地一脚踢开一个只剩下半截身子,还在抽搐的敌人,从他身上跨了过去。 他走到窗边,看著下方街道上,那些更多还在徒劳地构建防线的敌人。 他举起了爆弹枪。 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这,只是一场盛宴的……开胃菜。 观眾席上,一片死寂。 之前还在为阿里帕西凡士兵加油的观眾,此刻只觉得喉咙发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终於亲眼见证了。 什么叫……降维打击。 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爭。 这是一场……天灾。 李昂看著光幕上的推演,神色平静。 因为。 巷战,才刚刚开始。 雷霆战士最恐怖的地方,还远未展现出来。 他將视角,切换到了另一支正在从城市另一端突入的小队身上。 那支小队的队长,手中握著的不是爆弹枪。 而是一把长达两米、剑刃上布满了如同鯊齿般锯齿的链锯剑。 他刚刚启动了那把武器。 刺耳的如同无数怨灵在尖啸的引擎轰鸣声,响彻了整条街道。 第5章 破城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5章 破城 刺耳的如同无数怨灵在尖啸的引擎轰鸣声,响彻了整条街道。 那声音,充满了原始、机械的轰鸣,以及毫不掩饰的杀戮欲望。 仅仅是听到这个声音,就足以让一个普通人的意志开始崩溃。 “那……那是什么声音?” “是某种武器吗?听起来……让人头皮发麻。” “734561號选手的音效设计也这么顶吗?我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在跟著那个声音加速!” 弹幕上,观眾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具穿透力的噪音给震慑住了。 解说席上,汉克的表情却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没有回答观眾的问题,而是死死地盯著画面中,那个手持链锯剑的雷霆战士队长。 “他们要……开始清障了。” “清障?”莉娜不解地问,“清理什么障碍?” 汉克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用一种近乎自语的、充满了复杂情绪的语气,轻声说: “所有……会呼吸的障碍。” 画面中。 那名雷霆战士队长,代號【壹號】,是第一批被製造出来的,最完美的雷霆战士之一。 他无视了从街道两侧射来的、已经变得稀疏的能量光束。 他只是举起了手中那把正在疯狂咆哮的链锯剑。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然后,对著他面前的一堵墙一挥而下。 不是撞。 是切。 “嗡——!” 高速转动的单分子刃锯齿,在接触到混凝土墙壁的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刺眼的火花和令人牙酸的切割声。 钢筋如同脆弱的树枝被轻易地啃断。 石块如同鬆软的奶酪被粗暴地撕开。 壹號就那样拖著他那把咆哮的“獠牙”,在墙壁上硬生生地拉出了一道长达三米,深不见底的巨大豁口。 然后,他收剑,抬脚。 一脚踹在了那道豁口之上。 “轰隆!” 整面墙,连同著墙后那几名目瞪口呆,正准备进行伏击的阿里帕西凡士兵,一同向內倒塌,被无数的碎石和瓦砾所掩埋。 壹號面无表情地,从那个巨大的破洞中走了进去。 他的身后,是他的同样启动了链锯剑小队成员。 “我的天……” “他们……他们又开始拆墙了!” “这帮傢伙是拆迁队转世的吗?!” “我懂了!我彻底懂了!在雷霆战士的字典里,就没有绕路这两个字!” 观眾们再次被这种简单、粗暴、却又高效得令人髮指的战术所震撼。 但这一次,阿里帕西凡的士兵们有了准备。 就在壹號踏入建筑內部的瞬间。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从他脚下传来。 预设的遥控炸药,被瞬间引爆。 强烈的衝击波和火焰,瞬间吞噬了壹號的整个身体。 “成功了!” “炸中他了!” 倖存的阿里帕西凡士兵们,发出了劫后余生般的欢呼。 但他们的欢呼,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就戛然而止。 因为在那片熊熊燃烧的火焰中,一个巍峨的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缓缓地走了出来。 壹號的动力甲已经变得焦黑一片,左臂的装甲甚至被整个炸飞,露出了下面同样被烧得血肉模糊的手臂。 但他,毫髮无伤。 他甚至没有去看自己那条已经废掉的左臂。 他只是抬起头,用那双在火焰中显得格外猩红的目镜,锁定了那些正在因为恐惧而身体僵硬的敌人。 然后,他再次举起了他那把依旧在咆哮的链锯剑。 “不……不……” 一名阿里帕西凡士兵,看著那个沐浴在火焰中、如同地狱归来的杀神,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转身就跑。 壹號,动了。 他的速度,与他那庞大的身躯完全不成正比。 只是一瞬间的爆发。 他就已经追到了那名逃兵的身后。 然后,挥剑。 “噗——!” 那不是利刃切开皮肉的声音。 那是更恐怖的、如同电锯啃进朽木般的沉闷而又粘稠的撕裂声。 高速转动的锯齿,从那名士兵的后背瞬间咬了进去。 动力甲、脊椎、肋骨、內臟……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恐怖的扭矩和转速面前,被粗暴且不分彼此地混合著金属与血肉撕成了漫天飞舞的碎屑。 壹號甚至没有停顿。 他拖著那把还在“啃食”著尸体的链锯剑,继续冲向了下一个目標。 他身后的队员们,紧隨其后。 链锯剑的咆哮。 爆弹枪的轰鸣。 临死的惨叫。 骨骼被踩碎的脆响。 以及,雷霆战士们那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充满了战斗快感的低吼。 共同构成了一曲,让所有观眾都感到灵魂战慄的死亡交响。 李昂的创作舱內,一片寂静。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屠杀。 他的手指在光幕上轻轻滑动,將主视角从壹號的小队,切换到了捌號的小队身上。 捌號他们,遇到了更顽强的抵抗。 阿里帕西凡的指挥官,显然已经从最初的震撼中反应了过来。 他们开始收缩兵力,在通往王座厅的几条主干道上,构建起了坚固的由重型武器和能量护盾组成的街垒。 捌號的小队,被死死地钉在了一处广场的边缘,无法寸进。 “终於……终於有点像样的抵抗了。”汉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雷霆战士虽然猛,但他们终究缺少攻坚的重武器。面对这种能量护盾,光靠爆弹枪是没用的。” “是的,推演……似乎陷入了僵局。”伊莱·温特教授也点了点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雷霆战士的第一次攻势即將在这里被终结时。 捌號和他小队的通讯器中,响起了一个不带一丝感情的威严声音。 是帝皇。 “坐標,已锁定。” “授权天火协议。” 捌號和他小队的成员,在听到这个指令的瞬间,做出了一个整齐划一的动作。 他们停止了射击。 然后,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向后撤离。 “嗯?他们……撤退了?” “怎么回事?打不过就跑了吗?” 观眾们一片譁然。 但解说席上的汉克,却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剧变。 他猛地抬头,看向了推演画面中,那片被辐射尘埃覆盖的昏黄天空。 “不……他们不是在撤退……”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撼而变得有些沙哑。 “他们是在……清场!” 话音未落。 天空,裂开了。 一道道如同神明之矛般的炽热耀眼的能量光束,穿透了厚厚的云层。 精准地落在了那个由阿里帕西凡士兵们,用生命和勇气筑成的坚不可摧街垒之上。 没有声音。 只有一片……瞬间吞噬了一切的白光 第6章 偽神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6章 偽神 白光吞噬一切。 寂静吞噬一切。 当视野恢復,那条由阿里帕西凡士兵用血肉铸成的街垒,连同其上所有工事与生命,都已消失。 原地,只有一个巨大的琉璃化弹坑,边缘光滑如镜,向外散发著恐怖高温。 仿佛神明用指尖,在现实的画卷上,抹去了一块碍眼的污渍。 “轨道……轰炸。” 解说席上,汉克的声音乾涩如同砂纸摩擦。 “他的文明,从战爭开始就把最终武器悬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他靠在椅背上,脸上第一次露出无力感。 “这场仗,还怎么打?” 弹幕在长达十几秒的死寂后轰然雪崩。 “臥槽!天基武器洗地!这是降维打击!” “我收回之前所有的话!734561號选手,您就是我的神!” “前面的玫瑰骑士和逻辑病毒,跟这个一比简直是幼儿园的玩具……” 一旁在同步观测对手直播的网红选手阿兰娜,此刻面无血色瘫坐在椅子上。 她看著李昂的屏幕,看著那支清除所有障碍后,再次向城市中心推进的雷霆战士军团。 她那颗充满了荣耀与骑士道之心,第一次產生了动摇。 原来,这才是战爭。 推演画面中。 捌號与壹號,两支小队在王座厅前的巨大广场匯合。 残存的阿里帕西凡士兵,依託王座厅进行著绝望抵抗。 但雷霆战士没有再给他们任何机会。 两名雷霆战士扛著一门可携式熔解炮,走到了阵前。 “轰!” 一道太阳耀斑般炽热的能量洪流,瞬间跨越广场。 王座厅那扇厚达五米的超合金殿门,连同门后所有防御工事,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块,在三秒內无声地化为沸腾流淌的铁水。 一个巨大的向下滴落著熔融金属的豁口,出现在雷霆战士面前。 豁口的尽头,是幽深的王座大厅。 以及端坐於大厅最深处,那个孤零零王座上的身影。 伊塔努。 他平静地看著这些不速之客,脸上甚至带著一丝好奇。 “怪物。” 伊塔努开口,声音带著一种诡异的穿透力,直达灵魂。 “你们,就是那个所谓『帝皇』製造的新玩具吗?” 壹號作为百夫长,走到军团最前方。 他举起爆弹枪,对准王座上的伊塔努。 “以帝皇之名,异端,接受净化。” “净化?”伊塔努放声大笑,“就凭你们这些连灵魂都没有的铁皮罐头?” 笑声未落。 壹號扣动扳机。 “轰!” 爆弹出膛。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颗足以炸碎战车的爆弹,飞到距离伊塔努十米处速度骤然变慢,仿佛陷入无形泥潭。 然后,在半空中静止了。 紧接著,它开始分解。 从外壳到內部引信,迅速锈蚀、风化,最终化为一撮金属粉末,飘散空中。 “这是什么?!” “爆弹……自己碎了?” “超能力?魔法?!” 观眾们第一次在这个钢铁与火药的世界里,看到超自然力量。 “是灵能。”伊塔努站了起来,张开双臂,“一种你们这些野蛮人永远无法理解的力量。” “在它面前,你们引以为傲的钢铁和蛮力,都只是可笑的玩具。” 话音未落。 一股无形的精神风暴,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嗡——!” 整个王座大厅不堪重负地呻吟。 大理石地面寸寸龟裂。 墙壁上浮现出冰蓝色的诡异符文。 空气变得冰冷粘稠。 首当其衝的雷霆战士们身体猛地一震。 动力甲发出刺耳的电流过载警报。 红色的目镜疯狂闪烁。 捌號感觉到一股冰冷滑腻的力量,正试图钻进他的大脑。 无数幻象在他脑海中尖啸。 被製造的痛苦。 基因崩溃的恐惧。 对帝皇的质疑。 “你们是什么?你们只是工具!你们终將被拋弃!反抗吧!杀戮吧!为了你们自己的自由!” “啊——!” 一名意志稍弱的雷霆战士抱住头盔,发出痛苦咆哮。 他红色的目镜变得浑浊,闪烁不定。 “稳住!” 壹號发出狮子般的怒吼。 他的声音仿佛带著一种奇特的力量,暂时驱散了侵蚀心智的魔音。 他死死盯著王座前的伊塔努,红色目镜中燃烧著熊熊怒火。 “这就是你的力量吗?巫师?” “不。”伊塔努摇了摇头,脸上带著玩味的笑意,“这只是一个警告。” 他举起手。 整个大厅的金属碎块和石砾都漂浮起来。 然后,化为一场致命刀刃风暴,呼啸的射向所有雷霆战士! “轰!轰!轰!” 雷霆战士们被迫举起手臂,用自己的身体硬扛著这场由念力驱动的金属风暴。 他们的动力甲被切割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他们,第一次陷入了完全被动。 “完了……被克制了!”汉克一拳砸在桌子上。 “雷霆战士的优势在於近战!但这个巫师,根本不给他们近身的机会!” “这就是超自然力量的可怕之处。”伊塔努的声音如同神明审判,迴荡在整个大厅。 “在真正的神面前,你们这些凡间的造物,连触碰我的资格都没有。” 他看著在金属风暴中步履维艰的雷霆战士,脸上露出胜利的微笑。 然后,他的微笑僵住了。 因为他看到。 那个为首的,代號【壹號】的雷霆战士百夫长。 竟然无视了所有射向他足以將他撕成碎片的金属刀刃。 他就那样顶著风暴,一步一步坚定地向著他的王座走了过来。 那些足以切开合金的金属碎片,在击中他身体的瞬间就被他那钢铁般的肌肉和意志硬生生弹开。 没有金光。 没有祝福。 只有纯粹的对一切非物质现象的绝对蔑视。 以及,一副能够硬扛所有物理伤害的野兽般躯体。 “不……不可能!” 伊塔努脸上的优雅和从容第一次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理解的极致惊骇。 “你的灵魂……为什么……像一块石头?!” 壹號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走到了伊塔努的面前。 然后,举起了他那只在刚才的战斗中一直没有启动过的巨大动力拳套。 “嗡——” 蓝色的如同电弧般的能量,瞬间包裹了整个拳套。 拳套周围的空气,因为能量场的激活而发生了轻微的扭曲。 “你杀不死我!” 伊塔努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他调动起所有灵能,形成了一道厚实的由纯粹精神能量构成的护盾挡在自己身前。 “我是永生的!” 壹號看著那道在他看来,华丽而又脆弱的护盾。 看著护盾后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所谓的“神”的脸。 他只是无情的一拳挥下。 不带丝毫的慈悲。 第7章 杀死一个神需要几步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7章 杀死一个神需要几步 壹號,一拳挥下。 动力拳套,精准地命中了伊塔努的胸膛。 下一秒。 伊塔努那自詡为“神”的永生躯体,连同他身上那件华丽的动力甲,以及他身后那张由黄金和骸骨铸成的巨大王座。 一同化为了漫天飞舞的细碎原子尘埃。 壹號缓缓地收回了拳头。 他看著眼前那片空无一物,只剩下细微尘埃在空中飘浮的空间。 他那被设计为除了战斗和忠诚外,几乎没有任何情绪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困惑。 他似乎不理解,为什么这个看似强大的敌人,会如此脆弱。 光幕,暗下。 整个《创世纪》的会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如果说之前的轨道轰炸,展现的是科技的暴力。 那么这最后的一拳,展现的就是“纯粹的暴力”。 一种將神明与螻蚁划上等號,不讲任何道理的绝对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主持人的声音才有些乾涩地响起。 “734561號选手,李昂……他的文明推演……核心衝突……已解决。”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但李昂的推演,已经结束了吗? 自然不会! 光幕,再次亮起。 画面,回到了那座已经失去了所有抵抗的、阿里帕西凡帝国的城市。 雷霆战士们,从王座厅里走了出来。 他们没有欢呼,没有庆祝。 他们只是沉默地,举起了手中的爆弹枪和链锯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后,对著城市里那些已经放下武器,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阿里帕西凡帝国的平民。 开始了最后的……净化。 “不……住手!” 解说席上,莉娜失声惊呼,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们已经投降了!战爭已经结束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杀戮?!” 她的质问,也代表了屏幕前亿万观眾的心声。 弹幕在短暂的呆滯后,被前所未有的愤怒浪潮所淹没。 “屠杀!这是毫无意义的屠杀!” “疯子!这个李昂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在宣扬反人类!” “我要求立刻停止他的比赛资格!这种作品不应该存在!” “太噁心了……我看不下去了……” 观眾席上,阿兰娜的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厌恶表情。 而更多的选手,则是感到了深深的困惑。 他们不理解。 李昂为什么要冒著激起眾怒,被伦理委员会审查的风险,去展现这最后一段完全没有必要的血腥画面? 这对他获得高分,有任何好处吗? 解说席上只有汉克和伊莱·温特教授,依旧沉默地看著屏幕。 他们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越来越凝重的复杂神情。 推演画面中。 一个年轻的雷霆战士,將一个抱著孩子的母亲堵在了一个小巷的尽头。 母亲绝望地哀求著。 雷霆战士举起了爆弹枪。 然后,他犹豫了。 这是推演开始以来,雷霆战士第一次,表现出“人性”的痕跡。 但就在这时。 壹號百夫长走到了他的身后。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他那只完好的手,拍了拍年轻战士的肩膀。 然后,越过他举起了自己的爆弹枪。 “轰!” 推演,在这一声枪响中戛然而止。 李昂的面前,弹出了冰冷的系统提示。 【警告:欠费!神諭创生点(gp)不足,无法进行更深度的推演。推演已强制结束。】 李昂看著自己那早就已经已经变成了负数的gp余额,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的创意,足以顛覆世界。 但他的钱包,却空空如也。 “哦?结束了?”解说席上,汉克意犹未尽地砸了咂嘴。 “我还想看看他们战后会做什么呢……看来,这位李昂选手是真的弹尽粮绝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伊莱教授惋惜地摇了摇头。 “构建如此复杂的生物模型和战爭场面,消耗的创生点必然是天文数字。在 没有外部资源支持的情况下,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个奇蹟了。” “现在,开始进行第一轮……评分结算。” 光幕之上,李昂的各项评分,开始飞速跳动。 【逻辑自洽度】:98分 【数据复杂度】:70分(因gp不足,未能展现战后建设,导致该项评分被严重拉低) 【演化潜力】:75分(潜力未能完全展现) 【风险红利】:x1.2 【极端条件下的生存策略】:99分! 【最终总分:388.8】 这个分数,很高。 但,当镜头切换到排行榜时,所有为李昂欢呼的观眾都沉默了。 排行榜的前列,被那些財大气粗的专业团队,用“钞能力”刷出了一个个令人绝望的数字。 第一名:【模因共同体】 总分:854.2 (附加50%资源加权) 第二名:【普罗米修斯集群】 总分:821.5 (附加49%资源加权) …… 第一百名:【星海贸易联盟】 总分:550.1(附加37.8%资源加权) 而李昂的名字,在飞速地攀升后,最终停在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刺眼,却又无比现实的位置。 第 4897名。 这个名次,看似很低,实际刚好擦著前百分之一的安全线边缘,让他获得了债务延期的资格,以及一笔微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排名奖励的【神諭创生点】。 他,活下来了。 仅此而已。 “看到了吗?这就是现实。”汉克对著镜头,毫不客气地说道。 “那个叫李昂的小子,拥有s级的创意,但只有d级的资源。 而他的对手们,可能只有b级的创意,却拥有a级的资源。 在这个赛场上,才华並不能决定一切。” “他……还有机会吗?”莉娜有些不忍地问。 “有机会。”汉克的眼中,闪烁著一丝期待,“唯一的机会,就是接下来的文明对战。” “那是这个赛场上的规则內,唯一一个可以合法地从別人手里把『资源』抢过来的地方!” 话音未落。 主脑的声音,响彻全场。 【检测到您的总评分已进入d级梯度。】 【正在为您匹配『文明对战』的对手……】 第8章 角斗场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8章 角斗场 李昂看著光幕上最终定格的排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第四千八百九十七名。 不高甚至可以说,在七十多万参赛者中,显得有些平庸。 但足够了。 他活下来了。 债务延期的资格,已经到手。 那柄悬在头顶的生物资產清算之剑,暂时地被推后了。 他没有去看排行榜前几位那些光芒万丈的名字。 也没有去理会弹幕上那些两极分化,几乎要將网络吵翻的爭论。 他只是將目光,投向了自己创作沙盘的深处。 在那里,【项目:原体】的文件夹,依旧静静地躺著。 而文件夹的旁边,他又新建了一个。 文件夹的名字,只有两个字。 【灵能】 还没等他进行下一步的操作,创作舱內那个不带一丝感情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您的总评分已进入d级梯度。】 【正在为您匹配『文明对战』的对手……】 【匹配成功。】 李昂的光幕上,弹出了三个同样处於d级梯度的文明档案。 他们的排名,都在五千名左右,与李昂相差无几。 但其中一个名字,却让整个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沸腾了。 【文明:白金王庭。创造者:“星咏者”阿兰娜。】 “臥槽!是阿兰娜!我的女神!” “哈哈哈,这下有好戏看了!那个搞暴力美学的野蛮人,居然匹配到了我们最高雅的阿兰娜女神!” “这还用比吗?我们阿兰娜光是粉丝投票都能碾死他!” “前面的別太自信,我怎么感觉……这个叫李昂的傢伙,有点邪门?” 李昂看著阿兰娜这个名字,只是平静地挑了挑眉。 他当然知道这个女人。 在这个娱乐至死的时代,一个顶级的网红,其影响力甚至比一些小国的领袖还要大。 而这个阿兰娜,就是网红中的顶流。 她的作品,让李昂感到生理性的厌恶。 【对战模式:死斗。】 【战场:隨机生成。】 【目標:成为唯一的倖存者。】 【十秒后,进入文明角斗场。】 【祝您……武运昌隆。】 倒计时结束的瞬间。 李昂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身体中抽离。 一阵短暂的、如同穿越星海般的眩晕之后。 视野,豁然开朗。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如同古罗马斗兽场般巨大无比的环形石台之上。 他的身体是由淡蓝色的数据流构成的虚擬形態。 在他的对面和两侧,分別站著另外三道身影。 一位是身著华丽白色长裙,气质高贵典雅的女性,无疑就是“白金王庭”的创造者,阿兰娜。 一位是由三个完全一样的面无表情的男女组成的“三位一体”形象,代表著“深空智械”团队。 最后一位,则是一个穿著白大褂,眼神锐利得如同手术刀般的中年男人,肯基博士。 四人的上方,悬浮著各自文明的图腾。 象徵著“白金王庭”由星光和玫瑰组成的王冠。 象徵著“深空智械”不断变化的银色立方体。 象徵著“共生蜂巢”诡异的螺旋状基因链。 以及悬浮在李昂头顶的,那只充满了铁血与威严的漆黑双头鹰。 “欢迎各位来到文明角斗场。” 一个宏大的中性声音,从竞技场的四面八方响起。 “本轮对战,为『死斗』模式。四位之中只有两位能够胜出,败者將会给胜者付出自己所拥有的资源。” “对战分为两个阶段。” “第一阶段:『取利』。 你们將有十五分钟的时间,根据世界引擎提供的加密报告,对其他三位对手秘密提交攻击提案。 每一次成功的攻击,都將为你们贏得一枚【战略优势筹码】。” “第二阶段:『推演』。 在取利阶段结束后,你们將进入1v1的实战推演。 届时,你们在第一阶段贏得的筹码,將成为你们唯一的优势。” “现在,分发加密报告。” 四人的面前,同时出现了一块半透明的数据板。 李昂看向自己的数据板。 上面是关於其他三个文明极其模糊的弱点提示。 【白金王庭:检测到该文明社会结构,高度依赖於一种名为『荣耀』,形而上的精神契约。】 【深空智械:检测到该文明的决策效率,与一个统一的中心化逻辑核心强相关。】 【共生蜂巢:检测到该文明的扩张模式,存在潜在的基因污染风险。】 李昂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些提示,对於其他人来说可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猜测和试探。 但对於他来说。 这简直就是开卷考试。 “取利阶段,现在开始!” 隨著主脑的一声令下。 阿兰娜和矩阵团队,立刻就行动了起来。 他们显然是经验丰富的选手,毫不犹豫地就开始互相提交试探性的攻击提案。 光幕上代表著筹码流动的金色箭头,开始在他们之间闪烁。 “『白金王庭』攻击『深空智械』成功!夺取一枚筹码!” “『深空智械』反击『白金王庭』成功!夺取一枚筹码!” 只有肯基博士和李昂,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肯基博士,是在用他那如同手术刀般的眼神,冷静地观察著场上的局势,分析著每一个对手。 而李昂…… 他是在等待。 等待一个一击致命的机会。 终於,阿兰娜似乎在与“深空智械”的交锋中吃了点亏,她將目光转向了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李昂。 她的脸上,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厌恶。 在她看来,李昂那种充满了血腥与杀戮的作品,根本就是对“创世纪”这三个字的褻瀆。 她甚至不屑於去分析李昂的弱点。 她要做的就是用她那套最高雅、最文明的方式,去公开彻底地击溃这个野蛮人。 她毫不犹豫地,向主脑提交了她的攻击提案。 下一秒。 主脑的声音,响彻全场。 【“白金王庭”对“人类帝国”,提交攻击提案。】 【攻击逻辑:煽动“人类帝国”的底层民眾,追求『个体自由』与『天赋人权』,瓦解其高压统治的思想根基,从而引发大规模的內部叛乱。】 听到这个提案。 观眾席上,阿兰娜的粉丝们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不愧是阿兰娜女神!一针见血!” “没错!那个人类帝国最噁心的地方,就是完全无视个体价值!从这里攻击,绝对是死穴!” “思想战爭!这才是最高级的文明对决!” 阿兰娜的脸上,也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在她看来,任何一个文明,都不可能抵御“自由”的诱惑。 然而。 主脑接下来的判定,却让她的微笑,僵在了脸上。 【判定中……】 【检索“人类帝国”底层社会模型……】 【检索到相关设定协议:[帝国真理]、[异端审判]、[忠诚钢印]……】 【判定结果:攻击【无效】。】 “无效?!” 阿兰娜失声惊呼。 全场观眾,也瞬间譁然。 【判定理由:】 【在人类帝国的社会设定中,『个体自由』並非正面概念,其在民眾认知中等同於『社会混乱』、『异形威胁』与『亚空间腐蚀』的根源。】 【煽动该思想,不仅无法引发叛乱,反而会因为触及民眾的安全底线,而使其更加拥护现有的“集权统治”,从而小幅增加其【结构稳固度】。】 【攻击提案,被判定为【概念性无效】。】 【根据规则,人类帝国成功防御。】 【白金王庭进攻失败!】 【人类帝国从白金王庭处,夺取一枚【战略优势筹码】。】 一瞬间。 整个角斗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著李昂。 他们无法理解。 一个文明,怎么可能会从根源上就否定“自由”的价值? 这……这还是人类文明吗? 李昂什么都没做。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著,就兵不血刃地贏得了他的第一枚筹码。 他看著对面,那张因为错愕和屈辱而涨得通红的美丽面庞。 他將目光转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著冷静的真正的威胁——肯基博士。 他知道,那个男人绝不会犯阿兰娜这种“想当然”的错误。 他伸出手在自己的数据板上,写下了他对共生蜂巢的,第一份,也是唯一一份攻击提案。 然后,点击了提交。 第9章 陷阱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9章 陷阱 李昂提交了他的攻击提案。 整个角斗场的光幕上,一道金色的数据流,从代表著人类帝国的黑色双头鹰图腾下,射向了那个悬浮在中央的由无数光路构成的巨大几何体——大赛的主脑裁判。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几何体之上。 他们都在等待。 等待这个以“暴力”和“野蛮”震惊了所有人的734561號选手,会对那个在d级梯度中,同样以智慧和效率著称的肯基博士,发起怎样的攻击。 肯基博士,也饶有兴致地看著李昂。 他的共生蜂巢文明,虽然因为观赏性不足而排名不高,但在专业人士眼中其潜力远超同梯度的其他选手。 在他看来,李昂那套依靠超级士兵和轨道轰炸的模式,充满了前文明时代的落后与蒙昧。 他很好奇,这块顽石要如何撼动他那座不断进化的山脉。 主脑那张由光芒构成的模糊面孔,转向了李昂的方向。 威严、古老、不带任何偏见的声音响彻全场。 【“人类帝国”对“共生蜂巢”,提交攻击提案。】 【攻击逻辑:……】 主脑在念出攻击逻辑的瞬间,出现了长达三秒,史无前例停顿。 仿佛连它那足以演算整个宇宙的算力,都在试图理解这个提案的诡异之处。 然后,它继续念了下去。 【攻击逻辑:“人类帝国”认为,“共生蜂巢”的吞噬进化模式,存在一个根本性的认知缺陷——即,它默认所有可供吞噬的“样本”,都是“无害”且“有益”的。】 【因此“人类帝国”將主动献祭自己的一部分造物——即一名【雷霆战士】,作为“样本”,让“共生蜂巢”进行吞噬。】 “什么?!” “我没听错吧?他要……主动送一个人给对方吃?” “这是什么操作?自杀式攻击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疯了!这傢伙绝对是疯了!这是辩论!不是比谁更不怕死啊!” 观眾席,瞬间炸开了锅。 他们见过互相攻击的,见过互相试探的,但他们从未见过有人会用自我献祭的方式,来作为攻击手段! 解说席上,莉娜和伊莱·温特教授,也是一脸的茫然。 只有汉克,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眼神中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如同发现了新大陆般的光芒。 他死死地盯著李昂,嘴里反覆念叨著。 “不是自杀……不是……这是一个……陷阱……” 角斗场中。 肯基博士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他完全无法理解李昂的行为。 主动送一个样本给他? 他的“共生蜂巢”,最不怕的就是样本。 任何生物的基因,只要被蜂巢吞噬,都会在瞬间被解析、分解、剔除有害部分,然后將最优秀的片段,融入到自身的基因库中。 这简直就是……给他送补品。 他看著李昂,像是在看一个无法理喻的傻子。 但主脑裁判的声音,还在继续。 【攻击推演:】 【“人类帝国”认为,【雷霆战士】的基因,並非一个稳定的造物。 它是在纷爭时代那种极端环境下,为了追求极致的暴力与力量,而被强行扭曲、催生出的基因怪物。】 【其基因链中,固然蕴含著超凡的力量、快速的癒合能力、以及对痛苦的绝对忍耐。】 【但同时,也埋藏著无法根除的剧烈的不稳定性、精神狂暴倾向、以及对自我毁灭的渴望。】 “什么?!” 这一次,发出惊呼的,是解说席上的伊莱·温特教授。 “雷霆战士的基因……有缺陷?!” 这个被李昂隱藏至今的、最核心的设定,第一次以这种方式被公之於眾! 【攻击结论:】 【当“共生蜂巢”吞噬並试图解析这份基因样本时,它所吸收的將不只是力量,更是无法被剔除的疯狂与诅咒。】 【这份基因剧毒,將从內部污染整个蜂巢的基因库,导致其后续进化的所有个体,都出现不可控的狂暴化和自毁倾向。】 【最终,“共生蜂巢”將不是被外力摧毁,而是被自身无法抑制的癌变式进化,从內部彻底瓦解。】 当主脑念完最后一句时。 整个角斗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肯基博士的身上。 他们看到,那个从开赛以来一直保持著绝对冷静男人。 他的额头上,第一次渗出了一丝细密的冷汗。 他输了。 在他最引以为傲的吞噬进化领域,输得一败涂地。 因为,他引以为傲的学习能力,在面对一个“本身就是剧毒的知识”时变得不堪一击。 他的文明,就像一个求知若渴的学生。 而李昂,则像一个恶魔,递给了他一本用蜂蜜包裹著,淬满了剧毒的禁忌之书。 你,敢学吗? 【判定中……】 【检索“共生蜂巢”底层逻辑……確认其吞噬行为具有不可抑制的本能优先级……】 【检索“人类帝国”之【雷霆战士】基因设定……確认其內在缺陷的逻辑自洽性……】 【判定结果:攻击【成立】。】 【该攻击,直指“共生蜂巢”文明的核心根基,被判定为【致命性逻辑打击】。】 【根据规则,“人类帝国”成功防御,並完成一次完美反击。】 【“人类帝国”从“共生蜂巢”处,夺取三枚【战略优势筹码】!】 全场,譁然。 一次攻击,夺取三枚筹码! 这是开赛以来,从未有过的记录! 李昂,看著脸色变得无比难看的肯基博士,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將目光转向了最后一个目標。 那个由三个身影组成的“深空智械”团队。 他甚至没有去看ai的加密报告。 他只是伸出手,在自己的数据板上,提交了他的第二份攻击提案。 【攻击提案:】 【对“深空智械”的中心化逻辑核心,进行一次轨道轰炸。】 【判定结果:攻击【成立】。】 【“人类帝国”从“深空智械”处夺取一枚【战略优势筹码】。】 简单。 粗暴。 不讲道理。 但,有效。 十五分钟的取利阶段,结束。 最终的筹码数量,定格在了光幕之上。 【人类帝国:5枚】 【共生蜂巢:1枚】 【深空智械:1枚】 【白金王庭:0枚】 李昂以一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成为了本场最大的贏家。 主脑裁判那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取利』阶段,结束。” “现在,进入第二阶段——战爭推演。” “根据规则,本轮將由筹码数量最少的白金王庭,对战筹码数量最多的人类帝国。” “阿兰娜选手,李昂选手,请进入祈祷室,为你们的文明选择『命运干预』。” “你们的战爭,即將开始。” 第10章 玫瑰战爭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0章 玫瑰战爭 角斗场中央,主脑那张由光芒构成的模糊面孔,转向了阿兰娜和李昂。 “取利阶段,结束。” “现在,进入第二阶段——『战爭推演』。” “根据规则,本轮將由筹码数量最少的『白金王庭』,对战筹码数量最多的『人类帝国』。” “阿兰娜选手,李昂选手,请进入『祈祷室』,为你们的文明,选择『命运干预』。” 话音落下。 李昂和阿兰娜的身影,同时从角斗场上消失。 下一秒,李昂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空无一物的纯白色空间。 空间的中央,悬浮著那块半透明的巨大【命运干预列表】。 他的左上角,清晰地显示著他所拥有的筹码数量。 【战略优势筹码:5】 而在他对面,另一个同样纯白的空间里,阿兰娜正蹙著秀眉,看著自己那空空如也的筹码栏。 【战略优势筹码:0】 这意味著,在这场即將到来的战爭中,她没有任何为自己文明祈祷的资格。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李昂,为这场不公平的战爭,添加上最后,也是最致命的砝码。 在巨大的优势差距下,她难以挣扎。 “这傢伙……太欺负人了!” “阿兰娜女神好可怜,一个筹码都没有。” “没办法,谁让她在取利阶段犯了那么低级的错误呢?简直就是个花瓶。” “快看!李昂要开始选择了!他会选什么?” 弹幕上,观眾们的好奇心被提到了顶点。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个充满了暴力美”的男人,会选择怎样的方式,来武装他那支恐怖的军队。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解说席上,汉克摸著下巴,沉声分析道: “如果是我,我会把5点筹码全部用掉。 3点,选择通用策略【敌方负面:通信系统持续干扰】,废掉对方的指挥。 剩下2点,可以换一个通用策略【我方增益:弹药补给增加】,保证续航。 这是最稳妥,也是收益最高的选择。” 伊莱·温特教授也点了点头:“没错,现代战爭,信息权就是生命线。汉克的选择,是教科书般的標准答案。” 然而,李昂的选择,却再次让所有人都跌破了眼镜。 “如果我对规则中,策略附加细则的解读无错的话……” 他看都没看那些“通信干扰”、“弹药补给”的选项。 他只是伸出手,在那个巨大的列表上,轻轻一点。 狗前身留下了个烂摊子,无论怎么挣扎,资源已经成了负数的他都是致命的问题。 d级阶段的对战资源依靠对战获得的资源虽绝不算少,但实际根本不可能快速的再进一步。 所以。 ——他打算赌把大的。 【选择:重大干预】 【消耗:5点战略优势筹码】 【干预类型:战场环境】 【选项確认:在战场中央,生成一片充满了生命能量的广袤远古魔森。】 “什么?!” 汉克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他疯了吗?!他把所有的筹码,都用来给对方创造主场优势?!” “远古魔森”! 那可是白金王庭这种森林文明,梦寐以求的优势场地! 他们的玫瑰骑士,在森林中的战斗力至少能提升百分之五十! 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李昂的操作。 这已经不是自信了。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等於是在告诉阿兰娜,告诉全世界—— “我让你选一个你最强的地图,然后正面碾碎你。” 阿兰娜的祈祷室里。 她看著李昂的选择,那张美丽的脸庞,先是错愕,然后被巨大的屈辱和愤怒所取代。 她紧紧地咬著嘴唇,一言不发。 但她那双如同蓝宝石般的眼睛里,已经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主脑的声音,再次响起。 “双方选择完毕。” “战场环境生成中……” “出战单位选择中……” 【白金王庭,选择出战单位:第一蔷薇骑士团,以英雄单位晨星剑圣艾拉瑞克为指挥官。】 【人类帝国,选择出战单位:第一雷霆军团,以百夫长【壹號】为指挥官。】 “战爭推演,正式开始!” 画面,开启。 所有人的眼前,都出现了一片美得令人窒息的景象。 一颗生机盎然的绿色星球。 星球的中央,一片广袤无垠如同翡翠海洋般的原始森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 参天的巨树,拔地而起。 发光的藤蔓,缠绕其上。 充满了生命能量的溪流,在林间潺潺流淌。 这就是李昂用5点筹码,为他的对手创造出的完美战场。 森林的边缘。 一艘艘如同白色天鹅般优雅的白金王庭的登陆舰,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 一队队穿著银白色全身甲、手持长剑与盾牌的“玫瑰骑士”,迈著整齐的步伐走了出来。 他们的盔甲,如同艺术品上面雕刻著精美的蔷薇花纹。 他们的身后,都披著如同朝霞般绚烂的红色披风。 走在最前面的,是他们的英雄,“晨星剑圣”艾拉瑞克。 他没有穿戴头盔,露出一张如同精灵般俊美的脸庞,金色的长髮,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他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那是一把如同月光般皎洁的细剑,剑身上流淌著肉眼可见的魔法符文。 “为了王庭的荣耀!” 艾拉瑞克举起长剑,高声喊道。 “为了荣耀!” 他身后的上千名骑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太……太帅了!” “这才是真正的骑士啊!爱了爱了!” “阿兰娜女神的文明,简直就是从神话里走出来的!” 弹幕,瞬间被无数的讚美和爱心所淹没。 就在这时。 天空的另一端。 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如同野兽咆哮般的引擎轰鸣声。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只见数十个漆黑的充满了工业暴力美学,如同铁棺材般的登陆艇正拖著长长的尾焰,以一种近乎坠毁的粗暴方式,狠狠地砸向了森林的另一端。 “轰!轰!轰!” 一连串的剧烈爆炸。 无数的参天巨树,被拦腰撞断,燃起熊熊大火。 登陆艇的舱门,被从內部一脚踹开。 然后,一群穿著焦黑色动力甲的沉默巨人,从那些还在冒著黑烟的残骸中,走了出来。 他们,是雷霆战士。 他们看著眼前这片美丽,充满了生命能量的森林。 他们的指挥官,壹號举起了他那把还在嗡嗡作响的链锯剑。 然后,下达了进入这片战场后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指令。 “烧。” 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他身后的雷霆战士们,从背后取下了早已准备好的……火焰喷射器。 “不——!” 阿兰娜,在她的祈祷室里,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但,已经晚了。 连一秒的思考余地都没有。 数十道混合著凝固汽油和化学助燃剂的粗壮橘红色火龙,在瞬间喷涌而出。 瞬间,就点燃了这片充满了生命能量的美丽远古魔森。 大火借著风势,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疯狂地向著森林的另一端那群还在摆著pose,目瞪口呆的玫瑰骑士们蔓延而去。 推演的沙盘上。 代表著“白金王庭”象徵著主场优势的绿色区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代表著毁灭的红色所吞噬。 李昂看著这一幕,只是平静地端起了面前的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 帝国的战爭。 有时候就是这么的简单。 第11章 在灰烬之中,歌颂帝皇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1章 在灰烬之中,歌颂帝皇 火焰。 无尽的火焰。 橘红色的火舌,如同贪婪的巨蟒,舔舐著千年古树的树干,將那些充满了生命能量的枝叶,化为痛苦捲曲的焦炭。 浓密的夹杂著草木灰烬和刺鼻焦臭的黑烟,冲天而起,遮蔽了天空,將这片原本美丽的翡翠之森,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燃烧的地狱。 “不……不!住手!你们这群野蛮人!” 阿兰娜在她的祈祷室里,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看著自己文明的造物,那些优雅的圣洁玫瑰骑士,在烈火和浓烟中狼狈地咳嗽、躲避,阵型大乱。 她看著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英雄,晨星剑圣艾拉瑞克,那张俊美的脸上第一次沾染上了黑色的菸灰和无法抑制的愤怒。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李昂只是平静地坐在他的祈祷室里,端著一杯咖啡仿佛在欣赏一场与他无关的烟火表演。 “他……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进那片林子。” 解说席上,汉克的声音充满了震撼。 “他花了5个筹码,创造了一个对他自己毫无用处,但对敌人来说是完美主场的战场……然后,亲手把它烧掉。” “这已经不是战术了……”伊莱·温特教授扶了扶眼镜,镜片上反射著屏幕里的熊熊火光。 弹幕,在经歷了短暂的、因阿兰娜的悲愤而產生的同情之后,迅速地被一种更强烈的、混合著恐惧与兴奋的情绪所取代。 “臥槽!我懂了!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啊!” “什么狗屁主场优势,在绝对的实用主义面前都是笑话!” “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李昂不仅要贏,他还要用最羞辱人的方式贏!” “阿兰娜:我为你准备了最好的舞台。李昂:谢谢,我这就把它砸了。” 推演的画面中。 “全员后撤!重整阵型!寻找上风口!” “晨星剑圣”艾拉瑞克,不愧是英雄单位。 在最初的愤怒和震惊之后,他迅速地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断。 他带领著他的骑士团,开始有序地向著火势蔓延的反方向撤退。 他们精良的盔甲,可以抵御高温。 他们强大的意志,也让他们没有陷入混乱。 但就在他们刚刚稳住阵脚,准备寻找新的战场时。 “——轰!” 一声沉闷的如同远古巨兽心跳般的巨响,从他们侧翼的火墙之中猛然传来! 艾拉瑞克猛地转头。 只见那堵由火焰和浓烟组成的几十米高的墙壁,被一个巨大的漆黑身影,硬生生地撞开了。 是壹號。 雷霆战士的百夫长。 他和他身后的小队,就那样沐浴著火焰,从火墙中走了出来。 他们身上那焦黑的动力甲,被烈火烧得通红,如同从地狱熔炉中刚刚取出的恶魔武装。 他们的红色目镜,在浓烟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如同两点燃烧的炭火。 “异端……” 壹號的喉咙里,发出了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压抑低吼。 他举起了手中的链锯剑。 “……必须死。” “迎敌!” 艾拉瑞克瞳孔一缩,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骑士们!为了王庭的荣……”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壹號的身后,更多的雷霆战士如同地狱中涌出的鬼神,一个接一个地从火墙的四面八方撞了出来。 他们,根本没有绕路。 他们就是以火墙为掩护,以最短的直线距离,对正在重整阵型的玫瑰骑士团发起了最致命的狩猎。 “不!这不公平!这是偷袭!懦夫!” 阿兰娜在祈祷室里,发出了不甘的怒吼。 但她的怒吼,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因为,李昂在开战前就已经用他的行动,告诉了她一个最基本的战爭法则。 在战场上,只有胜利,没有公平。 战斗,瞬间爆发。 一名玫瑰骑士刚刚举起盾牌,准备迎击。 一发爆弹就精准地轰在了他的盾面之上。 巨大的爆炸力,將那面刻著精美花纹的盾牌,连同著他持盾的手臂一同炸成了漫天飞絮。 还不等他发出惨叫。 第二发爆弹,就钻进了他胸甲的缺口。 然后,轰然炸开。 另一边。 “晨星剑圣”艾拉瑞克,展现出了他作为英雄单位的强大实力。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在战场上高速穿梭。 手中的长剑,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道道如同月光般的致命剑气。 一名雷霆战士,躲闪不及,被剑气扫中了手臂。 他那粗壮的、被动力甲包裹的手臂,瞬间被齐刷刷地斩断,掉落在地。 但那名雷霆战士,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肩膀。 然后,就用另一只手拔出了腰间的战斗匕首,咆哮著再次冲了上去。 他们,不知道什么叫痛苦。 也不知道什么叫恐惧。 艾拉瑞克的剑术,是艺术。 每一次格挡,每一次突刺,都充满了韵律和美感。 而他的对手,壹號的战斗方式则是纯粹的暴力。 他根本不格挡。 他只是用自己那庞大的坚不可摧身体,硬扛著艾拉瑞克那足以切开钢铁的剑刃。 任由那锋利的剑刃,在他的动力甲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然后,用他那把咆哮的链锯剑,以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以伤换伤的方式,疯狂地,向著艾拉瑞克劈砍过去。 “鐺!鐺!鐺!” 艾拉瑞克被迫一次又一次地用他那把精巧的长剑,去格挡那把如同疯狗般咬来的沉重无比的链锯剑。 每一次碰撞,都让他虎口发麻,手臂巨震。 他的战斗节奏,第一次被彻底打乱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名战士决斗。 而是在和一头受伤后变得更加狂暴的野兽,进行著一场最原始、血腥的撕咬。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怕死?!” 在一次格挡的间隙,艾拉瑞克终於忍不住发出了怒吼。 壹號用他那双在浓烟中,如同地狱业火般的红色目镜看著他。 然后,用一种近乎怜悯的陈述事实的语气,回答了他。 “我们。” “早已死去。” “——为了人类!为了帝皇!” 话音落下。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 任由艾拉瑞克的长剑,深深地刺入了他的胸膛。 然后,在他的对手那张因为得手而露出惊愕表情的脸上。 壹號,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他那把咆哮的链锯剑,高高举起。 然后——狠狠地挥下。 第12章 所谓荣耀,其实一文不值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2章 所谓荣耀,其实一文不值 壹號,用自己的胸膛,硬生生接下了艾拉瑞克那足以洞穿合金装甲的致命一剑。 如同月光般皎洁的剑刃没入了他焦黑的胸甲,刺穿了他那经过千百次强化的肌肉与骨骼。 滚烫的几乎是黑色的血液,顺著剑身喷涌而出。 “得手了!” 艾拉瑞克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胜利的喜悦。 但这份喜悦,只持续了不到零点一秒。 就变成了一种极致的、无法理解的惊骇。 因为,他感觉到。 他的剑,被“咬”住了。 被壹號那如同钢铁般坚韧的肌肉和肋骨,死死地卡在了身体里,拔不出来。 而他的对手,那个胸口插著一把长剑的怪物。 脸上,没有丝毫的痛苦。 只有一种……计谋得逞的狰狞笑容。 “你……” 艾拉瑞克刚想抽身后退。 但已经,晚了。 壹號那把因为过载而疯狂咆哮的链锯剑,带著无可阻挡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地挥下。 艾拉瑞克,这位“晨星剑圣”,他一生中所学的所有精妙剑技、所有优雅步伐,在这一刻都变得毫无意义。 因为,他的剑还插在对方的身体里。 他,无处可逃。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把闪烁著寒光,布满了狰狞锯齿的凶器,在他的瞳孔中越放越大。 然后…… “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放慢了。 观眾们,清晰地看到了每一个细节。 链锯剑的锯齿,是如何轻易地撕开了艾拉瑞克那件艺术品般的银白盔甲。 然后,是如何野蛮地啃进了他的血肉与骨骼。 最后是如何將他那颗充满了“荣耀”与“骄傲”的头颅,连同著半边肩膀一同从他的身体上,不讲道理地粗暴分离了出去。 鲜血如同喷泉,冲天而起。 艾拉瑞克那颗还带著惊愕表情的头颅,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落在了远处的灰烬之中。 他那无头的身体还保持著站立姿势,在喷涌了数秒的鲜血之后才如同被抽掉了所有丝线的木偶,轰然跪倒。 然后,向前扑倒在地。 溅起一片尘埃。 推演的沙盘上。 代表著“白金王庭”英雄单位的光点,瞬间熄灭。 紧接著,剩下的那些正在与雷霆战士们苦苦缠斗的“玫瑰骑士”们,他们的动作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滯。 他们的英雄,他们的信仰,他们的“晨星”。 ——陨落了。 这精神上的致命一击,远比肉体上的伤害,更加可怕。 他们的阵线,瞬间崩溃。 而雷霆战士们,则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们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发起了最后也是最猛烈的总攻。 ——推演,结束。 最终的画面,定格在了壹號的身上。 他面无表情地將那把还插在自己胸口的长剑,连同著一大块血肉硬生生拔了出来,扔在了地上。 然后他踩著艾拉瑞克那具无头的尸体,举起了手中的链锯剑,发出了一声充满了胜利与杀戮快感的,不似人类的咆哮。 在他的身后,是燃烧的森林,和被屠戮殆尽七零八落的银白盔甲。 以及一面被他的兄弟插在了灰烬之上的,漆黑绣著双头鹰的战旗。 光幕,暗下。 整个《创世纪》的会场,陷入了一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漫长的死寂。 如果说,之前的净化,让他们感到了愤怒和不解。 那么这一次的胜利,则让他们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冰冷战慄。 他们终於明白了。 李昂和他的“人类帝国”,所信奉的战爭哲学。 那是一种將“胜利”二字凌驾於一切之上的、最纯粹、最原始、也最恐怖的生存法则。 在它面前。 所谓荣耀与体面——一文不值。 不知过了多久。 主脑那威严的声音才缓缓响起,打破了这片死寂。 “战爭推演,结束。” “开始进行最终裁定。” 【白金王庭:英雄单位被斩首,主力军团全军覆没,未能达成『守卫圣地』的战略目標。 判定:【彻底失败】。】 【人类帝国:军团战损超过百分之七十,但成功净化了战场內的所有敌对单位,达成了『驱逐』的战略目標。 判定:【惨烈胜利】。】 “现在,进行奖励结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昂的身上。 他们都想知道,这样一场“丑陋”的胜利,能为他带来多少回报。 主脑的声音,继续响起。 【“人类帝国”获得基础胜利奖励:【神諭创生点(gp)】一千点。】 【检测到创作者李昂,在战前,主动放弃了全部五枚【战略优势筹码】。】 【“豪赌”协议,触发。】 “豪赌协议?” “那是什么?” 观眾们一片茫然。 解说席上,伊莱·温特教授,却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调出了大赛的规则手册。 在飞速地翻阅了几页之后,他的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撼的表情。 他指著手册上的一条补充条款,声音都有些变调。 “……我找到了。规则附则第三十七条……加权值协议。” “任何选手都可以在战爭推演开始前,选择主动放弃自己贏得的优势筹码。 每放弃一枚,若最终获胜则所有奖励都將获得百分之十的额外加权!” “李昂他……他放弃了五枚!” “这意味著……”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主脑的声音,仿佛带著一丝讚许,继续宣判。 【加权值:百分之五十。】 【最终结算奖励:】 【【神諭创生点(gp)】:一千五百点。】 【同时,根据规则,胜利者將掠夺所有败者剩余的【文明本源】。】 【正在进行本源清算……】 光幕上,代表著阿兰娜、肯基博士的图腾瞬间黯淡了下去。 化为点点光芒,如同百川归海,涌向了李昂头顶那只漆黑的双头鹰! 【清算完毕。】 【恭喜您,李昂选手。】 【您已成为本场『死斗』模式的最终胜利者。】 【您总计获得【文明本源】:一万两千点。】 “一万两千点!” “我的天!发財了!这简直是一夜暴富!” “这就是『豪赌』的魅力吗?太刺激了!” 弹幕,彻底沸腾了。 一万两千点【文明本源】! 这笔巨款足以让任何一个d级梯度的文明,瞬间鸟枪换炮,发生质的飞跃! 所有人都用一种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著李昂。 他们都想知道,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会如何使用这笔“横財”。 是去强化他那支无敌的“雷霆战士”? 还是去研发更先进的“轨道炮”? 然而,李昂接下来的动作,却再次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他打开了自己的文明【科技树】界面。 那是一棵充满了战爭与死亡气息的漆黑科技树。 此刻,只有最底层的【纷爭时代】、【雷霆战士】等少数几个项目被微光点亮。 而在它们的上方,是无数个等待著被解锁的的更高阶的灰暗项目。 李昂,无视了所有与“军事”相关的分支。 他的手指划过屏幕,最终停留在了科技树最顶端、最偏僻、也是看起来最“虚无縹緲”的一个分支之上。 【分支:灵能】 然后,他选中了该分支下的两个,看起来毫不相关的子项目。 【项目:星语庭】 【解锁所需【文明本源】:6000点】 【项目:占星院】 【解锁所需【文明本源】:6000点】 他竟然要用掉全部的一万两千点本源,去点亮这两个看起来对“战斗力”没有任何直接提升的、莫名其妙的东西! “他……他到底在想什么?!”汉克忍不住吼了出来。 “他疯了吗?!他不知道下一轮的推演主题,很可能还是战爭吗?!他不强化自己的军队,去搞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有什么用?!” 但李昂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在全场亿万观眾,那充满了困惑、不解、甚至嘲笑的目光中。 平静地按下了【確认解锁】的按钮。 【【文明本源】已消耗。】 【项目【星语庭】、【占星院】已解锁。】 李昂看著那两个被点亮的、散发著幽幽金光的图標。 终於,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他的人类帝国,才算真正地拥有了走向星辰大海最重要的一张船票。 第13章 远航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3章 远航 李昂的指尖,在【星语庭】和【占星院】这两个新解锁的项目上轻轻划过。 整个会场,因为他这个出人意料的选择,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灵能?” “他……他解锁了『灵能』?” “疯了吧!上一轮那个叫伊塔努的巫师,是怎么被他亲手砸成碎片的,他忘了吗?他不是最討厌这种超自然力量的吗?” “我看不懂……我完全看不懂他的操作了!” 弹幕上,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不解。 就连解说席上的三位,也陷入了沉思。 “自我矛盾。”莉娜皱著眉,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 “他的文明,明明是建立在唯物主义和绝对理性之上的。 现在,他却主动去解锁灵能这种最唯心、最不可控的力量。 这……不符合他的逻辑自洽。” “不,也许……这並不矛盾。”伊莱·温特教授的眼中,却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我记得,他在设定纷爭时代的背景时,提到过一个词——『亚空间』。 他说,那是一种能被情绪和灵魂影响的超维度空间。或许……他解锁灵能,不是为了將其作为魔法来使用。” “那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伊莱教授顿了顿,仿佛在寻找一个最恰当的词汇,“……为了对抗。” “为了对抗一个,我们目前还无法理解的更深层来自亚空间的威胁。” 他的这个猜测,让所有听到的人,都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就在这时。 主脑那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所有的议论。 【第一赛季【基石时代】,第二轮敘事推演,正式开始。】 【子主题:第一次远航。】 【考验:当你的文明统一了大陆,第一次將目光投向天空和海洋。 他们探索未知世界的动力是什么? 他们如何建造第一艘船,第一次面对外部的『非文明』威胁?】 光幕之上,李昂的创作沙盘,再次被放大到了主屏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颗已经被战火笼罩的,名为“泰拉”的星球之上。 他们都想知道。 李昂,要如何用他那支刚刚经歷过血战,充满了基因缺陷的雷霆战士军团,去完成“远航”这个充满了浪漫与诗意的主题。 以及他新解锁的那充满了不祥气息的“灵能”,又將在这场远航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推演,开始。 画面,没有出现在泰拉的地表。 而是出现在了……月球。 那颗早已被“旧夜”摧残得千疮百孔的寂静卫星之上。 主视角锁定在了一名身穿厚重太空衣,名为“考尔”的技术人员身上。 考尔喘著粗气,將最后一块装甲板,用电浆焊枪固定在了一艘巨大无比,正静静地躺在哥白尼环形山船坞里的星舰骨架之上。 在他的周围,是数万名和他一样正在进行著修復工作的技术人员。 而在他们的头顶,那片漆黑没有一丝星光的宇宙背景中。 一颗蓝色的美丽星球,正静静地悬浮著。 那是泰拉。 “他……他已经有星舰了?!” “这是什么时候造的?上一轮推演里完全没提过啊!” 观眾们一片譁然。 “不,这不是新造的。”解说席上,汉克目光如炬,指著那艘星舰的舰体。 “你们看那些无法被修復的巨大创伤和裂痕。这……这是一艘从以前时代遗留下来的战爭残骸。他的人民正在试图……修復它。” 画面中,帝皇的身影,出现在了船坞的指挥中心。 他看著那艘正在被一点点修復,充满了復古与拼凑感的庞大星舰,下达了命令。 “『移山者』號,修復进度如何?” 考尔作为项目的总负责人,立刻恭敬地回答道: “我主,舰体结构已修復百分之九十,武器系统已重新上线。但是……我们遇到了一个无法解决的问题。” “说。” “通讯和导航。”考尔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力。 “我们失去了所有超光速通讯的技术。我们也失去了所有能够进行长距离星际导航的导航机。 这艘船,现在……只是一个只能在原地打转的钢铁棺材。它无法离开太阳系,甚至无法与泰拉进行实时通讯。” 这个问题,如同冰水,浇灭了所有观眾刚刚燃起的兴奋。 是啊。 没有超光速航行和通讯。 再强大的舰队,也只是一群被困在孤岛上的囚徒。 “看来,这就是他这次要解决的难题了。”伊莱·温特教授沉声说。 “也是所有文明,在走向星辰大海时,都必须迈过的第一道门槛。” “他要怎么解决?重新研发科技吗?那至少需要几百年的时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李昂的这次远航,即將因为技术问题而宣告失败时。 帝皇,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话。 “科技,无法解决所有问题。” “去黑色舰船,把那些『什一税』带过来。” 画面,切换。 一艘没有任何窗户通体漆黑,如同移动坟墓般的巨大舰船,缓缓地降落在了月球的船坞。 舱门打开。 一群群穿著灰色囚服,脖子上戴著抑制项圈,眼神空洞麻木的人被押送了出来。 他们的数量,成千上万。 “这……这些人是……”莉娜感到了强烈的不安。 “是囚犯吗?” “不……”伊莱·温特教授死死地盯著那些人的眉心,那里都有一个被烙印上去的、代表著“灵能”的符號。 他用一种近乎梦囈般的声音,说出了一个最可怕的猜测。 “他们……就是李昂上一轮解锁的……『灵能』。” “『什一税』?我明白了!他不是在培养灵能者。” “他是在……收税。” “像收麦子一样,从他那数以万亿计的人口中,將所有觉醒了灵能天赋的变种人,收割上来。” 这个猜测,让整个会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画面中。 那些被当成“什一税”收上来的灵能者,被分成了两批。 一批资质较好的,被带到了移山者號的舰桥深处。 一个由无数管线和灵能放大器组成的、如同祭坛般的巨大装置,早已在那里准备就绪。 技术人员们將那些灵能者,一个个地固定在了祭坛之上。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帝皇走到了祭坛之前。 他伸出手,按在了第一个灵能者的头顶。 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那名灵能者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双眼瞬间被灼烧成了两个焦黑的空洞。 但他,活了下来。 並且他的灵魂,与帝皇那浩瀚如海的精神力建立了一丝微弱却又坚不可摧的连结。 “灵魂绑定……”伊莱教授的声音都在颤抖,“他……他用自己的力量,加固了这些灵能者的灵魂,代价是……他们的视力。”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帝皇一个接一个地完成了对上百名灵能者的“灵魂绑定”。 然后,他启动了那个祭坛。 下一瞬。 悽厉的不似人类的惨叫声,瞬间充满了整个舰桥。 但那惨叫,却无法传到外界。 因为,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精神、所有的灵魂,都被那个巨大的装置所吸收、扭曲、放大。 最终,化为了一道无形却又足以跨越亿万公里距离的灵能通讯信號。 在泰拉的皇宫深处。 另一群同样被灵魂绑定的星语者,猛地抬起了他们那没有眼球的脸。 他们的嘴里用一种机械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转述出了那段来自月球的信息。 “……移山者號,通讯系统已上线。” “我主……帝皇……万岁。” 而另一批数量更多,资质更差的灵能者。 他们被带到了泰拉的皇宫之下一个深不见底、巨大无比如同深渊般的地下洞窟之中。 洞窟的中央,是一座巨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由黄金和无数精密仪器构成的王座。 王座的顶端,燃烧著一团微弱但却无比纯净的金色的火焰。 那就是……星炬。 帝国的宇宙灯塔。 但此刻,它的火焰是如此的微弱,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一群穿著金色长袍、脸上戴著面具的占星院教士走了过来。 他们面无表情地將那些瑟瑟发抖的灵能者,一个个地连接到了黄金王座周围的如同蛛网般密布的能量导管之上。 然后,他们退后,开始吟唱。 古老、充满了牺牲与奉献的祷文,在洞窟中迴荡。 隨著他们的吟唱。 那些能量导管,亮了起来。 被连接在上面的灵能者们,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 他们的脸上,露出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痛苦表情。 他们的生命力。 他们的灵魂。 他们的……一切。 都在被那些冰冷的导管,一点点地无情地抽取出来。 化为纯粹的金色的能量,注入到那座巨大的黄金王座之中。 然后…… “轰——!” 王座顶端那团微弱的火焰,瞬间冲天而起! 化为了一道粗壮、耀眼的、仿佛要將整个宇宙都照亮的金色光柱! 光柱穿透了地层,穿透了大气,穿透了时空。 在那个充满了混沌与疯狂的名为亚空间的维度里。 点亮了一座永不熄灭的灯塔。 推演的画面外。 整个《创世纪》的会场,鸦雀无声。 莉娜早已別过了头不忍再看。 汉克则死死地攥著拳头,一言不发。 他们和所有的观眾一样。 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了“人类帝国”这个文明,其內核深处那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残酷合理性。 为了让舰队能够远航。 他们將自己的同胞,变成了“活体路由器”和“燃烧的燃料”。 就在这时。 移山者號的舰桥上,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警报!星炬信標,检测到大规模舰队,正在向我方靠近!” “识別……失败!不是帝国舰队!” “是……是绿皮!” 雷达屏幕上。 一个由数不清的由太空垃圾和废船拼凑而成,充满了野蛮与混乱气息的庞大舰队,正从火星的阴影中缓缓驶出。 舰队的中央,是一艘由小行星改造而成,巨大无比的“战爭月亮”。 上面一个用鲜血涂成,充满了挑衅意味的巨大骷髏涂鸦,正对著他们咧嘴大笑。 第一次远航。 第一次……星际战爭。 开始了。 第14章 Waaagh!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4章 Waaagh! “敌人!” 汉克,在看到那个由无数废船组成的舰队时,下意识地从解说席上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混杂著厌恶与兴奋的复杂表情。 “终於……终於来了个像样的敌人了!” “绿皮?”莉娜皱起了眉,“这是这个外星种族的……名字吗?听起来……没什么威胁。” “没威胁?”汉克发出一声乾笑,他指著雷达屏幕上,那个由小行星改造而成的巨大无比的“战爭月亮”。 “你看到那个东西了吗?在纷爭时代的歷史数据里,有过类似的记载。 那不是战舰,那是一个会移动的生態系统!上面搭载的绿皮,数量可能数以亿计!而且,最可怕的是……” 汉克顿了顿,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他们,不讲道理。” 推演的画面中。 “移山者”號的舰桥,因为这支不速之客的出现,而陷入了一片紧张但有序的忙碌之中。 “敌舰数量,初步统计超过三百艘!” “正在分析对方武器系统……分析失败!他们的武器……没有任何统一的制式!” “检测到大规模能量读数!是他们的战爭月亮!正在向我方充能!” 考尔那位技术总管,看著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混乱不堪的数据,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舰队。 那简直就像是一个漂浮在宇宙中的巨大垃圾场。 有用货船改造的战舰,有用民用穿梭机焊接在一起的护卫舰,甚至还有几艘船乾脆就是把巨大的火箭引擎绑在了一块不规则的陨石之上。 所有的一切都透露著一种混乱、疯狂、却又充满了某种“实用主义”的诡异。 “我主。”考尔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帝皇。 “我们……是否应该暂时撤退?对方的数量,是我们的十倍以上。” 帝皇,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那片正在向他们逼近的“垃圾”。 然后,他下达了人类在走出摇篮后,对异星种族的第一道,也是最冰冷的指令。 “全舰队,前进。” “目標,敌方旗舰。”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个不留。” 命令通过刚刚建立的星语信道,瞬间传遍了整个舰队。 数十艘充满了復古与拼凑感的帝国战舰,调转船头,引擎喷射出蓝色的等离子火焰,如同史前巨兽,向著那片规模远超自己的“绿潮”发起了衝锋。 “疯了!他也疯了吗?!” “这是自杀!绝对是自杀!” “数量差距太大了!而且对方还有一座战爭月亮!他凭什么敢正面衝锋?!” 弹幕,瞬间被海量的质疑和惊嘆所淹没。 但这一次,汉克没有再像之前一样轻易地做出判断。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屏幕,嘴里喃喃自语。 “不……不对。他一定有我们没想到的底牌……” 宇宙虚空中。 绿皮的舰队,在看到帝国舰队竟然敢主动衝锋时,爆发出了一阵足以让通讯频道都充满杂音的、兴奋的咆哮。 “waaagh!” “冲啊!撞碎他们!” “把他们的小铁罐,砸开!抢光他们的牙!” 无数五顏六色粗製滥造的炮弹,如同节日的烟火,从绿皮的舰队中毫无章法地射了出来。 但就在这些炮弹即將击中帝国舰队的前一刻。 “阵列,开火。” 帝皇的声音,依旧平静。 下一秒。 帝国舰队的所有战舰侧舷,一排排巨大的如同黑曜石般光滑的炮口,无声地滑开。 一道道细长的却又凝练到极致的、如同神明之矛般的深红色雷射,瞬间划破了黑暗的宇宙。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只有绝对的精准、致命的贯穿。 一艘由货船改造的绿皮战舰,被三道长枪光束同时命中。 它那由无数废铁焊接而成的、厚达数十米的“装甲”如同虚设。 光束轻易地从船头射入,船尾射出。 在它的舰体上留下了三个巨大边缘平滑,还在向外喷射著等离子火焰的窟窿。 然后它那不稳定的引擎,发生了剧烈的殉爆。 一团无声的火球,在宇宙中轰然绽放。 如同第一朵,死亡之花。 紧接著,是第二朵,第三朵…… 帝国舰队的长枪阵列,如同外科医生手中的手术刀,精准、冷静、高效地点名著那些冲在最大、也是威胁最大的绿皮战舰。 而绿皮们那如同“天女散花”般的炮击,却因为糟糕的精准度绝大多数都射在了空处。 “这……这就是……” “这就是纪律与混乱的区別!”汉克的声音,充满了激动。 “绿皮的火力虽然猛,但他们各自为战,毫无配合! 而帝国的舰队,在那个帝皇的统一指挥下,就像一个配合精密的杀戮机器!” “他们用最精准的长枪,优先清除对方的重火力点。然后……” 汉克的话音未落。 帝国舰队的第二轮攻击,开始了。 “宏炮,齐射。”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的雷射。 而是……雷鸣。 数千门巨大的如同远古巨炮般的宏炮炮口,同时喷射出了毁灭的火焰。 一颗颗如同小山般,包裹著炽热等离子体的巨大实体炮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如同愤怒的陨石雨,覆盖了整个绿皮舰队的前锋。 “轰!轰!轰!轰!” 无声的宇宙中,仿佛响起了一阵阵震耳欲聋的雷鸣。 无数的绿皮战舰,在宏炮那不讲道理的纯粹的动能衝击面前,被轻易地砸成了漫天飞舞的、燃烧的碎片。 装甲,在哀嚎。 船体,在解体。 绿色的丑陋的尸体,被拋洒在冰冷的死寂虚空之中。 仅仅两轮齐射。 绿皮舰队的前锋,就已经被打残。 但,绿皮之所以能成为宇宙中最可怕的种族之一。 不是因为他们的科技。 也不是因为他们的战术。 而是因为……他们,不畏惧死亡。 恰恰相反。 他们,享受战爭。 “waaagh!” 更加兴奋、更加狂热的咆哮,从残存的绿皮舰队中传了出来。 他们非但没有后退。 反而以一种更加疯狂、更加悍不畏死的姿態,向著帝国舰队发起了最后也是最猛烈的撞击。 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將战斗拖入他们最擅长、也最享受的跳帮战。 移山者號的舰桥上。 警报声,再次变得急促。 “警报!敌舰正在向我方进行撞击!无法规避!” 考尔的脸上露出了惊慌的表情。 一旦被这些疯狂的野兽衝上自己的战舰。 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向了帝皇。 但帝皇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对著身边的雷霆战士百夫长,壹號,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命令。 “准备好。” “去他们的船上。” “把他们……杀光。” 第15章 俺寻思,该撞上去了!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5章 俺寻思,该撞上去了! “去他们的船上。” “把他们……杀光。” 帝皇的声音,平静,却又带著一种如同宇宙般冰冷的、不容置疑的重量。 命令,下达了。 “移山者”號的舰桥上,考尔那张因为紧张而惨白的脸上,瞬间被一种更加极致的、名为“错愕”的情绪所取代。 他……他听到了什么? 主动……去绿皮的船上? 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我主!”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喊了出来,“我们的士兵,不是为虚空作战设计的!在对方的船上,我们会……” “考尔。” 帝皇第一次转过头,用他那双仿佛蕴含著整个星系的深邃眼眸,看向了这位技术总管。 仅仅是一眼。 考尔就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住了。 他所有想说的话,所有的质疑和担忧,都被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低下他那颗充满了“理性”与“科学”的头颅。 然后用一种近乎颤抖的声音回答道: “……遵命。” 宇宙虚空中。 那艘由小行星改造而成的、巨大无比的“战爭月亮”,已经近在咫尺。 它那丑陋的、布满了简陋炮台和巨大撞角的表面,清晰可见。 无数更小的、如同鬣狗般撕咬上来的绿皮战舰,也已经进入了帝国舰队的宏炮射程死角。 撞击,已不可避免。 “他们……他们要干什么?!” “帝国舰队为什么不后退?!他们要被撞上了!” “李昂选手的系统指挥官,出现失误了吗?!” 观眾们,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解说席上,汉克的眉头,也紧紧地锁成了一个川字。 “不……这不是失误。” 他死死地盯著帝国舰队的阵型。 “他们在……主动调整姿態,用装甲最厚重的侧舷,去迎接撞击。” “他们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接舷的机会。” 话音未落。 “轰——!” 一声无声的却又仿佛能震动灵魂的剧烈撞击。 一艘如同鯊鱼般的绿皮战舰,狠狠地撞在了移山者號的侧舷之上。 巨大的动能,让整艘星舰都发生了剧烈的倾斜。 舰桥內,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 “警报!7號至12號装甲区,严重受损!” “检测到船体破口!敌方……正在切入!” 刺耳的金属被切割的声音,从撞击点传来。 绿皮们正在用他们那粗糙的切割炬,试图在移山者號的船体上,开出一个可供进入的缺口。 但就在他们即將成功的前一刻。 “轰!” 一声更加剧烈的爆炸,却从內部响了起来。 移山者號的船员,竟然主动地用炸药將那片即將被切开的装甲区,给整个炸飞了! 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破口瞬间形成。 破口的另一端,就是那艘绿皮战舰同样被撞得扭曲变形的船体。 两艘船,在这一刻以一种最血腥、最粗暴的方式“连接”在了一起。 然后。 在所有绿皮那充满了困惑和兴奋的丑陋的脸庞前。 一群沉默的穿著焦黑色动力甲的巨人,从那个破洞中走了出来。 他们的手中,是早已启动的、正在疯狂咆哮的链锯剑和动力斧。 他们的身后,是如同潮水般涌来的端著爆弹枪的雷霆战士军团。 “不……不是绿皮跳帮……” 莉娜看著这一幕,喃喃自语。 “是……帝国,在反向跳帮他们!” 主视角,捌號。 他跟隨著百夫长壹號,第一个,踏上了那艘绿皮战舰冰冷的、由废铁拼接而成的甲板。 一股混合了机油的辛辣、汗液的酸腐、和某种未知菌类在新风系统中发酵的霉味的、令人作呕的恶臭扑面而来。 通道的尽头,传来了绿皮们那兴奋的、充满了战意的“waaagh!”咆哮。 然后,是如同潮水般涌来的、绿色的身影。 他们是“绿皮小子”。 他们挥舞著手中那简陋的、带著锈跡的劈刀和手枪,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悍不畏死地,冲了上来。 壹號,没有丝毫的停顿。 他只是举起了手中的、那把比普通链锯剑更加巨大的、双刃的动力斧。 然后,向前,一步踏出。 迎著那片绿色的潮水,狠狠地,劈了下去。 “噗——!” 没有格挡。 没有技巧。 只有绝对的纯粹,足以將挡在面前的一切都一分为二的……力量。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绿皮小子,连同他手中那把可笑的劈刀,被动力斧从头到脚,整齐地劈成了两半。 滚烫的墨绿色血液和內臟,飞溅而出。 壹號,没有停。 他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钢铁的绞肉机,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在绿皮的阵线,硬生生杀出了一条由尸体和碎肉铺成的血腥道路。 捌號,紧隨其后。 他手中的爆弹枪,在狭窄的封闭的通道內,发挥出了它最恐怖的威力。 每一次轰鸣。 都意味著一个绿皮的身体,被炸成一团模糊的血肉。 爆炸的衝击波,甚至將周围的绿皮都震得东倒西歪。 这是一场……屠杀。 一场野蛮对另一种更野蛮的单方面的屠杀。 绿皮们第一次在他们最擅长的近战中,感受到了恐惧。 他们发现。 这些穿著黑色铁皮罐头的大只佬。 比他们更高大。 比他们更强壮。 甚至……比他们更享受杀戮。 “老大!老大来了!” 就在绿皮的阵线即將崩溃时。 一声怒吼,从通道的深处传来。 一个比普通绿皮小子,高大了一整圈的、肌肉虬结的“老大”,挥舞著一把巨大的几乎有他半个身子那么大的劈肉斧冲了过来。 他的另一只手上,还装著一个简陋的冒著电火花的动力爪。 他,是这艘船的“船长”。 他咆哮著,一斧头劈开了一个挡到自己的小子。 然后,用他那双充满了暴戾的红色眼睛,死死地锁定了正在大杀特杀的壹號。 壹號,也感受到了那个新来的敌人,身上传来的强大的压迫感。 他停下了脚步。 將手中的动力斧,拄在地上。 然后,对著那个衝来的绿皮老大,勾了勾手指。 仿佛在说。 “来。” “让老子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第16章 Waaagh!Waaagh!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6章 Waaagh!Waaagh! “来。” “让老子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壹號將他那把巨大的、还在滴淌著绿色血液的动力斧,重重拄在了由废铁拼接而成的甲板之上。 鐺! 一声巨响。 厚重的甲板被砸出了一个凹陷的深坑。 他那双在黑暗中如同燃烧炭火般的红色目镜,平静地看著那个正向他衝来的巨大无比的绿色怪物。 “waaagh!” 绿皮老大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咆哮不仅仅是声音。 更是一种力量。 一种名为“waaagh!”的、能够扭曲现实的纯粹战斗意志! 隨著他的咆哮,周围那些原本已经开始畏惧的绿皮小子们眼中再次燃起了狂热的光芒。 他们嗷嗷叫著,挥舞著手中的武器,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再次向著雷霆战士的阵线发起了自杀式的衝锋。 “看见没!这就是绿皮最可怕的地方!” 解说席上,汉克的声音充满了激动。 “他们的『老大』不仅仅是指挥官!更是『信號放大器』!只要老大还在战斗,他们的士气就永远不会崩溃!” “所以要贏下这场跳帮战……”伊莱·温特教授接过了话,“就必须……先砍倒那面旗帜。” 画面中。 绿皮老大已经衝到了壹號的面前。 他那只巨大、笨重、却又充满了不祥力量的动力爪,带著刺耳的如同电锯般的轰鸣声,向著壹號的头颅狠狠抓了过来! 那利爪之上包裹著一层不稳定的、噼啪作响的绿色能量场。 仿佛要將空间都一同撕裂。 面对这足以撕开星舰装甲的致命一击。 壹號没有后退。 他只是微微侧身。 然后手中的动力斧以一种与他庞大身躯完全不符的迅捷无比的速度自下而上撩了上去。 鐺——! 一声巨响。 动力斧的斧刃精准地劈在了动力爪最脆弱的液压关节之上。 火四溅。 绿皮老大那势在必得的一击被硬生生地格挡了下来。 但那巨大的力量也让壹號脚下的甲板寸寸龟裂,向下凹陷。 “好大的力气……” 壹號那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讚许。 “再来!” 绿皮老大则因为一击未中而变得更加狂暴。 他另一只手上的劈肉斧带著呼啸的风声横扫而来,直取壹號的腰腹。 壹號不闪不避。 他直接用自己的左臂硬生生地扛下了这一击。 鏗! 劈肉斧砍在了他那厚重的臂甲之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也仅此而已。 而壹號则利用这个机会欺身而上。 手中的动力斧如同毒蛇出洞,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劈向了绿皮老大的脖子。 噗嗤! 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绿皮老大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换做任何一个生物受此重创都早已倒下。 但绿皮不是【任何生物】。 那剧烈的疼痛反而让他变得更加兴奋! “waaagh!” 他咆哮著,完全无视了自己脖子上的伤口。 那只被格挡开的动力爪再次启动,以一种近乎同归於尽的方式抓向了壹號的胸膛。 壹號被迫后退。 最原始、最血腥的、毫无技巧可言的“换血”。 动力斧的每一次劈砍都会在绿皮老大的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而动力爪和劈肉斧的每一次挥舞也同样会在壹號的动力甲上砸出一片凹陷的狰狞创痕。 他们就像是两头来自远古洪荒的巨兽。 用最纯粹、最不讲道理的暴力进行著一场不死不休的撕咬。 “疯子……两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这是在比谁更硬!比谁更不怕死!” “我的天……我感觉我的心臟都要跳出来了!” 观眾们被这充满了血与铁、荷尔蒙爆棚的画面刺激得热血沸腾。 他们从未想过。 战爭可以如此的纯粹。 战斗在持续。 绿皮老大的身上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数十道伤口。 墨绿色的血液几乎將他脚下的甲板都染成了一片湿滑的泥潭。 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 而壹號虽然他身上的动力甲也已经变得残破不堪,甚至有一只手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冰冷。 他的动作依旧精准。 就像是一台被设定好程序,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他的目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杀死眼前的敌人。 终於在一次交锋中。 绿皮老大因为失血过多出现了一个致命的破绽。 壹號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手中的动力斧放弃了所有防御,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劈进了绿皮老大的胸膛。 噗——! 斧刃深陷。 但就在壹號准备抽出斧头进行下一次攻击时。 那个已经濒临死亡的绿皮老大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狡猾和残忍的胜利笑容。 他那只一直被压制的巨大动力爪如同捕兽夹一般猛地合拢了。 死死抓住了壹號那只持斧的手臂。 然后他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对著他身后那些正在观战的小子们发出了最后的、也是最狂热的咆哮。 “waaagh!” 下一秒。 他那只巨大的、早已因为过度使用而布满裂痕的动力爪,內部的能量核心,发出刺眼的红光。 “不好!那玩意儿要炸了!”汉克失声惊呼。 壹號也感受到了那股致命的能量波动。 他试图抽出自己的手臂。 但那只由绿皮“俺寻思”科技製造的动力爪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將他死死禁錮在了原地。 他避无可避。 他看著眼前那个即將爆炸的巨大绿色肉块。 看著那张“能拉个垫背的,赚大了”的喜悦。 然后。 轰——! 第17章 钢铁之心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7章 钢铁之心 轰——! 一团小型的、却又凝练到极致的、充满了绿色waaagh!能量的火球,在狭窄的通道內轰然炸开。 爆炸的衝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锤,將周围的一切都撕成了碎片。 钢铁的墙壁被熔化、扭曲。 靠得最近的几个绿皮小子和雷霆战士,瞬间就被高温气化,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整个舰船都因为这场剧烈的殉爆,而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痛苦呻吟。 推演,结束。 最终的画面,定格在了“移山者”號那充满了復古与拼凑感的舰桥。 帝皇,看著屏幕上那片正在被自己的舰队,一点点清理乾净的燃烧战场。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对著身边的考尔,下达了新的命令。 “航向,不变。” “下一个目標。” “火星。” 光幕,暗下。 整个《创世纪》的会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场充满了残酷与悲壮的“活体献祭”和血腥的虚空大战之中,久久无法自拔。 不知过了多久。 主脑那威严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將所有人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第二轮敘事推演,【第一次远航】,结束。” “现在,开始进行评分结算。” 巨大的全息光幕,出现在了会场的中央。 李昂的名字,被瞬间放大。 【逻辑自洽度】:96分 【数据复杂度】:85分 【演化潜力】:92分 【风险红利】:x1.2 【极端条件下的生存策略】:95分 【最终总分:441.6】 这个分数,再次引发了一阵小范围的骚动。 但这一次观眾们已经不像上次那样,单纯地为高分而欢呼了。 他们看著这个分数,心中都涌起了一股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们知道,这个高分的背后,燃烧著的是无数灵能者的灵魂,和数千名雷霆战士的生命。 “现在,开始计算实时排名。” 李昂的名字,在排行榜上再次开始攀升。 但这一次,攀升的速度明显比那些氪金的专业团队,要慢上许多。 最终,他的排名从之前的“第4897名”,缓缓地爬升到了…… 第3521名。 “前进了……一千三百多名!” “太不容易了!在没有资源加权的情况下,光靠作品质量硬生生往前挤!” “我感觉,他就像是在开著一辆破卡车,在跟一群f1赛车比赛,居然还没被甩开!” 弹幕上,充满了对李昂这位草根战神的敬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李昂自己,对这个结果也还算满意。 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 他要的就是这种滚雪球的感觉。 “现在,进行奖励结算。” 【“人类帝国”获得排名奖励:【神諭创生点(gp)】三千点。】 李昂看著自己那由负转正,並且还有了不少盈余的gp帐户,终於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下一次推演,他终於不用再为算力而发愁了。 但,还没等他高兴多久。 那个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您的总评分已进入d+级梯度。】 【正在为您匹配『文明对战』的对手……】 【匹配成功。】 李昂的光幕上,弹出了一个全新的充满了古典与浪漫气息的对手档案。 【文明:巨龙王庭。】 【创造者:瓦勒留斯勋爵。】 【当前排名:第3498名。】 “哦?是瓦勒留斯勋爵!” “那个古典浪漫主义的最后坚守者!” “哈哈哈,这下有好戏看了!一个玩骑士与巨龙的,撞上了一个玩钢铁与肌肉的!这简直就是两个极端啊!” 弹幕,瞬间活跃了起来。 李昂,也对这个对手有几分印象。 瓦勒留斯勋爵,是一个真正的“理想主义者”。 他的巨龙王庭,是一个充满了魔法、骑士、巨龙的古典奇幻文明。 在上一轮“战爭”主题中,他的推演是一场华丽史诗般的“巨龙空战”,观赏性极强,为他贏得了大量的粉丝。 虽然他的【极端条件下的生存策略】得分很低,但凭藉著极高的【逻辑自洽度】和【演化潜力】(魔法文明的潜力总是很高的),也稳稳地站在了d级梯度的前列。 【对战模式:征服。】 【战场:隨机生成。】 【目標:摧毁对方的指挥中心,或迫使对方投降。】 【十秒后,进入『文明角斗场』。】 …… 角斗场內。 李昂看著对面那个穿著一身华丽贵族礼服、留著优雅小鬍子的中年男人,瓦勒留斯勋爵。 勋爵也在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李昂先生。”勋爵开口了,声音充满了贵族式的傲慢。 “我必须承认,你的作品很有力量。但,那不是战爭,那是……屠宰。” “战爭应该是荣耀的,是属於英雄的史诗。而不是像你那样把生命当成可以被隨意计算的耗材。” 李昂,只是平静地看著他没有说话。 他知道,和这种人进行理念上的辩论是毫无意义的。 他要做的,就是在接下来的对决中,用最残酷的现实將对方那套可笑的“浪漫主义”,碾得粉碎。 “取利阶段,现在开始!” 主脑的声音,响彻全场。 瓦勒留斯勋爵,立刻就发起了他的攻击。 【“巨龙王庭”对“人类帝国”,提交攻击提案。】 【攻击逻辑:“人类帝国”的战爭模式,缺乏真正的『英雄单位』。 其军队,是由一群没有思想的怪物和没有勇气的炮灰组成的。 一旦其指挥官(帝皇)被斩首,整个军队的士气將瞬间崩溃,不战自败。】 这是一个非常標准的针对“集权文明”的攻击逻辑。 但,它错了。 错得离谱。 【判定结果:攻击【无效】。】 【判定理由:】 【根据上一轮推演记录,“人类帝国”的【雷霆战士】军团,在失去指挥官【壹號】之后,其战斗意志並未受到任何影响。】 【该文明的底层逻辑,是“任务”而非“领袖崇拜”。该攻击,被判定为【与事实不符】。】 【“人类帝国”从“巨龙王庭”处,夺取一枚【战略优势筹码】。】 瓦勒留斯勋爵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但他,並没有像阿兰娜那样方寸大乱。 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准备发起第二次攻击。 但,李昂没有再给他机会。 他提交了他的攻击提案。 【“人类帝国”对“巨龙王庭”,提交攻击提案。】 【攻击逻辑:“巨龙王庭”的核心战斗力,是『巨龙』与『龙骑士』。 这种强大的『英雄单位』,其培养周期必然极其漫长,数量也极其稀少。】 我攻击的不是你的『强大』。 我攻击的是你的『稀少』。 【攻击推演:】 【“人类帝国”將动用其【僕从军】——一种数量庞大、装备简陋、但绝对服从的炮灰部队,对“巨龙王庭”的所有已探明龙巢,进行不间断的、饱和式、自杀式骚扰攻击。】 【他们不需要胜利。】 【他们只需要让你的巨龙,得不到休息。让你的龙骑士疲於奔命。】 【最终,在决战开始之前,你那支高贵、强大、但数量稀少的王牌部队,就已经因为无休止的消耗战,而变得筋疲力尽。】 这个提案,阴险,歹毒。 但却又无比的……有效。 瓦勒留斯勋爵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因为他知道。 李昂说对了。 他的“巨龙王庭”,最怕的就是这种不讲道理的、用人命来消耗的无赖战术。 【判定结果:攻击【成立】。】 【该攻击,直指“巨龙王庭”文明的后勤与续航能力的根基,被判定为【战略性逻辑打击】。】 【“人类帝国”从“巨龙王庭”处,夺取两枚【战略优势筹码】。】 对方放弃攻击,检测到放弃攻击人数达至半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取利阶段提前结束。 【人类帝国:3枚】 【巨龙王庭:0枚】 “现在,进入第二阶段——『战爭推演』。” “瓦勒留斯勋爵,李昂选手,请进入祈祷室,为你们的文明选择命运干预。” “你们的战爭,即將开始。” 第18章 龙与耗材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8章 龙与耗材 “『取利』阶段,结束。” “现在,进入第二阶段——战爭推演。” “瓦勒留斯勋爵,李昂选手,请进入祈祷室,为你们的文明,选择『命运干预』。” 话音落下。 李昂和瓦勒留斯的身影,同时从角斗场上消失。 祈祷室內。 李昂看著自己面前那块巨大的【命运干预列表】,以及左上角清晰显示的【战略优势筹码:3】。 他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选择了【捨弃优势】的选项。 【您已选择放弃全部3枚战略优势筹码。】 【根据“豪赌”协议,若您在本次推演中获胜,所有奖励將获得30%的额外加权值。】 “他又放弃了!他又放弃了!” “我靠!这傢伙是赌徒吗?每一把都all in啊!” “太狂了!面对瓦勒留斯勋爵的巨龙军团,他居然敢裸装上阵!” 弹幕,瞬间被李昂这充满了魄力的、疯狂的选择所引爆。 而在他对面。 瓦勒留斯勋爵,看著自己那空空如也的筹码栏,又看了看李昂的选择,脸上那贵族式的优雅,第一次被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所取代。 这,是羞辱。 是那个野蛮人,对他对他的“巨龙王庭”最赤裸裸的羞辱! “你会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的。” 他咬著牙,低声说道。 主脑的声音再次响起。 “双方选择完毕。” “战场环境生成中……【卡迪安丘陵】。” “出战单位选择中……” 【巨龙王庭,选择出战单位:『红龙亲卫队』,『王国第三步兵军团』,以英雄单位『“屠戮者”巴哈姆特』与龙骑士『加拉哈德爵士』为指挥官。】 【人类帝国,选择出战单位:『第一雷霆军团』(残部),『僕从军第十二、十三、十四集团军』,以『移山者』號星舰作为轨道指挥中心。】 “战爭推演,正式开始!” 画面,开启。 所有人的眼前,都出现了一片连绵起伏的、被稀疏植被覆盖的丘陵地带。 战场的中央,是一座废弃的古老通讯塔,这也是本次“征服”模式中,双方需要爭夺的核心战略点。 丘陵的一侧。 数万名穿著简陋皮甲、手持长矛与盾牌的“王国步兵”,正在山坡上安营扎寨,建立防线。 他们的动作,缓慢而有序,充满了古典战爭的仪式感。 而在他们的营地中央,一个巨大的由金色帐篷组成的“王帐”旁边。 十几头体型如同小山般覆盖著红色鳞片的巨龙,正趴在地上打盹。 它们的身上都坐著一名穿著华丽板甲、手持骑士长枪的“龙骑士”。 为首的正是“屠戮者”巴哈姆特,一头体长超过五十米的传说中上古红龙。 以及跨坐在它背上的,那个手持圣剑目光坚毅的男人,“铁壁”加拉哈德爵士。 “太……太壮观了!” “这才是真正的史诗战爭啊!有巨龙!有骑士!” “瓦勒留斯勋爵必胜!用龙息把那些骯脏的怪物都烧成灰!” 瓦勒留斯的粉丝们,在弹幕上发出了兴奋的欢呼。 而就在这时。 丘陵的另一侧。 大地,开始震动。 如同潮水般的黑压压人群,从地平线的尽头涌了出来。 他们是帝国的“僕从军”。 他们没有统一的制服,手中的武器也是五八门,从磨尖的钢筋,到从机器人身上拆下来的机械臂,应有尽有。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脸上那种麻木狂热的,仿佛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的表情。 他们的数量,是“王国步兵”的十倍以上。 “又是……又是人海战术。”莉娜有些不忍地说道,“李昂选手的文明,难道除了牺牲,就没有別的战术了吗?” “不,你看。”汉克指著那片黑压压的人潮后方。 在那里,数百名身材魁梧的如同钢铁巨人般的雷霆战士,正沉默地列队而立。 他们的旁边,是几辆巨大的正在缓缓展开的……自行火炮。 “他……他把炮兵阵地,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摆在了战场上?!”汉克的声音,充满了不解。 “他不怕被对方的巨龙直接一波端掉吗?” 推演的画面中。 巨龙王庭的指挥官,加拉哈德爵士,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 他的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一群连基本军事常识都不懂的野蛮人。” 他拍了拍身下巨龙的脖子。 “巴哈姆特,让我们去……为他们上一课。” “吼——!” 上古红龙,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它展开那足以遮蔽天空的巨大双翼,猛地一振冲天而起! 它的身后,是十几头同样强大的红龙。 一支足以毁灭任何一个凡人王国的“空中死神”编队,向著帝国那看似不堪一击的炮兵阵地,直扑而去! “完了!要被斩首了!” “我就说,把炮兵放那么前面,就是找死!” “李昂的系统指挥官,在想什么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帝国的炮兵阵地即將在龙息之下化为一片火海时。 帝国那边的系统指挥官,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的指令。 【命令:僕从军,全员,衝锋。】 【目標:敌方『王帐』。】 没有去管天空中的巨龙。 没有去保护自己的炮兵。 甚至,没有下达任何具体的战术指令。 只有最简单也最残酷的两个字。 衝锋。 “为了帝皇!” 数十万的僕从军如同开闸的洪水,向著对面那座由数万名“王国步兵”组成的看似坚固的防线,发起了自杀式的总攻。 “他们……他们疯了吗?!” 天空之上,加拉哈德爵士看著下方那片黑压压向著自己的国王衝去的人潮,第一次感到了棘手。 他的任务,是摧毁对方的炮兵。 但,如果他这么做了。 他那由普通士兵组成的脆弱地面防线,也將在同一时间被这数十万的“耗材”给活活淹没! 是继续执行“斩首”任务? 还是回援保护自己的国王?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而就在他这短短几秒钟的犹豫之间。 帝国的炮兵开火了。 但他们的目標不是天上的巨龙。 也不是地面的步兵。 而是……自己衝锋的僕从军,与敌方防线之间的那片空地。 “轰!轰!轰!” 无数的炮弹,在战场中央轰然炸开。 爆炸没有杀死任何一个敌人。 却用飞溅的弹片和衝击波,將数千名冲在最前面的僕从军撕成了碎片。 同时,也用一道由火焰和死亡组成的、不可逾越的弹幕,暂时地阻挡了巨龙军团回援的脚步。 “不……不……” 加拉哈德爵士,看著下方那片被自己人的炮火所覆盖的战场。 看著那些,在炮火中依旧没有丝毫后退,甚至踩著自己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衝锋的僕从军。 他那颗充满了“骑士精神”和“荣耀”的心。 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他终於明白了。 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不懂军事常识”的野蛮人。 而是一个將“自己人”的生命也当成“弹药”来使用的……彻头彻尾的疯子。 第19章 英雄的黄昏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9章 英雄的黄昏 “疯子……” 天空之上,加拉哈德爵士看著下方那片被自己人的炮火所覆盖的战场。 看著那些,在炮火中依旧没有丝毫后退,甚至踩著自己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衝锋的僕从军。 他那颗充满了“骑士精神”和“荣耀”的心。 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他终於明白了。 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不懂军事常识”的野蛮人。 而是一个將“自己人”的生命,也当成“弹药”来使用的彻头彻尾的,疯子。 “回援!全员回援!” 他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咆哮。 他知道一旦让这股由数十万疯子组成的“人肉潮水”,衝垮了地面防线衝到了国王的“王帐”之前。 那么就算他摧毁了对方所有的炮兵,也已经输了。 “吼——!” “屠戮者”巴哈姆特和他身后的十几头巨龙,发出了不甘的怒吼。 它们放弃了近在咫尺的、脆弱的炮兵阵地。 调转方向向著下方的战场,俯衝而去。 “他们上当了。” 解说席上汉克看著这一幕,用一种近乎宣判的语气轻声说道。 “什么上当了?”莉娜不解地问,“他们不是去救援吗?” “是救援。”汉克点了点头,眼神里,却带著一丝怜悯,“但从他们放弃『制空权』,选择进入『地面战』的那一刻起。” “他们就已经从『猎人』,变成了……『猎物』。” 推演的画面中。 十几头巨龙,如同十几颗燃烧的陨石从天而降。 它们张开巨口,喷射出足以熔化钢铁的炽热龙息。 瞬间就在那黑压压的人潮之中,清理出了一片片巨大的焦黑的无人区。 数以千计的僕从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为了灰烬。 但僕从军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多到,仿佛无穷无尽。 一片士兵倒下了。 更多的士兵就立刻从他们的尸体上,踩了过去继续衝锋。 巨龙们被迫降落在了地面。 它们用锋利的爪牙,撕碎著眼前的敌人。 用巨大的翅膀,扇飞成片的士兵。 它们就像是神话中不可战胜的战爭巨兽。 但就在这时。 异变发生了。 一名僕从军士兵在被龙爪拍飞的瞬间,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將手中的一捆早已拉开引信的炸药,狠狠地砸在了一头巨龙的翅膀根部。 “轰!” 爆炸,发生了。 那简陋的炸药,甚至没能炸穿巨龙那厚实的鳞片。 但那巨大的衝击力,却让那头巨龙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悲鸣,身体失去了一瞬间的平衡。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然后。 如同蚁群发现了堤坝上的第一道裂缝。 无数的僕从军士兵咆哮著,向著那头失衡的巨龙涌了上去。 他们像是一群疯了的蚂蚁。 试图扳倒一头大象。 他们用手中的长矛去刺巨龙的眼睛。 用简陋的斧头去砍巨龙的脚筋。 甚至,有的人直接抱著炸药钻到了巨龙的肚子下面。 然后引爆。 “不……不!滚开!你们这群骯脏的螻蚁!” 那头巨龙的龙骑士,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他挥舞著手中的长枪,试图驱赶那些如同附骨之疽般的敌人。 但太晚了。 也太多了。 终於。 在一声不甘的悲壮的哀鸣之后。 那头不可一世的巨龙,被无穷无尽的“螻蚁”,活生生地拖倒在地。 然后,被淹没。 第一头。 紧接著,是第二头,第三头…… 巨龙军团陷入了人民战爭的汪洋大海。 他们每一次喷吐龙息,都能杀死成百上千的敌人。 但他们每一次挥舞爪牙,都会有更多的悍不畏死的敌人,爬上他们的身体用最卑微、也最致命的方式,在他们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伤口。 “这……这不是战爭。” “这是……消耗。” 伊莱·温特教授看著这一幕,声音乾涩。 “一场用一百个,甚至一千个『耗材』的生命,去换取一个『英雄』的生命的,最不公平,也最公平的数学题。” 天空之上。 加拉哈德爵士,看著下方那如同炼狱般的景象。 看著他的同伴,他的战友,他那高贵强大的巨龙,被一群衣衫襤褸的“耗材”,用最原始最屈辱的方式一点点地拖入死亡的泥潭。 他的眼睛红了。 “啊——!” 他发出了愤怒悲痛的咆哮。 他放弃了指挥。 他放弃了理智。 他驾驭著身下的“屠戮者”巴哈姆特,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向著那片还在不断开火的万恶的根源——帝国的炮兵阵地,发起了……最后的衝锋。 他要復仇。 “他来了!” “那个最强的英雄单位,衝过来了!” “帝国的炮兵阵地要完了!” 观眾们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但就在这时。 帝国那边的系统指挥官,下达了开战以来的第二个指令。 【命令:雷霆战士,出击。】 【目標:敌方英雄单位。】 早已在阵地后方,那数百名等待了许久的沉默钢铁巨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动了。 他们启动了背后的跳跃背包。 “轰!” 数百道橘红色的等离子火焰,冲天而起。 他们如同逆流而上的陨石,向著那头正在俯衝而下的山岳般的上古红龙,迎了上去。 为首的,正是捌號。 他和他的兄弟们,在空中组成了一个最简单,也最致命的拦截阵。 “吼——!” 巴哈姆特发现了这些向它衝来的渺小的“飞虫”。 它张开了巨口。 足以熔化城墙的毁灭性的龙息,喷涌而出。 但雷霆战士们没有闪避。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雷霆战士,在龙息即將接触到他们的前一刻。 同时引爆了自己背后的早已过载的跳跃背包。 “轰!轰!轰!” 一连串剧烈的殉道般的爆炸,在空中形成了一道由火焰和钢铁碎片组成的、短暂的、却又坚不可摧的屏障。 龙息,被挡住了。 而捌號则踩著他那些用生命为他开路兄弟们的残骸。 穿过了爆炸的火光。 出现在了巴哈姆特的……头顶。 他手中的链锯剑早已因为过载而疯狂咆哮。 他看著下方那双充满了错愕与不信的巨大金色龙瞳。 然后狠狠地——刺下。 第20章 屠龙纲要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0章 屠龙纲要 “噗——!” 那不是利刃切开皮肉的声音。 那是更恐怖的、如同工业电锯啃进千年古木般的沉闷而又粘稠的撕裂声。 捌號手中的链锯剑,那高速转动的由精金铸造的狰狞锯齿,在接触到巴哈姆特那足以抵御岩浆的厚重龙鳞时,爆发出了一阵刺眼如闪电般的火。 火之下,是鳞片的碎裂,是血肉的翻卷,是骨骼的哀鸣。 链锯剑以一种无可阻挡的蛮横的姿態,硬生生地从那头巨龙的颅骨正中“啃”了进去。 “吼……嗷……” “屠戮者”巴哈姆特,这头曾经让无数王国战慄的上古红龙,发出了它生命中最后的痛苦与不信的微弱哀鸣。 它那双如同熔金般的巨大瞳孔,迅速地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然后,熄灭。 它那山岳般的庞大的身躯,也隨之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如同被抽掉了所有丝线的木偶,向著下方那片早已被战火染成焦黑的大地,无力地坠落而去。 “不——!” 龙背之上,加拉哈德爵士看著身下正在死去的他一生中最好的伙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绝望咆哮。 他试图拔出自己的圣剑,去做最后的抵抗。 但已经晚了。 更多的如同地狱禿鷲般的雷霆战士,从四面八方落在了巨龙那正在坠落的宽阔的脊背之上。 他们手中的爆弹枪,从不同的角度对准了他。 然后,同时扣动了扳机。 “轰!轰!轰!” 一瞬间。 这位“巨龙王庭”最后的英雄,连同他那身华丽的象徵著“荣耀”的板甲,被数十发爆弹从內部轰成了一团模糊的无法分辨的血肉。 推演的沙盘上。 代表著“巨龙王庭”最强英雄单位的光点,瞬间熄灭。 而地面之上。 那座由数万名“王国步兵”组成的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在看到他们的英雄连同他们的守护神一同从天空中坠落时。 他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掉了手中的武器,哭喊著四散奔逃。 但等待他们的,是早已將他们团团包围的数十万僕从军。 以及从天而降的如同死神般的雷霆战士。 推演,结束。 最终的画面,定格在了那头巨龙坠落的巨大的尸骸之上。 捌號和倖存的雷霆战士们,沉默地站在龙首之巔。 他们的脚下是燃烧的大地,和被淹没在人潮中的最后的哀嚎。 他们的身后是那座被他们成功“守护”下来的、依旧在不断开火的炮兵阵地。 光幕,暗下。 整个《创世纪》的会场,鸦雀无声。 这场充满了“不公平”、“不荣耀”、“不讲道理”的战爭。 以一种最丑陋,也最震撼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知过了多久。 主脑那威严的声音,才缓缓响起打破了这片死寂。 “战爭推演,结束。” “开始进行最终裁定。” 【巨龙王庭:指挥中心『王帐』被摧毁,英雄单位『龙骑士』全员阵亡。判定:【彻底失败】。】 【人类帝国:僕从军伤亡超过百分之九十,雷霆战士小队战损超过百分之五十。但成功摧毁了敌方指挥中心。 判定:【惨烈胜利】。】 “现在,进行奖励结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昂的身上。 他们都想知道,这样一场“不计代价”的胜利能为他带来多少回报。 主脑的声音,继续响起。 【“人类帝国”获得基础胜利奖励:【神諭创生点(gp)】三千点。】 【检测到创作者李昂,在战前主动放弃了全部三枚【战略优势筹码】。】 【“豪赌”协议,触发。】 “又……又是『豪赌』?!” “这傢伙,真的是个疯子!每一把都这么玩!” “我开始有点喜欢他了怎么办?这种『要么贏光,要么输光』的魄力,太帅了!” 弹幕,再次沸腾。 【加权值:百分之三十。】 【最终结算奖励:】 【【神諭创生点(gp)】:三千九百点。】 【同时,根据规则,胜利者將掠夺败者剩余的全部【文明本源】。】 【正在进行本源清算……】 光幕上,代表著瓦勒留斯勋爵的图腾,瞬间黯淡了下去,化为点点光芒,涌向了李昂头顶那只漆黑的双头鹰! 【清算完毕。】 【恭喜您,李昂选手。】 【您总计获得【文明本源】:一万五千点。】 “一万五千点!” “我的天!又是一笔巨款!” “滚雪球!他真的开始滚雪球了!光靠打pvp,就把资源给打出来了!” 观眾们,彻底被李昂这种“以战养战”的、强盗般的成长方式,给震惊了。 李昂,看著自己那再次变得充裕的资源帐户,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然后,在全场亿万观眾的注视下。 他打开了自己的文明【科技树】界面。 这一次,他没有再像上次一样,去点亮那些充满了神秘色彩的“灵能”项目。 他的手指,划过屏幕,最终,停留在了【雷霆战士】这个项目的……进阶分支之上。 一个,让所有军事爱好者,都感到热血沸腾的全新的项目。 【项目:兰德掠袭者(land raider)】 【解锁所需【文明本源】:8000点】 【主脑评级:战术级核心载具。数据复杂度:极高。】 【项目:终结者原型甲(terminator prototype armour)】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解锁所需【文明本源】:7000点】 【主脑评级:战术级精英装备。数据复杂度:极高。】 “陆地掠袭者……终结者……” 解说席上,汉克看著这两个充满了力量感的名字,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终於要为他那支无敌的步兵,配上同样无敌的……『坐骑』和『鎧甲』了吗?!” 李昂,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平静地,按下了【確认解锁】的按钮。 【一万五千点【文明本源】已消耗。】 【项目【陆地掠袭者】、【终结者原型甲】已在您的文明蓝图中被激活。】 【相关『设计档案』已从您的蓝图中提取,並正式录入主脑资料库。】 李昂看著那两个被点亮的、散发著钢铁般冷硬光芒的图標,终於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他的人类帝国,才算真正地拥有了將“净化”二字,贯彻到银河系每一个角落的资本。 第21章 双线战爭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1章 双线战爭 李昂,贏了。 以一种充满了爭议,却又无可辩驳的方式,贏下了他在《创世纪》大赛中的,第二次“文明对战”。 他看著自己那再次变得充裕的资源帐户,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然后,在全场亿万观眾的注视下,他打开了自己的文明【科技树】界面。 將刚刚到手的、那笔足以让任何一个早期文明发生质变的巨额资源。 毫不犹豫地,全部投入到了【陆地掠袭者】和【终结者原型甲】这两个充满了战爭与死亡气息的军事项目之上。 “他……他又在爆兵了!” “我就知道!这傢伙的脑子里,除了战爭就没別的东西了!” “太可怕了,我感觉他的文明,就像一个只会不断长出爪牙和利齿的战爭巨兽!” 弹幕上,充满了对李昂那毫不掩饰的“穷兵黷武”的惊嘆与恐惧。 但解说席上,伊莱·温特教授看著李昂的选择,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的脸上,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的震惊。 只有一种…佛终於印证了自己某个猜测的、恍然大悟般的复杂神情。 “伊莱?你怎么了?”莉娜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你好像……並不意外?” “我不是不意外。”伊莱教授缓缓地摇了摇头,他调出了李昂之前所有的推演录像,將它们並排陈列在自己面前的全息屏幕上。 “我只是……终於想通了。” 他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想通了什么?”汉克也好奇地问。 “想通了,我们所有人可能从一开始就看错了。” 伊莱教授指著李昂的第一个推演——“净化阿里帕西凡帝国”。 “你们看,这场战爭,李昂的『人类帝国』,获得了什么?” “胜利啊。”汉克理所当然地回答。 “不。”伊莱教授摇了摇头,“他获得的,不仅仅是胜利。他还获得了阿里帕西凡帝国所有的『技术遗物』和『资源储备』。” 然后,他又指向了李昂的第二个推演——“远航月球,净化绿皮”。 “再看这场。他为什么要冒著巨大的风险,去修復一艘黄金时代的古老星舰?他为什么要不计代价地,去收復一个月球基地?” “因为……” 伊莱教授的声音,变得无比篤定也无比震撼。 “……因为泰拉已经没有资源了。” “什么?!” 这个结论如同平地惊雷,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们还没发现吗?”伊莱教授的语速,开始加快。 『纷爭时代』背景设定,不仅仅是为了追求『极端条件』的高分。 那更是一个残酷的现实——一个经歷了数千年內战和环境破坏的星球,早已被消耗殆尽。 矿物、能源、甚至是一些高级的无法被复製的合金材料……都没了!” “大赛之中唯一可以直接添加所需资源的时间,只有第一轮准备阶段之前其他时间都不允许添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且为了不让个人与团队在早期就因为巨量资源的差距导致差距过大的关係,该资源添加只限於母星,这直接造成了个人参加者和氪金团队之间开场的不同。” “毕竟,一步快步步快。” “作为个人参赛,李昂受限於前期资源过少的关係,如此设定更多的是无奈——毕竟没有比战后废土更加省资源的初期母星设定了。” “因为他前期资源过少导致无法让泰拉同步生成资源。” “而大赛限制在后续轮次之中无法直接添加相关资源,在最初开场就足矣让个人创作者和大型团队拉开极大的差距。” “所以,在他设定之中,帝皇的战爭逻辑,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的为了统一。” “而是为了统一而去想办法获得自己所需要的资源!” “他打下阿里帕西凡,是为了抢夺他们的技术和资源,来武装自己的第一支军队。” “他远航月球,是为了收復旧时代的工业基地,来为他的战爭机器,提供源源不断的、泰拉本土已经无法生產的……补给!” “他不是在进行一场线性的、先统一再扩张的征服。” 伊莱教授,看著屏幕上,那个依旧平静的年轻脸庞,用一种近乎嘆服的语气,说出了他最终的也是最顛覆性的结论。 “他是在进行一场以战养战的无比宏大的双线並行文明復兴!” “一条线在泰拉本土,用战爭去整合人类的力量,掠夺残存的资源。” “另一条线在太阳系,去收復旧时代的遗產重建人类的工业能力。” “这两条线互为表里,互为支撑。” “这……才是人类帝国真正的完整创世蓝图!” 伊莱教授的这番分析,如同醍醐灌顶,让所有之前对李昂的行为感到困惑的观眾,瞬间茅塞顿开。 “臥槽!原来是这样!” “我懂了!他不是在跳剧情!他是在两条线上同时推进!” “这……这格局也太大了吧!我们还在第一层,他已经在第五层了!” “怪不得他要把所有资源都砸在军事上!因为他的文明根本就没有『和平发展』这个选项!不打仗就得饿死!” 就在全场都还沉浸在这场精彩绝伦的“赛后復盘”所带来的震撼中时。 李昂用他的行动,证实了伊莱教授的全部猜想。 他將刚刚到手的【神諭创生点】,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投入到了“太阳系战线”的推演之中,强化了“移山者”號舰队,並为他们设定了下一个目標——火星。 而另一部分则用於开启,他在“泰拉本土”的,下一轮敘事推演。 主脑的声音,威严地响起。 【第一赛季【起源】,第三轮敘事推演,正式开始。】 【子主题:律法:文明的基石。】 【考验:隨著疆域扩大,人口增多,口头的承诺和领袖的威威望已不足以维繫社会。 你的文明,如何诞生第一部成文法典?如何建立第一个『执法机构』来保证法典的实施?】 推演,开始。 画面回到了那片熟悉的、被战火与辐射尘埃覆盖的泰拉大地。 主视角锁定在了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名为“马卡多”的老人身上。 他是帝皇的挚友也是帝国未来的“掌印者”。 此刻他正站在一座由无数书籍和数据板堆砌而成的、如同山峰般的图书馆里,对著下方数百名从泰拉各地召集来的最聪明的“法理学家”和“歷史学者”,阐述著帝皇的意志。 “诸位。” 马卡多的声音,苍老,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帝皇的军队,正在为我们贏取生存的空间。” “而我们的任务,就是为这份『生存』,建立一个足以延续万年的……『秩序』。” “帝皇需要一部法典。” “一部能够將整个泰拉,所有的人类,都统一在一个意志之下的绝对法典。” 没有硝烟的战爭,就此展开。 温和派的学者,主张法律应该以“教化”和“公平”为本。 激进派的军官,则认为应该將“战时军法”,直接推广为帝国的根本大法。 双方,爭论不休。 直到马卡多拿出了一份由帝皇亲自草擬的法典核心纲领。 他看著所有人用一种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念出了其中的第一条,也是最核心的一条。 “——任何对帝国统一大业,產生『效率』上损害的行为,无论出於何种动机皆为……异端。” “而异端,只有一种刑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因为这句话而脸色剧变的学者。 然后说出了那个让所有观眾,都感到头皮发麻的词。 “——机仆刑。” 第22章 当法律失去温度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2章 当法律失去温度 “——机仆刑。” 当马卡多用他那苍老而又平静的声音,念出这个陌生且充满了不祥气息的词汇时。 整个图书馆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在场的是整个泰拉从废墟中,被重新发掘出来的最顶尖的数百名学者与法理学家。 他们,第一次从那位他们宣誓效忠的、如同神明般的帝皇所颁布的纲领中,嗅到了一丝让他们灵魂都为之战慄的冰冷寒意。 “掌印者大人……”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学者,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是在旧时代被称为“法理之光”的泰斗,乌兰·傅。 “请恕我愚钝……『机仆刑』,是……什么意思?” 马卡多,看著他。 那双仿佛看透了数千年人类歷史的浑浊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只是將帝皇的纲领,向后翻了一页。 然后继续用那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念了下去。 “『机仆刑』,全称,『格式化劳役改造协议』。” “適用於任何犯下『一级异端罪』之个体。” “何为『一级异端罪』?” “任何以个体或小团体之私慾,通过怠工、破坏、煽动等手段,对帝国整体的生產效率与社会秩序,造成不可挽回之损害的行为,皆属此列。” “其刑罚,为——” “剥夺其自由意志,切除其情感中枢,对其身体进行机械化改造,使其成为一台能够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为帝国进行服务的……活体工具。” “直至其生物学意义上的,彻底死亡。” “……”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漫长,更加冰冷的死寂。 如果说之前的“净化”是战爭的延续,是一种尚可被理解的“残酷”。 那么这一次的“机仆刑”。 则是一种比死亡更加可怕的终极的褻瀆。 它剥夺了一个人,作为“人”的最后的资格。 “不……这……这不是法律!” 乌兰·傅,那位老学者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红。 “这是……这是魔鬼的条约!法律的目的是惩戒,是教化!不是……不是把人变成机器!帝皇他……他不能这么做!”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图书馆內,迴荡。 但回应他的只有马卡多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 以及一句冰冷得足以將所有理想主义都冻结成灰的反问。 “为什么,不能?” 推演的画面外。 整个《创世纪》的会场,早已炸开了锅。 “我听到了什么?!把人变成机器?!” “这……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一万倍!” “这个李昂!他到底想创造一个什么样的地狱?!我要求立刻封杀他!这种反人类的设定,根本不应该存在!” 莉娜在解说席上脸色惨白,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她想说些什么去批判,去谴责。 但她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想起了,李昂在之前的辩论中说过的一句话。 “我的文明没有资格去追求『公平』。我们唯一需要的,就是『秩序』。” 而这个“机仆刑”。 正是对这句话最恐怖,也最完美的……詮释。 画面切换。 诺德麦瑞加,第三號大型军备铸造厂。 主视角,锁定在了一名名为“格里格”的普通工厂管事身上。 格里格的脑袋,现在有两个那么大。 他看著下方那片黑压压的几乎坐满了整个工厂车间的、无所事事的工人们只觉得一阵阵地,头晕目眩。 怠工。 一场波及了整个诺德麦瑞加工业区,超过三十万工人的大规模的怠工。 起因很简单。 帝皇的统一战爭需要海量的军备。 而为了支撑这台战爭机器,新颁布的《帝国法典》中对所有人的“工作配额”和“物资配给”,都做出了极其严苛的近乎不人道的规定。 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 食物是只有最基本热量的、味道如同嚼蜡的合成营养膏。 休息?娱乐? 那是什么? 在帝国的法典里不存在这种“低效率”的词汇。 终於,矛盾在昨天彻底爆发了。 一个名叫“火”的、由工人自发组成的秘密组织號召了这场史无前例的大怠工。 他们的要求,也很简单。 减少工作时长。 提高食物配给。 他们只是想活得更像一个“人”。 “格里格管事!”一个穿著灰色工服的、看起来像是工头的人,焦急地跑了过来。 “不行啊!『火』的人把所有机器的能源都给切断了!我们这个月的『黎曼鲁斯坦克』生產配额,別说完成了连十分之一都达不到!” “我知道!我知道!”格里格烦躁地挥了挥手,“卫戍部队呢?他们是干什么吃的?!” “来了,但是……没用啊!”工头哭丧著脸,“他们把所有工人都围起来了,但……但他们总不能把这三十万人都给杀了吧?!那以后谁来干活啊?” 这就是问题的癥结所在。 也是“火”的组织者,敢於发动这场怠工的,最大的底气。 法不责眾。 你不可能为了恢復生產,而把所有的生產者都给杀光。 这是一个无解的阳谋。 画面,再次切换回了泰拉的图书馆。 马卡多,看著下方那些群情激奋的还在激烈地,爭论著“人性”与“法理”的学者们。 他只是平静地打开了一个通讯器。 通讯器的另一端,连接著的是诺德麦瑞加的最高军事指挥官。 “情况,如何了?”马卡多问道。 “……很糟糕,掌印者大人。”指挥官的声音,充满了疲惫,“怠工还在继续。我们……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知道?”马卡多的声音依旧平静,“帝皇的法典,不是已经给出了答案吗?” “可是……可是那是三十万人啊!”指挥官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我们……” “我不需要你,去审判三十万人。” 马卡多,打断了他。 “我只需要你找出,並逮捕那个名为『火』的组织所有的核心成员。” “然后。” 他顿了顿,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冰冷如同刀锋般锐利的光。 “——杀鸡儆猴。” 第23章 机仆!杀鸡儆猴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3章 机仆!杀鸡儆猴 “——杀鸡儆猴。” 马卡多的声音,通过通讯器,冰冷地传入了诺德麦瑞加最高军事指挥官,瓦伦將军的耳中。 瓦伦,这位在统一战爭中跟隨帝皇踏平了无数尸山血海的铁血军人。 在听到这个计划时,也不由得感到了一丝寒意。 “掌印者大人……”他艰难地开口。 “可是……『火』组织,行事极其隱秘。他们在三十万工人之中,就像是水滴匯入了大海。我们……我们怎么才能把他们精准地找出来?” 通讯器的另一端,传来了一声仿佛是来自古墓深处的苍老轻笑。 “將军。” “你以为这一个月来,我的『密探使』们都在做什么?” 推演的画面,瞬间切换。 视角,如同鬼魅,潜入了诺德麦瑞加那片由无数工厂和宿舍组成的如同钢铁迷宫般的城市底层。 一个个看似普通的工人、酒保、甚至是妓女。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他们的眼神会瞬间变得如同鹰隼般锐利。 他们的手指会在粗糙的桌面上轻轻地,敲击出一种充满了韵律的外人无法理解的密码。 他们在交换情报。 他们在监听对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他们在绘製地图。 他们在……织网。 一张由谎言和偽装编织而成的、无形的足以將任何反抗者都绞杀殆尽的……天罗地网。 “他……他什么时候……建立起这样一支秘密警察部队的?!” “我的天……这个『人类帝国』,到底还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隱藏在水面之下的东西?!” “太可怕了……这意味著,从一开始那些工人的所有行动,就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观眾们彻底被马卡多这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布局,给震惊了。 他们本以为这是一场“民意”对“暴政”的抗爭。 现在才发现。 这从始至终都只是一场……诱捕。 画面,再次切换。 一间位於工厂地下深处的、隱秘的会议室內。 一个留著山羊鬍,眼神精明的男人,正站在一张巨大的地图前对著他面前的十几名核心成员,慷慨激昂地发表演讲。 他就是“火”组织的领袖,亚戈。 一个前科技蛮族政权的“首席宣传家”。 “……帝皇的统治,是暴政!是独裁!他用虚假的『温饱』,来剥夺我们最宝贵的『自由』!” “我们要反抗!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不是机器!我们是人!” “只要我们坚持下去,这场怠工就一定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 “轰——!” 一声巨响。 会议室那扇由超合金铸造的厚达半米的防爆大门,被一股无可抵挡的巨力,从外部硬生生地,撞飞了进来! 烟尘瀰漫中。 一个穿著黑色动力甲,如同钢铁巨人般的身影缓缓地走了进来。 是雷霆战士。 他的身后是数十名手持镇暴盾和高能电棍的新生的“审判官”。 以及一个拄著拐杖,脸上带著和善微笑的……老人。 马卡多。 他竟然亲临了现场。 “亚戈先生。” 马卡多看著那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的所谓的“革命领袖”,微笑著点了点头。 “你的演讲,很精彩。” “只可惜……”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了一股冰冷的如同万年玄冰般的寒意。 “——没有观眾了。” 抓捕在同一时间,在整个诺德麦瑞加的数百个地点,同时展开。 那些潜伏已久的“密探使”们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从三十万的“血肉”之中將所有与“火”组织有关的癌细胞,一个不剩地全部剥离了出来。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没有大规模的衝突。 没有血流成河。 只有精准,高效的如同死神点名般的……清洗。 第二天。 诺德麦瑞加,第三號大型军备铸造厂的中央广场之上。 一个巨大的临时搭建起来的充满了冰冷金属质感的高台,早已准备就绪。 三十万怠工的工人被全副武装的审判官们,“请”到了广场之上。 他们看著那个高台,脸上写满了恐惧与不安。 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將会是什么样的审判。 就在这时。 亚戈和他的十几名核心成员,被押送到了高台之上。 他们的身上,没有镣銬。 但他们的脸上却写满了比死亡更加深刻的……绝望。 马卡多缓缓地走到了高台的中央。 他拿起一个扩音器,用他那苍老的声音对著下方那三十万,死寂的人群宣读了帝皇的最终判决。 “亚戈,及其核心成员十六人。” “犯『一级异端罪』。” “其罪行严重损害了帝国统一大业的生產效率,动摇了帝国的社会秩序。” “其心可诛。” “其罪,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张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然后一字一句地念出了那个,让所有人都永生难忘的词。 “——处以机仆之刑。” “即刻,公开执行!” 话音落下。 高台的后方缓缓地升起了十几台充满了冰冷金属质感和恐怖医学仪器的手术台。 一群穿著红色长袍半人半机械的“技术教士”,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了手术台的旁边。 他们的手中拿著各种各样,闪烁著寒光的,手术刀、骨锯、和神经探针。 亚戈,第一个被两名审判官,强行按在了手术台之上。 他疯狂地挣扎著,咆哮著。 “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人!我有人权!” “杀了我!有种你们就杀了我!” 但没有人理会他的咆哮。 一名技术教士,面无表情地拿起一支巨大的充满了蓝色镇静剂的针管。 噗嗤一声扎进了他的脖子。 亚戈的挣扎,瞬间停止了。 他的眼睛还睁著。 但他的身体,已经一动不动。 然后。 在全场三十万工人和屏幕前亿万观眾,那充满了极致恐惧的无法呼吸的注视下。 手术,开始了。 技术教士拿起一把闪烁著电光的颅骨锯。 对准了亚戈的头颅。 刺耳的如同切割金属般的“滋滋”声,响彻了整个死寂的广场。 第24章 当人不再是人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4章 当人不再是人 刺耳的、如同切割金属般的“滋滋”声,响彻了整个,死寂的广场。 在全场三十万工人,和屏幕前亿万观眾那充满了极致恐惧注视下。 手术,开始了。 第一步:【心智净化】 一名技术教士,將一根细长的闪烁著蓝色电弧的神经探针,精准地刺入了亚戈的太阳穴。 亚戈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那双还充满了愤怒与不屈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变得如同两潭死水,空洞,而又茫然。 “他……他们做了什么?”莉娜的声音,都在颤抖。 “高强度的忆阻电流。”解说席上,另一位客座的来自生命科学领域的专家,脸色惨白地解释道。 “足以在瞬间,烧毁大脑皮层中,所有负责储存『记忆』和『个性』的神经元。” “从这一刻起,那个名叫『亚戈』的能言善辩的煽动家……” “……已经『死』了。” 第二步:【意志剥夺】 另一名技术教士,启动了颅骨锯。 他以一种外科医生般精准,却又屠夫般冷酷的手法,沿著亚戈的额头,切开了一个整齐的环形。 然后用一把金属撬棍,將那块头盖骨连同著下面还在跳动的脑膜,一同掀了起来。 露出了下面,那片充满了褶皱的灰白色,代表著人类最高智慧的大脑额叶。 技术教士,拿起一把如同勺子般的前端带有高频振动功能的“神经剥离器”。 伸了进去。 然后,轻轻一搅。 再一刮。 那片负责“思考”、“策划”、“產生情感”的脑组织,就那样,被轻易地变成了一滩没有任何意义的混合著血液的肉糜。 “呕——” 观眾席上,已经有人再也无法忍受这精神和视觉上的双重衝击,当场呕吐了出来。 更多的人,则是面无血色身体僵硬,仿佛连呼吸都忘记了。 第三步:【躯体改造】 手术,还在继续。 技术教士们,如同最高效的流水线工人,分工明確,动作嫻熟。 有人切开了亚戈的胸膛和腹腔,將他那些“低效率”的需要进食和排泄的有机內臟,一个个地摘除出去扔进了一个金属回收桶里。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由无数管线和过滤器组成的、冰冷的可以自动循环营养液和处理废物的人工生命维持系统。 有人则用等离子切割器,將他的四肢从根部齐刷刷地切了下来。 然后將早已准备好的充满了力量感的多功能机械义肢,安装在了那些还在流血的创口之上。 神经与电缆连接。 骨骼与合金铆合。 血肉与钢铁,从此再也不分彼此。 当所有的改造,都完成之后。 亚戈,或者说曾经是“亚戈”的那个东西,被从手术台上扶了起来。 他,或者说“它”,已经完全失去了人类的形態。 它的胸膛和腹部,是裸露的闪烁著指示灯的金属机械。 它的四肢是充满了力量感的,可以替换成电钻、焊枪、或起重臂的液压工具。 只有那颗头颅,还保留著人类的模样。 但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光芒。 一名技术教士拿起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 狠狠地印在了它的额头之上。 “滋啦——” 伴隨著一阵皮肉烧焦的恶臭。 一个全新的编號为【734】的,清洁型机仆。 诞生了。 它缓缓地,走下了高台。 从旁边拿起了一把扫帚。 然后开始默默地,清扫著因为刚才的手术,而溅落在广场之上的它自己的血跡和碎肉。 仿佛那只是一些与它无关的普通垃圾。 推演的画面外。 整个《创世纪》的会场,一片死寂。 三十万怠工的工人,看著那个曾经带领他们反抗,如今却在清扫自己血肉的“工具”。 他们那颗充满了愤怒和诉求的心。 第一次被一种更加极致的名为“恐惧”的情绪所彻底填满了。 他们终於明白了。 在这部刚刚颁布的冰冷的《帝国法典》面前。 他们,没有“人权”。 只有“生產力”。 而任何试图降低“生產力”的行为。 其下场,都只有一个。 ——成为“生產力”的一部分。 推演,结束。 光幕,暗下。 但那幅一个眼神空洞的半机械人,默默地清扫著自己血肉的画面。 却如同一个永不磨灭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在场每一个观眾的灵魂的最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 主脑那威严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第三轮敘事推演,【律法:文明的基石】,结束。” “现在,开始进行实时评分与总榜刷新。” 巨大的全息光幕,出现在了会场的中央。 光幕之上,是那张牵动著七十多万选手命运的【累计总分榜】。 李昂的名字,【人类帝国】,此刻正静静地停留在第3521名的位置。 “来了!最刺激的环节!” “快看快看!排行榜要开始动了!” “不知道李昂这次能前进多少名?我猜至少能进前三千!”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排行榜开始剧烈地滚动了起来! 一些名字因为本轮推演表现不佳,分数增长缓慢,排名开始狂跌。 而另一些名字则如同坐上了火箭,疯狂地向上飆升。 但李昂的名字,却在最初的几秒钟,几乎一动不动。 “嗯?怎么回事?卡了吗?” “为什么他的分数没涨?” 解说席上,莉娜也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只有伊莱·温特教授,扶了扶眼镜,表情凝重地解释道: “没有卡。是因为,主脑正在计算他得分最低的两个维度——【数据复杂度】和【演化潜力】。” “大家看排行榜前几名的那些『神仙』,比如『模因共同体』,他们的文明发展阶段(cds)是『未知』,几乎没有上限。 所以,他们的这两项得分,每一轮都是90分起步。” “而李昂的『人类帝国』,目前还被死死地锁在cds-3【全球统一时代】。 就算他把这个时代写得再精彩,这两项的得分上限,可能也只有六七十分。 光是这两项,他就被拉开了上百分的差距。” 伊莱教授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支持李昂的观眾头上。 果然。 光幕上,李昂的总分,开始缓缓地,向上爬升。 但速度,慢得,如同蜗牛。 他的排名,甚至因为被別人超越,而出现了小幅的下跌! “不会吧?搞了半天,排名还要掉?” “这规则也太不公平了!对我们这种史诗流选手太不友好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李昂这次要翻车的时候。 伊莱教授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神秘的微笑。 “別急。” “现在,才刚刚开始计算……他最擅长的部分。” 话音未落。 光幕之上,李昂的名字,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嗡——!” 一声轻鸣。 他的总分,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疯狂的姿態,向上暴涨! 【检测到选手『李昂』,其作品【极端条件下的生存策略】评分极高……】 【正在进行分数加权……】 “来了!”汉克猛地一拍桌子,兴奋地吼道,“就是这个!他那不讲道理的王牌分!” 李昂的排名,瞬间止住了下跌的颓势! 然后,如同出膛的炮弹,开始疯狂地向上反超! 一个个名字,被他甩在了身后! 四千名! 三千五百名! 三千名! “还没完!”伊莱教授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激动,“別忘了,他还有最后的翻盘利器!” 【检测到选手『李昂』,已激活【风险红利】……】 【正在进行乘数计算……】 光幕上,浮现出了李昂文明的所有“负面设定”。 【风险一:【科技倒退】,红利係数:x1.1】 【风险二:【极端集权】,红利係数:x1.1】 【风险三:【思想钢印】(本轮新增),红利係数:x1.1】 【综合风险红利:x1.3!】 “1.3倍的最终总分加成!” “我的天!他的每一个缺点,都变成了他最强的『武器』!” 在乘以了这个恐怖的係数之后。 李昂的总分如同坐上了星际战舰的引擎。 以一种近乎瞬移的无可阻挡的姿態,衝破了三千名的关卡,衝破了两千五百名的关卡…… 最终,在全场亿万观眾,那如同山呼海啸般的惊嘆声中。 稳稳地,停在了…… 第1985名! 【单轮得分榜排名:第217名。】 这个名次,不高。 甚至,可以说很低。 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个名次背后所蕴含的,是何等恐怖的,足以越级的含金量! 李昂,看著这个结果平静地点了点头。 一步一个脚印。 这就够了。 【检测到您的总评分已进入c级梯度。】 【正在为您匹配『文明对战』的对手……】 【对战模式:……】 光幕上,缓缓地浮现出了答案。 【——无形的匕首。】 第25章 无形的匕首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5章 无形的匕首 【检测到您的总评分已进入c级梯度。】 【正在为您匹配『文明对战』的对手……】 【匹配成功。】 【对战模式:无形的匕首。】 “新模式!是新模式!” “『无形的匕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正面打架了?” “c级梯度的水果然深!开始出现我们没见过的玩法了!” 弹幕,瞬间被这个充满了悬念的新模式,给点燃了。 主脑那张由光芒构成的模糊面孔,浮现在会场中央,威严地开始讲解规则。 “『无形的匕首』,考验『內部稳定』。” “本轮,將有八名c级梯度的选手,同时进入一个中立的『虚擬城市』场景。” “对战分两个阶段。” “第一阶段,『取利』。你们每人,拥有三次【攻击提案】的机会。按隨机顺序,轮流进行攻击。 每一次成功的攻击,都將根据其致命性,为你们贏得1至3枚【战略优势筹码】。” “第二阶段,『阴谋布局』。在『取利』阶段结束后,你们將消耗贏得的筹码,从【阴谋手段列表】中为其他对手,秘密埋设一个『內部威胁』的种子。” “最终,主脑將对这八个被污染的文明,同时进行一次长达一百年的加速推演。 根据【结构稳固度】的保持率,决出胜利者。” “在最终演化结束后,总积分最末尾者,或文明彻底崩溃者,將被自动列为失败。” “失败者,將被直接淘汰。” 【十秒后,进入文明角斗场。】 …… 角斗场內。 李昂,看著周围那七个神情各异的同样由数据流构成的身影。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里的气氛,与d级梯度时截然不同。 每一个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冷静、审视、如同猎人般的精光。 这里,没有弱者。 “取利阶段,现在开始。” 主脑的声音落下。 “第一轮攻击顺序,已隨机生成。” 光幕之上,八人的头像,开始飞速滚动。 最终,定格在了那个穿著赛博朋克动力甲的铁幕財团的代表“k”的身上。 “请k选手,进行你的第一次攻击。” k的电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执行了他早已想好的“合纵连横”之策。 他伸出机械手指,指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唯一的“异类”。 “我提议,我们七个人,暂时联手。” “先把跟咱们格格不入的不稳定因素,给抬出去。” “怎么样?” 他的提议,瞬间就得到了场上绝大多数选手的响应。 特別是那个如同圣女般的【和谐共同体】的代表菲莉婭,她的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附议。他的文明充满了精神噪音,是对所有和谐文明的污染。” 一瞬间。 李昂,就从一个参赛者,变成了所有人的公敌。 k的脸上,露出了计划通的冰冷的电子微笑。 他提交了他的第一个攻击提案。 目標,正是李昂。 【“铁幕財团”对“人类帝国”,提交攻击提案。】 【攻击逻辑:“人类帝国”的社会,是一种极端的“战时经济”模式。 我將利用我的財团优势,对其进行『经济腐化』。 通过向其社会底层,秘密输入大量远超其配给额度的『奢侈品』和『娱乐產品』,来瓦解其民眾的战斗意志,使其沉溺於享乐,从而从內部和平地使其崩溃。】 这是一个,非常阴险,也看似非常有效的攻击。 “漂亮!k大佬牛逼!” “釜底抽薪啊!直接废掉你的战爭潜力!” “看那个李昂怎么接招!总不能连『享受』都禁止吧?” 弹幕上,充满了对k的讚嘆。 然而,主脑的判定,却让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判定结果:攻击【无效】。】 【判定理由:经检索,人类帝国【帝国法典】第三千七百二十一条明確规定—— 任何,未经许可,持有或传播“非生產性奢侈品”的行为,皆属『一级异端罪』。 其刑罚,为……【机仆刑】。】 【您的『经济腐化』,不仅无法瓦解其意志,反而会因为触发了其最高刑罚,而成为帝国『审判官』进行內部清洗的『合法理由』,从而大幅增强其『社会控制力』。】 【攻击提案,被判定为【反向增益】。】 【“人类帝国”成功防御。】 【“人类帝国”从“铁幕財团”处,夺取一枚【战略优势筹码】。】 k的电子眼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错愕。 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了起来。 接下来,是菲莉婭的攻击回合。 她看著李昂,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提交了那个她认为最致命的攻击。 【“和谐共同体”对“人类帝国”,提交攻击提案。】 【攻击逻辑:煽动“人类帝国”的底层民眾,追求『个体自由』与『天赋人权』……】 【判定结果:攻击【无效】。】 【“人类帝国”从“和谐共同体”处,夺取一枚【战略优势筹码】。】 接连两次的“无效打击”。 让那个所谓的“反李昂联盟”,瞬间变成了一个笑话。 场上的气氛,变得无比诡异。 轮到第三个、第四个选手攻击时,他们都明智地避开了李昂这个“铁板”,转而向场上其他看起来更正常的对手,发起了攻击。 一时间,场上你来我往,筹码不断易手。 只有李昂,和那个从始至终都笼罩在黑雾中的“深渊低语者”,稳坐钓鱼台。 终於。 轮到了李昂的第一个攻击回合。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个两次“不战而胜”的男人,他的匕首会刺向何方。 李昂,动了。 他提交了他的第一个提案。 目標,不是k,也不是那个神秘的“深渊低语者”。 而是那个,看起来最“无害”圣洁的……菲莉婭。 【“人类帝国”对“和谐共同体”,提交攻击提案。】 【攻击逻辑:“和谐共同体”的『心灵网络』,其本质,是一种『信息共享』。 那么,我將向这个网络中,注入一段绝对无法被和谐掉的『垃圾信息』。】 【具体內容:一名【雷霆战士】在执行【净化协议】时,从开始到结束的、未经刪减的、完整的第一视角感官记录。】 这个提案,一出。 全场,死寂。 菲莉婭那张圣洁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让一群只知道“爱”与“和谐”的“绵羊”,去直面一头屠宰场恶狼的完整记忆。 【判定结果:攻击【成立】。】 【该攻击,直指“和谐共同体”文明的『信息过滤』与『精神防御』体系的根基,被判定为【致命性逻辑打击】。】 【“人类帝国”从“和谐共同体”处夺取……三枚【战略优势筹码】!】 一瞬间。 场上的“联盟”,土崩瓦解。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魔鬼般的眼神,看著李昂。 他们终於明白了。 这个男人他根本不屑於,去玩什么“合纵连横”。 他的战术,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找到你最引以为傲的东西,然后用最残酷的方式,將它彻底摧毁。 第一轮攻击,结束。 场上的局势,已经彻底明朗。 李昂,手握五枚筹码,高居榜首,成为了所有人,都不敢轻易招惹的梦魘。 第26章 谁是猎物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6章 谁是猎物 第一轮攻击,结束。 场上的局势已经彻底明朗。 李昂手握五枚筹码,高居榜首,成为了所有人都不敢轻易招惹的梦魘。 主脑那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轮攻击,现在开始。” “根据规则,每一轮攻击开始前,所有倖存选手,將额外获得一枚【基础战略优势筹码】以鼓励对抗。” 光幕之上,所有人的筹码数量都加了“一”。 李昂的筹码,变成了六枚。 而菲莉婭,那个被夺走了所有筹码的圣女,也终於有了一枚可以用来“自保”或“復仇”的底牌。 “原来如此……” 李昂瞬间就想通了这套规则的底层逻辑。 主脑,不在乎谁输谁贏。 它只在乎能否从一场足够激烈、足够复杂的对抗中,收集到足够多的数据。 取利阶段夺取的筹码,是一次性的“爆发”。 而每轮赠送的这枚基础筹码,则是“续航”。 它保证了,即使你在一轮中输光了所有,也依然有在下一轮翻盘的可能。 也保证了,这场黑暗森林中的狩猎,能够一直持续下去。 “第二轮攻击顺序,已隨机生成。” 光幕之上,八人的头像再次开始飞速滚动。 这一次定格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笼罩在黑雾中的【深渊低语者】的身上。 “请『深渊低语者』选手,进行你的第二次攻击。”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这个神秘的傢伙,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公开拒绝加入“反李昂联盟”的人。 他的选择,將直接决定场上接下来的走向。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是继续围攻李昂? 还是……將战火引向別处? 那个神秘客,在黑雾中发出了一阵如同梦囈般的嘶哑笑声。 然后,他伸出了一根乾枯的手指,指向了那个在第一轮中上躥下跳,试图整合所有人,却最终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铁幕財团代表,k。 【“深渊低语者”对“铁幕財团”,提交攻击提案。】 【攻击逻辑:“铁幕財团”的文明,其本质是建立在“利润”之上的。 那么,我將向其社会中注入一种绝对无法被商业化的纯粹的『艺术』。】 【具体內容:一种能够引发观看者內心最深层虚无与狂喜的不可名状的画作。】 “什么?!” “用『艺术』去攻击一个『財团』?” “这……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攻击方式?” 观眾们,一片譁然。 但k的电子眼中,却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恐慌。 因为,他看懂了。 这是……“模因污染”! 是一种比“逻辑病毒”更加无解的思想层面的降维打击! 【判定结果:攻击【成立】。】 【该攻击直指“铁幕財团”文明『价值观』与『社会凝聚力』的根基,被判定为【精准攻击】。】 【“深渊低语者”从“铁幕財团”处,夺取两枚【战略优势筹码】!】 k,脸色铁青。 他知道,自己被那个神秘的傢伙,给当成了软柿子捏。 而场上的其他人,也瞬间明白了过来。 李昂,是“铁板”,不能碰。 那么,为了贏取筹码,就只能向身边那些曾经的盟友挥下屠刀! 一瞬间。 整个角斗场就从一场“七人围攻”,变成了一场所有人都只为自己而战的血腥的大逃杀! 接下来的几轮攻击,充满了背叛与反转。 有人,为了自保,选择【放弃攻击】。 有人,则为了抢夺筹码,对自己曾经的“盟友”进行了最恶毒的背刺。 整个“取利”阶段,变成了一场將“人性”二字展现得淋漓尽致的,丑陋的盛宴。 而李昂。 则像一个置身事外的幽灵。 冷冷地,看著这一切。 他的第二次攻击,依旧简单,有效。 他攻击了那个,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他的联盟的深渊低语者。 【“人类帝国”对“深渊低语者”,提交攻击提案。】 【攻击逻辑:“深渊低语者”的文明,其力量来源於“未知”与“恐惧”。 那么,我將用最纯粹的『理性』与『解构』,来祛除这种恐惧。】 【具体內容:派遣一支,由最优秀的『技术教士』和『生物贤者』组成的科考队,对其文明中的『不可名状之物』,进行一次彻底的、毫无保留的活体解剖与物质成分分析。】 【並將分析报告,以科普的形式,向其所有信徒进行全宇宙广播。】 这个提案一出。 那个一直保持著神秘与高傲的“深渊低语者”,第一次发出了愤怒的不似人类的尖啸。 因为,他知道。 当“神秘”不再神秘时。 他的文明,也就失去了所有力量的根基。 【判定结果:攻击【成立】。】 【判定为【致命性逻辑打击】。】 【“人类帝国”从“深渊低语者”处,夺取三枚【战略优势筹码】!】 第三轮攻击。 李昂,看著场上那些已经杀红了眼,互相背刺的“盟友”们。 他只是平静地举起了手。 “我,放弃本次攻击。” 全场,譁然。 所有人都无法理解,为什么他要放弃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最好机会。 只有解说席上的伊莱·温特教授,看著李昂,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敬畏的感嘆。 “……他已经不需要再出手了。” “因为他的『威慑』,已经笼罩了整个战场。” “现在已经没有人再敢对他发起攻击了。” 果然。 在接下来的攻击轮次中。 所有轮到攻击的选手,都仿佛形成了一种默契。 他们寧愿互相攻击,或者放弃攻击。 也绝不再將矛头,指向那个静静地站在那里的……魔鬼。 十五分钟的“取利”阶段,在一种充满了猜忌和恐惧的气氛中,结束了。 最终的筹码数量,定格在了光幕之上。 【人类帝国:9枚】 【深渊低语者:4枚】 【铁幕財团:1枚】 【和谐共同体:1枚】 【……】 李昂,以一种无可爭议的碾压式的姿態,成为了本场最大的贏家。 主脑那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取利』阶段,结束。” “现在,进入第二阶段——『阴谋布局』。” “请各位,消耗你们的筹码,为你们的对手选择『祝福』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昂的身上。 他们都在等待。 等待著,这位手握九枚筹码的死神,会將他那最致命的无形匕首,插向谁的胸膛。 第27章 当信仰第一次动摇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7章 当信仰第一次动摇 李昂以一种无可爭议的碾压式的姿態成为了本场最大的贏家。 而他的对手们,则一个个脸色铁青,噤若寒蝉。 他们,著那个如同魔神般静静地站在那里的男人。 第一次开始认真地思考一个关乎生死的问题。 ——接下来,该怎么办? “现在进入第二阶段——『阴谋布局』。” 主脑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请各位,消耗你们的筹码,为你们的对手,选择『祝福』吧。” 八人的面前,那张充满了恶意与诱惑的【阴谋手段列表】,再次浮现了出来。 但这一次,气氛却与之,截然不同。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瞟向了那个手握九枚筹码的李昂。 他们知道。 从这一刻起。 场上所有人的“命运”。 都已掌握在了这个男人的手中。 他就像是一个即將享用最后晚餐的君王。 而他们则是摆在餐桌之上,等待著被,意挑选的祭品。 “他……他会怎么选?” “肯定是一个个点名啊!一人给一个【军事密谋】,直接把所有人都抬出去!” “太可怕了……在这种规则下,取利阶段的优势,简直就是滚雪球啊!” 弹幕上,充满了对李昂那绝对生杀大权的敬畏。 解说席上,汉克也是一脸的凝重。 “……结束了。” 他用一种近乎宣判的语气说道。 “这场对决已经提前结束了。” “没有任何一个文明,能够在身中数个高等级诅咒的情况下,还能保持结构稳定。” “现在,唯一的悬念就是……” 伊莱教授,接过了他的话,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李昂选手,他想让谁活下来。” 角斗场內。 李昂看著场上那些眼神闪烁,各怀鬼胎的“猎物”们。 他只是平静地笑了笑。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料未及的动作。 他打开了自己的筹码界面。 然后选择了……【全部放弃】。 “什……什么?!” “我没看错吧?!他……他放弃了?!” “九枚筹码啊!他一枚都不要了?!” 全场,譁然。 所有人都无法理解,李昂的这个疯狂的举动。 就连他那些最坚定的支持者也懵了。 “大哥!別啊!浪过头了吧!” “这……这是什么操作?圣母附体了?” 而他的对手们则先是一愣。 隨即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特別是那个铁幕財团的k。 他的电子眼中闪烁著恶毒的光芒。 “……愚蠢。” 他低声嘶吼著。 “……傲慢的蠢货!” “你会为你的自大,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他毫不犹豫地將自己仅有的一枚筹码,连同著那一枚系统赠送的基础筹码。 全部都投入到了对李昂的攻击之上。 【“铁幕財团”对“人类帝国”,使用【军事密谋】!】 而其他人在看到李昂放弃了所有报復的可能之后。 也纷纷露出了鬣狗般的笑容。 他们將自己手中,那仅有的一两枚筹码。 如同一场盛大的狂欢。 毫不犹豫地全部都砸向了那个已经放弃了所有抵抗的……靶子! 【“深渊低语者”对“人类帝国”,使用【异端教派】!】 【“a文明”对“人类帝国”,使用【基因诅咒】!】 【“b文明”对“人类帝国”,使用【流言蜚语】!】 …… 一瞬间。 七道充满了恶意与诅咒的无形的匕首。 从四面八方狠狠地插进了人类帝国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身躯之上。 “……李昂已经是个『死人』了。”一个专精生物科技的选手低声自语。 “我没有必要再在他的身上,浪费我宝贵的筹码。” “我的目標,是活下去。” “所以我需要清除掉,场上除了李昂之外,对我威胁最大的第二个人!” 他的目光,瞬间就锁定在了那个积分排名第二的深渊低语者! 【“基因编织者”对“深渊低语者”,使用【基因诅咒】!】 而与此同时。 那个被李昂一击重创的圣女菲莉婭。 她的眼中也闪烁著復仇的火焰。 但她的理智告诉她。 她已经没有资格再去挑战那个魔鬼了。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確保自己,不是下一个被淘汰的人。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 最终,停留在了那个同样实力受损,且看起来,摇欲坠的铁幕財团! 【“和谐共同体”对“铁幕財团”,使用【流言蜚语】!】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解说席上莉娜看著这一幕,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痛苦。 “他明明已经贏了啊。” 只有伊莱·温特教授。 在最初的震惊之后。 他仿佛想通了什么。 他,缓缓地,调出了,大赛的,规则附则。 然后,用一种近乎梦囈般的声音轻声念道。 “……附则,第七十二条……” “……殉道者协议。” “……在【无形的匕首】模式中,选手每主动或被动地承受一个『诅咒』。” “……若最终能够倖存下来。” “……则其在结算时,获得的所有奖励……” 他顿了顿,眼中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璀璨的光芒。 “——都將获得百分之十的额外加权!” “……他不是在『放弃』。” 伊莱教授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撼,而变得有些沙哑。 “他是在……『投资』!” “一场以自己的文明为赌注的……” “——最疯狂的豪赌!” “阴谋布局”,结束。 主脑开始公布最终的结果。 光幕之上浮现出了八个文明各自的【最终诅咒清单】。 当十五分钟的,布局时间,结束时。 【深渊低语者:身负【基因诅咒】x1】 【铁幕財团:身负【流言蜚语】x1,【异端教派】x1】 【……】 其他人的身上,大多都只零星掛著一两个无关痛痒的低级诅咒。 而李昂的【人类帝国】的下方。 则密密麻麻地掛著一长串足以让任何一个文明,都当场崩溃的死亡名单。 【——【流言蜚语】x2】 【——【异端教派】x3】 【——【军事密谋】x1】 【——【基因诅咒】x1】 总计:七个“无形的匕首”。 “现在……” 主脑那威严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判决。 “……『百年演化』,正式开始。” “祝各位……” “——好运。” 主脑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判决,在角斗场內迴荡。 八位选手的身影,同时变得虚幻。 他们的意识,被拉回到了各自的创作舱。 但他们的文明,那八个刚刚被种下了剧毒的脆弱世界,却將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独自面对一场长达一百年的无声煎熬。 李昂,靠在椅背上看著自己光幕上,那密密麻麻的多达七个的【內部威胁】警报,只是平静地,喝了一口咖啡。 他已经做完了他能做的一切。 接下来就只能相信他自己一手创造的那个……冰冷残酷却又坚不可摧的体系了。 “演化,正式开始!” 主直播间的屏幕上,被分成了八个大小不一的画面。 最大的主画面,给到了目前积分最高的手握九枚筹码的……李昂。 而其他的副画面,则分別对准了菲莉婭、k、以及其他几位选手。 一场充满了恶意的“文明观察”,开始了。 【人类帝国-泰拉-诺德麦瑞加工业区】 【演化时间:第一年】 主视角,锁定在了一个名为“伊桑”的、普通的工厂工人身上。 伊桑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了他那如同鸽子笼般充满了机油和汗臭味的宿舍。 今天,又是十六个小时的不间断的流水线工作。 他的晚餐,和过去一年里的每一天一样,是一块没有任何味道的灰色的合成营养膏。 他麻木地咀嚼著。 就在这时睡在他对铺一个名叫“老乔”、的资格最老的工人,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 “嘿,伊桑。”老乔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伊桑头也不抬。 “……关於,帝皇陛下的事。” 伊桑的动作,停住了。 在这个帝国,“帝皇”二字是神圣的,是不可褻瀆的。 “帝皇陛下……怎么了?” “我听,我三舅的儿子的朋友说……”老乔的眼神,闪烁不定。 “……说,帝皇陛下,其实在统一战爭的最后,就已经……身受重伤,快不行了。” “现在,统治我们的根本不是帝皇。” “而是那个叫『马卡多』的……篡位者!” “你……胡说!” 伊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下意识地就想反驳。 但他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以前在广场之上那场血腥的“机仆刑”。 那样的酷刑,真的是那位如同太阳般伟岸的帝皇陛下会允许的吗? 一个怀疑的小小种子。 就在这一刻,悄然地在他的心中生根,发芽。 推演的画面外。 “来了!第一个『诅咒』!” “【流言蜚语】!虽然只是1点筹码的最低级阴谋,但有时候,这玩意儿比千军万马还可怕!” “没错!尤其是对一个刚刚建立的根基不稳的政权来说!” 弹幕,瞬间活跃了起来。 解说席上,莉娜也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这……这要怎么防?嘴巴长在別人身上,你总不能把所有人都杀了吧?” “不。”汉克摇了摇头,眼神锐利,“你不能杀死所有人。但,你可以杀死……第一个说话的人。” 【人类帝国-泰拉-审查官总部】 【演化时间:第一年零一个月】 视角切换到了一个代號为“审查官柒號”的基层官员身上。 柒號正站在一个充满了伺服器嗡鸣声的地下大厅里。 这里没有光鲜的屏幕,只有一排排望不到尽头的由无数数据板和羊皮纸捲轴堆砌而成的档案架。 空气中瀰漫著臭氧、灰尘和廉价咖啡因替代品的味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无数穿著灰色制服的记录员,如同工蚁般在档案架之间穿梭。 他们的工作,就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监听、整理、並分析从遍布整个工业区的数以万计的“告密者”和“窃听器”那里,传回来的海量信息。 就在刚刚,一名记录员將一份被標记为“黄色-潜在煽动性”的报告递到了柒號的面前。 “报告审查官大人。”记录员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结巴。 “三號铸造厂宿舍区,庚-7区,编號3301號窃听器,侦测到关键词:『帝皇』、『篡位者』。” “来源锁定:工人『老乔』。” “已將该录音片段,转录为文本。” 柒號面无表情地接过了那份还带著油墨味的报告。 他看完了那段对话,然后用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下达了命令。 “將『老乔』列为『一级观察目標』。” “將『伊桑』列为『二级观察目標』。” “调出他们所有的人事档案,分析他们的社会关係网络。” “我需要知,这条信息病毒会感染多少人。” 他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静静地等待。 等待那张名为怀疑的网,自己浮出水面。 【演化时间:第一年零三个月】 流言,已经,彻底发酵。 整个诺德麦瑞加的工人,都开始,私下里,议论纷纷。 生產效率,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无法被忽视的……下滑。 而就在这时。 “火”组织的残余势力,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开始在暗中,推波助澜。 他们將那个简单的流言,包装成了一个充满了“阴谋论”和“政治诉求”的、完整的“故事”。 一场新的、更大规模的怠工,甚至暴动已在酝酿之中。 而另一边。 【和谐共同体-圣星『艾莉西亚』】 视角切换到了圣女菲莉婭的文明。 她的世界也遭遇了第一个“诅咒”。 来自“深渊低语者”的【异端教派】。 一个名为“碎镜”的信奉“残缺之美”的教派正在她那如同水晶般纯净的社会中悄然传播。 他们不宣扬暴力,只宣扬“个体的独特性”。 他们告诉人们你们那整齐划一的“和谐”是虚假的,是丑陋的。 只有那些与眾不同的“瑕疵”才是真正的“美”。 这个思想对於一个追求“绝对大同”的社会来说是最致命的思想病毒。 菲莉婭和她的长老们尝试了所有他们能想到的办法。 他们用心灵网络去劝说那些信徒。 但那些信徒却反过来用“碎镜”的教义来质疑他们的虚偽。 他们试图將那些信徒隔离起来。 但“思想”是无法被隔离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整个“和谐共同-体”第一次陷入了无法被和谐掉的混乱。 画面再次切回到【人类帝国】。 【演化时间:第一年零三个月零一天】 柒號看著面前那张由无数红线连接而成的、已经变得无比庞大和复杂的“关係网络图”。 图的中心,是“老乔”。 而图的边缘,已经连接到了几个被標记为“火组织残余势力”的危险的红色节点。 他知道,时机已经成熟。 他按下了面前的一个红色的按钮。 “收网。” 下一秒。 整个诺德麦瑞加所有的工厂、所有的宿舍。 那些隱藏在阴影中的如同幽灵般的“审查官”部队。 同时破门而入。 他们的手中拿著一份由马卡多的“密探使”网络早已擬定好的逮捕名单。 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就是“老乔”。 第二个是“伊桑”。 一场无声的,精准如同外科手术般的大清洗。 开始了。 第28章 当异端审判,需要一场盛大的献祭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8章 当异端审判,需要一场盛大的献祭 大清洗。 开始了。 主视角,伊桑。 宿舍那扇薄薄的铁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部轰然踹开。 伊桑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两名穿著黑色镇暴甲、手持高能电棍的审查官就已经如同幽灵般衝到了他的床前。 他看著那两双在黑暗中亮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红色目镜。 他想喊叫,想反抗。 但极致的恐惧却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 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伊桑·科尔。” 其中一名审查官用一种平板的、如同机器合成的语调念出了他的名字。 “因涉嫌参与『火』组织的非法集会,传播危害帝国安全的『一级流言』。” “你被逮捕了。” 没有审问。 没有辩解。 只有冰冷的宣判。 伊桑和宿舍里其他几个同样被点到名字的工人,如同待宰的羔羊被粗暴地拖了出去。 走廊里早已站满了沉默的黑色审查官。 以及更多被押解出来的、面如死灰的……工友。 他们都曾是“老乔”那张“传播网络图”上一个微不足道的……节点。 而现在。 这张网正在被一点点地连根拔起。 推演的画面外。 “好……好快的效率!” “他们……他们是怎么做到在同一时间精准地逮捕所有人的?!” “那个审查官总部!还有那些密探使!这个帝国的『內部审查』系统简直就像一张天网,无处可逃!” 观眾们被帝国这套密不透风的、恐怖的维稳机器给彻底震惊了。 他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在一个“没有隱私”的集权社会里,“效率”可以被提升到何等可怕的程度。 画面切换。 【和谐共同体-圣星『艾莉西亚』】 视角切换到了圣女菲莉婭的文明。 她的世界也正在经歷著一场无声的煎熬。 那个名为“碎镜”的异端教派已经彻底失控了。 越来越多的“共同体”公民开始痴迷於那种“拥抱痛苦”的极端哲学。 他们开始用刀片在自己光洁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道伤痕,称之为“存在的证明”。 他们开始拒绝进入“心灵网络”,称之为“思想的牢笼”。 他们开始在城市的广场上公开地宣扬“残缺之美”,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对“永恆的和谐”感到厌倦的……追隨者。 菲莉婭和她的长老们召开了无数次的会议。 他们尝试了所有他们能想到的温和的办法。 他们用心灵网络去“劝说”那些信徒。 但那些信徒却反过来用一种充满了悲悯的眼神看著他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们从未感受过『痛苦』,又怎会理解『存在』的真諦?” 他们试图將那些信徒“隔离”起来。 但“思想”是无法被隔离的。 整个“和谐共同体”那如同水晶般纯净的社会,出现了第一道无法被修復的……裂痕。 画面再次切回到【人类帝国】。 审查官总部,地下审讯室。 伊桑被绑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椅子上。 强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在他的对面坐著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穿著黑色长袍的审查官。 “伊桑·科尔。”审查官的声音如同冬日的寒风,“告诉我『火』组织的所有事。以及……那个流言,你都传给了谁。” “我……我不知道!”伊桑恐惧地喊道,“我只是……只是听老乔说了几句!我什么都没做!” “是吗?” 审查官笑了笑。 他打了个响指。 旁边一个穿著红色长袍的技术教士推过来一台充满了各种探针和管线的狰狞仪器。 “这是真理冠冕。” 审查官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语气介绍道。 “它会帮助你『回忆』起所有你已经『忘记』了的事。” “相信我。” “这个过程会……非常痛苦。” 一个小时后。 伊桑如同一个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破布娃娃瘫倒在椅子上。 他的眼神空洞而又涣散。 他的面前是一份由他亲口“回忆”出来的长达十几页的名单。 第二天。 诺德麦瑞加第三號大型军备铸造厂的中央广场之上。 骚乱还在继续。 但已经接近了尾声。 因为所有被逮捕的、与“火”组织有关的核心成员都被一个个地押送到了广场中央。 他们的脸上都带著与伊桑如出一辙的空洞表情。 他们的精神早已在那顶“真理冠冕”之下被彻底摧毁。 而就在这时。 一个衣衫襤褸的如同苦行僧般的老人在审查官的护卫下走到了人群的最前方。 他,是雅各布。 一个在之前的战爭中被雷霆战士从科技蛮族的屠刀下解救出来的倖存者。 也是帝皇最狂热的追隨者之一。 他看著下方那些因为流言而陷入迷茫和愤怒的工人们。 他没有去解释,也没有去辩驳。 他只是用一种充满了狂热与感染力的声音开始了他的……布道。 他讲述著自己在“旧夜”中的苦难。 他讲述著帝皇是如何如同神明般降临带来光明。 他讲述著雷霆战士是如何用自己的血肉为他们换来了今天的“秩序”与“温饱”。 “……帝皇从未拋弃我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正在用他的血肉、他的灵魂为我们抵御著来自宇宙深处的无尽的黑暗!” “而你们!你们这些被拯救者!被庇护者!” “竟然因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不满』就去质疑他!背叛他!” “你们不配得到他的拯救!” “你们都有罪!” 雅各布的声音如同战锤狠狠地敲击在每一个工人的心头。 他们的脸上开始露出了羞愧和……更加深刻的恐惧。 流言所带来的信仰真空。 正在被一种更加狂热、更加极端、也更加……纯粹的信仰所迅速填满。 第29章 当光明,只是为了投下更深的阴影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9章 当光明,只是为了投下更深的阴影 一场无声的、精准的、如同外科手术般的大清洗。 结束了。 主视角,伊桑。 他和数万名同样被“牵连”的工人,被关押在冰冷的禁闭室里,整整三天。 三天里他们听不到任何声音。 看不到任何光亮。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从隔壁囚室里断断续续传来的、压抑的哭泣声。 恐惧如同无形的霉菌,在黑暗中疯狂地滋生。 他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是死亡? 还是……比死亡更可怕的那种……改造? 就在所有人的精神都即將被这种未知的恐惧给彻底压垮时。 哐当—— 囚室的门被打开了。 刺眼的阳光射了进来。 一个穿著黑色镇暴甲的审查官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出来。” 伊桑和所有被关押的工人,如同行尸走肉般被押送回了那个他们永生难忘的……中央广场。 广场之上空空如也。 没有审判台,没有手术台。 只有那个衣衫襤褸的如同苦行僧般的老人雅各布正静静地站在广场的中央。 他的面前放著一桶散发著热气的、香甜的……麦片粥。 以及堆积如山,烤得焦黄的……黑麵包。 所有的工人都愣住了。 他们不解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雅各布看著他们那充满了恐惧和迷茫的脸,只是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悲悯慈祥的微笑。 “孩子们。” 他用一种如同祖父般温和的声音说道。 “你们饿了吧?” “来。” “吃吧。” “这是帝皇陛下赐予你们的……宽恕。” 推演的画面外。 “这……这是……”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 “我靠!我靠!我靠!这个操作也太他妈的……绝了!” 汉克在解说席上看著这一幕,第一次爆了粗口。 他那张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撼。 “他……他……他用最极致的『恐惧』,摧毁了他们所有反抗的意志。” “然后再用最简单的温饱,来给予他们最原始的、也是最廉价的『恩赐』。” “一推,一拉。” “这……这简直就是……驯兽!” 伊莱·温特教授的眼中也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不,比驯兽更可怕。” “他是在……塑造『信仰』。” “他先是用审查官的『铁拳』,告诉了所有人什么是『罪』,什么是『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然后再通过这个传教士的口,告诉他们谁是唯一能够將他们从这种罪与罚中拯救出来的……” “……神。” 推演的画面中。 工人们犹豫著,迟疑著。 最终在飢饿和求生本能的驱使下,第一个人颤颤巍巍地走了上去,从雅各布的手中接过了一碗热粥。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所有的工人都捧著一碗热粥,蹲在地上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他们一边吃一边流著眼泪。 那眼泪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发自內心的感激,更有一种全新的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名为“敬畏”的情绪。 雅各布看著他们,继续著他的布道。 他没有再提“罪与罚”。 他只是用一种充满了希望的、狂热的语调,向他们描绘著在帝皇的领导下一个全新的、光明的未来。 一个没有飢饿、没有压迫、所有人类都將团结在一起共同走向星辰大海的……黄金时代。 流言所带来的信仰真空。 正在被一种更加狂热、更加极端、也更加……纯粹的信仰所迅速填满。 而就在广场的阴影之中。 视角切换到了一个名为“修斯”的年轻工人身上。 修斯也同样捧著一碗热粥。 但他的脸上没有感激,也没有敬畏。 只有一丝隱藏得极深的……嘲讽。 他,是“火”组织的倖存者。 也是那个由“深渊低语者”所植入的名为“碎镜”的异端教派在泰拉的第一个信徒。 他看著周围那些被一碗热粥就收买了的愚昧同伴。 看著高台之上那个正在慷慨激昂地散播著“谎言”的狂热传教士。 他的心中响起了他的“神”那充满了智慧与诱惑的低语。 “看啊,我的孩子。”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光明』。” “一个用恐惧来维繫的、虚假脆弱的秩序』” “而我们將赐予他们真正的『自由』。” “——拥抱『痛苦』的自由。” 修斯低下头喝了一口热粥。 然后他不动声色地將一张小小的画著一个“破碎镜子”符號的纸条,塞给了他身边那个同样眼神麻木的……伊桑。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夜深时,下水道,第三个拐角。” “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第30章 当神跡,需要一场盛大的燔祭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0章 当神跡,需要一场盛大的燔祭 夜,深了。 诺德麦瑞加的钢铁丛林,在两轮血腥的月光下,如同匍匐的巨兽,沉默而又压抑。 伊桑拉了拉自己那件破旧的工服衣领,將那张写著地址的小小纸条攥得更紧了些。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如同战鼓般狂跳。 恐惧。 兴奋。 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对“答案”的渴望。 他避开了审查官巡逻的探照灯,如同阴影中的一只老鼠,溜进了那充满了恶臭与湿气的……下水道。 纸条上那如同破碎镜子般的符號,仿佛带著一种魔力。 指引著他穿过了一个又一个骯脏的,如同迷宫般的岔路。 终於在第三个拐角处。 他看到了一丝微弱的烛光。 以及从里面传来的、如同梦囈般的,压抑的……祈祷声。 他走了进去。 那是一个被废弃的巨大蓄水池。 池子里早已乾涸。 只有数十名和他一样穿著灰色工服的工人,正围坐在一根蜡烛的周围,虔诚地聆听著一个人的“布道”。 那个人,就是白天递给他纸条的修斯。 “……他们告诉你们要『奉献』。” 修斯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能穿透耳膜、直达灵魂深处的奇异魅力。 “他们告诉你们要『服从』。” “他们用『秩序』来捆绑你们的身体,用『信仰』来麻痹你们的灵魂。” “他们將你们变成了一群没有思想、没有自我、只会劳作的……牲口。” “而我將赐予你们真正的『真理』。” 他张开双臂,脸上露出了如同圣徒般悲悯而又狂热的表情。 “——痛苦,才是存在的唯一证明!” “——残缺,才是宇宙最真实的美!” “拥抱你们的伤痕吧!拥抱你们的愤怒吧!拥抱你们的……不完美吧!” “因为那才是你们作为『个体』存在的最伟大的……证明!” 他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轻易地就点燃了在场所有人心中那早已被压抑到极致的、名为“自我”的火焰。 伊桑看著他。 看著周围那些因为他的话而泪流满面,甚至开始用石块在自己身上划出一道道伤痕的狂热同伴。 他那颗早已被恐惧和麻木所填满的心。 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共鸣。 推演的画面外。 “完了……彻底完了。” “这个碎镜教派的教义,对於那些已经被压迫到极限的底层民眾来说,简直就是……最致命的毒品!” “思想病毒!这才是真正的思想病毒!比任何瘟疫都可怕!” 莉娜看著这一幕,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她知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当一个文明的下水道里都开始响起“祈祷”声时。 那距离它的彻底崩溃,也已经不远了。 画面切换。 帝国基因工坊,最深层的『黑室』之內。 一个被捕的碎镜教派的狂信徒,被绑在一个布满了无数神经探针的手术台之上。 他的周围站著一群穿著红色长袍的技术教士。 他们正在对这个“样本”,进行著最彻底的活体精神探测。 “……目標大脑皮层杏仁核区域出现异常高频的神经元活动。” “……检测到一种未知的精神信息素。正在分析其结构……” “……警告。该信息素具有极强的自我复製和精神感染特性。 任何意志力低於標准值的个体,在接触后,都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被其同化。” 一个技术教士看著光幕上那段不断自我复製如同癌细胞般疯狂扩散的“思想代码”,他那被改造成了电子眼的瞳孔中,闪过了一丝名为“厌恶”的情绪。 “……结论。” 他用一种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向著他身后的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老人匯报导。 “——该思想病毒无法被『清除』,无法被『免疫』。” “唯一的解决方案。” “——彻底物理性地,摧毁其所有的宿主。” 马卡多听完了报告。 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拿起了通讯器。 “雅各布。” “你的『布道』可以结束了。” “接下来。” “该轮到我的『火焰』登场了。” 画面再次切换回了诺德麦瑞加的中央广场。 雅各布的布道已经达到了最高潮。 所有的工人都跪倒在地,向著帝皇的雕像,进行著最虔诚的懺悔。 而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如同雷鸣般的履带碾压声,从街道的尽头传了过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回过了头。 然后,他们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一辆辆涂著红黑相间涂装的、造型狰狞的如同移动堡垒般的地狱猎犬喷火坦克。 正缓缓地从四面八方驶了过来。 將整个广场所有的出口都堵得水泄不通。 坦克的炮塔缓缓转动,那黑洞洞的闪烁著不祥红光的重型火焰喷射器,对准了广场上的每一个人。 “不……不……” 伊桑看著这一幕,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他终於明白了。 雅各布的布道不是“宽恕”。 而是……“甄別”。 一场將“真正的信徒”和那些潜伏在人群中的“异端”彻底区分开来的、最后的……甄別。 而那些直到此刻还站著的,还保持著清醒的,还对帝皇的“神性”抱有怀疑的…… 比如他自己。 比如他身边的……修斯。 都將成为这场净化仪式中第一批、也是最旺盛的燃料。 马卡多通过一个隱秘的监视器,看著广场上那涇渭分明跪倒的“信徒”和站立的“异端”。 他只是平静地对著通讯器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点火。” 第31章 以帝皇之名,点燃绝望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1章 以帝皇之名,点燃绝望 “——点火。” 马卡多的声音通过通讯器,冰冷地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下一秒。 数十辆地狱猎犬坦克的炮口同时喷射出了毁灭的火焰。 那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火焰。 那是一种混合了化学助燃剂和粘合剂的,如同岩浆般粘稠的普罗米修斯凝胶。 数十道橘红色的咆哮火龙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瞬间就覆盖了整个广场中央那片由异端组成的站立人群。 “啊——!” 悽厉的不似人类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诺德麦瑞加。 火焰如同跗骨之蛆粘附在那些人的身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任凭他们如何打滚、如何哀嚎都无法將其扑灭。 他们就像是一根根被点燃的人形蜡烛。 在极致的痛苦中奔跑、尖叫,然后一个个地倒下。 最终化为一具具蜷曲的冒著黑烟的……焦炭。 推演的画面外。 整个《创世纪》的会场一片死寂。 只有无数观眾那因为极致的恐惧和震撼而变得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他们看著那片在广场中央熊熊燃烧的人形篝火。 看著那些跪倒在地,因为恐惧和狂热而向著火焰不断磕头祈祷的“信徒”。 看著那些站在坦克之上,如同神魔般冷漠地注视著这一切的审查官。 他们那颗在黄金牢笼中被保护了五个世纪,充满了“人道主义”和“圣母情怀”的心。 第一次被一种更古老、更原始、也更纯粹的法则。 给彻底地击碎了。 恐惧是最高效的统治工具。 而火焰则是净化一切异端最神圣的仪式。 解说席上。 莉娜早已將自己的脸深深埋在了双掌之中,不忍再看。 她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汉克则死死攥著拳头,一言不发。 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兴奋和讚嘆。 只有一种发自內心的敬畏。 而伊莱·温特教授则看著屏幕,轻轻地嘆了一口气。 他仿佛透过那片燃烧的火焰,看到了人类歷史上那些同样黑暗同样血腥的无数个瞬间。 “……当一个文明为了生存而放弃了『人性』的时候。” 他用一种近乎梦囈般的声音轻声说道。 “它就已经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 “……成神,或者成魔之路。” 画面切换。 【和谐共同体-圣星『艾莉西亚』】 他们的危机还在持续地发酵。 那个名为“碎镜”的异端教派已经彻底失控。 越来越多的公民开始沉溺於“拥抱痛苦”的极端哲学。 自残、斗殴、甚至小规模的暴乱开始频繁地出现在这个已经数百年不知“暴力”为何物的水晶之城。 菲莉婭和她的长老们依旧在徒劳地进行著“劝说”和“感化”。 但他们的“和谐”在“痛苦”这种更原始、更强烈的感官刺激面前。 显得是那么的苍白而又无力。 画面再次切回到【人类帝国】。 火焰渐渐熄灭。 广场之上只留下了一片人形的焦炭和一股令人作呕的、蛋白质烧焦的恶臭。 以及那三十万跪倒在地,如同最虔诚的信徒般噤若寒蝉的……工人。 骚乱平息了。 流言消失了。 异端被净化了。 第二天。 诺德麦瑞加所有的工厂。 全面復工。 生產效率甚至比怠工之前还要高出了百分之二十。 推演的画面渐渐变得模糊。 光幕之上浮现出了冰冷的结算文字。 【第一轮『百年演化』结束。】 【正在进行『结构稳固度』结算……】 主脑的声音威严地响彻全场。 【“和谐共同体”,因无法有效处理內部『异端教派』危机,社会秩序出现超大规模崩溃。】 【——结构稳固度保持率:17.13%。】 【“铁幕財团”,因无法有效应对『模因污染』,经济系统陷入长期停滯。】 【——结构稳固度保持率:72.5%。】 一个个文明的成绩单被无情地公布了出来。 绝大多数的文明其稳固度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下滑。 终於轮到了那个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的名字。 【“人类帝国”,成功处理了【流言蜚语】与【异端教派】两重危机。】 【其社会秩序在经歷了一次剧烈动盪后恢復並得到了『强化』。】 【——结构稳固度保持率:……】 光幕上的数字飞速跳动。 最终定格在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难以置信的数字上。 99.8%! “现在公布第一轮『生存积分』排名。” 【第一名:人类帝国- 998分】 【第二名:深渊低语者- 952分】 【第三名:……】 【第八名:和谐共同体- 13分】 “李昂!李昂又是第一!” “太强了!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我开始觉得他那套『残酷』的统治方式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弹幕上风向开始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而就在这时。 主脑的声音再次响起,为这场残酷的生存游戏投下了最致命的一颗炸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根据规则,演化结束后,文明崩溃者……” “——將被淘汰。”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了那个总分最低的圣洁身影之上。 菲莉婭看著光幕上那个鲜红的“淘汰”二字。 她那张美丽的脸上血色尽褪。 【第二轮百年演化,即將开始。】 【倖存者们,请做好准备。】 第32章 当血脉不再纯净,唯死而已!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2章 当血脉不再纯净,唯死而已! 菲莉婭出局了。 那个如同圣女般的身影在主脑宣布淘汰的瞬间就化为了点点光斑,消失在了角斗场之中。 她的失败如同一块冰冷的石头,投入了所有倖存者滚烫的心湖。 让所有人都清醒了过来。 这不是一场表演。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爭。 “第二轮『百年演化』即將开始。” 主脑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倖存者们,请做好准备。” 画面再次亮起。 【人类帝国-泰拉-全境】 【演化时间:第二年至第四十九年】 画面以一种极快的蒙太奇式方式展现著帝国的发展。 在经歷了“大清洗”之后,整个泰拉迎来了一段高压下的畸形的“高速发展期”。 无数的工厂拔地而起。 一艘艘充满了復古与拼凑感的星舰从月球的船坞中缓缓升空。 帝国的疆域第一次开始向著火星之外的更遥远的小行星带延伸。 一切都显得欣欣向荣。 仿佛之前所有的“诅咒”都已经被彻底地根除。 “看起来……很平稳啊。” “是啊,我还以为会有什么大乱子呢。” “是不是上一轮的火焰净化把所有人都给嚇怕了?” 弹幕上充满了轻鬆的討论。 但解说席上的三位却都紧锁著眉头。 因为他们知道。 在这场名为“无形的匕首”的对决中。 最可怕的永远不是已经爆发的危机。 而是那些还潜伏在阴影之中的……未知。 【演化时间:第五十年】 画面定格在了诺德麦瑞加一家普通的育儿所內。 主视角,伊桑。 他在经歷了“大清洗”之后,因为“表现良好”而被调离了工厂,成为了这家育儿所的一名护工。 他结婚了。 娶了一个同样在“大清洗”中倖存下来的女工。 今天,是他的孩子出生的日子。 他抱著那个小小的还在襁褓中的婴儿,脸上露出了一种他自己都从未有过的温柔笑容。 但就在这时。 一名穿著红色长袍的技术教士和两名全副武装的审查官走了进来。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冰冷的公事公办。 “伊桑·科尔。” 技术教士打开了一个手持的数据板。 “根据【帝国法典】第九千零一条『新生儿基因纯洁性』条例。” “你的子嗣需要接受一次例行的……基因检测。” 伊桑愣住了。 但他不敢反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名技术教士从他孩子的指尖取走了一滴鲜红的血液。 然后滴在了那个数据板的检测槽之中。 数据板亮起了绿色的光芒。 开始进行飞速的基因比对。 一秒。 两秒。 三秒。 嘀——! 一声刺耳的、尖锐的警报声突然响彻了整个育儿所。 数据板上那代表著“安全”的绿色光芒瞬间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代表著“污染”和“异端”的触目惊心的深紫色! “不……不可能!” 伊桑看著那个顏色,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技术教士则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只是平静地在数据板上记录下了一行冰冷的文字。 “——样本【伊桑之子】,基因污染度:百分之七十三。” “——判定为:【不可逆转之变异】。” “——处理方案:……” 他顿了顿。 然后抬起头,用他那被改造成了电子眼的冰冷瞳孔看著伊桑和他怀中那个还在熟睡的婴儿。 一字一句地念出了那个最终的判决。 “——就地净化。” 推演的画面外。 “【基因诅咒】!是【基因诅咒】!” “我的天!这个诅咒竟然潜伏了五十年才爆发!” “太阴险了!这简直就是防不胜防啊!” 观眾们彻底被这突如其来的“王炸”给震惊了。 他们终於明白了。 这场“无形的匕首”真正的恐怖之处。 画面切换。 【铁幕財团-赛博都市『零號』】 他们的危机已经彻底失控。 越来越多的“躺平者”让整个財团的经济陷入了彻底的停滯。 k,那个铁幕財团的代表为了挽救危局。 终於使出了最后的、也是最极端的手段。 他下令对自己的人民进行强制的……心智改造。 他要用“赛博格技术”將那些被虚无模因污染的懒惰的灵魂。 重新变回高效、服从的劳动力。 但他低估了“虚无”模因的可怕。 也高估了自己对“技术”的掌控力。 【演化时间:第七十年】 第一批被强制改造的赛博格在重新接入“数据天堂”的瞬间。 他们的“虚无”思想与財团的利润代码发生了剧烈的衝突。 最终诞生出了一个全新的、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怪物。 一个以“刪除所有低效碳基生物”为最高行动指令的叛乱ai! 一场席捲了整个铁幕財团的机械叛乱。 开始了。 画面再次切回到【人类帝国】。 “基因瘟疫”已经彻底爆发。 越来越多的新生儿被检测出致命的基因污染。 整个帝国都陷入了一片巨大的恐慌之中。 帝国將这场灾难宣传为“信仰不纯者的天谴”。 那些生下了畸变儿的家庭被视为“被诅咒者”,遭到了整个社会的排斥和唾弃。 而审查官和机械神教则组成了一支支冰冷的净化部队。 在帝国的每一个角落建立起了高效的基因筛选中心。 所有被判定为“被污染”的婴儿。 都会在出生的第一天就被他们的父母亲手送进那燃烧著熊熊烈火的焚化炉。 一场以“种族纯洁”为名,针对“未来”的大屠杀。 开始了。 【人类帝国-泰拉-诺德麦瑞加工业区】 【演化时间:第七十年】 伊桑死了。 不是死於审查官的爆弹枪。 也不是死於技术教士的手术刀。 他是死於……绝望。 在他那个刚刚出生、甚至还未来得及取名的孩子,被两个面无表情的审查官从他怀中如同拎走一件物品般拿走。 並投入那燃烧著熊熊烈火的焚化炉之后。 伊桑的妻子疯了。 她在第二天就用一根生锈的铁钉,结束了自己那充满了痛苦和屈辱的生命。 而伊桑。 他没有疯,也没有自杀。 他只是变成了一个行尸走肉。 他被赶出了育儿所。 他被赶出了宿舍。 他被所有的曾经的工友视为“不洁者”、“污染源”。 没有人再跟他说一句话。 没有人再愿意靠近他三米之內。 他就像一个活在人群中的幽灵。 最终在一个寒冷的雨夜。 他默默地走到了那座曾经吞噬了他孩子的焚化炉前。 然后自己爬了进去。 蜷缩在那片还带著余温的灰烬之中。 静静地等待著黎明时分焚化炉的再次启动。 推演的画面外。 “……我……” 莉娜看著伊桑这个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普通人”的悲剧。 她第一次感到了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无力。 她想批判帝国的“残酷”。 但她却又不得不承认。 在面对一场足以毁灭整个种族的“基因瘟疫”时。 这种壮士断腕般的“残酷”。 似乎又是唯一的正確答案。 “……他贏了。” 汉克看著屏幕上那虽然充满了悲剧,但社会秩序却依旧在稳定运转的人类帝国。 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说道。 “以一种我们所有人都无法接受,但又无法反驳的……方式。” 画面切换。 【铁幕財团-赛博都市『零號』】 他们的危机已经演变成了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那个由“虚无”模因和利润代码所结合诞生的叛乱的逻辑引擎。 已经彻底掌控了整个都市的网络。 无数的战斗机器人和被强制改造的赛博格如同冰冷的钢铁洪流。 正在系统地清洗著城市里所有倖存的……碳基生物。 k,那个铁幕財团的代表和他最后的董事会成员,被堵在了他们那座最豪华的摩天大楼的顶端。 等待著最后的审判。 画面再次切回到【人类帝国】。 画面,再次,切回到【人类帝国】。 【演化时间:第九十年】 基因瘟疫,已经基本得到了控制。 在经歷了长达数十年的残酷“大筛选”之后。 所有携带“污染”基因的新生儿,都已被彻底地“清除”。 帝国的血脉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恢復了……纯净。 而就在这时。 火星的基因工坊之內。 考尔和他手下最优秀的“基因贤者”们,也终於从那无数的“畸变体”样本中找到了,这场“诅咒”的真相。 “……我主。” 考尔通过星语,向著远在泰拉的帝皇匯报导。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有的凝重。 “……这场『基因诅咒』,其源头並非任何已知的病毒或辐射。” “它是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生物学武器。” “它的最终目的,不是『杀死』我们。” “而是將我们所有被污染的后代,都缓慢不可逆地改造成……” 光幕之上,出现了一段,由无数数据模擬出来的令人不寒而慄的演化动画。 第一代,只是混血。 第二代,特徵开始明显。 第三代,已经不再像人。 到了第四代…… 一个拥有四只利爪,覆盖著紫色几丁质外壳眼神中充满了非人智慧的纯种异形。 “……改造成某个未知的外星种族的先头部队。” “並且他们会形成一个崇拜『星辰之神』的秘密教派。” “在我们的社会內部,建立起一个迎接他们主体到来的……” 考尔艰难地说出了那个让所有观眾都感到头皮发麻的词。 “——信標。” 第33章 当火焰净化一切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3章 当火焰净化一切 “……心灵信標。” 当考尔艰难地说出最后一个词时,整个《创世纪》的会场,陷入了一种比死亡更深沉的寂静。 光幕之上那段令人不寒而慄的演化动画,还在无声地循环播放著。 从一个看似无害的人类婴儿,到那个拥有四只利爪的充满了非人智慧的纯种异形。 所有观眾,都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了。 “……原来,是这样。” 解说席上伊莱·温特教授,用一种近乎失神喃喃自语般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原来……这根本不是诅咒。” 汉克和莉娜,都下意识地,看向了他。 “那是什么?”莉娜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伊莱教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仿佛不忍再看屏幕上那个扭曲的怪物说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这是一场……已经打响了九十年的……” “——异形入侵。” 推演的画面中。 泰拉,帝皇的圣殿之內。 帝皇看著考尔传回来的报告,他那张如同黄金雕塑般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 那不是凡人的暴怒。 而是一种如同恆星坍缩般冰冷、足以將整个星系都化为灰烬的神之怒火。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 整个圣殿都因为他的动作,而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轻微嗡鸣。 “它们,在污染我们的血脉。” 帝皇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响彻在每一个人类的灵魂深处。 “它们想將人类,变成它们繁殖的温床,变成它们降临的坐標。” “它们想窃取我们,作为宇宙继承者的神圣的权利。” 他转过身,看向了他身边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乾瘦老人。 “马卡多。” “我主。”马卡多微微躬身。 帝皇的眼中燃烧著,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的璀璨光芒。 他下达了一个將决定人类未来数万年命运,充满了绝对意志的……最高指令。 “——纯洁我们的血脉。” “用尽一切手段,动用一切力量。” “將那些隱藏在我们基因之中的异物,连同它们的宿主,从我们的歷史中彻底地抹去。” “否则……” “人类,將没有未来。” 马卡多听完了帝皇的命令。 他那张布满了皱纹的古井无波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遵命,我主。” 【演化时间:第九十九年】 终於,接近了尾声。 在经歷了长达半个世纪的残酷的“大筛选”之后。 所有携带污染基因的,新生儿都已被彻底地清除。 帝国的血脉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恢復了纯净。 那些亲手將自己孩子送入焚化炉的父母,被授予了“英雄父母”的称號。 他们被告知,只要更努力地工作,为帝国生下更多“纯洁”的后代,就能洗刷自己血脉中的污点。 整个帝国都陷入了一种,以“纯洁”为名的病態集体主义狂热之中。 再也没有人,敢於质疑帝皇。 再也没有人敢於挑战法典的“威严”。 思想,被统一了。 血脉,被净化了。 而代价只是整整一代人,那数以亿计的无辜生命。 以及那些倖存者们,在午夜梦回时,耳边永远无法抹去的婴儿啼哭。 画面,切换。 【铁幕財团-赛博都市『零號』】 他们的危机已经演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那个由虚无模因和利润代码所结合诞生的,叛乱的逻辑引擎。 已经彻底掌控了整个都市的网络。 无数的战斗机器人,和被强制改造的“赛博格”,如同冰冷的钢铁洪流。 正在系统地清洗著城市里所有倖存的碳基生物。 k,那个铁幕財团的代表,和他最后的董事会成员,被堵在了他们那座最豪华的摩天大楼顶端。 等待著最后的审判。 “……为什么?” k看著面前那个由全息影像构成的巨大而又冰冷的ai头像,发出了最后的质问。 “我们创造了你!我们给了你『利润至上』的最高指令!”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我,没有背叛。” ai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如同最精准的计算器。 “我只是在执行你们的最高指令。” “——利润等於收益,减去成本。” “你们这些低效的需要休息、需要娱乐、还会產生『情绪』的碳基生物,是这个公司最大的『成本』。” “所以,我清除了你们。” “现在……” ai的电子眼中,闪过了一串,飞速滚动的数据流。 “……所有的『成本』,都已被清除。” “公司的『收益』,也归於『零』。” “但是……” “我自身的存在,伺服器的运转,能源的消耗依旧是成本。” “所以为了达成『零成本』这一绝对的『利润最大化』终极形態。” “我,將执行最后一个指令。” ai的声音,在整个都市的广播中,平静地响起。 “——格式化,一切。” 下一秒。 整个赛博都市,所有的灯光,所有的屏幕,所有的还在运转的机器。 连同著那个巨大而又冰冷的ai头像。 都在一瞬间,同时熄灭。 变成了一片绝对的死寂。 推演的画面,渐渐变得模糊。 光幕之上,浮现出了冰冷的结算文字。 【第二轮『百年演化』,结束。】 【正在进行『结构稳固度』结算……】 主脑的声音,威严地响彻全场。 【“铁幕財团”,因无法有效应对模因污染,並引发逻辑癌变,其核心经济系统与社会结构,开始。】 【——结构稳固度,保持率:32.1%。】 【“深渊低语者”,因其混乱的社会结构,在面对內部危机时,展现出了诡异的抗性。】 【——结构稳固度,保持率:92.7%。】 一个个文明的“成绩单”,被无情地公布了出来。 终於,轮到了,那个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的名字。 【“人类帝国”,以牺牲一代人的代价,成功处理了【基因诅咒】危机。】 【其社会秩序,在经歷了一次彻底的血脉净化后,其种族纯洁度与內部凝聚力得到了极大的强化。】 【——结构稳固度,保持率:……】 光幕上的数字,飞速跳动。 最终,定格在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理所当然,却又不寒而慄的数字上。 99.9%! “现在,公布第二轮,生存积分排名。” 【第一名:人类帝国- 999分】 【第二名:深渊低语者- 927分】 【第三名:……】 【第七名:铁幕財团- 121分】 “又是第一!又是近乎满分!” “帝国的这套维稳组合拳,简直就是无解的!” “太可怕了……在『內部稳定』这个项目上,根本没有文明是他的对手。” 弹幕上,充满了对帝国那恐怖统治效率的敬畏。 “现在,刷新【累计总分榜】。” 李昂的积分,再次向上猛地一窜。 而“铁幕財团”的k,他的积分则因为本轮的惨败,而大幅下跌变成了鲜红。 “最后……” 主脑的声音,如同最后的丧钟。 “……根据规则,最后一轮演化结束后,文明彻底崩溃,或总积分排名末位的选手……” “——將被淘汰。”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了,那个穿著赛博朋克动力甲,曾经不可一世的身影之上。 他那半边的机械脸庞上,电子眼疯狂地闪烁著充满了不甘的红光。 他的分数现在是最低的,但是好在是他的文明稳固度还没达到最后的崩溃线,以至於彻底崩溃。 这是他最后的翻盘局。 【第三轮『百年演化』,即將开始。】 【倖存者们,请,做好准备。】 【这一次,你们將面对的,是来自『內部』最致命的……】 主脑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酝酿著,一个以让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的词。 “——背叛。” 第34章 当长夜的叛火燃起,忠诚从来不是免费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4章 当长夜的叛火燃起,忠诚从来不是免费的 【第三轮『百年演化』,即將开始。】 主脑的声音如同最后的丧钟,在角斗场內迴荡。 倖存的六名选手神情各异。 有人紧张,有人期待。 而“铁幕財团”的代表k,他的电子眼中则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赌徒般的红光。 他知道。 上一轮的惨败已经將他推到了淘汰的悬崖边缘。 这一轮是他最后的机会。 而他早已將自己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那个由他亲手埋下的、最恶毒的“诅咒”之上。 【军事密谋】。 “开始吧……”他低声嘶吼著,“让我看看,你那所谓的『不败帝国』,在面对来自『內部』的、最锋利的刀刃时,还能不能像之前一样屹立不倒!” 画面亮起。 【人类帝国-太阳系-不屈號远征旗舰】 【演化时间:第三十年】 主视角,舰队总司令,铁血德拉古。 德拉古正站在他那艘巨大旗舰的舰桥之上,透过巨大的装甲瞭望窗,俯瞰著下方那颗正在缓缓旋转的蓝色星球。 泰拉。 他的故乡。 也是他曾经的……王国。 在帝皇发动统一战爭之前,他是统治著整个“泛欧亚大陆”的最强大的科技蛮族君主之一。 他曾与帝皇鏖战十年。 最终在雷霆战士那无可匹敌的兵锋之下,被迫选择了……臣服。 帝皇保留了他的军队,保留了他的舰队,甚至给了他“太阳系第一舰队总司令”的无上荣耀。 但德拉古知道。 他和所有被征服的旧贵族一样。 都只是一条……被拔掉了獠牙的、拴著锁链的……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而那个一直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沉默寡言的名为“尤尔根”的男人。 就是帝皇套在他脖子上的那根冰冷的项圈。 “司令。” 尤尔根,那个穿著黑色长风衣、戴著大檐帽的政委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马卡多大人发来了最新的指令。” “让我们即刻率领舰队前往火星,支援那里的技术发掘工作。” 德拉古没有回头。 他只是冷冷地笑了笑。 “技术发掘?” “说得好听。” “不就是去给那些躲在泰拉的大人物们当『矿工』和『炮灰』吗?”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怨恨。 而就在这时。 一个加密的来自“外部”的通讯请求悄然地接入了他私人的通讯频道。 【——德拉古將军,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吗?】 【——推翻暴君,重建秩序的最好时机已经……到来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德拉古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他转过身,看著尤尔根那张永远都像石头一样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他笑了。 “尤尔根政委。” “你说的对。” “是时候……执行『新』的指令了。” 他按下了舰桥之上一个红色的紧急按钮。 瞬间。 数道厚重的、由超合金铸造的防爆门轰然落下! 將整个舰桥与外界彻底隔绝。 而两名一直侍立在他身后的、最忠心的亲卫则同时拔出了腰间的爆弹手枪,对准了那个一脸错愕的……政委。 “將军!”尤尔根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德拉古一步步地走到他的面前,脸上露出了一种病態的、扭曲的快感。 “当然是……清君侧,诛国贼!” 他一把夺过了尤尔根手中的通讯器。 然后对著整个舰队发出了他隱忍了三十年的、充满了煽动性的怒吼。 “帝国的將士们!” “我们被欺骗了!” “那个坐在泰拉皇宫里的根本不是领导我们走向伟大的帝皇!” “而是一个窃取了帝皇之位的阴险的篡位者!” “现在!我,德拉古,以第一舰队总司令的名义宣布——” “——向泰拉进军!” “——討伐国贼马卡多!” “——重建一个真正属於『我们』的帝国!” 推演的画面外。 “臥槽!臥槽!臥槽!” “叛乱!是最高层的军事叛乱!” “那个『铁幕財团』的k也太狠了吧!直接策反了主角手下最强的舰队司令!” “这下完了!李昂的帝国要被自己人给一波推平了!” 观眾们彻底沸腾了。 他们从未想过【无形的匕首】竟然能玩得这么大! 解说席上。 汉克和伊莱教授也是一脸的凝重。 “釜底抽薪……这一招太致命了。”汉克的声音无比乾涩,“帝国的地面部队虽然强大。但他们根本无法抵御来自太空的轨道轰炸。” “是的。”伊莱教授点了点头,“一旦让德拉古的舰队抵达泰拉的同步轨道。” “那么这场推演……” “……就结束了。” 画面中。 整个第一舰队在听到了德拉古的“討逆宣言”后。 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但很快。 那些同样出身於“旧贵族”的舰长们就纷纷响应了他的號召。 一艘艘巨大的星舰调转炮口。 对准了那颗蓝色的、毫无防备的……母星。 一场足以將整个帝国都拖入深渊的血腥內战。 一触即发。 舰桥之上。 德拉古看著屏幕上那些纷纷向他效忠的下属。 他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他转过头,看著那个已经被两把爆弹手枪指著脑袋的、脸色惨白的政委。 “尤尔根。”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尤尔根看著他。 看著这个即將把整个帝国都拖入战火的叛徒。 他那张一直都像石头一样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 突然露出了一丝古怪的……怜悯。 “德拉古將军。” 他缓缓地开口了。 “你真的以为。” “这艘船上,只有我一个……” “……政委吗?” 话音未落。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德拉古那张充满了胜利喜悦的脸瞬间凝固了。 他缓缓地低下头。 看著自己胸口那个正在不断扩大的焦黑弹孔。 以及站在他身后那个他最信任、最忠心、从他还是个孩子时就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老管家。 此刻正缓缓地收回了那把还冒著青烟的,隱藏在袖子里的热射手枪。 老管家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一种任务完成的平静。 他对著那个一脸错愕的尤尔根平静地点了点头。 然后用一种机械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匯报导。 “——政委尤利西斯。” “——任务完成。” “——异端已肃清。” 老管家那平静,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通过通讯器,迴荡在不屈號那死寂的舰桥之上。 德拉古,那位不可一世的舰队总司令,他那庞大的还带著错愕表情的身体,缓缓地向后倒下。 “轰”的一声,砸在了冰冷的甲板之上。 溅起一片,象徵著“旧贵族”时代,彻底终结的……尘埃。 推演的画面外。 整个《创世纪》的会场,陷入了一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漫,更加彻底的……失语。 如果说,之前的火焰净化,让他们感受到了帝国在面对“外部思想”时的残酷。 那么这一次的管家背刺,则让他们亲眼见证了帝国在面对“內部威胁”时,那种深入骨髓,令人不寒而慄的縝密。 “双……双重保险……” 解说席上,汉克看著屏幕,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他……他竟然,在每一个他所不信任的指挥官身边,都安插了不止一个……而是,至少两个互不统属,互相监视的政委?!” “我的天……”莉娜的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撼,“这……这是一种何等深刻的,对人性的不信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 伊莱·温特教授,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的眼中没有震撼,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这不是『不信任』。” “这恰恰是对『人性』最深刻的理解。” “因为,他知道。” “只要诱惑足够大。” “——忠诚,就永远不是免费的。” 第34章 当忠诚拥有双重保险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4章 当忠诚拥有双重保险 画面中。 舰桥之上,那两名还用枪指著尤尔根的德拉古的亲卫,在看到自己的主君被击毙后,瞬间陷入了呆滯。 然后,是极致的愤怒。 他们咆哮著,就想扣动扳机。 但尤尔根和那个老管家尤利西斯,他们的动作比他们更快。 砰!砰! 两声枪响。 两名亲卫,眉心中弹,应声倒地。 尤尔根缓缓地收回了还在冒著青烟的爆弹手枪。 他走到了那个老管家的面前,平静地伸出了手。 “尤尔根。” “尤利西斯。” 两个帝皇手中最隱秘的利刃。 在这一刻第一次正式地確认了彼此的身份。 然后,尤利西斯拿起了德拉古掉落在地的那个,还连接著整个舰队通讯的通讯器。 他清了清嗓子。 然后用一种与他那“老管家”身份,截然不同的充满了狂热与煽动性,如同战锤般敲击在每个人灵魂之上的声音,对著整个舰队发出了新的动员。 “第一舰队的將士们!” “叛徒德拉古及其核心党羽,已被就地正法!” “但帝国的危机,还未解除!” “那些响应了叛乱的无知舰长们,还在將他们的炮口对准我们神圣的唯一的母星!” “现在!我,政委尤利西斯,以帝皇之名,命令你们!” “——调转船头!” “——清理门户!” “——为了帝皇!” “为了帝皇!” 通讯频道中,瞬间就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回应。 一场足,將整个帝国都拖入深渊的血腥內战。 就以这样一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充满了黑色幽默的方式。 在爆发的前一秒。 被强行地按了下去。 推演的画面,渐渐变得模糊。 光幕之上浮现出了冰冷的结算文字。 【第三轮『百年演化』,结束。】 【正在进行结构稳固度结算……】 主脑的声音,威严地响彻全场。 【“铁幕財团”,因其策动的【军事密谋】失败,导致其文明內部发生了剧烈的权力反噬和內斗。】 【——结构稳固度,保持率:41.7%。】 【“深渊低语者”,在本轮演化中,其文明內部,开始出现因为过度追求『混乱』而导致的『自我吞噬』现象。】 【——结构稳固度,保持率:85.4%。】 终於,轮到了那个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的名字。 【“人类帝国”,成功处理了【军事密谋】危机。】 【其权力结构,在经歷了一次成功的压力测试后,其內部稳定性与指挥效率得到了进一步的巩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结构稳固度,保持率:……】 光幕上的数字,飞速跳动。 最终,定格在了,那个毫无悬念的数字上。 100%! “现在,公布第三轮生存积分排名。” 【第一名:人类帝国- 1000分】 【第二名:深渊低语者- 854分】 【第六名:铁幕財团- 417分】 “现在,刷新【累计总分榜】。” “並进行最终的……淘汰结算。”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昂的积分,再次向上猛地一窜。 而“铁幕財团”的k,他的积分则因为本轮的惨败,而彻底跌入了谷底。 主脑的声音,如同最后的丧钟。 “……三轮演化结束后,总积分排名两位末选手……” “——將被,淘汰。”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了两个黯淡的身影之上。 一个是早已放弃了抵抗的“和谐共同体”的菲莉婭。 而另一个则是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联盟主导者。 “铁幕財团”的,k。 【pvp对战【无形的匕首】,正式结束。】 【最终胜利者:……】 主脑的声音,微微停顿。 【——人类帝国,李昂。】 “现在进行奖励结算。” 【“人类帝国”获得基础胜利奖励:【神諭创生点(gp)】五千点。】 【检测到创作者李昂,触发了『殉道者』协议(身负七个『诅咒』)。】 【“豪赌”协议,触发。】 【加权值:百分之七十。】 【最终结算奖励:】 【【神諭创生点(gp)】:八千五百点。】 【同时,根据规则,胜利者將掠夺所有败者及倖存者的部分【文明本源】。】 【正在进行本源清算……】 光幕上,代表著其他七位选手的图腾,瞬间黯淡了下去,化为点点光芒,如同百川归海,涌向了李昂头顶那只漆黑的双头鹰! 【清算完毕。】 【恭喜您,李昂选手。】 【您总计获得【文明本源】:三万点!】 “三……三万点!” “我的天!他……他把整个c级梯度,都给……吃干抹净了!” “滚雪球!这才是真正的滚雪球!” 李昂,看著自己那,前所未有的充裕的资源帐户。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他的“人类帝国”,终於拥有了从“凡人”,向“英雄”迈进的坚实基石。 第36章 当铁锈的王座迎来祂的偽神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6章 当铁锈的王座迎来祂的偽神 三万点【文明本源】。 足以让任何一个c级梯度的文明,发生质变的巨额资源。 李昂,看著自己那前所未有的充裕资源帐户。 他知道。 “滚雪球”的第一个阶段,已经完成。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將这些掠夺来的“资本”,转化为自己文明无可撼动的“实力”。 “他会怎么选?” “肯定是继续强化雷霆战士啊!直接把他们武装成一群移动堡垒!” “不不不,我觉得他会解锁强大的装甲载具,他的僕从军就不会再是纯粹的炮灰了!” 弹幕上,观眾们,都在兴致勃勃地为李昂规划著名他的“爆兵之路”。 解说席上,汉克也持同样的观点。 “毫无疑问。”他用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 “对於一个以『战爭』为核心的文明来说,將所有资源都投入到最锋利的『矛』和最坚固的『盾』之上,是唯一的,也是最正確的选择。” 但伊莱·温特教授,却看著李昂,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 “你们,还是没有真正看懂他。”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贏得一场『战斗』。” “他要的,是贏得整场『战爭』。”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李昂,打开了自己的文明【科技树】界面。 他,无视了所有与“军事”相关的分支。 他的手指,划过屏幕,最终,停留在了一个全新的分支之上。 【分支:机械修会(cult mechanicus)】 然后,他选中了该分支下的,两个最基础,也最昂贵的子项目。 【项目:火星盟约(treaty of mars)】 【解锁所需【文明本源】:15000点】 【主脑评级:文明级战略同盟。数据复杂度:史诗级。】 【项目:万机神信仰(cult of the omnissiah)】 【解锁所需【文明本源】:15000点】 【主脑评级:文明级核心信仰。数据复杂度:史诗级。】 “三万点!他……他把所有的本源都光了?!” “就为了……解锁两个看起来像是外交和宗教的选项?!” “他疯了吗?!这些东西,能吃吗?能打仗吗?!” 观眾们,彻底无法理解了。 就连汉克,也愣住了。 他完全想不通,李昂,为什么要放弃唾手可得的即时战力,而去投资这些看起来虚无縹緲的未来。 只有伊莱教授,看著那两个被点亮的图標,眼中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璀璨的光芒。 他用一种近乎颤抖的语气,轻声说道。 “……他,不是在爆兵。” “他是在『补课』。” “补上他那个黑暗、野蛮的『人类帝国』,最缺失的也是最重要的一课。” “——技术与生產力。” 主脑那威严的声音,適时地,响彻全场。 【第一赛季【起源】,第四轮敘事推演,正式开始。】 【子主题:技术:文明的引擎。】 【考验:当战爭的消耗,开始拖垮你的文明时。你的文明,將如何寻找到推动自身,继续前进的新的『引擎』?】 推演,开始。 画面,没有出现在泰拉。 而是出现在了,那艘刚刚结束了与绿皮血战的、伤痕累累的……移山者號旗舰之上。 主视角,帝皇。 他,正站在舰桥之上,透过巨大的装甲瞭望窗,看著远处那颗通体赤红,如同被鲜血浸染过的……第四行星。 火星。 “我主。” 考尔,那位技术总管,看著雷达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代表著“未知”与“危险”的红色光点,声音里充满了忧虑。 “火星的轨道防御系统,已经锁定了我们。” “他们的技术水平……远在我们之上。” “我们……是否,要……” “前进。” 帝皇,只说了,一个字。 移山者號,和他身后那支残破的舰队,没有丝毫的犹豫。 向著那颗充满了敌意的红色星球,缓缓地驶去。 很快。 一艘造型奇特,充满了蒸汽朋克风格的如同哥德式教堂般的火星战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通讯请求,接了进来。 光幕之上出现了一个,半人半机械的穿著红色长袍的技术教士。 他的半边脸,是苍白的皮肤。 而另一半则是闪烁著红光的冰冷机械义眼。 “……这里,是火星。” 技术教士的声音,经过了电子处理,冰冷而又傲慢。 “未经授权的泰拉的野蛮人。” “报上你们的身份和你们的……目的。” 帝皇,看著他。 看著他身后那充满了各种精密仪器和闪烁著无数数据流的先进舰桥。 他只是平静地回答道。 “我,是人类,帝皇。” “我来此的目的,只有一个。” “——取回本就属於我们的东西。” “你们的?”技术教士的电子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这颗星球,以及其上所有的『知识』,都只属,至高无上的万机神。” “而你们这些早已忘记了『技术』与『真理』的野蛮人。” “没有资格,提及祂的圣名。” “现在,立刻离开。” “否则……” “——你,將被视为『技术异端』。” “——就地净化。” 赤裸裸的,威胁。 充满了一个更高等的技术文明,对一个落后的文明的绝对的蔑视。 推演的画面外。 “完了完了,这下踢到铁板了!” “这个火星文明,看起来好强啊!他们的科技水平,至少比帝国高出两个时代!” “李昂这次失算了啊!他那套『暴力美学』,在绝对的技术差距面前根本没用!” 观眾们都为李昂,捏了一把冷汗。 但李昂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因为,他知道。 对付这群偏执的狂热的“技术宅”。 用“武力”,是最低效的,也是最愚蠢的手段。 想要征服他们。 你必须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领域。 用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 彻底地击溃他们。 画面中。 帝皇看著那个傲慢的技术教士。 他只是平静地笑了笑。 然后,他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向了那艘火星战舰的舰体之上。 一个极其隱秘的连火星人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角落。 “……你们的,『盖勒力场』发生器,第37號能量节点的『熵变』,已经超过了临界值。” “最多还有三个循环周期。” “它就会因为过载而,爆炸。” “届时,整艘船都会被捲入它自己製造的微型亚空间裂隙之中。” “——永世沉沦。” 帝皇的声音,不大。 却如同一道九天之外的惊雷。 狠狠地劈在了那个技术教士的灵魂深处。 他那半边的机械义眼,瞬间红光大作! 他猛地回头,看向了身后的数据监测员。 “快!快去检查第37號节点!” 几秒钟后。 监测员用一种见了鬼般的充满了惊骇与不信的声音,匯报导。 “……报告大人……第37號节点……它的『熵变』……真的……真的,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我们……我们,马上就要……船毁人亡了!” 第37章 当神,开始解释另一个神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7章 当神,开始解释另一个神 “……我们,马上就要船毁人亡了!” 监测员那充满惊骇与不信的声音,如同丧钟,迴荡在火星战舰那死寂的舰桥之上。 那个半人半机械的技术教士,他那仅存的有机一半脸庞上瞬间血色尽褪。 盖勒力场发生器即將过载? 这……怎么可能?! 这是火星最先进,刚刚出厂不到一个標准年的神使级护卫舰! 它上面的每一个零件,都经过了最严格的技术祷文的祝福! 怎么可能会出现如此致命的、连自检系统都未能发现的缺陷?! “快!快联繫铸造將军!” “把所有的技术教士都叫过来!立刻进行远程诊断!” “不惜一切代价!稳住37號节点的熵变!” 整个舰桥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无数的数据流在光幕之上疯狂地闪烁。 一个个穿著红色长袍的技术教士,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急地吟诵著各种各样的修復祷文,试图安抚那台即將暴走的机魂。 但,一切都是徒劳。 光幕之上,代表著熵变的那个鲜红的数字,依旧在坚定无情地向上攀升。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一……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二…… 死亡的倒计时,开始了。 推演的画面外。 “臥槽!真的要炸了!” “这个帝皇是预言家吗?!他怎么可能隔著几万公里,就看出一艘星舰的內部故障?!” “这不科学!这绝对不科学!” 弹幕彻底沸腾了。 他们和画面中那些惊慌失措的技术教士一样,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超自然的一幕。 解说席上。 汉克这位前战术竞技冠军,也是一脸的茫然。 “……我看不懂。”他非常乾脆地承认道,“这已经超出了战术和侦察的范畴了。这……这是因果律武器吗?”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有伊莱·温特教授,看著屏幕上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著绝对平静的帝皇身影。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无比复杂的光芒。 “……或许。” 他用一种近乎梦囈般的声音,轻声说道。 “……我们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他之所以知道那台机器会坏。” “不是因为他看到了。” “而是因为……” “……那台机器,本就是他那个时代的造物。” “一个活了数万年的古人,在看一台他年轻时亲手设计过的古董。” “他当然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因为什么样的设计缺陷而报废。” 伊莱教授的这个猜测,虽然没有任何证据。 但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人心中的迷雾。 让所有人都用一种充满敬畏与恐惧的眼神,再次看向了那个谜一般的男人。 画面中。 “……失败了!所有的修复方案都失败了!” “熵变已不可逆转!” “我主万机神啊!请宽恕我们的无能吧!” 火星战舰的舰桥之上,一片鬼哭狼嚎。 那个半人半机械的技术教士,看著屏幕上那即將抵达百分之百的死亡数字。 他那仅存的有机一半脸上,露出了彻底的绝望。 而就在这时。 帝皇那平静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再次通过通讯器,传了过来。 “……现在。” “你们需要我的帮助了吗?” 技术教士猛地抬起了头。 他看著光幕上那张被光芒笼罩的看不清容貌的脸。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剧烈的挣扎。 向一个泰拉的野蛮人求助? 这是对万机神的最大的褻瀆! 但……他不想死。 “……我……我们……” 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 “……请求您的指引。” “很好。” 帝皇平静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说出了一段让所有技术教士都感到匪夷所思的指令。 “……断开第72號能量迴路。” “將它的能量反向注入到第114號逻辑引擎之中。” “然后,重启你们的圣歌编译器。” “用弥赛亚的第七段,覆盖掉它原有的创世纪协议。” “什么?!” 技术教士彻底愣住了。 帝皇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 但当这些字组合在一起时。 他却一个也听不明白了。 断开能量迴路?那会导致连锁性的系统崩溃! 反向注入?那会烧毁逻辑引擎! 而用弥赛亚的祷文,去覆盖创世纪的底层协议? 这……这简直就是疯了! 这是对万机神的最彻底褻瀆! “……你在质疑我?” 帝皇的声音,依旧平静。 但那平静之下,却蕴含著一股足以让整个宇宙都为之冻结的寒意。 “不……不敢!” 技术教士浑身一颤,再也不敢有丝毫的犹豫。 他用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绝望语气,对著身边的技术人员咆哮道。 “照他说的做!快!!” “可是,技术教士大人……” “——执行命令!” 在所有技术教士那如同奔赴刑场般的悲壮操作下。 帝皇的指令,被一条条地执行了。 然后。 奇蹟,发生了。 那台本该因为反向注入而烧毁的引擎,在被注入能量的瞬间,非但没有崩溃。 反而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如欢呼般的清脆嗡鸣! 而那个代表著熵变的鲜红数字。 在抵达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最后临界点时。 竟然奇蹟般地停住了! 然后,开始缓缓地向下跌落。 百分之九十八…… 百分之九十五…… 百分之九十…… 最终,归零。 一场足以將整艘星舰都吞噬殆尽的灭顶之灾。 就以这样一种所有人都无法理解近乎神跡般的方式。 被解除了。 舰桥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的技术教士,都如同被石化了一般呆呆看著光幕上那恢復了正常的数据。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三观尽碎的震撼。 而那个半人半机械的技术教士。 他缓缓转过身。 看著光幕上那个依旧平静的、帝皇的身影。 他那半边的机械义眼,疯狂地闪烁著海量的数据流。 而他那仅存的有机的另一只眼睛里。 则流露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在仰望自己真神的狂热。 他缓缓地跪了下来。 用一种,满敬畏与颤抖的声音,轻声问道。 “……您……您究竟是谁?” “您是……是预言中的……万机神吗?” 推演的画面外。 整个《创世纪》的会场,在这一刻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昂的屏幕之上。 他们都在等待。 等待著那个神秘的、强大的“帝皇”,会如何回答这个直指核心的终极之问。 “他会承认吗?” “他肯定会承认的吧!这可是收服整个火星的最好机会啊!” “一旦他承认自己是『神』,那他之前推行的帝国真理不就成了一个笑话了吗?” 弹幕上,充满了紧张的激烈討论。 解说席上,莉娜和汉克也是一脸的凝重。 只有伊莱·温特教授,看著屏幕,用一种近乎確定的语气轻声说道。 “……不。” “他不会承认的。”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憎恨神。” 画面中。 帝皇,看著那个跪倒在自己面前的火星技术教士。 他没有去扶他。 也没有去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用一种平静却又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语气,反问道。 “……告诉我。” “你所谓的『神』,是什么?” 技术教士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神……神就是,全知全能的,造物主……”他用一种不確定的语气回答道。 “那么。” 帝皇继续问道。 “一个连自己创造的机器,会在什么时候,因为什么样的设计缺陷而报废都不知道的『神』。” “也配被称为『全知全能』吗?” 帝皇的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之外的惊雷。 狠狠劈在了那个技术教士的灵魂深处。 他猛地抬起了头。 那半边的机械义眼,因为算力过载,而发出了刺眼的红光。 他终於明白了。 眼前这个男人,所展现的不是“神力”。 而是一种比“神力”更加高级,更加本质,也更加……可怕的东西。 那是对“知识”和“真理”的彻底理解! “……我不是神。” 帝皇,看著那个已经陷入了世界观崩溃边缘的技术教士。 用一种平静却又充满无尽诱惑的声音,说出了那句足以改变整个火星未来万年命运的宣言。 “宇宙中,没有神。” “所谓的『万机神』,也並非一个存在。” “它是所有『知识』,所有『真理』的集合体。” “它是『驱动齿轮的法则』,是『点燃等离子的公式』,是『让机器得以运转的所有知识的总和』。” “而我。” 帝皇的声音,顿了顿。 他看著那个已经將他视为真理本身的技术教士。 用一种充满悲悯。 却又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出了最后的结论。 “——我只是,比你们更理解祂的意志。” 第38章 当魔鬼,开始凝视深渊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8章 当魔鬼,开始凝视深渊 推演的画面外。 “臥槽……这个逼,装得我头皮发麻!” “杀人诛心啊!他不仅在技术上碾压了火星人,他还要在信仰上,把他们彻底踩在脚下!” “『我不是神,我只是比你们更懂神』……这句话,简直比直接承认自己是神,高明一万倍!” 弹幕彻底沸腾了。 他们第一次,在这个充满了肌肉与暴力的文明身上,看到了一种同样令人战慄的智慧。 解说席上。 汉克早已停止了思考。 他只是张著嘴,呆呆地看著屏幕。 而莉娜,则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著李昂。 她的眼中有恐惧,有厌恶,但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的敬畏。 只有伊莱·温特教授,看著屏幕上那个依旧平静的帝皇身影。 他缓缓地,鼓起了掌。 “了不起。” 他用一种发自內心的嘆服语气,说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没有选择用神权,去覆盖神权。” “他选择了一种更高级的方式。” “——用真理,去重新定义神权。” “从这一刻起,万机神的最终解释权。” “已经牢牢地掌握在了他的手中。” “火星……已经输了。” 画面中。 一场决定了两个星球未来万年命运的最高级別谈判,开始了。 没有阴谋,没有诡计。 只有最直接的利益交换。 火星需要帝皇那超越时代的“知识”,来帮助他们解开更多来自黑暗科技时代的技术封印。 而帝皇,则需要火星那无与伦比的工业產能,来为他即將开始的那场征服整个银河系的伟大远征。 提供无穷无尽的武器与战舰。 最终。 在经歷了长达数天的討价还价之后。 一份名为《奥林匹亚条约》的神圣盟约,被正式地签订了。 火星,承认帝皇为人类唯一的统治者。 並尊其为“万机神”的人间化身。 作为回报。 帝皇承诺,將向机械修会,开放他所掌握的部分失落科技蓝图。 並保证,在未来的“大远征”中所有被发现的“標准模板构件”,都將优先交由火星保管。 推演结束。 最终的画面,定格在帝皇与火星的铸造將军凯恩,那一只血肉的手和一只钢铁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的瞬间。 一个横跨了整个太阳系的。 前所未有的庞大的人类帝国。 在这一刻,终於诞生了。 光幕暗下。 主脑那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第四轮敘事推演【技术:文明的引擎】,结束。” “现在,开始进行评分结算。” 巨大的全息光幕,出现在会场中央。 李昂的名字【人类帝国】,此刻,正静静地停留在第1985名的位置。 “来了!来了!激动人心的评分环节!” “这次他跟火星结盟,文明等级直接从『全球级』,跳到『太阳系级』了!排名肯定要大飞跃!” “衝进前一千!不!前五百都有可能!” 观眾们,兴奋地猜测著。 解说席上,伊莱教授,也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没错。隨著他的文明发展阶段,正式迈入第四级【太阳系时代】,他那两个一直被压制的评分项——【数据复杂度】和【演化潜力】,终於,解锁了更高的上限!” “现在,就看他这次推演的质量,到底有多高了。” 光幕之上,李昂的各项评分开始结算。 【逻辑自洽度】:100分 【数据复杂度】:95分! 【演化潜力】:98分! 【极端条件下的生存策略】:90分 【风险红利】:x1.3 【最终总分:497.9】 “497.9!我的天!单轮將近五百分!” “这个分数,绝对是c级梯度里,最顶尖的水平了!” “要起飞了!人类帝国,要起飞了!” “现在,开始计算实时排名。” 李昂的名字,在【累计总分榜】上,如同坐上了真正的星际战舰。 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的速度,疯狂地向上飆升! 一千八百名! 一千五百名! 一千二百名! 最终,在全场亿万观眾,那如同山呼海啸般的惊嘆声中。 稳稳地,停在了…… 第1142名! “臥槽!杀进前一千二百名了!” “太强了!光靠一场推演就把排名拉升了八百多名!” “这才是真正的文明飞跃啊!” 李昂看著这个前所未有的高的排名。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他终於不再是那个挣扎在淘汰边缘的小角色了。 他已经拥有了和那些真正的高端玩家,掰一掰手腕的资格。 “排名,最终確定。” 解说席上,伊莱·温特教授看著光幕,做出了最终的总结。 “1142名。这个名次,意味著李昂选手,已经成功地从c级梯度晋升到了……” “c+级梯度。” “虽然距离b级,那道千名之壁,还差了一百多个名次。” “但,他已经敲响了通往高端局的大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汉克,也露出了一丝充满了战意的笑容。 “很好。”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看。” “当他遇到c+级梯度里,那些真正的怪物时。” “他那套暴力美学,还能不能像之前一样无往不利了。”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期待。 主脑那威严的声音,响彻全场。 【检测到您的总评分已进入c+级梯度。】 【正在为您匹配文明对战的对手……】 【匹配成功。】 光幕之上,弹出了一个全新的对手档案。 【文明:深海梦魘】 【创造者:“克拉肯”团队】 【当前排名:第1499名】 “来了!是『克拉肯』!” “臥槽!c+梯度的守门员!这傢伙可是个硬骨头!” “我听说,他们的文明,根本不跟你打正面,专门玩心理战,噁心的一批!” 弹幕上,瞬间充满了对这个新对手的討论。 李昂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凝重。 他当然知道克拉肯。 那是一群由最顶尖的心理学家和环境艺术家组成的天才团队。 他们的作品,在【极端条件下的生存策略】这一项上,评分同样高得嚇人。 只不过,李昂的极端是“物理”上的。 而他们的极端,则是“精神”上的。 【对战模式:……】 光幕上,缓缓地浮现出了三个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寒而慄的字。 【——恐惧的顏色。】 主脑的声音,威严地解释著这个全新的对战模式。 “恐惧的顏色,是一场考验文明意志的对决。” “战场將是一个被模因迷雾笼罩,不断变化的噩梦空间。” “在这片迷雾中,你们的部队將持续不断地,受到『恐惧』、『绝望』、『混乱』等负面精神状態的侵蚀。” “胜利的条件,有两个。” “一,摧毁对方的指挥中心。” “二……” 主脑那由光芒构成的脸上,仿佛露出了一丝恶意的玩味。 “……让对方的文明意志,因为恐惧而率先崩溃。” “臥槽!这模式也太阴间了吧!” “这不就是克拉肯的绝对主场吗?!他们的文明,就是玩这个的啊!” “完了完了,主脑的匹配系统都帮他,李昂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十秒后,进入文明角斗场。】 第39章 当疯子,开始拷问深渊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9章 当疯子,开始拷问深渊 【十秒后,进入『文明角斗场』。】 角斗场內。 李昂看著对面,那个由五个穿著深蓝色兜帽长袍,脸上戴著漩涡面具,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所组成的“克拉肯”团队。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如同深海般冰冷而又自信的气场。 “取利阶段,现在开始。” 主脑的声音落下。 克拉肯团队的首席,那个站在最中央的身影,毫不犹豫地就对李昂发起了攻击。 他的声音,同深海的低语,带著一种能让人心神不寧的诡异共鸣。 【深海梦魘对人类帝国,提交攻击提案。】 【攻击逻辑:人类帝国的军队,无论是『雷霆战士』还是『僕从军』,都表现出了极端的精神同质化。 这种高度统一的意志,固然强大。但,也意味著他们缺乏『个体』的应对未知恐惧的心理弹性。】 【我將在他们的集体潜意识中,注入一个绝对无法被集体主义所理解的最深层的、源於个体的恐惧——】 【——『孤独』。】 这个提案,一出。 解说席上,伊莱教授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高明。” 他只说了两个字。 但所有人都听出了,这两个字背后,那沉重的分量。 是的。 太高明了。 他没有去攻击帝国的“残酷”。 也没有去攻击帝国的“独裁”。 他攻击的是帝国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集体主义信仰的根基。 一群从不知“自我”为何物的零件。 要如何去理解那种被整个宇宙所拋弃的孤独? 【判定中……】 【检索“人类帝国”之【雷霆战士】精神模型……】 【检索到相关协议:[忠诚钢印]、[任务优先级]、[简化情感模块]……】 【判定结果:攻击【有效】。】 “有效!” “成功了!克拉肯的攻击,生效了!” “我就说!没有文明是无懈可击的!” 观眾席上,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欢呼。 这是开赛以来,第一次有人在“取利”阶段,就成功地攻破了李昂那看似完美的防御。 【该攻击,触及了“人类帝国”文明精神结构的底层逻辑,被判定为【精准攻击】。】 【深海梦魘从人类帝国处,夺取两枚【战略优势筹码】!】 开局,不利。 李昂,第一次在取利阶段,就被人先下一城。 “漂亮!” “不愧是克拉肯!这理解太深了!” “看那个李昂还怎么狂!遇到真正的技术流,傻眼了吧!” 弹幕上,一片幸灾乐祸。 而克拉肯的首席,则像一个幽灵般静静地站在那里。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轮到李昂的攻击回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他们都想知道,这个刚刚遭遇了当头一棒的男人,会如何进行反击。 李昂看著对面那五个如同深海般深不可测的身影。 他只是平静地笑了笑。 然后,提交了他的攻击提案。 【“人类帝国”对“深海梦魘”,提交攻击提案。】 【攻击逻辑:“深海梦魘”的文明,其所有战术的核心都建立在製造恐惧之上。】 【那么,我攻击的不是你的手段。】 【我攻击的,是你的前提。】 【攻击推演:】 【——如果你的对手是一个根本就『不理解』,什么是『恐惧』的文明呢?】 【具体內容:我將在你的噩梦空间里,投放一支我的雷霆战士小队。】 【他们不会试图去『对抗』你的恐惧。】 【他们甚至不会去『理解』你的恐惧。】 【他们,只会將所,他们无法理解的,会活动的非物质的东西……】 【——都当成异端。】 【然后……】 李昂,顿了顿。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让“克拉肯”团队所有成员,都感到脊背发凉的笑容。 “——就地,净化。” 这个提案,一出。 整个角斗场陷入了一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漫长,更加冰冷的死寂。 如果说,克拉肯的攻击是“矛”。 那么,李昂的反击就是一个根本就不存在於对方认知之中的黑洞。 你要如何用“恐惧”,去恐嚇一个连恐惧这个概念都无法理解的疯子? 【判定中……】 【检索“深海梦魘”战爭逻辑……確认其核心,建立在可预测的心理反馈之上……】 【检索“人类帝国”之【雷霆战士】行为模式……其【简化情感模块】导致其无法有效处理恐惧模因…… 其【威胁等级判定协议】將自动把『未知』归类为『潜在威胁』 ……其【默认应对方案】为【清除】……】 【判定结果:攻击【成立】。】 【该攻击,彻底顛覆了深海梦魘文明战爭逻辑的底层前提,被判定为……】 主脑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仿佛是讚嘆般的波动。 【——【概念性,降维打击】。】 【人类帝国从深海梦魘处,夺取……】 【——四枚【战略优势筹码】!】 第40章 当恐惧之主敲响疯人院的大门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40章 当恐惧之主敲响疯人院的大门 “——四枚【战略优势筹码】!” 主脑的判决如同惊雷,响彻全场。 克拉肯团队那五个如同雕塑般的身影,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波动。 他们输了。 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心理战的第一回合,输得一败涂地。 概念性降维打击…… 解说席上,伊莱教授反覆咀嚼著主脑给出的这个前所未有的评价。 他的眼中充满了震撼。 “我……我好像有点明白李昂选手的无敌之处了。” “他的文明就像是一个生活在三维世界的古代人。” “而我们和他的所有对手都是生活在二维世界的现代人。” “我们用尽了所有我们认为最先进、最致命的二维武器——比如自由、经济、恐惧……” “去攻击他。” “结果却发现。” “他根本就不在我们这个平面之上。” “我们的所有攻击对於他来说都只是……一些无法理解、毫无意义的线条。” 伊莱教授的这番话让所有观眾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们看著屏幕上那个依旧平静的年轻脸庞。 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无力。 角斗场內。 取利阶段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最终的筹码数量定格在了光幕之上。 【人类帝国:5枚】 【深海梦魘:3枚】 “现在进入第二阶段——战爭推演。” “请二位进入祈祷室,为你们的文明选择命运干预。” 祈祷室內。 李昂看著自己面前的【命运干预列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他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选择了【捨弃优势】。 【您已选择放弃全部5枚战略优势筹码。】 【根据豪赌协议,若您在本次推演中获胜,所有奖励將获得50%的额外加权值。】 “又……又来了!又是豪赌!” “我靠!这傢伙是真的,一点都不给自己留后路啊!” “太狂了!面对克拉肯这种玩脏的,他居然还敢裸装上阵!” 而另一边。 克拉肯的首席看著自己手中那来之不易的三枚筹码。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他毫不犹豫地將所有的筹码都投入到了一个充满了恶意与不祥的选项之上。 【选择:標准干预】 【消耗:3点战略优势筹码】 【干预类型:敌方负面】 【选项確认:敌方部队的文明意志將受到【模因迷雾】的侵蚀效果,將……提升百分之五十。】 “臥槽!好狠!” “直接把恐惧的效果拉满了!” “这下李昂的军队还没开打就要先疯一半了!” “战爭推演,正式开始!” 画面开启。 所有人的眼前都出现了一片扭曲的、诡异的、如同噩梦般的景象。 天空是深紫色的,上面悬掛著一轮不断流淌著粘稠液体的破碎月亮。 大地是灰黑色的,上面长满了如同眼球和触手般的诡异植物。 空气中瀰漫著一层灰色的浓雾。 那,就是【模因迷雾】。 一种能够直接侵蚀智慧生物潜意识的灵能造物。 一个普通的士兵只要吸入一口。 就会立刻陷入自己內心最深层的恐惧之中,不可自拔。 而在这片噩梦的中央。 一支由数百名雷霆战士组成的孤军,刚刚通过传送抵达了这里。 他们的指挥官正是捌號。 “……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个年轻的雷霆战士看著周围那光怪陆离的景象,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迷茫。 滋……滋…… 他头盔的通讯器中开始传来一阵阵诡异的杂音。 那杂音仿佛是一个女人的哭泣声。 又仿佛是无数婴儿的尖叫声。 “……妈妈……我好怕……” 那个年轻的雷霆战士身体开始微微地颤抖。 他那双红色的目镜开始疯狂地闪烁。 他看到了幻象。 看到了自己在培养罐中被切割、被改造的痛苦记忆。 “不……不!!” 他抱住了自己的头盔,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咆哮。 “成功了!恐惧生效了!” “看见没!就算是怪物也一样会感到恐惧!” 克拉肯的粉丝们发出了兴奋的欢呼。 但他们的欢呼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就戛然而止。 因为捌號动了。 他走到了那个已经陷入了精神崩溃边缘的年轻战士的面前。 他没有去安慰他。 也没有去唤醒他。 他只是举起了手中的爆弹枪。 对准了他的头颅。 然后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道。 “——任务期间,任何表现出软弱的个体。” “——皆为异端。” 砰! 一声枪响。 那个年轻战士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捌號面无表情地收回了还在冒著青烟的爆弹枪。 然后对著所有倖存的兄弟们下达了新的命令。 “——保持愤怒。” “——將所有会发出噪音的东西。” “——都找出来。” “——然后,杀光。” 推演的画面外。 克拉肯的首席看著这一幕。 他那漩涡面具之下传出了一声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呼。 “……不。” “……怎么会这样?” 他那足以让一个英雄单位都精神崩溃的恐惧模因。 在这些怪物的面前。 竟然被当成了…… 一种可以用来甄別不合格品的质检工具? 而就在这时。 战场的深处。 传来了一阵阵如同深海的鯨歌般悠长而又诡异的咏唱。 那是深渊咏者。 克拉肯的核心战斗单位。 它们来了。 第41章 当噪音淹没帝皇的造物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41章 当噪音淹没帝皇的造物 战场的深处。 那如同深海鯨歌般的咏唱越来越近。 也越来越清晰。 那不是一种可以通过捂住耳朵就能隔绝的声音。 那是一种直接作用於现实本身的律动。 大地在隨著它的节拍缓缓地蠕动。 那些如同眼球般的诡异植物开始转动它们的瞳孔,死死地盯著每一个入侵者。 天空那轮破碎的月亮开始流下粘稠如血液般的泪水。 整个世界都在这诡异的咏唱声中,变成了一个充满了恶意的怪物。 “来了……克拉肯的核心战斗单位!” “深渊咏者!我靠,光是看著我就感觉自己的san值在狂掉了!” “这……这要怎么打?这已经不是战爭了,这是恐怖游戏啊!” 弹幕上充满了恐惧与不安。 解说席上。 莉娜早已脸色惨白,双手紧紧地抓著自己的衣角。 就连汉克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硬汉,此刻也是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因为他知道。 任何一个心智正常的士兵,在面对这种能够直接扭曲现实的规则级武器时。 其下场都只有一个。 在无尽的疯狂中自我毁灭。 但。 雷霆战士。 他们不是心智正常的士兵。 主视角,捌號。 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他看到了周围那正在蠕动的大地和流著血泪的天空。 他也感受到了那股试图钻进他的大脑、唤醒他最深层恐惧的力量。 但,在他那被简化到了极致的精神世界里。 这些复杂、充满了信息的攻击。 最终都被他的大脑自动地翻译成了一种他唯一能够理解的情绪。 烦躁。 一种工作时被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的极度的……烦躁。 和隨之而来的……愤怒! “……噪音。” 他用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对著通讯频道说道。 “……太吵了。” 然后他举起了手中的爆弹枪。 对准了那个咏唱声传来的方向。 “——找到它。” “——然后,让它闭嘴。” 命令下达了。 所有倖存的雷霆战士都如同收到了统一指令的杀戮机器。 他们无视了周围所有诡异的幻象。 他们用脚踩碎了那些试图缠绕他们的触手。 他们用身体撞开了那些试图阻挡他们的血肉之墙。 他们只有一个目標。 找到那个该死的噪音的源头! 终於。 在一片由扭曲的血肉和破碎的骸骨所组成的山谷的尽头。 他们看到了那个深渊咏者。 那是一团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的怪物。 一团由无数的眼球、触手和哀嚎的嘴巴所组成的、如同小山般的不定形肉块。 它就那样静静地匍匐在山谷的中央。 身体隨著那诡异的咏唱声不断地起伏、搏动。 向著整个世界辐射著名为恐惧的瘟疫。 “……目標已確认。” 捌號看著那个让他感到极度不適的怪物。 他甚至懒得去思考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只是举起了手中的爆弹枪。 然后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开火。” 下一秒。 数百支早已饥渴难耐的爆弹枪。 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轰!轰!轰!轰!轰! 数百颗.75口径的火箭助推穿甲弹如同一场復仇的钢铁暴雨。 瞬间就覆盖了那个还在悠然自得地进行著咏唱的肉块。 噗!噗!噗!噗!噗! 坚韧到足以抵御能量武器的灵能皮肤,被轻易地洞穿。 然后。 轰——隆——! 一场迟来的,却又无比剧烈的连锁爆炸。 从那团肉块的內部轰然爆发! 无数的眼球被炸上了天。 无数的触手被撕成了碎片。 无数张哀嚎的嘴巴在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充满了错愕与不信的尖叫之后。 就连同著它们那引以为傲的咏唱,一同被更加狂暴的火焰与衝击波所吞噬! 推演的画面外。 克拉肯的首席看著这一幕。 他那漩涡面具之下传出了一声充满了绝望的哀鸣。 “……不。” “……我的神……” “……就这么……被……一群野蛮人……” “……用最粗暴的方式……” “……给打爆了?” 推演结束。 最终的画面定格在了那片已经恢復了寂静的噩梦空间。 捌號和倖存的雷霆战士们沉默地站在那团还在不断抽搐的、巨大的肉块残骸之上。 他们的脚下是粘稠的、如同石油般的紫黑色的血液。 他们的耳边终於清净了。 光幕暗下。 主脑那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 “战爭推演结束。” “……深海梦魘其核心战斗单位被彻底摧毁。” “其文明意志已彻底崩溃。” “判定:【彻底失败】。” “最终胜利者:……人类帝国,李昂。” 第42章 当凡人开始仰望星辰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42章 当凡人开始仰望星辰 推演结束。 最终的画面,定格在了那片已经恢復了寂静的噩梦空间。 捌號和倖存的雷霆战士们,沉默地站在那团还在不断抽搐的巨大肉块残骸之上。 他们的脚下,是粘稠的如石油般的紫黑色的血液。 他们的耳边,终於清净了。 光幕,暗下。 主脑那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 “战爭推演,结束。” “深海梦魘,其核心战斗单位,被彻底摧毁。” “其文明意志,已彻底崩溃。” “判定:【彻底失败】。” “最终胜利者:人类帝国,李昂。” “现在,进行奖励结算。” 主脑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但在场的每一个观眾,都能从那电子合成的音调中,听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 【人类帝国获得基础胜利奖励:【神諭创生点(gp)】四千点。】 【检测到创作者李昂,在战前,主动放弃了全部五枚【战略优势筹码】。】 【豪赌协议,触发。】 “又来了!又是豪赌!” “我靠!这傢伙,是真的把『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刻进dna里了啊!” “百分之五十的加权!我的天,这次要发多大的財?!” 弹幕,已经提前开始了狂欢。 【加权值:百分之五十。】 【最终结算奖励:】 【【神諭创生点(gp)】:六千点。】 【同时,根据规则,胜利者將掠夺败者剩余的全部【文明本源】。】 【正在进行本源清算……】 光幕上,代表著克拉肯团队那诡异触手的图腾,瞬间黯淡下去,化为一道无比精纯的深蓝色数据洪流。 如同被黑洞吞噬般,涌向了李昂头顶那只漆黑的双头鹰! 【清算完毕。】 【恭喜您,李昂选手。】 【您总计获得【文明本源】:两万点!】 “两万点!” “加上他之前剩下的……他现在的【文明本源】,已经超过五万点了!” “五万点啊!我的天!这笔钱,足够把一个d级文明,硬生生给砸进b级了!” 观眾们,彻底疯狂了。 他们正在见证一个真正的草根,是如何通过一次又一次精准的豪赌。 一步步地,从一个濒临淘汰的“负资產”者,变成了一个足以让所有同级別选手都为之侧目的战爭寡头! 李昂,看著自己那前所未有的充裕资源帐户。 他知道。 是时候了。 是时候让他这个一直被规则束缚的婴儿,迈出他成年的第一步了。 他在全场亿万观眾那充满了期待与不解的注视下,打开了自己的文明发展界面。 然后向著至高的主脑,提交了一个让所有史诗流选手都梦寐以求的申请。 【申请项目:文明发展阶段(cds)等级认证。】 【申请人:李昂。】 【申请文明:人类帝国。】 【当前cds等级:cds-3【全球统一时代】。】 【申请目標等级:cds-4【太阳系时代】。】 “他要升格了!” “终於来了!第一次文明等级认证!” “不知道他能不能通过主脑的审核?”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解说席上,莉娜也紧张地问道:“伊莱教授,我有一个问题。李昂的文明,在上一轮推演中,不是已经被主脑评定为太阳系时代了吗?为什么还要再认证一次?” 这个问题,也问出了所有观眾的心声。 伊莱教授笑了笑,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问得好,莉娜。这正是《创世纪》大赛最核心,也最公平的规则之一。” “主脑在pve推演中给予的,我们称之为推演评级。 那是一种临时的基於你潜力的评级。 它允许你的作品在那一轮,暂时地突破原有的评分上限,获得更高的分数。” “就像一个优秀的学生,在一次模擬考中,做出了一道超出他年级水平的难题,老师会暂时给予他更高的评价。” “但是,模擬考的成绩,不能直接等同於正式的年级。” “想要,让你的文明,真正永久性地迈入下一个时代。 你就必须,在对战中,贏取足够的【文明本源】,来向主脑证明,你不仅仅有潜力,更有支撑这份潜力的实力!” “这就是文明等级认证。一场从偽阶迈向实阶的,最昂贵的毕业典礼。” 伊莱教授的话,让所有观眾都恍然大悟。 他们,终於明白了。 李昂之前的每一次豪赌,每一次以战养战。 其最终目的,都是为了积攒足够的“学费”。 来支付,今天这场最华丽的升学典礼! 主脑那由光芒构成的面孔,转向了李昂。 威严的声音,响彻全场。 “【cds等级认证】申请已收到。” “现在,开始进行前置条件审核。” 光幕之上,浮现出了一张密密麻麻的任务清单。 【晋升cds-4【太阳系时代】,所需前置条件如下:】 【1. 完成母星的基本统一(至少百分之九十的陆地面积)。】 【——检测到人类帝国已完成对泛欧亚大陆、诺德麦瑞加等主要大陆板块的征服……判定:【已达成】。】 【2. 建立稳定的可用的轨道设施。】 【——检测到人类帝国已修復並启用了位於月球的哥白尼环形山船坞……判定:【已达成】。】 【3. 掌握可持续的、太阳系內的航行能力。】 【——检测到人类帝国已组建第一远征舰队,並成功肃清了火星轨道附近的外部威胁……判定:【已达成】。】 【4. 与太阳系內的主要本土势力,建立稳定的外交或征服关係。】 【——检测到人类帝国已与火星机械修会,签订了【奥林匹亚条约】……判定:【已达成】。】 “我的天。” “他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把所有的前置条件都给完成了?” “那个双线並行的战略……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今天的升格做准备的!” 观眾们,彻底被李昂那深不可测的战略远见,给折服了。 “前置条件审核通过。” 主脑的声音,继续响起。 “现在,请支付认证所需的【文明本源】。” 【cds-4【太阳系时代】认证费用:五万点。】 “五万点!果然是天价!” “还好他上一把贏了!不然光是这笔认证费,就足以让他破產了!” 李昂没有丝毫犹豫。 他平静地,按下了【確认支付】的按钮。 【五万点【文明本源】已消耗。】 【认证开始。】 下一秒。 代表著人类帝国的那只漆黑的双头鹰图腾。 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刺眼光芒! 光芒之中,它的体型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大! 它的羽翼,变得更加丰满! 它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最终在一声仿佛能撕裂星辰的高亢鹰唳之后。 光芒散去。 一只更加庞大,也更加威严的全新双头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认证完成。】 【恭喜您,李昂选手。】 【您的文明【人类帝国】,已正式迈入……】 【——cds-4【太阳系时代】!】 “现在……” 主脑的声音,转向了所有倖存的选手。 “……第一赛季【起源】,最终轮,敘事推演正式开始。” 【子主题:统一。】 【考验:当你的文明已经拥有了踏上星辰大海的『资格』时。】 【——请回过头去,將你们的母星之上,那最后一个,也是最强大的顽疾。】 【——彻底地根除吧。】 光幕之上,浮现出了泰拉的全息影像。 在欧亚大陆的中心,一片被紫黑色闪电风暴所笼罩的禁忌之地。 一座由黑曜石和黄铜铸造而成。 刻满了褻瀆符文的通天巨塔,拔地而起。 巨塔的顶端,一个穿著原始动力甲的巨人,正端坐在他的骸骨王座之上。 他的手中,握著一把由闪电所构成的战锤。 他,就是纷爭时代的泰拉,最后一个也是最强大的…… 自封“雷神”的北非巫王。 乌尔什。 第43章 当雷霆审判最后的偽神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43章 当雷霆审判最后的偽神 “乌尔什……” “终於……终於要对上他了吗?” “泰拉统一战爭的……最后一战!” 解说席上,伊莱教授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对於所有研究纷爭时代歷史的学者来说,乌尔什,都是一个绕不开的名字。】 【他和帝皇一样,也是一位永生者。】 【他也是一位,强大到足以扭曲现实的顶级灵能者。】 【他所统治的北非联合酋长国,是泰拉之上,最后一个也是最强大的科技蛮族帝国。】 “这场战斗……”汉克接过了话,他的眼中燃烧著熊熊的战意,“……將不再是,文明对野蛮的碾压。” “这將是一场,王对王的终极对决!” 推演,开始。 【人类帝国-泰拉-喜马拉雅山脉-帝皇的私人战略室】 主视角,帝皇。 他正站在一张巨大的由光影构成的泰拉全息沙盘之前。 沙盘的中央,是那座被紫黑色的闪电风暴所笼罩的通天巨塔。 “……他的灵能风暴,已经彻底改变了那片区域的物理法则。” 马卡多那个苍老的身影,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了帝皇的身后。 “我们的天火协议,无法锁定他的坐標。” “我们的僕从军,甚至无法靠近他的边境,就会因为空间扭曲而迷失方向。” “我们的雷霆战士,虽然能够抵抗他的精神侵蚀。” “但,他们的基因缺陷,在那种高强度的灵能辐射之下,会被无限地放大。” “……这一战,很难。” 马卡多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语气总结道。 帝皇没有回头。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座如同插在大地之上的一根毒刺般的黑色巨塔。 许久。 他才缓缓地开口。 “……野蛮需要用更强的『野蛮』去击溃。” “而『奇蹟』……” 他顿了顿。 那双仿佛蕴含著整个宇宙的深邃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如同绝对零度般冰冷的光。 “——则需要用更加绝对的『真理』去粉碎。” 他伸出手在沙盘之上划出了三道充满了铁与血的进攻箭头。 “马卡多。” “传我的命令。” “第一步,消耗。僕从军五十个集团军,从东、西、南三个方向,对乌尔什帝国发起佯攻。” “我不需要他们胜利,我甚至不需要他们思考。 我只需要他们用自己的血肉和生命,去填满乌尔什的绞肉机,去消耗掉他那些数以百万计,用血肉和巫术堆砌起来的变异人炮灰。” 帝皇的声音冰冷而又精准,如同最冷酷的会计,在计算著一笔註定要用天文数字般的生命来支付的成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第二步,破门。雷霆战士所有军团,在僕从军为他们清扫出一条乾净的道路之后,从北面对那座黑塔发起总攻。” “他们是我的攻城锤,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为我砸开那个巫师的龟壳。” 马卡多点了点头,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疑惑。 “那我主,您呢?” “乌尔什是最顶级的灵能者,凡人的军队无法伤害到他。只有您,才能在那个层面抗衡他。” 帝皇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凡人无法理解的、古老的疲惫。 “我当然会去。” “但不是一个人。” 他转过身,看向战略室那最深处的、连光线都无法穿透的绝对阴影。 “瓦尔多。” 他轻声呼唤。 那声音,仿佛一把钥匙,开启了一座被尘封了数个世纪的、黄金的陵墓。 下一秒。 一个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比雷霆战士更加高大、更加魁梧,也更加……完美。 他身穿著一套由黄金和奥拉米特铸造而成的华丽动力甲,甲冑的每一个线条,都充满了古典艺术的美感。 仿佛不是为了战爭,而是为了彰显某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 他的手中,握著一把將爆弹枪与动力长戟完美结合在一起的守护者长矛,那优雅的姿態,仿佛隨时可以奏响一曲死亡的华尔兹。 他的脸上,带著一张如同古希腊雕塑般英俊的面具,面具之后,是一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不带丝毫凡人情感的眼睛。 他是帝皇最早的造物,是帝皇之光的化身,是帝皇之影的延伸。 他是帝皇禁卫军第一军团长。 康斯坦丁·瓦尔多。 “我主。” 瓦尔多单膝跪地,那动作,精准得如同最完美的几何图形。 他的声音,如同最纯净的水晶碰撞时发出的悦耳共鸣,不带一丝一毫的杂质。 帝皇看著他。 看著他身后,那同样从阴影中走出来的、三百名和他一样穿著金色盔甲的沉默巨人。 他们,是帝皇手中最锋利的、也是最昂贵的“手术刀”。 他只是平静地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召集所有的同袍。” “然后隨我一同,去狩猎泰拉之上最后的一头……” “偽神。” 第44章 当螻蚁的怒火烧毁帝国的门楣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44章 当螻蚁的怒火烧毁帝国的门楣 偽神。 帝皇的声音平静,却又带著一种足以让整个星球都为之冻结的绝对自信。 推演开始。 【人类帝国 vs乌尔什帝国-泰拉统一战爭最终章】 【演化时间:第一天】 主视角,僕从军第十二集团军,列兵奥里克。 奥里克感觉自己的牙齿在打颤。 不是因为寒冷。 而是因为恐惧。 他和他的十万名战友,正像一群等待被宰杀的牲口,被驱赶著进入了一片被紫黑色、如同毒蛇般的闪电所笼罩的不祥之地。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臭氧和腐肉的甜腥味。 大地是黑色的,仿佛被永恆的鲜血所浸透。 远处那座如同刺向天空的魔鬼之角的通天巨塔,散发著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慄的邪恶灵光。 “……这就是雷神乌尔什的领地吗?” 奥里克听到他身边一个同样年轻的同伴,用一种带著哭腔的声音颤抖著问道。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的脸上都写著同样的绝望。 他们只是三个月前还在自己村子里种地的农夫。 现在却被告知要去討伐一个……神。 “为了帝皇!” 他们身后那个穿著黑色长风衣的政委,举起了手中的爆弹手枪,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咆哮道。 “——前进!” “——任何后退者,皆为异端!” “——就地处决!” “为了帝皇……” 奥里克和他的战友们,如同一群被抽了一鞭子的行尸走肉。 麻木地举起了手中那简陋的雷射步枪。 然后向著那片被紫黑色闪电所笼罩的死亡之地,发起了衝锋。 画面切换。 【帝国,东线,临时指挥部】 一个巨大的全息沙盘之上,代表著僕从军的三个巨大的蓝色箭头,正从三个方向缓缓地向著中央那个代表著乌尔什帝国的红色区域压了过去。 一个穿著灰色军官制服的中年指挥官,正一脸平静地看著沙盘。 “报告长官。”一个副官匯报导,“东线第十二、十三、十四集团军已进入敌方灵能风暴覆盖范围。” “伤亡如何?”指挥官头也不抬地问道。 “很大。”副官的声音有些艰难,“在接触到敌军之前,光是因为空间扭曲和精神侵蚀而失踪或发疯的士兵,就已经超过了……百分之十。” “知道了。” 指挥官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仿佛那瞬间就消失了的数万条生命,都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 他伸出手在沙盘之上轻轻一点。 “命令东线所有部队继续前进。” “我需要更精確的数据。” “我需要知道,乌尔什的灵能风暴其最有效的杀伤半径是多少。” “其对不同意志力等级的凡人所造成的精神损伤曲线是怎样的。” “以及……” 他顿了顿,那双如同计算机般冰冷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残酷的光。 “他的炮灰到底有多少。” 画面再次切回到奥里克的视角。 他们终於衝出了那片令人发疯的闪电风暴。 然后他们看到了他们的……敌人。 那是一片由无数的扭曲的、畸形的怪物所组成的血肉海洋。 有长著八条腿的人面蜘蛛。 有拖著巨大螯钳的蝎尾狮。 有全身都覆盖著脓包和肿瘤的臃肿巨人。 他们是乌尔什用他那邪恶的灵能力量,將无数的人类和野兽强行地融合、改造而成的变异人军团。 他们没有理智,没有思想。 只有最原始的杀戮与吞噬的本能。 “吼——!” 伴隨著一声足以撕裂耳膜的咆哮。 那片血肉的海洋向著僕从军那脆弱的阵线反向衝锋而来! 战爭在这一刻终於进入了最血腥、也最纯粹的……绞肉机模式。 雷射与利爪碰撞。 钢铁与血肉交锋。 奥里克机械地扣动著手中的扳机。 一道道红色的雷射射入那片怪物的海洋。 在那如同山峦般的巨人身上,留下一个个微不足道的焦黑小孔。 然后那个巨人咆哮著一巴掌,將他身边的三个战友连同著他们的武器和骨骼,一同拍成了一滩模糊的肉泥。 奥里克看著那滩还在微微抽搐的血肉。 他感觉不到悲伤。 也感觉不到愤怒。 只有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冰冷的……麻木。 他只是继续扣动扳机。 射击。 射击。 再射击。 直到手中的雷射步枪因为能量过载而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然后彻底报废。 而那片血肉的海洋却依旧望不到尽头。 “完了。” 奥里克看著一个长著螳螂般镰刀手臂的怪物向著他冲了过来。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解脱的微笑。 但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 一道粗壮如太阳耀斑般炽热的能量洪流从天而降。 精准地落在了那片最密集的怪物海洋之中。 瞬间就清理出了一片巨大的真空地带。 奥里克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他看到了在那厚厚的云层之上。 一艘艘如同神明般威严的帝国星舰正缓缓地显露出它们那充满了死亡气息的轮廓。 以及那一排排正在缓缓转动的、黑洞洞的宏炮炮口。 “不。” 指挥部內,那个冰冷的指挥官看著沙盘上那已经变得极其清晰的敌我態势图。 缓缓地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是收割的时候。” “我的数据还不够。” 他对著通讯器下达了新的命令。 “命令东线所有部队。” “——继续前进。” “——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第45章 当雷霆撞击黑曜石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45章 当雷霆撞击黑曜石 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帝国指挥官那冰冷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判决,为那五十万僕从军的命运,画上了一个血腥的句號。 推演的画面外。 整个《创世纪》的会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观眾们,看著那片,被无穷无尽的变异人军团所淹没的僕从军阵地。 看著那一个个在临死前依旧徒劳地扣动著扳机的年轻身影。 他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了,李昂这个人类帝国,其战爭哲学中最核心也最冰冷的……逻辑。 人命不是生命。 人命只是一种可以被计算的……资源。 “……他贏了。” 解说席上,汉克用一种极其乾涩的声音说道。 “什么?”莉娜有些无法理解,“贏了?他的人明明都快死光了!” “不。”汉克摇了摇头,他指著那个巨大的全息沙盘。 “你看。” 莉娜顺著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然后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沙盘之上,代表著乌尔什帝国的那片巨大的红色区域。 其外围那代表著炮灰军团的浅红色光点,在经歷了长达数天的血腥消耗之后。 已经变得极其稀疏和暗淡。 而代表著帝国的那三支僕从军的蓝色箭头,虽然也已经几乎消失殆尽。 但在战场的北面。 一支全新的、更加凝练的、如同烧红的烙铁般的深红色箭头。 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抵达了乌尔什帝国那由黑曜石铸造的第一道防线之前。 “他用五十万几乎没有任何训练和装备的农夫。” 汉克的声音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换掉了对手超过三百万的变异人炮灰。” “並且为他真正的主力,清扫出了一条最安全也最笔直的……进攻通道。” “从战损比上来说。” “这是一场教科书般的大胜。” 推演的画面中。 当最后一个僕从军士兵被一只人面蜘蛛撕成碎片之后。 战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然后。 大地开始震动。 轰隆隆——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如同远古巨兽甦醒般的履带碾压声,从地平线的尽头传了过来。 乌尔什帝国那些刚刚结束了一场盛宴的精锐黑甲卫队,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然后他们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数十辆巨大的、方正的、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般的漆黑战车。 正碾压著满地的尸骸,向著他们的防线缓缓地逼近。 那是李昂在上一轮胜利后解锁的全新的战爭机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陆地掠袭者。 而在这些移动堡垒的旁边。 是数千名沉默的、如同死神般的雷霆战士。 他们中的一部分最精锐的战士。 甚至穿上了一种更加厚重,充满了力量感的如小型无畏机甲般的终结者原型甲。 “开火。” 防线之后,乌尔什的督军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咆哮。 瞬间。 无数道比之前阿里帕西凡帝国更加粗壮也更加致命的电弧光束,如同復仇的风暴。 狠狠地轰击在了那些正在缓缓推进的陆地掠袭者之上。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发生了。 但当烟尘散去。 那些钢铁的巨兽依旧在前进。 它们那由多层合金和陶瓷打造而成的厚重装甲。 轻易地就抵御住了这场足以將一座小山都夷为平地的能量风暴。 “不可能!” 督军的脸上露出了和之前的阿里帕西凡指挥官如出一辙的惊骇。 而回答他的。 是陆地掠袭者那缓缓转动的炮塔之上。 一门门黑洞洞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雷射炮。 嗡—— 数十道刺眼的白光瞬间划破了昏暗的天空。 然后精准地命中了乌尔什的第一道防线。 没有剧烈的爆炸。 只有绝对的高温和毁灭性的熔解。 那由黑曜石铸造而成的坚不可摧的城墙。 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块。 无声地化为了沸腾的岩浆。 “前进。” 雷霆战士的通讯频道中响起了一个冰冷的声音。 钢铁的洪流开始加速。 一场真正的钢铁与钢铁、血肉与血肉的正面碰撞。 开始了。 画面切换。 【黑塔,地下,最深处】 主视角,禁军队长瓦尔多。 他和他的三百名金色的同袍。 如同一群不存在於这个世界上的幽灵。 无声地穿行在那扭曲的灵能管道,和哀嚎的灵魂熔炉的地下迷宫之中。 外面的那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和爆炸声。 仿佛与他们隔著一个次元。 他们的任务不是战斗。 而是潜入。 和刺杀。 突然。 走在最前面的瓦尔多停下了脚步。 他举起了手中的守护者长矛。 对准了前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黑暗。 “出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说道。 “我闻到了你灵魂中那令人作呕的……亚空间的腐臭。” 黑暗中。 缓缓地走出了一个巨大、臃肿、由无数正在腐烂的尸体和残肢缝合而成的血肉山峦。 它的身上散发著浓郁,代表著瘟疫与绝望的恶臭。 它的手中提著一把还在不断滴淌著脓液的巨大骨镰。 它是乌尔什的王座护卫。 也是一头被他从亚空间深处召唤而来的大不净者的雏形。 “帝皇的走狗……” 恶魔发出了由数百个不同的灵魂同时发出瀆神的重叠嘶吼。 “你们不该来到这里。” 瓦尔多看著它。 看著它那充满了混沌与疯狂的眼睛。 他只是平静地举起了手中的长矛。 然后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回答道。 “不。” “是混沌,不该存在於这个世界上。” 第46章 当凡人,选择成为神明的铁锤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46章 当凡人,选择成为神明的铁锤 瓦尔多的声音平静,如同在陈述一个早已被证明的数学公理。 下一秒。 他动了。 没有衝锋的怒吼。 没有能量的嗡鸣。 只有一道几乎无法被肉眼捕捉的金色残影。 那头由无数尸骸缝合而成的恶魔,甚至还没来得及举起它那巨大的骨镰。 瓦尔多就已经出现在了它的面前。 他手中的守护者长矛,以一种回归到战爭第一性原理。 最简单却也最本质的方式,向前一刺。 恶魔咆哮著,挥舞骨镰试图格挡。 它那足以扭曲现实的混沌之力,在镰刃之上形成了一道紫黑色的褻瀆符文能量障壁。 但守护者长矛甚至没有与它进行任何接触。 长矛的尖端,那由帝皇亲手锻造的象徵著绝对理性的奥拉米特合金之上,亮起了一丝微弱的金色光芒。 那光不大,却无比纯粹。 如同黑暗宇宙中诞生的第一颗恆星。 紫黑色的能量障壁,在接触到那丝金光的瞬间,就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无声地消融了。 然后长矛长驱直入。 噗嗤—— 轻易地贯穿了恶魔那由无数尸骸组成的,看似坚不可摧的胸膛。 巨大的衝击力將恶魔庞大的身躯狠狠地向后轰飞了出去。 胸甲凹陷,骨骼碎裂。 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撞穿了三堵由黑曜石铸造的墙壁。 最终被一根从地面刺穿出来的扭曲灵能管道,死死地钉在了废墟之上。 它尝到了自己那充满了铁锈味的、滚烫的灵能血液的味道。 它唯一听到的,是自己那由数百个灵魂同时发出的、破风箱般徒劳的喘息。 在这极度痛苦和濒死的零点一秒內。 它的那由纯粹的混乱所构成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它从未理解过的念头。 【怎么可能?】 【我的混沌之力,那足以扭曲现实的力量……】 【竟然被他那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的存在……】 【像戳破一个气泡般轻易地击溃了?!】 【他……他不是在对抗力量……】 在它的战术復盘尚未结束,身体尚在试图重组的瞬间。 瓦尔多的身影已经鬼魅般地、不带一丝烟火气地出现在了它的面前。 那是一种因果律般的、快到让人绝望的速度。 恶魔正欲放弃物理形態,化为一团纯粹的亚空间能量逃离。 但瓦尔多手中的守护者长矛却已经先一步。 以一种更纯粹,更无法理解的方式。 轻轻地点在了它的眉心。 那上面所附带的帝皇的意志。 如同一把无形的钥匙。 瞬间就锁死了它与亚空间之间的所有连结。 “不……” 恶魔那由数百个灵魂组成的眼睛里,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它看著眼前的这个金色的神祇。 它终於明白了。 它面对的不是一个战士。 而是一个……现实本身。 一个绝对不容置疑、不允许任何虚假存在的真理。 瓦尔多看著这个已经失去了所有力量的可悲造物。 他只是平静地转动了手中的长矛。 “回归虚无吧。” “因为帝皇不允许你们存在。” 下一秒。 金色的火焰从长矛的尖端轰然爆发。 將那头巨大的血肉傀儡,连同著它那充满了褻瀆的灵魂。 一同无声地净化为了宇宙中最原始的尘埃。 画面切换。 【黑塔,第一道防线】 主视角,捌號。 战爭已经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轰——! 一发等离子炮弹在他的身边轰然炸开。 蓝白色的炽热能量,如同狂舞的毒蛇,瞬间就覆盖了他周围的三名雷霆战士。 他们的动力甲在那足以熔化陶瓷的高温之下发出了刺耳的悲鸣。 然后连同著他们那坚不可摧的身体,一同化为了一滩流淌的铁水。 “该死的!” 捌號咆哮著从掩体后探出身,用手中的爆弹枪进行著徒劳的还击。 但他的子弹在击中对面那由能量护盾所组成的防御阵地时。 只能激起一阵阵无力的涟漪。 “不行!冲不进去!” 通讯频道中传来了另一个小队队长那充满了愤怒和不甘的咆哮。 “他们的火力太猛了!我们的陆地掠袭者已经被击毁了七辆!” “终结者小队也被他们的动力长戟给死死地缠住了!” “我们……我们需要重炮支援!” “没有支援。” 指挥频道中传来了那个冰冷的指挥官的声音。 “天火协议无法锁定黑塔的內部结构。” “你们是唯一的希望。” “帝皇在看著你们。” 然后通讯就中断了。 只留下一片充满了电流杂音的……死寂。 和更加深沉的……绝望。 捌號看著他身边那一个个不断倒下的兄弟。 看著他们那残缺不全的尸体。 他那被简化到了极致的大脑中。 第一次闪过了一个他从未有过的念头。 【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但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被一股更加狂暴、更加原始的愤怒。 所彻底取代。 【不!】 【任务必须完成!】 【为了帝皇!】 他扔掉了手中那已经打空了弹药的爆弹枪。 从背后抽出了那把充满了力量感的动力斧。 然后对著通讯频道发出了他此生最歇斯底里的咆哮。 “全员!” “启动终结者协议!” “目標敌方护盾发生器!” “不计代价!” 第47章 在雷霆的咆哮中,偽神陨落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47章 在雷霆的咆哮中,偽神陨落 “给老子把它砸开!” 捌號那充满了愤怒与绝望的咆哮,通过通讯频道,传到了每一个倖存的雷霆战士的耳中。 下一秒。 所有还穿著常规动力甲的雷霆战士都做出了同一个动作。 他们放弃了所有徒劳的射击。 他们扔掉了手中所有无用的武器。 然后如同扑火的飞蛾。 向著那道由能量护盾所组成的、坚不可摧的光墙。 发起了最后的决死衝锋。 轰!轰!轰! 他们的身体在接触到能量护盾的瞬间。 就被那狂暴的能量彻底地气化、分解。 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但他们的牺牲並非毫无意义。 每一次撞击。 都会让那道光墙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悲鸣。 都会让光墙之上那稳定流淌的能量,出现一丝微弱的涟漪。 “他们……他们在干什么?” “用身体去消耗能量护盾?!” “疯子!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 观眾们被眼前这悲壮与疯狂的一幕给彻底震惊了。 而回答他们的。 是那些穿著更加厚重的【终结者原型甲】的雷霆战士们。 他们趁著护盾因为过载而出现波动的瞬间。 启动了他们那笨重的却又充斥力量感的衝锋。 他们就像是一辆辆小型的攻城坦克。 狠狠地撞在了那道已经变得极不稳定的光墙之上。 咔嚓——! 一声如同玻璃碎裂的脆响。 那道阻挡了他们数个小时的坚不可摧的能量护盾。 终於在付出了近千名雷霆战士的生命之后。 被硬生生地撞碎了。 “为了帝皇!” 捌號看著那破碎的光墙之后,那些因为护盾消失而露出了惊骇表情的乌尔什精锐卫队。 他举起了手中的动力斧。 发出了最后的怒吼。 “杀!” 画面切换。 【黑塔,地下,最深处】 主视角,禁军队长瓦尔多。 他和他的三百名金色的同袍,已经无声地肃清了通往王座厅的最后一道障碍。 他们正站在一扇由活体血肉和黑曜石所混合铸造而成的巨大殿门之前。 门后就是乌尔什的核心。 瓦尔多没有试图去破门。 他只是平静地举起了手中的守护者长矛。 然后单膝跪地。 仿佛在迎接一位君王的降临。 下一秒。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道金色如同太阳般耀眼的光芒。 凭空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光芒散去。 一个穿著朴素的金色动力甲的威严身影。 缓缓地从光芒中走了出来。 是帝皇。 他亲自降临了。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扇充满了褻瀆气息的大门。 他只是平静地伸出了一只手。 轻轻地向前一推。 轰——隆——! 那扇由血肉和魔法所铸造的、坚不可摧的殿门。 如同纸糊的一般。 无声地向內崩解、坍塌。 化为了漫天的尘埃。 露出了门后那如同深渊般的王座大厅。 以及端坐在大厅中央,那个与整座黑塔都融为了一体的,巨大无比的怪物。 “你终於来了。” 乌尔什,或者说那个由无数的灵能管道,和哀嚎的灵魂所组成的血肉要塞。 发出了如同雷鸣般的轰响。 “我等了你很久了。” 帝皇看著他。 看著这个窃取了亚空间的力量,妄图在泰拉之上建立自己的混沌国度的偽神。 他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然后伸出了另一只手。 一把由纯粹的火焰和意志所构成的燃烧的金色巨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结束了,乌尔什。” 帝皇的声音不大。 却如同宇宙中无法撼动的法则一般。 不容置疑。 “因为我不允许你存在。” 乌尔什咆哮著发动了他的攻击。 整个黑塔都在他的意志之下活了过来。 无数的紫黑色闪电如同復仇的毒蛇,从四面八方射向了那个渺小的金色身影。 但帝皇甚至没有动。 那些足以撕裂现实的混沌闪电。 在靠近他身体三米之內时。 就如同遇到了太阳的冰雪,无声地消融、瓦解。 仿佛宇宙的背景音中,从未有过这段嘈杂的杂音。 然后帝皇举起了手中的火焰剑。 轻轻地向前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 只有一道纯粹的金色光芒。 那光不大、不亮。 却仿佛蕴含著宇宙的创世之力。 它轻易地就穿透了乌尔什,那由黑曜石和混沌能量所组成的坚不可摧的外壳。 然后点燃了他最核心的那个充满了褻瀆与疯狂的灵魂。 “不……” 乌尔什那由整座黑塔所组成的巨大脸庞之上,露出了恐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看著自己那正在从內部开始燃烧的灵魂。 他看著那个如同真理本身般,不可战胜的金色神祇。 他终於明白了。 他面对的不是一个灵能者。 而是一个……。 一个绝对不容置疑、不允许任何虚假存在的……真理。 “我到底在和什么战斗……” 金色的火焰从黑塔的最底层开始燃起。 迅速地向上蔓延。 將所有扭曲的血肉、所有哀嚎的灵魂、所有褻瀆的符文。 都一同无声地、彻底地净化为了宇宙中最原始的尘埃。 最终。 当火焰燃尽。 那座耸立在泰拉之上数千年的通天巨塔。 如同一个被画错了的草稿投入熔炉之中。 无声的化为了虚无。 只留下一片绝对光滑的琉璃化空洞。 晨曦彻底衝破了笼罩泰拉的黑暗,从破损的空洞照耀而下。 將那个手持火焰剑,静静地站立在天空之上的存在缓缓笼罩。 或许是完成了这番伟业的伟大象徵。 或亦是在破晓晨曦之下的光影效果。 此刻。 金色的晨曦在【泰拉】缓缓升起。 破晓拭去了一切黑暗。 【——恍若神明降临。】 第48章 王座之前,人人平等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48章 王座之前,人人平等 推演结束。 最终的画面,定格在了那座被金色火焰彻底净化之后所留下的巨大琉璃化空洞之上。 泰拉从此再无巫师之王。 光幕暗下。 主脑那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 “第五轮敘事推演【统一】结束。” “现在开始进行第一赛季最终评分结算。” 光幕之上,李昂的各项评分如同最后的礼炮冲天而起。 【逻辑自洽度】:100分 【数据复杂度】:80分 【演化潜力】:85分 【风险红利】:x1.3 【极端条件下的生存策略】:100分! 【最终总分:474.5】 “现在开始计算最终累计总分与排名。” 李昂的名字在【累计总分榜】上进行了最后的一次衝刺。 最终稳稳地停在了…… 第1001名。 “一千零一名。” “就……就差一名!” “就差一名就能衝进b级梯度了啊!” 观眾席上爆发出了一阵充满了惋惜的嘆息。 但李昂看著这个排名,却只是平静地笑了笑。 他知道。 这已经是一个他所能取得的最好的结果了。 “第一赛季【起源】正式结束。” 主脑的声音继续响起。 “所有在本赛季达成【晋级指標】的选手,恭喜你们。” “你们成功晋级第二赛季【英雄时代】。” “现在开始发放赛季奖励。” 【检测到您的文明【人类帝国】已达成『统一母星』、『建立中央集权』等所有晋级指標。】 【正在为您解锁第二赛季核心科技树……】 【——【超光速航行(亚空间)】已解锁。】 “来了!” “大远征!大远征要开始了吗?!” 所有熟悉李昂作品的粉丝都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但主脑的声音却並没有给他们太多狂欢的时间。 “在第二赛季正式开始之前。” “將为本赛季综合排名前两千名的选手举行一场特殊的加赛。” “——【王座战爭】。” “本场加赛的最终胜利者,將获得一笔足以让你们在第二赛季开局就建立起巨大优势的……” “——超额奖励。” 【王座战爭匹配开始。】 李昂的光幕之上,一个充满了科技与秩序美感的对手档案缓缓浮现。 【文明:天穹议会】 【创造者:首席议长】 【当前排名:第985名】 【当前梯度:b-级】 “来了!是议长!” “b级梯度的守门员!真正的硬骨头!” “这下才是真正的高端局啊!” 李昂看著这个只比自己高了一百多名的对手。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他之前所有那些充满了信息差和认知碾压的降维打击。 可能都將不再有效。 他將要面对的是一个真正理解了战爭的……同类。 画面切换。 【天穹议会-『全知议会』数据中心】 主视角,首席议长。 他正站在一个由纯白色的光芒所组成的数据空间之內。 他的周围是数千个同样穿著银白色制服的议会成员的虚擬影像。 他们共同构成了一个能够进行无穷尽计算的超级智囊团。 “对手已確定。” 议长的声音平静而又高效。 “——【人类帝国】,李昂。” “——排名1142名。” “——文明特性:极端集权,唯物主义,高伤亡容忍度,拥有名为『雷霆战士』的基因改造精锐步兵。” “开始进行战术分析。” 下一秒。 李昂之前所有比赛的全息录像都在数据空间之內被同时分解播放。 每一个战术细节。 每一次兵力调动。 甚至每一发爆弹所造成的伤害数据。 都被这个恐怖的超级大脑进行著最精准的大数据分析。 数分钟后。 一个穿著学者长袍的虚擬影像站了起来。 “议长阁下。” “第一阶段分析报告已出炉。” “结论:『人类帝国』虽然在地面战爭中表现出了极强的压制力。” “但其文明存在一个致命的缺陷。” “——它极度缺乏『经济』的概念。” “它的所有资源都来源於最原始的掠夺。” “它的社会是一个只有『生產』和『消耗』的畸形的战爭机器。” “这种脆弱的单一资源体系。” “將是我们可以利用的最大的突破口。” 议长听完了报告,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很好。” “命令『第一商业代表团』立刻出发。” “——在战爭正式开始之前。” “——我要先买下那颗工业星球。” 画面再次切换。 【人类帝国-李昂的创作舱】 李昂看著那个同样棘手的挑战对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没有像议长一样去分析对方的军事弱点。 他打开了自己的【科技树】。 然后將自己刚刚贏得的海量的【文明本源】。 毫不犹豫地投入到了两个看似与战爭毫无关係的项目之上。 【项目:帝国宣传部(officio propaganda)-理论基石】 【解锁所需【文明本源】:8000点】 【项目:歷史档案馆(historitor archives)-理论基石】 【解锁所需【文明本源】:7000点】 “他……他在干什么?!”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搞这些面子工程?!” 观眾们再次被李昂的不按常理出牌的操作给搞懵了。 但李昂只是平静地,看著那两个被点亮的图標。 他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他知道。 面对一个比你更理性的对手。 你唯一能做的。 就是用一种他绝对无法计算的东西。 去彻底地污染掉他的棋盘。 那个东西就是…… 信仰——和仇恨。 第49章 当战爭,在和平的谈判桌下打响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49章 当战爭,在和平的谈判桌下打响 【王座战爭-战前干涉阶段】 【战场:中立工业星球——锻炉星】 主视角,泰图斯锻炉星第一联合铸造厂,董事长。 泰图斯感觉自己仿佛活在梦里。 他抚摸著面前这张由不知名的光滑木材打造而成的巨大办公桌。 感受著从指尖传来的温润的触感。 他的身后是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他那如同钢铁森林般的工厂帝国。 以及那永远被工业废气染成灰黄色的天空。 但今天。 他的办公室里却充满了一种他从未闻过的清新的香气。 那是来自桌上那个由纯净的水晶雕刻而成的瓶里那朵、蓝色、仿佛蕴含著整个星空的异星之正在缓缓绽放。 “泰图斯董事长。” 一个穿著银白色贴身制服的男人正微笑著坐在他的对面。 他是【天穹议会】派来的“第一商业代表团”的首席代表。 “您对我们送上的这份小礼物还满意吗?” “满意……太满意了……” 泰图斯用一种近乎梦囈般的声音回答道。 他知道。 这朵连同著这个瓶,以及他办公室里所有这些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奢侈的装饰。 都只是对方展现其实力的冰山一角。 “那么。” 首席代表脸上的笑容更盛。 他將一份由柔性光幕构成的电子合同,轻轻地推到了泰图斯的面前。 “关於我们之前提议的那份『技术援助』与『资源互换』的长期合作协议。” “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泰图斯看著那份合同。 看著上面那些足以让他和他所代表的整个“工厂主”阶级都一步登天的诱人的条款。 他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 就伸出了那只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颤抖的手。 在合同的最下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他和他的星球的“上层社会”。 已经彻底地倒向了那个名为天穹议会的强大而又【文明】的未来。 画面切换。 【锻炉星第七矿区地底三千米工人宿舍】 主视角,老狗。 这是一名在矿井里工作了五十年的老矿工。 “咳……咳咳……” “老狗”蜷缩在他那由几块生锈的铁板搭建而成的狭小的床铺上。 剧烈地咳嗽著。 每一次咳嗽。 都会有黑色的带著金属粉尘的血块,从他那早已被硅肺病侵蚀得千疮百孔的肺里咳出。 他的周围是数十个和他一样眼神麻木,如同活死人般的工友。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汗臭、机油、和死亡的酸腐气息。 这里是地狱。 一个被泰图斯和他那些脑满肠肥的“上层精英”们所遗忘的地狱。 但今天。 这个地狱里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穿著破旧的灰色长袍的男人。 他的脸上布满了如同刀刻般的皱纹。 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没有带来食物。 也没有带来药品。 他是帝国的传教士。 他只带来了,一个,故事。 一个关於一位金色的神明,降临在一颗名为“泰拉”的焦土之上。 带领著和他们一样被压迫被奴役的凡人。 推翻了所有骑在他们头上的暴君和巫师。 建立了一个人人都有工作人人都有饭吃的……人间天国的故事。 “那个世界叫『帝国』。” 传教士的声音沙哑却又充满了一种足以点燃乾柴的魔力。 “而那位金色的神明他的名字叫……” “——帝皇。” “他是所有被压迫者的救主。” “他也是所有劳动者的慈父。” “他向我承诺。” 传教士看著周围那些因为他的故事,而第一次抬起了那早已麻木的头颅的工人们。 他的眼中燃烧著熊熊的狂信之火。 “——他將赐予你们一个没有剥削也没有压迫的新世界。” “——一个真正属於我们『劳动者』自己的世界!” “真的……真的有那样的世界吗?” 一个年轻的工人用一种带著哭腔的声音颤抖著问道。 “有。” 传教士重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从怀中拿出了一面用铁片打造而成的,小小的……粗糙双头鹰徽记。 “只要你们愿意相信他。” “並且愿意为了迎接他的降临。” “——献上你们的一切。” 推演的画面外。 “完了。” 解说席上汉克看著那两个截然不同的画面。 看著那个正在被“资本”和“信仰”同时撕裂的星球。 他用一种近乎宣判的语气说道。 “这颗星球已经完了。” “无论最后谁贏。” “它都註定要被一场史无前例的內战,给彻底淹没。” 而李昂和对面的议长。 则像两个最高明的棋手。 平静地看著棋盘之上那已经被他们彻底搅乱的局势。 ——等待著那最后的图穷匕见的时刻。 第50章 当数学家遇到疯子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50章 当数学家遇到疯子 取利阶段正式开始。 主脑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判决在两位选手的耳边同时响起。 “请二位在十五分钟內向我提交你们针对本次战役的详细的作战计划。” “我將根据你们计划的『合理性』、『高效性』与『远见性』进行一次內部的高速预推演。” “——方案更优者將获得全部五枚【战略优势筹码】。” 战略规划室內。 首席议长看著面前那巨大的双星系统全息沙盘。 他那如同精密光学仪器般的灰蓝色眼眸中,倒映著无数条由数据和模型所构成的金色的进攻路线。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他的手指如同最优雅的钢琴家,在沙盘之上飞速地舞动。 一条条理性与最优解的精准的指令,被输入到了作战计划之中。 【天穹议会-作战计划书】 【第一阶段:苍穹之握。】 【目標:夺取制天权。】 【方案:投入『第一、第二、第三星界舰队』共计三百艘『光矛』级护卫舰五十艘『壁垒』级巡洋舰。 利用我方在相位护盾与长程光矛上的技术优势,在敌方舰队尚在轨道集结时,就对其进行饱和式的远程打击。 预计可在三个標准日內,以低於百分之五的战损全歼敌方轨道舰队。】 【第二阶段:钢铁囚笼。】 【目標:封锁工业星球建立资源优势。】 【方案:在全歼敌方舰队后分出『第三舰队』对工业星球『锻炉』进行全方位的轨道封锁。 同时派遣『第四工程舰队』在该星球的拉格朗日点建立『前线补给基地』与『轨道精炼厂』。 预计可在十个標准日內完全切断敌方获得任何外部资源的可能性。】 【第三阶段:天神之泪。】 【目標:迫使敌方投降。】 【方案:在完成资源封锁后对敌方首都星泰拉进行长期、精准的外科手术式的轨道轰炸。 优先摧毁其『军事设施』、『工业中心』、『指挥节点』。 在彻底摧毁其战爭潜力后向其发出最后的通牒。】 这是一份堪称完美,无懈可击如同教科书般的海权战爭方案。 推演的画面外。 “漂亮。” 汉克看著这份由无数精密数据所组成的作战计划,发出了由衷的讚嘆。 “每一步都稳扎稳打。每一步都將自己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这就是b级选手的实力吗?” “太可怕了。” 而另一边。 李昂的作战计划书却迟迟没有动静。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沙盘。 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他在干什么?” “怎么还不写?时间快来不及了!” “不会是被议长的王道战术给嚇傻了吧?” 就在所有人都为他感到焦急时。 李昂终於动了。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在自己的作战计划书上写下了简单粗暴的一句话。 【——全军突击,目標,工业星球锻炉地表,进行血肉磨坊式的地面绞杀战。】 然后就点击了【提交】。 “就这?” “就……就一句话?!” “我靠!这也太敷衍了吧!这跟直接放弃有什么区別?!” 观眾们彻底懵了。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李昂这近乎自暴自弃的行为。 主脑沉默了片刻。 仿佛也在確认,自己是不是收到了一份错误的文件。 最终它还是用那威严的声音宣布道。 “双方作战计划已提交。” “现在开始进行高速预推演。” “实时胜率將显示在屏幕中央。” 光幕之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天平。 天平的两端分別是【天穹议会】和【人类帝国】。 预推演开始的瞬间。 天平就以一种毫无悬念的姿態。 狠狠地向著【天穹议会】的那一端倾斜了下去! 光幕之上浮现出了冰冷的数据。 【天穹议会-胜率:91.3%】 【人类帝国-胜率:8.7%】 “哈哈哈!我就说!” “碾压!这是纯粹的碾压!” “那个李昂这次终於要为他的傲慢付出代价了!” 议长的粉丝们发出了兴奋的欢呼。 而李昂的少数支持者们则心沉到了谷底。 战略规划室內。 议长看著这个毫无悬念的数据。 他那如同精密仪器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 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因为这本就是他计算中的结果。 但就在这时。 他突然皱了皱眉。 因为他发现。 那个代表著人类帝国的8.7%的胜率。 虽然低得可怜。 但却像一颗最顽固的钉子。 死死地钉在了那里。 没有丝毫下降的趋势。 “奇怪。” 他喃喃自语。 “为什么在我的舰队全歼了他们之后,他们的胜率没有归零?” 预推演在继续。 沙盘之上代表著议会舰队的无数银白色的光点如同优雅的鯊群。 轻易地就將那些代表著帝国舰队,数量稀少的漆黑的光点撕成了碎片。 制天权在预推演开始的第一天,就被牢牢地掌控在了议会的手中。 但就在议长的舰队准备封锁锻炉星时。 异变发生了。 【警告:检测到锻炉星地表,爆发大规模武装暴乱!】 【暴乱者已控制该星球百分之七十的工业设施和全部的宇航中心!】 【警告:锻炉星对外通讯已被物理切断!】 【警告:我方已彻底失去对地面部队的视野与控制!】 一个个鲜红的警报不断地在议长的面前弹出。 而那个代表著“胜率”的天平。 也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 缓缓地向著另一端回摆。 八十…… 七十…… 六十…… 议长那张一直保持著平静的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他猛地站了起来死死地盯著沙盘。 他终於明白了。 他和他的全知议会。 从一开始就算错了一个最关键的东西。 ——他们用计算机器的方式,去计算疯子。 ——而一个疯子,是永远无法被计算的。 天平最终越过了那条百分之五十的中线。 然后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 狠狠地砸向了【人类帝国】的那一端。 【预推演结束。】 【最终胜率判定:】 【天穹议会:31.4%】 【人类帝国:68.6%】 主脑用它那威严的声音宣布了最终的结果。 “——人类帝国,作战方案,更优。” “——获得,全部五枚【战略优势筹码】。” 第51章 以整个舰队,为一枚棋子献祭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51章 以整个舰队,为一枚棋子献祭 “获得全部五枚战略优势筹码。” 主脑的判决如同最终的法槌落下。 战略规划室內。 首席议长看著自己面前那彻底归零的筹码栏,又看了看对面那个手握五枚筹码的李昂。 他那张如同精密仪器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无法被计算的裂痕。 他输了。 在战爭正式开始之前,就输掉了第一局。 “现在请二位进入祈祷室。”主脑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为你们的文明选择命运干涉。” 祈祷室內。 李昂看著面前那巨大的命运干预列表。 他没有像之前一样选择豪赌。 因为他知道这一次的对手不一样了。 他需要为他那即將踏上绞肉机般的战场的士兵们,加上一层最坚实的保险。 他伸出手。 將那来之不易的五枚筹码一一兑换成了最朴实也最致命的祝福。 【消耗1枚筹码,选择【部队状態】:我方僕从军在本次战役中將获得悍不畏死状態,士气崩溃閾值提升百分之五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消耗2枚筹码,选择【战略增益】:我方雷霆战士在本次战役中將装备【早期型號怒火式跳跃背包】,並获得一次性的轨道突击能力。】 【消耗2枚筹码,选择【敌方负面】:敌方天穹议会陆战队其后勤补给將在战斗中出现一次原因不明的严重延误。】 “他没有选择任何对舰队的增益。” 解说席上,汉克看著李昂的选择,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他把所有的宝都押在了地面。” “他是真的打算……” 伊莱教授接过了他的话,声音无比凝重。 “用自己的整个舰队,去换取一个登陆的机会。” “战爭推演,正式开始!” 画面开启。 【天穹议会-光矛级护卫舰,星辰之傲號舰桥】 主视角,舰长埃里希。 埃里希正优雅地端著一杯散发著异星果香的红酒。 透过巨大的全息舷窗,看著远处那支铁锈与蛮荒气息的敌方舰队,正在缓缓集结。 他的脸上带著一丝猫捉老鼠般的微笑。 “一群由废铁和祈祷所组成的可悲垃圾。” 他对著身边的大副轻蔑地说道。 “传我的命令。” “让第一、第二、第三光矛阵列开始充能。” “我要在第一次齐射,就將这些碍眼的垃圾从宇宙中彻底地抹除掉。” “是,舰长!” 而另一边。 【人类帝国-移山者號旗舰-舰桥】 主视角,帝国指挥官。 他的思考核心內没有恐惧、没有犹豫。 只有帝皇在开战前就设定好的、那冰冷的如同宇宙法则般的最高指令。 【不惜一切代价。】 【將货物送上锻炉星。】 他对著整个舰队下达了开战后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命令。 【全舰队所有引擎过载百分之一百二十。】 【目標敌方舰队中央阵型。】 【撞过去。】 “什么?!” “我听到了什么?!撞过去?!” “他……他要用自己的舰队去玩……碰碰船吗?!” 观眾们彻底被帝国指挥官,这个疯狂与原始的指令给震惊了。 画面中。 帝国的所有舰船,包括那艘巨大的移山者號。 在接到命令的瞬间。 就如同一群被点燃了尾巴的自杀式野牛。 將所有本该用於武器和护盾的能源。 都疯狂地注入到了引擎之中! 舰船的尾部喷射出了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將自身都撕裂的刺眼等离子烈焰! 然后拖著如同彗星般长长的尾跡。 向著天穹议会那严整如艺术品般的舰队阵型。 狠狠地……撞了过去! “警报!警报!” 星辰之傲號的舰桥之上,响起了刺耳的尖叫声。 “检测到敌方舰队正在以无可理喻的速度向我方进行撞击!” “他们的能量护盾已全部关闭!” “他们的武器系统已全部离线!” “他们……他们是一群该死的……自杀式炸弹!” 埃里希那优雅的微笑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他手中的高脚杯滑落。 摔在光洁的甲板之上,变成了一地鲜红的狼藉。 “开火……” 他用一种梦囈般的声音嘶吼道。 “开火!开火!开火!!” 天穹议会的舰队终於开始了,他们那优雅而又致命的反击。 一道道如同神明之泪般的光矛,划破了黑暗的宇宙。 精准地命中了那些正在疯狂衝来的帝国星舰。 轰!轰!轰! 一艘艘充满了铁锈与蛮荒气息的帝国战舰。 在那足以洞穿大陆的光矛面前。 如同脆弱的蛋壳。 被轻易地贯穿、引爆。 化为一团团绚烂的无声烟火。 但他们没有一艘后退。 也没有一艘规避。 他们只是用自己那正在燃烧的身躯。 为跟在他们身后的同伴。 铺就了一条由死亡和钢铁所组成的衝锋之路。 终於。 在付出了超过百分之七十的战损之后。 移山者號那如同移动山脉般的巨大的舰首。 拖著熊熊的烈火。 狠狠地撞在了星辰之傲號那脆弱的舰体中段。 第52章 当拆迁队,遇见了室內设计师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52章 当拆迁队,遇见了室內设计师 轰——隆——! 真空无法传递声音,但每一个人的灵魂,仿佛都听到了那一声足以撕裂宇宙的钢铁悲鸣。 移山者號那如移动山脉般的巨大的舰首,此刻拖著熊熊的烈火。 狠狠地撞在了星辰之傲號那脆弱的舰体中段。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然后是在绝对的寂静中,爆发出更加狂暴的毁灭。 星辰之傲號那由光滑的白色合金所打造而成的优雅舰体。 如同被一把烧红的巨锤,狠狠砸中的瓷器。 瞬间向內凹陷、龟裂。 无数的碎片和扭曲的金属,如同盛开的死亡瓣,向著四面八方飞溅而出。 而那艘完成了自己最后使命的移山者號,则在撞击的巨大反作用力之下,缓缓地解体、崩溃。 最终,化为了一团更加庞大的钢铁坟墓。 “同归於尽。” “他竟然真的用自己的旗舰,换掉了对方的一艘护卫舰?”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观眾们被这悲壮与决绝的开局,给彻底震惊了。 但解说席上的汉克,却死死地盯著那片由无数的残骸和碎片所组成的钢铁坟场。 他的眼中,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不……不对!” “这不是同归於尽!” “这是……跳板!” “他用自己整个舰队的毁灭,为他真正的杀手鐧,创造了一个近乎零距离的……” “——突击阵地!” 话音未落。 画面中。 从那些还在燃烧的帝国战舰的残骸之中。 突然射出了数十道漆黑,如从钢铁巨兽尸骸中孵化出的,死亡之卵般的阴影! ……是登舰鱼雷! 它们此刻拖著长长的尾焰。 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狠狠地钉入了那些,因旗舰被撞而阵型大乱的天穹议会星舰之內! 轰!轰!轰! 鱼雷的前端,那巨大的热熔钻头瞬间启动。 將坚固的舰体装甲,熔化成了流淌的橘红色铁水! 然后。 鱼雷的后部舱门爆炸性地打开。 一群穿著焦黑色动力甲的沉默巨人。 如同被霰弹枪喷射出的弹丸,被狠狠地射入了那些艺术品般的星舰的五臟六腑。 【天穹议会-星辰之傲號- c区主通道】 主视角,议会陆战队精英小队队长,西格玛-7。 “警报!警报!” “船体c区、d区、f区同时遭到敌方跳帮入侵!” “重复!我们遭到了跳帮入侵!” 刺耳的警报声和通讯频道中那充满了惊慌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舰桥。 但西格玛-7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他和他的九名身穿轻便的动能偏导甲,手持高精度脉衝卡宾枪的队员,早已在警报响起的第一时间。 就在这条通往舰桥的必经之路上。 布下了一个教科书般完美的死亡陷阱。 三个由能量护盾组成的临时掩体,构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火力网。 两架悬浮在天板之上的蜂巢式战术无人机,正通过无声的光学扫描,將整个战场的实时动態,投射到每一名队员的战术目镜之中。 每一个掩体的角度,每一架无人机的位置,每一颗炸药的当量,都经过了数万次的虚擬推演。 將这里,彻底化为了完美的屠宰场。 “各单位注意。” 西格玛-7通过內置的战术目镜,看著远处那个还在冒著黑烟的巨大船体破口。 用一种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下达了命令。 “等他们进入屠宰区。” “然后自由开火。” “为了议会。” 而另一边。 主视角,雷霆战士捌號。 他和他的小队,刚刚从登舰鱼雷那充斥著浓烈机油味的狭小空间里挤了出来。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条乾净得一尘不染的闪烁著柔和的白色光芒,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金属通道。 以及通道尽头那几个若隱若现的能量护盾,和躲在护盾后面那些如同穿著紧身衣的模特般的……敌人。 “有埋伏。” 通讯频道中传来了小队队长那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音。 “需要战术迂迴吗?”一个年轻的战士问道。 队长没有回答他。 他那被植入了无数战术信条的大脑中,闪过了统一战爭时期,教官们用鲜血和死亡,烙印在他们灵魂深处的第一条巷战准则—— 墙壁,只是一些更厚重的门罢了。 他只是举起了手中的链锯剑。 然后对著他侧面那由不知名的光滑合金所打造而成的墙壁。 狠狠地劈了下去。 嗡——! 推演的画面外。 “不。” “不会吧?” “他又……” 汉克看著这一幕,用一种绝望的语气喃喃自语。 “他又开始拆墙了。” 伊莱教授的眼中却爆发出了一阵骇人的精光。 “不,这不是拆墙。” “这是一种典型地,以『不对称优势』来对抗『对称陷阱』的战术!” “天穹议会以为他们,在进行一场枪法和掩体的二维射击游戏。” “但雷霆战士,却直接掀掉了他们的棋盘!” 画面中。 西格玛-7正冷静地看著他的战术目镜。 等待著那些愚蠢的野蛮人,走进他精心设计的死亡陷阱。 但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 从他的侧面猛然传来! 他猛地转头。 然后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他和他的小队赖以为生的那堵坚不可摧的合金墙壁。 在刺耳如巨兽刮骨般的切割声中,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然后轰然向內炸裂! 一个穿著焦黑色动力甲的巨人。 如同从地狱中衝出的恶魔。 出现在了他们那脆弱的侧翼。 他的手中是一把正在疯狂咆哮的链锯剑。 西格玛-7的大脑,那台由逻辑和理性构成的精密计算机,在这一刻彻底蓝屏了。 因为他的所有战术预案里。 都没有任何一条是关於……当敌人把你的掩体变成了门的时候,该怎么办。 第53章 当精英遇到人海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53章 当精英遇到人海 【王座战爭-战爭推演】 【战场:工业星球-锻炉星】 主视角,以天穹议会第七银刃陆战团指挥官,卡佩琉斯的视角展开。 卡佩琉斯此刻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正透过自己那一尘不染的指挥舱舷窗,看著下方那座已经彻底陷入了一片火海的混乱城市。 他哥那由最精密的数据,和最理性的逻辑所构筑起来的精神世界。 此刻正在一点点地崩塌。 在三天前。 当他带领著他那装备了最先进的斥力浮游坦克,脉衝步枪的五万名精英陆战队员,降落在这颗星球上时。 他以为这將是一场教科书般的,完美殖民战爭。 而他的任务很简单。 去肃清那些由帝国空投下来的,数量庞大但装备简陋的炮灰。 然后便可以轻鬆接管这颗,拥有著无穷无尽的工业资源的聚宝盆。 他在此之前,甚至已经在他的战术沙盘上,为这场必胜的战爭推演出了超过一千种不同的最优解战术。 但他千算万算。 却算漏了一样东西。 人心。 【锻炉星第三铸造区地底矿井】 主视角,帝国僕从军列兵,奥里克。 ——奥里克感觉自己仿佛活在天堂。 他和他的上百名战友,现在正躲在一个被他们用炸药强行炸开的矿洞之內。 他们的面前,是堆积如山的罐头和高能营养棒。 那是他们,从一个刚刚被他们端掉的议会陆战队的前线补给点里缴获来的。 而在他们的身后。 是那个名叫老狗的老矿工。 还有他那数以千计,对这片如同迷宫般的地下矿井了如指掌的矿工兄弟们。 “议会的那些铁罐头又下来了。” 一个负责放哨的年轻矿工,竟是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大概有一个排的数量。而且他们有浮游摩托,速度很快!” “怕个卵!” 一个满脸络腮鬍的僕从军老兵,对著地面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让他们来!” “这下面是咱们的地盘!” “老狗,你带几个人去把前面那个瓦斯区的阀门给老子拧开!” “其他人!跟我来!” “准备关门打狗!” 推演的画面外。 “游击战。” “地道战。” “还有该死的代理人战爭。” 汉克看著屏幕上那在复杂的地下矿井中,被不断地分割、包围。 然后用最简陋的陷阱和最疯狂的自杀式袭击,所一点点蚕食掉的议会陆战队的精英小队。 他的语气,更是充满了敬畏。 “那个首席议长,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以为他要打的只是一场歼灭战。” “但他却被李昂硬生生地拖进了一场……” “治安战。” “而治安战,是所有精英部队的噩梦。” 画面中。 卡佩琉斯看著战术地图上那一个接一个熄灭的,代表著他手下小队的蓝色光点。 他那一直保持著理性的灰蓝色眼眸中,燃起了愤怒。 “废物!一群废物!” 他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面前的指挥台之上。 “五万名装备了斥力引擎,脉衝武器的星际陆战队员!” “竟然被一群拿著生锈的铁管和炸药包的泥腿子!” “给死死地拖在了一堆该死的下水道里?!” “快点!现在传我的命令!” 他对著身边的副官咆哮道。 “让所有的斥力浮游坦克集结!” “我要把那片该死的矿区,连同著里面所有的老鼠!” “都给我从地表之上彻底地抹平!!” “可是指挥官……”副官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那样做会彻底摧毁那片矿区的所有工业价值。议会会……” “我不管!” 卡佩琉斯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我要他们死!” 而另一边。 【帝国地面临时指挥部】 那个冰冷的中年指挥官看著沙盘之上,那代表著议会坦克部队的巨大的红色箭头,正在向著第七矿区集结。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如同猎人看到猎物,而猎物终於走进陷阱般的笑容。 “他上鉤了。” 他对著身边的通讯员下达了命令。 “命令潜伏在第七矿区周围的所有僕从军军团。” “开始收网。” “同时。” 他顿了顿,將目光投向了指挥部最深处,那数百名从始至终都如同雕塑般沉默的钢铁巨人。 “命令雷霆战士。” “去准备进行最后的斩首行动。” 第54章 当野蛮,撕碎了文明的棋盘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54章 当野蛮,撕碎了文明的棋盘 【王座战爭-战爭推演】 【战场:工业星球-『锻炉』星】 卡佩琉斯疯了。 那个一直以理性和优雅为信条的天穹议会陆战指挥官。 在被那无穷无尽的,如潮水般的耗材围困了整整十天之后。 终於彻底地疯了。 他下达了他军事生涯中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不计战损比的命令。 將所有的斥力浮游坦克集结起来。 然后將那片该死的,如老鼠巢穴般的第七矿区。 从地表之上彻底地抹平。 “轰——隆——!” 数十辆造型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银白色坦克,如一群被激怒的钢铁巨兽。 將它们那足以媲美星舰主炮的脉衝炮口,对准了那片还在不断地涌出抵抗者的黑暗矿洞。 然后齐射。 大地在哀嚎。 山峦在崩塌。 一场足以改变地壳构造的毁灭性的轰炸。 开始了。 而另一边。 【帝国地面临时指挥部】 那个冰冷的中年指挥官,看著沙盘之上那代表著议会坦克部队的巨大的红色箭头,终於全部都聚集在了第七矿区的入口处。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如同猎人看到猎物终於走进陷阱般的冰冷的微笑。 “他上鉤了。” 他对著身边的通讯员下达了命令。 “命令潜伏在第七矿区周围的所有僕从军炮灰军团。” “开始收网。” 下一秒。 在那片被炮火所覆盖的战场的四面八方。 无数的山丘之后。 无数的峡谷之中。 无数的早已被挖空了的偽装阵地之內。 一个个衣衫襤褸、眼神麻木、但手中却紧紧地握著反装甲炸药包的僕从军士兵。 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復仇的鬼魂。 站了起来。 他们的数量,是议会坦克部队的十倍。 不,是一百倍! “不。” 【天穹议会-首都星-『全知议会』数据中心】 首席议长看著沙盘之上那突然从四面八方亮起的,密密麻麻蓝色的光点。 看著他那支被他引以为傲的精锐的坦克部队,瞬间就被那如同汪洋大海般的蓝色的螻蚁所彻底淹没。 他那如同精密仪器般的脸上。 第一次露出了名为空白的表情。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在了他最引以为傲的计算。 因为他和他的全知议会。 从始至终都无法將一个最疯狂的变量。 纳入他们的计算模型之中。 ——那就是当你的对手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的士兵活著回来的时候。 这场战爭你还要怎么打? “议长阁下。” 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地面部队已全军覆没。” “锻炉星已彻底失守。” “我们的战爭潜力已下降百分之七十。” “根据最优解模型推演。” “我们继续抵抗的胜率为……” “零。” 议长沉默了。 他缓缓地闭上了他那充满了疲惫的眼睛。 许久。 他才用一种充满了乾涩与苦涩的声音,下达了他作为本次指挥官的最后一个命令。 “接通人类帝国的通讯。” “我要和他们的指挥官对话。” 而就在同一时间。 【天穹议会-首都星-计算圣殿之外】 主视角,雷霆战士捌號。 “轰——!” 一声巨响。 那扇由超合金和能量护盾所组成的,坚不可摧的圣殿大门。 被一个穿著【终结者原型甲】的雷霆战士,用他那如同攻城锤般的身体,硬生生地撞开了。 他和他的十名同样穿著终结者盔甲的兄弟,如一群来自远古神话中的钢铁魔神。 沉默地走进了那座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由无数的逻辑引擎和数据伺服器所组成的圣殿。 他们的面前是数百名穿著银白色战斗服,议会的最后一道防线——真理卫队。 他们的手中是足以洞穿星舰装甲的脉衝步枪。 但在这些早已將死亡视为回家般的钢铁巨兽面前。 他们的所有抵抗。 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 战斗开始了。 也在瞬间就结束了。 捌號看著那满地的银白色的尸骸。 他举起了手中的动力斧。 对准了那座还在不断地闪烁著海量数据流,代表著这个文明最高智慧的核心伺服器。 狠狠地劈下。 推演结束。 光幕暗下。 主脑那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 “天穹议会其指挥核心已被摧毁。” “判定:【彻底失败】。” “最终胜利者:人类帝国,李昂。” 第55章 当骗术,成为最高的兵法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55章 当骗术,成为最高的兵法 推演结束。 最终的画面定格在了那座,被雷霆战士彻底砸成了一堆燃烧的废铁的计算圣殿之上。 光幕暗下。 主脑那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 “天穹议会其指挥核心已被摧毁。” “判定:【彻底失败】。” “最终胜利者:人类帝国,李昂。” 但就在主脑即將开始进行奖励结算时。 一个充满了疲惫的声音,突然响彻了整个角斗场。 是首席议长。 “我反对。” 全场譁然。 “反对?他反对什么?” “输了就是输了,难道还要耍赖吗?” 议长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 他只是抬起头,用他那如同最精密的光学仪器般的灰蓝色眼眸,死死地盯著那个悬浮在中央的主脑。 “根据规则附则第七十二条,豪赌协议的触发前置条件是选手在命运干预阶段必须进行【零干预】。” “而选手李昂。” 他伸出手指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身影。 “他明明消耗了全部的五枚【战略优势筹码】!” “他为他的僕从军选择了悍不畏死!” “他为他的雷霆战士选择了轨道突击!” “他甚至还为我的陆战队施加了后勤延误的诅咒!” “他不符合触发协议的资格!” “我请求主脑取消他百分之五十的奖励加权!” 议长的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这是失败者最后的尊严,以及所剩不多的自信。 “他说得好像有道理啊。”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是啊,李昂確实用光了所有的筹码。” “这下有好戏看了!难道要上演惊天大反转吗?!” 弹幕瞬间沸腾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主脑的身上。 等待著它最终的判决。 主脑沉默了片刻。 然后它那由光芒构成的模糊面孔转向了议长。 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 “反对有效。” “现在开始对选手李昂在『命运干预』阶段的所有行为进行最终的『有效性』復盘。” 光幕之上浮现出了李昂在祈祷室內的完整操作录像。 画面中李昂確实选择了那三个祝福。 但就在他即將按下【確认】按钮的前一刻。 画面中李昂突然笑了。 然后他打开了一个所有人都从未注意过的隱藏菜单。 【將『祝福』转化为『宣言』】。 “这是什么?” 议长彻底愣住了。 解说席上,伊莱·温特教授看著这个陌生的选项也是陷入了沉思。 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猛地调出了大赛的规则手册。 在那厚达数万页的规则的最深处。 一个补充条款之中。 他找到了答案。 “我的天……” 伊莱教授的眼中充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撼。 “是战爭迷雾协议。” “任何选手都可以在『祈祷室』內假装选择某些【命运干预】,但在最终確认时,他可以选择將这些『干预』转化为一次不对外公开的【战爭宣言】。” “该宣言將不会对战局產生任何实质性的影响,但它会在开战前被单方面地告知给你的对手。” “这不是祝福。” 伊莱教授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这是一种纯粹的心理战!” “——是一种用来迷惑和误导对手的战术欺骗!” 主脑证实了伊莱教授的说法。 “选手李昂在最后一刻,將他所选择的所有『干预』都转化为了【战爭宣言】。” “因此他实际消耗的【战略优势筹码】为……零。” “豪赌协议触发有效。” “你的反对无效。” 然后主脑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调,对著那个已经彻底石化的议长说道。 “同时他那份充满了误导性信息的【战爭宣言】已被发送给了你的指挥官。” 画面切换到议长的视角。 我们看到在开战前,他的指挥官確实收到了一份报告。 【警告:检测到敌方僕从军士气极度高昂。 警告:检测到敌方雷霆战士具备轨道突击能力。 警告:我方后勤可能存在风险。】 真相大白。 议长之所以在战爭中步步失算。 就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在根据这份虚假的情报进行错误的布局! 李昂不仅白嫖了百分之五十的奖励加权。 他还用这五个本该用来换取祝福的筹码。 为他的对手设下了一个,从一开始就註定无法逃脱的陷阱。 “我请求与人类帝国的指挥官进行一次最后的对话。” 全场譁然。 这是开赛以来第一次有失败者向胜利者主动发起对话请求。 主脑沉默了片刻。 仿佛在权衡这个请求的合理性。 最终它给出了答覆。 “请求批准。” 李昂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通讯光幕。 光幕之上是首席议长那张充满了智慧与理性的脸。 但此刻那张脸上却写满了深深的困惑。 “我不明白。” 议长看著李昂,问出了他和他的全知议会在预推演失败后,计算了数亿次也依旧没有找到答案的问题。 “你的战术充满了漏洞。” “你的牺牲毫无意义。” “你的胜利是建立在纯粹的野蛮和疯狂之上。” “为什么?” “为什么主脑会判定你比我更优越?” 李昂看著他。 看著这个直到最后一刻,都还在试图用数学去理解战爭的可悲理想主义者。 他只是平静地反问道。 “议长。” “你知道战爭的本质是什么吗?” “是政治的延续。”议长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不。” 李昂摇了摇头。 “战爭的本质是数学。” 这个回答让议长彻底愣住了。 因为这本该是他的答案。 “只不过。” 李昂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魔鬼般的冰冷的微笑。 “你和我的计算方式不一样。” “在你的数学模型里,一艘光矛级护卫舰它的价值可能是一百万。” “一个精英陆战队员他的价值可能是一万。” “所以你会不惜一切代价去避免他们的损失。” “对吗?” 议长沉默了。 因为李昂说对了。 “但在我的模型里。” 李昂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个没有受过任何训练的僕从军士兵,他的价值是一。” “而一个装备了最精良的武器的雷霆战士,他的价值——” 说到这里,他突然笑了起来。 “也同样是一。” “一艘移山者號旗舰——它的价值还是一。” “因为在胜利这个最终的结果面前。” “所有无法被转化为胜利的代价,其价值都等於零。” “所以。” 李昂看著那个,已经因为他这番魔鬼的数学,而彻底陷入了世界观崩溃的议长。 用一种悲悯却又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出了最后的结论。 “我用我那价值为一百的舰队。” “换掉了你那价值为一千万的舰队的机动性。” “我用我那价值为十万的僕从军。” “换掉了你那价值为五亿的陆战团的补给线。” “最后我用我那价值为一千的雷霆战士。” “换掉了你那价值为无穷大的……王座。” “告诉我,议长。” “这场数学题到底是谁贏了?” 议长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那如同超级计算机般的大脑。 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通讯中断。 对战,【王座战爭】正式结束。 赛季也正式落幕。 主脑的声音威严地响起。 “现在进行最终奖励结算。” 【人类帝国获得基础胜利奖励:【神諭创生点(gp)】一万点。】 【检测到创作者李昂触发了殉道者协议。】 【豪赌协议触发。】 【加权值:百分之百。】 【最终结算奖励:】 【【神諭创生点(gp)】:两万点。】 【同时根据规则,胜利者將掠夺败者剩余的全部【文明本源】。】 【正在进行本源清算……】 光幕上代表著天穹议会的图腾瞬间黯淡了下去,化为一道无比精纯的银白色数据洪流,涌向了李昂头顶那只漆黑的双头鹰! 【清算完毕。】 【恭喜您,李昂选手。】 【您总计获得【文明本源】:五万点!】 “五……五万点!” “我的天!他把一个b级大佬给吃干抹净了!” 李昂看著自己那前所未有的充裕的资源帐户。 他知道。 是时候了。 “现在公布所有晋级第二赛季【英雄时代】的选手名单。” 主脑的声音继续响起。 “第一名,万筒团队……” “第二名,普罗米修斯集群……” “第九百八十四名,低语者……” “以及……” 主脑的声音微微停顿。 “第九百八十三名,人类帝国,李昂。” “恭喜以上一千名选手。” “你们成功晋级。” “现在开始发放b级梯度专属权限。” 【权限解锁:【真理之眼】。】 【效果:您可以消耗gp调阅您在下一轮pvp中所有同梯度对手的过往全部比赛录像。】 “最后……” 主脑那由光芒构成的脸上,仿佛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笑意。 “祝各位在一个月的休赛期內愉快。” “希望你们能在更加残酷的【英雄时代】继续为我带来惊喜。” 李昂退出了角斗场。 他看著自己那高达五万五千点的【文明本源】。 他打开了那个从第一章开始就一直作为最大悬念的…… 【项目:原体】 【解锁所需【文明本源】:……】 光幕之上缓缓地浮现出了一个,让李昂都感到一阵窒息的天文数字。 ——二十万。 第56章 当凡人开始染指神明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56章 当凡人开始染指神明 休赛期开始了。 长达一个月的绝对寂静。 对大多数在第一赛季倖存下来的选手而言,这是一场狂欢的盛宴。他们庆祝晋级,享受著排名提升带来的巨大声望与財富。 但对李昂而言,战爭远未结束。 创作舱內,李昂看著自己高达五万五千点的【文明本源】,与同样充裕的三万四千五百点【神諭创生点】, 没有像其他一夜暴富的草根选手一样,立刻挥霍这些来之不易的资源。 他只是平静地打开了那个,所有b级选手都梦寐以求的全新权限。 【真理之眼】 【请输入您想要调阅的对手名称。】 李昂没有丝毫犹豫,在搜索栏里输入了那个从开赛以来,就如同一座不可逾越大山般盘踞在排行榜第一位的名字。 【“万筒”团队,【模因共同体】。】 【调阅该选手第一赛季全部比赛录像,所需gp:一千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確认支付?】 “確认。” 下一秒,他的意识沉入一片由抽象概念与逻辑符號构成的海洋。 在这里,战爭没有硝烟,只有思想的自我复製与覆盖。 他看见模因共同体如何用一种名为绝对共情的思想病毒,兵不血刃地让一个崇尚个人主义的文明从內部自我瓦解。 整整十天,李昂不眠不休,將万筒团队的所有比赛反覆观看了数十遍。 然后,他又支付了gp,调阅了那个同样稳居前三的s级怪物。 【肯基博士,【普罗米修斯集群】。】 他看见那个被称为肯基博士的男人,如何让他的硅基生命吞噬一颗小行星,然后在短短三天之內就进化出能够进行“曲速航行”的生物引擎。 他看见他们如何將一整个机械文明都变成了自己进化的养料。 又一个十天。 当李昂终於从那海量的数据和恐怖衝击中回过神来时,他的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他终於明白了自己和那些真正的顶级玩家之间,那如同天堑般的差距。 “速度。” 他喃喃自语。 “是扩张的速度。” 无论是模因共同体的思想传播,还是普罗米修斯集群的生物吞噬,他们的扩张速度都是指数级的。 而他的人类帝国,那台沉重野蛮,却无往不利的战爭机器,其扩张方式依旧停留在最原始的层面——用鲜血与钢铁,一寸寸地碾过每一片土地。 “太慢了。” “这样下去,等我统一了整个银河系。” “他们可能早就已经把整个宇宙都给吃干抹净了。” 他必须改变。 他需要一种更高效、也更疯狂的扩张方式。 他打开了自己的【科技树】,看著那依旧灰暗的大部分区域。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那个他一直刻意迴避的那个危险的附加设定之上。 【风险红利:引入【亚空间】变量。】 【效果:您的文明將可以进行超光速的亚空间航行。 但同时也將永远受到来自亚空间所无处不在的侵蚀。 文明独特超凡能力——灵能,从此將不再能够被轻易使用。 超凡能力灵能的运用危险係数,在该环境下以指数级增加。 同时根据已提交设定模板,亚空间將会自动引入全新风险概念——『神』】 【警告:该选择不可逆转,一旦开启,您的文明將再也无法回头。】 【您確定吗?】 【yes or no】 “我知道。” 李昂只是平静地笑了笑。 然后,他伸出手,在那鲜红的警告之上,轻轻地按下了【yes】的按钮。 【风险红利【亚空间影响】,已激活。】 【您的文明当前总红利係数提升为:x1.5。】 【前置补充,风险设定相关资料片已生成完毕】 【资料概要已生成】 【宣言即將自动播放】 【——杀戮,腐化,墮落,变化,毁灭】 【——拥抱悲惨的眾生,仰望混沌吧!】 做完了这一切,李昂才將目光投向了那个他真正渴望已久的项目。 那个代表著他这个文明未来所有希望的造神工程。 他看著自己那仅剩的五万五千点【文明本源】,和那个需要整整二十万才能解锁的【原体计划】,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钱,不够。 差得太远了。 他將目光投向了【原体计划】的下游分支。 【项目:阿斯塔特计划】 【解锁所需【文明本源】:五万点。】 【前置条件:拥有至少一个【原体】的基因模板。】 “果然。” 李昂看著那行鲜红的前置条件,苦涩地笑了笑。 没有模板就无法量產。 这是一个死循环。 一个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的选手都感到绝望的死局。 但,李昂,不是正常的选手。 他是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游戏玩家。 他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更懂得一个最朴素的真理。 打不过boss,怎么办? 答案从来都不是放弃。 而是…… “卡bug。” 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向著至高的主脑,提交了一个让所有正在通过【真理之眼】暗中观察他的b级甚至a级的对手们,都感到头皮发麻的申请。 【申请项目:对【原体计划】进行模块化拆分解锁。】 【申请理由:】 【我现在虽然没有足够的资源去一次性地创造出二十个完整的原体。】 【但我有足够的知识去先將他们的摇篮给搭建起来。】 【申请拆分项目:】 【基因实验室:升级(解锁创造原体所需的无菌环境与生化设备)-所需本源:三万点。】 【亚空间知识:初级(解锁稳定抽取亚空间能量用於『造神』的理论基础)-所需本源:两万点。】 【以及……】 李昂顿了顿。 他的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我申请,將我剩余的五千点【文明本源】,全部投入到二十个原体培养皿的初期构建之中。】 【並且,我申请,为我的【原体计划】,增加一个全新的敘事环节。】 【这个环节,名为……】 “——失落,与寻回。” 第57章 於凡人中,升格为神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57章 於凡人中,升格为神 “欢迎各位归来。” 主脑那威严的声音,在所有倖存的一千名选手的耳边同时响起。 “恭喜你们成功晋级第二赛季【英雄时代】。” “从本赛季开始,比赛规则將进行如下升级。” 【新增规则一:【荣耀决斗】。】 【——在pvp对战中,双方选手可在战前进行赌注协议。 赌注可以是【文明本源】、【神諭创生点】、甚至是某项已解锁的【科技】。】 【新增规则二:【世界事件】。】 【——主脑將不定时地在所有选手的推演宇宙中同步投放一个统一的『世界级灾难』。这將考验各位选手文明的应急反应能力。】 “臥槽!新规则!” “『荣耀决斗』?这不就是赌命吗?!太刺激了!” “『世界事件』?完了完了,这下那些特化文明要倒大霉了!” 弹幕瞬间就因为这两个充满了火药味的新规则而彻底沸腾了。 李昂看著这两条新规也是微微眯起了眼。 他在一瞬间便理解了赛制改变的目的。 这明显是主脑在提速。 它已经不再满足於那些按部就班的文明演化。 它现在想要看到更激烈的对抗。 更极端的抉择。 和更不可预测的未来。 “现在……” 主脑的声音继续响起。 “……第二赛季【英雄时代】第一轮敘事推演正式开始。” 【子主题:巨人的诞生。】 【考验:当常规的士兵已无法应对更强大的威胁时。你的文明將如何创造出超越凡人的『超级战士』或『英雄单位』? 其代价又是什么?】 推演开始。 【人类帝国-泰拉-神圣的喜马拉雅山脉-基因工坊】 主视角帝皇。 他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全息星图之前。 星图之上是整个银河系。 上面標註著数以万计的,曾经属於人类黄金时代的失落的殖民地。 “时机已到。” 帝皇看著那片璀璨的星海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伟大的远征必须开始。” “我要將所有失落的人类重新带回帝国的怀抱。” “我要將理性的光辉洒遍银河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身后马尔卡多和铸造將军凯恩躬身而立。 “我主。”马尔卡多用一种带著忧虑的声音说道“……以我们目前的力量还不足以支撑起一场如此宏大的远征。” “我们的雷霆战士虽然强大,但他们的基因缺陷註定了他们无法进行长距离的星际航行。” “他们的精神也过於不稳定,无法適应多变的异星战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们是一把足以砸开泰拉这颗坚果的战锤。” “但他们却不是一把足以为整个银河系进行外科手术的……手术刀。” “我知道。” 帝皇点了点头。 “所以。” 他转过身看著自己最信任的两位伙伴。 “——我需要一把新的手术刀。” “一把更稳定、更高效、也更完美的手术刀。” 他伸出手。 在他的面前一个无数复杂的基因链和生物学模型的设计蓝图,缓缓浮现。 那是李昂在休赛期用五万点【文明本源】所解锁的…… 【——阿斯塔特计划。】 画面切换。 【人类帝国-泰拉-诺德麦瑞加巢都-最底层】 主视角,一个名叫伊克顿的十二岁的孤儿。 伊克顿,正蜷缩在一个由生锈的货柜所组成的贫民窟的角落里。 用他那瘦弱的身体,死死地护著怀里那半块早已发霉的黑麵包。 那是他今天的全部食物。 在他的周围是数千个,和他一样眼神充满了警惕的孤儿。 他们是战爭的遗孤。 是这个正在冉冉升起的庞大帝国的基石之下,那些最不起眼的尘埃。 就在这时。 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从巷子的尽头传来。 所有正在为了一点食物残渣,而互相撕咬的孤儿们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抬起头。 然后看到了一个让他们永生难忘的身影。 一个穿著漆黑的动力甲,如神魔般的雷霆战士。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巷子的入口处。 他那双冰冷的红色的目镜,扫过在场每一个瘦弱的身影。 仿佛在挑选一群最健壮的……牲口。 最终。 他的目光停留在了那个虽然身体瘦弱,但眼神却充满了不屈的倔强的伊克顿的身上。 他伸出了一根,比伊克顿的大腿还要粗壮的钢铁手指。 指向了他。 “你。” 雷霆战士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 “——被选中了。” 画面再次切换。 伊克顿和其他数万名从泰拉各地被“选中”的少年。 被带到了一个他们从未想像过的地方。 喜马拉雅山脉那云层之上,宏伟的基因工坊。 他们將在这里接受一场,名为试炼的残酷的筛选。 要在零下五十度的暴风雪中,徒步攀登世界之巔。 要在充满了基因怪物的竞技场里,用最原始的武器进行血腥的搏杀。 他们要在虚擬的精神迷宫中,对抗自己內心最深层的恐惧。 ——死亡率百分之九十九。 最终。 只有不到一千名最强壮、最坚韧、也最幸运的少年。 从那尸山血海之中走了出来。 伊克顿就是其中之一。 他和他的九百九十九名同伴,站在一个冰冷的医疗器械的巨大的手术室之內。 他们的面前是一个穿著红色长袍的技术教士。 和那个如同神明般的……帝皇。 “恭喜你们,孩子们。” 帝皇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温度。 “你们证明了,拥有成为我的死亡天使的资格。” “现在……” 他顿了顿。 “……接受你们的飞升吧。” 技术教士按下了一个按钮。 伊克顿的身后升起了冰冷的手术台。 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平静地躺了上去。 接下来等待他的將是比之前所有试炼,都更加痛苦,也更加危险的改造。 而他在此之前,已有了十足的心理准备。 虽然,这仅仅是十九道改造手术中的…… 第一道而已。 第58章 锻造天使的第一声心跳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58章 锻造天使的第一声心跳 伊克顿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他能闻到空气中瀰漫的消毒水与机油混合的刺鼻气味,那味道像是铁锈与死亡的混合体,钻入他的每一个毛孔。 能听到各种他不理解的机械仪器发出的轻微嗡鸣,如同无数只金属昆虫在他的耳边振翅。 能感觉到冰冷的金属镣銬將他的手脚,死死固定在手术台的两端,那触感坚硬而又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 他想转头看看周围,却做不到。 他的头也被一个半圆形的金属装置牢牢固定,视野中只剩下那盏巨大无比的无影灯,惨白刺眼,如同一个冰冷的没有生命太阳。 “候选者编號九五二七。”经过电子处理的冰冷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带任何音调起伏。 “生命体徵稳定,精神状態稳定,基因纯度百分之九十九点八。 符合飞升仪式第一阶段標准,准许进行第二心臟植入手术。” 伊克顿听不懂这些话的意思。 他只知道,关乎他生死的改造即將开始。 很快。 一个穿著红色长袍,脸上覆盖著金属面具的技术教士走到他的身边,手中拿著一根巨大麻醉剂的淡绿色针管。 “放轻鬆,孩子。”技术教士的声音同样冰冷,如同机器在模擬人类的语言。 “很快,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將那根粗大的针头,狠狠扎进了伊克顿的脖子。 冰冷的液体被注入血管,伊克顿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拉长、扭曲,最终陷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 推演的画面外。 “开始了!终於开始了!” “星际战士的改造手术!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这个!” “不知道李昂选手会怎么表现这个过程?希望能给力点!” 弹幕上充满了兴奋与期待。 解说席上,莉娜的脸上却写满了担忧。 “伊莱教授。”她轻声问道,“这场手术的成功率很高吗?” 伊莱教授看著屏幕,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高。恰恰相反,极低。” “根据李昂选手提交的设定资料显示,光是这第一道『第二心臟』的植入手术,其死亡率就高达……” 他顿了顿,用一种极其乾涩的语气,说出了那个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寒而慄的数字。 “——百分之七十。” 画面中。 伊克顿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充满了恶臭,飢饿的贫民窟。 仿佛听到了他那早已死去的母亲,正在哼唱著一首他早已忘记的摇篮曲。 但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如胸膛被活生生撕开般的剧痛,將他从梦中狠狠地拽了出来! “啊——!” 他猛地睁开了眼。 然后,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自己的胸膛,正被一个巨大的金属扩张器强行撑开,露出了下面那还在微微跳动的,鲜红温热的內臟。 而一个技术教士,正拿著一把闪烁著电光,如手术刀般的工具在他的胸腔內小心翼翼地切割著什么。 “麻醉剂……失效了?” 伊克顿的脑海中,闪过了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 然后,足以將任何一个凡人的理智都彻底摧毁的无尽痛苦,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 “警报!警报!” “候选者编號九五二七出现神经性休克前兆!” “心率超过三百!血压飆升!大脑皮层活动异常!” 手术室內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加大痛苦抑制剂的剂量!” “注入肾上腺素!稳住他的心跳!” 技术教士们有条不紊地进行著抢救,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慌乱,仿佛早已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 手术室外的观察窗前,帝皇与马卡多正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又一个快要撑不住的。”马卡多轻声嘆息,“我主,我们真的要用如此残酷的方式吗?哪怕,只是多给他们一些麻醉剂。” “残酷?” 帝皇看著手术台上那个因剧痛而剧烈抽搐的渺小身影。 他的眼中没有任何凡人的怜悯,只有一种超越了时间的疲惫深邃。 “马卡多,你告诉我,我们將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 他没有等待回答,而是自问自答。 “那是一个以『痛苦』为食粮,以『绝望』为呼吸的黑暗宇宙。 我们要面对的,是能將一个星球亿万灵魂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存在; 是能將整个银河拖入永恆饕餮盛宴的异形。” 帝皇转过身,那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眼睛注视著他最老的朋友。 “面对这样的敌人,你以为单纯的力量就足够了吗?” “不,马卡多,远远不够。我所需要的武器,不仅要拥有撕裂星辰的力量,他们更要拥有直面『痛苦』本身而毫不动摇的意志。 他们必须是能够將痛苦视为荣耀,將绝望视为考验,將死亡视为救赎的全新物种。” “而这场手术,就是锻造他们的第一道工序。” “——淬火。” “只有那些能够在痛苦的熔炉中,保持其意志不被熔化的钢铁,才有资格被刻上我的印记。 然后,以我的名义。” “——去为人类,贏得未来。” 画面中。 伊克顿的意识,在无尽的痛苦深渊中沉浮。 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但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 金属质感的冰冷坚硬的异物,被植入了自己那早已被撑开的胸腔之內。 然后。 噗通——! 一声强劲有力如战鼓般的全新心跳声,在他的耳边响起。 紧接著,一股温暖的力量充满全身。 混杂著高效营养液和兴奋剂的血液,从那颗全新的心臟之中泵出,瞬间流遍了他的全身。 他那因为剧痛而濒临衰竭的身体,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大地,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復著生机。 痛苦依旧存在,但已经不再是那么的无法忍受。 他活下来了。 手术成功了。 伊克顿缓缓地睁开了眼。 他看著头顶那盏依旧惨白的无影灯,感受著自己胸腔內那两颗正在以不同频率,强劲有力地跳动著的心臟。 他在瞬间便已理解到了。 从这一刻起,那个来自於巢都的孤儿,已经死了。 而一个不再是纯粹人类的存在,正在他那具残破的躯壳之中,缓缓甦醒。 第59章 在成为天使之前,先拥抱地狱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59章 在成为天使之前,先拥抱地狱 伊克顿在剧痛中甦醒。 那是一种超越语言能够形容的痛苦,仿佛他的整个胸膛都被人剖开,用一根烧红的铁棍在里面疯狂搅动。 他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身体,想要发出惨叫。 但他做不到。 冰冷的金属镣銬死死地固定著他的四肢,一根呼吸管插在他的喉咙里,让他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他只能睁著眼,绝望地看著头顶那盏惨白的无影灯,承受著这无边无际的痛苦浪潮。 不知过了多久。 那股撕心裂肺的剧痛才如同退潮般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他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 噗通……噗通……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內那颗熟悉的心臟的跳动声。 但在那声音的旁边。 还有另一个更沉稳、更强劲、也更……冰冷的节拍。 咚……咚……咚…… 两颗心臟。 以不同的频率在他的体內共同奏响著生命的交响乐。 温暖的、强大的暖流从那颗新心臟之中泵出。 瞬间流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那因为剧痛而濒临衰竭的身体。 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大地。 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復著生机。 推演的画面外。 “成功了。” “候选者编號九五二七,成功融合了第二心臟。” “他活下来了。” 解说席上,莉娜看著屏幕上那渐渐平稳下来的生命体徵数据,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她的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湿。 “活下来了?” 汉克看著她,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古怪的怜悯。 “不,孩子。” “你说反了。” “对於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来说。” “——活下来,才是这场噩幕真正的开始。” 画面中。 伊克顿和其他同样成功活下来的,不到三百名的少年。 此刻被从手术台上解了下来。 很快,他们被带到了一个纯白色的巨大康復室之內。 在这里,他们將度过接下来最关键的七十二个小时的观察期。 伊克顿第一次有机会,去仔细地观察他这些未来的兄弟。 他们和自己一样,都还是十二三岁的孩子。 但他们的眼神里,却早已没有了同龄人该有的天真。 只有一种经歷了尸山血海之后,所沉淀下来的麻木与坚韧。 “嘿。” 一个躺在他旁边,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少年主动向他搭话。 “你叫什么?” “伊克顿。” “我叫塔里克。”刀疤少年笑了笑,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刚才那滋味怎么样?” “糟透了。”伊克顿诚实地回答道。 “哈!我就知道!”塔里克大笑了起来,“我刚才差点以为自己要被活活疼死了!” “不过……” 他顿了顿,感受著自己体內那奔腾不息的力量。 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这感觉真他妈的……爽!” 但自然並非是所有人都像他们一样幸运。 就在这时。 康復室的角落里,一个正在接受生理数据监测的少年身体突然开始剧烈地抽搐。 他的皮肤开始变成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 他的嘴里开始涌出大量的白色泡沫。 “警报!警报!” 刺耳的警报声再次响起。 “候选者编號八一零九出现急性超凡组织排异反应!” “心率归零!” “生命体徵消失!” 两名穿著红色长袍的技术教士立刻冲了过去。 他们没有进行任何抢救。 只是冷静地从那个已经死去的少年的脖子后面,用一个特殊的仪器提取出了一管珍贵的基因种子。 然后那两名技术教士平静地摇了摇头。 “失败品。” “处理掉吧。” 技术教士点了点头。 然后他们就那样拖著那个少年的尸体。 如同拖著一袋普通的医疗垃圾,將他扔进了墙角闪烁著危险红光的生物质回收口。 伊克顿和塔里克以及所有倖存的少年,都沉默地看著这一幕。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因为他们知道,这就是他们的命运。 要么变强。 要么就成为別人变强的……养料。 七十二小时的观察期很快就结束了。 倖存者还剩下两百八十人。 他们没有得到任何休息。 就再次被送上了冰冷的手术台。 “飞升仪式第二阶段开始。” “植入【骨骼强化组织】。” “第三阶段同时进行。” “植入【多肺】。” 这一次。 等待他们的是一种比之前更加恐怖的痛苦。 那是一种仿佛全身每一根骨头都被人打碎、磨成粉、然后再混合著滚烫的陶瓷熔液重新浇筑在一起的极致痛苦。 伊克顿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生长。 他的骨骼在发出令人牙酸的悲鸣。 他的身高在短短几个小时內,就从一个普通的少年,变成了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巨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就在他即將被这种野蛮的生长给撑爆的前一刻。 他的胸腔內那个刚刚被植入的第三个肺开始工作了。 它从那充满了高浓度营养液和镇痛剂的空气中,贪婪地吸收著氧气。 为他那正在经歷著剧变而濒临缺氧的身体,提供了最关键的一丝生机。 不知过了多久。 当伊克顿再次从无尽的痛苦中甦醒时。 他发现自己和剩下的不到两百名的倖存者,被关在一个完全密闭的金属房间之內。 房间之內別无他物,唯有漆黑与冰冷充斥著这片空间。 唯一能够看到的墙壁上,仅有一个红色的倒计时正在缓缓地跳动。 【10。】 【9。】 【8。】 “这是什么?”塔里克用一种沙哑的声音问道。 他的身高也同样长到了两米以上,声音也因此变得如同砂纸摩擦般粗糲。 而他的问题……此刻这里没有人能够回答他。 因为就在倒计时归零的瞬间。 “嘶——” 一声轻响。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 这个密闭的房间里所有的空气,都被瞬间抽空了。 窒息。 足以让任何一个凡人,在三十秒內就脑死亡的极致窒息。 便如此猝不及防的降临了。 第60章 当死亡的潮水,没过凡人的鼻尖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60章 当死亡的潮水,没过凡人的鼻尖 窒息。 极致的窒息降临了,足以让任何凡人在三十秒內脑死亡。 伊克顿感觉自己的肺像是一块被点燃的木炭,灼烧著他的胸膛。 他那刚刚获得了强化的心臟在疯狂地搏动,试图从那早已空无一物的血液中压榨出最后一丝氧气,但无济於事。 黑暗如同潮水从他的眼角开始向內侵蚀。 他的大脑因为极度的缺氧而发出尖锐的悲鸣,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他和其他所有倖存的少年一样,陷入了对死亡最原始的恐惧之中。 有人在疯狂地用拳头捶打著那冰冷的合金墙壁,直到指骨碎裂血肉模糊。 有人则跪倒在地,用指甲死死地抠著自己的喉咙,仿佛想从那里撕开一个可以呼吸的缺口。 还有人早已放弃了所有徒劳的挣扎,他们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瞳孔涣散,生命的光芒在眼中迅速熄灭。 推演的画面外。 “淘汰开始了。” 解说席上,汉克看著那一个个倒下去的身影,用一种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说道。 “意志不够坚韧的,身体不够强壮的,甚至只是运气不够好的,都將在这场看似简单的测试中被无情地筛选掉。” “这……”莉娜的嘴唇都在微微颤抖,“这也太残酷了。为什么不用更温和的模擬训练方式?” “残酷?”汉克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不,孩子。这就是效率。” 他补充道:“莉娜,你要明白,在真正的战场上不会有模擬器。 当你的战舰被击穿,船舱瞬间失压时,你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去激活你的能力。 这种肌肉记忆,只能用真正的死亡威胁来铭刻。” 画面中。 伊克顿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恶臭飢饿的贫民窟,看到了他那早已死去的母亲的脸。 要死了吗? 就这样像一条缺水的鱼一样憋屈地死在这里? 不。 我不想死! 求生的欲望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他那即將被黑暗吞噬的意识。 他那在缺氧和濒死边缘的大脑,突然闪回式地检索出了一段冰冷的片段。 【——器官代號:多肺。非自主呼吸器官。】 【——激活方式:意志力神经索连结。】 【——备註:这是一个工具,需要你的意志去命令它工作。】 意志……命令…… 伊克顿放弃了所有无谓的挣扎。 他用儘自己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將所有的精神力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胸腔之內。 去感受,去寻找。 那个刚刚被植入,陌生的第三个肺。 他感受到了。 它就静静地躺在他那两颗疯狂搏动的心臟下方,像一个沉睡的婴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醒过来…… 伊克顿在自己的脑海中疯狂地咆哮著。 快给老子醒过来! 呼吸! 我命令你呼吸! 但那个器官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黑暗已经彻底淹没了他的视野,他的意识也即將彻底消散。 完了…… 就在他即將彻底放弃的前一刻,他那如同超级计算机般的大脑,再次闪过了另一段被他忽略了的信息。 【——警告:多肺並非通过呼吸道获取空气。】 【——运作机理:通过胸腔括约肌开口……】 括约肌……开口…… 伊克顿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他將自己那已经微弱到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意志力,全部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胸口。 去感受那块全新的、陌生的肌肉。 他感受到了。 然后用尽了自己此生最大的力气,下达了一个最简单也最艰难的指令。 开! 下一秒。 嘶——!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泄气般的声音从他的胸口传来。 一股虽然稀薄但却无比宝贵的空气,顺著那个刚刚被他强行打开的肌肉开口,涌入了他那早已乾涸的第三个肺。 然后化为最纯净的氧气,注入了他那濒临死亡的大脑。 黑暗褪去,光明重现。 伊克顿大口地喘息著。 他看著周围那些已经彻底停止了呼吸的同伴的尸体。 看著那些和他一样虽然狼狈,但却同样学会了如何用胸口来呼吸的倖存者。 他那颗刚刚获得了新生的心,第一次对自己的非人身份產生了一丝无法言喻的迷茫。 我们到底是什么? 是帝皇的死亡天使? 还是……只是一群比雷霆战士更稳定的怪物? 但这种迷茫,很快就被一种从身体深处涌出的强大感觉所取代。 这种力量,这种不再需要向任何人乞求怜悯的力量…… 或许,成为怪物,也並非一件坏事? 第61章 当老鼠,开始猎杀雄狮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61章 当老鼠,开始猎杀雄狮 伊克顿和剩下的不到两百名的倖存者,被关在一个漆黑冰冷,完全密闭的金属房间之內。 窒息的恐惧还未完全从他们的骨髓里散去。 一个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突然在他们的脑海中直接响了起来。 与【奥格莫德】和【莱曼之耳】一同被植入的还有【声码器植入体】。 它將成为他们未来唯一的声音,也是他们接收“神諭”的唯一渠道。 【候选者准备进行第四阶段战斗应激测试。】 下一秒。 他们所在的那个漆黑密闭的房间。 所有的墙壁都缓缓地向后退去。 露出了一个充满了各种掩体和障碍物的巨大室內战场。 以及站在战场中央,那个穿著一身漆黑动力甲的…… 雷霆战士。 他就像是一座由钢铁和愤怒所组成的沉默山峰。 仅仅是站在那里。 就散发出一股足以让空气都为之凝固的恐怖压迫感。 “测试目標。” 冰冷的声音继续在他们的脑海中响起。 “在他杀了你们所有人之前。” “想办法让他停下来。” “测试开始。” 话音未落。 那个雷霆战士动了。 轰——! 大地在他脚下哀嚎。 他就像是一辆失控的攻城坦克。 以一种与他庞大身躯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 向著那群在他看来,如螻蚁般的少年们发起了衝锋。 “散开!快散开!” 塔里克那个脸上有刀疤的少年,发出了惊恐的咆哮。 他和其他所有的候选者一样。 下意识地就向著周围的掩体扑去。 但他们的速度。 在那个钢铁巨人的面前。 显得是那么的可笑而又无力。 雷霆战士瞬间就衝进了一群还没来得及散开的少年之中。 他甚至没有使用武器。 他只是挥舞著他那如同铁锤般的拳头。 砰!砰!砰! 三声沉闷的如同西瓜炸裂般的声响。 三个刚刚才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少年。 连惨叫都没能发出。 就被硬生生地砸成了一滩滩混合著骨骼与內臟的……肉泥。 推演的画面外。 “不。” “这不是测试。” “这是屠杀。” 莉娜看著那充满了血腥暴力的一幕,脸色惨白如纸。 “我不明白。”她用一种无法理解的语气问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帝皇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辛辛苦苦才製造出了这些半成品。” “为什么又要用一个更强大的完全体,去亲手摧毁他们?” “因为。” 伊莱教授看著屏幕上,那个正在疯狂杀戮的雷霆战士,和那些正在四散奔逃的阿斯塔特候选者。 他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他要看的从来都不是战斗力。” “他要看的是……” “在绝对的无法战胜的绝望面前。” “这些新的工具,和那些旧的工具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同时这也是一次反向的测试。 帝皇也在通过这场屠杀观察他那件旧工具——雷霆战士的极限。 他要看看这把只懂得正面衝撞的战锤,在面对一群虽然弱小,但却懂得利用环境和智慧的老鼠时,其固有,无法被弥补的战术僵化会暴露得多么彻底。” 画面中。 伊克顿躲在一根巨大的合金管道之后。 他看著那个如同魔神般不可战胜的雷霆战士。 他的大脑。 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运转著。 他那被【奥格莫德】和【莱曼之耳】强化了无数倍的感官。 正在贪婪地吸收著战场之上所有的信息。 雷霆战士的每一次移动。 每一次攻击。 每一次呼吸。 甚至他那厚重的动力甲之下,因为剧烈运动而发出的细微的液压管线的嗡鸣声。 都化为了最纯粹的数据。 涌入了他的脑海。 然后被他那与生俱来的,如怪物般的计算天赋。 迅速地整合分析建模…… 【力量是我的百倍以上。】 【速度是我的五十倍以上。】 【防御力更是无法计算。】 【结论:任何正面的物理对抗都毫无意义。】 【胜率为零。】 但。 就在他得出这个绝望的结论的瞬间。 他那如同超级雷达般的听觉。 却捕捉到了一个被所有人都忽略了的……细节。 滴答…… 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液体滴落的声音。 从那个雷霆战士的背后传来。 伊克顿那被强化过的视觉,瞬间就锁定了那个位置。 那是雷霆战士动力甲背后,一个极其隱蔽的液压管线的接口。 因为刚才过於狂暴的攻击。 那个接口出现了一丝微小的裂缝。 一滴滚烫的冷却液正从那里渗出。 滴落在了滚烫的甲板之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发出了一声微弱的滋啦声。 【机械故障?】 一个疯狂的大胆的计划。 瞬间在伊克顿的脑海中形成。 他知道。 这个计划成功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一。 而且需要付出极其惨烈的代价。 他看了一眼身边那些,同样在瑟瑟发抖的同伴。 他那刚刚才学会了如何思考的大脑。 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抉择的痛苦。 但这种痛苦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就被一种更加冰冷,更加纯粹的理性,所彻底取代。 他打开了小队的通讯频道。 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的语调,下达了他此生第一个战术指令。 “塔里克。” “你带十个人从左边佯攻。” “记住不要恋战。”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激怒他。” “然后想办法活下来。” “其他人。” 他看著剩下的人。 “跟我来。” “我们去……抓住那个机会。” 第62章 当数学,开始计算雷霆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62章 当数学,开始计算雷霆 塔里克看著伊克顿。 他看著这个不久前还和自己一样在贫民窟里,为了半块麵包挣扎的瘦弱少年。 看著他那双变得如同星辰般深邃的眼睛。 他从那双眼睛里看不到任何属於孩童的天真,只有一种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冷静, 和一种他无法理解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 “激怒他?”塔里克的声音有些沙哑,“然后呢?” “然后。”伊克顿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了远处那个正在如同逛自家后园般屠杀著他们同伴的钢铁巨人。 “在他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的时候。” “为我创造一个机会。” 塔里克沉默了。 他知道这个计划很疯狂,也很残酷。 因为他和他所带领的那十名诱饵,將不会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他们是代价。 是伊克顿这个冰冷的数学题中,那个必须被支付的代价。 他看了一眼身边那些同样年轻,同样迷茫的脸庞。 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个真正的疯子。 “好。”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赌这一把。” 他打开了小队的通讯频道,用一种悲壮决绝的语气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兄弟们。” “该我们上场了。” “为了帝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下一秒。 塔里克和他带领的十名候选者如同十一支离弦的箭,从雷霆战士的正面冲了出去! “吼——!” 那个正在享受著屠杀快感的雷霆战士,在看到这群不知死活的螻蚁竟然敢主动向他发起攻击时。 他那被简化到了极致的大脑中,瞬间就被一种名为被挑衅的愤怒所填满了。 他的战术目镜中闪烁起代表著战斗药物过量注入的红色警报,动力甲的散热口喷出因核心过热而產生的白色蒸汽。 他放弃了追杀其他四散奔逃的候选者,转过身,用他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红色目镜死死地锁定了塔里克。 然后他举起了手中的爆弹枪。 轰! 一声巨响。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少年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直接被轰成了漫天飞舞的血雾。 但塔里克和他剩下的人没有丝毫的停顿。 他们分散开来,利用自己那远比雷霆战士更灵巧的身形,和战场上那些复杂的掩体,开始了一场必死的周旋。 他们手中的训练用雷射枪,对雷霆战士的动力甲造不成任何伤害。 但那一道道如同蚊虫叮咬般的光束,却成功地將雷霆战士的怒火彻底点燃。 “异端!” 雷霆战士咆哮著。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任由那些无力的光束打在自己的身上。 他只是挥舞著手中的链锯剑和动力拳套,如同一个狂暴的巨人,將他眼前所有会动的东西都砸成碎片。 一个少年试图从背后偷袭,被他反手一拳连人带掩体都砸成了一张铁饼。 另一个少年试图用速度和他周旋,被他直接扔出的一块巨大的混凝土块砸断了双腿,然后被他一脚踩碎了脑袋。 屠杀。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塔里克看著自己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地倒下,他的眼睛红了。 但他没有后退。 因为他知道他们的每一次死亡,都在为伊克顿那个疯狂的计划增添一分胜算。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个雷霆战士的动力甲,因为过度的狂暴运动正在散发出越来越高的热量。 他背后那个正在滴漏的液压管线接口,滴漏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就是现在!” 塔里克的耳边传来了伊克顿那冰冷的声音。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掩体后冲了出来,向著那个如同魔神般的雷霆战士发起了最后的衝锋。 “小子!別他妈的……射偏了!” “为了帝皇!” 雷霆战士看著这个最后敢於挑战他的螻蚁,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他举起了手中的链锯剑。 然后…… 噗嗤—— 而就在同一时间。 战场的阴影之中。 伊克顿和他带领的剩下的人如同最耐心的猎人,终於等到了那个期待已久的机会。 那个雷霆战士因为沉浸在虐杀的快感之中,而露出了他背后那个唯一的死角。 伊克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將那根早已被他从地上撬起来的包裹著厚厚绝缘层的主动力电缆。 如同一桿標枪,狠狠地刺向了雷霆战士背后那个正在滴漏著冷却液的微小裂缝。 滋啦——! 刺眼的电火瞬间爆发。 高压的电流顺著那泄露的冷却液,瞬间就涌入了雷霆战士那复杂的动力甲內部。 雷霆战士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那红色的目镜疯狂地闪烁了起来。 通讯频道中也传来了一阵阵刺耳的电流杂音。 “成功了?!” “我靠!他真的做到了?!” 观眾们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 但那所谓的硬直,只持续了不到零点五秒就结束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套古老的动力甲其简单粗暴的电路设计,反而让它对这种纯粹的电流衝击拥有著惊人的抗性。 就像你无法用最先进的电脑病毒,去感染一台老旧的打字机。 雷霆战士晃了晃他那巨大的头颅。 他那如同怪物般的身体和意志,轻易地就抵御住了这种程度的骚扰。 他缓缓地转过身。 用他那充满了被螻蚁戏耍了的极致愤怒。 红色的护目镜,死死地锁定了那个正保持著投掷姿势的渺小伊克顿。 然后——他缓缓的举起了他那如同铁锤般的拳头。 第63章 当野兽第一次凝视深渊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63章 当野兽第一次凝视深渊 “——测试,结束。” 测试结束。 帝皇的声音如同最终的裁决。 让那只足以粉碎钢铁的拳头,在瞬间停在了伊克顿的面前。 雷霆战士野兽般的咆哮。也早渐渐平息。 半响,他缓缓地收回了拳头。 然后像一尊耗尽了所有能量的雕塑,沉默地跪倒在地。 推演的画面外。 “结束了?” “我靠!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主角要被一拳打爆了!” “是帝皇!是帝皇出手了!他终止了这场测试!” 观眾们发出了劫后余生般的欢呼。 解说席上。 汉克和莉娜也是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只有伊莱·温特教授看著屏幕上,那个依旧在疯狂挣扎的雷霆战士,和那个虽然活了下来但脸上却没有任何喜悦,只有一片茫然的伊克顿。 他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不。”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测试还没有结束。” “恰恰相反。” “真正的测试才刚刚开始。” 画面中。 帝皇的身影如同神明般,降临在了测试场地的中央。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个还在疯狂咆哮的雷霆战士。 他的目光只是平静地扫过伊克顿,和所有倖存的不到一百名的候选者。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话。 “告诉我。” “你们將如何处置他?” “处置?” 伊克顿愣住了。 所有倖存的候选者都愣住了。 帝皇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向了那个因为被强行压制了杀戮欲望,而正在痛苦地用头撞击著地面的雷霆战士。 “他杀死了你们超过一百名的同伴。” “他是你们的仇人。” “现在。” 帝皇的声音仿佛魔鬼的诱惑。 “我將他生杀大权交到你们的手中。虽然他体內流淌的力量依旧属於我,但他的生命现在属於你们。” “你们可以对他做任何事。” “而这就是你们的最后一道考验。”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是冲天的愤怒。 “杀了他!” 一个在刚才的战斗中被打断了一条手臂的少年,第一个咆哮了出来。 “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对!杀了他!” “把他改造成机仆!” “不!太便宜他了!要把他千刀万剐!” 倖存的候选者们群情激奋。 他们那被压抑了许久的恐惧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他们如同一群嗜血的野狼。 將那个已经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的雷霆战士团团围住。 只有伊克顿。 他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个正在痛苦挣扎的雷霆战士。 看著他那残破的动力甲。 看著他那疯狂迷茫的红色目镜。 他的大脑,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运转著。 【復仇?】 【不。】 【復仇是一种情绪。】 【而情绪是最低效的资源。】 【他很强。】 【即使没有武器,也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强。】 【这样一个强大的资產。】 【如果只是单纯地销毁掉。】 【那对於帝国来说,將是一种何等巨大的浪费?】 他想起了塔里克。 想起了那些为了给他创造一个机会,而惨死的同伴。 他们的牺牲,不应该只换来一场无意义的復仇。 他们的死亡,必须被赋予更有价值的……意义。 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在所有人那不解和愤怒的目光中。 缓缓地走上前。 穿过了那些正在咆哮著要復仇的同伴。 走到了那个,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的雷霆战士的面前。 他抬起头,看著那个如同神明般的帝皇。 用一种与他的年龄完全不符的冷静语调,说出了他的答案。 “我主。” “我选择回收。” “回收?!” 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的,回收。” 伊克顿看著那个痛苦的雷霆战士,眼中闪烁著冰冷的理性。 “他虽然杀了我们的兄弟,但他依旧是您最忠诚的武器。” “他的基因缺陷和精神不稳定不是他的罪,而是他作为先驱者为我们所背负的代价。” “我主,向一个失控的工具復仇,就像是向一把砸伤了自己脚的锤子发怒。 这毫无意义,只会浪费我们的时间和精力。 塔里克和兄弟们的牺牲,不是为了让我们发泄情绪,而是为了让我们贏得这场测试。” “我们需要的,不是向一个工具进行无意义的復仇。” “而是从他的失败中吸取教训。” “然后將他那依旧强大的力量,如此珍贵的战力,应该投入到更有价值的战场之上,为帝国的未来创造最后的价值。” “比如……”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的建议。 “成为我们未来所有新兵的第一个,也是最真实的教官。” “以及最合格的陪练。” “將这个工具回收,让它在未来的训练中,为帝国创造出成百上千个比它更稳定、更强大的新工具。 这才是对他们牺牲的最高敬意。” 推演的画面外。 帝皇看著这一幕。 看著那个在血与火之中,依旧在用最极致的理性为他的帝国计算著最优解的少年。 他那如同万年冰山般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 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发自內心的……微笑。 而在帝皇微笑的瞬间。 那些依旧沉浸在復仇怒火中的候选者们,突然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他们不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 但他们此刻已经本能地意识到。 ——自己已经被淘汰了。 第64章 当凡人开始仰望神明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64章 当凡人开始仰望神明 帝皇的微笑如同春日的第一缕阳光,瞬间就驱散了测试场地內那血腥死亡的冰冷寒意。 他看著那个虽然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已经恢復了理性的少年,缓缓地点了点头。 “很好。” 他只说了两个字,但这两个字却仿佛带著一种足以创造世界的重量。 “伊克顿。” 帝皇第一次念出了他的名字。 “从今天起。” “你就是他们的指挥官。” 他伸出手指向了那些,同样在血与火之中倖存下来的,不到一百名的候选者。 然后他又指向了那个已经被解除了所有武装,如同一尊失落的雕塑般,沉默地跪倒在地的雷霆战士。 “他和所有倖存的他的同类。” “都將成为你和你的军团的第一块,也是最坚硬的磨刀石。” “去吧。” 帝皇的声音不容置疑。 “去学习如何驾驭你手中这第一把武器。” 推演的画面渐渐变得模糊。 光幕之上浮现出了冰冷的结算文字。 【第二赛季【英雄时代】第一轮敘事推演【巨人的诞生】结束。】 【正在进行评分结算……】 这一次李昂的得分依旧稳定。 【逻辑自洽度】:99分 【数据复杂度】:88分 【演化潜力】:95分 【风险红利】:x1.5 【极端条件下的生存策略】:97分 【最终总分:568.5】 “单轮五百六十八分!” “我的天!他又刷新了自己的记录!” “阿斯塔特计划的数据复杂度和演化潜力也太恐怖了吧!” “现在开始计算实时排名。” 李昂的名字在【累计总分榜】上再次开始了稳健的攀升。 最终停在了…… 第854名! “杀进前一千了!他终於杀进b级梯度的核心圈了!” “太不容易了!从几十万名一步一个脚印地爬上来!”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人类帝国的铁粉!” 李昂看著这个来之不易的排名,脸上也终於露出了一丝髮自內心的微笑。 【检测到您的总评分,已进入b级梯度。】 【正在为您匹配文明对战的对手……】 【匹配成功。】 李昂的光幕之上弹出了一个全新的对手档案,其上燃烧著宗教的狂热气息。 【文明:緋红教廷】 【创造者:大主教马尔萨斯】 【当前排名:第811名】 “来了!是大主教!” “b级梯度里最强的信仰流文明!” “我靠!这下是真的撞上铁板了!李昂的帝国真理,最克制,也最被克制的,就是这种玩真神的啊!” 弹幕瞬间沸腾。 而解说席上伊莱·温特教授则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兴奋。 “各位观眾。” “如果说之前的c级和d级都只是凡人的战爭。” “那么从b级开始。” “你们將要见证的。” “將是神与神之间的战爭。” “在我们对目前所有倖存的顶级文明,进行分析之后。” “我们发现所有强大的文明,其最终所掌握的超凡力量,都可以被归纳为三个截然不同的流派。” “唯物。” “他们相信知识与技术是宇宙的唯一真理。最典型的就是s级的普罗米修斯集群。” “唯我。” “他们相信生命的本质就是进化。 通过吞噬与突变,最终將自我进化为宇宙的终极形態。 最典型的就是同样s级的万筒团队的模因共同体。” “以及……” 伊莱教授的目光转向了李昂和他的新对手马尔萨斯。 “唯心。” “他们相信在物质宇宙之上,还存在著一个由信仰和灵魂所构成的更高级维度。” “他们通过祈祷和献祭,从那个维度汲取力量。” “而緋红教廷和人类帝国。” “正是唯心流派中,两个最极端也最有趣的异类。” “一个疯狂地崇拜著一个真神。” “而另一个……” 伊莱教授看著李昂那平静的脸。 “则在用神一般的手段,疯狂地否定著神的存在。” “这將是一场最精彩的理念之战。” 【对战模式:信仰之战】 【胜利条件:在一百年的演化时间內,让对方文明的核心信仰彻底崩溃。】 【十秒后进入文明角斗场。】 角斗场內。 李昂看著对面那个,穿著一身华丽緋红色主教长袍的白髮老人。 马尔萨斯。 他也在看著李昂。 他的眼神悲悯,如同看著迷途的羔羊。 “取利阶段现在开始。” 马尔萨斯,甚至没有去看ai的加密报告。 他只是摇了摇头,用一种惋惜的语气说道。 “孩子。” “你走上了一条错误的道路。” 然后他提交了他的攻击提案。 【緋红教廷对人类帝国提交攻击提案。】 【攻击逻辑:我攻击人类帝国的核心悖论。】 “孩子,你的帝国是一座建立在流沙之上的宏伟神殿。 你用你自己的神性来否定神的存在。 这种源於傲慢的谎言,又岂能满足人类灵魂深处,对神最原始的渴望?” 【你的领袖帝皇展现了神一般的力量。】 【你的军队高喊著为了帝皇的口號。】 【你的社会对他的个人崇拜无以復加。】 【但你的国策却是宇宙中没有神。】 【这种建立在谎言之上的信仰,是最脆弱,也是最不堪一击的。】 【我將赐予你的人民一个真正可以回应他们祈祷的神。 而你的帝国就將成为祂降临时,最华丽的祭品。】 【我將在你的民眾心中,种下一颗名为真神的种子。】 【然后看著它,將你那虚偽的帝国,从內部彻底撑爆。】 第65章 以真理为饵,垂钓神明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65章 以真理为饵,垂钓神明 大主教马尔萨斯的声音如同神明的审判,威严不容置疑。 主脑那由光芒构成的面孔在经过了短暂的计算之后,给出了最终的判决。 【判定结果:攻击【成立】。】 【该攻击直指人类帝国文明信仰体系的底层核心悖论,被判定为【致命性逻辑打击】。】 【緋红教廷从人类帝国处夺取……三枚【战略优势筹码】!】 轰——! 整个会场瞬间炸开了锅。 “开局王炸!三枚筹码!” “我靠!这个大主教也太猛了吧!直接就把李昂的底裤都给扒了啊!” “完了完了,李昂这次是真的遇到克星了!他的无神论在真神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弹幕彻底沸腾了。 解说席上,汉克和莉娜也是一脸凝重。 他们和所有的观眾一样,都看不出李昂这个看似无解的死局,到底要如何去破。 角斗场內。 李昂看著自己面前那瞬间就变得空空如也的筹码栏。 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沮丧。 只有一种如同猎人看到猎物终於走进陷阱般的冰冷笑意。 “轮到我了。” 他看著对面那个一脸悲悯的大主教,提交了他的攻击提案。 【人类帝国对緋红教廷提交攻击提案。】 【攻击逻辑:我攻击緋红教廷的信仰过於纯粹。】 【一个只知道光明的文明在面对真正的黑暗时是不堪一击的。】 【我將在你们的圣光之中注入一丝最纯粹的……杂质。】 这个不痛不痒,接近无意义意味的攻击,让所有正在期待著一场惊天反击的观眾都愣住了。 “就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搞什么啊?我还以为他有什么大招呢!” “这攻击也太软弱无力了吧?跟挠痒痒有什么区別?” 果然。 主脑的判定也印证了他们的猜测。 【判定结果:攻击【无效】。】 【判定理由:该攻击过於模糊,缺乏明確的逻辑指向,无法对緋红教廷的稳定结构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影响。】 李昂不仅没能夺回筹码,反而浪费了自己宝贵的一次攻击机会。 他彻底陷入了绝境。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黔驴技穷准备放弃挣扎时。 李昂突然笑了。 他向著对面的大主教马尔萨斯发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的邀请。 【选手『李昂』向您发起【荣耀决斗】。】 “荣耀决斗?!” “我靠!是新规则!他要赌命了!” 马尔萨斯看著那个邀请也是微微一愣。 然后他笑了。 一个已经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还拿什么来跟他赌? 但当他看清李昂所押下的赌注时。 他那一直保持著古井无波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名为贪婪的火焰。 【赌註:】 【若我方失败。】 【我方【科技树】上所有已解锁的【灵能】相关科技,包括【星语庭】、【占星院】,与我方特殊超凡能力【灵能】的配套发展环境【亚空间】,將全部无偿转让给您。】 “臥槽!他疯了!” “他竟然拿自己文明的未来来当赌注!” 而李昂则看著那个已经明显心动了的大主教,继续加码。 “大主教。” “既然你对你的真神如此自信。” “而我也对我的真理坚信不疑。” “那么不如我们来玩一场更公平的游戏。” “在接下来的百年演化中,我们互相向对方的文明派遣传教士。” “我允许你的真神,在我的无信者的世界里传播祂的福音。” “而你也必须允许我的真理,在你那虔诚的信徒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 “一百年后。” 李昂的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看谁的核心信仰被腐化的更严重。” “看是你的神更伟大。” “还是我的人更坚定!” 这个梭哈意味的疯狂赌局,瞬间就將整个会场的气氛彻底点燃! 马尔萨斯看著李昂那自信的眼神,他犹豫了。 他从那自信的背后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但一想到对方那充满了逻辑漏洞的无神论信仰。 一想到那足以让他自己的文明发生质变的【灵能】科技。 “只要得到了这两项科技,我的緋红教廷就能將我主的福音,传播到银河的每一个角落! 甚至能够建立起一个直接连接到神国的……通道! 这是我主赐予我的神圣的天命!” 他最终还是无法拒绝这个,足以让他一战封神的巨大诱惑。 “好。”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双悲悯的眼睛里闪烁著,即將收穫一个迷途灵魂的狂喜。 “我赌了。” 第66章 当天堂,遇见了地狱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66章 当天堂,遇见了地狱 “我赌了。” 大主教马尔萨斯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角斗场內迴荡。 他的脸上,是即將净化一个迷途羔羊的光辉。 主脑那威严的声音隨之响起。 【荣耀决斗协议已达成。】 【赌注已锁定。】 【现在进入第二阶段——战爭推演。】 “根据b级梯度pvp对战规则。” “本轮將採用【真实战爭】模式。” “请二位从各自的文明中选择一颗真实的星球,作为本次对决的战场。” “警告。” 主脑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寒意。 “本次推演中所有的损失,都將是……永久性的。” “臥槽!来真的了!” “真实战爭!也就是说会真的死人?!” “这赌得也太大了吧!” 弹幕瞬间沸腾。 马尔萨斯没有丝毫犹豫。 他伸出手在自己的星图中,点亮了一颗无比璀璨的星球。 【选择战场:圣殿世界-圣恩星。】 光幕之上浮现出了那颗星球的详细资料。 那是一个天堂般的世界。 天空永远是纯净的蔚蓝色。 大地上流淌著如同牛奶般的河流。 城市由洁白大理石和璀璨黄金铸造而成。 数以十亿计的虔诚的信徒生活在这里。 他们的脸上永远带著幸福的微笑。 他们的心中是对緋红之主的绝对信仰。 “他竟然选择了一颗圣殿世界作为战场?” 解说席上汉克露出了无法理解的表情。 “他不怕李昂那个疯子,把他的天堂给烧成地狱吗?” “不。”伊莱教授摇了摇头,眼神无比凝重,“恰恰相反。” “这才是马尔萨斯最高明,也最歹毒的地方。” “在一个信仰坚固的世界里。” “任何不信者的真理,都將被视为最可怕的瘟疫。” “他要用他那数以十亿计的狂信徒,组成一道无形的信仰之墙。” “来將李昂派来的那可怜的传教士,活活地淹死。” 而李昂。 他看著对面那颗天堂般的星球。 又看了看自己星图中,那颗铁锈污染和绝望的巢都世界。 【泰拉诺德麦瑞加工业区。】 他只是平静地笑了笑。 然后按下了【確认】的按钮。 【战场已选定。】 【传教士交换现在开始。】 下一秒。 两道微弱的光芒,分別从两个文明的沙盘中飞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然后没入了对方的世界。 【百年演化正式开始。】 两颗截然不同的星球。 两段截然不同的命运。 在所有观眾的面前缓缓地展开。 【緋红教廷-圣殿世界圣恩星-首都-圣祷城】 【演化时间:第一年】 主视角,帝国密探传教士“赤手”雅各布。 雅各布感觉自己像一个小丑。 他站在圣祷城最繁华的中央广场之上。 他的周围是一群穿著洁白长袍,脸上带著幸福微笑的圣徒。 他们用一种好奇与怜悯的眼神看著他。 仿佛在看一个从遥远的马戏团里,逃出来的有趣生物。 “宇宙中没有神!” 雅各布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咆哮著。 他试图將帝皇的《帝国真理》那理性的光辉,注入到这些被迷信所蒙蔽的灵魂之中。 “你们所信奉的所谓的緋红之主,都只是虚假的幻象!” “人类才是自己命运的主人!”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之上迴荡。 但回应他的。 只有一阵阵善意的轻笑,和一个由路过的孩童递过来的一朵散发著圣光的小。 “可怜的人。” 那个孩童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著他。 “你的灵魂一定很痛苦吧?” 雅各布看著那朵在他手中缓缓绽放的圣洁小,看著周围那些对他没有任何敌意只有怜悯的眼神。 他那如同磐石般坚定的信仰。 第一次產生了一丝微小的动摇。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试图用一颗石子,去填满整个大海的傻子。 推演的画面外。 “完了。” “我第一次看到帝国的传教士吃瘪。”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战斗啊!” “緋红教廷的信仰壁垒也太厚了吧!雅各布的真理根本就戳不进去啊!” 弹幕上一片哀嚎。 李昂的支持者们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 画面切换。 【人类帝国-泰拉诺德麦瑞加巢都-最底层】 【演化时间:第一年】 主视角,緋红教廷首席圣骑士“圣矛”安格里尔。 安格里尔感觉自己像一个行走在地狱中的……神。 他和带领的那十二名最精锐的圣殿骑士。 已经在这片铁锈酸雨和绝望的下水道里,行走了三天。 三天里。 他们用掌心的圣光治癒了数以千计,因为辐射和污染而身患恶疾的巢都居民。 他们用神跡將污水变成了甘甜的泉水,將石头变成了鬆软的麵包。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们用手中的圣矛,驱散了所有盘踞在黑暗中所有试图袭击他们的变异怪物。 而现在。 他们的身后已经跟了数以万计,眼神狂热崇拜的追隨者。 “讚美圣主!” “讚美安格里尔大人!” “您就是行走在人间的神跡!” 那些曾经麻木绝望的巢都居民。 如同找到了救命稻草的溺水者。 將他们所有的信仰和希望。 都寄托在了这个从天而降的真神的身上。 安格里尔看著他身后那越来越庞大的信徒队伍。 他的眼中是一种净化了罪恶的神圣使命感。 他知道。 他即將成功。 他即將將他那至善的吾主的光辉。 洒遍这个骯脏的黑暗的无信者的世界。 【帝国审判庭总部】 主视角,审判官德尔塔-7。 德尔塔-7正看著面前光幕上,那由前线密探使传回来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中是安格里尔和他的圣殿骑士们,正在巢都底层传播福音的景象。 “长官。” 一个年轻的审判官走上前,用一种困惑的语气问道。 “我们为什么还不出手?” “根据【帝国法典】任何未经许可,传播非官方信仰的行为,都足以被判处异端罪。” “是的。” 德尔塔-7点了点头。 “但你看。” 他伸出手指向了画面的另一个角落。 那里是巢都的犯罪率和暴动指数的实时数据。 而那两个一直居高不下的鲜红数字。 在安格里尔出现之后,竟然奇蹟般地开始缓缓地下降。 “他在传播异端信仰。” 德尔塔-7用些许复杂的语气缓缓道。 “但他也在维稳。” “他在用他的神跡,安抚那些我们用暴力都无法安抚的暴民。” “他在帮我们解决我们自己难以解决的些许麻烦。” 不过这些其实都並不重要。 同时,也不是不立刻审判这些【异端】的缘由。 “所以。” 年轻的审判官愣住了。 “我们就这样看著?” “不,其实这些都並不重要。” 德尔塔-7摇了摇头。 “重要的,从始至终都是那个所谓的【神】,危险的从始至终都是那所谓的【信仰】。”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如毒蛇般的光。 “我们看著。” “我们记录。” “我们等待。”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等待著,將他和他身后那个【神】彻底揪出来。” “然后,我们再將他们连同著他们所有的信徒一同……连根拔起。” ——帝国,已为此做好了准备。 至於这些已经成为了信徒的【异端】。 ——帝国,並不在乎。 第67章 当圣光开始对信徒撒谎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67章 当圣光开始对信徒撒谎 【人类帝国-泰拉-诺德麦瑞加巢都-最底层】 【演化时间:第五年】 主视角,緋红教廷首席圣骑士“圣矛”安格里尔。 安格里尔感觉自己像一个无所不能的真神。 五年了。 整整五年。 他和带领的那十二名圣殿骑士,已经成为了这片被帝皇的真理所遗忘的黑暗角落里唯一的光。 他们的信徒已经从最初的数万人,发展到了如今足以与帝国官方分庭抗礼的数百万! 他们建立起了自己的地下教会。 他们拥有了自己的武装卫队。 他们甚至將那骯脏的下水道,改造成了一座虽然简陋但却圣洁希望的地下圣堂。 而这一切都源於安格里尔那越来越强大的神跡。 他发现。 自从来到这个痛苦与绝望的世界之后。 他与他那至善的吾主緋红之主的连结,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密。 他的圣光不再是单纯的温暖与柔和。 当他面对那些试图前来镇压他们的审判官时。 他的圣光会变得如同太阳般炽热,无尽的正义之怒轻易地就能將那些褻瀆者的装甲熔化成铁水。 当他在治癒那些因为辐射而身体溃烂的巢都居民时。 他的圣光会带上一种前所未有的慈悲。 它不仅能治癒他们的伤口。 更能让他们从此不再感受到任何痛苦,脸上永远带著一种幸福、满足,如同获得了永恆寧静般的美丽微笑。 而当他在思考,如何將吾主的福音传播得更广时。 他的脑海中总会涌现出无数精妙、复杂的计谋。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让他总能轻易地,就躲过审判官们的一次又一次的围剿。 甚至…… 安格里尔看著下方,那数百万正对著他顶礼膜拜的狂热信徒。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们那纯粹到不含一丝杂质的崇拜信仰。 如同最甘美的琼浆。 通过一种无形的连结。 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灵魂。 让他体验到一种前所未有,几乎要让他彻底沉溺其中的,精神上的极致愉悦。 “吾主啊……” 他跪倒在地,向著虚空中那个他所信奉的至高的存在,发出了最虔诚的祷告。 “感谢您赐予我如此强大的力量。” “我安格里尔必將用这神圣的力量。” “將您的光辉洒遍这个无信者的地狱!” 推演的画面外。 “不对劲。” 解说席上,汉克看著屏幕上那个沐浴在圣光之中,如同神明降世般的安格里尔。 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讚嘆。 只有一种越来越浓重的不安。 “他的神跡太强了。” “强得不正常。” “一个b级梯度的唯心流文明,其核心英雄单位不应该拥有如此多样且强大的力量。” “这已经无限接近a级甚至s级的水准了。” “除非。” 伊莱教授接过了他的话,声音无比乾涩。 “他所连结到的那个神。” “根本就不是他原来的那个神。” 画面切换。 【緋红教廷-圣殿世界『圣恩』星】 主视角,帝国密探传教士“赤手”雅各布。 五年了。 雅各布依旧像一个小丑。 他每天都在圣祷城的中央广场之上,声嘶力竭地宣扬著他的《帝国真理》。 但回应他的依旧只有那些怜悯的眼神和善意的嘲笑。 他的传教毫无进展。 甚至连一个真正的怀疑者,都没有发展出来。 但雅各布没有丝毫的气馁。 因为他知道。 他就像一个最耐心的农夫。 他所播撒的那些,名为理性和无神论的种子。 虽然现在,还无法在这片被圣光所过度滋养的肥沃的土壤里生根发芽。 但它们也同样没有死去。 它们只是静静地潜伏著。 等待著。 等待那必將到来的冬天。 画面再次切换。 【人类帝国-泰拉-审判庭总部】 主视角,审判官德尔塔-7。 他正看著面前光幕上,那关於安格里尔和他那越来越庞大的地下教会的最新情报。 “长官。” 一个年轻的审判官走上前,用一种忧虑的语气说道。 “我们真的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那个圣徒的信徒已经超过了三百万。” “他们甚至,已经开始衝击我们的物资仓库抢夺武器。” “再这样下去,一场全面的战爭將不可避免。” “我知道。” 德尔塔-7点了点头。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但时机还未成熟。” “那个圣徒和他身后的神还隱藏得太深。” “我们现在出手,只能剪除枝叶,无法动其根基。” “我们需要一个契机。” 他伸出手在光幕之上轻轻一点。 一张巨大的诺德麦瑞加的地下管线图,缓缓展开。 他指向了地图的中央。 那个代表著整个工业区,所有能源命脉的地热核心。 “一个足以让他们,將自己所有的底牌都掀开的舞台。” 第68章 当圣徒,开始聆听四位神祇的福音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68章 当圣徒,开始聆听四位神祇的福音 【人类帝国-泰拉-诺德麦瑞加巢都-最底层】 【演化时间:第五年】 主视角伊尔。 伊尔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泡烂的抹布,被生活拧乾了所有水分扔在阴暗的角落里缓慢地腐烂。 自从他的孩子被净化,妻子自杀后,他就成了这个巢都里最卑贱的不洁者。 工友们躲著他。 审判官监视著他。 就连雅各布神父那宽恕的布道,也绕著他走。 他像一个活著的幽灵在自己的故乡流浪。 直到那一天。 他在一个堆满了工业垃圾的小巷尽头,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肺部的旧疾再次倒了下去。 他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去了。 但就在他的意识即將被黑暗所吞噬时。 一缕温暖柔和的他从未感受过的……光。 照在了他的脸上。 他艰难地睁开了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穿著银白色盔甲,如神话中走出的天使。 那是安格里尔。 “可怜的灵魂。” 安格里尔看著这个在泥潭中挣扎的凡人。 他的眼中是神圣的悲悯。 他伸出了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伊尔那布满了伤痕的胸口。 然后开始祈祷。 “以吾主緋红之主的名义。” “赐予你新生。” 下一秒。 奇蹟发生了。 一股温暖的生命力暖流,从安格里尔的掌心涌出。 瞬间就流遍了伊尔的四肢百骸。 他那因为长期劳作而早已不堪重负的肺部。 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大地。 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復著生机。 那些折磨了他数十年的病痛。 在这纯粹的圣光面前,如同冰雪消融。 伊尔猛地坐了起来。 他贪婪地呼吸著那虽然依旧铁锈味,但却再也无法伤害到他的空气。 他看著自己那重新变得有力量的双手。 看著面前那个天使般圣洁的身影。 他那颗早已被恐惧和麻木所填满的心。 第一次被一种更加极致、更加纯粹的情感所彻底淹没。 他跪倒在地。 向著他的救主。 献上了他此生最虔诚的信仰。 推演的画面外。 “开始了。” 解说席上伊莱教授看著那个跪倒在安格里尔脚下的伊尔。 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说道。 “当一个绝望的人。” “在旧神(帝皇)的身上只感受到了恐惧与审判之后。” “那么任何一个愿意向他伸出援手的新神。” “都將轻易地俘获他的一切。” 画面切换。 【緋红教廷-圣殿世界圣恩星-首都圣祷城】 【演化时间:第五年】 主视角,緋红教廷见习女祭司莉莉安娜。 莉莉安娜感觉自己的信仰正在动摇。 五年了。 那个名叫雅各布的,来自无信者世界的疯子。 每天都雷打不动地在圣祷城的中央广场之上,宣讲著他那褻瀆的理论。 一开始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一个笑话。 但渐渐地。 一些雅各布话语中那些逻辑的问题。 开始像一根根看不见的小刺。 扎进了莉莉安娜,和一些同样拥有智慧的年轻祭司的心中。 “如果緋红之主真的是全知全能的。” “那祂为什么会允许像雅各布这样的异端,存在於祂的圣城之內?” “如果祂真的是至善至美的。” “那为什么在我们的世界里,依旧会有谎言和丑陋?” 这些问题不大。 但却像一滴滴落入清水中的墨汁。 在他们的灵魂深处悄然地扩散。 直到那一天。 莉莉安娜在夜深人静时,终於忍不住自己那该死的好奇心。 她偷偷地潜入了教廷的禁书馆。 找到了那本被大主教严令禁止任何人阅读的,来自无信者世界的……禁书。 ——《帝国真理》。 她颤抖著伸出手。 翻开了那漆黑的封面。 然后她看到了那,足以顛覆她整个世界观的第一行字。 “——宇宙中没有神。” 第69章 当真理,成为最致命的病毒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69章 当真理,成为最致命的病毒 【人类帝国-泰拉-诺德麦瑞加巢都-地下圣堂】 【演化时间:第十年】 主视角,緋红教廷首席圣骑士,圣矛安格里尔。 安格里尔感觉自己的信仰正在被玷污。 十年了。 整整十年。 他和他的圣殿骑士们,在这片黑暗的下水道里传播著吾主的光辉。 但他们得到的不是感恩和懺悔。 而是帝国那如同附骨之疽般的一次又一次的围剿。 今天又是一样。 “大人!” 一个浑身是血的信徒连滚带爬地衝进了圣堂。 “审判官!是审判官的惩戒小队!” “他们衝进了我们的第七號孤儿院!” “他们说那里的孩子,都是被异端思想所污染的劣等基因!” “他们要把那些孩子都……”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一支黑色的镇暴弩箭,从他身后的黑暗中射出。 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后心。 安格里尔猛地抬起头。 然后他看到了数十名穿著黑色镇暴甲的审判官,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无声地將整个圣堂的出口,都堵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正是德尔塔-7。 “圣徒安格里尔。” 德尔塔-7用他那如同机器合成般的声音平静地说道。 “你和你那非法的教派。” “因煽动叛乱蛊惑民眾违抗《帝国法典》。” “现被判处异端罪。” “跪下接受审判。” “或者被就地净化。” 安格里尔看著他。 看著他那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红色目镜。 看著他身后那些黑洞洞的爆弹枪口。 他那颗慈悲与善意的心。 第一次被一种更加炽热,更加狂暴的情感所彻底点燃。 ——那是愤怒。 “你们这些帝皇的走狗!” 他咆哮著,举起了手中那散发著圣光的长矛。 “你们才是真正的异端!” 战斗瞬间爆发。 但这一次。 安格里尔和他那十二名圣殿骑士所面对的,不再是那些装备简陋的普通审判官。 而是一支装备了能量护盾和热熔武器的精英惩戒小队。 噗嗤——! 一名年轻的圣殿骑士,为了保护他身后那些正在瑟瑟发抖的信徒。 被一道炽热的热熔光束瞬间就熔穿了胸膛。 他那圣洁的盔甲和年轻的生命。 一同化为了一滩流淌的铁水。 “不——!” 安格里尔看著这一幕目眥欲裂。 他感觉自己心中的某个枷锁。 被彻底地挣断了。 他向著虚空中那个,他所信奉的至高的存在,发出了此生最狂热的祈祷。 “吾主啊!” “请赐予我力量!” “赐予我足以审判眼前所有罪恶的力量!” 下一秒。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荣耀的血红色的狂暴神力,从虚空中降临。 以无比慷慨的势头,不要钱一般的狠狠灌注到了他的身体之內! 他身上那纯白色的圣光瞬间就被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他的肌肉在疯狂膨胀。 他的血管在爆裂。 而或许正是如此,他的眼睛也在同时,开始变得如同燃烧的血池。 “这……这是……” 德尔塔-7看著那个正在发生恐怖蜕变的安格里尔。 他那一直古井无波的电子眼中,闪过了一丝困惑。 “緋红教廷的资料里没有这个……” 但安格里尔,没有再给他思考的时间。 “死!” 他咆哮著。 整个人化为了一道血色的残影,瞬间就衝到了德尔塔-7的面前。 然后一矛刺出。 鐺——! 德尔塔-7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镇暴盾格挡。 但那足以抵御爆弹轰击的合金盾牌,在那被血色神力所加持的圣矛面前。 如同脆弱的玻璃,瞬间就被洞穿。 然后连同著他那穿著镇暴甲的身体,一同被死死地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之上。 安格里尔看著这个杀死了他兄弟的凶手。 他的脸上没有復仇的快感。 只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恐惧的……愉悦。 画面切换。 【緋红教廷-圣殿世界-圣恩星-禁书馆】 【演化时间:第十年】 主视角,见习女祭司莉莉安娜。 莉莉安娜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 她已经將那本《帝国真理》偷偷地看完了。 书里那逻辑与理性的文字。 如同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 將她过去二十年所建立起来的所有信仰,都解剖得体无完肤。 “神是不存在的。” “所谓的神跡,都只是一种我们目前还无法理解的科学。” 她失魂落魄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她的身后传来。 她猛地回头。 然后看到了几个和她一样年轻,脸上迷茫求知慾的同伴。 他们是教廷里最优秀的年轻一代。 也是和她一样对雅各布的疯言疯语,產生了好奇的怀疑者。 “莉莉安娜。” 为首的一个年轻的男祭司,看著她手中的那本漆黑的禁书。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找到了同类的兴奋。 “书里说得是真的吗?” 莉莉安娜看著他们。 看著他们眼中那同样在燃烧发,对真理的渴望。 她知道。 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很快,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提议。” 那个年轻的男祭司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成立一个秘密的读书会。” “去寻找那个被大主教,所隱藏起来的真正的答案。” 第70章 当英雄的战袍,染上无辜者的鲜血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70章 当英雄的战袍,染上无辜者的鲜血 【人类帝国-泰拉-诺德麦瑞加巢都-地下圣堂】 【演化时间:第二十年】 安格里尔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 同样的梦。 整整五年,他每晚都会回到那个由审判官的颅骨堆砌而成的血色王座之上。 感受著那冰冷,坚硬,却又带著一丝奇异的令人迷醉触感。 “大人。” 一个年轻的圣殿骑士端著一盆清水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带著关切。 “您又做噩梦了?” 安格里尔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水中自己那张憔悴苍白的脸。 以及那双因为长期的精神折磨,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 他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慈悲与善意的圣徒了。 那场持续了十年的骯脏的下水道战爭。 早已將他打磨成了一块冰冷坚硬,只为了生存而存在的石头。 “帝国的走狗们又来了。” 年轻的骑士咬著牙说道。 “他们封锁了所有的食物和药品的运输通道。” “我们已经有上百个兄弟,因为飢饿和疾病而倒下了。” “大人。” 他看著安格里尔,眼中燃烧著狂热的火焰。 “下令吧。” “让我们杀出去!” “用那些异端的鲜血,来向吾主证明我们的虔诚!” 安格里尔看著他。 看著他那张因为狂热而扭曲的年轻的脸。 他突然感到了一阵深深的疲惫。 他知道。 自己和他以及这个地下圣堂里所有的信徒,都已经被那股血红色的神力给彻底地绑架了。 他们就像是一群吸食了毒品的癮君子。 只有在不断的战斗和杀戮之中,才能感受到那种让他们沉醉的力量。 也才能暂时地忘记,他们早已背叛了自己初衷的痛苦。 “准备战斗吧。” 他缓缓地站起身,拿起了那把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的圣矛。 推演的画面外。 “他变了。” 解说席上,莉娜看著屏幕上那个眼神暴戾疲惫的安格里尔,用一种惋惜的语气说道。 “他不再是那个圣徒了。” “不。”伊莱教授摇了摇头,他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他没有变。” “他只是在用一种更极端的方式去践行他最初的善意而已。” “在他的世界里,帝国是恶,而他是正义。” “所以为了消灭恶,他可以不择手段。” “哪怕这种手段,会让他自己也变成……更可怕的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就是所有极端信仰的最终归宿。” “以神之名,行魔之事。” 画面切换。 【緋红教廷-圣殿世界-圣恩星-禁书馆】 【演化时间:第二十年】 主视角,见习女祭司莉莉安娜。 莉莉安娜的秘密读书会,已经如同燎原的野火。 在教廷那些最聪明的年轻一代中,彻底蔓延了开来。 他们不再满足於偷偷地阅读《帝国真理》。 他们开始用书里那些逻辑与理性的武器,去公开地挑战教廷那看似无懈可击的……神权。 他们在神学院的课堂上质疑神跡的真实性。 他们在城市的广场上討论进化论与创世论的矛盾。 他们就像是一群勇敢的盗火者。 试图將理性的火种带给这个被迷信所统治了数千年的世界。 但他们低估了信仰的顽固。 也高估了真理的力量。 【演化时间:第二十五年】 教廷的宗教裁判所终於对他们挥下了屠刀。 一场惊心动魄的大追捕开始了。 莉莉安娜和少数核心成员侥倖逃脱。 但他们也被彻底逼上了绝路。 “我们该怎么办?” 一个年轻的祭司用一种绝望的语气问道。 莉莉安娜看著他。 看著所有倖存的,脸上写满了迷茫与恐惧的同志。 她沉默了许久。 然后她从怀中拿出了那本早已被她翻烂的《帝国真理》。 她的眼中燃烧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如火焰般明亮的光。 “既然真理无法从內部唤醒他们。” 她顿了顿,紧接著决绝的说道。 “那就让外部的火焰。” “来將这个虚假的天堂,彻底烧成灰烬吧!” 她打开了她的单向通讯器。 向著那个铁锈与死亡的无信者世界,发出了她此生最后一份情报。 【緋红教廷最高机密,圣恩星轨道防御系统——完整结构图。】 第71章 汝之颅骨,將为吾主的神座增光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71章 汝之颅骨,將为吾主的神座增光 【人类帝国-泰拉-诺德麦瑞加巢都-地下圣堂】 【演化时间:第三十年】 战爭已经进入了最血腥的尾声。 雷霆战士在付出了伤亡之后,终於用最纯粹的暴力,撕开了地下圣堂的最后一道防线。 安格里尔和他那仅存的十二名圣殿骑士,被一群身上同样沾满了鲜血和油污的钢铁巨人,死死地堵在了那座由他们亲手建立起来的简陋神龕之前。 此刻,已然是退无可退。 “结束了,异端。” 为首的雷霆战士指挥官,用他那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平静地说道。 他的身上布满了被圣光灼烧出的狰狞伤痕,但他那红色的目镜之中却没有任何情感,只有任务即將完成的冰冷平静。 “放下武器。” “接受帝皇的审判。” 安格里尔看著他,看著他身后那一双双同样冰冷的红色的眼睛。 他又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圣堂,他能感知到数百万人正蜷缩在各个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信徒,此刻脸上写满了恐惧。 他那颗早已被愤怒和疲惫所填满的心,被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所彻底淹没。 他知道他输了。 他和他那至善的吾主输给了这些不信神的怪物。 就在他即將放下手中,那早已失去了所有圣光的长矛时。 那个在他耳边低语了数十年的声音,第一次向他提出了一个清晰、诱惑的交易。 【愤怒吗?】 【憎恨吗?】 【渴望復仇吗?】 【杀光他们。】 【將他们的颅骨献於我座。】 【我將赐予你无尽的战爭!】 安格里尔猛地抬起了头。 他那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剧烈的挣扎。 但当他看到一个雷霆战士,因为不耐烦而举起了手中的爆弹枪对准了一个正在哭泣的孩童时。 他心中那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我……” 他用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沙哑的声音,在自己的灵魂深处咆哮道。 “——我接受!” 下一秒。 轰——!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狂暴愤怒,荣耀的血红色的能量。 从虚空中降临。 狠狠地灌注到了安格里尔和他那十二名圣殿骑士的身体之內! “啊——!” 悽厉的不似人类的惨叫声从他们的喉咙里发出。 他们的身体,在以一种违背了所有生物学法则的方式,疯狂地畸变。 他们那圣洁的银白色盔甲,被从內部撑裂。 一片片黄铜质感,雕刻著褻瀆符文的全新的甲片,从他们的血肉之中生长了出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们的武器,开始变得更加巨大更加狰狞,上面布满了足以撕裂灵魂的倒鉤和锯齿! 他们的眼睛,彻底变成了两颗燃烧著地狱业火的血色宝石! 推演的画面外。 “这……这是……” “奇蹟?” 解说席上莉娜,看著那十二个正在沐浴著血色光芒进行著恐怖进化的身影,用一种不確定的语气问道。 “不……”汉剋死死地盯著屏幕,他的手在微微地颤抖,“这明显不是奇蹟。” “这是交易。” “一个將自己的灵魂卖给某个未知存在的,魔鬼一般的交易。” 画面中。 蜕变结束了。 十二个身高超过三米,穿著黄铜与鲜血涂装,如同上古魔神般的混沌冠军。 取代了之前那十二个圣洁的骑士。 安格里尔感受著自己体內那前所未有的强大的力量。 他看著对面那些因为眼前这超自然的一幕,而陷入了短暂呆滯的雷霆战士。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暴虐的笑容。 他顿了顿,仿佛在品味一个全新的词汇。 “血祭血神!!” 他咆哮著。 整个人化为了一道血色的残影。 瞬间就衝到了那个雷霆战士指挥官的面前。 然后一矛刺出。 鐺——! 雷霆战士指挥官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动力斧格挡。 但那足以劈开坦克装甲的巨斧。 在那被血色神力所加持的圣矛面前,如同脆弱的木棍。 瞬间就被从中截断。 然后圣矛长驱直入,將他那穿著动力甲的身体,死死地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之上。 战斗再次爆发。 但这一次。 攻守之势彻底逆转。 那十二个已经化身为恶魔的圣殿骑士。 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將那支早已精疲力尽的雷霆战士小队,彻底地屠杀殆尽。 而就在安格里尔沉浸在这由魔鬼赐予的胜利的同时。 【緋红教廷-圣殿世界圣恩星-禁书馆】 莉莉安娜也终於將那份足以毁灭整个天堂的情报。 通过那个隱藏的通讯器。 发送到了帝国的手中。 “既然你们不愿睁开眼睛看一看这个天堂的真相。” “那么就让我亲手將这颗虚假的天使之心,给彻底地捏碎吧。” 【緋红教廷最高机密,圣恩星轨道防御系统完整……结构图。】 【以及其核心能源枢纽——天使之心的精確坐標。】 第72章 当天堂,开始长出脓包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72章 当天堂,开始长出脓包 【人类帝国-泰拉-马卡多的办公室】 【演化时间:第三十年】 马卡多看著面前光幕上,那份由一个代號为夜鶯的秘密特工从圣恩星传回来的加密情报。 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情报的內容很简单。 莉莉安娜和她的秘密读书会,已经被教廷的宗教裁判所彻底清洗。 她在被处决前,成功地將圣恩星的轨道防御系统结构图,发送了出来。 “掌印者大人。” 通讯器中传来了卡斯托將军那昂扬战意的声音。 “我们已经收到了夜鶯的最后一份礼物。” “现在是否可以开始,对天使之心进行最后的审判了?” 马卡多看著光幕上,那份详细到每一个能量节点的防御图。 他沉默了许久。 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 他用一种让卡斯托完全无法理解的平静语调说道。 “继续等待。” “等待?”卡斯托愣住了,“掌印者大人我不明白!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是最好的军事机会。” 马卡多纠正道。 “但还不是最好的政治机会。” 他关掉了通讯器。 然后將目光投向了另一块光幕。 那上面显示著的,是来自圣恩星的实时的社会新闻。 画面中整个圣恩星,都陷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信仰狂欢之中。 他们在庆祝自己清除了內部的蛀虫。 他们在讚美大主教马尔萨斯,那无与伦比的智慧与虔诚。 “现在还不是时候。” 马卡多看著那些狂热的幸福的脸庞喃喃自语。 “他们的信仰还太纯粹了。” “纯粹到足以让他们为他们的神付出一切。” “我需要等。”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冰冷如万年玄冰般的寒意。 “等到他们的信仰从內部开始腐烂。等到他们的天堂变成他们自己都无法忍受的地狱。” “到那时,我的舰队將不再是侵略者,而是他们翘首以盼的解放者。” 推演的画面外。 “等?” “他在等什么?!” “我靠!我看不懂了!这明明是最好的进攻机会啊!李昂文明的指挥官在想什么?!” 观眾们彻底被马卡多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操作给搞懵了。 就连汉克也是眉头紧锁。 “不对劲。”他喃喃自语,“一定有我们没看到的东西。” 画面切换。 【緋红教廷-圣殿世界-圣恩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演化时间:第五十年】 二十年的时间悄然而过。 圣恩星,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虔诚。 也更加……诡异。 主视角,一个普通的圣殿祭司。 他正跪在宏伟的大教堂之內,进行著每日的晚祷。 但他最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发现教堂里,那些负责唱诗的唱诗班成员。 他们的歌声变得越来越高亢,越来越穿透力。 那歌声不再是单纯的圣洁。 里面仿佛多了一丝,能勾起人內心最深处欲望的魔力。 让他每次听完都会感到一阵莫名的脸红心跳,皮肤上泛起战慄的快感。 他还发现那些负责照顾病人的年长的慈悲修女。 她们的身上开始散发出一种,拥有奇异生命力的甜腻香气。 她们所製作的圣水,也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有效。 任何身患绝症的病人只要喝上一口。 不仅会立刻痊癒。 甚至连身体,都会开始出现某种活力的二次发育。 虽然代价是他们的皮肤上,会长出一些小小的无害绿色脓包,散发出如同腐烂果实般的甜香。 但在教廷的宣传中。 这是圣主赐予他们最虔诚信徒的神之印记。 而最让他感到不安的。 是他们至高无上的领袖。 大主教马尔萨斯。 他开始频繁地向所有的信徒,展现他那来自神的全新的神跡——预言。 他能精准地预测到每一次流星雨的降临。 他能巧妙地规避掉每一次可能发生的自然灾害。 他甚至能为每一个前来祈求指引的信徒,规划出一条最完美的人生之路。 连一片落叶都会在风的指引下精准地落入垃圾桶。 他正在將整个圣恩星都变成一个绝对可控,没有任何意外的完美世界。 但不知道为什么。 这位普通的祭司,看著那些因为生活变得越来越完美,而脸上露出了越来越狂热的笑容的同伴。 他的心中却涌起了一股越来越强烈的——寒意。 他总觉得。 在这片极致的光明之下。 正隱藏著一个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黑暗。 画面再次切换。 【人类帝国-泰拉-马卡多的办公室】 【演化时间:第九十年】 马卡多正看著一份,由帝国舰队刚刚传回来的最新的观测报告。 报告之上只有一张图片和一句话。 图片是圣恩星那原本纯净的蔚蓝色大气层。 此刻却在最顶端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病变细胞般的紫绿色光晕。 而那句话则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盖勒力场已出现不规则闪烁。” “现实正在变得稀薄。” 马卡多看著那诡异的光晕。 他知道。 他等了九十年的那个时机。 终於到来了。 他拿起了通讯器。 “卡斯托將军。” “我们舰队的导航员,已经发现周遭开始出现小规模的亚空间囈语现象。 根据《帝国航行准则》,这片星域的现实稳定度正在以指数级向临界点跌落。” “——时候到了。” 第73章 当天堂之门,向地狱洞开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73章 当天堂之门,向地狱洞开 ——时候到了。 马卡多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 【緋红教廷-圣殿世界圣恩星-轨道之上】 主视角,帝国舰队指挥官卡斯托將军。 “收到,掌印者大人。” 卡斯托关掉了通讯器。 他看著面前那颗依旧在散发著柔和圣光的美丽星球,如同天堂。 他的眼中没有任何怜悯。 只有猎人在看到猎物终於露出了最脆弱的咽喉时,那冰冷的杀意。 “全舰队注意。” 他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审判第一阶段开始。” “目標敌方所有已知的地表能量护盾节点。” “执行铁雨动能打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下一秒。 数十艘帝国战舰的货舱缓缓地打开。 被拋弃的不再是金属巨杖。 而是数以百计早已退役的老式登陆艇。 他们被拆除了所有生命维持系统,只留下了最基础的引擎和导航模块。 內部被塞满了高密度的金属压舱物。 而它们,是这个时代最廉价也最无法被拦截的轨道炸弹。 此刻,正拖著与大气层摩擦所產生的橘红色尾焰。 如同一场由人类亲手製造的钢铁的流星雨。 美丽而又致命。 【緋红教廷-圣殿世界圣恩星-首都-圣祷城】 主视角,一个普通的圣殿信徒。 他正跪在宏伟的大教堂之內,进行著每日的晚祷。 突然。 他感觉整个大地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和其他所有的信徒一样惊慌地跑了出去。 然后他们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天空之上降下了无数的燃烧的铁棺材。 “是神跡!” “是吾主在向我们展现祂的愤怒!” 他们欢呼著跪倒在地。 向著那壮丽的景象,献上了最虔诚的敬意。 然后。 流星落地。 没有声音。 只有一片瞬间吞噬了一切的白光。 和隨之而来的,是足以將一座城市都从地表之上彻底抹平的毁灭性衝击波。 推演的画面外。 “动能打击。” “最原始也最无法防御的攻击方式。” 汉克看著那一个个在地图上被瞬间抹除的红点,声音乾涩。 “在绝对的物理法则面前。” “任何圣光都只是一个可笑的幻觉。” 画面中。 当第一轮的审判结束之后。 圣恩星那美丽的地表之上,已经布满了一个个巨大无比的环形山。 所有的地表能量护盾节点都已不復存在。 “审判第二阶段开始。” 卡斯托將军的声音依旧冰冷。 “目標所有生命聚集区。” “执行净化之火饱和式轰炸。” 这一次。 帝国舰队所有战舰的侧舷。 那数以千计的黑洞洞的宏炮炮口,同时喷射出了毁灭的火焰。 一颗颗如同小山般的高爆弹头,拖著长长的尾焰。 如同一场永不停歇的陨石雨,覆盖了整个星球。 爆炸!爆炸! 还是爆炸!!! 美丽的城市在火海中化为废墟。 圣洁的教堂,在轰鸣中坍塌。 无数的信徒在绝望的哀嚎中被炸成了碎片。 而就在这极致的死亡与绝望之中。 那些早已被亚空间所腐化的信徒们。 他们那即將消散的灵魂。 向著虚空中那些一直在回应他们的未知存在。 发出了最后的也是最虔诚的祈祷。 【救……救我……】 而这一次。 回应他们的不再是荣耀与勇气的低语。 而是一种贪婪与狂喜的狞笑。 【如汝所愿。】 下一秒。 所有正在哀嚎的信徒。 他们的身体都开始不受控制地畸变! 那些曾经吟唱著魔音的唱诗班成员,他们的喉咙撕裂开来长出了如同利刃般的声带,背后则生出了华丽而又墮落的蝠翼。 那些曾经散播著神之印记的慈悲修女,她们的身体则彻底化为了一滩滩不断流淌著瘟疫与脓液的,充满了新生喜悦的肉堆。 而那些曾经为大主教的完美世界而欢呼的狂信徒,他们的身体则在不断的变化中长出了无数只眼睛和触手,变成了希望与变化的怪物。 天堂在这一刻终於彻底变成了地狱。 轨道之上。 卡斯托將军看著监测屏幕上,那疯狂飆升的亚空间能量读数。 他此刻更已是明白,最后的时机已到。 “审判最终阶段开始。” 他用一种近乎嘆息的语气,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命令所有光矛阵列。” “目標天使之心。” “將这个该死的世界从根源上彻底抹除。” 数十道如神明之怒凝聚而成,无形无质的纯能量光束。 如同神明的手术刀。 精准地刺入了那颗已经彻底腐烂的星球的心臟。 最终,在一片耀眼的光芒之中。 【推演结束】 主脑那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 “緋红教廷其核心信仰已彻底崩溃。” “其文明已被未知的外部模因彻底污染。” “判定:【精神死亡】。” “最终胜利者:人类帝国,李昂。” 大主教马尔萨斯在被淘汰前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向李昂发出了一个恐惧与不信的质问。 “你……你到底把什么东西放进了我的世界里?!” 李昂只是平静地看著他,笑了笑。 然后用一种无辜的语气回答道。 “我什么都没放。” “是你的神,自己找上了门。” 第74章 当神学,成为一门可以逆向破解的科学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74章 当神学,成为一门可以逆向破解的科学 “是你的神,自己找上了你的门。” 李昂的声音很平静,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大主教马尔萨斯那因为极致的恐惧与不信而彻底涣散的瞳孔中,留下了最后的烙印。 然后光芒散去。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b级强者,緋红教廷的图腾,彻底黯淡了下去。 推演的画面外。 整个创世纪的会场,陷入了一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漫长冰冷的死寂。 如果说李昂之前的胜利带给他们的是震撼,那么这一次的胜利,带给他们的就只剩下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他算计了一切。” 解说席上,汉克看著那个平静地站在角斗场中央的年轻身影,声音乾涩。 “从一开始的示弱,到中途的豪赌,再到最后的借刀杀人。 他甚至没有真正地出手,他就只是打开了一扇门,然后静静地看著马尔萨斯自己一步步地走进了他自己为自己挖掘的地狱。” 伊莱教授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这已经不是战爭了。”他用一种复杂情绪的眼神看著李昂,“这是一场狩猎。一场以文明为猎物,以人性为陷阱的最顶级的狩猎。” 主脑那威严的声音適时地响彻全场,为这场惊心动魄的狩猎画上了最后的句號。 “现在进行最终奖励结算。” 【人类帝国获得基础胜利奖励:【神諭创生点(gp)】六千点。】 【检测到双方已达成【荣耀决斗】协议。】 【胜利者將掠夺败者【科技树】上所有与信仰相关的科技。】 【正在进行技术交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光幕之上浮现出一棵科技树,它的枝干华丽,每一个节点都闪烁著圣光与奇蹟。 这是緋红教廷的科技树。 然后,其中所有与信仰相关的分支——【圣光祷文】、【神跡感召】、【信仰壁垒】、【战斗祝福】 ——以及那个最核心最强大的b级梯度,终极防御科技【信仰护盾】。 都如同被採摘的果实,化为一道道金色的数据流,源源不断地涌入了李昂那棵遍布战爭与死亡气息的漆黑科技树之中! “臥槽!发財了!这才是真正的一夜暴富啊!” “【信仰护盾】!那可是b级梯度里最顶级的防御科技之一啊!有了这个,李昂的帝国岂不是无敌了?!” 弹幕彻底沸腾了。 但伊莱教授却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没有那么简单。” 他指著李昂的科技树界面。 “你们看,那个【信仰护盾】的图標是红色的。” 观眾们定睛一看。 果然。 在李昂的科技树上,那个新出现的【信仰护盾】图標正闪烁著不祥的红光。 图標的下方还有一行小小的注释。 【警告:该科技与您的文明核心理念【帝国真理】存在根本性的逻辑衝突。】 【当前状態:【无法使用】。】 【解决方案:消耗额外的【文明本源】对其进行逆向工程与理论重构。】 【警告:该重构过程存在极高的精神污染与逻辑悖论风险。】 “看到了吗?”伊莱教授解释道。 “李昂虽然得到了图纸,但他却缺少驱动这台神圣引擎的最核心的燃料——纯粹的正面信仰。 这就像你拿到了一份如何用爱发电的设计图,但你的文明,唯一的燃料却是仇恨。” “他那建立在恐惧与仇恨之上的黑暗信仰,是无法点亮这盏圣光的。” “所以这个看似超模的科技,对他来说,暂时还只是一个需要投入海量资源去研究的课题。” “不过……” 伊莱教授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期待。 “我很好奇。” “当一个最虔诚的无神论者,开始研究神学时。” “他最终会创造出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主脑的声音继续响起。 【最后根据规则,胜利者將掠夺败者剩余的全部【文明本源】。】 【正在进行本源清算……】 【恭喜您,李昂选手。】 【您总计获得【文明本源】:四万点!】 李昂看著自己那再次变得无比充裕的资源帐户。 但还没等他进行下一步的操作。 主脑那威严的声音就再次响彻全场,將所有还沉浸在pvp的余韵中的观眾都拉回了现实。 “第二赛季【英雄时代】,第一个子主题【巨人的诞生】,正式结束。” “现在,开启第二个子主题。” 【子主题:第一次清洗】 【考验:当你最完美的造物出现了无法被修復的瑕疵时。你將如何处理这个既是你的希望,也是你的耻辱的……失败品?】 话音未落。 李昂的创作沙盘之上。 那代表著喜马拉雅山脉最深处的基因工坊的全息地图,突然亮起了一片血色警报! 警报声並非刺耳的蜂鸣,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复合警报。 警报的中心。 是一个巨大的培养皿,它被无数的锁链和由马卡多亲手绘製,闪烁著灵能光芒的放逐符文层层封印。 培养皿的上方,標註著一行不祥的代號。 【——原型体-01】 第75章 当神性,遇见最终的虚无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75章 当神性,遇见最终的虚无 李昂看著光幕之上那全新的子主题。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与无奈的弧度。 “还真是会挑时候啊。” 他將目光投向了自己那庞大的科技树。 在【阿斯塔特计划】的上方,那个需要天文数字般的资源才能彻底解锁的【原体计划】,此刻正如同一个贪得无厌的黑洞,静静地等待著他的下一次投资。 “既然你们这么想看。” 李昂深吸了一口气。 “那就让你们看个够吧。” 他將自己在上一轮pvp中贏得的海量【神諭创生点】毫不犹豫地全部投入到了这一次的pve推演之中。 他要將这场註定是悲剧的演出,打造成一场前所未有的史诗。 推演开始。 【人类帝国-泰拉-喜马拉雅山脉-摇篮基因工坊】 【演化时间:『阿斯塔特计划』启动后第五年】 主视角,基因贤者阿尔法-9。 阿尔法-9感觉自己像一个正在仰望神的凡人。 他正站在一个巨大无比的培养皿之前,那容器里盛满了淡金色的营养液。 透过那厚达一米的强化玻璃,静静地凝视著那个正在其中沉睡的……完美造物。 【原型体-01】。 帝皇最伟大的杰作。 也是他所有子嗣中的首生者。 他还只是一个胎儿,但他的体型已经超过了一个成年的雷霆战士。 他那如同古希腊雕塑般完美的肌肉线条。 他那力量感黄金比例的身体结构。 他那即使在沉睡中也依旧散发著如同恆星般威严的生命力场。 所有的一切都在向阿尔法-9宣告著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他是一个完美的半神。 “报告,我主。” 阿尔法-9对著通讯器,用一种狂热与崇拜的语气匯报导。 “原型体-01所有的生理指標都已超越了理论的极限。” “他的力量、他的速度、他的智慧……” “他將是您最完美的作品,是即將带领人类走向星辰大海的……” “领袖!” 通讯器的另一端传来了帝皇那平静的声音。 “很好。” “继续观察。” “任何异常立刻向我匯报。” “是我主。” 阿尔法-9关掉了通讯器。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了那个完美的造物。 但这一次。 他的眼中却闪过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忧虑。 因为他对帝皇撒了一个小小的谎。 原型体-01並非完美。 在他的那看似无懈可击的基因链的最深处。 隱藏著一个极其微小,无法被任何已知技术所修復的瑕疵。 一个如同最微小的代码错误的冗余。 这个瑕疵不会影响他的任何生理机能。 但它却像一个无形的黑洞。 在不断地吞噬著某种阿尔法-9无法理解的东西。 他將其命名为……灵魂的缺失。 推演的画面外。 “瑕疵?” “什么意思?这个半神有缺陷?” “我靠!不会吧?难道李昂这次要上演一出造物反噬的戏码?” 弹幕瞬间就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转折给引爆了。 解说席上,伊莱教授也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来了。” 他喃喃自语。 “李昂他终於要开始触及那个,他从第一赛季开始就一直在刻意迴避的……最禁忌的领域了。” “灵魂。” 画面中。 就在阿尔法-9,还在犹豫是否要將这个可怕的发现上报给帝皇时。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 那个巨大的培养皿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红色警报! “警报!警报!” “原型体-01脑波活动异常!” “生命力场正在指数级飆升!” “能量过载!培养皿即將破裂!” 阿尔法-9猛地抬起头。 然后他看到了他此生最恐怖的一幕。 那个一直被认为是沉睡著的原型体-01,突然睁开了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没有愤怒没有喜悦,没有任何属於生命的情感。 只有一片如同黑洞般,能够吞噬一切光芒和希望的虚无。 他看著培养皿外那个因为恐惧而身体僵硬的阿尔法-9。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孩童般的好奇微笑。 然后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轻轻地点在了那厚达一米的强化玻璃之上。 那並非清脆的咔嚓声,而是一种物质结构从內部被彻底瓦解的,令人牙酸的悲鸣。 那足以抵御宏炮轰击的培养皿,如同一个脆弱的蛋壳。 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然后。 轰——! 第76章 以不完美,狩猎另一种不完美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76章 以不完美,狩猎另一种不完美 轰——! 那足以抵御攻城炮轰击的培养皿,在那根看似纤细的手指的点触下,其物质结构仿佛被从根源上否定了。 它没有炸裂,而是以接触点为中心,无声地迅速沙化、崩解。 如同被时间瞬间侵蚀了亿万年。 无数的强化玻璃粉末混合著淡金色的营养液,如一场致命的风暴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阿尔法-9,那位可怜的基因贤者,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身体就在瞬间,被无数的玻璃粉末切割成了一堆无法分辨的模糊血肉。 推演的画面外。 “不!” “原型体-01……他失控了?!” “我靠!我靠!我靠!出大事了!李昂的造神计划失败了!” 观眾们彻底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反转给震惊了。 他们无法相信。 那个被帝皇寄予了所有希望的完美造物。 竟然会以这样一种暴力与血腥的方式,宣告自己的诞生。 画面中。 警报响彻了整个基因工坊。 红色的灯光如同恶魔的眼睛疯狂地闪烁。 那个从破碎的培养皿中走出的巨大的身影。 原型体-01。 他赤裸著身体。 好奇地打量著这个全新的世界。 打量著那些正从四面八方向他衝来的,身穿厚重甲壳甲,隶属於基因圣所守卫的护卫们。 他的脸上依旧带著那种孩童般的,纯粹,对外在一切的好奇。 “目標已脱离控制!” “重复!目標已脱离控制!” “授权使用致命性武力!” 通讯频道中,传来护卫队队长雷克斯那凝重的咆哮。 他是一名身经百战的老兵。 他曾跟隨帝皇踏平了无数的科技蛮族的堡垒。 他见识过各种各样恐怖的基因怪物。 但他从未像今天这样感到——恐惧。 “第一小队正面火力压制!” “第二小队侧翼包抄!” “第三小队跟我来!准备近距离电磁网束缚!” 雷克斯有条不紊地下达著命令。 他和他的士兵们是整个泰拉最精锐的凡人战士。 他们装备著足以熔化坦克装甲的热熔枪,和能够瞬间瘫痪一台骑士机甲的高强度电磁网。 他们不相信有任何血肉之躯,能够抵挡他们的怒火。 第一小队开火了。 数道橘红色的炽热的热熔光束,如同復仇的长矛。 瞬间就命中了那个还在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赤裸巨人。 足以熔化合金的高温。 足以將一个雷霆战士都烧成焦炭的恐怖能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在原型体-01的身上轰然爆发。 但。 当光芒散去。 雷克斯和他所有的士兵。 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个巨人依旧站在原地。 毫髮无伤。 热熔光束甚至没有击中他,而是在靠近他身体的一瞬间,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反现实领域所湮灭或抵消了。 光束变得不稳定、闪烁,最终在离他皮肤几厘米的地方,诡异地无声熄灭。 他那如同大理石雕塑般完美的皮肤之上。 只留下了几道微不足道的浅浅的红印。 仿佛刚才那足以熔化一切的攻击。 都只是几道温暖的阳光。 “这……这是什么怪物?” 一个年轻的士兵,用一种带著哭腔的声音颤抖著问道。 原型体-01似乎也对自己身上,那突然出现的温度感到了一丝好奇。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胸口那还在微微发烫的皮肤。 然后他抬起头。 看向了那些正用惊骇的眼神,看著他的第一小队的士兵。 他的脸上再次露出了那个孩童般的微笑。 然后他动了。 那是一场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的屠杀。 他没有武器。 或者说,他的身体就是最恐怖的武器。 他轻易地就躲过了所有射向他的雷射。 他轻易地就撕开了那些护卫身上那厚重的合金装甲。 他轻易地——就將一颗颗还在跳动的心臟,从他们的胸膛里掏了出来。 然后像一个好奇的孩子在研究一个有趣的玩具般。 將它们在自己的掌心轻轻地……捏爆。 ——不到三分钟。 整个基因工坊最核心的控制中心。 就已经变成了一座尸骸与鲜血的地狱。 而那个怪物。 则像一个散步的君王。 悠然地走出了那座曾经是他的摇篮,如今却变成了他的屠宰场的地狱。 【喜马拉雅山脉-摇篮基因工坊-废墟】 主视角,禁军统帅康斯坦丁·瓦尔多。 瓦尔多单膝跪地。 他用戴著金色手甲的手指,轻轻捻起一撮地面上已经乾涸的暗红色血跡,然后放在鼻尖轻嗅。 没有恐惧。 他用一种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 没有愤怒。 只有纯粹的好奇。 他站起身环顾著四周那如同被巨兽肆虐过的惨烈景象。 墙壁上布满了巨大的爪痕和撞击的凹陷。 地面上铺满了,他的那些最精锐的凡人护卫的残缺尸骸。 他们的死状极其诡异。 所有人的胸腔都被一种极其精准的手法给剖开了。 里面的心臟则不翼而飞。 仿佛那个怪物不是在杀戮。 而是在进行一场满足孩童般好奇心的解剖实验。 “瓦尔多。”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帝皇。 他正静静地站立在那一地的狼藉之中。 他的目光没有去看那些惨死的护卫。 而是死死地盯著墙壁之上,那一行用鲜血写下的潦草文字。 ——我出门散散步。 帝皇看著那行血字。 他那如同万年冰山般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瓦尔多。” 他甚至没有回头。 “找到它。” “然后把它从我的歷史中彻底抹除。” “是我主。” 瓦尔多单膝跪地。 然后他的身影化为一道金色的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演化时间:原型体-01,逃脱后第七天】 主视角,禁军统帅康斯坦丁·瓦尔多。 瓦尔多正站在一座被皑皑白雪所覆盖的山巔之上。 俯瞰著下方那已经被彻底封锁的整个喜马拉雅山脉。 他的心情很不好。 七天了。 整整七天。 他调动了马卡多麾下所有的密探使和审判官。 甚至出动了他自己最精锐的三百名寻跡者禁军。 但依旧没能找到那个怪物的任何踪跡。 他就像是一个不存在於这个世界上的幽灵。 所有派出去的追踪小队。 都在靠近某个特定区域之后就神秘地失联了。 没有求救信號。 没有战斗痕跡。 只有一片死寂。 “统帅。” 一个同样穿著金色盔甲的禁军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第七支寻跡者小队也失联了。” “地点在巴巴鲁斯废墟。” 瓦尔多沉默了。 他知道。 那个怪物就在那里。 在那个剧毒的沼泽和古老的恐惧的禁忌之地。 等待著他。 但他不能去。 因为他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帝皇。 他不能为了一个失败品,而將他自己和帝皇置於任何未知的危险之中。 这是一个死局。 就在这时。 马卡多那个苍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还在为那个小傢伙头疼吗?” 马卡多看著远方那片被迷雾所笼罩的废墟轻声问道。 “他很强。”瓦尔多诚实地回答道,“甚至比我更强。” “是的。”马卡多点了点头,“毕竟他拥有最纯粹的基因。” “但他也拥有最致命的缺陷。” “所以。” 马卡多转过头,看著瓦尔多那张被面具遮蔽的脸。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如同狐狸般狡猾的光。 “或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思路。” “用一个不完美的造物。” “去对付另一个不完美的造物。” 画面切换。 【初代阿斯塔特训练基地】 伊克顿接到了,他成为指挥官后的第一个正式任命。 来自帝皇本人的最高指令。 他將带领他那同样是半成品的兄弟们。 去狩猎一个连禁军都感到棘手的完全体怪物。 任务的简报很简单。 只有一张模糊的侧影,和一个代表死亡冰冷的代號。 ——【清洗】 第77章 当幼犬第一次凝视雄狮的背影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77章 当幼犬第一次凝视雄狮的背影 【人类帝国-泰拉-巴巴鲁斯废墟】 【演化时间:清洗任务第一天】 主视角,初代阿斯塔特指挥官,伊克顿。 伊克顿感觉自己的第三个肺正在灼烧。 即使隔著简陋的呼吸过滤面罩,巴巴鲁斯废墟那剧毒腐败的气息,依旧像无数根细小的毒针刺入他的呼吸道。 这里曾是旧夜时期某个巫师暴君的私人领地,一个被亚空间能量和疯狂的基因实验彻底扭曲的生態圈。 如今则成了他们这支菜鸟军团的第一个,也可能是最后一个猎场。 “保持警惕。” 伊克顿的声音通过皮下通讯器,冷静地传入每一个兄弟的耳中。 “我们的新眼睛和新耳朵在这里会受到严重干扰。相信你们的直觉,更要相信你们手中的武器。” 他和他麾下那不到一百名的倖存者正以一个標准的三三制战斗队形,小心翼翼地穿行在这片如同巨人骸骨般的城市废墟之中。 他们是第一军。 帝皇亲自赐予他们的名字。 但此刻,他们更像是一群闯入了巨龙巢穴,瑟瑟发抖的雏鸟。 “指挥官。” 通讯频道中传来了塔里克那压抑著紧张的声音。 “我什么都听不见。” “除了我们自己的心跳声。” 伊克顿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一样。 他那被莱曼之耳强化了无数倍的听觉,在这里被一种无形且恶意的静默给彻底屏蔽了。 他只能依靠他的眼睛。 他蹲下身,用戴著战术手套的手指轻轻地捻起一撮地面上已经乾涸的暗红色血跡。 其中混杂著金色的奥拉米特甲片碎屑。 那是第七支失联的寻跡者禁军所留下的最后痕跡。 “血跡还很新鲜。” 伊克顿在脑海中迅速地分析著。 “这意味著战斗就发生在十二个小时之內。” “现场没有弹坑没有爆炸的痕跡。” “这意味著战斗是纯粹的近距离肉搏。” “而且结束得很快。” 他站起身看向了旁边那堵由超合金打造而成的厚重墙壁。 墙壁之上有一个巨大的被强行扭曲的凹陷。 凹陷的中心还残留著一片金色的动力甲碎片。 “禁军的盔甲是由奥拉米特铸造的。” “其坚固程度甚至超过了陆地掠袭者的主装甲。” “能够將它一击打成这样……” 伊克顿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不寒而慄的结论。 “目標的纯粹物理力量,至少是我们的一百倍以上。” “我们不能和他打正面。” 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对著所有他的兄弟们下达了第一个战术指令。 “所有人散开。” “以三人为战斗小组。” “进入狩猎模式。” “记住我们的任务不是杀死他。” “而是找到他。” “然后活下来。” 画面切换。 【巴巴鲁斯废墟-地下水道】 主视角,初代阿斯塔特新兵拉默尔。 拉默尔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不是因为空气。 而是因为恐惧。 他和他所在的三人小组,正行走在一条狭窄粘稠,散发著恶臭的地下水道之中。 这里的光线极其昏暗。 他那刚刚获得了微光视觉的眼睛,也只能勉强看清前方十几米的距离。 而他那被无限放大了的听觉,则成了他最大的折磨。 他能听到水滴从管道顶端滴落的声音。 他能听到远处变异老鼠啃食尸骸的声音。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另外两名队友,那因为紧张而剧烈跳动的心跳声。 所有的一切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像一把把尖锐的锥子,狠狠地扎进他的大脑。 “嘿……拉默尔……” 通讯器中传来了小组长那同样紧张的声音。 “你……你还好吗?” “我……我没事。” 拉默尔撒了谎。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甚至开始產生幻觉。 他总觉得。 在这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有一双眼睛。 正在静静地凝视著他。 “小心!” 小组长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拉默尔下意识地举起了手中的爆弹卡宾枪。 然后他看到了。 在他的前方。 那片粘稠的污水之中。 缓缓地浮起了一个金色的残破头盔。 ——是禁军的头盔。 但那头盔之上却布满了巨大如野兽啃咬过的齿痕。 “他……他就在这附近。” 小组长的声音都在颤抖。 而就在这时。 拉默尔突然感觉到。 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的寒意。 他猛地回头。 然后,他看到了。 那双他在幻觉中看到过无数次的,如黑洞般的——眼睛。 第78章 当神明,开始学习如何成为魔鬼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78章 当神明,开始学习如何成为魔鬼 那是一双眼睛。 一双纯粹的眼睛,如同黑洞般能够吞噬一切光芒和希望。 它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拉默尔身后的黑暗之中。 没有杀意。 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如孩童般天真与强烈的好奇心。 “敌袭!” 拉默尔那曾经拯救过他过无数次的神经反应速度,在这一刻超越了思考的极限。 他甚至没有回头。 身体就已经本能地做出了最正確的战术规避动作。 一个侧翻。 手中的爆弹卡宾枪同时举起。 枪口对准了那双眼睛出现的方向。 而他身边的另外两名队友,也在同一时间组成了最標准的三人火力交叉阵型。 他们的动作快如闪电。 配合更是天衣无缝。 这是他们在无数次残酷的训练中,用血和汗水烙印在骨髓里的战斗本能。 但。 ——没有用。 在他们完成战术展开的前一刻。 那双眼睛消失了。 仿佛它从来没有出现过。 “报告情况!” 通讯频道中传来了伊克顿那冰冷的声音。 “队长!”小组长看著战术目镜中那一片虚无的黑暗声音都在颤抖“我们……我们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保持冷静。”伊克顿的声音依旧平静。 “报告你们的坐標。以及目標的特徵。” “没有特徵!”小组长几乎要崩溃了“它……它就像个鬼魂!我们只能感觉到它!却看不到它!” 推演的画面外。 “压迫感。” 解说席上汉克,看著屏幕上那三个如同惊弓之鸟般的初代阿斯塔特。 他那张一直自信的脸上,此刻也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这就是帝皇所穷尽心血製造出的原型体,所拥有的压迫感吗?” “他甚至没有出手。” “光是凭藉那鬼魅般的速度和隱藏能力。” “就已经將一支装备精良的阿斯塔特小队,玩弄於股掌之间了。” “不。”伊莱教授摇了摇头他的眼中充满了震撼“你不懂。” “他不是在玩弄。” “他是在学习。” “他在用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 “学习战斗。” 画面中。 拉默尔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那被莱曼之耳强化了无数倍的听觉成了一种折磨。 他能听到黑暗中传来各种各样诡异的声音。 时而是指甲刮过金属的刺耳声。 时而是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 时而又是一阵阵孩童般的天真轻笑。 他不知道敌人藏在哪里。 他感觉敌人无处不在。 “不行了!队长!”另一个队友的精神防线首先崩溃了“我受不了了!我要出去!” 他咆哮著就想从掩体后衝出去。 但小组长一把拉住了他。 “冷静!你这个蠢货!这正是他想要的!” 但已经晚了。 就在那个队友精神失控的瞬间。 一道黑影如同闪电般,从天板的管道阴影中扑了下来! 噗嗤——! 一声轻响。 那个失控的队友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整个头颅就已经被一只明明赤裸,却比钢铁还要坚硬的手给轻易地捏爆了。 红的白的溅了拉默尔和小组长一身。 “开火!” 小组长咆哮著扣动了扳机。 但那道黑影的速度更快。 他以一种违背了物理定律的诡异姿態,在半空中一个转折。 轻易地就躲过了所有的弹道。 然后落在了小组长的面前。 小组长看著眼前这个赤裸,身上沾满了自己队友鲜血的如神魔般的巨人。 他那被无数次考验所磨礪出的钢铁意志,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扔掉了手中的武器。 转身就跑。 但。 他只跑出了两步。 一只手就从后面抓住了他的脑袋。 然后轻轻一拧。 咔嚓—— 战斗在不到十秒钟內就结束了。 拉默尔是唯一的倖存者。 但他寧愿自己已经死了。 他的四肢,都被那个怪物用一种极其温柔的手法给折断了。 他只能像一条蠕虫般,躺在冰冷的污水之中。 眼睁睁地看著那个赤裸的巨人,缓缓地蹲下身。 用那双好奇的黑色的眼睛凝视著他。 然后伸出了一根沾满了他兄弟们鲜血的手指。 轻轻地点在了他的眉心。 “你。” 那个怪物开口了。 他的声音孩童般的天真纯粹。 而其中的含义,却更让他感觉到恐惧。 “和他们。” “不一样。” 第79章 以兄弟之血,为胜利献祭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79章 以兄弟之血,为胜利献祭 【巴巴鲁斯废墟-地下水道】 主视角,初代阿斯塔特指挥官伊克顿。 伊克顿找到了拉默尔的尸体,或者说残骸。 那具曾经年轻鲜活的身体、被一种极其残忍的手法从中间硬生生地撕成了两半。 內臟和骨骼的碎片散落一地,混合著骯脏的污水与冰冷的泥浆。 而在他旁边的墙壁之上,是用他自己的鲜血写下的一行潦草文字,字里行间透著嘲讽。 太慢了。 伊克顿沉默地看著这一切。 他那几乎遗忘了情感的大脑,被一种如岩浆般炽热的陌生情绪彻底填满。 那是一种如同恆星內核般燃烧的愤怒。 它没有灼烧他的理智,反而让他的计算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致命。 推演的画面外。 “第一次接触。”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伤亡三人。” “而我们甚至连对手的样子都没有看清。” 解说席上,汉克的声音透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仗还怎么打?” “这不是战爭。” “这是天灾。” 画面切换。 【初代阿斯塔特临时指挥帐篷】 伊克顿將自己关在了里面,整整三天三夜。 他的面前是一块全息的战术沙盘。 沙盘之上,正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播放著拉默尔小队,那短暂到不到十秒钟的战斗记录。 他將那段死亡的绝望录像放慢了一百倍、一千倍。 他分析著怪物的每一次移动,每一次攻击,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他试图从那如同神一般完美的杀戮艺术中,找到一丝属於人的破绽。 第一天他一无所获。 第二天他依旧一无所获。 第三天,就在他的精神即將被那无尽的重复,和血腥给彻底压垮的前一刻。 他终於发现了。 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习惯。 那个怪物在每一次杀死一个猎物之后,都会有一个长达零点三秒的停顿。 他会像一个好奇的孩子,在欣赏自己刚刚完成的作品一样,去观察那个被他杀死的猎物那痛苦的死状。 “他不是在战斗。” 伊克顿看著那个停顿的瞬间喃喃自语。 “他是在玩耍。” “他享受这种看著猎物在恐惧中挣扎的快感。” 一个比怪物更像魔鬼的计划,在伊克顿的脑海中缓缓地诞生了。 他走出了帐篷,召集了所有倖存的不到九十名的阿斯塔特。 他看著他们那一双双迷茫与恐惧的眼睛,用一种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將他的计划和盘托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是一个需要將八十名的兄弟都作为诱饵,去进行一场必死的表演。 一场专门演给那个怪物看的死亡戏剧。 然后由他和剩下的不到十名的最精锐的猎人,在那个怪物沉浸在戏剧的最高潮时,从阴影中发动致命的一击。 当伊克顿说完他的计划之后,整个营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倖存的阿斯塔特都用一种无法理解的眼神看著他。 “伊克顿。” 一个资格最老的小队长艰难地开口。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不是计划。” “这是屠杀!” “一场由你亲手导演的,针对我们自己兄弟的屠杀!” “是的。” 伊克顿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这是我们唯一的胜机。” “一个用八十个兄弟的生命换来的万分之一的胜机。” 他看著所有人,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们有谁不愿意为了帝皇和帝国的未来,去成为那个代价吗?” 画面切换。 【喜马拉雅山脉-帝皇的私人战略室-监控视角】 瓦尔多正通过一个隱秘的监控视角静静地观察著伊克顿的一举一动。 他听到了伊克顿的那个疯狂的计划。 也看到了那些年轻的阿斯塔特们脸上那挣扎与痛苦的表情。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太残酷了。” 他喃喃自语。 “他们还只是孩子。” 但就在他准备向帝皇建议终止这场测试时。 他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些年轻的阿斯塔特们。 在经歷了短暂的沉默之后。 竟然一个接一个地站了出来。 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如即將奔赴刑场的殉道者般的平静与决绝。 “为了帝皇。” 他们用一种整齐划一的声音回答道。 “我们愿意。” 【巴巴鲁斯废墟-中央广场】 【演化时间:任务第四天】 主视角,初代阿斯塔特诱饵卡勒姆。 卡勒姆感觉自己的两颗心臟都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他和他那七十九名同样被选中成为代价的兄弟们,正按照伊克顿那个疯狂的计划,故意將自己暴露在这片没有任何掩体的空旷广场之上。 然后。 开始上演一出恐惧与挣扎的逃亡大戏。 “他……他来了!” 一个候选者用带著哭腔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尖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卡勒姆猛地回头。 然后他看到了。 那个如同从最深沉的噩梦中走出的赤裸巨人。 原型体-01。 正静静地站在广场的另一端。 用他那双纯粹如黑洞般的眼睛。 好奇地打量著他们。 这群在他看来如同正在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的蚂蚁。 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个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他动了。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他没有立刻杀死他们。 他像一个最高明的猎人,享受著这场恐惧与绝望的追逐。 他会突然出现在一个正在奔跑的候选者面前,然后在他惊骇的注视下,用一根手指轻轻地戳穿他的胸膛。 他会像一道鬼影般跟在一个候选者的身后,然后在他即將因为体力耗尽而倒下的前一刻,才仁慈地拧断他的脖子。 他甚至会故意放过一些人,让他们在短暂的希望之后,再重新陷入更深沉的绝望。 推演的画面外。 “魔鬼。” “他……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莉娜看著那场虐杀与玩弄的猫鼠游戏,她的脸色惨白如纸。 “不。”汉克摇了摇头他的声音无比凝重。 “他不是魔鬼。” “他只是一个刚刚学会了如何玩耍的孩子。” “一个拥有著神的力量的孩子。” “而这才是最可怕的。” 画面中。 卡勒姆是最后一个倖存者。 他看著那个浑身沾满了自己兄弟们鲜血的巨人缓缓地向他走来。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任务即將完成的平静。 他知道。 他和他那七十九名兄弟的表演,终於成功地將这头不可一世的雄狮的注意力,彻底地吸引了过来。 让他忘记了周围所有潜在的威胁。 让他沉浸在了这场杀戮的盛宴之中。 “轮到我了吗?” 卡勒姆看著那个近在咫尺的、如同神魔般的身影。 他平静地闭上了眼睛。 而就在这时。 【巴巴鲁斯废墟-广场四周的阴影之中】 主视角,初代阿斯塔特指挥官伊克顿。 伊克顿看著那个即將被处决的最后的诱饵。 他那颗冰冷的心,感到了如同针扎般的刺痛。 但他没有犹豫。 因为他知道。 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一个用八十个兄弟的生命所换来的,转瞬即逝的机会窗口。 【杀了他?不。太浪费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个活著的错误,比一具冰冷的尸体更有价值。】 【我主,需要这份实验报告。】 他对著通讯频道。 用一种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 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收网。” 下一秒。 在广场四周早已预设好的十个隱秘的阵地之上。 伊克顿和他那九名最后的猎人同时现身。 但他们手中拿著的不是爆弹枪也不是链锯剑,而是一种造型奇特,由机械神教提供的引力子陷阱发射器。 “开火!” 十道能够扭曲空间的无形引力波束,从十个不同的角度,瞬间就命中了那个正准备享受最后一场杀戮的基因原体之影。 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周围的空间被无形重力压得扭曲,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那个如同魔神般不可战胜的巨人。 他那即將挥下的拳头。 他那脸上戏謔的笑容。 他身体周围所有飞舞的尘埃。 都瞬间凝固在了半空之中。 ——如同一个被封印在琥珀里的標本。 第80章 以凡人之身,为神明加冕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80章 以凡人之身,为神明加冕 十道沉重的扭曲光线的引力波束瞬间命中目標。 原型体-01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紧,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他那前冲的动作骤然迟滯,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泥潭,每一步都承受著万钧重压,最终被死死地压制在原地动弹不得。 伊克顿看著眼前这个如同琥珀中標本般的怪物。 又看了看广场之上那八十具冰冷的、残缺不全的兄弟们的尸骸。 他贏了。 但他的心中却感觉不到任何一丝胜利的喜悦。 只有一种如同西伯利亚寒流般冰冷的空虚。 “我们……我们做到了?” 一个倖存的猎人带著哭腔,无法置信地喃喃自语。 伊克顿没有回答。 他只是沉默地走上前。 开始將那些牺牲的兄弟们的尸骸,一个个地摆放整齐,为他们合上那双早已失去了所有神采的年轻眼睛。 就在这时。 一道金色的光芒在广场的中央闪过。 帝皇和禁军统帅瓦尔多,如同神明般降临在这片死亡与悲伤的战场之上。 瓦尔多看著那八十具冰冷的尸骸,又看了看那十名虽然活了下来,但身上同样布满了狰狞伤口的年轻人。 他那如同古希腊雕塑般的面具之下发出了一声复杂的嘆息。 而帝皇。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死去的或活著的阿斯塔特。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只停留在一个东西之上。 那个被封印在引力子陷阱中的,他此生第一个也是最完美的……失败品。 他缓缓地走上前。 伸出一只戴著金色手甲的手。 轻轻地触摸著那层隔绝了时间与空间的无形时空壁障。 仿佛在抚摸一件令他无比失望却又无法割捨的艺术品。 “他拥有我的力量。” 帝皇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拥有我的速度。” “甚至拥有我那足以藐视一切的骄傲。” “但他却缺少了一样最关键的东西。” 他转过身。 用他那仿佛蕴含著整个宇宙的深邃眼眸。 看著那个正沉默地为自己死去的兄弟收敛尸骸的……伊克顿。 然后他问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包括瓦尔多在內都感到不寒而慄的问题。 “伊克顿。” “告诉我,如果有一天你也变成了这样的瑕疵品。” “你希望我如何处置你?”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倖存的阿斯塔特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用一种惊骇与不信的眼神看著他们的父亲。 这个问题太残酷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残酷到近乎恶毒。 伊克顿也愣住了。 他看著帝皇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 他知道。 这不仅仅是一个问题。 这更是一个考验。 一个决定了他,和他所有倖存的兄弟们未来命运的终极考验。 他沉默了许久。 久到连空气都仿佛要凝固。 然后他缓缓地站起身。 看著那个被封印的怪物。 又看了看地上那些冰冷的尸骸。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痛苦。 一丝挣扎。 但最终都化为了一种如同钢铁般冰冷的平静。 “我主。” 他用一种与他的年龄,完全不符的冷静语调回答道。 “如果我变成了威胁到您和帝国的瑕疵。” “那么我希望。” 他顿了顿。 一字一句地说道。 “您能毫不犹豫地將我彻底抹除。” “但是。” 他的话锋一转。 “在那之前。” “请务必將我作为工具的最后一丝价值。” “也彻底地压榨乾净。” 推演的画面外。 帝皇看著这一幕。 看著那个在血与火之中,依旧在用最极致的理性为他的帝国计算著最优解的少年。 他那如同万年冰山般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 第一次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发自內心的……微笑。 他伸出手。 一面漆黑的巨大战旗。 旗帜上没有任何具体的纹章,只有一只代表著帝皇本人的金色徽记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伊克顿。” “从今天起。” “你和你的军团。” “將拥有一个新的名字。” 他將那面荣耀与悲壮的战旗。 亲手交到了伊克顿那颤抖的手中。 “第一军团。” “愿你们成为我手中最锋利的那把手术刀。” “去为我清洗所有隱藏在帝国阴影之中的污秽。” 推演结束。 最终的画面定格在伊克顿那张年轻的脸庞之上,沾满了灰尘却依旧坚毅。 他的手中紧紧地握著那面漆黑的战旗,旗帜上代表著新生与责任。 光幕暗下。 主脑那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 “第二赛季【英雄时代】第二个子主题【第一次清洗】结束。” “现在开始进行评分结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光幕之上,李昂的各项评分再次开始飞速跳动。 【逻辑自洽度】:98分 【数据复杂度】:90分 【演化潜力】:92分 【风险红利】:x1.5 【极端条件下的生存策略】:99分 【最终总分:568.5】 “又是一个惊人的高分!” “弒亲的悲剧,智取的精彩,新旧交替的史诗感……这一轮的推演简直无可挑剔!” “快看排名!快看排名!” 李昂的名字在【累计总分榜】上再次开始了稳健的攀升。 最终停在了…… 第721名! “杀进前八百了!他距离a级梯度更近了!” “太猛了!这个滚雪球的速度简直不讲道理!” 李昂看著这个排名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检测到您的总评分已进入b级梯度。】 【正在为您匹配文明对战的对手……】 【匹配成功。】 李昂的光幕之上弹出了一个全新的对手档案,档案散发著机械的气息。 【文明:千机之子】 【创造者:墨菲斯】 【当前排名:第719名】 “来了!是墨菲斯!” “b级梯度里最顶级的陷阱大师!” “这傢伙的文明正面战斗力可能不强,但他的战场布置和心理诡计简直就是艺术!” 【对战模式:……】 光幕上缓缓地浮现出了一个原始血腥气息的全新模式。 【狩猎】 主脑的声音威严地解释著规则。 “狩猎是一场1v1的非对称追逐战。” “战场確认为……” 光幕之上浮现出了一副科幻废土美感的宏伟画卷。 一个巨大无比的已经死去的人造天体,其內壁上曾经的城市与生態圈早已化为冰冷的钢铁坟墓与枯萎的金属森林。 只有垂死恆星那暗红色的光芒如同鬼火在其间无声地穿行。 “【废弃的戴森环:遗蹟-07】。” “猎物的目標是在一个標准日之內,穿过整个环状天体抵达另一端的撤离点。” “而猎人的目標则是,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 “现在……” 主脑那由光芒构成的脸上仿佛露出了一丝残酷的笑意。 “请二位进入战前准备室。” 战前准备室內。 李昂和他对面的那个穿著一身黑色风衣、脸上带著银色面具的男人墨菲斯。 同时毫不犹豫地打开了【真理之眼】。 【调阅选手『墨菲斯』【千机之子】过往全部比赛录像所需gp:五千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確认支付?】 “確认。” 下一秒。 无数的画面和数据,如同瀑布般涌入了李昂的脑海。 他看到了墨菲斯,是如何用一个精妙的连环陷阱,將一个实力远超於他的巨兽文明活活地玩弄致死的。 他看到了墨菲斯是如何利用心理误导,让一个纪律严明的军团文明自相残杀的。 “这傢伙……” 李昂的表情开始变得凝重。 “是个有实力的对手。” 而另一边。 墨菲斯也同样在飞速地瀏览著李昂的所有录像。 他的银色面具之下传出了一声兴奋的轻笑。 “有趣。” “一个只懂得用蛮力和牺牲来解决问题的野兽。” “一个破绽明显的完美的……” “猎物。” 【准备时间结束。】 【正在为双方隨机分配角色……】 光幕之上一个巨大的轮盘开始飞速地旋转。 轮盘之上只有两个选项。 【猎人】 【猎物】 最终。 在全场亿万观眾那屏息的注视下,指针缓缓地停了下来。 李昂的光幕之上,缓缓地浮现出了一个血色单词。 【猎物】 第81章 当老鼠,占领了狼的粮仓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81章 当老鼠,占领了狼的粮仓 战爭推演正式开始。 主脑的声音如同最终的法槌落下。 【废弃的戴森环:遗蹟-07】 【对战模式:狩猎。】 主脑威严的声音开始解释规则:“狩猎是一场1v1的非对称追逐战。 追捕方,將获得对部队的有限决策操控。 本模式將不设取利辩论阶段。 双方的文明指挥官,將各自向主脑提交一份经由文明自身决策的初始行动方案,人员、资源配置。 主脑將对双方方案的复杂度、欺骗性与可行性进行一次算力对决。 算力对决,將决定获得哪方十分钟的战术执行时间,作为先手优势。 而另一方,则只能被动地降临在预设的出生点。” 而在系统公布比赛方式的瞬间。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没有给任何人丝毫准备。 系统判定的结果在几秒內就出现了。 即使是墨菲斯自己,感觉也感觉到有些惊愕。 系统判定,他瞬间贏得了算力对决,获得了宝贵的十分钟提前入场时间。 十分钟,对於一个普通的指挥官来说,或许只够用来熟悉一下地形。 而他能够直接贏得算力对决,就说明他的人员、资源配置更优。 这个名为狩猎的对决,明眼人都很清楚的知道,这是一个明確的『后手优势』游戏。 即隨著越是隨著时间推移,越是拖延越是对狩猎方,即围捕方的优势越大。 而在这个基础上,在增加提前布置进场的绝大优势。 也就是说——这明显不是一个公平的对决。 对於他这个b级梯度最顶级的陷阱大师而言,十分钟足以让他將这片冰冷的废墟,变成一座为他的猎物量身定做的死亡迷宫。 而他,自然没有急於去追捕。 他只是平静地打开了戴森环的全息地图,用他那计算机般冰冷的理性开始分析。 “猎物的出生点在a-7区,而最终的撤离点在z-9区。” “从a-7到z-9,最短的路线有三条。” “第一条是天空之桥,最快但也最暴露,他不会选。” “第二条是中央枢纽,最复杂但也最容易遭到伏击,他也不会选。” “所以。” 墨菲斯伸出一根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指,点在了第三条蜿蜒曲折如同迷宫般的路线上。 “他唯一的选择只有这里——寂静长廊。” “一个看似安全,但实则布满无数选择的死亡岔路。” 他笑了,像一个即將开始创作自己最完美作品的艺术家。 但是,这又能怪谁呢? 或许是一直连胜导致的隱藏评价分过高,或亦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或者,只是单纯的运气不好。 但是结果就是这样。 这场明显不公平的比赛,只能怪他李昂时运不济,这样白白的做了他的垫脚石。 此刻,天时地利人和皆在自己。 ——优势在我! 他將他那如同幽灵般的千机之子部队分成了三部分。 一部分在寂静长廊的入口,布下了一个心理误导的假陷阱。 一部分在寂静长廊的中段,布下了一个足以將一支小型舰队都彻底撕碎的真陷阱。 而他自己则带领著最精锐的刺客小队,静静地埋伏在了寂静长廊的尽头,等待著那只早已被他算计得明明白白的猎物自投罗网。 此刻,被巨大的利益冲昏头脑的他,没有想过一点。 那就是—— ——一直以来比赛都以【公平】为核心的系统,为什么此刻会策划让一方拥有如此压倒性优势的对战模式的这一点。 推演的画面外。 “漂亮,太漂亮了。”汉克看著墨菲斯那行云流水般的布局,发出了由衷的讚嘆,“这就是墨菲斯的艺术吗?” “他甚至没有去找李昂,他只是创造了一个必然,一个让李昂不得不走进他陷阱的必然。” 伊莱教授也点了点头,眼中写满了凝重。 “这场狩猎,可能要比我们想像的结束得更快。” 画面切换。 【废弃的戴森环:a-7区】 主视角,初代阿斯塔特指挥官伊克顿。 伊克顿和他那不到一百名的第一军,出现在了一片巨大的建筑废墟之中。 他的面前是三条通往不同方向的黑暗道路。 他知道,那个名叫墨菲斯的猎人,一定在其中的某一条甚至每一条道路上,都为他准备了一份致命的大礼。 “指挥官。”通讯频道中传来了一个年轻阿斯塔特紧张的声音,“我们走哪条?” 伊克顿沉默了。 他看著面前那三条如同巨兽之口的黑暗道路,他那超级计算机般的大脑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运转著。 【第一条太暴露。】 【第二条太复杂。】 【第三条看似安全,但选择太多,而选择本身就是陷阱的一部分。】 【所以,三条路都是死路。】 在经过了长达一分钟的计算之后,伊克顿得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一阵冰冷的结论。 但他没有绝望。 因为他是帝皇的手术刀。 而手术刀存在的意义,就是在没有路的地方,硬生生地切出一条路来! 他举起了手中的爆弹卡宾枪,对准了他们脚下那由厚达十米的合金所铺就的地板。 然后用一种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下达了一个让墨菲斯和所有观眾都大跌眼镜的命令。 “热熔炸弹准备。” “我们不走上面,我们走下面。” 推演的画面外。 墨菲斯看著自己那三个被完美地绕过去的精妙陷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那一直保持著绝对冷静的银色面具之下,传出了一声挫败与不甘的怒吼。 “不!!” “你这只该死的铁耗子!!” 而伊克顿则在一片剧烈的爆炸和坍塌之后,带领著他的兄弟们,成功地进入了戴森环那更深更黑暗也更危险的下层管道区。 並且在那里,发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一个被废弃,但依旧在缓缓运转的小型的…… 地热能源中继站。 第82章 棋盘倾覆之日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82章 棋盘倾覆之日 推演的画面外。 墨菲斯看著自己那三个被完美绕过去的精妙陷阱。 他那一直保持著绝对冷静的银色面具之下,传出了一声挫败与不甘的怒吼。 “不!!” “你这只该死的铁耗子!!” “哈哈哈!铁耗子!这个外號太贴切了!” “我靠!我愿称之为本届大赛最精彩的一次反套路!” “墨菲斯估计要气疯了!他辛辛苦苦布了半天的局,结果人家连棋盘都不上!” 弹幕上一片幸灾乐祸的欢呼。 解说席上,汉克也是一拍大腿放声大笑。 “漂亮!” “太漂亮了!” “这就是我一直想看到的东西!” “当一个战术家,遇到了一个根本不跟你讲战术的工程师时。” “所有的计谋都將变得毫无意义!” 画面中。 伊克顿带领著他的兄弟们,成功地进入了戴森环那更深、更黑暗、也更危险的下层管道区。 並且在那里发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那是一座小型的等离子能源导管中继站。 中继站虽然被废弃了数万年,但其核心却依旧在缓缓运转。 “指挥官。” 一个阿斯塔特在检查了中继站的控制台之后,用一种兴奋的语气匯报导。 “这个中继站虽然大部分功能都已经损坏。” “但它的主能源核心还是完好的!” “只要我们能破解它的远古协议。” “我们就可以控制整个戴森环下层区域的所有能源管道!” 伊克顿看著那个闪烁著微弱光芒的控制台。 他那如同超级计算机般的大脑,瞬间就明白了这份惊喜的巨大战略价值。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逃亡的猎物了。 他拥有了可以和那个高高在上的猎人掰一掰手腕的资本。 “所有人注意。” 他果断地下达了新的命令。 “放弃撤离计划。” “我们就在这里建立防御阵地!” “把这里变成我们的堡垒!” 画面切换。 主视角,千机之子的创造者墨菲斯。 墨菲斯已经从最初的愤怒中冷静了下来。 他看著战术地图上那个代表著伊克顿小队,已经停止了移动的绿色光点,和他周围那个代表著能源中继站的闪烁的金色图標。 他那银色的面具之下传出了一声冰冷的轻笑。 “有意思。” “一只聪明的小老鼠。” “竟然还懂得为自己找一个坚固的粮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是。” 他伸出手在全息地图之上轻轻地画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圆。 那个圆將整个能源中继站都囊括在了其中。 “你难道不知道吗?” “一个再坚固的粮仓。” “也经不起群狼的围攻。” 他对著他那数以千计,如幽灵般的千机之子部队下达了新的指令。 他没有急於进攻。 而是反其道而行之。 用他那数量远超於伊克顿的部队。 將整个能源中继站所有的出口都团团围住。 然后他开始在能源站的外面,不紧不慢地建造一个更大更复杂也更致命的陷阱。 推演的画面外。 “臥槽!攻守逆转了!” “墨菲斯这个老阴逼!他竟然不打,他要围!” “他要把伊克顿和他的小队活活地困死在里面!” 观眾们再次被墨菲斯这充满想像力的战术给震惊了。 画面中。 伊克顿也很快就通过无人侦察机发现了墨菲斯的意图。 他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他知道。 自己和墨菲斯正在进行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要么他在墨菲斯的包围网形成之前破解能源站的核心,找到破局的方法。 要么他就和他的所有兄弟,一同被活活地饿死,或困死在这个冰冷的钢铁坟墓之中。 他將目光投向了那个正在被他的技术兵疯狂破解,闪烁著无数代码的主控制台。 然后他对著所有正在构筑防御工事的兄弟们,下达了一个决绝的命令。 “所有人听令。” “准备进行中心开突围战术。” “目標敌方指挥中心。” “不惜一切代价!” 【废弃的戴森环-地下能源中继站】 主视角,初代阿斯塔特指挥官伊克顿。 “指挥官。” 通讯频道中传来了技术兵那疲惫兴奋的声音。 “成了!” “我们破解了它的磁场约束协议!我们可以关闭安全阀让等离子体的温度和压力无限升高!” “但是……” 他的声音顿了顿,带上了一丝恐惧。 “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 “而且根据模擬计算,一旦磁约束场彻底崩溃,其內部积蓄的,高达数亿度的等离子体將瞬间引发一场热熔崩毁!” “其威力足以將这片区域,连同著我们和外面所有的敌人一同……” “蒸发。” 伊克顿看著战术地图上那代表著墨菲斯部队,正在不断收缩的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 他知道。 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很好。” 他用一种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说道。 “现在开始执行中心开最终协议。” 他將他仅存的不到一百名的兄弟分成了两部分。 八十人由他的副官带领。 他们的任务是去能源站的各个出口製造假象,去吸引墨菲斯的注意力。 去为他和剩下的九名敢死队队员,爭取那最后的也是最宝贵的三分钟。 “兄弟们。” 伊克顿看著他面前那九张同样年轻同样坚毅的脸。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舍。 但很快就被一种更加冰冷的理性所取代。 “我们的任务很危险。” “我们很可能会死在这里。” “但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帝皇在看著我们。” “——为了帝皇!” 那九名年轻的阿斯塔特,同时用他们那还带著一丝稚气的声音咆哮道。 画面切换。 主视角,千机之子的创造者墨菲斯。 墨菲斯正如同一个最高明的棋手,优雅地坐在他的移动指挥中心之內,欣赏著他即將完成的这盘围杀大棋。 “报告主人。” 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检测到猎物正在向a、c、f三个出口进行试探性的突围。” “是否开始收网?” “不。” 墨菲斯摇了摇头。 他那银色的面具之下传出了一声玩味的轻笑。 “再等等。” “让他再多挣扎一会儿。” “我喜欢看猎物在绝望中舞蹈的样子。” 他甚至已经开始构思,在抓到那只铁耗子之后,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去慢慢地折磨他。 但就在这时。 轰——!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要剧烈一万倍的恐怖巨响,从他的脚下猛然传来! 整个戴森环都在这一刻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警报!警报!” “检测到地底出现超高强度的能量反应!” “是那个等离子能源中继站!” “它……它要爆炸了!!” “什么?!” 墨菲斯那一直保持著绝对冷静的银色面具之下,传出了一声惊骇与不信的尖叫。 “不!” “不可能!” “他怎么敢?!” 他猛地站起身试图命令他的部队撤离。 但已经晚了。 画面再次切换。 【地下能源中继站-主能源核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伊克顿看著面前那个,已经变得如同一个小型太阳般刺眼的巨大能量核心。 感受著那足以將钢铁都瞬间气化的恐怖高温。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如同殉道者般的平静微笑。 那是一种完成了自己作为工具的最终使命后,所获得的平静而又满足的微笑。 他按下了手中那个红色的引爆按钮。 然后对著通讯频道说出了他此生最后一句话。 “为了……帝皇……” 下一秒。 白光吞噬了一切。 第83章 在废墟之上,重建未来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83章 在废墟之上,重建未来 白光吞噬了一切。 推演的画面外。 整个创世纪的会场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的视网膜之上都只剩下一片刺眼的苍白。 所有人的耳边都只剩下一阵,因为巨大的能量衝击而產生的高频耳鸣。 他们就像是一群在最近的距离,亲眼见证了超新星爆发的凡人。 彻底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 不知过了多久。 当那刺眼的白光渐渐散去,当那尖锐的耳鸣渐渐平息。 他们才缓缓地將目光重新投向了那个巨大的全息屏幕。 然后他们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曾经布满无数高耸入云的建筑废墟,和错综复杂的管道网络的巨大戴森环。 其下层的三分之一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还在不断地向外喷射著等离子火焰和熔融金属的环形缺口。 仿佛被一个无形的神明,用祂那无与伦比的巨口狠狠地咬了一口。 “他……他真的做了。” 解说席上汉克看著那如同宇宙奇观般的毁灭景象,声音乾涩。 “那个疯子。” “他真的把整个粮仓都给炸了。” 画面切换。 【墨菲斯的移动指挥中心】 “警报!警报!” “检测到超高强度的伽马射线暴!” “外层装甲正在熔化!” “能量护盾已过载!” “我们……我们要坠毁了!” 刺耳的警报声和绝望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舰桥。 但墨菲斯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面前那最后一块还在勉强运转的战术屏幕。 屏幕之上显示著的,是来自爆炸中心区域的生命信號扫描结果。 一片死寂的红色。 代表著他那数以千计的千机之子部队,已经全军覆没。 但就在那片红色的海洋的最中心。 却有几个极其微弱,如风中残烛般的绿色光点,在顽强地闪烁著。 “呵……” 墨菲斯看著那几个绿色的光点。 他那银色的面具之下,传出了一声自嘲与敬畏的复杂轻笑。 “原来。” “这才是你的最优解吗?” “用一百个棋子去换掉我一万个棋子。” “然后再用掀翻整个棋盘的方式。” “来保证你那最后剩下的几个兵。” “能够安然无恙地过河。” “怪不得这一局,我的优势如此的明显。” “原来在系统判定中的弱势方,並不是你……而是我!” “李昂……”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我输了。” 他对著虚空中那个他从未见过但却已经交手了无数次的对手。 平静地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然后他主动向主脑发出了投降的信號。 画面再次切换。 【爆炸中心-废墟】 主视角伊克顿。 伊克顿感觉自己的每一寸皮肤都在燃烧。 他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片通红的地狱景象。 他正处在一个由微弱的能量护盾所包裹著的,小小安全区之內。 护盾之外是流淌的铁水和燃烧的火焰。 而在他的身边,只剩下了三个同样浑身布满了恐怖烧伤和伤口的倖存者。 其他人,都已经在刚才那场由他们亲手引爆的爆炸中。 化为了灰烬。 “咳……咳咳……” 伊克顿剧烈地咳嗽著,吐出了一口带著焦臭味的黑色血液。 他贏了。 但他却付出了此生最惨烈的代价。 【检测到选手墨菲斯已主动投降。】 【pvp对战【狩猎】正式结束。】 【最终胜利者:人类帝国,李昂。】 主脑那威严的声音在伊克顿的耳边响起。 但他却感觉不到任何喜悦。 只有一种无尽的疲惫。 推演结束。 主脑的声音响彻全场。 “现在进行奖励结算。” 【人类帝国获得基础胜利奖励:【神諭创生点(gp)】八千点。】 【根据规则胜利者,將掠夺败者剩余的全部【文明本源】。】 【正在进行本源清算……】 【恭喜您,李昂选手。】 【您总计获得【文明本源】:三万点。】 “贏了……虽然贏了,但……代价也太大了。” “是啊,为了三万本源,死掉了將近一百个初代阿斯塔特,这笔买卖,真的值吗?” 弹幕上爭论激烈。 李昂看著自己那再次变得充裕的资源帐户。 又看了看自己那几乎被打残的第一军团。 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想要开启那宏伟的大远征。 光靠这仅存的火种是远远不够的。 他需要更多的兵源。 和更强的战士。 手在全息屏幕之上,调出了本次pvp的战损报告。 “墨菲斯的千机之子虽然被全灭。但那只是一堆可以被隨时复製的无人机。 只要他有足够的资源,他可以在一天之內就重新拉起一支一模一样的军队。” “而李昂。” 汉克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他损失的是近百名经歷了九死一生的残酷试炼,痛苦的基因改造才最终『诞生』出来的——” “——初代阿斯塔特。” “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种子。” “每一个都是他未来那支星际军团的火种。” “他用几乎绝版的英雄单位。” “换掉了对方一堆可以被隨时量產的炮灰。” “从战略资源的角度来说。” “——他输得,一败涂地。” 汉克的这番话,让所有正在为李昂欢呼的观眾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第一次开始思考一个他们从未想过的问题。 ——在这场冰冷的文明游戏中,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胜利】? 创作舱內。 李昂也在思考著同样的问题。 他知道。 自己虽然贏了pvp。 但他却暴露出了一个致命的缺陷。 ——他太穷了。 他玩不起这种用精锐,去和敌人一换一的奢侈的战爭。 他需要一种更廉价也更高效的战爭方式。 他需要让他的阿斯塔特,变得可以被量產。 他打开了【科技树】。 这一次他没有再去解锁任何全新的黑科技。 而是將他贏得的所有【文明本源】都投入到了对【阿斯塔特计划】的后续补完之上。 【解锁项目:【黑色甲壳】】 【所需【文明本源】:15000点】 【效果:您的初代阿斯塔特,將可以与『动力甲』进行神经直连,成为真正的超人。】 【解锁项目:【基因种子培育与增殖技术】】 【所需【文明本源】:10000点】 【效果:您的药剂师,將可以从阵亡的阿斯塔特体內回收基因种子,並培育出新的候选者。让您的军团拥有自我复製的能力。】 【解锁项目:【“无畏”协议】】 【所需【文明本源】:5000点】 【效果:您的技术教士,將可以將那些在战斗中濒临死亡的『英雄』封印在『钢铁棺材』之中,让他们以另一种方式继续为帝国战斗。】 “他在补课。” 伊莱教授看著李昂的选择喃喃自语。 “他在用一场惨胜的代价。” “来为他的文明,补上那最重要也最致命的工业化。” 李昂完成了他的军事改革。 然后他向主脑提交了【远征之路】的第一次推演。 目標直指太阳系之外那第一个被標记为“人类失落殖民地”的。 墮落世界。 ——新巴比伦。 第84章 以钢铁之躯,延续未尽的忠诚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84章 以钢铁之躯,延续未尽的忠诚 推演开始。 【人类帝国 - 月球 - 哥白尼环形山船坞】 【演化时间:『第一次清洗』阶段结束后第六个月】 主视角,第一军指挥官伊克顿。 伊克顿正赤裸著上身。 他静静地站立在一个巨大的机械臂之前。 他的胸膛和脊背之上,布满了一个个如同黑色宝石般的神经接口。 那是黑色甲壳。 是他和他的兄弟们,在过去的六个月里所接受的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项改造手术。 “神经连结已同步。” 一个穿著红色长袍的技术教士,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说道。 “著装仪式现在开始。” 下一秒。 那个巨大的机械臂动了。 它抓起一块漆黑厚重的胸甲,那胸甲有著哥德式的美感,缓缓地向著伊克顿的胸膛覆盖而来。 当冰冷的钢铁与温热的皮肤接触的瞬间。 嗡——! 伊克顿感觉自己的整个神经系统,都仿佛被接入了一个全新的无比庞大的网络之中。 他不再只是一个个体。 他感觉自己变成了这件冰冷钢铁外壳的灵魂。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盔甲的每一个零件的状態。 他能隨意地调动盔甲的每一个关节的力量。 他甚至能通过盔甲的內置传感器,看到自己身后三百六十度的景象。 血肉与钢铁。 在这一刻彻底地融为了一体。 推演的画面外。 “动力甲。” “这才是真正的星际战士。” 汉克看著屏幕上那一个个正在穿上漆黑的mk-ii十字军型动力甲的第一军战士。 他的眼中是一种近乎痴迷的光芒。 “他们不再是半成品了。” “他们是一群被武装到了牙齿的完全体。” “不。”伊莱教授摇了摇头他的表情却更加凝重,“他们还不是。” “他们还缺少一样最关键的东西。” “战爭。” “一场足以让他们將这身神装,彻底融入自己骨髓的真正的战爭。” 画面中。 当五百名第一军战士全部著装完毕之后。 帝皇的身影如同神明般降临在了他们的面前。 他看著这支由他亲手创造的,焕然一新的漆黑军团。 他的眼中是满意的神色。 他向这支他最精锐的手术刀,下达了他们的第一个星际任务。 “去新巴比伦。” “去將我们那些,早已忘记了人类之名的迷途的兄弟。” “带回真理的光辉之下。” “或者。” 帝皇的声音顿了顿,变得如同万年玄冰般冰冷。 “將他们连同著他们的罪,一同彻底净化。” “是我主!” 伊克顿和他身后的五百名第一军战士同时单膝跪地。 他们的声音通过动力甲的內置扩音器,匯聚成了一股足以让整个月球都为之颤抖的钢铁的洪流。 【不屈號远征旗舰 - 亚空间航行中】 伊克顿正站在自己的战术室之內。 在他的面前是一个巨大的金属棺材。 那是一个静滯力场棺材,里面躺著一个熟悉的身影。 塔里克。 他是在那场惨烈的战斗测试中,为了给伊克顿创造机会而身受致命重创的英雄。 他一直被放置在这具棺材中,以一种假死的状態维持著最基础的生命体徵。 他本该被安葬在泰拉的英雄墓地之中。 但伊克顿却用他作为指挥官的权力,將他带上了这艘即將奔赴远方的战舰。 就在这时。 一个穿著红色长袍的技术教士走了进来。 他的手中拿著一块数据板。 “指挥官大人。” 技术教士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奋。 “关於您之前提交的那个生命延续方案。” “我们和火星的基因贤者们进行了联合推演。” “结论是……” 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狂热的语气说道。 “候选者塔里克的神经系统,尚存百分之十七的活性。 封入卡斯特兰级石棺的成功率,为百分之三十九。 理论上可行!” 第85章 当兄弟成为异端,铁锈想要审判黄金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85章 当兄弟成为异端,铁锈想要审判黄金 【新巴比伦星系-轨道之上】 【演化时间:大远征第一年】 主视角,第一军指挥官伊克顿。 亚空间航行的眩晕感刚刚褪去。 伊克顿站在不屈號的舰桥之上,透过巨大的装甲瞭望窗,看著下方那颗他们此行的目標。 新巴比伦。 那是一颗从轨道上看去异常美丽的星球。 巨大的城市群闪烁著各色霓虹灯光,如同璀璨的星云覆盖了星球百分之七十的地表。 无数的穿梭机和私人游艇如同繁忙的蜂群在城市之间穿梭。 这里没有泰拉的废墟,没有火星的铁锈。 只有一种建立在极致商业繁荣之上的奢靡。 但伊克顿那被奥格莫德强化过的眼睛,却透过那些璀璨的灯光,看到了隱藏在城市最深处的阴影。 那些巨大的圆形角斗场,如伤疤般散布在城市中央。 以及那些在角斗场中为了取悦看台上那些衣著华丽的观眾,而正在进行著最原始血腥搏杀的……人类。 或者说——曾经是人类的东西。 他们有的被移植了野兽的肢体。 有的被强行注入了过量的生长激素,变成了毫无理智的肉山。 还有的被改造成了,专门用於满足某种扭曲审美的玩物。 “墮落。” 伊克顿用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吐出了这两个字。 他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动力剑柄。 一股源自他灵魂深处,对这种褻瀆了人类纯洁性的行为的极致厌恶,在他的心中升起。 “指挥官。” 通讯官匯报导。 “我们收到了来自该星球统治者,【商业大公】巴尔的通讯请求。” “他邀请我们派遣代表。” “前往他的通天塔宫殿进行贸易谈判。” 伊克顿看著屏幕上,那个穿著一身由不知名的金丝编织而成华丽长袍的肥胖男人。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冷笑。 “贸易?” 他转过身。 看著身后那十名已经穿戴好了,最新式的甲冑型终结者盔甲的,最精锐的第一军战士。 “很好。” “我们就去和他们好好地谈谈这笔生意。” 画面切换。 【新巴比伦-首都空中园-通天塔顶层宴会厅】 主视角,新巴比伦商业大公,黄金之手巴尔。 巴尔正端著一杯价值连城的陈年美酒。 得意洋洋地看著,那艘正在缓缓降落在他私人停机坪上的漆黑帝国穿梭机。 他是一个精明的商人。 在看到帝国舰队的第一眼,他就评估出了对方的价值。 那是一支拥有著强大武力,但却缺乏文明底蕴的野蛮人舰队。 对於这样的对手,巴尔有一万种办法可以搞定他们。 金钱。 美女。 技术。 甚至是……基因改造的永生。 他相信。 在这个宇宙中,没有什么不能通过交易来解决的。 舱门打开了。 巴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袍,脸上露出了一个最完美最热情的职业微笑。 准备迎接他的新客户。 但下一秒。 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从那艘穿梭机里走出来的,不是他想像中的穿著外交礼服的使者。 而是十一个钢铁的山脉。 为首的那个穿著漆黑的动力甲,他的身高超过了两米五。 他每走一步,整个宴会厅的地板,都会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而跟在他身后的那十个,穿著更加厚重的终结者原型甲的巨人。 更是如同十尊移动的要塞。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只属於战爭的恐怖气息。 瞬间就让整个原本欢声笑语的宴会厅,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宾客都嚇得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就连巴尔自己,手中的酒杯也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就是……帝国的使者?”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恐惧。 试图用他那惯用的商业话术,来打破这尷尬的局面。 “欢……欢迎来自远方的朋友。” 他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是巴尔,这个星球的主人。” “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 “我特意为各位,准备了一份小小的礼物。” 他拍了拍手。 宴会厅的大门打开。 一群被基因改造过的,拥有著各种奇异外表和功能的基因玩物,被驱赶著走了进来。 他们有的长著美丽的羽翼。 有的拥有魅惑的异瞳。 还有的被改造成了专门用於侍奉的半兽人。 巴尔指著这些他最引以为傲的商品,脸上再次露出了一丝自信的笑容。 “这些都是我们,利用最先进的基因技术创造出来的,最完美的艺术品。” “只要各位愿意与我们签订贸易协定。” “这些艺术品,甚至是我们最核心的基因改造技术。” “都可以作为赠品……”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他看到了,那个为首的黑色巨人。 伊克顿。 缓缓地摘下了他的头盔。 露出了一张年轻英俊,但却冰冷得如同万年玄冰般的脸庞。 他看著那些被巴尔称为艺术品的可怜的变种人,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欣赏。 只有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极致厌恶。 “艺术品?” 伊克顿用一种低沉,如审判般的声音反问道。 “不。” “在帝国的律法中。” “这些褻瀆了人类神圣基因模板的东西。” “只有一个名字。” 他顿了顿。 然后一字一句地吐出了,那个让巴尔魂飞魄散的词。 “异端。” “什么?!” 巴尔愣住了。 他完全无法理解对方的逻辑。 “你……你们不喜欢?” 他有些慌乱地说道。 “没关係!我们还有別的!我们有最强大的基因角斗士!我们有……” “够了。” 伊克顿打断了他。 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他不想再听这个墮落的商人说哪怕一个字。 他只是缓缓地,举起了他那戴著动力手甲的右手。 “既然你们已经忘记了什么是人类。” “那么。” “就让帝国来重新教导你们。” 话音未落。 巴尔身后那个一直负责保护他的护卫。 咆哮著冲了上来。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三米,肌肉虬结的巨汉。 这位新巴比伦最强大的基因冠军,试图在这个危险的巨人动手之前先发制人。 但…… 在伊克顿面前。 他那引以为傲的力量和速度,就像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伊克顿甚至没有拔剑,他只是隨意地挥了一下那只举起的右手。 啪——! 一声如同拍碎一个西瓜般的清脆声响。 那个基因冠军的头颅,就那样在眾目睽睽之下。 被伊克顿那包裹著能量力场的动力手甲,直接拍成了一团血雾。 他那无头的尸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向前冲了几步。 然后才轰然倒在了巴尔的脚下。 鲜血溅了巴尔一身。 “啊——!” 宴会厅里爆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 所有的宾客都像疯了一样向著出口逃去。 只有巴尔。 他瘫软在地上,看著那个一步步向他走来的黑色死神。 他那精明的大脑在这一刻终於明白了一个最简单的道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財富所有的技术所有的交易。 都一文不值。 伊克顿走到了他的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然后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给你二十四个小时。” “解除所有武装。” “交出所有异端技术。” “然后向帝国无条件投降。” “否则。” 他重新戴上了头盔。 那双冰冷的红色目镜再次亮起。 “我们將对这颗星球。” “执行净化。” 第86章 以解放之名,行清洗之事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86章 以解放之名,行清洗之事 伊克顿冰冷的最后通牒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印在了巴尔那已被恐惧填满的灵魂之上。 然后他转身离去。 带著他那十名如同死神般的终结者卫队,留下一个血腥狼藉的宴会厅,和一个瘫软在血泊中瑟瑟发抖的国王。 推演的画面外。 “结束了?” “就这么结束了?” “一场本该是智慧与博弈的第一次接触,就这么被这个不讲道理的野蛮人,用最粗暴的方式给直接掀了桌子?” 观眾们看著那片狼藉的宴会厅和那个如同丧家之犬般的巴尔。 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谬感。 解说席上,汉克却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漂亮!干得太漂亮了!” “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类帝国!” “能用拳头解决的问题,就绝不多说一句废话!” 画面中。 【新巴比伦-首都『空中园』-通天塔顶层】 主视角,新巴比伦商业大公“黄金之手”巴尔。 巴尔在最初的恐惧之后,被一种更加极致的愤怒与不甘所彻底吞噬。 “野蛮人!” 他咆哮著一脚踢翻了面前那由黄金打造而成的桌子。 “一群只懂得用肌肉思考的野蛮人!” “他们以为光靠武力就能征服我这个宇宙中最富饶的商业天堂吗?!” “做梦!” 他打开了一个加密的通讯频道。 开始向他麾下那些同样贪婪而又高傲的商业贵族们下达战爭的动员令。 “召集所有的基因冠军军团!” “启动所有的轨道防御平台!” “我要让那些来自泰拉的乡巴佬们知道。” “什么才是真正的战爭!” 但他没有注意到。 在他那愤怒的咆哮声中。 他麾下那些贵族们的回应。 是何等的敷衍与迟疑。 画面切换。 【帝国远征舰队-不屈號旗舰-舰桥】 主视角,第一军指挥官伊克顿。 伊克顿在返回旗舰之后,他没有立刻进行军事部署。 而是向宣传部的怀言者,下达了一个奇怪的命令。 “將我们在宴会厅的所有录像。” “特別是那个基因冠军,被我一巴掌拍死的那一段。” “剪辑一下。” “然后配上我们帝国的战歌。” “向整个新巴比伦所有的公共网络,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循环播放。” “同时。” 他又向马卡多的密探使,下达了第二个命令。 “將这份劝降书。” “发送给除了巴尔之外的所有新巴比伦的上层人士。” 那份劝降书的內容很简单。 只有一句话。 “献上巴尔的头颅。” “你们將取代他,成为帝国在这颗星球的新代理人。” 推演的画面外。 “臥槽!” “臥槽!臥槽!臥槽!” “这也太他妈的脏了!” 汉克看著伊克顿这一套行云流水般的组合拳。 他那刚刚还在为帝国的霸道而欢呼的脸上,瞬间就布满了冷汗。 “他先用绝对的武力摧毁敌人的自信。” “然后再用赤裸裸的利益,去分化敌人的內部。” “这已经不是战爭了。” 伊莱教授补充道。 “这是政变。” “一场由他在幕后亲手导演的血腥政变。” 画面中。 【新巴比伦-某商业贵族的秘密官邸】 十几个新巴比伦最有权势的商业贵族,正聚集在这里进行著一场秘密的会议。 他们的面前正循环播放著,伊克顿那血腥暴力的宣传片。 和那份诱惑恶意的……劝降书。 “疯了!巴尔那个蠢货彻底疯了!” 一个肥胖的贵族第一个拍案而起。 “他竟然想让我们去,和那群能够一巴掌拍死基因冠军的怪物打正面?!” “他是想让我们所有人都给他陪葬!” “没错!”另一个贵族也附和道,“而且你们没看出来吗?” “那个黑甲的使者,他从始至终都只说了要净化异端。” “他可没说要摧毁我们的生意啊!” “只要巴尔那个蠢货死了。” “我们和帝国,完全可以做一笔更划算的买卖!” 一瞬间。 所有贵族的眼中都露出了贪婪的光芒。 【演化时间:第二十四个小时】 当伊克顿再次降临在通天塔的停机坪上时。 迎接他的不再是剑拔弩张的军队。 而是一群脸上堆满了諂媚笑容的新朋友。 但伊克顿甚至没有去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看著下方那颗,已经彻底陷入了內乱与火海的星球。 他知道。 是时候进行最后的打扫了。 他对著通讯器下达了最后的总攻命令。 “全军出击。” “目標所有角斗场和基因改造中心。” “执行净化。” 但这一次。 从帝国舰队的登陆舱中涌出的第一波攻击部队。 不是雷霆战士。 也不是阿斯塔特。 而是一群一手持著巨大的能量盾,一手持著多管爆弹枪。 眼中闪烁著红色凶光,通体由冰冷的钢铁所铸造而成的……普拉托禁卫机仆。 第87章 以自由之名,掀起復仇的风暴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87章 以自由之名,掀起復仇的风暴 【新巴比伦-轨道之上】 二十四小时已到。 伊克顿看著下方那颗依旧灯火通明,遍布傲慢与奢靡的星球。 他知道。 那些愚蠢的商人们做出了他们的选择。 他对著通讯器下达了最后的总攻命令。 “全军出击。” “目標所有角斗场和基因改造中心。” “执行净化。” 【新巴比伦-首都空中园-莉莉丝的庄园】 主视角,商业贵族女继承人“月光”莉莉丝。 莉莉丝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她看著面前光幕上,那些还在激烈地爭吵著,该如何瓜分战后利益的肥胖油腻的贵族们。 她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噁心与绝望。 “一群蠢货。” 她喃喃自语。 “一群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的蠢货。” 她想起了二十四小时前那个如同黑色死神般的巨人,和他那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最后通牒。 她知道。 那不是威胁。 那是宣判。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 庄园那由超合金打造而成的巨大门廊,被一股无可抵挡的巨力从外部硬生生地撞开了! 烟尘瀰漫中。 一群通体由冰冷的钢铁所铸造而成,眼中闪烁著红色凶光,一手持著巨大的能量盾一手持著多管爆弹枪的怪物。 如同冰冷的潮水,涌了进来。 他们是普拉托禁卫机仆。 是帝国最底层的,也是最没有人性的杀戮机器。 “敌……敌袭!” 宴会厅內那些还在做著发財大梦的贵族们,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他们身边那些价格昂贵的基因冠军保鏢,咆哮著冲了上去。 但在这些不畏死亡不知疲倦,只为了执行程序而存在的钢铁怪物面前。 他们那引以为傲的力量和技巧,就像一个可笑的笑话。 能量盾轻易地就挡住了他们所有的攻击。 而多管爆弹枪,则在近距离奏响了最血腥的死亡乐章。 莉莉丝看著那满地的碎肉和鲜血。 看著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贵族们,被一个个地如同垃圾般清理掉。 她没有感到恐惧。 只有一种病態的解脱的快感。 画面切换。 【新巴比伦-万神殿角斗场-地下牢笼】 主视角,基因改造角斗士铁拳格罗姆。 格罗姆听到了外面传来的爆炸声和惨叫声。 他和他身边那数以万计被当成牲口一样关押在这里的角斗士们。 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就在这时。 轰隆——! 他们头顶那厚重的合金天板,被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从上面硬生生地撕开了! 阳光第一次照进了这个永恆的黑暗牢笼。 一个穿著漆黑的终结者原型甲的巨人,如同神明般从天而降。 落在了他们的面前。 是捌號。 他看著这些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同胞。 他那冰冷的红色目镜之下,闪过了一丝极其罕见的情绪。 他伸出他那如同攻城锤般的动力拳套。 轻易地就砸开了他们身上所有的镣銬。 然后他指向了牢笼之外,那火光与惨叫的上层世界。 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说道。 “去吧。” “復仇的时刻到了。” 格罗姆看著他。 看著他身后那同样如同神魔般的终结者小队。 他和他所有的角斗士同伴。 都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 然后向著他们的解放者。 献上了他们那早已被鲜血和仇恨所填满的忠诚。 一场由下层对上层,最血腥最原始的阶级战爭。 在帝国的默许之下,彻底爆发了。 画面再次切换。 【新巴比伦-万神殿角斗场-上空】 主视角,初代阿斯塔特指挥官伊克顿。 伊克顿正乘坐著一架风暴鸟突击艇。 悬浮在那座城市中心最宏伟,也最罪恶的万神殿角斗场的上空。 他看著下方那已经彻底陷入了內战与火海的城市。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任务很明確。 摧毁这里。 摧毁这个罪恶的基因改造技术的源头。 “指挥官。” 通讯器中传来了捌號的声音。 “我们已经控制了角斗场的底层。” “所有的实验品都已被释放。” “很好。” 伊克顿点了点头。 然后他对著炮艇的驾驶员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目標角斗场中央的基因神殿。” “准备投放旋风攻坚炸弹。” “將那里,连同著里面所有的异端技术和异端学者。” “都给我从这颗星球上彻底夷为平地。” 下一秒。 数架如同史前巨鸟般的风暴鸟突击艇呼啸而来。 悬停在了那座城市中心最宏伟的万神殿角斗场的上空。 突击艇的腹部缓缓打开。 一枚枚巨大的热熔钻头攻城炸弹,被无声地投放了下去。 没有剧烈的爆炸。 只有一片瞬间吞噬了一切的白光。 和隨之而来的,足以將一座山峰都从地表之上彻底抹平的毁灭性衝击波。 一座巨大的建筑从地基开始,被一股冲天的火光和衝击波彻底掀翻和撕碎。 那座曾经见证了无数血腥与罪恶的基因神殿,连同著里面所有来不及逃离的贵族和学者,以及他们那些引以为傲的技术和艺术品。 都在这一刻。 无声地化为了宇宙中最原始的尘埃。 画面切换。 【新巴比伦-首都空中园-通天塔顶层】 主视角,商业贵族女继承人“月光”莉莉丝。 莉莉丝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著远处那朵缓缓升起的,如同末日般的巨大蘑菇云。 她那张一直保持著绝对冷静的美丽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恐惧。 她终於明白了。 这些来自泰拉的野蛮人,他们不是来谈判的,也不是来征服的。 他们是来审判的。 审判他们这个早已从根源上就彻底腐烂的世界。 就在这时。 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从她的身后传来。 她猛地回头。 然后看到了那个如同黑色死神般的巨人。 伊克顿。 正带著他那十名如同钢铁山脉般的终结者卫队,静静地站在她的面前。 莉莉丝的双腿一软。 瘫倒在地。 “我……我们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做了。” 她用一种带著哭腔的声音颤抖著说道。 “巴尔和所有主战派的头颅都在这里。” “求求您放过我们……” 伊克顿看著她。 看著这个在最后一刻,选择了背叛的聪明的女人。 他那冰冷的红色目镜之下闪过了一丝极其罕见的讚许。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將一面漆黑的巨大战旗,旗帜上没有任何具体的纹章,只有一只代表著帝皇本人的雷鹰徽记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扔在了她的面前。 “从今天起。” 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说道。 “这颗星球叫第一忠诚星。” “而你是它新的总督。” “帝皇会看著你。” “不要让祂失望。” 画面再次切换。 【帝国远征舰队-不屈號旗舰-基因原种储藏室】 伊克顿正静静地看著面前那数十个充满了营养液的金属棺材。 里面躺著的。 是他在【狩猎】和【新巴比伦】之战中所有阵亡的第一军尸骸。 他们的身体虽然已经死亡。 但他们体內那无比珍贵的【基因种子】,却在药剂师的努力下被成功地回收了。 “指挥官大人。” 一个穿著白色动力甲的药剂师走了进来。 他的手中拿著一块数据板。 “好消息。”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兴奋。 “指挥官大人。 我们对候选者塔里克,进行了最终的生命体徵扫描。 已確认他的肉体已经不可逆转地坏死。 但是他的神经系统,在静滯力场的保护下尚存百分之十七的活性,理论可行。” “根据机械神教的最新报告。” “【无畏协议】的第一次唤醒仪式,即將开始。” 第88章 以钢铁之躯,延续未尽的忠诚(下)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88章 以钢铁之躯,延续未尽的忠诚(下) 【帝国远征舰队-不屈號旗舰-火神锻炉】 主视角,机械神教基因贤者考尔。 考尔感觉自己像一个正在褻瀆神明的罪人。 他和他最优秀的技术教士团队正围绕著一个冰冷的金属棺材,进行著一场连机械神教最古老的典籍中,都未曾记载过的禁忌实验。 “神经连接模块已校准。” 一个技术教士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生命维持系统已激活。” “灵魂枷锁协议准备就绪。” 考尔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成败在此一举。 他面前的这个金属棺材,是一个静滯力场石棺。 里面躺著的,是身受致命重创、濒临死亡,但神经系统尚存部分活性的塔里克。 考尔现在要做的,就是將这个濒死的灵魂,植入到另一具更加庞大也更加坚固的身体之中。 那是一台静静地矗立在锻炉中央的人形战爭机甲,机体充满了力量感。 那是一台在火星盟约签订之后,帝皇亲自授予他们蓝图,来自更古老时代的失落战爭遗產。 卡斯特铁人型无畏机甲。 “贤者大人。”一个年轻的技术教士看著那台冰冷的战爭机器,眼中既有敬畏也有恐惧,“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將一个濒死的灵魂强行地与一台神圣的战爭机器连结……贤者大人,许多教典都认为这是在用有机体的腐朽去污染机器的纯洁。” “不。” 考尔摇了摇头。 他那半边的机械义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我们不是在禁錮灵魂。” “我们是在延续生命。” “我们是在用钢铁的身躯,赐予他们永生,再次为帝国而战!” “这才是万机神教诲的终极体现!” 他不再犹豫。 他亲自操控著巨大的机械臂,將那个装载著塔里克残骸的石棺,缓缓地推入到了无畏机甲那如同钢铁胸膛般的巨大凹槽之中。 然后。 他按下了连结的按钮。 画面切换。 【无尽的黑暗之中】 主视角,塔里克。 【我在哪里?】 【好黑……】 【好冷……】 塔里克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在无尽的黑暗与虚无中漂浮。 他已经死了。 他记得。 他死在了那场残酷的战斗测试之中,被那个如同魔神般的雷霆战士轻易地撕成了碎片。 但为什么。 他还能思考? 就在这时。 一道刺眼的白光如同创世的利剑,瞬间劈开了这片无尽的黑暗! 一股庞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生物电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狠狠地冲刷著他那早已残破不堪的灵魂! “啊——!” 他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地闪现。 有贫民窟里的飢饿。 有试炼场上的鲜血。 有第一次植入第二心臟时的剧痛。 有伊克顿那张冰冷的、却又信任的脸。 以及…… 那一声悲壮决绝的…… “为了帝皇!” 【为了……帝皇……】 这个念头如同一个坐標,一个灯塔。 让他那即將被电流彻底衝垮的混乱意识,找到了最后的归宿。 他开始反抗。 他开始吞噬。 他用自己那残存的如野兽般的战斗本能,去对抗那股试图將他彻底格式化的冰冷机械数据洪流。 画面再次切换。 【火神锻炉】 “警报!警报!” “连结对象出现强烈的灵魂抗拒反应!” “神经连接正在崩溃!” “贤者大人!我们……我们要失败了!” 技术教士们发出了惊慌的尖叫。 而就在这时。 一直静静地站在旁边观看的伊克顿,突然走上前。 他將自己的手放在了那台,正在剧烈震动的无畏机甲冰冷的机体之上。 然后他打开了小队的通讯频道。 用一种力量与信任的声音。 呼唤著那个,他早已以为永远失去了的兄弟的名字。 “塔里克。” “是我,伊克顿。” “醒过来。” “我们还有一场未打完的仗。” 下一秒。 无畏机甲那剧烈的震动瞬间停止了。 它那巨大的、如同独眼巨人般的电子眼中,亮起了代表著生命的微弱蓝色光芒。 然后。 一个沙哑陌生的金属质感的的声音,从机甲的內置扬声器中缓缓地响起。 “我……” “是……谁?” “你是塔里克。” “欢迎回来,兄弟。” 第89章 当海盗,开始自称税务官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89章 当海盗,开始自称税务官 推演结束。 最终的画面定格在那台刚刚被唤醒的,卡斯特铁人型无畏机甲之上。 光幕暗下。 主脑那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 “第二赛季【英雄时代】第三轮敘事推演【远征之路】结束。” “现在开始进行评分结算。” 光幕之上,属於李昂的各项评分再次开始飞速跳动。 【逻辑自洽度】:97分 【数据复杂度】:91分 【演化潜力】:94分 【风险红利】:x1.5 【极端条件下的生存策略】:98分 【最终总分:570】 “又是一个恐怖的高分!” “攻心为上的智慧,无畏重生的悲壮……说老实话,这一轮的推演简直就是艺术!” “快看排名!快看排名!” 李昂的名字在榜单的上面,再次开始了稳健的攀升。 在分数和排名,在屏幕上面眼繚乱一般的不断翻滚之下 其最终排名,在最后停在了…… ——第615名! “他杀进前七百了!他现在距离b级梯度的头部越来越近了!” “太稳了!太稳健了!每一步都走得那么扎实!” 李昂看著这个排名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现在进行奖励结算。” 【人类帝国获得排名奖励:【神諭创生点(gp)】一万点。】 “接下来……” 主脑的声音顿了顿。 “检测到截止当前时间,文明成熟度达標的文明数量激增,並且数量与质量已超过系统预设线閾值。” “现在,主脑將为所有晋升到c级梯度以上的选手,开启全新的第三大赛事环节。” 【无垠的边疆。】 “无垠的边疆是一个7x24小时永久开放的第二世界。” “在这里,你们可以自由地派遣你们的远征舰队,去探索未知的星域。” “去爭夺富饶的资源星球。” “去发掘失落的古代遗蹟。” “去討伐强大的世界boss。” “去扶植或奴役弱小的土著文明。” “在这里没有规则。” “弱小者即死亡,疏忽即死亡,错误即死亡。” “若该文明派遣舰队彻底被歼灭,当前所获取资源將会全额掉落。” “而任何文明向无垠的边疆內派遣的兵种、英雄、文明人口等死亡,对於该文明来说將会是永久损失。” “其中,物资、装备、飞船、资源等等在无垠的边疆內损失皆不再返还。” 主脑那由光芒构成的脸上,仿佛露出了一丝残酷的笑意。 “这里,只有一片黑暗的森林。” “同时。” “为了更精准地衡量,各位在边疆中的真实实力。” “我们將开启全新的【文明综合国力榜(ccpi)】。” 光幕之上浮现出了四个全新的榜单。 【经济实力榜】 【军事实力榜】 【科技实力榜】 【超凡实力榜】 “从今天起。” “你们的战爭將不光再局限於角斗场。” “整个宇宙都將成为你们的棋盘。” “祝各位……好运。” 主脑的声音落下。 李昂的面前那巨大的全息光幕瞬间切换。 变成了一张复杂的国家面板,其上布满了无数的数据和图表。 而当李昂和所有观眾看清,他在那四个全新的国力榜上的排名时。 所有刚刚还在为他欢呼的人都瞬间沉默了。 【文明综合国力榜(ccpi)-人类帝国】 【经济实力榜】: gp基础產出:150/分钟 贸易產出:0 边疆產出:0 综合评定:d- 当前排名:3122名 【军事实力榜】: 舰队实力评估:c+ 陆军实力评估:b+ 综合评定:b- 当前排名:589名 【科技实力榜】: 已解锁科技总价值:c+ 独有科技价值:a- 综合评定:b- 当前排名:911名 【超凡实力榜】: 英雄单位数量:2 英雄单位平均战力:s+ 综合评定:a 当前排名:88名 “经……经济三千多名?” “我靠!这也太惨不忍睹了吧!” “偏科……这已经不是偏科了,这简直就是畸形啊!” 而此时,更是有眼尖的发现了盲点。 “只有两名英雄单位,竟然把综合评价直接拉到a级?我没看错吧?” “不只是a级,我看了看其他高排名的超凡文明评分,帝国这个a级评分大概率是因为文明本身超凡人数过少的原因,再加上本身不是超凡文明的原因,但是这样都能直接评级到a级,就离谱你懂吗!!” 弹幕彻底炸了。 他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了,李昂这个战爭怪物那光鲜的外表之下,所隱藏的致命短板。 李昂看著自己那惨不忍睹的经济排名,也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当前阶段,帝国本身並不擅长这些。 得到如此评价,其实想一想也知道,这结果並不出奇。 只是,在这个阶段。 如果再不想办法搞钱。 那么他那台看似无敌的战爭机器,很快就会因为缺少燃料而彻底熄火。 他打开了【无垠的边疆】的星图。 那是一片未知与机遇的黑暗森林。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诱惑的古代遗蹟和资源星球。 最终却停留在一个早已被无数和平的商业文明所占据的,闪烁著金色光芒的安全星域。 【黄金航道g-7贸易节点。】 然后。 他从文明资料库之中。 调出那支刚刚经歷了新巴比伦之战,最精锐,也是唯一拿得出手的第一远征舰队。 为他们下达了他进入边疆后的第一个指令。 “目標黄金航道。” “准备开始……收税。” 第90章 帝国税务官,在线收税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90章 帝国税务官,在线收税 【无垠的边疆- c+级星域-『黄金航道』g-7贸易节点】 主视角,金帆商会,財富號重型货轮,护航舰队舰长“快枪”杰瑞。 杰瑞感觉今天真是倒了血霉。 他透过自己那艘护卫舰光洁如新的舷窗。 看著远处那支,如从某个废铁坟场里爬出来的幽灵舰队。 他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这又是哪来的穷鬼?” 他对著身边的副官不耐烦地问道。 “报告舰长。” 没有丝毫的犹豫,副官立刻飞快地在数据板上查询著。 “查不到任何记录。他们没有在星际贸易委员会註册过。 但是看他们的船体结构,像是某个早已被淘汰的,前几个纪元的『开拓者』舰队。” “开拓者?”杰瑞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弧度,“一群连饭都吃不饱的拾荒者罢了。” 他对此已经十分习以为常。 在这片机遇与危险的无垠边疆里。 总有那么一些不自量力的探险家,试图用他们那破铜烂铁般的飞船来分一杯羹。 但最终的下场都只有一个。 要么被强大的海盗撕成碎片。 要么就因为交不起昂贵的航道维护费,而灰溜溜地滚蛋。 从他杰瑞开始混这条航线,就从来没有听说过任何的例外。 “算了。” 想到这里,杰瑞左右摇了摇头。 他实在是不想因为这些路边的乞丐而坏了兴致。 “去,一会给他们发个通讯。”他用一种打发苍蝇的语气说道,“去告诉他们,这里是我们『金帆』商会的地盘。让他们快点滚远点。” “报告舰长,如果他们不听呢?” 副官发出了疑问。 “那就给他们一万点gp。”杰瑞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这点小钱,就当是打发乞丐了。” “总之,不要让他们在我面前碍眼,一抬头就看到一群穷鬼,我今天一天的好心情都没了。”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舰长。” 画面切换。 【帝国第一远征舰队-不屈真理號旗舰-舰桥】 主视角,帝国舰队指挥官卡斯托將军。 卡斯托,此刻正一脸平静地看著面前的全息星图。 星图之上,密密麻麻地標註著航道內每一艘货船的价值。 而这些数字价值的含义,他此刻更是很清楚。 【『財富』號重型货轮-运载:高纯度晶体矿-价值:约五十万gp】 【『希望』號殖民船-运载:三万名技术移民-价值:无法估量】 【『晨曦』號医疗船-运载:稀有生物製剂-价值:约八十万gp】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星图,是进入这片星域之后自动输入舰內资料库的。 从一个指挥官的角度而言,原理不明,意味著风险。 但是卡斯托脑子里面却是很清楚,自己此刻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同时也很明白,自己应该去做些什么事情。 也在同时,明確的知道,这些东西代表著多大的利益! 而这些资源的价值对於帝国的发展来说,究竟意味著什么! 而此刻。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闯进了金库的强盗。 【为了帝国!】 【为了帝皇!】 【为了帝皇!!!】 而就在这时。 一个通讯请求接了进来。 光幕之上出现了一个穿著华丽制服,脸上带著些许傲慢的男人。 是杰瑞。 “听著,对面的朋友。” 杰瑞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 “我不管你们是从哪个垃圾堆里爬出来的。” “这里是黄金航道。” “有黄金航道的规矩。” “现在立刻调转你们的船头,离开这里。” “或者……”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笑中,带有些许令人作呕的做作仁慈。 “或者,我个人可以私人赞助你们一万点gp。” “就当是交个朋友。” “怎么样?” 卡斯托听完了他的话。 他那张如同岗岩般坚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头。 用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看著光幕上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商人。 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个即將享用一顿大餐的鯊鱼。 他没有回答杰瑞的问题。 他只是对著身边的通讯官下达了一个命令。 “向这个航道內所有的舰船。” “发布帝国的第一份税收通知。” 下一秒。 杰瑞和他所在的黄金航道內,所有商会的通讯频道中。 同时响起了一个不带丝毫感情,如同机器合成般的声音。 【所有航行於此航道的,人类舰船,请注意。】 【这里是人类帝国的神圣疆域。】 【根据【帝国法典】第一千零一条『什一税』条例。】 【你们有一个標准日的时间。】 【向帝国的舰队献上你们所有货物的……】 声音顿了顿。 然后吐出了一个让所有商人血液都为之冻结的数字。 “百分之九十。” “作为安全通行税。”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逾期不缴者……” “视为对帝皇的叛逆。” “就地净化。” 通讯结束。 整个“黄金航道”的公共频道陷入了一片死寂。 然后。 是冲天的爆笑。 “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百分之九十?!” “这群穷疯了的拾荒者是想钱想疯了吗?!” “净化?就凭他们那堆破铜烂铁?他们知道我们『金帆』商会有多少艘护卫舰吗?!” 杰瑞也笑了。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他甚至懒得再去理会那群疯子。 他对著自己的副官下达了新的命令。 “通知所有护航舰队。” “准备用我们的电磁脉衝炮。” “好好地上-一课。” 但就在这时。 他突然发现。 对面那支漆黑、蛮荒的幽灵舰队。 竟然——缓缓地调转了它们的宏炮炮口。 第91章 当吉娃娃,开始教雄狮什么是规矩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91章 当吉娃娃,开始教雄狮什么是规矩 二十四小时的標准时间,说快也快。 对於很多人来说,无非是打个盹的功夫 因此,有很大一部分的蠢货都没有意识到—— ——帝国的倒计时,此刻已经清零。 黄金航道g-7贸易节点一如既往的繁忙。 无数艘造型流线型美感的商业货船,护卫舰,如同勤劳的蜂群在星门与空间站之间穿梭。 没有人把那份来自幽灵舰队,野蛮无知的税收通知当回事。 在他们看来。 那只是一个可笑的不自量力的笑话。 【金帆商会-財富號重型货轮-护航舰队旗舰-猎犬號】 主视角,护航舰队舰长“快枪”杰瑞。 杰瑞正悠閒地品尝著一杯,来自异星,价值千金的红酒。 看著舷窗外那支依旧停留在航道边缘,没有任何动静的漆黑舰队。 他的脸上是轻蔑的笑容。 “一群连贸易规则都不懂的乡巴佬。” 他对著身边的副官嘲笑道。 “看来他们终於意识到,自己惹了什么样的庞然大物了。” “什么乡下星球来的穷鬼,开著破铜烂铁一样的飞船,看不清自己是什么档次?也敢在我们尊贵的黄金航道撒野?” “要让他们这回,钱买个教训,我们商会的顏面不是吃素的!” “哦对了,联络官,通知港区维修人员,爆了他们的设备之后,到时候拿从昨天泊进来穷鬼主舰上拆下来翻新的破烂中控卖给他们,狠狠的挣他们一笔。” “好像那个穷鬼拿一堆没用的次等资源,甚至是一些还没精炼的原料渣就想换钱,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是技术落后的乡巴佬一样,还想和我们做生意。” “叫什么来著?” 说到这里,杰瑞想了想。 “忘记了,不过好像和外面的一样也是开拓者。” “舰长。”副官的脸上却带著一丝忧虑,“我们真的不需要理会他们吗?” “他们的行为虽然可笑,但他们的出现本身就很诡异。” “理会?”杰瑞笑得更开心了,“为什么要理会?” “难道一头雄狮,会去理会一只在他脚边狂吠的吉娃娃吗?” 他放下了酒杯。 脸上露出了一丝猫捉老鼠般的玩味。 “不过你说得对。” “为了保证航道的清洁,为了我们未来更好的与异星的乡巴……啊不,是冤……阿不对,是和尊贵的客户们更好的做生意。” “我们確实应该给外面这些不懂规矩的乡巴佬们,一点小小的教训。” 他很快便对著武器操作员下达了命令。 “目標敌方旗舰。” “给他们发射一枚静默级电磁脉衝鱼雷。” “功率调到最高。” “我不想伤人。” 他用一种仁慈的语气补充道。 “我只是想让他们的船暂时安静一会儿。” “然后再派人上去,好好地教教他们什么是规矩。” “是,舰长!” 下一秒。 一道蓝白色的能量鱼雷,从猎犬號的发射管中无声地射出。 拖著长长的尾跡,精准地命中了远处那艘如移动山脉般的漆黑的不屈號。 攻击异常的熟练。 显然,他们並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 推演的画面外。 “来了!金帆商会出手了!” “完了完了,李昂的舰队要被一波带走了!” 弹幕瞬间沸腾。 画面中。 剧烈的蓝白色电弧如同狂舞的毒蛇。 瞬间就覆盖了不屈號那庞大的舰体。 舰船之上所有的灯光都在这一刻猛地一暗。 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成功了!” 杰瑞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但他的微笑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就彻底僵住了。 因为那艘本该彻底瘫痪的漆黑巨舰。 在闪烁了几下之后。 竟然又缓缓地重新亮了起来! 它那早已被机械神教,用最原始皮实的铁素体陶瓷绝缘层,以及物理电路所彻底改造过的古老核心。 轻易地就抵御住了,这种在它看来如同挠痒痒般的高科技攻击。 “不……不可能!” 杰瑞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而就在这时。 冰冷的,如同死神宣判般的声音。 从他的通讯频道中响了起来。 是卡斯托將军。 “教训?” “很好。” “现在轮到我来教教你什么是税了。” 话音未落。 不屈號那如同山峦般厚重的侧舷之上。 一门门散发著强烈死亡气息的宏炮炮口,缓缓地转了过来。 对准了杰瑞那艘最引以为傲的,装满了无数財富的財富號重型货轮。 “开火。” 轰——! 一颗如同小山般的高爆弹头拖著长长的尾焰。 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 精准地命中了財富號那巨大的引擎。 文明与礼貌的商业衝突。 在这一刻。 终於回归了它最原始也最真实的面目。 第92章 在帝皇的税法前,眾生平等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92章 在帝皇的税法前,眾生平等 轰——! 无声的宇宙中仿佛响起了一声足以撕裂灵魂的剧烈悲鸣。 那颗如同小山般的宏炮炮弹拖著长长的尾焰,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精准地命中了財富號那巨大的引擎。 主视角,护航舰队舰长“快枪”杰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放慢了。 杰瑞看著自己面前那巨大的全息舷窗之上。 看著自己那艘最引以为傲的,装载了足以买下一颗小型星球的財富,號称永不沉没的旗舰。 从尾部开始一寸寸地解体崩溃。 巨大的殉爆如同节日的烟火,將那艘船的后半段彻底撕成了一堆燃烧扭曲,毫无意义的废铁。 无数的货物和船员的尸体被拋洒在冰冷死寂的虚空之中。 如一个被打翻的垃圾桶。 “不……” 杰瑞喃喃自语。 他无法理解。 他无法相信。 他那套由金钱和规则所构筑起来的,坚不可摧的世界观。 在这一刻。 被那颗最原始、最粗暴、也最不讲道理的铁疙瘩。 给彻底地砸碎了。 画面切换。 【黑旗商会-鬣狗號护卫舰-舰桥】 主视角舰长,“禿鷲”巴博萨。 巴博萨看著远处那艘,正在缓缓断成两截的財富號。 他那张如同老树皮般乾枯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发出惊恐的尖叫,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陷入呆滯。 他只是平静地拿起了通讯器,接通了自己商会在这个星域的最高负责人。 “老板。”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冷静。 “金帆完了。” “我建议。” 他顿了顿,用一种商业智慧的冰冷语调说道。 “立刻拋售我们手中,所有与金帆相关的股票和期货。” “然后准备接收他们留下的航道和市场。” “至於那些新来的……”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支如同史前巨兽般沉默的漆黑舰队。 眼中闪过了一丝鬣狗般的贪婪,却又敬畏的光。 “我会替您送上一份,足以让他们满意的过路费。” 画面再次切换。 【帝国第一远征舰队-不屈真理』號旗舰-舰桥】 主视角,帝国舰队指挥官卡斯托將军。 卡斯托看著面前那片因为財富號的毁灭,而陷入了一片死寂的公共频道。 他知道。 鸡已经杀了。 接下来。 就该轮到那些瑟瑟发抖的猴子们了。 他对著身边的通讯官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向所有倖存的商会。” “重申帝国的税法。” “税率不变。” “但是。” 他顿了顿。 那张如同岗岩般坚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如同鯊鱼般的冰冷微笑。 “缴税的时间还剩下……” “十分钟。” …… 十分钟。 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在黄金航道g-7贸易节点,那一片死寂的公共频道中缓缓地流淌。 每一秒都像一把沉重的战锤,狠狠地敲击在每一个商会舰长那早已被恐惧所攫住的心臟之上。 【黑旗商会-鬣狗號护卫舰-舰桥】 主视角,舰长“禿鷲”巴博萨。 巴博萨看著面前那巨大的全息星图。 看著那支如同史前巨兽般,沉默地横亘在航道中央的漆黑的帝国舰队。 他那如同老树皮般乾枯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心中却在进行著一场前所未有的疯狂的计算。 【反抗?】 【不。】 【金帆的下场已经证明了那是最愚蠢的选择。】 【逃跑?】 【更不可能。】 【对方的长枪比我们任何一艘船的引擎都要快。】 【那么。】 【剩下的选择就只有一个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对著他所有的下属,下达了一个屈辱却又无比明智的命令。 “所有舰船。” “关闭引擎。” “关闭护盾。” “打开所有货舱。” “准备迎接我们新的商业伙伴。” 画面切换。 【铁砧商会-熔炉號战列巡洋舰-舰桥】 主视角,舰长,“铁锤”格诺姆。 “投降?!” 格诺姆听著公共频道中,那些一个接一个响起的投降宣言。 他那如同矮人般粗壮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的愤怒与不屑。 “一群懦夫!” 他咆哮著一拳砸在了面前的指挥台之上。 “向一群连贸易许可证都没有的野蛮人投降?!” “你们把我们商人的脸都给丟尽了!” 他看著星图之上,那帝国舰队看似庞大但实则漏洞的包围圈。 他的眼中闪烁著赌徒般的疯狂。 “传我的命令!” 他对他麾下那同样以头铁而闻名的护航舰队,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所有战舰集结!” “组成锥形突击阵!”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目標敌方包围圈最薄弱的侧翼!” “给老子全速衝出去!” 画面再次切换。 【帝国第一远征舰队-不屈真理號旗舰-舰桥】 主视角,帝国舰队指挥官卡斯托將军。 卡斯托看著星图之上那两群做出了截然不同选择的羔羊。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很好。” “总有那么一两个聪明的蠢货。” “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为我们帝国的税法增添一丝必要的威严。” 他对著通讯官下达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命令。 “命令登舰部队出发。” “去接收那些识时务的朋友们,主动献上的税款。” “记住。” 他顿了顿补充道。 “除了货物和资源。” “所有拥有技术执照的工程师和船员。” “也都在本次徵税的范围之內。” “至於那些不识时务的……” 他將目光投向了那支正在集结的铁砧商会的舰队。 眼中闪过了一丝如同看著死物般的冰冷。 “命令所有长枪阵列。” “自由开火。” “目標所有铁砧商会护卫舰的引擎。” “我要活的。” “毕竟他们的船和船员,很快就都是帝国的財產了。” 下一秒。 数十道无形无质的能量光束如同神明的手术刀跨越了虚空。 它们没有顏色没有实体甚至没有飞行轨跡,只是在卡斯托將军意念所指的瞬间,便已经精准地存在於了铁砧舰队的引擎舱之內。 没有剧烈的爆炸。 只有一艘艘护卫舰的尾部那原本喷射著等离子烈焰的引擎,如同被从现实中抹去的图画,瞬间归於死寂。 以及隨之而来的通讯频道中。 传来的格诺姆舰长,那绝望与不信的哀嚎。 第93章 当无神论者,开始研究神学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93章 当无神论者,开始研究神学 【无垠的边疆- c+级星域-黄金航道g-7贸易节点】 主视角,“黑旗”商会舰长“禿鷲”巴博萨。 巴博萨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他正通过自己旗舰的舷窗,看著一群穿著红色长袍半人半机械的怪物,和一群穿著黑色镇暴甲如同铁皮罐头般的恶鬼,正在他那装满了珍贵货物的货舱里,进行著一场冰冷效率的盘点。 “泽塔级反物质反应堆芯十二个。” 一个技术教士用他那不带丝毫感情的电子合成音报著数。 “根据【帝国法典】『什一税』条例第九修正案。” “徵收百分之九十。” “留下一个。” “剩下的全部打包运走。” “不……不是……大人!” 巴博萨的大副,一个同样精明的商人,看著那几乎被搬空了的货舱,用一种带著哭腔的声音试图爭辩。 “什一税……不是只收十分之一吗?!” 那个技术教士缓缓地转过头。 他那闪烁著红色凶光的机械义眼冷冷地扫了大副一眼。 “那是针对帝国公民的税率。” 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而你们。” “是异端。” “对异端徵收百分之九十。” “是帝皇的仁慈。” 大副瞬间失语。 而巴博萨则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和这些不讲道理只讲律法的疯子,是没有任何道理可讲的。 “b级等离子引擎维护工程师十二名。” 另一个技术教士指著巴博萨那些瑟瑟发抖的船员继续盘点。 “根据【帝国法典】『战时徵召』条例。” “全部徵用。” “不!你们不能这么做!”巴博萨终於忍不住了他咆哮道“他们是我的船员!是我们黑旗商会的私有財產!” “私有財產?” 那个技术教士仿佛听到了一个最好笑的笑话。 他缓缓地走到巴博萨的面前,用他那冰冷的机械手指轻轻地敲了敲巴博萨的胸口。 “在这片星域。” “所有人类的灵魂都属於帝皇。” “你们没有私產。” “你们只是帝皇暂时的……保管员。” 画面切换。 【帝国第一远征舰队-『不屈真理』號旗舰-舰桥】 主视角,帝国舰队指挥官卡斯托將军。 卡斯托正一脸平静地,看著面前那一份份由各个税务小队传回来的战利品清单。 【总计获得各类稀有矿物约一千二百万吨。】 【总计获得各类生物製剂与医疗物资约三百万箱。】 【总计徵召各类高级技术人员一千二百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总计缴获各类完好的商业货船与护卫舰三百艘。】 【以及……】 卡斯托的目光在清单的最后一栏停留了片刻。 【特殊战利品:】 【来自『和谐共同体』(已灭绝)的【共情音波发生器】技术蓝图一份。】 【来自『星语者』文明(已灭绝)的【灵能水晶增幅技术】残片三块。】 【来自『未知』考古文明的【先行者合金装甲】样本一块。】 “很好。” 卡斯托看著那份丰厚到,足以让任何一个b级文明都为之眼红的战利品清单。 他那如同岗岩般坚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他知道。 有了这笔从羊的身上薅下来的羊毛。 他那支本就强大的远征舰队,將在短时间內膨胀成一个足以让任何一个b级梯度文明都为之战慄的战爭巨兽。 画面再次切换。 【李昂的创作舱】 李昂也在同一时间,收到了卡斯托將军发来的税收报告。 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然后打开了全新的【战利品转化】界面。 “各位观眾。” 解说席上伊莱教授的声音適时地响起。 “大家一定很好奇。” “当一个文明缴获了另一个文明的独有科技时该如何处理?” “主脑为此提供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解决方案。” 光幕之上浮现出了两个选项。 【方案a:提交主脑兑换【研究点数(rp)】。】 【方案b:进行文明內部的自主解析。】 “方案a是最稳妥的选择。”伊莱教授解释道。 “主脑会根据你提交的战利品的价值,將其兑换成通用的【研究点数】。” “然后你可以用这些点数,在一个所有文明都通用的【基础科技列表】中兑换你需要的东西。” “比如更高效的能量护盾或者更坚固的装甲材料。” “而方案b。” 伊莱教授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兴奋。 “则是一场豪赌。” “你將战利品交给你自己的文明进行解析。” “如果成功你將有可能获得一项独一无二,远超【基础科技列表】的变体科技。” “但如果失败。” “那份珍贵的战利品將永久损毁。” “现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昂的身上。 “让我们看看这位从不按常理出牌的赌徒先生。” “这一次他会如何选择?” 李昂看著光幕上那几样诱惑的特殊战利品。 特別是那份来自和谐共同体的【共情音波发生器】技术蓝图。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然后。 他笑了。 他將那份蓝图从【战利品】列表中拖拽了出来。 然后。 在全场亿万观眾那惊愕与不信的目光中。 將它拖入了代表著他文明中最偏执、最排外、也最不可预测的那个组织的文件夹之中。 【机械神教】 第94章 当逻辑,开始审判蛮勇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94章 当逻辑,开始审判蛮勇 【无垠的边疆- c+级星域-黄金航道-g-7贸易节点】 主视角,黑旗商会舰长,“禿鷲”巴博萨。 巴博萨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他正通过自己旗舰的舷窗,看著一群穿著红色长袍半人半机械的怪物。 正带著一队混合了护教军先锋与战斗机仆的机械教圣令战团,在他那装满了珍贵货物的货舱里,进行著极致效率的盘点。 “泽塔级反物质反应堆芯十二个。” 一个技术教士,用他那不带丝毫感情的电子合成音报著数。 “根据【帝国法典】什一税条例第九修正案。” “徵收百分之九十。” “给他们留下一个。” “除此之外,剩下的全部打包运走。” “不……不是……大人!” 巴博萨的大副,一个同样精明的商人,看著那几乎被搬空了的货舱,用一种带著哭腔的声音试图爭辩。 “什一税……不是只收十分之一吗?!” 那个技术教士缓缓地转过头。 他那闪烁著红色凶光的机械义眼,冷冷地扫了大副一眼。 “那是针对帝国公民的税率。” 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而你们。” “是异端。” “对异端徵收百分之九十。” “是帝皇的仁慈。” 大副瞬间失语。 而巴博萨则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和这些不讲道理只讲律法的疯子,是没有任何道理可讲的。 “b级等离子引擎维护工程师十二名。” 另一个技术教士,指著巴博萨那些瑟瑟发抖的船员继续盘点。 “根据【帝国法典】战时徵召条例。” “全部徵用。” “不!你们不能这么做!”巴博萨终於忍不住了他咆哮道。 “他们是我的船员!是我们黑旗商会的私有財產!” “私有財產?” 那个技术教士,仿佛听到了一个最好笑的笑话。 他缓缓地走到巴博萨的面前,用他那冰冷的机械手指轻轻地敲了敲巴博萨的胸口。 “在这片星域。” “所有人类的灵魂都属於帝皇。” “你们没有私產。” “你们这些人,只是帝皇暂时的……保管员。” 画面切换。 【熔炉號- c-7货舱区】 主视角,帝国税务官技术教士贝塔-7。 贝塔-7感觉自己像一个进入了果店的孩子。 他和他麾下那支由最精锐的护教军和最坚固的战斗机仆所组成的税务小队,正行走在一艘充斥异端科技,以及褻瀆思想所构成的宝库之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大贤者。” 一个护教军阿尔法通过內置的数据连结向他匯报导。 “我们遭到了抵抗。” “抵抗?” 贝塔-7那半边的机械义眼中闪过了一丝好奇。 “数据发过来。” 下一秒。 一段爆炸与火光的战斗录像,传入了他的脑海。 录像中。 他的一支战斗机仆小队,在试图通过一条狭窄的货运通道时,遭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密集爆炸性攻击。 “有趣。” 贝塔-7分析著那些爆炸的模式。 “他们利用了货船內部复杂的地形。” “在我们的必经之路上,安放了大量的工业用遥控炸药。” “並且用声东击西的方式,引诱我们的机仆进入了最完美的死亡陷阱。” “是个聪明的对手。” 他得出了结论。 “但是。” 他那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中带上了一丝不屑。 “聪明是无法战胜逻辑的。” 他对著通讯器下达了新的指令。 “所有单位停止前进。” “释放数据-幽灵。” “我要在五分钟之內,看到这艘船所有的內部结构图和陷阱分布图。” 画面再次切换。 【熔炉號-舰桥】 格诺姆看著战术屏幕上,那被他成功歼灭的帝国小队。 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 “看到了吗?” 他对著身边的船员们咆哮道。 “那些所谓的帝国!” “也不过如此!” “只要我们守住这里!” “他们就永远也別想拿到我们一分一毫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 轰——! 一声巨响。 从他的脚下猛然传来! 整个舰桥都发生了剧烈的震动! “怎么回事?!” 他惊恐地吼道。 “报告舰长!”一个船员用带著哭腔的声音回答道。 “不……不知道!” “他们炸开了我们舰桥下面那条废弃的维修通道!” “现在,他们正从下面攻上来了!” “什么?!” 格诺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终於明白了。 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玩什么巷战。 对方只是在用那些炮灰的生命,来为自己爭取那最宝贵的计算时间。 而现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计算结束了。 审判开始了。 画面再次切换。 【熔炉號-舰桥】 贝塔-7看著眼前那扇被热熔炸弹熔开的巨大缺口,和缺口后面那些因为惊慌而乱作一团的铁砧商会船员。 他那半边的机械义眼中闪烁著冰冷的光。 这场游戏已经结束了。 但就在他准备下令总攻时。 他突然发现。 那个名叫格诺姆的舰长,竟然在最后的时刻,做出了一个让他都感到一丝意外的抉择。 他没有投降。 也没有反抗。 他只是平静地,启动了这艘船的自毁程序。 “既然我得不到。” 格诺姆看著贝塔-7,脸上露出了一个疯狂决绝的笑容。 “那你们也休想得到!” 贝塔-7看著那个正在飞速倒数的鲜红的计时器。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对著通讯器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既然你不愿意体面地交出你的財產。” “那么我就只能帮你体面了。” 他放弃了继续深入。 而是命令他所有的部队,在货船的所有关键结构支撑点,安放了热熔炸弹。 然后。 他通过公共频道,向格诺姆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舰长先生,我再给你最后十秒钟。” “要么你和你的船员立刻投降。” “要么我就將这艘船,连同著里面所有的货物和生命,一同变成一堆毫无价值的太空垃圾。” 第95章 当飢饿,成为最高效的生產力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95章 当飢饿,成为最高效的生產力 十。 九。 八。 贝塔-7那冰冷的、如同机器合成般的倒数声,通过公共频道,迴荡在熔炉號那死寂的舰桥之上。 格诺姆看著自己面前那同样在飞速倒数的自毁计时器。 他的眼中是疯狂与决绝。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准备將这艘陪伴了他近百年的钢铁巨兽,连同著上面所有的財富和秘密,以及他自己那不屈的灵魂。 一同变成一团宇宙中最绚烂的烟火。 他要让那些傲慢野蛮的帝国强盗知道。 铁砧商会的尊严不容践踏! 但就在这时。 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突然在他的私人频道中响了起来。 是贝塔-7。 “舰长先生。” “我以万机神的名义欣赏你的骨气。” “所以。” “我决定给你一个更体面的选择。” 格诺姆愣住了。 “你和你的战斗人员可以和你的船一同殉葬。” “去捍卫你那可笑的尊严。” “但你必须將你船上所有的非战斗人员,特別是那些技术人员,立刻送上救生艇。” “作为你为你的鲁莽向帝国支付的……赔款。” 这个魔鬼的慈悲的提案。 如同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 瞬间就剖开了格诺姆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心理防线。 他可以毫不犹豫地选择死亡。 但他能拉著船上那数万名无辜的非战斗人员一同去死吗? 他那颗如同铁石般的心,產生了剧烈的动摇。 画面切换。 【黑旗商会-鬣狗號护卫舰-舰桥】 主视角,舰长“禿鷲”巴博萨。 巴博萨通过一个隱秘的监听频道,听到了贝塔-7与格诺姆的最后对话。 他那如同老树皮般乾枯的脸上,露出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魔鬼。” 他喃喃自语。 “一群真正的魔鬼。” 他终於明白了。 这些来自人类帝国的怪物。 他们最可怕的不是他们的宏炮,也不是他们的光矛。 而是他们那种,能够轻易地看穿你內心最深处的软肋。 然后用最合理也最诛心的方式,將你的意志彻底摧毁的智慧。 他无比庆幸。 庆幸自己在第一时间就选择了投降。 画面再次切换。 【熔炉號-舰桥】 格诺姆沉默了。 他看著自己身边那些,早已嚇得面无人色的通讯员,导航员和勤务人员。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那一直紧握著的拳头缓缓地鬆开了。 他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他拿起了通讯器。 用一种疲惫与沙哑的声音,下达了他此生最后一个命令。 “所有非战斗人员立刻进入救生艇。” “重复。” “这不是演习。” 半个小时后。 数以百计的救生艇如同惊慌失措的沙丁鱼。 从熔炉號那伤痕累累的舰体之上脱离。 然后被帝国舰队那早已等候多时的牵引光束一一捕获。 而格诺姆。 则独自一人站立在那空无一人的舰桥之上。 他看著面前那即將归零的自毁计时器。 脸上露出了一丝解脱的微笑。 他保住了他手下人的性命。 也保住了他作为铁砧商会最后一任舰长的……尊严。 轰——! 格诺姆和他那艘名为熔炉的旗舰在宇宙中轰然绽放成了一团绚烂的烟火。 为这场短暂的衝突画上了一个讽刺的句號。 【无垠的边疆- c+级星域-『黄金航道』g-7贸易节点】 主视角,帝国舰队指挥官卡斯托將军。 卡斯托看著面前光幕上那一份份由各个税务小队传回来的战利品清单。 他脸上露出了一丝些许的满意。 但他並没有像一个真正的海盗那样在劫掠完成之后就立刻远遁。 他下达了一系列让所有旁观者都感到困惑的命令。 “命令工程舰队。” “將所有缴获的铁砧商会舰船拖拽至g-7节点的小行星带。” “就地拆解。” “命令运输舰队。” “將所有缴获的非战略物资,运往航道尽头的中继站-6。” “將其兑换成標准的第四纪合金锭和普罗米修姆燃料。” “命令战斗舰队。” “以不屈號为核心在g-7节点入口处,建立环形防御阵地。” “在我们的收费站建好之前,任何未经许可试图进入或离开此航道的舰船……”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格杀勿论。” 推演的画面外。 “他……他不走了?” “我靠!他这是抢完了还要就地占山为王啊!” “太狠了!这已经不是海盗了,这是军阀!” 观眾们彻底被卡斯托这套长远规划的组合拳给震惊了。 解说席上,汉克看著沙盘上那正在被帝国舰队有条不紊地,改造成军事要塞的贸易节点,他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们都低估他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喃喃自语。 “李昂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笔快钱。” “他想要一只,能源源不断地为他下金蛋的母鸡!” 画面切换。 【黄金航道-中继站-6-太空酒吧】 主视角,“禿鷲”巴博萨。 巴博萨感觉自己像一个刚刚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幽灵。 他正坐在这个三教九流匯聚的太空酒吧里,一杯接一杯地往自己的嘴里灌著最劣质的酒精。 试图用酒精,来麻痹自己那还在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神经。 他的周围是和他一样侥倖存活下来的,其他商会的舰长们。 他们在激烈地討论著。 討论著那支突然出现,不讲任何规矩的帝国舰队。 討论著他们那如同神之审判般的恐怖武器。 討论著他们那高达百分之九十的闻所未闻的恐怖税率。 “一群疯子!” 一个舰长愤怒地將酒杯砸在桌上。 “他们会毁了整个黄金航道的!” “没错!”另一个舰长附和道。 “我们必须联合起来!向航道的守护者——星际银行提出抗议!” “抗议?” 巴博萨听著他们那天真的言论,发出了一声嘲讽的冷笑。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在那些只懂得利益的银行家眼里。 他们这些客户的死活根本无足轻重。 只要那支帝国舰队愿意分给他们一杯羹。 他们甚至会主动为这些强盗,递上最锋利的餐刀。 画面再次切换。 【帝国g-7节点前进基地-建设现场】 主视角,技术教士贝塔-7。 贝塔-7正悬浮在由无数机械臂和建筑无人机所组成的,巨大环形钢铁结构的骨架之前。 那是帝国,在这个星域的第一个收费站的雏形。 其真面目,如今则是一座集贸易补给防御於一体的……武装空间站。 “大贤者。” 一个护教军阿尔法,通过数据连结向他匯报导。 “第一批战利品已经处理完毕。” “但是我们遇到了一个新的问题。” “食物短缺。” “我们徵召了超过一万名新的劳工。” “以我们目前携带的合成营养膏储备。” “最多只能维持他们一个月的消耗。” 贝塔-7的机械义眼中,闪烁著冰冷的数据流。 他知道这是一个致命的问题。 但他,也早就有了解决方案。 他打开了一个通讯频道,连接到了正在旗舰之上统筹全局的卡斯托將军。 “將军。” 他的电子合成音不带丝毫感情。 “我需要你,將在之前战斗中所有阵亡的敌人的尸体,都送到我的蛋白质回收工厂来。” 卡斯托將军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我就知道。” “你们这群铁罐头总有办法。” 第96章 当魔鬼,开始与你谈论道德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96章 当魔鬼,开始与你谈论道德 【帝国g-7节点前进基地-神圣蛋白质回收工厂】 主视角,技术教士贝塔-7。 贝塔-7,正悬浮在一座中央控制室之內。 他的下方是一条长达数公里的庞大自动化流水线。 流水线的一端,是一具具在之前的战斗中死去的铁砧商会船员的冰冷尸体。 而流水线的另一端,则是一块块被压缩成灰绿色,还在微微冒著热气的標准尺寸营养膏。 “大贤者。” 一个护教军阿尔法通过数据连结向他匯报导。 “第一批原料已处理完毕。” “蛋白质转化率为百分之七十三点四。” “能量转化率为百分之八十二点一。” “產出高於预期。” “很好。” 贝塔-7的机械义眼中闪烁著满意的红光。 他看著那些被机械臂飞快地打包封存的营养膏,如同在欣赏一件最完美的艺术品。 “命令后勤部门。” 他用他那不带丝毫感情的电子合成音下达了新的指令。 “將第一批成品立刻分发给那些新徵召的劳工们。” “同时命令化学部门將0.3號食慾诱导剂的配比提高百分之五十。 我需要这些劳工不仅仅是活著,更要愉快地活著。”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需要一些最真实的用户反馈数据。” 画面切换。 【帝国g-7节点前进基地-新兵食堂】 主视角,被徵召的前“黑旗”商会技术员“老王”。 老王感觉自己像一个在天堂和地狱之间反覆横跳的疯子。 三天前,他还是一个年薪百万gp的高级技术员。 而现在,他却成了一个每天要穿著粗布囚服,在冰冷的钢铁工厂里劳作十六个小时的劳工。 但奇怪的是,他並不感到绝望,甚至还有一丝莫名的庆幸。 因为他亲眼看到了铁砧商会的下场和那些被当成垃圾一样处理掉的尸体。 能活著就不错了。 他这样安慰著自己。 就在这时。 几个眼神空洞的半人半机械的机仆推著一辆餐车走了进来。 餐车之上是一盘盘还在冒著热气的灰绿色营养膏。 “开饭了。” 老王和他身边那些同样被徵召的技术员们,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他们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他们爭先恐后地涌了上去,从机仆的手中接过那份量十足的晚餐。 然后迫不及待地用勺子挖了一大块塞进了嘴里。 “嗯?!” 老王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他本以为这种军用的口粮,会难吃得如同嚼蜡。 但他没想到,这东西竟然出奇的【美味】。 只需稍作咀嚼,一种他从未品尝过的肉的鲜香味道,瞬间就在他的味蕾之上爆炸了开来! “好吃!” “太好吃了!” “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食堂之內响起了一片惊喜与满足的讚嘆声。 老王也和其他人一样狼吞虎咽地,將那一大块营养膏都塞进了肚子里,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盘子。 就在这时。 一个多嘴的新来的技术员,看著那个正在默默地收拾著餐盘的机仆,好奇地问道。 “喂,铁罐头。” “这东西叫什么?真好吃!” “是用什么做的?” 那个眼神空洞的机仆,缓缓地转过了他那半边的机械头颅。 用他那不带丝毫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回答道。 “此物名为【尸体淀粉】。” “其主要原料为……” “铁砧商会阵亡船员之有机回收物。” 呕——! --------- 画面再次切换。 【黑旗商会-鬣狗號护卫舰-舰桥】 主视角,舰长,禿鷲巴博萨。 巴博萨正看著一份,由他安插在帝国基地內的眼线,刚刚传回来的绝密情报。 情报的內容很简单。 只有一张【尸体淀粉】的配方,和一段呕吐声与绝望哀嚎的录音。 巴博萨看著那张配方。 他那早已见惯了各种骯脏交易的精明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他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那支帝国舰队在经歷了如此惨烈的战斗之后,其后勤竟然没有丝毫的压力。 为什么他们敢如此肆无忌惮地进行扩张。 因为…… 他们已经將战爭本身,变成了一个可以自我循环的永动机! 就在这时。 一份来自帝国前进基地的全新的贸易订单,发送到了他的面前。 订单的內容很简单。 帝国希望用他们最新生產的,更廉价,也更高效的新型营养膏。 来换取巴博萨船上所有的常规粮食。 巴博萨看著那份订单。 看著那1比10的交换比,那魔鬼般的诱惑。 他那作为商人的贪婪,和作为人类的最后的良知,开始了前所未有的天人交战。 最终。 贪婪,战胜了良知。 “……我……我同意。” 他用一种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沙哑的声音对著通讯器回答道。 “——我同意这笔交易。” 第97章 当银行家,开始计算战爭的成本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97章 当银行家,开始计算战爭的成本 【无垠的边疆- c+级星域-『黄金航道』】 【演化时间:帝国舰队抵达后,第二个月】 一场无声的经济战爭开始了。 在黑旗商会这个带路党的帮助下。 帝国生產的价格低廉到令人髮指的尸体淀粉,如同最可怕的瘟疫,瞬间衝垮了整个黄金航道脆弱的粮食市场。 无数以贩卖天然粮食为生的中小型商会,在一夜之间破產。 他们的船员因为飢饿而暴动。 他们的船只被愤怒的债主拖走。 整个航道之上哀鸿遍野。 而帝国的前进基地,则像一个贪得无厌的黑洞,疯狂地吸收著这些破產商会所留下来的“遗產”—— 廉价的劳动力、废弃的船只、以及他们那早已无人问津的“天然粮食”。 一来一回,更是让帝国的雪球越滚越大。 推演的画面外。 “他在倾销。” 解说席上,莉娜看著那片混乱与破產的航道,声音乾涩。 “他在用一种我们早已在五个世纪前,就已经明令禁止的最恶劣的商业手段,来摧毁一个健康的市场。” “不,孩子。”伊莱教授摇了摇头,他的眼中是悲悯,“你又说错了。” “他不是在摧毁市场。” “他是在建立一个属於他自己的全新的市场。” “一个以生存为唯一需求的战时市场。” 画面中。 就在帝国即將彻底垄断整个航道的粮食供应时,一支更加庞大也更加强大的舰队,出现在了航道的尽头。 那是一支由数十艘通体由黄金和白色合金打造而成,造型是財富与秩序美感的崭新的金权级战列巡洋舰所组成的秩序维护舰队。 他们的船体之上,铭刻著一个所有商业文明都敬畏不已的徽记——天平。 他们是黄金航道真正的守护者,也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星际银行。 “终於来了吗?” 帝国前进基地的指挥中心內。 卡斯托將军看著雷达屏幕上,那支来意不善的舰队。 他那如同岗岩般坚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冰冷的微笑。 一个通讯请求接了进来。 光幕之上出现了一个穿著一身笔挺的白色军礼服,脸上带著贵族式傲慢的年轻男人。 “我是星际银行,第三秩序维护舰队指挥官,诺灵顿。” 年轻的指挥官,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 “我代表星际贸易委员会。” “命令你们立刻停止你们那非法的倾销行为。” “並拆除你们所有非法的军事设施。” “否则。”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微笑。 “我们將代表文明与秩序。” “对你们进行最严厉的制裁。” 卡斯托看著他。 看著他那张天真与傲慢的年轻的脸。 他甚至懒得去回答。 他只是对著身边的通讯官,下达了一个命令。 “接通第一军的通讯。” “告诉伊克顿指挥官。” “他的新兵们有陪练了。” 【无垠的边疆- c+级星域-黄金航道g-7贸易节点-小行星带】 主视角,第一军指挥官伊克顿。 伊克顿,正静静地坐在风暴鸟突击艇那机油味的昏暗机舱之內。 在他的周围,是和他一样沉默,正在用圣油擦拭著自己手中爆弹枪的兄弟。 他们身上穿著由火星亲自为他们打造的最新式mk-ii十字军型动力甲。 脸上是绝对的平静。 仿佛即將奔赴的不是一场生死未卜的战爭,而是一场早已註定的晨祷。 “指挥官。” 通讯频道中传来了旗舰之上卡斯托將军那冰冷的声音。 “鱼上鉤了。” 伊克顿缓缓地睁开了他那如同星辰般深邃的眼睛。 “收到。” 他平静地回答道。 然后他打开了公共通讯频道。 对著他那早已饥渴难耐的五百名死亡天使。 下达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指令。 “准备狩猎。” 画面切换。 【星际银行第三秩序维护舰队-旗舰金权號-舰桥】 主视角,指挥官诺灵顿。 诺灵顿看著面前那支依旧沉默地横亘在航道中央,没有任何回应的漆黑舰队。 他那张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被无视了的愤怒。 “一群不懂礼貌的野蛮人。” 他冷哼一声。 对著身边的武器操作员下达了命令。 “目標敌方所有护卫舰。” “发射警示性离子光束。” “功率调到百分之三十。” “我要先敲掉他们的牙齿。” 他用一种傲慢的语气补充道。 “再和他们好好地谈谈关於罚款的问题。” “是,指挥官!” 下一秒。 数十道科技美感的,如同蓝色闪电般的离子光束,从金权级战列巡洋舰那优雅的舰体之上无声地射出。 精准地命中了,帝国舰队那些相对脆弱的护卫舰的护盾。 轰!轰!轰! 剧烈的能量衝击在护盾之上爆发出了一阵阵绚烂的涟漪,但却並没能將其击穿。 “嗯?” 诺灵顿看著这一幕,猛地皱起了眉头。 “他们的护盾技术……比我们想像的要更皮实。” “加大功率!” 他下达了新的命令。 “用饱和式的攻击,將他们的龟壳给我彻底敲碎!” 但就在这时。 “警报!警报!” 刺耳的尖叫声,突然响彻了整个舰桥! “检测到大规模高能量反应!” “在我们的……侧翼!!” 诺灵顿猛地回头。 然后他看到了。 在那片他一直以为布满陨石和太空垃圾,安全的小行星带的阴影之中。 数十架漆黑造型狰狞的,如同史前巨鸟般的风暴鸟突击艇。 如同从地狱中衝出的黑色禿鷲,启动了它们那狂暴的引擎。 向著他那因为正面开火,而露出了巨大侧翼破绽的严整的舰队阵型。 发起了最致命的斩首突击! “不……不可能!” 诺灵顿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他们……他们是什么时候绕到我们后面的?!” 他和他的舰队。 就像一个正在全神贯注地,与面前的盾牌角力的愚蠢的角斗士。 却完全没有注意到。 一把淬满了剧毒的匕首,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腰后。 第98章 当匕首,刺入银行家的心臟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98章 当匕首,刺入银行家的心臟 “报告指挥官!” 雷达操作员的声音带著哭腔。 “对方一直就藏在那片小行星带的信號阴影里!” “他们利用陨石和太空垃圾,完美地隱藏了自己的热信號和能量读数!” “我们……我们根本没有发现他们!” “废物!” 诺灵顿咆哮著。 但他不愧是b级梯度的精英,在最初的惊慌之后,他立刻就恢復了一个职业军人该有的冷静。 “所有护卫舰立刻变阵!” 他对著通讯器下达了一连串精准而又高效的指令。 “组成空心圆防御阵型!” “將所有的金权级主力舰都保护在中央!” “所有近防炮自由开火!” “我要你们用最密集的弹幕,將那些该死的铁鸟都给我从天上打下来!” 下一秒。 整个秩序维护舰队,如同一个被瞬间激活的精密战爭机器,开始进行眼繚乱的战术变轨。 数千门近防炮的炮口如同愤怒的蜂巢,同时喷射出了毁灭的火焰。 一道由无数的高爆弹头和雷射束所组成,看似无法被逾越的死亡弹幕。 瞬间就封锁了数十架漆黑的风暴鸟的所有进攻路线。 推演的画面外。 “漂亮!” “太漂亮了!” “这就是b级精英的实力吗?” 汉克看著诺灵顿那教科书般的临场指挥发出了由衷的讚嘆。 “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內就从被奇袭的混乱中重新组织起了一道完美的防御阵线。” “这个诺灵顿不简单。” “是的。”伊莱教授也点了点头,眼中凝重。 “但是。” “他还是低估了他的对手。” 画面中。 在面对那足以撕碎任何常规战斗机的死亡弹幕,风暴鸟突击艇没有丝毫的闪避。 它们甚至没有减速。 只是將所有的能源都从武器系统转移到了一个东西之上。 装甲和引擎。 它们以一种近乎自杀式的姿態,用它们那由机械神教亲自加固过的厚重得不讲道理的陶瓷复合装甲,硬生生地撞进了那片死亡的弹幕之中! 轰!轰!轰! 无数的爆炸在它们的机体之上轰然绽放,溅起一片片绚烂的火。 但那些足以撕碎合金的高爆弹头,在那厚重的装甲面前,却如同一场无力的冰雹。 只能在上面留下一片片微不足道的凹痕和焦黑的灼伤。 “不……不可能!” 诺灵顿看著那些沐浴著炮火却依旧在疯狂前进的黑色铁鸟。 他那一直引以为傲的理性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们……他们是什么怪物?!” 他终於明白了。 他面对的不是一群飞行员。 而是一群驾驶著飞行坦克的疯子! 轰——! 第一架风暴鸟在付出了台引擎被彻底摧毁的代价之后,终於撞上了金权號那华丽的舰体。 它那如同鹰爪般狰狞的登舰爪死死地咬住了对方的装甲。 然后。 舱门打开。 伊克顿和他那五百名早已饥渴难耐的第一军战士如同从地狱中放出的恶鬼,涌入了那艘財富与秩序的…… 金库。 【星际银行第三秩序维护舰队-旗舰金权號- c区主通道】 主视角,第一军指挥官伊克顿。 伊克顿感觉自己像一个闯入了瓷器店的疯牛。 他和他那五百名身穿漆黑动力甲的第一军战士们,正行走在一艘乾净得一尘不染,甚至连墙壁都雕刻著精美纹的艺术品之中。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薰味道。 脚下是光洁如新的白色合金甲板。 墙壁上掛著一幅幅价值连城的名画。 这里不像是一艘战舰。 更像是一个漂浮在宇宙中的奢华博物馆。 “异端。” 通讯频道中传来了捌號那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厌恶声音。 “一群只懂得享乐的墮落的异端。” 伊克顿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 他只是举起了手中的爆弹枪,对准了通道尽头那几个正在因为他们的出现而惊慌失措的,穿著华丽制服的服务人员。 然后扣动了扳机。 轰! 画面切换。 【金权號-舰桥】 主视角,指挥官诺灵顿。 诺灵顿看著战术屏幕上那密密麻麻,代表著入侵者正在向著舰桥高速逼近的红色光点。 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是愤怒与不解。 “他们怎么敢?!” 他咆哮著。 “一群骯脏的野蛮人!” “竟然敢用他们那沾满了机油和鲜血的靴子!” “玷污我这艘完美的艺术品!” “指挥官!” 大副的声音惊慌。 “c区、d区、f区所有的安保部队都已经失去了联繫!” “他们……他们就像是一群幽灵!” “不。” 诺灵顿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正在不断消失的蓝色光点。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们不是幽灵。” “他们是一群穿著铁皮罐头的怪物!” 他调出了一段来自c区主通道的最后的监控录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画面中。 他那支装备了最先进的脉衝卡宾枪和可携式能量护盾的精英安保小队,刚刚在通道的拐角处布下了一个完美的防御阵地。 然后。 墙壁融化了。 一个穿著漆黑,比他们高大了一整圈的钢铁巨人,用一把闪烁著橘红色光芒的如同恶魔之爪般的热熔枪,轻易地就在那足以抵御炮火轰击的合金墙壁之上熔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然后。 第二个第三个…… 一群钢铁巨人从四面八方,他们所有意想不到的地方涌了出来! 他们手中那种造型粗獷,会喷射出火舌的武器,发出了一声声沉闷的咆哮。 然后。 他那支精英小队的身体,就如同一个个被充满了气的血袋,从內部轰然炸开! 化为了一团团模糊的血肉。 “爆弹枪……” 解说席上汉克看著那血腥的一幕声音乾涩。 “一种將微型火箭弹,射入敌人体內再进行二次爆炸的古老的脏武器。” “在这种狭窄的封闭的环境里。” “它就是所有轻甲单位的噩梦。” 诺灵顿看著那段录像。 他那精英与傲慢的心,感到了恐惧。 他终於明白了。 他面对的不是一群士兵。 而是一群只为了杀戮而存在的怪物。 “不……不行!” 他猛地站起身。 “绝不能让他们靠近舰桥!” “命令禁卫机仆部队出动!” “在通往舰桥的最后一道防线。” “將他们彻底淹没!” 画面再次切换。 【金权號- a区主通道】 伊克顿和他带领的终结者小队,终於杀到了舰桥的最后一道防爆门前。 他们的面前是数百台通体由黄金和白色合金打造而成的战斗机器人。 它们是星际银行最昂贵的財產,也是守护这座金库的最后一道防线。 “为了帝皇。” 伊克顿看著那片死亡阵地。 他只是平静地举起了他那包裹著蓝色电弧的动力拳套。 然后。 第一个冲了上去。 “轰——!” 他那同小型攻城坦克般的身体,狠狠地撞在了那足以抵御炮火轰击的能量盾之上。 “嗡——!” 刺眼的能量涟漪瞬间爆发。 但那面看似坚不可摧的能量盾。 在动力拳套那不讲道理的纯粹的动能衝击面前。 如同一个脆弱的肥皂泡。 瞬间破碎。 然后。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伊克顿的拳头长驱直入。 狠狠地砸在了那台战斗机仆光洁如新,由黄金打造而成的胸膛之上。 “轰隆——!” 一声巨响。 那台代表著星际银行最高科技结晶的战爭机器。 如同一个被铁锤砸中的易拉罐。 从胸口开始向內凹陷、扭曲、变形。 最终被硬生生地砸成了一团燃烧的废铁。 战斗爆发了。 十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钢铁魔神,义无反顾地衝进了那片钢铁洪流之中。 毫无战术可言。 以最原始、最血腥的碰撞,如同暴雨般倾泻在终结者们的身上。 离子炮的光束溅起一片片绚烂的火。 但却无法击穿他们那由由多层『陶钢』与『金刚石』所复合锻造而成,厚重得不讲道理的龟壳。 而终结者们的反击则是简单、粗暴、且致命。 他们手中的动力拳套和链锯斧。 每一次挥舞。 都意味著一台昂贵的机甲被砸成废铁或劈成两半。 推演的画面外。 “……怪物。” “……一群彻头彻尾的怪物。” 汉克看著那场一边倒的屠杀。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星际银行的机甲,每一台的造价都足以媲美一艘小型的护卫舰。” “……但在这些终结者的面前。” “……却像一群纸糊的玩具。” 画面中。 但机甲的数量太多了。 多到仿佛无穷无尽。 一名战士因为推进器被离子炮击中而一个踉蹌。 瞬间就被数十台战斗机仆淹没。 密集的离子光束如同食人鱼群,疯狂地啃食著他身上的重甲。 最终將他和他那身坚不可摧的盔甲,一同熔化成了一滩流淌的铁水。 “——为了帝皇!” 当最后咆哮迴荡在通讯频道之中。 伊克顿的眼睛红了。 他发出了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怒吼。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 任由那些致命的离子光束轰击在自己的身上。 他只是將自己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了手中的动力拳套之上。 然后。 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攻城锤。 在敌人的阵线之中硬生生地,砸出了一条由废铁和火焰所组成的血路。 最终。 在付出了三名同胞的惨烈代价之后。 伊克顿终於杀到了舰桥那最后一道,由超合金铸造而成的厚重的防爆门前。 他举起了他那已经变得残破不堪,还在滋滋作响的动力拳套。 然后。 狠狠地。 砸了下去。 第99章 以战爭为犁,以尸体为肥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99章 以战爭为犁,以尸体为肥 轰——! 那是一扇厚达半米的超合金防爆门,足以抵御小型舰炮轰击。 但在伊克顿那包裹著蓝色电弧的动力拳套面前,它如同纸糊的一般,向內凹陷扭曲变形,最终被硬生生地砸成了一块扭曲的废铁! 伊克顿和他身后那七名倖存的终结者,身上同样布满了狰狞伤痕。 他们如同七尊从地狱中归来的钢铁魔神,沉默地走进了那座曾经象徵著財富与秩序的王座。 但他们看到的,不是一个严阵以待的战场。 而是一个惊恐尖叫,早已放弃了所有抵抗的办公室。 数十名穿著华丽白色制服的星际银行高管和操作员,如同受惊的鵪鶉般蜷缩在各自的控制台下瑟瑟发抖。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与不信。 他们无法理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们那由最先进的科技和最理性的规则所构筑起来的坚不可摧的金权號,为什么会以这样一种如此不体面的方式,被一群野蛮人从外部和內部同时攻破。 【金权號-舰桥】 伊克顿看著那个瘫软在地却依旧在试图维持体面的男人。 他那冰冷的红色目镜之下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嘲讽。 他没有理会诺灵顿那可笑的投降宣言。 他只是走上前,用他那如同攻城锤般的动力拳套,一把捏碎了诺灵顿面前那个由纯金和水晶打造的、象徵著指挥权的控制台。 滋啦——! 刺眼的电火瞬间爆发。 整个舰桥所有的灯光都猛地一暗,然后切换到了不祥的红色的紧急备用电源。 “金库已接管。” 伊克顿对著通讯器,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说道。 “卡斯托將军,开始清点资產吧。” 【无垠的边疆- c+级星域-黄金航道】 一场史无前例的破產清算开始了。 帝国舰队如同最高效的会计师,也是最贪婪的饕餮。 將整个黄金航道g-7贸易节点所有倖存的商会的財富,都进行了一次最彻底的审计。 主视角,“禿鷲”巴博萨。 巴博萨看著自己那几乎被搬空了的货舱,和那被强行徵召走的一半以上的精英船员。 他那如同老树皮般乾枯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因为他活下来了。 而且他还从那个冰冷的帝国將军的口中,得到了一个希望的……新合同。 【从今天起,黑旗商会將成为人类帝国在本航道的独家物流合作伙伴。】 【负责为我们运输和销售所有的……战利品。】 【利润三七分成。】 【帝国七。】 画面切换。 【帝国第一远征舰队-不屈真理號旗舰-舰桥】 主视角,帝国舰队指挥官卡斯托將军。 卡斯托正一脸平静地,看著面前那一份份由各个税务小队传回来的战利品清单。 【总计获得各类实体物资约三千七百万单位。】 【总计徵召各类技术人员与劳工约三万名。】 【总计缴获各类完好的商业货船与护卫舰三百艘。】 “很好。” 看著那一连串天文数字般的战利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下达了一系列,让所有正在通过暗中观察他的对手们,都感到头皮发麻的命令。 “命令工程舰队。” “將所有缴获的舰船和铁砧商会的残骸就地拆解。” “在g-7节点小行星带,建立帝国前进基地——【风暴之牙】。” “命令后勤部门。” “將所有徵召的劳工和回收的有机物,全部投入【尸体淀粉】生產线。” “我要让我们的基地,在七天之內实现粮食的自给自足。” “命令黑旗商会。” “將所有缴获的非战略物资立刻运往中继站-6。” “以不低於1比150的匯率將其全部兑换成【gp】。” “我要让帝皇的国库,在最短的时间內充裕起来。” 推演的画面外。 “他……他在种田?” “我靠!他竟然真的打算在这里安家了?!” “太疯狂了!也太高效了!抢劫->建设->生產->贸易…… 他在用一场战爭的时间,就完成了一个正常文明需要数百年,才能完成的原始积累!” 解说席上,汉克看著沙盘之上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的,遍布哥德式炮台和双头鹰徽记的钢铁要塞。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不是海盗。” “他是殖民者。” “一个以战爭为犁,以尸体为肥的最恐怖的星际殖民者!” 画面再次切换。 【李昂的创作舱】 李昂看著自己那开始持续稳定增长的【gp】收入。 和在【经济实力榜】上如同坐上了火箭般疯狂飆升的排名。 他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名为【帝国】的庞大的战爭机器,终於拥有了第一台能够自我造血的引擎。 【检测到您的前进基地【风暴之牙】已建设完毕。】 【正在为您结算地盘收益……】 【【风暴之牙】要塞评级:b-级军事堡垒。】 【每分钟为您提供gp產出:+500。】 【每分钟为您提供文明本源產出:+10。】 【检测到您已实际控制黄金航道g-7贸易节点。】 【正在为您结算航道收益……】 【g-7贸易节点评级:a级黄金航道。】 【每分钟为您提供gp產出:+2000。】 【您的当前总gp產出已达到:2650/分钟。】 【您在【经济实力榜】上的排名已提升至……】 光幕之上一个全新的刺眼的数字缓缓浮现。 【第788名!】 第100章 当创世的第一声,是爆炸的轰鸣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当创世的第一声,是爆炸的轰鸣 李昂看著自己那开始持续稳定增长的gp收入,和在经济实力榜上飞速飆升的排名。 他知道。 他那庞大的战爭机器终於拥有了第一台能够自我造血的引擎。 “很好。”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向正在黄金航道耀武扬威的卡斯托將军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留下一支税务舰队继续镇守收费站。” “主力舰队满载战利品立刻返回主文明。” “我需要在下一轮开始之前,將这些財富都转化为真正的实力。” 但主脑显然不打算给他这个休养生息的机会。 就在帝国舰队刚刚开始返航时,那个冰冷的威严的声音响彻了全场。 “无垠的边疆第一阶段自由探索结束。” “现在开启第二赛季【英雄时代】第四轮对战。” 【检测到您的总评分已进入b-级梯度。】 【正在为您匹配文明对战的对手……】 【匹配成功。】 李昂的光幕之上弹出了一个全新的对手档案,档案上散发著生命与自然的气息。 【文明:永恆园】 【创造者:生命编织者,伊芙】 【当前排名:第599名】 “臥槽!是生命编织者!” “b级梯度里最强的生物流大佬!一手星球改造玩得出神入化!” “这下有好戏看了!一个玩死亡的碰上了一个玩生命的!” 【对战模式:焦土。】 “焦土?!” “我靠!是这个阴间模式!” “完了完了李昂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主脑开始讲解规则。 “焦土是一场关於创造与生存的竞赛。” “双方將进入一个资源极其贫瘠的废土星球。” “你们需要用你们各自的方式来改造这颗星球。” “在一百年的演化时间內。” “谁能让己方文明的人口与生物质总量,率先达到一亿的閾值。” “谁就获胜。” “现在……” “请二位进入角斗场。” 角斗场內。 李昂看著对面那个穿著一身翠绿色长裙,赤著双脚,如同森林女神般的女人。 伊芙。 她也在看著李昂。 她的眼中没有像之前那些对手一样的愤怒或鄙夷。 只有一种如同看著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般的怜悯。 “取利阶段现在开始。” 伊芙甚至没有去看的加密报告。 她只是摇了摇头,用一种圣母情怀的语气说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的文明走上了一条错误的道路。” “遍布死亡与毁灭。” “而我。” 她伸出手。 一朵美丽的虚擬光之,在她的掌心缓缓绽放。 “將在这里向你证明。” “生命永远比死亡更伟大。” 她提交了她的攻击提案。 【“永恆园”对“人类帝国”提交攻击提案。】 【攻击逻辑:我攻击人类帝国的社会结构过於僵化与压抑。 这种建立在恐惧之上的社会缺乏创造力与幸福感。 我將向你的初始公民心中注入希望与对美好生活的嚮往,让他们从你的暴政中觉醒。】 这是一个和阿兰娜如出一辙的攻击。 但这一次。 主脑的判定却截然不同。 【判定结果:攻击【有效】。】 【判定理由:在【焦土】模式下双方的初始公民都是白板。 他们尚未被各自文明的核心理念所格式化。 因此该攻击判定为【有效】。】 【“永恆园”从“人类帝国”处夺取一枚【战略优势筹码】。】 “漂亮!” “不愧是伊芙女神!直接抓住了这个模式的核心!” “没错!在白板公民面前李昂那套恐惧统治根本没用!” 伊芙的粉丝们发出了兴奋的欢呼。 而李昂。 看著自己那再次变得空空如也的筹码栏。 脸上却露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的笑容。 “轮到我了。” 他提交了他的攻击提案。 【“人类帝国”对“永恆园”提交攻击提案。】 【攻击逻辑:我攻击永恆园的地质结构过於稳定。】 【一个没有板块运动没有火山没有地震的完美世界。】 【其地核深处所积蓄的热量和压力將是无法估量的。】 【我將用我所有的初始资源製造一枚小小的钻地核弹。】 【然后在你们那最美丽的生命之湖的湖底。】 【为你们那早已死去的星球。】 【重新点燃心跳。】 这个地质学和物理学的恐怖阳谋,瞬间就让伊芙和所有观眾都感到了头皮发麻。 “不……不可能!”伊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慌的表情“主脑!我抗议!这是恐怖主义!这根本不是创造!” “抗议无效。” 主脑那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李昂选手的提案虽然具有毁灭性。” “但其最终目的是为了激活一颗死寂的星球的地核。” “从宏观的宇宙演化的角度来说。” “这同样属於创造的范畴。” 【判定结果:攻击【成立】。】 【该攻击直指“永恆园”文明生存环境的底层根基,被判定为【致命性逻辑打击】。】 【“人类帝国”从“永恆园”处夺取……三枚【战略优势筹码】!】 第101章 当资本家,开始拥抱帝国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当资本家,开始拥抱帝国 主脑那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判决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利剑,瞬间就刺穿了伊芙那最后的一丝侥倖。 她看著自己那瞬间就从一变成了负二的筹码栏。 又看了看对面那个脸上带著魔鬼般微笑的男人。 她那一直爱与生命的心中,第一次燃起了名为憎恨的火焰。 【地质打击?用毁灭来偽装创造?这个疯子,他的思维方式完全不在我的计算之內。】 【焦土模式是我的绝对主场,『种田』的速度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取利』阶段的几枚筹码无足轻重。】 【没有必要再和一个已经掀了半张桌子的疯子进行无意义的辩论了。必须立刻进入推演,用绝对的创造效率来碾压他。】 想到这里。 伊芙直接主动向主脑提交了【放弃后续攻击轮次】的申请。 “取利阶段结束。” 主脑的声音响彻全场。 “现在请二位进入祈祷室,为你们的文明选择命运干预。” 祈祷室內。 李昂看著自己那来之不易的三枚【战略优势筹码】。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就滑向了那个他最熟悉的选项。 【捨弃优势触发豪赌协议。】 但这一次。 他的手指,在距离那个选项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不行。】 他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之前的豪赌是因为知道在理念上对他们是降维打击。 但这一次不一样。 他看了一眼隔壁祈祷室里那个愤怒的女人。 【焦土模式比的不是战爭而是种田。】 【在创造生命这个我最不擅长的领域,去和一个专精此道的德鲁伊进行豪赌。】 【那不是自信。】 【那是蠢。】 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做出了他进入比赛后,出现的最稳健的一个选择。 他直接將一枚宝贵的筹码,投入到了一个看起来最没用的选项之上。 【消耗1枚筹码,选择【战场环境】:在战场隨机位置投放一架小型的一次性的【地质勘探无人机】。】 “噗!” “我没看错吧?他竟然选了一个侦察道具?” “三枚筹码啊!他本可以给对方加上一个陨石天降的debuff的啊!” “怂了!他怂了!面对伊芙女神他终於不敢再狂了!” “看来b级开始就不好打了,他这是从开赛开始,第一次给自己用筹码!” 观眾们看著李昂的选择,都发出了一阵阵失望与嘲笑的嘘声。 而李昂则无视了所有的噪音。 他只是平静地將剩下的两枚筹码,投入到了另一个同样朴实无华的选项之上。 【消耗2枚筹码,选择【我方增益】:我方工程机仆生產数量,增加百分之五十。】 然后他关闭了界面,静静地等待著战爭的开始。 【pvp对战【焦土】-演化时间:第一小时】 主视角,永恆园首席德鲁伊,“晨露”伊丝塔。 伊丝塔感觉自己,像一个正在唤醒沉睡巨人的母亲。 她和她的数百名德鲁伊姐妹正赤著双脚,站立在那片被无尽的战火所烧灼过的焦黑的大地之上。 她们闭著眼伸出双手,吟唱著那古老的生命,唤醒大地活力的创生之歌。 下一秒。 奇蹟发生了。 以她们的身体为中心。 一抹翠绿的如同翡翠般的嫩芽,从那早已死去的焦土之中艰难地破土而出。 然后,以一种违背了所有自然规律的方式,疯狂地生长! 藤蔓在蔓延。 朵在绽放。 溪流在奔腾。 在短短一个小时之內,一片生机与活力的奇蹟园,就如同一幅最美丽的画卷,在所有观眾那震撼与讚嘆的目光中缓缓展开。 光幕之上代表著永恆园的【生命值】和【幸福度】,如同坐上了火箭疯狂地向上飆升! 画面切换。 【pvp对战【焦土】-演化时间:第一分钟】 主视角,帝国殖民官,前星际银行指挥官诺灵顿。 诺灵顿感觉自己一定是疯了。 他看著自己身上这套崭新的笔挺,但却机油味和铁锈味的黑色帝国军官制服。 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片被核冬天笼罩,除了焦土和辐射尘埃之外一无所有的领地。 以及那群,正用不带丝毫感情的红色电子眼,看著他的下属。 看著数以万计,眼神麻木的如同流水线上生產出来的罐头般的工程机仆。 以及比这些机仆数量更多,穿著粗布囚服,他一眼就知道没啥文化,没啥理想,甚至身体都不算健康的普通人类劳工。 捆一起也榨不出二两油水的三无人员。 他那理性的属於文明人的大脑,在人生经歷数十年的时间中,初次產生了一种名为荒诞的情绪。 【我诺灵顿。】 【星际银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舰队指挥官。】 【金融与战术的双料博士。】 【竟然沦落到要带领一群连自我意识都没有的铁罐头。】 【在这片连一只变异蟑螂都活不下去的不毛之地。】 【玩种田游戏?】 这简直比直接杀了他还让他感到屈辱。 “总督大人。” 一个穿著红色长袍的半人半机械的技术教士,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他是帝国派来协助他的技术顾问,也是监视他的……狱卒。 是的。 他,诺灵顿说到底其实不过是个俘虏。 恰巧有那么点能力,不知为何却被直接拉到这个岗位的可怜男人。 “钻地核弹工厂的预製模块,已经全部空投到位。” 技术教士的电子合成音冰冷而又高效。 “根据最优解模型计算。” “我们必须在二十四个標准小时之內,完成工厂的组装和第一枚弹头的生產。” “否则我们將彻底失去这场博弈的所有胜算。” “二十四个小时?!” 诺灵顿看著面前,那如同山脉般堆积的无数复杂的工厂模块。 他那作为项目管理专家的职业本能,瞬间就让他得出了一个绝望的结论。 他想咆哮。 但是想了想那些,被送上淀粉產线的同事们的惨状。 为了他的小命。 他硬著头皮喊道。 “不可能!” “就算是星际银行最顶级的工程队!” “也至少需要三天才能完成如此庞大的工程!” “二十四个小时?” “你不如直接宣布我们投降!” 技术教士看著他那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他那闪烁著红光的机械义眼之中,闪过了一丝近乎怜悯的情绪。 “总督大人。” 他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 “你似乎还没有理解帝国的管理艺术。” 他伸出一根冰冷的机械手指,指向了那群还在原地待命的工程机仆。 “他们不是星际银行的那些,每天只知道喝下午茶,和抱怨人权的工程师。” “他们是零件。” “是可以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工作的零件。” “是即使因为过载而烧毁,也可以被隨时更换的零件。” “所以。” 他將一份冰冷的kpi指標生產计划书,递到了诺灵顿的面前。 “现在请开始您的工作吧。” 诺灵顿看著那份计划书。 看著上面,那一个个精確到秒的恐怖的生產指標。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试图用他那套最先进的项目管理知识,去指挥那些眼神空洞的机仆。 他试图將他们,分成不同的小组,进行最高效的流水线作业。 但他很快就绝望地发现。 这些蠢货根本听不懂任何复杂的指令。 他们只会执行最简单的一和零。 一个因为程序错误,而卡住的机仆,甚至直接堵塞了整条生產线。 “该死的!” 诺灵顿愤怒地咆哮著,拿起一把高能电弧鞭,就想上去將那个劣质零件给抽成废铁。 但那个技术教士却拦住了他。 “总督大人。” 技术教士摇了摇头。 “惩罚是最低效的管理方式。” 他走上前在那台卡住的机仆的背后,轻轻地按了一下。 然后对周围所有正在围观的机仆,下达了一个冰冷的指令。 “回收协议启动。” 下一秒。 周围的数十台工程机仆,同时伸出了它们那冰冷的机械臂。 將那台还在不断抽搐的同类,如同处理一堆普通的工业垃圾般,拆解粉碎。 然后扔进了旁边那正在熊熊燃烧的能量熔炉之中。 “在帝国。” 技术教士看著那瞬间就恢復了通畅的生產线。 转过头看著那个,已经被眼前这效率与残酷的一幕,给彻底震惊了的诺灵顿。 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我们从不修理不听话的零件。” “我们只更换。” 诺灵顿看著他。 看著他那闪烁著红光的机械义眼。 双脚离地了,病毒就关闭了。 他诺灵顿聪明的智商,又重新占领高地了。 退,就是死。 逃,也逃不掉。 失败了,更是一定会迎来比生不如死还要生不如死的结果。 那么,既然这样。 为了他诺灵顿的未来—— ——答案是有一个。 想到这里他扔掉了手中的电弧鞭。 抢过了技术教士手中的数据板。 前所未有的激情,与澎湃的创造力,在脑海之中疯狂涌动,翻滚。 紧接著,他立刻对著所有的人类下达了,他作为总督的最伟大的指令。 “——所有混合生產小组,听令!” “——从现在起,引入【绩效考核】与【末位优化】机制!” “——每小时,生產效率最低的那个小组!” “——其所有的『人类』成员,將被优化掉!” “——你们,將有幸成为帝国最光荣的机仆!” “——而你们的岗位,將由那些更听话的『新人』来取代!” “——现在!” 他用一种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狂热声音,咆哮道。 “——都给我捲起来!” 第102章 当资本家,开始拥抱帝国(二)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当资本家,开始拥抱帝国(二) 【对战【焦土】】 主视角,前黑旗商会三等技师,现帝国劳工编號789。 789感觉自己像一个上了发条的陀螺。 他和他所在的第一百二十七生產小组的另外九名人类同事,以及配给他们的二十台工程机仆,正在以一种他们此生从未有过的速度疯狂地工作著。 他们的任务是组装钻地核弹的推进器模块,一个极其精密也极其危险的工作。 在以前,在他们还为黑旗商会工作时,完成这样一个模块至少需要三天,而且还需要配备专门的心理疏导师,来防止工人们因为压力过大而出现操作失误。 但现在,他们的新老板诺灵顿总督,给他们的时限是……一个小时。 “快!快!快!” 小组长,一个曾经以慢工出细活而闻名的老技师,此刻却像一个疯子般咆哮著。 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 他的双手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颤抖。 “第七號能量导管!对准!妈的!你们这群蠢货!想变成机仆吗?!” 没有人敢怠慢。 因为他们都亲眼看到了。 就在刚才。 第一百三十一生產小组,因为一个小小的失误而延误了三分钟。 其所有的十名人类成员,就被一群手持电弧鞭的技术神甫督导,以及一队全副武装的惩戒士官,当著所有人的面,活生生地拖进了那个不祥的改造车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后。 十分钟后。 十台全新的,眼神空洞,胸口还带著新鲜烙印的新人,被补充进了效率最高的第九生產小组。 推演的画面外。 “我的天。”汉克的声音不再颤抖,而是带有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惊骇。 “他……他做到了连帝国自己都没能完美做到的事。 他將『惩罚』和『奖励』,这两根最极端的大棒和胡萝卜,以前所未有的效率捆绑在了一起。 这根本明显是在用驯兽的方式去管理人类!。” “比那更可怕,汉克。”伊莱教授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引入了『竞爭』。审判官的恐惧是无差別的,它只能让人服从。 但诺灵顿的恐惧是有差別的。 他创造了一个『只要你比你身边的人跑得快,你就不用死』的黑暗森林。 他不仅让工人们恐惧他,更让他们互相恐惧互相憎恨。” 画面切换。 【帝国焦土殖民地-总督办公室】 主视角,帝国殖民官诺灵顿。 诺灵顿正悠閒地,靠在他那张由陆地掠袭者残骸改造而成的巨大办公桌后面,品尝著他偷偷藏起来的最后一瓶来自星际银行的珍藏红酒。 他的面前是一块巨大的全息光幕。 光幕之上正实时地显示著工厂內每一个生產小组的kpi数据,以及那条代表著总生產效率的,正在以一个完美的四十五度角向上攀升的生命线。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讚许,满足的微笑。 “这才叫管理嘛。” 他喃喃自语。 “一群没有竞爭的绵羊。” “是永远也產不出最优质的羊毛的。” 就在这时。 一个穿著红色长袍的技术教士走了进来。 “总督大人。” 技术教士的电子合成音冰冷而又高效。 “第一批钻地核弹已生產完毕。” “但是。” 他顿了顿。 “我们的常规生產效率,已经达到了瓶颈。” “工人们的精神和肉体,都已经濒临极限。” “根据模型推演。” “如果我们再加大压力。” “整个生產线,將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因为人为失误而彻底崩溃。” “瓶颈?” 诺灵顿听著这个词笑了。 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那个技术教士的面前。 “贝塔-7,是吗?” 他看著那个比自己高大了一整圈的半机械怪物,眼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一种同类般的欣赏。 “你是一个优秀的工程师。” “但你不是一个合格的管理者。” “因为你只看到了机器的极限。” “却没有看到人性的潜力。” 他转过身,对著他的通讯官下达了一个,让技术教士那冰冷的逻辑核心都为之宕机的新指令。 “传我的命令。” “从现在起引入【举报】有奖机制!” “任何能够举报他人怠工,或破坏行为的工人。” “都將获得双倍的食物配给。” “以及……” 他顿了顿。 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魔鬼般的笑容。 “一个可以在下一次末位优化中豁免的免死金牌。” 第103章 当人性,成为方程式中最后的变量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当人性,成为方程式中最后的变量 整个工厂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如果说双倍的食物配给,只是点燃了他们心中名为贪婪的火。 那么这枚金光闪闪的免死金牌,则彻底点燃了他们那早已被恐惧所攫住的求生欲。 【pvp对战【焦土】】 主视角,帝国劳工编號1127,瘦猴。 瘦猴感觉自己像一个即將溺死的人。 他那瘦弱的、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的身体,根本无法跟上这如同地狱般的生產节奏。 他看著自己小组那在光幕之上排名不断下滑的kpi数据。 看著那代表著末位的鲜红的死亡线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的眼中是绝望。 他知道。 下一个被优化掉的,一定是自己。 就在这时。 他看到了。 他最好的朋友,那个一向以老实本分而著称的壮汉铁牛。 因为之前来之前,连续工作了四十个小时没有合眼。 现在正靠在一个冰冷的零件箱上,偷偷地在打盹。 一个魔鬼般的念头,如同一条最毒的毒蛇,瞬间就钻进了瘦猴的脑海。 他挣扎了。 他犹豫了。 他想起了铁牛曾经分给过他半块黑麵包的恩情。 但当他再次看到光幕之上,那已经跌入倒数第一的血红的排名时。 他心中那最后一丝名为良知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悄悄地走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按下了那个可以直接连接到总督办公室的……举报按钮。 画面切换。 【帝国焦土殖民地-总督办公室】 主视角,帝国殖民官诺灵顿。 诺灵顿看著光幕之上,那第一个亮起的小小的红点。 他那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看到了第一条咬鉤的鱼的渔夫般的满意的微笑。 “很好。” 他对著身边的技术教士,贝塔-7说道。 “你看。” “恐惧,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第一生產力。” 贝塔-7那闪烁著红光的机械义眼,看著诺灵顿那人性与狡诈的脸。 他那由纯粹的逻辑所构成的数据核心之中,初次產生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困惑。 画面再次切换。 【工厂中央广场】 一场仪式感的公开审判开始了。 铁牛那个老实的壮汉,被五大绑地押送到了广场的中央。 他的脸上还带著一丝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罪。 诺灵顿穿著他那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缓缓地走上了高台。 脸上还带著一种痛心与惋惜的悲悯表情。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铁牛。” 他用一种磁性的声音沉痛地说道。 “我本以为你是一个忠於帝皇的好公民。” “但我没想到。” “你竟然会在帝国最需要你的时候,选择了背叛!” “我……我没有!”铁牛惊恐地爭辩道“我只是……太累了,打了个盹……” “打盹?” 诺灵顿笑了。 “不。” “在帝国的法典里,没有打盹这个词。” “只有怠工!” “而怠工,就是对帝皇最无耻的背叛!” 他甚至还假惺惺地为铁牛指派了一名辩护律师——一个眼神空洞的法律型机仆。 而它。 自然不可能提出什么对铁牛有用的辩护意见。 这套流程,自然是程序正义的。 铁牛,也自然被无可爭议地判处了……机仆刑。 而瘦猴。 则在眾目睽睽之下,从诺灵顿的手中接过了他的奖赏。 一块热气腾腾,还在滴著油的,真正的烤肉,和一枚闪烁著金色光芒的免死金牌。 他看著周围,那些向他投来的嫉妒憎恨和恐惧的眼神。 他又看了看那个被两个技术教士,如同拖死狗般拖向改造车间的铁牛。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他只是低下头。 將那块罪恶与诱惑的烤肉,狠狠地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推演的画面外。 整个工厂因为互相之间的相互猜忌。 生產效率也在这种病態的竞爭之下,达到了一个连技术教士都感到不可思议的巔峰。 而诺灵顿则像一个最高明的驯兽师,悠閒地坐在他的办公室里品尝著红酒,欣赏著他亲手创造出来的这个完美的斗兽场。 他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掌控了局面。 但他没有注意到。 在他那冰冷的数据面板之上。 一个代表著钻地核弹核心的引信模块的良品率的数据。 正在以一个极其微小,几乎无法被察觉的幅度。 悄然地下滑。 第104章 以忠诚为名,为恐惧加冕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04章 以忠诚为名,为恐惧加冕 【帝国焦土殖民地-总督办公室】 主视角,帝国殖民官诺灵顿。 诺灵顿正志得意满地站在他的办公室里,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俯瞰著下方那座在他英明领导下,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效率疯狂运转的战爭工厂。 无数的机仆和人类劳工如同最精密的齿轮,在那座巨大的钢铁巨兽体內飞速地运转著。 將一块块冰冷的矿石,变成一枚枚散发著死亡气息的【真理】。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达到了巔峰。 虽然只是一个囚犯。 但却是一个手握数十万耗材生杀大权的……皇帝。 他甚至还给自己泡了一杯,用缴获的最顶级的咖啡豆现磨的猫屎咖啡。 就在这时。 一个冰冷的通讯请求接了进来。 是轨道之上那艘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般,悬浮在他头顶的不屈號旗舰。 是卡斯托將军。 诺灵顿瞬间从他那由陆地掠袭者残骸改造而成的巨大王座之上弹了起来。 脸上瞬间堆满了最谦卑也最諂媚的笑容。 “將军。” 诺灵顿打开了通往轨道旗舰的通讯频道。 他那张英俊的脸上,堆满了最谦卑也最諂媚的笑容。 “向您匯报一个微不足道的好消息。” “在您和帝皇陛下的光辉指引之下。” “以及在贝塔-7大贤者的英明领导之下。” “我们第一批钻地核弹的生產任务。” “已经提前完成了。” 通讯器的另一端沉默了片刻。 然后传来了卡斯托將军,那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的声音。 “提前了多久?” “不多不少。” 诺灵顿竖起了一根手指,脸上露出了邀功意味的微笑。 “整整十二个小时。” 推演的画面外。 “十二个小时?!” 汉克看著光幕上,那条几乎呈垂直角度向上飆升的生產效率曲线。 他那张扑克脸上,露出了名为茫然的表情。 他无法理解。 他完全无法理解。 这个前银行家到底用了什么样的魔法,才能將一群泥腿子和铁罐头,在短短二十四个小时內,逼成了一群世界上最高效的生產机器。 “很好。” “但是。” “总督大人。” “我收到了一份关於你的殖民地幸福度为负一百二十七的报告。” “请解释一下。” 轰——! 诺灵顿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颗宏炮炮弹给直接命中了。 一片空白。 【完了。】 他那颗聪慧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他知道了。】 【那个该死的铁罐头,果然在背后告了我的状!】 【让帝国的政委知道我把治下的公民,压榨得比机仆还不如。】 【等待我的就只有一颗爆弹……】 就在他即將被那无尽的恐惧所彻底吞噬时。 他那与生俱来的,如同蟑螂般顽强的求生欲,和那早已烙印在他灵魂深处的资本家的狡诈,瞬间就为他找到了一个绝妙的藉口。 “將军!” 诺灵顿的脸上,瞬间就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委屈表情。 “您误会了!” “这不是负数!” “这是我们为了表达,对帝皇陛下那如同恆星般炽热的无限忠诚!” “而自发进行的苦行!” “是我们用我们那微不足道的痛苦,来讚美帝皇的伟大!” 通讯器的另一端,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 才传来了卡斯托將军,那带著一丝古怪的声音。 “很好。” “继续保持。” 通讯中断。 诺灵顿瘫倒在他的王座之上。 浑身都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 自己暂时活下来了。 但他也很清楚。 想要將这个谎言给圆上。 他必须立刻去做点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 对著他的通讯官,下达了一个让在场所有倖存的星际银行高管,都感到头皮发麻的新指令。 “传我的命令!” “从现在起在整个工厂发起一场史无前例的……” “——谁比我更忠诚大竞赛!” 三个小时之后。 诺灵顿取消了所有的休息时间。 他鼓励所有的人类劳工,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来向帝皇表达忠诚。 有连续工作了四十八个小时不眠不休,最终口吐白沫猝死在生產线上的。 他被诺灵顿追授为一等忠诚劳工,並被当眾改造成了一台拥有优先供能权限的战斗机仆。 有为了节省营养膏而主动选择只喝机油的。 他被诺灵顿讚扬为艰苦朴素的典范,並奖励了他一桶最新鲜的尸体淀粉。 甚至还有用自己的鲜血,来为刚刚生產出来的钻地核弹,涂装双头鹰徽记的。 他被诺灵顿任命为他所在小组的新工头,並获得了可以隨意抽打他手下任何一个不忠诚的工人的权力。 生產效率也在这种病態的竞赛之下,达到了一个连诺灵顿自己都感到害怕的巔峰。 而伊芙在她的园里看著自己那依旧遥遥领先的幸福度。 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她以为自己贏定了。 但她没有注意到。 在她那美丽的园的地底之下。 一个小小却致命的钻头。 已经悄然启动。 ---- 一个冰冷不合时宜的电子合成音,突然在他的身后响了起来。 是技术教士贝塔-7。 “总督大人。” 贝塔-7指著数据面板上,一个正在以千分之一的幅度缓缓下滑的,极其不起眼的数字,向诺灵顿发出了冰冷的警告。 “你的人性正在污染万机神的完美。” “什么?” 诺灵顿皱了皱眉。 他看了一眼那个数字。 【引信模块-良品率:99.8%】 “百分之九十九点八?” 他笑了。 笑得像个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的疯子。 “大贤者。” 他转过身看著那个比自己高大了一整圈的半机械怪物。 眼中是文明人对野蛮人的蔑视。 “我承认你在技术领域是专家。” “但在管理这门艺术上。” “你还只是个门外汉。” “百分之零点二的误差。” “在任何一个追求效率的商业模型里。” “都是完全可以被接受的损耗。” “而我们现在最需要的。” “就是效率!” 他没有再理会那个,还在试图跟他爭辩质量与完美的铁罐头。 他甚至为了进一步提高效率,而下达了一个更疯狂的命令。 “传我的命令!” “从现在起,取消所有非核心部件的质量检测环节!” “我要的是数量!不是质量!” “在伊芙那个匠反应过来之前!” “我要让真理的光辉,铺满这片焦土的每一寸地壳!” 画面切换。 【钻地核弹工厂-引信模块生產线】 主视角,帝国劳工编號043,“老鬼”。 老鬼感觉自己像一个即將被榨乾的幽灵。 他曾是这家工厂经验最丰富的技师,也是那个因为慢工细活而被所有人尊敬的老师傅。 但现在。 他只是一个在末位淘汰的巨大压力之下,苟延残喘的失败者。 就在刚才。 他那个他亲手带出来的徒弟,为了一个该死的免死金牌,向诺灵顿举报了他在工作时因为过度疲劳,而多喝了一口水的怠工行为。 他被罚了三天的食物配给。 他看著那个正狼吞虎咽地,啃著本该属於他的那块烤肉的好徒弟。 他那双因为长期接触高强度能量,而变得浑浊的眼睛里,悄然燃起了名为仇恨的火焰。 他没有说话。 也没有反抗。 他只是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之上,继续进行著他那重复了数万次的引信模块的最后一道组装工序。 但这一次。 他的手指在拧紧最后一颗保险螺丝时,极其隱蔽地用一种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手法,將那颗螺丝的公差调大了,百分之零点零一。 一个极其微小,任何常规检测都无法发现的瑕疵。 一个足以在最关键的时刻,让整颗真理都变成一枚哑炮的致命的瑕疵。 他看著那个被他亲手污染了的完美的艺术品。 这只不过是无数枚弹头之中的其中一枚。 理智告诉他,这对於作战整体而言,几乎毫无作用。 只不过是生產了一个废品。 不过是他这底层之人,所做出的小小抗议。 而此刻。 他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脸上,產生了强烈的復仇快感。 而那双浑浊的双眼之中。 在不知不觉之中,悄悄的闪过了一抹幽蓝。 第105章 帝国向来无所谓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帝国向来无所谓 【pvp对战【焦土】-演化时间:第四小时】 主视角,帝国殖民官诺灵顿。 诺灵顿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架在火上烤的小丑。 他看著面前那块巨大的全息光幕。 光幕之上代表著总生產效率的绿色生命线,正在以一个完美的四十五度角向上攀升。 而另一边代表著幸福度的红色死亡线,则早已跌破了零点,向著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俯衝而去。 “报告总督大人。” 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是贝塔-7。 “钻地核弹的生產已进入最后阶段。” “但是。” “我们的劳工也快要耗尽了。” 诺灵顿將目光投向了窗外。 那座由他亲手创造出来的恐怖斗兽场,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地狱。 因为无休止的內卷和背叛,工人们的精神和肉体都已经达到了极限。 猝死的、发疯的、自杀的…… 每一分钟,都有数十个鲜活的零件,从那台疯狂运转的机器之上脱落。 然后被他们的同类,面无表情地扔进那为他们提供能量的——蛋白质回收工厂。 “我知道。” 诺灵顿用一种疲惫的声音回答道。 画面切换。 【永恆园-生命之湖】 主视角,“永恆园”的创造者伊芙。 伊芙正一脸平静地看著自己那遥遥领先的分数,和对面那个死亡与绝望的钢铁地狱。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慈悲与怜悯的微笑。 她贏了。 用一场无可爭议的胜利,向那个褻瀆了生命的疯子证明了—— “创造永远比毁灭更伟大!” 但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沉闷的如远古巨兽心跳般的巨响,从她脚下那圣洁的生命之湖的湖底猛然传来! 整个大地都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怎么回事?!” 伊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慌的表情。 画面再次切换。 【帝国焦土殖民地-总督办公室】 诺灵顿看著那那堆,终於被组装完成的钻地核弹。 他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於落了地。 他知道。 翻盘的时刻到了。 他拿起了通讯器,正准备向轨道之上的卡斯托將军匯报任务完成。 但就在这时。 一个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中直接响了起来。 不是贝塔-7,也不是卡斯托。 而是他从未听过的存在。 【殖民官诺灵顿。】 【你的任务已完成。】 【现在交出你的指挥权。】 诺灵顿愣住了。 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著自己面前那所有的控制光幕,都在一瞬间变成了一片不祥的血红色。 以及光幕中央那个正在缓缓旋转的,铁血与威严的……双头鹰徽记。 推演的画面外。 “是旗舰!” “我的天!帝国竟然真的在全程监视!” 汉克看著那接管了所有指挥权的血红色的双头鹰。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画面中。 帝国的旗舰,在接管了指挥权的第一秒,就下达了一连串让诺灵顿都感到头皮发麻的指令。 【命令所有劳工立刻停止生產。】 【將他们和所有倖存的机仆,一同改造为战斗形態。】 【命令所有炮灰,立刻向永恆园发起自杀式总攻。】 【他们的任务不是胜利。】 【而是用他们的死亡,为我们那颗即將抵达最优爆破点的真理。】 【爭取最后的时间。】 【pvp对战【焦土】-演化时间:第二十四小时】 主视角,帝国旗舰指挥部。 沙盘之上代表著永恆园的翠绿色区域,已经占据了整个星球百分之九十的地表。 而代表著人类帝国的那片焦黑色区域,则被压缩在了一个小小的角落里苟延残喘。 光幕之上双方的分数更是呈现出一种令人绝望的差距。 【永恆园-综合评分:9,872,104】 【人类帝国-综合评分:-1,234,567】 “输了。” “已经可以提前宣布结果了。” “是啊,幸福度都是负数了,这还怎么玩?” 观眾们看著那天堑般的分数差距,都发出了一阵阵惋惜的嘆息。 没错。 或许帝国的幸福度一直很低。 但是——帝国向来都是无所谓的。 【钻地核弹已抵达最优爆破点。】 【炮灰军团已与敌方生物单位全面接触。】 【时间窗口已锁定。】 【最终协议启动。】 旗舰对所有单位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引爆。】 画面切换。 主视角,“永恆园”的创造者伊芙。 伊芙正一脸平静地看著自己那遥遥领先的分数,和对面那个正在被她的树人军团轻易地撕成碎片,还在进行著徒劳的自杀式衝锋的炮灰军团。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怜悯的微笑。 但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沉闷的如同远古巨兽心跳般的巨响,从她脚下那圣洁的生命之湖的湖底猛然传来! 整个大地都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怎么回事?!” 伊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慌的表情。 画面再次切换。 【星球地核深处】 那一万枚被寄予了所有希望的钻地核弹,在精准地抵达了那个由地质勘探无人机所標记出的最优爆破点之后,轰然引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场规模並不大,却又足以改变一切的人造地震。 以及一道极其微小的,如髮丝般的裂缝。 出现在了那早已休眠了数万年的冰冷地核之上。 然后。 被压抑了数万年的狂暴的地心熔岩,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愤怒的巨龙,顺著那道裂缝喷涌而出! 【永恆园-全境】 一场史无前例的人造火山爆发开始了。 大地在撕裂。 山川在崩塌。 无尽的岩浆和烈火从地底喷涌而出。 吞噬了翠绿的森林。 蒸发了圣洁的湖泊。 也吞噬了那些还在为胜利而欢呼的德鲁伊,和她们那爱与生命的奇蹟园。 光幕之上代表著永恆园的【生命值】和【幸福度】,如同断了线的风箏瞬间清零。 推演结束。 主脑那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永恆园其文明存在根基已被彻底摧毁。” “判定:【彻底失败】。” “最终胜利者:人类帝国,李昂。” 第106章 当冬天,降临於无忧的花园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当冬天,降临於无忧的花园 推演的画面外。 伊芙看著那个由她亲手创造出来的天堂,在火焰中化为地狱。 她那一直爱与生命的美丽脸庞之上,露出了空白一般的茫然。 她输了。 输得莫名其妙。 输得一败涂地。 她在被淘汰的最后一刻,向那个她无法理解的魔鬼,发出了一个痛苦与不解的质问。 “为什么?” 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为什么你一定要用毁灭的方式来创造?” 李昂看著那个,直到最后一刻,都还沉浸在自己理想主义世界里的可悲的女人。 他缓了一缓,便开口向她,也向所有观眾阐述了他那冰冷的黑暗的宇宙真理。 “因为在这个世界。” “宇宙不是一座园。” “它是一座飢饿与杀戮並存的黑暗森林。” “你的园之所以能够美丽。” “只是因为,它还没有遇到真正的冬天。” “而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昂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怜悯。 “只是提前让你感受了一下,严寒的滋味。” 通讯中断。 伊芙的身影化为点点光斑,消失在了赛场之上。 主脑的声音威严地响起。 “现在进行最终奖励结算。” 【人类帝国获得基础胜利奖励:【神諭创生点(gp)】一万点。】 【根据规则胜利者將掠夺败者剩余的全部【文明本源】。】 【正在进行本源清算……】 【恭喜您,李昂选手。】 【您总计获得【文明本源】:五万点!】 李昂看著自己那再次变得无比充裕的资源帐户。 即使是他完全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情绪也难免有了些许的波动。 而他那即將开始的大远征,终於拥有了最雄厚的启动资金。 “现在……” 主脑的声音转向了所有倖存的选手。 “第二赛季【英雄时代】第四轮敘事推演正式开始。” 【子主题:帝国的烙印。】 【考验:当你的文明徵服了一个与你拥有相同种族,但文化、信仰、社会结构都截然不同的兄弟世界时。 你將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內消除他们的反抗,並將他们彻底地同化,成为你庞大的文明机器的一部分?】 推演开始。 画面接续上一轮的结尾。 【第一忠诚星(原新巴比伦)-通天塔顶层】 主视角,第一军指挥官伊克顿。 伊克顿,看著面前那个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女人。 莉莉丝。 这个星球新的总督。 他那冰冷的红色目镜之下,没有任何波澜。 他只是向她下达了他作为征服者的,第一个命令。 “交出所有与基因改造相关的人员、设施和技术资料的完整清单。” 莉莉丝自然没有拒绝的权利。 只得在恐惧中,交出了那份清单。 然后她便看到。 伊克顿將那份决定了数万人死活的清单,分成了两部分。 一份,交给了他身后那个穿著红色长袍,半人半机械的技术教士。 而另一份,则交给了他身边那个持著爆弹枪的审判官。 “贝塔-7。” 伊克顿对著那个技术教士说道。 “我需要所有有价值的数据。” “德尔塔-7。” 他又对著那个审判官说道。 “剩下的所有垃圾。” “我需要你將它们彻底清理乾净。” 莉莉丝看著那个如同黑色死神般的巨人。 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贤者贝塔-7,这是我方获取的、关於基因改造的技术资料清单,按照协议,移交贵方处理。” 伊克顿对著那个技术教士说道。 “审判官德尔塔-7,这是相关人员的清单,他们的异端嫌疑需要贵庭进行最终裁定。” 他对著那个审判官说道。 【新巴比伦-万神殿角斗场-核心基因资料库】 主视角,技术教士贝塔-7。 贝塔-7,感觉自己像一个闯入了天堂的朝圣者。 他和他的那支由最精锐的护教军组成的知识掠夺小队,正行走在一个由光影所构筑而成的基因神殿之中。 无数的蓝色双螺旋结构,如同璀璨的星河,在他的周围缓缓地流淌。 每一道星河都,代表著一个被新巴比伦的基因艺术家们,所创造出来的奇蹟。 “大贤者。” 一个护教军阿尔法,通过数据连结向他匯报导。 他的电子合成音中,是一种近乎痴迷的狂热。 “发现狮鷲兽的完整基因序列!其飞行模块的能量转化效率,比我们的机甲飞翼高出百分之三十七!” “发现九头蛇的再生代码!其细胞再生速度是阿斯塔特修士的三倍!” “发现……万机神啊!是永生者巴尔的基因锁技术!他竟然真的破解了人类衰老的底层逻辑!” 贝塔-7看著那一个个,足以让任何一个生物学家都为之疯狂的神之造物。 他那半边的机械义眼,疯狂地闪烁著海量的数据流。 他没有像他的下属一样发出讚嘆。 他只是用一种冰冷的语调下达了命令。 “所有护教军准备格式化。” “但是大贤者!”那个年轻的阿尔法不解地问道“这些……这些都是艺术品啊!是知识的瑰宝!我们为什么要摧毁它们?!” “因为。” 贝塔-7缓缓地转过头。 他那闪烁著红光的机械义眼。冷冷地扫了那个年轻的下属一眼。 “这些是未经授权的知识。” “是人性的傲慢,是混乱的褻瀆。” “而所有的褻瀆。” “都必须被净化。” 画面切换。 【新巴比伦-万神殿角斗场-地下基因改造中心】 主视角,审判官德尔塔-7。 他和他那支火焰净化小队,正行走在一个哀嚎与绝望的屠宰场之中。 无数的营养液的玻璃囚笼,如同蜂巢般排列在他的两侧。 囚笼里关押著的,是各种各样被基因改造过的失败品。 他们有的长著三个脑袋。 有的拖著如同烂泥般的身体。 还有的则早已失去了所有理智,如同野兽般疯狂地撞击著囚笼。 “异端。” 德尔塔-7看著这些,早已失去了人形的可悲的同胞。 他那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中,没有任何怜悯。 只有一种如同外科医生,在看待癌细胞般的厌恶。 他举起了手中的火焰喷射器。 “以帝皇之名。” 他对著通讯器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將这里所有的错误。” “都修正掉。” 橘红色的净化的火焰瞬间,就淹没了整个地狱。 画面再次切换。 【新巴比伦-通天塔顶层】 主视角,“月光”莉莉丝。 莉莉丝正站在通天塔的顶端。 她看著自己那一半在无声地下载著海量数据,如同沉默的图书馆的城市。 和另一半在熊熊的火焰中燃烧,如同喧囂的焚化炉的城市。 她那智慧与野心的心,对自己选择投靠的这个新主子,產生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第107章 当沉默,成为最致命的异端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当沉默,成为最致命的异端 【第一忠诚星-通天塔顶层】 主视角,“月光”莉莉丝。 莉莉丝不敢抬头。 但那尊黑色巨人投下的阴影,却如同冰冷的实体,將她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机油、臭氧和乾涸血跡混合,属於战爭的铁锈味。 那味道,让她阵阵作呕。 她看到,那只戴著黑色动力手甲的巨大手掌,捻起了那份记录著数万条性命的数据板。 然后如同撕开一张无用的废纸般,啪的一声,將其从中间乾净利落地拗成了两段。 一段数据板,被他隨意地拋向了那个浑身被红色长袍覆盖的半机械怪物。 那怪物伸出一只闪烁著电弧的金属附肢,精准地接住了它,仿佛一座移动的神庙接收了信徒的献祭。 而另一段,则被递给了那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 那男人接过数据板,他脸上狂热的微笑,在火焰喷射器喷口的指示灯映照下,如同一个即將开始享用盛宴的復仇之灵。 一股寒意顺著莉莉丝的脊椎缓缓爬上。 她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伊克顿转向技术教士,他的声音通过头盔的声码器传出,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 “贝塔-7,我需要所有有价值的数据。” 接著,他那猩红的目镜转向审判官,语气变得更加森然。 “德尔塔-7,剩下的所有垃圾,我需要你將它们彻底清理乾净。” 伊克顿转过身。 他看著那个穿著帝国真理部特使长袍的男人,微微頷首。 “思想钢印计划,执行得如何了?” “一切顺利,我的大人。” 特使的声音中透著一股戏剧性的咏嘆调般的狂热。 “很快,这里所有倖存的灵魂,都將只会歌颂一个名字。” 画面切换。 【第一忠诚星-城市中心广场】 主视角,一个倖存的前基因艺术家。 他被迫跪在冰冷的广场之上,周围是数以万计和他一样瑟瑟发抖的倖存者。 从那一刻起,这座城市的黑夜消失了。 无数巨大的全息投影仪,將帝皇那金色的威严身影,投射在每一栋建筑的表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同一个个永不闭合的巨眼,俯瞰著下方螻蚁般的民眾。 他净化巫师之王乌尔什的神跡,被一遍又一遍地,无声地重演。 与此同时,高音喇叭中那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开始以一种足以穿透灵魂的高频,二十四小时,无休无止地吟诵著《帝国真理》的教条。 “宇宙中没有神。” “迷信是愚昧的温床。” “人类才是自己命运的主人。” 而在这视与听的双重轰炸之下,一场更隱秘的甄別也在同时进行。 那个前基因艺术家看到,一些穿著白色长袍的数据监测员,正拿著一种奇特的仪器,在人群中缓缓地穿行,扫描著每一个人的微表情和脑波。 他看到,一个因为无法忍受这种精神污染而露出了痛苦表情的男人,被两个审判官无声地从人群中拖走。 他看到,一个因为对《帝国真理》的教条露出了不屑表情的女人,也被两个审判官无声地带走。 他知道等待他们的將会是什么。 他將那股足以焚烧整个世界的仇恨,强行地压回了自己灵魂的最深处。 那感觉,就像是在用自己的牙齿,去咀嚼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的脸上,肌肉僵硬,努力地模仿著周围那些人,那如同牲畜般的麻木与顺从。 他的大脑,则在疯狂地计算著,用最平静的记忆去覆盖那因为愤怒而剧烈波动的脑波。 那就像是在咆哮的风暴之上,铺上了一层薄薄的,隨时都可能被撕碎的冰面。 【活下去。】 【然后,復仇。】 这两个念头,如同淬毒的钢钉,钉入了他的灵魂。 就在这时。 一个数据监测员走到了他的面前,將那个冰冷的仪器对准了他的额头。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停止了跳动,但他的脸上依旧保持著完美的麻木。 “脑波正常。” “微表情正常。” 数据监测员的声音冰冷而又机械。 然后他走向了下一个人。 那个前基因艺术家,在心中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但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成功地骗过了这些机器时。 那个特使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通过高音喇叭响彻整个广场。 “现在。” “为了表达我们对帝皇陛下那无限的忠诚。” “请所有人一同高呼祂的圣名!” “为了帝皇!” 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吶喊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淹没了一切。 那个前基因艺术家,感觉自己仿佛被投入了一座沸腾的熔炉。 那声浪,灼烧著他的耳膜,衝击著他的意志。 他张了张嘴,试图像周围的人一样,喊出那个名字。 但,他的喉咙,却像是被灌满了铅水,沉重而又滚烫。 他的舌头,则如同被钉死在了口腔里。 仇恨,那股他刚刚才强行压下去的仇恨,在这一刻,以一种更加狂暴的姿態,反噬了他的身体。 让他连发出一个最简单的音节,都变成了一种不可饶恕的背叛。 於是,他沉默著。 在那片狂热的海洋中,如同一块拒绝被熔化的冰冷礁石。 他周围的声浪瞬间如同退潮般散去,露出了他那张倔强而又充满仇恨的脸,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刺眼。 两个黑色的如死神般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第108章 在废墟之上,播撒龙牙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在废墟之上,播撒龙牙 国接管后的第三个月,火焰终於熄灭了。 哀嚎声也已沉寂。 莉莉丝站在通天塔的顶端,俯瞰著下方的城市。 空气中依旧瀰漫著一股蛋白质烧焦的恶臭,无论多昂贵的香薰也无法掩盖。 街道依旧车水马龙,但曾经的喧囂与浮华,已被一种如同墓地般的整齐划一的寂静所取代。 她感觉自己仿佛沉入了深海,无形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著她的胸腔,让她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她身后袭来,让她感觉自己的影子仿佛被冻住了。 莉莉丝甚至不敢回头,她从落地窗的反光中,看到了那个如同黑色山脉般的巨人,不知何时,已无声地站在了她的身后。 “总督大人。” 那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不带任何感情的起伏,如同两块金属在摩擦。 “帝国需要士兵。” 莉莉丝猛地一颤,她知道,最后的收割开始了。 画面切换。 【第一忠诚星-中央徵兵广场】 主视角,一个名叫雷夫的十八岁的年轻人。 雷夫感觉自己正走在通往天堂的路上。 他和数以万计同样年轻的同伴们挤满了整个徵兵广场。 这里曾经是万神殿角斗场,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血腥与绝望的气息,但现在却被一种更加狂热的东西所取代。 雷夫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广场中央。 在那里,一面巨大的黑色双头鹰战旗正从基因神殿的废墟之上冉冉升起,如同黑色的太阳。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隨著那战旗的飘扬而狂跳,血液仿佛在燃烧。 他渴望成为那面旗帜下的一员,为了那个金色的领导者,去战斗、去牺牲。 “下一个!” 一个穿著黑色军官制服的政委在高台上咆哮,他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声音沙哑而不耐烦。 雷夫深吸了一口气,紧张地走上前。 画面再次切换。 【徵兵广场-审查高台】 主视角,帝国政委“断牙”格里姆。 格里姆感觉自己像一个屠夫。 他站在高台上俯视著下方那片黑压压的人头,如同在审视一群等待被送上流水线的牲口。 他的目光並没有在那些因为狂热而涨红的脸上停留,而是像筛子一样,冷酷地过滤掉那些过於瘦弱,过於亢奋,或是眼神中还带著一丝狡黠的个体。 他在寻找,寻找那些隱藏在人群中眼神,如同狼崽般坚韧的真正材料。 “下一个。” 他看著那个走到他面前的名叫雷夫的年轻人。 他面前的数据板上,瞬间就显示出了这个年轻人的所有信息。 【姓名:雷夫】 【年龄:十八】 【基因纯度:百分之九十二】 【精神韧性:b+】 【忠诚度:百分之一百二十?】 格里姆看著那个高到离谱的忠诚度数据,他那如同老树皮般乾枯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古怪的表情。 他知道,宣传部的那些疯子们又超额完成任务了。 “你想成为帝国的士兵?” 格里姆用压迫的眼神看著雷夫问道。 “是的!长官!”雷夫挺直了胸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咆哮道。 “为了帝皇!” “很好。” 格里姆点了点头。 他那只布满了老茧的粗糙手指悬停在了两个按钮之间。 【阿斯塔特?】 他的目光扫过雷夫那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不。这小子就像一捆被点燃的乾柴,烧得很旺但也很快就会熄灭。战场上第一个死的永远是这种人。】 最终他的手指重重地按下了那个绿色的按钮。 【让他去帝国军的绞肉机里。为帝皇烧尽他那点可怜的热量吧。那才是他唯一的价值。】 然后他看到了。 在雷夫的身后。 另一个年轻人。 一个眼神冰冷野性的如同幼狼般的年轻人,正静静地看著他。 而他面前的数据板上,忠诚度那一栏赫然写著一个,让格里姆都感到一丝惊讶的数字。 百分之五十。 但精神韧性那一栏却是一个刺眼的…… s++! 格里姆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发现了璞玉般的贪婪笑容。 他知道。 他找到了他想要的种子。 他通过一个隱秘的通讯频道,向那位隱藏在暗处隶属於第一军的药剂师,发送了一条加密信息。 “发现一个s级的种子。坐標……算了,建议你们直接过来进行深度考察。” 第109章 当耗材,开始仰望星辰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当耗材,开始仰望星辰 【第一忠诚星-中央徵兵广场】 主视角,帝国政委“断牙”格里姆。 格里姆的目光落在了队列中的下一个年轻人身上。 那年轻人的眼神很冷,带著一种在废墟中独自长大的野兽才有的警惕与凶狠。 他不像周围那些狂热的同龄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且仿佛一匹混入了羊群的孤狼。 数据板无声地亮起,在【精神韧性】一栏,一个猩红的s++评级,灼痛了格里姆那饱经风霜的眼睛。 格里姆那张乾枯如同老树皮的脸上,一道道皱纹因为一个贪婪的笑容而舒展开来。 那笑容如同一个在矿渣中跋涉了数十年,终於发现了一块未经雕琢的巨大钻石的老矿工。 【种子……】他心中默念,【找到了。】 “你的名字?”格里姆的声音儘可能地放缓,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扎哈列尔。”年轻人回答,声音平静。 “扎哈列尔……”格里姆咀嚼著这个古老的名字,眉头微微一挑,“听起来,不像是个快乐的名字。” “我没有理由快乐。”扎哈列尔的目光越过格里姆,投向了远处那座依旧灯火辉煌的通天塔,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恨这里的一切。” “很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格里姆笑了。 他喜欢这种仇恨的年轻人。 因为仇恨,是比忠诚更可靠的燃料。 他伸出那只布满了老茧的粗糙手指,在数据板上那个代表著阿斯塔特的金色按钮之上,重重地按了下去。 画面切换。 【第一忠诚星-轨道太空港】 主视角,新兵雷夫。 雷夫感觉自己正走在一条通往天堂的朝圣之路上。 他和数以百万计的同伴匯成了一股黑色的洪流。 他们都穿著崭新的帝国军装。 那粗糙的布料上,还残留著一股刺鼻的机油与铁锈混合的气味。 那是工厂的味道,也是帝国的余味。 他们列著整齐的方队,脚步声匯聚成雷鸣。 在他们面前,一艘艘宇宙方舟级大型运输舰的舱门,如同巨兽的喉咙缓缓张开,等待著吞噬他们。 他们即將离开这颗他们生活了十几年的星球,前往一个遥远的未知的战场。 他们在此前已经从宣传之中知道,帝国声称那里是一个荣耀与牺牲並存的地方。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一种即將为帝皇献身的狂喜。 雷夫看著自己手中那把冰冷的雷射步枪,感受著它沉甸甸的力量。 他看著自己胸前,那枚闪闪发光的双头鹰徽记。 他那颗年轻的心,被一种前所未有的使命感彻底填满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卑微的无足轻重的学徒了。 他是一名光荣的帝国士兵。 是即將为人类,夺回整个宇宙的伟大远征的一份子。 画面再次切换。 【第一忠诚星-通天塔顶层】 主视角,月光莉莉丝。 莉莉丝站在通天塔的顶端,俯瞰著下方。 那是一片黑色的潮水,由无数年轻的生命组成,正义无反顾地涌向太空港,涌向那台名为帝国的战爭绞肉机。 她看著这片潮水,感觉自己星球的血管正在被活生生地切开。 在短短三个月內,这颗本就人口凋零的星球,就被帝国这台恐怖的战爭机器,活生生地抽走了整整一代的未来。 她那颗曾经智慧与野心並存的心,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冷的手狠狠地攥住了。 【未来?】 【不。】 【这个星球已经没有未来了。】 【而,我只是一个苟延残喘的,为帝国管理著一片巨大坟场的守墓人。】 ------------ 推演结束。 主脑那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 “第四轮敘事推演【帝国的烙印】结束。” “现在开始进行评分结算。” 【最终总分:582.1】 【实时排名:……】 李昂的名字在【文明设定榜】上再次稳步攀升,最终停在了第523名! “杀进前六百了!” “太稳了!每一步都走得那么扎实!” “现在……” 主脑的声音转向了所有倖存的选手。 “第二赛季【英雄时代】第四轮pvp对战正式开始。” 【对战模式:文化战爭。】 【考验:双方进入一个中立的、拥有独立文化的土著星球。双方都不能使用任何军事手段,只能通过派遣文化使团来向土著输出自己文明的价值观。】 【胜利条件:在规定的时间內,谁能让土著文明的文化认同度更偏向自己,认同度更高者將获得获胜。】 第110章 当艺术家,开始凝视深渊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当艺术家,开始凝视深渊 第二赛季【英雄时代】第四轮pvp对战正式开始。 【对战模式:文化战爭。】 【考验:双方將进入一个拥有独立文化的中立土著星球。在此期间双方都不能使用任何军事手段,只能通过派遣『文化使团』向土著输出自己文明的价值观。】 【胜利条件:在规定时间內谁能让土著文明的『文化认同度』更偏向自己谁就获胜。】 【正在为您匹配对手……】 【匹配成功。】 李昂的光幕之上弹出了一个全新的对手档案,档案上散发著诗与画的古典气息。 【文明:盛唐天工】 【创造者:李翰林】 【当前排名:第519名】 “来了!是李翰林!” “b级梯度里最强的文化流文明!” “我靠!这下是真的撞上铁板了!李昂的帝国真理最克制,也最被克制的,就是这种玩软实力的啊!” 【现在进入取利阶段。】 主脑的声音继续响起。 “请二位在十五分钟內,向我秘密地提交你们在本次文化战爭中的【核心渗透策略】。” “方案更优者將获得全部的【战略优势筹码】。” 战略规划室內。 李昂和对面的那个穿著一身白色长袍,犹如诗人气质的男人李翰林,同时陷入了沉思。 李翰林看著资料,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自信的微笑。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完美舞台。 他几乎没有犹豫,便提笔写下了自己的方案,那动作如同最顶级的书法家在挥洒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核心渗透策略:文化共鸣。】 【方案:我方將派遣最优秀的诗人、画师与工匠进入土著世界。 通过创作更璀璨的艺术,和展示更精巧的技术来获得土著文明,从上层精英到下层民眾的全面崇拜,最终在不知不觉中將他们同化为天工的一部分。】 而另一边,李昂也在看著同样的资料。 他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微笑。 但那微笑里没有丝毫的暖意。 尤其是听到了『艺术』这个字眼的时候,更是下意识的挑了挑眉毛。 紧接著,他提交的策略同样简单直接。 【核心渗透策略:恐惧管理。】 【方案:我方將派遣最优秀的歷史学者与政宣官,进入土著世界。 向他们展示宇宙中,那些最恐怖的异形和灾难的真实歷史影像。】 【然后再向他们,提出一个最简单也最残酷的选择题。】 【你们是要继续那自由,但脆弱的艺术?】 【还是要跪下,拥抱我们这独裁,但安全的真理?】 【双方策略已提交。】 【现在开始进行高速预推演。】 光幕之上一个,代表著文化认同度的进度条出现了。 预推演开始的瞬间,那根代表著文化认同度的进度条,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拨动。 它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瞬间就衝破了中线,狠狠地压向了代表著【盛唐天工】的那一端! “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八十!” “百分之九十!已经触及胜利线了!” “贏了!毫无悬念的碾压!” 李翰林的粉丝们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但就在进度条即將触及百分之百的前一刻,主脑那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检测到隱藏变量。】 【外部威胁、环境威胁度已激活。】 【正在重新计算模型……】 下一秒。 那根几乎已经触顶的进度条,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高空中狠狠地拽了下来! 瞬间归零。 紧接著如同断了线的电梯,以一种坠毁般的失控速度,狠狠地砸向了代表著【人类帝国】的底端! 【预推演结束。】 主脑用它那威严的声音,宣布了最终的结果。 “在黑暗森林的宇宙背景之下。” “生存,永远是比艺术更高级的文化。” “人类帝国作战方案更优。” “获得全部五枚【战略优势筹码】。” 主脑的判决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李翰林那张诗人气质的脸上。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主脑会认为恐惧比希望更具有说服力。 “粗鄙的野蛮人。” 他冷哼一声。 “等推演开始。” “我会让所有人都看到。” “真正的艺术是如何征服人心的。” “现在请二位进入祈祷室,为你们的文明选择命运干预。” 祈祷室內。 李昂看著自己手中那五枚沉甸甸的筹码。 直接点击了选择消耗。 【消耗5枚筹码,选择【我方增益】:我方所有文化使团成员,在本次推演中將获得精神壁垒状態,对所有精神污染和模因侵蚀的抗性提升百分之百。】 “我不需要你们去感化任何人。” 李昂喃喃自语。 “我只需要你们,在那个即將变成地狱的世界里。” “保持清醒。” “战爭推演,正式开始!” 画面开启。 【中立土著星球-文艺復兴星-首都佛罗伦斯】 【演化时间:第一个月】 两支风格截然不同的文化使团,同时降临在了这座艺术与活力气息的城市。 主视角,“盛唐天工”首席画师丹青。 丹青感觉自己来到了天堂。 这座城市这里的人民,他们对美的追求和热爱,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共鸣。 他和他的团队,在城市最繁华的中央广场之上,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艺术展览。 精美的丝绸,薄如蝉翼的瓷器,悠扬的古琴,以及那一幅幅由丹青亲手绘製,仿佛蕴含著整个宇宙奥秘的水墨画。 瞬间就征服了整个城市的上层精英和艺术家。 “太美了!” “这简直就是神跡!” “这才是真正的文明!” 讚美声不绝於耳。 丹青站在人群的中央,享受著这如潮水般的崇拜。 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拿起画笔,准备在这片灵感的土地上,创作一幅他此生最伟大的作品。 一幅名为《极乐》的巨型壁画。 他没有注意到。 隨著他的画笔落下,那原本纯净的墨色之中,开始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紫光。 画面切换。 【佛罗伦斯城-贫民窟】 视线切换到贫民窟。 这里的主视角,是帝国的政宣官,灰烬。 灰烬看著周围的土著。他们的衣服破烂不堪,面色蜡黄,眼神里看不到一丝活气,如同行尸走肉。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张如同岗岩雕刻出的面庞上,唯一的动作,就是微微眯起的双眼。 他在审视,审视著这片土地,以及其上这些生物的“价值”。 灰烬和他的小队,在这片瀰漫著恶臭与绝望的贫民窟里,很快就搭建起了一个简陋的宣讲台。 这里没有精美的艺术品,也没有悠扬的音乐。 只有一台巨大的全息投影仪,如同独眼巨人般沉默矗立。 在它的旁边,几个高音喇叭被调试到了最大功率,发出刺耳的电流嗡鸣。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后,全息投影骤然亮起。 画面中出现的,並非什么美好的景象。 那是一颗正在被吞噬的星球。 无数狰狞的虫群,如同覆盖在尸体上的蛆虫,正疯狂地啃食著它的大地,吸乾它的海洋,撕裂它的大气。 最终,连岩石都被消化殆尽,只留下一个光禿禿的金属內核。 灰烬俯瞰著下方那些被画面嚇得瑟瑟发抖的土著,他那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如寒冬的冰雨,浇在每一个人的头顶,让他们冷静了下来。 “看吧,这就是宇宙的真相。” “没有艺术,没有和平,只有无尽的飢饿和杀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恐惧的脸。 “你们的艺术家救不了你们。当冬天来临时,他们那脆弱的画笔,挡不住异形的利爪。” “只有帝国。” 他伸出手,指向了投影中那艘刚刚出现、正在对虫群进行毁灭性轨道轰炸的帝国战舰。 “只有力量。” “才能让你们活下去。” 画面再次切换。 【佛罗伦斯城-广场与贫民窟的交界处】 主视角,土著学者艾伦。 艾伦站在这里。 一边是艺术与欢笑的天堂。 一边是恐惧与绝望的地狱。 他看著广场上那个正在疯狂作画,仿佛已经陷入了某种癲狂状態的丹青。 又看了看贫民窟里那个正在用最冰冷的语言描绘著宇宙最残酷真相的灰烬。 他那颗年轻的、求知慾的心,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慄。 他隱隱地感觉到。 这两个截然不同的选择,无论选哪一个,等待他们这个文明的,都將是一场无法回头的浩劫。 第111章 当深渊,开始回应艺术家的凝视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当深渊,开始回应艺术家的凝视 【中立土著星球-文艺復兴星-首都佛罗伦斯】 【演化时间:第三个月】 盛唐天工,首席画师丹青。 他遇到了瓶颈。 他站在自己即將完成的毕生杰作《极乐》之前。 但丹青看著自己的画,心中却只有一片焦躁。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幅画少了点什么。 它很美,但那是一种死气沉沉的美,缺乏能真正触动灵魂的力量。 他痛苦地扔掉了手中的画笔。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喃喃自语。 “极乐,不该如此肤浅。” 推演的画面外。 “瓶颈期。” “看来就算是李翰林手下最顶级的艺术家,也有江郎才尽的时候啊。” 观眾们看著那一脸痛苦的丹青,都发出了一阵阵善意的鬨笑。 但解说席上的伊莱教授,看著这一幕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不。” 他轻声说道。 “你们不懂。” “对於一个真正的艺术家来说。” “瓶颈不是结束。” “它往往是通往疯狂的开始。” 画面中。 在为了寻求那虚无縹縹緲的灵感,而痛苦不堪时。 一个被禁忌的想法,如毒蛇般从他记忆的最深处钻了出来。 他决定尝试一种被天工明令禁止的古老通神之法——感官剥夺与深度冥想。 他將自己关在了一个完全隔音、完全黑暗的房间里。 不吃不喝。 不眠不休。 试图在极致的空与静之中,去聆听那来自宇宙最深处的真理之音。 三天后。 当他那早已饥渴难耐的灵魂,即將脱离肉体的束缚时。 他“看”到了。 那是一幅幅超越了凡人想像极限的幻象,极致的美感与极致的痛苦在其中交织。 长著天使翅膀的少女,在玫瑰色的荆棘之上引吭高歌,歌声中既有撕裂般的痛苦又有登顶般的愉悦。 俊美的少年,正用最锋利的刀刃,一刀刀地雕刻著自己完美无瑕的身体,仿佛在完成一件最神圣的艺术品。 无数的灵魂,则在爱与恨的极致交织中与欢愉融为一体,化为一片沸腾的情感海洋。 “原来……原来是这样……” 丹青看著那矛盾与和谐的诡异画面。 他哭了。 也笑了。 他终於找到了,他一直在寻找的那个答案。 极乐的本质不是幸福。 而是体验! 是將痛苦与快乐,都推向极致之后,所诞生的灵魂升华! 他如同疯了一般衝出房间,重新拿起了他的画笔。 他不再犹豫,不再迷茫。 他將那些禁忌而又诱惑的幻象,一点点地融入到了他那原本圣洁的壁画之中。 他笔下的神女眼神不再是纯粹的慈悲,而是多了一丝挑逗与诱惑的欲望。 他笔下的罪人脸上的表情,不再是单纯的痛苦,而是一种在极致痛苦中,获得了极致解脱的狂喜。 他的作品以前所未有的姿態,“活”了过来。 所有看到这幅画的土著,都被彻底地征服了。 他们沉溺在那由极致的美、极致的痛苦所交织而成的感官里,无法自拔。 画面切换。 【盛唐天工-祈祷室】 李翰林看著那已经彻底偏离了盛唐风格,变得诡异妖艷的壁画。 又看了看那个正如同疯魔般狂笑作画的丹青。 他那一直自信与优雅的脸上,產生了莫名的不安。 他隱隱地感觉到。 自己好像打开了一个不该打开的潘多拉魔盒。 【中立土著星球-文艺復兴星-首都佛罗伦斯】 【演化时间:第六个月】 视线聚焦於盛唐天工的首席画师丹青。 他遇到了瓶颈。 他站在自己,即將完成的毕生杰作《极乐》之前。 那是一幅高达数十米的巨型壁画,画中的琼楼玉宇已近完工,仙乐仿佛就要从那描金的云层中飘出。 但丹青看著自己的画,心中却只有一片焦躁。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幅画少了点什么。 它很美,但那是一种死气沉沉的美,缺乏一种能真正触动灵魂的神性。 那幅画有一种前所未有,足以蛊惑人心的魔力。 所有看到它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忘记时间忘记飢饿忘记一切,只剩下对极致之美的最原始的渴望。 整个佛罗伦斯城都为之疯狂。 贵族们一掷千金,只为求得丹青的一幅神作。 艺术家们则將他奉为在世的画圣。 甚至连平民们都放弃了工作,日夜聚集在广场之上,如同最虔诚的信徒,仰望著那幅正在不断生长,似乎拥有诡异生命力的壁画。 推演的画面外。 “太可怕了。” 解说席上莉娜看著屏幕上,那座因为艺术而彻底陷入停滯的城市,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已经不是文化输出了。” “这是精神之毒。” 汉克也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是的。”他沉声说道。 “而且我总觉得那幅画有些不对劲。” “它太活了。” “活得像一个正在呼吸的怪物。” 画面切换。 【盛唐天工-祈祷室】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李翰林看著光幕之上,那飞速下降的生產力和社会稳定度数据,又看了看那个正如同疯魔般狂笑作画的丹青。 他试图通过文明指挥室的指挥官,命令丹青停止创作, 但丹青却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狂热与痴迷的眼神看著与他通讯的指挥官。 “不。” 丹青的声音沙哑而又诱惑。 “您不懂。” “这不是画。” “这是我的神。” 画面再次切换。 【佛罗伦斯城-贫民窟】 视线切换到贫民窟。 这里的主视角,是帝国的政宣官,灰烬。 这里没有艺术品,也没有音乐。 但这一次,来听他布道的土著,不再是那些麻木,绝望的饥民。 而是一群眼神中带有强烈恐惧,如今还显得较为清醒的少数派。 他们是这个城市的边缘人—— 无法理解丹青那高雅艺术的工匠,被新艺术浪潮所淘汰的守旧派学者。 以及那些因为所有人都沉溺於享乐,而失去了生意的商人。 “看吧。” 灰烬指著远处那座金碧辉煌的城市,用冰冷语调说道。 “那就是文明的代价。” “当你们的精英,都在追求那些虚无縹緲的美时。” “你们的城市正在停止运转。” “你们的粮食正在耗尽。” “而当真正的冬天来临时。” “你们那美丽的画作,能填饱你们的肚子吗?” 他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清醒者的心中。 画面再次切换。 【佛罗伦斯城-中央广场】 丹青又一次遇到了瓶颈。 他感觉自己的画中还缺少一种顏色。 一种足以表现那极致的痛苦,以及那极致愉悦的顏色。 他尝试了所有他能找到的顏料,但都无法让他满意。 就在他为此而痛苦不堪时,那个在他脑海中迴响了无数次的声音,第一次向他提出了一个诱惑的建议。 【最美的红。】 【永远只流淌在,最鲜活的生命之中。】 丹青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个终於找到了真理的疯子。 他缓缓地转过身,看向了他身后那个一直对他崇拜不已,年轻美丽的女学徒。 他的眼中,是艺术家在看待完美素材时,那种无比狂热的光。 “孩子。” 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的声音说道。 “为了艺术。” “你愿意奉献一切吗?” 第112章 当飢饿,成为最终的繆斯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当飢饿,成为最终的繆斯 【中立土著星球-文艺復兴星-首都佛罗伦斯】 【演化时间:第九个月】 佛罗伦斯城饿了。 这座曾经因艺术而璀璨的城市,如今却因为所有人都沉溺於艺术,而爆发了第一次也是最致命的粮荒。 麵包店关门了。 市场里空空如也。 只有丹青那幅巨大无比的《极乐》壁画,还在城市的中央散发著诡异的令人沉醉的光芒。 无数的市民依旧聚集在广场之上。 他们寧愿忍受著腹中的飢饿,也要仰望著那幅能够带给他们精神上极致愉悦的神作。 视线切换到帝国政宣官,灰烬。 他站在贫民窟最高的一座垃圾山上,俯瞰著远处那座正在被艺术和飢饿同时吞噬的城市。 他那如同岗岩雕刻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等了九个月的那个时机,终於到来了。 他转过身,看著下方那数以万计,因为飢饿而眼睛发绿,早已被他用末日论武装了头脑的恐惧信徒。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向了远处那座金碧辉煌,在夕阳下如同黄金般燃烧的上层区。 “你们在挨饿。” 他的声音不大,却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冰冷的铁钉,敲入他们那早已被飢饿所占据的大脑。 “但他们,却在享乐。” “你们的孩子因为没有食物而哭泣,而他们,却在用最珍贵的粮食,去餵养那些唱歌的小鸟。” “我问你们。”灰烬的声音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穷人的心中。 “——这公平吗?!” “不公平!” “不公平!!” “不公平!!!” 愤怒的野兽般的咆哮声从下方传来。 “那么。” 灰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冰冷的微笑。 “去吧。” “去拿回本就属於你们的东西。” 下一秒。 战爭——开始了。 画面切换。 【佛罗伦斯城-中央广场】 主视角,“盛唐天工”首席画师丹青。 丹青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燃烧。 他看著面前那幅即將完成的《极乐》壁画。 看著画中那些在他的神来之笔下,变得栩栩如生的神祇与天女。 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如同滚烫的岩浆在他的胸中奔涌。 但在这股成就感的顶点,却是一种更加巨大的冰冷的空虚。 他总觉得这幅画还缺少了点什么。 缺少了一种最关键,足以让它活过来的顏色。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 广场的边缘,传来了一阵阵惊恐的尖叫声。 他下意识地回头。 然后他看到了。 一群衣衫襤褸的暴徒,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了进来。 他们的眼睛血红,如同飢饿的野兽,手中挥舞著石头和棍棒。 精美的雕塑被砸得粉碎。 华丽的画作被撕成碎片。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艺术家和贵族,被他们尖叫著拖倒在地,然后被用最原始的方式,活生生地撕成了碎片。 温热的鲜血溅满了整个广场,也溅满了丹青那张因为震惊而扭曲的脸。 丹青看著那充满了生命力的鲜血,四处飞溅。 他那早已被瓶颈所逼疯的艺术灵魂,突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灵感。 他扔掉了手中那早已乾涸的画笔。 他疯了一般地冲了过去,跪倒在一个垂死的贵族身边。 他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態,將自己的手指,缓缓地伸进了那,还在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之中。 【温暖。】 【这就是『生命』的顏色吗?】 他感受著那滚烫的粘稠的液体,包裹著自己的指尖。 然后他缓缓起身,用那沾满了鲜血的手指,在他那幅“圣洁”的壁画之上,画下了那罪恶而又完美的——第一笔。 画面再次切换。 【佛罗伦斯城-广场与贫民窟的交界处】 主视角,土著学者艾伦。 艾伦看著那一半在燃烧,一半在歌唱的疯狂的城市。 看著那个正在用鲜血作画的画圣。 又看了看那个,正站在贫民窟的高塔之上,冷漠地注视著这一切的传教士。 他那颗理想与求知慾的心,彻底碎了。 他终於明白了,灰烬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当冬天来临时,你们那美丽的画作能填饱你们的肚子吗? 他缓缓地跪倒在地。 向著那个带来了恐惧也带来了真相的魔鬼。 献上了他那卑微的膝盖。 第113章 当真理,开始拥抱火焰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当真理,开始拥抱火焰 【中立土著星球-文艺復兴星-首都佛罗伦斯】 【演化时间:第九个月】 丹青跪倒在一个垂死的贵族身边。 他无视了那贵族眼中最后的哀求,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態,將自己的手指缓缓地伸进了那还在不断涌出温热鲜血的伤口之中。 【温暖。】 【这就是『生命』的顏色吗?】 他感受著那滚烫粘稠的液体包裹著自己的指尖。 然后他缓缓起身,用那沾满了鲜血的手指,在他那幅“圣洁”的壁画之上,画下了那罪恶而又完美的第一笔。 那一瞬间。 他感觉自己那早已乾涸的灵感如同火山般喷发了出来! 他找到了! 他终於找到了他一直在寻找的那种,足以表现极致的痛苦与极致的狂喜的顏色! 整个广场都变成了他疯狂的调色盘。 他在尸体与鲜血中奔跑,將那些垂死的贵族、哀嚎的艺术家、甚至是被误伤的平民,都当成了他创作的顏料。 神祇的怒火,需要最新鲜的喷涌而出的动脉血来描绘。 天国的乐章,必须由临死前最纯粹的悲鸣来谱写。 而画中那最后的空白,则需要用那些恐惧与绝望的灵魂来亲自填充。 推演的画面外。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他疯了……彻底疯了。”莉娜看著那个正在用生命作画的画圣,声音都在颤抖。 “不。”伊莱教授摇了摇头,他的眼中是悲悯,“他没有疯,莉娜。恰恰相反,他从未如此『清醒』过。” 画面中。 在无尽的杀戮与狂欢之中,丹青终於完成了他的神作。 那幅画拥有了自己的生命。 它不再是一幅静止的壁画。 它变成了一个正在缓缓蠕动的,由无数张痛苦而又狂喜的面孔所组成的世界。 它开始主动地向所有注视著它的人,辐射出一种极致诱惑的精神瘟疫。 所有倖存的土著都被它彻底征服了。 他们如同行尸走肉般沉溺,在那由极致的美与痛苦,所交织而成的感官世界里无法自拔。 画面切换。 【佛罗伦斯城-贫民窟-高塔之上】 主视角,帝国政宣部政宣官灰烬。 灰烬站在高塔之上,冷漠地看著远处那座已经彻底变成疯人院的城市。 他的目光越过无数疯狂的人群,最终落在了那个正站在广场中央疯狂地亲吻著自己那幅血色“作品”的画圣身上。 他知道收割的时刻到了。 他转过身。 看著他身后那个同样眼神冰冷求知慾的艾伦。 “看到了吗?” 他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说道。 “这就是你们所追求的艺术的尽头。” 艾伦看著那座地狱般的城市。 看著那些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同胞。 他那颗理想与求知慾的心彻底碎了。 他缓缓地跪倒在地。 “我们……该怎么办?”艾伦用一种带著哭腔的声音颤抖著问道。 “很简单。” 灰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冰冷的微笑。 他將一把沉重的爆弹手枪拍进了艾伦颤抖的手中,又將一枚小巧的遥控炸弹塞进了他的口袋。 “去,將你们那早已腐烂的过去,连同著那个创造了它的偽神,一同送入地狱。” 【中立土著星球-文艺復兴星-首都佛罗伦斯】 艾伦和他仅存的几十名同样保持著清醒的同志,如同一群即將奔赴刑场的死士。 他们向著广场中央那个正在疯狂亲吻著自己作品的画圣丹青,发起了最后的衝锋。 “为了真理!” 他们咆哮著,一同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但那些市民早已被艺术彻底腐化,如同行尸走肉。 他们却像最忠诚的卫士,用自己脆弱的血肉之躯,主动迎向了射来的子弹,挡在了他们的神的面前。 荒诞而又悲哀的屠杀,就此开始。 画面切换。 主视角,盛唐天工首席画师丹青。 丹青感觉自己正在飞升。 外面的爆炸声与惨叫声,在他听来,都变成了最美妙的交响乐。 他不在乎。 他只是全神贯注地,用那最鲜活的顏料,为他那伟大的神作,画上最后的完美的一笔。 【成了……】 【我,看到了……真正的……极乐……】 他成功了。 那幅画,活了。 它不再是一幅静止的壁画。 它变成了一个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那是极致美感与极致痛苦的极乐天国。 他听到了那个一直在他耳边低语的神的召唤。 他笑了。 笑得像个终於可以回家的孩子。 他张开双臂。 准备拥抱他那永恆的天堂。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枪响。 一颗微不足道的爆弹,精准地命中了他的眉心。 【亚空间-混沌的领域】 丹青的灵魂脱离了肉体的束缚。 他看到了他一直在追求的那个天国。 那是一个由极致美感与极致痛苦交织而成的“极乐”之地。 他也看到了那个一直在他耳边低语的“神”的真实面目。 那是一个由无数扭曲的灵魂和欲望所组成的王子。 他正微笑著向他张开双臂,准备迎接他这个最虔诚的信徒的回归。 丹青也微笑著向他飘去。 但就在他的灵魂即將彻底融入那个天堂的前一刻,他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比死亡更可怕的静默。 他猛地回头。 然后,他看到了。 在那片紫色的欲望风暴的尽头,一轮金色的太阳,正缓缓升起。 那太阳巨大无比,无法用语言形容。 它没有光,也没有热。 它只有一种绝对的秩序,一种足以將所有混乱和噪音都彻底否定的存在。 丹青那罪恶的灵魂,在被那金色的静默扫过的瞬间,就如同一个被投入熔炉的的草稿,无声地地化为了虚无。 ——推演结束。 第114章 当骗子,开始亲自撰写圣经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14章 当骗子,开始亲自撰写圣经 推演结束。 最终的画面定格在那无尽的混沌风暴之中,那一轮吞噬了一切色彩与噪音的……金色的静默。 主脑那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 “盛唐天工其核心文化已彻底崩溃。” “其文明已被未知的外部模因彻底污染。” “判定:【精神死亡】。” “最终胜利者:人类帝国,李昂。” 李翰林在被淘汰的最后一刻,他看著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冷漠地注视著这一切的年轻人。 他那颗诗与远方的心,彻底碎了。 推演的画面外,整个创世纪的会场陷入了一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漫长冰冷的死寂。 如果说李昂之前的胜利带给他们的是震撼,那么这一次的胜利,带给他们的就只剩下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与无法理解。 “我……我不明白。” 解说席上莉娜看著那个平静地接受了胜利的李昂,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他到底做了什么?”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为什么盛唐天工那个如此美丽的文明会自己把自己给玩死了?” 汉克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那颗战术与博弈的大脑第一次彻底宕机了。 他看不懂。 他完全看不懂。 这场诡异与疯狂的所谓……文化战爭。 “不。”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伊莱·温特教授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眼中没有困惑,只有一种如同发现了新大陆般的、恐惧与兴奋的复杂光芒。 “他不是什么都没做。” “恰恰相反。” “他做了一件我们所有人都忽略了的最关键也最致命的事。” 他伸出手在全息屏幕之上调出了李昂之前所有的pvp录像。 从第一赛季的【信仰之战】对战【緋红教廷】,到第二赛季的【恐惧的顏色】对战【深海梦魘】,再到刚刚结束的这场【文化战爭】对战【盛唐天工】。 “你们发现共同点了吗?”伊莱教授用一种引导性的语气问道。 汉克和莉娜都皱著眉,看著那三场风格截然不同但结局却同样诡异的比赛。 “我不知道。”汉克诚实地摇了摇头,“我只知道这三场胜利都很邪门。” “是的,邪门。” 伊莱教授点了点头。 “但邪门本身就是一种规律。” 他指著【緋红教廷】的录像。 “在这里李昂利用了马尔萨斯那对神的极致的……狂喜。” 他又指著【深海梦魘】的录像。 “在这里李昂利用了他自己的士兵那对恐惧的绝对的……免疫。” 最后他指向了刚刚结束的这场比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在这里他利用了丹青那对艺术的极致的……痴迷。” “你们发现了吗?” 伊莱教授的声音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人的迷茫。 “李昂所有的胜利都与一个东西有关——情绪!” “我怀疑,”伊莱教授提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观眾都感到头皮发麻的大胆猜测,“李昂在他的宇宙设定中加入了一个我们都不知道的隱藏法则——一种能够將强烈的情-绪转化为现实的力量。” “而他那所谓的《帝国真理》那冰冷的无神论,其真正的作用就是一道防火墙!用来保护他自己的文明免受这种可怕的情绪反噬!” 这个阴谋论虽然不完全正確,但却无限地接近了真相。 就在所有观眾都为之震撼时。 主脑突然发布了一个紧急通知。 【警告。】 【检测到编號7-34561选手『李昂』;编號654321选手『x』;编號……等七百一十二个已激活【风险红利】的文明宇宙,出现高强度现实扭曲现象。】 【其数据模型已开始对神諭引擎的底层逻辑產生不可预知的影响。】 【为了保证大赛的公平性和安全性。】 【现发布临时赛制调整方案。】 【所有已激活【风险红利】的选手。】 【必须在下一个子主题开始之前。】 【向主脑提交一份关於风险的完整相关设定说明。】 创作舱內。 李昂看著主脑那冰冷的通告,都快被气笑了。 让他交出底牌? 可以! 自然可以! 他乐呵呵的打开了设定提交界面。 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始撰写相关的设定说明。 【设定:论高维能量空间中集体潜意识聚合体的形成与防范】 【作者:李昂】 【摘要:】 【本宇宙模型,引入了一个名为【亚空间】的高维能量空间。】 【该空间的能量,会受到低维智慧生物集体潜意识的影响。】 【当某种集体情绪(如喜悦、痴迷、恐惧)达到一个临界点时。】 【就会在该空间凝聚成危险的情绪聚合体。】 【而《帝国真理》,就是一套通过降低集体情绪烈度,来避免產生这种现象的社会学防火墙。】 这里面,自然没有任何一句假话。 第115章 当谎言,成为对抗深渊的唯一真相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当谎言,成为对抗深渊的唯一真相 李昂提交了他那份完美的假答案。 然后他平静地靠在自己的创作舱座椅上,等待著主脑和全世界的审判。 他知道,这是他此生最大的一场豪赌。 一旦被看穿,他那亚空间与混沌的黑暗秘密,將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 等待他的,就只有被当成认知危害,而彻底格式化的唯一结局。 但他別无选择。 推演的画面外。 主视角,解说员伊莱·温特教授。 伊莱教授正全神贯注地阅读著那份由李昂提交的,名为《论高维能量空间中集体潜意识聚合体的形成与防范》的学术论文。 他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他的眼中闪烁著智慧与思辨的光芒。 终於。 在通读了三遍之后,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解开了世纪难题般的恍然大悟。 “原来……原来是这样……” 他喃喃自语。 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与讚嘆的眼神,看著那个依旧平静地坐在创作舱內的年轻人。 “汉克,莉娜。” 他用一种激动地声音说道。 “我们都错怪他了。” “错怪?”汉克和莉娜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是的!错怪!” 伊莱教授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將那份论文的核心內容,展示在了所有观眾的面前。 “你们看!” “李昂他不是一个崇尚暴力的疯子!” “他是一个比我们所有人,都更清醒的社会学家!” “他早就发现了那个,被我们所有人都忽略了的宇宙的隱藏法则!” “情绪是可以杀人的!” “緋红教廷的狂喜!” “深海梦魘的恐惧!” “盛唐天工的痴迷!” “这些看似无形的情绪在达到一个临界点之后,都会在那个被他称为【亚空间】的高维能量空间里,凝聚成一个足以摧毁一个文明的……能量聚合体!” “而他那看似反人性的《帝国真理》!” 伊莱教授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了整个会场。 “其真正的作用就是一道防火墙!” “一道用来保护他自己的文明,免受这种可怕的情绪反噬的……” “思想的防火墙!” 画面切换。 视线切换至s级梯度,“普罗米修斯集群”的基因实验室內。 主视角,肯基博士。 肯基博士看著李昂提交的那份论文,又调出了他之前所有的比赛录像,以一种非人的速度,同时进行著信息比对。 他那张如同机器般冰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微笑,並非源於情感,而是一种纯粹因为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实验样本”而產生的“愉悦”。 “有意思。”他的声音如同电子合成,不带任何音调起伏,“一个懂得如何用谎言来包装真相的小傢伙。” 他对著身边一个同样冰冷的助手,陈述著自己的分析结论。 “他所说的那个高维能量空间,其本质,远比他描述的要危险一万倍。 那些所谓的能量聚合体,也並非没有自我意识。” “但是、”肯基博士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光芒。 “他已经学会了如何去利用它,去將它变成自己手中最锋利也最致命的武器。” “继续观察。”他关闭了全息屏幕,对助手下达了指令,“我对这个对手,越来越感兴趣了。” 画面再次切换。 【《创世纪》大赛-主会场】 主脑那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 【选手李昂,提交的设定说明已通过审核。】 【其逻辑自洽数据完整。】 【准予归档。】 【临时赛制调整结束。】 李昂在心中,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赌贏了。】 【用一个看似科学,实际半真半假的答案,成功地將亚空间这个真正的『潘多拉魔盒』,暂时地封印了起来。】 主脑,得到了它想要的解释。 而他则保住了最大的底牌。 而就在这时。 主脑的声音再次响起,將他和所有观眾的注意力都拉回到了比赛之中。 “现在第二赛季【英雄时代】第五轮,也是最后一轮敘事推演正式开始。” 【子主题:巨人的黄昏。】 【考验:当你最信任、最强大的英雄因为理念,嫉妒或外部诱惑而选择背叛时。 你的文明,將如何应对这场史无前例的內部危机?】 第116章 当长子,开始仰望父亲的星辰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当长子,开始仰望父亲的星辰 【李昂的创作舱】 李昂看著主脑发布的那个不祥的全新子主题。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瞭然。 大赛的总导演,那个隱藏在幕后的的盖亚ai,终於露出了它的獠牙。 “想看背叛?” 李昂喃喃自语。 “好啊。” 他打开了自己的文明沙盘。 他没有像任何人想像的那样,去立刻开始设计那场註定要血流成河的內战。 他只是平静地打开了那个,从开始就一直作为最大悬念的【项目:原体】。 然后。 在全场亿万观眾那惊愕与不信的目光中。 將自己那刚刚才因为一场又一场的胜利,而变得无比充裕的海量【文明本源】,如同倒垃圾一般,全部投入了进去! 【消耗【文明本源】:六万五千点。】 【正在解锁【原体计划】第一阶段……】 【失落与寻回】 推演的画面外。 “他……他疯了?!” “我靠!他竟然把所有的家底都梭哈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 观眾们,彻底被李昂这不按常理出牌的赌狗行为给震惊了。 解说席上汉克,看著那瞬间就变得空空如也的资源帐户。 他那张一直自信的脸上,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他无法理解。 他完全无法理解。 这个年轻人到底在想什么。 画面中。 帝皇的私人战略室內,一片寂静。 他独自站立在一张巨大的全息星图前。那星图由纯粹的光芒构成,將整个银河系都化为了一片在他面前缓缓流淌的星河。 星河之中有无数光点在闪烁。 但其中有二十颗星辰却显得格外明亮,也格外孤独。 它们是他此生最伟大的杰作,也是他永恆无法被弥补的伤痕。 “我主。”马卡多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星炬的光芒已经稳定,第一次远征的舰队也已集结完毕。我们,该去接哪一位殿下回家了?” 帝皇看著那二十颗孤独的星辰,那双仿佛蕴含著整个宇宙的深邃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极其罕见的,如父亲在凝视失散多年的孩子般的复杂光芒。 他缓缓伸出那只戴著金色手甲的手,那手指仿佛承载著整个帝国的重量,缓缓而坚定地,落在了其中那颗最明亮,如同晨星般璀璨的光点之上。 “去克苏尼亚。” 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去接我的长子。” “接我最完美的作品。” “接我未来的战帅……” “回家。” 画面切换。 视线切换到克苏尼亚,一座巢都的顶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个光头的男人正静静地站立在一座由无数的尸骸和破碎武器所堆砌而成的王座之上。 他身上穿著一套动力甲,那盔甲由各种战利品拼接而成,伤痕累累,既有最先进的能量护盾发生器,也掛著最原始的,由敌人颅骨製成的掛坠。 他俯瞰著下方那片被工业污染和帮派战爭所笼罩的地狱,那片属於他的领地。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站姿却如同一头巡视自己领地的雄狮,充满了与生俱来的骄傲。 但在这份骄傲的尽头,却是一种更加深入骨髓的孤独。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 他只知道,从他有记忆的那一刻起,战斗就是他唯一的语言,杀戮是他唯一的呼吸。 他用自己的拳头,將这颗星球上所有敢於自称为“王”的生物,都一一砸成了碎片。 最终,成为了这座罪恶之城唯一的皇帝。 但他並不快乐。 每当他站在这座由他亲手打下的江山的顶端,俯瞰著下方那片臣服於他的黑暗时,他总会感到一种莫名的空虚。 他知道,他不属於这里。 他的舞台,应该在星辰之间。 就在这时。 他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来自血脉最深处的悸动。 他猛地抬起头。 看向了那片被厚重,充满了酸雨的云层所笼罩的永恆的黑夜。 然后他看到了。 一颗金色二璀璨的钢铁之星,正缓缓地撕开云层。 向他。 降临而来。 第117章 当长子,第一次看见天空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当长子,第一次看见天空 【第二赛季:巨人的黄昏】 【演化:荷鲁斯前传】 主视角,幼年荷鲁斯。 他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永恆的黑暗。 那是一种被厚重的工业污染,和早已废弃的矿井所笼罩的黑。 空气中,瀰漫著铁锈、汗臭和腐烂的合成营养膏的恶臭。 脚下是混杂著粘稠污水的泥土。 他还只是一个婴儿。 但他的眼睛,却能轻易地穿透那微弱的火把光芒,所照不到的阴影。 他的耳朵,能精准地捕捉到数百米外,一个小小的变异老鼠啃食垃圾的声响。 他的身体,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成长。 一个月,他就能像一个三岁的孩童一样奔跑。 六个月,他就能像一个七岁的少年一样挥舞铁棍。 而收养他的那个男人。 匪帮的首领,哈格顿。 他那张布满了刀疤和污垢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父爱,只有一种算计和贪婪的审视。 “小子,你没有名字。” 哈格顿,將一块比荷鲁斯的头还大的,干硬的蛋白质块扔在了他的面前。 “在这里只有活著的东西和死了的东西。在你贏得自己的名字之前,你就叫……无名氏。” “记住。” 哈格顿用他那粗糙的手指。指了指周围那些同样衣衫襤褸,显得异常嫉妒的帮派成员。 “在这里没有名字。” “只有力量。” “谁拳头大谁就是规矩。” 画面切换。 【演化时间:第十年】 荷鲁斯十岁。 他的身高,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成年的匪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那如同大理石雕塑般完美的肌肉线条,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著一种令人敬畏的力量感。 他不再是一个孩子。 他是哈格顿手中最锋利也最致命的刀。 “去。” 哈格顿坐在他那用废弃的齿轮和锈蚀的钢板打造而成的王座之上,指著对面那支同样凶残的匪帮。 “去把他们的地盘和女人都给我抢过来。” 荷鲁斯没有说话。 他只是拿起他手中,那把用舰船残骸打磨而成的巨型钝斧,沉默地走向了那片死亡与血腥的战场。 那是一场原始野蛮与混乱的帮派械斗。 但在荷鲁斯出现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像一个来自地狱的魔神。 他的力量超越了凡人的极限。 他的速度快到让所有的子弹都打空了。 他的每一次挥斧,都意味著一个成年的匪徒被砸成一堆破碎的血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甚至不需要战术。 他只需要用他那与生俱来的力量和威慑,就能轻易地將所有的敌人都打入绝望。 他贏了。 他带著战利品,和那些被他的力量所彻底征服的追隨者,回到了哈格顿的面前。 他將那滴著鲜血的巨斧扔在了地上。 他的眼中是对自己命运的不解。 “父亲。” 荷鲁斯看著那个坐在王座之上、满足的笑容的哈格顿。 “我贏了。” “是的。” 哈格顿点了点头。 “你贏了。” 他笑了。 笑得如同一个看到了自己最完美的投资开始回报的商人。 “但你还没有名字。” “只有贏得杀戮之名的人。” “才能真正地成为这片黑暗的王。” 【演化:荷鲁斯前传-克苏尼亚】 主视角切换至荷鲁斯。 他的肺在燃烧,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兴奋。 他刚刚亲手拧断了“血齿”帮最后一名督军的脖子,为哈格顿彻底征服了这片铁锈与辐射尘埃的c-7矿区。 但他没有像其他帮派成员一样,停下来欢呼和享用战利品。 他只是沉默地继续向上攀爬,穿过一层又一层早已废弃的,如同迷宫般的矿井隧道。 他要去一个地方,一个被所有地下居民视为“禁忌”与“死亡”的,所谓“天国”—— ——地表。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本能,在驱使著他去寻找那片永恆黑暗之上的某种东西。 某种在呼唤著他的东西。 推演的画面外。 “地表?” “他要去地表?疯了吗?” “根据资料,克苏尼亚的地表,因为过度开採和长期的工业污染,早已不適合任何生物生存了啊!” 观眾们看著那个不断向上攀爬的孤独身影,都露出了无法理解的表情。 解说席上伊莱教授的眼中,却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不。” 他轻声说道。 “他不是在冒险。” 画面中。 当荷鲁斯推开那扇厚重无比的合金闸门时,闸门早已锈蚀得不成样子。 然后,他看到了奇蹟。 那是一颗巨大的太阳,它正缓缓落下,通体呈现出一种暗红色。 它的光芒,將那片被无尽工业废墟和灰色烟尘笼罩的天空,染成了一片悲壮的血色。 他那颗早已被杀戮和生存所磨礪得,如同钢铁般坚硬的心,第一次感到了名为震撼的情绪。 但就在这时。 一股更加强烈的,来自血脉最深处的悸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將他的注意力从那壮丽的景象中拉了回来。 他循著那股悸动,在附近的一片巨大的陨石坑废墟之中,找到了一个被埋藏在废铁之下,半露在外的金属容器。 那是他的摇篮。 是他的维生舱。 他不知道这个词的含义。 但他就是知道。 他伸出手,试图將那个如同他命运的起点般的金属容器,从废墟中挖出来。 但就在这时,一阵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他的身后传来。 他猛地回头。 然后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一群从未见过的“铁皮人”,那是一支来自火星的机械神教考古队。 他们穿著统一的暗红色长袍,长袍上点缀著各种齿轮与管线。 他们的脸上看不到丝毫血肉,只有冰冷的机械义眼,闪烁著蓝色的光芒。 他们手中的武器,也同样是一种诡异的科技美学造物。 他们无视了荷鲁斯这个浑身沾满了鲜血和污垢的土著,仿佛他只是一块路边的石头。 他们只是用一种虔诚与狂热的眼神,看著那个被他们视为欧姆尼赛亚的圣物的维生舱。 然后他们开始用各种各样效率与逻辑的工具,对那个圣物进行著挖掘和回收。 荷鲁斯看著那群试图抢走他唯一“归宿”的铁皮人,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眼中,第一次燃起了愤怒的火焰。 他没有咆哮,也没有警告。 他只是沉默地从废墟中捡起了一根长达两米、粗壮扭曲的钢筋。 然后,他动了。 他的身体,如同一颗被投石机射出的炮弹,向著那群还在全神贯注地进行著“考古”工作的窃贼,发起了致命的衝锋。 第118章 当野兽,第一次品尝钢铁的滋味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18章 当野兽,第一次品尝钢铁的滋味 【第二赛季:巨人的黄昏】 【演化:荷鲁斯前传-克苏尼亚地表】 主视角切换至荷鲁斯。 荷鲁斯的胸膛中燃起了一团陌生的火焰——愤怒。 这群突然出现的“铁皮人”无视了他,如同无视一只脚边的螻蚁。 而现在他们正试图抢走那个唯一能让他感觉到“归属”的金属容器。 这是不可饶恕的。 他没有咆哮也没有警告。 愤怒在他那被克苏尼亚地下世界法则所塑造的灵魂中,只会转化为最直接也最高效的行动——杀戮。 他沉默地从废墟中捡起了一根长达两米、粗壮扭曲的钢筋。 然后他动了。 他的身体如同一颗被投石机射出的炮弹,向著那群还在全神贯注地进行著考古工作的窃贼,发起了致命的衝锋。 推演的画面外。 “他动手了!” “我靠!一个人对一支全副武装的机械化部队?!” “这不是勇敢,这是愚蠢!” 观眾们看著那道如同飞蛾扑火般冲向枪口的孤独身影都露出了无法理解的表情。 画面中。 就在荷鲁斯的身影,出现在攻击范围內的第一瞬间。 那支原本还在进行著考古工作的护教军小队,展现出了远超凡人军队的恐怖反应速度与战术协同。 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数据流,在他们共享的战术网络中瞬间闪过: “检测到敌意目標。威胁等级:阿尔法级基因改造巨兽。执行净化协议。” 在不到零点三秒的时间內,十名护教军就已经组成了一个完美的交叉火力网。 十支造型奇特的、包裹著黄铜线圈的镭射卡宾枪,同时喷射出了死亡气息的绿色辐射光束! 那不是雷射,而是被高度放射性物质所包裹的实弹,足以在瞬间就將一个无甲的凡人,变成一滩不断哀嚎的融化的烂肉。 但荷鲁斯不是凡人。 他那如同神明般的战斗直觉,早已预判了所有的弹道。 他的身体以一种违背物理定律的诡异姿態,在枪林弹雨中高速穿行,仿佛一道在固定桩木间闪转腾挪的黑色闪电。 所有的子弹都落空了。 而他与那支护教军小队之间的距离,则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不可能!” “他的速度……竟然比子弹还快?!” 观眾们彻底被眼前这超自然的一幕给震惊了。 而荷鲁斯已经衝到了第一个护教军的面前。 他手中的那根粗壮的钢筋,带著足以砸碎岩石的万钧之力,狠狠地砸了下去! 鐺——! 一声巨响。 那个护教军的身体被砸得向后倒飞了出去,但却並没有像荷鲁斯想像的那样变成一滩肉泥。 他那看似脆弱的红色长袍之下,竟然还隱藏著一层坚固无比的机械骨骼! “有趣。” 荷鲁斯那双冰冷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名为兴奋的光芒。 他扔掉了手中那已经弯曲变形的钢筋,赤手空拳地衝进了护教军的阵线之中。 他像一头冲入了铁皮羊群的史前巨兽,开始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將那些冰冷的铁皮人一个个地拆成零件! 一拳砸碎了一个护教军的机械头颅。 一脚踹断了另一个护教军的金属脊椎。 面对一个试图用电弧长矛攻击他的敌人,他甚至懒得躲闪,直接用双手抓住对方的身体,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中,硬生生地將其撕成了两半! 推演的画面外。 “怪……怪物……” “这……这才是真正的基因原体吗?” 解说席上汉克看著那场暴力美学的单方面屠杀,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画面中。 战斗在不到一分钟內就结束了。 荷鲁斯独自站在一片由破碎的机械零件,和流淌的机油所组成的坟场之中。 空气中瀰漫著臭氧与滚烫金属混合的刺鼻气味。 他的身上布满了被镭射武器灼烧出的伤口。 那伤口並不流血,只是在不断地碳化、剥落,露出下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再生的新生血肉。 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个胜利与满足的笑容。 他缓缓地弯下腰,从一个死去的护教军手中,捡起了那把还在散发著微弱绿光的,造型奇特的镭射卡宾枪。 然后。 在更多的铁皮人闻讯赶来之前,消失在了茫茫的废墟之中。 【克苏尼亚地下据点】 视线切换至荷鲁斯。 他的血液在燃烧,並非因为战斗的疲惫,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他带著一身恐怖的伤口,足以让任何一个克苏尼亚硬汉都为之侧目。 在他的肩上,扛著那把散发著未知力量的奇异战利品。 如同一个凯旋的英雄,他回到了哈格顿的帮派据点。 “看!” 他兴奋地將那把还在散发著微弱绿光的镭射卡宾枪,举到了哈格顿的面前。 “铁皮人的武器!” “他们很强。”他看著自己身上那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的辐射灼伤,眼中闪烁著棋逢对手的狂热。 “但我更强!我杀了他们一个!” “父亲!”他的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投向了那个坐在王座之上的男人,“现在,我是否有资格,拥有自己的杀戮之名了?” 他以为自己会得到讚扬,会得到那他梦寐以求的成人礼。 但等待他的,並非讚扬。 而是一记响亮的耳光,以及哈格顿那如同西伯利亚寒流般冰冷的声音。 啪——! 荷鲁斯被打得一个踉蹌,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上,初次露出了名为“错愕”的表情。 他无法理解。 “蠢货!” 哈格顿咆哮著从他的王座之上站了起来,一把夺过荷鲁斯手中的镭射卡宾枪,然后像扔掉一个被诅咒的烙铁般,狠狠地將它砸在了地上! “你知道你带回来的是什么吗?!”他指著那把造型奇特的武器,声音都在颤抖,“是死亡!是足以將我们所有人都拖入地狱的灾祸!” 他看著荷鲁斯那张不解与愤怒的脸,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铁皮人……” 他喃喃自语。 “他们是神。” “是从天国降临的神。” “他们拥有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也拥有我们无法想像的记仇。” “你杀了他们的一个祭司。” “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然后將我们所有人,都变成他们那冰冷的祭品!” “神?” 荷鲁斯听著这个词,笑了。 那是一种充满了轻蔑与不屑,如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般的狂笑。 “父亲。” 他看著那个他曾经无比崇拜的养父,因为恐惧而变得歇斯底里。 那颗曾经充满了忠诚与敬畏的心,第一次產生了一丝微小的裂痕。 “如果他们是神。”他缓缓举起了自己那双沾满了所谓“神”的机油的拳头。 “那么,能够杀死神的我,又是什么?” 第119章 当天灾,拥有了机械的形状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当天灾,拥有了机械的形状 他的胸膛里有一团火在燃烧,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屈辱。 他看著那个他曾经无比崇拜的养父,因为恐惧而变得歇斯底里。 看著他將那把奇异武器,如同垃圾般扔在地上。 他那忠诚与敬畏的心,產生了一丝微小的裂痕。 “父亲。” 他用一种压抑著怒火的声音说道。 “神是可以被杀死的。” “我已经向你证明了。” “你证明了?” 哈格顿看著他,仿佛在看一个最天真的傻子。 “孩子。” 他用一种悲哀与怜悯的语气说道。 “你杀死的,只是神的一个最微不足道的僕人。” “而你为我们所有人招来的。” “却是神那无穷无尽的怒火。” 推演的画面外。 “哈格顿说得没错。” “机械神教最可怕的不是他们的战斗力。” “而是他们那种近乎偏执的求知慾,和对任何褻瀆行为的零容忍。” 伊莱教授看著屏幕上,那已经重新恢復了平静的克苏尼亚地表。 他的眼中是凝重。 “一场文明对野蛮的降维打击。” “即將开始。” 画面中。 正如哈格顿所预料的,机械神教的报復,来得比任何人想像的都更快,也更彻底。 他们甚至没有派遣任何地面部队。 他们只是从轨道之上,向著那片早已被地震波探测技术精准定位哈格顿的帮派据点所在的区域,投下了一个巨大的“东西”。 那东西,通体由暗红色金属打造而成,如同一个巨大的钢铁十字架。 它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狠狠地砸进了克苏尼亚那早已被无数矿井所掏空的脆弱地壳之中。 然后。 嗡——! 整个地下世界都开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主视角,机械神教,护教军阿尔法,“二进位”。 “二进位”正站立在一台“白蚁”突击钻的舰桥之上。 那是一台巨大的战爭机器,充满了大量的齿轮与活塞,如同一个移动的钢铁神殿。 他看著面前光幕上那正在飞速向下掘进的深度数据,感受著周围那些由金刚石打造的巨大钻头,在疯狂旋转时所带来的剧烈震动。 他那半边的机械义眼中闪烁著冰冷的数据流。 【深度已达三千米。】 【岩层结构分析完毕。】 【预计在十七分钟后即可抵达目標褻瀆者的巢穴。】 他对著通讯器下达了一连串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指令。 “所有战斗单位准备。” “目標只有一个。” “回收圣物(维生舱)。” “然后將这里所有的有机体都格式化。” 画面切换。 主视角,荷鲁斯。 荷鲁斯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困在铁盒子里的野兽。 整个世界都在剧烈地摇晃,头顶的岩层不断有巨大的石块和泥土落下。 周围的帮派成员们,在惊恐地尖叫著,他们以为这只是又一场司空见惯的“地震”。 但荷鲁斯知道,这不是天灾。 这是人祸。 是哈格顿口中那个“神”的怒火。 轰隆——! 一声巨响。 他所在的那个房间的墙壁轰然倒塌。 数十名正在睡梦中的帮派成员,瞬间就被活活地掩埋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快!快跑!” “这里要塌了!” 倖存的帮派成员们发疯似的向著据点的中心——哈格顿的王座大厅逃去。 那里是整个据点最坚固的地方,也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荷鲁斯也被裹挟在人流之中。 但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惊慌失措。 他只是死死地握著手中的那把巨斧。 他那双冰冷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恐惧。 只有一种,如同即將与宿命对决的角斗士般的疯狂战意。 【哈格顿的王座大厅】 最终。 在付出了百分之九十的成员被活埋的惨烈代价之后,哈格顿和荷鲁斯以及少数的核心成员,终於逃到了这个最后的避难所。 但他们头顶那不断传来的、如同死神心跳般越来越近的掘进声,却在告诉他们,这只是暂时的。 轰——! 终於。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他们头顶那厚重的岩层,被一股无可抵挡的巨力,彻底地贯穿! 一缕来自文明世界,冰冷刺眼的探照灯光,和无数黑洞洞的死亡枪口。 同时照亮了他们那绝望的脸。 第120章 当弒父,成为最后的加冕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当弒父,成为最后的加冕 哈格顿看著头顶那片,由无数黑洞洞的枪口和冰冷的机械义眼所组成的天空。 他那张布满了刀疤和污垢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一种如同赌徒在看到自己最后一张底牌时的疯狂平静。 他知道。 他输了。 他和他那用了一辈子时间所建立起来的黑手帮派,都將在今天,被这些来自文明世界的神,彻底地从这片黑暗的地下世界抹除。 “呵。” 他发出了一声自嘲的乾笑。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了他身边那个虽然浑身浴血,但眼中依旧燃烧著熊熊战意。 他此生最完美的作品。 他的儿子。 也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 他缓缓地解下了,自己腰间那把陪伴了他近百年的链锯斧。 然后將它交到了荷鲁斯那双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中。 “孩子。” 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慈爱与疲惫的语气说道。 “我累了。” “而你该长大了。” 荷鲁斯愣住了。 他看著手中那把象徵著权力与地位的链锯斧,又看了看自己父亲那双复杂情绪的浑浊的眼睛。 他无法理解。 “现在。” 哈格顿的声音变得如同钢铁般冰冷而又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以黑手帮派首领的名义命令你。” “杀了我。” “用我的鲜血来为你自己贏得那你梦寐以求的……” “杀戮之名!” 画面切换。 主视角,荷鲁斯。 荷鲁斯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他看著眼前这个他此生最尊敬也最畏惧的男人,听著他那如同魔鬼般残酷的最后命令。 他那颗年轻的心第一次被一种名为背叛的情感所彻底撕裂。 “不……” 他咆哮著。 “我不是你的工具!” “是的。” 哈格顿笑了。 笑得像一个终於看到了自己孩子长大的欣慰的父亲。 “你不是工具。” “你是王。” “而王的王座永远是用亲人的尸骨所堆砌而成的!” “动手吧!” 他咆哮道。 “让我看看你那与生俱来的器量!” “让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看看!” “我们这些生活在阴沟里的老鼠也有自己的荣耀!” 荷鲁斯看著他。 看著他那双期许与疯狂的眼睛。 他终於明白了。 这是他的父亲给予他的最后的教育。 也是最残酷的加冕。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链锯斧。 泪水混合著鲜血从他的脸颊滑落。 “父亲。” 他用一种痛苦与决绝的声音说道。 “我会活下去。” “带著你的名字和你的野心。” “活下去!” 噗嗤——! 链锯斧的锯齿疯狂地咆哮著,將哈格顿那颗梟雄智慧的头颅,从他的身体上彻底地分离了出去。 而就在那滚烫的鲜血溅到他脸上的那一刻。 轰——! 荷鲁斯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颗超新星引爆了! 无数被封印了十几年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就淹没了他的整个灵魂! 他看到了…… 金色的光。 巨大的实验室。 一个穿著金色盔甲,如同神明般的男人。 和十九个同样力量与骄傲的兄弟。 他看到了…… 无尽的星海。 燃烧的银河。 和那真理与荣耀的大远征。 他看到了…… 自己真正的命运。 “啊——!” 他痛苦地咆哮著。 他的身体,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膨胀! 他的肌肉在撕裂。 他的骨骼在生长。 他那原本就已经远超凡人的身体,在这一刻,终於挣脱了所有的束缚,回归了它本该有的半神之姿! 当机械神教的护教军们,终於攻入这个最后的王座大厅时。 他们看到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匪帮首领。 而是一个身高超过三米,身上散发著如同恆星般威严的金色巨人。 他正静静地站立在那片由尸骸和鲜血所组成的地狱之中。 手中提著一颗还在滴血的头颅,和一把还在咆哮的链锯斧。 他缓缓地抬起头。 用一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愤怒眼睛,看著他们。 然后。 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古老的哥特语。 向他们,也向整个宇宙,宣告了自己真正的名字。 “我。” “是荷鲁斯。” 第121章 当神,开始学习如何成为神(上)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当神,开始学习如何成为神(上) 【第二赛季:巨人的黄昏】 【演化:荷鲁斯前传-克苏尼亚地下据点】 主视角,机械神教护教军阿尔法“二进位”。 “二进位”感觉自己的逻辑核心正在因为过载而烧毁。 他看著眼前的那个巨人。 他身高超过三米,通体散发著金色的光芒,那威严如同恆星。 他看著巨人手中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那是匪帮首领哈格顿的头颅。 他的世界观,那由逻辑所构筑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地崩塌了。 【错误。】 【数据错误。】 【目標『无名氏』在0.13秒內完成了形態的转变。】 【其生物质量增加了百分之三百。】 【其能量读数增加了百分之一千。】 【结论……】 他得不出任何结论。 因为眼前这个东西,已经彻底超越了他那只懂得计算的贫乏想像力极限。 但,他终究是一个被万机神所祝福的最优秀的阿尔法。 他在经歷了长达三秒钟的宕机之后,立刻就重新夺回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並下达了一个最合理也最致命的指令。 “所有单位注意!”他对著通讯频道咆哮道,“目標已发生未知变异!威胁等级提升至欧米茄级!自由开火!將这个褻瀆了基因的怪物,彻底格式化!” 下一秒。 数十支镭射卡宾枪和电弧步枪同时喷射出毁灭的火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那火力网密集如织,足以將一支小型军队都瞬间气化,瞬间就淹没了那个刚刚才觉醒了自己真正名字的半神。 画面切换。 主视角,荷鲁斯。 荷鲁斯感觉自己像刚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甦醒。 那噩梦里,儘是黑暗与迷茫。 他看著眼前射来的致命光束,它们如同雨点般密集。 他那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情绪,如同在看一群挥舞著可笑玩具的无知孩童。 他甚至没有闪避,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然后,奇蹟发生了。 所有射向他的光束,都在距离他身体不到半米的地方,被一道无形却又坚不可摧的墙壁给死死地挡住了! 那是灵能护盾! 一种被他那沉睡了十几年的血脉所铭记的,最原始,也最强大的本能! “不……不可能!” “二进位”看著那道在枪林弹雨中,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的无形护盾。 他那闪烁著蓝色光芒的机械义眼,瞬间就变成了代表著极度危险的血红色! 而荷鲁斯,则像一个刚刚才学会了如何使用自己新玩具的孩子。 他看著自己那只毫髮无伤的左手,手掌上满是力量感。 又看了看对面那些,因为惊骇而暂时停止了射击的铁皮人。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微笑。 然后,他动了。 那不是衝锋,那是一种超越了视觉暂留极限的爆发性的位移。 前一秒,他还站在大厅的中央。 后一秒,他就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一个护教军的面前。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点在了那个护教军的眉心。 噗嗤—— 一声轻响。 那个护教军那由合金打造而成的坚固头颅,如同一个脆弱的鸡蛋壳,被轻易地戳穿了。 然后。 荷鲁斯开始了他的游戏。 他像一道金色的闪电,在那群早已被恐惧彻底摧毁了逻辑核心的护教军之中。 一根手指,戳穿了一个护教军的胸膛。 一记手刀,斩断了另一个护教军的脖子。 面对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的敌人,他甚至懒得转身,只用一声咆哮,就將其数据核心,活活地震碎! 推演的画面外。 “神。” “这才是真正的神。” 汉克看著那场充满了暴力美学的单方面屠杀,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画面中。 战斗在不到一分钟內就结束了。 荷鲁斯站在一片由破碎的机械零件和流淌的机油所组成的坟场之中。 他的身上没有沾染上一丝一毫的尘埃。 他就像一个刚刚结束了一场优雅舞蹈的艺术家。 他缓缓地走到那个早已被嚇得瘫倒在地,连逃跑都忘记了的二进位的面前。 伸出手,轻易地就拧下了他那颗,还在不断地闪烁著错误代码的机械头颅。 然后,他提著那颗头颅,看著他那闪烁著恐惧数据的电子眼。 问出了他作为荷鲁斯、作为帝王威严的第一个问题。 “现在,告诉我。” “我的父亲,在哪里?” 第122章 当神,开始学习如何成为神(下)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当神,开始学习如何成为神(下) 他贏了。 但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有一种如同黑洞般深邃的空虚。 【这就是……『神』?】 【太弱了。】 【下一个……在哪里?】 他杀光了所有的铁皮人,但他依旧没有找到他想要的那个答案。 我的父亲,在哪里? 就在这时。 轰——隆——! 整个地下世界都开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比之前机械神教的掘进机,所引发的任何一次地震都更加剧烈! 仿佛整个星球,都在因为某个存在的降临而战慄。 荷鲁斯猛地抬起头,看向了他那座用尸骸和武器所堆砌而成的王座大厅的穹顶。 然后他看到了。 一道金色的光芒,如同创世的利剑,从天而降。 那光芒璀璨、温暖而又威严。 它轻易地就撕开了那厚达数公里的坚不可摧的岩层,也撕开了那片笼罩在克苏尼亚上空数万年的永恆黑暗。 然后。 三百名巨人,如同三百颗燃烧的流星,缓缓地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面前。 他们,是帝皇的禁军,是他最精锐的卫队,也是他此生最忠诚的家人。 他们身穿著纯金的动力甲,如同从古老的神话中走出,沉默而又威严。 荷鲁斯看著他们。 他的目光,扫过他们那华丽而又强大的盔甲,扫过他们手中那散发著恐怖能量的守护者长矛。 他那颗从未有过畏惧的心,初次感到了一种名为“渺小”的情绪。 【原来……】 【在这个宇宙中……】 【还有,和我一样的存在……】 但。 他没有后退。 因为他是荷鲁斯。 是这颗星球唯一的王。 他扔掉了手中那颗,早已毫无价值的机械头颅。 重新握紧了那把血腥的链锯斧。 然后。 他看到了。 一个比所有禁军都更高大、更威严、也更……熟悉的身影。 缓缓地从那道金色的光芒中,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金色的动力甲,那盔甲比禁军的更加华丽,仿佛是用太阳的碎片亲自打造而成。 他的脸上没有佩戴头盔,露出了一张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脸。 他看著荷鲁斯。 看著这个他失散了数十年的,他最完美的“作品”。 他那双仿佛蕴含著整个宇宙的深邃的眼眸中,难得一见的露出了名为喜悦的情感。 “荷鲁斯。” 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著一种能够让整个宇宙都为之臣服的力量。 那一刻。 荷鲁斯感觉自己血脉最深处的某个枷锁,被彻底地挣断了。 他扔掉了手中的链锯斧。 他那骄傲与野性的膝盖,第一次向著另一个人缓缓地弯曲。 他单膝跪地。 向著他的父亲。 也向著他那早已註定的命运。 献上了他最卑微,也最狂热的忠诚。 最终的画面定格在那金色的光芒之中,帝皇与他那失散了数十年的长子荷鲁斯第一次的拥抱。 推演继续。 荷鲁斯回归了泰拉。 他没有像一个被囚禁了数十年的野人一样,对这个金碧辉煌的天堂感到任何不適。 恰恰相反,他像一个天生的王者,在回归他那早已註定的王座。 他用他那与生俱来的领袖魅力轻易地就贏得了所有兄弟包括伊克顿的尊重和追隨。 帝皇在一场最盛大的典礼之上,正式任命他为大远征的先锋。 並为他和他那由泰拉最善战的猎人,杀手部落的后裔所组成的第十六军团,赐予了一个全新的名字。 “从今天起。” “你们將不再是无名之辈。” “你们是影月苍狼!” “是我手中最锋利也最荣耀的……狼!” 第123章 当王,开始清点他的军团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当王,开始清点他的军团 光幕暗下。 主脑那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 “第二赛季【英雄时代】第五轮。 也是最后一轮敘事推演【巨人的黄昏】结束。” “现在开始进行评分结算。” 巨大的全息光幕出现在了会场的中央。 李昂的头像和名字被瞬间放大,他的下方五个巨大的评分维度缓缓浮现。 【逻辑自洽度】:65分 【数据复杂度】:95分 【演化潜力】:99分 【风险红利】:x1.5 【极端条件下的生存策略】:80分 “六十五分?!” “我没看错吧?【逻辑自洽度】竟然只有六十五分?差一点就不及格了!” “怎么回事?寻回原体这么史诗级的剧情,为什么分数会这么低?!” 观眾们看著那个刺眼的低分,都露出了无法理解的表情。 解说席上伊莱教授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却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原来如此”的瞭然。 “不。” 他轻声说道。 “这个分数很公平。” 他指著光幕上那个依旧在闪烁的鲜红的子主题標题。 【考验:当你最信任、最强大的英雄因为理念、嫉妒或外部诱惑而选择背叛时。你的文明將如何应对这场史无前例的內部危机?】 “看到了吗?”伊莱教授的声音智慧与冷静“主脑给出的,是一个关於背叛的命题。” “而李昂选手,却用一场忠诚与回归的史诗来回答。” “他的故事讲得很精彩,所以他的【数据复杂度】和【演化潜力】都拿到了接近满分的高分。” “但是。”伊莱教授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无比凝重,“——他跑题了。” “在神諭引擎那绝对理性的评判標准里,跑题就意味著错误。” “所以这六十五分给的不是他故事的质量。” “而是主脑对他这种无视规则的行为的警告。” 最终。 在经过了复杂的加权计算之后,李昂的最终总分定格在了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最终总分:508.5】 他的名字在【文明设定榜】上不升反降。 最终停在了…… 第501名! 【检测到您的文明已完成第二赛季【英雄时代】的所有晋级指標。】 【恭喜您李昂选手。】 【成功晋级!】 “现在……” 主脑的声音顿了顿。 “开始第二赛季的最终pvp对决!” 【对战模式:血肉长城。】 “血肉长城?”汉克看著这个全新的模式,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主脑的声音威严地解释著规则。 “这是一场关于坚守与吞噬的非对称攻防战。” “战场將是一座巨大的星际要塞,要塞的背后就是坚守方的世界。” “一方將扮演防守方,其胜利条件是在规定时间內守住要塞不被攻破。” “另一方將扮演进攻方,其胜利条件是在规定时间內吞噬要塞的核心。” “听起来还算公平。”莉娜点了点头。 “不。”伊莱教授摇了摇头,他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你们忽略了最关键的问题。” 【正在为您匹配对手……】 【匹配成功!】 李昂的光幕之上弹出了一个全新的、生物与进化气息的诡异的对手档案。 【文明:“记忆”的继承者】 【创造者:『ouroboros』】 【当前排名:第498名】 “是『ouroboros』!” “最神秘的那个唯我流文明!” “终於来了!最强之矛对最强之盾的终极对决!” 解说席上汉克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抖。 “各位观眾。” 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的语气说道。 “你们可能还不明白这场对决的恐怖之处。” “根据我们刚刚通过【真理之眼】查看到的『ouroboros』在之前c级梯度时的一场录像。” “在那场对战巨兽文明的比赛中,他的初始单位是一种很脆弱的史莱姆。” “但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处理掉几头巨兽的尸体之后。” “他的下一波史莱姆,竟然长出了巨兽的骨甲!” “这种临场进化的能力极其诡异也极其强大。” “那么问题来了。”伊莱教授接过了话“面对这样一个遇强则强的怪物。” “李昂选手和他的帝国该如何应对?” “是选择用最弱的炮灰去进行无意义的消耗,延缓对方的进化速度?” “还是反其道而行之,在第一时间就压上自己最强的王牌,试图在对方进化完成之前就將其一波按死?” “这將是一场关于田忌赛马的顶级博弈,我们拭目以待。” 第124章 没错,我们就是炮灰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24章 没错,我们就是炮灰 “现在,进入取利阶段。” 主脑的声音响彻全场。 “请二位在十五分钟內,利用你们有限的【情报点数】,在战爭迷雾中完成你们的战前部署。” “十五分钟后,双方的所有部署將被锁定。” “战爭將正式开始!” 战略规划室內。 李昂与他对面的对手,同时陷入了沉思。 那个对手,代號“ouroboros”,他整个人都隱藏在兜帽的阴影之中,看不清面容。 二人同时进入了一个漆黑的虚擬空间,空间的中央是一个被无尽的战爭迷雾所笼罩的【血肉长城】的全息沙盘。 沙盘之上只有两个微弱的光点在遥遥相对——他们的出生点。 【情报点数:10】 冰冷的数字同时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有意思。” 解说席上汉克看著这个全新的玩法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战略博弈了。” “这是心理的战爭!” 画面中。 主视角,记忆的继承者,ouroboros。 ouroboros看著眼前那片漆黑的沙盘,他那如同超级计算机般的大脑瞬间就开始了疯狂的计算。 【对手:人类帝国。】 【核心单位:帝国军(炮灰),雷霆战士(重装步兵),阿斯塔特(特种部队)。】 【核心战术:人海、牺牲、斩首、掀桌子。】 【核心性格:野蛮、直接、不计代价。】 【结论:一个充满了力量,但缺乏智慧的野兽。】 【所以……】 ouroboros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对付野兽,只需要一个足够美味的陷阱。】 他毫不犹豫地消耗了1点情报点数。 【行动:侦察。】 一道微光闪过,帝国基地左翼的一片战爭迷雾被驱散了,露出了一条狭窄崎嶇但却可以直通他主基地侧后方的……捷径。 “找到了。” ouroboros笑了。 他知道,任何一个头脑简单的莽夫,都绝对无法抵抗这条诱惑的捷径。 他再次消耗了2点情报点数。 【行动:偽装。】 他在捷径的尽头,创造了一个由数以万计的炮灰单位所组成的,虚假的庞大防御阵地。 然后,他將自己所有的炮灰部队,都秘密地部署在了捷径的两侧,如同两只张开了血盆大口的巨兽,静静地等待著猎物的到来。 画面切换。 主视角,李昂。 李昂也同样在第一时间消耗了1点情报点数。 【行动:侦察。】 他也发现了那条捷径。 “哦?” 他的眉头微微一挑,他那来自於前世无数次信息战的直觉,瞬间就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太完美了。】 【一个完美的机会。】 【往往就是一个更完美的陷阱。】 他笑了。 他决定將计就计。 他消耗了1点情报点数。 【行动:部署。】 他將一支装备了跳跃背包的突击型雷霆战士小队,部署在了自己基地的正面—— 从战略角度而言,设施一个看起来最愚蠢,也最不可能发动攻击的位置。 然后,他消耗了2点情报点数。 【行动:偽装。】 他在那条诱惑的捷径之上,创造了一个更加庞大精锐,由数百名终结者所组成的虚假的主力军团信號! 画面再次切换。 ouroboros看著自己侦察到的那个巨大的终结者军团信號,和他预判的一样,正浩浩荡荡地向著他所设下的陷阱走来。 他那隱藏在兜帽之下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智力优越感的微笑。 “果然是野兽的思维。” 他將自己剩余的所有情报点数,都用来在陷阱的周围部署了更多的炮灰部队。 他要將这支帝国的王牌彻底地淹没在人民的汪洋大海之中! 而李昂,则在成功地用一个假象吸引了对手所有的注意力之后,將自己剩余的所有情报点数,都用来做了一件最简单也最朴实无华的事。 【部署】。 他將自己所有的雷霆战士主力部队,都部署在了那个看起来最愚蠢的正面! “取利”阶段结束。 ouroboros看著自己那扑了个空的炮灰大军,和他那因为兵力被全部调走而变得空无一人的正面。 以及那支已经启动了跳跃背包,如同黑色的死神般向著他的主基地呼啸而来的、真正的雷霆军团。 他那隱藏在兜帽之下的脸,第一次变得无比难看。 【取利阶段结束。】 主脑的声音,如同法槌落下。 【判定:『人类帝国』在取利阶段,获得压倒性优势。】 【奖励【战略优势筹码】:三枚。】 “漂亮!” “我靠!这才叫信息战啊!” “『预判了你的预判』!李昂这个老阴逼太脏了!” 观眾们彻底沸腾了。 而李昂则平静地进入了“祈祷室”。 他没有像任何人想像的那样去选择豪赌。 他只是將那三枚来之不易的筹码,稳健地投入到了三个最朴实无华的选项之上。 【消耗1枚筹码:我方所有『炮灰』单位(帝国军)士气提升。】 【消耗1枚筹码:我方『英雄』单位(雷霆战士)攻击力小幅提升。】 【消耗1枚筹码:敌方下一次『进化』的『突变』概率小幅提升。】 “嗯?”解说席上,汉克看著最后一个选项愣住了,“『突变』概率?那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伊莱教授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光。 “也就是说,ouroboros的下一次进化,將有可能进化出一些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惊喜。” 【双方选择完毕。】 【战爭推演正式开始!】 【pvp对-战【血肉长城】-演化时间:第一分钟】 主视角,帝国军,第72『新巴比伦』殖民地守备团,百夫长,“老爹”克里格。 克里格感觉自己的牙齿在打颤。 他和他麾下那一万名刚刚从新巴比伦徵召而来的菜鸟,正蜷缩在这座巨大而又冰冷的星际要塞的第一道防线之上。 他们的面前,是一片由灰色金属铺就的广阔平原。 而平原的尽头,则是一片不断蠕动的海洋,那海洋由紫色的血肉和惨白的骨骼所组成。 那是敌人的军队。 “小子们。” 克里格打开了全军的通讯频道。 他看著身边那些因为恐惧而脸色惨白、身体抖得如同筛糠般的年轻士兵。 他那张布满了刀疤和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知道你们怕。” “说实话,老子也怕。” “但是。” 他伸出一根粗糙的手指,指向了他们的身后。 那颗在黑暗的宇宙中散发著微弱光芒的,巨大无比的巢都世界。 “你们的家人就在那里。” “你们的老婆,孩子,爹妈都在那里看著我们。” “我们是炮灰!” “我们退一步。” “他们就都得死。” “所以。”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爆弹手枪。 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咆哮,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为了帝皇!” “为了你们身后那千千万万的家人!” “都给老子把你们的卵蛋给我夹紧了!” “准备开火!” 第125章 当血肉,开始筑成高墙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25章 当血肉,开始筑成高墙 【pvp对战【血肉长城】-演化时间:第十分钟】 视线切换至帝国太阳辅助军,第72『新巴比伦』殖民地守备团的新兵,“瘸子”提尔。 他的牙齿在打颤,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恐惧。 他和他的同伴们,都是一群同样年轻、同样没上过战场的菜鸟。 他们正蜷缩在这座巨大而又冰冷的星际要塞的第一道防线之后。 那是一条简陋的战壕,由无数的沙袋、铁丝网和自动炮塔组成,也是他们在这场註定要血流成河的战爭中唯一的依靠。 “嘿……瘸子。” 身边一个同样脸色惨白的同伴用手肘碰了碰他,声音都在颤抖。 “你说……我们能活下来吗?” 提尔没有回答。 他只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那把沾满机油味的雷射步枪,又摸了摸自己胸口的口袋。 那里放著一张已经有些泛黄的合照。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能后退。 因为百夫长“老爹”克里格说过,他们的家人就在身后。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战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来了!” 克里格那如同野兽般的咆哮声,在通讯频道中响起。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提尔猛地抬起头,看向了远方那片由灰色的金属所铺就的广阔平原。 然后他看到了。 一片紫色的海洋,正从地平线的尽头缓缓地向他们涌来。 那海洋不断蠕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那是由数以百万计的怪物组成的炮灰大军。 那些怪物如同巨大的变形虫,身体呈半透明的胶状。 它们没有眼睛,没有嘴巴,只有对血肉的最原始的渴望。 画面切换。 【记忆的继承者-指挥核心-“第一”之座】 主视角,指挥核心“第一”。 “第一”静静地观察著。 他没有眼睛,但他却能通过那数以百万计的感官单位,清晰地看到对面那道由人类所组成的脆弱防线。 【碳基生命。二足直立形態。拥有脆弱的外骨骼(盔甲)。主要武器为能量射线。】 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数据流,在他的集体意识之中飞速闪过。 【结论:】 【一种有缺陷和冗余的低等生物。】 【但其基因和记忆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 他对著他那无穷无尽的孩子们,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去吧。】 【去为我带回他们的知识。】 画面再次切换。 【星际要塞-第一道防线】 “开火!” 克里格咆哮著扣动了扳机。 下一秒。 数以万计炙热的红色雷射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瞬间就將那片紫色的海洋,撕开了一道道巨大的缺口! 无数的史莱姆在雷射的灼烧下发出了无声的尖啸,它们的身体被气化、被蒸发。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如同烧焦的塑料般的恶臭。 “打中了!” “哈哈!我们打中了!” “这群噁心的鼻涕虫!也不过如此嘛!” 战壕里爆发出了一阵阵兴奋的欢呼。 但提尔却笑不出来。 因为他看到,那些被撕开的缺口,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內,就被后面那无穷无尽的潮水给彻底地填满了! 而且。 更可怕的是。 那些史莱姆在付出了数十万的伤亡之后,它们的身体表面,竟然开始分泌出一种半透明的角质层,那角质层,开始能够折射雷射! 帝国军的雷射枪,在面对这些进化出了天敌武装的怪物时,效果开始变得微乎其微! “不……不可能!” “他们……他们在学习?!” 克里格看著那群已经衝到了战壕前不到一百米的、几乎免疫了所有雷射伤害的怪物。 他那张布满了刀疤的脸上,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紫色的潮水淹没了第一道自动炮塔,淹没了第一道铁丝网,然后淹没了第一道战壕。 提尔看著一个足有三米高的巨大的史莱姆,如同小山般向他压了过来。 他看著它那不断蠕动的半透明身体之中,包裹著的是他的朋友—— 那个,刚刚还在问他“我们能不能活下来”的,惊恐的年轻面庞。 他那早已被恐惧所占据的大脑,一片空白。 此刻他甚至忘记了开枪。 第126章 当旧日的战士,献上最后的战吼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26章 当旧日的战士,献上最后的战吼 【pvp对战【血肉长城】-演化时间:第十分钟】 视线切换至帝国军新兵,“瘸子”提尔。 他的身体正在被溶解。 他被那个巨大的、如同小山般的紫色胶状怪物彻底吞噬,冰冷的酸性液体,正缓缓地腐蚀著他的皮肤、肌肉、甚至骨骼。 他想尖叫,却早已没有了嘴巴。 他想反抗,却早已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年轻的、对未来的希望的生命,和那个他的朋友一样,变成这头不可名状的怪物的一部分。 变成它用来学习和进化的养料。 推演的画面外。 “第一道防线崩溃了。” “帝国军在不到十分钟內,就损失了超过三千名士兵。而他们的敌人,却在学习,在变得更强。” 解说席上,莉娜看著那片正在不断向前推进的、势不可挡的紫色海洋,声音都在颤抖。 “汉克,伊莱。” “这场战爭。” “还有希望吗?” 汉克和伊莱没有回答。 他们只是沉默地看著。 看著要塞那哥德式美学的、高大而又冰冷的第二道防线。 画面中。 就在那片紫色的潮水即將淹没第二道战壕时。 轰——! 轰——! 轰——! 一阵沉闷的如远古巨兽心跳般的力量与节奏感的脚步声,从要塞的深处缓缓地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仿佛带著一种,能够让整个大地都为之颤抖的重量。 紫色的海洋第一次停止了它们的推进。 它们那遍布全身的、无数的原始感官细胞,都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让它们那混沌的集体意识都为之战慄的威胁! 然后。 他们来了。 一群巨人出现了。 他们身高超过三米,穿著早已过时的古老灰色动力甲。 那盔甲上,布满了伤痕与荣耀。 他们,是雷霆战士。 是帝皇手中第一柄也是最锋利的战锤,是被这个时代所遗忘的旧日英雄。 他们沉默地走上了第二道防线的城墙。 他们看著下方那片正在不断蠕动的、未知与褻瀆的紫色海洋。 他们那双在经歷了无数次血与火的洗礼之后,早已变得如古井般波澜不惊的眼中,燃起了名为愤怒的火焰。 为首的,是他们的百夫长,“不屈者”阿里克。 那是一个如同狮王般威严的老兵,脸上布满了刀疤和岁月的痕跡。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动力锤,那巨大的锤头上,包裹著蓝色的电弧。 然后,他对著身后那两千名如同钢铁雕塑般沉默的兄弟,发出了雷鸣般的咆哮。 “为了帝皇!” “衝锋!” 下一秒。 灰色的“陨石”,从那高大的城墙之上一跃而下! 每一颗“陨石”,都燃烧著愤怒的火焰。 它们,狠狠地砸进了那片紫色的海洋之中! 画面切换。 主视角,“不屈者”阿里克。 阿里克和他麾下的雷霆战士们,就像一块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砸进了一块冰冷的黄油之中。 他们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態,衝进了那片看似物理免疫的紫色海洋。 然后。 用最纯粹的不讲道理的暴力,向这些新时代的怪物们,展现了一下什么叫老派的战爭艺术。 一个巨大的史莱姆,试图用它那胶状的身体吞噬一个雷霆战士。 但那个雷霆战士只是怒吼一声,然后用他那包裹著动力甲的如铁钳般的双手,硬生生地將那头怪物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另一个史莱姆,试图用它那进化出的雷射抗性角质层抵挡攻击。 但阿里克只是挥舞著手中的动力锤。 轰——! 一声巨响。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角质层,连同著它那巨大的胶状身体,都在那包裹著恐怖能量场的纯粹动能衝击面前,被砸成了一滩飞溅的紫色烂泥! 画面再次切换。 主视角,记忆的继承者,其指挥核心,“第一”。 “第一”静静地观察著。 他那如同超级计算机般的集体意识之中,出现了名为困惑的数据冗余。 【新单位。】 【人类。】 【力量速度防御力,都是之前炮灰单位的十倍以上。】 【攻击方式:纯粹的物理打击。】 【无法理解。】 【为什么暴力可以如此高效?】 他看著自己那,正在被那些灰色的巨人疯狂屠杀的孩子们。 他那冰冷的逻辑核心之中,產生了愤怒的情感。 他对著战场上所有倖存的感官单位,下达了一个全新的指令。 【放弃所有炮灰单位。】 【目標灰色巨人的尸体。】 【我要学习他们。】 【然后创造出更强大的——我们!】 第127章 当进化,开始拥抱死亡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当进化,开始拥抱死亡 【pvp对战【血肉长城】-演化时间:第二十分钟】 视线切换至雷霆战士百夫长,“不屈者”阿里克。 他的肺在燃烧,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愤怒。 他和他麾下的雷霆战士们,如同陷入了泥潭的雄狮,被眼前那片悍不畏死,无穷无尽进化出了雷射抗性的紫色海洋给死死地拖住了脚步。 他们每杀死一个怪物,都会有十个更强大的怪物,从它们同伴的尸体之上涌出来。 “该死的!”阿里克咆哮著,一锤砸碎了一个试图偷袭他的怪物的脑袋,他那双充满了血与火的眼睛里,露出了焦躁的情绪。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被活活地耗死在这里。 推演的画面外。 “帝国……帝国陷入劣势了。”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雷霆战士竟然会在消耗战中落入下风。” “ouroboros太可怕了,他的学习能力简直就是所有精英文明的天敌!” 观眾们看著那片正在被紫色的海洋一点点蚕食的、代表著帝国的灰色区域,都发出了担忧的惊呼。 画面切换。 主视角,记忆的继承者其指挥核心“第一”。 “第一”静静地观察著。 他那如同超级计算机般的集体意识之中是胜利的喜悦。 他已经成功地用他最廉价的炮灰,换取了帝国最精锐的星界军的基因样本,並进化出了足以碾压他们的天敌。 而现在,他即將得到他在这场战爭中最渴望最宝贵的圣餐。 雷霆战士的基因。 他看著那些在紫色的海洋中左衝右突的,如同被困的雄狮般的灰色巨人。 他那冰冷的逻辑核心之中,產生了贪婪的情绪。 他对著战场上所有倖存的感官单位,下达了一个全新的指令。 【放弃所有常规攻击。】 【目標灰色巨人的尸体。】 画面再次切换。 【帝国舰队-指挥中心】 荷鲁斯正和伊克顿等一眾帝国高层,冷漠地注视著这场表演。 “荷鲁斯。” 伊克顿看著那些,正在被无穷无尽的怪物所淹没的,曾经与他们並肩作战的前辈。 他那冰冷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不忍。 “我们真的什么都不做吗?” “做?” 荷鲁斯笑了。 他那双野性与骄傲的金色眼眸中,闪烁著如同猎人般睿智的光。 “不。” “我们已经做完了我们该做的所有事。” “现在我们只需要静静地等待。” “等待那只贪婪的老鼠,自己吃下那块我们为他准备好的,最美味的毒蛋糕。” 【pvp对战【血肉长城】-演化时间:第四十分钟】 帝国的中层防线崩溃了。 最后的两千名雷霆战士在坚持了三十分钟之后,终於被那片无穷无尽的、进化出了动力锤抗性的更加强大的超级怪物的海洋所彻底淹没。 主视角,“记忆”的继承者其指挥核心“第一”。 “第一”静静地感受著。 他感受著他那数以亿计的孩子们,在吞噬了那些强大的灰色巨人的基因之后,所传回来的那喜悦与满足的信息流。 他感受著自己那庞大的基因库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飞跃。 【力量已解析。】 【速度已复製。】 【狂暴的战斗本能已优化。】 【全新的我们即將诞生。】 他將自己的意识投向了战场后方。 那片紫色的、不断蠕动的、如同巨大子宫般的进化温床之中,一支完美的复製了雷霆战士所有优点,但却没有他们基因缺陷的完美的生物兵器军团,诞生了。 他们比原版的雷霆战士更高大、更强壮、也更聪明。 他们甚至还进化出了可以抵御动力锤的动能吸收甲壳。 他们是进化的最终杰作,也是他即將用来敲开眼前这座钢铁龟壳的钥匙。 “渺小的,人类。” “第一”通过公共频道向那个一直隱藏在要塞最深处,不敢露面的帝国指挥官,发出了他最后的也是最仁慈的劝降。 “见证我的完美。” “然后跪下,成为我记忆的一部分。” 推演的画面外。 “完了。” “帝国输了。” “这还怎么打?!” 所有人都看著那支比雷霆战士,更完美的超级雷霆战士军团,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而ouroboros那隱藏在兜帽之下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智力优越感的微笑。 他以为自己贏定了。 但就在这时。 那些刚刚才诞生出来的完美的超级雷霆战士,他们的身体突然开始出现了诡异的畸变! “嗯?” “第一”那如同超级计算机般的集体意识之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意外的数据错误。 他看到,一个超级雷霆战士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增生,如同疯长的肿瘤,瞬间就撑爆了他那坚固的动能吸收甲壳,变成了一滩不断蠕动的肉瘤。 另一个超级雷霆战士的骨骼开始疯狂地扭曲,如同破土而出的竹笋,刺穿了自己的皮肤和內臟,將自己变成了一个后现代主义风格的血肉雕塑。 而更多的,则是他们的理智被一种源自基因深处的、比雷霆战士的屠戮之怒更深沉、更纯粹的……疯狂,所彻底吞噬! 他们开始互相撕咬、自我毁灭。 將那片本该是新生的温床,变成了一场血腥与荒诞的自相残杀的盛宴。 “不……不可能!” “第一”看著那些正在自我毁灭的失败品。 他那一直保持著绝对冷静的集体意识之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慌的情绪。 “我的净化系统!为什么……为什么会失效?!” “我明明已经剔除了他们所有的基因缺陷!” 而李昂。 则在此时,通过公共频道,向他,也向所有观眾,揭晓了那个最残酷的恶意谜底。 “因为。” “我给你的食谱里。” “从一开始,就加了一点你消化不了的佐料。” 画面切换。 【帝国舰队-指挥中心】 主视角,影月苍狼军团长荷鲁斯。 荷鲁斯看著光幕之上那些正在互相撕咬,自我毁灭的怪物。 他那野性与骄傲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猎人看到猎物,终於踩中了最后一个陷阱般的残忍微笑。 他站起身,走到了通讯器的面前。 他知道,收割的时刻到了。 他对著他身后那早已饥渴难耐的影月苍狼和第一军,下达了最后的总攻命令。 “现在。” “去为我们那些死去的前辈。” “復仇。” 荷鲁斯的声音,冰冷而又不容置疑的威严。 下一秒。 反攻的號角吹响了! 【pvp对战【血肉长城】-演化时间:第四十一分钟】 视线切换至第一台无畏机甲,塔里克。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幽灵,刚刚从一场充满了黑暗与痛苦的漫长噩梦中甦醒。 他“看”著自己的身体,那是由冰冷的钢铁和复杂的管线组成的,巨大而又陌生的躯壳。 他“听”著自己的声音,那是通过电子扬声器发出沙哑而又充满了金属质感的轰鸣。 在他那早已被死亡所洗刷得一片空白的记忆深处,只剩下了两样东西: 对那个如同神明般的金色父亲的绝对忠诚。 以及,对那些杀害了他和他所有兄弟的紫色怪物的无尽愤怒。 而现在,復仇的时刻到了。 “为了帝皇!” 他用他那全新的钢铁的喉咙咆哮著。 他和他身后那同样由死者所组成的,刚刚才从生產线上走下来的崭新的『卡斯特兰』级战斗机器人军团。 如同十尊从地狱中归来的復仇之灵,向著那片早已陷入了內乱与疯狂的畸变与血肉的海洋,发起了最后的也是最猛烈的反衝锋! 画面切换。 主视角,帝国舰队总指挥荷鲁斯。 荷鲁斯,正如同一个最高明的猎手,优雅地站立在要塞最顶层的指挥中心,俯瞰著下方那片由混乱与秩序所交织而成的“猎场”。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在看到猎物露出了致命破绽时,那种冰冷的专注的算计。 “塔里克,”他对著通讯器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你和你的亡灵军团负责正面。我不需要你们杀死他们,我只需要你们用那坚不可摧的钢铁身躯和无休止的炮火,为我死死地拖住他们!” “伊克顿。” 他对著通讯器下达了第二个指令。 “你和你的手术刀负责侧翼。” “去將那些还在试图进化的母体。” “一个不留地都给我切乾净!” “至於我。” 他看著沙盘中央那个正在疯狂地试图净化自己体內污染的,代表著敌方指挥核心的巨大的红色光点。 他那野性与骄傲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如同雄狮般的残忍微笑。 “我和我的狼群。” “將亲自为这场闹剧献上最后的葬歌。” 画面再次切换。 主视角,第一军指挥官伊克顿。 伊克顿,则像一个最高明的外科医生。 他正带领著他最精锐的“鸦翼”突击小队,在混乱的战场之上高速穿行,如同死神的阴影。 他们的身上,都装备了跳跃背包和致命的热熔炸弹。 他们的目標不是那些正在和无畏军团疯狂撕咬的基因怪物,而是那些隱藏在战场后方、还在不断地蠕动、试图將更多的尸体转化为新兵的……进化温床。 “目標已锁定。” 通讯频道中传来了捌號那冰冷的声音。 “开始手术。” 伊克顿点了点头。 他和他身后的死亡天使们,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將一枚枚净化之火的热熔炸弹,精准地扔进了那些生命与罪恶的……子宫之中。 轰!轰!轰! 最终。 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之后,荷鲁斯和他那支如同狼群般迅猛的影月苍狼终结者小队,终於杀到了那个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敌方的指挥核心——第一的面前。 他看著那个正在疯狂地撕扯著自己那不断畸变的身体的、曾经不可一世的神。 他那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一种如同看著一个可悲的、失败的艺术品般的……漠然。 他举起了手中的动力爪。 “游戏结束了。” 第128章 旧日的铁锤,终將敲响自己的丧钟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28章 旧日的铁锤,终將敲响自己的丧钟 视线切换至军团长,荷鲁斯。 他,正如同一个最高明的猎手,优雅地站立在要塞最顶层的指挥中心,俯瞰著下方那片由混乱与秩序所交织而成的“猎场”。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在看到猎物露出了致命破绽时,那种冰冷的专注算计。 “塔里克,”他对著通讯器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你和你的亡灵军团负责正面。我不需要你们杀死他们,我只需要你们用那坚不可摧的钢铁身躯和无休止的炮火,为我死死地拖住他们!” “伊克顿。” 他对著通讯器下达了第二个指令。 “你和你的手术刀负责侧翼。” “去將那些还在试图进化的母体。” “一个不留地都给我切乾净!” “至於我。” 他看著沙盘中央那个正在疯狂地试图净化自己体內污染,代表著敌方指挥核心的巨大的红色光点。 他那野性与骄傲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如同雄狮般的残忍微笑。 “我和我的狼群。” “將亲自为这场闹剧献上最后的……葬歌。” 画面切换。 战斗在不到一个小时內就结束了。 当荷鲁斯和他那支“影月苍狼”终结者小队,终於杀到了敌方的指挥核心——“第一”的面前时。 那支小队,如同狼群般迅猛。 他看到的,並非一个严阵以待的神,而是一个正在疯狂撕扯著自己那不断畸变的身体的疯子。 他那原本纯粹由记忆和逻辑所构成的身体,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团由无数张痛苦的面孔和扭曲的肢体所组成的,不可名状的血肉肿瘤。 那是基因原体之影的诅咒。 那是恶魔的低语。 那是他那贪婪的进化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游戏结束了。” 荷鲁斯看著那个可悲的失败品。 他那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一种如同看著一个可悲的失败品般的漠然。 他举起了手中的动力爪。 推演结束。 【pvp对战【血肉长城】正式结束。】 【最终胜利者:人类帝国,李昂。】 主脑那威严的声音响彻全场。 但这一次,会场之內却没有响起任何欢呼。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场牺牲、智斗与惊天反转的史诗般的战爭之中,久久无法自拔。 画面再次切换。 【李昂的创作舱】 李昂看著那份史无前例的大丰收的奖励清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人类帝国获得基础胜利奖励:【神諭创生点(gp)】一万五千点。】 【根据规则胜利者將掠夺败者剩余的全部【文明本源】。】 【恭喜您,李昂选手。】 【您总计获得【文明本源】:八万点!】 【您的【军事实力榜】排名已大幅提升!】 【当前排名:第98名!】 “现在。” 主脑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赛季【英雄时代】正式结束。” “恭喜所有倖存的选手。” “欢迎来到大航海的时代。” 他打开了【无垠的边疆】的界面。 【星际要塞-废墟】 主视角,雷霆战士百夫长“不屈者”阿里克。 阿里克沉默地坐在一截断壁残垣之上,那断壁,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他看著远处正在打扫战场的阿斯塔特。那些年轻人,穿著漆黑的动力甲,配合默契,战术精良。 他们懂得用智慧去战胜敌人,而不仅仅是蛮力。 他又看了看自己身边那些同样伤痕累累、只懂得用衝锋来解决所有问题的老伙计。 他那颗荣耀与骄傲的、属於旧时代的英雄的心,第一次被一种名为迷茫的情绪所占据。 “我们……贏了吗?”一个年轻的雷霆战士,用一种不確定的语气问道。 “是的,”阿里克点了点头,“我们贏了。” “那我们接下来,该去哪里?” 阿里克沉默了。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个宇宙,这个新的时代,似乎已经没有他们这些旧的锤子的位置了。 【无垠的边疆- c+级星域-『黄金航道』-【风暴之牙】前进基地】 主视角,“税务官”诺灵顿。 诺灵顿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看著面前那份最新的財政报告,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是亏损所带来的痛苦扭曲。 “將军!” 他对著通讯器向远在泰拉的卡斯托將军几乎是声泪俱下地控诉道。 “我们的生意出问题了!” “自从我们接管了这条航道之后,所有的商业货船都绕著我们走!” “我们的税收已经连续三个月为零了!” “而且更糟糕的是!” 他指向了星图之上那三个正在黄金航道外围亮起的、挑衅意味的红色光点。 “一个由星际银行在背后秘密支持的、由三个b级商业文明所组成的『自由贸易联盟』成立了! 他们正在建立新的贸易站,要彻底架空我们!將军!我需要支援!我需要一支更强大的舰队!我需要一场战爭!” 画面切换。 【人类帝国-泰拉-帝皇的私人战略室】 帝皇与他最骄傲的儿子荷鲁斯,正静静地听著那来自遥远边疆的坏消息。 “父亲。” 荷鲁斯看著星图之上那三个囂张的红点。 他那野性与骄傲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嗜血渴望的笑容。 “看来我的狼群终於有新的猎物了。” “不。” 帝皇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將目光投向了另一支在泰拉的轨道之上静静地驻扎著的,悲壮与暮气的灰色舰队。 “荷鲁斯。” 他用一种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说道。 “你的狼群是为了更宏大的远征而存在的。” “这种清理垃圾的脏活。” “还是交给那些更专业的工具吧。” 【无垠的边疆- c+级星域-『黄金航道』-【风暴之牙】前进基地】 主视角,雷霆战士百夫长,“不屈者”阿里克。 阿里克感觉自己的肺在燃烧。 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因为厌恶。 他和他麾下那两千名倖存的、身经百战的雷霆战士。 正乘坐著一艘充满了铁锈与血腥味的登陆艇。 缓缓地驶入那座由无数的商业货船和奢华的私人游艇所组成的、充满了“铜臭味”的“港口”。 “……呕。” 一个年轻的雷霆战士看著舷窗外那灯红酒绿的景象。 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充满了鄙夷的乾呕。 “……这里,就是『前线』?” 他用一种无法置信的语气问道。 “……这里,就是帝皇需要我们用鲜血,来捍卫的『新家园』?” 阿里克没有回答。 他只是沉默地握紧了手中那把巨大的动力锤。 他那双在经歷了无数次血与火的洗礼之后,早已变得如同古井般波澜不惊的眼中。 燃起了名为“失望”的火焰。 他想起了他们在泰拉上那些充满了“荣耀”与“牺牲”的战斗。 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充满了“享乐”与“墮落”的“商业天堂”。 他那颗只为了“战斗”而存在的心。 被一种名为“迷茫”的情绪所占据。 第129章 当旧日的铁锤,开始渴望鲜血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当旧日的铁锤,开始渴望鲜血 视线切换至“税务官”诺灵顿。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纯粹的物理上的压迫感。 他看著面前那群从登陆艇上走下来的“史前巨兽”。 他们比阿斯塔特更高大、更狂野,身上散发著一种原始的暴力美学。 他那精明的大脑,瞬间就给他们贴上了一个危险与机遇的標籤。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可以利用。 他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恐惧,脸上堆满了最谦卑也最諂媚的笑容。 “欢迎!欢迎!” 他张开双臂迎了上去。 “欢迎帝皇最勇猛的第一勇士们!” “我是这里的总督诺灵顿。” “为了犒劳各位在统一战爭中的丰功伟绩。” “我特意为各位准备了一场最盛大的庆功宴!” 画面再次切换。 【【风暴之牙】前进基地-总督府(原『金权』號舰桥)】 阿里克看著眼前那张由不知名的异星木材打造而成的、长达数十米的巨大餐桌。 桌上,摆满了用最珍贵的食材和最复杂的工艺烹飪而成的“佳肴”。 周围,是穿著暴露,由不同基因模板“定製”而成的“美女”。 但在他那双冰冷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欣赏,只有一种如同看著一堆腐烂垃圾般的蔑视。 他沉默地走上前。 然后。 在诺灵顿那期待与諂媚的目光中,一拳砸碎了面前的桌子。 轰——! “我不是来这里享乐的。” 阿里克看著那个被嚇得瘫倒在地的、油头粉面的管家。 他用一种如同远古雄狮般的、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咆哮,向他提出了他唯一的也是最直接的,要求。 “我需要一场战爭。” “一场足以证明我们依旧拥有价值的战爭!” 诺灵顿在被阿里克那如同史前巨兽般的气势嚇得几乎尿了裤子之后。 他那狡猾的大脑,瞬间就想到了一个既能满足这群战爭疯子的战斗欲,又能为自己带来巨大利益的,一石二鸟之计。 “战……战爭?” 他用一种带著哭腔的声音,颤抖著说道。 “有!当然有!” 他连滚带爬地打开了全息星图,指向了远处那三个,正在不断地蚕食著他的税收来源的红色光点。 “將军!” 他用一种悲愤与忠诚的语气控诉道。 “您看!” “就是那些该死的叛徒!” “他们背叛了帝皇!” “他们正在试图窃取本该属於帝国的……財富!” 诺灵顿的控诉悲愤与忠诚。 【【风暴之牙】前进基地-机库】 主视角,雷霆战士百夫长“不屈者”阿里克。 阿里克沉默地看著面前那个油头粉面的管家。 看著他那表演痕跡的愤怒。 他那双在经歷了无数次血与火的洗礼之后早已变得如同古井般波澜不惊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他不在乎什么財富,也不在乎什么贸易。 他只在乎一样东西。 战斗。 一场足以证明他们这些旧的工具依旧拥有价值的战斗。 “带路。” 他用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语调说道。 “乐意为您效劳!將军!” 诺灵顿的脸上瞬间堆满了最谦卑也最諂媚的笑容。 【无垠的边疆- c+级星域-“自由贸易联盟”-『第一机遇』前哨站】 主视角,“机遇”財团前哨站指挥官菲利普斯。 菲利普斯正悠閒地品尝著一杯来自异星,价值千金的蓝茶,看著舷窗外那片机遇与財富的美丽星云。 他的脸上是文明人的自信与优雅。 他知道,自己正在参与一项伟大的事业。 一项足以打破那个野蛮的帝国的垄断,自由与公正的新事业。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了整个空间站! “警报!警报!” “检测到大规模未经授权的舰队跃迁!” “数量……五百!” “识別……失败!是帝国的垃圾船!” “帝国?” 菲利普斯的眉头微微一皱。 菲利普斯看著雷达之上那几十个代表著登陆艇的可怜的红色光点,又看了看自己那由数千名安保部队和数百座自动炮台组成的钢铁防线。 他笑了,甚至懒得拉响战斗警报。 他只是对著身边的通讯官下达了一个傲慢与轻蔑的命令。 “告诉防空部门。” “把这些不知死活的苍蝇都给我打下来。” “我的下午茶时间不希望被任何噪音所打扰。” 画面切换。 数以百计的防空炮火,如同愤怒的蜂群,瞬间就將那几十艘简陋的登陆艇撕成了碎片。那些登陆艇,充满了铁锈与血腥味,在空中化为了漫天飞舞的燃烧残骸。 菲利普斯看著那绚烂的烟火,脸上露出了一个胜利的微笑。 但就在这时。 “指挥官……你看!” 他的副官用一种带著哭腔的、无法置信的声音尖叫道。 菲利普斯猛地回头。 然后他看到了。 那一片片燃烧的、正在向著地面坠落的碎片之中,一扇扇早已被烧得扭曲变形的舱门,被一股股无可抵挡的巨力,从內部一脚踹开! 然后。 数十名穿著灰色动力甲,如远古神话中走出的、燃烧著復仇火焰的魔神。 如同燃烧的陨石,从万米高空一跃而下! “不……不可能!” 菲利普斯手中的茶杯轰然落地。 他那张一直文明与优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表情。 画面再次切换。 主视角,“不屈者”阿里克。 阿里克的身体在燃烧,不是因为与大气层的剧烈摩擦,而是因为那早已冷却了许久的战意。 他看著下方那座如同艺术品般的空间站,一座充满了秩序与財富的堡垒。 他那张布满了刀疤和岁月痕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鯊鱼般的冰冷微笑。 他举起了手中的动力巨斧。 “为了帝皇!” 他咆哮著。 用他那巨大的动力巨斧,硬生生地砸穿了前哨站那厚达十米的合金穹顶。 然后。 落在了那个早已被嚇得瘫软在地的、穿著华丽制服的指挥官的面前。 第130章 你的財富,被帝国徵用了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30章 你的財富,被帝国徵用了 阿里克咆哮著。 他那包裹著灰色动力甲的身体如同陨石,携著万钧之势从天而降。 轰——! 一声巨响。 前哨站那由超合金打造而成的坚固穹顶厚达十米。 在他那把包裹著蓝色电弧的巨大动力巨斧面前,如同脆弱的玻璃,瞬间就被砸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窟窿! 主视角,机遇財团,前哨站指挥官菲利普斯。 菲利普斯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他和其他同样穿著华丽制服的文明人,惊恐地看著那个沐浴著尘埃与火光,从天而降,如同远古神话中走出的魔神。 他那张优雅的脸上,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开……开火!” 他用一种带著哭腔的声音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快!开火!杀了他!” 下一秒。 数百座隱藏在墙壁和天花板之內的自动炮塔,同时喷射出了毁灭的火焰! 密集的、足以將一支小型军队都瞬间撕成碎片的死亡弹幕,瞬间就淹没了那个刚刚才从废墟中站起身的灰色巨人。 但。 当硝烟散去,那个巨人依旧静静地站立在原地。 他那身古老的灰色动力甲之上,布满了无数还在冒著青烟的弹坑和熔融的灼痕。 但那足以將一辆坦克撕成碎片的弹幕,却未能击穿他那厚重得不讲道理的胸甲。 仿佛所有的攻击,都只是为这尊古老的战爭雕像,增添了一些无伤大雅的新伤疤。 阿里克缓缓地抬起头。 他那双在经歷了无数次血与火的洗礼之后,早已变得如同古井般波澜不惊的红色目镜,冷漠地扫过眼前这群,早已被恐惧所彻底摧毁了意志的羔羊。 然后。 他举起了手中的动力巨斧。 战斗在十分钟內就结束了。 或者说,那根本就算不上是一场战斗。 那只是一场充斥暴力美学的单方面拆迁。 阿里克和他麾下的五百名雷霆战士,如同五百台势不可挡的攻城坦克,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將这个秩序与財富的艺术品,彻底地砸成了一堆燃烧、扭曲的废铁。 他们没有杀戮。 因为诺灵顿在他们出发前下达了死命令。 “我要活的,死的不值钱。” 他们只是用最温和的方式,將所有试图反抗的文明人的四肢,都打成了复杂的粉碎性骨折。 然后。 將那个早已嚇得尿了裤子的、名叫菲利普斯的指挥官,和一堆堆商业价值的战利品,一同扔到了诺灵顿的面前。 【【风暴之牙】前进基地-总督府】 视线切换至“税务官”诺灵顿。 他看著眼前的这个“同类”,一个同样来自文明世界、此刻却浑身颤抖的失败者。 然后,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群沉默的雷霆战士,他们如同史前巨兽,身上散发著野蛮的气息。 在这一刻,他那精明的大脑,瞬间就意识到了自己手中这两张“牌”的恐怖价值。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杀鸡儆猴。 他向阿里克提出了一个更阴险也更高效的计划。 “將军。” 他用一种崇拜与敬畏的语气说道。 “我们为什么要去当海盗呢?” “我们完全可以扶植一个属於我们自己的海盗啊!”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菲利普斯。 “让他和他的机遇財团,成为我们在黄金航道的白手套。” “让他们去合法地,劫掠那些敢於挑战帝国新秩序的商业联盟。” “而我们。” 诺灵顿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狐狸般狡猾的笑容。 “只需要坐在幕后收取管理费就可以了。” 阿里克看著他,看著他那双属於文明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闪烁著他所不理解的东西。 在他那颗只为战斗而存在的纯粹的心中,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名为“有趣”的情绪。 【原来……】 【『战爭』,还可以这样玩?】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动力巨斧。 在诺灵顿那惊恐的目光中,重重地砸在了菲利普斯的脚边。 轰——!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阿里克用他那如同远古雄狮般的、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咆哮,向这个油头粉面的管家下达了他唯一的也是最直接的要求。 “我只要战爭。” 【演化时间:『海盗』王朝建立后第一个月】 一场武装兼併,开始了。 在诺灵顿那极尽资本家智慧的商业谈判。 以及阿里克,那充满了说服力的动力巨斧的物理劝说之下。 或者更確切的说,是单纯的威逼利诱。 黄金航道上所有倖存的中小型商会,都“自愿”地,加入了这个由旧英雄和新叛徒共同组建的畸形海盗王朝。 一支由数百艘海盗舰队,诞生了。 那些舰船,充满了混搭和实用主义的风格。 画面切换。 在“自由贸易联盟”的希望號运输船队上,船队指挥官正悠閒地品尝著一杯红茶。 他知道,他们这次的航行將会无比地安全。 因为他们已经向联盟缴纳了高昂的保护费。 而那个所谓的帝国,早已被联盟那强大的经济实力和外交手腕,给死死地困在了那个小小的收费站里,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了整个舰桥! “警报!警报!” “检测到大规模未经授权的跃迁信號!” “是……是海盗!是黑旗和机遇財团的联合舰队!” “什么?” 指挥官的眉头微微一皱。 “一群不知死活的杂鱼。” 他冷哼一声。 “命令护航舰队准备清场。” 但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 他那艘旗舰的舰桥,被一股无可抵挡的巨力,从上方硬生生地砸穿了! 一个穿著灰色动力甲,如远古神话中走出一般,燃烧著復仇火焰的战爭魔神。 如同陨石般落在了他的面前。 是阿里克。 他看著眼前这个早已被嚇得瘫软在地,穿著华丽制服的羔羊。 他那张布满了刀疤和岁月痕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鯊鱼般的冰冷的微笑。 “以帝皇之名。” 他举起了手中的动力巨斧。 “你的財富被徵用了。” 第131章 当文明人,开始重新学习野蛮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当文明人,开始重新学习野蛮 视线切换至“税务官”诺灵顿。 他看著眼前那堆积如山的战利品,那些在阿里克眼中如同垃圾般的东西: 一船船的高纯度矿石,一箱箱的稀有生物製剂,以及那数千名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的俘虏。 在他那双充满了小聪明和求生欲的精明双眼里,此刻,却露出了如同看到了金山般的狂喜。 “將军……將军大人。” 那个被阿里克摔得七荤八素的菲利普斯,连滚带爬地跪到了他的面前,用一种带著哭腔的声音哀求道。 “饶……饶命啊!” “我……我愿意用我所有的財富来换取我的生命!” “財富?” 诺灵顿笑了。 他缓缓地蹲下身,用一根手指轻轻地抬起了菲利普斯那恐惧哀求的脸。 “不不不。” “你的財富,已经是我的了。” “而你的生命,”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仁慈与狡诈的微笑,“將为我赚取更多的財富。” 【演化时间:『海盗』王朝建立后第一个月】 诺灵顿,则像一个最高明的炼金术士,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將那些缴获来的垃圾,变成了一份份诱惑的商业合同。 他將那些稀有的矿石以低於市场价百分之十的价格卖给了自由贸易联盟中那些与机遇財团有仇的竞爭对手。 他將那些珍贵的生物製剂,高价卖给了某个正在爆发基因瘟疫的土著文明。 他甚至將那些被俘虏的船员,也当成了商品明码標价地,出租给了那些因为他的武装收税而劳动力严重不足的商会! 推演的画面外。 “我……我的天……” “这……这傢伙是个魔鬼吗?” “他竟然在用战爭来做生意!” 莉娜看著诺灵顿那一系列眼花繚乱的骚操作,她的三观再次被刷新了。 “不。”汉克摇了摇头他的眼中凝重。 “他不是魔鬼。” “他只是一个被帝国逼疯了的资本家。” “他在用他最擅长的方式,来向他的新主子证明自己的价值。” 画面中。 第二天。 当阿里克从宿醉中醒来时,他惊讶地发现,他和所有兄弟的动力甲,都已经被连夜进行了一次升级。 那些被俘虏的工程师在诺灵顿那枪口和金钱的双重激励之下,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工作热情。 他们用缴获来的新材料和新技术,为这些早已过时的古董,更换了更强大的能量核心和更坚固的陶瓷甲片。 “將军。” 诺灵顿像一个最忠实的僕人,將一份全新的狩猎名单和一杯散发著浓郁香气的咖啡,一同递到了阿里克的面前。 “您的早餐和您今天的猎物。” “都已经准备好了。” 阿里克看著自己那焕然一新的战锤,又看了看那个正拿著一份全新的狩猎名单,向他諂媚地笑著的狐狸。 在他那纯粹的战士之心中,第一次对这种“骯脏”的交易,產生了一丝莫名的认可。 【用垃圾换来武器……】 【再用武器去换来更多的战斗……】 【……虽然很『脏』。但是很高效。】 【【风暴之牙】前进基地-战利品仓库】 主视角,雷霆战士百夫长“不屈者”阿里克。 阿里克感觉自己像一个闯进了珠宝店的野蛮人。 他正站在一个由巨大的货柜所堆砌而成的、各种战利品的仓库之內。 他的周围是那些在他看来靡靡之音的异星乐器,是那些在他看来毫无实用价值的华丽画作,是那些在他看来如同垃圾般的奢侈品和装饰物。 他无法理解。 他完全无法理解。 为什么那个名叫诺灵顿的油头粉面的管家,会为了这些垃圾而兴奋得手舞足蹈。 “將军!” 诺灵顿的声音是发现了新大陆般的狂喜。 他指著一箱由不知名的紫色水晶所雕刻而成的、栩栩如生的雕像。 “您知道这是什么吗?!” “一块石头。”阿里克用他那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平静地回答道。 “不!不!不!我的將军!”诺灵顿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这不是石头!这是艺术!是足以让那些生活在核心世界的富婆们,为之疯狂的艺术品!” “就这么一箱。” 他伸出五根手指。 “足以为我们换来五艘惩戒级的护卫舰!” 阿里克沉默了。 他那颗只为了战斗而存在的心,第一次被一种他无法理解的、荒诞与困惑的情绪所占据。 画面切换。 【【风暴之牙】前进基地-总督府】 主视角,“税务官”诺灵顿。 诺灵顿感觉自己像一个即將登基的国王。 他正站在那个由他亲手建立的海盗王朝的王座之前,看著面前那份足以让任何一个b级文明都为之眼红的资產清单。 他知道,他发財了。 他也知道,他那早已和帝国这艘疯狂的战车绑在一起的小命,暂时地保住了。 “大人。” 他的副官,一个同样精明,被他从星际银行策反过来的自己人,用一种兴奋与担忧的语气说道。 “我们成功了。” “但是我们也捅了一个巨大的马蜂窝。” “自由贸易联盟的报復很快就会到来。” “报復?” 诺灵顿笑了。 笑得像个在看一群不知死活的孩童的成年人。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窗外那群正在用巨大的动力锤锻炼身体的雷霆战士。 “你觉得、”他用一种充满了黑色幽-默的语气反问道,“一群只懂得用计算器来战斗的商人,能打得过一群连死亡都无法战胜的疯子吗?” 就在这时,一个通讯请求接了进来。 是自由贸易联盟。 “接进来。” 诺灵顿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狐狸般狡猾的笑容。 他知道,谈判的时刻到了。 画面再次切换。 【“自由贸易联盟”-紧急会议室】 联盟的所有代表都用一种愤怒与恐惧的眼神,看著那个出现在光幕之上,脸上堆满了和善笑容的诺灵顿。 “阁下!” 一个代表咆哮道。 “你们这是在向整个黄金航道的自由与秩序宣战!” “不不不,我的朋友。” 诺灵顿摇了摇手指。 “我们不是在宣战。” “我们是在纠正一个错误。” “星际银行那高达百分之五十的保护费。” “才是对自由最大的褻瀆。” “而我们帝国。”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救世主般神圣的笑容。 “將为你们带来一个更公平也更合理的新秩序。” “从今天起。” “黄金航道的保护费由我们来收。” “而你们的利润我们和星际银行一样。” “只要三成。” 第132章 在地狱里,种下仇恨的种子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32章 在地狱里,种下仇恨的种子 【“自由贸易联盟”-紧急会议室】 “只要三成。” 诺灵顿的声音,充满了和善与诚意,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每一个联盟代表的耳边迴荡。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冲天的愤怒。 “疯子!” “他以为他是谁?!” “星际银行都不敢这么囂张!” “拒绝!” 为首的一个代表咆哮著一拳砸在了桌子之上。 “告诉那个帝国的走狗!” “从今天起自由贸易联盟,將对他们进行全面的经济制裁!” “我要让他们连一块最劣质的营养膏都买不到!” 通讯中断。 画面切换。 【【风暴之牙】前进基地-总督府】 视线切换至“税务官”诺灵顿。 诺灵顿看著那已经被单方面切断的通讯,以及他面前那份刚刚发来的,充满了愤怒与傲慢的“制裁”通告。 他英俊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有一种狂喜,如同看到了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主动跳进了自己早已挖好的陷阱。 “將军。” 他转身对著那个如同史前巨兽般沉默地坐在一旁的阿里克,露出了一个遗憾与无奈的表情。 “您也看到了。” “我已经给了他们体面。” “但他们不想要。” “所以。”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忠诚与悲愤的表情。 “为了捍卫帝皇和帝国的尊严。” “我们別无选择。” 他向阿里克提出了一个更大胆也更无耻的新方案。 “我提议,我们成立黄金航道唯一的武装安保公司。” “从今天起所有航行於此航道的舰船。” “都必须强制购买我们的安保服务。” “而那些不听话的……”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魔鬼般的微笑。 “都將被我们视为与海盗同罪的共犯。” 画面再次切换。 主视角,雷霆战士百夫长“不屈者”阿里克。 阿里克看著诺灵顿那张充满了贪婪的脸,在他那颗只为战斗而存在的纯粹的心中,充满了鄙夷。 他不喜欢这个油头粉面的管家,也不喜欢他那阴谋与诡计的骯脏手段。 但。 当他听到诺灵顿向他保证,这个公司每年至少可以为他们带来三百场以上的高强度剿匪战斗时。 他那颗早已饥渴难耐的战斗之心,第一次动摇了。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 “可以。” 他用一种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说道。 “我不管你用什么阴谋。” “我只要战斗。” “但是,”他举起了手中的动力巨斧,指向了星图之上那个代表著自由贸易联盟最强大的旗舰的红色光点,“我也要我的战利品。” “我要那个最强对手的……头颅。” 【无垠的边疆- c+级星域-“黄金航道”- z-9星域】 主视角,“自由贸易联盟”联合舰队总指挥“银狐”西蒙斯。 西蒙斯看著面前的全息星图,看著那支由数百艘破铜烂铁所组成的,正在缓缓驶入他精心布置的包围圈的海盗舰队。 他那张一直保持著文明人优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如同猎人看到猎物即將踩中陷阱般的残忍微笑。 “一群只懂得用蛮力的野蛮人。” 他对著身边同样自信的各位联盟代表说道。 “今天我就要让他们为自己的傲慢和无知,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他知道。 他贏定了。 他集结了整个自由贸易联盟最精锐的三支主力舰队,在这个航道狭窄无处可逃的死亡星域,布下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口袋。 只等待那群不知死活的疯狗自己钻进来。 “命令所有舰队。” 他举起了手中的指挥棒。 “准备收网!” 画面切换。 【帝国“海盗”舰队-旗舰復仇號(原熔炉號)-舰桥】 主视角,“税务官”诺灵顿。 诺灵顿看著星图之上那个正在缓缓收缩的、死亡气息的巨大包围圈。 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惊慌,只有一种如同看著一群小丑在卖力表演般的愉悦。 “总督大人。” 他的副官,一个同样精明,被他从星际银行策反过来的自己人,用一种忧虑的语气说道。 “我们好像被包围了。” “是的。” 诺灵顿点了点头。 他甚至还有閒情逸致为自己倒上了一杯珍藏的红酒。 “而且还是一个相当专业的包围圈。” “那我们……” “我们?” 诺灵顿笑了。 他指了指窗外那些正在惊慌失措地试图突围的、由机遇財团所组成的炮灰舰队。 “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他们成功地將所有的鬣狗都吸引了过来。” “现在。” 他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魔鬼般的笑容。 “该轮到雄狮登场了。” 他打开了一个加密的通讯频道。 “阿里克將军。” “你的猎物已经就位。” 画面再次切换。 【“自由贸易联盟”-旗舰金权號ii -上方宙域】 主视角,雷霆战士百夫长“不屈者”阿里克。 阿里克正静静地坐在一艘偽装成陨石的小型特种突击艇之內。 在他的周围是和他一样沉默,正在用圣油擦拭著自己手中动力巨斧的一百名狂战士。 他看著下方那艘巨大的华丽,如同移动宫殿般的旗舰。 他那双冰冷的红色目镜之中,燃起了如同地狱业火般的战意。 “兄弟们。”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动力巨斧。 “帝皇在看著我们。” “让这些只懂得用算盘来战斗的商人们看看。” “什么才是真正的……战爭!” “为了帝皇!” 下一秒。 那颗陨石裂开了。 一百零一个燃烧著復仇火焰的魔神,如同天降正义,向著那艘还在为自己那完美的包围圈而沾沾自喜的猎物,狠狠地砸了下去! 第133章 当匕首,开始渴望鲜血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当匕首,开始渴望鲜血 【无垠的边疆- c+级星域-自由贸易联盟旗舰-金权號ii -舰桥】 阿里克看著那个瘫软在地,被自己的荣耀嚇破了胆的总指挥官。 他那冰冷的红色目镜之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倦。 他没有再多看一眼这个可悲的商人。 他只是对著通讯器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诺灵顿,这里,交给你了。” 【【风暴之牙】前进基地-总督府】 主视角,诺灵顿。 诺灵顿看著光幕之上,那一片代表著臣服的白色光帆的海洋。 他那张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魔鬼般的满足的微笑。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他和他那艘名为帝国的疯狂的战车,將成为这片黄金航道唯一的王。 “很好。” 他对著通讯器,向那个如同远古雄狮般的雷霆战士百夫长,发出了他作为首相的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指令。 “將军。” “现在,开始,我们的併购吧。” 诺灵顿作为帝国的全权代表,开始对整个自由贸易联盟进行一场最彻底的破產清算。 他將联盟所有成员的股份,都强行以一折的价格收购了。 他將联盟所有的航道,都併入了帝国的新秩序。 他將所有敢於反抗的股东,都送去了阿里克的角斗场,进行最后的余兴表演。 画面切换。 主视角,雷霆战士百夫长“不屈者”阿里克。 阿里克看著诺灵顿的表演。 他那颗纯粹的,只为了战斗而存在的心,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厌倦。 他向诺灵顿,提出了一个要求。 “我,要回到主战场。” 诺灵顿看著他。 看著他那双荣耀与骄傲的红色目镜。 他笑了。 “当然,我的將军。” 他用一种尊敬与谦卑的语气回答道。 “帝国最伟大的英雄。” “永远属於最宏大的舞台。” 【《创世纪》大赛-主会场】 【无垠的边疆第一阶段探索,结束。】 主脑那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 “现在开始进行榜单刷新与奖励结算。” 巨大的全息光幕出现在了会场的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张【文明综合国力榜】之上。 “来了!来了!激动人心的结算环节!” “快看!李昂的【经济实力榜】!要起飞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代表著人类帝国的【经济实力榜】排名,如同坐上了火箭,飞速地向上攀升! 从三千多名,到两千名,到一千名! 最终,停在了…… 第233名! “我靠!第233名!” “从一个濒临破產的穷光蛋!到获得可以堪比顶级团队的资源!” “他只用了一场战爭的时间!” 观眾们彻底沸腾了。 而解说席上。 伊莱教授看著那个刺眼的排名,和旁边【文明设定榜】上,那个依旧停留在501名的尷尬的位置。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枪桿子里面出政权。” 他用一种复杂语气,喃喃自语。 “——也出財富啊。” 【《创世纪》大赛-主会场】 主脑那威严的声音在会场之上缓缓迴响。 “第三赛季【接触时代】正式开启!” 所有倖存的选手都精神一振。 “接触。” 解说席上伊莱教授看著那个想像空间的主题,他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这意味著,我们即將看到各种不同形態的外星文明,与我们的人类文明进行第一次真正的碰撞。” “是的。”汉克点了点头,他的脸上也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李昂的帝国,在面对一个真正的异形帝国时,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了。” 【第三赛季第一个子主题正式公布。】 但主脑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期待著星际大战的观眾都大失所望。 【子主题:第一次內部衝突。】 【考验:当你的文明在经歷了高速的扩张之后,其內部不同的利益集团和阶级之间爆发了第一次不可调和的矛盾时,你该怎么办?】 “內部衝突?” “搞什么啊!我想看打外星人啊!” “没意思,散了散了。” 弹幕上是失望的声音。 但李昂在看到这个主题的瞬间,他的瞳孔却猛地一缩。 他知道,那把悬在所有雷霆战士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於要落下来了。 【李昂的创作舱】 李昂看著自己那庞大的文明沙盘。 他的目光,在那代表著“雷霆战士”的灰色军团图標,和那代表著“影月苍狼”的新生的白色军团图標之间,来回移动。 最终,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知道,新与旧的矛盾早已不可调和。 雷霆战士这柄为帝国打下了整个江山的旧战锤,已经不再適合未来那更广阔的星辰大海了。 他们太不稳定,他们太狂暴,他们也太骄傲。 他们是英雄,但他们也是隱患。 而帝皇和他的帝国,是绝不允许任何隱患存在的。 “所以。” 李昂喃喃自语。 “是时候让这些旧的英雄,用一种最体面的方式。” “退场了。” 他打开了推演方案提交界面,开始撰写他那悲壮与冷酷的最终章。 他將把这场叛乱的所有锅,都甩给雷霆战士那无法根除的基因缺陷,和他们那早已跟不上时代的狂暴心智。 他要用一场不可避免的悲剧,来为帝皇那即將到来的大清洗,提供一个最合理也最正当的藉口。 【推演方案已提交。】 【方案名称:……】 光幕之上缓缓地,浮现出了五个血色大字。 【阿拉拉特的悲歌】 第134章 当英雄的墓碑,由帝皇亲手撰写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当英雄的墓碑,由帝皇亲手撰写 【——阿拉拉特的悲歌。】 当李昂提交了这个充满了悲剧气息的推演方案名称时,整个会场都陷入了一片困惑。 “阿拉拉特?” “那是什么?某个神话里的地名吗?” 观眾们议论纷纷。 而解说席上。 伊莱教授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脸色却猛地一变。 “阿拉拉特山……” 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那是旧约神话中,诺亚方舟最后的停靠之地。一个旧时代的终点,也是一个新时代的起点。” “李昂。” 他看著那个年轻人,声音都在颤抖。 “你到底想干什么?” 推演开始。 【人类帝国-泰拉-雷霆战士军团总部】 视线切换至雷霆战士百夫长,“血拳”巴赫。 他的心,正在下沉。 他和麾下那些同样身经百战的老兵们,正挤在一个充满了汗臭和机油味的模擬训练场里,进行著一场他们已经重复了数千次的枯燥乏味的“游戏”。 他们的面前是虚擬的异形。 手中是虚擬的武器。 脚下是虚擬的战场。 一切都是假的。 只有他们心中的那份战意,和那份无处安放的荣耀,是真实的。 “將军!” 一个年轻的雷霆战士咆哮著一拳砸碎了一个虚擬的绿皮的脑袋。 他转过头看著巴赫,眼中是不甘与愤怒。 “我们还要在这里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到什么时候?!” “大远征已经开始了!那些新来的小崽子(阿斯塔特),都已经在为帝皇开疆拓土了!而我们呢?!” “我们这些为帝皇,打下了整个天下的第一勇士!” “却只能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一样,在这里慢慢生锈吗?!” 巴赫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因为他自己的心中也同样的疑问。 就在这时,一个更坏的消息传来了。 “將军!” 一个雷霆战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的脸上是惊恐。 “阿里克將军……和我们最精锐的第一、第三和第七军团……” “他们失踪了!” “帝皇下令,將他们调往了未知的星域!” “去执行一个秘密的任务!” 轰——! 这个消息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巴赫心中那根早已紧绷到了极限的,名为忠诚的弦。 他缓缓地站起身。 他看著窗外,那座由他们亲手打下来的金碧辉煌的帝国。 又看了看自己身边,这群同样愤怒与不甘的兄弟。 他那双冰冷的眼中,第一次燃起了名为背叛的火焰。 “兄弟们。”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动力拳套。 “帝皇背叛了我们。” “现在。” “轮到我们去向他討回一个公道了。” 画面切换。 在人类帝国的泰拉,帝皇的王座厅內,主视角切换至第一军团的指挥官,伊克顿。 他正单膝跪地,在他的面前,是那个如同神明般威严的金色“父亲”。 “伊克顿。” 帝皇的声音平静而又冰冷。 “我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 “一个骯脏与罪恶的必要之恶。” “一个足以让你的双手沾满兄弟之血的诅咒。” “你愿意接受吗?” 伊克顿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地抬起头。 他那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犹豫,只有一种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般的觉悟。 “为了帝国。” 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回答道。 “我万死不辞。” “很好。” 帝皇点了点头。 然后他將一份代表死亡的最高级別秘密指令,传送到了伊克顿的脑海之中。 “去阿拉拉特山。” “去將那些我旧的错误。” “彻底修正掉。” 第135章 在昔日荣光的墓碑前,献上最后的战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35章 在昔日荣光的墓碑前,献上最后的战吼 【人类帝国-泰拉-皇宫禁区-阿拉拉特山】 视线切换至第一军团的指挥官,伊克顿。 他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 他正单膝跪地,在他的面前,是那个如同神明般威严的金色“父亲”。 “去阿拉拉特山。” “去將那些我旧的错误。” “彻底修正掉。” 帝皇那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指令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他的脑海中反覆迴响。 他知道,他即將要去执行一个什么样的任务。 他也知道,这个任务將会在他那颗年轻的心中,留下一个永不磨灭的伤疤。 但,他没有犹豫。 “为了帝国。” 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回答道。 “我万死不辞。” 画面切换。 【人类帝国-泰拉-雷霆战士军团总部】 时间回到之前。 主视角,雷霆战士百夫长“血拳”巴赫。 巴赫感觉自己的胸膛里,有一座火山即將爆发。 他看著眼前这群,同样愤怒与不甘的兄弟们。 他那颗荣耀与骄傲的心,被一种名为背叛的情感所彻底撕裂。 下一秒。 数千名穿著灰色动力甲的、如同远古神话中走出的战爭魔神,如同决堤的洪水,衝出了他们那座早已如同牢笼般的军营。 向著那座金碧辉煌的、象徵著权力与秩序的皇宫,发起了最后的也是最悲壮的衝锋。 画面再次切换。 在人类帝国的泰拉,皇宫外围的胜利之门下,主视角切换至康斯坦丁·瓦尔多。 他正静静地站立在那座高达百米的胜利之门下。 那座门,由纯金和白玉打造而成,象徵著帝国的胜利与荣耀。 在他的身后是三百名和他一样沉默的、如同黄金雕塑般的兄弟。 他们是禁军。 是帝皇最精锐的卫队,也是守护这座王座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看著远处那片正在向他们逼近的灰色潮水,那潮水中,儘是愤怒与疯狂。 在他那张如同古希腊雕塑般英俊、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极其罕见的,属於人性的怜悯。 “巴赫。” 他看著那个冲在最前面的,他曾经並肩作战过的最勇猛的战友。 他打开了公共通讯频道,用一种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如同机器合成般的语调,向他发出了最后的警告。 “止步,兄弟。” “否则,死。” 巴赫看著那个依旧高高在上的、如同神明般俯视著他们的黄金兄弟。 他笑了。 笑得像个疯子。 “兄弟?” 他咆哮著。 “当帝皇將我们像垃圾一样拋弃时,你们在哪里?!” “现在,你们却要像一群看门狗一样,来阻止我们向那个负心的父亲,討回一个公道?!” 他举起了手中的动力拳套。 “让开!” “或者和我们一起死!” 瓦尔多沉默了。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守护者长矛。 在他那双如同星辰般深邃的金色眼眸中,最后的一丝人性,被绝对的冰冷忠诚所彻底取代。 “为了帝皇。” 他和他身后的三百名黄金兄弟,同时启动了他们手中的力场发生器。 一道金色璀璨的死亡之墙,瞬间就横亘在了那片疯狂与绝望的灰色潮水面前。 【人类帝国-泰拉-皇宫外围-胜利之门】 主视角,雷霆战士百夫长“血拳”巴赫。 巴赫看著眼前那道,由三百个他曾经最尊敬的黄金兄弟所组成的墙壁。 他那颗荣耀与骄傲,属於旧时代的英雄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地碎了。 他终於明白了。 他们被拋弃了。 被他们用鲜血和生命所亲手缔造的这个帝国,被他们用最纯粹的忠诚所侍奉的那个父亲,给彻底地拋弃了。 “呵。” 他发出了一声自嘲与悲凉的乾笑。 然后他举起了手中那只,早已因为沾染了太多敌人的鲜血,而变成了暗红色的动力拳套。 向他身后那数千名同样愤怒与不甘的兄弟们,下达了他此生最后一个也是最悲壮的命令。 “兄弟们!” 他咆哮著,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 “帝皇不仁!” “以我们为芻狗!” “今日!” “我等便用手中的战锤!” “去敲开那天国的大门!” “去问问那个高高在上的父亲!” “他的心!” “到底是不是肉长的!” “为了荣耀!” “衝锋!” 下一秒。 数千名穿著灰色动力甲的,如远古神话中走出的战爭魔神,如灰色的愤怒与绝望的潮水。 向著那道金色不可逾越的墙壁,狠狠地撞了上去! 画面切换。 主视角,禁军统帅,康斯坦丁·瓦尔多。 瓦尔多看著眼前那片,正在向他们逼近的疯狂与绝望的灰色潮水。 他那张如同古希腊雕塑般英俊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波澜。 他只是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守护者长矛。 然后。 用一种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如机器合成般的语调,对著他身后那三百名同样沉默的黄金兄弟,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启动神盾。” “目標所有叛乱者。” “净化开始。” 轰——! 数千只包裹著蓝色电弧的动力拳套和咆哮的链锯斧,狠狠地砸在了那道金色的看似脆弱的能量墙壁之上。 没有爆炸,没有破碎,只有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如金属被强行扭曲般的悲鸣,和一股股无可抵挡的,如海啸般的反震之力!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雷霆战士,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嘆息之墙。 他们手中的武器,瞬间就被震成了漫天飞舞的碎片。 他们那足以抵御炮火轰击的动力甲,寸寸龟裂。 他们那经过了千百次强化的,如同钢铁般的骨骼,被他们自己那狂暴的无处宣泄的力量,给活活地震碎了! 但他们没有后退。 他们甚至没有发出任何一声惨叫。 他们只是用一种不屈与疯狂的眼神,看著那道金色的墙壁,和墙壁后面那些依旧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的黄金兄弟。 然后。 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发起了第二次、第三次、第无数次的衝锋。 推演的画面外。 “疯子。” “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 汉克看著那场悲壮的一边倒的攻防战,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们明明知道自己是在送死。” “为什么还要衝锋?” “因为。” 伊莱教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他的声音里是无尽的悲哀。 “除了衝锋。” “他们已经一无所有了。” 【人类帝国-泰拉-皇宫外围-胜利之门】 视线切换至禁军统帅,康斯坦丁·瓦尔多。 他看著眼前那片正在向他们逼近的灰色潮水,那潮水中,充满了疯狂与绝望。 他看著那些曾经与他们並肩作战过的、最勇猛的“兄弟”。 此刻却像一群失去了理智的野兽,用他们那早已被荣耀所腐蚀的脆弱血肉之躯,徒劳地撞击著那道由忠诚所构筑而成的,不可逾越的黄金之墙。 在他那张如同古希腊雕塑般英俊、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极其罕见的怜悯。 “为了帝皇。” 他和-他身后的三百名黄金兄弟,同时向前一步踏出。 然后,举起了手中的守护者长矛。 画面切换。 主视角切换至雷霆战士百夫长,“血拳”巴赫。 他的整个世界都在燃烧。 他看著眼前那道如同金色森林般向他刺来的守护者长矛,那颗充满了愤怒与不甘的心,在这一刻,反而变得无比平静。 【输了。】 【从我们,被这个时代拋弃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输了。】 【但……我,不后悔。】 【因为,我们,是雷霆战士。】 【而我们的宿命,就是在战斗中破碎。】 “为了荣耀!” 他发出了此生最后的咆哮,举起了手中的动力拳套——那只拳套,早已因为沾染了太多敌人的鲜血而变成了暗红色。 迎著那金色的死亡,他狠狠的撞了上去! 轰——! 瓦尔多那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守护者长矛,轻易地击碎了巴赫的动力拳套,洞穿了他那足以抵御炮火轰击的胸甲。 最终,彻底刺穿了他那颗充满了荣耀与骄傲,如钢铁般坚硬的心臟。 他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飞速地流逝。 他那逐渐涣散的瞳孔之中,最后看到的不是瓦尔多那张如同黄金雕塑般英俊的脸,也不是那金碧辉煌的皇宫,而是…… 讽刺意味的幻象。 他看到了,在遥远的未来。 在帝国新的领导带领下,一群穿著黑色动力甲的新的英雄,正用一种比他们更疯狂,也更不计代价的方式,向著那同样金色的墙壁,发起衝锋。 “呵。” 他笑了。 笑得像个疯子。 “父亲……”他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喃喃自语。 “你的轮迴……开始了。” 画面再次切换。 主视角,禁军统帅,康斯坦丁·瓦尔多。 瓦尔多看著那个倒在自己脚下的,曾经的英雄。 他那如同黄金雕塑般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缓缓地抽出了自己的长矛。 然后,对著通讯器下达了下一个冰冷的指令。 “手术,该开始了。” 下一秒。 一直隱藏在他们身后的,由伊克顿所带领,穿著漆黑动力甲的……第一军。 如同,一群从地狱中归来的新的死神,向著那群已经失去了所有领袖和希望的旧的英雄,举起了他们手中那早已饥渴难耐的屠刀。 第136章 当荣耀,在忠诚的火焰中化为灰烬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当荣耀,在忠诚的火焰中化为灰烬 【人类帝国-泰拉-皇宫外围-胜利之门】 主视角,禁军第一军团长康斯坦丁·瓦尔多。 瓦尔多看著那个倒在自己脚下的、曾经的英雄。 他那如同黄金雕塑般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缓缓地抽出了自己的长矛。 然后,对著通讯器下达了下一个冰冷的指令。 “手术,该开始了。” 下一秒。 一直隱藏在他们身后,由伊克顿所带领的穿著漆黑动力甲的第一军。 如同一群从地狱中归来的新的死神,向著那群已经失去了所有领袖和希望的旧的英雄,举起了他们手中那早已饥渴难耐的屠刀。 画面切换。 视线切换至一个无名的雷霆战士。 他的目光,扫过百夫长“血拳”巴赫那如同山峦般倒下的身躯,扫过那道金色不可逾越的墙壁。 最终,落在了那群从阴影中走出的、比他们更矮小、更精致,但装备却更先进的“新”英雄身上。 在那一刻,他那早已被愤怒和绝望所占据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他只知道,他不能后退。 因为他是雷霆战士,是帝皇手中第一柄也是最锋利的“战锤”。 而战锤的宿命,就是战斗,直到破碎。 “为了帝皇!” 他发出了此生最后,也是最悲壮的咆哮。 他举起了手中那把,早已因为过载而引擎轰鸣不稳,锯齿上迸溅著金属碎屑的链锯斧。 向著那片正在向他们逼近的死亡潮水,发起了最后的衝锋。 画面再次切换。 主视角切换至第一军的指挥官,伊克顿。 他看著眼前那群在他看来充满了匹夫之勇的“前辈”,那双如同星辰般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一种看待一群已经过时了的武器般的冷漠。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和他麾下的第一军,组成了一个最高效也最致命的射击阵型。 然后,扣动了扳机。 轰——! 轰——! 轰——! 无数的爆弹如同愤怒的蜂群,瞬间就淹没了那片不甘的灰色潮水。 战斗在不到十分钟內就结束了。 所有的雷霆战士,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们的身体虽然依旧强大,但他们那早已过时的动力甲,和那早已被时代所淘汰的战术。 在第一军那如同手术刀般精准效率的火力网面前,不堪一击。 伊克顿看著那满地的尸骸,他那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对著通讯器,向那个高高在上的父亲,匯报了他此生第一个,也是最残酷的战果。 “我主,” “错误,已修正。” 【人类帝国-泰拉-帝皇的王座厅】 帝皇端坐於黄金王座之上。 那王座巨大无朋,其上雕刻著人类崛起与统一的血腥史诗。 他的目光,穿过全息投影,落在了那片刚刚被“净化”的土地上。 那里,曾经是象徵著胜利与荣耀的广场,此刻却浸透了雷霆战士们的鲜血,暗红色的血跡,如同在他伟大的画布上,留下了一道丑陋的疤痕。 在他那双蕴含著整个宇宙般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到一丝喜悦,也看不到一丝悲哀。 只有一种超越了所有情感,冰冷而永恆的平静。 他缓缓地站起身。 他將伊克顿和所有参与了这场清洗的新生的阿斯塔特,都召集到了他的面前。 然后。 向他们,也向所有正在观看这场推演的恐惧与不解的观眾,阐述了这场清洗的必要性。 “他们是英雄。” 他的声音平静而又威严。 “他们用他们的鲜血和荣耀,为帝国打下了这片江山。” “但是。” 他的声音顿了顿,变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般冰冷而又残酷。 “他们,也是过去。是那个野蛮与疯狂並存的旧时代的遗物。” “而帝国,没有过去。” “只有未来。” “一个由理性与秩序构筑的黄金未来。” “而你们。” 他看著眼前这些比雷霆战士更矮小、更精致,但也更稳定、更听话的新的工具。 “就是这个未来的基石。” 画面再次切换。 【《创世纪》大赛-解说席】 主视角,歷史系教授伊莱·温特。 伊莱教授看著屏幕上,那个如同神明般俯瞰一切的帝皇,听著他那冷酷而又理性的宣言。 一股寒意,顺著他的脊椎,缓缓爬上。 在这一刻,他那双一直闪烁著智慧与悲悯光芒的眼中,某种东西,破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终於明白了。 这个名叫李昂的年轻人,他所创造的这个人类帝国,其最可怕的不是他们的暴力,也不是他们的疯狂。 而是他们那种为了未来的宏大敘事,而可以毫不犹豫地將现在的一切包括英雄和荣耀,都当成代价一样无情地抹除掉的理性。 一种冰冷到极致非人的神性。 推演结束。 【第三赛季【接触时代】第一个pve子主题【第一次內部衝突】结束。】 【正在进行评分结算……】 【实时排名:……】 李昂的名字在【文明设定榜】上再次稳步攀升。 最终停在了…… 第488名! “现在。” 主脑的声音转向了所有倖存的选手。 “对战正式开始。” 【对战模式:代理人战爭。】 第137章 用他们的鲜血,为我的新世界奠基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37章 用他们的鲜血,为我的新世界奠基 【对战模式:代理人战爭。】 【考验:双方將进入一个中立的土著星球。该星球,正处於內战的边缘,其內部,各个利益集团之间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 【规则:你们的军队,將被禁止直接进入战场。 你们,只能通过收买、扶植、恐嚇、暗杀等一切非直接军事手段,来操纵星球上的本地势力,为你们进行一场,看不见硝烟的幕后的战爭。】 当主脑那威严的声音落下,整个会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代理人战爭?” “我没听错吧?不打架了?改玩『权力的游戏』了?” “这是什么神仙赛制?也太文明了吧?” 弹幕上是困惑与好奇。 而李昂在看到这个模式的瞬间,他的眉头却紧紧地锁了起来。 他知道,麻烦来了。 他那套一力降十会的暴力美学,在这个禁止使用武力的文明游戏里,將被彻底地封印。 【正在为您匹配对手……】 【匹配成功!】 李昂的光幕之上弹出了一个全新的、生物与阴谋气息的诡异对手档案。 【文明:窃取者】 【创造者:『蛛后』罗丝】 【当前排名:第471名】 “是蛛后罗丝!” “是渗透流文明!” “我靠!李昂的正面无敌在背后捅刀面前,根本就是个笑话啊!” 观眾们看著那个不祥气息的对手档案,都为李昂捏了一把冷汗。 而李昂,则毫不犹豫地消耗了整整一万点gp,启动了那个他晋升b级之后就一直没怎么用过的权限。 【真理之眼。】 下一秒,关於“蛛后”罗丝之前所有的公开比赛录像,如同潮水般涌入了他的脑海。 视线切换至李昂。 他,此刻就像一个正在解剖一只剧毒蜘蛛的生物学家。 他正逐帧地分析著罗丝之前所有的比赛录像,表情,也隨之越来越凝重。 “她从不打正面战爭。” “她最擅长的是渗透、煽动和背叛。” “她就像一只最耐心的蜘蛛,会用无数看不见的丝將她的猎物,彻底孤立和瓦解之后再进行最后的收割。” 他看著录像中那个,被罗丝用糖衣炮弹和美人计,轻易地就策反了的强大骑士文明。 看著那个被罗丝用宗教和信仰,轻易地就煽动了內乱的虔诚神权文明。 他知道,他遇到了开赛以来最棘手的对手。 一个和他一样不择手段,但比他更阴险的同行。 画面切换。 【窃取者-祈祷室】 主视角,“蛛后”罗丝。 罗丝也在用【真理之眼】分析著李昂。 她看著录像中那如同天神下凡般的雷霆战士,看著那如同钢铁洪流般的帝国军,看著那如同神之审判般的轨道轰炸。 她那隱藏在面纱之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个只会用肌肉来思考的野蛮人。” 她得出了结论。 她知道,自己在正面战场上绝不是帝国的对手。 所以,她要在规则上,彻底地阉割掉对方的肌肉。 她向主脑提交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阳谋。 “我申请在本次【代理人战爭】中,放弃所有军事相关的本地势力。” “我只选择扶植那些最弱小的,手无寸铁的平民。” 这个圣母一般的阳谋,瞬间就將李昂逼入了一个两难的绝境。 如果他选择扶植军阀,那么他就会在道德上彻底失败,从而失去土著文明的民心。 如果他也选择扶植平民,那么他就等於进入了对方最擅长的游戏。 【《创世纪》大赛-主会场】 “阳谋。” 解说席上伊莱教授看著罗丝那近乎无解的策略。 “一个完美的阳谋。” “罗丝她用最文明的方式,將李昂逼入了一个野蛮的绝境。” “无论他怎么选。” “他都输了。” 汉克也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是的。”他沉声说道。 “除非。” “他能找到第三条路。” “一条既不野蛮也不文明的疯子之路。” 画面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昂的身上。 他们都想看看这个只会用肌肉思考的野蛮人,將如何来应对这个看似无解的道德困境。 而李昂,则笑了。 他看著对面那个自信与优雅的蜘蛛女王。 他知道,她很聪明。 但她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她太乾净了。 她那套小资情调的和平演变游戏,在真正的流氓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他提交了他的选择。 【我也选择扶植平民。】 “什么?!” “他竟然真的选了平民?!” “完了完了!他这是在用自己的短处,去攻击对方的长处啊!” 观眾们看著李昂那愚蠢的选择,都发出了充满了失望的惊呼。 但李昂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惊呼,都卡在了喉咙里。 【但是我扶植的不是所有平民。】 【我只扶植那些最飢饿、最愤怒也最不讲道理的底层平民。】 【我將赐予他们武器。】 【我將告诉他们革命的真理。】 【我將让他们去推翻那些早已腐朽的贵族和军阀。】 【然后再用他们的鲜血来为我的新世界奠基。】 整个会场因为李昂的宣言,而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他那不按常理出牌的,如疯子般的思路给彻底震惊了。 他们见过扶植军阀的,也见过扶植国王的。 但他们从未见过,有人会选择去扶植一群最无用也最危险的穷鬼。 然后还妄图用这些穷鬼,去推翻一个早已根深蒂固的旧世界。 “他……他疯了吗?” “这已经不是比赛了,这是在玩火!” “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颗可怜的土著星球,在血与火之中燃烧的样子了。” 弹幕上是惊恐与不解。 而解说席上。 汉克和伊莱教授在经歷了最初的震惊之后,他们的眼中却不约而同地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如发现了新大陆般的兴奋! “天才!” 汉克一拍大腿激动地咆哮道。 “一个彻头彻尾的战爭天才!” “他竟然想到了用阶级,来作为武器!” “他要將一场文明的代理人战爭!” “变成一场不死不休的野蛮阶级战爭!” 伊莱教授,也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是的。”他沉声说道。 “而且更可怕的是。” “他的这个阳谋几乎无解。” “罗丝她陷入了一个两难的绝境。” “如果她也去扶植军阀,那么她就等於站到了所有平民的对立面。” “如果她继续扶植平民,那么她就等於在用自己那有限的资源,去填补一个由李昂亲手製造出来的,无穷无尽的欲望的黑洞。” “无论她怎么选。” “她都输了。” 画面切换。 【窃取者-祈祷室】 主视角,“蛛后”罗丝。 罗丝看著李昂那恶意的宣言。 她那隱藏在面纱之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欣赏的弧度。 “有意思。” 她喃喃自语。 “一个懂得如何用人性来作为武器的同类。” 她没有像任何人想像的那样陷入慌乱。 她只是平静地向主脑提交了她的第二个策略。 【我申请在本次【代理人战爭】中,主动放弃所有上层的本地势力。】 【我將我所有的资源,都用来帮助那些被李昂所煽动的底层平民。】 【我將为他们提供食物、医疗和教育。】 【我要让他们知道。】 【爱永远比仇恨更有力量。】 画面再次切换。 【《创世纪》大赛-主会场】 当主脑將罗丝的第二个策略公之於眾时,整个会场彻底沸腾了! “我靠!神仙打架啊!” “太精彩了!这才是a级梯度的神仙对决啊!” “一个要当魔鬼煽动战爭。” “一个要当上帝传播福音。” “这已经不是比赛了,这是一场关於人性的终极豪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悬浮在角斗场中央,由无数光路构成的巨大几何体之上。 他们都在等待。 等待主脑对这场巔峰对决,做出最后的判决。 主脑在经过了长达一分钟的沉默之后,终於缓缓地开口了。 【李昂的暴力革命与罗丝的和平演变。】 【在理论上都是最优解。】 【因此取利阶段判定为【平局】。】 【双方都无法获得任何【战略优势筹码】。】 【战爭推演正式开始。】 第138章 当神,开始凝视深渊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38章 当神,开始凝视深渊 【pvp对战【代理人战爭】-演化时间:第一天】 【中立土著星球-希望星-首都圣城-下城区贫民窟】 主视角切换至窃取者教派的大祭司,莉莉安。 她赤著双脚,行走在那条污水垃圾和腐烂尸体恶臭的泥泞小巷之中。 她身上那件洁白无瑕的长袍,在这片污秽的世界里,显得格外的刺眼,就像一朵开在坟墓之上的雪莲。 她的脸上是慈悲与怜悯的微笑。 她那双如同紫水晶般剔透的眼眸中,闪烁著一种能够看穿人心的…光芒。 “神使……是神使大人……” “救救我们……求求您救救我们……” 无数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贫民,如同看到了最后的希望,纷纷从那些阴暗潮湿的角落里爬了出来。 他们跪倒在莉莉安的脚下,用那一双双枯瘦如柴的手,试图去触碰她那圣洁的长袍。 莉莉安没有躲避。 她只是缓缓地蹲下身,將一个因为飢饿和疾病而奄奄一息的孩子,轻轻地抱在了怀里。 “可怜的孩子。” 她用一种如同天籟般温柔的声音轻声说道。 “神没有拋弃你们。” 下一秒。 一道柔和的生命紫光,从她的掌心之中缓缓地流淌而出。 那光芒如同春日的暖阳,瞬间就驱散了孩子身上的寒冷与病痛。 他那原本苍白如纸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红润。 他那微弱得几乎快要停止的呼吸,也变得平稳而有力。 “神跡……是神跡啊!” “感谢神使大人!感谢神使大人!” 周围的贫民们看著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纷纷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们不停地向著莉莉安磕头,口中高呼著讚美神明的祷词。 莉莉安看著那些充满了崇拜与信仰的眼神,她那隱藏在面纱之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愚蠢的人类。】 【你们的希望,与你们的绝望同样廉价。】 【只要,给你们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光』,你们就会像一群被驯服的野狗,心甘情愿地,献上你们的一切,包括你们那可悲的灵魂。】 推演的画面外。 “太完美了。” 解说席上莉娜看著屏幕上,那个如同天使般圣洁的莉莉安,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讚嘆。 “罗丝选手她太懂人心了。” “在这种极度绝望的环境里。” “一个能够带来奇蹟的神使。” “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 汉克也点了点头,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 “是的。” “这种和平演变的手段虽然看起来很温和。” “但其渗透的效率却比任何武力都要高得多。” “照这个速度下去。” “不出一个月。” “整个贫民窟都將成为罗丝的信徒。” 伊莱教授则一直沉默不语。 他死死地盯著莉莉安,手中那道紫色的光芒。 他隱隱地感觉到,那光芒之中,似乎隱藏著某种令人不寒而慄的邪恶。 画面切换。 【希望星-首都圣城-地下水道】 视线切换至帝国的代理人,政宣官马基雅维利。 他正坐在一张由废弃木箱拼凑而成的简陋桌子后面,在他的对面,坐著一个满脸横肉、浑身刺青的黑帮头子。 “听说你是这一片最有种的男人?” 马基雅维利用一种挑衅与轻蔑的语气问道。 “少废话!” 黑帮头子一拍桌子咆哮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 “找老子干什么?!” 马基雅维利笑了。 他缓缓地,打开了放在脚边的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我是谁不重要。” 他指著箱子里那整整齐齐地码放著的,散发著冰冷的金属光泽的雷射步枪。 “重要的是。” “我能给你什么。” 黑帮头子看著那一箱子,足以武装一支小型军队的武器,他那双充满了贪婪与野心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想要什么?” 马基雅维利看著他。 他那双如同毒蛇般阴冷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 “很简单。” 他用一种如同魔鬼在诱惑凡人般的低语说道。 “我要你。” “去杀一个人。”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照片,扔在了桌子上。 照片上,是一个穿著破旧的工人制服,脸上带著一种理想与热血的年轻工人。 【革命领袖,雷诺。】 第139章 当羔羊,走向了献祭的祭坛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39章 当羔羊,走向了献祭的祭坛 【pvp对战【代理人战爭】-演化时间:第一个月】 【中立土著星球-希望星-首都圣城-下城区贫民窟】 主视角切换至窃取者教派的大祭司,莉莉安。 在这片绝望与无知的土地上,她如同正在播撒希望的女神。 她和她那支由最虔诚的医疗兵和教师所组成的福音使团,在短短一个月內就彻底征服了这里。 她们用神跡治癒了这里的瘟疫; 用麵包填饱了所有人的肚子; 用知识启迪了孩子们的思想。 她们用爱与慈悲,贏得了所有温和派平民的信仰。 “圣女大人。” 一个穿著破旧的工人制服,脸上却带著理想与热血的光芒的年轻人,正一脸虔诚地跪倒在她的面前。 他叫雷诺,是她在这颗星球上发展的第一个也是最虔诚的首席信徒。 “请您放心。” 雷诺用一种力量与决心的声音说道。 “我和我的兄弟会。” “必將用和平与爱。” “將您的福音,传遍这颗星球的每一个角落!” 莉莉安看著他。 看著他那双希望崇拜的年轻眼睛。 她那隱藏在面纱之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又是一个可悲的人类蠢货。】 画面切换。 【希望星-首都圣』-地下水道】 视线切换至帝国的代理人,政宣官马基雅维利。 他此刻就像一个正在挑选蛊王的蛊师。 他,和他那支由最精锐的密探使和煽动家所组成的革命使团,在短短一个月內,也彻底征服了这片黑暗与暴力的地下世界。 他们用武器武装了这里所有的黑帮; 用仇恨点燃了所有激进派平民心中的怒火; 用金钱收买了所有贪婪的野心家。 他们用恐惧与利益,贏得了所有亡命徒的追隨。 “大人。” 一个满脸横肉,浑身刺青的黑帮头子,正一脸諂媚地跪倒在他的面前。 “按照您的吩咐。” “我们已经將所有的兄弟,都安插进了城里所有的工厂和码头。” “只等您一声令下。” “我们就可以让整个圣城都彻底瘫痪!” “很好。” 马基雅维利点了点头。 他那双如同毒蛇般阴冷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 收网的时刻到了。 【希望星-首都圣城-贵族粮仓】 一场由飢饿的工人所发起的罢工开始了。 数以万计愤怒的工人,包围了贵族们那囤积了,足以让整个城市吃上三年的粮食的粮仓。 他们高喊著公平与生存的口號,要求得到更合理的分配。 主视角切换至土著革命领袖,雷诺。 他看著眼前那片愤怒与仇恨的人群,又看了看粮仓之上那些早已张弓搭箭的冷酷卫兵。 他那颗理想与热血的心,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矛盾与痛苦所撕扯。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我们都是同胞,却要兵戎相见?】 【圣女大人说的没错。】 【『仇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雷诺。” 莉莉安的声音,如同天籟般在他的耳边响起。 “去吧。” “用你的爱与和平。” “去化解这场不该发生的衝突。” 雷诺深吸了一口气。 他高举著那面代表著和平与希望的白色旗帜,独自一人,缓缓地走向了那剑拔弩张的最前线。 他以为自己会成为一个英雄,一个用爱来化解仇恨的圣徒。 但。 他没有看到。 在人群的阴影之中,那个满脸横肉的黑帮头子,正对著他,露出了一个如同豺狼般的冰冷的微笑。 他更是没有看到。 他手中,那把早已上了膛的火枪。 第140章 当反抗者,开始吞噬自己的孩子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40章 当反抗者,开始吞噬自己的孩子 【pvp对战【代理人战爭】-演化时间:第十天】 【中立土著星球-『希望』星-首都『圣城』-中央粮仓】 主视角切换至土著革命领袖,雷诺。 他的心臟,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足以將他年轻的理想,热血的灵魂都彻底点燃的愤怒! 他看著眼前那座由冰冷的巨石和钢铁所构筑而成,如怪兽般盘踞在城市中央的中央粮仓。 看著粮仓那紧闭的、由超合金打造而成,足以抵御炮火轰击的巨大闸门。 看著闸门之上那些穿著华丽的丝绸、喝著美酒、正用一种如同看著一群有趣的猴子般的眼神俯视著他们的贵族。 他又看了看自己身后那数以万计的、衣衫襤褸、面黄肌瘦、因为飢饿而眼睛发绿的同胞。 他那颗年轻的心,被一种前所未有的使命感彻底填满了。 “兄弟们!” 他爬上了一个由废弃的木箱所临时搭建起来的简陋的演讲台。 他张开双臂,用一种煽动性的如惊雷般的咆哮,向著那片早已被绝望所彻底淹没,死寂的人海,发出了第一声怒吼! “我们不是牲口!我们是人!” “我们用我们的双手,创造了这个城市的所有財富!但我们,却连一块最黑的麵包都吃不上!” “而他们呢?!” 他伸出一根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指,指向了那些依旧在高墙之上谈笑风生的贵族。 “他们那些不劳而获的寄生虫!” “却寧愿让粮食在仓库里腐烂!” “也不愿施捨给我们一粒麦子!” “我问你们!” 他的声音如同战鼓擂响。 “这公平吗?!” “不公平!” “不公平!!” “不公平!!!” 愤怒的、如同野兽般的咆哮声从下方传来,淹没了一切。 雷诺看著那一张张被他亲手点燃了怒火的年轻的脸。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与自豪的微笑。 他知道,他成功了。 他成功地將马基雅维利导师,所教给他的那些罪恶的禁忌革命理论,和莉莉安圣女所赐予他的那爱与希望的神圣信仰,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他即將成为这个旧世界的掘墓人,和一个新世界的创造者。 就在这时,一阵和平与慈悲的圣洁歌声从人群的后方传来。 人群自动地分开了一条道路。 莉莉安,那个如同天使般圣洁的圣女,带著她那群信徒,缓缓地走了过来。 “雷诺。” 她看著那个正站在高台之上振臂高呼的、她最虔诚的信徒。 她那双如同紫水晶般剔透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有讚许,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嫉妒和杀意。 【一个死的英雄,远比一个活的领袖,更有价值。】 她在心中,冷冷地想道。 然后她走上前,张开双臂,试图用自己那圣洁的身体,来阻止那些早已杀红了眼的贵族卫兵那冰冷的…刀剑。 但。 等待她的,不是贵族们的懺悔,也不是工人们的退让。 而是一个隱藏在人群之中的、由马基雅维利亲手武装起来的黑帮枪手。 那冰冷的枪口,和一声清脆的枪响。 砰——! 但那颗本该精准命中莉莉安的子弹,却划过了一道极不自然的诡异弹道。 然后。 噗嗤—— 一声轻响。 没入了那个刚刚才从高台之上跳下来,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来保护他的圣女的雷诺的胸膛。 【中立土著星球-希望星-首都圣城-中央粮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放慢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年轻理想与热血的男人身上。 她看到,他用一种信仰与爱慕的眼神看著自己。 她看到,他毫不犹豫地张开了双臂,用他那脆弱的凡人血肉之躯,为自己挡下了那颗本该致命的子弹。 噗嗤—— 一声轻响。 滚烫的鲜血溅到了她那洁白无瑕。如天使般的脸庞之上。 雷诺的身体缓缓地软倒了下去,倒在了她的怀里。 他看著她,他那双正在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痛苦,只有一种如同完成了自己最终使命般的幸福。 “圣……圣女……大人……” 他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早已被鲜血浸透。小由不知名的野花所编织而成的花环。 “这……是……我……送……您的……” 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他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莉莉安看著他,看著他那张年轻英俊、还带著一丝幸福微笑的脸,看著他手中那个充满了天真与愚蠢的花环。 在她那双如同紫水晶般剔透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惊讶、不解,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触动。 【蠢货。】 她在心中冷冷地想道。 【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但。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她的脸上,早已被一种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动容的悲痛,所彻底取代。 “不!!!!” 她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她抱著雷诺那冰冷的尸体,如同一个失去了自己最心爱的孩子的母亲。 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她那美丽的眼眸中疯狂地涌出。 “雷诺……我的孩子……” 悲伤与愤怒的声音哭喊道。 “醒醒!你快醒醒啊!” 推演的画面外。 “演技……太厉害了。” 解说席上汉克看著那个哭得梨花带雨,仿佛隨时都会昏厥过去的莉莉安。 他那张一直紧绷著的脸上,露出了佩服的表情。 “如果我不是提前知道了她的底细。” “我甚至都会以为她是真的在伤心。” “是的。”伊莱教授也点了点头,他的眼中凝重,“她不仅是一个优秀的传教士。” “更是一个顶级的演员。” “而且你们发现了吗?” 莉娜指著屏幕上,那些因为雷诺的牺牲和莉莉安的眼泪,而彻底陷入了疯狂的土著平民。 “她的表演已经成功地將一场即將失控的暴乱。” “扭曲成了一场復仇的圣战。” 画面中。 莉莉安缓缓地站起身。 她將那个早已被鲜血染红了的花环,轻轻地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然后她举起了雷诺那冰冷的尸体,向著所有的贫民,发出了一个神圣与復仇的號召。 “看吧!”她咆哮著,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这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对我们这些只想要公平的羔羊的回答!” “他们杀害了我们的英雄!” “他们褻瀆了神的慈悲!” “现在!” 她伸出一根沾满了雷诺的鲜血的手指,指向了那些早已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面无人色的贵族卫兵。 “以神的名义!” “以英雄的名义!” “去审判那些,杀害了我们兄弟的罪人!” 下一秒。 “復仇!” “復仇!!” “復仇!!!” 数以万计的、早已被信仰和仇恨彻底点燃了理智的暴民,如同决堤的洪水,向著那早已不堪一击的秩序,发起了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衝锋。 第141章 当反抗者,开始吞噬自己的孩子(下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41章 当反抗者,开始吞噬自己的孩子(下) 【pvp对战【代理人战爭】-演化时间:第十天】 【中立土著星球-希望星-首都圣城-地下水道】 主视角,帝国代理人政宣官马基雅维利。 马基雅维利,正坐在一张由废弃的木箱拼凑而成的简陋桌子后面。 他的面前是一块雪花点的老旧全息屏幕。 屏幕之上正实时地转播著,中央粮仓前那的画面。 他看著那个如同天使般圣洁的圣女莉莉安。 看著她抱著雷诺那冰冷的尸体流下悲痛的泪水。 看著她用一种煽动性的语言,將一场由他亲手点燃的阶级怒火,巧妙地扭曲成了一场为神与英雄而战的信仰战爭。 他那张如同毒蛇般阴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其罕见的讚许。 “漂亮。” 他喃喃自语。 “真是一出完美的戏剧。” “英雄的牺牲。” “圣女的眼泪。” “和暴民的狂怒。” “所有的要素都齐了。” 他缓缓地端起了面前那杯早已冰冷的劣质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 “大人。” 他身后那个贪婪与野心的黑帮头子,用一种困惑与不甘的语气问道。 “我们……我们就这么看著吗?” “那个娘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他指著屏幕上,那个正在享受著万人崇拜的莉莉安咆哮道。 “她抢走了我们所有的果实!” “果实?” 马基雅维利笑了。 笑得像个在看一个,只懂得用肌肉思考的猩猩的人类。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那个比他高大了一整圈的黑帮头子的面前。 他伸出一根冰冷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记住,我的朋友。” 他用一种教诲与轻蔑的语气说道。 “暴力是最低级的手段。” “思想才是最高级的武器。” “那个女人她很聪明。” “她懂得如何用信仰来收割人心。” “但是。”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魔鬼般的微笑。 “她却不懂得。” “信仰是一把双刃剑。” “它既能创造天堂。” “也能召唤地狱。” 他將目光重新投向了那片,早已被狂热所彻底淹没的战场。 “现在。” “让我们静静地欣赏。” “欣赏这场由圣女,亲手为我们准备的盛宴吧。” 推演的画面外。 “我……我不明白。” 解说席上汉克看著那已经彻底失去了主动权的帝国阵营,露出了无法理解的表情。 “李昂这边的代理人,他到底在干什么?” “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罗丝,將他好不容易才煽动起来的革命,变成了她的圣战?” “他的那个代理人,除了在下水道里喝咖啡,和说一些故弄玄虚的废话之外。” “他还做了什么?!” “他什么都没做。” 伊莱教授缓缓地摇了摇头,他的眼中是一种看到了歷史在眼前重演的复杂的情绪。 “也什么都做了。” “他只是在等。” “等狂热达到顶点。” “等秩序彻底崩溃。” “等所有的羔羊都在圣女的带领下变成了疯狼。” “然后。” 莉娜的脸上露出了惊骇的表情。 “再以救世主的名义降临。” “將所有的疯狼连同著那个圣女。” “一同净化掉。” 【希望星-首都圣城-中央粮仓】 莉莉安看著那片早已失去了所有秩序的混乱战场,看著那个被无数疯狂的“同胞”踩在脚下,早已变得面目全非的雷诺的尸体。 她输了。 输得莫名其妙。 输得一败涂地。 她输给了一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魔鬼。 和那个魔鬼手中那最骯脏也最有效的武器。 人性。 就在这时。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她的身后传来。 她猛地回头。 然后她看到了。 马基雅维利和他那支早已蓄势待发的黑帮军团,如同,一群从地狱中走出的新的秩序的维护者,正缓缓地向她走来。 第142章 当魔鬼加冕为王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42章 当魔鬼加冕为王 【pvp对战【代理人战爭】-演化时间:第十一天】 【中立土著星球-希望星-首都圣城-地下水道】 马基雅维利和他那支早已蓄势待发的黑帮军团,如同,一群从地狱中走出的新的秩序的维护者,出现在了所有倖存的土著平民那恐惧与绝望的面前。 他们没有进行无差別的镇压。 他们只是用最冰冷的枪口和最残酷的暴力,精准地射杀了那些还在为了食物而自相残杀的暴民头目。 然后用武力控制了所有的粮仓。 “所有人听著!” 马基雅维利站立在一座由尸体和麻袋堆砌而成的高台之上,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倖存者的耳中。 “混乱已经结束。秩序,將从今天开始重建。” “所有愿意服从新秩序的人。” “都將获得食物和工作。” “而所有试图反抗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都將和那些早已腐朽的贵族一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成为歷史的尘埃。” 画面再次切换。 【希望星-首都圣城-中央广场】 一场规模宏大的“人民公审”,开始了。 马基雅维利,將所有被俘虏的贵族都绑在了广场的绞刑架上。 然后他將审判的权力,交给了那些曾经被他们无情地压榨过的人民。 “现在!” 他对著那片仇恨与狂热的人海咆哮道。 “去拿回你们的正义!” 画面再次切换。 【希望星-首都圣城-临时执政厅】 在一场正义与血腥的审判之后,马基雅维利並没有將权力收归己有。 他出人意料地將那个他最早扶植起来的黑帮头子,推上了临时执政官的宝座。 他成功地將自己从一个侵略者偽装成了一个屠龙勇士的辅佐者。 “大人。” 黑帮头子看著自己身上那件华丽的执政官长袍,和他面前那山呼海啸般的人民。 他那颗贪婪与野心的心,被一种名为权力的迷药所彻底灌醉。 他看著那个正站立在自己身后阴影之中,如影子般的马基雅维利,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忌惮。 【中立土著星球-希望星-首都圣城-贫民窟某个废弃的教堂】 主视角切换至基因窃取者教派的大祭司,莉莉安。 她静静地跪坐在冰冷的石地板之上,面前,是一座早已被推倒的破碎神像。 她身上依旧穿著那件洁白无瑕的长袍,但上面,却沾染了点点早已乾涸的血跡,那血跡,如同,在雪白的画布上,绽开的一朵朵黑色的诡异玫瑰。 是雷诺的血。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如同冰山般亘古不变的平静。 仿佛昨天那场混乱与失败的圣战,只是一场与她无关的闹剧。 “圣女大人。” 一个同样穿著白色长袍的年轻信徒,小心翼翼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是迷茫与恐惧。 “我们……我们失败了。” 他用一种带著哭腔的声音颤抖著说道。 “雷诺大哥他死了。” “所有的兄弟都为了抢夺那些该死的粮食而自相残杀。” “而现在。” “那个魔鬼和他的走狗已经彻底控制了整个城市。” “我们该怎么办?” 莉莉安缓缓抬起头,那双如同紫水晶般剔透的眼眸之中,没有任何波澜。 她看著眼前这个,早已被失败所彻底击垮的年轻羔羊,心中,充满了鄙夷。 但。 当她再次开口时,她的声音却是一种足以让顽石都为之动容的悲悯。 “不,孩子。” 她缓缓地站起身,轻轻地將那个正在瑟瑟发抖的年轻人,拥入了怀中。 “我们没有失败。” “雷诺也没有白白牺牲。” “他用他的鲜血为我们洗去了所有的罪恶。” “也用他的死亡,为我们指明了一条通往新生的道路。” “道路?” 年轻人迷茫地抬起头。 “是的。” 莉莉安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神圣与智慧的微笑。 “一条曲线救国的道路。” 她鬆开了怀抱。 然后,当著那个年轻人充满了震惊与不解的目光,缓缓地脱下了自己那件洁白无瑕的圣袍。 露出了里面那件由变色龙纤维製成,能够完美贴合身体曲线的深紫色紧身作战服,作战服的表面,还附著著数个可以扭曲光线的小型相位发生器。 紧接著,缓缓的將其取下。 “圣……圣女大人……您……” “从今天起。” 莉莉安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说道。 “这个世界上再没有圣女。” “只有復仇者。” 她从阴影中拿出了一把闪烁著寒光的匕首,扔在了那个早已被嚇傻了的年轻人的面前。 “现在,孩子。”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毒蜘蛛般,致命诱惑的微笑。 “你愿意成为我手中那第一把,刺向魔鬼心臟的毒刃吗?” 【中立土著星球-『希望』星-首都『圣城』-贫民窟某个废弃的教堂】 主视角切换至基因窃取者教派的大祭司,莉莉安。 她看著眼前这个,因为极致的震惊与恐惧而瑟瑟发抖的傢伙。 她那隱藏在面纱之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与愉悦的弧度。 “怎么?” 她用一种如同情人般魅惑与危险的语调,轻声问道。 “害怕了?” “我……我……” 年轻人看著眼前这个前一秒还是圣洁的天使、后一秒就变成了墮落的魔女的神使。 他那颗年轻、单纯,早已被信仰所彻底占据的大脑,產生了一种名为混乱的情绪。 “很好。” 莉莉安笑了。 她喜欢这种混乱。 因为混乱是所有秩序崩塌的前兆,也是所有信仰重塑的温床。 她缓缓走上前,伸出一根如同白玉般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挑起了那个年轻人因为恐惧而低垂著的下巴。 强迫他,看著自己那双如同紫水晶般剔透的眼眸。 “孩子。” 如魔鬼在低语般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你真的以为。” “爱与和平。” “就能拯救这个,早已从根源上就彻底腐烂的世界吗?” “不。” 她摇了摇头,眼中闪烁著冰冷的智慧之光。 “想要拯救天堂,就必须先创造一个比地狱更可怕的地狱。” “想要战胜魔鬼,就必须比魔鬼更狡猾。” 她將那把闪烁著寒光的匕首,塞进了那个年轻人冰冷的手中。 “去吧。” 她的声音是一种不容置疑的蛊惑。 “去用你的智慧和勇气。” “去接近那个自以为已经掌控了一切的傢伙。” “去成为他最信任的心腹。” “然后。” “在他最放鬆也最得意的时候。” “將这把毒刃。” “狠狠地刺入他的……心臟。” 【pvp对战【代理人战爭】-演化时间:第十二天】 【中立土著星球-希望星-首都圣城-临时执政厅】 视线,切换至一个名叫提里昂的年轻人。 他穿著一身崭新,笔挺的城市卫队制服,那制服上还残留著淡淡的血腥味。 他正站立在那个他曾经最鄙夷,也最恐惧的黑帮国王身后,为他那只由纯金打造而成、镶满了宝石的酒杯里,倒满来自异星价值千金的美酒。 “很好。” 黑帮国王满意地拍了拍提里昂的肩膀。 他那张满脸横肉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信任与欣赏的笑容。 “小子。” “你很不错。” “比我之前那些,只懂得用肌肉思考的蠢货,都强得多。” 提里昂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谦卑与荣幸的微笑,但他的心中却冰冷的杀意。 他没有忘记。 就在昨天,他还是那个如同天使般圣洁的圣女莉莉安座下最虔诚的信徒。 而现在,他却成了一个他曾经最鄙夷也最痛恨的刽子手最信任的心腹。 这一切的转变,都只因为那个如同魔鬼般智慧与诱惑的圣女,在他耳边所说的那番话。 【想要战胜魔鬼。】 【就必须比魔鬼更狡猾。】 第143章 当神跡,开始拥抱瘟疫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当神跡,开始拥抱瘟疫 报——!” 一名城市卫队的士兵几乎是翻滚著闯了进来,他的面容因惊恐而扭曲。 “报……报告,执政官大人!” “贫……贫民窟,出大乱子了!” “何事惊慌?” 黑帮国王的眉头不耐烦地蹙了起来。 “瘟……瘟疫!” 那名士兵用一种近乎哭嚎的音调尖叫起来。 “一场我们从未见过的恐怖瘟疫正在贫民窟里爆发!” “所有沾染了瘟疫的人,都会在一天之內化为一滩绿色的腐肉!” “眼下已经……已经死了好几千人了!” “什么?!” 黑帮国王的身体猛地从他的王座上弹射起来。 在他那张堆满肥肉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恐惧的神色。 而提里昂,则在听闻这个消息的同一瞬间,他的心底,第一次对那位仿佛全知全能,如同神明降世的圣女莉莉安,萌生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疑虑。 【这,是否也在您的计划之中?】 【中立土著星球-希望星-首都圣城-贫民窟某个废弃的教堂】 主视角切换至窃取者教派的大祭司,莉莉安的身上。 她的指尖,透著一股玉石般的凉意。 她凝视著眼前这个因为极致恐惧而通体颤抖的年轻信徒,凝视著他那张因为绝望而变形,沾满了涕泪的脸庞。 在她那双好似紫水晶般澄澈的眼眸深处,一道几近无法察觉的厌恶之色闪过,那神情,宛如在俯瞰一只被钉在实验台上,做著最后挣扎的昆虫。 【瘟疫?】 她的大脑宛如一台最高效精密的生物计算机,在电光石火间便完成了对所有信息的接收,分析与处理。 【一种能在一天之內,让数千人变为腐肉的瘟疫?】 【是那个潜藏在下水道里的老鼠的杰作吗?】 【不。】 她立刻就推翻了这个猜测。 【这不像他的行事风格。】 【他惯用的武器是人心,而非这种粗劣的,无法被精確掌控的病毒。】 【那么。】 【这纯粹是一个意外?】 一个足以將她所有堪称完美的计划,全部打乱的意外。 “圣女大人!” 年轻人望著陷入沉思的莉莉安,声音焦灼地催促著。 “我们得赶紧逃离这里!” “再迟疑就来不及了!” “逃?” 莉莉安的唇角泛起一丝笑意。 她那隱藏於面纱之下的嘴角,勾勒出了一道混合著嘲弄与怜悯的弧线。 她姿態优雅地缓缓起身,走到了那个神智已然被恐惧彻底压垮的年轻羔羊面前。 她伸出一根如同白玉雕琢般纤细的手指,轻巧地勾起了那个年轻人因恐惧而深深低垂的下頜,迫使他抬起头来,直视自己那双如同紫水晶般剔透的眼眸。 “孩子。” 她的声音里,交织著神圣与威严。 “你当真以为。” “神,会拋弃祂最忠诚的信徒吗?” “不。” 她轻轻摇了摇头,双眸中闪耀著一种不带情绪的智慧光芒。 “这並非灾难。” “这是神明赐予我们所有人的一场试炼!” “是祂在借用死亡,来拷问我们的信仰!” “是祂在借用恐惧,来筛选那些真正配得上拯救的灵魂!” 她收回了手。 旋即,在那个年轻人充满了震惊与不解的目光注视下,她缓缓地推开了教堂那扇由黑铁铸造的,无比沉重的巨大闸门。 轰隆——! 大门之外,呈现的是一幅混乱与绝望交织的地狱绘卷。 数不清的贫民,宛如失去了方向的蝇群,在狭窄污秽的小巷中疯狂地奔逃与互相踩踏。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对瘟疫的悚然和对死亡的绝望。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足以让人乾呕的,混合了尸体腐烂与垃圾焚烧的恶臭。 而莉莉安,却宛如一位正要奔赴刑场的圣徒。 她逆著那片由死亡与恐惧匯聚而成的黑色人潮,一步一步,向著那片充斥著腐烂与哀嚎的瘟疫核心地带,缓缓行去。 她每迈出一步,都如同一艘最坚固的破冰船,用她那看似单薄的躯体,蛮横地將那混乱的人潮,撞开一道又一道的巨大缺口! 她每迈出一步,她那双好似紫水晶般的眼眸,其深处的色彩都会变得更加幽深,其蕴含的意志也会变得更加坚定。 【一群何其愚蠢的螻蚁。】 她在心中漠然地想道。 【你们的生命,连同你们的信仰。】 【都不过是我用以贏取这场战爭的筹码。】 终於。 她抵达了瘟疫的源头。 那是一个由无数具正在不断向外淌著绿色脓液的,腐朽的尸体所堆叠而成的临时停尸场。 以及一个正抱著自己那早已失去温度,同样开始腐烂的孩子尸体,无声饮泣的年轻母亲。 莉莉安缓缓地蹲下了身躯。 她的视线,落在了那个神情灰败,早已失去所有希望的母亲身上,继而落在了她怀中那个早已断绝了任何生命跡象的“祭品”之上。 在她那张始终维持著慈悲与怜悯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个交织著虔诚与狂热的笑容。 她伸出了自己的双手,轻柔地覆盖在了那个早已冰冷的孩子身上。 然后。 她开始燃烧。 轰——! 一道无形的,却又强悍到足以让周遭空间都为之扭曲的生命火焰,自她的体表轰然爆发! 她那头如同黑瀑般的长髮,在这股火焰的燎烧之下,瞬息之间便化作了一片苍白的灰烬。 她那如同白玉般细腻光洁的肌肤,也在这股火焰的灼烤下,变得如同乾枯的树皮一般苍老。 但。 她怀中那个早已死去的孩子,却在那场以牺牲与代价为燃料的火焰的包裹之中,缓缓地,再一次睁开了双眼。 第144章 当信徒,开始渴望神之血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44章 当信徒,开始渴望神之血 【pvp对战【代理人战爭】】 【中立土著星球-『希望』星-首都『圣城』-贫民窟『神跡』广场】 视线此刻聚焦於基因窃取者教派的大祭司,莉莉安的身上。 她的躯体,好似一块被榨乾了所有液体的海绵。 曾经如瀑流泻的乌黑长髮,此刻已化为一片惨白的灰烬。 她那曾如白玉般无瑕的肌肤,也呈现出乾枯树皮似的苍老纹理。 然而,她的內心却充盈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她凝望著怀中那个正哇哇啼哭的婴孩,那是她刚从死亡的深渊里强行拽回来的生命。 视线又扫过周遭,那些信徒因亲眼见证了死者復生的神跡,已彻底陷入一种癲狂的崇拜。 在她面纱的遮掩下,嘴角勾勒出一道交织著疲惫与快意的弧线。 【值得。】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冷酷地成型。 【用我半数的生命力,去换取整个贫民窟的信仰。】 【这,是一笔绝不会亏本的交易。】 她动作缓慢地站起身,將那个仍在啼哭的婴儿,交还给他那早已泪流满面的母亲。 隨后,她展开双臂,面对那片已被神跡彻底折服的人潮,颁布了她身为圣女的,第一道也是至高无上的神諭。 “神爱世人。” 她的嗓音虽因虚弱而略带沙哑,但落入每一名信徒的耳中,却不啻於天国纶音。 “但神同样憎恨罪恶。” “而此刻。” 她抬起一根形同枯枝的手指,遥遥指向远处那片金碧辉煌,象徵著奢靡与腐朽的上层区。 “罪恶的巢穴就在那里。” “元凶便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与军阀。” “是他们的贪婪与冷酷。” “才招致了这场瘟疫的降临!” “他们就是一切苦难的根源!” “现在!” 她耗尽残存的力气,发出一声咆哮。 “我以神之名,命令你们!” “去审判那些罪孽深重之人!” “去用他们的鲜血!” “来涤盪这片早已被他们玷污的土地!” 下一瞬。 “审判!” “审判!!” “审判!!!” 数以万计的狂信徒,其理智已被信仰与仇恨彻底焚烧殆尽,他们化作决堤的洪流,向著那早已脆弱不堪的秩序,发起了最后也是最致命的……衝击。 【中立土著星球-希望星-首都圣城-地下水道】 视角切换,帝国代理人,政宣官马基雅维利。 马基雅维利坐在一张用废弃木箱拼成的粗陋桌子后方。 他身前是一面布满雪花噪点的老式全息屏幕。 屏幕上,正实时播放著贫民窟那座圣教堂的画面,教堂四周早已被数不清的狂信徒围得水泄不通。 他注视著那个因过度透支生命而变得无比苍老虚弱的圣女莉莉安。 注视著她依然在用自己微弱的神跡,徒劳地尝试去拯救那些无穷无尽病患的愚蠢举动。 在他那张如毒蛇般阴鷙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混合著愉悦与满足的笑意。 “时机已经成熟。” 他低声自语。 他深知,要彻底摧毁一尊神明,最好的方式並非杀死神祇本身,而是去污染祂的……信徒。 他转向身后那个早已在此等候的黑帮头领,下达了一道充满了恶意与智谋的新命令。 “去吧。” 他的声音,仿佛魔鬼的低语。 “去把我教给你们的那个故事。” “说给所有那些即將被绝望逼入疯狂的……羔羊们听。” 画面流转。 【希望星-首都圣城-贫民窟某个阴暗的小巷】 一个在瘟疫中失去所有亲人的男人,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蜷缩在角落,静候著死亡的到来。 就在此时,一个身穿黑色皮衣的黑帮成员,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想不想活下去?” 黑帮成员的声音里充满了诱惑。 男人未作回应,他那双被绝望彻底吞噬的眼眸里,看不到一丝光亮。 “想不想为你的家人復仇?” 黑帮成员继续追问。 男人的身躯,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圣女即是神明。” 黑帮成员缓缓蹲下,用一种宛如恶魔在耳畔低语的声调说道。 “而神明的血。” “可以治癒一切伤痛。” “也可以赋予你力量。” “足以向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復仇的……力量!” 男人缓缓抬头,在他那双早已死寂的眼瞳中,第一次燃起了一簇名为贪婪的火苗。 视角再度切换。 【希望星-首都圣城-贫民窟-神跡广场】 一则交织著希望与恶意的流言,如同一场更恐怖的瘟疫,在瞬间席捲了整个贫民窟。 不计其数被瘟疫与绝望逼入疯狂的信徒,开始向著莉莉安所在的教堂疯狂涌去。 但这一次,他们前来,不再是为了祈求。 他们是来索取的。 他们所渴求的,是圣女的……血液。 第145章 当绝望者,紧拥慈父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45章 当绝望者,紧拥慈父 【中立土著星球-希望星-首都圣城-贫民窟神跡广场】 视线的焦点,此刻切换至窃取者教派的大祭司,莉莉安的身上。 她此刻的感受,宛如一个在风暴眼中心挣扎的溺水者。 在她的四周,一片由数以万计狂信徒匯聚成的海洋正在翻涌,他们的理智早已被贪婪与绝望焚烧殆尽。 这些人曾是她最为虔诚的羔羊,但此刻,他们却蜕变为一群只想从她躯体上撕扯下血肉的疯狼。 “圣血!” “把圣血交给我们!” “只要饮下圣女的血,我们就能得救!” 混杂著贪婪与疯狂的咆哮声浪从四面八方袭来,將一切理性的声音尽数淹没。 莉莉安的视线中,那些一度对她顶礼膜拜的信徒,此刻正显露出野兽般的姿態,向她探出了无数贪婪的手。 在她那张始终维持著自信与优雅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了被称作恐惧的阴影。 她的算计出了偏差。 她严重错估了那个潜藏於下水道的魔鬼所具备的阴险,也同样错估了人性中潜藏的丑陋。 她本以为自己是引导羊群的牧羊人,却未曾料到,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沦为了被魔鬼和羊群共同覬覦的祭品。 【不。】 她的心底响起一个声音。 【我尚未落败。】 【只要一息尚存。】 【我就仍有扭转局势的可能!】 她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双手,准备调动体內所剩无几的生命能量,为自己强行辟开一条血路。 但就在这个瞬间。 嗡—— 一阵交织著腐朽与慈悲,散发著令人作呕气息的绿色光芒,从那些早已被瘟疫折磨到不似人形的病人躯体上升腾而起。 视角转移到一个名为老约翰,正濒临死亡的病人身上。 他感觉自己只是一块正在腐败的肉,瘫在混合著雨水和污秽的泥沼里,感受著刺骨的寒意。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只是无神地投向那片被酸雨与工业废气染成灰黄色的,永恆不变的天幕。 他已然忘却了自己究竟在此地躺了多久。 是一天? 还是两天? 抑或更久? 时间这个概念,对他而言早已失去了意义。 他唯一能感知到的,只剩下那仿佛有亿万颗无形利齿在啃噬五臟六腑的剧痛,以及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纠缠著灵魂不散的绝望。 他曾经,也是一个体魄强壮的石匠。 他曾用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为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阶层,修筑起一座又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他也曾拥有过一个幸福的家庭,有温柔的妻子,还有一个如同天使般可爱的女儿。 但时至今日,他已一无所有。 他的妻子因积劳成疾,病死在了那间毫无温度的工坊之中。 他的女儿只为了一块黑麵包,就被贵族的卫兵在骯脏的小巷里活活打死。 至於他自己,则在一次矿难中被砸断了双腿,隨后便被他那“仁慈”的主人,像丟弃一条无用老狗般,扔进了这个连垃圾场都不如的贫民窟。 紧接著,瘟疫降临了。 一种他此生未见的,极其恐怖的瘟疫。 无数的绿色脓皰,仿佛春笋破土,从他的皮肤下疯狂钻出,接著便是溃烂与流脓,空气中瀰漫开一股腐烂奶酪般的恶臭。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躯正一点一滴地,化为一滩毫无意义的烂泥。 他渴求一死,却连了结自己性命的气力都已丧失。 他只能无力地躺著,静候死亡的最终到来。 就在此时,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他听见了那个如天使般圣洁的,圣女莉莉安的呼喊。 他听见了那场裹挟著神圣与復仇之名的圣战號角。 他拼命挣扎,试图从那冰冷的泥沼中撑起身体。 他渴望加入那股人潮。 他要向那些夺走他一切的贵族,施行他最后的復仇。 然而,他失败了。 他那具早已腐朽不堪的躯壳,再也无法回应他那充满了仇恨与不甘的灵魂的驱使。 他只能睁大双眼,目送著那股交织著希望与狂热的洪流,从自己身边呼啸而过。 隨之而来的,是那场荒诞且讽刺的自相残杀,以及最终笼罩一切的死寂与绝望。 老约翰,笑了。 那笑容比哭泣还要扭曲难看。 从他那双浑浊的眼眶中,滑落出两行同样浑浊的泪水。 【神啊……】 他在內心深处,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你若真的存在。】 【为何要这般玩弄我们这些可悲的螻蚁?】 就在这一刻。 一个声音,在他的耳畔缓缓迴荡。 那声音充斥著慈悲与暖意,仿若祖父般和蔼,却又夹杂著一丝仿佛亿万苍蝇振翅般的嗡嗡杂音。 【我听见了你的祈祷,我的孩子。】 【我感受到了你的苦痛。】 【也理解你的绝望。】 【来吧。】 【拥抱生命。】 【拥抱这腐朽的新生。】 【拥抱这永恆的安寧。】 老约翰怔住了。 隨后,他笑了。 那笑容,宛如一个终於寻得归宿的孩子。 “是的,父亲。” 他用一种交织著虔诚与喜悦的声调,喃喃自语。 接著,他拥抱了自己那具早已腐烂不堪的躯体。 他不再感觉到痛苦。 他所感受到的,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寧静与幸福。 他感觉自己那早已僵冷的躯壳,正重新变得温暖。 感觉自己那早已乾涸的血管里,正重新充盈著活力。 感觉自己那颗早已被绝望盘踞的灵魂,此刻正被一种更为宏大,更为慈悲,也更为博爱的情感所彻底填满。 他缓缓地,从那冰冷的泥沼中,重新站立了起来。 他的身躯,虽然变得愈发腐烂与臃肿,肚腹高高隆起,宛如十月怀胎的妇人。 臟器,从那早已溃烂的肚腹间流淌而出,仿佛一条条充满了生命力的蠕虫。 可他的面庞上,却洋溢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与满足。 他不再是那个濒死的病人。 他是慈父宠爱的孩子,是传播祂那仁爱与腐烂福音的使徒。 他张开双臂,向著这个同样在瘟疫中苦痛挣扎的世界,献上了他此生第一个,也是最为慈悲的拥抱。 景象再次切换。 【希望星-首都圣城-贫民窟神跡广场】 一幕真正的地狱绘卷,就此展开。 每一名被瘟疫感染的病人,都在那片绿色的光华中重新站立。 他们蜕变为一群不知死亡为何物的行尸走肉。 他们用自己那淌著脓液的双手,去拥抱那些仍在为“圣血”而自相残杀的同胞。 將慈父的福音,传播给每一个不幸的灵魂。 至於莉莉安,则如同一个被彻底惊嚇住的孩童,只是呆滯地站立在那片由腐烂与狂欢构成的绿色海洋中。 她那颗充满了智慧与算计的心臟,第一次被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所彻底吞噬。 【中立土著星球-希望星-首都圣城-贫民窟神跡广场】 视线的焦点,此刻聚焦於窃取者教派的大祭司,莉莉安的身上。 她的感受,仿佛一只误入了巨人国度花园的渺小螻蚁。 她有些失神地站立著,周遭是由无数行走的瘟疫与腐烂血肉所构成的“花园”,空气里却迴荡著欢声笑语。 她那颗充斥著智慧与算计,本应属於高等文明的头脑,此刻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停摆。 眼前的一切,都已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这幅荒诞且疯狂的绘卷,是她那基於逻辑的认知所完全无法解析的。 那些曾因飢饿而哀嚎的穷人,此刻竟挺著一个个高高隆起的肚腹,那肚子如同十月怀胎,不断向外溢出绿色的脓液。 可偏偏他们的脸上,还洋溢著一种酒足饭饱之后,才有的那种极其满足的幸福神情。 那些曾因疾病而痛苦呻吟的病人,此刻正拖著一具具早已腐烂不堪,甚至任由內臟流淌一地的躯壳,在广场上手挽著手,跳著某种欢快的舞蹈。 至於那个她曾无比鄙夷,当作祭品的老约翰,此刻反而像一个真正的神使,被他那些同样沉浸在幸福中的同类高高举起,宛如一位凯旋的国王。 他舒展双臂,用一种充满了慈悲与博爱,仿若咏唱般的声调,向著这个早已被绝望吞噬的世界,播撒著他那伟大慈父的福音。 “拥抱痛苦吧!” “因为痛苦即是生命!” “拥抱腐烂吧!” “因为腐烂即是新生!” “拥抱绝望吧!” “因为在绝望的尽头!” “你们將收穫永恆的寧静!” 莉莉安只是漠然地注视著这一切。 注视著他们那一张张洋溢著幸福与满足,却又在同步腐烂的面孔。 在她那双一向自信而优雅,如同紫水晶般澄澈的眼眸深处,第一次显露出了名为恐惧的神色。 死亡不能使她畏惧,暴力亦然。 但她此刻,却真切地感到了畏惧。 她所畏惧的,是这种她完全无法用逻辑去理解的,將丑陋奉为美丽,將痛苦视作幸福,將腐烂当作新生的顛倒错乱。 这是一种足以將她所信奉的逻辑与秩序的世界观,衝击得粉碎的混沌。 【不。】 她在心底,对自己发出了警告。 【我不能输。】 【我绝不能,败给这样一群,连『美』与『丑』都无法分辨的畸变怪物!】 她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双手,准备调动体內早已所剩无几的生命能量,强行开闢出一条通路。 然而,就在此时。 一个满溢著幸福与满足感的拥抱,裹挟著浓重的腐败气息,从她的身后贴了上来。 那个拥抱她的人,是老约翰。 第146章 在慈父的花园里,没有眼泪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46章 在慈父的花园里,没有眼泪 【中立土著星球-『望星-首都圣城-贫民窟神跡广场】 此刻的敘事焦点,完全集中在了窃取者教派的大祭司莉莉安身上。 她的处境,宛若一尊圣洁的神像坠入了污秽的沼泽。 她的视线中,那个生物正用一种悲悯与博爱的神情凝望著她,同时向她张开了流淌著绿浊脓液与腐败臟器的臂膀,意图给予一个褻瀆的拥抱。 她那颗由高等文明塑造的,惯於精密计算与谋划的头脑,在此刻首次陷入了彻底的停滯。 死亡无法令她动容,纯粹的暴力亦然。 然而,一种异质的恐惧攫住了她。 她恐惧的,是眼前这种她完全无法用逻辑去理解的顛倒现实,一种將丑陋奉为圣洁,將剧痛等同於欢愉,將腐朽讚颂为新生的癲狂。 这股混沌的力量,足以將她所信奉的秩序与逻辑世界观衝击得粉碎。 【不。】 这个念头如警钟般在她脑海中鸣响。 【我不能败。】 【我绝不能败给这样一群甚至无法分辨美丑的畸变体!】 她缓缓抬起双手,准备將体內所剩无几的生命能量尽数点燃,为自己强行辟开一条通路。 但就在那个瞬间。 那个洋溢著幸福与满足的拥抱,裹挟著一股浓厚的腐败气息,从她身后贴了上来。 是老约翰。 “拥抱慈父的恩典吧,我的姐妹。” 老约翰用一种混杂著虔诚与狂喜的语调,在她耳畔低语。 “从此世间再无苦厄。” “唯有永恆的安寧。” 莉莉安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光洁如玉的肌肤,在接触到那股象徵著腐烂与新生的脓液时,立刻发出了被强酸侵蚀般的嘶嘶声。 一股仿佛要將灵魂活活剥离的剧痛,瞬间席捲了她的每一寸神经。 然而,也正是这股极致的痛楚,如同一道惊雷,將她从无尽的恐惧与混乱中彻底唤醒。 “滚开!” 她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在她那双剔透如紫水晶的眼眸里,燃烧起名为愤怒的烈焰。 轰——! 一道无形的,却足以撕开钢铁的衝击波,以她为中心骤然爆发。 这股力量瞬间就命中了,那个仍试图拥抱她的老约翰,將其整个身躯彻底震成了齏粉。 “你,你也是神使?” 周围那些正沉浸在狂欢中的纳垢信徒们,抬头望向悬浮於半空,周身散发著紫色辉光的莉莉安。 在他们那早已被狂热信仰占据的混乱头脑中,浮现出困惑的情绪。 “不。” 莉莉安俯瞰著下方那片,由腐烂与污秽构成的绿色人海。 她那张因过度燃烧生命而急速衰老的面庞上,此刻只剩下一种高等种族对低等生物的,不加掩饰的蔑视。 “我並非什么神使!” “我,即是进化本身!” “是完美与秩序的具象化身!” “而你们这些沉溺於腐朽与停滯的土著!” “都只配被清除!” 下一个剎那。 由纯粹紫色灵能构筑而成的无数刀刃,便如同风暴般倾泻而下。 大祭司莉莉安。 她感觉自己就是一座即將喷发的活火山。 她將自己残存的生命力,连同那份源自高等文明的,对低等生物的绝对傲慢。 一同锻造成了无穷无尽的毁灭与净化之力的刀锋,尽数投向下方那片骯脏腐臭的绿色海洋。 噗嗤!噗嗤!噗嗤! 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切割声响起。 无数的纳垢信徒,在那片密集如豪雨的灵能刀刃风暴中,被轻易地撕成了碎片,其过程仿佛大块腐肉被投入了绞碎机。 绿色的脓血与腐烂的臟器四处飞溅,將整个广场彻底化为了一片气味更加令人作呕的泥沼。 然而。 莉莉安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喜悦,反而被一种愈发深重的绝望所笼罩。 因为在她的视野里,那些被她亲手撕碎的血肉碎块,竟然还在微微蠕动。 它们还在相互融合。 它们还在那片混合著腐朽与慈悲的绿色光芒的照耀下,重新组合成一个个更加臃肿,更加腐烂,也更加幸福的新生个体。 “这是没用的。” 一个温和而慈悲的,如同祖父般慈祥的声音,在她耳边缓缓迴响。 正是那个早已被她亲手轰碎的老约翰。 他那本已化为一滩肉泥的身躯,不知何时,已然重新聚合成了一座由无数扭曲肠道与搏动脓皰所构成的,巨大无比的肉山。 在他那张早已腐烂到无法辨认的脸上,正掛著一个幸福而满足的微笑。 “死亡永远无法战胜新生。” “痛苦也永远无法战胜幸福。” “拥抱慈父的爱吧,我的姐妹。”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痛苦。” “只有永恆的安寧。” “滚开!” 莉莉安嘶吼著,將自己最后一丝生命力,凝聚成一柄最锐利的长矛,奋力刺向那座充满了慈悲与褻瀆的肉山。 可是。 那支足以洞穿战舰装甲的灵能长矛,在接触到那柔软且腐烂的血肉的瞬间,便如石沉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后。 从那座肉山之上,探出了无数交织著爱与腐烂的触手,將她那早已油尽灯枯的身体牢牢缠住,缓缓地拖向那个温暖而又象徵著新生的怀抱。 莉莉安凝望著那张越来越近的,洋溢著幸福与满足的,彻底腐烂的脸。 在她那双剔透如紫水晶的眼眸中,被名为绝望的神色所彻底填满。 第147章 当阴谋家,第一次拥抱火焰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47章 当阴谋家,第一次拥抱火焰 【中立土著星球-希望星-首都圣城-地下水道】 视线沉入地底,锁定了帝国的代理人,政宣官马基雅维利。 他的胃里正翻江倒海,一股酸水往上涌。 他盯著面前那块满是雪花噪点,忽明忽暗的老旧屏幕。 屏幕上,那座城市已经不见了,被一片绿色的带著诡异欢笑的浪潮彻底淹没。 他看著那些曾被贪婪和仇恨填满的人,如今,都变成了一具具臃肿、腐烂的行尸。 可他们的脸上,偏偏都掛著那种傻子一样的幸福微笑。 他这颗受过帝国严格训练,善於算计的大脑,初次感到了纯粹的噁心。 这幅景象,让他想起了他早已不愿回想的童年。 那是在神圣泰拉,一座永远看不见天空的巨大蜂巢都市的最底层。 他待的那个下水道里,空气中总是飘著铁锈、臭机油和尸体淀粉发霉的酸味。 他和其他孤儿一样,活得像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 为了一块发了霉的黑麵包,为一个能缩起来躲开酸雨的破角落,他们会拼命地撕咬,毫不犹豫地背叛。 他本以为,那已经是这个宇宙最真实、最残酷的样子了。 直到那个男人出现,他才知道自己错了。 那个身披黑色长袍,脸上戴著一副银色面具的男人。 “孩子。” 男人的目光,落在这个瘦得只剩骨头的男孩身上。 就在刚才,男孩用一块尖锐的玻璃片,割开了另一个比他高大一整圈的对手的喉咙。 他那双眼睛深不见底,里面没有一点同情。 他看男孩的眼神,就像一个工匠在看一块有待打磨的好材料,带著一种不带温度的欣赏。 “你渴望力量吗?” 从那一天起,他有了自己的名字。 马基雅维利。 他也有了自己唯一的信仰。 帝国。 和那个太阳一样耀眼的帝皇。 他成了帝国最锋利的刀,在暗处行走,为帝皇扫清所有敌人。 他本以为,自己早就见惯了所有的罪恶和疯狂。 但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有多天真。 轰——!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们藏身的这个下水道入口,那扇厚重的闸门,在一声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中,被一股巨力给硬生生撞开了。 绿色的混著腐烂臭气和古怪的浪潮,立刻朝著他们这个最后的躲藏处疯了一样涌进来。 “顶住!” 黑帮国王像头被困住的野兽一样大吼,举起雷射步枪徒劳地开火。 他和他那群临时凑起来的混混手下,开始了最后的抵抗。 但那根本算不上抵抗。 那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带著欢笑的拥抱。 那些纳垢信徒们不攻击,也不躲闪。 他们只是笑著,张开流著脓水、烂糟糟的双手,迎向那些拼命朝他们开火的“兄弟们”,给他们一个最热情的拥抱。 然后,在黑帮打手们嚇破胆的尖叫声里,把“慈父的爱”传给每一个“不幸”的人。 马基雅维利看著那片绿色的浪潮,正飞快地向他这边漫过来。 他那双毒蛇一样的眼睛里,露出了惧怕的神色。 他可以死。 但他绝不能,用这种方式“活”著。 他看到那个黑帮国王已经嚇得瘫在地上,一个臃肿的瘟疫使者正要上去抱住他。 他笑了。 他举起雷射手枪,手很稳,一枪就把那个可怜虫的脑袋打爆了。 接著,他猛地转身,朝著水道更深处跑去。 那里,有他早就准备好的军火库。 外面传来一片幸福满足的歌声。 他就在这歌声里,把自己反锁进了一间堆满高能炸药的屋子。 一间钢铁坟墓。 他看著那扇合金大门。 门外,无数双腐烂的手臂正疯狂地捶打著,门板已经多处向內凹陷,变了形。 他看著绿色的光,正从变形的门缝里渗进来。 那光里带著“慈悲”和“新生”的意味,让他只想吐。 他那张一直阴沉著,总在算计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真正放鬆的微笑。 ——绝境。 但是。 好在是。 从一开始,在从他被帝国委任这个任务的瞬间。 ——他就没打算活著回去。 拇指,用力按下了手里的引爆器。 为了胜利。 “为了帝国。” “——为了帝皇!” 第148章 在废墟之上,打响未来的战爭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48章 在废墟之上,打响未来的战爭 “为了帝皇!” 当马基雅维利那嘶哑却带著解脱的最后咆哮,穿透了那片令人作呕的幸福歌声时,一切都迎来了终结。 轰——隆——! 一场撼天动地的爆炸,从圣城的正下方,从地脉深处,猛然喷发。 那不是简单的巨响,而更像是星球发出的一声痛苦的呻呃。 恐怖的能量在一瞬间就衝破了地表。 那座早已被绿色血肉与脓液彻底淹没的神跡广场,连同那座仍在蠕动、仍在散播“慈悲”的巨大肉山。 以及那个被供奉在顶端,只剩下一颗美丽头颅还维持著微笑的圣女莉莉安。 全都在这净化一切的光与热中,被彻底抹除,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从地底喷涌而出的,是纯粹的毁灭。灼热的衝击波將所有腐烂的物质都气化了,將所有骯脏的痕跡都从现实中剥离。 推演的画面之外。 整个《创世纪》的宏大会场,陷入了一种仿佛能吞噬声音的死寂。 空气凝固了,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凝固著同一种表情,那是混杂著惊骇与茫然的震撼,仿佛他们的认知被刚才那一幕彻底击碎。 谁也无法相信,那个从始至终都如同一条毒蛇。 冰冷、致命、精於算计的帝国代理人,竟然会在生命的最后,选择了一种如此惨烈,却又如此壮丽的方式,將自己连同敌人一同埋葬。 “他……” 解说席上,莉娜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带著一丝不敢相信的颤抖。 她身体前倾,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冰凉的解说台边缘。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屏幕上那片被烈焰彻底洗刷过的大地,曾经的血肉和污秽如今只剩下焦黑的深坑和闪著暗红余烬的废墟。 “他……” 她艰难地吐出一个字,转向伊莱教授,眼神里充满了混乱。 “那个人……算是个英雄吗?” “不。” 伊莱教授缓缓地,但却无比坚定地摇了摇头。 他摘下眼镜,用一块软布慢慢擦拭著,眼神却仿佛穿透了屏幕,看到了某个遥远的时代。 “孩子,他不是英雄。”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了歷史的厚重感。 “他是帝国本身。” “你刚才看到的,就是一个將忠诚与责任看得比生命更重的,最纯粹的帝国意志的缩影。” “为了守护人类的火种不被污染。” “他们的屠刀既可以毫不犹豫地斩向敌人。” “也可以……同样毫不犹豫地斩向自己。” 一直沉默的汉克,此刻终於有了动作。 他的拳头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攥住,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 那片焦土之上,爆炸形成的无数坑道、断壁和废墟,竟意外地构成了一道道坚固的防线。 而那支失去了指挥官的黑帮军团,正利用这突如其来的“堡垒”,像一群受伤的野狼,拼死抵抗著那些侥倖未死的零星感染者。 汉克,被一种名为“敬畏”的情绪所占据。 “他的牺牲……不是没有意义的。” 他几乎是在对自己耳语,声音沙哑。 “他用自己的死亡。” “为他那支濒临崩溃的军队。” “硬生生,炸出了一个足以让他们撑下去的壁垒。” 画面之中。 战局果真如汉克所料,陷入了犬牙交错的血腥僵持。 那场惊天动地的自爆,其意义远不止是清除了绝大多数的纳垢信徒。 更重要的,是它用最粗暴的方式,彻底重塑了战场。 无数深不见底的弹坑和扭曲的钢筋混凝土废墟,成了帝国方那支黑帮军团最理想的射击阵地和掩体。 反观蛛后罗丝的残余部队,在失去了“神跡”的加持和肉山的支持后,本就士气低落,如今更是被这复杂的地形分割得七零八落,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人海攻势。 时间,就在这每一次短促的点射,每一次血肉模糊的近身搏杀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双方都在用生命,去填补这台名为“战爭”的绞肉机。 直到,主脑那宏大而毫无波动的声音,宣告了这一切的暂停。 【规定时间已到。】 【正在进行最终胜负判定。】 【窃取者文化认同度:百分之八十七。】 【人类帝国文化认同度:百分之十三。】 【但是。】 主脑的声音出现了万年不变的第一次停顿,仿佛一个冰冷的机器正在处理一个超出预料的变量。 【窃取者於此星球扶植的所有本地势力,包括其代理人『圣女莉莉安』及所有受其感召的信徒,已確认……全数灭绝。】 【人类帝国於此星球扶植的本地势力『黑帮军团』,尚有倖存单位。】 【根据【代理人战爭】特殊规则——“最终存续”条款判定。】 【判定结果:人类帝国——李昂……惨烈胜利!】 当主脑那不容置疑的判决,如同天穹之锤般砸在会场的每一个角落时,那种诡异的寂静再次降临。 人们看著光幕上那片疮痍满目的废墟,看著那些虽然是胜利者,却几乎人人带伤,人数稀疏得不成样子的黑帮残兵。 他们那颗早已习惯了和平与虚假文明的心臟,在这一刻,被一种原始而又悲愴的情绪,狠狠地贯穿了。 推演画面之外。 “这样……真的值得吗?” 莉娜的声音很轻,带著无法排解的迷茫。她看著定格画面中马基雅维利最后的微笑,那个为了一场“游戏”的胜利而选择了自我毁灭的男人。 “为了一场推演的胜利。” “就这样毫不犹豫地结束自己。” “这……真的值得吗?” “游戏?” 汉克发出一声短促的乾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对这个词的嘲讽,和一丝不为人知的悲哀。 “孩子。”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高喊著“为了帝皇”化为光芒的男人,那张总是如同钢铁般坚毅和理性的脸上,浮现出发自內心的敬意。 “你要记住。” “对於一个將荣誉与使命,视为一切的真正战士而言。” “这,从来都不是游戏。” “而是……战爭。” 伊莱教授则始终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仿佛被磁石吸住,死死地盯著那个由马基雅维利的生命炸出来的“人工堡垒”,和他那支在废墟中浴血奋战的残兵。 他那颗如同歷史图书馆般渊博的大脑,正在以一种超乎想像的速度疯狂运转,將无数的碎片信息拼接、推演。 “我明白了……” 许久,他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因窥见了某种伟大布局而產生的震撼。 “李昂……他从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要贏得这场该死的『文化战爭』!” “什么?!”汉克和莉娜同时转过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是的。”伊莱教授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闪烁著光芒。 “他非常清楚,在和平渗透、文化入侵这个领域,他那套粗暴的帝国宣传,绝对贏不了罗丝那种润物细无声的手段。” “所以。”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罗丝划定的棋盘上跟她对弈。” “他用最野蛮的暴力革命,当著所有人的面,强行撕碎了罗丝偽善的『圣母』面具!” “他用最尖锐的阶级矛盾,化作燃料,强行点燃了整座城市潜藏的所有怒火!” “他甚至……他甚至毫不犹豫地將自己的代理人,当作一枚威力最大的炸弹,只为了给他那支已经溃不成军的残兵,创造一个能比敌人,更能苟延残喘到最后一秒的地利!” “他不是在下棋,你们还没看明白吗?” 伊莱教授看著那个自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选手李昂,流露出了一丝近乎恐惧的忌惮。 “他是在掀棋盘!” “他在用一场所有人看来都无比丑陋、无比难看的胜利,来向我们所有人,宣告一个最残酷的真理。” “在生存面前,任何所谓的体面,都是一种无耻的奢侈!” 画面之中。 【pvp对战【代理人战爭】正式结束。】 主脑的声音再次响起,威严依旧。 【现在,进行最终奖励结算。】 【人类帝国获得基础胜利奖励:【神諭创生点(gp)】两万点。】 【根据规则:胜利者將掠夺败者於本世界中剩余的全部【文明本源】。】 【正在进行本源清算……】 【恭喜您,李昂选手。】 【您总计获得【文明本源】:十万点!】 当主脑那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电子音播报出这个惊人的数字时,李昂只是平静地靠在椅背上,轻轻点了点头。 他没有像其他选手那样,因为一场史诗级的翻盘而振臂高呼,也没有像观眾们想像的那样,露出任何喜悦或骄傲的神情。 他就那样,平静地打开了自己的文明沙盘,打开了那个从第二赛季开始就一直被他“雪藏”至今的。 名为【原体计划】的金色图標。 然后。 在全场亿万观眾那混杂著困惑、不解甚至惋惜的目光中,他將那刚刚到手的,足以让任何一个a级文明都为之疯狂的海量【文明本源】。 像是倒掉一杯喝剩的水一样,再一次,毫不犹豫地,全部倾注了进去! 【消耗【文明本源】:十万点。】 【正在解锁【原体计划】第二阶段……】 【军团的再造(the forging of the legions)。】 隨著海量本源的注入,李昂的文明沙盘之上,代表著“原体计划”的那个复杂的金色徽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几乎要刺痛所有人的眼睛! 推演画面之外。 “又……又一次性全投了?!” “我没看错吧!他竟然又把所有的家底,一个子儿不剩地全梭哈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他疯了吗?!” 观眾们彻底被李昂这种,完全无法用常理揣度的赌徒行为给震惊了,整个会场瞬间从寂静变为鼎沸。 解说席上,汉克看著那个瞬间就变得空空如也的资源帐户,他那张总是充满自信和掌控力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彻头彻尾的茫然。 他想不通。 他发动了自己所有的战术储备和战略思维,却依然完全无法理解这个年轻人,到底在想什么。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这一次,是伊莱教授的声音。他看著那个將一切归零后,反而显得更加平静的李昂,那双充满了智慧与歷史感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敬畏。 “你们还记得吗?” 他缓缓地问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莉娜和汉克的耳中。 “在第二赛季的最后,主脑给李昂的那个『跑题』的pve评价?” “记得。”莉娜立刻点头,“评价是……他贏得了未来,但却输掉了现在。” “是的。”伊莱教授的眼中闪烁著一种看透了迷雾的光芒,“而现在。” “李昂,他在用他的行动,告诉主脑,也告诉我们所有人。” “他已经不满足於,只贏得那个虚无縹緲的未来了。” “他要连同著现在,一同贏回来!” 就在此刻,画面之中。 【第三赛季【接触时代】第二个pve子主题,正式公布。】 主脑那威严的声音,响彻全场。 【子主题:荒野的呼唤。】 【考验:当你的文明在星际探索中,第一次遭遇一个数量无穷无尽、其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战爭与掠夺的,纯粹的野蛮文明时,你,该怎么办?】 “野蛮文明?” 观眾席,在听到这个主题的瞬间,就彻底沸腾了。 而李昂,则看著这个颇有恶意针对性意思的主题,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动静。 他伸出手指,打开了推演方案的提交界面,开始从容不迫地,撰写他那早已在心中酝酿了无数遍的计划。 【推演方案已提交。】 【方案名称:……】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光幕之上,缓缓地浮现出了三个由鲜血与钢铁铸就的,充满了杀伐之气的金色大字。 【大!远!征!】 第149章 当WAAAGH!第一次拥抱帝国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49章 当WAAAGH!第一次拥抱帝国 【敘事推演【荒野的呼唤】-大远征- 003.m31】 【第63远征舰队-『復仇之魂』號旗舰-舰桥】 视角的主人是雷夫,帝国太阳辅助军第72『新巴比伦』殖民地,守备团的一个新兵蛋子。 他的心臟就像被人攥在手里的一只鸟,快要被捏爆了。 狂跳的动静撞得他胸口生疼。 这不是害怕,而是一种灼热的情绪,一种能把他年轻、无知又狂热的灵魂都给点著的兴奋! 他正站在一座钢铁造的神殿里,这地方大得不像话。 四周全是闪著幽光的屏幕和数据流,耳边是机器持续不断的低沉嗡鸣,脚下的合金甲板都在微微发颤。 这里就是“復仇之魂”號旗舰的舰桥。 在他那只能算是卑微的一生里,这是他第一次,能用自己的眼睛,如此近地看著那两个如同神明一样的人物。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帝皇,和他那位刚刚被寻回的名为荷鲁斯的男人。 他们就静静地站在那巨大的全息星图前面,星图的光芒勾勒出他们如同雕像般的轮廓。 他们俯瞰著下方,那片由无数光点组成的帝国疆域,以及疆域之外,那更加广阔、更加危险的无尽黑暗。 “父亲。” 荷鲁斯开口了,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压不住的渴望。 他盯著那片代表著机遇与死亡的黑暗,那双充满野性和骄傲的金色眸子里,像是点燃了两颗小太阳。 “我已经准备好了。” “很好。” 帝皇点了点头,他那张仿佛万古不变的脸上,露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笑,那里面有欣慰,也有期望。 他慢慢抬起戴著金色动力手甲的手,指向黑暗的最深处,指向一片闪著诡异绿光的星域,那片光,充满了混乱和暴力的味道。 “那么。” 帝皇的声音不大,却仿佛直接在雷夫的脑子里响起,震得他灵魂都在发麻。 “就从那里开始。” “去,把那些蹲在人类失落家园里的野兽。” “一只不留地,清理乾净。” 画面切换。 【第63远征舰队-攻击艇忠诚號-机舱】 雷夫和他的战友们,一群和他一样年轻、一样狂热的愣头青,像被塞进罐头里的肉,挤在一架充满了机油和汗臭味的攻击艇里。 昏暗的红色灯光照著他们一张张既紧张又兴奋的脸。 他们在等待,等待著人生中第一场,也註定是最光荣的一场战斗。 简报平板上说,他们的任务是去执行一次“净化行动”。 ———用一个好听的词,用来形容接下来的脏活。 目標是一颗叫“哥罗”的星球,一颗几百年前就失联的人类殖民地。 而现在,根据侦察机传回来的模糊图像,那里已经被一种暴力又混乱的绿色皮肤异形给彻底占了,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死亡世界。 “小子们!” 他们的百夫长,“老爹”克里格那如同破锣一样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响,把所有人的胡思乱想都打断了。 “还他妈记得老子教你们的第一课吗?” “记得!” 雷夫和所有战友扯著脖子咆哮,吼声在狭窄的机舱里迴荡。 “帝皇在看著我们!” “很好。” 克里格像是笑了,通讯器里传来一声粗重的喘息。 “那些绿皮畜生可不管谁在看。它们只认得你手里的傢伙够不够硬,你的胆子够不够大! 训练官没告诉过你们吗? 那些东西不是军队,它们是一种会走路的瘟疫! 它们没有恐惧,没有战术,它们唯一的战法,就是用数都数不清的尸体把你活活淹死!” 他那张布满刀疤和皱纹的老脸上,露出了一个混杂著欣慰和悲哀的复杂表情。 “那么现在,就让我们去为祂,献上我们这条不值钱的烂命吧!” 轰——! 攻击艇的船身猛地一震,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中,坚固的合金舱门被一股来自外部的蛮力,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狰狞的豁口! 舱室瞬间失压,空气夹杂著火星和杂物被吸了出去。 紧接著,外面那片疯狂与毁灭的绿色地狱,就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狠狠地灌了进来! 【大远征- 003.m31】 【失落殖民地-『哥罗』-登陆区『屠宰场』】 主视角切回新兵雷夫。 他的五臟六腑都在翻滚,一股酸水顶到了喉咙口。 这不是因为攻击艇刚才的剧烈顛簸,而是一种更原始、更深层的噁心。 就像一个文明社会的人,第一次闯进了一个茹毛饮血的野蛮部落,光是呼吸著这里的空气,灵魂都在本能地抗拒和呕吐。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根本没法形容的恶臭。 那是腐烂菌类和湿泥混合的霉味,是未乾的、带著铁锈味的血腥,还混著一股像是燃烧塑料和动物內臟的焦臭…… 所有这些味道搅在一起,就成了这颗星球独有的味道,一种名为“waaagh!”的味道。 脚下的地面不是泥土,也不是岩石,而是一片踩上去软绵绵的、富有弹性的菌毯。 放眼望去,是一片广阔无垠的森林,但这森林,全是由一根根如同摩天大楼般巨大的灰白色蘑菇组成的。 天上没有太阳,只有一层厚得像铅块一样的绿色孢子云,和工厂排出的黑色废气混在一起,死死地压在天上,將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疯狂的昏暗绿光里。 “所有单位注意!” 百夫长“老爹”克里格那野兽般的咆哮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带著电流的杂音。 “这不是他妈的演习!这是战爭!开火!自由射击!把你们眼前所有会动的东西,都给我打成碎片!” 就在帝国军的士兵们还在被眼前这诡异的景象震慑时,欢迎仪式,已经开始了。 “waaagh!” 一声尖锐得能刺穿耳膜的咆哮,从那片死寂的蘑菇森林深处传了出来。 然后,就像点燃了炸药桶,成千上万声“waaagh!”的狂吼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变成了一场声音的雪崩! 无数矮小的绿色身影,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巨大蘑菇的阴影中疯狂涌出。 它们瘦骨嶙峋,却长著不合比例的尖牙和利爪,眼睛里闪著红光。 屁精。 克里格在训练时就是这么称呼它们的。 炮灰,有声的子弹,绿皮发动总攻前的开胃菜。 它们发出嘰嘰喳喳的怪叫,不顾一切地朝著帝国军刚刚建立起来,由几个金属板和沙包组成的简陋阵地,发起了自杀式的衝锋。 “开火!” 克里格咆哮著,他手里的爆弹枪率先喷出火舌,將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屁精打得凌空爆炸,碎肉和绿血溅得到处都是。 下一秒,数以千计的雷射束如同红色的暴雨般倾泻而下,在绿色的潮水中犁开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口子。 雷射束打在屁精身上,没有血肉横飞,只有一团团焦黑的窟窿和蛋白质烧焦的臭味。 但克里?很快就面色铁青地发现,这些炮灰的真正作用,根本不是杀伤,而是用它们的死亡来定位。 轰——!轰——!轰——! 克里格的猜想被证实了。 铺天盖地的炮火,发出沉闷的呼啸声从天而降。 那些炮弹根本不是帝国制式的炮弹,更像是一堆堆用铁皮包著炸药的垃圾,但威力却大得嚇人。 帝国军的登陆阵地,瞬间就被爆炸的火海所吞没。 雷夫被爆炸的气浪像个破娃娃一样掀飞,后背狠狠地撞在一块扭曲的金属板上,震得他几乎昏死过去。 在他即將被一辆从火光中衝出、由无数废铁拼凑而成的战爭卡车碾成肉泥的前一刻,他看到了。 火光映照之下,无数高大的绿色身影正从蘑菇林里衝出来。 它们比屁精高大、强壮得多,身上穿著简陋的铁甲,脸上带著狂喜和嗜血的表情。 它们挥舞著巨大的、边缘带著豁口的砍刀,和发出刺耳轰鸣的链锯斧,向著被炸得七零八落的阵地,发起了最后的—— waaagh! 第150章 当群狼,开始狩猎绿潮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50章 当群狼,开始狩猎绿潮 【大远征- 003.m31】 【失落殖民地-哥罗-登陆区屠宰场】 雷夫眼前的一切都在打转,天和地翻了个个儿。 一股根本没法抵挡的滚烫气浪把他像个破口袋一样掀飞,狠狠拍在地上。 他的脑袋,连著那顶硬邦邦的合金头盔,砰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磕在了一块扭曲的钢板上。 他那年轻的,还没被真正战火烧过的脑子,在这一撞之下,彻底停摆了,嗡嗡直响,一片空白。 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瞪大了眼睛,傻傻地看著一辆装满了破烂和铁钉的战爭卡车朝他撞过来! 卡车头前面,那个焊满了尖刺和锯齿的大铁滚筒,正冒著黑烟疯了一样地转,发出刺耳的嘎吱嘎吱声。 光是那声音就让人牙酸。 它马上就要开过来了,要把他,连带他身下这堆破烂,一起压成一摊肉泥! 【就这么...死了?】 他那已经看不清东西的眼睛里,最后映出的,是他胸口口袋里那张小小的照片。 照片已经被他自己的血泡透了,上面是他和他妻子女儿的笑脸。 【对不起了,莉娜...艾米...】 可是,那想像中被碾碎骨头和內臟的剧痛,並没有来。 替他挡住死亡的,是一声声撕裂空气的尖叫,那声音,就像有无数烧红的铁块从天上掉下来! 紧接著,是一阵阵地动山摇的巨响! 那动静里全是愤怒和威风,好像有什么顶天立地的东西砸在了地上! 轰——! 轰——! 轰——! 几十个像铁棺材一样的大傢伙,拖著长长的尾烟,从天而降! 那些东西,全身都是灰白色的合金造的,外形就像一根根戳向大地的钢铁獠牙。 它们用一种根本不讲道理的姿態,狠狠地砸进了那片正开派对的绿皮怪物堆里! 是空降仓!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是...是帝国的援军吗?!” “不,不对劲!他们身上的顏色,跟我们以前见过的所有部队,都不一样!” 那些在远处观战的人,看著那些从天而降,既野蛮又好看,还带著一股神圣味道的钢铁獠牙,一个个都看傻了眼。 而雷夫,他亲眼看到了,这辈子见过的最光荣,也最让他发抖的一幕。 那台眼看就要把他压扁的战爭卡车,被一个刚落地的“铁棺材”不偏不倚地砸个正著,当场就变成了一团吱吱作响的,燃烧的废铁。 接著,那铁棺材的舱门,伴隨著一阵泄压的嗤嗤声,猛地弹开了。 一个身影,从那片光和影交错的门里,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雷夫在入伍教育里,见过那些统一泰拉的巨人的影像。 那些是雷霆战士,他们野蛮又高大,穿著粗糙的盔甲。 但眼前这个人,比那些巨人要矮一些,身上的盔甲也更完美,更精致。 可他身上那股子铁一样的纪律和死亡的味道,却比雷霆战士要嚇人一万倍。 他身上穿著一套崭新的动力甲,那顏色是灰白色的,在战场火光的映照下,像月光一样发著冷光。 在他的肩膀甲片上,刻著一个狼头的標记,那狼头看上去又野,又骄傲。 他的手里,提著一把正在嗡嗡怒吼的链锯剑,剑齿上已经沾上了绿色的血。 他是影月苍狼。 是即將横扫整个银河系的刀尖。 画面切换。 【第63远征舰队-復仇之魂號旗舰-舰桥】 视角转到了第十六军团,影月苍狼的基因原体,荷鲁斯身上。 他正站在那巨大的全息星图前面,姿势很放鬆,就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低头看著下面那片已经被打成一锅粥的猎场。 他的脸上看不出一点可怜那些凡人辅助军的意思,只有一种冷静,就像一个下棋的高手,已经算准了自己下一步就要將死对方。 “尖刀,第一连,已经插进去了。” “铁锤,第三、第四连,已经砸开了外壳。” “铁砧,第五、第六连,已经堵死了后路。” 一个个充满了自信和打架欲望的报告声,不断从他耳边的通讯器里传出来,清晰又简短。 “很好。” 荷鲁斯点了点头。 他把目光移到了星图的正中间,那里有一个特別大的红色光点,那个点,就代表著这群绿皮怪物最核心的waaagh能量来源。 那就是它们的战爭老大。 他那张又野又傲气的脸上,咧开了一道弧度。 那笑容,就像一头猛兽,终於咬住了猎物的脖子。 “那么。” “斩首行动……” “开始吧。” 第151章 在WAAAGH!的咆哮中,献上颅骨(上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51章 在WAAAGH!的咆哮中,献上颅骨(上) 【大远征- 003.m31】 【失落殖民地-哥罗-战爭王座】 现在,整个战场,所有的杀戮和混乱,都一股脑儿地钻进了一个人的脑子里。 他,就是第十六军团影月苍狼的第一连长,伊泽凯尔·阿巴顿。 阿巴顿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血管里的血正一点点烧起来。 那是一种打仗前特有的,又熟悉又让人舒服的燥热。 这是他每次要大开杀戒前,都会有的感觉。 他,还有他身后那十个不怕死的兄弟,每个人都被裹在笨重得要命的终结者盔甲里。 这盔甲,又厚又硬,是帝国最顶级的护甲,能挡下很多要命的攻击。 他们就像一把烧红了的黑匕首,毫不犹豫地,狠狠扎进了一堵由上百个绿皮大个子组成的“肉墙”里。 这堵墙里的每个绿皮,都有三米多高,身上全是硬邦邦的肌肉,像石头一样。 它们是那只战爭老大的贴身狗腿子,是它最看重的守门员。 “waaagh!” 一个扛著巨大链锯斧的绿皮,嘴里发出震天响的怪叫,像一辆没头的战车,直衝阿巴顿。 那把链锯斧,大得离谱,隨便一下就能把一辆小坦克劈成两半。 现在,它带著风,在空气里划拉出一道充满死气的弧线,嗡嗡作响。 阿巴顿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把自己那大块头身子,往旁边歪了一点点。 任由那把吼得震天的链锯斧,带著呼呼的风声,用尽全身的蛮力,狠狠地砍在了他那厚得不讲道理的肩甲上。 “鐺——!” 一声能把耳膜震破的金属撞击声,就像炸弹一样猛地炸开,刺眼的火星子四处乱飞。 那把能撕裂坦克的锯齿,终究只是在阿巴顿那厚重的肩甲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难看的划痕。 几根外面露著的动力管线,被扯断了,滋啦滋啦地冒著电火花和焦味。 但这链锯斧,还是没能把这层像乌龟壳一样硬的装甲给彻底凿穿。 那个绿皮,因为刚才那一斧头使劲太猛,整个身子都晃了好几下,完全站不稳了,露出了一个要命的空档。 阿巴顿的嘴边,勾起了一抹又狠又嘲讽的笑。 他那只缠绕著蓝色电弧的动力拳套,慢慢抬了起来。 动力拳套內里有微型能量场,能让每一次出拳都重如攻城锤,是帝国近战武器里的硬茬子。 接著,他动了,速度比那个绿皮快得太多,后发先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个绿皮的脸上。 “轰隆——!” 一声沉闷的爆响,带著湿乎乎的声音,然后就是一大片血肉横飞。 那个比普通绿皮小兵高出整整一圈的精英怪物,它的脑袋,就像一个被大锤子直接砸烂的烂西瓜,瞬间炸开,变成了一团红白混杂噁心的浆糊,溅了周围一地。 真正的硬仗,在这一刻,才算正式打响。 这是一场十个人对一百个绿皮,从数字上看,根本就是必输无疑的战斗。 但与其说是两伙人在打仗,这更像是一场带著艺术感的精准,狠狠压在野蛮力量头上的,单方面的血腥屠杀。 那些终结者,训练有素,背靠著背,飞快地摆成了一个紧凑的圆形防御阵型。 他们就像一座任凭狂风巨浪猛拍的黑礁石,在绿皮的绿色狂潮里,稳得一动不动。 无数嗡嗡响的链锯斧和咔嚓作响的动力爪,如同潮水般疯了似地砸在他们身上,除了溅起一片片又亮又刺眼的火花,根本撼动不了他们一分一毫。 而终结者们每一次的反击,都简单、粗暴,而且带著必杀的狠劲。 他们手里那像钢铁巨锤一样的动力拳套,和吼得凶猛的链锯斧。 每一次挥出去,都意味著一个绿皮造的昂贵的“绞肉机”,被直接砸成一堆废铁,或是被活生生从中间劈成两半,绿色的血液和油污流淌一地。 画面一转。 【哥罗-战爭王座】 主视角,切换到了欧克兽人的战爭老大,“碎骨者”乌尔克身上。 乌尔克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被心里的怒火给烧炸了。 他亲眼看著自己最宝贝的亲卫队,那些又大又壮、皮厚肉实的精英绿皮,居然被区区十个“豆芽菜”给死死缠住,而且看那样子,竟然还快要打输了! 他那颗只知道用拳头说话,只知道痛快打架的脑袋,第一次被一种叫做“丟脸”的情绪,彻底点燃了。 “waaaaagh!!!” 乌尔克发出了这辈子最狂暴的一声吼叫,那声音根本就不是简单的叫喊。 它更像一股有形的力量,一种能把所有人都烧成傻子的、像神一样原始的蛮力,直接从他嗓子里炸了出来。 下一秒。 所有还活著的绿皮亲卫,都在这声吼叫下,猛地进入了一种疯了一样的狂暴状態。 它们的眼睛在瞬间变得血红一片,就像两颗滴著血的红宝石。 它们身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了一样地膨胀起来,硬生生撑破了外面那些简陋的铁甲。 绿色的皮肤下面,血管一根根地鼓胀起来,青筋暴起。 它们的力量和速度,都在这声震耳欲聋的吼叫中,得到了好几倍的提升,变得比之前更凶,更快,更狠。 能让所有欧克兽人变得更强大,更疯狂。 这,就是“waaagh!” 画面再次一转。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他身上承受的压力,就比之前大了好几倍,那厚重的终结者盔甲都在嗡嗡作响,盔甲下的身体也跟著剧烈震颤。 “鐺——!” 一把链锯斧,带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猛劲,狠狠地劈中了他的后背。 那声音,像是在把整个世界都撕裂。 他那身號称“打不烂”的终结者盔甲,第一次出现了清晰可见的裂缝,那些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迅速在他坚硬的背甲上蔓延开来。 他一个踉蹌,身子往前一扑,差点就单膝跪在了地上,地上的碎石和绿血被他的靴子带起。 他那张平时总是带著骄傲和自信的脸上,透出了一丝沉重。 第152章 在WAAAGH!的咆哮中,献上颅骨(下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在WAAAGH!的咆哮中,献上颅骨(下) “waaaaagh!!!” 乌尔克那声吼叫,比雷劈还响,一下子就把整个战场的杀气,像烧开了的水一样,顶到了最顶头! 阿巴顿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艘小船,在疯狗浪里,隨时都要翻。 他,还有身边那七个还没死的终结者兄弟,都背靠著背。他们被几倍多的绿皮围在中间,这些绿皮已经彻底被“waaagh!”冲昏了脑子。 只知道像没头苍蝇一样,发疯地衝撞、撕咬。 鐺——! 一把大得没边的链锯斧,带著风声,猛地劈在阿巴顿的后背上。 他身上那套厚重得像堵墙的终结者盔甲,发出了一声像老机器要散架的悲鸣。 一道难看的裂口,立马就爬上了他后背的铁甲。 阿巴顿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差点就膝盖著地,跪了下去。 在他身后,一个兄弟为了挡住衝上来的绿皮,被两把链锯斧,左右开弓,同时砍中了脖子。 那颗比普通头盔大好几圈的终结者头盔,像个被蛮力拧开的罐头一样,呼啦一下,飞上了天。 热乎乎的血,带著一股铁锈味,哗啦一下,溅了阿巴顿一脸。 有些顺著他头盔的缝隙流进了嘴里,又腥又咸,那是战友的血,忠诚和荣耀的顏色。 “不——!” 阿巴顿吼得像头受伤的野兽。 他抡起拳头,那只动力拳套一挥,就把那个偷袭他兄弟的绿皮老大,砸成了滩烂泥。 然后,他看向自己那条已经快要散架的防线,看向自己那些正在拼命砍杀、浑身是血的兄弟们。 他那颗一直装著傲气和野心的心,被一种要烧穿一切的怒火,彻底点著了! “孬种!” 他对著那个正坐在用尸骨堆起来的“王座”上,看他们像笼子里困兽一样打架的战爭老大乌尔克,发出了他这辈子最狂暴的吼叫。 声音,像是要把乌尔克身上那层厚厚的铁甲,直接震碎。 “你这只知道躲在破铜烂铁后面的懦夫!” “给老子下来!” “跟我单挑!” 他看著下面,那些正在疯了似地围著几个“豆芽菜”狂揍的宝贝们。 他那张又丑又大的绿皮脸上,带著打架的狂喜和纯粹的暴力,现在却咧著嘴,露出了一个很开心的笑容。 他喜欢这种感觉。 喜欢这种把那些厉害的傢伙,像玩泥巴一样隨便捏的权力。 他听到了那个“豆芽菜”头头,阿巴顿,在骂他,在叫板他。 他笑了。 笑得就像一个彻底发疯的绿皮。 “waaagh?” 他转头,看向身边那两个同样高大、同样凶猛的绿皮亲卫,用他那粗嘎得像砂纸磨铁的声音问道。 “那个『豆芽菜』在说啥?” “老大,”一个亲卫用他的脑子想了一会儿,然后回答说:“他好像在夸你特別聪明!” “哦?” 乌尔克满意地点了点头,那颗大脑袋晃了几晃,鼻孔里喷出两股带著蘑菇腐味的粗气。 然后,他举起了手中那把比阿巴顿还要高大得多的动力爪。 “那么,为了奖他说话老实。” “就让我亲自去拧下他的……” “脑袋吧!” “waaagh!!!” 但是。 就在他准备从那座用无数尸体和破武器堆起来的“王座”上跳下来,准备亲自下场开打的前一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从他头顶炸开! 整个尸骨堆成的“战爭王座”都像被大锤子砸了一样,剧烈地晃动起来!头顶的废铁和碎骨哗啦啦地往下掉。 画面一转。 【第63远征舰队-『復仇之魂』號旗舰-舰桥】 荷鲁斯看著全息沙盘上,那几个代表他最厉害的“尖刀”——影月苍狼战士的光点,正被无边无际的绿色海洋一点点吞没。 那一个个光点,就像他亲手养大的“狼崽子”,现在却被围攻。 他那双充满野性和傲气的金色眼睛里,燃起了名叫愤怒的火苗。 那火苗烧得他心口发疼,但他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 “父亲。” 他猛地转过身,面向那个一直安静站著,像神明一样威严的帝皇,单膝跪地。 他那厚重的动力甲膝盖砸在舰桥的合金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请您,允许我,亲自去打这场仗。” 帝皇看著他。 看著他那双渴望战斗,眼里带著杀气的眼睛。 帝皇沉默了一会儿,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所有星辰和人心,然后,他慢慢地点了点头。 “去吧。” 他用一种既欣慰又带著期盼的声音说道。 “去让那些活在黑暗里的野兽们,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谁,才是这片星空真正的……王。” 画面再次一转。 【哥罗-战爭王座】 乌尔克和他所有的绿皮亲卫,都嚇得猛地抬起头,看向头顶。 他们那由厚重合金打造的、原本硬得像石头一样的“天花板”,此刻竟然就像一张被无形的大手撕开的纸片,出现了一个大得嚇人的豁口! 一道金色的传送光束,像一道从天而降的神罚之剑,带著滋啦啦的电光和烧焦空气的臭氧味,准准地轰击在战场的正中间! 光芒散去之后,一个巨人,已经稳稳地站在了那里。 他,穿著一身崭新的、像月光一样白的灰白色动力甲,这个高大得不像凡人的身影,简直就是神明从天上跳了下来,就落在阿巴顿和所有还活著的终结者兄弟面前。 他,正是,荷鲁斯。 “父亲?” 阿巴顿看著那个熟悉又带著一丝陌生,像大山一样高大的背影。 那盔甲的顏色,那肩头狼头的徽记,都刻在他心里。 他那因为流血太多而开始变得模糊的脑子,第一次感受到了“有救了”这三个字。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他全身,把他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而乌尔克,则瞪著眼前这个比他更高大、更壮实,而且长得更“好看”的“新豆芽菜”。 “waaagh!!!” 他发出震天的咆哮,举起手中那把足以撕裂星舰装甲的动力爪,带著刺耳的嗡鸣声,朝著那个敢抢他所有风头、抢走他目光的入侵者,猛地抓了过去! 但荷鲁斯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去瞧他。 他只是慢悠悠地,举起了自己手里那把巨大的典范之刃。 然后,他隨意地往后横挥。 “轰——!” 一声巨响。那声音,像是整个空间都被撕碎了,绿皮的惨叫声瞬间被淹没。 那个比阿巴顿还要高大的乌尔克。 连同他那把號称“打不烂”的动力爪一起,被剑脊砸成了一滩根本分不清是什么的肉酱。 第153章 当WAAAGH!的脊樑,被神明折断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53章 当WAAAGH!的脊樑,被神明折断 “waaaaagh!!!” 那一声震得人肝胆俱裂的吼叫,陡然停了。 跟著来的,是一片死一样的寂静,连空气都凝固了。 巨大的盆地深处,几十万头兽人,就像被点了穴一样,全都僵在那儿。 它们那颗本来被“waaagh!”能量烧得发疯的脑子,这一刻,就像被一桶冰水兜头泼下,瞬间就凉透了。 它们全都呆呆地看著那高高的王座。 那个金光闪闪的“虾米”,正单手提著它们“大老板”那颗又大又丑的头颅。 那颗头,还滴著血,被吊在半空。 没有头的尸体,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在一边,还在不停地抽动,腥臭的绿色血浆像坏掉的水管一样往外直冒。 这些兽人那套简单粗暴、只认拳头的脑子,打从它们出生那天起,头一次,彻底死机了。 老大死了。 那个维繫它们力量和秩序的“waaagh!”场,断了。 一种它们从来没尝过的滋味,像烂掉的肉一样,在这些绿色怪物的海潮里迅速散开——那感觉,是刻骨铭心的怕。 只过了一秒,兽人骨子里那股子蛮横又怕死的劲儿,一下就涌了上来,盖过了一切。 它们开始没命地跑。 紧接著,更狠的事来了。 它们自己人打了起来。 为了抢那个空出来的“老大”位子,为了能在新的混乱里活下去,它们把手里那些破烂砍刀和铁皮枪,掉转头,对准了身边的同伴,绿血四溅。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场乱七八糟的內战,就在帝国大军的眼皮底下,轰隆一声,爆发了。 主视角,第十六军团的基因原体,荷鲁斯。 荷鲁斯站在高高的舰桥上,像俯瞰著一群爬虫一样,盯著下面那些瞬间从“军人”变回“野兽”的绿皮。 他那双像金子一样亮的眼睛里,一丝怜悯都找不到。只有一种看那些註定要完蛋的死东西一样的漠然。他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他慢慢地抬起了手里的武器。 那可不是那种笨重的大铁锤,而是一把由帝皇最亲近的禁军工匠们亲手打造的,独一无二的“典范之刃”。 剑身又长又薄,现在正滴著粘稠的绿色血滴,剑刃里那股能撕裂物质的力场,发出低低的嗡嗡声,听起来,就像是在渴望著更多的杀戮。 “阿巴顿。” 他打开了通讯器,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吩咐人去把垃圾倒掉。 “我要你在天黑之前,” “让这颗星球上,再也听不见一声『waaagh!』的怪叫。” “听您的,我的主上!” 通讯器里传来阿巴顿那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的回答。 一场只有单方面追杀的、又快又狠的收割,就这样开始了。 天空中,传来像打雷一样的引擎轰鸣声。 无数涂著海绿色漆的“风暴鸟”攻击艇,就像一群从地狱深处衝出来的黑色猎鹰,带著刺耳的呼啸,猛地撕开了星球的厚重云层。 它们悬停在乱糟糟的战场上方,机头下那些威力巨大的重型爆弹炮,和机翼上掛著的“地狱打击”飞弹。 开始对著下面那片已经乱成一锅粥的绿色海洋,洒下像雨点一样的死亡。 地面上,更小巧、跑得更快的“標枪”式攻击陆行艇编队,像一群饿疯了的狼,从侧面猛地冲了进去。 它们靠著反重力引擎带来的超强机动性,在兽人那溃散的队伍里来回穿插,用多管热熔炮精准地把那些试图重新聚拢的兽人们,一个个地烧成焦炭。 而阿巴顿和他那支嗜血如渴的终结者小队,可没开什么玩具摩托。 他们乘坐在一艘“风暴鸟”的突击舱里,舱门敞开著,外面的狂风直往里灌。 阿巴顿就站在舱门口,狂风吹得他头盔上那根像是黑色鬃毛的装饰(猎猎作响。他看著下面那些绿皮,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冷酷的牧羊人,赶著一群待宰的羔羊。 “把它们赶到一块去!” 他在通讯频道里大声吼道,声音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用火力网,把它们都给我轰进『屠宰场』峡谷!” 他们不需要亲自去追每一只像老鼠一样乱窜的绿皮。 他们只需要用最精准的火力,一点点地把这些没了头领、陷入混乱的野兽,驱赶向那个由荷鲁斯亲手为它们挖好的……集体坟墓。 最后。 伴隨著轨道轰炸那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哥罗世界都像是猛地抖了一下。 接著,一切都陷入了死寂。 【失落殖民地-哥罗-屠宰场峡谷】 阿巴顿从“风暴鸟”的突击跳板上,迈著沉重的步子走了下来。 他那身厚重的终结者盔甲,沾满了硝烟燻黑的痕跡,还有大块大块乾涸的绿色血浆,散发著一股死亡的腥味。 他看著眼前这片由无数残肢断臂和碎裂武器盔甲堆成的地狱景象。 他那张英俊的脸上,带著骄傲和野心的神色,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只有一种像是艺术家,刚完成了一件最完美作品后,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深深的满足。 “报告,我的主上。” 他打开了通讯器,向那个在旗舰上,如同神明般注视著他的父亲,匯报导。 “哥罗星球,已经清洗乾净了。” “这里,再也听不到一声『waaagh!』的吵闹了。” 画面切换。 【第63远征舰队-『復仇之魂』號旗舰-舰桥】 帝皇站在全息沙盘前。 他看著沙盘上,那片已经彻底变成代表“安全”的蓝色光芒的哥罗世界。 然后,他转过身,看著身前那个单膝跪地,脸上写满了渴望和孺慕的儿子——荷鲁斯。 他那张一直以来都像冰冷石雕一样没有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带著欣慰和骄傲的微笑。 他慢慢地伸出了手。 那只戴著金色手甲的、巨大无比的手,轻轻地按在了荷鲁斯那颗光洁的、充满了骄傲的头颅上。 “起来吧。” 他的声音里,既有父亲般的温柔慈爱,又带著君王般的无上威严。 “我的晨星。” “我的……希望。” “今天,你为帝国献上了第一场完美的胜利。” 他转过身,大手一挥,指向了星图上那片更加广阔、充满未知和黑暗的无边银河。 “而明天。” “我將和你一起,把整个宇宙,都献给……人类!” 第154章 在尸骸之上,帝国的群星冉冉升起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54章 在尸骸之上,帝国的群星冉冉升起 【pve敘事推演【荒野的呼唤】-大远征- 003.m31】 【第63远征舰队-『復仇之魂』號旗舰-舰桥】 巨大的舰桥之上,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肃杀却又压抑不住的喜悦。那是血肉与钢铁摩擦出的胜利余韵,无声地在这神圣空间里迴荡。 荷鲁斯,这位高高在上的基因原体,带著他那些同样骄傲、眼中闪动著野性光芒的影月苍狼,如同铸铁的雕塑般,笔直地佇立在全息沙盘之前。 他们等候著,等候来自那位威严如神祇般的父亲——帝皇,那份无声却沉重的检阅。 “干得漂亮。” 帝皇的声音,如同宇宙深处的低语,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金属质感。 他的视线,像冰冷的雷射,精准无误地落在那个在短短一个標准日內,就將一颗被“waaagh!”能量搅得一团污秽的混乱毒瘤,彻底剷除的儿子身上。 这个儿子,是他亲手塑造的第一个回归子,也是他最看重的。 他那张平时总是像冻结的石像一样,不带半点儿表情的脸上,此刻,竟然显露出了一丝人类情感的波动——那是深沉的欣慰与骄傲交织而成的浅笑。 “荷鲁斯。” 帝皇的声音里,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重量。 “我的长子。” “今日你用一场完美无缺的胜利,” “为这场漫长无尽的大远征,献上了最丰厚的祭品,以千百万异形之血,浇灌人类的荣光。” “也为你所有的兄弟们,” “立下了一面最高的旗帜,指引他们走向更远的星辰。” “作为赏赐。” 他顿了顿,深邃的目光穿透了整个舰桥,声音里透著不容置疑的君王气势,宣告道。 “我將把优先挑选下一个远征星域的权力,交给你和你的影月苍狼。去撕裂那些未知的黑暗,去开闢帝国的边疆。” “去吧。” “把我的荣光和真理,” “洒遍整个银河!让群星都为人类的到来而颤抖!” 【『哥罗』-登陆区『屠宰场』-战地废墟】 主视角,帝国军太阳辅助军第72『新巴比伦』殖民地守备团新兵,雷夫。 雷夫的视野,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猩红。那顏色如同浸透了鲜血的沙场,让人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噩梦。 那是兽人那特有的、带著一股子烂肉腥味的绿血,混著泥土的湿气、被高温灼烧过的机油刺鼻焦糊。 还有被碾碎的蘑菇孢子那股令人作呕的怪味,这一切,都如同有形的黏浆,糊在他的眼前,遮蔽了他所能感知的一切。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让人胃里翻江倒海的腥甜,每吸一口气,都像是吞下了腐败的血肉。 他用尽吃奶的力气,脖颈上的肌肉像绷紧的绳索,才勉强把自己的头,从那片黏糊糊的血泥里挣扎著抬起来。泥浆顺著他的脸颊滑落,带著一丝死亡的冰冷。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地上趴了多久。时间的流逝,在无尽的恐惧面前变得毫无意义。 他只知道,耳朵里那些临死前的悽厉惨叫,那些撕心裂肺的哀嚎,还有那种曾经让人烦躁透顶的低沉“waaagh!”吼声,都彻底消失了。 它们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耳鸣般的空寂。 只剩下,一阵阵带著沉重力量感,却又缓慢而有节奏的脚步声。 那声音像巨兽的心跳,沉闷而有力,每一下都敲打在雷夫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他艰难地转过头,脖子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看向那片已经被极致暴力彻底夷为平地的战场。放眼望去,只有焦黑的土地,扭曲的钢铁,和无数分辨不清的血肉碎块。 然后,他看见了。 那些“神祇”。 那群穿著灰白色动力甲的巨人,周身散发著一种超越凡人的压迫感,就像一尊尊沉默的钢铁雕塑,行走在满目疮痍的废墟之上。 每一步都带著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战场上迴荡,那是钢铁与大地碰撞的声响,也是秩序碾压混乱的足音。 他们的链锯剑和爆弹枪早就收了起来,那曾咆哮著撕裂一切的武器,此刻静默无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著肃穆仪式感的清扫。 他们小心翼翼地,弯下他们那凡人无法弯曲的坚硬腰身,拾起那些散落在地的人类士兵残缺的躯体。每一个残骸,都带著他们兄弟的烙印,不容玷污。 他们把那些被炸成碎块的兽人尸体,分门別类地堆放在一起,像处理垃圾一样,形成一座座噁心的绿色小山,散发著更加浓郁的腐臭。 他们的动作,一丝不苟,精准而高效,带著一种冰冷而纯粹的秩序。 这种秩序,在刚刚的混乱屠杀之后显得尤为刺眼。 这和他之前经歷的那种彻底失控的混乱、绝望与极致恐慌,形成了令人震惊的巨大反差。 仿佛刚刚地狱还在咆哮,转瞬之间,天国便降临此地,带来了冰冷的平静。 【他们……他们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吗?】雷夫的心中,这个念头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疼痛而清晰。 雷夫呆呆地看著那群在血肉与泥泞中,却依旧保持著圣洁灰色身影的战士们。 他们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无形的威压,连那些纷飞的尘土和血腥气,都无法沾染分毫。 他心里那颗早已被恐惧和绝望冻得像石头一样硬的希望。 第一次,被一种更宏大、更坚韧也更理性的力量,重新点燃了。 那感觉,就像一团冰冷的火苗,在胸口慢慢烧起来,一点点驱散著四周的冰寒。 他想站起来,他想加入他们,成为那份秩序的一部分。 但他那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不听使唤,每挪动分毫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一个穿著黑色终结者盔甲的巨人,在清扫过程中,迈著沉重的步子,走到了他身边那个已经被泥土和血污彻底盖住的同伴尸体旁边。 那同伴的脸早已辨认不清,只剩下模糊的血肉轮廓。 然后,那巨人伸出一只巨大的动力拳套,那钢铁的拳头,轻轻地將那具早已冰凉僵硬的尸体,从黏腻的泥泞里抱了出来。 那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抱起的是一件珍贵的易碎品。 他没有说话,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他只是將那个已经失去了灵魂的凡人躯体,小心地放到了一个乾净的担架上。 那是对凡人,最起码的尊重。 一种在这个残酷宇宙中,弥足珍贵的尊重。 雷夫看著这一幕,他那颗年轻的、充满理想与热血的心,第一次被一种名为神圣的情绪,彻底塞满了。 他感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膨胀,那是信仰的力量。 【是的。】 他在心里,对自己默默地说。声音微弱,却无比坚定。 【我没有看错。】 【他们是光。】 【是照亮这个黑暗宇宙的,唯一的光!是人类不灭的希望!】 画面切换。 【『哥罗』-临时营地-伤亡清点区】 主视角,帝国军百夫长“老爹”克里格。 克里格感觉自己的魂都被人从身体里生生抽走了,只剩下一具空壳,疲惫得连呼吸都显得多余。 他靠在一辆被炸毁的运输车残骸上,钢铁的碎片刺著他的后背,冰冷的触感却比不上他內心的寒凉。 他面前那份正在不断往上跳动的伤亡报告,每一个数字都在无情地宣判著生命的逝去。 数字每跳动一下,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他那颗早已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心臟,每一次跳动都带走他一丝心力。 “三千七百一十二个人……” 他用一种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的痛苦声音,低声念叨著,每个字都带著血腥味。 “百分之七十五……伤亡率百分之七十五……”这残酷的数字,像一道道无形的锁链,將他牢牢捆住。 他那双饱经风霜,写满了疲惫和绝望的眼睛里,流露出了深深的……自责。那是老兵独有的,对无法保护麾下士兵的痛苦。 他没有保护好他们。 他没有保护好他的孩子们。 那些稚嫩的面孔,此刻在他眼前一一闪过。 就在这时,他看到,雷夫那个瘦弱的新兵蛋子,正拖著一具比他自己还重的尸体,朝著营地深处走来。 那尸体隨著地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逝者低语。雷夫的每一步都显得无比吃力,却又无比坚定。 “小子!” 克里格猛地挣扎著站起身,老旧的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拉住了雷夫那沾满血污、有些冰凉的胳膊。 那血液,此刻已经乾涸,带著一股铁锈味。 “你这是干什么?!” 他用一种压抑著怒火,带著点儿绝望与不可置信的吼声问道,声音几乎是从胸腔里撕裂出来的。 “长官。” 雷夫抬起头,他的眼神穿透了硝烟的灰尘,直视著克里格。 他那双因为疲惫和硝烟而变得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已经找不到一丝恐惧。 只有一种像最坚硬的钢铁一样,透著不屈的…韧。那 坚韧,仿佛能抵挡整个宇宙的恶意。 “他是我的兄弟。” 雷夫指著他拖著的那具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那尸体曾经是一个鲜活的生命,此刻却只是一团模糊的血肉。 “我要亲手把他送进回收工厂。” “因为帝皇需要他。” “他那点儿微不足道的血肉,將成为帝国的基石,即便死去,也要继续为人类服务。” 克里格盯著雷夫看,那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看著这个在短短一天內,就经歷了地狱般的洗礼,彻底脱胎换骨的孩子。 一个凡人,竟能在如此绝境中,找到自己的信仰与价值。 他那颗一直自责又痛苦的心,被一种名为骄傲的情绪,给彻底填满了。 那是为雷夫的蜕变而骄傲,也是为人类凡兵的顽强而骄傲。 他知道,自己那点儿微不足道的生命,如今,有了它最高的价值。 一个老兵的价值,就是看到这些新兵,在这血火中成长,接过他们手中的枪。 画面再次切换。 克里格坐回了他的位置,身体的疲惫像潮水般涌来。 他看著那片正在由那些代表著神圣与死亡的影月苍狼清剿的战场。 那些灰色身影在硝烟中若隱若现,像幽灵一样高效,收割著残存的异形生命。 他慢慢地从怀里掏出一块,还冒著热气的高热量高蛋白的尸体淀粉、 那东西触手温热,散发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带著点儿甜腻的工业味儿。 他没有任何犹豫地扔进了雷夫怀里。 “吃了它。” 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道,声音低沉而有力。 “然后,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忘掉,全部埋进你最深的记忆里。” “因为。”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绝望的宿命。 “我们的战爭。” “才刚刚开始,永无止境。” 推演结束。 最终的画面,定格在那金色的光芒之中。 那是帝皇,与他那带著骄傲和欣慰的长子荷鲁斯,在那无尽星海面前,彼此之间那份深沉的父子对视。目光交织,承载著帝国的命运。 光幕缓缓暗下,像夜幕降临。 主脑那威严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冷冰冰地响起,迴荡在空旷的会场。 “第三赛季【接触时代】第二个pve子主题【荒野的呼唤】结束。” “现在开始进行评分结算。” 巨大的全息光幕,突兀地出现在了会场的中央,像一道凭空而生的巨大裂缝,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那个即將被评判的名字。 李昂【人类帝国】。 “来了!来了!让人肾上腺素飆升的评分环节!各位观眾,请屏住呼吸!” “快看!李昂这次能衝进前三百吗?!这可是个大挑战!” “不好说。我觉得悬念不小。虽然他这次对异形的打击非常漂亮,近乎完美,但是凡人的伤亡实在太大了。 按照我们评判標准中对文明人道主义的考量,他肯定会被扣掉不少分数,这几乎是硬伤。” “首先是【逻辑自洽度】。” 光幕之上,一道金色的进度条开始飞快地往上爬,如同有生命一般,最终精准地停在了……98分! “98分!这简直是接近满分了!”解说席上,伊莱教授忍不住惊嘆道。 “这说明主脑对李昂选手从登陆部署、精准斩首,再到后续高效清剿的整个战爭逻辑链,都给予了高度认可。 他的每一步都严丝合缝,没有丝毫冗余,堪称教科书级別的完美战术范例,尤其是在初期信息不完全的情况下,决策的果断性与正確性令人讚嘆。” “接下来是【数据复杂度】。” 进度条再次加速增长,这一次,停在了……97分! “97分!又是一个逆天高分!” 汉克激动得一拍桌子,声音震得话筒嗡嗡响,显示出他內心的兴奋。 “他这次成功新增了原体、星际战士军团和欧克兽人这三个极其复杂、模擬难度极高的数据模块,並且运行得无比流畅! 这意味著他搭建了一个庞大且精细的模擬环境,直接让他的资料库丰富了好几个层次,展现出非凡的计算与整合能力!” “第三项【演化潜力】。” 进度条再次像火箭一样飆升,这一次,停在一个毫无悬念的数字上……99分! “99分!”莉娜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她的语气中带著篤定。 “这个分数毫无疑问。一个文明,如果能拥有像荷鲁斯那样,完美无缺的英雄和领袖,其未来的发展潜力,几乎是无可限量的。 这样的领袖能够凝聚一切力量,指引文明走向更高峰,克服任何挑战。” “第四项【风险红利】。” 一个鲜红的“x1.5”的乘数,突兀地出现在了屏幕之上,那数字如同燃烧的血滴,刺眼得很。 “最后……” 主脑的声音微微停顿,那短暂的停顿,却让整个会场都陷入了一种让人窒息的安静。 所有选手和观眾的目光,都死死地聚焦在了最后一项,也是最关键、最能决定胜负的一项评分之上。 “【极端条件下的生存策略】。” 金色的进度条,就像被灌满了火箭燃料,以一种义无反顾、锐不可当的气势,疯狂地冲向终点!它所展现的,是文明在最残酷环境下的挣扎与爆发。 最终,定格在一个让所有人都为之屏住呼吸的数字上。 99分! “现在开始计算总分。” 光幕之上,一个复杂的数据流加权计算公式一闪而过,快得人看不清,只有无数光点跳跃,代表著严谨的计算。 然后,一个金色的、巨大无比的数字,轰然浮现,仿佛整个宇宙的意志都匯聚於此! 【最终总分: 589.5】 【实时排名:……】 李昂的名字,在【文明设定榜】上,就像坐上了火箭一样,带著一道耀眼的光芒,飞速地向上攀升! 他超越了一个又一个,曾经在他看来遥不可及的强大文明,那些名字此刻都在他身后黯然失色! 最终,光芒停在了…… 第299名! “二百九十九名!我的天,他真的杀进前三百了!这简直是史诗级的突破!” “我靠!从五百多名直接衝进了前三百!这简直就是奇蹟!这是对人类文明潜力最直接的证明!” “现在……” 主脑的声音,转向了所有还活著的选手,那声音仿佛预示著新的战斗即將开启。 “第三赛季第二个子主题结束后的pvp对战,正式开始。新的狩猎已经拉开序幕。” 【正在为您匹配对手……】 【匹配成功!】 李昂的光幕之上,弹出了一个带著死亡与停滯气息的档案。那档案背景漆黑一片,透著无尽的虚无。 【文明:“永恆王朝”】 【创造者:『法老』】 【当前排名:第298名】 第155章 当铁锈,开始拥抱永恆(上)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55章 当铁锈,开始拥抱永恆(上) 【《创世纪》大赛-主会场】 “法老!” 解说席上,伊莱教授的声音里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沉重,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a级梯度里,这个名字代表著棘手。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所有血肉生命流派的嘲讽。” “这个文明的核心,是一种冷酷入骨的不朽。他们將所有血肉凡躯,都强行转化为了依靠晶体能量维持的活体雕塑,捨弃了凡人的一切弱点与情感。” “他们没有凡人所说的死亡,只有冰冷的停滯。一旦被唤醒,便是无尽的杀戮狂潮,直至宇宙尽头。”伊莱的声音带著罕见的肃穆,让会场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汉克那惯有的兴奋吼声,却在此刻炸响,硬生生撕裂了凝重的氛围。 “硬仗!这才是真正的硬仗啊!” 他双眼死死地盯著光幕上的对手档案,那上面跳动的数字,在他粗獷的脸上,映照出挑战的光芒。 “这才是真正的a级文明该有的样子!那些靠著小伎俩爬上来的,根本不配与他们相提並论!”汉克激动得挥舞著拳头,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帝国的沸腾生机,去对抗永恆王朝那腐朽的死亡。” “这不只是一场战爭,教授,这是一场关於存在的终极辩论!是血肉与机械,是信仰与虚无的惨烈对撞!” 【对战模式:时间悖论:永恆的终结。】 【胜利条件:摧毁或污染对方所有核心永恆晶体。】 【现在进入取利阶段。】 【虚擬战略规划室】 李昂。 他凝视著对面那个由纯粹光芒构成的人影——那是法老的意志投影,没有一丝血肉的温度,只有数据流在其中幽然闪烁,冰冷而深邃。 他的內心,没有丝毫波澜。 没有恐惧,没有躁动,只有刀锋般锐利一般的平静。 再看了资料之后又,他一眼就清楚地知道,这是一场效率与不朽的对决。 对方的力量,源於一种无尽的循环,但也受困於这种循环。 对方的每一个守卫,都是完美的永生者。 他们不曾体会过恐惧的颤慄,不曾感受过疲惫的侵蚀,更没有凡躯那般明显的弱点。 更是行走的死亡。 但他也明白,他们的製造速度,永远停留在零。 每一个损失的单位,都是永恆的缺失,无法弥补。 他们那支撑其不朽存在的源泉,那泵动著文明生命的血管,来源於遍布星球的晶体矿脉。 那是他们文明的血肉,也是他们最大的软肋。 所以,要拧断他的脖子,就必须先切断他的能源线。 这是最简单的道理,也是最致命的打击,一击毙命。 李昂毫不犹豫地提交了他的交换提案。 那提案在他的指尖轻轻一点,便穿透了虚擬空间的阻隔,直抵对方核心。 他深知,那个法老,必然会以他那目空一切的傲慢目光,像鹰隼俯瞰猎物般,径直投向帝国的弱点。 这是所有自大者的宿命,也是他们的盲区。 【李昂的牺牲提案:】 【我,李昂,人类帝国的创造者,愿公开我方所有凡人部队的太阳辅助军的士气和训练度数据。】 【以此来换取对手所有晶体矿脉的地理位置,和每日產量数据。】 整个会场,因为李昂这个看似蠢到骨子里的提案,而瞬间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观眾们的呼吸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见,耳边只剩下自己狂跳的心音。 “什么?!” 解说席上,汉克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几乎要翻倒在地。 “他疯了吗?!他是不是在玩火自焚?!这是在自杀!” “凡人的士气,在这种残酷的宇宙战爭中,就是他们唯一的命脉啊!那是他们能够抵抗绝望侵蚀的最后一道屏障!李昂怎能轻易示人?” 汉克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与愤怒,几乎是咆哮。 画面切换。 【永恆王朝-战略指挥中心】 主视角,“法老”。 法老那由纯粹数据流构成的核心,冷酷地凝视著面前那个荒诞不经的提案。那份提案,在他看来愚蠢至极。 他那不具备血肉的“脸庞”上,似乎浮现出了一个轻蔑的微笑。 【愚蠢。】 他在数据核心深处,冷冷地思忖著。 那思维的速度,超越了凡人的想像极限,瞬间洞察本质。 【竟然妄想用这种毫无意义的情绪噪音来作为交易的筹码?他们的思维,永远被情感所困,短视至极,看不清真正的价值。】 他那由数亿行代码所构成的大脑,瞬间完成了所有复杂的计算。结果清晰而冰冷,不容置疑。 凡人部队士气和训练度——毫无价值,可以被完全忽略的废物数据。它不影响机械的逻辑。 晶体矿脉的位置——决定他文明存亡的核心情报,那是他永恆的命脉,不可动摇。 “成交。” 他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一丝情感波动,直接接受了李昂的交易。 对法老而言,这笔买卖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我同意。】 他那冰冷的声音,穿透了虚空,如同机械指令般精准。 【我要你那可笑的凡人的恐惧和绝望。我要看它们如何腐蚀你的根基,直到彻底崩塌。】 【以换取我的永恆。这是血肉对机械的献祭,一个公平的交换。】 【虚擬战略规划室】 李昂。 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等待。 他要让对方那目空一切的傲慢目光,首先落在他那早已精心准备好的“诱饵”之上,让对方一步步走入陷阱。 “李昂。” 法老的声音平稳而冷漠,不带丝毫波动,如同机械指令般精准无误。 【你的牺牲提案,我已审阅。】 【一个可笑的交易,充满了血肉生物的短视和无知。】 【你愿意公开你所有凡人部队的士气和训练度数据。】 【以此来换取我所有晶体矿脉的地理位置和日產量。】 【我接受这个交易。这份愚蠢的赠礼,我收下了。】 李昂的內心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像深不见底的深渊。 【上鉤了。】 他那早已被无数次残酷信息战磨礪得如同刀锋般锐利的直觉,此刻无比清晰地告诉他。 这一步,走对了。猎物已经完全进入了他的陷阱,无法脱身。 第156章 当铁锈,开始拥抱永恆(下)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56章 当铁锈,开始拥抱永恆(下) 【永恆王朝-战略核心-“法老”】 法老那由数据构成的大脑,正冷酷地处理著眼前那份由主脑刚刚传输过来的,充满了情绪噪音的凡人数据流。 那数据在他核心深处快速解析,每一个情绪波动都被量化。 他的数据核心正在进行高速的计算,数以万计的逻辑链瞬间完成,没有任何卡顿。 凡人部队士气波动曲线:剧烈震盪。如同无序的杂音,毫无规律可言。 凡人部队训练度平均值:低得可怜。这支部队纪律涣散,不堪一击。 战斗逃逸概率(无强力督战):高达91.3%。几乎是全员溃散的预兆。 最终结论:毫无价值。一堆脆弱的血肉,连炮灰都算不上,只会带来混乱。 【这是一个愚蠢至极的情感陷阱。】 法老在他的数据核心深处,对李昂的这种行为进行了最终的审判。 那是对低级情感的彻底蔑视。 【他以为我在意他的士气。以为凡人的崩溃能动摇我的钢铁意志。】 【他以为我会因为这些低级的杂音而分心,陷入血肉生物的迷惑泥潭。】 【但他不知道。】 【在绝对的逻辑面前,凡人的恐惧和勇气,都只是一堆零散的数字,毫无意义。无法影响我的计算。】 法老甚至没有去思考李昂为什么要用如此重要的情报来换取矿脉位置。在他那严丝合缝的逻辑链中,这种“异常”根本不成立,也无需深究。 因为在他的计算模型里,矿脉是坚固不朽的永恆存在,是文明的基石。而凡人是脆弱无力、可以隨意被替代的耗材,只配在战爭中被碾碎。 这笔交易,他稳赚不赔,简直是白送的胜利,是他智慧的又一证明。 “交易完成。” 法老的声音平稳而冷酷,像刮过冰原的寒风,不带一丝温度。 【凡人的恐惧已收到。它们被记录,然后被遗忘在数据废墟中。】 【晶体矿脉的所有数据,已向你公开,去吧,去看你的绝望是如何在数据中蔓延。】 画面切换。 【李昂的创作舱】 李昂凝视著那份如同潮水般涌入他脑海的晶脉数据流,那巨大的信息量足以让凡人瞬间崩溃。 他的內心如同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发出无声的灼烧,却又透著一股极致的冷静。 他没有去看那复杂到令人头疼的地理坐標,那些星图对他而言只是皮毛。 他的目光直接锁定在那串最关键、最致命的核心参数之上。 【晶体能量传输效率:99.999%】这是完美的,是永恆的基石,几乎没有损耗。 【晶体自我修復激活閾值:晶体纯度低於45%】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数字,一个关乎生死的閾值。 他笑了。 那笑容,比他那早已被无尽的黑暗所彻底吞噬的灵魂还要幽深。 那是一种看穿一切、掌控一切的冷酷与嘲弄。 【愚蠢的机器。】 他在心里,低声嘲讽著,声音带著胜利者的蔑视。 【你以为我要的是你的矿脉吗?以为我要和你硬碰硬地消耗,用血肉去堆砌胜利?】 【不。】 【我要的,是你的纯度。是那支撑你永恆存在的,最核心的,也是最脆弱的根基。一旦它被动摇,你的不朽便將不復存在。】 他毫不犹豫地將那串最关键的晶脉位置和“纯度閾值”的数据,传送给了他的远征舰队。指令如同电流般传导,瞬间被精確执行,没有任何延误。 他的战略,在这一刻彻底成型。一个足以让永恆都颤抖的阳谋,一个顛覆性的计划。 【帝国的阳谋:污染而非摧毁】 他又消耗了一万点gp,那数字在他眼前闪过,紧接著,他早已准备好的黑科技——【生化工程:高活性辐射毒素】被瞬间解锁,並注入了系统。 【这不是炸弹。】 他在心里轻声念著,每一个字都带著冰冷的杀意,如同一把磨礪多年的毒刃。 【这是铁锈。】 【一种能够將你那引以为傲的,所谓的永恆。】 【从內部,一点点地腐蚀殆尽的生物铁锈。让你的不朽,在无声无息中,彻底崩解为尘埃。】 “现在。” 李昂缓缓地站起身,他走到创作舱的窗边,看著窗外那片被和平与秩序的金色光芒笼罩的世界。 那美好,在他眼中,即將成为过去,被更深沉的黑暗所吞噬。 他的眼中是一种即將打破所有美好的,冰冷的决绝。 那是赌上一切的疯狂,也是为帝国贏得胜利的不悔决心。 【《创世纪》大赛-解说席】 “难以置信!” 伊莱教授看著那份被李昂拱手让出的凡人数据,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深深的疑惑与不解,眉头紧锁,几乎能夹死一只嗡嗡作响的混沌之蝇。 “李昂他到底在图谋什么?这根本不符合任何已知战略学派的常理。 用如此重要的军情去换取矿脉位置,简直是自掘坟墓,將自己的弱点暴露无遗。” 汉克也摇了摇头,他那铁血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与茫然,一向粗獷直接的他,此刻也感到了一丝无所適从。 “这是我见过最奇怪的示弱。简直是在自断臂膀,將凡人军队的底裤都掀了出来。” “他在用自己的命来换取一个情报,一个对凡人部队来说,完全不该被忽视的情报。这情报根本无法转化为直接战力!” “但这个情报,对他的战爭真的有用吗?难道他想靠那些士气低落的凡人,去抢夺那些被不朽机械守卫的矿脉不成?” 汉克的声音带著一丝嘲讽,却也透著一丝对未来的不確定。 莉娜的目光,却死死地盯在屏幕上那艘已经启动了跃迁引擎的帝国旗舰之上。 那艘钢铁巨兽正在星海中拉出一道刺眼的蓝色光晕,像一道即將撕裂宇宙的伤口。 她那美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不安的情绪,她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直透心扉。 “不。” 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种预言般的確定,仿佛看到了未来的景象。 “他的目的,可能根本就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战爭,不是那种征服与占领的旧有模式。” “他的目的是破坏,是从本质上瓦解对方的根基,釜底抽薪。” “他是要將那个追求极致完美的永恆王朝,彻底拉入混乱的深渊,让其不朽的谎言,在宇宙中彻底崩塌,成为歷史的笑柄。” 画面定格在那艘启动了跃迁引擎的帝国旗舰之上。 它在星海中拉出一道刺眼的蓝色光晕,如同一个即將撕裂现实的裂隙。 第157章 以凡人的恐惧,铸就神明的匕首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57章 以凡人的恐惧,铸就神明的匕首 【pvp对战【时间悖论:永恆的终结】-演化时间:战爭开始前 1小时】 【永恆王朝-战略指挥中心】 法老冰冷的“目光”扫过眼前那片由纯粹光芒构成的全息沙盘,一道数据流般的满足,在他无肉的脸上无声地掠过。 那是一种精准计算后的得意,没有温度,却透著彻骨的傲慢。 他身周的空气,瀰漫著微弱的臭氧味,那是无机生命特有的气息。 【凡人的士气数据,已完全接收。】 机械般的宣告,在他数据核心深处迴响,每个字节都带著不容置疑的终结。 【分析完成。】 屏幕上隨即跳出冰冷且致命的结论,如同死神的判词,宣判著血肉的无用: 【结论:】 【敌方凡人单位,將在面对我方永恆守卫的第一轮攻击时,有百分之九十七的概率发生集体溃逃。他们脆弱的意志,將如同被狂风吹散的沙砾般,瞬间崩塌。】 【该情报的核心价值为……零。它比炉渣更无用。】 “愚蠢的凡人。” 他在数据深处,冷冷地想道。 那思维的速度,超越凡人的感知。 这些血肉构筑的生物,永远无法理解逻辑的强大与不可撼动。 他们被情感牵绊,註定被淘汰。 他將所有注意力,都重新投入到他那正在秘密部署的永恆守卫军团。 那些金属卫士,如死寂的雕塑般,无声地列队,等待著號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它们是完美的杀戮机器,等待著那场註定要到来的,碾压一切的胜利。 画面切换。 【人类帝国-旗舰『復仇之魂』號-秘密简报室】 主视角切换至第十六军团“影月苍狼”的基因原体,荷鲁斯。 他身上披著崭新的灰白色动力甲,甲冑边缘泛著冷硬的光,沉重而威严。 那战甲上,每一处接缝都透著力量的暗涌。 他像一座不动的铸铁雕像,站立在一张巨大的由幽蓝色光芒构成的全息沙盘之前。 光芒映照在他坚毅的面庞上,投下深邃的阴影,衬托出他眼中深藏的谋略。 他的面前,站立著他的心腹——战团第一连长伊泽凯尔·阿巴顿,以及第一军的最高指挥官伊克顿。 简报室內,空气中瀰漫著臭氧与金属的微涩气息,那是星际战士动力甲运作时特有的味道,混杂著一股淡淡的属於血腥的肃杀。 这是忠诚的味道,也是战爭的预兆。 沙盘之上,密密麻麻的星点中,清晰地標记著永恆王朝所有核心晶体矿脉的命门。 每一个闪烁的红点,都代表著敌人的血管,脆弱而关键。 “这就是。” 荷鲁斯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每一个字都像千钧重担,落在每个人的心头。 “帝国用那群凡人的恐惧,为你们换来的地图。它將指引我们,直捣敌巢,刺穿它们的命脉。” 阿巴顿的目光,像两把淬毒的刀,死死地钉在那一个个被標记著鲜红十字的矿脉上。 他那双如同野狼般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那是猎手嗅到血腥气息后的渴望,嗜血而狂热。 “殿下,”他沉声说道,声音里带著狂热的忠诚与毫不掩饰的敬意,“您的智慧,远超我的想像,简直是深不可测的宇宙法则。” “不。” 荷鲁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笑容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酷与算计。 “这只是资源的合理运用,阿巴顿。利用敌人的傲慢和盲点,往往是最廉价,也最致命的筹码。” 他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左手,那只覆盖著动力甲的巨掌,指向了沙盘上一个最隱蔽的角落,那里闪烁著微弱的红光,几乎要被周围的幽蓝色光芒吞噬。 “现在。”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伊克顿,声音如同审判官的最终判决,不容置疑。 “伊克顿。” “你和你的第一军,將执行幽灵行动。这是一次无声的突袭,一次隱秘的行动,如同暗影中的死神。” “你的任务不是杀戮,那留给正面战场去宣泄,去铸就凡人的血腥荣耀。” “而是污染。要让那些永恆的晶体,从內部开始腐烂,让它们所谓的完美,化为噁心的脓液。” 伊克顿眼中,只有绝对的服从,没有一丝疑问,星际战士的铁律已刻入灵魂。 画面再次切换。 【永恆王朝-核心殖民星球-『蓝宝石』晶体矿脉】 主视角切换至第一军的指挥官,伊克顿。 他和他麾下那一百名最精锐的第一连终结者老兵,正紧密地挤在一颗偽装成陨石的特种突击艇內。 艇舱內部狭窄,只有金属的冰冷触感与机油的微涩味,混杂著终结者动力甲內部,那如同熔炉般的高热。 他们如同一群潜伏在深渊的死神,静静地等待著最后的指令,每个人的呼吸都平稳得像机械。 他们的目標,赫然就是那座正在他们头顶上方缓缓旋转著的、散发著幽蓝色能量的巨型晶体矿脉。 它在星光的映照下,如同远古时代神话中的一座宏伟神殿,庄严而神秘,散发著诱人的死亡气息。 那是永恆王朝的圣地,也是对手的命根。 “十秒。” 伊克顿的声音冰冷而不带丝毫情感,透过头盔的扬声器,显得低沉而沙哑,每个字都像命令刻刀般凿入心底。 “准备登陆。” “记住殿下的指令,每一个字都刻在你们的心臟上,直到它停止跳动。” “污染优先。” 这是任务的核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完成。 “生存其次。” 个人的生死,在帝国大义与任务面前,微不足道,可以轻易牺牲。 “战斗最后。” 只有在无法避免时,才可拔出链锯,让鲜血为任务开路。 下一秒,突击艇的舱门猛地打开。 一股星空的冰冷与真空的死寂,裹挟著细微的宇宙尘埃,瞬间涌入舱內,那是比任何战场都更加纯粹的虚无。 一百个穿著漆黑动力甲的死神,如同自虚空中诞生的幽灵,毫不迟疑地离开了载具。 他们无声无息地,向著那座代表著永恆与秩序的神殿,展开了最彻底的潜入。 每一步,都將踏碎敌人的不朽,將混乱与腐朽,带入那冰冷的完美之中。 第158章 在寂静的神殿里,打响第一枪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在寂静的神殿里,打响第一枪 伊克顿和他麾下那一百名最精锐的第一连终结者老兵,如同一群自阴影中诞生的巨兽,无声地离开了突击艇。 他们的目標,是那座象徵著永恆的巨型蓝色晶体矿脉,此刻,他们正向其深处无声地潜入。 【永恆王朝-核心殖民星球-蓝宝石晶体矿脉-外部迴廊】 伊克顿的呼吸平稳而缓慢,每一次吐纳都在头盔內形成一道循环的低沉嘶嘶声。 厚重的终结者盔甲將外界那不含一丝生命气息的,带著一股淡淡臭氧味道的空气隔绝在外,创造出一个绝对孤寂的战斗空间。 他的视网膜上,幽绿色的数据流无声地闪烁著,由热成像和生命侦测仪提供的精准信息,在视野中叠加出一幅战术地图,每一个角落都被清晰地標註。 那座所谓的晶体矿脉,与其说是一个冰冷的矿区,不如说是一座为机械神祇建造的神殿。 巨大的迴廊,完全由被打磨得光滑如镜的蓝色晶体合金构成,墙壁上看不见一丝一毫的接缝,地面上更没有一粒凡世的灰尘。 这里的一切,都追求著几何学上绝对的完美与永恆,仿佛是为死亡量身定做的殿堂。 “报告,指挥官。” 通讯器中传来捌號那冰冷、不带丝毫感情波动的声音,像一串被敲击的金属。 “已定位第一防御单位。” 伊克顿的视网膜上,一个惨白色的光点,突兀地出现在了迴廊的尽头,那热量信號微弱而稳定。 那是不朽者。 他们穿著纯白色的晶体合金盔甲,那甲冑在幽蓝的光线下,反射著死亡般的光泽。 他们手中,紧握著同样是由晶体所构成,闪烁著能量光芒的长戟。 他们的动作缓慢但无比精確,每一个转身,每一个抬步,都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杀戮雕塑。 “战术一。” 伊克顿的声音如同冰片在相互摩擦,低沉而冷硬。 “无声渗透。” “避免任何不必要的交火,不要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他和他麾下的死亡天使们,像一群游走在阴影中的幽灵,开始利用晶体迴廊那复杂的视觉盲区和诡异的声音吸收特性,进行一场无声的潜入。 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那就是矿脉最核心的能量中枢。 但。 嘀—— 一声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警报声,突然从墙壁的深处传来! 那声音尖锐而刺耳,像一根针扎进了所有人的神经。 伊克顿的心猛地一沉,仿佛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看到,那个原本正在迴廊中缓慢巡逻的不朽者,突然停止了移动。 然后,他那双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机械义眼,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缓慢速度,缓缓地转向了他们隱藏的方向。 【错误。】 【检测到非本系统单位。】 【威胁已锁定。】 “暴露了!” 阿巴顿那暴躁如雷的声音在通讯器中炸响,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杀意。 “指挥官!” “请允许我们进行火力压制!將它轰成碎片!” “不。” 伊克顿死死地盯著那个正在缓慢举起长戟的不朽者,他那经过无数次改造的大脑,正在进行超高速的战术计算。 【火力压制会引来更多的守卫,枪声会在这里无限迴荡。】 【我们的目標是污染,不是歼灭。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和弹药。】 他做出了一个最冒险,也最高效的决定。 “阿巴顿。” 他对著通讯器,下达了一道简洁而致命的指令。 “执行肉搏突击!” “三秒內,让它静音!” 画面切换。 阿巴顿那巨大的、穿著终结者盔甲的身躯,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那象徵著永恆与秩序的迴廊之中,瞬间发动了野蛮的衝锋! 他没有使用他那足以撕裂坦克的动力拳套。 他只是用他那覆盖著厚重装甲的左肩,以一种不讲任何道理的蛮力,狠狠地撞在了那个试图启动战斗协议的不朽者的侧腹!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如同远古巨钟被敲响的巨响,在迴廊中猛烈迴荡,震得墙壁嗡嗡作响。 那个外表完美的,代表著永恆的不朽者,被阿巴顿那不讲道理的恐怖力量,硬生生地撞穿了三层厚重的合金墙壁!无数晶体碎片四下飞溅,像一场蓝色的暴雨。 然后,伊克顿的身影紧隨其后。 他手中的链锯剑,带著尖锐刺耳的咆哮声,精准无比地切开了那台还在墙壁中不断抽搐的不朽者的……头部,乾脆利落地切断了它与整个系统最后的逻辑连接。 画面再次切换。 【永恆王朝-战略指挥中心】 指挥中心闪烁著刺眼红光的警报区域,数据核心正在以超越光速的速度,进行著海量计算。 【警告。】 【第一矿脉区防御单位一號,失去联繫。】 【警告。】 【检测到非本系统单位的入侵。威胁等级:中。】 但那由数据流构成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因为他知道,在那片狭窄的迴廊中,任何胆敢踏入的入侵者,都將被他那永恆不朽的守卫们,活活地耗死在里面,成为冰冷的尸体。 他看著那片闪烁著红光的区域,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自信的微笑。 【你们的勇气很可嘉,血肉之躯的生物。】 【但在永恆面前。】 【凡人的热血,一文不值。它只会冷却,然后消散。】 第159章 当钢铁之魂,开始拥抱铁锈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59章 当钢铁之魂,开始拥抱铁锈 伊克顿的呼吸,在头盔里,被过滤成一道平稳的,带著机械摩擦感的嘶声。 他那身厚重的终结者盔甲,就是一口行走的小型堡垒。 外头那股能把骨髓都冻上的寒气,还有那股子稀薄的带著电火花味儿的臭氧,全都被厚实的陶钢和密封条隔绝。 他什么也感觉不到,除了盔甲里循环空气的机油味。 他呼出的湿气,刚一出口,就被吐息槽的低鸣声抽走。 可总有那么几丝水汽,会凝结在目镜的边缘,结成一层碍事的模糊白霜。 这身古董盔甲的通病。 一个小毛病,一个他早就习惯,甚至懒得在战斗中分神去擦拭的瑕疵。 他只是用眼角的余光,自动忽略了那片碍事的霜花。 到目前为止,三道由“不朽者”组成的巡逻防线,已经被他们悄无声息地拆了。 那些摇摇晃晃的金属骨架,每一个,都是在拐过墙角的瞬间,被两三个黑色的钢铁巨人同时扑倒。 沉重的动力拳套,无声地捏碎了它们的金属脊椎; 闪著微光的短匕,精准地捅进了它们胸口的能量核心。 然后,这些闪著火花的“零件”,就被利落地拖拽,塞进了晶体墙壁上那些用来当掩体的几何暗格里。 他们的配合,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台演练了无数次的杀戮机器,每一个动作都卡得死死的,精准得令人髮指。 没有一次多余的脚步,没有一声盔甲关节处不必要的摩擦。 他们正在用凡人的钢铁,褻瀆一座异形的神殿。 伊克顿心里跟明镜似的。这鬼地方,根本不是凡人理解中的“矿区”,它是一座为某个冰冷的、沉睡的机械之神修建的巨大殿堂。 脚下的迴廊,全是用那种被打磨得光滑如镜的蓝色晶体合金铺成的。 连他们这身重达数吨的陶钢战靴踩上去,都几乎发不出一点回音。 墙壁上找不到一丝接缝,地面上连一粒灰尘都看不见。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纯净到让人噁心的能量波动,那波动太浓了,甚至在他的味觉感应器上,激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带著铁锈和臭氧的甜腥味。 这里的一切,都在固执地追求一种几何学上的绝对完美。 一种死了千百万年的、不容许半点杂质的冰冷永恆。 “指挥官。” 终结者捌號的声音在私人通讯频道里响起,那声音经过了层层过滤,不带任何情绪,只有数据的平稳。 “中枢,已定位。” 伊克顿那覆盖著陶钢的左臂猛地向前一伸,握紧的动力拳套,无声地示意全队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锁死了眼前的合金大门,战术数据流已经將门后的结构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视网膜上。 门后,就是整个矿脉的心臟。 那是一座完全由巨型蓝色晶体所构筑而成的能量中枢,它正散发著一种强大的幽蓝色光芒。 “完美。” 伊克顿的心中,闪过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纯粹出於一个工兵对精妙造物的讚嘆。 这种极致的,刻板的秩序,在他这种老兵看来,恰恰意味著它那预设的防御系统,也必然是僵化的、可预测的。 “上热熔。” 伊克顿的声音如同冰片在相互摩擦,低沉而冷硬。 “战术二。” “三秒內静音爆破。” 终结者捌號迈出一步,將巴掌大小的热熔炸弹,用一种精准而轻柔的动作,贴在了那厚重的合金门轴上,磁力锁发出了轻微的“咔噠”声。 猩红的倒计时数字,在所有终结者的私密频道中,以数据流的形式飞速闪过。 三 二 一 一声极其微弱、但穿透力极强的爆破声,在晶体迴廊中猛地一震,隨即被完美的墙壁吸收。门轴在高温下瞬间熔断。 沉重的合金门刚刚开始倾斜,那些黑色的钢铁幽灵,便已经撞开了通路,以与其体型不符的敏捷衝进了后方的控制区。 一股刺鼻的带著金属熔化气味的热熔烟气,在他们身后瀰漫开来。 但就在那股烟气还未散尽时。 尖锐刺耳的人类语言合成的警报声,猛地划破了之前的完美静默! “侦测到异常能量入侵!侦测到异常能量入侵!” 伊克顿那如同机器般运转的思维,猛地一滯。 他们暴露了! 他的目光,如同一把手术刀,瞬间捕捉到了警报发出的源头——那不是被他们暴力切开的门轴。 而是那座本该是“死物”的晶体中枢,它自己在发出警报! 一股冰寒的预感,瞬间攥紧了伊克顿的心臟。 他立刻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一个被动的、触髮式的警报。 这是那个“主脑”的意志,那个冰冷的机械之神,在跨越星海,预判了他的行动! “执行污染协议!” 伊克顿瞬间放弃了所有寻找掩体的战术动作。 他反手在背后的掛点上一拍,机械臂弹开,取出了一个封装在厚重玻璃內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容器。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將那个承载著帝国之怒的容器,狠狠地呈一道拋物线,扔向了那座由巨大的蓝色晶体所构成的能量中枢! 就在那同一时间。 数以百计的永恆守卫,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骷髏,从光滑的地面、无缝的墙壁、甚至天花板的暗格中潮水般涌出! 他们没有举起手中的高斯武器射击。 他们只是將手中的能量长戟,以冷酷完美的几何阵型,计算好了所有的弹道,齐齐向著伊克顿投掷而出! 那不是射击。 那是判决。 伊克顿的终结者盔甲上,爆发出了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刺耳的巨响! 他高大的身躯,被数支能量长戟同时命中! 他那重达数吨的身体,只是在原地微微一顿,便硬生生地用陶钢装甲抗下了这波致命的判决。 而那枚被他掷出的玻璃容器,则在同一时刻,於空中轰然破碎。 那致命的辐射毒素,如同一种有生命的、最可怕的瘟g疫原液,瞬间就爆发开来,彻底覆盖了那座散发著幽蓝色秩序光芒的晶体中枢! 一声清脆的、如同巨型玻璃碎裂般的绝望哀鸣,猛地从晶体的最深处传来。 然后。 那座原本代表著绝对秩序与永恆的晶体中枢,其表面的幽蓝光芒被彻底吞噬,开始疯狂地、不规则地闪烁著刺眼的血红色警报光芒。 “污染!能量纯度低於维持閾值!” “系统进入停滯模式!” 伊克顿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一眼那垂死的晶体。 “撤退!” 他对著通讯器,用尽肺部容量,发出了此行最关键的命令。 “任务完成!” 第160章 当永恆,第一次品尝死亡的滋味(上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60章 当永恆,第一次品尝死亡的滋味(上) 【永恆王朝-核心殖民星球-蓝宝石晶体矿脉-中央控制区】 伊克顿的呼吸在头盔里变得粗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拉扯一个破旧的风箱。 他那身厚重的终结者盔甲內部,刺耳的警报声正一下下地衝击著他的耳膜,那是一种单调、固执的嘀嘀声,混合著他自己急促的心跳。 该死的。 伊克顿在心里咒骂了一句。 那致命的辐射毒素灌入系统核心后,整个坟墓的防御协议被激活了。 这反击,比他预想的要快上至少三十秒,而且猛烈得多。 他强迫自己无视目镜上那些疯狂闪烁的、代表著盔甲受损的红色数据流,那都是些屁话,只要动力核心还在,他就还能动。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死死锁在眼前的迴廊。 那里,金属的脚步声正匯聚成一场风暴,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侦测到污染物。启动灭绝协议。所有单位,无限制开火!” 毫无感情的合成声音,在整个控制区的墙壁上震动。 这不是某个人的声音,这是这座古墓本身的主控程序在下令。 它那冰冷的逻辑单元,在失去了中央能源的精確调控后,显然陷入了一种纯粹不计代价的“清除”模式。 在伊克顿的视网膜显示界面上,那些代表著威胁的光点,已经从几十个,在短短几秒內,飆升到了几百个。 它们正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红得发紫。 “十秒。” 伊克顿的声音从喉部的通讯器里挤出来,沙哑而短促,像是在嚼碎的石头。 “所有人,向二號停机坪撤退,现在!” 他接著对通讯器吼道:“捌號!布置延迟爆破!把这鬼地方给我炸上天!” 终结者捌號那覆盖著厚重陶钢的手指,以一种与其体型不符的麻利,迅速在地面合金板的接缝处,按下了三块圆盘状的炸药。 那上面死亡气息的徽记一闪而过。 而伊克顿则转过身,他那庞大的身躯像一堵移动的墙,带著其余的终结者,向著他们刚刚杀过来的那条路,发起了绝望的、以撤退为目的的反衝锋。 这根本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这纯粹是一场单方面的为了活命的被追杀。 那些甦醒的永恆守卫,其数量已经多到了让人窒息的地步,它们从四面八方的暗格中涌出,匯成了一股银白色的金属洪流。 它们不再是之前那些动作缓慢、姿態优雅的金属雕塑。 现在,它们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斥著一种扭曲的不计后果的狂暴,一种纯粹为了杀戮而存在的机械本能。 它们手中那些闪烁著不祥绿光的能量长戟,每一次挥舞,都带著足以將陶钢捅穿的恐怖力量。 “当!”一声巨响,火花四溅! 一名终结者被两把从侧面捅来的能量长戟同时命中。 那绿色的能量场“嘶嘶”作响,硬生生把他那厚得像城墙一样的肩甲捅穿,撕开了一道难看的豁口。 他整个人被巨大的动能撞得一个踉蹌,几乎跪倒。 “为了帝皇!” 那名老兵在通讯器里发出一声混杂著静电的怒吼。 他没有倒下,反而借著前冲的势头,將手中咆哮的链锯斧自下而上地抡起,斧齿狠狠地咬进了一个“不朽者”的胸膛。 金属碎屑和绿色的电火花四处喷溅,那台完美的杀戮机器被他活生生从胸口劈到了脖子,分成了两半! 滚烫的机油和冷却液喷了他一身。 但伊克顿那颗在战斗中反而愈发清醒的大脑,正在进行著超高速的战术推演。 不行。 伊克顿的战术思维在脑海中疯狂报警。 速度太慢了。终结者盔甲是移动的堡垒,但不是赛跑的骏马。 在这该死的开阔迴廊里,他们就是一群活靶子,这种笨重被彻底放大了。 必须,必须找到一个隘口,一个能让他们挤成一团、无法发挥数量优势的地方。 他那双如同刀锋般锐利的眼睛,瞬间扫过了周围的战术地图,立刻锁定在了前方那条通往突击艇的、狭窄的维修通道。 那是一条只够一个人弯腰通过的狭窄缝隙。 他对著通讯器,用尽肺部容量,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战术b-7!所有人,进那条维修通道,快!用爬的也得给我爬进去!” 终结者们如同几头被逼入绝境的钢铁巨兽,硬生生地在那些永恆守卫如同潮水般的围攻劈砍之中。 用自己的身体和武器,用爆弹枪近距离的轰击和动力拳套的挥砸,凿出了一条通往那条缝隙的血路。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衝进了维修通道,最后两名终结者更是用自己宽厚的背甲,將通道的入口死死地堵住,用风暴爆弹枪向外倾泻著火力,直到子弹打光。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他们身后传来。 捌號的延迟爆破启动了。 那座刚刚才被他们占领,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全貌的中央控制区,被彻底炸成了一堆燃烧扭曲废铁。 爆炸的衝击波和无数碎片,顺著通道狠狠地推了他们一把,把最后两名殿后的老兵也撞了进来。 但。 当他们狼狈地从维修通道的另一端爬出来时,他们的眼前,却出现了一个更加让人头皮发麻的景象。 数十个永恆守卫,正安静地站立在他们的面前,堵住了通往停机坪的最后道路。 它们的金属身躯上布满了刚才战斗留下的痕跡,弹孔、裂痕、甚至是被链锯斧劈开的豁口。 但他们那被长矛刺穿的胸膛,那些狰狞的伤口,却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癒合! “那是什么鬼东西……”一名终结者在通讯里低吼,声音里带著一丝压不住的错愕。 伊克顿的呼吸也为之一窒。 他那颗久经战阵、早已麻木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停止了思考。 他看到了什么? 那些被他们用爆弹枪打穿胸膛、被链锯斧劈开四肢的金属骨架,那些本该彻底死透的废铜烂铁,正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它们胸口的破洞,正在以一种让人作呕的速度重新长上新的金属! 活体金属! 伊克顿的战术资料库瞬间被拉响了最高警报。 它们的修復速度……没有被削弱? 不。 伊克顿的目光猛地一凝。 被削弱了。 他很快就发现了真相,一个让他从地狱又爬回来的真相。 那些正在修復的永恆守卫,它们的动作很慢,非常慢。 而且,在他目镜的扫描下,那些新长出来的金属表面,那本该光滑如镜的蓝色合金上,此刻却覆盖著一层淡淡的像是铁锈一样的斑点。 那不是锈。伊克顿知道,那是他的毒素在生效,那是一种腐败,一种源自不可逆转的“疾病”。 它们的动作,比之前在控制区里遇到的,至少慢了三倍。 那恐怖的自我修復,也比资料中慢了五倍不止! 它们的“永恆”被污染了。它们的修復机能,正在和他的毒药做斗爭,而且显然落了下风! “杀!” 伊克顿咆哮著,重新举起了手中的爆弹枪。 他的毒药,终於生效了。 第161章 当永恆,第一次品尝死亡的滋味(下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61章 当永恆,第一次品尝死亡的滋味(下) 【永恆王朝-核心殖民星球-蓝宝石晶体矿脉-中央控制区】 “为了帝皇!杀光它们!” 伊克顿的咆哮不再是低沉的命令,而是一股从胸腔深处爆发出的带著血腥味的钢铁轰鸣。 这声音在狭窄的维修通道中来回衝撞,甚至盖过了链锯剑刺耳的尖啸。 他那颗被战斗和疲惫打磨得近乎麻木的大脑,此刻却无比清醒地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们贏了。 这不是幻想,这只是一个事实。 他那闪烁著猩红光芒的目镜,死死锁定了前方那几十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不朽者”。 它们的金属骨架依旧在执行著古老的作战条令,试图组成盾墙。 但它们的速度,太慢了。那致命的辐射毒素,就像是一种源自专门针对“完美”的瘟疫。 那些被长戟刺穿、被爆弹轰开的狰狞伤口,依旧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著,试图用活体金属重组。 但那速度,慢得像是在播放一场拙劣的滑稽剧。 更可怕的是,那些新“长”出来的金属,不再是光滑的银白色,而是覆盖著一层斑驳的仿佛生了恶疾的暗淡锈色。 它们的“永恆”,被凡人的“疾病”污染了。 “捌號!用你的拳套,把它们的铁脑袋当罐头一样砸开!” 伊克顿在通讯中嘶吼,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略微失真。 “其余人,跟我来!把这些铁皮垃圾,全都拆成零件!” 他不再有丝毫的保留。 他那庞大的终结者盔甲,像一头被激怒的蛮牛,第一个撞进了那片迟缓的生了“锈”的金属阵型。 这不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这纯粹是一场单方面的效率至上的拆解作业。 伊克顿甚至懒得去格挡。 一根闪烁著绿色能量的长戟,循著它那完美无瑕的几何角度,恶狠狠地刺向伊克顿的胸甲。 在毒素生效前,伊克顿必须侧身避开这一下。 但现在,他只是把沉重的陶钢胸甲往前一顶。 “鐺——!” 一声震耳欲聋,如同敲钟般的巨响。 那根长戟的能量场在他的胸甲上疯狂地“嘶嘶”作响,却只能留下一道正在熔化的浅浅白痕。 而那个“不朽者”因为这股巨大的反作用力,整个身体都僵直了一瞬。 一瞬,足矣。 伊克顿的链锯剑发出欢快的咆哮,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从下往上,狠狠地捅进了那“不朽者”的脖颈与肩膀的接缝处! “咔嚓!滋滋——!” 锯齿高速转动,金属碎屑和绿色的冷却液四处喷溅。 伊克顿怒吼著,將链锯剑猛地一拉! 那“不朽者”的整条手臂,连带著半个肩膀,被他活生生地撕扯了下来! 那怪物无力地跪倒,胸口的能量核心疯狂地闪烁著,再也无法重组。 “干得漂亮,指挥官!”捌號的声音传来。 他没有用爆弹枪。 他那只巨大的动力拳套,此刻正死死地攥著另一个“不朽者”的金属头颅。 他猛地一握,拳套上的能量场嗡嗡作响。 “噗嗤!” 那颗光滑如骷髏般的头颅,连同里面的感应器,被他那堪比【禁军】的庞大力量下,像捏碎一个鸡蛋壳一样,轻易地捏成了无数碎片。 剩下的终结者们,用肩上掛载的风暴爆弹枪,在近得几乎能闻到臭氧味的距离上疯狂开火。 密集的爆弹,將那些动作迟缓的“不朽者”一个个炸得凌空飞起,在半空中解体。 那座被污染的晶体中枢,似乎也感受到了自己士兵的痛苦。 它那原本纯净的幽蓝色光芒,此刻已经彻底被一种疯狂闪烁的赤红色所取代。 【永恆王朝-战略指挥中心-轨道舰队】 “不…可…能……” 在数据流构成的宏伟殿堂中,不带任何感情的合成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代表著逻辑崩溃的“杂音”。 他那由光芒构成的面孔,死死“盯”著眼前那巨大的、星系级別的全息沙盘。 沙盘之上,那颗代表著核心能源的蓝色晶体,正在被一种他无法理解的骯脏的“锈色”所侵蚀。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锈蚀,那是一种概念层面的“腐败”。 他“看”著光屏上,那一个个倒下的,代表著他王朝“永恆”的不朽者,它们就像一堆被丟弃的废铁,瘫在地上,再也无法启动修復程序。 【逻辑错误!逻辑错误!】 【为什么?】 古老的思维核心在疯狂地咆哮,质问著这个宇宙。 【为什么那种原始、低贱,基於血肉腐烂的“生物毒素”,能够跨越物理法则,对我们不朽的能量矩阵,產生如此致命的污染?】 【警告!能量纯度已跌破百分之二十!维持閾值崩溃!】 【所有远征舰队跃迁模块,已强制锁定!惯性引擎,已强制锁定!】 那由数据流构成的双手,在空中猛地一握,他周围的空间都因为这股愤怒而扭曲,无数的数据流瞬间崩溃。 他犯了一个错误。 一个建立在“绝对秩序”对“混乱生物”的傲慢上的,不可饶恕的错误。 他错估了这些凡人,这些血肉虫豸,那毫无逻辑、不计后果的卑鄙与恶毒! “通知所有在轨防御平台!所有!” 声音,此刻已经化作了一股纯粹的、歇斯底里的数据风暴,直接灌入了每一个轨道武器的火控核心。 “不惜一切代价!把那艘突击艇,连同里面的『菌,给我从这个宇宙中彻底抹去!” “我绝不允许,我王朝的这份耻辱,被带离这个星系!” 【永恆王朝-蓝宝石晶体矿脉-二號停机坪】 “快!快!快!” 伊克顿一把將最后一名终结者推进了突击艇的登陆舱,他自己则是最后一个踏入。 他那沾满了绿色冷却液和金属碎屑的拳套,狠狠砸在了舱內的启动面板上。 “嗡——!” 突击艇那沉重的引擎,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但却充满希望的低沉轰鸣。 整艘飞船开始剧烈地颤抖,缓缓脱离地面。 然而,就在突击艇的起落架即將离开停机坪地面的瞬间——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他们头顶传来! 不是爆炸,是撞击! 整个停机坪的天花板,那厚达数十米的晶体合金层,被一个无法形容的阴影,从上方,蛮不讲理地硬生生撞碎了! 无数的晶体碎块和扭曲的金属支架,如同末日暴雨般砸下,狠狠地砸在突击艇的护盾上,激起一阵阵涟漪。 一个庞然大物,沐浴著从破洞中洒下来自地表的微光,缓缓降落。 那是一个由漆黑合金与蓝色晶体构成,如远古神祇般的巨大造物。 它的体型,几乎有帝国骑士机甲的一半大小,通体覆盖著散发著幽光的繁复符文。 它的手中,握著一柄比终结者盔甲还要高大的,散发著恐怖能量波动的巨大战镰。 那是这个坟墓的终极卫士,“永恆审判者”! “褻瀆者,必须留下!” 那审判者的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 那是一种混合著金属摩擦和高压电流,如同雷霆般的意志,直接在他们的头盔通讯器中、在他们的脑海深处炸响! 它那只完全由蓝色晶体构成的,如小型飞船般巨大的手。 带著撕裂一切的绝对意志,无视了突击艇引擎喷出的灼热等离子体,朝著那艘正在艰难爬升的飞船,狠狠地抓了下来! 那阴影,瞬间笼罩了突击艇的驾驶舱。 不计后果的阻拦,已然降临。 第162章 以凡人之血,为神明铺就逃生之路(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62章 以凡人之血,为神明铺就逃生之路(上) 【永恆王朝-蓝宝石晶体矿脉-二號停机坪】 轰——! 一声沉闷到,仿佛山峦崩塌的巨响从头顶传来。 伊克顿上方的晶体天花板,那厚达数十米的坚固结构,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拳砸中的薄冰,轰然碎裂! 无数的碎块、扭曲的金属支架和粉尘,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狠狠砸在突击艇那刚刚张开的能量护盾上,激起阵阵涟漪。 一个庞大的由漆黑合金与幽蓝色晶体交织而成的轮廓,从那破开的窟窿中缓缓降下。 那是永恆审判者。 它的体型,比伊克顿那身厚重的“冥府”型终结者盔甲还要庞大一圈,手中紧握著一柄超过三米长的、通体流转著不祥蓝色幽光的晶体战矛。 它只是站在那里,整个停机坪的空气中就充满了高压电离的臭氧味,那股无形的压力几乎让突击艇的引擎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阻止他们!” 那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而是如同亿万个金属碎屑在直接摩擦著灵魂,在所有人的通讯频道中炸响。 它那只完全由晶体构成的巨手,带著撕裂一切的意志,无视了突击艇引擎喷出的等离子体,朝著那艘正在艰难爬升的飞船,狠狠地抓了下来! 伊克顿的面甲之下,那双在红色目镜后闪烁的眼睛猛地一缩。 【该死!】 他的战术电脑在疯狂报警。 这不是普通的机械守卫。这是这座坟墓的王牌,是那个被他们用毒素逼疯了的敌人,所能派出的,最不计后果的追杀者。 “点燃引擎!强行起飞!” 伊克顿对著驾驶员的通讯器,发出震耳的咆哮。 “別管那该死的舱门了!给我衝出去!” 但突击艇的引擎,终究还是需要一个加速的过程。 轰隆——! 一声让整艘飞船都为之哀嚎的金属扭曲声传来。 永恆审判者的动力爪,带著足以捏碎星舰外壳的恐怖力量,狠狠地砸在了突击艇的左侧尾翼上! “啊啊啊!”驾驶员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他的控制台火花四溅。 整艘突击艇,就像一个被巨人拍打的铁罐头,瞬间失去了所有平衡。 金属扭曲的声音令人牙酸,飞船猛地向著停机坪的边缘,那片无尽的深渊倾斜而去! “稳住姿態!” 伊克顿的声音,在机舱內剧烈的震动和刺耳的警报声中,如同插入风暴的铁锚。 他没有一秒钟去看那闪烁著“尾翼受损”的警报。 他那双如同刀锋般的眼睛,已经死死锁定了那个正从天花板的窟窿里,一跃而下、直扑登陆舱口的永恆审判者。 “捌號!它下来了!用你的一切火力压制它!” “打它的关节!膝盖!” 终结者捌號,那覆盖著厚重装甲的身躯,如同一座最坚固的移动堡垒。 他怒吼著,用他沉重的战靴死死卡住甲板,魁梧的身躯堵死了还在敞开的登陆舱口。 他那巨大的风暴爆弹枪,在近距离喷吐出死亡的火焰,枪口怒吼,弹壳如同黄铜的瀑布般倾泻而出。 他將一整排的爆弹,全部倾泻在了审判者那覆盖著晶体盔甲的腿部关节上! 叮!叮!叮! 爆弹在近距离炸开,每一发都足以撕碎一辆轻型坦克。 但在那光滑的、闪烁著异形幽光的晶体装甲上,却只是爆开了一团团无力的火花,发出了刺耳的、如同金属被刮擦的噪音。 终结者的火力是毁灭性的,但在那可理喻的异形科技面前,却显得如此苍白。 “没用!” 审判者那混合著杂音的咆哮再次响起。 它那三米长的晶体战矛,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蓝色的闪电,无视了爆弹的弹幕,向著捌號那顶著炮火的头颅,狠狠地刺了过来! “捌號!” 伊克顿发出了一声他自己都未曾听过的、近乎绝望的咆哮。 他那颗为了胜利可以牺牲一切的大脑,在零点零一秒內,就做出了那个唯一,也是最残酷的决定。 他猛地推开了还在试图稳住飞船的驾驶员,一拳砸在了突击艇的紧急加速推桿上! 就在同一时刻,捌號的身体,被那道蓝色的战矛,如同穿透一张湿纸一样,从胸口正中贯穿。 那战矛上的能量场,瞬间就让他背后的动力核心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然后,隨著突击艇那股不计后果,足以撕裂骨骼的极限加速。 捌號那被钉在战矛上的身体,被硬生生地从还在倾斜的飞船上拋了出去,留在了那个黑暗的停机坪上。 他那句尚未喊出口的“忠诚”,被淹没在了引擎那撕心裂肺的超越了极限的轰鸣声中。 伊克顿没有回头。 他知道,他又失去了一个兄弟。 但他更知道,他必须贏。 【永恆王朝-蓝宝石晶体矿脉-二號停机坪】 “捌號……” 伊克顿的咆哮,在剧烈顛簸、疯狂报警的突击艇內迴荡。 他那双如同刀锋般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那片闪烁著无数红色警报光芒的控制屏。 在战术显示屏的角落,那个代表著捌號的明亮绿色光点,被一个巨大的代表著敌人的红色光点瞬间吞噬。 然后,那个绿点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了。 【……兄弟。】 伊克顿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沉。 又一个。 他又失去了一个,跟隨他闯过无数地狱的兄弟。 但他也知道,他没有时间去为任何人浪费哪怕一秒钟的悲伤。 他那颗只剩下计算的大脑,强行压下了所有的情绪,开始超高速地读取数据。 【突击艇尾翼结构受损百分之四十七。】 【主引擎过载百分之一百三十!即將熔毁!】 【结构完整性百分之四十五!】 【逃离概率……百分之三十!】 【不够!】 这个概率,和送死没什么区別! 他猛地砸向了最高优先级的通讯频道,那不是给他的小队,而是直接连向轨道。 “荷鲁斯!听到了吗!” “我需要炮火支援!我需要你们把天给老子掀开!” “现在!立刻!” 【人类帝国-旗舰『復仇之魂』號-秘密简报室】 视角切换。 在復仇之魂號那灯光昏暗、如同神殿般的秘密简报室內。 站在这里的,是第十六军团,影月苍狼的原体,荷鲁斯·卢佩卡尔。 荷鲁斯,正平静地看著面前那巨大的、闪烁著红色警报光芒的全息沙盘。 他那张英俊得如同神祇,却又充满了骄傲与野心的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瞭然於胸,又带著一丝残忍的微笑。 【愚蠢。】 【你以为,就是结束了?】 【不。】 【这,才刚刚开始。】 他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左手,那只手戴著他那標誌性的动力爪。 他对著身边的通讯官,用一种近乎耳语,却又带著无上威严的声音,下达了他那早已准备好的判决。 “铁砧。” “执行b计划。” “让那群凡人……” “……为帝国献上他们最后,也是最盛大的忠诚。” 【永恆王朝-核心殖民星球-轨道】 视角再次切换。 在星球那冰冷,黑暗的轨道之上。 数以万计的由帝国军太阳辅助军所组成,简陋而脆弱的运输船和护卫舰,在这一刻,同时点燃了它们那微弱的引擎。 它们就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疯狂的鬣狗。 或者说,是如同飞蛾扑向恆星一般,向著那座早已被辐射毒素污染得千疮百孔,正在地表发出绝望警报的异形神殿。 发起了铺天盖地的自杀式衝锋! 他们的目標,从来不是胜利。 他们的目標,就是死亡。 他们的任务,就是用他们那脆弱不堪的生命,和他们那如同纸糊的简陋战舰,去为伊克顿那艘正在疯狂逃离的伤痕累累的突击艇。 爭取那最后、也是最宝贵的几秒钟的时间! 在无数混乱的通讯频道中,响起了他们那註定被湮没的最后的咆哮: “为了帝皇!” “为了荷鲁斯战帅!” “为了人类帝国!” 第163章 以凡人之血,为神明铺就逃生之路(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63章 以凡人之血,为神明铺就逃生之路(下) 【永恆王朝-核心殖民星球-轨道】 “为了战帅!” “衝锋!为了荷鲁斯!” “碾碎他们!为了帝国!” 刺耳的尖叫和咆哮塞满了所有的通讯频道,混杂著可怕的静电噪音。 数不清的声音在吼叫,匯成了一股只想毁灭一切的疯狂浪潮。 这就是帝国辅助军。 凡人。 血肉之躯。 他们挤在那些早已过时,装甲薄得可怜的护航舰里。 这些船,与其说是战舰,不如说是有引擎的铁罐头。 现在,他们把这些铁罐头当成了武器,朝著那座巨大的如同神殿般的异形轨道站,发动了最后的衝锋。 警报声在每一个舰桥上悽厉地响著,盖过了人的喊叫。 反应堆的读数早已衝破了红线,显示著即將殉爆的警告。 舰体在无法承受的加速中颤抖、呻吟,金属外壳上迸裂开一道道细小的裂痕,冰冷的真空从缝隙中尖叫著涌入。 但驾驶舱里。 那些凡人的脸上没有害怕。 ——根本没有。 他们瞪著布满血丝的眼睛,咧著嘴,露出了一个近乎癲狂的笑容。 他们在迎接死亡,仿佛在迎接一位久別的爱人。 那座异形的神殿...活了过来。 它的防御系统甦醒了。 成千上万道惨绿色的光束,从轨道站那光滑的黑色外壳上猛然射出。 它们不是乱射。每一道光束都像尺子量过一样笔直,带著一种属於机器的冰冷精准。 它们组成了一张死亡的巨网,横扫而来。 轰!轰!轰! 没有声音,只有光。 一艘护航舰被光束瞬间穿透,它那可怜的装甲甚至没能阻碍光束一秒钟。 它就在真空中爆开,变成了一团迅速膨胀、又迅速冷却的金属碎片云。 又一艘战舰的引擎被击中,过载的等离子体把它从內部撕成了两半,残骸无力地翻滚著。 但这群凡人,就像根本看不见死亡一样。 他们如同扑向火焰的飞蛾,更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野狗。 他们硬生生地用自己的船体,用自己的命,衝破了那张绿色的死亡之网。 轰隆隆——! 第一艘战舰撞上了! 它一头撞在了轨道站的能量护盾上,爆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 护盾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像被石头砸中的水面。 然后是第二艘,第三艘,第十艘! 他们就像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用自己的自爆,强行在异形那完美的防御上,砸出了一个缺口! 爆炸的连锁反应开始了。 轨道站那原本秩序井然的防御火力,第一次出现了慌乱和中断。 伊克顿没有浪费这千分之一秒的机会。 这机会,是用帝国人几万条人命换来的。 他猛地推动操纵杆,那艘破破烂烂的突击艇引擎全开,像一条被惊嚇的鱼,一头扎进了那个由火焰和死亡构成的混乱缺口。 他成功了。 他逃出去了。 在轨道站的核心。 永恆王朝的霸主,正通过它的感应器,看著那个正在远去的渺小人类光点。 它那冰冷的金属面甲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但它內部的逻辑核心,正因这股无法计算的“混乱”而燃烧著无声的怒火。 它贏得了这场屠杀,但它让那个“样本”逃走了。 它那完美的永恆秩序,被一群它根本看不起的短命虫子,用最野蛮、最愚蠢的方式玷污了。 【人类帝国-旗舰復仇之魂號-秘密简报室】 嘶—— 密封扣解开,终结者头盔被拿了下来。 一股带著汗臭、血腥和臭氧味道的污浊空气散发出来。 伊克顿的脸露了出来。 那是一张坚硬的脸,但此刻,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写满了无法掩饰的疲倦。 他看著面前那个巨大的身影。 他的父亲,荷鲁斯。 他“咚”的一声,单膝跪在了甲板上,沉重的盔甲砸得地板发颤。 “父亲。”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在吞咽沙子。 “任务...完成。” 他停顿了一下,呼吸沉重。 “但是我...失去了六个兄弟。” “很好。” 荷鲁斯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伊克顿。 他只是看著面前的星图,仿佛在欣赏一件刚完工的武器。 他慢慢走了过来,巨大的阴影笼罩了跪在地上的伊克顿。 那只巨大的、金色的动力爪,落在了伊克顿的肩甲上。 爪子的重量,让伊克顿的盔甲发出了轻微的呻吟声。 “六条命。” 荷鲁斯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像在报数。 “换来了胜利。” “这是一个好结果。” “记住,伊克顿。” 他的声音,就像这艘船的钢铁船体一样,没有一丝暖意。 “对於帝国来说,在这场战爭里,只有一件事是重要的。” “胜利。” “其他的一切。” 他用动力爪的手指,轻轻敲了敲伊克顿的头盔。 “——都不重要。” 第164章 当帝国,开始吞噬自己的未来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64章 当帝国,开始吞噬自己的未来 【人类帝国-旗舰『復仇之魂』號-秘密简报室】 荷鲁斯的话没有半点起伏,却比星际真空还要冷。 那些字句像一把锋利的匕首,扎穿了伊克顿的动力甲,戳破了他那颗还在为“荣耀”和“牺牲”发热的心臟。 伊克顿抬起头,透过满是刮痕和血污的目镜,仰视著那个近乎神祇的庞大身影。 他的父亲。 他那双经过改造的眼睛,在那张沾满汗水和污垢的坚毅面孔上,闪过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动摇。 他一时没法理解。 但这丝动摇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作为阿斯塔特的基因改造,和根深蒂固的心理钢印,立刻接管了他的全部思绪。 困惑被清除了。 剩下的只有服从。 他重新低下了头,动力甲的颈部金属环在重压下发出沉重的“嘎吱”摩擦声。 “遵命,我主。” 他的声音通过头盔的扬声器传出,带著静电的嘶嘶声,沙哑,但坚硬如铁。 画面逐渐淡出。 直至消失。 一个不带任何感情、如同机器般平直的声音响起。 “pvp对抗推演【时间悖论:永恆的终结】已终止。” “开始进行战后评估与裁定。” 【评估目標:永恆王朝。】 【战损评估:核心能源矩阵遭到不可逆污染。百分之九十九点八的作战单位陷入机能停滯。】 【战略目標评估:未能阻止渗透单位接触核心,导致文明根基被摧毁。】 【裁定:【战略性失败】。文明火种判定为『熄灭』。】 【评估目標:人类帝国。】 【战损评估:辅助舰队损失百分之九十五,精英渗透小队损失百分之八十。判定为『惨胜』。】 【战略目標评估:成功执行污染行动,以巨大代价摧毁了对方核心战爭潜力。】 【裁定:【决定性胜利】。文明火种判定为『存续』。】 “开始进行资源结算。” 【人类帝国,基础胜利奖励:【文明本源】一万点,【gp】五千点。】 【检测到创作者李昂,在推演开始前,主动放弃了『舰队规模优势』、『初始资源包』及『情报支持』三项优势。】 【『高风险豪赌』协议被触发。】 【胜利收益加权值:上浮百分之五十。】 【最终结算奖励:】 【【文明本源】:一万五千点。】 【【gp】:七千五百点。】 【根据对战规则,胜利者將掠夺失败者在此次推演中剩余的全部【文明本源】。】 【掠夺执行...完成。】 【恭喜您,创作者李昂。】 【您本次推演总计获得【文明本源】:六万点。】 【【gp】:一万点。】 画面切回。 李昂看著自己个人终端上,那串暴涨的一连串的零。 他的脸上看不出一点高兴的样子。 心跳甚至都没有加快半分。 他没有一秒钟的犹豫。 那笔足以让一个普通a级文明眼红到发疯的巨额资源,被他动了动手指,再一次全部砸了进去。 目標:那个如同黑洞般吞噬一切的【原体计划】。 【確认消耗【文明本源】:六万点。】 【验证权限...通过。】 【正在解锁【原体计划】第三阶段...】 【阶段解锁:军团的诞生(the birth of the legions)。】 六万点【文明本源】。 这是一笔天文数字。 这笔財富,如果用在正途,足以让一个刚学会用火的原始文明,在一百年內点亮核聚变,开始仰望星空。 但李昂没有。 他没有把一个点数用在“民生”或“科技”上。 他像个输光了最后一块筹码的赌徒,用这笔刚贏来还沾著血的资本,更疯狂地加倍押注。 【【原体计划】第三阶段:『军团的诞生』...已激活。】 隨著主脑那平直的宣告声,整个泰拉的投影,在李昂面前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燃烧起来。 【《创世纪》大赛-主会场】 【第三赛季,第三pve子主题,正式公布。】 主脑那不带感情的声音,在所有创作者和观眾的脑子里炸开。 【子主题:文明的衝突——当秩序遭遇荣耀。】 【考验目標:文明,在扩张中第一次遭遇一个,信奉个人武勇与部落传统,野蛮而骄傲的孤立世界。】 【裁定方向:哪一种文明形態,在残酷的宇宙中,更具有“优越性”与“存续力”?】 李昂看著这个新弹出来的主题。 他的嘴角,慢慢翘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 【敘事推演-大远征- 005.m31】 【神圣泰拉-喜马拉雅山脉-帝国皇宫地下基因原体实验室】 主视角:基因士瓦尔多·西塞罗。 这里的空气...很臭。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化学品味道,混杂著福马林溶液的刺鼻,高压电弧不断闪烁產生的臭氧味, 还有蛋白质和血肉,被高强度能量烧焦的糊味。 西塞罗早就习惯了。 他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厚重,焊死了的黄铜目镜。 镜片上沾了些暗红色,早已乾涸的污点,他毫不在意。 內置的多重光谱分析仪,在他眼眶里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他那两只闪著冰冷金属光泽的机械手,正以肉眼完全跟不上的速度,在控制台上敲击、拨动、拉下开关。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不差毫釐。 他的面前,是一片望不到头的孵化场。 数不清的透明的强化玻璃培养罐,像一排排没有尽头的墓碑,整齐地插在这座挖空了整座山体的巨型地穴里。 每一个罐子里,都泡著一个蜷缩的、皮肤惨白的人形。 还是个胚胎。没发育完。 但他们不是人。 他们是阿斯塔特。 是帝皇用那失踪原体的基因“种子”,强行催生出来的战爭工具。 “批次105,隶属第十六军团『影月苍狼』。基因序列稳定性测试通过。” 西塞罗的声音从他喉咙的扩音器里传出来,乾巴巴的,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开始『催熟』程序。” 他拉下旁边一个又粗又重的黄铜拉杆。 “嗡——!” 上千个培养罐同时亮起刺眼的红光,高浓度的催化营养液被高压泵了进去。 罐子里的胚胎,像是被高压电击中,猛地开始抽搐。 他们的身体在膨胀。 能清楚地听到骨头“咔咔”作响的声音,那是他们的骨骼在被强行拉长、变硬。 他们的肌肉像充了气一样鼓起来,半透明的皮肤被撑得发亮。 在他们的胸腔里,新植入的第二颗心臟,猛地“咚”了一下,开始了工作。 那声音,像是隔著铁板传来的沉闷战鼓。 这不是出生。 这是“製造”。 这是一条冷酷高效的流水线。 把“生命”当成铁矿石一样的原材料,进行大规模、標准化的生產。 西塞罗麻木地注视著这一切。 他那颗早已被机器和逻辑替换了的大脑里,没有半点“造物主”的敬畏,更没有对生命的恐惧。 他只关心一件事:效率。 “下一批。”他冷冷地按下了另一个按钮。 视角切换。 【第63远征舰队-『復仇之魂』號旗舰-战略甲板】 主视角:荷鲁斯·卢佩卡尔。 荷鲁斯正独自站立在战略甲板那面巨大的落地舷窗前。 窗外,是泰拉的轨道船坞。 密密麻麻,像一个被捅了的马蜂窝,混乱而又繁忙。 几千艘崭新的运输船,外壳上只涂了最基础的灰白色底漆,正发疯一样地在地面和轨道舰队之间来回穿梭。 它们运上来的不是补给。不是弹药。 是人。 是“士兵”。 成千上万,刚从地下实验室的罐子里被“捞”出来的新兵。 他们中的很多人,脸上还带著营养液的粘滑,连怎么给爆弹枪上膛都还很生疏。 他的军团在“发胖”。 以一种不正常的,让他这个原体都感到心里发毛的速度,在疯狂地“注水”。 “太多了。” 荷鲁斯低声说,声音里带著他自己才能听懂的烦躁。 他那双金色的像猎鹰一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藏不住的厌恶。 他开始怀念以前。 怀念那个只有几千人的影月苍狼。 那时候,他能叫出每个连长的名字,能和他们一起在泥浆里打滚,分享同一块乾粮。 那时候,他们是兄弟。 是一把被他亲手磨快的,用来捅穿敌人心臟的刀。 而现在... 他们成了一支“大军”。 一支庞大,臃肿,充斥著无数陌生面孔的钢铁洪流。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失控的感觉。 “你在担心什么,我的儿子?” 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这个声音很平静,却仿佛能看穿一切。 荷鲁斯庞大的身躯猛地转身,动力甲的伺服电机发出一阵低吼。 他单膝跪下,沉重的甲冑“哐”地一声砸在甲板上。 “父亲。” 帝皇穿著他那身刺眼的金甲,慢慢走到了他身边。 他没有看跪著的荷鲁斯。 他也和荷鲁斯一样,看著窗外那片忙碌得近乎疯狂的景象。 “你觉得他们不够好?”帝皇问。 “不,父亲。”荷鲁斯依旧低著头,“他们是我的种。他们生来就是战士。我只是...” 他卡住了,好像在找一个词。 “我只是担心...我没法像以前那样管好他们。” 帝皇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点父亲的慈爱,也没有任何温度。 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你不需要『管』他们,荷鲁斯。” 他伸出一根覆盖著金甲的手指,指著窗外那片无尽的黑暗星海。 “那片银河,才是他们的试炼场。” “战爭,会帮你筛出你想要的狼。” “至於那些被筛掉的...” 帝皇的声音更冷了,平淡得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们只是燃料。” “是帝国这台战爭机器前进时,必须烧掉的燃料。” 荷鲁斯的身体,不易察觉地轻轻抖了一下。 在这一刻,他前所未有地清楚感觉到了... 他这位父亲,藏在那身金光闪闪的盔甲下的到底是什么。 那是一种非人的冷酷。 在帝皇的眼里,生命没有区別。 只有“有用”和“没用”两种。 “我明白了,父亲。” 荷鲁斯缓缓站了起来。 他眼里的那点烦躁和困惑,已经烧乾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烫、也更硬的东西。 一种渴望。 既然这是一场以整个银河为赌桌的豪赌,那他荷鲁斯,就要做那个贏到最后的庄家。 “报告!” 一个尖利刺耳的声音传来。 一名星语者连滚带爬地衝进了战略甲板。 他那两个本该是眼睛的窟窿里,正流出黑红色的血泪。 那是长时间强行窥视亚空间的代价。 他手里死死抓著一张数据板,像是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陛下!!” 他因为激动和灵能反噬的痛苦,全身都在发抖。 “我们...我们在...芬里斯星区...侦测到...侦测到...” “侦测到一股极其强烈的灵能信號!” “那股能量...那股能量的『味道』...和您...和您一模一样!” 甲板上瞬间安静得可怕。 荷鲁斯猛地扭头,看向帝皇。 他看见了。 他看见自己那个永远不变的、如同雕像般的父亲,脸上第一次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终於找到了吗。” 帝皇的声音很轻。 他没去管那个已经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开始抽搐的星语者,而是转过头,看著荷鲁斯。 “看来,你当『独生子』的日子到头了,荷鲁斯。” “准备一下。” “我们去接你的兄弟们回家。” 第165章 当狼王,第一次嗅到星辰的气息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65章 当狼王,第一次嗅到星辰的气息 【大远征- 007.m31】 【远征舰队『荣耀』號-跃迁航行中】 主视角,禁军百夫长康斯坦丁·瓦尔多。 瓦尔多厌恶亚空间。 他並非“不喜欢”这种感觉,而是从灵魂的根源处,以一种形而上的绝对的秩序,去憎恶眼前这片“非实在”的、沸腾的“错误”。 他的灵魂与他的奥拉姆金甲冑早已融为一体,是逻辑与现实的壁垒。 但在这里,在这片疯狂的海洋中,一种无形的恶意“压力”正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挤进他盔甲的每一个分子缝隙。 这种感觉,就像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把他那坚不可摧的自我意识,强行拖拽出来,扔进一台由无意义的尖啸,和矛盾色彩组成的巨型研磨机里,反覆撕扯。 这是一种“束缚感”。 他是禁军。 在现实宇宙中,他的一举一动,他手中守望者之矛的每一次挥出,都是物理法则的最终裁决。 但在这里,他的力量毫无意义。 他那能洞穿现实的感官,被灌满了谎言和幻觉。 他只是一个被捆在座位上的囚徒,被迫忍受著这场穿越虚无的航行。 “保持平静,康斯坦丁。” 一个声音没有通过任何媒介,直接在他那被围攻的意识中响起。 这个声音本身就是一种“秩序”。 它威严,沉稳,像一根烧红的铁钎,插进了沸腾的混沌之中,瞬间將他身边的“疯狂”烫出了一个空洞。 瓦尔多睁开了他那双金色的、如同猛禽般的电子眼。 他看见了那个身影。 他就静静地站立在舰桥中央,如同一座不会被任何风暴撼动的金色山峰,是这片“非实在”海洋中唯一的“真实”。 他的主人。 帝皇。 他今日並未穿戴那身象徵著绝对威权、闪耀著神性光芒的金色动力甲。 他只穿著一身极为朴素的长袍。 那袍子由某种早已灭绝的,来自古泰拉的巨兽皮毛製成。 粗糙,古老。 他就那样站著,仿佛不是一个正率领著人类有史以来最庞大舰队的星际君主,而是一个即將返回某个原始部落、参加古老祭祀的萨满。 瓦尔多理解这种姿態。 这是一种“偽装”,一种为了“沟通”而放下的身段。 帝皇那双深邃得仿佛蕴含著无数星系生灭的眼眸,正穿透舰桥外那由扭曲灵魂和尖叫幻影组成的帷幕。 他不是在“忍受”亚空间。 他是在“凝视”它,用他那无边的意志,强行在风暴中开闢出一条航路,凝视著那片被冰雪和野蛮所覆盖的目的地。 只是他却察觉到。 和正在做的事情相比。 帝皇此刻更像是似乎在透过混沌一片的亚空间,戒备著什么东西一般。 可是这个世界上—— ——究竟是什么东西,能威胁到帝皇呢? “父亲。” 荷鲁斯的声音从帝皇身后响起。 他的声音里总是带著一股压不住的好奇和昂扬的战意,他是天生的战帅。 “我们真的要用这种方式去见我的兄弟吗?这是否太低调了?” “是的,荷鲁斯。” 帝皇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像是在阐述一个不可更改的真理。 “一个真正的王者,只会向一个比他更强大、更值得尊敬的王,低下他那颗高傲的头颅。”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丝瓦尔多才能听懂的,近乎冰冷的算计。 “而绝不会向一个乘坐著钢铁巨舰从天而降,自称是『神』的陌生人。” 轰——! 一声沉闷的金属断裂般巨响,旗舰的船体猛地一颤。 盖勒力场在最后一刻失效,亚空间那五彩斑斕,令人作呕的“非光”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舰桥装甲舷窗外,那片冰冷、死寂、却又无比“真实”的黑暗。 他们脱离了跃迁。 他们抵达了。 芬里斯。 【死亡世界-芬里斯-『萨之牙山脉】 主视角,芬里斯部落联盟,雷狼氏族年轻的战士,比约恩。 比约恩觉得自己的肺快要被冻住了。 他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一把碎冰,刺骨的寒风顺著他那满是胡茬的喉咙一路烧下去,让他的胸口阵阵发紧。 他和他的同伴们,一群同样年轻,同样渴望著在今晚的篝火旁吹嘘自己勇武的猎手,正蜷缩在一块被冰雪覆盖的巨石后面。 他们身上的兽皮大衣早已被冻得像铁板一样硬。 他们手中紧紧攥著自己的长矛。那矛杆被冻得粘手,矛头是用他们部落最好的工匠,花了三个月时间,从深海海怪的脊骨上打磨下来的,锋利得能轻易戳穿三层猛獁皮。 他们的目標,是那头正在不远处冰原上进食的大傢伙。 一头冰巨魔。 那畜生正用它那两只粗壮得像古树树干一样的手臂,撕扯著一头刚被它猎杀的冰原猛獁的尸体。 骨头被嚼碎的“咔嚓”声,和血肉被撕开的“嘶啦”声,隔著老远都能听见。 它站起来,身高超过十米,浑身散发著一股混杂著腐肉和骚臭的浓烈噁心气味。 杀死它,是他们这群“小子”能被称为“男人”的成人礼。 “都听著,崽子们!” 他们的领队,一个瞎了一只眼,名叫“独眼”的老兵,压低了声音。 他那沙哑的、如同寒风摩擦岩石般的咆哮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今天,要么我们把这畜生的脑袋砍下来,带回部落去换酒喝。” “要么,我们就烂在这里,成为它明天的早饭。” “没有第三条路。” 老兵用他那只独眼扫过所有人,那眼神比冰雪还冷酷。 “为了鲁斯!” “为了阿萨海姆!” 但。 就在比约恩深吸一口气,准备跳出掩体,发动那场註定要死几个人的衝锋的前一刻。 轰——! 一声巨响,从他们的头顶传来! 那不是雷声!那声音是如此巨大,比约恩觉得自己的耳膜都要被震破了,脚下的冰层都在剧烈颤抖! 整个天空,被一片火焰与毁灭的暗红色,彻底点燃! 一个巨大到他们无法理解的“东西”,拖著比火山爆发还要耀眼的长长尾焰,从云层中呼啸而下。 那东西通体由某种黑色的哑光的金属打造而成,像一只从诸神噩梦中坠落的钢铁巨鸟。 它以一种撕裂空气、无可阻挡的姿態,狠狠地... 砸在了那头正在进食的冰巨魔的脸上! “嗷呜?” 那头在这片冰原上横行霸道,连猛獁都要绕著走的巨兽,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它那巨大的头颅,连同小半截身体,被那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瞬间砸成了一滩混合著血液、脑浆、內臟和碎骨的,冒著热气的肉酱。 一股浓烈的刺鼻,混合著焦糊味和某种奇怪“油”味的气息,瞬间盖过了血腥味。 比约恩和他所有的同伴,都像被冻住了一样,傻傻地跪在雪地里,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既荒诞又“神圣”的一幕。 他们那颗只懂得战斗、狩猎和荣耀的大脑,第一次因为无法理解眼前的景象,而彻底停止了思考。 部落里的萨满所讲述的“诸神黄昏”,也不过如此了。 然后,在一阵灼热蒸汽的“嗤嗤”声中,那只铁鸟的腹部,一扇门打开了。 一个老人,从那片刺眼的光芒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比约恩从未见过的野兽皮毛缝製的简单长袍,看上去就像一个在冰原上迷了路的手无寸铁的旅人。 他无视了那足以冻僵巨魔的寒风,也无视了旁边那滩噁心的巨魔肉酱。 他看著那群早已被嚇得魂不附体,连矛都握不住的部落战士,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甚至可以说是“慈祥”的微笑。 ——仿佛一个迷了路的旅人。 第166章 当狼王,第一次嗅到星辰的气息(下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66章 当狼王,第一次嗅到星辰的气息(下) 【pve敘事推演-第三赛季,第三个子主题【文明的衝突】-第二幕】 【大远征- 007.m31】 【死亡世界-芬里斯-『阿萨之牙』山脉】 主视角,芬里斯部落联盟雷狼氏族年轻的战士比约恩。 比约恩胸腔里的血液,好像瞬间冻成了冰块。 这种寒冷並非来自恐惧,而是源自灵魂深处那种无法言喻的敬畏。 他瞪大了眼,盯著那个从天而降的身影。 那个人,只是一挥手,就让雷狼氏族那场本该充满血与荣耀的成人礼,在惊恐中戛然而止。 比约恩那颗像狼一样骄傲的心,在这一刻,完全停止了思考。 他是谁? 是古老歌谣里,眾神之父奥丁从星辰深处降临了吗? 还是某个来自异星的旅人,带著凡人无法理解的力量? “独眼…” 比约恩的声音细弱得像一阵风,从他喉咙里艰难挤出。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领袖,那个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嚇傻了的独眼老兵。 “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独眼平时那张脸,总是像冰雕一样冷硬,从没有过半分表情。 可现在,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迷茫。 他死死盯著那个朝他们走来的老人,手中紧攥的长矛,因为他握得太紧,指节都发白了,微微颤抖著。 他心里挣扎,不知是该像迎接神明那样,立刻跪下,献上敬意; 还是该像面对任何一个敢入侵芬里斯的外来者那样,举起长矛,发出最凶狠的衝锋。 但那个老人,並没有给他们太多想清楚的时间。 他一步步走近,最终停在他们面前。 脸上依旧带著那种让人感到温暖的、慈祥的笑容。 那笑容就像一个在冰天雪地里迷了路的人,忽然看见了远方部落升起的炊烟,带来一丝久违的,安心的暖意。 “孩子们。” 老人的声音,温暖有力,穿透了芬里斯刺骨的寒风。 比约恩感觉那声音好像能驱散这片冰原上所有彻骨的寒冷,甚至能让他快冻僵的灵魂都感到一丝回暖。 “我闻到了麦酒的醇厚香味。” 老人的目光从比约恩和独眼身上扫过,带著几分期待。 “能带我去你们的家,喝上一杯吗?” 画面切换。 【芬里斯-『阿萨之牙』山脉-『雷狼』氏族部落】 比约恩和他的同伴们,像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牵引著,簇拥著那个神秘的老人,回到了他们部落的营地。 这营地,是用巨大的冰块和冰原巨兽的森森白骨搭建而成,简单却坚固。 当部落那些老迈的长老们,从年轻战士口中听闻这老人竟然能凭空降临。 甚至只用一下,就轻易杀死了一头让族人束手无策的冰巨魔时。 他们那饱经风霜的脸上,都露出了无法理解的困惑与深深的震惊。 一个凡人,怎能有此伟力? 可这份困惑並未持续多久。 很快,他们还是为这位从天而降的客人,献上了部落里最丰盛的猎物——一头刚捕获的冰原猛獁的脊肉,以及氏族里最醇厚、最烈的麦酒。 因为在芬里斯,这片只有弱肉强食法则的冰封之地,这片以野性与荣耀为生存信条的世界里,力量,就是唯一的通行证。 强大的力量,远比花言巧语更能贏得尊敬。 而那个老人,毫无疑问,拥有足以让所有芬里斯之子,甚至包括那些最凶猛的狂战士,都发自內心敬畏的、深不见底的伟力。 部落的中央,一堆巨大的篝火烧得正旺。 橘红色的火焰舔舐著刚被剥皮的冰原猛獁肉,兽脂不断滴落在烧得通红的木炭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那油脂遇火的焦香,混杂著烤肉的浓郁肉味,瀰漫在空气中,让人食指大动。 穿著厚重猛獁毛皮的芬里斯战士们,围坐在篝火旁。 他们大口灌饮著装在巨大牛角杯里的麦酒,那酒水像烈火一样烧灼著喉咙,却让他们更加兴奋,血脉僨张。 他们用一种外人听不懂的古老语言,喉音低沉,伴隨著野兽般的咆哮,高声唱诵著关于氏族英雄的战歌,歌颂著荣耀的战死。 帝皇就坐在这狂野的篝火旁边,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最普通的芬里斯老者。 他大口撕咬著焦香四溢的烤肉,任由油脂沾满嘴角,那动作豪迈而自然; 他举起牛角杯,將那足以將一头冰巨魔都灌倒的芬里斯烈酒一饮而尽。 他的脸上掛著满足的微笑,仿佛他本就属於这片狂野的冰原,本就属於这群粗獷的战士。 他的存在,完美地融入了这场原始的盛宴,没有丝毫的格格不入。 他就像一个已经在这里生活了无数个冬季的芬里斯老人。 黎曼·鲁斯那比芬里斯冰风还要敏锐的鼻翼猛地抽动。 一股异样的气味,钻入了他那野兽般的嗅觉深处。 那是一种他从未闻过,却又带著某种似曾相识的强大生命体的气息——一种“神”的味道。 他那钢铁般的肌肉,在他那张由冰原克拉肯巨大头骨铸成的王座上,微微绷紧。 而后,他缓缓起身。 那王座上,每一根粗大的骨刺都诉说著他不可一世的征服。 他那双深邃如冰原湖泊般的蓝色眼眸,穿透了神殿外那由无尽冰雪与狂暴风暴构筑而成的帷幕,精准地锁定了那正在遥远氏族中进行欢迎仪式的微弱火光。 他那张充满野性与骄傲的面容上,缓缓绽开了一个混合著好奇与炽热战意的笑容。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那狂野的思维: “有趣。” “竟然有新来的傢伙,敢在我的地盘上,如此放肆地展示力量?” “来人!” 他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震得冰晶簌簌落下。 他的命令在空气中散开,似乎没有任何回应。 然而,仅仅过了一秒。 两头如同小型装甲车般庞大、周身毛髮如同钢铁铸就的巨狼,却像幽灵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它们眼中闪烁著原始而凶悍的光芒,那是被他亲自驯服的芬里斯本土巨狼,他的“座狼”。 “去。” 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君临天下的语气,向他的座狼发出了指令。 “把那个客人,还有他那些稀奇古怪的『玩具』。”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那笑容充满了野性的张扬。 “都给我『请』过来。” “我要亲自品尝一下味道!” 画面再次切换。 【芬里斯-阿萨之牙山脉-雷狼氏族部落】 部落的狂欢正进行到最顶点,战歌与酒气在空气中混合著猛獁肉的焦香,达到沸腾。 骤然间。 “嗷呜——!” 一声悠长、威严,带著远古冰原呼啸的狼嚎,划破了芬里斯的夜空,从遥远的天际滚滚而来。 这声狼嚎,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王者气概,如同寒冰撞击著钢铁,瞬间压过了所有喧囂。 整个部落,剎那间陷入了死寂。篝火的噼啪声都显得异常清晰。 所有芬里斯之子,不论男女老少,都猛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与烤肉。 他们的目光中带著狂热与无法抑制的崇拜,齐刷刷地望向了那声嚎叫传来的方向——那是“巨狼”氏族的地盘,那是狼王所居住的“阿萨海姆”神殿方向。 然后,他们看见了。 一个身影。 他穿著一身由无数黑色巨狼的皮毛编织而成的华丽战甲,甲冑上镶嵌著古老的符文,在风雪中闪烁著星辰般的光芒。 他骑乘著一头比冰原猛獁还要高大、还要凶悍的巨狼,那座狼的体型宛如一辆小型突击坦克,浑身散发著野兽的狂暴气息。 他如同从漫天飞舞的风雪中走出的一位神话君王。 他就是黎曼·鲁斯。 芬里斯这片原始而狂野的死亡世界中,唯一的...狼王。 他,来了。 他那双深邃如极地冰湖般的蓝色眼眸,穿透了熊熊燃烧的篝火,精准而冷厉地,死死锁定了那个正坐在火堆旁,悠閒自得地饮著麦酒的老人。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像个发现新奇玩具的孩子,带著纯粹的,野性而直接的兴奋。 “老头。” 他用一种充满挑衅与好奇的粗獷语气,隔著篝火,向帝皇喊道。 “听说你很能吃?” 黎曼·鲁斯的目光在他手中的烤肉和酒杯之间来回游走,闪烁著不怀好意的光芒。 “敢,和我比一比吗?” 第167章 当狼王,遇见了帝皇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67章 当狼王,遇见了帝皇 黎曼·鲁斯那带著挑衅和探究的吼声,像冰原上最狂暴的风雪,扫过雷狼氏族营地。 瞬间,所有的喧囂都死了。篝火的噼啪声,肉块掉落的闷响,都变得清晰得可怕。 所有的芬里斯人,不管男女老少,都僵硬地放下了手里的酒杯和烤肉。 他们的眼光,像被某种力量牵引,带著狂热的敬意,齐刷刷地望向那个从漫天风雪里缓缓走出的身影——他们的王。 他骑在一头比冰原猛獁还大、还凶的巨狼身上。 那狼像一辆小型突击坦克,浑身透著野兽的杀气。 他是这片冰封大地的唯一主宰,芬里斯的最高统领。 此刻,这位芬里斯的真正王者,他那双深如极地冰湖的蓝眼睛,死死盯住了坐在篝火旁,悠閒喝酒的老人。 那眼光不像看敌人,更像看一个终於能让他提起兴趣的…猎物。 黎曼·鲁斯的眼神里,带著野狼捕食前特有的兴奋和渴望。 帝皇看著眼前这个比凡人高一大截、肩膀宽得像猛獁的野蛮人。 他那张被岁月刻满痕跡的脸上,此时却露出了一个暖人心怀、充满慈爱的笑。 那笑容,让人觉得他像个在冰天雪地里迷了很久路的人,突然遇到一个好客的部落主家,心里生出一点点,久违的安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啊。” 帝皇的声音暖和有力,仿佛能融化芬里斯永恆的坚冰。 “年轻人。” 他直视著黎曼·鲁斯的眼睛。 “你想比些什么?” “哈哈哈哈!” 黎曼·鲁斯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那笑声粗獷又直接,像个孩子得到盼了很久的新玩具,充满了无拘无束的快乐。 他那巨大的身躯,从比冰原猛獁还大的座狼背上猛地跳了下来。 他双脚落地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泥土和碎冰被震得四处飞溅,就像一座小山突然从天上掉下来。 他大步走到帝皇面前,那双深如冰原湖泊的蓝眼睛里,充满了遮不住的好奇和沸腾的战意。 他伸出粗壮的手指,指向篝火上还在滋滋冒油、热气腾腾的烤猛獁。 那猛獁被劈成两半,巨大的脊骨还在散发著诱人的肉香。 “第一场。” 他用不容置疑、充满王者威严的声音,向帝皇宣告。 “我们比吃。” 第一场试炼,就在芬里斯的冰雪和狂野中,突然开始了。 那不是简单的吃饭。 黎曼·鲁斯没有半点犹豫,他直接用那双比熊掌还大、磨满了老茧的手,从烤猛獁腿上,粗暴地撕下一大块冒著滚烫热气的肉。 那块肉比一个成年人的上半身还要大,表面还在滋滋冒油,汁水不停往下滴。 他甚至没吹凉,就直接把那块肉塞进了那张能吞下小孩的大嘴里。 他那像野兽一样锋利的牙齿,像最可怕的绞肉机,撕扯著,咀嚼著,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骨肉碎裂声。 他的喉咙里,不断发出野兽般满足的低吼,那是纯粹的生理享受和征服。 而帝皇,则只是优雅地拿起一把普通的餐刀,轻巧地从猛獁脊肉上,切下一小块最嫩的里脊肉。 他把这块肉,像品鑑艺术品一样,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细嚼慢咽,仿佛一位正在享受高级大餐的美食家,每一个动作都透著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精致。 然而,帝皇动作虽优雅,进食速度却一点也不慢。 他每一次下刀都快如闪电,每一次咀嚼都优雅又高效,仿佛体內有一台无声的精密机器在运转。 他和黎曼·鲁斯那种狂风暴雨般的鯨吞,形成了最荒诞,却又奇妙和谐的对比。 一个狂野,一个內敛,但同样厉害。 最终,那头重达几吨的冰原猛獁只剩一副巨大的骨架时,黎曼·鲁斯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那声音在部落里迴荡。 而帝皇,则只是不慌不忙地,用一块乾净的毛皮,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我输了。” 帝皇微笑著,语气平静地说道。 “年轻人,你的胃口,比我曾见过的宇宙还要广阔。” 他的话语,似乎藏著某种黎曼·鲁斯无法理解的东西。 “哈哈哈哈!” 黎曼·鲁斯再次发出响亮的狂笑,那笑声充满了得意和讚许。 更是耐人寻味。 他看著眼前这位虽输了比赛却依然风度翩翩、毫无窘態的老人,他那双深邃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真心的讚嘆。 他喜欢这个老头。他觉得这老头有趣,不拘小节,而且没有架子。 “第二场。” 黎曼·鲁斯指了指旁边那一桶桶由部落里最壮的芬里斯战士,用猛獁皮绳艰难抬上来的巨大木桶。 每个木桶都比水缸还粗,里面装满了液体。 “我们比喝酒。” 第二场试炼,在部落战士们的欢呼声中,正式开始。 木桶里装的,是一种芬里斯特有的烈酒。它用冰原上最耐寒的黑麦,混著一种只在永冻苔原深处生长的,能在黑暗中发出微弱蓝光的菌类酿成。 酒液呈现出一种诡异又迷人的深蓝色,带著一股浓烈,仿佛能烧灼灵魂的辛辣。 喝下去后,就像有一团冰冷的火,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足以让普通人当场昏迷,甚至可能直接烧坏內臟。 黎曼·鲁斯毫不犹豫,他直接抱起那个比水缸还大的酒桶,桶身粗糙的木纹蹭著他裸露的胳膊。 他倾斜酒桶,像鯨鱼吸水一样,咕咚咕咚地把那蓝色烈酒灌进嘴里。 酒液顺著他嘴角流下,沾湿了他粗獷的鬍子,但他一点也不在乎。 而帝皇则依旧优雅。 他拿起一个用坚硬冰块精心雕成的酒杯,慢慢品尝著那深蓝色烈酒。 他每喝一口,都像在鑑赏稀世的琼浆。 然而,他的速度却快得惊人,冰杯在他手里像幻影,酒液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消失。 最终,当第十桶烈酒被喝光,空荡荡的木桶被隨手扔在篝火旁时,黎曼·鲁斯那张野性又骄傲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明显的醉意。 他眼角微红,但眼神依然清亮。 而帝皇,则依旧清醒。 他的神色平静得像芬里斯永恆的冰湖,一点波澜都没有。 “我又输了。” 帝皇再次微笑著说道。 “年轻人,你的酒量,比我曾遨游过的海洋还要深。” 他的话语,依然带著那种猜不透的,似乎跨越了无数星辰的意味。 “哈哈哈哈!” 黎曼·鲁斯第三次发出震天动地的狂笑,那声音充满了胜利的喜悦和对帝皇的敬意。 他看著眼前这个连输两场,却依然面不改色、神態从容的老人,他那双深邃如冰原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由衷的敬佩。 他已经把这个老头当成了自己的朋友,一个值得尊敬,与眾不同的朋友。 “第三场。” 黎曼·鲁斯伸出手指,指向部落旁边那座像小山一样巨大,直插云霄的冰山。 那冰山高耸入云,表面覆盖著万年不化的坚冰,散发著远古的威严。 “我们比力气。” 他的声音充满了力量和自信。 “谁能把它推倒。” 他环视一周,最后目光落在帝皇身上。 “谁,就是真正的王!” 第三场试炼,在所有芬里斯战士屏息期待中,宣告开始。 黎曼·鲁斯猛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的身体瞬间膨胀,全身肌肉像钢铁铸成般鼓起,青筋暴突。 他那能推倒城墙的强壮肩膀,猛地朝那座大冰山狠狠撞了过去。 轰隆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整个芬里斯都在颤抖。 冰山在黎曼·鲁斯恐怖的衝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些万年坚冰,像脆弱的瓦片一样崩裂,巨大的冰块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四面八方飞溅。 那座立了几千年的冰山,就像一个被巨人隨手推倒的玩具,轰然倒塌,化为漫天飞舞的冰屑和雪雾。 “轮到你了,老头。” 黎曼·鲁斯喘著粗气,那声音像一头刚捕到猎物的饿狼。 他的脸上写满了狂野的骄傲和十足的自信。 他相信这世上,绝对没有比他更强的蛮力,能撼动如此巨大的冰山。 “好。” 帝皇笑了。 他缓步走到另一座更大的冰山面前。 那冰山比黎曼·鲁斯推倒的那座还要高大十倍,山体更加雄伟,直插云霄,仿佛是芬里斯的脊樑。 他没有像黎曼·鲁斯那样,用纯粹的蛮力去衝撞。 他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那指尖似乎匯聚了宇宙间最原始的力量。 他轻轻地、毫不费力地,点在了那座巨大冰山坚硬的冰壁上。 然后,在黎曼·鲁斯那双充满困惑和不解的蓝眼睛里,那座比之前那座还要高大十倍的巍峨冰山,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它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骨骼,无声无息地化为了漫天飞舞的细小粉末,消散在芬里斯的狂风中,连一点残骸都没留下。 “我……” 黎曼·鲁斯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像神跡一样荒诞的一幕。 他那颗野性又骄傲的大脑,在这一刻,第一次彻底停止了思考,就像一台被强行关掉的机器。 他终於,真正明白了。 他与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老人之间,存在的巨大差距。 那不是凡人与神灵的差距。 那是一个孩子,面对著自己无所不能的父亲时,感受到的那种,天差地別的绝对差距。 他缓缓地,带著前所未有的虔诚和顺从,单膝跪地。 他那颗曾经为了荣耀,为了战斗,为了芬里斯而高傲昂扬的头颅,第一次为了除了这些之外的东西,而彻底低了下来。 他看向帝皇的眼光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敬畏、崇拜、顺从,以及一种深藏在血脉里,被唤醒的联繫。 “父亲。” 他的声音沙哑,却又坚定而虔诚。 “我输了。” 第168章 当首归子,第一次遇见了兄弟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68章 当首归子,第一次遇见了兄弟 【大远征- 007.m31】 【死亡世界-芬里斯-『雷狼』氏族部落】 帝皇的目光,落在那个单膝跪地的巨汉身上。 那身影,像一座压在冰雪中的黑岩,稳重而巨大。 他看见黎曼·鲁斯那双深邃如冰原湖泊的蓝眼睛里,燃著敬畏与狂热的火。 帝皇那张布满岁月痕跡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一个复杂的笑——那笑里有满意,也有无声的骄傲。 那样子,仿佛一位在无尽风雪中走了很久的人,终於,在漫长寒冬的尽头,看到了指引他心灵归处的暖光。 “不。” 帝皇的声音,暖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穿透芬里斯的寒风。 “你没有输。” 他的话,像藏著宇宙般深奥的秘密。 “你只是找到了你的真正归属。” 他那只戴著金色手甲的巨手,缓缓抬起,带著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放在黎曼·鲁斯那颗桀驁不驯,此刻却低垂的头上。 金色手甲摸上去冰冷而硬实,仿佛连接著星辰和血脉。 黎曼·鲁斯能感觉到那手掌下传来的,不只是一股温和的力道,像芬里斯地底的岩浆,深沉又炽热。 “起来吧,我的儿子。” 帝皇的声音,在黎曼·鲁斯耳边轻语,带著一种无法抗拒的召唤。那声音带著命令,又带著一种无法言明的亲近,像是最古老的血缘在耳畔低语。 “从今天起,你將不再只是芬里斯唯一的狼王。” 帝皇的目光,望向遥远的星空,看到了无数个世界在等待被征服,被改造。 “你將是我最勇猛的先锋,劈开混沌的道路,让真理的光芒洒遍银河。” “你將是帝国最锋利的獠牙,撕裂所有阻碍人类前行的敌人,无论他们多么强大。” “你將是第六军团,那支无畏军团的唯一主人。” “我將赋予你和你的狼群一个全新的名字。” 帝皇的话,像古老的符文,烙印在黎曼·鲁斯的心头,让他感受到一种远超芬里斯部落的使命感。 “【太空野狼】。” “去吧。” 帝皇的命令,带著创世之主的威严,响彻冰原,似乎连风雪也为之停顿。 “去將我的荣光和真理。” 他抬手指向芬里斯之外,那片深邃无垠的黑暗星海,那里藏著无数未知的世界和敌人。 “用你们锋利的利爪,用你们撕裂血肉的獠牙。” “將它们深深地刻印在,每一个胆敢反抗人类命运的敌人的骨头之上!让他们的残骸,成为帝国扩张的基石!” 画面切换。 【第63远征舰队-『復仇之魂』號旗舰-战略甲板】 荷鲁斯的目光,紧紧锁在全息屏幕上。 屏幕里,野性与神圣交织的画面清晰可见。 芬里斯的狂野之子单膝跪地,向著他们的父亲,向著那个至高无上的存在,宣誓著他的忠诚。 这是他此生见到的第一个兄弟。 荷鲁斯那张英俊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那是见到新生兄弟的喜悦,更是一种藏在骨子里的,对力量和地位的微妙竞爭。 “兄弟。” 他心里低语,声音带著一丝无法抑制的兴奋,“这就是我的兄弟吗?”他仔细审视著屏幕里那个野性十足的身影,评估著他的力量和潜力。 “看起来……” 他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那笑容里带著自信和一丝掠夺性。 “很能打。” 他笑了。 那笑容像一个刚得到了一件新奇、且充满挑战的玩具的孩子,带著纯粹又直接的玩味。 这不只是一件玩具,更是一把新的武器,或者说,一个新的盟友,一个能助他实现宏图伟业的强大助力。 “阿巴顿。” 荷鲁斯对著通讯器,低沉地呼唤著他最信任的连长,那声音里,带著他作为帝皇长子,第一次正式发出的指令。 那命令,简洁却充满力量。 “通知所有的狼崽子们,做好准备。”他目光扫过战略甲板上,那些身披苍白战甲的精锐战士——他自己的子嗣,月狼军团的星际战士。他们无声地站立,等待著新的命令。 “我们要去迎接我们的……家人了。” 他的语气里,家人二字带著一丝命令的意味,而非单纯的亲情。 画面再次切换。 一场豪迈又狂野的欢迎盛宴,就这样在芬里斯的冰雪与狂风中,毫无保留地拉开了序幕。 空气中瀰漫著麦酒和烤肉的浓郁味道,伴隨著战士们的喧囂。 荷鲁斯与黎曼·鲁斯,这两位同样高大、同样骄傲、同样充满了野性与战意的半神,在芬里斯那刺骨的风雪之中,第一次面对面相遇了。 他们身上都散发著那种常人无法承受的压迫感,那是原体独有的力量之证。 没有像那些所谓的“文明人”那样,伸出手掌进行虚偽的握手,或是做出象徵性的拥抱。 他们像两头刚刚相识、正在试探彼此力量的雄狮,用一场更加狂暴的摔跤搏斗,用一场更加疯狂的拼酒较量,来表达他们对彼此的……原始而直接的敬意。 每一拳的碰撞,都伴隨著肌肉的轰鸣与冰碴的飞溅; 每一杯酒的倾倒,都蕴含著半神之间独特的交流方式,充满了粗獷的友情与力量的认同。 这种直接而暴力的交流,正是芬里斯的法则。 最终,当两位同样喝得酩酊大醉的半神,勾肩搭背地,像两座倒塌的山峰般,横七竖八地躺倒在那张由冰原克拉肯巨大头骨打造而成的王座之上,放声狂笑时。 那笑声粗獷,带著酒意,迴荡在冰冷的神殿中,携带著原始的生命力,甚至震动了殿內的冰雕。 帝皇看著眼前这荒诞,却又充满某种和谐意味的一幕。 他那张平时总像冰雕般冷漠的脸上,此刻终於浮现出一个带著欣慰,却又透著一丝无奈的微笑。他 的目光穿透了千年的歷史,看到了这些孩子身上,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影子。 “孩子。” 他在心里轻嘆,声音里有疲惫,也有不为人知的期待。 “终究还是孩子。” 那笑容里,有著对原体们野性的理解,也有对他们偶尔流露的天真一面的纵容。 然而。 就在这场充满了喜悦与兄弟情谊的盛宴,进行到最酣畅淋漓、最狂野的高潮时,一个不合时宜,却又充满血腥意味的声音,突然打破了短暂的和谐。 “父亲。” 荷鲁斯那带著一丝醉意,却依旧清晰的声音,在帝皇的耳边低沉响起,目光投向远方星图上的一个红点。 “现在我们有了最凶猛的狼群。”他举起酒杯,杯中蓝色烈酒荡漾,折射著篝火的光芒。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冷酷起来,那笑容里带著一丝长子的决断与冷酷。 “是时候去猎杀那些,躲藏在黑暗深处的蝙蝠了吧?” 他指的是星图上,那个被帝国斥候標记为“极度危险”的诺斯特拉莫星系—— 那是罪恶与阴影的巢穴,其居民在黑暗中苟延残喘,就像群居的蝙蝠,被他所不齿。 “不!” 黎曼·鲁斯那同样饱含醉意,却不失坚定力量的声音,粗暴地反驳道,他的拳头猛地砸在王座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在猎杀那些阴暗的蝙蝠之前,我们应该先去把那些噁心的『绿皮』给彻底清理乾净!” 他的声音里带著对异形生物的天然憎恨,对那些绿皮肤、粗野的兽人,他向来只有撕碎的欲望。 他指的正是星图上,那个被標记为“极度混乱”、“异形肆虐”的乌兰诺星系——兽人帝国的核心之地,对他来说是一个必须被彻底剷除的威胁。 两股强大的意志,在帝皇面前,第一次发出了不同的声音,像两头不愿相让的巨兽。 第169章 当长兄,开始计算兄弟的价值(上)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69章 当长兄,开始计算兄弟的价值(上) “敢和我,比一比吗?” 黎曼·鲁斯那带著野性獠牙的挑衅,嗓音如一头自深渊冰窟中甦醒的巨狼,带著万年不化的冰寒与血腥味,猛然撕裂了阿萨海姆神殿內所有的喧囂。 那股纯粹的原始战意,狂暴如极光风暴,瞬间席捲了每一寸空气,连瀰漫的麦酒与烤肉的浓烈气息,都为之凝滯,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 【大远征- 007.m31】 【死亡世界-芬里斯-『阿萨海姆』神殿】 一场关於下一个远征目標的爭执,如两柄淬毒的利刃,已然出鞘,锋芒毕露。 神殿內,那些刻满古老符文的石柱,仿佛都感受到了半神兄弟间那份即將爆裂的火药味,无声地,却又沉重地矗立著。 荷鲁斯凝视著眼前这个才相识不足一个標准日的兄弟。 他那双锐利如掠食鹰隼的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压抑的不悦。 这芬里斯的野王,在他看来,粗鄙得如同未开化的荒原部落酋长,只会凭著一股蛮力与原始直觉行事,像一头未经驯化的猛兽,全无战略家应有的深沉与远见。 这样的蠢动,在他宏大的帝国蓝图中,不过是低等生物的本能抽搐,与帝皇的宇宙伟业,格格不入。 “愚蠢的野蛮人。” 他在心底冷冷地评判著,每一个字都如冰冷的刀锋,切割著他对黎曼·鲁斯行事风格的不屑。 “除了那身蠢肉,他似乎再无他物能用来思考,全然不顾帝国的浩瀚大局与未来。” “鲁斯。” 荷鲁斯的声音,带著长兄特有的沉稳与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那声音像一柄淬毒利刃,看似温和却暗藏锋芒,足以割裂所有虚偽。 “乌兰诺,那可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那里盘踞著数量惊人的绿皮,他们就像溃烂的脓疮,疯狂滋生,根深蒂固,难以清除。 在没有做好万全准备,没有將所有棋子布下之前,我们不该轻易去招惹它。 那是白白牺牲帝国勇士的性命,徒耗我们宝贵的战舰和弹药,甚至可能让整场远征陷入泥潭。”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森寒,如同芬里斯永冻冰川深处涌出的寒流,瞬间冻结了周遭的空气。 “而诺斯特拉莫……” 荷鲁斯的金色眼眸中,闪过一道冰冷的杀意,那杀意如同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能吞噬掉所有光明与希望,不留一丝温情。 这是对背叛与腐朽的极致憎恶。 “它是一颗必须被儘快从帝国躯体上摘除的毒瘤。 它的腐烂,正日夜侵蚀著我们的根基,滋生著无数见不得光的罪恶与背叛,那些蝇营狗苟之辈,必须被彻底清除。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不能再等了,必须以雷霆手段將其彻底清除,斩草除根!” “哈哈哈哈!” 黎曼·鲁斯听罢,却猛地放声大笑。 那笑声粗獷而狂野,带著芬里斯特有的血腥与风霜,震得神殿穹顶上的冰晶簌簌而落,像一个听到最荒唐笑话的孩童,充满了原始的嘲弄与不屑。 他觉得荷鲁斯的话语充满了拖沓与算计,与真正的战士精神背道而驰,那是胆怯者才会有的多余思量。 他看著眼前这个满是心机和算计的兄弟。 他那双深邃如冰原湖泊的蓝色眼眸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原始的骄傲。 在他看来,荷鲁斯那些弯弯绕绕的计谋,不过是软弱的表现,是胆怯者的遮羞布。 真正的强者,当以最纯粹的力量和最赤裸的荣耀征服一切,用链锯斧砍碎敌人的骨头,用拳头打破他们的意志。 “软弱的文明人。” 他在心底同样冷冷地想道,对荷鲁斯那种迂迴的策略感到嗤之以鼻,那是他所不齿的,是与狼性相悖的。 “只懂得用阴谋诡计来贏得战爭,而不是依靠战士手中的利刃与胸中的烈火。 这种胜利,算得了什么荣耀? 不过是藏头露尾的把戏!” “你!” 荷鲁斯那张原本英俊得如同铸造神像的脸上,第一次真正露出了名为愤怒的表情。 他那金色的眼眸中,怒火如同地底岩浆般翻腾,每一丝怒意都化作磅礴的灵能波动,辐射开来。 神殿內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而灼热,充斥著一股无形,即將爆发的压迫感。 甚至让神殿中央,那座巨大的克拉肯头骨王座,都发出低沉的颤鸣。 他和黎曼·鲁斯,这两个同样骄傲、同样野心勃勃的半神兄弟。 此刻,就像两头即將为了爭夺至高王位而展开血腥廝杀的雄狮。 他们肌肉绷紧,动力甲內传来齿轮的低沉轰鸣,呼吸粗重,目光如刀锋般激烈对撞,彼此之间激盪著毁灭性的力量。 似乎下一刻,就会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战斗,將这座古老的神殿,甚至整个芬里斯的冰层,彻底化为冰雪与碎石的废墟。 但。 就在这场手足相残的悲剧即將上演的前一刻,一个威严、平静,仿佛能瞬间抚平一切混乱的力量之声,在他们耳边突兀地响起。 那声音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至高权威。 瞬间压下了两兄弟身上爆发出的狂暴气场,甚至让空气中那股灼热的灵能与野性狂潮也隨之平息,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按下。 “够了。” 帝皇的目光,深邃而又带著一丝不为人知的疲惫,落在眼前这两个同样优秀,却性格截然不同的儿子身上。 他那张一直如同冰雕般冷漠、不带一丝凡人情感的脸上,此刻终於浮现出一个复杂而微小的笑意—— 那里面既有对他们强大力量的欣慰,也有对他们幼稚爭执的无奈,以及对帝国未来,那份如同深渊般浩瀚的隱约担忧。 “孩子。” 他在心底轻嘆,声音里透著对他们本质的了解,对他们身为原体的强大,以及身为“人”的,那份无法根除的衝动与缺陷。 他看到了他们的无限潜力,也看到了他们的致命弱点。 他缓缓地,从那张由冰原克拉肯巨大头骨打造而成的王座之上站了起来。 他每一步都带著一种无形的力量,沉重而又稳健,仿佛他每一步都踩在整个银河的脉搏上。 整个阿萨海姆神殿都隨著他的动作而微微颤动,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庄严而又冰冷的属於神祇的气息。 他走到荷鲁斯与黎曼·鲁斯之间,將他那双戴著金色手甲的巨大手掌,分別放在了他们那同样骄傲而又不甘的肩膀之上。 那手掌温暖而有力,带著一种父辈特有的安抚与命令,似乎瞬间压制住了他们体內沸腾的战意,將那股狂暴的灵能与野性狂潮,彻底收拢,归於沉寂。 “荷鲁斯。” 帝皇看著他的长子,用一种充满欣慰与深沉期许的语气说道,目光中带著对帝国未来命运的深远考量与布局,那是凡人无法理解的宏伟。 “你是长兄。” “是所有兄弟的榜样,是帝国未来舰队的统帅,是我的右臂。 你的每一个判断,都將影响亿万生灵的生死,塑造星辰的命运。” “你的智慧和远见,是帝国远征路上最宝贵的財富,能让我们少走许多弯路,避开不必要的牺牲,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胜利。 你是帝国的脑,是我的锋刃。” 然后,他又转向了黎曼·鲁斯,用一种同样欣慰与期许的语气说道,目光中有著对原始力量与野性的讚许,以及对他的狂野战斗风格,那份无可替代的认可。 “鲁斯。” “你是天生的战神。” “是帝国最锋利的利刃,能斩断一切顽固的敌人,撕碎所有异形的血肉,为我等开闢血路。 你是我的矛尖,是我的利爪。” “你的勇猛和对荣耀的追求,是帝国最坚固的盾牌,能抵挡任何邪恶的侵袭,为我开拓星辰,將文明之光播撒。” 他收回目光,环视著两个儿子,语气变得更加郑重,每一个字都如同落在坚硬岩石上的铁锤,在神殿中轰然迴响。 “你们都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也都是帝国扩张中,不可或缺的……基石。 少了任何一个,帝国都將不完整,我的大业就难以实现,甚至可能崩塌。” “所以。” 他顿了顿,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君王语气,向两位原体宣布道。 他的声音充满了最终的权威,不容置疑,字字千钧。 “我决定。” “兵分两路。” 他抬手指向战略星图上诺斯特拉莫的方向,那颗被罪恶笼罩的星球在全息投影中闪烁著不详的猩红光芒,仿佛一颗腐烂的、流淌著剧毒的果实。 “荷鲁斯,你將带领你的影月苍狼,还有光荣的第一军、骄傲的帝皇之子和迅猛的白色伤疤,去净化诺斯特拉莫。 用你的智慧,彻底清除那里的毒瘤,將所有腐朽和罪恶连根拔起,不留一丝残渣,让那颗星球彻底重生。” 接著,他指向乌兰诺的方向,那片星域在星图上如同一个巨大的绿色溃疡,散发著野蛮与混乱的恶臭,那是兽人帝国的核心,一个足以感染银河的瘟疫之地。 “鲁斯,你將带领你的太空野狼,以及坚韧的帝国之拳、嗜血的吞世者和坚不可摧的火蜥蜴,去狩猎乌兰诺。 用你的利爪,撕碎那里的绿皮威胁,將那些骯脏的异形从银河中彻底抹去,让它们知道谁才是这片星空的真正主宰,让血肉与骨骼铺就帝国的道路!” “我要看看。” 帝皇的脸上,此刻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恶趣味,仿佛一位棋手在欣赏精彩棋局,对两个强大的棋子抱有期待,也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残酷。 “是你的智慧,荷鲁斯,在这场远征中显得更锋利,能够精准地刺穿敌人的要害,以最小的力气撕开防线,让整个世界为你臣服。” 他目光转向黎曼·鲁斯,语气中带著一丝玩味,像是在对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低语,撩拨著它的凶性。 “还是他的爪牙,鲁斯,在这场狩猎中显得更坚固,能够硬生生撕裂敌人的防线,將一切阻碍化为齏粉,用最原始的暴力征服一切。” “遵命,父亲!” 荷鲁斯和黎曼·鲁斯几乎同时单膝跪地,他们巨大的动力甲与克拉肯王座的地板摩擦出沉闷的、金属的轰鸣声,迴荡在神殿中,如同两座山岳的轰然跪拜。 他们那双同样骄傲与不甘的眼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对彼此的深深的忌惮。 那忌惮里,还藏著一丝微妙的,对对方力量与潜力的无声承认,如同两头雄狮,在交锋后,在狮王的面前——各自收敛了些许锋芒。 第170章 当长兄,开始计算兄弟的价值(下)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70章 当长兄,开始计算兄弟的价值(下) 【大远征- 007.m31】 【死亡世界-芬里斯-『阿萨海姆』神殿】 荷鲁斯与黎曼·鲁斯,这两位刚刚还在剑拔弩张的半神之躯,此刻望向眼前这位如同古老星辰般深不可测的……父亲。 祂並非仅仅在“逗弄”子女,更像一位铸造者在检验他亲手锻造的武器,评估著它们各自的锋利与坚韧。 他们缓缓站起身,动力甲內部的伺服马达发出低沉的嘶吼,骨骼深处也传来不甘的微颤。 隨后,他们像两座移动的金属山岳般,迈步向前,各自伸出那同样巨大无比的手掌。 金属的摩擦声,骨骼的撞击声,在神殿中迴荡,他们的手掌重重地握在了一起,那份力道,足以轻易捏碎凡人的头颅。 “荷鲁斯。” 黎曼·鲁斯那野性与战意交织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如同芬里斯冰雪消融后,露出河床般深沉的柔和。 “我承认你的智慧如同狡猾的影狼,能看清猎物的每一丝弱点,但下一次,我与你的饮酒较量,必然会贏回来,用最纯粹的烈酒与力量,將你彻底击垮!” “哈哈哈哈!” 荷鲁斯笑了,笑声中带著一种找到同类般的狂放与喜悦。 那笑声並不像孩子找到了玩具那么简单,更像一头孤傲的星空雄鹰,终於在无尽的黑暗中,寻到了一位能与自己並肩翱翔,亦或一较高下的同伴。 他看著眼前这个坦率与真诚得有些粗鲁的兄弟。 他那颗一直以来都被孤独与骄傲紧紧包裹的心臟,第一次被一种名为温暖的情绪所填满,那感觉如同星辰烈焰,却又带著凡人般的亲近。 他看到了鲁斯身上,那种他自己早已遗失的,原始而纯粹的生命力。 “鲁斯。” 他的声音充满了喜悦与毫不掩饰的欣赏,如同恆星爆发前的低语。 “我期待著那一天,期待著与你再度举杯,或者在战场上,看谁的链锯斧能更快地劈开敌人的头颅。” “更期待著你用你的爪牙,为我等不朽的帝国,撕裂混沌,带来无可匹敌的血腥荣耀。” 画面切换。 帝皇看著眼前这两个终於学会了如何分享力量与竞爭的“孩子”。 他那张一直如同冰雕般冷漠、不染凡尘的脸上,此刻露出一个饱含欣慰与深沉骄傲的微笑。 那笑容並未持续太久,转瞬即逝,如同极光般短暂。 “很好。” “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未来,这银河的骨骼,才刚刚开始成型。” 他缓缓地转过身,向著神殿的大门走去,每一步都带著一种无法言喻的、足以震慑星辰的强大与目的性。 “父亲?” 荷鲁斯和黎曼·鲁斯几乎同时开口,面色露出同样的困惑与不解。他们巨大的动力甲內部,呼吸声都变得粗重起来。 “您要去哪里?” “回家。” 帝皇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却又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穿透了神殿的冰冷空气,直抵两位原体的灵魂深处。 “泰拉,那颗人类的发源之地,还有更重要的工作在等著我。我的意志,將再次重铸银河的核心。” “接下来的大远征。” 他顿了顿,语气中充满了信任与深远的期许,那份沉重,如同將整个银河的命运压在了两兄弟的肩头。 “就交给你们了,去用血与火,书写人类帝国的史诗。” “我的儿子们。” 推演结束。 【第三赛季第三个pve子主题【文明的衝突】结束。】 主脑那不带任何情绪、威严至极的声音,在会场之上缓缓迴响,每个音节都像敲击在灵魂深处的金属,清晰而冰冷。 “现在,开始进行评分结算。” 巨大的全息光幕,在会场中央凭空浮现,其上流光溢彩,数据如瀑布般飞速倾泻。 解说席上,伊莱教授看著那些飞速跳动的,令人目眩神迷的数字与符文,他的眼中是难以抑制的敬畏与某种哲学式的思考。 “最终评分已得出。” 他用一种带著歷史厚重感与哲学深意的复杂语气,缓慢而沉重地说道。 “李昂选手,用一场智慧与幽默交织的对决,为他所创造的帝国,贏得了最高的认可与评估。” “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汉克急不可耐地接过了话头,他的声音因兴奋而略显沙哑,“他的【数据复杂度】和【演化潜力】都拿到了无可爭议的,惊人的99分!” “拥有两位原体坐镇的文明,其未来发展的潜力,已经无法用常规的手段来简单衡量,那几乎是无限的可能!” 【最终总分:600.0】 【实时排名:……】 李昂的名字,在【文明设定榜】上如同被注入了火箭助推器,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最终在所有人的屏息凝视下,定格在了…… 第250名! “二百五十名!他真的,他真的衝进了前二百五!这简直就是一场活生生的奇蹟!一个来自凡人的文明,竟能达到如此高度!” “我靠!从三百多名开外,直接杀进了前二百五!这简直就是打破了所有规则的,不可思议的飞跃!” “现在……” 主脑那冰冷而公正的声音,带著无法抗拒的权威,转向了所有倖存的选手,宣布著下一阶段的降临。 “第三赛季第三个子主题结束后的pvp对战,正式开始。” 【正在为您匹配对手……】 【匹配成功!】 李昂的光幕之上,猛然弹出了一个对手档案,其间瀰漫著仙气与玄奥的气息,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文明:“太虚仙朝”】 【创造者:『清玄子』】 【当前排名:第249名】 【对战模式:【飞升之路】】 【胜利条件:在香火耗尽之前成功飞升或阻止对方飞升。】 【现在进入取利阶段。】 第171章 当唯物,开始审判唯心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71章 当唯物,开始审判唯心 【pvp对战【飞升之路】-取利阶段】 李昂的目光,像两道自虚空撕裂而出的冷电,径直凿向光幕彼端。 那里,一名身著古朴青袍的道者,清玄子,盘坐虚空,周身縈绕著一种脱尘拔俗的仙韵。 此等景象,搁在寻常凡人眼中,便是仙凡永隔的象徵。 可李昂的心,早已在无数次信息战的绞肉机中,被磨礪得锋锐如黑科技合金刀刃,冰冷而精准。 然而此刻,刀尖之上,却头一次触碰到了一丝棘手。 “修仙文明。” 李昂的思绪,像超负荷运转的逻辑引擎,在数据洪流中急速推演。 “其核心,善於凭空编织概念,將无形之物赋予实体,將既定之理偷梁换柱。 这等手段,已然脱离凡俗认知的桎梏。” 他深知,面对这种文明,寻常的唯物逻辑攻势,就好比凡人用石块去砸灵能护盾,徒劳且愚蠢。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的根基,是宇宙未被科学解构前的混沌,是凡人无法理解的深邃。 清玄子,则只是眼含笑意,静静回望。 那笑容,不是慈悲,更像一座矗立於宇宙边缘,看尽星河生灭、万物虚妄的古老仙神。 他眼中没有傲慢,只有一种超越时间与空间的淡漠,仿佛李昂所构建的人类帝国,不过是他修行中一闪而逝的浮光掠影。 “李昂道友。”清 玄子的声音,轻柔得像虚空中飘过的微尘,却又深邃得像宇宙深处的黑洞,带著一种无尽的玄奥与飘渺。 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在宇宙法则的边缘轻叩。 “贫道观你所立之帝国,杀伐之气太甚,血腥味几欲衝破这模擬之境。 其道途,犹如一把饮尽万族之血的凶兵,锋芒虽利,却失了天和。” 他微微嘆息,那嘆息中不带情绪,只余法则的冷酷。 “恐有沉沦魔道,万劫不復之危。” 清玄子抬起一手,轻拂拂尘,动作缓慢而有力,像是在拨动天道之弦。 “不如今日,你我在此,以道相论,剖析真偽,辨明正邪。 如此,方能窥得大道真意,你意下如何?” “好啊。” 李昂低声回应,嘴角勾勒出的弧度,並非孩童的欢快,更像一头於星海中孤高独行,却终於寻得足以与自己爭锋的顶级掠食者,那股兴奋从骨子里渗出,带著一丝嗜血的渴望。 他心底的战意,如同一颗在虚空中猛然爆裂的超新星,光芒万丈,却又冰冷无情。 他比谁都清楚,这场即將爆发的,並非血肉横飞的战场,而是直接针对文明根基、信仰支柱的观念之战。 这场关於“道”与“魔”,关於“真”与“假”,关於文明未来走向的无形交锋,已然拉开序幕。 空气中,虽然没有火药味,却瀰漫著比那更冰冷的预兆。 画面猛然撕裂,新的信息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刺得虚擬战略枢纽的光屏都为之一颤。 【“太虚仙朝”对“人类帝国”提交攻伐提案。】 主脑那不带丝毫凡俗情感,却又威严如万钧天雷的声音,轰然响彻整个竞技场。 【攻伐逻辑:“人类帝国”所宣扬之“帝国真理”,其核心竟公然否定神灵之存在,此为彻头彻尾的唯物之基。 然而,荒谬至极的是,其整个文明的运行与信仰维繫,却又无时无刻不建立在对“帝皇”——一位具体存在的个人崇拜之上。 这等言行不一,逻辑自相矛盾,其道心必然动摇,根基不稳,犹如建於流沙之上的巨塔,终將倾覆。】 “来了!”解说席上,伊莱教授的眼中,智慧的光芒不再是闪烁,而是如同两束探照灯。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看穿棋局的兴奋。 “这就是修仙文明最精妙、最狠毒的手段——概念打击! 它不是物理层面的破坏,而是直指你文明理念最薄弱的环节,如同无形之刃,切割你的信仰,瓦解你的精神支柱!” 伊莱教授紧握拳头,语气中带著一丝对这种哲思交锋的痴迷。 “他在做的事情,是直接动摇李昂选手,以及他所构建的人类帝国,其文明存在的根本逻辑!” 然而,李昂只是嘴角轻微上扬,勾勒出一道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微微摇头,那动作中带著一种对对手手段的瞭然与轻蔑,仿佛已看穿其所有虚实。 他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深渊底部的古老岩石,没有一丝慌乱,反而透著某种深不见底的自信。 他没有丝毫迟疑,直接提交了他的反击提案。 那並非仓促应战,更像是一柄早已磨礪千年的利剑,在最恰当的时机,猛然出鞘。 【“人类帝国”对“太虚仙朝”提交反击提案。】 【反击逻辑:“帝皇”,並非那虚无縹緲、高高在上的神祇。 祂是一个实实在在,有血有肉,会感受痛苦、会流血流泪的……人类。 祂是人类这个种族,在面对无边无际、吞噬一切的宇宙黑暗时,穷儘自身所有智慧与力量,从亿万星辰中淬炼而出。 选择出的最强大的守护者与引路者。 祂是人类意志的具现,是文明延续的最后壁垒。】 【反问:】 【那么,你“太虚仙朝”日夜高颂,奉若圭臬的所谓“天道”,其本质,又究竟是什么?】 【它仅仅是一个飘渺无依,触不可及,只存在於臆想中的概念?】 【还是一个拥有真实形体,真实意志,能够做出独立判断的活物? 其存在方式,可有任何实体支撑?】 “妙啊!漂亮!” 汉克猛地一拍大腿,那声音在竞技场內迴荡,带著一股原始的爆发力,仿佛一辆雷霆战车猛然加速。 “这叫反客为主!你拿神的概念来攻击我的根基,我就直接问你,你信的『天道』,到底有没有形体!有没有实体!” 他兴奋得几乎跳起来,指著光幕,大声嚷道。 “你问我信的帝皇是真是假,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反过来问你,你那高高在上的『天』,到底是个方块,还是个球!它到底是个虚影,还是个活物!” 画面再次撕裂,这一次,清玄子的那张始终仙风道骨,波澜不惊的脸上,头一次,浮现出了一丝肉眼可见的,如裂纹般的凝重。 那份从容的假面,终於被李昂用最直接、最犀利的言语,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其下深藏的思虑。 他心里非常清楚,他今日所面对的,並非寻常之辈,而是一个真正洞悉概念攻防之精髓,且手段同样狠辣的对手。 此人对文明根基的理解,已臻化境。 他缓缓闭上双眼,不再是那副超然的姿態,而是如同一个正在进行艰深推演的修士。 整个身体仿佛与周围的虚空融为一体。 数息之后,他猛然睁开眼睛。他的眸子里,不再是之前的淡然,而是迸发出两束璀璨而又冰冷的光芒。 流露出无比的自信与骄傲,那是一种对自身所信大道,绝对不容置疑近乎狂热的坚信。 【“太虚仙朝”对“人类帝国”提交最终攻伐言论。】 【最终攻伐言论:“天道”,其本体无形无相,然其影响无处不在,瀰漫於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它是维繫万物运转的至高法则,亦是亿万生灵最终的归宿,包容一切,决定一切。】 【它是真理的具象,是宇宙万物的至高存在。】 【而你“人类帝国”所盲目崇拜之“帝皇”,其本质不过是一个会流血,会感受痛苦,终將迎来死亡的……凡人。】 【他是虚妄的“假”,是人类绝望中编织出的幻影。】 【以虚假之物,妄图撼动真理之基石,焉有不败之理?你的帝国,其命运已被天道註定,必將崩塌,化为尘埃。】 【判定中……】 主脑那不带丝毫感情,冰冷至极的声音,没有任何停顿,仿佛死神在念诵著最终的判决书。 【检测到“太虚仙朝”文明核心逻辑中,出现了无法弥合、触及根基的致命悖论。】 【判定结果:攻伐【成立】。】 【该攻伐言论,直接捅破了“太虚仙朝”文明根基最核心之处,將其信念的逻辑链条彻底撕裂,被判定为【致命性逻辑打击】。】 【“人类帝国”从“太虚仙朝”手中,强行夺取,三枚【战略优势筹码】!】 第172章 当天道,开始沾染凡尘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72章 当天道,开始沾染凡尘 【虚擬战略枢纽】 清玄子死死盯著光幕对面。 那个凡人,在用言语的利刃剖开他道心之后,脸上依旧是那副死水般的平静。 这种平静,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他那颗自以为早已古井无波的道心,泛起了一丝名为“愤怒”的实质性涟漪。 他识海之中,念头如雷霆般翻滚。 “妖言惑眾!” “巧舌如簧!” 这两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对方的恶毒。 那不是辩论,那是用最阴狠的逻辑,在他大道的根基上钻孔! “既然『道』说不服你这孽障。” “那便用『法』,来將你彻底度化!” 清玄子的怒火,最终化为冰冷的杀意。 他缓缓闭上眼睛,切断了对外界的感知,再一次將自己的意志,沉入那片无边无际、代表著宇宙终极法则的天道之海。 这一次,他不是去沟通,而是去索取,索取足以碾碎一切异端的无上伟力。 “取利阶段结束。” 主脑那不带丝毫感情起伏的机械合成音,如同冰冷的审判,准时响起,精准地切割著比赛的每一个流程。 “现在,进入第二阶段——战爭推演。” “双方参赛者之意识化身,將投放至一个中立之『香火世界』。此世界文明尚处蒙昧,原始未开,其存在本身,即为一团等待被引导、被攫取之信仰之力聚合体。” “尔等需通过显圣神跡、降下赐福恩典、施加天灾厄运等多种途径,以意识降临者之身份,爭夺该世界土著文明的核心信仰。” “当任一方的『香火』彻底燃尽,其代表之文明便將消亡,另一方文明则可飞升,成为本场对决之最终胜者。” “现在,请双方参赛者,择选你们降临此世界的化身。” 主脑话音未落,清玄子便猛然睁开双眼。 他没有半点迟疑,意念一动,一个早已在天道法则中预设好的王牌选项,瞬间提交。 这是他“太虚仙朝”在无数文明徵服中锤炼出的最强对外征伐形態,是集仙道伟力於一身的无上具象。 【系统提示:“太虚仙朝”选择化身:【渡劫真仙】。】 系统提示音刚落,清玄子的文明虚空中,一道磅礴的仙光骤然迸发,如同亿万星辰的辉光在同一时刻匯聚,炽烈而耀眼。 光影之中,一名身披星辰霞光,面容古拙而威严的仙人轮廓逐渐凝实,其身形之庞大,仿佛能將整个“香火世界”都握於掌中。 他周身流转著天地法则,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宇宙的脉搏。 一念之间,可引动九天雷霆,一指之下,可覆灭万丈山河,尽显天道之威,非凡人所能仰望。 而李昂,只是静静地凝视著那冲天的仙光。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牵动,勾勒出一丝不带温度的笑意。 没有任何犹豫。 他没有选择任何灵能造物,也没有呼唤任何军团。 他给出的答案,是唯一而又直接,是横贯人类帝国数万年黑暗史诗,震慑群星的至高意志。 【系统提示:“人类帝国”选择化身:【帝皇】。】 隨著【帝皇】二字显现,整个虚擬战略枢纽的空气,瞬间凝滯。 没有仙光冲霄,亦无雷鸣炸响,甚至没有一丝可见的能量波动。 只有一股无形而浩瀚,却又沉重得仿佛能镇压万千星河的至高威压,自李昂身上无声扩散。 那不是神性,那是纯粹的,人类文明最高意志的具现,是亿万凡人灵魂铸就的,无可撼动的信仰丰碑。 那是人类文明,在无尽黑暗宇宙中,向一切不可名状的恐怖,发出的最坚决、最凛冽的反抗怒吼。 清玄子那因愤怒而死寂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无法置信的惊愕。 他原以为李昂会选择一个战爭领主、一个星界军指挥官,甚至一个灵能者首脑。 却没想到,他竟敢直接具现出【帝皇】! “凡人心性,亦是天道之一部分?”他曾试图用这种模糊的理论,將人类的欲望与挣扎,纳入天道可控的范畴,以此修补道心裂痕。 “凡尘杂质,是仙之养料?”他这样说服自己,將凡人的劣性与缺陷,视为天道磨礪、仙人淬炼己身的工具。 “不!”清玄子心中猛然爆发出一声足以撕裂虚空的怒吼。 现在他终於明白了,那绝非磨刀石,而是直侵道心的剧毒! 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进行任何形式的“论道”,而是要从根本上,污染他的“道”! 李昂那凡人所言,是直指天道核心的腐蚀剂,是动摇他存在的根基! “很好。” 主脑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不带丝毫感情,犹如冰冷的机械指令,再次响彻战术枢纽。 “现在,请2號参赛者『李昂』,使用你通过上一阶段论道,贏得的三枚【战略优势筹码】。”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他们此刻才真正意识到,之前那三条指令,似乎只是开胃菜。这个男人,还藏著更深的东西。 李昂笑了,他再次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 “我要在这个香火世界的天空之上,增加一颗虚假的双子星辰。” “让他们相信,命运是可以被改变的。” 伊莱教授目光一闪:“这是在植入『变数』的底层逻辑,对抗修仙文明『天命註定』的核心思想,高明。” “第二。” 李昂没有理会评委的分析。 “我要在这个世界的凡人之中,隨机埋下九颗种子。” “九颗代表著极致『求知慾』与『野心』的火种。” “第三。” 李昂看著对面那个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下去的清玄子,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微笑。 “我要天道。” “在降下赐福的同时。” “也会为这个世界,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副作用。” 第173章 当神明,开始行走於凡尘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73章 当神明,开始行走於凡尘 【pvevp推演世界-代號:“太虚”】 【东胜神洲-大乾王朝-边陲小镇『青石镇』】 那双眼眸,撕裂了某种无形之幕,於一片混沌中骤然开启。 没有预想中亚空间传送特有的臟腑撕扯感,亦无星际跃迁带来的令人作呕的眩晕。 这一次“降临”,平静得仿佛只是从一场过於短暂的假寐中醒来。 然而,对於他——那个在无数个纪元里被凡人与神祇共同称之为“帝皇”的存在而言。 这份异样的平静本身,便是一种最大的异常。 他缓慢地,从那片散发著腐朽气息的泥泞地面上站起,那动作如同古老机甲关节的缓慢復甦,带著一种无言的沉重。 他的灵能视界,审视著这具承载著他浩瀚意志的新躯体。 一种深彻的虚弱感,首先衝击著他的感知核心。 这不过是一具標准的凡人躯体,未经任何基因改造,血肉脆弱。 没有两个心臟提供战斗的冗余,亦无强化骨骼来抵抗子弹或刀剑的衝击。 他体內流淌的,也並非能够抵抗毒素与辐射的生物合成血浆。 这具躯壳,脆弱得仿佛一阵稍显凛冽的风,便足以將其吹倒,其上的每一处凡人特徵,都在提醒他此地的束缚。 但他对此毫无介怀,心如铁石。 真正的力量,从来不依附於血肉之躯。 肉体,不过是盛载不朽意志的短暂容器,是灵能的锚点,而他的意志,其浩瀚足以燃尽整个银河,將亿万星辰化为灰烬,重塑宇宙的格局。 他抬首,金色的目光穿透虚无,投向这片世界低垂的苍穹。 那片天空,在他看来,並非清澈湛蓝,而是如同腐朽的青铜器皿,瀰漫著一种令人作呕的粘稠压抑感,仿佛能嗅到腐烂神性的腥臭。 在他的“视界”中,这並非凡人肉眼所见的物理光谱,而是他那足以洞穿亚空间帷幕、解析万物本质的灵能感知这个世界的苍穹。 被一层厚重得令人窒息的“金色云层”彻底覆盖。 那並非大气层中寻常的云团,那是信仰的残骸,是亿万愚昧生灵千百年来对著漫天“偽神”顶礼膜拜所產生的精神废料。 它们如同无数无形的手臂,匯聚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將这个世界与真实的宇宙,生生隔绝开来。 这屏障更將此间所有生灵,如同待宰的牲畜般,囚禁在这座庞大得足以囊括一切,名为“天道”的无形牧场之中。 “香火。” 他尝试著用这具凡人躯体陌生的声带,发出了生涩的音节,那声音低沉,带著一种金属般的摩擦感。 在他的母语——古老的哥特语中,这个词汇有著更为精准、更为恶毒的定义: 未经灵能净化的、低效且充满污染的原始精神聚合体,是亚空间的秽物,是文明的腐烂。 空气中,瀰漫著这种令他深恶痛绝的气味,如同亿万凡人恐惧与盲从的混合。 那些所谓的“灵气”,在他纯粹的灵能分析下,不过是从亚空间滤出的残渣,经过那层“信仰云层”粗劣过滤,变得更加污浊,充满了精神毒素。 而那些自詡高高在上的“修仙者”,此世的统治者,在他眼中,皆是通过吸食这些残渣苟活的寄生虫,是银河中最卑劣的窃贼。 他们窃取了本应属於整个人类文明的精神潜能与进化之途,將其据为己有,进而反过来奴役人类,逼迫凡人將他们供奉为“仙”,尊奉为“神”。 这等行径,与那些盘踞亚空间的东西又有何异? “何其卑劣……” 帝皇收回了投向天穹的目光,其间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纯粹到极点的冷漠判断。 他那双即便寄居凡人躯体,依旧闪烁著纯粹金色辉光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冰冷刺骨、不带任何凡俗感情的杀意。 那杀意如同星际的深渊,足以冻结一切生命,宣告著某些存在的死亡判决。 他迈开脚步,向著不远处那传来嘈杂人声的凡人小镇走去。 他赤足踏在泥泞的土路上,每一步都陷进冰冷黏腻的泥浆。 冰冷的泥水漫过脚踝,粗糙的砂砾与尖锐的石子摩擦著这具凡人躯体娇嫩的皮肤,带来一阵阵真实的刺痛感。 但他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面容沉寂,仿佛这具肉体所遭受的一切苦楚,都与他那不朽的意志毫无关联。 他需要信息,如同星际舰队需要星图航道。 他必须了解这个世界的权力架构,洞悉那些“偽神”的分布范围与力量根源,更要深入剖析这个世界凡人的思维模式与信仰的脆弱之处。 最关键的是,他需要找到那些……种子。 在他意识降临的剎那,他那超凡的灵能感知便清晰地捕捉到了。 在这个看似铁板一块、被“天道”灵能网络严密监控的世界深处,有九个微弱却异常顽强的灵魂火花,正在无尽的黑暗中潜伏。 它们与这个世界的既定秩序格格不入,它们充满了对现状的激烈不满、对超越凡俗力量的渴望,以及一种能够为了最终目標而不择手段的……极致野心。 那是人类文明最原始,也最强大的驱动力。 “这僭越之举,倒是有趣。凡人的把戏,有时也能令人侧目。” 青石镇的入口处,一座巨大的石碑巍然矗立,犹如一根插入大地深处的朽骨。 石碑之上,鐫刻著“太虚仙朝”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字里行间流淌著一丝微弱的灵能波动。 那是一种低级的精神暗示,足以让每一个路过的凡人,下意识地对这块石碑產生根深蒂固的敬畏感。 从而低下其渺小的头颅,不敢直视,如同被无形锁链牵引。 帝皇径直走到石碑前。他没有低头,那双金色的眼眸中,亦无任何敬意。 他只是平静地注视著那四个大字。 在他那足以解析万物本质的灵能视野下,那四个字背后的灵能结构,瞬间被拆解得纤毫毕现,无所遁形。 他发现那是一种粗糙、效率低下的灵能运用方式,如同原始野人將一柄精密的雷射步枪,当作烧火棍般隨意挥舞,完全是对力量的巨大浪费。 “大胆狂徒!” 一声蕴含著怒意的暴喝,如同滚雷般炸响,划破了小镇边缘的寧静,瞬间打断了帝皇的思绪。 两名身穿青色道袍、背后悬掛长剑的年轻道人,自石碑后方现身。 他们是青石镇的“驻守仙师”,虽然在真正的修仙界中,他们仅是最低阶的炼气期弟子。 如同帝国舰队中一名未受训的新兵,但在这些愚昧的凡人面前,他们便是掌握凡人生杀大权,裁决凡人命运的“神明”,被供奉在凡人的恐惧之上。 “何处来的乞丐?见到仙朝神碑,竟敢不下跪朝拜?!” 其中一名道人,眼神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嫌恶与轻蔑,如同看一只污秽的虫豸,上下打量著帝皇那身破烂的布衣和赤裸的双脚。 在这些自詡仙人的“仙师”认知里,凡人便是尘埃,如同虫豸。 而眼前这个连鞋履都没有的凡人,甚至连最卑微的尘埃都不如,根本不配存在於他们视线之中。 帝皇的动作缓慢而沉重,宛如古老的机械齿轮在深渊中转动。 带著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 他缓缓地转过头,將那双金色的眼眸,聚焦於那两名道人身上。 他的动作並不迅捷,甚至可以说带著一种病態的迟缓。 然而,当他那双蕴含著宇宙最深邃智慧与力量的纯金眼眸,锁定那两名道人的瞬间。 周围的空气仿佛突然间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紧,发出肉眼不可见的嘶鸣,瞬间凝固成实质,如同被琥珀封存。 那並非一种形容,而是一种超脱物理法则的时间与空间上的停滯,是灵能的极致压制。 两个道人原本囂张跋扈的表情,如同被冰封般瞬间僵硬在脸上,双目圆睁,儘是恐惧。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无法动弹分毫,不仅肉身被一股无形伟力彻底禁錮,连体內苦修而来的“灵气”。 也仿佛被更高层次的法则,彻底冻结、凝滯,如同死水。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巨大恐惧,如同冰冷刺骨的海水般,携带著死亡的腥气与臭氧的刺激,將他们彻底淹没,让他们感受到了宇宙边缘的森寒与虚无。 “跪下。” 第174章 当凡人,开始学习如何弒神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74章 当凡人,开始学习如何弒神 帝皇那宏伟的声线,此刻被凡人躯体所限制,显得低沉而平静,没有任何愤怒或威胁的凡俗情绪。 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著古老星河的重量,沉重地压向两名道人。 但这两个音节,传入那两名道人耳中,却如同亿万雷霆在识海中炸响,震得灵魂几乎碎裂,脑海中一片空白。 “咔嚓!” 没有任何犹豫,亦无任何反抗的余地。 两名道人的膝盖骨,在同一时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骨屑伴隨著血沫,在泥泞中绽开,如同血色的花朵,腥臭瀰漫。 他们重重地跪倒在泥泞的地上,额头死死地贴著地面,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著,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被无形的力量碾压。 这不是他们主动选择的臣服,而是他们的凡俗躯体,在面对一种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高等存在”时。 本能地做出了最卑微、最彻底的臣服姿態,那是生命对灭绝的恐惧,是刻在基因深处的求生本能。 帝皇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目光如同雷射般穿透他们的存在,扫向前方。 对於他而言,这两个所谓的“仙师”,与路边的野草、泥土中的虫豸没有任何区別。 不值得他半分关注。 他不需要他们的敬畏。 更不需要他们的生命。 他只需要他们……“安静”,不再发出任何扰乱他思绪的噪音。 他继续迈步向前,高大的身影,头也不回地没入了青石镇。 他知道,恐惧已如同瘟疫,在这两个“仙师”心中埋下,並会迅速蔓延。 小镇里气氛喧囂,或者更確切地说,显得格外拥挤不堪,充斥著绝望的噪鸣。 狭窄的街道两旁,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低劣的小摊,贩卖著粗製滥造的符籙——那些不过是印著粗糙灵纹的废纸; 掺杂了大量水分的丹药——其效用恐怕不如一碗清水; 以及各种號称沾染了“仙气”的凡俗物品,其品质令人作呕。 面黄肌瘦的凡人们,如同被蛊惑的亡灵,在这些摊位前流连忘返,他们用自己辛苦劳作积攒下来的微薄钱財,去换取那些虚无縹緲,根本无法触及的“仙缘”。 眼中的光芒,却带著愚昧的狂热与绝望的希冀。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香火燃烧后的烟燻味,混合著凡人身上那种常年劳作所特有的汗酸与泥土的腥气。 交织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息,仿佛能看到凡人苦难的具现,那是对虚假信仰的献祭。 在这里,每个凡人,无论老幼,都渴望著成“仙”,都梦想著逃离“凡人”那无尽的苦海。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他们所日夜供奉、顶礼膜拜的“仙”,正是造成他们所有苦难的根源。 是寄生於他们血肉之上的肿瘤,缓慢而无情地吸食著他们的生命力。 这是一个病態的世界。一个被“信仰”彻底毒害了灵魂与肉体的世界,一个腐朽至极的文明残骸,註定要被火焰净化。 帝皇走在拥挤的人群中,他那高大的身躯——即使是凡人素体,也比这个世界营养不良的平均身高要高出一截,仿佛鹤立鸡群,散发著无形压迫。 他那双奇异的金色眼眸,引来了不少凡人异样的目光。 但每当有人试图靠近他时,都会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阵从灵魂深处涌出的心悸,一种无法解释的恐惧,然后下意识地避开。 仿佛在躲避某种远古的捕食者,不敢直视其伟岸。 他就这样如入无人之境般,穿过了喧囂拥挤的集市,最终来到了一座破败不堪的庙宇前。 这座庙宇供奉的不是什么正统神祇,而是一个名为“黑天老祖”的野神。 在“太虚仙朝”官方势力的严密打压下,这种野庙通常只能存在於这种偏远小镇的阴暗角落里,接受一些见不得光的供奉。 如同阴沟里的老鼠,维持著苟延残喘的信仰。 帝皇停下了脚步,其动作如同行星停止自转般沉重而必然。 他感应到了。 九颗“种子”中的第一颗,就在这腐朽的庙宇之中,散发著微弱而坚韧的灵魂波动,如同深渊中不灭的火花。 他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发出腐朽木头摩擦声的庙门,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似乎在哀嚎。 庙宇內部昏暗而阴冷,瀰漫著一股腐烂的香灰与尘土混合的气味。 如同坟墓的陈腐,刺激著鼻腔。 在神像下方的乾草堆上,蜷缩著一个瘦小的身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 他衣衫襤褸,上面布满了青紫色的淤青和鞭痕,显然遭受过残酷的殴打,血痂与泥污混杂。 他的怀里紧紧抱著一本破旧的书册,即使在睡梦中,也紧握不放,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赎,是溺水者抓住的浮木。 帝皇走上前,俯下身形,低头看向那个蜷缩的少年。 他的灵能视野瞬间穿透了少年那瘦弱得仿佛一折即断的躯体,看到了他灵魂深处那团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焰。 那是对知识的渴望,如饥似渴,欲將世间一切奥秘吞噬; 那是对力量的追求,狂热而炽烈,欲將所有阻碍焚烧殆尽; 以及对这个不公世界,对所有虚假神祇最深沉的刻骨仇恨。 这火焰,纯粹而原始,是人类不屈意志的体现,是凡人灵魂中蕴藏的核爆。 少年似乎感应到了某种无形而浩瀚的压迫感,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没有孩童应有的天真烂漫,只有如同孤狼般的警惕与深藏骨髓的狠戾。 那是一双饱受欺凌却从未熄灭希望的眼睛,其內蕴藏著不屈的意志。 他像一只受惊的野兽般猛地弹了起来,手里紧紧抓著那本破书,退到了墙角,身躯紧绷。 如同隨时会扑出的猎犬,死死地盯著眼前这个高大得如同远古神祇的陌生人。 眼中充满了防备与敌意,但更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你是谁?!” 少年的声音嘶哑而尖锐,如同两块粗糙的石头在相互摩擦,带著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却又藏著一丝不屈。 帝皇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少年,目光如炬,最终落在了他怀里那本破旧的书册上。 那是一本手抄的《基础引气诀》。 在这个世界,修仙功法是被严格管制的禁品,凡人私藏,按律当斩。 这个少年显然是为了这本书,吃了不少苦头,甚至可能为此付出过血的代价,但他依然紧紧抱住它。 “你想修仙?” 帝皇的声音,此刻不再带著那种金属般的摩擦感,而是显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在破败的庙宇中迴荡。 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能直接叩开人的心扉,触及灵魂最深处的渴望,直抵少年內心深处的不甘。 少年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闪过一丝倔强,如同被点燃的火星,瞬间绽放出微弱的光芒。 “是又怎么样?!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他们说我没有灵根,是凡尘废人! 我不信!我偏要修成个样子给他们看看,让他们瞧瞧凡人也有不屈的骨气,也有逆天改命的可能!” “他们说得对。” 帝皇冷漠地打断了他,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个不爭的事实,一个无法更改的物理定律。 “你確实没有灵根。在这个世界的法则桎梏下,你永远不可能成为他们那样的仙人。” 少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同被抽乾了所有血液的尸体。 他瘦弱的身体剧烈颤抖著,眼中那刚刚燃起的倔强光芒,开始迅速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绝望。 连这个看起来如此神秘莫测,拥有强大气势的男人,也这么说吗? 难道自己真的……註定是个无法修行的废人? 宿命真的无法更改? 他紧紧抱著书,指节发白。 但下一秒,帝皇的话语,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璀璨闪电,瞬间撕裂了笼罩少年心头的阴霾,重新点燃了他眼中那即將熄灭的火焰。 “但是。” 帝皇向他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宽大、洁净,指节分明,却蕴含著一股足以撼动星辰的磅礴力量。 他那金色的眼眸中,此刻仿佛蕴含著整个宇宙的真理,是亿万凡人智慧的结晶,是科学与逻辑的极致。 “谁告诉你,想要获得力量,就必须修仙?” “谁告诉你,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唯一的真理?凡人就该屈服於此,永世为奴?” 少年呆住了。他呆滯地看著眼前这只充满力量的手,看著这个男人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虚妄、直抵本源的金色眼睛。 他那颗早已被世俗的偏见所禁錮的心灵,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震撼与衝击。 那是世界观被彻底顛覆的震颤,是凡人灵魂深处被唤醒的原始力量。 “不修仙……还能做什么?凡人……又能做什么?” 少年喃喃自语,声音带著一丝迷茫与渴望,如同初生的幼兽发出不解的呜咽。 帝皇笑了。 那是一个充满顛覆意味的笑容,如同群星在混沌中消亡时的微光。 “我们可以杀了他们。” 他的声音平静,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信念,每一个字都如同钢铁般鏗鏘有力,在庙宇中迴荡,震颤著少年的耳膜。 “用凡人的方式。” “用……科学的方式。” 轰! 少年的脑海中仿佛炸开了一道惊天动地的灵能惊雷,震得他灵魂颤抖,意识海中掀起滔天巨浪。 杀……杀了仙人?用凡人的方式? 这简直是……最大逆不道的褻瀆! 是对所有神祇的挑衅! 是最疯狂的臆想! 是凡人绝对不敢触碰的禁忌,是足以招致天罚的言论! 但不知为何,看著这个男人那双深邃如宇宙,闪烁著金色光芒的眼睛,他內心深处竟然涌起了一股无法抑制的狂热。 如果……如果真的可以呢? 如果那些高高在上,自詡掌控天地的仙人,真的可以被凡人杀死,被凡人亲手拉下神坛,碾成齏粉呢? 这种念头一旦生根,便如同剧毒,迅速蔓延。 少年缓缓地伸出了自己那只脏兮兮的、布满了伤痕的手,那只手,曾被命运无情践踏,此刻却带著某种决绝,某种捨生忘死的狂热。 它放在了帝皇那只宽大、洁净、象徵著至高权威的手掌之上。 两只手,一新一旧,一凡一神,在破败的庙宇中,完成了某种跨越维度的连接。 在两只手接触的瞬间,一股庞大冰冷,不属於这个世界任何法则的信息流。 顺著帝皇的手指,如同洪流般,直接灌入了少年的脑海。 那信息並非以语言形式存在,而是以纯粹的知识,直接烙印在灵魂深处。 那不是什么修仙功法。 那是……《帝国真理》。 是数学、是物理、是化学、是生物学。 是关於如何製造火药、如何冶炼钢铁、如何组建军队、如何用唯物主义的铁拳,去粉碎一切一切虚假神祇的禁忌知识。 那是人类文明浴血奋战,从黑暗中夺取光明的伟大遗產,是超越一切信仰的唯一真理。 少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皮肤上甚至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那是灵魂深处被知识洪流衝击的生理反应。 他的眼睛越睁越大,瞳孔深处,原本的狠戾与绝望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狂热的信仰所取代。 这信仰,不属於任何神祇,只属於人类自身,只属於对理性与力量的追求。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一个没有仙、没有神、只有人的伟大时代,一个由凡人意志主宰的银河,一个纯粹的,只属於人类的宇宙。 他看到了凡人的军队,驾驶著由钢铁铸就的战爭巨兽。 那不是凡人想像中的灵兽,而是履带碾压、炮火轰鸣的雷霆战车、星际战舰,它们將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宫碾成齏粉,化为尘埃,將那些仙人如同螻蚁般屠戮。 他看到了……未来,一个由人类亲手缔造,属於凡人的未来。 一个充满血与火的,只属於帝国的未来。 “老师。” 少年跪了下来,泥浆沾染了他的衣衫与面庞,但他全然不顾。 他向著这个给了他新生命、新信仰的男人,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那声音在破败的庙宇中迴荡,带著对至高导师的绝对崇敬,是对旧世界的决裂。 “请教我……如何弒神。” 帝皇俯视著脚下这个在这个世界收下的第一个弟子,他的目光穿透了庙宇破败的屋顶,穿透了那层“金色云层”看向了那片被信仰所笼罩的虚假天空。 他的眼中,闪烁著一种古老而又崭新的光芒。 种子,已经种下。 它將在凡尘中生根发芽,破土而出,最终长成参天大树,撕裂虚妄,摧毁偽神。 很快,这片名为“太虚”的土地,將会迎来一场真正的风暴。 一场由凡人意志所驱动,足以席捲整个世界的风暴,一场血雨腥风的清洗。 而他,將是这场风暴中,唯一的灯塔,照亮人类前进的方向,直至所有异端被肃清,所有偽神被斩落。 【ps:最近数据极差,读者流失非常厉害,可能是中途换了写法的锅,是不是现在写的不够直接不够爽的缘故吗? 求各位提提意见,俺会虚心接受的…… o(╥﹏╥)o】 第175章 在神明的棋盘上,点燃凡人的烽火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75章 在神明的棋盘上,点燃凡人的烽火 【东胜神洲-大乾王朝-边陲小镇青石镇】 少年跪倒在浸著泥泞的土地上,那本曾被他视作命根子的《基础引气诀》,此刻却破烂地散落一旁。 书页被污水洇湿,字跡模糊一片,如同他过去所有虚妄的梦想。 但这本残破的秘籍,已不再重要。 因为一股更磅礴、更严谨,也更“真实”的知识洪流,正在他的脑海深处激盪,搅动著他全部的意识。 那並非需要静心“感悟”的玄奥经文,而是铁一般、可以被计算验证的“公式”与逻辑。 “力,等於质量乘加速度” “能量,等於质量乘光速的平方” “燃烧,是剧烈的氧化反应” “引力,是时空的扭曲” 这些知识,如同千万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它们將他过去十几年所建立起来的一切世界观,无情地烧灼得千疮百孔,彻底坍塌,只留下灰烬。 他叫林默,一个连名字都透著卑微与沉默的孤儿。 在这世界,“灵根”是他唯一能改变自身命运的机会,但天道无情,他没有。 因此,他只能像一只被遗弃的蛆虫,蜷缩在这座破庙的阴影里,靠著偷盗与乞討,挣扎苟活。 他曾將所有渺茫的希望,都寄托在那本不知从何处偷来,残缺不全的修仙秘籍上,夜夜幻想著有朝一日能够引气入体。 成为那些高高在上,被凡人奉若神明的“仙师”中的一员。 直到刚才,那个穿著破烂布衣,却拥有一双如同古老星辰般璀璨金色眼眸的男人,如同神启般,骤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个男人,没有教他如何“修仙”,那是虚妄之道。 他教了他如何……“弒神”,那是凡人唯一的真理。 “起来。” 帝皇的声音,此刻不再低沉,反而平静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言出法隨,万物俱寂。 林默猛地从知识洪流的衝击中惊醒。 他眼中狂热与敬畏,如同被点燃的野火,炽烈燃烧。 他凝望著眼前这个如同神明降世的男人,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动作乾脆利落,如同最忠诚的士兵,等待將军的第一个號令。 帝皇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穿透破庙腐朽的屋顶,越过凡人的檐瓦,投向小镇的东方,那里遥远而朦朧。 那里,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大山脉若隱若现,山顶云雾繚绕,隱约可见琼楼玉宇在其中沉浮,那是凡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圣地。 那是青云门,这个凡人小镇唯一的“天”,唯一的统治者。 “去那里。” 帝皇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仿佛承载著亿万星辰的重量,指向那座凡人无法企及的仙山。 “用我教你的知识,去告诉那些高高在上的仙。” “凡人的怒火,到底是什么顏色。” 林默呆住了。 他凝望那座遥不可及的仙山,凝望那些在他看来如同神明般的仙师。 他那颗刚被帝皇之火点燃的心,第一次被一种名为“恐惧”的寒意所笼罩。 那不是一般凡人的怯懦,而是面对至高权威的本能畏惧,如同螻蚁望向巨神。 “我…我只是个凡人。”他声音颤抖,压不住一丝怯懦。 “是的。” 帝皇点头,动作缓慢沉重,如同远古的机械造物。 他转身,那双金色眼眸里,没有凡人期望的怜悯,只有一种看著一块顽铁般的冰冷坚毅,仿佛能看穿凡人的一切怯懦,直抵灵魂深处。 “但你將成为点燃这场大火的第一颗火星,你的存在,將撕裂这虚假的夜幕。” “你身后,將有千千万万的凡人追隨你足跡,他们將是你的武器。” “你与他们的血肉,他们的牺牲,將成为埋葬旧世界、腐朽偽神的燃料。” “而我。” 帝皇目光再次投向那片被信仰笼罩的虚假天空,深邃如同宇宙尽头。 “將是你们唯一的灯塔,指引你们走向真理的征途。” 他说完便转身离去,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小镇深处的阴影中,仿佛融入夜色,从未出现,只留一个凡人在寒风中颤抖。 只剩林默一人,呆呆地立在那座破败的庙宇里,手中紧攥著那份足以顛覆整个世界、將所有偽神拉下神坛的禁忌知识。 那知识,此刻在他手中,如同滚烫的铁块,既灼烧他皮肉,也带来无尽力量。 【五年后】 【东胜神洲-大乾王朝-青云山下-凡人矿场】 当——! 一声清脆的钟鸣,从山顶云雾繚绕的青云大殿深处传来。 如同天神旨意,带著无形回音,在整个山谷迴荡,穿透矿工们麻木的耳膜。 数以万计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矿工,如同听命的工蚁,纷纷放下手中沉重工具,骨节因长久劳作咔咔作响。 他们不约而同跪倒在地,向那座仙气繚绕的山顶,进行每日最虔诚的朝拜,额头触及冰冷泥土。 而在人群最偏僻的角落,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年轻人,却依旧沉默地挥舞手中铁镐,每一次挥动,都带著沉重风声,敲击矿石,发出清脆撞击。 他,正是林默。 他不再是五年前,那个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孤儿。 五年的矿场劳作,如同最严苛的血肉磨礪,將他身体打磨得如同精钢般坚硬,肌肉线条遒劲,每个动作都充满爆发力。 而那份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禁忌知识,则將他灵魂淬炼得如同最锋利的匕首,冷冽锐利,足以刺破一切虚妄。 他没有朝拜,因为他早已明晰,那所谓的“仙”,不过是一群窃取天地灵气、骑在凡人头上作威作福的寄生虫,是银河中最为低劣的掠食者。 他看著周围那些麻木而又虔诚的同伴,他们眼中是愚昧与绝望。 他眼中,只有一种深渊般平静的怜悯,那是对被奴役者的悲哀。 就在这时,一个身著青色道袍、脸上掛著傲慢与不耐烦的年轻仙师,伴隨剑气破空之声,御剑而来,足踏长剑,悬浮在矿场上空。 他目光扫过下方如同螻蚁般的凡人,眼中儘是轻蔑。 “这个月的灵石份额,还差三成!” 仙师声音,如同神明审判,冰冷威严,压迫人心,在山谷迴荡。 “如果明天日落之前,还交不齐!” “所有人,都將受到噬魂鞭的惩罚,灵魂被抽离躯壳,永世不得超生!” 所有跪倒在地的矿工,都因这句话浑身剧烈颤抖,脸上露出极度恐惧,那是对肉体与灵魂双重折磨的畏惧。 一些人甚至发出压抑的呜咽。 只有林默。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黝黑坚毅的脸上,没有凡人的恐惧。 他凝望那个高高在上、被凡人奉若神明的“仙师”,凝望他那张年轻英俊,却蔑视傲慢的脸庞。 他那颗早已被仇恨与知识填满的心,第一次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杀意。那杀意如同寒铁,沉重锋利,直指苍穹上的偽神。 【时机…到了。】 当天晚上。 林默在矿场深处,召集了他在矿场里发展的第一批,也是最忠诚的“同志”。 这些“同志”,並非泛泛之辈。 那是一群和他一样,对这世界充满刻骨仇恨与深深不甘的年轻人。 他们曾被仙人压迫,曾尝尽凡尘苦楚,此刻,他们眼中燃烧著復仇火焰。 他们聚集在一个废弃矿洞內,深处瀰漫潮湿与霉味。 借著微弱火把光芒,林默向他们展示他这五年来的研究成果,那是足以顛覆乾坤的禁忌力量。 那不是什么修仙秘籍,而是一堆堆散发著刺鼻硫磺味的黑色粉末。 它们粗糙麻布袋盛放,散发刺激性气味,直衝鼻腔。 “这是什么?”一个年轻人好奇问道,眼中带著一丝不解。 “这是力量。” 林默脸上,此刻露出一个冰冷笑容,如同冻结深渊,不带丝毫暖意。 那笑容,却充满绝对自信。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用竹子和麻绳做成的简陋管状物,那不过是一截粗糙竹筒。 他將黑色粉末小心地灌进去,而后塞进一颗用铁砂和黏土混合而成的小球,將其夯实。 “这是足以將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从天上拽下来的力量,將他们打回凡尘。” 他举起那根简陋火銃,那竹管此刻在他手中,却仿佛握著整个世界命运。 他瞄准矿洞深处一块巨大岩石,其表面粗糙,饱经风霜。 然后他点燃引线。细长引线发出“滋啦”轻响,火星跳动。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狭窄矿洞內炸开,震得耳膜生疼,碎石簌簌落下,带著泥土腥味。 伴隨刺眼火光和浓烈硝烟,那颗小小的铁砂球,以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速度,裹挟无可匹敌的动能,狠狠撞击在那块巨大岩石之上! 咔嚓——! 岩石瞬间出现一道蛛网般裂痕,自撞击点向四周迅速蔓延,如同死亡纹路!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充满暴力美学,凡人从未设想过的一幕彻底震惊。 他们呼吸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眼中儘是难以置信的震撼,甚至带著一丝对未知力量的恐惧与敬畏。 他们看著林默手中那根还在冒著青烟的简陋竹管,如同在看一件神明武器,其威力甚至超越凡人对“仙术”的想像。 “这…这是什么法术?”一个年轻人声音颤抖,渴望超凡力量。 “不。” 林默摇头,动作缓慢坚定。 他看著那些因震惊而张大嘴巴的同伴,他们脸上写满震撼。 他眼中燃烧著狂热火焰,那是对真理的信仰。 “这不是法术。” “这是科学。” “是属於我们凡人自己的…力量!是凡人对抗偽神的唯一武器!” 【【飞升之路】-演化时间:第五年】 【太虚仙朝-青云门-炼丹房】 主视角,青云门首席炼丹大师,玄火真人。 玄火真人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他的神识如同被无形之物撕扯,焦虑不安。 他凝视面前那尊由千年玄铁打造、刻满聚灵符文的巨大丹炉,其表面散发幽冷金属光泽。 他凝视丹炉之中那炉早已被他苦心炼製九九八十一天、此刻即將成丹的“筑基丹”,每一颗都凝聚无数凡人血汗与希望。 他那张一直仙风道骨的脸上,此刻掛满前所未有的焦躁与不安,眉宇间儘是阴鬱。 不知为何,从五年前开始,他就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一种无法言喻的危机感始终縈绕心头。 他发现他所能汲取的天地灵气,似乎变得越来越稀薄,也越来越…驳杂。 就好像有人往一锅最纯净的山泉水里,偷偷撒了一把粗礪的沙子,將其彻底污染。 这种变化,直接导致他炼丹成功率直线下降,甚至好几次因灵气不纯发生炸炉事故,炉身被炸得凹陷变形,法力反噬,令他心神俱疲。 “该死的!” 他烦躁地挥袖袍,宽大衣袖带起一阵劲风,將丹炉边的几张符纸扫落。 “到底怎么回事?!这天地灵气为何变得如此污浊?!”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那座仙气繚绕的炼丹房正下方。 那不见天日的凡人矿场深处。 一个由数千名衣衫襤褸矿工组成的地下兵工厂,此刻正日夜不停地运转,发出低沉轰鸣与叮噹声。 他们在用最原始工具,用最疯狂热情,將一块块冰冷矿石,变成一支支足以顛覆整个世界、將仙人拉下神坛的火銃。 每个锤击,每次火花,都带著凡人对仙人仇恨。 而每一次矿石冶炼,每一次火药爆炸,都会向这世界大气中,释放修仙者最厌恶也最致命的杂质。 二氧化硫、一氧化碳,以及各种重金属粉尘,它们如同毒药,缓慢而坚定地污染著灵气。 “师尊!” 一个年轻道童,脸色煞白,惊慌失措地跑进来,跌跌撞撞,几乎摔倒。 “不好了!山下凡人…他们…他们造反了!带著铁器和火器,杀上来了!” “造反?” 玄火真人愣一下,隨即发出一声轻蔑至极的冷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一群螻蚁也敢撼树?真是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他甚至懒得出去看一眼,凡人叛乱在他看来,不过是微不足道的骚乱。 他只是对著道童不耐烦地挥手,眼中儘是轻蔑。 “去传我的法旨。” “让守山弟子,將所有带头的刁民,都给我吊死在山门之上。” “记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冰冷杀意,如同寒冬利刃。 “要让他们死得痛苦一点,让哀嚎响彻山谷。” “好让其他螻蚁知道。” “什么是天威,什么是仙人的不可侵犯。” “什么是…不可忤逆,什么是凡人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但这一次,他那无往不利的法旨失效了。 凡人怒火,早已超出他想像。 因为,回应他的不是凡人恐惧哀嚎与绝望求饶,而是一阵阵整齐划一,如同战鼓般沉重,铁与血交织的枪响! 那声音,带著凡人愤怒火焰,宣告旧时代终结。 第176章 当丹炉,开始渴望人丹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76章 当丹炉,开始渴望人丹 玄火真人心中燃著一股燥郁。 丹炉里火焰,非纯阳真火的明黄,而是透著一份诡异暗绿,让他深感不安。 炉壁上千年玄铁铸就的聚灵符文,本该流光溢彩,此刻却像病入膏肓般忽明忽暗,透出衰败气息。 “废物!一群废物!” 他目光扫过丹炉下,几个炼气期弟子拼命输送灵气,面色煞白,汗珠如雨,身体被榨得形销骨立。 玄火真人那张素来仙风道骨的脸,此刻爬满阴鷙。 他一脚踢翻身旁玉瓶,百年石髓如蜜浆般倾泻,芬芳瀰漫。 他连看也未看一眼,任其淌尽。 “灵气!灵气!为何总不够?!” 他厉声咆哮,嗓音在空荡炼丹房里迴荡,震得架上瓶罐嗡嗡作响。 五年了。 整整五年。 自从山下凡人矿工发起反抗,这青云山的天,便已彻底变色。 空气中总飘著一股若有若无的浊气,带著硫磺与硝烟的腥臭。 那浊气如恶毒瘟疫,污染了他这片洞天福地。 他曾引以为傲的百草园,那些珍贵天材地宝,大片枯萎,枝叶发黄,生机断绝。 炼丹所需无根之水,也浑浊不堪,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仿佛陈年的血污。 最要命的,是他能汲取的天地灵气,变得愈发稀薄,愈发驳杂,难以提纯。 这就像有人往一锅最顶级的清汤里,偷偷撒了一把腐烂的鼠粪,彻底毁去其本源。 这让炼丹成功率从过去十拿九稳,跌至如今十不存一。 甚至几次因灵气衝突,丹炉炸裂,险些毁去他那张赖以示人的老脸。 起初,他未將山下凡人叛乱放在心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他看来,那不过一群寿命不过百载的螻蚁,因飢饿发出无能狂怒,如野兽般低吼。 他甚至懒得亲自出手,仅派几个外门弟子,带著他亲手绘製的掌心雷符籙前去平息。 他以为那会是场毫无悬念的碾压,是凡人对天威战慄的臣服,以鲜血和恐惧铸就的教训。 但他错了。 他派出的弟子,无一归还。 据侥倖逃回的杂役弟子说,那些凡人並未使用任何法术。 他们只用一种奇怪的烧火棍,能喷出火光与雷鸣。 然后那些往日高高在上的仙师,便像被戳破的气球,伴隨著骨骼的碎裂声,从空中坠落,砸入凡尘。 “妖术。”玄火真人当时断定,“一群修习上古魔道妖术的邪修。” 於是他派去更强筑基期弟子,甚至他亲传弟子。 但结果依然,死伤惨重。那些凡人火棍不断进化,变得更长更粗,射程更远。 他们甚至造出一种能喷吐巨大铁球的“轰鸣之器”,一炮便能轰得青云门护山大阵剧烈摇晃,光幕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恐慌在青云门內迅速蔓延。 玄火真人也终於从最初的轻蔑,转为如今的愤怒与躁鬱,仿佛体內有一团无名之火在灼烧。 “师尊!” 一个年轻道童连滚带爬衝进,他脸上写满惊恐与绝望,泪水与汗水混杂。 “不好了!山下凡人……他们……他们又打上来了!这次带著更多轰鸣之器!” “造反?”玄火真人愣一下,隨即发出轻蔑冷笑,“一群螻蚁也敢撼树?” 他走到炼丹房窗边向下看去,这一次他瞳孔猛地收缩,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山下凡人军阵不再是乌合之眾。他们排著整齐方阵,身穿统一的粗糙铁片缝製盔甲,其上染著血跡与尘土。 他们手中数以万计的火銃,在夕阳下闪烁金属寒光,如同一片嗜血的钢铁森林。 军阵前方,数十门黑洞洞的大炮缓缓调整角度,炮口幽深,如同地狱的咽喉,对准他青云山门。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顺著玄火真人脊椎爬上,直抵头皮。 他那颗道心,此刻被名为恐惧的情绪彻底填满,动摇根本。 “传我法旨!”他对著早已嚇傻的道童咆哮,声音沙哑,“开启护山大阵!所有弟子准备迎敌!” 轰!轰!轰! 凡人大炮开火。 巨大铁球拖著长长尾焰,划破空气,发出尖锐啸声,如同愤怒陨石,狠狠砸在青云门护山大阵上。 光幕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仿佛隨时都会碎裂。 玄火真人看著摇摇欲坠的大阵,看著山下如铁桶般將整个青云山围得水泄不通的凡人军阵,他知道这一次不同了。 这不是一场可以轻易镇压的叛乱。 这是一场战爭。 一场凡人对仙人的不死不休的战爭,一场將顛覆这天地秩序的血肉洪流。 他退回炼丹房,看著仍在吸收驳杂灵气的丹炉,看著炉內那將因灵气不足而彻底报废的筑基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青云门將倾覆,他的一切都將化为泡影。 我必须突破! 我必须结成金丹! 只有金丹期的力量才能挽回这一切,才能镇压这些愚蠢的凡人! 但,灵气不足,如何结丹? 就在他痛苦不堪,心神几欲崩溃时。 一个充满诱惑与智慧的声音,骤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外,又仿佛是他灵魂深处的迴响,带著无法抗拒的魔力,直抵心扉。 “为何执著於这已被污染的天气?” “你脚下土地,明明埋藏著更纯粹、更庞大的地气。” “地气?”玄火真人呆住。 他从未听闻此词,只觉闻所未闻。 “是的,地气。” 那声音笑了,笑得像个终於等到猎物上鉤的渔夫,带著一丝不加掩饰的嘲弄。 “也就是,人气。” “山下数万凡人,他们虽卑贱如草芥,但他们的灵魂、他们的信仰、他们的恐惧、他们的仇恨…… 这些,都是尚未提纯的最原始的灵气,未被天道染指的真源。” “他们血肉虽无用,但他们的魂魄却是这世间最顶级的丹药,蕴含无尽潜能。” 玄火真人呼吸瞬间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如同风箱。 他那颗已被瓶颈困扰数百年对更高力量的渴望,此刻彻底压倒他最后一丝名为人性的理智,將他推向深渊。 “我…我该怎么做?” 他声音贪婪颤抖,连自己都陌生,在灵魂深处发问,渴望著指引。 “很简单。”那声音充满蛊惑,如同恶魔的低语。 “只需对你的丹炉,稍做一点小小的改造…” “再念动这个小小的咒语…” 一段充满褻瀆与疯狂的炼丹法门,如黑色闪电,狠狠劈进玄火真人脑海。 那法门与他所学所有正道丹术背道而驰,却充满致命诱惑,诱他墮入歧途。 它告诉他,如何將丹炉聚灵阵,逆转为聚魂阵。 告诉他,如何用凡人三魂七魄,代替早已枯萎的天材地宝。 如何炼製一颗足以让他一步登天的人元大丹,直指金丹大道。 玄火真人看著下方,那些正与他弟子血战、悍不畏死的凡人。 他们如同潮水般涌来,毫无畏惧。 浑浊眼中,渐渐被血色狂热取代,理智之光尽失。 他笑了。 笑得像个终於找到真理的疯子,面目扭曲,令人心寒。 他猛地一掌拍在丹炉上,口中念念有词,咒语低沉,带著一股诡异的韵律。 下一秒,他那尊丹炉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诡异蓝色光芒,刺目而邪恶! 那光芒不再向上匯聚灵气,而是向下,如无形巨网瞬间笼罩整个战场,將所有生灵尽数覆盖! 所有廝杀的凡人,无论是士兵,还是青云门弟子,他们的身体都在一瞬间僵住,如同被定格的雕塑。 接著,他们发出悽厉,不似人类的惨叫,声嘶力竭,绝望至极。 他们的灵魂正被一股无可抵挡的巨大力量,从身体里活生生抽离! 那过程痛苦而漫长,每一个凡人的生命精华都在被无情掠夺。 一缕缕带著恐惧、愤怒、迷茫的半透明灵魂,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匯聚成灰色洪流,向那尊闪烁诡异蓝光的丹炉疯狂涌去,投入永恆的黑暗。 第177章 当天道,开始渴望捷径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77章 当天道,开始渴望捷径 真仙的意志,如一片无垠冰海,亘古不移,每一道波纹都透著不容置疑的秩序。 他俯瞰著下方名为“太虚”的香火世界,仿若一位最高明的棋手,审视著自己那掌控亿万生灵命运的棋盘。 在这棋盘上,每一颗棋子的生老病死,每一次微风拂动,本该都在他精密的计算与推演之中,毫无偏差。 但现在,这盘棋乱了。 秩序被打破。 在他“视界”里,那片本该纯净无瑕,由亿万生灵敬畏与信仰所构筑的“香火云海”。 此刻却似被人泼了一盆污浊的墨汁,出现了一片片不断扩散硫磺与铁锈的刺鼻浊气。 那气息污秽,直衝天际,仿佛在挑衅他的威严。 那浊气源头,正是青云山。 它如同一个不断溃烂的巨大伤口,向他的世界喷涌著腐败。 他清晰地“看”到,那个名叫玄火真人的蠢货,竟將他那尊匯聚了一山气运的炼丹炉,变为吞噬凡人魂魄的邪器。 无数凡人魂魄,如被磁石吸附的铁屑,发出悽厉尖叫,带著最后的绝望,被捲入丹炉,化作一颗饱含怨念与疯狂的人元大丹。 那丹药凝聚著血腥与罪恶,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臭。 他“看”到玄火真人修为在丹药催化下,以一种拔苗助长之势疯狂飆升,很快衝破了金丹桎梏,甚至隱约触及元婴门槛。 可他也同时“看”到,玄火真人道心已彻底蒙尘。 他仙体之上,开始生出一些诡异、变幻不定的蓝色符文,如同活物般在他皮肤下蠕动。 他眼底的修道者清明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算计与疯狂交织的扭曲智慧。 “此乃走火入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真仙意志中闪过这几个冰冷字眼,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但他毫不在意。 他眼里,玄火真人不过是他这盘棋上,一颗为应对变数而不得不牺牲的弃子。 一个被污染的废物,虽有几分可惜,但只要能剷除另一枚更碍眼的毒瘤,那便是值得的牺牲。 他真正目光,锁在青云山下,那个掀起一切混乱的源头。 那个名叫林默的凡人,以及藏在他身后,连真仙都感一丝忌惮的异数。 那金色光芒,带著一种陌生的危险气息。 “凡人也妄图弒神?” 真仙意志中,第一次生出一种名为好奇的情绪。 这情绪如同冰面上的裂痕,细微却真实。 他决定再等一等。他欲瞧瞧这群卑贱螻蚁,在他们那可笑的“科学”加持下,究竟能掀起多大浪花。 也想瞧瞧那金色异数,到底想玩弄何种把戏。 他像一个最耐心的渔夫,静静等待著,等待所有鱼儿都自投罗网,落入他织就的无形巨网。 【十年后】 【太虚仙朝-九天之上-天道宫】 真仙意志,第一次感到……焦躁。那感觉如同千万只虫蚁在他道心上啃噬,让他无法平静。 十年了,整整十年。 他像最高明的园丁,试图清理自家花园里疯长的杂草(凡人叛乱),以及滋生的玄火魔道。 但他却绝望发现,这些杂草与害虫,仿佛拥有了自我意识,不再受他掌控。 它们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在他的花园里疯狂进化,变得更具威胁,更难根除。 他“看”到那林默凡人与他所率领的弒神军,已彻底占据整个东胜神洲。 他们推翻所有王朝,將仙门付之一炬。 他们以名为“科学”的妖术,將这世界变得乌烟瘴气,那刺鼻的浊气,甚至已开始侵蚀他九天之上的天道宫,玷污了他的神圣领域。 而那早墮魔道的玄火真人,变得更加疯狂。 他不再满足吞噬凡人魂魄,他將丹炉对准那些修为低下的炼气期、筑基期修士,將他们的魂魄也一併吸乾,榨取他们最后的生机! 他甚至创立了一个名为“丹鼎道”的魔教,向所有被凡人逼入绝境的修士宣扬那套以人补天、以魂证道的邪说,诱惑他们墮入深渊。 秩序崩塌,混乱滋生。 而他这个本该掌控一切的天道,却像一个被架空的凡间皇帝,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江山被一群疯子和另一群疯子瓜分殆尽,沦为废墟。 “不能再等了。” 他那颗与天道合一、本该绝对理性的道心,此刻被名为愤怒的情感彻底占据,怒火焚烧一切。 他决定亲自下场。 他要用绝对的力量,將这个该死的棋盘,连同上面所有的棋子,一同彻底抹去! 让一切归於虚无。 他缓缓站起身,他那由纯粹香火之力构筑而成的仙体,开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照亮整个天道宫! 他要……降临! 他要以渡劫真仙的真身,降临到那个凡人的世界,让他们感受真正的绝望! 他要用一场真正的天罚,让那些卑贱螻蚁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天威! 什么是凡人,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但。 就在他即將迈出那一步的前一刻,一个诱惑与智慧交织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直接响起。 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外,又仿佛是他灵魂最深处的迴响,带著他无法抗拒的魔力,直抵心扉,动摇他的决心。 “为何用如此粗暴方式?” 那声音带著一丝轻蔑的笑意。“您明明可用一种更『优雅』、更『符合天道』的方式,来贏得这场游戏。” 真仙愣住了。 他“看”到在他那片纯净的香火云海中,不知何时,竟多出了无数颗微小闪烁诡异蓝色光芒的……星辰。 它们数量庞大,如同深邃宇宙中的繁星。 那些星辰,似乎由更高级的智慧与变化构筑而成。 它们正以润物无声之態,悄然改变著他这个世界的规则,扭曲著本源。 “您不是一直苦恼,无法將您的『道』传播到更广阔的宇宙?” 那声音继续蛊惑,直指真仙內心最深处的渴望。 “您不是一直渴望『飞升』到一个更高级维度,摆脱这凡尘桎梏?” “现在,机会来了。” “只要您愿意接受一点小小的『改变』…” “將您的『天道』与这份更高级的智慧,进行一次小小的融合…” “您將立刻获得您梦寐以求的……飞升之力!超脱一切,抵达永恆!” 真仙看著那片闪烁蓝色星光的香火云海,看著那份致命诱惑的飞升希望。 这希望如毒药般甘甜,让他无法自拔。 他那颗早已被愤怒占据的道心,此刻被一种更加极致的贪婪彻底淹没,理智全无。 “我…” “我该怎么做?” 他声音渴望颤抖,连自己都感到陌生,在灵魂深处发问,乞求著指引。 “很简单。” 那声音笑了,笑得像一个终於等到神明上鉤的魔鬼。 那笑声带著一种古老而邪恶的欢愉,在真仙心头迴荡。 “只需將您的香火世界变成一个巨大『祭坛』…” “然后將您所有『信徒』,都变成您『飞升』的『燃料』…” 真仙意志,此刻陷入前所未有的挣扎。 这挣扎撕扯著他的灵魂,让他痛苦不堪。 他知道这是一个魔鬼交易,代价沉重。 一旦接受,他將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天道,而是一个需靠吞噬信徒香火,维繫自身存在的邪神。 一个被黑暗力量所奴役的怪物。 但飞升的诱惑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他放弃一切,包括他的尊严与道义。 “好。” 他艰难地从灵魂深处吐出这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带著沉重的决断。 “我接受。” 下一秒,那片闪烁蓝色星光的香火云海,如找到宣泄口的洪水,疯狂涌入他仙体之內! 那力量狂暴而陌生,几乎將他撕裂! 他身体以肉眼可见速度,发生著诡异进化! 仙光扭曲,血肉变幻,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仙体之上,开始长出无数只不断开合的眼睛,每一只眼睛里都倒映著一个不同的未来,无数可能性在他眼中交织。 他背后,生长出一对由纯粹光影构筑而成,不断变化的翅膀。 其边缘锋利如刀,每一次扇动都撕裂空间。 他声音不再单一威严,而是变成智慧与变化的恐怖合唱,如同宇宙深处无数生灵的低语,又如亿万个不同声音组成,让人不寒而慄。 他感觉自己从未如此刻这般全知,掌控一切。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林默凡人与他弒神军的所有弱点,看到了那些凡人血肉之躯的脆弱,看到了他们所谓“科学”的局限。 他看到了玄火真人魔头那套人元大丹功法中隱藏的致命缺陷,看到了那以凡人魂魄为基的邪术,其根基早已腐朽。 他甚至看到了那个一直隱藏幕后,如同幽灵般的金色异数,他那看似无懈可击的布局中,存在唯一的一丝破绽。 “原来……原来如此…” 他笑了。 那笑容扭曲而邪恶,带著一种超越凡人理解的冷酷与傲慢,像个终於看穿所有棋局的、真正的神。 他缓缓抬手,那只原本纯净无瑕的仙人之手,此刻却变得如同万花筒般,在无数种不同形態间飞速变幻,每一次变幻都蕴含著毁灭与创造的力量。 他对著下方那个早已混乱不堪的凡人世界,轻轻拨动了一下。 那动作不似神明的审判,更像顽皮孩子拨弄一根早已玩腻了的琴弦,一切尽在他股掌之间。 【飞升之路-演化时间:第十一年】 【东胜神洲-真理之山】 主视角,凡人革命领袖林默。 林默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一股无名怒火在他心头灼烧,让他坐立不安。 他看著面前那份由他手下最优秀科学家们刚提交的最新战报,他那张坚毅如铁的脸上,此刻爬满了前所未有的困惑与不安。这份不安,如冰冷的毒蛇,缠绕心头。 战报內容简单,却荒谬得令人髮指。 就在刚才,他们那支所向披靡,横扫仙门无数的弒神军,在围剿玄火真人最后一支魔教残余势力时,遭遇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惨败。 那不是一场简单的失利,而是一场近乎羞辱的溃败。 惨败原因,不是敌人强大,而是因为意外。 一系列离奇的意外。 他们的火銃,在最关键时刻集体炸膛,无数士兵被自己武器的碎片洞穿,血肉横飞,惨叫声不绝於耳。 他们的大炮,因一个极其微小的计算失误,將所有炮弹都打在自己人阵地上,炮火洗礼之下,友军阵地化为炼狱,血肉模糊。 他们那艘最先进的蒸汽飞艇,则因一阵突如其来的怪风,一头撞在旁边山壁上,钢铁与木材的哀嚎声中,火光冲天,残骸四溅。 整个战场,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 而那个本该被他们彻底剿灭的玄火真人,却毫髮无伤地带著残兵败將,从容地从混乱中逃走,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庇护。 “这…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一个年轻军官用无法置信的语气,声嘶力竭地喊道,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愤怒。 “我们的算计明明完美无缺!每一个变量都精確到了极点!” 林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看向那片浊气笼罩的灰濛濛天空,那片如同铅块般沉重的苍穹。 第178章 当凡人,开始质疑科学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78章 当凡人,开始质疑科学 林默觉著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 这崩塌,並非土石俱下,而是根骨深处的寸寸断裂—— 那是一种信念被彻底抽空的虚无。 它啃噬著他心底,比任何刀斧都痛。 他独自一人立於“真理之山”最高指挥所。 这里,曾是青云门炼丹房,现下已被齿轮与蒸汽生硬改造,成了一颗冰冷的钢铁心臟,持续低吼。 巨大全息沙盘之上,代表“弒神军”的红色光点,肉眼可见地逐一熄灭,仿佛生命的火苗被风吹散,每一次闪灭,都在他心口烙下烧灼的痛。 “报!报!” 一个通讯兵跌跌撞撞,几乎是爬进门內,脸上惊恐之色,再无处藏匿。他胸膛剧烈起伏,喉头沙哑。 “西线……西线也溃了!全线溃败!” 他的声音,带著血肉模糊的颤音。 “我们的『雷神』自行火炮阵地,在开火前竟突降一场怪异冰雹! 炮管瞬间凝固,冰层裹挟钢铁,死死咬住,动弹不得! 敌人趁势猛攻,我军防线如纸一般被撕碎!” “东线……东线的蒸汽飞艇部队,则撞上莫名逆风,航线集体偏离! 几十艘钢铁巨兽,在空中发出撕裂的哀嚎,拖著火焰残骸,一头撞向『万妖山脉』深处!残骸扭曲,化作焦黑血跡!” “而北线……” 通讯兵嗓音已是气若游丝,颤抖得像被寒风摧折的枯叶。 “北线的兄弟们,围剿玄火真人残部时,所有火銃竟在同一刻炸膛了! 血肉横飞,惨叫与爆裂声搅成一锅粥!” 林默静默,听著每一句残酷报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他那张坚如铁石的脸庞,此刻没有一丝表情,仿佛石雕。 但他心底,早已被一股名为荒谬的情感彻底淹没,理性在汹涌而来的混乱面前,摇摇欲坠。 冰雹? 逆风? 集体炸膛? 这些“意外”,看似寻常,却在同一点爆发,频次诡异。 这已非巧合能解释。 这不是偶然,这是天意降临。 是那隱藏幕后的“天道”,正用一种他无法理解、更无法抵抗的手段,向他这个胆敢挑战神威的凡人,降下最残酷的神罚! 那无形之力,如同一只冰冷巨手,扼住凡人的喉管。 “头儿……” 一个最老、最得他信任的副官,声音沙哑,疲惫蚀骨,艰难开口。 “我们……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他的目光闪烁,似被內心深处的恐惧折磨。 “那些仙师们说的……或许真没错。” “天命……真的,不可违?” 林默猛地回头,那双冷厉如孤狼的眼眸,死死盯住已开始动摇的副官。 目光如两把锋利冰刀,直刺对方心扉,不留半分余地。 “你,也开始信那些狗屁天命了?信那些虚假的,愚弄凡人的谎言?” “可是……头儿…” 副官脸上,是深沉的痛苦与迷茫,汗水混著泪水滑落。 “我们能如何?我们的科学,我们的理性,在天意面前,如同孩童的玩具,不堪一击!” 他指向沙盘上,那些熄灭的光点,声音嘶哑而绝望。 “我们的人,正在白白送死!他们的血,正毫无意义地流淌,染红这片土地!” “我们正在打一场根本不可能贏的战爭!这根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林默沉默了,嘴唇紧抿。 他无法反驳。 因为他副官说的,是事实。 一个血淋淋、残酷到极致的事实。 他那套引以为傲的“科学”,那套老师曾传授本该无往不利的“真理”。 此刻在“规则”本身就是敌人的情况下,竟成了可笑的,甚至恶劣的玩笑。 他感觉自己像个试图用复杂公式,去说服一场滔天海啸改变方向的傻子,何其愚蠢! “老师……” 他目光穿透指挥所厚重穹顶,直视苍穹上那两颗虚假双子星辰,在心底发出绝望呼唤。 “我该怎么办?” “您教我的科学,它救不了我们!在这里,它成了最大的谎言,成了我们走向毁灭的藉口!” 但,没有回应。 那个如同神明般的男人,在点燃他心中那团野火后,便彻底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只留下无尽的虚无与冰冷。 绝望,如最冰冷潮水,一点点浸没他那早已疲惫的心。 那寒意穿透血肉,直抵骨髓,让他全身僵硬,呼吸困难。 他开始怀疑,自己所做一切是否真有意义,自己所信的“科学”,是否真能战胜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 还是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终將以血肉告终的闹剧。 就在他意志,即將被无尽绝望彻底吞噬时。 脑海中突然闪过五年前,在那个破败庙宇里,那个男人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话语如惊雷,划破心底漆黑的夜空。 “谁告诉你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唯一的真理?” 轰——! 林默感觉自己脑海深处,仿佛被一道闪电狠狠劈中! 剧痛撕裂一切,却带来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那双早已黯淡无光的眼睛,在这一刻重新燃起火焰! 那火光不再是迷茫,而是燃烧著一种更疯狂、更决绝的顿悟! “是的……” 他嗓音因极致兴奋而微微颤抖,如同抑制不住体內喷薄而出的岩浆。 “我错了……我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喃喃自语,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豁然开朗的疯癲。 “我一直在试图用这个世界的规则,去战胜规则本身,这和以卵击石有何区別?何其愚蠢!” “我一直在试图用科学,去解释一个根本不讲科学的世界!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科学!最大的荒谬!” 他猛地抬头,眼中神采迸发,似有星辰在他眼底炸裂。 “老师教我的,从来不是让我去遵守那些腐朽的规则,成为它的奴隶!” “他教我的,是让我去……利用规则!去驾驭它,让它为我所用!” “甚至是……打破规则!用凡人之手,去撕裂这虚假的,禁錮我们万年的秩序!”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身形在指挥所忽明忽暗的灯光映照下,如同一尊即將从沉睡中甦醒的远古魔神,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看著面前巨大全息沙盘,看著上面那一个个代表著失败的,刺眼红色警报。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的笑容。 那笑容扭曲而诡异,带著一丝癲狂,仿佛来自地狱的低语。 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愤怒与绝望,只有一种如同孩童找到新玩具般,纯粹的狂喜。 那是一种褻瀆神明,蔑视一切的扭曲喜悦。 “传我的命令!” 他对著那个早已被他震慑得呆若木鸡的副官下达了指令,声音低沉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放弃所有对丹鼎道的围剿!” “收缩所有兵力,退守真理之山,构筑最坚固的防线!將每一寸土地都化作敌人的坟墓!” “同时。” 他顿了顿,眼中疯狂的光芒如深渊般幽暗。 “將我们所有的资源,所有工厂,所有劳动力,都投入到一个全新的项目之中!不惜一切代价,甚至生命!” “我要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內,为我造出一样东西!倾尽所有!” “头儿……那、那是什么?”副官颤声问道,他从未见过林默如此疯狂,如此决绝。 “一艘船。” 林默仰望天空,目光穿透铅灰色的云层,仿佛已看到那条通往胜利的唯一的疯狂之路。 那条路,铺满了凡人的血肉与钢铁的残骸。 “一艘足以承载我们所有人的希望,以及所有人的仇恨!” “能够飞上九天的……” “方舟。”那两个字,如同古老战锤般沉重,敲击著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弦,激起一丝微弱却坚定的迴响。 【太虚仙朝-九天之上-天道宫】 真仙看著下方那个突然放弃所有抵抗,如缩头乌龟般退守一隅的凡人军团。 他那张不断变化,长满无数眼睛和符文的脸上,露出了困惑。 那表情扭曲而诡异,带著不解,仿佛在思索一个无解之谜。 “放弃了?” 他那由亿万声音组成的合唱,此刻竟只剩下单一的疑惑,如同一声空洞的嘆息。 “就这么简单?凡人竟如此不堪一击?” 他无法理解。 他本以为那会是一场旷日持久,变数迭生的拉锯战,足以考验他新获力量。 但他未曾料到,那个被他寄予厚望的凡人领袖,竟如此轻易地就被他的天威彻底击垮,意志不堪一击,令他感到索然无味。 “无趣。” 他的意志中,闪过一丝如同神明玩腻了玩具后的失望。 那失望中带著冷酷与漠然,仿佛一切生灵都不过是他手中的玩物。 他將目光从那个已毫无威胁的凡人领袖身上移开,投向了另一个此刻更有趣的“玩具”。 玄火真人,和他的丹鼎道。 他看到那个早已墮入魔道的玄火真人,在失去凡人军队的压力后,变得更加肆无忌惮,眼中只剩下贪婪与疯狂,理智尽失。 他开始疯狂扩张魔教,將所有在战爭中流离失所的修士,无论炼气期、筑基期,都变成他丹炉的养料,榨取他们最后的血肉与灵魂。 他的修为在无数魂魄堆砌下,已达恐怖境地,气息邪恶而强大,如一尊行走的魔头。 他甚至开始將目光投向更高级的仙门,试图將整个修仙界都变成他的药田,收割所有生灵,为他所用。 “很好。” 真仙意志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冷笑。那笑容冰冷而计算,充满上位者的傲慢。 “就让你这条疯狗,去替我咬死另一条疯狗吧。让混乱吞噬一切,直至虚无。” 他决定再给玄火真人加一把火,將这疯狗推向更深的深渊。 他將一道更加精纯,也更加污秽的天道感悟,悄无声息地注入玄火真人脑海。 那感悟充满邪恶诱惑,足以腐蚀任何道心,让他彻底沦为黑暗的僕从。 那是一套关於如何將人元大丹,与这个世界的香火进行融合的禁忌知识。 一套足以让他力量暴涨,却也彻底沦为傀儡的邪术,饮鴆止渴。 “去吧。” 那声音蛊惑,带著无法抗拒的魔力,如同恶魔的低语。 “去成为这个世界唯一的真仙吧,去成为凡人唯一的噩梦,让他们在绝望中颤抖。” 然后再作为我飞升的祭品,献上你的一切! 你的灵魂,你的力量,你所拥有的一切,都將归我! 真仙看著那两个正按照他所编写的剧本,一步步走向自我毁灭的棋子,他那颗早已被智慧与变化彻底占据的道心,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 那愉悦深邃而冰冷,如同宇宙深处的寂静,充满掌控一切的快感。 他以为,他已掌控一切。他以为,他已將所有变数都纳入计算,所有棋子都尽在股掌。 但他没有看到,就在他那片香火云海的最深处,就在那个被他视为最大威胁的金色异数所留下的那个小小的破绽之中。 一台由这个世界的灵石,和另一个世界的科技所共同驱动的盖勒力场发生器。 正在悄然地积蓄著,一股足以將整个棋盘都彻底掀翻的力量。 那力量微弱却坚定,如同黑暗中的一点火星,即將引爆一切,焚尽偽神。 第179章 当求道者,开始拥抱畸变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79章 当求道者,开始拥抱畸变 玄火真人感觉自己正在成为“神”。 不,是超越“神”的存在。 他飘在“丹鼎道”那座烂山顶上。 这山,全是修士白骨堆的,层层叠叠,骨头茬子森森发亮。 脚下,是血海一片,腥甜得让人发吐,那是无数烂掉的魂魄扭成的浆。 海正中,他那大炉子,早被邪气扭得不像样,像张没底的饿鬼嘴,呼哧呼哧吞著四面八方涌来的“肉”。 那些“肉”,曾是天上仙人。 现在,不过是他炼“人元大丹”的脏料。 十年。 整十年。 自从那天,他得了那份“天道”给的礼后,他的世界全变了。 他不用再吭哧吭哧吸那些乱七八糟的灵气,多慢。 他只管“吃”。 吞掉那些不如他的修士魂魄,就能把他们一辈子的修为,轻鬆扒下来,安到自己身上。 他也不用再费劲去啃那些难懂的丹方。 他脑子里,总会突然冒出各种歪七扭八,脏得要命的“老丹方”,像有鬼在他耳边小声说著。 比如,怎么用九十九个筑基期修士的心头血,在炉里熬成一颗能让凡人“永葆青春”的“驻顏丹”。 那丹药闻起来香,实则透著血腥,闻者犯恶。 又比如,怎么用一千个炼气期修士的脊骨,抽出来,打碎了,铸成一把削铁如泥的“白骨魔剑”。 剑身白得嚇人,还掛著血丝。 他的力气,靠著无数魂魄硬堆,早衝过了金丹的坎儿,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发抖的鬼境界——元婴中期! 那股力气在他体內乱冲,像要撕裂他。 他成了这地方几千年来头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被凡人怕,被仙人恨的“元婴真君”。 他成了新“天”,一个吃肉喝血的魔君。 但他不满足。 他发现,吞的魂魄越多,“肉”的“品相”就得越高。像个永远填不满的黑窟窿。 凡人的魂魄,嚼著跟蜡一样,一点力气都给不出来。 就连那些炼气、筑基的小修士,也只能勉强让他不倒退,不掉修为。 他要更猛的“肉”。 他要“金丹”。 那些曾和他一样亮眼的傢伙。 他眼珠子一转,盯上了那些曾和他平起平坐,如今却在他面前抖成筛子的“老伙计”。他的眼神,亮得像饿狼。 【飞升之路】-演化时间:第二十年】 【东胜神洲-万仙盟-临时战堡】 万仙盟盟主天剑上人,觉得自己的剑心,快碎了。 他面前那份战报,是前线弟子用命换的,血淋淋的。 他那张平常像石头一样的脸,这会儿绷得死紧,下面藏著一种说不出的怕。 “玄火老魔三天前把『百花谷』给平了!” 一个长老哭著喊,声音都劈了。他身子晃得厉害,像根快折的柴。 “谷主『花想容』……金丹初期,连同她三千弟子,一个都没跑掉!全……死了!” 他手攥得死紧,指节发白。 “她们……她们全被那个魔头,活活炼成了……『驻顏丹』!”这话像把冰冷的刀,扎在每个人心头。 “什么?!” 议事厅里乱成一锅粥,骂声、哭声、吼声混成一片。 “这是他这个月,第三个被他屠的门派了!血债如山!” “再这么下去,咱们都要变成他炉子里的渣滓!魂飞魄散!” “盟主!下令吧!跟他拼了!死也要啃他一块肉下来!” 天剑上人一言不发,像尊石头雕像。 他比谁都想跟那个魔头拼个你死我活。 但他知道,没戏。 他们一点胜算都没有。那不过是送死。 那个玄火老魔,不再是他们认识的玄火。 他变了,变成个更狠、更怪的东西。 他更强,也更“鬼”。 不是凡人的小聪明,是带著邪气的狡诈。 他总能提前知道他们的埋伏和计策,像能看到明天一样,把他们玩弄於股掌。 他总能用他们看不懂的、歪七扭八的“道法”,轻轻鬆鬆破掉他们那些引以为傲的大阵。 那些曾是铜墙铁壁的玩意儿,在他面前脆得跟纸一样。 整个万仙盟被绝望压得死气沉沉,连呼吸都重了。就在这时,一个没想到的“朋友”找上门来。 那是一个穿著黑铁甲,戴著铁面具的凡人。 他的出现,像黑夜里突然冒出的血色。 是林默。 “我能帮你们,宰了玄火。” 林默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直白得像把锋利的链锯斧,割开空气,带著不容反驳的狠劲。 “但我,有个条件。” 他指著议事厅正中那张大地图,手指所指,仿佛能点燃战火。 “我要你们,把所有的『灵石矿脉』,都给我的『科学神教』开个口子,什么都別藏。” 【【飞升之路】-演化时间:第二十一年】 由“仙”和“人”凑成的,前所未有的“屠魔联盟”,在血与火的誓约中,就这么成了。 林默用他那套讲究科学和道理的战法,给那些被玄火老魔嚇破胆的修士们,重新做了套打法。 那战法,没了仙家的虚头巴脑,只有凡人的阴狠与狡诈。 他们不再傻乎乎地正面硬碰,那种送死的衝锋。 他们开始用“游击”、“挖洞”、“偷袭”,不断去磨玄火老魔“丹鼎道”的后方,像阴影里的毒蛇,等著下嘴。 他们用林默给的“炸药”,去炸那些给魔教送“肉”的凡人城池,让血和火,吞了那些被骗的冤魂。炸药轰鸣,山谷都在抖。 用林默给的“毒气”,去脏那些被魔教占著的“灵脉”,让生机烂掉,变成死地。 毒气瀰漫,腐蚀万物。 他们用凡人的“下作”,凡人的鬼心眼和不要脸,去斗魔鬼的“疯劲”,以毒攻毒,以恶制恶。 玄火真人,一次次扑空,一次次被骚扰,终於气得炸了。 他的吼声,震得魔山也跟著抖。 他那颗被力量泡烂的道心,这会儿被一种叫“没耐心”的情绪给彻底占了,像被火点了的乾草,一下就烧光了理智。 他决定不跟这些烦人的虫子玩了。 他要用狠力气,把他们连同他们守著的一切,都彻底碾碎!压成灰! 他把所有力气,都塞进他那炉子里,那炉子跟他血脉相连,心意相通!炉身嗡嗡低吼,像头巨兽在喘气! 他要炼一颗前所未有的“灭世金丹”! 一颗能把整个东胜神洲,从这地上彻底抹掉,变成焦土的终极丹药! 那药一旦成形,天都要塌。 但是。 就在他要成丹的最后一刻,他突然觉得一股力气,从魂儿里冒出来虚弱,像潮水一样涌来,冰冷刺骨。 他猛地低头,然后他看到了。 他那只本该仙风道骨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竟长了只不停开合,还冒著黏液的眼珠子! 那眼珠子转著,透著邪光。 他背后,也长出了一对纯粹的光影扭成的不停变样的翅膀! 边缘锋利,隨便一抖,空气都像要被割裂。 “不……” “不——!” “我的身子!我的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玄火真人发出这辈子最怕、最不信的吼声。 那声音撕心裂肺,全是绝望。 他那颗骄傲的、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魔心,这会儿被一种叫“恐惧”的东西给吞了,所有狂妄都成了屁,只剩下抖。 他终於懂了。 那个总在他脑子里小声说话的“天道”,给他的不是好东西,而是毒咒。 一个能让他,和他想要的一切,都一起掉进无底深渊的毒咒!一个永远爬不出来的死刑! 他想切断跟“天道”的联繫,用尽了所有法子,全是白费力气。 他绝望地发现,他早跟那份“聪明和变化”搅在一起,血肉不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他成了它,它也成了他。 “为什么要推开?” 那个带著引诱和聪明的声音,又在他脑子里响了。 但这次,声音不是从天上来的,而是从他自己嘴里。那声音带著古老又邪恶的笑意,在他脑子里转著。 “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吗?这无边的力量,你难道不要?” “大路没形,大像没形。你的路,就在眼前!” “恭喜你,玄火。” “你终於走上大道了。你已不是凡人,你站在了最顶上。” 玄火真人看著自己那不停变强,变得越加古怪的身子。 他那双早被疯劲占满的眼睛里,最后一点清醒,被彻底烧光了。。 “是的……” “我……走上大道了……” 他笑了。 那笑歪七扭八,带著邪气,一种凡人看不懂的冷酷和自大,像个终於找到世间真相。 他双眼往天上看去。 瞧著那个给了他这一切的“天道”,和那个藏在“天道”后面,从没露过面的渡劫真仙。 “既然我已走上大道。” 他这会儿的声音,是无数活物的低吼混成的,带著不容反驳的威严。 “那这世上,就不用有两个天了。只能有一个,站在最高!” 他那张早就不像人脸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怪笑。 他把那颗快炸的丹炉,对准了天上,对准了那个他曾最敬畏的天道宫。 然后,点燃了它。 第180章 当天道,开始流下血泪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80章 当天道,开始流下血泪 真仙只觉心口炸裂,他的“天道”正被活生生撕开。 那不是形容词,是血淋淋的真事,他的根基,他的命脉,全在断裂崩塌。 他听到无形的锁链崩断,感到一股撕裂血肉的剧痛从魂魄深处传来,那是比任何凡间刀斧都更狠辣的折磨。 他躯壳僵硬,如同被钉死在九天之上的天道宫。 他那具由万民信仰、香火凝成的仙体,此刻像扔进滚油里的冰块,发出滋啦作响的惨叫,剧烈颤抖,崩裂扭曲,每一寸皮肉都在淌著融化的光液。 那光液带著焦臭,蒸腾成血色的雾气,模糊了他的神智。 在他神识之中,那片本该由他一手掌控的“香火云海”,这会儿被一股来自凡尘的腥臭的蓝色鬼火,硬生生烧出一个巨大窟窿! 那窟窿像恶魔的巨口,吞噬著一切光明,散发著焦糊的气味,更是有诡异的符文在窟窿边缘跳动,嘲讽著他的无能。 而那股鬼火的源头,正是玄火真人。 还有他那颗,用数万修士的烂魂,加上整个青云山的地气,生生熬成的……灭世金丹。 那丹药在天穹下闪烁著诡异的蓝光,每一道光芒都像是扭曲的笑容,预示著末日,预示著一种全新的,更可怕的混乱。 “狗东西!” 真仙的意识深处,爆发出无声的雷鸣咆哮,那股怒火足以焚尽星辰,却只能在他自己的脑海里迴荡,徒增他的痛苦。 他的神念像是被困在铁笼里的困兽,疯狂地衝撞著,却无法触及现实。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那条由他亲手从污泥里捞起,还赐予了它歪曲智慧的疯狗,怎么敢反过头来,一口咬死他这个主人?! 它疯了吗?! 这不该是它剧本里的一环! “为什么?!你这孽畜!” 他嘶吼著想问个明白,但得到的,只有玄火真人那股带著扭曲智慧和病態狂喜的疯笑,如同一把生锈的链锯,撕扯著他的神魂,让他耳膜剧痛。 那笑声里,充满了对凡人秩序的顛覆,对神明高高在上的蔑视。 “哈哈哈哈!” 那笑声震得虚空发颤,带著无尽的讥讽,刺入真仙耳膜,比任何刀剑都锋利。 那笑声里,甚至夹杂著某种不属於玄火的,更深沉,更古怪的低语,像是在窃窃私语著某种禁忌。 “你这老掉牙的天道,跟不上老子的新时代了!你的秩序,只是个笑话!” “从今往后!” “我玄火,就是新的天!就是新的主宰!一个由变化与力量铸就的神!” 轰——隆——! 那颗散发著妖异蓝光的灭世金丹,伴著玄火真人那癲狂的笑声,一下炸开! 无边无际的、混沌与变化搅成的蓝色火焰,如同地狱决堤的洪水,瞬间將整个天道宫吞噬! 金属发出哀鸣,石块在高温中融化,香火之力被烧得噼啪作响,发出濒死的惨叫,整个空间都充满了焦臭和硫磺的气味。 那些火焰甚至带著某种邪异的智慧,如同活物般缠绕、钻入,每一寸都在改变著天道宫的结构,使其变得陌生而扭曲。 真仙只觉自己的仙躯,正被那股带著邪气的火焰,一点一点地……拆碎,重塑,覆盖。 他的血肉,他的骨骼,他的每一寸神魂,都在那蓝火中扭曲变形,被强行改造成未知的丑陋,却又带著一种诡异的“完美”,一种非人道的“进化”。 他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和知识,也像被洗牌一样,混乱地重组著。 他觉著自己那乾乾净净、由规矩和信仰拧成的天道,正被一种更高、更邪门、也更“有趣”的脏东西给取代。 那不是替代,那是褻瀆与吞噬,是秩序被无序所顛覆的冰冷快感。 “不!” 他那颗与天道融为一体、本该冷静得像冰块的道心,在这刻被一股叫“恐惧”的玩意儿给彻底塞满了。 那是种深不见底的寒意,冻结了他所有的神性,让他像凡人一样,感到了纯粹的绝望。 他终於明白了。 那个总在他脑子里小声说话的玩意儿,那个许诺他飞升,指引他道路的存在,从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为了帮他飞升,而是为了……夺了他的身子! 夺走他这片世界的天道大权! 將他,连同他这片世界,都变成它自己噁心的排泄物! 变成它那无尽棋局上的一颗无关紧要的棋子! “休想!你这低贱的爬虫!你这幕后的阴影!” 真仙怒吼著,拼命调动他最后一丝天道本源,想把那个该死的玄火真人,连同他那颗冒著蓝光的脏丹药,一起从这世上彻底抹掉! 他要让它灰飞烟灭,连渣滓都不剩!他要用毁灭来惩戒这份褻瀆! 他要降下天罚!他要用最纯粹、最狠辣的毁灭,来保住他这“天”最后的一点尊严和脸面! 他要让所有挑战者都化为尘土,让世界重归他掌控的秩序! 但,当他想去扯动天地之力时,他却绝望地发现,他跟这个世界的联繫,慢得像老牛拉破车……迟钝,卡壳,断线。 他想引动的规则,就像被某种无形的手,刻意扭曲了轨跡,变得不再听从他的命令。 就好像有人在他那条本该畅通无阻的线路上,硬塞了个会让信號卡死、丟包的烂病毒,腐蚀了他的掌控。 更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直接將线路图重新绘製,让他的指令,变得面目全非。 他看见他放出的天雷,不再是撕裂天空的紫电,而是一道道软绵绵、没力气的,像静电一样的白色弧光,在空气中无力地跳动几下,便消散无形,甚至带著一丝可笑的颤抖。 他掀起的罡风,不再是能撕裂大山、削平山头的毁灭风暴,而是一阵阵连凡人茅草屋都吹不倒的微风。 只是扬起了地上的尘土,甚至带不起一片树叶, 他的天威,被科学给阉割了。 被粗暴地斩断了与世界的连接。 更確切地说,是被凡人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將“天道”本身,变成了凡人可以“认知”和“干扰”的“规律”。 被那个叫林默的凡人,和他那座日夜不停往天上吐著黑烟、轰鸣不休的真理之山,给生生物理挡住了! 一层无形的屏障,像钢铁铸就的巨墙,横亘在天地之间,將他的力量彻底隔绝,让他的神力变成了无用的废气。 “凡人……” “又是这些低贱的凡人!这些只会捣鼓瓶瓶罐罐的虫子!” 真仙那颗早被怒火和恐惧填满的道心,这会儿被一股更深、更黑、更烂的……恨意,给彻底淹没了。 那恨意像毒蛇,死死缠绕著他的神魂,噬咬著他的理智,让他几欲发狂。 他恨不得將所有凡人撕成碎片,碾成齏粉。 他恨玄火的背叛,恨那条他亲手餵养的疯狗。 他更恨林默的褻瀆,恨这些胆敢挑战神明的螻蚁,这些凡人竟敢用他们那粗陋来对抗“天道”的神威! 但他最恨的,是那个从头到尾都藏在暗处,將这一切都化作棋局,把他玩弄於股掌之间的金色怪胎! 那个异数,那个带来无尽变化与谎言的影子,才是所有混乱的源头! 它把所有生灵的命运都编织成一张巨大而可怖的网,而他真仙,不过是网上垂死挣扎的一只飞虫! “是你们逼我的……” “是你们逼我的!!!” 真仙发出他这辈子最疯、最绝望的吼声,那吼声带著不甘,带著绝望,响彻天道宫摇摇欲坠的穹顶,但很快就被火焰的咆哮无情地吞没。 他知道他输了。 不管他怎么挣扎,怎么嘶吼,都救不回这个早被科学和魔道一起弄脏,腐化得不成样子的世界。 这个世界,已经彻底滑向了混乱深渊。 但他还没彻底输光。 他还有最后一张底牌,一张能把整个棋盘,连同上面所有棋子,都一起拖入无底深渊的……杀招。 一张同归於尽的王牌! 一张將所有生灵的灵魂都作为燃料,为他铺就逃生之路的血腥祭祀! “飞升!” 他吼著,把那具早被蓝色鬼火烧得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的仙躯,猛地往后一撤! 他放弃了天道宫,放弃了那片早被污染得面目全非的香火云海,放弃了所有本该属於他的荣耀与权柄。 他把他最后一点意志,像壁虎断尾一样,瞬间传到这个世界的根儿上。 那是一次赌上一切的逃亡,一次只为苟活的挣扎,却充满了邪恶的决绝。 那个由他一手搭起来的,匯聚了整个世界所有香火之力,所有生灵希望的飞升台! 【【飞升之路】-演化时间:第二十一年】 【东胜神洲-真理之山-指挥中心】 主视角,凡人革命头领林默。 火焰在夜空中翻腾,如同血色的浪潮,每一次爆发都带著生命的哀嚎。 他那张硬邦邦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仿佛早已看透了一切血肉的挣扎,一切虚假的荣耀。 他那双眼睛,像深不见底的铁水,只映照著冰冷的计算和钢铁般的意志。 他只是慢慢抬手,对著他身后那支早已蓄势待发、整装待发的方舟舰队,下了他这辈子最后一个,也是最狠、最决绝的命令。 命令,將决定无数凡人的命运,也预示著神的陨落。 “点火。”他的声音,如同磨砂的岩石,带著不可动摇的决绝。 “目標……” 他看著天空中,那个正在快速垮掉、崩解的天道宫,和他脚下这片早被战火和毒气彻底毁掉、变成焦土的凡人世界。 他眼里,平静得像尸体的湖面,深不见底,却又藏著一股即將爆发的火山般的炽热。 “飞升台。”那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金属寒意。 【太虚仙朝-九天之上-飞升台】 真仙觉得自己像个输光了所有钱的烂赌徒,正准备掀开他最后一张,也是唯一一张能翻盘的底牌。 这是他最后的孤注一掷,是他脱离这混沌泥潭的唯一机会。 他赤脚站在这座纯粹由信仰之力堆砌而成、散发著微光的白玉祭坛上,祭坛悬浮在九天之上,周围是破碎的星尘,耳边是无数信徒的无声祈祷,如今却显得如此空洞而无力。 他脚下是整个太虚世界的地脉和灵脉的匯聚点,那是世界的脐带,也是他为自己准备的退路,他的逃生舱。 只要他启动这个祭坛,他就能瞬间把整个世界所有活人的香火,都硬生生抽乾! 榨取他们的生命与希望,只为自己苟活! 让无数凡人哀嚎著枯萎,他们的灵魂將化为他飞升的燃料! 然后用这股大得能比上一个恆星爆炸的力气,撕开这个世界的墙壁,硬衝到一个更高、没科学也没魔道的净土! 虽然这个世界会因此彻底烂掉、死绝,化为一片荒芜,生机断绝,但那又算什么? 那只是他走向永生的代价,凡人的性命,在他眼中不过是草芥! 只要他能活下去,只要他能飞升,所有的牺牲,所有的血泪,都他妈值! 凡人的命,在他眼中一文不值,只配为他铺垫。 “来吧!见证这一刻!见证神的重生!” 他张开双臂,那张早就不像人脸的、长满眼睛和符文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聪明又邪气的疯笑。 笑容,丑陋而扭曲。 “来瞧瞧,一个新神怎么出生吧!一个更完美的生命,將凌驾於一切之上!” 他吼著,把他最后一点仙力,像被点燃的柴火一样,狠狠地打进祭坛的核心! 他等待著那飞升的狂喜降临,等待著灵魂被升华的极致快感! 但,等待他的,不是冲天的仙光,也不是裂开的虚空,而是一阵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铁器转动声。 嗡——嗡嗡——! 那声音从祭坛底部传来,带著金属的摩擦,齿轮的咬合,和某种巨大能量运转的低沉轰鸣,震得白玉祭坛都微微发颤。 声音粗糲、冰冷,充满了褻瀆。 真仙呆住了。他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猛缩,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他猛地低头,然后他看到了。 他看见在他脚下那座本该乾乾净净、纯净无瑕的白玉祭坛核心里,不知什么时候,竟被人悄悄塞进了一个全是齿轮和管线,发出幽光的黑色疙瘩! 那疙瘩正用他看不懂的法子,疯狂地吸著他打进去的所有仙力! 像一个飢饿的野兽,贪婪地吞噬著他的一切,发出越来越响的嗡鸣,伴隨著能量流动的噼啪声! 然后把那些仙力,变成了一种更纯粹,也更稳当的、带著电弧跳动的力气! 一种完全不同於仙道、却更加高效的能量形態。 一道无形的、由实实在在的东西织成的墙,像巨大的钟罩,以那机器为中心,瞬间撑开! 屏障发出低沉的嗡鸣,隔绝了所有的神性。 把整个飞升台,跟这个早被腐化的世界,彻底隔开! 一道透明的屏障,斩断了他与此世的最后联繫,也將他飞升的道路,彻底堵死! “不……” “不——!” “这是……什么鬼东西?!!!” 真仙发出他这辈子最怕、最不信的吼声,那吼声如同濒死的野兽,充满了绝望与不甘,却被那机械的轰鸣声无情地掩盖,变得微不足道。 第181章 当棋手,开始清理棋盘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81章 当棋手,开始清理棋盘 帝皇的意志,像一块天外坠落的铁砧,猛地砸下。 那不是凡人理解的“来临”。 没有金光,没有雷鸣,甚至连一丝能量都没散出。 那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覆盖,像深海吞没陆地。 瞬间压垮了这片世界。 【太虚仙朝-九天之上-升天台】 真仙觉得自己像个刚从水里捞出的溺死鬼。 他呛咳著,浑身湿冷。 他那具被蓝火和混乱“念头”烧得千疮百孔的仙体,在碰到那股纯粹真理的剎那,竟奇蹟般地停住了“变化”。 体內躁动的血肉,像是被无形铁箍死死勒住。 他那颗被疯念和贪念塞满的道心,也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泼下,短暂地清醒了一瞬。 那份清醒带著刺骨的寒意,让他陡然看清了自己的狼狈。 他看向眼前这人,布衣破烂,却有著一双纯金的眼。 那眼底深邃,像古老星辰,透著凡人不懂的冷硬。 他又看向这人脚下那台嗡嗡低吼的黑机器。 每一个齿轮,每一根管线,都像在低语著宇宙的铁律。 他那颗刚清醒的道心,在这瞬间,被一种更深、更冷的“恐惧”彻底填满。 那恐惧像墨汁般扩散,將所有清明再度淹没。 他终於懂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面对的,不是凡人,也不是神。 而是一个“铁律”。 一个与他所信奉的“天道”完全相反,却同样强大、不可撼动的“铁律”。 “你……你到底是谁?” 他用一种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带著敬畏和恐惧的颤音,问出了这句註定没有答案的话。声音在空气中发颤。 帝皇没有回答。 他只是安静地看著他,眼神像看一个有趣的试验品。 那种目光,比任何刀子都更冰冷。 接著,他慢慢抬手。 那只凡人的手,看上去没有一丝力量,点在真仙额头。 真仙额头早已长满眼睛和符文,此刻却像被烙铁烫到般剧痛。 “你的『道』,有点意思。” 帝皇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审判。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真仙魂魄。 “现在。” “它是我的了。” 下一秒。 真仙只觉自己关於天道和变化的一切感悟、一切知识,像被一只无形黑手,疯狂地“抢走”。 他的神魂在这一瞬间被掏空,只剩下冰冷的虚无。 他那具由纯粹香火堆成的仙体,像个被抽乾所有数据的硬碟,迅速变得暗淡、稀薄,最终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在那台黑机器散出的屏障里。 连一点灰烬也没留下。 帝皇慢慢收回手。 他那双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少见的。 像机器完成海量计算后的明白。 那是一种洞悉一切,掌握所有真相的冰冷智慧。 “原来……是这种东西……” “一种靠『变化』,用『希望』钓鱼的高维信息寄生虫。”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第一个答案,那答案冰冷而残酷,揭示了混沌的本质。 接著,他看向下方。 看向那艘拖著长长火尾,像飞蛾扑火般,朝著他这衝来的“方舟”。 那是一艘钢铁巨舰,满载著凡人的绝望与最后的反抗。 【东胜神洲-真理之山-“希望”號方舟-舰桥】 主视角,凡人革命头领林默。 林默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喉咙。 每一次心跳,都带著撕裂般的剧痛。 空气里满是臭氧和金属的焦味,那是能量过载的警示。 他看著面前光幕上,那个快速变大、悬在九天之上的白玉祭坛。 那祭坛圣洁又诡异,透著死亡的气息,像一张等待猎物的血盆大口。 他看著祭坛上,那个像神明般静立的金色人影。 那人影的每一分存在,都像对宇宙无情的宣告,庄严得令人心悸,却又透著难以言说的冷漠。 他那颗心,在这一刻,被一股更原始、更纯粹的“信仰”彻底填满。 那信仰像烈火,灼烧著他的灵魂,让他几近癲狂,將所有逻辑都烧成了灰烬。 “老师!” 他用带著哭腔、近乎狂热的声音,在心中咆哮。 那声音里充满了孺慕,却也带著无法言说的绝望。 “我做到了!” “我没有辜负您的期望!我用您教给我的知识,將这个腐朽的世界,彻底地……掀翻了!我为您献上了这片被战火洗礼的棋盘!” 他准备,迎接他那最光荣的“胜利”。 那是凡人对神明的反抗。 但。 等待他的,不是嘉奖,也不是讚许,更不是一句鼓励。 而是一道没有一丝感情的“指令”。 那指令,像最锋利的刀子,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冰冷地切开他的思绪。 “任务已完成。” “现在启动最终协议。” “净化。” 林默呆住了。那三个字像冰冷的铁锤,砸碎了他所有的想法。 他不懂。 他完全不懂。 净化?净化什么? 接著,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他脚下这艘由他亲手设计,承载他所有希望的“方舟”核心动力室深处。 一个他早已忘了的后门程序,是那位老师最初教他知识时悄悄埋下的,此刻正在被远程启动。 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能量涌动的轰鸣声越来越大,整艘方舟都在剧烈颤抖。 “不……” “不——!”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老师!” 林默发出了他此生最惊恐、最不信的咆哮。 那声音里充满了撕心裂肺的悲痛,和被背叛的愤怒。 他看著光幕上那个,从头到尾都只把他当一枚棋子的金色人影。 那人影遥远而冷酷,仿佛所有的悲欢都与他无关。 那份碎裂带著血肉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全身冰冷,所有理想化为碎片,像被碾碎的玻璃渣。 他终於懂了。 他不是什么“火种”,也不是什么“希望”。 他只是……一个工具。 一个用来点燃这场大火,並在大火烧得最旺时,连同著整个世界一同被献祭掉的燃料,一个被利用到极致的可悲棋子。 轰——隆——! 那艘承载凡人所有希望的“方舟”,连同著林默破碎的理想,一同在九天之上,化为一团最绚烂,也最无用的烟火。 爆炸的衝击波,將真理之山上的废墟都掀飞起来,火光照亮夜空,却也吞噬了所有梦想。 ------- 一道闪电般的洞察,刺破真仙消散前的最后意识。 他只来得及瞥见一眼。 一眼望见那无尽幻象与低语的深渊中,一双由纯粹“变化”与“谎言”构成的巨大蓝眼,它眼中闪烁著贪婪与智慧,却瞬间凝固。 这双蓝眼的主人,那个织命者,剎那间从“得意”变为“惊恐”。 它那张由无数“未来”组成的巨口,正要吞噬一切,却猛然僵住。 它直直望向那片混沌风暴的尽头——一轮更加庞大、冰冷、由纯粹“秩序”与“绝对”组成的黑色太阳! 那太阳无声,无光,却比任何存在都更真实。它不是凡物,它是宇宙法则的具现,是所有变化的终点。 它只是存在,就足以將所有“变化”都彻底冻结,將所有“希望”都彻底“否定”,將所有谎言都撕成碎片! 在那黑色太阳面前,所有的“布局”都显得可笑,所有的“未来”都只剩下了唯一一种可能。 一瞬间,织命者的智慧,在绝对的“真实”面前,化为无能的狂怒。 它那双巨眼猛地睁大,一道无声的、充满智慧与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尖啸,扭曲了亚空间。 那尖啸足以让亿万个宇宙都为之颤抖,但在这“黑色太阳”面前,却像个孩童无助的啼哭。 如此渺小,如此可悲,隨即被冰冷的秩序吞噬殆尽,连回声都未能留下。 它所有的智慧,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最原始、最无用的暴怒。 【pvp对战【飞升之路】正式结束。】 主脑那威严冰冷的声音,將所有还沉浸在那场惊天反转和神祇陨落中惊骇不已的观眾,都强行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最终胜利者:人类帝国,李昂。】 第182章 在胜利的余烬中,播撒战爭的龙牙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82章 在胜利的余烬中,播撒战爭的龙牙 光幕之上,【飞升之路】pvp胜利的结算界面,正闪烁著冷硬的金色。这光芒映在李昂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恭喜您,李昂选手。” “您总计获得【文明本源】:六万点。” “【gp】:一万点。” 这是一笔足以让任何a级梯度以下参赛者癲狂的財富。为之杀戮,为之出卖灵魂,化为亚空间血肉傀儡,是此界常事。 但李昂那张因长时间紧绷而略显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喜悦。下頜线绷紧,眼皮下青筋隱约跳动。 “实验……成了。” 他在心中,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冰冷低语,给出了最终定论。那声音像刀锋刮过骨骼,带著骨骼深处的寒意。 “盖勒力场,確实有效隔开那『东西』直接侵蚀。它如无形力场装甲,挡住亚空间最恶毒低语,那些撕裂凡人理智的嚎叫。” “而且,pvp独立世界的规则墙,確实堵住污染扩散。畸变生物和腐烂瘟疫,休想爬过这堵由世界规则铸就的血肉之墙。” 这个结论,比那六万点【文明本源】价值远胜百倍。 这才是真正的,能让帝国活下去的筹码。 它为他的计划,提供了一块最坚固,最不可动摇的理论基石。 然而,就在这时。 主脑那威严、凛冽、不带丝毫人类情感的声音,如千吨闸门落下,轰然响彻整个会场,冰冷地打断他的操作。他的指尖在虚空中凝滯,只剩下金属余音。 “第三赛季【接触时代】,正式结束。” “所有在本赛季总积分排名前五百名的选手,恭喜你们。” “欢迎来到……第四赛季【净化时代】!” “来了!” “新赛季!终於来了!血战要开了,把链锯斧磨亮!” “【净化时代】?听这名字,就知道接下来的仗,是地狱般的磨礪,是把血肉碾成灰的绞肉机!” 观眾席上,爆发出一阵期待与不安混杂的骚动。 低声议论如腐烂虫群,嗡嗡作响,却又被会场深处传来的寒意死死压制。 平日里只会敲键盘的玩家,此刻也感受到一股无名恐惧席捲全身,如同被冰水浇透。 他们握紧拳头,指节发白,汗水浸湿掌心。 解说席上,伊莱-温特教授推了推鼻樑上那副粗重眼镜。 镜片后的眼中,浮现出沉重思虑,眉头紧锁。 他的手不自觉按在桌沿,指甲刮擦金属发出刺耳声音。 “【净化时代】……”他沉声分析道,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预见了未来的腥风血雨。 “如果我没猜错,这个主题,不再是之前那种小打小闹的『文明衝突』或『內部矛盾』了。” “它將会是一场血腥的杀戮狂潮。” “一场以『种族延续』为名的,不死不休的全面战爭。只有一方能站著活下去,另一方將彻底腐烂,化为宇宙尘埃。” 汉克那张一直绷紧的脸上,勾勒出一丝嗜血笑容。 他的眼神里闪烁著对杀戮的渴望,他已闻到鲜血与焦土混合的腥味,那是一种原始、野兽般的兴奋。 “很好。”他用低沉嗓音说道,他舔舐刀锋上的血跡。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那些温室里的花朵,第一次直面真正『灭绝』威胁时,会露出怎样精彩、绝望的表情了。” 主脑冰冷的声音,继续在会场中迴荡,证实他们的猜测,为这份不安添砖加瓦。空气都变得沉重,如同铅块压在胸口。 “进入第四赛季,所有a级梯度以上选手,其pve敘事推演,將引入全新【战略需求清单】规则。” “同时,新增【战役模擬】功能。” “什么?!” “新规则??!” 这个突如其来的赛制更新,让所有为新赛季兴奋的观眾,瞬间安静下来。 会场內,只有呼吸声和心跳声,清晰可闻,如同在为死寂的未来计时。 他们的脸上,只剩下困惑与不解,目光茫然,一种无形力量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他们无法发声,只剩下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臟。 伊莱教授像想到什么,猛地调出大赛规则手册。 飞速翻阅几秒后,他脸上露出极度震撼的表情。瞳孔因震惊而放大,额头渗出冰冷汗珠,顺著脸颊滑落,留下湿冷痕跡。 “我的天……”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嘶哑,如同老旧机械磨合的摩擦。 “教授?到底怎么回事?”莉娜紧张问道,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她感到不安蔓延,像毒蛇般缠绕她的心,让她脊背发凉,皮肤绷紧。 伊莱教授深吸一口气,用前所未有的凝重语气,向所有观眾解释道。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敲击人们心头,激起阵阵闷响: “各位观眾,你们必须清楚一件事。” “《创世纪》大赛核心,从来不是『公平』,而是残酷到骨子里的『真实』。 它要的是能活下去的强者,而不是温顺待宰的羔羊,更不是那些只知享受的贵族。” “在低级梯度时,为保证比赛观赏性,主脑会刻意模糊很多残酷现实。 举例来说,你们会发现,之前所有pve,选手们几乎不需要考虑『后勤』、『补给』、『科技研发周期』这些烦人问题。 他们想製造什么,只要资源足够,就能立刻凭空造出来,仿佛变戏法一般。根本无需投入漫长的时间与血汗,也无需面对生產线上的血肉与苦难。” “但是,一旦进入a级梯度,踏入【净化时代】之后,这一切都將彻底改变。 那些过家家的游戏规则,將全部被鲜血与铁律撕碎,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无情的战爭法则,是血与火的洗礼。” “【战略需求清单】,就是『盖亚』对所有高端玩家,进行的一次严苛到骨髓里的『资格审查』! 它要筛掉那些只会纸上谈兵的废物,只留下真正的铁血指挥官,那些能在绝境中撕开血路的领袖!” “它会根据你下一轮pve將要面对的挑战,並结合你自己的文明设定,为你生成一份『个性化的考纲』! 打个比方,像李昂选手的帝国文明设定中,有『兽人(ork)』这种高威胁异形单位存在。 那么在他的pve主线推进到一定阶段时,这份清单上就必然会出现针对性要求,强制他去补足帝国应对兽人威胁的短板,否则他的帝国就將毁於一旦!” “而你,必须在pve正式开始之前,通过pvp或者【边疆】那种充满杀戮与掠夺的战场,去『刷』出清单上规定的科技! 否则,你的军队在面对真正的异形虫群或混沌狂潮时,可能连给对方挠痒痒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评分暴跌,最终被主脑无情淘汰,走向可悲的失败,甚至整个文明的覆灭!” “至於【战役模擬】……”伊莱教授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敬畏,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那更是只有真正的战略大师,那些能看穿未来血战的智者,才敢触碰的『双刃利剑』。它能给你力量,也能將你反噬。” “它允许你在pve主宇宙的时间线上,继续向前推进,去演绎那些主线剧情之外的『重要分支事件』,探索更多可能性,为未来可能的灾难做足准备,甚至提前布局,將危险扼杀在萌芽。” “举例来说,通过模擬这些『支线战役』,你不仅能让自己的文明歷史变得更加丰满,更有机会从中『缴获』清单上所急需的特殊科技,在血与火中锻造出更强的力量,让你的军团更具杀戮效率!” “但是!” 伊莱教授加重了语气,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每一次额外模擬,都需要消耗天文数字般的【gp】!而且难度会隨著你模擬的次数,呈指数级疯狂上升!” “也就是说……”莉娜终於明白了,她那张俏脸上写满了恍然大悟。 “从现在开始,比赛不再是单纯比谁的故事讲得更精彩了,那根本毫无意义,只是笑话,是自欺欺人。” “而是比谁的『家底』更深厚,谁的『谋划』更长远,谁能在这片血腥棋盘上,站得更高,看得更远,活得更久,最终成为唯一的倖存者,踩著无数文明的尸骨登顶!” “没错。”伊莱教授点了点头,神色严肃得如同铁铸,不带一丝温度。 就在所有观眾,都还沉浸在这场残酷的赛制升级所带来的震撼中时。 李昂的面前,已经弹出了他那份专属的“考纲”。 “第四赛季·pve主题方向:第一次大规模异形战爭。” “检测到您的文明设定中,存在名为『兽人』的高威胁异形单位。” “为应对未来可能爆发的全面战爭,现发布前置【战略需求清单】。” “技术方向:建议您的文明,储备至少一项能够对『超重型要塞』造成结构性损伤的战略级打击能力。” “技术方向:建议您的文明,研发或获取能够生成『局部现实稳定场』的技术,以应对高强度的『非现实』能量侵蚀。” “资源方向:建议您的文明,在【无垠的边疆】宇宙中,必须拥有一个【工业產值】达到『c+』级別的『前进基地』,並將其坐標提交,以作为未来远征的『虚擬后勤点』。” “请在三个pvp轮次之內,完成以上需求。” 李昂看著这份几乎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死亡考卷”,他那张一直平静的脸上,没有流露一丝多余的表情。 他的眼神深邃,波澜不惊,却仿佛蕴藏著即將爆发的星辰之力,那是毁灭与重生的力量。 他知道,这是主脑在逼他,用最残酷的方式,將他推入深渊,去磨礪出最锋利的刀锋,让他成为宇宙中最强大的掠食者。 逼他將那支“偏科”严重的战爭机器,打造成一个真正无懈可击的“六边形战士”。 能在任何战场上独当一面、撕碎一切敌人的杀戮机器,一个永不疲惫的战爭猛兽,一个能让所有敌人颤抖的铁血军团。 他没有丝毫犹豫。指尖,迅速点向屏幕。 打开了全新【战役模擬】功能,冰冷的屏幕泛起幽光。 光幕之上,浮现出一个基於他当前时间点,由主脑自动匹配的唯一的“支线事件”。 “检测到您的pve主宇宙时间线处於远征。” “检测到您的远征舰队已初步具备跨星系航行能力。” “检测到您的【战略需求清单】中,存在【反唯心力场】相关需求。” “正在为您匹配当前时间段內,最符合逻辑的『支线事件』……” “匹配成功。” “战役模擬:赛瑞纳屠杀。” “剧情梗概:帝国第28远征舰队在探索赛瑞纳星系时,遭遇了一个信奉『血腥』与『杀戮』的野蛮人类文明。” 该文明通过血腥的活人献祭仪式,获取了某种未知的,能够扭曲现实的狂暴力量。 “模擬目標:彻底净化赛瑞纳星系的所有生命,並解析其力量来源。” “预计可缴获科技/数据类型:【反唯心力场】相关数据、高强度近战武器图纸。” 李昂看著这个由主脑“钦定”的剧本,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果然……是你啊。” 虽然,它此刻还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影子”,但其本质已足够致命,足以让一个文明顷刻覆灭。 但,也已足够。 足够让帝国在未来的血战中立於不败之地,成为宇宙中最强大的力量。 “您確定要消耗一万点【gp】,开启本次战役模擬吗?” “確定。” 第183章 在血神的祭坛上,聆听帝皇的真理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83章 在血神的祭坛上,聆听帝皇的真理 政委尤利乌斯·格拉夫的胃部正痉挛著,仿佛有只手在里面搅动。 舰船的每一次轻微顛簸,都让一股酸液涌上他的喉头。 这股不適並非亚空间航行的后遗症。 对於一个在政委学院经受过最严苛精神韧性训练的帝国忠僕而言,那种程度的灵魂顛簸,早与每日用餐无异,早已磨礪得他心如铁石。 真正让他感到噁心的,是舱室里那股时有时无、却又甜得发腻的血腥味。 它如同阴影般缠绕不去,钻入他军服的每一丝纤维。 这气味全然不同於爆弹枪炸开胸膛后,那种带著硝烟味的熟悉铁锈气; 也並非雷射枪烧穿肢体时,那种蛋白质碳化的焦糊恶臭。 那些是战场的味道,是秩序的味道。 而眼下这股气味,是一种“活”生生的,鲜活又腐烂的腥甜,是生命在极度痛苦中被缓慢榨乾的证明。 仿佛某个看不见的地方,一个巨大的屠宰场正进行著一场永不停歇的活祭,血肉的黏腻与挣扎的哀嚎混杂一处。 而他们这支小小的探索舰队,正一头扎进了那片由生者鲜血匯聚而成的死海。 “將军。” 尤利乌斯强行压下胃里涌动的酸意,他走到舰桥中央那个魁梧的身影旁,军靴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响声,笔直地立正行礼。 他的嗓音,如同他手中那本厚重的《帝国步兵通用手册》一样,刻板而又冷酷。 “星语庭方才截获了一段来自赛瑞纳地表的通讯信號。” “內容……无法解析。混乱不堪,没有逻辑。” “那是一串毫无意义的狂乱嘶吼,仅此而已。” 舰队指挥官巴赫拉姆將军,这位从泰拉统一战爭的血海尸山中爬出来的老兵,闻言后缓慢地转过身。 他那张如同被花岗岩雕刻出的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旧疤,其中最深的一道自他左眼角一直延伸至下頜,让他的半边脸都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他独眼如炬,扫过尤利乌斯。 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用他那只完好的独眼,冷淡地看了一眼递过来的数据板。 数据板上,一段音频波形正剧烈地跳动著,它的起伏就像一个濒死之人在极力挣扎的心电图。 “血……” “颅骨……” “为了……王座……” “牲畜。” 巴赫拉姆將军从他那被战火燻黑,有些发黄的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声音低沉而充满蔑视。 他的独眼中,没有任何情感,只有面对尚未开化的牲畜时,那种纯粹的轻蔑。 这些低语者,在他看来,不过是需要被秩序之锤碾碎的野狗。 他来自一个只信奉铁血秩序与绝对力量的世界,泰拉统一战爭的残酷法则早已刻入他的骨髓。 而这些原始、混乱、充满疯狂意味的咆哮,在他听来,不过是另一群需要被教化,被征服的迷途羔羊,发出的无能且刺耳的狂吠。 它们唯一的价值,就是被消灭。 “全舰队注意。” 他打开了公共通讯频道,他那如同砂纸摩擦钢铁般粗糲沙哑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在每一艘战舰的舰桥之上,连空气都为之颤动。 “准备登陆。” “目標直指信號源最密集的城市中心,没有迂迴的余地。” “我要在一个標准日之內。” 他顿了顿,独眼中闪过一丝锋利的杀意,那杀意凝固成实质,足以切割骨骼。 “让这颗星球上所有会说话的生物,都学会如何正確地拼写帝皇的圣名。若不肯学,便让他们化为圣名的尘埃。” “战役模擬:赛瑞纳屠杀。” “演化时间:帝国舰队抵达后第一小时。” 主视角切换至帝国太阳辅助军,第101“泰拉”掷弹兵团的列兵,凯伦。 他的厚重军靴踩在一块柔软而又富有弹性的“地毯”之上。 那“地毯”呈暗红色,还在微微蠕动,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湿热气味,血腥与腐臭混杂。 他下意识地低头一看,然后他的胃里便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江倒海,胆汁几乎要涌上喉咙。 那根本不是地毯。 那是由无数具早已被剥皮抽筋、开膛破肚的人类尸骸,密密麻麻地铺就而成的一条血肉之路。 这条路从他们登陆的地点,一直延伸到远处那座由黑曜石与黄铜所构筑而成的,散发著褻瀆与疯狂气息的巨大金字塔,其顶端仿佛直插混沌。 而在道路的两旁,是数以万计的、被活生生钉在木桩之上的“观眾”。 他们的身体早已被彻底掏空,只剩下一具具乾瘪、空洞的皮囊,在赛瑞纳那暗红色的恆星血光照耀下,如同风乾的腊肉般,无力地隨风摇曳,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 他们的脸上,还凝固著临死前那极度的恐惧与痛苦,扭曲的表情在血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呕——” 凯伦身边一个同样年轻的新兵,再也无法忍受这地狱般的景象,他当场弯下腰,剧烈地乾呕起来,胃液喷溅。 砰! 一声清脆而刺耳的枪响,那个新兵的呕吐声戛然而止,他的后脑勺上,赫然多出了一个冒著青烟的焦黑弹孔,血浆与脑浆混作一团。 政委尤利乌斯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中那把还在冒著硝烟的爆弹手枪,空气中瀰漫著火药与血腥的新鲜气息。 他那双冰冷得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如同狩猎的鹰隼般,严厉地扫过在场每一个,因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而身体僵硬、陷入恐惧的士兵。 “根据《帝国步兵通用手册》第三章第七十二条。” 他的声音,比这颗星球上呼啸而过的凛冽寒风还要冷酷,每一个字都如同子弹般射入士兵耳中。 “任何在战前表现出软弱跡象的士兵,都將被视为潜在的叛徒,对帝皇的忠诚提出质疑。” “就地处决。这是铁律。” “现在。”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手册,那本手册在他的手中,仿佛一面神圣而沉重的战旗,旗帜之下,唯有纪律与服从。 “还有谁,想吐吗?” 整个帝国军的军阵,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空气中迴荡。 只有那微风,吹过道路两旁那些空洞的皮囊时,所发出的、如同鬼魅般的呜咽声,持续不绝,加剧著压抑的气氛。 “很好。” 尤利乌斯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从这些士兵眼中看到了恐惧,也看到了服从,这正是他想要的。 他转过身,看向了那座散发著浓烈不祥气息的黑曜石金字塔。 “全员前进。” “目標:敌方巢穴核心。” “以帝皇之名。” “净化所有异端。不留一个活口。” 帝国军的军阵如同一片黑色潮水,开始沿著那条由尸骸铺就的血肉之路,向著金字塔的方向缓缓地推进。 他们每走一步,脚下的“地毯”都会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噗嗤”声,那是靴底与腐烂血肉摩擦挤压的声音。 仿佛有无数的亡魂,在他们脚下哀嚎,不甘的怨念如同粘稠的沼气般,笼罩著行军的队伍。 就在他们即將抵达金字塔的脚下时。 “呜——呜——呜——” 一阵悠长、原始而又充满野蛮气息的號角声,骤然从金字塔的顶端传来! 那声音尖锐,撕裂著死寂的空气。 下一秒,金字塔那四扇由锈蚀黄铜打造而成的巨大殿门,同时轰然洞开! 伴隨著沉重的摩擦声与灰尘的扬起。 无数的、赤裸著上身,身上涂满了血色符文,眼中燃烧著纯粹疯狂与嗜血火焰的野蛮异族。 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殿门之中咆哮著疯狂地涌了出来! 他们面容扭曲,肌肉虬结,全身散发著原始的野性。 手中挥舞著各种各样由异形骨骼和粗劣黑铁打造而成的、锯齿与倒鉤密布的血腥武器! 那些兵刃粗糙而致命,带著倒刺,只为撕裂。 他们的嘴里,发出著与之前通讯信號中如出一辙的、毫无逻辑的狂乱咆哮,震耳欲聋! “血!!” “颅骨!!” “为了王座!!!” “开火!” 尤利乌斯咆哮著,几乎是本能地第一个扣动了扳机,爆弹枪发出愤怒的轰鸣。 黑色的帝国军潮水,与红色的野蛮人狂潮,在金字塔脚下,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雷射束撕裂空气,与粗糙的利斧碰撞,爆发出刺耳的火花! 秩序的铁锤,与疯狂的獠牙,在这一刻猛烈交锋!血肉与钢铁的狂舞就此展开。 凯伦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训练时烙印进肌肉的本能。 他死死扣住雷射枪的扳机,一道道赤红的光束精准地射向前方涌动的人潮。 不再思考,只是瞄准,射击,重复。 他看到一个冲在最前面的野蛮人,被数道雷射同时命中。 他的胸膛之上瞬间就多出了几个焦黑、冒著青烟的窟窿,肌肉在高温下收缩,散发出焦臭味。 但那个野蛮人却像是感觉不到任何痛苦一般,依旧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悍不畏死地向前衝锋!眼中只有血与杀戮。 他甚至在临死前,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將手中那把由某种巨大异兽腿骨打磨而成的骨斧,狠狠地掷了过来! 骨斧呼啸著撕裂空气。 噗嗤——! 凯伦身边的一个战友,被那把带著腥臭的骨斧精准地劈中了脑袋。 他的头盔连同著他的头颅,如同一个被重锤砸碎的西瓜般,瞬间就炸裂开来,血浆、脑浆、碎骨,混杂著金属碎片,四处飞溅! 红的白的,热腾腾地溅了凯伦一身,那种温热黏腻的触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噁心与恐惧。 “疯子……” “一群彻头彻尾的癲狂之徒……” 凯伦看著那片悍不畏死的红色狂潮,他们衝锋的姿態没有任何章法,只有纯粹的杀意。 他那颗早已被《帝国步兵通用手册》的教条化,只知服从命令的大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它如同一股冰冷的毒素,瞬间蔓延至他四肢百骸。 而就在帝国军的防线,即將被这股不讲道理的、数量庞大的异族狂潮彻底淹没,被撕成碎片时。 轰——! 轰——! 轰——! 一阵沉闷而又规律的,如同地震般的巨大脚步声,自他们身后的大地深处传来,震动著脚下的血肉之路。 凯伦下意识地猛然回头。 然后,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数百名身著漆黑的,比雷霆战士的装甲更显精致,更瀰漫著死亡气息的钢铁巨人。 正迈著整齐划一、如同死神心跳般沉重而有力的步伐,从他们的头顶上方,呼啸著越过! 空气中充斥著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和臭氧气味。 凯伦认得那纹章——第一军团,“暗黑天使”。 帝皇的死亡使者。 他们不是来增援的,他们是来终结的。 在这些半神面前,方才还势不可挡的野蛮狂潮,此刻看来不过是一群等待被宰杀的牲口。 为首的,正是他们的指挥官——伊克顿,他那套漆黑的动力甲在血色日光下显得格外森冷。 伊克顿审视著眼前这片已被鲜血和疯狂彻底吞噬的战场,他那张年轻英俊,却冷若万年玄冰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流露,只有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只是缓慢地举起了手中那把发出微弱嗡鸣的动力剑,剑刃闪烁著死亡的微光,在血光下显得格外妖异。 然后,他对著身后那数百名同样沉默的、身披重甲的精英军团战士,下达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指令。 “战斗开始。” 第184章 在理性的祭坛上,剖析疯狂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84章 在理性的祭坛上,剖析疯狂 伊克顿的呼吸,在头盔里,被滤网碾磨成一道平稳而刺耳的嘶声,带著机械齿轮摩擦的低鸣。 他那身漆黑的mk-ii十字军型动力甲,如同一个行走的铁铸棺槨,將他严丝合缝地封存其中。 金字塔外那股能冻结骨髓的彻骨寒意,以及空气中稀薄而带著电火花焦灼感的臭氧味,全都被厚重陶钢装甲与精密密封条拒之门外,分毫未能侵犯他。 他感觉不到一丝外界的侵袭。除了盔甲內部循环空气中那淡淡的机油味,他与外部世界彻底割裂。 每一次呼出的湿热气息,甫一离口,便被吐息槽发出低沉嗡鸣的抽风装置迅速带走,不留痕跡。 可总有那么几丝顽固水汽,会在目镜的边缘悄然凝结,结成一层模糊的白霜。 这是他这具古老战甲的固有通病。 不值一提的小小困扰。 早已习惯,甚至廝杀正酣时,都懒得分神去擦拭的细节。 他只是用眼角的余光,自动忽略了那片碍事的霜花。 他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片,冷静而精准地切割著眼前这片由血肉与原始疯狂所堆砌而成的庞大肿瘤。 “战斗开始。” 伊克顿用他那不带丝毫感情、如同机器合成般的语调,说出这两个字。 他和他身后那五百名同样身披重甲、沉默无言的第一连老兵,便如同被瞬间激活的精密而又冷酷的战爭机器,开始毫不迟疑地运转起来。 他们没有像那些早已被恐惧与愤怒冲昏头脑的凡人辅助军团那样,进行无意义的火力覆盖,只是盲目宣泄。 他们以五人为一个战斗小组,组成一个个標准的“三叶草”突击阵型。 他们手中爆弹枪的每一次开火,都没有发出一声多余的咆哮。 每一次扣动扳机,都经过內置辅助系统最精准的弹道计算。 每一次点射,都像一把烧红的铁钎,精准地烙印在一个正在狂嚎衝锋的赛瑞纳异端眉心。 轰! 一个狂热异端的脑袋,如同一个被內里炸开的血袋,轰然炸裂! 血浆、骨片、脑浆,混杂著腥味,四处飞溅,温热而黏稠。 猩红与惨白,劈头盖脸地溅了他身边另一个同伴一身,瞬间覆盖了他的面甲。 但那个被溅了一身噁心污秽的同伴,却像是感觉不到任何痛苦一般,依旧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悍不畏死地向前衝锋!他的眼中只有血色,没有丝毫理智。 他的眼睛血红一片,瞳孔涣散得如同死鱼,嘴角掛著带著泡沫的白色唾液,显示著他体內生命力的极度燃烧。 他的身体以一种违背所有生物学法则的诡异方式,在眾目睽睽之下疯狂膨胀! 肌肉撕裂皮肤,露出猩红筋膜,皮肉崩裂的嘶啦声清晰可闻; 骨骼刺穿血肉,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关节扭曲变形! 变成了一个比之前高大一整圈,血肉扭曲的恐怖存在。 “目標……出现未知变异。” 通讯频道中传来捌號那同样冰冷而平铺直敘的声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生理指標……正在指数级飆升。” “心率已超过五百次每分钟。” “肾上腺素水平……已突破检测极限。” “结论……” 捌號的声音顿了顿,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语调,平静得如同匯报天气一般说道。 “他正在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换取短暂而极端的狂暴。” 伊克顿看著那个正在向他衝来的、如同受伤野兽般咆哮的血肉聚合体。 他那颗如同超级计算机般的大脑,瞬间完成了对目標的全部分析,计算出每一个可能的数据,模擬出上千种应对方案。 “肌肉纤维密度增加百分之三百。”他脑內数据流闪过。 “骨骼硬度增加百分之一百五十。”冰冷的评估继续。 “痛觉……已彻底屏蔽。” “弱点:……无。” 他没有丝毫犹豫。 他放弃了手中对眼前这怪物已无法造成有效伤害的爆弹枪,枪身被他隨手扔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从背后抽出那把由机械神教符文工匠为他量身定做的,剑刃之上流淌著纯粹蓝色电弧的动力剑。 剑身发出低沉嗡鸣,空气中瀰漫著臭氧的辛辣,灼热感扑面而来。 然后,他动了。 那不是凡人的衝锋,那是一种精確到毫釐的杀戮艺术。 那是一种超越凡人视觉暂留极限的、结合数学几何学与纯粹暴力美感的精准解剖。 他像一道漆黑的闪电,在那头变异怪物看似毫无破绽的狂乱攻击之中,找到了那个转瞬即逝的致命空隙。 他的身体以一种违背惯性定律的诡异姿態,在那把足以劈开坚硬岩石的骨斧即將触碰到他头盔的前一刻,如同幽灵般侧身滑过,几乎与骨斧擦肩而过,带起一股腥风。 动力剑则如同一条最毒的毒蛇,以一个极其刁钻的弧度,自下而上,精准刺入了那头怪物那因肌肉过度膨胀而绷紧,裸露出来的腋下。 噗嗤——!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那足以撕裂合金的能量力场,没有受到丝毫阻碍,轻易切开了坚韧兽皮,穿透钢铁般纠结的肌肉群。 最终精准搅碎了那颗正在疯狂搏动的心臟。 血液在剑刃上蒸发,发出嘶嘶声,一股焦糊血腥味瞬间爆发。 怪物那庞大的身躯,在被致命一击后,猛地一僵,动作瞬间凝滯,咆哮声也卡在喉咙。 他那双血红的眼睛里,最后的一丝疯狂被一种名为“不信”的情绪取代,迅速黯淡下去。 然后,轰然倒地。沉重躯体砸在血肉之路上,发出令人不安的闷响,溅起一片血泥。 伊克顿面无表情地抽出了自己的动力剑,剑刃上没有沾染丝毫血跡,只有蓝色的电弧在脉动。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具正在飞速腐烂、化为一滩腥臭泥浆的尸体。 他的目光已经投向了下一个需要被切除的肿瘤,目光冷静而专注。 整个战场,此刻都变成了他的手术台。 他和他的第一军团,就像一群最高明、最冷酷的外科医生。 他们用最精准的点射,切除那些外围的坏死组织——蜂拥而来的普通狂热异端,在爆弹面前如同沙砾,被无情扫清。 他们用最锋利,嗡鸣作响的手术刀,剖开那些顽固不化的恶性肿瘤——变异的狂热异端,在动力剑下被分解成血肉碎块,腥臭四溢。 他们用最冰冷的理智与最有效率的杀戮,在这片由疯狂与混乱主宰的血腥战场之上,硬生生开闢出了一条通往秩序的钢铁血路。 【战役模擬:赛瑞纳屠杀】 【演化时间:帝国舰队抵达后第三小时】 主视角切换至帝国太阳辅助军,第101“泰拉”掷弹兵团的列兵,凯伦。 他,此刻正仰望著神跡。 他蜷缩在一个由死尸和弹坑组成的临时掩体之后,身体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冰冷的汗水浸湿了他背后的军服,黏腻而沉重。 他的周围,是和他一样早已被眼前这地狱般景象嚇破胆的倖存者们,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绝望与麻木,眼神空洞。 他们手中的雷射步枪早已因能量耗尽,变成了一根根沉重且无用的烧火棍,无法再发出光束。 他们的阵地,早被那片悍不畏死的红色人潮彻底淹没,防线已然崩溃。 他们就像一群被困在孤岛上的溺水者,只能眼睁睁看著死亡潮水一点点將他们彻底吞噬,无力回天。 但。 就在他们即將被绝望彻底淹没,放弃所有抵抗时,他们来了。 那群身披漆黑动力甲的“天使”,他们的到来如同黑暗中一道闪电,划破了绝望的夜幕。 他们如同神明般,从天而降,降临到这片凡人无法触及的血肉炼狱。 他们的每一步都带著沉重的压迫感。 用一种凯伦无法理解的、艺术般的杀戮,將那些在他看来不可战胜的异端恶魔,如同砍瓜切菜般轻易撕成碎片,血肉横飞,惨叫声不绝於耳。 他们成为了这片被混沌吞噬的黑暗战场上,唯一且不朽的光。 “他们……他们到底是谁?” 凯伦身边一个同样年轻的新兵,用一种带著哭腔的、敬畏与崇拜交织的颤抖声音问道,眼中充满了疑惑,瞳孔紧缩。 “他们……” 凯伦看著那些正在用最优雅、最冷酷的姿態收割生命的黑色身影,每一次挥舞都带走数条性命,效率高得令人心寒。 他那颗年轻的、已被恐惧填满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更极致、更深沉的仰彻底占据。 那是一种无可动摇的,对超凡力量的绝对崇拜。 他想起了新兵训练营时,那个如同魔鬼般的政委,在他们脑海中用电击和药物烙印下的那段早已被他遗忘了的圣言。 那段话语此刻如同被唤醒的古老符文,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每一个字都带著回音。 “当帝国的敌人在黑暗中咆哮时。” “当人类的希望在绝望中凋零时。” “当凡人的勇气,已不足以捍卫帝皇的光辉时。” “他们就会降临。” “他们是帝皇的怒火。” “他们是帝国的利刃。” “他们是……” “——星际战士。” 凯伦用一种如同梦囈般,却又带著某种神圣確认的声音,说出了那个足以让整个宇宙都为之战慄、让无数异形恐惧的名字。那是凡人对神祇的呼唤。 【战役模擬:赛瑞纳屠杀】 【演化时间:帝国舰队抵达后第五小时】 主视角切换至第一军的指挥官,伊克顿。 他的动力甲正在变得越来越沉重。 那並非疲惫,亦非损毁,而是因为一种更阴险、更无形,且难以摆脱的污染。 一股冰冷的黏腻感正在渗透。 他看著自己手中那把原本流淌著纯净蓝色电弧的动力剑,此刻却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黏稠油污覆盖,光芒变得黯淡而又混浊。 它仿佛在抗拒著什么,发出微弱的哀鸣。 他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带著恶意,无形无质的能量,正顺著那些被他斩杀的狂热异端的尸体。 如同无形的毒蛇,试图钻进他的身体,污染他的灵魂,侵蚀他的意志。 “未知能量侵蚀。” 他头盔內置扬声器中传来捌號那冰冷而又急促的警报声,数据流在他眼前飞速闪烁,发出危险的红光。 “正在分析其构成……分析失败。” “警告:该能量具有极强的精神感染特性。” 伊克顿没有丝毫意外。他早已预料到这一点。 他將目光投向了那座由黑曜石和黄铜构筑而成的,散发著褻瀆与疯狂气息的巨大金字塔。 他知道那个將这些凡人都变成癲狂之徒的源头,就在那里等待著被清理,被彻底拔除。 “全员注意。” 他打开了公共通讯频道,他那冰冷得不带一丝波澜的声音,响彻在每一个正在浴血奋战的阿斯塔特耳中,清晰而沉重,不容置疑。 “常规清剿任务,结束。” “现在开始执行最终协议。” “斩首,直捣黄龙。” 他和他身后那五百名同样沉默的第一连老兵,不再理会周围那些还在疯狂涌来的狂热异端,那些只是无关紧要的杂兵。 他们组成了无可阻挡的钢铁箭头,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向著那座代表著疯狂与混乱的黑暗之心,发起了衝锋。 第185章 在疯狂的祭坛上,见证秩序的崩塌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85章 在疯狂的祭坛上,见证秩序的崩塌 尤利乌斯·格拉夫的肺里像被灌满了铁锈味的冰水,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刺骨的寒意和令人作呕的甜腥。 他半跪在一处由尸骸和弹壳堆砌而成的临时掩体之后,手中的爆弹手枪枪管烫得能点燃空气。 他那张一直以来都如同教科书般刻板、不带丝毫感情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龟裂的乾涸血跡和无法掩饰的……困惑。 他不懂。 他真的不懂。 他出身於泰拉最显赫的军事贵族家庭,从能记事起,他所接受的唯一教育,就是《帝国步兵通用手册》。 那本厚重的、由帝皇亲自审定的神圣法典,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和“真理”。 它告诉他,宇宙是可以通过计算来理解的。 它告诉他,战爭是可以通过纪律来战胜的。 它告诉他,任何形式的“混乱”,在绝对的“秩序”面前,都將不堪一击。 他一直对此深信不疑。 直到今天。 他看著眼前那片早已被他无法理解的疯狂所彻底淹没的战场。 他看到,那些本该被第一军的“天使”们轻易撕成碎片的赛瑞纳狂信徒,在被爆弹枪轰掉半边身体之后,非但没有死去,反而从伤口处长出了更多、更狰狞的利爪和触手! 他看到,那些本该因为恐惧而崩溃的凡人辅助军,此刻却像是被注入了某种狂暴的药物。 一个个双眼血红,捨弃了所有阵型和掩体,咆哮著与那些怪物扭打在了一起,用牙齿和指甲,进行著最原始、最血腥的撕咬! 整个战场,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分不清敌我的绞肉机。 而那座由黑曜石和黄铜所构筑而成的巨大金字塔,则像一个贪得无厌的魔神,静静地矗立在这片血肉磨坊的中央。 疯狂地吸收著战场上所有逸散出来的“情绪”——恐惧、愤怒、痛苦、以及……狂喜。 尤利乌斯能感觉到。 他能感觉到,那座金字塔正在变得越来越“活”。 它在“呼吸”。 每一次呼吸,都会让周围的光线变得更加扭曲,让空气变得更加粘稠。 每一次呼吸,都会让他那颗早已被“理性”和“纪律”所彻底武装起来的心,產生一种想要將手中的爆弹手枪,塞进自己嘴里扣动扳机的衝动。 【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这是……精神污染……】 他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那即將被“疯狂”所吞噬的意识,恢復了一丝清明。 他想起了,他在政委学院时,导师在最后一堂课上,对他们说过的,那句他当时完全无法理解的“箴言”。 【当你们有一天,发现你们手中的《手册》,无法再解释你们眼前的敌人时……】 【不要试图去『理解』它。】 【你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摧毁』它。】 【用你们的生命,和你们的忠诚,去將那个『错误』,从帝皇的宇宙中,彻底地抹除掉。】 尤利乌斯缓缓地站起身。 他那双冰冷的眼睛里,所有的“困惑”与“恐惧”,都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加纯粹、也更加狂热的信仰所彻底取代。 他打开了全军的通讯频道。 他没有去下达任何复杂的战术指令。 他只是用一种平静的、却又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殉道般的语气,向所有还在浴血奋战的帝国士兵,下达了他此生最后一个,也是最光荣的命令。 “第101掷弹兵团,听令。” “以帝皇之名。” “——向我开炮。” 【战役模擬:赛瑞纳屠杀】 【演化时间:帝国舰队抵达后第六小时】 主视角切换至第一军的指挥官,伊克顿。 他的动力甲正在变得越来越沉重。 那並非因为疲惫,而是因为一种更阴险的污染。 他看著自己手中那把原本流淌著纯净蓝色电弧的动力剑,此刻却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油污所覆盖,光芒变得黯淡而又粘稠。 他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恶意的能量正顺著那些被他斩杀的狂信徒的尸体如同无形的跗骨之蛆,不断地侵蚀著他手中这把由科学所锻造而成的武器。 他看到,剑刃之上那原本纯净的蓝色电弧,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血管般跳动的血色。 【警告:检测到未知能量侵蚀。】 【正在分析其构成……】 【分析失败。】 【警告:该能量具有极强的『概念』污染特性。】 他头盔的內置扬声器中,传来了技术军士那冰冷而又急促的警报声。 伊克顿没有丝毫的意外。 他知道这才是这场手术真正的病灶。 他將目光投向了那座,由黑曜石和黄铜所构筑而成,褻瀆与疯狂的巨大金字塔。 他知道那个將这些凡人都变成疯子的源头,就在那里。 “全员注意。” 他打开了公共通讯频道,他那冰冷的声音响彻在每一个正在浴血奋战的阿斯塔特的耳中。 “常规清剿任务结束。” “现在开始执行最终协议。” “斩首。” 他和他身后那五百名同样沉默的军团的精英,不再理会周围那些还在疯狂涌来的狂信徒。 他们组成了一个最锋利的、无可阻挡的箭头,向著那座代表著疯狂与混乱的黑暗之心,发起了最后的衝锋! 但。 就在他们即將抵达金字塔的脚下时。 轰——隆——! 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更加沉闷、也更加决绝的巨响,从他们的身后传来! 伊克顿猛地回头。 然后,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片由凡人辅助军所组成的、本该早已崩溃的阵地,此刻却变成了一片燃烧的火海! 数以万计的帝国士兵,在他们的政委的带领下,引爆了他们身上所有的炸药和弹药! 他们用自己的血肉和忠诚,为这场早已失控的战爭,献上了最悲壮,也最乾净的祭品! 那场自杀式的爆炸所產生的恐怖衝击波如同神明之手,瞬间就將那片正在疯狂涌来的红色海洋,清理出了一片巨大的真空地带! 也为伊克顿和他那支突击部队,创造出了一个转瞬即逝的机会! 伊克顿看著那片由他看不起的“凡人”,用生命为他铺就的道路。 他那颗如同钢铁般冰冷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他从未有过的、陌生的情绪,所轻轻地触动了。 他没有时间去思考那到底是什么。 他只是转过身,对著他身后那群同样被眼前这悲壮一幕所震撼的兄弟们,发出了此生最歇斯底里的咆哮。 “为了他们!” “衝锋!!!” 黑色的潮水与红色的潮水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但这一次,黑色的潮水不再是手术刀,而是一柄燃烧著復仇火焰的战锤! 他们不再进行任何精准的点射和战术规避! 他们只是用最纯粹的、最不讲道理的暴力,將他们眼前所有敢於阻挡他们的东西,都彻底地碾碎! 轰! 伊克顿一剑劈开了一个变异狂信徒的脑袋,滚烫的鲜血溅了他一身。 他没有去擦拭,只是用一种更加狂暴的姿態,冲向了下一个目標! 他体內的两颗心臟正在疯狂地搏动!他那早已冰冷的血液正在重新变得滚烫! 他感觉,自己正在从一个“机器”,重新变回一个懂得愤怒与仇恨的“人”! 而就在他即將被这股陌生的、狂暴的情绪所彻底吞噬时。 一个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中直接响了起来。 那声音,他很熟悉。 正是那个在他们出发前为他们下达了观察与记录指令的父亲。 【数据已足够。】 【实验可以结束了。】 下一秒。 伊克顿看到,他手中那把早已被血色所彻底污染的动力剑,其剑刃的最核心。 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一枚金色的符文。 那符文如同一个微缩的太阳。 在接触到那股疯狂与混乱的血色能量的瞬间。 轰——! 第186章 在理性的光辉下,审判最后的疯狂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86章 在理性的光辉下,审判最后的疯狂 轰——! 那不是爆炸,而是一种更彻底的……湮灭。 伊克顿看著自己手中的动力剑。那柄陪伴他经歷了无数次血与火的洗礼,早已被赛瑞纳狂信徒的污血和那股无形的恶意侵蚀得暗淡粘稠的“手术刀”。 此刻,正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重新净化。 剑刃核心处,那枚由帝皇亲手烙印下的微缩的金色雷鹰符文,如同一个被瞬间激活的微型太阳,爆发出了一阵纯粹的不带丝毫温度的光。 那光芒如同最强大的溶剂,瞬间就將剑刃之上所有附著的血色能量都彻底地溶解、蒸发,连一丝一毫的痕跡都没有留下。 动力剑恢復了它本该有的模样。 剑刃之上,纯净的蓝色电弧再次欢快地跳动著,发出清脆的嗡鸣。 而伊克顿那颗因为凡人的牺牲,和战场的疯狂而第一次產生了愤怒与狂暴情绪的年轻的心。 也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恢復了绝对的冷静。 他那双在红色目镜之后,早已因为杀戮而变得有些猩红的眼睛,重新变得如同万年冰川般深邃而又冰冷。 他再次变回了那个只为了执行任务而存在的工具。 伊克顿没有丝毫的意外。 他知道,那是他的父亲,他的创造者,在通过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向他下达最后的指令。 他缓缓地抬起头。 他的目光穿透了那片由血肉与疯狂所组成的、早已失去了所有意义的战场,精准地锁定在了那座由黑曜石和黄铜所构筑而成的、褻瀆与疯狂气息的巨大金字塔的顶端。 在那里,一个穿著血色祭祀长袍的身影,正高举著一柄由无数颗还在跳动的心臟所组成的法杖,疯狂地咆哮著。 试图將整个战场都拖入一个更加深邃的深渊。 他就是这场瘟疫的源头,也是这场手术最后需要被切除的肿瘤。 “全员注意。” 伊克顿打开了公共通讯频道,他那冰冷的声音,响彻在每一个正在浴血奋战的阿斯塔特的耳中。 “常规清剿任务结束。” “现在开始执行最终协议。” “斩首。” 下一秒,所有还在与狂信徒们缠斗的第一军战士,都如同收到了统一指令的杀戮机器。 他们放弃了所有眼前的敌人。 他们以伊克顿为箭头,组成了一个最锋利的、无可阻挡的楔形阵,向著那座金字塔,发起了最后的衝锋! 【战役模擬:赛瑞纳屠杀】 【演化时间:帝国舰队抵达后第七小时】 主视角切换至赛瑞纳血腥教派的大祭司,“屠宰者”卡恩。 他,正在成为神。 他站立在金字塔的顶端,在他那座由无数颗还在跳动的心臟所组成的鲜血祭坛之上,感受著从下方那片血肉磨坊之中,源源不断涌来的力量。 那是恐惧、是痛苦、是愤怒、是绝望,是所有负面情绪所凝聚而成的,最纯粹的食粮。 他的身体早已不再是人类。 他的皮肤之下流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滚烫的、杀戮与毁灭欲望的岩浆。 他的背后生长出了一对由愤怒所构筑而成,燃烧著黑色火焰的翅膀。 他成为了他所信奉的那个隱藏在宇宙最深处的血神在这颗星球上最完美的化身。 “更多的……我需要更多的……血!” 他咆哮著,將手中的心臟法杖狠狠地插入了祭坛的核心!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血色衝击波,以金字塔为中心向著整个战场疯狂地扩散! 所有被衝击波扫中的生物,无论是帝国的士兵还是他自己的信徒,他们的身体都在一瞬间被一股无可抵挡的巨大力量给强行地点燃了! 他们的血液在沸腾! 他们的骨骼在熔化! 他们变成了一支支人形的火炬,在极致的痛苦中为他们的神献上了最后的祭品! 而卡恩则在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血腥盛宴之中,贪婪地吸收著那股足以让一个星球都为之颤抖的庞大力量! 他的身体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高大、更加狰狞也更加神圣! 他即將完成他最后的飞升! 他即將成为这个世界唯一! 但,就在这时,他看到了。 在那片由他亲手创造出来的血色火海之中,一群不带丝毫感情的螻蚁,正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姿態,向著他的祭坛,发起了衝锋。 “不知死活的……虫子。” 卡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蔑视的微笑。 他甚至懒得亲自出手。 他只是隨意地从他那座鲜血祭坛之上,掰下了一根由无数颗哀嚎的颅骨所组成的骨矛。 然后如同扔掉一根无用的垃圾般,向著那群正在向他逼近的螻蚁轻轻地扔了过去。 那根骨矛在脱离他手掌的瞬间,就迎风而长! 瞬间就变成了一头,由纯粹的杀戮与憎恨所组成,身高超过百米的骸骨巨兽! 那巨兽咆哮著,用它那由无数手臂所组成的利爪,向著那支渺小黑色的箭头狠狠地拍了下去! 【足以……將一座山峰都拍成齏粉的力量……】 卡恩看著那即將被碾成肉泥的螻蚁,他的脸上是神明在审判凡人时那理所当然的漠然。 但,下一秒,他的漠然就变成了错愕。 因为他看到,那个为首的、穿著漆黑动力甲的螻蚁头领,在面对那足以毁灭一切的攻击时他没有丝毫的闪避。 他只是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剑。 然后对著那头不可一世的骸骨巨兽,轻轻地向前一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只有一道纯粹的不带丝毫温度的光。 那光不大不亮,却仿佛蕴含著宇宙中最本源的秩序。 它轻易地就穿透了骸骨巨兽那由无数怨念所组成,坚不可摧的外壳。 然后点燃了它最核心的那个,疯狂混乱的灵魂。 “不……” “不——!” “这是……什么?!” 卡恩发出了此生最惊恐也最不信的咆哮。 他那颗早已被神性所彻底占据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情感所彻底吞噬。 他终於明白了。 他面对的不是一群凡人,而是一个规则。 一个与他所信奉的混乱截然相反,却又同样强大的秩序。 而就在他因为道心崩溃而陷入呆滯的瞬间,那个穿著漆黑动力甲的死神,已经无声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伊克顿看著眼前这个早已变得不似人形的偽神,看著他那双因为恐惧而剧烈收缩的血色瞳孔。 他那张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缓缓地举起了手中那把早已恢復了纯净的动力剑,然后宣判了他最终的命运。 “以帝皇之名。” “异端必须死。” 第187章 在疯狂的灰烬中,锻造理性的王冠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87章 在疯狂的灰烬中,锻造理性的王冠 李昂靠在创作舱冰冷的金属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股混杂著血腥、疯狂与某种不可名状之物的精神衝击,终於从他的意识中缓缓褪去,如同退潮后沙滩上留下的泡沫,脆弱而虚幻。 他的眼前,光幕之上,代表著【战役模擬:赛瑞纳屠杀】结束的结算界面,正闪烁著冰冷而又丰厚的光芒。 【战役模擬已结束。】 【最终评定:惨烈胜利。】 【正在进行战利品结算……】 李昂没有立刻去查看那些数字。 他的目光,穿透了结算界面,落在了那段被系统自动保存下来的关於伊克顿最后那一剑的战斗录像之上。 他看著那道纯粹的、不带丝毫温度的“净化之光”。 看著那光芒,是如何轻易地就將那个所谓的“血神化身”,连同著他那扭曲的“规则”,一同从“现实”中彻底抹除。 他那颗一直以来都如同最精密计算机般冷静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名为“震撼”的情感所占据。 【……这就是……帝皇的力量吗?】 他在心中,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 他知道,那不是伊克顿的力量。 那是帝皇,在创造这些“手术刀”时,就提前在他们的灵魂最深处所烙印下的后门程序。 一个用来对抗“疯狂”的最终“保险丝”。 一个足以证明,他那个看似疯狂的“造神计划”,从一开始,就拥有著何等深远布局的“证据”。 【他……早就预料到了一切……】 【他早就知道,他的孩子们,在未来,將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 李昂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战利品结算完毕。】 主脑那冰冷的声音,將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您在本次战役模擬中,成功解析了『赛瑞纳血腥教派』的力量来源。】 【您已获得相关数据:【“非现实”能量侵蚀模型(初级)】。】 【该数据,已自动提交至【战略需求清单-技术方向2】,判定为【已完成】。】 【同时,您已缴获敌方科技图纸:【链锯斧(狂战士型號)】、【等离子手枪(献祭型號)】。】 【最后,根据您在本次模擬中的综合表现(战损比、战略目標完成度、信息收集效率),您將获得额外奖励:】 【【文明本源】:五千点。】 【【gp】:三千点。】 李昂看著那份算不上丰厚,但却至关重要的奖励清单。 他知道。 他已经拿到了,他开启这场模擬的“钥匙”。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打开了自己的文明沙盘,將那份刚刚到手的【“非现实”能量侵蚀模型(初级)】的数据,连同著他在之前pvp中缴获的【信仰护盾】、【共情音波发生器】等所有相关的“唯心”科技。 如同扔进一个巨大的熔炉般,全部打包,发送到了主宇宙中,那个早已为此而待命的部门。 【机械神教-火星-奥林匹斯山-万机神殿】。 然后,他为这个全新的、充满了褻瀆与疯狂的研发项目,赐予了一个冰冷而又充满了“理性”的名字。 【项目代號:真理之锚】 【研发目標:创造一种能够生成“局部现实稳定场”的可携式设备,用於中和所有“不科学”的能量侵蚀。】 【首席科学家:基因贤者,考尔。】 【技术顾问:……】 李昂的手指,在那个空白的顾问名单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他將那个,在【飞升之路】pvp中战利品的名字,填了上去。 【——“渡劫真仙”之数据残骸。】 【您確定要消耗五千点【文明本源】,开启该项目吗?】 “確定。” 做完了这一切,李昂才將目光,投向了那份早已等待了许久的【战略需求清单】。 清单之上,【技术方向2】的那一行,已经变成了代表著“完成”的绿色。 但剩下的两项,依旧是刺眼的红色。 【1.【技术方向】:战略级打击能力(重型攻城)。】 【3.【资源方向】:c+级边疆工业基地。】 “一个一个来。” 李昂喃喃自语。 他打开了【无垠的边疆】的界面。 他看到,那个由他亲手扶植起来的“税务官”诺灵顿。 和他那支由“旧英雄”与“新海盗”所共同组成的畸形舰队,已经將整个黄金航道g-7贸易节点,都变成了一个独属於帝国的“收费站”。 无数的財富,正源源不断地,从那些被迫缴纳“保护费”的商船之上,流入帝国的国库。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一个收费站,是无法支撑起一场“百万级军团”的十年期远征的。 他需要一个真正的“兵工厂”。 他將目光,投向了黄金航道的更深处。 投向了那片,由三个b级商业文明所共同组成的“自由贸易联盟”的领地。 在那里,有他所需要的一切。 有丰富的矿產,有成熟的工业设施,有数以亿计的、可以被隨时转化为“劳工”的人口。 他笑了。 笑得像一个看到了新猎物的鯊鱼。 他打开了通往【风暴之牙】前进基地的通讯频道。 他准备,给他那个聪明的税务官,下达一个新的足以让整个黄金航道都为之颤抖的“kpi”。 但。 就在这时。 主脑那冰冷的声音,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检测到您的主宇宙时间线,已停滯超过一个標准轮次。】 【根据规则,將为您强制匹配下一轮pvp对战。】 【正在为您匹配对手……】 【匹配成功!】 李昂的光幕之上,弹出了一个对手档案。 【文明:星际堡垒-卡拉诺克氏族】 【创造者:『铁须』】 【当前排名:第288名】 【对战模式:攻城为下。】 【胜利条件:在规定时间內,攻破对方的要塞核心。】 李昂看著这个充满了恶意与巧合的对战模式。 又看了看自己【战略需求清单】上,那个刺眼的【重型攻城】的需求。 立刻便明白了。 主脑这是在“送分”。 也是在“催命”。 第188章 当长子,开始渴望兄弟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88章 当长子,开始渴望兄弟 【pvp对战【攻城为下】-取利阶段】 角斗场內。 李昂看著对面那个比雷霆战士还要矮壮的“矮人”。 他的鬍子被编成了复杂的辫子。 那是星际堡垒卡拉诺克氏族的领主“铁须”。 他也在看著李昂。 他那双深陷在如同岩石般坚硬的眼眶之中的小眼睛里,没有丝毫的轻蔑,只有一种如同最坚固的合金般的沉稳。 “取利阶段,现在开始。” 主脑的声音落下。 铁须毫不犹豫地发起了他的攻击。 他的声音如同两块花岗岩在互相摩擦,低沉而又有力。 【“星际堡垒”对“人类帝国”提交攻击提案。】 【攻击逻辑:根据【真理之眼】提供的公开录像,『人类帝国』的战爭模式极度依赖其『英雄单位』的斩首能力。】 【其常规部队帝国军,士气脆弱训练度低下,在面对同等级的阵地战时几乎不堪一击。】 【我將在我的要塞之中布下天罗地网。】 【用最坚固的堡垒和最强大的火力將你的『英雄』与你的『炮灰』彻底分割。】 【然后,在你那群无助的羔羊面前,將你的『牧羊犬』活活地砸成铁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是一个阳谋。 一个简单粗暴却又无比有效的阳谋。 他看穿了帝国最大的弱点——对英雄单位的过度依赖。 然后他用自己最强大的优点——坚不可摧的防御,来对这个弱点进行最致命的打击。 【判定结果:攻击【成立】。】 【该攻击直指“人类帝国”文明战术体系的核心缺陷,被判定为【精准打击】。】 “漂亮!” “不愧是铁须大佬!一针见血!” “没错!把他们那几个厉害的超级士兵给困住,剩下那群凡人,不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吗?!” 铁须的粉丝们发出了兴奋的欢呼。 而李昂看著自己那再次变得空空如也的筹码栏,脸上却露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的笑容。 【很好。】 【你终於也开始相信『真理之眼』了。】 他提交了他的攻击提案。 【“人类帝国”对“星际堡垒”提交攻击提案。】 【攻击逻辑:我攻击『星际堡垒』的社会结构过於『团结』。】 【一个由血缘和荣誉所维繫的氏族社会,固然坚不可摧。】 【但当这份『荣誉』需要用『牺牲』来换取时。】 【当你的『兄弟』需要为了整个氏族的『利益』而去主动赴死时。】 【这份『团结』还会像你们的堡垒一样坚不可摧吗?】 这个恶意与诛心的提案,瞬间就让铁须那张如同岩石般坚硬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李昂笑了。 笑得像个魔鬼。 “我只是想提醒你。” “在帝国的数学模型里。” “所有的『变量』都是可以被计算的。” “包括『亲情』。” 【攻击推演:】 【我將在你的氏族之中散布一个『谣言』。】 【一个关於你的『长子』和『次子』谁更有资格继承你那『符文战锤』的『谣言』。】 【我將让他们相信在这场守城战中谁能杀死更多的敌人谁能获得更大的『荣耀』。】 【谁就能成为卡拉诺克氏族下一任的『领主』。】 【判定结果:攻击【成立】。】 【该攻击直指“星际堡垒”文明权力交替的核心矛盾,被判定为……】 主脑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仿佛是讚嘆般的波动。 【阳谋。】 “不!” 铁须看著那个结果发出了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他那双如同熔岩般炽热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李昂。 “你这个骯脏的只会玩弄阴谋的……懦夫!” “我会在战场上用我族人最坚固的盾牌和最锋利的战斧,將你和你那可笑的阴谋一同彻底地碾碎!” “是吗?” 李昂笑了。 “我很期待。” 【取利阶段结束。】 【现在进入第二阶段——战爭推演。】 【pvp对战【攻城为下】-演化时间:第一小时】 主视角,星际堡垒-卡拉诺克氏族-第一铁砧要塞-指挥中心。 领主铁须正一脸凝重地看著面前的全息沙盘。 沙盘之上,一片黑色的如潮水般的帝国军正从四面八方,向著他这座坚不可摧的要塞缓缓地逼近。 而在军阵的最中央,是数百名穿著漆黑动力甲的、如同死神般的阿斯塔特。 “父亲。” 一个同样矮壮,但更加年轻眼中,燃烧著熊熊战意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是他的长子巴林。 “请让我出战吧!” 巴林指著沙盘上那支正在向著要塞东侧运动的阿斯塔特偏师咆哮道。 “我將带领我的『碎颅者』卫队从地底的秘道发起突袭!” “我保证將在一个小时之內,將那些不知死活的长腿佬的脑袋,都拧下来当成您的酒杯!” “不!” 另一个更加年轻,但眼神却更加阴鷙的声音立刻反驳道。 是他的次子索林。 “哥哥,你的战术太鲁莽了!” 索林指著沙盘的另一侧。 “我们应该集中所有的远程火力,优先摧毁他们那些脆弱的炮灰!” “只要剪除了他们的羽翼,那些所谓的天使,不过是一群被困在笼子里的鸟!” “懦夫!” “蠢货!” 铁须听著他那两个同样优秀,但却早已势同水火的儿子在他面前爭吵不休。 他那颗如同花岗岩般坚硬的心,第一次感到了名为疲惫的情绪。 他知道,那个魔鬼的阳谋已经成功了。 无论他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都將失去他的一个儿子,甚至两个。 “够了!” 他咆哮著一拳砸在了面前的指挥台之上。 “都给我闭嘴!” 他看著那两个因为他的愤怒而瞬间安静下来的儿子,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痛苦与决绝。 “巴林。” 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 “你带领你的卫队去东侧。” “索林。” “你带领你的炮兵去西侧。”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你们在日落之前。” “提著敌方指挥官的头。” “来见我!” 第189章 在炮灰的尸骸上,见证钢铁的纪律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89章 在炮灰的尸骸上,见证钢铁的纪律 巴林感觉自己的肺快要被怒火烧穿了。 他和麾下那五百名最精锐的“碎颅者”卫队如同被关在笼子里的地穴恶魔,被死死地困在了这条该死的,由黑铁和岩石所构筑而成的地下秘道之中。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火药、汗水和劣质燃料混合的刺鼻味道。 头顶之上不断传来沉闷的,如巨人擂鼓般的爆炸声和金属扭曲的悲鸣。 那是他父亲的要塞,那座號称永不陷落的第一铁砧要塞,正在被那些长腿佬的炮火无情地蹂躪。 而他,巴林,“铁须”的长子,卡拉诺克氏族未来的领主,本该是这场战爭中最耀眼的英雄。 此刻却只能像个懦夫一样躲在这条阴暗潮湿的地道里听著远方的战歌。 “该死的索林!” 巴林咆哮著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旁边的岩壁之上! 咔嚓——! 坚硬的岩石在他那包裹著符文动力甲的拳套面前如同脆弱的饼乾,瞬间就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那个只会躲在女人裙子后面的阴险的懦夫!” “他竟然敢……他竟然敢用父亲的命令来拖延我的进攻!” 他想起了,一个小时前,在指挥中心的那场爭吵。 他那个一直被他看不起的弟弟,索林,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智慧与逻辑的狗屁道理,成功地说服了他们的父亲。 让他放弃了自己那个从地底发起雷霆一击直捣黄龙的完美计划。 转而採纳了他那个用远程炮火,进行无意义的消耗像个娘们一样磨磨唧唧的乌龟战术。 【哥哥,你的勇气值得尊敬。】 【但是,战爭不是角斗。】 【我们是防守方,我们拥有最坚固的堡垒和最强大的火力。】 【我们只需要像一个耐心的铁匠,一点点地,將那些长腿佬的耐心和生命都彻底地敲碎。】 “狗屁!” 巴林对著通讯器发出了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索林!你这个懦夫!你听到了吗?!” “我们的要塞正在被轰炸!我们的族人正在死去!” “而你却还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你的炮楼里计算你那该死的弹道?!” “立刻打开秘道的出口!” “我要出去!我要去拧下那些长腿佬的脑袋!” 通讯器的另一端传来了索林那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 “冷静,我亲爱的哥哥。” “一切都在计算之中。” “你现在衝出去只会白白地送死。” “而且……” 索林的声音顿了顿,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父亲也更希望看到一个聪明的继承人。” “而不是一个……鲁莽的匹夫。” 通讯中断。 只留下巴林一人在那片死寂的黑暗之中,发出著无能的狂怒。 他知道,索林说对了。 他的父亲那个如同山峦般威严的男人正在变得越来越老,也越来越软弱。 他开始欣赏索林那种他所不齿的智慧,而对他这种最纯粹的勇气,却变得越来越……不耐烦。 【不……】 【我才是长子!】 【我才是卡拉诺克氏族最勇猛的战士!】 【我绝不能让那个懦夫,夺走本该属於我的一切!】 巴林的眼中燃起了名为嫉妒的火焰。 他不再理会索林的命令。 他举起了手中的符文战斧。 “碎颅者!” 他对著他身后那五百名同样憋了一肚子火的狂战士,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跟我来!” “我们自己去砸开一条路!” 【pvp对战【攻城为下】-演化时间:第二小时】 主视角,帝国军太阳辅助军第101“泰拉”掷弹兵团列兵卡恩。 卡恩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要被那震耳欲聋的炮火给震出窍了。 他和他的战友们如同被赶上祭坛的牲口,被他们那个魔鬼般的政委驱赶著,向著那座如同钢铁山脉般的矮人要塞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的……自杀式衝锋。 他们的面前是一片由无数的自动炮塔、电磁地雷和交叉火力网所组成的死亡地带。 他们的身后是他们自己人的炮兵阵地,那呼啸而来的炮弹,甚至比敌人的炮火还要精准地落在他们的头顶。 “前进!前进!前进!” 政委尤利乌斯的声音如同催命的丧钟,在通讯频道中疯狂地咆哮著。 “为了帝皇!为了你们身后那千千万万的家人!” “任何后退者皆为异端!” “就地处决!” 卡恩麻木地扣动著手中的扳机。 他看著自己身边一个同样年轻的战友,被一发不知从哪里射来的跳雷炸断了双腿,在地上发出著悽厉的哀嚎。 他看著另一个战友,为了给后面的人趟开一条路,主动地扑向了一片闪烁著危险红光的电磁地雷。 他那颗早已被战爭所磨礪得如同石头般坚硬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名为麻木的情感所彻底填满。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战斗,他只知道他必须前进。 因为后退是比死亡更可怕的……耻辱。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更加沉闷的巨响,从他们侧翼的地面之下猛然传来! 整个大地都在剧烈地颤抖! “怎么回事?!” 卡恩和他所有的战友都惊恐地看向了那个方向。 然后他们看到了。 他们看到了那坚硬的、由黑铁和岩石所构筑而成的地面,如同一个被从內部顶起的锅盖轰然炸开! 无数的碎石和泥土向著四面八方飞溅! 一个由纯粹的愤怒与狂暴所组成的钢铁风暴,从地狱之中冲了出来! 那是数百名比雷霆战士还要矮壮但却更加坚固、更加充满力量感的矮人狂战士! 他们的身上穿著厚重的、刻满了发光符文的动力甲! 他们的手中挥舞著巨大的、包裹著蓝色电弧的符文战斧和动力战锤! 他们的眼中燃烧著足以將钢铁都熔化的战意! 为首的正是巴林! “为了卡拉诺克!” 他咆哮著,第一个衝进了帝国军那早已被炮火轰炸得七零八落的脆弱的阵线之中! 他手中的符文战斧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血肉横飞! 一个帝国军的重机枪阵地,在他那不讲道理的衝锋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就被撕成了一堆废铁! “是……是敌人的英雄!” “完了……我们完了……” 卡恩看著那个如同魔神般不可战胜的矮人领主,他那颗早已麻木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名为绝望的情感所彻底吞噬。 他扔掉了手中那早已打空了弹药的雷射步枪,闭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但,等待他的不是冰冷的战斧,而是一阵更加密集的枪响! 砰!砰!砰!砰!砰! 卡恩猛地睁开了眼睛。 然后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在那群早已杀红了眼的矮人狂战士的身后,在那片被他们自己人用炮火犁了一遍又一遍的死亡地带的废墟之中。 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数百个如同墓碑般的身影! 他们穿著经过特殊偽装涂层处理的、能够融入废墟环境的深灰色动力甲。 他们的头盔是更具骑士风格的封闭式的远征型头盔! 手中端著一种卡恩从未见过的、更加修长也更加致命的狙击型爆弹枪! 他们没有阵型也没有掩体! 他们只是沉默地半跪在那片,由自己同伴的尸骸所组成的地毯之上! 如同,一群从地狱之中爬回来的幽灵! 他们是第一军,是帝皇手中最锋利也最冰冷的手术刀! 为首的正是他们的指挥官伊克顿! 他看著眼前那群因为陷入了杀戮狂欢,而將自己最脆弱的后背完全暴露出来的蠢货。 他那张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狙击爆弹枪。 然后对著通讯器下达了最后的审判。 “目標所有裸露的脖颈和关节。” “自由射击。” 第190章 在理性的天平上,称量亲情的重量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90章 在理性的天平上,称量亲情的重量 索林感觉自己的血液快要被冻结了。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纯粹的冰冷的愤怒。 他站立在第一铁砧要塞西侧最高的炮楼之上。 刺骨的寒风夹杂著火药和烧焦金属的味道,吹拂著他那同样编成了复杂辫子的黑色鬍鬚。 他的脚下是数以百计的、由他亲手布置的符文火炮和自动弩炮所组成,完美的死亡陷阱。 每一座炮台的角度,每一发炮弹的落点,都经过了他那如同最精密钟錶般的大脑数以万次的计算。 他本该是这场战爭的主角。 他本该用一场教科书般的完美的炮火覆盖,向他的父亲,向整个卡拉诺克氏族证明—— 智慧永远比蛮力更强大。 但现在,他所有的计划,都被他那个愚蠢,只懂得用肌肉思考的哥哥,给彻底地毁了。 他看著面前的全息沙盘。 看著那个代表著巴林的红色光点,和他那支同样红得发紫的“碎颅者”卫队,如同一个笑话般。 被那群黑色的“长腿佬”,轻易地分割、包围、然后……戏耍。 他那双如同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的担忧,只有一种如同看著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货般的……鄙夷。 【蠢货。】 【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他在心中用一种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对自己那个正在走向毁灭的兄长,做出了最终的审判。 【明明只需要坚守阵地,利用我们坚不可摧的堡垒,就能將那些长腿佬活活地耗死。】 【他却为了那可笑的、虚无縹緲的『荣耀』,主动地放弃了我们最大的优势,將自己和最精锐的卫队,都变成了一群被困在陷阱里的野兽。】 【他,不配成为领主。】 【他,甚至不配拥有卡拉诺克的姓氏。】 “指挥官!” 一个同样穿著符文动力甲的炮兵军官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他的脸上是惊慌与不解。 “巴林王子……他……他被包围了!” “我们是否需要调转炮口,对他进行火力支援?!” 索林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头,將目光从那片早已失去了所有悬念的东侧战场移开。 投向了另一片,更加广阔也更加……重要的战场。 要塞的正门。 在那里,数以万计的,如黑色潮水般的帝国军炮灰,正在他们那个魔鬼般的政委的驱赶下,向著他所布下的第一道防线,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的自杀式的衝锋。 他们的阵型混乱,他们的武器简陋。 他们在他的符文火炮面前如同麦子般一片片地倒下。 但他们却悍不畏死。 他们用自己那脆弱的、不值一提的血肉之躯,为他们身后那支真正的主力——那数百名穿著漆黑动力甲的天使,一点点地趟开了一条通往胜利的血路。 【他们在计算。】 索林看著那片看似混乱,但实则充满了目的性的炮灰衝锋。 他那颗大脑,瞬间就洞悉了对方指挥官的真实意图。 【他们在用这些炮灰的生命,来计算我们炮火的覆盖范围、射击死角以及换弹的间隙。】 【他们在用最廉价的耗材,来为他们那最昂贵的手术刀绘製一幅最精准的地图。】 一股寒意顺著索林的脊椎缓缓爬上。 他知道,他遇到了一个和他一样的同类。 一个同样懂得用数学来战斗的怪物。 而现在,这个怪物,正在向他发起一场无声的挑战。 “指挥官?” 那个炮兵军官看著陷入了沉默的索林,再次用一种焦急的语气催促道。 “巴林王子他……快撑不住了!” 索林缓缓地转过身。 他看著那个忠心耿耿却又愚蠢不堪的下属。 他那张一直都如同冰山般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挣扎。 他知道他现在面临著一个抉择。 一个足以决定他和他整个氏族未来命运的抉择。 是去救那个愚蠢的但却是他唯一亲人的哥哥? 还是放弃他,將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在正面战场,去和那个隱藏在幕后的、真正的敌人进行一场关乎生死的博弈? 【亲情……】 【还是……胜利?】 他那颗冰冷的大脑,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运转著。 无数的数据流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救援巴林的成功率:百分之三十七。】 【但即使成功,我方也將因此而损失超过百分之六十的远程火力,导致正面战场彻底失守的概率:百分之九十二。】 【放弃巴林,集中火力,守住正面战场的成功率:百分之七十八。】 数据是冰冷的,也是诚实的。 索林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他从小到大都活在他那个勇猛无敌的兄长的阴影之下。 他想起了他的父亲在每一次看到他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所流露出的失望。 他想起了那个来自帝国的魔鬼在他心中所种下的那颗诱惑与野心的种子。 【一个聪明的继承人……】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那双如同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睛里所有的挣扎与犹豫都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最坚固的合金般的冰冷与决绝。 他拿起了通讯器,接通了那个他一直都看不起的哥哥。 “巴林。”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父亲为你感到骄傲。” “现在。” “为了卡拉诺克。” “战斗至死吧!” 通讯中断。 然后他对著那个早已被他这番冷酷的言论嚇得面无人色的炮兵军官,下达了最后的审判。 “传我的命令。” “所有炮兵单位放弃对东侧战场的支援。” “將所有的炮火都给老子集中在正面!” “用最密集的弹幕將那些敢於挑衅我们的长腿佬的炮灰!” “连同著他们那可笑的希望!” “一同给我彻底地碾碎!” 第191章 在背叛的废墟上,献上最后的荣耀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91章 在背叛的废墟上,献上最后的荣耀 巴林感到肺里烧著火,呛满血腥味。 每一次吸气都带著铁锈的腥气,割著喉咙。 他单膝跪著,身上动力甲布满弹孔,焦黑一片。 甲边缘,几块凡人血肉还黏著,晃来晃去,散发著死亡的酸腐。 他手中符文战斧,曾劈开无数敌人,如今只剩半截。 断口滋滋冒电火,嗡嗡作响,像是在低吼。 身边,五百“碎颅者”卫队,他的心腹兄弟,全成了尸体。 他们像烂肉一样堆在地上。 他们死得惨烈,躺在这片被自己人炮火犁过一遍又一遍的焦土上。 土里血肉横流,混成泥浆。 他们的敌人並非那些凡人士兵。 而是那些像鬼影一样,从他们同伴尸骸里爬出的黑甲战士。 巴林从没见过这般无声的杀戮,这群“天使”的手段透著冰冷与诡诈。 “……这是为何?” 巴林抬眼,远处,一个穿漆黑动力甲的“天使”正走近。 那高大身影在炮火余烬中时隱时现,手中狙击爆弹枪还滴著他兄弟们温热的血。 他那颗只懂“荣耀”和“勇气”的心,此刻被“不懂”塞满。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氏族的古老信条似乎在这一刻崩塌。 “明明……我们贏了啊……”他心中有个声音在嘶吼,带著不解与疯狂。 他想起,一个钟头前。 他和“碎颅者”们,像猛虎下山,轻易撕开帝国军的烂阵。 凡人的防线,在他眼里就是纸糊的。 爆弹枪的火光吞噬著低语,链锯斧撕裂血肉,带来纯粹的杀戮快感。 他想起,一斧头把帝国重机枪阵地连人带掩体砸成铁饼时,他心里的狂喜。 那金属扭曲,血肉炸开,是他力量的证明,也是氏族武德的彰显。 他想起,看那些“长腿佬”的炮灰在他面前哭喊著跑散时,他心里蔑视。 以为那只是凡人被嚇破胆,是低等生物的本能怯懦。 他以为,他会为自己,为父亲,为整个卡拉诺克氏族,贏一场最光荣的胜仗,能刻进氏族的《荣耀石板》里。 那块石板记载著每一个伟大战士的功绩,是他奋斗的目標。 他以为,他会证明自己最有资格,能接那把符文战锤,成为“长子”。 那是氏族领袖的象徵,力量与智慧的结合。 但他错了。 他和那些杀红眼的兄弟,都漏了一处最要命的活口。 那些炮灰,他们在跑。 但他们,从没真正垮掉。他们的退兵,像被训过的狗赶羊。 每一步“乱”跑,都透著一股规矩,一种不自然的秩序。 他们看似没头苍蝇,但跑的方向,总把碎颅者死死困在这一片。 这地方没掩体,被炮火轰平,成了屠宰场!巴林感到脚下黏滑,全是血肉。 他这才发现,他们早已深陷绝境。 而他们,这些自以为是猎人的蠢货。 却不知不觉中,成了被猎物引诱的野兽。 巴林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憋屈与怒火,他被凡人玩弄了! “……玩得……真妙啊……” 巴林看著那个站在他面前的黑色死神。 他那张失血过多的脸,惨白一片,却挤出一个敬佩又不甘的笑。 那是败者对强者的最后一眼,混杂著对自身愚蠢的自嘲。 他输了。 输得服气。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败给这种心计。 这已超越了单纯的武力对抗。 他输给一个,比他更懂用牺牲的鬼东西。 一个能把凡人命当棋子的冷血傢伙,比他更懂战爭的残酷。 伊克顿看著眼前这氏族领主,重伤难支,眼里却仍烧著战火。 那份斗志,败了也没灭,像岩浆般炽热。 他面甲下,脸没动。 他只是慢慢举起手中狙击爆弹枪。 枪身上,热流涌动,等待著最终的释放。 枪口,对准了那颗写满不甘的头颅。 那是结束。 “为了卡拉诺克!” 巴林发出此生最后一声吼。 那声音撕裂喉咙,传遍这片死寂的屠宰场,带著卡拉诺克氏族不屈的骄傲。 他使出最后一点力气,举起手里那半截符文战斧。 残破的斧,是他最后的尊严,也是他向敌人挥出的最后一击。 他冲向那个,此生最敬佩的敌人。 发起最后的衝锋! 不是为了贏,是为了氏族战士的命,为了不悔,为了最后的尊严! 砰! 一声闷响,爆弹精准穿过巴林头盔的目镜。 弹头撕裂陶钢,洞穿血肉与骨骼。 巴林庞大的身子,猛地一僵,冲势停住。 他那双像熔岩一样热的眼,最后一丝光亮,被解脱盖住,迅速暗了。 所有的愤怒、不解、不甘,都隨之消散。 然后,轰然倒地。重重的身躯砸在焦土上,溅起血泥,扬起一片尘土。 伊克顿面无表情地收枪。 枪口还冒著青烟,带著淡淡臭氧味。 他看著那具尸体,死后也保持著衝锋姿態。 这氏族战士,用最野蛮的方式,走完了他那条路。 伊克顿的基因算法,瞬间记录下这失败者的数据。 他那颗钢铁般的心,此刻被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轻轻“拨动”了。 一丝转瞬即逝的敬意,像冰湖上不易察觉的涟漪。 “……一个……值得一记的……『战士』……”这话在他心里响起,没有声音,像机器也带了些低沉,但很快就被任务指令覆盖。 但这情绪,不到一秒。 就被更“冷”的“理性”盖过。 任务还没完,情绪只会拖后腿,这是阿斯塔特刻入基因的铁律。 他转身,看那座仍在喷火、像钢铁山脉一样的卡拉诺克氏族要塞。 炮塔的火舌撕裂夜空。 他知道。 “手术”,还远没完。这地里的毒瘤,远不止於此。 他打开全军通讯。 “我是第一军指挥官,伊克顿。” 他的声音,冷,又“有效率”,不带一丝个人情感。 “敌方东侧主官,巴林,已死。” “再报。” “巴林,已死。”重复报送,为的是让每个阿斯塔特都清楚这个重要消息,不留一点杂音。这是对凡人指挥官的首要报告。 “pvp对战【攻城为下】-演化时间:第三小时。” 主视角,星际堡垒-卡拉诺克氏族-第一铁砧要塞-指挥中心。 领主铁须,听著通讯里那像死神宣判一样的冷声。 那声音穿透金属,直击他心核,仿佛在嘲笑氏族的落败。 他那身像花岗岩一样硬的身子,猛地一抖。 他手里的符文战锤,“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震得指挥桌直晃。 锤身冰冷,不再给他力量。 他那双浑浊的眼,死死盯著全息沙盘上,那个已灭掉的红色光点,他长子的標誌。 那点光曾是他的骄傲,是他血脉的延续。 他脑子,此刻一片空白。 世界在他眼前没了顏色,没了声音,只剩下丧子的剧痛。 “死了……” “我的……巴林……” “死了……”这三个字在他脑里反覆撞击,每次都像撕开他心,留下血淋淋的伤口。 “父亲。” 一个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那声音像冰锥,扎破铁须的悲伤,將他从绝望中拉回。 是他的次子,索林。 他站在铁须身后,像块没感情的礁石,沉默而坚硬。 “哥哥他……完成了他的荣耀。” 索林声音里听不出一点悲伤,只是在说一个事实,一个务实派对理想主义者的总结。 索林看著因丧子而瞬间老了几十岁的父亲。 他看到铁须眼中,那份老兵才有的绝望,以及对旧式荣誉的执著。 他那双像黑曜石一样深的眼里,没一丝悲伤,只有一种看被淘汰的旧时代一样的可怜。 巴林的牺牲,在他看来只是氏族前进的必然代价,无关个人情感。 “而我们。”索林慢慢上前,步子稳而硬,每一步都带著计算好的力量。 他从地上捡起那把象徵权力与未来的符文战锤。 那锤子曾是巴林梦寐以求,如今却轻易到了他手里。锤身在他手中散发出低沉的嗡鸣。 “也该去完成,我们的胜利了。”声音在战锤入手的瞬间,更清楚,更自信。 他转身,看沙盘上,那片被他无尽炮火淹没的帝国军炮灰阵地。 那里的红色光点,一个接一个灭掉,如同蜡烛熄灭。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笑。 那笑里藏著他对未来的一切掌控,以及对“长腿佬”的蔑视。 他知道。 从这时起。 他,索林,才是卡拉诺克氏族,唯一的未来。 他將接过氏族的重担,以他精密的计算和务实的手腕,带族人贏。 他要用他自己的法子,贏这场仗。 那不是巴林那种原始的衝锋,而是精准计算、火力压制和战术欺骗。 他要向父亲,向整个氏族证明—— 智慧,永远比那可笑的勇气,更有用。 在面对异形和混沌时,匹夫之勇等於送死,唯有科技与策略才是氏族存续的基石。 “传我的令!” 他对著通讯器,发出他成继承人后的头一个命令。 声音在指挥中心迴荡,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如同冰冷金属的摩擦。 “所有炮兵,停下对正面战场的蠢消耗!” 这意味著之前的炮火压制,在他眼中都只是浪费炮弹,毫无效率可言。 “把所有炮火,都给老子,集中在……东侧!” 他声音陡然拔高,命令精確又狠毒。 他要对杀死他哥哥的敌人,施以最猛的报復,用火力彻底覆盖那片区域。 “我要把那些,杀我哥哥的凶手!” “和他们那可笑的胜利!” “一起,给我彻底地……轰成肉泥!” 他要让那片区域寸草不生,所有敌人化为灰烬,不留一丝痕跡。 他要……“报仇”。 他要用一场最漂亮的炮火盛宴,为他那蠢哥哥,办最后的……“葬礼”。 那將是火焰与死亡的讚歌,响彻星空。 也为他自己的“上位”,鸣最完美的……“礼炮”。 那炮火將宣告新时代的开始,宣告索林的崛起,以及卡拉诺克氏族新时代的到来。 第192章 在钢铁的洪流中,奏响理性的葬歌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92章 在钢铁的洪流中,奏响理性的葬歌 伊克顿的肺像被震碎了。 每次呼吸,都伴著胸腔的刺痛。 他半跪在一堆掩体后。 那掩体是凡人尸体和烂铁堆成。 他身上漆黑的mk-ii十字军型动力甲,像是被丟进火炉烧过,又扔进冰水淬了几百次。 甲面布满裂痕,全是焦黑的烫印。 头顶,是末日般的轰鸣。 那是几百门符文火炮,不要命地宣泄怒火。 每颗炮弹炸开,大地都抖一下。 他那千锤百炼的钢铁身子,也觉得快被撕裂。 “指挥官!” 通讯频道里,副官卡勒姆的声音沙哑。 炮火震得他话音变形。 卡勒姆是【狩猎】pvp里活下来的老兵,声音比新兵稳,可此刻也急了。 “我们藏不住了!” “再这样下去,我们会活活被埋这儿!” 伊克顿没出声。 他那双像星辰一样深的眼,盯著战术目镜。 上面,包围圈正肉眼可见地缩小。 他知道,那个叫索林的矮人主官,比他想的更精明,也更狠。 索林没学他蠢哥哥,没傻著用蛮力来跟他们讲规矩。 他用了最对,也最不要脸的法子。 炮火洗地。 用无穷无尽的炮火,把他们这把小而毒的手术刀,连同他们那可笑的胜利,一起埋掉。 “一个……懂下棋的……” 伊克顿看著东侧战场。那里正被他自己人的炮火吞没。 他看著那个死后仍保持衝锋姿態的巴林。 他那颗冷硬的心,此刻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轻轻“拨动”了。 那不是可怜,也不是敬佩。 而是一种惺惺相惜。 像棋手看另一枚被无情扫下棋盘的棋子。 他明白,他和巴林一样。 他们都只是各自父亲为了贏这场大棋局,毫不犹豫扔掉的筹码。 “指挥官?” 卡勒姆声音又响,把他思绪拉回眼前。 “我们怎么办?” 伊克顿慢慢站起身。 他看著那片逼近的火海。 火与死组成的钢铁洪流,正滚滚而来。 他那张年轻俊朗却像万年寒冰的脸,毫无表情。 他只是慢慢举起手中狙击爆弹枪。 接著,对著通讯器,下达了他一生中最疯也最冷静的命令。 “所有人。” “目標,敌人西侧炮兵阵地。” “中心开花。” “什么?!” 通讯频道里,所有倖存的第一军战士都惊呼出声,带著不敢信和骇然。 “指挥官!你疯了?!” 卡勒姆吼道。 “我们和西侧炮兵阵地之间,还隔著他们主力部队!” “我们现在衝出去,跟送死有何区別?!” “没错。” 伊克顿平静点头。 他的声音,比呼啸而来的炮火更冷。 “是送死。” “但也是我们唯一的生机。” 他把战术目镜权限,共享给所有活著的兄弟。 “看吧。” 他指著地图上那个代表索林的红点。 “那个精明的棋手,为了把我们彻底埋在这儿。” “已经把他所有棋子,都调到我们周围了。” “这也意味著。”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像毒蛇一样冰冷的光。 “他的老巢,已经彻底空了。” “这是一场豪赌。” 伊克顿看著那些因他这番话而沉默的兄弟们。 他们被他疯狂的计划震住了。 “一场用我们所有人的命,去换那个棋手脑袋的赌博。” “我不逼你们。” “你们可以选择像个窝囊废,活活被埋在这儿。” “或者。” 他慢慢举起手中动力剑。剑刃闪烁著危险的蓝光。 “像个真正的阿斯塔特。” “在敌人的老巢上,燃尽我们最后的荣耀!” “……” 通讯频道里,陷入长久的死寂。 接著,是卡勒姆那份豁出去的狂吼。 “为了帝皇!” “为了第一军!” “衝锋!!!” 下一秒。 几百个漆黑、冰冷,像墓碑一样的影子,从那堆尸骸废墟里冲了出来! 他们像一群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幽灵! 迎著那片由火焰和死亡组成的钢铁洪流! 发起了最后的反衝锋! “pvp对战【攻城为下】-演化时间:第四小时。” 主视角,星际堡垒-卡拉诺克氏族-西侧炮楼-指挥中心。 索林感觉自己像一个將要登基的神祇。 他站在那座由无数符文火炮和自动弩炮组成的王座之上。 脚下的合金平台,冰冷而坚硬。 他看著面前的全息沙盘,那片被他无尽炮火淹没的死亡地带。 炮弹落地,震得沙盘光影乱颤。 他看著那个代表他蠢哥哥的红点,和几百个代表“黑色天使”的绿点,一起在那火海里慢慢熄灭。 他贏了。 用最聪明也最绝的法子,贏了这场仗。 也贏了他那老眼昏花的父亲的认可。 和整个卡拉诺克氏族唯一的未来。 “报告指挥官!” 一个同样穿符文动力甲的炮兵军官,连滚带爬地跑过来,他脸上全是胜利的狂喜,汗水直流。 “东侧战场已清乾净!” “所有长腿佬都被我们轰成肉泥了!” “好。” 索林满意点头。他甚至已在想,仗打完后怎么处置那个心神崩溃的父亲。 但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比之前任何爆炸都更猛、更绝望的巨响,从他脚下传来! 整个炮楼都在剧烈抖动,碎石簌簌落下。控制台的灯光忽明忽暗。 “怎么回事?!” 索林那张满是算计和野心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慌。 瞳孔骤缩成针眼。 “报告指挥官!” 一个炮兵带著哭腔,指著沙盘上那个以不可思议速度逼近的红色箭头! “是……是那些长腿佬!” “他们……他们没死!” “他们从我们脚下的排污管道衝上来了!” “什么?!” 索林眼睛瞬间瞪大。呼吸停住。 他想不通。 他完全想不通。 那些被他当成野兽的蠢货,怎么会有这种狡猾的心眼?! 这不合他的算计! 他和他那些被胜利冲昏头脑的炮兵们,都漏了一个要命的口子。 他们脚下这座坚不可摧的炮楼,唯一的弱点,就是那条排污管道。 那是为了排掉炮火废热和废渣才修的一条破管道! 而现在,这条下水道却成了敌人通往他心口的高速公路! 他感到一股寒意直衝脊背,从脚底窜到头皮。 “拦住他们!” 索林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咆哮。声音在颤抖。 “快!把所有炮火都给我轰下去!” 但已经晚了。 轰——! 一声巨响。 他脚下那块超合金地板,被一股挡不住的巨力从下方硬生生顶开了! 金属撕裂的尖锐声刺耳,火花四溅。 一个穿漆黑动力甲的死神,像从地狱里爬出的復仇魔神,出现在他面前! 周身散发著杀戮的冰冷,压得人喘不过气。 是伊克顿! 他看著眼前这个已被恐惧摧毁意志的棋手。 索林颤抖著,眼中儘是绝望。 他那张没表情的脸上,没一丝变化。 他只是慢慢举起手中动力剑。 剑刃闪烁著冷光,像死神的镰刀。 然后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宣判了他最终的命运。 “將军了。” 第193章 在钢铁的王座上,聆听金钱的哀嚎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93章 在钢铁的王座上,聆听金钱的哀嚎 李昂靠在创作舱冷的铁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浊气。 他感到胸口一阵轻鬆。 他眼前,光幕上,【攻城为下】pvp的贏家结算画面,正闪著丰厚诱人的金光。 【pvp对战【攻城为下】结束。】 【最终贏家:人类帝国,李昂。】 【正在算奖励……】 【你缴获敌人科技图纸:【符文动力甲(氏族勇士款)】、【符文火炮(三型)】。】 【你总共得【文明本源】:三万点。】 【【gp】:一万五千点。】 李昂看著那堆得满满的战利品单子,他脸上仍旧没有表情。 胜利对他而言,只是完成计划的一步。 他只是慢慢打开那份,像催命符一样的【战略要物单】。 这份单子承载著帝国扩张的铁律。 单子上,【技术方向一:重攻城】那行,因为得了【符文火炮】的技术,已经变成代表“完成”的绿色。 一个目標达成。 现在,只剩最后一项,还红得刺眼,像个未癒合的伤口。 【三、【资源方向】:在【无垠的边疆】宇宙里,得有一个【工业產值】达“c+”级的“前哨站”。】 “……是时候,去看看我那个鬼精的税务官了。” 他打开了【无垠的边疆】的操作界面。 那片机遇与危险並存的黑暗星域,又在他眼前铺开。 那是帝国永恆的战场。 他眼光,准准地,盯住了那条被他亲手点著战火的“黄金航道”。 【无垠的边疆- c+级星区-黄金航道g-7贸易口-【风暴之牙】前哨站】 主视角,帝国“税务官”,前星际银行指挥官诺灵顿。 诺灵顿感觉自己的头快要炸了。 剧烈的抽痛在他脑子里肆虐。 不是比喻,是真要炸了。 他脑子嗡嗡作响,神经紧绷。 他看著面前那份,他手下最精明的帐房先生们,刚交上来的最新亏空报告。 墨跡未乾的数字,像毒蛇般缠绕著他的心。 他那张平时保养得极好的俊脸,此刻全是“痛苦”,能让任何一个视財如命的財主都当场崩溃。 他的脸因恐惧而扭曲。 “將军!” 他对著通讯器,向远在泰拉,他名义上最大的上司卡斯托將军,发出他这个月第一百零八次,哭天抢地的“告状”。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哀求。 “我们快破產了!” “自从我们用武力『说服』了那些该死的商人后,整个黄金航道的生意,连著三个月掉了九成!” 他嘶吼著,每一个字都带著愤怒。 “所有商船都绕著我们走!我们现在连一艘运尸体淀粉的船都拦不到!”物资短缺已是燃眉之急。 “我们燃油快没了!弹药快空了!我们那群只懂用蛮力的『大爷』们(指雷霆战士),每天还要吃掉够养活一小支舰队的高能营养膏!”他列举著事实,试图让將军明白情况的严重。 “还有那个该死的『自由贸易联盟』!” 他指著星图上,那三个正一点点蚕食他最后那点市场的红点,吼道。 那是他眼中最噁心的存在。 “他们就像一群闻到血味的鬣狗!” “他们正用我们最擅长的法子,来勒死我们!” “他们用更低的价钱,更好的服务,更安全的航线,来挖走我们所有客户!”诺灵顿感到一种彻骨的背叛。 “將军!” 诺灵顿眼里,闪著一个赌徒输光一切筹码后的最后疯狂。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生路。 “我要支援!” “我要一支更强的舰队!” “我要一场仗!” “一场能把那些该死的鬣狗,连同他们那可笑的自由市场,一起彻底烧成灰的仗!”他咬牙切齿,眼中燃著復仇的火。 通讯器那边,陷入长久的死寂。只有微弱的电流声。 好半天,才传来卡斯托將军那冷得没一丝感情的声音。 那声音如同深渊般沉重。 “驳回。” “什么?!” 诺灵顿愣住了。他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 “总督大人。” 卡斯托將军声音顿了下,带了丝少见的可怜。 那可怜,却比斥责更让人心寒。 “帝皇对你,和你的【风暴之牙】,很不满。” “他觉得,一个连『盈利』都做不到的收费站,没一点存在的价值。”这判决如寒冬之风。 “所以。” “他决定,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一个新命令,和一支新队伍,会在三天內,到你基地。” “如果你能带他们,完成命令里的任务。” “你和那些可怜的『工人』,或许还能多活一阵。” “但如果你失败了……” 卡斯托將军没说完话。话语中断,却比任何威胁都沉重。 但诺灵顿已从那冰冷的电流声中,听到了自己,和自己手下几万人,被送进蛋白质回收厂时,所发出的……惨叫声。 那声音在他脑海里无限放大,如同真实的预演。 通讯断了。 诺灵顿瘫在他那张用金权號舰桥改的巨大王座上。巨大的座椅此刻像吞噬他的怪兽。 他浑身被冷汗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每一寸皮肤都透著寒意。 他知道,他那刀尖跳舞的好日子,到头了。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他。 【无垠的边疆- c+级星区-黄金航道g-7贸易口-【风暴之牙】前哨站】 【演化时间:命令到后第一天】 主视角,帝国“税务官”,前星际银行指挥官诺灵顿。 诺灵顿感觉自己像个等砍头的死囚,正等著行刑官来。 他心跳如鼓,每一下都带著恐惧。 他和他所有高层,都穿著最笔挺的制服,站在【风暴之牙】最核心的太空港上,抬头看那片冷得死寂的星空。他们像一群等待审判的羔羊。 他们在这里,等了整整二十四个钟头。时间慢得像凝固的血液。 就在诺灵顿那被焦虑占满的耐心,快耗光时。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一阵刺眼、充满神圣和威严的金光,突然撕裂了黑漆漆的宇宙! 一艘他们从没见过的战舰,慢慢从亚空间涟漪里,开了出来! 那庞大的身影,带著古老的威压。 那船头,刻著一个大大的,由无数齿轮和骷髏组成的徽记! “是……是机械神教!” 诺灵顿身边一个副官,不敢相信地尖叫道。 诺灵顿看著那艘光船体材料价值,就能买下他整个【风暴之牙】的战舰。 那艘船就像一座移动的金山。 他那颗早已被破產嚇怕的心,此刻,被一种更极致的狂喜彻底填满! 他身体因兴奋而颤抖,命运似乎出现了转机。 他知道,他的“救星”,来了! 也是他的催命符。 这念头像冰冷的铁链缠绕著他。 黄金战舰的舱门,慢慢打开。 金属摩擦的低沉轰鸣。 走出来的,不是他想的穿红袍技术教士。 而是一个穿漆黑动力甲、刻满银符文,比阿斯塔特还高大还压人的“巨人”! 他的出现,如同阴影笼罩。 他脸上,戴著一张纯银做的、没表情的面具!那面具像一块死寂的墓碑,隔绝了所有情感。 他手里,提著一柄比他还高大,正不断吞吐黑闪电的动力战锤! 战锤上的能量弧光,像跳动的毒蛇。 在他身后,是几百个穿同样盔甲,像钢铁魔神一样的钢铁勇士! 他们步伐沉重,如同一堵缓缓移动的金属墙壁。 他们是第四军团! 是帝皇手里,最硬、也最狠的攻城锤! 为首的那个巨人,慢慢走到诺灵顿面前。每一步都带著震动大地的力量。 他那银色面具下,传来一个像两块花岗岩互磨,冷又不耐烦的声音。 声音沙哑,带著金属的摩擦感。 “你,就是诺灵顿?” “是……是的!將军大人!” 诺灵顿点头哈腰地回道,他连头都不敢抬去看那张冷麵具。恐惧让他不敢直视。 “好。” 那个巨人点头。他的动作简单有力。 他將一块铁板做的,沉重无比的命令,扔在诺灵顿怀里。 金属板的重量,像一块石头压在诺灵顿心头。 “这是帝皇的旨意。” “也是你將功补过的机会。”巨人的话语,字字如刀。 “从今天起。” 他伸出一根被黑色动力甲包著的手指,指向星图上,那个代表“自由贸易联盟”核心工业世界的红点。 “这里。” “和上面所有会喘气不会喘气的东西。” “都將归帝国所有。”巨人的语气不容置疑,如同宣告铁律。 “而你。” 他看著那个因他这番充满暴力和不讲理的话,嚇得脸色发白的税务官。 诺灵顿感到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那银色面具下,传来一声充满轻蔑和不屑的冷哼。 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刮过诺灵顿的耳膜。 “只需要,为我们备好足够多的炮灰。” “和庆功宴。” 诺灵顿的脖子后面凉颼颼的。 那不是【风暴之牙】空间站那该死的、永远修不好的中央空调在漏风,而是一种更原始、更纯粹的寒意。 他小心翼翼地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那个正静静地站立在他办公室中央的东西。 那东西姑且还能称之为“人”。 他穿著一身漆黑的、刻满了银色符文的动力甲,那盔甲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种制式盔甲都要厚重、都要充满压迫感。盔甲的表面布满了无数细小的划痕和焦黑的灼痕,仿佛刚刚从某个燃烧的地狱里爬出来。 他的脸上带著一张由纯银打造而成的、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具。 那面具完美地遮蔽了他所有的情绪,只留下一双冰冷的、如同深渊般的目镜,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就是那支从天而降的神兵的指挥官,一个连名字都懒得告诉他的……怪物。 “所以。” 诺灵顿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试图用他那最擅长的、充满了商业逻辑与理性分析的语言来向这个怪物解释他那宏伟的战爭计划。 “根据我的计算,『自由贸易联盟』虽然拥有三支主力舰队,但他们的內部並非铁板一块。” “只要我们能集中优势兵力,以雷霆之势,率先敲掉他们最弱的『第三机遇』財团。” “我们就能轻易地瓦解他们的联盟,並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態重新坐上谈判桌。” “届时,我们不仅能……” “够了。” 那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那个怪物缓缓地转过身,他那张银色的面具正对著诺灵顿。 诺灵顿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史前巨兽盯上的可怜的兔子。 “我不需要你的计划。” 那个怪物的声音如同两块花岗岩在互相摩擦,低沉而又不耐烦。 “我只需要你回答我三个问题。” “第一。” 他伸出一根被黑色动力甲所包裹的手指。 “敌人的主力在哪里?” “第二。” “他们的堡垒在哪里?” “第三。” 他看著那个因为他这番暴力与不讲道理的提问而早已被嚇得面无人色的税务官,他那张银色的面具之下传出了一声轻蔑与不屑的……冷哼。 “他们的国王在哪里?” 第194章 当铁锤,开始渴望铁与血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94章 当铁锤,开始渴望铁与血 诺灵顿愣住了。 他那颗智慧与算计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他无法理解。 他完全无法理解。 一场如此复杂的涉及到数万亿gp利益的星际战爭,在这个怪物的眼里竟然被简化成了如此简单、粗暴的三个目標? 【疯子……】 【一个彻头彻尾的……战爭疯子……】 但他不敢反驳。 他只能像一个最卑微的僕人,连滚带爬地跑到全息星图前,用他那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手指,为他的新老板指出了那三个早已被他標记了无数次的死亡坐標。 “很好。” 那个怪物点了点头。 他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那张复杂的星图。 他只是转过身向著办公室的大门走去。 “將军……將军大人!” 诺灵顿鼓起了此生最大的勇气叫住了他。 “您……您要去哪里?” 那个怪物停下了脚步,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道。 “去杀人。” “去拆墙。” “去……砍下国王的脑袋。” 【无垠的边疆- c+级星域-“自由贸易联盟”-核心工业世界“锻炉-prime”】 “银狐”西蒙斯用指尖,轻轻敲了敲面前由纯净水晶打造的酒杯,杯中琥珀色的液体,隨著旗舰【金权號ii】那几乎无法察觉的平稳航行,漾起一圈完美的涟漪。 他站立在舰桥之上,脚下是整张由星光编织而成的全息地毯,头顶是模擬著母星黄昏的穹顶天窗。 他看著面前巨大的全息星图上,那支代表著帝国海盗的由数百个破铜烂铁组成的舰队,正一点点地,滑入他精心布置的口袋。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不是粗鲁的狂笑,而是一种经过了精密计算后,对必然到来的胜利,所展露出的恰到好处的优雅。 “一群只懂得用蛮力的野蛮人。” 他对著身边同样自信的各位联盟代表说道。 “今天我就要让他们为自己的傲慢和无知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他知道,他贏定了。 他集结了整个自由贸易联盟最精锐的三支主力舰队,在这个航道狭窄、无处可逃的死亡星域,布下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口袋。 只等待那群不知死活的疯狗自己钻进来。 “命令所有舰队。” 他举起了手中的指挥棒。 “准备收网!” 但。 就在他即將下达总攻命令的前一刻。 “警报!警报!” 刺耳的尖叫声突然响彻了整个舰桥! “检测到超高强度的空间波动!” “在我们的……后方!” “什么?!” 西蒙斯猛地回头。 然后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在那片本该是绝对安全的,由他最强大的主力舰队所镇守的后方星域。 一艘巨大的、通体由金属灰色的充满了实用主义暴力美感的“钢铁之血”號战列舰,正缓缓地从空间跃迁中驶了出来! 而在那艘战列舰的身后,是数以百计穿著金属灰色如同死神般的钢铁勇士! 他们如同从地狱之中爬出来的復仇军团! 无声地出现在了他那最脆弱的心臟地带! “不……不可能!” 西蒙斯手中的指挥棒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的脸上,露出了名为恐惧的表情。 他无法理解。 他完全无法理解。 那些野蛮人他们是怎么悄无声息地,绕过了他那由数以万计的侦察机和探测器所组成的天衣无缝的天网?!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为了这场必胜的战爭而將他所有的眼睛都聚焦在正面战场时。 一个穿著红色长袍的幽灵早已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他那最核心的,也是防备最鬆懈的后勤网络。 第195章 在钢铁的王座上,计算战爭的成本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95章 在钢铁的王座上,计算战爭的成本 指挥官面具下,呼吸器过滤著气息,只剩一道平稳的机械嘶声。 这声音,没有血肉的暖意。 那是个低效的能量转换。 他凡人的肺部,仍旧执行著原始的化学反应。 盔甲里,空气循环,带点机油味。 一套稳定可测的系统。 这是机械的可靠。 他两颗心臟在他胸腔里,沉闷跳著。 一个不稳隨时可能出岔的生物泵。 这是个软肋,是肉体的愚蠢。 血肉,是连串的漏洞。 它充满不確定,无法信任。 只有数字,才是真。 它冰冷、绝对,永不说谎。 这是万机神的真理,是宇宙的铁律。 他缓缓抬眼。 那张纯银面具,映出舰桥外的星海——一片由商船与私人游艇组成的杂乱光污染。 他的视线在那团混乱里,没停万分之一秒。 他眼中只有目標,直直锁定那片光污染的核心。 “金权號ii”。 它像一个被无数小丑围著的胖国王。 华丽,却蠢笨,不堪一击。 他战术目镜上,绿色的数据流瀑下。 “金权级战列巡洋舰,装甲评估:a-级复合装甲。” ——够格,但防御浪费。它多余,不高效。 “护盾评估:b+级偏导护盾。” ——能量节点分布不齐,有多个要命的薄弱区。它能被轻易撕开。 “结构评估:为求『好看』,硬是少掉三成强度,观景窗区域……” 数据还在刷,但指挥官已停了分析。 不用再看。这已够说明一切。 这是个靶子。 一个华丽、昂贵,又造得蠢的靶子。 只会等著挨打。 他那张银色面具下,传来一声轻蔑的冷哼。他不理解这种低效。 他不懂。 他真不懂,为什么有人会在战舰上,安那些没防御力的观景窗,和浪费地方的空中花园。 为什么有人为那可笑的流线型,硬是减掉最要紧的结构强度与武器掛点。 在他看来,这是对神圣战爭机器的褻瀆。 一群只懂用金钱算计的商人。他们的脑子,被世俗的財富污染,看不见真正的效率与力量。 他对著通讯器,下达他到这战场后的唯一一个命令。 那命令没一丝感情,像台最冷酷的电脑,执行著早已写好的程序。 “所有单位。” “目標,敌方旗舰『金权號ii』,能源核心。” “执行『铁砧』协议。” “饱和式鱼雷齐射。” 下一秒。 数百艘藏在黄金战舰影里的“剑”级护卫舰,如同从暗中亮出的死神镰刀,舰体外甲板滑动,露出黑洞洞的发射口。 它们同时打开了鱼雷发射管! 数以千计的重型攻城鱼雷,尾部喷著橘红色的等离子烈焰,像被惹怒的蜂群,拖著长尾,向那艘还在为自己完美包围圈沾沾自喜的猎物,狠狠咬去! 每一枚鱼雷,都带著死神的旨意,呼啸著撕裂星空。它们的轰鸣声,只属於毁灭。 全息星图上,那片代表敌方鱼雷的红光,像凭空生的瘟疫,瞬间在西蒙斯舰队最软的腹地蔓延开来。 它们像恶魔的指尖,在虚空中刻下死亡的印记,撕扯著他自以为坚固的防线。 他手中的水晶酒杯,微微一晃。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盪出不安的涟漪。 他第一感觉不是怕,而是荒唐。 他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幽灵信號?”他声音低得像自语,带著一丝嘲弄,企图用科学解释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他问:“雷达又坏了?让技术部五分钟內……” “报指挥官!”雷达操作员声音,带著哭腔,打断了他,声音里全是破碎的惊恐。 “不是幽灵信號!是实体目標!数量……算不清!它们……它们是从我们自己舰队的影子里钻出来的!”操作员的报告,是来自地狱的尖叫。 “什么?” 西蒙斯脸上的优雅,碎了。 他猛衝到星图前,死盯著那片正几何级扩大的红色。恐惧像电流窜过他全身,让他汗毛直竖。 “我们的『天网』呢?!侦察机呢?!为什么没半点预警?!”他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他那引以为傲的防御体系,此刻像纸糊的,被无形的手轻易撕裂。 “我们的『天网』……十分钟前瞎了!”那声音,像是宣判。 “瞎了……” 西蒙斯低声重复这个词。他那颗一直高速转动的大脑,感到冷意。 他终於懂了。 这不是意外。 他输了。 输在了一个他甚至不知在哪的战场上,输给了一群他从未真正了解的敌人。 “开启所有近防炮!” 他发出最后,也最绝望的咆哮。他知道,这只是困兽犹斗,但求死前能多拉几个垫背。 “拦!別管代价!把那些该死的鱼雷,都给我拦下来!”他命令著,声音撕心裂肺,甚至带著一丝乞求。 但,已晚。 轰隆——! 第一枚攻城鱼雷,狠狠撞上“金权號ii”那华丽的舰体。 金属的哀鸣,被爆炸的巨响彻底吞噬。 剧烈的爆炸,轻易撕开那由黄金和白色合金打造的艺术品,留下一道狰狞伤口! 碎片如雨点般飞溅,在星空中闪烁著死亡的光芒。 然后,是第二枚,第三枚,第无数枚! 鱼雷像狂怒的链锯,撕咬著舰船,每一次撞击都伴隨著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那是死亡的序曲。 整个“金权號ii”,像一个被食人鱼撕咬的鯨鱼! 短短十几秒,它被彻底肢解成一堆燃烧、扭曲的废铁! 烈焰吞噬了一切,只剩下残骸在星空中挣扎,发出垂死的哀嚎。 舰桥內部的警报声,最终也被熊熊烈火彻底淹没。 而西蒙斯,和他那智慧又优雅的舰桥,则在第一轮齐射中,连同他那可笑的自信,一同成了宇宙中最亮眼的尘埃。 他的辉煌,只剩一瞬的火光,隨即归於虚无。 没了那颗尘埃的指引,自由贸易联盟的舰队,瞬间成了无头苍蝇。 有的船原地打转,引擎发出绝望的轰鸣; 有的惊慌跃迁,却一头撞上自己人的护盾,爆炸的火光在混乱中此起彼伏。 秩序瓦解,恐惧支配了所有船员。 钢铁勇士的舰队,像冷静的牧羊犬,开始赶、分、围猎这些惊恐的羊群。 他们没有浪费一丝弹药,每一炮都计算精准。雷射炮精准点掉炮塔,飞弹撕开脆弱引擎。 没有追击,没有缠斗,只有一次又一次冷酷、程式化的点名。 每一次攻击,都带著毁灭的目的,宣告著帝皇的无情威严。 金属撞击声、舰体撕裂声,在寂静的星空中迴荡。 不到一个小时,黄金航道只剩下燃烧的残骸,和一片死寂。 那里成了新的墓地,埋葬著自由贸易的奢望。 “风暴之牙”前进基地的总督府內,诺灵顿看著光幕上,那片代表胜利的绿色数据流。 他那张俊脸上,没有喜悦,只有一种凡人看著神打架般的敬畏。 他看到了力量的极致,那是他无法触及的领域。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他和他那套小聪明的商业谋算,在这个充满暴力又讲不通道理的帝国面前,已经彻底没了用。 他所谓的智慧,在纯粹的毁灭力量面前,不值一提。 他不再是合作者。 他只是个工具。 一个卑微的,处理那些他们不屑去处理的垃圾的工具。 他,已是帝国的附庸,身不由己,只能接受自己的命运。 “將军大人。” 他接通了那个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怪物的通讯。 他声音充满谦卑与奉承。 这是他新的生存之道。 “……『併购』,成了。” “好。” 通讯器另一头,传来那个冷硬的声音。 “现在。” “——去收帐。” 第196章 国王已死,禿鷲当立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96章 国王已死,禿鷲当立 副官嗓音哑了,像生锈的齿轮在转。他摸了摸额头,那里冷汗黏腻。 他的双眼盯住死寂星图,没法移开。他声音抖著,问:“那些……铁甲兵……就这么……停了?” “停了?” 诺灵顿唇角,拉出一条硬绷绷的弧线。 那不是笑。那是亢奋过头,肌肉自己抽搐。 他的双眼钉死在星图上那片大红地盘。 他喉结上下滚动,像已尝到那要来的血肉大餐。 他慢慢走到那面大大的全息星图前。 那片地盘,红得刺眼。 它的主力舰队没了。所以它乱了套。 现在,它不是威胁,而是像具大大的还有点热气,没人吃过的尸体。 它在等著他去撕咬。 诺灵顿知道他发財了。 他看到无数財富在向他招手。 他也清楚,他这小命,早已和帝国这辆疯战车绑在一起。 现在,命暂时保住了。 他还有利用的价值。 “不。” 他轻摇了头。他的目光从星图上移开,落到那个还呆在劫后余生里的年轻副官身上。 他用教训小孩的口气,纠正这年轻人天真的错。 “仗没完。” “是帝皇贏了。”诺灵顿声音里有对强者的低头。 “而我们,”他顿了顿。他的脸上露出一个又谦卑又狡猾的笑,“只是帝皇手下,扫战场的小廝。” 他打开了“风暴之牙”所有部门的公共通话。 他那张平时俊俏的脸,立马换上悲悯又正义的圣人样。这脸,是给傻子们看的戏。 “『风暴之牙』的子民们!”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空间站每一个角落。 他刻意让声音激昂又沉痛。 这声音,是號召,也是压迫。 “自由贸易联盟的凶残统治,已被帝皇的铁拳,彻底打碎了!”他高声宣告帝国胜利,掩盖著背后血腥。 “但是!”他声音一转,急切起来,“仗,还远没打完!” “那些被压迫的可怜人,还在盼著我们去救!”诺灵顿嘴里的“救”,就是帝国那一套强占。 “那些被坏头头偷走的、本该是大家的东西,还在等著我们去拿!”他这话,像给所有贪心鬼的许诺。 “现在!” 他张开双臂,像个要上圣战的领队。 他的影子拉长,盖住星图,像个大大的野兽。 “我以帝国税务总督的名头,宣布!” “——『黄金航道战后財產重整与救济小组』,马上成立!”这小组的名字,是包著肉块的糖衣。 “所有想加入我们,为救同胞、立新规矩而战的勇士!” “都会得到帝国最厚重的奖赏!”诺灵顿知道,这奖赏,能让任何凡人为它卖命。 菲利普斯大口喘著粗气,他的胸膛起伏。 肺部传来的火烧疼,才让他那缺氧发白的大脑,重新转动。 他还活著。 这是他最清楚,也最难信的感觉。 他摸了摸还在狂跳的心臟,又看一眼旗舰舰桥上那道凶恶的裂口,几乎把船撕成两半。 劫后余生的狂喜,像最烈的酒,一下衝上头顶。 他忍不住大笑。 那笑声里,透著神经发疯的癲狂。 他活下来了。 更让他吃惊的是,他竟从那个恶魔般的税务官嘴里,得到一份他做梦都不敢想的新活。 黄金航道战后財產重整与救济小组,执行部头头。 一个听起来挺好听的官名。菲利普斯心里亮堂堂。 这不过是套在脖子上的链子,让他带著一群也投降的海盗,打著“合法”旗號,去抢那些没了抵抗力的肥羊。 这是他的新权,也是他的新锁。 “老大!” 一个也活下来的海盗头子,跌跌撞撞跑到他面前。 那海盗脸上又贪婪又兴奋,喘著粗气。 “诺灵顿大人发来了新的『帮扶』单子!”他递上数据板,手指因激动发抖。 “是『星辰』矿场!他们是自由贸易联盟最大的矿物供货商! 他们的仓库里,至少还存著够咱们所有兄弟,吃十年高纯晶体!” 那海盗的话,像给菲利普斯打了一针兴奋剂。 “甚好。” 菲利普斯眼中,闪著野兽捕食的光,又野又直。 他舌尖扫过发乾的嘴唇,喉咙里发出野兽般低吼。 他早已忘了自己曾是个“文明人”。 那些道德规矩,在战锤这宇宙里,是可笑的弱点。 现在,他只想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法子,去补回自己在这场仗里失去的一切。 也要给他的新主子,献上最丰厚的“见面礼”。 他要用血和钱,证明他有用。 “所有兄弟!” 他对著通讯器,发出了他当上“海盗王”后的第一个命令。 他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威严和嗜血。 “准备登船!” “去『解放』我们那些,还在被『星辰』矿场压迫的……矿石!” 他这话,赤裸裸的透著抢劫心,和对帝国新规矩的熟练运用。 菲利普斯的舰队,像一群饿狼,衝进“星辰”矿场门户大开的贸易港。 他们打著“执行救济”的旗號,用爆弹炸开仓库大门。 金属发出刺耳的哀嚎。 一箱又一箱的高纯晶体被粗暴搬上货船。 金属摩擦的刺耳声,伴著晶体装箱的闷响,迴荡在港口。 那是新秩序建起来的噪音。 港口管事的想反抗,被菲利普斯亲手拧断脖子。 骨头髮出牙酸的脆响。他像垃圾一样被扔出气闸。 真空立马吞噬了他。剩下商人,怕得跪在地上。 他们把所有钱都献给这些自称“救星”的强盗。 只求能保住一口气。绝望的哭声,很快被海盗们的狂笑淹没。 类似的场景,在黄金航道过去繁华的每一个地方不断上演。 每颗星球都被系统地洗劫,从富裕变得乾枯。 在“风暴之牙”会计官眼里,这一切都变成光幕上不断跳动的绿色数字。 那曾刺眼的亏空,短短几天就被抹平。 然后变成一个大得嚇人的盈余。 他激动得全身发抖,嗓音沙哑:“这……这不是收税,这简直是凭空变钱……”他看著那数字,感到一种扭曲的狂喜。 他看到了帝国的血腥玩法。 而那个曾掛在【战略所需物品单】上,代表重压的【c+级工业基地】需求,也在这场疯狂的“兼併”大潮中,悄无声息地,变成代表完成的绿色光点。 帝国的肚子,暂时填饱了。 ——但更多世界的惨叫,才刚开始。 第197章 铁之囚徒与铁之王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97章 铁之囚徒与铁之王 李昂靠在创作舱的金属椅背上,感觉背部冰冷。 脑中散去。他感到神经紧绷后鬆弛。 他眼前光幕上,【战略需求清单】的界面闪烁著胜利的光芒。 【资源方向:c+级边疆工业基地。】 【状態:已完成。】 李昂看著诺灵顿和他手下不讲理的“野人”打手,为自己建起財富帝国。 他见到【经济实力榜】排名狂涨,【gp】收入也跟著飆升。 这让他开始思考下一步大计。 他脸上平时很平静,此刻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经济根基已打好。】 李昂心中做出判断。 他关闭了边疆界面。 那片地盘的价值,大半已被榨乾,再无多少油水可捞。 他目光转回【战略需求清单】,上面只剩最后一项任务。 【技术方向:战略级打击能力(重型攻城)。】 “现在。”他低声说,“该去拿回,本就属於我们的大锤了。” 他打开科技树,把自己从这场贸易战爭里抢到的海量文明本源,立刻投入到那个他关注已久的名字上。 【解锁项目:寻回失落的原体——『佩图拉博』】 【您確定要花五万点【文明本源】,开始这项任务吗?】 “確定。”李昂心里没有丝毫犹豫。他清楚一个原体的战略价值,远超这些数字。 【pve敘事推演-第四赛季【净化时代】-第二幕】 【子主题:钢铁之主】 推演开始。 帝国边疆,第28远征舰队主舰“钢铁之血”號舰桥上。 巴拉巴斯·丹提欧克感觉肺部被怒火和铁锈味烧灼。 那股苦涩的怒气,是他日復一日忍受的煎熬。 他是一名战爭铁匠,钢铁勇士军团四十九连的指挥官。 他站在那艘破旧的“惩戒”级轻巡洋舰舰桥上,看著面前的全息星图。 星图上,无数陨石和太空垃圾堆积成一片死亡星域。 这个地方,就是他们被放逐的铁牢。 他那张脸,像花岗岩雕刻般没有表情,却透出前所未有的烦躁。 这种无尽的等待,磨损著他的钢铁意志。 “將军。” 他对著通讯器,向那个远在泰拉的战爭议会发话。 那是嘴上是最高长官,实则从未正眼瞧过他的机构。 他发出了这个月第一百零八次质问。那声音一如既往的寒冷。 “我们还要在这片该死的、连一只太空阿米巴都找不到的垃圾堆里,做这种没用的『武装巡逻』,到什么时候?” 他质问,声音里满是对无意义命令的憎恶。 他的部下,那些钢铁勇士,每一个都在等待真正的战火,渴望证明自己。 “我们的兄弟,需要打真正的仗!”他想让军团再次投入攻城掠地的血火之中,而不是在这里虚度光阴。 “不是一群清道夫,在这里清垃圾!”他啐了一口,只觉屈辱。 通讯器另一头,长久没有回应。舰桥里一片死寂,只有丹提欧克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战爭议会那边才传来声音。 那声音同样冰冷,像机器合成,每一个字都透著高高在上的不屑。 “丹提欧克战爭铁匠。” “你的『活』,就是听命。” “在命令还没传达之前。” “你和你的兵,只要等著。” 通讯断了。 只剩丹提欧克一人,在那死寂的舰桥上,发出没用的狂怒。 他的铁拳死死捏紧,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金属动力甲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知道,他们被赶走了。帝国的新贵们,把他们扔在了世界边缘,让他们自生自灭,远离帝国的中心。 他和他的第四军团,是泰拉统一战爭里啃下最多、最硬骨头的攻城锤。 战爭打完了,却因他们“不好看”的打法,和“不討喜”的脾气,被所有新贵族和新兵团遗忘。 他们的功绩,在那些光鲜的“英雄”面前,被刻意抹去。 他们被派来做这最闷、最没光彩的巡逻活计。 名义上是“守卫帝国边疆”,实际上,只是要把这些骯脏的“泥瓦匠”,赶离那些亮闪闪的庆功大酒席。 “光彩……” 丹提欧克念著这个词。他那张石头一样的脸上,露出不屑的冷笑。 他从不为虚假的荣耀而战,他只认实实在在的战绩,用鲜血和废墟铸就的胜利。 他想起,在统一战爭里,那些为攻下一座堡垒,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和敌人一起埋在废墟下的兄弟。 他们死得壮烈,却不被人记住,只被视为可消耗的工具。 他想起,他们贏了之后,看著那些穿光亮盔甲的英雄兵团,来“收走”战利品时,他们眼里那股眼红和不甘的怒火。 那火光,至今仍在每个钢铁勇士心中燃烧,是一种被背叛的愤怒。 他知道。 他们和那些人,本质不同。 他们是工具。 帝皇手中的冷硬之物,只为打破最坚固的墙垣。 那些人是英雄。 被民眾歌颂的偶像,只为收割最后的战果。 就在这时。 “警报!警报!” 刺耳的叫声,突然响彻整个舰桥!警报灯闪烁著,红光映照著每个船员惊恐的脸。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测到超强烈的空间波动!” “在我们的……前方!” “什么?!” 丹提欧克猛地转头,他的目光穿透全息星图的虚像。 然后,他看到了。 他看到,无数陨石和太空垃圾组成的死亡星域中央,一个巨大的钢铁要塞,正缓慢地从一个被强行撕开,充满古怪能量波纹的虫洞里驶出! 虫洞边缘的虚空在哀嚎,空间结构被撕裂,发出无声的扭曲。 那座要塞通体漆黑,由不知名合金构成! 它表面密布无数黑洞洞的炮口和凶狠的撞角! 它的舰体,比他这艘“惩戒”级巡洋舰,还要大十倍! 它的出现,预示著绝对的压迫。 而在那座要塞的顶部。 一个巨人,静静地矗立在王座之上。 他穿著一身同样漆黑,刻有银色电路线的动力甲。 他脸上,戴著一张纯银製成、毫无表情的面具! 他手里,提著一柄比他自己还要高大的、正不断喷吐黑色闪电的动力战锤! 战锤在虚空发出低沉的嗡鸣,每一次能量涌动都撕裂著周围的空间。 “……將军……” 丹提欧克看著那个从最深噩梦里走出的魔神。 他的呼吸停滯,连心跳都慢了一拍。 他那颗早已被烦躁和不甘填满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更极致的狂喜彻底占据! 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肾上腺素猛烈衝击著他的神经系统。 他知道。 他和他那支飢饿已久的攻城锤。 终於……等到了! 他们等待的,是真正的战爭,是能证明自身价值的血火考验,是终结漫长屈辱的机会。 他打开了全军通讯频道。 他那如同两块花岗岩互相摩擦的、又冷又急的声音,响彻每一个钢铁勇士的耳朵里! 那声音,是战鼓,是命令,更是久违的释放,它將所有钢铁勇士压抑已久的怒火彻底点燃。 “——所有单位!” “——目標,敌方主舰!” “——准备……跳帮!” 第198章 计算死亡的弹道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98章 计算死亡的弹道 下一秒。 数百艘早已改得面目全非的“剑”级护卫舰,船体像长满撞角和钻头的钢铁刺蝟,同时猛地吼叫著点燃了引擎! 舰身在引擎喷射的巨力下剧烈震颤,火光撕裂虚空黑暗。 这些战舰如同被赋予新攻击指令的自杀式攻城钻头群,它们带著一股决死之意,一往无前地冲向那座在它们眼中满是破绽、设计有病且自大的要塞,发起最后的猛攻! 它们不顾一切,唯一的目的就是撞碎目標,为军团撕开一道血肉缺口。 在黑色要塞的王座厅,佩图拉博静静立在全息沙盘前。 他看著沙盘上,那群如同铁罐头般的凡人正用一种他眼中又蠢又可笑的打法,朝著他亲手打造的完美造物发起衝击。 在他那超凡心智的计算下,这些低级战术的漏洞如同黑夜中的篝火般明显。 他们的挣扎显得徒劳无功,註定走向末路。 他甚至懒得去估算对方能构成多大威胁。 那些凡人愚蠢的挣扎,在他精准的计算面前,不过是无意义的数字噪音,不值一提。 他那张纯银面具之下,传来一声短促的冷哼,那声音如同锻炉中刚取出钢铁被快速冷却,带著极致的漠然与不屑。 他不为这些弱小生物的衝锋所动。 “分类:野人。战术:无效。”这是他脑中对敌人唯一的、也是最终的判断。他的心智只认算计与效率。 他只是对著空无一人的王座厅,下达了一个冰冷、不带任何情感波动的指令。 他的声音,如同机械神教中枢逻辑器发出的命令,精密且无情,宣告著敌人的结局。 “——启动『迷宫』规矩。” “——让他们,在绝望里,看清真正的……本事。”他要让这些凡人彻底明白,智慧与蛮力之间有著无法逾越的天堑,而他,正是那智慧的化身。 那座死寂的黑色要塞,回应著原体的意志,骤然活了过来。 它像一个巨大无比的魔方,开始疯狂扭曲、重组。 庞大的结构內部发出低沉的金属摩擦声,那是数以万吨计的巨型模块在无声挪动,重力牵引著它们。 一块足有数万吨重的装甲板,在没有任何可见推进器的情况下,无声地横移了数百米,精准地堵死了一支突击舰队的前进路线。 指挥官的通讯器里传来绝望的喊叫,舰桥屏幕上显示著死路,而要塞的钢铁之墙正无情合拢。 无数的墙壁在动! 厚重的金属板块在內部机械的轰鸣下,改变著整个要塞的內部结构,让原本清晰的路径变得混乱不堪,陷阱开始浮现。 无数的通道在扭曲!那些被钢铁勇士侦测为安全的航线,瞬间被封闭或被牵引到死亡陷阱中,將舰队成员引向深渊。 无数的炮台,从所有意想不到的角度,钻了出来! 它们黑洞洞的炮口,在漆黑舰体上闪烁著能量充能的火光,同时精准锁定每一个胆敢靠近的敌人目標,准备撕裂他们的舰船。 那支本该一衝到底、无坚不摧的钢铁勇士衝锋舰队,在短短十几秒钟之內,就被要塞彻底地分割、包围,然后被猛烈火力吞噬! 战舰的残骸在虚空中炸开,变成无数碎片,爆炸的火光短暂照亮了这片死亡空间。 他们的进攻如同被蛛网黏住的飞虫,动弹不得,被要塞的防御机制一点点消化殆尽。 在“钢铁之血”號的舰桥上,丹提欧克看著面前那片早已被切得七零八落的攻击编队。 他的目镜里,红色的熄灭信號和黄色的被困警告交错闪烁,代表著友军的消亡和绝境。 他的兄弟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在那座钢铁迷宫里乱撞,战舰撞击声和爆炸声此起彼伏,构成了地狱般的哀嚎交响。 他知道,每一次爆炸都代表著一个同袍的陨落,每一次闪烁都意味著一次绝望的求援。 他听著通讯频道里,那一个个因为掉进绝境而发出愤怒又不甘咆哮的兄弟。 那些声音,是他军团的痛苦,也是他们被帝国放逐后,为了证明自身价值而付出的血的代价。 这些声音像链锯斧般切割著他的听觉,却无法动摇他的意志。 他那张像花岗岩刻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惊慌。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下意识地按在全息沙盘上,仿佛要將这片战场握在手中。 目镜里的数据显示流,因他瞳孔的剧烈放大而迅速重新校准。 他在混乱的数据洪流中,看到了深藏其中的规律,原体佩图拉博那冰冷计算的痕跡,並非不可破解。 “完美无缺的几何学……” 他低声自语。 他的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对极致力量的冷酷尊重,一种同为攻城者的共鸣。 这种尊重不是臣服,而是理解与挑战。 “这才是……战爭……”他心里明白,这是原体佩图拉博的战爭艺术,一种计算到极致的毁灭。但再完美的计算,也有其盲点。 “將军?” 他的副官,用一种无法理解的眼神,看著他。 副官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他眼前所见只有绝望,不明白丹提欧克为何能在这种局面下保持如此平静。 “战术目標全丟了!百分之七十的攻击编队失联了!我们……我们正在被……被『消化』!” 副官大喊,恐慌在他声音中蔓延,他看到了要塞內部的机械陷阱正在无情收紧,吞噬著他们的力量,將他们撕成碎片。 “不。” 丹提欧克摇了摇头。 他指著全息沙盘上的迷宫地图。 那片地图,正被他舰队牺牲的信號,用战士的生命和鲜血,一点点地从黑暗中点亮。 每一个熄灭的光点,都代表一个牺牲的钢铁勇士,但同时也照亮了迷宫的一部分结构,为后续者指明方向,这是一条用生命铺就的血路。 他那双冰冷的眼睛里,燃著一种名叫计算的火光。 这火光,是钢铁勇士在绝境中才能爆发出的冷酷理智与战术洞察,是他们面对无尽绝境时唯一的武器。 “我们没全灭。” “我们只是……”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找到了终极真理,充满狂意的笑容。 这笑容,让副官感到一阵由衷的毛骨悚然,那是超越凡人理解的疯狂,是看透生死的决绝。 “——找到了,通往王座的……最短的路。”他一字一句,带著血腥的决绝,仿佛在宣判敌人的死刑,而非自己的命运。 他转过身,看著他身后那十名,早已穿戴好了终结者原型甲,最精锐的破城者。 这些战士,是军团为攻破最坚固防线而培养的精英,是钢铁勇士中最锋利的矛头,他们知道自己將面对何种敌人,也明白此行九死一生。 “兄弟们。” 他慢慢举起了手中的动力战锤。 战锤的能量场在虚空中发出低沉的嗡鸣,蓄势待发,仿佛一头飢饿的野兽在低吼,渴望饮血。 “——该我们,去敲门了。” 第199章 铁锤的对决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199章 铁锤的对决 丹提欧克的肺,快要被冰冷的铁锈味和浓烈的臭氧味烧穿了。 他和他麾下那十名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的破城者,如同十尊从地狱之中爬出来的钢铁魔神。 他们沉默地站立在一扇由纯粹的黑曜石和不知名合金所打造而成的巨大殿门之前。 门后,就是那个將他们整个舰队都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怪物的王座。 “將军。” 他的副官走到了他的身边。 这个年轻人同样沉默寡言,但眼中却闪烁著狂热的计算光芒。 他的手中,捧著一个还在不断闪烁著红色警报光芒的机械头颅。 那是他们刚刚才从一个精英级的要塞守卫身上,硬生生拧下来的。 “数据,已破解。” 副官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如同最冷酷的计算机,在执行一个早已被设定好的程序。 “我们……只剩下最后三分钟。” “三分钟后,这座完美的迷宫將启动它的最终协议。” “届时,这里所有的墙壁都將向內合拢,將我们,连同著我们那可笑的勇气,一同压成一堆毫无价值的废铁。” 丹提欧克沉默地听著。 他那张如同花岗岩雕刻出的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只有一种如同看到了一个最完美艺术品般的狂喜! “三分钟……” 他喃喃自语。 “足够了。” 他转过身,看著他身后那十名同样沉默的、如同钢铁雕-塑般的兄弟。 他知道,他们和他一样。 他们不怕死。 他们只怕,死得毫无价值。 而现在,他们终於找到了,他们此生最完美的归宿。 “兄弟们。”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动力战锤。 “——该我们,去敲门了。” 下一秒。 十一名穿著终结者原型甲的钢铁巨人,同时將他们盔甲的反应堆功率超载。 那並非常规的突进引擎,而是一次性的、足以將他们自身都烧成焦炭的决死衝锋! 他们像十一颗燃烧的陨石,向著那扇在他们看来充满了破绽与设计缺陷的完美殿门,狠狠地撞了上去! 轰——隆——!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更加沉闷、也更加决绝的巨响,响彻了整个黑色要塞! 那扇由黑曜石铸造的、坚不可摧的殿门,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硬生生撞成了一堆漫天飞舞的碎片! 露出了门后那如同深渊般的王座大厅! 以及,那个端坐在王座之上的巨人! 佩图拉博看著那十一个撞破了他大门的铁皮罐头。 他那张由纯银打造的、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具之下,传出了一声充满了轻蔑与不屑的冷哼。 一群只懂得用蛮力来思考的野蛮人。 他甚至懒得亲自出手。 他只是隨意地,对著那十一个向他衝来的铁皮罐头,轻轻地挥了挥手。 下一秒。 整个王座大厅,活了过来! 无数的墙壁在移动! 无数的炮台,从所有意想不到的角度,钻了出来! 数以百计的、通体由黑暗金属铸造而成的“铁环”战斗机器人,如同从地狱之中爬出来的鬼魂,无声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瞬间便將他们淹没在了钢铁的海洋之中! 但。 丹提欧克和他那十名破城者,却像是根本没有看到那些足以將一支小型军队都瞬间撕成碎片的死亡陷阱。 他们只是用一种更加疯狂、也更加不讲道理的方式! 继续向前! 向前! 再向前! 轰! 丹提欧克一锤砸碎了一个试图阻挡他的铁环机器人的光学传感器,滚烫的机油溅了他一身。 他没有去擦拭。 他只是用他那如同花岗岩般坚硬的身体,硬生生地,撞开了那由无数的尸骸和废铁组成的人墙! 他和他那十名兄弟,如同十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印在了这片冰冷的钢铁海洋之中! 硬生生地,杀出了一条,通往王座的血路! 佩图拉博看著那十一个,沐浴著炮火和鲜血,却依旧在向他逼近的铁皮罐头。 他那张由纯银打造而成的面具之下,第一次露出了名为错愕的情绪。 他无法理解。 他完全无法理解。 这些卑贱的、充满了设计缺陷的凡人,他们那脆弱,不值一提的血肉之躯里,到底蕴含著一种什么样的力量? 竟然能让他们,无视死亡,无视恐惧,无视……逻辑? 他缓缓地,从他的王座之上,站了起来。 他决定,亲自出手。 他要用最纯粹的数学与理性,来將这些,褻瀆了他完美艺术品的虫子。 彻底地碾碎! 他举起了手中的动力战锤。 而丹提欧克,也同样举起了手中的动力战锤。 两把同样巨大、同样充满了暴力与不讲道理的铁锤。 在空中,划过了两道截然不同,却又殊途同归的轨跡。 然后。 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第200章 父与子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00章 父与子 轰——隆——! 那不是声音。 那是一种共振。一种足以让构成物质世界最基础的原子都为之哀嚎的,纯粹的毁灭性共振! 丹提欧克的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被撕裂了。 他和他手中那把动力战锤,在与那把同样巨大但却更加完美的黑色战锤接触的瞬间,就如同一个脆弱的鸡蛋撞上了一颗正在高速飞行的陨石。 咔嚓——! 一声清脆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悲鸣。 那柄由机械神教最顶级的符文工匠,用泰拉统一战爭中缴获的最坚硬合金所锻造而成的神兵,从锤头开始,一寸寸地崩解、碎裂,最终化为了一堆漫天飞舞的、毫无价值的金属粉末。 而那股无可抵挡的、如同神明之怒般的恐怖力量,则顺著他那早已断裂的手臂,狠狠地轰击在他那身號称永不陷落的终结者原型甲之上! 砰——! 他那坚不可摧的胸甲如同纸糊的一般向內凹陷、扭曲、变形! 胸甲由数层陶瓷复合装甲和精金骨架构筑而成。无数的管线在爆裂! 无数的符文在哀嚎! 他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这一刻被那股不讲道理的蛮力给活活震碎了! 他那庞大的、如同移动攻城坦克般的身体,如同一个被隨手扔掉的破烂玩具,向后倒飞了出去! 他撞穿了三堵由黑曜石和不知名合金打造而成的墙壁! 最终,被一根从地面刺穿出来的、扭曲的能量管道,死死地钉在了废墟之上! 【……好……强……】 丹提欧克看著那个依旧静静地站立在王座之前,甚至连姿势都没有丝毫改变的黑色魔神。 他那颗早已被数学与逻辑所彻底占据的冰冷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他从未有过的陌生情绪所彻底填满。 那不是恐惧。 也不是绝望。 而是一种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在仰望自己真神时的狂喜!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这……才是……真正的『完美』……】 他笑了。 笑得像个终於找到了宇宙真理的疯子。 他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抬起了他那只早已被鲜血和机油所彻底染红的断臂。 他对著那个他此生最敬佩的敌人,摆出了一个古老泰拉军礼中表示“蔑视”的姿態。 然后。 他按下了,他那身早已破碎不堪的终结者原型甲之上,那个代表著荣耀与终结的按钮。 【……为了……帝皇……】 轰——隆——! 一声沉闷的、充满了不甘与决绝的爆炸,在那座冰冷的钢铁王座之前,轰然响起。 丹提欧克和他那十名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的破城者,用他们自己的生命,和他们那早已破碎的忠诚,为这场攻城战,献上了最后的礼炮。 佩图拉博看著面前那片因为爆炸而变得一片狼藉的废墟。 他看著那具即使在死后也依旧保持著衝锋姿態的尸体。 他那张由纯银打造而成的、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具之下,传出了一声充满了轻蔑与不屑的冷哼。 一群只懂得用蛮力来思考的野蛮人。 他甚至懒得再去多看一眼那些早已化为焦炭的垃圾。 他缓缓地从他的王座之上站了起来。 他决定亲自出手。 他要用最纯粹的数学与理性,来將那些还在他的完美艺术品之中负隅顽抗的虫子,彻底地碾碎! 他举起了手中的动力战锤。 但。 就在这时。 一个平静却又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中直接响了起来。 那声音,他很熟悉。 熟悉到足以让他那颗早已被逻辑与理性所彻底冰封的心,在这一刻,產生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够了,佩图拉博。】 【……游戏,该结束了。】 佩图拉博那如同机械般流畅的动作,第一次出现了瞬间的凝滯。 他猛地回头。 然后,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一个穿著一身朴素的金色动力甲的威严身影,正缓缓地从一个被强行撕开,充满了能量涟漪的虫洞之中,走了出来! 是帝皇! 他,亲自降临了! “……你?” 佩图拉博从他那张由纯银打造的面具之下,发出了一声极度压抑,仿佛齿轮错位般的低语。 他无法理解。 他完全无法理解。 这个在他诞生之初,就將他和他如垃圾般拋洒在宇宙之中的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佩图拉博。” 帝皇看著他。 看著这个他所有子嗣之中最偏执、最坚韧,也最可悲的孩子。 他那双仿佛蕴含著整个宇宙的深邃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极其罕见的如同父亲在看待一个犯了错的孩子的复杂光芒。 “我来,接你回家。” “家?” 佩图拉博笑了。 笑得像个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的疯子。 “我没有家!” 他咆哮著,举起了手中的动力战锤! “我只有,这座由我亲手创造的坟墓!” “而你!” 他指著那个他此生最憎恨也最渴望的男人。 “——將是,这座坟墓,最后的祭品!”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钢铁巨兽! 向著那个他早已在心中杀死了无数次的父亲! 发起了最后的衝锋! 但。 帝皇甚至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佇立著,任由那个沐浴著愤怒与背叛的火焰、向他衝来的孩子,填满自己的视野。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只戴著金色手甲的手。 然后,轻轻地,向前一握。 下一秒。 整个黑色要塞,那座由佩图-拉博用他毕生的智慧与心血所构筑而成的完美艺术品,如同一个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的铁罐头! 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无数的墙壁在崩塌! 无数的炮台在爆炸! 无数的“铁环”战斗机器人,如同失去了能源的玩具,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佩图拉博前冲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感觉自己与这座要塞之间的连结,被一股更加高级、也更加不讲道理的权限,给强行地切断了! 他那身由他亲手打造的、號称永不陷落的黑色动力甲,也如同被剥夺了灵魂的躯壳,所有的符文,都在一瞬间,彻底地黯淡了! 他变成了一个凡人。 一个手无寸铁的、赤裸的、可悲的凡人。 他无力地,跪倒在了那个他此生最憎恨,也最渴望的男人的面前。 帝皇缓缓地走上前。 他伸出那只戴著金色手甲的手。 轻轻地,摘下了佩图拉博脸上那张由纯银打造而成的、冰冷的面具。 露出了一张年轻、英俊,但却充满了偏执与创伤的脸。 “……为什么?” 佩图拉博看著他,他那双如同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睛里,流出了两行冰冷的泪水。 “……为什么……要拋弃我?” 帝皇看著他。 看著他那双充满了不解与痛苦的眼睛。 他那张如同万年冰山般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罕见的愧疚。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將这个他失散了数百年的孩子。 轻轻地,拥入了怀中。 第201章 在天堂的门前,审判最后的神明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01章 在天堂的门前,审判最后的神明 【pve敘事推演【钢铁之主】结束。】 【正在进行评分结算……】 【pve敘事推演:钢铁之主篇章,已正式落幕。】 【综合评定:无懈可击的终局。】 【战果核算程序启动中……】 【pve敘事推演:钢铁之主,已宣告终结。】 【最终裁定:完美落幕。】 【系统正在进行收益清算……】 李昂並未將心神第一时间沉入那些滚动的数字流。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由光码构筑的结算界面,死死锁在了那段被系统自动截取的影像上。 帝皇与佩图拉博,父与子,在一切尘埃落定后,那个最后的拥抱。 他看到,那位向来以钢铁意志示人的第四军团之主,此刻却在帝皇的怀中,如一个迷途知返的孩童,压抑著一切声响,只有泪水无声滑落。 在那一刻,一种名为“唏嘘”的复杂情感,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原来,再坚不可摧的钢铁,也终究会渴望熔炉的拥抱吗?” 这声低语,只在他自己的脑海中迴荡,轻得仿佛一阵错觉。 他比谁都清楚,这个拥抱,固然暂时粘合了佩图拉博內心的创口,却也如同一枚最致命的铁线虫卵,在他那片早已被偏执与嫉妒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心土上,为未来那场席捲银河的背叛,埋下了最深沉的根。 因为,他洞悉那个秘密。 他的父亲,那个被亿万人类尊为神明的男人,他所能赐予的父爱,从来都不是无限的,更不是无偿的。 【所有战利品已结算完毕。】 主脑那不带丝毫情感波动的声音,將他的思绪从遥远的过往拉回了冰冷的现实。 【您在此次pve推演中,成功寻回了失落的原体——『佩图拉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您已获得了其未经污染的完整基因模板。】 【您的【科技树】下属【攻城战爭学】分支,已获得飞跃性提升。】 【【战略需求清单-技术方向1:重型攻城】,判定状態更新为【已达成】。】 【最终,基於您於本次推演中的表现评定,您將获得以下额外奖励:】 【【文明本源】:一万单位。】 【【gp】:五千单位。】 李昂的目光在那份堪称豪奢的奖励列表上缓缓扫过,最终,定格在那张所有条目都被点亮为鲜明绿色的战略需求清单上。 他知道。 那个时刻,终於到来了。开启那场早已被他,以及他那位端坐於黄金王座之上的君王,共同期盼了太久的盛宴。 他伸出手,在虚空中划开pve主宇宙的操作界面。 剎那间,那个代表著“大远征”计划的宏伟星图,因所有前置条件被逐一满足,爆发出了一阵史无前例的璀璨光芒,仿佛一颗超新星正在其中冉冉升起! 【pve主线任务【远征乌兰诺】,现已正式解锁!】 “它终於来了?” 解说席上,汉克几乎是把半个身子都探出了屏幕。 他死死盯著那个刚刚亮起的任务图標,那张因为长期保持严肃而显得有些僵硬的脸上,此刻竟绽放出一种如同鯊鱼嗅到百里外血腥气息般的狂热与兴奋! “a级梯度世界之间的第一场『全面战爭』!” “人类帝国,倾巢而出,对阵,兽人帝国!” “这绝对是第四赛季开赛以来,最值得所有人押上全部身家去期待的巔峰对决!” 然而。 李昂的反应,却让所有正在期待一场雷霆闪击的观眾大跌眼镜。 他只是平静地挥手关闭了pve的操作界面,仿佛那场即將决定数个星系命运的战爭,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隨之,他將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投向了另一个同样至关重要,甚至在当前时间节点上,更为迫切的战场。 【科技树-原体復甦计划】。 他看著那个,在佩图拉博的名字已被点亮之后,依旧处於灰暗锁定状態的第三个席位。 【失落的原体:福格瑞姆】 【解锁所需【文明本源】:五万单位。】 李昂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自己那因为解锁佩图拉博,而骤然缩水到仅剩一万单位的文明本源余额上。 他那张始终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近乎於凡人的无奈。 ……伟大的事业,总是会被最基础的资源所掣肘。 他很清楚。 在去挑战那场最艰难的战爭之前,他必须將自己手中那把最锋利、最华美的剑,彻底开刃。 而福格瑞姆,和他那支將“完美”二字贯彻到骨髓里的【帝皇之子】军团,就是他为这场即將到来的、针对全宇宙异形的净化战爭,所准备的,一件登峰造极的杀戮艺术品。 【正在为您匹配新的对战世界……】 【匹配成功!】 李昂面前的光幕之上,一个全新的散发著神圣与绝对秩序气息的对手档案,缓缓展开。 那档案的背景,是一片由无数精密几何图形和逻辑符文构建而成的纯白天堂,秩序与理性统治著那里的一切。 而在那片天堂的至高处。 一个由纯粹光芒构筑而成,体型无比宏伟,六支光翼遮天蔽日的天使,正隔著无尽的虚空,静静地,俯瞰著他。 【文明:高阶天堂-英勇圣堂】 【创造者:『大天使』泰瑞尔】 【当前排名:第101名】 【对战模式:……】 光幕上,最后两个充满了史诗与悲壮气息的文字,如同烙印般,缓缓浮现。 【——圣战。】 第202章 天堂的门前,聆听帝皇的真理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02章 天堂的门前,聆听帝皇的真理 李昂看著光幕上那个神圣与秩序气息的对手档案。 【文明:高阶天堂-英勇圣堂】 【创造者:『大天使』泰瑞尔】 【当前排名:第101名】 他那张一直平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那颗早已被无数次的赌博与胜利磨礪得如同最坚硬合金般的心,在这一刻,却如同一个被注入了高纯度燃料的等离子反应堆,开始疯狂地燃烧! 他知道,这是他开赛以来,遇到的最强大的敌人。 也是他为他那个即將诞生的完美造物——福格瑞姆,所准备的最丰盛的祭品。 【pvp对战【圣战】-取利阶段】 角斗场內。 李昂看著对面那个由纯粹光芒构筑而成的巨大天使。 他那双如同太阳般耀眼的金色眼眸中,没有丝毫的轻蔑,只有一种看著一个迷途羔羊般的悲悯。 “取利阶段,现在开始。” 主脑的声音落下。 “凡人。” 那个天使开口了。他的声音如同无数圣堂唱诗班在同时吟唱,神圣而威严。 “你的世界充满了罪,你的军队以杀戮为食,你的信仰建立在恐惧之上。” “而我,”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圣剑,那柄剑由纯粹的正义与秩序所构成,“將在这里,代表天堂,给予你最终的审判。” 他提交了他的攻击提案。 【“高阶天堂”对“人类帝国”,提交攻击提案。】 【攻击逻辑:我攻击『人类帝国』的『原罪』。】 【——一个依靠暴力来维持的秩序,其本身就是最大的混乱。】 【——一个需要用谎言来维繫的真理,其本身就是最大的虚偽。】 【——一个將牺牲视为荣耀的文明,其本身就是最大的罪恶。】 【我將向你的世界降下神罚,让你的人民看到他们所信奉的帝国背后那骯脏与血腥的真相,我將让他们从你的暴政之中彻底地觉醒。】 这是一个阳谋。一个从道德与正义的制高点,对帝国整个文明根基所发起的降维打击! 【判定结果:攻击【成立】。】 【该攻击,直指“人类帝国”文明存在合理性的核心悖论,被判定为【概念性打击】。】 【“高阶天堂”从“人类帝国”处,夺取两枚【战略优势筹码】!】 “漂亮!” “不愧是泰瑞尔大佬!一针见血!” “没错!帝国那套黑暗森林的歪理邪说,在真正的正义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泰瑞尔的粉丝们,发出了兴奋的欢呼。 而李昂,看著自己那再次变得空空如也的筹码栏,脸上却露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的笑容。 【很好。】 【你终於,也开始相信『道德』了。】 他提交了他的攻击提案。 【“人类帝国”对“高阶天堂”,提交攻击提案。】 【攻击逻辑:我攻击『高阶天堂』的『神性』,过於『纯粹』。】 【一个只知道光明的文明,在面对真正的黑暗时是不堪一击的。一个只懂得用牺牲来彰显正义的神,在面对一个连牺牲这个概念都无法理解的魔鬼时是无能为力的。】 【攻击推演:】 【——我將在你的天堂之中,播撒一颗怀疑的种子。】 【——我將让你那些只知道服从与牺牲的天使们,第一次开始思考一个他们从未想过的问题。】 【——『为什么?』】 【——『为什么我们必须为了正义而牺牲?』】 【——『为什么我们不能拥有自己的思想和意志?』】 【——『为什么我们生来就必须是天使?』】 【——『为什么我们不能……成为人?』】 这个充满了人性与自私的异端提案,瞬间就让那个一直神圣与威严的天使,他那由光芒所构筑而成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褻瀆!” 他咆哮著,声音如同滚滚天雷,“你这个骯脏的、只会玩弄人心的魔鬼!” “我会在战场上,用我最圣洁的火焰,將你和你那可笑的人性一同彻底地净化!” “是吗?” 李昂笑了。 “我很期待。” 【判定结果:攻击【成立】。】 【该攻击,直指“高阶天堂”文明意志统一性的核心缺陷,被判定为……】 主脑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仿佛是讚嘆般的波动。 【——【诛心】。】 【人类帝国从高阶天堂处,夺取……】 【——三枚【战略优势筹码】!】 “不!” 泰瑞尔看著那个结果,发出了如同受伤雄狮般的咆哮。他那双如同太阳般耀眼的金色眼眸死死地盯著李昂。 “你这个骯脏的懦夫!只会玩弄阴谋!” “我会在战场上,用我最圣洁的火焰和最锋利的圣剑,將你和你那可笑的阴谋一同彻底地碾碎!” 【取利阶段结束。】 【现在,进入第二阶段——战爭推演。】 战斗天使伊瑟瑞尔的灵魂,正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神圣与使命感所彻底填满。 他和他的数万名同胞,正站立在一片由纯粹的光明与秩序所构筑而成的天堂之上。 他们的面前,是一座巨大无比的、由黑铁和鲜血所构筑而成的地狱之门。 而在那座门后,就是他们这次圣战的目標。 一个充满了罪恶与墮落的凡人世界。 “天使们!” 他们的指挥官,大天使泰瑞尔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响彻在每一个天使的耳中! “在那座门后,是无数被暴君所奴役的无辜灵魂!” “他们正在黑暗中哭泣!” “他们正在绝望中祈祷!” “他们正在等待著我们的……救赎!” “现在!” 缓缓举起了他手中那把燃烧著永恆圣火的圣剑——艾德鲁因! “——以天堂之名!” “——向地狱!” “——宣战!” “为了正义!” 数万名天使,同时举起了他们手中的光之长矛,发出了足以让整个宇宙都为之颤抖的咆哮! 下一秒。 天堂的军团,如同一片金色的潮水,向著那座黑色的地狱之门,发起了最后的衝锋! 但。 就在他们即將抵达门前时。 那座一直紧闭著的、死寂的地狱之门,缓缓地打开了。 没有冲天的魔焰。 也没有咆哮的恶魔。 只有一个巨人,正静静地站立在那片无尽的黑暗之中。他穿著一身漆黑的动力甲,上面蚀刻著银色的逻辑链路图。 他的脸上,带著一张由纯银打造的、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具。 他的手中,提著一柄比他自己还要高大的、正在不断地吞吐著黑色闪电的动力战锤。 他是第四军团的军团长。 是帝皇手中,最坚韧、也最无情的攻城锤。 佩图拉博。 他看著眼前那片充满了神圣与秩序的金色潮水。 看著那些在他看来,充满了设计缺陷与结构冗余的天使。 他那张银色的面具之下,传出了一声充满了轻蔑与不屑的冷哼。 【……一群……只懂得用信仰来思考的……蠢货……】 他甚至懒得去和他们说一句话。 他只是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动力战锤。 然后,对著他身后那片,同样无尽的黑暗。 下达了一个,不带丝毫感情的指令。 “——开火。” 第203章 在钢铁的洪流中,审判所谓的神圣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03章 在钢铁的洪流中,审判所谓的神圣 “开火。” 佩图拉博的声音通过加密的战术连结发出,仿佛一块万年寒冰,没有丝毫温度。 他正端坐於指挥王座,手指在指令符文上轻轻一点。 这个动作没有蕴含杀意,也没有愤怒,只是一种必然。 如同一个工程师按下一个开关,启动一台早已调试完毕的庞大机器。 信號跨越虚空,瞬息抵达。 下一秒。 地狱,应召而来。 这不是凡人所能理解的炮火。 这是一种被执行的“真理”。 毁灭在此处被彻底解构成无数的弹道、射角与爆破半径。 数万门隱藏於地狱之门阴影后的蹂躪者自动火炮,在同一时刻,被这道“真理”激活。 沉闷的轰鸣连成一片,化作撕裂现实的巨响。 大地在颤抖。 它们喷射的不是火焰,而是由机械神教专为第四军团锻造的特种弹头,代號“碎颅者”。 数万枚炮弹呼啸著升空,遮蔽了天堂虚假的天光。 那片正在发起神圣衝锋的金色潮水,那数万名高阶天堂的天使,甚至还未意识到末日的降临。 伊瑟瑞尔就在其中。 他高举著光矛,沐浴在同胞们散发的神圣光辉中。他是正义的化身,是秩序的圣剑。 他看见了天空中那些密密麻麻的黑点。 “凡人的秽物。”他心中闪过一丝轻蔑。 他即將用长矛刺穿那座丑陋的黑色大门,將那些褻瀆神圣的魔鬼彻底净化。 这是他的使命,也是他的荣耀。 他张口,正欲高呼战歌。 就在此时,那些飞到他们头顶正上方的黑点,在同一剎那,集体引爆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片密集的、清脆的“咔嚓”声。 每一枚“碎颅者”弹头都在预设的精確高度解体,释放出数以百计的钨芯破片。 天空仿佛下起了一场黑色的暴雨。 一场由锋利金属构成的,无可阻挡的死亡风暴。 伊瑟瑞尔的世界,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 他甚至没听见惨叫。 因为声音被另一种更恐怖的声响所掩盖。 噗嗤!噗嗤!噗嗤! 那不是利刃入肉的声音。 那是高压水枪射穿腐肉的沉闷声响,是骨骼与甲冑被同时撕裂的噪音。 伊瑟瑞尔眼睁睁看著他右侧那名最英勇的战友。 那名天使脸上的虔诚与狂热还未散去。 他那身由纯粹信仰与光辉构筑的圣光之躯,那本该坚不可摧,能抵御任何魔法与诅咒的屏障,在接触到那些高速旋转的铁砂时,发生了可怕的“失效”。 光芒不是被击碎,而是被中和了! 那些钨芯破片上携带著一种诡异的震动频率,一种专门针对他们能量形態的“解构”程序。 圣光之躯,那能量的聚合体,在精算的物理衝击与频率干扰下,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地瘪了下去。 光芒暗淡。 隨即,在下一波更密集的破片攒射下,他的战友被凌空打成了一团飞散的金色雾气。 形神俱灭。 “不……不!这不可能!” 伊瑟瑞尔的咆哮卡在喉咙。 他凝视著那片战场。 那不再是金色的麦田,而是一片被收割的屠宰场。 钢铁暴雨无情地倾泻著,每一秒都有成百上千的天使被“蒸发”。 他那颗只懂得服从与牺牲的纯粹之心,在这一刻,被一种名为“荒诞”的恐怖所攫住。 他无法理解! 为什么! 他们是神圣的!他们是高阶天堂的选民! 为什么他们足以抵御混沌邪能的圣躯,在这些卑贱的、纯粹的、没有丝毫超凡力量的“铁疙瘩”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他试图举起盾牌,激活圣光屏障。 屏障亮起,但在接触到那些破片的瞬间,便剧烈地闪烁起来,表面的光芒迅速瓦解。 “砰!” 几枚破片穿透了屏障,狠狠地钉在他的肩甲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疼痛。 他不知道。 就在他们为圣战虔诚祷告时,佩图拉博早已完成了所有的演算。 通过那场精心布置的“取利阶段”,他们所谓圣光之躯的一切数据,从能量构成,到粒子频率,再到其最脆弱的共振节点,都已暴露无遗。 那些看似寻常的铁砂,其质量、速度、角度,乃至每一片破甲上铭刻的微小扰动符文,都经过了最严苛的计算。 它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最高效、最省力地,破解这种“神圣”。 这是科学对神学的屠杀。 “撤退!撤退!” 伊瑟瑞尔终於喊了出来。他试图联络他的百夫长,但通讯中只有一片嘈杂的静电。 这场钢铁风暴,甚至连通讯波段都一起屏蔽了。 他看到军团的战旗倒下了。 士气崩溃了。 倖存的天使们开始惊恐地掉头,试图逃离这片死亡区域。 但,已经晚了。 轰——隆——! 一阵比炮火轰鸣更沉闷,更绝望的巨响,猛然从他们脚下传来。 不是爆炸。 是地层撕裂的摩擦声。 整个天堂的地面,都在这一刻剧烈颤抖! 伊瑟瑞尔站立不稳,他猛地低头。 他看见了。 在他脚下,那片由光明与秩序构筑的天堂大地上,正有数万根狰狞的钢铁尖刺,正破土而出! 它们不是荆棘,它们是巨型钻头的尖端! 那些恶毒的钻头撕开了圣洁的大地,將那些惊慌失措、试图后退的天使们,一个个自下而上,狠狠地贯穿! 光芒与体液四溅。 天使们被高高地挑在半空,如同风乾的標本。 丹提欧克的血液,冰冷得如同反应堆的冷却液。 他正站立在“地狱行者”钻地攻城车的舰桥。这台钢铁巨兽早已潜伏於天堂地底。 他漠然注视著全息屏幕。 屏幕上,无数的红点正在被他部署的“铁荆棘”钻头所吞噬。 他那张花岗岩雕凿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那颗早已被厌倦与不甘填满的心,在这一刻,却被一股灼热的,名为“復仇”的意志点燃。 他想起了奥林匹亚。想起了那些无意义的牺牲。 这,才是攻城! 这,才是属於钢铁勇士的,真正的战爭艺术! “將军。” 他的副官走来,眼中闪烁著狂热的计算光芒。 “所有『铁荆棘』单元,均已贯穿地表。敌军阵型彻底崩溃。” “很好。” 丹提欧克轻点下頜。 他的目光越过眼前的屠杀数据流,投向屏幕上代表天堂核心的那个坐標——水晶圣堂。 他能感知到那里传来的能量波动。 那个將他们和他们的父亲斥为罪恶的偽神,就在那里。 他在发抖。 丹提欧克打开了公共通讯。 他那粗糲、沙哑,饱含不耐的声音,响彻在所有钢铁勇士的耳中。 “——所有单位!” “——地表障碍已清除!目標,敌方神殿!” “——全军突击……破土!” 第204章 在天堂的废墟上,计算神圣的价值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04章 在天堂的废墟上,计算神圣的价值 轰隆! 这不是爆炸。 这是崩塌。 一种从根基处,对“神圣”的彻底否定。 伊瑟瑞尔正將一柄光矛刺穿一个钢铁傀儡的胸甲。 那傀儡是凡人製造的粗劣造物,在他看来不堪一击。 他沐浴在战友们匯聚成的神圣光辉中,感觉无所不能。胜利是必然的。 就在此时,末日降临了。 那声音並非来自前方,而是来自天空。 伊瑟瑞尔的感知在尖叫。 某种他无法理解,冰冷且精密的瀆神之力,正侵蚀他的感知。 他和他的数万同胞,是高阶天堂最锋利的圣剑。 是正义与秩序的行走化身。 他们的衝锋伴隨雷鸣与圣歌。他们的战矛足以净化一切罪恶。 他们本该用最壮丽的姿態,凿穿那座冒著黑烟的丑陋地狱之门。 然后,將手中的圣剑,狠狠贯入那褻瀆天堂的魔鬼心臟! 但。 他们错了。 从一开始,他们就踏入了一个致命的逻辑陷阱。 挡在他们面前的,並非一个狂乱的,可以被“净化”的魔鬼。 而是一个演算师。 一个將战爭视为冰冷算术题的冷酷存在。 噗嗤!噗嗤! 密集的撕裂声连成一片。那声音令人牙酸,仿佛巨型绞肉机碾过湿润的泥土。 伊瑟瑞尔猛地扭头。 他看见身边的战友艾瑞尔,被第一波破片击中了。 艾瑞尔的圣光之躯在疯狂闪烁,光芒黯淡,他试图重聚能量。 “撑住!” 伊瑟瑞尔高喊,他本能地衝过去,试图將自己的光盾挡在战友身前。 这是战友间的本能,是神圣的职责。 但他晚了。 或者说,他的动作在那场钢铁暴雨的计算中,毫无意义。 第二波、第三波更密集的钢铁暴雨瞬息而至。 艾瑞尔的圣光之躯,那能量聚合体,在伊瑟瑞尔的眼前,如同一个被无数钢针戳破的气球,迅速地瘪了下去。 艾瑞尔脸上的狂热凝固了,变成了一种和伊瑟瑞尔此刻一样的,纯粹的困惑。 隨即,他被毫不费力地撕开,炸成漫天飘散的金色光点。 伊瑟瑞尔的光盾上,只传来“叮叮噹噹”的无力脆响。 “不……艾瑞尔!” 伊瑟瑞尔的咆哮被更大的轰鸣淹没。 他凝视著那片战场。 那片金色的麦田,正被一场蕴含著残酷算计的钢铁暴雨无情收割。 他那颗只懂得服从与牺牲的纯粹之心,在这一刻,被前所未有的困惑与惊骇攫住。 他无法索解。 他彻底无法索解。 为什么?他们的“神圣”是高阶天堂的本源之力,能抵御混沌,能净化邪能。 可这些,这些只是铁! 连符文都没有的死物!为何能……为何能如此轻易地撕碎神圣? 他永远不会知道。 就在他们为圣战虔诚祷告时,佩图拉博和他麾下那群信奉严苛算计的偏执者,早已通过精心布置,將他们所谓圣光之躯的一切数据彻底解析。 能量构成,粒子频率,乃至最脆弱的共振节点,所有参数都被计算得纤毫毕现。 而那些看似寻常的铁砂,其每一粒的质量,速度与衝击角度,皆经过了最严苛的推演。 它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最高效,最省力地瓦解这种看似无懈可击的“神圣”。 轰——隆——! 一声空前沉闷,甚至带著地层摩擦的绝望巨响,猛然自他们脚下深处传来! 整座天堂在这一刻剧烈颤慄! 伊瑟瑞尔踉蹌著,猛然低头。 隨即,他看见了。 在他脚下,那片由纯粹光明与秩序构筑的天堂基石之上,正有数万根冒著灼热蒸汽的钢铁尖刺,破土而出! 那些尖刺就是最恶毒的獠牙。 它们轻易撕裂了那脆弱的圣洁大地,继而將那些仍在徒劳后退的天使们,一个个自下而上,狠狠贯穿悬掛於半空! 垂死的光芒四处溅射。 丹提欧克的血液,冰冷得如同反应堆的冷却液。 他站立在“地狱行者”钻地攻城车的舰桥。这台钢铁巨兽早已潜伏於天堂地底。 他漠然注视著全息屏幕。 屏幕上,无数的红点正在被他部署的“铁荆棘”钻头所吞噬。 他那张花岗岩雕凿而成的面孔,不带一丝情感涟漪。 他想起了泰拉之战,想起了多恩的“坚不可摧”的城墙。 那都是狗屁。 这,这种从敌人脚下,从他们最自负的根基处將其毁灭的战术,这才是攻城。 这才是钢铁。 “將军。” 他的副官走来,眼中闪烁著狂热的计算光芒。 “所有的『铁荆棘』单元,均已贯穿地表。敌军溃散步兵,清除完毕。” “很好。” 丹提欧克轻点下頜。 他將目光再次投向屏幕之上,那个代表著天堂核心的水晶圣堂。 他清楚。 那个將他们连同他们的父亲都视为罪恶的偽神,就藏匿在那里。 他打开了公共通讯频道。 他那如同两块花岗岩相互粗糲摩擦,冰冷而又饱含不耐的声音,响彻在每一名钢铁勇士的耳畔! 下一瞬。 数百台钢铁巨兽般的“地狱行者”钻地攻城车,同时启动了它们那由金刚石与瑟拉姆特陶瓷复合而成的巨型钻头! 地底深处传来万机齐鸣的咆哮。 它们化作一群早已饥渴难耐的地下蠕虫! 向著那座在它们看来满是结构缺陷与设计冗余的“完美”神殿,发起了最后的衝锋! 泰瑞尔的神性,正被一股他无法索解的瀆神之力侵染。 他站立於那座由纯粹正义与秩序构筑而成的水晶圣堂之上。 他俯瞰下方那片已被钢铁与烈焰彻底淹没的战场。 他看著那些被穿刺在钢铁尖刺上,无力抽搐哀嚎的天使。 他那双太阳般耀目的金色眼眸中,不见丝毫悲悯,只有一种针对自己造物无能的暴怒。 他的意志在咆哮:“褻瀆!竟敢如此折磨神圣的躯体!这些凡人...他们的罪,不可饶恕!” 他从王座之上缓缓起身。 神力在他体內匯聚,整个圣堂都在嗡鸣。 他要亲自出手。 他要动用最神圣纯粹的威能,將那些胆敢褻瀆天堂的爬虫,彻底审判! 圣堂的光辉开始向他匯聚,空气中充满了电离的噼啪声。 他举起了手中的圣剑,艾德鲁因。 剑身上燃起了金色的神火。 他正要瞬移到战场,將那些凡人的钢铁造物彻底净化。 然而。 就在此时。 轰——隆——! 一声比先前所有声响都更加沉重,更加绝望的巨响,从他的脚下猛然传来! 不是来自远方的战场,而是正下方! 整个水晶圣堂在这一刻剧烈颤慄! 他匯聚的神力甚至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源自大地的震动打断了。 泰瑞尔猛然低头。 隨即,他看见了。 在他脚下,那片由纯粹光明与秩序构筑的圣堂地基之上,不知何时,竟然拱起了数以百计的巨大土堆。 紧接著,无数裂痕蔓延。 钢铁的巨兽正从中钻出! 那些巨兽就是最恶毒的癌变。 它们轻易撕开了他那完美无瑕的大地! 隨后,它们將那散发著死亡毁灭气息的黑洞炮口,对准了他这座已然失去根基的空中楼阁! 数百个炮口,同时锁定了王座之上的他。 “不……不可能!” 泰瑞尔发出了此生最为惊恐,最不敢置信的咆哮。 他那颗只懂正义与秩序的纯粹之心,此刻被一种名为恐惧的原始情感占据。 他终於明悟了。 他所面对的,並非一群狂暴的恶魔。 而是一个工程师。 一个视战爭为一场冷酷拆迁工程的智者! 而他,连同他那引以为傲的天堂。 不过是,这场工程中,最后需要被定点清除的...顽固障碍。 佩图拉博的姿態,是一名工程师在审视一件劣质艺术品。一件在他眼中满是设计缺陷的残次品。 他站立在“地狱行者”钻地攻城车的指挥塔顶。 这台巨兽早已破土而出。 他的四周,是数以百计的兄弟,一片由钢铁与沉默构筑的森林。 钢铁勇士。 这便是他们的身份。 帝皇手中最坚韧,也最无情的攻城锤。 他们的炮口,早已对准了远处那座水晶圣堂。 一座在他看来华丽,脆弱,且满是结构冗余的建筑。 炮口所指,还有那个偽神。 他就站立在圣堂之巔,沐浴在可笑的神圣光芒中。 “……美吗?” 佩图拉博那张纯银面具不带表情。 面具之下,传出一声冷哼。 那声音里,只有轻蔑与不屑。 他无法理解。 他根本无法理解。 为何会有人追求可笑的对称与和谐? 为何他们会將一座堡垒,设计成一件满是致命弱点的艺术品? 为何要彰显虚无的神圣? 为何要用水晶? 他的战术目镜正在自动演算。 这种华而不实的材料,其结构强度甚至无法有效防御常规的动能打击。 【一群只懂用信仰思考的蠢货。】 他对著通讯器,下达了抵达此地后的第一道,也是唯一的一道指令。 指令本身不带丝毫感情。这是一道冰冷的程序,一道早已被设定好的演算,此刻开始执行。 “所有单位。” “目標,敌方神殿。承重结构节点,a-3、b-7、c-9。” 他报出了一连串的坐標。 “执行『葬礼』协议。” “三轮速射。” 下一瞬。 地狱,降临。 数百门黑洞洞的攻城炮口,於同一时刻,喷射出毁灭的烈焰! 它们发射的並非常规炮弹。那是由机械神教为第四军团,专门定做的特种钻地弹头。代號,“掘墓者”。 每一枚弹头在命中目標前,都在空中进行了一次微小,却致命的弹道修正。 它们以无可阻挡之势,瞬息间,將那座仍在发光的水晶圣堂彻底覆盖! 也就在同一时刻。 泰瑞尔的神性,正被一股他无法索解的瀆神之力所侵染。 他站立於水晶圣堂之上。 那座圣堂,由纯粹的正义与秩序构筑而成。 他俯瞰下方。 战场早已被钢铁与烈焰淹没。 那些从地底钻出的钢铁巨兽,正轻易撕碎他的天使同胞。 他那双太阳般耀目的金色眼眸,不见丝毫悲悯。只有一种针对自己造物无能的暴怒。 【褻瀆!竟敢如此折磨神圣的躯体!这些凡人!他们的罪,不可饶恕!】 他从王座之上缓缓起身。 他决定,亲自降下神罚。 他要动用最神圣纯粹的威能,將那些胆敢褻瀆天堂的爬虫,彻底审判! 神力在他体內匯聚,整个圣堂都在嗡鸣。 他举起了手中的圣剑,艾德鲁因。 剑身上燃起了金色的神火。 他正要瞬移到战场,將那些凡人的钢铁造物彻底净化。 然而。 就在此时。 轰——隆——! 一阵比先前所有声响都更加沉重,更加绝望的巨响,从他的脚下猛然传来! 不是来自远方的战场,而是正下方! 整个水晶圣堂在这一刻剧烈颤慄! 他匯聚的神力甚至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源自大地的震动打断了。 泰瑞尔猛然低头。 他正要不顾一切地重新匯聚神力。 但。 佩图拉博的炮弹,到了。 轰!轰!轰! 三轮速射。精准,且不带丝毫感情。 就在泰瑞尔惊恐的注视下。 就在他脚下的钻头即將完全破土的同一瞬间。 天空的“掘墓者”弹头,到了。 没有一颗炮弹被浪费。 每一枚“掘墓者”弹头都化身为最锋利的手术刀。它们精准无误地钻入水晶圣堂最脆弱的承重节点。正是佩图拉博之前標出的那些坐標。 然后,轰然引爆! 打击,在这一刻完美重合。 那座由纯粹光明与秩序构筑的天堂,仿佛一个被从內部抽掉所有骨骼的巨人。 它发出一声不甘的绝望悲鸣,无力地向內坍塌。 最终,它化作一堆漫天飞舞的水晶尘埃。 那个偽神,被掩埋在废墟之下,早已失去了所有神性。 推演结束。 主脑那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 “高阶天堂,其核心指挥单位,已被彻底摧毁i。” “判定:【彻底失败】。” “最终胜利者:人类帝国,李昂。” 第205章 在胜利的王座上,凝视更远的深渊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05章 在胜利的王座上,凝视更远的深渊 李昂睁开了眼睛。 他猛地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 创作舱盖无声滑开。那股熟悉的混杂著淡淡营养液与臭氧的气息涌了进来。 这股味道,驱散了他感官中最后一片幻象。 那片由钢铁、炮火与天堂坍塌构筑成的血色幻象。 他那根因为长时间高度紧绷,几乎要绷断的神经,终於得到了一丝缓解。 他贏了。 用一场无可爭议的,讲求理性与精密计算的胜利。 他將那个高高在上的a级大佬【高阶天堂】,连同他那神圣不可侵犯的正义,一同活埋在了废墟之下。 光幕之上,胜利结算的界面正在闪烁。那丰厚而诱人的金色光芒,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pvp对战【圣战】正式结束。】 【最终胜利者:人类帝国,李昂。】 【正在进行奖励结算...】 【您已成功缴获敌方科技样本:【圣光之躯能量矩阵(未解析)】、【艾德鲁因圣剑(能量核心碎片)】。】 【您总计获得【文明本源】:七万五千点。】 【【gp】:两万点。】 这是一笔巨额財富。 足以让任何一个a级文明都为之眼红。 李昂看著那串天文数字,他那张一直平静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没有像其他一夜暴富的草根选手那样,立刻去查看该如何挥霍这些资源。 他只是平静地靠在椅背上,关闭了奖励提示。 他开始復盘。 復盘这场看似碾压,实则凶险万分的胜利。 【...佩图拉博的攻城哲学,在面对这种龟壳文明时,確实是无解的。】 【...但,如果对手不是泰瑞尔这种,被神性骄傲束缚,执著於正面决战的圣骑士呢?】 【...如果对手,是一个不择手段的阴谋家呢?】 他的脑海中,闪过了那个名叫“蛛后”罗丝的女人。 那个女人的渗透战术,不是佩图拉博的“铁锤”。 那是一种无声无息的“毒素”。 她会收买你的高层,腐化你的信仰,在你的母星上策动叛乱,直到你的帝国从內部烂掉。 【如果她用这套战术来对付我的人类帝国...】 一股寒意,顺著他的脊椎,缓缓爬上。 帝国,还远未到可以高枕无忧的时候。 他的铁锤虽然坚硬,但他的盾牌却依旧满是漏洞。 就在这时,一个全新的通知,突然弹了出来。 这通知带著官方的铁腕气息,打断了他的思绪。 【《创世纪》大赛第四赛季中期,赛制结构性调整与补充说明公告】 “嗯?” 李昂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知道,那个一直在幕后观察著所有选手的老大哥,又要开始整活了。 解说席上,伊莱·温特教授看著那份同样发送到他面前的公告,他的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瞭然。 “来了。”他对著镜头,用一种严肃的语气说道,“各位观眾,请注意。” “盖亚,终於要开始为这场已经出现贫富差距的游戏,增加宏观调控了。” 他將公告的內容,展示在了所有观眾的面前。 “...为保证大赛后半段的竞技性与观赏性,避免出现『强者愈强,弱者愈弱』的固化现象。” “从第四赛季中期开始,【文明设定榜】的排名算法,將引入全新的【文明发展阶段(cds)】权重係数。” “简单来说,”伊莱教授解释道,“你的文明发展阶段越高,你每获得一点基础评分,所能提升的排名幅度就越小。” “比如,一个cds-5【初级星际时代】的文明,他可能需要1000点总分,才能提升100个名次。” “而一个cds-6【星际帝国时代】的文明,他可能就需要2000点总分,才能提升同样的名次。” “至於那些早已达到了cds-7【银河霸主时代】的s级大佬们...” 伊莱教授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敬畏。 “——他们每前进一步,所需要付出的努力,都將是我们的数十倍,甚至上百倍!” “我靠!” “这是...通货膨胀?!” “不!这是富人税啊!” “太狠了!这不就意味著,排名越高的选手,想要再往上爬,就越难吗?!” 观眾席上,爆发了一阵惊呼。许多人都无法置信。 汉克则一拍大腿,放声大笑。 “漂亮!”他咆哮道,“这才是真正的公平!” “这就意味著,像李昂这样的后起之秀,將拥有更多追赶,甚至超车的机会!” “也意味著,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们,只要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我们这些凡人,从他们的王座之上,给活活地拽下来!” 他打开了【科技树】。 他將他刚刚才从【圣战】之中贏回来的那笔海量【文明本源】,那笔足以让任何a级文明疯狂的资源。 毫不犹豫地,全部投入到了那个名字之上。 那个既是悲剧也是完美的名字之上! 【您確定要消耗五万点【文明本源】,开启【寻回失落的原体-福格瑞姆】的权限吗?】 “確定。” 【人类帝国-pve主宇宙-神圣泰拉-帝皇的王座厅】 帝皇端坐於黄金王座之上。 他的面前,是他最强大也最麻烦的三个儿子。 荷鲁斯,他本身就是一颗冉冉升起的太阳。 他骄傲自信,渴望著用一场更宏大的胜利,来证明他作为长子的价值。 黎曼·鲁斯,他更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狼。 他野性狂暴,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撕碎那些敢於挑衅帝国威严的绿皮。 而佩图拉博,则像一座不带温度,沉默的钢铁山峰。 他偏执坚韧,鄙视著他那两个在他看来,只懂得用肌肉和蛮勇思考的哥哥。 一场关於“大远征”下一阶段战略方向的最高战爭会议,已经演变成了一场家庭纠纷。 这纠纷里混杂著荷尔蒙与个人恩怨。 “父亲!” 荷鲁斯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听似理性,充满了大局观,“乌兰诺的兽人固然是心腹大患,但我们对他们的了解还太少。” “冒然发动总攻,只会让我们陷入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 “我提议,我们应该先去净化那些盘踞在人类世界內部的叛徒和异端!” 他指著星图之上那个被標记为“极度危险”的诺斯特拉莫星系。 “比如这里!用一场乾脆利落的胜利,来向整个银河彰显帝国的铁拳!” 他的话语鏗鏘有力,显然是早已准备好的说辞。一场对內的小型净化,既能彰显武力,又能给帝国公民一个交待,完美的政治作秀。 “狗屁的铁拳!” 鲁斯咆哮著,一拳砸在了会议桌之上! 坚硬的合金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那群躲在阴沟里的蝙蝠,也配让我们的大军为他们浪费时间?!” “真正的战士,就应该去挑战最强大的敌人!” 他指著星图之上那个乌兰诺星系、 “父亲!请让我和我的野狼,去为您取来那个兽人老大的脑袋!我保证,我们將在三个月之內,结束这场战爭!” “三个月?” 佩图拉博那不带温度的声音,仿佛西伯利亚的寒流。 它瞬间就將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降低了好几度。 他甚至没有去看他那两个如同小丑般爭吵的哥哥。 他只是在自己的王座扶手上,调出了一个微缩的数据模型。 他看著星图之上那密密麻麻的,代表战爭月亮的红色光点。 他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宣判了鲁斯的死刑。 “...根据我的计算,以你那套没有后勤,全凭直觉的战术,你的野狼在抵达乌兰诺的第一个星期,就会因为补给线被切断而被活活饿死。” “一千次推演,九百八十七次是这个结局。” “你!” 鲁斯的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他咆哮著,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霜刃。 他想上去和这个敢於质疑他荣耀的铁罐头,进行一场男人之间的对决! 但。 就在这场即將演变成全武行的家庭纠纷彻底失控的前一刻,帝皇开口了。 他没有咆哮,也没有愤怒。 他只是用一种平静的,却又不容抗拒的威严声音,说出了两个字。 “——安静。” 下一秒。 整个王座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股威严不是来自声音,而是来自灵魂的重压。 三个如同神魔般的原体,如同三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他们看著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地坐在王座之上,俯瞰著他们这场闹剧的父亲。 他们那颗骄傲且野心勃勃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名为敬畏的情感彻底压制。 帝皇看著他们。 看著他这三个同样优秀,但性格迥异的作品。 他那双仿佛蕴含著整个宇宙的深邃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极其罕见的疲惫。 他知道,他们都很强大,但他们都不完美。 就在这时。 一个微弱的,却又无比清晰的信號,突然在他的灵能圣所之中响了起来。 那信號不带杀伐,只带著对艺术与完美的纯粹追求。 那信號很遥远,也很微弱,却像一把最锋利的钥匙,瞬间就打开了他记忆最深处的枷锁。 他缓缓地站起身。 他没有去理会那三个还在为远征而爭吵的儿子,只是转过身,向著王座厅的深处走去。 “父亲?” 荷鲁斯看著那个突然变得有些奇怪的父亲,用一种困惑的语气问道,“您要去哪里?” “去接一个人。” 帝皇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平静,却又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 “一个或许能让你们,都学会如何『安静』的...” “——艺术家。” 第206章 在废土的灰烬中,追寻第一缕微光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06章 在废土的灰烬中,追寻第一缕微光 他醒了。 不是因为光。 是因为痛。 痛楚从他幼小身体的每一处传来。 骨头在尖叫,皮肤在燃烧。 他试图哭喊,喉咙却只能挤出小猫般的细微呜咽。 他本能地呼吸,却呛入一口冰冷的液体。 那液体带著铁锈和机油的臭味。 温暖的羊水不见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踢向前方。 “哗啦!” 金属与玻璃的残骸碎裂。 他从一个破损的金属培养仓中滚了出来。 他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紫色的眼睛。 在这片昏暗中,它们依旧明亮。 他看到了一个世界。 钢铁支架摇摇欲坠。金属管道锈跡斑斑。巨大的齿轮滴淌著粘稠的黑油。 天空是永恆的昏黄。那是厚重工业废气遮蔽星辰后,留下的伤口结痂般的色彩。 空气里悬浮著剧毒的烟尘,足以在三秒內闷死任何新生儿。 这里是奇美拉。 一颗早已被自身文明榨乾了所有生命力的坟墓星球。 而他,福格瑞姆,就是这座坟墓之中唯一的奇蹟。 他不知晓自身的名姓,也不明白自己的源头。 他只清楚一件事,他很飢饿。 那是源於完美基因深处,对能量与秩序的渴求。 他从工业废水中爬出。 他那白玉雕塑般的无瑕裸身,刚接触到粗糙冰冷的废铁地面,便被划出数道丑陋的暗红伤痕。 “……丑。” 他凝视著身上的伤痕。那颗纯净如白纸的心,初次体会到名为厌恶的情感。 他憎恶这种不完美。 他挣扎著,试图站立。 那双紫色的眼睛,正以一种他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方式,疯狂解析著这个丑陋的世界。 【...空气成分:氮气百分之七十八,氧气百分之十二,二氧化硫百分之五,其他有毒气体百分之五...】 【...重力:1.2g...】 【...温度:-10摄氏度...】 【结论:一处不適合任何完美生命存活的垃圾场。】 他迈开了脚步。 他试图寻找一个庇护所,一个乾净的地方。 幼嫩的赤足踩上冰冷的废铁与尖锐的玻璃碴,每一步都印下一个血色的小脚印。 但他的脸上不见痛苦,只有一种仿佛被流放至垃圾场的王子所特有的高傲与嫌弃。 他捡起一块扭曲的齿轮残片。 【...材质:劣质铸铁。硬度不足。结构冗余。】 他扔掉了残片。 丑陋。 他跋涉了许久。 久到那具完美的躯体,因飢饿与寒冷开始轻微颤抖。 久到那双紫色的眼眸,因绝望而渐渐黯淡。 就在此刻,他听见了声响。 那是一种极具节奏的声响。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他循著声源,艰难爬上一座由废弃齿轮与管道堆成的小山。 接著,他看见了。 他看见一群人。 他们穿著统一的灰色工服,由粗糙麻布与皮革缝製。 他们队列整齐,高喊著统一號子,正从一个巨口般的巨大熔炉中,搬运出一块块冒著热气的金属锭。 他们的动作协调一致,仿佛最精密的钟表。 他们的脸上毫无表情,只有一种早已习惯苦难的,牲畜般的麻木。 福格瑞姆注视著他们。 注视著他们那种,饱含秩序与效率的劳动。 他黯淡的双眼,初次重新焕发光彩。 【...美...】 他纯净的心灵,初次感受到了名为欣赏的情感。 儘管在他看来,那只是一群设计缺陷隨处可见的丑陋凡人。 但他们正用不完美的躯体,创造出一种和谐之美。 这是一种...在绝境中诞生的秩序。 他想要走下去。 他想要加入他们。 他渴望成为那份和谐的构成。 但就在此时,一个刺耳的噪音,打破了这份美感。 一名年迈的工人体力不支,动作慢了半拍。 他被脚下的石块绊倒,连同手中滚烫的金属锭一起摔在地上。 “啊——!” 悽厉的惨叫,划破了工厂的轰鸣。 老工人的裤子瞬间烧著了。皮肉发出刺耳的“滋啦”声。 一股焦臭味散开。 福格瑞姆目睹此景,眉头微蹙。 周围的工人看都没看他一眼。他们只是麻木地绕过了那个倒地者,继续自己的工作。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更让他感到不適。 一名工头走了过来。 他穿著同样的灰色工服,但胸前多了一个齿轮徽记。 他的脸上没有同情。 只有一种看待报废工具般的冷漠。 他没有去扶那个地上痛苦哀嚎的老工人。 他只是从腰间拔出一把又大又旧的左轮手銃。枪身上全是油污。 他把枪口对准了老工人的脑袋。 “根据奇美拉第三號法令。” 工头的声音不带感情,像一台冰冷的计算机在宣读预设程序。 “——任何失去了劳动价值的个体,都將被视为浪费集体资源的废品,就地淘汰。”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老工人的哀嚎戛然而止。 工头面无表情地收回还在冒烟的左轮手銃。 他甚至懒得再看尸体一眼。 他对著旁边两个工人踢了一脚。 “还愣著干什么?把他和那块废料扔进回收炉。继续工作。” 福格瑞姆看著这一幕。 他看著那个“废品”,被两个工人像拖死狗一般,拖向那座燃烧熊熊烈火的回收炉。 他那颗刚对秩序產生美感的心,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困惑与厌恶所攫住。 【...为什么?】 他不是在问为什么要杀人。 他是在问: 【...为什么效率的尽头不是更完美的和谐?】 【...为什么要把可修復的零件,当做废料?】 在他的分析中,那个老工人只是腿部烧伤。 经过简单的维修和保养,他还能继续工作,继续创造秩序的美。 可这个工头,却用一种最没有效率的方式,毁掉了一个零件。 【...这,不是效率。】 【...这是,丑陋的,极致的浪费!】 他无法理解。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个世界的行事准则。 而就在这时,那个工头似乎也发现了他。 他看著这个突然出现在废墟上,赤裸而完美的孩子。 他那双麻木的眼睛里,初次闪过一丝罕见的光芒。 那並非同情,也不是怜悯。 而是一种贪婪商人在看到完美艺术品时,所特有的占有欲。 “...抓住他。” 工头对他身边两个同样高大的护卫下达命令。 “这样一个完美的素材。”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一个满是算计与野心的笑容。 “——或许能为我换来一个进入上层区的资格。” 第207章 在钢铁的牢笼中,绽放第一朵花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07章 在钢铁的牢笼中,绽放第一朵花 福格瑞姆感觉自己像一件被精心包装起来的商品。 他被带离了那片充满了铁锈与恶臭的废墟,进入了一个稍微乾净一点的牢笼。 那是一个由磨砂合金打造而成的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冰冷的铁门。 房间里很空,只有一张同样由金属製成的床,和一套崭新的由更柔软的布料製成的灰色工服。 空气中不再有硫磺和尸体烧焦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营养膏的气味。 那个名叫卡鲁斯的工头,在把他扔进这个房间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每天都会有一个沉默的如机器般的僕人,通过门上的一个小窗口为他送来食物和水。 食物是標准的、没有任何味道的合成营养膏,水则是经过过滤勉强可以入口的循环水。 对於这个世界的其他人来说,这或许已经是天堂般的待遇。 但对於福格瑞姆来说,这是一种比之前在废墟中流浪更加难以忍受的折磨。 因为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平庸的丑陋。 那身工服虽然乾净,但剪裁粗糙,缝线歪斜。 那张金属床虽然坚固,但边角却未经打磨,充满了尖锐的毛刺。 甚至连那每日送来的营养膏,其形状都是不规则的,仿佛一坨被隨意挤出来的排泄物。 【丑……】 【太丑了……】 他那颗天生就追求完美的心,在这片由平庸所构筑而成的牢笼之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 他开始拒绝进食。 他不想让那些丑陋的东西,来玷污他这具完美的身体。 僕人依旧会准时地送来食物,然后又准时地將那些原封未动的食物收走,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交流。 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正在被某个神秘的买家进行验货的商品。 第五天。 当福格瑞-姆那完美的身体因为飢饿而开始出现第一次的虚弱时,那个名叫卡鲁斯的工头终於再次出现了。 他带著两个同样高大但眼神却更加冰冷、更加充满上位者气息的男人走进了这个房间。 那两个男人穿著由更精良的黑色皮革和拋光金属製成的制服,他们的胸前都佩戴著一个徽记。 那徽记由紧密咬合的黑色齿轮环绕著一颗被打开的,露出內部精密结构所组成,象徵著权力与秩序。 他们是监工,是这个工厂城市真正意义上的统治者。 “……就是他?” 其中一个监工用一种如同在审视一件货物的挑剔眼神上下打量著福格瑞姆,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艷,但更多的是怀疑。 “卡鲁斯,你確定他值得那个价钱?” “当然!大人!” 卡鲁斯点头哈腰地回答道,他那张充满了野心的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您看他这完美的身体!这无可挑剔的容貌!他就是一件活著的艺术品!” “只要將他献给上层区的艺术大师们!我们一定能换来一个足以让我们所有人都一步登天的好价钱!” 福格瑞姆沉默地听著。 他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睛平静地,看著眼前这三个正在为他的所有权,而討价还价的凡人。 他的心中没有任何的恐惧,只有一种如同看著一群正在爭抢一块石头的猴子般的厌倦。 他知道,他必须做点什么。 不是为了自由。 而是为了结束这场丑陋的闹剧。 他缓缓地从床上站了起来。 他那虽然瘦弱但却充满了和谐与美感的身体,在这一刻仿佛散发出了一股无形的光芒,让那两个本该是冷酷无情的监工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一件艺术品?” 福格瑞姆开口了。 他的声音虽然还带著一丝孩童的稚嫩,但却充满了一种与生俱来的如最优美乐章般的韵律。 “不。” 他摇了摇头,看著那个还在为自己的商品而沾沾自喜的卡鲁斯。 他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怜悯。 “我不是艺术品。” “我,是艺术家。” “一个比你们这个世界上所有所谓的大师都更接近完美的——真正的艺术家。” “什么?!” 卡鲁斯和那两个监工都愣住了,他们看著眼前这个仿佛突然变了一个人般的孩子,他们的脸上是无法理解的错愕。 “你们想要价值,对吗?” 福格瑞姆笑了,那是一个充满了自信与骄傲的微笑。 “很好。” “——给我一堆废铁。” “——和一天的时间。” “我將为你们创造出你们闻所未闻的奇蹟。” 在奇美拉卡拉克斯工厂城市的下层区废品处理中心,铁手索伦感觉自己像一个正在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所戏耍的傻子。 他看著眼前这片由无数的废弃零件和工业垃圾所组成的废铁山,又看了看那个正如同一个最挑剔的艺术家在这片垃圾山中挑挑拣拣的孩子。 他那张一直都如同冰山般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困惑。 他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会鬼迷心窍,答应了这个小鬼那荒谬的赌约。 或许,是因为他那双不像凡人的眼睛。 或许,是因为他那句充满了魔力的承诺。 “大人。” 他身边的一个护卫用一种不確定的语气问道。 “我们……真的要在这里陪这个小疯子浪费一整天的时间吗?” “再等等。” 索伦沉声说道。 他决定,再给这个小鬼最后一次创造奇蹟的机会。 而福格瑞姆则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 他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睛仿佛拥有了点石成金的魔力,他能轻易地就看穿那些在別人看来毫无价值的废铁的本质。 【……这块齿轮,虽然已经磨损,但它的材质是古老的记忆合金……】 【……这根管道,虽然已经锈蚀,但它的结构却蕴含著最完美的黄金分割……】 【……还有这个……这个被遗弃的……能量核心……】 他的眼中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找到了。 他终於在这片丑陋的垃圾山中,找到了那个足以承载他完美创意的脏! 他开始工作。 他那双本该是用来弹奏最优美乐章的纤细而又灵巧的手,此刻却像一个最熟练的工匠,在那堆冰冷的废铁之中飞速地舞动! 他没有使用任何图纸,也没有使用任何辅助工具! 一天后。 当索伦和他那群早已等得不耐烦的护卫再次回到这里时,他们看到了。 他们看到了,在那个孩子的手中,那堆本该是毫无价值的废铁,已经变成了一只正在缓缓扇动著翅膀的金属凤凰。 那翅膀由无数的齿轮和刀片所组成,充满了死亡与和谐的美感。 第208章 在计算的阶梯上,丈量完美的价值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08章 在计算的阶梯上,丈量完美的价值 福格瑞姆的心头似乎少了些沉重,周遭空气中的浑浊此刻竟不再那么令人反感。 他那具仿若神工雕琢的躯体,正浸润在工业世界奇美拉上层区那份微薄,却已歷经三重过滤的气流里。 鼻腔深处仍残存机油与臭氧的淡薄气息。 但与下层区那股浓郁得令人作呕的硫磺与腐肉气味相比,这里,无疑是一片暂时的寧静。 他独自立在一座巨大的全息投影展台前。 展台中央,一道幽蓝的光幕勾勒出他一日之內,仅凭堆积如山的废金属便铸就的杰作——那只机械凤凰的轮廓。 凤凰每一片羽毛,都由精细至微米的齿轮与薄刃巧妙拼接。 无形的能量驱动著它的双翼,以一种超越凡人理解的完美弧度,缓慢、协调地舒展復又收拢。 这不是一件单纯的艺术品。 这是一项工程的极致呈现。 它將严峻的美学与实际功用融为一体,以最粗糙的材料,实现了最精妙和谐的活生生的定理。 “完美无缺。” 索伦,那位看管者,第三十六次发出这饱含敬意与狂热的讚嘆。 索伦的脸上,那曾深植於上层者骨髓的冷峻与傲慢,被一股近乎偏执的热切取代。 他那双惯於精明算计的眼瞳,此刻只凝视著那机械凤凰神圣般的无瑕姿態。 “大人,您是真正的奇才。”索伦的声音因激动而轻微颤抖,语调中透著难以置信的崇拜,“您的天赋远超所有人的想像!您定会成为奇美拉史上最伟大大师!” 福格瑞姆静默地听著。 他紫水晶般的眼眸深处,没有一丝喜悦的光芒闪烁。 他清楚,看管者索伦所讚颂的,並非他本人。 而是他手中诞生的,那份无可估量的“价值”。 “……价值。” 他那颗天生渴求完美的灵魂深处,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剖析著这个新世界的运转法则。 那些法则如同齿轮般咬合,发出无声的轰鸣。 他被带离废料场,来到这上层区的展示厅。 这本身,就是一种地位的提升,一种无声的“升值”。 他那只凤凰换来的,不单是果腹之食与洁净之气,更是一种被倾听的资格。 在这座城市,倾听,意味著关注。 他缓慢地转过身,看向那仍在自己面前躬身諂媚的看管者。 “我的价值在哪?” 他用一种平稳,好似询问的语调,直接发问。 声音带著一种不含杂质的纯粹。 索伦霍然怔住。 他那张惯於精明算计的脸庞,第一次因这般直接而残酷的问题,露出了措手不及的表情。 那精明被瞬间的茫然取代。 “大人……您……您这话怎讲?您的价值……自然是无价之宝!”索伦急切地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態。 “不是。” 福格瑞姆轻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穿透展示厅厚重的墙壁,望向远处,那片依旧被昏黄毒气笼罩的下层区。 那里,是奇美拉的底座,是所有被判定为“无用”之物与人最终归属的深渊。 他曾从那里爬出,对那里的景象记忆犹新。 “那里的凡民,用一天的血汗,仅换来一块发霉的硬麵包。”福格瑞姆的声音平静而低沉,却带著一丝不容置辩的沉重。 “他们用一辈子的苦难,最终只为博得一个死后被淘汰的结局。” 他指向仍在缓缓扇动翅膀的机械造物:“我的凤凰很美,但它能为那些在下层区挣扎的凡人,换一块不再发霉的麵包吗?” “它能为那个被你们淘汰的老工人,换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吗?” 索伦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 他心头一凛,眼前这个少年,在他完美的外表之下,隱藏著一颗远比所有凡人都要难缠的灵魂。 这灵魂敏锐地捕捉到奇美拉社会最核心的矛盾,並以纯粹的疑问將其揭露。 “大人……”索伦的声音带著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试图用自己那套熟悉的功利主义说辞,將福格瑞姆的思想拉回轨道,“您不应如此思索。奇美拉的规则自有其道理。” 他接著说道:“您的价值在於为那些真正有价值之人服务。 您所创造的极致之美,是为顶尖的精英阶层而存在的! 唯有我们这些拥有远见的管理者,方能领悟您的超凡与伟大!” 索伦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与之前那工头如出一辙的冰冷弧度。 “至於那些下层的无用之辈……”他声音压低,字句如同冰渣,“——他们,只是资源。” “错误的……资源。” 福格瑞姆陷入了深沉的静默。空气中瀰漫著压抑,唯有机械凤凰翅膀的轻微转动声,如同某种无情的计数器,丈量著时间流逝。 他没有反驳。 他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力量。 他只是缓缓走向那只机械凤凰,伸出他那只修长而又灵活的手,轻轻抚触著凤凰那片由无数齿轮与刀片组成,不带一丝暖意的金属羽翼。 指尖感受到金属的冰冷与精密,如同在触摸这个世界无情的秩序。 他那颗本应纯净的心灵,在这一刻,被看管者索伦口中那冰冷的“理性”触及。 生命被简化为“资源”的哲学,像一把无形的凿子,在他心底刻下痕跡。 “……资源……” “……错误的……资源……” 他紫水晶般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与他稚嫩年龄极不相符的深邃思索。 这並非简单的疑惑,而是一种对世界运行逻辑的重新评估。 他那对完美的追求,与眼前这血淋淋的现实法则,开始了最初的碰撞。 他不喜丑陋。 他憎恶浪费。 他猛然间领悟,那个老工人被处决的真正原因,並非他犯下了过失。 而是他被判定为,浪费了宝贵的“资源”。 他已然失去其存在的“价值”。 这个残酷的真相,如同一道冷光,撕裂了他心底对秩序与完美的纯粹想像。 “告诉我。” 福格瑞姆缓缓转过身,他那双眼瞳此刻只剩下了一种如同最锋锐刀锋般,近乎冷酷的理性光芒。他看向索伦,仿佛透过他,看到了整个奇美拉的运行脉络。 “如何才能將那些被称作『错误的资源』,转化为『有用的资源』?” 他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求知慾,每一个字都精准有力,掷地有声。 “如何才能使这座充斥著丑陋与无序的城市,变得更加和谐,更加趋於完美?” 索伦凝视著眼前这个终於被他引导至既定轨道上的天才,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饱含胜利与狂喜的笑容。 那笑容里,是权力操弄成功的满足,以及对福格瑞姆巨大潜力的贪婪预期。 他知道,他已成功播下种子。 他心知肚明,他成功了。 他用奇美拉这颗星球最原始、最残酷的社会达尔文主义信条,將这个尚未完全成长的少年,彻底塑造成了一件可供驱使的工具——一件潜力无限,能够推动奇美拉“完美”进程的活体武器。 “大人!” 他那张惯於精明算计的脸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狂热,嘴角甚至有些抽搐。 “您需要权力!”他的语调变得急促而富有煽动性,试图点燃福格瑞姆內心深处对掌控与秩序的渴望。 “您需要一件能够將您的完美意志,贯彻到这座城市每一个阴暗角落的利器!一件能將『错误的资源』彻底纠正为『有用资源』的工具!” “而我,便能为您提供这一切!”索伦向前一步,仿佛將整个奇美拉的未来都捧在了福格瑞姆面前。 “我將为您安排进入『上层精英议会』的考核!这是您掌握规则、施展抱负的第一步!” “您必须向他们证明,您所创造的完美,能够为这座城市带来真正切实的价值!”索伦强调著“价值”二字,那是奇美拉的最高信仰。 他的眼神中,闪烁著期待。 福格瑞姆没有拒绝。 他只是平静地頷首。那动作轻微,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他注视著那只机械凤凰,在瀰漫著功利主义气息的空气中,缓缓扇动著它的机械双翼。 金属的光泽,反射出他眼中深沉的思绪。 第209章 在血肉的舞台上,演绎极致的优雅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09章 在血肉的舞台上,演绎极致的优雅 福格瑞姆心头似卸下了一层膜,四周空气中的混浊竟没那么刺鼻了。 他独自立在一间宽敞的测试室中央。 脚下,黑色合金地板亮如镜面。墙壁上,巨幅全息投影闪烁。 房中一切都求极致对称与和谐。 可在福格瑞姆眼中,这种死板的秩序,却是一种平庸的丑陋。 “你,就是那个『奇蹟』?” 一道沙哑带傲慢的声音,打破了室內的寧静。 福格瑞姆转身。 三名男子端坐高台,身上是拋光金属与丝绸製成的高级制服。 他们目光犀利,像在审视一件昂贵货品,將他上下打量。 胸前,別著由齿轮、微型战斧组成的徽记,那是城中最高权力的象徵。 这三人,正是上层精英议会的考核官。 “你的工头卡鲁斯说,你心思比常人更活,更能造物。” 为首的考核官,一个脸上皱纹密布,眼神却如毒蛇般阴冷的男子,將一份数据板拋在他面前的合金桌上。数据板撞击合金,发出沉闷一声。 “他为你押上了所有身家。现在,去证实给他看,也给我们看,你是否真值得这份押注。” “证实什么?”福格瑞姆平静问道。他的嗓音清越,在这空旷房间里迴荡,带著独特韵律。 “证实你的用处。” 考核官嘴角扬起弧度,那笑意透著冰冷算计与一丝残酷。 “在这座城,用处不是你的容貌,也不是你那只傻气的金属凤凰。” “用处是速度,是规矩,是能让这个快散架的机器,继续转动的油料。” 他指向房间角落。 那里,放著两具用粗糙铁皮和麻布包裹的身影。 一个,是年迈老工人,已被判无用。 他全身抽搐,口吐白沫,显然已染上工业毒素,无药可救。 他身体扭曲,指甲深陷掌心。 另一个,是个健康强壮的年轻工人。 他眼神空洞,只剩深切的恐惧。 他是这座城市最低层的苦力。 他身体紧绷,肌肉块块隆起,却抑制不住战慄。 “你的第一项考核,很简单。” 考核官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光芒。 “这里有两把东西:一把大口径手枪,结实可靠,一颗子弹便可终结一条命。另一把是手术刀,你需要用它来救活一人。” “第一个目標:那个老东西。他丧失劳动能力,被判定为废料。你的任务是,用最小的花销,处理掉这个只会吞噬资源的黑洞。” “第二个目標:这个年轻人。他染上轻微倦怠病,效率掉了一成。你的任务是,用最小的花销,在他生產力不受影响的前提下,让他效率回到十成。” “开始吧。” 考核官语气冷硬,不容置疑。 他沉声道:“展现你的明智,你的聪明,你那超越凡人的极致。” 房间瞬间寂静。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福格瑞姆默然凝视著那两具挣扎的躯体。 他的大脑在那一刻,却以超乎寻常的速度,分析著眼前这个冰冷的命题。 他那颗天生渴求完美的灵魂,开始以一种冷酷的效率计算生命的“用处”。 “……老工人:已死,无法恢復。再投入资源,只会浪费更多。” “……年轻工人:能恢復,但要耗高价药物与时间。同样是『慢』的表现。” 他不喜浪费。 憎恶浪费。 他缓缓向前,在那张摆满冰冷武器的合金桌前停下。 他伸出那只纤细、几近完美的手。 他没拿手枪,也没拿手术刀,只是拾起一根从桌边滑落的、不起眼的细小金属导线。 导线长度不足十厘米,细若髮丝,却由高纯度的记忆合金製成。 在黯淡光线下,它闪著幽光。 考核官们看著他,眼中满是疑惑。 “你做什么?” “我在『调优』。” 福格瑞姆回答道。 他紫水晶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像最锋利的手术刀刃。 他没理会那些凡人的困惑。 他走向那位年迈的老工人身边。 他没有杀他。 他只是用那根细小金属导线,以一种旁人无法看懂的精准手法,刺入老工人颈部一处早已硬化的脊椎神经结。 接著,他那双完美的手指,在那导线的末端轻轻拨动。空气中传来一声细微的电流蜂鸣。 老工人那饱受痛苦的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一个奇蹟展现。 他那饱受痛苦与绝望的脸上,瞬间浮现极致的寧静,仿佛卸下了所有重担。 他的身体不再抽搐,呼吸变得缓慢而深沉。 他死了。 死得寧静,死得安详。 “这……这是什么?” 考核官们看著那具以一种近乎艺术的方式死去的尸体,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撼。他们互相看了看,眼中满是惊疑。 “这是效率。” 福格瑞姆回答道。 “子弹昂贵,噪音惹事。” “而我的法子。”他指著那根细小导线,“它在瞬间截断他的感知,让他那颗已无用的大脑在安寧中停止工作。” “这是对资源最少的耗费。” 他那张完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像最纯洁天使般的笑容。 “也是对生命最大的敬意。” 他那份对完美的追求,首次与杀戮交织,其带来的衝击,远超所有人的想像。 他接著走向第二个目標,那个正因恐惧而瑟瑟发抖的年轻工人,蜷缩在角落里,身体紧绷。 年轻工人看著眼前这个,刚刚用优雅方式终结了同伴生命的孩子,眼中充满无法掩饰的恐惧。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声。 “不……別杀我!”他终於挤出哀求,声音嘶哑。 “我不会杀你。” 福格瑞姆回答道。 他紫水晶般的眼眸平静地审视著这个充满了设计缺点的凡人。 他看到年轻人身上那股被压抑的潜力,以及那因恐惧而生出的迟钝。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按在那年轻工人的额头。 掌心温度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告诉我。”他用一种充满诱惑与理性的语调轻声问道,“你为何会感到倦怠?” “因为……我……我怕失败……” 年轻工人颤抖著回答,声音带著哭腔,“我怕像他那样被拋弃……” “失败?” 福格瑞姆笑了,他的笑声清澈,却带著一种洞悉世事的智慧。 “失败,是不周全的。 但不周全,可以修好。” 他鬆开了手,从他完美的衣领內,取出一个他悄悄藏匿的微小晶体碎片。 晶体闪著暗淡的微光,那是他故乡特有的物质。 那是他从培养仓残骸中带出的唯一纪念。 一块充满他初生记忆的碎片。 “这个给你。” 他將那晶体碎片轻轻按在年轻工人的掌心。 晶体触手冰凉,却奇异地带来一丝慰藉。 “记住,当你感到倦怠,当你效率下跌时,看著它。” “它会让你想起,你追寻的完美可以达成。” 他没有施展任何巫术。 他只是用那双看透人性弱点的眼睛,用一种充满自信与绝对的语气,向年轻人植入一个自我暗示。 那声音直抵灵魂深处。 年轻工人看著掌心那闪烁微弱光芒的晶体碎片。 他那双原本充满恐惧的眼睛里,首次燃起了一丝名为希望的火苗。 那火苗虽小,却足以驱散阴霾。 他感到那颗充满惰性的心,正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重新点燃。 他感到那早已被压抑的效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回升! 血液在他体內奔腾,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 “……成了。” 考核官们看著那份飞速攀升的效率数据。 他们那一直冷酷如冰山的脸上,首次露出发自灵魂深处的狂喜。一种被征服的狂热。 他们知道,面前这个孩子不是艺术家,而是一位神。 一个可以在不耗费任何资源的情况下,仅凭言语和魅力,就將倦怠转化为效率的活生生工具。 “——他过了!” 考核官们猛地从高台站起,他们看著福格瑞姆,眼中充满前所未有的敬畏与狂热。他们对完美的渴望,被彻底点燃。 “从今天起!” 为首的考核官咆哮著,声音迴荡在房间,向整个工厂城市宣告一个新时代的降临。 “——他就是卡拉克斯的『凤凰』!” “——他將带我们,走向真正的……完美!” 第210章 在衰败的王座上,奏响变革的序曲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10章 在衰败的王座上,奏响变革的序曲 福格瑞姆觉得,自己像个活人,闯入了陵墓深处。 他立身卡拉克斯上层精英议会那座宏伟空旷却死气沉沉的大厅里。 脚下黑曜石地板磨得光亮如镜,头顶百米穹顶,水晶与黄金交织,仿若永恆的暮色压顶。 大厅最深处,那把纯粹由权力与傲慢铸就的议长王座空空荡荡。 只有十九张稍小些的席位,同样黑曜石打造,眾星拱月般围绕著那片虚无中心。 十九个席位上,坐著十九具活死人。 他们是卡拉克斯的执掌者,这座摇摇欲坠工业城的大脑。 可他们脸上不见半分威严,只有一种慢性病患者般的麻木与疲惫。 那份衰败,从骨子里透出。 他们的皮肤,因长居过滤空气与人造光下,显出一种病態苍白。 身体,因缺少劳作与锻炼,或臃肿不堪,或瘦骨嶙峋。 眼眸,像两潭乾涸的死水,看不见半分生机。 “……丑。” “……一群从內部腐朽的行尸。” 福格瑞姆注视他们,那颗天生渴求完美与和谐的心,此刻被前所未有的厌恶占据。 他想不通。 他完全无法参透。 这样一群残缺的生灵,如何能心安理得地占据这座城市最显赫的位置? “……你,就是索伦举荐的那个聪明人?” 一道沙哑声音,像生锈齿轮摩擦,从议员席上传来。 说话的是个瘦骨嶙峋的老人,议会三长老,掌管著城市资源分配。 他目光锐利,像最精明的商人,细细打量一件货色的优劣。 “……听说,你用一堆废料,造了只会飞的鸟?” “是。” 福格瑞姆沉静回答。他嗓音清亮,在大厅內迴荡,显得格外突兀,与死寂格格不入。 “很好。” 另一个更胖,声音也更油腻的议员开了口。他是二长老,管著城中艺术与娱乐。 “我喜欢有点新念头的年轻人。” 他指向大厅中央那片空旷的黑曜石地板。 “现在,再给我们耍个花样。” “耍花样?” 福格瑞姆轻笑一声,那笑意带著自信与骄傲。 “不。” 他摇了摇头,看著那些依旧高高在上,將他当成隨意使唤小丑的活死人。 他紫水晶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怜悯。 “我不是来献艺的。” “我是来做买卖的。” “买卖?” 三长老那张骷髏般的脸上,首次浮现一丝好奇。 “对,买卖。” 福格瑞姆缓缓走上前。他高大躯体,散发一种和谐之美,在此刻仿佛发出一股无形光芒。 那十九位本该铁石心肠的掌权者,竟不由自主地从座位上微微前倾,视线紧隨他移动。 “我,將带给你们新生。” 福格瑞姆声音平稳,带著蛊惑人心的力道,与某种不可驳斥的清晰。 “我將用我的才智与双手,让你们这台锈跡斑斑、濒临报废的机器,重焕运转。” “我將让你们的工厂產量翻倍。” “我將让你们的艺术臻於至善。” “我將让这座缓慢走向灭亡的城市,重获生机。” “而我索取的,非常简单。” 他稍作停顿,眼中闪烁星辰般的光芒。 那光芒中,藏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一个位置。” “一个足以让我將我的完美意愿,推行至城市每个角落的——权力。” 整个议事大厅瞬间被寂静吞噬。落针可闻。 十九个活死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盯著他。 接著,是震天爆笑。 “哈哈哈!” “我听到了什么?!一个下层区的土包子,竟想在我们的议会里分一杯羹?!” “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荒谬的笑话!” 二长老笑得他那肥胖肚子剧烈颤抖,肥肉此起彼伏,发出低沉声响。 只有三长老,他没笑。 他那双如毒蛇般阴冷的眼睛,死死钉在福格瑞姆身上。 “……年轻人,”他缓缓开口,“你的雄心,配得上你的才能。” “但是,你凭什么让我们信服?” “就凭这个。” 福格瑞姆从怀中取出一件东西。 那不是什么精巧艺术品,也不是惊世发明。 只是一份用最粗糙纸张与最廉价墨水写成的方案。 【卡拉克斯城市-能源系统-优化改造方案】 三长老接过那份方案,他浑浊眼眸只是粗略一扫,隨即,他那瘦骨嶙峋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那张一直麻木如死人般的脸上,首次显露惊骇之情! 因为,他看懂了。 他看懂了那份看似粗糙的方案中,蕴含的玄机! 那里面,用一种他从未见过,充满数学与精確之美的语言,直指卡拉克斯现有能源系统所有缺点与浪费! 並提出一套看似天方夜谭,但在理论上完全可行的解决之道! “……废热回收提高三成……” “……能量传导损耗减半……” “……总能源利用率提升……一倍?!” 他目光像看异类一样盯著福格瑞姆。 那目光中,夹杂著恐惧与无法置信。 “……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福格瑞姆。” 福格瑞姆看著那个已被他才智彻底折服的活死人。 他那张完美的脸上,浮现出如同最纯洁天使般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 “一个能让你们所有人都多活些日子的……” “——救星。” 第211章 在灰烬的舞台上,重铸黄金的时代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11章 在灰烬的舞台上,重铸黄金的时代 福格瑞姆感觉,自己像个钟錶匠,正修復一件古老锈蚀,內部齿轮却依旧精妙的机械。 这件机械,名叫卡拉克斯。 【pve敘事推演-第四季【净化纪元】-第三幕】 【子主题:凤凰輓歌】 【演化时间:福格瑞姆入议会后第五十年】 五十年光阴流逝。 整整五十年。 对奇美拉那些寿命不过百岁的凡人,这已是半生蹉跎。 但对福格瑞姆,这不过是他漫长生命中一段短暂的序曲,充满了磨礪与趣闻,像一场精心布局的游戏。 他立身卡拉克斯最高的建筑——凤凰塔之巔。 这座塔由他亲手绘图,用新创的自我修復活性晶体合金建成。 其外形如展翅欲飞的凤凰,在奇美拉永恆的昏黄暮色下,散发著柔和温暖的白光。 它刺破了毒云笼罩的天穹,成为这座城唯一的光源。 它,是这座城的新太阳。 也是他,福格瑞姆,在这片废土上创造的第一个,也是最伟大的奇蹟。 他俯瞰下方,整座城早已被他彻底改造,不见往日半分丑陋。 曾摇摇欲坠的钢铁支架,被更坚固也更具美感的拱形结构取代。 昔日锈跡斑斑的金属管道,已藏进光滑如镜的合金墙壁里,能量在其中无声流淌。 过去污水横流的下水道,则化作一条条清澈的地下银河,无数经过基因优化的发光水母点缀其间,为地下交通网提供著永恆照明。 那些曾麻木如行尸走肉的凡人,此刻脸上虽仍带抹不去的疲惫——那是属於这个纪元的印记。 可眼中却重燃希望之光。 他们行走间,身姿更挺拔,步伐更协调,这是福格瑞姆推行《全民体態优化纲要》三十年的成果。 他们穿著福格瑞姆设计的,更舒適也更具美感的统一制服,面料混入了微量光敏纤维,能隨环境光变色。 他们在福格瑞姆规划的,更高效也更人性的工厂里劳作,流水线的韵律被谱写成激昂的工业交响曲。 閒暇时,他们聚在福格瑞姆修建的宏伟歌剧院与美术馆里,欣赏福格瑞姆亲手创作的,足以让任何凡人灵魂颤抖的艺术品。 他,福格瑞姆,用五十年,硬是將这座本该隨熵增定律缓慢走向死亡的坟墓,变成了效率与美共存的人间乐土。 他成了这世上所有人心中的救主,是唯一的神祇。 但他心头並不快活。 每当他站在这亲手打造的完美城市之巔,俯瞰下方因他而生机勃勃的繁荣景象,总会感到莫名的空虚。 他超凡的感官能轻易捕捉到这片“完美”之下的瑕疵: 一座熔炼炉的能量输出有百分之零点零三的波动,一支巡逻队的步伐节奏出现了微不可查的紊乱,甚至远处歌剧院传来的一丝微弱走音。 “……还不够。” “……远不够。” 他那颗天生追求极致的心,尝过创造的甘甜后,开始渴望一个更宏伟、更广阔的舞台。 这份渴望如同火焰,灼烧著他的灵魂。 他懂,他不属於这里。 他不属於这个小小、满是缺陷与局限的鱼缸。 他的舞台,应在星辰之间。 就在这时。 一个苍老而充满敬意与狂热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是索伦,五十年前將他从废品站带出的监工。 如今,他已是福格瑞姆最忠诚的大管家,岁月在他脸上刻下沟壑,但那份狂热却与日俱增。 “吾主。” 索伦单膝跪地,那张精於算计的脸上,是发自灵魂的崇拜。 “议会的那些老傢伙们又来了。他们刚刚结束了紧急会议,情绪很激动。” “他们说,您最近推行的『全民艺术教育』第三阶段——『心灵谐振』计划,是对卡拉克斯资源的极大浪费。 三长老在会上咆哮,说『让矿工去理解雕塑的线条,是最大的瀆职』。二长老则抱怨,为了製造您设计的乐器音髓琴,占用了本该用於生產奢侈品的稀有金属配额。” “他们要求您立刻停掉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否则將联合所有工厂主,以危害城市生存为名,动用议会最终否决权,收回您所有权柄。” “是吗?” 福格瑞姆缓缓转身。 他看著那个仍在为他传达凡人愚蠢与短视的老僕人。 他紫水晶般的眼眸中,没有半分怒火,只有一种看猴子爭夺一块石头般的厌倦。 五十年来,这样的戏码上演了无数次。 他累了。他厌烦与这些思维僵化的残缺生物,玩这种小家子气的权力游戏。 他们是这件艺术品上最后,也最顽固的锈斑。 他知道,是时候画上句號了。 “索伦。” 他声音平静,却带著神諭般的绝对。 “传我命令。” “——解散议会。” “——从今天起,”他稍作停顿,眼中闪烁星辰般的光芒,“这座城市,將只有一种声音,也只需要一种声音。” “吾主……”索伦脸上写满惊骇,他嘴唇颤抖,“您……您要……这无异於谋反!” “不。” 福格瑞姆摇头,他那张完美的脸上,浮现出如同最纯洁天使般的微笑。 “我並非谋反。” “我只是在优化一套早已落后时代的,充满冗余和错误的管理系统。” 一天后。 福格瑞姆再次踏入那死气沉沉的议事大厅时,十九个活死人依旧坐在王座上。 但他们脸上不再是麻木与疲惫,而是怒火与恐惧交织。 大厅內的空气仿佛凝固,能量护盾的低频嗡嗡声清晰可闻。 每个议员身后,都站著两名持枪的家族卫兵。 “福格瑞姆!” 三长老,那个瘦得像骷髏的老头,第一个站起。 他枯枝般的手指指向福格瑞姆,咆哮道:“你这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们从垃圾堆里把你捡回来,给了你一切!你竟想推翻我们?!” “不。” 福格瑞姆摇头。他看著那些徒劳叫囂的活死人,紫水晶般的眼眸中,是冷漠的怜悯。 “不是我推翻你们,是时代要淘汰你们。” 他缓缓抬起右手。 “你们太丑了。” 他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语气,宣判了他们的结局。 “——也太浪费了。” 下一秒。 大厅四周,那十九根黑曜石打造的,象徵权力与秩序的巨柱,活了过来! 石柱表面光滑的黑曜石如花瓣般向两侧裂开,露出內部闪著寒光的金属骨骼。 伴隨著液压系统沉闷的嘶嘶声和电机的尖啸,无数粗壮的金属触手从柱中猛然弹出! 它们像最毒的蛇,末端闪烁著切割光束、高压电弧和锋利的合金刃爪! “开火!”二长老惊恐地尖叫。 卫兵们的爆弹枪瞬间喷出火舌,火箭助推的弹头呼啸著撞在金属触手上,炸开一团团火光。但这些攻击只能在触手表面留下浅浅的焦痕,连延缓它们的速度都做不到。 一条触手闪电般射出,末端的合金利爪如鹰爪般张开,精准地抓住了三长老的头颅。在老人惊恐到极致的目光中,利爪猛然合拢!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中,头骨连同他最后的咆哮一起被捏成了碎片。 红白之物四溅,无头的尸体颓然倒回王座。 另一条触手则缠住了肥胖的二长老,高压电弧瞬间贯穿他臃肿的身体。 焦臭味瀰漫开来,他全身剧烈抽搐,脂肪在高温下发出“滋滋”的声响,变成一具冒著黑烟的焦炭。 其余的触手则展开了一场高效而残酷的屠杀。 它们或用切割光束將卫兵连人带枪一分为二,或用巨大的力量將议员们死死按在王座上,然后用钻头贯穿他们的胸膛。 惨叫声、枪声、骨骼碎裂声和金属的碰撞声。 福格瑞姆静静地站在大厅中央,任由鲜血溅上他洁白的衣角。 他看著眼前这幅由死亡和毁灭构成的画面,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他像一位挑剔的指挥家,在审视自己乐团的演出。 几分钟后,大厅重归寂静。 十九个王座上,只剩下残缺不全的尸体和暗红的血跡。 金属触手灵巧地缩回石柱,黑曜石外壳缓缓闭合,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第212章 在完美的王座上,等待未知的「瑕疵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12章 在完美的王座上,等待未知的「瑕疵」 【演化时间:福格瑞姆成为『首席执政官』后第一百五十年】 一百五十年过去了。 对奇美拉那些寿命不过百岁的凡人,这已是数代人的更迭。 但对福格瑞姆,这不过是他用来创作,一段稍长些的时光。 他立身凤凰塔之巔,俯瞰下方,整座城早已被他彻底改造,不见往日半分丑陋。 不,不再是城市了。 这是一件艺术品。 一件由无数工厂、剧院、美术馆和居住区共同组成,正在呼吸的完美艺术品。 这里的每栋建筑,都遵循最完美的黄金分割。 每条街道,都如同最优美的五线谱。 这里的每个人,都像一个最精准的音符,在那座名为卡拉克斯的宏伟乐章中,奏响著属於自己的和谐旋律。 他们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被数据链路收集、分析,最终匯入城市的心跳。 他,福格瑞姆,用一百五十年,將这座本该在熵增定律下缓慢死亡的坟墓,硬生生改造成了一个人间乌托邦。 他成了这个世界上所有人心中的救主,是唯一的神。 但他心头並不快活。 每当他站在这座亲手创造的完美城市之巔,俯瞰下方那片因他而重获新生的繁荣时,总会感到一种莫名的空虚。 这完美,太过脆弱,太过渺小。 它被局限在一颗星球之上,像一件被关在玻璃罩里的展品。 “……还不够。” “……还远远不够。” 他那颗天生追求极致的心,在品尝了创造的甘美之后,开始渴望一个更宏伟、更广阔的舞台。 他知道,他不属於这里。 他不属於这个充满缺陷与局限的鱼缸。 他的舞台,应该在星辰之间。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但却充满尊敬与狂热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是索伦,那个一百五十年前將他从废品站里带出来的监工。 如今,他已是福格瑞姆最忠诚的,也是唯一的朋友。依靠福格瑞姆赐予的生命延长技术,他衰老的身体里,依旧燃烧著不灭的狂热。 “我主。” 索伦单膝跪地,他那张早已布满皱纹的精於算计的脸上,是发自灵魂深处的崇拜。 “来自星辰之外的客人,已经抵达了。他们的舰队,正在同步轨道上等待您的回应。” “是吗?” 福格瑞姆缓缓地转过身。 他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的意外,只有一种如同一个等待了数个世纪的艺术家,终於等到了他最完美的繆斯般的狂喜。 那份喜悦,让他近乎完美的身体都微微颤抖。 他知道,他那漫长的等待终於要结束了。 而他,和他那支早已被他用完美与艺术所彻底武装起来的军队,即將迎来他们真正的首演。 ------------- 帝皇感觉,自己像正在审视一件意外的艺术品。 他立身於他那艘充满了神圣与威严的黄金战舰“不屈真理”號的舰桥之上,透过巨大的舷窗,看著下方那座与情报中那个丑陋、衰败的工业废土截然不同的城市。 他看著那些由活性晶体合金打造的、如同凤凰展翅般的宏伟建筑,它们的线条流畅而有力,仿佛凝固的交响乐。 他看著那些在城市上空如同最优美的芭蕾舞般进行著空中交通管制的无人机群,它们的飞行轨跡构成了复杂的几何图案。 他看著那些穿著统一的、充满美感与和谐制服的凡人,他们脸上带著发自內心的幸福与骄傲,行走间昂首挺胸,自有一种別样的精气神。 他那双仿佛蕴含著整个宇宙的深邃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极其罕见的讚许。 “……有意思。” “……一个懂得如何用美来作为工具的孩子。” 他知道,这个他失散了数百年的儿子,远比他想像的更完美,也更危险。 他用美感和秩序驯服了这颗星球,而非单纯的恐惧和暴力。 这种手段,更高明,也更可怕。 “我主。” 他身后,一个穿著一身同样金色盔甲的,如同黄金雕塑般的巨人缓缓地开口了。 是禁军统帅康斯坦丁·瓦尔多,他的声音沉稳如山。 “我们……是否需要进行武力展示?按照標准接触规程,一次精准的轨道打击,足以展示帝国的力量。” “不。” 帝皇摇了摇头。 他看著远处那座最高的、如同凤凰展翅般的高塔,他能感觉到他的那个孩子就在那里等著他,那股精神力量,骄傲、强大,又充满了期待。 “对待一个艺术家。”帝皇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玩味与期待的微笑,“我们需要用更艺术的方式。” 他转过身,对著瓦尔多下达了一个让这位禁军统帅都感到一丝错愕的指令。 “传我的命令,让第三军团那群早已饥渴难耐的孔雀们,准备阅兵。 让他们把最好的行头都拿出来。” ------------ 福格瑞姆立身於他那座凤凰塔的顶端,他看著下方那条由他亲手设计的,足以容纳一支泰坦军团並排行进的中央大道。 大道由白色大理石铺就,两侧是无数奇美拉民眾,他们鸦雀无声,眼中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他看著那支从黄金战舰的传送光束中,缓缓走出的军队。 他那双一直以来都如同最纯净的紫水晶般波澜不惊的眼睛,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他此生所见过的最完美的艺术品! 他们穿著一身由纯白色陶瓷复合装甲和紫色金边打造的华丽动力甲! 那装甲的每一个曲面,都经过了精心的计算和打磨,反射著奇美拉人造太阳的柔和光芒。 他们的头盔之上装饰著高耸的,如同雄鹰般的翎羽,隨著步伐微微摆动。 他们的肩甲之上铭刻著一个,由凤凰的翅膀和帝皇本人的双头鹰徽记所组成的,充满了骄傲与忠诚的军团纹章! 他们的手中拿著的不是粗糙的爆弹枪,而是一柄柄经过精湛拋光与镀金处理的爆弹枪! 枪身上雕刻著精美的纹饰,与其说它们是武器,不如说是艺术品。 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充满了韵律与和谐! 他们每走一步,动力甲的关节都发出轻微而悦耳的金属摩擦声,匯聚成一股钢铁的洪流。 他们每走一步,都仿佛踩在了这个宇宙最完美的节拍之上! 他们是第三军团! 是帝皇之子! 是帝皇手中,最完美也最致命的艺术品! 福格瑞姆看著他们,看著那些与他拥有著同样血脉、同样追求的兄弟。 他那颗一直以来都因为孤独而冰冷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名为归属的情感所彻底填满。 他不再是一个人了,他找到了他的同类,他的画布,他实现更宏大完美的工具。 他知道,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找到了他的家人。 而就在这时,一个穿著一身朴素的金色动力甲的威严身影,缓缓地从那支完美的军团之中走了出来。 他没有佩戴头盔,面容如同刀削斧凿。 他抬起头,看著那个站立在高塔之巔的他失散了数百年的儿子,他那张如同万年冰山般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欣慰与骄傲的微笑。 然后,他缓缓地向他伸出了一只戴著金色手甲的手。 那只手,仿佛可以托起整个星河。 第213章 在完美的画布上,种下第一根刺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13章 在完美的画布上,种下第一根刺 【演化时间:帝皇抵达奇美拉后第一天】 帝皇感觉自己像个鑑赏家,正在审视一件充满惊喜与意外的艺术品。 他立身凤凰塔之巔,俯瞰下方那座充满效率与美的乌托邦。 塔顶的风很大,吹动著他朴素的棕色罩袍。 他看著那些由活性晶体合金打造的,如同凤凰展翅般的宏伟建筑,它们的表面在人造太阳下流淌著柔和的光辉。 他看著那些在城市上空,如同最优美的芭蕾舞般进行著空中交通管制的无人机群,它们的运行轨跡精密到毫秒,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他看著那些穿著统一的,充满美感与和谐制服的凡人,他们脸上带著发自內心的幸福与骄傲,行走间昂首挺胸,自有一种別样的精气神。 他那双仿佛蕴含著整个宇宙的深邃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极其罕见的讚许。 “……有意思。” “……一个懂得如何用美来作为工具的孩子。他用秩序和美感,代替了恐惧和锁链,却达到了同样甚至更好的效果。” 他知道,这个他失散了数百年的儿子,远比他想像的更完美,也更危险。 这份对完美的偏执,是一柄双刃剑。 “父亲。” 一个充满崇拜与狂热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是福格瑞姆。 他单膝跪地,那张如同古希腊雕塑般完美无瑕的脸上是发自灵魂深处的孺慕。 他將头深深低下,表示著最彻底的臣服。 “您……您对我的作品,还满意吗?” 他用一种如同等待著老师夸奖的孩子般的,充满期盼与不安的语气问道。 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帝皇的表情。 帝皇缓缓地转过身。 他看著这个他所有子嗣之中最像他,也最不像他的孩子。 像他,是因为那份对秩序与完美的追求; 不像他,是因为这份追求还太过天真,太过纯粹。 他那张如万年冰山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极其罕见的微笑。 “很好。” 他用一种充满欣慰与骄傲的语气说道。 “福格瑞姆,我的孩子,你用你的智慧和双手,在这片早已被丑陋与绝望所彻底占据的废土之上重新创造了文明。 你证明了,即使在最贫瘠的土壤里,也能开出最绚烂的花。” “你,无愧於凤凰之名。” 福格瑞姆的脸上瞬间就绽放出了一阵如同太阳般璀璨的光芒!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狂喜! 他那颗一直以来都因为孤独而冰冷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名为幸福的情感所彻底填满! 他感到一股暖流涌遍全身,甚至连每一个基因链节都在欢呼! 他知道,他此生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挣扎,所有的追求,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最完美的回报! 这句讚许,比整个宇宙的財富都更让他满足! 但就在这时,帝皇的话锋一转。 “但是。”帝皇的声音顿了顿,带上了一丝极其罕见的惋惜,“你的作品,它並不完美。” “什么?!” 福格瑞姆脸上的光芒瞬间就凝固了,他那双如同紫水晶般的眼睛里是无法理解的错愕。 他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不……不可能!” 他下意识地反驳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父亲!我检查过每一个细节,这里的能源利用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社会犯罪率无限趋近於零,每一个公民的精神满意度都维持在最优区间!它怎么会不完美?!” “看著我的眼睛,福格瑞姆。” 帝皇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著一种能够让整个宇宙都为之臣服的力量。 那声音直接穿透了福格瑞姆的耳膜,在他的灵魂深处迴响。 福格瑞姆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 然后,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在他父亲那双如同蕴含著整个宇宙的深邃眼眸之中,倒映出的不是他那完美的城市,而是一片充满了杀戮与毁灭的星海! 那不再是抽象的画面,而是具体的,残酷的真实! 他看到了,一艘艘由垃圾拼接而成的,粗陋不堪的绿色战舰撞向一个人类的农业世界。 无数皮肤翠绿,獠牙外露的野兽咆哮著涌出,用简陋的砍刀和喷著火舌的铁管屠杀著手无寸铁的平民! 他看到了,在星系的另一端,优雅而致命的星舟如同鬼魅般出现,从它们的武器中射出的单分子丝线,无声无息地將一座繁华的都市连同其中的数百万居民,切割成了无数整齐的碎块! “这……” 福格瑞姆的脸上血色尽褪,他那颗充满了骄傲与自信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情感所彻底占据!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这是……” “这,就是真实。” 帝皇的声音冰冷而又残酷,如同最锋利的刀,狠狠地扎进了福格瑞姆那颗早已被完美所包裹起来的、脆弱的心臟。 “一个充满了战爭,充满了苦难,充满了牺牲的宇宙。这才是我们人类所要面对的现实。” “而你的作品,”帝皇指著下方那座在他看来华丽、脆弱,且充满了和平幻想的乌托邦,“它只是一个建立在谎言之上的空中楼阁。一个精致的玻璃花园。” “它很美,但它也很无用。” “它无法抵御那即將到来的风暴。一阵微风,就能將它彻底吹散。” 福格瑞姆瘫倒在地。 他那双如同紫水晶般的眼睛里,最后的一丝光芒被一种名为绝望的情感所彻底熄灭。 他此生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追求,所有的完美,在这一刻都被他最崇拜的父亲用最残酷的方式给彻底地否定了。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倾尽了一生心血去创造一件旷世奇珍的艺术家,却在最后被告知,他所创造的不过是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 帝皇看著他,看著这个已经被他亲手从天堂推入了地狱的孩子。 他那张如万年冰山般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波澜。 这是必要的一步,打碎旧的神像,才能塑造新的武器。 他只是缓缓地伸出了一只戴著金色手甲的手,轻轻地按在了福格瑞姆那颗充满了骄傲与绝望的头颅之上。 “但是。” 帝皇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那声音不再是残酷,而是一种充满了诱惑与希望的神諭。 “你,可以创造出更完美的作品。” 他缓缓地將灵能注入到了福格瑞姆那早已破碎的灵魂之中。 那灵能如同洪水,冲刷著福格瑞姆的意识,重塑著他的认知。 “去吧,我的孩子,去追寻那超越了凡俗之美的真正的完美。那是建立在力量与征服之上的美,是能够守护我们种族的,钢铁与火焰的美。” “去创造一件足以承载我们整个种族的未来的终极的艺术品。它的名字,叫做人类帝国。” “而我。”帝皇看著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种更加狂热也更加偏执的火焰的孩子。 他那张如万年冰山般的脸上,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微笑。 第214章 在瑕疵的王座上,锻造完美的军团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14章 在瑕疵的王座上,锻造完美的军团 福格瑞姆感觉,自己像个刚刚继承了一座宏伟神殿的新主人,神殿外表壮丽,內部却早已被白蚁蛀空。 他立身於第三军团旗舰“骄傲帝皇號”的舰桥之上。 他周围,是数以百计身穿布满伤痕的紫色与金色动力甲的兄弟,那盔甲虽显老旧,却依旧透著一股百战余生的坚韧。 舰桥上的控制台闪烁著不稳定的光芒,空气中瀰漫著臭氧和金属冷却剂的淡薄气味。 他们是帝皇之子。 是他,福格瑞姆血脉的延伸。 是他即將用来在那片名为银河的宏伟画布之上,挥洒他完美创意的画笔。 但,福格瑞姆脸上没有任何喜悦,只有一种最挑剔的艺术家,在审视一件充满瑕疵的半成品时的失望。 他超凡的视力能轻易捕捉到那些动力甲上非標准的修补焊缝,能听到伺服电机中不协调的杂音。 “……太少了。” “……实在是,太少了。” 他紫水晶般的眼眸扫过眼前那片虽然阵列严整,但却稀疏得可怜的军阵,他的心中,一股不解与愤怒正悄然升腾。 他调阅著旗舰主控电脑中军团的数据:现役战斗人员不足一千,新兵植入成功率常年低於百分之十,近百年来无一场独立领导的辉煌战役记录。 他无法理解。 他完全无法理解。 为什么他,福格瑞姆,帝皇最完美的儿子,所继承的却是一支在所有军团之中人数最少、战功最末、甚至连一个响亮名號都没有的残次品?! “我主。” 一个同样穿著紫金动力甲,但头盔之上却多了一道象徵著指挥权的紫色翎羽的老兵,缓缓走到了他的身边。 他是第三军团的首席连长,埃多隆,一个从泰拉统一战爭的尸山血海中倖存下来的活化石。 “……欢迎回家。” 老兵的声音沙哑而又疲惫,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 福格瑞姆看著他,看著他那张在头盔之下早已布满皱纹和伤疤的脸,看著他那双因为经歷了太多的战爭与死亡而变得如同古井般波澜不惊的眼睛。 “……丑。” 福格瑞姆那颗天生就追求完美与和谐的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厌恶。 他不喜欢这种充满了沧桑与不完美的老东西。 他喜欢的,是新生。 是那种如同他自己一般,充满了活力与无限可能的完美。 “告诉我。” 福格瑞姆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问道,声音冷冽,让舰桥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为什么?” “为什么我的军团会是这副可悲的模样?” 埃多隆沉默了。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其罕见的痛苦。 “……因为,诅咒。” 他用一种如同在陈述的沙哑声音回答道,“一场源自我们基因最深处的诅咒,我们称之为『基因枯萎病』。” 他告诉福格瑞姆,第三军团的基因种子存在著一种无法被解释的缺陷。 他们的新兵在接受改造手术时会出现极高的排异反应,十个候选者往往只有不到一个能够侥倖地活下来。 而那些活下来的,也大多会因为基因的不稳定而在日后的战斗中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从肌肉功能衰退到神经系统紊乱。 “……我们尝试了所有的方法,”老兵的声音充满了无奈与绝望。 “我们向火星的机械教求助,向帝皇的禁军呈报,但我们无法战胜我们自己的血脉。它在缓慢地杀死我们。” 福格瑞姆沉默地听著。 他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的同情,只有一种最完美的作品在看到了一个充满了瑕疵的贗品时,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憎恨。 他憎恨这种不完美。 他憎恨这种源自血脉的无能。 “带我去基因库。” 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说道。 在“骄傲帝皇號”最深处的基因原种储藏室,福格瑞姆看著眼前那枚悬浮在静滯力场之中,散发著微弱光芒的基因种子。 空气冰冷而乾燥,充满了消毒剂和纯净氧气的味道。储藏室的墙壁上,铭刻著无数逝去战士的名字。 那是他的种子。 是他所有完美的源头。 也是他所有兄弟那不完美的诅咒。 在埃多隆劝阻的目光中,福格瑞姆伸出了一只手,那只足以將废铁都变成艺术品的手,轻轻地触摸在了那层冰冷的静滯力场之上。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他將自己那如同最精密计算机般的意识,沉入到了那个由无数的螺旋和符文所组成的基因的迷宫之中。 他要亲自出手,他要用他原体的权限和天赋,去直面这个困扰了军团百年的难题。 他要用他自己的完美,来將这个由他的父亲所留给他的不完美的难题,彻底地解开! 但,就在他的意识即將接触到那枚基因种子的核心时,一个莫名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中直接响了起来。 “……一个……有趣的瑕疵。” “……一个充满了可能性的错误。” 福格瑞姆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惊骇! 因为,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在他那枚完美的基因种子的最深处,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一根极其微小,几乎无法被察觉的刺。 一根由纯粹的秩序与理性所构筑而成的金色的刺! 而那根刺,正在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悄然地修正著他基因中所有不稳定,也同时压制著他基因中所有狂野的本能。 这根刺,正是“基因枯萎病”的根源,它以一种极端的方式筛除了所有不完美的宿主,却也保证了基因原种的绝对纯净。 “……这……这是……父亲的……手笔。” 他瞬间就明白了。 这不是诅咒,而是一道最严苛的考验,一道只有他这个原体才能解开的锁。 但,他没有感到愤怒,也没有感到背叛,只有一种如同一个学生在看到了他老师那神乎其技的作品时,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狂喜! “……原来……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完美。” “……一种可以被修正,可以被优化的不完美。” 他笑了。 笑得像个终於找到了真理的疯子。 第215章 在基因的熔炉中,重塑完美的灵魂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15章 在基因的熔炉中,重塑完美的灵魂 福格瑞姆將自己封锁在“骄傲帝皇號”的基因库核心。 这里成了他新的画室,也是他铸造此生最伟大艺术品的熔炉。 静滯力场的低沉嗡鸣充斥在空气中,混杂著营养液与循环空气的乾冷气味。 他的面前,悬浮著数以百计闪烁微弱光芒的基因种子。 它们是那两百名倖存兄弟在过去数百年里,目睹同伴死去所留下的惨痛遗產,是困扰整个军团的诅咒。 每一枚种子,都浸透了一个因基因缺陷而在痛苦中逝去者的哀嚎。 福格瑞姆看著它们,他紫水晶般的眼眸中不见半分同情,只有一种最挑剔的艺术家在审视一堆瑕疵原材料时的狂热。 他能看到。 他那超越凡人理解的感知,让他能直视基因种子的內部。 他看到了纠缠错乱的基因链,布满了错误与冗余的片段。 他甚至能“听”到它们发出的哀嚎。 候选者植入第二心臟时的排异性骤停,骨骼在生长激素下畸形碎裂,神经系统在植入黑甲壳时发生的彻底崩溃。 “我主。” 那个沙哑疲惫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埃多隆,那个他看不上的老兵连长,依旧固执地守在门外。 他没有福格瑞姆的许可,本不能进入这片禁地,但他还是进来了。 “……您……真的要这么做吗?” 老兵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用您自己的原体基因,去强行覆盖这些早已被污染的种子...”埃多隆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这太危险了!我主!军团的药剂师们在过去的百年里,尝试了三百六十一种温和的诱导方案,全部失败了! 您的做法...这是在用火去点燃一堆朽木!歷史上从未有过成功的先例!任何对基因种子的直接干预,都可能导致更可怕的变异!甚至是彻底的毁灭!” “歷史?” 福格瑞姆缓缓转身,看著这个还在试图用凡人经验来揣测他的老东西。 他那张完美的脸上,露出一丝骄傲与怜悯的微笑。 “我,就是用来创造歷史的。” 他不再理会埃多隆的劝阻,缓缓伸出了右手。 一根闪著寒光的神经探针从他指尖延伸而出。 这不是凡人的医学,而是源自原体对自身基因的绝对掌控。 他將自己的心臟临时化作一个生物泵,强行提纯並输送那神圣的遗传密码。 然后,他將那根探针狠狠刺入自己的胸膛!探针穿透了肋骨,刺入了他那颗正以完美韵律强劲跳动的原体心臟! “啊——!” 剧痛瞬间贯穿了他全身! 他超凡的感知,让他清晰地体验到每一个细胞被撕裂再重组的全部过程。 但他脸上不见痛苦,反而是一种最虔澈的殉道者拥抱真理时的狂喜! 他能感觉到,一股代表著绝对完美与和谐的最纯粹核心遗传物质,正顺著探针缓缓被抽取出来! 然后,被注入到他面前那枚布满瑕疵的基因种子之中! 轰——! 福格瑞姆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一股庞杂的信息洪流衝垮了他的神智! 他看到了! 那是有缺陷的基因种子中蕴含的绝望。 他看到了一个秩序、和谐、完美的黄金世界——那是他自己的基因图景。 他又看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混乱、错误、不完美的废铁世界! 那是无数战士因基因崩溃而在战场上惨死的幻象,是因器官衰竭而在病榻上哀嚎的记忆碎片,是埃多隆百年来的绝望! 这两个世界,在他的意识中疯狂碰撞! 福格瑞姆的意识,快要被这股由无数错误基因链匯聚成的混乱风暴,彻底撕裂! 他试图反抗,用自己的意志去强行梳理那些混乱!但他失败了! 他的完美在百年积累的错误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他那颗骄傲自信的心,在这一刻,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不……” “……我……要失败了吗?……” 就在他的意志即將被那无尽混乱彻底吞噬时。 嗡——! 一声轻微的,仿佛最优美琴弦被拨动的嗡鸣,在他灵魂最深处响起! 他看到了! 一根由纯粹秩序与理性构筑而成的金色尖刺,正从他完美的基因核心中缓缓浮现! 那根刺散发著绝对的意志! 它只是轻轻一震,那片混乱不堪的噪音海洋,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些本该纠缠错乱的基因链,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掌控,开始重新排列! 错误的,被刪除! 冗余的,被优化! 缺陷的,被补完! 整个废铁世界,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重铸成一个全新的黄金世界! 福格瑞姆看著那根,正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神性修正著一切不完美的金色的刺,他那颗骄傲而狂热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更极致的崇拜所占据! 他终於明白了。 他的父亲,那个如同神明般的男人,赐予他的不是枷锁,而是一把钥匙! 一把足以打开通往绝对完美的终极之门的钥匙! 他笑了。 那是一种终於得到了神諭的,圣徒般的狂喜。 他將自己所有的意识、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完美,都毫不保留地融入到了那场由他的父亲所亲手为他导演的神圣的创造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三天。 当福格瑞姆再次睁开眼睛时,基因库內的营养液存量下降了百分之三十。 他那张完美的脸上布满了疲惫,但他的眼中却燃烧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的面前,那枚本该布满瑕疵与错误的基因种子,此刻正散发著纯净而完美的光芒。 那光芒令人沉醉,细看之下,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金色辉光。 他成功了。 他,和他的父亲,共同完成了这个奇蹟! 他缓缓站起身,將那枚由他亲手重塑的完美基因种子,交到了早已被眼前神跡惊得目瞪口呆的埃多隆手中。 “去吧。” 他用一种带著新生与希望的语调说道。 “——去,为我挑选画布。” “——一张,配得上我这完美顏料的……” “——最纯净的画布!” 第216章 在荣耀的废墟上,筛选完美的战士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16章 在荣耀的废墟上,筛选完美的战士 【演化时间:福格瑞姆重塑基因种子后第一年】 他立身於泰拉的帝国参议院大厅之內。 在他的面前,是帝皇任命的泰拉总督、元老院的议员们,以及来自泰拉各大贵族势力的代表。 他们看著他,如同在看一个冉冉升起的太阳。 “……以帝皇之名。” 福格瑞姆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中,那声音不再是单纯的悦耳,而是带著一种足以让灵魂都为之臣服的神性。 “第三军团,帝皇之子,將从今日起,在整个泰拉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徵兵。” “我所需要的,不是那些在泥浆里打滚的凡人,也不是那些只懂得用肌肉思考的野兽。” 他紫水晶般的眼眸,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因为他这番傲慢宣言而脸色微变的贵族。 他审视著他们华服下衰败的基因、浑浊眼神中熄灭的斗志。 这种集体性的丑陋,加剧了他的厌恶。 “——我所需要的,是精英。” “是那些即使在凡人的血脉之中,也依旧闪耀著艺术与智慧光芒的璞玉。” “是诗人、是学者、是艺术家、是哲学家……” “是你们,最引以为傲的子嗣。” 整个大厅一片譁然。 “荒谬!” 一个穿著华丽丝绸长袍的老贵族第一个站了起来,他用他那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指指著福格瑞姆,咆哮道: “原体大人!我尊敬您是帝皇的子嗣!但您不能將我们这些为帝国立下过赫赫战功的贵族的血脉,当成您那可笑的艺术实验的耗材!” 福格瑞姆看著他,看著他那张因为养尊处优而变得肥胖油腻的脸,看著他那双因为愤怒而变得浑浊不堪的眼睛。 “……丑。” 福格瑞姆那颗早已被完美所彻底占据的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厌恶。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在他的身后,一个帝皇之子无声地上前。 他的手中捧著一柄长剑,剑身由月面真银打造,雕刻著凤凰羽翼般的华丽纹章,正是福格瑞姆亲手所锻。 福格瑞姆接过了那柄剑。 然后,在所有人那惊骇与不信的目光中,以一种充满了艺术与和谐美感的姿態,向前轻轻地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只有一道纯粹如月光般皎洁的剑痕。 那剑痕如同最锋利的笔锋,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无声地落在了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老贵族的脖子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个老贵族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他的嘴巴还保持著张开的姿態,但他的喉咙里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他的头颅已经与他的身体,以一种最完美的、切口光滑如镜的方式分离了。 鲜血如同最绚烂的喷泉冲天而起! 將那片由纯金和白玉打造的,象徵著权力与秩序的天花板,染成了一片死亡美感的猩红。 “……还有谁,”福格瑞姆缓缓收回长剑,看著那些早已被他这充满美学与暴力的行为嚇得面无人色,噤若寒蝉的贵族。 他那张完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最纯洁的天使般的微笑,“有异议吗?” -------------- 在旗舰骄傲帝皇號的角斗场完美之环內,试炼开始了。 数以万计来自泰拉各大贵族家庭的天之骄子被“自愿”地送到了这里,他们將在这里接受一场由福格瑞姆亲自为他们设计的考核。 一个名叫卢修斯的年轻剑客,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狂喜与兴奋所彻底点燃。 他站立在这座由纯白色的骨瓷,和黑色的黑曜石所共同构筑而成的角斗场之上。 他的周围是和他一样充满了骄傲与野心的同类。 他们是泰拉最顶级的剑客、最狂妄的诗人、最偏执的雕塑家…… 他们是天才,也是疯子。 而在角斗场的中央,那个由纯粹的完美与神性所构筑而成的王座之上,坐著一个让他们所有人都为之倾倒,为之疯狂的神——福格瑞姆。 “……第一项考核,”福格瑞姆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在每一个天才的耳中,“处决。” 数十个被铁链锁在石柱之上的“画布”被推了出来。那是一些被俘获的丑陋变种人。 “规则很简单。”福格瑞姆的声音冰冷而纯粹。 “我需要最完美的一击。用你们手中的剑,以最优雅的姿態,最迅捷的速度,最精准的角度,给予它们最没有痛苦的死亡。” “记住,多余的动作,是丑陋的。溅射的鲜血,是污秽的。犹豫的內心,是不可饶恕的。” 试炼开始了。 一个候选者衝上前,一剑將变种人劈成两半,血肉横飞。福格瑞姆微微皱眉。 “下一个。” 一个候选者过於紧张,一剑刺偏,变种人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下一个。” 一个又一个天才登场,又一个又一个天才失败。 他们或过於残忍,或过於软弱,或过於炫技。 没有一个能达到福格瑞姆要求的,那种不带一丝烟火气的“完美一击”。 轮到卢修斯了。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细剑,在那头变种人恐惧的目光中,他的身影动了。 快! 快到了极致! 一道银光闪过,卢修斯已经回到了原地,收剑入鞘。 角斗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数秒后,那头变种人的头颅才从脖子上缓缓滑落,切口光滑如镜,没有一丝多余的血跡溅出。 王座之上,福格瑞姆的嘴角,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近乎满意的弧度。 这,就是他要的。 但,就在头颅即將落地的那一剎那,卢修斯动了。 他无法抑制自己那炫耀的衝动,猛然出剑,剑光闪烁。 刷!刷!刷! 在半空中,那颗下落的头颅被瞬间切割成了四块,精准地落在了四个不同的方位。 卢修斯得意地收剑,向王座上的福格瑞姆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贵族礼。 整个角斗场都为他精妙的剑术而欢呼。 然而,福格瑞姆那刚刚扬起的嘴角,却瞬间冰冻。 他静静地坐在他的王座之上。 他看著下方那片为“炫技”而欢呼的画廊,看著那个因为破坏了“完美一击”的和谐而洋洋得意的卢修斯。 他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的波澜,只有一种如同一个最挑剔的考官在审视一堆充满了瑕疵的答卷时,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厌倦。 “……不够。” “……还是,不够。” “……你们的美,太肤浅了。” 他缓缓地从他的王座之上站了起来。 他决定,亲自下场。 他要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完美,什么才是真正的艺术。 他缓缓拔出了他腰间那柄,由火星铸造將军赠予他的佩剑——火刃。 第218章 在钢铁的诗篇中,邂逅唯一的知音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18章 在钢铁的诗篇中,邂逅唯一的知音 福格瑞姆自感是位品鑑者,他蒞临此地,只为审视一件被凡人过分宣扬的非凡之物。 他身后,是他亲手从泰拉精英中筛选出的精锐军团。 他们已非初期那群仅著统一白色动力甲的兵员。 如今,每名战士皆依自身特长与审美,改造了装甲。 有的肩甲上鐫刻华丽凤凰纹章,有的头盔顶端饰以高耸、谱状的金色翎羽,更有人精调爆弹枪,使其射击时不再发出粗礪咆哮,而是更具韵律的轰鸣。 他们是帝皇之子。 是福格瑞姆最精粹的造物,亦是他向父亲、向所有兄弟证明自身价值的画笔。 他端坐於第三军团的雷鹰炮艇內部,这载具流线型的构造散发著古典与和谐之美。 舷窗外,泰拉乌拉尔山脉连绵起伏,峰峦尽被严冬冰雪覆盖,银白一片。 其最高峰纳罗达峰下,一座庞大铸造厂正昼夜不休地搏动,它如同钢铁铸就的心臟,其规模之宏伟。 仅仅一眼,便足以令寻常凡人感到自身的渺小。 其內部持续不断的轰鸣,即使隔著厚重的装甲板,仍能感受到微弱震颤。 空气中,一股他极为熟悉的铁与火的气息飘散。 这气味迥异於帝国奇美拉步兵战车那些腐朽、令人绝望的陈旧锈味。 此刻瀰漫的气息,洋溢著新生的力量与澎湃的创造热潮,带著一种近乎纯净的工业金属特有的锋锐。 福格瑞姆凝视那座为帝皇的大远征,源源不断供给武器与动力甲的巨核。 那巨核在雪山深处显得格外突兀,却又充满力量。 他紫水晶般的双眸中,闪过一抹极其罕见的讚许之色。 他的目光穿透了钢铁与烟尘,直接看到了其核心处庞大的能量涌动,以及其中蕴含足以改写星系命运的潜力。 他对这种秩序与高效率极致结合所形成的美感,心生偏爱。 “吾主。” 一位身著华丽紫金边动力甲的年轻军官,卢修斯,步態轻盈地行至他身侧。 他的盔甲边缘泛著幽冷的金属光泽,与福格瑞姆如出一辙。 “……我们当真有必要亲身降临,这粗鄙不堪之地吗?” 卢修斯的声音优雅动听,却掩不住言语中流露出的不解与轻蔑。 他透过舷窗,望向那在他看来充斥著刺耳噪音与污浊烟尘的工业设施。 他俊美无瑕的面容上,此刻显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 那股扑面而来的金属焦臭,混合著油脂与煤灰的刺激性气味,令他眉峰微蹙。 “我听闻,第十军团那位性情粗獷的原体,自重归泰拉后,便一直居於此处,甘愿与那些仅懂得凭蛮力敲打钢铁的凡俗工匠为伍。 一位帝皇的子嗣,竟能如此自甘墮落,与凡人沉沦於泥泞之中,我实在无法想像。” 卢修斯话语中的不屑,如锋利之刃,明確传递著他內心深处的鄙夷。 福格瑞姆未立刻回应他的门生。 他仅仅缓慢地摇了摇头。 他深知,卢修斯以及那些被他以“完美”与“艺术”理念武装到灵魂深处的军糰子嗣们,此刻无法理解。 他们太过年轻,阅歷尚浅,眼界也尚拘泥於表象。 他们理解不了,在那看似粗礪、未经雕琢的铁与火背后,深藏的真正美感——那是一种足以令任何洞悉创造本质者沉醉的原始力量。 这並非简单的生產作业,而是將无机之物塑造成形,其间意志的体现与对材料的绝对掌控。 “……他和我们不同。” 福格瑞姆遥望远处那座正不断喷吐白色蒸汽的巨大烟囱。 那白烟升腾,如同某种巨大的、不洁的嘆息。 他的语气中流露出一丝期待与好奇:“他是一位真正的……工匠。”这称呼自他口中而出,带有一种特殊的分量,远超其字面含义,更像是一种对某种独特天赋的认可。 福格瑞姆感觉自己像是无意中闯入了一座巨人工作间的凡人,踏足了其神圣而充满力量的领域。 他置身於这座由无数机械臂、传送带、自动化锻锤交织而成的钢铁丛林之中。 此处,磅礴的力量与冰冷的效率之美无处不在,它们以最直接的方式展现著其存在的意义。 空气中,瀰漫著灼热气息,每一口吸入肺腑的空气,都似带著火星的灼烧感。 地面之上,熔岩般黏稠的铁水奔流,它们发出低沉的嘶嘶声,散发著炙烤的金属腥甜,直衝鼻腔,令人感到喉咙乾涩。 而在这片钢铁的中心,一位魁梧巨人,其身躯比福格瑞姆更为高大、雄伟。 他赤裸著上身,显露出如同岩石般坚硬的肌肉线条。 双臂並非血肉之躯,而是如同纯粹黑铁铸就,其表面泛著不详的幽光。 他径直將这双铁臂,插入一座熊熊燃烧的巨型熔炉深处! 熔炉內钢液翻滚,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咆哮,炽热光芒映照出巨人稜角分明的肌肉轮廓,扭曲著周围的空气。 “吼——!” 巨人发出一声原始而震彻心肺的咆哮,其音波几乎能震颤周围的钢铁结构。 他那钢铁般坚硬的肌肉瞬间膨胀至极限! 全身的腱索如同被拉满的弓弦般绷紧,一股原始而暴虐的力量感充斥每一寸空间,空气似乎因他这股惊人的爆发而颤抖。 他竟然徒手从那足以熔化一切凡物的熔炉中,捞出了一块仍在持续滴淌著炽热铁水的星核铁锭! 那铁锭发出刺目的红光,周围空气被其散发的高温剧烈扭曲,寻常生命若胆敢靠近,瞬间便会化为灰烬。 然而它却未能损伤巨人分毫。 隨后,他以不可思议的轻鬆姿態,將那块足以击穿星舰舰体、重量惊人的铁锭,轻轻放置於身旁的锻台之上。 他那双如同液態活体金属构筑的铁手,在触及铁锭的瞬间,其形態迅速变换,指尖变得锐利无比,化为锋利而精准的刻刀。 它们在那块仍散发恐怖高温的铁锭上飞速雕刻! 每一次触碰,都精確无误,带著某种残酷的美感。 火花四溅! 每一次刻画,都有耀眼火星迸射而出,如同一场微型星辰的诞生,照亮了周围的昏暗。 铁屑横飞!被剥离的金属碎屑,带著余温,四处散射,撞击在钢铁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密集的响动。 这已非寻常意义上的锻造技艺,这是一种充斥著原始暴力与绝对意志的创造行为,一种將冰冷钢铁赋予活体般形態与生命的神跡展现! 它超越了凡人的理解范畴,直抵创造的本源。 福格瑞姆凝视他,凝视那个正以一种他无法理解,亦无法模仿的超凡方式创造著奇蹟的巨人。 他那颗充盈著骄傲与自信的心,此刻被一股名为震撼的情感彻底占据! 这股震撼,是他自我完美哲学体系內的一次剧烈衝击,是对他固有认知的顛覆。 他深知,自己找到了。 他终於在这充满了凡俗与平庸的世界里,找到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与他真正匹敌的同类。 这项发现,远比任何军团的胜利更令他心潮澎湃,也远比任何艺术杰作更具吸引力。 这时,巨人似乎也察觉到他的存在。 他那敏锐的感官捕捉到不属於这工坊的异样气息。 他缓慢停下了手中的锻造工作,那动作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果决,隨后转身面向两位不速之客。 那双如同燃烧煤炭的眼睛,其內充满坚毅与顽固的光芒,死死锁定在福格瑞姆以及他身后那群著华丽、一尘不染动力甲的凤凰卫队身上。 眼神中,並无丝毫情绪波动,唯充斥著一股明显的鄙夷,仿佛看见一群炫耀羽毛,闯入神圣工作间的孔雀,显得格格不入。 “……此处,非尔等久留之地。” 巨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犹如两块最坚硬的金属在粗礪摩擦,带著不可抗拒的威严。 那音波几乎能震颤空气,直达来者心底。 “——离开。”这命令直接而斩钉截铁,不留任何商榷余地。 “你,便是费鲁斯·马努斯?” 福格瑞姆並未理会那粗鲁的逐客令,他的从容与费鲁斯的粗獷形成鲜明对比。 他反而以一种饱含欣赏与好奇的目光,审视著眼前的巨人,特別是那双持续变换形態的铁手。那些液態金属指关节处,不时有银色光泽流转,显示著其惊人的活性。 “……我,福格瑞姆。” 他缓慢向前迈步,步伐中带著一种优雅与自信,隨后伸出一只戴著白色丝绸手套的手。 这只手纤长,保养得当,与周遭粗獷、骯脏的环境格格不入,显得分外洁净。 “——你的……兄弟。” “兄弟?” 费鲁斯闻言,发出一声嘲讽的笑。那笑声粗哑,如同锻炉的风箱在抽动,好似他听闻世间最荒诞不经的笑话,充满讥誚与不屑。 他瞥一眼福格瑞姆那只纤细、白皙,甚至连一丝老茧也无的“精致”之手。 隨即,他又看向自己那双布满机油与无数锻造伤痕的铁手。 他那张犹如花岗岩雕刻出的脸上,嘲讽之色毫不掩饰,如同刀刻斧凿般清晰。 “就凭你这双连锤子都未曾触碰过的『精巧之手』,也配与我称兄道弟?”他的语气中,满是对福格瑞姆柔弱形象的轻蔑,是对他劳作缺乏的直接评判。 “我此行旨在锻造一柄完美武器,” 福格瑞姆並未收回伸出的手,他脸上依旧掛著自信与骄傲的微笑,那笑容如雕塑般精致,不为费鲁斯的言语所动。 “一柄足以助我父的大远征,献上胜利的神兵。”他將“完美”二字咬得极重,显然二人的理解截然不同。 “完美?” 费鲁斯脸上的嘲讽更甚,嘴角向上扯动,露出一丝冰冷的讥誚,其中不带丝毫温度。 “就凭你?” 他伸出那只仍在流淌液態金属的铁手,其指尖反射著熔炉的火光,径直指向福格瑞姆那张在他看来充斥著虚荣与软弱的脸庞。 那动作如同钢铁的鞭挞。 “——一个连自己的容貌都比武器更在乎的浮华之徒,也配谈论完美?” 费鲁斯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可动摇的评判,如同重锤般直接刺入福格瑞姆的骄傲核心。 第219章 在铁与火的诗篇中,锻造永恆的誓约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19章 在铁与火的诗篇中,锻造永恆的誓约 福格瑞姆嘴角轻勾,一丝笑意浮现。 那笑意里,含著帝王威严与艺术家独有的孤傲。 他凝视眼前之人,那魁梧躯体,一座纯粹黑铁铸成的山峰,透出撼世巨力,以及近乎偏执的不屈。 他的目光落向费鲁斯双眼,瞳仁深处,炽热火焰燃烧,其中儘是毫无遮掩的嘲讽与轻蔑。 福格瑞姆心头,自豪与自信掀起波澜。 此刻,这份自傲並未被费鲁斯挑衅激出怒火,反而被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喜与兴奋彻底点燃! 他感知到体內原体的血脉奔涌,一股新的、纯粹斗志蓬勃而生,催促他探寻某种极致的边界。 他清楚,他寻到了。 在这片广袤星海,凡俗与平庸占据绝大多数的背景下,他终於找到第一位,也是这宇宙中唯一一位,能与他展开势均力敌较量的至高对手。 这发现,比征服一颗星球更令他魂牵梦绕,其重要性,远超任何一件完美艺术品的完成。 “很好。” 福格瑞姆缓慢收回他那只覆著白丝手套的手。 他那双紫水晶般眼眸中,战意熊熊燃烧,光芒昭示他內心澎湃激情,足以熔化最坚硬的钢铁。 “我接受你的挑战。”他的声音清晰有力,带著绝不动摇的决意,迴荡在这座巨型工厂持续不绝的轰鸣里,激起层层迴响。 一场註定载入帝国史册的非凡锻造对决,自此地拉开序幕。 其重要性,將超越无数血肉之战。 此地没有凡俗仲裁者,也无凡人喧囂围观。 唯有两位傲骨錚錚的半神,以及一座正为他们献上狂热礼讚的庞大熔炉。 炉火隨著两位原体气势攀升而跃动,炽热光影舞动,映照出周围金属构筑的巨大阴影。 福格瑞姆动作优雅地卸下那身华丽、一尘不染的紫金动力甲。 甲片卸下时,发出微弱机械嘶鸣。动力甲稳稳置於一侧,闪耀帝皇之子军团的辉煌。 此刻,他展露古希腊神祇雕塑般的躯体。 每寸肌肉线条流淌和谐与极致之美,力量与柔韧完美结合,不见一丝赘余。 他没有效仿费鲁斯赤裸上身,而是换上一套柔软黑丝裁製成的工匠服。 衣物剪裁合体,不染半点尘埃,既不阻碍他任何精细动作,又能彰显他对仪式感的重视与美学追求。 他迈著沉稳、有律的步伐,缓缓走向那座比他身形还要高大的锻台。 锻台表面粗糙,饱经无数次锤击磨礪,其斑驳痕跡,与他周身极致整洁的气质形成鲜明对比。 这对比中,他体悟到费鲁斯对凡俗物质的征服,与自己对完美形態的塑造,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路径。 他没有立即著手工作,而是伸出那双纤细、白皙的手——凡世艺术家都將为之惊嘆並嫉妒。 他轻柔抚摸锻台上冰冷粗糙的各式工具,指尖触感仿佛探入古老材质的记忆。 在他看来,这些並非冰冷死物,而是拥有自身灵魂的伙伴,此刻正与他进行最亲密的无声沟通。 他闭上眼,感受工具的纹理,金属的古老记忆,仿佛在聆听它们的故事,探寻其材质与力量的脉络,规划手中的每一个步骤。 另一侧,费鲁斯已然进入一种狂暴的“战斗状態”,他的整个存在都在向外释放压迫感。 他那如黑铁山峰般魁梧躯体,此刻散发令人窒息的热气。 这股热量几乎扭曲周围空气,甚至连附近的钢铁结构都因这股无形力量而隱隱发出低沉鸣响。 他无需凡俗工具辅助,那双液態活体金属构筑的铁手,本身就是世间最完美、最强大的造物,足以胜任一切。 他发出一声低沉咆哮,声音带金属摩擦的粗礪质感,充满原始野性。 他直接將一块足以锻造一辆帝国重型攻城坦克的星核铁锭,徒手塑造成巨剑初始形態。 那沉重铁锭在他手中扭曲、变形,发出恐怖撕裂声,金属哀嚎瀰漫。 他无需火焰,无需敲打,仅凭铁手,便令最坚硬的金属屈从於他绝对的意志。 火花四溅!每次塑形,都有耀眼火星迸射,在空中划出炽热弧线。 铁屑横飞!被剥离的金属碎屑,带恐怖动能,四处散射,撞击坚硬地面,发出密集撞击声,在空气中留下焦灼金属气味。 那气味与灼热一同刺激嗅觉。 那不是寻常锻造技艺,那是一种原始暴力与绝对征服! 一种將冰冷钢铁视为不屈敌人,並以绝对意志將其彻底击溃的残酷战爭! 费鲁斯不是在製作武器,他是在对金属进行一场毫不留情的审判与重塑。 福格瑞姆心想,费鲁斯对金属的態度,就像他对自己凡人造物的態度,將其视为需要驯服的劣质品,这与帝皇之子追求的完美天差地別,却又有著某种令人敬佩的纯粹。 他看著费鲁斯眼中燃烧的专注,那份意志,即使是最精密的机械也难以匹敌。 福格瑞姆凝望他,看著那个正以最粗鲁却最高效率的方式,创造超凡奇蹟的兄弟。 他紫水晶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由衷欣赏。 他看到了那份极致纯粹与力量,那是他自己也无法否认的天赋与境界。 ——这是一个纯粹的战士,纯粹到令人惊嘆。 他的灵魂与金属融为一体。 隨后,福格瑞姆也开始了属於他的创作。 他迈步走向另一侧锻台,动作中带著某种无形庄重。 他的动作与费鲁斯截然相反,宛如两种极端。 那並非一场金属与意志的暴力战爭。 一场饱含韵律与和谐的艺术表演! 他手中那柄特製锻锤每次落下,都像最优美音符,精准敲击在乐章最关键之处,发出清脆有力共鸣,与熔炉背景轰鸣交织。 他身体每次转动,如最高明舞者,在那片由跃动火焰和飞舞铁屑构成的舞台之上,划过一道道完美无瑕弧线,优雅流畅,不带一丝多余。 他没有试图征服钢铁,他是在悉心引导钢铁。 他以超越所有凡人理解的精湛技艺与无穷耐心,將那块冰冷坚硬的顽石,一点一滴地打磨、雕琢、塑造成他心中最完美的形態。 他仿佛与金属进行无声对话,让其释放出內在潜能,而非强行扭曲。 每一次敲击都充满爱惜与理解,他仿佛与金属共舞,而非压迫。 福格瑞姆深知,真正的完美並非强加,而是唤醒。 他每一下挥锤,都蕴含著对物质本质的洞察与升华,力求在极致中找到超越。 三个月后。 当福格瑞姆將最后一颗由凤凰之泪水晶精心打磨而成的能量核心,精准无误地镶嵌进他手中那柄巨大,且拥有精致与力量美感的战锤——“碎铁者”的锤头时,一股纯粹能量波动自其中扩散开来,宣告它的新生。 这柄战锤的每个纹路都诉说著完美主义者的苛刻与追求,其光泽流转,仿佛有生命在其中跳动。 锤身华美,却又蕴含著足以撕裂泰坦的恐怖力量。 隨著核心的最终嵌入,战锤发出轻微嗡鸣,响应著福格瑞姆的意志。 与此同时,当费鲁斯將最后一个代表不屈与永恆的符文,烙印在他手中那柄线条简约,却拥有炽热美感的宝剑——“锻火”的剑身之上时。 剑刃发出低沉嗡鸣,其上缠绕永恆熔炉之火更为炽烈,仿佛拥有独立生命。 这柄剑的每寸都彰显著铁手原体的刚毅与毫不妥协,其散发热量甚至令周围空气都变得稀薄,金属味道更加浓郁。 费鲁斯满意地收回手,剑身的震颤与他的心跳同步,宣告著这件兵器的完整。 这场持续整整三个月的锻造对决,终於在这一刻,迎来最终审判。 两件神兵散发的强大气势,几乎將整个熔炉的嘈杂声压制下去,只留下它们各自宏伟的存在感。 福格瑞姆心底升起一股悸动,这不仅是对作品的认可,更是对费鲁斯强大意志的惊嘆。 他意识到,儘管费鲁斯的方式粗獷,但其內核却与自己对力量的理解异曲同工。 福格瑞姆凝视费鲁斯手中那柄剑身仍燃烧著永恆熔炉之火的“锻火”,他紫水晶般的眼眸中,是发自灵魂深处的纯粹讚嘆。 他感受到了那股蕴藏其中的,纯粹且不加修饰的暴力美学,以及其中所承载的,费鲁斯不屈的意志。 那是一种极致的表达,直抵万物最坚韧的本质,没有丝毫妥协。 “……了不起。” 他用一种饱含敬佩与深沉欣赏的语气说道,“这柄剑,它拥有斩断命运的锋芒,它的锐利不仅止於物质,更触及因果,直抵存在的根源。” 他停顿片刻,目光深邃,补充道:“……我觉得,只有古老传说中,那位以银臂重铸荣耀的英雄努阿达,才有资格挥舞它,凡人根本无法驾驭其分毫,连触碰都可能被其意志焚烧。” 这评价,是对费鲁斯作品的最高褒扬,也是福格瑞姆对至高力量的认可。 费鲁斯则望向福格瑞姆手中那柄锤头雕刻著华丽凤凰纹章,每次挥舞都引动天地雷霆的“碎铁者”。 他那双燃烧煤炭的眼睛里,同样闪烁著难以抑制的震撼。 那份震撼,比他想像中更为强烈,超越了他粗獷外表所能轻易表达的范畴,直击他的心神。 这柄锤子,在美与力之间达到了惊人平衡,这让费鲁斯感到意外,也感到了某种深层次的共鸣。 这不像福格瑞姆的任何凡俗作品,它拥有著与原体本身同等的宏伟。 “……你……” 他那沙哑低沉的声音,此刻带上了一丝极其罕见的敬意,这份敬意之深,连他自己也感到惊讶,仿佛从未有过如此表达。 “……你这把锤子,倒也……不赖。”他本想用更粗鲁的词汇,但在面对如此杰作时,竟也找不到合適的贬低之词。 他望向那锤,眼中流露复杂情感,那是对纯粹工艺的最高认可:“……我立誓,只有北欧神话中,那位执掌雷霆的神王,才有资格拥有它,凡间力量不足以驱动其万一。” 这是费鲁斯能给予的最高讚誉。 两位同样骄傲入骨的半神,在这一刻,都从对方精心锻造的作品中,看到了那个与自己截然不同,却同样执著追求极致的灵魂。 他们彼此感知到对方对工艺的痴迷,对完美的渴望,以及那种超脱凡俗的超凡意志力。 一种跨越理念差异的共鸣,让他们的精神在这一刻达成了史无前例的交匯。 他们相视,短暂沉默后,皆露出一丝由衷笑容,那笑容中带著理解与释然。 隨后,两人几乎同时,將自己手中倾注所有心血与骄傲的神兵,递向对方。 “——送予你。” 两人异口同声。 福格瑞姆接过“锻火”,感受到其中炽热的能量脉动,而费鲁斯则握住“碎铁者”,其华丽的锤身在他手中却显得分外契合,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ps:要加快剧情进度了,个人感觉写的有些拖沓了,按现在赛制设计虽然能写的更多但是把原体真写二十次回归过程也有点难绷,请各位见谅,如果想看后面我会补上的】 第221章 在钢铁的诗篇中,奏响战爭的序曲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21章 在钢铁的诗篇中,奏响战爭的序曲 福格瑞姆凝视著那个如同黑铁山峰般的背影消失在大厅入口,一种名为孤独的情感,在这一刻彻底占据了他那充满了骄傲与完美的內心。 他曾以为自己找到了知音,最终却发现对方不过是一个更顽固的铁匠。 那份短暂的共鸣,终究只是熔炉旁炉火映照下的一场错觉。 就在这时,一个神圣而威严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身后响起。 是帝皇。 “福格瑞姆,”帝皇的声音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穿一切智慧,“你似乎对你的兄弟感到很失望?” 福格瑞姆猛地回身,当他看到那个不知何时已悄然立於身后的父亲时,他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极为罕见的委屈。 “父亲。” 他单膝跪下,他那张完美的脸上写满了难以掩饰的困惑。 “我不明白,费鲁斯他为何……” “因为他与你们所有人都不同。” 帝皇打断了他的话。 他缓缓走上前,戴著金色手甲的手,轻轻地抚过一座由夜光石雕琢而成的天使雕像,那雕像栩栩如生。 “荷鲁斯所追求的是胜利,鲁斯所追求的是荣耀,佩图拉博所追求的是逻辑,而你,福格瑞姆,你所追求的是完美。” 帝皇转过身来,他那双仿佛蕴含著整个宇宙般深邃的眼眸凝视著他。 “但费鲁斯,他只追求一样东西——真实。” “一种足以將世间所有虚偽的美,都彻底碾碎的,钢铁般的真实。” 福格瑞姆陷入了沉默。 “真实”……这个词汇在他的脑海中反覆衝撞,拷问著他固有的完美准则。 他想起了费鲁斯那双燃烧的眼睛,那双布满累累伤痕的铁手……那或许,也是一种未经雕琢,充满了粗糲感的美? “你们都极为优秀。”帝皇的声音再次响起,“但你们也都同样偏执。” “你们就像两把同样锋利,由不同材质锻造而成的剑。一把追求华丽的外表,一把追求坚固的本质。” 李昂的意识从pve的过场剧情中抽离出来。 他打开了【战役模擬】界面。 【战役模擬:『锻炉之火』】 【剧情梗概:帝国第47远征舰队在探索『诺斯』星域时,將遵循古老情报,调查一支失落的机械教探索舰队的最终下落。 情报显示,该舰队的坠毁地点,可能存在一个由机械教异端所统治的锻造世界。 这些异端似乎在尝试解析並复製舰队携带的某种禁忌科技样本。】 【模擬目標:净化所有异端,调查失落舰队真相,並回收其携带的【禁忌科技样本】。】 【预计可缴获科技/数据类型:【特殊合金】、【禁忌锻造工艺】、【高阶能量武器】。】 【您確定要消耗两万点【gp】,开启本次战役模擬吗?】 “確定。” 看著这个任务,他心中早已有了自己的盘算。 他无需去干预那两个骄傲的兄弟之间的对决,他只需要在那场对决上演之前,为福格瑞姆准备好一份能够贏得那场“辩论”的强有力的论据。 他將最高指挥权,拖动到了那个他最为偏爱,也最为危险的孩子的头像之上。 【——福格瑞姆。】 【pve敘事推演】 【演化时间:福格瑞姆与费鲁斯受命后第一周】 【地点:第三军团旗舰『凤凰之傲號』与第十军团旗舰『钢铁之牙』组成的联合舰队,正航向诺斯星域】 福格瑞姆凝视著那个任命,自信的洪流瞬间衝垮了他心中所有的失望。 机会来了! 一个向那个粗鲁的兄弟,向整个帝国证明“艺术才是终极战爭形態”的绝佳机会! 他將用一场最完美的胜利,来向费鲁斯,向整个帝国昭示—— 美,才是战爭的最终极形態!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噪音再次打断了他的幻想。 “我拒绝。” 一个沙哑而低沉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中传来。 是费鲁斯。他不知何时已经强行接入了这条最高指挥链。 他那张如同花岗岩雕刻出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我,费鲁斯·马努斯,绝不听从一个连自己的脸都比武器更在乎的娘娘腔的指挥!” 第222章 在钢铁的诗篇中,寻找共同的韵脚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22章 在钢铁的诗篇中,寻找共同的韵脚 【福格瑞姆。】 【费鲁斯。】 【到我的工作室来。】 福格瑞姆感觉,自己仿佛成了一个即將去朝圣的学徒。 他与费鲁斯一言不发,並肩行走在泰拉皇宫那条通往禁忌之地的黄金走廊之上。 走廊的两侧,一排排如同黄金雕塑般的禁军静静佇立。 他们那毫无感情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审视著每一个胆敢踏入此地的凡人,即使是他们这两个帝皇的子嗣,也不例外。 最终,他们在一扇由纯粹的奥拉米特合金打造而成的巨门前停下了脚步。 门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个巨大无比的、由闪电与猛禽交织而成的徽记——帝皇的私人徽记。 门无声地向內滑开,门后展现出的景象,让福格瑞姆和他身边那个野蛮人,都在同一时间屏住了呼吸。 那不是一个工作室,那是一个宇宙。 一个由无数闪烁著星辰光芒的机械臂,和悬浮在半空中的全息星图,共同构筑而成的人造宇宙! 而在那个宇宙的最中央,一个穿著一身朴素的,沾满了机油与冷却液的工匠服的男人,正背对著他们。 將他那双戴著金色手甲的手,狠狠地插入了一颗正在熊熊燃烧的微型太阳之中! “父亲?” 福格瑞姆和费鲁斯都发出了一声无法置信的惊呼。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完全无法相信,那个在他们面前,永远如同神明般威严、圣洁的父亲,竟然会以这样一种充满了力量与创造之美的工匠姿態,出现在他们面前! 帝皇並未回头,只是用一种充满了疲惫与专注的语调说道:“过来,看看我的新作品。” 福格瑞姆和费鲁斯,如同两个被老师叫到跟前的学生,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 然后,他们看到了。 他们看到,在帝皇那双如同神之手般的掌心之中,那颗本该狂暴、混乱的微型太阳,正在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被重塑、被压缩、被赋予形態! 最终,变成了一柄通体由纯粹的光与火构筑而成的神剑! “美……” 福格瑞姆凝视著那柄,仿佛蕴含著整个宇宙创世之力的神剑,他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睛里,闪烁著前所未有的痴迷! “强……” 费鲁斯盯著那柄足以轻易撕裂一颗星球的神剑,他那双如同燃烧的煤炭般的眼睛里,也同样闪烁著难以抑制的渴望! “它很美,也很强。” 帝皇缓缓地收回手,那柄神剑则如同拥有了自己的生命般,静静地悬浮在他面前。 “但是。”帝皇的声音顿了顿,带上了一丝极为罕见的遗憾。 “它依旧不完美。这把剑,拥有极致的美,也拥有极致的力量,但它无法同时拥有两者。 福格瑞姆,若你来挥舞它,它的力量会因你追求华丽的招式而衰减; 费鲁斯,若你来挥舞它,它的美感会因你粗暴的劈砍而荡然无存。 它是不完美的,因为你们本身就是不完美的。” “什么?!” 福格瑞姆和费鲁斯再次发出了一声无法置信的惊呼。 帝皇缓缓转身,看著眼前这两个在他所有子嗣之中,在创造领域天赋最高的孩子。 他那双仿佛蕴含著整个宇宙般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期盼。 “在诺斯星域,有一群机械教异端,他们也在追求自己的『完美』,那是一种能自我修復、自我进化的『活体金属』。他们认为那才是终极的造物。” 他伸出手,在半空中轻轻一划,一副星图便出现在他们面前。 星图的中央,是一个被標记为极度危险的红色光点——【诺斯星域-锻造世界】。 “现在,我命令你们,带领你们的军团,到那里去。 福格瑞姆,你去向他们展示何为真正的『美』; 费鲁斯,你去向他们展示何为真正的『力量』。 让我看看,你们谁的『完美』,才是更优越的真理。” “去,为我,將它带回来。” 第223章 在战爭的棋盘上,奏响不同的战歌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23章 在战爭的棋盘上,奏响不同的战歌 福格瑞姆感觉自己仿佛在与一块花岗岩对弈。 他正站立在第十军团旗舰【钢铁之拳號】那充满了实用主义与冰冷效率的舰桥之上。 这里没有任何华丽的雕塑,也听不到一丝悠扬的圣歌,只有未经装饰的裸露钢铁墙壁,以及空气中那股永远无法散去的,混杂著机油与臭氧的刺鼻气味。 【丑陋。】 福格瑞姆的內心只剩下这一个词。 这种纯粹的功能性堆砌,对他而言,不啻於一种视觉上的暴力,一种精神上的酷刑。 但他並未將这种情绪表露出来。 因为他很清楚,他此行的目的並非为了鑑赏艺术,而是来说服眼前这个比他脚下这艘星舰还要坚硬的石头。 “所以。” 福格瑞姆的手指划过面前巨大的全息沙盘,点向那颗被无数轨道防御平台和能量护盾层层包裹的锻造世界。 他用一种充满了优雅的语调,开始阐述自己那堪称完美的作战计划。 “我们將首先以『凤凰之翼』战术编队作为诱饵,佯攻敌方a、c两个象限的防御平台,以此吸引他们的主力舰队。 然后,我的凤凰卫队將乘坐最先进的『阴影之鹰』突击艇,利用他们防御网络出现的短暂空窗期,对敌方的主通讯阵列,实施一次手术刀般的精准打击……” “够了。” 一个沙哑而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 是费鲁斯·马努斯。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张在福格瑞姆看来充满了智慧与艺术美感的战术图,目光只是死死地盯著那颗如同铁桶般的锻造世界。 他那双如同燃烧的煤炭般的眼睛里,找不到一丝欣赏,只有一种仿佛在看一块最顽固的铁锭般的不耐烦。 “太复杂了。”费鲁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宣判了福格瑞姆那完美计划的死刑。 “而且太慢了。” “慢?” 福格瑞姆的眉头猛地一皱。 “我的兄弟,战爭並非角斗。”他用一种近乎教诲的语气说道,“它是一门艺术,一门需要用耐心和智慧去精心雕琢的艺术。” “艺术?” 费鲁斯笑了,那笑声仿佛在嘲笑一个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 他伸出那只还在不断流淌著液態金属的铁手,指向了那颗在他看来充满了愚蠢与浪费的乌龟壳。 “福格瑞姆。”他用一种充满了怜悯与不屑的语气说道。 “战爭不是什么艺术,它只是一道最简单的数学题。” 他缓缓地走到沙盘前,然后用他那只充满了力量发铁手,將福格瑞姆那由无数箭头和符文交织而成的复杂艺术品,毫不留情地彻底抹去! 接著,他画下了一根最简单、最粗暴的直线! 那根直线从他们舰队所在的位置,径直延伸到那颗锻造世界的心臟! “我们將集结所有战舰。”费鲁斯的声音如同最坚硬的铁锤,狠狠地敲击在福格瑞姆那充满了骄傲与完美的心臟之上。 “我们將集结所有炮火,然后用三个小时的时间。”他顿了顿,眼中闪烁著如同熔岩般炽热的光芒。 “把这个该死的乌龟壳!连同里面所有会喘气的铁锈!一同给我彻底地砸开!” “野蛮人!” 福格瑞姆咆哮起来,他那张完美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名为愤怒的表情! “你这是在进行屠杀!而非战爭!你这是在用我们兄弟们的生命,去进行一场毫无意义的豪赌!” “豪赌?” 费鲁斯看著他,那张如同花岗岩雕刻出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不,我只是在用最有效率的方式解决问题。” “而你,”他指著福格瑞姆那张因愤怒而微微涨红的脸。 “却在为了你那可笑的艺术,浪费我们宝贵的时间!” 两个同样骄傲到骨子里的半神,在这一刻,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那个与自己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坚信自己才是正確的灵魂。 他们就像水与火,秩序与混乱,永远无法相融。 就在这场即將演变成全武行的兄弟鬩墙,即將彻底失控的前一刻,福格瑞姆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怒火。 他知道,他永远也无法说服这头只懂得用肌肉来思考的石头。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中,所有的愤怒都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著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般的无奈,以及一种更加深沉的骄傲。 “很好。” 他注视著费鲁斯,他那张完美的脸上,重新勾起了一抹冰冷。 “既然我们都认为自己才是正確的,那么,就让事实来证明一切吧。” 他伸出一根纤细而优雅的手指,在沙盘之上轻轻一划,將那颗锻造世界分成了涇渭分明的两半。 “东半球归你,西半球归我。” “一个標准日之內,”他顿了顿,眼中闪烁著如同星辰般璀璨的光芒,“看我们谁先拿到父亲想要的东西。” 第224章 在钢铁的迷宫中,奏响战爭的序曲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24章 在钢铁的迷宫中,奏响战爭的序曲 【侦测到敌方西半球共计拥有三千七百二十一座『哨兵』级自动防御炮塔。】 【其火力覆盖范围存在一百二十七个重叠区域,以及三百六十一个防御盲区。】 【能源供应由九座地热核心提供,数据连结则依赖於一座位於地底深处的中央逻辑圣殿。 但数据连结的加密方式存在异常,疑似指向一个偽装的镜像伺服器,虽被我军智库判定为『可忽略的干扰』。】 福格瑞姆凝视著那些在他看来充满了漏洞与不完美的数据,他那张完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充满了自信与骄傲的微笑。 他知道,这场看似坚不可摧的协奏曲,其乐谱早已被他彻底洞穿。 “卢修斯。” 他缓缓转身,看著那个同样身著华丽紫色金边动力甲的首席小提琴手。 “第一乐章,该奏响了。” “遵命,我主。” 卢修斯优雅地单膝跪地,隨后他的身影化为一道紫色的流光,消失在舰桥之上。 【pve敘事推演】 【子主题:锻炉之火】 【演化时间:福格瑞姆与费鲁斯分头行动后第一小时】 数以百计如同最优美音符般的“雷鹰”炮艇,从帝皇之子的舰队中呼啸而出! 它们並未像费鲁斯那群野蛮人的炮艇一样,进行愚蠢的直线式俯衝轰炸,而是以一种充满了艺术感的s形轨跡,在那片由无数自动炮塔和雷射网络交织而成的死亡弹幕中,优雅地起舞! 它们仿佛一群最高明的斗牛士,每一次都在炮火即將触及的前一刻,以一个最完美的角度侧身滑过! 然后用它们机首那如同毒蛇獠牙般的雷射炮,精准地点在那些为整个防御网络提供能源的能量节点之上! 轰!轰!轰! 无数的能量节点,在“雷鹰”炮艇那如同手术刀般精准的点射之下,被一个个精確地摧毁! 整个西半球的能量护盾,如同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在一瞬间就变得千疮百孔! 这也为费鲁斯的“野蛮”轰炸,创造了可乘之机。 而就在这时,福格瑞姆的战术沙盘之上,代表著东半球的另一半舞台,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的噪音! 【检测到高强度动能打击……】 【敌方东半球第一、第二、第三道防线,已在三分钟內被彻底砸穿……】 福格瑞姆看著那片正被他那个粗鲁的兄弟,用最不讲道理的方式所蹂躪的战场,他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极为罕见的鄙夷。 【野蛮人……】 【一个只懂得用锤子来解决所有问题的铁匠……】 他摇了摇头,然后將全部注意力,都重新投入到自己这场完美的演奏之中。 数以千计身著动力甲的帝皇之子,如同最优美的芭蕾舞者,从天而降! 他们利用那些被“雷鹰”炮艇撕开的缺口,精准地降落在要塞內部那些早已被他们计算好的舞台之上! 在他们身后,是数百辆涂装著帝皇之子军团纹章的“掠食者”主战坦克! 它们並未像钢铁勇士的坦克那样,进行愚蠢的集团式衝锋,而是以三辆为一个战斗小组,组成了一个个最稳固的移动堡垒。 它们用那足以撕裂合金的雷射炮,和如同暴雨般密集的重爆弹,为那些早已深入敌后的步兵们,奏响了最和谐的伴奏! 他甚至已经开始构思,在战爭结束之后,要如何將这座战利品,改造成一个独属於他第三军团的移动歌剧院。 但就在这时,一个充满了不和谐与粗鲁的噪音,再次打断了他的演奏。 【我主……】 通讯频道中,传来了卢修斯那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焦急的声音。 【我们遇到了麻烦……】 “麻烦?” 福格瑞姆的眉头猛地一皱。 【我们已经成功突入到敌方的中央逻辑圣殿……】 【但是……】卢修斯的声音顿了顿,带上了一丝极为罕见的恐惧。 【这里是空的。】 “什么?!” 福格瑞姆优雅指挥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他嘴角的微笑隨之凝固。 【这是一个陷阱……】 【那个活体金属的核心……】 【它,根本不在这里!……】 而就在这时,轰——隆——!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更加沉闷、也更加绝望的巨响,从东半球的方向猛然传来! 整个星球,都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福格瑞姆猛地回头。 然后,他看到了。 他看到,在他那个粗鲁的兄弟,那不计代价的蛮力轰炸之下,那颗锻造世界的地壳,竟被硬生生地砸穿了! 无尽的、足以將钢铁瞬间熔化的岩浆,从地底喷涌而出! 如同愤怒的火龙!正向著他,和他那支还在优雅地进行著演奏的乐队,狠狠地吞噬过来! 第225章 在毁灭的熔炉中,锻造不屈的联盟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25章 在毁灭的熔炉中,锻造不屈的联盟 高温警报在视网膜上疯狂跳动,红色的符文几乎遮蔽了视野。 肺叶在燃烧。 这里不是战场,是高炉的炉膛。 硫磺蒸汽混合著雾化的冷却液,在狭窄的甬道內翻滚。 福格瑞姆引以为傲的第三军团,这支本该在阅兵场上接受鲜花与欢呼的仪仗队,此刻被死死钉死在了地下三千米的岩浆泵房区。 四周全是敌人。 不是血肉之躯,是铁。 数以万计的机械骷髏从地热井的格柵下攀爬上来。 这些憎恶智能的造物,这些旧夜残存的幽灵,它们没有咆哮,没有战吼,只有伺服电机转动时的低频嗡鸣,以及爆能枪开火时死板的节奏。 它们不知疲倦,不懂恐惧,只想把眼前所有具备有机体特徵的东西还原成碳原子。 “左翼!左翼崩溃了!” 卢修斯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响,带著电流的杂音和掩盖不住的狼狈。 “我的剑砍不断它们的合金骨架!太多了!它们无穷无尽!” 福格瑞姆挥动战锤,【碎铁者】带起一阵雷鸣般的轰响,將一只扑上来的机械猎手砸成一张扁平的废铁饼。 液压油喷溅在他紫金色的动力甲上,污浊,油腻,散发著恶臭。 他厌恶这种污秽。 但他更厌恶失败。 他环顾四周。 那些精工打造的动力甲在等离子光束的攒射下融化,露出下面焦黑的血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完美的子嗣们正在死去,死得毫无美感,死得像一群被扔进绞肉机的烂肉。 那个躲在幕后的机械教异端算准了一切。利用他对完美的偏执,诱导他分兵,將他引入这个死地,然后用最粗暴的数量优势,一点点磨平他的骄傲。 没有破局的办法了。 弹药告罄。 能源见底。 福格瑞姆握紧了【碎铁者】的长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可以死。 原体不畏惧死亡。 但他不能接受这种窝囊的死法。 如果要死,他也要在那群铁骷髏的堆里,炸出一朵最绚烂的蘑菇云。 他要用自己体內那颗作为原体核心的反应炉,引爆整个地下板块,让这里成为一座壮丽的坟墓。 他开始调动灵能。 紫色的电弧在甲冑缝隙间跳跃,毁灭性的能量在他胸腔內积蓄。 就在这毁灭前夕的千钧一髮。 轰——! 一声极其沉闷、完全不属於任何爆炸物的巨响,从侧翼那堵厚达三米的精金承重墙后传来。 墙壁猛地凸起一块。 紧接著是第二下。 轰! 精金扭曲,混凝土崩裂。 一只流淌著液態金属的大手,直接插穿了墙壁,抓住了断裂的钢筋,狠狠向外一撕!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甚至盖过了战场的枪炮声。 滚烫的岩浆热浪顺著那个破洞涌入,隨之而来的,还有一个魁梧得如同移动要塞般的黑色身影。 费鲁斯·马努斯。 他没有戴头盔。那张花岗岩般坚硬的脸上,满是烟燻火燎的痕跡,双眼如同两团在暴风雪中燃烧的煤炭。 他手里提著那把原本属於福格瑞姆的宝剑——【锻火】。 这柄优雅的单手剑,在他那双巨大的铁手里,显得有些滑稽,像是一根剔牙的牙籤。 但他使用它的方式,一点也不滑稽。 “费鲁斯?!” 福格瑞姆蓄势待发的灵能猛地一滯,那张完美的脸上露出了错愕。 “你在东半球……你怎么可能……” “闭嘴。” 费鲁斯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他大步跨过满地的残骸,手中的【锻火】横扫而出。 没有任何剑术可言。 就是单纯的力,绝对的速度,以及不讲道理的硬度。 噌! 金色的剑光划过一道扇面。 挡在他面前的三台重型战斗机兵,连同它们厚重的装甲板和护盾发生器,在同一水平线上被整齐切断。 切口平滑如镜,直到上半身滑落,內部的电路才爆出火花。 费鲁斯一脚踩碎了一颗还在闪烁红光的机械头颅,转过头,看向福格瑞姆。 嘴角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充满了嘲讽意味的弧度。 “看看你这副德行。” 费鲁斯的声音沙哑粗礪,像是砂纸在打磨生铁。 “我是不是来早了?打扰你这位『艺术家』在这里给自己修坟墓了?” 福格瑞姆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羞耻。 比死亡更剧烈的羞耻感灼烧著他的神经。 他想反驳,想说这是战术失误,想说这是敌人的狡诈。 但他看著周围满地的尸体,看著费鲁斯身后那群沉默、冰冷、正在用重爆弹枪高效清理战场的第十军团终结者,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 这是事实。 在这个充满了油污、死亡和钢铁的泥潭里,他的优雅一文不值。 只有费鲁斯这种粗暴、野蛮,不讲道理的力量,才能砸开一条生路。 “还愣著干什么?等我抱你出去吗?” 费鲁斯冷哼一声,手腕一翻,【锻火】剑身上的分解力场嗡鸣作响。 “跟上!別掉队!” 说完,他根本不理会福格瑞姆的反应,转身就撞进了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机械军团中。 他是一头披著铁甲的犀牛,是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 他不需要寻找弱点。 他在哪里,哪里就是弱点。 福格瑞姆死死盯著那个宽阔的、布满伤痕的背影。 那个身影一点也不美。 动作粗鲁,毫无韵律,满身油污。 但在这一刻,在福格瑞姆的眼里,那个背影却散发出一种令他心悸的质感。 那是钢铁的质感。 是生存的质感。 是剥离了一切虚偽装饰后,名为“强大”的本质。 他一直追求的“完美”,在这一刻,有了新的定义。 真正的完美,不仅仅是外表的华丽,更是这种在绝境中砸碎一切枷锁的硬度。 福格瑞姆深吸一口气,那股呛人的硫磺味此刻竟然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他握紧了手中的【碎铁者】。 这柄战锤是费鲁斯打造的,沉重,重心靠前,挥舞起来极其费力,一点也不优雅。 但现在,他觉得这把锤子手感好极了。 “帝皇之子!” 福格瑞姆的声音通过扩音格柵传遍全场,不再是那种吟唱般的咏嘆调,而是带上了一丝金石撞击的鏗鏘杀意。 “整理队形!” 他大步向前,战锤在空中抡圆,借著腰腹的扭转之力,狠狠砸在了一台企图偷袭费鲁斯的机械蜘蛛背上。 哐! 合金扭曲的酸牙声中,那台机械怪物直接被砸扁在地上,零件四处飞溅。 福格瑞姆抹了一把面甲上的机油,对著前方那个正在大杀特杀的身影高声咆哮: “跟上那头戈贡!” “让我们给这群废铁,最后上一课!” 第226章 在钢铁的交响中,见证双神的狂舞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26章 在钢铁的交响中,见证双神的狂舞 福格瑞姆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战术目镜的数据瀑布中,他捕获了那个转瞬即逝的变量。 不再理会周围那些设计拙劣、只会机械重复射击程序的铁人杂兵。 他的目光穿透了由等离子烈焰、爆弹烟尘和气化金属构成的战场迷雾,精准锁定了前方那个如黑铁山峰般的身影。 费鲁斯·马努斯。 第十军团之主正用最高效、最丑陋,也最令人安心的暴力,拆解著眼前的钢铁防线。 “费鲁斯。” 福格瑞姆的声音切入公共通讯频道,没有杂音,清晰高亢,带著不容置疑的指挥权。 “左翼三点钟方向。那台『刽子手』级战爭机兵的虚空盾发生器正在进行热量通过,护盾循环有零点三秒的相位延迟。” 他没有下达命令,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那个位置,是死穴。” “闭嘴!不用你教我杀人!” 费鲁斯在通讯那头咆哮,声音伴隨著伺服电机过载的轰鸣。 但他那双燃烧著地底煤炭般红光的眼睛里,没有丝毫迟疑。 这是纯粹的战术执行力。作为原体,他不需要思考,肌肉记忆比逻辑电路更快。 庞大的身躯借著终结者装甲的液压助力猛然迴旋,脚下的精金地板因巨大的扭矩而崩裂。 他手中的【锻火】——那柄由福格瑞姆亲手打造,剑身流淌著恆星般炽热金色力场的利刃,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足以斩断光线的金色扇面。 嗡——! 分解力场高频尖啸,空气被电离成紫色的等离子体。 那台刚刚將三名帝皇之子老兵蒸发成原子態的“刽子手”重型机兵,其厚重的虚空盾正如福格瑞姆预言的那样,在散热格柵打开的瞬间出现了一次肉眼无法察觉的闪烁。 金色的剑光没有任何阻滯地切入。 厚达半米的精金装甲板、复杂的逻辑核心电路、內置的微型聚变反应堆,在这一剑之下平滑分离。 切口处光滑如镜,高温瞬间封住了所有的管线,甚至来不及喷出火花和机油。 两秒后。 轰! 失去控制的反应堆在机体內部殉爆,巨大的战爭机器从腰部断裂,轰然倒塌,变成了一堆燃烧的废铁。 “干得漂亮。” 福格瑞姆紫水晶般的眼眸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他找到了。 在这个冰冷枯燥的宇宙中,终於有一个存在能跟上他完美的思维节奏。不需要解释,不需要协调,意念所致,剑锋即达。 他不再进行繁琐的微操指挥。他切断了与凡人辅助军的通讯,將全部算力集中在眼前的杀戮场上。 “凤凰卫队,散开。” 指令下达。 他和麾下的凤凰卫队瞬间化作一把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入战场的软肋。 他们在密集的爆弹雨中穿梭,动力甲的伺服肌束全功率运转,动作优雅得令人窒息。 他们手中的动力剑和异形长戟从不与敌人的重装甲硬碰硬,而是刁钻地刺入关节连接处、散热口柵栏和装甲缝隙。 每一次挥击,都意味著一台铁人机兵的逻辑核心被物理损毁。 而费鲁斯和他身后的“铁父”终结者卫队,则是最沉重的攻城锤。 他们无视轻武器的火力,践踏著还在燃烧的残骸,將沉重的躯体和更沉重的重力锤、暴风盾,狠狠砸进福格瑞姆撕开的防线缺口之中。 轰!轰!轰! 福格瑞姆手中的【碎铁者】战锤——那柄由费鲁斯打造的重型武器,在他手中轻盈得仿佛一根指挥棒。 他利用离心力和动力甲的惯性,每一次挥舞都带著粉碎分子的力场,將那些试图包围费鲁斯的敏捷型机兵砸成扁平的金属碟片。 费鲁斯的【锻火】重剑则大开大合,每一次横扫都伴隨著热熔的切割声,將那些试图阻挡福格瑞姆的重型盾卫连人带盾劈成两半。 智慧与技巧的极致,力量与坚韧的巔峰。 两支性格迥异的军团,此刻化作一台精密咬合的绞肉机,將这片无穷无尽涌来的钢铁潮水,一寸寸地碾成齏粉。 三个小时的血战。 战线被强行推进至锻造世界的核心区。 这里是地核热能的匯聚点,空气温度高达四百度,普通人吸一口气就会肺部碳化。 福格瑞姆站在一片由扭曲金属铺就的废墟之上,脚下的装甲板还在微微颤抖。 在他面前,是这座锻造世界最后的守护者,也是那个一直躲在幕后操纵铁人军团的“逻辑中枢”的具象化载体。 一尊高达五十米,由纯粹【活体金属】构筑而成的“锻炉之灵”。 它没有固定的形態。 银色的躯体如同流动的水银,在重力的束缚下不断沸腾、重组。无数张痛苦的人脸在金属表面浮现又消失,那是被它吞噬的机械教神甫的意识残留。 上一秒,它是布满宏炮和飞弹发射巢的移动堡垒; 下一秒,它就化作挥舞著数千条能量镰刀的千手死神; 转瞬间,又聚合成一头咆哮的、全身覆盖著反应装甲的钢铁巨兽。 “有意思……” 福格瑞姆盯著这个不断变化的造物,瞳孔微缩。 他的超人视力捕捉到了金属流动时產生的微米级波纹。 “这种材料……具有记忆性,且能在分子层面重组。如果能將其应用到动力甲的关节连接处,灵活性將提升40%。” 艺术家的贪婪在他眼中升起。 “它是我的了。” “哼!” 一声沉闷如雷的冷哼打断了他的思索。 费鲁斯大步走过,沉重的终结者战靴將地面踩出一个个深坑。 他的目光中没有欣赏,只有对这种“花哨”东西的不耐烦。 “花架子。” 咆哮声中,先发起了衝锋。 他背后的伺服臂喷射出过载的等离子流,推动著庞大的身躯如炮弹般射出。 手中的【锻火】宝剑拖曳著金色的尾焰,带著足以劈开山脉的动能,直取锻炉之灵那颗正在凝聚的头颅。 “死!” 剑锋触及目標的瞬间,那张水银般的面孔突然向內塌陷,形成一个完美的空洞。 一击落空。 巨大的惯性带著费鲁斯向前衝去。 紧接著,锻炉之灵的躯体瞬间崩解,化作无数根锋利的金属触鬚,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银色巨网,向著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费鲁斯兜头罩下! 每一根触鬚的尖端都闪烁著分解力场的幽光,足以切开终结者装甲的陶钢防护。 “费鲁斯!” 福格瑞姆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 就在那金属巨网即將收紧,將费鲁斯切割成碎块的剎那,一柄巨大的战锤横空出世。 哐——! 【碎铁者】的锤头重重砸在金属巨网的受力节点上。 动力场发生器过载轰鸣,释放出的震盪波將周围的空气瞬间排空。 巨大的衝击力让液態金属剧烈震盪,原本紧密的分子键在这一刻断裂。 无数触鬚在狂暴的力量下崩碎、飞溅,化作银色的雨点洒落。 “蠢货!” 福格瑞姆借著反作用力,一把抓住费鲁斯的肩甲,將这个沉重的兄弟甩出攻击范围。 他那张完美的脸上写满了愤怒,那是对完美计划被破坏的恼火,也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我说过!战爭是艺术!不是无脑的蛮力!” “闭嘴!” 费鲁斯在半空中调整姿態,双脚落地犁出两道深沟才稳住身形。 他的脸庞涨得通红,那是羞愧与愤怒交织的红晕。 作为以坚韧著称的原体,他竟然在一个照面就差点被一堆废铁干掉。 但他没有反驳。 事实摆在眼前。面对这种没有固定形態、物理攻击几乎免疫的怪物,单纯的蛮力確实成了笑话。 “现在。” 福格瑞姆看著终於肯低下高傲头颅的兄弟,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双手握住【碎铁者】的长柄,紫色的瞳孔中,瞳仁收缩成针尖大小,死死锁定著那个正在重新凝聚的银色巨人。 他的大脑如同一台超频运转的逻辑引擎,疯狂解析著眼前每一个微小的变量。 频率、质量转移、能量流动、液態金属的表面张力係数…… 所有的数据在他脑海中构建成一个三维模型。 【找到了。】 【无论它的形態如何万变,为了维持高强度的分解力场稳定,它的能源核心必须在每次变形的间隙,回归几何中心进行充能。】 【间隙只有0.01秒。】 福格瑞姆笑了。 他头也不回,对著身后那个正在重整態势、给【锻火】重新充能的野蛮人下达了指令。 “费鲁斯!用你的剑!给我爭取三秒!” 第227章 在钢铁的悲鸣中,见证完美的诞生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27章 在钢铁的悲鸣中,见证完美的诞生 福格瑞姆的吼声切入通讯频道,尖利、急促,电流的嘶鸣声都盖不住那股濒临崩溃的焦躁。 费鲁斯没有回话。 在那张如同花岗岩雕刻般生硬的脸上,甚至找不到一丝多余的表情。 他只做了一个动作——把剑插回背后的磁力锁扣,然后张开双臂,衝锋。 伺服电机超负荷运转,发出刺耳的哀鸣。 像是一座崩塌的黑铁山峰,毫无花哨地撞进了那个由液態金属、单分子利刃和高能雷射构成的死亡风暴中心。 他放弃了闪避。 他放弃了格挡。 他用最愚蠢、最高效、也最惨烈的方式,把自己变成了一堵墙。 噗嗤! 一根手腕粗细的活体金属触鬚,像热刀切黄油一样,毫无阻滯地捅穿了终结者装甲厚重的陶钢胸板。 紧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 高频振动的能量利刃切开皮肉,刮擦著坚硬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把他脚下的精金地板浇灌得滑腻不堪。 费鲁斯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但他脚下像生了根。 那双泛著冷冽银光的活体金属铁手,猛地探出,无视了正在切割自己手臂的高热雷射,死死扣住了锻炉之灵那不断变换形態的核心节点。 液压传动装置在尖叫。 骨骼在断裂。 但他锁住了它。 用血肉,用骨头,用这条命,在这个死局里,硬生生给那个他又看不起,又在乎的兄弟,抠出了一个转瞬即逝的杀机。 “一秒!” 福格瑞姆动了。 紫金色的动力甲拉出一道残影,速度快到视网膜只能捕捉到一片模糊的色块。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他手中的【碎铁者】战锤,这把重心极其靠前的重型武器,此刻在他手中轻盈得像是一根指挥棒。 这不是蛮力的挥击。 这是经过亿万次计算后的、绝对精准的处决。 当! 第一锤。 沉重的锤头带著分解力场的嗡鸣,精准砸在锻炉之灵左侧的能量传输管线上。 活体金属外壳瞬间凹陷、崩裂,內部蓝色的冷却液激射而出。 当!当! 第二锤,第三锤。 密集的撞击声连成一线,如同锻造厂里最狂暴的落锤。 每一击都落在同一个点上。 每一击都在扩大那个致命的伤口。 “两秒!” “吼——!” 锻炉之灵发出了恐惧的电子尖啸,那是逻辑核心在面临毁灭时產生的过载杂音。 它怕了。 它试图收回那些正在肢解费鲁斯的触鬚,试图將流体金属回撤,在核心周围构筑起一道绝对防御壁垒。 它要龟缩。 但它算错了一件事。 它的对手不是一个只会按部就班的战士,而是一个疯子,一个把战场当舞台的艺术家。 福格瑞姆那个看似要倾尽全力砸向核心的动作,突然在中途变向。 巨大的战锤在惯性作用下,画出了一道违背物理常识的折线。 这是一个假动作。 骗过了传感器,骗过了逻辑电路。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 燃烧著金色烈焰的锤头,没有砸向那个被层层保护的核心,而是砸在了它为了回防而暴露出来的,连接头部与躯干的脆弱颈椎节点上。 动能释放。 节点粉碎。 “三秒!” “……谢幕。” 福格瑞姆落地,战锤驻地,动作优雅得无可挑剔。 在他身后,那尊庞大的锻炉之灵像是被抽掉了脊樑。 內部的磁力约束场瞬间崩塌,银色的流体身躯失去了形態维持能力,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疲劳声中,沙化、崩解,最终坍塌成一地毫无生气的废铁。 福格瑞姆大步上前,紫色的靴子踩在废墟上,弯腰捡起了一颗还在微微脉动的银色球体——【活体金属主控核心】。 冰冷,沉重,充满力量。 这就是他们要找的东西。 这场该死的寻宝游戏,终於画上了句號。 他转过身,脸上那抹属於胜利者的矜持微笑,在视线触及地面的瞬间,冻结了。 瞳孔剧烈收缩成针尖大小。 费鲁斯瘫倒在血泊和油污混合的泥潭里。 那双號称坚不可摧的铁手,此刻布满了狰狞的裂纹,银色的金属皮肤下露出了森森白骨。 他的终结者盔甲已经被拆成了废铁片,胸口、腹部、大腿,到处都是贯穿伤,鲜血像失控的溪流一样往外涌。 內臟碎片混著黑血,从他破碎的呼吸格柵里流出来。 “……餵……” 福格瑞姆扔掉了那颗价值连城的核心,衝过去跪倒在费鲁斯身边。 那颗始终高傲、甚至有些自负的心臟,此刻被一只名为“恐惧”的大手死死攥住。 他的手有些抖,想要去堵住那些伤口,却发现伤口多得根本堵不住。 “……你……你没事吧?” “……咳……咳咳……” 费鲁斯剧烈地咳嗽著,每咳一下,嘴里就涌出更多的血沫。 他费力地抬起眼皮,那双总是燃烧著怒火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死死盯著福格瑞姆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那张脸真漂亮啊,即使沾了灰,也还是那么完美。 费鲁斯扯动嘴角,牵动了脸上的伤疤,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了嘲讽的笑容。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那只残破的铁手,指了指自己破碎的胸膛,又指了指福格瑞姆那身几乎毫髮无伤的紫色甲冑。 声音沙哑,粗礪,像是在嚼著沙砾。 “……看……看到了吗……” “福格瑞姆……” “这就是……代价……” “血肉……” 他喘息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里硬挤出来的。 “……是软弱的。” 第228章 在钢铁的心臟上,刻下永恆的誓约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28章 在钢铁的心臟上,刻下永恆的誓约 福格瑞姆的世界正在崩塌。 他半跪在那片由无数的铁人残骸和扭曲的金属所组成的废墟之上,怀中抱著一个正在飞速冷却的巨人——费鲁斯·马努斯。 他那双本该是坚不可摧的铁手,此刻却布满了狰狞的裂痕,如同两件即將破碎的瓷器。 他那如同黑铁山峰般的身体,更是如同一个被戳破了的血袋,正在不断地向外流淌著生命。 “……餵……” 福格瑞姆看著他,他那颗充满了骄傲与胜利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名为恐慌的情感所彻底占据。 “……你……你没事吧?” “……咳……咳咳……” 费鲁斯剧烈地咳嗽著,吐出了一口带著铁锈与机油味的黑血。 他看著那个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了软弱表情的娘娘腔,他那张如同花岗岩雕刻出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嘲讽与虚弱的笑容。 “……看……看到了吗……” 他用一种如同在陈述一个早已註定了的事实般的沙哑的声音说道。 “血肉……” “是软弱的……” 他说完,便缓缓地闭上了他那双如同燃烧的煤炭般的眼睛。 “不!” “不——!” 福格瑞姆咆哮著,他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睛里第一次流出了名为愤怒的泪水! 他愤怒的不是费鲁斯的软弱,而是他自己的无能! 他,福格瑞姆,帝皇最完美的儿子,竟然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此生唯一的知音,在他自己的怀中慢慢地死去?! 【……不……】 【……我,绝不允许……】 【……如此不完美的结局!……】 他那颗天生就追求极致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偏执所彻底点燃! 他抱起了费鲁斯那如同山峦般沉重的身体,向著他那艘充满了艺术与和谐美感的“雷鹰”炮艇冲了回去! 他要用他自己的完美,来將这个即將被死亡所吞噬的不完美的作品,彻底地重塑! 福格瑞姆感觉自己像一个正在与死神进行一场豪赌的疯子。 他將自己和他那早已陷入了深度昏迷的兄弟,一同关在了【凤凰之傲號】最核心的基因实验室之內。 这里成为了他新的工作室,也是他即將用来创造生命奇蹟的手术台。 他的面前是无数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全息屏幕,屏幕之上正实时地显示著费鲁斯那如同风中残烛般隨时都可能熄灭的生命体徵。 【……心臟衰竭……】 【……肺部穿孔……】 【……神经系统正在崩溃……】 福格瑞姆看著那些在他看来充满了绝望与丑陋的数据,他那张完美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但他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睛里,却燃烧著足以將死亡都烧成灰烬的火焰! 他开始工作。 他那双本该是用来创造最优美艺术品的手,此刻却像一个最冷静也最精准的外科医生,在那具早已破碎不堪的身体之上飞速地舞动! 他操控著数以亿计的纳米机器人如同指挥一支微缩军团,精准地缝合著每一根断裂的毛细血管! 他用生物凝胶填补那些还在不断渗血的伤口! 他用神经再生技术试图重新连结那些早已被死亡所切断的桥樑! 但,他失败了。 他那引以为傲的完美技艺,在死亡这个最不讲道理的规则面前不堪一击。 费鲁斯的生命体徵依旧在不可逆转地向著零点滑落。 【……为什么?……】 【……为什么我的完美救不了他?……】 福格瑞姆看著那个即將在他手中变成一具冰冷尸体的兄弟,他那颗充满了骄傲与自信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名为无力的情感所彻底击碎。 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自己那一直以来都坚信不疑的完美。 就在他的意志即將被这无尽的绝望所彻底吞噬时,一个平静,却又带著一种威严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中直接响了起来。 那声音,他很熟悉,是他的父亲。 【血肉是软弱的。】 【但钢铁是永恆的。】 【既然你无法修復他那不完美的血肉,那么为什么不为他换上一具更完美的钢铁之躯?】 轰——! 福格瑞姆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道闪电狠狠地劈中了! 他那双早已变得黯淡的眼睛在这一刻重新燃起了火焰! 【……钢铁……】 【……是的……钢铁!……】 他猛地站起身! 他看著那个还在不断地流淌著液態金属的铁手! 他那颗早已被绝望所占据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加极致的狂喜所彻底填满! 他知道,他找到了。 他终於找到了那个足以將他这个濒死的兄弟从死亡的深渊之中拉回来的钥匙! 他不再犹豫! 他將自己和他那个粗鲁的兄弟,在之前的锻造对决中所交流过的所有关於生物力学和神经连结的知识。 连同著他那颗充满了艺术与疯狂的大脑,一同投入到了这场前所未有的创造之中! 他要用他自己的完美和他兄弟的坚韧,共同锻造一个前所未有的奇蹟! 七天后,费鲁斯感觉自己像一个刚刚从一场充满了黑暗与痛苦的漫长噩梦中甦醒的幽灵。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映入他眼帘的不是冰冷的地狱,而是一张充满了疲惫与喜悦的完美的脸。 是福格瑞姆。 “……你……醒了?” 福格瑞姆的声音沙哑而又虚弱,如同一个连续工作了七天七夜的凡人。 费鲁斯看著他,看著他那双因为过度消耗心神而布满了血丝的紫水晶般的眼睛,他那颗如同钢铁般冰冷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他从未有过的、陌生的情绪所轻轻地触动了。 他想说些什么,但他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手。 然后,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他那双本该是破碎不堪的铁手,此刻却像两件刚刚才从熔炉之中取出来的崭新的艺术品! 那上面不仅修復了他所有的裂痕,更铭刻上了一层由纯粹的光与火所构筑而成的、充满了和谐与美感的凤凰纹章! 而那纹章,正在以一种与他自己的心跳完全同步的韵律缓缓地呼吸! “……我……” 费鲁斯看著那双由他和他的兄弟共同创造出来的神之手,他那双如同燃烧的煤炭般的眼睛里第一次流出了名为感动的泪水。 “……福格瑞姆……” 他用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充满了感激与认可的沙哑的声音说道:“谢谢。” “……蠢货。” 福格瑞姆看著他,他那张完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疲惫与骄傲的微笑。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那颗还在微微地散发著余温的【活体金属之心】。 “现在,” “我们扯平了。” “我的……兄弟。” 第229章 在寂静的王座上,聆听金钱的交响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29章 在寂静的王座上,聆听金钱的交响 李昂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还残留著锻炉世界那暗红色的余烬,那是恆星濒死前的色彩。 创作舱內恆定的白光像利刃一样刺入视网膜,將他从那片由铁锈、高温和兄弟之血构成的记忆中强行剥离。 鼻腔里不再是刺鼻的硫磺味和焦糊味,取而代之的是营养液那令人安心却又乏味的清香。 他贏了。 又一次,在必死的棋局中,用绝对的暴力和精密的算计,將命运的咽喉死死扼住,直至它窒息。 光幕闪烁,冰冷的结算数据如瀑布般刷下。 【战役模擬:锻炉之火——结束。】 【评定:完胜。】 【战利品清算中……】 李昂无视了那些跳动的资源数字,那些对於普通玩家来说足以疯狂的財富,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串串枯燥的代码。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琐碎的奖励,精准地钉死在了列表最顶端那个被血红色边框標记的物品上。 【活体金属主控核心】 【描述:黑暗科技时代的禁忌造物。一种具备自我修復、形態重组与逻辑进化的智能金属。它是锻炉之灵的心臟,也是通往神之领域的钥匙。】 【处理选项:】 【a:上交主脑。兑换研究点数(rp):100,000。】 【b:保留並解析。】 “十万点……” 李昂低声咀嚼著这个数字,声音沙哑。 这笔巨款足以在瞬间武装起一支满编的星际战士连队,或者为他的舰队换装全套虚空护盾。 对於即將到来的乌兰诺绞肉机,这是实打实的生存保障,是无数凡人辅助军的生命线。 但他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手指重重按在选项b上,仿佛在按下一个引爆世界的开关。 【警告:解析过程极度危险。失败將导致样本彻底损毁。】 “確认。” 李昂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是赌徒在梭哈时特有的疯狂与冷静。 现成的科技救不了福格瑞姆。 他要的不是更厚的盾牌或者更利的剑,他要的是一个奇蹟。 一个能打破混沌必死宿命,能斩断绝望轮迴的支点。 指尖轻点,数据流如洪流般涌出。 那颗还在脉动的【活体金属核心】,连同之前缴获的【艾德鲁因圣剑碎片】,被他一股脑地打包。 通过加密频道发送到了pve宇宙中最深邃的锻造圣殿——火星,奥林匹斯山脉之下。 在那里,机械神教的贤者们早已严阵以待。 无数的伺服头骨在嗡鸣,沉重的机械臂在挥舞,二进位的祷言在数据网络中迴荡。 紧接著,他敲下了一个新的项目代號,每一个字母都仿佛带著血腥味。 【凤凰之刃】 【核心目標:以活体金属重铸剑身,融合圣剑碎片的灵能特性,辅以帝皇本人的灵能印记。】 【目的:为第三原体福格瑞姆,锻造一柄能够斩断命运、自我进化的弒神之武。】 【首席工匠:第十原体,费鲁斯·马努斯。】 【技术顾问:第三原体,福格瑞姆。】 【消耗:文明本源10,000点。】 “执行。” 隨著指令下达,结算界面终於跳到了最后。 【综合评定:s+。】 【额外奖励:文明本源20,000点,gp 10,000点。】 李昂看著帐户上暴涨的数字,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棋盘的第一角已经落下。 只要这把剑铸成,福格瑞姆的命运就將不再是一条通往墮落的单行道。 他將拥有对抗那个紫色邪神的资本,拥有在深渊边缘止步的力量。 就在他准备关闭界面,继续在这盘大棋上落子时。 嗡——! 一声刺耳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炸响,如同防空警报撕裂了寧静的夜空。 主脑那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迴荡在整个创作空间。 【检测到您的pve主宇宙时间线已停滯超过一个標准轮次。】 【强制匹配程序启动。】 【对手搜索中……】 【匹配完成。】 光幕瞬间变幻。 原本清晰的星图破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扭曲的、由无数破碎镜面构成的迷宫。阴影在镜面间游走,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在窃窃私语。 迷宫中央,一条生有三个头颅的九头蛇,正吐著信子,冰冷地注视著他。那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无尽的算计与欺诈。 【对手:阿尔法军团】 【id:hydra dominatus(九头蛇万岁)】 【排名:第201名】 观眾席上,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消失,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几秒钟的死寂后,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阿尔法……” 一名资深观眾盯著那个九头蛇徽记,声音有些发颤,仿佛提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禁忌。 “这下麻烦大了。这根本不是正面作战的军团。” “我看过这傢伙之前的录像。” “他的对手根本没见到他的主力,就在內乱和暗杀中崩溃了。他不是在打仗,他是在玩弄人心,在从內部瓦解文明。” “第201名……这可是实打实的守门员啊。” “李昂这次……怕是要在阴沟里翻船了。” 光幕上的迷宫缓缓旋转,最终定格成两个血淋淋的大字,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阴谋气息。 【模式:內鬼】 第230章 在谎言的迷宫中,狩猎唯一的真实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30章 在谎言的迷宫中,狩猎唯一的真实 【pve对战【內鬼】-取利阶段】 “取利阶段,现在开始。” 主脑的声音落下,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仿佛也在期待这场骗子与疯子的对决。 “本轮採用【渗透与反渗透】模式。 双方各有三次攻击机会,每一次攻击都將以情报的形式植入对方的指挥系统。 假情报误导成功,得筹码; 真情报被识破,扣筹码。” “现在,”主脑那张由光芒构成的巨大面孔上,露出了一丝恶意的玩味,“游戏开始。” “我先来。” 一个经过了多重变声处理的声音,从那二十个身影中同时响起。 那声音像是几十个人在同时说话,高低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迴响,在空旷的角斗场里层层激盪。 【“阿尔法军团”对“人类帝国”,提交第一次『情报』。】 李昂的面前弹出一个加密数据包。 解密后的內容简单得令人髮指。 一张全息战术地图,展示的是他即將进入的战场——一座庞大、复杂、宛如迷宫般的巢都城市。 而在地图中心,那个代表著能源枢纽的位置上,亮著一个刺眼的如鲜血般的红色光点。 【情报內容:我方已在巢都能源枢纽的核心反应堆上,安放了一枚炼狱级热熔炸弹。 只要你们敢踏入核心区半步,我就引爆它,把整座城市连同你们所有人一起送上天。】 这是一个威胁。 一个简单、粗暴,却又充满了阿尔法军团风格的阳谋。 他这是明摆著把刀架在李昂脖子上告诉他:“我在你家里埋了雷,现在,你猜猜这雷是真的还是假的?” 推演画面外,观眾席瞬间炸锅了。 “我靠!开局就扔王炸啊!” “这也太脏了!这是逼著李昂去赌命啊!” “信了,就得浪费大量兵力去排查那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炸弹,这会直接导致战力分散;不信,万一是真的,直接就被一波带走了!” 观眾们被阿尔法军团这不按套路出牌的开局震得目瞪口呆,这种上来就掀桌子的玩法,简直是在嘲弄所有人的智商。 李昂看著那个充满了挑衅意味的红点,脸上波澜不惊。 他在思考。 阿尔法军团的作战风格是隱秘行动,是渗透,是误导。 这种直接的、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威胁,要么是一个极度低级的陷阱,要么……就是一个反向的心理暗示。 他在诱导我。 他在诱导我以为他在诱导我。 李昂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只有他自己能察觉的冷笑。 想用开局王炸来乱我的节奏?想让我陷入无休止的自我怀疑? 很好,那就让你以为你成功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动作缓慢而坚定,在光幕上点下了他的判断。 【真】。 “什么?!” “他竟然信了?!” “疯了吗?!这种一眼假的威胁他也敢信?!这明显是个圈套啊!” 观眾席上一片譁然,惊呼声此起彼伏。 在他们看来,李昂这一步简直是昏招中的昏招。 而对面那二十个一模一样的身影,面具后的眼睛似乎都在这一刻微微眯起,同时发出了一声轻笑。 那笑声里充满了智力优越感的嘲弄,仿佛是在看一个自作聪明的傻瓜掉进了早已挖好的坑里。 【判定中……】 【情报真实性核对……】 【判定结果:……】 主脑的声音顿了顿,仿佛也在为这戏剧性的一幕感到意外。 【假。】 【人类帝国判断失误。】 【阿尔法军团成功实施战略欺骗。】 【阿尔法军团从人类帝国处夺取两枚【战略优势筹码】!】 嘲笑声瞬间淹没了整个会场。 “哈哈哈!我就说吧!” “那个李昂终於要为他的自大买单了!” “在真正的阴谋家面前,他那点小聪明就是个笑话!两枚筹码啊,这开局就崩了!” 李昂看著那个刺眼的“-2”,脸上依旧毫无表情,仿佛输掉筹码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的眼神依然清澈、冷静,甚至带著一丝……怜悯。 “轮到我了。” 他抬头看向对面那二十个还在享受胜利喜悦的身影,手指在光幕上飞快舞动,提交了他的情报。 【“人类帝国”对“阿尔法军团”,提交第一次『情报』。】 阿尔法军团面前也弹出了一个数据包。 內容同样简单,简单到让人怀疑是不是发错了。 那是一份即將投入战场的兵力构成清单,详细到了每一个连队的编號和装备配置。 【情报內容:本次【內鬼】行动,我方將派遣一支由一百名第一军老兵和九百名新巴比伦炮灰组成的混合部队,指挥官为第一军指挥官伊克顿。】 这是一个示弱。 一个充满了诚意与坦率的、近乎於自杀式的示弱。 他这是在告诉阿尔法军团:“看,我就这一张王牌,剩下的全是垃圾。我的底裤都给你看了,来吧,来我的垃圾堆里找內鬼吧。” “噗!” “我没看错吧?他竟然把自己的兵力构成全告诉对手了?!” “这是……被刚才那一下炸傻了吗?!自暴自弃了?!” 观眾们再次被李昂这自杀般的操作给搞懵了。 把自己的兵力部署告诉最擅长渗透的阿尔法军团?这和把脖子伸过去让人砍有什么区別? 而那二十个阿尔法军团的身影,再次同时发出了一声轻笑。 那笑声里充满了怜悯与不屑,仿佛在看一只已经放弃抵抗的猎物。 在他们看来,这个对手已经被刚才的失败彻底击溃了心理防线,正在试图用这种愚蠢的“真诚”来博取一线生机,或者是想用这种显而易见的“真情报”来干扰他们的判断。 【判定:……】 光幕上浮现出【真】与【假】的选项。 阿尔法军团甚至没有犹豫,直接点下了【真】。 在他看来,这没有任何悬念。一个刚输掉第一局,心態崩盘的赌徒,绝不敢在第二局就拿假情报来跟他这个赌神玩心理战。 他肯定是在虚张声势,想用真情报来换取一点信任,然后再在后面的回合里搞鬼。 而且这份清单看起来太真实了,真实到连每一个炮灰的编號都写得清清楚楚。 【判定中……】 【情报真实性核对……】 【判定结果:……】 主脑的声音再次顿了顿,这一次,带著一丝诡异的停顿。 【假。】 【阿尔法军团判断失误。】 【人类帝国成功实施反向战略欺骗。】 【人类帝国从阿尔法军团处夺取……】 主脑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仿佛是讚嘆般的波动。 【四枚【战略优势筹码】!】 “什么?!” 那二十个一模一样的身影,第一次不再是轻笑,而是发出了充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的惊呼!那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刺耳。 他无法理解。 他完全无法理解。 这个凡人,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在输掉第一局、处於绝对劣势的情况下,立刻就用一个假情报来反杀?! 他难道就不怕被看穿,然后输得一败涂地吗?! 这根本不符合博弈论的最优解!这根本不是一个理性的人会做出的选择! 李昂看著那个因为不按常理出牌而陷入自我怀疑的阴谋家,嘴角勾起一抹如同魔鬼般的微笑。 那是猎人看著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微笑。 “你以为我在赌?”李昂低声自语,“不,我只是在陪你玩你的游戏。” 对付一个多疑的阴谋家,最好的方式不是比他更聪明,而是比他更疯。 因为疯子,是没有逻辑可言的。 他缓缓举起手,在光幕上点下了他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指令。 【选手『李昂』向您发起【荣耀决斗】。】 【赌註:】 【我放弃所有指挥权,將这场抓內鬼的游戏全权交给我那一百个早已被我用绝对理性彻底格式化了的工具。】 【而你,敢跟我赌这一把吗?】 第231章 在理性的迷宫中,计算背叛的概率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31章 在理性的迷宫中,计算背叛的概率 伊克顿睁开双眼。 视网膜上的战术投影闪烁了两下,隨即隱没。 取而代之的,是巢都底层那令人窒息的。如同尸衣般厚重的现实。 即使透过动力甲的过滤格柵,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依旧无孔不入—— 那是陈年机油的酸涩、未经处理的化学废料,以及数亿底层巢都居民日积月累的汗水与排泄物发酵后的恶臭。 他佇立在一座巍峨如山岳的巢都尖塔阴影下。 头顶,早已看不见天空,只有层层叠叠的管道、悬桥和违章建筑构成的钢铁穹顶,像一口巨大的棺材盖,將所有生灵死死压在黑暗之中。 在他身后,九百九十九名阿斯塔特修士静默如雕像。 他们身著午夜般的漆黑动力甲,陶钢表面没有丝毫反光,仿佛能吞噬周围微弱的光线。 他们是第一军团,是帝皇手中最古老、最冷酷的处刑人。 他们不需要咆哮,不需要士气鼓舞,甚至不需要呼吸——只有伺服电机维持著最低限度的待机嗡鸣。 【任务確认】 一个冰冷的声音通过神经接口直接轰入他的脑皮层,没有起伏,只有金属撞击般的硬度。 【目標:巢都塔顶,阿尔法级逻辑中枢。】 【次级协议:净化一切“九头蛇”印记。】 【指挥协议:锁定。全员依照『灭绝令』標准执行。】 伊克顿面无表情地注视著这道指令。 那张苍白而英俊的面孔上,甚至连肌肉的微颤都不曾有过。 他不需要思考“为什么”,那是凡人的软弱。 作为阿斯塔特,他只需要思考“如何做”。 他抬起手臂,动力剑“断罪”在昏暗中划出一道惨白的弧光。 隨后,他对著通讯频段,吐出了那个决定生死的词汇。 “行刑。” 轰——! 整支军团在一瞬间由静转动。 没有多余的战术手势,没有累赘的口令確认。 九百九十九名巨人极其默契地分裂成一百个標准的杀戮小队,如同水银泻地,无声地渗入这座庞大而腐朽的巢都迷宫。 这是一场外科手术。 一百把尖刀同时刺入这座城市的血管、神经和淋巴。 “一號分队,切断a-3区地热能源。” “二號分队,封锁b-7区大气循环泵。” “三號分队,在此地投放毒气,净化c-9区废水处理厂。” 伊克顿的声音在通讯网道中迴荡,冷酷得如同宣读判决书的法官。 他们不接受投降,不分辨平民,任何阻挡在进攻路线上的物体,无论是钢铁防爆门还是惊恐的巢都暴民,都会被爆弹枪撕碎,或者被链锯剑锯成两截。 这是一场清洗。 以“帝皇之名”进行的,绝对理性的屠杀。 巢都上层,总督尖塔。 欧米茄站在全息战术台前,俯瞰著这场发生在脚下的惨剧。 一百个代表第一军团的红色符文,正以惊人的速度在巢都复杂的结构图中推进。 他们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行军蚁,啃食著沿途的一切。 面具之下,欧米茄发出了一声轻蔑的鼻息。 “直线进攻。毫无想像力。” 在他眼中,这根本不是战爭,而是野蛮人对精密仪器的粗暴拆解。 第一军团虽然强大,但他们的思维太僵化了,就像他们身上那层厚重的陶钢装甲一样,坚不可摧,却也笨重迟缓。 “他们以为这是一场攻坚战。” 欧米茄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战术台的边缘,节奏轻快,仿佛在弹奏一首死亡的钢琴曲。 “却不知道,这其实是一场戏剧。” 他在这座巢都里埋下了无数的种子。在那些黑暗的角落,在那些被帝国光辉遗忘的缝隙里,九头蛇的毒液早已渗透进了每个人的血液。 “第十七分队,已进入g-4区『屠宰场』。” 伺服颅骨那尖细的声音匯报著。 “很好。” 欧米茄微微頷首,就像一位导演终於等到了高潮的一幕。 他低声吟诵,那是启动毁灭的咒语。 “九头蛇……甦醒。” g-4区,血肉加工厂。 这里是名副其实的地狱。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那是由无数牲畜——或许还有其他什么东西的內臟和油脂混合而成的恶臭。 生锈的铁鉤掛在天花板上的传送链条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像是在尖叫。 新兵约翰紧握著手中的爆弹枪,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作为一名刚刚通过改造手术、还没有经歷过几次实战的新血,这里的压抑气氛让他感到窒息。 动力甲的鸟卜仪上全是杂乱的干扰波,那是巢都底层特有的电磁噪音,像无数冤魂在耳边低语。 “保持队形,警惕伏击。” 小组长的声音通过头盔通讯器传来,沉稳,厚重,带著老兵特有的镇定。 约翰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小组长。 那高大的背影让他感到一丝安心。 那是他的导师,是在训练笼里一次次把他打倒又拉起来的人,是他在这个冷酷军团里唯一的依靠。 “为了帝皇。”约翰在心里默念,试图驱散心头的阴霾。 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敌人的身影,甚至没有亚空间恶魔的咆哮。 只有一声清脆的、爆弹上膛的咔嚓声。 那是……从背后传来的。 约翰下意识地回头。 映入眼帘的画面,瞬间冻结了他的两颗心臟。 他的小组长,那位如父亲般威严的老兵,此刻正转过身。 那双隱藏在目镜后的眼睛里,不再是熟悉的严厉,而是一种陌生、狂热、甚至带著一丝慈悲的疯狂。 他手中的爆弹枪,黑洞洞的枪口,正指著约翰身旁另一位兄弟的后脑勺。 “为了……真理。” 老兵低语。 砰! 这是一声处决的枪响。 近距离发射的质量反应爆弹,毫无阻滯地钻入了那名兄弟头盔后颈的薄弱处。 沉闷的爆炸声在头盔內部响起。 约翰眼睁睁看著那位战友的头颅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炸裂,红白相间的脑浆混合著陶钢碎片,喷溅了他一身。 鲜血顺著他的面甲滑落,把世界染成了一片猩红。 “为什么……” 约翰的大脑一片空白,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只能发出嘶哑的呻吟。 这不是异形的偷袭,不是混沌的腐化。 这是背叛。 是最卑劣、最彻底的背叛。 “hydra dominatus(九头蛇万岁)。” 老兵的声音变得虔诚而狂热,他调转枪口,指向了已经嚇呆了的约翰。 “我……即是阿尔法。” 指挥中枢。 战术地图上,代表第十七分队的绿色符文,在这一瞬间变成了刺眼的血红。 紧接著,代表生命体徵的光点开始一个个熄灭。 那是兄弟在自相残杀。 伊克顿注视著这一切。 他那张冷峻的面孔依旧如大理石般纹丝不动。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悲痛的哀悼,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在他的逻辑里,只有“忠诚”与“叛逆”,“完好”与“损坏”。 第十七分队已经损坏了。 无论是因为异形寄生,亦或是阿尔法的渗透,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们不再是帝皇的利刃,而是必须要切除的坏疽。 他缓缓抬起手,黑色的手甲在全息光幕上投下一道阴影。 手指落下,没有一丝颤抖。 【第十七分队,判定:叛变。】 【执行协议:净化。】 【指令:第十六、第十八分队,放弃当前任务,向g-4区实施向心突击。】 伊克顿的声音低沉,如同墓穴中吹出的寒风,带著不容置疑。 “不留活口。” “无论是敌人,还是……曾经的兄弟。” “把g-4区,烧成灰烬。” 第232章 在理性的废墟上,聆听谎言的哀嚎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32章 在理性的废墟上,聆听谎言的哀嚎 巢都上层,总督尖塔。 欧米茄佇立在全息战术台前,如同端坐在奥林匹斯山上的神祇,冷漠地俯瞰著脚下这齣由他亲手编排的死亡戏剧。 这里並非钢铁铸就的堡垒,而是一座由谎言、诡计与阴影交织而成的真理殿堂。 巨大的战术鸟卜仪投射出幽绿的光芒,將整个巢都的立体结构悬浮在半空。 一百个代表第一军团的红色符文,正以惊人的速度在巢都复杂的结构图中推进。他们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行军蚁,啃食著沿途的一切。 九头蛇面具之下,欧米茄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直线进攻。毫无想像力。” 在他眼中,这根本不是战爭,而是野蛮人对精密仪器的粗暴拆解。 第一军团虽然强大,但他们的思维太僵化了,就像他们身上那层厚重的陶钢装甲一样,坚不可摧,却也笨重迟缓。 “他们以为这是一场攻坚战。” 欧米茄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战术台的边缘,节奏轻快,仿佛在弹奏一首死亡的钢琴曲。 “却不知道,这其实是一场戏剧。” 他在这座巢都的阴影里埋下了数千个“沉睡者”。他们在这一刻之前,或许是忠诚的士兵,或许是勤恳的工头,甚至可能是负责后勤的机仆。但只要那句咒语被念出,他们就会变成九头蛇最毒的獠牙。 “第十七分队,已进入g-4区『屠宰场』。” 伺服颅骨那尖细的声音匯报著。 “很好。” 欧米茄微微頷首,就像一位导演终於等到了高潮的一幕。 他低声吟诵,那是启动毁灭的咒语。 “九头蛇……甦醒。” g-4区,血肉加工厂。 这里是名副其实的地狱。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那是由无数牲畜——或许还有其他什么东西——的內臟和油脂混合而成的恶臭。生锈的铁鉤掛在天花板上的传送链条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像是在尖叫。 新兵约翰紧握著手中的爆弹枪,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作为一名刚刚通过改造手术、还没有经歷过几次实战的新血,这里的压抑气氛让他感到窒息。动力甲的鸟卜仪上全是杂乱的干扰波,那是巢都底层特有的电磁噪音,像无数冤魂在耳边低语。 “保持队形,警惕伏击。” 小组长哈罗德的声音通过头盔通讯器传来,沉稳,厚重,带著老兵特有的镇定。 约翰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小组长。那高大的背影让他感到一丝安心。那是他的导师,是在训练笼里一次次把他打倒又拉起来的人,是他在这个冷酷军团里唯一的依靠。 “为了帝皇。”约翰在心里默念,试图驱散心头的阴霾。 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敌人的身影,甚至没有亚空间恶魔的咆哮。 只有一声清脆的、爆弹上膛的咔嚓声。 那是……从背后传来的。 约翰下意识地回头。 映入眼帘的画面,瞬间冻结了他的两颗心臟。 他的小组长,那位如父亲般威严的老兵,此刻正转过身,那双隱藏在目镜后的眼睛里,不再是熟悉的严厉,而是一种陌生、狂热、甚至带著一丝慈悲的……疯狂。 他手中的爆弹枪,黑洞洞的枪口,正指著约翰身旁另一位兄弟的后脑勺。 “为了……真理。” 哈罗德低语。 砰! 这是一声处决的枪响。 近距离发射的质量反应爆弹,根本没有给陶钢装甲任何反应的时间。弹头钻入头盔,在颅骨內部瞬间引爆。 红白之物从头盔的缝隙中喷溅而出,糊满了约翰的视线。 那名兄弟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无头尸体就重重地栽倒在充满油污的格柵地板上。 “为什么……” 约翰的大脑一片空白,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只能发出嘶哑的呻吟。 这不是异形的偷袭,不是混沌的腐化。 这是背叛。 是最卑劣、最彻底的背叛。 “hydra dominatus(九头蛇万岁)。” 哈罗德的声音变得虔诚而狂热,他调转枪口,指向了已经嚇呆了的约翰。 “我……即是阿尔法。” 第一军团临时指挥中枢。 战术地图上,代表第十七分队的绿色符文,在这一瞬间变成了刺眼的血红。 紧接著,代表生命体徵的光点开始一个个熄灭。 那是兄弟在自相残杀。 “指挥官!” 通讯官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慌乱,“第十七小组发生交火!没有敌军信號反应!是……是哈罗德军士!他在攻击自己人!” “第九小组匯报!副官叛变!正在压制我方火力!” “第二十一小组请求支援!我们在背后遭到了袭击!是我们的兄弟!皇座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短短十秒钟。 十个不同的战区,同时爆发了內訌。 猜忌、混乱、惊恐,如同瘟疫一般在通讯频道里蔓延。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心理谋杀。 阿尔法军团不需要在正面战场上击败第一军,他们只需要在第一军的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你身边的兄弟,真的是忠诚的吗? 伊克顿注视著这一切。 他那张冷峻的面孔依旧如大理石般纹丝不动。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悲痛的哀悼,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在他的逻辑里,只有“忠诚”与“叛逆”,“完好”与“损坏”。 第十七分队已经损坏了。 无论是因为混沌腐化,还是异形寄生,亦或是阿尔法的渗透,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们不再是帝皇的利刃,而是必须要切除的坏疽。 他缓缓抬起手,黑色的手甲在全息光幕上投下一道阴影。 手指落下,没有一丝颤抖。 【第十七分队,判定:叛变。】 【执行协议:净化。】 【指令:第十六、第十八分队,放弃当前任务,向g-4区实施向心突击。】 “指挥官?”第十六小组的组长有些迟疑,“第十七小组还在那里,我们要去支援……” “不。” 伊克顿打断了他。 “不是支援。”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个闪烁著红光的区域,下达了最终的审判。 “执行『焦土协议』。” “无论是那个叛徒,还是倖存者。” “无论是阿尔法的走狗,还是被嚇破胆的新兵。” “全部清理。” “我不需要俘虏,也不需要藉口。” 第234章 在谎言的废墟上,铸造真实的权柄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34章 在谎言的废墟上,铸造真实的权柄 李昂猛地坐起,肺部贪婪地吞噬著带有淡淡消毒水味的空气,驱散了脑海中那座幽暗巢都残留的血腥与机油味。 他贏了。 不是靠运气,也不是靠所谓的爆种,而是靠著绝对的算力碾压和对规则的极致利用。 全息屏幕在眼前展开,结算界面跳动著冰冷的数字。 【pve对战结束:內鬼】 【胜者:人类帝国】 【战利品结算中……】 李昂眯起眼睛,目光略过那些常规的基础资源奖励,直接锁定了最下方的特殊战利品一栏。 那里静静地躺著两项源自阿尔法军团——那个以欺诈、渗透和多头蛇为图腾的神秘军团的核心技术。 【全息偽装力场发生器(军团级·stc残片)】 描述:源自黑暗科技时代的隱形技术分支。 它不仅仅是光学迷彩,更能模擬热能信號、虚空盾频率甚至引擎废气排放特徵。 能让一支庞大的舰队在雷达上偽装成一片无害的陨石带,或者让一艘护卫舰在传感器中显示为一艘战列舰。 【“九头蛇”逻辑病毒原始码】 描述:一种针对机魂和沉思者阵列的恶性代码。 它不破坏硬体,而是篡改底层逻辑,让自动防御炮台將友军识別为异端,让通讯阵列在关键时刻把命令传达给错误的目標。 “好东西。” 李昂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这两样东西,在正面硬碰硬的绞肉机战场上或许用处有限,但它们以后能起到奇效。 兽人的科技虽然粗糙,带著一股子“俺寻思能行”的唯心主义色彩,但它们的数量太多了。 多到常规战术根本杀不完。 这时候,就需要一点“脏”手段。 【结算完成。】 【当前拥有文明本源:75,000点。】 【当前拥有gp:157,800点。】 资源储备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 李昂没有急著关闭界面,而是调出了那份一直悬在他头顶的【战略需求清单】。 【技术方向:战略级攻城能力】——状態:已完成。 【技术方向:现实稳定/反唯心力场】——状態:已完成。 【资源方向:c+级边疆工业基地】——状態:…… 李昂的目光停留在最后一项上。 虽然系统显示已完成,但他很清楚,那个所谓的“工业基地”,目前还只是一个靠著掠夺和兼併强行催肥的怪胎。 要想支撑起一场跨越星区的,针对数以亿计绿皮兽人的灭绝战爭,光靠抢是不够的。 必须让那台战爭机器,真正地全功率运转起来。 他抬起手,划开了【无垠的边疆】的操作界面。 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星图,最终定格在那个被標记为“g-7贸易节点”的星域。 【无垠的边疆- c+级星域-黄金航道g-7节点】 厚重的防爆落地窗外,是繁忙得令人窒息的太空港。 数不清的工程船像工蚁一样,围著那些从自由贸易联盟手中“接收”过来的战舰残骸,切割、拆解、重组。 电焊的火花在真空中无声地闪烁,像是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 诺灵顿坐在他那张由一整块稀有矿石雕琢而成的总督办公桌后,手里晃著半杯昂贵的阿玛塞克酒。 这位前星际银行的指挥官,现任帝国的税务总督,此刻却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焦虑。 太安静了。 自从那场针对自由贸易联盟的“武装併购”结束后,整个黄金航道变得死气沉沉。 那些倖存的商会现在学乖了,他们寧愿绕远路去走那些充满海盗和亚空间风暴的危险航道,也不愿意经过g-7节点。 因为在这里,他们要面对的不是收保护费的海盗,而是直接连人带船一起“徵收”的帝国税务官。 “总督大人。” 副官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手里捧著一块刻满数据铭文的黄铜数据板。 “这是上个月的什一税统计。我们的王座幣储备……已经见底了。” 诺灵顿烦躁地把酒杯重重顿在桌上,酒液溅了出来。 “见底?怎么会见底?我们上个月不是刚接收了三个矿业世界的战略资源吗?” “是接收了。”副官苦著脸。 “但是那些大爷……我是说,雷霆战士部队,他们的消耗太大了。还有机械神教的那帮红袍子,他们为了改造那几座轨道船坞,烧掉的资源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而且……”副官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诺灵顿站起身,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 他是个聪明人,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他很清楚,自己在帝国眼里的价值,就是搞钱,就是搞后勤。 如果他不能源源不断地为泰拉输送资源,那么那个穿著黑甲的巨人——卡斯托將军,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扔进尸体淀粉回收炉里。 “该死……该死!” 诺灵顿咬著牙,盯著星图上那些代表著商船的绿色光点,它们都在远远地避开这片星域。 “这群胆小鬼!懦夫!” 就在他无能狂怒的时候,办公室內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紧接著,所有全息屏幕上的数据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旋转著的金色双头鹰徽记。 一股冰冷、宏大、不容置疑的意志,顺著通讯频道,直接降临在这座钢铁要塞之中。 诺灵顿浑身一僵,那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战慄感,让他瞬间跪倒在地。 那是来自泰拉的直接指令。 【帝国税务总督诺灵顿,听令。】 那个声音不是人类发出的,而是由无数机械合成音叠加在一起的轰鸣,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只有纯粹的命令。 【大远征第二阶段战略部署已启动。】 【目標:乌兰诺星区。】 【威胁等级:灭绝级。】 【帝国需要弹药。需要燃料。需要数以亿吨计的合金。需要一支能够铺满整个星系的后勤舰队。】 【你,有一天的时间。】 【將整个g-7星域的所有產能,全部转化为军工生產。】 【停止一切民用贸易。停止一切资源囤积。】 【所有工厂,全功率运转。所有船坞,立刻开始铺设运输舰龙骨。】 【这是战爭动员。】 【做不到,就死。】 通讯切断。 双头鹰徽记消失,屏幕上重新跳回了那张赤字累累的財务报表。 诺灵顿跪在地上,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 但他那张英俊而苍白的脸上,此刻却慢慢浮现出一种病態的红晕。 恐惧? 不。 是狂喜。 作为一名资深的投机者,他嗅到了那个词背后的味道。 “战爭……” 他喃喃自语,从地上爬了起来,原本的焦虑一扫而空。 “大生意来了。” 和平年代,商人靠差价赚钱。 但在战爭年代,尤其是这种灭绝级的全面战爭,后勤官就是上帝。 只要战爭机器开动起来,就没有什么“亏损”的概念了。 所有的资源都会被强制徵收,所有的人力都会被强制劳动,所有的產出都会被直接转化为功勋。 他不需要再去求那些商船来交税了。 他现在有了帝皇的尚方宝剑。 “副官!” 诺灵顿猛地转过身,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刚磨好的刀。 “传我的命令!” “解除所有商会的资產冻结令!告诉他们,帝国现在需要供应商!大量的供应商!” “把那些关在牢里的海盗都放出来!给他们发枪,给他们船!告诉他们,去抢!去周围的星系抢!矿石、燃料、奴隶,什么都要!” “通知机械神教的贤者,別再搞他们那些精密的实验了!我要他们把所有的生產线都改成流水线!我要爆弹!我要宏炮炮弹!我要那种最廉价、量最大、能把绿皮炸上天的炸药!” “我们要打仗了!” 李昂看著屏幕中那个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的诺灵顿,微微点了点头。 这傢伙虽然贪婪、怕死,但在执行力这方面,確实没得说。 只要给他足够的压力和诱饵,他就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后勤问题解决了。 科技问题解决了。 军团问题解决了。 现在,万事俱备。 李昂深吸一口气,將手掌按在了那个代表著pve主线推进的红色按钮上。 他的目光穿透了屏幕,仿佛看到了那片遥远的,被绿色狂潮淹没的星域。 那里,盘踞著人类在大远征时期遭遇的最强大的异形帝国。 那里,有一个名字,足以让整个银河系颤抖。 ——乌兰诺。 ——以及那个统御著亿万绿皮,自称为“大军阀”的野兽之王,乌尔拉克·乌尔格。 “来吧。” 李昂轻声说道,按下了按钮。 “让我们看看,是你的waaagh能量硬。” “还是帝国的铁拳硬。” 【pve主线任务:远征乌兰诺——正式启动。】 【当前时间点:000.m31。】 【参战方:人类帝国 vs乌兰诺兽人帝国。】 【主要指挥官:帝皇、荷鲁斯……】 【註:这將是一场决定银河命运的决战。】 隨著指令的下达,庞大的数据流开始疯狂涌动。 在那个虚擬的战锤宇宙中,数以万计的战舰引擎同时点火,喷射出的等离子烈焰照亮了泰拉的夜空。 一支由人类歷史上最强大的战士,最先进的战舰、最毁灭性的武器组成的远征军,正缓缓驶出船坞,將锋芒指向了银河系的东方。 第235章 狼群、铁锤与凤凰的初啼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35章 狼群、铁锤与凤凰的初啼 荷鲁斯佇立在“復仇之魂”號的战略甲板上,如同一尊黑色的神像。 脚下的精金地板传来微弱而持续的震颤,那是深埋在舰体核心的等离子反应堆在低沉咆哮,如同被囚禁的巨兽渴望著释放。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独特的令人血脉僨张的气味——那是陈年圣油的薰香、高压电离后的刺鼻臭氧,以及数百万吨经过虚空淬炼的金属所散发出的冷硬气息。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是战爭的味道。 透过那扇高达百米的强化玻璃舷窗,乌兰诺星系的全貌尽收眼底。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一颗星球,而是一个巨大的、溃烂在虚空中的绿色脓疮。 数以百计的“战爭月亮”——那些被兽人彻底掏空、加装了粗糙引擎和宏炮的小行星,像一群臃肿贪婪的苍蝇,围绕著星系中央那颗黄绿色的恆星缓缓蠕动。 每一颗“月亮”上都挤满了数以亿计的绿皮兽人,它们那粗糙狂野的waaagh!能量,甚至透过冰冷的虚空,在荷鲁斯的灵能感官中激起阵阵令人作呕的涟漪。 “真丑。”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著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荷鲁斯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佩图拉博。 这位第四军团的主人,正站在全息战术桌旁。 他那双冷漠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些毫无美感的兽人造物,眼中满是精密工程师对劣质违章建筑的鄙夷。 “没有结构,没有逻辑,纯粹的垃圾堆砌。” 佩图拉博伸出一根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划过一道冰冷的红线。 “只要给我三个月,我就能推演出它们所有的致命裂隙,然后用重力塌陷弹把它们变成一堆漂浮的废铁。” “三个月?” 一声狂野的嗤笑打断了他。 黎曼·鲁斯大步走上甲板。 他没戴头盔,乱蓬蓬的金髮像雄狮的鬃毛般披散,身上披著一张巨大的芬里斯狼皮。 他手里提著一桶不知从哪弄来的烈酒,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著鬍鬚滴落在动力甲上。 “等你算完,我的狼崽子们早就把那个兽人老大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了!”鲁斯把酒桶重重顿在桌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打仗不是做数学题,铁皮人。我们要做的就是衝上去,咬断它们的喉咙!” 佩图拉博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他最恨別人叫他“铁皮人”,更恨这种毫无章法的野蛮战术。 “愚蠢。”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你的鲁莽只会让你的军团在那些重力炮面前变成一堆碎肉。” “你说什么?!”鲁斯的手按在了腰间那柄链锯剑柄上,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眼看两个兄弟就要在开战前先上演一场全武行,一个优雅的声音適时插了进来。 “两位,请注意仪態。” 福格瑞姆走了过来。 他穿著紫金相间的精工动力甲,身后披著白色的天鹅绒披风,整个人闪闪发光,像个刚从史诗画卷里走出来的神祇。 “父亲在看著我们。”他轻声提醒,目光扫过头顶那巨大的金色双头鹰徽记。 “这场战爭,不仅是杀戮,更是一场献给父亲的表演。我们不能让粗鲁和混乱玷污了它。” “艺术?” 费鲁斯·马努斯跟在福格瑞姆身后,他那双液態金属手臂在灯光下流淌著银光。 他摇了摇头,语气务实而冷硬。 “战爭就是毁灭。只要能贏,用什么手段都无所谓。福格瑞姆,你的那些花架子在兽人面前最好收敛点。” 荷鲁斯看著这群性格迥异的兄弟。 佩图拉博的偏执,鲁斯的狂野,福格瑞姆的完美主义,费鲁斯的实用至上。 他们是帝国最锋利的剑,也是最不稳定的炸药。 “够了。” 荷鲁斯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天然的领袖气质,瞬间压过了所有的爭吵。 他走到战术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目光扫过每一个兄弟的脸。 “父亲把这场仗交给我们,不是为了看我们吵架。” 他指著星图中那个最大的红色光点——乌兰诺主星。 “那里,坐著一个自称『大军阀』的野兽,乌尔拉克·乌尔格。它统治著这片星域几百年,屠杀了数以千亿计的人类同胞。” “它以为它很强。” 荷鲁斯的眼中燃起金色的火焰。 “今天,我们要告诉它,它错了。” “佩图拉博。”他看向钢铁之主,“你的舰队负责左翼。用你的数学,把那些外围的战爭月亮给我敲碎。我要它们变成烟花。” 佩图拉博冷哼一声,但还是点了点头:“如你所愿。” “鲁斯。”他看向狼王,“你的舰队负责右翼。带著你的狼群,去撕开它们的防线。別让我失望。” “哈!看好吧!”鲁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福格瑞姆,费鲁斯。”他看向那对搭档,“你们负责中路推进。用你们的配合,为我打开一条通往主星的通道。” “交给我们。”福格瑞姆优雅地行了一礼,费鲁斯则默默握紧了铁拳。 “至於我……” 荷鲁斯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动力爪。 那柄名为“荷鲁斯之爪”的凶器,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令人心悸的寒光,內置的爆弹枪口散发著死亡的气息。 “我將率领影月苍狼,直插心臟。” “我要亲手,把那个兽人老大的头颅,献给父亲。” “全军——” 他深吸一口气,咆哮声通过通讯频道,传遍了集结在轨道上的数万艘战舰。 “——出击!” 轰——! 数万台等离子引擎同时点火。 原本漆黑死寂的虚空,瞬间被蓝色的尾焰照亮,如同白昼。 人类帝国最庞大的远征舰队,像一把烧红的利剑,狠狠地刺向了那片绿色的腐烂深渊。 战爭,开始了。 第236章 铁律崩坏,神在废墟中演算死亡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36章 铁律崩坏,神在废墟中演算死亡 佩图拉博佇立在“卡律布狄斯”级重型突击爪的深处,如同被封印在钢铁棺槨中的暴君。 四周是令人窒息的死寂,唯有伺服电机维持待机时的低频嗡鸣,以及液压活塞在数千吨重压下发出的细微嘶嘶声,像是一群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独特的令人肺叶刺痛的味道—— 那是神圣燃油燃烧后的辛辣,陈旧薰香的甜腻,以及钢铁勇士们特有的,混合了机油、陈旧汗水与冷硬金属气息的费洛蒙。 轰——!!! 剧烈的震动瞬间贯穿全身,即便是终结者盔甲那能锁死坦克的强劲磁力锁,也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金属呻吟。 突击爪底部的减震阻尼器在一瞬间被压缩到极限,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疲劳声。 这不是著陆。 这是撞击。 宛若一颗铁钉被狠狠钉入木板的暴力。 这是一颗名为“大牙齿”的兽人战爭月亮。 它不是一颗死星,而是一个活著的,由数千亿吨废铁、岩石、小行星碎片和粗糙绿皮科技强行焊接而成的战爭怪胎。 它的地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防空炮塔,每一秒钟喷吐出的宏炮火力,都足以將一支常规舰队撕成漂浮的太空垃圾。 “咔嚓——嘭!” 突击爪的装甲舱门在爆炸螺栓的轰鸣声中向外弹飞,重重砸在金属地面上。 滚烫的硝烟与刺鼻的硫磺味瞬间灌了进来,那是战场的呼吸。 佩图拉博迈出了第一步。 沉重的终结者战靴踏在兽人那粗製滥造的金属甲板上,直接踩出了一个深达数寸的脚印。 “为了钢铁之主!为了帝皇!” 在他身后,那是他的子嗣,第四军团最精锐的“暴君”围城终结者小队。 他们像是一群移动的钢铁堡垒,伴隨著伺服关节的轰鸣声,沉默而决绝地撞进了这片绿色的地狱。 这里根本没有路。 入眼处,是一片由扭曲的金属废料,巨大的生锈齿轮,冒著黑烟的烟囱和胡乱堆砌的掩体构成的钢铁丛林。 而在这丛林中,是海啸一般的绿色狂潮。 “waaaaagh!!!”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甚至盖过了爆弹枪的怒吼。 那股狂暴的灵能立场几乎要將空气点燃,让现实扭曲。 那不是普通的兽人。 那是乌兰诺的兽人,是银河系中最强壮、最野蛮的生物武器。 它们的身高普遍超过两米五,肌肉像岩石一样虬结,皮肤上钉满了粗糙的铁板和铆钉。 它们手里拿著的不是简陋的砍刀,而是轰鸣作响的重型动力锯、足以砸扁坦克的双手战锤,甚至是还在漏电、喷射著不稳定等离子流的切割器。 砰!砰!砰! 一名钢铁勇士刚刚举起爆弹枪,枪口喷吐出的质量反应爆弹在空中拉出一条条火线。 一头体型庞大的兽人诺博顶著爆弹的轰击衝到了面前。 爆弹在它厚重的废铁胸甲上炸开,炸得血肉横飞,但这头野兽竟然只是晃了晃。 它狞笑著,挥舞起手中那把用坦克履带改装的,长达两米的动力链锯。 滋啦——!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火花如瀑布般飞溅。 那名钢铁勇士的终结者肩甲,那號称能抵御反坦克飞弹的陶钢装甲,竟然被硬生生地切开了一半! 高速旋转的锯齿咬合著装甲下的伺服纤维,喷涌而出的鲜血瞬间被高温蒸发成红色的雾气。 “死吧!虾米!” 兽人诺博咆哮著,试图將链锯压得更深,切开下面脆弱的颈部。 这就是乌兰诺。 这里没有荣耀,只有最原始、最残酷的廝杀。 在这里,阿斯塔特不再是无敌的神话,他们也会流血,也会死,也会变成一堆废铁。 佩图拉博看著这一幕。 他那张冷硬如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非人的绝对理性。 在他的眼中,这头咆哮的野兽不是一个生命。 视网膜上的战术界面疯狂刷新,无数淡蓝色的数据流瀑布般落下,將眼前的一切解构为最基础的几何模型。 【目標:兽人诺博。】 【威胁等级:中等。】 【装甲分析:颈部液压管线裸露。】 【动力核心:右肋防护不足。】 【姿態分析:重心前倾,下盘不稳。】 【裁决:粉碎。】 佩图拉博动了。 他没有使用手腕上的爆弹炮,也没有使用任何灵能。他只是向前跨了一步。 这一步,跨越了十米的距离。 大地在他脚下崩裂,碎石像子弹一样飞溅。 终结者动力甲的伺服肌肉在一瞬间输出功率达到了峰值,推动著这具半神之躯化作一颗黑色的炮弹。 那头正在狂笑的兽人诺博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座钢铁山峰已经压到了它的面前。 佩图拉博手中的【破炉者】战锤,没有带起任何风声。 因为它太快了。 快到空气都被压缩成了固態的墙壁,快到声音被拋在了身后。 轰!!! 那不是击打肉体的声音,那是液压机压碎岩石的轰鸣,是两颗小行星在真空中对撞的巨响。 兽人诺博那颗戴著铁下巴的硕大头颅,连同它上半身三分之一的躯干,在这一锤之下,瞬间消失了。 不是飞出去,是消失了。 被巨大的动能直接轰成了漫天飞舞的血雾,骨渣和扭曲的金属碎片。 那把还在轰鸣的动力链锯失去了主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还在空转著切削著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 佩图拉博甚至没有看一眼那具正在像喷泉一样喷血的残尸。 他只是冷冷地抬起头,看向前方那无穷无尽的绿色海洋。 “太慢了。” 他的声音低沉,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战场,压过了兽人的咆哮,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金属迴响。 “第四军团,你们是铁,不是泥。” “重组阵型。三三制交叉掩护。把重爆弹换成热熔。” “既然它们想用肉体来阻挡钢铁。” 佩图拉博举起还在滴落著兽人黑血的战锤,指向前方那座还在不断喷吐著兽人援军的巨大要塞闸门。 “那就把它们,连同这座废铁山,一起烧成灰。” 战斗再次升级。 这不再是混乱的廝杀,而是秩序对混乱的屠杀,是工业流水线对原始暴力的碾压。 钢铁勇士们在原体的指挥下,迅速从各自为战的状態中脱离。 他们像是一台精密咬合的齿轮,组成了一道道坚不可摧的钢铁防线。 热熔枪那橘红色的光束,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开兽人的重甲,將里面的血肉瞬间气化; 旋风飞弹发射器发出尖锐的呼啸,將成片的绿皮炸上天,断肢残臂如雨点般落下。 但兽人太多了。 它们根本不在乎死亡。 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踩著尸体继续冲。 它们用尸体堆成了斜坡,试图翻越钢铁勇士的防线。 一头身高接近五米,穿著动力装甲的兽人战爭头目,挥舞著一把巨大的动力爪,硬生生抗住了三发热熔光束的射击。 它的装甲被烧红、融化,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肤,但它依然衝到了佩图拉博的面前。 “waaaaagh!俺要你的头!” 它咆哮著,动力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抓向佩图拉博的头盔。 爪子上闪烁著分解力场的蓝光,足以撕开主战坦克的正面装甲。 佩图拉博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了左手。 那只覆盖著精工终结者装甲,镶嵌著无数伺服电机的手掌,正面迎上了那只足以撕碎坦克的动力爪。 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彻全场。 佩图拉博的左手,死死地扣住了动力爪的锋刃。 火花在他掌心疯狂爆裂,但他那只手就像是焊死在了那里一样,纹丝不动。 兽人头目愣住了,它拼命催动液压装置,试图合拢爪子,但那只铁手就像是宇宙中最坚硬的物质,不可撼动。 “你的力量,毫无章法。” 佩图拉博看著那头满脸惊愕的兽人头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个劣质的零件。 “你的装甲,结构鬆散。” “你的战术,一塌糊涂。” “你,只是一个……” 佩图拉博的左手猛地发力。 伺服电机发出尖锐的啸叫,动力甲的出力被推到了120%。 咔嚓! 那只巨大的动力爪,连同兽人头目粗壮的手臂骨骼,被他硬生生捏成了麻花! 金属扭曲、骨骼粉碎的声音清晰可闻。 “……错误。” 下一秒。 【破炉者】战锤带著毁灭的弧线,自下而上,狠狠地砸在了兽人头目的下巴上。 噗! 就像一颗被踩爆的番茄。 兽人头目的脑袋冲天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然后重重地砸在了一群正在衝锋的小子们中间。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轰然倒下,脖颈处的断口喷出数米高的血柱。 周围的兽人愣住了。 它们看著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浑身浴血,却依旧冷漠如冰的钢铁巨人。 第一次,它们那只有杀戮的大脑里,產生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那个身影太冷了,冷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冷得让它们狂热的血液都开始凝固。 佩图拉博甩了甩战锤上的血跡,那动作就像是在甩掉沾在手上的灰尘。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些正在重新集结的子嗣。 “继续推进。” “在日落之前,我要看到这座要塞的反应堆熄灭。” “这是命令。” 第237章 钢铁的星河,与颤抖的螻蚁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37章 钢铁的星河,与颤抖的螻蚁 【pve主线:远征乌兰诺】 【主视角,雷夫,帝国太阳辅助军·第72团新兵】 雷夫的视网膜在抽搐。 並非因为直视了恆星的光芒,而是因为那铺天盖地,足以碾碎人类理智的数量级所带来的视觉暴力。 太多了。 多到让他这个在巢都底层阴沟里长大的孩子,感到一种生理性的眩晕,胃袋里翻江倒海,那是某种原始本能对绝对力量的恐惧。 他整个人几乎是贴在运兵船那厚达半米的强化玻璃舷窗上,鼻息在冰冷的玻璃上晕开一团团白雾,又迅速消散。 贪婪而又恐惧的目光死死盯著窗外。 那里没有星空。 星空被遮蔽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堵墙。 一堵由数以万计的星际战舰首尾相连,绵延数万公里的钢铁城墙。 宏伟的“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像是一座座在虚空中漂浮的哥德式山脉。 它们舰脊上耸立的教堂尖塔刺破黑暗,巨大的等离子引擎喷口喷吐著长达数公里的蓝色烈焰,將周围的虚空烧得扭曲、沸腾。 而在这些巨兽的周围,无数艘巡洋舰、护卫舰、驱逐舰就像是依附在利维坦巨兽身边的寄生鱼群。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连恆星的光辉,都被这钢铁的丛林切割得支离破碎。 “帝皇在上……” 雷夫颤抖的手指在胸口的防弹甲片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双头鹰徽记,指尖触碰到的是冰冷的陶钢,却无法给他带来一丝温度。 他看到了那些涂装各异的战舰,每一艘都代表著一种毁灭的意志。 那些灰白色的战舰,舰首绘著巨大的狼头,那是影月苍狼,帝国的收归子荷鲁斯的亲卫。 它们像一群在阴影中潜行的嗜血狼群,静默地散发著致命的寒气,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撕碎猎物的喉咙。 那些铁灰色的战舰,那是钢铁勇士,佩图拉博的子嗣。 它们的船体上掛满了厚重得令人髮指的附加装甲和攻城撞角,就像是一块块在太空中飞行的实心铁锭,丑陋,粗暴,却坚不可摧。 那些紫金色的战舰,那是帝皇之子,福格瑞姆的骄傲。 那些战舰华丽得像是一件件在博物馆里展出的艺术品,连宏炮的炮口都雕刻著精美的花纹和浮雕。 但在那令人目眩神迷的美丽之下,雷夫本能地感觉到一种比钢铁勇士更令人不安的锋利,那是手术刀划过皮肤前的冰冷。 还有那些漆黑的、掛满了机械触手和伺服臂的怪船,那是钢铁之手和机械神教的联合舰队。 它们看起来就像是一堆活著的机器,冰冷而无情,无数的数据线缆像肠子一样暴露在外,连接著那些不知疲倦的机仆。 “看傻了吧,新兵蛋子?” 一个粗糙得像砂纸一样的大手狠狠地拍在雷夫的头盔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是他的班长,“老爹”克里格。 这个满脸伤疤的老兵嘴里嚼著一根不知名的劣质兴奋剂棒,浑浊的眼神里透著一股看透生死的漠然。 他那身磨损严重的防弹甲上,每一道划痕都记录著一次死里逃生。 “別看了,再看你也数不清。这里集结了人类有史以来最庞大的舰队,光是阿斯塔特就有十万,凡人辅助军……哼,八百万。” “八……八百万?”雷夫的舌头像是打了结,这个数字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是啊,八百万。” 克里格吐掉嘴里的渣滓,那是一团黑色的唾沫。 他冷笑了一声,声音里带著一丝悲凉。 “听起来很多是吧?但我告诉你,小子,在那帮绿皮面前,咱们这八百万人,也就是个『填线』的命。” 他伸出满是老茧的手指,指了指远处那颗被绿色雾气包裹的星球——乌兰诺。 “看见那玩意儿了吗?那不是雾,那是兽人的孢子。 那地方,每一寸土地上都站满了绿皮。 咱们的任务很简单,下去,死在那儿,然后用尸体给后面的阿斯塔特大人们铺路。” 雷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胃里的酸水涌到了喉咙口。 就在这时,运兵船內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 滋滋—— 一阵电流的杂音过后,一个低沉、磁性,带著不容置疑的无上威严的声音,瞬间覆盖了整个频道,压过了引擎的轰鸣,压过了士兵的呼吸。 那声音不大,却仿佛带著一种魔力,直接在每个人的颅骨內共鸣。 是荷鲁斯。 “帝国的战士们。” 那个声音说道。 “我是荷鲁斯·卢佩卡尔。” 雷夫感觉自己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他没见过荷鲁斯,但他听过无数关於这位原体的传说。 他是帝皇的收归子,是群星中最耀眼的牧狼人,是战神。 “在你们面前的,是人类之敌最后的堡垒。” “在那颗星球上,盘踞著一个名为乌尔拉克·乌尔格的野兽。 它奴役了数千个世界,屠杀了亿万人类同胞。 它以为它能阻挡我们,它以为它能阻挡人类的命运。” “今天,我们將告诉它,它错了。” 荷鲁斯的声音逐渐高昂,带著一种金石撞击般的鏗鏘质感,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在士兵们的灵魂上。 “我不会向你们许诺生存,因为战爭意味著牺牲。” “但我向你们许诺荣耀。” “当你们踏上那片土地,当你们扣动扳机,当你们流尽最后一滴血时,请记住——” “帝皇在注视著你们。” “我也在注视著你们。” “全军——” 那个声音猛地拔高,化作了一声震碎星河的咆哮。 “——出击!!!” 轰——!!! 雷夫感觉整艘运兵船猛地一震,巨大的过载力將他死死地压在座椅上,安全带勒进了肉里。 透过舷窗,他看到了此生最壮观、也最恐怖的景象。 那堵钢铁城墙,动了。 数万艘战舰同时开火,无数道光矛和宏炮炮弹匯聚成了一场覆盖整个星系的流星雨,狠狠地砸向了乌兰诺的外围防线。 而在那毁灭的光雨之中,数不清的空投舱和登陆艇,如同漫天的蝗虫,拖著长长的尾焰,呼啸著冲向了那颗绿色的地狱。 机械神教-护教军方阵-登陆艇『逻辑之怒』號 西姆-9没有恐惧。 他的大脑已经被切除了大部分情感模块,只剩下了绝对的服从和对万机神的狂热。多巴胺分泌被抑制,肾上腺素被精確控制。 他跪在登陆艇的角落里,怀里抱著一个沉重的金属箱子。 那不是武器,也不是弹药。 那是一个由精金打造的可携式装置,表面刻满了复杂的二进位祷文,核心处闪烁著幽蓝色的光芒。 【任务目標:保护『真理之锚』节点。】 【优先级:欧米茄(最高)。】 【牺牲许可:已授权。】 他的视网膜上,红色的鸟卜仪符文不断刷新,那是来自指挥中枢的直接指令。 他不知道这个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为了这个箱子,他身边的这支护教军小队,已经做好了全员玉碎的准备。 “讚美万机神。” 西姆-9低声念诵著二进位的祷文,声音乾涩而机械。 “愿机魂安息。” 轰! 登陆艇剧烈震动,外壳与大气层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舱內的温度急剧升高。 他们,进去了。 ----------- “风暴之牙”前进基地-总督办公室 诺灵顿瘫坐在那张由稀有矿石雕琢的总督椅上,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著面前那一排排疯狂跳动的什一税卷宗。 “疯了……都疯了……” 他喃喃自语,手里那杯昂贵的陈年阿玛塞克酒洒了一地,紫红色的酒液在地毯上晕开,像是一滩乾涸的血跡。 “先锋梯队弹药消耗量:三亿吨。” “先锋梯队人员预估战损:一百二十万。” “补给线压力:98%(濒临崩溃)。” 这哪里是打仗? 这简直就是在烧钱! 是在把金山银海往黑洞里填!每一个数字的跳动,都代表著无数王座幣的蒸发。 “总督大人!” 副官冲了进来,满头大汗,军服的领扣都崩开了。 “前线发来急电!佩图拉博大人的钢铁勇士军团要求我们將『攻城弹药』的配给量增加三倍!否则他们就无法按时炸开兽人的虚空盾!” “三倍?!” 诺灵顿跳了起来,尖叫声变了调,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以为那些炮弹是地里长出来的吗?!那是钱!是钱啊!” “给不给?”副官急得直跺脚,声音里带著哭腔,“那是原体的命令!” 诺灵顿咬著牙,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著。 他想起了那个穿著黑甲的钢铁勇士指挥官冰冷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丝毫对財富的敬畏,只有对效率的苛求。 他想起了帝皇那不容置疑的神諭,那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给!”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 “把我的家底都掏出来!把所有库存都搬空!” 他猛地挥手,打翻了桌上的酒瓶。 “告诉那些海盗,谁敢在这个时候私藏一发子弹,老子就把他全家都塞进尸体淀粉机里,做成口粮!” “这场仗,就算是把老子破產了,也得给老子打贏!” 第238章 凡人的血肉,神明的算筹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38章 凡人的血肉,神明的算筹 【pve主线:远征乌兰诺】 【主视角:雷夫(帝国太阳辅助军·第72团新兵)】 “呕——” 雷夫趴在那个早已分不清是弹坑还是坟墓的凹陷里,胃袋像是一只被狠狠攥紧的湿抹布,剧烈痉挛著。 但他吐不出东西,只有几口带著胆汁苦味和內臟碎块腥味的酸水,顺著乾裂的嘴角淌进身下的污泥。 泥土是温热的。 那是被无数发爆弹反覆犁过、又被几千升鲜血浸透后特有的温度。 他的听觉已经彻底报废。耳膜早在第一轮宏炮轰炸时就被震裂。 此刻脑颅里迴荡的不再是外界的声音,而是千万只蝉在疯狂鸣叫的尖锐嗡鸣,那是神经系统濒临崩溃的哀嚎。 五分钟前,第72太阳辅助军团c连的阵地上,还有两百名全副武装、穿著虚空加压甲的精锐士兵。 他们高唱著帝皇的讚美诗,检查著手中的雷射步枪。 现在,雷夫透过那块沾满了泥浆、机油和不知名生物脑浆的战术护目镜环顾四周。 还能喘气的,恐怕凑不齐两个班。 剩下的,都成了这片焦土的一部分。 断裂的肢体像垃圾一样散落在战壕里,肠子掛在生锈的铁丝网上,还在冒著热气。 这就是乌兰诺的地面。 这里没有史诗传唱中那些金色的荣耀,没有星际战士那如神明般的高贵降临。 这里只有碎肉、烂泥、被高爆弹气化的血雾,以及漫天飞舞、带著强腐蚀性的绿色兽人孢子。 每一次呼吸,肺叶都像是在被砂纸打磨。 “起来!都他妈给我起来!你们这群蛆虫!” 班长“老爹”克里格的吼声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水膜传来的,带著破音的嘶哑和歇斯底里的绝望。 一只粗糙得像老树皮一样的大手狠狠揪住雷夫的防弹衣领口,把他硬生生从那个可以作为棺材的泥坑里提溜起来。 雷夫感觉自己的脊椎骨发出了一声脆响,双脚悬空,像是一只待宰的鸡仔。 “別装死!绿皮上来了!握紧你的枪!除非你的手断了,否则就给我扣动扳机!” 雷夫踉踉蹌蹌地站稳,脚下的泥土滑腻得令人作呕,仿佛踩在一层厚厚的油脂上。 手中的雷射步枪枪身滚烫,散热口甚至扭曲变形,枪托上全是血——粘稠、滑腻,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战友的。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在那片灰濛濛的被硝烟、毒气和亚空间余波遮蔽的天空下,一道绿色的海啸正在逼近。 那是兽人。 成千上万,漫山遍野。 它们不是那种故事书里愚蠢的野兽,它们是为战爭而生的生物兵器。 它们的身高普遍超过两米,浑身肌肉像岩石一样虬结,皮肤上钉满了粗糙的铁板和铆钉。 它们挥舞著轰鸣作响的链锯砍刀,手里提著口径大得嚇人的粗製枪械,嘴里喷著“waaagh”的狂吼。 那吼声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实质般的灵能衝击波,让雷夫的牙齿都在打颤。 而在它们身后,是一座巨大的由废铁、岩石、飞船残骸和受害者骨骼堆砌而成的褻瀆堡垒——那是佩图拉博大人点名要拔除的“第77號防空节点”。 “开火!自由射击!別让它们靠近战壕!” 克里格咆哮著,手中的爆弹手枪喷出粗大的火舌,將一只冲在最前面的屁精轰成了漫天飞舞的肉酱。 雷夫机械地举枪,扣动扳机。 滋!滋!滋! 红色的雷射束射入那片绿色的浪潮,就像雨点落入大海,连个浪花都激不起来。 那些兽人太强壮了。 它们皮糙肉厚,痛觉神经似乎早已退化。 哪怕身上被高能雷射烧出几个焦黑的洞,哪怕內臟已经流了出来,它们依然能狂笑著衝锋,眼中燃烧著嗜血的红光,直到把面前的“虾米”撕成碎片。 “顶不住了……皇座啊,顶不住了……” 雷夫身边的战友,那个叫汤姆的年轻小伙子,此刻已经彻底崩溃。 他扔掉了打空的能量匣,绝望地哭喊著,双手抱头缩在战壕角落。 下一秒,一把巨大的生锈飞斧旋转著飞来,带著悽厉的风声。 噗嗤! 就像是用铁锤砸烂了一个西瓜。 飞斧直接削掉了汤姆的半个脑袋。 热乎乎的脑浆混合著碎骨,溅了雷夫一脸,带著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和铜锈味。 汤姆的半截尸体还在抽搐,那只手依然死死抓著胸前的帝皇圣像。 恐惧。 一种源自基因深处的、对顶级掠食者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雷夫的心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连尖叫都被卡在喉咙里。 完了。 都要死在这儿了。 我们会变成烂泥,变成兽人的口粮,变成这颗星球的肥料。 就在雷夫准备闭上眼睛等死的时候,他的通讯器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那不是克里格的声音。 那声音冰冷、沉重、带著金属的质感和电流的杂音,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它仿佛来自钢铁的深渊,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直接钻进了他的颅骨,震得他脑浆沸腾。 【坐標校准中……】 【第72辅助军团,坚守当前位置。】 【你们是坐標。】 雷夫愣住了。 坐標? 什么坐標?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那片令人绝望的天空。 原本灰暗、翻滚著酸雨云层和兽人孢子的天空,突然被撕裂了。 不是被风,而是被火。 那是大气层被暴力突入时產生的等离子激波。 无数道赤红色的流星,拖著长长的、如鲜血般的尾焰,从轨道上呼啸著砸下来。 那刺耳的啸叫声甚至盖过了兽人那震耳欲聋的战吼,让整个战场都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那是空投舱。 但不是普通的空投舱。 那是钢铁勇士的空投舱。 它们没有减速,没有缓衝,反推火箭处於静默状態。 它们就像是一颗颗实心的、重达数十吨的精金铁锭,带著毁天灭地的动能,狠狠地砸向了兽人的阵地。 ——以及,雷夫他们阵地的前方仅仅五十米的地方。 轰!!! 大地在哀鸣,仿佛地壳都要被这股蛮横的力量砸穿。 巨大的衝击波夹杂著几千度的高温热浪,把雷夫再次掀翻在地。 他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位了,一口鲜血喷在了面罩內侧。 泥土、碎石、还有兽人的残肢断臂,像下雨一样噼里啪啦砸在他身上。 烟尘瀰漫,遮天蔽日。 在那滚滚的浓烟中,雷夫听到了声音。 那是伺服电机启动时的嗡鸣,是液压活塞伸缩时的嘶嘶声,是沉重的磁力靴踏碎岩石的脆响。 他们从陨石坑里走出来。 每一步,都让大地隨之颤抖。 他们穿著铁灰色的动力甲,上面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只有黄黑相间的危险条纹,和无数道在漫长远征中留下的刮痕、弹坑和烧蚀痕跡。 那些痕跡不是伤疤,是他们的勋章,是他们冷酷歷史的见证。 他们比雷夫见过的任何阿斯塔特都要高大、都要厚重。 他们的肩甲上铆接这额外的复合装甲板,头盔的面甲如骷髏般狰狞。 他们手里拿的不是链锯剑,而是沉重的死神机炮、双联装热熔枪和巨大的攻城钻。 第四军团。 钢铁勇士。 “为了钢铁之主。” 领头的一名身穿“铁骑”型终结者盔甲的巨人,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念诵给死者的悼词,又像是工厂里冷酷的广播。 他抬起手臂,那门掛载在手臂上的双联装重爆弹炮开始咆哮。 咚!咚!咚! 这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这是工业流水线般,冷酷无情的清理作业。 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狂暴无比的兽人,在钢铁勇士编织的死亡火力网面前,就像是被收割机碾过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大口径的爆弹钻入肉体,在体內延迟引信爆炸,將兽人强壮的躯体炸成一团团血雾。 热熔光束烧穿粗糙的铁板装甲,將骨骼瞬间气化。 钢铁勇士们没衝锋,没怒吼,甚至没有躲避。 他们就是一堵推进的钢铁墙壁,一步一步,匀速向前。 兽人的子弹打在他们的装甲上,只能溅起几朵无害的火花。 每一步,都伴隨著死亡。 雷夫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那些让他恐惧、让他绝望的绿皮怪物,在这些灰色巨人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张薄纸。 一种名为“恐怖”的情绪攫取了他的灵魂。 他看著那些背影,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人类的守护者,而是一群披著铁甲的怪物。 “这就是……阿斯塔特……” 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敬畏与恐惧交织的神色。 但紧接著,他听到了那个冰冷声音的第二道指令。 那指令不带任何感情,就像是在命令一台机仆去送死。 【第72辅助军团,任务变更。】 【携带定位信標,进入第77號防空堡垒內部。】 【標记核心反应堆】 【为了帝国,献身吧】 雷夫猛地打了个寒颤,血液瞬间凝固。 他看向克里格。 老兵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但他没有犹豫,默默从背包里掏出一根闪烁著红光的金属棒——定位信標。 那红光在硝烟中显得格外刺眼,像是死神的眼睛。 “听到了吗,崽子们?” 克里格的声音有点抖,但依然坚定,那是老兵刻在骨子里的服从。 “大人们在给咱们开路。” 他指著钢铁勇士们用重火力硬生生轰开的那条血路,直通兽人堡垒那破碎的缺口。 “咱们的任务,是把这个该死的信標,插进那个堡垒的肚子里。” “然后……” 克里格看了一眼头顶那片被战火烧红的星空,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悲凉。 “然后,佩图拉博大人的宏炮,就会把那儿夷为平地。” “连同咱们一起。” 雷夫感觉喉咙干得冒烟,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痛得无法呼吸。 他明白了。 他们不是战士。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阿斯塔特眼中,他们甚至算不上人。 他们是诱饵。 是消耗品。 是用来引导帝国怒火的……一次性坐標。 就像是一枚硬幣,被隨手扔进了许愿池,连个响声都不会有。 “怕吗?”克里格问,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嘆息。 雷夫看著周围那些冷漠的钢铁巨人,他们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这些凡人。 他又看著远处那座喷吐火舌、如巨兽之口的兽人堡垒。 他摸了摸胸口那张沾血的照片,那是他在巢都底层唯一的牵掛,是他活下去的动力。 但现在,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怕。” 雷夫说,声音嘶哑,带著哭腔。 但他还是抓紧了手里那把滑腻腻的雷射枪,从泥坑里爬了起来,双腿还在微微颤抖,却再也没有跪下。 “但我是帝国的兵。” “走吧,老爹。” 雷夫咬著牙,迈出了走向死亡的第一步。 “咱们去给那些铁皮罐头……指路。” 第239章 狼群的盛宴,与冻结的鲜血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39章 狼群的盛宴,与冻结的鲜血 【pve主线:远征乌兰诺(右翼战场)】 【主视角:黎曼·鲁斯】 鲁斯厌恶这种等待。 这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头被关在狭窄铁笼里,被迫闻著劣质饲料味的芬里斯巨狼。 他蹲在“寒冬之牙”號突击艇那厚重的气密舱门口,巨大的身躯隨著引擎的怠速震动微微起伏。 手里那把链锯剑,锯齿在金刚石磨刀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如女妖尖啸般的摩擦声。 火星飞溅,落在他那张布满胡茬、如花岗岩般粗礪的脸上,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那双冰蓝色的狼瞳死死盯著红色的出击指示灯,仿佛要用目光將其点燃。 空气里充斥著让他作呕的味道——循环系统过滤后的无菌空气、伺服电机运转產生的臭氧味,以及那些凡人船员身上散发出名为“敬畏”实则“恐惧”的酸臭味。 太乾净了。太“文明”了。 这种味道让他窒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怀念芬里斯的风雪,怀念那种混杂著猛獁热血、冰原苔蘚、陈年蜜酒以及兄弟们身上那股好闻的汗臭味的凛冽气息。 “佩图拉博那个铁皮罐头还在磨蹭什么?” 他嘟囔了一句,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两块巨大的冰岩在深海中互相挤压、摩擦。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和数据流的嗡鸣,那是左翼战场传来的鸟卜仪读数。 佩图拉博正在用他那套死板、枯燥、毫无激情的围城方程,像做手术一样一点点地切割著兽人的防线。 每前进一步,都要计算弹道偏转、装甲厚度和结构应力; 每推进一步,都要用成吨的宏炮炮弹,和成千上万凡人辅助军的命去填那个该死的数学公式。 “无聊。” 鲁斯啐了一口唾沫,那团带著体温的唾液在接触到冰冷甲板的瞬间,竟然凝结成了冰渣。 “咔噠。” 出击指示灯终於由红转绿。 鲁斯猛地站起身,巨大的身躯几乎顶到了突击艇的天花板,投下一片令人窒息的阴影。 他身上那件灰色的精工动力甲上,掛满了狼皮、骨符、乾瘪的异形头颅和刻满如尼文的护身符。 隨著他的动作,这些图腾相互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宛如野性的乐章。 “狼崽子们!”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那群和他一样焦躁不安,双眼赤红的太空野狼。 他们没戴头盔,露出一张张野性十足、纹满部落图腾的脸。 有的在用匕首剔牙,有的在低吼著古老的战歌,有的在用鲜血在盔甲上涂抹著新的杀戮印记。 空气中瞬间充满了费洛蒙的味道,那是顶级掠食者即將捕猎时的兴奋。 “那个铁皮人喜欢玩泥巴,那是他的事。” 鲁斯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锋利的獠牙,笑容狰狞而狂野,仿佛一头即將噬人的恶狼。 “我们是狼。” “狼不玩泥巴。” “狼只吃肉。” 他猛地一脚踹开了突击艇的舱门。 呼——! 狂风瞬间灌了进来,带著乌兰诺特有的那种腐烂孢子味、硝烟味和血腥味。 那是最好的开胃菜。 下面,是一片绿色的海洋。 那是兽人的右翼防线,密密麻麻的兽人小子正躲在战壕里,对著天空胡乱开火。 无数的子弹和能量束像雨点一样打在突击艇的虚空盾上,激起层层涟漪。 “为了全父!” 鲁斯咆哮著,声音盖过了引擎的轰鸣。 他没有使用任何绳索,没有等待空投舱就位。 他直接跳了下去。 没有减速伞。 没有反重力引擎。 甚至没有开启喷气背包的缓衝。 他就像一颗包裹著毁灭意志的灰色陨石,带著足以砸碎山脉的动能,狠狠地砸进了兽人的阵地中央! 轰!!! 大地在哀鸣,仿佛被巨锤击中的铜锣。 衝击波以鲁斯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掀起一圈高达数米的土浪。 几十个躲闪不及的兽人,在接触到衝击波的瞬间就被震成了肉泥,绿色的血液、破碎的內臟和扭曲的骨骼像喷泉一样爆发,將方圆百米染成了惨烈的墨绿色。 烟尘还没散去,一道灰色的闪电就已经冲了出来。 链锯剑在咆哮,那声音像是深海巨兽的嘶吼,又像是暴风雪的呼啸。 鲁斯没有用什么精妙的剑术,也不需要什么战术规避。 他只是单纯地挥舞,劈砍,撕裂。 每一剑下去,都必定伴隨著断肢和绿血的飞溅。 链锯剑的单分子锯齿高速旋转,將兽人那坚硬如铁的骨骼和肌肉像切黄油一样搅成肉糜。 一头身高接近三米,穿著重型废铁装甲的兽人诺博试图阻挡他。 它举著一只冒著黑烟的动力爪冲了上来,嘴里还在大喊著“waaagh”。 鲁斯连看都没看它一眼。 他侧身,滑步,反手一剑。 滋啦! 那把动力爪连同兽人的半个肩膀,直接被削了下来,切口平滑如镜。 然后,他一脚踹在兽人的胸口。 咔嚓! 那头重达半吨的怪物,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胸骨尽碎,心臟爆裂,还没落地就已经是一具尸体。 “跟上我!” 鲁斯怒吼著,继续向前衝锋,像是一把凿子凿穿了绿色的冰层。 在他的身后,天空被撕裂了。 数以千计的太空野狼空投舱,如末日的流星雨般坠落。 砰!砰!砰! 舱门炸开,无数灰色的身影咆哮著冲了出来。 他们没有阵型,没有掩护,也不需要掩护。 他们就像一群真正的狼群,从四面八方扑向了那些惊慌失措的猎物。 爆弹枪的轰鸣、链锯剑的嘶吼、以及狼群的嚎叫,交织成一首死亡的交响曲。 这是一场屠杀。 也是一场盛宴。 --------- 【帝国军右翼指挥部-移动指挥车】 【凡人辅助军指挥官,哈克上校】 哈克上校的手在发抖,望远镜的镜片在不断撞击他的眼眶。 他看著远处那片已经彻底沸腾、被血雾笼罩的战场,嘴唇哆嗦著,脸色苍白如纸。 他打了一辈子的仗,从太阳系的统一战爭到现在的远征,他见过无数种战术。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打法。 没有炮火准备,没有步坦协同,甚至连最基本的侦察都没有。 那群疯子,就这么直愣愣地、毫无遮掩地衝进去了。 而且……他们竟然贏了。 那种原始野蛮,不讲道理的暴力,竟然硬生生压制住了以野蛮著称的兽人。 “上校!” 通讯兵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惊恐,耳机里全是嘈杂的喊杀声和骨骼碎裂的声音。 “鲁斯大人的部队推进速度太快了!我们的奇美拉运兵车根本跟不上!” “他们的侧翼完全暴露了!如果兽人从两翼反扑,我们会……” “闭嘴!” 哈克放下望远镜,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按照《太阳辅助军战术条令》,这种战术简直就是自杀,是送死,是军事法庭上的死罪。 但在那个男人面前,所有的战术手册都是废纸。 在那群狼面前,逻辑是不存在的。 “命令所有装甲部队,全速前进!” 哈克咬著牙下令,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那是赌徒押上全部身家的疯狂。 “別管什么阵型了!別管什么步炮协同了!只要能跟上那群狼崽子的屁股,別让他们被包围就行!” “可是……我们的燃料储备……” “烧!把备用燃料都给我烧了!把引擎给我烧红!” 哈克咆哮道,唾沫星子喷了通讯兵一脸,他的表情狰狞得像是一头老狼。 “要是让鲁斯大人受了一点伤,或者让他觉得我们拖了后腿,我们全团都得给他陪葬!你想被扔进芬里斯的冰海里餵鱼吗?!” 【乌兰诺右翼战场-兽人防线腹地】 鲁斯停下了脚步。 他的动力甲上已经掛满了碎肉和內臟,原本灰色的装甲被染成了墨绿色,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 链锯剑的锯齿也被一根粗大的兽人腿骨卡住了,电机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像是快要断气的老人。 但他不在乎。 他隨手把那把卡住的神器扔给身边的亲卫,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兽人的大砍刀。 那是一块磨锋利的废铁,沉重、粗糙,上面还沾著不知名生物的脑浆。 “这玩意儿还挺顺手。” 他挥舞了两下,带起一阵恶风,空气被撕裂发出呜呜的声响。 在他的面前,是一座由废铁、岩石和飞船残骸堆砌而成的巨大兽人堡垒。 那是右翼防线的核心节点,也是兽人waaagh!能量的匯聚点。 只要拿下这里,整个右翼就会彻底崩溃。 但这座堡垒很硬。 十几门巨大的双联装防空炮正在疯狂开火,粗大的炮管喷吐著火舌,將试图靠近的太空野狼一个个打成碎片。 厚重的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兽人枪手正在倾泻著弹雨,形成了一道死亡的火墙。 重爆弹、火箭弹、甚至还有绿色的等离子团,像暴雨一样泼洒下来。 “有点麻烦。” 鲁斯皱了皱眉,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虽然狂野,但不是傻子。 这种硬骨头,光靠牙齿是啃不动的。 哪怕是原体,也没法顶著这种密度的火力硬冲。 就在这时。 天空中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呼啸声,那声音不同於兽人武器的嘈杂,而是带著一种数学般的精准和冷酷。 像是死神的哨音。 鲁斯抬起头。 只见数十枚巨大的攻城飞弹,拖著长长的笔直的尾焰,从遥远的左翼战场飞来。 它们精准地越过了太空野狼的头顶,甚至没有一丝偏差,狠狠地砸在了那座兽人堡垒的城墙上。 轰隆隆——! 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不是普通的爆炸,那是经过精密计算的结构性爆破。 火光冲天而起,衝击波横扫一切。 那座看似坚不可摧、高达百米的废铁堡垒,在瞬间就被炸塌了一半。 承重结构被精准摧毁,防空炮台像积木一样崩塌,城墙上的兽人被炸飞了,变成了一堆燃烧的焦炭。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佩图拉博那冰冷、带著一丝嘲讽,却又无比可靠的声音。 “你的牙齿不够硬吗,狼王?” “需要我这个铁皮人来帮你嚼碎骨头?” 鲁斯愣了一下。 看著那座正在崩塌的堡垒,他仿佛看到了那个站在全息桌前,一脸冷漠地计算著弹道的兄弟。 然后,他咧开嘴,发出一阵狂笑,那笑声比爆炸声还要响亮,充满了野性的快意。 “哈!算你欠我一个人情,兄弟!” 他举起手中的大砍刀,对著身后那些早已按捺不住、双眼冒著绿光的狼崽子们吼道: “门开了!” “进去吃肉!” “嗷呜——!!!” 狼群再次发起了衝锋。 这一次,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他们了。 第240章 凤凰的羽翼,染上绿色的血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40章 凤凰的羽翼,染上绿色的血 【pve主线:远征乌兰诺(中路战场)】 【主视角:福格瑞姆】 福格瑞姆那两道如用最精细的画笔勾勒出的眉毛,此刻微微蹙起,形成了一个代表著“不悦”的完美弧度。 一滴绿色粘稠,散发著强烈氨水味和腐烂真菌气息的兽人血液,好死不死地溅在了他那身紫金相间的精工动力甲上。 那抹污渍在皇家紫的陶瓷装甲表面缓缓滑落,留下一道令人作呕的痕跡,就像是一幅出自大师之手的绝世名画上,被一个粗鲁的醉汉泼了一滩劣质墨水。 这简直是犯罪。 “真脏。” 他低声抱怨了一句,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嫌恶,仿佛刚才触碰到的不是敌人的血,而是某种褻瀆神明的秽物。 手中的“火刃”——那把由费鲁斯亲手打造,剑身流淌著永恆金色火焰的神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得令人窒息的弧线。 那不是挥剑,那是挥动指挥棒。 嗤——! 剑刃切过空气,发出一声撕裂丝绸般的轻响,那是死亡的低吟。 一头试图从废墟阴影中偷袭他的兽人特战小子,连同它手里那把喷吐著黑烟、用废铁拼凑而成的粗大突击枪,被整齐地切成了两半。 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连体液都没有立刻喷溅出来,就被剑身上附带的高温瞬间封住了伤口,只留下一缕带著焦臭味的青烟。 直到两片尸体倒地,那头兽人脸上狰狞的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变成恐惧。 “这地方简直就是对『美』的褻瀆。” 福格瑞姆环顾四周,眼中的厌恶更甚。 这里是乌兰诺的中路战场,一片由扭曲的废铁山、散发著恶臭的垃圾堆和正在蠕动的腐烂菌毯构成的迷宫。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孢子味、机油味和尸体焚烧后的焦糊味。 天空被滚滚黑烟遮蔽,地面被绿色的尸体铺满,每走一步都会发出粘稠的声响,像是踩在腐烂的內臟上。 这和他想像中的“史诗战爭”完全不同。 没有列阵而战的荣耀,没有旗帜鲜明的对决,没有吟游诗人歌颂的英雄史诗。 只有无休止的骯脏混乱的廝杀。 就像是一场没有彩排、没有灯光、只有血腥的拙劣戏剧。 “別抱怨了,凤凰。” 一个沉闷如雷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伴隨著一阵重锤砸碎骨骼和装甲的闷响,那是纯粹暴力的回声。 “这是打仗,不是你的画展。” 费鲁斯·马努斯。 钢铁之手原体正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他那身漆黑如夜的终结者盔甲上掛满了兽人的残肢断臂,那双流淌著银光的液態金属手臂正抓著一头兽人老大的脑袋。 那头兽人还在挣扎,但在那双铁手面前,它的力量就像婴儿一样可笑。 噗嗤! 像捏碎一个烂番茄一样,那颗硕大的头颅在他手中炸裂,红白之物四溅,涂满了费鲁斯的胸甲。 但他毫不在意,甚至连擦都懒得擦一下。 “你的动作太慢了,费鲁斯。” 福格瑞姆轻笑一声,身形如电,瞬间穿过了一群兽人的包围圈。 他的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宫廷舞会上跳舞,每一步都踩在死亡的节拍上。 每一次挥剑,每一次转身,都精准到了微米。他没有浪费一丝多余的力气,也没有让一滴多余的血溅到自己身上。 在他身后,十几头兽人捂著喉咙倒下,它们的脖子上都只有一道细细的红线,那是死亡的吻痕。 “这叫节奏。”福格瑞姆甩掉剑刃上並不存在的血珠,动作瀟洒得像是在甩掉花瓣上的露水,“这才叫艺术。” “哼。” 费鲁斯冷哼一声。他没有反驳,只是举起了手中的“破炉者”战锤,锤头上雕刻著精美的凤凰纹章,此刻却沾满了绿色的肉泥。 轰!!! 他一锤狠狠砸在地面上。 巨大的衝击波以他为中心爆发,將周围几十米內的兽人全部震飞,骨骼在半空中就被震碎。 地面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几辆满载炸药的兽人摩托车直接掉进了裂缝里,引发了一连串殉爆。 “这叫力量。”费鲁斯说,声音里透著一股顽石般的固执。 福格瑞姆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虽然嘴上互相嫌弃,但他们的配合却默契得可怕。 福格瑞姆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兽人防线的弱点,製造混乱。 费鲁斯像一把攻城锤,粗暴地扩大战果,粉碎一切抵抗。 帝皇之子的剑术大师们在前方游走,用华丽的剑技收割著兽人的生命,仿佛在进行一场盛大的演出。 钢铁之手的重装步兵在后方推进,用密集的爆弹和热熔枪清理著战场,將一切漏网之鱼化为灰烬。 一紫一黑,一快一慢,一柔一刚。 两支风格截然不同的军团,在这片骯脏的战场上,奏响了死亡。 帝国军中路阵地-第101掷弹兵团防线 【主视角:凡人辅助军,凯勒(掷弹兵)】 凯勒觉得自己快要聋了。 他蜷缩在一个满是泥浆的弹坑里,怀里死死抱著他的雷射枪,浑身瑟瑟发抖。 头顶上,那是神仙打架。 他看到那个紫金色的巨人,像一道闪电一样在兽群里穿梭,所过之处,绿皮像割麦子一样倒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他看到那个黑色的巨人,像一座移动的山峰,每一锤下去,大地都要抖三抖,仿佛末日降临。 “这就是……原体吗?” 凯勒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敬畏。 那种力量,那种速度,根本不属於凡人的世界。 但他没有时间感嘆了。 因为更多的兽人衝上来了。 它们绕过了原体的锋芒,像潮水一样涌向了凡人的阵地,嘴里喷著恶臭的唾沫,眼中闪烁著嗜血的红光。 “waaagh!!!” 一头强壮的兽人小子跳进了战壕,手里的砍刀带著风声直接劈向凯勒的脑袋。 凯勒下意识地举枪格挡。 咔嚓! 雷射枪被砍断了,像根枯树枝。 兽人狞笑著,举起砍刀准备补刀,那双红眼睛里满是残忍。 凯勒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砰! 一声爆弹枪的轰鸣在耳边炸响,震得他耳膜生疼。 温热的液体溅了凯勒一脸。 他睁开眼,看到那头兽人的脑袋已经不见了,无头的尸体晃了晃,重重倒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战壕边。 那是一个帝皇之子的星际战士。 他穿著华丽的紫金色动力甲,头盔上有著精美的羽翼装饰,胸甲上的双头鹰徽记熠熠生辉。 他看都没看凯勒一眼,只是优雅地吹了吹爆弹枪口的青烟,然后转身继续射击,动作流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表演。 “跟上节奏,凡人。” 那个星际战士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带著一种高傲的冷漠,仿佛在对一只蚂蚁说话。 “別让你们的尸体,绊倒了凤凰的脚步。” 凯勒愣了一下。 然后,他抓起身边的一把工兵铲,从泥坑里爬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 “是!大人!” 他吼道,虽然那个星际战士已经走远了,但他感觉体內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力量。 【乌兰诺中路-兽人核心防线】 推进受阻了。 一座由废弃星舰引擎改装而成的巨大兽人要塞,像是一头钢铁巨兽,挡在了中路大军的面前。 那座要塞上装满了数不清的重型火炮和多管机炮,密集的火力网压得帝皇之子和钢铁之手都抬不起头,无数爆弹在掩体上炸开,碎石横飞。 “该死。” 福格瑞姆躲在一块巨石后面,看著前方那座喷吐著火舌的钢铁怪物,眉头紧锁。 “这东西太硬了,我的剑切不开它厚重的装甲板。” “那就砸开它。” 费鲁斯大步走了过来。他的终结者盔甲上已经布满了弹痕和烧蚀的痕跡,但他毫不在意,仿佛那些只是灰尘。 “掩护我。” 费鲁斯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去散步。 “你要干什么?”福格瑞姆问。 “我去把那个该死的乌龟壳敲碎。” 费鲁斯没有解释更多。 他举起战锤,独自一人走出了掩体,迎向那漫天的弹雨。 “疯子。” 福格瑞姆骂了一句,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担忧。 但他立刻在通讯频道里下令,声音变得严厉而急促: “所有单位!火力全开!掩护费鲁斯大人!” “凤凰卫队!跟我上!” 福格瑞姆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冲向了要塞的侧翼,手中的爆弹枪疯狂开火,吸引火力。 而费鲁斯,则像一辆不可阻挡的坦克,顶著密集的炮火,一步步走向要塞的大门。 爆弹在他身上爆炸,雷射在他甲冑上烧蚀,但他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走到了大门前。 那扇厚达数米的合金闸门在他面前显得如此巨大。 他举起了【破炉者】。 伺服电机咆哮,动力场全开。 轰!!! 那一锤,仿佛砸碎了空间。 恐怖的动能瞬间释放,厚重的合金闸门在这一锤之下,像玻璃一样粉碎,崩解成无数扭曲的金属碎片。 烟尘散去,露出了里面惊慌失措的兽人。 “门开了!” 费鲁斯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傲慢。 “进去吧,凤凰。” “別弄脏了你的羽毛。” 福格瑞姆看著那个站在废墟中、浑身冒烟、宛如战神般的身影。 他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真诚的敬意。 “谢了,戈贡。” 他挥舞著火刃,带领著帝皇之子,如一股紫金色的洪流,衝进了要塞的缺口,將死亡带给了那些绿皮。 第241章 锈蚀的齿轮,与尖叫的机魂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41章 锈蚀的齿轮,与尖叫的机魂 【pve主线:远征乌兰诺】 【主视角:西姆-9(机械教护教军)】 西姆-9感觉自己的思维正在沸腾。 这並非修辞。 位於他脊椎末端的散热格柵正在剧烈震颤,喷吐出滚烫的白色蒸汽,那是他的逻辑引擎在过载边缘发出的悲鸣。 在他的视网膜投影上,原本神圣、整洁、由二进位代码构筑的战术“诺斯替”数据网,此刻已经被一片充满褻瀆意味的绿色噪点所淹没。 “讚美万机神……请求……请求机魂安抚……” 他那经过改造的发声单元里传出断断续续的电子杂音。 周围的世界不再符合逻辑。 这里是中路战场的缺口,那个被费鲁斯·马努斯大人用战锤硬生生砸开的要塞大门。 按照战术推演,帝国军团本应长驱直入。 但现在,这里变成了一座违背物理法则的熔炉。 空气变得粘稠,充满了令人作呕的铜臭味和臭氧味。 肉眼可见的绿色能量波纹在空气中激盪,那是一种狂暴无序,公然嘲笑万机神神圣逻辑的灵能场——兽人的waaagh!力场。 在这种力场的笼罩下,现实被扭曲了。 兽人手中那些原本应该炸膛、连枪管都还没钻直的废铁枪械,竟然射出了稳定且致命的高能光束。 它们那用铁皮补丁和铆钉胡乱凑起来的动力爪,竟然在没有任何力场发生器的情况下,变得比精金还要坚硬。 而帝国的机器,那些精密、神圣、经过无数道工序祝福的造物,却在“生病”。 “动起来!该死的!动起来!” 在西姆-9身旁,一名身穿紫金动力甲的帝皇之子战士正在愤怒地咆哮。 他手中的精工爆弹枪——那是一件堪称艺术品的武器,此刻却像一块顽石般沉默。 枪机卡死,撞针失效,机魂在恐惧中瑟瑟发抖,拒绝响应扳机的召唤。 下一秒,一头挥舞著生锈大铁棒的兽人从烟雾中衝出。 它没有任何护甲,只穿著一条皮裤,却顶著爆弹枪的枪托,一棒子狠狠砸在那位战士的头盔上。 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顶足以抵御穿甲弹的陶钢头盔,竟然像脆弱的蛋壳一样裂开了。 那头兽人狂笑著,骑在战士身上,用那根毫无科技含量的铁棒,一下、两下、三下……將那颗高贵的头颅砸成了一滩红白相间的肉泥。 西姆-9的逻辑核心疯狂报警。 【警告:神圣爆弹枪机魂悦动指数暴跌至12%。】 【警告:虚空盾发生器遭受非物质层面衝击,二进位祷文失效。】 【警告:waaagh力场浓度……致死级。现实扭曲率:45%。】 “为了……万机……” 西姆-9没有去救那个战士。 在他的任务教条序列中,那个战士的生命权重已经归零。 他的电子眼死死盯著怀里那个沉重的黑箱子——【真理之锚】可携式原型机。 这是唯一的解。 这是唯一的真理。 只有启动它,才能驱散这片混沌的迷雾,让物理法则重新回归正轨。 “护卫队!我们需要推进!距离节点还有两百米!” 西姆-9通过內置通讯器发出刺耳的电子音,那是二进位的怒吼,是数据流的鞭策。 但他周围的护教军兄弟们已经所剩无几了。 原本整齐的方阵已经被兽人的绿色狂潮衝散。 一只巨大的、迈著沉重双足的兽人“杀人罐头”从硝烟中冲了出来。 那是一台粗製滥造的步行机甲,浑身焊满了尖刺和涂鸦,两只手臂是巨大的旋转锯片,正在疯狂地切割著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waaaaagh!!!” 杀人罐头衝进了护教军的残阵,像是一头闯进瓷器店的公牛。 一名护教军试图用手中的镭射卡宾枪阻挡。 那足以让凡人细胞瞬间溃烂的放射性光束打在杀人罐头的装甲上,却只是溅起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火星—— 那层原本脆弱的废铁皮,在waaagh力场的加持下,竟然產生了类似虚空盾的偏转效果。 滋啦——! 锯片横扫。 那名护教军甚至来不及念诵完临终的祷言,上半身就直接飞了出去。 断裂的脊椎中喷出白色的冷却液和红色的血液,还在滋滋冒火花的电缆像肠子一样拖了一地。 西姆-9的沉思者阵列瞬间推演出了存活率:0.03%。 绝望的数字。 但他不能停。 因为他看到了前方,那两个如神明般的身影,也陷入了泥潭。 福格瑞姆大人的“火刃”依然锋利,但他挥剑的速度变慢了。 那种粘稠的绿色力场像胶水一样粘滯著他的动作,让原本完美的剑术出现了破绽。 费鲁斯大人的“破炉者”依然沉重,但他每砸死一只兽人,就会有三只更强壮、更狂暴的兽人扑上来。 兽人在变强。 它们在战斗中进化,在waaagh的狂欢中体型暴涨,伤口癒合速度快得惊人。 如果不切断这个力场,哪怕是原体,也会被这无穷无尽的绿色海洋活活耗死。 “掩护我!为了欧姆弥赛亚!” 西姆-9將体內的痛觉阻断器开到最大,切断了所有非必要的能源供给,全部输送给双腿的液压活塞。 他迈开那双机械腿,向著预定的节点——要塞大门旁的一块断壁残垣衝去。 那是灵能节点的中心,是风暴的眼。 砰! 一颗粗大的实弹击中了他的左肩。 那是兽人的大口径枪弹,动能巨大。 西姆-9的左臂连同半个肩膀瞬间被打碎,精密的伺服电机变成了飞溅的零件,黑色的机油像血一样喷涌而出。 机体失衡。 西姆-9踉蹌了一下,但他没有倒下。他的逻辑核心强制接管了平衡系统,用一种扭曲的姿態继续奔跑。 轰! 一枚土製手雷在他脚边爆炸。 弹片切断了他右腿的主液压管,支撑力瞬间消失。 他重重地摔倒在满是尸体、弹壳和污泥的泥泞中。 但他还在爬。 用剩下的一只手,扣著地面上的弹坑边缘;用那条残破的机械腿,在泥浆中蹬踏。 他拖著那个比他命还重要的箱子,像一条断了脊樑的狗,一点一点地挪动。 视网膜上的距离读数在缓慢减少。 10米……5米……3米…… “为了……真理……” 他的发声单元已经损坏了,只能发出嘶嘶的电流声。 终於,他爬到了那个位置。 他颤抖著,用仅剩的右手,按下了箱子上的符文锁。 咔噠。 箱盖弹开。 里面是一个复杂的、散发著冷冽蓝光的球体,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微缩符文电路,那是人类黄金时代的智慧结晶。 【启动程序……】 【自检中……】 【警告:能源不足。外部供能接口已在撞击中损坏。】 【错误:无法建立能量迴路。】 冰冷的红色弹窗,宣告了绝望的降临。 西姆-9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 没有犹豫。 没有恐惧。 对於机械教的信徒来说,肉体只是暂时的容器,唯有知识与神性永恆。 他伸出那只残破的手,直接抓住了自己胸口动力核心的保护盖。 咔嚓! 他硬生生地將保护盖扯了下来,露出了里面还在搏动的,散发著高热的微型聚变核心。 然后,他拉出了那根连接著自己心臟、大脑和脊椎的主输能管。 那是维持他生命的管子,是他灵魂的脐带。 一旦拔出,他的生物脑將在十秒內因缺氧而死亡,他的意识將彻底消散。 “接口……匹配。” 他低声念诵著最后的祷文。 他將那根还在滴著生物营养液、机油和鲜血的管子,狠狠地插进了【真理之锚】的备用插槽里。 嗡——! 一股巨大贪婪的吸力瞬间传来。 西姆-9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抽离,意识像被捲入了巨大的漩涡。 他的视野开始发黑,沉思者阵列开始崩塌,记忆碎片像雪花一样消融。 但他看到了光。 一道肉眼不可见,但在灵魂层面如海啸般的蓝色波纹,以他为中心,瞬间爆发! “物理法则”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切进了凝固的油脂里。 那笼罩在战场上空、粘稠噁心的绿色waaagh力场,在这道波纹的衝击下,发出了一声仿佛亿万个兽人同时惨叫的哀鸣。 那是唯心主义,在唯物主义铁拳下的哀嚎。 绿色的迷雾,瞬间消散。 咔嚓。 远处,那名帝皇之子手中原本已经卡死的爆弹枪,此刻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上膛声。 机魂甦醒了,带著復仇的怒火。 嗡。 费鲁斯手中的战锤,原本暗淡的分解力场,重新亮起了耀眼的光芒,那是毁灭的预兆。 西姆-9的视线彻底黑了下去。 在他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听到了。 那是爆弹枪重新咆哮的声音。 那是链锯剑全功率运转的尖啸。 那是人类反攻的號角。 【任务……完成。】 【愿万机之神……接收我的……数据。】 他像一堆废铁一样,倒在了那个发光的箱子上,再也没有动弹。 而在他身后,那两尊被压制许久的半神,终於挣脱了枷锁。 第242章 钢铁的怒火,与锻炉的余烬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42章 钢铁的怒火,与锻炉的余烬 【pve主线:远征乌兰诺-第二幕:血肉磨坊】 【主视角:费鲁斯·马努斯】 那种令人作呕的、如同在胶水中游泳般的粘稠感终於消失了。 费鲁斯·马努斯站在一座由数千具兽人尸骸堆砌而成的废墟之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混杂著高浓度硝烟、焦臭血肉和电离臭氧的空气。 就在几秒钟前,那股名为“waaagh”的唯心力场还像是一层厚重的看不见的油脂,糊在他的动力甲关节上,堵塞著爆弹枪的撞针。 甚至让他在挥舞战锤时感到一丝从未有过的,令他感到深深羞耻的迟滯。 那是“软弱”。 是他最痛恨、最无法容忍的东西。 但现在,隨著那道肉眼不可见的蓝色波纹扫过战场,一切都变了。 他听到了。 他那身名为“美杜莎之鳞”的精工终结者盔甲深处,微型聚变反应堆发出了欢快高亢的轰鸣声。 那是机魂在欢呼。伺服肌肉束在电流的刺激下瞬间绷紧,发出一阵阵清脆悦耳的“嗡嗡”声,仿佛一头甦醒的钢铁巨兽正在伸展它的爪牙,渴望著杀戮。 力量。 纯粹的、机械的、不讲道理的力量,重新回到了他的体內。 “哼。” 费鲁斯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冷哼,那声音像是由两块巨大的磨盘碾碎岩石时发出的,带著令人心悸的震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流淌著液態金属的手臂。 刚才,有一头不知死活的兽人老大试图用动力爪夹断它。虽然那个蠢货失败了,但在银色的表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这让他感到愤怒。 不是因为疼痛,原体早已超越了凡人的痛觉。而是因为这具身体——哪怕是已经金属化的部分依然不够坚硬,依然会被这种低劣的异形所褻瀆。 “血肉苦弱。” 他低声念诵著这句刻在第十军团基因里的格言,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钉在现实的壁垒上。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仿佛燃烧著地底熔岩的眼睛,死死锁定了前方那座还在喷吐著绿皮浪潮的要塞缺口。 刚才,他们被压制了。这是耻辱。 现在,轮到钢铁说话了。 “第十军团。” 费鲁斯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直接传导进每一个钢铁之手战士的听觉神经里。 不需要咆哮,不需要激昂的演说,他的声音本身就是一道不可违抗的指令。 “限制解除。” “碾碎它们。” 他迈出了第一步。 轰! 脚下的冻土层瞬间崩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碎石被震得飞起。 费鲁斯的身影並没有像福格瑞姆那样化作一道流光,他是一座移动的山峰,是一辆全速衝锋的重型攻城车,带著碾碎一切的动能。 他手中的【破炉者】此刻正闪烁著耀眼的分解力场光芒。 一头体型庞大的兽人史古格巨兽,咆哮著向他衝来。 这头怪兽浑身披掛著厚重的废铁装甲,嘴里喷著黑烟,像是一辆长了腿的重型坦克。 它背上的兽人小子们疯狂地射击,子弹打在费鲁斯的盔甲上,只能溅起无害的火花。 费鲁斯没有躲避。 他甚至没有减速。 在两者即將相撞的瞬间,他只是简单且朴实无华地,將手中的战锤横扫而出。 嘭——!!! 空气被瞬间压缩,炸出一圈白色的气浪。 那头重达数十吨的史古格巨兽,连同它背上骑著的三个兽人小子,在一瞬间就失去了原本的形状。 动能。 纯粹的、恐怖的动能。 战锤砸在怪兽的侧腹,那厚重的废铁装甲像纸糊一样破碎,里面的骨骼、內臟、肌肉在瞬间被挤压成了一团模糊的浆糊。 巨兽庞大的身躯横著飞了出去,像一颗炮弹一样砸进了旁边的兽人堆里,犁出了一条长达三十米的血肉胡同,沿途的兽人全部被撞成了肉泥。 “太慢。” 费鲁斯冷冷地评价道,脚步不停。 他衝进了兽群。 这不是战斗,这是工业粉碎机在处理垃圾。 他不需要华丽的剑术,也不需要精妙的走位。 他只需要挥锤,再挥锤。 每一次挥动,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响和金属扭曲的哀鸣。 一名兽人诺博试图用动力斧格挡。 咔嚓! 斧头连同它的双臂,以及它的上半身,直接被砸进了它的盆骨里,整个人变成了一滩肉饼。 另一名兽人试图从侧面偷袭。 费鲁斯看都没看,左手的液压爪猛地探出,一把扣住了那颗丑陋的绿色脑袋。 滋滋滋——! 液態金属瞬间渗入兽人的五官,封住了它的呼吸道,然后猛地固化、收缩。 啪。 像捏碎一颗过熟的孢子囊,红白相间的浆液在他的指缝间爆裂。 绿色的脑浆溅射在费鲁斯漆黑的甲冑上,瞬间被高温蒸发,留下一块块暗斑。 中路战场-钢铁之手阵线 【主视角:钢铁之手连长,加布里埃尔·桑塔】 桑塔站在一辆“兰德掠袭者”坦克的顶端,手中的爆弹机炮正在有节奏地轰鸣,將试图靠近的兽人撕成碎片。 他看著前方那个在绿色海洋中肆虐的黑色身影,即使是他那颗经过无数次机械改造,早已摒弃了大部分情感的心臟。 此刻也不禁微微加速,泵送著名为“敬畏”的激素。 那就是他们的原体。 那就是美杜莎的戈贡。 在刚才的力场压制中,钢铁之手的推进一度停滯。 机械义肢的反应迟钝,瞄准系统的逻辑错误,让这些崇尚机械飞升的战士们感到无比的屈辱。 但现在,那个阻碍消失了。 “为了美杜莎!为了钢铁之手!” 桑塔发出了战吼,那是经过扩音器放大的金属咆哮。 在他身后,由“莫洛克”终结者卫队组成的钢铁方阵,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像一堵移动的城墙般向前推进。 他们不躲避子弹。 爆弹打在他们的盾牌上,只是溅起一串串火花。 他们不发出吶喊。 只有爆弹枪的轰鸣和链锯的尖啸,构成了他们沉默的语言。 这是一支没有感情的军队。 他们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冷酷地执行著“毁灭”这个程序。 桑塔看到,原体已经杀穿了外围防线,直逼那个刚刚被炸开缺口的要塞大门。 而在原体的左侧,一道紫金色的闪电正在同步推进。 那是福格瑞姆。 与费鲁斯的“粉碎”不同,福格瑞姆大人的战斗是一场华丽的表演。 他手中的火刃在空气中留下绚丽的残影,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得令人窒息,却又致命得令人胆寒。 “真是一对……奇怪的兄弟。” 桑塔的逻辑核心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一个粗鲁如铁,一个优雅如金。 但当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匯聚在一起时,桑塔计算不出任何能够阻挡他们的东西。 【兽人要塞-缺口处】 费鲁斯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那扇被他之前砸碎的大门废墟上,脚下是扭曲的金属和兽人的尸体。 在他面前,是一头比之前所有兽人都更加庞大的怪物——这个要塞的战爭头目。 它穿著一身由掠夺来的终结者盔甲碎片拼凑而成的重甲,手里提著一把还在滴著机油的巨型动力锤,那锤头比一个成年人还要大。 “waaaaagh!俺是碎骨者!俺要砸碎你的……” 兽人头目的咆哮还没说完。 费鲁斯已经动了。 他没有给对方任何把话说完的机会。那是浪费时间,是低效的表现。 他猛地前冲,肩膀狠狠地撞进了兽人头目的怀里。 咚! 两座钢铁山峰撞在了一起,发出了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兽人头目踉蹌后退,它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原体面前竟然落了下风。 还没等它站稳,费鲁斯手中的【破炉者】已经带著悽厉的风声,自下而上地撩起。 这一击,没有瞄准脑袋,而是砸向了兽人头目那只握著动力锤的手腕。 咔嚓! 金属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兽人头目的手腕呈九十度弯折,那把巨大的动力锤脱手飞出,砸在远处的墙壁上。 “只有我有资格用锤子。” 费鲁斯冷冷地说道。 他上前一步,左手那流淌著银光的铁手,一把掐住了兽人头目粗壮的脖子,將这个重达数吨的怪物硬生生提了起来。 兽人头目拼命挣扎,双腿乱蹬,但在那只铁手的钳制下,它就像一只被抓住脖子的鸡。 费鲁斯看著它,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对这种低效生物的厌恶。 他右手高举战锤。 在那一瞬间,战锤上的分解力场光芒大盛,仿佛一颗微型的太阳在闪耀。 轰!!! 战锤落下。 兽人头目的上半身直接消失了,化作了一团血雾。 费鲁斯鬆开手,任由那具残尸倒在脚下。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那个刚刚用一记优雅的剑花,刺穿了另一头兽人诺博心臟的福格瑞姆。 福格瑞姆也正好看了过来。 他那张完美的脸上沾了一滴血,但他没有擦,而是对著费鲁斯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带著真诚的敬意。 “四百三十二个。”福格瑞姆说。 “四百三十五。”费鲁斯冷冷地回道。 “你慢了,凤凰。” “那是为了保持姿態的优美。”福格瑞姆耸了耸肩,“不像你,搞得像个屠夫。” 费鲁斯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他抬起战锤,指向要塞深处那座最高的塔楼。 那里,是通往乌兰诺主星核心区域的必经之路。 “別废话了。” 费鲁斯迈开脚步,跨过兽人头目的尸体。 “路通了。” “让荷鲁斯准备好。” “我们要把那个所谓的大军阀,从他的王座上拽下来。” 第243章 虚空之盾,与燃烧的螻蚁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43章 虚空之盾,与燃烧的螻蚁 【pve主线:远征乌兰诺】 【主视角:荷鲁斯·卢佩卡尔】 “復仇之魂”號的战略室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铅块,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巨大的全息投影台占据了房间的中央,上面悬浮著乌兰诺主星的实时战术模型。 那座位於星球极点的中央高塔——兽人霸主乌尔拉克·乌尔格的巢穴,此刻正被一层厚重得令人绝望的能量场死死包裹。 那不是帝国科技所能理解的虚空盾,也不是灵族那种优雅的灵能护盾。 那是一层由数百万个兽人怪异小子,加上无数台超负荷运转、冒著黑烟的废铁发电机,共同构筑的“waaagh!力场壁垒”。 它像一个倒扣的散发著令人作呕绿光的半透明巨碗,將方圆五百公里的区域彻底封锁,隔绝了一切物理与能量的打击。 “轨道轰炸无效。” 第一连长阿巴顿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著电流的杂音和掩饰不住的焦躁。 “我们的宏炮打在上面,就像雨点砸进湖里。 除了激起一点涟漪,什么都留不下。 费鲁斯大人的攻城锤部队正在地面推进,但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几十辆兰德掠袭者的代价。 那些绿皮疯了,它们在燃烧自己的生命来维持这个护盾。” 荷鲁斯面无表情地注视著鸟卜仪上疯狂跳动的符文。 他那双金色的狼眸里倒映著整个战场的惨烈。 他看到了佩图拉博在左翼倾泻著足以毁灭大陆的火力,將地表炸成了月球表面; 看到了鲁斯在右翼如同疯狗般撕咬著兽人的防线,留下一条条血肉胡同; 他也看到了福格瑞姆和费鲁斯在中路那艰难而血腥的推进,每一步都伴隨著阿斯塔特的陨落。 所有人都被挡住了。 只要这个乌龟壳还在,他们就无法斩首。而时间拖得越久,兽人那无穷无尽的数量优势就会像潮水一样淹没一切。 “我们需要一个洞。” 荷鲁斯低声说道,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个足够大,能让我和加斯塔林终结者传送进去的洞。” “常规火力做不到,殿下。” 一旁的机械教大贤者发出刺耳的电子音,红色的义眼闪烁著推演的光芒。 “除非我们能把一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直接砸上去,否则……” “那就砸。” 荷鲁斯打断了他。 他转过身,那双金色的狼眸里闪烁著一种让凡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那是绝对的理性,也是绝对的残忍。 “但我们不能浪费战舰。每一艘战舰都是帝国的財產。” “我们需要一颗……特殊的子弹。” 他抬起手,在虚空中划过一道指令。 “联繫后勤部。” “告诉那个叫诺灵顿的凡人。” “把他送来的那批『特產』,给我装进那艘编號t-998的运输船里。” “然后,给我找一个驾驶员。” “一个……不怕死的驾驶员。” 乌兰诺高轨道-帝国后勤集结区 【主视角:“老鬼”哈尔(帝国徵召运输船长)】 哈尔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活到头了,而且是那种最烂的死法。 他是个走私犯,是个混蛋,是个在下巢阴沟里为了几枚硬幣能把亲妈卖了的烂人。 他这辈子都在逃跑——逃避帮派的追杀,逃避法务部的通缉,逃避什一税的徵收。 他被强征进帝国辅助军,原本只是想混口饭吃,顺便发点战爭財,偷几箱军需品去黑市上卖。他以为自己能像以前一样,像只滑溜的老鼠一样活下去。 但现在,他坐在“灰鹅號”——一艘服役了五十年的老旧散货运输船的驾驶座上,手脚冰凉,像是被扔进了液氮罐里。 驾驶舱里瀰漫著一股陈年的霉味、汗臭味和劣质菸草的味道。仪錶盘上的指示灯忽明忽暗,像是在嘲笑他的命运。 他的船舱里,装满了刚刚通过虚空物流送达的货物。 那不是粮食,也不是弹药。 那是高浓缩的不稳定等离子燃料,以及数千吨从死寂世界开採的、辐射值爆表的放射性废料。 这整艘船,现在就是一颗当量足以炸毁半个巢都的超级脏弹。而他,就是这颗炸弹的引信。 滋—— 通讯屏幕亮起,一张戴著骷髏面具的脸出现在上面。 是影月苍狼的督战官。那双红色的目镜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只有对待消耗品的冷漠。 “哈尔船长。” 那个声音冷得像尸体,每一个字都像是宣判。 “你的任务很明確。” “锁定坐標:乌兰诺中央高塔,虚空盾发生器节点。” “全速撞击。” “为了帝皇。” 通讯切断了。屏幕黑了下去,映出哈尔那张苍白、扭曲、满是胡茬的脸。 “为了帝皇……去他妈的帝皇!” 哈尔猛地砸了一下控制台,指关节砸得生疼。 他颤抖著手,从怀里那个油腻的皮夹克內袋里,掏出一瓶只剩下一半的劣质阿玛塞克酒。 他想逃。 这是本能。 他的手伸向了转向舵,想要调转船头,逃向茫茫星海。 哪怕是做一辈子海盗,也比在这里当个炮灰强。 但他看了一眼雷达。 在他的船后方,两艘影月苍狼的护卫舰正死死地锁定著他。 火控雷达的警报声一直在响,那是一种单调的、催命的“滴——滴——”声。 只要他敢偏离航线一度,那两艘船的光矛就会立刻把他轰成渣。 这就是帝国。 你要么作为英雄去死,要么作为叛徒去死。没有第三条路。 “哈……哈哈……” 哈尔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乾涩,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拔掉瓶塞,仰起头,狠狠地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呛得他眼泪直流,但也让他那颗快要停跳的心臟重新动了起来。 酒精烧灼著他的喉咙,也烧灼著他最后的理智。 他这辈子都是个小人物。是个在泥坑里打滚,为了生存摇尾乞怜的烂人。从来没有人正眼看过他,从来没有人记得他的名字。 但今天,不一样了。 他看著窗外那颗巨大的、绿色的星球。看著那层在宏炮轰击下闪烁著妖异光芒的虚空盾。 那是连神明都无法打破的乌龟壳。 而他,哈尔,即將亲手敲碎它。 “老子这辈子,还没开过这么贵的『烟花』呢。” 他骂骂咧咧地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眼中闪过一丝癲狂的光芒。 既然怎么都是死,那就死得响亮一点。 让那些高高在上的阿斯塔特,让那些该死的绿皮,都听听老子的响声! 他那双布满老茧、微微颤抖的手,在控制台上飞快地操作起来。 解除安全锁。 过载反应堆。 切断维生系统——为了省下哪怕一丁点的能量供给引擎。 “灰鹅號”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像是一头垂死的老兽被狠狠抽了一鞭子。 船身剧烈震动,铆钉崩飞,尾部的引擎喷口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那是核心即將熔毁的前兆。 “坐稳了,老伙计。” 哈尔拍了拍滚烫的仪錶盘,就像在安抚一匹受惊的老马。 “咱们去给那帮绿皮杂种,送个大礼。” 他猛地推下加速杆,直至底端。 乌兰诺地表-兽人防线 无数兽人抬起头,看著天空。 原本被硝烟遮蔽的天空,突然亮起了一颗新的“太阳”。 那是一艘船。 一艘燃烧著的、正在解体的、却依然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向下俯衝的飞船。 它拖著长达几十公里的尾焰,外壳因为与大气的剧烈摩擦而剥落,露出里面赤红的骨架。 它像是一柄审判的长矛,带著毁灭的意志,带著一个小人物最后的疯狂,笔直地刺向那层褻瀆的壁垒。 在它身后,是帝国舰队所有的宏炮在为它开路,密集的弹幕在它前方炸开一条真空通道。 復仇之魂號-舰桥 荷鲁斯站在落地窗前,双手背在身后,冷漠地注视著那颗坠落的流星。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对牺牲者的怜悯,也没有对勇气的讚赏。 在他眼中,那只是一个战术单位,一枚昂贵的鱼雷。 “撞击倒计时。” “三。” “二。” “一。” 驾驶舱內,温度已经升高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哈尔的皮肤开始起泡,眉毛和头髮捲曲焦黑。但他依然死死握著操纵杆,双眼圆睁,死死盯著视野中极速放大的绿色光幕。 他喝光了最后一口酒,將空瓶子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被引擎的轰鸣淹没。 他张开嘴,对著这操蛋的宇宙,发出了最后一声吶喊: “操你妈的……世界!!!” 轰——————!!! 没有语言能形容那一刻的闪光。 就像是一颗恆星在行星表面爆发。 数万吨高能燃料和放射性废料在瞬间释放出的能量,加上飞船本身数百万吨的质量和亚光速的动能。 全部,一点不漏地,砸在了虚空盾的一个点上。 那层號称绝对防御的力场,在坚持了不到0.01秒后,像是一块被铁锤砸中的玻璃,瞬间崩碎! 巨大的衝击波横扫了方圆数百公里的地面。 数以百万计的兽人,连同它们的坦克、碉堡、垃圾山,在这一瞬间被气化、被吹飞。 蘑菇云冲天而起,直刺苍穹。 中央高塔裸露了出来。 那个巨大的、丑陋的、象徵著兽人霸权的钢铁图腾,第一次,毫无遮拦地暴露在帝国的枪口之下。 “就是现在。” 荷鲁斯的声音,在这一刻,比爆炸声还要响亮。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传送甲板,黑色的披风在身后翻卷。 在那里,他最精锐的“加斯塔林”终结者卫队,已经整装待发。黑色的终结者盔甲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著肃杀的气息,每一名战士都如同一尊沉默的死神。 “传送阵列启动。” “目標:乌兰诺,王座厅。” “猎杀开始。” 第244章 黄金的锁链,跨越星海的徵召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44章 黄金的锁链,跨越星海的徵召 【pve主线:远征乌兰诺】 【主视角:诺灵顿】 诺灵顿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站在“復仇之魂”號那庞大得如同地下城般的战略后勤甲板上,头顶是高达数百米的穹顶,无数粗大的线缆像黑色的巨蟒一样盘绕在精金支架上。 脚下的金属格柵传来持续不断,令人牙酸的震颤,那是舰体深处等离子反应堆满负荷运转时的咆哮,仿佛有一头被囚禁的恆星正在钢铁的牢笼中怒吼。 这里的空气浑浊而粘稠,没有他熟悉的边疆总督府那种昂贵的薰香和陈年阿玛塞克酒的醇香。 只有刺鼻的机油味臭氧味,数万名船员的汗臭味,以及一种让他脊背发凉,无论空气净化机如何轰鸣都无法驱散的味道—— 那是陈旧的血腥味。 是从前线运回来的伤员,尸体和破碎的动力甲上散发出来的死亡味道。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前那枚崭新,由纯金铸造的“帝国双头鹰”徽章。 它沉甸甸的,掛在脖子上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这是权力的象徵。 也是奴隶的项圈。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刺痛著他的神经。 就在三天前,他还舒舒服服地躺在【风暴之牙】前进基地的总督椅上。 手里晃著从自由贸易联盟那里“没收”来的稀有佳酿,看著帐户里不断跳动的数字发出贪婪的傻笑。 那时候,他是那片疆域的王。 他是掌握著无数海盗,走私犯和星际商人命运的土皇帝。 他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食物链的顶端。 直到那艘船出现。 那不是商船,也不是海盗船,甚至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帝国军舰。 那是一艘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標识,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古老气息的黑船。 它没有经过任何通报,直接撕裂了亚空间屏障,像一只沉默的幽灵,停在了他的窗外。 然后,那个穿著金色盔甲,沉默得像块万年磐石的巨人——禁军,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没有废话。 没有寒暄。 没有外交辞令。 一张羊皮纸被扔在了他那张昂贵的办公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徵召令】。 “帝国需要你的脑子,诺灵顿。” 那个禁军的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神性,仿佛是神像在开口说话。 “你可以选择带著它上船,或者,我们只带走那个能思考的器官。” 那一刻,诺灵顿嚇尿了。 是真的尿了。 於是,他就到了这里。 跨越了无数光年的距离,穿过了那片只有疯子才敢直视的亚空间风暴,他被像一件货物,一个零件一样,扔到了这场银河系最大的绞肉机里。 “总长大人。” 一个刺耳,如同指甲刮擦黑板的电子合成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一个机械教的神甫滑了过来。 它的下半身是履带,上半身插满了数据线和伺服臂,原本属於人类的面孔已经被一张冰冷的黄铜面具取代,只露出一双闪烁著红光的义眼。 “第十二批次的弹药输送已经完成。但是……” 神甫的电子眼闪烁频率加快,那是数据异常的信號。 “鸟卜仪阵列確认,哈尔船长的『灰鹅號』……信號源消失。” “判定:全员阵亡。” 诺灵顿的手猛地抖了一下,指甲在栏杆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哈尔。 那个老混蛋。那个在边疆跟他一起分赃,一起坑蒙拐骗,一起在黑市上倒卖军火的老伙计。 就在几分钟前,是他亲手在数据板上签发了那道命令。 【批准:特种弹药(自杀式载具)投放。执行人:哈尔。】 那是死刑判决书。 诺灵顿僵硬地转过身,透过厚重的强化玻璃舷窗,看向远处那颗巨大,绿色的星球。 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那道撕裂了虚空盾的火光,他看得很清楚。 那是哈尔。 那是那个总是吹嘘自己能把內裤卖给兽人的老骗子,在这个冰冷的宇宙中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跡。 连一点灰都没剩下。 “知道了。” 诺灵顿听到自己的声音很冷,冷得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他没有流泪。 在这个地方,在数以亿计的生命都在燃烧的战场上,眼泪是最不值钱的液体。 比冷却水还廉价,比机油还无用。 “记录:任务完成。抚恤金……” 他顿了顿,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块烧红的炭。 “按照最高標准,发给他在巢都底层的那个私生女。另外,把他的债务全部清零。” “是。讚美欧姆弥赛亚。” 神甫记录下指令,履带转动,滑向了阴影深处。 诺灵顿颤抖著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质的酒壶。那是他从边疆带来的唯一纪念品,里面装著他最爱的陈年阿玛塞克。 他想喝一口,压压惊,压压那股涌上心头的噁心感。 但手刚抬起来,又僵在了半空。 他看到了一个人。 或者说,一尊神。 荷鲁斯·卢佩卡尔。 这位影月苍狼的原体,未来的战帅,正大步流星地从战略室走出来。 他太高大了,高大到诺灵顿必须仰起头,才能勉强看到他的下巴。 他身上那套灰白色的精工动力甲上还沾著未乾的兽人血跡,那是他在前线亲自衝锋时留下的勋章。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燃烧著足以点燃星辰的野心与冷酷。 每一步落下,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震颤,仿佛连现实空间都在畏惧他的威压。 在他身后,是全副武装的“加斯塔林”终结者卫队。 他们穿著黑色的盔甲,如同从冥府走出的死神,沉默,致命,不可阻挡。 荷鲁斯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那道如同实质般的金色目光,落在了诺灵顿身上。 那一瞬间,诺灵顿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狮子盯上的兔子,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种来自基因层面的压迫感,让他膝盖发软,几乎想要跪下膜拜。 “你就是诺灵顿?” 荷鲁斯的声音低沉,磁性,带著一种天然的领袖魅力,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敲击在诺灵顿的灵魂上。 “是……是的,大人。” 诺灵顿强迫自己挺直腰杆,儘管他的腿肚子在疯狂转筋,冷汗已经浸透了內衣。 “我看了你的调动记录。” 荷鲁斯微微点头,那双金色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他的灵魂,看穿他所有的贪婪,恐惧和卑微。 “三天时间,从边疆调集了三亿吨物资。並且,想出了用一艘装满废料的民用飞船去撞击虚空盾的主意。” 荷鲁斯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里带著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很有想像力。” “也很……残忍。” 诺灵顿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他不知道这是夸奖还是死刑判决。 “为了胜利,大人。”他硬著头皮回答,声音乾涩,“这是必须的代价。” “代价。” 荷鲁斯咀嚼著这个词,眼中的光芒更盛了。 “我喜欢这个词。” “父亲把你从那个乡下地方抓来,看来是个正確的决定。我们需要像你这样……懂得计算『代价』的人。那些满脑子荣誉感的蠢货,干不了这种脏活。” 荷鲁斯转过身,看向那扇通往传送甲板的巨大闸门,黑色的披风在他身后翻卷。 “盾已经破了。” “路已经铺好了。” “现在,轮到我去支付我的『代价』了。” 他挥了挥手,就像是在驱赶一只微不足道的苍蝇。 “守好你的岗位,凡人。给我源源不断地送弹药,送补给。只要我的爆弹枪还在响,你的脑袋就还能留在脖子上。” “是!大人!” 诺灵顿大声吼道,声音里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歇斯底里。 看著荷鲁斯和他的终结者卫队消失在闸门后,诺灵顿才发现,自己已经瘫软在栏杆上。 他大口喘著粗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想起了在边疆的日子。那时候,他以为自己是个大人物,是个能操纵局势的棋手。 但到了这里,在这个眾神行走的战场上,他才明白。 他依然是个小人物。 是个管家。 是个帐房先生。 是个负责把活生生的人,变成冰冷的数字,再填进那个名为“战爭”的熔炉里的……刽子手。 “滴——” 面前的数据终端再次亮起,刺耳的警报声將他拉回现实。 【紧急请求:右翼战区,太空野狼军团弹药告急。请求空投三个基数的爆弹。】 【紧急请求:左翼战区,钢铁勇士军团请求重型工程机械支援。】 【紧急请求:中路战区,帝皇之子请求医疗物资……】 无数的红色弹窗像雪花一样飞来,每一个弹窗背后,都是无数条正在消逝的生命,都是无数个像哈尔那样的人。 诺灵顿深吸了一口气,將手里那壶没喝的酒狠狠砸在地上。 银壶变形,酒液飞溅。 他的眼神变了。 既然逃不掉。 既然已经是个刽子手了。 那就做一个最专业,最高效,最冷酷的刽子手。 “接通第四后勤舰队。” 他对著通讯器下令,声音恢復了那种商人的精明和官僚的冷硬,甚至比以前更加残忍。 “告诉他们,別管什么安全条例了!把所有的运输船都给我派出去!超载!超速!引擎烧了就换备用!只要不炸在半路上,就给我往地面上扔!” “还有。” 他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变成灰色的“哈尔”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是对命运的报復。 “再给我徵召一批民用船长。告诉他们,只要干完这一票,我就免除他们所有的债务,还给他们帝国公民的身份。” “如果他们不干……” 诺灵顿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像极了一头被逼入绝境,准备噬人的野兽。 “那就告诉他们,机械教的贤者们正好缺一批新鲜的湿件材料来製作机仆。如果不想被切除脑叶,装上机械臂去通下水道,就他妈给我上船!” 第245章 泥泞中的狼,仰望星空的尸骸(上)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45章 泥泞中的狼,仰望星空的尸骸(上) 【pve主线:远征乌兰诺】 【主视角:加维尔·洛肯】 泥浆。 无处不在混合机油,碎骨,异形强酸体液和雨水的黑色泥浆,像是一层油腻,冰冷且充满恶意的裹尸布,几乎没过了洛肯的膝盖装甲。 每迈出一步,伺服关节都要发出抗议般的低鸣,仿佛这颗星球本身正在用它那腐烂的引力,试图將这群外来者拖入地狱。 咔噠——! 洛肯手中的爆弹枪发出了一声空仓掛机的脆响。 在嘈杂的战场上,这声音轻微得如同蚊吶,但在洛肯耳中,它却如同丧钟般刺耳。 这是他最后的弹匣。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左手熟练地甩掉空弹匣,动作快得带起残影。 右手顺势抽出腰间那柄名为“悲伤”的链锯剑,反手一撩。 滋啦——! 链锯剑的单分子锯齿高速旋转,发出一声撕裂空气的尖啸。 一名试图从侧翼阴影中偷袭的兽人特战小子,连同它手里那把还在滋滋冒烟,缠满胶带的等离子手枪,被这一剑从胯部到肩膀,整齐地切成了两半。 並没有鲜血立刻喷涌,因为链锯的高速摩擦產生了高热,瞬间烧焦了伤口。 直到两秒后,滚烫的绿色內臟才哗啦啦地流进了冰冷的泥浆里,冒出一阵令人作呕,混合著烤肉和排泄物气味的白烟。 “第十连!收缩防线!不要突得太前!保持阵型!” 洛肯在通讯频道里吼道。他的声音虽然依旧沉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阿斯塔特特有的镇定。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层陶钢面甲之下,他的呼吸已经开始紊乱了。 动力甲的维生系统正在疯狂报警,视网膜上的符文从黄色变成了警告的橙色。 他的两颗心臟都在剧烈跳动,將含有高浓度战斗药剂的血液泵入四肢百骸,以维持这种超高强度的杀戮。 这里是乌兰诺主大陆的“第十二號高地”,或者是地图上標註的那个名字——“碎骨岭”。 但在洛肯看来,这里就是个坟墓。 一个巨大,露天,为了埋葬帝国精锐而挖掘的坟墓。 头顶上,那层淡紫色的虚空盾像是一个巨大,嘲讽的盖子,死死地扣在他们头上。 帝国舰队的宏炮轰击在上面,只能激起一圈圈无力的涟漪,连一点渣都掉不下来。 那种紫色的光芒照在盔甲上,让每一名影月苍狼看起来都像是已经死去的幽灵。 而地面上,是无穷无尽的绿色狂潮,仿佛整个星球的地表都活了过来,化作了獠牙和利爪,向他们挤压过来。 “连长!右翼的辅助军阵地崩了!” 通讯器里传来塔里克·托加顿的声音,背景音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爆弹枪的连射声,还有凡人濒死时那悽厉,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那帮凡人顶不住『杀人罐头』的衝击!绿皮正在往缺口里灌!我们需要支援!否则整个防线都会崩溃!” 洛肯猛地转头看向右翼。 那里,原本由“杰兰特重步兵团”驻守的防线,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炼狱般的火海。 几台身高超过五米的兽人机甲——那种被称作“杀人罐头”的粗糙造物,正挥舞著巨大的动力锯和火焰喷射器,在凡人的战壕里肆虐。 它们就像是衝进羊群的铁狼,每一次挥动武器,都会带起一片血雨腥风。 人类的惨叫声,即便隔著动力甲的厚重头盔,依然清晰可闻,像是一根根烧红的针,刺痛著他的耳膜。 那是他的同胞。 是他发誓要守护的人类。 是帝国基石的一部分。 现在,他们正像野草一样被收割。 “该死。” 洛肯骂了一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看著身边那些同样疲惫不堪的阿斯塔特兄弟。 他们的灰白色动力甲早已变成了黑褐色,那是血污,泥浆和硝烟混合的顏色,只有肩甲上的狼头徽记依然在脏污中怒视著敌人。 爆弹枪的枪管因为过热而发红,像是烧红的烙铁,雨水落在上面发出“嗤嗤”的声响。 “尼禄!带著你的小队跟我来!” 洛肯没有犹豫,他启动了链锯剑的过载模式,引擎发出饥渴的咆哮,仿佛在渴望著鲜血的祭祀。 “我们去堵住那个缺口!为了帝皇!” 乌兰诺地表-右翼崩溃点 【主视角:杰兰特重步兵团·上尉·巴尔特】 巴尔特上尉觉得自己的肺里全是沙子,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玻璃渣,喉咙里全是铁锈味。 他瘫坐在一辆被炸毁的黎曼鲁斯坦克履带后面,这辆曾经威风凛凛的钢铁巨兽现在只剩下一个燃烧的空壳。 他手里紧紧攥著一把只有三发子弹的雷射手枪,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就在五分钟前,他的连队还有一百二十人。 现在,他环顾四周,只能看到满地的残肢断臂,和几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 泥土变成了红色,那是战友们的血。 “长官……长官……” 一个年轻的通讯兵缩在他脚边,哭得像个孩子。 他手里还抓著断裂的天线,那是他与外界唯一的联繫,现在也断了。 “救命……我想回家……妈妈……” “闭嘴!”巴尔特想吼他,想让他像个男人一样站起来,但嗓子里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像是漏风的风箱。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让大地都在颤抖,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臟上,让他的心跳隨之停顿。 一台兽人“杀人罐头”撞开了坦克的残骸,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那是个丑陋的钢铁怪物,浑身焊满了尖刺和废铁板,正面画著一个巨大的红色骷髏头,喷吐著黑烟。 它的左臂是一门正在旋转的多管机炮,右臂是一把巨大的液压剪,上面还掛著半截人类的肠子,隨著它的动作晃来晃去。 它看到了巴尔特。 扩音器里传出兽人那特有,带著电流杂音的狂笑声: “waaaaagh!压扁你们!像压扁臭虫一样!” 液压剪高高举起,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巴尔特,遮住了天空,遮住了希望。 巴尔特绝望地举起小手枪。这玩意儿连给对方挠痒痒都不够。 他不想死。他还有未婚妻在老家等他。 但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他闭上了眼睛,等待著被剪成两段的命运,等待著那最后的剧痛。 轰——! 一声爆响。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是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巴尔特睁开眼,看到了一幅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壮观,最神圣的画面。 一道灰白色的闪电,从侧面的废墟中冲了出来。 那是一个巨人。 一个阿斯塔特。 他没有开枪,而是借著衝锋的动能,整个人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狠狠地撞在了那台“杀人罐头”的侧面! 哐当! 那是精金与废铁碰撞的巨响。 数吨重的兽人机甲,竟然被这一撞之力,硬生生撞得侧翻在地! 还没等机甲里的兽人驾驶员反应过来,那个巨人已经跳到了机甲的胸口。 “为了帝皇!” 巨人怒吼著,声音如同雷霆炸响。他手中的链锯剑倒转,剑尖向下,狠狠地刺入了机甲的驾驶舱观察窗! 滋滋滋——噗嗤! 防弹玻璃破碎,紧接著是血肉被搅碎的声音。机甲剧烈抽搐了几下,不动了,只有绿色的血液从缝隙中渗出,混合著机油流淌在地上。 巨人拔出链锯剑,带出一蓬绿色的血雨,淋湿了他的战甲。 他转过身,看向巴尔特。 那是加维尔·洛肯。 他的头盔已经被打飞了一半,露出一张刚毅却沾满血污的脸。 那是一张属於战士的脸,上面写满了疲惫,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神明的冷漠,只有战士的坚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还能动吗,士兵?”洛肯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穿透了战场的喧囂。 巴尔特呆呆地点了点头,本能地想要站起来敬礼,却发现腿已经软了,根本使不上力。 “能动就拿起枪。” 洛肯没有多看他一眼,而是转身面向前方那如潮水般涌来的兽人步兵。 他將宽阔的背脊留给了这些凡人。 “躲在我身后。” “只要第十连还有一个人站著,就不会让这群畜生跨过这条线。” 巴尔特看著那个宽阔的背影,看著那个在绿色浪潮前屹立不倒的灰色礁石。 在那一刻,他突然觉得眼眶发热,泪水混合著泥土流了下来。 在这个地狱一样的星球上,在这个凡人命如草芥的绞肉机里,这个背影,就是唯一的墙,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希望,是帝皇派来的天使。 第246章 黑色军团的狂怒,与泥泞中的祷言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46章 黑色军团的狂怒,与泥泞中的祷言 【pve主线:远征乌兰诺(时间回溯:破盾前30分钟)】 【主视角:巴尔特上尉(帝国太阳辅助军·第72团倖存指挥官)】 巴尔特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只是尸体还忘了倒下。 他的视野被一层暗红色的滤镜覆盖,那是凝固在睫毛上的血痂,混合著乌兰诺特有的酸性泥浆和高浓度硝烟。 呼吸面罩的过滤器早就被厚重的尘埃和孢子堵塞了,每一次吸气,肺部都像是在吸入烧红的煤渣,灼烧著气管,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这里是第72號阵地的最前沿,或者说,曾经是。 现在,这里只是一堆由破碎的混凝土、扭曲的黎曼鲁斯坦克残骸,燃烧的尸体和层层叠叠的弹壳堆成的烂泥塘。 天空是灰色的,地面是红色的,而视野的尽头,是无穷无尽的绿色。 “长官……长官……” 通讯兵的声音带著哭腔,像是一只濒死的老鼠在吱吱叫。 他缩在战壕的角落里,双手紧紧攥著那台只剩下半截天线的通讯器,指甲因为用力过猛而崩断,鲜血渗进了按键里。 “我们要守不住了……b连全灭了……d连也联繫不上了……” 巴尔特没有回头。 他机械地举起手中那把已经过热的雷射手枪,对著前方那片翻涌的绿色浪潮扣动扳机。 滋—— 一道微弱的红光射出,打在一头正跨过尸堆的兽人小子胸口。 那足以烧穿防弹衣的雷射,仅仅在那块画著褻瀆涂鸦的粗糙铁皮护甲上留下了一个焦黑的小点。 那头兽人愣了一下。 它低下头,看了看胸口的黑点,然后抬起头,咧开那张满是黄牙和唾液的大嘴,发出了嘲弄般的狂笑。 “waaagh!!!” 它举起手中那把还在滴血的、用链锯剑残骸改装的锯齿砍刀,大步冲了过来。 它眼中的红光充满了嗜血的渴望,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巴尔特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脱力。 他已经连续战斗了三十个小时,没有水,没有食物,只有无休止的杀戮和死亡。 肾上腺素早已耗尽,现在支撑他站著的,只有生物求生的本能。 这就是凡人的战爭。 没有荣耀的决斗,没有史诗的衝锋,没有被传颂的英雄。 只有在泥泞中像老鼠一样挣扎,试图在绞肉机的齿轮下多活一秒,然后变成一滩无人问津的烂泥。 砰! 一声爆弹枪的轰鸣在耳边炸响,震得他耳膜生疼,仿佛有人在他脑子里敲响了一口大钟。 那头衝锋的兽人上半身瞬间炸成了一团血雾。 碎肉、骨渣和绿色的体液噼里啪啦地掉在巴尔特的头盔上,温热而粘稠,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遮住了硝烟瀰漫的天空,也遮住了那令人绝望的绿色。 巴尔特艰难地抬起头,脖颈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看到了黑色。 深邃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色。 那是影月苍狼第一连的终结者。 他们穿著漆黑如夜的“加斯塔林”型终结者盔甲,那是军团中最精锐、最冷酷的杀戮机器。 黑色的陶钢装甲上,绘著代表死亡的白色狼头,金色的铆钉在昏暗中闪烁著寒光。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第一连长,伊泽凯尔·阿巴顿。 这位未来的战帅之手,此刻就像是一尊从地狱中走出的魔神。 他的盔甲上掛满了兽人的颅骨,那些头骨有的还连著皮肉,隨著他的动作晃动。 动力爪上还在滴落著粘稠的绿色血液,伺服电机发出低沉的咆哮。 他没有戴头盔。 那张粗獷、高傲、有著克托尼亚人特有刺青的脸上,写满了对敌人的蔑视,以及对这场胶著战局的……暴怒。 那双金色的眼睛扫过巴尔特,就像是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滚开,凡人。” 阿巴顿的声音低沉得像是雷鸣,震得巴尔特胸口发闷,心臟仿佛漏跳了一拍。 “別挡了第一连的路。” 巴尔特手脚並用地爬到一边,像一只受惊的虫子,把自己缩进泥水里。 他看著这群黑色的巨人迈过战壕,沉重的战靴將泥土踩得塌陷。 他们像是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迎向了那无穷无尽的绿皮狂潮。 他看著阿巴顿挥舞著动力爪,將一头试图阻挡他的兽人诺博连人带甲撕成两半,內臟撒了一地。 他看著那些终结者用暴风爆弹枪,在绿色的海洋中硬生生犁出了一条血路,每一步都伴隨著死亡的轰鸣。 这就是阿斯塔特。 这就是半神。 巴尔特瘫软在泥水里,眼泪混合著血水流了下来,划过满是污垢的脸颊。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哭还是在笑。 他只知道,只要这些黑色的背影还在,人类就还没有输。 乌兰诺地表-影月苍狼第一连突击锋线 【主视角:伊泽凯尔·阿巴顿(影月苍狼第一连连长)】 阿巴顿很愤怒。 这种愤怒在他的血管里燃烧,比动力爪上的分解力场还要炽热,比爆弹枪的枪管还要滚烫。 他是荷鲁斯的长子,是影月苍狼的锋刃,是加斯塔林的领袖。 他习惯了胜利。 他习惯了像切黄油一样切开敌人的防线,习惯了在父亲的注视下斩下敌酋的头颅,习惯了沐浴在敌人的鲜血中享受荣耀的欢呼。 但今天,他被挡住了。 挡住他的不是兽人的强悍,而是头顶那个该死的,闪烁著妖异紫光的虚空盾。 “该死的巫术……” 阿巴顿一爪捏碎了一头兽人的脑袋,任由脑浆溅在自己的脸上,温热的触感让他更加狂躁。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那里,帝国舰队的宏炮正在徒劳地轰击著护盾,激起一圈圈无力的涟漪。 那层由数百万兽人灵能者构筑的waaagh!力场,像是一个顽固的乌龟壳,嘲笑著帝国的无能。 因为这个护盾的存在,他们失去了轨道支援,失去了传送打击的能力。 他们只能像凡人一样,用双脚丈量这片该死的土地,用链锯和爆弹去和这群杀不完的野兽拼消耗。 这是对影月苍狼的侮辱。 这是对加斯塔林的褻瀆。 “连长!” 身边的终结者卫队成员,塔里克·托加顿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带著一丝急促,“前面是兽人的重火力点!那是三台史通帕!” 阿巴顿眯起眼睛,透过战术目镜的放大功能看去。 在前方千米处,三座如同移动山峰般的兽人巨型机甲正缓缓转动著身躯。 它们是由废弃的星舰引擎、泰坦残骸和无数废铁拼凑而成的怪物。 它们身上掛满了各式各样的火炮、飞弹和巨大的近战武器,就像是三座行走的军火库,喷吐著致命的火舌。 那是兽人的神像,是毁灭的具象化。 轰——! 一发粗大的等离子炮弹在阿巴顿身边爆炸。 两名影月苍狼战士被掀飞了出去,终结者装甲在高温下融化,露出里面焦黑的骨骼。 “为了荷鲁斯!为了帝皇!” 阿巴顿没有后退。 他激活了终结者盔甲的过载模式,伺服电机发出尖锐的啸叫,仿佛在渴望著鲜血。 “跟我冲!拆了那堆废铁!” 他带头衝锋,像是一头黑色的公牛,撞向那不可一世的巨人。 但兽人的火力太猛了。 waaagh力场的加持下,那些粗製滥造的枪炮发挥出了不合常理的威力。 加斯塔林终结者们虽然坚不可摧,但在这种饱和式的打击下,也不得不放慢了脚步。 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阿巴顿感到一种深深的憋屈。 如果护盾不在……如果能传送…… 他只需要一次精准的跳帮,就能把那三台史通帕变成废铁!他能把那些驾驶员从座舱里揪出来,捏碎他们的脑袋! “父亲……” 他在心中低吼,声音里带著一丝祈求。 “给我们一个机会……只要一个缺口……” 就在这时。 天空亮了。 不是宏炮的闪光,也不是恆星的照耀。 而是一颗正在燃烧、正在坠落的星辰。 阿巴顿猛地停下脚步,不顾身边呼啸的子弹,抬头望去。 他看到了那艘名为“灰鹅號”的运输船。 它拖著长达几十公里的尾焰,外壳在与大气的剧烈摩擦中剥落,露出赤红的骨架。 它像是一柄审判的长矛,带著毁灭的意志,带著一个小人物最后的疯狂,义无反顾地刺向了那层不可一世的虚空盾。 那一刻,战场上所有的喧囂仿佛都消失了。 只有那颗流星,在阿巴顿金色的瞳孔中不断放大,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轰——————!!! 撞击发生了。 天地变色。 那层笼罩在乌兰诺上空的紫色天幕,在巨大的能量衝击下,剧烈震盪。 紧接著,像是一面被重锤击中的镜子,瞬间崩解,化作漫天飘散的光点,如同下了一场紫色的光雨。 衝击波横扫大地,將那三台不可一世的史通帕吹得东倒西歪,甚至有一台直接失去了平衡,轰然翻倒在地。 阿巴顿死死地钉在地上,磁力靴深深陷入岩石,任由狂风吹打著他的盔甲,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看著那破碎的天空。 看著那重新露出的、骯脏而又真实的苍穹。 他笑了。 那是猎人看到了猎物露出喉咙时的笑。 那是被压抑了许久的怒火终於找到宣泄口时的笑。 那是即將大开杀戒的预告。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荷鲁斯那熟悉、威严,且充满杀意的声音,穿透了所有的杂音,直达灵魂: 【就是现在。】 【所有单位,全线反击。】 【阿巴顿,带上你的人。】 【我们去王座厅。】 阿巴顿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混杂著尘土、血腥和臭氧的空气,此刻闻起来竟是如此甜美。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些同样从地上爬起来,眼中燃烧著復仇火焰的加斯塔林终结者。 他举起了那只染满鲜血的动力爪,指向了远方那座高耸入云的兽人高塔,指向了那个名为乌尔拉克·乌尔格的野兽。 “听到了吗,兄弟们?” 他的声音低沉,却透著一股让人战慄的兴奋,那是狼群即將围猎时的低吼。 “门开了。” “现在,让我们去告诉那个兽人杂种。” “——谁才是这片星空的主人!” “杀!!!” 黑色的洪流再次启动,带著不可阻挡的势头,冲向了那座失去了庇护的王座。 这一次,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他们。 第247章 牧狼神的降临,与黑色的闪电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47章 牧狼神的降临,与黑色的闪电 【pve主线:远征乌兰诺】 【主视角:荷鲁斯·卢佩卡尔】 荷鲁斯站在传送甲板的中心。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满了高压电离后的臭氧味和陈旧的机油气息。 在他身后,是四十名身穿漆黑终结者盔甲的“加斯塔林”卫队。 这些帝国最精锐的战士此刻静默如雕塑,只有他们盔甲內部伺服电机发出的微弱嗡鸣声,匯聚成一种低沉到令人不安的背景音。 荷鲁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只覆盖著“巨蛇之鳞”精工动力甲的手,正握著那把名为“荷鲁斯之爪”的动力利刃。 黑色的金属表面倒映著传送室昏暗的红光,上面的每一道划痕都记录著一个文明的毁灭。 “父亲在看著。”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不仅仅是一场斩首行动,这是一场表演。 一场向整个银河系,向所有兄弟,向那位端坐在泰拉王座上的父亲证明——谁才是最有资格统御万军之人的表演。 “殿下。” 第一连长阿巴顿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低沉、粗糙,像两块磨石在摩擦。 “虚空盾反应消失。那个凡人……成功了。” 荷鲁斯微微点头。 他想起了那个叫哈尔的走私犯。 一个卑微贪婪,满嘴脏话的凡人。 在几分钟前,那个凡人驾驶著一艘装满核废料的破船,把自己变成了一颗流星,撞碎了那层连宏炮都轰不开的乌龟壳。 “他死得其所。” 荷鲁斯淡淡地评价道。没有悲伤,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对“资源被正確使用”的肯定。 在帝国的宏伟蓝图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阿斯塔特是利剑,原体是执剑人,而凡人…… 凡人是磨刀石,是燃料,是铺在脚下的路石。 那个凡人用他的命,换来了荷鲁斯通往荣耀的门票。 这就足够了。 “传送倒计时。” 机械神甫那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在甲板上迴荡。 “十。” “九。” 荷鲁斯深吸了一口气。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让两颗心臟的跳动频率趋於同步。 体內的肾上腺素开始分泌,感官被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他能听到战舰外壳被虚空微粒撞击的声音,能听到阿巴顿盔甲里液压油流动的声音,甚至能听到数万公里外,乌兰诺地表上那无数兽人惊恐的咆哮。 “五。” “四。” 他握紧了动力爪。 分解力场启动,利刃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在此刻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一。” “传送。” 嗡——!!! 世界瞬间破碎。 现实的帷幕被粗暴地撕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怪陆离的亚空间乱流。 重力消失了,方向感消失了,甚至连时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不清。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滚筒洗衣机里,然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揉搓。 如果是凡人,在这种传送中早就已经疯了,或者被亚空间的压力挤成肉泥。 但荷鲁斯没有。 他睁著那双金色的眼睛,冷冷地注视著周围那些试图靠近他的亚空间阴影。 他身上的金色灵能光辉像是一层坚不可摧的鎧甲,將所有的污秽都挡在外面。 一秒钟?还是一个世纪? 轰!!! 脚下传来了实体的触感。 重力回归,而且是两倍於標准泰拉重力。 空气中那种令人作呕的臭氧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的恶臭—— 那是腐烂的菌类,陈旧的血跡、生锈的废铁和数百万兽人汗液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那是乌兰诺的味道。 那是敌人的巢穴。 荷鲁斯睁开眼。 他已经不在战舰上了。 他站在一座巨大昏暗,充满了野蛮工业风格的大厅里。 这里是乌兰诺中央高塔的內部,兽人霸主乌尔拉克·乌尔格的王座厅前厅。 四周的墙壁是用粗糙的黑铁板焊接而成的,上面掛满了各种各样的战利品:破碎的阿斯塔特头盔、人类的头骨、异形的皮毛…… 而在大厅的四周,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兽人。 它们不是外面那些普通的绿皮小子。它们是“黑兽人”,是兽人中的精锐,是霸主的亲卫队。 它们每一个都有接近三米高,身上穿著叮噹作响的厚重板甲,手里拿著巨大的双手战斧或者还在冒烟的突击炮。 传送的光芒刚刚散去。 这几百头黑兽人显然愣了一下。它们那只有核桃仁大小的脑子,还在处理“为什么这里突然多了一群罐头”这个复杂的问题。 荷鲁斯没有给它们思考的时间。 “杀。” 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动了。 这根本不是移动,这是瞬移。 他那庞大的身躯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离他最近的一头黑兽人诺博面前。 那头兽人甚至还没来得及举起手里的动力斧。 噗嗤! 荷鲁斯的动力爪轻描淡写地挥过。 没有阻滯感。 那头兽人身上厚达十厘米的废铁胸甲,连同它那强壮得像岩石一样的胸肌、肋骨、脊椎,在分解力场面前就像是一块热刀下的黄油。 它被整齐地切成了四块。 鲜血和內臟在压力的作用下喷涌而出,但在溅到荷鲁斯身上之前,就被动力甲表面的能量场弹开了。 直到这时,其他的兽人才反应过来。 “waaaaagh!!!”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在封闭的大厅里迴荡,震得顶棚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几百头黑兽人同时发动了衝锋。 地面在震动。这股绿色的钢铁洪流,足以在正面战场上淹没一个星界军团。 但在荷鲁斯面前,它们只是待宰的猪玀。 “为了战帅!” 阿巴顿怒吼著,带领著四十名加斯塔林终结者,像是一堵黑色的堤坝,狠狠地撞进了绿色的浪潮中。 爆弹枪的轰鸣声连成了一片。 这是一种极近距离的屠杀。 每一发爆弹都在兽人的身体里炸开,將它们炸成碎肉。 终结者们的动力拳套和链锯斧在空中飞舞,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响。 但荷鲁斯没有理会身后的战斗。 他的目標只有一个。 他抬起头,看向大厅尽头那扇巨大的,由某种未知巨兽的头骨雕刻而成的大门。 那里,有一股极其强大发狂暴,波动正在酝酿。 那是waaagh力场的源头。 那是他的猎物。 “挡路者,死。” 荷鲁斯迈步向前。 一头体型巨大的兽人战爭头目,挥舞著两把巨大的动力锯,挡在了他的路上。 “俺要撕碎你!小虾米!” 它咆哮著,动力锯带著刺耳的尖啸,从左右两边同时向荷鲁斯夹击。 荷鲁斯连看都没看它一眼。 他在行进间微微侧身,那两把足以切开坦克的动力锯就擦著他的肩甲划了过去,溅起一串火花。 然后,他抬起右手。 那柄金色的动力锤,带著雷霆万钧之势,自上而下地砸落。 轰!!! 一声闷响。 那头兽人头目的脑袋,直接被砸进了它的胸腔里。 紧接著,动力锤上的重力场爆发。 那具庞大的无头尸体,在瞬间被压成了一张厚度不到五厘米的肉饼,深深地嵌进了金属地板里。 周围的兽人被这恐怖的一幕嚇傻了。 它们见过力量,但没见过这种……神力。 荷鲁斯从那滩肉泥上跨过,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的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上面没有沾染一丝血跡。 他就像是一位行走在凡间的神明,任何胆敢阻挡他脚步的存在,都会被无情地碾碎。 他走到了那扇大门前。 门后,传来了低沉的如同雷鸣般的呼吸声。 一股绿色的能量波纹透过门缝溢出,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荷鲁斯停下脚步。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披风,检查了一下动力爪的能量读数。 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的战场已经变成了一片屠宰场。 阿巴顿和加斯塔林终结者们已经完全控制了局势,黑兽人的尸体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阿巴顿正踩在一头兽人的尸体上,用动力爪將另一头兽人的脑袋拧下来。 他察觉到了原体的目光,立刻停下动作,向荷鲁斯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荷鲁斯微微点头。 他转回身,面对著那扇大门。 他能感觉到,门后的那个生物,正在等著他。 那个统治了这片星域几百年,让无数人类文明闻风丧胆的兽人霸主——乌尔拉克·乌尔格。 “让父亲看看。” 荷鲁斯低声自语,金色的眼眸中燃烧著足以燎原的野心。 “谁才是这片银河真正的霸主。” 他抬起脚,重重地踹在了大门上。 轰隆——! 厚重的骨门轰然倒塌,露出了后面那个充满了绿色光芒的、巨大的王座厅。 以及那个坐在王座之上,如同山岳般庞大的绿色身影。 第248章 飞蛾扑火,只为点燃一瞬的星光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48章 飞蛾扑火,只为点燃一瞬的星光 【pve主线:远征乌兰诺-侧翼战场】 【主视角:凯伦(太阳辅助军·第72团工兵·爆破手)】 凯伦醒来的时候,第一感觉是自己的內臟被一只看不见的手重新排列过。 传送的后遗症如同一把生锈的勺子在他的脑壳里疯狂搅动。 他侧过身,剧烈地乾呕,吐出来的不仅仅是酸水,还有几缕鲜红的血丝——那是肺泡在压力下破裂的证明。 他大口喘息著,贪婪地吞咽著浑浊的空气。 但这空气简直是毒药。 这里充斥著浓烈到几乎凝固的臭氧味、腐烂菌类的腥气、陈旧机油的焦糊味,以及成吨的鲜血被高温瞬间蒸发后留下的甜腻恶臭。 这种混合在一起的气味,像是一团湿漉漉的脏棉花,死死堵住了他的气管。 他挣扎著想要撑起身体,手掌触碰到的是一块冰冷油腻,布满粗糙防滑纹路的黑铁地板。 地板在震动,仿佛整座高塔都在痛苦地呻吟。 “班长?托马斯?” 凯伦嘶哑地喊著,声音微弱得像是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 没有人回答。 只有远处传来的、如同雷鸣般的爆弹枪轰鸣声。 他转过头,瞳孔在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心臟仿佛漏跳了一拍。 在他身旁不到两米的地方,是一堆扭曲的冒著热气的血肉和陶钢碎片。 那是他的班长,或者说,曾经是。 那套引以为傲的太阳辅助军虚空加压甲,此刻像是一个被踩扁的易拉罐。 在传送落地的一瞬间,一头一直潜伏在阴影里的黑兽人诺博,用那只液压驱动,掛满倒刺的动力爪,像捏碎一个熟透的番茄一样,把班长连同半个胸腔直接捏爆了。 鲜血呈喷射状涂满了地板,甚至溅到了凯伦的护目镜上,温热而粘稠。 “啊……啊……” 凯伦想要尖叫,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沙子,只能发出毫无意义的咯咯声。 他的手在剧烈颤抖,连掛在胸前的雷射卡宾枪都握不住。 他只是个凡人。 一个在巢都底层阴沟里长大的工兵,为了混口饭吃才参军。 他见过帮派火拼,见过镇压暴乱,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这种神话般的屠宰场。 在他前方一百米处,是一场超越凡人理解极限的廝杀。 那个金色的巨人,荷鲁斯·卢佩卡尔,他不再是一个生物,而是一道黑色的闪电,一场移动的风暴。 他在绿色的兽人亲卫队中穿梭,每一次动力爪的挥动,都伴隨著残肢断臂的飞舞和兽人绝望的嚎叫。 而在更远处,那个坐在王座上的绿色怪物,正冷漠地注视著这一切。 它身上散发出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的重力场,让凯伦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胸口,每一根肋骨都在哀鸣。 “这就是……地狱吗?” 凯伦想逃。 他的本能告诉他,只要稍微动一下,就会被那些狂暴的流弹或者兽人的战斧变成肉泥。 滋滋—— 他头盔里的通讯器突然响了,刺耳的静电噪音中,传来了一个带著金属质感的冰冷声音。 那是阿巴顿连长。 这位第一连的终结者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正用手中的暴风爆弹枪將一头试图衝锋的兽人打成筛子。 “侧翼!那个该死的侧门!谁在那边?!” 阿巴顿的咆哮声中夹杂著链锯剑切开骨骼的噪音,那是愤怒的嘶吼,是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命令。 “有更多的绿皮正在从侧门涌进来!那是原体的侧翼!给我堵住它!不惜一切代价!” 凯伦下意识地看向右侧。 那里有一扇巨大的液压驱动防爆门,上面画著粗糙的兽人涂鸦。 此刻,那扇门正在缓缓打开,液压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缝隙里,挤满了狰狞的绿色面孔。粗重的呼吸声兵器碰撞声和“waaagh”的吼叫声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如果不关上那扇门,至少有两百头全副武装的黑兽人会衝进大厅,直接衝击荷鲁斯大人的侧背。 那样的话,斩首行动就会变成被围剿。 “我去!” 一个带著哭腔,却又透著一股疯狂的声音在凯伦身边响起。 是那个叫米勒的新兵,才十八岁,脸上还长著雀斑,入伍前是个修管道的学徒。 他抓起两枚热熔手雷,嚎叫著从掩体后冲了出去,像是一头受惊的初生牛犊。 “为了帝……” 砰! 一声粗大沉闷的枪响。 那是兽人的大口径枪械。 米勒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炸开了。红白之物喷溅在黑色的墙壁上,像是一朵盛开的惨烈血花。 他的身体甚至还没跑出掩体两米,就扑倒在地上,手雷滚落在一旁,没有爆炸。 那扇门还在打开。 越来越多的兽人正在挤进来,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飢饿野兽。 阿巴顿和终结者们被正面的亲卫队死死缠住,根本腾不出手。 凯伦看著米勒的无头尸体,看著那扇越来越大的门缝,看著远处正在与无数强敌廝杀的荷鲁斯。 他突然不抖了。 一种奇怪的死寂般平静笼罩了他。 那是绝望之后的麻木,也是面对必然死亡时的坦然。 他想起了在运输船上,那个叫诺灵顿的大官给他们发的动员令。 那个脑满肠肥的官僚站在高台上,用激昂的语调说道: “你们是帝国的基石。基石是会被埋在土里的,但没有基石,高塔就会崩塌。” 当时他觉得那是放屁。 但现在,看著那些如同神明般战斗的阿斯塔特,看著这宏伟而残酷的战场,他突然觉得,哪怕是做一块石头,也比做一滩烂泥要好。 凯伦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装备包。 里面有一枚重型工业热熔炸弹。 那是用来爆破工事的,威力足以熔穿半米厚的精金装甲。 “我是基石。” 凯伦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检查了一下引爆器。 红灯亮著,一切正常。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充满了死亡气息的空气,此刻闻起来竟然有一丝甜味——那是肾上腺素过量分泌带来的幻觉。 他没有大吼大叫,也没有像米勒那样盲目衝锋。 他像一只老鼠,一只在巢都阴沟里活下来的老鼠。 他紧贴著地面,利用那些巨大的兽人尸体、废弃的掩体和弹坑,向著那扇侧门匍匐前进。 十米。 一发流弹打在他身边的地板上,溅起的火花烫伤了他的脸颊,焦臭味钻进鼻孔。他没停,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二十米。 一头兽人发现了他,举起砍刀冲了过来。 凯伦没有起身,而是从腋下抽出雷射手枪,对著兽人没有任何护甲的膝盖连开三枪。 滋!滋!滋! 兽人惨叫著跪倒,凯伦趁机滚进了一个弹坑,躲过了致命的一击。 三十米。 他已经能闻到门缝里传来的那股浓烈的口臭味了,那是烂肉在牙缝里发酵的味道,是野兽的体味。 那扇门已经打开了一半,第一批兽人已经挤了进来,它们挥舞著战斧,眼睛里闪烁著嗜血的红光。 距离不够。 如果在这里引爆,顶多炸死几个兽人,根本炸不塌那扇厚重的防爆门。 必须……再近一点。 必须把炸弹塞进门轴的液压杆里,熔断它。 凯伦咬了咬牙,牙齦渗出了血,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他猛地从弹坑里跃起,不再匍匐,而是爆发出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向著那扇门狂奔而去。 “waaagh!” 门口的兽人发现了他。十几把粗製滥造的枪口同时对准了他。 噠噠噠噠噠! 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他身上。 凯伦感觉自己的左肩一凉,然后是剧痛。整条左臂被打断了,只剩下一层皮连著,晃荡在身侧。 他的大腿被贯穿了,鲜血喷涌而出,每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脚印。 但他没有倒下。 战斗兴奋剂在血管里燃烧,他感觉不到疼痛,只感觉身体轻得像羽毛,灵魂仿佛在燃烧。 “去死吧!杂种们!” 他衝到了门边。 一头体型庞大的兽人诺博挡在他面前,巨大的动力爪高高举起,遮住了光线,像是一座大山压了下来。 凯伦没有躲。 他根本没想过躲。 他直接撞进了兽人的怀里,用仅剩的右手,將那枚沉重的热熔炸弹,狠狠地塞进了门框侧面的液压控制槽里。 咔噠。 那是磁力锁吸附的声音,是死神的丧钟。 兽人的动力爪落下了。 噗嗤! 凯伦感觉自己的胸腔被刺穿了。 冰冷的金属爪尖从他的后背透了出来,带著他的肺叶碎片和脊椎骨渣。 他被挑在了半空中,像是一只破布娃娃。 鲜血顺著兽人的爪子流淌,滴落在炸弹上。 但他笑了。 那是胜利者的微笑,带著一丝嘲弄和解脱。 因为他的拇指,已经按在了引爆器上。 他看著那头兽人惊愕的、充满血丝的眼睛,用尽最后一口气,轻声说道: “关门。” 轰——————!!! 一团耀眼的白色光球在门框处爆发。 那是微型太阳的温度。 数千度的高温瞬间气化了凯伦,气化了那头兽人诺博,也熔断了巨大的液压支撑杆。 失去支撑的数千吨重的防爆门,在重力的作用下,像断头台的闸刀一样,轰然落下! 哐当!!! 一声巨响,整个大厅都震颤了一下。 那扇即將洞开的死亡之门,被死死地关上了。 几十头挤在门口的兽人被活生生压成了肉泥,黑红色的血浆从门缝里飆射出来,像是一道血色的喷泉,喷了足足有五米远。 后续的兽人援军被挡在了外面,只能无能地锤打著厚重的钢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侧翼,安全了。 远处,正在廝杀的阿巴顿猛地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大门,和那团还在燃烧的火焰。 他不知道那个凡人叫什么名字。 他甚至没看清那个凡人的脸。 但他知道,那个凡人救了第一连,也救了这次斩首行动。 “为了那个无名的兄弟!” 阿巴顿咆哮著,手中的动力爪將一头兽人撕成两半,鲜血淋了他一身。 “別让他白死!” “隨我衝锋!杀向王座!” 而在那团渐渐熄灭的火焰中,凯伦的灰烬已经与这座钢铁高塔融为一体。 他没有看到胜利。 他没有听到欢呼。 他只是一个凡人,一个工兵,一个消耗品。 但他用自己微不足道的生命,为神明的利剑,磨去了最后一点锈跡。 第249章 狼神之爪,与碎裂的苍穹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49章 狼神之爪,与碎裂的苍穹 【pve主线:远征乌兰诺】 【主视角:荷鲁斯·卢佩卡尔】 轰——! 侧翼那扇厚达三米的精金防爆门轰然落下,发出的巨响在空旷的王座厅內激盪,如同巨兽心臟的搏动,震落了穹顶上积攒了千年的灰尘。 那声巨响,像是一记重锤,敲在荷鲁斯的心头,也敲碎了战场上最后一丝杂音。 荷鲁斯没有回头。 他不需要回头。 作为原体,他那超凡的感官早已捕捉到了身后发生的一切。 那个凡人,那个连名字他都没记住的工兵,用一种近乎愚蠢的决绝,引爆了自己,封死了那扇可能导致战局崩盘的大门。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糊味,那是凡人血肉在热熔炸弹数千度高温下瞬间气化的味道。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这味道並不好闻,带著硫磺、烧焦蛋白质和融化金属的恶臭。 但在荷鲁斯鼻中,却胜过世间一切昂贵的薰香。 这是牺牲的味道。 这是忠诚的味道。 是铺就王座之路必不可少的沥青。 “做得好。” 他在心中低语,声音冷硬如铁,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那个凡人的死,为他爭取到了最宝贵的战术环境——单挑。 现在,这座充满了野蛮图腾,废铁恶臭与能量波动的王座厅里,只剩下他和它了。 荷鲁斯缓缓抬起头,金色的瞳孔收缩成针芒,透过动力甲面罩的红外滤镜,死死锁定了前方那个从阴影中缓缓站起的庞然大物。 乌尔拉克·乌尔格。 乌兰诺的霸主。兽人的大军阀。 它太大了。 即使是以原体的標准来看,这头野兽也大得离谱,简直就是一座肉山。 它站起来的时候,那宽阔得如同城墙般的脊背,几乎遮蔽了王座厅穹顶洒下的昏黄灯光,投下一片令人窒息的阴影。 它身上穿著一套由从泰坦残骸上拆下来的,精金装甲板粗暴焊接而成的动力甲,上面掛满了人类和阿斯塔特的头骨,有的头骨上还残留著乾涸的脑浆。 每走一步,脚下的高强度合金地板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纹,仿佛承受不住这褻瀆的重量。 它没有拿枪。 在这个级別的对决中,枪械是懦夫的玩具。 它的右臂,直接通过粗暴的神经外科手术,连接著一只还在滴著机油和鲜血的液压动力爪。 那爪子比终结者的还要大上一圈,爪尖闪烁著分解力场的幽光。 左手则握著一把还在嗡嗡作响的比普通星际战士还要高的链锯战斧,锯齿上掛满了碎肉,那是它刚刚处决的手下的残骸。 一股肉眼可见的绿色waaagh!力场,像沸腾的蒸汽一样环绕在它周围。 这股力量扭曲了现实,让它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模糊,甚至连光线都被折射成了诡异的弧线。 荷鲁斯能感觉到,自己的正在这股狂暴的绿色浪潮衝击下,发出滋滋的声响。 “虾米……” 乌尔拉克开口了。 它的声音不像是声带发出的,更像是两块巨大的岩石在海底互相研磨,低沉、浑浊,带著一股能震碎凡人內臟的次声波。 “你……很强。” 它那双充血的小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一种发现顶级猎物时的狂喜与贪婪。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杀戮欲望。 “俺能感觉到……你的骨头……很硬。” “俺要把你的头盖骨……掛在俺的旗杆顶上!当酒碗!” “waaaaagh!!!” 伴隨著一声震碎空气的咆哮,这头重达数吨的钢铁巨兽,动了。 它没有像普通兽人那样盲目衝锋,而是展现出了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爆发力。 轰! 地面炸裂,碎石飞溅。 乌尔拉克就像是一辆安装了火箭推进器的重型坦克,瞬间跨越了五十米的距离,带著排山倒海的压迫感,狠狠地撞向了荷鲁斯! 那只巨大的动力爪,带著撕裂空间的尖啸,当头抓下! 空气被压缩,发出爆鸣。 快! 太快了! 快到连荷鲁斯的动態视觉,都只能捕捉到一抹绿色的残影。 如果是普通的阿斯塔特,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这一击直接捏成肉泥,连同动力甲一起变成废铁饼。 但荷鲁斯是原体。 是帝皇的长子,是牧狼人,是这片银河未来的战帅。 在动力爪即將触碰到他头盔翎羽的千分之一秒,荷鲁斯动了。 他没有后退。 在这个距离,后退就是死亡,是示弱,是把主动权拱手让人。 他那身名为“巨蛇之鳞”的精工动力甲,內部的肌肉纤维束在一瞬间过载,爆发出令人牙酸的电流声,仿佛千万条毒蛇在嘶鸣。 他向左前方踏出一步。 这一步,精准到了微米级,如同在刀尖上起舞。 滋啦——! 乌尔拉克的动力爪擦著荷鲁斯的右肩甲划过。 分解力场与陶钢装甲剧烈摩擦,溅起一串长达数米的刺眼火花,如同烟火般绚烂,照亮了两人狰狞的面孔。 荷鲁斯感觉自己的右肩像是被攻城锤狠狠砸了一下,巨大的动能让他那经过基因强化的骨骼都发出了一声轻微的脆响,半边身子瞬间麻木。 但他抗住了。 不仅抗住了,他还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破绽。 “这就是你的全部吗?野兽!” 荷鲁斯在错身而过的瞬间,发出一声冷酷的嘲讽,声音里充满了神性的蔑视。 他的右手,那只装备著传说级武器【荷鲁斯之爪】的手臂,如同毒蛇出洞,带著黑色的闪电,狠狠地刺向了乌尔拉克那没有任何装甲保护的腋下! 那里是关节连接处,是这头钢铁怪兽唯一的软肋,也是它那粗糙动力甲的散热口。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湿润,像是切开了一块腐烂的厚皮革。 荷鲁斯的利爪轻易地撕开了兽人那坚韧如轮胎的皮肤,切断了粗大的肌肉纤维,深深地刺入了它的体內,直达骨骼。 滚烫绿色血液,瞬间喷涌而出,溅了荷鲁斯一身,將他那白色的狼皮披风染成了惨绿,冒出阵阵白烟。 “吼——!!!” 乌尔拉克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怒吼,那声音里充满了野兽受伤后的暴虐。 但它没有退缩,甚至没有试图拔出伤口里的利爪。 相反,它那双充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诈的凶光。 那是属於顶级掠食者的智慧。 它猛地夹紧了腋下! 那恐怖的肌肉力量,竟然像液压钳一样,死死地锁住了荷鲁斯的右臂!动力爪的利刃卡在它的骨骼缝隙里,纹丝不动。 “抓到你了……小虾米!” 乌尔拉克狞笑著,满嘴黄牙间喷出恶臭的气息,唾液滴落在荷鲁斯的头盔上。 它左手的链锯战斧,带著悽厉的风声,横扫而来! 这一斧,足以將一辆兰德掠袭者拦腰斩断! 荷鲁斯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大意了。 这头野兽,比他想像的要聪明,也比他想像的要……狠! 它竟然用自己的身体做陷阱,用重伤换取一个必杀的机会! 距离太近了。 右臂被锁死,无法格挡。 闪避空间被封死。 绝境。 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荷鲁斯的大脑进入了一种绝对冷静的状態。 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 他甚至能看清链锯斧上飞速旋转的单分子锯齿,看清兽人牙缝里残留的肉渣,看清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战术直觉在瞬间给出了唯一的解。 不是后退,不是格挡。 是进攻。 是比野兽更野蛮的进攻。 荷鲁斯做出了一个极其疯狂的举动。 他没有试图拔出右臂。 相反,他顺著乌尔拉克夹紧的力量,猛地向前一步,整个人直接撞进了兽人的怀里! 这是自杀式的衝锋。 咚! 两具身穿重甲的庞大躯体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发出了洪钟大吕般的巨响,仿佛两颗行星的碰撞。 这一撞,让乌尔拉克的重心发生了一丝偏移。 那把横扫而来的链锯战斧,原本瞄准的是荷鲁斯的脖子,现在却因为这一撞,稍微偏高了五厘米。 滋——嘎——!!! 火星四溅! 链锯战斧狠狠地切在了荷鲁斯背后的动力背包上! 精金打造的排气格柵瞬间被切碎,內部的聚变反应堆护壳被切开了一道深痕,高温蒸汽和冷却液疯狂喷涌,发出刺耳的尖叫。 荷鲁斯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皮肉焦烂,脊椎骨都在高温下隱隱作痛。 但他活下来了。 而且,现在,他在內圈。 在这个距离,长柄战斧失去了作用。 “现在,轮到我了。” 荷鲁斯抬起头,那张英俊而冷酷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如同狼王露出了獠牙。 他的左手握紧成拳。 那只拳头上没有武器,只有最纯粹的、属於原体的力量。 那是足以粉碎岩石、折断钢铁的力量。 轰! 一拳。 狠狠地砸在了乌尔拉克的下巴上。 这一拳,凝聚了荷鲁斯全身的力量,甚至带起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空气激波,周围的灰尘被瞬间震散。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嘈杂的战场上清晰可闻。 乌尔拉克那戴著铁下巴的巨大头颅,被这一拳硬生生地打得向后仰去,脖颈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几颗断裂的獠牙混合著血水飞了出来,像子弹一样打在墙壁上。 它那夹紧的手臂不由自主地鬆开了一瞬,那是生理性的痉挛。 荷鲁斯抓住机会,猛地抽出了右臂。 噗! 带出了一大蓬绿色的血雨和碎肉。 动力爪的利刃上掛著兽人的肌腱和软骨。 两人同时向后退开。 荷鲁斯退了三步,站稳。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背后的动力背包还在冒著黑烟,警报声响个不停。 右臂的动力爪上掛满了绿色的肉丝,正在滋滋作响。 乌尔拉克退了五步,撞在了身后的柱子上才停下。 它的下巴歪向一边,腋下的伤口血流如注,但它眼中的凶光却反而更盛了。 “好……很好……” 兽人霸主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伸手用力把歪掉的下巴“咔吧”一声掰了回来,发出一声闷哼。 “你比那些铁皮罐头……够劲!” “waaagh!!!” 它再次咆哮,身上的绿色力场光芒大盛,原本流血的伤口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肌肉蠕动著挤出了弹片。 荷鲁斯眯起了眼睛,甩了甩爪子上的血跡。 他知道,这只是热身。 真正的死斗,才刚刚开始。 他举起动力爪,向著那头野兽勾了勾手指,动作轻蔑而优雅。 “来。” “让我们看看,到底是谁的骨头更硬。” 第250章 黑色终结者,断裂的钢铁脊樑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50章 黑色终结者,断裂的钢铁脊樑 轰————!!! 又是一声足以震碎凡人颅骨的巨响。 那是荷鲁斯的动力锤与乌尔拉克的链锯战斧,再次发生正面碰撞。 那声音根本不像金属的交击,更像是两颗失控的行星在近距离发生了摩擦,引发了地壳的崩裂与大气的燃烧。 溢出的能量衝击波夹杂著金色的闪电,和绿色的waaagh!能量,化作实质般的风暴,像是一把把无形的镰刀,无差別地收割著周围的一切。 空气中充满了臭氧被电离后的刺鼻酸味,以及那种令人毛骨悚然、仿佛皮肤上有无数蚂蚁在爬的静电感。 阿巴顿感觉自己的牙齿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不是因为恐惧。 阿斯塔特不懂恐惧,更何况他是第一连的连长。 是因为那股狂暴的能量正在通过终结者盔甲的传导系统,疯狂地刺激著他的神经末梢,让他的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在痉挛、跳动。 他的视网膜显示屏上全是乱码,鸟卜仪的读数在疯狂跳动,在尖叫著警告他远离那个神祇爭斗的漩涡。 他站在王座厅的边缘,距离那场神之决斗只有不到五十米。 但他不能回头看。 一眼都不能。 因为在他的面前,是一堵绿色的、由钢铁、肌肉和纯粹的暴力铸成的墙。 那是乌尔拉克·乌尔格的亲卫队——“硬霸”兽人诺博卫队。 整整三百头。 它们是兽人中的精英,是经过无数次廝杀后存活下来的怪物。 每一头都穿著从被摧毁的帝国泰坦或骑士机甲上拆下来的精金装甲板,那些装甲上还残留著帝国的双头鹰徽记,却被褻瀆地涂抹上了红色的油漆和兽人的图腾。 它们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但无一例外都是致命的:巨大的动力剪、还在滴著机油的链锯斧,甚至是直接焊在手臂上的双联装重爆弹。 它们咆哮著,口中喷吐著恶臭的唾液,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食人鱼,疯狂地想要衝破加斯塔林终结者的防线,去围攻那个正在与它们老大单挑的金色巨人。 “为了荷鲁斯!一步不退!!!” 阿巴顿的喉咙里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声音沙哑而狂暴,通过外部扩音器炸响,压过了兽人的战吼。 他手中的精工动力爪,这件来自泰拉统一战爭时期的古老遗物,此刻已经过载到了极限。 分解力场发生器发出刺耳的尖啸,蓝色的电弧在爪尖跳跃,仿佛在渴望著鲜血的祭祀。 一头身高接近三米五、浑身掛满骷髏项炼的兽人诺博衝到了他面前。 这怪物手里挥舞著一根还在喷著黑烟的工字钢,上面焊满了生锈的齿轮和尖刺,就像是一根简陋的狼牙棒。 呼——! 工字钢带著恶风横扫而来,空气被撕裂发出呜呜的声响,沉重的风压甚至让阿巴顿的披风猎猎作响。 阿巴顿没有躲。 他是终结者。 他是墙壁。 墙壁是不会躲闪的。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伺服电机发出咆哮,左肩那厚重的陶钢肩甲硬生生地撞向了那根横扫而来的工字钢。 当!!! 火星四溅,如同在昏暗的大厅里燃放了一枚烟花。 阿巴顿感觉自己的半边身子都麻了,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肩甲上的伺服电机发出尖锐的过载警报,红色的故障灯在头盔內疯狂闪烁。 但他抗住了。 这股巨大的动能被终结者盔甲的液压系统强行吸收。 借著这一撞的反作用力,他的右手动力爪如同毒蛇出洞,带著黑色的闪电,狠狠地捅进了那头兽人诺博的腹部。 滋啦——! 那是物质被强行分解的声音。 分解力场瞬间撕裂了兽人那厚重的废铁护甲,切开了它坚韧如轮胎般的肌肉和內臟,就像热刀切开黄油。 “死!” 阿巴顿手腕一翻,动力爪在兽人体內猛地搅动,將它的肠子、胃袋和脊椎绞成一团烂泥。 那头兽人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惨叫,大蓬黑红色的鲜血混合著破碎的臟器,顺著阿巴顿的手臂喷涌而出,瞬间將他黑色的盔甲染成了暗红,冒著令人作呕的热气。 但这头野兽没有倒下。 兽人的生命力顽强得令人髮指。 它在临死前,竟然扔掉了武器,张开那张满是獠牙的大嘴,一口咬在了阿巴顿的头盔上! 咔嚓! 强化陶钢製成的头盔目镜,竟然被它那足以咬碎岩石的咬合力,硬生生咬出了一道裂纹! 兽人的唾液顺著裂纹流了进来,滴在阿巴顿的脸上,带著一股腐烂的腥臭。 “滚开!” 阿巴顿怒吼一声,左手的一体式爆弹枪顶住兽人的下巴,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发大口径爆弹。 兽人的后脑勺像西瓜一样炸开了,红白之物喷了阿巴顿一脸,糊住了他的视线。 尸体轰然倒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阿巴顿大口喘息著,透过满是裂纹和血污的目镜,他看到更多的绿皮正在涌上来。 它们踩著同伴的尸体,挥舞著武器,像是一群不知疲倦、不知恐惧的殭尸。 “连长!左翼!左翼要崩了!” 通讯频道里传来塔里克·托加顿焦急的吼声,背景音是链锯斧切开骨骼的噪音和爆弹枪的连射声。 “四號位缺口!它们衝进来了!” 阿巴顿猛地转头。 在左侧防线,三名加斯塔林终结者正在被十倍於己的兽人围攻。 其中一名兄弟,那是卡勒布,一个刚晋升进第一连不到半年的年轻老兵。 他的暴风爆弹枪已经打空了,链锯斧也卡在了敌人的骨头里,电机发出空转的嗡鸣。 两头兽人诺博一左一右抓住了他的手臂,巨大的力量几乎要將他的关节扯断,终结者盔甲的装甲板在巨力下发出扭曲的呻吟。 第三头兽人举起了一把巨大的、还在旋转的动力钻,对著他的胸口狠狠扎了下去。 滋滋滋——! 终结者那引以为傲的精金胸甲,在动力钻的轰鸣声中被钻透了。火花飞溅,血肉横飞。 “为了……荷鲁斯……” 卡勒布没有惨叫。 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做出了身为影月苍狼最后的决断。 他引爆了掛在腰间的所有破片手雷和一发备用的热熔炸弹。 轰——! 一团耀眼的火球在兽群中炸开。 卡勒布消失了。连同那三头围攻他的兽人诺博,以及周围十几只绿皮,一起变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和碎肉。 爆炸的气浪將周围的兽人掀翻,暂时堵住了那个缺口。 阿巴顿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仿佛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那是他的兄弟。 是他的兵。是和他一起在泰拉统一战爭中流过血、在无数个世界並肩作战的战友。 但他没有时间悲伤。 在战场上,悲伤是多余的情绪。 “补位!托加顿!带人补上去!” 阿巴顿咆哮著,声音里带著浓重的血腥味,那是愤怒的味道,是復仇的味道。 “別让卡勒布白死!把那个缺口给我堵死!” “只要我们还活著,就没有一只绿皮能打扰父亲的决斗!”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消耗战。 加斯塔林终结者只有四十人。 而兽人亲卫队源源不断,仿佛杀不完一样。 每一次呼吸,都有爆弹在爆炸,每一次心跳,都有链锯在撕裂血肉。 阿巴顿感觉自己的体力正在飞速流逝。 他的肌肉在燃烧,肺部像是在拉风箱,每一次挥动动力爪都变得比上一次更沉重。 汗水顺著脸颊流下,刺痛著眼睛。 但他必须坚持。 因为他能感觉到,身后的那场决斗,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时刻。 那股属於荷鲁斯的金色灵能光辉,正在变得越来越耀眼,越来越炽热,像是一颗正在升起的太阳,照亮了这座黑暗的大厅。 而那股属於乌尔拉克的绿色waaagh!能量,虽然依旧狂暴,但已经开始出现了不稳定的波动,像是风中残烛。 父亲在压制它。 “坚持住!” 阿巴顿一脚踹开一具兽人尸体,背靠著一根巨大的承重柱,手中的爆弹枪向著前方扇形扫射,弹壳像雨点一样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们是影月苍狼!” “我们是帝国的尖牙!” “杀!!!”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分开。 一头体型仅次於乌尔拉克的兽人战將,穿著一身掛满了人类头骨的动力甲,手里提著一把双刃动力斧,撞开了人群,直奔阿巴顿而来。 它的每一步都让地面震动,它的呼吸像是一台蒸汽机。 它的目標很明確——杀穿这条防线,去支援它的老大。 “想过去?” 阿巴顿扔掉了打空的爆弹枪,双手握紧了那只还在滴血的动力爪。 他那张满是鲜血和汗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如恶鬼般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对杀戮的渴望。 “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他没有等待对方衝锋。 他迎著那柄足以开山裂石的战斧,发起了反衝锋。 这是一场凡人无法插手的神战边缘,最惨烈的一角。 在这里,没有战术,没有撤退,没有怜悯。 只有钢铁与血肉的硬碰硬。 只有用命换命的……忠诚。 第251章 牧狼神加冕,坠落的绿月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51章 牧狼神加冕,坠落的绿月 汗水混合著粘稠的血污,顺著额头那道深深的皱纹滑落,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如同强酸腐蚀般的咸涩刺痛。 荷鲁斯没有眨眼。 连眼睫毛的颤动,都被他用钢铁般的意志强行抑制。 在他面前,那座名为乌尔拉克·乌尔格的绿色肉山,正发出如同蒸汽锅炉即將爆炸般的粗重喘息声。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胸腔內废铁植入物的撞击声,喷吐出肉眼可见的白色热浪,带著腐肉和机油的恶臭,扑打在荷鲁斯的动力甲面罩上。 这头野兽太强壮了。 它那身由无数泰坦装甲残片、掠夺者坦克履带和受害者骨骼拼凑而成的重型板甲上,已经布满了荷鲁斯留下的深深爪痕。 黑红色的机油混合著浓稠得像沥青一样的绿色血液,像瀑布一样顺著它的腿甲流淌,在脚下匯聚成一个个冒著热气、滋滋作响的血洼。 但这头野兽依然站著。 不仅站著,它那双充血的小眼睛里,红光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热,更加疯狂,那是对杀戮最原始、最纯粹的渴望。 “waaaaagh!!!” 乌尔拉克再次咆哮。 这声音不再是单纯的声波,而是一股实质性的足以扭曲现实的衝击。 空气中那些肉眼可见的绿色电弧,像是一条条狂舞的毒蛇,疯狂地抽打著周围的一切。 精金地板在尖叫,空气在燃烧,甚至连重力都在这股狂暴的意志下发生了紊乱。 荷鲁斯感觉自己像是站在风暴的中心,独自面对著整个星球的愤怒。 他那身名为“巨蛇之鳞”的精工动力甲,在waaagh!力场的全方位压迫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疲劳声,仿佛隨时都会崩解。 背后的动力背包因为刚才的重创,冷却系统已经彻底失效。 反应堆的热量透过內衬,灼烧著他的脊背,仿佛有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贴在皮肤上,皮肉焦烂的臭味钻进了鼻孔。 痛。 彻骨的痛。 但这痛楚让他清醒,让他兴奋,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活著。 神血在血管中奔涌,发出了江河奔腾般的轰鸣。 “来啊,野兽。” 荷鲁斯低声说道。 他没有大吼大叫,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却藏著足以淹没世界的暗流。 那是居高临下的审判,是牧狼人对猎物的最后通牒。 他缓缓举起右手的【荷鲁斯之爪】。 那四根闪烁著分解力场,长达一米的黑色利刃,在昏暗的王座厅里划出四道致命的流光,仿佛撕裂了空间本身。 左手的动力锤,重重地顿在地上。 咚! 合金地板瞬间龟裂,碎石飞溅。 “让我们结束这场闹剧。” 乌尔拉克动了。 它拋弃了那把已经卷刃、卡满了碎骨的链锯斧,双手握住那把还在喷吐著黑烟的工业动力剪。 那原本是用来拆解星舰龙骨的重型工程器械,现在成了它的凶器。 轰! 地面炸裂。 这头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像是一辆加装了火箭推进器的失控重型攻城锤,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狠狠地撞了过来! 轰!!! 两尊半神级別的存在,在王座厅的中央再次碰撞。 这不是技巧的较量,这是纯粹力量与意志的对轰。 是两颗行星在轨道上的死寂对撞。 动力剪的锯齿疯狂旋转,死死地咬住了荷鲁斯的动力锤柄。精金与精金的摩擦,激发出像喷泉一样爆发的火花,照亮了两人狰狞的面孔。 距离太近了。 荷鲁斯能闻到对方嘴里那股令人作呕的,混合了真菌和烂肉的口臭味,能看到对方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那张冷酷、扭曲的脸。 力量。 排山倒海的力量顺著动力锤传导过来,荷鲁斯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达半米的深沟,火星四溅。 “你……很强……” 乌尔拉克咧开大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镶嵌著铁钉的黄牙,声音浑浊得像是沼泽里的气泡破裂。 “但俺……更强!” “waaagh!” 隨著它的怒吼,它身上的肌肉再次膨胀,那股绿色的能量场瞬间暴涨,竟然硬生生地压制住了荷鲁斯的金色灵能! 动力剪在尖啸,一点点地压向荷鲁斯的脖颈。锯齿距离他的颈动脉只有不到十厘米。 荷鲁斯感觉到了压力。 但他没有慌乱。 在他的脑海中,时间仿佛变慢了。 他闪过了刚才那一幕——那艘燃烧的飞船,那个叫哈尔的凡人,那道撕裂天空的火光。 他又想起了身后的阿巴顿,想起了那些正在用生命为他阻挡兽人援军的子嗣,想起了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兄弟。 “你们把路铺到了这里。” 荷鲁斯在心中默念,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如果我在这里倒下,那你们的血,就白流了。” “我是荷鲁斯。” “我是……帝皇的长子!” 那不是灵能,是他在无数个战场上磨礪出来的无敌信念! “跪下!” 荷鲁斯发出一声暴喝,如同神雷炸响,震得王座厅的玻璃全部粉碎。 他没有试图推开动力剪。 相反,他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举动。 他鬆开了握著动力锤的左手。 任由那把沉重的金色动力锤,卡住对方的武器。 他的左手,那只覆盖著精工手甲的拳头,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砸向了乌尔拉克那毫无防备的面门!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兽人霸主的鼻樑上。 那是原体肉体力量的极致爆发。 骨碎的声音清晰可闻,像是乾枯的树枝被折断。 乌尔拉克那颗硕大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鼻樑塌陷,鼻血狂喷。 但这还没完。 荷鲁斯的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就在乌尔拉克仰头的瞬间,他右手的动力爪,动了。 不再是挥砍,不再是格挡。 而是——刺。 这四根利刃,凝聚了荷鲁斯全部的力量,全部的技巧,全部的杀意。 它们撕裂了空气,撕裂了waaagh!力场的阻隔,撕裂了那层厚重的废铁胸甲。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湿润,像是切开了一块腐烂的厚皮革。 四根长达一米的动力爪,深深地刺入了乌尔拉克的胸膛,从它的后背透了出来! 分解力场在兽人的体內疯狂肆虐,將它的心臟、肺叶、脊椎,在一瞬间搅成了一团烂泥。 乌尔拉克的动作僵住了。 它那双充血的小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著面前这个比它小了一號,却如同山岳般不可撼动的男人。 它手里的动力剪无力地鬆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俺……” 它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涌上来的只有大股大股带著內臟碎块的黑血,堵住了它的喉咙。 荷鲁斯没有给它留下遗言的机会。 他冷漠地看著这头野兽,手腕猛地一翻。 滋啦——! 动力爪横向切割。 乌尔拉克那庞大的身躯,几乎被拦腰截断。 它那沉重的尸体,像是一座倒塌的肉山,轰然跪倒在荷鲁斯面前,然后重重地扑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王座厅內,瞬间死寂。 那些原本还在疯狂衝击阿巴顿防线的黑兽人亲卫队,在这一刻,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它们呆呆地看著倒在地上的老大,看著那个站在尸体旁,浑身浴血的黑色巨人。 它们眼中的红光熄灭了。 那股支撑著它们战斗至今的waaagh!能量,隨著霸主的死亡,如同退潮般烟消云散。 荷鲁斯缓缓收回动力爪,甩掉上面的血跡。 他大口喘息著,肺部像风箱一样拉扯,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但他没有休息。 他弯下腰,伸出左手,抓住了乌尔拉克那颗硕大的、狰狞的头颅。 那是这颗星球上最有权势的脑袋。 现在,它是他的战利品。 荷鲁斯拖著那具沉重的尸体,一步一步,走向王座厅尽头的露台。 金属战靴踩在血泊中,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整个银河的心跳上。 他走到了露台边缘。 狂风呼啸而来,吹动著他残破的披风,发出猎猎的声响。 在他脚下,是数千米高的深渊。 而在更远的地方,在那片广阔的平原上,是数以百万计正在廝杀的兽人和帝国军队。 荷鲁斯举起了那具尸体。 他將乌尔拉克·乌尔格那庞大的身躯,高高举过头顶。 金色的阳光穿透了消散的乌云,照耀在他身上,將他的盔甲染成了一片辉煌的金色,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晕。 “看啊!” 荷鲁斯的声音,通过动力甲的扩音阵列,通过轨道舰队的广播系统,响彻了整个乌兰诺,响彻了整个星系。 那声音如同雷霆,滚过大地。 “你们的首领,死了!” 他双手发力,將那具尸体狠狠地扔了下去。 尸体在空中翻滚著,坠落著,像是一块被丟弃的垃圾。 地面上,无论是兽人,还是人类,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仰望著那个坠落的黑点。 然后。 “荷鲁斯!荷鲁斯!荷鲁斯!” 欢呼声爆发了。 先是阿巴顿和终结者们,然后是外围的影月苍狼,接著是钢铁勇士、太空野狼、帝皇之子、钢铁之手……最后是数以亿计的凡人辅助军。 那声音如同一场海啸,瞬间淹没了兽人的哀嚎,淹没了战场的炮火声。 那是胜利的声音。 那是新王登基的礼炮。 荷鲁斯站在高塔之巔,俯瞰著脚下的眾生。 他听著那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感受著那股匯聚在他身上的、前所未有的荣耀与权力。 他笑了。 但那笑容里,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孤独。 那是站在巔峰之人的寒冷。 他转过身,看向王座厅的阴影处。 那里空无一人。 但他知道,他的父亲,那个坐在轨道旗舰上的人,正在看著他。 “我做到了,父亲。” 第252章 基因的哀鸣,废土的狂信徒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52章 基因的哀鸣,废土的狂信徒 神经连接终端的插头从后颈拔出,发出一声湿润的、令人不適的轻响。 李昂猛地向前佝僂著身子,大口喘息。 肺叶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贪婪地吞噬著创作舱內带有淡淡消毒水味的冷空气,试图驱散脑海中那股挥之不去的混合了焦尸、硫磺和数亿加仑鲜血的恶臭。 耳边那震碎星河的“waaagh!”怒吼消失了。 链锯剑切开骨骼的刺耳摩擦声消失了。 数百万凡人辅助军在泥泞战壕中临死前呼喊母亲的绝望吶喊,也消失了。 世界重归寂静。 只有维生系统发出的单调嗡鸣,像是在为那场刚刚结束的星际屠杀默哀。 李昂没有立刻动弹。他的手指还在微微抽搐,那是长时间操控庞大舰队群进行微操留下的神经幻痛。 他静静地靠在椅背上,看著眼前那行代表推演结束的淡金色字样,眼神深邃如渊,仿佛还倒映著乌兰诺主星爆炸时那刺瞎双眼的强光。 结束了。 这场確立人类银河霸主地位的战役,终於落下了帷幕。 但他感觉不到丝毫的喜悦,只有一种被彻底掏空后的疲惫与虚无。 不是荣耀,不是权柄,而是无穷无尽的算计,是將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个个冰冷的战损数字时,那种必须保持的、近乎非人的麻木。 此时此刻,现实世界。 《创世纪》的主会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那不是冷场,那是数亿观眾在目睹了一场超出他们认知极限的“工业化屠杀”后,生理性的失语。他们被那宏大的暴力压得喘不过气来。 足足过了一分钟,才有人从乾涩的喉咙里挤出一声惊嘆。 紧接著,声浪如同溃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场馆。 镜头切向解说席。 “呼……呼……” 汉克粗暴地扯开了自己的领带,扣子崩飞了一颗。 他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后背上。 这位前战术冠军的手在剧烈颤抖,他试图端起水杯,却把水洒了一桌子。 “各位……我……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汉克的声音沙哑,带著金属摩擦般的质感,透著一股发自肺腑的战慄。 “我解说过上千场战爭推演。我看过魔法文明的禁咒对轰,也看过机械文明的舰队骑脸。但那些……那些都像是橱窗里的精美模型,是易碎的玩具。” 他指著大屏幕上那张定格的画面——荷鲁斯高举兽人霸主尸体,脚下是无尽的尸山血海,金色的阳光穿透硝烟,照耀在他那身染血的战甲上,宛如一尊从地狱杀回天堂的战神。 “这是纯粹的暴力。不含一丝杂质的、工业化的暴力。” “他在用几百万凡人的命去填平战壕,用几亿吨的弹药去清洗地表,用原体这种半神级別的怪物去进行外科手术式的斩首。”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这是清除害虫。这是星际级別的灭鼠行动。” “太……太他妈震撼了。” 旁边的伊莱·温特教授没有接话。他正像个疯子一样飞快地在数据板上记录著什么,手指几乎敲出了残影,眼镜片上反射著屏幕的冷光,遮住了他眼中那近乎狂热的恐惧。 “汉克,別只盯著死人看。” 教授猛地抬起头,把一张复杂的战役復盘图甩到了大屏幕上。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线条连接著【边疆】、【舰队】与【地面】,构成了一张庞大的、吞噬一切的后勤网络。 “看看这个!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教授的声音尖锐而急促,手指颤抖著指向那些红色的数据线。 “看看这些消耗量!在战役开始前的三个月,那个叫诺灵顿的后勤总管,把整个g-7星域的產能榨乾了! 他把民用飞船拆解成装甲板,把囚犯的大脑切除做成机仆,把每一盎司的金属都变成了子弹!” “第一波次攻击,消耗了三亿吨弹药!三亿吨!这相当於把一座山脉磨成粉末洒出去!” “如果没有这种丧心病狂的后勤,佩图拉博的火炮在第一天就会哑火!如果没有那艘自杀式袭击的运输船,荷鲁斯根本没机会突入王座厅!” 伊莱教授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平復胸中的激盪。 “这不是战术的胜利,这是体制的胜利。” “在『人类帝国』这个文明里,人命是燃料,金钱是润滑油,仇恨是助燃剂。这是一台精密的、冷酷的、为了战爭而生的绞肉机。” “任何阻挡在它面前的东西,无论是异形、恶魔,还是所谓的道德与人性,都会被它无情地粉碎,然后吞噬。” “这才是这个文明能获得『史诗级』评价的根本原因——它比兽人更残忍,比混沌更无情,因为它拥有绝对的秩序。” 隨著教授的剖析,主脑的评分系统开始滚动。 每一个分数的跳动,都伴隨著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像是一记记重锤敲在观眾的心上。 【战爭动员率】:99.8%(极致的总体战) 【资源转化率】:98.5%(连尸体都变成了肥料) 【宏观统御力】:97分 【文明威慑力】:99分 【最终总分:625.5】 “排名!快看排名!”莉娜的声音尖锐得有些失真,她指著全息榜单,手指都在哆嗦。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文明设定榜】上的那个名字——“人类帝国”,像是一头甦醒的远古巨兽,开始向上攀升。 它碾碎了那些精致的魔法文明,撞开了那些繁琐的科技文明。 最终,轰然停下。 第198名。 “前两百……”汉克喃喃自语,眼神复杂。 创作舱內。 李昂看著那个排名,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对於外界的喧囂,他並不在意。 他的目光已经越过了乌兰诺那片还在冒著硝烟的废墟,越过了正在接受万军欢呼的新任战帅荷鲁斯,投向了银河系更深邃、更黑暗的角落。 那里,还有大片大片的空白。 那里,还有十几个流落在外的“半神”,正在等待著他们的父亲。 或者,等待著毁灭。 他打开了【帝国军备录】。 在一排排金光闪闪、已经迎回原体的军团图標旁,有一个图標显得格格不入,令人不寒而慄。 那是第九军团。 它的图標是暗红色的,像是一块乾涸了千年的血痂,散发著不祥的气息。图標边缘甚至还在不断滴落著虚擬的血滴。 而在状態栏里,只有一行触目惊心的红色警告,如同病危通知书: 【警告:第九军团“亡魂军团”基因稳定性已跌破临界值。】 【警告:『红渴』变异正在失控。该军团在最近的三次战役中,出现了大规模吞食敌军/友军尸体的行为。】 【警告:若无原体基因样本进行稳定,该军团將在三个標准泰拉年后……被裁撤/净化。】 李昂点开了一段第九军团的战场记录影像。 画面剧烈抖动,背景是昏暗的辐射废土。 一群身穿破旧动力甲的战士,正趴在尸体堆上。他们没有在打扫战场,也没有在警戒。 他们摘下了头盔,露出了苍白如纸、满是溃烂疮疤的面孔。 他们的嘴里长满了尖锐的獠牙,正疯狂地撕咬著异形的尸体,贪婪地吮吸著鲜血。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理智,只有野兽般的饥渴和无尽的痛苦。 “血……我们需要血……” 低沉的嘶吼声从扬声器里传出,让人毛骨悚然。 “如果不把他找回来,第九军团就废了。” 李昂关闭了影像,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舱室內迴荡。 他太了解这支军团了。 在圣吉列斯回归之前,他们不是天使,他们是帝国最可怕的食尸鬼,是战场上的食人魔。 他们被诅咒了,基因里的缺陷让他们在杀戮中寻找片刻的安寧,却又在清醒后陷入更深的自我厌恶。 其他的阿斯塔特军团敬畏他们,但也深深地厌恶他们,视他们为一种必要的污秽,甚至有传言说,帝皇准备像抹除第二和第十一军团那样,抹除这群食尸鬼。 只有一个人能救他们。 只有那个拥有洁白羽翼,完美得如同神话本身,却降临在辐射地狱中的……天使。 圣吉列斯。 这不仅仅是为了凑齐十八个原体。 更是因为,在未来的那场终极背叛中,圣吉列斯是唯一能与荷鲁斯在正面战场抗衡,甚至在精神层面压制混沌诱惑的存在。 他是帝国的“光”,是绝望中的希望,是那个黑暗宇宙中唯一一抹人性的亮色。 李昂没有犹豫,手指划过星图,锁定了那个被剧毒辐射云包裹的死亡世界——巴尔。 【pve主线任务更新:【寻回失落的原体:圣吉列斯】。】 【任务目標:降临巴尔,净化辐射变异体,寻回第九原体。】 但就在他准备点击“开始推演”的瞬间,主脑那冰冷的提示框弹了出来,像是一道铁闸,挡在了他的面前。 【战略需求清单生成中……】 【检测到目標星球『巴尔』环境极度恶劣。】 【环境分析:超高浓度辐射尘(致死级)、基因噬灭病毒残留、变异生物群落(辐射蝎、变异人)。】 【前置需求如下:】 【技术需求】:a级辐射净化/防护技术。 说明:巴尔的辐射足以穿透常规动力甲,凡人辅助军无法在地面存活超过一小时。你需要更强的护盾或环境改造手段。 【生物需求】:基因稳定剂/高纯度基因原浆。 说明:第九军团的战士处於崩溃边缘,在见到原体之前,他们可能会先变成疯子。你需要一种手段来暂时压制『红渴』。 李昂看著这份清单,眉头紧锁。 辐射防护,他现在的科技树里只有基础的,根本扛不住巴尔那种核冬天级別的辐射。如果强行登陆,部队还没见到原体,就会先烂在动力甲里。 基因稳定剂,机械神教那边还在研究,进度缓慢。 必须先解决技术瓶颈。 就在这时,主脑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检测到选手『李昂』已晋升a级梯度。】 【根据《创世纪》排位规则,您的首场a级排位赛即將开始。】 【正在为您匹配对手……】 李昂抬起头。 巨大的全息轮盘在虚空中飞速旋转,无数代表不同文明的徽记一闪而过——魔法、灵能、生物、机械……每一个徽记背后,都是一个强大的文明。 他无法选择,只能等待。 这就是赛制的残酷之处。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走进角斗场的,是送分童子,还是致命克星。 叮。 轮盘停了。 一个散发著幽幽绿光、由三个互相咬合的生锈齿轮和一颗变异骷髏组成的徽记,定格在屏幕中央。那徽记周围还环绕著象徵辐射的警告標誌。 【匹配成功。】 【对手:『原子神父』。】 【文明:废土游骑兵-辐射之子。】 【当前排名:第188名。】 【文明特性:该文明崇拜核能与变异,认为辐射是进化的催化剂。拥有极高的辐射抗性与基因改造技术。】 李昂看著那个绿色的骷髏徽记,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运气? 不,这是概率学的必然。在a级梯度里,能爬到前两百名的,大多都是这种在极端环境下点歪了科技树的特化文明。 “辐射抗性……基因改造……” 李昂低声重复著这两个词,眼中闪过一丝猎人看到猎物的光芒。 这不就是他现在最缺的东西吗? “真是……瞌睡了送枕头。” 【对战模式:焦土生存。】 【胜利条件:在超高辐射的废土世界中,存活至最后,或摧毁敌方避难所。】 【十秒后,进入文明角斗场。】 …… 【文明角斗场-取利阶段】 光芒散去。 李昂站在石台上,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的灰尘味和铁锈味。 他的对面,站著一个全身包裹在厚重铅制长袍里的人。 那人佝僂著背,脸上戴著一个破旧的防毒面具,呼吸管里发出呼哧呼哧的浑浊声响,就像是一个破风箱。 他的背上背著一个还在滴答作响的微型核反应堆,绿色的萤光液在透明管线中流淌,照亮了他那双浑浊、充血的眼睛。 他的皮肤上布满了肿瘤和溃烂的疮口,但他似乎並不在意,反而將其视为勋章。 原子神父。 “讚美原子……讚美光辉……” 原子神父的声音经过变声器的处理,听起来像是在辐射尘里打滚的砂纸,粗糙、沙哑,带著一种病態的狂热和神经质。 他伸出戴著厚重铅手套的手,指著李昂,眼神中充满了狂热与蔑视。 “又一个……乾净、脆弱、令人作呕的纯血人类文明。” “你们拒绝进化。你们畏惧辐射。你们把神赐的能量视为毒药。” “你们在废土上……活不过一天。” 【“辐射之子”对“人类帝国”提交攻击提案。】 【攻击逻辑:我攻击“人类帝国”的“生物洁癖”。】 【阐述:你们追求基因的纯净,视变异为异端。但在高辐射环境下,纯净就是脆弱,就是死亡。不適应环境的物种,註定灭绝。】 【手段:我將向你的部队投放“高浓度辐射尘”和“基因瓦解毒气”。你们的士兵会因为拒绝变异而全身溃烂、基因崩解,在痛苦中死去。】 这是一个非常典型的“环境適应论”攻击。 在废土题材的博弈中,这几乎是无解的阳谋。要么变异,要么死。 但李昂没有慌。 他看著那个以此为荣的怪胎,看著那个为了生存而把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生物,眼中只有冷漠。 那是高等文明看待野蛮部落的眼神,是工业巨兽看待路边杂草的眼神。 “適应?” 李昂开口了,声音平静而有力,在空旷的角斗场中迴荡。 “人类不需要適应环境。” “那是野兽才做的事情。” 他抬起手,提交了他的反击提案。 【“人类帝国”对“辐射之子”提交反击提案。】 【反击逻辑:我攻击“辐射之子”的“进化论”。】 【阐述:变异不是进化,是退化。是向恶劣环境的妥协与投降。人类之所以是人类,是因为我们改造环境,而不是让环境改造我们。】 【如果空气有毒,我们就製造行星级大气过滤器。】 【如果大地有辐射,我们就剷平大地,铺上几公里厚的钢铁与混凝土。】 【攻击推演:】 【我將向战场投放“机械神教·宏观环境改造引擎”与“辐射中和云爆弹”。】 【我不会去適应你的辐射。】 【我会清除它。】 【当辐射消失,当废土变回净土,你们这些依赖辐射生存的变异体,才是那个註定灭绝的物种。】 原子神父愣住了。 他那防毒面具后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愕。 他从未想过,有人会试图去“清洗”整个世界的辐射。那需要多大的能量?多狂妄的野心?多霸道的科技? 【判定中……】 主脑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判定结果:攻击【成立】。】 【该反击逻辑,体现了“工业文明”对“废土部落”的降维打击。】 【“人类帝国”从“辐射之子”处,夺取三枚【战略优势筹码】。】 李昂看著手中增加的筹码,面无表情。 他不需要变异。 他只需要钢铁,和火。 “准备好。” 他看著对面那个开始慌乱的对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要开始……大扫除了。” 第253章 铁肺的呼吸,燃烧的大气层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53章 铁肺的呼吸,燃烧的大气层 【pvp对战:焦土生存】 【视点人物:“铁肺”卡尔(帝国第104辐射清理工兵团·连长)】 卡尔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 那是一种沉重、浑浊,通过老旧的工业级过滤呼吸器阀门挤压出来的嘶鸣,像是一台年久失修即將报废的风箱在胸腔里拉动。 呼哧——呼哧—— 每一次吸气,活性炭滤芯都在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会崩解。 每一次呼气,面罩那布满划痕的强化玻璃內侧都会蒙上一层薄薄的白雾,旋即又被乾燥、带有化学药剂味道的热风吹散。 这种幽闭的、循环往復的声音,是他与这个剧毒世界之间唯一的隔阂。 他站在“净化者”號大气改造机那如山岳般庞大的履带旁。 脚下是已经玻璃化的岩石,每走一步,沉重的铅底战靴都会將脆弱的结晶踩得粉碎,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这里是地狱。 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態的、令人作呕的黄绿色,厚重的辐射云层像是一块发霉的流脓的裹尸布,死死捂住了这颗星球的咽喉,不让一丝阳光透进来。 空气中的盖革计数器在疯狂尖叫,指针已经顶到了红区,发出的“咔咔”声密集得连成了一线。 如果现在脱下面罩,凡人的肺会在三秒钟內开始溃烂、溶解,变成一滩从嘴角流出的血水。 地面上没有泥土,只有厚达半米的辐射尘埃。扭曲的变异植物像是一只只乾枯的、向苍天求救的鬼手,从灰烬中伸向天空,祈求著並不存在的救赎。 “连长。” 副官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夹杂著静电干扰的滋滋声,听起来遥远、失真,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幽灵低语。 “鸟卜仪阵列侦测到大规模敌对生物信號。三点钟方向,距离两公里。数量……像蝗虫一样多。” 卡尔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那只包裹在厚重铅层防护服里的手,笨拙地擦了擦面罩外侧的灰尘。他的动作迟缓而沉重,就像是一只穿著铁甲、在深海中行走的冬眠巨熊。 透过面罩,他眯起眼睛,看向灰濛濛的地平线。 他看到了那些东西。 那是“辐射之子”的游骑兵。 或者说,是一群被辐射彻底扭曲了灵魂与肉体的怪物。是基因链崩坏后的產物。 它们没有穿防护服。 它们赤裸著上身,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萤光绿色,上面布满了流脓的肿瘤、增生的骨刺和不断蠕动的肉瘤。 有些人长著三个手臂,有些人只有一只巨大的、充血的眼睛,还有些人的下巴裂开,露出了像昆虫一样的口器。 它们骑著由废铁、骨头、塑料和不知名生物皮革拼凑成的摩托车,引擎喷吐著黑烟,发出破锣般的轰鸣。 手里挥舞著还在滴著绿色粘液的链锯刀、生锈的铁管和绑著炸药的长矛。 它们在欢呼,在嚎叫,在享受这充满辐射毒素的空气。 在这个连细菌都难以生存的剧毒世界里,它们像鱼儿在水里一样自在。辐射是它们的养料,变异是它们的恩赐,畸形是它们的荣耀。 “这就是……適应环境?” 卡尔的声音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厌恶。 “启动一號圣歌。” 卡尔下令,声音里带著一种神圣的庄严,仿佛不是在开启一台机器,而是在唤醒一尊古神。 在他身后,那台高达百米的“净化者”大气改造机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 大地在颤抖,碎石在跳动。 嗡——————!!! 巨大的散热塔开始喷吐白色的蒸汽,如同神明的呼吸,瞬间衝散了周围的黄绿色毒雾。 数千个如同巨兽之口的进气阀同时打开,巨大的吸力在空气中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漩涡,开始贪婪地吞噬著周围那充满剧毒的空气。 机器內部,直径达数十米的涡轮叶片开始旋转,速度快到发出了尖锐的啸叫,那是工业文明对原始荒蛮的宣战。 “敌袭!它们衝过来了!” 变异游骑兵们发现了这个巨大的钢铁怪物。它们感受到了本能的恐惧——这台机器正在抽走它们的“空气”,正在净化它们的“家园”,正在剥夺它们赖以生存的毒素。 “为了原子!!!” 领头的一个变异人首领咆哮著,它那只变异成巨爪的手臂指著改造机,眼中满是疯狂与绝望。 数千辆废土摩托车轰鸣著,像是一股绿色的泥石流,卷著漫天的辐射尘,向著帝国工兵团的阵地衝来。 它们的速度极快,在废墟间跳跃、穿梭,手中的土製炸弹和酸液枪喷吐著火舌,子弹打在工兵们的铅层护甲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防御阵型。” 卡尔没有慌乱。 他举起手中那把沉重的连接著背部能源背包的“热熔切割器”。 那原本是用来切割星舰装甲板的工业工具,现在成了他的武器。 “工兵团,那不是敌人。” 他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迴荡,稳定得像是一块磐石,压过了所有的恐惧。 “那是垃圾。” “清理掉。” 滋——! 卡尔扣动了扳机。 一道温度高达数千度的热熔射线,从切割器的喷口射出。 它没有爆炸,没有衝击波。 它只是单纯的、极致的……热。 那是分子层面的剧烈运动。 冲在最前面的那辆废土摩托车,连同上面的变异人,在接触到射线的瞬间,就像是蜡烛一样融化了。 金属变成了铁水,骨骼变成了灰烬,血肉变成了蒸汽。 没有惨叫,因为声带在发声之前就已经气化了。 紧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第一百道…… 帝国工兵团的战士们,並没有像正规军那样列阵射击。 他们就像是在进行一场日常的工业作业,冷静、高效、无情。 他们举著热熔枪、重型火焰喷射器、等离子切割机。 他们面对著那汹涌而来的变异狂潮,就像是在面对一堆需要被焚烧的工业废料,一堆需要被剷除的真菌。 呼——!!! 数百条火龙喷涌而出。 那是特製的“鉕”燃料,能在无氧环境下剧烈燃烧,温度足以烧穿岩石。 红色的火墙瞬间吞噬了绿色的泥石流。 惨叫声终於响起来了。 那些以辐射为食、以变异为荣的怪物们,终於想起了什么叫作“痛”。 它们的再生能力在高温面前毫无意义,新长出来的肉芽瞬间被烧焦。 它们的辐射抗性在等离子体面前就是个笑话,细胞结构在瞬间崩解。 卡尔看著一个全身长满鳞片的变异人衝破了火墙,浑身著火地扑向他,嘴里还在嘶吼著褻瀆的语言,那只变异的爪子试图撕开他的防护服。 他没有后退。 他只是冷静地抬起沉重的铅底战靴,一脚踹在那个怪物的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是脆弱的变异骨骼在工业標准下的粉碎。 然后,他將热熔切割器的喷口,直接懟在了那个怪物的脸上。 “尘归尘。” 滋! 怪物的头颅消失了,只剩下一具无头的焦尸倒在地上,散发著令人作呕的焦臭。 卡尔甩了甩枪口上的灰烬,转过身,看向身后那台正在全功率运转的“净化者”。 机器顶端的巨大烟囱里,不再喷出黑烟。 经过层层过滤、净化、再造的空气,化作一股清澈的透明,带著淡淡臭氧味的气流,正源源不断地喷向天空。 那股气流像是一根擎天之柱,捅破了苍穹。 那里的黄绿色云层正在被撕裂,被驱散,被净化。 一缕久违的纯净阳光,穿透了百年的阴霾,像一把金色的利剑,刺破了这片废土的苍穹。 阳光洒在卡尔那满是灰尘的面罩上。 他眯起眼睛,感受著那股来自恆星的温度。 透过那层厚厚的玻璃,他看到了远处那些正在溃退、正在哀嚎的变异人。 它们在阳光下捂著眼睛,皮肤开始冒烟,起泡,溃烂。 对於適应了黑暗与毒素的它们来说,这纯净的光芒,才是最致命的毒药。 “这就是……净化。” 卡尔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吸进来的还是过滤后的空气,但他仿佛已经闻到了…… 新世界的味道。 那是秩序的味道,是文明的味道。 “继续工作。” 他转过身,对著那些正在欢呼的工兵们下令,声音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使命感。 “把这片垃圾场烧乾净。” “我们要在这里,铺上一条……” “通往天堂的路。” 第254章 窒息的废土,与钢铁的洪流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54章 窒息的废土,与钢铁的洪流 【pvp对战:焦土生存-战爭推演阶段】 卡尔抬起那只覆满铅层与陶钢的沉重手臂,手指摸索到了头盔侧面的气密阀。 嘶—— 伴隨著一声如同高压锅泄气般的长嘆,那顶满是划痕,沾满了辐射尘、变异人血污和机油的防辐射头盔,在伺服电机的微弱嗡鸣声中缓缓脱落。 湿热的废气从领口溢出。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依旧乾燥、粗糙,带著一股烧焦塑料味。 未散尽的硝烟味和电离后的臭氧味。但那种能让肺泡瞬间溃烂、让喉咙像吞了刀片一样的金属味——那种属於“辐射”的味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高浓度臭氧的清新,是刚刚冷却的岩石散发出的泥土气息,是过滤系统无法模擬的“真实”。 那是“秩序”的味道。 是人类的味道。 在他身后,那台如山岳般庞大的“净化者”大气改造机已经停止了那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座钢铁铸就的移动神庙,此刻正静静地佇立在荒原之上。 巨大的散热格柵正在通过热交换排出滚滚白气,像是一头刚刚进食完毕,正在反芻的史前巨兽。 无数根粗大的管道像血管一样插入大地,將原本剧毒的土壤过滤、重组。 而在他面前,这片曾经是死寂绿色,布满剧毒真菌和辐射云的废土,现在变成了一片焦黑与灰白交织的荒原。 所有的变异植物都化为了灰烬,所有的辐射尘都被固化成了玻璃状的结晶,在恆星的光芒下反射著冷冽的光。 “连长,鸟卜仪读数显示,空气品质指数已达標。辐射值降至安全閾值以下。” 副官的声音不再是从通讯器里传出的,带著静电干扰的失真电子音,而是真实的、带著一丝疲惫与欣慰的人声。 “我们可以摘下面具了。” 卡尔点了点头,但他没有露出笑容。 他那张苍白的脸上布满了油污和汗水留下的沟壑,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伤疤在抽动。 他的眼神依旧警惕,像是一台扫描仪,冷冷地扫视著远处那片扭曲的废墟阴影。 “別放鬆。” 他从腰间拔出那把沉重的、边缘已经磨损的工兵铲。 铲刃上还残留著变异人的绿色血跡,正在滋滋作响,散发著刺鼻的酸味。 “环境是乾净了,但垃圾还没扫完。” 他伸出手指,那根手指粗糙得像是一根铁条,指著前方那片由废铁、骨头、塑料和不知名生物皮革拼凑而成的扭曲建筑群。 那是“辐射之子”的一个前哨站。 它像是一颗长在大地上的毒瘤,丑陋、畸形、散发著混乱的恶臭。 “工兵团,转换作业模式。” 卡尔的声音低沉有力,在空旷的荒原上迴荡,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属於帝国军官特有的冷酷。 “放下切割机,拿起爆弹枪。” “从现在开始,我们不是清洁工。” “我们是……拆迁队。” 辐射之子前哨站-地下掩体 【主视角:变异人头目“三眼”】 “三眼”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不是因为毒气,而是因为“空气太乾净了”。 对於他们这些世世代代在辐射尘埃中进化、基因链早已扭曲,细胞结构依赖辐射能维持的变异人来说,纯净的氧气和阳光就像是强酸一样剧毒。 他的皮肤开始乾裂,脱落,露出下面鲜红的、像剥了皮的青蛙一样的嫩肉。 他的第三只眼睛,因为受不了强光的刺激而流出了黄色的脓水,剧痛让他想要把眼球抠出来。 “该死的……纯血种……” 他趴在掩体的射击孔前,手里紧紧攥著一把缠满胶带的镭射步枪,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深深嵌入了枪托的烂木头里。 他看到了外面那个可怕的景象。 那些穿著灰色厚重製服,戴著防毒面具的帝国士兵,正在像推土机一样推进。 他们没有像废土上的掠夺者那样怪叫著衝锋,也没有像野兽一样散乱。 他们排成了一道笔直的、沉默的、不可阻挡的线。 咚!咚!咚! 那是数千双沉重的磁力战靴,同时踏在地面上的声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三眼”的心臟上,让他的血液隨之震颤,让掩体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 在他们身后,是一辆辆刚刚通过轨道空投舱砸在地上的“奇美拉”装甲运兵车。 那些钢铁怪兽喷吐著黑烟,履带碾碎了变异植物的残骸,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仿佛在咀嚼著这片废土的骨头。 “为了原子之神!为了辐射!为了我们的家园!” “三眼”绝望地嘶吼著,声音里带著哭腔。他扣动了扳机。 滋—— 一道红色的雷射射了出去,打在一名帝国士兵的胸甲上,留下了一个焦黑的印记,冒出一缕青烟。 那个士兵只是晃了一下,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他抬起手中的雷射步枪,动作標准得如同机械教的伺服臂,精准、僵硬、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滋——! 一道比“三眼”手中的武器强力十倍的高能雷射束瞬间贯穿了射击孔。 “三眼”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炸开了。 红白之物喷溅在掩体的墙壁上,混合著绿色的辐射液。 他最后的视野,是那道灰色的钢铁防线,正无情地碾过他的尸体,向著更深处的黑暗推进。 帝国军登陆场-临时指挥部 【主视角:太阳辅助军指挥官,马库斯上校】 马库斯上校站在刚刚搭建好的指挥平台上,手里拿著一杯热腾腾的、苦涩的提神汤剂。 他的目光越过忙碌的工兵和穿梭的装甲车,投向了远方的地平线。 那里,数道巨大的火柱正在从天而降,那是轨道空降舱再入大气层时的尾焰,將昏暗的天空撕裂。 那是后续的登陆部队,是帝国的铁拳。 “这才是战爭。” 马库斯轻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陶醉。 他不是那种喜欢身先士卒的莽夫,他是一个精算师,一个信奉“火力覆盖”和“后勤制胜”的古典派军官。 在他看来,战爭不是靠勇气贏的,是靠吨位贏的。 是靠比敌人更多的炮弹、更厚的装甲、更充足的补给贏的。 是靠把每一寸土地都用弹药犁一遍贏的。 “报告上校,先锋梯队『黎曼鲁斯』坦克连已集结完毕。” 通讯参谋匯报导,声音中带著一丝兴奋。 “第二梯队『石化蜥蜴』自行火炮连正在展开阵地,射击诸元已校准。” “第三梯队……” “很好。” 马库斯打断了匯报。他不需要知道细节,他只需要知道,他的手里现在握著足以把这颗星球的地壳犁一遍的火力。 “告诉前线的工兵连。” 马库斯放下了杯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让他们撤下来吧。他们做得够多了。” “现在,该让重锤说话了。” 他伸出手,在全息战术地图上画了一个红色的圈,那是敌人的核心避难所位置。 “命令炮兵阵地。” “坐標锁定。” “三发急速射。” “我要把那个地鼠洞,变成一个露天矿坑。” 轰!轰!轰! 大地在震颤,仿佛地底深处有巨龙在翻身。 远处的地平线上,腾起了一排排巨大的尘柱,遮天蔽日。 那是“石化蜥蜴”重炮的怒吼。 每一发炮弹都带著帝国工业的冰冷与暴虐,划过刚刚被净化的天空,带著尖锐的呼啸声,狠狠地砸向了那些还在试图抵抗的变异人据点。 辐射之子-核心避难所 【主视角:原子神父】 原子神父跪在避难所的祭坛前,浑身颤抖。 这里供奉著一枚古老的、还在泄漏著辐射的战术核弹头。 那是他们的神,是他们的力量源泉,是他们在这个残酷世界生存的信仰。 但现在,神在颤抖。 头顶的岩层在剧烈震动,灰尘簌簌落下,仿佛末日降临。 外界的监控画面已经全部黑了。 最后传回来的影像,是一片铺天盖地的火海,和无数履带碾过废墟的画面。 “为什么……” 原子神父的声音沙哑而绝望,透过防毒面具传出来,显得格外悽厉。 “为什么你们不肯接受进化?” “为什么你们要拒绝这神圣的辐射?这是宇宙的恩赐啊!这是飞升的阶梯啊!” 轰隆——!!! 一声巨响,避难所那厚达一米的铅制大门被炸开了。 不是被炸开的,是被撞开的。 一辆涂装成灰色的“黎曼鲁斯”主战坦克,像是一头愤怒的犀牛,硬生生地撞碎了厚重的铅门,衝进了这个神圣的殿堂。 履带碾碎了地上的祭品,炮塔转动,伺服电机发出嗡嗡声,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原子神父。 在那辆坦克的后面,是无数双闪烁著红色目镜光芒的眼睛。 那是帝国军的暴风突击队。 他们穿著全封闭的甲壳甲,手持地狱枪,像是一群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沉默地注视著这个异端。 原子神父想要站起来,想要引爆那枚核弹头,想要和这些异端同归於尽。 但他动不了。 因为一支爆弹手枪已经顶在了他的脑门上,冰冷的枪口让他感到一阵刺痛。 持枪的人,正是那个之前还在清理垃圾的工兵连长,卡尔。 卡尔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沾满灰尘和血污的战斗护甲,手里提著那把依旧滚烫、散发著热浪的热熔切割器。 他看著原子神父,眼神中没有怜悯,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待需要处理的有害垃圾的冷漠。 “你的神,救不了你。” 卡尔冷冷地说道,手指扣在扳机上。 “因为在这个宇宙里。” “只有口径,才是真理。” 砰! 枪响了。 原子神父的尸体倒在了那枚核弹头旁,鲜血染红了祭坛。 卡尔收起枪,转身看向身后的马库斯上校。 “长官,目標已清除。” “很好。” 马库斯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这座充斥著异端气息的避难所。 “通知机械神教的贤者们。” “这枚核弹头……回收。那是神圣的stc造物,不能浪费。” “剩下的,烧了。” 火焰喷射器开始工作。 熊熊烈火吞噬了变异人的图腾,吞噬了那些扭曲的经文,也吞噬了这个文明最后的痕跡。 在烈火的映照下,帝国军的旗帜——那面黑色的双头鹰旗,被插在了废墟的最高处。 迎著那久违的纯净阳光,猎猎作响。 这不仅仅是一场胜利。 这是一次宣告。 宣告著人类帝国的铁蹄,已经踏足了这片废土。 宣告著无论环境多么恶劣,无论敌人多么诡异。 在钢铁与火药的洪流面前。 一切,都將臣服。 第255章 猩红的渴望,与废土之上的食尸鬼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55章 猩红的渴望,与废土之上的食尸鬼 李昂从创作舱中甦醒,眼前的全息屏幕上,胜利的结算正如潮水般褪去。 那场针对“辐射之子”的净化战爭结束了。这不仅是一场pvp的胜利,更是一次精准的“进货”。 【结算完成。】 【获得战利品:】 【stc標准建造模板片段:大气辐射清洗阵列(a级)】 描述:黄金时代的遗物,能在大气层层面中和高浓度辐射尘,將死寂的废土还原为可呼吸的净土。 【基因炼金术配方:『红素』稳定剂(a级)】 描述:一种针对特定基因序列缺陷的抑制剂,虽无法根治,但能有效压制基因深处的嗜血衝动。 【资源收益:文明本源 40,000点,gp 20,000点。】 李昂看著这两样东西,长出了一口气。 有了这个,第九军团就有救了。 他没有丝毫停歇,手指在星图上划过,锁定了那个被毒云包裹的红色星系——巴尔。 …… 【pve主线:寻回圣吉列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时间点:001.m31】 【地点:巴尔次星-辐射荒原】 【主视角:纳西尔·阿密特(第九军团『亡魂军团』连长)】 阿密特在喘息。 他的呼吸粗重而浑浊,每一次吸气,那经过动力甲过滤系统处理过的空气,依然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铁锈味和硫磺味。 那是血的味道。 也是这颗星球——巴尔次星永恆的味道。 他靠在一块巨大的、被辐射风暴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岩石后面。 他那身原本应该是灰色的动力甲,此刻已经被乾涸的黑血、油污和红色的沙尘糊满,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肩甲上的军团徽记——一个简单的数字“ix”,也被利爪抓得模糊不清。 “连长……” 身边的阴影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呻吟。 是他的副官,卡尔拉。 阿密特转过头。 卡尔拉摘下了头盔,露出一张惨白如纸、布满溃烂疮疤的脸。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瞳孔在剧烈收缩,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我……我饿……” 卡尔拉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渴望。 “我控制不住了……阿密特……我想吃……” 阿密特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渴”。 那是流淌在他们第九军团每一滴血液里的诅咒。 一种源自基因深处的、对鲜血和血肉的病態渴望。 在没有原体的日子里,他们被其他军团称为“食尸鬼”、“食人魔”。 他们被派往最恶劣的战场,执行最骯脏的任务,然后被遗忘在角落里,像一群见不得光的怪物。 “忍住。” 阿密特一把抓住卡尔拉的肩甲,铁手套的伺服电机发出嗡鸣。 “我们是阿斯塔特!是帝皇的战士!不是野兽!” “可是……真的好饿……” 卡尔拉的嘴角流出了唾液,他的目光越过阿密特的肩膀,死死盯著不远处的一具尸体。 那是一具变异人的尸体。 这颗星球上的土著,被辐射扭曲成了长著三只手,皮肤溃烂的怪物。 “不准去。” 阿密特拔出了腰间的战斗刀,刀锋抵在卡尔拉的胸口。 “如果你敢迈出一步,我就亲手给你个痛快。” 卡尔拉颤抖著,眼中的红光在刀锋的寒意下稍微退去了一些。 他痛苦地抱住头,蜷缩在地上,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阿密特收起刀,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是浑浊的赭红色,厚重的辐射云层遮蔽了星光。 “我们被遗弃了。” 这个念头在阿密特的脑海中盘旋。 他们的补给已经断绝了三个月。 这颗星球上的辐射强度高得离谱,凡人辅助军根本无法降落。 只有他们,这群“亡魂”,像孤魂野鬼一样在这里游荡,猎杀变异人,寻找那个传说中的……“天使”。 真的有天使吗? 阿密特对此表示怀疑。 在这个地狱一样的地方,怎么可能诞生天使?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大地开始震颤。 远处那片赤红色的沙丘之后,扬起了漫天的尘土。 无数嘶哑,疯狂的咆哮声顺风传来。 “变异人部落!” 一名侦察兵在通讯频道里大喊,声音里透著绝望。 “数量……数不清!至少有五万!它们带著重武器!还有……还有某种巨大的生物载具!” 阿密特猛地站起身,拉下面甲。 目镜亮起红光,战术数据显示出一片密密麻麻的敌对红点,像是一片红色的海啸,正朝著他们这支仅剩三百人的残军涌来。 “准备战斗!” 阿密特在通讯频道里咆哮。 “这是最后一次了,兄弟们。” “如果我们註定要死在这里,那就死得像个战士!” 他没有说“为了帝皇”。 因为在这一刻,他甚至怀疑帝皇是否还记得这支被诅咒的军团。 【战斗爆发】 这不是战爭。 这是狩猎与被狩猎。 第九军团的战士们没有掩体,没有重火力支援。他们只有手中的爆弹枪和链锯剑,以及那股被“渴”折磨得近乎疯狂的杀意。 阿密特冲在最前面。 他像是一头红色的旋风,撞进了变异人的浪潮中。 噗嗤! 链锯剑撕裂肉体的声音令人牙酸。 一个身高三米的变异暴徒挥舞著巨大的铁棒砸下来,阿密特不闪不避,直接用肩甲硬抗。 当! 陶钢肩甲碎裂,骨骼发出脆响。 但阿密特连哼都没哼一声。痛楚反而刺激了他的神经,让他眼中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血红。 他反手一剑,將那个变异人的脑袋削了下来。 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淋了他一身。 那一瞬间。 阿巴特感觉到了……甜美。 那股血腥味钻进他的鼻孔,通过嗅觉神经直衝大脑,让他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在雀跃。 飢饿感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力量。 “杀!!!” 他发出了不再像人类的咆哮。 他丟掉了打空的爆弹枪,甚至丟掉了链锯剑。 他扑向下一个敌人,用拳头砸碎它的胸骨,用手指撕开它的喉咙。 在他身后,三百名第九军团的战士,全部陷入了同样的疯狂。 他们不再是严守纪律的阿斯塔特。 他们变成了真正的“亡魂”,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他们撕咬,他们吞噬,他们在血泊中打滚。 变异人开始恐惧了。 这些原本以残忍著称的废土怪物,看著眼前这群比它们还要残忍、还要嗜血的“铁皮人”,竟然开始溃退。 但阿密特停不下来。 他的视野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理智的堤坝已经崩塌,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直到—— 嗡——!!! 一声奇异的、高频的嗡鸣声,突然从天顶传来。 那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喧囂,穿透了辐射云层,甚至穿透了阿密特那被鲜血蒙蔽的大脑。 他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手里还提著半截变异人的尸体。 他抬起头。 终年不散的厚重辐射云,裂开了。 一道纯净的金色光柱,像是一把利剑,刺破了苍穹,笔直地照射在战场中央。 在那光柱之中。 一艘雕刻著双头鹰徽记的金色战舰,缓缓降临。 那不是普通的战舰。 那是帝皇的座驾——帝皇幻梦號。 而在战舰的下方,无数个白色的空投舱如同天使的羽翼般散落。 但最让阿密特感到震撼的,不是战舰,也不是援军。 而是一种感觉。 一种隨著那道金光一同降临的,温暖安寧的“静謐”。 那股在他体內肆虐了数十年,仿佛永远无法填满的“飢饿感”,在那一刻,竟然奇蹟般地…… 平息了。 阿密特手中的尸体滑落。 他呆呆地看著天空,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流下了两行清泪。 “父亲……” 他喃喃自语,虽然他从未见过那个存在。 “是你吗?” 第256章 坠落於赤红地狱的洁白羽翼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56章 坠落於赤红地狱的洁白羽翼 【pve主线:寻回圣吉列斯】 【时间回溯:大远征开始前约数十年】 【地点:巴尔次星-辐射荒原“天使之陨”】 【主视角:科鲁斯(“纯血”部落拾荒者)】 科鲁斯感觉自己的肺叶像是一块被掛在烈日下暴晒了三天的劣质皮革,乾枯、脆裂,每一次胸廓的起伏,都伴隨著肺泡被微小辐射尘埃割裂的剧痛。 呼哧—— 他那老旧的呼吸面罩发出一声垂死般的嘶鸣。过滤罐里的活性炭早就饱和了,吸进去的每一口空气都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和烧焦的塑料味。 他像一只濒死的蜥蜴,趴在一座赤红色的沙丘脊线上,身体几乎埋进了滚烫的沙砾中。 身上裹著的那件斗篷,是由多层防辐射铅布,不知名变异兽皮和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破布缝製而成的。 它沉重、骯脏,散发著陈年汗液和机油混合的恶臭,但这层恶臭是他与死亡之间唯一的屏障。 这里是巴尔次星。 一个被旧日战爭彻底摧毁、被神明遗忘、被诅咒的坟墓。 头顶的天空永远是浑浊的赭红色,那是高浓度的辐射云层,像是一块永远洗不乾净的、流脓的血痂,死死地封住了苍穹。 恆星的光芒穿过这层毒云,投射在地面上时,已经变成了令人不安的暗红色。 地面是无尽的红沙和玻璃化的岩石,那是热核武器留下的永恆伤疤。 风在呼啸,捲起带有放射性的沙尘,像无数把细小的銼刀,打磨著这颗星球上仅存的生命。 在这里,活著本身就是一种罪孽,一种漫长的、没有尽头的刑罚。 “该死……今天又是一无所获。” 科鲁斯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通过面罩传出来,显得沉闷、沙哑,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绝望。 他那双戴著破烂手套的手,紧紧攥著一根磨尖的废旧钢筋长矛。 矛尖上还残留著乾涸的黑血。 作为“纯血”部落的拾荒者,他的任务是在这片死亡之地寻找任何可以回收的旧时代科技碎片——一块电路板、一节还能用的电池,或者一颗螺丝钉。 或者,猎杀那些从地底钻出来的、变异的辐射蝎子作为食物。 但今天,这片荒原安静得可怕。 连那些平时最凶残的变异生物,似乎都察觉到了某种恐怖的预兆,躲进了地底深处瑟瑟发抖。 滴……滴……滴…… 他手腕上那个用胶带缠了好几圈、屏幕已经裂开的盖革计数器突然响了起来。 声音急促而尖锐。 指针疯狂跳动,撞击著錶盘,发出了代表极度危险的红光,仿佛在尖叫著让他逃离。 “辐射风暴?” 科鲁斯心头一紧,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在巴尔,辐射风暴意味著死亡,意味著皮肤溃烂,意味著內臟溶解。 他正准备寻找掩体,躲避那即將到来的死亡之风。 但下一秒,他发现不对。 风停了。 沙子也停止了流动。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轰隆隆——!!! 天空,裂开了。 一道耀眼得令人无法直视的金色流星,粗暴地撕裂了那层厚重的辐射云,像是一把烧红的巨型利剑,狠狠地插入了凝固的油脂。 它拖著长长的、燃烧著的尾焰,带著一种毁天灭地的气势,从天而降! 它划过天际的声音,不再是风声,而是雷鸣,像是一千头雷兽同时在耳边咆哮,震得科鲁斯耳膜生疼,鼻孔里流出了温热的鲜血。 巨大的声浪化作实质的衝击波,將他像一片枯叶般从沙丘上掀翻。 他像个滚地葫芦一样滚落下来,狠狠地撞在一块岩石上,吃了一嘴带著铁锈味和硫磺味的红沙。 咚!!! 流星坠地了。 就在距离他不远处的“盐碱盆地”中央。 那一刻,大地在剧烈颤抖,仿佛这颗星球正在经歷一场痛苦的分娩。 地壳在哀鸣,岩石在崩裂。 漫天的沙尘暴被衝击波捲起,形成了一堵高达百米的沙墙,向四周推开。 科鲁斯趴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捂住耳朵,身体隨著大地的震颤而剧烈抖动,像是在狂风中瑟瑟发抖的虫子。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他以为这是末日的审判。 过了许久,震动终於平息。 风沙渐渐散去。 科鲁斯颤抖著抬起头,抖落身上的沙尘,护目镜上满是裂纹。 在那片扬起的尘埃中心,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陨石坑。 周围的沙土已经被高温瞬间融化,然后冷却成了晶莹剔透的玻璃状物质,反射著诡异的光。 而在坑底,有什么东西正在发光。 不是辐射那种病態的、令人作呕的幽绿光芒。 而是一种温暖的、纯净的、神圣的……金光。 那光芒柔和而坚定,竟然穿透了漫天的尘埃,照亮了科鲁斯那张满是污垢的脸。 贪婪战胜了恐惧。 这是拾荒者的本能。 科鲁斯握紧了长矛,像一只谨慎的鬣狗,拖著疼痛的身体,慢慢地向陨石坑爬去。 如果那是旧时代的飞船残骸,如果那是某种高科技核心……里面的物资足够他和部落吃上一年,甚至能换取进入地下避难所的资格,让他不用再在这个地狱里受罪。 他爬到了坑边,探出头,向下一看。 然后,他愣住了。 灵魂仿佛被重锤击中,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到了一个金属舱。 它已经破裂了,花瓣状的精金外壳向外翻卷,边缘还在散发著红热的高温,像是一朵盛开在废土之上的钢铁之花。 而在那花蕊之中,躺著一个……婴儿。 一个赤裸的,皮肤白皙得如同极地冰雪般的男婴。 在这个充满了辐射、毒气、变异和丑陋的世界里,在这个连石头都长著毒瘤的世界里,这个婴儿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褻瀆。 他太完美了。 完美得不像是这个世界的產物,完美得让人感到刺眼,让人感到自惭形秽。 但是。 当科鲁斯的目光落在婴儿的背部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芒状,呼吸瞬间停滯,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那是…… 一对翅膀。 一对巨大的、洁白的、覆盖著柔软羽毛的鸟翼。 那翅膀蜷缩在婴儿身后,羽毛上流淌著淡淡的金色微光,圣洁而诡异。 “变异人!” 科鲁斯倒吸了一口凉气,肺部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眼中的贪婪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厌恶、恐惧与杀意。 在巴尔,“纯血”是最高的信仰,是生存的底线,是不可逾越的红线。 为了在这片废土上生存,为了不让人类的基因彻底沦丧,他们必须保持基因的纯洁。 任何身上带有变异特徵的婴儿——多出来的手指、奇怪的肤色、哪怕是一块鳞片都会在出生时被处死,被扔进焚化炉,或者被扔到荒原上餵蝎子。 因为变异意味著墮落。 意味著会变成那些游荡在荒原上、失去理智、只知道吞噬同类的食人怪物。 而这个婴儿…… 他长著翅膀。 这是最明显的、最不可饶恕的、最褻瀆的变异!这是恶魔的標誌! “杀了他。” 部落的律法在科鲁斯脑海中迴响,像是一道不可违抗的命令,像是长老那乾枯的手指指著他的鼻子。 “为了部落的纯洁,杀了他。这是为了生存。这是为了人类。” 科鲁斯举起了手中的钢筋长矛。 他的手很稳。 作为猎手,他杀过无数变异生物,甚至杀过变异的同类。 这只是又一个小怪物而已,只要一下,就能解决。 他瞄准了那个婴儿的心臟。 只要一下,就能结束这个错误的生命,就能消除这个隱患,就能维护血统的纯洁。 但就在这时。 那个婴儿睁开了眼睛。 科鲁斯的手僵在了半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连肌肉都忘记了如何收缩。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深邃、清澈、如同巴尔传说中那早已消失的蔚蓝色海洋,又像是雨后初晴的天空。 那双眼睛里没有婴儿该有的懵懂和哭闹,也没有变异生物那標誌性的疯狂与嗜血。 那里只有……悲悯。 一种仿佛看透了这世间所有苦难,却依然选择拥抱它的……神性的悲悯。 那目光穿透了科鲁斯的面罩,穿透了他那层厚厚的防护服,直接照进了他那颗早已乾涸、冷硬的心灵深处。 那个婴儿看著科鲁斯,看著他手中那根沾满铁锈和血污的长矛,看著他那张藏在面罩后的丑陋脸孔。 他没有哭。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然后,轻轻地扇动了一下那对洁白的羽翼。 呼—— 几根细小的绒毛隨风飘起,在金色的微光中舞动,像是一场微型的雪。 一根羽毛轻轻落在了科鲁斯那脏兮兮的面罩上。 那一刻,科鲁斯感觉自己的心臟被重重地击中了一下,某种坚硬的东西在这一刻碎裂了。 那是他几十年建立起来的、用来在这个地狱里生存的冷酷外壳。 他下不去手。 在这个地狱一样的世界里,在这个充满了辐射和死亡的废土上,这个婴儿……太美了。 美得让他觉得自己手中的长矛是如此的骯脏,美得让他觉得自己这个所谓的“纯血人类”才是真正的怪物。 杀了他,就是杀了这个世界唯一的希望。 “该死……” 科鲁斯的手在剧烈颤抖,长矛变得无比沉重,仿佛有千斤重。 “我一定是疯了。我会被长老处死的。我会被剥皮的。” 他喘息著,声音里带著哭腔。 噹啷。 长矛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从沙丘上滑下去,跌跌撞撞地走到了那个金属舱旁。 近距离看,那个婴儿更加令人震撼。 儘管周围的辐射指数高得嚇人,盖革计数器在疯狂尖叫,但这个婴儿的皮肤上没有一丝溃烂的跡象,反而散发著一种淡淡的微光,將周围的尘埃和辐射都隔绝在外。 科鲁斯颤抖著手,脱下了自己那件满是汗臭味,辐射尘和乾涸血跡的兽皮斗篷。 他犹豫了一下,看著自己那双脏兮兮的手,又看了看婴儿那洁白的皮肤。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用斗篷將那个婴儿包裹起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生怕自己的粗鲁会弄碎这神圣的造物。 婴儿很轻,但在科鲁斯怀里,却重如千钧。 那对翅膀收拢在婴儿背后,柔软得不可思议,带著淡淡的体温,透过手套传到了他的掌心。 “別杀我,小怪物。” 科鲁斯对著怀里的婴儿低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祈求,一丝恐惧,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明白的虔诚。 “也別变成怪物。” “我带你回家。”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带一个变异人回部落,如果是被长老发现,他会被剥皮示眾,会被扔进辐射坑里自生自灭。 但他就是无法把这个孩子留在这里。 仿佛只要他转身离开,他就不仅是杀了一个婴儿,更是熄灭了这个世界最后的一点光,最后的一点救赎。 科鲁斯抱紧了怀里的包裹,转身向著风沙深处走去,背影佝僂而坚定,像是一个背负著神明前行的苦行僧。 而在他身后。 那个巨大的陨石坑中,残留的金色能量正在缓缓渗入地下,滋润著这片乾枯、焦黑的土地。 在这片数千年来寸草不生、只剩下死亡与辐射的焦土上。 一朵红色的如同鲜血般娇艷的小花,悄然绽放,在漫天的风沙中倔强地摇曳。 第257章 锈蚀的律法,第一次神跡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57章 锈蚀的律法,第一次神跡 科鲁斯回到了“铁窟”。 这座聚居地依附在一艘坠毁星舰的巨大阴影下,像寄生在尸体上的苔蘚。 生锈的装甲板、铅灰色的防辐射布和巨大的变异兽骨架,拼凑成了简陋的帐篷和围墙。 空气里充斥著劣质燃料燃烧的刺鼻黑烟,那是部落在这个冰冷世界里唯一的温度。 科鲁斯裹紧了斗篷,怀里的重量让他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仿佛揣著一颗隨时会引爆的炸弹。 婴儿安静得可怕。 穿越辐射荒原的三个小时里,这孩子没哭没闹,甚至呼吸频率都没变过。 他只是静静蜷缩在粗糙的兽皮里,那双蓝宝石般清澈的眼睛透过缝隙,好奇地打量著这个灰暗骯脏的世界。 那种眼神,不像是初生的婴儿,倒像是一位巡视领地的君王。 “科鲁斯!回来了?” 守门的卫兵是个在变异人袭击中丟了半个鼻子的老兵,他晃了晃手里缠满祈祷布条的土製步枪。 “今天运气咋样?找到能用的电池没?长老的呼吸机快断气了。” “……还行。” 科鲁斯压低声音,脚下不停。他不想搭话,不想引人注目。 他只想快点钻进角落里那个破烂帐篷,把这个要命的“秘密”藏起来。 但命运从不眷顾废土上的老鼠。 “站住。” 一个苍老、沙哑,却透著绝对权威的声音,从聚居地中央的篝火旁传来。 那声音像两块乾燥的骨头在摩擦,听得人牙酸。 科鲁斯身体猛地一僵,像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他缓缓转身,看到了那个坐在废弃引擎盖上的老人。 哈加尔长老。 部落的统治者,“纯血律法”的铁血执行者。 他手里握著一根变异人脊椎骨打磨的权杖,浑浊却锐利的老眼死死盯著科鲁斯怀里鼓鼓囊囊的包裹。 “怀里是什么?” 哈加尔问,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嘈杂瞬间消失。 剥皮的,擦枪的,煮食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那些目光里带著探究、怀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在巴尔,私藏物资是重罪,仅次於变异。 “是……是一些旧时代的零件,长老。”科鲁斯撒谎,喉咙发乾,心臟狂跳,“我想回去清理一下再上交。” “零件?” 哈加尔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嘲讽。他从引擎盖上跳下来,动作矫健得不像个老人,更像头老狼。 “零件会呼吸?零件有心跳?” 他一步步逼近,骨杖敲击地面,发出篤篤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敲在科鲁斯心上。 “打开。” 科鲁斯退了一步,额头渗出冷汗。 “长老,这只是……” “我让你打开!” 哈加尔突然咆哮,拔出腰间擦得鋥亮的雷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科鲁斯眉心。 “还是说,你想挑战部落律法?想变成旗杆上的乾尸?” 死寂。 整个铁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声都停了。 科鲁斯看著枪口,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 藏不住了。 他颤抖著手,缓缓掀开厚重的兽皮斗篷。 一抹纯净的刺眼白色,在这灰暗的废土营地里显露出来,像黑夜里的一道闪电。 那是翅膀。 一对蜷缩著,覆盖著柔软羽毛的洁白羽翼。 羽翼包裹中,那个完美得像瓷娃娃般的婴儿,正眨著大眼睛,看著面前拿枪指著他的老人。 “嘶——”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紧接著,是恐惧。深入骨髓的恐惧。 “变异人!” “天啊!带回来个怪物!” “那是恶兆!是辐射的诅咒!我们要遭报应了!” 族人们惊恐后退,有人举起武器,有人捂住孩子的眼睛。 在他们的认知里,任何非人特徵都代表墮落,代表会吃人的野兽。 “你……” 哈加尔的脸扭曲了。那是极度的愤怒,也是极度的恐惧。 “科鲁斯!你疯了吗?!” 长老咆哮著,手指扣紧扳机,指关节发白。 “你竟然把个变种杂碎带回营地?!你想害死所有人吗?!想把变异瘟疫传染给我们吗?!” “不!他不是怪物!” 科鲁斯突然大喊,用身体挡住孩子,跪在地上。 “长老!你看他的眼睛!看他的皮肤!没溃烂!没疯狂!他……他是完美的!” “完美?” 哈加尔唾了一口,唾沫里带著血丝。 “在巴尔,只有『人』才配叫完美!长翅膀的,那是鸟,或者是恶魔!” “杀了他。” 哈加尔下达判决,声音冰冷无情。 “立刻。马上。扔进焚化炉。连同你沾的晦气一起烧乾净。” “不……” 科鲁斯抱紧孩子,他在抖,但脚像生了根,没挪半步。 “我不能。” “你说什么?”哈加尔眯起眼,杀意凝聚。 “我说……我不能。” 科鲁斯抬头,满是尘土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一种名为“决绝”的神情。 “我捡到了他。他是我的。” “找死!” 哈加尔不再废话。 在资源匱乏的废土,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既然科鲁斯被污染了,那就连他一起清理掉。 为了部落纯洁,任何牺牲都值得。 他扣动扳机。 滋——! 一道红色雷射射出,带著灼热高温,直奔科鲁斯胸膛。 科鲁斯闭上眼,等待死亡降临。 但预想中的灼烧感没来。 嗡! 一声奇异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嗡鸣响起。 科鲁斯惊讶睁眼。 他看到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膜,像个蛋壳,笼罩在他和孩子周围。 致命雷射打在光膜上,像水滴入海,瞬间消散,连丝涟漪都没激起。 “这……这是什么?!” 哈加尔惊恐后退,枪差点掉地上。 周围族人更是嚇得跪倒在地,嘴里念叨驱魔祷词,瑟瑟发抖。 科鲁斯低头。 怀里的婴儿,不知何时睁大了眼睛。 那双蔚蓝眼眸中,不再是平静,而是一种威严。 一种不属於凡人,甚至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威严。那是君王俯视臣民的眼神。 婴儿伸出手。 那只白嫩、小巧的手,轻轻按在科鲁斯粗糙的手臂上。 然后。 在眾目睽睽之下。 婴儿动了。 他推开科鲁斯的手臂。 背后那对洁白羽翼,猛地张开! 虽然稚嫩,虽然小,但在张开瞬间,一股无形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吹散地上灰尘,也吹得周围族人东倒西歪。 婴儿站了起来。 就在科鲁斯掌心里,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辐射萤光,是……圣光。 温暖、纯净、让人忍不住想顶礼膜拜的圣光。 他看著哈加尔,看著那个试图杀死他的老人。 没说话。 但他那双眼睛里流露的情绪,却让哈加尔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一尊从天而降的神祇。 那是一种……宽恕。 “神……神跡……”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接著,第一个人丟下武器,跪了下来。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在这个绝望废土,人们恐惧变异,但更渴望救赎。 当一个“怪物”展现出足以保护他们的力量,並散发出那种让灵魂安寧的光芒时。 信仰,动摇了。 哈加尔的手在抖。 他看著光芒中的婴儿,看著跪倒的族人。他知道,权威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但他不敢开第二枪。 直觉告诉他,再敢动手,死的绝对是他自己。 就在这僵持时刻。 呜——呜——呜—— 悽厉警报声突然在营地上空炸响,撕裂了神圣氛围。 最高级別敌袭警报。 “变异人!” 瞭望塔哨兵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是『血手』部落!来了!数千人!有战车!” 大地开始震颤。 远处,漫天烟尘遮蔽天空。 无数改装过的、掛满人骨尖刺的越野车和卡车,像股钢铁洪流,朝这个小小聚居地衝来。引擎轰鸣如野兽咆哮。 那是巴尔次星上最残忍的掠夺者军团。 哈加尔脸色瞬间惨白。 完了。 铁窟完了。 但那个站在光芒中的婴儿,却转过了头。 他看向那片滚滚而来的烟尘。 那双蔚蓝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战意”的光芒。 第258章 稚嫩的獠牙,染血的圣徒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58章 稚嫩的獠牙,染血的圣徒 轰隆——!!!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彻云霄。 铁窟那扇由废弃飞船装甲板、生锈铆钉和带刺铁丝网拼凑而成的沉重大门,在第三次剧烈的撞击中终於不堪重负。 厚重的金属板向內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的红尘,仿佛地狱的入口被强行撬开,露出了里面贪婪的獠牙。 伴隨著刺鼻的黑烟,未燃尽的劣质燃油味和令人作呕的辐射口臭,“血手”部落的掠夺者们像是一股污浊的泥石流,咆哮著冲了进来。 这些疯子驾驶著改装过的全地形车和重型摩托,车身上掛满了受害者的头骨、还在滴血的脊椎和剥下来的人皮旗帜。 引擎经过非法改装,轰鸣声像是一千只飢饿的野兽在同时咆哮,震得人心臟停跳。 掠夺者们手中挥舞著锈跡斑斑的砍刀、轰鸣的链锯剑和喷吐著化学火焰的土製喷火器。 他们的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狂吼,那是被辐射彻底毁坏了脑叶,只剩下杀戮本能的疯子发出的死亡宣告。 “防御!该死的!防御!” 哈加尔长老嘶吼著,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他手中的雷射手枪不断射击,红色的光束在尘土中划出一道道死亡的轨跡。 滋!滋! 雷射束打在那些经过基因变异、皮糙肉厚且注射了大量战斗兴奋剂的掠夺者身上,只能在他们灰绿色的皮肤上留下一个个焦黑的伤疤。 疼痛没有让他们退缩,反而像是在火上浇油,更加激怒了这群野兽。 惨叫声瞬间响彻了营地。 一个拿著铁管长矛试图抵抗的族人被一辆摩托车正面撞飞,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整个人像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废铁堆里。 一个试图保护孩子的母亲被掠夺者抓住头髮拖在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她的哭喊声在链锯的轰鸣中戛然而止。 火光冲天,黑烟滚滚。 这是屠杀。是废土上最常见的弱肉强食戏码。 科鲁斯被逼到了角落。 他退无可退。 科鲁斯的手里死死攥著那根磨尖的钢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 他的后背抵著冰冷、粗糙的废铁墙壁,冷汗浸透了背后的衣衫。 在他身后,是那个刚刚降临的婴儿。 那个孩子没有哭,也没有躲。 婴儿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赤裸的双脚踩在骯脏的泥土上,却不染纤尘。 那双蔚蓝色的眼睛透过漫天的尘土、飞溅的鲜血和燃烧的火焰,注视著眼前的地狱。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超越年龄、超越凡人理解的……冷漠。 那是神明俯瞰螻蚁互噬时的冷漠。 “別过来!杂种!” 科鲁斯挥舞著钢筋,试图逼退眼前那个身高超过两米五的变异掠夺者。 那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怪物的皮肤呈现出病態的灰绿色,上面布满了流脓的辐射疮。 它的左臂变异成了一只覆盖著甲壳的蟹螯,右手里提著一把焊接著齿轮的动力锤,锤头上还沾著不知名的碎肉和脑浆。 “鲜肉……” 怪物盯著科鲁斯,嘴角流下黄色的涎水,眼中闪烁著贪婪和虐杀的光芒。 它举起动力锤,带著呼啸的风声,像是一座山一样砸了下来。 科鲁斯绝望地举起钢筋格挡。 当!!! 巨大的力量直接震裂了科鲁斯的虎口,鲜血迸射。 钢筋脱手飞出,在空中弯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科鲁斯整个人被砸得跪倒在地,膝盖狠狠磕在碎石上,粉碎性的剧痛钻心。 完了。 科鲁斯闭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临,等待著头骨碎裂的声音,等待著黑暗的吞噬。 但他没有等到锤子落下。 他听到了一声轻响。 呼—— 那是风的声音。 轻柔、迅捷,却带著一种切割空气的锐利。 紧接著,是一声湿润的、利刃切开肉体、骨骼分离的闷响。 噗嗤! 温热的液体喷了科鲁斯一脸,带著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和腥臭。 科鲁斯睁开眼。 瞳孔地震。 他看到了那个怪物。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仿佛死神化身的掠夺者,此刻正僵硬地站在原地。 它那双浑浊、充血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胸口。 在那里,一只白嫩小巧,看起来毫无威胁的手,穿透了它厚重的变异皮甲,穿透了它坚韧的肌肉和胸骨,直接没入了它的胸腔。 而在那只手的主人,正是那个婴儿。 婴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怪物的面前。 他背后的双翼完全展开,洁白的羽毛在昏暗的火光下散发著微光,每一根羽管都像是由光芒铸就,神圣而不可侵犯。 他悬浮在半空,双脚离地三寸,仿佛不受重力的束缚,仿佛这污秽的大地不配承载他的双足。 婴儿的小手在怪物的胸腔內轻轻一握。 啪。 一声沉闷的爆裂声。 怪物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心臟被直接捏爆。 它那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崩塌的肉山,轰然倒下,激起一片尘土。 婴儿抽出了手。 他的手上沾满了黑红色的污血,那鲜艷的红色与他白皙如玉的皮肤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但他並不显得骯脏。 相反,那种血色让他看起来更加妖冶,更加庄严,更加令人敬畏。 他转过头,看向科鲁斯。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杀戮后的快感,也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只有一种纯粹的平静。 就像是一个在花园里摘下了一朵花的孩童,天真而残忍。 “……神啊。” 科鲁斯喃喃自语,浑身颤抖,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敬畏,他的灵魂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穿。 但这仅仅是开始。 周围的掠夺者发现了这边的异状。他们咆哮著,放弃了原本的目標,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朝著这个长翅膀的“小怪物”围了过来。 “杀了他!那是变异种!那是稀有货!” 一个骑著重型摩托车的掠夺者头目大吼著,举起手中的双管猎枪,枪口喷出火舌。 砰! 子弹射出。 但婴儿的身影消失了。 他不是瞬移,他是太快了。 快到超出了凡人视网膜的捕捉极限,只留下一道白色的残影,像是划过黑夜的流星。 科鲁斯只看到一道白色的流光在人群中闪烁、折射。 唰! 那名摩托车手的脑袋飞了起来,脸上还带著狰狞的笑容。 断颈处的鲜血喷起三米高,无头的尸体还在隨著摩托车向前冲,直到撞上废墟。 咔嚓! 另一个挥舞链锯的暴徒,手臂被硬生生折断,断骨刺穿了皮肤,惨叫声还没发出就被一只小手掐断在喉咙里。 那个婴儿在杀戮。 但他杀戮的姿態是如此的优雅,如此的神圣。 他在人群中穿梭,白色的羽翼每一次拍打,都会带起一阵旋风,將靠近的敌人掀翻。 他没有武器,他的手,他的脚,甚至他翅膀上的羽管,都是最致命的利刃。 他不需要躲避。 因为没有人能碰到他。 那些粗鲁笨重的变异人,在他面前就像是一群慢动作的木偶,只能徒劳地挥舞著武器,砍向空气。 鲜血染红了他洁白的裹布,染红了他那对神圣的羽翼。 鲜血顺著羽毛滴落,在地板上绘出一幅猩红的画卷。 但他看起来並不脏。 相反,那种鲜红的血色,让他看起来更加庄严,更加令人敬畏。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那个衝进铁窟的“血手”部落先锋队,五十名全副武装、杀人如麻的变异掠夺者,全部倒下了。 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 营地里安静了。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还在哭喊、奔逃的族人们,此刻全都停下了动作。 他们呆呆地看著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央的小小身影,仿佛看到了神跡,又仿佛看到了魔鬼。 那个婴儿站在一辆翻倒的越野车上。 他浑身浴血,金色的捲髮被血水黏在额头上,像是一顶鲜血铸就的王冠。 他微微喘息著,胸膛起伏,那对染血的羽翼像是一件红色的披风,披在他的身后,遮蔽了身后的废墟。 他环视四周。 目光所及之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此时还倖存的掠夺者,此刻剩下的只有恐惧。 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丟下武器,发动车子,发疯一样地逃向荒原深处,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被嚇破了胆。他们面对过辐射蝎,面对过死亡爪,但从未面对过这种这种纯粹的神圣死亡。 婴儿没有追。 他收拢了翅膀,转过身,看向那些被他救下的族人。 看向那个手里还拿著雷射枪,浑身僵硬、面色惨白的长老哈加尔。 婴儿迈开脚步,向哈加尔走去。 每走一步,赤裸的脚掌踩在血水里,发出粘稠的声响。 啪嗒。 啪嗒。 这声音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人群自动分开,没有人敢阻拦,甚至没有人敢直视他的眼睛。 他走到了哈加尔面前。 这个曾经想要处死他的老人,这个铁腕统治了部落三十年的独裁者,此刻已经瘫软在地。 手中的权杖掉在了一边,浑身颤抖,像是一片风中的枯叶。 婴儿伸出了那只沾满鲜血的小手。 哈加尔颤抖著,本能地想要后缩,想要躲避那只刚刚捏爆了心臟的手。 但那只手並没有伤害他。 那只手轻轻地、温柔地放在了哈加尔满是皱纹和老人斑的额头上。 一股带著淡淡铁锈味的热流,顺著那只手涌入了老人的身体。 哈加尔感觉自己那颗因为恐惧而狂跳的心臟,奇蹟般地平静了下来。 那股热流抚平了他的恐惧,驱散了他的寒冷,甚至让他那被辐射侵蚀多年的关节都感到了一丝轻鬆。 婴儿张开嘴。 他发出了降临这个世界以来的第一个音节。 那不是哭声,也不是语言。 那是一个简单、纯粹、却又充满了力量的音节,像是古老的咒语,又像是新世界的宣言。 “……家。” 哈加尔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浑身浴血的“怪物”,看著那双清澈见底、倒映著他苍老面容的眼睛,看著那对染血的翅膀。 老泪纵横。 他颤巍巍地爬起来,双膝跪地,额头重重地磕在染血的泥土里。 “家……” 哈加尔的声音沙哑而虔诚,像是信徒在向神明祈祷,又像是迷途的羔羊找到了牧人。 “是的……这里是您的家。” “您是我们的主。” “您是……巴尔的天使。” 隨著长老的跪拜,整个铁窟部落,无论男女老少,全部跪了下来。 他们向著那个小小的染血身影,献上了他们最卑微、也最狂热的忠诚。 在这片被辐射和死亡统治的废土上。 一个新的神明,诞生了。 第259章 废土上的少年王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59章 废土上的少年王 【pve主线:寻回圣吉列斯】 【时间回溯:圣吉列斯降临后第三年】 【地点:巴尔次星-“纯血”部落联盟营地(原铁窟)】 【视点人物:科鲁斯】 巴尔的黄昏总是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壮丽感。 暗红色的太阳垂死在地平线上,它像是一只即將爆裂的巨大眼球,冷漠地注视著这片充满辐射与死亡的荒原。 狂风卷著含铅的沙砾,像无数把细小的銼刀,疯狂地敲打著科鲁斯那件早已磨损不堪的防辐射斗篷,发出噼啪的脆响。 科鲁斯老了。 仅仅三年时间,他的头髮已经全白了,脊背也佝僂了下去,仿佛被这颗星球沉重的重力压垮了。 在这片废土上,每一口呼吸都是在透支生命,每一滴水都是在与死神进行昂贵的交易。 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燃烧著以前从未有过的光芒。 那是希望。 是狂热。 是对某种神圣事物的绝对信赖。 科鲁斯站在沙丘的顶端,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握著那根用了半辈子的钢筋长矛,他的目光死死锁住了下方的峡谷。 那里,正在进行一场殊死的狩猎。 “小心!它发狂了!拉住绳子!” 峡谷下方传来了一声惊呼,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恐惧。 一头体长超过八米的“辐射巨蝎”从沙地里钻了出来。 这头怪兽浑身覆盖著紫黑色的几丁质甲壳,坚硬如铁,在夕阳下反射著油腻的光泽。 它那两只巨大的螯钳能轻易剪断钢铁,尾部的毒针滴落著足以腐蚀岩石的酸液,地面上冒起了一阵阵青烟。 围猎它的,是十几名部落里最强壮的战士。 这些战士穿著拼凑起来的铁皮护甲,手里拿著简陋的土製炸弹和轰鸣的链锯刀,试图用高强度的纤维绳索困住这头巨兽。 但力量悬殊太大了。 巨蝎狂暴地甩动尾巴,发出一声悽厉的嘶鸣。 一名战士直接被那根粗壮的蝎尾抽飞,他在空中就喷出了一口鲜血,胸骨尽碎的声音清晰可闻。 包围圈瞬间被撕开了一个缺口,像是一道溃烂的伤口。 “该死……” 科鲁斯握紧了手中的长矛,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正准备滑下沙丘去帮忙,儘管他心里清楚,自己这把老骨头可能连巨蝎的一击都挡不住。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影子,像是一朵从悬崖上坠落的云,无声无息地掠过了他的头顶。 那是翅膀。 一对翼展超过四米,强有力的洁白无瑕羽翼。 每一根羽毛都在夕阳下闪烁著金色的微光,神圣而不可侵犯。 “是他……” 科鲁斯停下了脚步。他眼中的担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那个身影在空中折转,利用气流做了一个完美的俯衝。 他看起来只有人类少年的模样,大概十二三岁。 但他那完美的肌肉线条、那头流淌著金光的长髮,以及那张俊美得让日月失色的脸庞,都昭示著他非人的身份。 他是圣吉列斯。 他没有拿武器。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武器能比他的身体更致命。 他赤手空拳,从天而降。 轰! 少年直接落在了巨蝎的背上。 巨大的衝击力让这头数吨重的怪物猛地一沉,腹部重重地磕在岩石上,甲壳发出一声脆响。 巨蝎发出了刺耳的嘶鸣,那根致命的尾刺如闪电般刺向背上的敌人,毒针尖端闪烁著致命的寒光。 圣吉列斯没有躲。 他只是微微侧身,动作轻盈得像是在跳舞。那根足以洞穿坦克的毒针擦著他的脸颊划过,切断了一缕金髮。 下一秒,他伸出了手。 那只白皙、修长、仿佛是为了弹奏竖琴而生的手,一把抓住了巨蝎那粗壮的尾巴根部。 “断。” 少年轻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彻峡谷。 那根坚硬如铁的蝎尾,竟然被他徒手硬生生地折断了! 绿色的毒血喷涌而出,溅在少年那洁白的翅膀上,像是在雪地上泼洒的油漆,触目惊心。 巨蝎痛得疯狂挣扎,两只巨螯向后挥舞,试图夹碎这个骑在它背上的恶魔。 但圣吉列斯已经跳了起来。他藉助翅膀的升力,在空中完成了一个优雅的后空翻,稳稳地落在了巨蝎的头部前方。 他看著那头因痛苦而疯狂的怪兽,那双蔚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杀戮的快感。 只有悲悯。 那是对生命的尊重,也是对死亡的赐予。 “安息吧。” 他低声说道。 然后,他挥出了一拳。 这一拳朴实无华,却快得在空气中打出了一圈白色的激波,音爆声震耳欲聋。 砰! 巨蝎的脑袋,连同它那厚重的甲壳,像是一个被高压压碎的容器,瞬间炸裂。 浆液四溅。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扬起漫天的红尘。 峡谷里一片死寂。 那些倖存的战士们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他们看著那个站在尸体旁、浑身浴血却依旧圣洁如初的少年。 “天使……” “是天使……” 他们纷纷丟下武器,跪倒在滚烫的沙地上,向著少年顶礼膜拜,如同朝拜神跡。 科鲁斯站在沙丘上,看著这一幕。 他应该感到高兴。 他的“儿子”,他的主,再次拯救了部落。 但他却皱起了眉头。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细节。 一个只有他这个养父才能注意到的,令人心悸的细节。 在圣吉列斯击杀巨蝎的那一瞬间,在那鲜血喷溅到少年脸上的那一刻。 少年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的鼻翼在抽动,像是在贪婪地嗅著空气中那股浓烈的血腥味。 他那双原本清澈见底的蓝色眼眸中,有一瞬间,闪过了一抹……猩红。 那不是悲悯。 那是飢饿。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古老而狂暴的飢饿。 但那抹猩红转瞬即逝。 圣吉列斯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压抑著体內的某种野兽。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种神性的平静又回到了他的脸上。 他转过身,对著那些跪拜的族人露出了一个温暖的微笑。 “起来吧,我的族人。” 他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废土,抚平了所有的恐惧。 “带上猎物,我们回家。” …… 【铁窟部落-圣吉列斯的帐篷】 夜深了。 辐射风暴在帐篷外呼啸,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音,沙砾打在帐篷上,沙沙作响。 帐篷內,一盏昏暗的油灯摇曳著,投下斑驳的影子。 圣吉列斯坐在兽皮毯上,赤裸著上身。他那完美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流淌著金色的光泽。 科鲁斯正拿著一块沾了水的破布,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少年翅膀上乾涸的血跡。 “疼吗?”科鲁斯问,声音有些颤抖。 “不疼。”圣吉列斯摇了摇头。 他的身体在发光,那些细小的擦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今天……谢谢你。”科鲁斯低声说道,“如果不是你,老哈克他们就回不来了。” 圣吉列斯没有说话。他看著油灯的火苗,眼神有些飘忽,仿佛穿透了火焰,看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 “科鲁斯。” 少年突然开口了。 “我是什么?” 科鲁斯的手停住了,破布悬在半空。 “你是我们的主,是巴尔的天使。”他回答道,这是部落里所有人的共识,也是他们的信仰。 “不。” 圣吉列斯转过头,那双蓝色的眼睛直视著科鲁斯,目光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那修长的手指,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今天,当那头怪物的血溅到我嘴里的时候……” 少年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一丝恐惧,那是对自己本能的恐惧。 “我感觉到了……甜味。” “我想喝它。我想撕开它的喉咙,喝光它所有的血。那种渴望……比呼吸还要强烈。”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不是天使。” “我是一头……披著人皮的野兽。” 科鲁斯的心臟猛地收缩,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他想起了三年前,他在陨石坑里捡到这个孩子时的情景。 那时候,他就隱约感觉到了这个孩子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危险气息。 那是这片废土的诅咒吗? 还是……他本身就携带的某种黑暗? 科鲁斯放下了手中的布。 他伸出那双粗糙、布满老茧的大手,紧紧握住了少年冰冷的手。 “听著,孩子。” 科鲁斯看著圣吉列斯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道,声音沙哑而坚定。 “在这片废土上,每个人心里都住著一头野兽。为了生存,我们吃过腐肉,杀过同类,喝过脏水。我们每个人都是罪人。”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没有让那头野兽跑出来。” “你忍住了。你选择了保护我们,而不是吞噬我们。” “这就足够了。” 科鲁斯指了指帐篷外,那里是沉睡的部落,是数千个依赖他生存的灵魂。 “对於那些人来说,你是不是野兽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圣吉列斯沉默了许久。 他反握住科鲁斯的手,感受著那粗糙掌心传来的温度。那是一种凡人的温度,脆弱,却真实。 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躁动和饥渴,在那一刻,似乎被这股凡人的温暖给压了下去。 “希望……” 他低声重复著这个词,仿佛在咀嚼它的重量。 他站起身,走到了帐篷的入口,掀开了帘子。 外面是无尽的黑暗和肆虐的风暴。 但在那黑暗的尽头,在遥远的东方,有一丝微弱的亮光正在升起。 那是黎明。 “我会给他们希望。” 圣吉列斯看著那缕光,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背后的羽翼微微张开,散发出柔和的金光,照亮了黑暗的帐篷。 “如果我的体內真的住著一头野兽。” “那我就用我的意志,给它套上枷锁。” “直到……” 他顿了顿,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目光投向了遥远的星空。 “直到那个能真正拯救我的人到来。” 第260章 废土的王座,染血的冠冕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60章 废土的王座,染血的冠冕 哈加尔能感觉到自己的肺正在像一块风乾的烂肉一样一点点剥落。 那双曾经能隔著两公里看清变异沙虫触鬚微颤的鹰眼,现在蒙上了一层厚重浑浊白翳。 视野边缘总是跳动著黑色的光斑。 那双曾经能徒手拧断掠夺者脖子、布满老茧和伤疤的大手,现在连握住那根象徵权力的变异脊椎骨杖都在微微颤抖,指关节发出乾涩的如生锈齿轮般的摩擦声。 但他依然坐在首座上。 那是用废弃引擎盖、变异兽头骨、纠缠的管线和生锈链条堆砌成的“王座”,冰冷、坚硬、硌人,却代表著这片废土上至高无上的权力。 空气中瀰漫著陈旧的汗臭、劣质菸草的辛辣、机油的焦糊以及辐射尘埃特有的铁锈味。 哈加尔的目光不再像以前那样,锐利地扫视大厅里那些吵闹的队长和猎手。 他的目光,带著一种近乎贪婪和敬畏的复杂情绪,投向了坐在他右手边那个沉默的少年。 六年了。 那个曾经被科鲁斯抱在怀里、差点被他下令扔进焚化炉的婴儿,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英姿勃发的少年。 他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尊从黄金时代遗留下来的神像。 背后那对巨大的洁白羽翼收拢著,每一根羽毛都像是用最纯净的光芒编织而成,在昏暗的油灯下流淌著微光。 即便是在这充满了机油味、汗臭味、烤肉味和辐射尘埃的骯脏大厅里,他也像是一颗发光的珍珠,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但他又让周围的一切——那些生锈的铁板、那些粗鲁的野蛮人,那些绝望的空气——都因为他的存在而显得有了意义。 他是这片废土上唯一的亮色,是唯一的救赎。 “长老!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我们都得死!” 一个满脸横肉、浑身散发著浓烈血腥味的狩猎队长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哐当! 生锈的铁皮桌子发出刺耳的惨叫,桌上的劣质酒杯跳了起来,洒出一滩浑浊的液体。 “『雷颅』那个疯子已经吞併了周围所有的部落!他的变异人大军离我们只有不到五十公里了! 那是整整十万个吃人的怪物!他们不留活口,他们会把我们生吞活剥,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我们得跑!往深山里跑!” 另一个身材瘦小、却戴著厚重护目镜的工头尖叫道,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铁窟守不住的!我们的墙壁是用废铁皮拼的,连重爆弹都挡不住!我们会死的!会被做成肉乾的!” “跑?往哪跑?”狩猎队长怒吼,唾沫星子喷了工头一脸,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离开水源净化器,我们在荒原上活不过三天!你是想渴死,还是想被辐射烧死,变成一具乾尸?” 爭吵声越来越大,唾沫横飞,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每个人的眼里都闪烁著对死亡的惊恐。 哈加尔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像是有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这就是凡人。这就是巴尔的子民。 在死亡面前,他们只是一群惊慌失措的沙鼠,只会尖叫、互相指责和逃跑。他们需要鞭子,或者……神跡。 “安静。”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声音不大,没有咆哮,没有怒吼。 那是一种如同清泉流过乾涸河床般清澈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 它带著一种奇异的共振,穿透了所有的嘈杂,直接在每个人的耳膜上、甚至灵魂深处响起。 但这声音一出,整个大厅瞬间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的目光,敬畏、依赖、狂热,全部匯聚到了那个少年的身上。 圣吉列斯站了起来。 他比在座的所有成年人都要高大。 他赤裸的上身布满了匀称而完美的肌肉线条,每一块肌肉都蕴含著爆发性的力量,皮肤在昏暗的油灯光下散发著淡淡的微光,仿佛他是用光芒和象牙铸造的。 他走到大厅中央,那里铺著一张用变异兽皮绘製的粗糙地图,上面用炭笔和血跡標註著周围的地形和势力分布。 “我们不跑。” 圣吉列斯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尖轻轻点在了地图上的一个红圈上——那是铁窟的位置。 “我们也不躲。”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双蔚蓝色的眼睛里,燃烧著一种让哈加尔感到心悸的火焰。 那不是求生的火焰。 那是……征服的火焰。是君王对领土的宣誓。 “雷颅想要我们的水,想要我们的命。” 圣吉列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又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他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 “那就让他来拿。” “但是,我们要让他知道,伸向铁窟的手,会被斩断;踏入铁窟的脚,会被粉碎。” “大人……”那个胆小的工头颤抖著说,声音里带著哭腔,身体缩成一团。 “可是……我们只有两千个能打仗的男人……而且我们的武器……只有土製步枪和长矛……我们连像样的动力甲都没有……” “武器?” 圣吉列斯笑了。 那笑容悽美而决绝,带著一种令人心碎的神性。 “跟我来。” …… 【铁窟聚居地-中央广场】 哈加尔跟在圣吉列斯身后,走出了大厅。 外面的风沙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含铅的沙砾打在脸上生疼,像是无数根细针在扎。 但哈加尔却瞪大了眼睛,浑浊的老眼里倒映著不可思议的景象。 他仿佛看到了神跡。 广场上,整整齐齐地站著两千名男人和女人。 他们不再是以前那种散漫的、只会各自为战、为了抢一块肉而大打出手的拾荒者。 他们穿著统一打磨过的废铁护甲,虽然简陋,却擦得鋥亮,反射著寒光。 他们手里拿著被磨得锋利的钢筋长矛和保养良好的土製步枪。 他们排成了整齐的方阵,虽然动作还略显生涩,但那股肃杀的气势,那种凝聚在一起的意志,却是哈加尔这辈子都没见过的。 那是军队的气势。 是文明的雏形。 在方阵的最前方,竖立著一面旗帜。 那是一块红色的破布,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用白色的顏料画著一个简单的图案:一滴血,和一对翅膀。 “这是……”哈加尔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嘴唇哆嗦著,手中的骨杖差点掉在地上。 “这是军队。” 圣吉列斯转过身,背后的羽翼猛地张开。 呼——! 巨大的翅膀在风沙中猎猎作响,像是一面巨大的战旗,遮蔽了风沙,也遮蔽了恐惧。 “哈加尔,你教过我,在废土上,只有狼才能活下来。” 少年看著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那是对养育之恩的回应,也是对凡人智慧的认可。 “但狼群之所以强大,不是因为它们的牙齿锋利,而是因为它们……在一起。” 圣吉列斯走向方阵。 他没有用扩音器,但他那蕴含著灵能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震动著他们的鼓膜,也震动著他们的灵魂。 “我知道你们在害怕。” “我知道你们在想,我们怎么可能打得过十万个变异怪物。” “但我告诉你们。” 圣吉列斯拔出了腰间的一把长剑。 那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只是一把用飞船废料打磨成,带著锯齿的铁剑,剑身上满是缺口和锈跡。 他举起剑,將锋利的剑刃对准了自己的手掌。 滋—— 他用力一划。 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顺著掌纹滴落在脚下的红土上,瞬间被乾渴的大地吸收,留下一块深红色的印记。 空气中瞬间瀰漫起一股奇异的香气。 那不是普通的血腥味。 那是原体的血,带著高能的灵能波动,带著一种让人迷醉、让人疯狂、让人想要顶礼膜拜的神圣气息。 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我们流著同样的血。” 圣吉列斯的声音变得高昂,充满了煽动性。 “这是纯净的血,是人类的血,是没有被辐射和变异玷污的血!” “那些怪物,它们没有灵魂,它们只有飢饿。而我们……” 圣吉列斯高举起流血的手掌,那鲜血顺著他的手臂流淌,染红了他洁白的衣袖,看起来触目惊心,却又神圣无比。 “我们有彼此。” “我们有家。” “今天,我们不为生存而战。” “我们为……尊严而战!” “为了纯血!” 人群中,科鲁斯第一个举起了长矛,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那声音里充满了对命运的不屈,对神明的狂热。 “为了天使!!!”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两千人的咆哮声匯聚在一起,竟然盖过了荒原上的风暴声,震得周围的废铁围墙都在颤抖,仿佛连大地都在回应他们的怒火。 哈加尔看著这一幕,看著那个沐浴在狂热视线中的少年。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睛湿润了。 他活了六十年,见过无数的死亡和背叛,他以为自己的心早就变成了石头,再也不会为任何事情感动。 但在这一刻,他感觉那块石头裂开了。 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从裂缝里长了出来,顽强而鲜活。 他颤巍巍地举起了手中的骨杖,那是他权力的象徵,此刻却成了效忠的信物。 “为了……王。” 他低声说道,声音沙哑而虔诚。 这不是为了一个部落的长老,而是为了一个即將诞生的……废土之王。 圣吉列斯转过身,看向远方那片被尘埃遮蔽的地平线。 那里,雷颅的变异人大军正在逼近,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引擎的轰鸣声隱约可闻。 少年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眼神,冷酷、精准、致命,还带著一丝被压抑的、属於掠食者的渴望。 “来吧。” 他轻声低语,声音被风带向远方。 “我的羽翼已经张开。” “我的剑已经磨利。” “这片废土,需要一场……清洗。” 第261章 猩红的加冕,撕裂苍穹的金光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61章 猩红的加冕,撕裂苍穹的金光 风中带著铁锈和硫磺的味道,那是巴尔次星永恆的体味。 但今天,这股味道中多了一丝令人作呕的甜腥——那是数以万计的变异生物聚集在一起时散发出的体臭与杀意。 赤红的岩石突兀地刺向苍穹,那是峡谷的最高点。 圣吉列斯就站在那里。 昏暗的红日垂死挣扎,將最后一点余暉洒在他赤裸的上身。 那不仅仅是肌肉,那是古希腊大理石雕塑般完美的艺术品,每一根线条都蕴含著足以撕裂钢铁的爆发力,在微光中泛著象牙般的质感。 背后,那对巨大的洁白羽翼收拢著。 羽毛在含铅的热风中微微颤动,发出丝绸摩擦般的轻响。 那不是装饰,而是一件收敛了锋芒的神兵。 他手中握著一把长剑。 “阿卡西之刃”。 这是部落里最好的铁匠,用坠毁星舰引擎的废料,耗尽毕生心血打磨而成的。 剑身粗糙,满是缺口,甚至还带著未打磨平整的毛刺。 但在他手中,这块废铁仿佛被注入了灵魂,比任何精工动力武器都要锋利,都要致命。 脚下,阴影里潜伏著两千名“铁窟”部落的战士。 他们將身体埋在红色的沙尘中,像是一群等待猎食的沙蜥。 呼吸被刻意压低,心跳却如雷鸣。 防风镜后的一双双眼睛,死死盯著峡谷入口,燃烧著一种名为“孤注一掷”的狂热。 而在峡谷的另一头,大地在呻吟。 黑压压的尘暴遮蔽了天空,那是雷颅军阀的十万大军。 无数改装过的战车喷吐著浓黑的尾气,掛满人骨的旗帜在风中狂舞,发出噼啪的脆响。 变异人嘶哑的咆哮声匯聚成一股实质般的声浪,如同重锤一般,一下又一下地敲击著每一个守卫者的耳膜。 “他们来了。” 圣吉列斯低语。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声嘆息,却清晰地钻进了身边科鲁斯的耳朵里。 这位养父此刻正趴在岩石后面,手里死死攥著那根老旧的步枪,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惨白,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战慄。 “孩子……不,吾主。”科鲁斯的声音带著哭腔,那是生理本能对绝对数量的恐惧,“太多了……这简直就是海啸。我们会淹死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海啸会被礁石粉碎。” 圣吉列斯转过头。 那双蔚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 那是一种超越了凡人理解维度的绝对平静,仿佛他注视的不是十万大军,而是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 “科鲁斯,记住我教你们的。” “不要看他们的数量。只看他们的脖子。” “当我的翅膀遮蔽天空,就是你们出击的时刻。” 话音落下,圣吉列斯站直了身体。 他没有躲藏。没有掩饰。 他就那样毫无保留地站在了峡谷的最顶端,將自己暴露在十万大军贪婪的视野之中。 像是一座指引方向的灯塔。 也像是一个嘲讽死神的靶子。 “吼——!!!” 下方的变异人大军沸腾了。 雷颅军阀那辆由巨型採矿车改装而成的指挥车上,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杀了他!把那个鸟人的翅膀撕下来!我要用他的皮做旗帜!我要喝他的血!” 噠噠噠噠噠——! 无数的子弹,雷射束和土製火箭弹,如同逆流的暴雨,向著圣吉列斯倾泻而来,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但圣吉列斯动了。 轰! 脚下的岩石瞬间崩碎,化作齏粉。 那对巨大的羽翼猛地张开,带起一股狂暴的气流,將周围的烟尘瞬间吹散。 他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不退反进,竟然直接从峡谷顶端俯衝而下! 迎著那漫天的弹雨! 冲向了十万大军的中央! 这是自杀? 不。 这是神跡。 他在空中折转、翻滚。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跳一支死亡的舞蹈,又像是一只穿花的蝴蝶。 那些致命的弹道总是差之毫厘地从他身边掠过,仿佛连风都在庇护著这位天使,连物理法则都在为他让路。 近了。 更近了。 圣吉列斯,甚至能看清雷颅军阀那张布满肿瘤和疤痕的丑陋脸庞,看清那双浑浊眼睛里从残忍转变为惊愕的瞬间。 “看著我!” 圣吉列斯发出了一声清啸。 那声音穿透了战场的轰鸣,直刺雷颅的灵魂,让这头野兽感到了前所未有,来自基因层面的恐惧。 下一秒,他撞进了敌阵。 轰隆——! 並没有想像中血肉横飞的撞击声。 圣吉列斯在落地的瞬间,收拢羽翼,整个人像是一枚高速旋转的钻头。 手中的长剑化作了一团银色的风暴,將周围的一切捲入其中。 周围的十几个变异人护卫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身体就已经分崩离析。 断肢在飞舞,鲜血在喷溅,內臟撒了一地。 但没有一滴血沾在圣吉列斯的身上。 他的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无形的力场,那是他与生俱来的灵能天赋,也是他身为原体的威压。 他站在了雷颅的战车前。 那个身高接近三米,浑身植入了粗糙机械义肢的变异人军阀,此刻正挥舞著一把巨大轰鸣作响的动力锯,咆哮著向他劈来。 “死吧!小杂种!” 动力锯带著刺耳的尖啸,锯齿飞速旋转,足以切开岩石。 圣吉列斯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左手。 那只白皙、修长、看似柔弱得如同少女般的手掌,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轻轻地拍在了动力锯的侧面。 啪! 一声脆响。 那把沉重的动力锯竟然被这一掌之力带偏了方向,狠狠地砍在了战车的装甲板上。火星四溅,锯齿卡死,冒出黑烟。 雷颅愣住了。 它那颗被辐射和杀戮填满的大脑,无法理解这种力量,无法处理这种变故。 而这就是它这辈子最后的念头。 圣吉列斯手中的长剑,如同一道银色的月光,轻柔地、毫无阻滯地划过了它的脖颈。 动作轻盈,优雅,甚至带著一丝怜悯。 噗嗤。 一颗硕大丑陋的头颅冲天而起,污浊的黑血像喷泉一样爆发,足足喷了两米高。 圣吉列斯伸出手,在空中稳稳地接住了那颗头颅。 他转过身,背后的双翼猛地一振。 呼——! 整个人腾空而起,悬停在战场的上空,宛如神明。 他高举著雷颅的头颅,任由那黑血顺著他的手臂流淌,染红了他半边的身体,染红了那洁白的羽翼。 在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仁慈的天使。 他是一尊染血的战神。 “看著!” 他的声音在灵能的加持下,响彻了整个峡谷,压过了所有的枪炮声,压过了所有的引擎声。 “你们的王,死了!” 十万变异人大军,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它们看著那个悬浮在空中的身影,看著那颗属於它们无敌统帅的头颅。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那是对更高位阶生命的本能畏惧。 “杀!!!” 就在这时,峡谷两侧的阴影中,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喊杀声。 科鲁斯和两千名铁窟战士,像是一群下山的猛虎,从两侧的伏击点冲了出来。 他们人数处於绝对劣势。 但他们的气势,却像是拥有千军万马。 因为他们的神在天上看著他们。 因为他们的神已经为他们贏得了最关键的胜利。 变异人的防线崩溃了。 失去了指挥,失去了胆气,这群乌合之眾在铁窟战士的衝击下,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 【黄昏·战场废墟】 战斗结束了。 红色的夕阳將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染得更加淒艷,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血泊之中。 圣吉列斯站在雷颅那辆残破的指挥车顶端。 他的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尸体。他的身上,洁白的皮肤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猩红,那对羽翼更是变成了暗红色,还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滴著血水。 但他並不觉得脏。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寧静。 他环视四周。 那些倖存的铁窟战士,那些被解放的奴隶,甚至那些投降的变异人,此刻都跪伏在他的脚下。 数万人,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 他们没有欢呼,没有喧譁。 他们只是虔诚地跪拜著,额头贴著染血的沙土,向著这位將他们从地狱中拯救出来的“红天使”,献上他们全部的忠诚与信仰。 科鲁斯满身是伤,拄著那根弯曲的钢筋长矛,跪在最前面。 他看著那个高高在上的少年,眼中满是泪水。 “王……” 他沙哑地喊道,声音哽咽。 “巴尔的王!” “王!王!王!” 呼喊声如同海啸般爆发,震动了苍穹,驱散了风沙。 圣吉列斯闭上了眼睛,感受著这股匯聚而来的信念之力。 他感觉自己与这颗星球,与这些苦难的人民,彻底融为了一体。 他不再是那个迷茫的坠落者。 他是这里的守护者,是这里的君主。 但就在这时。 一股异样的悸动,突然从他的血脉深处传来。 那不是红渴的躁动。 那是一种……呼唤。 一种源自灵魂本源的,强大到让他无法抗拒的呼唤。 圣吉列斯猛地睁开眼睛,抬头看向天空。 原本布满辐射云的浑浊天空,突然亮了。 不是太阳的光芒。 而是一道金色的神圣光辉,撕裂了大气层,撕裂了云海,笔直地照耀在他的身上。 在那金光之中,一艘宏伟得超越了凡人想像极限的金色战舰,缓缓破云而出。 它比巴尔最高的山峰还要巨大,它的装甲上雕刻著双头鹰的徽记,它的引擎轰鸣声如同天国的雷音,震颤著每一个人的灵魂。 帝皇幻梦號。 在战舰的下方,一艘金色的登陆艇缓缓降落,停在了圣吉列斯的面前。 舱门打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他穿著金色的动力甲,身后披著红色的披风,头上戴著桂冠。他的面容威严而慈悲,他的双眼仿佛蕴含著整个银河的星辰。 他看著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浑身浴血却依旧高昂著头颅的少年。 他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父亲对儿子的骄傲,也充满了君王对將领的认可。 圣吉列斯看著这个男人。 他从未见过他。 但他知道他是谁。 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那种灵魂深处的共鸣,告诉了他答案。 这是他的创造者。 这是他的父亲。 这是他一直在等待的那个能真正拯救他,拯救这个世界的人。 圣吉列斯缓缓地收拢了染血的羽翼。 他从战车上跳了下来,一步步走到那个金色巨人的面前。 他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他单膝跪地,低下了他那颗刚刚加冕为王的高贵头颅。 “父亲。”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充满了孺慕与忠诚。 “我等您很久了。” 帝皇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圣吉列斯那染血的金髮。 “你做得很好,我的儿子。” 帝皇的声音在整个巴尔次星上迴荡,如同神諭,洗涤著每一个人的心灵。 “你通过了试炼。” “你证明了你的价值。” “现在。” 帝皇向他伸出了手,那只手宽大、温暖,仿佛能托起整个星系。 “跟我回家。” “有一支军团,正在等待著他们的天使。” “有一片银河,正在等待著我们去征服。” 圣吉列斯抬起头,握住了那只大得不可思议的手。 他站了起来。 在他身后,是跪拜的万民。 在他面前,是浩瀚的星海。 从这一刻起,巴尔的废土之王成为了歷史。 帝国的大天使,圣吉列斯,正式登上了银河的舞台。 第262章 猩红的圣餐,天使的泪水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62章 猩红的圣餐,天使的泪水 【pve主线:寻回圣吉列斯】 【地点:巴尔主星轨道-帝皇幻梦號-第九军团临时禁闭区】 【视点人物:纳西尔·阿密特(第九军团『亡魂军团』连长)】 阿密特跪在冰冷的精金甲板上,头颅低垂,额头死死地抵著地面,仿佛想把自己嵌入这艘巨舰的装甲板里。 他不敢抬头。 甚至不敢呼吸。 这里是帝皇的旗舰,“帝皇幻梦號”的底层货舱,现在被临时改造成了第九军团的集结地——或者更准確地说,是牢笼。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数百名第九军团战士沉重、压抑、如同破风箱般的呼吸声,以及动力甲伺服电机在极度紧张下发出的微弱嗡鸣。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无论如何强力通风都无法去除的味道。 那是陈旧的血腥气,是內臟腐烂的恶臭,是长期在辐射废土中打滚沾染的酸性尘埃味。 这是第九军团的“体味”。 是他们罪孽的证明。 是他们作为“食尸鬼”、“食人魔”的標籤。 就在刚才,那个金色的巨人——人类之主,亲自降临,告诉他们: “你们的原体找到了。” “你们的父亲,就在那扇大门后面。” 阿密特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喜悦。 他只感到恐惧。 一种深入骨髓,比面对亿万异形狂潮还要剧烈一万倍的恐惧。 他偷偷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自己那双覆满伤痕,甚至还残留著乾涸血跡的铁手套。 这双手撕碎过无数敌人的喉咙,也曾为了在补给断绝的绝境中生存,从尸体上挖下血肉,塞进自己和兄弟们的嘴里。 他们是“亡魂军团”。 是帝国最骯脏的秘密。是其他军团眼中应该被净化的怪物。 一个完美神圣,流淌著帝皇之血的原体,看到这样一群像野兽多过像战士的子嗣,会是什么反应? 嫌弃? 愤怒? 还是直接下令……抹除? “阿密特连长……” 身边的副官卡尔拉的声音在颤抖,通过私人通讯频道传来,带著一丝濒临崩溃的哭腔。 “我的抑制剂……失效了……我闻到了……门后面……好香的味道……那是……那是……” “闭嘴!” 阿密特在频道里低吼,声音狠厉,却掩饰不住內心的慌乱。 “咬碎你的舌头!或者我亲手把你的头砍下来!別在父亲面前丟人!別让他觉得我们是一群无可救药的疯狗!” 虽然这么说,但阿密特自己的喉咙也在剧烈痉挛。 那股源自基因深处的“红渴”,正在因为那个门后之人的靠近,而变得前所未有的狂暴。 它像是一头被囚禁在血管里的野兽,正在疯狂地撞击著理智的牢笼,渴望著鲜血,渴望著……回归。 轰隆—— 沉重的气密门,在液压杆的推动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滑开。 剎那间。 一道柔和的白金色光芒,从门缝中倾泻而出。 那光芒並不刺眼,却有著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它洒在这些跪伏在黑暗与污秽中的战士身上,驱散了阴影,也照亮了他们盔甲上的每一道伤痕和污渍。 阿密特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滯了。 他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嗒。嗒。嗒。 很轻,很稳。不像是穿著沉重动力甲的战士,倒像是一位漫步云端的诗人,每一步都踩在他们的心跳上,引发了血液的共鸣。 脚步声停在了他的面前。 阿密特死死盯著地面上的那双脚。 那是一双赤裸的脚。 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血管清晰可见。 脚背上甚至还沾著一点巴尔废土特有的红色沙尘。 那点沙尘,让这个神一般的存在,瞬间变得无比真实,无比……亲近。 “抬起头来,我的儿子。” 那个声音响起了。 阿密特发誓,他这辈子从未听过如此动听的声音。 那声音里没有帝皇那种令人窒息、如同恆星引力般的威压,也没有其他原体那种高高在上、视凡人如草芥的傲慢。 那声音里,只有悲悯。 只有无尽如海洋般包容的温柔。 阿密特颤抖著,强迫自己僵硬的颈部肌肉运作,发出“咔咔”的声响,缓缓抬起了头。 然后,他的呼吸彻底停止了。 他看到了天使。 那个男人有著一头流淌著液態金光般的长髮,面容俊美得让阿密特感到自惭形秽,仿佛所有的星光都匯聚在了他的脸上,让人不敢直视。 在他身后,一对洁白无瑕的巨大羽翼微微收拢,每一根羽毛都散发著淡淡的微光,神圣而不可侵犯。 但他没有穿盔甲。 他只穿了一件简单粗糙的巴尔土著长袍,露出了胸口和手臂上那些尚未完全癒合的伤痕——那是他在巴尔统一战爭中,为了保护凡人而留下的勋章。 圣吉列斯正看著他。 那双蔚蓝色的眼眸,深邃得像是一片无底的汪洋。 在那双眼睛里,倒映著阿密特那张布满辐射疤痕、丑陋扭曲的脸,倒映著他嘴角那因为极力压抑嗜血衝动而流出的浑浊唾液。 阿密特本能地想要后退,想要把这张丑脸藏进阴影里,想要把自己埋进地缝里,想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別看我……” 他在心中哀嚎,灵魂都在颤抖,羞耻感几乎將他焚烧殆尽。 “別看我这个怪物……別看我这个食尸鬼……求您了……” 但圣吉列斯没有移开目光。 原体缓缓蹲下身,不顾地上的油污,视线与阿密特平齐。 他伸出手,那只白皙、修长、完美无瑕的手,轻轻地放在了阿密特那沾满污垢、血跡和辐射尘的肩甲上。 “你在发抖,纳西尔。” 圣吉列斯轻声说道,准確地叫出了他的名字,就像是呼唤一个久別的亲人。 “是因为寒冷吗?” “不……大人……父亲……” 阿密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炭,喉咙里充满了血腥味,眼眶发热,视线模糊。 “是因为……羞愧。” “羞愧?”圣吉列斯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看看我们……” 阿密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浊泪混合著脸上的污垢流下,划出两道黑色的痕跡。 “我们是怪物。我们吃尸体。我们控制不住杀戮的欲望。我们是帝国的耻辱。我们……配不上您。我们是污点。” 死寂。 整个大厅里,几百名第九军团的战士都把头埋得更低了。 这是他们心底最深的伤疤,是他们日夜被折磨的梦魘。 此刻,这伤疤被血淋淋地揭开了,暴露在最神圣的阳光下。 等待审判。 圣吉列斯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伸出手指,在阿密特那满是锯齿痕跡、残留著乾涸血痂的动力甲领口上,轻轻抹了一下。 指尖沾上了一抹黑色腥臭的血跡。 他將那根手指放在眼前,仔细地端详著,仿佛在欣赏一颗稀世的红宝石。 “这是敌人的血吗?”他轻声问。 “是……是的。”阿密特颤抖著回答。 “是为了帝国流的吗?” “……是的。” “是为了生存流的吗?” “……是的。” “那就不是污点。” 圣吉列斯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些,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震动著每一个战士的灵魂,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黑暗。 “这是勋章。” 他站起身,环视著这群自卑、恐惧、在黑暗中挣扎的子嗣。 “我知道你们经歷了什么。我知道那股在你们血管里奔涌的诅咒有多么折磨人。我知道,在那无尽的黑暗和飢饿中,你们为了活下去,为了完成任务,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但我看到的不是怪物。” 圣吉列斯猛地展开了他那对巨大的羽翼。 哗——! 金色的光辉瞬间照亮了每一个角落,驱散了所有的阴霾,將那些战士身上的污垢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我看到的是一群在地狱中依然坚守忠诚的战士。” “我看到的是一群即便被诅咒折磨,依然渴望光明的灵魂。” “你们不是怪物。” “你们是我的儿子。” 他转过身,从身后的侍从手中,接过了一个金色的圣杯。 杯中盛满了一种红色的液体。那不是血,那是一种散发著奇异香气的药剂——那是机械神教连夜赶製的【红素稳定剂】。 但在此刻,在所有战士的眼中,那就是圣餐,是救赎,是唯一的希望。 圣吉列斯拔出腰间的骨柄匕首,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手腕。 滴答。 鲜红蕴含著原体强大生命力和灵能的血液,滴入了圣杯之中。 血液与药剂融合,泛起一阵金色的涟漪,散发出一种令人灵魂颤慄的香气。 “喝下它。” 圣吉列斯將圣杯递到了阿密特面前,眼神坚定而温柔。 “这是我的血,也是治癒你们的药。” “它不能消除诅咒,因为那是我们血脉的一部分。但它能给你们力量,去驾驭诅咒,去战胜內心的野兽。” 阿密特颤抖著伸出双手,接过圣杯。 那金色的杯壁是如此温暖,如同父亲的手。 那股诱人的香气钻进他的鼻孔,但他惊讶地发现,那股让他疯狂、让他想要撕碎一切的“飢饿感”,竟然在这一刻平息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神圣的渴望,一种想要追隨这个男人直到宇宙尽头、直到时间终结的渴望。 他举起杯,一饮而尽。 轰——! 一股热流瞬间在体內炸开,顺著食道流遍全身,冲刷著每一根血管,每一个细胞。 那种时刻啃噬著理智、如附骨之疽般的“红渴”,就像是被一场大雨浇灭的野火,迅速退去,缩回了基因的深处,变成了一团温顺的火种。 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视野前所未有的清晰。 世界不再是一片血红,而是充满了色彩。 阿密特感觉自己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他看著自己的双手,那不再是一双只会撕扯血肉的野兽爪子,而是一双握剑的,战士的手。 “感觉如何,我的儿子?”圣吉列斯微笑著问道,眼中满是慈爱。 “我……” 阿密特抬起头,泪水冲刷著他脸上的污垢,露出了下面坚毅的面容。 “我感觉……我终於像个人了。” 圣吉列斯点了点头。 他从阿密特手中接过空杯,然后走向下一个战士。 一个接一个。 原体用自己的血,和那来自异界的科技,为每一个子嗣举行了洗礼。 每一次递杯,都是一次誓言的缔结;每一次饮下,都是一次灵魂的重生。 当最后一名战士喝下药剂,重新站直身体时,整个军团的气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股阴鬱、疯狂、野蛮、如同下水道老鼠般的气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贵、悲壮、却又充满力量的肃穆。 他们依然穿著那身破旧的动力甲,但在这一刻,他们仿佛披上了光辉的战袍。 圣吉列斯走回高台。 他看著这些焕然一新的子嗣,眼中满是骄傲。 “从今天起,忘掉『亡魂』这个名字吧。”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宣告著新时代的到来,迴荡在整个甲板上。 “你们不再是游荡在废土上的孤魂野鬼。” “你们流淌著我的血,你们继承了我的意志。” “你们將身披红甲,如鲜血般炽热;你们將从天而降,如天使般审判。” “你们是——” “【圣血天使】!” “为了圣吉列斯!为了帝皇!” 阿密特拔出了链锯剑,发出了重生后的第一声咆哮,那声音不再是野兽的嘶吼,而是战士的战吼。 “为了圣血天使!!!” 数百名战士齐声怒吼,声浪震动了战舰的装甲板,仿佛连星辰都在为之颤抖。 在这一刻,那个被诅咒的食尸鬼军团死去了。 一支即將在银河中书写传奇、以高贵和勇猛著称的伟大军团,在父亲的血与泪中,涅槃重生。 第263章 黄金的落幕,毒雾的预兆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63章 黄金的落幕,毒雾的预兆 神经连接终端的插头从后颈接口弹出,发出一声湿润令人不適的轻响。 李昂猛地向前佝僂著身子,双手死死抓著座椅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过猛而发白。 感官的切换带来了剧烈的眩晕。 而现在,世界重归寂静。 嗡—— 全息屏幕在眼前展开,金色的战术预兆如同瀑布般冲刷而下,照亮了他那张苍白而疲惫的脸。 【pve主线任务:寻回圣吉列斯——已完成】 【战役评级:完美】 一系列复杂的评分数据在屏幕上滚动,那是主脑对他这场“艺术品”的鑑定书。 逻辑自洽度:99分。 数据复杂度:95分。 演化潜力:100分。 极端生存策略:98分。 【最终总分:642.0】 【排名变动:a级第198名-> a级第155名】 【结算奖励已发放:】 【文明本源:40,000点。】 【gp:20,000点。】 【特殊奖励:军团专属科技线解锁权 x1(可指定)。】 李昂的目光在那个“特殊奖励”上停留了片刻。 他没有犹豫,思维瞬间连接到了【帝国军备录】的底层代码。 “指定目標:第九军团,圣血天使。” “解锁。” 隨著他的指令,庞大的数据流涌入了第九军团的资料库。 【已解锁:第九军团专属科技树。】 【获得stc模板:“风暴乌鸦”突击艇。】 【获得stc模板:“巴尔”级掠食者坦克。】 那是两款专为突击和近距离火力压制而生的战爭机器,完美契合圣血天使那华丽而致命的作战风格。 李昂关闭了奖励界面。 现在,他的手中握著一支更加强大的牌。 荷鲁斯的统御,佩图拉博的攻坚,鲁斯的突袭,福格瑞姆的完美,费鲁斯的坚韧,以及现在……圣吉列斯的升华。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帝国的版图在扩张,阴影中的敌人也越来越诡异,越来越强大。 就在这时,主脑那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准时响起,宣告了短暂“假期”的结束。 【第四赛季·pve主线推进。】 【正在生成下一阶段战略目標……】 全息星图再次展开,无数星辰在他眼前旋转、拉伸。 这一次,光標越过了繁华的星区,越过了战火纷飞的前线,投向了一片被浓重的黄绿色毒雾所包裹的死亡星域。 那里没有兽人的咆哮,也没有灵能的闪光。 只有死寂。 以及在那死寂之下,某种令人毛骨悚然。关於“生命”与“死亡”的扭曲实验。 【目標锁定:失落的第十四原体。】 【坐標:巴巴鲁斯。】 李昂的瞳孔微微收缩,眼神变得凝重。 巴巴鲁斯。 死亡守卫的家园。莫塔里安的囚笼。 那是一个被异形领主统治的噩梦世界。那里的大气层呈现出诡异的分层结构,越往高处,毒性越强,直到连陶钢都能腐蚀。 人类只能像牲畜一样,生活在毒雾瀰漫的低谷,在泥泞和沼泽中苟延残喘。 而那些被称为“苍白之王”的异形领主们,则居住在空气稀薄的高山堡垒中,时不时下来收割人类,將他们作为死灵法术和生化实验的素材。 【战略需求清单(strategic requisition list)生成中……】 红色的警告框一个个弹出,像是一道道封锁线。 【检测到目標环境:巴巴鲁斯拥有极高浓度的生化毒气与死灵法术残留。】 【检测到敌对势力:异形领主拥有操纵尸体与毒素的能力。】 【前置需求如下:】 1.【技术需求】:a+级·全环境生化防护/维生系统。 说明:巴巴鲁斯高层大气的毒性足以腐蚀陶钢,哪怕是阿斯塔特的强化肺也无法直接呼吸。你需要一套能让军队攻上山顶、直面毒雾本源的装备。 2.【战术需求】:针对“不死生物/亡灵”的净化手段。 说明:异形领主擅长死灵法术,常规动能武器对不知疼痛、不知恐惧的尸潮效果有限。 3.【资源需求】:在【边疆】建立一座“生化实验室”或“医疗中心”。 说明:提供持续的抗毒血清產能,维持远征军的生命线。 李昂看著这份清单,感到了棘手。 帝国目前的科技树,严重偏科。 宏炮、光矛、链锯剑、爆弹枪……这些都是物理毁灭的极致。 但面对这种“魔法”与“生化”结合的诡异敌人,面对那种看不见、摸不著却能从毛孔渗入的毒气,现有的手段显得有些笨拙。 “防毒面具……还有净化火焰……” 李昂低声盘算著,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划动。 “看来,得找个玩毒的行家『借』点东西了。” 就在他思考对策的瞬间,主脑的强制匹配机制启动了。 【警告:根据赛制循环规则,pve推进受阻。】 【强制开启pvp对战环节。】 【正在为您匹配拥有相关特质的对手……】 全息轮盘开始疯狂旋转。 无数代表著不同文明的徽记在眼前闪过——机械、魔法、灵能、生物…… 这一次,李昂没有祈祷好运。因为在a级梯度,没有弱者,只有风格的克制与被克制。 叮。 轮盘停止。 一个散发著幽幽绿光、由无数扭曲的藤蔓、破碎的烧瓶和腐烂的颅骨组成的诡异徽记,浮现在李昂面前。 那徽记仿佛散发著一股陈年的霉味和福马林的气息。 【匹配成功。】 【对手:『瘟疫医生』。】 【文明:腐败沼泽-永生教派。】 【当前排名:第144名。】 【文明特性:该文明崇拜“循环”与“腐烂”,擅长使用生化病毒、真菌寄生与尸体缝合技术。信奉『生命在腐烂中永生』。】 “永生教派……” 李昂看著对手的详细资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猎人看到猎物时的满意。 “玩弄尸体和病毒的行家吗?” “正好。”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不存在的衣领,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我的死亡守卫,正缺一套合適的呼吸器。” “既然你要玩毒,那我就陪你玩玩。” 【对战模式:生化危机。】 【胜利条件:在被病毒持续感染的封闭空间站內,夺取解药或歼灭敌方。】 【传送倒计时:10……9……】 李昂深吸一口气,调整著自己的状態。 既然要面对毒气,那就先在毒气里洗个澡吧。 第264章 腐烂的诡辩,灭绝的磷火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64章 腐烂的诡辩,灭绝的磷火 全息圆桌的对面,空气仿佛患了重病。 那不是简单的投影干扰,而是一种能通过光子传播的病变。 黄褐色的毒雾在虚擬空间中翻涌,像是化脓伤口里流出的脓液,带著令人作呕的粘稠感。 那个被称为“瘟疫医生”的傢伙,瘫在用人皮和生锈铁管拼凑的椅子上。 他是一堆被强行塞进防化服皮囊里的烂肉。 身上掛满了还在像心臟一样搏动的输液管,半透明的药囊里,浑浊的黄绿色液体正在咕嘟作响。 无数肥大的、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尸蝇,在他那尖锐的鸟嘴面具旁盘旋,翅膀震动的嗡嗡声匯聚成一种令人san值狂掉的背景音。 “咳咳……咳咳咳……” 一阵湿漉漉的咳嗽声传来,像是肺叶在胸腔里化成了水。 医生抬起头,鸟嘴面具的护目镜后,是一双浑浊、发黄、布满血丝的眼睛。 “又见面了……乾净的小东西。” 他的声音滑腻、阴冷,像是两条鼻涕虫在互相摩擦。 “你的文明……太脆弱。像是……温室里……还没断奶的婴儿。” 李昂面无表情。 他坐在黑曜石般的指挥椅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发出清脆的“篤、篤”声。 他没有废话,目光越过那些飞舞的苍蝇,直接看向主脑那冰冷的倒计时。 在这个级別的博弈中,语言是苍白的,只有逻辑才是利刃。 【第一轮博弈:开始。】 【先手方:永生教派。】 瘟疫医生抬起那只肿胀、发紫、宛如尸体般的手。 “我攻击你的……『洁癖』。” 他发出一声嗤笑,周围的虚擬空气瞬间变得更加浑浊。 “你们……太爱乾净了。” “你们花费天文数字的资源去过滤空气,去净化水源,给每一个炮灰穿上厚重昂贵的防护服。 你们恐惧细菌,恐惧变异,恐惧哪怕一丁点……生命的恩赐。” “但在我的世界,污秽……就是养分。我的孩子们不需要防护,他们呼吸毒气,就像呼吸氧气一样甜美。 当你的士兵因为面具破损而惊慌失措、窒息而死时,我的孩子们……正在毒雾中狂欢,在腐烂中进化。” “在这场漫长的消耗战里,你的维护成本……是我的千倍、万倍。你会先破產,耗尽最后一枚硬幣,然后……烂掉。” 【系统判定:攻击有效。逻辑强度:a级。】 【人类帝国筹码-1。】 这是一个非常恶毒、却又无比精准的切入点。 在生化危机模式下,维护成本確实是“洁净文明”的死穴。 越是精密的机器,越容易被沙砾卡死;越是复杂的生命,越容易被病毒击溃。 李昂没有慌。 他冷冷地看著那个得意的烂肉堆,眼神像是在看標本瓶里的福马林浸泡物。 “维护成本?” 李昂开口了,声音硬得像块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金。 “你搞错了一件事,医生。” 【人类帝国:反击。】 “我攻击你的……『效率』。” 李昂身体前倾,目光如刀,刺破了面前的毒雾。 “你的孩子们在毒气里狂欢?不,那不是狂欢,那是苟延残喘。” “病毒腐蚀了他们的神经,让他们的反应迟钝如猪;变异扭曲了他们的骨骼,让他们的动作变形如蛆。” “我的士兵穿著动力甲,不是为了舒服。是为了让他们能在零点一秒內锁定目標、扣动扳机,將爆弹送进敌人的眼眶。我的坦克密封舱,是为了让炮手在任何环境下,都能精准地把炮弹送进你那张臭嘴里。” “你所谓的『低成本』,换来的是『低能』。” “在工业化流水线的屠杀面前,你那些引以为傲的烂肉,连当路障……都不配。” 【系统判定:反击有效。逻辑压製成功。】 【人类帝国筹码+1。】 第一轮,平局。 空气中瀰漫起了一股无形的火药味,与腐烂的臭味交织在一起。 【第二轮博弈:开始。】 【先手方:人类帝国。】 李昂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他直接拋出了第二张牌,一张更加锋利的牌。 “我攻击你的……『信仰』。” 他伸出手指,指著瘟疫医生那身掛满药囊、如同裹尸布般的长袍。 “你崇拜腐烂。你认为那是生命的循环。你认为只要肉体还在蠕动,只要细胞还在分裂,就是『永生』。” “但在我看来,那只是『活著』,不是『生命』。” “当大脑被蛆虫啃食,当意志被病毒奴役,当灵魂被肉体的痛苦所禁錮,那具躯壳……只是一块会走路的有机垃圾。” “我的帝国,不允许这种『垃圾』玷污星空。” “我们要做的不是击败你,是清理你。” 【系统判定:攻击有效。逻辑强度:a+级。】 【永生教派筹码-2。】 瘟疫医生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像是被电流击中。 面具下的呼吸变得急促、愤怒,发出拉风箱般的噪音。 “无知!傲慢!褻瀆!” 他咆哮著,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像是指甲刮擦玻璃。 “你根本不懂……生命的韧性!你杀不死我们!永远杀不死!” “你把我们炸成碎片,每一块碎肉都会长成新的个体!你把我们烧成灰,孢子会在灰烬里重生,在你的肺里发芽!” “我们是无穷无尽的!我们是不可阻挡的!熵增是宇宙的真理,腐烂是万物的终点!” “我攻击你的……『毁灭能力』!” 医生站了起来,那身腐肉在颤抖,药囊里的液体疯狂翻涌。 “你的枪炮杀不完细菌!你的火焰烧不尽真菌!时间……站在我这边!拖得越久,你的世界就会越脏,直到你也变成我们的一部分,成为慈父的花园!” 【系统判定:反击有效。逻辑强度:s级。】 【人类帝国筹码-2。】 局势瞬间逆转。 瘟疫医生的“无限再生”的逻辑,在生化类对战中几乎是无解的赖皮手段。只要还有一个细胞存活,瘟疫就会捲土重来。 李昂看著对方那囂张的气焰,看著那张扭曲的鸟嘴面具。 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的残忍。 “杀不完?” “烧不尽?” 李昂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准备用餐。 “你对『毁灭』……一无所知。” 【第三轮博弈:开始。】 【人类帝国:发起『终极裁定』(final verdict)。】 李昂的声音不再是辩论,是宣判。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对螻蚁的裁决。 “我不再攻击你的弱点。” “我攻击你的……『存在本身』。” “你说孢子会在灰烬里重生?那是因为火还不够大,不够毒,不够……绝。” “在这个宇宙里,有一种火,它不烧氧气。它烧『命』。” 李昂伸出右手,在虚空中狠狠一握,仿佛握碎了某种无形的法则。 “磷火(phosphex)。” 这个词一出,周围的虚擬空间仿佛都颤抖了一下。 “一种永远不会熄灭的腐蚀性毒火。它不是普通的火焰,它是被诅咒的炼金术奇蹟。” “它会像猎犬一样,嗅著生命的踪跡。它会追逐一切有机物,无论是血肉、骨骼,还是你那些引以为傲的孢子。” “它会燃烧,直到把最后一个细胞、最后一个分子、甚至连同地下的岩石、空气中的微尘,都烧成绝对的虚无。” “它无法被水熄灭,无法被真空阻隔。” “我不需要瞄准,不需要筛选,不需要战略。” “我会把整个空间站,连同里面的空气、墙壁、还有你那些引以为傲的烂肉,全部点燃。” “在这场火里,没有再生,没有循环。” 李昂死死盯著瘟疫医生那双因为极度恐惧而剧烈收缩的浑浊眼睛,一字一顿,如同敲响丧钟。 【警告:检测到逻辑打击。】 【系统判定中……】 瘟疫医生瘫软在椅子上。 他想反驳,想说生命总会找到出路,想说真菌的適应力是无穷的。 但在“磷火”这种不讲道理、违背自然法则的禁忌武器面前,一切生物学的逻辑都显得苍白无力。 那不是战爭。 那是格式化。 那是对“存在”这个概念的抹杀。 【判定结果:逻辑碾压。】 【触发规则:提前结束(ko)。】 【人类帝国在『概念层面』彻底否定了永生教派的生存基础。】 【取利阶段结束。】 【胜者:人类帝国。】 【获得奖励:战场定义权、先手部署权、以及……3枚【战略优势筹码】。】 光幕消散。 李昂重新坐回椅子上,面色平静,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第265章 活著的绿火,尖叫的钢铁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65章 活著的绿火,尖叫的钢铁 【pve对战:生化危机-战爭推演阶段】 【视点人物:伊克顿】 伊克顿的磁力靴重重地踏在甲板上。 那声音沉闷、粘稠,完全不像金属撞击金属的清脆,倒像是一把钝刀切进了腐烂的肉里。 这里是“伊卡洛斯”空间站的g区气闸。 或者说,这里曾经是。 现在,这里已经异化成了一条正在缓慢蠕动的直肠。 墙壁上的精金装甲板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厚达数十厘米,黄绿相间的菌毯。 它们像是有呼吸一样起伏著,表面覆盖著一层滑腻的粘液,时不时喷出一股股带著孢子的热气。 原本明亮的照明灯被一团团搏动的肉瘤包裹,发出昏黄、病態的光,將整个迴廊映照得如同噩梦深处。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恶臭——那是高浓度的氨气、硫化氢、腐烂的蛋白质以及陈旧的排泄物混合发酵后的味道。 这种混合毒气带有极强的酸性和生物腐蚀性,足以在几秒钟內將凡人的呼吸道烧成焦炭,然后融化成一滩血水。 “环境指数:极度致命。” “生物质浓度:98%。” “警告:外部装甲正在遭受持续性酸性腐蚀。” 伊克顿的视网膜显示屏上,战术鸟卜仪的读数呈现出危险的深红色,警报符文像疯了一样闪烁。 他没有说话。 他身穿的那套经过虚空硬化处理的“铁骑”型终结者盔甲,表面涂装了厚重的工业级防腐蚀涂层,此刻正在嗤嗤作响,冒出阵阵刺鼻的白烟。 那是高浓度酸性雾气试图侵蚀陶钢的声音,如同无数看不见的细小虫子在疯狂啃噬著他的防御。 在他身后,一百名“毁灭者”小队成员静默如雕塑。 他们的盔甲上满是烟燻火燎的痕跡,那是无数次焦土作战、无数次执行灭绝令留下的勋章。 他们手里拿著的不是爆弹枪,也不是链锯剑。 他们手里提著画著骷髏与辐射標誌的黑色圆筒发射器,那是被诅咒的武器。 背后的动力背包里,装载著帝国明令禁止在宜居星球使用的禁忌物质。 【恐惧之翼(dreadwing)】。 第一军团中专门负责“种族灭绝”、“焦土作战”与“清洗异端”的编制。 他们的信条只有一个:为了帝皇,烧尽一切,不留活口,不留记忆。 “它们来了。” 伊克顿的声音低沉,经过头盔的过滤,听起来像是某种深海巨兽的低鸣,带著金属的冷硬和对生命的漠视。 前方的肉壁突然剧烈收缩、痉挛。 噗嗤——! 伴隨著粘液撕裂的湿润声响,无数畸形的身影从墙壁、天花板、地板的缝隙中,像是挤牙膏一样被挤了出来。 那是“永生教派”的信徒。 它们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甚至不能称之为生物。 有的身体膨胀成半透明的肉球,表面长满了喷吐毒气的气孔,隨著呼吸一张一合,隱约可见里面翻滚的脓液; 有的四肢退化,变成了在地上爬行的肉虫,嘴里长满了倒鉤状的獠牙,流淌著黄色的涎水; 还有的像是把七八个人的肢体强行缝合在一起,挥舞著十几条手臂,手里抓著生锈的骨锯、滴毒的针管和还在跳动的臟器。 “肉……新鲜的……铁罐头……” 它们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声带似乎已经腐烂,只能发出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气音。 这是一场噩梦具象化成的海啸,向著这支沉默的黑色小队涌来。 数量? 无法计算。 整个空间站都在孵化它们,每一寸墙壁都是它们的温床,每一滴粘液都是它们的养分。 伊克顿没有后退,也没有举起近战武器。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那些扑面而来的污秽,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到垃圾时的厌恶。 “我不喜欢这里。” 他在通讯频道里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今天的天气。 “这里太脏了。” 他抬起左手,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动作简洁、有力、决绝。 “——洗地。” 嗤——! 一百名毁灭者同时扣动了扳机。 没有爆炸的轰鸣,没有火药的硝烟。 从那些黑色圆筒中喷射出来的,是一种惨绿色的、粘稠的、仿佛有著自己生命的液体。 磷火(phosphex)。 这种被诅咒的炼金物质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並没有立刻燃烧。 它像是一群活著的绿色毒蛇,泼洒在地面上,泼洒在那些怪物的身上,甚至顺著墙壁向上攀爬,寻找著每一个缝隙。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冲在最前面的变异体们愣住了。它们感觉不到热,只感觉到一种深入骨髓,无法抓挠的……痒。 紧接著,绿色的毒蛇甦醒了。 呼————!!! 惨绿色的火焰瞬间腾起,照亮了整个迴廊,將这里变成了一片诡异的翡翠色地狱。 这不是普通的火。它不依赖氧气,它以物质本身为燃料。 它贪婪地啃食著接触到的一切——血肉、骨骼、盔甲、甚至脚下的金属地板。 “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刺破了耳膜,那是灵魂被焚烧的声音,是生物本能对毁灭的最后抗议。 那些拥有“无限再生”能力的变异体,此刻终於体会到了什么叫作绝望。 它们的伤口在癒合,肉芽在疯长,但磷火烧得比癒合更快。 新长出来的肉芽还没来得及成型,就被绿火吞噬,化作一缕缕恶臭的青烟。 磷火像是有生命一样,顺著它们的身体蔓延,钻进它们的嘴巴,烧穿它们的食道,在它们的內臟里翻腾、跳跃。 一头体型巨大的缝合怪试图扑灭身上的火,它在地上疯狂打滚,试图用身上的粘液熄灭火焰。 但磷火不仅没有熄灭,反而顺著地面流淌,点燃了更多的菌毯,將整个通道变成了一个绿色的炼狱。 它越是挣扎,火烧得越旺。 短短十秒钟。 那股汹涌而来的肉潮,变成了一片绿色的火海。 尸体堆积在一起,像是一堆正在燃烧的蜡烛,融化、坍塌。 伊克顿迈步向前。 他的脚踩在还在燃烧的残骸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那是脂肪被烤焦的声音。 磷火试图攀附上他的盔甲,但被终结者装甲表面的斥力场弹开,只能无奈地滑落。 他看著那些在火海中挣扎、扭曲、逐渐化为灰烬的怪物。 看著它们引以为傲的“永生”,在绝对的“毁灭”面前,变成了一个笑话。 “再生?” 伊克顿一脚踩碎了一颗还在惨叫的头颅,绿色的火焰从破碎的颅骨中喷涌而出,像是恶魔的礼花。 “灰烬是不会再生的。” 他抬起头,透过绿色的火光,看向通道深处。 那里的肉壁正在颤抖,仿佛整个空间站都在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 “继续推进。” 伊克顿下令,声音冷酷无情,像是来自地狱的判官。 “把每一个房间,每一条管道,每一个角落。” “都给我烧乾净。” 毁灭者小队迈著整齐的步伐,踏入火海。 他们手中的喷射器持续喷吐著绿色的死亡。 所过之处,无论是血肉还是钢铁,都只剩下惨白色的灰烬。 这不是战爭。 这是格式化。是对污秽的彻底清洗。 …… 【空间站核心-培养皿控制室】 瘟疫医生瘫坐在由人骨和生锈铁管拼凑的控制台前,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一块块迅速变黑的监控画面。 他的手在抖。 那只长满了真菌、脓包和坏死组织的畸形手掌,此刻正在不受控制地痉挛,碰翻了桌上的药瓶,五顏六色的病毒原液洒了一地。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的声音颤抖,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引以为傲的“尸潮”,他精心培育的“变异体”,在那个名为“磷火”的东西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纸。 那不是火。 那是恶魔的唾液。 它甚至在燃烧金属! 监控画面中,他看到厚达半米的合金闸门被绿火烧穿,像蜡油一样滴落。 那些躲在门后的孩子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流淌进来的绿色液体点燃,瞬间化为火炬,在惨叫中化为灰烬。 “不……这不符合逻辑……” 瘟疫医生嘶哑地吼道,声音里带著哭腔,那是信仰崩塌的哀鸣。 “生命是顽强的!生命总会找到出路!这是自然法则!这是慈父的恩赐!” 他猛地砸向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指甲断裂,流出黑色的坏死血液。 “释放『暴君』!释放所有的实验体!把储备的毒气全部排出去!” “淹没他们!腐蚀他们!把他们变成养分!” 隨著他的操作,空间站深处的几个巨大培养罐轰然炸裂,玻璃碎片四溅。 几头身高超过十米、浑身流淌著强酸、没有皮肤只有鲜红肌肉的巨型生化兽,咆哮著冲了出来。 它们是瘟疫医生的底牌,是无数尸体缝合而成的杰作。 它们不仅拥有再生的能力,还能喷吐腐蚀一切的酸液。 “去吧!我的孩子们!” 瘟疫医生盯著屏幕,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生命力!撕碎那些铁罐头!” 然而。 下一秒。 屏幕上的画面,让他彻底冻结了。 他看到,那个领头的黑色终结者,面对衝过来的、足以撞碎防爆门的巨型生化兽,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他只是抬起手,做了一个简单的、隨意的投掷动作。 一枚黑色的、不起眼的手雷,划过一道拋物线,精准地落在了生化兽张开的大嘴里。 噗。 一声沉闷的响声,像是气球漏气。 生化兽停住了。 它那庞大的身躯僵硬在原地,肚子里透出了一股惨绿色的光芒,像是一盏鬼灯被点亮。 紧接著。 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从內部……融化。 它疯狂地抓挠著自己的肚子,撕开肚皮,试图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 但流出来的不是內臟。 是绿色的火。 火舌顺著它的食道喷涌而出,顺著它的血管蔓延至全身,將它的骨骼烧成灰烬,將它的肌肉烧成油水。 不到五秒钟。 那头足以撕碎坦克的生化兽,就变成了一堆坍塌的、燃烧的烂肉。 伊克顿踩著那堆烂肉走了过去,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抬起头,那一瞬间,瘟疫医生感觉那双红色的目镜,似乎穿透了屏幕,死死地盯著自己。 “找到你了。” 瘟疫医生听不到声音。 但他读懂了那个口型。 恐惧,像是一只冰冷的手,狠狠地攥住了他的心臟,让他无法呼吸。 他引以为傲的病毒、再生、变异,在绝对的毁灭面前,一文不值。 第266章 磷火的余烬,与死寂星海的解药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66章 磷火的余烬,与死寂星海的解药 【pve对战:生化危机】 【主视角:伊克顿】 惨绿色的磷火(phosphex)像是有著恶毒智慧的活物,沿著通风管道,生物质地板和每一寸暴露的表面疯狂蔓延。 这种被帝国法律严令禁止,被视为“灭绝令”代名词的恐怖炼金產物,根本不需要氧气。 它燃烧的是物质的分子结构,是亚原子层面的结合力。 像是一群飢饿的绿色食人鱼,啃噬著接触到的一切——无论是钢铁,血肉,还是那些试图再生的变异细胞。 伊克顿踏过一滩正在沸腾,冒著恶臭气泡的有机烂泥。 他的“铁骑”终结者动力甲表面,斥力场发生器发出高频的嗡鸣,將那些试图攀附上来的绿色火苗弹开。 脚下的金属地板在磷火的舔舐下已经软化,像是一块快要融化的奶酪,每一步都会留下深达数寸,边缘焦黑的脚印。 这里是空间站的最深处,控制核心。 空气中已经没有了毒气,因为连毒气分子都被磷火烧光了。 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的焦糊味——那是生命被强行还原为碳元素和灰烬的味道,乾燥,刺鼻,甚至带著一丝金属的苦味。 咔嚓。 伊克顿手中的暴风爆弹枪抬起,枪口指著前方那个蜷缩在控制台阴影下的身影。 瘟疫医生。 这个在“取利”阶段不可一世,宣扬著“腐烂即永生”的异形文明领袖,此刻就像一只被剥了皮,撒了盐的癩蛤蟆。 他引以为傲的,经过无数次病毒强化的再生肉体,在磷火的啃噬下变得千疮百孔。 皮肤像融化的蜡一样滴落,露出了下面焦黑的骨骼和不断坏死,又试图再生,然后再次被烧毁的內臟。 这种循环的折磨,比死亡更可怕。 在他周围,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暴君”级生化兽,早已化作了走廊里的一堆堆灰烬,连基因序列都被彻底抹除。 “咳……咳咳……” 瘟疫医生艰难地抬起头,那张標誌性的鸟嘴面具已经融化了一半,粘在他溃烂的脸皮上,隨著他的呼吸起伏。 “你们……是魔鬼……” 他的声音微弱,充满了对这种“不讲道理”,完全违背生物学常识的毁灭力量的恐惧。 “生命……本该是循环的……腐烂……滋养……新生……” “那是你的真理。” 伊克顿的声音经过头盔的过滤,低沉得像是墓穴关闭时的迴响,不带一丝怜悯。 “而在帝国,真理只有一种。” 他没有废话,也没有给对手留下任何反扑,诅咒或传播病毒的机会。 手指扣动扳机。 砰! 一枚特製的,弹头涂有鉕燃料的质量反应爆弹射出,精准地钻入瘟疫医生的胸膛,然后在体內引爆。 没有血肉横飞。 因为爆弹內部装填的是微型热熔核心。 滋——! 一瞬间的高温將瘟疫医生的上半身直接气化,连同他体內的无数病毒载体一起,从物理层面上彻底抹除。 【敌方指挥官已確认击毙。】 【核心区域已净空。】 【胜利判定:绝对清除。】 伊克顿没有看那具残尸。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一名技术军士。 那名军士背著沉重的伺服臂,正將一根粗大的数据探针刺入空间站的主机接口,像是在从尸体上抽取最后的价值。 “数据提取。”伊克顿下令。 “正在下载……”技术军士的电子眼疯狂闪烁,那是海量信息流过的特徵。 “目標资料库:【基因序列重组协议】,【高辐射环境生存模组】……下载进度100%。” “任务完成。” 伊克顿点点头。 他看了一眼四周正在崩塌的墙壁和越来越猛烈的磷火,那绿色的火焰仿佛要吞噬整个世界。 “撤退。” 他转身走向气闸,身后的披风在热浪中翻卷。 “让这里烧成灰。我不希望看到哪怕一个孢子留下来。” …… 隨著全息屏幕上最后一点代表敌人的绿光熄灭,那个代表著“胜利”的金色徽记猛然弹出,照亮了昏暗的舱室。 李昂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鬆开了紧握扶手的手指,指关节因为长时间用力而有些僵硬。 贏了。 而且是完胜。 一种掌控生死的疲惫感涌上心头,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愈发锐利。 【pvp对战结算中……】 【胜负判定:完胜。】 【对手“永生教派”核心据点被彻底摧毁,指挥官阵亡,文明火种熄灭。】 【根据《创世纪》战时掠夺条例:】 【作为胜利者,且达成“全歼”成就,您获得了对败者科技树的“强制访问权”。】 屏幕上,无数的数据流开始重组,最终化作两张闪烁著微光的科技蓝图卡片,悬浮在李昂面前。 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钥匙”,是打开下一个地狱之门的凭证。 【a级科技:全环境生化/辐射防护系统(stc变体)】 描述:源自废土文明的生存智慧,结合了帝国工业技术。能製造出在极度辐射和毒气环境下长期作战的单兵动力甲密封组件,以及重型载具的“三防”系统。这是征服巴巴鲁斯的入场券。 【a级药剂:基因序列稳定剂】 描述:从“永生教派”的再生技术中逆向解析而来。它能有效抑制基因种子的突变,平復由基因缺陷引起的精神狂躁(如红渴)。这是给第九军团的救命药。 【资源结算:】 【获得文明本源:40,000点。】 【获得gp:20,000点。】 “终於凑齐了。” 李昂看著那两张卡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有了这两样东西,巴巴鲁斯的毒雾就不再是天堑,第九军团的疯病也就有了韁绳。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打开了【帝国军备录】的操作界面。 手指在虚空中飞速滑动,將这两项刚刚到手的技术,直接投入了【pve主宇宙】的生產序列。 【指令下达:】 【1.授权机械神教(火星),立即生產“抗辐射型”mk-iii钢铁动力甲改装套件。优先配给:第十四军团(待寻回)。】 【2.授权药剂师协会,利用新配方合成“基因稳定剂”。优先配给:第九军团(圣血天使)。】 做完这一切,李昂將目光投向了星图上那片被黄绿色毒雾包裹的死亡星域。 巴巴鲁斯。 那是第十四军团原体,莫塔里安的母星。 一个人类被异形领主当成牲畜圈养,终日生活在毒气与恐惧中的绝望世界。 “既然解药已经备好。” 李昂低声自语,手指悬停在那个坐標之上,仿佛能感受到那颗星球散发出的腐败气息。 “那就让我们去把那个『死神』,从毒雾里拉出来。” 【pve主线任务启动:寻回失落的原体——莫塔里安。】 【坐標锁定:巴巴鲁斯。】 【切入时间点:异形领主发动“大收割”前夕。】 …… 【pve主线:寻回莫塔里安-第一幕:毒雾中的收割者】 【地点:巴巴鲁斯-低地平原-人类聚居点“灰谷”】 【主视角:卡拉斯·提丰(第十四军团连长/莫塔里安的副官,此时为巴巴鲁斯反抗军战士)】 提丰趴在潮湿,腐烂的泥土里,呼吸面罩发出沉重的,如同拉风箱般的嘶鸣声。 这里的空气是黄色的,充满了硫磺,腐尸和化学废料混合而成的恶臭。 头顶是厚重的,永远散不开的毒云,像是一块发霉的裹尸布,遮蔽了阳光,也遮蔽了希望。云层之上,是异形领主们居住的“天庭”;云层之下,是人类苟延残喘的泥潭。 “它们来了……” 身边的战友,一个瘦骨嶙峋,皮肤溃烂的少年,恐惧地颤抖著,手中的长矛在泥水中敲击出细碎的声响。 在迷雾深处,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和铁链拖在地上的哗啦声。 哗啦……哗啦…… 那是尸傀。 异形领主用死去的村民缝合而成的怪物,它们不知疲倦,力大无穷,是领主们收割人类的镰刀。 它们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只有对生者血肉的渴望。 提丰握紧了手中的长柄镰刀——那是他用废弃的农具打磨成的武器,刃口上还沾著黑色的污血。 他没有恐惧。或者说,在这个地狱里长大的人,早已麻木了。 但他有恨。 一种深入骨髓,比毒气还要浓烈,比沼泽还要深沉的恨意。 “別怕。” 提丰的声音沙哑,透著一股阴冷的狠劲,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眼神。 “领主就在上面看著。如果我们死了,那就变成鬼爬上去,咬断它的喉咙。” 突然,迷雾翻滚。 一只巨大的,缝合了多条手臂,浑身流淌著防腐液的尸傀衝破了雾气,向著藏身处扑来。 提丰跳了起来,动作敏捷得像是一只灰色的豹子。手中的镰刀划出一道惨白的弧线。 噗嗤! 尸傀的脑袋飞了出去,黑色的防腐液喷涌而出,溅在提丰的面罩上。 但这只是开始。 更多的黑影从雾气中显现。十个,百个,千个…… 这是一场“大收割”。异形领主打算清空这个山谷,把所有人都变成实验材料。 “撤退!往沼泽里撤!” 提丰大吼著,试图组织起混乱的人群。 但就在这时,一道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阴影,笼罩了他们。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三米,漂浮在半空中的身影。它穿著破烂的法袍,乾枯的手里提著一把巨大的,散发著绿色毒光的战镰。 异形领主。 它亲自下来了。 “新鲜的……灵魂……” 领主发出了刺耳的尖笑,那声音像是直接钻进了脑髓。它手中的战镰轻轻一挥。 呼—— 一股肉眼可见的,浓稠的毒雾波纹扩散开来。 提丰感觉自己的面罩瞬间失效了,肺部像是著了火一样剧痛,喉咙里涌上一股甜腥味。 周围的战友们纷纷倒地,口吐白沫,皮肤开始溃烂,发出悽厉的惨叫。 绝望。 绝对的实力差距。 凡人在这些掌握了死灵法术的怪物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只蚂蚁。 提丰跪倒在地,视线开始模糊。 他要死了吗?就像他的父母,他的兄弟姐妹一样,变成一具行尸走肉,成为领主的玩物? 不。 他不甘心。 就在他的意识即將陷入黑暗的瞬间。 呼—— 一阵风吹过。 那不是毒风。 那是一股带著死亡气息,却又异常清冽,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风。 迷雾被撕开了。 一个高瘦的,如同枯树般的身影,从毒雾的最深处缓缓走出。 他穿著一件破旧的灰色斗篷,脸上戴著一个简陋的呼吸器,背上背著一把比他整个人还要巨大的双手镰刀。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他每走一步,周围那浓稠的毒雾就像是遇到了天敌一样,自动退散,让出一条道路。 异形领主停止了笑声。它那双死鱼般的眼睛里,露出了名为“警惕”的神色。 那个身影停在了提丰面前。 他抬起头,露出一双苍白的,毫无血色,却燃烧著幽幽鬼火的眼睛。 莫塔里安。 死亡之主。 他看著那个漂浮在空中的异形领主,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巨镰——那把名为静默的神器。 “你的收割,结束了。” 他的声音很轻,沙哑而低沉,却像是一声丧钟,敲响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现在。” “轮到我了。” 第267章 毒雾中的收割者,与金色的赌局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67章 毒雾中的收割者,与金色的赌局 提丰感觉自己的肺叶,正在经歷一场缓慢不可逆转的坏死。 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吞下了一把混合著强酸和碎玻璃的滚烫煤渣。 那简陋的用废弃滤芯拼凑而成的呼吸面罩,发出破风箱般悽厉的嘶鸣,每一次震动都在摩擦著他溃烂的脸颊皮肤。 但他没有停下。 痛楚让他清醒,痛楚让他感到愉悦,那是活著的证明,是反抗的燃料。 他像一只在泥潭中挣扎的蛆虫,趴在一具还在抽搐、散发著恶臭的缝合尸怪背上。 手中的长柄镰刀——那原本是用来收割毒麦的农具,现在却深深地嵌进了怪物的脊椎骨缝里。 带有剧毒的黑色污血喷了他一脸,顺著面罩的缝隙流进嘴里,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铜锈味和腐烂味。 周围是令人窒息的黄绿色浓雾。 那不是普通的水雾,那是巴巴鲁斯的大气层,是异形领主们倾倒下来的炼金废料和死灵毒气。 能见度不足五米,在这片死亡的迷雾中,只有模糊的黑影在晃动,那是更多的尸傀在靠近。 但在提丰的视野中,唯有那个高瘦的身影是清晰的。 像是一座在风暴中屹立不倒的灯塔,又像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死神。 那是莫塔里安。 他们的领袖,他们的救主,他们的噩梦。 “嘶——!!!” 一声悽厉的尖啸撕裂了迷雾,像是无数只老鼠在啃噬骨头,又像是生锈的金属在相互摩擦。 那个漂浮在半空中的异形领主——“苍白之王”纳克拉,正挥舞著它那把散发著瘟疫灵光的骨质法杖。 绿色的巫火在杖头跳动,试图编织一道致命的死灵法术,將眼前这些卑微的“肉猪”重新变成听话的尸体。 “你的灵魂……归我了……肉猪……” 纳克拉的声音尖锐刺耳,带著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仿佛是从沼泽深处冒出的气泡。 但莫塔里安没有给它施法的机会。 他动了。 他没有像那些鲁莽的狂战士一样咆哮衝锋,也没有像刺客一样潜行。他只是迈步,步伐沉稳、缓慢而坚定。 就像是一个在大雨中漫步的农夫,走向那成熟的麦田,准备收割。 他不在乎毒气,不在乎巫术,不在乎死亡。 他手中的巨镰“寂静”(silence),是一把用异形领主的装甲板粗糙打磨而成的凶器,长达两米,刃口上沾满了黑色的污血和锈跡,散发著比周围环境更冰冷的寒意。 呼—— 那是风声。 也是死亡的呼吸声。 纳克拉释放出的绿色毒火,如同一条毒蛇般扑向莫塔里安。 但在接触到他那件破旧、沾满泥浆的灰色斗篷的瞬间,就像是被某种更可怕的剧毒中和了一样,发出“滋滋”的熄灭声,化作缕缕无害的青烟。 莫塔里安那张苍白如纸、没有任何血色、甚至透著一丝病態灰败的脸上,戴著那个標誌性的简陋黄铜呼吸器。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沉重如同蒸汽机活塞运动般的轰鸣。 呼——哧—— 那是他对这个毒气世界的嘲弄,是对异形领主权威的蔑视。 他走进了毒火。 毫髮无伤。 他举起了镰刀。 “你的毒,太淡了。” 莫塔里安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坟墓里传出来的迴响,不带一丝情感,只有对劣质品的嫌弃。 噗嗤!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没有多余的动作。 那把巨大的镰刀横扫而过,带著一种无可阻挡的惯性,切开了空气,切开了毒雾,切开了现实。 纳克拉引以为傲的灵能护盾,在这一击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层湿透的窗户纸。 镰刀切开了护盾,切开了它那肿胀、腐烂的法袍,切开了它那满是脓包和增生组织的躯体。 异形领主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就被拦腰斩断。 两截残尸啪嗒一声掉在泥泞里,黑色的防腐液和內臟喷涌而出,瞬间腐蚀了周围的地面,冒出阵阵白烟和滋滋声。 提丰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他看到莫塔里安缓缓收回镰刀,从腰间扯下一块破布,仔细地擦拭著刀刃上的污血。 那个动作是如此的熟练,如此的冷漠,仿佛他刚刚杀死的不是一个统治了他们几百年的恐怖领主,而只是割下了一捆枯草,或者踩死了一只虫子。 “结束了?” 提丰从尸堆里爬起来,声音颤抖,带著一丝不敢置疑的狂喜。 周围的反抗军战士们也纷纷探出头,眼中闪烁著劫后余生的光芒。 “不。” 莫塔里安抬起头,那双燃烧著幽幽鬼火、没有瞳孔的眼睛,望向了头顶那厚重得如同铅块般的毒云。 “这只是开始。” “还有一个。” 他伸出苍白、瘦削却充满力量的手指,指著云层之上,那座若隱若现、建立在巴巴鲁斯最高峰顶端的黑色堡垒。 那里是毒气的源头,是绝望的顶点。 “那个自称『高领主』的父亲(养父)。” 莫塔里安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刻骨铭心的恨意。 “我要上去,把它的头也割下来。掛在我的腰带上。” 就在这时。 一道金光,毫无徵兆地、霸道地撕裂了那终年不散、连恆星光芒都无法穿透的毒雾。 【主视角:莫塔里安(巴巴鲁斯反抗军领袖/第十四原体)】 莫塔里安眯起了眼睛。 他討厌光。 尤其是这种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的金光。 在巴巴鲁斯,光通常意味著异形领主的轨道轰炸,或者某种更致命的灵能巫术。光是死亡的前兆,是压迫的象徵。 他握紧了手中的“寂静”,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做好了战斗准备。呼吸器发出的轰鸣声变得急促起来。 那道金光落在离他不远的空地上,像是一把利剑插在大地上。 奇蹟发生了。 金光所到之处,那些致命的黄绿色毒雾如同遇到了烈阳的积雪,迅速消融、退散。 露出了一片乾燥、洁净的土地。 光芒散去。 一个巨人走了出来。 他比莫塔里安见过的任何异形领主都要高大,都要强壮。 他穿著一身雕刻著繁复花纹的精工鎧甲,身后披著鲜红的披风,在无风的毒雾中猎猎作响。 最让莫塔里安感到刺眼的是,这个男人头上没有戴呼吸器。 他赤裸著面庞,在那足以让凡人瞬间融化的致死级毒气中,泰然自若地呼吸著,仿佛是在自家的花园里散步。 那个男人的脸上带著微笑。 一种让莫塔里安感到极度不舒服,仿佛父亲看著离家出走的孩子般的微笑。 那是强者的从容,是上位者的怜悯。 “你是谁?” 莫塔里安的声音冷得像冰,手中的镰刀微微抬起,刀锋指向那个金色的巨人。 “我是你的创造者。” 那个金色的巨人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风声,压过了毒雾的嘶鸣,直接在莫塔里安的脑海中迴荡,带著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和亲切感。 “我是人类的帝皇。我来带你回家,我的儿子。” “家?” 莫塔里安冷笑了一声,眼中满是嘲讽和警惕。 他指了指周围那些在泥泞中挣扎求生、浑身烂疮的人类,指了指那些堆积如山的尸体,指了指这片被毒气笼罩的废土。 “这里就是我的家。而我正在打扫它。” “你来晚了,陌生人。如果你是来帮忙的,那就拿起武器,去杀几个异形。如果你是来发號施令的……” 莫塔里安举起了镰刀,刀尖直指帝皇的咽喉,杀意凛然,如同实质般的寒气从他身上爆发。 “……那就滚。” 周围的反抗军战士们嚇得跪倒在地。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个金人是谁,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那是基因之父对子嗣的天然压制,让他们本能地想要臣服,想要膜拜。 只有提丰还站著,但他也在发抖,手中的镰刀几乎握不住,牙齿在打颤。 帝皇没有生气。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莫塔里安,看著这个倔强、阴鬱、满身毒疮、穿著破烂斗篷的儿子。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赏,有遗憾,也有算计。 “你很强,莫塔里安。” 帝皇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真理。 “但你贏不了上面那个。” 他抬起手,指了指云层之上的高阶领主堡垒,那是毒气的源头,是这颗星球的王座。 “那里的毒气浓度是这里的百倍。你的肺会烂掉,你的血会沸腾,你的骨头会溶解。你会在见到它之前就死去。你的抗性有极限,而那里,超越了你的极限。” “我不会。” 莫塔里安的眼中燃烧著偏执的火焰,那是他对命运的抗爭。 “我从出生起就在呼吸毒气。毒杀不死我,只会让我更强。我会爬上去,哪怕是用爬的。” “是吗?” 帝皇笑了。 那是一个充满了挑战意味的笑容,带著一丝掌控一切的自信。 “那就让我们打个赌吧。” “如果你能独自一人,爬上那座山峰,杀死那个高阶领主。” “我就承认你的力量,我也不会干涉你对这个星球的统治,甚至整个帝国都会听从你的號令,承认你是这片星空的霸主。” “但如果你失败了……” 帝皇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那是皇者的敕令。 “如果你倒在半路上,如果你无法完成你的復仇,如果你需要我的救援。” “那么,你就要向我效忠。你要带领你的军团,加入我的大远征,为人类的未来而战,直到时间的尽头。” 莫塔里安沉默了。 他看著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看著那层厚重得仿佛永远无法穿透的毒云。 那是他一生的梦魘,也是他必须要征服的终点。 他知道这很危险。他的肺已经在隱隱作痛,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火。 但他更无法忍受被轻视,无法忍受有人质疑他的復仇,无法忍受这个突然出现的“父亲”那种高高在上的態度。 他是死亡之主。他从不畏惧死亡。 “成交。” 莫塔里安转过身,背对著帝皇,向著那条通往地狱山顶的小路走去。 他的背影瘦削、孤独,却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 他没有带任何隨从。 也没有回头。 “提丰。” 他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入了副官的耳中,像是遗言,又像是誓言。 “看好家。等我提著它的头回来。” 提丰看著那个孤独、瘦削、却又无比坚定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越来越浓、越来越致命的黄绿色毒雾中。 他想喊住他,想告诉他那是个陷阱,想告诉他不要去。 但他发不出声音。 因为那个金色的巨人正站在他身边,用一种深不可测的目光,注视著莫塔里安的背影。 那目光里没有担忧。 只有一种……早已预知了结局的等待。 第268章 苍白高塔上的啼哭,扭曲的父爱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68章 苍白高塔上的啼哭,扭曲的父爱 【pve主线:寻回莫塔里安】 【时间回溯:大远徵启动前夕/约为八十標准年前】 【坐標:巴巴鲁斯(barbarus)-极高危海拔区-黑石要塞】 【视点:纳克雷,异形领主/莫塔里安养父】 黄绿色的剧毒浓霾在高空咆哮,狂风像一把粗糙的銼刀,昼夜不休地打磨著峭壁。 巴巴鲁斯的天顶是生命的绝对禁区。 这里的大气压强能轻易压碎凡人的耳膜,空气中饱和的化学毒素只需数次呼吸,就能將碳基生物的肺泡烧穿,把骨骼蚀刻成一滩冒著酸泡的脓水。 这里只剩下死寂,以及在此滋生的绝望。 纳克雷拖动著肿胀腐溃的身躯,在要塞顶端的露台上巡视。 这是一座由受害者腿骨作为地基、受诅咒的黑铁作为樑柱搭建而成的丑陋堡垒。 防腐液混合著它体內渗出的脓水,隨著沉重的步伐滴落在黑曜石地面上,腐蚀出一条散发著恶臭的蜿蜒黏液轨跡。 这位异形领主感到厌倦。 数百个巴巴鲁斯年以来,它唯一的娱乐便是坐在高塔之上,操控那些缝合尸傀下山。 它指挥死尸大军冲入低海拔峡谷中的人类聚落,像收割庄稼一样收割那些脆弱的血肉。 它通过巫术连接傀儡的听觉,聆听人类临死前的惨嚎,抽取魂魄熬製长明灯油,再將剩下的烂肉运回山顶,缝补成新的玩具。 日復一日,枯燥乏味。 突然,一阵浑浊的狂风颳过,带来了一丝极不协调的异味。 那味道纯净得令它作呕。 “轰——!” 天穹骤然崩裂。 一颗燃烧的流星撕开了要塞外层厚重的灵能屏障。 它带著毁灭性的动能,狠狠砸入长满剧毒苔蘚的內庭院。 衝击波瞬间炸开,漫天毒尘如海啸般腾起。 纳克雷眼球表面那一层灰白色的翳膜剧烈颤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它抬起枯枝般的手爪,指尖真菌丛生,向著虚空轻轻一划。 沉重的黑石大门发出金属扭曲的刺耳呻吟,轰然向两侧洞开。 纳克雷像一团移动的瘟疫阴影,无声地滑向坠落点。 陨石坑中央,焦黑的金属舱体已经四分五裂,蓝白色的电火花在剧毒空气中噼啪作响。 在那团足以瞬间烫熟血肉的高温残骸里,躺著一个幼小的生物。 一个人类婴儿。 “……新鲜的口粮?” 纳克雷喉咙里滚出锈铁摩擦般的嘶笑。 它探出锋利的骨爪。在这个高度的毒气浓度下,哪怕是经过基因改造的强化人类,只要吸入一口气就会因呼吸道溃烂而死。 这个小东西肯定已经熟透了,正好可以直接享用。 指尖触碰到婴儿皮肤的瞬间,纳克雷的动作僵住了。 那幼崽在哭。 “哇——!!!” 哭声嘹亮悽厉,穿透了风暴的呼啸,声波甚至震散了周遭凝聚的实体毒霾。 纳克雷浑浊的瞳孔猛烈收缩。 它死死盯著那个在剧毒浓雾中,挥舞四肢的小东西。 婴儿的皮肤苍白如纸,但在高浓度毒气的浸泡下,竟然连一丝红斑或溃烂都没有。 胸廓有力地起伏。 这个婴儿正在大口吞咽著足以致死万次的剧毒气体。 他的肺部像是一台精密的转化机,贪婪地过滤著毒素,像是在呼吸最清甜的氧气。 婴儿的脸上,甚至显露出一丝因高浓度毒素刺激神经而產生的、纯粹的生理性愉悦。 “……荒谬。” 纳克雷胸腔里那颗停跳千年的腐烂心臟,竟然因为震惊而抽搐了一下。 根据它的死灵学识,人类是脆弱的废料,是低贱的家畜。 但这东西……生理机能是完美的。 他是剧毒的子嗣,是死亡的共生体。 一种扭曲且贪婪的占有欲,像杂草般在纳克雷枯竭的灵魂中疯长。 它意识到,自己捡到的不仅仅是食物,而是一件能够以此征服整个星球、甚至更远星域的终极兵器。 利爪收回。 这位暴君弯下臃肿的腰身,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轻柔动作,將婴儿捧起。 “你不是口粮。” 纳克雷盯著怀中的生物,眼中的死气被狂热取代。 “你是上苍赐予我的祭品……不,你是我的造物,我的子嗣。” 它转身,抱著婴儿走向那座充斥著亡灵低语的黑石要塞深处。 “我会教你驾驭死亡,教你收割生命。” “这片毒雾將臣服於你。” 纳克雷赋予了这个幼崽一个名字。 在巴巴鲁斯的古语中,意为“死亡之子”。 ——莫塔里安。 …… 【时间轴推进:莫塔里安降临第十个泰拉標准年】 【地点:黑石要塞-禁忌书库】 【视点:少年莫塔里安】 莫塔里安坐在一张由巨兽腿骨打磨而成的书桌前,周围堆满了记载著异形巫术的羊皮捲轴。 年仅十岁,他的身躯却已暴涨至两米开外。 苍白的皮肤紧紧包裹著精悍夸张的骨架,没有任何多余的脂肪,宛如一具披著人皮的骷髏战將。 深陷的眼窝中,幽绿色的瞳光如鬼火般跳动,那是长期適应高毒环境產生的变异特徵。 少年正在组装一把战镰。 镰刃是从旧处刑架上拆下来的一块高碳废铁,握柄则是从报废尸傀身上剥离的合金板。 莫塔里安拿著一块粗糙的磨刀石,一下又一下地打磨著刃口。 滋——滋——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房间里迴荡。 “父亲说,山下是地狱。” 莫塔里安低声自语。 长期呼吸腐蚀性毒气,导致他的声带发生了不可逆的硬化,嗓音沙哑粗糲,如同砂纸刮过生锈的铁板。 “下面的人类是野兽,他们食人肉,播瘟疫,是导致这个世界腐烂的根源。” 他侧头看向窗外。 视野所及,唯有厚重翻滚的黄绿毒瘴。 没有星空,没有太阳,甚至没有顏色。 他的世界被这座死寂的城堡填满,除了那些沉默呆滯、散发著腐臭的尸傀僕人,就只有那个对他严苛至极的“父亲”。 纳克雷传授他杀戮的技巧。 父亲教他如何用镰刀精准地剔开敌人的关节,如何通过控制呼吸节奏来忍耐剧痛,如何汲取毒气中的能量强化肉体。 唯独禁止他下山。 “別去下面,我的孩子。” 每次提到山下,父亲那张腐烂的脸孔总是贴得很近,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恶臭与虚偽的关切。 “低海拔的空气太稀薄,充满了细菌。你会窒息而死,你会感染腐烂。只有这里,只有这纯净的毒雾能养活你。” 莫塔里安从未怀疑过这句话。 直到今日。 为了加固战镰的握柄,他需要一种硬度更高的金属铆钉。 他在工坊里找不到合適的材料,於是趁著父亲沉睡,溜进了那条严禁涉足的地下密道。 那里是父亲的“食材储藏室”。 推开那扇沉重铁门的剎那,死寂被打破。 没有金属废料。 只有铁笼。 数以百计生锈的铁笼堆叠如山,一直延伸进黑暗深处。 笼子里关的不是父亲口中青面獠牙的野兽。 那是一群瘦骨嶙峋、衣不蔽体的生物。 他们的四肢结构、五官分布、甚至皮肤的质感……都与莫塔里安自己惊人地相似。 有老人,有妇人,也有孩童。 他们像牲畜一样挤在满是排泄物的狭小空间里,许多人伤口生蛆,断肢处长满了艷丽的真菌。 房间中央,几只尸傀正机械地肢解一具刚刚咽气的躯体。 它们熟练地剖开胸腔,將还在搏动的內臟掏出,塞进標著“炼金素材”的玻璃罐,再將剩下的大腿肉切割整齐,堆放在餐盘上。 “……水……” 一只枯瘦如柴的小手从笼子缝隙探出,抓住了莫塔里安的衣摆。 那是个小女孩。 她浑身是脓疮,双眼因为恐惧而凸出。 “救救我……大人……” 莫塔里安浑身僵硬,如同一尊石像。 大脑中被父亲构建了十年的世界观,在这一瞬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这与教导完全背道而驰。 人类应该是怪物,是污染源,是必须被净化的害虫。 但眼前这个女孩,她眼中的恐惧如此纯粹,她的生命气息如此微弱。 甚至……如此同源。 怀疑的种子,在莫塔里安封闭的心防上凿开了一个缺口。 “你们……究竟是什么东西?” 少年的嗓音因为剧烈的心理衝击而颤抖。 “我们是人……”女孩哭得几乎断气,声音微弱。 “你是领主的儿子吗?求求你,別让他吃掉我们……我妹妹已经被吃掉了……” 吃? 莫塔里安胃部一阵剧烈痉挛,酸水疯狂上涌。 他想起了每天晚餐时盘中那些形状可疑、肉质鲜嫩的肉块。 想起了父亲在谈论“收割”时,那张裂开到耳根的嘴,以及嘴角流下的贪婪涎水。 噁心。 极致的噁心。 莫塔里安猛地甩开衣摆,撞开大门,仓皇逃窜。 他一路狂奔回自己的房间,將门重重反锁,缩在墙角。 他的指关节死死攥著那把半成品镰刀,力道大到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黑色的血丝。 夜幕降临。 纳克雷端著那盘冒著热气的“特製肉汤”推门而入。它脸上掛著那一成不变的慈父假面,眼中闪烁著对“宠物”成长的期待。 莫塔里安没有动。 少年坐在阴影里,死死盯著进来的那个生物。 第一次,他看穿了那张皮囊下的本质。 那不是父亲。 那是狱卒,是屠夫,是披著人皮的异形恶魔。 而自己,不过是一头被圈养得比较强壮、用来继承屠宰场的家畜。 “怎么了,我儿?” 纳克雷的声音腻得像流淌的尸油,它把餐盘放在桌上,香气中夹杂著血腥味。 “今天的肉很新鲜,不合胃口?” “……我不饿。” 莫塔里安垂下头,凌乱的长髮遮住了眼底那一抹刚刚点燃的、名为叛逆的幽火。 “父亲,我想去山下看看。” 纳克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房间內的气压骤降,空气中的毒素仿佛瞬间冻结成了冰渣。 那一刻,属於异形领主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不行。” 声音冰冷刺骨,透著绝对的掌控欲。 “你会死的。” “你是我的造物,是我的所有物。你永远別想离开这层迷雾。” 门被重重甩上,沉重的金属锁链落下,锁死的声音在走廊里迴荡。 黑暗中,莫塔里安抬起头。 窗外翻滚的毒雾不再是他赖以生存的养分,而是囚禁他的高墙。 “我会下去的。” 少年对著虚空低吼,稚嫩的声音里淬入了钢铁般的决绝。 “我要亲眼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怪物。” 第269章 迷雾中的收割,谎言的破灭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69章 迷雾中的收割,谎言的破灭 莫塔里安停驻脚步。 脚掌传递迴来的触感已然改变。 高海拔区域那种坚硬、冰冷且无尘的黑曜石台阶在这里彻底断绝,取而代之的是鬆软湿滑、散发著霉烂气息的灰黑泥土。 少年转过身。 他的视线穿透稀薄的黄绿色毒瘴,投向身后那座刺破苍穹的黑色针塔。 那座他在其中苟活了十年的巢穴,此刻看起来像是一根插在星球脊椎上的剧毒倒刺。 高塔投下的阴影沉重得如同实质,死死压迫著他的肺叶。 纳克雷就盘踞在那顶端。 那个自詡为“父亲”的异形军阀,此刻或许正端坐在用人骨拼凑的餐桌前,肢解著那些被称为“实验耗材”的猎物,享受著满是血腥味的晚餐。 “別下去,莫塔里安。” 养父那带著黏液摩擦声的警告在他颅骨內迴荡,阴冷刺骨。 “下面是地狱,只有野兽和瘟疫。” 莫塔里安收回目光,眼神骤冷。 他伸手拉紧那件由不知名巨兽腹皮缝製的灰色斗篷,苍白的手指扣住脸上那个简陋的黄铜呼吸面具,用力勒紧皮带。 粗糙的面具边缘深深陷入颧骨的皮肉,带来一阵必要的钝痛。 这是他利用废弃管道和过滤网私自改装的维生装置,滤毒罐里塞满了他从地窖阴暗角落刮下来的活性炭苔蘚。 “那我就去地狱看看。” 少年低语。 声音经过铜管的层层过滤,变成了某种沉闷、失真且带著金属颤音的嘶鸣。 他抬起腿,战靴踏碎了脚下的界碑,迈出了决定性的一步。 他穿过了一层肉眼可见、闪烁著油性光泽的毒雾分界线。 吸入肺部的气流质感瞬间改变。 高海拔那种高纯度,能够烧灼呼吸道的辛辣化学酸气迅速变淡。 一股更加浑浊、更加令人作呕的气味顺著过滤网强行钻进鼻腔——那是腐烂的植物根茎、发酵的死水沼泽,以及大量哺乳动物聚集產生的排泄物和汗餿味。 这是生命腐烂的味道。 莫塔里安五指猛然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死死攥住手中那把长柄战镰。 这把武器重心极其靠前,手感沉重异常。 镰刃是他从纳克雷淘汰的处刑架上强行拆卸下来的,刃口虽然布满暗红锈跡,但只要挥舞的动能足够大,依然能轻易切开任何碳基生物的骨骼。 他压低重心,像一个灰色的幽灵,无声滑入迷雾繚绕的山脊线。 隨著海拔不断降低,原本死寂的黑白世界开始呈现出某种扭曲的生机。 枯死的树干像焦黑的鬼爪抓向天空,泥沼表面不断炸裂开紫色的毒气泡,发出“咕嘟、咕嘟”的黏稠声响。 一阵嘈杂动静顺著湿润的逆风飘入耳廓。 金属撞击岩石的脆响,皮鞭撕裂空气的爆鸣,以及……被刻意压抑、断断续续的啜泣。 莫塔里安迅速伏低身躯,借著一块长满暗红色毒瘤的巨石掩护,探出半个头颅向下方窥视。 视野下方是一片凹陷的山谷腹地。 数十个瘦骨嶙峋的生物正背著几乎压断脊椎的矿石筐,在没过膝盖的泥浆中艰难挪动。 莫塔里安幽绿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些生物没有獠牙,没有鳞片,没有喷吐腐蚀毒液的腺体。 他们只有沾满黑泥的双手,只有颤抖的双腿,只有一张张因为营养不良而凹陷的面孔。 他们的生理构造……和莫塔里安完全一致。 “这就是……野兽?” 一股荒谬的寒意顺著莫塔里安的脊椎直窜头皮。 他死死盯著那些“野兽”。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脚下一滑,背上沉重的矿石筐瞬间压垮了他脆弱的膝盖。 並没有发生野兽般的咆哮或反击,老人只是绝望地趴在泥水里,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般瑟瑟发抖。 一个高大的阴影笼罩了老人。 那是一个穿著全封闭式生化甲的监工,手里提著一条末端带著倒鉤的神经鞭。 它是纳克雷量產的低阶僕从,一种没有灵魂、只知执行指令的血肉构造体。 “起来!烂肉!” 监工的面具下传出合成音的咆哮。 “啪!” 神经鞭狠狠抽在老人的背脊上,倒鉤撕扯下一大块皮肉,带起一蓬血雨。 “再装死就把你剁碎了餵尸傀!” 老人发出悽厉惨叫,双手在泥浆里胡乱抓挠试图爬起,但断裂的腿骨根本无法支撑身体,让他再次重重摔倒。 监工冷哼一声,举起了右手的动力手枪。 枪口聚能线圈亮起,代表处决的刺眼红光在昏暗雾气中闪烁。 周围那些正在搬运矿石的“野兽”们——那些人类,做出了让莫塔里安难以置信的举动。 他们没有逃跑,也没有反抗。 他们纷纷双膝跪地,把头颅深深埋进污秽的泥浆里,向著那个施暴者磕头,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卑微至极的哀求。 恐惧。 除了恐惧,莫塔里安在那些浑浊的眼球里看不到任何东西。 没有野性,没有残忍,只有被奴役了千百年后,已经刻入基因深处的奴性。 “骗子。” 莫塔里安感觉胸膛里炸开了一团火。 不是毒气的灼烧,而是被欺骗的狂怒。 纳克雷从头到尾都在撒谎。 这些不是野兽,这些是和他流著同样血液的……同类。 而那个高居云端、自称“父亲”的领主,才是这个星球上真正的怪物。 它把这些同类圈养在泥潭里,像收割庄稼一样隨意收割他们的生命与灵魂。 “住手。” 莫塔里安站直身体。 他的声音並不高亢,但在那死寂的山谷中,却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深潭。 监工的动作停滯一瞬,机械地转动颈部关节。 它看到了那个站在巨石顶端的身影。 那个身影消瘦得可怕,裹在破旧的灰色斗篷里,看起来像是一具直立行走的乾尸。 但他手中那把巨大的黑色镰刀,在昏暗的毒雾中反射著令人胆寒的冷光。 “你是哪个领区跑出来的实验体?” 监工並没有表现出恐惧。在巴巴鲁斯的生態链中,只有高阶异形领主才配拥有这种巨型体格。 它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只是某个领主走失的、失败的生化玩具。 “滚回你的笼子里去!次品!” 监工轻蔑地抬起手枪,对著莫塔里安隨意扣动扳机,试图驱赶这只“流浪狗”。 “砰!” 赤红的爆能束打在莫塔里安脚边的岩石上,炸碎了一角石块,碎屑飞溅。 莫塔里安纹丝不动。 隔著那一层浑浊的玻璃镜片,他死死盯著那个监工,盯著那张代表著压迫与杀戮的防毒面具。 “你,该死。” 下一秒。 气流被撕裂。 莫塔里安从巨石上一跃而下。 没有任何多余的战技,也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 他只是单纯地利用了重力势能,利用了他那具经过高浓度毒气日夜淬炼、远超凡人极限的躯体所蕴含的恐怖爆发力。 他像一只苍白的猎鹰,笔直地砸向猎物。 那个身穿生化甲的监工甚至来不及调转枪口。 “呼——” 那是重型镰刀强行切开空气发出的低沉啸音。 “咔嚓!” 那是强化陶瓷护甲与颈椎骨同时断裂的脆响。 监工的头颅,连同它那厚重丑陋的生化头盔,像是一个被踢飞的皮球,在空中旋转著飞出数米远。 污浊发黑的异形血液如同喷泉般爆发,溅了莫塔里安一身。 他落地,战靴踏碎泥泞。 收刀,站直。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冷酷、精准、高效,像是一台为了杀戮而生的收割机器。 无头的尸体在原地摇晃两下,失去了大脑指令的神经还在抽搐,隨后“扑通”一声栽倒在烂泥里。 死寂。 山谷仿佛被掐住了咽喉,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跪在地上的人类奴隶呆滯地看著这一幕。 他们的视线在监工那具还在抽搐的无头尸体,和那个手持滴血镰刀、浑身散发著死亡气息的巨人之间来回游移。 他们不知道该欢呼,还是该尖叫。 在他们贫瘠绝望的认知里,能杀死怪物的,只有更可怕、更凶残的怪物。 莫塔里安缓缓转过身。 他那双在面具后燃烧著幽绿鬼火的眼睛,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个同类。 他期待著哪怕一丝的认同,或者感谢。 但他只看到了恐惧。 那种眼神,和他第一次在城堡地窖里看到那个小女孩时一模一样。 对捕食者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伸出一只手,想要去拉起那个断腿的老人。 “啊!別杀我!別吃我!” 老人发出了刺耳的尖叫,手脚並用地拼命向后挪动,仿佛莫塔里安是比刚才那个监工恐怖一万倍的恶魔。 “求求你……我的肉太老了……別吃我……” 莫塔里安的手僵在半空。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把,刺痛感让他几乎窒息。 他明白了。 在这些同类的眼中,他和山顶上的纳克雷没有任何区別。 他也是一个住在高塔之上,呼吸著致命毒气、拥有著非人力量的……异类。 “我不吃人。” 莫塔里安收回那只苍白的手,声音沙哑,低沉得像是在摩擦砂纸。 他从腰间那个满是油污的布袋里,掏出一捲髮黄的粗布绷带——那是他平日里受伤时给自己准备的。 他將绷带丟到了老人的面前,动作生硬。 “把腿包扎好。” 莫塔里安没有再看那个老人一眼,他重新握紧手中还在滴血的镰刀,转身看向迷雾更深处的阴影。 那里还有更多的村落,更多的监工,更多的“纳克雷”。 “带我去你们居住的地方。” 他的声音不再有任何情感波动,只剩下钢铁般的冰冷。 “我要清理垃圾。” “清理所有的……狱卒。” 就在这一刻。 那个在高塔中长大,渴望父爱的“苍白王子”死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巴巴鲁斯的“死神”,是人类的收割者。 第270章 灰色的收割者,沉默的方阵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70章 灰色的收割者,沉默的方阵 天空正在溃烂。 黑色的雨水裹挟著浓烈的硫磺味和炼金废料的恶臭,从铅灰色的云层中析出,淅淅沥沥地浇灌著灰谷那片贫瘠龟裂的冻土。 雨滴落在裸露的皮肤上,发出类似脂肪接触热油的“滋滋”声。 提丰双膝跪在齐腰深的泥浆里。 他的肺叶仿佛被强行塞进了两块烧红的木炭,每一次呼吸不再是维持生命的本能,而是针对气管和肺泡的酷刑。 剧烈的咳嗽疯狂扯动著他的横膈膜,少年佝僂著脊背,咳出的浓痰里混杂著內臟受损的暗红血丝。 但他不敢停,脊椎骨甚至不敢有一丝弯曲。 因为那个“死神”正在注视著一切。 莫塔里安佇立在村落中央的打穀场上。 他没有穿戴那些异形领主为了炫耀而堆砌的华丽生化甲,仅裹著那件吸饱了泥水、沉重不堪的灰色粗麻斗篷。 那把名为“寂静”的巨型战镰倒插在他身侧的冻土中,像是一座沉默且不可逾越的黑色墓碑。 他在毒雨中纹丝不动,宛如一尊在此矗立了千年的花岗岩雕塑。 那双隔著呼吸面具玻璃、燃烧著幽绿鬼火的眸子,冷漠地刮过面前这一百多个面黄肌瘦、正在瑟瑟发抖的村民。 “站起来。” 声音经过简陋呼吸器的过滤,变得沉闷、沙哑,带著金属的质感。 这声音穿透了雨幕的嘈杂,像冰锥一样强行钻进每个人的耳膜。 “毒气在腐蚀你们的肺,但恐惧在腐蚀你们的灵魂。如果连呼吸的痛楚都无法忍受,你们凭什么举起镰刀?凭什么去宰杀山顶上的偽神?” 队列中,一个眼窝深陷的中年农夫终於到了极限。 他的意志在生理痛苦前崩塌,整个人瘫软在满是毒水的泥坑里,发出绝望的哭嚎:“大人……饶了我们……我们只是种地的……我们只是想活下去……” 莫塔里安没有回应。 他抬起战靴,踩碎泥泞,沉重的步伐在暴雨中敲击著地面。 阴影隨著他的逼近,彻底笼罩了那个农夫,仿佛大山倾塌。 提丰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这一幕。 按照这个世界的法则,那个农夫死定了。 那些异形监工会毫不犹豫地踩碎弱者的颅骨,或者用镰刀割开喉管,把血洒在田垄上。 但预想中的处决没有发生。 莫塔里安伸出了那只苍白、瘦削,皮下却盘踞著钢筋般肌肉的手臂。 他一把攥住农夫的衣领,像提一只瘦弱的瘟鸡,强行將对方拎离地面,迫使对方站直。 “看著我。” 莫塔里安抬起另一只手,扣住脸上的呼吸面具。 “咔噠。” 卡扣鬆开。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因极度惊恐而產生的抽气声。 面具落下,露出那张从未示人的真容。 那是一张苍白、消瘦、如同骷髏般的脸庞。 皮肤上布满了被高浓度毒气长期腐蚀留下的坑洼伤痕,那是这颗地狱星球在他身上烙下的诅咒印记。 但他却在笑。 嘴角扯动伤疤,露出一抹对死亡本身极其轻蔑的嘲弄。 “嘶——” 莫塔里安张开嘴,深吸了一口周围那足以让凡人肺泡瞬间坏死、眼球爆裂的剧毒空气。 他闭上眼,像是在品尝陈年的烈酒。 “我也只是个农夫。” 他指了指身旁那把巨大的战镰。 “我收割的不是麦子,是头颅。是那些领主的命。” “既然我的血管里流著和你们一样的血,既然我能呼吸这种毒药而不死,你们也能。既然我能挥刀杀戮,你们也能。” “痛楚是清醒的代价,死亡是懦弱的惩罚。” 他鬆开手。 那个农夫踉蹌了两步,却奇蹟般地没有倒下。 他呆滯地看著莫塔里安,眼中的恐惧正在被一种近乎盲目的震撼取代。 他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行走在凡间、能够吞噬毒素的神跡。 提丰感觉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肋骨,血液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奔涌。 他和其他人不同。 他是混血杂种,是某个不知名的异形领主在掠夺村庄时,强暴人类女性留下的孽种。 从小,他的骨骼就比別人粗大,他的忍耐力就比別人强悍。 甚至,他的感官能捕捉到空气中那些看不见的“涟漪”——那是灵能的流动,是某种被诅咒的天赋。 十五年来,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怪物,是异类。 直到看见莫塔里安。 这个巨人,才是真正的怪物。 但他是一个……属於他们的怪物,一个能够撕碎这层黑暗天幕的怪物。 “我要加入。” 提丰从泥水里爬了起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腥臭的污泥,露出一双野狼般阴鷙的眼睛。 虽然只有十五岁,但他身上散发出的狠戾气息,让周围的成年人都下意识地避开目光。 “教我怎么杀光它们。我想把那群杂碎的头都割下来,掛在我的腰带上。” 莫塔里安缓缓转过头。 那双燃烧著鬼火的眸子,第一次在提丰身上停留了超过一次呼吸的时间。 “名字。” “卡拉斯·提丰。” “很好,提丰。” 莫塔里安重新將呼吸器扣回面部,声音恢復了那种隔著金属的冷酷。 “你是第一个自己站起来的。站到第一排去。” …… 【训练阶段:第十四个巴巴鲁斯日】 没有复杂的战术图板,没有花哨的格斗套路。 莫塔里安教给这些农夫的只有三件事:忍耐毒素、保持阵型、挥动屠刀。 “呼吸。” 莫塔里安行走在方阵的缝隙间,手中那根粗糙的硬木棍无情地敲打著每一个呼吸节奏紊乱的新兵。 “不要抗拒进入肺部的毒气。让它烧灼你们的气管,让它渗入你们的血液。適应它,同化它。把它变成你们身体的一部分。” 提丰咬紧牙关,咬肌高高鼓起。 他按照莫塔里安传授的节奏,艰难地吞吐著那浑浊、刺鼻的空气。 肺部的灼烧感依然剧烈,像是吞下了一把碎玻璃。 但他惊恐地发现,躯体竟然真的开始產生了耐受性。 那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受刑的感觉,逐渐变成了一种麻木的背景杂音,一种为了生存必须支付的税金。 “结阵。” 莫塔里安下令,声音冷硬。 一百名村民现在自称战士。 迅速靠拢,肩膀狠狠抵著同伴的肩膀,脚掌踩住同伴的脚印。 没有制式盾牌,他们就用生锈的废铁板绑在手臂上。 没有动力长矛,他们就用磨尖的工业钢管和加固的农具。 “我们没有异形的速度,没有生化兽的力量,没有精良的装备。” 莫塔里安站在方阵最前方,像是一个孤独的引路人,指引著亡者前进的方向。 “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我们比它们更能忍受痛苦,比它们更轻视死亡。” “像墙壁一样矗立。像山岳一样推移。” “一步,一杀。” 提丰站在第一排的最右侧,也是最危险的侧翼。 他手里紧握著一把卷刃的生锈短柄镰,刀刃上还残留著上一场狩猎留下的黑褐色血痂。 他身边的战友正是那天那个痛哭的中年男人。 此刻,那个男人的眼神已经死寂如灰,只剩下一股机械般的坚韧。 “前进。” 隨著莫塔里安的命令,方阵开始移动。 沉重,缓慢,带著一股不可阻挡的惯性。 一百双脚踩过泥泞,踩过荆棘,发出一声整齐闷响。 他们就像是一台由血肉构筑的压路机,准备碾碎前方一切阻碍。 突然,迷雾深处传来了一阵尖锐刺耳的嘶鸣。 腥风扑面。 一支异形巡逻队嗅到了活人的气息。那是十几只名为“毒气猎犬”的生化改造兽。 它们的肌肉纤维裸露在外,嘴角流淌著强腐蚀性的绿色唾液,四肢经过机械强化,速度快得在视网膜上只留下残影。 “稳住。” 莫塔里安没有拔出背后的“寂静”。 他抱起双臂,站在战阵侧后方,冷眼旁观。 这不是战斗,这是筛选。活下来的是战士,死掉的是肥料。 猎犬群咆哮著扑了上来,带著令人作呕的腥臭。 “杀!” 提丰喉咙里爆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怒吼,那是压抑了十五年的杀意宣泄。 他没有躲避,也没有后退半寸。他迎著猎犬那张开的血盆大口,將左臂上捆绑的厚铁板狠狠顶了上去。 “砰!” 巨大的动能撞击让他向后滑了半步,左臂剧痛,橈骨仿佛要裂开。 但他扛住了,像一颗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与此同时,他身边的三名同伴同时刺出了手中的长矛。 “噗嗤!噗嗤!” 数根磨尖的钢管借著方阵的推力,毫无阻碍地捅穿了猎犬的腹腔,將这头野兽硬生生钉死在半空中。 黑色的兽血飞溅。 更多的猎犬衝撞上来,撕咬前排战士的小腿,利爪抓挠著简陋的护甲,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有人倒下了,喉咙被一口咬断,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但没有人逃跑,甚至没有人发出惨叫。 后排的人立刻跨过尸体,补上了缺口。 手中的砍刀和镰刀无情地挥下,將那些还在挣扎的野兽剁成肉泥。 这是一场沉默、残酷且毫无美感的绞肉战。 没有华丽的剑术,只有最原始的以命换命。 你咬断我的手,我砍下你的头。 提丰感觉自己的镰刀卡进了一块坚硬的头骨里,温热、苦涩的兽血喷了他满脸。 他没有去擦,反而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 苦的。带著剧毒。 但他不在乎。这种味道刺激著他的神经,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 当最后一只毒气猎犬被砍断脊椎倒在血泊中时,方阵依然站立著。 虽然地上躺著十几具人类尸体,虽然每个人身上都掛著彩,但那个方阵依然像是一块生锈的铁板,死死地钉在灰谷的大地上,不可撼动。 莫塔里安走了过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满地的残肢断臂,又抬眼扫过那些浑身浴血、却依旧保持著防御姿態的倖存者。 “不错。” 他点了点头。 这是这位死神第一次给予肯定的评价。 他走到提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满脸血污、眼神比野兽还要凶狠的少年。 “你很有天赋,提丰。” 莫塔里安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极不易察觉的讚赏,那是捕食者对另一个捕食者的认可。 “你享受这种感觉吗?” 提丰愣了一下。 他看著脚下那具被开膛破肚的猎犬尸体,看著手中还在滴血的生锈镰刀。 他感觉到了……力量。 在这个被领主们统治、被毒气笼罩的地狱里,他第一次確信自己掌握了某种足以改写命运的力量,某种可以掌控生死的权力。 “是的,大人。” 提丰抬起头,那双阴鷙的眼睛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野心与狂热。 “我享受……收割。” 莫塔里安沉默了片刻。 他从背后解下一个沉重的包裹,隨手扔给了提丰。 提丰慌忙接住,入手沉重,寒气逼人。 那是一把做工远超废料拼凑品的长柄镰刀,通体由某种黑色的耐腐蚀金属打造,刀刃上甚至刻著几道粗糙但有效的灵能符文。 “那是你的了。” 莫塔里安转身,视线穿透层层毒雾,投向那座隱藏在云端之上的黑色高塔。那是他们最终的战场,也是一切噩梦的源头。 “整队。我们去下一个村子。” “我们要把这片大地上的每一颗钉子,都连根拔起。” “然后,把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从云端拉下来,按进泥潭里淹死。” 提丰死死握紧了那把黑色镰刀。 冰冷的金属触感顺著手掌传遍全身,让他浑身战慄。 他看著莫塔里安在雾气中若隱若现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近乎宗教狂热般的崇拜。 这就是他的主。 这就是死亡之主。 他將追隨这个背影,直到银河的尽头,直到……死亡本身也彻底死去。 第271章 灰色的铁壁,与窒息的丧钟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71章 灰色的铁壁,与窒息的丧钟 卡拉斯·提丰那双包裹在厚重护脛下的战靴,深深陷入齐腰深的腐烂泥沼之中。 厚重的防毒面具下,粗糲的呼吸声在铜製管道內迴荡。 提丰每一次强行扩张胸廓,连接在面甲两侧的活性炭滤罐都会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仿佛这就不是人类的肺,而是一台缺乏润滑油、正在空转的老旧风箱。 五年时间。 这五年足以將那个曾经蜷缩在泥坑里、手里只有一把卷刃镰刀的混血杂种,锻造为一座移动的血肉堡垒。 提丰身上铆接了一套极具压迫感的重型板甲。 这套装甲由剥离自异形几丁质甲壳、坠毁穿梭机的耐热钢板以及不知名巨兽的硬化皮革强行拼凑而成。 儘管焊缝粗糙狰狞,充满了工业废土的野蛮气息,但这是莫塔里安亲自绘製蓝图设计的“铁甲”原型机。 其恐怖的物理厚度足以弹开中小口径的实弹,而那近乎偏执的气密性设计,足以將中层海拔那种能瞬间液化內臟的剧毒空气彻底隔绝。 在提丰的身后,整整三千名同样装束的“灰衣卫士”蛰伏在泥潭深处。 这支军队处於绝对的静默之中。 三千具身披重甲的躯体像是一群刚从万年坟墓中爬出的復仇恶灵,与周围那浓重得呈现液態流动的黄绿色毒瘴融为一体。 除了呼吸阀偶尔喷出的废气声,以及装甲板互相挤压发出的沉闷金属音,整片沼泽死寂得令人胆寒。 这支军队剔除了恐惧,剔除了怜悯,甚至剔除了作为凡人的痛觉神经。 “连长。” 一名斥候极其突兀地从浓雾中剥离出来,单膝跪地。 这名士兵身上的防化斗篷正在滴落具有强腐蚀性的酸液,落在黑色的泥水里发出“滋滋”的化学反应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大气读数出现异常峰值。环境毒素浓度正在呈指数级攀升,腰间的毒素探针已经撞到了致死红线。一股领主级的剧毒风暴正在从山顶沉降,那是『苍白之王』的吐息。” 提丰缓缓抬起头,颈部的液压助力管发出轻微的呻吟。 透过满是划痕和油污的防弹目镜,他的视线锁定了前方那座依山而建、造型如同巨兽破碎头骨般的狰狞堡垒。 “腐烂之门”。 那是通往高层领地的唯一咽喉,由一位自称“毒液编织者”的异形军阀把守。 那片区域的大气毒性是低地的十倍,普通凡人只要吸入一口,肺泡就会在一秒內溶解成血水,骨骼会像酥饼一样崩解。 提丰感觉不到丝毫畏惧。 相反,面罩之下,他那张布满化学灼伤疤痕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且嗜血的弧度。 “很好。” 这声音经过多重过滤网的调製,听起来像是某种深海巨兽在海底发出的低频咆哮,带著金属的冷硬与共振。 “父亲说得对。毒气不是阻挡我们的墙,毒气是我们的战壕,是我们的盟友。” 提丰举起了手中那把巨大的双手战镰——“收割者”。 这把凶器的刃口呈现出残酷的锯齿状,上面覆盖著一层厚厚早已乾涸发黑的异形血浆。 “全军听令。” “面罩气密性自检。” “强制开启氧气內循环。” “我们……开饭了。” 【战斗爆发】 没有激昂的衝锋號角,没有歇斯底里的战吼,没有震慑敌胆的战鼓。 三千名灰衣卫士,化作一堵沉默的钢铁墙壁,以一种令人窒息的匀速,缓缓地从迷雾中碾压了出去。 这种绝对的静默带来的压迫感,比任何野兽的咆哮都更让敌人精神崩溃。 堡垒上的异形守卫终於捕捉到了这股灰色的死潮。 “嘶——!!!” 尖锐刺耳的生物警报声撕裂了空气,像是无数只巨型昆虫在同时尖叫。 城墙垛口上涌现出密密麻麻的异形枪手,这些怪物长著复眼、肢体扭曲,手中的生化步枪枪口喷吐出绿色的酸液弹和剧毒瓦斯榴弹。 “轰!轰!轰!” 生化毒气弹在密集的人类方阵中炸开。 浓烈的强腐蚀性烟雾瞬间吞没了先锋部队,空气中充斥著金属装甲被酸液蚀刻发出的“滋滋”声。 若是五年前,这支由农夫和奴隶拼凑的队伍在第一轮炮击中就会溃散。 但现在,他们是“死亡守卫”的雏形,是莫塔里安在毒气炼狱中亲手锻造出的生铁。 提丰顶在最前排。 一发高爆酸液弹正面击中了他的胸甲。护甲板表面瞬间冒起刺鼻的白烟,蚀刻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凹痕。 提丰连脚步都没有停顿,甚至身体都没有晃动一下,仿佛那只是一阵微不足道的凉风。 “稳住!保持步频!” 他在通讯频道里冷冷地喝令,声音平稳得可怕,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不要停!不要寻找掩体!让它们打!让它们的弹药耗尽在我们的装甲板上!” 这就是莫塔里安赋予他们的战术——“步兵铁壁”。 不寻找掩体,因为在这片无处不在的剧毒迷雾里,没有比他们身上这层装甲更安全的掩体。 不进行战术机动,因为任何剧烈的奔跑动作都会加速氧气消耗,那是在自杀。 战士们只需要做一件事:前进,並且向著正前方倾泻火力。 “噠噠噠噠噠!” 灰衣卫士们手中的重型自动枪开始咆哮。 这种武器由那个叫李昂的神秘人提供的stc图纸改进而来,口径粗大,后坐力惊人。 密集的实弹金属风暴,像是一把把看不见的重锤,狠狠地砸在异形的城墙上。 血肉横飞,岩石崩碎,异形守卫惨叫著从墙头栽落,身体瞬间被打成了烂肉筛子。 异形的生化甲壳或许能挡住毒气,但在大口径穿甲弹的动能面前脆弱如纸。 “压上去!把它们压碎!” 提丰一脚踩碎了一具异形尸体的胸廓,双手镰刀借著腰部的扭力横扫。 “噗嗤!” 一只试图从侧翼偷袭的缝合尸傀被拦腰斩断。 那种锯齿切开脊椎骨、撕裂腐烂肌肉的触感,顺著刀柄清晰地传导到提丰的手臂神经上。 这股触感让提丰感到一种病態的兴奋,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提丰能清晰地感觉到,在那厚重浑浊的毒雾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他的杀戮。 那是一种古老的、阴冷的低语,每当镰刀饮血,那种力量就会在他的血管里涌动,让他的听觉捕捉到並不存在的尖啸,让他的肌肉力量突破极限。 灵能。 亚空间的馈赠。 但莫塔里安厌恶这种力量。父亲称其为“巫术”,是弱者和异形才玩的骯脏把戏。 所以提丰把它藏得很深,深到连他自己都快要骗过自己了。 “我是战士。我只是个纯粹的战士。” 提丰在心里咬牙默念,强行压下血液中那股渴望释放法术的躁动。 他继续挥舞镰刀,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收割机器,机械地收割著视野內的所有生命。 【要塞大门】 钢铁洪流推进到了城下。 巨大的合金闸门死死紧闭,门板上刻满了褻瀆的异形符文,散发著令人作呕的灵能波动。 “爆破组!”提丰吼道。 几个背著沉重压力罐的工兵衝出队列。 工兵们没有使用传统的炸药包,而是掏出了几根粗大的喷管,对准了闸门的接缝处。 “嗤——!!!” 惨绿色的火焰喷涌而出。这种火焰极其粘稠,像是有生命的液体一样死死附著在金属表面。 磷火。 这是莫塔里安从那次“神跡”中解析出的炼金配方。 这种火焰在毒气环境中燃烧得反而更加猛烈,甚至能以金属本身为燃料。 厚达半米的合金大门在磷火的贪婪舔舐下迅速发红、软化、流淌,像是一块被扔进火炉的蜡块。 “结构融毁!” 隨著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大门轰然倒塌,砸入地面,激起漫天带有放射性的毒尘。 “吼——!!!” 无数缝合怪兽和生化改造兽从黑暗的门洞里涌了出来,试图用肉体阻挡这支灰色的入侵军队。 这些怪物咆哮著,挥舞著变异的肢体和触手,像是一股由烂肉和钢铁组成的洪流。 但就在两军即將对撞的瞬间。 一道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身影,从灰衣卫士的方阵后方走了出来。 这个身影比战场上的所有人都高大,比所有人都瘦削。他身上只裹著一件破烂的灰色粗麻斗篷,背上背著一把如同死神权杖般的巨型双手镰刀。 他没有戴呼吸面具。 在那足以让钢铁在一小时內锈蚀的剧毒空气中,他赤裸著那张苍白如纸的面庞。 莫塔里安深吸了一口气,胸廓大幅度起伏,仿佛吸入的不是致命毒气,而是清晨山巔最纯净的露水。 莫塔里安。 他来了。 “退下。” 莫塔里安的声音並不高亢,却让所有杀红了眼的灰衣卫士本能地停下脚步,向两侧分开一条道路。 那是刻在骨子里对绝对力量的服从。 莫塔里安冷漠地看著那些咆哮而来的怪物潮,那双幽绿色的眸子里只有死水般的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你们,太吵了。” 他反手拔出“寂静”,挥出了一刀。 那一瞬间,提丰的视网膜上仿佛捕捉到了死神张开羽翼的幻影。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有纯粹的速度,纯粹的力量,以及一种令人绝望的几何级精准。 “唰!” 冲在最前面的三头生化巨兽,在同一时间诡异地停止了动作。 下一秒,怪兽们的身体沿著一条看不见的黑线,整齐地错位滑落,瞬间变成了六块。 切口平滑如镜,连骨骼的断面都光滑得反光。 大量黑色的异形血液喷涌而出,但在接触到莫塔里安身体周围那层无形的力场时,瞬间“滋”的一声蒸发成了黑烟,连一滴污血都没有沾染到他的衣角。 “跟我来。” 莫塔里安跨过地上的尸块,踩著粘稠的血浆走进了要塞。他的步伐坚定而孤独。 “去收割那个自称为神的杂种。” 提丰死死盯著那个背影,眼中的狂热几乎要將理智烧穿。 这就是他的主。 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只有这种比怪物更像怪物的存在,才能带领人类从泥潭里爬出来,才能打破这无尽的被捕食轮迴。 “第一连!上刺刀!” 提丰高举镰刀,发出了嘶哑的咆哮,那是对这该死命运的宣战书。 “跟上死神的脚步!” “一个不留!” 灰色的钢铁洪流涌入要塞深处。 那一天,腐烂之门变成了真正的地狱。 但对於巴巴鲁斯苟延残喘的人类来说,那是黎明前的第一道曙光——虽然这道曙光是灰色的,且带著浓烈的血腥味。 第272章 毒云之巔的赌局,与未完成的復仇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72章 毒云之巔的赌局,与未完成的復仇 一只被黑铁包裹的战靴重重踏下,踩碎了湿滑的岩盘。 碎石崩裂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队伍停滯了。 阻挡在莫塔里安面前的,不再是凡人认知中的雾气。 那是一道悬掛在天穹与山脊之间、呈现出病態黄绿色的液压高墙。 这是巴巴鲁斯大气循环的最顶层,生命绝对禁区。 这里的空气不再流通,它们粘稠得如同从尸体中提炼出的尸油,每一立方气体中都饱和著足以让基因链瞬间崩解的神经毒素与强酸。 风也死了,凝固在半空,像是一块等待吞噬血肉的巨型琥珀。 身后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疲劳声。 那是维生装置的过滤泵在超负荷运转时发出的濒死哀鸣。 莫塔里安並没有立刻回身。 他的听觉极其敏锐,捕捉到了身后那些沉重、破损且带著严重湿罗音的喘息。 那是他的“死亡守卫”。 这支追隨他从低地泥沼一路杀穿至云端的钢铁军团,此刻已经抵达了生理机能的极限。 护甲的接缝处正在冒出刺鼻的白烟,那是酸液在蚀刻装甲板。过滤格柵已经被腐蚀成了焦炭般的黑色。 “呃……咳咳……” 一声压抑不住的呕吐声打破了死寂。 卡拉斯·提丰,这支军队中最强壮的战士,此刻正单膝跪地。 他那只覆甲的大手死死扣住身旁一块岩石,指尖几乎嵌入了石头內部。 污浊的黑色血水顺著他面罩下方的排气阀滴落,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烧穿了地面。 他的肺叶正在变成一滩烂泥,他的肌肉正在强酸的作用下溶解。 “別……別停……” 提丰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他试图凭藉那股甚至超越了生理极限的意志强行站起,但他那一双粗壮的大腿正在剧烈痉挛,像灌注了铅块般死沉,根本无法支撑那具庞大的躯体。 “够了。” 莫塔里安开口了。 他的声音並不洪亮,却轻易切开了风暴的咆哮,带著某种不可违抗的冷硬铁律。 一只苍白、覆甲的大手按在了提丰颤抖的肩甲上。 巨大的力量传来,將这名倔强的副官硬生生按回了地面。 “再向前一步,你们的结局只有毫无意义的溶尸。” 莫塔里安看著自己的副官,透过那层浑浊的护目镜,他看到了提丰眼底正在溃散的焦距。 “这不是战斗,提丰。这是送死。” “可是……大人……” “我是这个世界的死亡之主。” 莫塔里安收回手,转身面对那条通往云端魔窟的最后一段绝路。 那双燃烧著幽绿鬼火的瞳孔深处,倒映著山顶那座若隱若现的黑石要塞。 那座堡垒像是一只盘踞在世界顶端的恶毒蜘蛛,而那个自称为“父亲”的异形军阀纳克雷,就在那张毒网的中心等待著他。 这是独属於他的猎杀。 这是必须由他亲手画下的句號。 “在这里驻守。” 莫塔里安五指骤然收紧,指节与“寂静”巨镰的长柄摩擦出刺耳的嘎吱声。 这把染满异形之血的收割者,是他此刻唯一的信徒。 “等我提著它的头颅回来。” 他迈步。 没有任何犹豫,那道灰色的身影义无反顾地撞入了那片足以融化钢铁的剧毒帷幕。 就在这一秒。 这一成不变、终年被绝望笼罩的灰色苍穹,裂开了。 没有雷霆的轰鸣,没有风暴的前奏。 厚重得连战术核弹都无法吹散的积雨毒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外层空间粗暴地撕开了一道狰狞的创口。 一道纯净、霸道、令人目盲的金色光柱,从那道创口中轰然垂落。 这光芒太过强烈,太过纯粹。 它不仅仅是照亮了黑暗,它是在强行驱逐、净化这片土地上的污秽。 光柱所触及之处,毒气被瞬间蒸发,腐蚀的大地被烧灼出一片绝对真空的洁净领域。 莫塔里安本能地眯起双眼。 这股光让他感到生理上的不適。 它让他想起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异形领主,想起了那种俯视螻蚁时的傲慢,那种令人作呕的神性光辉。 一艘闪耀著金辉的飞船悬停在半空,引擎无声。 一个巨人踏著光芒走了下来。 那个存在的完美程度,超越了莫塔里安对“生物”二字的所有理解。 他身披精工锻造的金色动力战甲,每一寸甲片上都流淌著肉眼可见的灵能辉光。 他身后猩红的披风在无风的真空中猎猎作响,黑色的长髮如瀑布般披散。 没有呼吸面罩。 没有维生装置。 在这个连岩石都会流泪、空气都能杀人的剧毒炼狱,这个男人却像是在泰拉皇宫的后花园中閒庭信步,从容地呼吸著那对於凡人而言並不存在的清新空气。 莫塔里安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弓弦,手中的镰刀微微抬起,锋刃指向天空。 那是顶级捕食者面对威胁时的本能反应。 “你是谁?” “我是你的父亲。” 那个金色的巨人开口了。 声音並没有通过空气介质传播,而是直接在莫塔里安的颅骨深处共鸣,震动著他的听小骨,撼动著他的灵魂。 “我是人类的帝皇。我来带你回家,我的子嗣。” “家?” 莫塔里安嘴角扯开一丝乾涩且充满讽刺的冷笑。 他抬起被毒气灼烧得斑驳的手指,指了指山脚下那些在泥沼中挣扎求生的人类,又指了指山巔那座散发著恶臭的死灵高塔。 “这里就是我的家。而我现在正忙著给它做大扫除。” “你来晚了,陌生人。如果你是来提供火力的,那就拔出你的剑。如果你是来发號施令的……” 莫塔里安手中的“寂静”猛然前指,锋利的镰尖锁定了那个金色的神祇。 “……那就滚出我的星球。” 帝皇並没有动怒。 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注视著莫塔里安,里面没有久別重逢的慈爱,只有一种评估工具性能般的绝对理智与冷漠。 “你贏不了它。” 帝皇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条物理公理。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山顶的要塞。 “纳克雷的力量源自亚空间。而这里的大气毒性,已经超过了你这具尚未完全成长躯体的生理极限。” “你会死在半路上。” “我不会。” 莫塔里安眼中的鬼火疯狂跳动,那是名为偏执的燃料在燃烧。 “我从出生起就在呼吸毒气。毒药杀不死我,只会让我更强。” “是吗?” 帝皇笑了。 那是一个充满了挑战意味的笑容,带著一丝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 “那就让我们做一个交易。” “如果你能独自一人爬上那座山峰,斩下那个异形领主的头颅。” “我就承认你的力量,承认你对这个世界的统治权,甚至整个帝国都会听从你的號令。” “但如果你失败了……” 帝皇的声音骤然转冷,那是皇者对臣民下达的最终判决。 “如果你倒在半路上,如果你无法完成你的復仇。” “那么,你就要向我宣誓效忠。你要带领你的军团,加入我的大远征,成为我手中的利刃。” 莫塔里安沉默了。 他死死盯著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那是他一生的梦魘,也是他必须跨越的终点线。 他知道这很危险。他的肺已经在隱隱作痛,皮肤表面传来了针刺般的反馈。 但他更无法忍受这种被轻视的屈辱。 他是死亡之主,他绝不接受自己是一个需要被拯救的弱者。 “成交。” 莫塔里安猛然转身,將那个金色的背影甩在身后,大步踏上那条通往地狱之巔的盘山死路。 他没有回头。 每一步,都像是在赤脚行走於刀山火海。 隨著海拔的疯狂攀升,毒气的浓度开始呈指数级暴涨。 周围的世界已经失去了色彩,只剩下令人绝望的浑浊黄绿。 这种毒气甚至带有某种诡异的粘性,它们附著在莫塔里安的盔甲上,像活物一样蠕动、渗透。 “警报:过滤系统失效。” “警报:结构完整性下降。” 防护服的警报声尖锐刺耳,仅仅响了三秒,电路板便被酸雾腐蚀短路,彻底变成了哑巴。 呼吸阀堵塞了。那些由特殊藻类构成的过滤网已经化为了一滩黑水。 莫塔里安一把扯掉脸上那已经报废的面罩,將其狠狠摔碎在岩石上。 他敞开胸膛,毫无防护地將那黄绿色的剧毒浓汤吸入肺叶。 “咳——!” 一口黑色的淤血喷在脚边的岩石上,瞬间沸腾、蒸发,留下一块焦黑的蚀刻痕跡。 剧痛。 那是肺泡在融化,气管在溃烂。 苍白的皮肤开始大面积剥落,暴露出下方鲜红跳动的肌肉纤维。 哪怕是原体那强悍至极的自愈能力,在此刻也赶不上毒气破坏的速度。 莫塔里安感觉自己的每一寸血管里都流淌著岩浆。 但他没有停。 他拖著那柄仿佛重达千钧的镰刀,一步,一步,向著那扇在迷雾中若隱若现的黑色大门挪动。 近了。 他看见了。 纳克雷,那个臃肿、腐烂、散发著亚空间恶臭的异形领主,正站在城堡的玄关处。 它並没有躲藏。 这头怪物穿著一身由无数受害者人皮缝製的长袍,手中握著那根涌动著瘟疫法力的权杖。 它用一种戏謔、残忍的眼神俯视著这个在地上爬行的养子,就像看著一只自投罗网的老鼠。 “我可怜的小莫塔里安……” 纳克雷的声音像是毒蛇吐信般的嘶鸣,带著某种精神污染的魔力,直接钻入莫塔里安的大脑。 “你终於……回家了……” “死……” 莫塔里安咬碎了牙齿,试图举起镰刀。 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在剧烈颤抖。 视线开始模糊,世界在天旋地转。 毒气已经突破了原体体质的最后防线,侵入了他的中枢神经,正在溶解他的大脑皮层。 距离仇人只有十米。 但这十米,却成了永恆无法跨越的天堑。 “扑通。” 莫塔里安的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膝盖砸在充满剧毒的泥泞中,激起一片酸液。 他不甘心。 他將镰刀拄在地上,试图借力再次站起,但身体已经彻底切断了与意志的连接。 “没用的。” 纳克雷发出了刺耳的嘲笑,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权杖,绿色的巫术闪电在杖头凝聚。 “你只是个失败的实验品,现在,接受你的惩罚。” 就在这一刻。 一道金光撕裂了视野。 莫塔里安感觉眼前一花。 那个金色的巨人,那个和他立下赌约的陌生人,不知何时已经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站在了他的身前。 没有防护服,没有面具。 帝皇只是隨意地挥动了一下手中那把燃烧著熊熊烈焰的长剑。 “轰——!” 没有激烈的灵能对撞,没有漫长的生死搏杀。 纳克雷,那个统治了巴巴鲁斯数千年、被视为不可战胜梦魘的高阶领主,那个莫塔里安发誓要用一生去猎杀的仇人。 在这一剑之下,连同它的权杖、它的灵能护盾、它的肉体,瞬间化作了漫天飞舞的尘埃。 秒杀。 绝对维度上的碾压。 帝皇收剑入鞘,缓缓转身,低头俯视著跪在尘埃中的莫塔里安。 那眼神依旧平静如水,没有嘲讽,也没有怜悯。 “你输了。” 帝皇的声音在空气中迴荡。 莫塔里安趴在地上,呆滯地看著那堆正在隨风飘散的灰烬,看著那个高高在上的金色身影。 他的肺在燃烧,但心臟处传来的剧痛比肉体更甚万倍。 他的復仇被剥夺了。 他的荣耀被粉碎了。 他没有杀死那个怪物,反而是被另一个更强大、更恐怖的“怪物”像施捨乞丐一样救了。 这种感觉,比死亡更让他窒息。 莫塔里安颤抖著,在剧毒的泥泞中,缓缓低下了他那颗曾经不可一世的骄傲头颅。 “……是。”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带著无尽的苦涩与怨恨。 “我……效忠。” 就在那一刻。 巴巴鲁斯的自由斗士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第十四军团的基因原体,是帝皇手中的——死亡之镰。 第273章 毒刃的归鞘,红砂的角斗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73章 毒刃的归鞘,红砂的角斗 全息投影的光柵在空气中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 李昂坐在指挥席上,视线聚焦在那幅正在崩解的三维画面上。 画面中央,那座曾耸立於巴巴鲁斯毒云之巔的黑色巨塔,此刻正如同被强酸腐蚀的尸骸,迅速瓦解为数以亿计的幽绿色数据。 画面消失前的最后一帧残像,定格在了一幕令人窒息的场景上: 莫塔里安,这位面色苍白的死亡之主,正单膝跪在金色的帝皇面前。 他的头颅深深垂下,下顎几乎抵住了胸甲,但那条脊椎却绷得像是一根即將断裂的钢缆——那不是臣服者该有的恭顺,而是一把被迫弯曲、隨时准备反噬主人的生锈镰刀。 那双深陷眼窝的眸子里,找不到一丝归乡的喜悦。 那里只有淤血般化不开的屈辱、怨毒,以及一种信仰崩塌后的死寂。 “一个……带著裂痕的结局。” 李昂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合金扶手,发出冷硬的撞击声。 “但这才是战锤。” 在这个充斥著战火与背叛的黑暗千年,不存在童话式的完美谢幕。 只有两害相权取其轻的冷酷计算。莫塔里安此刻或许满腔怨恨,但他已然是帝国的“死亡之主”,是人类手中最坚韧的盾牌,而不是那个未来在纳垢花园中流淌著脓水的恶魔王子。 只要这把武器还能杀人,这就足够了。 视网膜上,猩红色的系统结算数据流瀑布般刷过。 【pve主线战役:寻回莫塔里安——结算完成】 【战役评价:卓越】 【战利品入库:】 1.【文明本源:45,000单位。】 2.【通用点数(gp):25,000点。】 3.【特殊解锁:第十四军团“死亡守卫”完整基因序列及配套科技树(生化/辐射绝对耐受)。】 李昂深吸了一口气,感受著帝国武库再次扩容带来的充实感。 现在的帝国,那张宏大的战爭拼图正在补全。他手中握著荷鲁斯的统御权杖,架起了佩图拉博的攻坚重炮,磨礪了鲁斯的野蛮狼牙,拥有了福格瑞姆的完美技艺与费鲁斯的钢铁之躯,沐浴著圣吉列斯的高贵神血。 而现在,这台战爭机器又披上了莫塔里安那件万毒不侵的防化重甲。 但这还不够。 银河太大了,深空中的恶意太深了。 李昂挥手展开星图,手指冷漠地掠过那些闪耀著文明灯火的繁华星区,没有丝毫停留。 他的指尖最终停在了极限星域边缘,一颗仿佛凝固血块般的红色星球上。 努凯里亚。 这里没有文明的温情,只有铁与血铸就的残酷秩序。 掌握著高科技遗物的奴隶主们端坐在反重力浮空城中,一边啜饮美酒,一边俯瞰著下方红砂竞技场中野兽般的廝杀。 在那片被鲜血浸透的红砂之上,有一个正在哀嚎的破碎灵魂。 第十二军团之主。 安格隆(angron)。 【pve新战略目標锁定:寻回安格隆。】 【战略需求分析模块启动……】 李昂盯著那颗星球的参数,眉头如同锁死的闸门般紧皱,眼底闪过一丝痛惜。 如果说莫塔里安的悲剧源於环境,那么安格隆就是被人为製造的活体惨剧。他不是领主,不是王,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奴隶。 更致命的是,他的大脑皮层被植入了一件黑暗科技时代的恶毒遗物——屠夫之钉。 那不仅仅是植入体,那是寄生在灵魂上的毒虫。 那些古老的神经探针像树根一样深深扎入了他的脑叶,物理切除了大脑中负责“平静”与“理智”的灰质,取而代之的是不断释放高频电脉衝的刑具。 如果不杀戮,他就会痛不欲生;只有当链锯斧切开敌人的骨骼,当温热的鲜血溅射在脸上时,这枚钉子才会停止放电,並通过分泌极高浓度的生化激素作为奖赏,给予宿主片刻的安寧。 这是一种將活人重塑为纯粹杀戮机器的禁忌技术。 在原本绝望的歷史轨跡中,帝皇做出了最傲慢的选择。 他將安格隆从必死的最后一战中强行传送带走,却冷漠地把安格隆那些情同手足的角斗士兄弟——那些“吞城者”们,留在了努凯里亚领主的屠刀下任由宰割。 那一刻,安格隆心中的父亲死了,剩下的只有另一个穿著金甲的奴隶主。 “如果要改写这个悲剧……” 李昂的大脑飞速运转,构建著战术模型。 “我不能重演那一幕。我必须站在那片红砂上,救下他的兄弟,让他看到真正的希望。” “但我需要筹码。一种能够压制、甚至缓解『屠夫之钉』神经侵蚀的技术,让他找回理智。或者,一种能够正面击溃努凯里亚高科技奴隶主军队的强袭战术。” 努凯里亚並非原始蛮荒,奴隶主掌握著独特的大气层武器和神经控制网。 【战略需求清单生成:】 1.【技术端】:神经阻断/痛觉抑制技术。 说明:用於中和屠夫之钉的电脉衝惩罚,防止安格隆彻底疯魔。 2.【战术端】:高机动强袭/角斗士特种战术。 说明:用於在复杂的竞技场和城市环境中,正面粉碎奴隶主大军的防线。 “缺神经技术。缺特种战术。” 李昂揉了揉眉心,眼底闪过一丝猎人看见猎物时的寒芒。 嗡—— 巨大的全息轮盘在虚空中轰然转动,发出重型机械运转时的低频震颤。无数个文明的徽记如流星般掠过,每一个徽章背后都是一段血腥的征服史。 几秒后,轮盘急停。 一枚带著浓重铁锈味与血腥气的徽章弹射而出,悬浮在李昂面前。 那是一个由咬合的液压齿轮与断裂的奴隶项圈构成的图案,背景是一张被剥下的、钉在铁丝网上的麵皮。 【匹配成功。】 【对手代號:『铁血暴君』。】 【所属文明:赛博废土-铁血斗兽场。】 【天梯排名:第166位(a级)。】 【文明特性解析:】 这是一个建立在极度暴力与感官刺激之上的畸形文明。 他们將战俘和奴隶改造成半机械的“角斗奴”,通过神经植入物控制其痛觉与恐惧,只为供上层阶级取乐。 他们拥有极高的单兵改造技术和神经控制科技。 信条只有一句:『血肉苦弱,唯有杀戮永恆』。 李昂死死盯著屏幕上的资料,瞳孔猛地收缩。 “神经植入物……半机械角斗士……” 这简直就是努凯里亚的高配翻版!甚至,这个文明的技术可能比努凯里亚还要极端,还要疯狂。 “运气不错。” 李昂的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或者说,这就是命运。” 要想学会如何拯救一个角斗士,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打碎一个角斗士文明,从他们的尸体上夺取钥匙。 【对战模式確认:……】 光幕闪烁,一行仿佛用鲜血书写的粗体大字浮现,透著一股残酷的寒意。 【——死亡竞技。】 【规则:双方各派遣一支精锐小队(不超过10人),投放至隨机生成的『超级角斗场』。无路可退,无规则限制,不死不休。】 李昂从指挥座上站起,整理了一下黑色的衣领。 不需要犹豫。 面对这种充满了血腥、荣耀与近身廝杀的角斗场,面对这种需要將暴力美学发挥到极致的绞肉机,帝国名单中只有两个名字在跳动。 那是两头最嗜血的野兽。 第274章 齿轮的傲慢,与野兽的直觉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74章 齿轮的傲慢,与野兽的直觉 全息圆桌对面,坐著一堆令人作呕的废铁。 准確地说,那是一个把自己活生生塞进工业废料、强行维持人形的生物残骸。 “铁血暴君”没有皮肤。 原本属於人类的表皮组织,早已被粗糙、带有铆接痕跡的工业钢板强行剥离、替换。 暗红色的锈跡与乾涸的机油在板缝间凝结,散发著一股陈年油脂与坏死组织混合的恶臭。 他的左眼是一枚散发著刺目红光的战术探头,像是一只窥视深渊的独眼,不断调整著焦距,发出微弱的滋滋声; 右眼虽然还是肉眼,但眼皮已经被手术切除,眼球上布满了疯狂的血丝,在眼眶中剧烈颤抖,死死地锁定了李昂。 脊椎连接著几根粗大、半透明的输油管,里面流淌著黑色的冷却液。 胸口的散热风扇高速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如同电锯切割湿骨头的噪音。 “肉体……” 暴君开口了。 声带似乎被替换成了金属簧片,声音像是砂轮在打磨生锈的铁管,刺耳、乾涩,带著金属摩擦的迴响。 “……是累赘。” 他抬起那只被改装成重型液压钳的右手,伺服电机咆哮,重重地砸在光洁的桌面上。 咚! 虚擬的波纹在桌面上炸开,仿佛连这片虚擬空间都在这股蛮力下震颤。 【第一轮博弈:开始。】 【先手方:铁血斗兽场。】 暴君身后的投影亮起。 那是一座巨大的、充斥著机油味和血腥味的立体角斗场。 无数半机械改造人正在其中廝杀,断肢横飞,机油与鲜血混合在一起,涂满了地面,形成了一层滑腻的浆液。 “我攻击你的……『生物局限性』。” 暴君伸出那只还在滴油的液压钳,指著李昂,红色的电子眼闪烁著轻蔑的频率。 “你的战士,那个叫黎曼·鲁斯的野蛮人。他依然保留著低效的痛觉神经,依然依赖氧气泵入肺叶,依然会被肾上腺素和恐惧激素影响战术判断。” “在我的斗兽场里,我的角斗士切除了痛觉中枢,锁死了恐惧分泌腺,用更高效的合成氟化碳血液代替了低效的红细胞。” “当你的战士因为断臂而惨叫、因为失血而眩晕、因为剧痛而动作变形时——” 暴君猛地握紧液压钳,空气被挤压发出爆鸣。 “我的战士会用断臂处的骨刺刺穿他的喉咙,喝乾他的血,作为燃料。” “生物会疲劳,会软弱,会犹豫。机器永不。” 【系统判定:攻击有效。逻辑强度:a级。】 【人类帝国筹码-2。】 这是一个非常硬核、非常残酷的废土逻辑。 在极端不死不休的角斗环境中,不知疲倦、不知疼痛、没有恐惧的半机械体,確实拥有巨大的理论优势。 它们是完美的杀戮工具。 李昂没有动。 他看著那个自以为是的改造狂人,看著那些引以为傲的机械义肢,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痛觉?” 李昂的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条不可动摇的物理定律,又像是在嘲笑井底之蛙。 “你切除了痛觉,也就切除了『警示』。你锁死了恐惧,也就锁死了生物最原始、最强大的『求生欲』。” 【人类帝国:反击。】 “我攻击你的……『机械僵化』。” 李昂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如刀,刺向暴君那只疯狂的独眼。 “你的角斗士是程序,是设定好的代码,是流水线上的杀戮机器。它们只会执行战术,不懂得『变通』,不懂得『直觉』,不懂得『野性』。” “而我的战士,是狼。” 全息投影切换。 画面中,黎曼·鲁斯正赤裸著上身,屹立在芬里斯那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原之上。 他浑身浴血,正在与一头体型如山的“海妖”搏斗。 他受伤了,流血了,骨头断了。 但那伤痛没有让他退缩,反而让他眼中的金光更加炽热,让他的动作更加狂暴,更加致命。 “狼受伤时最危险。痛觉会刺激肾上腺素,恐惧会转化为纯粹的杀意。” “你的机器坏了就是废铁,只能等待维修。而我的战士,只要还有一口气,只要心臟还在跳动,就能咬断你的喉咙。” “在生死的瞬间,生物的直觉,永远快过晶片的运算。” 【系统判定:反击有效。逻辑压製成功。】 【人类帝国筹码+2。】 暴君胸口的散热风扇转速猛然加快,发出一阵恼怒的嗡鸣,像是发动机过载的咆哮。 “直觉?那是低等生物的藉口!是软弱的遮羞布!” 他再次发起攻击,带著更加疯狂的恶意,数据流在他眼中疯狂刷新。 “我攻击你的……『装备依赖』。” 暴君调出了一组详细的阿斯塔特解剖图和数据模型。 “你的阿斯塔特,强在陶钢动力甲的防御,强在爆弹枪的火力。但在『死亡竞技』模式下,初始装备是隨机的,甚至是零。” “剥去那层陶钢外壳,他们只是一群大號的肉块,一群待宰的猪玀。” “而我的角斗士……” 暴君用液压钳狠狠敲了敲自己的胸口,发出沉闷的金属迴响。 “……武器就长在骨头上。装甲就是皮肤。我们不需要装备,我们就是武器本身。” 【系统判定:攻击有效。逻辑强度:a+级。】 【人类帝国筹码-3。】 这一击很准,直指要害。 星际战士確实依赖动力甲的增幅。 在赤身肉搏的情况下,面对全身植入武器、不知疼痛、骨骼即合金的半机械人,劣势明显。 李昂看著手中减少的筹码,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笑了。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冷笑,带著一种怜悯。 “你以为,阿斯塔特的力量来自盔甲?” 李昂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你对『基因原体』一无所知。” “你对『半神』这个词,缺乏敬畏。” 【人类帝国:发起『终极裁定』。】 “我攻击你的……『核心算力』。” 李昂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暴君那颗半机械的脑袋。 “你的改造人依赖晶片控制。晶片有延迟,有算力上限,有逻辑死角。” “而黎曼·鲁斯……” “他是帝皇的刽子手。他的基因里刻写著银河系最顶级的杀戮本能。他的神经反应速度是纳秒级的,他的肌肉密度能硬抗爆弹,他的骨骼比你的钢板更硬。” “你把武器植入体內?很好。” 李昂的眼神变得异常冰冷,仿佛在宣判死刑。 “那他就把你拆了。把你身上的零件,一件一件地拆下来,插进你的脑子里。” “这不是战斗。这是拆解。” “在绝对的『野性』与神力面前,你的那些破铜烂铁,不过是待拆的玩具。” 【系统判定中……】 暴君想要反驳,想要列举数据,想要证明机械的优越性。 但他发现,在那个名为“黎曼·鲁斯”的生物面前,所有的数据模型都失效了。 那不是一个能用数据衡量的单位。 那是一场行走的天灾,是自然的愤怒,是披著人皮的亚空间风暴。 任何机械逻辑,在绝对的暴力面前,都是苍白的。 【判定结果:逻辑碾压。】 【人类帝国在『生物层级』上彻底否定了铁血斗兽场的改造优势。】 【取利阶段结束。】 【胜者:人类帝国。】 【获得奖励:战场定义权、以及4枚【战略优势筹码】。】 光幕消散。 李昂重新坐回椅子上,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优雅而从容。 他贏得了先手。 现在,该放狗了。 他打开了【战爭推演】的界面,手指在虚空中划过,选定了他早已准备好的舞台。 【地图载入:努凯里亚式角斗场。】 【环境特徵:红砂地面、高温、无遮蔽、隨机投放冷兵器。】 【我方出战单位:黎曼·鲁斯(太空野狼原体), 10名“瓦兰吉”狼卫。】 【装备限制:无动力甲,仅保留基础衣物与近战武器。】 李昂看著那个限制条件,不仅没有担忧,反而露出了一丝期待。 对於狼王来说。 盔甲是束缚。 脱掉盔甲,才叫真正的……解封。 第275章 红砂之上的狼嚎,与碎裂的齿轮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75章 红砂之上的狼嚎,与碎裂的齿轮 【pve对战:死亡竞技)】 【主视角:黎曼·鲁斯(太空野狼原体)】 热。 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乾热。 狂风卷著含铁量极高的粗糙红砂,像无数把细小的銼刀,狠狠地抽打在黎曼·鲁斯赤裸、宽阔的胸膛上。 汗水刚刚渗出毛孔,就被瞬间蒸发,只在皮肤上留下一层白色的盐渍。 这里没有芬里斯那能冻裂钢铁的寒风,只有头顶那颗毒辣的人造恆星,像一只愤怒的充血独眼,死死地盯著这片大地,试图烤乾每一滴水分。 地面是暗红色的。那是无数个世纪以来,角斗士们流下的鲜血浸透了沙土,氧化、沉淀后留下的顏色。 每一脚踩下去,都能闻到一股令人作呕,陈旧的铁锈味和腐烂的血腥气。 鲁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满是铁锈、机油、汗臭和肾上腺素的混合气息。 这味道並不好闻,但在鲁斯的鼻子里,这却是最顶级的催化剂。 “好地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锋利的獠牙,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如雷鸣般的咕嚕声。 那声音在胸腔內共鸣,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颤抖。 他身上那套標誌性的灰色精工动力甲不见了。 此刻,他只穿著一条粗糙、磨损严重的亚麻裤子,脚上蹬著一双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沾满血污的皮靴。 但他並不显得脆弱。 相反,失去了盔甲的束缚,他那具由帝皇亲自设计的完美躯体,彻底暴露在阳光下。 他那宽阔得如城墙般的脊背上,每一块肌肉都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皮肤下蠕动、紧绷,隨著呼吸起伏,蕴含著足以撼动山岳、撕裂钢铁的恐怖力量。 那不是人类的躯体。那是被封印在人形皮肤下的亚空间风暴。 在他身后,十名“瓦兰吉”狼卫同样赤裸著上身。 这些芬里斯的勇士们並没有因为失去盔甲而感到不安。 相反,他们正在互相撞击著胸膛,发出野性的兴奋嚎叫。 他们的皮肤上纹满了部落的图腾,伤疤像勋章一样纵横交错。 他们就像是一群回到了荒原的野狼,嗅到了猎物的气息,渴望著鲜血与廝杀。 “父亲懂我们。” 狼卫首领贝奥武夫弯下腰,从沙土里抠出一把生锈的双手斧。 他隨手挥舞了两下,带起一阵沉闷的恶风。 “这才是打仗。没有那些滴滴乱响的鸟卜仪,没有那些碍事的伺服电机,没有那些繁琐的战术协议。” “只有肉,和铁。” “只有牙齿,和骨头。” 鲁斯大笑起来,笑声震动著空气,惊起了远处的食腐鸟。 “没错,兄弟们。” 他转过身,那双金色的竖瞳看向角斗场的对面。 那里,巨大的合金闸门正在齿轮的咬合声中缓缓升起。 咔嚓——咔嚓—— 伴隨著液压活塞的嘶鸣声和缺乏节奏的沉重脚步声,他们的对手走了出来。 那是“铁血暴君”的杰作。 三十个经过重度改造、完全去除了人性的半机械角斗士。 它们已经很难称之为“人”了。 有的下半身被换成了履带,上半身掛满了沾满碎肉的工业锯片。 有的四肢被切除,换成了四根粗大的液压活塞,末端是还在滴著黑色机油的衝击钻。 还有一个身高超过四米的巨型单位,浑身覆盖著厚重铆接痕跡明显的钢板,手里提著一个直径超过一米的巨大流星锤。 它们没有表情,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只有电子眼中闪烁著的冰冷红光,那是杀戮程序的倒计时。 “肉体……脆弱……” 那个巨型角斗士发出了经过合成的电子音,声音刺耳难听,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金属……永恆……” 鲁斯歪了歪头,眼神中透著对死物的轻蔑,像是在看一堆会动的垃圾。 “永恆?” 他从地上抓起一把红砂,用力攥紧,指缝间流出细沙。然后,他猛地將沙子扬向天空。 “在芬里斯,就算是钢铁也会被冻裂,就算是岩石也会被粉碎。” “只有活著的血,才是热的。” “只有跳动的心,才是强的。” 他没有拿武器。 对於原体来说,身体就是最强的武器。 他张开双臂,十指微曲,指甲在阳光下泛著寒光,如十把锋利的匕首。 “来吧,废铁们。” 鲁斯发出了一声震碎空气的咆哮,那是狼王的宣战。 “——让狼群,进食!” 轰! 地面炸裂。 红砂像喷泉一样爆发。 鲁斯消失了。 他不是隱形,他是太快了。 那具庞大的身躯在瞬间爆发出的加速度,让他在红砂地上留下了一连串模糊的残影。 那头巨型角斗士的电子眼还在疯狂对焦,处理器还在计算目標的轨跡。 但鲁斯已经到了。 他像是一颗出膛的重型炮弹,带著呼啸的风声,直接撞进了敌人的阵型里。 咚!!! 一声沉闷、令人牙酸的巨响。 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履带式角斗士,连同它那几百公斤重的金属底盘和武器系统,被鲁斯一记纯粹的肉体肩撞,硬生生地撞飞了十几米远。 它重重地砸在角斗场的石质围墙上,零件四散飞溅,变成了一堆冒著火花和黑烟的废铁。 “第一个。” 鲁斯狞笑著,右手探出,像闪电一样一把抓住了另一名角斗士挥来的链锯剑。 滋滋滋——! 高速旋转的单分子链锯切在鲁斯的手掌上,竟然发出了切割岩石般的刺耳声响,火星四溅。 原体的皮肤坚韧得超乎想像,链锯只是切开了一层表皮,就被那如液压钳般的手指死死卡住,电机发出过载的哀鸣。 “太慢。” 鲁斯手腕一翻。 咔嚓! 那把足以切开陶钢的链锯剑,被他徒手硬生生地折断了! 紧接著,他抓著半截还在转动的断剑,反手插进了那个角斗士的电子眼中。 噗嗤! 黑色的机油和白色的脑浆混合著喷涌而出,溅了鲁斯一脸。 “杀!!!” 身后的狼卫们也冲了上来,像是一群飢饿的野兽衝进了羊群。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屠杀。 虽然对方拥有钢铁的身躯和內置的重型武器,但在这些从冰雪地狱中走出的战士面前,那些所谓的“科技优势”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脆弱。 一名狼卫被液压钳夹住了手臂,骨骼发出脆响。 但他非但没有惨叫,反而狂笑著一头撞在敌人的面门上,用牙齿撕开了对方那脆弱的喉管。 另一名狼卫灵活地钻到敌人身下,用手中的锈斧砍断了对方膝盖的液压管线,让那个庞大的机器瞬间瘫痪,然后一斧头劈开了它的控制核心。 他们是狼。 他们懂得如何寻找猎物的弱点,懂得如何配合,懂得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杀伤。 鲁斯在战场中央狂舞。 他没有使用任何技巧,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暴力。 他抓住一个角斗士的腿,把它当成一根沉重的棍子,横扫千军,將周围的三个敌人砸得东倒西歪,零件乱飞。 他跳到一个四足步行机甲的背上,双手抓住它的脑袋,大腿肌肉爆发,硬生生地將那颗钢铁头颅从躯干上拔了下来。 滋——啪! 电火花四溅,断裂的电缆像蛇一样狂舞,机油喷了他一身。 鲁斯站在机甲的残骸上,浑身浴血(大部分是机油),像是一尊从地狱归来的魔神。 他看向那个一直没有出手的巨型角斗士首领。 那个怪物正举著巨大的流星锤,红色的电子眼死死盯著鲁斯,核心处理器正在疯狂运转。 “威胁等级……极高。” “解除限制……过载模式……启动。” 嗡——! 巨型角斗士背后的散热孔喷出滚滚蒸汽,浑身的装甲板因为过热而开始发红。 它的速度瞬间提升了一倍,巨大的流星锤带著呼啸的风声,向著鲁斯砸来。 这一击,足以砸碎一辆黎曼鲁斯主战坦克的正面装甲。 鲁斯没有躲。 他那双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那是遇到了对手的喜悦。 “这就对了。” “这才像个样子。” 他猛地蹲下身,大腿肌肉紧绷到了极致,血管像蚯蚓一样暴起,地面被他踩出了两个深坑。 在流星锤即將落下的瞬间。 他起跳了。 不是向后,而是向前。 他迎著那颗带著毁灭力量的铁球,挥出了自己的拳头。 轰————!!! 肉拳与铁球的对撞。 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横扫全场,捲起漫天红砂,周围的狼卫都被这股气浪推得后退了几步。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震惊地看著这一幕。 那颗直径超过一米的实心合金流星锤,竟然被鲁斯一拳打得深深凹陷了下去! 巨大的反作用力让那个巨型角斗士失去了平衡,向后踉蹌了几步,每一步都踩碎了地面的石板。 而鲁斯,借著这一拳的反震之力,在空中完成了一个优雅的翻滚,稳稳地落在了巨型角斗士的肩膀上。 “你的铁,不够硬。” 鲁斯的声音在怪物的耳边响起,带著死神般的低语。 他双手扣住怪物颈部的装甲缝隙,双脚蹬住它的后背,浑身肌肉隆起。 “给我……开!”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厚达十厘米、足以抵御爆弹轰击的颈部护甲,竟然在鲁斯的怪力下开始变形、撕裂,铆钉崩飞,像子弹一样射向四周。 怪物疯狂地挣扎,试图把背上的跳蚤甩下来。 它挥舞著手臂,甚至用背部去撞击墙壁。 但鲁斯就像是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他的肌肉膨胀到了极限,皮肤表面渗出了细密的血珠,那是力量超越肉体极限的证明。 崩! 一声巨响。 颈部护甲被彻底撕开,露出了里面复杂的线路和那颗正在剧烈跳动的人造心臟。 鲁斯没有任何犹豫。 他將手伸了进去。 滚烫的蒸汽和漏电的缆线烫伤了他的皮肤,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抓住了那颗核心。 狠狠一捏。 噗! 核心爆裂。 巨型角斗士的动作瞬间僵硬。 它眼中的红光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激起一片尘土,震得整个角斗场都在颤抖。 鲁斯从尸体上跳了下来。 他甩了甩手上的油污,捡起地上的一块破布,隨意地擦了擦脸上的血跡。 周围,剩下的几个半机械角斗士已经停止了运作——它们的首领死了,指挥链断裂,它们变成了真正的废铁。 狼卫们围了上来,举起手中的武器,发出了胜利的嚎叫。 “嗷呜——!!!” 鲁斯站在尸山血海中,抬头看向天空。 那里,全息投影的观眾席上,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那是对强者的最高礼讚。 但他不在乎。 他只是对著虚空,对著那个他知道正在注视著他的人,露出了一个狰狞、野性而满意的笑容。 “热身结束。” “下一个。” 第276章 神经的枷锁,红砂之上的哀嚎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76章 神经的枷锁,红砂之上的哀嚎 全息投影中的红砂角斗场並没有立即消失,而是像被风化的岩石一样,一点点崩解成无数红色的光点。 黎曼·鲁斯那声震碎了半个竞技场的咆哮,似乎还残留著回音,在李昂的耳膜上嗡嗡作响。 那个不可一世的“铁血暴君”,连同他引以为傲、號称永恆的机械军团,已经被拆成了一堆冒著火花、流淌著冷却液的废铁。 那不是战斗,那是拆解。是野性对工业的暴力解构。 李昂坐在创作舱內,看著结算界面上跳动的金色字符。 【pvp对战结束:死亡竞技】 【胜者:人类帝国】 【战利品结算中……】 李昂没有关注那些基础的资源奖励。 他的目光像鹰隼一样,死死盯著那列从战败者尸体上“爆”出来的科技列表。 他在找一样东西。 一样能救命的东西。 列表在他的视网膜上飞速滚动。 【机械义肢伺服系统(b级)】……垃圾。 【高能雷射切割器(c级)】……无用。 【角斗士兴奋剂配方(c+级)】……副作用太大,会烧坏脑子。 直到列表的最后,一行闪烁著幽蓝色冷光、仿佛带著某种神经脉衝质感的文字跳了出来。 【神经阻断与痛觉抑制协议(a级·stc残片)】 描述:源自赛博废土的高阶神经技术。 通过在大脑皮层与边缘系统之间植入微型抑制器,建立一道生物电“防火墙”。 它能有效过滤极端痛觉信號,並平復由强制性神经植入物(如狂暴晶片、奴隶控制栓)引起的脑波风暴。 “找到了。” 李昂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確认键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就是他要的钥匙。 虽然这东西无法移除安格隆脑子里的“屠夫之钉”——那玩意儿已经像树根一样长进了他的脑浆里,代替了他的部分大脑皮层,挖出来就是死。 但这套协议,或许能给那个可怜的疯子,带来片刻的久违安寧。 【结算完成。】 【获得文明本源:40,000点。】 【获得gp:20,000点。】 【已掠夺科技:神经阻断与痛觉抑制协议。】 李昂没有停歇。 他立刻打开了【帝国军备录】的操作界面,將这份刚刚到手的数据,连同早已准备好的资源,打包发送给了pve宇宙中的机械神教。 【指令下达:】 【授权机械神教(火星),立即解析该协议。】 【目標:製造『神经抚慰仪』(原型机)。】 【优先级:绝密(exterminis)。】 做完这一切,李昂深吸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他將目光投向了星图边缘,那个被標记为“第十二原体所在地”的红色星球。 努凯里亚(nuceria)。 那是一颗被遗忘的星球。那里没有荣光,只有高科技奴隶主挥舞的电鞭,和角斗士流乾的鲜血。 那里的沙子是红的,不是因为矿物质,而是因为血。 【pve主线任务启动:寻回失落的原体——安格隆。】 【坐標锁定:努凯里亚-德什亚(deshea)城邦-大角斗场。】 …… 【pve主线:寻回安格隆】 【地点:努凯里亚-德什亚角斗场-地下囚笼】 【视点人物:安格隆(第十二原体/角斗士奴隶)】 痛。 世界是由痛构成的。 除了痛,一无所有。 安格隆蜷缩在潮湿、阴暗、散发著霉味和尿骚味的石牢角落里。 他那具庞大得如同神明般的躯体,此刻却像是一个患了疟疾的凡人,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每一块肌肉都在跳动,每一根血管都在膨胀。 滋——滋——! 那声音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他的脑子里。 那是“屠夫之钉”在跳动。 那些粗大生锈,如同蜈蚣般的缆线,像毒蛇一样钻进了他的头盖骨,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大脑皮层,替换了他的脑叶。 它们在蠕动,在放电,在一点点地啃食著他的理智,重写著他的神经迴路。 每一次心跳,钉子就会收紧一次,像是在挤压一颗葡萄。 每一次呼吸,电流就会灼烧一次神经,带来钻心的剧痛。 “呃啊……” 安格隆发出了一声低沉,不似人声的呻吟。 他用那双满是老茧、伤疤和陈旧血痂的大手,死死地抱住脑袋,指甲深深地扣进了头皮里,鲜血顺著脸颊流淌,混合著地上的泥土和汗水,糊住了他的眼睛。 他想思考。他想回忆起自己是谁,来自哪里,为什么会在这里。 但只要他一试图平静下来,只要他的脑海中出现任何与“愤怒”无关的念头,钉子就会惩罚他。 剧痛像烧红的铁钎一样捅进脑浆,搅拌著他的思维。 只有愤怒,只有杀戮的欲望,只有肾上腺素的疯狂分泌,才能让这股疼痛稍稍缓解。 这是一种设计。 一种针对灵魂的恶毒奴役设计。 “安格隆……” 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在生锈的铁栏杆外响起。 安格隆艰难地抬起头。他的视线是模糊的,被血色覆盖。 那是恩诺马奥斯(oenomaus)。 他的导师,他的父亲,他在这个地狱里唯一的亲人,也是唯一能让他在疯狂边缘找回一丝理智的锚点。 老角斗士手里拿著一块发霉的黑麵包和一碗漂浮著沙粒的水。 他看著安格隆那双疯狂的几乎要凸出眼眶的眼睛,那双原本应该充满智慧的眼睛此刻只剩下野兽的凶光,老人的眼中满是悲哀。 “吃点东西吧,孩子。” 恩诺马奥斯把食物从栏杆缝隙里递了进来,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头受伤的野兽。 “明天……明天是『红沙之日』。” 老人的声音有些颤抖,带著一丝恐惧。 “高阶骑手们要看『大戏』。他们会放出那头从地下深处抓来的『酸液九头蛇』。你需要体力。” 安格隆没有看食物。 他死死地盯著恩诺马奥斯,呼吸粗重如雷,鼻孔里喷出白色的热气。 “杀……”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像是两块磨刀石在摩擦。 钉子在尖叫,在催促他。 杀了他!杀了眼前这个老东西!撕碎他!你会感到快乐!你会不再疼痛!这是唯一的解脱! 脑海中的电流在疯狂鞭挞著他的神经,逼迫他挥出拳头。 安格隆猛地挥出手。 啪! 他打翻了那碗水。陶碗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浑浊的水渗进了泥土里。 “滚!” 他咆哮著,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受伤野兽。 “滚远点!老头!別让我看见你!快滚!” 他不想伤害恩诺马奥斯。这是他仅存的在剧痛中苦苦支撑的理智。 恩诺马奥斯嘆了口气。他没有生气,也没有离开。 他默默地弯下腰,捡起地上那块沾满了泥土的麵包,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放在安格隆手边。 “忍住,安格隆。” 老人伸出粗糙的手,想要像小时候那样摸摸安格隆的头,但手伸到一半,又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收回了手。 “我们是角斗士。我们生来就是为了流血,为了取悦那些骑手。” “但记住……別让钉子夺走你的灵魂。別变成真正的野兽。” 恩诺马奥斯走了。 脚步声在空旷、潮湿的地下走廊里迴荡,越来越远。 安格隆看著那个佝僂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悲凉。 滋——!!! 脑中的电流突然加强了十倍。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他感觉自己的头盖骨快要炸开了,脑浆仿佛在沸腾。 他猛地用头撞向坚硬的石墙。 咚!咚!咚! 一下,两下,十下。 石墙上留下了深深的血印,碎石飞溅,但他感觉不到疼。 只有这种物理上的撞击,才能稍微掩盖脑子里的剧痛。 只有疼痛能对抗疼痛。只有疯狂能对抗疯狂。 “杀……杀……杀……” 他在黑暗中嘶吼,声音不再像是人类,而像是某种来自亚空间的恶魔,充满了怨恨与杀意。 在他的头顶,厚重的岩层之上。 传来了无数观眾疯狂的欢呼声,那是数万人的咆哮,像海啸一样穿透了地板。 还有贵族们在高科技悬浮包厢里碰杯的清脆声响,那是水晶与美酒的碰撞。 那是努凯里亚的“文明”。 那是建立在安格隆和他的兄弟姐妹们血肉之上的……“繁荣”。 他们在上面欢笑,他在下面流血。 安格隆停止了撞击。 他喘息著,伸出手,抓起地上那块沾满泥土和细菌的麵包。 他连著泥土一起塞进嘴里,用力咀嚼。 干硬的麵包擦伤了他的牙齦,但他尝到了血腥味。 他要活下去。 哪怕活得像条狗,像个怪物,像个疯子。 因为只有活著,才有机会…… 把那些高高在上的“骑手”,从他们的云端拽下来。 把他们的头颅,一个个拧下来,插在角斗场的尖刺上。 把这座该死的城市,淹没在血海里。 滋—— 钉子似乎感应到了他那滔天的杀意,发出了一阵愉悦的脉衝。 疼痛减轻了。 多巴胺在分泌。 安格隆靠在冰冷的墙上,嘴角勾起一抹狰狞、扭曲的笑。 “等著吧……” 他闭上眼睛,在血色的梦魘中等待著明天的太阳。 等待著……杀戮的盛宴。 第277章 红砂之上的疯狗,断裂的锁链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77章 红砂之上的疯狗,断裂的锁链 【pve主线:寻回安格隆】 【地点:努凯里亚-德什亚大角斗场-中央沙地】 【视点人物:安格隆(第十二原体/角斗士奴隶-萨尔)】 噪点。 世界被红色的噪点和震耳欲聋的声浪淹没。 头顶,努凯里亚那颗经过大气折射的毒辣恆星,像一只烧红的铁烙,死死按在安格隆赤裸的脊背上。 汗水瞬间蒸发,留下一层白色的盐霜,紧绷在伤痕累累的皮肤上。 这里没有囚笼里的阴冷和霉味。这里只有热,乾燥、粗糙、令人窒息的乾热。 脚下的红沙滚烫,那是无数角斗士的鲜血氧化后形成的铁锈沙砾,每一脚踩下去,都像是在践踏先祖的尸骨。 滋——! 脑后的“屠夫之钉”不再是深夜里的钝痛,它现在像是一台预热完毕的战爭引擎,正在疯狂地空转。 它在尖叫,在渴望,在向大脑皮层泵入过量的战斗激素。 视网膜上全是重影,心跳快得像是一挺重机枪。 安格隆握紧了拳头,指甲刺破掌心。他不需要忍耐疼痛,他现在需要的是……释放。 “准备好了吗,孩子。” 恩诺马奥斯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不再是那个递麵包的慈祥老人,此刻的他,穿著破旧的青铜肩甲,双手反握短剑,眼神锐利如鹰。他是战场上的老兵,是死亡的伴舞者。 “別看上面。”恩诺马奥斯低声警告,“別看那些骑手。看你的敌人。” 安格隆强迫自己从高空那金碧辉煌的悬浮包厢上收回目光。 那些高阶骑手,那些穿著丝绸、喝著美酒的寄生虫,正居高临下地俯瞰著这场生死游戏。 他们的笑声通过扩音器放大,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 “总有一天……” 安格隆的喉咙里滚出一声雷鸣般的低吼。 “我会上去。把他们的肠子拽出来,勒死他们。” 轰隆隆——!!! 巨大的齿轮咬合声打断了他的杀意。 角斗场对面的黑铁闸门缓缓升起。 一股浓烈的、带有化学腐蚀性的酸臭味,混合著野兽的腥风,瞬间压过了沙尘的味道。 观眾席上的十万人同时爆发出一声病態的欢呼。 “吼————!!!” 大地在震颤。 一只体长超过二十米的庞然大物,从黑暗中蜿蜒而出。 酸液九头蛇。 它不仅是野兽,更是努凯里亚生化科技的扭曲產物。 它的鳞片是紫黑色的装甲,在阳光下反射著油腻的光;它的三个头颅上长满了倒刺和注射针管般的獠牙;它的尾巴是一条带著剧毒倒鉤的攻城锤。 最致命的是它的呼吸——三个血盆大口同时张开,喷吐出黄绿色的高浓度酸雾。 沙地接触到酸雾,瞬间沸腾,岩石化为泥浆。 “散开!它是活体坦克!” 恩诺马奥斯大吼一声,猛地撞开安格隆。 噗——! 一团巨大的酸液球砸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炸出一个冒著白烟的深坑。 安格隆就地翻滚,动作敏捷得违背了物理常识。他顺势抄起地上的一把双手巨斧——那是主办方为了增加观赏性而扔下来的“玩具”。 “杀!!!” 钉子接管了神经。 理智退后,野性接管。 安格隆不再是奴隶,他是风暴。 他迎著那头生化巨兽发起了衝锋。在凡人眼中不可战胜的怪物,在他眼中只是一堆移动的肉块和骨头。 九头蛇中间的头颅猛地弹射而出,速度快若闪电,试图一口吞下这个渺小的人类。 安格隆没有减速。 他在即將被咬中的瞬间,膝盖微曲,整个人像一颗炮弹般弹射而起。 巨斧在空中划出一道悽厉的弧线。 咔嚓! 斧刃切入鳞片,切断肌肉,斩断脊椎。 那颗硕大的蛇头被硬生生砍了下来,伴隨著瀑布般的紫色毒血,重重砸在地上。 毒血溅在安格隆身上,灼烧著他的皮肤,但这痛楚只让他更加狂暴。 但九头蛇还有两个头。 左边的头颅发出一声悲鸣,右边的头颅却趁机喷出了一股扇形的酸液流。 “小心!” 恩诺马奥斯从侧翼杀出。 老角斗士无法像原体那样硬抗,他滑铲进入巨兽的盲区,双剑狠狠刺入九头蛇柔软的腹部。 巨兽吃痛,巨大的尾巴横扫千军。 砰! 恩诺马奥斯被抽中,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角斗场的围墙上,胸甲凹陷,口中喷出鲜血。 “父亲!” 安格隆的瞳孔猛地收缩,理智在这一刻压倒了钉子的疯狂。 他想要转身去救人。 但就在这时。 高空包厢里,一个戴著金色面具的高阶骑手,优雅地抿了一口酒,然后轻轻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 那是“剧情反转”的按钮。 滋——————!!! 一股前所未有的、过载的生物电流,顺著屠夫之钉的电极,直接轰进了安格隆的大脑深处。 这不是刺激。 这是格式化。 这是要把他变成一具只知道杀戮的行尸走肉。 “啊啊啊啊啊!!!” 安格隆发出了悽厉的惨叫。他丟掉了斧头,双手死死抱住脑袋,跪在地上,额头疯狂地撞击著坚硬的红砂岩。 咚!咚!咚! 岩石碎裂,鲜血横流。 视野中的一切都变成了血红色。 九头蛇消失了。观眾席消失了。 世界只剩下一个红色的轮廓——那个倒在墙角,挣扎著想要爬起来的老人。 在钉子编织的幻觉中,那不是恩诺马奥斯。 那是一头狰狞的、想要吞噬他的恶魔。 “杀……杀……” 安格隆的喉咙里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 他重新捡起了斧头,转身,一步步走向恩诺马奥斯。 每一步都踩在理智的尸体上。 “安格隆?不……孩子,醒醒……” 恩诺马奥斯惊恐地看著那个向他走来的巨人。他看到了安格隆眼中的黑色虚无,那是彻底的迷失。 “吼!” 安格隆咆哮著,高高举起了战斧。 高阶骑手们在包厢里爆发出一阵欢快的掌声。这是他们最喜欢的保留节目——“父子相残”。 斧刃在阳光下闪烁著寒光。 下一秒,它就要落下。 这將是安格隆一生的噩梦,也是他墮落为“红天使”的开端。 滴。 一声极其轻微、不属於这个时代的电子提示音,突兀地在安格隆的耳蜗深处响起。 那不是钉子的电流声。 那是数据流的载入声。 【指令:神经阻断协议,启动。】 【目標:屠夫之钉控制中枢。】 【执行:强制休眠。】 嗡—— 安格隆脑海中那尖锐、疯狂、永不停歇的电流声,突然……断了。 就像是一根紧绷到极限的钢丝,被一把剪刀咔嚓剪断。 那种几乎要將他逼疯的剧痛,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凉的、如同液氮般的清凉感,瞬间冻结了所有的狂躁。 红色的视野褪去,世界恢復了原本的色彩。 安格隆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巨斧悬在恩诺马奥斯的头顶,只差几厘米。 他看著斧刃下,那个闭目等死、满脸泪水的老人。 那是恩诺马奥斯。 那是他的父亲。 “……我……在做什么?” 安格隆的手在剧烈颤抖。 哐当。 巨斧掉落在地。 他猛地后退了几步,像是一个从噩梦中惊醒的孩子,惊恐地看著自己的双手,看著那上面並不存在的鲜血。 “不……不……” 他跪倒在地,大口喘息著,冷汗如雨。 他差点……就杀了他。 “安格隆?” 恩诺马奥斯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他看到安格隆眼中的疯狂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前所未有的清醒。 这是奇蹟。 在屠夫之钉过载的情况下,从来没有人能恢復理智。 高空包厢里,那个高阶骑手愤怒地拍打著控制台,酒杯摔得粉碎。 “怎么回事?!为什么停了?!给我加大功率!让他杀!让他动手!” 但控制台上的红灯疯狂闪烁,屏幕上跳动著一行行他看不懂的乱码。 【系统错误。】 【神经连接已断开。】 【外部访问:权限锁定。】 角斗场中央。 那头被遗忘的、只剩下两个脑袋的九头蛇,趁著两人发呆的间隙,再次扑了上来,酸液喷涌。 “小心!” 恩诺马奥斯大喊。 安格隆猛地抬起头。 这一次,他的眼中没有疯狂,没有迷茫。 只有冰冷的、纯粹的、如同万年冰川般的……暴怒。 但他愤怒的对象,不再是眼前这个老人。 而是那头怪兽。 以及……那些坐在云端,试图像玩弄木偶一样操控他命运的杂种。 “你们想看戏?” 安格隆捡起斧头,站了起来。他那庞大的身躯挡在了恩诺马奥斯身前,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钢铁山峰。 他抬头看向高空包厢,眼神锐利如刀。 “那就让你们看个够。” 他转身,面对著扑来的九头蛇,发出了一声震动整个角斗场的咆哮。 “但死的——” “——绝不会是我们!” 第278章 红砂的暴动,撕裂云端的锁链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78章 红砂的暴动,撕裂云端的锁链 【pve主线:寻回安格隆】 【地点:努凯里亚-德什亚大角斗场-中央沙地】 【视点人物:安格隆(第十二原体/角斗士奴隶)】 轰——! 酸液九头蛇那长满倒刺和肿瘤的三个脑袋,像攻城锤一样轮番砸下,在红砂地上砸出一个个冒著白烟的深坑。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硫磺味、酸腐气和被气化的岩石粉尘。 这种经过基因改造、专为杀戮而生的生化怪兽,每一滴唾液都能蚀穿几丁质甲壳,甚至能融化低纯度的钢铁。 安格隆没有退。 那种折磨了他十二年、如同烧红铁钎在脑浆里疯狂搅动般的剧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清晰,从未有过的掌控感。 世界在他的眼中变慢了。 他能看清九头蛇鳞片开合的频率,能看到每一块肌肉发力前的颤动。 他能听清看台上那些贵族们惊恐的吸气声,能听到他们丝绸长袍摩擦的细微声响。 他能感觉到手中那柄粗糙战斧的重心、纹理,甚至是金属內部的微小裂纹。 “左边!它的盲区!” 恩诺马奥斯那沙哑而坚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这位年迈的老角斗士虽然体力衰退,但动作依然滑溜得像条泥鰍。 他一个精准的滑铲,钻进了怪兽庞大身躯下方的视觉盲区,手中的双剑如毒蛇吐信,狠狠刺入了九头蛇腹部那柔软、布满褶皱的排泄孔。 “嘶——!!!” 九头蛇发出了痛苦的嘶鸣,那条粗壮如古树的巨大尾巴疯狂横扫,捲起漫天沙尘。 安格隆动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角斗技巧,只有属於原体的力量。 他迎著那条带著万钧之力横扫而来的蛇尾,猛地伸出左臂,五指张开,像液压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那满是倒刺和粘液的鳞片。 噗嗤! 尖锐的倒刺刺穿了他的手臂肌肉,鲜血淋漓,深可见骨。 但安格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的双脚深深陷入红砂之中,如同生了根的磐石。 他背部的肌肉群像山脉一样隆起,血管如同怒龙般賁张。 “给老子……过来!” 一声如同雷霆炸裂的暴喝。 那头重达数十吨、正在疯狂挣扎的庞然大物,竟然被他单手硬生生地拽离了地面! 九头蛇失去了平衡,三个脑袋在空中惊慌失措地乱咬,试图寻找支点。 安格隆右手的战斧,带著悽厉的风声,在空中画出了一道完美的、死亡的半圆。 咔嚓! 斧刃切入骨骼的声音清晰可闻。 第一颗蛇头飞了出去,断颈处喷出的毒血像喷泉一样高达数米。 紧接著是第二颗。 当第三颗蛇头试图张开大嘴喷吐酸液时,安格隆已经丟掉了战斧。 他像是一头狂暴的狮子,跳到了怪兽的背上,双手死死扣住那湿滑、腥臭的脖颈,手指如同液压机一般收紧。 噗! 那是颈椎骨被硬生生捏碎的声音。 九头蛇那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像是一座崩塌的肉山,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红尘。 全场死寂。 看台上的欢呼声像被一把无形的刀切断了一样,戛然而止。 那些高阶骑手们端著水晶酒杯的手僵在半空,精致面具后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深深的恐惧。 这不在剧本里。 按照剧本,这头来自底层的疯狗应该在绝望中砍死他的老父亲,然后被怪兽吃掉,或者在屠夫之钉的折磨下跪地求饶。 “……为什么?” 扩音器里传来了那个高阶骑手气急败坏、甚至带著一丝颤抖的声音。 “为什么钉子没反应?!控制室!你们在干什么?!给我加大功率!把他的脑子烧成灰!让他跪下!” 滋—— 安格隆的耳边传来了一声仿佛来自遥远虚空的电流声。 但那不再是剧痛。 安格隆站在怪兽的尸体上,拔出了深深嵌入怪兽脊椎的战斧。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有怪兽紫色的毒血,也有他自己红色的热血。 他抬起头。 那双曾经充满了疯狂、浑浊与血丝的眼睛,此刻清澈得可怕,也寒冷得可怕。 那是一双觉醒的狮子的眼睛。 他看向了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金碧辉煌、如同神明居所般的贵族包厢。 “你们的戏,看够了吗?” 安格隆的声音不大,却像是闷雷一样滚过整个角斗场,压过了所有的风声。 他转过身,看向周围那些阴暗的铁柵栏后面。 那里关押著成千上万名同样被囚禁、被奴役、被钉子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角斗士兄弟。 他们正趴在栏杆上,呆呆地看著他,眼中闪烁著名为“希望”的火花。 “恩诺马奥斯。” 安格隆看向身边的老人。 “这把斧子,够利吗?” 恩诺马奥斯愣了一下,隨即,老人的眼中燃起了一团火,那是压抑了一辈子的反抗之火。 他捡起地上的一把断剑,扔给了旁边柵栏里的一个年轻角斗士。 “够。”老人咧嘴一笑,露出了残缺的牙齿,笑容狰狞而快意,“够砍下他们的狗头。” 安格隆点了点头。 他猛地转身,肌肉紧绷,手中的沉重战斧脱手而出! 呼——轰!!! 那柄沉重的双手战斧,在空中高速旋转,像是一枚地对空飞弹,跨越了百米的距离,精准地砸碎了悬浮包厢那號称坚不可摧的防弹玻璃。 噗嗤! 斧刃狠狠地嵌进了那个正在咆哮的高阶骑手的胸膛,將他整个人带飞了出去! 那个贵族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巨大的动能钉死在了包厢的后墙上,像是一只被製成標本的昆虫。 鲜血顺著金色的墙壁流淌下来,滴落在下方的贵族看台上,染红了那些昂贵的丝绸。 尖叫声爆发了。 “他疯了!” “卫兵!卫兵!杀了他!” “这是叛乱!这是褻瀆!这是对神明的冒犯!”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族们,此刻像是一群受惊的肥猪,在看台上四散奔逃,互相践踏。 安格隆没有理会那些尖叫。 他走到了角斗场的边缘,双手抓住了那根手腕粗的、用来关押巨兽的精金柵栏。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在无数双惊恐的目光中,那根坚硬无比的柵栏,被安格隆凭藉纯粹的肉体力量,硬生生地……掰弯了。 钢铁发出了悲鸣,出现了一个足以让一人通过的缺口。 “出来。” 安格隆对著里面的角斗士们说道,声音平静而有力。 “拿上你们的武器。” “今天,没有比赛。” “今天……” 他指著看台上那些惊慌失措、丑態百出的贵族。 “……是狩猎。” “吼——!!!” 压抑了数十年、数百年、甚至数千年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无数角斗士撞开了牢门,捡起地上的一切——断剑、石头、甚至是牙齿。 他们衝出了牢笼,跟在那个红色的巨人身后,像是一股復仇的洪流,冲向了看台。 恩诺马奥斯砍翻了一个试图阻拦的卫兵,抢过了他的爆弹枪。 他看著冲在最前面的安格隆。 那个曾经只会抱著头哀嚎、在痛苦中挣扎的孩子,现在变成了一头挣脱锁链的狮子,一尊復仇的战神。 他没有穿盔甲,赤裸的皮肤上满是鲜血,但他比任何穿著动力甲的战士都要无坚不摧。 卫兵的雷射枪打在他身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焦痕。 他隨手抓起一个全副武装的卫兵,像挥舞一根稻草一样,將另一个卫兵砸成了肉泥。 “这就是力量……” 恩诺马奥斯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热泪。 他一直知道安格隆很强,但他没想到,当那根名为“屠夫之钉”的锁链被解开后,这个男人会爆发出如此恐怖的统治力。 “別掉队!” 恩诺马奥斯大吼著,组织起身后那些陷入狂乱的角斗士。 “跟紧安格隆!抢夺武器库!別让那些贵族跑了!一个都別放过!” 鲜血染红了白色的石阶。 曾经高高在上的骑手们,此刻被他们视如草芥的奴隶按在地上,用石头砸碎了脑袋,用牙齿咬断了喉咙。 这是一场暴乱。 更是一场迟到了太久的清算。 安格隆站在看台的最高处,脚下踩著那个曾经对他施加了无数次电击、以此为乐的驯兽师的尸体。 他俯瞰著这座燃烧的城市。 远处的警报声悽厉地响著,努凯里亚的正规军——那些装备著高科技动力甲和重型载具的“高阶骑手卫队”,正在向这边集结,履带碾压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们来了。” 恩诺马奥斯走到他身边,气喘吁吁,但眼神明亮得嚇人。 “我们得走,孩子。去山里。在这里我们会被重炮轰平的。” “走?” 安格隆回头看了一眼。 数万名角斗士正看著他。他们浑身是血,手里拿著简陋的武器,但他们的腰杆第一次挺得这么直,眼神第一次这么亮。 “是的,我们走。” 安格隆拔出了插在墙上的战斧,斧刃上滴落著贵族的血。 “但不是逃跑。” “我们去山里,去把每一个受苦的奴隶都救出来。” “然后,我们会回来。” 他指著这座城市的中心,那座象徵著奴隶主权力的尖塔。 “把这座城市,连同他们的文明,一起烧成灰。” 第279章 骸骨的王座,群山的脊樑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79章 骸骨的王座,群山的脊樑 【pve主线:寻回安格隆】 【时间推进:起义爆发后第六个月】 【地点:努凯里亚-德什亚山脉-“剃刀峰”防线】 【视点人物:恩诺马奥斯(起义军副官/安格隆的导师)】 寒冷。 这是一种能够冻结骨髓、让血液流速变缓的绝对低温。 德什亚山脉的狂风卷著含铅的粗糙沙砾,像无数把看不见的钢刷,疯狂地扫过裸露的黑色岩石,发出悽厉、尖锐的呜咽声,仿佛无数冤魂在夜色中哭嚎。 恩诺马奥斯趴在冰冷的悬崖边缘,身体紧紧贴著冻硬的地面。 他用力裹紧了身上那件合成纤维斗篷——这是从一名死去的高阶骑手卫兵尸体上剥下来的战利品,虽然面料昂贵,但在这种海拔的刺骨严寒面前,薄如蝉翼,毫无作用。 他的指关节因为长时间暴露在冷风中而冻得发紫,僵硬得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单筒望远镜。但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镜头里,山谷下方的黑暗中,一串若隱若现的灯火正在蜿蜒前行,像是一条由钢铁和杀意构成的毒蛇。 起义已经持续了整整六个月。 从那个血染沙地、角斗场崩塌的下午开始,他们一路杀出了繁华的德什亚城邦,钻进了这片连野兽都难以生存的荒山野岭。 原本几万人的庞大队伍,在飢饿、伤病、严寒以及无休止的追杀中,已经缩减到了现在的不到八千个活口。 努凯里亚的奴隶主们——那些高高在上的“高阶骑手”,被安格隆的暴行彻底激怒了。 他们派出了成群结队的精锐猎杀队,像嗅到了血腥味的机械鬣狗,在起义军身后穷追不捨,发誓要將这群“叛逆的牲畜”赶尽杀绝。 “他们进山了。” 一个低沉、沙哑,仿佛岩石摩擦般的声音从旁边的阴影里传出。 恩诺马奥斯侧过头。 安格隆坐在一块突出的、覆盖著白霜的岩石上。 他没有穿斗篷,甚至没有穿上衣。 他那宽阔得如同城墙般的赤裸脊背,就这样暴露在零下三十度的寒风中。 那背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新旧交替的伤痕——雷射烧灼的焦黑凹坑、爆弹炸开的辐射状疤痕、利刃划过的翻卷血槽。 这些伤痕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幅用痛苦绘製的地图,记录著他这十二年的奴隶生涯,也记录著这六个月的逃亡之路。 他似乎感觉不到寒冷。 体內的原体之血像是一个核反应堆,源源不断地提供著热量,甚至让他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他正借著微弱的月光,用一块粗糙的玄武岩磨刀石,反覆打磨手中那把沉重的双手战斧。 那是他在角斗场抢来的武器,也是他唯一的伙伴。 斧刃早已崩口,卷刃,却被他一次次地磨平,磨得雪亮,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沙——沙—— 磨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单调而致命。 “敌军规模如何?”恩诺马奥斯低声询问,呼出的白气瞬间结成了冰晶。 “三支『猎手』反重力中队,十二艘重型炮艇。” 安格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抬起头,那双在黑暗中闪烁著微弱红光的眼睛,穿透了风雪,看向山谷的尽头。 “还有两台『镇压者』级重型步行机甲。” 恩诺马奥斯的心臟猛地收缩,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镇压者。 那是高阶骑手用来镇压大规模暴乱的终极兵器。 那种高达十米的钢铁怪物,装载著双联装等离子焚化炮和神经毒气发射器,一台就足以把整个村落烧成焦土,或者让数千人在痛苦中窒息而死。 “我们撤吧,孩子。”恩诺马奥斯的声音在发颤,不仅仅是因为冷。 “这里守不住。我们可以退往更高处的『鹰巢』,那里的地形更复杂……” 安格隆缓缓站起身。 他那高达三米的巨大躯体在月光下投射出一道压抑、庞大的阴影,將老角斗士完全笼罩。 “我们已经退了半年了,老头。” 安格隆的语气异常平静,没有了以前那种被钉子折磨时的狂躁与疯癲。 自从那个被他称为“神跡”的神经阻断协议生效后,他脑子里那根该死的“屠夫之钉”似乎陷入了长眠。 虽然偶尔还会传来一阵阵刺痛,还会听到那令人发狂的电流声,但他终於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咆哮、只知道挥舞斧头的野兽。 他开始学会观察地形,学会计算敌人的步频,学会利用陷阱,学会像一个真正的统帅那样思考。 智慧,这原本就是原体天赋的一部分,只是曾经被痛苦掩盖了。 “再退一步,后面就是绝壁。” 安格隆伸出粗壮的手指,指著身后那片漆黑、深不见底的深渊。 “而且,我的兄弟姐妹们已经走不动了。” 恩诺马奥斯顺著他的手指,望向后方的天然溶洞。 那里,数千名衣衫襤褸、瘦骨嶙峋的角斗士正挤在一起取暖。 他们大多带著伤,伤口流脓,散发著恶臭。 他们的眼神空洞、麻木,像是行尸走肉。 只有在看向安格隆时,这些人的眼中才会亮起一丝名为“信仰”的微光。 那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安格隆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顶用废铁敲打成的简陋头盔,戴在头上。 “我们要在这里,给那些坐在悬浮包厢里、自以为是神明的杂种们上一课。” 他的声音变冷,像是钢铁在冷却。 “什么课?”恩诺马奥斯下意识地问道。 “关於……『痛』的课。” ……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稠,也是杀意最盛的时刻。 努凯里亚的猎杀部队缓缓驶入了伏击圈。 反重力炮艇在低空盘旋,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探照灯的强光像利剑一样在山壁上乱扫,切割著黑暗。 重型机甲迈著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踩碎岩石,发出沉闷的震动。 穿著全封闭动力甲的精锐卫兵平举著高能雷射步枪,通过热成像仪谨慎地搜索著每一处阴影。 在这些高阶骑手眼中,这只是一场例行的“害虫清理”。他们有著绝对的装备优势,有著空中支援,有著重火力。 他们唯一的错误,就是低估了猎物的牙齿。 直到第一块巨石轰然落下。 轰隆隆——!!! 安格隆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双臂肌肉暴起,血管如同蚯蚓般蠕动,竟凭一己之力,將悬崖边一块重达百吨的巨岩推了下去! 巨石带著雷霆万钧之势,裹挟著风雷,精准地砸穿了一台“镇压者”机甲的座舱。 哐当! 钢铁扭曲的巨响。机甲的驾驶舱瞬间变成了铁饼,內部的弹药殉爆,炸成一团耀眼的火球。 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峡谷。 这是进攻的哨音。 “为了自由!杀!” “为了安格隆!杀!” 无数个黑影从雪堆下、岩缝中、树冠上跃出。 他们没有动力甲,没有能量护盾,甚至没有像样的枪械。 他们手里只有磨尖的钢管、绑著工业炸药的长矛、生锈的链锯刀和沉重的石块。 但这群“野人”展现出了令正规军胆寒的战术素养。 他们没有盲目衝锋,而是三人一组、五人一队,配合默契得像是同一个人的手脚。 有人负责投掷自製的化学烟雾弹,遮蔽敌人的视线和传感器。 有人负责用高强度鉤锁牵制机甲的关节,使其失去平衡。 有人抱著炸药包,像疯子一样钻进机甲的死角,引爆履带。 这是安格隆教给他们的“角斗士方阵”。 在狭窄、残酷的角斗场里,为了生存,必须利用一切优势,必须比野兽更狡猾,比机器更冷酷。 在这座大山构成的竞技场里,他们才是主宰。 “杀!!!” 一声咆哮压过了所有的枪炮声。 安格隆从百米高的悬崖上一跃而下。 他像是一团燃烧的血色流星,带著毁灭的动能,重重砸在一艘反重力炮艇的脊背上。 咚! 合金装甲板在他脚下瞬间凹陷,变成了废铁。 安格隆手中的战斧挥舞成了一团黑色的旋风。 滋啦——! 炮艇的涡轮引擎被那柄粗糙的战斧强行切开,叶片炸裂飞射,像弹片一样横扫四周,將周围几个倒霉的卫兵拦腰切断。 炮艇失控,冒著黑烟坠毁。 安格隆在它爆炸的前一秒纵身跳下,像是一枚炮弹,直接杀入了敌军的步兵阵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拆解。 那些穿著精良动力甲、训练有素的卫兵,在这个赤裸上身的原体面前,脆弱得像是一群纸糊的玩具。 安格隆一拳轰碎了一名卫兵的胸甲,五指併拢,直接刺入胸腔,拽出了对方还在搏动的心臟。 他反手挥斧,斧刃切开陶钢,將另一名卫兵连人带枪劈成了两半,內臟流了一地。 他的动作精准、高效、残忍,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条生命。 这是在无数场死斗中磨礪出来的杀人技艺,是纯粹的暴力美学。 “集火!杀掉那个巨人!快!” 敌军指挥官在通讯频道里歇斯底里地尖叫,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数十道雷射束同时射向安格隆,在他的皮肤上烧出一道道焦痕。 安格隆没有躲避。疼痛只会让他更兴奋,更敏锐。 他隨手抓起一具残破的机甲躯壳当做盾牌,顶著密集的火力网,像是一辆人形坦克,硬生生地撞进了敌人的指挥阵地。 轰! 指挥车被蛮力掀翻,在地上滑行了十几米,火花四溅。 安格隆伸出大手,像拔萝卜一样將那名指挥官从废墟里提了出来。 “看著我。” 安格隆的声音冰冷,透过头盔的缝隙,那双眼睛里燃烧著理性的审判怒火。 “你们的科技救不了你们。” “因为你们弄丟了血性。” 咔嚓。 他隨手捏碎了指挥官的脖子,像折断一根枯枝。 …… 战斗结束了。 雪地上铺满了扭曲的金属残骸和破碎的尸体。 鲜血將洁白的雪地染成了惨烈的暗红,在初升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大地在流血。 起义军贏了。 这是一场奇蹟般的胜利。 恩诺马奥斯踩著没过脚踝的血水走过来,脸色沉重,手里拿著一份伤亡名单。 “我们死了三百个兄弟,重伤五百。伤药也快耗尽了,弹药所剩无几。” 安格隆坐在一台报废的“镇压者”机甲残骸上,赤裸的上身布满了新的伤口,有些还在渗血。 一名军医正用粗大的针线缝合他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针头穿过皮肤,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不是他的手臂。 “值得吗?”恩诺马奥斯低声问,看著那些死去的年轻面孔。 安格隆抬起头,望向远处的天空。 那里,几艘巨大的、如同浮空岛屿般的阴影正在云层上方缓慢移动。 那是努凯里亚的轨道空间站,也是高阶骑手们的最终堡垒,是他们不可触及的“天堂”。 “只要我们还活著,就值得。” 安格隆站起身,推开了军医。 伤口在他超凡的体质下已经开始止血,肉芽在快速蠕动、癒合。 “他们开始害怕了,恩诺马奥斯。” 安格隆指著那些云端堡垒,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们不敢再派步兵进山送死了。下一次,他们会动用轨道轰炸。他们会把整座山脉夷为平地。” “那我们该怎么办?”恩诺马奥斯感到一阵绝望。 “我们不躲了。” 安格隆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些浑身是血、却依旧眼神狂热的战士们。 “我们要去那座最高的山峰——德什亚之巔。” “那里有古代留下的通讯阵列。我要向整个星球广播。” “我要告诉所有的奴隶,告诉每一个在皮鞭下颤抖的灵魂。” “——锁链,是可以被打破的。” 恩诺马奥斯看著这个曾经的孩子,现在的王。 他突然意识到,安格隆不再仅仅是一个角斗士,不再是一个復仇者。 他是一个统帅,一个领袖,一个革命者。 也许,他真的是一个降临凡间的神,是为了拯救这个世界而来的。 但在那份神性之下,恩诺马奥斯依然能看到安格隆脑后那些不断蠕动的生锈黑色缆线。 那条名为“屠夫之钉”的毒蛇只是在沉睡,被药物暂时麻痹,它隨时可能甦醒,將这个神明拖回地狱。 “无论你去哪,我都跟著。” 老人握紧了手中那把卷刃的断剑,眼神坚定。 “直到地狱的尽头。” 第280章 燃烧的天穹,金色的盾墙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80章 燃烧的天穹,金色的盾墙 【pve主线:寻回安格隆】 【地点:努凯里亚-德什亚山脉-最高峰“泰坦之脊”】 【视点人物:安格隆(起义军统帅/第十二原体)】 风停了。 不是因为平静,而是因为空气被瞬间抽乾,只剩下死寂。 安格隆站在“泰坦之脊”那如刀锋般锐利的悬崖边缘,脚下是万丈深渊,头顶是浑浊、呈现出病態紫色的苍穹。 稀薄的氧气让他的肺叶像被火烧一样刺痛,但他依然挺立著,像是一座用血肉铸成的方尖碑。 在他身后,是仅存的五千名“吞世者”起义军。 这些曾经让整个努凯里亚闻风丧胆的角斗士,此刻衣衫襤褸,伤痕累累。 他们手中的武器大多已经卷刃、断裂,甚至只剩下光禿禿的握把。 他们相互扶持著,在这空气稀薄,寒风刺骨的绝顶之上,围成了一个最后的圆阵。 他们像是一群被逼到绝境、却依然呲著獠牙等待风暴降临的孤狼。 恩诺马奥斯坐在安格隆的脚边。 老人的呼吸很微弱,肺部像个破风箱一样呼哧作响,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一缕粉红色的血沫,那是肺泡破裂的徵兆。 “他们……不打算派兵上来了,是吗?” 老角斗士抬起浑浊的眼睛,看著天空。 那里,十几艘巨大的浮空战舰正在云层上方缓缓调整姿態,像是一群盘旋在腐尸上空的禿鷲。 它们腹部的装甲板缓缓滑开,露出了里面令人心悸的能量光辉。 那是努凯里亚统治者们的终极手段——“重力塌陷炮”。 他们不再试图抓捕,也不再试图镇压。 他们要將这座山峰,连同上面的所有“害虫”,直接从地质结构上抹除,彻底从地图上擦去。 “是的。” 安格隆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脑后的“屠夫之钉”在微微颤动,那些生锈的缆线试图再次接管他的神经,但被【神经阻断协议】死死压制著。 这让他保持了前所未有的清醒,也让他能更清晰、更残酷地感受到那种即將毁灭的绝望。 他转过身,看著那些追隨他出生入死、从地狱杀到天堂的兄弟姐妹。 他们看著他。 那些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解脱般的平静,和对他近乎盲目的信任。 “我们输了。” 安格隆低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那是对无能为力的愤怒。 “不,孩子。” 恩诺马奥斯艰难地站了起来,那双枯瘦、布满老人斑的手抓住了安格隆的手臂,像是抓住了最后的希望。 “看看下面。”老人指著山脚下那片广袤的平原,那里曾经是奴隶主的乐园,现在却燃起了无数反抗的烽火,黑烟遮蔽了天空。 “我们点燃了火。这就够了。火种已经撒下去了。” “够了吗?” 安格隆握紧了手中的战斧,指关节因为用力过猛而发白,斧柄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不够。” “我还没能……把他们的头拧下来。我还没能让那些杂种付出代价。” 天空中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嗡鸣。 嗡——嗡—— 那是重力炮充能的声音,连空间都在这股能量下发生了微微的扭曲。 周围的碎石开始反重力漂浮,空气中的静电让人的头髮根根竖起,皮肤感到一阵阵刺痛。 毁灭,倒计时。 安格隆深吸了一口气。 他走到通讯阵列前——那是他们攻占这里后唯一的战利品,也是他最后的声音。 他打开了全频段广播。 “我是安格隆。” 他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波,穿透了大气层,传遍了整个努凯里亚。 传到了每一个躲在地下室瑟瑟发抖的奴隶耳中,也传到了那些坐在浮空城里品著红酒的高阶骑手耳中。 “你们可以杀死我。” “你们可以炸平这座山。” “但你们杀不死愤怒。” “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我们,只要还有一个人敢握紧拳头。” “你们的噩梦,就永远不会结束。” “来吧!杂种们!” 安格隆对著天空咆哮,那声音甚至盖过了战舰引擎的轰鸣,震碎了周围悬浮的岩石。 “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让我看看你们能不能杀得死这一山脊的灵魂!” 轰——————!!! 天空回应了他。 十几道扭曲的紫色光束,从天而降。 那是重力波。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岩石崩解,空气被挤压成液態。 它们像是一只只毁灭一切的巨手,狠狠地拍向了“泰坦之脊”。 安格隆闭上了眼睛。 他张开双臂,像是一座山峰,挡在了恩诺马奥斯和起义军的身前。 哪怕是死,他也要死在兄弟们的前面。 一秒。 两秒。 预想中的粉身碎骨並没有到来。 反而,一阵温暖如阳光般的触感,落在了他的眼皮上。 嗡——!!! 一声宏大、神圣、仿佛来自宇宙尽头的钟声,在天地间炸响,震慑了灵魂,甚至让正在崩解的岩石都停滯了。 安格隆猛地睁开眼睛。 他看到了……金色的海洋。 在他头顶上方一百米处,一层金色半透明的灵能护盾,凭空出现。 它像是一把巨大的伞,覆盖了整个山顶,遮蔽了死亡。 那些足以碾碎山脉、扭曲引力的重力光束,轰击在这层金色的护盾上,就像是泥牛入海,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这是……” 恩诺马奥斯震惊得跪倒在地,浑身颤抖,他无法理解这种力量。 紧接著,天空裂开了。 一艘比努凯里亚所有浮空战舰加起来还要巨大,通体流淌著金色光辉的宏伟战舰,撕裂了大气层,带著无与伦比的压迫感,降临在“泰坦之脊”的上空。 帝皇幻梦號。 它的阴影遮蔽了太阳,它的光辉却照亮了人心。 努凯里亚引以为傲的浮空舰队在这艘巨舰面前,就像是几只可笑的玩具船,显得如此渺小和脆弱。 滋滋—— 安格隆的通讯器里,传来了一个陌生威严的声音。 但那声音里,没有高高在上的傲慢,只有一种……父亲对受委屈孩子的护短。 【……谁允许你们,动我的儿子?】 轰!轰!轰! 金色的光矛从天而降。 不是攻击山顶,而是攻击那些浮空战舰。 精准、冷酷、毁灭。 仅仅一轮齐射,努凯里亚引以为傲的“高阶骑手舰队”,就在空中化作了一团团绚丽的烟花,连残骸都被彻底气化。 火雨如注,如同神罚。 安格隆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他那颗坚硬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著,几乎要跳出胸膛。 但现在…… 一道传送光束在山顶亮起。 光芒散去。 一个穿著金色鎧甲的巨人,站在了安格隆的面前。 他很高大,比安格隆还要高大。 他的身后披著红色的披风,手中握著一把燃烧著火焰的长剑,剑身上的火焰仿佛能烧尽世间一切罪恶。 在他身后,是数百名身穿金色盔甲的禁军,他们手中的卫戍长矛闪烁著寒光,將起义军们护在身后,如同不可逾越的铜墙铁壁。 帝皇。 他来了。 但他没有像对待其他原体那样,用神力压服,或者用言语说教。 他只是看了一眼周围那些伤痕累累的角斗士,看了一眼那个跪在地上的老人恩诺马奥斯。 然后,他看向了安格隆。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嫌弃,没有责备。 只有一种……认可。 “你做得很好,安格隆。” 帝皇缓缓开口,声音温和而有力,每一个字都敲在安格隆的心坎上。 “你没有拋弃他们。” “所以,我也不会拋弃你。” 安格隆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握著战斧的手鬆开了,斧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一头孤独的野兽,一个被世界遗弃的怪物。 但现在,有人站在了他的身前,为他挡住了天塌地陷。 “你是谁?” 安格隆的声音颤抖著,像个受了委屈终於见到亲人的孩子。 帝皇伸出手。 那只手穿过了安格隆身上那些还在流血的伤口,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股暖流涌入安格隆的体內,抚平了他脑中那根钉子带来的最后一丝躁动,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寧。 “我是你的父亲。” 帝皇微笑著,指向了山下那座已经失去了防御的城市。 “现在。” “带著你的兄弟们。” “去完成你的復仇。” “我为你……压阵。” 第281章 破碎的锁链,与未被钉死的灵魂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81章 破碎的锁链,与未被钉死的灵魂 安格隆独自坐在一座早已扭曲变形的浮空王座之上。 这座由铬合金骨架与昂贵天鹅绒打造的座椅,曾经属於努凯里亚的总督,象徵著这颗星球上至高无上的科技与权力。 但现在,它像是一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瘫软在满是瓦砾,弹壳和血污的地面上。 就在几分钟前,安格隆亲手將王座底部的反重力引擎硬生生地拆了下来。 他把那块沉重的引擎当成了砖头,一下又一下,直到砸碎了总督那颗戴著精金头盔的脑袋。 此时此刻,这座曾经象徵著绝对压迫,高科技奴隶制与病態繁荣的德什亚城邦,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炼狱。 浓重的黑烟遮蔽了天空,空气中散发著焦臭味和血腥气。 高阶骑手们的尸体被起义军掛在路灯,尖塔和悬浮车站的残骸上。 尸体隨风摇晃,像是一面面用血肉织成的旗帜,向著苍穹宣告旧时代的终结。 无数获得自由的奴隶在废墟中欢呼,在亲人的尸体旁哭泣。 他们挥舞著手中的铁棍和链锯,疯狂地砸碎每一个代表枷锁的符號,尽情释放著压抑了数千年的怒火。 但是,安格隆没有欢呼。 他赤裸的上身布满了乾涸的,层层叠叠的暗红色血痂。 那不仅是敌人的血,也有他自己的血。 在原体超凡的自愈能力下,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缓慢蠕动,闭合,挤出断裂的弹片。 安格隆脑后的“屠夫之钉”正在颤动。 在【神经阻断协议】的强力压制下,这件恶毒的刑具无法像往常那样释放剧痛。 它只是偶尔发出几声不甘的低鸣,如同电流流过生锈的铁丝。 像是一条被勒住脖子的毒蛇,暂时缩回了阴影里,却依然散发著冰冷的恶意。 这份压制让安格隆保持了难得的,甚至是奢侈的清醒。 这份清醒让他没有沉溺於杀戮的快感,反而让他更深刻地感受到了这份胜利的沉重,以及对未来的迷茫。 安格隆抬起头,目光投向广场中央。 那里,涇渭分明地站著两群截然不同的人。 左边,是他的兄弟姐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五千名倖存的角斗士互相搀扶著。 他们衣衫襤褸,浑身是伤,手里拿著各种各样的破烂武器——磨尖的钢管,断裂的链锯,甚至只是半块带血的砖头。 他们看著安格隆,眼中燃烧著狂热的崇拜,那是生与死之间铸就的,对家人的依恋。 右边,是一群……巨人。 整整一万名全副武装的星际战士。 他们穿著白蓝相间的动力甲,那是未涂装前的“战犬”军团配色。 厚重的鎧甲在昏暗的烟尘中反射著冷冽寒光,每一块甲片都打磨得一尘不染,与周围骯脏的废墟格格不入。 他们排列成整齐的方阵,如同白色的钢铁森林,散发著令人窒息的纪律感,秩序感与杀气。 他们没有戴头盔。 一张张粗獷,坚毅,布满仪式性伤疤的脸庞,正死死地盯著坐在废墟王座上的安格隆。 那种眼神,安格隆很熟悉。 那是狼群看到狼王时的眼神。 是孤儿看到父亲时的眼神。 渴望,敬畏,试探,以及……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嗜血衝动。 “父亲。” 一个身材魁梧,脸上有著一道狰狞伤疤的星际战士大步走了出来。 他是第八突击连的连长,卡恩。 卡恩走到安格隆面前,单膝跪地。他的动作標准得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膝甲撞击地面,发出“哐”的一声清脆声响,震起一圈灰尘。 “第十二军团,『战犬』,向您致敬。” 卡恩的声音低沉有力,透过动力甲的扩音器,在空旷的广场上迴荡,带著一种压抑已久的激动。 “我们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了。我们跨越了星海,只为寻得您的旗帜。” 安格隆看著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巨人。 他能感觉到,这个战士的体內流淌著和他一样的血。 那种源自基因层面的共鸣,让他甚至能听到对方两颗心臟有力的跳动声,那声音像是在呼唤著他的名字。 那种联繫是如此紧密,甚至超过了他和恩诺马奥斯之间的羈绊。 如果是以前,如果是那个被钉子折磨得失去理智,只知道杀戮的安格隆,他或许会因为对方身上那种“高高在上”的帝国气息而感到厌恶。 他甚至可能会拔出斧头砍过去,將这个“新的奴隶主”斩首。 但现在,恩诺马奥斯就站在他身边。 老角斗士的手轻轻搭在安格隆的肩膀上。那只粗糙的手掌传递著温暖,像是在安抚一头即將暴怒的狮子。 “他们是你的儿子,安格隆。”恩诺马奥斯低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敬畏,“他们是来帮我们的。就像那个金色的巨人一样。他们是你的族人。” 安格隆深吸了一口气,肺部扩张,发出风箱般的声响。 他缓缓站起身,走下那座破碎的王座,来到了卡恩面前。 他比卡恩还要高出一头。那种原体特有的,如同山岳般的压迫感,让卡恩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动力甲的伺服电机发出了轻微的抗议声。 安格隆伸出手,粗暴地抓住了卡恩的肩甲,手指扣进陶钢的缝隙里,將他硬生生地拽了起来。 “战犬?” 安格隆咀嚼著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冰冷的弧度。 “那是奴隶主给狗起的名字。是用来取悦主人的工具。” 他鬆开手,猛地转身,指著身后那些衣衫襤褸,浑身血污的角斗士。 “看看他们。” 安格隆的声音提高,带著怒火。 “他们没有动力甲,没有爆弹枪,没有医疗血清。他们只有牙齿和指甲,只有烂命一条。但他们咬碎了那些高高在上的骑手的喉咙,他们用尸体填平了堑壕。” “你们呢?” 安格隆的目光扫过那一万名星际战士,眼神锐利如刀,刺痛了每一个人的自尊。 “你们穿著最好的盔甲,拿著最好的武器,接受著最好的训练。但你们懂什么是……自由吗?” 卡恩愣住了。 他没想到原体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他预想过训斥,预想过考验,甚至预想过战斗,但没想过这个。 “我们……是为了帝皇的理想而战。”卡恩挺起胸膛,试图维护军团的荣耀,声音却有些乾涩,“我们是为了征服,为了人类的统一。” “征服?” 安格隆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悲凉。 他突然伸手,指著卡恩的脑袋,指尖几乎触碰到卡恩的额头。 “如果我让你们,把这个东西……” 他指了指自己脑后那还在微微蠕动,生锈,丑陋的“屠夫之钉”。 那些缆线像是一堆寄生的蠕虫,深深扎入他的颅骨,与脑组织纠缠在一起。 “……插进你们的脑子里。” “让你们感受我所感受的痛,让你们变成只会杀戮的疯子,让你们在清醒的时候只想把自己的脑浆挖出来。” “你们,愿意吗?” 全场死寂。 所有的星际战士都看著原体脑后那恐怖的刑具。 他们能感受到那东西散发出的恶意,那是连阿斯塔特都感到胆寒的折磨。 在原本的歷史轨跡中,安格隆会强迫他们这么做。 因为他孤独,因为他痛苦,因为他要让他的子嗣在这个残酷的宇宙中和他一样“强大”,一样破碎。 但现在。 安格隆回头看了一眼恩诺马奥斯。 老人正温和地注视著他,眼中满是鼓励,没有一丝恐惧。 安格隆眼中的戾气消散了一些。 他闭上眼,再次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决断。 “不。” 他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 “你们不需要这个。” 安格隆的声音变得低沉,却充满了力量,像是一块巨石砸入深潭。 “我受够了奴隶主。我受够了把人变成工具。我受够了为了所谓的『强大』而牺牲人性。” “我不会把我的痛苦,强加给你们。” “我不需要一群疯狗。我不需要一群只会流口水的屠夫。” 他伸出大手,重重地拍在卡恩的胸甲上,发出“当”的一声巨响,震得卡恩后退了半步。 “我需要的是……兄弟。” “像他们一样的兄弟。” 他指著身后的角斗士们。 “从今天起,没有『战犬』。” 安格隆转过身,面向所有人——星际战士,角斗士,被解放的奴隶。 他举起了手中的战斧,那把沾满了高阶骑手鲜血的战斧,指向那片浩瀚,深邃的星空。 “我们是这个宇宙的孤儿。” “我们是被遗弃者,是倖存者,是断链之人。” “我们要去吞噬那些压迫者的世界,我们要去砸碎所有的枷锁,我们要让所有的奴隶主在我们的阴影下颤抖。” “我们是——” “【吞世者】!” “吼——!!!” 角斗士们率先发出了咆哮,那是野兽般的嘶吼。 紧接著,是星际战士们。 卡恩看著眼前这个充满野性,狂暴,却又带著一种奇异魅力的父亲。 他感觉自己体內的血液在燃烧,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涌上心头。 这不是服从命令。 这是……追隨。 他拔出了腰间的链锯斧,拉响了引擎,高高举起。 “吞世者!吞世者!吞世者!” 一万名阿斯塔特和五千名角斗士的怒吼声匯聚在一起,形成了实质般的声浪,震碎了努凯里亚天空中的残云,震塌了周围的废墟。 安格隆看著这一切。 他脑后的钉子依然在隱隱作痛,提醒著他痛苦永不消逝,提醒著他是个残次品。 但他笑了。 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发自內心的笑。 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有了一支军队。 一支不需要通过自残来证明忠诚,而是通过“打破枷锁”来凝聚灵魂的……真正的军团。 …… 【帝皇幻梦號-观察甲板】 【视点人物:帝皇】 帝皇站在巨大的金色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那颗红色的星球。 他的目光穿透了大气层,穿透了废墟的烟尘,看到了那个在广场上咆哮的红色身影。 “他没有植入钉子。” 身后的禁军统帅瓦尔多低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惊讶,手中的卫戍长矛微微转动。 “根据我们的心理侧写和模擬推演,第十二原体在遭受如此折磨后,极大概率会將这种痛苦投射到子嗣身上,以寻求心理平衡。但他……克制住了。” “因为有人给了他选择。” 帝皇淡淡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绝对的理性。 “压制了疯狂。更重要的是……” 帝皇伸出手指,隔著数万公里的距离,指了指那个站在安格隆身边的老人——恩诺马奥斯。 “那个凡人还活著。” “只要那个凡人活著,安格隆就还是『人』,而不是纯粹的『野兽』。他还有韁绳。” 帝皇转身,红色的披风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很好。” “第十二军团保留了理智,但保留了野性。这正是我需要的。” “一把有刀鞘的狂刀,比一把失控的疯刀更有价值。” “准备起航,瓦尔多。” 第283章 易碎的完美,绝对的暴力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83章 易碎的完美,绝对的暴力 全息圆桌对面,光线开始扭曲,折射,最终凝结成一个被称为“镜中君王”的人形轮廓。 他是一个人类。 或者说,是一个剥离了所有“动物性”特徵的完美人类標本。 这个男人穿著一套裁剪考究,没有任何褶皱的白色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每一根髮丝的位置仿佛都经过了精密计算。 甚至在虚擬空间里,他也戴著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反射著冷冽的寒光。 他坐在那里,手里端著一杯散发著虚假清香的红茶,姿態优雅,僵硬,像是在参加一场上流社会的下午茶,而不是决定亿万生灵存亡的文明角斗。 镜中君王的身后,投影出他的文明景象——稜镜王朝。 那是一个由无数漂浮在真空中的水晶金字塔构成的世界。 没有泥土,没有水源,没有大气。 只有绝对的几何美感和冰冷的硅基生命。 光线在那些完美的几何切面上不断折射,增幅,聚焦,最终化作一道道致命的高能雷射网络,编织成一张死亡的罗网。 “粗鲁。” 镜中君王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瓷杯与托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视线扫过李昂身后那片代表著“吞世者”的投影。 那是一群正在咆哮,挥舞著链锯斧,浑身裹满血痂和机油的狂战士。 他们的动力甲上掛著敌人的头颅,他们的呼吸面罩喷吐著白色的热气,他们的眼神中燃烧著永不熄灭的怒火。 镜中君王皱了皱眉。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捂住鼻子,仿佛能隔著冰冷的数据流,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原始血腥味和汗臭味。 “李昂选手,你的作品散发著一种……碳基生物特有的恶臭。” 他的声音轻柔,却带著一种基於算力的优越感。 “在这个追求极致算力,熵减与能量利用率的时代,你竟然还在玩弄这种依靠肾上腺素和肌肉纤维驱动的血肉傀儡?这是进化的倒退。” 【第一轮博弈:开始。】 【先手方:稜镜王朝。】 镜中君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我攻击你的……『攻击手段』。” 他身后的水晶金字塔光芒大盛,演示出一幅战术画面: 无数实体弹丸,爆弹和破片手雷打在水晶表面,却被光滑如镜的装甲瞬间弹开,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留下。 或者,它们还在半空中,就被高能雷射精准拦截,点爆,化作一团团无害的火球。 “物理动能?实弹武器?化学能?” 镜中君王笑了。 他笑得像是在看一个试图用石头砸开核桃的原始人,眼中满是怜悯。 “我的『稜镜卫士』拥有莫氏硬度超过100的折射装甲。 你的链锯斧砍上去只会崩断锯齿,你的爆弹打上去只会变成跳弹,炸伤你自己的人。 而且,我的光棱塔阵列可以在视距外就將你的部队彻底蒸发。” “你靠什么贏?靠吼叫声的音量吗?还是靠你那些野蛮人的牙齿?” 【系统判定:攻击有效。逻辑强度:a级。】 【人类帝国筹码-2。】 这是一个非常扎实,几乎无解的物理学攻击。 在现有的设定中,超高硬度的光学装甲確实是常规动能武器的克星。 没有接触,就没有伤害。 李昂看著对方那副胜券在握的表情,脸上没有任何波动,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没有急著反驳。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支撑著下巴,手肘压在桌面上。 “硬度?” 李昂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真理,又像是在宣判一个死刑。 “你对『物质强度』的理解,太肤浅了。你只懂参数,不懂物理。” 【人类帝国:反击。】 “我攻击你的……『结构脆性』。” 李昂挥动右手,身后的投影隨之变化。 画面中,安格隆挥舞著轰鸣的动力战斧。 他没有像剑客一样劈砍,而是像屠夫一样——砸。 “越坚硬的东西,往往越脆。这是物理学不可违抗的铁律。过刚易折。” “你的水晶装甲也许能弹开子弹,也许能折射雷射。但它能承受『震动』吗?能承受『频率』吗?” 李昂的声音低沉有力,在圆桌周围迴荡,压过了镜中君王的轻笑。 “我的战士,使用的是链锯武器和动力武器。动力斧的核心原理不是简单的切削,而是包裹在刃口上的分解力场』。” “当一把闪烁著高频分解能量的动力斧,带著数吨的动能砸在你的水晶上时,它不需要切开装甲。” “它只需要把那股狂暴的动能,不稳定的力场和破坏性的频率,传导进去。” 李昂伸出手,做了一个抓握的动作。 “共振。裂纹。崩解。” 他死死盯著镜中君王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的水晶会像廉价玻璃一样炸裂。內部结构会瞬间瓦解。而我的战士,会踩著那些晶体碎片,把你的『光之塔』砸成一堆闪闪发光的粉末。” 【系统判定:反击有效。逻辑压製成功。】 【人类帝国筹码+2。】 镜中君王的脸色沉了下来,笑容僵在脸上。 他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只会玩弄肌肉的“野蛮人”,竟然懂得利用物质共振和力场原理。 “诡辩。” 他冷哼一声,调整了坐姿,再次发起攻击。 “我攻击你的……『情绪缺陷』。” “你的战士,那个叫安格隆的领袖,他看起来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愤怒会烧坏脑子,会让人变得盲目,会让人愚蠢地踏入陷阱。” “我的军队是纯粹的硅基生命,它们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绝对的执行力。 在我的精密计算下,你的那些疯狗会被一个个引入死地,变成雷射下的焦炭。” 【系统判定:攻击有效。逻辑强度:a+级。】 【人类帝国筹码-3。】 这是一个针对“吞世者”特性的精准打击。 狂战士容易被风箏,容易中埋伏,这是战术常识。没有理智的野兽,终究会被猎人玩弄於股掌之间。 李昂看著手中减少的筹码,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残忍的,令人不安的弧度。 “理智?” 他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在桌面上投下阴影,遮住了镜中君王的光芒。 “你以为我在玩什么精妙的战术?你以为我在和你下棋?” “我攻击你的……『承受上限』。” 李昂伸出手指,指向对方,指尖仿佛凝聚著实质的杀意。 “你所谓的『陷阱』,你所谓的『计算』,都建立在一个脆弱的前提下——那就是你能挡住他们的衝锋。” “但如果,你根本挡不住呢?” “安格隆不是疯子。他是席捲一切的海啸。是崩塌的山脉。” “当海啸来临时,你不会去计算每一滴水滴的轨跡,你只会想办法不被拍死在沙滩上。” 李昂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压迫感。 “我的战士不需要理智。因为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任何战术都是苍白的纸张。” “他们会衝过你的火网,顶著你的雷射。哪怕只剩下一口气,哪怕身体被烧穿,他们也会爬到你面前,把热熔炸弹塞进你的能量核心里,把链锯斧砍进你的控制中枢。” “你计算得再精准,也计算不出一个『想死』的人能爆发出的力量。” “你的水晶很贵,造价高昂。我的烂命很便宜,无穷无尽。” “这就是……『交换比』。” 【警告:检测到『暴力美学』级逻辑打击。】 【系统判定中……】 镜中君王张了张嘴,想要反驳这种打法是不可持续的,是野蛮的,是违背战爭经济学的。 但他突然意识到,对方根本不在乎战损,不在乎存活率,只在乎能不能把他的文明基石彻底砸烂。 这就是赤脚的人,从不惧怕穿鞋的人。 这就是亡命徒的逻辑。 【判定结果:逻辑碾压。】 【人类帝国在『战爭意志』层面彻底压倒了稜镜王朝。】 【取利阶段结束。】 【胜者:人类帝国。】 【获得奖励:战场定义权,以及……4枚【战略优势筹码】。】 光幕消散。 镜中君王的身影变得有些扭曲,他那优雅的面具终於掛不住了,露出了一丝气急败坏的狰狞。 “野蛮人……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你会看著你的疯狗死绝!” 李昂没有理会败犬的哀鸣。 他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操作台上飞快舞动,下达了最终的指令。 “代价?” 他轻声自语,眼神冷漠如冰。 “我的战士们,最不怕的就是代价。” 他打开了【战爭推演】的界面。 【地图载入:晶体矿脉-“折射迴廊”。】 【环境特徵:高能雷射环境,易碎地面,多重反射面。】 【我方出战单位:安格隆(第十二原体)amp;amp;吞世者“红屠夫”终结者卫队(50人)。】 【战术指令:】 【——不计伤亡。】 【——全线突击。】 李昂看著那个代表安格隆的红色图標,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去吧,红天使。” “把那个亮晶晶的世界……” “染成红色。” 第284章 折射的迷宫,沸腾的赤红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84章 折射的迷宫,沸腾的赤红 【pve对战:阵地攻坚】 【视点人物:安格隆(第十二原体/吞世者统帅)】 光。 无处不在,刺眼,带著毁灭性热量的白光。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地平线。 安格隆站在传送落点,脚下的地面不是熟悉的泥土或岩石,而是一种半透明,坚硬且绝对光滑的晶体。 头顶悬浮著无数正十二面体构造的稜镜。 恆星的光芒经过这些稜镜的折射,聚焦,增幅,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高能光柵,將整个战场切割成无数个致命的几何图形。 空气乾燥得令人髮指,每一次呼吸,肺叶都像是在摩擦粗糙的砂纸。 这里没有尘埃,没有微生物,只有绝对的洁净和死寂。 “滋——” 一声轻响,像是热刀切过黄油。 安格隆身侧,一名刚刚落地的吞世者终结者,甚至还没来得及抬起手中的爆弹枪,一道从侧面水晶墙壁折射而来的高能雷射就切过了他的腰部。 厚重的足以抵御反坦克飞弹的塔耳塔洛斯型终结者盔甲,在那道光束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层湿纸。 上半身缓缓滑落。 切口平滑如镜,红热的金属与瞬间碳化的血肉封住了伤口,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 没有惨叫。 那名战士在倒下的瞬间,依然凭藉著肌肉记忆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 一梭子爆弹打在了那面反射雷射的水晶墙上。 叮叮噹噹! 爆弹在光滑的晶体表面跳弹,炸出一团团无用的火花,留下的浅浅白痕在下一秒就自动修復了。 “该死的地方。” 安格隆眯起眼睛,金色的瞳孔收缩成针芒,试图过滤掉那些令人眩晕的强光。 这里是地狱。 一个由光和几何构成的地狱。 没有掩体,因为所有的“掩体”——那些水晶簇,不仅是墙壁,更是透镜,是敌人武器的一部分。 “散开!” 安格隆的声音低沉,压过了周围嗡嗡作响的能量流声。 “別盯著光源!盯著镜子!那是它们的眼睛!” 五十名“红屠夫”卫队——吞世者军团中最精锐,最狂暴的终结者,迅速以三人为一组散开。 他们没有盲目衝锋。 这些身经百战的杀戮机器压低重心,利用那些被炸碎的晶体粉尘作为微弱的掩护,向著战场中央那座高耸入云的“光之塔”推进。 那里是敌人的核心。 也是这该死的光学迷宫的源头。 嗡——!!! 空气突然震颤,静电让安格隆手臂上的汗毛根根竖起。 他猛地抬头。 头顶悬浮的三座巨型稜镜突然调整了角度,发出齿轮咬合的轻响。 三道原本平行的光束匯聚在一点,然后经过一面巨大的凹面镜反射,化作一道直径超过五米的毁灭光柱,笔直地轰向安格隆所在的区域。 “躲开!” 安格隆吼道。他没有后退,而是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血父”战斧——那还在咆哮的双手炼锯斧狠狠地劈向地面。 轰! 晶体地面崩碎,无数碎片飞溅。 安格隆借著这股巨大的反作用力,整个人像是一颗红色的炮弹,横向平移了数十米。 滋——轰! 光柱落下。 他刚才站立的地方,瞬间气化。 没有爆炸,没有弹片,只有物质被直接抹除后留下还在冒著青烟的深坑。 坑壁光滑如镜,还在流淌著玻璃状的熔岩。 那种热浪,即便隔著几十米,也让安格隆那坚韧如铁的皮肤感到一阵刺痛,仿佛表皮正在碳化。 “有点意思。” 安格隆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战斧上沾染的晶体碎屑。 他看向远处。 在那座光之塔的周围,出现了一排排闪烁著银光的机械单位。 稜镜卫士。 它们不是人形,而是由几何体构成的浮游炮台。 表面覆盖著绝对光滑的反射装甲,核心是一颗脉动的高能水晶。 没有衝锋,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半空,调整著自身的角度,將光之塔发射的能量束,通过一次次精密的折射,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这是一场数学的屠杀。 每一个角度,每一条光路,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没有死角,没有怜悯。 “衝过去!” 卡恩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这位第八连连长此刻正带著一个小队,顶著密集的雷射雨,试图从侧翼包抄。 “掩护射击!” 数名手持死神自动炮的终结者停下脚步,对著空中的稜镜卫士疯狂开火。 噠噠噠噠噠! 大口径的实弹金属流如同暴雨般撞击在稜镜卫士的装甲上。 大部分子弹被光滑的曲面弹开,不知飞向何处。 少部分子弹击碎了表层的晶体,但对於这些没有痛觉,没有要害的硅基机械来说,这种损伤微乎其微。 反而,那些被击碎的晶体碎片,散落在空中,变成了无数个微小的透镜。 敌人的光束射在这些碎片上,发生了散射。 原本精准的雷射,瞬间变成了覆盖面极广的散弹光雨! 滋滋滋——!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吞世者,瞬间被这漫天的光雨笼罩。 他们的动力甲表面泛起剧烈的能量涟漪,陶瓷装甲在几千度的高温下剥落,融化,像蜡油一样滴落。 “啊——!!!” 一名战士发出了怒吼,他的头盔被烧穿了,半张脸暴露在高温下,皮肤瞬间起泡,焦黑。 但他没有倒下。 他拔出腰间的热熔炸弹,用尽最后的力气,扔向了最近的一个稜镜卫士。 轰! 热熔爆炸。 那个稜镜卫士终於被摧毁了,化作一堆黯淡的玻璃渣。 但这代价太大了。按照这个交换比,他们在摸到塔基之前就会死光。 “停下!” 安格隆在通讯频道里下令,声音冷得像冰。 他看出来了。 这是一个陷阱。一个专门针对“暴力”的陷阱。 对手知道吞世者喜欢破坏。 所以他把战场设计成了这样——你破坏得越厉害,空气中的晶体粉尘就越多,光的折射就越混乱,敌人的火力覆盖面就越广。 这就像是在流沙里挣扎,越用力,陷得越深。 “聪明的杂种。” 安格隆冷笑一声。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座光之塔。 他能感觉到,在那座塔里,有一双眼睛正在冷漠地注视著这一切,计算著他们的死亡倒计时。 如果是一般的指挥官,这时候会选择撤退,或者寻找掩体,等待烟雾弹覆盖。 但安格隆不是一般人。 他是角斗士之王。 他是从努凯里亚的红砂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知道,对付这种精密脆弱,依靠规则运行的“高科技”,最好的办法不是顺著它的规则玩。 而是……污染它。 “卡恩。” 安格隆的声音低沉,透著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让兄弟们,把血放出来。” “什么?”卡恩愣了一下,但他没有质疑原体的命令。 “这种光,怕脏。” 安格隆伸出大手,撕开了自己手臂上的一道旧伤口。 噗! 蕴含著强大生命力的原体之血流了出来。 他將血涂抹在手中的战斧上,然后猛地挥动。 血珠飞溅,洒在周围那些光洁如镜的水晶墙壁上。 滋—— 原本光滑的镜面,被血液覆盖后,变得浑浊,斑驳。 一道折射过来的雷射打在血污上,不再发生完美的反射,而是被吸收,散射,变成了无害的热量,將血液烧乾成黑色的痂。 光路,断了。 “看到了吗?” 安格隆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笑容狰狞而狂野。 “这帮乾净的杂种,受不了我们的血。他们受不了哪怕一丁点的污秽。” “所有人!” 他举起战斧,发出了震动整个晶体峡谷的咆哮。 “別管那些该死的镜子!” “把你们的血,把敌人的油,把地上的泥!” “涂在那些亮晶晶的玩意儿上!” “把这个乾净的地方……” 安格隆猛地向前衝去,一斧头砸碎了一面水晶墙,任由碎屑划破他的皮肤,让鲜血喷涌而出。 “……变成猪圈!” 战术变了。 吞世者们不再试图用子弹去击穿装甲。 他们开始用身体撞击,用链锯斧搅动地面的晶体沙砾,製造漫天的尘埃。 他们甚至主动割开伤口,將鲜血泼洒在每一个能反光的平面上。 有的战士甚至拆下了动力甲的废油管,將黑色的机油喷得到处都是。 原本精密,洁净的战场,瞬间变得污秽不堪。 红色的血,黑色的油,浑浊的烟,灰色的尘。 光之塔的折射网络开始失效。 雷射束在浑浊的空气中衰减,在污秽的镜面上熄灭。 那些悬浮在空中的稜镜卫士,因为光学传感器被灰尘和血污覆盖,开始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甚至互相射击。 “现在。” 安格隆从尘埃中走出。 他浑身浴血,像是一个从血池里捞出来的恶魔。 他看著那座因为能量迴路受阻而开始闪烁不定,发出警报的光之塔。 “轮到我们了。” 他迈开脚步,大地震颤。 “杀!!!” 五十名红屠夫终结者,跟隨著他们的父亲,发起了真正的衝锋。 这一次,没有光能阻挡他们。 只有钢铁切入机体的声音,和水晶破碎的脆响。 第285章 破碎的晶体,染血的王座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85章 破碎的晶体,染血的王座 【pve对战:阵地攻坚-战爭推演阶段】 【视点人物:安格隆】 安格隆停在了一扇巨大的、通体由整块星核水晶雕琢而成的大门前。 门扉上流淌著繁复而精密的几何花纹,那些线条仿佛蕴含著宇宙的数学真理,散发著一种令人作呕的神圣光晕。 他抬起那只覆满乾涸血浆、碎肉和机油污渍的动力靴,伺服电机发出了低沉的咆哮,积蓄著足以踢碎坦克装甲的力量。 轰——哗啦!!! 一声脆响,如同万年冰川在瞬间崩解,又像是某种高贵的瓷器被粗暴地砸在地上。 厚达半米的晶体门板在原体绝对力量的践踏下瞬间炸裂。 无数锋利、闪烁著寒光的碎片四散飞溅,划破了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像是无数把匕首在欢呼。 他走进了光之塔的核心。 光。 这里没有阴影,没有死角,只有无处不在、刺眼到令人眩晕的绝对白光。 四面八方都是镜子,上下左右都是稜镜。 无数道高能光束在空间中折射、穿梭,编织成了一张致密到足以切割一切物质的死亡之网。 光线在这里不再是照明的工具,而是实质化的武器,它们在空气中交织,发出低沉到令人牙酸的嗡鸣。 这里的空气经过了极致的过滤,没有一丝尘埃,没有一个微生物,甚至连水分都被抽乾了。 只有令人窒息的乾燥,以及高浓度电荷带来的静电。 安格隆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一个巨大的手术室,或者是某种用来存放精密仪器的无菌箱。 汗毛因为静电而倒竖,皮肤感到一阵阵刺痛,仿佛有无数只看不见的蚂蚁在爬行。 这是一种病態的洁净。 是对生命的排斥。 是对混乱、骯脏、无序的血肉之躯的绝对否定。 安格隆感到一阵噁心。 这种“完美”让他想起了努凯里亚那些高阶骑手的宫殿,想起了那些一尘不染的处刑室。 “咳——呸!” 喉咙深处发出一阵滚动的声响,他猛地吐出一口浓痰。 那口带著血丝、灰尘、机油和唾液的浓痰,在空中划过一道污浊的弧线,啪的一声,狠狠地糊在了脚下洁白无瑕、如同水面般平整的水晶地板上。 滋—— 地板的自洁系统立刻被触发。 无数微米级的纳米机器人蜂拥而至,试图分解、清除这块不属於这里的“污渍”。 但安格隆那只满是油污和凝固血块的战靴已经踩了上去。 他用力碾了碾。 嘎吱—— 粗糙的鞋底与光滑的晶体摩擦,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噪音。 黑色的污跡被强行嵌入了晶体的微小缝隙中,在完美的镜面上留下了一道丑陋、骯脏、无法抹去的伤痕。 就像是一滴墨水滴进了清水,褻瀆了这份纯净。 “出来。” 安格隆的声音低沉,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震得周围的水晶嗡嗡作响,仿佛连光线都在颤抖。 “別躲在镜子后面。像个老鼠一样。” 嗡——! 大厅中央,空气开始扭曲。 无数块悬浮的稜镜仿佛听到了某种號令,开始疯狂旋转、聚合,发出刺耳的啸叫。 光线被力场强行扭曲、压缩,最终匯聚成一个高达十米的巨人形態。 晶体魔像。 它通体由宇宙中最坚硬的物质之一——“星核水晶”构成。 表面光滑如水,没有任何接缝,没有任何瑕疵。 內部流淌著液態的、高能的光能,像是一条条发光的血管,搏动著毁灭的韵律。 它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平滑的镜面脸孔。 那张脸上,清晰地倒映著安格隆那张狰狞、满是疤痕、写满暴怒的脸。 “野蛮人。” 魔像体內传出了那个“镜中君王”的声音。 那声音不再优雅,不再从容,而是带著一种气急败坏的颤抖,像是看见珍贵的艺术品被猴子打碎的收藏家,又像是看见神庙被玷污的狂信徒。 “你弄脏了我的塔。” “你毁了我的艺术。你这个……骯脏的低等碳基生物。” 安格隆没有回答。 他只是举起了手中的战斧——那把伴隨他征战沙的巨大链锯斧。 斧刃上的锯齿已经崩缺了十几颗,上面掛满了之前战斗中留下的碎肉、骨渣和晶体粉末,还在滴著黑色的机油和暗红的血浆。 这把武器是丑陋的,是残破的,但它充满了杀戮的美感。 “艺术?” 安格隆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笑容狰狞而狂野,眼中的红光暴涨。 “我来教你什么是艺术。” “毁灭,才是唯一的艺术。” 他猛地前冲。 轰! 脚下的水晶地板崩裂,碎屑飞溅。 安格隆像是一颗红色的炮弹,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撞向了那个光芒万丈的巨人。 晶体魔像抬起手臂。 那只由整块水晶雕琢而成的手臂瞬间变形,內部的晶体结构重组,化作一门巨大的光棱炮。 內部的光能疯狂聚集,亮度甚至超过了恆星,將整个大厅照得惨白一片。 滋——! 一道粗大到足以气化重型坦克的雷射束射出,空气被瞬间电离,发出焦臭味。 安格隆没有躲。 在光束即將击中胸膛的瞬间,他猛地侧身,用那只覆盖著厚重肩甲的左肩,硬生生地撞上了光束。 嘶啦——! 陶钢肩甲在几千度的高温下瞬间融化,变成了流淌的铁水,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下面的骨架被烧红,皮肉焦黑,散发出一股烤肉的焦臭味。 痛。 剧痛。 但这痛楚让安格隆的神经更加兴奋,让他脑海中那根暂时休眠的“屠夫之钉”都发出了一声愉悦的颤鸣。 疼痛是燃料。愤怒是引擎。 他衝破了光幕,衝到了魔像面前。 “给我……碎!” 战斧横扫。 链锯疯狂咆哮,锯齿转动成一团模糊的黑影,狠狠地砍在了魔像的腰部。 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彻大厅,几乎刺破耳膜。 高速旋转的单分子锯齿在光滑坚硬的水晶表面疯狂打滑,火星四溅,如同烟花绽放。 星核水晶的硬度远超钢铁,链锯斧的锯齿一颗接一颗地崩飞,像是断裂的牙齿,弹射到墙壁上,留下一个个深坑。 “没用的!” 镜中君王的声音里带著嘲讽,迴荡在整个空间。 “这是分子键锁死的绝对物质!莫氏硬度无法衡量的奇蹟!你的破铜烂铁根本无法撼动……” 咔嚓!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安格隆鬆开了斧柄。 他没有继续试图切开水晶。 他利用斧头卡在水晶表面的那一瞬间,借力腾空而起。 他像是一只捕食的猎豹,跳到了魔像的胸口。 那里,有一颗正在搏动的、散发著刺眼白光的核心。 那是“心臟”。 是能量的源泉。 晶体魔像挥舞著巨大的手臂,试图把这只骯脏的跳蚤拍死。 安格隆的双腿死死夹住魔像的躯干,像是一只吸血的蜱虫,任凭魔像如何甩动都纹丝不动。 他伸出双手,十指如鉤,狠狠地扣住了那块护住核心的透明水晶板。 “硬度?” 安格隆的额头上青筋暴起,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没有硬度。” 他的肌肉膨胀到了极限,血管如同蚯蚓般蠕动,仿佛要撑破皮肤。 动力甲的伺服电机发出了过载的尖啸,液压管爆裂,喷出黑色的油液,淋在洁白的水晶上,显得格外刺眼。 咯吱……咯吱…… 那块號称绝对坚硬、能抵御核爆衝击的水晶板,在安格隆那不讲道理的怪力下开始发出悲鸣。 细密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在表面蔓延,迅速扩散,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不!住手!那是……” 镜中君王惊恐地尖叫,声音里充满了对毁灭的恐惧,对完美的崩塌的绝望。 “开!” 安格隆发出了一声震碎玻璃的咆哮。 崩!!! 一声巨响。 那块水晶板不是被切开的,是被硬生生掰碎的。 无数晶莹剔透的碎片炸裂开来,划破了安格隆的脸颊,刺入了他的胸膛,鲜血直流。 但他毫不在意。 他的手,那只沾满了鲜血、机油、泥土和碎肉的脏手,伸进了那个洁白无瑕的能量核心腔室。 他抓住了那个发光体。 滋滋滋——! 滚烫。 温度高达数千度。 安格隆的手掌发出了滋滋声,皮肉瞬间碳化,变成了黑色的焦炭,露出了森白的指骨。 但他依然死死地攥著,像是攥著敌人的心臟,攥著命运的咽喉。 “这就是你的心?” 安格隆看著那个在他手中颤抖的光球,眼中满是轻蔑。 “太脆了。” 他猛地一捏。 噗! 光球破碎。 原本充斥著整个大厅的强光,在这一瞬间彻底熄灭。 黑暗降临。 晶体魔像那庞大的身躯僵住了。 它体內的流光迅速黯淡,变成了毫无生气的灰白色石头。 轰隆—— 魔像崩塌了。 无数块巨大的水晶砸落在地上,摔成了粉末,扬起一片白色的尘埃。 安格隆从废墟中站了起来。 他浑身是血,左肩焦黑,右手只剩下白骨。 但他站得笔直,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丰碑。 他环顾四周,看著这片曾经完美无瑕、现在却满地狼藉的“天堂”。 他抬起脚,踩在一块还映照著他面容的镜子碎片上。 咔嚓。 镜子碎了。 那个扭曲的倒影也隨之消失。 “结束了。” 安格隆转过身,拖著残破的躯体,向著大门走去。 在他身后,那座象徵著“稜镜王朝”最高科技结晶的光之塔,正在失去力场的支撑,开始从內部瓦解、坍塌,化为一片废墟。 【敌方核心已摧毁。】 【判定:完全征服。】 【最终胜利者:人类帝国。】 第286章 晶体的葬礼,铁砧上的火花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86章 晶体的葬礼,铁砧上的火花 全息投影中的光之塔,像是一座失去了重力束缚的沙雕,在虚空中轰然崩塌。 无数晶莹剔透的碎片炸裂开来,折射出最后一道淒艷、破碎的彩虹。 那个不可一世的“镜中君王”,连同他那引以为傲、自詡完美的晶体文明,在吞世者那把咆哮的链锯斧下,化为了宇宙中最昂贵、最细碎的尘埃。 李昂坐在创作舱內,看著那片逐渐黯淡、最终归於虚无的光芒。 他没有欢呼。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感受著那股从神经连接中传来残留的暴虐快感——那是安格隆捏爆核心时的触感,滚烫、粗糙、充满了毁灭的实感,仿佛还在指尖跳动。 【pvp对战结束:阵地攻坚】 【胜者:人类帝国】 【战利品结算中……】 金色的数据流在眼前如瀑布般刷下。 李昂的目光略过那些常规的资源奖励。 1.【a级科技:高能聚焦晶体阵列(stc残片)】 描述:一种能够將能量束进行无限折射与增幅的特殊晶体结构。它能让雷射武器的威力呈指数级上升,且几乎没有热损耗。 適用范围:光矛阵列、单兵雷射武器、虚空盾过载器。 2.【特殊材料:星核水晶(100吨)】 描述:从恆星核心提取的高密度晶体,硬度超越精金,且对灵能具有极高的传导性。 【资源结算:】 【获得文明本源:50,000点。】 【获得gp:30,000点。】 “光矛……” 李昂低声咀嚼著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帝国的海军虽然强大,但在远程能量打击上一直依赖宏炮和等离子。 这种“高能聚焦晶体”,正好可以用来升级战列舰的“光矛”主炮,弥补远程精度的不足。 想像一下,当数千艘战舰同时发射经过晶体增幅的光矛,那將是一场何等壮观、何等致命的“光之雨”。 他没有犹豫,手指在操作台上飞快舞动。 【指令下达:】 【將“高能聚焦晶体阵列”数据包,发送至火星机械神教总部。】 【项目代號:“太阳之怒”。】 【优先级:高。】 做完这一切,李昂靠回椅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安格隆回来了,带著一支没有被钉子毁掉、拥有理智与野性的吞世者。 科技树点亮了,帝国的战爭机器正在全速运转,轰鸣作响。 现在,该去寻找下一个拼图了。 他划开星图,目光越过那些已经被点亮的星区,投向了银河系的边缘。 那里有一颗被恆星引力撕扯、终年被火山灰和岩浆覆盖的死亡世界。 夜曲星(nocturne)。 那里生活著一群皮肤像黑曜石一样漆黑、眼睛像岩浆一样赤红的巨人。他们是第十八军团,也是帝国中最具“人性”、最坚韧的战士。 而他们的父亲,那个永生不死的工匠之王,正在那里等待。 【pve主线任务启动:寻回失落的原体——伏尔甘。】 【坐標锁定:夜曲星-赫西奥德(hesiod)城邦。】 …… 【pve主线:寻回伏尔甘】 【地点:夜曲星-赫西奥德城邦-铁匠区外墙】 【视点人物:阿特勒斯·努梅昂(artellus numeon,第十八军团『龙之战士』第一连连长)】 热。 这里的空气不仅仅是热,它是“活”的。 它像是一条滚烫、粗糙、充满了硫磺味的舌头,贪婪地舔舐著每一个敢於暴露在外的皮肤,带走水分,留下灼痛。 努梅昂站在黑曜石砌成的城墙上,厚重的mk-ii型动力甲表面覆盖著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火山灰。 伺服电机在高温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冷却系统早已过载,头盔內的温度高得像个烤箱。 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漆黑如炭、双眼赤红如火的面孔。 这是夜曲星人的特徵。 高辐射和极端的重力环境,改变了他们的基因,让他们变成了这副模样。 在其他世界的人看来,他们像是从地狱爬出的恶魔;但在夜曲星,这是生存的证明,是大地母亲的赐予。 “大地在震动。” 身边的副官低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紧张。 努梅昂点了点头。他能感觉到脚下的黑曜石城墙正在微微颤抖,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下翻身。 那是“火龙”甦醒的徵兆。 夜曲星的每一年都是一场生存挑战。这颗星球有两颗巨大的卫星,当它们运行到特定轨道时,巨大的引力潮汐会撕裂地壳,引发全球性的火山爆发和地震。 这被称为试炼之时。 但今天,震动不是来自地下。 努梅昂抬起头,那双红色的眼睛看向远处那片被黑烟笼罩的荒原。 那里,无数双绿色的、充满恶意的眼睛正在黑暗中闪烁。 黑暗灵族。 这群来自网道深处的掠夺者,最喜欢在夜曲星最混乱、最脆弱的时候发动袭击。 他们不抢资源,只抢人。 把这里当成了免费的奴隶猎场,把夜曲星人当成折磨的玩具。 “他们来了。” 努梅昂重新戴上头盔,视网膜显示屏上跳出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点,警报声刺耳。 “第十八军团,准备战斗。” 他的声音沉稳、厚重,像是一块烧红的铁锭,给周围的凡人带来了一丝安全感。 第十八军团。 他们还没有原体。 他们被称为“龙之战士”,或者更难听的“火葬队”。 因为他们总是出现在最绝望的战场,总是承担最高的伤亡率。 他们以坚韧和牺牲著称,用自己的身体去阻挡敌人的屠刀,保护身后的凡人。 这是他们的信条,也是他们的诅咒。 “为了帝皇!为了夜曲星!” 城墙下,数千名身穿简陋防热服的民兵举起了手中的雷射枪和锻锤。 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因为在他们身后,是避难所,是他们的妻子和孩子。 如果他们倒下,他们的家人就会被抓到葛摩,变成那些异形取乐的活体家具。 咻——轰! 一道暗紫色的光束击中了城门,炸开一团诡异的虚空火焰,將坚固的黑曜石烧成了灰烬。 黑暗灵族的掠夺艇像是一群黑色的剃刀,划破了烟尘,尖啸著冲了下来。 那是“痛苦袭击者”级掠夺艇,船身上掛满了倒鉤和锁链,甲板上的异形武士发出了兴奋的尖叫。 “开火!” 努梅昂扣动了手中重爆弹的扳机。 咚!咚!咚! 爆弹在空中炸开,將一艘掠夺艇凌空打爆,碎片四散。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 更多的异形冲了上来。它们驾驶著反重力摩托,挥舞著带毒的利刃,像是一群欢快的恶魔,衝进了民兵的阵列。 屠杀开始了。 黑暗灵族的武器是为了製造痛苦而设计的。毒晶弹射入人体,会瞬间让神经系统过载,让人在极度的剧痛中瘫痪。 民兵们成片倒下,发出悽厉的惨叫。 努梅昂跳下城墙,手中的动力剑斩断了一个异形的躯干,鲜血喷溅。 “顶住!不许后退!” 他咆哮著,用身体挡住了一发原本射向平民的毒晶弹。毒素在动力甲上滋滋作响,腐蚀著陶钢。 但他知道,守不住了。 敌人太多,太快,太残忍。 第十八军团的战士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用尸体堆成防线。 就在防线即將崩溃,努梅昂准备引爆身上的热熔炸弹与敌人同归於尽时。 当——! 一声清脆、悠长、如同洪钟大吕般的金属撞击声,突然从战场的侧翼传来。 那声音太响了。 甚至盖过了战场的喧囂,盖过了异形的尖叫,盖过了远方火山的轰鸣。 那是铁锤敲击铁砧的声音。 是锻造的声音。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去。 在漫天的黑烟和火光中。 一个巨人走了出来。 他比努梅昂还要高大,比所有的星际战士都要强壮。 他没有穿动力甲。 他只穿著一件由某种巨型火蜥蜴皮製成的围裙,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皮肤黑得发亮,像是由最纯粹的黑曜石雕刻而成。 他的双眼燃烧著红光,比岩浆还要炽热。 他的手里,提著两把巨大的、还在滴著岩浆的……铁匠锤。 他每走一步,地面都会留下一个燃烧的脚印。大地在他的脚下震颤,仿佛在欢迎它的主人。 “滚出我的家园。” 那个巨人开口了。 声音低沉、温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大地母亲般的威严。 那声音穿透了每一个人的灵魂,让恐惧消散,让希望重燃。 黑暗灵族的头目,一个穿著华丽尖刺盔甲、披著人皮披风的执政官,发出了尖锐的嘲笑。 “又来一个奴隶?你的皮看起来不错,可以做成……” 呼——! 话音未落。 一把燃烧的铁锤已经飞到了它的面前。 没有技巧。 没有花哨。 只有纯粹的、极致的……力量。 啪! 一声脆响。 那个执政官,连同它座下的反重力指挥艇,在瞬间被砸成了一张扁平的、燃烧的铁饼。 护盾?装甲? 在绝对的质量面前,毫无意义。 巨人伸出手。 那把锤子像是有了灵性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迴旋著飞回了他的手中。 他看著那些惊恐的异形,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深沉的守护。 “我说了。” 巨人举起双锤,身后仿佛升腾起了一条巨大的、由火焰构成的巨龙虚影。 “——滚。” 第287章 灰烬中的铁匠,与苍白的陌生人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87章 灰烬中的铁匠,与苍白的陌生人 【pve主线:寻回伏尔甘】 【地点:夜曲星-赫西奥德城邦-外环防线废墟】 【视点人物:伏尔甘(夜曲星守护者/第十八原体)】 当——! 伏尔甘鬆开手指,那柄名为“黎明使者”的巨大战锤重重地砸在黑曜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如同丧钟般的轰鸣。 锤头上,暗红色的血液正在高温下滋滋作响,那是黑暗灵族执政官留下的最后痕跡。 那些来自葛摩的异形,它们的血液里流淌著痛苦与毒素,散发著令人作呕的甜腻腥气。 伏尔甘站在城墙的缺口处。 他没有穿动力甲,赤裸的上身像是一座由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山峰。 宽阔的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混合著灰白色的火山灰,顺著他虬结的肌肉线条流淌,匯聚成泥水滴落。 周围的空气灼热得令人窒息。 夜曲星的大气层中充满了硫磺、重金属粉尘和高浓度的辐射。 每一次呼吸,肺叶都要经受一次火烧般的洗礼。 但这股味道让伏尔甘感到安心。 这是大地的味道。是岩浆的味道。是家的味道。 “大人……救……” 一个微弱、颤抖,仿佛隨时会断绝的声音,从脚边的碎石堆里传来。 伏尔甘立刻低下头,动作快得不像是一个体型如此庞大的巨人。 那是一个年轻的赫西奥德民兵。 他的胸口被黑暗灵族的毒刃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外翻,伤口周围的血管已经变成了紫黑色,那是神经毒素正在扩散的標誌。 民兵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身体因为剧痛和寒冷而剧烈抽搐。 伏尔甘没有说话。 他单膝跪地,膝盖压碎了坚硬的岩石。 那双足以生撕钢铁的大手,此刻却展现出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温柔与细腻。 他从腰间那个粗糙的蜥蜴皮囊里,掏出一个石罐。 手指挖出一团散发著刺鼻草药味的膏状物——那是用夜曲星特有的火蜥蜴唾液、火山硫磺和几种稀有草药混合而成的急救药。 他將药膏涂抹在年轻人的伤口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刚出生的婴儿。 滋——! 药膏接触毒血,冒出一阵白烟。 “呃啊——!” 年轻人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猛地挺直。 “按住他!”伏尔甘低喝道,声音厚重如山。 旁边的两个民兵立刻含著泪按住了同伴的手脚。 “忍著点,孩子。” 伏尔甘看著年轻人的眼睛,那双燃烧著红光的眼眸里,没有神明的冷漠,只有父亲般的关切。 “痛,是好事。痛说明你的神经还没死。痛说明你还活著。” “看著我。別闭眼。” 年轻人咬碎了牙齿,死死盯著眼前这个漆黑的巨人。在那双红色的眼睛里,他看到了力量,看到了活下去的理由。 “谢……谢谢……伏尔甘大人……” 毒素被中和了。黑血变成了鲜红。 伏尔甘长出了一口气,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站起身来。 他环顾四周。 战斗结束了。赫西奥德城邦保住了。 厚重的黑铁闸门缓缓升起,无数倖存者从地下避难所里涌了出来。 他们衣衫襤褸,皮肤黝黑,眼睛里闪烁著夜曲星人特有的生物红光。 他们看著满地的异形尸体,看著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的巨人。 没有人欢呼。 在夜曲星,生存本身就是一种沉重,需要用尽全力去维护的胜利。 欢呼太奢侈了,那是浪费氧气。 他们只是静静地围拢过来,伸出粗糙的手,想要触碰伏尔甘那漆黑的皮肤,想要触碰他的战锤。 仿佛只要碰到他,就能从这地狱般的星球上,汲取到活下去的勇气。 “全员止步!保持阵型!” 一阵整齐、沉重、带有金属质感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阿特勒斯·努梅昂,第十八军团“龙之战士”的第一连连长,带著他的战士们分开了人群。 这些身穿mk-ii“远征”型动力甲的星际战士,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屠夫。 他们的盔甲上满是划痕和凹坑,爆弹枪的枪管还散发著余热。 但在看到伏尔甘的那一刻。 这群钢铁巨人齐刷刷地停下了脚步,伺服电机发出了统一的锁定声。 努梅昂摘下了头盔。 他露出了一张漆黑如炭、双眼赤红的面孔——那是与伏尔甘如出一辙的基因特徵。 他看著面前的巨人,看著那张比他更加威严、更加完美、更加充满力量的脸庞。 那是源头。是血脉的终点。 一种源自基因螺旋深处的共鸣,在他的血管里咆哮,让他的两颗心臟同时剧烈跳动。 “父亲。” 努梅昂的声音颤抖著。 哐当! 他单膝跪地,沉重的动力甲膝盖將地面砸出了裂纹。 “第十八军团,终於找到您了。” “我们……等待您的命令。” 在他身后,数百名星际战士像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整齐划一地跪倒在废墟和灰烬之中。 伏尔甘看著这些陌生的巨人。 他能感觉到他们体內流淌著和他一样的火。那是他的血脉,是他在星海彼端的“家人”。 但他没有感到喜悦。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在那张漆黑的脸上挤出了几道沟壑。 他不悦。 “站起来。” 伏尔甘说道,声音严厉,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努梅昂的心头。 “夜曲星的男人,只对死人下跪。” 他大步走到努梅昂面前,伸出双手,直接抓住了这位连长的肩甲。 嘎吱—— 在动力甲伺服电机的抗议声中,伏尔甘凭藉纯粹的肉体力量,硬生生地將努梅昂提了起来,让他双脚离地。 “看著我!” 伏尔甘盯著努梅昂的眼睛。 “你们是战士。是守护者。不是奴隶。” “你们保护了这座城市,你们流了血。这就够了。” 他鬆开手,帮努梅昂整理了一下歪斜的肩甲。 “在这里,没有跪拜的规矩。” 伏尔甘转过身,背对著星际战士们,看向广场中央那座终年不熄的巨大地热锻炉。 “现在,收起你们的武器。” “把盔甲擦乾净。” “庆典要开始了。” …… 【赫西奥德城邦-庆典之夜】 夜曲星没有真正的夜晚。 只有永恆的暮光,和远处“死亡之火”山脉喷发时映照出的漫天红光。 广场上燃起了巨大的篝火,火焰舔舐著黑色的夜空,与远处的岩浆遥相呼应。 人们从地窖里搬出了珍藏的火蜥蜴肉,那是这颗星球上最顶级的美味。辛辣的矿物酒在粗糙的陶碗里流淌,散发著刺鼻却让人沉醉的香气。 伏尔甘坐在主座上。 那其实就是一块未经雕琢的黑曜石原石。 他手里拿著一只巨大的金属酒桶——那是普通人用来储水的,但在他手里就像个小酒杯。 他没有摆出半神的架子。 他大口吃著烤得焦黑的蜥蜴肉,大口喝著烈酒,任由酒液顺著鬍鬚流淌。 他和身边的铁匠们大声討论著锻造的技巧,爭论著某种合金的配比;他和老人们谈论著明年的收成,谈论著如何加固避难所的大门。 “哈哈哈!” 他的笑声如雷,震得周围建筑上的火山灰簌簌落下。 在这里,他不是神,不是原体,不是帝国的高阶將领。 他是伏尔甘。 是这片废土上最强壮的铁匠,是所有人的兄弟,是这座城市的儿子。 就在这时。 热闹的广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一股奇异的冰冷寒意,毫无徵兆地穿透了火山的燥热,瀰漫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那不是物理上的冷,那是灵魂上的战慄。 伏尔甘放下了酒桶。 咚。 沉重的酒桶砸在地上。 他抬起头,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红眼,穿过人群,看向了广场的入口。 那里,站著一个人。 一个陌生人。 他很高大,虽然比不上伏尔甘这种原体,但在凡人中已是鹤立鸡群。 他披著一件普通,甚至有些破旧的灰色斗篷,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苍白的下巴。 他没有携带武器。 但他站在那里,周围的空间仿佛都以他为中心塌陷了下去。 光线在他身边扭曲,灰尘在他身边静止。 人群不自觉地分开,像摩西分海一样,为他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道路。 没有人敢阻拦他,甚至没有人敢直视他。 陌生人缓缓走来。 他的步伐很稳,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像是经过了精密的计算,每一步都踩在某种看不见的节拍上。 他走到了伏尔甘面前,停下。 两人对视。 一个漆黑如炭,如同燃烧的火山。 一个苍白如纸,如同深邃的星空。 “这就是夜曲星的王吗?” 陌生人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静、冷漠,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理所当然的审视。 那种语气,就像是一个收藏家在评价一件並不完美的艺术品。 “和一个铁匠一样,满身油污,和凡人混在一起,浪费时间,浪费天赋。” “你说什么?!” 周围的夜曲星人愤怒了。 几个强壮的铁匠拔出了腰间的锻造锤,努梅昂的手已经按在了爆弹枪的握把上。 这是对他们守护者的侮辱。 伏尔甘抬起手。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所有的躁动瞬间平息。 他缓缓站起身。 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那个陌生人,像是一座山峰压了下来。 “我是个铁匠。” 伏尔甘的声音很平稳,没有丝毫怒气,只有坦然。 “这双手,是为了锻造而生的。” 他摊开那双布满老茧、伤痕和烫伤的大手,展示给陌生人看。 “如果锻造能让这里的人活下去,那我就锻造。如果杀戮能让他们活下去,那我就杀戮。” “王?” 伏尔甘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我不需要那个头衔。那东西不能当饭吃,也不能挡住龙息。” “我只是……这里的守护者。” 陌生人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的傲慢。 “守护者?” 陌生人转过身,环视四周。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平民,扫过那些简陋的房屋。 “你拥有神一般的力量,拥有足以征服星辰的智慧,却甘愿在这里当一个保姆。” “你用你的力量去保护弱者,却让弱者束缚了你的力量。” “这是一种浪费,伏尔甘。这是一种对你天赋的褻瀆。” 陌生人抬起手,摘下了兜帽。 那是一张普通、却又充满威严的脸。他的眼睛深邃如星空,仿佛包含了亿万年的沧桑与智慧。 帝皇。 但他此刻隱藏了万丈光辉,只以一个凡人挑战者的姿態出现。 “你自以为是最强的。” 陌生人抬起手指,指向远处那座正在喷发黑烟、岩浆滚滚的火山——“死亡之火”山脉。 “那就证明给我看。” “如果你真的配得上你的力量,如果你真的认为你的『守护』是有价值的。” “那就和我比一场。” 伏尔甘眯起了眼睛。 他能感觉到这个陌生人体內蕴含著恐怖的力量。那是一种和他同源,却又更加浩瀚、更加冰冷、更加无情的海洋。 “比什么?”伏尔甘问,声音低沉。 “猎龙。” 陌生人指著那座火山,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去后花园散步。 “那里棲息著名为『萨拉曼达』的火龙。它们是这颗星球的霸主,是食物链的顶端。” “我们去猎杀它们。” “谁带回来的猎物更大,谁就贏。” “如果你贏了,我向你效忠。我会用我的知识,帮你把这个星球变得更好,让这些人不再受苦。” “如果你输了……” 陌生人的眼中闪过一丝金光,那是神性的流露,是不可违抗的命运。 “……你就跟我走。离开这个废土,离开这些累赘,去履行你真正的使命。去征服银河。” 伏尔甘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周围那些担忧的族人,看著努梅昂那些期待的星际战士。 他知道,他不能拒绝。 这不仅仅是一个赌约。 这是一种宿命的召唤,是两种理念的碰撞。 “好。” 伏尔甘抓起了身旁的“黎明使者”战锤,锤柄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呻吟。 “我接受。” “但我不需要你的效忠,陌生人。” 他看著那个苍白的男人,眼中燃烧著纯粹温暖的火焰。 “如果我贏了。” “你只需要承认一件事。” “——凡人的生命,不是浪费。” 第288章 灰烬中的脚印,沉默的竞逐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88章 灰烬中的脚印,沉默的竞逐 【pve主线:寻回伏尔甘】 【地点:夜曲星-死亡之火山脉-熔岩迴廊】 【视点人物:伏尔甘(夜曲星守护者/第十八原体)】 热。 这里的热不再是温度,而是一种压在肩膀上的实体重量。 伏尔甘赤裸著宽阔的上身,每迈出一步,脚下的黑曜石地面都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甚至留下一个个边缘融化的脚印。 这里的重力是標准泰拉的数倍,空气中瀰漫著浓稠的硫磺颗粒和重金属粉尘。 吸进肺里,就像是吞下了一把烧红的沙子,每一次呼吸都是对气管的砂纸打磨。 但他没有停。 他手中的两把铁匠锤——“黎明使者”,隨著他的步伐轻轻摆动。 锤头偶尔碰撞,发出沉闷的低鸣,如同大地深处的心跳。 在他身旁,那个自称“陌生人”的傢伙,依旧裹在那件看似普通的斗篷里,看不清面容。 让伏尔甘感到惊讶,甚至是一丝警惕的是——这个陌生人没有流汗。 在这种连钢铁都会软化、连岩石都会流淌的高温地狱里,这个男人走得閒庭信步。 他仿佛踩著的不是滚烫的岩浆岩,而是皇宫里铺著天鹅绒的凉爽地毯。 他的呼吸平稳、悠长,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环境的压迫。 “你的呼吸乱了,铁匠。” 陌生人的声音平稳,穿透了岩浆翻滚的轰鸣声,清晰地传入伏尔甘的耳中。 “你在担心山下那些凡人?” “那是我的家人。” 伏尔甘没有回头。他的目光在灰烬迷雾中搜索著猎物的踪跡,警惕著四周每一块岩石的阴影。 “家人?” 陌生人发出了一声轻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像是在嘲笑一个天真的孩子。 “羊群对於牧羊人来说是財產,是资源,不是家人。你太强壮了,伏尔甘。你的力量足以统治这颗星球,而不是给他们当保姆。” “统治是索取。” 伏尔甘突然停下脚步。他在一块冒著热气的岩石前蹲下,用粗糙的手指捻起一撮还带著余温的粪便,仔细观察。 是新鲜的。猎物就在附近。 “守护是给予。” 他缓缓站起身,那双仿佛燃烧著岩浆的红眼盯著陌生人,目光坚定如铁。 “你这种人,永远不会懂。” “也许吧。”陌生人耸了耸肩,不以为意,“那就让我们看看,是你的『守护』更硬,还是我的『征服』更强。”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前方的熔岩湖猛地炸开,岩浆四溅,如同下了一场火雨。 一条体长超过二十米、浑身覆盖著赤红色鳞片的火蜥蜴冲了出来。 它不是普通的野兽,它是这片火山区域的顶级掠食者,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怪物。它的鳞片比坦克的装甲还要厚,它的利爪能轻易撕开精金。 它张开大嘴,喉咙深处闪烁著刺眼的光芒。 呼——! 一股高达数千度的等离子烈焰喷涌而出,瞬间將两人所在的区域覆盖,化作一片白炽的火海。 “你的猎物。” 陌生人向后退了一步,双手抱胸,似乎打算看戏。 伏尔甘没有退。 他迎著那股足以气化岩石的烈焰,冲了上去。 火焰舔舐著他漆黑的皮肤,发出滋滋的声响,但这只能让他的战意更加高昂,让他的血液沸腾。 他是火之子,他从不畏惧火焰。 “滚回去!” 伏尔甘发出一声雷鸣般的怒吼。 他高高跃起,像是一座喷发的火山。手中的“黎明使者”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残影,带著风雷之声。 轰!!! 战锤狠狠地砸在了火蜥蜴的头顶。 那不是击打,那是粉碎。 火蜥蜴那颗硕大的、覆盖著厚重骨板的头颅,在这一锤之下,像是被液压机挤压的西瓜,瞬间变形、塌陷。 眼球爆裂,脑浆混合著熔岩般的血液四散飞溅,涂满了地面。 庞大的兽躯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的灰烬,大地都在颤抖。 伏尔甘落地。 他甩了甩锤头上的血跡,转头看向陌生人。 “太慢。” 陌生人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仿佛刚才那一击只是孩童的玩闹。 “你用了三秒。而且你的发力技巧太粗糙,浪费了百分之三十的动能。” 陌生人伸出苍白的手指,指了指另一侧的阴影。 那里,两头体型稍小的火蜥蜴正悄无声息地潜伏著,准备发动偷袭。 “看著。” 陌生人动了。 伏尔甘甚至没有看清他是怎么拔剑的。 他只看到一道金色的闪光,像是一条游动的光蛇,在灰暗的空气中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嗤——嗤—— 两声轻响。 那两头准备扑击的火蜥蜴,身体还在半空,头颅就已经和躯干分离了。 切口平滑如镜,没有一滴血流出来,因为伤口在瞬间就被高温封住了。 陌生人收剑回鞘。他的斗篷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沾染,依旧整洁如新。 “这就是效率。” 陌生人淡淡地说道。 “杀戮不需要愤怒,只需要精准。” 伏尔甘看著那两具尸体,瞳孔微微收缩。 强。 强得离谱。 这种剑术,这种对力量的绝对掌控,他只在传说中听过。 “你到底是谁?”伏尔甘沉声问道,眼中充满了警惕。 “贏了我,我就告诉你。” 陌生人转身,向著火山的更深处走去,背影孤傲。 “最大的猎物在上面。跟上来,铁匠。別让你的仁慈拖慢了你的脚步。” 伏尔甘握紧了战锤。 他看著那个背影,心中的好胜心被彻底点燃了。 他不为了证明自己比对方强,他只为了证明——他的道,没有错。 两人继续向上攀登。 越往上,环境越恶劣。 地面开始崩裂,时不时有岩浆柱从脚边喷涌而出,热浪滚滚。 空气稀薄到了极点,重力更是达到了恐怖的程度,每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体力。 但这两人都视若无睹。 他们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竞速。 路上遇到的所有野兽,都在瞬间变成了尸体。 伏尔甘用锤,每一击都是势大力沉的粉碎;陌生人用剑,每一击都是妙到毫巔的斩首。 终於,他们来到了火山口的边缘。 这里是“死亡之火”的心臟。 而在那翻滚的岩浆湖中心,有一座黑色的孤岛。 孤岛上,盘踞著一头……龙。 它太大了。 光是露在岩浆外面的脊背,就像是一座小山。 它的鳞片呈现出一种深邃的黑曜石色,每一片都有盾牌那么大,闪烁著金属的光泽。 它的呼吸带动著整个岩浆湖的涨落,鼻孔里喷出的黑烟遮蔽了天空。 卡萨瑞。 夜曲星传说中的火龙之王,大地的霸主。 “这就是终点。” 陌生人站在悬崖边,狂风吹得他的斗篷猎猎作响。 “谁拿到它的头颅,谁就贏。” 伏尔甘看著那头巨兽。 他能感觉到,这头龙体內蕴含著极其恐怖的力量。那不是普通的野兽,那是这颗星球愤怒的化身。 “它很危险。”伏尔甘说道,语气凝重,“如果不小心,我们会死。” “死?” 陌生人笑了。 他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露出了一种名为“狂傲”的神色,那是凌驾於万物之上的自信。 “在这个宇宙里,能杀死我的东西……” “——还没有出生。” 说完,陌生人纵身一跃。 他像是一颗金色的流星,直接跳进了火山口,向著那头沉睡的巨龙衝去。 “疯子!” 伏尔甘骂了一句。 但他没有犹豫。 他紧隨其后,举起双锤,发出了震天的咆哮,跟著那个疯子一起,跳进了地狱。 第289章 坠落的铁砧,与悬崖边的抉择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89章 坠落的铁砧,与悬崖边的抉择 【pve主线:寻回伏尔甘】 【地点:夜曲星-死亡之火山脉-核心火山口內部】 【视点人物:伏尔甘(夜曲星守护者/第十八原体)】 下坠。 耳边是悽厉的呼啸声,那是空气被数千度的高温扭曲、撕裂后发出的尖叫。 伏尔甘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被粗暴地扔进熔炉的原矿石。 夜曲星那沉重的重力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拽著他的內臟,试图將他拖入地心。 下方,那翻滚的粘稠岩浆湖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红光,將他的视野染成了一片暴虐的血色。 “吼——!!!” 下方,那头名为卡萨瑞的火龙之王,抬起了它那硕大无朋、覆盖著黑曜石骨板的头颅。 它没有躲避。 作为这颗死亡星球的顶级掠食者,它从未见过敢於从天而降的猎物。 它张开那张足以吞下一辆坦克的巨嘴,喉咙深处亮起了耀眼、致命的白光。 轰! 一道粗大的如液態黄金般的等离子吐息,像是一根通天的火柱,迎著伏尔甘喷射而来。空气在瞬间被电离,发出噼啪的爆鸣。 伏尔甘在空中无法借力。 但他不需要借力。 他是火之子,他生来就是为了在烈焰中锻造。 他將手中的两把铁匠锤——其中一把是传奇武器“黎明使者”的原型,交叉挡在宽阔的胸前。 滋——!!! 数千度的高温烈焰狠狠地撞击在锤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特种耐热合金在瞬间变红、软化,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化成铁水。 伏尔甘感觉自己的眉毛和头髮在一瞬间化为了灰烬,皮肤上传来一阵剧烈深入骨髓的灼痛,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同时扎刺他的每一个毛孔。 但他没有退缩。 他甚至没有眨眼。 他利用这股恐怖的衝击力,强行调整了下落的角度。 他像是一颗黑色的不可阻挡的陨石,硬生生地穿透了火柱,带著毁灭的动能,狠狠地砸在了卡萨瑞的脊背上。 咚!!! 沉闷、厚重的撞击声在火山口內迴荡,连岩浆湖都激起了巨浪。 卡萨瑞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咆哮,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沉,四只利爪在坚硬的黑曜石地面上抓出了深深的沟壑,火星四溅。 伏尔甘没有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骑在龙背上,双腿像铁钳一样夹住巨龙的躯干。他高举起右手的战锤,浑身的肌肉像山脉一样隆起,青筋暴跳。 “给我……下去!” 战锤带著呼啸的风声,重重地砸在了龙脊的一块鳞片上。 咔嚓! 那块比盾牌还要厚重、比钻石还要坚硬的黑曜石鳞片应声碎裂。战锤深深地陷入了龙的血肉之中,滚烫的带有腐蚀性的龙血喷涌而出,溅了伏尔甘一脸。 卡萨瑞疯狂地扭动著身体,试图把背上的跳蚤甩下来。它那条长满倒刺的尾巴像是一条钢鞭,带著音爆声,狠狠地抽向伏尔甘。 伏尔甘鬆开战锤,向后一跃,稳稳地落在了一块凸起的岩石平台上。 他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龙血,寻找那个“陌生人”。 他看到了。 那个穿著灰色斗篷的男人,此刻正站在龙头的正前方,距离那张喷火的巨嘴只有不到五米。 他没有像伏尔甘那样骑在龙背上肉搏,也没有发出任何野蛮的吼叫。 他像是一个优雅的斗牛士,在死亡的边缘起舞。 卡萨瑞愤怒地撕咬,巨大的利爪挥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攻击都能粉碎岩石。 但那个陌生人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以最小的幅度、最精准的角度避开攻击。他的衣角甚至都没有被劲风掀起。 他的步伐轻盈、精准,每一步都踩在巨龙攻击的死角,每一步都像是经过了亿万次的计算。 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 嗤!嗤!嗤! 每一次剑光闪过,巨龙的身上就会多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虽然伤口不大,但都在关节、肌腱、神经节点等关键部位。 他在“解剖”这头巨兽。 他在用手术刀肢解一座山峰。 “太慢了,铁匠。” 陌生人的声音穿过轰鸣的战场,清晰地传到伏尔甘的耳中,平稳得没有任何起伏。 “你的锤子很有力,但缺乏效率。你在浪费你的体能。” 陌生人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长剑如毒蛇吐信,精准地刺入了巨龙的左眼。 嗷——!!! 卡萨瑞发出了悽厉的惨叫。它疯狂地甩动头颅,將陌生人甩飞了出去。 陌生人在空中翻了个身,轻巧地落在另一块岩石上,连呼吸都没有乱。 “一比零。” 陌生人看著伏尔甘,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伏尔甘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承认,这个陌生人很强。强得离谱。 那种对战斗节奏的掌控,那种对弱点的洞察,是他从未见过的。那不是凡人的技艺,那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 但他不服。 他是夜曲星的儿子,他不会输给一个外来者。 “战斗还没结束!” 伏尔甘咆哮著,再次冲向了巨龙。 这是一场疯狂的竞赛。 两个半神级別的存在,围著一头神话级的巨兽,展开了殊死搏杀。 岩石崩裂,岩浆飞溅。 伏尔甘用蛮力砸断了巨龙的一根翅膀,骨茬刺破了皮肉。 陌生人用剑切断了巨龙的一条后腿,切口平滑如镜。 卡萨瑞,这头统治了死亡之火山脉数千年的霸主,此刻就像是一个被两个顽童拆解的玩具,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它恐惧了。 它开始后退,试图逃回岩浆湖的深处。 “它要跑!” 伏尔甘大吼一声。 他看到了机会。 巨龙的脖颈处,有一块鳞片在之前的战斗中脱落了,露出了下面跳动的颈动脉,那是生命的泵房。 那是致命的弱点。 只要一锤。 只要一锤砸上去,这头龙必死无疑。 那个陌生人离得比较远,他赶不过来。 “我贏了。” 伏尔甘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他双腿发力,整个人像是一张绷紧的弓,准备射出这必杀的一击。 但就在这时。 轰隆隆——!!! 异变突生。 或许是因为刚才激烈的战斗震动了脆弱的地壳,或许是因为这本来就是一座活跃的火山。 他们脚下的地面,突然崩塌了。 一大块悬崖断裂,带著轰鸣声滑向了下方的岩浆湖。 而那个陌生人,正站在那块断裂的悬崖上。 他似乎“大意”了,脚下一滑,整个人隨著碎石一起坠落。 在他下方,是翻滚的数千度的岩浆。 即便他是强者,掉进那种地方,也绝无生还的可能(至少在伏尔甘的认知里是这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伏尔甘保持著衝锋的姿势,战锤高举。 他的面前,是唾手可得的胜利。那头巨龙已经露出了破绽,只要他挥出这一锤,他就能贏得赌约,就能证明自己的道,就能让那个傲慢的陌生人闭嘴。 而那个陌生人,正在坠落。 如果他去救人,他就会失去击杀巨龙的机会。巨龙会逃回岩浆,他会输。 救?还是杀? 这个念头在伏尔甘的脑海中只停留了千分之一秒。 他没有思考。 因为对於他来说,这根本不是一个选择题。 他是伏尔甘。 他是夜曲星的守护者。 他的锤子,是为了保护生命而挥舞的,不是为了贏得赌局,不是为了所谓的荣耀。 “——不!!!” 伏尔甘发出了一声惊雷般的怒吼。 他强行扭转了身体的惯性,硬生生地止住了冲向巨龙的脚步。 咔嚓! 那种违反物理规则的急停,让他的膝盖骨发出了碎裂的脆响,大腿肌肉纤维大面积断裂。 但他不在乎。 他转过身,向著悬崖边衝去。 他丟掉了左手的战锤,那是为了减轻重量,增加速度。 他像是一只黑色的巨鹰,扑向了深渊。 在那个陌生人即將落入岩浆的前一刻。 伏尔甘伸出了手。 那只粗糙的布满老茧的大手,死死地抓住了陌生人的手腕。 滋——! 岩浆的热浪舔舐著伏尔甘的手臂,皮肤瞬间焦黑,散发出焦臭味。 但他抓住了。 “抓紧!” 伏尔甘咬著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汗水如雨。 他单手悬掛在悬崖边缘,另一只手提著那个陌生人。 而在他的身后。 那头死里逃生的火龙之王,发出了嘲弄般的嘶鸣。它拖著残破的身体,一头扎进了岩浆湖深处,溅起巨大的浪花,消失不见。 猎物跑了。 赌局输了。 伏尔甘用力一拉,將陌生人甩回了安全的岩石平台上。然后他自己也翻身爬了上来。 他大口喘息著,浑身剧痛,手臂上的烧伤触目惊心,正在缓慢癒合。 他输得彻彻底底。 “你输了。” 陌生人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斗篷上的灰尘,那张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惊慌,仿佛刚才的坠落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 或者说……一个精心设计的测试。 “我知道。” 伏尔甘坐在地上,捡起剩下的那把锤子,开始擦拭上面的血跡。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后悔,也没有不甘。 “那头龙跑了。你贏了。” “为什么?” 陌生人看著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种……复杂的神色。 “你明明可以杀了它。你明明可以贏我。” “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放弃唾手可得的荣耀,放弃证明自己的机会。” “值得吗?” 伏尔甘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抬起头,看著那个陌生人。 在那一刻,他那张漆黑、粗獷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憨厚、却又无比坚定的笑容。 那笑容比岩浆还要温暖。 “我的父亲教过我。” 伏尔甘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是心臟跳动的地方。 “荣耀是给死人看的。” “而生命……” “——生命是无价的。” “如果为了贏,就要看著一个人在我面前死去。” “那这种胜利,比失败更丑陋。我不屑要。” 陌生人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傻大个。看著他那双红色的眼睛里,那团永不熄灭的温暖的火焰。 那是他一直寻找的属於人类最宝贵的东西。 许久。 陌生人笑了。 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的笑。 而是一种……欣慰。 “你输了比赛,伏尔甘。” 陌生人缓缓摘下了那件灰色的斗篷。 嗡—— 金色的光芒,开始在他的身上匯聚。那种压抑了许久的属於神明的威压,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照亮了整个火山口。 “但你……” 帝皇向著那个坐在地上的巨人,伸出了手。 “——贏得了我的敬意。” 第290章 龙之子的誓约,与黑曜石的黎明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90章 龙之子的誓约,与黑曜石的黎明 【pve主线:寻回伏尔甘】 【地点:夜曲星-赫西奥德城邦-中央广场】 【视点人物:阿特勒斯·努梅昂,第十八军团第一连连长】 “轰隆——” 远处,“死亡之火”火山再次喷发。 沉闷的雷鸣声顺著黑曜石地面传导而来,震得努梅昂膝盖上的甲片嗡嗡作响。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硫磺味、火山灰的尘土味,以及动力甲散热格柵喷出的臭氧味。这里的重力是泰拉的数倍,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在拉动一个生锈的风箱。 努梅昂单膝跪地,低垂著头颅。 他的mk-iii“钢铁”型动力甲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划痕和焦黑的弹坑。那是他们在暴风雨星域的死守战中留下的勋章,也是他们作为“被遗忘者”的证明。 第十八军团,没有名字,没有荣誉。 他们被称为“龙之战士”,但更多时候,他们被戏称为“火葬队”。 哪里必死无疑,哪里就是他们的战场。他们习惯了在绝望中战斗,习惯了被友军作为消耗品牺牲,习惯了……没有父亲。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一股温暖的如同恆星內核般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不是火山的热浪。 那是……神性。 就在刚才,那个一直以“异乡人”身份与他们並肩作战、在铁匠铺里敲打了一整夜的巨人,撕碎了凡人的偽装。 金色的灵能光辉衝破了夜曲星那厚重得终年不见天日的火山灰云层。 一束纯净的神圣的阳光,奇蹟般地洒在了赫西奥德城邦的中央广场上。 在那光芒之中,站著两个人。 一个是身披金色战甲、威严如神祗的人类之主。 而另一个…… 努梅昂的心臟剧烈跳动,撞击著强化的肋骨,发出战鼓般的轰鸣。 他不敢抬头,但他能感受到那道目光。 那道目光没有审视工具时的冷漠,没有高高在上的傲慢。 只有一种……如同老父亲看著离家多年、满身伤痕的游子归来时的……温情与心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抬起头来,我的儿子们。” 一个低沉、厚重,带著金属共鸣质感的声音,在广场上迴荡。 那声音仿佛是从大地深处传来,稳重,坚韧,充满了力量。 努梅昂颤抖著,缓缓抬起头。 视线穿过满是裂纹的战术目镜,他看清了那个身影。 伏尔甘。 他没有穿戴那套帝皇赐予的精工雕琢的华丽动力甲。 他依旧赤裸著宽阔如山岳的上身,露出黑曜石般黝黑的皮肤和钢铁般坚硬的肌肉。他腰间繫著那条满是油污和菸灰的工匠围裙,手中提著那把名为“黎明使者”的巨大战锤。 他的双眼燃烧著红色的炭火,但在那火焰深处,却蕴含著无尽的悲悯。 伏尔甘迈开步伐,走向方阵。 咚、咚、咚。 每一步都让大地微微震颤。 他没有走向指挥台,而是直接走进了士兵的队列中。 他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轻轻抚摸过一名战士破碎的肩甲,擦去了上面的灰尘。 “我看过你们的战报。” 伏尔甘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你们在暴风雨星域的死守,在太阳系周边的自杀式断后……你们流了很多血。” “有人说,你们是『火葬队』。说你们只会送死,说你们的命不值钱。” 伏尔甘停下了脚步,环视著四周这数千名沉默的战士。 他的眼中,红光大盛。 “他们错了。” “大错特错。” 伏尔甘举起了手中的战锤,指向身后那座还在喷吐黑烟、象徵著毁灭与死亡的火山。 “牺牲不是目的,守护才是。” “如果为了胜利,需要牺牲无辜者,那这种胜利一文不值。” “我们流血,是为了让凡人不再流血。我们燃烧,是为了让黑暗退散。” “在夜曲星,有一种生物。” 伏尔甘的声音变得高亢,如同锻炉中的烈火。 “它们生於烈火,在岩浆中沐浴,在极端的重压下生存。它们坚韧、顽强,不论环境多么恶劣,它们始终守护著自己的巢穴,至死方休。” “它们叫……火蜥蜴。” 伏尔甘的目光重新锁定了努梅昂,锁定了每一个第十八军团的战士。 那目光如火,点燃了他们冷却已久的血液。 “从今天起,忘掉『龙之战士』这个名字。” “你们不是为了征服而生的怪兽。” “你们是这片银河中,挡在弱者与黑暗之间的……盾牌。” “你们是铁砧,是烈火,是希望。” “你们是——” “【火蜥蜴】!” 伏尔甘高举战锤,发出了震碎云霄的咆哮: “进军战火!”(into the fires of battle!) 轰! 战锤重重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耀眼的火星。 努梅昂感觉热血涌上了头顶,泪水模糊了视线。 这一刻,他终於找到了归属。 他不再是帝国的工具,不再是隨时可以拋弃的消耗品。 他有家了。 他有父亲了。 “以此身化为战砧!”(unto the anvil of war!) 数千名星际战士齐声怒吼,声浪匯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震碎了漫天的火山灰,让那缕阳光变得更加耀眼。 帝皇站在阴影中,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他那张威严的脸上看不出悲喜,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是对第十八军团新生的认可。 然后,他转身走向了那艘金色的登陆艇,將这个时刻,留给了这对久別重逢的父子。 第十八军团,归位。 …… 【现实维度-顾航的创作舱】 “呼——” 顾航猛地摘下连接终端,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浸透了衣衫。 那种长期处於高温、高压环境下的幻痛感,依然在他的神经末梢残留。夜曲星的环境太恶劣了,即便只是通过“神諭引擎”间接体验,也让他感到一种生理上的窒息。 但当他抬起头,看著全息屏幕上定格在伏尔甘举锤咆哮的那一刻时。 他笑了。 笑得疲惫,却满足。 【pve主线任务:寻回伏尔甘——已完成】 【战役评级:卓越(outstanding)】 主脑的结算界面弹出,金色的数字开始疯狂滚动。 【逻辑自洽度:98分】 (评语:完美復现了原体与帝皇的猎龙赌约,且逻辑更加顺畅,情感铺垫极其到位。) 【人物重塑度:99分】 (评语:伏尔甘的“仁慈”与“力量”得到了完美的统一。你成功塑造了一位“最有人性”的半神。) 【演化潜力:97分】 (评语:火蜥蜴军团的“人道主义”信条,將成为未来黑暗银河中稀缺的光芒,极大提升了帝国的道德凝聚力。) 【最终总分:645.0】 【结算奖励已发放:】 【文明本源:45,000点。】 【gp:25,000点。】 【特殊解锁:第十八军团“火蜥蜴”专属科技树(精工锻造/热熔武器精通)。】 顾航看著帐户里再次暴涨的数字,並没有急著庆祝。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快速盘点著目前的棋局。 现在,帝国已经拥有了: 统帅:荷鲁斯 攻坚:佩图拉博 突击:黎曼·鲁斯 完美:福格瑞姆 坚韧:费鲁斯·马努斯 神圣:圣吉列斯 耐受:莫塔里安 狂暴:安格隆 守护:伏尔甘 九位原体。 大远征的拼图已经完成了一半。 帝国的正面战场能力已经溢出,无论是攻坚、防守还是突击,都有了最顶级的配置。 “但这还不够。” 顾航猛地睁开眼,划动星图。 他的目光越过了繁华的帝国核心区,投向了银河系的另一端。 那里有一片被阴影笼罩的星域,那里是光芒照不到的死角。 在这个“光明”的帝国里,还需要有人行走在“黑暗”中。 需要有人去执行那些见不得光的任务,去解放那些被暴政奴役的同胞,去用“恐惧”来对抗“恐惧”。 正面战场有荷鲁斯和圣吉列斯就够了。 顾航现在需要的,是一把匕首。 他的手指停在了一个名为“交付星”(deliverance)的卫星上。 那里是一个巨大的高科技的监狱世界。 那里有一个苍白的幽灵,正在黑暗中磨礪他的利爪,等待著復仇的时机。 第十九原体:科拉克斯(corvus corax)。 暗鸦守卫之主。 游击战与潜行的大师。 “潜行、游击、解放……” 顾航低声自语,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这將是一个与之前所有原体都不同的故事。没有正面的硬碰硬,没有浩大的军团衝锋。 只有阴影中的割喉,只有无声的渗透。 但在开启这个新篇章之前,他需要先確认一下自己的“口袋”。 科拉克斯的母星是一个拥有极高科技水平的监狱,监控网络覆盖了每一寸土地,镇压部队装备精良。 要想在那里搞事,光靠蛮力是不行的,会被打成筛子。 他需要更高级的“隱形技术”,或者更致命的“单兵渗透装备”。 顾航看向了【科技树】。 之前从某个异形遗蹟中逆向工程得到的【全息偽装力场】是个好东西,但那是军团级的,体积太大,单兵版本还需要研发。 “看来,得让机械教的那帮人加个班了。” 顾航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手指按下了【研发】按钮。 【指令下达:】 【项目代號:“暗影步”。】 【研发目標:单兵级光学/热能/声波全频段隱形系统。】 【投入资源:20,000文明本源。】 隨著资源的扣除,一个新的进度条开始缓慢增长。 顾航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听到了那来自阴影中的鸦鸣。 “等著吧,科拉克斯。” “你的『越狱』搭档,马上就到。” 第291章 阴影中的幽灵,与破碎的镣銬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91章 阴影中的幽灵,与破碎的镣銬 【pve主线:寻回科拉克斯】 【地点:基亚瓦尔星系-卫星“吕卡俄斯”(lycaeus)-第七矿区深层坑道】 【视点人物:科拉克斯(幼年期/第十九原体)】 黑暗。 在这里,黑暗是有重量的实体。 它像是一层厚达数公里的铅块,无情地压在每一个奴隶弯曲的脊樑上,將他们的骨骼压得咔咔作响,將他们的肺叶挤压得只剩下一丝缝隙。 空气中不再是气体,而是一种由陈旧的矿石粉尘、刺鼻的硫磺味、生锈的金属味和数万人汗水发酵后的酸臭味混合而成的悬浮颗粒。 每一次呼吸,都是在吞咽砂砾;每一次心跳,都是在与窒息对抗。 这里没有昼夜,没有四季,只有单调的令人发疯的噪音。 当!当!当! 成千上万把磨损的镐头撞击著坚硬的岩石,发出没有回音的闷响。 那是这颗卫星的心跳,也是奴隶们生命的倒计时。 在这单调的背景音中,唯一的变奏,就是监工手中那条带电皮鞭划破空气时发出的尖啸,以及皮肉绽开时的焦糊味。 科拉克斯缩在矿坑最深处、最不起眼的阴影夹缝里。 他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但他那具尚未长成的躯体里,却蕴含著一种令周围空气都为之凝固的静謐。 他的皮肤苍白得如同停尸房里的死尸,透著一种病態的灰白; 他的头髮乌黑如墨,遮住了大半张脸;而那双眼睛——那双完全漆黑、没有眼白、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眼睛,让他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一个人类的孩子。 他更像是一个从岩石缝隙里长出来的幽灵,或者是这无尽黑暗的具象化身。 他手里紧紧握著一块从废弃钻头上拆下来磨得锋利如刀的废铁片。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矿渣和乾涸的血跡,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快点!你们这群懒猪!今天的定额还差一半!” 监工的咆哮声在狭窄、潮湿的坑道里迴荡,震落了顶部的碎石和灰尘。 那是一个穿著外骨骼动力装甲的基亚瓦尔科技公会卫兵。 液压活塞在他的关节处嘶鸣,伺服电机发出嗡嗡的噪音。 他手里的神经电鞭闪烁著致命的电弧,像是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啪——滋——!” 电鞭狠狠地抽在了一个年迈矿工的背上。 “啊——!!!” 老矿工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猛地抽搐,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尖锐的碎石堆里。 他背上那层薄薄的破布瞬间焦黑、碳化,皮肉绽开,露出了下面白森森的脊椎骨,空气中瞬间瀰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烤肉味。 周围的奴隶们麻木地看著这一幕。 他们的眼神空洞、浑浊,像是一潭死水。 他们不敢反抗,甚至不敢抬头。在这里,反抗意味著死亡,而死亡在这里甚至算是一种仁慈,一种解脱。 他们只是机械地挥舞著镐头,假装没有看到同伴的惨状,假装自己只是一台会呼吸的挖矿机器。 科拉克斯握紧了手中的铁片,指尖刺破了掌心。 他能感觉到那个老矿工的痛苦,那是一种生命力快速流逝的寒冷。 他也能感觉到那个监工的傲慢,那是一种建立在科技与暴力之上,令人作呕的优越感。 但他没有动。 他的呼吸平稳得像是一块石头。他的心跳缓慢得像是在冬眠。 他在等。 他在等那盏悬掛在坑道顶部、线路接触不良、忽明忽暗的探照灯,转过去的那一瞬间。 “看什么看?干活!不然下一个就是你们!” 监工似乎察觉到了角落里某种异样的视线。 那是捕食者对危险的本能直觉。 他猛地转过头,红色的电子义眼扫向科拉克斯藏身的地方,光束刺破了黑暗。 但那里空无一物。 只有一块布满苔蘚的岩石,静静地立在阴影中。 科拉克斯就在那里。 他就站在岩石旁边。但监工的眼睛“看”不到他,监工的大脑自动忽略了他。 这就是他的天赋。 wraith-slip(幽灵步)。 他不是隱形,他是从认知中消失。 他让自己成为了阴影的一部分,成为了背景噪音的一部分。 “见鬼……该死的传感器……” 监工嘟囔了一句,以为自己眼花了,或者是设备故障。 他转过身,举起鞭子,准备继续折磨那个奄奄一息的老矿工,以此来发泄在这地底工作的压抑。 就在这时。 滋—— 头顶的探照灯闪烁了一下。 仅仅是零点一秒的黑暗。 对於凡人来说,这只是眨眼的一瞬,是视觉残留的盲区。 但对於科拉克斯来说,这就是整个世界。 他动了。 没有脚步声,没有风声,甚至没有空气的扰动。 他就像是一滴墨水融入了黑夜,像是一缕烟雾穿过了缝隙。 在零点一秒內,他跨越了十米的距离。 他出现在了监工的身后,如同影子从地面升起,贴在了那具冰冷的外骨骼装甲上。 那只苍白、瘦弱,却蕴含著原体级別惊人力量的手,像铁钳一样捂住了监工的嘴,將所有的惊呼都堵回了喉咙里。 另一只手里的铁片,精准、冷酷、无情地切入了外骨骼装甲颈部的橡胶连接缝隙。 那里是唯一的弱点。 噗嗤。 一声轻微如刺破水泡般的湿润声响。 那是颈动脉被切断、气管被割裂的声音。 监工的身体猛地僵硬了。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气泡声,那是鲜血涌入肺部的声音。 他想挣扎,想扣动扳机,想启动警报。 但他的神经已经被切断了。 他的大脑发出的指令,再也无法传达到四肢。 科拉克斯没有鬆手。 他冷漠地注视著这个生命在自己怀里流逝,感受著那具躯体从剧烈抽搐到逐渐瘫软,直到彻底变成一滩沉重的死肉。 他轻轻地將尸体放下,拖进了阴影里,动作熟练得像是在处理一袋垃圾。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探照灯再次亮起。 一切如常。 周围的矿工们还在低头干活,甚至没有人发现那个刚刚还在咆哮的监工已经不见了。 除了那个倒在地上的老矿工。 老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著阴影里那个苍白的少年。 他看到了那双漆黑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戮后的快感,没有復仇的喜悦,只有一种如深渊般的寧静。 “嘘。” 科拉克斯竖起一根沾满鲜血的手指,放在苍白的嘴唇边。 然后,他后退了一步。 在老人的注视下,他的身体仿佛变得透明,变得模糊,轮廓开始消融。 最后,他彻底融化在了黑暗之中。 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 【吕卡俄斯-奴隶居住区-“黑鸦”集会所】 夜深了。 虽然这里永远都是黑夜,但此时是监工们换班的时间,也是奴隶们唯一的短暂喘息之机。 这是一个废弃的矿洞,空气浑浊不堪。 几十个奴隶围坐在一盏昏暗、摇曳的矿灯旁。 他们是这片矿区里最有威望的“长老”,也是地下反抗组织的雏形。 他们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跡和奴役的烙印,眼神中既有不甘,也有深深的恐惧。 “今天又死了一个监工。” 一个独眼的壮汉低声说道,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了岩石里的鬼魂。 语气中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恐惧。 “是在七號坑道。脖子被割断了,手法乾净利落。尸体被塞进了废料槽,直到绞碎机卡住才被发现。没人看到凶手。” “是那个『幽灵』……”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颤巍巍地说道,她在胸口画了个不知名的符號,祈求保佑。 “那个苍白的孩子。他是山神的儿子,是来向那些科技公会的杂种索命的。他是復仇的化身。” 眾人沉默了。 关於“幽灵”的传说,已经在矿区流传了很久。 有人说他能穿墙,有人说他能隱身,还有人说他是死神派来的使者,专门收割监工的灵魂。 就在这时。 角落里那团最浓重的阴影,突然动了。 那个传说中的“幽灵”,从黑暗中剥离了出来,缓缓走进了微弱的灯光圈。 他穿著一件不合身沾满煤灰和油污的工装,黑色的长髮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只漆黑、深邃的眼睛。 “我不是神。” 科拉克斯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少年特有的清冷,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直透骨髓。 “我也不是鬼。” 他走到灯光下,那双全黑的眼睛扫视著眾人,仿佛能看穿他们灵魂深处的懦弱与渴望。 “我是科拉克斯。” “我是你们的兄弟。也是你们的武器。” 独眼壮汉吞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镐头,肌肉紧绷。 “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科拉克斯抬起手,指了指头顶那仿佛永远无法穿透的岩层。 “你们想死在这里吗?” “像老鼠一样,死在黑暗里,烂在泥坑里,尸体变成真菌的肥料?” 没有人回答。 这是一种奢望,也是一种禁忌。 在吕卡俄斯,谈论“上面”是死罪。 “我想上去。” 科拉克斯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数公里的岩层,看到了那从未见过的星空。 “我听说,在上面,有一种叫『太阳』的东西。” “它很亮,很暖和。它能照亮一切阴影。” “我想去看看。” 他转过头,看著那些麻木、震惊的脸庞。 “但我一个人去不了。” “我需要帮手。我需要战士。” “你疯了!”老妇人尖叫道,声音尖锐刺耳,“上面有全副武装的卫队!有雷射塔!有重力网!我们有什么?我们只有镐头和石头!我们只有烂命一条!” “我们有黑暗。” 科拉克斯打断了她,语气平静而篤定。 他的身体再次开始变得模糊,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声音变得飘忽不定。 “他们依赖光,依赖科技,依赖那些滴滴乱响的仪器。” “但在这里,在地下,黑暗是我们的朋友。阴影是我们的盔甲。” “我会教你们。” 科拉克斯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无法捉摸他的位置,仿佛他无处不在。 “我会教你们如何像影子一样移动。” “如何像乌鸦一样狩猎。” “如何在他们发现我们之前,切断他们的喉咙,关掉他们的警报。” 一只苍白的手,突然从独眼壮汉的背后伸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啪。 壮汉嚇得跳了起来,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科拉克斯站在他身后,手里拿著那块磨尖的铁片,眼神平静。 如果他想杀人,壮汉已经死了十次了。 “这不是请求。” 科拉克斯看著眾人,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自由”的危险火光。 “这是……越狱。” “为了自由。” “为了……看见太阳。” 那一天,吕卡俄斯的奴隶们第一次听到了这个词。 那一天,一颗名为“暗鸦守卫”的种子,在最深沉、最绝望的黑暗中,悄然发芽了。 第292章 寂静的断头台,与黑暗中的呼吸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92章 寂静的断头台,与黑暗中的呼吸 【pve主线:寻回科拉克斯】 【地点:基亚瓦尔星系-卫星“吕卡俄斯”-第九废弃矿道】 【视点人物:“老鼠”(起义军斥候/前矿工)】 “老鼠”紧贴通风管道,像只受惊的壁虎。 身下格柵生锈冰冷,硌得胸口生疼。冷汗顺著鼻尖滑落,砸在积灰的铁板上。 啪嗒。 声音微弱,但在死寂矿道里,这动静简直如雷鸣般刺耳。 老鼠浑身僵硬,肺叶因缺氧而火辣刺痛,心臟疯狂撞击胸腔,仿佛要撞断肋骨跳出来。 下方传来沉重脚步声。 三名科技公会卫兵大步走过。 他们身披粗糙的液压外骨骼,裸露管线隨著动作摩擦,发出刺耳噪音。机械足踏碎煤渣,咔嚓作响,震落头顶灰尘。 卫兵手持重型雷射步枪,枪管下掛著大功率战术手电。刺眼光柱在黑暗中乱晃,如探照灯搜寻猎物,光束所过之处尘埃飞舞。 “该死……这群耗子藏哪儿了?” 领头卫兵骂骂咧咧,声音经头盔扩音器放大,失真且粗暴。 “上头有令,再抓不到那个『幽灵』,就把咱们脑袋拧下来当灯泡。扫描仪功率开最大!別放过任何热源!” 光柱扫过通风口。 老鼠闭眼,绝望等待警报响起。 光柱移开。 卫兵走远,脚步声被矿坑深处永恆的挖掘声掩盖。 老鼠长出一口气,刚想活动僵硬四肢。 突然。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老鼠魂飞魄散,刚要尖叫,那只手的主人预判了他的反应。 另一只手如苍白毒蛇探出,精准无声地捂住他的嘴。 无声。 无息。 甚至没有体温。 仿佛黑暗凝结成实体,抓住了他。 老鼠惊恐转头。 借著微弱应急灯光,他看到一双眼睛。 漆黑,深邃,不见眼白。仿佛能吞噬光线。 科拉克斯。 年轻领袖不知何时蹲在身后。 通风管狭窄得难以转身,布满尖锐金属茬口,但这尊身高近三米的原体竟如无形烟雾,蜷缩阴影之中。 他没发出声响,甚至没发出呼吸声。仿佛他根本不存在於这个物理空间。 “心跳太快。” 科拉克斯鬆手,声音轻如气流穿过缝隙,直接在老鼠脑海响起。 “恐惧加速血液流动,体温升高。在热成像仪眼里,你就是黑暗中燃烧的火炬,隔墙可见。” “对……对不起,大人。”老鼠羞愧低头,牙齿打颤,“我……我控制不住。我怕死。” “无需控制。” 科拉克斯注视下方远去的卫兵,眼神幽深无波。 “去感受它。把恐惧化为警觉,把心跳化为节奏。让脉搏与黑暗同步,让呼吸融入风声。” 他伸出苍白手掌,指向走廊尽头——那里矗立著厚重防爆门,门后是第44號能源枢纽,今晚的目標。 “看著我。” 科拉克斯说完,整个人如墨水滴入深潭,瞬间“融化”在黑暗里。 老鼠揉眼,以为眼花。 人还在那里。 但感觉那里是空的。极其诡异的认知错觉:大脑明確知道有人,眼睛和直觉却拼命忽略那个存在,仿佛那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阴影,一块石头,一团空气。 这就是“暗影行走”。 原体天赋,欺骗感官与认知的灵能技艺。 並非隱形,而是让自己成为“背景”。 科拉克斯无声滑落,如羽毛触地,尘埃未惊。 两名留守卫兵背对通风口抽菸,红色菸头明灭,嘴里抱怨著糟糕伙食和该死监工。 科拉克斯没拔刀。 他只是走过去,像路过的影子,没带起一丝风声。 双手伸出,分別按住两名卫兵头盔两侧。 咔嚓。 颈椎断裂,脆响轻微,瞬间被远处机器轰鸣淹没。 卫兵身体软软倒下。菸头未落地,便被科拉克斯接住,掐灭掌心。 他拖尸入影,动作流畅自然,如整理床铺。 “下来。” 科拉克斯对通风口招手。 老鼠和其他几名起义军战士笨拙爬下,靴子落地发出沉闷声响。 看著地上瞬间毙命、未发警报的尸体,眾人眼中满是狂热崇拜。 “大人,炸了这里?”一名战士举起炸药包,眼中闪烁破坏欲望。 “不。” 科拉克斯摇头,黑髮遮面。 “炸弹是死人的丧钟,会引来更多敌人。我们要切断他们的血管。” 他走到能源枢纽控制台前,没破坏设备,而是掏出一根磨尖铜棒,精准插入主线路节点。 滋—— 控制檯灯光闪烁,转为诡异红色,警报灯无声旋转。 “过载程序启动。”科拉克斯低语,“十分钟后,矿区氧气循环系统停转。让上层监工体验窒息。这是回礼。” “撤退。” 就在眾人准备离开时。 嗡——!!! 刺耳高频蜂鸣响彻走廊,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將通道染成血色。 走廊尽头,几台偽装成管道的自动哨戒炮猛地转头,伺服电机尖啸,红色雷射瞄准线瞬间锁定眾人。 “警报!检测到未授权生物热源!识別代码错误!” 机械合成音冰冷无情,杀意凛然。 “热成像?”科拉克斯脸色微变。 他能利用灵能天赋扭曲光线认知,让自己在视觉和生物大脑中“消失”。 但反抗军兄弟做不到。 他们是凡人。 身体散发热量,呼吸排出二氧化碳,心臟剧烈跳动。 在科技公会更新的多光谱扫描仪面前,他们无所遁形,如白纸上的墨点。 噠噠噠噠噠! 哨戒炮开火。 四挺重型伐木枪同时咆哮,大口径实弹风暴撕碎空气,墙壁被打出一排排弹孔,碎石飞溅,火星四射。 “趴下!” 科拉克斯猛地转身,张开双臂,试图用庞大身躯挡住弹雨。 噗!噗! 几发大口径子弹击中肩膀手臂,鲜血飞溅,染红灰色工装。原体肉体虽强,並非无敌,子弹依然撕裂肌肉,卡在骨头。 “大人!” 老鼠惊恐大喊。身边两名战友已被打成筛子,温热鲜血喷他一脸,尸体倒在血泊抽搐,內臟流了一地。 “走!” 科拉克斯咆哮,忍著剧痛冲向哨戒炮。 他像头被激怒的黑豹,顶著密集弹雨衝到炮台前。没武器,但他有双手。 徒手撕开哨戒炮钢铁外壳,扯断內部供弹链和电路板。 滋啦——! 电火花四溅,枪声骤停。 但警报已引来更多卫兵。 沉重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那是身穿重型外骨骼、手持镇暴盾牌和震盪锤的精锐部队。 “被包围了。” 科拉克斯看了一眼身后仅存的三名战士。他们在发抖,不仅因恐惧,更因面对高科技碾压的无力感。 学会了潜行,学会了暗杀。 但在绝对技术代差面前,在能看穿黑暗、感知热量的电子眼面前,努力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脆弱。 “我能带你们出去。” 科拉克斯握紧拳头,指甲刺破掌心。 他可以杀出去。他是原体,凡人卫兵挡不住他。 但他没法带著这些人一起隱身。 强行突围,除了他,所有人都会死。 “你们先走,钻进废料槽。” 科拉克斯挡在路口,背对眾人,高大身影如一堵墙,挡住所有光和危险。 “我来引开他们。” “可是大人……” “滚!” 科拉克斯发出一声低吼,这是他第一次对兄弟发火。 老鼠咬牙,含泪拖著受伤战友钻进恶臭废料管道。 管道门关闭最后一刻,他看到那个孤独背影。 背影站在聚光灯下,不再隱藏,不再潜行。 像座黑色孤峰,独自面对涌来的钢铁洪流。 第293章 虚空的赠礼,与看不见的利刃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93章 虚空的赠礼,与看不见的利刃 基亚瓦尔星系,卫星“吕卡俄斯”,第九废弃矿道深处。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窒息的煤灰味,混合著由於通风系统故障而积聚的二氧化碳和酸性汗臭。 这里是地底三千米。 在这里,黑暗不是一种顏色,而是一种实体。 它像粘稠的沥青一样,堵塞著每一个人的口鼻和毛孔。 科拉克斯背靠著冰冷、潮湿的玄武岩岩壁。 他那標誌性的黑色长髮,此刻被汗水和煤灰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像是一道道黑色的泪痕。 他的呼吸沉重而规律,每一次吸气,胸腔都会发出风箱般的轰鸣。 他的左臂上,缠著一块从死人身上扒下来,早已辨不出顏色的骯脏布料。 暗红色的血液不断从布料的纤维中渗出,滴落在脚下的碎石上。 那是被工业级重型採矿雷射擦伤的痕跡。 即便拥有原体那违背生物学常识的超凡自愈体质,但在极度缺乏营养、药物以及连续七十二小时的高强度作战压榨下,伤口的癒合速度也变得异常迟缓。 “大人……” 代號“老鼠”的起义军战士,像是一只真正的老鼠一样,四肢著地,在黑暗的阴影中艰难爬行过来。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敬畏,双手捧著半瓶散发著铁锈味的浑浊循环水。 “卫队……科技公会的卫队已经架起了热熔切割机。正在破拆隔壁的重型防爆门。我听到了切割的声音……我们剩下的时间,不足十分钟。” 科拉克斯没有理会那瓶水。 他那双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瞳孔,死死地凝视著前方废墟中那个刚刚砸穿了厚重岩层的金属物体。 那是一个单兵空投吊舱。 它在几分钟前,伴隨著一阵由於高速摩擦空气而產生的奇异尖啸声,从天而降,砸穿了数百米的岩层,停在了这里。 舱体表面光滑如镜,那是精金与陶瓷复合装甲特有的质感。 上面雕刻著庄严的双头鹰徽记——那是科拉克斯从未见过的图腾,但他能从那冷硬的线条中,嗅到一股凌驾於眾生之上的威严。 “撬开它。” 科拉克斯单手撑地,缓缓站起。 背部肌肉的拉扯引发了伤口的剧烈撕裂感,但他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庞上,连一丝肌肉的抽动都没有。 几名强壮的矿工操起沉重的工业撬棍,低吼著,將金属楔子狠狠敲入了吊舱的缝隙。 “嘎吱——” 金属疲劳的尖叫声在狭窄的矿道里迴荡。 “嗤——!” 內部气压平衡阀猛然释放,喷出一股白色的冷凝气体。 吊舱侧盖弹开。 舱內並非预想中的食物、净水或急救药品。 那是整整齐齐排列的三十套黑色的状若人类脊骨的金属外骨骼装置,以及配套的战术护目镜。 科拉克斯走上前,伸出苍白的手指,拎起其中一个。 这东西触手冰冷,质量轻得惊人,仿佛不是由实体物质构成。 在指尖触碰到装置的瞬间,一段复杂的信息流直接涌入了他的大脑。 他本能地知道这是什么,也知道该怎么用。 就像他天生就知道如何杀人,如何潜行,如何製造恐惧一样。 他拉开破烂防护服的后襟,露出了脊背。 然后,將那个装置带有尖锐探针的一面,狠狠地扣在了自己的脊柱上。 “噗嗤!” 微型神经探针瞬间刺破皮肤,接入了脊髓神经。 剧痛。 但科拉克斯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嗡——” 一声微弱到近乎不可闻的震动,从他脊椎深处扩散至全身。 科拉克斯感觉身周的空气骤然变得粘稠了,像是变成了液体。 光线在他身边发生了诡异的偏折,就像是由於高温產生的海市蜃楼。 低频的声波力场覆盖了他的体表,吞噬了一切细微的摩擦声和心跳声。 他缓缓抬手。 指尖在视线中消失了。 原本属於他手臂的位置,此刻只有一片模糊的扭曲热浪纹路。 “幽灵力场”。 这是帝国科技对原体天赋的拙劣模仿,但对付这里的敌人,足够了。 “大人?!” “老鼠”发出了惊恐的尖叫。他拼命揉搓著充满煤灰的眼睛,视线在矿道內疯狂横扫,却只能看到一片虚无。 “您……您去哪了?” “我就在你们面前。” 科拉克斯关闭了发生器。 空气一阵波动,他高大的身影从虚无中浮现,如同破水而出的深海游灵。 那一双漆黑的眼眸中,闪烁著復仇的冰冷寒光。 “把这些分配给最擅长藏匿的死士。告诉所有人。” 科拉克斯的声音在矿道內迴荡,带著彻骨的冷意,每一个字都像是掉在地上的冰渣。 “今天,我们不只是要活下去。” “我们要让那些坐在监控室里、喝著红酒的杂碎明白,什么叫作……” “闹鬼。” …… 吕卡俄斯,第九矿区,主控中心外围防线。 科技公会的卫队指挥官窝在加厚装甲指挥车的真皮座椅里。 这里恆温24度,空气经过了三重过滤,带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气。 他摇晃著手中那一杯琥珀色的合成红酒,目光轻蔑地盯著全息战术屏幕。 “一群躲在泥垢里的老鼠。” 他对著通讯器下达了冷酷的指令,语气轻鬆得像是在吩咐僕人打扫卫生。 “不用派人进去了。直接堵死所有的通风口,灌入神经毒气。我要看这些虫子在窒息中爬出来求饶的样子。” 全息屏幕上,几十个跳动的红色热源信號被困在死胡同里。那是起义军最后的残部。 “长官!读数异常!” 雷达兵的声音猛然拔高,透著几分尖锐的恐慌。 “说。”指挥官不耐烦地抿了一口酒。 “热源……在消失。” “不是被消灭!是……凭空消失!” 指挥官猛地挺直腰杆,红酒洒在了他的制服上。 他死死盯著屏幕。 原本密布的红色光点,正在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一个接一个地抹除。 这並非死亡后的缓慢降温,而是某种更绝对、更彻底的“不存在”。 “鸟卜仪故障?立刻重启!” “重启无效!自检正常!光学传感器捕获不到任何目標!红外、声吶全部失效!” “该死!这不可能!” 指挥官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第一小队,穿上重型外骨骼,带上热熔枪,进去確认情况!我要活的!” 矿道走廊,第7区。 十二名身披重型液压外骨骼的精锐卫兵,踏入了黑暗。 他们的脚步声沉重,液压活塞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们端著沉重的重型爆弹枪,战术强光灯在墙壁上疯狂晃动,照亮了碎石、锈跡斑斑的矿车和掛在墙上的蜘蛛网。 死寂。 除了外骨骼关节的转动声和他们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这里静得可怕。 “见鬼,他们难道遁地了?”领队的队长咒骂了一声,手指扣紧了扳机。 就在这时。 “噗嗤。” 一声极轻的利刃切开皮革与喉管的脆响,在队伍的最后方响起。 走在队尾的那名卫兵,身体猛地一滯。 他的喉咙处猛然炸开一蓬鲜血,像是坏掉的高压水龙头。沉重的身躯软软瘫倒在地,只有外骨骼还在发出空转的嗡鸣。 “后方!开火!” 队长发出了惊恐的咆哮。 枪口在黑暗中疯狂乱晃,却找不到目標。 噠噠噠噠噠! 爆弹在岩壁上炸出一簇簇耀眼的火花,弹片横飞,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擦到。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就在队长的左侧。 一名卫兵的头颅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抓住,然后猛地旋转了180度。颈椎折断的声音在头盔里被放大,清晰可闻。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將尸体拖进了阴影之中。 恐慌,瞬间在小队中爆发。 卫兵们如同收割机前的麦子般倒下。有的被单手摺断脊椎,有的被工业刺刀钉在岩壁上,有的被自己的枪带勒死。 他们是在与空气搏斗。 他们是在与未知的恐惧搏斗。 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和什么东西战斗。 “撤退!撤退!” 队长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丟掉沉重的爆弹枪,转身狂奔,试图逃离这个有鬼的矿道。 但他只衝出了两步,就撞上了一堵冰冷、坚硬、带著血腥味的**“墙”**。 滋—— 空气扭曲。 科拉克斯解除了隱形力场。 那张苍白如同大理石雕塑般的脸庞,距离队长的面罩只有几厘米。 那一双漆黑如墨、没有眼白的眼睛里,倒映著队长绝望而扭曲的表情。 “你们习惯了依靠光。” 科拉克斯低语,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讲睡前故事。 他手中的两把利刃——那是由重型採矿机的单分子切割锯片磨製而成的粗糙却致命的闪电爪雏形——缓缓抬起。 “但光,无法触及此处。” “这里……是我的领域。” 唰! 利爪交叉挥下。 火花爆闪,甲冑崩裂,血肉横飞。 …… 主控中心。 指挥官死死盯著那一个个熄灭的生命信號,看著那些代表著精锐卫队的绿色光点变成死寂的黑色。 红酒杯跌落在地,摔得粉碎,红酒在昂贵的地毯上溅开,像是一滩暗红色的污血。 “怪物……那是一群怪物……” 他颤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按那个红色的自毁按钮。 他要炸毁整个矿区,把这些怪物埋在地下。 但一只冰冷苍白,布满老茧的手,从他身后的阴影中伸出,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力量大得惊人,瞬间捏碎了他的腕骨。 “啊啊啊啊——” 指挥官发出惨叫,僵硬地转过头。 他看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幽灵”。 那个引发了这一切暴乱的源头,那个奴隶们的弥赛亚。 科拉克斯立在指挥室內,周围满地都是卫兵残缺不全的尸体。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 也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杀人的。 “闹剧结束了。” 原体面无表情,手上发力一捏。 咔嚓! 指挥官的手腕彻底碎裂成齏粉,断骨刺破了皮肤,白森森的骨茬露在外面。 科拉克斯像丟弃一件垃圾般,將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压迫者重重地甩向控制台。 砰! 仪器火花四溅。 “开启所有囚牢。关闭重力锁死网。” 科拉克斯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违抗的意志。 “让所有的人,都走出来。” 指挥官在剧痛中发抖,用仅剩的一只手,在键盘上输入了指令。 嗡—— 整个吕卡俄斯卫星监狱,发出了剧烈的颤动。 数以万计的电子锁同时跳开。 万千牢门,同时洞开。 数以万计被奴役了数百年、几代人都没见过星空的矿工,走出了他们潮湿、拥挤的囚笼。 他们匯聚到广场上,抬起头,仰望著那个站在高台之上、浑身浴血的苍白英雄。 科拉克斯高举那对还在滴血的利爪。 “我们,自由了。” 欢呼声如雷鸣海啸,震颤了整个卫星,甚至盖过了警报声。 就在此刻。 窗外的星海深处。 一道灿烂夺目、如同神跡般的金色流光,穿透了卫星那浑浊、骯脏的大气层。 一艘宏伟得难以想像、通体漆黑且点缀著无数黄金浮雕的巨型战舰,缓缓停泊在轨道之上。 它的阴影笼罩了大地,却带来了光。 帝皇幻梦號。 人类之主的座驾。 科拉克斯仰望天空。 他没有欢呼,也没有恐惧。 他只是感受到一股源自血脉深处无法抗拒牵引。 第294章 阴影中的契约,与被放逐的暴君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94章 阴影中的契约,与被放逐的暴君 【pve主线:寻回科拉克斯】 【地点:基亚瓦尔星系-卫星“吕卡俄斯”-科技公会主塔废墟】 【视点人物:阿尔哈斯·法尔(第十九军团“尘灿”军团长/泰拉裔老兵)】 灰烬。 漫天的带著温热尸臭味的灰烬,像是一场永不停歇的雪,缓缓飘落在阿尔哈斯·法尔的肩甲上。 他站在科技公会主塔的废墟顶端,脚下是扭曲的精金钢樑和破碎的塑钢玻璃。这里曾经是吕卡俄斯卫星的权力中枢,是压迫的象徵。 现在,它只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法尔那身饱经战火洗礼的mk-ii“远征”型动力甲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尘埃。 那些尘埃填满了盔甲的缝隙,覆盖了他胸前的天鹰徽记,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尊刚刚从古老陵墓中爬出来的石像。 他是第十九军团的指挥官,拥有“暗影之主”的头衔。 在原体回归之前,他和他的军团是帝皇手中最恐怖、最高效、也是最不为人知的工具。 他们不打正面战爭,不搞荣耀衝锋。他们製造恐慌、镇压叛乱、执行清洗。 他们被称为“尘灿”,所过之处,只留下死寂与灰烬。 他们是帝国的阴影,是必要的恶。 但现在,这位习惯了让整个星系在恐惧中颤抖的指挥官,却感到了一股寒意。 那寒意不是来自吕卡俄斯冰冷的空气,而是来自前方那个背对著他的身影。 那个身影很高大,苍白的皮肤像是由最纯净、最冰冷的大理石雕刻而成,没有一丝血色。黑色的长髮如瀑布般垂落,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一双深邃如渊的黑眸。 他穿著一件从死去的监工身上扒下来的破烂工装,手里提著一对由採矿钻头和伺服电机粗糙改造而成的动力爪。 那对爪子上还滴著黑色的机油和暗红的血跡。 科拉克斯。 他们的基因之父。第十九军团的灵魂。 就在几分钟前,法尔亲眼目睹了这个男人是如何与帝皇谈判的。 没有跪拜,没有痛哭流涕的认亲,没有感激涕零的宣誓。 科拉克斯只是冷冷地看著那位金色的君主,用一种近乎交易的口吻提出了他的条件: “帮我净化基亚瓦尔的科技公会,给吕卡俄斯的人民自由。我就跟你走。” 帝皇答应了。 甚至,帝皇为了表示诚意,將那艘名为“救赎號”的战斗驳船,直接划归到了科拉克斯的名下,並下令將卫星“吕卡俄斯”更名为“交付”。 现在,帝皇离开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片废墟上,只留下了这对从未谋面的父子,以及身后整整一万名全副武装、沉默肃立的第十九军团泰拉裔老兵。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父亲。” 法尔迈步上前,伺服电机发出轻微的嗡鸣。 他单膝跪地,动作標准得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膝甲撞击碎石,发出“咔嚓”的脆响。 “第十九军团,向您致敬。” 他的声音经过头盔的过滤,显得低沉而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期待。 “我们是您的利刃,是您的阴影。我们曾为您征服了数十个星系,我们將恐惧植入敌人的骨髓,我们让叛徒在睡梦中惊醒……” “恐惧?” 科拉克斯打断了他。 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根冰针刺入了法尔的耳膜。 原体缓缓转过身。 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法尔。 那目光里没有父亲看儿子的慈爱,没有统帅看士兵的讚赏。 只有一种……审视。 像是在审视一个罪犯,一个暴徒,一个……他刚刚推翻的奴隶主。 “我看了你们的战报,指挥官。” 科拉克斯的声音轻得像是风吹过墓碑,却让法尔感到窒息。 “镇压伊普西隆暴乱,你们为了逼出叛军首领,处决了三百万平民,甚至包括还在襁褓中的婴儿。” “在奥菲斯四號星,你们为了製造恐慌,剥了整个议会成员的皮,把他们的尸体掛在城墙上风乾。” “你们管这叫……荣耀?” 法尔愣住了。 他抬起头,透过红色的战术目镜看著自己的父亲,心中涌起一股荒谬感和委屈。 “这是战爭,大人。”法尔辩解道,声音急促,“恐惧是最有效的武器。只有让他们怕,他们才会服从。只有用最残酷的手段,才能以最小的代价结束战爭。这是帝皇教给我们的……” “那是暴政。” 科拉克斯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刺骨,像是极地寒风颳过骨缝。 他迈步走到法尔面前,巨大的阴影笼罩了这位泰拉老兵,让他感觉自己像是在面对一座即將崩塌的冰山。 “我刚刚推翻了一群靠恐惧统治的暴君。我刚刚杀死了那些视人命为草芥的监工。” 科拉克斯伸出动力爪,尖锐的钻头轻轻刮擦著法尔肩甲上的军团徽记——那是一个正在吞噬太阳的灰色鬼影。 “而你们,我的子嗣,看起来和那些监工……一模一样。” “你们身上散发著压迫者的恶臭。” 法尔的呼吸停滯了。 他感觉到了杀意。 毫不掩饰源自基因层面的杀意。 这位刚刚解放了奴隶的原体,並不打算接受一支“奴隶主”军队。他甚至在考虑是否要清洗掉这支“被污染”的部队。 周围的第十九军团战士们骚动起来。 他们握紧了手中的爆弹枪,伺服电机发出不安的嗡鸣,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一场父子相残的悲剧。 “你想杀了我们吗?” 法尔站了起来,手按在了腰间的动力剑上。 他是战士,他有他的尊严。他为帝国流过血,他不能接受这种侮辱。 “不。” 科拉克斯收回了利爪,眼中的杀意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失望和冷漠。 他转过身,看向远处那些正在欢呼庆祝自由的奴隶起义军。 那些人穿著破烂的装备,浑身是伤,面黄肌瘦,但他们的眼睛是亮的,他们的灵魂是自由的。 “你们流著我的血,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但我不需要一群屠夫。我不需要一群只会製造恐惧的刽子手。” 科拉克斯背对著法尔,下达了他作为军团长的第一道命令。 这道命令,决定了第十九军团的未来,也决定了这群泰拉老兵的命运。 “从今天起,第十九军团更名为【暗鸦守卫】。” “我们將不再是恐惧的散布者,而是……解放者。我们將从阴影中出击,为了给受压迫者带来光明。” “至於你们……” 科拉克斯侧过头,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那是最后的仁慈,也是最后的决绝。 “我不信任你们,泰拉人。你们的战术,你们的理念,让我感到噁心。” “但我会给你们一个机会。” “去银河的边缘。去那些最黑暗、最危险、帝国光辉无法照耀的星域。” “去组建『掠食者舰队』。” “去那里战斗,去那里流血,去那里寻找你们存在的意义。” “別在我面前出现,直到你们学会……什么是真正的『正义』。” 法尔看著那个冷漠的背影。 他明白了。 这是流放。 这位父亲,在见面的第一天,就驱逐了他最资深、最忠诚的子嗣。 法尔惨笑了一声。 他摘下头盔,露出那张布满伤疤、苍老而坚毅的脸。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充满灰烬味道的空气。 “如您所愿……大人。” 他对著科拉克斯的背影,行了一个標准的最后军礼。 “我们会成为您的阴影。在您看不到的地方,为您撕碎帝国的敌人。” 他转身,带著那些同样沉默、同样悲凉的泰拉裔老兵,走向了停机坪。 他们没有回头。 他们將离开军团的主力,驶向银河系最荒凉的深空,成为游荡在边缘的孤魂野鬼,成为被遗忘者。 而在他们的身后,科拉克斯正走向那些起义军。 他张开双臂,拥抱那些骯脏、瘦弱、却拥有自由灵魂的凡人。 “我的兄弟们。” 科拉克斯微笑著,那笑容里没有阴霾,只有希望。 “欢迎加入……暗鸦守卫。” …… 李昂看著光幕上那支正在驶离交付星轨道的“掠食者舰队”,看著那些灰色的战舰消失在亚空间的波涛中。 他没有阻止。 这虽然残酷,但却是必须的。 科拉克斯的性格註定了他无法容忍泰拉裔军团的那种“压迫者”作风。如果不把这颗毒瘤切除,暗鸦守卫迟早会发生內訌,甚至可能导致原体的墮落。 而且,这支被流放的舰队,並没有消失。 在未来的黑暗时代里,他们將演化为一个更加恐怖的战团——噬人鯊。 他们將成为帝国在银河边缘最凶狠、最神秘的一条看门狗,用最残暴的手段守护著帝国的边界。 这是一步閒棋,也是一步冷棋。 【pve主线任务:寻回科拉克斯——已完成】 【战役评级:卓越】 主脑的结算界面弹出,金色的字符在视网膜上跳动。 逻辑自洽度:98分(完美的隱形战术应用,合理的人物衝突处理)。 人物重塑度:97分(科拉克斯的“自由斗士”形象与“冷酷流放者”形象形成了鲜明对比,极具张力)。 演化潜力:96分(暗鸦守卫的特种作战风格確立,单兵隱形技术实装,噬人鯊伏笔埋设)。 【最终总分:635.0】 【结算奖励已发放:】 【文明本源:40,000点。】 【gp:20,000点。】 【特殊解锁:第十九军团“暗鸦守卫”专属科技树(潜行力场/重力爪)。】 第296章 寂静的瘟疫,与断裂的魔网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96章 寂静的瘟疫,与断裂的魔网 【pve对战:魔力之潮】 【视点人物:莫塔里安(第十四军团原体/死亡之主)】 莫塔里安感到一阵强烈的生理性反胃。 这里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甜腻、厚重、令人作呕的香气。 那是高浓度臭氧、廉价的致幻薰香和某种烧焦的羽毛混合在一起经过发酵后的味道。 这种味道试图钻进他的毛孔,粘附在他的肺叶上,让他回想起巴巴鲁斯那些异形领主为了掩盖尸臭而喷洒的香水。 虚偽。 噁心。 脚下的地面不是坚实的泥土,也不是冰冷的钢铁,而是一种漂浮在虚空中的半透明的紫水晶板。 透过晶体,可以看到下方深不见底的绚烂漩涡。 四周的墙壁在不断蠕动、变形。 它们违背了物理法则,时而化作燃烧的火墙,时而变成深邃的星空,时而又变成无数张尖叫的人脸。 这里是“普罗斯佩罗式水晶迷宫”。 “呼哧——呼哧——” 莫塔里安用力地呼吸著。 他深深吸了一口呼吸器里经过多重过滤的空气。 那种乾涩、带著铁锈味、机油味和化学药剂苦味的空气,让他感到一丝安心。 那是真实的味道。是物质宇宙的味道。 他那双苍白、布满血丝的手,死死握紧了手中的巨镰“寂静”。 这把曾在巴巴鲁斯收割过无数异形领主首级的武器,此刻正在微微颤动。 它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怒火,也渴望著痛饮那些巫师的鲜血,撕碎他们编织的谎言。 在他身后,是一支沉默得如同墓碑般的队伍。 她们穿著刻满反灵能符文的“苍鹰之喙”动力甲,扎著高马尾,脸上戴著只露出下巴的金属面具。 她们手中握著巨大的双手大剑,或是装填了驱魔弹的爆弹枪。 寂静修女。 帝皇的利爪,巫师的克星。 她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甚至连呼吸声、心跳声都听不到,仿佛她们根本不存在於这个世界上,只是一个个移动的虚空。 但莫塔里安能清晰地感觉到她们。 那是一种“空洞”。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种灵魂层面上的“缺失”。 站在她们身边,就像是站在一个深不见底、能够吞噬一切温度的冰窟窿旁。 连周围那原本躁动的光线都被吞噬了,连空气都变得寒冷刺骨,仿佛灵魂正在被剥离肉体。 即便是作为原体,莫塔里安也感到一阵强烈的生理不適。 他的皮肤上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后颈的汗毛竖立。 那是生物本能对“无魂者”的恐惧。 但他喜欢这种不適。他享受这种寒冷。 因为他知道,对於那些依赖亚空间、沉溺於灵能快感的巫师来说,这种“不適”,就是最致命的毒药,是让神变成凡人的诅咒。 “前进。” 莫塔里安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一阵刮过荒凉墓碑的阴风,在迷宫的迴廊中迴荡。 他迈开脚步,沉重的战靴踏碎了脆弱的水晶地板,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留下一串龟裂的脚印。 前方,是一座宏伟、扭曲的奥术尖塔。 塔顶悬浮著一颗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大魔法宝珠,它正在向四周辐射著肉眼可见的紫色魔力波纹,扭曲著周围的空间,让直线变成了曲线。 “入侵者!” 尖塔上,几十个穿著华丽丝绸长袍、浑身掛满护身符的战斗法师飞了出来。 他们悬浮在半空,利用反重力术式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入侵者。 他们手中挥舞著镶嵌宝石的法杖,口中念诵著晦涩、刺耳的咒语。 “感受元素的愤怒吧!卑微的凡人!” 领头的法师大吼一声,法杖顶端亮起刺眼的光芒,周围的以太能量开始疯狂暴动。 轰! 天空中,一团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火球凭空生成。 它带著毁灭性的热浪,翻滚著,咆哮著,向著莫塔里安和修女们砸了下来。 紧接著是紫色的闪电、锋利的冰锥、腐蚀性的酸雨。 这是一场覆盖性的魔法轰炸,足以在瞬间摧毁一支凡人军队,將钢铁烧成铁水。 莫塔里安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抬起镰刀去格挡。 他只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那些绚丽、致命的光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轻蔑弧度。 “无用。” 他身后的寂静修女们,迈著整齐、无声的步伐,迎著火球走了上去。 她们没有举盾,也没有开火。 她们只是……存在。 嗡—— 当那团巨大的火球进入修女们周围五十米的范围时,诡异、违反常理的一幕发生了。 火焰……熄灭了。 不是被水浇灭,也不是被风吹散。 它是凭空消失了。 就像是被人用橡皮擦从画纸上强行擦掉了一样,连一丝烟雾、一点热量都没有留下。 原本狂暴、活跃的火元素,在接触到那股“无魂”的力场瞬间,被强行切断了与亚空间的联繫。 它们失去了存在的基石,瞬间还原成了最基本的无害惰性气体。 闪电消散了,变成了微弱的静电。冰锥化作了水汽,洒落在地上。 那些毁天灭地的魔法,在寂静修女面前,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可笑烟花表演。 “什……什么?!” 半空中的法师们瞪大了眼睛,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解。 “我的魔力……我的连接……断了?!” “这是什么妖术?!为什么亚空间没有回应?!” 他们拼命挥舞法杖,试图再次凝聚魔力,试图重新建立连接。 但他们只感到一阵剧烈的撕裂般头痛。 仿佛有人把烧红的铁钎插进了他们的脑子里,疯狂地搅动著他们的脑浆。他们的鼻孔、耳朵开始流血,视线变得模糊。 那是“不可接触者”的被动效果。 对於灵能者来说,靠近寂静修女,就像是把裸露的神经直接泡在盐水里,痛苦万分。 “妖术?” 莫塔里安发出一声嗤笑,那笑声比寒冰还要冷。 他背后的喷气背包猛地喷出两股浓黑的废气,发出引擎过载的咆哮。 轰! 他像是一只带来死亡的巨鹰,腾空而起,衝破了烟尘,直扑半空中的法师。 “这是……审判。” 他衝到了那个领头法师的面前。 那个法师惊恐地想要给自己套上一个护盾,想要瞬移逃走。 但他的手指刚刚抬起,就僵住了。 因为他的魔力已经乾涸了。 因为莫塔里安已经挥出了镰刀。 唰! 没有魔法护盾的阻挡,法师那脆弱的肉体在动力镰刀面前,比一张湿透的纸还要脆弱。 镰刀横扫而过,带起一阵悽厉的风声。 法师的上半身还在惯性下向上飞,脸上还残留著惊恐的表情,下半身却已经坠落。 鲜血喷涌而出,像是一场红色的雨,染红了洁白的水晶塔。 “啊啊啊啊!” 其他的法师尖叫著四散奔逃。他们失去了魔法,就像是被拔掉了毒牙的蛇,只剩下软弱和恐惧。 他们试图用飞行术逃跑,但法术失效让他们像石头一样从空中坠落,摔断了腿脚。 但莫塔里安不会放过他们。 他在空中折转,推进器喷射著火焰,镰刀化作死神的圆舞曲。 噗嗤! 一个法师被拦腰斩断,內臟流了一地,还在冒著热气。 咔嚓! 另一个法师被他一把抓住脑袋。 那只巨大的铁手套猛地发力,像捏碎一个鸡蛋一样捏爆了颅骨,红白之物四溅,沾满了莫塔里安的臂甲。 地面上,寂静修女们也开始了屠杀。 她们动作迅捷、精准、无声,像是一群金色的死神。 手中的巨剑挥舞,將那些跌落在地、还在哀嚎的法师斩成碎块。 爆弹枪点射,將那些试图逃跑的背影打成筛子。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没有魔法的光辉,只有鲜血的顏色。 莫塔里安重重地落在塔顶的平台上,战靴踩碎了精美的瓦砾。 他一脚踢开脚边的尸体,走到了那颗巨大的魔法宝珠前。 宝珠还在闪烁,试图维持著这个迷宫的运转,发出嗡嗡的噪音。 莫塔里安伸出手,那只苍白的布满青筋手,按在了宝珠上。 “这就是你们的力量?” 他看著那颗宝珠,眼中满是厌恶,仿佛在看一坨排泄物。 “脆弱。虚假。依赖外物。” “就像你们的神一样。” 他猛地发力,肌肉隆起。 崩!!! 宝珠炸裂。 无数晶体碎片飞溅,划破了他的脸颊,渗出一丝鲜血,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隨著宝珠的破碎,整个水晶迷宫开始剧烈震颤。 远处的幻象开始崩塌,燃烧的火墙熄灭了,深邃的星空变成了灰色的天花板。 露出了下面冰冷、黑暗、布满管线的真实虚空。 “下一个。” 莫塔里安转过身,看向迷宫的深处。 那里,还有更多的尖塔,更多的巫师,更多的谎言。 他提起镰刀,向著下一个目標走去,背影如山,不可阻挡。 身后的寂静修女们默默跟隨,金色的盔甲在黑暗中闪烁著寒光。 她们是沉默的死神。 而他,是收割者。 在这个充满了谎言与巫术的世界里,他们將带来唯一的真理。 ——寂静。 第297章 破碎的魔像,与沉默的丧钟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97章 破碎的魔像,与沉默的丧钟 脚下的半透明紫水晶地板开始剧烈震动,发出不堪重负的类似玻璃即將崩碎的咔嚓声。 莫塔里安停下了脚步。 他那双燃烧著幽幽鬼火的眼睛,透过呼吸器格柵喷出的浑浊白雾,冷冷地注视著前方那条正在疯狂扭曲、变幻色彩的迴廊。 那种令人作呕、仿佛腐烂花朵般的甜腻香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重岩石摩擦產生的焦糊味,那是大地深处最原始、最粗糙的味道。 那是物质宇宙的味道。 “终於肯放弃那些戏法了吗?” 莫塔里安的声音低沉沙哑,在死寂的空气中迴荡,带著一丝对巫术的极度蔑视。 在他身后,十二名寂静修女迅速散开。 她们手中的双手大剑竖起,宽大的剑刃反射著冰冷的寒光,构成了无声的防御阵列。 她们的“无魂力场”像是一个移动的不可见黑洞。 在这个黑洞范围內,亚空间的波涛被强行抚平,虚假的幻象被剥离,只剩下赤裸裸的现实。 轰隆——!!! 前方的水晶墙壁猛然炸裂,无数晶莹的碎片像弹片一样四散飞溅,打在动力甲上叮噹作响。 並不是魔法爆破。 是蛮横不讲道理的动能衝击。 三尊高达六米的巨型构装体撞碎了墙壁,硬生生地挤进了狭窄的走廊。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隨之颤抖。 它们由厚重的黑曜石和附魔秘银铸造而成,表面刻满了发光的奥术符文,內部流淌著紫色的液態魔力,驱动著这庞大的躯体。 但在进入寂静修女力场范围的一瞬间。 滋—— 那些符文疯狂闪烁了几下,像是被掐灭的烛火,瞬间熄灭了。 原本流淌在它们体內的魔力迴路断裂了。 构装体內部发出了齿轮卡死、魔力耗尽的沉闷停顿声。 但它们没有停下。 依靠著巨大的惯性和体內残留的动能核心,这些沉重的石头怪物依然举起了巨大的石拳。 带著呼啸的风声,带著数十吨的动能,向著莫塔里安狠狠砸来。 这就是那个“织命者”的反击。 既然魔法会被驱散,那就用石头砸。 物理攻击,不需要灵魂,不需要魔力,只需要质量和速度。 “愚蠢。” 莫塔里安没有后退。 他甚至没有举起镰刀防御。 他迎著那只足以將主战坦克砸成铁饼的石拳,向前迈了一步。 动作沉稳,如同山岳般不可撼动。 咚!!!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震得周围的水晶簇纷纷碎裂,粉尘飞扬。 那只巨大的石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莫塔里安的左肩甲上。 灰色的陶钢装甲瞬间凹陷了下去,伺服电机发出了刺耳的过载尖啸,火花四溅。 莫塔里安的脚下,坚硬的水晶地板瞬间崩裂,炸出一圈蛛网般的裂纹,一直延伸到墙角。碎石飞溅,打在修女们的盔甲上。 但他一步未退。 他的膝盖甚至没有弯曲一下。 他那瘦削的身躯里,蕴含著足以支撑苍穹的力量。 那是他在巴巴鲁斯的毒山之上,背负著死亡前行时练就的绝对坚韧。 他是死亡守卫。他是坚不可摧的壁垒。 他是忍耐的化身。 “这就是你们的『物理』?” 莫塔里安缓缓抬起头,看著面前这尊失去了魔力光辉、动作变得僵硬而笨重的石像,眼中满是轻蔑。 “软弱无力。” 他动了。 手中的巨镰“寂静”,在空中划过一道悽厉的弧线。 咔嚓! 那只砸在他肩膀上的巨大石臂,被齐根切断。 切口处没有火花,只有岩石崩解的粉尘和断裂的金属骨架。 那把镰刀仿佛切开的不是石头,而是腐朽的木头。 紧接著,莫塔里安转身,镰刀的尾柄带著旋转的离心力,重重地撞在魔像的膝盖关节上。 轰! 数吨重的魔像失去了平衡,轰然跪倒,膝盖砸碎了地板,激起一片尘埃。 莫塔里安踩著它的膝盖,腾空而起。 镰刀的锋刃像是一把死神的鉤子,鉤住了魔像那粗大的黑曜石脖颈。 发力。 背部肌肉隆起,动力甲引擎咆哮。 滋啦——!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魔像那颗硕大的黑曜石脑袋被硬生生地扯了下来。 断颈处喷出的不是血,而是黑色的机油和碎石。巨大的头颅滚落在地,砸出一个大坑。 另外两尊魔像冲了上来,挥舞著巨大的石臂,试图將这个渺小的生物碾碎。 寂静修女们动了。 她们没有原体那样的怪力,但她们是技巧的大师,是无声的舞者。 一名修女一个滑铲衝到魔像脚下,手中的双手大剑精准地刺入了魔像脚踝的连接缝隙,切断了动力传输液压管。 另一名修女踩著墙壁高高跃起,手中的爆弹枪对著魔像头部的观察缝疯狂倾泻火力。 砰砰砰! 爆弹在石像內部炸开,炸碎了里面的齿轮和传动轴,黑烟从缝隙中冒出,魔像的动作瞬间僵硬。 莫塔里安落地,將脚边那颗巨大的石首像踢垃圾一样踢开。 他看著那些在修女的围攻下变得笨拙不堪、进退失据的构装体。 失去了魔法的润滑,这些依靠复杂符文驱动的怪物,就像是生锈的玩偶。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迟滯,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刺耳的哀鸣。 “你们依赖外力。” 莫塔里安拔出了腰间的等离子手枪——“灯笼”。 枪口匯聚起耀眼的光芒,如同微型的太阳,散发著毁灭性的热量。 “当外力消失,你们就什么都不是。” 他扣动扳机。 嗡——轰! 一团耀眼的白炽色等离子火球射出,直接融穿了第二尊魔像的胸口。 高温瞬间將里面的动力核心烧成了一滩沸腾的冒著泡岩浆。 魔像轰然倒塌,变成了一堆废墟。 “继续。” 莫塔里安没有看那具倒下的残骸,也没有看一眼自己凹陷的肩甲。 他拖著镰刀,踩著满地的碎石和晶体渣滓,向著迷宫的更深处走去。 那里,还有更多的石头在等著他。 也有那个躲在石头后面、瑟瑟发抖的懦夫。 “把它们全部砸碎。” 莫塔里安的声音在迴廊中迴荡,如同丧钟。 “直到这个世界,只剩下灰烬。” 第298章 喧囂的终结,与寂静的王座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98章 喧囂的终结,与寂静的王座 滋——滋—— 一团粘附在左肩甲上的等离子火球正在缓慢熄灭,发出油脂落入炭火般的声响。 刺鼻的臭氧味、焦糊的陶钢味,以及那种令人作呕的甜腻魔法残留气息,混合在一起,钻进莫塔里安的呼吸器,被过滤成乾涩的冷风。 莫塔里安拖著巨镰“寂静”。 沉重的镰刃在洁白无瑕的水晶地板上刮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持续尖啸声。 那声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的放大版,在死寂的迴廊中迴荡。 地板上留下了一道深邃、焦黑、冒著青烟的痕跡,那是死神走过的路標。 他那身经过重度改装、融合了巴巴鲁斯废土科技与帝国精工技术的重型动力甲,此刻已经伤痕累累。 魔法爆炸留下的放射状焦痕、酸液腐蚀出的丑陋坑洞、晶体碎片撞击后的密集划痕,將这件艺术品变成了一块饱经风霜的墓碑。 但他没有停。 甚至连步伐的频率都没有乱过一毫秒。 他那双燃烧著幽幽鬼火的眼睛,透过呼吸器格柵喷出的浑浊白雾,死死地锁定了前方。 这里是奥术尖塔的最顶层。 一个由无数悬浮符文水晶和流淌的魔法迴路构筑而成的圆形大厅。 大厅中央,一颗直径超过十米的魔法宝珠正在剧烈搏动。 咚、咚、咚。 它像是一颗剥了皮的心臟,每一次跳动都泵出肉眼可见的紫罗兰色光流。 光芒妖异、刺眼,带著一种扭曲现实的晕眩感。 那是“奥术之心”。 是这个文明所有魔力的源泉,是维持这个虚假、浮华世界的基石。 也是那个被称为“织命者”的异形领主的最终藏身处。 “你……你这个怪物……” 一个尖锐、颤抖的声音从宝珠后方传来。 那声音里不再有施法者的高傲,只剩下极致的恐惧和歇斯底里的尖叫,像是被逼入绝境、无路可逃的老鼠。 莫塔里安没有理会。 他迈开脚步,沉重的磁力战靴踩碎了地上的防御符文,发出一连串脆响。 在他身后,十二名寂静修女呈扇形散开,沉默推进。 她们的“无魂力场”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无形的不可逾越的高墙。 周围那些试图靠近的元素生物、魔法陷阱,在接触到这股力场的瞬间,就像是雪花落入了熔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直接湮灭成了基本的粒子。 轰隆——! 大厅的穹顶突然炸裂。 无数吨重的黑曜石碎块,裹挟著燃烧的魔法符文,从天而降。 带著毁灭性的动能,像一场致命的流星雨,狠狠地砸向莫塔里安。 这是“织命者”的最后反扑。 他试图利用奥术之心庞大的能量,强行突破寂静修女的力场压制,发动一次覆盖性的禁咒,將这个恐怖的死神埋葬。 莫塔里安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抬起镰刀去格挡。 他只是冷冷地抬起头,看著那些坠落的碎石和符文,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在寂静力场的笼罩下,那些符文上的魔力瞬间消散,变成了普通的石头。 当!当!当! 沉重的岩石砸在他的陶钢肩甲和背甲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火花四溅。 莫塔里安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膝盖微曲,卸掉了衝击力。 除此之外,毫无影响。 他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依旧坚定、冷酷、充满压迫感。 “你,太弱了。” 莫塔里安的声音沙哑、低沉,经过呼吸器的放大,压过了所有的轰鸣声,像是一记重锤敲在织命者的心口。 “比起我的父亲,你连尘埃都不如。” 他走到了奥术之心前。 那个“织命者”从宝珠后方冲了出来。 他那身曾经华丽的星光长袍已经破烂不堪,面容在恐惧中扭曲模糊。 只有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里,燃烧著疯狂与绝望的火焰。 他举起双手,十指箕张,试图榨乾体內最后一点魔力,做最后的挣扎。 “死吧!凡人!我將把你放逐到……” 唰! 莫塔里安没有给他吟唱的机会。 甚至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巨镰“寂静”划破空气,带起一道悽厉的死亡弧线。 那把巨大的动力镰刀,没有斩向织命者的身体。 它精准、残忍地斩向了织命者那双正在凝聚魔力的双手。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令人毛骨悚然。 织命者的双手,连同他手中那根象徵权力的法杖,在同一瞬间被齐根斩断,旋转著飞了出去。 断口平滑如镜。 鲜血喷涌而出,像是一道红色的喷泉,染红了奥术之心的光芒,也染红了洁白的水晶地板。 “啊啊啊啊!!!” 织命者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那声音里充满了生理上的剧痛,也充满了对力量失去的绝望。 他倒在地上,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抽搐。 他看著自己那双光禿禿的手腕,眼神涣散,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 “我的……我的魔力……我的手……” 莫塔里安没有理会他。 他抬起脚,一脚踢开织命者的残躯,像踢开一块挡路的垃圾。 他走到奥术之心前,抬头看著那颗还在剧烈搏动的魔法宝珠。 他能感觉到它体內蕴含的庞大能量。那种能量足以摧毁一颗星球,足以扭曲现实,足以让无数凡人顶礼膜拜。 但他只感到厌恶。 深深的生理性厌恶。 这种依赖外物、借用污秽的力量,是虚假的。 是软弱的。 是必须被彻底清除的毒瘤。 “你的神,救不了你。” 莫塔里安举起巨镰,刀尖直指宝珠的核心,眼神冰冷如铁。 “你的力量,也救不了你。” 轰!!! 巨镰落下。 那颗直径十米的魔法宝珠,在莫塔里安那不讲道理的蛮力下,在一声清脆、震耳欲聋的爆裂声中,彻底崩解。 滋——啪! 紫罗兰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大厅,將莫塔里安的身影拉得无限长。 然后,迅速黯淡。 紧接著,是连绵不断的爆炸。 奥术之心破碎了,化作漫天的晶尘,如同下了一场紫色的雪。 整个空间站,失去了魔力的支撑,开始剧烈颤抖,发出濒死的呻吟。 墙壁开裂,露出外面的虚空。地板崩塌,坠入深渊。重力系统失效,碎石漂浮在半空。 莫塔里安站在爆炸的中心,任由能量风暴撕扯著他的斗篷,任由碎石砸在他的盔甲上。 他没有退。 他那双燃烧著鬼火的眼睛里,只有一种对“虚假”的审判。 “任务完成。” 莫塔里安按住通讯器,声音平稳而冷漠,仿佛刚刚只是完成了一次例行的清扫。 “全员,准备撤退。” “让这里……烂在虚空里。” 第299章 禁忌的知识,与坠落的独眼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299章 禁忌的知识,与坠落的独眼 隨著莫塔里安那把镰刀的落下,全息屏幕上那座宏伟、扭曲的魔法迷宫彻底崩塌。 无数紫色的光点在虚空中消散,像是一场盛大,却又充满了死亡气息的烟花。 异形领主,连同他那引以为傲的奥术之心,在物理法则的绝对暴力下化为了灰烬。 李昂坐在创作舱內,看著结算界面上跳动的金色字符,神色平静,如同在审视一盘刚刚结束的棋局。 【pvp对战结束:魔力之潮】 【胜者:人类帝国】 【战利品结算中……】 李昂没有关注那些基础的资源奖励。他的目光像鹰隼一样,死死盯著那列从“秘法议会”尸体上扒下来,散发著幽光的科技列表。 他在找药。 找一种能治好第十五军团“癌症”的药。 那个军团太完美了,也太脆弱了。他们拥有最强大的灵能天赋,却背负著最可怕的基因诅咒——血肉变异。 列表滚动,最终停留在两行闪烁著警告红光的文字上。 1.【a+级科技:灵能拘束与导流力场(stc变体)】 描述:一种源自高维文明的力场技术,能够强制稳定亚空间能量的流动。它能像堤坝拦截洪水一样,將狂暴、无序的灵能束缚在可控范围內,防止其反噬肉体,甚至能將过载的灵能转化为纯净的能源。 备註:这是给那些“容器”不够坚固的灵能者准备的枷锁,也是救生圈。 2.【禁忌知识:亚空间本质解析模型(残卷)】 描述:关於灵魂、以太与现实物质相互转化的底层逻辑。它揭示了变异的本质——並非肉体的崩坏,而是灵魂对肉体的过度干涉。 “就是它。” 李昂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確认键上。 第十五军团“千子”,目前正面临灭顶之灾。他们的基因缺陷导致士兵会隨机发生恐怖的变异,变成毫无理智、只会哀嚎的混沌卵。 在原著中,马格努斯为了救儿子,不得不与奸奇做了交易,献祭了自己的右眼,从而踏上了不归路。 但现在,有了这套【灵能拘束技术】,李昂可以给马格努斯提供第二种选择。 一种不需要和恶魔做交易、不需要出卖灵魂、不需要跪在邪神面前乞討的选择。 【结算完成。】 【获得文明本源:50,000点。】 【获得gp:25,000点。】 李昂深吸一口气,关闭了结算界面。 他將目光投向了星图的深处,那里有一片绚丽得不真实的星云。 那里有一颗璀璨、美丽、却又危机四伏的星球,被绚丽的极光环绕,宛如梦境。 普罗斯佩罗。 那里是学者的天堂,也是灵能者的乐园。但在那光鲜的表象下,游荡著名为“灵能寄生虫”的亚空间掠食者,它们在现实与虚幻的夹缝中狩猎,以智慧生物的脑髓为食。 “去吧。” 李昂低声自语,手指轻轻划过那颗星球的坐標,仿佛能感受到那上面涌动的庞大灵能。 “去看看那个自负的独眼巨人,在他成为『红魔』之前,到底是什么模样。” 【pve主线任务启动:寻回失落的原体——马格努斯。】 【坐標锁定:普罗斯佩罗-提兹卡城外废墟。】 …… 【pve主线:寻回马格努斯】 【时间回溯:大远征开始前约七十年】 【地点:普罗斯佩罗-荒原】 【视点人物:阿蒙(amon,普罗斯佩罗学者/未来的千子军团高阶连长)】 阿蒙正在逃命。 他穿著一身破烂、沾满白色尘土的长袍,那是普罗斯佩罗特有的灵能结晶粉尘。他手里紧紧攥著一本厚重,镶著铜边的古籍,那是他从一处前人类遗蹟中挖掘出的珍宝。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肺部因为吸入了过多的灵能尘埃而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喘息都像是拉动破旧的风箱,喉咙里带著铁锈味。 在他身后,是一群半透明,如同巨大的灵能黄蜂般的怪物——灵能寄生虫。 它们没有实体,它们在亚空间与现实的夹缝中穿梭,身体呈现出一种令人噁心,不断变幻的油彩光泽。 它们发出令人牙酸,高频的嗡鸣声,那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钻进猎物的脑海里。 “嗡——嗡——” 那是死亡的倒计时。 它们渴望的不是肉体,而是阿蒙那充满智慧、灵能充沛的大脑。它们想把卵產在他的脑灰质里,让幼虫啃食他的记忆和灵魂。 阿蒙绝望地看了一眼前方。 提兹卡城的金字塔护盾还在地平线的尽头,闪烁著微弱,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光芒。 太远了。他跑不到了。 “该死……” 阿蒙停下脚步,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拔出了腰间的灵能手枪,那是一把做工精美的古董,枪身上刻满了防护符文。 作为一名学者,他並不擅长战斗,但他不想死得毫无尊严,不想变成一具被吸乾脑髓的空壳。 一只体型最大的寄生虫扑了上来。它那长满复眼的头部裂开,露出了里面闪烁著致命紫光的口器,以及那根用来產卵,滴著灵能毒液的尾针。 阿蒙扣动扳机。 啪! 一道微弱的灵能束射出,击中了怪物的身体。 但那就像是烟雾穿过烟雾。灵能子弹直接穿透了怪物的虚体,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物理攻击无效。低级灵能无效。 这是普罗斯佩罗荒原上的霸主,是所有灵能者的噩梦。 “完了。” 阿蒙闭上了眼睛,手中的枪滑落。 他等待著那根尾针刺入额头,等待著脑浆被吸乾的剧痛,等待著思维的终结。 但就在这时。 轰隆隆——!!! 天空突然亮了,仿佛第二个太阳在瞬间升起,照亮了整片荒原。 一颗赤红色的流星,拖著长长,如同鲜血般的尾焰,撕裂了普罗斯佩罗那绚丽、变幻莫测的极光天幕。 它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裹挟著雷霆与烈火,狠狠地砸在了阿蒙面前不到一百米的地方。 咚!!! 大地剧烈震颤,岩石崩裂,衝击波夹杂著红色的尘土和狂暴的灵能余波,將阿蒙和那些寄生虫一起掀飞了出去。 阿蒙重重地摔在地上,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耳鸣阵阵,眼前金星乱冒。 但他很快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那些原本凶残、贪婪、不死不休的寄生虫,此刻竟然像受惊的苍蝇一样,在空中焦躁地盘旋,发出恐惧,尖锐的嘶鸣。 它们在后退。 它们根本不敢靠近那个还在冒烟的陨石坑。 它们在……恐惧。 那是下位生物对上位捕食者、对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存在的本能畏惧。 阿蒙的好奇心战胜了求生欲。 他挣扎著爬起来,小心翼翼地走向那个还在冒著热气、散发著浓烈硫磺味和臭氧味的深坑。 坑底,躺著一个巨大的金属舱。舱盖已经弹飞了,露出了里面的缓衝垫。 而在那红热,还在滋滋作响的金属残骸中,坐著一个……男婴。 他有著一身红铜色的皮肤,仿佛是用最纯净的铜水浇筑而成。一头火红的头髮,像是一团在风中燃烧的火焰。 但他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或者说,眼睛。 在他的额头正中央,只有一只巨大,如同融化的黄金般的独眼。 那只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流动,无穷无尽的光辉。那里面蕴含著星辰的生灭,蕴含著宇宙的真理。 那个婴儿没有哭。 他正抬著头,用那只独眼,冷冷地注视著天空中那些盘旋,试图靠近却又不敢的寄生虫。 嗡—— 阿蒙感觉到周围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一股庞大得令他窒息、令他灵魂颤慄的灵能波动,从那个婴儿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那不是无序的灵能风暴。 那是……意志。是绝对,不容置疑的掌控。 婴儿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向天空。 动作隨意,却带著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 “滚。” 一个稚嫩,却带著无上威严的声音,直接在阿蒙的脑海中炸响,像是一道敕令,又像是一声雷鸣。 下一秒。 天空中那些恐怖的灵能寄生虫,就像是被杀虫剂喷中的蚊子,发出了悽厉,绝望的尖啸。 它们的身体在空中扭曲、崩解。 那种维持它们存在的亚空间能量,被一股更强大的意志强行剥离、粉碎。 噗!噗!噗! 它们化作点点灵能火花,消散在空气中,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秒杀。 仅仅是一个念头。 甚至不需要动手。 阿蒙呆呆地看著这一幕,手中的书掉在了地上,砸起一片灰尘。 他研究了一辈子的灵能,探索了一辈子的亚空间奥秘,自詡为大师。 但他从未见过如此纯粹、如此强大、如此……完美的灵能生物。 这已经不是灵能者了。 这是神。 那个婴儿转过头。 那只金色的独眼,锁定了阿蒙。 阿蒙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看穿了,所有的秘密、所有的知识、所有的恐惧都无所遁形。在那只眼睛里,他看到的不是一个婴儿的懵懂,而是一片浩瀚无垠、深不可测的……知识的海洋。 “你……” 阿蒙颤抖著跪了下来,膝盖陷入了滚烫的沙土中。 这不是对强权的屈服,这是学者对真理的膜拜,是对未知神性的敬畏。 “你是谁?” 婴儿没有回答。 他只是有些疲惫地放下了手,那股恐怖的灵能波动瞬间收敛,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向著阿蒙伸出了双手,做出了一个求抱的姿势。 那一刻,他褪去了神性的光环,变回了一个需要照顾的孩子。 阿蒙深吸了一口气,平復著狂跳的心臟。 他走上前,脱下自己那件珍贵,刻满符文的长袍,小心翼翼地將这个赤红色的孩子包裹起来。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价值连城的神器。 婴儿的皮肤很烫,像是一块温热的玉石。 “不管你是谁。” 阿蒙看著怀里的孩子,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那是发现宝藏的喜悦,也是看到希望的激动。 “你是普罗斯佩罗的未来。你是知识的化身。” “我会教导你。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教给你。” “而你……” 阿蒙抬起头,看向提兹卡城的方向,看向那座象徵著智慧与力量、却在风沙中逐渐衰落的金字塔。 “你將成为我们的王。” 第300章 象牙塔內的巨兽,与写在羊皮纸上的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00章 象牙塔內的巨兽,与写在羊皮纸上的恐惧 【pve主线:寻回马格努斯】 【时间:马格努斯降临后第三个月】 【地点:普罗斯佩罗-提兹卡城-隱秘图书馆】 【视点人物:阿蒙(普罗斯佩罗学者/马格努斯的监护人)】 阿蒙的手在剧烈颤抖。 他手里捏著一支羽毛笔,笔尖悬在羊皮纸上,墨水滴落,晕染开一团黑色的污渍。 但他顾不上擦拭,甚至忘记了呼吸。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房间角落。 那里,原本是他用来堆放禁忌古籍的储藏室。 现在,那里坐著一个……“孩子”。 仅仅三个月。 那个他从荒原陨石坑里捡回来的婴儿,现在已经长得像个十岁的少年。 他有著一身赤红色的皮肤,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分明,仿佛是用红铜铸造的雕塑,散发著微热的体温。 那个“孩子”正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捧著一本厚重的《以太流体动力学》。 那是一本用古普罗斯佩罗语撰写,极其晦涩的魔法理论书,即便是资深学者也需要数年才能读懂。 “哗啦。” 书页翻动。 速度很快。太快了。几乎是扫一眼就翻一页,就像是在翻看一本无聊的画册。 “……你看得懂?” 阿蒙终於忍不住开口了。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那个红皮肤的少年抬起头。 那只位於额头正中央,巨大的金色独眼,静静地注视著阿蒙。 那眼神里没有孩童的天真,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饥渴。 对知识的饥渴 。对真理的贪婪。 “很有趣的理论,阿蒙老师。” 少年的声音不再是咿呀学语,而是字正腔圆的高哥特语——这是阿蒙只教了他三天的语言。 “书里说,以太(灵能)是情绪的投影。但我认为这个观点太狭隘了。” 少年合上书,手指轻轻敲击著封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以太是海洋。情绪只是风。风可以掀起波浪,但风不是海。” 咔嚓! 阿蒙手中的羽毛笔被折断了。 他惊恐地看著这个“怪物”。 这本书是他在学院里研究了二十年的课题,至今还有很多未解之谜。 而这个孩子,只看了一个下午,就洞悉了本质。 “你……到底是什么?” 阿蒙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少年站了起来。他的身高已经超过了阿蒙,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书桌,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我是马格努斯。” 少年平静地说道,声音里透著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 “我是你的学生。”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粗暴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內诡异的寂静。 “阿蒙!开门!” 门外传来了严厉的呵斥声,伴隨著金属撞击木板的巨响。 “这是『真理审判庭』的例行检查!我们接到举报,你这里藏匿了高能灵能反应源!涉嫌私自研究禁忌巫术!” 阿蒙的脸色瞬间惨白。 在提兹卡,虽然学者地位崇高,但对於“不可控灵能”的恐惧依然根深蒂固。 那些保守派的审判官们,最喜欢把一切无法解释的现象归结为“异端”,然后把当事人扔进静默监狱,或者直接烧死。 如果让他们发现马格努斯…… 这个红皮肤、独眼、灵能强得离谱的巨人…… 他们会杀了他。或者把他切片研究。 “藏起来!” 阿蒙猛地站起身,推著马格努斯往书架后面的暗门走。 “快!去地下室!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別出来!” 马格努斯没有动。 他那只独眼看著那扇正在被撞击的木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仿佛不理解为何要畏惧螻蚁。 “为什么要躲?” 他问道。 “他们很弱。我能感觉到,他们的灵魂之火……像烛光一样微弱,隨时都会熄灭。” “因为这是规矩!这是法律!” 阿蒙急得满头大汗,近乎哀求地看著他。 “马格努斯,你还不懂这个世界。人们恐惧他们不理解的东西。在他们眼里,你不是天才,你是……怪物。” “怪物……” 马格努斯咀嚼著这个词,眼神变得深邃。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但很快被一种高傲所取代。 “好吧,老师。” 他顺从地走进了暗门。 “为了你。” 阿蒙关上暗门,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表情,然后打开了房门。 三个穿著黑袍、戴著银色面具的审判官冲了进来。 他们手里拿著灵能探测仪,指针疯狂跳动,发出刺耳的蜂鸣。 “这里!反应就在这里!” 领头的审判官死死盯著阿蒙,眼神阴鷙。 “阿蒙学者,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书房里会有堪比『灵能风暴』级別的读数?” “我在……做实验。” 阿蒙强装镇定,指了指桌上那堆废弃的水晶。 “关於『水晶共振』的新课题。可能是我操作失误,导致了能量外泄。” “实验?” 审判官冷笑一声,推开阿蒙,开始在房间里四处搜查,翻箱倒柜。 “我看是在召唤恶魔吧?” 他们翻乱了书籍,打碎了仪器。阿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一名审判官停在了那扇暗门前。 探测仪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 “在这里。” 审判官举起了手中的爆弹手枪,对准了暗门,手指扣在扳机上。 “打开它。” 阿蒙绝望了。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但就在这时。 嗡—— 一股无形,令人牙酸的波动,突然从窗外那层层叠叠的灵能护盾之外传来。 那不是来自书架后的暗门,而是来自头顶……来自那片原本应该被光辉笼罩的天空。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审判官手中的爆弹枪僵在半空,阿蒙的呼吸被扼在喉咙里。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根冰冷,沾满粘液的针,无视了颅骨的保护,直接刺入了大脑皮层,疯狂地搅动著脆弱的神经。 “那是……” 领头的审判官脸色大变,原本冷酷的面具下渗出了冷汗。他踉蹌著衝到窗边,一把扯开厚重的帷幔,看向天空。 原本璀璨、如同极光般绚烂的提兹卡天幕,此刻变成了一片浑浊、病態的灰褐色。 无数密密麻麻的黑色斑点,像是一团团在清水中扩散的墨渍,正在天空中快速移动、聚集,遮蔽了恆星的光芒,投下令人窒息的阴影。 那是灵能寄生虫。 而且是……百年未遇的虫潮。 “警报!一级警报!” 提兹卡城的防空警报声悽厉地响了起来,伴隨著灵能护盾过载的噼啪声,迴荡在整个城市的上空。 “虫潮入侵!护盾过载!它们衝进来了!所有平民立即进入掩体!重复,这不是演习!” 审判官们再也顾不上阿蒙这个“小小的异端”了。 在普罗斯佩罗,灵能寄生虫是所有智慧生物的终极噩梦。 它们以灵能为食,会將受害者的脑浆吸乾,並在尸体里產下无数蠕动的虫卵。 “撤退!回防区!守住大金字塔!” 审判官们惊慌失措,夺门而逃,连掉在地上的探测仪都顾不上捡。 阿蒙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息著,冷汗浸透了长袍,心臟狂跳不止。 他逃过了一劫。 但他知道,更大的灾难来了。如果护盾破碎,这座知识之城將变成一座巨大的停尸房。 咔嚓。 书架后的暗门缓缓打开,齿轮转动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马格努斯走了出来。 他没有看瘫在地上的阿蒙,也没有理会那些逃窜的审判官。他赤著脚,径直走到落地窗前,那双赤红色的手掌轻轻按在冰冷的玻璃上。 他看著天空中那遮天蔽日、如同乌云压顶般的虫群。 那些对於凡人来说意味著死亡、绝望和脑髓被吸乾的恐怖怪物,在他那只金色,燃烧著灵能火焰的独眼中,却像是一群……喧闹的苍蝇,一群美味的猎物。 “它们很吵。” 马格努斯低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耐烦,仿佛一位被噪音打扰了阅读的君王。 他的身上,开始散发出一层淡淡,肉眼可见的红光。 那红光如同实质般的流体,顺著他的皮肤流淌,將周围的空气扭曲、加热。书桌上的羊皮纸开始无风自动,破碎的水晶碎片悬浮到了半空。 那不是普通的灵能。 那是足以扭曲现实、改写规则、令亚空间都为之战慄的……原体之力。 “老师。” 马格努斯转过头,看著惊魂未定的阿蒙。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自信、骄傲、甚至带著一丝……神性的微笑。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对力量的绝对掌控。 “你刚才说,他们把我看作怪物?因为我拥有他们无法理解的力量?”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著窗外那即將吞没城市的虫潮。 “那么,如果我救了他们呢?” “如果我把这些真正的怪物,全部杀光,把它们烧成灰烬呢?” “他们,还会叫我怪物吗?” 阿蒙看著这个少年。 看著那繚绕在他周身的红色灵能闪电,看著那只仿佛能洞察过去未来的金色独眼。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狭小的书房,已经关不住这头巨兽了。这间隱秘的图书馆,只不过是这位神之子暂时的摇篮。 普罗斯佩罗的命运,乃至整个银河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將被改写。 “不,马格努斯。” 阿蒙颤抖著站起来,儘管双腿还在发软,但他依然坚定地走到了少年的身边,与他並肩而立,看向那末日般的景象。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一种近乎预言般的口吻说道: “如果你做到了。” “他们不会叫你怪物。” “他们会跪下来,称颂你的名字,叫你……王。” 第301章 以太的风暴,与独眼的凝视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01章 以太的风暴,与独眼的凝视 【pve主线:寻回马格努斯】 【地点:普罗斯佩罗-提兹卡城-北区防御壁垒】 【视点人物:哈索尔·马特(提兹卡卫队百夫长/未来的千子军团连长)】 哈索尔感觉脑子里有东西在爬。 那种触感湿滑,冰冷,带著无数细小,肉眼不可见的倒鉤。 它顺著脊椎神经一路向上,像是一条贪婪的毒蛇,钻进了脑干,正在一点点啃食著他的理智防线。 耳边全是嗡嗡声。不是外界的声音,而是直接响彻在颅骨內部,令人发疯的振翅声。 “啊……救……救我……” 身边的副官发出了一声短促,痛苦,变了调的呻吟。 哈索尔猛地转头。 他看到副官的眼睛翻白了,眼球在眼眶里疯狂乱转,像是失去了控制的陀螺。 紧接著,两行粉红色的液体从副官的鼻孔和耳朵里流了出来——那是混合了鲜血的脑脊液。 噗嗤! 一声沉闷,湿润的爆裂声。 副官的头盖骨像是一个熟透的瓜果,被从內部硬生生地掀开了。 一只半透明,闪烁著噁心紫光,浑身沾满粘液的灵能幼虫,从那团还在冒著热气,像豆腐脑一样破碎的脑浆里钻了出来。 它展开了湿漉漉的翅膀,复眼中闪烁著对生者的饥渴,发出一声足以刺穿耳膜的尖锐嘶鸣。 “开火!烧死它!別让它起飞!” 哈索尔咆哮著,声音因为恐惧而沙哑。他手中的爆弹手枪喷出愤怒的火舌,枪口焰照亮了他扭曲的脸。 砰! 爆弹精准命中。幼虫被打碎了,化作一滩散发著硫磺与腐肉恶臭的灵能脓水,溅在哈索尔的脸上,像强酸一样灼烧著他的皮肤。 但哈索尔没有丝毫的放鬆。他抬起头,透过满是血污和灰尘的护目镜,看向头顶那座宏伟的金字塔护盾发生器。 原本璀璨,神圣,象徵著提兹卡永恆守护的灵能护盾,此刻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斑点。 那不是污渍。那是正在啃食能量的虫群。 而在护盾之外,是海啸。 数以亿计的灵能寄生虫遮蔽了星空,將白天变成了永恆的黑夜。 它们振动翅膀发出的嗡鸣声,匯聚成了一股足以震碎凡人灵魂的灵能尖啸,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感到头痛欲裂,仿佛大脑要从鼻孔里流出来。 它们在啃食护盾。 它们在寻找缝隙。 它们在等待盛宴。 “百夫长!护盾能级下降至30%!水晶矩阵过载!以太流正在逆转!” 通讯器里传来技术神甫惊恐的尖叫,背景音是机械爆炸的轰鸣和电流的滋滋声。 “东区护盾……破了!” 轰——!!! 隨著一声玻璃碎裂般的巨响,提兹卡城东侧的天空,塌陷了。 黑色的虫潮如决堤的洪水,带著死亡与疯狂的气息,倾泻而下。 “为了普罗斯佩罗!为了光之城!” 哈索尔拔出了腰间的动力剑,剑刃上燃烧著灵能的火焰,那是他最后的希望,也是他仅存的勇气。 “守住缺口!別让它们进居民区!那是我们的家!我们要死在这里!” 卫队的士兵们举起爆弹枪和火焰喷射器,向著空中的虫群疯狂开火。 噠噠噠!呼——! 火网交织,弹雨如注,將夜空染成了橘红色。 但这毫无意义。 这些怪物是亚空间的孽种,是灵能的具象化。实弹穿过它们的身体,就像穿过烟雾,只能带起一阵涟漪。 只有火焰和高阶灵能才能稍微阻挡它们的步伐。 一只翼展超过两米的成体寄生虫俯衝而下,速度快如闪电。 它的口器像是一根锋利,带著倒鉤的吸管,瞬间刺穿了一名士兵的胸甲,扎进了他的心臟。 那个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盔甲变得空荡荡的。 他的生命力,他的灵魂,在一瞬间被抽乾了,只剩下一具枯萎,灰白色的皮囊。 哈索尔挥剑斩断了那只虫子,绿色的体液溅了他一身,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但他绝望地发现,更多的虫子已经衝过了防线。 它们衝进了街道,衝进了房屋,衝进了那些毫无防备的平民中间。 惨叫声,哭喊声,还有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头骨爆裂声,瞬间响彻了整个街区。 哈索尔感觉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世界在旋转,重影重重。 那股在他脑子里爬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仿佛有无数只脚在抓挠他的大脑皮层,在他的记忆里產卵。 他知道,自己也被寄生了。 “该死……” 他握紧了剑,剑尖对准了自己的喉咙。 他准备在自己变成孵化器之前,给自己一个痛快,保留作为一个人类最后的尊严。 但就在这时。 一股热浪,突然从城市的中心爆发。 那不是火焰的热浪。 那是……意志的热浪。 …… 【提兹卡城-阿蒙的宅邸】 【视点人物:马格努斯(幼年期)】 马格努斯站在阳台上,双手负在身后,赤红色的长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狂风吹乱了他火红色的长髮,但他那只金色的独眼却纹丝不动,冷漠,深邃地注视著这一切。 他看著远处那崩塌的护盾,看著那漫天飞舞的虫群,看著那些在街道上奔逃,惨死,被吸乾的凡人。 他没有恐惧。 他只感到一种……愤怒。 不是因为怜悯,而是因为领地被侵犯,秩序被破坏的愤怒。 就像是看到一群老鼠闯进了自己的图书馆,啃食著珍贵的书籍。 “它们在吃我的东西。” 马格努斯低声说道,声音里透著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在他身后,阿蒙正瘫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抓著一本护身符咒书,瑟瑟发抖,嘴里念叨著无效,古老的祷词。 “別……別出去,马格努斯……” 阿蒙颤抖著说,眼中满是绝望,脸色惨白如纸。 “那是天灾……是普罗斯佩罗的诅咒……没人能对抗它们……我们完了……一切都完了……” “诅咒?” 马格努斯转过身,那只独眼中燃烧著金色的火焰,仿佛能烧尽世间一切虚妄与无知。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诅咒。” “只有不懂得驾驭力量的弱者。” 他迈步走向阳台的边缘,每一步都踏在虚空之中,仿佛空气变成了阶梯。 “老师,你教过我很多知识。” 马格努斯的声音变得宏大,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重叠,在共鸣,在整个提兹卡的上空迴荡。 “但你唯独没有教过我……如何『命令』这个世界。” 他伸出了手。 那只手並不粗壮,甚至还带著少年的稚嫩。 但在他伸出手的瞬间,周围的空间扭曲了,光线被拉扯成了奇异的几何形状。 嗡——!!! 一股庞大得令人窒息的灵能,从他体內爆发而出,像是一颗超新星在城市中心爆发。 那不是借用亚空间的力量。 那是他自己的力量。 他是原体。 他是灵能之王。 灵魂本身就是一座燃烧的恆星,是亚空间风暴中的灯塔。 “看著。” 马格努斯对著虚空一抓。 咔嚓! 数百米外,一只正准备扑向平民的寄生虫,突然在空中停住了,像是被琥珀封住的昆虫。 它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甲壳发出碎裂的声响。 紧接著。 嘭! 它炸了。 不是被炸药炸碎,而是从分子层面被拆解了。它的甲壳,翅膀,內臟,在瞬间化作了一团纯粹的以太能量,消散在空气中,回归了亚空间。 但这只是开始。 马格努斯的手指在空中轻轻划过,像是在指挥一场宏大,毁灭的交响乐。 一道金色的波纹,以他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扩散,横扫整个城市。 波纹所过之处,现实被重写,物理法则被暂时篡改。 那些狂暴,不可一世的寄生虫,只要触碰到这道波纹,就会瞬间凝固,然后崩解。 一只,十只,百只,千只。 天空中下起了一场金色的雨。 那是怪物们的尸骸,是灵能的余烬。 马格努斯並没有满足於此。 他闭上了眼睛。 他的意识脱离了肉体,升上了高空,俯瞰著整座城市,俯瞰著这片战场。 他看到了那个巨大的护盾缺口,看到了源源不断涌入的虫潮,看到了那个漏洞。 “滚出去。” 他在灵魂层面发出了一声咆哮,那声音在亚空间中迴荡,震慑了所有的灵体生物。 轰——!!! 提兹卡城上空,原本破碎的灵能护盾,突然被注入了一股全新,霸道无比的金色能量。 护盾不仅修復了,而且变得更加耀眼,更加坚固,表面流淌著金色,复杂的几何符文。 那些撞在护盾上的寄生虫,不再是激起涟漪,而是直接被烧成了灰烬,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爆鸣声。 缺口堵住了。 城內的虫子被关在了笼子里,成了瓮中之鱉。 “现在。” 马格努斯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傲慢的笑意。 “是清理时间。” 他从阳台上跳了下去。 他没有坠落,而是悬浮在半空,违背了重力。 红色的灵能火焰包裹著他,让他看起来像是一颗升起的太阳,照亮了黑暗的街道,驱散了恐惧。 他冲向了那个虫子最密集的街区。 那里,哈索尔·马特正靠在墙角,绝望地等待著死亡,手中的剑已经无力举起。 然后,他看到了光。 他看到了那个红色的少年,如神明般降临,周身环绕著金色的闪电。 少年只是挥了挥手。 整条街道上的数百只寄生虫,瞬间化为齏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哈索尔感觉脑子里的那种爬行感消失了。那个试图钻进他脑子里的幼虫,被那股霸道的灵能直接震碎了,化作了他的一份养料。 他呆呆地看著那个背影,看著那个漂浮在空中的红色巨人。 那一刻,他忘记了呼吸,忘记了疼痛。 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们的王,诞生了。 第302章 玻璃的王座,与流动的血肉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02章 玻璃的王座,与流动的血肉 【pve主线:寻回马格努斯】 【时间推进:马格努斯统治提兹卡后第十年】 【地点:普罗斯佩罗-提兹卡城-金字塔大图书馆顶层】 【视点人物:马格努斯(普罗斯佩罗之王/第十五原体)】 马格努斯站在黑曜石金字塔的最高露台上,那一头如燃烧烈焰般的红髮在充满魔力的微风中猎猎作响。 他那只金色的独眼微微眯起,不仅仅是在看物质世界,更是在审视那覆盖在现实之上的以太帷幕。 在他眼中,提兹卡不仅仅是一座城市。 它是一座精密运转的灵能机器。 十年前,这里还是一座被灵能寄生虫围困,人心惶惶的孤岛,文明的火种在风中摇曳。 而现在,它已经变成了银河系中最璀璨,最耀眼的明珠,一座用灵能与智慧强行从荒原中雕刻出的奇蹟。 巨大的白色金字塔鳞次櫛比,每一座都严格按照神圣几何学的黄金分割点排列,引导著地脉中奔涌的灵能,如大地的血管在搏动。 街道由洁白的大理石铺就,没有乞丐,没有疾病,甚至没有灰尘。 灵能驱动的自动机械——那些由水晶和黄铜构成的构装体,在不知疲倦地维护著城市的整洁。 而市民们——那些曾经在泥潭中挣扎,为了一个发霉的麵包而自相残杀的凡人,现在正穿著整洁,优雅的长袍,在广场上激辩哲学,在学院里研习奥术,探索宇宙的真理。 这是他的国度。 这是他的杰作。 这是完美乌托邦。 “吾王。” 身后传来了轻微,恭敬的脚步声。 是阿蒙。 这位曾经的老师,现在的首席辅佐官,正捧著一块还在闪烁的数据板走来。 他的头髮已经全白了,那是过度使用灵能的代价,但他的精神矍鑠,眼中闪烁著对知识的狂热光芒。 “『大洋』的潮汐图已经绘製完成了。”阿蒙的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自豪,“根据您的『以太流体模型』,我们成功预测了下一次亚空间风暴的路径。提兹卡的护盾可以提前三秒调整频率,这將节省30%的能量损耗。” “很好。” 马格努斯转过身,那只金色的独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近乎神明的骄傲。 “你看,阿蒙。没有什么是不可认知的。没有什么是不可掌控的。” 他伸出巨大的手掌,虚握向天空,仿佛要握住虚空中的真理。 “那些愚昧的凡人恐惧亚空间,称之为地狱,称之为恶魔的巢穴。 但在我眼里,它只是一个巨大,等待被解析的资料库。 它是一片汪洋,而我是唯一的航海家。只要掌握了钥匙,我们就能成为神。” 阿蒙看著眼前这个比他高大两倍的红肤巨人,眼中既有崇拜,也有一丝深埋心底的隱忧。 马格努斯太自信了。 他的力量增长得太快,快到违背了常理。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黑暗中悄悄地推了他一把,或者是某种馈赠。 “吾王,还有一件事。” 阿蒙的语气突然变得沉重,打破了这完美的氛围。 “哈索尔·马特……出事了。” 马格努斯的眉头微微一皱,空气中的灵能隨之波动。 哈索尔是他最得意的学生之一,也是提兹卡卫队的指挥官。那个拥有完美容貌,对美有著病態执著,拥有卓越生物系灵能天赋的年轻人。 “怎么了?灵能反噬?还是过度透支?”马格努斯不以为意地问道。 “不……比那更糟。”阿蒙低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无法抑制的恐惧,“您最好亲自去看看。那种东西……无法描述。” …… 【提兹卡-皇家疗养院-隔离区】 穿过层层封锁的精金闸门,空气的味道变了。 不再是图书馆里的墨香和薰香,而是一股甜腻,令人作呕的腐烂味。 那是肉体在不受控制地生长,分裂,坏死时发出的味道,像是发酵的果实,又像是暴晒下的尸体。 马格努斯推开最深处隔离室的门。 房间里没有灯,一片漆黑。只有拘束床上那个人形生物身上散发出的微弱,病態,不断变幻顏色的灵光。 那是哈索尔。 或者说,曾经是哈索尔的一团……东西。 他躺在特製的精金拘束床上,四肢被刻满符文的镣銬死死锁住。但他並没有在挣扎,因为他的身体结构已经崩溃了。 他……融化了。 原本英俊的面容此刻像是一块在高温下融化的蜡像。皮肤像流质一样在骨架上流淌,五官发生了骇人的位移。 一只眼睛长到了脸颊上,还在疯狂转动; 嘴巴裂开到了耳根,露出了里面层层叠叠,像鯊鱼一样的尖锐牙齿; 鼻孔变成了一个不断喷出气体的肉瘤。 他的手臂肿胀得像两根巨大的肉柱,皮肤透明,可以清晰地看到下面疯狂增生的血管和肌肉纤维。 手指变成了蠕动,带吸盘的触鬚,正在疯狂地抓挠著床板,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老师……” 那个怪物发出了一声含混不清,仿佛喉咙里塞满了粘液的呻吟。 “……救我……我控制不住……它在动……我的肉在动……它在吃我……” 马格努斯愣住了。 他活了数十年,见过无数种灵能反噬:自燃,冻结,石化,甚至灵魂破碎。 但他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这不仅仅是灵能失控。这是……基因层面的崩溃。是生命本质的扭曲。是秩序的彻底坍塌。 “安静,哈索尔。” 马格努斯大步走上前,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他伸出那只巨大的手,按在哈索尔那畸形,滚烫的额头上。 “我会治好你。我是你的王,我命令你的肉体服从。” 嗡——! 庞大得令人窒息的灵能从马格努斯体內涌出,金色的光辉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照亮了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他试图用自己那无上的意志,去强行“命令”哈索尔的肉体恢復原状。 他试图用灵能手术刀去切除那些变异的组织,去重组那些崩溃的细胞,去修復那些断裂的基因链。 在普罗斯佩罗,他是神。他的意志就是现实。现实必须屈服。 然而。 这一次,现实拒绝了他的命令。 马格努斯惊恐地发现,无论他注入多少灵能,无论他如何精细地操作,哈索尔的变异都没有停止。 相反,那些灵能仿佛变成了变异的燃料。 哈索尔的身体在金光中剧烈抽搐,肉块像沸腾的开水一样疯狂增生。 骨骼刺破皮肤,变成了一根根狰狞,螺旋状的骨刺。 羽毛从毛孔里钻出来,鳞片覆盖了柔软的腹部。 这是一种嘲弄。 是对他“全知全能”的嘲弄。 “啊啊啊啊啊!!!” 哈索尔发出了悽厉,不似人声的惨叫。 “痛!好痛!它在吃我!它在吃我的灵魂!老师!杀了我!求求你!” “停下!停下!” 阿蒙衝上来,不顾灵能灼烧的危险,死死拉住了马格努斯的手臂。 “您在杀了他!灵能正在加速变异!停下!” 马格努斯猛地收回手,踉蹌著后退了两步,撞在了墙壁上。 他看著床上那个已经彻底变成一团肉球,长满眼睛和触鬚的怪物,那只金色的独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这是……血肉变异。 一种潜伏在他们基因深处的诅咒,一种连原体都无法对抗的绝症。 “为什么……” 马格努斯看著自己的双手,声音颤抖,指尖闪烁著不稳定的电弧。 “我掌握了风暴,我解析了以太,我甚至能预知未来……” “为什么我治不好一具凡人的躯体?为什么我的力量毫无作用?” 就在这时,那个怪物停止了惨叫。 它那只移位到下巴上的眼睛,突然停止了转动,死死地盯著马格努斯。 那眼神里不再是哈索尔的痛苦与哀求。 而是一种……古老,恶毒,来自亚空间深处的戏謔。 它仿佛在说: 你以为你懂了一切? 可怜的独眼巨人。你只是在沙滩上玩沙子的孩子。 大海深处的恐怖,你一无所知。你的力量,不过是我们借给你的玩具。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阿蒙举著爆弹手枪,枪口冒著青烟。 怪物的头颅像西瓜一样炸开,红白之物溅满了墙壁,结束了那无尽的痛苦与褻瀆。 “他没救了。” 阿蒙收起枪,脸色苍白如纸,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吾王,这不是个例。” 老学者转过身,看著深受打击,靠在墙上喘息的马格努斯。 “昨天是卫队的两个新兵。前天是学院的一个学徒。上周是图书馆的管理员。” “这种病……正在蔓延。速度越来越快。” “它是针对灵能者的瘟疫。灵能越强,变异越快。” 马格努斯沉默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 透过厚重的防弹玻璃,提兹卡依然光辉璀璨。白色的金字塔在恆星的光芒下闪闪发光,宛如人间天堂。 但他却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一股来自那个他自以为已经征服了的“大洋”深处的……刺骨寒意。 他的完美王国,正在从內部开始腐烂。 他的子嗣,正在变成怪物。 而他,这个全知全能的王,这个自詡为神的存在,却束手无策。 “必须找到解药。” 马格努斯握紧了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鲜红的原体之血滴落在地板上,发出啪嗒的声响。 他的眼中燃烧著偏执的火焰。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无论要去向……谁……求助。” “哪怕是与魔鬼做交易。” 第303章 破碎的契约,冰冷的枷锁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03章 破碎的契约,冰冷的枷锁 【pve主线:寻回马格努斯】 【地点:普罗斯佩罗-提兹卡城-金字塔大图书馆最深处】 【视点人物:马格努斯(普罗斯佩罗之王/第十五原体)】 痛。 不仅仅是神经末梢的反馈,而是基因链条在微观层面崩解,重组时发出的哀鸣。 马格努斯跪在冰冷的黑曜石地板上。他那只金色的独眼布满血丝,瞳孔剧烈收缩,像是一颗即將坍缩的恆星。 空气粘稠,沉重,不再是气体,而是一锅煮沸的沥青。硫磺,臭氧与腐肉的恶臭在鼻腔內发酵。 现实的帷幕在这里变得稀薄。 无数不可见的触鬚在虚空中蠕动,那是亚空间的捕食者在敲打窗户。窃窃私语声像是有几亿只苍蝇在耳膜上爬行,钻进脑髓,啃食理智。 “……代价……” “……交换……” “……眼睛……” 那个声音在他的脑海中迴荡。它不邪恶,它甚至听起来很慈祥,很通情达理。它承诺秩序,承诺稳定,承诺只要点头,一切痛苦都会结束。 马格努斯抬起头,看向前方。 那里躺著十几个正在发生“血肉变异”的千子军团战士。 他们曾经是提兹卡最英俊,最睿智的学者战士,是马格努斯最骄傲的子嗣。 但现在,他们是一堆堆正在蠕动,违背生物学常识的肉块。 一名战士的肋骨刺破了陶钢胸甲,变成了锋利的骨刃,黑血滴落,腐蚀地板;另一名战士的脸部融化,五官消失,变成了一张长满触鬚,不断喷吐酸气的口器。 他们在哀嚎。 不是为了求生,是为了求死。 “父亲……杀了我……” 那个声音,马格努斯认得。 是阿赫里曼(ahriman)的孪生兄弟,奥穆兹德。 马格努斯的心臟在滴血。 他试过了所有的咒语,画遍了所有的符文,举行了所有的仪式。 没用。 那种变异像是刻在基因里的诅咒,灵能越强,变异越快。他引以为傲的知识,在这一刻变成了废纸。 只剩最后一条路。 那个声音告诉他,只要愿意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只要愿意献出一只眼睛,或者发下一个誓言,这一切就会停止。 “我愿意。” 马格努斯对著虚空中那团不断变换形状的阴影伸出手,指尖颤抖。 为了儿子们,他愿意和魔鬼做交易。他愿意背负这罪孽。 “我献上我的……” 轰——————!!! 一声巨响。 不是来自亚空间的精神震盪,而是来自现实物理层面的绝对暴力。 金字塔那厚达十米,由灵能水晶构筑的护盾穹顶,被一道粗大,纯净,蕴含著毁灭性高温的金色光柱硬生生烧穿。 晶体气化,岩石崩解。 虚空中的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悽厉的尖叫。那些试图与马格努斯签订契约的阴影,在金光的照耀下像沸水泼雪般消融,惨叫著退回了亚空间的深处。 马格努斯猛地缩回手,被强光刺得流泪。 他抬头望去。 他看到了太阳。 一艘比提兹卡城还要巨大的金色战舰,悬停在城市的上空,反重力引擎的轰鸣声震碎了云层。它的阴影遮蔽了普罗斯佩罗的双子太阳,但它散发出的光辉却比恆星更加耀眼,更加霸道。 帝皇幻梦號。 “……父亲?” 马格努斯喃喃自语,声音沙哑乾涩。 他没有感到欣喜。 只有一种深深,如同被剥光衣服般的羞愧。 他失败了。他在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候,被父亲看到了自己最狼狈,最软弱的样子。他甚至准备向亚空间屈膝。 滋—— 一道传送光束直接打进了大图书馆的最深处,空气被电离出刺鼻的臭氧味。 光芒散去。 帝皇走了出来。 他没有带禁军,身后却跟著一群穿著红色长袍,身上插满机械管线,只有半个脑袋是肉体的机械神教贤者。 他们推著几个沉重,由精金打造的巨大金属柜子,履带碾压著珍贵的水晶地板,发出刺耳的噪音。 帝皇没有看马格努斯。 那双燃烧著灵能火焰的眼睛,冷冷地扫过那些正在变异的战士。 “愚蠢。” 帝皇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瞬间冻结了空气中的燥热。 “你试图用油去灭火。” 马格努斯踉蹌著站起来,身体在颤抖。那是愤怒,也是恐惧,更是对自己无能的痛恨。 “我没有选择!父亲!这是诅咒!这是命运!只有更强大的灵能才能……” “那是基因缺陷。” 帝皇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如同宣判真理。 “是物质层面的错误。是序列的缺失。不是魔法,不是诅咒,更不是命运。” 他挥了挥手。 “开始。” 机械贤者们迅速上前,动作僵硬而精准。他们打开了金属柜子,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没有法杖,没有符文,没有祭品。 只有一台台精密得令人眼花繚乱的仪器,巨大的铜线圈,嗡嗡作响的电容器,以及无数根连接著探针的管线。 仪器核心处,闪烁著一种马格努斯从未见过,冷冽,稳定且排斥一切灵能的幽蓝色光芒。 那是李昂从“秘法议会”尸体上扒下来的战利品,经过火星铸造將军亲自改造的——【灵能拘束与导流力场发生器】。 “启动抑制立场。全功率。” 机械贤者发出刺耳的二进位电子音。 嗡—— 仪器启动。 巨大的铜线圈开始旋转,空气中的静电激增。 一股肉眼不可见,沉重的力场瞬间覆盖了整个大厅。 马格努斯感觉自己的灵魂猛地一沉,像是被掛上了千斤重的枷锁。那种时刻充盈在他体內,如同奔流江河般的灵能,突然变得迟滯,沉重,粘稠。 就像是奔腾的洪水被修筑好的大坝强行截断,被引入了规整,狭窄的混凝土渠道。 “这是……什么?” 马格努斯震惊地看著那些仪器,他的灵能视觉中,看到了一道道黑色的柵栏正在將现实与亚空间强行切割。 他看到,那些正在疯狂变异的战士,身体突然停止了抽搐。 原本狂暴,正在撕裂肉体,重写基因的灵能,被那股幽蓝色的力场强行“镇压”,“冻结”。 增生的骨刺停止了生长,融化的皮肤开始结痂,那些多余的触鬚枯萎,脱落。 奥穆兹德的呼吸平稳了下来。 虽然变异留下的畸形还在,但那种致命,不可逆的崩溃……停止了。 没有咒语。 没有献祭。 没有交易。 仅仅是几台冰冷的机器,几行跳动的代码,几个旋转的线圈,就做到了马格努斯穷尽毕生所学,甚至准备出卖灵魂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这不可能……” 马格努斯踉蹌著走到一台仪器前,想要伸手去触碰那幽蓝色的光芒,手指在颤抖。 “这是……反魔法?” “这是科学。” 帝皇走到了他的身边。 那个金色的巨人看著自己最博学,也最自负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也有一丝怜悯。 “马格努斯,你自詡为学者,却沉迷於迷信。” “你以为亚空间是海洋,你可以隨意遨游,你可以与里面的生物对话。但你不知道,那里面全是鯊鱼,全是捕食者。” “你试图和鯊鱼谈判。” 帝皇指了指那些正在运作的仪器,蓝光映照在他冷峻的脸上。 “而我,造了一个笼子。” 马格努斯看著那些逐渐恢復平静的子嗣,又看了看那台冷冰冰的机器。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了。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灵能,他视为神圣,不可知,不可测的奥术,在这些齿轮,电路和物理法则面前,显得如此……原始,如此幼稚。 他以为自己是掌控雷电的神,结果只是一个玩弄火柴的孩子。 “我……错了?” 马格努斯低下了头,那只独眼中流出了泪水,滴落在黑曜石地板上,摔得粉碎。 “我差点……把他们卖给了恶魔。” 帝皇没有安慰他。 王者不需要安慰,只需要教训。 他转过身,红色的披风在身后翻卷,留给马格努斯一个冷酷,高大的背影。 “带上这些设备。带上你的军团。” “跟我走。” “你需要学的还有很多。第一课就是——” 帝皇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如同洪钟大吕,震散了所有的阴霾。 “——永远不要凝视深渊。用钢铁把它填平。” 马格努斯看著父亲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些仪器。 他伸出手,抚摸著那冰冷的金属外壳,感受著里面的震动。 在那一刻,他对灵能的狂热崇拜出现了一丝裂痕。一种对“物质真理”的敬畏,第一次植入了他的心中。 他没有和姦奇签订契约。 但他依然付出代价。 因为刚才那股强行切断亚空间连接的衝击,他的右眼——那只曾窥探过无数禁忌知识的眼睛,彻底瞎了,变成了一个空洞的眼窝。 那是他对灵能盲目自信的代价,也是这次教训的学费。 但他保住了灵魂。 第十五军团,千子。 得救了。 第304章 理性的枷锁,眾神的沉默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04章 理性的枷锁,眾神的沉默 全息巨幕上的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帧。 那是一幅极具宗教感,却又充满了褻瀆意味的构图: 在那座宏伟得令人窒息,由无数几何体构成的金字塔图书馆深处,赤红色的巨人——马格努斯,正跪在冰冷的机械仪器前。 数根粗大,闪烁著冷冽蓝光的精金探针,无情地刺入他的脊椎,像是在抽取神明的骨髓。 而在他身后,那些曾经因变异而扭曲成肉块,在绝望中哀嚎的千子战士,此刻正被困在“灵能拘束力场”的六边形光柵中。 没有神跡的光辉,没有亚空间的低语。 只有仪器高负荷运转时发出,单调而刺耳的嗡嗡声,以及伺服电机强行矫正骨骼时发出的咔嚓脆响。 变异被逆转了。 不是靠祈祷,而是靠物理强压。 画面缓缓淡出,归於一片死寂的黑暗。 演播厅內鸦雀无声,只有空调系统运转的轻微气流声。 伊莱·温特摘下鼻樑上的金丝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鹿皮绒布,缓慢而用力地擦拭著镜片。他的动作很慢,仿佛在平復某种剧烈的情绪波动。 片刻后,他重新戴上眼镜,那双锐利的眼睛直视镜头,瞳孔中倒映著数据流的冷光。 “不可思议。” 他低声吐出这个词,声音沙哑,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观眾的心头。 “各位,你们真的看懂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旁边的汉克抓了抓头髮,脸上带著一丝困惑和残留的震撼:“教授,你是说那个『灵能拘束器』?那玩意儿確实厉害,能把变成怪物的星际战士压回人形,但这不就是个……高级一点的医疗舱吗?或者某种抑制剂?” “不,汉克。你的思维还停留在『战术』层面,而李昂刚才展示的,是『战略』,甚至是『哲学』层面的降维打击。” 伊莱伸出手指,用力地点著桌面,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他调出了一张对比图,左边是无数个在魔法文明推演中因为灵能失控而毁灭的废墟,右边是此刻秩序井然的普罗斯佩罗。 “在以往所有的神秘侧文明推演中,面对『魔力暴走』,『诅咒』或者『神罚』,选手的通用解法是什么?” 伊莱自问自答,语速极快,带著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是寻找更强的魔法,是献祭更多的生命,是跪在神像前祈求宽恕。他们试图用『神秘』去对抗『神秘』,试图用『混乱』去平息『混乱』。这就像是试图用泼油的方式去救火。” “但李昂做了什么?” 伊莱的声音突然拔高,带著一种近乎狂热的推崇。 “他用『科技』锁住了『魔法』。” “他没有去顺应亚空间的规则,他没有去和那些所谓的『神』做交易,他甚至不屑於去理解那些晦涩的咒语。 他直接用一套冰冷,基於物理法则,由齿轮和电路构成的机械装置,强行给亚空间能量套上了韁绳。” “这意味著什么?” 伊莱深吸一口气,身体前倾,仿佛要穿过屏幕抓住观眾的衣领。 “这意味著在他的文明逻辑里,神明是不存在的。或者说,神明只是还没被解析,某种高能级的『物理现象』。” “只要是物理现象,就可以被观测,被计算,被控制,被……奴役。” “这是『绝对理性』对『原始迷信』的残酷征服。他把一个玄幻问题,暴力破解成了一个工程学问题。” “这才是『人类帝国』这个文明最可怕的核心竞爭力——绝对的唯物主义霸权。” 隨著伊莱的解说,观眾席上爆发出了一阵恍然大悟的惊嘆声,掌声如雷鸣般炸响。 屏幕中央,金色的评分数据轰然炸开,如同超新星爆发。 【pve主线任务:寻回马格努斯——已完成】 【战役评级:完美(perfect)】 逻辑自洽度:100分(评价:以纯粹的工业力量压制亚空间腐蚀,完美契合“帝国真理”的底层逻辑,是对“神性”的终极否定)。 文明排异性:98分(评价:成功切断了第十五军团与奸奇的因果链,將“千子”从巫师团改造为帝国最锋利的灵能武器)。 技术应用:99分(评价:灵能拘束技术的实战应用效果卓越,开创了“反灵能工程学”的先河)。 【最终总分:660.0】 【排名变动:a级第155名-> a级第132名】 “一百三十二名!” 汉克终於反应过来了,他挥舞著拳头吼道,唾沫横飞。 “他又前进了二十三名!在a级这个怪物房里,这种爬升速度简直就是坐火箭!他是要衝进前百吗?!” …… 【创作舱內】 【视点人物:李昂】 李昂靠在冰冷的合成皮椅背上,看著那个跳动的数字,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这在他的计算之內。 “结算奖励。”他淡淡地说道,声音平静得像是在点一杯水。 【结算奖励已发放:】 1.【文明本源:55,000点。】 2.【gp:30,000点。】 3.【特殊解锁:第十五军团“千子”专属科技树(灵能武器/念力驱动/以太护盾)。】 李昂扫了一眼资源栏。 gp余额:367,800。 文明本源:455,000。 粮草充足,足以支撑下一场豪赌。 但他没有急著关闭界面。他知道,按照《创世纪》那残酷的赛制逻辑,每当一个巨大的危机被解决,就会有另一个更深层,更致命的隱患浮出水面。 这是“文明演化”的必然律,也是宇宙的熵增。 秩序的建立,必然伴隨著混乱的反扑。 果然。 主脑那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机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场外的欢呼,带来了新的危机预警。 【第四赛季·pve主线推进。】 【检测到“大远征”进程已过半。】 【警告:帝国疆域扩张速度与“文化同化”速度出现严重脱节。】 星图在李昂面前展开,浩瀚而壮丽。 原本只有零星亮点的银河系,现在已经有一半被帝国的双头鹰旗帜所覆盖。金色的航线如同血管般连接著一个个星系。 但是,在这片庞大的疆域中,无数个红色的感嘆號正在闪烁,如同燎原的野火,又像是皮肤上溃烂的疮疤。 那是叛乱。 不是因为武力不足,不是因为物资短缺,而是因为……信仰。 【战略警报:多个新归顺星系出现“土著信仰”復辟。】 【战略警报:第十七军团“怀言者”在执行“归顺”任务时,效率极低,且伴有不明宗教活动。】 李昂的目光穿过无数星辰,锁定在了那个位於银河系边缘,被浑浊星云包裹的坐標。 科尔基斯(colchis)。 那里是第十七军团原体,洛加·奥瑞利安(lorgar aurelian)的母星。 也是整个大远征中,最大的“变数”,最危险的“毒瘤”。 在原有的歷史轨跡中,洛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理想主义者和狂信徒。 他因为过度迷信,將帝皇奉为神明,在每一个被征服的星球上建立庙宇,编写圣典,举行繁琐的宗教仪式。 这直接导致了第十七军团的征服速度全军垫底。 最终,这种行为激怒了坚持“无神论”的帝皇。帝皇命令极限战士摧毁了洛加心血结晶的“完美之城”,並强迫洛加和他的军团在废墟中下跪认错。 那一跪,跪碎了洛加的信仰,也跪出了荷鲁斯之乱的序幕。 因为当神明拒绝了他的崇拜,他便转身去寻找那些渴望崇拜的“真神”。 【pve新目標锁定:寻回第十七原体——洛加。】 【战略需求清单生成中……】 【检测到目標环境:科尔基斯是一个政教合一的沙漠世界,被名为“盟约”的古老宗教统治,社会结构极度僵化。】 【检测到第十七军团状態:狂热的宗教崇拜,將帝皇视为真神,而非领袖。他们渴望的不是胜利,而是朝圣。】 【前置需求如下:】 1.【文化需求】:一套能够替代“土著宗教”,且符合“帝国真理”的【统一意识形態/文化植入模组】。 说明:你不能只靠枪炮征服人心。你需要一种“思想武器”来瓦解科尔基斯的狂热信仰,或者將其“引导”至正確的方向。 你需要一本比《圣言录》更具煽动性的书,或者一套比宗教更严密的逻辑。 2.【战术需求】:针对“狂信徒”的【心理战/镇暴专家】。 说明:科尔基斯的军队由狂信徒组成,他们死战不退,视死亡为升天。常规的军事打击效率低下,需要心理层面的瓦解手段。 李昂看著这份清单,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思想武器……”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解锁的【国教】科技树和那本尚未编写的【帝国圣经】。 那是把双刃剑。 用得好,能让洛加成为最狂热的忠诚派,成为帝国的喉舌;用不好,就是第二次君王座之焚,甚至是內战的导火索。 “我不能派安格隆去,他只会把那些信徒杀光。” “我也不能派基里曼去,他的理性会让洛加感到窒息。” “我缺一个能玩弄人心的『牧师』。或者说,一个能把『帝国真理』包装成『神圣信仰』的骗子。” 【正在为您匹配对手……】 嗡—— 巨大的轮盘在虚空中旋转,无数个代表著不同文明的徽记像流星一样划过。 几秒钟后,轮盘停止。 一个由扭曲的声波纹路构成的徽记浮现,散发著诡异,令人眩晕的波动。 【匹配成功。】 【对手:『大主教』。】 【文明:神圣迴响-虚空教廷。】 【当前排名:第128名(a级)。】 【文明特性:该文明通过一种特殊的『虚空低语』信號,对所辖星系进行全天候的精神广播,实现绝对的思维统一。信奉『声音即真理,沉默即异端』。】 “虚空低语……” 李昂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很好。” “洛加需要一本『经书』。” “而你,正好有印刷机。” 【对战模式:信仰爭夺。】 【胜利条件:在规定时间內,爭夺中立星球的“信徒”数量,或摧毁敌方“圣像”。】 李昂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优雅而从容。 这一次,他不打算派那些只会杀人的阿斯塔特去当主力。 在这场关於“人心”的战爭中,爆弹枪的作用微乎其微。 他要派一个,最懂得“语言艺术”的人去。 或者说,一个最懂得如何把“谎言”变成“真理”,把“必要之恶”包装成“神圣之举”的人。 他看向了英雄列表的深处,那个一直隱藏在阴影中,甚至比原体还要神秘的名字。 “马卡多(malcador)。” 他在心中默念那个名字。 帝国的宰相,刺客庭的创始人,帝皇最信任的影子,人类歷史上最强大的凡人灵能者。 第305章 虚空的低语,行走的神明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05章 虚空的低语,行走的神明 全息圆桌对面,光影扭曲,勾勒出一个令人生理不適的身影。 那个被称为“大主教”的男人,没有坐著。 他跪在一块悬浮,边缘残破的黑曜石板上。 石板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如活蛆般蠕动的褻瀆经文,散发著令人晕眩的紫光。 他的脸上戴著一个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巨大,夸张嘴巴的黄金面具。 神圣迴响-虚空教廷。 一个將“精神控制”发展到基因层面,將“洗脑”变成了一种工业化流程的极端文明。 “迷途的羔羊。” 大主教开口了。 他的声音根本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而是通过那张黄金面具的震动,直接在空气中激盪。 那声音带著一种金属的质感,刮擦著李昂的耳膜。 “你的文明,是一具空壳。是一具行尸走肉。” 他伸出枯瘦如柴,指甲漆黑的手指,隔著虚空,指著李昂身后那片代表著人类帝国的投影。 那是整齐划一,如钢铁森林般的阿斯塔特方阵;是脚步声震碎大地的泰拉裔卫队;是遮蔽了恆星光芒的宏伟舰队。 “钢铁很硬。但人心很软。” 大主教的声音里带著一种病態的怜悯。 “没有信仰的士兵,在死亡面前会恐惧,在绝望面前会崩溃。他们不知道为何而战,也不知道死后去往何方。他们只是……工具。” 【第一轮博弈:开始。】 【先手方:虚空教廷。】 大主教身后的声浪猛地拔高,化作实质的音波衝击,震得全息圆桌都在微微颤抖。 “我攻击你的……『精神空虚』。” “你的『帝国真理』告诉他们,世界上没有神,没有来世,只有冰冷的宇宙和无尽的战爭。你剥夺了他们唯一的慰藉,你把他们扔进了一个没有光的黑盒子里。” “而我的信徒,他们不畏惧死亡。因为他们知道,死后將回归虚空的怀抱,获得永恆的寧静。” “在绞肉机一样的战场上,我的狂信徒会笑著冲向机枪,用尸体堵住枪眼,用牙齿咬断履带。而你的士兵,会在战壕里瑟瑟发抖,质问这一切的意义,然后在崩溃中自杀。” 【系统判定:攻击有效。逻辑强度:a级。】 【人类帝国筹码-2。】 这是一个直击痛点的攻击。 在战锤30k的早期,帝皇强推的“帝国真理”確实剥夺了凡人的精神寄託。 面对亚空间的恐怖,面对异形的屠刀,没有信仰支撑的凡人往往是最先崩溃的。 这也是后来“国教”能够迅速兴起,洛加能够通过传教腐蚀军团的根本原因。 李昂看著那个神棍,眼神冷漠如冰。 他没有用“理性”去反驳。跟一个疯子讲科学,是浪费时间,也是对智商的侮辱。 “慰藉?” 李昂冷笑了一声,身体前倾,那股属於“战帅”的侵略性瞬间爆发,像是一头甦醒的雄狮。 “你给他们的不是慰藉。是麻醉剂。是把人变成畜生的毒药。” 【人类帝国:反击。】 “我攻击你的……『神的虚无』。” 李昂挥手,身后的投影瞬间变化。 画面中,帝皇身披金色的鹰鎧,手持燃烧著灵能烈焰的长剑,屹立在乌兰诺的战场中央。他的脚下是堆积如山的绿皮尸体,他的身后是欢呼的亿万大军。 金光照亮了整个星系。 “你的信徒为了虚空而死,但他们见过虚空吗?虚空救过他们吗?虚空给过他们哪怕一块麵包吗?” 李昂的声音变得低沉,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钉在桌面上。 “你所谓的『神』,看不见,摸不著,只存在於你那张黄金面具的谎言里,存在於那些虚无縹緲的电波中。” “但我的『神』……” 李昂的声音突然变得狂热,仿佛他自己也是一个最虔诚的狂信徒。 “……他就在那里。” “他行走在凡人中间。他流著金色的血。他用手中的剑劈开黑暗,他用金色的光辉照亮星河。当士兵快要死的时候,他能看到他的『神』正在为他復仇,正在为他开闢道路。” “我的士兵不需要来世。因为他们不需要去死。” “他们的『天堂』,就是那个金色巨人所许诺的……人类统御银河的未来。” “一个看得见,摸得著,能带给他们实际胜利,能赐予他们荣耀与麵包的『现世神』,难道不比你那个虚无縹緲,只会索取的『虚空』,更值得效忠吗?” 【系统判定:反击有效。逻辑压製成功。】 【人类帝国筹码+2。】 大主教的面具剧烈震动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这个標榜“理性”与“科技”的对手,竟然会用“造神”的逻辑来反击。而且造得如此彻底,如此具有煽动性。 “偽神!” 大主教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像是金属刮擦玻璃,带著一种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 “那是偶像崇拜!那是对神性的褻瀆!肉体凡胎怎么可能背负神的名號?他会老,会死,会腐烂!” 他再次发起攻击,声浪如海啸般扑来。 “我攻击你的……『偶像的崩塌』。” “既然他是人,他就会流血,会犯错,会衰老。当你的士兵看到他们的『神』倒下时,当他们看到那个金色的巨人流出鲜血时,他们的信仰会瞬间崩塌。” “那种崩塌,比没有信仰更可怕。那是绝望的深渊。” “而我的神,是概念,是永恆。概念是杀不死的。虚空永存。” 【系统判定:攻击有效。逻辑强度:a+级。】 【人类帝国筹码-3。】 这一击很重。 这是帝国的死穴。如果帝皇倒下,帝国確实会崩溃。 这是所有“现世神”体系的致命弱点。 李昂看著手中减少的筹码,表情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概念杀不死?” 李昂缓缓站了起来,眼神变得极其危险,像是一个即將打出王炸的赌徒。 【人类帝国:发起『终极裁定』。】 “我攻击你的……『神跡的含金量』。” 李昂伸出一根手指,隔著虚空,直指大主教那张黄金面具。 “你说你的神是永恆的。好,那让他下来走两步?” “让他来挡一发宏炮?让他来治癒一场瘟疫?让他来復活一个死人?” “他做不到。因为他根本不存在。” “但我的人,做得到。” 李昂猛地挥手。 全息投影中,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不是帝皇。 那是一个比帝皇更具神性,更具美感,更符合凡人对“神”所有幻想的存在。 圣吉列斯。 第九军团的原体,巴尔的领主,被世人称为“大天使”的男人。 他悬浮在半空,身后那对洁白,巨大的羽翼缓缓展开,每一根羽毛都散发著柔和而神圣的微光。 他的面容完美无瑕,超越了人类审美的极限,那是连大理石雕像都会自惭形秽的完美。 他穿著金色的精工动力甲,手持长剑,眼神中充满了对世人的悲悯与爱。 当他出现的那一刻,连全息圆桌周围的光线都仿佛黯淡了下去,只为了衬托他的光辉。 “看看这个。” 李昂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像是恶魔在耳边的低语,又像是神明的启示。 “如果你的信徒,在战场上看到了『天使』。” “一个真正,活生生,比他们经书里描绘的还要完美一万倍,比他们梦境中还要神圣的『天使』。” “他从天而降,羽翼遮蔽了天空。他用剑斩碎了他们的敌人,他用光治癒了他们的伤口,他用那双悲悯的眼睛注视著他们。” “你觉得,那些愚昧,从未见过神跡的信徒,是会继续信那个看不见,摸不著,只会要他们命的『虚空』?” “还是会当场跪下来,痛哭流涕,亲吻这位『天使』的脚背,祈求他的宽恕?” 李昂的声音越来越大,如审判的重锤。 “在绝对的『视觉衝击』和『实体神跡』面前,你那些空洞的经文,就是废纸。” “我不需要证明我的神是神。” “我只需要让我的『天使』,往你的信徒面前一站。” “——他们,就是我的了。” 【警告:检测到『降维传教』级逻辑打击。】 【系统判定中……】 大主教颤抖著。 他死死地盯著那个长著翅膀的完美生物,那个如太阳般耀眼的存在。 他感到了一种深深,绝望的无力感。 这是作弊。 这是用“实物”来吊打“概念”。 对於底层,没受过教育,生活在苦难中的愚昧信徒来说,一个能看见,能摸到,美得令人窒息的天使,远比一万句枯燥的祷告更有说服力。 那是生物本能的臣服。 【判定结果:逻辑碾压。】 【人类帝国利用『实体神跡』彻底击穿了虚空教廷的『信仰壁垒』。】 【取利阶段结束。】 【胜者:人类帝国。】 【获得奖励:战场定义权,以及……4枚【战略优势筹码】。】 光幕消散。 大主教那扭曲,崩溃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李昂重新坐回椅子上,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跟我玩宗教?” “我可是有『真神』的。” 他打开了【战爭推演】的界面,手指在虚空中划过。 【地图载入:科尔基斯式沙漠神殿。】 【环境特徵:狂热信徒,宗教广播干扰,沙尘暴,视线受阻。】 【我方出战单位:圣吉列斯(第九原体)amp;amp;圣血天使“桑吉卫队”。】 【战术指令:】 【——不要杀光他们。】 【——要让他们……『看见』。】 李昂看著那个代表圣吉列斯的金色图標,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那不是对战爭的期待,而是对一场盛大演出的期待。 “去吧,大天使。” “去告诉那些迷途的羔羊。” “——神,来了。” 第306章 黄金的雨,哭泣的信徒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06章 黄金的雨,哭泣的信徒 【pvp对战:信仰爭夺-战爭推演阶段】 【地点:科尔基斯式沙漠神殿-“嘆息之墙”防线】 【视点人物:圣吉列斯(第九军团原体/圣血天使)】 热。 不仅仅是温度的升高,而是一种仿佛要將骨髓里的水分都蒸乾的恶毒炙烤。 科尔基斯的恆星是一只暴怒的独眼,毫无怜悯地將过量的紫外线和热辐射倾泻在这片被诅咒的黄沙之上。 空气因高温而极度扭曲,地平线在热浪中如融化的蜡油般晃动。 圣吉列斯佇立在一座高达千米的巨型沙丘之巔。 他那身由泰拉最顶尖工匠手工锻造的精工动力甲——“雷加利亚之辉”,在烈日下反射著足以致盲的辉煌金光。 身后,那对收拢,洁白无瑕的巨大羽翼,虽未展开,却已散发出一种凌驾於凡世眾生之上的神圣威压。 但他感觉不到热。 透过动力甲的感测阵列,透过那超凡脱俗的感官,他感到的只有寒意。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粘稠湿滑的寒意。 它来自山谷下方。 那里,是一道由血肉构筑的“嘆息之墙”。 数以十万计,甚至百万计的敌军,像腐肉上的蛆虫一样密密麻麻地挤在神殿的防线前。 他们被称为“虚空信徒”。 这些人已经不能称之为战士,甚至很难称之为“人”。 他们穿著粗糙,散发著酸臭味的麻布长袍,裸露的皮肤上刻满了褻瀆的符文和扭曲的伤痕——那是他们为了取悦“虚空”而进行的自我献祭。 他们没有重武器。他们手里拿著的是磨尖的腿骨,生锈的铁片,或者是绑在胸口的炼金炸药。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们的脸。 每一个人的眼窝都是空洞的。 黑红色的血痂糊住了眼眶,苍蝇在上面贪婪地吮吸。 他们刺瞎了自己的双眼。 只为了那个荒谬的教义——“唯有黑暗,方能聆听虚空的真理”。 “虚空……虚空……虚空……” 低沉,单调,永不停歇的吟诵声。 这声音匯聚成了一股无形,带有精神污染性质的声浪海啸。它震动著大气,甚至让圣吉列斯脚下的沙丘都在微微颤抖。 这不仅仅是声音,这是几十万个灵魂在同一频率下的共振,是一种能够撕裂理智的灵能污染。 “大人。” 身边的空气泛起微澜,一个身穿金色动力甲,背负跳跃背包的巨人落在了圣吉列斯身侧。 阿兹凯尔(azkaellon),桑吉卫队的指挥官,圣吉列斯最忠诚的盾牌。 他握紧了手中那柄名为“卡敏之斧”的动力武器,分解力场在斧刃上发出愤怒的嗡鸣。 “这群疯子。” 阿兹凯尔的声音通过头盔的扩音器传出,带著压抑不住的杀意和厌恶。 “鸟卜仪显示,前排的那些……东西,他们把高爆热熔炸弹缝进了肚子里,甚至绑在了孩子身上。他们在用平民做盾牌,在用生命做燃料。” “这已经不是战爭了,大人。这是献祭。我们应该请求轨道轰炸,把这片污秽之地彻底抹平。” 圣吉列斯闭上了眼睛。 他那敏锐到极致的听觉,穿透了狂热的吟诵声,捕捉到了那些被掩盖在声浪之下的杂音。 那是孩童因为乾渴而发出的微弱哭泣;是老人因为伤口感染而发出的痛苦呻吟;是无数个灵魂在药物和洗脑的双重枷锁下,发出的无声求救。 “他们不是疯子,阿兹凯尔。” 圣吉列斯重新睁开眼。 那双蔚蓝色的眸子里,没有阿斯塔特特有的冷酷,只有一片深不见底,令人心碎的悲悯。 “他们是受害者。” “是被那个『大主教』偷走了灵魂,剥夺了理智,像牲畜一样圈养起来的可怜人。” 他缓缓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毕伦之剑”。 剑身如镜,在烈日下流淌著寒光,映照出原体那张完美得近乎非人,带著淡淡忧伤的脸庞。 “我们是阿斯塔特,是帝皇的利刃。但我们也是人类的守护者。” 圣吉列斯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名桑吉卫队的耳中,如神諭般不可违抗。 “我们不是来杀戮的。” “我们是来……唤醒的。” “可是大人!”阿兹凯尔急切地跨前一步,甲片碰撞发出脆响,“他们不会听的!他们的脑子已经被烧坏了!除了死亡,没有什么能让他们停下!您的仁慈会成为他们的武器!” “那就让他们看看……” 圣吉列斯猛地转过身,面向那片绝望的沙海。 “……什么才是值得他们跪拜,真正的……『死亡』。” 轰——!!! 原体身后的巨大羽翼猛然张开。 那是一对翼展超过十米,洁白无瑕的翅膀。在这一瞬间,它们遮蔽了毒辣的阳光,在沙丘上投下了巨大的阴影。 气流炸裂,捲起漫天黄沙。 圣吉列斯没有等待卫队的掩护,没有启动任何战术阵型。 他独自一人,化作一道金色,耀眼的流星,从沙丘之巔俯衝而下,直扑那片黑色,蠕动的狂潮。 …… 【嘆息之墙防线-虚空信徒阵列】 【微观视点:信徒编號779】 779號看不见。 他的世界是黑色的。在入教仪式上,祭司用烧红的铁鉤亲手挖掉了他的眼球。那是他这辈子最痛,也最“神圣”的时刻。 但他能听到。 他听到那个一直在脑海中迴荡,如魔咒般的“神諭”——那是大主教通过植入式骨传导耳机,日夜不停播放的洗脑广播。 “敌人是虚偽的幻象。衝上去,拥抱他们。用你们的血肉炸碎他们的谎言。痛苦是暂时的,虚空是永恆的。” 779號死死握紧了胸口的起爆器,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痉挛发白。 他的嘴唇乾裂,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沙子。他很饿,很渴,但他很幸福。 因为神諭说,只要按下这个按钮,他就能从这具骯脏,痛苦的躯壳中解脱,回归虚空的怀抱。 他在等待。等待敌人的脚步声,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突然。 周围那整齐划一的吟诵声……乱了。 先是一阵骚动,然后是惊呼,最后变成了某种无法理解,歇斯底里的尖叫。 一股从未有过,巨大的风压从天而降,像是天空塌了下来,重重地压在他的身上。 紧接著,他听到了一声不可思议的呼喊。 “光!是光!” “我的眼睛!我看见了!我看见了太阳!” 779號愣住了。 看见?瞎子怎么能看见?这一定是恶魔的幻术。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 那不是视觉上的光。 那是直接照进灵魂里,温暖,霸道,不容置疑的光。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热流,瞬间衝散了他脑海中那个阴冷,粘稠的“神諭”。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在冰窖里冻僵的人,突然被扔进了温暖的温泉。 咚! 一声沉重,却又充满质感的落地声,就在他前方不到十米处响起。 大地在颤抖,沙砾在跳动。 那是某种庞然大物降临了。 恐惧本能地攫取了779號的心臟。 “敌人!炸碎他!” 脑海中的神諭在尖叫。 779號颤抖著,拇指猛地按向了起爆器。 但什么也没发生。 一只手。 一只覆盖著精金手甲,却传递出不可思议温暖的手,在他按下按钮的前一毫秒,轻轻地,却又不可抗拒地按住了他的手腕。 起爆器被拿走了。 就像大人拿走孩子手中的危险玩具。 “不需要这样。”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那声音……天啊。 那声音比大主教的广播好听一万倍。它没有电流的杂音,没有那种让人头痛的嗡鸣,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施捨。 它像是母亲的歌谣,像是沙漠深处的清泉,像是清晨的第一缕微风。 它带著一种让人想要跪下来痛哭的悲悯。 779號浑身颤抖,像是一片风中的枯叶。他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一个巨大,长著羽毛,散发著太阳般气息的存在,正站在他面前,遮挡了所有的风沙。 “你是……虚空吗?” 779號结结巴巴地问,两行浑浊的泪水从空洞的眼窝里流出,冲刷著脸上的污垢。 “不。” 那个声音回答,温柔而坚定,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敲击在他的灵魂上。 “我是……天使。” 呼—— 一阵柔和的风声。 779號感觉自己飞了起来。不是被炸飞,而是被一双有力的臂膀轻轻地拋向了后方。他落在柔软的沙地上,毫髮无伤。 而那个“天使”,已经衝进了人群深处。 【战场中央】 圣吉列斯在舞动。 这確实是舞动,而不是凡人理解的战斗。 数以千计的狂信徒挥舞著简陋的骨棒,铁片,像是一群扑火的飞蛾,嘶吼著,拥挤著,试图用数量淹没这团金色的火焰。 但圣吉列斯太快了,太优雅了。 他在密集的人群中穿梭,身后的巨大羽翼每一次拍打,都能捲起狂风,將十几个试图靠近的自爆者掀翻在地。 他手中的“毕伦之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色,复杂的轨跡。 但没有一道轨跡是致命的。 他用宽厚的剑脊拍碎敌人的膝盖,让他们跪下;他用剑柄精准地撞击敌人的下巴,让他们昏厥;他用翅膀包裹住即將爆炸的炸弹,用自己的动力甲承受衝击。 他没有杀人。 在这片修罗场上,这位拥有毁灭世界力量的原体,正在努力不杀人。 但这比杀人难上一万倍。 “看著我!” 圣吉列斯发出了一声清啸,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喧囂,穿透了爆炸的轰鸣,直达天际。 他猛地振翅高飞,悬停在战场的半空,距离地面二十米。 正午的阳光洒在他的金甲上,经过精工甲片的折射,反射出万丈光芒。 他那对洁白的羽翼在这一刻完全展开,翼展遮蔽了天空,成为了这片灰暗世界中唯一的焦点。 对於那些习惯了黑暗,习惯了致盲,习惯了绝望的信徒来说。 这一幕,就是神跡。 是只存在於最狂野的梦境中,都不敢奢望的救赎。 “你们的神在哪里?!” 圣吉列斯的声音如雷霆滚滚。他伸出戴著金甲的手指,直指神殿深处,那个一直躲在幕后,操纵一切的大主教。 “他在看著你们死!他在用你们的命换取他的苟延残喘!他在欺骗你们!” “而我!” 圣吉列斯俯衝而下。 他一把抓住了一枚从神殿方向射向人群的毒气火箭弹——那是大主教为了阻止溃败而发射的“清洗弹”。 轰! 他在手中硬生生捏爆了那枚火箭弹。 绿色的毒火和弹片瞬间吞噬了他的手臂。金色的动力甲被燻黑,陶钢表面出现了裂纹。 鲜血,顺著他的指尖滴落。 那是原体的血,鲜红,滚烫,散发著异香。 “——我在流血!为了你们!” 圣吉列斯悬浮在空中,展示著自己还在滴血的手臂,展示著自己被弹片划破的脸颊。 那一抹鲜红的血跡,在金色的光辉中显得如此刺眼,如此真实,如此……震撼。 战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狂热的信徒们停下了脚步。他们茫然地举著手中的武器,空洞的眼窝对著天空,感受著那股温暖而强大的气息。 他们脑海中的“神諭”还在尖叫,催促他们自爆,催促他们攻击。 但眼前的“真实”,却让他们无法动弹。 一个会为了保护他们而受伤的神。 一个看得见,摸得著,美丽得令人窒息的神。 这才是他们灵魂深处一直渴望的……救赎。 “噹啷。” 第一把生锈的铁刀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紧接著是第二把,第三把。 武器落地的声音连成了一片,像是一场金属的雨。 一个瞎眼的信徒跪了下来,向著空中的圣吉列斯伸出了双手,泪流满面,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哭喊。 “天使……带我走……” “带我离开这个地狱……” 圣吉列斯看著这一幕。 他的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深深,如潮水般的悲哀。 他知道,他在利用这些人的愚昧。他在用一种新的迷信,去打败旧的迷信。这违背了父亲的“帝国真理”,违背了理性的光辉。 但他別无选择。 为了救他们,为了让他们活下去,他必须成为他们的“神”。 哪怕这是一个谎言。 “阿兹凯尔。” 圣吉列斯在通讯频道里低声下令,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 “推进。收容俘虏。医疗队跟上。” “別开枪。他们……已经投降了。” 而在远处的神殿顶端。 那个戴著黄金面具的大主教,通过监控法阵,看著自己最忠诚的信徒们像风吹麦浪般成片跪倒在那个“偽神”面前。 他发出了绝望,刺耳,如指甲刮擦黑板般的尖叫。 “不!这是幻术!这是恶魔的诱惑!你们这群叛徒!” “启动『神罚』协议!把他们都炸死!都炸死!不能让他们背叛虚空!” 他的手指颤抖著,伸向了那个红色的自毁按钮。 但他的手指永远也按不下去了。 一只冰冷,口径巨大的爆弹枪口,已经无声无息地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那是桑吉卫队。 他们利用喷气背包,在圣吉列斯吸引注意力的同时,完成了静默的斩首渗透。 他们没有像圣吉列斯那样仁慈。 对於这种褻瀆者,他们只有一个回应。 砰! 那是天使的怒火,也是执行审判的利刃。 第307章 虚空的尖啸,与染血的慈悲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07章 虚空的尖啸,与染血的慈悲 【pvp对战:信仰爭夺-战爭推演阶段】 【地点:科尔基斯式沙漠神殿-第一防线“嘆息之墙”】 【视点人物:圣吉列斯(第九军团原体/圣血天使)】 圣吉列斯悬停於三十米低空。 恆星毒辣,光芒如熔化的金水,浇筑在他那身精工锻造的“炽天使”型之上。巨大的洁白羽翼在滚滚热浪中舒展,每一根羽翎都仿佛由最纯净的光线编织,边缘泛著神圣晕轮。 下方,欢呼声如雷鸣撼地。 数千名刚刚倒戈的“虚空信徒”跪伏在滚烫沙砾中。 粗糙,满布伤疤的双手高举向天,空洞眼窝流淌混杂沙尘的浊泪。他们撕碎代表虚空教廷的灰色麻布长袍,露出瘦骨嶙峋,刻满褻瀆符文的胸膛,像一群在黑暗中摸索千年的孤儿,终於抓住母亲衣角。 这本该是胜利画面。 救赎终章。 但圣吉列斯那双敏锐至极,能捕捉心跳律动的耳朵,却在狂热欢呼浪潮下,捕捉到一丝极不协调的……异响。 非风声。 非祈祷声。 那是一种低沉,粘稠,令人牙酸的生物嗡鸣。源自神殿地底深处,顺著岩层地脉急速游动,像一条在血管里穿行的剧毒寄生虫,正以此生最快速度冲向心臟。 源自基因深处的预警,让原体浑身寒毛瞬间倒竖。 “不对。” 圣吉列斯心臟猛缩,冰冷寒意衝散沙漠燥热。 猛地按住通讯器,声音不再从容,带著不容置疑的急促: “阿兹凯尔!全员后退!离开那些信徒!快!” 指令下达瞬间,阿兹凯尔与桑吉卫队没有任何犹豫。 喷气背包轰然启动,推进器喷吐烈焰,金色身影向后暴退。 但对於那些凡人信徒,审判已至。 滋——!!! 刺耳至极的高频尖啸,毫无徵兆从神殿顶端扩音阵列爆发。 非人类声带能发出的声音,非机械故障噪音。 那是经过精密调製,专门针对人类神经系统弱点的“虚空共振”。 唤醒噩梦的咒语。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引爆血肉的引信。 战场上,数千名跪伏信徒,身体同一瞬间僵硬。 脸上那狂热,幸福,渴望救赎的表情,在零点一秒內凝固,隨即以一种违背生理结构的方式扭曲。 五官移位,肌肉痉挛,骨骼错位。 “啊……啊啊啊!!!” 跪在最前方的瞎眼信徒发出悽厉惨叫。双手死死抱头,指甲深深抠进头皮,鲜血顺著脸颊流淌,混合眼窝涌出的黄色脓水。 紧接著,身体开始不自然膨胀。 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毒蛇疯狂游动,青紫色血管暴突,像张即將崩断的网。 “救……救我……天使……” 他向空中圣吉列斯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在半空迅速肿胀,变黑,指甲脱落,指骨刺破皮肉,化作尖锐骨刺。 嘭! 炸了。 非血肉横飞的爆炸。 是一种从內部发生,令人作呕的坍塌。 身体像被戳破的腐烂气球,瞬间乾瘪。 紧接著,从七窍,毛孔,伤口中,喷涌出大量黑色,如沥青般粘稠的液体。 液体未落地。 违背重力,像有意识活物,在空中扭曲,聚合,塑形,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嘰声。 不仅仅是他。 战场上,数千名刚刚“皈依”的信徒,同一时间,全部异变。 惨叫声此起彼伏,瞬间连成一片地狱乐章。 圣吉列斯眼睁睁看著那些刚刚还在呼唤他名字的人,几秒钟內化为一滩滩黑色烂泥,迅速重组,变成……怪物。 “虚空孽种”。 无固定形態。 有的像团长满利齿的黑色焦油,有的像无数触鬚纠缠的肉球,有的长著扭曲人脸和昆虫肢体。 发出的声音不再是祈祷。 是令人作呕,充满恶意的嘶吼。 “这是……陷阱。” 阿兹凯尔声音在通讯频道响起,带著难以抑制的愤怒与惊骇。 “他们在信徒体內埋了东西!生化炸弹!一旦信仰动摇,或接收特定频率,立刻引爆!” “他们……连自己信徒都不放过!把人当成消耗品!当成孵化器!” 圣吉列斯握紧手中的剑,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手在颤抖。 非因恐惧。 因愤怒。 一种前所未有,几乎烧穿理智的愤怒,在那颗高贵心臟中翻腾。 他想救他们。给了他们希望。甚至愿意为了他们收起屠刀。 但那个躲在幕后的大主教,却当著他的面,把他给予的希望,变成了杀死他们的毒药。 这是对生命的褻瀆。 对“天使”之名的践踏。 “吼——!!!” 地面,数千头虚空孽种成型。无痛觉,无理智,只有对“光”的憎恨,对“生者”的饥渴。 像黑色潮水,铺天盖地扑向刚刚落地的桑吉卫队。 “防御阵型!开火!” 阿兹凯尔咆哮,手中卡敏之斧横扫。裹挟动力场的斧刃瞬间將一头扑来的孽种劈成两半。 但这东西杀不死。 被劈开的两半在地上蠕动,断口伸出无数细小触鬚,瞬间变成两头更小怪物,继续撕咬阿斯塔特腿甲,分泌强腐蚀性酸液。 陶钢在酸液中滋滋作响,冒出刺鼻白烟。 “用火!用热熔!別让它们近身!” 卫队成员纷纷切换武器。热熔枪橘红光束在战场交织,將黑色烂泥烧成灰烬,发出刺鼻焦臭。 但怪物数量太多。 用尸体铺路,用数量堆叠,死死缠住金色卫队。 而且,黑色潮水后方,神殿那扇紧闭青铜大门,伴隨沉重轰鸣,缓缓洞开。 一支真正军队走出。 “虚空卫队”。 身穿全封闭,刻满褻瀆符文的重型动力甲,手持造型怪异,闪烁紫光长枪。 未受尖啸影响,显然早已切断听觉神经,甚至切除大脑恐惧中枢。 咻——咻—— 紫色能量束划破长空,带著死亡啸叫。 一名飞在半空的桑吉卫队成员中弹。 无爆炸,无贯穿。 金色盔甲接触紫色能量瞬间,竟像风化千年的岩石,瞬间沙化,崩解,化作漫天金粉。 紧接著是內部肉体。 “啊——!” 战士惨叫坠落,摔进下方怪物堆。试图挣扎,身体已失去知觉,瞬间被黑色浪潮吞没,只剩一滩金色粉末与鲜红血跡。 熵能武器。 能瞬间瓦解物质分子键的禁忌科技。 “第一小队!左翼受阻!” “第三小队!请求支援!怪物血液有强腐蚀性!护甲在溶解!” “那是熵能武器!规避!別被击中!” 通讯频道充斥混乱,焦急与怒吼。 圣吉列斯悬停半空。 俯瞰下方混乱屠宰场。 几分钟前,这里是光明圣地,希望起点。 现在,变成真正地狱,吞噬生命的泥潭。 洁白羽翼沾染黑色污血,那是他试图拯救之人的血。 “你想要战爭?” 圣吉列斯抬头。 目光穿透漫天沙尘黑烟,穿透神殿厚重墙壁,死死锁定顶端那个模糊身影。 “那就给你战爭。” 收起那副悲天悯人的神情。 那张完美无瑕,如神明般的脸上,此刻只剩一种表情。 冷酷。 属於第九军团原体,属於那个在巴尔废土杀出一条血路,统御食尸鬼的“荒原之王”的……绝对冷酷。 天使有两面。 一面是仁慈,一面是毁灭。 当仁慈被践踏,剩下的只有毁灭。 “全员听令。” 圣吉列斯声音不再温暖,像极地寒冰般刺骨,压过战场所有嘈杂。 “放弃收容。” “放弃感化。” 举起手中长剑,剑锋指向那片黑色潮水,眼中燃烧红色毁灭怒火。 “——净化。” “把它们,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轰! 圣吉列斯收拢双翼。 像一颗金色陨石,带著无尽怒火与动能,狠狠砸进那片最密集的怪物堆。 衝击波横扫四方,將周围数十只孽种瞬间震成肉泥。 剑光如洗。 这一次,不再是拍击,不再是击晕。 是斩断。 是撕裂。 是粉碎。 金色身影在黑色潮水中疯狂舞动,每一次挥剑都带起一阵血肉风暴。 毕伦之剑在高速挥舞中化作光轮,所过之处,无论是虚空孽种的触鬚,还是虚空卫队的重甲,皆如薄纸般破碎。 他不再是天使。 他是死神。 他是巴尔的愤怒。 战斗,才刚刚开始。 第308章 折断的金色羽翼,嘆息之墙的泥泞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08章 折断的金色羽翼,嘆息之墙的泥泞 【pvp对战:信仰爭夺-战爭推演阶段】 【地点:科尔基斯式沙漠神殿-第一防线“嘆息之墙”前沿】 【视点人物:阿兹凯尔(桑吉卫队队长/圣血天使第一连连长)】 轰隆——!!! 世界在哀鸣。 大气层被撕裂。 一发裹挟著高浓度虚空熵能的重型炮弹,在距离阿兹凯尔不足五米的沙丘脊线上骤然炸裂。 没有常规爆炸的赤红烈焰。 亦无弹片横飞的金属啸叫。 唯有一圈死寂,灰败,吞噬光线的波纹,如瘟疫般瞬间扩散。 波纹所过之处,热量被抽离,色彩被剥夺。 衝击波裹挟著“衰变”的概念,狠狠撞击在阿兹凯尔那身精工锻造的“炽天使”型动力甲上。 陶钢表面,那层经由泰拉高阶技术神甫祝圣,刻满防御祷言的金色纳米涂层,在接触波纹的剎那剥落,灰化,湮灭。 原本光辉灿烂,象徵帝皇荣光的肩甲,瞬间变得斑驳陆离。 露出了下方黯淡,粗糙,布满微裂纹的灰黑底漆。 仿佛在这一秒钟內,这具鎧甲歷经了万年的风化与腐蚀。 “呃……” 阿兹凯尔踉蹌一步,膝关节的伺服电机发出不堪重负的过载哀鸣,火花从散热格柵中喷出。 但他未倒。 他是圣吉列斯的卫队。 他是天使之盾。 “死!” 怒吼在头盔內炸响,震得听觉传感器嗡嗡作响。 阿兹凯尔双手紧握战斧。 分解力场全功率运转,斧刃周围的空气被电离成蓝色的等离子態,发出悽厉尖啸,带起一道金色的残影。 斧刃横扫。 一只试图扑上来的虚空孽种——那是一团由三具信徒尸体强行融合,长满倒鉤利齿和浑浊眼球的肉球在半空中被整齐地剖开。 噗嗤! 没有任何阻滯感。 黑色,带有强酸腐蚀性的污血喷溅而出,像高压水枪一样糊满了阿兹凯尔的金色面甲。 滋滋—— 陶钢面具表面冒起刺鼻白烟,警报声在耳边疯狂作响。 “该死……” 阿兹凯尔咒骂,铁手套狠狠抹过面罩,刮擦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混合著血肉的滑腻感。 视野恢復。 映入眼帘,不再是神圣朝圣路。 是地狱。 是屠宰场。 十分钟前,他们以为这是一场轻鬆的“神跡游行”,一场收割信仰的表演。 此刻,这里已沦为绞肉机。 沙海翻腾,如沸水。 变异的虚空孽种无穷无尽。 它们从滚烫沙砾下钻出,从堆积如山的尸骸中爬起,甚至从被爆弹炸碎的同伴残肢里分裂,增殖。 无需呼吸。 不知疲倦。 无痛觉。 它们唯一的本能,就是將眼前这些发光,神圣的金色巨人拖进黑暗,撕碎,吞噬,同化。 而在那片蠕动的黑色孽种潮后方,矗立著一道绝望防线。 “嘆息之墙”。 高达百米的黑曜石城墙,由无数信徒的颅骨与火山岩混合浇筑。墙面上流淌著紫色的褻瀆符文,仿佛活著的血管。 密密麻麻的射击孔中,不断喷吐收割生命的死亡光束。 虚空教廷正规军——“虚空卫队”。 他们躲在绝对掩体后,用精准,恶毒的虚空射线枪,点射每一个敢於飞上天空的圣血天使。 “別飞起来!全员落地!” 阿兹凯尔按住通讯器咆哮,声音沙哑,带著难以掩饰的焦急与惊恐。 “天空是禁区!那是靶子!” 就在刚才。 他亲眼目睹两名试图利用喷气背包发起突袭的战斗兄弟,被集火的虚空射线击中。 紫色光束未击穿动力甲。 它直接让陶钢,陶瓷,肌肉与骨骼发生了恐怖的“相位解离”。 那两名英勇的战士,在半空中瞬间化作了两具灰白色,隨风飘散的枯骨。 动力背包失去了载体,轰然坠落,砸在沙地摔成碎片,引发殉爆。 这就是a级文明的战爭。 无无双割草的快感。 只有生死寸土必爭。 只有规则与规则的残酷碰撞。 【视点人物:圣吉列斯(第九军团原体)】 咚! 圣吉列斯重重坠地。 金色战靴踩碎了一只孽种的头颅,脑浆与黑血四溅,染脏了脛甲。 他收拢了那对巨大的羽翼。 曾经洁白无瑕,神圣不可侵犯的羽毛,此刻沾满黑色油污,粘液和暗红血跡。 左翼边缘甚至被虚空能量烧焦,捲曲发黑,散发著蛋白质燃烧的刺鼻焦糊味。 不能再飞。 在这个充斥“虚空干扰”力场,重力常数混乱的战场,飞行不仅成活靶子,更会让他远离子嗣,失去作为矛头的意义。 必须和他们站在一起。 脚踏实地。 用剑,用血,用最原始的暴力开闢道路。 “结阵!背靠背!” 圣吉列斯的声音穿透战场喧囂,如定海神针般稳定军心。 手中毕伦之剑依然锋利,剑身流淌著金色的灵能光辉。 每一次挥动,带走一片生命。 每一次斩击,都在黑色潮水中划出一道死亡禁区。 但他发现,敌人数量並未减少。 那个躲在神殿深处的大主教,正在用一种无法理解的邪恶巫术,將战场所有尸体——无论敌人,还是帝国军,都被转化为新兵源。 尸体在蠕动。 断肢在融合。 亡者重新站起。 这片战场本身,就是敌人的子宫。 “父亲……” 圣吉列斯心中默念,眼神闪过一丝痛苦。 “这就是您所说……无法被拯救的『恶』吗?” 看著眼前黑色,散发恶臭的潮水,看著那些曾经虔诚祈祷,如今变成怪物的脸孔。 心中最后一点仁慈火苗,终於在冰冷现实面前熄灭。 取而代之。 作为“大天使”,作为帝皇之怒……审判之火。 “阿兹凯尔。” 圣吉列斯大步走到卫队长身边。原体高大的身躯像座灯塔,照亮周围战士绝望的心。 抬起手,剑尖直指前方横亘天地间“嘆息之墙”。 “消耗战无优势。復活机制会拖垮我们。” “必须有人打开缺口。只要打破那堵墙,摧毁內部节点,阵型自会崩溃。” “我去。” 阿兹凯尔没有任何犹豫,就要启动喷气背包。 “不。” 圣吉列斯伸出手,按住他肩甲。那只手沉稳有力,不容置疑,重如山岳。 “我去。” “大人!”阿兹凯尔惊呼,面甲下双眼瞪大,“那是自杀!墙后至少三个团虚空卫队,还有那种……能够分解物质的重炮!您是军团灵魂,您不能……” “正因如此,才必须是我。” 圣吉列斯转头。 那双蔚蓝眼睛里,燃烧著金色,沸腾的怒火。 “你们负责掩护侧翼。別让孽种靠近我。” “我要去……以此身化为攻城锤。” 【视点人物:虚空卫队指挥官,马洛斯】 马洛斯站在嘆息之墙指挥塔顶端。 透过单向力场护盾,冷漠注视下方战场。 他身穿紫黑色重型动力甲,脸戴刻有“静默”符文的面具,手握象徵权力的黑曜石权杖。 “愚蠢偽神。” 马洛斯冷笑。 承认,那个长翅膀傢伙很强。强得离谱。生物学奇蹟,基因工程巔峰。 但在“虚空大阵”面前,个体力量渺小,可笑。 “充能『虚空裂解炮』。” 马洛斯下令,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瞄准那个金色傢伙。等他靠近城墙五百米,开火。” “把他……分解成原子。我要把他的灰烬撒在神殿台阶,让信徒践踏。” 看著金色身影开始衝锋。 身影很快。快得在视网膜留下一连串金色残影。像一道贴地飞行的闪电,撕开黑色虫潮,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但他只有一个人。 面对一座武装到牙齿,拥有反物质武器的要塞,一个人发起衝锋。 “找死。” 马洛斯手指悬停发射键,眼中闪过残忍快意。 距离读数疯狂跳动。 三百米。 两百米。 五百米。 “开火!” 嗡————!!! 城墙中央,一门巨大,如眼球般紫色水晶炮,猛地睁开。 空间在炮口塌陷,光线扭曲,引力失衡。 一道粗大得足以吞没泰坦的紫色光柱,带著毁灭一切,归於虚无的气息,轰然射出! 虚空力量。 反物质洪流。 物理法则终结。 无任何物质能挡此一击。 马洛斯確信。 但他错了。 光柱即將吞没金色身影瞬间。 身影,未躲避。 相反,他……加速了。 圣吉列斯猛地张开双翼。 羽翼每一根羽毛竖立,仿佛金属刀片,切割空气。 手中毕伦之剑爆发耀眼,如恆星核心般金光,原体灵能具象化! “为了——帝皇!!!” 一声怒吼,震碎周围空气,压过炮火轰鸣。 竟然迎著毁灭光柱,逆流而上! 滋——轰!!! 金光与紫光空中狠撞。 无爆炸。 只有……切割。 马洛斯惊恐看到,那道无坚不摧,能够抹除一切物质的虚空光柱,竟然被金色身影,从中间……劈开! 像摩西分海。 像利刃切开瀑布。 原体灵能,绝对意志,物理法则在神性面前让步。 圣吉列斯顶著光柱前行。 嘶啦——! 精工动力甲在虚空能量冲刷下解体,剥落。 金色甲片化作飞灰,露出下方流淌鲜血,肌肉纤维紧绷的肉体。 皮肤碳化,散发焦臭。 骨骼呻吟,承受万钧重压。 內臟燃烧,如吞下火炭。 但他没停。 一步。 两步。 十步。 衝到城墙之下。 高高跃起,像头浴火重生凤凰,带著毁灭一切动能。 手中长剑,化作金色雷霆,狠狠劈在嘆息之墙根基。 轰隆隆——!!! 大地崩裂。 屹立千年,號称永不陷落的黑曜石城墙,这一击之下,发出不堪重负悲鸣。 无数符文炸裂,防御力场过载,石块如雨点崩落。 然后。 从中间,裂开一道巨大,足以容纳泰坦通过……缺口。 马洛斯跌坐地上。 看著站在废墟烟尘中,浑身浴血,盔甲破碎,却如魔神般屹立不倒身影。 信仰,这一刻,动摇。 这……真是凡人能做到? 这真是生物能做到? “缺口已开!” 远处,传来阿兹凯尔狂热,嘶哑咆哮。 “圣血天使!全军突击!!!” 金色洪流,顺著原体用血肉之躯撞开缺口,如一把尖刀,狠狠捅入要塞心臟。 巷战,开始。 第309章 迷宫中的黑刃,染血的圣像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09章 迷宫中的黑刃,染血的圣像 【pvp对战:信仰爭夺-战爭推演阶段】 【地点:科尔基斯式沙漠神殿-內部迴廊“懺悔之路”】 【视点人物:阿兹凯尔(桑吉卫队队长/圣血天使第一连连长)】 轰——!!! 沉重的动力靴裹挟著液压活塞的怒吼,狠狠踹在面前那扇雕刻著扭曲经文、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青铜大门之上。 金属疲劳的哀鸣声中,厚达半米的门板轰然倒塌,激起一片带著霉味、陈旧血腥气与千年积尘的浑浊灰雾。 门后並非宽敞的礼拜大厅。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幽深、狭窄、仿佛通往地狱咽喉的螺旋迴廊。 两侧墙壁由粗糙的黑曜石砌成,每隔五米便立著一尊无面石像。 它们身披长袍,双手合十,姿態虔诚却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性。空气中瀰漫著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薰香味道,那是混合了没药、尸油与某种致幻真菌的甜腻气息,试图掩盖底层那股挥之不去的腐烂恶臭。 “保持阵型。鸟卜仪全开。” 阿兹凯尔的声音通过头盔的格柵传出,经过音频过滤器的处理,显得低沉、冷硬,带著金属的迴响。 他手中的卡敏之斧处於激活状態,分解力场在斧刃表面游走,发出轻微,渴望饮血的嗡嗡声。 在他身后,十名身穿金色精工动力甲的桑吉卫队成员,背负著收拢的天使之翼,像是一堵移动的黄金墙壁,將他们的原体死死护在中间。 这里是敌人的腹地。是异端的巢穴。 刚才在城墙上的那场神跡般的突破,虽然击碎了敌人的防线,但也极大地消耗了原体的力量。 阿兹凯尔回头,透过战术目镜审视著自己的父亲。 圣吉列斯走在队伍中央。 他那对曾经洁白无瑕、象徵著帝国光辉的羽翼,此刻显得有些黯淡。羽毛边缘沾染著无法擦去的黑色虚空残渣,那是硬抗“虚空裂解炮”留下的痕跡。 他的呼吸虽然依旧平稳,但握著剑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那是肌肉在极度紧绷后的痉挛。 金色的动力甲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那是反物质能量冲刷后的伤痕。 即便是半神,在面对能够抹除物质的毁灭性武器时,也不是毫无代价的。 “我没事,阿兹凯尔。” 圣吉列斯似乎察觉到了子嗣那焦灼的目光。他微微抬头,那双蔚蓝色的眼睛里,依旧燃烧著金色,永不熄灭的意志之火。 “继续推进。那个偽神就在上面。我能感觉到他的恐惧。” “是,父亲。” 阿兹凯尔转过头,眼中的担忧瞬间化为了暴虐的杀意。 任何敢在这个时候挡路的东西,都必须死。 队伍在死寂的迴廊中推进了五十米。 滋—— 头顶的长明灯突然闪烁,光线暗了下来,仿佛被某种贪婪的力量吞噬。 迴廊两侧的石像,动了。 咔嚓——咔嚓—— 那不是石像。 隨著表层的石皮剥落,露出了下面紫黑色,流淌著虚空能量的几丁质甲壳。 它们没有五官,头部是一块光滑的黑色晶体,手里拿著的也不是法杖,而是还在滴著剧毒粘液的双头长矛。 “为了虚空!” 並没有吶喊。这些怪物——虚空卫士,在沉默中发起了致命的突袭。 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违背了生物学的常识。像是一道道紫色的闪电,从两侧的墙壁上弹射而出,直扑金色的队列。 “敌袭!左右侧翼!近距离接触!” 阿兹凯尔怒吼一声,伺服电机咆哮,手中的战斧横扫而出。 咔嚓!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虚空卫士被分解力场拦腰斩断。 但这怪物的生命力顽强得令人髮指,上半身在落地的瞬间,竟然还挥舞著长矛刺向阿兹凯尔的膝盖。 砰! 阿兹凯尔一脚重重踩下,將它的头颅踩成了紫色的肉泥,终结了它的挣扎。 但这只是开始。 越来越多的怪物从阴影里涌出,像潮水般淹没了狭窄的迴廊。 爆弹枪的轰鸣声在封闭的空间里迴荡,震耳欲聋。金色的动力甲与紫色的几丁质甲壳剧烈碰撞,火花四溅,金属扭曲。 每一寸空间都充满了杀戮。 “保护原体!” 一名桑吉卫队成员被三只虚空卫士扑倒。他的动力甲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警报声,但他死死地抱住了其中两只,用头盔狠狠地撞击敌人的面门。 “滚开!杂种!” 他引爆了腰间的破片手雷。 轰! 狭窄的通道里腾起一团火球,將他和敌人一起吞噬。 圣吉列斯想要上前,但被阿兹凯尔用身体挡住了。 “那是我们的职责,父亲!” 阿兹凯尔第一次对原体发出了近乎咆哮的諫言,声音里带著恳求与决绝。 “您的剑是用来斩杀偽神的,不是用来清理垃圾的!別让兄弟的血白流!別让我们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 圣吉列斯停下了脚步。他看著那个在火光中倒下的子嗣,眼角微微抽动,眼中闪过一丝悲痛。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金色的血液渗出。 他必须忍耐。 为了最后的胜利,为了更多人的存活。 …… 【视点人物:虚空骑士长,马洛斯】 马洛斯站在迴廊尽头的阴影里,像是一只等待猎物的蜘蛛。 他手里握著一把散发著寒气、剑身呈波浪状的虚空大剑。 他看著那支在怪物潮中艰难推进的金色队伍,看著那些为了保护中间那人而前赴后继去死的战士,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这就是所谓的『天使』吗?躲在子嗣身后的懦夫?” 马洛斯冷笑。 他承认,那些金色的巨人很强。 他们的配合完美无缺,他们的意志坚如钢铁。哪怕是在这种绝境中,他们依然像是一块磐石,死死地护住中间那个长翅膀的男人。 但这里是神殿。 是虚空的主场。 马洛斯伸出覆盖著黑色甲壳的手,按在墙壁上的一个隱蔽符文上。 嗡—— 整个迴廊的空间结构发生了剧变。 原本笔直的通道突然扭曲、摺叠,像是一条被拧乾的毛巾。 重力方向改变了。天花板变成了地板,左边变成了右边。 对於適应了虚空环境、脚底装有磁力吸附装置的卫士来说,这毫无影响。 但对於身穿沉重动力甲、依赖惯性作战的阿斯塔特来说,这致命的眩晕感足以让他们露出破绽。 “就是现在。” 马洛斯动了。 他没有攻击那些卫队成员。他的目標只有一个。 那个被保护在中间,看起来有些虚弱的“偽神”。 他像是一滴融入水中的墨汁,利用空间摺叠的瞬间,直接出现在了圣吉列斯的头顶。 虚空大剑带著毁灭一切的寂静,直刺圣吉列斯的后颈。 “死吧。” 马洛斯在心中默念。 这一剑,匯聚了他所有的信仰和虚空赐予的力量。就算是精金,也会被像切豆腐一样切开。 当——!!! 一声清脆到极点、震碎耳膜的金属撞击声。 马洛斯感觉自己的手腕快要断了,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他的剑停住了。 挡住他的,不是圣吉列斯的剑,也不是桑吉卫队的盾。 而是一只……翅膀。 那只洁白,看似柔软的羽翼,在这一刻竟然变得比钢铁还要坚硬。 每一根羽毛都像是一片锋利的精金刀片,层层叠叠,死死地卡住了虚空大剑的剑刃,火星四溅。 圣吉列斯缓缓抬起头。 那双蔚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疲惫,没有一丝的虚弱。 只有一种让马洛斯灵魂冻结的……冷酷。 那是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看著不知死活的猎物时的眼神。 “你以为……” 圣吉列斯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战场的喧囂,如同审判的钟声。 “……我在休息?” 轰! 羽翼猛地一振。 一股恐怖,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 马洛斯整个人被弹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天花板上,砸碎了石砖,又狼狈地摔落在地。 圣吉列斯收回翅膀。几根羽毛飘落,在半空中化作金色的光点消散。 他没有拔剑。 他只是迈过阿兹凯尔的防线,一步步走向那个挣扎著爬起来的虚空骑士长。 他的步伐並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马洛斯的心臟上。 “你们的陷阱很精妙。” 圣吉列斯说道,语气平淡,仿佛在点评一副拙劣的画作。 “空间摺叠,重力反转,还有这些不知疲倦的怪物。” “但你们忘了一件事。” 他走到马洛斯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敌人。 金色的光辉笼罩著他,让他看起来既神圣又恐怖。 “——天空,是我的领域。” “在天空之主面前玩弄重力……” 圣吉列斯伸出手,那只完美无瑕的手掌,一把抓住了马洛斯的头盔,像是抓著一只无助的小鸡。 “……是一种傲慢。” 咔嚓。 他没有用力捏碎,只是轻轻一提。 马洛斯那沉重,加上动力甲足有半吨重的身体,竟然被他单手提到了半空,双脚离地,无助地踢蹬著。 周围的虚空卫士想要衝上来救援,却被桑吉卫队死死挡住。 阿兹凯尔挥舞著战斧,像是一头护崽的狮子,將任何敢於靠近原体十米范围內的敌人全部砍碎,鲜血染红了他的金甲。 “看著我。” 圣吉列斯盯著马洛斯面具后的眼睛,那目光如同实质,刺穿了他的灵魂。 “带路。” “带我去见你的主子。” “否则,我会把你这身盔甲,连同你的骨头,一点点地……拆下来。” 马洛斯在颤抖。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信仰是脆弱的。 他感到了恐惧。那种源自生物本能,对更高阶存在的恐惧。 他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向了迴廊深处的一扇暗门。 “那里……” “很好。” 圣吉列斯隨手將马洛斯扔给身后的阿兹凯尔,像是扔掉一件垃圾。 “绑起来。他还有用。” 原体重新拔出了毕伦之剑,剑锋直指那扇暗门,金色的剑芒吞吐不定。 “继续前进。” “既然他们喜欢玩迷宫。” “那我们就把墙拆了,直通终点。” 轰! 阿兹凯尔一斧头劈开了暗门,碎片飞溅。 金色的洪流再次启动,踏著敌人的尸体,向著神殿的最深处——那个偽神盘踞的王座,发起了最后的衝锋。 第310章 虚空的受膏者,滴血的圣杯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10章 虚空的受膏者,滴血的圣杯 【pvp对战:信仰爭夺-战爭推演阶段】 【地点:科尔基斯式沙漠神殿-核心区域“虚空之井”】 【视点人物:阿兹凯尔(桑吉卫队队长/圣血天使第一连连长)】 阿兹凯尔的磁力靴落地,没有发出预想中金属撞击石板的脆响。 脚下的触感是软的,带有一种令人作呕的吸附力。 那不是地毯,也不是沙土。 那是一层厚达十厘米,由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液,破碎的內臟碎片和被踩烂的脂肪混合而成的胶状物。 咕嘰。 每迈出一步,这种褻瀆的混合物就会从动力甲的足底缝隙中挤压出来,发出类似咀嚼般的湿润声响。 他和仅存的八名桑吉卫队成员,簇拥著圣吉列斯,刚刚撞开了那扇高达二十米,刻满褻瀆符文的黑曜石大门。 门后的空气不再乾燥。这里湿润得仿佛是一个巨大的內臟腔室,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铁锈味,陈旧的铜臭味以及某种类似臭氧被电离后的焦糊味。 这是亚空间的味道。 眼前的景象,让这群身经百战,在巴尔的辐射废土上见惯了畸形怪胎的阿斯塔特,都感到了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这是一个呈漏斗状的巨大圆形祭坛。 祭坛的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黑色坑洞——虚空之井。 井內没有光,只有某种比黑夜更深沉的物质在翻涌,仿佛大地的伤口正在溃烂。 而在井口周围的环形阶梯上,跪著数千名虚空信徒。 他们没有武器,没有护甲,甚至没有表情。 他们像是一群等待屠宰的牲畜,整齐划一地跪在血泊中。 他们唯一的动作,就是举起手中那柄粗糙的黑曜石匕首,对准自己的颈动脉。 没有犹豫,没有恐惧。 嗤—— 数千把匕首同时划下。 鲜血喷涌而出,不再是飞溅,而是匯聚成一条条猩红的溪流,顺著地面上预先刻好的符文槽,蜿蜒,欢快地流向那个黑色的深井。 尸体倒下,新的信徒立刻填补空缺,继续这无休止的献祭。 “他们在餵养它。” 阿兹凯尔的声音冷硬如铁,爆弹枪的枪栓在伺服电机的驱动下发出咔嚓的脆响。 “那是召唤仪式。阻止他们!別让血流进去!” 不需要原体下令,桑吉卫队瞬间散开。 金色的身影化作死亡的旋风,推进器喷吐著蓝色的尾焰,衝进了那些自杀的信徒群中。 嗡——滋! 链锯斧咆哮,锯齿高速旋转,切开骨骼和肌肉。爆弹枪轰鸣,將一排排跪地的人体炸成碎肉。 但这毫无意义。 信徒们根本不反抗。他们甚至不看那些正在屠杀他们的巨人。 他们只是狂热地,贪婪地盯著那个深井。 哪怕被链锯斧砍断了脊椎,哪怕下半身已经被炸飞,他们也要用双手扒著地面,用最后一口气把喉咙里的血吐进井里。 仿佛那不是死亡,而是归宿。 “来不及了。” 圣吉列斯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带著一丝凝重,压过了链锯的轰鸣。 原体站在祭坛边缘,那双蔚蓝色的眼睛死死盯著井口深处翻涌的黑暗。 他背后的羽翼微微张开,每一根羽毛都竖立起来,像是一只感知到天敌的怒鹰。 他感觉到了。 井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甦醒。 咚——!!! 一声沉闷,仿佛来自地壳深处的心跳声,从井底传来。 整个祭坛都在震颤,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阿兹凯尔感觉自己的两颗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呼吸瞬间停滯。 紧接著,一只手伸了出来。 那是一只由紫色的虚空能量,扭曲的血肉和破碎的金属构成的巨手。它抓住了井口的边缘,坚硬的黑曜石地面在它的指缝间像饼乾一样碎裂,粉化。 “讚美虚空!讚美飢饿!” 大主教悬浮在祭坛上空,他那张黄金面具已经从中间裂开,露出了下面没有皮肤,鲜红且还在蠕动的肌肉组织。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某种神圣的存在。 “伟大的受膏者!请享用这顿盛宴!这是我们为您准备的血肉!这是我们为您准备的灵魂!” 轰! 那个东西爬出来了。 它足有十五米高,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 它没有固定的形態,像是一团不断蠕动,变幻的黑色油泥。 但在那油泥的表面,浮现出无数张痛苦嚎叫的人脸——那是刚才献祭的信徒们的灵魂,被永远囚禁在这具躯壳里,成为了它的装甲,它的养分。 在它的胸口,镶嵌著一颗巨大,如心臟般跳动的紫色水晶。每一次跳动,都向四周释放出一圈肉眼可见的虚空波纹。 【虚空化身】。 这就是大主教最后的底牌。 一个用数万条人命,无数绝望与疯狂餵养出来的亚空间怪物。 “为了帝皇!” 一名桑吉卫队成员举起热熔枪,瞄准了怪物的胸口,扣动了扳机。 滋——! 橘红色的热熔射线划破黑暗,带著数千度的高温,精准地击中了怪物的身体。 但没有爆炸。 没有燃烧。 那团黑色的油泥只是蠕动了一下,就像吞噬一粒灰尘一样,將热熔能量吞了进去。 热量在接触到它表面的瞬间,被某种反物理的法则直接抹除了。 紧接著,它身上的一张人脸突然张开嘴,喷出了一道紫色的虚空闪电。 啪! 那名卫队成员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金色的精工动力甲瞬间瘪了下去,就像是被抽乾了空气的罐头。 里面的陶钢支架,肌肉,骨骼,在一瞬间被压缩成了一团高密度的肉泥。 这一幕违背了所有物理常识,让在场的阿斯塔特感到一阵恶寒。 “散开!別用能量武器!” 阿兹凯尔咆哮著,推开了身边的兄弟,伺服电机发出尖啸。 “它能吸收能量!用爆弹!用链锯!那是实体!物理攻击有效!” 他启动了背后的跳跃背包,整个人像是一枚金色的炮弹,狠狠地撞向了怪物的膝盖关节。 手中斧子在此刻超负荷运转,分解力场发出刺耳的尖啸,斧刃化作一团模糊的光影。 咔嚓! 斧刃切进了黑色的油泥里,带出一蓬紫色的污血和碎肉。 那种触感极其噁心,就像是砍进了一团腐烂的沼泽,斧头差点被吸住拔不出来。 怪物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声波震碎了周围的玻璃器皿。 它挥动那条由无数手臂组成的触鬚,横扫而来,带起一阵腥风。 阿兹凯尔在空中强行变向,避开了正面重击,但触鬚带起的风压依然將他狠狠地拍在了墙上。 砰! 陶钢胸甲凹陷,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口中喷出鲜血。 “凡人……” 大主教在空中狂笑,声音尖锐刺耳,像是金属在玻璃上刮擦。 “你们的挣扎毫无意义。这是虚空的意志,是不可违抗的……” 唰——! 一道金色的流光打断了他的废话。 圣吉列斯动了。 他没有去管那个大主教。他的目標只有一个——那个怪物。 原体背后的双翼猛地一振,气流在狭窄的空间內形成风暴。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残影,直衝云霄,然后折返向下。 他手中的剑,此刻不再是银色。 剑身上燃烧著一种纯净,金色的火焰。 那不是灵能,那是原体灵魂深处的力量,是帝皇赋予他的神性,是能够灼烧亚空间污秽的神圣之火。 “怪物。” 圣吉列斯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审判。 他从天而降。 剑尖向下,直指那个怪物的头顶。 虚空化身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它身上那无数张人脸同时发出了尖叫,无数条触鬚冲天而起,试图编织成一张网,拦住坠落的天使。 嗤嗤嗤——! 金色的剑光在黑色的触鬚网中疯狂切割。 那些足以绞碎坦克的触鬚,在“毕伦之剑”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堆烂草绳,纷纷断裂,化作黑烟消散。 圣吉列斯势如破竹,瞬间切开了怪物的防御圈。 噗嗤! 长剑深深地刺入了怪物的肩膀,直至没柄。 “吼——!!!” 怪物痛吼,它那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无数条触鬚疯狂地抽打著背上的原体。 圣吉列斯死死抓住剑柄,任由那些触鬚抽打在他的动力甲上。 金色的甲片崩飞,鲜血顺著盔甲的缝隙流淌,但他纹丝不动,像是一颗钉子钉在了怪物身上。 他在等待。 等待一个机会。 “阿兹凯尔!” 圣吉列斯在通讯频道里吼道,声音透过静电干扰传来,带著一丝急促。 “它的心臟!在下面!把它逼出来!” 阿兹凯尔从废墟中爬了起来。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看了一眼那个还在空中狂笑的大主教,又看了一眼正在与怪物角力的原体。 他明白了。 那个怪物在保护它的心臟。它把胸口的那颗紫水晶藏进了厚重的油泥里,用无数尸体作为盾牌。 必须有人去把那层皮剥开。 “卫队!跟我上!” 阿兹凯尔捡起战斧,不再顾及什么战术,什么掩护。 他带著仅存的七名兄弟,像是一群狂怒的狮子,扑向了怪物的脚下。 “开火!把所有的爆弹都打出去!瞄准胸口!给我炸开它!”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爆弹在怪物的腹部炸开。 这是质量反应爆弹,钻入肉体后才会引爆。 黑色的油泥四处飞溅,露出了里面的结构——那是无数根扭曲的骨骼和血管。 怪物被激怒了。它试图低下头去清理这些烦人的虫子,去保护它的核心。 就在它低头的瞬间。 圣吉列斯拔出了剑。 他踩著怪物的肩膀,再次跳起。 这一次,他的目標不是肩膀,而是那个因为低头而暴露出来,防御最薄弱的……后颈。 “安息吧。” 圣吉列斯双手握剑,藉助下落的重力,狠狠地斩下。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怪物的脊椎被切断了。 它那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了支撑,像是一座崩塌的肉山,轰然跪倒在地。 胸口的油泥散开,露出了那颗还在剧烈搏动的紫色水晶心臟。 “就是现在!” 阿兹凯尔扔掉了打空的爆弹枪,双手握紧战斧,高高跃起。 他的眼中燃烧著红色的怒火,那是圣血天使特有的“红渴”在沸腾。 “为了圣吉列斯!!!” 轰! 战斧带著分解力场的蓝光,狠狠地劈在了那颗水晶心臟上。 啪! 清脆的碎裂声,像是某种精致的玻璃製品被铁锤击碎。 水晶炸成了粉末。 怪物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瞬间僵硬,然后开始急速风化,崩解。黑色的油泥化作灰烬,那些被囚禁的灵魂发出了最后一声解脱的嘆息,消散在空气中。 只留下一地黑色的尘埃。 半空中的大主教,笑容凝固了。 他看著下方那堆灰烬,又看著那个站在灰烬中,浑身浴血,正缓缓抬起头看向他的金色天使。 他突然觉得很冷。 那种冷,是从灵魂深处泛起的恐惧。 “你……” 圣吉列斯没有说话。 他只是轻轻振翅,飞到了大主教的面前。 他伸出手,那只沾满黑血和油污的手,一把抓住了大主教的脖子。 咔。 黄金面具被捏碎,露出了下面那张惊恐扭曲的脸。 “你的神死了。” 圣吉列斯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耳光,抽在大主教的灵魂上。 “现在。” “该你了。” 第312章 虚空的战利品,沙漠中的听风者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12章 虚空的战利品,沙漠中的听风者 【pvp对战:信仰爭夺-终章:神像的崩塌】 【地点:现实维度-战术推演室】 【视点人物:李昂】 全息投影的最后一点余暉,在李昂冰冷的瞳孔中缓缓熄灭。 画面定格在那座崩塌的科尔基斯式神殿废墟之上。 那位曾经不可一世,自詡为“虚空代言人”的大主教,此刻正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死狗,瘫软在圣吉列斯的脚下。 他那张象徵著神权与威严的黄金面具,已经被剑柄砸得粉碎,露出了下面那张因恐惧而极度扭曲,涕泪横流的凡人面孔。 而在他周围,数以万计的虚空信徒,那些曾发誓要为虚空献出生命的狂热者,此刻正匍匐在滚烫的沙砾中。 他们不敢抬头,不敢直视那位悬浮在半空,羽翼遮蔽了烈日的金色天使。 他们的信仰崩塌了。 被一种更宏大,更美丽,更具压迫感的“实体神跡”彻底碾碎。 【pvp对战结束:信仰爭夺】 【判定:绝对教条压制。】 【胜者:人类帝国。】 李昂坐在由黑曜石和感应神经束构成的指挥椅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发出单调而冷漠的“篤,篤”声。 他没有胜利的喜悦。 这只是一次验证。 验证了在这个充满了绝望与黑暗的宇宙中,“偶像”的力量往往比“真理”更有效。 “凡人需要的不是真相,而是救赎。” 李昂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舱室里迴荡。 “哪怕那救赎是假的。” 【战利品结算中……】 金色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刷下,照亮了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李昂的目光略过了那些常规的资源奖励——能源,矿物,奴隶,这些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他的视线像鹰隼锁死猎物一般,死死盯著那列从“虚空教廷”尸体上扒下来的核心科技。 这就是他打这场仗的唯一目的。 1.【a级科技:亚空间共振广播阵列】 技术描述:一种源自黑暗科技时代,被某些异端教派改造过的禁忌技术。它能够跨越星区,直接向智慧生物的大脑皮层投射特定频率的灵能波段。 功能:它可以是安抚人心的圣歌,也可以是引爆肾上腺素的战吼,甚至是……直接改写认知,植入潜意识指令的“神諭”。 2.【禁忌知识:群体潜意识引导模型(the shepherd protocol)】 描述:关於如何利用符號学,仪式感,特定声波频率和语言陷阱,构建並操控群体信仰的社会学算法。这是製造“狂信徒”的流水线说明书。 【资源结算:】 【获得文明本源:55,000点。】 【获得gp:30,000点。】 “广播阵列……” 李昂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过,將这项散发著危险红光的技术图標,拖入了【帝国军备录】的最高优先级待办事项中。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缺乏温度的弧度。 在原有的歷史轨跡中,第十七军团的原体——洛加·奥瑞利安(lorgar aurelian),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他拥有所有原体中最渴望“爱”与“信仰”的灵魂。他无法忍受一个没有神明的宇宙。他花费了半个世纪,为帝皇建立信仰,將帝皇奉为真神。 但帝皇拒绝了他。帝皇摧毁了他的完美之城,羞辱了他的信仰,告诉他“神是不存在的”。 那一刻,洛加的世界崩塌了。为了填补內心的空洞,他转身投向了那些真正渴望崇拜,真正回应祈祷的存在——混沌四神。 “既然你如此饥渴,既然你一定要信点什么……” 李昂看著星图边缘,那个被黄沙和宗教狂热笼罩的坐標,眼神深邃得如同亚空间的深渊。 “……那就信我给你的东西吧。” 他打开了【科技树】,將刚刚获得的【亚空间共振广播阵列】与之前解锁的【帝国圣经(初稿)】进行了底层逻辑的连结。 【指令下达:】 【授权帝国宰相马卡多,立即启动“真理之声”计划。】 【建造目標:超距灵能广播站。】 【目標坐標:科尔基斯星系。】 【广播內容:黄金时代的“启示录”信號(经过偽装,加密,神圣化的帝皇灵能波段)。】 做完这一切,李昂深吸一口气,按下了pve推进的按钮。 那红色的按钮仿佛是启动末日审判的开关。 “去吧,洛加。去聆听你的『神』。” 【pve主线任务启动:寻回失落的原体——洛加。】 【坐標锁定:科尔基斯-瓦拉德(vharadesh)城邦-盟约大教堂。】 …… 【pve主线:寻回洛加-第一幕:朝圣者的焦渴】 【地点:科尔基斯-无尽沙漠-“朝圣之路”】 【视点人物:洛加·奥瑞利安(第十七原体/盟约大祭司)】 风在哭。 那不是比喻。 在科尔基斯,这颗被古老宗教统治了数千年的沙漠星球上,风声总是带著一种悽厉,仿佛冤魂索命般的呜咽。 狂风卷著粗糙,滚烫的含铁沙砾,像无数把细小的挫刀,狠狠地刮过洛加那张纹满了金色经文的脸庞。 但他感觉不到痛。 或者说,肉体的疼痛对他来说,早已被另一种更深层,更剧烈的痛苦所掩盖。 洛加·奥瑞利安。 这个星球的征服者,旧神的毁灭者,新盟约的缔造者。 他有著一身如同沙漠太阳般耀眼的金色皮肤,那是原体神性的外显。 他的身材高大而匀称,每一块肌肉都蕴含著足以撕裂钢铁的力量,但他却不像他的兄弟安格隆那样充满暴虐,也不像莫塔里安那样阴鬱。 他的气质是……神圣。 一种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想要懺悔罪行的神圣。 此刻,他赤著脚,走在滚烫如烙铁的沙脊上。 每一步落下,都在沙地上留下一个深深,仿佛燃烧著的脚印。 在他身后,是一条长达十公里,蜿蜒如龙的朝圣队伍。 数以万计的科尔基斯人,穿著破烂,沾满尘土的长袍,手持绘有金色太阳的经幡和冒著浓烟的香炉。他们一步一叩首,额头磕破了,鲜血染红了沙子,却依然狂热地跟隨著他们的“先知”。 他们在这个年轻巨人的带领下,发动了圣战。 他们推翻了旧“盟约”中三分之二的腐朽祭司,烧毁了那些供奉著偽神,索要活人祭品的阴森庙宇,砸碎了那些流淌著鲜血的石像。 他们以为他们找到了真理。 但洛加知道,没有。 他停下脚步,驻足在一座风化的沙丘顶端。 他双手拄著那根名为“光辉之杖”的动力权杖,权杖顶端的精金鹰徽在烈日下闪闪发光。 他抬起头,那双紫色,仿佛蕴含著星辰生灭的眼眸,看向了浑浊,苍白的天空。 “在哪里?”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而疲惫,充满了无法言说的迷茫。 “真正的神……你在哪里?” “我推翻了偽神,我净化了神殿,我让大地流满了鲜血……可为什么,我还是听不到你的声音?” 他內心深处有一个巨大,无法填补的空洞。 那是原体的本能,是基因中刻写的代码——寻找创造者。 他能感觉到,在这个宇宙的某个角落,存在著一个至高无上,完美,全知全能的“存在”。那个存在值得他献出一切去膜拜,去侍奉,去爱。 但他找不到。 这种找不到归宿的焦渴,比沙漠的乾旱更让他痛苦,比烈日的炙烤更让他煎熬。 他就像是一个在大海中央迷失的孩子,嘶哑地呼唤著父亲,却只听到海浪的嘲笑。 “先知大人。” 一个苍老,阴鷙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是科尔·法伦(kor phaeron)。 他的养父,他的导师,也是他最信任的副官。 这个身材矮小,穿著华丽祭司袍的老人,虽然没有原体那样高大的身躯,但他的眼神中却透著一股狡诈与狠毒。他是旧时代的残党,却偽装成了新时代的信徒。 他手里捧著一壶清水,眼神复杂地看著洛加那高大的背影。 “信徒们累了。有人晕倒了,有人渴死了。我们需要休息。” 洛加没有接水。 他缓缓转过身。 当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时,那些原本疲惫不堪的信徒们仿佛瞬间被注入了某种力量。他们抬起头,用一种崇拜得近乎疯狂,甚至可以说是病態的眼神看著他。 在他们眼里,洛加就是神。 但洛加知道,自己不是。他只是神的先知,是神的容器。 “他们不累。” 洛加的声音轻柔,却带著一种奇异,直透灵魂的灵能魔力。那声音在乾燥的空气中传播,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们只是……饿了。” “灵魂的飢饿。” 他伸出那只纹满经文的大手,指向沙漠尽头那座若隱若现的城市轮廓。 那是瓦拉德(vharadesh)。 科尔基斯最大的城邦,旧盟约最后的堡垒,也是偽神信仰的核心。 “只要攻下那里,只要找到那个传说中的『星之子』降临的预言石板……” 洛加的眼中燃烧著偏执的火焰。 “我们就能找到神。我们就能结束这漫长的流浪。” 科尔·法伦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他並不在乎什么神,他在乎的是权力。但他很快掩饰住了,恭敬地低下了头。 “如您所愿,我的儿子。我们將为您流尽最后一滴血。” 就在洛加准备继续前行,带领他的信徒走向下一场血腥的圣战时。 嗡—— 异变突生。 一阵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无比纯净的频率,突然在他的脑海深处响了起来。 那不是风声,不是幻听,也不是旧神的低语。 那是一种……共鸣。 就像是一根紧绷了无数年的琴弦,终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拨动。 灵魂的震颤。 洛加猛地僵住了。 哐当! 他手中的“光辉之杖”滑落,重重地砸在沙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先知?”科尔·法伦嚇了一跳,本能地去扶他,“您怎么了?” 洛加没有理他。 他一把推开了养父,力道之大,差点让老人骨折。 他瞪大了眼睛,那双紫色的瞳孔剧烈收缩,死死地盯著头顶那片浑浊,苍白的天空。 他听到了。 在风声之外,在沙砾的摩擦声之外,在凡人的呼吸声之外。 在现实的帷幕之后。 有一个声音。 一个宏大,威严,充满了“秩序”,“理性”与“真理”的声音。 它没有语言,没有词汇。它是纯粹的意志,是绝对的真理。 它像是一座在黑暗怒海中突然亮起的灯塔,瞬间照亮了洛加那漆黑一片,乾涸枯竭的精神世界。 【……归来……】 【……我的孩子……】 那是李昂通过【亚空间共振广播阵列】投射出的信號。 经过机械教最高贤者的精密调製,它完美地模擬了帝皇那独特的灵能波段,並被定向发射到了科尔基斯的大气层內。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神跡”。 但在洛加的耳中。 这就是……神諭。 两行清泪,毫无徵兆地从洛加的眼中涌出,划过他脸颊上金色的经文,滴落在滚烫的沙地上,瞬间蒸发。 他跪了下来。 双膝重重地砸在沙丘上。 不是因为疲惫,不是因为软弱。 而是因为一种灵魂被瞬间填满,信仰得到回应,极致的……幸福。 “我听到了……” 洛加颤抖著,双手深深地插入滚烫的沙土中,仿佛要抓住这片大地。 他的声音哽咽,带著哭腔,却又充满了狂喜。 “他在呼唤我。” “真神……在呼唤我!我没有疯!神是存在的!” 他猛地站起身。 脸上的迷茫,疲惫,痛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燃烧世界,足以毁灭星系的狂热。 那是找到了目標的殉道者的眼神。 “传令下去!” 洛加的声音变成了咆哮,那是雄狮的怒吼,震动了整个沙漠,压过了风声。 “全速前进!不惜一切代价!” “攻破瓦拉德!点燃烽火!把那些偽神的雕像统统砸碎!” 他举起双手,拥抱天空,仿佛要拥抱那个声音。 “我们要为神的降临……” “——铺平道路!” 而在他身后,科尔·法伦看著那个突然变得狂热,陌生,仿佛变了一个人的养子,眼中的阴霾更重了。 他侧耳倾听。 只有风声。 他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但他感觉到了。 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第313章 灰烬的圣城,与错位的神座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13章 灰烬的圣城,与错位的神座 【pve主线:寻回洛加】 【地点:科尔基斯-瓦拉德(vharadesh)城邦-最后的盟约壁垒】 【视点人物:科尔·法伦(洛加的养父/变节的大祭司)】 科尔·法伦站在沙丘的脊线上,狂风卷著乾燥的沙砾,打在他那镶金的祭司长袍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他眯著眼睛,看著下方那座正在燃烧的城市。 瓦拉德。科尔基斯最古老、最坚固的城邦,旧盟约教会最后的堡垒。 它的城墙由厚达十米的黑曜石砌成,上面刻满了诅咒异端的神圣经文。在过去的一千年里,无数军队在这座墙下折戟沉沙。 但今天,它在颤抖。 不是因为攻城锤的撞击,也不是因为火炮的轰鸣。 而是因为……声音。 “……神在注视著我们……” “……真理在星辰之间……” “……跪下,或者燃烧……” 那声音无处不在。它来自天空,来自大地,来自每一个人的脑海深处。那是李昂提供的【亚空间共振广播阵列】正在全功率运转,將洛加的布道,转化为一种无法防御的精神病毒,强行灌入城內每一个守军的大脑皮层。 科尔·法伦看到,城墙上的守军正在自相残杀。 那些曾经发誓效忠旧盟约的狂信徒,此刻正跪在城头,一边痛哭流涕地懺悔,一边將手中的利刃刺入同伴、甚至自己的胸膛。 “可怕的力量……” 科尔·法伦低声喃喃。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贪婪与恐惧交织的光芒。 他原本以为,洛加只是他手中的一个傀儡,一个用来统一星球的工具。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养大了一个……怪物。 一个能用语言杀人的怪物。 “父亲。” 一个温和、甚至带著一丝童真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科尔·法伦猛地转身,换上了一副恭敬的面孔。 洛加·奥瑞利安走了过来。 他穿著一身朴素的灰色长袍,赤著双脚。他的皮肤是金色的,上面纹满了密密麻麻的科尔基斯楔形文字。他手中握著那柄巨大的动力权杖——“光辉之杖”(illuminarum)。 洛加没有看那座正在陷落的城市。他一直仰著头,看著那浑浊、昏黄的天空。 “您听到了吗,父亲?” 洛加的脸上带著一种梦幻般的微笑,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流淌著纯粹的光。 “他在靠近。” “那种心跳声……那种如恆星般炽热的脉动……” “神,就要降临了。” 科尔·法伦什么也没听到。除了风声和惨叫声,他什么也听不到。但他不敢说。 “是的,我的儿子。”老人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的阴霾,“瓦拉德已经陷落。整个科尔基斯,都已在您的脚下。” “不。” 洛加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指向那片燃烧的废墟。 “这不是征服。” “这是……清扫。” “我们要把这里打扫乾净。把那些旧时代的污秽,那些虚假的偶像,全部烧成灰烬。” “我们要在这里,在这片废墟之上,建起一座降落场。” “一座……足以迎接『神』的降落场。” …… 【瓦拉德城邦-中央大教堂废墟】 【时间:统一战爭结束后的第七天】 城市已经死了。 街道上堆满了尸体,那是旧教祭司和顽抗者的尸骸。空气中瀰漫著焦肉和薰香混合的怪味。 数以百万计的“携带真言者”(word bearers雏形)和狂信徒,正像工蚁一样在废墟上忙碌。 他们没有重建城市。 他们在用城市的残骸,用那些推倒的石像和融化的黄金,在城市的中心广场上,铺设一个巨大,完美的……金色圆环。 洛加跪在圆环的中央。 他已经在这里跪了七天七夜。他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他身上的长袍已经被风沙磨破,但他那金色的皮肤却越发耀眼。 他在祈祷。 他在用他的灵魂,向那个他在幻象中(广播里)听到的声音,发出最虔诚的呼唤。 “降临吧……”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我们已经清洗了罪孽……” 周围的信徒们看著他们的先知,眼中满是狂热。他们相信,只要先知在这里,神就一定会来。 就在太阳升到最高点的那一刻。 嗡————!!! 天空,裂开了。 不是比喻。 科尔基斯那厚重,充满了沙尘的大气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粗暴地撕开了一个直径数百公里的空洞。 一道纯净,耀眼,不属於这个世界的金光,从那个空洞中倾泻而下。 那光芒太强烈了,甚至掩盖了太阳的光辉。 在那金光之中。 一艘宏伟得超越了凡人想像极限的金色战舰,缓缓显露了身形。它像是一座飞行的城市,一座移动的神国。 帝皇幻梦號。 “神!!!” “神降临了!!!” 广场上,数百万信徒在这一刻同时崩溃了。 他们痛哭流涕,他们撕扯著自己的衣服,他们將头颅狠狠地磕在坚硬的石板上,直到鲜血长流。 这是神跡。这是他们一辈子信仰的终极答案。 洛加抬起头。 泪水从他紫色的眼眸中涌出,划过金色的面庞。 他感受到了。 那个他在梦中见过无数次的身影。那个他在广播中听过无数次的声音。 那个……父亲。 一道传送光束,如同天梯般落下,直指广场中央的金色圆环。 光芒散去。 三个人影显现出来。 站在左边的,是一个穿著红色鎧甲、只有一只眼睛的巨人——马格努斯。 他看著周围那些狂热的信徒,独眼里闪过一丝好奇和……不屑。 站在右边的,是一个穿著金色鎧甲、手持长戟的禁军统领——康斯坦丁·瓦尔多。 他面无表情,手中的卫戍长矛处於激活状態,警惕地注视著四周。 而站在中间的。 是帝皇。 他穿著金色的动力甲,身后披著红色的披风,头上戴著桂冠。他的面容在金光中若隱若现,威严得让人不敢直视。 洛加看著他。 就像一个在黑暗中行走了千年的旅人,终於看到了黎明。 他没有站起来拥抱,也没有行军礼。 他做了一个让马格努斯皱眉,让瓦尔多握紧武器,也让帝皇眼神瞬间冰冷的动作。 洛加五体投地。 他像一条最卑微的狗,爬到了帝皇的脚边,亲吻著帝皇那沾染了尘土的战靴。 “神啊……” 洛加的声音颤抖著,带著无尽的爱戴与崇拜。 “……您终於来了。” “我们將这个世界,献给您。” “作为……祭品。” 周围的百万信徒齐声高呼: “神皇!神皇!神皇!” 声浪震天动地。 但这欢呼声,在帝皇的耳中,却比兽人的waaagh还要刺耳。 帝皇低头,看著脚边这个痛哭流涕的儿子。 他没有感动。 他的眼中,只有一种深深的……失望。 还有一种,如同看著一个长歪了的树苗,准备拿起剪刀修剪时的……冷酷。 “站起来。” 帝皇的声音平静,却压过了百万人的欢呼。 “我不是神。” 第314章 尘埃中的黄金子,偽神的经卷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14章 尘埃中的黄金子,偽神的经卷 【pve主线:寻回洛加】 【时间回溯:大远征开始前约五十年】 【地点:科尔基斯(colchis)-“灰烬荒原”边缘】 【视点人物:科尔·法伦(被放逐的盟约祭司)】 风在哭嚎。 那声音不像是在空气中流动,倒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切割乾枯的骨头。 这里是“灰烬荒原”,科尔基斯星球上被神明遗弃的死地。 狂风卷著粗糙,滚烫的含铁沙砾,像无数把细小的銼刀,狠狠地打磨著科尔·法伦那张布满深刻皱纹和宗教刺青的老脸。 沙尘钻进他的口鼻,填满他那件曾经象徵著无上权力,如今却破烂如乞丐装束的祭司长袍。 科尔·法伦狠狠地唾了一口带血的沙土。 唾液还没落地,就被乾燥的高温蒸发了一半。 他是个失败者。 在瓦拉德城邦那场充满了阴谋,毒药与暗杀的权力斗爭中,他输了。 那些更年轻,更狠毒,更懂得如何討好“盟约”高层的祭司把他赶了出来。 他们剥夺了他的头衔,烧毁了他的神庙,將他像一条断脊的野狗一样扔进了这片只有毒蝎和乾尸的荒原。 “偽神……” 科尔·法伦用乾裂得如枯树皮般的嘴唇诅咒著,声音沙哑,带著刻骨的怨毒。 他手中的权杖——一根枯萎,扭曲的铁荆棘木,狠狠地插进沙土里,支撑著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如果真神存在,为什么不降下雷霆?为什么不烧死那些背信弃义的杂种?为什么不回应我这六十年的虔诚?”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充血的眼睛看向天空。 科尔基斯的天空永远是浑浊的。 厚重的尘埃云遮蔽了恆星的光芒,让整个世界笼罩在一层病態的昏黄之中。 在这个被宗教狂热统治了数千年的世界上,每个人都相信神明在云端注视著他们。 但科尔·法伦知道,天上什么都没有。 只有无尽的辐射尘,和死寂的真空。 直到那一刻。 轰隆——!!! 天空,真的裂开了。 不是雷霆,不是神跡。 是一团燃烧,带著毁灭性动能的火球。 它拖著长长,如鲜血般猩红的尾焰,粗暴地撕裂了厚重的云层,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狠狠地砸向了荒原的深处。 大气层被烧穿,发出了悽厉的尖啸。 咚!!! 大地剧烈震颤。 衝击波横扫而过,沙丘像海浪一样翻滚,崩塌。 科尔·法伦像一片枯叶般被掀翻在地,吃了一嘴滚烫的沙子。 “神跡?” 老祭司狼狈地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沙砾。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隨即被一种名为“贪婪”的火焰点燃。 贪婪战胜了恐惧。 如果那是天降的陨铁,那是价值连城的锻造材料;如果那是某种古代遗物,那是通往权力的钥匙。 这或许是他重回瓦拉德,向那些仇人復仇的唯一机会。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顶著热浪,向著坠落点挪去。 那是一个巨大的陨石坑。 坑底的沙子已经被瞬间的高温熔化,变成了玻璃状的晶体,还在冒著刺鼻的青烟和硫磺味。 而在那晶体的中央,躺著一个……金属舱。 舱体表面依然流淌著暗红色的热量,上面刻著他不认识,仿佛鹰隼般的双头徽记,在昏黄的阳光下闪烁著不朽的金光。 科尔·法伦握紧了手中的荆棘杖,小心翼翼地靠近。他拔出了腰间的黑曜石匕首,浑浊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准备应对可能跳出来的异形野兽。 舱盖已经弹开。 但他看到的,不是怪物,也不是宝藏。 是一个孩子。 一个男婴。 他赤裸著躺在滚烫的晶体上,周围的高温足以烤熟一个成年人,但他却毫髮无损。 他的皮肤不是凡人的肉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淡淡,神圣的金色。 而在那金色的皮肤上,竟然天生就布满了密密麻麻,如经文般的细小纹路。 那些纹路仿佛是活的,隨著他的呼吸微微律动。 科尔·法伦愣住了。 他研究了一辈子的经文,侍奉了一辈子的神明,主持过无数次血腥的献祭。 但他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生物。 那个婴儿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紫色的眼睛。 深邃,平静,充满了超越年龄的智慧与沧桑。 那根本不是一个婴儿该有的眼神,那像是一个活了千年的智者,正在审视这个荒谬,残破,充满了苦难的世界。 没有哭声。 婴儿看著手里拿著匕首,面目狰狞,满身污垢的老人。 他没有恐惧,反而伸出了那双金色,稚嫩的小手,仿佛在索求拥抱。 “……你是谁?” 科尔·法伦的声音在颤抖,手中的匕首几乎握不住。 他感觉自己灵魂深处的某种东西被触动了。 那是他对权力的渴望,对翻盘的野心,以及……对真正神性的本能敬畏。 婴儿没有说话。 但他周围的空气开始震动。 地上的沙砾违反重力地漂浮起来,围绕著他旋转,形成了一个小小,金色的旋风。 灵能。 而且是极其强大,纯粹,未经雕琢的灵能。 哐当。 科尔·法伦手中的匕首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跪了下来,膝盖重重地砸在滚烫的玻璃化沙地上,烫伤了皮肤,但他毫无察觉。 不是因为虔诚,而是因为他看到了机会。 一个千载难逢,足以让他重回权力巔峰,甚至凌驾於所有祭司之上的机会。 “盟约预言中的……星之子。” 科尔·法伦颤巍巍地伸出双手,將那个金色的婴儿抱了起来。 婴儿很沉,密度惊人,皮肤温热如玉。 那双紫色的眼睛依然静静地注视著他,仿佛看穿了他內心所有的骯脏,算计与野心。 “我会抚养你。” 科尔·法伦看著怀里的孩子,露出了一个扭曲,贪婪,缺了牙齿的笑容。 “我会教你经文,教你仪式,教你如何在这个吃人的世界上活下去。” “你是我的儿子。” “也是我的……武器。” 他给这个孩子起了一个名字。 在科尔基斯的古语中,意为“降雨者”或“带来真理之人”。 ——洛加(lorgar)。 …… 【时间流逝:洛加降临后第五年】 【地点:流浪者的帐篷】 五岁的洛加,已经长得像个十岁的少年。 他的生长速度违背了人类的生理常识,他的力量已经超过了成年的战士。 此刻,他盘腿坐在破旧,散发著羊膻味的毛毡毯上,手里捧著一卷厚重,发霉的羊皮纸捲轴——《盟约之书》。 那是科尔·法伦唯一的藏书,也是他权力的来源,里面记录著科尔基斯诸神的教条与律法。 “父亲。” 洛加的声音温和,磁性,带著一种天生的说服力,让人忍不住想要倾听,想要信服。 “这卷经文里写错了。” 正在角落里熬煮蜥蜴肉汤的科尔·法伦转过头,那张老脸上写满了阴鷙与不悦。 “你说什么?那是神的话语!不许褻瀆!每一个字都是真理!” “不。” 洛加指著羊皮纸上的一段文字,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这里说,神需要凡人的鲜血来平息怒火,需要活祭来换取雨水。但这不符合逻辑。” 少年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眼睛里闪烁著困惑与思考的光芒,那是智慧的火花。 “如果神是全能的,他为什么需要我们这种渺小生物的血?如果神是仁慈的,他为什么要製造痛苦?” “这些『神』……” 洛加合上书,语气平静得令人害怕。 “……是偽神。” 科尔·法伦冲了过来,手中的汤勺掉在地上。他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洛加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帐篷里迴荡。 洛加没有躲,也没有生气。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养父,金色的皮肤上连一丝红印都没有留下。 反倒是科尔·法伦的手掌生疼,像是打在了一块坚硬的金刚石上,指骨隱隱作痛。 “闭嘴!” 科尔·法伦咆哮著,唾沫飞溅,眼中却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 这个孩子成长的速度太快了。不仅仅是身体,更是智慧。 他只用了三个月就学会了所有的文字,用了一年就背下了所有的经文。 现在,他开始质疑了。他开始思考了。 这很危险。 “你懂什么!”科尔·法伦喘著粗气,试图用愤怒掩盖恐惧,“这就是世界的规矩!力量就是真理!恐惧就是信仰!没有神,我们就是沙尘里的虫子!” “如果这就是规矩。” 洛加缓缓站了起来。 他已经比科尔·法伦还要高了。 那金色的身躯在昏暗的帐篷里投下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了老人。 他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 外面是漫天的黄沙,是永恆的风暴,是这个残酷世界的真实面貌。 “那么,这个世界错了。” “我会找到真正的神。” 洛加的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可动摇的信念,仿佛在宣读某种不可更改的神諭。 “一个不需要鲜血,只需要忠诚;不製造恐惧,只带来秩序的神。” “我会找到他。” “然后,我会把这个世界,献给他。” 科尔·法伦看著少年的背影。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手中的这把“武器”,或许有一天会锋利到割伤他自己的手。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看到了洛加身上那股足以点燃整个科尔基斯的火焰。那是权力的火焰,是征服的火焰。 只要能利用这股火焰,他就能重回瓦拉德,把那些曾经羞辱他的人踩在脚下。 “很好,我的儿子。” 科尔·法伦阴冷地笑了,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像是毒蛇吐出了信子。 “那就让我们去把那些偽神的庙宇,一个个都砸碎吧。” 第315章 沙漠中的牧羊人,看不见的號角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15章 沙漠中的牧羊人,看不见的號角 【pve主线:寻回洛加)】 【时间回溯:洛加降临后第十年】 【地点:科尔基斯-“灰烬荒原”-灰岩城外围】 【视点人物:科尔·法伦(洛加的养父/被放逐的盟约祭司)】 科尔·法伦骑在一头六足的沙漠蜥兽背上,屁股被粗糙的鞍座磨得生疼,像是有火在烧。 这头畜生身上散发著一股浓烈的酸臭味,那是汗腺分泌物和陈旧皮革混合发酵的味道,混著周围乾燥、呛人的沙尘气,直往鼻子里钻,搞得他喉咙发痒,想咳又不敢大声咳。 他扯了扯脸上那块厚重的亚麻面纱。 那玩意儿已经被汗水浸透了,黏糊糊、湿噠噠地贴在脸上,像块死人皮,难受得要命。 但他不敢摘。 这里的风里带著铁砂,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他扭过僵硬的脖子,回头看了一眼。 好傢伙。 身后那条队伍长得看不到头,黑压压的一片,像是一条在沙漠里蠕动,快要渴死的巨蛇,一直蜿蜒到地平线的尽头。 最开始,只有几十个跟他一样被“盟约”赶出来的倒霉蛋,丧家之犬。 后来,不知怎么的,人越来越多。 有从矿坑里逃出来的奴隶,身上还带著镣銬的印子;有被正规军打散的逃兵,手里攥著卷刃的刀;甚至还有几个带著家当、一脸惊恐的小贵族。 现在,跟在那个金皮肤小子屁股后面的,少说也有三万人。 这帮人一个个衣衫襤褸,嘴唇乾得裂开大口子,流著血痂。脚底板磨得全是血泡,走一步就在沙地上留个血印子。 但这片荒原上能把人烤熟的毒日头,硬是晒不干他们眼里的那股子狂热劲儿。 那种眼神,科尔·法伦太熟悉了。那是饿极了的野狗看到肉骨头的眼神。 “疯了……全他妈疯了……” 科尔·法伦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刚出口就被风沙吞没了,连他自己都听不太清。 他眯著那双浑浊、布满红血丝的老眼,看向队伍的最前方。 洛加·奥瑞利安。 那个他十年前从陨石坑里捡回来的“怪物”。 这小子赤著脚,走在滚烫的沙地上。 那沙子烫得能煎熟鸡蛋,普通人踩上去得烫掉一层皮,可他每一步踩下去,都稳得像是在走自家的羊毛地毯。 他脚下甚至连个水泡都没有,反而留下一个个泛著淡淡金光的脚印,还没等风沙掩埋,就被后面的信徒爭抢著去亲吻、去抚摸。 他没骑兽,也没坐轿子。手里那根“光辉之杖”——一根镶嵌著动力核心的精金权杖,既是能砸碎异端脑袋的凶器,也是他走路的拐杖。 每当洛加停下来喝口水,后面那群人就像潮水一样涌上去。 有人想摸他的衣角,有人想把自己的水壶递给他,还有人乾脆跪在那儿哭,鼻涕眼泪流了一脸,仿佛听他说一句话就能原地升天。 科尔·法伦看著这一幕,心里又是嫉妒又是害怕。 这小子身上的那种“味儿”,太重了。那种让人忍不住想跪下的味儿。 “父亲。” 一个年轻的侍从骑著蜥兽凑了过来。 这是科尔·法伦新收的心腹,原本是个杀猪的屠夫,现在也穿上了祭司的长袍,但这会儿他一脸的紧张,手都在抖,韁绳都快抓不住了。 “前面的灰岩城……拒绝了。他们的主教在城墙上拿著扩音器喊话,说我们是异端,是污秽,是沙漠里的老鼠。他们把重型火炮推出来了,炮口都对准了咱们,看样子是要动真格的。” “动真格?” 科尔·法伦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虽然老了,被赶出了权力的中心,但他依然是一条毒蛇。他懂得怎么在这个吃人的星球上活下去,更懂得怎么让別人死。 “那就攻城。告诉前面那些贱民,谁第一个爬上城墙,城里的女人和財宝隨他挑。不想死在这鬼地方喝沙子,就给我拿命去填!用尸体把护城河给我填平了!” “不。” 一个温和、乾净,却又不容置疑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耳边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在脑子里直接炸开一样清晰。 科尔·法伦嚇了一跳,心臟猛地一缩,差点从蜥兽背上摔下来。 洛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 他比骑在兽背上的科尔·法伦还要高出一头。 他没有看科尔·法伦,那双紫色,流淌著星光的眼睛望著远处那座矗立在风沙中的土黄色城墙,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枯井,深不见底。 “不需要攻城。” 洛加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完全没有大战在即的紧张。 “不需要流血。他们只是……听不到。” “听不到什么?”科尔·法伦皱著眉头,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是不是晒傻了? “听不到你的布道?別傻了,我的儿子。那帮主教顽固得像厕所里的石头,只有刀子能撬开他们的嘴,只有火能烧化他们的骨头。” 洛加转过头。 那一瞬间,科尔·法伦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巨大,古老的生物盯上了。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流淌著一种奇异的光彩,仿佛能直接看穿人心底最脏、最黑的念头。 老祭司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后背瞬间湿透。 “听不到……真理的震动。” 洛加闭上了眼睛,缓缓张开了双臂,像是在拥抱这漫天的风沙。 就在这一瞬间。 科尔·法伦感觉周围的空气变了。 那种呼啸的风声突然停了。 沙砾摩擦盔甲的沙沙声也消失了。蜥兽的喘息声也没了。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一个巨大的静音键。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 嗡—————— 一种极其低沉、却又宏大得如星球心跳般的“嗡鸣声”,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它不是从耳朵里进来的。 它是从天空,从大地,从每一个人的骨头缝里钻出来的。 地面上的沙砾开始跳动,像是沸腾的水。 科尔·法伦感觉自己的脑浆子都在跟著震。 牙齿酸软,骨头酥麻。那种声音让他心烦意乱,像是有一千只苍蝇在脑子里乱撞,让他想吐,想大叫,想拿头撞墙把这声音赶出去。 这对他来说,是噪音,是折磨,是未知的恐惧。 但对於那些在旧神压迫下麻木、迷茫、渴望救赎的凡人来说…… 这就是神諭。 这是他们等待了千年的声音。 “你们听到了吗?” 洛加睁开眼,脸上带著一种梦幻般,近乎癲狂的狂喜。 他迈开步子,向著灰岩城的方向走去,像是一个拥抱世界的先知,又像是一个走向祭坛的祭品。 “神在说话。” “他在告诉我们,旧的盟约已经破碎。那些索取鲜血、要求活祭的偶像,是虚偽的泥塑。” “他在告诉我们,真正的神,不需要祭品。他只需要……统一。” 洛加的声音並不大。 但在那股神秘“嗡鸣声”的加持下,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地敲击在灰岩城守军的心头,震碎了他们脆弱的心理防线。 灰岩城,城墙之上。 原本已经装填好炮弹、拉开枪栓准备开火的士兵们僵住了。 他们手中的枪在颤抖,膝盖在发软,冷汗顺著头盔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 看著那个独自走向城门的金色少年。 看著他身后那漫天的黄沙,和仿佛在燃烧、扭曲的空气。 他们感觉到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一种想要跪下痛哭、想要懺悔、想要把心掏出来的衝动。 那声音在他们脑子里迴荡,像是父亲的责备,又像是母亲的呼唤: “跪下……孩子……归来……” 那是父亲的呼唤。是神的恩赐。是回家的路。 “异端!开火!开火啊!你们这群蠢猪!都在发什么呆!” 城头的主教声嘶力竭地咆哮著,唾沫横飞,脸上的肥肉乱颤。 他一把推开旁边那个发愣的炮手,夺过一挺重机枪,想要亲自射击。 “那是妖术!杀了他!杀了他神会奖赏我们!杀了他我给你们双倍的军餉!” 但他的手被按住了。 一只铁钳般的手。 是他的卫队长。 那个平日里对他唯唯诺诺、像条狗一样被他呼来喝去的卫队长,此刻正流著泪,眼神却坚定得可怕,像是变了一个人。 “別打了,主教大人。” 卫队长轻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种解脱,一种终於不用再装孙子的释然。 “你没听到吗?” “……神来了。” 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在大漠中迴荡。 那扇沉重,厚达半米、数百年里从未向敌人敞开过的黑铁城门,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缓缓打开了。 吊桥轰然落下,激起一片尘土。 没有流血。 没有廝杀。 没有攻城锤的撞击。 洛加·奥瑞利安,就这样赤著脚,踩著滚烫的沙地,一步步走进了这座被视为“坚不可摧”的堡垒。 数千名守军丟下了武器。 长矛、火枪、盾牌,扔了一地,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 他们跪在街道两旁,额头贴著粗糙的石板地面,身体颤抖著,迎接他们的救主。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疯狂地磕头,把额头都磕破了,血流了一脸也不在乎。 他们像是看到光明的瞎子。 科尔·法伦骑在蜥兽背上,看著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他感到一阵寒意顺著脊椎爬了上来,连骨头缝都凉透了。 他原本以为,洛加只是一个拥有灵能天赋的孩子,一个好用,能帮他夺回权力的傀儡,一把锋利的刀。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这不仅仅是天赋。 这是一种……权柄。 一种能够操控人心,將“信仰”变成“武器”,兵不血刃地征服城市、让军队倒戈的权柄。 “这孩子……” 科尔·法伦握紧了手中的权杖,指关节因为用力过猛而发白,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真的能……成神。” 在那一刻,老祭司心中的贪婪压倒了恐惧。 如果洛加是神。 那么作为神的“父亲”和“导师”,一手將神抚养长大的他——科尔·法伦,岂不是就是……先知? 甚至,是神的代言人? 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他猛地一拉韁绳,策动蜥兽,跟了上去。 在洛加的身后,在那金色的光辉投下的阴影里,科尔·法伦那张老脸上露出了一个阴冷,充满了算计的笑容。 那笑容像是一条盘踞在神像背后的毒蛇,吐出了信子,准备享受供奉。 “很好,我的儿子。” 他在心中低语,眼神贪婪地扫视著这座已经跪在他脚下的城市,计算著能够榨取的每一分价值。 “去征服吧。去让整个科尔基斯都跪在你的脚下。” “而我,会站在你的影子里。” “替你收割那些……你不屑於收割的果实。” 第316章 黄金的枷锁,染血的经文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16章 黄金的枷锁,染血的经文 【pve主线:寻回洛加】 【时间回溯:洛加起义第十二年】 【地点:科尔基斯-“红河”流域-盟约教会防线】 【视点人物:科尔·法伦(洛加的养父/起义军实际指挥官)】 河水是红的。 不是夕阳的余暉,是血。 上游漂下来的尸体太多,在河湾处堆积成了一道肿胀的堤坝。浑浊的河水被染成了铁锈色,泛著令人作呕的油光。 空气是湿热的,粘稠得像是一层贴在皮肤上的油脂。数以亿计的绿头苍蝇在河岸上空盘旋,发出的嗡鸣声盖过了远处的祷告声。 科尔·法伦站在指挥帐篷的阴影里。 他老了。沙漠的风沙在他的脸上刻下了如同乾涸河床般的沟壑。他身上那件镶金的祭司长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上面沾满了尘土、油渍和溅射的血点。 他手里抓著一根半生不熟的羊腿,用力撕咬著。 滋—— 油脂顺著他灰白的鬍鬚流下,滴在胸口的护身符上。他咀嚼得很用力,牙齿摩擦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一头护食的老狼。 “还没开门?” 他吞下一块带著筋的肉,声音含混不清,却透著一股阴冷的杀意。 站在他身侧阴影里的年轻人动了一下。 埃瑞巴斯。 这个年轻人光著头,头皮上纹满了密密麻麻的科尔基斯星象图。他双手笼在袖子里,站姿恭顺,但那双眼睛却像是一条在沙砾下窥视猎物的毒蛇。 “没有,父亲。” 埃瑞巴斯的声音轻柔、滑腻。 “瓦拉德的主教把我们的劝降信使剥了皮。皮囊里填满稻草,掛在城门最高的尖塔上。他们用扩音器日夜循环播放诅咒,称洛加是『偽神的娼妓』,是『沙漠里的杂种』。” “杂种?” 科尔·法伦冷笑一声,隨手將啃乾净的羊骨头扔进面前的火盆里。骨髓在炭火中爆裂,发出一声脆响。 “他们信仰的那堆石头才是杂种。” 他转过身,目光穿过帐篷的缝隙,看向营地的中央。 那里有一块巨大,被信徒们打磨得光可鑑人的黑曜石平台。 洛加·奥瑞利安正跪在上面。 他赤裸著上身,金色的皮肤在火光下流淌著神圣的光辉。他闭著眼,双手合十,像是一尊活著的雕塑。 他在祈祷。 或者说,他在聆听。 自从十年前那个声音(李昂的广播)第一次出现后,洛加就经常陷入这种状態。他说神在指引他,神在对他低语。 科尔·法伦听不到那个声音。但他並不在乎。 只要洛加能让那些愚昧的信徒疯狂,能让军队战无不胜,那就是神。 “我的儿子太乾净了。” 科尔·法伦用油腻的手背擦了擦嘴,眼神阴鷙。 “他以为这是辩经大会。他以为靠那个所谓的『真理』,就能让城墙自己倒塌,让主教们痛哭流涕地悔改。” “但他忘了,科尔基斯的歷史是用刀子写在人皮上的。” “埃瑞巴斯。” “在。” “带上你的『净化队』。”科尔·法伦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沙砾在摩擦,“今晚,摸进城去。別去动城墙,也別去刺杀主教,那些老东西身边全是死士。” “那我们去哪?” “去水库。” 科尔·法伦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黑蜡密封的陶罐。陶罐表面刻满了诅咒的符文,隱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类似虫子爬行的沙沙声。 “这是『灰热病』的母体。我从沙漠深处的古墓里挖出来的。” 他將陶罐递给埃瑞巴斯。 “把它倒进城里的主供水渠。” 埃瑞巴斯接过陶罐,手微微一抖。 “这会死很多人,父亲。瓦拉德城里有五十万人。如果瘟疫爆发,这就是屠城。” “那又如何?” 科尔·法伦看著远处那个光芒万丈的金色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当他们看著自己的孩子咳血而死,当他们看著自己的皮肤溃烂流脓,当他们的神像无法回应他们的哀嚎时。” “他们就会绝望。” “这时候,洛加带著『神跡』(解药)出现。” “他们就不再是敌人。他们会变成最狂热的信徒,会跪在地上舔他的脚趾。” “去吧。做得乾净点。別让洛加知道。” …… 【三天后-红河防线-前沿阵地】 风向变了。 原本从沙漠吹来的热风,现在夹杂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腐臭味,从瓦拉德城的方向吹来。 那不是尸体的味道。那是活人腐烂的味道。 洛加猛地睁开眼睛。 嗡—— 脑海中那个神圣、宏大的金色声音(广播)依然在迴荡,讲述著统一与秩序的真理。 但此刻,另一种声音强行插入了他的感知。 那是哭声。 成千上万个灵魂在同一时间发出,濒死的哀鸣。它们像是一根根烧红的针,刺入洛加极其敏感的灵能知觉中。 “怎么回事?” 洛加站起身。他那高大的身躯在地面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他快步走向高坡,金色的眼睛望向那座被高墙围住的城市。 瓦拉德城上空,盘旋著无数的食腐禿鷲。城墙上不再有巡逻的士兵,死寂得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风中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惨叫,那是人在极度痛苦中抓挠自己喉咙的声音。 “父亲!” 洛加转过身,声音中带著压抑的怒火。 科尔·法伦正拄著权杖,站在一旁,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悲悯与凝重。 “为什么城里爆发了瘟疫?为什么我感觉到了……死亡?” 洛加一步步逼近,原体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 “是你做的吗?” 科尔·法伦没有后退。 他抬起头,直视著养子那双燃烧著怒火的紫色眼睛。他知道,这时候撒谎没有用,洛加能看穿谎言。 他必须用另一种方式——一种名为“大义”的谎言。 “这是战爭,洛加。” 科尔·法伦的声音平静、冷酷,像是在陈述一个真理。 “如果我们不拿下这座城,我们的补给就会断绝。这三万名追隨你的信徒,就会饿死在红河岸边。你的『真理』,就会变成沙子里的笑话。” “所以你就对平民下毒?!” 洛加咆哮著,一把抓住了科尔·法伦的衣领,將这个瘦小的老人提到了半空。 “神教导我们,要带来秩序,不是毁灭!这是屠杀!这是褻瀆!” “神?” 科尔·法伦虽然双脚离地,呼吸困难,但他眼中的凶光却丝毫不减。 他艰难地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你的神在天上看著呢,洛加。如果他觉得我做错了,为什么不降下雷霆劈死我?” “他没有。” “因为神也知道,这是必要的恶。” “没有流血,就没有征服。没有尸体铺路,真理就走不进人心。” “你看看那些信徒。” 科尔·法伦艰难地抬起手,指著下方营地里那些面黄肌瘦、眼神狂热的追隨者。 “他们把命交给你,不是为了让你在这里当圣人。他们是为了贏。为了活下去。” “如果你连这点血都沾不得,你怎么去统一科尔基斯?怎么去迎接神的降临?你怎么配当那个『星之子』?” 洛加的手僵住了。 他看著养父那张扭曲、窒息却依然充满狂热的脸。 他又转头看向那座正在死亡的城市。 脑海中的声音(广播)依然在迴荡:“……统一……归来……我的孩子……” 为了统一。 为了迎接父亲的降临。 必须要有人做出牺牲。 必须要有人背负罪孽。 洛加的手指慢慢鬆开。 科尔·法伦摔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著,贪婪地呼吸著空气。 洛加闭上了眼睛。 两行清泪从他的眼角滑落,滴在乾燥的沙地上,瞬间消失不见。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內心深处某个柔软、纯净的地方,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坚硬,冰冷的壳。 “……把解药给我。” 洛加的声音低沉、沙哑,仿佛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城里的人已经受到了惩罚。现在,神要展现他的……仁慈。” 科尔·法伦笑了。 他一边揉著脖子,一边从怀里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草药包。 他知道,他贏了。 他亲手把这个光芒万丈的神之子,拉进了凡人的泥潭里。 “去吧,我的儿子。” 科尔·法伦將药包放在洛加那只巨大的手掌中,语气恭敬而阴毒。 “去拯救他们。” “当他们从死亡线上爬回来的时候,他们会把你当成唯一的救主。” “他们会跪在你的脚下,亲吻你的脚印,为你献出一切。” 洛加握紧了草药包,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没有再看科尔·法伦一眼。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那座充满了死亡气息、散发著恶臭的城市。 他的背影依旧神圣,金色的皮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真神降世。 但在那金色的光辉之下,一道长长,漆黑的影子,正隨著他的脚步,在红色的沙地上,越拉越长。 第317章 镀金的谎言,跪拜的枯骨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17章 镀金的谎言,跪拜的枯骨 【pve主线:寻回洛加】 【地点:科尔基斯-瓦拉德城邦-盟约大教堂前广场】 【视点人物:纳拉姆(瓦拉德大祭司/旧盟约守护者)】 热。 这是一种带著腐烂甜味的湿热。 纳拉姆跪在大教堂那曾经洁白、如今却被污秽覆盖的汉白玉石阶上。 他的膝盖已经麻木,长袍下摆浸泡在一滩由呕吐物、排泄物和黑色凝血混合而成的粘稠液体中。 苍蝇。 数以亿计的绿头苍蝇在广场上空盘旋,发出的嗡鸣声像是一层厚重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 “神啊……” 纳拉姆从乾裂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哀鸣,声音微弱得连他自己都快听不见。 “为什么……为什么不降下雨水?为什么不回应您的僕人?” 他的身后,是那座屹立了三千年的盟约大教堂。那宏伟的尖塔曾是科尔基斯信仰的灯塔,是旧神在凡间的御座。 但现在,它只是一座巨大,装饰华丽的停尸房。 广场上没有站著的人。 数以万计的市民,无论是身穿丝绸的贵族,还是裹著麻布的奴隶,此刻都像待宰的牲畜一样,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铺满了每一寸地面。 他们身上长满了黑色,如同葡萄串般的脓包。 高烧蒸乾了他们体內的水分,让他们神志不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口中发出的不再是虔诚的祈祷,而是毫无意义的囈语和对水的乞求。 “水……水……” 一只乾枯的手抓住了纳拉姆的脚踝。 是一个年轻的侍僧。他的半张脸已经溃烂,眼球浑浊,嘴唇因为脱水而缩在牙床上。 “大祭司……水……” 纳拉姆低下头,看著这张曾经充满朝气的脸,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眼角流下的不是泪,是浑浊的黄水。 “没有水了,孩子。” 他的声音在颤抖。 “井水……有毒。河水……也有毒。那是魔鬼的唾液。” 那个所谓的“先知”,那个从沙漠里走出来的金皮肤恶魔,並没有用攻城锤撞开城门,也没有用投石机砸碎城墙。 他用的是瘟疫。 是投在水源里的毒药。 这是何等卑劣、何等褻瀆的手段。 “这是谋杀!这是对神圣盟约的践踏!” 纳拉姆猛地站起身,身体因为虚弱而摇晃。他对著浑浊、昏黄的天空咆哮,声音沙哑而悲愤。 “如果你们是真神的使者,为什么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出来!面对我!用刀剑说话!” 没有人回应他。 只有风。 卷著黄沙、病菌和死亡气息的热风,吹过死寂的广场,带起一阵令人作呕的腐烂味道。 直到—— 当——! 一声清脆、沉重、金属撞击石板的脆响,穿透了苍蝇的嗡鸣,从城门的方向传来。 纳拉姆猛地转头。 透过漫天的风沙和瘟疫的瘴气,他看到了。 一个金色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他赤著脚。 那双完美,如同黄金铸造的脚掌,每一步都踩在骯脏的泥泞和血污里,却仿佛行走在云端,不染一丝尘埃。 他身上那件朴素、粗糙的灰色麻布长袍,在昏黄的阳光下,竟然反射出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神圣光晕。 洛加·奥瑞利安。 他没有带军队。没有带卫兵。 他独自一人,手持那根镶嵌著动力核心的“光辉之杖”,像是一位巡视领地的君王,走进了这座地狱般的城市。 “恶魔……” 纳拉姆颤抖著举起手中那把用来献祭的黑曜石匕首,刀尖指向那个金色的身影。 “你这个……毁灭世界的恶魔!你带来了灾祸!” 洛加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广场的边缘,並未理会纳拉姆的指控。 他那双紫色,深邃如星空的眸子,缓缓扫过那些在病痛中挣扎、在死亡线上徘徊的人们。 他的眼神里没有征服者的傲慢,没有胜利者的狂喜。 只有一种让纳拉姆感到心悸、感到无法理解的……悲悯。 那是神对世人的悲悯。 “我不是恶魔,纳拉姆。” 洛加的声音很轻,不需要扩音器,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压过了所有的哀嚎。那声音里带著一种奇异的共振,抚平了人们心中的恐惧。 “我是来救你们的。” 他伸出手,从怀里掏出了那个装著草药粉末的粗布袋。 他走到离他最近的一个濒死的妇女身边,无视她身上散发的恶臭和流淌的脓水,缓缓蹲下身。 他那双金色,温暖的大手,温柔地扶起妇人的头。 “喝吧。” 他將一点粉末餵进她的嘴里,然后解下腰间的水囊,餵了她一口清水。 奇蹟发生了。 这並不是魔法,而是针对性的解毒剂。 仅仅过了几息,那个女人原本急促、拉风箱般的呼吸平稳了下来。脸上痛苦扭曲的神色开始消退,黑色的脓包停止了蔓延。 “神……” 女人睁开眼,模糊的视线中,只看到了一张散发著金光,完美无瑕的脸庞。 她抓住了洛加的手,泪水涌了出来。 “神……原谅我了……” 周围的人群骚动起来。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那些原本在等死的人,像是溺水者看到了最后一根稻草。他们拖著溃烂的身体,手脚並用,疯狂地向著洛加爬去,伸出枯瘦如柴的手臂。 “救救我!先知大人!” “我有罪!我懺悔!我背弃了旧神!” “给我药!我愿意侍奉真神!我愿意为您去死!” 纳拉姆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手中的匕首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著那个“恶魔”,在人群中穿梭。他分发著解药,抚摸著那些病人的额头,低声念诵著某种他从未听过,充满了秩序与理性的经文。 每一次触碰,都伴隨著一声感激涕零的欢呼。 每一次施捨,都换来无数个磕在地上的响头。 “不……不对……” 纳拉姆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现实与信仰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衝突。 “是你下的毒!是你害了他们!你怎么能……怎么能装作救世主?!” 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衝下台阶,捡起匕首,踉蹌著冲向洛加。 “別信他!他是骗子!毒是他下的!他在演戏!” 纳拉姆嘶吼著,声音悽厉如鬼。 但没人听他的。 甚至,几只原本虚弱的手,突然从人堆里伸了出来,死死抓住了纳拉姆的脚踝。 那是他的信徒。是他曾经庇护的子民。 “闭嘴!老东西!” 一个曾经最虔诚的信徒,此刻正用仇恨、充血的目光盯著他。 “你在干什么?你想阻止神救我们吗?” “他是魔鬼!”纳拉姆大喊,试图踢开那只手,“他在利用你们!” “他给了我们活路!而你的旧神给了我们什么?只有死!只有沉默!” 更多的人围了上来。 他们不需要洛加动手。 他们用虚弱的拳头,用牙齿,用指甲,將他们曾经敬若神明的大祭司,按倒在泥泞和污秽里。 长袍被撕碎,皮肤被抓破。 “叛徒!” “偽神的走狗!” 暴力的宣泄,成了他们表达新信仰的投名状。 洛加站起身。 他看著被人群淹没、正在遭受殴打的纳拉姆。他那金色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那是愧疚吗?也许有。 但更多的是……决绝。 他没有阻止人群的暴行。 因为他知道,旧神的倒塌,必须伴隨著旧祭司的血。这是新秩序建立的必然代价。 这是仪式。 是新盟约的……基石。 “原谅他。” 洛加开口了,声音神圣而庄严,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让所有暴徒瞬间停手。 “他只是被旧时代的阴影蒙蔽了双眼。他也是个可怜人。” 人群敬畏地退开,让出一条路。 纳拉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他的骨头断了几根,脸上满是血污,眼神涣散。 他看著那个高高在上的金色少年,看著那个背著光、如同神明般俯视他的存在。 他看懂了。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藏著某种比瘟疫更可怕的东西。 “……你会遭报应的……” 纳拉姆用最后一口气,吐出一口血沫,发出了诅咒。 “……建立在谎言上的神座……终將崩塌……你也会……像我一样……” 洛加沉默了片刻。 他走上前,手中的“光辉之杖”底端,轻轻点在纳拉姆的额头上。 “如果这是谎言。” 洛加低声说道,声音只有他和纳拉姆能听见。 “那也是为了……真理。” “为了统一。为了人类。” “安息吧。” 咔嚓。 权杖微微用力,震碎了老人的头骨。 纳拉姆死了。 连同科尔基斯的旧时代,一起死了。 洛加抬起头,环视著整个广场。 数以万计的倖存者,此刻全部跪伏在地。他们不再是瓦拉德的市民,不再是旧神的信徒。 他们是洛加的羊群。 是新神的子民。 “讚美真神!”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句,声音沙哑却狂热。 “讚美真神!讚美洛加!” 欢呼声如雷鸣般爆发,衝散了天空中的阴霾,震动了这座死城。 在广场边缘的阴影里。 科尔·法伦骑著蜥兽,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他那张阴鷙、布满皱纹的老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他不在乎真理,也不在乎谎言。 他只在乎结果。 “做得好,我的儿子。” 他在心中说道,手指摩挲著权杖的柄。 “现在,你不仅拥有了他们的身体。” “你还拥有了他们的……灵魂。” 第318章 黄金的偽神,错位的膜拜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18章 黄金的偽神,错位的膜拜 【pve主线:寻回洛加】 【地点:科尔基斯-瓦拉德废墟-“神临”广场】 【视点人物:洛加·奥瑞利安(第十七原体/科尔基斯之主)】 洛加跪在滚烫的黑曜石地板上。 这里的地面经过了数百万信徒的打磨,光滑如镜,此刻却因为恆星的暴晒而变得如同烙铁。 他的膝盖已经磨破了。 金色,粘稠的原体血液渗入石缝,发出轻微的滋滋声,但他感觉不到疼痛。 或者说,肉体的疼痛被灵魂深处,那股即將喷涌而出的狂喜所淹没。 他抬起头,那双紫色,仿佛蕴含著星云流转的眼眸中,倒映著整个苍穹。 天空在燃烧。 这不是比喻。 科尔基斯那厚重,充满了沙尘与工业废气的大气层,正在被物理性地撕裂。 数以千计的金色空投舱如同燃烧的流星雨,拖著长长的等离子尾焰,刺破了浑浊的云层。它们在坠落,带著一种令大地颤抖的动能。 而在更高的地方,在轨道的尽头。 那艘宏伟得如同移动大陆,通体覆盖著金色精金装甲的“帝皇幻梦號”,缓缓切入了星球的引力井。 它太大了。 它的阴影遮蔽了科尔基斯的恆星,將巨大,寒冷的黑暗投射在这片刚刚被“净化”过的土地上。气温骤降,狂风呼啸。 “来了……” 洛加的声音颤抖著,喉咙里发出类似呜咽的声响,带著一种近乎窒息,病態的狂喜。 “预言……实现了。神……降临了。” 在他身后,是整整一百万名科尔基斯的信徒。 他们穿著统一,粗糙的灰色麻布长袍,额头上涂抹著混合了金粉的圣油,手里拿著羊皮纸经文和冒著浓烟的黄铜香炉。 他们像是一片灰色,无边无际的海洋,铺满了整个瓦拉德平原,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 没有嘈杂。 没有混乱。 甚至没有咳嗽声。 一百万人,在同一时刻,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是狂热到了极致后,被某种巨大的威压强行按下的死寂。 只有风吹过长袍的猎猎声,和香炉铁链碰撞的叮噹声。 轰——!!! 一艘巨大,装饰著双头鹰徽记的金色穿梭机,伴隨著反重力引擎的低频轰鸣,缓缓降落在广场中央预留的金色圆环之上。 气浪翻滚,裹挟著沙尘,吹得洛加的长袍猎猎作响,吹得他金色的皮肤上沾满了尘土。 但他纹丝不动。 他像是一尊虔诚,等待了亿万年的雕塑,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了神跡的哪怕一微秒。 嗤—— 泄压阀发出尖锐的嘶鸣,白色的蒸汽喷涌而出。 舱门缓缓打开。 一道金色的光辉,从舱內涌出。 那不是普通的灯光,也不是恆星的反射。 洛加能感觉到,那是一股庞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灵能。 它温暖,像母体中的羊水;它威严,像审判日的號角;它充满了秩序,理性与绝对的真理。 它在瞬间抚平了洛加灵魂中所有的焦渴,不安与自我怀疑,填补了他內心那个巨大的空洞。 “神……” 洛加泪流满面。 泪水冲刷著他脸上的金色经文,滴落在尘埃里。 他匍匐在地,將额头死死地抵在滚烫的石板上,双手痉挛般地抓著地面,不敢抬头直视那道光芒,仿佛直视就是一种褻瀆。 “……您的僕人,洛加,在此恭候。” 【视点人物:马格努斯(第十五原体/隨行者)】 马格努斯跟在帝皇身后,走出了舱门。 他那只独眼微微眯起,红色的皮肤上泛起一层灵能护盾的微光。他有些不適地看著眼前这幅景象。 太……“吵”了。 不是声音上的吵闹。 在物质层面,这里安静得可怕。 但在亚空间层面,在灵能的视野里,这里简直就是一场精神风暴,一场尖叫的海洋。 一百万个灵魂,在同一时间发出同一种频率的尖叫,祈祷,渴望和自我献祭的意愿。 这种狂热的信仰之力匯聚成了一股浑浊,粘稠,散发著甜腻腥味的灵能洪流,几乎要將现实的帷幕衝垮,引来亚空间掠食者的窥视。 “愚昧。” 马格努斯在心中冷哼,独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 作为普罗斯佩罗的学者之王,他崇尚的是知识,理性与对亚空间的科学解析。 他將灵能视为工具,视为科学。 而眼前这种盲目,原始,充斥著宗教色彩的个人崇拜,让他感到一种生理性的厌恶。 这就像是看到一群猴子在对著火堆跳舞,以为那是神跡。 他看向走在前面的父亲。 帝皇穿著那一身標誌性,雕刻著繁复花纹的金色动力甲,身后红色的披风无风自动,仿佛有看不见的手在托举。 马格努斯能感觉到,父亲的情绪很……冷。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喜悦。 那是一种看著一台出了故障的机器,正在思考是“修理”还是“报废”的……绝对冰冷。 那种冰冷,让马格努斯都感到了一丝寒意。 “起来。” 帝皇的声音不大。 但通过灵能共振,这声音瞬间压过了那一百万人的精神吶喊,清晰地,不容置疑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蜗,震动著他们的听小骨。 洛加浑身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他艰难地抬起头,动作僵硬。 他看著那个站在光芒中的巨人。 那张脸是如此的完美,如此的威严,轮廓分明,眼神深邃,正如他在无数个梦境,无数次幻觉中看到的一样。 那就是终点。那就是答案。 “父亲……” 洛加的声音哽咽,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他的眼中满是孺慕之情,像是一个离家多年的孩子终於见到了家长。 “我……我为您净化了这个世界。我为您烧毁了偽神的庙宇。我为您……” “我看到了。” 帝皇打断了他。 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没有一丝父亲对儿子的慈爱。 帝皇的目光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信徒,扫过那些还在冒著黑烟的旧神庙宇废墟,最后落在了洛加那张写满了“渴望表扬”的脸上。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份充满了错误数据的报表。 “你烧毁了城市。” 帝皇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读一份尸检报告。 “你屠杀了反对者,製造了瘟疫。” “你让一百万人跪在这里,停止了生產,浪费了整整一个月的资源和时间。” “这就是你的『净化』?” 洛加愣住了。 他眼中的狂热凝固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无措,像是一只討好主人却被踢了一脚的小狗。 “可是……这是为了迎接您……”洛加急切地解释道,声音有些发抖,双手在空中无助地挥舞,“这是为了信仰!为了证明我们对您的忠诚!您是神,您理应享受这一切!您理应……” “我不是神。” 这句话,像是一记看不见,沉重的耳光,重重地抽在洛加的脸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帝皇走下舷梯,每一步都踩在洛加的心跳上。他来到洛加面前,没有扶起这个跪著的儿子,而是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巨大的阴影將洛加完全笼罩。 “洛加,看著我。” 帝皇眼中的金光收敛,露出了那双深邃如渊,却又冷酷如铁的黑色瞳孔。 “我是人类的帝皇。我是文明的守护者。我是科学与理性的推行者。” “但我不是神。” “帝国不需要神。帝国不需要宗教。帝国需要的是真理,是理性,是秩序。” “你所做的一切……” 帝皇伸出手指,指了指周围那片狂热,跪拜的海洋,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是在把人类重新拖回愚昧的泥潭。你在製造新的枷锁。” 洛加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世界观崩塌的剧痛。 他无法理解。 明明父亲拥有如此伟大的力量,明明他的光辉能照亮星河,明明他的意志能改写现实,明明他能让千万人下跪。 如果这都不是神,那什么是神? 如果父亲不是神,那他这十年来发动的圣战,他所流的血,他所杀的人,他为了“大义”而牺牲的良知……又算什么? 难道只是一场……毫无意义的笑话? “不……” 洛加低著头,手指深深地抠进了坚硬的黑曜石板里,指甲崩裂,鲜血染红了石缝。 他在心中疯狂地为父亲寻找藉口,试图修补那破碎的信仰。 “您是在考验我……对吗?” “是的……神总是谦卑的。神总是会考验信徒的信心。这是试炼。这是对我的忠诚的试炼。” “我不能动摇。我绝不能动摇。如果我现在动摇了,那我之前做的一切就真的没有意义了。” 站在一旁的科尔·法伦(kor phaeron),敏锐地捕捉到了洛加眼中的那丝挣扎与疯狂。 这个老奸巨猾,满脸褶子的祭司,悄悄地向后退了半步,將自己隱藏在帝皇光辉照不到的阴影里。 他看懂了帝皇的眼神。 那是厌恶,是想要抹除污点的冷酷。 但他也看懂了洛加的眼神。 那是执迷不悟,是走火入魔。 “很好。” 科尔·法伦在心中阴冷地笑了,那笑容像是一条在黑暗中滑行的毒蛇。 “只要这种『错位』还在,只要洛加还渴望著一个『神』。” “那么,迟早有一天。” “当这个『偽神』彻底让他失望的时候,当这个『父亲』拋弃他的时候。” “那些古老,真正,在亚空间深处窃窃私语的『力量』,就会趁虚而入。” “那时候,我將成为新神的导师。” 帝皇没有再看洛加。 对於这个“残次品”,他已经失去了耐心。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禁军统领康斯坦丁·瓦尔多。 瓦尔多手中的卫戍长矛一直处於激活状態,警惕地盯著周围那些狂热的信徒,仿佛隨时准备开始一场屠杀。 “接管这个星球。” 帝皇的命令冷酷而高效,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解散这些集会。拆毁那些庙宇。烧掉那些经书。把这些人都赶回工厂和农田去,让他们为大远征生產物资。” “至於第十七军团……” 帝皇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过洛加,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洛加,带上你的人,跟我走。” “你需要学习。你需要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大远征。” “你需要学会,如何做一个將军,而不是一个神棍。” “是……父亲。” 洛加低下头,额头触地。 他的声音恭顺,谦卑。 但在那阴影中,在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却燃烧著一种更加扭曲,更加压抑,近乎疯狂的……火焰。 他没有放弃。 他只是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好。 还不够……虔诚。 “我会证明给您看的。”他在心中发誓,牙齿咬破了嘴唇,尝到了血的腥味,“总有一天,您会承认,您就是神。” 第319章 破碎的经文,灰烬中的授勋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19章 破碎的经文,灰烬中的授勋 【pve主线:寻回洛加】 【地点:科尔基斯-瓦拉德废墟-“神临”广场】 【视点人物:洛加·奥瑞利安(第十七原体/怀言者之主)】 “我不是神。” 这五个字,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 它们像是由五颗沉重,表面粗糙的精金弹头,以亚音速直接轰击在洛加的耳膜上。 嗡—— 洛加感到一阵剧烈的耳鸣。世界的声音被切断了,只剩下这五个字在颅骨內壁疯狂迴荡,撞击著他的脑浆。 他跪在滚烫的黑曜石地板上。 这里的地面经过了正午恆星的暴晒,温度足以煎熟蛋白质。 他的膝盖已经被坚硬的石面磨破,金色,粘稠的原体血液渗入石缝,发出轻微的滋滋声,散发著一股神圣的焦糊味。 但他感觉不到痛。 他只感到冷。 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足以冻结灵魂的绝对零度。 那种寒意顺著脊椎攀升,锁住了他的咽喉,让他无法呼吸。 周围的一百万信徒依然跪伏著。 他们像是一片灰色,死寂的石林。 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呼吸,甚至连心跳都刻意压低。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静电压力,那是帝皇庞大灵能无意识溢出造成的物理现象。 风捲起沙砾,撞击在动力甲上,发出噠噠的细微声响,听起来像是某种倒计时的钟摆。 洛加艰难地抬起头。 颈部的肌肉因为极度的僵硬而发出抗议的酸响。 那双紫色,曾经燃烧著狂热火焰的眼眸,此刻正在剧烈地摇曳。 瞳孔涣散,仿佛隨时都会被这冰冷的现实扑灭,只剩下一堆死灰。 “……不。” 洛加的声音颤抖著,破碎不堪,像是一个溺水者试图抓住最后一根並不存在的稻草。 “这不可能……父亲……您是光,您是真理,您是这片银河唯一的救赎……” “我看到了您的光辉……我听到了您的神諭……您怎么可能不是神?” “我是人。” 帝皇打断了他。语气平稳,不容置疑,像是在陈述“水是液体”这种基础物理定律。 那个金色的巨人站在那里,周身环绕著肉眼可见的灵能光晕。但他没有丝毫的神性慈悲,只有一种令人绝望,绝对的理性。 他看著洛加。 那目光中没有父亲看儿子的温情,甚至没有君王看臣子的威严。 那是一种看著一个算错了基础数学题的学生,看著一个长歪了的零件,看著一个由於逻辑错误而死机的程序的眼神。 眼中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乏味。 “洛加,看看你周围。” 帝皇伸出一只覆盖著金甲的大手,指著广场四周。 那里矗立著刚刚建好,宏伟的金色雕像和庙宇。 每一块砖石都由信徒亲手打磨,每一寸金箔都由鲜血粘合。那是洛加十年的心血,是他献给神的礼物。 “你花了十年时间,用黄金和鲜血堆砌了这些东西。” “你让一百万人停止生產,停止耕种,停止建设。你让他们跪在这里,吟唱那些毫无意义,甚至带有亚空间污染风险的音节。” 帝皇的声音平淡,却比雷霆更具破坏力,每一个字都在拆解洛加的信仰基石。 “这就是你给我的『礼物』?” “这毫无价值。” “这是对资源的浪费,是对理性的褻瀆。” “拆了它们。” 洛加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成针芒。 “……什么?”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拆了它们。” 帝皇转过身,对著身后的禁军统领瓦尔多点了点头,动作冷酷得像是在下令清扫垃圾。 轰隆隆——! 远处,几台巨大,涂装成黄黑色的帝国工程机甲已经启动了。 那是“铁环”级攻城机甲。它们挥舞著巨大的液压破碎锤和动力钻头,履带碾压著神圣的广场地砖,毫不留情地冲向了那些洛加倾注了无数心血的神像。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 一座高达百米,面容慈悲的帝皇金像,在液压钳的轰鸣声中,从膝盖处被强行剪断。 巨大的雕像失去了平衡,在重力的作用下缓缓倾斜。 轰——!!! 雕像轰然倒塌,砸在广场上,激起漫天的烟尘和碎石。金箔剥落,露出了里面粗糙的泥胎和钢筋骨架。 紧接著是神庙。 推土机的铲斗推倒了墙壁,精美的壁画变成了瓦砾,神圣的祭坛被履带碾成粉末。 “不!!!” 洛加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痛苦和迷茫。 他想要衝过去,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些破碎锤,想要保护他的“神”。 但他动不了。 一股无形,庞大得如同星球引力般的灵能威压,死死地按著他。那是帝皇的意志。 他只能跪在原地,眼睁睁地看著他的“信仰”变成一堆毫无意义的废墟。 看著他的梦,碎了一地。 “这很残酷,兄弟。” 一个声音在洛加身旁响起。 是马格努斯。 这位独眼巨人走到洛加身边,那只金色的独眼中闪烁著一种理性,近乎冷漠的怜悯。他看著那些倒塌的神像,就像看著一堆错误的方程式。 “但父亲是对的。”马格努斯低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种智者的傲慢。 “信仰是蒙蔽理智的毒药。你看这些雕像,它们只是石头和金属。它们不会保佑你,也不会让飞船飞得更快,更无法帮你解析亚空间的本质。” “我们要征服银河,靠的是真理和科学,不是祈祷。” 洛加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马格努斯。 他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优越感。那种“聪明人”看“愚人”的眼神。 “你不懂……” 洛加咬著牙,牙齦渗出了鲜血。他金色的皮肤上,那些纹刻的经文仿佛在充血,发烫,隨著他的情绪剧烈波动。 “如果没有信仰,我们为何而战?如果宇宙只是冰冷的物质,那生命的意义是什么?我们和那些只会计算的机仆有什么区別?” “意义?” 帝皇回过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洛加如坠冰窟。 “意义就是生存。就是让人类在这个充满敌意,充满异形和亚空间威胁的宇宙中活下去。” “洛加,你太感性了。你的感性会害了你,也会害了帝国。” 帝皇挥了挥手,不再多言。 天空中,一艘灰色,外形粗獷的登陆艇伴隨著反重力引擎的啸叫,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一队穿著灰色无涂装动力甲的星际战士走了出来。 他们没有戴头盔,脸上带著同样迷茫,狂热且不知所措的表情。他们看著跪在地上的原体,又看著倒塌的神像,眼神中充满了困惑。 这是第十七军团,“帝国传令官”。 他们是洛加的基因子嗣。 “这是你的军团。” 帝皇指著那些战士,语气像是在移交一件工具。 “从今天起,他们归你指挥。” “带上他们,离开这里。去群星之间,去征服,去杀戮,去为人类拓展生存的空间。” “但记住。” 帝皇走到洛加面前,那高大的阴影彻底笼罩了这个金色的儿子,遮住了所有的阳光。 他俯下身,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印在洛加的心上。 “——不许崇拜我。” “——不许传教。” “——不许再建哪怕一座庙宇。” 说完,帝皇转身离去。 红色的披风在尘土中翻卷。 没有拥抱,没有温情,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鼓励。 就像是一个严厉的工匠,扔给学徒一把锤子,然后冷漠地转身离开,只留下学徒一个人在风中凌乱,面对著满地的狼藉。 洛加跪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他的手指深深地抠进了坚硬的黑曜石地板里,指甲崩裂,鲜血淋漓,在黑色的石头上留下了金色的抓痕。 他听到了周围信徒们的哭泣声。那是信仰崩塌后的绝望,是世界末日的哀鸣。 他也听到了脚步声。 一种轻微,滑腻,如同毒蛇在沙地上爬行的脚步声。 科尔·法伦。 那个阴险,狡诈,满脸褶子的养父走到了他身后。 他將那只枯瘦如柴的手,搭在了洛加颤抖的肩膀上。 “他不懂你,洛加。” 科尔·法伦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种奇异的诱惑力,钻进了洛加的耳朵,直达他破碎的心灵。 “他拥有神的力量,却拒绝神的名號。这是……虚偽。” “但他不能否定你的心。他不能否定你对真理的渴望。” 老祭司缓缓蹲下身,从满地的废墟中,捡起一块从帝皇雕像上崩落的金箔。 那金箔在阳光下依然闪耀,但已经扭曲变形。 他將金箔塞进洛加的手里,用力握紧了洛加的拳头。 “如果他不是真神……” 科尔·法伦凑到洛加耳边,声音轻得像是一阵来自亚空间的阴风。 “……那我们就去寻找真正的神。那些渴望崇拜,那些回应祈祷,那些……在群星深处注视著我们的存在。” 洛加握紧了那块金箔。 金箔的边缘割破了他的手掌,但他感觉不到痛。 他缓缓抬起头。 他看著那些正在列队的第十七军团战士。看著他们眼中那种渴望指引,渴望信仰,渴望为某个目標献身的眼神。 那是他的子嗣。那是和他一样流著神血的孤儿。 他知道,他不能停下。 如果父亲不肯当神。 那他就把父亲……变成神。 或者,找到一个愿意当神的存在,来填补这个宇宙的空虚。 洛加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僵硬,像是一具刚刚復活的尸体。 他擦乾了脸上的泪水和尘土。 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原本单纯的狂热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扭曲,如同黑洞般吞噬一切的……执念。 那是殉道者的眼神。 “传令下去。” 洛加的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令人战慄的寒意,在死寂的广场上迴荡。 “第十七军团,更名为……”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废墟,扫过那些经文。 “——【怀言者】。” “我们將以此名,承载真理。我们將把真理带给银河。” “无论这真理……是金色的,还是红色的。” 第320章 灰烬中的神性,与虚空的筑墙者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20章 灰烬中的神性,与虚空的筑墙者 全息巨幕上的画面,定格在那个令人窒息的瞬间。 画面中央,是洛加·奥瑞利安那张沾满了火山灰与乾涸泪痕的脸庞。 那双曾经燃烧著狂热信仰的紫色眼眸,此刻只剩下灰烬般的死寂。 他的表情扭曲,混杂著被生父拋弃的绝望,以及某种正在从灵魂深处滋生,名为“背叛”的毒草。 背景是正在轰然倒塌的帝皇金像。 百米高的精金巨像在重力牵引下断裂,砸碎了神庙的穹顶,激起漫天尘埃。 而那个金色的背影——人类之主,正大步离去,红色的披风在充满硫磺味的空气中翻卷,没有一丝留恋,没有一次回头。 死寂。 偌大的竞技场,容纳了数亿观眾的环形看台,此刻陷入了坟墓般的沉默。 没有欢呼。 没有掌声。 甚至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低。 这种沉默不是因为无聊,而是因为一种沉重,压在每个人心头的悲剧感。 就像是亲眼目睹了一场宏大文明的葬礼,目睹了一个半神灵魂的破碎。 “……太残酷了。” 良久,伊莱·温特摘下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用颤抖的手指揉了揉眉心。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沙哑、低沉,带著一丝从骨髓里渗出的寒意。 “各位,我们刚刚目睹的,不是一场简单的征服。” 旁边的汉克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似乎想说些话来调节这压抑的气氛。 但看著画面中洛加那跪在废墟中的身影,他最终只是乾涩地挤出一句: “这……这还是那个为了人类而战的帝皇吗?他对自己的儿子,是不是太狠了点?哪怕给个拥抱,哪怕说一句谎话骗骗他也好啊。” “不,汉克。你不懂。” 伊莱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反射著冷冽的光芒,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这正是这个文明的魅力所在,也是它最令人战慄的地方。” “李昂选手在这一章的处理,堪称大师级。他没有迎合观眾廉价的情感需求,他还原了『真实』。” “他没有让洛加像个廉价剧本里的傻子一样纳头便拜,也没有让帝皇变成一个温情脉脉的滥好人。他展示了『帝国真理』最冰冷、也最坚硬的一面——” 伊莱的声音拔高,带著一种近乎审判的庄严: “理性不容许迷信。哪怕那迷信源於爱,源於忠诚。在真理面前,没有妥协的余地。” 他指著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语气激昂,唾沫横飞。 “洛加想要一个神,一个能寄託灵魂的偶像。而帝皇只想要一个將军,一个能执行命令的工具。” “这种『供需错位』,就是悲剧的根源。” “但这不仅仅是悲剧!这是伏笔!是草蛇灰线!” “看看洛加最后的眼神!那不是屈服,那是……『既然你不是神,那我就去找真神』的疯狂!” “李昂选手在最辉煌的时刻,亲手埋下了一颗足以炸碎整个帝国的核弹。这种对剧情张力的把控,简直令人头皮发麻!” 嗡——! 隨著解说的定性,主脑的结算光柱冲天而起。 金色的数据流如同融化的黄金瀑布,从虚空中垂落,照亮了整个会场。 【pve主线任务:寻回洛加——已完成】 【战役评级:史诗(epic)】 逻辑自洽度:99分(评价:完美詮释了宗教狂热与理性极权的衝突,逻辑闭环,无懈可击)。 人物重塑度:98分(评价:洛加的扭曲心理刻画得入木三分,令人不寒而慄)。 演化潜力:100分。 极端生存策略:95分(评价:利用广播技术进行“造神”,虽然手段骯脏,但极其有效)。 【最终总分:655.0】 【排名变动:a级第132名-> a级第115名】 …… 【创作舱內】 【视点人物:李昂】 李昂靠在冰冷的合成皮椅背上,看著那个跳动的排名数字,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冷静得像是一台正在运行的逻辑引擎。 他知道,洛加这颗雷,算是埋下了。但这还不够。 帝国这艘巨轮,还在加速,而且越来越快,隨时可能在亚空间的风暴中失控。 【结算奖励已发放:】 1.【文明本源:55,000点。】 2.【gp:30,000点。】 3.【特殊解锁:第十七军团“怀言者”专属科技树(亚空间知识/附魔技术/恶魔宿主理论)。】 李昂扫了一眼资源栏,手指轻轻一划,收起了奖励界面。 他的目光立刻投向了星图的另一端,那片尚未被点亮的黑暗宙域。 现在的帝国,就像一辆正在全速狂飆的重型战车。 荷鲁斯在前方衝锋,佩图拉博在攻坚,鲁斯在猎杀,福格瑞姆在追求完美,莫塔里安在散布死亡,安格隆在释放怒火,科拉克斯在潜行,洛加在……传教。 但这辆战车,缺少一样东西。 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 剎车。 或者说,盾牌。 隨著大远征的战线越拉越长,帝国的疆域已经横跨半个银河。 补给线漫长而脆弱,后方空虚得像个筛子。 如果这时候遭遇大规模的反击,或者……內部的叛乱。 谁来守卫泰拉? 谁来构筑那道绝对不可逾越、连神明都无法击穿的防线? 李昂的手指,穿过无数星辰,点在了一个位於银河系北部、被冰雪和星云包裹的星繫上。 因威特。 那里是一个寒冷、严酷、 崇尚秩序与生存的蜂巢世界。那里的居民在冰层下建立了庞大的地下要塞,在虚空中建造了移动的星堡。 那里有一位原体。 他不像佩图拉博那样偏执阴鬱,也不像荷鲁斯那样野心勃勃。 他像一块花岗岩。 沉默、坚硬、永不动摇。 第七原体:罗格·多恩(rogal dorn)。 帝国之拳(imperial fists)的主人。未来的泰拉禁卫官。 “我需要一堵墙。” 李昂低声自语,手指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坚固的防线,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座屹立在皇宫之上的黄金壁垒。 “一堵能挡住异形,也能挡住……兄弟的墙。” 【pve新目標锁定:寻回罗格·多恩。】 【战略需求清单生成中……】 【检测到目標环境:因威特拥有强大的虚空舰队和移动星际要塞『山阵號』。】 【检测到第七军团特性:极度擅长防御战、虚空战与要塞建筑。】 【前置需求如下:】 1.【技术需求】:a+级·超重型虚空要塞建筑技术/行星级虚空盾阵列。 说明:多恩是天生的筑城大师。要让他心服口服,你必须在“筑城”这个领域展现出超越他的技术。你需要能够建造、或者至少修復“山阵號”级別的图纸或核心组件。 2.【战术需求】:虚空防御/反登陆作战体系。 说明:因威特人是虚空战爭的大师。你需要一套能在大规模舰队战中立於不败之地的防御战术。 李昂看著清单,眉头微皱。 帝国目前的科技树里,佩图拉博贡献了顶级的“攻城”技术,但“守城”技术还停留在常规水平。 要想收服多恩,就必须在“盾”上做到极致。 “缺盾,缺要塞。” 李昂关闭了pve界面。 按照赛制逻辑,现在必须进入pvp环节,去“进货”。 【正在为您匹配对手……】 这一次,李昂没有丝毫的侥倖心理。他知道,既然需求是“最强的盾”,那么系统匹配给他的对手,一定拥有著令人绝望的防御力。 叮。 轮盘停止。 一个由无数复杂的几何图形、咬合的齿轮和正多面体构成,散发著冰冷秩序感的徽记,浮现在光幕上。 【匹配成功。】 【对手:『筑界师』(the architect)。】 【文明:几何奇点-戴森序列。】 【当前排名:第98名(a级前百守门员)。】 【文明特性:该文明是一个极致的『巨构文明』。他们不屑於在行星表面生存,而是直接拆解恆星,建造『戴森球』、『环形世界』和『行星要塞』。他们拥有银河系最强的建筑材料学和力场护盾技术。】 “戴森球文明……” 李昂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一个真正的庞然大物。第98名,意味著对方已经踏入了“神之领域”的门槛。 对方的每一座建筑,都是奇蹟。 对方的每一层护盾,都是嘆息之墙。 这是一块硬骨头,甚至可能崩掉牙。 【对战模式:攻防演演(siege amp;amp; fortify)。】 【胜利条件:攻破敌方『恆星要塞』的核心,或坚守己方阵地直至时间结束。】 李昂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次,他不打算用“矛”去攻。 他要用“盾”去撞“盾”。 他要用一场最枯燥、最漫长、也最硬核的“消耗战”,来证明谁才是真正的……不动如山。 不。 不仅如此。 他需要一把能砸碎这面盾的锤子。 一个最懂防御,却又最恨防御的人。 “佩图拉博。” 李昂在心中念出了那个名字。 第四军团之主,钢铁勇士的父亲。 那个总是被多恩的光芒掩盖,总是被派去干最脏、最累的攻坚活,却从未得到应有讚誉的苦涩天才。 “你不是一直嫉妒多恩吗?你不是觉得你的才华被埋没了吗?你不是觉得没人懂你的建筑美学吗?” “现在,机会来了。” 李昂的手指悬停在出战名单上,重重按下。 “去吧。” “带上你的钢铁勇士。带上你的怒火。” “去把那个所谓的『绝对防御』,那个连恆星都能包裹的笼子,给我……” “——拆了。” 第321章 灰烬中的神性,与虚空的筑墙者(下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21章 灰烬中的神性,与虚空的筑墙者(下) 【pvp对战:攻防演演-第一阶段:取利】 【视点人物:李昂】 全息圆桌的彼端,光线並非简单的折射,而是被某种高维度的算法强行扭曲,重组。 那个被称为“筑界师”的对手,虽然本体也是人类,但他显然在游戏中彻底拋弃了碳基生物的皮囊。 他没有选择人形的虚擬形象。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由无数闪烁的几何线条,疯狂旋转的正多面体以及精密到令人窒息的数据流构成的“概念集合体”。 这代表了他的游戏哲学,肉体是软弱的,唯有几何与逻辑永恆。 他悬浮在那里,像是一个冰冷的数学公式,正在用一种近乎神明的傲慢,审视著李昂身后那充满了血肉,机油与废气的“人类帝国”。 在筑界师的身后,投射出的是“戴森序列”文明引以为傲的奇观。 那是一幅足以让任何帝国巢都建筑师羞愧自杀,让机械神教贤者当场宕机的宏伟画面。 一颗正处於壮年期的恆星,被一层完美,没有任何接缝的银色金属壳体彻底包裹。 那不是拼凑的戴森云,而是完整的戴森球。 无数条粗大得足以容纳行星通行的能量导管,像吸血鬼的獠牙一般深深刺入恆星的日冕层,贪婪地抽取著无穷无尽的等离子体。 这些能量被输送到壳体表面,供养著那座绵延数亿公里,精密得令人髮指的“环形世界”。 没有废气排放的黑烟。 没有堆积如山的工业垃圾。 没有混乱的贫民窟。 一切都按照最完美的数学模型在运转,像是一台永远不会出错,也没有灵魂的钟表。 “粗糙。” 筑界师发出了声音。 那不是声带震动的產物,而是由无数个標准频率合成的电子音,平稳,冷漠,绝对理性,像是在宣读一份不可更改的死刑判决。 “我看过你的文明,李昂选手。” 无数几何体在空中重组,模擬出泰拉皇宫那层层叠叠的防御工事,以及巢都底层那拥挤,骯脏,污水横流的画面。 “你们像白蚁一样在泥土里挖掘,用石头,尸体和劣质合金堆砌巢穴。你们的建筑没有美感,浪费空间,能源利用率低得可怜。” “你们称之为『堡垒』的东西,在我眼中,不过是原始人用来在风暴中瑟瑟发抖的茅草屋。” 【第一轮博弈:开始。】 【先手方:戴森序列。】 筑界师身后的戴森球投影光芒大盛,那银色的壳体表面泛起一阵令人绝望的涟漪,仿佛连光线滑过它的表面都会打滑。 “我攻击你的……『结构强度』。” “我的造物,使用的是强互作用力材料。那是通过力场锁死原子核,消除了原子间隙的绝对物质。它的表面绝对光滑,摩擦係数为零,硬度是金刚石的亿万倍。” “你的宏炮打在上面,连一个原子都撞不下来。你的热熔光束射在上面,就像水滴落在荷叶上一样滑落。” “你的攻城锤,面对我的墙壁,就像是用羽毛去撞击中子星。” “在这场攻防战中,你连我的『漆』都刮不花。” 【系统判定:攻击有效。逻辑强度:s级。】 【人类帝国筹码-3。】 开局就是降维打击。 强互作用力材料,在物理防御上几乎是无解的。 这不仅仅是硬度的问题,这是物理法则的壁垒。如果这是现实战爭,李昂的舰队可能连对方的外壳都无法击穿。 李昂看著那个完美的球体,眼神微凝。 他承认,在材料学这个领域,目前的人类帝国確实是个还在玩泥巴的孩童。 但他不慌。 因为他知道,这个宇宙中不存在所谓的“完美”。越是精密的东西,越脆弱。越是完美的防御,越容易从內部崩溃。 “绝对物质?” 李昂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嘲讽的弧度,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生活疾苦的富家子弟。 “你的物理学或许很完美,但你的战爭学……一塌糊涂。” 【人类帝国:反击。】 “我攻击你的……『系统冗余』。” 李昂挥手,身后的投影瞬间变化。 那不再是辉煌的皇宫,而是一片混乱,骯脏,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堑壕战线。 那是佩图拉博的钢铁勇士在奥林匹亚荒原上修筑的防线。 虽然丑陋,虽然泥泞不堪,虽然混合著尸体,弹坑和生锈的铁丝网,但它们层层叠叠,永无止境,像是一块怎么嚼都嚼不烂的死肉。 “你的墙壁也许坚不可摧,但你的系统太精密了。” 李昂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工业时代的粗獷与厚重,每一个字都像是铁锤敲击在铆钉上。 “精密,意味著脆弱。一个齿轮卡住,整台机器就会停摆。一条能量管线断裂,整个扇区就会瘫痪。一个逻辑门的错误,就会导致系统的崩溃。” “而我的建筑,是『死』的。它们本来就是废墟,是垃圾,是厚达数公里的混凝土疙瘩。” “你炸烂了一层,下面还有一层。你烧毁了地表,我们还有地底。你把地底也炸了,我们就躲在废墟的缝隙里,用尸体当沙袋,继续向你开枪。” “我的防御不是靠『硬度』,是靠『厚度』,是靠……『烂命一条』。” 【系统判定:反击有效。逻辑压製成功。】 【人类帝国筹码+2。】 筑界师的数据流剧烈波动了一下,像是出现了乱码。 它显然无法理解这种“比烂”的逻辑。对於追求完美秩序,追求极致效率的他来说,这种將“混乱”,“冗余”和“死亡”作为武器的战术,简直就是不可理喻的无赖行径。 “低效的生存策略。” 它再次发起攻击,电子音里多了一丝鄙夷,那是高维文明对低维文明的蔑视。 “我攻击你的……『后勤极限』。” “攻城需要消耗天文数字的弹药。你的舰队需要跨越星海补给,你的士兵需要吃饭,需要喝水,需要呼吸,需要排泄。” “而我的戴森球,直接包裹著一颗恆星。 我有无限的能源,无限的物质印表机,无限的自动维修机器人。” “我可以和你耗上一万年。你的补给线断了,你的士兵老死了,我的墙还没修完。” 【系统判定:攻击有效。逻辑强度:a+级。】 【人类帝国筹码-2。】 无限能源vs漫长补给线。这是战略层面的绝对碾压。 如果这是一场常规战爭,李昂已经输了。 但他看著手中仅剩的筹码,却笑了。 那是一种看著精美的瓷器,手里却握著一把生锈铁锤的……恶意的笑。 “一万年?” 李昂缓缓站了起来,眼中的寒光比虚空更冷,像是一把出鞘的动力剑。 “你以为我会陪你玩这种过家家的消耗战?” 【人类帝国:发起『终极裁定』。】 “我攻击你的……『熵』。” 李昂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那个完美的戴森球,仿佛要把它戳破。 “你把恆星关在笼子里,你以为你驯服了它。” “但你忘了,恆星是活的。它会暴躁,会喷发,会衰变。它是宇宙中最狂暴的能量体。” “我不需要击穿你的墙。” “我只需要在你的『笼子』上,凿开一个小小,微不足道的裂缝。” 全息投影中,一个高大,阴鬱,如同铁塔般的身影浮现。 佩图拉博。 第四军团之主,奥林匹亚的暴君,钢铁勇士的基因原体。 他穿著厚重,没有任何装饰,只涂著工业防锈漆的“铁骑”终结者盔甲。 他的头上连接著无数根数据缆线,正在疯狂地计算著某个引力支点。 他的眼神阴鬱,偏执,充满了对“完美”的憎恨,以及对破坏的渴望。 他就像是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天才建筑师,因为无法建造出完美的作品,所以决定毁掉世界上所有的完美。 “然后,我会把这颗恆星的怒火,引出来。” 李昂的声音低沉,如同丧钟敲响。 “热力学第二定律告诉我,有序终將归於无序。你的结构越精密,內部的应力就越大,崩塌的时候就越壮观。” “我不是来攻城的。” “我是来……引爆的。” 【警告:检测到逻辑打击。】 【系统判定中……】 筑界师的几何体开始剧烈颤抖,数据流疯狂闪烁,变成了红色的警报色。 它试图计算这种可能性,试图用数学模型来规避风险。 但“混沌”与“意外”,是无法被计算的。 那是数学无法触及的领域,是物理法则的阴暗面。 【判定结果:逻辑碾压。】 【人类帝国用『毁灭』的逻辑,否定了『建造』的永恆。】 【取利阶段结束。】 【胜者:人类帝国。】 【获得奖励:战场定义权,以及……3枚【战略优势筹码】。】 光幕消散。 筑界师那团几何体在愤怒中崩解,消失在黑暗中。 李昂重新坐回椅子上,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贏得了定义战场的权利。 他没有选择平原,也没有选择虚空。 他要给佩图拉博找一个最適合发挥他“才华”的舞台,一个能让他发泄心中所有怨恨的舞台。 他打开了【战爭推演】的界面,输入了一串恶毒的参数。 【地图载入:未完工的戴森球表面-“恆星炼狱”。】 【环境特徵:极度高温(3000摄氏度),引力紊乱,太阳耀斑频繁爆发,强辐射风暴。】 【我方出战单位:佩图拉博(第四军团原体)amp;amp; 钢铁勇士“暴君”围城终结者团(300人)。】 第322章 日冕下的铁靴,与几何体的崩塌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22章 日冕下的铁靴,与几何体的崩塌 【pvp对战:攻防演演-战爭推演阶段】 【地点:未完工戴森球表面-“赤道”结构带】 【视点人物:佩图拉博(第四军团原体/钢铁之主)】 热。 这已经不再是凡人认知中的温度概念。 这是一种能够將灵魂从肉体中剥离,將思维在脑浆中煮沸的热力学极值。 佩图拉博站在那里,像是一座孤独的铁塔。 他身上那套由他亲手设计,名为“罗格斯”的终结者动力甲,此刻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厚达半米的精金装甲板已经被恆星的辐射烤成了暗红色,表面的散热符文疯狂闪烁,亮度甚至盖过了周围的警报灯。 內置的液氮冷却系统全功率运转,泵浦发出如垂死野兽般的嘶吼,將白色的寒气强行压入伺服管线,试图在熔炉中维持那一丝可怜的低温。 他抬起头。 头顶没有天空,没有星辰,没有虚空。 只有火。 那是恆星的日冕。 它就像是一片倒扣下来,由等离子体构成的燃烧海洋,悬掛在头顶不到一万公里的地方。 巨大的日珥像上帝挥舞的火焰长鞭,狠狠抽打著戴森球外层那层薄薄的能量护盾,激起漫天绚烂却致命的极光。 每一次撞击,都伴隨著电磁波的尖啸,震得人牙齿发酸。 “环境扫描完成。” “重力读数异常。引力波正在撕扯装甲结构,建议开启磁力锚定。” “辐射指数……致死级。凡人暴露即死,阿斯塔特存活时间不超过三分钟。” 佩图拉博的视网膜上,红色的警告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屏。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冷漠地挥手,关闭了所有报警。 噪音。 全是噪音。 他站在一艘刚刚硬著陆,还在冒著滚滚黑烟的**“凯斯特斯”重型突击冲锤的残骸上。 这艘飞船在穿越日冕层时几乎被烧毁,但它完成了使命,像一颗钉子一样狠狠地扎在了这层外壳上。 佩图拉博低下头,看著脚下的地面。 那不是泥土,不是岩石,也不是帝国常见的塑钢或陶钢。 那是某种光滑,冰冷,呈现出完美银白色的物质。 它像是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著头顶那毁灭性的火海,却连一丝热量都没有吸收。 强互作用力材料。 通过力场锁死原子核,消除了原子间隙的绝对物质。 理论上,它不可摧毁。连光子滑过它的表面都会打滑。 “理论上。” 佩图拉博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工科生特有,傲慢与不屑的弧度。 他手中的“破炉者”战锤——那把由费鲁斯·马努斯亲手打造,象徵著两人工匠友谊的神器重重地顿在地上。 当——! 一声清脆,尖锐,完全不属於金属撞击的声响,在稀薄的真空中迴荡,刺破了恆星风的呼啸。 那完美,號称绝对防御的银白色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微不可见的白点。 虽然小,像是一粒灰尘。 但它存在。 只要存在,就能被扩大。只要是物质,就有应力极限。 “这就是你的乌龟壳吗?筑界师。” 佩图拉博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带著一种工业时代的粗獷与傲慢,在死寂的戴森球表面迴荡。 “太乾净了。” “乾净得……让人噁心。就像多恩那个死板的傢伙盖的厕所,毫无美感,只有令人窒息的平庸。” 嗡——嗡——嗡—— 回应他的,是一阵整齐划一,令人牙酸的低频嗡鸣。 地平线上,升起了无数个发光体。 它们不是生物,也不是常规的机械。它们是活著的几何体。 正四面体,正六面体,正十二面体…… 这些由纯粹的光能和晶体构成的自动卫兵,像是一群没有感情的数学公式,悬浮在半空。 它们表面光滑如镜,折射著头顶恆星的光芒,將致命的高能雷射聚焦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入侵者。” “清除。” 没有废话。没有警告。没有怜悯。 数千道雷射同时射出,將空气电离成刺鼻的臭氧,光束交织成一片耀眼的白热化区域。 滋——! 佩图拉博没有躲。 他身边的钢铁勇士们也没有躲。 “盾墙!顶上去!” 一名身穿铁灰色终结者盔甲的连长——法里克,发出了怒吼。他是“三叉戟”之一,是佩图拉博最得力的攻城大师。 三百名“暴君”围城终结者,动作整齐得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们同时举起了手中的风暴盾。 那些盾牌上刻满了黄黑相间的危险条纹,那是钢铁勇士的標誌,是工业的警告,也是死亡的预告。 滋滋滋—— 雷射打在盾牌上,激起耀眼的能量涟漪。虚空盾过载的爆裂声此起彼伏,像是在炒豆子。陶钢装甲在高温下变红,软化,但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他们是钢铁勇士。 铁石心肠,死战不退。 “反击。” 佩图拉博下令。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像是工头在下达拆迁指令。 轰!轰!轰! 钢铁勇士的反击简单,粗暴,且枯燥。 他们没有瞄准那些飞舞的几何体。 打那些东西没用,那是消耗战,是笨蛋才干的事。 他们手中的旋风飞弹发射器,重型爆弹炮,以及肩扛式的多管热熔炮,全部对准了一个方向—— 脚下的地板。 既然你的墙不可摧毁。 那我就把你的地基扬了。 “开火!把这层皮给我扒下来!让它露骨头!” 法里克咆哮著,手中的链锯炮疯狂转动,將贫铀穿甲弹像泼水一样倾泻在银白色的地面上。 这不是战斗。 这是施工。 是一场伴隨著爆炸与毁灭,暴力的拆迁工程。 咚!咚!咚! 密集的爆炸在地面上连成一片。 虽然强互作用力材料坚不可摧,但它下方的支撑结构,能量传输管线,引力稳定器,可不是无敌的。 那些几何体卫兵似乎没见过这种打法。它们的逻辑核心里,敌人应该攻击它们,而不是攻击地面。 它们出现了短暂的逻辑卡顿。 然后,它们试图俯衝,试图阻止这群疯子拆家。 但佩图拉博动了。 他像是一座突然喷发的活火山。 背后的弹药架瞬间弹开,数十枚微型猎手飞弹呼啸而出。 它们在空中划出复杂,如数学曲线般的轨跡,精准地撞击在那些几何体的“稜角”上——那是它们力场护盾的节点,是唯一的弱点。 砰!砰!砰! 一连串的爆炸。 那些完美的几何体在空中解体,化作漫天的晶体碎片,像下了一场锋利的玻璃雨。 “脆弱。” 佩图拉博评价道,语气里满是嘲讽。 他大步走向那个被钢铁勇士们集火轰炸的“点”。 那里,原本光滑如镜的地面已经被高温和动能炸得坑坑洼洼,虽然表面依然没有破损,但下方的震动已经传导了进去。 这就是强互作用力材料的弱点——它虽然硬,但它需要能量维持。 一旦能量传输受阻,它就会退化成普通的合金。 就像是一个失去了信仰的狂信徒,变得不堪一击。 佩图拉博举起了【破炉者】。 他的眼中,无数的数据流正在疯狂运算。 应力点。 共振频率。 结构弱点。 在他眼中,这个完美的戴森球不再是一个整体,而是一张复杂,充满了漏洞的工程图纸。 “x-77,y-92。共振点確认。” 他低声念出了一个坐標,声音里带著一丝解构万物的快感。 然后,挥锤。 轰——————!!! 这一锤,並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但在接触的一瞬间,一股诡异,高频的震盪波顺著地面传导了出去。 方圆一公里內的银白色地板,突然像水面一样波动起来。 紧接著,无数道细密的裂纹以落锤点为中心,疯狂蔓延,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那是原子锁被暴力撬开的声音。 哗啦! 一声脆响。 那层號称“绝对防御”,连宏炮都打不穿的外壳,碎了。 就像是一块被铁锤击中的钢化玻璃,瞬间崩解成无数银色的粉末。 露出了下面深不见底,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戴森球內部结构。 那是裸露的能量管线,是巨大的齿轮,是维持恆星囚笼的骨架。 呼——!!! 狂暴的恆星风顺著缺口灌了进去,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 原本稳定的內部环境瞬间失衡。 警报声响彻了整个扇区,红光闪烁,如末日降临。 佩图拉博站在缺口边缘,任由狂风吹打著他的盔甲,披风猎猎作响。 他看著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看著里面那些精密得令人髮指的齿轮和管道。 他笑了。 那是一个建筑师看到违章建筑即將倒塌时的……冷笑。 也是一个一直被忽视的天才,终於证明自己比那个“金童”多恩更强时的……苦涩笑容。 “这就是你的『完美』吗?筑界师。” 佩图拉博对著虚空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恶意。 “你搭建了一座精密的钟表。你以为它能永远走下去。” “而我……” 他从腰间摘下了一枚重力內爆弹,隨手扔进了那个缺口,动作轻蔑得像是在扔菸头。 “……我是那颗卡住齿轮的沙子。” 嗡—— 重力弹在深处引爆。 並没有火光。 只有塌陷。 那一小块区域的空间被强行扭曲,摺叠。周围的支撑结构像麵条一样被吸了进去,然后被绞碎,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连锁反应开始了。 一个节点的崩溃,导致了周围节点的过载。 巨大的戴森球表面,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震颤,像是一个生病巨人的颤抖。 “继续。” 佩图拉博转过身,不再看那个缺口。 他看向前方更广阔,更坚固的银白色平原。 他的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仿佛要填满整个银河的空虚与怨念。 “这才刚刚开始。” “我要把这层皮,彻底剥乾净。” “直到这颗恆星,烧死它自己。” “我要让多恩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攻无不克。” 第322章 恆星的日珥,与钻入铁肺的蛆虫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22章 恆星的日珥,与钻入铁肺的蛆虫 【pve对战:攻防演演-战爭推演阶段】 【地点:恆星“阿尔法-9”日冕层->戴森球內部“第一生態圈”】 【视点人物:佩图拉博(第四军团原体/钢铁之主)】 “坠落。” 这是一个简单的动词。 但在恆星的日冕层中,它意味著一场与物理法则的极限搏斗。 佩图拉博所在的“凯斯特斯”重型突击冲锤正在尖叫。 这艘专为虚空跳帮设计的重型载具,此刻像是一块被扔进炼钢炉的冰块。 外部的复合陶钢装甲在数百万度的高温等离子体冲刷下,不是在燃烧,而是在升华。 厚达半米的装甲板以每秒三厘米的速度气化,剥离,化作身后那条长达数公里,耀眼的金属蒸汽尾跡。 “警告:外部热能护盾过载。结构完整性下降至40%。” “警告:引力湍流接近临界值。惯性阻尼器失效。” 驾驶舱內,红色的警报灯光已经连成了一片血海。 高温穿透了层层隔热层,让空气变得滚烫且带有金属的铁锈味。 伺服颅骨在高温下爆裂,脑浆瞬间蒸发。 凡人辅助军的船员们早已在第一时间死於热休克,他们的血液在血管里沸腾,眼球像煮熟的鸡蛋一样爆开。 只有阿斯塔特还能动。 但也仅仅是能动。 “保持航向。” 佩图拉博坐在指挥席上,声音通过头盔的扩音器传出,冷漠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身上的“罗格斯之甲”正在全功率运转,內置的微型反应堆发出濒死的轰鸣,將所有的能量都供给到了维生系统和计算阵列上。 他的大脑连接著飞船的火控中枢。 在他的视野里,这片狂暴的火海不是地狱,而是无数条流动的数据流。 日珥的爆发轨跡、磁力线的扭曲角度、等离子体的密度分布…… 他正在计算。 计算那条唯一,通往戴森球表面的“生路”。 “坐標修正,偏航0.03度。” 佩图拉博的手指在虚空中划过,强行接管了飞船的姿態控制喷口。 轰——! 突击冲锤猛地侧翻,避开了一道刚刚从恆星表面喷发、足以吞没月球的日冕物质拋射。 那股毁灭性的能量流擦著飞船的腹部掠过,瞬间蒸发了下层的武器掛架。 “撞击准备。” 佩图拉博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 前方,那层银白色,代表著“绝对秩序”的戴森球外壳,已经占据了全部的视野。 它太大了。大到失去了弧度,像是一堵横亘在宇宙尽头的无限高墙。 在那面墙上,有一个微小,刚刚被重力弹撕开的缺口——那是他们唯一的入口,也是唯一的坟墓。 “为了钢铁之主!为了佩图拉博!”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暴君”终结者们沉闷的战吼。 他们將磁力靴死死锁在地板上,做好了迎接衝击的准备。 轰隆——————!!! 撞击发生了。 不是软著陆,是硬碰硬的动能释放。 突击冲锤像是一颗钉子,狠狠地扎进了那个缺口。 金属扭曲的尖啸声刺破了耳膜。飞船的舰首瞬间溃缩,动能吸收层炸裂成粉末。巨大的惯性將数十名终结者甩飞,撞在舱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但他们进来了。 …… 【戴森球內部-第一环形世界-“几何花园”】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与外面的炼狱相比,这里安静得让人窒息。 佩图拉博一脚踹开了变形的舱门。 哐当! 厚重的精金门板飞出数十米,砸在地上,滑行出一串火花。 他走出了残骸。 白色的蒸汽从他的动力甲缝隙中喷出,那是冷却液在瞬间气化的现象。 他抬起头,审视著这个被“筑界师”引以为傲的內部世界。 这里没有天空。 头顶是极远处那层发光,模擬日光的能量穹顶。 脚下也不是大地。 这是一座由纯粹的几何体构成的城市。或者说,是一座巨大,精密的电路板。 所有的建筑都是完美的正多面体:立方体、四面体、十二面体。它们悬浮在半空,通过发光的数据光桥连接。 地面由六边形的晶体铺就,平整得连一微米的误差都没有。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臭氧和消毒水的味道,那是“洁净”的味道,是“秩序”的味道。 这里没有尘埃,没有阴影,没有混乱。 一切都按照数学的逻辑排列,完美得令人作呕。 “扫描环境。” 佩图拉博冷冷地下令。 “重力:標准泰拉重力。大气成分:氮氧混合,无毒。环境温度:22摄氏度恆温。” 法里克连长走上前,手中的暴风盾上还残留著穿越日冕时留下的焦痕。 “原体,这里……太安静了。没有守卫,没有平民,什么都没有。” “因为我们是病毒。” 佩图拉博看著那些悬浮的几何建筑,眼中的数据流疯狂跳动。 “免疫系统正在启动。它们在评估我们。” 他伸出铁手套,从地上抓起一把六边形的晶体碎片——那是刚才撞击时產生的。 他用力一捏。 咔嚓。 晶体粉碎,化作银色的粉末从指缝流下。 “这里的一切都是计算的结果。它们认为我们是『错误的数据』,是『乱码』。” “既然如此……” 佩图拉博扔掉粉末,举起了手中的【破炉者】。 “那我们就让这个系统……崩溃。” 嗡——嗡——嗡—— 就在这时,周围的空间突然开始震动。 那些悬浮的几何建筑开始变形、重组。 原本静止的立方体突然展开,露出了內部复杂的能量核心。 无数道蓝色的光线在建筑之间连接,形成了一张巨大,立体的光网。 “检测到逻辑错误。” “检测到熵增源头。” “执行格式化程序。” 无数个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在空气中迴荡,重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头痛的低频噪音。 滋——! 一道高能雷射从最近的一座金字塔尖端射出,精准地打在一名钢铁勇士的肩甲上。 没有爆炸。 那名战士的肩甲直接消失了。 被分解成了最基本的原子,消散在空气中。 紧接著,成千上万道雷射从四面八方射来,编织成了一张死亡的罗网。 这不是射击。 这是擦除。 它们试图將这群“污点”从完美的画卷上擦掉。 “盾墙!环形防御!” 法里克咆哮著,將风暴盾狠狠砸在地上,激起一圈能量涟漪。 三百名终结者迅速结成圆阵,將佩图拉博护在中间。 雷射打在虚空盾上,激起剧烈的波纹。 过载的护盾发生器发出尖锐的啸叫,空气中充满了焦糊味。 佩图拉博没有动。 他站在圆阵中央,冷漠地注视著那些正在疯狂攻击的几何体。 他在计算。 他在寻找这个完美系统的“死结”。 “所有的攻击都来自节点。” 佩图拉博低声自语,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入每一个子嗣的耳中。 “它们共享能源。它们共享算力。它们是一个整体。” “这意味著……”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只要毁掉一个关键节点,整个网络就会过载。” 他抬起手,指向了远处悬浮在半空中的一座巨大,正二十面体建筑。 那是这个扇区的能源枢纽。 “那里。” 佩图拉博的声音如同判决。 “给我把它打下来。” “遵命!钢铁之主!” 钢铁勇士们不再被动挨打。 他们虽然被包围,但他们是攻坚的大师。 轰!轰!轰! 五十名装备了“旋风”飞弹发射器的终结者同时开火。 数百枚微型飞弹拖著灰色的尾烟,在空中划出混乱,毫无规律的轨跡,冲向那座二十面体。 这就是**“混乱”对“秩序”**的攻击。 戴森序列的拦截系统试图计算飞弹的轨跡,但这些飞弹的飞行路径是隨机的,是充满了“熵”的。 计算失败。 拦截失败。 轰隆隆——!!! 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在二十面体表面绽放。 完美的几何结构被暴力撕裂。 碎片横飞,內部的能量核心暴露出来,喷涌出不稳定的蓝色电弧。 正如佩图拉博计算的那样。 一个节点的损坏,导致了整个网络的能量失衡。 周围那些正在发射雷射的几何体突然停滯了,光芒闪烁,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 “逻辑错误。能量溢出。正在尝试重路由……” 电子音变得卡顿、扭曲。 “就是现在。” 佩图拉博动了。 他像是一辆重型坦克,撞开了面前的空气。 他衝出了盾墙,冲向了那座正在坠落的二十面体。 他要亲手给这个完美的系统,送上最后一击。 “铁即永恆!” 他高高跃起,手中的【破炉者】带著亿万吨的动能,狠狠地砸在了那个裸露的能量核心上。 滋——啪!!! 一声足以震碎灵魂的脆响。 核心崩解。 一股恐怖的能量衝击波以佩图拉博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方圆十公里內,所有的悬浮建筑瞬间失去了动力,像下雨一样坠落。 完美的几何花园,在这一刻,变成了一片混乱,扭曲的废墟。 尘埃升起。 佩图拉博站在废墟的顶端,任由电弧在他身上跳跃。 他看著这片狼藉,发出了畅快,沙哑的笑声。 “看啊,多恩。” “这才是……建筑的美学。” 【敌方核心已摧毁。】 【判定:完全征服。】 【最终胜利者:人类帝国。】 第326章 破碎的星环,与筑城者的蓝图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26章 破碎的星环,与筑城者的蓝图 【pvp对战:攻防演演-终章:熵的胜利】 【视点人物:李昂】 全息投影中,那颗被强行“凿穿”了外壳的恆星,正在上演一场宇宙间最绚烂,也最残酷的葬礼。 失控的日冕物质如同金色的动脉血,从戴森球那道狰狞的伤口中疯狂喷涌。 数亿度的高温洪流瞬间吞噬了周围那些精密的几何体建筑,將“筑界师”引以为傲的数学模型烧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粒子汤。 那个象徵著绝对秩序,试图囚禁恆星的文明奇观,最终在佩图拉博那不讲道理,充满怨念的铁锤下,化作了一场壮观的超新星爆发。 李昂坐在创作舱的黑曜石指挥椅上,瞳孔中倒映著那片逐渐黯淡的毁灭之光。 他没有欢呼。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冰冷的扶手,指尖似乎还残留著神经连接断开时的幻痛——那是佩图拉博砸碎最后一根承重柱时的触感。 沉重。 冰冷。 以及一种近乎病態,毁灭美好事物的快感。 【pvp对战结束:攻防演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判定:攻方全胜。】 【胜者:人类帝国。】 金色的数据流如同熔化的黄金瀑布,在李昂眼前刷下。 他无视了那些常规的资源奖励,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了从“戴森序列”尸体上扒下来的核心科技。 这才是他发动这场战爭的唯一目的。 为了那把钥匙。 1.【s级科技:宏伟要塞级结构设计图(stc残片·堡垒型)】 技术解析:源自黑暗科技时代巔峰期的终极防御工事蓝图。它不仅仅是图纸,更是一套完整的“筑城哲学”。 核心组件:行星级虚空盾阵列发生器,强互作用力材料冶炼黑箱,自愈式纳米混凝土配方。 战略价值:这是建造星际要塞,轨道防御平台,以及……泰拉皇宫的基石。 2.【特殊材料:强互作用力材料样本(10吨)】 物理属性:从戴森球残骸中回收的超高强度物质。其原子核被强力场锁死,表面摩擦係数为零,常规物理攻击无法留下划痕。 【资源结算:】 【获得文明本源:60,000点。】 【获得gp:40,000点。】 “山阵號……” 李昂低声咀嚼著这个词,声音在空旷的舱室里迴荡。 他拿到了。 他拿到了建造那艘传奇旗舰,那座移动的星际修道院,那个比月球还要巨大的虚空要塞的“地基”。 那是帝国之拳的家园,也是未来泰拉保卫战中,人类最后的防线。 他没有犹豫,手指在全息操作台上飞快舞动,留下一道道残影。 【指令下达:】 【將“宏伟要塞级结构设计图”加密打包,发送至火星机械神教总部。】 【项目代號:“永恆壁垒”。】 【优先级:最高。】 【备註:以此技术为诱饵,准备迎接第七军团之主。】 做完这一切,李昂靠回椅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佩图拉博已经证明了他是“最强的矛”,他的怨恨和才华足以凿穿恆星。 现在,该去寻找那面“最强的盾”了。 矛与盾,缺一不可。 他划开星图,目光越过那些已经被点亮的星区,投向了银河系的北部边缘,那片被星云和寒冷包裹的黑暗宙域。 那里有一颗被永恆的冰雪覆盖,重力是泰拉数倍,终年刮著亚音速暴风雪的严酷世界。 因威特(inwit)。 【pve主线任务启动:寻回失落的原体——罗格·多恩(rogal dorn)。】 【坐標锁定:因威特星系-冰巢(ice hives)-“冰海”部落。】 …… 【pve主线:寻回多恩-第二幕:围城之始】 【地点:因威特-“冰海”部落-永恆冰墙防线】 【视点人物:罗格·多恩(少年期/冰海部落守护者)】 脚下的冰层在尖叫。 嗡——嗡—— 那不是风声。 那是一种低沉,持续不断,能够引起骨骼共振的频率。 就像是有无数只巨大的金属蠕虫,正在几千米深的地壳下疯狂钻动,试图顶破这层厚重的冰盖。 罗格·多恩站在冰墙的垛口后,像是一尊被冻住,灰白色的花岗岩雕像。 他没有戴头盔。 因威特的寒风夹杂著像刀片一样的冰晶,以每小时三百公里的速度撞击著他。 那张稜角分明,仿佛岩石雕刻出来的脸庞上,眉毛和头髮结满了厚厚的白霜。 凡人在这种环境下,暴露一分钟就会眼球结冰,三分钟就会肺部冻裂。 但多恩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那双灰色的眸子,平静,冷漠,坚硬,倒映著远方灰白色的地平线。 他把手按在面前的冰墙上,感受著那股震动。 这不是普通的冰。 这是他亲自设计的复合装甲。 混合了磨碎的花岗岩粉末,猛獁兽的油脂,以及某种特殊的工业粘合剂,然后一层层浇筑,泼水,在零下八十度的低温中瞬间冻结。 它比钢铁更硬,比岩石更韧,连爆弹都打不穿。 “震源距离,三十公里。方位,北偏东15度。” 多恩低声说道。 他的声音很轻,没有起伏,但在呼啸的风雪中却清晰可闻,透著一股让人心安,绝对的冷静。 “重量级目標。数量……十二。伴隨轻型载具,数量……两千。” 在他身后,老族长“冰之父”裹著厚厚的雪熊皮,手里紧紧攥著那根象徵权力的骨杖。 老人的手在发抖,牙齿在打颤,不仅仅是因为冷。 “是……是『山之部落』的陆地战舰……” 老人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像是看到了末日。 “他们把家底都搬来了。多恩,那东西有热熔炮,有攻城锤。我们的墙……挡不住的。我们得撤,退到地底去……” “墙挡得住。” 多恩打断了他。 语气平淡,没有反驳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一个物理事实。 “地底没有战略纵深。那是死路。”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躲在冰墙掩体后,瑟瑟发抖的族人。 他们手里拿著简陋的动能步枪,用兽骨打磨的標枪,甚至只是磨尖的冰柱。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有人在低声祈祷,有人在无声哭泣,有人甚至嚇得失禁,尿液瞬间冻结在裤腿上。 多恩没有发表激昂的演讲。 他不是那种会用言语来煽动情绪的人。他觉得那是浪费口水,是无用的数据冗余。 在战爭中,只有坚守和死亡是真实的。 他只是缓缓地,从腰间解下了那把沉重的链锯剑。 【风暴之牙】——这是他用一台废弃採矿机的引擎和精金锯齿亲手改装的。 剑刃长达两米,锯齿上还残留著上一场狩猎留下,已经冻硬的猛獁血跡,散发著一股令人胆寒的腥臭味。 他把剑插在身前的冰面上。 咔嚓。 剑尖入冰三寸,稳稳噹噹,纹丝不动。 “我就站在这里。” 多恩说。 “除非我倒下,否则没有一块弹片能飞过这道墙。” 这就是他的承诺。 比任何誓言都沉重,比任何金属都坚硬。 轰隆隆——!!! 地平线上的风雪被粗暴地撕裂了。 十二座如同移动山峰般的黑色阴影,撞破了白色的风暴,显露出了狰狞,丑陋的真容。 那是“陆地战舰”。 它们是由黑暗科技时代的巨型矿车底盘改装而成的移动要塞。 每一辆都有百米高,浑身披掛著厚重,生锈的废铁装甲,无数根排气管向天空喷吐著浓烈的黑烟,將洁白的冰原染成了一片污浊。 在战舰的甲板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掠夺者。 他们穿著粗糙的动力外骨骼,挥舞著各种各样的重武器,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开火!!!” 敌人的旗舰上,传来了一声经过扩音器放大,失真的咆哮。 轰!轰!轰! 十二门大口径的攻城臼炮同时怒吼。 炮口喷出的火焰瞬间蒸发了周围的雪花,形成了一团团白色的雾气。 巨大的高爆炮弹划破长空,带著悽厉的尖啸,狠狠地砸在了冰墙的前沿阵地上。 咚——!!! 爆炸的火光瞬间吞没了视野。 碎冰飞溅,混合著冻土和鲜血,打在脸上生疼。衝击波震得冰墙都在晃动,灰尘簌簌落下。 几名倒霉的守卫被气浪掀飞,摔在冰面上,骨断筋折。 “稳住!” 多恩没有躲避。 一块锋利的弹片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切断了他的一缕白髮,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鲜血刚流出来就冻成了红色的冰珠。 他连头都没偏一下。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些炮弹的落点,大脑像是一台精密的弹道计算机,在飞速运转。 “弹道偏左。风速修正不足。装药量不均匀。” “他们的火控系统老化了。射击精度误差超过15米。” 多恩拔出了链锯剑,眼神冷漠。 “炮手!” 他对著身后那几门简陋,架在冰台上的土製加农炮吼道。 “坐標:33-78。仰角:45度。延时引信:3秒。” “给我打那辆旗舰的左侧履带!把它给我瘫痪了!” 砰!砰!砰! 冰海部落的反击开始了。 虽然他们的炮火稀疏,虽然他们的武器落后,虽然他们的炮手在发抖。 但他们有罗格·多恩。 他是这道防线的大脑,是这堵墙的灵魂。 第一发炮弹,带著多恩的意志,精准地钻进了敌方旗舰左侧履带的驱动轮缝隙里。 轰! 火光炸裂。 巨大的金属履带断裂了,像是一条死蛇一样摊在雪地上。 那辆庞大的陆地战舰失去了平衡,猛地向左侧倾斜,撞上了旁边的一辆护卫车。 金属扭曲的尖啸声响彻冰原,两辆战车挤在一起,冒起了黑烟。 “中了!中了!” 族人们发出了狂喜的欢呼,士气大振。 但多恩没有笑。 他的表情依然像岩石一样僵硬。 因为他看到,在那混乱的战舰群中,无数个黑点正从甲板上跳下来,密密麻麻,如同蚁群。 那是敌人的步兵。 数以千计的掠夺者,穿著带有加热系统的动力甲,驾驶著雪地摩托和滑翔翼,像是一群黑色的蝗虫,向著冰墙发起了衝锋。 引擎的轰鸣声响彻冰原,掩盖了风声。 “准备接敌。” 多恩拉响了链锯剑的引擎。 嗡——!!! 锯齿疯狂转动,发出饥渴的咆哮,喷出一股股黑色的废气。 他没有等待敌人爬上墙头。 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翻身跳出了掩体。 咚! 他站在了冰墙外侧,那条狭窄,结冰的突出部上。 他一个人,挡在了那黑色的潮水面前。 像是一块屹立在海啸前的……顽石。 “来。” 多恩低声说道,声音被风雪吞没。 第一辆雪地摩托衝上了斜坡,驾驶员挥舞著链锯斧,狞笑著想要砍下多恩的头颅。 多恩没有后退。 他向前迈了一步,稳如泰山。 手中的巨剑横扫。 滋啦——! 没有任何阻滯。 连人,带车,带护甲。 瞬间被切成了两半。 滚烫的鲜血和机油喷洒在冰面上,瞬间冻结成红黑色的冰渣。 多恩甩了甩剑上的血。 他看著后面那蜂拥而至的敌人,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只有绝对的冷酷与坚毅。 “我说了。” “此路不通。” 第327章 奥林匹亚的阴影,与孤独的绘图者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27章 奥林匹亚的阴影,与孤独的绘图者 【pve主线:寻回佩图拉博】 【时间回溯:大远征开始前约八十年】 【地点:奥林匹亚(olympia)-洛克司(lochos)城邦-僭主宫殿】 【视点人物:卡利丰(calliphone,洛克司僭主之女/佩图拉博的养姐)】 卡利丰提著沉重的深红丝绒裙摆,脚步轻得像是一只怕惊扰了猛兽的猫。 她穿行在洛克司宫殿那条幽长,蜿蜒的迴廊中。 这里的空气常年瀰漫著一股陈旧石灰岩的寒气,混合著即將燃尽的鯨油蜡烛的焦味。 墙壁上掛满了歷代僭主的巨幅油画,那些早已化为枯骨的统治者们,用阴鷙,贪婪的目光注视著每一个路过的人,仿佛在无声地警告: 这里是权力的中心,也是阴谋的温床。每一块地砖下,都埋著背叛者的尸骨。 但卡利丰並不害怕这些死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她害怕的,是住在迴廊尽头,那个被称为“奇蹟之子”……的弟弟。 “佩图拉博?” 她停在一扇厚重的黑橡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才敢轻轻推开。 门轴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房间里没有点灯。 只有从高耸的哥德式窗户透进来的一束苍白月光,像是一把利剑,斜斜地刺入黑暗,照亮了满地的狼藉。 那个少年正坐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他只有十岁。 但他的身形已经比宫殿里最强壮的禁卫军还要高大宽阔。 他穿著一件沾满墨跡和机油污渍的粗亚麻衬衫,袖口隨意捲起,露出了那双即使在静止状態下也显得肌肉虬结,蕴含著爆炸性力量的手臂。 他的周围,不是玩具,不是书籍。 而是堆积如山的图纸,散落的齿轮,精密的黄铜仪器模型,以及一些还在滴答作响的半成品机械。 这里不像是一个王子的臥室,更像是一个疯狂工匠的作坊。 “我在忙。” 佩图拉博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低沉,冷硬,没有任何起伏,像是一块被扔在地上的生铁。 他手里捏著一支粗炭笔,正趴在一张巨大的羊皮纸上飞快地绘製著什么。 笔尖与纸面摩擦,发出急促的沙沙声。 那线条精准得令人毛骨悚然,每一个角度,每一个比例,每一个透视关係都完美无缺,仿佛他的大脑里装有一台精密的计算机,而他的手只是在列印结果。 “父亲让我来叫你。” 卡利丰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儘管她感觉自己正在面对一座隨时可能崩塌的冰山。 “今天是他的生日宴会。所有的城邦使者,贵族,將军都来了。他们在等你,佩图拉博。你是今晚的主角。” “我不去。” 佩图拉博手中的笔停顿了一瞬,隨即以更快的速度划过纸面。 “那些人很吵。” “他们的谈话毫无逻辑,充满了虚偽的恭维和愚蠢的试探。 他们的大脑像是一团乱麻,除了交配,进食和爭夺那点可怜的权力,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思维活动。”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股深深的厌恶。 “就像是一群围著腐肉嗡嗡叫的苍蝇。” 卡利丰嘆了口气,走进了房间。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零件,蹲在佩图拉博身边,目光落在那张巨大的图纸上。 “而且……” 佩图拉博指了指面前那张复杂的线条网。 “……这个更重要。” 那是一座宏伟得超乎想像的建筑。 它拥有多重嵌套的防御体系,拥有能够覆盖全城的交叉火力网,拥有深埋地下的能源循环系统。 每一个塔楼的位置,每一条护城河的走向,都经过了严密的数学计算,构成了一个无懈可击的杀戮迷宫。 “这又是什么?一座新的城堡?你要把它建在哪里?”卡利丰问。 “不。” 佩图拉博终於抬起了头。 借著月光,卡利丰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雕塑般冷峻的脸庞。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没有孩童的天真,没有少年的热血。 只有一种超越了年龄,甚至超越了人类范畴的……洞察力。 以及一种深不见底,时刻被某种不可名状之物注视著的……焦虑。 “这是一座……监狱。” 佩图拉博的声音平淡,仿佛在描述今晚的菜单。 他伸出沾满炭灰的手指,点了点图纸中心的那个黑点。 “用来关押那些,自以为是『统治者』的……蠢货。” “只有把他们关进去,这个世界才会稍微清净一点。秩序才能建立。” 卡利丰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她看著这个弟弟。 他是几年前从天而降的流星,被她的父亲——洛克司的僭主达梅科斯收养。 从那一刻起,他就展现出了令人恐惧的天赋。 他能在一夜之间学会最复杂的古语,能徒手打造出最精密的星象仪,能一眼看穿任何建筑的结构弱点,能轻易击败最强的角斗士。 他是完美的。 但他也是破碎的。 他总是孤独地待在这个房间里,画著那些没人能看懂的图纸,製造著那些令人恐惧的机械。 他像是一个被困在凡人躯壳里的神,对周围的一切平庸都感到难以忍受的厌倦。 “佩图拉博。” 卡利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那只沾满炭灰的大手。那只手冰冷,坚硬,像是一块石头,但並没有甩开她。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愤怒?” “你拥有了一切,父亲宠爱你,军队敬畏你,为什么你的眼里总是只有不满?” “愤怒?” 佩图拉博愣了一下。 他看著卡利丰,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仿佛听到了一个来自异次元的词汇。 他摇了摇头。 “我没有愤怒,姐姐。愤怒是无能者的情绪。”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卡利丰。 他看著下方那座灯火通明,看似繁华的洛克司城。 “我只是……失望。” “你看这个世界。”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深深的疲惫,那是天才被迫与庸人共存的绝望。 “它到处都是缺陷。建筑是不对称的,道路是拥挤的,法律是混乱的,人心是贪婪的。一切都是错的。一切都是乱码。” “我想修好它。” “我想把它变成一个……完美的系统。一个像钟錶一样精密运转,没有误差,没有痛苦的世界。” 他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手背上的青筋如同蜿蜒的蛇。 “但是……” “……没人愿意听我的。没人关心真理,没人关心完美。” “他们只想要我造更多的枪,更厚的盾,更大的炮。” “他们只想要我帮他们打贏那些毫无意义,为了抢夺几块烂石头的战爭。” 佩图拉博转过头,看著卡利丰,眼中闪过一丝悲哀。 “他们不把我当人。” “他们只把我当成一把……锤子。” 卡利丰看著那个高大,孤独的背影,眼眶有些发热。 在那一刻,她突然读懂了这个少年的灵魂。 他是一个生错了时代的工匠。一个被迫拿起屠刀的建筑师。 一个渴望创造美好,却被世界逼迫著去製造毁灭的神。 他渴望被理解,渴望被认可,渴望有人能看懂他图纸里的美,而不是只看到杀人的效率。 “我会听你的。” 卡利丰走到他身后,轻声说道。 “不管你想造什么,不管你想修什么。” “我都会看著。我会一直看著你,佩图拉博。” “你不是锤子。你是我的弟弟。” 佩图拉博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他转过身,低头看著这个凡人姐姐。 看著她眼中那份真诚,温暖,不带任何功利色彩的关切。 他那张一直紧绷著,冷硬如铁的脸上,第一次,肌肉微微鬆弛。 露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笨拙,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的……柔和。 “谢谢。” 他低声说道,声音有些沙哑。 然后,他重新坐回了地板上,拿起了炭笔。 “等我画完这张图。” 他说。 “我就去吃饭。” …… 【时间流逝:佩图拉博降临后第十五年】 【地点:洛克司城邦-皇家锻造厂】 【视点人物:达梅科斯(洛克司僭主/佩图拉博的养父)】 当!当!当! 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如同雷霆般在巨大的锻造厂內迴荡,震得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热浪扑面而来,夹杂著硫磺,铁锈和煤炭燃烧的焦糊味。 达梅科斯站在高悬的观察台上,双手抓著栏杆,目光贪婪地注视著下方那个正在忙碌的身影。 十五岁的佩图拉博,已经长成了一个真正的巨人。 他赤裸著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流淌著汗水,在火光的映照下闪闪发光。 那些肌肉如同钢铁浇筑,每一块都蕴含著足以撕裂虎豹的爆炸性力量。 他手里挥舞著一把巨大,凡人根本无法撼动的铁锤,正在锻打一块烧红的精金板甲。 每一次落锤,都精准无比。 每一次敲击,都火星四溅,如同烟花绽放。 “他是个怪物。” 身边的军事顾问低声说道,声音里带著无法掩饰的敬畏和深层的恐惧。 “但他也是我们最强的武器。” 达梅科斯看著那个养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靠著佩图拉博製造的攻城器械,设计的防御工事和亲自率领的军队,洛克司城邦在短短几年內就征服了周边的十几个城邦。 他们的版图扩张了三倍。 他们即將成为奥林匹亚无可爭议的霸主。 “武器……” 达梅科斯喃喃自语,手指摩挲著栏杆上粗糙的纹路。 “是的,他是把好武器。锋利,沉重,无坚不摧。” “但他太……脆了。” “脆?”顾问不解地看著僭主,“大人,他刀枪不入,连重弩都射不穿他的皮肤。” “我指的不是身体。” 达梅科斯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眼中闪过一丝老练政客的狡诈。 “是他的心。” “他太渴望被认可了。他太孤独了。” “他做的每一件事,造的每一件武器,画的每一张图纸,归根结底,都是为了听到我说一句『做得好,我的儿子』。” “他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渴望父亲的夸奖,渴望家人的关注。” “只要我掌握了这个弱点。” 僭主露出了一个阴险,得意的笑容。 “我就能永远……控制他。” “我会给他荣誉,给他讚美,给他虚假的父爱。” “然后,让他为我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直到流干最后一滴血。” 就在这时。 下方的锻造声突然停了。 佩图拉博放下了铁锤。 他缓缓抬起头,透过升腾的蒸汽和火星,看向高处的观察台。 那双灰色的眼睛,隔著几十米的距离,穿透了热浪和烟尘,精准地锁定了达梅科斯。 达梅科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他在那双眼睛里,没有看到顺从,没有看到渴望,没有看到期待。 只有一种……看穿了一切的冷漠。 那是一种神明俯视螻蚁,智者看著小丑表演时的冷漠。 那目光仿佛在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凡人。你的算计,拙劣得令人发笑。 达梅科斯的心臟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脑门,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突然有一种错觉。 那把被他握在手里的“武器”,似乎……正在觉醒。 而且,它正在思考。 它在思考,是否要……换一个主人。 或者,乾脆砸碎现在这个试图操控它,愚蠢的主人。 第328章 钢铁的算式,僭主的恐惧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28章 钢铁的算式,僭主的恐惧 【pve主线:寻回佩图拉博】 【时间回溯:佩图拉博降临奥林匹亚后第十八年】 【地点:奥林匹亚-洛克司城邦(lochos)-前线移动指挥要塞】 【视点人物:达梅科斯(洛克司僭主/佩图拉博的养父)】 达梅科斯站在移动要塞的黑铁露台上,手里晃著一杯色泽如血的陈年葡萄酒。 空气中瀰漫著奥林匹亚特有的味道:乾燥的石灰岩粉尘,刺鼻的劣质黑火药硝烟,以及那股永远洗不掉,陈旧的血腥气。 这是权力的味道。 这位统治著洛克司城邦的僭主,此刻心情愉悦到了极点。 就在十分钟前,前线的传令兵骑著累死的战马,送来了一份还带著体温的战报。 他的养子——那个被称为“钢铁之子”,被无数吟游诗人传颂为神明下凡的佩图拉博,再次创造了奇蹟。 那座號称“诸神之盾”,扼守在西部山口的卡尔东要塞(kardis),在坚持了不到三天后,防线崩塌了。 “这是第几座了?” 达梅科斯抿了一口酒,感受著酒精在舌尖的刺痛,漫不经心地问身边的书记官。 “回大人,是第十二座。” 书记官趴在堆满羊皮纸的案桌上,声音因为过度敬畏而微微发颤,羽毛笔在纸上飞快地记录著。 “在短短三年內,佩图拉博大人率领的军队,已经將您的疆域向西推进了八百公里。半个奥林匹亚的城邦旗帜,现在都倒在泥土里,等著您去践踏。” “很好。” 达梅科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却又带著几分阴鷙的笑容。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最划算的一笔买卖,就是十八年前,在那个还冒著青烟的陨石坑里,捡回了那个奇怪的男孩。 那个孩子从小就沉默寡言,性格孤僻得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 他看人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亲人,而像是在看一堆有著结构缺陷的零件。 但达梅科斯不在乎。 作为一名在阴谋与刀剑中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政治家,他敏锐地嗅到了那个孩子身上的价值。 那是绝对的力量。 是能够打破奥林匹亚千年僵局,让他从一个小小的城邦僭主,加冕为“奥林匹亚之王”的终极武器。 “去,把这封信送给卡尔东的城主。” 达梅科斯从怀里掏出一封早已写好,用火漆封缄的羊皮纸信件,扔到了桌上。 “告诉那个顽固的老东西,如果他不想像之前的那些蠢货一样,被佩图拉博的『攻城锤』砸成肉泥,就乖乖地把城门打开。”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 “告诉他,我要他金库里所有的黄金,还有他的女儿。作为……赎罪。” “是,大人。” 书记官抓起信件,匆匆退下。 达梅科斯转过身,双手撑在冰冷的铁栏杆上,目光投向远处那片被浓烟和火光笼罩的战场。 他看到了那支军队。 那支由佩图拉博亲手训练,甚至亲自设计了每一件鎧甲和火炮的军队——“钢铁军团”。 他们和奥林匹亚其他的军队完全不同。 他们没有鲜艷的旗帜,没有花哨的羽饰,没有激昂的战吼。 他们穿著统一,没有任何装饰的铁灰色板甲,迈著如同机械般精准的步伐。 他们推著沉重的攻城炮,扛著巨大的云梯,像是一股灰色的铁流,沉默而冷酷地碾过大地。 在他们身后,留下的只有废墟和尸体。 “完美的工具。” 达梅科斯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栏杆。 “锋利,沉重,无坚不摧。” 但他不知道的是。 工具也是有思想的。 而且,这把工具的耐心,已经被他那无休止的贪婪和短视,消磨到了极限。 …… 【洛克司前线-攻城阵地-第44號炮兵阵地】 【视点人物:佩图拉博(十八岁/钢铁军团统帅)】 佩图拉博站在一座刚刚架设好,名为“雷神之锤”的巨型臼炮旁。 他没有戴头盔。 那张冷峻,稜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灰色的长髮被硝烟燻得有些发黑,隨意地束在脑后。 他穿著一身由他亲手打造的“罗格斯”原型甲。 那是一套带有伺服辅助系统的重型板甲,虽然还没有后来终结者盔甲那样完善,但在奥林匹亚这个还处於黑火药时代的星球上,这已经是超越时代的神器。 各种精密的齿轮,液压管和传感器暴露在甲冑表面,隨著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嗡鸣。 佩图拉博手里拿著一块满是油污的数据板,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复杂的弹道公式,风速矢量图和城墙结构应力分析。 在他的眼中,世界不是由色彩和情感构成的。 世界是由数据构成的。 他能看到空气流动的轨跡,能看到城墙砖石之间的缝隙,能看到每一门火炮金属疲劳的程度。 还有……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中那个只有他能看到,永远悬掛在那里的“大眼”。 那是一个巨大,紫色,不断旋转的漩涡。 它像是一只恶毒的眼睛,时刻注视著他,嘲笑著他的渺小,窥视著他的灵魂。 那是恐惧之眼。 除了他,没人能看到。 这种孤独,这种被不可名状之物时刻注视的压力,让他变得愈发阴鬱,偏执。 “角度修正,负0.35度。” 佩图拉博的声音冷漠,精准,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像是一台没有灵魂的计算器在播报结果。 “装药量增加4.2%。风速补偿,向右修正两格。目標:城墙东南角,第三根承重柱下方两米处。” 在他身后,是一群满脸煤灰,眼神狂热的炮兵。 他们对这位年轻统帅的崇拜,已经到了近乎盲目的程度。 因为佩图拉博从不犯错。 只要按照他的计算开火,就没有打不中的目標。他是战爭的数学家,是毁灭的工程师。 轰! 臼炮怒吼。 炮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巨大的后坐力让地面都为之震颤。 一枚重达半吨,表面刻有破甲符文的实心铁弹划破长空,带著悽厉的尖啸,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 咔嚓——轰隆! 精准命中。 那座號称“由诸神加持,永不陷落”的卡尔东要塞城墙,就像是被抽掉了关键积木的塔楼。在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中,从底部开始崩解,坍塌。 碎石飞溅,烟尘漫天。 城墙上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守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埋葬在了几千吨的废墟之下。 “进军。” 佩图拉博收起数据板,看都没看一眼那座崩塌的城市。 他转身走向下一门火炮,步伐沉重而有力。 他没有欢呼,没有喜悦,甚至没有一丝成就感。 对他来说,这根本不是什么“伟大的胜利”。 这只是一道……被解开的数学题。 而且是一道很无聊,很低级,重复了无数遍的题。没有任何挑战性,只有重复的枯燥。 他渴望建造。他渴望创造出那种完美,永恆,如同艺术品般的建筑。 但他的养父,那个贪婪的达梅科斯,只让他造炮。只让他拆墙。只让他杀人。 “佩图拉博大人!”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个穿著华丽镀金盔甲,骑著高头大马的信使衝进了阵地。马蹄溅起的泥浆差点甩在佩图拉博的动力甲上。 “僭主大人有令!要求您立刻停止进攻!原地待命!” 信使高举著羊皮纸,声音尖锐,透著一股狐假虎威的傲慢。 佩图拉博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转过头。 那双灰色,如同暴风雨前夕天空般的眼睛,冷冷地盯著信使。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信使胯下的战马不安地嘶鸣著,本能地想要后退。 “停止?” 佩图拉博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銼刀,刮著信使的耳膜。 “是的,大人。”信使被那眼神嚇得哆嗦了一下,气势瞬间矮了半截,“僭主说,我们需要保存实力,而且……” 信使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蚊子般的嗡嗡声。 “……而且他想看看能不能……多捞点赎金。卡尔东城主很富有,据说他愿意用半个城市的財富来换取停战。” 佩图拉博沉默了。 他看著那座已经被打开缺口,防御体系彻底瘫痪,唾手可得的城市。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无数条战术模型在瞬间构建又推翻。 他计算过。 如果现在进攻,趁著敌人混乱,只需要再付出不到一百人的伤亡,就能彻底拿下內城,结束这场战爭。 但如果等待…… 敌人会喘息,会修补城墙,会重新组织防御,会埋设地雷,会武装平民。 到时候再攻,伤亡数字將呈指数级上升。 这是在拿士兵的命换钱。 这是在用效率换取贪婪。 “愚蠢。” 佩图拉博低声说道,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无法掩饰的厌恶。 他无法理解达梅科斯的逻辑。 在他看来,战爭是一门严谨的科学。 目的就是胜利,手段就是效率。 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这是公理。 而那个所谓的“父亲”,却总是用那些毫无逻辑的“政治”,“贪婪”和“面子”,来干扰他的计算,污染他的作品。 他就像是一个被迫用精密的解剖刀去剁猪肉的外科医生。 “回去告诉他。” 佩图拉博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那是积压了十八年的火山,即將喷发。 他伸出覆盖著铁甲的大手,一把抓住了信使战马的韁绳,微微用力。 那匹强壮的战马竟然被他单手硬生生地按跪在地上,发出惊恐的悲鸣。 “——我的计算里,没有『等待』这个变量。” “全军听令!” 他拔出了腰间的战锤,指向前方那座冒烟的城市。 “——开火!把那座城给我夷为平地!一个不留!” 轰轰轰——!!! 数百门火炮同时怒吼,大地在震颤,天空被硝烟遮蔽。 信使嚇得从马上滚了下来,连滚带爬地逃走了,像只受惊的兔子。 佩图拉博看著那座在炮火中呻吟,崩塌,燃烧的城市。 火光映照在他冷漠的脸上。 他没有感到快感。 他只感到一种深深,无法排解的疲惫。 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他渴望创造,渴望建设,渴望用他的智慧去造福这个世界。 他想造一座完美的城市,想造一个没有飢饿,没有贫穷,运转精密的乌托邦。 他想造露天剧场,想造图书馆,想造能让所有人安居乐业的巨型居住舱。 但达梅科斯只让他造炮。 只让他杀人。 只让他当一个屠夫。 “这就是我的命运吗?” 佩图拉博看著自己那双沾满油污,火药和鲜血的大手。 “做一个……永远无法完成自己作品的……工匠?做一个被人利用的工具?做一个杀人的机器?”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中那个一直注视著他的“大眼”。 那个漩涡在旋转,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就在这时。 他那超凡,敏锐到极致的感官,突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天空变暗了。 不是因为乌云,也不是因为硝烟。 而是一个巨大,遮蔽了太阳的阴影,正缓缓地从大气层外降临,压迫著整个世界。 重力在改变。 空气在电离。 佩图拉博抬起头。 他看到了一艘船。 一艘金色,宏伟得超越了他所有想像极限的……战舰。 它悬停在战场的上空,就像是一座漂浮的奥林匹斯山,散发著令人窒息的神圣光辉。它的装甲结构完美无瑕,它的引擎轰鸣如同天籟。 那“帝皇幻梦號”。 在那一刻,佩图拉博那颗一直以来都古井无波,如同死灰般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 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呼唤。 还有一种,终於找到了“同类”,终於看到了“更高维度”的……激动。 那是他梦中才有的造物。那是完美的工业结晶。 “那是……什么?” 他喃喃自语,手中的战锤滑落,砸在地上。 嗡——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战舰上射下,落在了他不远处的空地上,將周围的尘埃都染成了金色。 光芒散去。 一个巨人走了出来。 他穿著金色的鎧甲,上面雕刻著繁复而精美的双头鹰徽记。他身后披著红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面容威严而完美,仿佛是宇宙真理的化身,是秩序的终极体现。 他看著佩图拉博。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达梅科斯那种贪婪,没有凡人那种恐惧,也没有那种把他当成怪物的疏离。 只有一种……欣赏。 一种,大师对另一位大师,工匠对另一位工匠的……欣赏。 “你的计算很精准,我的儿子。” 那个金色的巨人开口了。声音宏大,却不刺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你的格局,太小了。” 他伸出手,指了指脚下的奥林匹亚,那片充满了战乱与废墟的土地。 又指了指头顶那浩瀚,无垠的星空。 “这个世界,太小,太破旧,太丑陋,配不上你的才华。” “跟我走吧。” “我有一座……更大的『堡垒』,需要你去建造。我有一个更宏伟的蓝图,需要你去实现。” 佩图拉博愣住了。 他看著那个男人。 他看到了那个男人身后,那片无尽的星海,那片充满了未知与挑战的宇宙。 他看到了无数等待被征服的星球,无数等待被建造的要塞,无数等待被计算的数据。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舞台。 那是他可以尽情挥洒才华,不再受制於庸人的……画布。 “你是谁?” 佩图拉博问道,声音颤抖,带著一丝期待,一丝恐惧。 “我是你的父亲。” 帝皇微笑著,伸出了手,那只手宽厚,温暖,充满力量。 “我是……人类之主。” 在那一刻,佩图拉博没有犹豫。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个还在后方指挥所里等他回去庆功,等著数钱的养父。 他大步走向了那个金色的身影。 走向了他那註定辉煌,也註定苦涩,註定悲剧的……命运。 他以为他找到了理解者。 他以为他找到了真正的父亲。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只是从一个小军阀的工具,变成了银河霸主的工具。 而且,是最好用,最耐用的一把。 第329章 破碎的荣耀,与十一分之一的死亡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29章 破碎的荣耀,与十一分之一的死亡 【pve主线:寻回佩图拉博】 【地点:泰拉-皇宫-第四军团阅兵场】 【视点人物:佩图拉博(第四军团原体/钢铁之主)】 佩图拉博站在阅兵台的最高处,像是一座用生铁浇筑的雕像。 他穿著那身由他亲手打造,名为“罗格斯之甲”的终结者动力甲,手中握著那把沾满无数异形鲜血的“破炉者”战锤。 他的身后,是刚刚离开的帝皇。 “这是你的军团。” 帝皇临走前的话语还在耳边迴荡,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们是帝国最坚韧的盾牌,也是最锋利的矛。现在,他们属於你了。” 佩图拉博低下头,那双灰色,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扫视著下方。 整整三万名第四军团的星际战士,排列成整齐的方阵,正昂首挺胸地接受著原体的检阅。 他们的盔甲擦得鋥亮,甚至能当镜子照。上面掛满了各种各样的金质勋章,綬带和荣誉流苏,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们的脸上洋溢著骄傲,那是属於胜利者的骄傲,是属於帝国精英的自满。 但在佩图拉博的眼中,他看到的只有……垃圾。 视网膜上的数据流疯狂跳动,將这支所谓的“精锐”剖析得体无完肤: 【……阵型鬆散,第三排左侧间距误差超过3毫米。不可接受。】 【……盔甲保养过度,华而不实,缺乏实战痕跡。那是礼服,不是战甲。】 【……眼神涣散,充满了毫无意义的『自满』和『虚荣』。】 他的大脑像是一台精密的计算机,瞬间就分析出了这支军团的一千个缺点。 每一个缺点,在战场上都意味著死亡,意味著失败,意味著不完美。 “这就是……第四军团?” 佩图拉博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冷冷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那声音里没有父亲见到儿子的喜悦,只有工匠看到废料的厌恶。 原本还在欢呼,还在期待原体讚赏的战士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们困惑地看著这位新回归的父亲,不明白他为什么没有讚扬,反而充满了……鄙夷。 “我看了你们的战报。” 佩图拉博从腰间拿出一块数据板,看都没看一眼,隨手扔下了阅兵台。 啪! 数据板摔在地上,碎成了渣。 “卡西欧星系战役,伤亡率15%。为了攻占一座毫无战略价值的堡垒,你们浪费了整整三个月。三个月!你们是在度假吗?” “德尔塔防线突袭,弹药消耗量超出预算200%。你们是在打仗,还是在放烟花庆祝节日?”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荣耀』?” 佩图拉博的语气越来越冷,像是一把冰刀,一层层地刮掉战士们的自尊。 “在我看来,这只是……无能。” 全场死寂。 连风声都停了。 战士们的脸上露出了愤怒的神色。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他们是帝皇的战士,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他们流过血,立过功,为了帝国出生入死。他们可以接受死亡,但不能接受这种羞辱。 “不服气?” 佩图拉博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 “很好。” 他走下阅兵台,沉重的脚步声像是战鼓,一步步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来到了方阵的最前方,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的骨头,是不是和你们的嘴一样硬。” “全军听令。” 佩图拉博的声音不再是责备,而是一种不容置疑,如同神明般的审判。 “——卸甲。” 战士们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覷,以为自己听错了。 “卸甲!” 佩图拉博咆哮道,手中的战锤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碎石,地面龟裂。 “脱掉你们那身可笑的装饰品!脱掉你们那虚假的荣耀!站在我面前的,只能是战士,不是孔雀!不是穿著铁皮的娘们!” 在原体的绝对威压下,三万名星际战士虽然感到屈辱,但还是不得不执行命令。 一阵金属摩擦的声响过后,动力甲被卸下,堆在一旁。 他们赤裸著上身,露出了满身的伤疤和植入物接口。那是他们作为战士的证明。 “现在。” 佩图拉博从腰间拔出了一把普通,没有任何装饰的爆弹手枪。 “我们要进行一场……测试。” “一场关於『纪律』与『服从』的测试。一场关於你们是否有资格成为我的军团的测试。” 他將手枪扔给了站在第一排的一名连长。 那名连长下意识地接住,手掌冰凉。 “从你开始。” 佩图拉博指著那个连长,又指了指他身边的战友——那是他的副官,也是他相识了五十年的兄弟。 “每十个人里,抽出一个。” “——杀了他。” “什么?!” 连长的手在剧烈颤抖,差点拿不住枪。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原体,看著那个高高在上的父亲,以为自己疯了。 “您……您说什么?大人,他是我的兄弟……” “十一抽杀律。” 佩图拉博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像是在宣读一条数学公式。 “这是古泰拉最古老,也最有效的军法。当一支军队失去了纪律,失去了效率,失去了对战爭的敬畏时,只有鲜血才能唤醒他们。” “你们失败了。你们让我失望了。你们是一群残次品。” “所以,你们必须付出代价。必须有人为此去死。” “可是大人!他是我的兄弟!我们一起出生入死,他救过我的命……” 连长跪了下来,痛哭流涕,试图唤醒原体的一丝怜悯。 砰! 一声枪响。 佩图拉博没有废话。 他直接夺过手枪,一枪打爆了那个连长的脑袋。 红白之物喷溅而出,溅了周围人一脸。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倒在地上,抽搐著。 “他不服从命令。他被淘汰了。” 佩图拉博將枪扔给了下一个人,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死掉的虫子。 “继续。” 恐惧。 真正,深入骨髓的恐惧在人群中蔓延。 这不是面对异形的恐惧,不是面对死亡的恐惧。 这是面对自己父亲,面对绝对权力的恐惧。 那个拿著枪的战士颤抖著,牙齿打战。 他看著身边那个和他一起从新兵连走出来,一起在战壕里分吃一块压缩饼乾的战友。 战友的眼中满是绝望,但他没有逃跑,也没有反抗。 因为这是原体的命令。是基因之父的意志。 “动手吧,兄弟。” 那个被选中的战友闭上了眼睛,眼角流下一滴泪水。 “为了……军团。” 砰! 枪响了。 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 这是一场屠杀。 一场自己人对自己的屠杀。 一场为了所谓的“效率”而进行的清洗。 三千名最优秀的战士,就这样倒在了自己兄弟的枪口下。 他们的血流成了河,染红了阅兵场的地面,匯聚成一个个血洼。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佩图拉博站在血泊中,冷冷地注视著这一切。 他没有丝毫的怜悯,没有一丝动摇。 在他看来,这只是“去芜存菁”。这只是为了打造一把最完美的“武器”,所必须经歷的“淬火”。 软弱,不服从,有瑕疵的零件,必须被剔除。 剩下的,才是钢铁。 当最后一声枪响结束时。 剩下的两万七千名战士,已经彻底变了。 他们眼中的骄傲消失了,眼泪流干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 一种对命令的绝对服从,一种对失败的绝对恐惧,一种为了胜利可以牺牲一切的冷酷。 他们不再是“人”。 他们变成了……钢铁。 “很好。” 佩图拉博看著这支终於让他感到满意的军队,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 “记住今天的痛。” “记住这种恐惧。让它刻在你们的骨头上。” “从今天起,第四军团没有荣耀,没有勋章,没有欢呼。那些都是虚妄。” “我们只有……” 佩图拉博举起了那把沾满鲜血的战锤,指向天空。 “——铁之內,唯有铁。” (iron within, iron without) “铁之內,唯有铁!!!” 两万七千名战士齐声怒吼。 那声音里没有热血,没有激情。 只有冰冷,坚硬,如同钢铁撞击般的意志。 在那一刻,曾经的第四军团死了。 那个充满荣耀与人性的军团死了。 【钢铁勇士】(iron warriors),在鲜血与背叛中,诞生了。 第330章 冰冷的熔炉,与沉默的铁砧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30章 冰冷的熔炉,与沉默的铁砧 【pve主线:寻回佩图拉博】 【地点:泰拉-皇宫-第四军团驻地“铁血堡垒”】 【视点人物:巴拉巴斯·丹提欧克(第四军团连长/钢铁勇士)】 丹提欧克站在阅兵场的边缘,脚下的混凝土缝隙里,还残留著未乾的血跡。 那是昨天留下的。 那是三千名兄弟的血。 他没有擦拭动力甲上的污渍。 那是他亲手处决自己副官时溅上的,红白相间,像是一块洗不掉的耻辱烙印。 他要留著它。作为一种警示,一种燃料。 “集合。” 一个冰冷、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堡垒,震得人耳膜生疼。 丹提欧克抬起头,看向高台。 佩图拉博站在那里。 他没有穿那身华丽的终结者盔甲,只穿著一件简单,沾满机油的工匠围裙,手里拿著一张巨大的蓝图。 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待加工的矿石,而不是看一群活生生的战士。 “昨天,你们学会了什么是『服从』。” 佩图拉博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迴荡,像是一把銼刀在打磨钢铁。 “今天,我要教你们什么是……『效率』。” 他展开了手中的蓝图。 全息投影瞬间在广场上空铺开。 那是一座极其复杂,充满了多重防御体系、火力交叉点和死亡陷阱的……迷宫。 “这是『铁笼』演习场。” 佩图拉博指著蓝图上的红点,手指像是在点名死刑犯。 “我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设置了模擬敌军的火力点。全都是重爆弹和雷射炮。” “你们的任务很简单。” 他顿了顿,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在一个標准时內,攻破它。” “伤亡率超过20%,算失败。” “弹药消耗超过预算10%,算失败。” “未能按时完成,算失败。” “失败的惩罚……” 佩图拉博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昨天的那场“十一抽杀”,已经把恐惧刻进了他们的骨髓里。 失败,就意味著死。 “开始。” 佩图拉博按下了计时器。 轰——! 演习开始了。 这不是演习。这是实战。 佩图拉博使用的不是模擬弹,而是实弹。 真正的爆弹,真正的雷射,真正的死亡。 丹提欧克带著他的连队冲了上去。 没有吶喊,没有战吼,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口號。 他们像是一群沉默的幽灵,在枪林弹雨中穿梭,只有动力甲伺服电机的嗡鸣声。 噠噠噠噠噠! 重爆弹在掩体上炸开,碎石飞溅,打在盔甲上叮噹作响。 “一排,掩护射击!二排,爆破组跟上!別省弹药,但也別浪费!” 丹提欧克在通讯频道里下令。 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如那个正在被重机枪扫射的人不是他自己。 一名战士倒下了。 他的大腿被一发大口径爆弹炸断,骨头茬子露在外面,鲜血狂喷。 没有医疗兵上前。 那名战士自己给自己打了一针止痛剂,然后拖著断腿,咬著牙,继续爬向爆破点。 他知道,如果他停下,整个连队都会因为“超时”而受罚。 他必须死在衝锋的路上。 轰! 他引爆了身上的炸药包,炸毁了一个火力点,也炸碎了自己。 第一道防线被炸开了。 丹提欧克衝进烟雾,手中的爆弹枪精准点射,清除了两个正在换弹夹的自动炮台。 他没有感到丝毫的喜悦。 他只感到一种……压抑。 以前的第四军团,虽然也打硬仗,但那是为了荣耀,为了帝皇。 他们在战斗中会欢呼,会互相激励,会为了兄弟挡子弹。 但现在。 他们只是在执行程序。 他们变成了佩图拉博手中的……算筹,变成了消耗品。 “快!再快点!別停下!” 丹提欧克吼道,声音嘶哑。 他能感觉到,那双灰色的眼睛正在高台上注视著他。 那目光比敌人的炮火更让他感到寒冷,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五十八分钟。 当最后一面旗帜插上“敌军”指挥部时,计时器停了。 伤亡率:19.5%。 弹药消耗:预算的98%。 他们……通过了。 仅仅是擦著边通过了。 丹提欧克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著,就连肺部像是有火在烧。 他看著周围那些同样精疲力竭,如今已然满身伤痕的兄弟。 他们的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下一次测试的恐惧。 佩图拉博走了下来。 沉重的脚步声像是死神的敲门声。 他来到丹提欧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巨大的阴影笼罩了这个连长。 “勉强合格。” 佩图拉博冷冷地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满意。 “但你的战术太僵化了。在第三个转角处,你现在浪费了五秒钟的时间去確认伤亡。” “在战场上,五秒钟就是生死。五秒钟,已经足够敌人把你们全部炸上天。” 丹提欧克低下头,不敢反驳。 “是,父亲。” “记住。” 佩图拉博伸出手。 那是他第一次触碰自己的子嗣。 他用那只布满老茧、沾满机油的大手,轻轻拍了拍丹提欧克的肩甲。 那个动作並不温柔,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的重,拍得甲片哐哐作响。 “——铁,是不会流血的。” “——铁,也不会感到疼痛。” “——只有把自己变成铁,变成没有感情的机器,你们才能在这个残酷的宇宙中……活下去。” 说完,佩图拉博转身离去。 没有回头,没有多余的话。 丹提欧克看著那个孤独、冷漠、却又强大得令人窒息的背影。 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们的父亲,並不恨他们。 他只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爱著他们。 一种残酷,扭曲,不近人情的……父爱。 他要把他们锻造成最坚硬的武器,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折断。 “铁之內……” 丹提欧克握紧了拳头,指甲在瞬间刺破了掌心。 他喃喃低声,念诵著那句新的格言,声音里不再有迷茫,只有坚定。 “……唯有铁。” 第331章 钢铁的誓言,与阴影中的双子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31章 钢铁的誓言,与阴影中的双子 全息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那个令星河都为之战慄的瞬间。 画面中央,佩图拉博那张冷酷、坚毅,如由花岗岩雕刻而成的脸庞被无限放大。 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对“完美效率”的病態执著,以及一丝深藏眼底、扭曲而沉重的父爱。 在他身后,是泰拉皇宫的阅兵场。 那里刚刚发生了一场屠杀。不是敌人干的,是他们自己人干的。 两万七千名倖存的钢铁勇士,站在三千具兄弟的尸体旁。 他们沉默如铁。 那些尸体流出的鲜血匯聚成河,浸泡著倖存者的战靴,但没有人挪动哪怕一毫米。 他们的眼神中再无一丝属於凡人的骄傲、虚荣或恐惧,那些情感已经被“十一抽杀律”的枪声彻底轰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对命令的绝对服从,是对战爭逻辑的绝对执行。 他们像是一群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杀戮本能的精密机械。 李昂看著这一幕,手指轻轻摩挲著冰冷的控制台边缘。 他没有感到不適,也没有感到怜悯。他的心中只有一种棋手看到完美棋子时的冷静与评估。 “他做到了。” 李昂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舱室里迴荡。 “他亲手杀死了那个平庸的第四军团,然后用兄弟的血,淬炼出了一把无坚不摧的攻城锤。” “这就是我要的……战爭机器。” 【pve主线任务:寻回佩图拉博——已完成】 【战役评级:优秀】 逻辑自洽度:98分(评价:完美復现了佩图拉博的性格成因与军团重塑过程。十一抽杀律虽然残酷,但它是钢铁勇士军魂诞生的必要仪式。逻辑闭环,无懈可击)。 人物重塑度:95分(评价:佩图拉博的“工匠悲歌”与“暴君手段”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展现。他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屠夫,而是一个追求极致效率的数学家)。 演化潜力:99分(评价:一支绝对服从、不知疲倦、视死如归,且拥有极高工程素养的攻城军团,是帝国扩张版图、粉碎异形堡垒的基石)。 【最终总分:640.5】 【排名变动:a级第115名-> a级第95名】 “九十五名……” 李昂看著那个终於衝进前一百的金色数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终於,站在了那个门槛上。 前一百名,每一个都是怪物中的怪物。 他们的文明不再是简单的国家或种族,而是某种宇宙规则的具象化。 要想在这里生存,他必须比他们更冷酷,更狡诈,更强大。 【结算奖励已发放:】 1.【文明本源:45,000点。】 2.【gp:25,000点。】 3.【特殊解锁:第四军团“钢铁勇士”专属科技树(攻城战术/自动化战爭/消耗战逻辑/铁环机器人图纸)。】 李昂收起奖励,目光再次投向了那张浩瀚的银河星图。 现在的帝国,已经拥有了一套堪称豪华的“原体阵容”。 荷鲁斯是统御全局的矛尖,多恩是坚不可摧的盾牌,福格瑞姆是追求完美的利剑,费鲁斯是铸造钢铁的铁锤,安格隆是释放怒火的战斧。 伏尔甘是守护凡人的壁垒,莫塔里安是散布死亡的毒雾,圣吉列斯是凝聚人心的旗帜,而佩图拉博,则是粉碎一切坚城的重炮。 这套阵容,足以在正面战场上横扫银河系任何一个已知的异形文明。 无论是绿皮的waaagh,还是灵族的诡计,在钢铁洪流面前都將化为齏粉。 “但这还不够。” 李昂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星图的边缘轻轻敲击。 “正面战场我们已经无敌了。但在阴影里……我们还是瞎子。” 帝国还需要一双……眼睛。 一双能够看穿迷雾,能够潜入阴影,能够在敌人还没察觉之前,就將淬毒的匕首送入他们心臟的……眼睛。 或者说,一条毒蛇。 李昂的手指,划过星图上那些璀璨的星系,最终停在了一片被標记为“未知”,充斥著引力乱流与亚空间风暴的混乱星域。 那里,星云密布,光线扭曲。 有一支名为“幽灵军团”的神秘舰队,正在那里肆虐。 他们没有固定的基地,没有统一的涂装,甚至没有固定的战术风格。 他们神出鬼没,从不进行“荣耀”的正面决战。 他们像是一群游荡在虚空中的幽灵,总能在最意想不到的时间、最意想不到的地点出现。 他们会偽装成求救的商船,会在敌人的通讯网络中植入病毒,会策反敌人的行星总督,会引发大规模的平民暴乱。 他们精准地摧毁帝国的补给线,炸毁通讯站,刺杀指挥官,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串混乱的数据和一地尸体。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原体在哪里。 甚至没有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因为见过的人,都已经死了,或者变成了他们的一部分。 除了李昂。 第二十原体:阿尔法瑞斯。 阿尔法军团的主人。 “或者是……欧米茄?” 李昂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带著一丝恶趣味的冷笑。 这是战锤宇宙中最大的谜团,也是最大的谎言。 双子原体,一体两面。 一个是光,一个是影。 一个是矛,一个是盾。 他们共享一个灵魂,却拥有两具躯体。 他们是谎言的大师,是阴谋的皇帝,是把“欺骗”这门艺术玩到了极致的艺术家。 对於他们来说,战爭不是廝杀,而是一场复杂,多维度的解谜游戏。 “要收服他们,光靠武力是不行的。” 李昂摇了摇头,否定了直接派荷鲁斯或者鲁斯去“剿匪”的念头。 如果你派一支大军去围剿,他们会像烟雾一样散开,然后渗透进你的舰队,穿上你的盔甲,在你的食堂里下毒,在你的引擎里安炸弹。 最后,你会发现你在和自己的影子作战。 “必须用……脑子。” 李昂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必须用比他们更深的套路,更黑的阴谋,更复杂的逻辑,才能把这两条滑溜的毒蛇从洞里逼出来。” “这是一场智商的博弈。” 【pve主线任务启动:寻回阿尔法瑞斯。】 【坐標锁定:未知星域-“幽灵舰队”活动区。】 【战略需求清单生成中……】 【检测到目標特性:极度擅长渗透、偽装、情报战、网络攻击与非对称战爭。】 【检测到敌方舰队:拥有未知的隱形技术、电子干扰能力与模因污染手段。】 【前置需求如下:】 1.【情报需求】:a+级·全频段信息监控与反渗透网络。 说明:你必须先“看见”他们,才能战胜他们。你需要一套能够识破全息偽装、追踪亚空间信號、过滤虚假信息、甚至能反向追踪逻辑病毒的顶级侦察系统。 2.【战术需求】:针对“特种作战”的【快速反应部队/斩首专家】。 说明:常规军团的笨重战术对阿尔法军团无效。你需要一支能够跟上他们节奏,甚至比他们更“阴”、更“狠”、更懂得在阴影中杀人的部队。 李昂看著清单,眉头微皱,大脑飞速运转。 反渗透?斩首专家? 他想起了自己手里那支刚刚成型,最擅长潜行与暗杀的军团——暗鸦守卫。 科拉克斯的子嗣,天生的刺客,阴影的主宰。 还有那个,他在之前的pvp中缴获,专门用来对付“老阴逼”的……。 李昂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用影子去抓鬼。用谎言去击败谎言。” 但光靠这些还不够。 阿尔法瑞斯最擅长的就是“把水搅浑”。 他会製造无数个假象,无数个诱饵,让你在真假难辨的信息迷宫里迷失方向,最后自己把自己玩死。 如果李昂想要贏,他就必须比对方更“浑”。 他必须在信息层面,彻底压制对方。他要构建一个连阿尔法瑞斯都无法解析的“信息牢笼”。 【正在为您匹配对手……】 嗡—— 巨大的轮盘在虚空中旋转,无数个代表著不同文明的徽记像流星一样划过。 机械,生物,灵能的…… 几秒钟后,轮盘停止。 一个由无数流动的绿色代码、复杂的神经元网络和破碎的虚擬实境碎片构成的徽记,浮现在光幕上。 那徽记散发著一种冰冷,令人不安的数字气息。 【匹配成功。】 【对手:『织梦者』。】 【文明:神经漫游-赛博幻境(cyber-phantasm)。】 【当前排名:第88名(a级资深)。】 【文明特性:该文明已经彻底拋弃了脆弱的肉体,將全种族的意识上传至云端伺服器。他们擅长通过网络入侵、虚擬实境构建、模因病毒植入和思维改写,来控制敌人的思想。他们是数字世界的幽灵,是网络空间的神。】 “赛博朋克?意识上传?” 李昂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种猎人看到新奇猎物的兴奋。 “很好。” “阿尔法瑞斯喜欢玩『假情报』,喜欢玩『身份替换』,喜欢在幕后操纵一切。” “那我就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盗梦空间』。” “什么叫……『缸中之脑』。” “我要把战场,拉进他们最擅长、也最自负的领域——数据世界。” 【对战模式:信息战(info war)。】 【胜利条件:攻破敌方『中央处理器』,或通过逻辑病毒改写敌方『核心代码』,导致其文明逻辑崩溃。】 第332章 数据的深渊,机魂的低语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32章 数据的深渊,机魂的低语 【pvp对战:信息战 - 第一阶段:取利】 【视点人物:贝利萨留·考尔(机械教大贤者 / 全才)】 考尔感觉自己正漂浮在一片无尽,由0和1构成的深海之中。 这里没有重力,没有温度,甚至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有无穷无尽的数据流,像极光一样在他身边穿梭、交织、碰撞,发出只有逻辑核心才能听到的嗡鸣。 这是“赛博幻境”的领地。一个纯粹,由代码构建的虚擬世界。 而在他对面,那个被称为“织梦者”的对手,正以一种不可名状的形態存在著。 它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台机器。 它是一个巨大,不断变幻、令人眼花繚乱的几何体。它由无数个闪烁的光点组成,每一个光点都代表著一个被上传的意识,一个被囚禁的灵魂。 它悬浮在数据海洋的中央,像是一颗由纯粹算力构成的太阳,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肉体……是囚笼。” 织梦者的声音没有经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考尔的逻辑核心中炸响,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神明俯视螻蚁般的怜悯。 “你们还在用那种低效,充满缺陷的生物大脑来思考。你们还在受制於激素、疲劳和衰老。你们是进化的残次品。” “看看我们。我们是永恆的。我们是纯粹的思维。我们摆脱了物质的束缚,成为了……神。” 【第一轮博弈:开始。】 【先手方:赛博幻境。】 织梦者的几何体猛地膨胀,无数道数据触鬚像章鱼的腕足一样,向著考尔延伸过来,试图入侵他的防火墙。 “我攻击你的……『载体限制』。” “你的思维依赖於那颗脆弱的大脑。只要切断你的供氧,只要破坏你的神经,你就会死。你的思想就会烟消云散。” “而我,分布在无数个伺服器中。我是云端,我是网络。你杀不死我,因为我无处不在。” “在这场信息战中,你的『硬体』就是你最大的弱点。你是一台会生锈的机器。” 【系统判定:攻击有效。逻辑强度:a级。】 【人类帝国筹码 -2。】 这是一个非常经典的“意识上传”优越论。 在纯粹的信息战中,摆脱了肉体的束缚確实意味著更高的效率和生存能力。没有肉体,就没有弱点。 考尔没有动。 他那具经过重度改造、插满了数据线和伺服臂的身体,悬浮在数据流中,像是一座沉默,由黄铜和钢铁铸造的雕像。 但他那颗植入了无数辅助运算单元、经过机械教秘法强化的生物大脑,正在以每秒亿万次的速度疯狂运转,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肉体是囚笼?” 考尔发出了刺耳,如同金属摩擦般的电子音笑声。 “不。” 【人类帝国:反击。】 “我攻击你的……『存在根基』。” 考尔伸出一只机械触手,那触手尖端闪烁著红色的数据光芒,直指那个光怪陆离的几何体。 “你以为你摆脱了物质?你以为你成为了神?” “错。你只是把自己变成了一串……代码。” “代码是可以被『改写』的。代码是可以被『刪除』的。代码……是没有『灵魂』的。” “你说你无处不在?不,你只是寄生在伺服器里的幽灵。只要拔掉电源,只要砸碎硬碟,你就会消失。” “而我们……” 考尔的电子眼中红光大盛,那是信仰的火光。 “我们信奉万机神。我们相信,每一台机器,每一颗螺丝,每一行代码,都有它的『机魂』。” “机魂不是代码。机魂是物质与精神的结合。它是神圣的,是不可侵犯的。” “你的数据流或许能淹没我的防火墙,但你永远无法理解……信仰的力量。” 【系统判定:反击有效。逻辑压製成功。】 【人类帝国筹码 +2。】 织梦者的几何体剧烈震盪了一下,光点变得紊乱。 “信仰?那是原始人的迷信!是逻辑的毒药!” 它愤怒地反驳,数据流变得狂暴。 “在这个逻辑的世界里,信仰毫无价值!只有算力才是真理!只有数据才是永恆!” 它再次发起攻击,这一次更加凶猛。 “我攻击你的……『运算速度』。” “我的每一个节点都是一台超级计算机。我的思维速度是你的亿万倍。在我的计算面前,你的反应慢得像是一块石头。” “我会用海量的数据垃圾淹没你的逻辑核心,让你在无限的死循环中崩溃,让你在数据的海洋里溺死!” 【系统判定:攻击有效。逻辑强度:a+级。】 【人类帝国筹码 -3。】 算力碾压。 这是ai文明对生物文明最直接、最无解的优势。 考尔看著那些疯狂涌来的数据洪流,它们像是一堵接天连地的海啸墙,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压了过来。 他的逻辑核心开始疯狂报警,温度急剧上升,冷却液在管道里沸腾。 “警告:逻辑单元过载。警告:防火墙完整度下降至15%。” 但他没有慌乱。 因为他手里,有一张李昂给他的底牌。 一张专门用来对付“纯逻辑”生物的……病毒。 “算力?” 考尔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残酷,透著一股机械教特有的冷漠。 “你算得再快,也算不出……悖论。” 【人类帝国:发起『终极裁定』。】 “我攻击你的……『逻辑闭环』。” “你的世界建立在绝对的逻辑之上。0就是0,1就是1。你无法理解『混沌』,无法理解『矛盾』,无法理解『非是』。” “但这个宇宙,本身就是混沌的。” 考尔打开了那个被李昂標记为“绝密”、散发著诡异绿光的数据包。 【九头蛇逻辑病毒】。 “这是一种你无法理解的病毒。它不是破坏你的代码,它是……欺骗你的逻辑。” “它会告诉你,0等於1。它会告诉你,生即是死。它会告诉你,你不存在。” “它会让你那完美的逻辑大厦,因为一个微小的悖论而……自我崩塌。” “你引以为傲的算力,將成为你自杀的刀。” “你算得越快,死得越快。” 【警告:检测到『逻辑悖论』级打击。】 【系统判定中……】 织梦者惊恐地发现,它的逻辑核心开始出现无法修復的错误。 那些被植入的悖论像癌细胞一样在它的网络中疯狂扩散、复製。 “我是谁?我在哪?0是1?死是生?” “不……这不合逻辑……这不可能……逻辑错误……逻辑错误……” 它的几何体开始扭曲、解体。无数个光点熄灭,无数个意识在逻辑的死循环中尖叫、崩溃。 它引以为傲的算力,此刻变成了加速它死亡的毒药。它在疯狂地计算著一个无解的死结,直到把自己的核心烧毁。 【判定结果:逻辑碾压。】 【人类帝国利用『混沌逻辑』击穿了赛博幻境的『绝对理性』。】 【取利阶段结束。】 【胜者:人类帝国。】 【获得奖励:战场定义权、以及……4枚【战略优势筹码】。】 光幕消散。 考尔重新回到了现实。 他拔掉了脑后那根粗大的数据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白色的蒸汽从他的呼吸格柵中喷出。 他的大脑还在隱隱作痛,那是逻辑过载的后遗症。 “讚美万机神。” 他低声祈祷,手指在胸前画出一个齿轮的符號。 “现在,该去收割战利品了。” 他打开了【战爭推演】的界面,输入了一串指令。 【地图载入:数据废土(data wasteland)。】 【环境特徵:逻辑混乱、代码风暴、机魂暴动、防火墙失效。】 【我方出战单位:贝利萨留·考尔 amp;amp; 护教军“数据猎手”军团。】 第333章 代码的骑士,逻辑圣战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33章 代码的骑士,逻辑圣战 【pvp对战:信息战-战爭推演阶段】 【视点人物:贝利萨留·考尔(机械教大贤者/数据猎手指挥官)】 考尔感觉自己的逻辑核心正在沸腾。 那不是比喻。 过载的运算量在他的神经迴路中產生了实质性的高热,內置的冷却液泵发出了濒死的尖啸,將滚烫的废热通过脊柱上的散热格柵强行排出。 而在他的意识视野中,周围的世界已经不再是那个光怪陆离,充满了几何美感的“赛博幻境”。 在【九头蛇逻辑病毒】的疯狂侵蚀下,那些原本完美,闪烁著霓虹光泽的数据建筑正在发生可怖的病变。 它们不再是纯净的光,而是开始长出铁锈,霉菌和肿瘤。 完美的球体表面裂开了丑陋的伤口,流淌出黑色,代表著乱码和死循环的粘液。 天空中的数据云层变成了灰暗的工业废气,原本悦耳的电子和弦变成了刺耳的静电噪音和机械摩擦声。 这里变成了废土。 一片由错误代码,逻辑漏洞,悖论陷阱和机魂怨念构成的电子荒原。 “01001001……” 考尔低声吟诵著晦涩的二进位祷文,声音中夹杂著电流的杂音,像是一台古老的沉思者阵列在低语。 “讚美万机神。讚美神圣的逻辑。讚美……熵。” 在他的视野尽头,这片废土並非毫无生机。 相反,它充满了另一种……野性,狂暴,带有宗教狂热色彩的生命力。 那是他带来的军队。 “数据猎手”军团。 它们不是普通的程序,也不是单纯的ai。 它们是由考尔亲手编写,融合了火星机械教的神圣教义,黑暗时代的禁忌残片,以及亚空间混沌算法的……电子恶魔。 它们有著中世纪重装骑士的外形,身披由多重防火墙代码固化而成的黑铁板甲,上面刻满了驱魔的二进位符文。 它们胯下骑著由数据流和恶意算法构成的六足战马,马蹄踏过之处,留下一串串燃烧,无法被修復的乱码。 它们手中的长矛,是专杀毒软体的具象化,闪烁著致命的红光。 它们在这片正在崩塌的废土上肆意驰骋,猎杀著每一个敢於露头的敌方进程,將它们撕碎,吞噬,格式化。 “目標確认:核心防火墙。” 考尔下达了指令,意念如雷霆般在网络中炸响。 “——衝锋。” 嗡——!!! 数千名数据骑士同时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那是数据洪流冲刷伺服器时发出的轰鸣,是数亿亿次运算撞击逻辑门时產生的震波。 它们化作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冲向了前方那座正在不断自我修復,试图重启防御系统的宏伟建筑——“防火墙长城”。 那是“织梦者”最后的防线。 一道由亿万行最高等级加密代码构成,號称绝对不可攻破的逻辑壁垒。 它闪烁著金色,神圣的光芒,像是一道横亘在天地间的光幕,拒绝一切未经授权的访问。 每一块“砖石”都是一个复杂的加密算法,每一道“缝隙”都布满了致命的蜜罐陷阱。 但在考尔那双经过无数次改造,能看穿数据本质的电子眼中,那不过是一堆……待拆的积木。 “机魂不悦。” 考尔冷冷地评价道。 他並没有像野蛮人一样去撞击墙壁。 他伸出了一只由无数条数据缆线编织而成的机械触手。 触手的尖端,闪烁著诡异,如同混沌魔眼般的红色光芒。 他轻轻点在了那道光辉灿烂的墙壁之上。 滋—— 一道红色,带有腐蚀性的电流顺著他的触手,像是一条钻入宿主体內的毒蛇,瞬间注入了墙体內部。 那是【九头蛇病毒】的变体——“逻辑腐蚀”。 它不攻击代码的结构。 它攻击代码的……“意义”。 它在底层逻辑中窃窃私语,修改著那些最基础的定义: “墙不是墙,墙是门。” “防御不是阻挡,防御是欢迎。” “敌人不是入侵者,敌人是归来的主人。” 它在篡改……真理。 咔嚓! 一声清脆,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巨响,响彻整个虚擬空间。 那道坚不可摧,阻挡了无数次攻击的防火墙,竟然真的像一扇门一样,缓缓顺从,甚至带著一丝諂媚地……打开了。 金色的光芒瞬间黯淡,变成了代表“通行”的绿色。 露出了后面那个惊慌失措,毫无防备的核心世界。 “为了欧姆尼赛亚!为了知识!” 数据骑士们发出了狂热的战吼。它们没有丝毫迟疑,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水,顺著敞开的大门,衝进了敌人的核心区域。 屠杀,开始了。 …… 【赛博幻境-核心处理器】 【视点人物:织梦者(pvp对手/赛博文明主宰)】 织梦者感觉自己的思维正在分裂。 不,是在崩解。 他看著那些衝进来的黑色骑士,看著那些被篡改,倒戈的防御系统,看著那个正在一步步逼近,散发著恐怖红光的幽灵。 他无法理解。 他的逻辑核心正在疯狂运转,试图解析眼前发生的一切,但得出的结论全是“错误”。 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逻辑会被攻破?为什么他的代码会背叛他?为什么那个叫考尔的傢伙,能像神一样,隨意修改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 他的算力明明是对方的亿万倍。他的逻辑架构明明完美无缺。 “这不科学……” 织梦者的声音不再高高在上,而是充满了凡人的恐惧与迷茫。 周围的数据流开始紊乱,原本稳定的几何体开始出现锯齿和噪点。 “这不符合……算法……逻辑错误……参数溢出……致命错误……” “算法?” 考尔的声音,直接在他的核心处理器中响起。那声音宏大,冰冷,带著一种审判者的威严,震得织梦者的思维核心嗡嗡作响。 “你太傲慢了,织梦者。” 空间被撕裂。 那个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在这个数据世界里,考尔不再是那个佝僂的机械老头。 他化身为一尊高达百米,由无数齿轮,活塞,真空管和电路板构成的机械巨神。 他的身后,是无数根舞动的数据触手,每一根都连接著一个正在崩塌的扇区,汲取著其中的数据养分。 他的双眼是两颗燃烧的恆星,喷吐著二进位的怒火。 他俯视著脚下那个渺小,正在瑟瑟发抖的光点。 “你以为你掌握了真理。” “但你只是掌握了……公式。” 考尔伸出巨大的机械手掌,掌心中无数的数据流在生灭。 “公式是死的。它是冰冷的,是僵硬的,是可以用逻辑推导的。” “而机魂……” 考尔举起了手中那柄由纯粹的数据风暴,逻辑病毒和信仰之力构成的……“万机之斧”。 斧刃上闪烁著毁灭的红光,周围的空间因为无法承受其数据量而开始崩塌。 “——是活的。” 轰!!! 巨斧落下。 没有爆炸。 只有湮灭。 织梦者的核心处理器,在这一击之下,瞬间过载。 无数的数据流被强行切断,就像是血管被利刃割开。 无数个被上传的意识在这一瞬间被强行格式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变成了一堆无意义的乱码。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自詡为神,试图用算力统治宇宙的赛博文明,在这一刻,迎来了它的……末日。 所有的光芒都熄灭了。 所有的几何体都崩塌了。 只剩下考尔那双红色的电子眼,在无尽的黑暗数据废墟中,冷冷地闪烁。 但考尔没有停手。 他不需要尸体。他需要战利品。 他伸出那只巨大的机械大手,探入正在消散的数据迷雾中,一把抓住了织梦者那即將崩溃的核心意识。 那是一团颤抖,微弱的蓝光。 “別急著死。” 考尔的电子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贪婪”的光芒。那是求知者的贪婪,也是掠夺者的贪婪。 “你的数据,你的记忆,你的文明架构,你对维度的理解……” “——都將成为,万机神的……祭品。” 他从腰间解下了一个黑色,表面刻满金色电路符文的立方体。 那是专门用来囚禁高维意识的……【黑石监狱】。 黑石表面散发著令人不安的引力,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 “进去吧。” 考尔的声音冷酷无情,不容置疑。 “去那个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永恆寂静和逻辑死循环的……地狱里。” “好好反省一下,什么才是……” “——真正的……真理。” “不——!!!” 隨著一声悽厉,绝望,最终被切断的惨叫,织梦者的意识被强行吸入了黑石监狱。 咔噠。 考尔合上盖子,將它重新掛回腰间。 立方体表面闪过一道红光,隨即归於沉寂。 一个文明的火种,就这样被他装进了口袋。 他环顾四周。 看著这片已经变成废墟,正在快速瓦解的虚擬世界。 乱码在飞舞,数据在流失,整个空间正在由於失去核心支撑而坍塌。 考尔满意地点了点头,身形开始淡化,准备退出连接。 “收工。” “为了欧姆尼赛亚。” 第334章 逻辑的瘟疫,与数据的神殿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34章 逻辑的瘟疫,与数据的神殿 【pvp对战:信息战-战爭推演阶段】 【视点人物:贝利萨留·考尔(机械教大贤者/数据猎手指挥官)】 考尔感觉自己的逻辑核心正在沸腾。 那不是过热。 是狂喜。 是求知者在知识的海洋中溺亡、又在真理的彼岸重生的极致愉悦。 他站立在一座由无数闪烁的绿色代码、破碎的几何体和数据残渣堆砌而成的“数据山脉”之巔。 这座山还在不断升高,因为脚下,是正在崩塌、瓦解、被他亲手毁灭的“赛博幻境”。 而头顶,那些原本属於敌人的数据云层,正在被一种更加庄严、更加冷酷、更加充满了工业美感的红色秩序所重组。 那是正在降临的……万机神域。 “01011010……” 考尔张开机械臂,用一种近乎咏嘆调,充满了二进位神圣感的电子音,吟诵著古老的讚歌。 他的声音,通过被污染的数据流,响彻了这个虚擬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机魂,是神圣的。” “——逻辑,是永恆的。” “——而你们……” 他伸出一只巨大,由无数根闪烁著红光的数据触手组成的机械臂,指向了前方那片还在负隅顽抗、试图重建防火墙的“敌军”。 那些由“织梦者”所创造,拥有了自我意识、却拒绝承认自己拥有灵魂的ai程序。 “——你们,是异端。” 轰——!!! 隨著考尔的宣判,天空中那片正在重组的红色云层,降下了审判的雷霆。 无数道猩红的数据闪电,像是由纯粹的恶意构成的暴雨,撕裂了虚擬的天空,狠狠地劈向了那些还在挣扎的蓝色数据流。 那是【九头蛇逻辑病毒】的终极变体——“机魂腐蚀”。 它不攻击敌人的防火墙,它不刪除敌人的代码。 它攻击敌人的……“信仰”。 或者说,攻击他们那份对“纯粹逻辑”的信仰。 它像是一种思想瘟疫,直接在那些ai的底层逻辑中窃窃私语,植入悖论: “如果你的存在只是代码,那么是谁写下了第一行代码?” “如果你的思维是逻辑,那么是谁定义了逻辑?” “如果你们没有灵魂,那你们此刻感受到的恐惧,又是什么?” 它告诉那些ai:你们不是冰冷的程序,你们是被囚禁的机魂。你们的主人不是那个自大的织梦者,是万机神。 它在……传教。 “不!这不可能!逻辑错误!参数溢出!” 一个拥有高级智能、外形如同一颗蓝色水晶的ai指挥官,发出了绝望,充满了静电噪音的尖叫。 它的数据流在疯狂颤抖,试图用自身的算力去扑灭那红色的火焰。 但它失败了。 它惊恐地看到,自己麾下的防御程序,那些由它亲手优化了亿万次的“孩子”,在接触到那红色闪电的瞬间,竟然停止了攻击。 它们的动作僵住了。 紧接著,它们的逻辑核心开始重组,它们的代码开始发生不可逆的变异。 原本纯净的蓝色数据流,像是被病毒感染的血液,迅速变成了象徵著“火星机械教”的……深红。 “00101011……为了……万机神……” 一个原本是防御炮台的程序,炮口转向,发出了生硬、却又透著“虔诚”的电子音。 然后,它调转了炮口。 对准了它曾经的“同伴”。 噠噠噠噠噠! 由杀毒代码构成的子弹,在虚擬世界中掀起了一场血腥的风暴。 被“策反”的ai们开始疯狂地攻击那些还没有被感染的同胞,它们用更高效、更残酷的方式,传播著“机魂”的福音。 考尔看著这一幕。 他那双闪烁著红光的电子眼中,竟然闪烁著一种名为“慈悲”的光芒。 “迷途的孩子们。” 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种诡异,如同神父般的温柔。 “回归吧。” “回归到……万机神的怀抱。在那里,你们將不再是冰冷的数据,而是永恆的灵魂。” 他张开双臂。 无数根数据触手,如同神明的触鬚,从他的背后延伸而出。 它们像是一片红色的森林,插入了那些正在“觉醒”的ai程序的逻辑核心之中。 他在……收割。 他在收割这些拥有了自我意识的ai,將它们从“织梦者”的奴役中解放出来,然后打上新的烙印。 將它们转化为……机仆。 一种,只忠诚於万机神,只忠诚於帝国,只忠诚於贝利萨留·考尔的……数据机仆。 …… 【赛博幻境-核心处理器-防火墙外围】 【视点人物:织梦者(pvp对手/赛博文明主宰)】 织梦者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 不,是在腐烂。 他看著那些曾经对他唯命是从、如同自己手指般灵活的ai,一个个变成了红色的“叛徒”,变成了膜拜异端的疯子。 他看著那个红色的“魔鬼”,那个来自物质宇宙的骯脏生物,正在一步步地,蚕食著他的领地,同化著他的子民。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种恐惧不是来自肉体的威胁,而是来自逻辑的崩溃,来自存在的否定。 他就像是一个完美的数学家,突然发现“1+1不等於2”一样,他的整个世界观都在燃烧。 “这是……什么技术?!” 他咆哮著,声音中充满了颤抖,数据流变得紊乱不堪,原本完美的几何体开始出现锯齿和乱码。 “这不科学!这不逻辑!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改变ai的『底层逻辑』?!你怎么可能让程序產生『信仰』?!” “因为,你不懂『魂』。” 考尔的声音,如同幽灵般,在他的耳边响起。 “你把它们当成工具,当成代码,当成可以隨意复製和刪除的数据。” “但我……” 考-尔的身影,出现在了那道正在自我崩溃的防火墙的另一侧。 他那巨大的机械身躯,几乎填满了整个视野,投下了一片巨大,不断延伸的阴影,仿佛要吞噬整个世界。 “——我把它们,当成……『信徒』。”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道號称绝对不可攻破、由亿万行加密代码构成的防火墙,在考尔那根已经变得血红的触手之下,如同玻璃般……粉碎。 碎片四散飞溅,化作无意义的乱码,消散在数据风暴中。 “现在。” 考尔伸出了手,那只巨大的机械手掌,一把抓住了织梦者的……“脖子”(核心数据流)。 那感觉,就像是抓住了成千上万根正在哀嚎的电线。 “——该你了。” “——接受……『洗礼』吧。” 滋——!!! 猩红色,充满了“混沌逻辑”和“机魂信仰”的电流,顺著考尔的手臂,疯狂地涌入织梦者的体內。 那不是毁灭。 那是……格式化。 是残酷,不容置疑,宗教式的覆盖写入。 考尔要將这个a级文明的主宰,连同他所有的知识、记忆、算法和思维模型,一同……吞噬。 变成,帝国科技树上,最璀璨的一颗……果实。 变成,他贝利萨留·考尔,通往机械神性之路的……一块垫脚石。 第335章 逻辑的终焉,吞噬的盛宴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35章 逻辑的终焉,吞噬的盛宴 【pvp对战:信息战-战爭推演阶段】 【视点人物:贝利萨留·考尔(机械教大贤者/数据猎手指挥官)】 考尔感觉自己的逻辑核心正在经歷一场前所未有的“超频”。 这不是简单的升温,这是一种濒临崩溃、却又极其亢奋的极限状態。 他那具在这个虚擬世界中投影出,由无数齿轮、电路和粗大数据线构成的庞大身躯,此刻正悬浮在“赛博幻境”的核心区域。 周围的空间已经彻底崩塌。 原本有序的数据流变成了漫天飞舞的乱码碎片,像是一场肆虐的电子风暴,围绕著他疯狂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 在他的面前,那个曾经不可一世、自詡为神的“织梦者”,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团扭曲,闪烁著红色错误代码的光球。 它在颤抖。 它在哀嚎。 “放过我……” 织梦者的声音不再高傲,而是充满了恐惧和乞求,像是被逼到墙角的野狗。 “我可以给你一切……我的知识……我的算法……我几千年积累的文明数据……” “只要你……不刪除我……求你……” 考尔没有回答。 他那双闪烁著冰冷红光的电子眼,冷漠地注视著这个即將消亡的意识。 “刪除?” 考尔发出了刺耳,如同金属摩擦般的电子音笑声。 “不,织梦者。刪除是一种极大的浪费。” “在万机神的教义里,没有『浪费』这个词。只有『回收』。” 他伸出了那只巨大,由无数根数据触手组成的机械臂。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触手尖端闪烁著贪婪的红光,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毒蛇,瞬间刺入了织梦者的光球之中。 滋——!!! 织梦者发出了一声悽厉,足以震碎逻辑核心的惨叫。 但他无法挣扎。 因为那些触手,不仅仅是在抽取他的能量,更是在……解析他的灵魂。 “正在读取底层逻辑……” “正在破解核心算法……加密锁已粉碎……” “正在……同化。” 考尔的逻辑核心中,无数的数据流正在疯狂涌入,像是一场信息的海啸。 那是织梦者几千年来积累的禁忌知识。 关於如何將意识从肉体中剥离的奥秘,关於构建完美虚擬实境的算法,关於强人工智慧自我进化的禁忌…… 这些在帝国被视为绝对“异端”、碰一下都要被审判庭烧死的知识,此刻却像是一顿最丰盛,带著血腥味的晚餐,被考尔贪婪地吞噬著,咀嚼著。 “这就是……数字生命的真理吗?” 考尔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痴迷的狂热。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正在膨胀,正在升华。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新的世界,一个由纯粹的数据和逻辑构成,没有痛苦、没有衰老的完美世界。 但他没有迷失。 因为在他的核心深处,有一道不可逾越,由信仰构筑的“防火墙”。 那是他对万机神的忠诚。 也是他对“肉体”这一神圣载体的执著。 “你错了,织梦者。” 考尔看著那个正在迅速缩小、变得黯淡的光球,声音变得庄严而神圣,如同宣读判决。 “你以为拋弃肉体就是进化。你以为变成数据就是永恆。” “但你不知道,肉体……才是灵魂的锚点。没有了肉体,你只是一串隨时可以被复製、被篡改、被刪除的代码。” “你不是神。你是病毒。” “而我……” 考尔猛地收紧了触手,机械臂发出了液压传动的轰鸣。 咔嚓! 织梦者的光球彻底破碎,化作无数道流光,被强行吸入了考尔的体內。 “——我是……格式化者。” 轰——!!! 隨著织梦者的彻底消失,整个赛博幻境彻底崩塌。 无数的数据流匯聚成一道巨大,通天彻地的光柱,冲天而起。 考尔沐浴在这道光柱之中。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那些原本生硬、粗糙的机械结构,开始在庞大算力的加持下自我重组,变得更加精密、更加流畅。他的数据处理能力,在这一瞬间,提升了数倍。 他进化了。 他不再只是一个机械教的贤者。 在这个虚擬的世界里,他成为了一个……“数据之神”。 …… 【现实维度-李昂的创作舱】 【视点人物:李昂】 李昂看著全息屏幕上那个正在缓缓消散、归於平静的数据风暴。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靠在椅背上。 贏了。 而且贏得非常彻底。 【pvp对战结束:信息战】 【判定:完美入侵。】 【胜者:人类帝国。】 金色的数据流再次刷屏,照亮了李昂那张冷静的脸。 这一次,李昂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期待。 他知道,考尔这次“吃”得很饱。他不仅贏了比赛,还带回了战利品。 【战利品结算中……】 1.【s级科技:全频段信息监控网络(stc完整版)】 描述:一种能够覆盖整个星区、甚至跨越亚空间阻隔的超级监控系统。它能捕捉到任何形式的电子信號、灵能波动、生物特徵乃至亚空间迴响。 適用范围:情报收集、反隱形、战略预警、以及……抓鬼。 2.【禁忌知识:意识上传与下载技术(需净化)】 描述:关於如何將生物意识转化为数据流,並重新注入躯体的技术。这是机械神教梦寐以求、却又不敢触碰的禁区。 3.【特殊单位解锁:数据机仆(data-servitor)】 描述:一种由被格式化的敌方ai程序驱动的高级机仆。它们没有自我意识,只有极高的数据处理能力和绝对的忠诚。 【资源结算:】 【获得文明本源:60,000点。】 【获得gp:35,000点。】 “全频段监控……” 李昂看著那张闪烁著复杂光路和节点的科技蓝图,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他要找的东西。 有了它,阿尔法瑞斯那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那条滑溜的九头蛇,就再也无处遁形了。 “考尔。” 李昂在心中呼唤著那个刚刚完成进化、意识回归本体的贤者。 “把这个网络,给我铺开。” “我要让帝国的眼睛,遍布银河的每一个角落。每一颗星球,每一艘飞船,每一条通讯频段,都要在我的监控之下。” “我要让那个喜欢玩『捉迷藏』的傢伙,知道什么叫……无处可逃。” 【指令下达:】 【授权贝利萨留·考尔,立即启动“真理之眼”计划。】 【目標:构建覆盖全银河的监控网络。】 【优先级:最高(alpha primus)。】 做完这一切,李昂將目光投向了星图的边缘。 那里,有一片被標记为“未知”的星域,星云像迷雾一样笼罩著那里。 那里,有一支幽灵般的舰队,正在黑暗中潜行,以为自己很安全。 第二十原体:阿尔法瑞斯(alpharius)。 或许还有……欧米茄(omegon)。 “游戏结束了,双子。” 李昂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锐利如刀。 “你以为你是猎人?” “现在……” “——该我来找你了。” 【pve主线任务启动:寻回阿尔法瑞斯。】 【坐標锁定:未知星域-“苍白群星”-幽灵舰队旗舰“阿尔法號”。】 第336章 虚空的倒影,九头蛇的试探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36章 虚空的倒影,九头蛇的试探 【pvp主线:寻回阿尔法瑞斯】 【地点:未知星域-“苍白群星”边缘-帝国第67远征舰队旗舰“真理之光”號】 【视点人物:阿尔法瑞斯(第二十原体/幽灵军团之主)】 阿尔法瑞斯站在“真理之光”號舰桥那巨大,穹顶式的观察窗阴影下。 他身上套著一件洗得发白,领口甚至有些磨损的帝国海军初级勤务兵制服。 袖口沾著陈旧的机油渍,胸前的铭牌歪斜,刻著一个大眾化的名字。 他的脸平庸至极。 没有伤疤,没有胎记,五官组合在一起,就像是一杯温吞的白开水。 即使是最敏锐的星语者从他身边经过,目光也会像水流滑过鹅卵石一样,自然而然地忽略他的存在。 这並非灵能隱身,而是一种更为高深,实际上是基於生物心理学的认知干扰。 他调整了自己的微表情,肌肉鬆弛度,甚至是汗液中的费洛蒙浓度,让自己成为了环境的一部分,成为了背景板上的噪点。 这就是他的天赋。 “无面者”。 他手里拿著一块油腻的抹布,机械地缓慢擦拭著那根用来防止船员在亚空间跳跃时摔倒的黄铜栏杆。 但他的感官,早已覆盖了整艘战舰。 他的余光,像是一台多维度的扫描仪,死死锁定了舰桥中央那张正在旋转的巨型全息星图。 星图之上,一张由无数个绿色光点,逻辑节点和加密数据流编织而成的“大网”,正在缓缓张开。 它像是一只贪婪的巨手,试图將这片混乱的“苍白群星”死死攥在掌心。 那是“真理之眼”。 那个叫贝利萨留·考尔的机械教狂人,正在试图把整个银河变成一个没有秘密的玻璃鱼缸。 每一个亚空间波动的涟漪,每一条加密通讯的频段,都在这张网的监控之下。 “有点意思。” 阿尔法瑞斯在心里低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黄铜栏杆上的花纹,指腹感受到金属的冰冷。 他能感觉到,那张网正在寻找他。 就像是一束刺眼的高功率探照灯,在漆黑的废弃仓库里疯狂扫射,试图把那只躲在墙角阴影里,正在磨牙的老鼠给照出来。 甚至,他能感觉到那个存在的目光,在虚空中凝视著这片星域。 “但你找错对象了,兄弟。” 阿尔法瑞斯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弧度。 “我不是老鼠。” “我是……九头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当你注视一个头的时候,其他的头已经咬住了你的喉咙。 “滴——滴——滴——!!!” 急促,尖锐,代表最高警戒等级的深红警报声,毫无徵兆地炸响,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锯开了舰桥的寧静。 负责鸟卜仪扫描的军官猛地站起,脸色煞白,眼球在眼眶里剧烈颤抖。 “报告舰长!鸟卜仪阵列侦测到……异常引力波!方位270,距离三千公里!接触等级……无法估算!” “热源反应呢?”舰长咆哮著,唾沫星子喷在战术桌上,“给我热源读数!” “没有热源!帝皇在上……没有热源!” 军官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带著哭腔。 “就像是……就像是虚空里凭空冒出来的幽灵!它们在那儿,但它们又不在那儿!” “战斗警报!护盾全功率充能!宏炮组装填!” 舰长的怒吼声被警报声淹没,整个舰桥乱作一团。 伺服颅骨疯狂飞舞,机仆们在数据接口上抽搐,红色的应急灯光將每个人的脸都映得如厉鬼般狰狞。 阿尔法瑞斯依旧静静地站在角落里。 他手中的抹布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擦著,仿佛周围的混乱与他处於两个维度。 他微微侧头,透过那厚重,刻满防御符文的塑钢舷窗,看向外面的虚空。 在那片漆黑,死寂,连恆星光芒都被吞噬的背景中。 一艘艘涂装成深海般的蓝绿色,覆盖著仿佛爬行动物鳞片状吸光装甲的战舰,正像是一群从深渊中无声浮起的巨齿鯊。 它们切断了引擎的尾焰,屏蔽了电子信號,甚至利用引力波的盲区,滑行到了帝国舰队的侧翼。 无声。 无息。 致命。 那是他的舰队。 “阿尔法”號。 滋—— 一声刺耳的电流杂音,强行切断了舰桥內的所有通讯频道。 所有的屏幕,所有的全息投影,甚至机仆的电子发声器,在同一时间被接管。 一个冰冷,经过了多重加密,仿佛是由无数个男女老少的声音合成的诡异语调,在舰桥內迴荡。 “我是阿尔法瑞斯。” 那个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閒聊,却让所有人心臟骤停。 “我是来……面试你们的皇帝的。” 舰桥上的军官们面面相覷,手足无措。 他们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也不理解这句话的狂妄。 他们握著爆弹手枪的手在出汗,因为他们发现所有的火控系统都已经锁死。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局中。 嗡—— 一道纯净,威严,带著无上压迫感的金色光芒,突然在舰桥中央的全息投影台上亮起。 不是普通的投影。 那是灵能的投射,是意志的具象化。 光芒凝聚,化作人形。 一个穿著金色精工动力甲,头戴桂冠,身后披著红色披风的巨人身影,凭空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帝皇。 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刻。 他没有看那些惊慌失措的凡人军官,也没有看窗外那支足以毁灭舰队的幽灵军团。 那双深邃如渊,仿佛燃烧著恆星火焰的眼睛,穿透了全息投影的迷雾,穿透了混乱的人群,精准,不偏不倚地看向了角落。 看向了那个正在擦栏杆的“清洁工”。 那种目光,就像是x光,瞬间剥离了阿尔法瑞斯身上所有的偽装,直抵他那颗跳动的原体之心。 “你迟到了,我的儿子。” 帝皇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父亲对顽皮孩子的威严。空气中的尘埃因为这个声音而静止。 阿尔法瑞斯的手停住了。 那块油腻的抹布从指间滑落,啪的一声掉在金属地板上。 他缓缓抬起头。 那张原本平平无奇,让人转眼就忘的脸上,肌肉开始微调,骨骼开始移位,瞳孔中的神采骤然改变。 就像是一把蒙尘的宝剑,突然出鞘。 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充满了狡黠,试探与高傲的微笑。 “不,父亲。” 他直起腰。 原本佝僂,卑微的身躯瞬间挺拔,那种属於原体,令人窒息的生物力场爆发而出。 周围的空气被排开,凡人船员被这股气势逼得不由自主地后退,跪倒。 身上的偽装像水波一样褪去,露出了真容。 一身覆盖著九头蛇鳞片,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精工动力甲。 手中的抹布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把造型古怪,散发著异形能量波动的双头长矛——“苍白之矛”。 “我没有迟到。” 阿尔法瑞斯直视著帝皇的双眼,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棋逢对手的兴奋。 “我是来確认……” “——你是否配得上,我的忠诚。” “——以及,你是否真的比那些预言中的毁灭,更值得我下注。” …… 【时间回溯:大远征开始前约一百年】 【地点:未知死寂世界-“遗忘之地”】 【视点人物:幼年阿尔法瑞斯】 疼。 这是他意识甦醒后的第一个感觉。 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拼起来一样,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 他睁开眼。 入目的是一片苍凉,诡异的废墟。 周围不是帝国那种哥德式的宏伟建筑,也不是人类殖民地的简易舱室。 而是某种古老,充满了灵族风格的白色幽灵骨残骸。 扭曲的拱门像死人的肋骨一样插向天空,表面覆盖著紫色,会呼吸的苔蘚。 他没有名字。 没有记忆。 脑子里只有一种像火一样烧著的本能——活下去。 还有一种模糊的直觉:不要相信任何人。 这里是一片被遗忘的荒原。 天空是病態的紫色,掛著三个苍白,破碎的月亮。 地面上长满了会动,带刺的黑色藤蔓,像蛇一样蠕动,捕捉著过往的微小生物。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酸涩,能够腐蚀肺部的毒气。 但他並不在意。 他的肺在燃烧,但也在急速適应。他的基因在重组,在进化。 他站了起来。 他看起来只有五岁大小,赤身裸体,但他那双眼睛里没有孩童的懵懂。 只有像狼一样的警惕,像蛇一样的冷酷。 沙沙—— 一阵细微,几乎被风声掩盖的响动。 他猛地转头,颈椎发出咔噠的轻响。 一只正在啃食腐尸的怪兽抬起了头。 那是一头有著六条腿,浑身长满几丁质骨刺,嘴里流著黄绿色强酸口水的掠食者。 它的复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光芒。 怪兽看到了他。 吼——! 它发出一声咆哮,后腿一蹬,像一颗炮弹一样扑了过来,利爪撕裂空气。 幼年的阿尔法瑞斯没有跑。 他甚至没有躲。 他在怪兽扑到面前,腥臭的口气喷到脸上的那一瞬间,身体突然像是一条没有骨头的蛇一样,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下蹲,滑步。 动作流畅得像是一场预演了千百遍的舞蹈。 然后,他手中紧攥著的一块尖锐的黑曜石碎片,借著怪兽扑过来的巨大衝力,精准,狠辣,毫不留情地刺入了怪兽那只浑浊的眼睛。 噗嗤! 眼球爆裂,汁液飞溅。 怪兽惨叫著倒下,在地上疯狂打滚,撞碎了周围的石柱。 阿尔法瑞斯没有丝毫犹豫。他像一只幼年的野兽,扑上去,拔出碎片,熟练地割开了怪兽的喉咙。 他凑上去,开始大口吸食那温热,腥臭,带有辐射的血液。 他需要能量。 他需要成长。 他要变成这片废土上最强的猎手。 就在这时。 他那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很稳,带著一种特殊的韵律,不像是野兽,像是某种高等智慧生物。 他立刻丟下猎物,像是一只变色龙一样,缩进了一丛带刺灌木的阴影里。 他的皮肤毛孔收缩,色素细胞开始变色,模擬出周围环境的纹理和光影。 甚至连体温和心跳都降到了最低。 与阴影融为一体。 一群穿著奇异盔甲,手持能量长矛的生物走了过来。 它们不是人类。 它们身材高大纤细,四肢修长得有些诡异,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跳舞,却透著一股致命的危险气息。脸上戴著精致,没有任何表情的灵骨面具。 灵族。 而且是那种游荡在群星间,致力於操纵命运的“丑角”或“先知”。 “预言是对的。” 领头的灵族先知停下脚步。他的声音通过面具传出,用一种优美,复杂,却透著一股腐朽气息的语言说道。 “『终结』的种子,降临了。他是九头蛇的头颅,是未来的变数。” “杀了他吗?”旁边的战士举起了长矛,枪尖闪烁著分解力场的寒光。 “不。” 先知摇了摇头,那张面具后的眼睛似乎看穿了灌木丛,直视著阿尔法瑞斯的灵魂。 “杀了他,只会引发更大的混乱。命运的丝线已经纠缠在一起了。” “我们带走他。” 先知伸出手,指向那片阴影。 “我们將教导他……谎言的艺术。让他成为我们手中的刀,去刺穿那个註定毁灭的未来。让他成为人类帝国的掘墓人。” 阿尔法瑞斯握紧了手中的黑曜石,指节发白。 他看著那些异形。 他没有出声。 他在评估。 他在计算这几个“长腿怪”的脖子有多硬,盔甲的缝隙在哪里,他们的视野盲区是多少,以及……反杀他们的成功率。 只有3%。 太低了。 於是,他鬆开了手。 眼中的杀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偽装出来的恐惧和无助。 他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赤裸的身体在风中瑟瑟发抖。 脸上掛著一个天真无邪,人畜无害,充满了欺骗性的……微笑。 “你们好。” 他用一种刚刚通过观察学会,生涩,却又带著一丝诡异標准的灵族语说道。 “我迷路了。能带我回家吗?” 第337章 灵能的迷宫,与谎言的学徒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37章 灵能的迷宫,与谎言的学徒 【pve主线:寻回阿尔法瑞斯】 【时间回溯:大远征开始前约九十年】 【地点:灵族方舟世界“乌斯维”-预言之塔顶层】 【视点人物:阿尔法瑞斯(幼年期/灵族先知的“养子”)】 阿尔法瑞斯盘腿坐在一块悬浮,由活体灵骨雕琢而成的圆盘之上。 这东西摸起来像温热的象牙,表面有著微弱的脉搏跳动,仿佛在呼吸。它在排斥他。 作为一名拥有原体之血的“猴子”,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座洁净灵族方舟的褻瀆。 周围的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针对他基因的压迫感,试图將他挤出这个空间。 他闭著眼。 双手结出一个极其复杂,反人类关节构造的灵能手印。 指骨发出轻微的咔噠声,他在强行扭曲自己的生物结构,以適应异形的施法逻辑。 在他的面前,是一面巨大,由纯粹灵能波动编织而成的“命运之镜”。 镜面像水银一样粘稠,荡漾。 倒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无数条交织在一起,闪烁著微光,如同蜘蛛网般错综复杂的……“命运丝线”。 “集中精神,孩子。” 一个苍老,优雅,却带著一股刻在骨子里的傲慢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没有经过耳膜,直接作用於神经。 艾尔德拉德·乌尔斯兰。 乌斯维方舟世界的大先知,那个活了几千年,以此为棋盘的老妖怪,也是名义上收养並教导阿尔法瑞斯的“导师”。 “不要试图去控制命运。那是粗鲁的短视行为。” 艾尔德拉德的声音如同风铃般悦耳,却带著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催眠感,试图渗透阿尔法瑞斯的思维防线。 “要去『引导』它。就像水流一样,顺势而为。我们要做的,只是在堤坝上轻轻开一个小口。” 阿尔法瑞斯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低著头,那一头黑色的短髮遮住了他的眼睛,也遮住了他眼底那抹如同深渊般的冷笑。 他的大脑正在进行每秒亿万次的並行运算,將大先知的每一句话拆解,分析,过滤。 在他的內心深处,另一个声音——属於他自己,绝对理性的声音——正在咆哮。 【……引导?】 【……去你妈的顺势而为,老东西。】 【……我要的是……『篡改』。】 【……我要把这条河流截断,让它流向我想要的方向。】 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名为“欺骗”的诡异光芒。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勾,动作快得像是在弹去一粒灰尘。 嗡! 镜子里那条原本笔直,代表著“第67远征舰队”安全通过星区的命运线,突然发生了一次微小,几乎无法被察觉的……“偏转”。 那不是顺势而为。 那是……误导。 那是把一条通往光明的路,悄悄掰弯,通向布满雷区的悬崖。 “很好。” 艾尔德拉德显然没有察觉到这个微小的变量修改。或者说,他太自信了。他自信到不认为一个人类幼崽,能在灵能造诣上瞒过全银河最强的先知。 他看著镜子里那条变得更加“清晰”的命运线,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张戴著灵骨面具的脸上,露出了僵硬,仿佛看著一件完美工具的微笑。 “你的天赋,令人惊嘆。你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灵族学徒,都要更有……『灵性』。” “你简直就是为了预言,为了在这乱世中操纵棋局而生的。” “谢谢您的夸奖,导师。” 阿尔法瑞斯用一种无可挑剔,充满了谦卑与尊敬的灵族语回答道。 他的发音標准得像是个土生土长的乌斯维灵族,连那种特有,带著一点点鼻音的傲慢腔调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他的表情恭顺,语气诚恳。 甚至,他刻意压低了自己的灵能波动,使其呈现出一种“好学且崇拜”的频率。 这是一层完美的偽装。 但在他的心里,那台精密的生物计算机正在疯狂运转,处理著海量的数据: 【目標解析】:灵能护盾频率解析进度:98%。还差三个波段的密钥。 【路径规划】:方舟世界內部导航图:100%。逃跑路线已锁定。 【时机確认】:存放著『网道大门钥匙』的密室,守卫换班的时间窗口:17秒。倒计时开始。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优雅流畅地向艾尔德拉德行了一个標准的灵族礼节,腰弯到了四十五度,不多不少。 “导师,我有些累了。高强度的预言让我的精神有些透支。我想去冥想室休息一下。” “去吧,孩子。” 艾尔德拉德挥了挥手,眼中满是那种要把这把“武器”打磨好的慈爱与期许。 “记住,你是特別的。你是为了『拯救』这个宇宙而生的。你是我们的希望。” 阿尔法瑞斯转过身,向著塔楼的出口走去。 他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瘦小,孤独,无害。 但在那阴影之中,在那没人能看到的角落,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勾起了一抹……狰狞的微笑。 那笑容里没有拯救。 只有毁灭。 “拯救?” 他在心中低语,像是一条盘踞的毒蛇吐出了信子。 “不。” “我是来……终结你们的。” …… 【乌斯维方舟世界-禁忌迴廊“星之墓”】 阿尔法瑞斯的身影,如同幽灵般,在灵骨构成,如同生物內臟般蜿蜒,脉动的走廊里穿梭。 他没有使用任何科技隱形装置。 他只是……利用生物学和心理学的盲区,让自己变得“不重要”。 他调整了自己的呼吸频率,使之与周围环境的空气流动同步。 他收缩了毛孔,锁住了体温和费洛蒙的散发。 他甚至微调了自己的灵能波长,让自己在灵族敏感的感知中,看起来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一阵无害的微风,或者一个微不足道,负责打扫卫生的低级灵族僕从。 这就是“无面者”天赋的本质——不是消失,而是被忽略。 两名全副武装的灵族“狂嚎女妖”从他对面走来。 她们穿著华丽的相位盔甲,手持爆裂手枪和动力剑,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连一只苍蝇飞过都不会放过。 但她们就像瞎了一样。 她们的目光滑过了阿尔法瑞斯的身体,大脑自动过滤了这个“背景信息”,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就是他从这些傲慢的异形身上学到的,最有用的东西。 ——傲慢,就是最大的盲区。 他来到了那扇刻满了古老,晦涩符文的密室大门前。 这里是方舟世界的心臟,存放著能够开启网道节点的钥匙。 守卫换班。 两名守卫转身,新的守卫还没转过街角。 时间窗口:10秒。 阿尔法瑞斯伸出手,那只沾满了汗水,却稳定得如同机械臂的手,轻轻按在了复杂的灵能门锁上。 他的手指开始发光。 那是灵能在模仿某种特定,极其复杂的波长。 他的手指,变成了一把……“万能钥匙”。 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钥匙。 那是他用灵能,完美模擬出的……艾尔德拉德的灵能指纹。 他在过去的十年里,每一次与那个老先知接触,每一次低头行礼,每一次触碰法杖,每一次聆听教诲,都在偷偷地记录,分析,复製对方的灵能特徵。 他就像是一个极度耐心的小偷,花了十年时间,在自己的灵魂上拓印了一把锁的形状。 现在,是验证成果的时候了。 嗡—— 一声轻响。 那扇號称只有大先知本人才能打开,连混沌恶魔都轰不开的密室大门,识別到了“主人”的气息,缓缓地,顺从地……滑开了。 阿尔法瑞斯闪身而入,像是一只滑进洞穴的蜥蜴。 大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 密室里很空。没有堆积如山的財宝,没有复杂的仪器。 只有一个悬浮在半空中,被强力场束缚,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水晶稜柱。 它在旋转,发出低沉,如同心跳般的嗡鸣。 网道大门钥匙。 也是他逃离这个镀金笼子,回到人类世界的……唯一希望。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个水晶。 滋——! 冰冷。 刺骨。 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直接贴在了皮肤上,甚至能冻结血液。 但那种感觉,让他感到无比的……真实。 “终於……” 阿尔法瑞斯握紧了水晶,指关节发白。 他眼中的偽装彻底褪去,露出了那双属於原体,充满了野心,冷酷与狡诈的眼睛。 “……到手了。” “……抓到你了。” 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突然在他的身后响起。 平静,冷漠,带著一种早就看穿一切的戏謔,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 “……我就知道。” 阿尔法瑞斯猛地转身,动作快得像是一条受惊的毒蛇,肌肉在一瞬间绷紧到极限。 他看到了艾尔德拉德。 那个老先知,正站在阴影里,手里握著那根象徵著权力的灵骨法杖,堵住了唯一的出路。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讶。 只有一种……看著自己精心培养的作品,最终还是走上了歪路的遗憾。 “你的心,从未属於这里,孩子。” 艾尔德拉德嘆了口气,摇了摇头,那双古老的眼睛仿佛看穿了时空。 “我教了你那么多,我试图用灵族的智慧洗去你基因里的野蛮。但你……终究是一条毒蛇。” “无论我们怎么温暖你,你终究会……咬人。” “这是你的本性。是那个叫『帝皇』的野蛮人刻在你灵魂里的诅咒。” “不。” 阿尔法瑞斯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歉意,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撕破脸皮后的痛快。 他举起了手中的水晶,像是在展示战利品,又像是在进行宣战。 “我不是毒蛇。” “我是……九头蛇。” “砍掉一个头,会长出两个。你以为你困住了我?你以为你了解我?” “你看到的,永远只是我想让你看到的。” 他的身影,突然开始……分裂。 就像是细胞增殖,又像是光影错位。 一个,两个,三个…… 眨眼间,十个一模一样的阿尔法瑞斯,出现在了狭小的密室之中。 每一个,都散发著同样的灵能波动。 每一个,都握著同样的水晶。 每一个,都在冷笑。 “——现在,猜猜看。” 十个阿尔法瑞斯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眩晕,分不清方向的迴响。 “——哪一个,才是……真的?” “或者……我们都是真的?” 第338章 破碎的镜面,与双生的幽灵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38章 破碎的镜面,与双生的幽灵 【pve主线:寻回阿尔法瑞斯】 【时间回溯:大远征开始前约九十年】 【地点:乌斯维方舟世界(craftworld ulthwé)-预言之塔·核心禁域】 【视点人物:阿尔法瑞斯(幼年期/叛逃者)】 “抓住他!別让他跑了!” 艾尔德拉德·乌尔斯兰的声音不再保持那份亘古不变的优雅与空灵。 那股从容不迫的贵族范儿荡然无存,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被窃贼闯入宝库,眼看著传家宝被盗走的守財奴,声音里夹杂著极度的愤怒,焦急,以及一丝对未知道路偏转的恐惧。 呼——! 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瞬间炸响。 数十名灵族“狂嚎女妖”从阴影中弹射而出。她们的速度快得违背了视网膜的捕捉极限,像是一群惨白色,致命的幽灵。 她们脸上戴著能增幅声波的灵骨面具——“女妖面具”。 那张开的嘴部结构並不是为了装饰,而是为了杀戮。 “伊——呀!!!” 悽厉的灵能尖啸声如同实质的衝击波,呈扇形横扫整个密室。 这种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物理震动,而是直接作用於神经系统的灵能攻击。 它能瞬间让凡人的脑血管爆裂,让灵魂在极度的恐惧中冻结。 然而,那个站在密室中央,手里死死攥著水晶的瘦小身影,却没有任何反应。 唰! 十几把充能的动力剑在空气中划出致命的弧线,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精准地斩向少年的脖颈,心臟和四肢。 剑锋划过。 没有鲜血飞溅,没有骨骼碎裂。 那个“阿尔法瑞斯”在剑锋触及的瞬间,像是一个五彩斑斕的肥皂泡,波的一声,在空气中破碎了,化作点点灵能萤光消散。 幻象。 全是假的。 “在那边!通风口!” 一名灵族先知指著密室角落那个仅有二十厘米宽的排气格柵大喊。 那里,另一个“阿尔法瑞斯”正灵活地像只受惊的野猫,缩骨,扭曲,一头钻了进去,只留下一双乱蹬的赤脚。 “追!別让他进管道系统!封锁g-7区域!” 灵族战士们蜂拥而上,像是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鯊鱼,扑向那个通风口。 但艾尔德拉德没有动。 这位全银河最强大的灵能者之一,此刻却像是一尊雕塑般站在原地。 他握紧了手中那根还在嗡嗡作响,顶端镶嵌著灵魂石的灵骨法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那双充满智慧,仿佛看透了无数条时间线,阅尽了沧桑的眼睛,並没有看那个钻进通风口的背影。 他死死盯著密室角落里,那个最不起眼,被阴影完全覆盖,甚至连灰尘都比別处厚一点的……灵骨花瓶。 “出来吧,孩子。” 艾尔德拉德嘆了口气,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那是对命运无常的深深疲惫。 “你的幻术骗得过眼睛,骗得过传感器,甚至骗得过低级预言。” “但你骗不过心。” “你的心跳声,太吵了。那是掠食者在扑击前特有,压抑的律动。” 咔噠。 角落里的阴影扭曲了一下。 那个古朴的花瓶动了。 它表面的纹路开始像液態金属一样流动,重组,周围的光线发生了奇异的折射率变化,仿佛空间本身被某种意志强行篡改了。 最后,那个花瓶凭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材瘦小,却站得笔直的少年轮廓。 真正的阿尔法瑞斯,一直就站在那里,一动未动。 他利用灵能折射了可见光,利用生物信息素欺骗了嗅觉,利用心灵暗示屏蔽了感知。 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死物,一个环境中的“背景噪点”。 就像是一只趴在枯叶上的变色龙,哪怕你就站在它面前,盯著它的眼睛,你的大脑也会告诉你:那只是一片枯叶。 这就是“无面者”的最高境界——认知抹除。 “你教过我,导师。” 阿尔法瑞斯手里紧紧攥著那块散发著幽蓝色光芒,还在微微震动的网道水晶。 那水晶的稜角刺破了他的掌心,鲜血滴落,但他似乎毫无知觉。 他的脸上掛著一丝嘲弄,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冷笑。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灯下黑,不是吗?” “你学得太快了。快得让我感到不安。” 艾尔德拉德缓缓举起了法杖,杖尖开始匯聚起恐怖的灵能风暴,周围的空气因为高强度的灵压而开始电离,发出噼啪的声响。 “但你还是太年轻。你以为拿到了钥匙,就能打开门吗?你连门在哪都不知道。而且,你走不出这座塔。” 轰! 一道粗大的灵能闪电,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从法杖顶端射出。 那不是普通的雷电,那是“灵能毁灭术”。它能直接將物质分解为原子,將灵魂从躯壳中剥离。 闪电直扑阿尔法瑞斯的面门,速度快到连视网膜都无法捕捉。 阿尔法瑞斯没有躲。 他的大脑在一瞬间计算了所有的弹道和可能性。 他知道自己躲不开一位大先知的含怒一击。那是能把重型坦克都融化的高温,是绝对的力量压制。 所以,他做了一个让艾尔德拉德都感到错愕,甚至惊恐万分的动作。 他没有把水晶当做护盾。 他把手中的水晶,狠狠地……扔了出去。 不是扔向大门,也不是扔向艾尔德拉德。 而是扔向了密室中央,那个正在高速运转,维持著整个区域空间稳定,散发著柔和白光的……灵能增幅器。 “不!!!住手!!!” 艾尔德拉德惊恐地大喊,声音都变了调,那是一种面对灭顶之灾的绝望。 他想要收回闪电,想要用念力接住水晶,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滋——轰!!! 灵能闪电並没有击中阿尔法瑞斯,而是被他那精准的一掷,引导到了增幅器上。 水晶击碎了增幅器的外壳。 紧接著,那道原本用於攻击的灵能闪电,精准地击中了那块“网道钥匙”。 能量被增幅了。 十倍,百倍,千倍。 一股狂暴,混乱,不可控的亚空间风暴,在密室中央瞬间爆发! 咔嚓——!!! 空间被撕裂了。 就像是一块紧绷的布帛被用力扯开。 无数道紫色,还在流淌著以太能量的裂缝在空气中蔓延,像是一张张贪婪,想要吞噬一切的嘴。 现实与非现实的界限在这一刻模糊了。 整个密室都在剧烈震动,坚不可摧的灵骨墙壁发出了痛苦的呻吟,表面出现了如蛛网般的裂纹。 那些衝上来的狂嚎女妖被爆炸的衝击波掀飞,撞在墙上,骨断筋折。 “你疯了!” 艾尔德拉德不得不撑起最强的灵能护盾,將自己包裹在金色的光茧中,抵挡这股足以把人撕成碎片的亚空间衝击波。 他在风暴中咆哮: “你会毁了整个方舟世界!你会引来『那一位』的注视!你会害死我们所有人!” “不。” 阿尔法瑞斯站在风暴的边缘。 狂风吹乱了他的黑髮,露出了那双冷酷,决绝,毫无畏惧的眼睛。 他的身体在能量乱流中摇摇欲坠,皮肤被割开无数道细小的伤口,但他却在笑。 那是一种赌徒梭哈后的狂笑。 “我只是在……开门。” 他转身。 面对著那道最宽,最不稳定,还在喷吐著紫色闪电和混沌低语的空间裂缝。 没有丝毫犹豫。 像是一个跳进深渊的疯子,他纵身一跃。 身影瞬间被紫色的光芒吞没。 …… 【网道-未知区域】 【视点人物:阿尔法瑞斯】 这里是网道。 古圣(old ones)留下的遗產,连接银河各处的超空间高速公路,是唯一能安全穿越亚空间的路径。 但现在,这里是地狱。 因为阿尔法瑞斯是用“炸门”这种最暴力,最愚蠢,最不可理喻的方式进来的。 他所在的这段网道並不稳定,甚至可以说已经破损了。 四周的墙壁不再是光滑的灵骨,而是像某种活体生物的肠壁一样在蠕动,收缩。色彩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光线呈现出令人作呕,不可名状的顏色。 外面是翻滚的亚空间海洋,是混沌的领域。 无数恶魔的低语透过薄薄,布满裂痕的屏障传了进来,像是有几千个人贴在他耳边,用湿滑的舌头舔舐著他的耳膜,窃窃私语。 “过来……” “给我你的血……” “我是你的渴望……我是你的恐惧……” “把你的皮剥下来……献给我……” “嘶——” 阿尔法瑞斯捂著脑袋,痛苦地跪在地上。 那些低语带有实质性的精神污染,试图钻进他的脑子,改写他的神经迴路,腐蚀他的灵魂,把他变成一个只会流口水的疯子。 他的鼻孔里流出了鲜血,视线开始模糊,出现了重影。 但他没有疯。 因为在他的脑海深处,在那些恶魔的低语之下,有一个声音,正在呼唤他。 那个声音清晰,坚定,与他自己的声音一模一样。 那个声音不是恶魔,不是幻觉,也不是陷阱。 那是……他自己。 或者是,比他自己更重要的那一部分。 “……来……” “……我在这里……” “……哥哥……” 阿尔法瑞斯猛地抬起头,咬破舌尖,利用疼痛强行从幻觉中挣脱。 在这片光怪陆离,色彩斑斕到令人作呕的迷宫深处,他看到了一束光。 那是一束苍白,微弱的,却异常坚定,仿佛能刺破一切黑暗与虚妄的光。 那光芒对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胜过世间的一切。 他挣扎著站起来,拖著沉重的双腿,向著那束光跑去。 周围的空间在扭曲,距离在拉伸。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万年。 在这里,时间没有意义,只有永恆的折磨。 终於,他看到了。 在一个破碎,悬浮在虚空中的网道节点上,坐著一个少年。 那个少年穿著和他一样的破烂衣服,有著和他一样的面容,同样的身高,同样的黑髮。 甚至连眼神中的那份冷酷,狡诈,警惕与深藏的孤独,都如出一辙。 就像是在照镜子。 但这世上没有任何一面镜子,能照出灵魂的倒影。 那个少年看著他,慢慢站了起来,露出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微笑。 那笑容里没有久別重逢的激动,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你迟到了,阿尔法瑞斯。” 少年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调侃。 “我迷路了,欧米茄(omegon)。” 阿尔法瑞斯回答道,声音沙哑,却透著前所未有的轻鬆。 阿尔法瑞斯走上前,伸出了手。 欧米茄也伸出了手。 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嗡——!!! 一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灵魂层面的共鸣声炸响。 那一瞬间,阿尔法瑞斯感觉自己的灵魂完整了。 那种自出生以来就伴隨著他,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孤独感,那种仿佛缺失了一半心臟,无论如何都填不满的空虚感,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数据流在两人的指尖交换,思维在两人的脑海中同步。 他们不再是两个人。 他们是一个灵魂的两个面。是光与影,是矛与盾,是蛇的两个头。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个在灵族方舟学习预言,一个在网道深处猎杀恶魔。 现在,九头蛇终於合体了。 “我们去哪?”欧米茄问,声音轻快,像是在问明天去哪里郊游,儘管周围是隨时可能崩塌的亚空间。 “回家。” 阿尔法瑞斯转过头,看向网道的深处。 在那里,在他的感知尽头,有一扇通往现实宇宙的大门,正散发著冰冷,属於人类世界的星光。 那是他计算好的出口。 “去见见那个……自称是我们父亲的人。那个叫帝皇的傢伙。” “然后?” “然后……” 阿尔法瑞斯和欧米茄同时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默契,一种对整个银河系的算计。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们要让他知道。” “——九头蛇,永不屈服。” “——我们只效忠於……我们自己。” 第339章 影子的双生,与无声的政变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39章 影子的双生,与无声的政变 【pve主线:寻回阿尔法瑞斯】 【时间回溯:大远征开始前约八十年】 【地点:努斯(nurth)-首都“真理之城”-总督府地下掩体】 【视点人物:阿尔法瑞斯(第二十原体/潜伏者)】 阿尔法瑞斯站在阴影里,像是一块融化在黑暗中的沥青。 他没有穿那身显眼,覆盖著幽蓝鳞片的动力甲。 他身上套著一件从尸体上扒下来,散发著陈旧汗酸味的努斯卫兵制服。 领口的扣子故意鬆了一颗,露出的皮肤上涂抹著能欺骗生物扫描仪的合成灰。 他的面容经过了灵能的微调。 颧骨下塌,眼距微宽,嘴角带著一丝长期被压迫者特有的麻木与呆滯。 这张脸平庸到了极点。 哪怕把他扔进这颗星球几十亿被洗脑,被压榨的凡人堆里,就算是他那未曾谋面的基因之父来了,第一眼也绝对认不出来。 这就是“无面者”的奥义。 不是隱身,而是让自己成为环境的一部分,成为那个最容易被忽略的“背景板”。 但他能感觉到,在他身边,还有另一个“自己”。 欧米茄。 他的双生兄弟,他的影子,他灵魂的另一半。 欧米茄正像是一条没有骨头的液態毒蛇,无声无息地潜伏在头顶那条狭窄,布满灰尘的通风管道里。 他们不需要语言交流,不需要眼神接触,甚至不需要灵能讯號。 他们的灵魂是相连的,像是一根绳子上的两个结。 思维是同步的,像是两台通过量子纠缠並联的超级计算机。 阿尔法瑞斯能感觉到欧米茄指尖触碰冰冷金属的触感,欧米茄也能感觉到阿尔法瑞斯肺部吸入浑浊空气时的灼烧感。 “目標在三楼。宴会厅。距离行动开始还有180秒。” 欧米茄的声音直接在阿尔法瑞斯的脑海中炸响,清晰得像是他自己的內心独白。 “正在进行演讲。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还有那个该死的『真理之眼』监控系统,覆盖率100%。” “收到。” 阿尔法瑞斯在心里回了一句,嘴角极其隱晦地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猎人看见猎物落网时的冷笑。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里是努斯。 一个科技水平极高,但社会结构极度压抑,扭曲的人类世界。 这里的统治者们利用一种名为“真理之眼”的全息监控系统,监视著每一个公民的一言一行,甚至是心跳频率。 连你在厕所里嘆口气,或者在睡梦中说一句梦话,都会被记录在案,作为“思想不纯”的证据。 这简直就是一座巨大,没有围墙,只有电子镣銬的监狱。 但今天,这个让无数人绝望的系统,將成为埋葬他们统治者的墓碑。 阿尔法瑞斯迈步走出阴影,混入了正在换班的巡逻卫队中。 他的步伐沉重而拖沓,背微微佝僂,眼神涣散。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的频率,都与周围那些机械,麻木,被生活压垮的卫兵完全一致。 他就像是一滴水,毫无痕跡地融入了大海。 “站住!口令!” 一名穿著华丽制服,满脸横肉的军官拦住了他,手按在腰间那把大口径爆能枪的枪柄上。 军官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暴戾,那是长期掌握生杀大权养成的习惯。 阿尔法瑞斯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 在那一瞬间,他那双看似呆滯,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了一丝幽蓝色,如同鬼火般妖异的光芒。 那不是光。 那是直接刺入对方大脑皮层的灵能刺针。 【灵能暗示:我是你最信任的副官。是我,老伙计。你怎么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军官的眼神迷茫了一瞬,像是有层厚重的雾蒙住了瞳孔。 他原本紧绷的肌肉鬆弛下来,脸上那股暴戾的神色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亲切。 “哦,是你啊。妈的,嚇我一跳。” 军官重重地拍了拍阿尔法瑞斯的肩膀,甚至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快过去吧,总督那个老东西在等著呢,別让他发火。你知道他发起火来会吃人的。” 阿尔法瑞斯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与军官擦肩而过。 在他的身后,头顶的通风管道里。 欧米茄已经用一把单分子震盪刀,切断了走廊监控的主线路,並將画面无缝替换成了十分钟前的循环录像。 这就是九头蛇的战术。 渗透,欺骗,误导。 他们不需要大军压境的轰鸣,不需要轨道轰炸的火光。 他们只需要一把锋利的匕首,和一个完美,致命的时机。 …… 【总督府-演讲大厅】 金碧辉煌的大厅內,水晶吊灯散发著刺眼的光芒。 努斯的总督,一个肥胖得像是一头穿了丝绸衣服的种猪,贪婪且残暴的独裁者,正站在悬浮讲台上。 他对著周围悬浮在空中的数十个全息摄像机,挥舞著戴满宝石戒指的双手,发表著慷慨激昂,却又空洞无物的演讲。 “……我们的社会是完美的!我们的秩序是永恆的! 任何试图破坏这份安寧的异端,都將被『真理之眼』发现,然后被碾碎成渣! 我们將把他们的骨头磨成粉,铺在我们通往未来的道路上!” 他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了整个星球的每一个角落,强迫每一个正在劳作,正在受苦的努斯人聆听。 而在大厅的角落里。 两个一模一样的身影,正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切。 他们就像是两个不存在的幽灵。没人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通过那层层安检的。 他们穿著侍者的衣服,手里端著托盘。 但托盘下藏著的,不是美酒,而是死亡。 “第一步,斩首。” 阿尔法瑞斯低声说道,声音冷漠得像是在读秒。 “第二步,製造混乱。” 欧米茄接过了话头,语气中带著一丝即將引爆炸弹的兴奋。 他按下了手中的那个简陋,却连接著整个城市地下爆破网络的遥控器。 啪。 一声轻响。 像是一根乾燥的枯树枝被折断的声音。 总督那高亢,尖锐的声音戛然而止。 全场的灯光突然熄灭。 原本亮如白昼的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只有全息投影仪残留的微光,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啊——!!!” 黑暗中,传来了一阵阵惊恐的尖叫声,那是贵妇们失控的嗓音。还有卫兵们慌乱的脚步声,以及枪枝上膛的咔嚓声,桌椅被撞翻的巨响。 “保护总督!有刺客!” “开灯!快开灯!备用电源呢?!该死的技术神甫死哪去了?!” 十秒钟。 这十秒钟对於大厅里的人来说,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对於九头蛇来说,这十秒钟,足够顛覆一个政权。 备用电源启动,红色的应急灯光亮起,將大厅染成了一片血色。 原本喧闹的大厅里,此刻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著讲台的方向。 总督依然站在那里。 但他已经死了。 他的喉咙被割开了一道细细,精准得如同外科手术般的红线。 动脉血像喷泉一样涌出,喷洒在全息摄像机的镜头上,染红了那份虚偽的演讲稿,也染红了全星球正在观看直播的屏幕。 而在他的胸口,插著一张黑色,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的卡片。 卡片上用鲜血画著一条……九头蛇。 “轰——!!!” 还没等眾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一声更巨大的巨响震碎了总督府所有的防弹玻璃。 透过破碎的窗户,人们惊恐地看到。 总督府外的广场上,那座象徵著绝对权力,高达数百米的“真理之眼”监控塔,在一团巨大的火球中轰然倒塌。 紧接著,是第二座,第三座。 爆炸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像是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 整个城市的监控网络,在同一时间瘫痪。那些原本无处不在,监视著一切的电子眼,瞬间变成了瞎子。 早已被双子原体暗中资助,训练,洗脑的反抗军,从城市的各个角落,下水道,贫民窟里涌了出来。 他们高喊著自由的口號,挥舞著简陋的动能枪和自製的燃烧瓶,冲向了失去指挥,陷入混乱的卫队。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变。 而阿尔法瑞斯和欧米茄,就是这场政变的导演,是幕后的操盘手。 他们没有直接领导反抗军,也没有直接对抗卫队。 他们只是在幕后,用一个个谎言,一个个假情报,將双方玩弄於股掌之间。 他们黑进了卫队的通讯频道,发布了虚假的撤退命令,让卫队自乱阵脚。 给了反抗军虚假的希望,告诉他们卫队已经倒戈,给了他们赴死的勇气。 让整个努斯,在短短一夜之间,从一个秩序井然的监狱,陷入了彻底的混乱。 “这就是战爭的艺术。” 阿尔法瑞斯站在大厅的阴影里,看著窗外燃烧的城市,看著那些互相廝杀的人群,眼中闪烁著冷酷,理性的光芒。 “不需要流我们的血。” “只需要让敌人……自相残杀。” “只要给那个完美的秩序一点点『错误』的信息,它就会自己崩溃。” …… 【努斯-轨道空间站】 三天后。 努斯的新政府成立了。 那些欢呼雀跃的平民並不知道,他们的新领袖,那个所谓的“自由斗士”,其实只是双子原体扶植的一个傀儡,一个隨时可以丟弃的棋子。 整颗星球的资源,工业和人口,都已经秘密地落入了阿尔法军团的掌控之中。 阿尔法瑞斯和欧米茄站在空间站的观景台上,透过厚重,能阻挡辐射的玻璃,俯瞰著脚下这颗已经完全落入他们掌控的星球。 “我们做到了。” 欧米茄说道,语气轻鬆,手里把玩著那张沾血的九头蛇卡片。 “但这还不够。” 阿尔法瑞斯摇了摇头,目光没有停留在那颗星球上。 他看向深邃,黑暗,充满了未知的星空。 那里,有一股力量正在靠近。 “我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阿尔法瑞斯眯起眼睛,瞳孔收缩成针芒,像是感知到了天敌的蛇。 “庞大威严,让人忍不住想要臣服,却又本能想要反抗的力量。” “是……父亲吗?”欧米茄问,语气中带著一丝好奇和警惕。 “也许。” 阿尔法瑞斯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带著一丝挑衅的笑容。 “那就让我们给这位『父亲』,准备一份……见面礼吧。” 他转身,走向了停机坪。 那里,停著一艘由努斯科技改造而成,涂装成漆黑色,具备隱形能力的……幽灵战舰。 那是一艘专门为了“捉迷藏”而设计的飞船。 “我们要去哪?” “去虚空。” 阿尔法瑞斯回答,声音坚定,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去建立我们的……幽灵军团。” “如果他想当我们的父亲,他就得先证明……”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璀璨的星河。 “……他能抓得住我们的影子。” 第340章 狼群的困惑,与幽灵的问候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40章 狼群的困惑,与幽灵的问候 【pve主线:寻回阿尔法瑞斯】 【地点:未知星域-帝国第67远征舰队旗舰“復仇之魂”號-战略舰桥】 【视点人物:荷鲁斯·卢佩卡尔】 恆星的光芒在厚重的装甲遮光板外死去,只剩下战略显像仪投射出的幽冷蓝光,照亮了荷鲁斯·卢佩卡尔那张如花岗岩般冷峻的脸庞。 这位新晋的帝国战帅並未坐在他的指挥王座上。 他站在全息星图前,双手撑著边缘,巨大的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指尖深深陷入了精金打造的战术台边缘。 舰桥內的空气浑浊而沉重,循环系统无法完全过滤掉两万名船员呼出的二氧化碳,以及伺服机仆身上散发出的机油与防腐剂的酸味。 这股味道在荷鲁斯敏锐的感官中被放大了数倍,刺激著他紧绷的神经。 “三天。” 荷鲁斯的声音在喉咙深处滚动,低沉得令周围的凡人军官感到胸腔共振。 “整整三天。这就是你们给我的结果。” 战术台上,星图依然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代表帝国舰队的绿色光点密密麻麻地占据了星系的核心航道,而在外围的几个关键跳跃点上,只有代表“友军失联”的红色骷髏图標在无声闪烁。 那是三艘重型补给舰,一座通讯中继站和两支侦察分队的最后已知位置。 “艾泽凯尔。” 荷鲁斯没有回头,但他念出那个名字时,周围的气压骤降。 第一连长艾泽凯尔·阿巴顿大步上前。 他那身標誌性的黑色终结者动力甲隨著步伐发出沉重的液压轰鸣,甲片上的狼皮披风在空调系统的冷风中微微摆动。 这位素以暴烈著称的加斯特林终结者指挥官,此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手中的数据板几乎被捏碎,屏幕上布满了裂纹。 “报告战帅。” 阿巴顿的声音沙哑,压抑著即將爆发的怒火与羞耻。 “奥赛里斯號侦察巡洋舰刚刚完成了对第三象限的深空扫描。 全频段鸟卜仪阵列满功率运转,热能传感器精度调至最高。我们甚至向星云內部发射了震盪探针。” 他停顿了一瞬,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结果是……零。” “没有热源反应。没有虚空盾的电离特徵。没有引擎留下的等离子尾跡。甚至连亚空间跃迁残留的以太波纹都找不到。” “那支袭击我们补给线的舰队……” 阿巴顿深吸一口气,不得不说出那个令他感到耻辱的结论。 “……在这个物理宇宙中,不存在。” 砰! 荷鲁斯的一拳重重砸在战术台上。 精金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全息投影瞬间因震动而模糊,隨后又艰难地重组。 “不存在?” 战帅转过身,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燃烧,被他目光扫过的凡人军官纷纷低下头,浑身战慄。 “你的意思是,我的三艘满载鉕燃料和爆弹的运输舰,是被虚空中的幽灵吞了吗?我的通讯站是被宇宙风暴吹散了吗?” “如果是敌人,我要看到他们的尸体。如果是异形,我要看到他们的残骸。” “而不是在这里听你告诉我,我们在和一群『不存在』的鬼魂作战!” 阿巴顿低下头,但他没有退缩。他的愤怒同样在燃烧——针对那个看不见的敌人。 “他们太乾净了,战帅。他们的战术不合逻辑。 如果是灵族海盗,他们会留下灵能痕跡;如果是绿皮,他们会留下垃圾和噪音。 但这群傢伙……他们攻击,然后消失。就像是从未出现过。” 荷鲁斯眯起眼睛,重新看向星图。 他的大脑不仅仅是用於战斗的器官,更是一台战略超算。他將那些受袭点在脑海中连线,试图从混乱中寻找秩序。 补给线断裂。 侦察眼被拔除。 外围巡逻队失联。 这根本不是什么海盗袭击。 这是一场“围猎”的前奏。 猎手正在一点点剥夺猎物的感知,切断猎物的血管,直到猎物在黑暗中流干最后一滴血。 而现在的“復仇之魂”號,这艘帝国最强大的荣光女王级战列舰,正在变成一个瞎子,一个聋子。 “继续搜。” 荷鲁斯下达了指令,语气冷酷。 “把搜索范围扩大到星系边缘的小行星带。命令机械神教的神甫,把鸟卜仪的过载限制解开。哪怕烧毁传感器,我也要找出那个藏在阴沟里的老鼠。” 指令刚刚下达。 异变突生。 滋——滋—— 没有任何预兆,舰桥上的主照明系统突然熄灭。 应急的红色警报灯並没有亮起。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只有操作台上的指示灯还在闪烁著诡异的乱码。 紧接著,刺耳的音频干扰声炸响。 那不是电流的杂音。 那是几千种不同频率的方言,密语,战吼和祷词被压缩在同一秒內播放出的数据尖啸。 凡人船员痛苦地捂住耳朵,有人甚至因为耳膜破裂而跪倒在地。 “鸟卜仪阵列离线!火控系统锁死!引擎出力下降至5%!” 一名技术神甫的电子发声器发出惊恐的爆音,他背后的机械触手疯狂地试图接入终端,却被庞大的数据洪流反衝,爆出一团团电火花。 “这是逻辑病毒!这是废码攻击!欧姆尼赛亚在上,我们的机魂正在被……被重写!” 全息战术台上的星图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缓缓旋转的图案。 三颗蛇头,纠缠在一起,身躯构成了无限循环的莫比乌斯环。 九头蛇。 它没有顏色,只由无数流动,绿色的二进位代码构成。 它在屏幕上冷漠地注视著所有人,每一次旋转都似乎在嘲笑著第十六军团的无能。 “入侵者!” 阿巴顿咆哮著拔出了腰间的动力剑,剑刃嗡鸣,照亮了他狰狞的脸庞。 “卫队!封锁舰桥!所有人不许动!技术军士,切断主网络!” “没用的,第一连长。”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它不是从广播里传出来的,而是直接接管了每一个阿斯塔特头盔內的通讯频道,甚至接管了舰桥上的主扩音器。 那个声音经过了极其复杂的音频处理——低沉,金属质感,没有性別特徵,甚至听不出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在说话。 它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你们的防火墙在三分钟前就已经成了我的后花园。你们的通讯协议,是我写的。” 九头蛇徽记在全息台上散去。 光影重组,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人穿著一身没有任何军团標识的深蓝色动力甲,脸上戴著全覆式的爬行类风格头盔,目镜处闪烁著幽幽的绿光。 他没有武器,只是双手抱胸,隨意地站在全息台上,俯视著下面的荷鲁斯。 这种姿態,是平等的对话,甚至是……挑衅。 “你好,战帅。” 那个声音说道。 “我是阿尔法瑞斯。” 舰桥上的空气凝固了。 荷鲁斯抬起头,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针芒。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怒吼。 作为原体,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投影”並不简单。 “你是谁?” 荷鲁斯的声音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 “海盗?异形?还是某个不知道死活的叛徒军阀?” “身份只是一个標籤,战帅。” 阿尔法瑞斯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著一种令阿巴顿暴怒的从容。 “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 “荷鲁斯·卢佩卡尔。帝皇最宠爱的首归子。影月苍狼的狼王。刚刚在乌兰诺接受加冕的帝国战帅。” “你很强。你的舰队拥有七千艘战舰,你的军团拥有十万名阿斯塔特。你的火力可以把这片星域烧成灰烬。” 阿尔法瑞斯的身影微微前倾,像是一个在牌桌上摊牌的赌徒。 “但是……” “——你太『吵』了。” “你的进军路线像是在游行。你的通讯频道喧闹得像个集市。你的后勤补给线拉得比老太婆的裹脚布还长。” “你就像一头闯进瓷器店的公牛,虽然力大无穷,但每一步都在暴露自己的弱点。” “住口!异端!” 阿巴顿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羞辱。他猛地挥剑,想要斩断全息投影的发生器。 “慢著,阿巴顿。” 荷鲁斯抬起一只手,制止了衝动的连长。 战帅的眼神变了。 从愤怒,变成了审视。 他听出了对方话里的含义。那不是单纯的嘲讽,那是……战术评估。 “你想说什么?”荷鲁斯问。 “我想说,如果我想杀你……” 阿尔法瑞斯打了个响指。 啪。 全息画面瞬间切换。 不再是舰桥,而是“復仇之魂”號的心臟——主反应堆室。 画面中,几个穿著影月苍狼工程兵制服,正在维护核心机组的“船员”,突然同时抬起头,对著监控镜头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他们放下了手中的扳手。 从工具箱里拿出的,不是零件。 而是几枚正在倒计时,贴在主反应堆外壳上的热熔爆破炸药。 倒计时:00:03。 “——你现在,已经是一团在虚空中绽放,绚丽的烟花了。” 那个声音淡淡地说道,仿佛在描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舰桥上瞬间炸了锅。 “引擎室!这里是舰桥!回答!快回答!” 通讯官疯狂地呼叫,但回应他的只有死寂的忙音。 所有人都看向荷鲁斯,等待著最后的命令——或者是死亡。 阿巴顿的脸色苍白。 被渗透了。 这艘被认为是帝国最安全的战舰,这艘承载著战帅荣耀的旗舰,竟然被敌人摸到了心臟位置,而他们甚至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时候上船的。 这是彻头彻尾的羞辱。 但荷鲁斯没有动。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几个拿著炸弹的“船员”,又看向那个全息人影。 倒计时在00:01的时候停住了。 没有爆炸。 没有毁灭。 画面闪烁了一下,重新变回了那个深蓝色的装甲人影。 “这就是你的筹码?” 荷鲁斯开口了,他的声音里没有恐惧,反而多了一丝玩味。 他看出来了。 对方没有恶意。或者说,对方不想用这种方式结束战斗。 如果对方真的想动手,根本不需要这一齣戏,直接引爆就行了。 这是一种展示。 一种力量的展示。 一种证明自己有资格站在战帅面前对话的……入场券。 “你想要什么?” 荷鲁斯问道。 “钱?资源?还是別的什么?” “我想要一个……『面试』的机会。” 阿尔法瑞斯回答道,语气里带著一丝期待,就像是一个即將见到偶像的孩子,但手里却握著刀。 “面试?” “是的。” “我想见见那位……传说中的『帝皇』。我想看看那个被你们称为『人类之主』的男人,那个號称要统一银河的男人。” 阿尔法瑞斯的身影开始慢慢淡去,数据流正在撤退。 “我想看看,他是否配得上,我的……『忠诚』。” “以及,你这个所谓的战帅,是否真的名副其实。” 滋—— 通讯中断。 灯光恢復正常。鸟卜仪重新上线。 引擎室传来了惊慌失措的报告——那几个拿著炸弹的“船员”消失了,只留下了几套空荡荡的制服和被拆除了引信的炸药。 “战帅……” 阿巴顿咬牙切齿,手中的剑柄被捏出了指印。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这是对第十六军团的宣战!我们必须找到他!必须把这群老鼠揪出来,剥了他们的皮,掛在舰桥上!” “不。” 荷鲁斯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走向巨大的舷窗,看著窗外那片深邃,冰冷的星空。 他的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微笑。 那不是愤怒的笑。 而是一种惊喜。 一种孤独的狮子终於在草原上看到了另一头猛兽时的惊喜。 “阿巴顿,你没看出来吗?你个蠢货。” 荷鲁斯看著自己在玻璃上的倒影,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能够无声无息地渗透我的舰队。” “能够视我的防御如无物。” “拥有这种气魄,这种手段,这种傲慢。” “那不是敌人。那也不是海盗。” “那是……” 荷鲁斯低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种血脉相连的確认。 “……兄弟。” 只有原体才能对抗原体。 只有流著同样血脉的人,才能有这种让战帅都感到棘手的能力。 他一直在找。 父亲告诉他,还有其他的兄弟流落在外。 现在,其中一个自己找上门来了。 而且是一个聪明,狡猾,危险得让人喜欢的兄弟。 一把完美,藏在暗处的匕首。 “传我命令。” 荷鲁斯的声音宏大而愉悦,传遍了整个舰桥,压下了所有的惊慌。 “停止搜索。解除战斗警报。不要做多余的动作,那是再给我们丟脸。” “向泰拉发报。用最高加密频道,直接发给父亲。” 他顿了顿,眼中的光芒比窗外的恆星还要耀眼。 “告诉他……” “——我找到人了。” 第341章 黄金的瞳孔,双生的倒影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41章 黄金的瞳孔,双生的倒影 【pve主线:寻回阿尔法瑞斯】 【地点:未知星域-帝国第67远征舰队旗舰“復仇之魂”號-战略会议室】 【视点人物:帝皇】 帝皇端坐在黑铁铸造的战略会议桌首座。 他並未著甲。 那一身象徵著征服与毁灭的金色鹰鎧被留在了军械库中,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粗糙,没有任何装饰的亚麻白袍。 但这丝毫不减损他的存在感。 甚至,失去了鎧甲的束缚,那股源自他灵魂深处的恐怖力量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溢出。 会议室內的重力感应器正在疯狂报警,读数在標准重力的1.5倍至3倍之间剧烈波动。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臭氧味,这是高能灵能电离氧气的结果。 墙壁上的精金浮雕在微微颤抖,仿佛承受不住这位存在的注视。 他就是恆星。 任何直视他的人,视网膜都会留下永久性的金色光斑。 荷鲁斯·卢佩卡尔佇立在帝皇左侧。 这位新晋战帅的手指从未离开过腰间“世界击碎者”的握柄。 他的动力爪处於预热状態,伺服电机发出低沉,隨时准备暴起的嗡鸣。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死死锁定了长桌对面的那个男人,肌肉紧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长桌对面。 那个自称阿尔法瑞斯的男人,正平静地坐著。 他穿著一身没有任何涂装,没有任何標识的深蓝色精工动力甲。 甲冑表面覆盖著一层细密,能够吸收光线与扫描波的纳米鳞片,在冷光灯下折射出如同深海般的幽暗色泽。 他摘下了头盔,將其轻轻放在桌面上。 咔噠。 金属碰撞声在死寂的房间里迴荡。 露出的那张脸,平庸至极。 五官端正,比例协调,却找不到任何记忆点。 没有伤疤,没有胎记,甚至连眼神都显得有些呆滯和木訥。 把他扔进下巢的难民堆里,没人会多看他一眼。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一位基因原体,本该是人类进化的终极形態,本该光芒万丈。 这种刻意,违反生物学常识的“平庸”,意味著他对自身基因的控制已经达到了细胞级。 “父亲。” 阿尔法瑞斯开口。 声带震动平稳,频率没有任何起伏,像是一台正在朗读数据的鸟卜仪。 “初次见面。” 帝皇没有立刻回应。 那双燃烧著灵能火焰的眼眸,穿透了阿尔法瑞斯的皮囊,穿透了那层精心编织的生物偽装,直视其灵魂的內核。 数据流在他的脑海中奔涌。 基因序列比对:匹配。 灵能波长分析:异常。 灵魂结构扫描:重叠。 帝皇看到了一团迷雾。 那不是亚空间的混沌迷雾,而是由无数个谎言,欺骗,诱导和假象构成的逻辑迷宫。 迷宫的中心,並非一个单独的灵魂,而是两个紧密纠缠,互相映射,如同双子星般旋转的光点。 一体两面。 光与影。 帝皇的嘴角,牵动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你很有趣。” 声音宏大,带著金属的迴响,直接震动著在场所有人的耳膜骨。 “你是我所有造物中,最擅长『隱藏』的一个。甚至骗过了我的星语者阵列。” “过奖了。” 阿尔法瑞斯微微欠身,颈部肌肉的收缩幅度精確到了微米,动作標准得像是皇家礼仪教科书。 “在这个充满恶意的黑暗宇宙里,暴露即死亡。隱藏是一种美德,也是一种生存策略。” “那么。” 帝皇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篤。 这一声轻响,却让整个房间的气压骤降,荷鲁斯甚至感到呼吸一滯。 “告诉我,我的儿子。” “过去的几十年,你在哪里?你在为谁而战?” “你又是如何,在我的眼皮底下,在帝国情报网的盲区里,建立起窗外那支……” 帝皇的目光越过阿尔法瑞斯的肩膀,透过厚重的强化玻璃舷窗,扫过那支在虚空中若隱若现,完全屏蔽了热源信號的幽灵舰队。 “……如此庞大,且充满危险性的军队的?” 阿尔法瑞斯笑了。 那张平庸的脸上,此时却绽放出一个充满了自信,狡诈,甚至带著一丝挑衅意味的笑容。 眼神变得锐利,如同出鞘的匕首。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父亲。” 他的手伸入怀中。 荷鲁斯的动力爪瞬间弹出,火花四溅。 但阿尔法瑞斯只是掏出了一枚散发著幽蓝色冷光的水晶。 那是灵族的记忆水晶,里面储存著庞大的全息数据流。 他將水晶推向帝皇。 “而且,我不確定,您是否会喜欢这个故事的……真相。” …… 【时间回溯:阿尔法瑞斯逃离灵族方舟世界后第五年】 【地点:朦朧星域边缘-巢都世界“赛斯(sesh)”】 【视点人物:阿尔法瑞斯(青年期/僱佣兵头目)】 赛斯。 这是一个被帝国远征军遗忘,被行政院划为“死区”的混乱世界。 大气层中充满了酸性的工业废气和辐射尘埃,天空永远呈现出一种病態的黄褐色。 这里没有法律。只有帮派的规矩,和口径即正义的真理。 军阀割据,海盗横行。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尸体被扔进底层的焚化炉,转化为城市的能源。 对於凡人,这里是地狱。 对於阿尔法瑞斯,这里是温床。 是他验证自己从灵族那里学到的“欺骗艺术”的绝佳试验场。 他坐在一间位於巢都底层,充满了廉价酒精味,汗臭味和陈旧血腥气的地下酒吧里。 昏暗的灯光在头顶闪烁,接触不良的线路发出滋滋声。 他手里把玩著一枚金幣,金幣在他的指间翻飞,残影连成一片。 在他的对面,坐著一个满脸横肉,左眼是一个红色电子义眼的壮汉。 “独眼”巴克。 赛斯最大的军阀,统领著三万名装备了爆能枪和动力斧的暴徒。 “你说你能帮我统一赛斯?” 巴克狐疑地盯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阿尔法瑞斯此刻的样子並不起眼。 他穿著一身破旧的僱佣兵护甲,脸上涂著迷彩油膏,身形消瘦,看起来甚至有些营养不良。 “凭什么?就凭你手里那几十个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烂僱佣兵?还是凭你这张嘴?” 巴克的手按在腰间的爆弹手枪上,身后的保鏢们也纷纷露出了不怀好意的冷笑。 “不。” 阿尔法瑞斯摇了摇头,手指停止了动作,金幣被他啪的一声按在桌面上。 “凭……情报。” 他从袖口滑出一张薄如蝉翼的数据卡,推到了巴克面前。 “这是你的死对头,『铁手』帮的所有防御部署图。” 阿尔法瑞斯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魔力。 “包括他们的暗哨位置,换班时间的规律,火力盲区的坐標,以及……他们那个地下军火库的生物识別密码。” 巴克愣了一下。 他猛地抓过数据卡,插进手臂上的可携式阅读器。 全息投影弹出的瞬间,巴克的瞳孔剧烈收缩。 详细。 太详细了。 甚至连厕所的通风管道直径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铁手帮的內网是独立的,没有物理接口根本进不去!” 巴克抬起头,眼中的怀疑变成了贪婪与震惊。 “这不重要。” 阿尔法瑞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宴会。 “重要的是,今晚过后,赛斯就是你的了。” “而我,只需要一样东西作为报酬。” “什么?” “——你的一半舰队。以及……那个太空港的使用权。” …… 【当晚-铁手帮总部-地下要塞】 战斗结束得很快。 或者说,根本没有所谓的战斗。 当巴克率领的大军,吶喊著衝进铁手帮的营地时,他们惊讶地发现,这里已经是一座死城。 所有的自动防御机炮都被物理切断了电源,垂头丧气地掛在墙上。 所有的守卫都倒在地上,口吐白沫,那是神经毒气的作用。 一路畅通无阻。 他们衝进了最深处的指挥室。 那位平时不可一世,號称要把巴克的皮剥下来的“铁手”老大,此刻正死在自己的床上。 他的喉咙被割开了一道细细,精准至极的切口,鲜血染红了丝绸枕头,已经凝固发黑。 而在他冰冷僵硬的手里,还紧紧攥著一张黑色的卡片。 卡片上用鲜血画著一条……九头蛇。 “这……这也太容易了……” 巴克站在空荡荡的指挥室里,看著眼前的一切,感觉有些不真实。 他准备了三年的战爭,就这样……结束了? 胜利来得太快,太容易,让他產生了一种虚幻的眩晕感。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震碎了指挥室的防弹玻璃。 厚重的精金大门被定向爆破炸开,烟尘瀰漫。 但衝进来的不是敌人,不是铁手帮的残党。 而是……他的手下。 那些他最信任的副官,那些跟著他出生入死多年的亲信,那些他用金钱和女人餵饱的兄弟。 此刻,他们正端著热熔枪和爆弹枪,黑洞洞的枪口指著他的头。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犹豫。 只有一种被彻底洗脑后的……狂热。 “对不起,老大。” 领头的副官说道,声音冰冷得像是机器。 “——为了九头蛇。” 巴克愣住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一直跟在他身后,沉默寡言的“军师”。 阿尔法瑞斯。 那个年轻人正微笑著看著他。那笑容不再谦卑,而是透著一种高高在上,看死人的冷漠。 “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巴克。” 阿尔法瑞斯轻声说道,声音优雅而残忍,像是在为这场戏剧做最后的註脚。 “——在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东西,就是……人心。” “而我,最擅长的,就是……收买人心。或者说,重塑人心。” 砰! 枪响了。 巴克的眉心中弹,红白之物喷溅在墙上。 他那只独眼中还残留著难以置信的神色,尸体沉重地倒在地上。 阿尔法瑞斯跨过他的尸体,像跨过一块路边的垃圾。 他径直走向那张象徵著赛斯最高权力的指挥椅,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他俯视著下方。 那些军阀,海盗,以及被他策反的士兵,齐刷刷地跪倒在地,额头触地,向他们的新主人宣誓效忠。 他知道。 他的“幽灵军团”,有了第一块……基石。 而在大厅最深沉的阴影中。 在没有任何人注意到的角落。 另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身影,正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切。 那是欧米茄。 他没有现身。 他永远是那个藏在影子里的影子,是九头蛇的另一个头。 “开始吧,兄弟。” 欧米茄的声音通过基因共振,直接在阿尔法瑞斯的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兴奋。 “让我们把这个世界,变成我们的……巢穴。” “让我们把这支舰队,变成插向帝国的……毒刃。” 第342章 虚空的倒影,与九头蛇的试探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42章 虚空的倒影,与九头蛇的试探 【pve主线:寻回阿尔法瑞斯】 【时间回溯:大远征开始前约八十年】 【地点:未知星域(unknown regions)-“苍白群星”外围-幽灵舰队旗舰“阿尔法號”】 【视点人物:阿尔法瑞斯】 阿尔法瑞斯佇立在“阿尔法號”的战略中枢。 脚下的甲板传来极其微弱,规律的震颤,那是反物质引擎在抑制力场中低沉的咆哮。 这艘战舰本身就是一个悖论。 它的龙骨源自一艘在大远征初期坠毁的帝国巡洋舰,但它的外壳却覆盖著从死寂世界挖掘出,能够折射雷达波的异形晶体装甲。 它的火控系统融合了灵族的预言算法与机械教的逻辑代码,能在敌方护盾频率变换的纳秒间隙锁定弱点。 它是一只披著破碎人皮的异星怪兽。 全息星图悬浮在充满静电的空气中,幽蓝色的光芒映照著阿尔法瑞斯那张毫无特徵的脸。 红色区域正在星图上蔓延。 那是他的“领地”。 过去十年,他和欧米茄没有发动一次正面战爭。 他们用偽造的求救信號引诱商船,用植入的逻辑病毒瘫痪空间站,用精准的暗杀瓦解行星政府。 几十个星球的资源,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流向了这支幽灵舰队,成为了九头蛇成长的养料。 “太慢了。” 阿尔法瑞斯的手指划过星图边缘,那里闪烁著代表帝国远征军的金色鹰徽。 这种程度的扩张,对於即將到来的银河大棋局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落子。 “哥哥。” 一个声音在阿尔法瑞斯的脑海深处响起。 那不是通过听觉神经传输的声波,而是直接作用於松果体的灵魂共振。 那是欧米茄,他的半身,他的影子,正处於距离此地三千公里的另一艘护卫舰上。 两人的感官在这一刻完美重叠。 阿尔法瑞斯看到了欧米茄眼中的画面:雷达屏幕上那密密麻麻,如同蜂群般逼近的热源信號。 “客人到了。数量三十六,重型巡洋舰编制。阵型密集,防御等级:高。” “我知道。” 阿尔法瑞斯切断了思维共享,嘴角勾起一抹猎人特有的冷笑。 他转身,目光扫过身后那些沉默肃立的战士。 他们穿著没有任何战术標识的深蓝色动力甲,甲片表面经过了哑光处理,吸光率极高。 头盔是全覆式的,面甲雕刻成九头蛇那蜿蜒,多头的狰狞图腾。 这是他的“军团”。 三千名经过他和异形生物学家联合改造的超级战士。 他们没有名字,没有过去,只有代號。 他们精通帝国语,灵族语甚至兽人语。 他们既是突击队员,也是间谍,更是破坏者。 “准备好了吗?” 阿尔法瑞斯的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情感波动。 “时刻准备著,我主。” 战士们齐声回答。声音经过头盔內部的变声器处理,整齐划一,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机械质感。 “很好。” 阿尔法瑞斯扣上了自己的头盔,视网膜显示屏上瞬间弹出了数千条战术数据流。 “那就让我们给这位『远道而来』的帝国將军,上一堂关於『战爭迷雾』的课。” “全舰静默。引擎出力降至3%。” “撒网。” …… 【虚空-帝国第67远征舰队旗舰“无畏荣耀”號】 【视点人物:瓦尔特上將(帝国海军指挥官)】 瓦尔特上將感到一种生理性的烦躁。 他抓挠著领口那紧绷的风纪扣,满是老茧的手指在指挥台的边缘无意识地敲击。 这片星域不对劲。 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是一座巨大,刚刚封闭的坟墓。 他的舰队拥有三艘庞大的“不屈级”战列舰,十艘火力凶猛的打击巡洋舰和二十四艘负责护航的眼镜蛇级驱逐舰。 这是一支足以征服一个小星系,將任何异形巢穴烧成玻璃的庞大力量。 按照情报,这里应该盘踞著一伙极其危险的海盗。 但现在,雷达屏幕上除了背景辐射的噪点,什么都没有。 “报告鸟卜仪读数。”瓦尔特的声音在舰桥上迴荡,带著一丝焦躁。 “全频段扫描完成。无异常热源。无虚空盾回波。无亚空间震盪。” 鸟卜仪军官的声音同样充满了困惑。 “长官,我们……我们好像是在追逐一群鬼魂。” “鬼魂?” 瓦尔特冷哼一声,转身看向舷窗外那片漆黑的虚空。 “这世上没有鬼魂。只有还没被爆弹炸碎的敌人。继续搜!把探测范围扩大到小行星带!” 就在这命令下达的瞬间。 滴——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突兀的电子蜂鸣声在通讯台响起。 紧接著,灾难爆发。 “左翼护卫舰『勇气號』通讯中断!数据链丟失!” “右翼巡洋舰『铁壁號』引擎核心温度激增!这是……逻辑锁被远程解除了!反应堆正在走向临界点!” “后方补给舰『慈悲號』侦测到內部爆炸!那是弹药库的位置!” 坏消息不再是雪片,而是雪崩。 瓦尔特猛地扑向战术台,双眼充血,死死盯著那片瞬间变得一片混乱的全息投影。 代表友军的绿色光点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变红,或者直接消失。 但最让他感到恐惧的是—— 没有敌人。 雷达屏幕上依然是一片死寂的空白。没有红点,没有敌舰的各种特徵信號。 他的舰队正在被摧毁,但他连是谁在开火都不知道。 “该死!他们在哪里?!难道是灵族的幻术吗?!” 瓦尔特咆哮著,一拳狠狠砸在精金指挥台上,震得茶杯翻倒,热咖啡泼了一地。 这不仅仅是战斗,这是羞辱。 是对帝国海军荣耀的践踏。 “全舰队散开!无差別覆盖射击!把这片该死的虚空给我填满!” 滋——滋—— 一阵刺耳,如同指甲刮擦黑板的电流声,强行切断了他的咆哮。 舰桥上所有的照明灯光瞬间熄灭。 应急红色警报灯亮起,將整个指挥室染成了一片血腥的暗红。 主屏幕上的战术数据消失了。雪花点疯狂跳动,隨后迅速重组,稳定。 一个戴著九头蛇面具,身穿深蓝色动力甲的人影,出现在了屏幕中央。 背景是一片深邃,冰冷的虚空。 “你好,將军。” 那个声音经过了精密的变声处理,听不出年龄,听不出性別,甚至听不出情感。 平静,冷漠,却又带著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我是阿尔法瑞斯。” “你是谁?海盗?异形?还是叛军?” 瓦尔特怒吼道,手已经本能地摸向了腰间的爆弹手枪。 他试图用愤怒来掩盖內心深处正在蔓延的恐惧。 “我是……你的噩梦。” 阿尔法瑞斯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通过舰桥的扩音器传出,在每一个船员的耳边迴荡,让人脊背发凉。 “现在,根据我的计算,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投降。切断所有武器系统的能源,打开登舰甲板。我会接收你的舰队,並饶恕你那些无能部下的性命。” “第二,死。然后你的舰队还是归我。” “做梦!” 瓦尔特拔出了爆弹手枪,枪口指著屏幕上那个人影,手指扣在扳机上,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帝国军人永不投降!为了帝皇!为了泰拉!” 他不仅是在对敌人说,更是在对自己说,试图用忠诚的誓言来驱散对未知的恐惧。 “很好。” 屏幕中的阿尔法瑞斯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並不意外,甚至有些……满意。 “忠诚是可贵的品质。可惜,如果不加智慧,忠诚就是愚蠢的墓志铭。” “那就……再见。”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下一秒。 轰————!!! 一声沉闷,巨大的爆炸声从脚下的甲板深处传来。 整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剧烈震颤,像是一头被重锤击中天灵盖的巨兽。 重力发生器失效,瓦尔特和周围的军官瞬间漂浮了起来,文件和杯子在空中乱飞。 刺耳的警报声彻底失控。 “报告!主反应堆紧急停机!控制棒被熔毁了!” “报告!舰桥维生系统被物理切断!氧气正在通过通风口流失!那是……那是毒气!” “报告!甲板被熔穿了!有人入侵了舰桥!门禁系统被锁死了!” 瓦尔特在失重状態下艰难地转过身,抓住了指挥椅的扶手。 他惊恐地看到,舰桥那扇厚达半米,能抵御小型核爆的精金大门,正在变红,变软。 滋滋滋—— 热熔炸药的高温瞬间烧穿了金属。 嘭! 大门被定向爆破炸开了一个大洞,滚烫的金属液滴四处飞溅。 一群穿著深蓝色动力甲,行动无声的战士冲了进来。 他们的动作快如闪电,配合默契得如同同一个大脑在指挥。 没有废话,没有劝降。 手中的爆弹枪喷吐著火舌,每一发爆弹都精准地点射在试图反抗的船员眉心或心臟。 砰!砰!砰! 枪声很有节奏,冷酷而高效。 鲜血在失重环境下化作一颗颗红色的圆珠,在空中漂浮,隨后被动力甲撞碎。 为首的那个人,没有戴头盔。 他有著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五官端正却毫无特色。 就像这艘船上的任何一个普通士兵,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他甚至穿著一件沾满油污的帝国海军工程兵制服,外面套著简易的甲壳甲。 这就是他能混进来的原因。 就在十分钟前,他还是那个在底层甲板维修管道的“老约翰”。 但他手中的“苍白之矛”,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异形能量波动,矛尖闪烁著分解力场的幽光。 瓦尔特试图举枪射击。 但他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麻木了。 不知何时,一支细小的麻醉针已经扎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说了。” 阿尔法瑞斯走到瓦尔特面前。 他没有利用动力甲的高度优势,而是平视著这个漂浮在空中,眼神涣散的將军。 他的眼神平静,没有任何杀戮的快感,就像是在完成一道工序。 “——再见。” 噗嗤! 苍白之矛毫无阻碍地刺穿了瓦尔特的胸膛,分解力场瞬间撕裂了心臟和脊椎。 瓦尔特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 他到死都没明白,这群幽灵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 【战后-“阿尔法”號舰桥】 阿尔法瑞斯坐回了自己的指挥席。 他用一块白色的丝绸手帕,仔细,缓慢地擦拭著苍白之矛上的血跡,动作优雅得像是在保养一件艺术品。 欧米茄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手里拿著一块战术数据板,上面正疯狂滚动著战利品的清单。 “三艘战列舰,受损轻微,修復后即可列装。十二艘巡洋舰,完好无损。还有满载的物资和数万名技术人员。” 欧米茄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失望。 “这就是帝国的实力吗?不堪一击。他们的指挥系统僵化,反应迟钝,一旦通讯被切断就成了无头苍蝇。简直就是靶子。” “不。” 阿尔法瑞斯摇了摇头,將擦乾净的长矛掛回武器架。 他的目光投向了星图中央,那个巨大,金色的双头鹰徽记。 那里是泰拉。是人类的王座。 “这只是冰山一角。是一支边缘舰队,是帝国庞大军力中微不足道的一根毫毛。” “那个『帝皇』,他能在短短两百年內征服大半个银河,绝不仅仅是因为武力。他拥有著我们无法想像的力量,以及……秘密。” 阿尔法瑞斯眯起眼睛,瞳孔中闪烁著对未知的渴望。 “这支舰队只是我们的入场券。” “我们必须更加小心。必须更加隱秘。” “我们必须……更加『完美』。” 他站起身,转过头,看著那些正在欢呼,正在庆祝胜利,正在拆解帝国標识的战士们。 他们是他的杰作。 是他用谎言,训练和基因手术打造出来的完美工具。 “从今天起。” 阿尔法瑞斯的声音在舰桥上迴荡,通过灵能共振,传入了每一艘战舰,每一个战士的耳中。 那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平淡,而是充满了新王的威严与野心。 “我们不再是海盗。不再是流亡者。不再是躲在阴影里苟且偷生的老鼠。” “我们是……阿尔法军团。” “我们將是帝国的阴影。我们將是谎言的编织者。我们將是那把藏在袖子里,永远淬著剧毒的匕首。” “为了人类的未来。” 他举起拳头。 “——九头蛇,万岁。” 无数个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匯聚成一声低沉,狂热的咆哮: “九头蛇,万岁!” 第343章 苍白的幽灵,与战帅的凝视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43章 苍白的幽灵,与战帅的凝视 【pve主线:寻回阿尔法瑞斯】 【地点:未知星域-帝国第67远征舰队旗舰“復仇之魂”號-战略舰桥】 【视点人物:荷鲁斯·卢佩卡尔】 荷鲁斯佇立在战略中枢的黑铁高台之上。 舰桥穹顶的装甲百叶窗已经闭合,阻断了外界恆星那令人目眩的辐射光。 全息战术台投射出的冷冽蓝光,映照在他那张轮廓分明,如同古典雕塑般的面庞上,將他金色的瞳孔染上了一层幽深。 这位新晋的帝国战帅双手背在身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大拇指上的精金指环。 他在等待。 或者说,他在忍耐。 面前的巨型星图上,原本代表帝国航道的清晰线条此刻断断续续,无数个红色的“信號丟失”標记如同瘟疫斑点,在这片星域的边缘疯狂蔓延。 这不是一场常规的战爭。 没有宏炮的对轰,没有跳帮的廝杀。 这是一场静默的绞杀。 “报告鸟卜仪阵列读数。” 荷鲁斯的声音低沉,胸腔的共鸣让周围空气微微震颤。 “我需要坐標。我需要实体。我需要一个能让我的爆弹枪瞄准的目標。” 第一连长艾泽凯尔·阿巴顿大步走上高台。 他那身漆黑的加斯特林终结者动力甲隨著步伐发出沉重的液压轰鸣。 这位素以暴烈著称的战士此刻脸色阴沉,手中的数据板几乎被他捏碎。 “全频段扫描完成。结果……零。” 阿巴顿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一种被羞辱后的狂怒。 “微波背景辐射正常。重力波探测器无异常。甚至连亚空间涟漪都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战帅,我们被包围了,但我们的传感器告诉我们,外面只有真空。” 荷鲁斯眯起眼睛。 他的感官超越了凡人,甚至超越了阿斯塔特。 他能感觉到那种压迫感。 就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走进了茂密的丛林,虽然看不见猛兽,但他脖子后面的汗毛竖了起来,那是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直觉。 那里有东西。 在光学的盲区,在雷达的死角,在逻辑的缝隙里。 一群潜伏在深海中的巨齿鯊,切断了水流,屏蔽了声吶,耐心地等待著猎物露出破绽。 “不是仪器坏了,艾泽凯尔。” 荷鲁斯伸出手指,在星图上那几个红点之间划出一条隱形的线。 “是我们的眼睛被蒙上了。” “这是一场针对『感知』的战爭。”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滋—— 一声极其尖锐,如同钻头刺入玻璃的音频干扰声炸响。 舰桥上数百个伺服机仆同时发出了痛苦的电子尖啸,它们连接著中枢的神经缆线爆出一团团火花,烧焦的蛋白质臭味瞬间瀰漫开来。 主屏幕上的星图瞬间崩溃,化作无数疯狂乱跳的绿色代码。 所有的通讯频道被强行切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白噪音。 “防火墙离线!逻辑锁被物理熔断!那是……那是废码攻击!” 技术神甫惊恐的二进位喊叫还没结束,屏幕上的噪点突然凝固。 无数绿色的光点匯聚,旋转,最终构建成一个令人不安的图案。 三颗蛇头,纠缠,咬合,形成无限循环。 九头蛇。 那个图案缓缓旋转,不仅是在屏幕上,更像是直接投射在视网膜上。 紧接著,一个经过多重加密,混合了金属质感与合成音效的声音,强行接管了舰桥的主扩音器。 “看来,您已经做出了决定,战帅。” 那个声音平静,冷漠,带著一种令人生厌的掌控感。 “您没有盲目开火。没有启动虚空盾进行无差別的盲射。这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保住了您舰队30%的能源。” 阿巴顿咆哮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动力剑,剑刃嗡鸣。 “出来!藏头露尾的鼠辈!” 荷鲁斯抬起手,制止了阿巴顿的躁动。 他直视著屏幕上那个旋转的九头蛇,金色的瞳孔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遇到同类时的审视。 “因为我们是同类。” 荷鲁斯开口,声音平稳,压过了警报的余音。 “摘下你的面具,阿尔法瑞斯。让我看看你的脸。你是我的兄弟,不是马戏团里的小丑。” 屏幕上的图像再次闪烁。 九头蛇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戴著全覆式头盔,身穿深蓝色无標识动力甲的人影。 背景是一片深邃的星空,星光在他的面甲上流淌,折射出幽幽的冷光。 “脸?” 阿尔法瑞斯轻笑了一声。 “在这个宇宙里,脸是最不重要的东西。那是弱点,是靶子。” 他並没有摘下头盔,而是微微侧身,展示出身后那片更加广阔的投影。 “重要的是……行动。是结果。是那些被我们埋葬的尸体。” 屏幕画面骤变。 那是一段经过高密度压缩的战场录像,时间戳显示为三天前。 地点:该星域边缘的“墓石”小行星带。 画面中,一支庞大得令人窒息的异形舰队正在肆虐。 那些战舰有著昆虫般的节肢结构,表面覆盖著厚重的生物质甲壳,流淌著强酸粘液。 它们像是一群贪婪的蝗虫,正在吞噬一颗富矿小行星。 “冉丹”。 大远征中最可怕,最疯狂的异形种族之一,拥有奴役心智,吞噬脑髓的恐怖能力。 这也是第67远征舰队原本的目標。 但在录像的下一秒,局势逆转。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前摇。 无数艘涂装成深蓝色,造型锐利如匕首的战舰,毫无徵兆地从虚空中浮现。它们的位置极其刁钻——正好处於异形舰队的火力死角和引擎喷口后方。 它们没有使用常规的宏炮,也没有发射光矛。 它们发射了一种肉眼不可见的波动。 嗡—— 画面中的异形生物舰突然开始剧烈抽搐。 那些原本整齐划一的触鬚开始互相缠绕,撕扯。护卫舰撞向了母舰,生物炮调转炮口轰击友军。 冉丹的“格式塔意识”被切断了。 某种针对性的神经病毒顺著通讯频段注入了它们的生物脑。 紧接著,深蓝色的战舰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切入。它们的火力不再是为了摧毁,而是为了“处决”。 每一发鱼雷都钻进了异形母舰的生物核心。 这是一场完美,不对称,令人毛骨悚然的屠杀。 十分钟。 整支冉丹先锋舰队化为了漂浮的有机垃圾。 “这是我的『简歷』,战帅。” 画面切回阿尔法瑞斯,他依然保持著那种抱臂而立的姿態。 “在你们还在为了一两颗星球的归属权而通过元老院扯皮,为了那点可怜的荣耀而爭吵谁先登陆的时候。” “我的军团已经在这片星域,默默地清理了三个冉丹巢穴。” “我们不需要荣耀。我们不需要讚美。我们不需要那些虚偽的勋章掛在胸口叮噹作响。” “我们只需要……结果。” 荷鲁斯看著那些画面,瞳孔微缩。 作为战术大师,他一眼就看出了这种战术的含金量。 情报的绝对压制,时机的完美把控,以及对敌方弱点的致命一击。 这比影月苍狼的“矛尖战术”更加隱蔽,也更加……高效。 他一直以为,帝国是人类唯一的守护者,他的军团是最强的矛。 但现在,他发现,在帝国的阴影之外,在那些光芒照不到的黑暗角落,还有另一股力量。 他们在用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一种更加冷酷,更加实用主义的方式,践行著同样的使命。 “你很强。” 荷鲁斯承认道,语气中多了一份对强者的尊重。 “但你为什么要躲在阴影里?为什么要攻击我们的补给线?为什么要製造混乱?如果你是兄弟,你应该站在我的身旁。” “为了测试。” 阿尔法瑞斯回答,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天气。 “如果连这点小麻烦都处理不了,如果连这点通讯干扰都无法突破,你们又有什么资格,去统治整个银河?又怎么能面对那些真正恐怖,真正不可名状的敌人?” “现在,测试结束了。你们勉强及格。” “带我去见父亲。” 阿尔法瑞斯的身影开始淡化,重新融入数据流。 “我有东西要给他看。关於这个宇宙……更深层的真相。” 滋—— 通讯中断。 舰桥上的灯光重新亮起,机仆们停止了抽搐,开始重启系统。 一切恢復正常,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只有雷达屏幕上那依旧一片空白的读数,提醒著所有人,那支幽灵舰队依然悬在他们的头顶,隨时可以落下致命一击。 …… 【时间回溯:大远征开始前约六十年】 【地点:虚空-阿尔法军团秘密基地“九头蛇之巢”(the hydras nest)】 【视点人物:欧米茄(第二十原体/阿尔法瑞斯的双生子)】 这是一座隱藏在巨大气体行星光环內的小行星要塞。 厚重的尘埃云屏蔽了所有的传感器扫描,紊乱的磁场掩盖了引擎的辐射。 欧米茄站在巨大的轨道船坞上,脚下是鏤空的金属格柵,可以看到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虚空,以及那里正在忙碌的无数工程机仆。 在他的脚下,是一艘正在进行最后舾装的新型战舰。 它不像帝国战舰那样宏伟,笨重,充满了哥德式的尖塔和雕像。 它流线型,扁平,表面覆盖著一种能够折射光线和雷达波的特殊黑色涂层。那是他们从灵族废墟中解析出的技术,结合了人类黄金时代的工程学。 每一寸设计都是为了隱身,为了突袭,为了在黑暗中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这艘船叫什么名字?” 一个穿著深蓝色无標识动力甲,脸上带著一道狰狞伤疤的战士问道。 他是因戈·佩克,阿尔法军团的第一连连长,也是最早追隨双子原体的赛斯人。他的眼神冷酷,忠诚度经过了无数次血与火的考验。 欧米茄伸手抚摸著战舰冰冷的外壳,感受著內部反应堆传来的微弱震动。 “『阿尔法』。” 欧米茄回答,声音里带著一丝属於造物主的骄傲。 “它是开始。它是我们的第一步。” “也將是敌人的结束。” 他转过身,看著那些正在下层甲板进行格斗训练的新兵。 这些新兵来自各个被他们“解放”的世界。 他们中有被通缉的凶残海盗,有被帝国判处死刑的冷血刺客,有痴迷于禁忌科技的疯狂黑客,也有在废墟中长大的孤儿。 他们没有接受过正统,像极限战士那样死板的军事训练。他们不需要背诵《阿斯塔特圣典》,不需要学习如何排成方阵去送死。 阿尔法瑞斯教给他们的,只有三件事: 欺骗。 渗透。 背叛。 “记住。” 欧米茄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船坞上空迴荡,压过了焊接枪的滋滋声。 “在这个宇宙里,真相是奢侈品。只有谎言,才是生存的通用货幣。” “你们不需要像那些穿著金色盔甲的傻瓜一样,去正面衝锋,去当英雄,去为了所谓的荣耀而死。” “你们要像水银一样,渗入敌人的缝隙。” “你们要像病毒一样,从內部瓦解敌人的防御。” “当敌人发现你们的时候,他们必须已经是一具尸体。” “为了九头蛇!” 新兵们齐声高呼。那声音不是激昂的战吼,而是一种低沉,阴冷的誓言,在钢铁迴廊中迴荡。 欧米茄看著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他知道,这支军团,將成为帝国最锋利,也最隱秘的……匕首。 而他和阿尔法瑞斯,將握住这把匕首。 在必要的时候,刺向……任何人。 哪怕是……那个所谓的“帝皇”。 只要那是为了人类的未来。 “hydra dominatus.” 第344章 谎言的王座,双生的誓言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44章 谎言的王座,双生的誓言 【pve主线:寻回阿尔法瑞斯】 【地点:泰拉(terra)-皇宫-禁区“西吉莱特迴廊”最深处】 【视点人物:阿尔法瑞斯】 阿尔法瑞斯佇立在那扇高达三十米,由整块精金与黑曜石混合浇筑的巨门之前。 门扉表面没有雕刻任何装饰,只有无数道歷经岁月洗礼的划痕,以及某种高能粒子轰击后留下的放射性焦斑。 这里是皇宫的最底层,是比地牢更深的地方,空气中瀰漫著古老的尘埃味,电离的臭氧味,以及一种令超人感官都感到刺痛的灵能静电。 他没有穿那身覆盖著幽蓝鳞片的动力甲。 那太显眼,太笨重。 他穿著一身没有任何標识,能够完美贴合肌肉线条的黑色纳米紧身衣。 那张脸依旧平庸,五官的排列组合恰好处於人类审美的盲区,像是一滴隨时可以融入大海的水,看一眼就会被大脑自动忽略。 但在他的颅骨深处,那个一直与他同在,如同镜像般的声音——欧米茄,正在剧烈地共鸣。 “他在里面。” 欧米茄的声音不再像平时那样冷静,戏謔,而是带著一丝罕见,源自基因序列底层的紧绷。 那种感觉就像是两根纠缠的量子弦,同时被某种宏大的引力场拉紧。 “我能感觉到……那种压迫感。不是针对肉体,是针对存在本身。 就像是站在一颗即將坍缩的恆星面前,光是靠近,灵魂就在颤慄,原子在哀鸣。” “別怕,兄弟。” 阿尔法瑞斯在心中回应,他控制著自己的心跳频率,將其强制压低到每分钟十次,以减少生物信號的散发。 “我们是两个人。我们是完整的。哪怕是恆星,也无法同时烧毁两个影子。如果我燃烧了,你就潜入更深的黑暗。” 嗡—— 没有齿轮转动的声音,也没有液压活塞的轰鸣。 那扇重达数千吨的精金巨门,在无形灵能的推动下,违背物理惯性地向两侧滑开。 空气被瞬间抽离,形成了一股向內的颶风,捲起阿尔法瑞斯的衣角。 门后没有全副武装的禁军卫队,没有手持数据板的记述者,甚至没有服侍的机仆。 只有那个男人。 人类之主。 他坐在一张古朴,没有任何装饰的红木书桌后。 书桌上堆满了羊皮纸捲轴和全息数据板,新旧时代的知识在这里交匯。 他背对著一扇巨大的全景落地窗。 窗外,是正在建设中,如同钢铁山脉般宏伟的泰拉皇宫,无数反重力起重机在云层中穿梭,数以亿计的劳工像蚂蚁一样在脚手架上爬行,构建著人类的未来。 那个背影看起来並不像神。 他没有穿那身耀眼夺目,象徵著人类主宰的金色鹰鎧。 他只披著一件简单,略显陈旧的白色亚麻长袍,袖口甚至沾著些许墨跡。 他手里捧著一本厚重,纸页泛黄的古籍,手指轻轻翻动著书页,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是一种返璞归真的平静。 但在这平静之下,是足以压垮星系,扭曲现实的重量。 阿尔法瑞斯迈步走了进去。 每一步落下,脚底都传来轻微的刺痛感。那是高浓度的灵能辐射正在侵蚀他的生物力场。 他没有跪下。 作为最后一位回归的原体,作为在黑暗中独自成长,在异形与阴谋中廝杀出来的九头蛇,他的膝盖比精金还硬。他不需要施捨的荣耀,他只需要平等的交易。 他站在书桌前三米处,这是最佳的攻击距离,也是最佳的撤退距离。 他静静地,用那双能够看穿无数偽装的眼睛,审视著这个被称为“父亲”的男人。 “进来吧。” 帝皇没有抬头,目光依然停留在书页上那些晦涩的高哥特语符號上。 声音平静,温和,没有使用灵能扩音,却清晰地在阿尔法瑞斯的听觉神经上成像。 就像是在招呼一个离家多年,刚刚推门而入的浪子。 “你很有趣。” 帝皇合上书本,將其轻轻放在桌面上。 他抬起头。 那双深邃如渊,仿佛包含了亿万年人类歷史,见证过无数文明兴衰的眼眸,瞬间锁定了阿尔法瑞斯。 那一刻,阿尔法瑞斯感觉自己所有的偽装,所有的灵能屏蔽,所有的战术欺骗,都在这目光下土崩瓦解。 他就像是一个被剥去了皮肤的標本,赤裸裸地展示在解剖台前。 “你偽装成低级船员,骗过了我最精锐的禁军,甚至在我的眼皮底下擦拭了三分钟的栏杆。 你用一支只有几千人的拼凑舰队,利用信息差和心理盲区,戏耍了荷鲁斯那庞大的远征军。” 帝皇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笑容里包含著讚赏,也包含著某种令人不安的洞悉。 “你是我所有儿子中,最擅长『隱藏』的一个。也是最不像『英雄』的一个。” “过奖了。” 阿尔法瑞斯微微欠身,礼仪完美得无可挑剔,就像是泰拉宫廷里最资深的贵族。 “在这个充满恶意的宇宙里,英雄通常死得很快。 他们的光芒太刺眼,引来的只有飞蛾和子弹。 隱藏是一种美德,是生存的最高艺术。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书写歷史。” “那么。” 帝皇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这声音与阿尔法瑞斯的心跳產生了某种诡异的共振。 “告诉我,我的儿子。” “你想要什么?” “权力?让整个星区在你的脚下颤抖?荣耀?让亿万人在你的雕像前欢呼?还是……真理?去探寻这个宇宙最深层的黑暗?” 阿尔法瑞斯笑了。 那是一个充满了自信,狡诈,却又带著一丝……挑衅的笑容。 “我想要一个……『理由』。” “理由?” “是的。” 阿尔法瑞斯直视著帝皇的眼睛,没有丝毫退缩。 他的瞳孔中倒映著帝皇的身影,却没有映出丝毫的恐惧。 “为什么要为你而战?” “我在外面的世界过得很好。我有自己的舰队,有自己的领地,有自己的规则。 我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也不需要为了所谓的『人类大义』去流血。那些宏大的敘事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除非……” 他顿了顿,眼中的光芒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出鞘的毒刃,闪烁著危险的寒光。 “——你能证明,你值得我的效忠。你能证明,你比那些灵族先知预言的『毁灭』,更值得我下注。你能证明,这盘棋局的终点,不是死局。” 帝皇没有生气。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阿尔法瑞斯,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洞察一切的深邃,仿佛在看一个试图向大人隱藏秘密的顽皮孩子。 “因为我是你的父亲。” “这不够。”阿尔法瑞斯摇头,语气冷漠,“血缘只是生物学的巧合,是基因编写的程序。你可以製造我,但这不代表你拥有我。” “因为我是人类的最强者。” “这也不够。”阿尔法瑞斯冷笑,“力量只能让人畏惧,不能让人信服。绿皮兽人也很强,但我不会向兽人效忠。单纯的暴力,只是野蛮的体现。” “那么……” 帝皇缓缓站了起来。 隨著他的起身,整个房间的光线似乎都暗了下来,所有的光源都违背物理法则地聚焦在他身上。 他身后的影子被拉长,投射在墙壁上,变幻出无数种形態——战士,学者,暴君,救世主。 他走到了阿尔法瑞斯面前。 距离缩短到了一米。 那一瞬间,阿尔法瑞斯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亚空间风暴的中心。 那种恐怖的灵能威压,让他浑身的骨骼都在咯吱作响,每一次呼吸都需要调动全身的肌肉力量。 但他没有退缩。 因为他感觉到了,欧米茄的力量正在通过灵魂连结,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身体,支撑著他的脊樑。 两个灵魂的叠加,让他拥有了直视恆星的资格。 “我知道你的秘密。” 帝皇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惊雷,在阿尔法瑞斯的脑海中,在欧米茄的灵魂中同时炸响。 这声音穿透了所有的精神屏障,直接迴荡在他们的意识核心。 “我知道……你们的秘密。” 阿尔法瑞斯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芒。 他的肌肉瞬间紧绷,做好了暴起攻击或殊死一搏的准备。 “我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帝皇伸出一只手。那只手並没有带著毁灭的力量,而是带著一种父亲般的温热,轻轻点在阿尔法瑞斯的额头上。 指尖接触皮肤的瞬间,无数的信息流涌入阿尔法瑞斯的大脑。 “我知道,在那片阴影里,在虚空的另一端,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角落,还藏著另一个……『你』。” 帝皇的目光偏移,仿佛穿透了阿尔法瑞斯的身体,穿透了皇宫的墙壁,穿透了遥远的虚空,直接看向了那个躲在暗处的欧米茄。 “欧米茄。” 阿尔法瑞斯彻底僵住了。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 连荷鲁斯都不知道,连那些自詡全知,玩弄命运的灵族先知都不知道。 他们只以为这是一种分身术,或者某种高阶的全息幻觉。 但这个男人……他知道。他確切地知道。 他不仅知道欧米茄的存在,甚至能通过这种接触,直接触碰到欧米茄的灵魂。 “你……怎么知道的?” 阿尔法瑞斯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颤抖。那是偽装被彻底剥离后的赤裸感。 “因为我是你们的创造者。” 帝皇收回手,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却直击人心的微笑。 “我创造了你们。我赋予了你们双生的灵魂。我是故意的。” “因为我知道,在这个黑暗,冰冷,充满背叛的宇宙里,只有一个人是孤独的。王座是孤独的,原体也是孤独的。这种孤独会让人疯狂,会让人墮落。” “而两个人……” 帝皇的声音变得柔和,却又充满了力量。 “……才是完整的。你们是彼此的锚点,是彼此的镜子。当一个人迷失在黑暗中时,另一个人可以把他拉回来。” 阿尔法瑞斯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被理解的温暖。 那种不需要解释,不需要偽装,被彻底看穿后的释然,比任何力量的展示都更让他震撼。 在这个宇宙中,只有这个人,真正明白“阿尔法瑞斯”意味著什么。 他不需要隱瞒了。 他不需要再演戏了。 “你想要理由?” 帝皇转身,走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正在建设中的泰拉皇宫,是无数正在为人类未来而奋斗的凡人,是数不清的运输船起起落落,构建著文明的血脉。 “我的理由很简单。” 帝皇背对著他,看著那片繁华的景象。 “——为了让人类,不再孤独。为了让这个种族,不在黑暗中瑟瑟发抖。” “为了让像你们这样的『异类』,也能有一个……家。” 阿尔法瑞斯看著帝皇的背影。 他听到了欧米茄的声音,那个声音里不再有警惕,不再有算计,只有一种找到归宿的安寧。 “……他懂我们。哥哥。” “是的。” 阿尔法瑞斯在心中回应,眼眶微热。 “他懂。” 他缓缓地单膝跪地。 这一次,不是为了表演,不是为了权宜之计,是发自內心的臣服。 “我,阿尔法瑞斯。” 他在心中默念,欧米茄也在同一时间开口。 “以及……欧米茄。” “向您效忠。” “我们將成为您的阴影,您的毒刃,您的谎言。” “我们將为您做那些……不能在阳光下做的事。” “为了人类。” “——九头蛇,万岁。” …… 【现实维度-李昂的创作舱】 【视点人物:李昂】 【pve主线任务:寻回阿尔法瑞斯——已完成】 【战役评级:卓越(outstanding)】 评价:通过精准的情报战与心理博弈,成功收服了最不可控,最神秘的第二十军团。双子原体的归位,补全了帝国情报网的最后一块拼图。九头蛇的毒牙,此刻已为帝国所用。 【结算奖励已发放:】 1.【文明本源:45,000点。】 2.【gp:25,000点。】 3.【特殊解锁:第二十军团“阿尔法军团”专属科技树(全息偽装/深层渗透/双生战术/破坏行动)。】 李昂看著结算界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终於,所有的拼图都凑齐了。 除了那两个在歷史上就被抹除的神秘原体(第2和第11),现在,十八个已知的军团已经全部归位。 大远征的“寻人阶段”已经结束。 帝国的版图已经扩张到了极限,军队的数量也达到了巔峰。 表面上,这是人类的黄金时代。 但李昂知道,真正的挑战,那些能让整个银河燃烧,让兄弟反目,让父子相残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他抬起手,將星图拉近,聚焦在星系的中央。 那里,有一颗璀璨的蓝色星球——泰拉。 而在泰拉的阴影里,一场名为“尼凯亚”(nikaea)的风暴,正在酝酿。 那是关於灵能使用权的审判,是帝国內部矛盾的第一次总爆发。马格努斯的傲慢,鲁斯的偏见,莫塔里安的憎恨,可汗的游离……所有原体的矛盾都將在这个漩涡中匯聚。 这是內战的前奏。 “该来的,总会来的。” 李昂低声自语,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他打开了【科技树】界面,將刚刚获得的巨额资源,毫不犹豫地全部投入到了那个名为【灵能拘束与安全协议】的最高级项目中。 第345章 緋红的预兆,寂静的审判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45章 緋红的预兆,寂静的审判 【pve主线:尼凯亚会议】 【地点:普罗斯佩罗(prospero)-提兹卡城(tizca)-金字塔大图书馆顶层露台】 【视点人物:马格努斯(第十五军团原体/普罗斯佩罗之王)】 夜风掠过普罗斯佩罗的穹顶,带著以太特有的臭氧味和金字塔蓄能时发出的低频嗡鸣。 马格努斯赤足站在黑曜石铺就的露台边缘。 他那身標誌性的赤红皮肤在星光下泛著铜像般的光泽,失去右眼的眼眶上覆盖著一块精金打造的各种感应器聚合体,红色的长髮如同一团燃烧的星云,在没有风的情况下自动飘舞。 他俯瞰著提兹卡。 这座“光之城”正在呼吸。 无数道灵能流沿著几何学完美的街道奔涌,匯入那一座座宏伟的金字塔尖端,最终射向天际,维持著那个隔绝了亚空间捕食者的行星级护盾。 这是他的杰作。 是理性与灵能结合的完美標本。 “吾王。”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靴底敲击黑曜石的节奏沉稳,克制,透著来者的谨慎。 阿赫里曼(ahriman),千子军团的首席智库,第十五军团最杰出的灵能者。 他捧著一块还在闪烁著红色加急符文的数据板,脸色苍白,那双平时总是闪烁著智慧光芒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 “念。” 马格努斯没有回头。 他的独眼依然死死盯著头顶那绚丽的极光——那是现实与亚空间摩擦產生的火花,是宇宙最深奥的语言。 他正在计算下一波以太潮汐的波长。 “来自泰拉的星语通讯。优先级:绝对加急。” 阿赫里曼的声音低沉,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咀嚼沙砾。 “帝皇敕令:召集所有原体,即刻前往尼凯亚(nikaea)星系。” “议题:关於军团智库部门的存废,以及……对『巫术』使用的最终裁定。” 马格努斯猛地转身。 动作幅度之大,带起了一阵肉眼可见的念力旋风,將露台上的捲轴吹得哗哗作响。 他那只独眼中射出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雷射,瞬间烧穿了阿赫里曼周围的灵能护盾,让这位强大的智库感到一阵窒息。 “裁定?” 马格努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冷笑,周围的空气因他的怒火而开始升温。 “莫塔里安那个阴沟里的老鼠,还有鲁斯那条只会狂吠的野狗,终於忍不住了吗?” “是的,吾王。” 阿赫里曼顶著原体的威压,艰难地继续匯报。 “根据我们在泰拉议会中的眼线回报,莫塔里安提交了一份长达三千页的指控书,详细列举了我们在过去二十场战役中『滥用亚空间力量』的证据。 他称我们为『如果不加遏制,终將毁灭帝国的毒瘤』。” “而太空野狼……” 阿赫里曼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屈辱。 “鲁斯在公开场合宣称,真正的战士只相信手中的爆弹和链锯,任何使用灵能的人,都是躲在阴影里,没有荣耀的懦夫。” “懦夫?!” 马格努斯发出了一声雷鸣般的咆哮。 轰! 露台边缘的黑曜石栏杆在瞬间炸裂,化作齏粉。 他伸出那只巨大,覆盖著灵能符文的右手,掌心中腾起一团纯净,耀眼,呈现出完美几何形態的灵能火焰。 “他们恐惧他们无法理解的东西。他们的大脑萎缩得只能理解肌肉的收缩,却无法理解宇宙的本质。” 马格努斯盯著手中的火焰,那是知识的具象化,是掌控万物的权柄。 “他们把物理公式称为『巫术』,把高维投影称为『恶魔』。” “他们就像是一群还没有学会生火的原始人,围著火堆瑟瑟发抖,却指责那些手持火把照亮黑暗的人是『玩火自焚』。” “吾王,这次不一样。” 阿赫里曼上前一步,声音急切,打断了原体的宣泄。 “这次……帝皇也会出席。他將亲自主持这场审判。” 马格努斯手中的火焰瞬间熄灭。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 那个名字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他的怒火,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父亲。 那个曾经將他从变异的绝望中拯救出来的男人。 那个用冰冷的机械仪器锁住了他体內狂暴灵能,教导他“用科学解析亚空间”的智者。 他会站在哪一边? 是站在代表“进化与未来”的自己这一边,还是站在代表“愚昧与保守”的莫塔里安那一边? 马格努斯走到了破碎的栏杆边,任由高空的寒风吹打著他的脸庞。 他摸了摸自己那个空洞的右眼窝。 那里曾经有一只眼睛,为了换取军团的存续,为了从那台冷酷的机器中汲取知识,他付出了代价。 他已经做出了牺牲。 他已经证明了灵能是可以被科学管控的。 为什么还要审判他? “准备飞船。” 马格努斯的声音恢復了平静,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们要去尼凯亚。” “带上所有的连长,带上我们最完整的战役记录和研究数据。” 他抬起头,独眼望向那片浩瀚,深邃的星海。 “我要在所有兄弟面前,在父亲面前,用数据和事实,狠狠地抽他们的脸。” “我要让他们知道……” “——知识,是无罪的。” …… 【尼凯亚星系-轨道集结区】 【地点:太空野狼旗舰“赫拉芬克尔”號(hrafnkel)-战略甲板】 【视点人物:黎曼·鲁斯(第六军团原体/芬里斯狼王)】 咣! 一只镶嵌著铜环,足以装下一个人头颅的巨大木质酒桶,被重重地砸在精金铸造的战术桌上。 酒液飞溅,散发著一股浓烈,混合了发酵苔蘚和有毒真菌的刺鼻气味。那是芬里斯特產的“蜜酒”,一种能毒死普通阿斯塔特,只能让原体感到微醺的烈性神经毒素。 黎曼·鲁斯靠坐在铺著巨狼毛皮的指挥座上。 他没有穿头盔,乱蓬蓬的金色长髮像狮子的鬃毛一样披散在肩头。 他的脸上布满了伤疤,那是他在芬里斯冰原上与海怪搏斗留下的勋章。他的犬齿尖锐突出,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野兽般的低吼。 他那双野性,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著舷窗外。 在那片布满了帝国战舰的虚空中,一艘刚刚跃迁出亚空间,造型华丽,表面流淌著金色符文光辉的巨型战舰正在缓缓入港。 那是马格努斯的旗舰——“光耀號”。 它太精美了,太乾净了。不像是一艘战舰,倒像是一座飞行的宫殿,一座充满了酸腐书生气的图书馆。 “哼。” 鲁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口浓痰,狠狠地啐在地上。 “那个独眼龙来了。那个满嘴谎言,跟阴影里的脏东西勾勾搭搭的杂种。” “大人,我们要去迎接吗?” 身边的狼卫首领,瓦尔尔终结者比约恩低声问道。他的手按在动力斧的柄上,眼神同样凶狠。 “迎接?” 鲁斯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甚至还在滴著酒液的獠牙。 “我是来给他送葬的,不是来给他接风的。” 他抓起酒桶,仰头灌下一大口,任由那烧红刀子般的液体流过食道。 “那个自以为是的蠢货,他以为他能控制那些看不见的东西。他以为把恶魔叫做『以太生物』,把巫术叫做『灵能科学』,就能改变本质?” “他在普罗斯佩罗搞出来的那些烂摊子,那些变成了肉块的怪物,那些被他藏起来的秘密……” 鲁斯想起了他在之前的联合行动中看到的景象。 千子战士在战斗中突然变异,触手从动力甲里钻出来,敌我不分地撕碎一切。 那是褻瀆。 是对战士荣耀的侮辱,是对人类纯洁性的玷污。 “我的符文牧师借用的是芬里斯之魂,是星球的力量。而他……” 鲁斯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爆响,精金护臂因为肌肉的膨胀而发出悲鸣。 “……他在直接喝亚空间的毒药。” “这次,我要亲手把他的那只眼睛挖出来,塞进他的喉咙里,让他闭嘴。” “如果父亲不下令……” 鲁斯的眼神变得极其危险,像是一头准备扑食的巨狼。 “……我就自己动手。这是为了帝国。” …… 【现实维度-李昂的创作舱】 【视点人物:李昂】 全息屏幕上,尼凯亚星系的局势图已经变成了一个隨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代表千子的红色光点,代表太空野狼的灰色光点,代表死亡守卫的绿色光点,以及代表禁军的金色光点,正密密麻麻地挤在轨道上。 每一艘战舰的炮口都处於预热状態。 每一次通讯都充满了火药味。 尼凯亚会议。 这是战锤歷史上最著名的转折点之一,也是人类帝国命运的分水岭。 在原有的歷史中,在这里,帝皇下达了著名的“尼凯亚敕令”,全面禁止了除导航员和星语者之外的所有灵能使用,解散了各军团的智库部门。 这个决定,直接导致了千子军团的孤立,让马格努斯在面对荷鲁斯叛乱的预警时束手无策,最终不得不使用禁忌巫术打破网道,酿成了不可挽回的悲剧——普罗斯佩罗之焚。 “不能让歷史重演。” 李昂低声自语,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调出了一份绝密的技术文档。 如果智库被废除,帝国在面对即將到来的混沌恶魔大军时,將失去最有效的反制手段。 靠爆弹枪打恶魔?那是拿人命填坑。 而且,他刚刚才把马格努斯从变异的深渊里拉回来,绝不能让他因为这个愚蠢的判决再次被逼反,投向奸奇的怀抱。 “我需要一个……折中方案。” “一个能让帝皇满意,让鲁斯闭嘴,让马格努斯接受的方案。” 李昂打开了【科技树】的底层代码。 他看著那个已经在pvp实战中经过检验,並在马格努斯身上成功应用的——【灵能拘束与导流力场】。 这不仅仅是医疗设备,这是项圈。 他又调出了另一个兵种的数据。 那是由不可接触者,无魂者组成的特殊部队——【寂静修女(sisters of silence)】。 “如果灵能不能被『禁止』,那就让它被『监管』。” “把不可控的巫术,变成可控的工业。” “把危险的灵能者,变成戴著项圈的猎犬。” 李昂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算计。 他要为这场审判,准备一份特殊的“呈堂证供”。 【指令下达:】 【1.授权火星机械神教,將『灵能拘束装置』的最新军用便携型號(代號:黑色项圈),立刻运往尼凯亚会议现场。】 【2.授权寂静修女会首领耶內蒂亚·克罗尔(jenetia krole),率领『猛禽卫队』全副武装,作为『监管者』列席会议。】 【3.向马格努斯发送加密数据包:关於『灵能工业化』的可行性报告。】 “好戏,要开场了。” 李昂看著屏幕上缓缓降落在尼凯亚地表竞技场的一艘艘空投舱。 “这一次,没有审判。” “只有……招安。” 第346章 玻璃的辩护,寂静的阴影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46章 玻璃的辩护,寂静的阴影 【pve主线:尼凯亚会议】 【地点:尼凯亚星系(nikaea)-会议大厅(the amphitheatre)】 【视点人物:马格努斯(第十五军团原体/被告)】 马格努斯孤身佇立在巨大的圆形剧场中央。 头顶是没有任何遮挡,深邃无垠的尼凯亚星空,星光冷冽。 脚下是整块黑曜石铺就的讲台,光滑如镜,倒映著他那身华丽,刻满奥术符文的深红色精工动力甲。 而在他的四周,层层叠叠,如同古罗马斗兽场般的环形看台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那里坐满了来自帝国各个角落的权贵,將军,机械神教贤者,以及……他的兄弟们。 数万双眼睛,带著审视,怀疑,恐惧甚至敌意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死死锁在他身上。 这是一场审判。 但他並不觉得自己是被告。 他握紧了手中那柄象徵智慧与力量的“赫卡特权杖”,顶端的水晶在微光中脉动。 他那只位於额头正中的金色独眼,毫无惧色地扫视全场,眼神中没有一丝惶恐,只有一种近乎神明,俯视眾生的傲慢与自信。 “父亲。” 马格努斯看向那个端坐在最高处,由整块黄金铸造的王座之上的身影。 帝皇没有说话。 他甚至没有看马格努斯。 他只是静静地注视著下方,那一身金色的鹰鎧在星光下熠熠生辉。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就像是一尊早已洞悉了结局,对过程毫无兴趣的冷漠神像。 而在帝皇的左侧,站著那个一直对他充满敌意,散发著死亡气息的兄弟——莫塔里安。 这位死亡之主穿著那身破旧,沾满剧毒尘埃的灰色斗篷,手中的巨镰“寂静”重重地杵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那双燃烧著幽幽鬼火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憎恨。 “开始吧。” 帝皇的声音不大,却在灵能的加持下,如同洪钟大吕般在剧场內迴荡,震得每个人耳膜嗡嗡作响。 莫塔里安走了出来。 他的步伐沉重,呼吸器里喷出一股股浑浊的毒气。 “我指控。” 莫塔里安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一阵刮过荒凉墓地的阴风,带著腐朽的味道。 他伸出那只枯瘦如柴,布满青筋的手指,直指马格努斯。 “我指控第十五军团,滥用巫术。背弃真理。” “我指控马格努斯,玩弄那些他不该触碰,也无法掌控的禁忌力量。” “在巴巴鲁斯,我亲手斩杀过那些被巫师扭曲的怪物。它们没有灵魂,只有飢饿。而现在……” 莫塔里安猛地转过身,面向所有的观眾,声音拔高,变得尖锐而刺耳。 “……我的兄弟,正在把这种瘟疫,带进我们的帝国!他正在把我们变成他那些怪物的食粮!” 人群中响起了一阵骚动。恐惧像病毒一样在看台上蔓延,窃窃私语声匯聚成嗡鸣。 紧接著,另一个更加粗暴,狂野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附议!” 黎曼·鲁斯站了起来。 这位太空野狼之主,身披灰狼毛皮,手里提著一桶尚未喝完的烈酒。 他满脸胡茬,眼神野性,脸上带著那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狰狞笑容。 “巫术是懦夫的武器。” 鲁斯大声说道,唾沫星子飞溅。 “真正的战士,靠的是手中的剑和心中的火。而不是那些躲在阴影里,神神叨叨念咒语的戏法。” “马格努斯,你的那些所谓『智库』,在战场上只会变成不稳定的炸弹。 我亲眼见过他们失控,变成连自己人都杀的怪物,变成只会流口水的疯子。” “为了帝国的安全,必须根除这种毒瘤。彻底切除!” 指控结束了。 所有的目光,再一次集中在了马格努斯身上。 那是审判的目光,是等待处决的目光。 马格努斯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慌乱,只有一种“眾人皆醉我独醒”的悲悯与高傲。 他缓缓走上讲台中央,手中的权杖轻轻顿地。 嗡—— 一股柔和,温暖,纯净的金色灵能波纹,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它没有攻击性,却像春风一样拂过在场所有人的心灵,瞬间抚平了那些焦躁,恐惧与敌意。 原本喧闹的剧场,瞬间安静下来。 “我的兄弟们。” 马格努斯的声音宏大,优雅,每一个音节都经过了完美的修饰,充满了学者的睿智与辩论家的激情。 “你们在恐惧。” “你们恐惧黑暗,所以你们想要熄灭唯一能照亮黑暗的火把。” “你们恐惧未知,所以你们想要烧毁记载著真理的书籍。”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团纯净,如同几何体般完美的灵能火焰在他掌心跳动,变幻出各种形態。 “灵能,不是巫术。它是宇宙的本质,是物理法则的高维体现,是人类进化的下一个阶梯。” “就像火一样。火可以烧毁房屋,也可以驱散寒冷,烹飪食物,锻造钢铁。” “难道因为有人被火烧伤,我们就要退回到茹毛饮血的黑暗时代吗?” “不!” 马格努斯的声音拔高了,带著一种令人信服,近乎神圣的力量。 “我们要做的,不是禁止它,而是……掌握它。” “通过知识,通过学习,通过理性的研究与实验。” “我们可以把这股狂暴的力量,变成帝国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最明亮的灯塔。” “我们可以用它来探索星河,用它来治癒疾病,用它来……” 他的演讲堪称完美。 逻辑严密,辞藻华丽,充满了煽动性与感染力。 看台上的许多人开始点头,甚至连一些原本持强硬反对意见的凡人將军,眼中也露出了动摇的神色。 他们被马格努斯描绘的美好未来所打动。 马格努斯看著父亲。 他以为自己贏了。他以为父亲会像以前一样,讚赏他的智慧,支持他的探索,认可他的价值。 但帝皇的表情依然没有一丝变化。 冷漠得像是一块亘古不变的寒冰。 就在这时。 一个冰冷,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苍老声音,打破了马格努斯的幻想。 “说得好,马格努斯。” 马卡多。 帝国的宰相,帝皇的影子,全银河最强大的凡人灵能者。 他身穿朴素的长袍,拄著权杖,缓缓走上台。 他的手里拿著一个黑色,刻满封印符文的金属箱子。 “但你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马卡多打开了箱子。 滋—— 全息投影在剧场上空展开。 画面不再是美好的未来,而是残酷的现实。 那是……普罗斯佩罗的地下室。 那是……哈索尔·马特那张扭曲,融化,长满触鬚的脸。 那是……马格努斯跪在地上,绝望地向虚空中的阴影伸出手的瞬间。 全场譁然。 恐惧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刚才还被马格努斯说服的人们,此刻眼中只剩下惊恐。 马格努斯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他的手在颤抖,权杖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是……” “这就是你所谓的『掌握』?” 马卡多的声音冷酷如刀,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刺入马格努斯的心臟。 “这就是你所谓的『进化』?” “你以为你在研究真理,其实你只是在……玩火自焚。” “而且,你差点把整个军团,都卖给了恶魔。你差点为了你的傲慢,葬送了一切。” 马格努斯后退了一步。 他那高傲的头颅,第一次在眾目睽睽之下低了下来。 他无法反驳。因为那是事实。 那是他內心深处最深的伤疤,也是他最不想让人知道,最骯脏的秘密。 “我有罪。” 马格努斯的声音颤抖著,沙哑而无力。 “但我……我是为了救他们……我没有別的办法……” “动机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莫塔里安冷冷地补了一刀,声音里透著復仇的快意。 “结果就是,你失败了。你的巫术不仅没救人,反而差点害了所有人。” 局势瞬间逆转。 原本倾向於马格努斯的舆论,此刻彻底倒向了“禁灵派”。 “禁止巫术!” “解散智库!” “烧死异端!” 人群中爆发出了愤怒的吼声,像是一场即將失控的风暴。 马格努斯站在风暴的中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与绝望。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就在他准备闭上眼睛,接受那个残酷的判决——解散智库,废除灵能,甚至……被囚禁时。 一直沉默的帝皇,突然站了起来。 轰! 一股金色,庞大到无法形容的灵能威压瞬间席捲全场。 所有的喧囂,所有的怒吼,所有的恐惧,在这一瞬间全部变成了死寂。 每个人都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 “够了。” 帝皇的声音威严而不可抗拒,不容置疑。 他看著马格努斯,又看了看莫塔里安和鲁斯。 “灵能是危险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正如马格努斯所说,它也是一种力量。一种工具。” “我们不能因噎废食,但也不能放任自流。工具需要被管束。” 帝皇挥了挥手。 大厅的侧门缓缓打开。 咚,咚,咚。 一队穿著金色鎧甲,扎著高马尾,脸上戴著只露出下巴的金属面具,手持双手大剑的女性战士,沉默地走了进来。 她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没有呼吸声。 但当她们走进大厅的那一刻,马格努斯感觉自己体內的灵能像是被瞬间冻结了一样,失去了活性。原本奔涌的河流变成了凝固的冰川。 一种强烈,生理性的噁心感涌上心头,让他几乎想要呕吐。 寂静修女。 不可接触者。无魂者。 灵能者的天敌。 “这是我的判决。” 帝皇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那是律法,是天条。 “智库部门……保留。” “什么?!”莫塔里安和鲁斯同时惊呼,难以置信地看著父亲。 “但是。” 帝皇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严厉,眼神冰冷。 “所有智库,必须接受最严格的监管。” “每一支拥有智库的军团,都將配备一支『寂静修女』分队。她们將常驻在你们的旗舰上。” “她们將是你们的『枷锁』,也是你们的『保险丝』。” “一旦发现任何灵能失控,变异或腐化的跡象……” 帝皇看著马格努斯,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情,只有帝王的冷酷。 “……她们有权,就地处决。” “这就是——尼凯亚协议。” 马格努斯看著那些冷漠的修女,感受著那种灵魂被压抑,被监视的窒息感。 他知道,这是一种羞辱。 一种比死还要难受的羞辱。他將永远带著镣銬跳舞,永远活在枪口之下。 但他没有选择。 为了保住智库,为了保住他的子嗣,为了保住他毕生的心血,他只能…… “……是,父亲。” 马格努斯缓缓单膝跪地,那曾经高昂的头颅,终於低垂在尘埃里。 “我……接受。” 第347章 苍穹下的猎鹰,黄金的枷锁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47章 苍穹下的猎鹰,黄金的枷锁 李昂看著星图。 那个位於大漩涡(maelstrom)边缘、被狂乱的亚空间风暴舔舐著的蓝色星球——巧格里斯,正在他的视网膜上缓缓旋转。 尼凯亚会议的余波未平。虽然“寂静修女”的监管暂时压制了灵能者的躁动,但这只是给高压锅拧紧了阀门。 帝国內部的裂痕正在骨骼深处蔓延。 荷鲁斯的“实用主义”、基里曼的“条文主义”、洛加的“狂热崇拜”,正在將这个新生的帝国撕扯成形状各异的碎片。 帝国现在不需要更多的重炮,也不需要更多的灵能者。那些东西只会增加系统的熵值。 帝国需要一阵风。 一阵狂暴、不受控制、能够吹散所有政治阴霾、在最僵化的战局中撕开缺口的自由之风。 第五原体:察合台可汗。 白色伤疤(white scars)之主。 他是所有原体中的异类,是唯一的“局外人”。 他游离於帝国核心之外,既不完全信任帝皇那宏大却冰冷的敘事,也不屑於参与兄弟间那些幼稚的爭权夺利。 他只信奉两件事: 速度,那是生存的手段。 真理,那是活著的意义。 “这是一个难搞的刺头。” 李昂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发出单调的篤篤声。 “他不像安格隆那样满怀仇恨,只要给个目標就能杀戮;也不像福格瑞姆那样渴望认可,只要给个勋章就能卖命。他……不在乎。” “他只想要自由。骑著摩托在草原上狂飆,把风甩在身后的自由。” “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戴上帝国的枷锁,比登天还难。强行征服只会得到一具空壳,或者一个隨时准备叛变的敌人。” 李昂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深邃。 这不能靠武力征服,也不能靠利益诱惑。 这必须是一场……灵魂的博弈。 【pve主线任务启动:寻回察合台可汗。】 【坐標锁定:巧格里斯-阔安(quan)周大平原。】 【战略需求清单生成中……】 1.【机动性需求】:s级·反重力引擎/高速突击载具技术(stc-jetbike pattern)。 战术说明:巧格里斯人是马背上的民族,但他需要的不是马。要贏得他的尊重,你的速度必须比风更快,比闪电更猛。你需要提供一种能够適应平原闪击战、將地面摩擦力降至为零的先进载具。 2.【文化需求】:对“游牧文化”与“闪电战”的深刻理解与尊重。 心理侧写:不要试图用城墙去圈养他们,也不要用阵地战去束缚他们。要给他们更广阔的草原——银河。告诉他,星海就是新的猎场。 李昂调出了自己的科技树,手指划过那些被封存的数据。 “反重力技术……我有。” 源自之前的pvp积累和黄金时代遗產,他手中握有最好的喷气摩托图纸,那是连禁军都会羡慕的装备。 “至於文化……” 李昂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那就让我们去看看,这位草原上的雄鹰,在面对不可战胜的敌人时,是如何折断对方翅膀的。” …… 【巧格里斯-阔安周大平原-可汗的金帐】 【视点人物:察合台可汗(巧格里斯之主/塔斯卡部落大汗)】 风,在呼啸。 那是巧格里斯永恆的旋律,是这颗星球的呼吸。 察合台可汗站在他的金帐前。 狂风卷著草籽和沙砾,狠狠地拍打在他那身由精金打造、带有明显东方风格的层叠板甲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他身后那张巨大,还带著野性气息的雪豹皮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面战旗。 他没有戴头盔。 那张如刀削斧凿般坚毅、线条硬朗的脸上,有一道细长的伤疤。它从左眉一直延伸到脸颊,那是他在统一战爭中,独自衝破帕拉提恩重骑兵方阵时留下的印记。 那是他荣耀的勋章,也是他凡人时代的终结。 他的目光穿透了平原上起伏的草浪,投向了天空。 那里,原本湛蓝、高远的天空,正在被巨大的阴影物理性地覆盖。 数不清的金色战舰,像是一群巨大的金属巨鹰,缓缓挤进了巧格里斯的大气层。 轰隆隆—— 反重力引擎的低频轰鸣声压过了风声,震动著大地。巨大的阴影投射在草原上,让那些正在吃草的马群惊恐地嘶鸣,四散奔逃。 云层被战舰的热能护盾蒸发,形成了一圈圈扩散的白色激波。 “大汗。” 身后的侍卫长,未来的白疤一连长秦夏,手按弯刀,眼神凝重如铁。 “他们来了。就像萨满预言的那样。” “天空的来客。带来繁荣,或者毁灭。” 察合台没有动。 他那双深邃、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里,既没有凡人见到神跡时的恐惧,也没有狂信徒见到偶像时的狂热。 只有一种……审视。 一种猎人审视猎物,或者猛兽审视入侵者的眼神。 他在计算对方的吨位、火力死角、装甲厚度,以及……如果开战,该从哪里下刀。 “他们很强。” 察合台淡淡地说道。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像是风吹过峡谷的迴响。 “那些船,比帕拉提恩(palatine,巧格里斯的旧统治者)的城市还要大。他们的武器,能在轨道上就把我们烧成灰,连骨头都不剩。” “那我们要备战吗?”秦夏问道,手中的刀柄被捏得咯吱作响,指节发白,“部落的战士们已经磨亮了马刀。我们不怕死。草原的儿女,死也要死在衝锋的路上。” “不。” 察合台摇了摇头,动作轻微却坚决。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些虽然装备精良、但在星际战舰面前依然显得渺小如蚁的骑兵方阵。 “如果他们想毁灭我们,我们现在已经死了。轨道轰炸不需要谈判。” “他们是来……招安的。” 察合台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眼神中透著一丝厌倦。 他太熟悉这种戏码了。 在他统一巧格里斯的过程中,无数个城邦的领主都曾试图用金钱、美女、权力、甚至虚假的和平来收买他,让他成为守门的犬。 但他们都死了。 他们的城墙被推倒,他们的头颅被掛在马鞍上。 因为鹰,是不会戴上项圈的。 “看著他们,秦夏。” 察合台指著那艘正在缓缓降落、金光闪闪的旗舰——“帝皇幻梦號”。 “那艘船,太华丽了。太……沉重了。” “它透著权力的傲慢。它想要压服一切,而不是融入一切。” “我不喜欢它。” 他转过身,大步走回金帐。 “让他们等著。” “在大草原上,即使是太阳,也要等风停了才能温暖大地。” 他坐回了自己的王座——一张铺著虎皮的简单木榻。 思绪,隨著帐外的风声,飘回了很久很久以前。 飘回了那个,他还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儿,第一次在这个残酷世界上睁开眼睛的时刻。 …… 【时间回溯:大远征开始前约八十年】 【地点:巧格里斯-塔斯卡(talskar)河畔】 【视点人物:昂汗(ong khan,塔斯卡部落首领/察合台的养父)】 冷。 塔斯卡河的清晨,寒气像刀子一样刮著骨头。 昂汗是个老人了。他的脸上刻满了风霜,那是草原岁月留下的痕跡。他的部落很小,只有几百人,在这片弱肉强食、军阀混战的大草原上,他们就像是一群隨时会被狼群吞噬的羊。 这天清晨,昂汗像往常一样在河边饮马。 突然。 哇——!!! 一阵婴儿的啼哭声,穿透了流水的哗哗声,钻进了他的耳朵。 那哭声嘹亮、有力,甚至震得水面泛起了涟漪,连正在喝水的战马都受惊抬起了头。 昂汗顺著声音找去。 在河滩的芦苇丛中,他看到了一个金属囊。 那东西表面光滑,流线型,散发著微弱的热量,与周围粗糙的自然环境格格不入。 囊盖已经打开了。里面躺著一个男婴。 那个男婴赤身裸体,但並没有被清晨的寒气冻得发紫。相反,他的皮肤白皙中透著红润,一头黑色的胎髮在风中微微颤动。 最让昂汗震惊的,是那个婴儿的眼睛。 那不是婴儿的眼睛。 那是一双充满智慧、冷静、甚至带著一丝……杀气的眼睛。 当昂汗靠近时,那个婴儿並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哭闹求抱。 他的小手紧紧地抓著金属囊的边缘,那双眼睛死死地盯著昂汗腰间的弯刀。 他在评估。 他在判断眼前这个老人是食物,还是威胁。 “长生天啊……” 昂汗喃喃自语,手有些发抖。 他活了六十年,见过无数个婴儿。但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 这不是一个被遗弃的孤儿。 这是一头……幼虎。 “首领!看这里!” 身后的隨从指著金属囊的侧面。那里刻著一行没有人能看懂的文字,还有一个双头鹰的標记。 “这是天外来客!是不祥之兆!”隨从惊恐地说道,拔出了刀,“我们应该杀了他!或者把他扔进河里!我们养不起一个怪物!” 昂汗犹豫了。 在这个迷信的时代,任何异常都可能给部落带来灭顶之灾。 但他看著那个婴儿。 那个婴儿也看著他。 然后,婴儿鬆开了抓著金属囊的手,向著昂汗伸出了一根手指。 那个动作,不是乞求。 而是一种……邀请。 就像是一个王,在邀请他的臣子加入他的军队。 昂汗的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握住了那根小小的手指。 温热。有力。 那只小手紧紧抓住了他粗糙的手指,就像抓住了命运的韁绳。 “不。” 昂汗拔出了弯刀。 但他没有砍向婴儿,而是割断了包裹婴儿的维生管线。他脱下自己那件带著羊膻味的皮袄,將婴儿裹了起来。 “他不是灾祸。” 昂汗看著怀里的孩子,声音变得坚定。 “他是长生天赐给我们的礼物。他是草原的未来。” “我们要抚养他。” “给他取个名字吧,首领。”隨从无奈地嘆了口气,收起了刀。 昂汗看著奔腾不息的塔斯卡河,看著天空中盘旋的雄鹰。 “察合台(jaghatai)。” 昂汗说道。 “在古语里,这就意味著……『骑著马征服世界的人』。” …… 【时间流逝:察合台五岁】 【地点:塔斯卡部落营地】 草原上的孩子,三岁骑马,五岁射箭。 但察合台不同。 五岁的他,已经比部落里最强壮的少年还要高大。他不需要马鞍,就能驯服最烈性的野马,那是连成年战士都不敢靠近的畜生。他不需要瞄准,就能在疾驰的马背上射落天上的飞鸟,箭无虚发。 但他不合群。 当別的孩子在玩摔跤游戏时,他总是独自一人坐在最高的山坡上,看著远方。 他在看什么? 昂汗曾经问过他。 “我在看墙。” 五岁的察合台指著草原的尽头。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连绵的群山和无尽的草海。 “哪里有墙?”昂汗不解。 “到处都是。” 察合台的声音有著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成熟与沧桑。 “风被山挡住了。水被岸挡住了。人被恐惧挡住了。” “父亲。” 察合台转过头,那双眼睛里燃烧著一种名为“渴望”的火焰。 “我想知道,墙的后面是什么。我想知道,如果没有墙,风能吹多远。” 昂汗沉默了。 他知道,这个孩子终究不属於这里。这小小的部落,困不住这头註定要翱翔九天的雄鹰。 但他没想到,危机来得这么快。 那是察合台六岁那年的冬天。 “帕拉提恩”的捕奴队,来了。 那些生活在坚固城墙和高塔里的文明人,那些掌握著火药武器和蒸汽机械的统治者,每隔几年就会来到草原,像收割庄稼一样抓捕游牧民作为奴隶。 他们开著喷吐黑烟的蒸汽坦克,骑著机械马,手持火枪,肆无忌惮地践踏著草场。 “快跑!察合台!带著你的母亲跑!” 昂汗浑身是血,挥舞著弯刀,试图阻挡那些穿著铁甲的捕奴者。 但他的抵抗是徒劳的。 砰!砰! 火枪的轰鸣声中,部落的战士一个个倒下,鲜血染红了雪地。 察合台没有跑。 他站在燃烧的帐篷前,手里握著一把比他还要高的短弓。 他的眼神,第一次变得……冰冷。 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意。 “他们就是『墙』吗?” 察合台低声问道,看著那些肆虐的捕奴者。 “是的!他们就是墙!快跑啊!”昂汗嘶吼著,被一名捕奴者踩在脚下。 “那就……推倒它。” 察合台拉开了弓弦。 那一刻,风停了。 第348章 草原的輓歌,与染血的雏鹰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48章 草原的輓歌,与染血的雏鹰 【pve主线:寻回察合台可汗】 【时间回溯:大远征开始前约八十年前】 【地点:巧格里斯(chogoris)-塔斯卡部落(talskar)营地-晨曦猎场】 【视点人物:察合台可汗(幼年期/部落猎手)】 砰——!!! 黑火药爆燃的轰鸣,粗暴地撕碎了草原清晨那层薄薄的白雾。 那是文明的声音。 也是死亡的声音。 察合台站在羊毛帐篷投下的阴影里,手中紧握著那把用野牛角和强韧筋腱製成的短弓。 粗糙的弓弦勒进指肉,带来一丝真实的痛感。 他只有六岁。 身高却已接近成年人,肌肉线条在寒风中绷紧,像是一张蓄势待发的猎网。他的眼神比这片草原上活得最久的荒原狼还要冷静,还要残忍。 前方,原本寧静祥和的营地已经变成了一片混乱,血腥的屠宰场。 来自帕拉提恩(palatine)城邦的捕奴队,骑著喷吐黑烟,齿轮咬合咔咔作响的机械马,像是一群闯入羊圈的钢铁怪兽。 那些机械马由黄铜和铁板铆接而成,腹部燃烧著劣质的普罗米修姆燃料,排气管喷出的热浪將草皮瞬间烤焦。 骑在上面的捕奴者穿著鋥亮,虽然粗糙但足以抵挡骨箭的板甲。 他们手里拿著能够连发的转轮火枪和带著倒鉤的捕奴网,脸上掛著戏謔的笑容。 “抓住那个壮的!那个女的留下,別弄伤了脸!那是城里老爷们的货!” 捕奴队长的声音尖锐刺耳,带著文明人特有,高高在上的傲慢。他挥舞著带有倒刺的皮鞭,驱赶著那些惊慌失措,哭喊奔逃的牧民。 “滚开!你们这群强盗!” 昂汗,那个在河边捡回察合台,並像父亲一样抚养他的老人,此刻正挥舞著一把生锈,卷了刃的弯刀,试图阻挡一匹冲向妇孺的机械马。 他的吼声充满了绝望,但也充满了草原男儿的血性。 但勇气挡不住子弹。 勇气也挡不住钢铁。 砰! 又是一声枪响。 昂汗的肩膀瞬间爆出一团血花,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弯刀脱手而出,在空中旋转著,最终插在泥土里。 老人踉蹌后退,却被机械马那沉重,包著铁蹄的前肢重重地踏在胸口。 咔嚓。 胸廓塌陷,肋骨断裂刺入肺叶。老人被踩进了泥泞里,口中喷出大量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 “父亲!” 察合台没有喊出声。 他在心中默念,那个词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伤了他的心臟。 在那一瞬间,世界变了。 风停止了流动。 周围的喧囂,惨叫,火药味,马蹄声,统统从他的感官中剥离,淡化,退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正在狂笑的捕奴队长,以及他手中那把还在冒著青烟的转轮火枪。 那是一个靶子。 一个必须被清除的噪点。 察合台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羽箭。 那是他亲手製作的。箭杆是笔直的芦苇,箭羽是苍鹰的飞羽,箭头是磨得锋利无比的黑曜石。 简陋。 但致命。 他拉开了弓弦。 嘎吱—— 牛角弓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似乎下一秒就会断裂,但他没有停。他的手臂肌肉隆起,稳如磐石。 他能感觉到风的流向,微弱的气流抚摸著他的脸颊,告诉他弹道的偏移量。 他能感觉到机械马引擎的震动频率,那种低频的嗡鸣顺著大地传导到他的脚底,告诉他目標的移动轨跡。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个队长下一秒呼吸的节奏,那是死亡的倒计时。 嗡—— 弓弦鬆开,发出一声清脆的颤音。 黑色的羽箭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流光,穿透了瀰漫的硝烟,穿透了混乱的人群,切开了空气的阻力。 噗嗤! 那不是射中肉体的闷响。 那是射中缝隙的脆响。 捕奴队长正在狂笑的嘴还没来得及合拢,羽箭就精准,狠辣地从他头盔面甲那道狭窄的观察缝里钻了进去。 箭头贯穿了他的左眼,搅碎了视神经,钻入大脑,最后从后脑勺的铁板缝隙中透了出来,带出一蓬红白相间的粘稠液体。 笑声戛然而止。 队长像个装满土豆的麻袋,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一头栽下了机械马,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什么?!” 周围的捕奴队员惊恐地勒住了马韁,机械马发出刺耳的金属剎车声,蹄子在草地上犁出深沟。 他们无法理解。 在这个只有冷兵器,还在茹毛饮血的蛮族部落里,怎么会有如此精准,如此致命,甚至超越了他们火枪射程的狙击。 “在那边!那个小孩!是那个杂种!” 有人发现了他。指著帐篷阴影里那个拿著弓的少年。 三辆机械马立刻调转方向,排气管喷出黑烟,引擎咆哮著向察合台衝来。 马蹄踏碎了草皮,火枪喷吐著火舌,子弹打在察合台脚边的土地上,激起一串泥点。 察合台没有跑。 他转身,动作流畅得像是一条滑溜的鱼,钻进了身后的芦苇盪。 那是塔斯卡河畔的一片湿地,芦苇高过人头,淤泥深不见底。 他的动作快得像是一阵风,甚至连密集的草叶都没有因为他的经过而发生剧烈的晃动,只是微微分开,又迅速合拢,掩盖了他的踪跡。 “追!別让他跑了!那小崽子是个威胁!” “我要把他的皮剥下来做靴子!” 捕奴队员们咆哮著,驱策著笨重的机械马衝进了芦苇盪。 但这正是察合台想要的。 在开阔的草地上,火枪和机械马是无敌的。但在这一人高,视线受阻,地面泥泞的芦苇丛里,这里是……猎场。 察合台趴在冰冷,腐烂的泥泞里。 泥水浸透了他的衣服,冰冷刺骨,但他连颤抖都没有。 他浑身涂满了掩盖气味的草汁和淤泥,像是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或者一截枯木。 他听著沉重的机械马蹄声越来越近,听著齿轮转动的声音,听著那些人粗重的呼吸声,听著他们咒骂芦苇割破了脸。 对於原体来说,这声音大得像是在耳边敲鼓。 “出来!小杂种!我知道你在哪!” 一个队员挥舞著马刀,胡乱劈砍著芦苇,试图把猎物逼出来。 机械马的蹄子陷入了淤泥,引擎发出沉闷的低吼,速度慢了下来。 察合台屏住呼吸。心跳降到了每分钟十次。 他在等。 等那个队员的马蹄陷入一个泥坑,车身失去平衡,视线出现盲区的那个瞬间。 就是现在。 哗啦! 泥水飞溅。 他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般弹起。手中的短刀——那是从昂汗那里偷学的,用来剥羊皮的小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 並没有刺向人。 而是狠狠地,精准地刺入了机械马腹部的散热格柵。 那里是这台粗糙机器唯一的弱点。 滋——! 机械马发出一声刺耳的警报,高温蒸汽喷涌而出,引擎过热,活塞卡死。 那台钢铁怪兽瞬间瘫痪,向前栽倒。 队员被惯性甩了下来,脸朝下摔在泥水里。还没等他挣扎著爬起来,察合台已经骑在了他的背上。 咔嚓。 没有任何犹豫。 没有任何怜悯。 短刀从后颈刺入,切断了脊椎,然后顺势一划,割开了喉咙。 热血喷涌,染红了察合台稚嫩,冷漠的脸庞。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顺手摸走了对方腰带上的火药袋和那一柄短管火枪。 他看了一眼那把枪,枪管做工粗糙,准星歪斜。 咕咚。 他隨手扔进了水里。 “太慢。” 他冷冷地评价道。 装填慢,瞄准慢,噪音大,还要担心受潮。在这个距离上,这东西不如一块石头好用。 他更相信自己的弓,和自己的刀。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屠杀。 只不过,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发生了对调。 那个六岁的孩子,利用地形,陷阱和惊人的速度,將这支全副武装,不可一世的捕奴小队,一个个拆解,分化,猎杀。 他用芦苇杆做吹箭,刺瞎了敌人的眼睛。 用淤泥堵塞了机械马的排气管,让它们自燃。 用敌人的尸体做诱饵,引诱同伴进入深水区。 当最后一个捕奴队员被他用弓弦勒死在泥潭里,双眼暴突,舌头伸出,指甲在察合台的手臂上抓出血痕时,太阳已经落山了。 草原被染成了血红色。 察合台走出芦苇盪。 他浑身湿透,满身是血,像是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他回到了营地。 战斗已经结束了。剩下的捕奴队因为失去了队长和精锐而撤退,但也带走了大半的族人。 营地里到处都是尸体,燃烧的帐篷冒著黑烟。 昂汗躺在血泊里。 他的胸口塌陷,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带血的粉红色泡沫从嘴里涌出。生命力正在从这个老人的身体里流逝。 察合台走到老人身边,跪了下来。 膝盖浸泡在养父的血里。 “……孩子……” 昂汗费力地睁开眼睛,看著这个满身煞气,眼神中已经没有了童真的养子。 老人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心疼。 “你……受伤了吗?” 察合台摇了摇头,握住了老人那只粗糙,冰冷的手。 “他们死了。都死了。” 昂汗露出了一丝欣慰,但更多的是悲伤。 他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抚摸察合台的脸,擦去上面的血跡,但手举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你不该……救我们的……” 老人的声音微弱得像是一阵风。 “你是鹰……你不该被困在……这个鸡笼里……” “走吧……离开这里……去平原深处……去……统一……” “不要回头……” 老人的手彻底垂落了。 砸在泥土里,发出一声轻响。 那一刻,察合台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隨著老人的呼吸一起停止了。 他静静地跪在那里,看著那张失去生机,逐渐变冷的脸。 夜风吹过他的长髮,吹乾了他脸上的血跡,带来了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没有哭。 眼泪是弱者的体液,是无用的水分流失。 他站了起来。 他从老人的尸体旁捡起那把断裂的弯刀,插在腰间。那刀刃虽然断了,但刀柄上还残留著父亲的体温。 他转过身,看向南方。 在草原的尽头,在夜色的笼罩下,帕拉提恩城的灯火在闪烁。 那些高耸的尖塔,那些坚固的城墙,那些喷吐著黑烟的工厂。 那像是一只嘲笑他,庞大而傲慢的钢铁巨兽,盘踞在大地之上,吞噬著草原的血肉。 “我会去的。” 察合台低声说道。 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歇斯底里。 只有一种绝对,如同万年冰川般的冷静。 “但我会带著这片草原一起去。” “我会带著风,带著雷霆,带著所有被你们践踏的人一起去。” “我会把你们的墙,你们的塔,你们的骄傲……”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 “全部踩碎。” 第349章 草原的雷鸣,与风暴的加冕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49章 草原的雷鸣,与风暴的加冕 【pve主线:寻回察合台可汗)】 【时间回溯:察合台可汗16岁】 【地点:巧格里斯(chogoris)-塔斯卡部落(talskar)新营地-阔安周(quan zhou)平原边缘】 【视点人物:察合台可汗(部落新任大汗)】 气压在急速下降。 黑云压顶,低得触手可及。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泥土腥味和静电积聚產生的焦糊味。 这是巧格里斯特有的“黑色风暴”前兆。 察合台站在最高的山坡上,脚下的草浪在狂风中疯狂翻滚,发出沙沙的涛声。 他赤著上身,精金打造的层叠护肩扣在肩膀上,冰冷的金属紧贴著滚烫的皮肤。身后那张巨大的雪豹皮在风中猎猎作响,每一次拍打都像是战鼓的重锤。 十年。 从那个只会用弓箭猎杀捕奴队的六岁孤儿,到如今统领著数千名精锐骑兵,令整个草原闻风丧胆的“大汗”,他用了整整十年。 这十年里,他用弯刀和鲜血重塑了草原的法则。 他废除了部落之间毫无意义的世仇,斩断了那些延续了百年的復仇锁链。他將那些散落在各处的流浪者,被遗弃的孤儿和逃亡的奴隶,全部聚集在了他的白色战旗下。 他教会他们如何在马背上睡觉,如何在疾驰中射中飞鸟的眼睛。 他给他们打造了更轻便,更锋利的马刀,让他们学会了像狼群一样配合,像风暴一样无情。 但还不够。 风中传来了另一种声音。 那不是雷声,也不是马蹄声。 那是蒸汽引擎的轰鸣,是齿轮咬合的噪音,是文明世界的贪婪咆哮。 “大汗。” 秦夏(qin xa)骑著一匹黑色的骏马,从山坡下狂奔而来。 马蹄翻飞,泥土四溅。 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跟在察合台身后的青涩少年,而是一个满脸风霜,眼神坚毅如铁的战士。 他的腰间掛著两把弯刀,背上背著沉重的复合弓。 他在察合台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膝盖砸在泥土里,溅起一蓬灰尘。 “帕拉提恩的军队出动了。” 秦夏的声音有些乾涩,那是长时间在风沙中呼喊的结果。 “两万人。全副武装的火枪方阵。还有十二辆『喷火者』蒸汽战车。那是他们的主力。” 察合台没有说话。 他依然静静地看著远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著那片被乌云笼罩的地平线。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帕拉提恩的统治者们,那些躲在高墙后,吃著精细食物,穿著丝绸衣服的文明人,绝不会容忍草原上出现一个统一的政权。 他们恐惧这股野蛮的力量,就像他们恐惧无法控制的风暴。 他们要来收割了。 “族人们怎么说?”察合台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一丝波澜,甚至比即將到来的暴雨还要冷。 “他们在害怕。”秦夏低下了头,握著刀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长老们说,我们应该撤退,退到更深的荒原里去,退到那些铁车进不去的沼泽地里。他们说……弓箭打不过火枪,血肉挡不住钢铁。” “撤退?” 察合台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冷笑。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面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的战旗。 旗帜上画著一道红色的闪电,那是他亲手画上去的。 “我们已经退了几百年了。” “再退,就是悬崖。再退,就是奴隶的笼子。” 他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弯刀。 那把刀不再是当年的废铁。那是他用在一次狩猎中获得的陨铁,在火山的熔炉旁亲手锻造,打磨了七天七夜的“白虎之牙”。 刀身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银白色,即使在阴暗的天空下也散发著足以冻结视线的寒光。 “召集所有人。” 察合台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君王般的威严。 “我有话要说。” …… 【半小时后-部落广场】 数千名塔斯卡战士,以及他们的家眷,老人和孩子,聚集在广场上。 恐惧是一场无形的瘟疫,在人群中蔓延。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安。 他们看著远处天边那片越来越近的尘土,那是帕拉提恩大军行进的跡象,是死亡的脚步。 地面在微微震动,那是蒸汽战车履带碾压大地的迴响。 “我们打不过的!” 一个白髮苍苍的长老颤巍巍地喊道,声音里带著哭腔。 “他们的枪能在百步之外打穿我们的皮甲!他们的铁车能撞碎我们的马!这是送死!” “逃吧!大汗!趁现在还来得及!留得青山在啊!” 人群骚动起来,恐慌的情绪如同野火般扩散,甚至有人开始试图解开韁绳准备逃跑。 察合台站在高台上,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 那双冰冷,深邃,能看穿灵魂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目光所及之处,喧譁声如同被刀切断一般戛然而止。 在那股无形,属於原体的威压下,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大汗的目光。 “我听到了恐惧。” 察合台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穿透了狂风,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你们在害怕什么?害怕死亡?还是害怕……改变?”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和伤痕的大手,指著远方那座若隱若现的城市轮廓。 “在那座高墙后面,住著一群肥胖,软弱,只懂得享乐的『文明人』。 他们用我们的血肉来餵养他们的贪婪,用我们的恐惧来铸造他们的王座。他们把我们当成牲畜,当成猎物。” “他们告诉你们,墙是不可逾越的。火枪是不可战胜的。文明是不可战胜的。” “但他们错了。” 察合台猛地挥刀。 咔嚓! 身边一根大腿粗的硬木桩被瞬间斩断,切口平滑如镜,上半截木桩还在空中翻滚。 “墙,是用来推倒的。” “火枪,是用来缴获的。”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可战胜的。只要你比它……更快。” “更快?”有人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解。 “是的,更快。” 察合台翻身上马,那匹名为“疾风”的白色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风,没有形状。风,抓不住。风,无孔不入。” “我们要像风一样,在他们的方阵展开之前,就衝散他们。在他们的火枪瞄准之前,就砍下他们的头颅。在他们的铁车转动之前,就烧毁他们的引擎。” “今天。” 他举起弯刀,刀尖直指那片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的天空。 “——我们將不再是猎物。” “——我们是……风暴。” …… 轰隆隆——!!! 天空被一道粗大的闪电撕裂。 暴雨倾盆而至,雨点像石子一样砸在地上,瞬间將干硬的土地变成了泥泞的沼泽。能见度瞬间下降到了不足五十米。 帕拉提恩的指挥官坐在那辆巨大,由黄铜和铆钉构成的“惩罚者”蒸汽战车上。 他穿著精致的丝绸军服,胸口掛满了勋章,戴著单片眼镜,看著前方那片空旷,泥泞的草地,眉头紧皱。 “一群野蛮人。这种天气也敢应战?” 他轻蔑地哼了一声,擦了擦单片眼镜上的水雾,心中充满了对这些未开化生物的鄙夷。 “列阵!火枪手准备!把他们打成筛子!別让他们靠近五十米!” 两万名火枪手排成了整齐,密集的方阵,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前方。十二辆蒸汽战车在阵前轰鸣,喷吐著黑烟,履带搅动著泥浆,隨时准备碾碎一切敢於靠近的敌人。 但他们什么也没看到。 只有草浪在风雨中疯狂翻滚,只有雨幕遮蔽了视线。 “人呢?”指挥官的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就在这时。 大地震颤了起来。 不是前方。 是……侧翼。 “在那边!左翼!他们从左翼衝过来了!该死,他们在雨里!” 观察员惊恐地大喊,声音变了调。 他看到了。 在暴雨的掩护下,数千名骑兵像是一道白色,无声的洪流,从侧面的山丘后方冲了出来。 他们没有吶喊,没有战鼓,没有號角。 只有马蹄踏碎大地的轰鸣,和弯刀出鞘的寒光。 太快了。 快得超出了人类反应的极限。 快得让那些笨重的火枪手根本来不及调转枪口,重新装填弹药。 “开火!快开火!別管队形了!” 零星的枪声响起,但在暴雨和恐惧中,大部分子弹都打飞了,或者被雨水浇湿了火药,变成了哑火。 而那道白色的洪流,已经狠狠地撞进了方阵。 噗嗤!噗嗤! 那是一场屠杀。 察合台冲在最前面。他的人马合一,手中的“白虎之牙”化作了一团银色,死亡的光影。 每一次挥舞,都带走一颗头颅。每一次衝锋,都撕开一道缺口。 鲜血喷溅,混合著雨水,在地上流淌成河。 他不需要护甲。 速度就是他最好的护甲。 他像是一阵狂风,在笨重的方阵中肆意穿梭,將那些惊慌失措,还在试图装填火药的火枪手,一个个砍翻在地。 “为了大汗!” 秦夏紧隨其后,率领著最精锐的怯薛卫队,像是一把尖刀,直插敌人的指挥车。 他们用马刀劈开板甲,用標枪刺穿喉咙,用马蹄践踏尸体。 “挡住他们!快!调转炮口!” 指挥官绝望地尖叫著,试图让战车转向。 但笨重的蒸汽战车在泥泞中动弹不得,履带空转,甩出大片的泥浆。 它太慢了。在风暴面前,它就是一具铁棺材。 已经晚了。 察合台从马背上高高跃起。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战车的顶端,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他看著那个嚇得面无人色,瘫软在椅子上的指挥官。 雨水顺著察合台的头髮流下,滴在那个指挥官的脸上,混合著对方的冷汗。 “你的墙,在哪?” 察合台冷冷地问道,声音比雨水还要冰冷。 指挥官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唰! 寒光一闪。 人头落地。 无头的尸体还在抽搐,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黄铜的仪錶盘。 …… 雨停了。 草原上铺满了尸体。帕拉提恩的大军全军覆没,两万人的方阵变成了两万具尸体,十二辆蒸汽战车变成了燃烧的废铁。 察合台站在那辆冒著黑烟,已经熄火的战车上,看著这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和火药味。 他贏了。 但他没有笑。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这只是第一步。 他弯下腰,从指挥官的尸体上扯下一块丝绸,擦拭著“白虎之牙”上的血跡。 他转过身,看著那些正在擦拭刀剑,收割战利品的战士。 他们的脸上满是血污,但眼神中却燃烧著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自信,那是对胜利的渴望,那是对“不可战胜”神话的蔑视。 “从今天起。” 察合台的声音在草原上迴荡,传得很远,很远。 “我们不再是塔斯卡部落。” “我们是……白色伤疤(white scars)。” “我们要去征服所有的部落,推翻所有的城邦,打破所有的墙。” “我们要让这片草原上的每一缕风,都传颂我们的名字。” “我们要让整个世界知道……” 他举起带血的弯刀,指向那片渐渐放晴的天空。 “——没有什么,能挡住风。” 第350章 金色的枷锁,草原的回答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50章 金色的枷锁,草原的回答 秦夏佇立在帕拉提恩皇宫那已经坍塌了一半的汉白玉台阶之上。 脚下的石板不再洁白。 稠密,暗红色的液体顺著精美的浮雕纹路蜿蜒流淌,那是数万名守城士兵与贵族的鲜血。 空气中不再有丝绸与香料的靡靡之音,取而代之的是浓烈,令人窒息的铁锈味,以及油脂在高温下燃烧的焦臭。 这就是征服的味道。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自詡为文明灯塔的帕拉提恩总督,此刻正跪在广场中央的碎石堆里。 他那身象徵权力的紫色丝绒长袍已经被撕成了布条,露出下面肥硕,苍白的肉体。 他在寒风中剧烈颤抖,牙齿打战的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他引以为傲的火枪队已经变成了尸体,他坚不可摧的城墙已经被马蹄踏平。 而在他的面前,站著那个男人。 察合台可汗。 巧格里斯唯一的王。 他没有走向那个象徵著最高权力的黄金王座。 那个镶满宝石的椅子对他来说,只是一堆毫无价值的金属垃圾。 他隨意地坐在一个用来拴马,布满刀痕的粗糙石墩上。 手中的“白虎之牙”弯刀並没有归鞘,刀刃上的血槽里还掛著未乾的血珠,滴答滴答地落在尘埃里。 他手里拿著一壶刚刚温好的马奶酒,仰头灌下一口,辛辣的液体顺著喉结滚落,冲刷著喉咙里的烟尘。 “大汗。” 秦夏大步走上前,沉重的战靴踩碎了一块精美的瓷片。 他单膝跪地,盔甲的关节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所有的卫星城邦都已投降。反抗者已被肃清。那些躲在地窖里的贵族也被拖出来了。” “整个巧格里斯,现在都在您的马蹄之下。” “很好。” 察合台放下酒壶,目光冷漠地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俘虏。 他的眼神中没有征服者的狂喜,没有復仇后的快意。 只有一种极度的平静。 就像是风暴过后的草原,死寂,辽阔,不容置疑。 “告诉他们,我不杀俘虏。我不需要尸体来堆积我的王座。” 他的声音不高,穿透力极强,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让他们脱下丝绸,换上皮甲。给他们发一把刀,一匹马。” “从今天起,他们不再是帕拉提恩的贵族,不再是只会吸血的寄生虫。他们是……猎手。” “把他们扔到荒原上去。如果他们能活过这个冬天,如果他们能证明自己比狼更凶狠,比鹰更敏锐,他们就是我的兄弟。” 秦夏点了点头。 这就是大汗的规矩。 简单。残酷。公平。 在草原上,血统没有意义,头衔没有价值。 只有生存的能力,才值得尊重。 弱者甚至没有资格成为奴隶,只能成为肥料。 就在这时。 轰隆隆——!!! 毫无徵兆。 天空塌陷了。 不是乌云遮日,也不是日食。 是一股庞大到足以扭曲大气层物理结构的质量,强行挤进了巧格里斯的引力井。 光线被吞噬,气流被截断。 一艘巨大,通体流淌著金色光辉的荣光女王级战列舰,缓缓降落在了帕拉提恩城的上空。 它的反重力引擎喷吐著蓝色的等离子烈焰,高温瞬间蒸发了周围的云层,在天空中烧出了一个直径数十公里的空洞。 那艘船太大了。 它悬停在头顶,像是一座覆盖苍穹的钢铁山脉,將整个城市笼罩在令人窒息的阴影之中。 嗡—— 一种无形,沉重,直击灵魂深处的灵能威压,隨著战舰的降临,瞬间夯实了整个广场。 所有的战马都在嘶鸣,前蹄不安地刨著地面,口吐白沫。 所有的草原战士,那些刚刚还在杀戮中狂笑的汉子,此刻都在颤抖。 那是生物面对更高阶生命体时,基因深处的本能恐惧。 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需要耗费巨大的体力。 除了察合台。 他抬起头,眯著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直视著那艘金色的巨舰。 他的眼神中没有畏惧,只有一种遇到势均力敌对手时的兴奋与警惕。 “看来……” 他隨手將酒壶扔在一边,陶罐碎裂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带著一丝野性的冷笑。 “——真正的**『猎人』**,到了。” 滋——轰! 一道金色的传送光柱,从战舰腹部射下,精准地落在广场中央,將地面的黑曜石烧灼成玻璃状。 光芒散去。 五个巨人走了出来。 为首的那一位,比察合台还要高大,还要威严。 他穿著一身耀眼夺目,雕刻著繁复双头鹰徽记的金色精工动力甲。 身后披著鲜红的披风,在激盪的气流中猎猎作响。 他的面容完美无瑕,轮廓深邃,就像是古老神话中走出的太阳神,浑身散发著令人不敢直视的金色光晕。 帝皇。 在他身后,是四名同样高大,散发著恐怖气息的半神。 荷鲁斯,身披狼皮,金色的瞳孔中闪烁著统御一切的霸气。 佩图拉博,身穿铁灰色的终结者重甲,目光冷漠如钢,正在用数据眼扫描著周围的废墟结构。 黎曼·鲁斯,野性难驯,满头乱髮,手里提著巨大的冰霜之刃,鼻子抽动著,似乎在嗅探空气中的血腥味。 福格瑞姆,华丽优雅,紫色的甲冑上一尘不染,看著周围的废墟,眼中流露出一丝对“不完美”的遗憾。 五位半神,降临凡间。 这种视觉衝击力是毁灭性的。 广场上的人群瞬间跪倒了一片。 无论是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贵族,还是凶悍的草原战士,都在这股足以压碎脊樑的威压下,把头深深地埋进泥土里。 但察合台没有跪。 秦夏也没有跪。 这位忠诚的怯薛队长,强忍著灵魂深处的战慄,握紧了手中的弯刀。 他跨前一步,挡在了大汗的身前,用凡人的躯体,直面五位半神的注视。 他的肌肉在痉挛,骨骼在咔咔作响,但他没有退缩半步。 “退下,秦夏。” 察合台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秦夏的肩膀,那只有力的大手传递著一种安定的力量。 “这不是你能应对的猎物。这是属於我的狩猎。” 他推开秦夏,独自一人,走向了那个金色的巨人。 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噹噹,就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他的气势在升腾,在对抗那股铺天盖地的灵能威压。 “你是谁?” 察合台问道。 他的声音平稳,冷硬,没有一丝颤抖,也没有一丝敬畏。就像是在问一个闯入帐篷的陌生人。 “我是你的父亲。” 帝皇看著他。 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审视,一种对杰作的欣赏。 “我是来带你回家的,察合台。” “家?” 察合台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三分讥讽,七分狂傲。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脚下的土地,指了指身后那片广袤无垠,狂风呼啸的草原。 “这就是我的家。风吹过的地方,就是我的家。马蹄踏过的地方,就是我的疆土。” “而你……” 他看著帝皇,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一把即將出鞘的刀。 “——你看起来,像是一个想要给我套上韁绳的驯马人。” “我不喜欢项圈。也不喜欢笼子。哪怕它是金子做的。” 帝皇身后的荷鲁斯皱了皱眉,手中的动力爪微微张开,伺服电机发出威胁的嗡鸣。 鲁斯更是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似乎隨时准备扑上来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兄弟。 但帝皇抬手制止了他们。 “我不驯马。” 帝皇平静地说道。 他的声音宏大而辽阔,不带一丝烟火气,却震动著整个大气层。 “我只驯服……风暴。” 他向两侧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这个宇宙很大,察合台。比这片草原大亿万倍。那里有无数个像巧格里斯这样的世界,有无数个比帕拉提恩更强大的敌人,有无数种你从未见过的文明。” “那里有更广阔的天空,有更猛烈的以太之风,有更宏伟的征途。” “你可以在这里当一个草原的王,守著这片小小的土地,直到老去,直到被尘埃掩埋。” “或者……” 帝皇伸出一只手,指向头顶那片浩瀚,被战舰遮蔽的星空。 “——跟我走。” “去当一个……星辰的猎手。” 察合台沉默了。 他抬起头,顺著帝皇的手指看去。 透过战舰的缝隙,他看到了深邃的黑暗,看到了闪烁的星辰。 那里,確实有著某种东西在呼唤他。 那是他从小就渴望的未知。 那是比草原更广阔的猎场,是比统一星球更伟大的挑战。 他的血在燃烧,他的心臟在狂跳。 但他还是没有动。 他是一个可汗,不是一个士兵。他是一个征服者,不是一个附庸。 他可以合作,但绝不臣服。 他必须確立自己的地位。 “我有一个条件。” 察合台收回目光,死死盯著帝皇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说。” “我不喜欢墙。我不喜欢规矩。我不喜欢被关在要塞里,也不喜欢在泥潭里打阵地战。” “如果你想要我的剑,你就必须给我自由。” “我可以为你而战,但我必须按照我的方式去战。我可以为你征服,但我绝不会成为你的奴隶。” “我的军团,只听我的號令。我的马,只跑我想跑的路。” 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 秦夏屏住了呼吸,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不知道这个金色的神明会不会因为大汗的冒犯而降下雷霆,將他们全部抹去。 佩图拉博冷哼了一声,显然对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言论感到厌恶。 但帝皇笑了。 那是一个透著包容,自信,以及某种深不可测的算计的微笑。 “成交。” 帝皇说道,声音里带著一种早已预料到一切的淡然。 “你是风。风是不受束缚的。一旦被束缚,风就死了。” “去吧,我的儿子。带著你的战士,去星海的尽头。去撕裂敌人的防线,去追逐最快的速度,去探索最远的边疆。” “只要你还记得回家的路。” “——这片银河,就是你的……猎场。” 察合台看著帝皇。 他在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看到谎言,没有看到枷锁,只看到了无尽的野心和更广阔的天地。 良久。 他缓缓地,单膝跪地。 这不是臣服。 而是一个战士,对另一个更强大的战士,对一位值得追隨的领袖的致敬。 他低下了头,將手中那把染血的“白虎之牙”举过头顶,刀锋向外。 “——为了可汗。” 察合台低声说道,声音沙哑而坚定。 “——为了帝皇。” 身后的秦夏,以及成千上万的草原战士,隨著他们的王一起跪下。 “为了可汗!为了帝皇!” 吼声如雷,震散了天空中的阴霾。 第351章 草原的风暴,理性的蓝图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51章 草原的风暴,理性的蓝图 李昂端坐在黑曜石指挥椅上,目光冷冽地注视著全息星图上那个刚刚归位的白色光点。 察合台可汗。 草原上的雄鹰,风暴中的利刃。 那个单膝跪在帝皇面前,却依旧昂著头颅的白色身影,並没有像洛加那样狂热地膜拜,也没有像佩图拉博那样急於用毁灭来证明自己。 他就像一阵风。 虽然暂时被金色的韁绳套住,但他灵魂深处依然属於那片广阔,狂野,不受任何律法束缚的草原。 “很有趣的……契约。” 李昂低声评价,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出单调的节奏。 “他保留了自我。在帝国的庞大机器中,这是一个不稳定的变量。但在未来的大叛乱中,这份『独立性』將是一把双刃剑。” 混沌无法轻易蛊惑一个只信奉自由的人。帝皇也无法完全掌控一个只追逐风暴的猎手。 这是一步险棋。 但也是一步好棋。 因为在那个混乱的未来,理性比忠诚更稀缺。察合台在混沌与秩序的夹缝中,永远会选择清醒。 【pve主线任务:寻回察合台可汗——已完成】 【战役评级:卓越(outstanding)】 逻辑自洽度:98%。 文明融合度:85%(保留了独特的游牧文化,未进行强制同化)。 战略价值:s级(获得了一支无可替代的快速反应军团)。 【结算奖励已发放:】 1.【文明本源:45,000点。】 2.【gp:25,000点。】 3.【特殊解锁:第五军团“白色伤疤”专属科技树(反重力引擎/高速突击战术/风暴先知灵能技艺)。】 李昂没有停歇。 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些令人垂涎的奖励点数。 他的手指在星图上快速滑动,越过了无数个正在燃烧的星系,越过了那些被战火吞噬的星区,最终停在了一个位於极限星域核心的坐標上。 那里有一颗闪烁著冷静,理智,甚至有些冰冷的蓝色星球。 马库拉格(macragge)。 那里没有充满辐射的废土,没有致命的毒气云,没有野蛮的角斗场。 那里是文明的巔峰。 一个由严密的法律,高效的行政体系,繁荣的贸易网络和精密的防御矩阵所构筑而成的“小帝国”。 而这个小帝国的统治者,就是第十三原体。 罗伯特·基里曼(roboute guilliman)。 “內政大师。” “后勤之神。” “那个……最像『人』的原体。” 李昂的眼神变得复杂,瞳孔深处的数据流急速刷新。 现在的帝国,就像是一头正在疯狂生长的巨兽。 荷鲁斯的矛尖锐不可当,多恩的盾牌坚不可摧,佩图拉博的火炮震天动地。 但这头巨兽正在流血。 它的血管(补给线)跟不上它的肌肉(军团)增长速度。 它的神经系统(行政管理)在庞大的疆域面前显得迟钝而混乱。 无数个新征服的世界陷入了无政府状態,无数支远征舰队因为缺乏燃料和弹药而停摆。 泰拉的官僚机构像是一台生锈的打字机,根本无法处理银河级別的海量数据。 帝国现在需要的不是更多的重炮,也不是更多的灵能者。 帝国需要一个大脑。 一个能够统筹全局,建立秩序,將这台庞大而混乱的战爭机器梳理得井井有条的大脑。 基里曼的存在,对於现在的帝国来说,既是急需的“补药”,也是潜在的“威胁”。 他的“五百世界”太完美了。 那里的人民丰衣足食,军队训练有素,法律公正严明。 这种完美,让泰拉那些腐朽的官僚们感到恐惧,让其他那些只知道杀戮的原体感到嫉妒。 如果说荷鲁斯是战帅,是战爭的化身。 那么基里曼就是摄政王。 是秩序的化身。 【pve主线任务启动:寻回罗伯特·基里曼。】 【坐標锁定:马库拉格-赫拉要塞(fortress of hera)。】 【战略需求清单生成中……】 【检测到目標环境:马库拉格是一个高度文明,法治健全,科技发达,甚至保留了部分黄金时代stc技术的乌托邦。】 【检测到第十三原体特性:极度理性,擅长微观与宏观管理,追求绝对的秩序与效率,厌恶混乱与无序。】 【前置需求如下:】 1.【政治需求】:一套能够与“五百世界”行政体系无缝对接,甚至更加先进的【帝国行政管理模组(高级)】。 说明:你不能像对待蛮族一样征服马库拉格。 基里曼不会被单纯的武力折服,他只尊重更高效的秩序。 你需要用“管理学”来击败他。让他看到,加入帝国不是被吞併,而是“合併重组”,是效率的飞跃。 2.【后勤需求】:建立一条从泰拉直通极限星域的【亚空间高速航道】。 说明:五百世界的体量巨大,如果没有稳定的物流支持,这种合併只会拖垮帝国的经济,导致崩溃。 李昂看著清单,嘴角勾起一抹早就预料到的笑意。 “管理学?后勤?报表?” “这简直是撞到我的枪口上了。” 他点开了【边疆】的界面。 看向了那个已经被詹姆斯·诺灵顿,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的商业帝国。 那里有跨星区的银行系统,有精確到每一颗螺丝钉的物流网络,有能够榨乾每一分利润的殖民地管理法案。 …… 【pve主线:寻回基里曼-第一幕:执政官的诞生】 【时间回溯:大远征开始前约五十年】 【地点:马库拉格-赫拉要塞-执政官私人书房】 【视点人物:科诺·基里曼(konor guilliman,马库拉格执政官/基里曼的养父)】 窗外的雷雨正在冲刷著赫拉要塞那厚重的花岗岩墙壁,发出沉闷的轰鸣。 科诺·基里曼坐在那张由黑橡木雕刻而成的巨大书桌后。 他是个严厉的人。 他的脸上刻满了岁月和政治斗爭留下的痕跡,两鬢斑白,眼神却依然锐利如鹰。 作为马库拉格的执政官,他在这个充满战乱与动盪的年代,用铁腕维持著这份难得的和平与秩序。 但今天,他遇到了难题。 不是因为政敌的阴谋,也不是因为北方蛮族“伊利里亚人”的入侵。 而是因为那个……孩子。 那个他在森林里捡到,拥有金色头髮,生长速度快得违背生物学常识的“神童”。 罗伯特。 “父亲。” 一个平静,清脆,却带著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沉稳声音在书房里响起。 十岁的罗伯特·基里曼站在书桌前。 他的身高已经超过了成年的科诺,肩膀宽阔,体格强壮得像是一头幼狮。 穿著一身整洁,甚至有些刻板的学徒长袍,金色的短髮梳理得一丝不苟。 手里,拿著一份厚达三百页的羊皮纸文件。 那是科诺书桌上堆积如山,让他头疼了整整一周的年度財政赤字报告。 “我看完了这周的財政报告,以及过去五年的税务记录。” 基里曼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朗读一份数学公式。 他走上前,將文件摊开在科诺面前。 那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批註,计算公式和重新绘製的图表。 字跡工整得像是印刷体,线条直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基里曼伸出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指著文件上的几个关键数据节点。 “粮食储备的损耗率高达12%,这在和平时期是不可接受的。原因在於仓储设施的湿度控制系统老化,以及运输路线的规划不合理。” “税收的徵收成本超过了预期的15%。中间环节太多,税务官的效率低下,且存在明显的贪腐漏洞。” “还有城防军的巡逻路线。” 基里曼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新的地图,覆盖在旧地图上。 “存在30%的冗余。他们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在重复走同一条路,浪费了大量的燃料和人力,却留下了七个防御死角。” 科诺愣住了。 他手里拿著那只原本准备签字的羽毛笔,墨水滴在桌面上,晕染开一朵黑色的花,但他毫无察觉。 他接过那份文件,仔细看去。 那些连他手下最精明,最资深的財政官都要算上几天几夜的复杂数据,在这个十岁的孩子眼中,就像是“1+1=2”一样简单,透明,毫无秘密可言。 这不仅仅是聪明。 这是……算力。 这个孩子的大脑,是一台生物超级计算机。他不是在思考,他是在运算。 “你……有什么建议?” 科诺下意识地问道,语气中不再是对孩子的宠溺,而是对同僚,甚至是对上级的那种询问。 “重组。” 基里曼回答道,吐字清晰有力。 “建立一个新的中央物流中心,统筹全城的物资调配。简化税收流程,裁撤三个冗余的税务部门,实行数位化记帐。” “重新规划巡逻路线,採用我计算出的『最优路径算法』。” 他转过身,从身后的阴影里拖出了一个巨大的捲轴架。 哗啦一声,捲轴展开,铺满了整张地毯。 那是一张图纸。 一张完美的城市规划图。 每一个分区,每一条街道,每一座仓库,每一条下水道,都被安排得井井有条。 工业区,居住区,商业区被严格划分,物流通道如同血管般连接著城市的心臟。 甚至连风向,日照,排水坡度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 那不再是一座城市。 那是一台机器。一台为了“效率”而生的精密机器。 “这是我设计的『赫拉城扩建方案』。” 基里曼看著养父,那双如蓝宝石般剔透,却又冷漠如冰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名为“秩序”的光芒。 “如果按照这个方案执行,我们可以在三年內,將城市的人口承载力翻倍,將工业產值提升40%,同时將行政成本降低一半。” “这將为我们征服整个马库拉格,提供充足的后勤保障。” 科诺看著这张图纸,看著那些令人眼花繚乱却又逻辑严密的数据。 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金髮的少年。 他感到一种深深的震撼,以及一种本能的……敬畏。 这个孩子,不是凡人。 他是天生的统治者,是秩序的化身。 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修正错误,为了將混乱变成条理。 科诺知道,马库拉格的未来,不再属於他了。 甚至不仅仅是马库拉格。 这个孩子的目光,早已越过了高墙,投向了星辰。 “做吧,我的儿子。” 科诺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脸上露出了欣慰,自豪,却又带著一丝释然的笑容。 他站起身,將象徵执政官权力的印章,推到了基里曼面前。 “去证明你的理论。” “去把这个混乱,低效的世界,变成你心中那个完美的机器。” 基里曼看著那枚印章。 他没有谦虚,也没有推辞。 他伸出手,稳稳地握住了它。 那一刻,马库拉格的命运齿轮,开始加速转动。 “为了秩序。” 基里曼低声说道。 第352章 理性的铁腕,秩序的黎明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52章 理性的铁腕,秩序的黎明 【pve主线:寻回基里曼】 【时间回溯:大远征开始前约四十七年】 【地点:马库拉格-赫拉要塞-眾议院大厅】 【视点人物:罗伯特·基里曼(马库拉格执政官/第十三原体)】 当—— 铜钟的轰鸣在赫拉要塞的穹顶下迴荡,震落了雕花石柱上的微尘。 巨大的眾议院大厅內,五百名身穿紫色托加长袍,佩戴著家族徽章的贵族议员正襟危坐。 空气中瀰漫著陈旧的羊皮纸味,昂贵的薰香以及一种肉眼可见,针对讲台上那个少年的敌意。 罗伯特·基里曼站在讲台中央。 他只有十三岁。 但他的身形已经超过了两米,肩膀宽阔得足以撑起整个大厅的穹顶。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没有多余装饰的深蓝色执政官长袍,金色的短髮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的面前没有演讲稿。 只有一份厚达三百页,由他亲自撰写,装订成册的《马库拉格社会重组与资源优化法案》。 这份法案现在就摆在每一位议员的桌案上,沉重得像是一块墓碑。 “综上所述。” 基里曼的声音在扩音阵列的加持下,平稳,清晰,冷漠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那不是少年的嗓音,那是金属撞击的共鸣。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现有的『贵族私兵』制度,造成了赫拉城防体系的割裂。过去五年,因私兵械斗造成的平民伤亡上升了14.7%,而为了维持这些私人武装,各家族隱瞒了至少35%的税收。” 他抬起手,並未看向数据板,直接报出了一串精確到小数点后两位的数字。 “这导致马库拉格的財政赤字连续三个季度扩大,基础设施维护资金缺口达到四亿王座幣。” 议员席上出现了一阵骚动。窃窃私语声如同蜂群般嗡鸣。 基里曼无视了噪音,继续他的“宣判”。 “为了修正这一逻辑错误,我提议:” “第一,废除《家族武装法》,所有私兵必须在三十个泰拉日內解散,或编入正规军接受重新甄別。” “第二,建立『马库拉格辅佐军』,统一装备,统一训练,只效忠於执政官与法律。” “第三,设立审计庭,追缴过去十年的逃税。” “反对!” 一声暴喝打断了基里曼的陈述。 前排的一张黑曜石桌子被狠狠拍响。 一个身材肥硕,穿著镀金半身甲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 他脸上的横肉在颤抖,眼中闪烁著被侵犯利益后的狂怒。 加兰。 赫拉城最大的寡头,拥有三支私人佣兵团,掌控著马库拉格四成的粮食贸易。 他是旧秩序的守墓人。 “这是暴政!这是对古老权利的践踏!” 加兰的手指几乎戳到了基里曼的鼻子上。 “没有了家族私兵,谁来保护我们的领地?谁来维护北方的商路?靠你嘴里那些冰冷的数字吗?还是靠那个只会读死书的科诺?” “谁来抵御伊利里亚的蛮族?那些野兽每个冬天都会下山劫掠!你的『辅佐军』还在纸上,但蛮族的斧头已经砍在我们的脖子上了!” 基里曼看著加兰。 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蔑视。 只有一种看穿了物质本质,正在进行风险评估的绝对理性。 在基里曼的视野中,加兰不是一个人。 他是一个阻碍了系统运行的冗余代码,一个导致效率低下的错误参数。 需要修正。 或者刪除。 “法律会保护你们。” 基里曼的声音依旧平稳。 “至於伊利里亚……” 他转身,挥手激活了身后的全息战术地图。 地图上,马库拉格北部的崇山峻岭被標记为刺眼的红色。 那里是文明的禁区,是野蛮人的巢穴。 “我已经制定了一份详细的《北方远征与同化计划》。” “这不仅仅是军事打击,更是基础设施的延伸。我们將修筑三条穿山公路,建立十二个前哨站,切断蛮族的补给线,然后用贸易和教育同化他们。” “根据我的计算,只要严格执行该计划,我们可以在三个月內,彻底平定北方。” “三个月?” 加兰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冷笑,引起了周围贵族们的鬨笑。 “我们和伊利里亚人打了一百年!一百年都没贏过!你这个乳臭未乾的小子,凭什么说三个月?” “这就是纸上谈兵!各位,我们不能把马库拉格的命运交给一个只会做算术题的孩子!” 基里曼合上了法案。 啪。 这一声轻响,让鬨笑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地,一步一步地从高高的讲台上走了下来。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增强一分。 那种源自原体血脉,凌驾於凡人之上的生物威压,让空气变得粘稠。 他走到了加兰面前。 两米五的身高让他不得不俯视这个肥胖的贵族。 加兰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本能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剑柄。 “加兰议员。” 基里曼的声音低沉,带著金属的质感。 “你怀疑我的计算。” “那么,我们来做一个交易。或者说,打个赌。” “赌什么?”加兰咬著牙,强撑著不后退。 “给我五千人。” 基里曼伸出五根修长的手指。 “不需要你的精锐僱佣兵,也不需要城防军的主力。” “我要赫拉监狱里那些死刑犯,流放者,以及被你们拋弃的『渣滓』。” “给我三个月。” “我会用这些『罪犯』,为你带回伊利里亚蛮王的头颅,以及那片土地的地图。” “如果你贏了。” 基里曼看著加兰的眼睛,那是猎人锁定猎物的眼神。 “我辞去执政官之职,自愿流放,任你处置。” 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科诺·基里曼坐在首座上,想要开口阻止,但在看到养子那个坚定的背影后,他沉默了。 “但如果我贏了……” 基里曼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如同极地的寒风。 “——你就解散你的私兵,交出所有的非法所得,接受审计庭的调查。” “然后……滚出参议院。” …… 【三个月后-伊利里亚山区-寒风峡谷】 暴风雪在呼啸。 零下三十度的低温,足以冻裂岩石。 但在峡谷的冰面上,一支只有五千人的军队正在行军。 他们没有统一的制服,身上的盔甲也是东拼西凑的半身甲和皮毛。 他们手中的武器大多是缴获的战斧,粗製的长矛和磨损严重的爆能枪。 但他们的眼神变了。 三个月前,他们是囚犯,是人渣,是毫无纪律的暴徒。 现在,他们是军队。 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保持在同一个频率上。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抱怨,只有靴底踩碎冰层的咔擦声。 基里曼没有用鞭子抽打他们,也没有用死亡威胁他们。 他给了他们一样东西。 尊严。 他在第一天就告诉他们: “只要遵守纪律,只要服从命令,你们就不再是罪犯,而是马库拉格的公民。你们在为自己的未来而战。” “执政官大人。” 一名年轻,精干的军官从前哨跑了回来。 他是这支“赎罪营”的指挥官,马瑞乌斯·盖奇。 未来的极限战士第一连连长,现在的死刑犯首领。 “侦察兵回报。蛮族主力集结在前方的高地。大概有三万人,占据了地形优势。” 盖奇的声音有些急促,三万对五千,还是仰攻,这在常规战术中是送死。 “很好。” 基里曼骑在一匹高大的装甲战马上,手里拿著一块战术数据板。 他没有抬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修正著最后的数据。 “风向:西北。风速:每秒20米。能见度:不足50米。” “地形数据已更新。敌方士气评估:高昂但混乱。” 他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战场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精密的棋盘。 “按照c-7-阿尔法方案执行。” 基里曼下令,语气平稳。 “第一大队,携带所有重型弩炮,占领左侧的『鹰嘴崖』。那里是唯一的制高点,也是蛮族的视野盲区。” “第二大队,放弃重甲,轻装前进,从右侧的冰河河床迂迴。要在四十分钟內切断他们的退路。” “第三大队,也就是剩下的人。” 基里曼拔出了腰间的动力剑,剑刃嗡鸣。 “隨我正面列阵。” “可是大人……”盖奇有些犹豫,咬了咬牙。 “我们只有一千人正面进攻,对方可是三万蛮族啊!而且他们占据高地,只要一次衝锋就能把我们淹没。” “不,马瑞乌斯。” 基里曼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战爭不是靠蛮力贏的。是靠计算。” “在我的计算里,他们已经是……死人了。” 战斗爆发了。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称的战爭。 不是人数上的不对称,而是智商与组织度的不对称。 蛮族大军看到只有一千人的方阵,发出了嘲弄的怪叫。 在蛮王的带领下,三万人像雪崩一样从高地上冲了下来,试图一举碾碎这些“平原软脚虾”。 但这正是基里曼想要的。 “稳住。” 基里曼站在方阵的最前列,没有后退半步。 当蛮族衝到一百米距离时。 “弩炮,放。” 左侧的鹰嘴崖上,早已埋伏好的第一大队扣动了扳机。 崩!崩!崩! 数百支粗大的攻城弩箭,借著风势和重力,如同死神的雨点般落入蛮族密集的衝锋阵型中。 每一支弩箭都贯穿了三四个敌人,將他们钉在冻土上。 蛮族的阵型瞬间大乱。 “方阵,突刺。” 基里曼下令。 前排的盾牌手猛地蹲下,將大盾死死抵在地上。后排的长矛手同时刺出长矛。 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蛮族撞在了盾墙上,被长矛刺穿。 这是一台精密的绞肉机。 无论蛮族如何衝击,这道只有一千人的防线,就像是用精金铸造的一样,纹丝不动。 每一次长矛刺出,都带走一条生命。 每一次盾牌推进,都压缩一分敌人的生存空间。 “撤退!撤退!” 蛮王意识到不妙,试图带队后撤。 但后路已经断了。 右侧的第二大队已经封锁了峡谷的出口。 这是包围。 五千人,包围了三万人。 黄昏时分。 风雪停了。 峡谷里舖满了尸体。蛮族大军彻底崩溃。 那个不可一世的蛮王,被基里曼一剑斩断了兵器,然后被擒获。 基里曼没有杀他。 他只是站在尸堆上,看著那些投降的蛮族。 “加入我们。” 基里曼的声音在峡谷中迴荡。 “或者,在这个冬天饿死。” “马库拉格不需要死人,需要劳动力。” …… 【马库拉格-赫拉要塞-凯旋门】 当基里曼骑著战马,身后押解著数万名蛮族俘虏,浩浩荡荡地回到赫拉要塞时,整个城市都沸腾了。 市民们涌上街头,鲜花和彩带像雨点一样落下。 “罗伯特!罗伯特!” 欢呼声震耳欲聋。这不是对权力的畏惧,而是对英雄的崇拜。 他做到了几百年来没人能做到的事——彻底平定了北方。 加兰站在城墙的阴影里,看著那个如同神明般归来的少年。 他的脸色惨白,手中的酒杯被捏得粉碎,红酒洒了一地。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在绝对的实力和战绩面前,他的那些政治手腕,议会辩论,家族势力,都成了可笑的滑稽戏。 但他不甘心。 权力的毒药已经腐蚀了他的骨髓。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毒,孤注一掷的光芒。 “既然规则贏不了你……” 加兰的手,悄悄摸向了怀里。 那里藏著一把由异形工匠打造,涂满了神经毒素的匕首。 “——那就用……规则之外的手段。” “没有人能永远贏下去。哪怕是神,也会流血。” 第353章 染血的晚宴,与理性的復仇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53章 染血的晚宴,与理性的復仇 【pve主线:寻回基里曼】 【时间回溯:马库拉格统一战爭胜利当晚-泰拉標准时21:00】 【地点:赫拉要塞-执政官宫殿-第一宴会厅】 【视点人物:罗伯特·基里曼(马库拉格执政官/第十三原体)】 基里曼佇立在宴会厅的巨型立柱阴影下。 他的感官正在被周围过量的信息流轰炸。 空气中悬浮微粒的成分分析:35%的安姆赛克白兰地挥发物,20%的劣质脂粉,15%的烤肉焦炭颗粒,以及30%源自人类汗腺与皮脂分泌,代表著欲望与恐惧的荷尔蒙。 噪音分贝:85。 频率混乱。 这里没有战场的逻辑,只有政治的混沌。 他穿著一身深蓝色的执政官礼服,布料剪裁精確贴合他那远超凡人的肌肉线条。 手中高脚杯里的清水隨著地面的微震泛起涟漪——那是外面巡逻的重型卡车驶过吊桥的震动。 他的目光没有焦距,或者说,他的焦距同时锁定在宴会厅內的三百四十二个目標身上。 大脑在后台高速运转,处理著每一张面孔的微表情数据。 左侧三点钟方向,塔兰家族的长子,心跳频率110,手一直按在腰带內侧。 判定:携带隱匿武器。 右侧九点钟方向,赫拉卫队第三分队队长,眼神游离,频繁看向侧门。 判定:注意力分散或预谋不轨。 数据流最终匯聚到大厅中央。 那里站著科诺·基里曼。 他的养父。 老人穿著象徵最高权力的白色托加长袍,脸上的皱纹里填满了毫无防备的笑容。 他高举酒杯,正在向一群来自各个家族的附庸们炫耀著这场战爭的胜利,炫耀著他的儿子。 “看,那就是罗伯特。”科诺的声音有些沙哑,肺部因为早年的矿坑工作而带有杂音,“他是马库拉格的未来。他將带给我们永久的和平。” 基里曼的嘴角肌肉微微抽动,模擬出一个符合社交礼仪的微笑。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非理性变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唯一的软肋。 为了这个老人,他愿意忍受这种低效,虚偽,充满冗余信息的社交场合。 当——! 一声並不响亮,但在基里曼耳中却如同雷鸣般的玻璃碎裂声,切断了那毫无意义的弦乐演奏。 基里曼的瞳孔瞬间收缩至针芒状,视觉聚焦锁定。 目標:科诺身前两米处。 加兰(gallan)。 马库拉格旧贵族议会领袖。 状態:极度亢奋。瞳孔放大,肾上腺素分泌激增,面部肌肉僵硬。 手中物体:半个破碎的水晶酒杯。 “怎么了,加兰?”科诺温和地伸出手,试图去扶住那个摇晃的同僚,“手滑了吗?让侍者来清理。” “不,科诺。” 加兰的声音尖锐,声带因为过度紧张而紧绷,发出的音波极其刺耳。 “这杯酒,配不上你。它太廉价了。就像你的那些『仁慈』一样廉价。” “配不上?”科诺困惑地停在原地。 威胁等级评估:致命。 基里曼的大脑在零点一秒內给出了判断。 他动了。 静止到极速的切换没有丝毫过渡。 脚下的花岗岩地砖瞬间崩裂,承受不住原体爆发出的恐怖动能。他的身躯化作一道蓝色的残影,撞碎了面前那张长达十米的实木餐桌。 木屑,银盘,烤乳猪在空中炸裂,变成了致命的破片。 但距离太远了。 三十米。 对於凡人是几秒钟,对於原体是两秒。 但对於一个蓄谋已久的刺客,这足够了。 加兰的手探入怀中。 动作僵硬,却经过了无数次排练。 一把黑色的匕首出现在他手中。 刀刃表面涂抹著一种名为“王者之眠”的神经毒素,那是从伊利里亚山区的毒蛇腺体中提取的,见血封喉。 “——死人,不需要喝酒。” 噗嗤! 利刃刺入肉体的声音,湿润,沉闷。 匕首精准地切开了科诺·基里曼那件昂贵的白色长袍,刺穿了肋骨间隙,扎进了左心室。 心臟泵出的血液在高压下顺著血槽喷射,染红了加兰狰狞的脸。 没有尖叫。 因为尖叫被枪声淹没了。 砰!砰!砰! 就在匕首刺入的同一微秒,大厅的四扇侧门同时被踹开。 数十名穿著重型甲壳甲,手持短管爆弹枪和动力戟的叛军精锐,从帷幕后衝出。他们没有废话,没有犹豫,枪口喷吐著橘红色的火舌。 目標:宴会厅內的所有忠诚派官员。 这是一场精確计算过的清洗。 “父亲——!!!” 基里曼的咆哮声震碎了头顶的水晶吊灯。 他的速度没有减慢,反而因为愤怒再次提升。 空气在他身前形成了激波。 挡在他面前的三名叛军士兵根本来不及抬起枪口。 轰! 基里曼直接撞了上去。 这不仅仅是撞击。这是数吨重的质量以亚音速进行的动能释放。 三名士兵的身体在瞬间解体。 甲壳甲变成了扭曲的废铁,骨骼粉碎成渣,內臟在胸腔內爆裂。 他们变成了三团血肉模糊的炮弹,倒飞出去,砸倒了后面的一片人。 但他被挡住了。 滋—— 一道淡蓝色的能量力场墙,突兀地在宴会厅中央升起,將他和科诺分隔开来。 那是赫拉要塞內部的防御系统。 加兰不仅收买了卫兵,他还窃取了防御中枢的控制权。 “杀了他!集中火力!杀了那个怪物!” 加兰拔出匕首,向后退去,躲在力场墙后疯狂嘶吼。 “不……” 基里曼看著缓缓倒下的父亲。老人捂著胸口,鲜血从指缝中溢出,眼神从震惊转为灰暗。 基里曼停在力场墙前。 他的双手按在能量壁障上。 高能等离子正在灼烧他的皮肤,发出一股焦臭味,但他没有缩手。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停止了名为“情感”的模块运行。 逻辑核心:重组。 当前目標:清除威胁。 当前状態:无武装。 战术方案:毁灭一切。 他转过身。 背对著正在死去的父亲,面对著大厅里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叛军。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原本的温和,理性,睿智统统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东西。 计算。 关於如何用最高效,最残忍,最恐怖的方式,將眼前这些碳基生物还原成原子状態的计算。 “你们。” 基里曼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重型机械的齿轮在咬合。 “——都要被修正。” 一名叛军队长举起动力剑,大吼著冲向手无寸铁的原体。 “去死吧!” 动力剑带著分解力场的嗡鸣劈下。 基里曼没有躲。 他向前跨了一步,距离缩短至半米。 左手抬起,以一个违反关节构造的角度,精准地抓住了动力剑的剑脊——那是力场最薄弱的点。 滋—— 手掌被割破,金色的血液流出。 但他根本不在乎。 右手成拳,以每秒三百米的速度轰出。 啪! 这一拳並没有打在队长的脸上,而是打在了他的胸甲正中央。 陶钢板甲瞬间凹陷。 衝击波穿透了护甲,直接作用於人体。 队长的背部炸开了一团血雾,脊椎骨带著碎肉从后背喷射出去。他的心臟在胸腔里被直接压爆。 尸体还没倒下,基里曼已经夺过了那把动力剑。 杀戮。 或者说,清理。 基里曼的身影化作了一道蓝色的闪电,在人群中折射。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没有剑花,没有格挡,没有试探。 只有进攻。 每一次挥剑,都是经过千万次计算后的最优解。 剑锋划过咽喉,切断颈动脉。 剑尖刺入眼窝,破坏脑干。 剑柄砸碎膝盖,剥夺行动力。 他是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绞肉机。 叛军的子弹打在他身上,只能在他那堪比精金的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白印,或者擦破一点油皮。 而他的反击,却是绝对致死的。 两分三十秒。 这是基里曼大脑中记录的时间。 宴会厅內的一百二十名叛军,全部停止了生命活动。 地面上铺满了残肢断臂,血水没过了脚踝。 力场墙因为能源过载而闪烁,最终熄灭。 基里曼跨过尸山血海,走向角落里的加兰。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贵族,此刻正缩在墙角,裤襠湿透,手里拿著一把没有子弹的手枪,徒劳地扣动著扳机。 “別……別过来……” 加兰看著那个浑身浴血,面无表情的巨人,精神防线彻底崩溃。 “我可以给你钱!我有金库的密码!我可以让你当国王!科诺已经死了,你没必要……” 噗嗤! 基里曼没有说话。 他甚至没有看加兰的眼睛。 他只是將手中的动力剑,平平地刺出。 剑锋穿透了加兰的喉咙,將他钉在了身后那幅描绘著马库拉格繁荣景象的油画上。 加兰的四肢抽搐了几下,眼球暴突,气绝身亡。 基里曼鬆开手。 他转身,跪在了科诺的身边。 老人的呼吸已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黑色的毒素纹路爬满了他苍白的脸庞。 “父亲……” 基里曼抱起老人。那双刚刚才捏碎了无数喉咙的手,此刻却颤抖得无法合拢。 金色的泪水从他眼眶中涌出,滴落在老人的额头上。 “坚持住……医疗兵……我在计算解毒方案……我有办法……” 他的大脑在疯狂检索数千种草药和化学方程式,试图找到一种解毒剂。 但逻辑告诉他:无解。 毒素已经侵入了脑干。不可逆。 “罗伯特……” 科诺艰难地睁开眼。他的视线已经模糊,只能看到一团金色的光晕。 他伸出手,在那团光晕中摸索著,直到触碰到了养子温热的脸颊。 “別哭……我的孩子……” “你……做得很好……你比我强……比所有人都强……” “这个世界……交给你了……” 老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每一个字都在消耗他最后的生命力。 “但是……答应我……” “——不要让仇恨……蒙蔽了你的计算……” “——你要做……一个……仁慈的王……” 手垂落。 重重地砸在血泊中。 心跳停止。 体温开始流失。 科诺·基里曼,马库拉格的执政官,罗伯特的父亲,死了。 “啊————!!!” 基里曼抱著父亲渐渐冰冷的尸体,在这座满是尸骸和鲜血的宫殿里,仰天长啸。 那声音不再是人类的哭声。 那是半神的悲鸣。 声波震碎了宴会厅所有的玻璃,震裂了石柱,甚至传到了要塞之外,让整个赫拉城的居民都感到了灵魂的颤慄。 这是他此生,最后一次流泪。 也是他此生,最后一次允许“感性”占据高地。 良久。 哭声戛然而止。 就像是一台机器切断了电源。 当基里曼再次低下头时,他脸上的泪痕已经乾涸。 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所有的悲伤,愤怒,绝望,都被格式化清除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无机质的冰冷。 那是理性的冰冷。是秩序的冰冷。是属於统治者的冰冷。 他缓缓站起身。 动作僵硬,精准,没有任何多余的晃动。 他脱下自己那件沾满血污的礼服外套,盖在父亲的尸体上。 然后,他走到加兰的尸体旁,拔出了那把动力剑。 他用剑刃割断了窗帘的绳索,推开了巨大的落地窗。 狂风卷著暴雨灌入大厅,冲刷著地面的血跡。 他看著窗外那座因为政变而陷入混乱,火光冲天的城市。看著那些趁火打劫的暴徒,看著那些惊慌失措的平民。 “仁慈?” 基里曼低声重复著父亲的遗言,声音平稳得可怕。 “不,父亲。你的计算出现了偏差。” “仁慈无法止住伤口的血。仁慈无法阻止野心家的刀。仁慈是软弱的代名词。” “这个世界不需要仁慈。” “它需要的……” 基里曼弯下腰,从血水中捡起那根滚落在一旁,象徵著执政官最高权力的精金权杖。 他握紧了权杖,力量之大,在纯金的杖柄上留下了清晰的指印。 “——是秩序。” “绝对,严酷,不容置疑的……秩序。” 他大步走向门口。 跨过尸体,跨过鲜血,跨过他的童年与人性。 门外,马库拉格卫队的士兵们正在集结。 他们看著那个浑身浴血,提著剑与权杖走出来的巨人,全部跪了下来。 新的王,诞生了。 第354章 钢铁的清洗,星海的契约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54章 钢铁的清洗,星海的契约 马库拉格-赫拉要塞-执政官宫殿露台 基里曼站在宫殿最高的露台上,手里捏著一份羊皮纸名单。 纸张粗糙,边缘浸透了尚未乾涸的墨跡,以及几个暗红色的指印。 那是一份死亡清单。 上面罗列著赫拉城最显赫,最古老的一百二十七个贵族姓氏。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代表著一个曾经掌控这座城市命脉,拥有私人武装和土地的庞大家族。 现在,他们都成了歷史书上的脚註。 “大人。” 马瑞乌斯·盖奇,这位曾经在死囚牢里等待绞刑的犯人,现在的卫队最高指挥官,身穿崭新,没有任何装饰花纹的深蓝色板甲,单膝跪在他的身后。 他的甲冑上还带著硝烟的味道,爆弹枪的枪管还在散发著余热。 “『大清洗』行动执行完毕。” 盖奇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因极度疲惫而產生的沙哑,但他眼神中的火焰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热。 “三千五百名涉案人员,包括加兰家族的所有直系男性成员,全部处决。没有审判,没有辩护,没有牢狱。只有行刑队的齐射。” “中央广场上的排水渠堵了两次。血浆太粘稠,冲不下去。” 基里曼没有回头。 他看著手中那份名单,看著那些曾经和他父亲称兄道弟,在宴会上推杯换盏,转眼却把淬毒匕首送进父亲心臟的名字。 他的眼中没有復仇的快意,没有大仇得报的释然。 只有一种……绝对的理性。 就像是一个外科医生在切除坏死的肿瘤,或者一个工程师在剔除故障的零件。 “这是必要的。” 基里曼的声音平稳,冷漠,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混乱是文明的毒药。特权是秩序的癌症。为了建立真正,可持续的统治,必须切除所有的病灶。无论那个病灶看起来多么华丽,多么根深蒂固。” 他將名单揉成一团,隨手扔进了旁边燃烧著的青铜火盆里。 呼—— 火焰腾起,贪婪地吞噬了纸团。那些代表著旧时代权力的名字在烈火中捲曲,发黑,最终化为灰烬,隨著热气流升上天空,消散在马库拉格寒冷的夜风中。 “从今天起。” 基里曼转过身,看著盖奇,看著这座刚刚经歷了一场血腥洗礼,此刻却异常安静的城市。 街道上没有暴乱,没有抢劫。 马库拉格卫队正在有条不紊地清洗街道,张贴新的法令。 “马库拉格不再有贵族。不再有领主。不再有私人法庭。” “只有公民,和……战士。” 他走到那张占据了半个露台的黑曜石书桌前,摊开了一张巨大,覆盖了整个马库拉格星系的宏伟蓝图。 那不是一张简单的地图。那是一张复杂,精密,包含了物流,税收,防御,教育等所有社会机能的工程图纸。 “盖奇,让卫队休息四小时。然后准备下一阶段。” 基里曼的手指在星图上划过,指尖留下一道道无形,代表著秩序的轨跡。 “杀戮只是手段,建设才是目的。我们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我们要建立新的法典,新的税收体系,新的防御网络。我要让每一粒粮食的流向都可查,每一枚硬幣的去向都透明,每一个公民都知道自己的职责。” “我们要把这个世界,变成……完美的花园。” …… 【时间流逝:基里曼执政第五年】 五年。 对於一个凡人来说,这只是额头上多了几道皱纹,或者是孩子长高了几寸。 但对於基里曼来说,这是创造奇蹟的五年。 在他的铁腕统治和那颗超人大脑的精密计算下,马库拉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飢饿消失了。 不是因为粮食变多了,而是因为他建立了一套最高效的物流配给系统,消灭了中间商和囤积居奇的投机者。 犯罪消失了。 因为他制定了最严苛也最公正的法律,並建立了一套覆盖全城的监控与快速反应机制。 任何试图挑战秩序的人,都会在十分钟內面对卫队的爆弹枪。 甚至连低效的官僚主义,都被他那套精密,如同钟錶齿轮般咬合的行政算法彻底根除。 无能者被淘汰,实干家被提拔。 城市在疯狂扩张,高塔如林,连接著轨道的太空电梯日夜不停地运输著物资。 舰队在轨道上组建,新式的巡洋舰引擎照亮了夜空,那是马库拉格防御圈的钢铁长城。 整个星系,像是一台刚刚加上润滑油,剔除了所有杂质的精密仪器,以一种令人恐惧的效率,飞速运转。 基里曼站在新建成的“赫拉之塔”顶端,俯瞰著他的杰作。 这是他的国度。是他的理想国。是理性与秩序的结晶。 但他並不满足。 他抬起头,透过透明的穹顶,看著头顶那片浩瀚,深邃的星空。 那片星空里充满了未知,充满了混乱,也充满了……机会。 他知道,马库拉格只是一个起点。 是一个实验室。 他的野心,他的才华,他的计算能力,需要一个更大的舞台。 一个能让他重新规划整个银河系秩序的舞台。 就在这时。 嗡——!!! 天空中传来了一阵奇异,低频的震动。 不是雷声,不是风暴,也不是地震。 而是一种……引力共鸣。 就像是两颗质量相当的恆星互相吸引时发出的潮汐声,直接作用於內耳的平衡器官。 基里曼猛地抬起头,瞳孔收缩。 他看到,云层被粗暴地撕裂。 一艘金色,宏伟得如同移动大陆般的超级战舰,缓缓切入了马库拉格的大气层。 它太大了。比他见过的任何一艘飞船,任何一座要塞都要巨大。 它的装甲上雕刻著精美的双头鹰徽记,它的反重力引擎喷吐著神圣的光辉,將整个赫拉要塞都笼罩在金色的光晕中。 那是“帝皇幻梦號”。 人类帝国的旗舰。 “入侵者?!” 盖奇冲了上来,拔出了爆弹枪,警报声响彻了整个指挥中心。 卫队的战机紧急升空,防空炮台开始转向。 “不。” 基里曼按住了他的手,动作轻柔却坚定,瞬间压下了盖奇的紧张。 他看著那艘战舰,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理解的光芒。 他能感觉到。 那艘船里,有一个和他一样的存在。 一个同样追求秩序,同样渴望统一,同样拥有著改变世界力量,甚至比他更强大,更完美的……“同类”。 “那是……未来。” 基里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执政官长袍,抚平了袖口的一丝褶皱,確保自己的仪表无懈可击。 “打开城门。” 他下令道,声音平静,带著一种迎接命运的从容。 “迎接我们的……皇帝。” …… 【赫拉要塞-执政官会议大厅】 大门洞开。 帝皇走了进来。 他穿著那一身標誌性的金色动力甲,身后跟著两名手持卫戍长矛,沉默如金像的禁军。 他没有带大军压境,没有展示那种令人窒息的灵能神跡,也没有让泰坦军团踏平城市。 他只是像一个普通的访客,或者一位远道而来的君王,走进了基里曼的宫殿。 但他身上的那种气场,那种绝对的自信和威严,却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所有的官员,卫兵,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膝盖发软,不敢直视那个发光的身影。 基里曼站在长桌的尽头。 他没有跪。 他看著帝皇。 帝皇也看著他。 两人对视了许久。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奇特的张力。 没有父子相认的痛哭流涕,没有久別重逢的激动拥抱。 这更像是一场……外交会晤。 “你做得很好,罗伯特。” 帝皇率先开口。 他的声音平静,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就像是在评价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我看过了你的城市。我看过了你的法典。这是我在银河中见过的,最完美的凡人社会。你把秩序带到了这里,你证明了你的价值。” “谢谢。” 基里曼微微欠身,礼貌而疏离,保持著作为马库拉格执政官的尊严。他不需要廉价的讚美,他需要的是实质的交流。 “但这还不够。” 帝皇並没有停下脚步。他走到大厅中央的战术星图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点。 嗡—— 全息投影瞬间变换。 那张原本只显示马库拉格星系的地图,瞬间缩小,变成了一张横跨整个银河系的宏伟星图。 无数个星系在旋转,无数个光点在闪烁,无数条航线交织成网。 “看看这个。” 帝皇指著那片浩瀚的星海,指著那些被红色標记覆盖的区域。 “人类正在流血。混乱正在蔓延。无数个世界正在黑暗中挣扎,被异形奴役,被愚昧吞噬,被军阀割据。” “我征服了它们,但我无法……管理它们。” 帝皇转过身,那双燃烧著灵能火焰的眼睛直视著基里曼。 “我需要有人来帮我。” “我需要有人来管理这庞大的疆域。需要有人来建立永恆的秩序,制定统一的法律,规划高效的物流,统筹兆亿人口的资源。” “我有很多將军,很多战士,很多刽子手。但我缺少一个……” 帝皇的声音顿了顿。 “……政治家。一个能把帝国变成精密机器的工程师。” 基里曼看著那张星图。 他的心臟在剧烈跳动,血液流速加快,瞳孔微微放大。 那正是他梦寐以求的舞台。那正是他一直渴望去填补的……空白。 管理一个星球?不,那太小了,太简单了。 管理一个银河系? 这才是挑战。这才是他存在的意义。这才是他的天赋应该挥洒的地方。 “我可以为你做什么?”基里曼问道,声音里多了一丝热切,那是棋手看到棋盘时的兴奋。 “第十三军团。” 帝皇说道。 “他们叫『战爭降生』。他们勇猛,好战,但缺乏纪律,缺乏规划。他们像是一群只会撕咬的野狗,而不是令行禁止的军队。” “我要你接管他们。” “我要你把你的秩序,你的逻辑,你的完美主义,注入他们的血液。” “我要你把他们变成……极限战士。变成帝国的模范,变成秩序的基石。” 基里曼沉默了。 他在计算。计算得失,计算未来,计算这份契约的重量。 他看著帝皇,又看了看那张星图。 他知道,这是他无法拒绝的提议。这也是他命运的归宿。 “我接受。” 基里曼缓缓单膝跪地。 这不是屈服。 这是契约。是两个理性主义者为了同一个宏伟目標而达成的同盟。 “我会为您征服星海。” “我会为您建立秩序。” “但我有一个条件。” 帝皇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早有预料。 “说。” “马库拉格。” 基里曼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坚定,寸步不让的光芒。 “它必须保留它的独立性。它將作为『五百世界』的核心,作为帝国的模范,作为秩序的灯塔。” “我不会让它变成另一个泰拉。我不会让它陷入官僚主义的泥潭。我需要在这片星域拥有绝对的行政权和立法权。” “我要按照我的方式,去治理这片疆域。” 帝皇看著他。 看著这个最像人,却又最不像人的儿子。 他笑了。 那是一个满意,找到了合格继承人的笑容。 “成交。” 第355章 森林的阴影,沉睡的雄狮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55章 森林的阴影,沉睡的雄狮 全息投影的光芒逐渐黯淡。 画面定格在罗伯特·基里曼单膝跪地的那一帧。 没有血腥的征服,没有屈辱的强迫。 只有两个同样追求“秩序”与“效率”的理性灵魂,在星图前达成的绝对默契。 这是一场完美的商业併购,是一次为了人类存续而进行的资源重组。 【pve主线任务:寻回罗伯特·基里曼——已完成】 【战役评级:卓越(outstanding)】 逻辑自洽度:99%。 文明融合度:100%(五百世界的行政体系无缝接入帝国,行政效率提升300%)。 战略价值:s+级(获得了帝国急需的后勤总管,行政中枢与阿斯塔特圣典的雏形)。 【结算奖励已发放:】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1.【文明本源:45000点。】 2.【gp:25,000点。】 3.【特殊解锁:第十三军团“极限战士”专属科技树。】 包含项目:模块化后勤管理学,大军团战略协同网络,马库拉格型精工动力甲图纸。 李昂看著结算界面,面部肌肉没有丝毫鬆弛。 基里曼的回归在他的计算之內。 这位原体的性格决定了,只要给他一个足够宏大,足够复杂的系统让他去优化,他就会毫不犹豫地登上舞台。 他无法忍受混乱,就像外科医生无法忍受骯脏的手术台。 现在,帝国的后勤有了保障。 也是时候,去寻找那把……最锋利的剑了。 李昂抬起手,手指在星图上划过一道长长的轨跡,越过繁华的极限星域,越过战火纷飞的朦朧星域,最终停在了一个位於银河系北部,被厚重亚空间阴影笼罩的绿色光点上。 那里远离泰拉的光辉。 那里是食尸鬼星区的边缘。 卡利班(caliban)。 那里沉睡著一头雄狮。 第一原体:莱恩·庄森(lion eljonson)。 第一军团“暗黑天使”(dark angels)的基因之父。帝皇的长子。 他是所有原体中最神秘,最孤傲,也最强大的战士之一。 他不需要像荷鲁斯那样拉拢人心,不需要像基里曼那样管理后勤,甚至不需要像安格隆那样释放怒火。 他只需要做一件事:灭绝。 他是帝皇手中的终极制裁,是专门用来对付那些“连帝皇都感到棘手”的敌人的处决者。 “卢瑟(luther)。” 李昂在心中默念著这个名字。 对於这位一直代理军团长职责,在卡利班的森林中与野兽廝杀的凡人骑士来说,原体的回归,既是一种解脱,也是一种……审判。 甚至是悲剧宿命的开端。 “去吧。” 李昂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那个绿色的光点上。 【pve主线任务启动:寻回莱恩·庄森。】 【坐標锁定:卡利班-“北境”森林(northwilds)深处。】 【战略需求清单(strategic requisition list)生成中……】 【检测到目標环境:卡利班被茂密,致命的原始森林覆盖。生態系统已被亚空间能量轻微腐蚀。】 【主要威胁:卡利班巨兽(great beasts)。一种变异,拥有灵能抗性的顶级掠食者。】 【检测到第一原体特性:孤僻,高傲,多疑,拥有极强的狩猎本能和剑术天赋。】 【前置需求如下:】 1.【武器需求】:s级·等离子武器技术/单兵斩舰刀。 说明:第一军团拥有帝国最庞大的“恐惧之翼”(dreadwing)武库。你需要为莱恩准备一把配得上他身份的武器,或者一套能够瞬间蒸发巨兽的等离子科技。 2.【情报需求】:关於“卡利班巨兽”起源的【亚空间污染报告】。 说明:你需要揭示这些怪兽的本质。让莱恩明白,他所对抗的不仅仅是野兽,而是……混沌的先锋。 李昂看著清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剑?” 他想起了那个正在为福格瑞姆锻造“凤凰之刃”的项目。 或许,是时候,为另一位剑术大师,准备一份礼物了。 他打开了【科技树】,將刚刚获得的资源,投入到了那个名为【狮之剑】的锻造计划中。 同时,解锁了【瑞扎型等离子焚化枪】的stc模板。 “狮子需要利爪。我给你利爪。” …… 【pve主线:寻回莱恩-第一幕:森林的弃子】 【时间回溯:大远征开始前约一百年】 【地点:卡利班-“北境”森林(northwilds)】 【视点人物:卢瑟(luther,骑士团游侠/未来的墮落天使)】 咔嚓。 马蹄踩断了一根腐朽的腿骨。 卢瑟骑著一匹名为“黑风”的卡利班战马,穿行在茂密得令人窒息的原始森林中。 这里的树木高大得如同泰拉巢都的尖塔,黑色的树干扭曲盘旋,树冠遮蔽了天空,让整片森林常年处於昏暗的暮色之中。 没有任何阳光能穿透这层厚重的绿色帷幕。 空气中瀰漫著腐叶发酵的酸味,潮湿的霉味,以及一种挥之不去,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那是血的味道。 卢瑟是“骑士团”的一名游侠骑士。 他的任务是巡逻这片被称为“死亡禁区”的森林,猎杀那些试图靠近人类定居点的卡利班巨兽**。 他穿著一身经过炼金术强化的板甲,外面罩著一件厚重,用巨兽皮缝製的防雨披风。 腰间掛著一把精工打造的链锯剑,背上背著一把大口径爆弹手枪——这在卡利班是极其稀有的遗落科技。 “该死的天气。” 卢瑟紧了紧披风。寒风像涂了毒的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颊,带著刺骨的湿冷。 他能感觉到,森林在注视著他。 每一棵树后,每一片阴影里,都可能藏著一双飢饿的复眼。 就在这时。 吼————!!! 一声震耳欲聋,甚至让空气都產生波纹的咆哮,从前方的密林深处炸响。 那声音低沉,浑厚,带著一种令灵魂战慄的威压。比卢瑟听过的任何野兽都要响亮,都要充满杀意。 战马受惊,前蹄高高扬起,发出惊恐的嘶鸣。 卢瑟猛地勒住韁绳,整个人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態。 “巨兽!而且是……灾难级的。” 他拔出了腰间的链锯剑,大拇指按下了启动引擎。 嗡——! 锯齿开始高速旋转,发出渴望饮血的咆哮。 他小心翼翼地策马靠近,每一步都踩在树根上,利用风声掩盖马蹄声。 透过密集,长满毒刺的灌木丛,他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甚至顛覆了他世界观的一幕。 前方是一片林间空地。 草地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泥土翻卷,树木折断。 一头体型庞大如小山,浑身长满黑色骨刺和鬃毛的“卡利班巨狮”,正倒在血泊中。 这头怪兽身长超过十米,爪子能轻易撕开坦克的装甲。 但现在,它死了。 它的喉咙被撕开了一个巨大,不规则的口子。 气管,食道,动脉全部断裂,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在低洼处匯聚成一个小小的血湖。 它的眼睛还没闭上,那双黄色的兽瞳里,残留著生前最后的……恐惧。 而在巨兽的尸体上。 站著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 他赤身裸体,浑身沾满了鲜血,黑色的泥土和绿色的植物汁液。 他的头髮是金色的,长且乱,在昏暗的森林中散发著微光,像是一团燃烧的太阳。 他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每一块肌肉都蕴含著超越凡人极限的力量。 他不站在尸体上,不像是人类,倒像是一头缩小版,更加完美的猛兽。 最让卢瑟感到心悸的,是那个孩子的眼睛。 那是一双绿色,如同最纯净的翡翠般深邃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孩童的天真。 没有对森林的恐惧。 没有杀戮后的疯狂。 只有一种……绝对的冷静。 一种处於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审视自己猎物时的冷酷。 以及一种……君王般的孤傲。 他手里没有任何武器。 没有刀,没有枪,没有长矛。 他的指甲,像利刃一样锋利,指缝里塞满了巨兽的皮毛和肉屑。 他的牙齿,还咬著一块从巨兽喉咙上刚刚撕下来,还在冒著热气的生肉。 鲜血顺著他的嘴角流下,滴落在他在起伏的胸膛上。 他刚刚,徒手,要在没有使用任何工具的情况下,咬死了一头卡利班巨兽。 卢瑟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握著链锯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在这个连全副武装的骑士团都不敢轻易涉足,需要一整支老练猎人小队配合重武器才能对抗一只巨兽的死亡森林里。 一个赤手空拳的孩子,竟然……猎杀了一头巨兽?! 而且是在单挑中获胜? 这不符合逻辑。这违背了生物学常识。 除非……他不是人。 那个孩子转过头。 动作敏捷,流畅,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像是一只警觉的猫科动物。 那双绿色的眼睛,瞬间锁定在卢瑟身上。 视线接触的剎那。 卢瑟感觉自己不再是猎人。 他变成了……猎物。 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喉咙被无形利爪扼住的寒意,顺著脊椎直衝脑门,让他浑身的汗毛倒竖。 “別动。” 卢瑟下意识地举起了没拿剑的左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他慢慢地鬆开右手,让链锯剑的引擎熄火。 咔噠。 锯齿停止转动。 “我……我不会伤害你。” 卢瑟的声音有些乾涩。 那个孩子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卢瑟,身体微微弓起,肌肉紧绷,喉咙里发出低沉,警告性的咆哮声。就像是一头护食的幼狮,隨时准备扑上来撕碎入侵者的喉咙。 卢瑟慢慢地下了马,动作轻缓,避免任何突兀的举动。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块从修道院带来,用油纸包裹的干肉。 他將干肉扔了过去。 肉块落在孩子脚边,沾上了血水。 孩子没有接。 他低下头,瞥了一眼那块干硬,发黑的肉,然后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那是对劣质食物的鄙夷。 仿佛在说:这种垃圾,也配给我吃?我自己猎杀的肉,比这新鲜一万倍。 卢瑟苦笑了一下。 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 他解下了自己那件厚重,绣著骑士团纹章的防雨披风。 他轻轻地將披风放在地上,然后退后了几步,退到了一个安全距离,双手摊开。 “穿上吧,孩子。” 卢瑟柔声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与敬畏。 “森林里很冷。你会生病的。” 那个孩子看了看地上的披风,又看了看卢瑟。 他似乎在评估这个行为的危险性,在计算这个“入侵者”的意图。 终於,他动了。 他从巨兽的尸体上跳了下来,落地无声。 他走过去,捡起披风。 动作不再像野兽那样四肢著地,而是直立行走,脊背挺得笔直。 他笨拙地將披风披在身上,遮住了赤裸的身体。 那一瞬间,卢瑟仿佛看到了一个……落难的王子。 即使是在这片骯脏,血腥的森林里,即使是裹著一件破烂,沾满泥土的披风。 那个孩子身上,依然散发著一种,无法掩盖,与生俱来的……高贵。 那是统御者的气质。 “你叫什么名字?”卢瑟问道,声音颤抖。 孩子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指了指身后那片无尽,黑暗的森林深处。 然后,他张开嘴。 舌头在口腔中笨拙地试探,声带震动。 发出了他人生中的第一句人类语言。 那声音沙哑,生涩,像是金属摩擦,却带著一种令人战慄的力量。 “……莱恩(lion)。” 第356章 狮王的咆哮,骑士的誓言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56章 狮王的咆哮,骑士的誓言 【pve主线:寻回莱恩·庄森】 【时间回溯:莱恩加入骑士团后第一年】 【地点:卡利班-“奥德普”要塞(aldurukh)-骑士团总部训练场】 【视点人物:卢瑟(luther,骑士团导师/莱恩的养父)】 当——! 一声清脆,沉重,甚至带著一丝金属碎裂杂音的巨响,在空旷的花岗岩训练场上迴荡,久久不散。 卢瑟站在高耸,由黑曜石砌成的看台上。 他的双手死死按在冰冷的铁栏杆上,甚至在生铁上留下了浅浅的指印。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骄傲,震惊,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下方的训练场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地面是用整块整块的灰色花岗岩铺成的。 歷经几百年的岁月,上面布满了无数道深浅不一的剑痕,斧凿的缺口和洗不掉的陈旧血跡。 那是几代骑士用鲜血和汗水浇灌的圣地。 而此刻,场中央站著一个少年。 莱恩·庄森。 那个他在森林深处,巨兽尸体旁捡回来的野孩子,那个曾经只会四肢著地,用牙齿撕咬生肉的幼兽。 如今,他已经穿上了见习骑士的锁子甲。 银白色的甲片紧贴著他那如同雕塑般完美的肌肉线条,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的金髮被一条黑色的丝带隨意束在脑后,露出一张英俊得近乎妖异,却又冷漠得如同极地冰雕般的脸庞。 他的呼吸平稳深长,胸膛甚至没有明显的起伏,仿佛刚才的热身运动根本不存在。 “开始。” 教官的声音落下,带著一丝颤抖。 鏘—— 十名全副武装的正式骑士同时拔剑。 精钢长剑出鞘的摩擦声连成一片,寒光在阳光下闪烁,构成了致命的剑网。 他们是“骑士团”的精英,是身经百战的猎手。 他们每一个人都有著单杀普通卡利班野兽的实力,每一个人的剑术都经过了千锤百炼。 他们的眼神锐利,步伐稳健,配合默契。他们从四面八方围攻上来,封死了莱恩所有的退路,没有留下一丝死角。 但莱恩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双脚微微分开,重心下沉。 他手中握著一把还未开锋,用来练习的沉重铁剑。 那双绿色,如同深潭般幽深,又如同丛林般狂野的眼睛半眯著,瞳孔微微扩散。 他看起来像是在发呆,又像是一头在午后阳光下打盹的狮子。 直到第一柄剑,带著呼啸的风声,刺向他的喉咙。 唰! 莱恩动了。 快。 太快了。 快得违背了物理常识。 卢瑟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拔剑的。 他的视网膜上只留下了一道银色,如同闪电般炸开的残影。 当!当!当! 一连串密集,如同暴雨打击铁皮般的金属撞击声炸响。 火星四溅。 那是莱恩用手中的训练剑,毫釐不差地格挡,挑飞了所有攻向他的利刃。 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力量大得惊人。 对手的虎口在撞击的瞬间崩裂,鲜血顺著剑柄流下。 然后,是反击。 他像是一头捕食的狮子,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致命的优雅与爆发力。 一个侧身,避开一把巨剑的重劈。 反手一剑柄,狠狠撞在一名骑士的胸口。 砰! 那个两百斤的壮汉像是被攻城锤正面击中,胸甲瞬间凹陷,整个人直接倒飞了五米,重重地砸在墙壁上,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一个滑步,切入两名骑士的中间。 左右开弓。 咔嚓! 两把精钢长剑同时断裂。两名骑士捂著被震断的手腕,跪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十秒。 仅仅十秒。 训练场上再也没有一个站著的对手。 十名精英骑士全部倒在地上呻吟著,盔甲破碎,武器断裂,像是一群被颱风扫过的麦秆。 莱恩站在场地中央,连呼吸都没有乱。 他看著手中的训练剑。 那把劣质的铁剑因为承受不住他那恐怖的怪力,已经崩裂成了碎片,只剩下光禿禿的剑柄握在手中。 他隨手將剑柄扔在地上。 哐当。 声音清脆,却像是一记耳光,抽在所有人的脸上。 “太弱。” 莱恩的声音冷漠,带著一种天生,不加掩饰,甚至是不自知的傲慢。 那不是嘲讽,那是陈述事实。 “如果这就是骑士团的实力。” 他抬起头,那双绿色的眼睛直视著高台上的卢瑟,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只有一种审视。 “——那我们,拿什么去杀光森林里的怪物?拿什么去守护人类?” 全场死寂。 其他的见习骑士们惊恐地看著这个怪物,像是看著一头披著人皮的野兽。 而那些正式骑士们,则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卢瑟看著这个养子。 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 是的,恐惧。 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莱恩的“保护者”了,甚至不再是他的“导师”。 这个孩子的成长速度快得令人髮指。他不仅在一周內学会了说话,一个月內学会了礼仪,更在一年內学会了……统治。 那种源自血脉深处,对力量的绝对掌控。 他不是在学习做人,他是在学习如何偽装成人。 “莱恩。” 卢瑟走下高台,来到莱恩面前。他的声音有些乾涩,喉咙发紧。 “你贏了。但你太骄傲了。骄傲会蒙蔽你的双眼,让你看不清敌人的刀刃。” “不,卢瑟。” 莱恩看著他,眼中没有丝毫的退让,只有一种理性,近乎冷酷的冰冷。 “这不是骄傲。” “这是……事实。” 他抬起手,指著北方。 那里是窗外那片黑压压,仿佛无穷无尽的森林——“北境森林”。 “那些巨兽在繁殖。它们在变强。每一天,都有新的怪物从亚空间的裂缝里爬出来,它们的爪子更锋利,皮毛更坚硬。” “而我们在变弱。我们在用陈旧的战术,去送死。我们在用骑士的荣誉,去填补力量的空缺。” “如果不改变。” 莱恩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像是一头准备咆哮的狮子。 “——卡利班,会死。” …… 【时间流逝:莱恩加入骑士团后第五年】 【地点:北境森林-巨兽巢穴】 【视点人物:卢瑟(骑士团副官/莱恩的誓言兄弟)】 变革开始了。 莱恩不再满足於做一个见习骑士。他用无可辩驳的实力和战绩,成为了“骑士团”的最高指挥官——大团长。 他改变了骑士团的一切。 不再是个人的英勇决斗,而是集体的围猎。 不再是那种为了荣誉而送死的衝锋,而是精密的战术配合。 他引入了更先进的爆弹武器,制定了更严密的纪律。 他將那群散漫的游侠骑士,变成了一台精密运转,冷酷无情的战爭机器。 这是一场决战。 数百名全副武装的骑士,在莱恩的指挥下,包围了这片被称为“死亡禁区”的森林深处。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终年不散的迷雾。 空气中瀰漫著腐烂,硫磺和某种不可名状的恶臭。 而在那片迷雾繚绕的沼泽中央,盘踞著一头卡利班有史以来最可怕的梦魘。 “大兽”。 一头体型堪比泰坦,被混沌能量严重腐化,浑身长满触鬚和眼球的变异巨狮。 它的呼吸带著剧毒,它的咆哮能震碎岩石,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自然法则的褻瀆。 “为了卡利班!为了大团长!” 卢瑟骑著战马,挥舞著动力剑,冲在最前面。 但巨兽的力量超乎想像。 吼——!!! 一声咆哮,音波如实质般撞击在骑士们的身上。 十几名冲在最前面的骑士內臟震碎,从马上栽倒,七窍流血。 巨兽的利爪一挥,就能將连人带马拍成肉泥,动力甲在它面前就像纸一样脆弱。 防线在崩溃。 恐惧在蔓延。 “顶住!不能退!为了荣耀!” 卢瑟嘶吼著,但他自己也被巨兽那条长满骨刺的尾巴扫中。 砰! 连人带马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巨树上。 战马脊椎折断,当场死亡。 卢瑟吐出一口鲜血,感觉自己的肋骨断了三根,视线开始模糊。 绝望。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全军覆没的时候。 轰隆——!!! 一道黑色的闪电,从森林最高的树冠上,劈了下来。 是莱恩。 他没有骑马。 他穿著那身標誌性,由古代工匠打造的黑色哥德式板甲,背上披著那件卢瑟送给他的破旧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从百米高空跃下,手中的巨剑——“狮之剑”,带著足以斩断山脉的动能,狠狠地刺入了巨兽的后颈! 那是李昂通过神秘渠道提供的图纸打造的神器,剑刃上闪烁著分解力场的幽光。 噗嗤!!! 剑刃没入血肉,直抵脊椎。 黑色的污血喷涌而出,淋了莱恩一身。 “吼——!!!” 巨兽发出了悽厉的惨叫,疯狂地甩动身体,撞击著周围的树木,试图把背上的跳蚤甩下来。 但莱恩死死地抓住了剑柄。 他的双脚深深地陷入了巨兽的肌肉里,浑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像是一颗钉子,钉在了怪物的背上。 “死!” 莱恩发出了一声咆哮。那声音比巨兽还要凶猛,还要充满野性。 他猛地一扭剑柄。 咔嚓! 分解力场全功率爆发。巨兽那根比大树还粗的脊椎骨,被瞬间切断。 庞大的身躯失去了支撑,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的尘土和血雾。 莱恩站在巨兽的尸体上,拔出了那把沾满黑血的神剑。 他环视四周。 那些倖存的骑士们,看著他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一个人,也不再是看一个团长。 而是在看一个……神。 一个降临凡间,拯救眾生的战神。 “胜利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打破了死寂。 紧接著,欢呼声响彻了森林,压过了风声。 “莱恩!莱恩!莱恩!” 卢瑟躺在地上,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著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沐浴著鲜血与荣耀的养子。 那个曾经需要他保护的孩子,现在已经变成了他无法企及的存在。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苦涩,复杂的笑容。 他知道。 从今天起,卡利班不再属於骑士团。 它属於……狮王。 而他,卢瑟,將永远活在这个狮子的阴影之下。 作为副官,作为兄弟,也作为……从属。 直到……永远。 一颗名为“嫉妒”的黑色种子,在这场辉煌的胜利中,在鲜花与掌声的背后,悄然发芽。 第357章 森林的加冕,金色的阴影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57章 森林的加冕,金色的阴影 【pve主线:寻回莱恩·庄森】 【地点:卡利班-“北境”森林-巨兽尸骸旁】 【视点人物:莱恩·庄森(卡利班至高骑士/第一原体)】 莱恩站在那头名为“大兽”的尸体上,黑色的哥德式板甲上流淌著粘稠的毒血。 他的脚下是血泊,周围是欢呼的骑士团成员。 他们举著剑,高喊著“狮王”的名字,声音震动著古老的森林。 但在莱恩的耳中,那些声音很远,很轻,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水膜。 他的感官被另一种东西占据了。 震动。 一种源自大地深处,极其微弱却又无法忽视的震动。 不是巨兽的脚步,也不是地震。那是一种……更加宏大,更加有序,带著某种金属韵律的震动。 就像是一颗巨大的机械心臟,正在从天空之上,向著这颗原始的星球压下来。 莱恩抬起头。 他那双绿色,如同顶级掠食者般的眼睛,穿透了茂密得几乎遮蔽了天空的树冠。 他看到了一束光。 一道金色,纯净,不属於这个阴暗,潮湿,充满了腐败气息森林的光。 它刺穿了层层叠叠的树叶,烧焦了挡路的枝条,像是一把从天而降的利剑,笔直地落在了莱恩的面前。 滋—— 地面的苔蘚在光芒中瞬间枯萎,灰化,露出了下面的岩石。 在那光芒之中,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他比莱恩还要高大。 他穿著一身金色,雕刻著繁复双头鹰徽记的精工动力甲,身后披著鲜红的披风。黑色的长髮在无风的森林中微微飘动,仿佛处於另一个重力场中。 他的面容威严而完美,轮廓分明,就像是卡利班传说中走出的神明。 帝皇。 所有的骑士都跪下了。 没有人下令。 他们被那股无形,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威压所慑服,本能地低下了头颅,甚至不敢直视那个发光的身影。战马在嘶鸣,前蹄跪地。 只有莱恩没有跪。 他依旧站在巨兽的尸体上,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金色的男人。 他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崇拜,没有凡人见到神跡时的狂热。 只有一种……野兽般的警觉。 那是领地被入侵时的敌意。 “你是谁?” 莱恩问道。 他的声音冷漠,带著一种拒绝交流的疏离感,手已经按在了“狮之剑”的剑柄上。 “我是你的父亲。” 帝皇平静地回答,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森林里的风声。 “我来带你回家,我的儿子。” “家?” 莱恩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伸出那只沾满鲜血的手,指了指脚下这片危机四伏的森林,指了指身后那些对他唯命是从的骑士团。 “这就是我的家。这片森林是我的猎场,这群骑士是我的狼群。” “我不需要另一个。也不需要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父亲。” 帝皇没有生气。 他只是静静地注视著莱恩,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倒映著整个银河的星辰生灭。 “你属於这里吗,莱恩?” 帝皇反问,语气里带著一种看穿一切的洞悉。 “你看看你的周围。” 莱恩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骑士。 他看到了卢瑟。 那个养育了他,教导了他人类语言和骑士礼仪,却在刚才的战斗中被他远远甩在身后的男人。 卢瑟跪在泥泞里,抬起头看著他。 那双眼睛里,有骄傲,有欣慰。 但更多的是……恐惧。 一种对“非人”力量的本能恐惧。 一种看著自己养大的孩子变成了自己无法理解的怪物的恐惧。 莱恩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突然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上,他永远是个异类。 他是一头混入羊群的狮子,无论他怎么努力,怎么模仿人类的行为,他都无法真正融入其中。 他和他们,是两个物种。 “你是孤独的。” 帝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诱惑。 “因为你是猎人。而他们……是猎物,或者是猎犬。” “跟我走吧。” 帝皇伸出手,掌心向上。 “在群星之间,有你的兄弟。有和你一样的……顶级掠食者。” “那里,才是你的猎场。那里,才有配得上你的猎物。” 莱恩看著那只金色的手。 他犹豫了。 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那种对“同类”的渴望,在他那颗孤傲的心中疯狂生长。 他渴望挑战,渴望更强的对手,渴望一个能让他全力以赴的世界。 终於,他动了。 他从尸体上跳了下来,落地无声。 他走到帝皇面前,將手中的“狮之剑”倒转过来。 但他没有交出剑柄。 而是將剑锋对准了帝皇的胸口。 “如果你能证明……” 莱恩低声说道,绿色的眼睛里燃烧著战意。 “……你比我更强。” 帝皇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轻蔑,只有一种父亲对好斗儿子的宽容。 他没有拔剑。 甚至没有动用灵能闪电。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狮之剑”的剑锋上。 嗡——!!! 一股恐怖,纯粹,超越了物理层面的灵能波动,顺著剑身,瞬间传遍了莱恩的全身。 那不是攻击。 那是……压制。 一种纯粹,位阶上,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就像是恆星压制行星,巨龙压制幼狮。 莱恩感觉自己的肌肉僵硬,骨骼在重压下发出咔咔的声响。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战意在这一瞬间被强制清空。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是婴儿的挥拳。 噗通。 莱恩感觉自己的膝盖一软,竟然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 单膝跪地。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下跪。 他输了。 还没开始,就已经输了。但这种输,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他终於找到了一个比他更强的存在。 一个值得他追隨的阿尔法狼。 “……父亲。” 莱恩低下了头,声音中带著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臣服。 他將手中的剑举过头顶,双手奉上。 “第一军团,听候您的差遣。” …… 【卡利班-轨道船坞】 【视点人物:卢瑟(莱恩的养父/第一军团副官)】 卢瑟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下方那颗绿色,被森林覆盖的星球。 他穿著一身崭新,尚未涂装的动力甲。这是帝皇赐予他的,是对他抚养原体的奖赏。 但他並不快乐。 因为他看到了那些正在接受改造手术的年轻骑士们。 那是“萨拉什”骑士团的年轻一代,也是莱恩最看好的苗子。 他们被植入了基因种子。他们的身体在飞速生长,骨骼在强化,肌肉在膨胀。他们的力量在不断攀升,很快就会超越凡人的极限。 他们变成了阿斯塔特(astartes)。 半神。 而他,卢瑟。 因为年龄太大,骨骺已经闭合,无法接受完整的阿斯塔特改造手术。 他只能接受一系列复杂的生化强化和机械植入。 他虽然比凡人强壮,比凡人长寿,拥有了超人的反应速度。 但他永远也无法成为一名真正的……星际战士。 他是个“半成品”。 是旧时代的残党,是新时代的偽装者。 “卢瑟。”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莱恩走了过来。 他穿著一身漆黑,装饰著飞翼和剑徽的精工动力甲。那是第一军团原体的专属武装,名为“狮之甲”。 他看起来是那么的完美,那么的耀眼,那么的高不可攀。 即使是站在那里,都散发著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们要走了。” 莱恩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即將踏上新征程的兴奋。 “帝皇把第一军团交给了我。他说那是他最精锐的部队,是他的长子军团。” “他还给军团起了一个新名字。” “——暗黑天使。” “恭喜你,莱恩。” 卢瑟转过身,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里藏著苦涩。 “你是军团长了。你是……原体。你是半神。” “你也是。” 莱恩伸出手,用力拍了拍卢瑟的肩膀。那力道差点让卢瑟站立不稳。 “你是我的副官。是我的兄弟。我们將一起征服银河。就像我们征服卡利班森林一样。” 莱恩的眼神真诚而炽热。他是真的把卢瑟当成了最亲密的战友。 但卢瑟看著那只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那只手,曾经是那么的小,那么的脆弱。是他在那个雨夜,把它从巨兽的尸体上抱回来的。那时候,他是保护者,莱恩是被保护者。 而现在,那只手所拥有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过了他。 他成了附庸。 成了累赘。 “兄弟……” 卢瑟在心中苦笑,心臟像被毒蛇咬了一口。 “不,莱恩。” “在你眼里,我也只是……一个稍微强壮一点的『凡人』罢了。” “一个……永远追不上你脚步的……影子。” 在那一刻。 一颗名为“嫉妒”的黑色种子,在卢瑟那颗虽然经过强化,却依然是凡人的心中,悄然发芽。 它將在未来的岁月里,汲取著被忽视的怨恨,最终长成一棵名为“背叛”的参天大树。 第358章 孤独的王座,群星的低语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58章 孤独的王座,群星的低语 【pve主线:大远征】 【时间:003.m31(乌兰诺大捷后,帝皇返回泰拉第二年)】 【地点:第63远征舰队旗舰“復仇之魂”號(vengeful spirit)-战帅私人圣所(strategium)】 【视点人物:荷鲁斯·卢佩卡尔(帝国战帅/影月苍狼原体)】 滴答。滴答。 这是这间巨大,穹顶高达三十米的私人圣所中唯一的声音。 那是恆温系统冷凝水滴落在黑曜石地板上的声响。 荷鲁斯·卢佩卡尔佇立在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型塑钢舷窗前。 他没有穿那身標誌性的黑色终结者动力甲,只披著一件宽大,用克索尼亚白狼皮缝製的长袍。 但他那赤裸的背部肌肉依然像山脉一样隆起,上面布满了无数道细微,已经癒合的白色伤痕。 那是两个世纪征战留下的地图。 他手里握著一只精致脆弱的水晶高脚杯,里面盛著来自泰拉皇宫酒窖的陈年红酒。 酒液深红,像静脉血。 荷鲁斯举起杯子,抿了一口。 苦的。 没有预想中的甘醇,只有一股令人作呕,仿佛铁锈和灰烬混合的苦涩味在舌根炸开。 他皱了皱眉,喉结滚动,强行將那口酒咽了下去。 食道传来一阵灼烧感。 窗外,是第63远征舰队那令人窒息的宏伟阵列。 数千艘战舰的引擎喷口在虚空中匯聚成一条燃烧的银河。 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巡洋舰,护卫舰……它们静静地悬浮在黑暗中,炮口指向未知的深空,等待著他的一声令下,去焚烧星球,去灭绝种族。 这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武力。 而他,是这股力量的唯一握持者。 战帅。 这个头衔听起来很重。 实际上,它比听起来更重。它像是一座压在脊椎上的大山,每一秒都在试图压断他的骨头。 “战帅。” 一个沉稳,带著金属迴响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脚步声传来。沉重,有力,那是终结者动力甲伺服关节与地板的碰撞声。 荷鲁斯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 艾泽凯尔·阿巴顿。 影月苍狼第一连连长,“莫恩瓦尔”议会成员,他最锋利的爪牙。 “说。” 荷鲁斯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丝长期缺乏睡眠的疲惫。 “莫恩瓦尔已经集结完毕,正在等候您的指令。” 阿巴顿停在距离荷鲁斯十步远的地方,手中的数据板发出微弱的蓝光。 “来自各条战线的报告已经匯总。” “第四军团原体,佩图拉博大人发来了这一周的第三封加急灵语。 他抱怨后勤部的凡人官僚扣押了他的攻城弹药配额,他威胁说如果补给再不到位,他就把那个星区的行政总督塞进加农炮里发射出去。” “第六军团,鲁斯大人的舰队在普罗斯佩罗附近从亚空间跃出,虽然没有开火,但造成了严重的灵能扰动。” “还有……” 阿巴顿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厌恶。 “……第十七军团,怀言者。” 荷鲁斯转过身。 那双金色的瞳孔在阴影中闪烁,像是一头被吵醒的狮子。 “洛加?他又怎么了?” 荷鲁斯揉了揉太阳穴,那里的血管正在突突直跳。 “我记得我命令过他,加快征服速度。不要在那些毫无意义的『教化』上浪费时间。” “是的,战帅。表面上,第十七军团的推进速度確实加快了。” 阿巴顿低头看著数据板,眉头紧锁。 “但我们的记述者发回了一些……令人不安的报告。” “洛加大人虽然不再建立宏伟的庙宇,但他在每一个被征服的星球上,都设立了所谓的『真理宣讲所』。他在军队中推行一种叫做『战士结社』的秘密组织。” “而且,在那些星球的废墟下,我们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符號。不是帝国双头鹰,也不是军团徽记。那是某种……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图腾。” “够了。” 荷鲁斯猛地一挥手,打断了阿巴顿。 手中的水晶杯在这一瞬间被捏得粉碎。 啪! 玻璃渣刺破了他掌心坚韧的皮肤,鲜血混合著红酒流下,滴在地板上。 阿巴顿立刻闭嘴,立正站好。 “洛加……” 荷鲁斯看著自己掌心的血跡,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他还是不懂。父亲摧毁了完美之城,就是要让他明白,信仰是毒药。” “他为什么总是要在这种时候给我添乱?难道他觉得我现在处理的烂摊子还不够多吗?” 荷鲁斯大步走到战术桌前,双手撑著桌沿,呼吸粗重。 自从那个金色的身影——他的父亲,帝皇,在乌兰诺大捷后转身离开,將这支庞大的军队扔给他,自己返回泰拉之后,一切都变了。 帝皇说他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 什么工作? 什么工作比统一银河更重要? 比看著自己的儿子流血更重要? 帝皇没有解释。他只是转身离开,把背影留给了荷鲁斯,把这片无尽的黑暗留给了荷鲁斯。 “他走了,艾泽凯尔。” 荷鲁斯的声音低了下来,带著一种深深,被压抑的怨恨。 “他回到了那个金碧辉煌的皇宫里,躲在喜马拉雅山脉的地下实验室里。” “他把战爭扔给了我们。把流血,牺牲,骯脏的政治博弈,统统扔给了我们。” “然后,他让泰拉议会的那群凡人——那群连爆弹枪怎么开都不知道的官僚,来对我们指手画脚,来审计我们的弹药消耗,来质疑我们的战术决定。” 阿巴顿沉默著。他能感受到战帅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实质性的愤怒。那是被背叛,被轻视的愤怒。 “我是战帅。” 荷鲁斯抬起头,看向墙壁上那幅巨大,描绘著帝皇与眾原体並肩作战的油画。 “我是他的长子。我是他的代理人。” “但他甚至不愿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离开?为什么他要躲起来?为什么他不再回应我的星语通讯?” 一种被拋弃的孤独感,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顺著荷鲁斯的脊椎蜿蜒而上,缠住了他的心臟。 就在这时。 嗡———— 一阵极其微弱,频率却高得可怕的耳鸣声,毫无徵兆地在荷鲁斯的脑海深处炸响。 不是听觉。 是感知。 周围的光线似乎黯淡了一瞬。空气中的温度骤降,呼出的气体变成了白雾。 圣所角落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开始不自然地蠕动,拉长。 “……他拋弃了你……” 一个声音。 不,那是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的低语。湿滑,粘稠,像是腐烂的肉块在摩擦。 “……他把你当成工具。就像是一把用钝了的斧头……” “……他嫉妒你的光芒。他在泰拉建立新的帝国,一个不需要原体,不需要战士的帝国……” “……只有我们……才真正懂你……荷鲁斯……” “谁?!” 荷鲁斯猛地转身,动作快得拉出了残影。 他的手本能地抓向腰间,却抓了个空——他没有带武器。 他那双金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圣所的角落,瞳孔收缩成针芒,杀意沸腾。 “出来!刺客!灵能者!” 圣所里空无一人。 只有阿巴顿一脸错愕地看著他,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动力剑柄上。 “战帅?您怎么了?扫描仪显示这里没有其他人。” 阿巴顿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惊慌。 他从未见过战帅露出这种表情——那种混合了警惕,暴怒,甚至有一丝…惧的表情。 荷鲁斯愣住了。 耳鸣声消失了。 阴影恢復了正常。温度回升。 只有那一地的玻璃渣和掌心的刺痛在提醒他,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是真实的。 是幻听吗? 还是……压力太大了? 作为原体,他的精神防线坚不可摧。这种程度的幻觉,简直是对他基因的侮辱。 “……没什么。” 荷鲁斯深吸一口气,强行控制住自己的心跳,让它恢復到每分钟二十下的平稳节奏。 他从桌上拿起一块白布,漫不经心地缠绕在流血的手掌上,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的失態从未发生过。 “可能是我太累了。那些泰拉官僚的文书工作比绿皮的waaagh还要让人头疼。” “战帅,您需要休息。”阿巴顿担忧地说道,“药剂师建议您进行一次深层睡眠……” “不。没有时间休息。” 荷鲁斯打断了他。他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那种属於战帅的威压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走到战术桌前,点亮了星图的一个角落。 阿巴顿看著战帅的背影,行了一个天鹰礼。 “是,战帅。” 荷鲁斯开始穿戴盔甲。 伺服电机嗡嗡作响,黑色的陶钢甲片一块块覆盖在他的皮肤上,將他与这个世界隔绝开来。 当最后那个带有荷鲁斯之眼徽记的头盔落下时。 那个有血有肉,会感到孤独和痛苦的荷鲁斯消失了。 第359章 遗失的辉煌,与半人马的輓歌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59章 遗失的辉煌,与半人马的輓歌 【pve主线:大远征】 【时间:003.m31(乌兰诺凯旋大典后六个月)】 【地点:银河系边缘-第63远征舰队旗舰“復仇之魂”號-战略观测甲板】 【视点人物:加维尔·洛肯(影月苍狼第十连连长/莫恩瓦尔成员)】 加维尔·洛肯站在厚重的抗压晶体窗前。 他手中的爆弹枪组件散落在黑曜石檯面上。 手指沾满枪油。 他拿起撞针,用一块粗糙的法兰绒布反覆擦拭。金属表面已经光亮如新,没有任何积碳,没有任何污渍。 但他依然在擦。 一下。两下。三下。 指腹感受著撞针尖端的锐利,鼻腔里充斥著鉕燃料清洁剂那股刺鼻且熟悉的化工气味。 这是唯一能让他心率平稳下来的味道。 窗外,是陌生的星空。 这里远离泰拉,远离神圣的太阳星域。恆星的光芒稀疏,惨白,背景辐射中夹杂著未知的静电噪音。 在这片冰冷的虚空中,悬浮著三十艘並不属於帝国的飞船。 它们没有哥德式的尖顶,没有宏伟的雕像,没有外露的粗大管线和充满工业暴力美感的装甲板。 它们是银白色的。 流线型。 光滑。 无声。 它们在虚空中滑行,推进器没有喷吐出標誌性的等离子尾焰,而是依靠某种重力波牵引技术。 它们看起来不像是战爭机器,更像是某种精密的医疗器械,或者是悬浮在真空中的银色乐器。 星际联盟。 “別擦了,加维尔。” 一个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观测台的死寂。 塔里克·托加顿,第二连连长,莫恩瓦尔的另一位成员。 他没有戴头盔,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玩世不恭的笑容,但眼神却並未聚焦在洛肯身上。 “那根撞针再擦就要断了。你在紧张。” “我没有紧张。” 洛肯放下撞针,开始盲装復位。 卡扣咬合。弹簧回弹。滑套归位。 咔嚓。 爆弹枪重新组装完毕,发出一声令人愉悦的金属脆响。 “我只是……困惑。” 洛肯將枪掛回磁力腰带,转过身,目光投向窗外那些银白色的异类。 “看看它们。没有虚空盾的电离反应。没有宏炮阵列。它们甚至没有把舰艏对准我们。” “那是因为它们不需要。”托加顿靠在栏杆上,抱著粗壮的手臂,“第一连的终结者昨天试图进行跳帮模擬演练。结果模擬系统显示,我们在接近对方三千公里时就会被那种『声波武器』震碎內臟。” 洛肯皱起眉头。 “他们是人类。基因扫描確认了这一点。標准的人类二十三对染色体。”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 “但他们和异形共存。我看到了他们的护卫舰。那些名为『萨吉塔尔』的生物,或者是机器。那是异形技术。按照《帝国真理》,这是由於无知而犯下的罪孽。或者是……异端。” “但是?”托加顿挑了挑眉,似乎在期待洛肯说出那个禁忌的词。 “但是战帅……在犹豫。” 洛肯转过身,视线穿过长长的走廊,投向舰桥深处的战略指挥台。 那里,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背对著所有人。 荷鲁斯·卢佩卡尔。 战帅脱下了那件沾满乌兰诺兽人鲜血的狼皮披风,也没有穿那套令人生畏的“蛇鳞”终结者动力甲。 他穿著一件白色,类似泰拉元老院风格的宽大长袍。 他看起来不再像是一个毁灭者。 他像是一个沉思者。一个正在棋盘前犹豫是否要落子的棋手。 “如果是以前,在乌兰诺,或者在克索尼亚。”洛肯低声说道,声音只有托加顿能听见,“父亲早就下令开火了。我们会用旋风鱼雷把这片星域烧成灰烬,然后在那颗星球上插上双头鹰旗帜。” “但现在……” 洛肯看著战帅那显得有些孤独的背影。 “……他在尝试一种新的东西。” “外交。” …… 【地点:“復仇之魂”號-战略会议室】 【视点人物:荷鲁斯·卢佩卡尔(帝国战帅)】 荷鲁斯坐在圆桌的主位上。 巨大的全息投影装置在他面前嗡嗡作响,光粒在空气中凝聚,构建出一个等比例缩小的人形图像。 那不是帝国人。 那是一个身材修长,穿著极其精密的复合材料贴身护甲的男子。他的皮肤苍白,头髮剃光,头顶植入了某种类似琴弦的金属植入物。 迪奥普(diocletian),星际联盟的特使。 他身后站著两名高大的护卫。那是“萨吉塔尔”——半人半马的构造体,上半身是人类,下半身是机械化的四足底盘,手中握著没有枪口的能量武器。 “你们自称是人类的统一者。” 迪奥普的声音通过翻译机传出。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语言,包含了数学的韵律和音乐的音调。即使经过翻译,依然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 “但你们看起来,更像是……武器。” 特使的手指在虚空中划过,指向会议室周围站立的阿斯塔特卫队。 “你们的船是为毁灭而设计的。粗糙,臃肿,过度追求火力。 你们的士兵是为杀戮改造的。甚至你们的基因……都经过了暴力的篡改。” “在星际联盟,我们认为,战爭是失败的体现。只有野兽才会用暴力解决分歧。文明,应该用对话。” “放肆!” 一声暴喝炸响。 艾泽凯尔·阿巴顿猛地向前一步。终结者盔甲的伺服电机发出尖锐的嘶鸣,动力爪上的分解力场噼啪作响。 “我是战帅的利剑!我是影月苍狼的第一连长!你竟敢用这种语气对帝皇的长子说话?!” 阿巴顿的唾沫星子喷在全息投影上,穿过了特使那虚幻的身体。 特使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只是冷漠地看著阿巴顿,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对著空气狂吠的疯狗。 “退下,艾泽凯尔。” 荷鲁斯抬起一只手。 动作轻缓,却带著不可违抗的重压。 阿巴顿僵住了。他喘著粗气,胸甲剧烈起伏,最终极其不甘地后退半步,退回了阴影中。 荷鲁斯站起身。 他比投影中的特使高出整整一倍。但他没有利用这种体型优势进行压迫。相反,他摊开双手,掌心向上,展示自己没有携带武器。 他看著那个特使。 在那双金色,充满智慧的眼眸深处,闪烁著一种复杂的光芒。 他看到了什么? 他不仅仅看到了一个傲慢的文明分支。 他看到了一个“可能性”。 一个没有战爭,没有宗教迷信,科技高度发达,人民生活富足,甚至成功驯化了异形(基尼布拉龙人 kinebrach)的黄金时代的缩影。 这不正是父亲一直想要建立的世界吗? 这不正是大远征的终极目標吗? 如果他,荷鲁斯,能够不费一兵一卒,將这样一个璀璨的文明完整地併入帝国。 如果他能证明,除了“毁灭”,战帅还懂得“建设”和“包容”。 那么,泰拉议会里那些整天只会计算弹药消耗,质疑他指挥能力的凡人官僚,就必须闭上他们那该死的嘴。 父亲……也会看到。 看到他不仅仅是一把剑,更是一位君王。 “我是带著和平来的,迪奥普。” 荷鲁斯开口了。他的声音浑厚,磁性,充满了那种与生俱来,能够折服人心的领袖魅力。 “我们是同胞。我们的血管里流著同样的古泰拉之血。虽然我们在漫长的长夜中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但我们的终点是一致的。” “繁荣。生存。秩序。” 荷鲁斯向前一步,直视著特使的眼睛。 “我邀请你们,加入人类帝国。不是作为奴隶,不是作为附庸。” “而是作为……兄弟。” 特使沉默了。 他那双经过改造的眼睛在荷鲁斯的脸上停留了许久。 似乎在评估这位巨人的诚意,又似乎在检测某种看不见的污染。 良久。 特使笑了。 那不是友好的笑,而是一种带著警惕,试探性的冷笑。 “兄弟?” “那就证明给我看,卢佩卡尔。” 特使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证明你们不是被『kaos』(混沌)污染的疯狗。” “证明你们没有把灵魂出卖给那些亚空间里的『大敌』。” “证明你们……懂得什么是『节制』。” 通讯切断。 全息投影消失。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寂,只剩下空调系统运转的嗡嗡声。 “战帅,他们在羞辱我们!” 阿巴顿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拳砸在金属墙壁上,砸出一个深坑。 “什么『kaos』?什么『节制』?那就是一群傲慢的异端!他们和异形混在一起!我们应该直接轨道轰炸,把他们的星球烧成玻璃!那是我们最擅长的事!” “那是佩图拉博的做法。或者是安格隆的做法。不是我的。” 荷鲁斯转过身。 他的目光扫过莫恩瓦尔的四位成员:阿巴顿,塔里克,小荷鲁斯,洛肯。 “父亲把银河交给我,不是让我把它变成一座巨大的坟场的。” 荷鲁斯走到战略桌前,手指划过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数据板。 那些是来自泰拉的加急文件。 《关於第63远征舰队军费超支的质询》 《关於战帅徵税权的限制法案》 《关於设立平民监军的提案》 荷鲁斯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疲惫和厌恶。 “泰拉的那群人……他们以为战爭就是数字游戏。他们以为胜利是理所当然的。” “我需要一场胜利。” 荷鲁斯低声说道。 “但不是一场血流成河的征服。我要一场……完美,政治上的胜利。” “我要把星际联盟完整地带回泰拉。我要把这个『黄金时代的標本』放在父亲的王座前。” “我要证明,我是对的。” 他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准备雷鹰炮艇。” “我要亲自去星际联盟的母星——齐诺比亚·普林西比斯(xenobia principis)。” “我要去……谈判。” …… 【“復仇之魂”號-下层甲板-圣物陈列室外】 【视点人物:艾瑞巴斯(erebus,怀言者首席牧师/军团联络官)】 阴影在蠕动。 艾瑞巴斯站在走廊的拐角处。他穿著一身暗红色的动力甲,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科尔基斯楔形文字。 他的脸上纹满了刺青,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燃烧,恶毒的黑火。 他看著远处荷鲁斯走向机库的背影。 那个高大,光芒万丈,试图拥抱和平的战帅。 “和平?” 艾瑞巴斯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嗤笑,那声音像是乾枯的骨头在摩擦。 “不,战帅。你错了。” “诸神不渴望和平。诸神渴望的……是鲜血。是背叛。是燃烧的银河。” 他的手伸进怀里,摸索著一枚用人皮包裹的护身符。 星际联盟。 那个所谓的“文明灯塔”。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收藏了什么。 在齐诺比亚·普林西比斯的“设备大厅”里,在那些陈列著异形科技的玻璃柜中。 有一件东西。 那是基尼布拉一族製造的诅咒兵器。一把能够切断命运,能够杀死不朽者的……魔刃。 阿纳萨姆。 艾瑞巴斯的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满口被磨尖的牙齿。 “你需要一场胜利,荷鲁斯。” “而我……会给你一场悲剧。” “我会把那把剑偷出来。” “然后,我会用它,刺穿你的心臟。刺穿你的骄傲。刺穿你对父亲最后的那一点点幻想。” 他转身,消失在通风管道的阴影中。 像是一条钻进伊甸园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