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第1章 重生?刑警?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章 重生?刑警? 冰冷的海水疯狂灌入鼻腔,带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 江峋的肺部快要炸开。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双手双脚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住,沉重的铁块拖著他不断下沉。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拼命睁开眼,想要再看一眼那片深蓝色的海面。 可他什么都看不清。 只有一片无尽的黑暗。 “叮!” “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意志,罪案解码系统正在绑定……” 什么东西? 幻觉吗? 江峋的意识彻底消散。 …… “江峋?发什么呆呢?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嘈杂的人声,猛地將江峋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 自己不是死了吗? 被那群天杀的毒贩子绑上石头扔进了海里。 可现在…… 他低头,看著自己握著玻璃杯的手。 杯子里还有半杯啤酒,冒著细密的气泡。 温暖的灯光,热闹的包厢,还有身边一张张年轻又陌生的脸。 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喂,江峋,你小子不会是第一天报导太激动,傻了吧?”旁边一个寸头青年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咧著嘴开玩笑,“陈哥敬你酒呢,你端著杯子半天不动,几个意思啊?” 江峋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 一个男人正举著杯子,脸上带著客套的笑。 这是哪? 我是谁? 我在干什么? 人生三问,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江峋的脑门上。 他正想开口问点什么,脑子里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罪案解码系统绑定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一份!” “礼包內容:破案线索扫描仪(可扫描案件相关人员或物品,获取关键线索)。” “系统商城开启权限,初级格斗技巧(已自动融合)。” 江峋手一抖,杯子里的酒差点洒出来。 系统? 穿越?重生? 这种只在小说里看过的狗血剧情,竟然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他下意识地在心里默念。 “打开属性面板!” “嗡——” 一阵剧烈的疼痛突然袭击了他的大脑,无数不属於他的记忆碎片蜂拥而至。 警校的艰苦训练。 毕业典礼上的慷慨激昂。 再到提著行李来到望川市刑警支队报导时的激动。 还有……这场由陈锐组织的,为他们这批新人举行的聚会。 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几秒钟后,江峋的眼神彻底清明了。 他真的重生了。 重生到了一个和他同名同姓,刚刚从警校毕业,即將开启警察生涯的年轻菜鸟身上。 真他娘的……刺激。 江峋扯了扯嘴角,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端起酒杯,朝那个叫陈锐的举了举。 “抱歉啊陈哥,刚刚在想点事,走神了。”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刚睡醒的沙哑,但语气很自然。 “我敬您,以后还请陈哥多多关照我们。” 说完,他仰头將杯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 动作乾净利落,带著一股子说不出的洒脱。 陈锐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也跟著干了杯中酒。 “好说好说,都是自家兄弟。” 坐在江峋旁边的寸头青年刘承,再次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压低声音。 “行啊你小子,我还以为你怂了呢。” 江峋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现在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前世,他是奋斗在缉毒一线的臥底警察,每天都过著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最后因为暴露身份,惨死在毒贩手中。 这一世,他成了一名刑警,虽然同样危险,但至少,他能站在阳光下。 堂堂正正地去抓捕那些罪犯。 老天爷,还真是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更別提,还附赠了一个听起来就很牛逼的“罪案解码系统”。 破案线索扫描仪? 这不就是行走的掛逼吗? 江峋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包厢里的气氛很热烈。 大家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刚刚离开警校,对即將到来的刑警生涯充满了嚮往。 “哎,你们说,咱们会被分到哪个大队啊?” 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生徐朗,推了推眼镜问道。 “咱们望川市刑警支队,一共就四个大队。” 旁边一个短髮女生陈芳,掰著手指头数了起来。 “一队主攻重案要案,二队负责技术侦查和现场勘查,三队管的是经济犯罪。” “四队嘛……好像是负责一些日常的盗窃、诈骗之类的案子。” “我肯定想去一队啊!那才叫刑警嘛!抓的都是悍匪!多带劲!” 刘承拍著胸脯,一脸的豪情壮志。 另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气质有些冷峻的男生魏峰,淡淡地开口。 “一队最危险,死亡率也最高。” 刘承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喂,我说魏峰,你能不能別这么扫兴?咱们当警察的,怕死还当什么警察?” 陈芳也跟著点头。 “就是就是,不过我倒是觉得二队不错,我是学痕跡检验的,去二队正好专业对口。” 徐朗扶了扶眼镜,小声说。 “我……我哪个队都行,只要能学到东西就好。” 几个人嘰嘰喳喳地討论著,对未来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幻想。 江峋安静地听著,偶尔插一两句话,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第2章 好苗子都被抢走了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章 好苗子都被抢走了 分完新兵,刑警支队的大会议室里,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各个大队的队长们,表情各异。 有人欢喜,有人愁。 最得意的,莫过於二队队长段劲。 他拍著陈锐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一口一个“我们二队的技术骨干”。 把旁边几个队长给羡慕得眼珠子都红了。 陈锐,西江警察学校的高材生,还没毕业就已经跟著导师破了好几个技术悬案。 是这一届新人里最闪亮的星。 四个大队为了抢他,差点在支队政委的办公室里打起来。 最后还是靠抽籤,才被二队给捡了漏。 相比之下,一队的队长王兴邦,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 他手里分到了两个新人。 一个叫王鹏,宏安警察学院毕业的,看著人高马大,一脸精明相,还算不错。 另一个…… 王兴邦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一个安静站著的年轻人身上。 江峋。 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学校。 王兴邦嘆了口气。 一队主攻重案要案,是整个望川市刑警支队最累、最危险的地方。 结果呢? 最好的苗子被二队抢走了,剩下的歪瓜裂枣,全塞给了他。 这叫什么事儿。 会议解散后,眾星捧月的陈锐提议,晚上所有新人一起聚个餐,联络联络感情。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 王鹏更是个中典型,他一把揽过江峋的肩膀,热情得不行。 “走啊,江峋!一起去啊!咱们现在可是一个队的战友了,必须得喝一个!” 江峋本来想拒绝。 这种场合,他上辈子已经经歷得太多,早就腻了。 但看著王鹏那张写满了“我们是兄弟”的脸,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行。” 於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江峋仰头干了杯中酒,给足了陈锐面子,也让新搭档王鹏的脸上有了光彩。 可这之后,他就彻底成了个局外人。 包厢里,一群刚离开警校的年轻人扯著嗓子,鬼哭狼嚎地唱著跑调的歌。 王鹏已经和隔壁三队的几个新人划拳划得面红耳赤,输了的啤酒一杯接一杯地灌。 “江峋!来啊!愣著干嘛!一起嗨啊!”王鹏满脸通红地冲他招手。 “咱俩合唱一首!就那首,『朋友一生一起走』!” 江峋扯了扯嘴角。 他看著眼前这群人,热血,天真,对刑警这个职业充满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就像……很多年前的自己。 只可惜,他早就不是了。 “不了,有点头疼。”江峋站起身,拍了拍王鹏的肩膀,“我去趟洗手间,透透气。” 他走出包厢,震耳欲聋的音乐被隔绝在身后。 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 江峋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推开窗,夜风灌了进来,带著几分凉意,吹散了他身上的酒气。 他掏出手机,给王鹏发了条信息。 【头还是疼,我先回去了。】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喧闹的地方。 ……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 江峋准时出现在刑警支队一队的大办公室。 和他想像中窗明几净,人人西装革履的精英模样完全不同。 这里,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 混乱。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古怪的味道。 十几张办公桌横七竖八地挤在一起,桌上堆满了文件、案卷和吃剩的外卖盒子。 墙上的白板画满了乱七八糟的线条和人名,最中间用红笔写著三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731”。 办公室里的人,个个眼圈发黑,神情憔悴,走路都带著风。 电话铃和键盘敲击的动静此起彼伏。 整个一队,像一个高速运转到快要冒烟的破旧机器。 王鹏比他到得还早,正拿著一块抹布。 卖力地擦著自己那张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翻出来的办公桌。 “早啊!”看到江峋,王鹏咧嘴笑了一下。 “你昨晚可走早了,后来陈锐又请大家去第二场了,那叫一个豪气!” 江峋点点头,没接话。 他刚把自己的东西放下,一个沉闷的嗓音就在办公室门口响起。 “江峋,王鹏,来我办公室一趟。” 是队长王兴邦。 他穿著一件皱巴巴的夹克,眼窝深陷,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看起来至少两天没合眼了。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王兴邦的办公室更小,也更乱。 他把自己重重地摔进椅子里,从一堆文件底下扒拉出一个薄薄的牛皮纸袋,扔在桌上。 动作简单粗暴,没有半句废话。 “喏,你们的案子。” 王鹏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往前凑了一步,有些激动地问。 “队长,是什么案子?抢劫?还是杀人?”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大干一场。 王兴邦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想什么呢?” 他用指关节敲了敲那个牛皮纸袋。 “双园小区,一个女的失踪了,她老公昨天晚上报的案。” 王鹏脸上的兴奋,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啊?就……就一个失踪案啊?” 这落差,也太大了点。 他们可是一队!传说中专办重案要案的精英队伍! 怎么上来就干这种派出所调解大妈都能干的活儿? “怎么?瞧不上?”王兴邦的语气冷了下来。 “现在队里所有人,都在忙『731案』,已经连著一个礼拜没回家了。” “没工夫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你们是新人,正好拿去练练手。” “別小看任何一个案子,很多惊天大案,最开始都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失踪报案。” 王兴邦说完,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別在这儿杵著了,赶紧干活去。记住,把事情查清楚,別给我捅娄子。” 从队长办公室出来,王鹏整个人都蔫了。 他拿著那个薄薄的档案袋,一脸的生无可恋。 “不是吧……咱们的第一个案子,就是找人?这跟我想像的刑警生涯,出入也太大了吧?” 江峋倒是没什么所谓。 “案子不分大小。”他淡淡地回了一句。 对他来说,只要能抓罪犯,什么案子都一样。 更何况,他那个听起来就很牛逼的“罪案解码系统”,还没试过效果呢。 说不定,这个看似普通的失踪案,能给他一个惊喜。 两人开著队里派的老旧捷达,一路晃晃悠悠地来到了双园小区。 这是个老旧的住宅区,楼体墙皮都有些剥落了。 报案人任兵住在3栋1单元。 两人刚走进单元门,就看到电梯口掛著一个牌子。 【电梯维修,暂停使用】 王鹏仰天长嘆。 “哥们儿,我感觉老天爷今天在针对我。” 江峋看了一眼手里的出警记录。 “报案人住18楼。” 王鹏的脸,彻底绿了。 “十八……楼?” 他感觉自己的腿肚子已经开始打颤了。 没办法,只能爬楼。 单元楼里的楼梯间,又黑又暗,头顶的感应灯也不知道坏了多久,人走过去一点反应都没有。 空气里飘著一股潮湿的霉味和陈年垃圾的餿味。 “这什么破地方……”王鹏一边抱怨,一边掏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 江峋也打开了手电,两人开始爬楼。 第3章 不是简单的失踪案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3章 不是简单的失踪案 两人爬到五楼,王鹏已经累得跟条死狗似的,扶著膝盖大口喘气。 “不……不行了,哥们儿。” “我感觉我的肺要炸了。” “歇会儿,歇会儿再爬……” 他话音未落,江峋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不是因为累。 就在刚才,他的脑子里,“叮”的一下,响起了一道清晰无比的电子提示音。 【警报!前方五米范围內,检测到一级犯罪线索!】 江峋的瞳孔微微一缩。 来了! 他心心念念的“罪案解码系统”,终於有动静了! 他压下心头的激动,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目光锐利地扫视著这层楼梯间。 五楼的楼梯间,比下面几层更乱。 角落里堆著几个破烂的纸箱子,上面落满了灰。 旁边还扔著几个垃圾袋,散发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 “你看什么呢?”王鹏喘匀了气,奇怪地问。 “这破地方还能开出来?” 江峋没理他,径直朝著那个堆著杂物的角落走过去。 他的系统界面上,一个箭头正精准地指向纸箱子后方的地面。 “別动。” 江峋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王鹏撇了撇嘴,没说话,但眼神里全是“你又在搞什么么蛾子”的表情。 江峋戴上隨身携带的手套,小心翼翼地挪开最上面的一个纸箱。 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 王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捏住了鼻子。 “我靠,这味儿也太上头了。” 江峋的注意力却全在纸箱子下面的地面上。 借著手机手电筒的光,他清楚地看到,在积著厚厚灰尘的水泥地上。 有几滴已经乾涸的痕跡。 是血。 虽然顏色很深,但那不规则的喷溅形態,绝对是血跡。 而且,在血跡的旁边,还有几块指甲盖大小的、浅灰白色的斑跡。 那是什么? 江峋蹲下身,凑近了仔细观察。 王鹏也好奇地凑了过来,当他看清地上的东西时,眼睛瞬间瞪大了。 “臥槽!” 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这是血?” 他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兴奋的神情。 “真有发现啊?” 江峋没有回答,他从勘查包里拿出无菌签和物证袋,动作熟练地开始提取物证。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几滴乾涸的血跡一一提取,分別装进不同的物证袋里,做好標记。 然后,他又用一把小镊子,將那些浅灰白色的斑跡,连带著周围的灰尘。 一起夹起来,放进另一个物…证袋。 整个过程,他都异常专注,神情严肃。 王鹏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突然觉得,自己跟江峋的差距,可能不止一点半点。 “行了,走吧。” 江峋收好物证,站起身,语气平淡。 王鹏这下再也没有半句抱怨了,屁顛屁顛地跟在后面,连爬楼都感觉有劲儿多了。 一个失踪案,居然在楼道里发现了血跡。 这剧情,有点意思了啊! 两人一口气爬到十八楼,累得气喘吁吁。 王鹏扶著墙,感觉自己的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十八楼……真不是人爬的……” 江峋调整了一下呼吸,走到605的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穿著一身家居服,头髮乱糟糟的。 眼窝深陷,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憔悴不堪。 “你们是……”男人声音沙哑地问。 “市局刑警队的。”江峋亮出自己的证件,“你就是任兵?” 任兵点了点头,把他们让了进去。 “警察同志,快请进。” 屋子不大,收拾得还算乾净,就是东西有点多,显得有些拥挤。 客厅的沙发上,还扔著几件女人的衣服。 “喝水吗?”任兵从冰箱里拿出两瓶矿泉水。 “不用了,谢谢。”王鹏摆了摆手,直接切入主题。 “任先生,你跟我们说说具体情况吧,你爱人刘静,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任兵嘆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手插进头髮里,看起来烦躁又疲惫。 “昨天,昨天晚上的事。” “她是一家公司的会计,最近公司年底审计,特別忙,经常加班。” “昨天下午她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晚上又要加班,可能要弄到很晚,让我別等她了,早点睡。” 任兵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当时也没多想,她加班是常事儿。” “而且有时候她加完班太晚了,又累,就直接去她闺蜜家睡了,她闺蜜家离公司近。” “以前也有过好几次这种情况,所以我……我就没在意。” 王鹏在本子上快速记录著,问道:“她闺蜜叫什么?联繫方式有吗?” “有有有。”任兵赶忙报出了一串名字和电话。 “我今天早上起来,看她还没回来,就给她打电话,结果一直关机。” “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然后我给她闺蜜打电话,她闺蜜说,刘静昨天根本没去她那儿!” 任兵的情绪有些激动起来,声音也提高了不少。 “我又给她公司前台打电话,前台说……说她昨天根本就没加班!下午就正常下班了!” “这下我才真的慌了,这人能去哪儿啊!” “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他说著,眼圈都红了。 王鹏安慰道。 “你先別著急,我们就是来调查这个事情的。你再想想,你爱人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或者跟什么人有过矛盾?” 任兵用力地摇了摇头。 “没有,绝对没有。” “我跟她感情一直挺好的,虽然偶尔也吵架,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过一会儿就好了。” “她那个人,性格也挺温和的,不怎么跟人红脸,不可能有什么仇人。” 江峋一直没说话,只是在旁边静静地听著,同时目光飞快地扫视著整个房间。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了臥室门口的梳妆檯上。 上面放著一把木梳。 “任先生,我们能看看你爱人的房间吗?”江峋突然开口。 “啊?哦,可以,当然可以。”任兵愣了一下,隨即站起身,领著他们走进了主臥室。 臥室不大,一张双人床就占了將近一半的空间。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看起来不像是有人睡过的样子。 江峋径直走到梳妆檯前,拿起那把木梳。 梳齿之间,果然缠著几根长短不一的头髮。 “我们需要提取你爱人的dna样本,用作后续比对。” 江峋对任兵解释道,“这些头髮可以吗?” “可以可以,没问题。”任兵连连点头。 江峋从勘查包里拿出一个乾净的物证袋,用镊子小心地將头髮夹了进去,封好。 做完这一切,两人又象徵性地问了几个问题,便起身告辞。 从双园小区出来,坐上那辆破旧捷达,王鹏才长出了一口气。 “妈的,这案子,越来越邪乎了。” 他看了一眼江峋放在副驾驶的几个物证袋,尤其是那个装著血跡的。 “你说,那血……会不会就是那个失踪的刘静的?” “不知道。”江峋发动了车子,“得等鑑定结果。” “现在去哪儿?回队里?”王鹏问。 “去技术科。” 江峋一脚油门,老旧的捷达发出一阵嘶吼,朝著市局的方向开去。 市局技术科在主楼的地下二层,常年不见阳光,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福马林味道。 两人刚走进dna检验室,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和护目镜的女人就迎了上来。 女人很高挑,身形利落,即使白大褂也掩盖不住。 她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双清亮又锐利的眼睛。 “新来的?” 她的声音很好听,但语气却冷冰冰的,带著点审视的意味。 “林法医,你好。”江峋认得她,技术科的王牌法医,林嵐。 上辈子,他们打过不少交道。 林嵐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还认识自己。 “有事?” “送检。”江峋言简意賅,將手里的几个物证袋递了过去。 “一个失踪案,现场发现的疑似血跡和不明斑跡。” “还有失踪者的头髮样本,麻烦林法医做个dna鑑定。” 林嵐接过物证袋,看了一眼上面的標记。 “失踪案?”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玩味,“你们一队现在这么閒了?都开始管这种事儿了?” 王鹏在旁边听得有点尷尬,小声逼逼:“我们是新人,练手……” 林嵐没理他,只是对江峋说:“把样本放进那边的器皿里,按规定填好委託单。” 她指了指旁边的一个不锈钢操作台。 “什么时候能出结果?”江峋问。 “加急的话,最快明天上午。”林嵐看了他一眼。 “看你们有没有这个面子,让你们队长亲自来跟我说了。” 说完,她便转身走进了里间的实验室,不再搭理他们。 “我靠,这法医姐姐,也太酷了吧?”王鹏凑到江峋耳边,压低了声音。 “人狠话不多,我喜欢。” 江峋没接他的茬,默默地按照流程,將样本放置好,又仔细填好了鑑定委託单。 第4章 加急?队长亲自来说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4章 加急?队长亲自来说 江峋正低头填写委託单,王鹏还在旁边小声嘀咕。 “哥,你说这林法医是不是对男的有意见啊?” “感觉她看我的眼神,跟看一坨会走路的垃圾没啥区別。” 江峋笔尖一顿,没理会王鹏的碎碎念。 他脑子里正快速復盘著现场的每一个细节。 血跡,不明斑跡,还有任兵那过分平静的反应。 这些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他心头髮沉的可能。 他放下笔,拿著填好的委託单和物证袋,转身又朝里间的实验室门口走去。 “哎,峋哥,你干嘛去?”王鹏愣了一下。 江峋没回头,只是敲了敲实验室的玻璃门。 很快,林嵐的身影再次出现,她隔著玻璃门,眉头微蹙,眼神里带著明显的不耐烦。 她拉开门,冷声道:“又怎么了?单子填错了?” “林法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江峋的语气很平静,但异常郑重。 “我想补充一下。” 他举起手里的几个物证袋,特別是装著血跡和那个浅灰白色斑跡的。 “这几样检材,我个人判断,极其重要。” 林嵐抱著手臂,挑眉看著他,没说话,等著他的下文。 “现场的血跡量不少,但分布很奇怪。还有这个,” 江峋指了指那个不起眼的斑跡物证袋,“我高度怀疑是人体体液,而且不是血。” 他的话音不高,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如果血跡的dna和头髮样本属於失踪者刘静。” “而这个斑跡的dna,属於一个我们不知道的男性。” 江峋直视著林嵐锐利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那这个案子,就不是简单的失踪了。” “而是,强姦杀人。”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轻,却让旁边的王鹏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我靠! 强姦杀人? 这……这他妈也太敢想了吧!就凭这点东西? 林嵐的眼神终於变了。 那股子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专业。 她伸出手,重新拿过江峋手里的几个物证袋,凑到灯光下仔细观察著。 半晌,她吐出两个字。 “有意思。” 她转身对里面喊了一声。 “张柠,再多拿一套精斑预实验的试剂盒和y染色体检验的器皿出来,加急处理。” 说完,她又看向江峋,语气虽然还是硬邦邦的,但明显多了一点东西。 “你的推测,我会验证。” “把委託单给我,你们可以走了。” “最快明天上午,来拿报告。” 这一次,她没有再提什么“队长亲自来”的屁话。 说完,她便转身进了实验室,玻璃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內外两个世界。 王鹏还愣在原地,嘴巴半张著,半天没合上。 直到江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走吧。” “我……我靠!峋哥!” 坐上那辆破捷达,王鹏终於憋不住了,整个人激动得满脸通红。 “你是我亲哥!你刚才也太帅了吧!” “强姦杀人!我天,你是怎么想到的?这脑子是碳基生物能长出来的吗?” 他现在看江峋的眼神,已经不是崇拜了,简直是敬畏。 “瞎猜的。”江峋发动了车子,隨口应付道。 他总不能说,上辈子他办的第一个大案,就和这个案子极其相似。 同样的现场,同样的物证,同样披著人皮的恶魔。 “回队里?”王鹏问。 “嗯,回队里。” 江峋踩下油门,车再次嘶吼著冲了出去。 等两人回到一队的办公室,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周璇一个人在。 她戴著副眼镜,正埋头整理著一堆堆山高的文件,看见他们进来,抬头扶了扶眼镜。 “回来啦?怎么样,有线索吗?” “璇姐,”王鹏凑过去,一脸神秘,“我们搞到个大的。” “什么大的?”周璇显然没当回事,以为他在开玩笑。 “有『731案』大吗?王队他们为了那个案子,已经两天没怎么合眼了。” “731专案”是市局近期的头等大事,一个影响极其恶劣的案子,代號“731”。 一队作为主力,几乎全员扑在了上面。 江峋和王鹏这两个新人,才被分派去处理刘静的失踪报案。 王鹏被噎了一下,悻悻地摸了摸鼻子:“那肯定没法比……” 江峋没参与他们的对话,只是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写出现场的勘查报告。 一直等到下午六点多,办公室的门才陆陆续续被推开。 一队的同事们一个个拖著疲惫的身体走了进来,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熬夜后的憔悴。 整个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可怕,只有时不时响起的嘆气声。 王兴邦一直没有回来。 江峋和王鹏自然也没机会匯报工作。 “走吧,吃饭去。”江峋合上笔记本。 “不等队长了?” “等他回来,食堂早关门了。” 市局的食堂是免费的,对於他们这种刚入职,工资不高的年轻警员来说,是天大的福利。 两人打好饭菜,找了个角落坐下。 四菜一汤,荤素搭配,味道相当不错。 王鹏扒拉著碗里的红烧肉,含糊不清地感慨。 “虽然上班累得跟狗一样,但这食堂的饭是真香啊,又便宜又好吃,感觉能一直干到退休。” 江峋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吃著饭。 第二天上午。 江峋和王鹏刚端著餐盘在食堂坐下,就看见两个熟悉的高挑身影走了进来。 是林嵐。 她旁边还跟著一个年轻些的女孩,看起来像是她的助手。 林嵐也换下了白大褂,穿著一身干练的运动服,长发扎成高马尾,更显得英姿颯爽。 她似乎也通宵了,眼底带著淡淡的青色,但眼神依旧锐利。 “林法医!” 江峋立刻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王鹏也手忙脚乱地跟著起身,嘴里的包子都忘了咽下去。 林嵐看到了他们,径直走了过来。 她身边的年轻女孩,也就是张柠,手里拿著一份密封的文件袋。 “结果出来了?”江峋开门见山地问。 林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示意张柠把文件袋递过去。 张柠把文件袋交给江峋,小声补充了一句。 “嵐姐带著我,用最新的设备加了一宿的班才弄出来的,你们要的急。” 她的语气里带著对林嵐的崇拜,和一丝年轻人特有的兴奋。 “辛苦了。”江峋真诚地道了声谢。 他没有立刻拆开文件袋,而是看向林嵐,等待著她的口头结论。 林嵐从餐线上拿了一瓶牛奶,拧开喝了一口,才用她那清冷的声线说道。 “你的猜测,全中。” “从梳子上提取的头髮样本,dna图谱与现场血跡完全一致,確定为失踪者刘静本人。” “另外,那块浅灰白色的斑跡,是精斑。” 王鹏在一旁听得心头狂跳。 臥槽,真的……真的是精斑! “我们在精斑中,检测出了一名未知男性的dna。”林嵐继续说道。 “谱带完整,活性很高。” “资料库里有比对结果吗?”江峋追问,这才是关键。 林嵐摇了摇头。 “没有。” “我们在全国dna资料库里进行了比对,没有匹配到任何有前科的人员。” 这个结果,在江峋的预料之中。 “谢了,林法医。”江峋拿著那份沉甸甸的报告。 林嵐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去打饭了。 江峋和王鹏也顾不上吃饭了,拿著报告就往办公室冲。 刚到门口,就看见王兴邦顶著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 他身上还穿著昨天的夹克,一脸的疲惫,显然是通宵未归,刚从外面回来。 “队长!” 江峋一个箭步迎了上去。 “什么事?火急火燎的。”王兴邦心情不佳,语气很冲。 “队长,刘静失踪案的dna鑑定报告出来了。” 江峋没有废话,直接將手里的文件袋递了过去。 “一个失踪案,有什么好……”王兴邦不耐烦地接过来,隨手就想拆开。 可当他看到封面上“加急”和“y-str”的字样时,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皱起眉头,抽出里面的鑑定报告,快速瀏览起来。 办公室里很安静。 王鹏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只见王兴邦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不耐烦,到惊讶,再到极致的凝重。 他捏著报告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强姦杀人?” 王兴邦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著江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这是你的判断?” “是,队长。”江峋迎著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失踪者刘静,大概率已经遇害。” 王兴邦没再说话。 他拿著那份薄薄几页纸的报告,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著楼上走去。 楼上,是支队长赵景辉的办公室。 几分钟后,王兴邦回来了。 他站在一队办公室的门口,环视了一圈熬得东倒西歪的队员们,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如钟。 “都他妈给我起来!” “『731专案』暂时放一放,有新的活儿了!” 他把那份dna报告狠狠拍在桌子上。 “刚刚赵队指示,刘静失踪案,正式升级为刑事案件!” “由我们一队,全权负责!” 第5章 都他妈给我起来!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5章 都他妈给我起来! “都他妈给我起来!” 王兴邦一声暴喝,像是平地惊雷,把办公室里昏昏欲睡的队员们全都炸醒了。 一个个顶著鸡窝头,揉著惺忪的睡眼,茫然地看著门口煞气腾腾的队长。 老刑警郑辉打了个哈欠,端著泡了半宿的浓茶走过来。 “队长,这一惊一乍的,出什么事了?” 他瞥了一眼王兴邦拍在桌上的文件袋,问道。 “那『731专案』……还跟吗?咱们可跟了快一个月了。” “跟个屁!” 王兴邦大手一挥,唾沫星子横飞。 “人命关天!『731』的案卷材料,全部整理好,下午给我扔给二队那帮小子!” “让他们去啃那块硬骨头!” 他环视一圈,目光如炬。 “现在,所有人,给我把手头的事都停了!” “半小时后,楼下集合,目標双园小区!” “谁他妈敢迟到,自己滚去操场跑十公里!” 命令下达,一队瞬间从一潭死水变成了沸腾的油锅。 队员们手忙脚乱地收拾装备,刚才还瀰漫著泡麵味的办公室。 瞬间充满了临战的紧张气息。 半小时后,几辆警车呼啸著衝出市局大院,朝著双园小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双园小区门口,辖区派出所的几辆警车已经停在了路边,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几个派出所的民警正在疏散围观的居民,一脸的焦头烂额。 王兴邦从车上跳下来,派出所所长立刻小跑著迎了上来。 “王队,你们可算来了。” “现场什么情况?”王兴邦点了根烟,沉声问道。 “在五楼楼梯口,发现了血跡,我们已经保护起来了,没让人动。” “行。”王兴邦点了点头,“江峋!” “到!” “你带人上去,再勘察一遍现场。” “是!” 江峋应了一声,带著几个技术队的同事出发。 楼梯口已经被派出所的同志用警戒带围了起来。 地上那几滴已经乾涸的暗红色血跡,在灰色的水泥地上显得格外刺眼。 江峋蹲下身,仔细地观察著。 王兴邦站在楼下,看著居民楼,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把菸头狠狠地摁在地上踩灭,扭头对身后的队员们下令。 “老郑,你和王鹏一组,从顶楼往下,挨家挨户地给我问!” “其他人,两人一组。” “把整个小区的监控、垃圾桶、绿化带,所有犄角旮旯都给我翻个底朝天!” “是!” 一声令下,一队的队员们立刻散开,像一张大网,將整个双园小区笼罩了进去。 排查工作进行得紧张而有序。 然而,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除了找到几个抱怨高空拋物的业主,並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就在眾人有些焦躁的时候,地下车库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 紧接著,一个年轻的派出所民警连滚带爬地从车库入口冲了出来,脸色惨白,话都说不利索。 “王……王队!找……找到了!” “在……在地下车库的垃圾堆里!” 所有人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江峋和郑辉对视一眼,拔腿就往地下车库冲。 阴暗潮湿的地下车库里,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腐气味。 在最角落的一个大型垃圾中转站旁,几个民警正围在那里。 手电筒的光柱晃动著,照亮了那令人不忍直视的一幕。 一具女尸被人从垃圾堆深处拖了出来,就那么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尸体已经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僵硬,身上穿著失踪时那件风衣。 但衣服上沾满了污秽,头髮凌乱,脸上和裸露的皮肤上满是污渍和伤痕。 “小静!小静!” 一个男人撕心裂肺地哭喊著,被人死死地拦在外面。 是刘静的丈夫,任兵。 他双眼通红,浑身都在发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瘫软在地上,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具冰冷的尸体,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周围已经有胆大的居民围了过来,对著现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郑辉看著眼前的惨状,嘆了口气,压低声音对旁边的王兴邦说。 “看这拋尸的地点,凶手应该对小区环境不熟,或者……是临时起意。” “激情杀人,事后慌不择路,隨便找了个地方就把人给扔了。” 王兴邦脸色铁青,没有接话。 “別他妈瞎猜!” 他吼了一嗓子,把周围的议论声都压了下去。 “等法医来了再说!” 话音刚落,林嵐和她的助手张柠就提著勘察箱,从外面走了进来。 林嵐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无法影响到她。 她径直走到尸体旁,戴上手套,对身边的王兴邦说了一句。 “都让开,別破坏现场。” 说完,她便蹲下身,开始仔细地检查尸体。 张柠则举起相机,对著现场和尸体的各个角度,不断地按下快门。 闪光灯在昏暗的车库里接连亮起。 车库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相机快门的咔嚓声和任兵压抑的呜咽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嵐的身上。 “死者手臂有轻微的擦伤和挫伤。” 林嵐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应该是生前与人发生过激烈挣扎。” 她轻轻拨开死者颈部的乱发,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刘静那白皙的脖颈上,有一道清晰而狰狞的半指宽的勒痕,因为皮下出血,呈现出暗紫色。 “颈部有明显勒痕,这是致命伤。” 林嵐用镊子轻轻触碰著勒痕的边缘。 “机械性窒息死亡。” 她顿了顿,继续检查死者的下身,脸色变得更加冰冷。 “死者生前,遭受过暴力侵犯。” 这几个字,让在场的所有警察都攥紧了拳头。 强姦,然后杀人。 这是最恶劣的刑事案件! 林嵐站起身,脱掉手套,看向王兴邦。 “初步判断,凶手在別处行凶,將死者勒死后,拋尸於此。” “具体的死亡时间、体內是否残留其他生物物证,都需要带回去进行尸体解剖才能確定。” “有结果,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说完,她便示意张柠收拾东西,两人没有多说一句废话,转身离开了这片令人窒息的现场。 很快,殯仪馆的工作人员赶到,用白色的裹尸袋將刘静的尸体小心地装好,抬上了车。 隨著车辆缓缓驶离,任兵的哭声终於彻底崩溃,变成了绝望的嚎啕。 王兴邦看著远去的车辆,又看了看现场,拿起对讲机,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所有人听著,封锁整个小区!” “挨家挨户给我查!就算把地翻三尺,也得把凶手给我挖出来!” 第6章 垃圾堆里的女尸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6章 垃圾堆里的女尸 王兴邦的咆哮在地下车库里迴荡,带著一股子要把天板掀翻的劲头。 那些探头探脑的居民被他这一嗓子吼得缩了回去,现场瞬间清净了不少。 江峋站在郑辉身边,目光却没离开那辆慢慢开走的殯仪馆车辆。 “王队。” 江峋忽然开口。 王兴邦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瞪著他,那表情,活脱脱就是要吃人。 “有屁快放!” “我觉得,凶手很可能就住在这个小区,而且,大概率就在这栋楼。” 江峋指了指他们身处的这栋5號楼。 郑辉愣了一下,扭头看他。 “小子,你这可不是瞎猜?” “不是。”江峋摇头,语气很肯定。 “林法医说了,死者是机械性窒息死亡,而且生前有过挣扎。” “这说明凶手需要不小的力气才能在搏斗中制服死者,並且把她勒死。” “杀人之后,还要搬运尸体。一个成年女性的体重,怎么也得一百来斤。” “扛著她走太远,不现实,风险也太大。” 江峋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路。 “这个拋尸点,离5栋2单元的电梯口最近。” “如果凶手住在別的楼,他完全可以选择更隱蔽,离自己更近的地方。” “没必要大老远扛著尸体跑到这里来。” “所以,他很可能就住在5栋2单元。” “而且,从拋尸手法的粗糙程度来看,郑哥刚才说的激情杀人,可能性很高。” “凶手很可能是在自己家里犯的案,事后极度恐慌,急於处理尸体。” “就近扔在了这个他最熟悉,也最方便的地方。” 一番话说完,江峋看向王兴邦。 周围的警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听著这个新来的年轻人的分析,不少人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郑辉拍了下大腿。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这小子说的有道理!凶手对环境不熟,或者熟悉过头了,才会选择这种地方!” “因为这里对他来说最方便!” 王兴邦的脸色依旧难看,但眼神里的暴躁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审视。 他盯著江峋看了几秒钟,没夸奖,也没反驳,直接拿起对讲机。 “各单位注意!” “排查重点,缩小到5栋2单元!” “把这个单元所有住户信息调出来,重点排查青壮年男性!” “尤其是那些身强体壮,或者近期身上有不明原因伤痕的!” “是!” 对讲机里传来整齐划一的回应。 王兴邦放下对讲机,指了指郑辉和江峋。 “你俩,跟我来。” 很快,一份列印出来的住户名单就送到了王兴邦手里。 5栋2单元,常住人口一百八十多人,符合排查条件的青壮年男性,一共七十五个。 “工作量不小啊。”郑辉看著名单,咂了咂嘴。 “郑辉,你跟江峋负责三层到七层,一共十五户,三十个目標。” 王兴邦把名单撕下一部分,递了过去。 “我带人从顶楼往下查,咱们分头行动,快!” “收到!” 郑辉接过名单,带著江峋就往楼上走。 电梯里,郑辉快速地瀏览著名单上的信息。 “赵勇,5栋2单元526室住户,男,三十岁,武术教练……” 他用手指点了点这个名字。 “武术教练?这傢伙嫌疑很大啊。” 郑辉抬头看向江峋。 “身强力壮,职业又是这个,万一跟人起了衝突,下手没轻没重,完全有可能。” 江…峋点了点头。 从逻辑上讲,这个赵勇確实是重点怀疑对象。 “先去他家看看。” 两人很快到了526室门口。 郑辉上前,用力敲了敲门。 咚咚咚!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一遍,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妈的,不在家?”郑辉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指挥中心,让人查询赵勇的联繫方式。 电话打过去,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操!”郑辉骂了一句,脸上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这个节骨眼上,不在家,电话也不接……这小子不会是畏罪潜逃了吧?”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江峋,这样,我得马上去他工作的那个武馆看看,不能让他跑了。” 郑辉把手里的名单塞给江峋。 “剩下这十几户,你一个人先排查著,没问题吧?” “没问题,辉哥。”江峋接过名单。 “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放心,我一个老刑警,还能让犯罪分子给办了?” 郑死挥了挥手,转身就急匆匆地冲向了电梯。 看著郑辉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江峋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回名单上。 他从郑辉离开的526开始,继续往上。 527,一个it男,戴著厚厚的眼镜,身材瘦弱。 面对警察的询问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胳膊上乾乾净净。 排除。 528,住著一对小情侣,男的正在跟女朋友吵架,看见警察上门。 还以为是对方报的警,吵得更凶了,江峋费了好大劲才问完话。 確认他昨晚一直在家跟女朋友“激情对线”,身上也没伤。 排除。 …… 一连排查了好几户,都没有任何发现。 这些人要么有明確的不在场证明,要么就是身体条件跟凶手对不上。 江峋按照名单,一路往下,最后停在了515室的门口。 吴放,男,三十五岁,技术工程师。 就是他了。 江峋抬手,敲响了房门。 过了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男人,个子不高,身材消瘦,穿著一身居家服。 戴著一副眼镜,头髮有些乱,看起来文质彬彬,甚至有几分书呆子气。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男人扶了扶眼镜,客气地问道。 就在男人开口的一瞬间,江峋的脑海里,那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破案线索扫描仪。 突然疯狂地闪烁起红色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凶手!】 【目標:吴放!】 【犯罪事实:强姦、故意杀人!】 一连串的红色字体,在江峋的视野中不断放大,刺激著他的神经。 江峋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就是杀害刘静的凶手? 这……这跟他的侧写完全不符啊! 就这小身板,能制服一个激烈反抗的成年女性?还能把她勒死再扛著拋尸? 开什么国际玩笑! 系统是不是出bug了? 无数个念头在江峋脑中闪过,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你好,警察。”江峋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楼下发生了点事,我们进行例行排查,需要问你几个问题。” 吴放看了一眼证件,点了点头,侧身让开。 “哦哦,好的,警察同志,请进吧。” 他的態度很合作,甚至有些过分热情。 一个穿著围裙的女人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应该是他的妻子陈敏。 “老公,是谁啊?” “是警察同志,来问点事情。”吴放回头应了一句。 陈敏擦了擦手,走了出来,看到江峋,有些紧张。 “警察同志,是……是出什么事了吗?我刚才听见楼下吵吵嚷嚷的。” “没什么大事,一点小纠纷,我们就是了解下情况。” 江峋的语气很平淡,试图安抚对方的情绪。 他不能打草惊蛇。 现在只有系统的提示,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他需要证据。 dna,或者別的什么。 “吴先生是吧?”江峋的目光转向吴放。 “对对,我叫吴放。” “请问,昨天晚上十点到今天凌晨两点之间,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江峋拿出小本子,装作记录的样子。 吴放想了想,说道。 “我……我一直在家啊。我老婆可以给我作证。” 他看向自己的妻子。 陈敏连忙点头。 “对对,他昨晚一直在书房,我十二点多睡觉的时候他还没出来呢。” “警察同志,我老公他……他是不是有什么嫌疑啊?” “他胆子特別小,平时连只鸡都不敢杀的。” 江峋笑了笑。 “大姐,你別紧张,我们就是例行询问,每一户都要问的。” 他的目光在吴放身上不著痕跡地扫过。 吴放穿著长袖长裤的居家服,看不到手臂和腿上的情况。 他的脖子倒是露在外面,很乾净,没有看到任何抓痕。 这个人,隱藏得太深了。 如果不是系统直接给出了答案,江峋绝对会把他当成第一个排除的对象。 必须拿到他的生物检材。 江峋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捂著肚子,露出一点痛苦的表情。 “哎哟……” “警察同志,您怎么了?”陈敏紧张地问。 “没事没事。”江峋摆了摆手。 “可能是刚才跑得急了,肚子有点不舒服。那个……方不方便,借用一下你家的卫生间?” “方便方便!当然方便!”吴放立刻指了指客厅角落的一个门。 “就在那边,您隨意。” “谢谢了。” 江峋快步走进卫生间,反手锁上了门。 他没有开灯,而是借著外面透进来的光,飞快地扫视著这个小小的空间。 洗手台上,放著牙刷、牙膏、洗面奶,还有一个木梳。 江峋的眼睛亮了。 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物证袋,小心翼翼地捏起镊子。 从那把木梳的齿缝里,夹起了一根带著毛囊的头髮。 做完这一切,他將物证袋封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然后,他打开水龙头,冲了冲手,又按下了马桶的冲水键,製造出一点声响。 几秒钟后,他打开门,走了出去,脸上带著一丝歉意。 “不好意思,打扰了。” “没事没事。”吴放依旧是那副客气的样子。 “该问的都问完了,谢谢你们的配合。”江峋合上本子。 “要是想起什么可疑的情况,可以隨时跟我们联繫。” “好的好的,一定一定。” 江峋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515室。 第7章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7章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下午三点,刑警支队的大办公室里。 江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心里却始终惦记著口袋里那个小小的物证袋。 那里面的东西,是破案的关键。 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郑辉一脸晦气地冲了进来。 他把手里的文件夹“啪”地一声摔在桌上,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妈的!” 郑辉一屁股坐下,抓起桌上的水杯,咕嘟咕嘟灌下去半杯凉水。 王兴邦从自己的小办公室里探出头。 “老郑,怎么了这是?吃枪药了?” 郑辉抹了把嘴,没好气地说道:“別提了!那个赵勇,查清楚了。” “有结果了?” 办公室里几个年轻警员都凑了过来,一脸期待。 “结果就是,他妈的白忙活一场!” 郑辉一拳砸在桌子上。 “那孙子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案发时间,他正跟一个女学员在虹光宾馆开房呢。” “我看了宾馆的监控,进出时间清清楚楚,前台的开房记录也对得上號。” “人证物证俱全,他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办公室里一片譁然。 “我靠,武术教练还搞潜规则啊?” “这人品也太次了!” 郑辉烦躁地摆了摆手。 “他的人品是次,可他不是我们的凶手!” 他越说越气,整个人都写满了沮丧。 又一条线索断了。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都沉闷下来。 江峋安静地坐在角落,手指轻轻摩挲著口袋里的物证袋。 很好。 所有人的路都堵死了,就该轮到他的路了。 晚上九点,临时会议结束。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白板上画满了各种关係图,又被红笔划掉大半。 所有人都筋疲力尽。 王兴邦掐灭了手里的菸头,声音有些沙哑。 “今天排查了十几户,问询了三十多个人,结果呢?” “没有一个有用的线索!” 他拿起桌上几个封好的物证袋。 “这是今天从几个重点怀疑对象家里收集到的生物检材,一共五份。” 他看向角落里正在整理资料的女警周璇。 “周璇,你跑一趟技术科,让他们加个班,连夜把这几份dna做了。” 周璇点点头:“好的,队长。” “头儿,我去吧!” 江峋突然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江峋表情很自然,找了个完美的藉口。 “我正好想去技术科问问林法医一些尸检上的细节问题,这不顺路嘛。” 王兴邦看了他一眼,也没多想。 “行,那你去。” “快去快回。” “好嘞!” 江峋接过那几个物证袋,转身就要走。 “峋哥,等我一下!” 王鹏也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我跟你一起去!正好出去透透气,这办公室里烟味儿太冲了,呛得慌。” 江峋笑著点头:“行啊,走。”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办公室。 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江峋不动声色地將自己口袋里那个装著吴放头髮的物证袋。 塞进了那堆物证袋里。 现在,是六份了。 技术科灯火通明。 和刑警队那边的混乱嘈杂不同,这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两人在走廊里找到了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的张柠。 张柠看到他们,一脸的生无可恋。 “我的天,你们刑侦队是打算让我们技术科直接睡在这儿是吧?” 王鹏嬉皮笑脸地凑上去。 “张柠姐,辛苦啦,能者多劳嘛!” 张柠白了他一眼。 “少来这套。说吧,又有什么事?” 江峋把手里的物证袋递过去。 “张柠姐,麻烦了。这是今天排查的检材,队长让我们送过来,说让你们加急处理一下。” 张柠接过来,隨手点了点数量。 “一、二、三、四、五……” 她的手指停住了。 “六?” 张柠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也变得不善。 “怎么是六份?王队刚才打电话不是说五份吗?” 她抬起头,盯著江峋。 “你们当dna鑑定是菜市场买大白菜啊,说加一份就加一份?” “这都几点了,程序走一遍都天亮了,今晚肯定搞不完!” “怎么了?”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她们身后的实验室里传来。 林嵐穿著白大褂走了出来,她没戴口罩,露出一张素净又略带疲惫的脸。 “在门口吵吵什么?” 张柠看到她,立刻开始抱怨。 “林姐,你看看,刑侦队又搞突然袭击,临时加塞儿,这不明摆著欺负我们老实人嘛。” 林嵐的目光扫过那堆物证袋,最后落在了江峋的脸上。 她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开口。 “行了,別抱怨了。” “拿进来吧,我来处理。” 她对张柠说:“把检材拿到dna室来。” dna室里,各种精密的仪器正在安静地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林嵐熟练地戴上手套和口罩,开始做准备工作。 江峋和王鹏站在门口,没敢往里走。 江峋知道,时间不多,必须抓住机会。 他向前走了一步,压低了声音。 “林法医。” 林嵐手上的动作没停,从鼻腔里发出了一个音节。 “嗯?” “那个……” 江峋指了指张柠正在登记的、他自己放进去的那个物证袋。 “王队特意交代了,这份检材,能不能优先鑑定一下?” 林嵐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转过头,隔著护目镜,眼神锐利地看著江峋。 “王队说的?” “为什么?” 她拿起那个物证袋,看了一眼上面的標籤。 “这个吴放,是什么人?” 江峋的心跳得飞快,但脸上却一片镇定。 他早就想好了说辞。 “王队说这个人有点可疑,但是我们目前没有拿到任何直接证据。” “所以想先看看dna的比对结果,免得提前惊动了他,不好收场。”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是刑侦工作中常用的手段。 站在一旁的王鹏虽然有些疑惑,但也聪明地没有出声。 他只当是队长给江峋单独布置了什么秘密任务。 林嵐沉默地看了江峋几秒钟。 然后,她点了点头。 “行。” “既然是王队的意思,我明白了。” 她將写著“吴放”的那个物证袋单独拿了出来。 “我先做这个。” “你们可以回去了,结果最快也要明天早上才能出来。” 江峋紧绷的神经终於鬆了下来。 “谢谢林法医!” “真的,太感谢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江峋顶著两个黑眼圈,第一个出现在了技术科的门口。 他几乎一夜没睡。 林嵐办公室的灯亮著。 他敲了敲门,推门进去,看到林嵐正坐在电脑前,她的眼圈比自己还黑,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林法医,早。” 江峋的声音有点干。 “那个……结果,出来了吗?” 林嵐没有说话。 她只是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从印表机里拿出一张还带著温度的纸,递给了他。 江峋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伸出手,指尖有些发抖地接过了那张薄薄的a4纸。 他的目光直接跳到了最后一栏的结论上。 一致! 完全匹配! 林嵐看著他脸上震惊又狂喜的表情,摘下了眼镜,揉了揉疲惫的眼睛。 “你的直觉很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或者说,王队的直觉很准。” “剩下的那五份,我也连夜比对完了,全都不匹配。” 江峋拿著那张纸,感觉它有千斤重。 他对著林嵐,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法医,真的……太谢谢你了!” 说完,他抓著那份鑑定报告,转身就朝外面衝去。 他一路狂奔回刑警支队的大办公室。 办公室里,王兴邦和郑辉正对著一堆资料发愁。 江峋像一阵风冲了进去,把那张报告单“啪”地一下拍在了王兴邦的桌子上。 “头儿!郑哥!” “出来了!” 王兴邦被他嚇了一跳。 “什么东西,火急火燎的。” 他拿起报告,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 下一秒,他的表情凝固了。 郑辉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什么玩意儿,让你激动成这样?” 当他看清报告上的字时,他脸上的表情和王兴邦如出一辙。 震惊,难以置信。 王兴邦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江峋,眼睛里全是血丝。 “匹配上了?” “凶手……找到了?” 他的目光又落回报告上,嘴里喃喃地念著那个名字。 “吴放……” 他眉头紧锁,脸上全是困惑。 “吴放是谁?” 郑辉也是一脸茫然。 “吴放?我怎么对这个名字一点印象都没有?咱们排查过这个人吗?” 第8章 吴放?哪来的?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8章 吴放?哪来的? 江峋看著队长和郑哥脸上同款的懵圈表情,深吸了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头儿,郑哥,这个吴放……是我在走访排查的时候,遇到的一个住户。” 他挠了挠后脑勺,表情有点尷尬。 “当时所有人都很配合,就他,眼神躲躲闪闪的,我问他话的时候,他手都在抖。” “我就……多留了个心眼。” 王兴邦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用手指点了点桌上的报告,又抬眼看向江峋,眼神锐利。 “多留个心眼,就是让你私自採集当事人的生物样本?” “江峋,你小子胆子不小啊!” “程序呢?规定呢?万一搞错了打草惊蛇,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 王兴邦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江峋的头垂得更低了,心里有点发虚。 “头儿,我错了。” “我当时就是一种直觉,觉得他不对劲。” “又怕申请手续太慢,万一他跑了……我……我没敢提前跟您匯报。” 郑辉一看这架势,赶紧上来打圆场。 “哎,头儿,你也別太生气了。小江这不也是立功心切嘛。” 他拍了拍江峋的肩膀,又对著王兴邦嘿嘿一笑。 “再说了,这结果不是出来了吗?管他黑猫白猫,抓著耗子就是好猫嘛!” “这小子,歪打正著,还真就让他给蒙对了!” 王兴邦瞪了郑辉一眼,但紧绷的脸部线条明显鬆弛了一些。 他拿起那份报告,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然后猛地往桌上一拍。 “行了!” “这次念在你小子立功的份上,功过相抵,下不为例!” 他抬起头,眼里已经重新燃起了火焰,血丝密布的眼睛里全是兴奋。 “郑辉!” “在!” “立刻申请逮捕令!带上吴鹰和周达,把这个吴放,给我原封不动地带回来!” “是!” 郑辉领了命,转身风风火火地就出去了。 王兴邦看著江峋,嘴角总算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愣著干嘛?准备审讯记录。” “这次,你主问,我给你当副手。” 江峋猛地抬头,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 让一个新人主问特大凶杀案的嫌疑人? 这…… “怎么?不敢?”王兴邦挑了挑眉。 “敢!”江峋的胸口瞬间被一股热流填满,他挺直了腰杆,大声回答。 不到一个小时,吴放和他老婆陈敏就被带回了刑警支队。 吴放此刻却满脸都是茫然。 他老婆陈敏则像一只被惹怒的母鸡,死死地护在吴放身前。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家老吴遵纪守法,他能犯什么事啊?” “你们凭什么抓人啊!” 郑辉一脸严肃:“我们依法办事,有什么话,到审讯室里说。” 很快,两口子被分开关进了两个审讯室。 王兴邦兑现了他的承诺。 审讯室里,他和江峋坐在了主审位上,吴放被銬在对面的椅子上,浑身抖得和筛糠一样。 “姓名。”江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有力。 “吴……吴放。” “年龄。” “三十二。” “职业。” “程式设计师……”吴放的声音细若蚊蝇。 江峋打开了桌上的檯灯,光束正好打在吴放的脸上,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12月3號,也就是上周五晚上八点到十二点,你在哪儿,干什么?” 吴放听到这个时间,明显鬆了口气。 “我……我在家啊。我一整晚都在家打游戏,我老婆可以给我作证!” “打游戏?”江峋追问,“什么游戏?” “《魔域霸业》,一个网游。警察同志,我真没出门,我还有游戏上线记录呢!” “你们可以去查!绝对错不了!” 吴放说得非常肯定,眼神里甚至有了一丝底气。 江峋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王兴邦。 王兴邦面无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江峋立刻在笔记本电脑上操作起来,联繫了游戏公司的技术人员。 很快调取到了吴放的游戏帐號登录记录。 “头儿,时间確实对得上,从晚上七点半一直到凌晨一点,都有持续的在线操作记录。” 江峋小声匯报。 这……也太巧了。 就好像是提前为了这一刻,专门准备好的一样。 江峋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著吴放。 “吴放,我再问你一遍。” “你,认识刘静吗?” “刘静?”吴放脸上露出一个极其真实的困惑表情,“谁啊?不认识,完全没听过这个名字。” 他演得天衣无缝。 如果不是手里有那份dna报告,江峋可能真的会相信他。 江峋冷笑了一下。 他不再废话,直接將那份dna鑑定报告的复印件,推到了吴放的面前。 “不认识?” “那你来解释一下,为什么1203特大凶杀案的死者体內,会提取到你的dna?” “现场的精斑,和你送检的毛髮,str分型,完全一致!” “完全一致”四个字,江峋说得极重。 吴放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当他看清楚“精斑”和“str分型一致”这些字眼时。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崩溃了。 “不!这不是我的!” “你们这是栽赃!是陷害!” 他情绪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銬被挣得哗啦作响。 “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刘静!我那天晚上一步都没有离开过家!我怎么可能去杀人!” “是你们!你们想屈打成招!我要找律师!我要告你们!” 吴放涕泪横流,声嘶力竭地哭喊著,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用头去撞桌子。 王兴邦和一旁的警员立刻衝上去將他死死按住。 另一间审讯室里。 负责给陈敏录口供的周璇和郑辉也遇到了麻烦。 陈敏一口咬定,她丈夫当晚没有任何异常。 “我老公他胆子特別小,別说杀人了,他连家里的蟑螂都不敢踩!” “那天晚上他晚饭都没吃好,就急著上线打游戏,说是他们公会有活动。” “我还给他煮了碗面端到电脑桌前呢。” “他绝对不可能出去!更不可能去杀人!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陈敏哭得梨带雨,態度却异常坚决。 审讯陷入了僵局。 王兴邦揉著发痛的太阳穴,回到了大办公室。 郑辉一脸晦气地走了过来。 “头儿,这吴放和他老婆的口供对得上。除了那份dna报告,我们现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 周达也凑了过来,忧心忡忡地说。 “是啊头儿,这个吴放的反应太激烈了,一点都不像装的。” “万一……万一这里面真有什么问题?” “不可能!”江峋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dna是不会说谎的!” 王兴邦看了江峋一眼,沉声问道:“那你有什么想法?”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看向了江峋。 江峋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吴放的反应,陈敏的证词,天衣无缝的游戏在线记录…… 一个完美的闭环。 等等! 游戏! 江峋的脑子里灵光一闪。 “头儿!”他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 “吴放的那个不在场证明,核心是他一直在家打游戏,对吧?” 王兴邦点了点头。 “那也就是说,他那天晚上,一直都在用他的电脑!” “我们能不能去他家,搜查一下他的电脑!” “看看他的网页瀏览记录,或者……看看他有没有在电脑上。” “藏著什么东西,或者刪掉什么东西!” 江峋的话让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王兴邦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 “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一环给忘了!” 他看著江峋,眼神里满是讚许。 “好小子!脑子转得够快!” “走!我现在就带你过去!我倒要看看,他那台电脑里,到底藏著什么牛鬼蛇神!” 王兴邦立刻签发了搜查令,带著江峋直奔吴放的家。 吴放的家很整洁,甚至可以说是一尘不染。 两人直奔书房,那台高配的电脑就放在桌子上。 江峋坐到电脑前,按下了开机键。 屏幕亮起,一个密码输入框弹了出来。 王兴邦皱了皱眉:“有密码。” 江峋的手指放在键盘上,心里默默呼唤。 系统,靠你了! 他装模作样地输了几个吴放的生日、手机號之类的常见密码,屏幕上都显示错误。 就在王兴邦准备打电话叫技术科支援的时候,江峋的脑海里响起一个冰冷的机械音。 【系统提示:密码已破解,为『liujing520』。】 【检测到硬碟內有已刪除的加密文件,是否进行恢復?】 江峋的心臟猛地一跳。 “恢復!”他心中默念。 【正在恢復……恢復完毕。】 江峋深吸一口气,在王兴邦面前,不慌不忙地输入了“liujing520”这串字符。 “嘀”的一声,电脑桌面出现了。 王兴邦眼睛一亮:“可以啊小子,这都让你蒙对了?” 江峋没空解释,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电脑d盘里一个刚刚被系统恢復出来的文件夹吸引了。 那个文件夹的名字,只有两个简单的字母。 “lj”。 江峋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乾。 他移动滑鼠,双击点开了那个文件夹。 文件夹里,是密密麻麻的视频文件。 他颤抖著手,点开了其中一个。 视频画面晃动了几下,然后稳定下来。 视频是偷拍的视角,镜头一直跟隨著刘静,直到她上了一辆公交车。 第9章 不是都销毁了吗?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9章 不是都销毁了吗? 王兴邦一把夺过滑鼠,亲自点开了几个视频。 每一个,都像是钉在吴放变態耻辱柱上的一颗钉子。 偷窥。 跟踪。 意淫。 这个外表斯文乾净的男人,內心竟然骯脏到了这种地步! “带上主机!” 王兴邦的声音里压著滔天的怒火。 “回队里!” “我他妈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畜生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江峋利落地拔掉所有连接线,抱起电脑主机,跟在王兴邦身后。 路上,王兴邦一个电话直接摇人。 “老郑!吴鹰!周璇!王鹏!都他妈別歇了!所有人,一队办公室集合!立刻!马上!” …… 市局,刑警支队,一队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可怕。 所有人都到齐了,围在会议桌旁,看著江峋將吴放的电脑主机连接到投影仪上。 “头儿,这啥情况啊?” 王鹏一脸懵,他刚泡好一碗麵,还没吃上一口就被叫了过来。 “闭嘴,看著。” 王兴邦的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 江峋操作著电脑,將那个名为“lj”的文件夹打开,直接投到了巨大的幕布上。 密密麻麻的视频文件,瞬间填满了所有人的视野。 “我靠……” 吴鹰倒吸一口冷气。 “这……这么多?” 江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开了其中一个视频。 那是刘静在公司楼下和一个女同事告別的画面。 她笑著挥了挥手,阳光洒在她脸上,显得格外温柔。 然而,这温馨的画面,在偷拍的、不断晃动的镜头下,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这是……刘静?” 周璇作为队里唯一的女性,眉头立刻就拧成了一团。 “没错。” 江峋又点开一个。 这次是刘静在超市里,正踮著脚尖,努力去拿货架最高层的一包零食。 镜头从她的脚踝,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向上移动。 充满了赤裸裸的欲望和侵犯感。 “操!” 脾气火爆的吴鹰直接骂出了声。 “这个王八蛋!这是在犯罪!” 老刑警郑辉的脸色也极其难看,他指著屏幕,沉声问。 “这拍摄角度,很刁钻,很多都是远距离长焦拍摄,还有一些……江峋。” “你把那个文件名为『臥室』的打开。” 江峋依言点开。 画面一片漆黑,但能听到一些细微的声响。 几秒后,画面里亮起一盏床头灯。 刘静穿著睡衣,似乎是起夜喝水。 整个画面,是从一个极度隱蔽的俯瞰视角拍摄的。 摄像头,就藏在臥室的吊灯里!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每个人都能感觉到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上来。 周璇的脸都白了,她下意识地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畜生!” “这他妈就是个纯纯的变態!” “头儿……” 郑辉看向王兴邦。 “这个吴放,已经不是简单的谋杀嫌疑人了。” “他这是长期、蓄意的变態偷窥!这种人,心理早就扭曲了!” “他杀害刘静,绝对不是什么激情杀人!” 王兴邦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一言不发,死死盯著屏幕。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江峋。” “到。” “带上电脑,跟我走。” 王兴邦转过身,眼神狠戾。 “其他人,把审讯室准备好。” “我今天,要亲自把他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拆开,看看里面到底有多黑!” …… 审讯室。 刺眼的灯光从头顶打下。 吴放坐在审讯椅上。 他看到王兴邦和江峋走进来,甚至还主动开口。 “王警官,江警官。” “又有什么新发现吗?” “我强调过了,我那天的游戏记录,是绝对做不了假的。” “你们就算查一万遍,我还是那句话,我一直在家打游戏。” 他表现得自信满满,有恃无恐。 在他看来,那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就是他最坚固的盾牌。 王兴邦没有理他,只是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江峋则默默地將那台笔记本电脑,放在了吴放面前的桌子上。 开机。 进入桌面。 江峋的手指在触摸板上轻轻滑动,点开了那个“lj”文件夹。 吴放的眼角余光瞥见了屏幕上的內容,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吴放。” 王兴邦终於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们找到了一些……你的私人收藏。” “我觉得,你应该会很感兴趣。” 说著,他朝江峋递了个眼色。 江峋会意,直接点开了那个在臥室偷拍的视频。 熟悉的臥室环境,熟悉的床头灯光,熟悉的睡衣身影…… 当刘静的脸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上的那一刻。 吴放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他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著,那副斯文的眼镜都差点从鼻樑上滑落。 “不……” “不可能!”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死死地盯著屏幕,嘴里发出了漏气般的呢喃。 “这不可能!!”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江峋和王兴邦,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我明明……我明明已经全部刪掉了!一个字节都不会留下的!” “你们……你们是怎么找到的?!” 话一出口,吴放自己就愣住了。 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审讯室里,空气凝固了。 王兴邦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砰!” 王兴邦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向前倾去,死死地盯著吴放的眼睛。 “刪掉了?!” “你终於承认了!吴放!” “你以为刪掉了,我们就没办法了?你把我们警察当成什么了?一群废物吗!” “说!” 王兴邦的吼声在审讯室里迴荡。 “这些视频,你是什么时候拍的!” “为什么要拍!” “18號晚上!你对刘静,到底做了什么!!”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炮,將吴放的心理防线轰得粉碎。 “我……” 吴放的嘴唇哆嗦著,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的防线,彻底崩了。 “我说……” “我全都说……” 吴放的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审讯椅上。 “是……是我做的。” “一切都是我做的。” 接下来的时间,吴放將一切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他的声音很低,带著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麻木。 “大概是半年前,任兵……就是刘静的老公,他家的无线网坏了,打电话让我去帮忙看看。” “我以前是做网络工程的,这种事对我来说很简单。” “路由器就在他们的臥室里,我去修的时候,刘静正好在家……” 吴放说到这里,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病態的迷恋。 “她当时穿著家居服,很隨意的样子,但是……我就是……就是一下子被她迷住了。” “从那天起,我满脑子都是她。我控制不住自己。” “第二次,我又找藉口去了他们家,趁他们不注意,在他们臥室装了一个针孔摄像头。” “很小,带夜视功能的,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江峋和王兴邦对视一眼,胃里都是一阵翻江倒海。 这个变態! “从那以后,我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看她。” “看她睡觉,看她换衣服,看她和任兵吵架……” “她的一切,我都知道。” “我甚至觉得,我比任兵更了解她。” 吴放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诡异的笑容。 “18號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家喝酒,心里烦躁,就想下楼再买点。” “我们那栋楼的电梯在检修,我只能走楼梯。” “就在楼梯间,我遇到了她。” “她刚下班回来,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楼道里没有別人,就我们两个……” 吴放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就……就衝上去了。” “我从后面捂住她的嘴,把她拖到了楼梯拐角的消防通道里。” “她挣扎得很厉害,还咬了我一口。” 吴放抬起手,上面果然有一个浅浅的牙印。 “我怕她叫出声,就解下了自己的皮带,勒住了她的脖子,堵住了她的嘴。” “然后……我就……”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我……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她不动了。” “我探了一下她的鼻子,没气了……” “她被我给……勒死了。” 吴放的眼神变得空洞,充满了恐惧。 “我当时嚇坏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被人发现。” “我抱著她的尸体,从消防通道一路下到了地下车库。” “车库的角落里有个很大的垃圾堆,我就把她……扔了进去,用旁边的破纸箱和垃圾盖住。” “然后我跑回家,把那条皮带,在我家阳台上用一个铁盆烧了,烧成了灰。” “最后,我打开电脑,把所有关於她的视频,那个『lj』文件夹,用文件粉碎工具,彻底刪除了。” “我以为……我以为这样就天衣无缝了。” “我刪掉了视频,烧掉了凶器,她的尸体在垃圾堆里,我的不在场证明也完美无缺……” “我以为,我能逃掉的。” 第10章 一切都结束了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0章 一切都结束了 吴放的声音彻底消失在审讯室里。 一切都结束了。 江峋和王兴邦从审讯室里走出来,两人都沉默著,脸色算不上好看。 走廊尽头的长椅上,坐著一个女人。 是吴放的妻子,陈敏。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身体缩成一团,肩膀在微微地颤抖。 眼泪顺著她的脸颊无声地滑落,砸在冰冷的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没有人上前去打扰她。 王兴邦嘆了口气,拍了拍江峋的肩膀。 “走吧。” 回到一队的办公室,气氛瞬间就活络了起来。 “搞定!” “收队!” 郑辉一屁股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端起自己泡著枸杞的保温杯,美滋滋地喝了一大口。 “江峋,你小子可以啊!” 郑辉衝著江峋竖了个大拇指。 “真让你给蒙对了,凶手还真是那个吴放!” “这脑子,转得比我们这些老傢伙快多了!” 江峋笑了笑,没接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他可不是蒙的。 他坐回自己的工位,假装在整理文件,意识却沉入了脑海。 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虚擬界面,浮现在眼前。 【恭喜宿主,成功侦破案件,奖励4点自由属性值。】 来了! 江峋心头一热。 他立刻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江峋】 【力量:10】 【速度:15】 【体质:13】 【智力:20】 【反应力:15】 智力已经达到了普通人的顶峰,暂时不需要再加。 作为刑警,力量和速度才是硬通货。 追捕犯人,近身格斗,哪一样都离不开。 江峋没有犹豫。 “系统,力量加2点,速度加2点。” 【属性点分配成功。】 话音刚落,江峋就感到一股暖流从心臟涌出,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手臂的肌肉,大腿的肌群,都传来一种微弱却清晰的膨胀感。 他下意识地攥了攥拳头。 充满了力量。 这种感觉,太爽了! 现在的他,力量达到了12点,速度更是飆到了17点。 他感觉自己现在去参加百米测试,绝对能跑进十一秒。 办公室里,其他人可没江峋这么淡定,大家都在兴高采烈地討论著这次的奖金。 “案子破了,奖金肯定少不了!” 周璇一边在手机上刷著购物软体,一边美滋滋地开口。 “我那条看了快一年的限量版手链,这次总算能拿下了!” 周达是个红酒爱好者,他摸著下巴,已经在盘算。 “回头我得去淘两瓶好酒,必须是勃艮第的,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王鹏作为新人,对这些还不太懂,他好奇地问旁边的吴鹰。 “吴哥,咱们这次大概能有多少奖金啊?” 吴鹰想了想,说。 “这个案子不算特別大,但影响不小,我估计……五万块左右吧。” “五万!” 王鹏的眼睛都亮了。 五万块,对他这个刚参加工作没多久的年轻人来说,可是一笔巨款。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起来了。 给爸妈买套新衣服,再给妹妹买个新手机…… “五万就满足了?” 周达在一旁撇了撇嘴,语气里充满了羡慕。 “你们是没听说,上次金溪村那个灭门案,二队那帮人,光奖金就拿了三十万!” “三十万?!” 王鹏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我的天,那得是多少钱啊!二队这是发財了啊!” “瞧你那点出息。” 郑辉听不下去了,瞪了周达一眼。 “钱钱钱,一天到晚就知道钱!” “咱们当警察是为了那点奖金吗?” “再说了,金溪村那种灭门惨案,凶手手段极其残忍,给你三十万,你愿意天天碰这种案子?” 郑辉一开口,周达立刻就蔫了,缩著脖子不敢再说话。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了不少。 支队长办公室。 王兴邦正在向赵景辉匯报工作。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吴放已经全部交代了。” 王兴邦的语气很平稳,但眉宇间还是带著一丝疲惫。 “这次的案子,江峋这小子,功劳最大。” 他特意强调了一句。 “如果不是他坚持要查吴放,我们可能还要走不少弯路。” 赵景辉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听完匯报,他点了点头。 “嗯,这个江峋,是个好苗子。” “老王啊,你这次是捡到宝了,要好好培养。” “放心吧,赵支。” 王兴邦咧嘴一笑。 “对了,赵支,你看我们队里这帮小子,连著熬了好几个通宵,是不是……” 王兴邦搓了搓手,露出了一个大家都懂的表情。 赵景辉被他逗乐了。 “你个老王,三句话离不开要钱。” “放心,奖金少不了你们的,报告我已经打上去了。” “嘿嘿,谢谢赵支!” 王兴邦的目的达到了,心满意足。 “行了,別贫了。” 赵景辉的表情严肃起来。 “这个案子了结了,你们一队休整两天,然后把重心转移到『731案』上来。” “731案?” 王兴邦的眉头皱了起来。 “上面催得很紧。” 赵景辉嘆了口气。 “局长都快被市里领导的电话给打爆了。” “姜局最近火气大得很,见谁都想咬两口,你们可悠著点,別往枪口上撞。” 王兴邦闻言,也忍不住笑了。 “明白,那我最近见著姜局,肯定绕道走。” 第11章 新人?有多大本事?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1章 新人?有多大本事? 中午,市局食堂。 饭菜的香气瀰漫在空气里,但几个新人的餐桌上,气氛却有点微妙。 王鹏端著餐盘,眉飞色舞地跟同期的几个新人吹嘘。 “当时我们都觉得没啥希望了,结果你猜怎么著?关键证据就在里面!” “行了行了,知道你家江哥厉害了。” 二队的陈锐翻了个白眼,拿筷子戳著盘子里的红烧肉,语气酸溜溜的。 “不就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吗?” “一个刚来的新人,能有多大本事?要我说,就是走了狗屎运。” 王鹏一听就不乐意了,把筷子往餐盘上一拍。 “陈锐你什么意思啊?” “什么叫运气好?我们一队熬了几个大夜,辛辛苦苦排查线索,到你嘴里就成运气了?” “有本事你也运一个我看看!” 陈锐冷笑。 “我可没那运气。我们二队办案,靠的是实打实的证据和推理,不像某些人,靠玄学。” 他这话意有所指,桌上其他几个新人,都低著头吃饭,不敢插话。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他们这些同期新人里,江峋和陈锐算是最扎眼的两个,一个破了案风头正劲。 一个背景深厚能力也不弱,谁也不服谁。 “你……” 王鹏气得脸都红了,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江峋按住了。 江峋抬起头,平静地看著陈锐。 “吃饭吧。” “案子是大家一起办的,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他语气平淡,不带任何火气,却让陈锐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都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一拳打在上,说的就是这种感觉。 陈锐哼了一声,悻悻地埋头吃饭,不再挑衅。 不远处的另一张桌子上,技术科的林嵐和张柠也正小声议论著。 “听见没,那边都快打起来了。”张柠用胳膊肘碰了碰林嵐。 “这届新人,火气都挺旺啊。” 林嵐喝了口汤,视线落在江峋身上,若有所思。 “不过,这次的案子,江峋確实让人刮目相看。” “一个新人,能有那种超出常规的观察力,很不简单。” 张柠点了点头。 “確实,这可不是单靠运气能解释的。” …… 下午,一队的办公室里洋溢著一种即將放假的轻鬆氛围。 案子告破,奖金在望,连空气都是甜的。 王兴邦背著手从外面走进来,脸上掛著抑制不住的笑容。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著他。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王兴邦故意拉长了声音。 “赵支刚才批了,奖金!庆功宴!今天晚上,我请客!地方你们隨便挑!” “哦耶!” “队长万岁!” 周达第一个怪叫起来,把手里的文件往天上一扔。 “我要吃海天盛宴!最贵的那种!” 王鹏也跟著起鬨:“我要吃澳洲大龙虾!” 办公室里一片欢腾。 郑辉虽然没像年轻人那样咋咋呼呼,但紧绷了几天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意。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那台座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铃声尖锐刺耳,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所有人的热情。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台不断作响的电话上。 在这种时候响起的电话,通常都意味著一件事。 加班。 王兴邦的笑脸僵在脸上,他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极不情愿地拿起了话筒。 “喂,刑侦支队一队。”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王兴邦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的表情从不耐烦,到惊讶,最后变成了凝重。 “什么?” “西和县?” “好,好!我们马上到!” 他猛地掛断电话,力道之大,让电话机都跳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环视了一圈办公室里眼巴巴看著他的队员们。 “庆功宴取消!” “都別吃了!出事了!” “西和县发现一具男尸,所有人,立刻准备出现场!” 命令乾脆利落,不容置疑。 刚刚还欢天喜地的办公室,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周达哭丧著脸,默默捡起掉在地上的文件。 “我的海天盛宴……我的勃艮第……” 没人理他。 所有人都在用最快的速度穿戴装备,拿取证物箱,动作熟练而迅速。 这就是刑警的日常。 前一秒还在天堂,后一秒就得下地狱。 警车拉著警笛,一路呼啸著衝出市区,朝著西和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里气氛压抑,王鹏这个新人还有点不適应这种突如其来的转变,他小声问旁边的吴鹰。 “吴哥,什么情况啊?怎么这么急?” 吴鹰摇了摇头,表情严肃。 “不清楚,队长没细说。” “只知道是西和县那边派出所报的案,在河边发现了一具尸体。” 开车的郑辉插了一句。 “西和县那地方,山高水远的,平时连个小偷都少见。” “这种地方,不出事则已,一出事,肯定就是人命关天的大案。” 车子顛簸著,江峋靠在窗边,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眼神深邃。 同行的林嵐抱著她的法医勘查箱,闭目养神,似乎对这种突发的任务已经习以为常。 一个多小时后,警车终於在西和县郊外的一条河边停下。 现场已经被当地派出所的民警用警戒线围了起来。 河岸边长满了半人多高的芦苇,风一吹,哗哗作响。 一个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看到王兴邦下车,立刻小跑著迎了上来,脸上全是汗。 “王队!你们可算来了!” 来人是西和县派出所的所长,高千祥。 王兴邦跟他握了握手,直奔主题。 “老高,具体怎么回事?” 高千祥抹了把汗,指著芦苇丛深处。 “唉,別提了!今天早上,有个村民在这边放羊,结果有只羊跑进这片芦苇盪里了。” “他进去找羊,哪知道羊没找著,先看到一具尸体,当时就嚇得魂都没了。” “连滚带爬地跑出来报了案。” 王兴邦眉头紧锁。 “死者身份查明了吗?” “查了。”高千祥递过来一份简单的资料。 “死者叫孙褐林,男,五十八岁,是我们县三中退休的数学老师。” “家里人说他昨天下午出门散步,就再也没回来。” 王兴邦点了点头,带著队员们穿过警戒线,走向芦苇丛的深处。 江峋跟在后面,敏锐地注意到,通往尸体现场的泥地上。 布满了杂乱的脚印,显然现场已经被严重破坏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 拨开最后一丛芦苇,现场的全貌展现在眾人面前。 一具男性的尸体趴在河道的浅滩上,半个身子浸在水里。 后脑勺上一片模糊的血肉,周围的河水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林嵐!” 王兴邦喊了一声。 林嵐立刻上前,戴上手套和口罩,蹲下身开始进行初步的尸检。 其他人则在周围散开,开始勘查现场。 “死亡时间大概在12到18小时之间。”林嵐的声音冷静而专业。 “致命伤在后脑,是钝器一次重击造成的开放性颅骨骨折。” “从创口的形態和边缘附著的锈跡来看,凶器很可能是废弃的钢管之类的东西。” 她一边说,一边用镊子小心地清理著伤口。 “根据创口的角度和力度来推断,凶手应该是站在死者身后发起的攻击。” “身高应该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间。” 说著,她又检查了一下死者的前胸。 “嗯?” 她发出了一个疑问的音节。 “死者胸口第三、第四根肋骨有骨裂痕跡,上面还有一个很模糊的鞋印。” “这是死后伤。” 林嵐抬起头,看向王兴邦。 “凶手在把人打死之后,还对著尸体的胸口狠狠踹了一脚。” “这不像是为了劫財,更像是泄愤。” 王兴邦的脸色越来越沉。 江峋则在周围仔细地搜寻著,试图从这片被踩得乱七八糟的泥地里,找到一点有用的线索。 他最终还是失望地摇了摇头。 他走到王兴邦身边,低声说。 “队长,现场被破坏得太严重了。” 王兴邦回头,看了一眼旁边一脸尷尬的高千祥。 高千祥嘆了口气,无奈地解释。 “唉,王队,我们的人实在没什么经验,接到报案第一个念头就是衝进来。” “想看看人还有没有救……” “结果人没救成,现场给毁了。” 王兴邦摆了摆手,没有过多责备。 他知道,基层派出所的难处。 江峋再次环顾四周,目光锐利。 “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凶手鞋印了。” 一句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第12章 芦苇丛里的男尸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2章 芦苇丛里的男尸 “都说说吧。” 王兴邦打破了沉寂,他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几个老队员身上。 “这地方,是第一现场,还是拋尸现场?” “我看八成是拋尸。” 老刑警郑辉第一个开口,他蹲下身,捻起一点泥土,在指尖搓了搓。 “队长你看,这地方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正常人谁会专门跑到这芦苇盪里来?” “凶手肯定是在別的地方把人干掉,然后趁著天黑,开车过来,往这一扔了事。” 周达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辉哥说得对。而且你看这河滩,凶手把人扔水里,还能顺便冲走一部分血跡。” “挺会选地方的,脑子够用啊。” “我不这么看。” 吴鹰摇了摇头,提出了不同意见。 他指著尸体趴著的位置。 “你们看死者后脑勺的血跡,血跡的喷溅范围很小,很集中,说明他就是在这个位置倒下的。” “如果是搬运过来的,尸体在移动过程中,血跡形態不会这么规整。” “沿途肯定也会有滴落、蹭染的痕跡。” “但我们过来这一路,除了被踩烂的脚印,什么血跡都没发现。” 两边意见不一,爭执不下。 王兴邦揉了揉太阳穴,把目光投向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的江峋。 “江峋,你怎么看?” 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这个年轻人身上。 江峋深吸一口气,脑海里,那只有他能看见的线索扫描仪,正清晰地提示著几个关键信息。 但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將观察到的细节和系统提示结合起来,进行分析。 “我同意吴鹰哥的看法,这里就是第一现场。” 他一开口,就让郑辉和周达皱起了眉头。 江峋没有理会他们的表情,继续说道。 “拋尸,需要搬运尸体。死者孙褐林是成年男性,看体格,体重至少也有一百四五十斤。” “凶手如果是一个人,想把他从车上弄下来,再拖到几十米外的河滩上。” “绝对会留下非常明显的拖拽痕跡。” “比如地面上被尸体压出来的沟壑,或者是被压倒的一大片芦苇。” “但现场没有。” 他顿了顿,给了眾人一个消化的时间,然后拋出了最关键的证据。 “更重要的是尸体本身。”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趴在浅滩里的孙褐林。 “如果是长距离的拖拽或者搬运,死者的手肘、膝盖这些关节部位。” “肯定会和地面、石子、芦苇秆发生摩擦,留下磕碰伤或者擦伤。” “但刚才林法医的初步尸检,並没有提到这些。” 江峋看向正在起身脱手套的林嵐。 林嵐点了点头,接过了话头。 “没错,我刚才特別检查过。死者的四肢关节处皮肤完好。” “没有发现任何符合拖拽特徵的皮下出血或者表皮破损。” 这句话,给江峋的推论加上了一个重重的砝码。 郑辉脸上的表情有些鬆动了。 “还有一点。” 江峋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一个被泥水浸湿了一半的旅行包上。 那个包被芦苇挡住了大半,之前没人特別注意。 “那个包,我刚才看了一眼。” “里面装著几件换下来的脏衣服,还有一套可携式的牙刷毛巾。”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兴邦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 江峋的声音清晰地迴荡在眾人耳边。 “一个只是在自家附近出门散步的退休老师,为什么要隨身带著这些东西?” 他没有等別人回答,直接给出了结论。 “唯一的解释是,他根本不是从家里出来散步的。” “他是刚从外地回来,还没来得及回家!” 一语惊醒梦中人! 整个逻辑链瞬间被打通了。 “我推测,死者孙褐林刚刚结束一趟长途旅行,凶手,很可能就是送他回来的那名司机。” “凶手把车开到这片他早就选好的偏僻地方,藉口停车或者別的理由,让死者下了车。” “然后在死者毫无防备的时候,从背后靠近,用准备好的钝器,一击致命。” “至於动机……” 江峋的目光变得锐利。 “林法医说,凶手在人死后,还泄愤似的对著尸体胸口狠狠踹了一脚。这说明仇恨很深。” “所以,这不是图財害命的隨机抢劫。”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泄愤式的仇杀!” “靠谱!” 吴鹰一拍大腿,满脸兴奋。 “这么一说,全都通了!这脑子转得也太快了!” 林嵐也彻底站了起来,摘下口罩。 “江峋的分析很有道理。从尸僵程度和胃內容物的消化情况来看。” “死亡时间也完全符合刚下长途车的推测。” 就在这时,警戒线外传来一阵汽车急剎车的声音。 紧接著,一个女人的哭喊声由远及近。 “我爸!我爸呢!你们让我进去!” 高千祥赶紧迎了上去,试图拦住那个情绪激动的女人。 “孙女士,您冷静点,您先冷静点……” 王兴邦皱了皱眉,走了过去,声音低沉但带著一股安抚的力量。 “你是孙褐林的女儿,孙若?” 那个叫孙若的女人披头散髮,脸上掛满了泪水,她抓住王兴邦的胳膊。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警察同志,我爸他……他到底怎么了?你们找到他了是不是?” 王兴邦看著她悲痛欲绝的样子,沉默了片刻,才艰难地开口。 “我们找到了你的父亲。” “但是……请你节哀。” 孙若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要瘫倒在地,幸好旁边的民警及时扶住了她。 过了好一会儿,等她的情绪稍微平復了一点,王兴邦才继续问道。 “孙女士,我们需要了解一些情况。你父亲是昨天下午从家里出门散步的吗?” 孙若听到这个问题,茫然地摇了摇头,抽泣著说。 “散步?不,不是的……我爸他根本不在家。” “他一个月前就去京市旅游了啊!” 这个回答,和江峋的推测完全吻合! 郑辉和吴鹰等人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看向江峋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不可思议。 这小子,简直神了! “他昨天晚上给我打过电话。” 孙若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 “他说他已经到大同市了,买了今天最早一班回我们县的车票,早上就能到。” “我还说要去车站接他,他说不用麻烦,自己打个车回来就行……” “怎么会……他怎么会跑到这个鬼地方来……呜呜呜……” 她再也说不下去,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王兴邦示意高千祥先带她到一边安抚,自己则转身回到队员们中间,脸色无比凝重。 “都听到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力量。 “江峋的推测,基本全中。” “现在,凶手画像已经很清晰了。” “凶手,男性,身高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间。” “职业很可能是一名司机,开的是能从大同市长途跑到我们西和县的车。” “黑车、顺风车,甚至是客运大巴的司机都有可能。” “他和死者孙褐林认识,並且两人之间有很深的仇恨。” “他非常熟悉我们县的地形,知道这片芦苇盪偏僻无人,方便作案后逃离。” 王兴邦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开始迅速下达指令。 “郑辉,江峋!” “到!” “你们俩一组!马上去死者孙褐林的家里,还有他退休前任教的三中!” “给我把他的人际关係网,尤其是他教过的学生,全都给我查个底朝天!” “看看有没有人跟他结过梁子,有过节的!” “是!队长!” “吴鹰,周达!” “到!” “你们立刻联繫大同市警方,请求协查!调取昨天深夜到今天凌晨。” “所有从大同开往西和县方向的高速路口、服务区的监控录像!” “一辆车都不要放过,重点排查符合条件的车辆和司机!” “收到!” “我带剩下的人,查我们西和县所有入口的监控!看看在案发时间段。” “有没有可疑车辆进入县城!” 他最后看向林嵐。 “林嵐,辛苦了。尸体马上运回队里,你儘快做详细的尸检。” “看看死者身上、指甲里,还能不能找到属於凶手的生物检材。” 林嵐郑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队长。” 隨著王兴邦一声令下,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第13章 这个男人是谁?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3章 这个男人是谁? 郑辉和江峋跟著孙若,来到了孙褐林的家。 这是一栋有些年头的两层小楼,外墙的白石灰已经有些斑驳。 院子里种著些草,看得出主人家很用心在打理。 孙若离异后,就一直陪著父亲住在这里。 如今,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两位警官,请进吧。” 孙若用钥匙打开门,声音沙哑,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屋內的陈设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有些老旧,但收拾得一尘不染。 郑辉环顾四周,最终目光落在了客厅角落一个上了锁的木柜子上。 “孙女士,节哀顺变。” 郑辉的语气儘量放缓和。 “为了案子,我们需要了解一下你父亲的社会关係。” “他平时都和哪些人来往比较密切?有没有什么仇人?” 孙若勉强打起精神,想了想,走到那个木柜子前。 “仇人……我爸他教了一辈子书,脾气是有点倔,但心不坏,应该……应该没什么仇人吧。” 她打开柜子,从里面抱出来好几本厚厚的红色册子。 “这是我们家歷年来的礼金薄,红白喜事,亲戚朋友,还有他那些学生。” “隨礼的记录都在上面了。他这人念旧,都好好地存著。” 郑辉眼睛一亮。 这可比他们没头苍蝇一样乱找要强太多了。 “行,这个很重要!” 他接过礼金薄,拍了拍江峋的肩膀。 “小江,你陪孙女士,我先看看这个。” “好。” 江峋应了一声,目光却投向了二楼。 他对著还在发呆的孙若说。 “孙女士,我能去你父亲的臥室看看吗?或许能找到一些日记或者书信之类的线索。” “哦……好,在楼上左手第一间。” 孙若麻木地点头。 江峋不再多言,径直走上二楼。 孙褐林的臥室和他的人一样,简单,整洁,充满了书卷气。 一张单人床,一个大书柜,还有一张摆著檯灯和老镜的书桌。 江峋没有去翻那些书,他的视线第一时间就被床头柜上摆放的一个相框给吸引了。 那是一张陈旧的毕业合照。 照片上,几十个穿著统一校服的青涩少年少女,簇拥著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正是年轻时的孙褐林。 江峋拿起相框,就在他手指触碰到相框边缘的瞬间,脑海里那熟悉的机械提示音再次响起。 【线索扫描仪启动……】 【扫描中……】 【目標已锁定!】 下一秒,江峋的视野里,照片后排一个角落里的男生头像,被一个鲜红的方框给死死圈住了! 方框旁边,一行小字浮现。 【黄檳,犯罪嫌疑人。】 就是他! 江峋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仔细打量著照片里那个叫黄檳的少年。 寸头,眼神里带著一股桀驁不驯的劲儿,嘴角微微撇著,和其他同学的笑容格格不入。 江峋拿著照片,转身下楼。 客厅里,郑辉正埋头在一堆礼金薄里奋笔疾书,孙若则呆呆地坐在沙发上。 “孙女士。” 江峋把照片递到她面前。 “这张照片里的人,你还有印象吗?” 孙若接过照片,茫然地看了一会儿,目光在照片上扫来扫去。 “这是我爸带的98届初三二班的学生……都二十多年了,好多人我都不认识了。” “这个呢?” 江峋伸出手指,点在了那个被系统標记出来的少年头像上。 “黄檳?” 孙若几乎是脱口而出,但隨即眉头就皱了起来,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厌恶。 “你问他干什么?这傢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有戏! 江峋和郑辉对视一眼,后者也停下了手中的笔,凑了过来。 “怎么说?”江峋追问道。 “他初中的时候就调皮捣蛋,是学校里有名的刺头。” “后来……后来因为偷看女生洗澡,被我爸抓了个正著,直接上报学校给开除了。” 孙若撇了撇嘴。 “我爸当时是教导主任,为了这事儿,黄檳他爸妈还来我们家闹过好几次。” “说我爸毁了他儿子一辈子。” “那之后呢?还有联繫吗?” “没了。”孙若摇头。 “开除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了,也不知道干嘛去了。都这么多年了,提他干嘛?” “没什么,就是隨便问问。” 江峋收回照片,语气平静。 “郑哥,孙女士,我回队里一趟,查点资料,看能不能找到这些学生的联繫方式。” 郑辉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行,你去吧,我在这儿再梳理一下。” 江峋没再多说,转身快步离开了孙家。 杀人动机,有了! 因为当年被开除,怀恨在心,二十多年后,在异地他乡偶遇了当年的老师。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痛下杀手! 这个逻辑链,完美闭环! 江峋一边想著,一边火速赶回刑警队。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进了档案室,打开电脑,在內部系统里输入了“黄檳”这个名字。 很快,符合条件的人员信息就跳了出来。 姓名:黄檳。 性別:男。 年龄:37岁。 户籍地址:西和县城关镇解放路112號。 名下资產:黑色奔腾b70一辆,车牌號:晋b·xxxxx。 江峋眼中精光一闪,迅速將黄檳的全部信息列印出来。 然后又从郑辉刚刚圈出来的重点人员名单里,也列印了几份资料。 他巧妙地將黄檳的资料混入其中,看上去就像是正常排查出来的眾多嫌疑人之一。 做完这一切,他拿著那几张纸,直奔交警大队的监控中心。 监控中心里,王兴邦正带著两个交警,眼睛都快贴到屏幕上了。 几十个监控画面不停切换,看得人眼繚乱。 “队长!” 江峋喊了一声。 王兴邦回头,看到是他,眉头拧著。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孙褐林家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有重大发现!” 江峋把手里的几份资料递过去。 “这是我们初步排查出来的,跟孙褐林有过节或者关係比较近的几个人。” “其中有一个叫黄檳的,是孙褐林当年的学生,因为行为不端被孙褐林亲手开除。” “两人结过梁子。” 王兴邦接过资料,一眼就看到了黄檳名下的那辆黑色奔腾。 “司机?” “对!” 江峋点头,指著监控屏幕。 “队长,我们的人手有限,这样一帧一帧地看太慢了。” “能不能把昨天下午四点到六点,案发地芦苇盪附近那个路口的监控调出来。” “用十六倍速快进?” “你想干嘛?”王兴行有些疑惑。 “我想碰碰运气。” 江峋的理由找得天衣无缝。 “凶手既然熟悉地形,那他作案前,很可能会提前去踩点。” “我们就赌一把,看这个黄檳的车,会不会在那个时间段出现!” 王兴邦觉得有道理,虽然希望不大,但总比大海捞针强。 “行!就按你说的办!” 他立刻让交警调出指定路口的监控。 画面开始在屏幕上飞速闪烁。 江峋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脑海里的扫描仪早已全面开启。 强大的数据处理能力让他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细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王兴邦的烟都抽完一根了,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臭小子,你这法子到底行不行啊……” 话音未落。 “停!” 江峋猛地喊道。 交警立刻按下暂停键。 画面定格。 一辆黑色的奔腾b70,清晰地出现在画面中! 江峋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那串车牌號上。 晋b·xxxxx! 和档案里登记的一模一样! “就是他!” 江峋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王兴邦也凑了过来,他看看屏幕上的车,又看看手里的资料,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靠……” 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这也太神了吧?!” 他看向江峋的眼神,已经不是不可思议了,那简直就是在看一个怪物。 这小子,难道真的开了天眼? “立刻联繫高速交警!” 王兴邦的反应极快,他一把抓起对讲机,声音因为激动都有些变调了。 “给我查这辆车!晋b·xxxxx!查它昨天所有的高速记录!尤其是大同市入口!” 指令下达,整个监控中心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不到五分钟。 交警那边的电话就打了回来。 王兴邦按下了免提。 “王队!查到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兴奋。 “这辆车昨天下午一点半,从大同市南高速口上的高速!” “我们调取了入口的etc高清抓拍照片,驾驶员就是黄檳本人!” “还有!” “副驾驶上还坐著一个人!经过初步比对,体貌特徵和你们提供的死者孙褐林高度吻合!” 第14章 锁定嫌疑人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4章 锁定嫌疑人 “走!” 王兴邦猛地掛断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动作乾脆利落。 “一队全体集合!” 他的吼声在整个监控中心迴荡,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目標,嫌疑人黄檳!立刻实施抓捕!” 命令一下,整个刑警支队都动了起来。 警车拉著短促的警笛,在夜色里穿行。 车內气氛压抑。 王兴邦坐在副驾驶,手里还捏著那份黄檳的资料,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他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看一眼后座的江峋。 “黄檳家住的是老式筒子楼,地形复杂,小巷子多,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王兴邦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待会儿到了地方,郑辉,你便衣先进去摸个底,確认一下具体位置和情况。” “明白。” 开车的郑辉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刑警,经验丰富,为人沉稳。 “其他人,原地待命,等我命令再行动!” 王兴邦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到江峋身上。 “江峋。” “到!” 江峋立刻坐直了身体。 “你没配枪,又是新人,待会儿就守在最外面的巷子口,负责警戒和堵截。” “不许擅自行动,听清楚没有?” “是!队长!” 江峋答应得乾脆。 他知道,这是队长的安排,也是一种保护。 但他心里却有自己的盘算。 没枪又如何? 对付一个黄檳,他还用不上那玩意儿。 很快,几辆警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距离筒子楼几百米外的一个拐角。 这里是典型的老城区。 楼房破旧,电线在头顶拉得跟蜘蛛网一样,巷子又窄又深,路灯昏暗,地上还有不少积水。 郑辉换上一件不起眼的夹克,戴上帽子,很自然地走进了黑暗的巷子里。 像个饭后遛弯的居民。 其他人则在车里或者隱蔽处等待,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来。 江峋被安排在巷子口,靠著一堵斑驳的墙壁,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周围的环境。 他脑子里的扫描仪已经將附近几百米的地形全部录入,生成了一副三维地图。 东边是东街,那里有个夜市饭馆,人多眼杂,是个绝佳的逃跑和藏匿地点。 如果黄檳要跑,十有八九会往那边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王兴邦的对讲机里终於传来了郑辉压低的声音。 “队长,b栋402,灯亮著,窗户上有人影,应该就是他。” “收到!” 王兴邦深吸一口气,对著对讲机下令。 “各单位注意!准备行动!” “一组跟我从正面突入!” “二组绕后,堵死后窗!” “江峋!守好你的位置!” “行动!” 一声令下,几道黑影迅速从黑暗中窜出,动作迅捷地扑向b栋。 江峋的神经也瞬间绷紧。 他能听到楼道里传来的急促脚步声,然后是王兴邦那標誌性的大嗓门。 “警察!开门!” “嘭!嘭!嘭!” 剧烈的砸门声响起。 几秒钟后,门开了。 一个苍老而惊恐的女声传来。 “你……你们找谁?” 是黄檳的母亲,沈溪。 “警察办案!让开!” 王兴邦带著人直接冲了进去。 屋里顿时传来一阵混乱的声响,夹杂著沈溪的尖叫和警察的呵斥。 “黄檳呢?” “不许动!” 就在这时! “哗啦——!” 一声刺耳的玻璃破碎声猛然响起! 江峋的瞳孔瞬间收缩! 他看到,四楼的一个窗户被撞开,一道黑影敏捷地从里面翻了出来。 顺著外墙的下水管道就往下滑! 是黄檳! 他跑了! “站住!” 江峋几乎是本能地吼了出来,同时双腿猛地发力。 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朝著黄檳落地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王兴邦在屋里也听到了动静,气得大骂。 “妈的!让他从窗户跑了!二组!拦住他!” 黄檳落地后一个翻滚,看了一眼巷子口堵著的江峋,毫不犹豫地转身。 一头扎进了另一条通往东边的窄巷! 他的方向,正是东街饭馆! “想跑?” 江峋冷哼,速度不减反增。 脑海里的地形图清晰无比,他甚至能预判出黄檳下一个转弯的路线。 巷子里堆满了杂物,破旧的自行车,废弃的纸箱,还有散发著餿味的垃圾桶。 黄檳像一只没头苍蝇,慌不择路,一边跑一边撞翻东西,试图阻碍追击。 但这些对江峋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他的身体灵活得不像话,总能找到最优的路线,脚尖在杂物上轻轻一点,便能轻鬆越过。 两人的距离在飞速拉近! 眼看就要衝出巷子,进入人流密集的东街了。 一旦让他混入人群,再想抓就难了! “给我站住!” 江峋爆喝,最后几步猛地加速,一个饿虎扑食,狠狠地撞在了黄檳的后背上! “砰!” 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黄檳被这一下撞得七荤八素,但他反应也快,挣扎著就要爬起来。 “滚开!” 他嘶吼著,猛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唰!” 寒芒一闪。 是一把弹簧刀! 刀刃在昏暗的路灯下,闪著令人心悸的光。 黄檳握著刀,转身就朝著江峋的胸口捅了过来! 这一刻,江峋的脑海里异常冷静。 系统赠送的初级格斗技巧,瞬间化作无数的应对方案。 他的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 一个极限的侧身,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刀。 刀锋几乎是擦著他的衣服划过去的。 黄檳一击不中,还想再刺。 但江峋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就在两人交错的瞬间,江峋的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黄檳持刀的手腕。 五指发力,如同铁钳! “啊!” 黄檳痛叫,手里的刀再也握不住。 江峋顺势往前一带,右腿膝盖狠狠顶在他的腹部。 紧接著,一个乾净利落的拧臂,下压! “咔!” 骨头错位的声音。 “噗通!” 黄檳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按得跪倒在地,脸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江峋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腰,让他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让人看不清! 江峋从后腰摸出手銬,“咔噠”一声,將黄檳的双手反銬起来。 然后拖著他,直接銬在了路边一张长椅的金属扶手上。 直到这时,王兴邦和郑辉他们才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眼前的一幕时,全都愣住了。 一个年轻民警张大了嘴巴,看著江峋的眼神里全是崇拜。 “我靠……你……你这也太猛了吧?空手夺白刃啊!” 郑辉也是一脸的震惊。 “好小子!反应够快!又让你立了一大功!” 王兴邦的表情最复杂。 他先是衝上去,踢了黄檳一脚,骂道:“跑啊!你他妈再跑啊!” 然后,他才转过身,死死地盯著江峋。 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遍,確认江峋没受伤,才鬆了口气。 但紧接著,他的脸就沉了下来。 “你小子行啊!” 王兴邦走过来,先是拍了拍江峋的肩膀,算是肯定。 可下一秒,他的声音猛地提高八度,指著江峋的鼻子就开骂。 “但你他妈是不是不要命了?!” “他手里有刀!你看到了没有!有刀!” “你呢?你有什么?你赤手空拳就敢往上冲?” “刚才那一下要是没躲过去,你知道什么后果吗?!” 王兴邦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我告诉你!当警察,第一要务是保护好自己!” “只有自己安全了,才能抓捕罪犯,保护人民!你要是连命都没了,还谈什么狗屁理想!” “下次再敢这么冒失,老子第一个关你禁闭!听见没有!” 江峋低著头,任由队长训斥。 他知道,这是关心。 “听见了,队长。” 看到他认错態度良好,王兴邦的火气才消了点。 他摆了摆手,对其他人说道。 “行了,我带黄檳先回支队!连夜审!” 他看向郑辉和江峋。 “老郑,江峋,你们俩留下。” 第15章 新人很冒进呀!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5章 新人很冒进呀! 王兴邦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江峋脸上了。 但江峋一声不吭,站得笔直。 旁边的郑辉和那个年轻民警也是大气不敢出。 他们都清楚,队长这是真急了,也是真关心。 骂得越狠,说明心里越在乎。 “行了,都別杵著了!” 王兴邦发泄完,火气总算降了下去,他指了指被銬在长椅上的黄檳。 “把他弄上车,我先带回支队!这案子拖了这么久,必须连夜审,撬开他的嘴!” 说完,他扭头,眼神锐利地扫过郑辉和江峋。 “老郑,你经验丰富,带带他。” “江峋,你小子给我记住了,以后行动听指挥,不准再给老子玩个人英雄主义!” “是,队长!”江峋立刻大声应道。 王兴邦这才点点头,押著骂骂咧咧的黄檳,带著几个民警先走了。 警车呼啸而去,现场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郑辉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走过来,一巴掌拍在江峋的肩膀上,力道不小。 “好小子,可以啊!” 他上下打量著江峋,眼睛里满是欣赏。 “真没看出来,你这细皮嫩肉的,身手这么利索?” “刚才那两下,太帅了!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別的空手夺白刃!” 那个年轻民警也凑了过来,一脸的崇拜。 “峋哥,你太牛了!我刚才腿都嚇软了,你居然还敢衝上去!” 江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运气好而已。” 这可不是谦虚。 要是没有系统给的初级格斗技巧,刚才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他了。 “这可不是运气。” 郑辉摇了摇头,一脸认真。 “反应、胆量、技巧,缺一不可。你小子,是块好料!” 他嘿嘿一笑,搂住江峋的脖子。 “改天回队里,咱俩去训练室过过招?让我也见识见识?” “郑哥,您就別拿我开玩笑了。”江峋哭笑不得。 他这点三脚猫功夫,全靠系统加持,真跟郑辉这种老刑警对练,估计三秒钟就得被放倒。 “行了,別贫了。” 郑辉鬆开手,脸色一正。 “队长的命令得执行。走吧,干活了!” “黄檳刚才就是从前面那栋楼的四楼跳下来的,咱们先去他家看看。” 两人正准备往回走,一个身影突然从楼道口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头髮凌乱,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不安。 她一眼就看到了穿著警服的江峋和郑辉,踉蹌著跑了过来。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 “我儿子……我儿子黄檳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这应该就是黄檳的母亲,沈溪了。 江峋和郑辉对视一眼。 郑辉嘆了口气,迎了上去。 “你是黄檳的母亲吧?” “是是是!”沈溪连连点头,一把抓住郑辉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我儿子犯了什么事?你们为什么要抓他?他是个好孩子啊!” 郑辉皱了皱眉,有些为难。 这种事情,最难向家属开口。 江峋走了过来,声音儘量放得平缓。 “阿姨,您先別激动,跟我们回屋里说吧。” “不!你们现在就告诉我!”沈溪的情绪很激动,带著哭腔。 “他到底怎么了?!” 看著她几近崩溃的样子,郑辉只好硬著头皮开口。 “他涉嫌一桩……杀人案,我们需要带他回去接受调查。” “杀人?” 这两个字,如同晴天霹雳。 沈溪的身体猛地一晃,眼神瞬间涣散,整个人直挺挺地就要往后倒。 “阿姨!” 江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小心!” 沈溪靠在江峋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拼命摇头。 “我儿子胆子最小了,他连只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去杀人?” “你们一定是搞错了!一定是抓错人了!” “阿姨,我们先扶您进去坐下,您冷静一下。” 江峋和郑辉半扶半架,把情绪失控的沈溪带回了家里。 江峋给沈溪倒了杯热水,让她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沈溪捧著水杯,双手抖得厉害,热水洒出来一些,烫得她一哆嗦。 她的眼神空洞,还在不停地念叨著“不可能”。 江峋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著她情绪稍微平復。 过了好一会儿,沈溪的呼吸才渐渐均匀了一些。 江峋看准时机,轻声问道。 “阿姨,我们想跟您了解一些情况。” “您……认识一个叫孙褐林的人吗?” 听到这个名字,沈溪捧著水杯的手猛地一僵。 她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无比复杂的情绪。 有怨恨,有恐惧,还有一丝深深的悲哀。 “孙……孙褐林……” 她咀嚼著这个名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他!” “他就是个畜生!是个魔鬼!” “他毁了我儿子一辈子!也毁了我们这个家!” 她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声音尖利,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郑辉皱了皱眉,想开口安抚,被江峋用眼神制止了。 这个时候,让她发泄出来,比什么都强。 果然,沈溪骂了几句后,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沙发上,开始默默地流泪。 客厅里,只剩下她压抑的抽泣。 江峋递过去几张纸巾。 “阿姨,能跟我们说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沈溪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眼神飘向窗外,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她的声音沙哑,断断续续。 “那年……黄檳才上初一……” “小孩子嘛,调皮,不懂事,正是猫狗都嫌的年纪。” “那时候我们还住在乡下老家,他跟几个同学,扒著墙头。” “偷看……偷看邻居家几个女娃洗澡……” 说到这里,沈溪的脸上露出一抹羞愧。 “这事儿,是我们家黄檳不对,我们认!” “可小孩子就是胡闹,懂个什么啊!” “坏就坏在,那几个女娃里头,有一个……就是那个孙褐林的女儿!” 江峋和郑辉对视一眼,心头都是一凛。 果然如此。 “孙褐林当时是我们镇上中学的教导主任,最是看重名声。” “他知道这事以后,气得不得了,直接闹到了学校。” “他说我儿子道德败坏,是流氓胚子,必须开除!以儆效尤!” 沈溪的拳头紧紧攥住,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开除啊!那可是初中!被开除了,这孩子一辈子就完了!” “他爸,就是黄檳的爹,知道了以后,急得嘴上都起了泡。” “他提著菸酒,提著土特產,一次一次地往孙褐林家里跑,往学校跑。” “头都快给人磕破了,好话说尽,就求他高抬贵手,给孩子一个机会。” “可那个孙褐林!油盐不进!” “他说什么为了学校的风气,为了他女儿的名誉,绝不姑息!” “硬是……硬是把黄檳给开除了……” 说到这里,沈溪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黄檳他爸,从学校回来那天,一句话都没说,一个人喝了一整瓶的白酒。” “他把自己关在屋里,骂黄檳不爭气,丟人现眼。” “黄檳也犟,就跟他顶嘴,说这事不怪他……” “父子俩……吵得特別凶……” “后来……后来他爸喝多了,晚上起夜上厕所,脚下一滑……” 沈溪捂住了脸,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们乡下老家那时候还是那种旱厕……他就……他就掉下去了……” “等我们发现的时候,人……人已经憋死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安静。 江峋和郑辉都沉默了。 他们能想像到那个绝望的画面。 一个为了儿子前途四处求告的父亲,在所有的希望都破灭后。 借酒消愁,最终却以那样一种屈辱而悲惨的方式死去。 这对任何一个家庭来说,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从那天起,黄檳就变了。” 沈溪放下手,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 “他再也不笑了,也不说话了,整天就把自己关在屋里。” “后来,就輟学出去打工了。” “这些年,他换了好多工作,在工地上搬过砖,在饭店里洗过碗,可没一样能做长久。” “我知道,他心里有道坎,过不去。” “他恨那个孙褐林,他觉得是他爸的死,全都是孙褐林害的!” 沈溪抬起头,看著江峋,眼神里带著一丝哀求。 “警察同志,我儿子他……他就是心里苦啊!” “他肯定是一时糊涂,才做了错事!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过他吧!” 她说著,就要跪下来。 江峋赶紧上前一步,扶住她。 “阿姨,您別这样。法律是公正的,我们会把所有事情都调查清楚。” 话虽如此,但江峋的心里,已经將整个案件的脉络梳理得清清楚楚。 动机,有了。 江峋询问沈溪,黄檳的车停放处。 “楼下巷子里。”沈溪回答道。 得到位置后,江峋和郑辉就起身离开了。 第16章 后备箱找到凶器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6章 后备箱找到凶器 江峋的目光从那条漆黑的巷子里收回,转而落在了黄檳那辆车上。 巷子是公共区域,人来人往,就算当时丟了什么,这么久过去,也早就被人捡走了。 凶手如果想彻底销毁证据,最稳妥的办法,是带走。 “郑哥,开后备箱。”江峋的声音很平静。 郑辉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 “不是,小江,不是说他可能把凶器扔了吗?” “那是第一反应。”江峋摇摇头。 “但黄檳不是傻子,他有车,把凶器带走,找个没人的地方处理掉,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他当时慌不择路,也许没想那么多。” “不,他想了。”江峋的语气很肯定。 郑辉他点点头,从证物袋里拿出车钥匙,按下了开启键。 “啪嗒。”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后备箱应声弹开。 里面乱七八糟地堆著一些杂物,几件脏衣服,一个瘪了的篮球,还有一些修车工具。 郑辉用手电筒扫了一圈,皱起眉。 “没什么特別的啊。” 江峋没说话,他戴上手套,直接上手开始翻找。 他掀开铺在底下的那布垫。 布垫下面是备用轮胎。 江峋將手伸进备用轮胎的凹槽里摸索。 很快,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 他眼神一凝,用力將那东西抽了出来。 是一根半米多长的钢管。 钢管的一头,缠著厚厚的黑色电工胶带,应该是为了防滑。 而另一头,在手电筒的光线下,能看到一些暗红色的可疑斑点。 郑辉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我靠!”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还真让你给找著了!” 江峋將钢管小心翼翼地放进长条形的证物袋里,封好。 “收队。” 晚上九点半,市刑警支队灯火通明。 江峋和郑辉刚回到队里,就引来了所有人的注目。 “怎么样?找到了吗?”一个同事凑过来问。 郑辉扬了扬手里的证物袋,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那必须的!小江出马,一个顶俩!” 江峋没理会眾人的调侃,他拿著证物袋,径直走向了技术科。 技术科里,法医林嵐正穿著白大褂,对著显微镜观察著什么。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是江峋,嘴角弯了弯。 “哟,江大侦探,这么晚了还不下班?” 她的声音带著点调侃的意味,清脆好听。 “嵐姐。”江峋把证物袋递过去,“麻烦你,看看这个,能不能提取到血跡和指纹。” 林嵐接过证物袋,看到里面的钢管,眼神瞬间变得专业起来。 “凶器?” “大概率是。”江峋点头,“在嫌疑人黄檳的车后备箱里发现的。” “行啊你小子,这才几天,案子就快破了?”林嵐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欣赏。 “运气好而已。”江峋说,“受害人孙褐林的血型报告出来了吗?” “早就出来了,o型血。”林嵐答道。 “我马上对这上面的斑点进行检测,有结果了第一时间通知你。” “谢了,嵐姐。” “客气什么。”林嵐摆摆手,“赶紧去忙你的吧。” 江峋点点头,转身离开。 他知道,有了这根钢管,这个案子,基本上就可以画上句號了。 晚上十点,审讯室。 刺眼的白炽灯下,黄檳低著头,坐在椅子上。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乾裂,整个人都透著一股颓败的气息。 王兴邦坐在他对面,將那封装有钢管的证物袋,“啪”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上。 黄檳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头,看到了那根熟悉的钢管,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心理防线,在看到物证的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这东西,是在你车后备箱里找到的。”王兴邦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有力量。 “上面,有孙褐林的血。” 黄檳的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王兴邦问。 黄檳沉默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比哭还难听,充满了自嘲。 “为什么……”他喃喃自语,眼泪顺著脸颊滑落,“你们为什么不去问问他!” “他该死!”黄檳突然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王兴邦,嘶吼道。 “他毁了我一辈子!还不够吗!” “他凭什么!凭什么还能心安理得地坐在我的车上,对我指手画脚!” 黄檳的情绪彻底失控了。 他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那天发生的事情。 那天,他確实是接到了一个活,乘客就是孙褐林。 一开始,他並不知道是孙褐林,直到他开车到了指定地点。 看到了那个让他恨了十几年的面孔。 他想掉头就走。 可孙褐林却认出了他,还笑呵呵地跟他打招呼,说这么多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黄檳说,他当时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他还是忍住了。 他告诉自己,这是工作,挣钱要紧。 可上了车,孙褐林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他开始忆往昔,说黄檳小时候多调皮,多不听话。 说著说著,就说到了那件退学的事。 “他跟我说,他记得我爸。”黄檳的声音在颤抖。 “他说,他记得我爸为了我的事,跑到学校,当著所有老师的面,给他跪下了……” 审讯室里一片安静。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嘆气,说我爸也可怜,怎么就生了我这么个不爭气的儿子。” “然后,他又开始炫耀他女儿,说他女儿多有出息,考上了名牌大学,毕业后,年薪百万。” “他问我,黄檳啊,你看看你,再看看我女儿,你说人跟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他拍著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教育我,说做人要脚踏实地,不要好高騖远……” 黄檳说到这里,又笑了,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毁了我,害死了我爸,现在又来教育我?” “他凭什么啊!” “车开到半路,他说內急,要下车方便一下。” “他下车后,我就看到了后备箱里的那根钢管,那是平时用来防身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就拿著钢管下去了……” “他还在那儿教训我,说我开车技术不行,要多练练……” “我让他闭嘴。” “他不听,还在说……” “然后……然后我就砸下去了……” 黄檳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著。 “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我看到他倒在地上,全是血……我嚇坏了……” “我把他丟在了芦苇丛,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就把他扔在了那里……” 激情杀人。 所有的证据链,在这一刻,完美闭合。 江峋没有去听审讯的后半段。 他回到了宿舍。 打开了那个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系统界面。 【案件:孙褐林被杀案】 【完成度:100%】 【奖励:属性点+6】 果然。 江峋看著那多出来的6个属性点,没有犹豫。 他將点数迅速分配。 力量+2,速度+1,反应力+3。 【宿主:江峋】 【力量:14(普通人10)】 【速度:18(普通人10)】 【反应力:18(普通人10)】 【技能:无】 【剩余属性点:0】 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活跃起来,充满了力量感。 这点程度,和他前世的身体比起来,还是差得太远了。 第17章 屁都没查出来一个!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7章 屁都没查出来一个! 周三。 刑警支队,四队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废物!” “一群废物!” 支队长赵景辉的咆哮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他指著四队队长林晓伟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731专案组成立多久了?” “半个月了!” “结果呢?屁都没查出来一个!” “你们四队是干什么吃的?啊?” “你看看人家一队,再看看你们!同样是刑警,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赵景辉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林晓伟低著头,一句话也不敢说,任由领导的怒火喷在自己脸上。 办公室里,周澜、陈希,还有新来的徐朗,全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告诉你们!” 赵景辉的食指几乎要戳到林晓伟的额头上。 “这个案子,市局的杜局长亲自盯著!” “再给你们一个星期,要是还没进展,你们四队,” “从队长到队员,全都给我滚去交警队指挥交通!”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赵支队。”林晓伟的声音又低又涩。 赵景辉重重哼了一声,摔门而去。 “砰!” 巨大的关门声让所有人都缩了下脖子。 林晓伟缓缓抬起头,脸色铁青,眼神阴鷙。 他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文件柜上,发出一声巨响。 “操!” 他低吼一声,然后把目光转向了角落里的周澜。 “周澜,我让你去查的线索,查得怎么样了?” 周澜一个激灵,站了起来,支支吾吾地说。 “队……队长,还在查,那几个人嘴太严了,什么都……” “还在查?” 林晓伟打断他,冷笑起来。 “查了三天,你跟我说还在查?” “你是猪吗?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一摞文件,狠狠地摔在地上。 “这个月!” 林晓伟的眼神扫过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 “四队所有人的绩效奖金,全部取消!” “什么?”新人徐朗没忍住,叫了出来。 陈希也皱起了眉。 队员们顿时一片譁然,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队长,这不公平吧?” “就是啊,731案没进展,又不是我们几个的错……” “凭什么扣我们所有人的钱啊?” 林晓伟的眼神更加冰冷。 “不公平?” “你们跟我说不公平?” “那谁他妈来跟我说公平?赵支队刚才的话你们没听见?想去指挥交通是不是?” 他指著门口的方向。 “不想乾的,现在就可以滚蛋!”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晓… 晓伟喘著粗气,又补充了一句。 “要是年底之前,731案还破不了,你们所有人的年终奖,也他妈別想要了!” 这句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办公室里的气氛,比刚才赵景辉在的时候还要压抑。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行政科的一个小文员探进头来,笑呵呵地说。 “林队,在呢?” “通知一下,九点半,全体人员到三楼大礼堂开会,给一队开表彰大会。” 表彰大会?一队? 这几个词,像是一根根针,扎在四队所有人的心上。 林晓伟的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知道了。” 小文员走后,办公室里的气氛更加诡异了。 “妈的,我们在这儿挨骂扣钱,他们倒好,开上表彰大会了。”周澜小声嘀咕。 “谁让人家厉害呢,刚破了孙褐林那个案子,听说那个新人江峋。” “一个人就把案子给破了,神了都。” 徐朗的语气里带著几分羡慕。 “行了,都別逼逼了!” 林晓伟不耐烦地吼了一句。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警服,沉著脸说:“走,开会去。” 陈希有些意外:“队长,我们也去?” “去!” 林晓伟斩钉截铁。 “当然要去!” “我们就是要去好好看看,好好学学,人家一队是怎么把我们甩在身后的!” 他嘴上说著学习,但那咬牙切齿的表情,谁都看得出来,他就是去看仇人领奖的。 四队的几个人,垂头丧气,像是被押赴刑场的囚犯,跟在林晓伟身后,朝著大礼堂走去。 …… 通往大礼堂的走廊上。 技术科的张柠和法医林嵐正並肩走著。 “哎,听说了吗?这次表彰大会,江峋要拿个人二等功呢!”张柠的语气里满是羡慕。 “那可不,人家凭本事挣来的。”林嵐抱著手臂,姿態优雅。 “孙褐林那个案子,从发现尸体到锁定凶手,人家只用了不到二十四小时,简直不是人。” 张柠咂咂嘴。 “关键是,他赤手空拳制服了持刀的歹徒,这也太猛了吧?” “我的天,这简直就是小说男主角的配置啊!” 张柠一脸痴。 “我要是也能拿个二等功,做梦都能笑醒了。” 林嵐瞥了她一眼,调侃道:“那你得先去一线,再找个机会,赤手空拳跟歹徒干一架。” 张柠立刻缩了缩脖子。 “那还是算了,我这小身板,不够人家一拳打的。我还是老老实实做我的技术支持吧。” 两人说笑著,走进了大礼堂。 …… 九点半。 表彰大会准时开始。 主席台上,市警署局长杜振驍,支队长赵景辉等一眾领导正襟危坐。 台下,各个支队的刑警们坐得整整齐齐,黑压压的一片。 江峋坐在一队的位置,面色平静。 简单的开场白后,杜振驍亲自宣布表彰决定。 “经市局党委研究决定,授予刑警支队一队,集体三等功一次!” 哗啦啦!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一队队长王兴邦整理了一下警服,面带微笑,步伐稳健地走上主席台,从杜振驍手中接过了那面红彤彤的锦旗。 闪光灯不停地闪烁。 坐在后排的林晓伟,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掌声落下后,杜振驍清了清嗓子,拿起另一份文件,继续说道: “同志们,在近期侦破的刘静案和孙褐林被杀案中,涌现出了一位表现尤为突出的同志。” “他就是,刑警支队一队的新人,江峋同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江峋的身上。 “江峋同志,在办案过程中,思维敏锐,逻辑清晰,不畏艰险,迎难而上。” “尤其是在抓捕孙褐林被杀案犯罪嫌疑人时,面对持刀歹徒,临危不惧。” “赤手空拳將其制服,保护了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 “为表彰江峋同志的突出贡献,市局党委决定,授予江峋同志,个人二等功一次!” 话音落下。 全场先是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比刚才更加热烈的掌声。 江峋在一片掌声中,缓缓站起身。 他的脸上没有激动,也没有狂喜,只有一片平静。 第18章 你就是警队的希望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8章 你就是警队的希望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向那象徵著荣耀的主席台。 在万眾瞩目之下,江峋走到了主席台中央。 他站定,身姿笔挺如松。 杜振驍满面春风地走上前,亲手將那枚沉甸甸的二等功奖章,別在了江峋的胸前。 他又拿起那份荣誉证书,郑重地交到江峋手中。 “好样的,小伙子!” 杜振驍用力拍了拍江峋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欣赏和期许。 “你是警队的新鲜血液,也是警队的希望。” “戒骄戒躁,再接再厉,爭取为人民再立新功!” “是!局长!” 江峋抬手,一个標准无比的敬礼。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台下,掌声经久不息。 新人们的反应,更是五八门。 二队的陈锐,双臂环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战意十足的弧度。 他自信,自己绝对不会被比下去! 等著瞧好了。 三队的陈芳和魏峰,则是一脸羡慕地鼓著掌。 “我的天,江峋也太秀了吧?” “新人期就拿二等功,这履歷,简直金光闪闪啊!” 四队的刘承和徐朗,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 他们看看台上意气风发的江峋,再看看自家队长林晓伟那张黑得能滴出墨的脸。 心里五味杂陈。 同为新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一队的位置上,王鹏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一边用力鼓掌,一边在心里盘算著。 这奖金得有多少啊? 这次发了工资,再加上奖金,终於可以给家里多寄点钱了。 掌声渐渐平息。 杜振驍示意江峋回到座位,然后继续进行表彰。 “下面,我们还要表彰几位在各自岗位上做出杰出贡献的同志。” “刑警支队一队队长王兴邦同志,领导有方,指挥得当,记个人三等功一次!” “法医科林嵐同志,在案件中,为案件的快速侦破提供了关键性支持,记个人嘉奖一次!” 王兴邦和林嵐相继上台领奖。 台下又是一片热烈的掌声。 整个表彰大会的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会將在这种喜庆祥和的氛围中结束时。 杜振驍的脸色,却忽然沉了下来。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会场內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同志们,成绩要肯定,但问题,我们也不能迴避!” 杜振驍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望川市,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影响如此恶劣的命案了。” “但是,就在不久前,发生了一起!” “『731』案!” 这几个字一出,台下不少刑警的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坐在前排的支队长赵景辉,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这案子,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案发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可他们刑警支队,至今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摸到。 杜振驍的声音迴荡在礼堂之內。 “人民群眾在看著我们!市委市政府在看著我们!”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这个案子,一天不破,我们望川市全体刑警,就一天不能安心!” “我要求刑警支队,集中所有精锐力量,全力攻坚!” “一个月之內,必须破案!” “有没有信心?” “有!” 台下,所有刑警齐声怒吼,声震屋顶。 赵景辉站起身,脸色凝重地敬礼:“请局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杜振驍点了点头,脸色稍缓。 “好,散会!” …… 表彰大会结束,眾人陆续走出大礼堂。 江峋刚走出来,就被一群人给围住了。 “江峋,恭喜恭喜啊!” 三队的新人陈芳笑嘻嘻地跑过来,大眼睛里全是崇拜。 “大佬,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拿了这么大的功劳,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魏峰也跟著凑热闹,一脸坏笑地看著江峋。 “对对对,必须请客!” “请客!请客!” 其他几个相熟的新人也跟著起鬨。 江峋看著他们一张张年轻而热情的脸,平静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意。 “行,没问题。” “明天晚上,清风饭店,我请。” “哇哦!清风饭店?那可是咱们望川有名的馆子,不便宜啊!” 魏峰夸张地叫了起来。 “江哥大气!” “就这么定了!明天晚上,不醉不归!” 眾人欢呼著,约定好了时间地点,才心满意足地散去。 …… 下午五点。 刑警支队一队办公室。 所有人都到齐了,气氛热烈。 王兴邦站在办公室中央,手里拿著一个厚厚的信封。 “兄弟们,静一静!” 他拍了拍手,办公室里立刻安静下来。 “这次的奖金髮下来了,集体三等功,奖金九万。” 九万!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王兴邦笑了笑,继续说道。 “关於奖金的分配,我跟队里的几个老同志商量了一下,是这么个想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这次的两个案子,首功当属江峋。” “这一点,没人有异议吧?” 眾人齐刷刷地摇头。 “好。”王兴邦点点头,看向江峋。 “所以,我们商量决定,从九万里,拿出两万五,单独奖励给江峋。” 嘶! 两万五! 王鹏的眼睛都直了。 这可比他好几个月的工资都多! 江峋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平静地看著王兴邦。 王兴邦继续说:“剩下的六万五,我们队里现在除了我,还有七个人。” “郑辉,周达,周璇,王鹏,还有其他三位同志。” “这六万五,扣掉两千块,作为我们队今晚的庆功宴经费。” “剩下的六万三,七个人平分,每人九千。” “大家对这个分配方案,有没有意见?” 王兴邦的目光再次扫过眾人。 “没有!” “没意见!” “队长安排得明明白白,我们没意见!” 老刑警郑辉第一个表態。 “江峋这次是真露脸,多拿点是应该的。” “对,我们都没意见。” 周达和周璇也立刻附和。 王鹏更是用力点头:“我没意见!我一百个没意见!” 能分到九千块,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王兴邦说著,开始分钱。 江峋拿到了属於他的那一份,厚厚的一沓,足足两万五千块。 其他人也各自拿到了自己的九千块奖金,一个个喜笑顏开。 办公室里洋溢著快活的空气。 “钱分完了,说正事。” 王兴邦等大家把钱收好,脸色严肃起来。 “今天开会,杜局的话,大家都听到了。” “『731』案,是压在我们支队头上的一块大石头。” “从明天开始,我们一队,暂停手头所有非紧急的案子,全员投入『731』案的侦破工作!” “有没有问题?” “没有!” 眾人齐声应道。 “好,现在,下班!” 王兴邦一挥手。 “晚上七点,皇朝大酒店,不醉不归!” “哦耶!” 办公室里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下班后,江峋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趟银行。 他將两万五千块奖金,连同这个月的工资,一起存进了卡里。 看著帐户里多出来的三万多块钱,江峋的心情很平静。 在银行门口,他正好碰到了王鹏。 王鹏正拿著手机,在银行的atm机上操作著什么,脸上带著幸福的傻笑。 看到江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打了声招呼。 “江哥。” “嗯,给家里寄钱?”江峋隨口问道。 “是啊。”王鹏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 “我把这次的奖金,还有工资,凑了一万块,都给我爸妈寄回去了。” “他们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多种点钱,我也放心。” 江峋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晚上七点。 望川市有名的四星级酒店,皇朝大酒店。 一队包下了一个豪华包间,眾人围坐在一起,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来!我们第一杯,敬我们的功臣,江峋!” 王兴邦举起酒杯,高声说道。 “没有江峋,我们队拿不到这个集体三等功!” “对!敬江峋!”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將酒杯对向了江峋。 第19章 731有新发现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9章 731有新发现 次日,清晨八点。 市局刑侦支队,一队办公室。 王鹏顶著两个黑眼圈,哈欠连天,一副昨晚嗨过头的样子。 他揉著发胀的太阳穴,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江哥,你……你都不困的吗?” “昨晚老王他们也太能喝了,我感觉我吹的牛,都能绕望川市三圈了。” 江峋坐在他对面,精神头很足,手里正翻阅著一份厚厚的卷宗。 卷宗的封面上,用黑色马克笔写著三个醒目的大字。 “731”。 听到王鹏的抱怨,江峋头也没抬。 “自己酒量不行,就少喝点。” “我可没灌你。” “我这不是高兴嘛!”王鹏直起身子,嘿嘿傻笑。 “九千块啊!我得干多久才能挣这么多钱。再说了,队长敬酒,我能不喝吗?” 江峋没接话,將卷宗往前推了推。 “別贫了,看看这个。” 王鹏立刻收敛了笑容,表情严肃起来,凑过去看。 “『731』案?” “嗯。” 王鹏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一页页地翻看起来。 案卷记录得非常详细。 受害者,高远峰,男,四十二岁,远峰装修公司的老板。 另一名受害者,郑婕,女,三十九岁,高远峰的妻子,同时也是公司的会计。 案发时间,七月三十一日深夜。 案发地点,望川市枫林小区光明路七號別墅。 夫妻二人在自家臥室遇害,被保姆张芬在第二天早上发现並报案。 法医鑑定结果显示,两人死亡时间在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均死於锐器刺穿心臟,一击毙命。 臥室內的保险柜被打开,里面的现金和一些贵重首饰被洗劫一空,具体损失金额还在统计。 现场勘查发现了两组不同的鞋印,但都非常模糊,无法提取到有价值的痕跡。 王鹏皱起眉头,“这帮人也太猖狂了吧?直接入室抢劫还杀人?” “不好说。”江峋的手指在卷宗上轻轻敲了敲。 “从现场情况看,很像抢劫杀人。” “但法医报告里提了一句,两个死者身上,除了致命伤,没有任何其他的搏斗伤或者虐待伤。” 王鹏愣了一下。 “这说明什么?” “说明凶手很可能跟死者认识,或者,凶手的目的非常明確。” “就是为了杀人,抢劫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偽造现场。” 江峋的眼神很深邃。 “所以,这案子到底是图財害命,还是蓄意谋杀,现在还不能下定论。” 王鹏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靠,这里面道道这么多?” 他以前在派出所,接触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哪见过这么复杂的案子。 “走吧。”江峋忽然合上卷宗,站了起来。 “走?去哪儿?”王鹏一脸懵。 “去现场看看。”江峋拿起外套。 “纸上得来终觉浅,很多东西,只有到了现场才能发现。” 王鹏用力点了点头,立刻跟上。 “好嘞,江哥!” 两人打了辆车,直奔枫林小区。 枫林小区是望川市有名的高档住宅区,住户非富即贵。 光明路七號是一栋三层高的独栋別墅,带著一个小园,外面围著一圈两米多高的铁艺栏杆。 別墅周围已经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门口还有两个派出所的民警在守著。 江峋和王鹏出示了证件,走了进去。 院子里的草坪有些凌乱,能看到一些勘查人员留下的脚印。 一队的老刑警郑辉正戴著手套,在別墅外围一寸一寸地仔细检查著什么。 “辉哥。”江峋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郑辉抬起头,看到是江峋和王鹏,有些意外。 “你们俩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们在队里先熟悉案情吗?” “呆不住,过来看看。”江峋说,“有什么新发现吗?” 郑辉摇了摇头,摘下手套,嘆了口气。 “难啊。” “凶手很狡猾,现场处理得非常乾净。” 他指了指別墅外墙和铁栏杆。 “我们把整个外围都查遍了,连一小块清晰的指纹都没找到。” “技术队那边推测,凶手很可能是从西侧的围墙翻进来的,那里有个监控死角。” “二队的卫东和陈锐刚刚也来过,跟个苍蝇似的嗡嗡了半天,屁都没发现就走了。” 郑辉的语气里带著点对二队的嫌弃。 江峋没理会这种小情绪,他的目光落在了二楼臥室的阳台上。 阳台的玻璃门敞开著。 “辉哥,那扇门,是从外面打开的,还是从里面打开的?” 郑辉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回答道。 “门锁没有被破坏的痕跡,是那种老式的推拉门锁,只能从內部反锁或者打开。” “所以,凶手是翻进阳台后,发现门没锁,就直接进去了?” “目前来看,是这样。”郑辉点头。 江峋却皱起了眉头。 “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王鹏和郑辉都看向他。 江峋指著那扇门,缓缓说道。 “这种高档別墅,安保意识通常都很强。晚上睡觉不锁阳台门的可能性,有多大?” “而且,就算是忘了锁门,凶手在翻墙,翻阳台的过程中,必然会製造出一些声响。” “两个成年人,在自己的主臥里,会一点都察觉不到?” 郑辉的脸色微微变了。 江峋的这番话,点醒了他。 他们之前都陷入了一个思维定式,默认凶手就是翻墙撬窗进来的。 “你的意思是……”郑辉的声音有些乾涩。 “凶手,有没有可能是从大门,正大光明走进来的?” 江峋的语气很平静,但说出的话,却让郑辉和王鹏心头一震。 从大门走进来的? 这怎么可能! 郑辉立刻反驳道:“不可能!我们早就查过了!” “別墅用的是指纹密码锁,除了高远峰夫妻,就只有保姆张芬有权限。” “案发当晚,张芬在自己家,有不在场证明。” “我们把全市的配钥匙店都摸排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配匙记录。” “死者的亲戚朋友,公司员工,所有可能接触到钥匙的人。” “我们都查了,没有一个有作案时间的。” 郑辉一口气说完,显然这些工作他们已经做得非常扎实。 “所以,从大门进入的可能,已经被排除了。” “是吗?”江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走到別墅的正门前。 那是一个看起来就非常厚重结实的智能门。 他的目光在密码键盘和指纹识別器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门锁下方一个不起眼的小孔上。 那是备用钥匙的插孔。 “辉哥,你刚才说,排查了所有可能接触到『钥匙』的人?”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郑辉不解。 江峋伸手指著那个小孔。 “我们找的,是实体钥匙。” “但开门的,一定需要实体钥匙吗?” 第20章 凶手会是他吗?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0章 凶手会是他吗? 郑辉被江峋问得一愣。 “不是实体钥匙?” 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那能是什么?黑客技术?电影里那种,对著门锁按几下手机,门就开了?” 这想法也太扯了。 江峋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答。 他推开虚掩的別墅大门,走了进去。 “进去看看再说。” 王鹏跟在后面,小声嘀咕。 “辉哥,会不会是保姆张芬啊?她有指纹和密码,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来,也不是没可能。” 郑辉跟进来,顺手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早就排除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很肯定。 “张芬在这家干了五年多,高远峰夫妇待她不薄。” “工资给得比市场价高出一大截,年底还有大红包。” “她儿子去年结婚,高远芬还包了个十万的红包,她感激还来不及,哪来的杀人动机?” “我们查过她全家的银行流水,没有任何经济问题。” “最关键的是,她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案发当晚。” “她一直在自己家里,小区楼下的邻居都能作证。” 郑辉一口气说完,显然是把这个可能性查了个底朝天。 “没动机,没时间,没条件,不可能是她。” 几人穿过玄关,来到客厅。 別墅內部的装修奢华,但此刻却透著一股死气沉沉的冰冷。 “走吧,去楼上。” 郑辉领著他们走上三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三楼是主臥、书房和衣帽间的区域。 “我们推测,凶手很可能是从二楼阳台进入主臥,在这里控制住了高远峰夫妇。” 郑辉指了指主臥。 “然后,將两人挟持到了隔壁的书房。” 他推开书房的门。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书房里很整洁,大部分东西都摆放得井井有条,显然是经过了警方的初步整理。 但地上那块昂贵的地毯上,依然能看到一团暗褐色的、已经乾涸的痕跡。 旁边的保险柜门大开著,里面空空如也。 “致命伤都在这里造成。” 郑辉指著地上的痕跡。 “保险柜里两百多万现金,还有高远峰妻子的一些珠宝首饰,全被拿走了。” 江峋蹲下身,看著那片血跡,眼神锐利。 “两百多万现金?一般人家里怎么会放这么多现金?” “我们查了高远峰公司的帐。” 郑辉解释道。 “这笔钱是他在案发前一天,也就是29號,从银行取出来的。” “他公司年底要给一些合作的施工队发工程款和奖金。” “那帮人喜欢要现金,所以他每年都有这个习惯。” 江“峋站起身。 “也就是说,凶手非常清楚,就在案发当晚,高远峰家里有一大笔现金。” “没错。” 郑辉点点头,脸色凝重。 “所以我们才把调查方向锁定在熟人作案。” “范围很小,就是能接触到高远峰核心工作和生活圈子的人。” “但问题是,我们把这些人,他公司的副总、亲戚、朋友,全都查了一遍。” “一个有作案时间的都没有。” 江峋的目光在书房里扫视了一圈,最后开口问道:“他们的儿子呢?高檀?” “他?” 郑辉嘆了口气,语气里有点无奈。 “他有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案发当晚,是他女朋友裴灵灵的生日。” “那小子在市中心最火的酒吧包了个场,给他女朋友庆生。” “现场几十个朋友都能作证,闹腾到凌晨一点半才散场。” “之后,他俩直接去了旁边的酒店开了个房,酒店的入住记录和走廊监控都清清楚楚。” “凌晨两点办的入住,第二天中午才退房。” 郑辉撇了撇嘴。 “全程都有人证物证,根本没作案的可能。” “现场还留下什么线索吗?比如鞋印之类的?”江峋追问。 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吴鹰开了口。 “二队那帮人把整个別墅翻了个底朝天,说是找到了几个不同品牌的鞋印。” “但都是市面上最常见的那种运动鞋,根本没法追查。” 他的语气里也带著点对二队的瞧不上。 郑辉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哦对了,四队那边查小区监控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小区保安。” “案发时间段,在別墅门口逗留过几分钟。” “人呢?带来问话了吗?”王鹏立刻问。 “没。”郑辉摇头。 “二队的人说,那保安的体型跟他们推测的嫌疑人外形不符,就没让四队传唤。” “估计就是正常巡逻,没什么价值。” 江峋听完,陷入了沉默。 他的脑子里一团乱麻。 诡异的入室方式。 来源不明的“钥匙”。 精准指向巨额现金的作案动机。 所有嫌疑人,尤其是最亲近的儿子,又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这案子,处处都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逻辑上,似乎根本走不通。 几人从书房退了出来,再次回到了主臥室的门口。 江峋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臥室內的梳妆檯。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那道熟悉的机械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响起。 【叮!】 【线索扫描仪启动……】 【正在扫描关键信息……】 【发现犯罪嫌疑人!】 江峋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的视线猛地聚焦,死死地锁在了梳妆檯上的一个相框上。 那是一张很温馨的家庭合照。 照片上,高远峰和妻子笑容灿烂地站在中间,怀里抱著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 男孩穿著小西装,打著领结,笑得天真无邪。 【目標锁定:照片內,高远峰夫妇之子——高檀。】 【嫌疑人確认。】 第21章 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1章 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 “怎么了?” 王鹏最先察觉到江峋的异样,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一个普普通通的相框。 “这照片有什么问题?” 郑辉和吴鹰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江峋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脑子里全是系统那几行冰冷的文字。 江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系统不会出错。 既然系统认定了高檀是嫌疑人,那就意味著,那个看似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一定有猫腻。 “郑哥,”江峋的声音有些乾涩,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郑辉。 “我们可能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想错了?”郑辉皱眉。 “对。”江峋指著阳台的方向,又指了指门口。 “我们都先入为主地认为,凶手是从二楼阳台进来的,因为那里没有监控。” “但如果,凶手根本就不是从阳台进来的呢?”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峋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他们是从大门,用钥匙堂堂正正走著进来的呢?”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脸色都变了。 吴鹰第一个反应过来。 “用钥匙?可现场勘查过,门锁没有任何被撬动的痕跡。” “如果是用钥匙开的门,那钥匙是哪来的?” “是啊,”王鹏也跟著点头。 “这別墅用的是最新的指纹密码锁,备用钥匙也需要密码验证,不是谁都能拿到的。” “对,不是谁都能拿到。”江峋重复了一遍,视线再次落回那个相框上。 “但有一个人,可以轻而易举地拿到。” “高檀。”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郑辉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里带著明显的质疑。 “江峋,我刚刚才跟你说过,高檀有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几十个人证,酒店还有物证,铁证如山!” 他觉得江峋这纯属是异想天开。 “我知道。”江峋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缩,“但不在场证明,有时候恰恰是最好的偽装。” “一个富二代,给他女朋友过生日,包下全城最火的酒吧,闹得人尽皆知。” “你不觉得,这有点太刻意了吗?” “这叫什么话?”郑辉被气笑了,“人家有钱烧的,就兴师动眾,这也能算疑点?” “那如果,他不是自己动的手呢?”江峋拋出了一个更惊人的推测。 “他本人確实在酒吧,在酒店,享受著万眾瞩目。” “但他的同伙,拿著他给的钥匙,潜进了这栋別墅!” 这个推测,让郑辉和吴鹰都愣住了。 同伙作案? 这个可能性,他们之前不是没想过,但因为所有嫌疑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这条路也就被堵死了。 可现在被江峋这么一提,似乎又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走,去他儿子房间看看。”江峋当机立断。 几人立刻动身,前往三楼高檀的臥室。 高檀的房间和他富二代的身份很匹配,装修奢华,各种潮牌、手办摆满了整个房间。 但房间收拾得异常整洁,几乎到了一尘不染的地步。 “这小子……还有点洁癖?”王鹏隨手拿起一个限量版模型,发现上面连个指纹印都找不到。 江峋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房间。 书桌、衣柜、床底……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都空空如也。 乾净得有些过分了。 就像是被人刻意清理过一样。 他的视线最后停在了床头柜上。 那里,同样摆放著一张全家福,和楼下书房那张一模一样。 照片上,年幼的高檀被父母拥在怀里,笑容天真灿烂。 可此刻,江峋再看这个笑容,却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冒起。 一个能策划如此惊天大案,將所有警察都玩弄於股掌之间的人,心机该有多深沉? “怎么样?发现什么没?”郑辉搜了一圈,一无所获,语气也缓和了些。 他也不得不承认,江峋的推测虽然大胆,但並非全无道理。 “没有直接证据。”江峋摇了摇头,“他很谨慎,什么都没留下。” “那现在怎么办?”王鹏有点泄气。 “总不能直接把人抓回来硬审吧?没证据,他那个不在场证明就能把我们懟死。” “直接找他,確实没用。”江峋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抹锐利。 “既然正面攻不破,我们就从侧面迂迴。” 他看向王鹏:“走,我们去个地方。” 中午,烈日当空。 江峋和王鹏没有回队里,而是打车直奔市中心。 两人最终在一家名为“佳境”的清吧门口停下。 这里就是高檀常来的地方,距离他为裴灵灵庆生的酒吧不远。 现在是白天,酒吧里没什么客人,只有一个年轻的前台女生在吧檯后无聊地刷著手机。 看到江峋和王鹏进来,她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两位,现在还不营业。” 王鹏亮出证件:“警察,了解点情况。” 前台女生愣了一下,隨即坐直了身体,態度也客气起来:“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吗?” “我们想问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高檀的人?”江峋开门见山。 “高少?”一听到这个名字,前台女生的眼睛都亮了。 “认识啊,太认识了!他可是我们这儿的常客。” “跟我们说说他吧,什么都行。” “高少啊,人超好的!”前台女生立刻打开了话匣子,一脸崇拜。 “出手特別大方,每次来都开最贵的酒,给小费也从来不含糊。” “尤其是对他女朋友,那个叫裴灵灵的,简直是宠上天了。上个月她过生日。” “高少直接包了旁边的酒吧,听说一晚上就了几十万呢!羡慕死个人了!” 王鹏在一旁撇撇嘴,小声吐槽:“呵,有钱人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江峋没理他,继续问道:“他平时都跟谁一起来?” “嗯……我想想,”前台女生回忆著。 “跟他玩得最好的,应该是时磊和屈明宇吧,他们几个几乎每次都一起来。” 时磊、屈明宇。 江峋记下这两个名字,这两人都在警方的第一轮排查名单里,同样有不在场证明。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打扫卫生的男服务生端著托盘从旁边经过。 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忍不住插了句嘴。 “你们说高少啊?他那个生日派对,办得是真气派。” “哦?你也知道?”江峋看向他。 “那当然,”男服务生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我们酒吧离得近,那天晚上动静那么大,谁不知道啊。”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不过也奇怪。” “奇怪什么?”王鹏立刻来了兴趣。 “高少平时玩得好的那帮人里,还有两个,叫童辉和纪远的,那天晚上偏偏就他俩没来。” 男服务生挠了挠头。 “我那天还跟同事念叨呢,说这俩是不是跟高少闹掰了,这么重要的场合都不露面。” 童辉! 纪远! 江峋的心臟猛地一跳! 这两个名字,他有印象,同样在高檀的关係网里。 但因为案发当晚两人都没有明確的不在场证明,又不是核心亲友。 所以被二队排在了调查顺序的末尾,还没来得及细查。 “你能形容一下那两个人的长相吗?”江峋的声音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急切。 “能啊。”男服务生想了想。 “那个纪远,个子特高,得有一米八往上,人也壮,跟个小山似的。” “童辉嘛,个子也有一米七五以上,但是瘦,看起来有点精明。” 一米八以上,体型壮硕。 一米七五以上,体型偏瘦。 这跟二队根据现场痕跡,对两名嫌疑人进行的体貌特徵侧写,几乎完全吻合! “你们这儿有监控吧?”江峋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有啊,警察同志要看?” “要看!马上带我们去!” 在酒吧经理的配合下,江峋和王鹏很快就进入了监控室。 他们没有调取案发当晚的监控,而是直接让经理调出了7月25號的录像。 那天,前台和男服务生都確定,高檀和他的所有朋友都来过。 很快,画面上出现了高檀一行人的身影。 他们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地走进了吧檯区域。 男服务生指著屏幕。 “警察同志,看,那个最高最壮的,就是纪远。他旁边那个瘦一点的,就是童辉。” 江峋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屏幕上。 画面里,纪远身高目测约一米八,体重绝对超过了八十公斤。 童辉身高约一米七五,体重看起来在六十公斤以上。 特徵完全对上了! 就在江峋的视线锁定两人的瞬间,脑海里,那道熟悉的机械音再次炸响。 【叮!】 【线索扫描仪启动……】 【正在扫描关键信息……】 【发现犯罪嫌疑人!】 【目標锁定:纪远,身高180cm,体重80kg。】 【目標锁定:童辉,身高175cm,体重60kg以上。】 【嫌疑人確认。】 第22章 嫌疑人?找到了?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2章 嫌疑人?找到了? 走出酒吧,傍晚的凉风吹散了室內的酒气,也吹得王鹏一个激灵。 他到现在还有点懵。 “这……这就锁定了?” 王鹏跟在江峋身后,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就找到嫌疑人了?也太快了吧?” “八九不离十。” “体貌特徵,完全吻合。” “作案时间,他俩没有不在场证明。” “最重要的,是作案动机和条件。” “动机和条件?”王鹏追问。 “高檀的生日派对,他那个圈子里所有玩得好的人都去了,偏偏就他俩没去。” 江峋声音沉稳有力。 “这正常吗?” “不正常。”王鹏立刻摇头,“这种富二代的局,除非是真撕破脸了,不然谁会不给面子?” “没错,所以这里面一定有事。” 江峋看著前方的车流,继续分析。 “再想想別墅的门锁,没有被暴力破坏的痕跡,说明凶手是和平进入的。” “也就是说,凶手有钥匙!” 王鹏猛地一拍大腿,瞬间想通了关节。 “高檀!他俩是高檀的朋友,完全有可能从高檀那里拿到別墅的备用钥匙!” “对。” 江峋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之前的推断没有错,高檀就是这起案子的內应,或者说,同谋。” “他为凶手提供了进入別墅的便利,甚至可能提供了死者的作息习惯。” “而童辉和纪远,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那两个凶手!” “我靠!” 王鹏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扭头看著江峋,眼神里写满了震惊。 “峋哥,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也太牛逼了吧!” “这案子在队里都快成悬案了,你这才来了几天,直接把凶手给揪出来了?” “这简直……简直跟开了天眼一样啊!” 江峋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运气好而已。” “如果不是那个服务生多嘴,我们可能还要绕很多弯路。” 他没有过多解释。 系统的事情,是他最大的秘密。 车內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王鹏消化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所以,关键还是在於高檀。” “对,只要我们能证明,童辉和纪远在案发当晚和高檀有过接触。” “或者能证明钥匙的流向,这个案子,就破了。” 江峋的语气里透著一股强大的自信。 …… 下午四点,市刑警支队。 一队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王兴邦黑著一张脸,將手里的文件重重地摔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妈的!” “查了一整天,屁用没有!” 他今天带人去排查了高檀关係网里的另外几条线,结果一无所获。 那些富二代个个油嘴滑舌,说话滴水不漏,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绽。 郑辉端著个泡满枸杞的保温杯,有气无力地靠在椅子上。 “头儿,消消气。” “高檀那小子嘴比谁都严实,他那个圈子里的人,也都是一个德行。” “想从他们嘴里问出东西,难。” 周达和周璇也是一脸疲惫,眼圈都有些发黑。 整个一队,都被这起“731案”折磨得快要崩溃了。 就在这时,王兴邦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江峋。 “喂,小江,有事?” 王兴邦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他现在没心情听一个新人匯报那些无关痛痒的排查结果。 电话那头,江峋的声音却异常清晰和冷静。 “王队,有重大发现。” “731案的嫌疑人,基本可以锁定了。” 王兴邦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办公室里其他人也齐刷刷地看了过来,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王兴邦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王队,我把一段监控视频和两个人的资料发到你手机上了,你看一下就明白了。” 王兴邦立刻掛断电话,手忙脚乱地点开微信。 一段视频,几张截图,上面用红圈標註了两个人。 【童辉,男,26岁,身高176cm,体重63kg。】 【纪远,男,25岁,身高181cm,体重86kg。】 王兴邦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这两个人的体貌特徵…… 和现场勘查后,技术队给出的嫌疑人侧写,几乎一模一样! “都过来!” 王兴邦吼了一嗓子。 郑辉、周达、周璇立刻围了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块小小的手机屏幕上。 “这是江峋刚才在『佳境』酒吧调的监控。” 王兴邦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 “这两个人,童辉,纪远,都在我们最初的排查名单里。” 他顿了顿,拋出了一个重磅信息。 “高檀生日派对那天,他那个圈子的核心成员全都到场了,唯独,就他俩没去!”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住了。 周达最先反应过来,他皱著眉头,提出了质疑。 “头儿,就因为他俩没去参加派对?” “这也太……太巧合了吧?” “江峋一个新人,能挖出什么关键线索?別是搞错方向了。” 他的话里带著明显的不信任。 毕竟,全队的老刑警忙活了这么多天都没头绪,一个新人能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巧合?” 王兴邦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盯著周达。 “周达,你办了多少年案子了?你见过的巧合还少吗?” “我告诉你,有时候,一连串的巧合凑在一起,就他妈是真相!” 王兴邦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指著手机屏幕上的照片,一字一句地说道。 “高檀是內应,他能提供別墅的钥匙!” “这两个人,是高檀关係网里的人,却偏偏在案发当晚人间蒸发!” “他们的体型,又跟我们掌握的嫌疑人特徵完全对得上!” “这还不够吗?!” 王兴邦的几句话,句句戳在要害上。 周达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 当所有的巧合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时,那就不再是巧合了。 郑辉和周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压抑不住的兴奋。 “头儿,这么说……”郑辉的声音有些乾涩,“这案子,有谱了?” “这两个人我们之前確实排查过。”周璇补充道。 “但是因为他俩跟高檀的关係不算最核心的,加上没有直接证据。” “调查的优先级就排在后面了。” “现在看来,我们都想错了。” “最不可能的人,往往就是答案!” “妈的!” 王兴邦一拳砸在桌子上,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红光。 “立刻!” “给我查!” “把童辉和纪远这两个孙子的社会关係、活动轨跡、通讯记录。” “所有的一切,底裤都给我扒出来!” “通知技术队,准备对监控视频里的人像进行比对!” “还有,立刻申请对这两个人的抓捕令!” “都动起来!” 第23章 富二代?普通人?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3章 富二代?普通人? 下午五点半。 江峋和王鹏一前一后地走进办公室,一股热火朝天的气息扑面而来。 跟前几天的死气沉沉判若两地。 “头儿,江峋回来了。” 周璇抬起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眼底的红血丝掩不住亢奋的神色。 “查得怎么样了?” 王兴邦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声音洪亮。 “头儿,全查清楚了。” 周璇將一份刚列印出来的资料递了过去。 “童辉,纪远,两个人的家庭条件都非常普通,甚至可以说有点差。” “父母都是工薪阶层,没什么背景。” “两人名下都没有大额资產,消费记录也正常,看不出有什么突然暴富的跡象。” 郑辉在一旁补充道。 “银行流水我们查了,最近半年都没有超过五万块的进帐。” “社会关係也很简单,除了高檀这个圈子,平时接触的都是些普通朋友。” “狐朋狗友算不上,但也不是什么上进青年,属於那种混日子的。”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这个结果,有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没钱,没背景,社会关係简单。 这样两个人,怎么看也不像是能犯下731这种大案的凶手。 难道……真是江峋搞错了? 周达的眉头又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但他这次学聪明了,没敢再开口质疑。 “普通?” 王兴邦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太普通了。” “你们想想,一个有钱有势的富二代,为什么要跟两个家境平平的人混在一起?” “还玩得那么好?” 他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江峋身上。 “江峋,你怎么看?” 江峋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很简单。” “高檀需要他们。” “需要两个能为他卖命,而且没什么后顾之忧的『朋友』。” “家境普通,意味著他们更渴望钱。” “社会关係简单,意味著他们一旦出事,牵扯麵小,不容易被警方顺藤摸瓜。” 江峋的话,让办公室里的老刑警们都陷入了沉思。 是啊。 这逻辑完全说得通。 高檀需要的是办脏活的“手套”,而不是跟他平起平坐的伙伴。 童辉和纪远,就是最完美的人选。 “我操!”王兴邦猛地一拍大腿,“就是这个理儿!” “这两个孙子,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他站起身,身上的气势瞬间变得凌厉。 “王鹏,周璇,你们两个留守队里,继续深挖这两个人的所有信息。” “任何蛛丝马跡都不要放过!” “其他人,跟我走!” “去哪儿,头儿?”郑辉问。 王兴邦的眼睛里闪烁著猎手的光芒。 “去会会我们的小內应。” “高檀!” 高檀的姑姑高念秋家。 开门的时候,高念秋的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厌烦。 “王警官,你们还有完没完?” 她的声音尖锐,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质问。 “我侄子刚刚失去了父母,你们非要把他逼死才甘心吗?” “高女士,我们是依法办案。” 王兴邦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语气平淡却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威严。 “有些情况,需要再跟高檀先生核实一下。” 高念秋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王兴邦身后几名刑警冷峻的眼神,最终还是不情愿地侧开了身子。 “进来吧。” “我警告你们,他的情绪很不稳定,你们说话客气点!” 眾人走进客厅。 高檀正蜷缩在沙发的一角,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得嚇人。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富二代,此刻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眼神里充满了不安。 看到王兴邦他们进来,他的身体明显地抖了一下。 “高檀。” 王兴邦没有半句废话,开门见山。 “童辉,纪远。” “你认识吧?” 听到这两个名字,高檀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不认识!” 他的声音乾涩嘶哑,带著明显的慌乱。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警察就能隨便污衊人吗?!” 他猛地抬起头,试图用愤怒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我说了我不认识!” “够了!” 高念秋尖叫著冲了过来,像一只护崽的母鸡,张开双臂挡在高檀身前。 “你们没看到他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你们这是在审讯犯人!” “我说了,我侄子跟案子没关係!你们再这样,我要去投诉你们暴力执法!” 她指著王兴邦的鼻子,情绪激动。 王兴邦冷冷地看著她。 “高女士,我劝你最好搞清楚状况。” “我们现在只是来核实情况,如果你再阻挠公务,我们可以依法对你採取强制措施。”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高念秋的身体僵住了。 王兴邦绕过她,目光再次锁定在高檀身上。 “高檀,我再问你一遍。” “案发当晚,高檀生日派对,你圈子里的人几乎都到了。” “为什么?” “偏偏童辉和纪远没去?” 高檀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冷汗,从他的额角渗出,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 王兴邦往前踏了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语气里带著致命的压迫感。 “我们查过了。” “他俩的手机信號,在案发当晚,就在你家別墅附近消失了。” “而且,我们在案发现场,提取到了两枚不属於你父母,也不属於你家保姆的鞋印。” 王兴邦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高檀的心上。 “正好,跟童辉和纪远的尺码,一模一样!” “高檀,鞋印是不会说谎的。” “只要我们找到他们行凶时穿的那两双鞋,进行痕跡比对,一切就都水落石出了。” “你现在告诉我,你还要嘴硬到什么时候?” 王兴邦的这番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高檀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不是我!” “不是我乾的!” 他涕泪横流,哭得像个孩子。 “我没有想害我爸妈!” “我真的没有!” “我只是……我只是想拿回点东西……” “我没想让他们死啊!” 客厅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高念秋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地上痛哭流涕的侄子,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轻得像梦囈。 “小檀……你刚才……说什么?” 高檀的哭声,就是最残忍的回答。 “啊——!” 高念秋终於反应了过来,她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整个人都疯了。 “畜生!” “你这个畜生!” 她扑了上去,双手握拳,疯狂地捶打著高檀的后背。 “那是你亲生父母啊!” “你怎么下得去手!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她的哭声充满了绝望。 “你爸妈那么疼你!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这个畜生!” 场面一度失控。 江峋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从身后架住了情绪激动的高念秋。 “高女士,您冷静点!” 高念秋在他怀里疯狂挣扎,指甲在江峋的手臂上划出了几道血痕。 王兴邦对著郑辉使了个眼色,郑辉立刻上前,將痛哭流涕的高檀从地上扶了起来。 “说吧。” 王兴邦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把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交代清楚。” “为什么要这么做?” 高檀浑身瘫软,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喃喃自语,声音微弱。 “不关我的事……” “都是因为她……” “都是因为裴灵灵……” 第24章 一切都是因为她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4章 一切都是因为她 “一切都是因为她。” 江峋拿著笔的手指紧了紧,在笔记本上迅速写下了“裴灵灵”三个字。 王兴邦面无表情,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7月15號……” 高檀的声音细若蚊蚋,带著浓重的鼻音。 “我陪灵灵去逛街。” “她说她看上了一枚钻戒。” “主钻三克拉,要……要八十万。” 说到这个数字,高檀的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 “我哪有那么多钱?” “我一个月零钱才十万,平时吃喝玩乐,请客送礼,根本剩不下多少。” “我跟她说,宝宝,咱换个便宜点的行不行?我给你买个一克拉的?” “她当时就不高兴了。” 高檀的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说,高檀,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她说,我闺蜜的男朋友,家里条件还不如你家呢,都给她买了五十万的包。” “她说,你连个戒指都捨不得给我买,你算什么男人?” “她的话……每一个字都跟刀子一样……” 高檀痛苦地捂住了脸。 “你们不懂,你们根本不懂灵灵对我有多重要!” “为了追她,我了多少心思?我圈子里多少人盯著她?” “我好不容易才把她追到手,我不能让她看不起我!” “我不能让她觉得我没用!” “我答应她了。” “我说,宝宝你放心,你生日那天,我一定把这枚戒指送到你面前。” “她生日是7月30號。” 高檀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把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了,还找朋友借了一圈,也才凑了二十多万,差得太远了。” “我急得焦头烂额,好几天都睡不著觉。” “直到7月29號晚上。” “那天我爸有个应酬,喝多了,我妈扶他回房间。” “我当时就在客厅,亲眼看见我爸……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厚厚一沓钱,塞进了保险柜。” “两百万……” 高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当时我脑子嗡的一下。” “一个念头就冒了出来。” “我只是……我只是想『借』一点。” “八十万,不,一百万!我拿一百万,剩下的还留在那,我爸妈可能根本发现不了。” “等我以后有钱了,我再悄悄把钱补回去……”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他抬起头,急切地看著王兴邦,像是在寻求一种认同。 “我真的没想把钱全拿走,更没想过要害他们!” 王兴邦的眼神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继续。” “我一个人……我不敢。” 高檀的肩膀垮了下来。 “我怕。我怕被我爸发现,他会打死我的。” “所以……我就想到了童辉和纪远。” “他们是我最好的哥们儿,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他们俩家里条件一般,平时跟著我混,手头也一直很紧。” “我把他们约了出来,跟他们说了我的想法。” 高檀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当时的场景。 “我说,我们搞一票大的。” “我家那个保险柜里,有两百万现金。” “我们把它搞出来。” “童辉和纪远当时就嚇傻了,说我疯了。” “我说,不是偷,是『抢』。” “我们演一齣戏,假装有劫匪入室抢劫。” “我把別墅的备用钥匙给他们,他们趁我爸妈睡著了,就摸进去。” “为了做得逼真一点,可以把我爸妈绑起来,逼他们说出密码。” “拿到钱之后,他们不走正门,从二楼我爸妈臥室的阳台窗户翻出去。” “这样警察就不会怀疑到我身上。” “事成之后,两百万,我们三个……不,我只要一百万,剩下的一百万,全归他们俩!” “一人五十万!” 高檀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们心动了。五十万,对他们来说是一笔巨款。” “我们把时间就定在了7.30號,我生日派对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我的生日派对办得很大,圈子里的人几乎都来了。” “我可以给自己製造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整个计划,天衣无缝!” “我真的以为,一切都会很顺利……” 高檀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恨。 “那天晚上,我一直在包厢里,心神不寧。” “童辉和纪远按照计划,拿著我给的钥匙,进了別墅。” “一开始,一切都跟我计划的一样。” “他们戴著头套和手套,很顺利地控制住了我爸妈。” “我爸妈一开始以为是真的劫匪,也没敢反抗,很配合地就把密码告诉了他们。” “他们拿到了钱,装进了包里,准备从阳台离开。” “可是……可是……” 高檀的牙齿开始打战,后面的话几乎说不连贯。 “就在他们准备走的时候,我妈……我妈突然死死地盯著童辉的脖子。” “她……她认出了童辉戴的那条项链。” “那条项链……是童辉生日的时候,我妈托我给他的生日礼物。” “我妈她……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一直被江峋架住的高念秋听到这里,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 顺著江峋的手臂滑了下去,瘫坐在地,发出绝望的呜咽。 “我妈当时就喊了一声,『小辉?是你吗?』” “那一瞬间,一切都完了。” “童辉和纪远当时就慌了,他们扯掉了头套,我爸妈看清楚了他们的脸。”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他们骂,骂他们是白眼狼,骂我妈养了两条餵不熟的狗!” “我爸说,他要去报警,要把他们俩都送进监狱,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童辉被我爸骂急了眼,他……他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从身上摸出了一把刀……” “那把刀是他们为了壮胆,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 “他……他就朝著我爸的胸口……捅了过去……” “纪远当时就嚇蒙了,他衝上去抱住童辉,问他到底在干什么!” “可是一切都晚了。” “我爸……当场就不行了。” “我妈……我妈嚇得尖叫,她说要去报警,她说要让童辉偿命。” “童辉当时已经疯了,他怕我妈去报警,他怕事情败露。” “他……他又拿著那把刀……冲向了我妈……” “啊——!” 瘫坐在地上的高念秋发出一阵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 双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头髮,痛苦地翻滚著。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 “我哥……我嫂子……” 郑辉和另一个刑警连忙上前,试图安抚她,却被她疯狂地推开。 高檀像是没有听到姑姑的哭骂,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敘述里,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他们杀了人,彻底慌了。” “他们拿著钱,按照原计划,从阳台翻了出去。” “然后,我们按照事先说好的,断绝联繫两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以为……我以为只要我们都闭上嘴,就不会有人知道真相。” “我真的没想让他们死啊!” “我只是想要钱!我只是想给灵灵买个戒指!” “我怎么会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杀人!” “是童辉!是童辉乾的!是他杀了人!”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啊!” 高檀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变成了嘶吼,他抱著头,涕泪泗流。 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在冰冷的地板上不住地发抖。 王兴邦静静地看著地上的高檀,眼神冷得像冰。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对著江峋,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录下了?” 江峋点了点头,按下了录音笔的按钮,將这段沾满了贪婪的自白,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第25章 兵分两路,抓人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5章 兵分两路,抓人 高檀的哀嚎还在继续,高念秋的哭骂也未曾停歇。 整个客厅里,瀰漫著绝望和疯狂的气息。 王兴邦收回目光,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波澜,他对著已经停止哭嚎。 瘫软在地上的高檀抬了抬下巴。 “江峋。” “带他回队里。” “是,队长!” 江峋应了句,上前一步,一把將已经没了骨头的高檀从地上拎了起来。 高檀的身体软得嚇人,几乎掛在江峋身上。 “別碰我!我没杀人!不是我!” 他还在徒劳地挣扎,嘴里反覆念叨著那几句话。 江峋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反剪住他的胳膊,掏出手銬,“咔噠”一下。 將他冰冷的双手拷在了身后。 “老实点!” “你犯的罪,够你把牢底坐穿了!” 另一边,郑辉和同事也总算安抚住了情绪崩溃的高念秋。 王兴邦走了过去,对著郑辉言简意賅地吩咐。 “老郑,你跟我走。” “兵分两路,抓人。” “好!” 郑辉重重点头,立刻掏出手机,开始调配人手。 王兴邦又看了一眼被江峋押著,如同行尸走肉般往外走的高檀,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 自作孽,不可活。 …… 抓捕行动迅速展开。 两路人马,同时出动。 王兴邦亲自带队,直扑纪远的住处。 纪远住在一个老旧的小区,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当警察敲响房门的时候,他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门开了。 纪远穿著睡衣,头髮乱糟糟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看到门口的王兴邦和一眾刑警,身体只是轻微地抖了一下,然后就颓然地垂下了头。 “……警察同志。” 他的嗓音乾涩沙哑。 “我跟你们走。” 没有反抗,没有逃跑,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辩解。 整个抓捕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 王兴邦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就有数了。 这小子,心理防线早就垮了。 另一边,郑辉带队抓捕童辉的行动,却遇到了麻烦。 童辉,跑了。 “警察同志,我们……我们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啊!” 童辉的父亲搓著手,一脸焦急地解释。 “昨天下午他回来,就说……就说出去找朋友玩几天,拿了衣服就走了。” 童辉的母亲在一旁抹著眼泪,哭哭啼啼。 “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他到底犯了什么事啊?” 郑辉打量著这对夫妻,表情严肃。 “找朋友?” “哪个朋友?叫什么名字?住在哪儿?”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童辉父母哑口无言。 “这……这个我们也不知道啊……” “他也没说……” 郑辉心里冷哼。 一句不知道就想糊弄过去? “我告诉你们,童辉涉嫌的是特大抢劫杀人案!” “你们现在包庇他,就是包庇罪!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郑辉的话,让童辉父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杀……杀人?” 童辉母亲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不可能!我们家小辉从小就老实,他怎么可能杀人啊!”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搞没搞错,等我们把他抓回来就知道了!” 郑辉没有耐心跟他们耗下去,立刻下令。 “搜!” “是!” 刑警们立刻衝进屋里,开始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很快,消息匯总到了支队。 王兴邦听著电话里郑辉的匯报,眉头紧紧皱起。 “跑了?” “头儿,这小子肯定早就准备好了,他父母说他拿了换洗衣物。” “查!” 王兴邦的指令只有一个字。 “查他所有的通讯记录、银行卡流水、交通出行记录!” “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没多少社会经验,跑不远!” “是!” 整个刑警支队,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技术部门的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个小时后,技术部门终於有了突破。 一个年轻的技术警察衝进办公室,脸上带著兴奋。 “头儿!查到了!” “童辉名下没有任何购票记录,但是我们发现,他盗用了一个叫『马野』的身份证!” “他用这张身份证买了一张去武兴市江元县的火车票!” 王兴邦猛地站了起来。 “武兴市江元县?” “立刻联繫武兴市警方,请求协助抓捕!” “是!” 命令层层下达。 一张无形的大网,朝著那个叫江元的小县城,迅速收拢。 凌晨三点。 江元县一家不起眼的小宾馆。 当地警方配合著市刑警支队的人,悄无声息地包围了二楼的一个房间。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 屋里的灯被瞬间打开。 床上,一个年轻男人被惊醒,猛地坐了起来,脸上全是惊恐。 正是童辉。 他看著破门而入的警察,脑子一片空白。 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几个警察已经扑了上来,將他死死地按在床上。 冰冷的手銬,拷住了他的手腕。 “童辉,你被捕了!” …… 天亮时分,童辉被押解回了市刑警支队。 支队长赵景辉亲自坐镇,听取了王兴邦的案情匯报。 “好,干得漂亮!” 赵景辉拍了拍王兴邦的肩膀,脸上露出讚许的神情。 “这个731案件,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必须儘快审结,给死者一个交代,给社会一个交代!” 他看了一眼审讯室的方向。 “人犯都带回来了,审讯工作要跟上。” “这样吧,你们一队连夜抓捕,辛苦了。童辉和高檀,就由你们一队负责审讯。” “至於那个纪远,交给二队去审。” 赵景辉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也让二队那帮小子有点事干,省得他们老觉得咱们偏心你们一队。” 王兴邦点了点头。 “我明白,支队长。” 审讯工作立刻展开。 与此同时,技术科的物证鑑定结果也出来了。 案发现场提取到的两枚可疑鞋印,经过比对,分別与童辉和纪远所穿的鞋子,完全吻合。 审讯室里。 面对著铁一般的证据,以及同伙已经招供的心理攻势,三个年轻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高檀涕泪横流,將自己如何贪图钱財,如何怂恿童辉和纪远入室抢劫的过程。 原原本本地又交代了一遍。 纪远低著头,声音发颤,承认了自己参与抢劫,並且目睹了童辉行凶的全过程。 而被单独审讯的童辉,在得知高檀和纪远全部招供,並且鞋印也对上之后。 整个人瘫在了椅子上,最终也供认不讳。 至此,轰动全市的“731案”,正式告破。 整个刑警支队,都鬆了一口气。 连续几天几夜的高度紧张,终於在此刻画上了句號。 江峋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只觉得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江哥,走吧,回宿舍睡会儿。” 王鹏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回到宿舍,连衣服都来不及脱,倒在床上就睡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傍晚六点。 第26章 办案的最大动力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6章 办案的最大动力 傍晚六点,江峋从沉睡中醒来。 他睁开眼,盯著宿舍的天板,大脑有那么几秒钟的空白。 身体的疲惫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沛精力。 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活力。 就在这时,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面板,在眼前弹了出来。 【731案已侦破,完成度:完美。】 【恭喜宿主获得属性点:7点。】 江峋的嘴角微微上扬。 来了。 这才是他拼命办案的最大动力。 没有丝毫犹豫,他用意念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江峋】 【力量:14】 【速度:18】 【体质:13】 【精神:20(人类极限)】 【剩余属性点:7】 看著这组数据,江峋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速度加2点,凑个整。” “力量加3点,增强近身对抗能力。” “剩下的2点,全部加在体质上,这才是持续作战的根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隨著他的意念確认,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从床上坐起,轻轻一跃,稳稳地落在了地上,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握了握拳,爆炸性的力量感从掌心传来。 【力量:17】 【速度:20】 【体质:15】 很好。 距离前世的状態,又近了一步。 …… 与此同时,江峋的名字,已经在整个市刑警支队传开了。 技术科办公室里。 几个年轻的技术员正围在一起,小声地议论著。 “听说了吗?731案破了,一队那个新来的,叫江峋的,是首功!” “我听说了!太神了吧!这才几天啊?从发现线索到抓人,一气呵成,简直离谱。” 一个戴著眼镜的高瘦男生,推了推眼镜,一脸的专业分析。 “我看了现场勘查的报告,还有江峋提交的线索分析,那傢伙的思维逻辑。” “简直不像个新人,倒像个干了十几年的老刑侦。” “对对对!”张柠端著水杯,凑了过来,小脸上写满了八卦。 “你们是没看见,他当时在现场那个样子,就跟开了天眼一样,指哪儿打哪儿,那叫一个帅。” 隨即,她话锋一转,有点不满地撅起了嘴。 “不过帅归帅,说话不算话也是真的。” “说好案子破了请我们吃饭,结果呢?人直接睡大觉去了,到现在连个影儿都见不著。” “哼,男人!” 眾人被她这副样子逗得直乐。 “行了,张柠,人家连轴转了好几天,你让人家歇会儿不行吗?” “就是,一顿饭还能跑了不成?” “那可不一定,万一他忘了呢?”张柠不依不饶。 办公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只有角落里的林嵐,始终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翻看著一本厚厚的法医图谱,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 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直到张柠的声音越来越大,快要影响到她看书了,她才淡淡地抬起眼皮。 “很閒?” 仅仅两个字,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林嵐身上。 张柠吐了吐舌头,不敢再闹了,乖乖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技术科谁不知道,林嵐虽然年轻,但绝对是科里不能招惹的存在。 不单单因为她的外公是技术科组长。 更因为林嵐本身的业务能力,强得可怕。 她一开口,就没人敢再嘻嘻哈哈了。 林嵐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了张柠的身上,语气平静。 “有抱怨的时间,不如多看两遍卷宗。” “江峋能快速破案,靠的不是请客吃饭,是本事。” “学到手,才是自己的。” 说完,她便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书,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办公室里,眾人面面相覷,没人敢再提江峋一个字。 …… 一队因为一个新人大放异彩,受到了支队长赵景辉的公开表扬。 这个消息,对於其他几个刑侦队来说,可就不是什么好滋味了。 二队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可怕。 队长段劲正铁青著脸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每走一步,地板都发出沉重的声响。 办公室里十几个队员,一个个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 “耻辱!” 段劲猛地停下脚步,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天大的耻辱!” 他通红的眼睛,如同刀子一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个特大案!就发生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结果呢?我们二队,號称支队的王牌尖刀,连根毛都没摸到!” “让人家一队一个刚来的新兵蛋子给破了!” “你们告诉我,我们的脸呢?我们二队的脸,都让你们给丟到哪儿去了!” 段劲的声音越来越大,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我今天去支队长办公室,你们猜我听到了什么?” “人家都在夸!夸一队的王兴邦领导有方,夸那个叫江峋的新人是百年一遇的天才!” “我站在那儿,脸上火辣辣的!” “你们呢?你们一个个坐在这里,心安理得?” “啊?!” 无人应声。 所有人都把头埋得更低了。 段劲指著一个老队员的鼻子。 “老李!你不是號称火眼金睛吗?案发小区就在你负责的片区,你怎么没发现问题?” 他又转向另一个年轻人。 “还有你,小王!你不是天天跟我吹,说你消息灵通吗?怎么这次就哑巴了?” “还有你们!” 他一挥手,指向了所有人。 “一帮大老爷们,加起来快三百年的警龄了,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比下去了!” “你们不觉得臊得慌吗?” 整个办公室里,只有段劲愤怒的咆哮在迴荡。 …… 同样的一幕,也在四队的办公室上演著。 和段劲的暴怒不同,四队队长林晓伟,只是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手里盘著两颗油光鋥亮的核桃。 他没说话,但办公室里的气压,比二队那边还要低。 四队的所有成员,包括几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老油条,此刻都跟鵪鶉一样。 缩著脖子,眼观鼻,鼻观心。 咔。 林晓伟停下了盘核桃的动作。 他抬起头,瘦削的脸上,眼神锐利得嚇人。 “徐朗。” 他淡淡地开口。 被点到名的徐朗,一个三十多岁的精干警察,身体瞬间绷紧。 “到!” “731案,你跟了多久?”林晓伟问道。 “报告队长,从接警开始,就一直在跟。”徐朗的声音有些发乾。 “哦。” 林晓伟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喜怒。 “那你跟我说说,你都跟出了什么?” 徐朗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晓伟的目光,又转向了另一个队员。 “刘承。” “在!” “你不是號称『顺风耳』吗?怎么这次,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刘承的脸涨得通红。 “队长,我……” “行了。” 林晓伟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我不想听任何解释。”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楼下训练场上挥洒汗水的预备警员们。 “一个新人,一个刚从警校毕业没多久的新人。” “破了我们几个老牌队伍,了几天都没头绪的案子。” “这不单单是打我们四队的脸。” “这是在打我林晓伟的脸!”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寒意。 第27章 转正?不敢相信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7章 转正?不敢相信 市局大楼,一队办公室。 江峋刚整理完手头的案卷,桌上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王兴邦。 他划开接听。 “喂,王队。” “小子,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电话那头,王兴邦的语气带著明显的笑意,听得出来他心情很不错。 江峋挑了挑眉。“什么好消息?” “你的转正申请,我给你报上去了。” 王兴邦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局里批得很快,下周三,你的转正仪式和731案的表彰大会一起开。” “准备一下,到时候上去讲两句。” 江峋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谢谢王队。” “谢什么,都是你自己挣来的。”王兴邦很是欣慰。 “你小子,是我带过最省心,也是最有天分的一个兵。” “行了,不跟你多说了,我这边还有个会。” “你记得请客吃饭就行。” 掛断电话,江峋的脸上也露出一抹笑意。 转正,意味著他不再是实习警员,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刑警了。 旁边的王鹏早就竖著耳朵在听,此刻一脸羡慕地凑了过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哥,牛啊!” 他用力拍了拍江峋的肩膀。 “这才多久,就直接转正了!” “我这实习期还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呢。” 王鹏的语气里满是真诚的祝贺,但眼神深处,还是藏著一抹难以言说的失落。 同期进来,江峋已经成了正式警员,屡破大案,风光无限。 而他,还在跟著屁股后面学习,连独立办案的资格都没有。 这差距,实在是有点大。 江峋看出了他的情绪,笑了笑。 “別急,你也很努力,转正就是早晚的事。” “再说,今晚我请客,你可得给我个面子。” 提到吃饭,王鹏的情绪立马高涨起来。 “那必须的!” “江哥请客,我肯定第一个到!” 江峋说到做到,当天下午就在新人的小群里发了消息。 【晚上七点,清风饭店,我说的,我请客。】 【@所有人,都来。】 群里立刻热闹起来。 三队的魏峰第一个冒泡:【江哥大气!一定到!】 三队的陈芳:【收到!谢谢江哥!】 四队的徐朗:【感谢江哥,准时到。】 …… 只有二队的陈锐,过了很久才私聊了江峋一句。 【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有点不舒服,就不过去了。】 江峋看著那条消息,眼神平静。 他简单回了个“好好休息”,便没再多说。 看来,二队那边,对他的意见还是很大。 不过无所谓。 他请客,是兑现承诺,也是为了拉拢人心。 来与不来,是別人的选择。 晚上六点五十,清风饭店二楼的包厢里。 江峋、王鹏、魏峰、陈芳、徐朗几人已经到齐。 魏峰表现得异常殷勤,又是给江峋拉椅子,又是主动给他倒茶。 “江哥,以后可得多多关照我们啊。” 魏峰端著茶杯,满脸堆笑。 “我们韩队今天开会,还专门点名表扬你了,说你是我们全局新人学习的榜样。” “让我们都多跟你学学怎么破案。” 这话一出,四队的徐朗也跟著点头,脸上带著几分苦涩。 “可不是嘛。” “我们林队今天开会的时候,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把我们几个骂了个狗血淋头。” “现在我们四队全员取消休假,天天加班,就为了把积案清一清,找回点面子。” 王鹏听得咋舌。 “这么夸张?我们王队今天还挺高兴的。” “那能一样吗?”魏峰白了他一眼,“江哥是你们一队的,王队当然高兴了。我们可就惨了。” 几人正聊著,包厢门被推开。 一个穿著时尚,浑身名牌的年轻女孩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啊,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 来人正是技术科的张柠。 王鹏他们几个都看呆了。 他们是见过张柠的,在警局里,她总是穿著一身制服,素麵朝天。 没想到换上便装,竟然这么漂亮。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张柠身后跟著的人。 林嵐。 市局的冰山美人。 今天的林嵐没有穿白大褂,而是一身剪裁合体的红色长裙。 將她高挑完美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脸上画著精致的淡妆,红唇明艷,气场全开。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王鹏和魏峰几个年轻小伙子,眼睛都看直了,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张柠毫不客气地拉著林嵐坐下,目光扫过眾人。 “听说有人请客,我们技术科的就不能来蹭顿饭?” “欢迎欢迎,当然欢迎。” 江峋笑著起身,给两人添上碗筷。 “你们能来,我这顿饭才算没白请。” 张柠瞥了他一眼,轻哼道:“算你识相。” 林嵐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对著江峋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人到齐了,菜也陆续上来。 清风饭店是市里有名的高档餐厅,菜品精致,价格不菲。 一桌子菜,加上酒水,江峋最后去结帐的时候,足足了三千多。 王鹏跟在后面,看著帐单直咂嘴。 “江哥,你这也太破费了。” “你这刚转正,一个月工资够吗?” “小钱。”江峋把卡收回来,语气淡然。 对他来说,这点钱確实不算什么。 聚餐的气氛很融洽。 有了张柠和林嵐两个美女在,饭桌上的话题也轻鬆了许多。 魏峰彻底放下了之前那点小九九,全程都在想办法活跃气氛,讲著警局里的各种趣闻。 徐朗的话不多,但也能看出来,他心里那股劲鬆懈了不少。 一顿饭吃完,所有人都心满意足。 眾人走出饭店大门,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带著一丝愜意。 清风饭店的对面,就是市里最繁华的星海商场。 此刻商场外墙的霓虹灯不断闪烁,映照著街上车水马龙。 “今天多谢江哥了,让你破费了。”魏峰笑著说道。 “是啊,这顿饭吃得太过癮了。”陈芳也附和道。 江峋摆了摆手:“客气什么,以后有机会再聚。” 就在这时,张柠忽然指著对面的商场,惊疑不定地开口。 “誒,你们看,那是什么?” 眾人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星海商场的高楼上,一个黑点正在飞速变大。 那是一个人! 一个黑影从高空坠落,划破了夜色。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那个黑影直直地摔向了商场门口的水泥地。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让所有人的心臟都停跳了一拍。 街道上瞬间爆发出刺耳的尖叫。 原本还在说说笑笑的眾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职业的本能,让他们在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 “出事了!” 江峋的眼神骤然锐利。 “都別动!保护现场!” 他对著身后的同事们低吼。 “王鹏,立刻报警!呼叫支援!” “其他人,跟我过去看看!” 第28章 目睹凶杀案现场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8章 目睹凶杀案现场 江峋拨开尖叫的人群,第一个衝到坠楼者身边。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地面上,那个人影的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姿態扭曲著,身下很快晕开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跡。 不是简单的坠楼。 江峋的瞳孔猛地收缩。 死者的t恤已经被鲜血染透,腹部和胸口有多处明显的破口。 边缘外翻,绝不是高空坠落能造成的伤口。 那是刀伤! “我靠……” 跟上来的魏峰看到这惨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是凶杀案!”林嵐快步上前,只看了一眼,就做出了最专业的判断。 她的脸色同样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冷静,迅速从隨身的小包里拿出了一副手套戴上。 “都別愣著!”江峋的声音冷得掉渣,瞬间將几个嚇傻的年轻人拉回现实。 “现场刚发生,凶手跑不远!” 他语速极快,大脑飞速运转,一道道指令清晰地发出。 “王鹏,魏峰!你们两个,立刻去守住商场所有的楼梯口和消防通道!” “一只苍蝇也別给我放出去!” “是!”两人领命,立刻转身冲向商场大门。 “张柠!疏散人群,別让任何人破坏现场!”江峋看向张柠。 “收到!”张柠二话不说,拿出警察证就开始大声驱散越聚越多、拿著手机拍摄的围观群眾。 “刘承、陈芳!你们从一楼的扶手电梯开始,向上排查!注意任何形跡可疑、神色慌张的人!” “明白!” 江峋的目光最后落在林嵐身上。 “林嵐,跟我上楼顶!” “好。”林嵐点头,眼神里满是凝重。 凶手在楼顶把人杀了,再推下来。 第一案发现场,在楼顶!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转身就衝进了星海商场。 商场內依旧人声鼎沸,音乐嘈杂,大部分顾客甚至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江峋和林嵐直接奔向消防通道。 楼梯间里迴荡著两人急促的脚步声。 一口气衝上十几层楼,饶是江峋的体力,呼吸也变得有些粗重。 林嵐更是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但她咬著牙,一步都没有落下。 “砰”地一声,江峋推开了通往天台的沉重铁门。 夜风呼啸著灌了进来。 天台空旷而安静,除了几台巨大的空调外机在嗡嗡作响,再无他物。 没有凶手。 地面上,几处暗红色的血跡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隱若现,一直延伸到天台的边缘。 “凶手从別的通道跑了。”林嵐走到血跡旁,轻声说道。 江峋的目光扫过整个天台,最终定格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监控摄像头上。 “走,去保安室!” …… 星海商场的保安室里,气氛压抑。 几个保安看著突然衝进来的江峋和林嵐,有些发懵。 “警察!”江峋直接亮出证件。 “就在刚刚,你们商场发生了坠楼命案,我们需要立刻调看天台的监控!” “坠……坠楼?”保安队长嚇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开始在电脑上操作。 很快,天台的监控画面被调了出来。 画面质量还算清晰。 江峋和林嵐紧紧盯著屏幕。 时间倒回到傍晚五点半。 一个穿著黑色衝锋衣,戴著深色棒球帽和口罩的人出现在了监控范围的边缘。 他似乎对这里很熟,刻意避开了几个角度更好的摄像头,只在画面里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 “有很强的反侦查意识。”江峋沉声说道。 这个人在天台转了一圈,然后就消失在监控死角里,再也没有出现。 时间快进。 六点半,凶手上了天台。 七点整,另一个男人走进了商场,监控清晰地拍到了他的脸。 “是他,死者孙威。”江峋一眼认了出来。 孙威似乎在等人,在一楼大厅里来回踱步,时不时地看著手机。 七点半,孙威接了个电话。 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转身走向了消防通道。 几分钟后,他出现在了天台的监控画面里。 他刚走上天台,那个一直躲在监控死角的黑影就猛地扑了出来。 画面里,孙威显然被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 但凶手的动作更快,一把匕首在夜色中闪过一道寒光。 接下来的画面,血腥而残忍。 凶手將孙威按在地上,一刀又一刀,疯狂地捅刺著。 整个过程持续了將近五分钟。 最后,凶手拖著已经奄奄一息的孙威,走到了天台边缘,將他推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凶手不慌不忙地走回了监控死角,再也没有出现。 “妈的!”江峋低声咒骂了一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凶手太冷静了。 冷静得让人心头髮寒。 “打电话把孙威骗上来的,就是凶手。”林嵐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虐杀。 江峋立刻拿出手机。 “王鹏,查一下死者孙威的通话记录!重点查七点半左右的那个电话,立刻锁定机主信息!” 就在这时,保安室的门被推开。 市局刑警支队的支队长赵景辉带著几名队长大步走了进来,神情严肃。 “江峋,什么情况?” “赵队!”江峋立刻起身,简单扼要地將情况匯报了一遍。 “反侦查意识很强,有预谋的报復性杀人。”赵景辉听完,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现场怎么样了?”他看向跟在身后的林嵐。 林嵐深吸一口气,匯报导。 “初步尸检已经完成了。死者孙威,男,26岁,是一名健身房的私人教练。” “身上一共中了34刀,刀刀避开了致命要害,但又都极深。” “真正的致命伤,是他的生殖器官被利器完整切除,导致失血性休剋死亡。” 嘶……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赵景辉在內,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手段极其残忍,是典型的报復杀人。”林嵐做出了结论。 赵景辉的脸色愈发难看,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猛地一挥手,声音洪亮地开始下达命令。 “韩正尧!” “到!”三队队长韩正尧立刻应声。 “你带三队的人,立刻在全市主要路口设卡盘查!” “重点排查身上有血跡、形跡可疑的单身男性!” “是!” “林晓伟!” “在。”四队队长林晓伟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你带四队,把案发地周围三公里內所有的酒店、旅馆、网吧、洗浴中心给我翻个底朝天!” “查所有今天下午五点以后入住的客人!” 林晓伟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这工作量可不是一般的大。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赵景辉那张黑脸,又把话咽了回去,不情不愿地说了句。 “知道了。” 赵景辉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江峋和二队队长段劲身上。 “江峋,段劲。” “你们一队和二队合力,主攻这起案子!” “任务只有一个,天亮之前,把这个凶手的身份给我查出来!”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就算是把市局的资料库翻烂,也要把人给我揪出来!” 赵景辉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江峋和段劲同时高声应道。 第29章 这孙子下手太黑了!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9章 这孙子下手太黑了! 凌晨一点。 望川市刑警支队的大楼灯火通明。 一队和二队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空气中瀰漫著尼古丁和速溶咖啡混合的焦灼味道。 所有人都被赵景辉从被窝里薅了出来,此刻正顶著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死死盯著会议室白板上贴著的案发现场照片。 照片上的孙威死状极惨,即便隔著相纸,那残忍依旧扑面而来,刺激著每一个人的神经。 “都说说吧,有什么想法?” 王兴邦敲了敲桌子,打破了压抑的沉默。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二队队长段劲。 段劲此刻正烦躁地抓著自己的短髮,把头髮弄得跟鸡窝一样。 “妈的,这孙子下手也太黑了!” 段劲一开口就是国粹。 “三十四刀,刀刀避开要害,最后还把人给阉了,这他妈是多大仇?夺妻之恨还是杀父之仇?”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菸灰缸里的菸头都跳了起来。 “老段,冷静点。”王兴邦递过去一根烟,语气沉稳,“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说说正事。” 段劲接过烟点上,猛吸了一口,呛得咳嗽了两声,才稍微平復了点。 “还能有什么想法?” 一队的周达开口了,他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办案思路四平八稳。 “典型的仇杀。从孙威的社会关係入手,查!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我刨出来!” “他一个健身教练,每天接触的人非富即贵,社会关係肯定复杂得要命。” “查他的感情生活,有没有脚踏几只船,给人戴绿帽子。” “查他的经济状况,有没有欠高利贷,或者跟人有生意纠纷。” “凶手把他骗到天台,说明是熟人作案。” “只要顺著这条线摸下去,总能找到那个和他有深仇大恨的人!” 周达的分析有理有据,是教科书式的侦查思路。 办公室里不少人都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我不同意。” 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二队的卫东,他靠在椅子上,双手抱胸,脸上带著一丝不屑。 “老周,你那套太老了。时代变了,变態也升级了。” 周达眉头一皱:“卫东,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 卫东坐直了身体,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们不觉得,这起案子太『乾净』了吗?” “凶手全程戴著帽子口罩,对商场的监控了如指掌,作案后从容离开,没留下任何直接证据。” “这像是普通人被仇恨冲昏头脑能做出来的?” “还有那作案手法,三十四刀,精准地避开要害!最后切掉生殖器,这是极端的报復。” 卫东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这不像是一个单纯的仇人,更像是一个心理扭曲的变態!” “我怀疑,这可能是一起隨机杀人案!” “隨机杀人?” 周达的音量瞬间拔高。 “你开什么玩笑!隨机杀人会用这么复杂的手段?会专门把人骗到天台?” “怎么不会?”二队的杨勇立刻声援卫东。 “万一凶手就是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呢?” “他隨机选择一个目標,然后精心策划一场虐杀游戏。孙威只是他倒霉,被选中了而已。” “如果真是这样……”杨勇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那这案子就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这会是一起连环杀人案的开端!” “嘶……”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都別自己嚇自己!”王兴邦重重地哼了一声,试图稳住军心,“现在下结论还太早。” 他的目光转向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的江峋。 “江峋,你怎么看?”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聚焦到了江峋身上。 被点到名,他才缓缓抬起头。 “我赞同卫东的看法。” 江峋一开口,就让支持周达传统侦查思路的人心头一沉。 “这很可能是一起隨机杀人。” 他站起身,走到了白板前,目光落在孙威的照片上。 “但又不是完全的隨机。” “凶手选择孙威,一定有他的理由。我们来看,孙威,26岁,健身房私教。” “长相帅气,身材健硕。这样的人,在普通人眼里,是充满魅力的,是成功的。” “但是,在某些心理阴暗的人眼里,这种外在的优秀,可能就是原罪。” 江峋的手指点在了照片上孙威的脸上。 “凶手对他进行残忍的虐待,最后切除他的生殖器官,这是一种象徵性的毁灭。” “他在毁灭孙威引以为傲的东西,毁灭他的男性特徵,毁灭他的魅力。” “这说明,凶手很可能在现实生活中是一个极度自卑、压抑,甚至可能在性方面有障碍的人。” “他憎恨像孙威这样阳光、健壮、受女性欢迎的男性。” 江峋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眾人耳朵里,让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所以,他不是隨机选择一个人,而是在隨机选择某一类人。” “今天可以是健身教练孙威,明天就可能是某个写字楼里的精英白领。” “后天甚至可能是某个在社交媒体上炫耀生活的网红。” “只要符合他心中『该死』的形象,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標。” 江峋转过身,环视眾人。 “更重要的一点,也是最危险的一点。” “他选择在星海商场这种人流量巨大的地方作案,並且用坠楼这种方式让尸体被公之於眾。” “他想干什么?” “他不是想悄无声息地完成復仇,他是想让所有人都看到!想让媒体报导,想让市民恐慌!” “他这是在向我们警方挑衅!” 江峋的拳头,猛地砸在了白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在对我们说,『游戏开始了,来抓我啊』!” “一个享受虐杀,並且急於向世界炫耀自己『作品』的疯子,他绝对不会只满足於一次。” “我判断,他短期內,一定会再次作案!” 江峋的话,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里炸开。 之前还觉得卫东危言耸听的人,此刻也觉得毛骨悚然。 如果江峋的推测是真的,那他们面对的,將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对手。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陈锐结结巴巴地问。 “凶手既然对商场那么熟悉,那他肯定提前去踩过点吧?” “我们能不能调取前几天的监控,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 这本是一个很常规的思路。 但立刻就被卫东给否了。 “小陈,动动脑子。”卫东毫不客气地懟了回去。 “一个能把所有监控死角都算得清清楚楚的傢伙。” “会傻到在踩点的时候给你留下清晰正脸吗?” “他要是去踩点,肯定也是这副打扮,你从人山人海里找一个戴帽子戴口罩的?” “大海捞针都没这么捞的。” 陈锐被说得满脸通红,低下了头。 “陈锐的想法,也不是完全没用。” 江峋出声替他解了围。 “卫东说得对,我们不可能找到他的正脸。但是,凶手不一定就是提前几天去踩点的。” “他可能对星海商场本来就很熟。比如,他就是商场的工作人员,或者家就住在附近。” “还有一种可能,他不是熟悉商场,而是熟悉孙威。” “他可能早就盯上了孙威,跟踪了他很长时间,掌握了他的活动规律。” “知道他经常会去星海商场。” “所以,他不一定是孙威的亲朋好友,也可能是一个素未谋面的跟踪狂。” 江峋的补充,为案件的侦查打开了新的思路。 一直紧锁眉头的王兴邦和段劲,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明悟。 “好!” 王兴邦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思路清晰了!”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马克笔,在上面重重地写下几个大字。 “现在,我来分配任务!” “一,监控!” 王兴邦的笔尖指向白板。 “周达,郑辉,你们带几个人,把星海商场以及周边三公里內,所有能调出来的监控。” “给我往死里看!时间范围,从今天往前倒推一个星期!不要去找凶手的脸,去找行为!” “找那些在孙威出现过的地方,反覆出现、行为诡异的嫌疑人!” “是!”周达和郑辉立刻应道。 “二,凶器!” “法医初步判断,凶器是一把二十厘米左右的摺叠刀,非常锋利。卫东,杨勇,你们去查!” “全市的五金店、户外用品店、甚至是网购平台!查最近一个月內。” “所有符合特徵的刀具的销售记录!尤其是那些购买者信息不详的,重点排查!” “收到!”卫东和杨勇领命。 “三,受害者!” 王兴邦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江峋身上。 “江峋,孙威的通话记录和他的社会关係,还是要去查。” “我不管凶手是仇人还是变態,孙威都是唯一的线索来源。这条线,你来主抓!” “赵队给我们的时间,是天亮之前,必须锁定凶手身份!” 王兴邦的声音鏗鏘有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 “现在是凌晨一点半,距离天亮还有五个小时!” “所有人,都给我动起来!” “是!” 一声整齐划一的怒吼,响彻整个刑警支队大楼。 第30章 这里,又死了一个!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30章 这里,又死了一个! 第二天一早,刑警支队大楼里瀰漫著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 通宵奋战,让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江峋拿著一份文件,走进了技术科。 林嵐和张柠正趴在桌子上,一人面前摆著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 听到脚步,林嵐勉强抬起头,浓重的黑眼圈让她看起来憔悴不堪。 “报告出来了。” 她把一份尸检报告推了过来,声音沙哑。 “跟昨天说的差不多,没有新发现。” “凶手处理得很乾净,除了致命伤,死者身上没有多余的挣扎痕跡。” 江峋快速翻阅著报告,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印证了他们昨晚的推测。 凶手冷静,专业,目的性极强。 “辛苦了。” 江峋看著两人疲惫的脸,真心实意地说道。 张柠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趴回桌上。 “別客气,就盼著你们赶紧把那孙子抓住,我们也能睡个好觉。” 江峋拿著报告离开技术科,正好撞上从外面回来的卫东。 卫东手里提著两袋包子,另一只手还拎著豆浆。 “喏,你的。” 他把其中一袋塞给江峋。 “吃完就出发,去孙威那小子干活的健身房看看。” “我刚查了,叫什么『益动健身中心』,离这儿不远。” 半小时后,两人抵达了目的地。 益动健身中心开在一家高档写字楼的三层,装修得相当气派,落地窗外是繁华的街景。 正是上班时间,健身房里人不多。 江峋和卫东出示了证件,前台的姑娘立刻叫来了经理。 经理是个看起来精明干练的短髮女人,穿著一身紧身的运动服,身材保持得极好。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把两人带到一间空旷的瑜伽室。 “两位警官,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 她的表情很平静,似乎对警察的到来並不意外。 卫东开门见山:“我们来了解一下孙威的情况。” “孙威?” 短髮女人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 “他死了,我们都知道了,警察已经来问过一遍了。” “我们想知道点不一样的。” 江峋盯著她的眼睛,“比如,他的私生活。” 短髮女人的笑容更明显了。 “私生活啊……” 她拖长了音调,“那可就精彩了。” 她招手叫来了另外两个正在器械区指导的男教练。 那两个男教练看到警察,表情有些不自然,但还是走了过来。 “警官,你们想知道什么?” 卫东环视了一圈,语气不怎么客气:“孙威在这儿,人缘怎么样?” 两个男教练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高个子的撇了撇嘴。 “威哥嘛,会哄人,特別是会哄女人。” “业绩一直是我们这儿最好的。” 另一个稍矮的补充道:“嘴甜,长得也还行,那些女会员就吃他这一套。” 话里话外,都透著一股酸溜溜的味儿。 江峋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女会员?” 短髮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出声。 “何止是女会员。” 她双臂抱在胸前,靠在瑜伽室的镜子上。 “据我所知,他同时在交往的,就有四个。” “四个?” 卫东都听愣了,这小子是时间管理大师吗? “对,四个。” 短髮女人伸出四根手指,晃了晃。 “其中一个,是我们这儿的前台小姑娘,另外三个,都是他的会员,而且……”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而且都是有夫之妇。” “我靠!” 卫东没忍住,直接爆了句粗口,“这孙子是真不怕死啊!” 江峋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个信息,让整个案件的调查方向,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 “那三个女人的丈夫,你们认识吗?有没有来闹过?”江峋追问。 短髮女人摇了摇头。 “没见过。孙威做事很小心的,从来不让她们在健身房里表现得太亲密。” “要不是有一次我撞见他和其中一个在后巷里腻歪,我都不知道他玩得这么。” 高个子教练也插了句嘴:“是啊,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这小子,把我们都蒙在鼓里。” 从健身中心出来,卫东的脸色相当难看。 “妈的,查来查去,查出个海王!” 他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这不就是典型的姦夫淫妇被人老公找上门,然后一刀捅死吗?” “肯定是那三个有夫之妇里的某一个,她老公发现了姦情,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卫东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江峋脸上了。 “走!现在就去查那三个男的!看看案发时间他们都在哪!” 江峋却摇了摇头,表情冷静。 “老卫,你先別激动。” “你忘了监控里的凶手是什么样了?” 卫东一愣:“什么样?戴帽子戴口罩,看不清脸啊。” “但看得清身形。” 江峋提醒道。 “凶手很高,但偏瘦,行动敏捷,从他翻越栏杆的动作看,身体素质很好,很年轻。” “更重要的一点,你看他的手。” 江峋在车载屏幕上调出那段模糊的监控录像,指著其中一帧。 “凶手在扶栏杆的时候,左手有一个特写,虽然很模糊,但能看出来。” “他的手指很乾净,没有戴任何东西。” “没有戒指?”卫东反应了过来。 “对。” 江峋点头,“那三个女人都是有夫之妇,她们的丈夫,年龄大概率不会太小。” “一个结了婚的中年男人,手上不戴婚戒的可能性有多大?” “当然,这不能作为绝对证据,但这是一个疑点。” “而且,如果真是丈夫寻仇,一般都是激情犯罪,场面会很混乱。” “但我们的凶手,冷静得可怕,计划周密,一击毙命,然后迅速消失。” “这不符合一般情杀案的特徵。” 卫东被江峋这一番分析说得冷静了下来。 他挠了挠头,有些烦躁。 “你说的有道理。那现在怎么办?” “查还是要查。” 江峋说。 “不管是不是,我们都必须排除掉这个可能。” “你负责去核实那三个男人的身份和不在场证明,我去查查孙威的通话记录和社交软体。” “看看除了这几个人,他还有没有得罪过其他人。” 两人分头行动。 然而,调查的过程远比想像的要漫长。 卫东那边,了整整一个下午,才把那三个男人的底细摸清楚。 三个人,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江峋这边,更是毫无头绪。 孙威的手机里,联繫人多得惊人,微信好友更是上千个。 除了那几个已经暴露的情人,还有无数曖昧不清的聊天记录。 他就像一个中央空调,对著每一个可能发展的对象,都散发著廉价的热情。 筛查了一天,江峋只觉得眼睛都快瞎了,却没找到任何一个有明显作案动机和嫌疑的人。 晚上九点,刑警支队灯火通明。 赵景辉临时召开了一个案情分析会。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都说说吧,有什么进展?” 赵景辉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里透著疲惫和严厉。 负责排查监控的周达第一个开口,他眼球布满血丝。 “赵队,我们把商场及周边三公里,一周內的监控都快翻烂了。” “除了那个该死的黑影,什么都没发现。那傢伙就像个幽灵。” 负责排查凶器的杨勇也摇了摇头。 “全市的五金店、户外用品店,还有几大网购平台的记录都查了。” “符合特徵的摺叠刀卖出去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大部分都是正常购买,根本没法锁定目標。” 一个个坏消息,让会议室里的空气愈发凝重。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江峋和卫东身上。 卫东清了清嗓子,把今天在健身房的发现,以及对三个丈夫的排查结果。 简单扼要地匯报了一遍。 “目前来看,唯一的进展,就是证实了受害者孙威的私生活极度混乱,社会关係复杂。” 赵景辉听完,沉默了许久。 他掐灭了手里的烟,又点上了一根。 “也就是说,查了一天一夜,我们除了知道死者是个渣男,其他一无所获?”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敲在眾人的心上。 没人敢接话。 王兴邦嘆了口气,打破了沉默。 “赵队,现在的情况確实不乐观。凶手反侦察能力很强,几乎没留下任何线索。” “我们现在就像在跟一个影子搏斗。” “影子?” 赵景辉冷笑一声,“再狡猾的狐狸,也总会露出尾巴!” 他猛地站起来,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 “监控找不到人,凶器找不到源头,现在连作案动机都成了一团乱麻!” “仇杀?情杀?还是隨机作案?” “我们现在连方向都没有!” 整个会议室里,只剩下他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会议在压抑的气氛中结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突破。 眾人拖著疲惫的身体散去,脸上都写满了挫败。 “走,擼串去!” 卫东一把搂住江峋的脖子,又衝著不远处的王鹏喊了一声。 “小王,一起啊!” 王鹏愣了一下,隨即高兴地点了点头。 路过二队办公室时,卫东朝里面探了探头,陈锐正一个人坐在位置上,对著一堆资料发呆。 “小陈,走不走?” 陈锐抬起头,看到是他们,摇了摇头,又低了下去。 “不去了,你们去吧。” 卫东撇了撇嘴,没再多说。 “这小子,还是放不下那点面子。” 走在路上,卫东跟江峋吐槽。 江峋没说话,他知道,陈锐是因为昨天在会上被卫东懟了,心里还有疙瘩。 路边的烧烤摊,是城市深夜里最有人情味的地方。 三个人点了满桌子的肉串和几瓶啤酒。 “妈的,这案子办得真憋屈!” 卫东狠狠灌了一口啤酒,“到处都是死胡同,有劲儿没处使!” 江峋也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却浇不灭心里的那股燥火。 这顿宵夜,三个人吃得都很沉默。 回到支队,已经快午夜十二点了。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灯还亮著。 江峋没有回宿舍,他坐回自己的位置,再次打开了监控系统。 王兴邦让他们查一周的监控。 他觉得不够。 一个计划如此周密的人,他的准备时间,可能远不止一周。 他把时间范围,往前倒推了半个月。 一帧一帧地看。 凌晨三点,江峋的眼睛已经酸涩得几乎要睁不开了。 监控画面里的人来来往往,却没有任何一个可疑的身影。 就在他准备靠在椅子上眯一会儿的时候,桌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著两个字:王队。 江峋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迅速接起电话。 “喂,王队?” 电话那头,传来王兴邦无比急促和凝重的嗓音。 “江峋!马上来楠境小区!” “这里,又死了一个!” 第31章 凶手是怎么进去的?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31章 凶手是怎么进去的? 电话掛断的瞬间,江峋脑子里那根紧绷到极点的弦,彻底断了。 又死了一个! 凶手在用行动,向整个专案组发出最猖狂的挑衅。 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疯了一样衝出办公室。 楼道里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迴响,每一步都踩在死亡的鼓点上。 警笛呼啸,划破了城市虚偽的寧静。 江峋把车开得飞快,窗外的夜景化作一道道模糊的流光。 楠境小区。 这个名字在他脑海里反覆衝撞。 一个高档小区,安保严密,凶手是怎么进去的? 又或者,他根本就是从里面出来的? 赶到现场时,几辆警车已经將5栋楼下围得水泄不通,红蓝交替的警灯刺得人眼睛发疼。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挥之不去的紧张气息。 王兴邦站在警戒线旁,脸色铁青,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队!”江峋快步走过去。 王兴邦看到他,把烟从嘴里取下来,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情况怎么样?”江峋问。 “你自己上去看吧。”王兴邦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妈的,是个屠宰场。” 江峋的心沉了下去。 他拉起警戒线,快步衝进楼道。 刚出电梯,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甜腻又刺鼻。 钻进每一个毛孔,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613的房门大敞著。 门口站著几个年轻警察,其中就有三队的魏峰。 他脸色惨白,扶著墙壁,身体在微微发抖。 江峋的同事,王鹏,情况更糟,他已经蹲在走廊的角落里,发出压抑的乾呕声。 江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迈步走了进去。 客厅里,灯火通明。 一个男人赤裸著上半身,倒在沙发前的地毯上。 血,到处都是血。 地毯已经被完全浸透,变成了暗红色。 男人的双眼圆睁,脸上凝固著极度的惊恐。 他的下体被一团血污覆盖,旁边不远处的茶几上,摆著一截被割下来的舌头。 手法,和上一个案子如出一辙。 残忍,且充满了仪式感。 卫东靠在门框上,手里夹著烟,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看到江峋,抬了抬下巴。 “死者章新池,二十八岁,银行的客户经理。” “他女朋友於湘,今天联繫不上他,用备用钥匙开门,然后就看到了这个。” 卫东顿了顿,朝臥室的方向偏了偏头。 “里面还有一个。” “刘倾,三十五岁,育英中学的语文老师,有老公有孩子。” “章新池的情人。” 江峋绕过地上的尸体,走向臥室。 臥室里的景象,同样惨烈。 女死者刘倾倒在床边,喉咙被利器切开,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几乎要將她的脑袋割下来。 她的脚筋,也被挑断了。 王鹏跟在后面,看到这一幕,再也忍不住,转身衝出去,扶著走廊的墙壁吐了个天昏地暗。 “操!”二队队长段劲一拳砸在墙上,满眼血丝,“这他妈就是个疯子!” 他刚问完话回来。 “隔壁什么情况?”王兴邦走了进来,沉声问道。 “左边612没人住,一直空著。”段劲摇了摇头。 “右边614住著一对七十多岁的老两口,耳朵背,睡得沉,什么都没听见。” 又是这样。 凶手把一切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一队的老刑警郑辉皱著眉,在房间里踱步。 “会不会是那个女死者的老公干的?自己老婆跟人偷情,被当场抓住,怒火攻心……” “不可能。”卫东立刻否定了他的猜测。 “为什么不可能?捉姦在床,激情杀人,这种事还少吗?”郑辉不服气地反驳。 卫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上个案子的监控你看过吧?那个黑影的身形,偏瘦,身高大概一米七八左右。” “刘倾的老公叫白怀明,我刚让人查了,公司的人力资源总监。” “身高一米七二,体重一百八十斤。” “你觉得一个一百八十斤的胖子,能跟那个黑影对上號?” 郑辉被懟得哑口无言,脸色有些掛不住。 “凶手不是激情杀人。” 一直沉默的江峋突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从现场来看,凶手冷静得可怕。无论是割喉,还是切断脚筋,都精准利落。” “这更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处刑。” 江峋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最后停留在窗外。 “我有一个推测。” “凶手对松林路这一带非常熟悉。” “上一个案发现场,距离这里不到三公里。” “这在犯罪心理学上,叫『心理舒適域』。” “凶手会下意识地选择自己熟悉的环境作案,因为这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也便於他提前规划路线和撤离。” “他很可能,就住在这附近。” 江峋的话,让会议室里压抑的气氛出现了一丝鬆动。 这是一个全新的方向。 段劲皱眉:“可他是怎么进来的?门锁完好无损,没有被撬动的痕跡。” 卫东摊了摊手:“这得等技术科那帮大爷来鑑定。技术开锁,或者……是死者自己开的门。” “技术科怎么还没到!”郑辉的火气又上来了,“都什么时候了!一个个慢得要死!”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 “谁说我们慢了?” 眾人回头,只见技术科组长林向忠带著两个人站在门口。 林向忠六十出头,头髮白,但精神矍鑠,眼神锐利。 他身后跟著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 女的正是他的外孙女,法医林嵐。 郑辉看到林向忠,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尷尬地笑了笑。 林向忠没理他,目光直接扫向屋內。 当他看到地上的惨状时,眼神瞬间变得凝重。 “林嵐,张柠,进去。” 他冷静地发出指令。 “是。”林嵐应了一声,没有任何犹豫,提著勘察箱就走了进去。 张柠跟在她身后,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强忍著不適。 林向忠转过身,看著堵在门口的一眾刑警。 “你们,都出去。” “在外面等著。” “不要破坏现场。”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王兴邦点了点头,率先转身走了出去。 其他人也陆续退出了房间。 段劲站在警戒线外,点了根烟,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行了,都別在这儿杵著了。” 他吐出一口烟圈,开始分配任务。 “卫东,你跟郑辉带几个人,马上去调小区的监控。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江峋,你跟王鹏、魏峰他们,去监控室配合。” 段劲的目光扫过眾人。 “其他人,以案发楼栋为中心,给我一户一户地摸排!” “看看有没有人听到什么动静,或者见过什么可疑的人。” “是!” 眾人齐声应道,立刻分头行动。 楠境小区的监控室,又小又破,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子廉价香菸的怪味。 一个穿著皱巴巴保安服的中年男人,正睡眼惺忪地摆弄著设备。 “警官,这……这监控有些年头了,好些个探头都是坏的。” 卫东一听,火气就有点压不住。 “坏的?坏了不修,你们物业是干什么吃的?” 保安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江峋没理会他们的爭执,目光紧紧锁定在为数不多的几个还能正常工作的屏幕上。 “调到昨天晚上十二点到今天凌晨三点。”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保安手忙脚乱地操作起来。 时间轴被拖动,画面飞速闪烁。 “停!” 江峋突然出声。 画面定格。 时间显示,凌晨一点零三分。 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小区的一个监控死角拐了出来,快步走向案发的那栋楼。 “就是他!” 郑辉凑了过来,瞪大了眼睛。 屏幕里的男人,戴著一顶灰色的渔夫帽,帽檐压得很低。 身上穿著一件宽大的黑色卫衣,完全遮住了身形。 他全程低著头,脚步很快,显然对小区的路线非常熟悉。 “妈的,这孙子把自己包得跟个粽子似的!” 郑辉骂了一句。 “能放大看看脸吗?” 卫东问。 保安摇了摇头:“警官,这已经是最高清的了,再放大就是马赛克了。” 眾人一阵失望。 凶手显然是早有准备,完美避开了所有可能拍到正脸的角度。 “继续往后放。” 江峋说。 时间来到凌晨一点三十二分。 那个黑影再次出现,从楼栋里走了出来,迅速消失在来时的那个监控死角。 来去匆匆,总共不到半个小时。 “把小区近一个月的所有监控录像,全部拷贝一份。” 江旬看向保安。 “我们需要排查,他之前有没有来踩过点。” “啊?一个月?” 保安的脸都绿了,“警官,这数据量可太大了。” 郑辉眼睛一瞪。 “让你拷你就拷!废什么话!耽误了案子你负得起责吗?” 保安被吼得一哆嗦,赶紧找来移动硬碟开始拷贝。 段劲的电话打了过来,询问监控这边的情况。 卫东简单匯报了一下,段劲在那头沉默了几秒。 “行,我知道了。你们继续,我和老王这边也开始走访。” 掛了电话,卫东看向郑辉和江峋。 “走访的工作量太大了,我带王鹏和魏峰去,你们俩再去別处转转,看看有没有別的发现。” 郑辉点了点头,这安排他没意见。 江峋也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他和郑辉离开了憋闷的监控室,重新回到小区的路上。 “这小区,管理真他妈乱,就这还是高档小区呢。” 郑辉忍不住吐槽。 “凶手进来不就跟逛自己家后园一样?” 江峋的目光在周围扫视,最后停在了小区门口那个小小的门卫室。 “去问问门卫。” 门卫室里,一个五十多岁的保安正戴著耳机,津津有味地刷著短视频。 手机里传出阵阵魔性的笑声。 郑辉“咚咚咚”地敲了敲玻璃。 保安嚇了一跳,不耐烦地摘下耳机。 “干嘛的?” 当他看到郑辉身上那身警服时,態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警察同志,有……有事吗?” “问你个事。” 郑辉的语气很冲。 “昨天晚上到今天凌晨,你当班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一个戴灰色渔夫帽。” “穿黑色卫衣的男人进出小区?” 保安努力回忆著,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戴帽子穿卫衣的?这……这天儿冷了,这么穿的人可太多了。我……我实在没啥印象啊。” 他的眼神有些躲闪。 “没印象?” 郑辉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你这保安怎么当的?啊?小区里进进出出的人,你一点都不留意?” “万一进来个贼呢?万一进来个杀人犯呢?” “我……我……” 保安被训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行了。” 江峋拦住了还要继续发作的郑辉。 他看著保安,平静地问。 “你昨天晚上,一直待在门卫室里吗?” “啊……对,对啊。” 保安连忙点头。 江峋指了指他桌上的手机和耳机。 “一直在看手机?” 保安的脸色变得有些尷尬,没敢吱声。 答案不言而喻。 郑辉气得直哼哼,要不是江峋拉著,他估计能把这保安的桌子给掀了。 “走吧,问他也是白问。” 第32章 凶手在这待过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32章 凶手在这待过 江峋拉著郑辉走出了门卫室。 郑辉还在骂骂咧咧。 江峋却没接话,他站在小区门口,抬头望向马路对面。 马路对面是一排老旧的沿街商铺,大多是些小餐馆和杂货店,晚上基本都关门了。 路灯昏黄,將整条街道照得有些落寞。 “你在看什么?” 郑辉顺著他的目光望过去,没发现什么特別的。 “我怀疑,凶手在作案前,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 江峋缓缓开口。 “这里?” 郑辉愣了一下,“他待在这儿干嘛?喝西北风啊?” “观察。” 江峋的语气很肯定。 “案发的房间,窗户正好对著这条街。” “如果站在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案发房间窗户的灯光变化。” “凶手需要一个完美的时机,他需要確认死者是一个人在家。” “所以,他会在这里等。等到房间的灯光只剩下一盏。” “或者,等到他通过別的渠道確认目標已经落单。” 郑辉顺著江峋的思路想了想,脸上的表情从不屑慢慢变成了凝重。 “你小子……说得有点道理啊。” “走,过去看看。” 江峋说著,率先穿过了马路。 郑辉赶紧跟了上去。 街道对面的人行道上,落满了枯黄的树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空气中飘著一股快餐店打烊后残留的油烟味。 江峋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一寸一寸地扫过地面。 突然,他的大脑里,那台別人看不见的“线索扫描仪”发出了轻微的提示。 他的视线,最终锁定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垃圾桶旁边。 垃圾桶旁边的地面上,散落著好几个烟屁股。 大部分已经被踩扁,和泥土混在一起,毫不起眼。 江峋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双备用的手套戴上。 “干嘛呢?捡垃圾啊?” 郑辉一脸莫名其妙。 江峋没理他,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个烟屁股。 “凶手在动手前,或者动手后,情绪一定会非常紧张。” 他一边观察著烟屁股,一边解释。 “人紧张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做一些小动作来平復心情。抽菸,是最常见的一种。” 他將那个烟屁股举到郑辉面前。 “你看这个牌子,『玉溪』。再看这个,『芙蓉王』。还有这个,『利群』。”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附近的菸民品味挺杂啊?” 郑辉还是没明白。 江峋摇了摇头。 “不。这说明,这些烟屁股,很可能不是同一个人留下的。” “但是……” 江峋又夹起另外几个。 “你看这几个。同一个牌子,同一个被掐灭的手法,甚至连被踩踏的形状都差不多。” “这很可能,是同一个人,在同一个位置,在一段时间內,连续抽完的。” 郑辉凑过去,仔细看了看。 果然,有七八个烟屁股的牌子都是一样的,而且看起来都很“新鲜”,不像是扔了很久的样子。 “我靠……” 郑辉的眼睛亮了。 “你的意思是,这些烟屁股,就是那个凶手留下的?” “有这个可能。” 江峋的表情依旧平静。 “他在这里观察,等待。这个过程可能会很漫长,也很煎熬。” “抽菸,能帮他打发时间,也能缓解他的焦虑。” 郑辉彻底服了。 他拍了拍江峋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讚嘆。 “你小子,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这都能让你给盘出来?” “这不叫盘,这叫犯罪心理侧写。” 江峋纠正道。 “行行行,你牛逼,你说啥就是啥。” 郑辉摆了摆手,然后兴奋地搓了搓手。 “那还等什么?赶紧的,都收集起来!带回去让技术科验一验,看看能不能提取到dna!” 江峋点了点头,开始小心地將地上的烟屁股一个个夹起来。 他动作很细致,连带著烟屁股周围可能沾染上唾液的泥土,也一併收集。 郑辉在旁边看著,想帮忙又怕自己手笨破坏了证据,急得抓耳挠腮。 “这……拿什么装啊?” 郑辉看著江峋手里那一堆烟屁股犯了难。 证物袋在勘察箱里,勘察箱在林嵐他们手上。 江峋也停下了动作,这確实是个问题。 他环顾四周,没找到合適的容器。 郑辉突然一拍脑门,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包还没开封的烟。 他三下五除二地撕开包装,把里面的烟一股脑全倒进了自己口袋里。 然后,他把那个空烟盒递给了江峋。 “喏,先用这个装著。” 江峋看了他一眼,接过了烟盒。 “谢了。” “客气啥。” 郑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燻得有些发黄的牙。 “回头破了案,你小子得请我喝酒。” 江峋没说话,只是把收集到的十五个可疑烟屁股,小心翼翼地放进了烟盒里。 江峋和郑辉拿著那个特殊的烟盒,刚走到楼下。 就碰见了勘察完毕,正准备收队的技术科人员。 “王队,段队,现场初步勘察已经结束了。”林向忠摘下口罩,露出一张严谨的脸。 “辛苦了,老林。”王兴邦点了点头,表情凝重。“有什么发现?” “死者两名,一男一女。”林向忠的声音沉稳有力,条理清晰。 “女性死者刘倾,死在臥室床上,颈部有利刃切割伤,一刀毙命。” “男性死者章新池,死在客厅沙发上,同样是颈部切割伤,手法一致。” “初步判断,凶器为同一把刀具。” 他顿了顿,继续说。 “死亡时间推断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 “现场没有打斗痕跡,门窗完好,没有被撬动的跡象。” 王兴邦和二队队长段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棘手。 “对了,老林,给你介绍一下。”王兴邦侧过身,指了指身后的江峋。 “这是我们一队新来的兵,江峋。” 林向忠的目光落在江峋身上,带著几分审视。 “江峋?我听老赵提过你。” 林向忠的语气缓和了些。“老赵说你是个好苗子,让他都自愧不如。今天一见,果然精神。” “林组长过奖了。”江峋不卑不亢地回答。 “谦虚是好事。”林向忠笑了笑,隨即又把话题拉回了案子上。 旁边的郑辉早就按捺不住了,他往前一步,献宝似的把手里的烟盒递过去。 “老林,你看看我这兄弟,牛不牛逼?在对面街上给你们技术科找了活儿干!” 王兴邦和段劲都投来疑惑的目光。 第33章 烟屁股头?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33章 烟屁股头? 林向忠接过那个被塞得满满当当的烟盒,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长短不一的烟屁股。 他愣了一下。 “这是……” 江峋开口解释。 “我们在案发楼栋对面的绿化带里发现的。” “其中有十五个菸头,牌子、熄灭手法和踩踏痕跡都高度相似。我怀疑,是凶手留下的。” “凶手?”段劲皱起了眉,“他跑对面街上抽菸干嘛?” “观察,等待。”江峋言简意賅。 “凶手在动手前,需要一个绝佳的观察点,来確定目標的动向,以及最佳的动手时机。” “而这栋楼对面,隔著一条马路的绿化带,位置刚好。” 江峋的分析清晰而冷静。 “他可能在那里等了很久,內心充满了紧张。抽菸,是缓解这种情绪最直接的方式。” “连续抽同一品牌的烟,说明他当时的情绪已经很不稳定。” “需要靠这种重复性的动作来寻求慰藉。” 林向忠听完,眼神里透出明显的讚赏。 他拿起一个烟屁股,仔细端详著。 “思路很清晰,观察力也敏锐。这个发现非常重要。” 他看向江峋,肯定道。 “你小子,確实有两把刷子。不像某些人,就知道咋咋呼呼。” 郑辉在一旁嘿嘿直乐,一点没觉得被內涵了。 “这个凶手,心思很縝密。”林向忠的表情又严肃起来。 “现场处理得非常乾净,几乎没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而且……” 他话锋一转,拋出一个更惊人的发现。 “我们检查了两位死者的指甲,发现都有被新近修剪过的痕跡。” “修剪指甲?”王兴邦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给死者剪指甲?什么变態癖好?” “不。”林向忠摇了摇头。 “我更倾向於,凶手在与其中一名受害者发生肢体接触时,被对方抓伤了。” “为了不留下自己的皮屑组织,他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將两名死者的指甲全部剪掉。” “这份冷静,简直令人髮指。” 在场的所有刑警,都感到了一股寒意。 这个凶手,不仅凶残,而且狡猾得可怕。 “没有强行进入的痕跡,说明他是和平进门。”林向忠继续分析,“最大的可能,是他有钥匙。” “有钥匙?”二队队长段劲立刻提出质疑。 “他上哪儿搞钥匙去?这章新池和刘倾是情人关係。” “这房子是章新池的,他总不能把钥匙隨便给外人吧?” 段劲手下的警员卫东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上前一步匯报。 “段队,我们刚才走访楼下邻居,听他们说,章新池前两天喝多了。” “在楼道里嚷嚷,说自己钥匙丟了,还骂骂咧咧的,好像怀疑是被人偷了。”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偷来的钥匙! 这条线索,完美地解释了凶手为何能从容进入。 就在这时,楼道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著制服的小警察跑了上来,气喘吁吁地报告。 “王队,段队,受害者刘倾的丈夫,白怀明来了。”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集到了楼梯口。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上来。他戴著一副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斯文儒雅。 他就是刘倾的丈夫,白怀明。 只是,他的表情太过平静了。 平静得有些诡异。 面对妻子的死讯,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悲伤,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沉稳。 “哪位是负责人?”白怀明推了推眼镜,目光在王兴邦和段劲之间扫过。 “我是市刑侦支队一大队队长,王兴邦。”王兴邦主动开口。 “王队长,你好。”白怀明伸出手,和王兴邦握了一下。“我想看看我妻子。” 他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王兴邦看著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对郑辉和江峋说:“你们两个,带白先生进去。” “是。” 郑辉和江峋一左一右,带著白怀明走向那扇贴著封条的门。 揭开封条,推开门。 客厅里,章新池的尸体还覆盖著白布,躺在沙发上。 周围的地面上还能看到勘察后留下的標记。 白怀明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眼神没有丝毫停留,就径直走向了臥室。 他完全无视了客厅里的男尸。 江峋和郑辉跟在后面,將他这个细节尽收眼底。 臥室里,林嵐和另一名法医刚刚完成了对刘倾尸体的初步检验。 白怀明站在床边,低头看著白布下妻子的轮廓。 他站了很久。 没有哭,没有喊,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著,像是在欣赏一件与自己无关的艺术品。 郑辉在旁边看著,心里直发毛。 这他妈是死了老婆该有的反应?演都不带演一下的? 终於,白怀明开口了。 “她走的时候,痛苦吗?” 他的问题,问的是林嵐。 林嵐愣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从伤口来看,是一刀毙命,过程应该很快。” “那就好。” 白怀明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对王兴邦说:“王队长,我可以接受询问了。”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要求揭开白布,看妻子最后一眼。 就在王兴邦准备带白怀明去旁边房间做笔录时,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我的儿啊!我的新池啊!” “你们这些天杀的!让我儿子死得这么惨啊!” 一对五十多岁,穿著朴素的夫妇跌跌撞撞地冲了上来。 是章新池的父母。 老两口看到门口的警察,看到屋里的白布,瞬间就崩溃了。 章母两眼一黑,直接瘫倒在地,捶著胸口嚎啕大哭。 章父则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衝上来就抓住了段劲的衣领。 “警察!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我儿子都死了!凶手呢!凶手抓到了没有!” “你们这帮废物!饭桶!” 他的情绪完全失控,唾沫星子喷了段劲一脸。 “我儿子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死!都是那个狐狸精!是那个贱人害了他!” 章父的目光,突然锁定在了刚刚从臥室里走出来的白怀明身上。 他大概是猜到了白怀明的身份,情绪更加激动,挣脱开其他警察的拉扯。 指著白怀明的鼻子破口大骂。 “还有你!你这个王八蛋!你老婆在外面偷人你不知道吗?你算什么男人!窝囊废!” “我儿子就是被你们这对狗男女给害死的!” 哭声,骂声,尖叫声,在整个楼道里迴荡。 第34章 安抚家属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34章 安抚家属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章母更是哭喊著,辱骂起了躺在臥室里的刘倾,言辞污秽,不堪入耳。 “老人家,您冷静一点!”段劲黑著脸,一把將章父推开,对著手下吼道。 “还愣著干什么!赶紧把人带到楼下车里去!” 几个警察连忙上前,半劝半架地將情绪激动的老两口带离了现场。 世界终於清净了。 王兴邦看著眼前这个冷静到可怕的男人,示意他跟自己来。 “白先生,我们需要给你做一份详细的笔录。” “好。” 白怀明点头,没有任何异议,迈步跟上。 江峋和郑辉交换了一个眼神,也默不作声地跟了进去。 隔壁的房间被临时用作询问室。 白怀明坐下,姿態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平静地看著对面的王兴邦和负责记录的警员。 江峋和郑辉则站在一旁,当起了隱形的背景板。 “白先生,我们想了解一下你和你妻子刘倾的感情状况。”王兴邦开门见山。 “不好。”白怀明回答得乾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我们早就没感情了。” 这个回答,让在场的所有警察都有些意外。 虽然他们早就猜测这对夫妻貌合神离,但由丈夫亲口如此直接地说出来,还是头一回。 郑辉在旁边小声嘀咕:“我靠,这么坦诚的吗?” 江峋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目光重新锁定在白怀明的脸上,不错过他任何一个微小的表情。 然而,他什么都看不到。 这个男人的脸,像一张完美的面具。 “能具体说说吗?”王兴邦追问。 “她出轨了。” 白怀明再次扔出一个重磅消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询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连负责记录的年轻警员都停下了笔,抬头诧异地看著他。 “你……知道她出轨?”王兴邦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知道。” 白怀明点头。 “跟死者章新池?” “对。”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半年前。”白怀明回忆了一下。 “有一次,我提前结束出差,想给她一个惊喜。” “在望川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我看见她从章新池的车上下来。” 他的敘述清晰、冷静,逻辑分明。 “他们举止亲密,接吻,然后一起上了电梯。” “我跟了上去,看见他们进了同一个房间。” 郑辉倒吸一口凉气。 这他妈不就是现场捉姦吗? 是个男人都忍不了吧! 这要是换成他,高低得衝进去,把那对狗男女的头都给打爆! “你当时做了什么?”王兴邦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我什么都没做。” 白怀明说。 “我就在走廊的尽头站著,等了大概十分钟,然后就离开了。” “为什么?”王兴邦无法理解,“你为什么不当场揭穿他们?” 白怀明终於有了一点情绪波动。 他的视线微微垂下,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別的东西。 “为了孩子。” “我不想让她在一个破碎的家庭里长大。” “我不想让她知道,她有一个不忠的母亲,和一个无能的父亲。” 无能的父亲。 他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嘴角勾起一个极度自嘲的弧度,转瞬即逝。 “所以,你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对。”白怀明重新抬起头,恢復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 “我假装不知道,她也假装没被发现。我们维持著表面的和平,为了孩子。” “从那天起,她对我来说,就只是孩子的母亲。仅此而已。” 江峋在一旁听著,心里那股违和感越来越重。 他说得合情合理,天衣无缝。 “所以,对於她的死,你並不感到悲伤?”江峋突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白怀明也看向他,眼神里带著一丝探究。 “我为什么要悲伤?”他反问,“为一个背叛我的女人?” “我只为我的孩子难过。” “她这么小,就永远失去了妈妈。” 他说到孩子的时候,眼眶才微微泛红,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了章新池父母的哭闹声。 那两位老人显然是不肯善罢甘休,被带到楼下后又冲了上来,堵在门口对著里面破口大骂。 骂白怀明是缩头乌龟,是窝囊废。 骂刘倾是狐狸精,是害人害己的贱货。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段劲的怒吼声和几个年轻警察的劝阻声混杂在一起。 “带走!立刻带走!再闹就按妨碍公务处理!” 很快,外面又恢復了安静。 而询问室里的白怀明,从头到尾,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任由那些最恶毒的咒骂穿过耳膜,神色自若。 王兴邦看著他,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这个白怀明,有重大嫌疑。 但他的不在场证明太完美了。 案发时,他正在千里之外的城市出差,公司同事、酒店监控,都能证明。 这案子,真是越来越邪门了。 市局,刑警支队。 支队长赵景辉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他刚刚掛断了局长杜振驍的电话。 电话的內容很简单。 杜振驍在电话那头,把赵景辉从头到脚骂了个狗血淋头。 “赵景辉!你这个支队长是怎么当的!” “这才几天?又死人了!还是两个!” “连环杀人案!你知道这四个字对望川市意味著什么吗!” “全市的治安评比!我的脸!都被你们这帮人给丟尽了!” 杜振驍的咆哮,隔著电话线都能感觉到那股灼人的怒火。 赵景辉捏著手机,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挖地三尺也好,把望川翻个底朝天也好!” “在凶手下一次作案之前,必须把他给我揪出来!” “做不到,你这个支队长就別干了!趁早给我滚蛋!” “嘟……嘟……嘟……” 电话被狠狠掛断。 赵景辉猛地將手机砸在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操!” 他低吼一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他抓起桌上的內线电话,声音嘶哑地吼道。 “官恆!韩正尧!林晓伟!所有人!立刻到我办公室开会!立刻!” 几分钟后。 刑警支队的几个核心人物都聚集在了赵景辉的办公室。 副支队长官恆,三队队长韩正尧,四队队长林晓伟。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无比凝重。 “情况,我想你们都清楚了。” 赵景辉点燃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烟雾繚绕中,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局长刚才亲自打电话,下了死命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限期破案。否则,我滚蛋,你们也跟著我一起滚蛋!” 第35章 就是一群废物!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35章 就是一群废物!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山雨欲来的巨大压力。 “说说吧,都什么想法?”赵景辉问道。 “赵队,这凶手太狡猾了。”韩正尧率先开口,他的声音有些乾涩。 “两个案发现场,几乎没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指纹、脚印、毛髮,什么都没有。” “他就像个幽灵,来无影去无踪。” “我们现在连他是男是女,是高是矮都不知道,完全没有方向。” 林晓伟也跟著说道,语气里充满了挫败感。 “监控呢?全城的天网系统是摆设吗?”赵景辉怒道。 “查了。”官恆嘆了口气。 “两个案发小区周边的所有监控都调取了。” “凶手很显然对地形非常熟悉,完美避开了所有的监控探头。” “我们只在一些远处的街角监控里,发现了一个模糊的黑影,但根本无法辨认。” “废物!” 赵景辉把菸头狠狠摁进菸灰缸里。 “一群废物!” 他骂的是手下,也是自己。 压力,前所未有的压力,让他快要喘不过气。 他沉默了很久,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终於,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既然我们找不到他,那就让他来找我们。” 眾人一愣。 “赵队,你什么意思?”官恆问。 “向社会公开案件信息。” 赵景辉一字一句地说道。 “什么?” “这不行啊赵队!” 韩正尧和林晓伟几乎同时出声反对。 “公开案情会引起社会恐慌的!到时候舆论压力会更大!” “是啊赵队,这是双刃剑,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啊!” “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 赵景辉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我们的人手有限,精力有限!凶手藏在暗处,我们在明处。” “这么被动地查下去,等我们找到线索,他早就杀了第三个,第四个人了!” “我们必须发动群眾的力量!” “发布悬赏通告!” “悬赏三十万!徵集一切与案件相关的线索!” “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我们就能顺藤摸瓜!” 三十万! 这个数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这绝对是望川市有史以来最高的悬赏金额了。 看来,赵队这次是真的被逼到绝路,要破釜沉舟了。 官恆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同意。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韩正尧和林晓伟对视一眼,也只能沉重地点头。 “好!就这么定了!”赵景辉眼中迸发出狠厉的光。 “我倒要看看,这个藏头露尾的杂碎,到底能躲到什么时候!” 技术科。 灯火通明。 林嵐和张柠两个人忙得脚不沾地。 新的命案现场,带回了海量的物证,需要她们连夜进行检验分析。 张柠顶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边操作著仪器,一边哀嚎。 “我的妈呀,这日子没法过了。感觉刚从上一个案发现场爬出来,又掉进下一个坑里了。” “我怀疑我这辈子都离不开这间实验室了。” 林嵐虽然没说话,但紧锁的眉头也显示出她的疲惫。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 江峋提著一个物证袋走了进来。 “哟,两位仙女姐姐辛苦了。”江峋嬉皮笑脸地打招呼。 张柠一看到他,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 “你可闭嘴吧,黄鼠狼给鸡拜年,准没好事。” “又有什么东西要我们加班加点地给你搞?” 江峋嘿嘿一笑,將手里的物证袋递了过去。 “一点小东西,帮个忙。” 张柠接过袋子,往里一看,顿时炸毛了。 “烟屁股?!” “还他妈是十五个!” “江峋!你当我是什么?捲菸厂的质检员吗?” 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有多忙?两个死者的物证堆得跟山一样高!” “你还给我拿一堆菸头来添乱?” “你这是人干的事吗?” 江峋被她吼得缩了缩脖子,连忙告饶。 “柠姐,柠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这玩意儿真的很重要,我怀疑跟凶手有关。” “你就受累帮我做个dna鑑定,说不定就能直接锁定嫌疑人了呢?” 林嵐走了过来,从暴走的张柠手里拿过物证袋,看了一眼。 她也皱了皱眉。 十五个菸头,工作量確实不小。 但她还是接了过来。 “放这儿吧。”她对江峋说,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有结果了会通知你。” “得嘞!” 江峋立刻眉开眼笑。 “还是嵐姐通情达理。等案子破了,我请你们吃大餐!望川大酒店,最高规格的!” “滚蛋!”张柠没好气地骂道,“赶紧滚,看见你就烦!” 江峋也不生气,冲她俩比了个飞吻,转身溜出了实验室。 张柠看著江峋溜之大吉的背影,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你看他那个德行!” “把活儿一扔,自己跑得比谁都快!真是气死我了!” 林嵐已经戴好了无菌手套,从物证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菸头,动作熟练又標准。 “行了,別抱怨了。” “早点干完,我们也能早点回去补觉。” 张柠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脸上带著八卦的坏笑。 “嵐嵐,你跟我说句实话。” “你是不是对江峋那小子有点意思啊?” “不然他让你加班你就加班?还这么心甘情愿的?这可不像你啊。” 林嵐头都没抬,专注地处理著手里的菸头,语气平淡。 “別胡说。” “我只是觉得,他的判断有道理。” “十五个菸头,如果真的能从里面找到凶手的dna,那我们熬个夜也值了。” 她顿了顿,將处理好的菸头放进培养皿,才抬眼看向张柠。 “这是为了案子,不是为了他。” “切。”张柠撇撇嘴。 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行行行,你说的都对,你是我们技术科的劳模,你了不起。” 她一边说著,一边也戴上手套,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搞快点搞快点,我的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上了。” 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嗡嗡声和两人偶尔的交流声。 …… 当天晚上八点。 望川市电视台晚间新闻,准时播出。 “本台最新消息,近日我市连续发生两起性质恶劣的凶杀案,受害者均为一男一女。” 端庄秀丽的主持人,用字正腔圆的语调播报著。 “据警方內部人士透露,两起案件的受害者之间,均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係。” “警方经过縝密侦查,初步认定两起案件为同一人所为。” 第36章 悬赏?三十万?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36章 悬赏?三十万? 新闻画面切换,一张经过技术处理的、模糊不清的监控截图出现在屏幕中央。 那是一个穿著黑色连帽衫的男人背影,身形瘦削。 “警方现向全社会公开徵集线索,並发布悬赏通告。” “对提供重要线索,协助警方破获此案的市民,將给予三十万元人民幣奖励。” “举报电话,或直接联繫市刑警支队……” 这则新闻,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整个望川市激起了千层浪。 无数市民守在电视机前,议论纷纷。 网络上,更是直接炸开了锅。 望川市本地的论坛、贴吧、微博超话,瞬间被这个话题屠版。 整个城市的舆论,被彻底引爆。 刑警支队。 接警中心的电话铃声,从新闻播出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停过。 此起彼伏,响成了一片交响乐。 负责接听电话的新人王鹏,一开始还热情满满,精神百倍。 “您好!刑警支队!请讲!” “嗯,好的,您说,您看到了一个可疑的人?” 可一个小时后,他的热情就被无穷无尽的无效信息消磨得乾乾净净。 王鹏摘下耳机,揉著发胀的太阳穴,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我的天,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啊……” 他看著旁边气定神閒,还在慢悠悠翻看卷宗的江峋,一脸的生无可恋。 “峋哥,这电话都要被打爆了,就没一个靠谱的。” “这得找到什么时候去?” 江峋头也没抬,翻过一页文件。 “正常。” “大海捞针,不就是这样吗?” “先把海水都舀出来,总能看见针的。”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半点波澜,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这种大海捞针的办法,效率最低,动静最大,但有时候,却是唯一的办法。 新闻发布的第二天上午。 江峋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是张柠。 “餵?” 电话那头,传来张柠中气十足又带著点兴奋的声音。 “江大侦探!你的烟屁股,有结果了!” 江峋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么快?” “废话!”张柠在电话里嚷嚷。 “我们林大法医亲自出马,带著我熬了一个通宵给你肝出来的!” “你小子可得把这个人情给我记死了!” “赶紧的,滚过来技术科!嵐姐让你过来一趟!” “对了!”张“柠”补充道。 “別忘了你说的望川大酒店!最高规格的!要是敢赖帐,我把你头拧下来!” “知道了知道了。” 江峋掛了电话,立刻起身,快步走向技术科。 推开实验室的门,里面只有林嵐一个人。 她穿著白大褂,站在一台仪器前,神情专注。 听到开门声,她回过头,脸色有些苍白,眼下的乌青色更重了,显然是一夜没睡。 “你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条理依旧清晰。 “坐。” 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自己则从印表机里抽出一份刚刚列印好的报告。 “你送来的十五个菸头,我们连夜做了dna提取和比对。” “有十二个菸头上的唾液残留过少,或者遭到了污染,无法提取出有效的dna。” “剩下的三个,我们成功提取到了完整的dna序列。” 江峋的心提了起来。 “比对结果呢?” 林嵐將报告递给他,指著上面的两行字。 “这三份dna,其中两份,成功在我们的前科人员dna资料库里,找到了匹配对象。” 江峋的呼吸一滯,立刻低头看去。 报告上,是两个人的名字和照片。 “第一个,王涛,男,三十二岁。五年前因为聚眾斗殴被判过刑,有案底。” 江峋看著照片上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摇了摇头。 气质不对。 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二个名字上。 “第二个,司德,男,五十八岁。” 林嵐的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响起,每一个字都敲在江峋的心上。 “这个人,2003年,因为妻子出轨,持刀杀害了他的妻子,以及妻子的情人。” “一死一重伤。” “被法院判处无期徒刑,现在……应该还在望川监狱里服刑。” 江峋的瞳孔猛地收缩。 “在监狱里服刑?” “那这些菸头……” “对。”林嵐点了点头,她知道江峋想问什么。 “一个正在服无期徒刑的犯人,不可能出现在外面的案发现场。” “所以,我们查了司德的社会关係。” 她滑动滑鼠,调出了另一份档案。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清秀的年轻男人的照片。 “司德有一个儿子,叫司言澈。” 林嵐的声音变得格外凝重。 “2003年,司德杀人的时候,司言澈就在案发现场。” “那一年,他才九岁。” “根据当年的卷宗记录,他亲眼目睹了自己父亲杀人的全部过程。” 亲眼目睹父亲因为母亲出轨而杀人。 江峋的脑子里,所有零碎的线索,在这一刻瞬间被串联了起来! 他盯著屏幕上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叫司言澈,二十多岁,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甚至有些书卷气。 与此同时。 环球乐园,人声鼎沸。 过山车上爆发出阵阵尖叫,穿著卡通玩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和游客们热情互动。 一切都充满了廉价而虚假的快乐。 咖啡店靠窗的位置,司言澈慢条斯理地用小勺搅动著杯子里的拿铁。 他穿著一件衬衫,剪裁得体,手腕上戴著一块价值不菲的腕錶,整个人透著优雅的气质。 他正在等人。 等他“心爱的女友”杨语桐,和他“最好的朋友”陈若川。 手机屏幕亮著,停留在三个人的聊天群里。 杨语桐半小时前发了消息,说路上有点堵,让他先点东西喝。 陈若川跟著发了个“猛男下跪”的表情包,说马上就到。 司言澈的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回復了一个“ok”的表情。 然后,他放下手机,目光投向窗外那些奔跑嬉笑的家庭。 一个父亲把女儿高高举过头顶,女儿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母亲在一旁温柔地看著他们。 多美好的画面啊。 就像他九岁之前,也曾拥有过的那样。 可惜。 一切都在那个充满血腥味的下午,被彻底撕碎了。 他记得很清楚。 那天也是一个周末,父亲司德说要带他去公园。 可他们提前回了家。 然后,就撞见了那不堪入目的一幕。 母亲,那个平日里温柔漂亮的女人,正和另一个陌生的男人在他们的床上翻滚。 他当时只有九岁,还不完全明白那意味著什么。 他只知道,父亲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第37章 凶手的回忆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37章 凶手的回忆 父亲没有吼叫,甚至没有说一句话。 他只是默默地转身,走进了厨房。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刀。 接下来,就是尖叫,哀嚎,还有喷涌而出的,温热的液体。 溅了他一脸。 黏糊糊的,带著铁锈的味道。 他永远也忘不了母亲临死前看著他的眼神。 从父亲举起刀的那一刻起,他心里某些东西,就已经跟著死掉了。 父亲被警察带走了。 无期徒刑。 他成了杀人犯的儿子,被送到了伯父家。 伯父是个老实人,对他还算过得去。 但伯母不一样。 那个女人,看他的眼神,总是充满了嫌恶。 她从不打骂他,但那种无形的冷暴力,比拳头更伤人。 她会把他的碗筷和家里的其他人分开,说“別把晦气传给別人”。 她会在亲戚朋友面前唉声嘆气,说自己是造了什么孽,要养这么一个“小怪物”。 小怪物。 对,他就是小怪物。 一个亲眼看著母亲被父亲杀死的小怪物。 从那天起,他学会了偽装。 他用温和、乖巧、懂事来包裹自己,把所有的仇恨都藏在最深处。 他成了所有大人眼中的“好孩子”,成绩优异,性格靦腆。 他考上了最好的大学,认识了陈若川,那个像太阳一样开朗的傢伙。 主动拉著他,说要当他最好的朋友。 他还认识了杨语桐。 那个穿著连衣裙,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女孩。 有那么一段时间,他真的以为自己可以被治癒。 他以为杨语桐是他的救赎,是能把他从深渊里拉出来的那道光。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她,对她好,把她当成公主一样捧在手心。 他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 直到那天。 陈若川的生日。 他捧著精心准备的礼物,提前去了陈若川的公寓,想给他一个惊喜。 他有钥匙。 他打开门。 然后,他就听见了臥室里传来的,熟悉的,让他作呕的声音。 那是杨语桐的声音。 那个在他面前永远清纯害羞的女孩,此刻正发出他从未听过的浪荡叫声。 而另一个声音,属於他“最好的朋友”,陈若川。 司言澈站在门口,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歷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他的母亲,他最爱的女孩,他最好的朋友。 全都一样。 都是一路货色。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那根紧绷了十几年的弦,彻底断了。 杀光他们。 把这些骯脏的,不守规矩的,破坏別人家庭的垃圾,全部清理乾净!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遏制。 但他不能先动杨语桐和陈若川。 他们是压轴大戏,是献给自己这场新生盛宴的最终祭品。 他需要练习。 於是,他开始在城市里游荡,像一个幽灵,寻找著合適的猎物。 很快,他就找到了第一个目標。 孙威。 一个健身房的私人教练,长得人模狗样,实际上就是个行走的泰迪。 司言澈亲眼见过他,在短短一周內,带著三个不同的女人去酒店开房。 这种人,简直就是完美的祭品。 司言澈开始跟踪他,摸清了他的所有生活习惯。 他发现孙威每周五晚上都会去星海商场,然后从地下车库取车回家。 他在孙威的车上记下了他的手机號,打电话把他骗到商场顶楼后杀害。 计划,就在那一刻成型了。 第一次的成功,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很快就开始物色第二个目標。 这一次,是老天把猎物送到了他的面前。 刘倾。 育英中学的老师。 他认识刘倾的丈夫,白怀明,之前找他定製过西装。 那天,他去给白怀明送衣服,恰好在他们小区门口,看见刘倾上了一个陌生男人的车。 那个男人,叫章新池。 两人在车里举止亲密,一看就不是正常关係。 真有意思。 一个教书育人的老师,背著自己老实的丈夫,在外面偷情。 司言澈心里的火又被点燃了。 他跟踪了章新池几天,发现他有个习惯,每次和刘倾约会前,都会去同一家饭店吃饭。 机会来了。 他假装成食客,坐在章新池邻桌。 趁著章新池去卫生间的功夫,他走过去,用最快的速度。 拿走了章新池搭在椅背上外套里的钥匙。 神不知,鬼不觉。 现在,他只需要等待。 等待一个合適的时机,去拜访这对野鸳鸯。 楠境小区。 章新池和刘倾今晚的爱巢。 简直是把脖子主动伸到了他的刀下。 他换上一身黑色的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將自己完全融入夜色。 那把偷来的钥匙,冰冷地躺在他的口袋里。 凌晨两点。 司言澈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楠境小区的楼下。 整个过程安静得没有惊动一片落叶。 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他深吸一口气。 不是紧张,是兴奋。 是艺术家在揭开自己杰作前,那种独有的战慄。 钥匙插入锁孔。 轻微的“咔噠”声。 门,开了。 玄关处散落著女人的高跟鞋和男人的皮鞋。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欢愉过后的曖昧气息。 真叫人作呕。 司言澈换上鞋套,悄无声息地走进客厅。 他循著声音,找到了主臥室。 门没有关严,留著一道缝。 里面传来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睡得真沉。 司言澈推开门,走了进去。 月光透过窗纱,朦朦朧朧地照在床上。 女人长发散乱,依偎在男人怀里,睡顏恬静。 刘倾。 一个背叛丈夫,拋弃家庭的女人。 一个为人师表,却品行不端的老师。 司言澈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审判。 他从腰后抽出一把锋利的短刀,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他走到床边,俯下身。 第一个,就从你开始吧。 他一手捂住刘倾的嘴,另一只手里的刀,精准而迅速地划过她的喉咙。 温热的液体瞬间喷涌而出。 刘倾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睛豁然睁大,里面全是极致的惊恐。 她想尖叫,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她想挣扎,但司言澈的力量让她动弹不得。 还没完。 司言澈的刀锋向下,利落地割断了她的脚筋。 这下,你就算活过来,也跑不掉了。 旁边的章新池被这动静惊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枕边人被一个黑影按住,脖子上血流如注的恐怖画面。 “啊!”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手脚並用地滚下床,连滚带爬地冲向客厅。 想跑? 第38章 別过来!救命!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38章 別过来!救命! 司言澈鬆开已经失去生命体徵的刘倾,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他喜欢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尤其喜欢看猎物在绝望中徒劳挣扎的样子。 章新池慌不择路,刚跑到客厅,就被沙发绊倒,狼狈地摔在地上。 他回头,看见那个黑影正一步步朝他走来。 “你…你是谁?別过来!救命!” 司言澈没有说话。 他抬起脚,狠狠踹在章新池的胸口。 章新池疼得蜷缩成一团。 司言澈蹲下身,刀尖对准了他的大腿。 “噗嗤。” “啊!” 章新池发出惨叫。 “噗嗤。” 另一条腿也被刺穿。 鲜血很快染红了他的裤子。 “求求你,放过我……你要钱吗?我给你钱,我所有的钱都给你!” 章新池哭喊著,身体因为剧痛和恐惧而不停发抖。 司言澈歪了歪头。 钱? 真是庸俗。 他用没沾血的左手,捏住章新池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 “就是这张嘴,说了那么多谎话,亲吻了不该亲的人吧。” 他的语气很轻,却让章新池毛骨悚然。 在章新池惊恐的注视下,司言澈手起刀落。 一片温热的软肉被割了下来。 章新池的惨叫被堵在了喉咙里,只能发出野兽般的呜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司言澈欣赏著他的痛苦,心里的火焰越烧越旺。 这才是惩罚。 这才是净化。 他看著章新池在血泊中抽搐,最后举起了刀。 为了让你以后,再也没法去玷污別人。 他割下了男人最耻辱也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一切都结束了。 司言澈站起身,走进洗手间。 他打开水龙头,仔细地清洗著手上的血跡和那把作为凶器的短刀。 水流冲刷著,带走了一切罪恶的痕跡。 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口罩和帽子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一双平静的眼睛。 完美。 他关上水龙头,从容地离开了这间已经成为地狱的公寓。 回到家,天快亮了。 极致的兴奋过后,是巨大的疲惫。 司言澈没有洗澡,直接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是被窗外刺眼的阳光晃醒的。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 他睡了很久。 手机上推送著本地新闻的头条。 【楠境小区发生恶性凶杀案,一对男女惨死家中,现场惨不忍睹!】 下面还有一条。 【警方发布悬赏通告,三十万徵集线索!】 三十万? 司言澈不屑地哼笑。 真是看不起谁呢。 他点开新闻,饶有兴致地瀏览著下面的网友评论。 “臥槽!这也太嚇人了!凶手是魔鬼吗?” “听说男的被折磨得很惨,女的被割喉,什么仇什么怨啊!” “这对男女好像是情人关係,女的有老公的,这算不算遭报应了?活该!” 看到这条,司言澈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还是有明白人的。 他继续向下滑动。 突然,一条评论跳进了他的视线。 “不管大人犯了什么错,刘老师那个孩子是无辜的啊……就永远没有妈妈了,太可怜了。” 孩子? 司言澈的动作停住了。 一瞬间,尘封的记忆像是打开了闸门的洪水,猛地冲了出来。 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想起母亲冰冷的身体。 想起自己也是在很小的时候,就永远失去了妈妈。 那种被全世界拋弃的痛苦,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他比任何人都懂。 他……都干了些什么? 他让另一个孩子,也品尝到了和他一样的痛苦。 不。 不对。 他是在替天行道,他是在净化这个世界。 刘倾那种女人,根本不配当母亲! 可是……那个孩子呢? 那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 司言澈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他扔掉手机,双手抱住头,痛苦地蜷缩起来。 他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刘倾浑身是血地站在他面前,怀里抱著那个小孩。 “把妈妈还给我……” “你为什么……要杀了我妈妈……” 孩子的哭声,女人的质问,像魔音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 “不!不是我!我是在帮你们!” 他从梦中惊醒,浑身都是冷汗。 他看著自己乾净的双手,却好像还能闻到那股浓重的血腥味。 一直以来坚信不疑的信念,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他打开手机,找到通讯录里下一个目標的名字。 犹豫了很久。 最终,他按下了刪除键。 只留下两个。 陈若川。 杨语桐。 別人或许有无辜的家人,但他们俩没有。 他们是罪恶的源头。 是背叛的化身。 他们必须死。 这种念头,成了支撑他没有彻底崩溃的唯一支柱。 他要去完成最后的审判。 阳光正好,环球乐园里人声鼎沸,充满了欢声笑语。 穿著卡通玩偶服的工作人员在和游客互动,五彩斑斕的气球飘在空中。 空气里都瀰漫著爆米的香甜气息。 司言澈站在人群中,与周围的欢乐格格不入。 他的目光,像一只搜寻猎物的鹰,精准地锁定了不远处的目標。 旋转木马旁边。 陈若川正拿著一个甜筒,小心翼翼地餵给杨语桐。 杨语桐笑得眉眼弯弯,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陈若川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宠溺。 多么刺眼的一幕。 司言澈藏在口袋里的手,死死攥住了刀柄。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看著杨语桐。 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孩,那个他认为纯洁无瑕的天使。 此刻,她正对著另一个男人笑靨如。 用著他送的口红,穿著他买的裙子,却和別的男人在这里卿卿我我。 凭什么? 怒火像是汽油浇在了乾柴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烧掉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司言澈的胸口剧烈起伏著,眼里的平静被疯狂的血色所取代。 他一步一步,朝著那对男女走去。 周围的喧囂都离他远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两个该死的身影。 “若川,你看那个好好玩!” 杨语桐指著不远处的过山车,兴奋地晃著陈若川的手臂。 陈若川颳了刮她的鼻子,无奈道:“你先让我把这口冰淇淋吃完行不行,祖宗。” “不行,我们现在就去!” 两人正笑著打闹,一个阴影笼罩了他们。 陈若川下意识地回头。 “司言澈?” 他有些惊讶,“你怎么也在这儿?” 然而,回答他的,是一道冰冷的寒光。 司言澈一言不发,举起手中的短刀,狠狠刺向陈若川的后心。 “若川!小心!” 杨语桐的尖叫声撕裂了乐园的欢乐气氛。 第39章 我把你当最好的兄弟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39章 我把你当最好的兄弟 陈若川反应极快,猛地將杨语桐推开,自己则狼狈地向旁边躲闪。 即便如此,刀锋还是划破了他的后背。 “嘶!” 剧痛传来,温热的血液瞬间浸湿了衬衫。 陈若川疼得闷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司言澈!你他妈疯了?!” 周围的游客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四散奔逃,尖叫声此起彼伏。 “杀人啦!” “快跑啊!” 司言澈根本不理会周围的混乱,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两个人。 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姦夫淫妇!” 他指著惊魂未定的杨语桐,对著陈若川怒吼。 “陈若川!我把你当最好的兄弟!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抢我的女人!” 陈若川捂著流血的后背,又惊又怒。 “你他妈说什么胡话!语桐什么时候是你的女人了?” 杨语桐也嚇傻了,她扶著陈若川,看著司言澈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司言澈,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和若川从大学就在一起了,我们……” “闭嘴!你这个贱人!” 司言澈状若疯魔,再次举刀冲了过来。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他已经完全听不进任何解释。 他只知道,他被背叛了。 被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和最好的兄弟,联手背叛了! 陈若川忍著剧痛,將杨语桐护在身后,眼看那把闪著寒光的刀就要再次刺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黑影从斜侧方猛衝过来! “砰!” 一声巨响。 司言澈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踹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外的地上。 手中的短刀也脱手而出,在地上划出一串火星。 江峋的身影出现在眾人面前。 他甚至来不及喘口气,一个箭步上前,在司言澈挣扎著想去捡刀之前,一脚踩住他的手腕。 “咔噠。” 江峋反扭住司言澈的手臂,从腰间抽出手銬,利落地將他双手反剪銬住。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繚乱。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们!放开我!” 司言澈被死死按在地上,还在疯狂地挣扎怒吼。 直到这时,王兴邦和郑辉才带著其他警员气喘吁吁地赶到。 “江峋!你小子也太快了!” 王兴邦看著已经被制服的司言澈,总算鬆了口气。 江峋没说话,只是起身,將司言澈像拖死狗一样从地上拎起来,交给身后的同事。 他的目光扫过现场,最后落在脸色惨白的陈若川和杨语桐身上。 “叫救护车。” 他冷静地对郑辉说。 “已经叫了!” …… 医院里。 消毒水的味道瀰漫在空气中。 陈若川的后背被缝了七针,所幸伤口不深,没有伤到要害。 他趴在病床上,脸色因为失血而有些苍白。 杨语桐坐在床边,眼睛还是红的,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嚇。 江峋和郑辉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正在给他们做笔录。 “所以,你们和司言澈是大学同学,也是很好的朋友?”郑辉问道。 陈若川点点头,声音还有些虚弱。 “对,我们一个寢室的,关係一直很好。” “我真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他袭击你们的时候,嘴里一直在喊『姦夫淫妇』。” 江峋靠在椅背上,目光锐利地看著他们两人。 “你们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陈若川和杨语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 “这……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杨语桐激动地站了起来。 “警察同志,我杨语桐,从大二开始,就一直是陈若川的女朋友!” “这件事我们所有的同学朋友都知道!” “我跟那个司言澈,除了是同学,说过的话加起来都不到二十句!他凭什么这么说我们?” 她越说越气,眼泪都快下来了。 “他就是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陈若川也皱紧了眉头,努力回忆著。 “平时……平时司言澈是有点內向,不太爱说话。” “但是人真的不坏,还经常帮我带饭……语桐,他是不是私下里骚扰过你?” 杨语桐用力摇头。 “没有!绝对没有!他连我的微信都没加过!” 郑辉摸著下巴,一脸困惑。 “这就奇怪了,没仇没怨的,他干嘛下这么狠的手?还说那种话?” 江峋一直沉默著,此刻,他忽然开口。 “杨语桐,你再仔细想想,司言澈有没有对你表现出过任何超越普通同学的关注?” 杨语桐愣住了,仔细地回想起来。 “关注……好像也没有吧。” “哦,对了,他有一次在路上碰到我,说我口红顏色很好看,问我是什么牌子的。” “还有呢?” “还有……他有一次夸我穿的裙子好看。” 杨语桐越想,脸色越古怪。 “他好像……是挺关注我的穿著打扮的。” “但是,我以为他只是隨口一说,毕竟大家都是同学嘛,谁会多想啊!” 江峋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 一个疯狂的推测,在他脑中逐渐成型。 “他被我们拷住的时候,嘴里除了骂你们,还在重复一句话。” 江峋看著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说,『语桐,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陈若川和杨语桐的脸上,震惊的表情凝固了。 一个荒谬到极点,却又能解释一切的可能,浮现在他们心头。 江峋缓缓吐出几个字。 “他可能,在他的幻想里,和你谈了一场恋爱。”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司言澈坐在椅子上,手腕上还留著手銬的印子,表情却异常平静。 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我再说一次,杨语桐是我的女朋友。”他看著对面的江峋和郑辉,语气篤定。 郑辉的笔尖在纸上划了一下,他抬起头,眉毛拧成一个疙瘩。 “司言澈,我们已经核实过了。杨语桐从大二开始,就一直是陈若川的女朋友。” “他们学校的老师、同学,甚至宿管阿姨都能作证。” “那都是假的。”司言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陈若川偽装得太好了,他骗了所有人,也骗了语桐。” “语桐她太善良,太单纯,所以才会被陈若川那种人蒙蔽。” 郑辉差点被气乐了。 “嘿,我说你这小子,搞搞清楚,现在是你拿刀捅了人,坐在这里!你还给受害人定上罪了?” “我不是在给他定罪。”司言澈的眼神飘向天板,陷入某种回忆。 “我是在拯救语桐。陈若川不爱她,他只是在利用她。” 江峋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观察著他。 第40章 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40章 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 此刻,他终於开口。 “你怎么知道陈若川不爱她?” 司言澈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江峋脸上,带著一种找到知音的狂热。 “你问到点子上了,警官。” “因为语桐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在关心。她喜欢穿什么顏色的裙子,我记得。” “她喜欢用哪个牌子的口红,我知道。她考试前会紧张,会偷偷喝一杯奶茶,我也知道。”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 “陈若川呢?他只会在大庭广眾之下搂著她,炫耀她,他懂她吗?他不懂!他只懂他自己!” “语桐每次帮我带饭,都会特意多加一个滷蛋,因为她知道我喜欢吃。” “陈若川知道吗?他不知道!” “语桐有一次淋了雨,是我跑遍了半个学校,给她买的薑茶和感冒药。” “陈若川当时在干嘛?他在跟別人打游戏!” 司言澈越说越激动,原本平静的表情开始扭曲。 “这些,都是我和她之间的秘密。是我们的默契!” “她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也为她做了那么多!我们早就在一起了!精神上!灵魂上!” “可是陈若川毁了这一切!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碰我的语桐!”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脖子上青筋暴起。 郑辉和江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凝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狡辩了。 这是一个完全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 市局,会议室。 一队的全体成员,连同王兴邦,都表情严肃地看著投影幕布。 幕布上播放的,正是司言澈的审讯录像。 旁边坐著一位戴眼镜的女士,气质温和而专业,她是市精神卫生中心的主任医生。 录像播放完毕,王兴邦关掉投影,看向医生。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医生,您怎么看?” 医生扶了扶眼镜,语气沉稳。 “从他的陈述和我们后续的心理评估来看,司言澈患有典型的妄想性障碍。” “而且是其中的钟情妄想亚型。” “钟情妄想?”周达挠了挠头,“就是……自作多情?” “你可以这么通俗地理解,但它的病理性要严重得多。”医生解释道。 “患者会坚信某个人爱上了自己,这个人通常社会地位或名望比患者高。” “患者会將对方一些模稜两可,甚至是无关紧要的言行,解读为爱意的表达。” “我们调查了他的成长背景。寄养在亲戚家也备受冷落。” “这种成长环境,导致他极度渴望被关注,被爱护,同时又有人际交往障碍。” “杨语桐的出现,对他而言,就是一道光。” “她可能只是出於同学间的友善,给了他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但在司言澈的认知里,这些都被无限放大了。” “每一次关心,每一次帮助,都成了『她爱我』的证据。” “他为杨语桐构建了一个完美的恋爱幻想。” “在这个幻想里,他们是灵魂伴侣,而陈若川。” “则是介入他们感情的第三者,一个卑劣的骗子。” 吴鹰忍不住开口:“所以,他捅陈若川,是因为他觉得陈若川抢了他女朋友?” “没错。”医生点头。 “当他亲眼目睹杨语桐和陈若川的亲密行为时,他的幻想世界瞬间崩塌了。” “这种崩塌带来的,是毁灭性的背叛感和愤怒。” “这种感觉,与他童年被拋弃的创伤体验叠加在一起,最终导致了暴力行为的爆发。” 王兴邦的脸色很沉。 “那之前的几起连环杀人案呢?也跟他有关係?” “有。”江峋接过话头。 整个会议室一片死寂。 真相,荒诞得令人不寒而慄。 王兴邦掐了掐眉心,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他这个情况,在法律上……能算精神病,免除刑事责任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医生身上。 医生摇了摇头,语气非常肯定。 “不能。” “妄想性障碍,不等於丧失辨认和控制能力。” “司言澈在作案时,思维是清晰的,逻辑是自洽的。” “他知道杀人是犯法的,所以他会选择偏僻地点,会处理凶器,会试图掩盖踪跡。” “这说明,他完全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他的妄想,是犯罪的动机,但不是脱罪的理由。” 王兴邦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身体靠在椅背上。 “明白了。” “这个案子,可以结了。” 案子告破,笼罩在一队头顶的阴云一扫而空。 办公室里,气氛前所未有的轻鬆。 “芜湖!起飞!”周达拿著一份文件,夸张地在空中挥舞了一下。 “兄弟们,姐妹们!发財了啊!” 王鹏这个新人还有点懵:“达哥,什么发財了?” “奖金啊!你小子!”周达一巴掌拍在王鹏背上。 “731那个案子,加上这次的连环杀人案,两个大案连著破!你说局里能不表示表示?” 他装模作样地掐著手指,嘴里念念有词。 “我估摸著,两个案子加起来,奖金池少说也得有这个数!”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然后又伸出了半个。 “十五万?”周璇挑了挑眉。 “保守估计!”周达得意洋洋。 “咱们队几个人分?七个!平均下来,一个人两万多!” 王鹏的眼睛都瞪圆了,结结巴巴地说:“两、两万?比我好几个月工资都多了!” “那可不!” 一直埋头写结案报告的郑辉也抬起了头,笑著说。 “队长这次去支队开会,腰杆子可是挺得笔直。” “我听隔壁老李说,支队长当著所有人的面,把咱们队给狠狠夸了一顿!” 王兴邦正好从外面走进来,听到这话,脸上虽然还绷著,但眼角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 “行了啊,一个个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他清了清嗓子。 “案子破了是好事,但不能骄傲自满!” 周达立刻凑了上去,嬉皮笑脸。 “是是是,队长说得对!我们绝不骄傲!” “为了抑制我们骄傲的情绪,队长,您是不是得表示一下?” “表示什么?”王兴邦明知故问。 “这不得搓一顿啊!”周达嚷嚷起来,“锦兰酒店!海鲜自助!您请客!” “对!队长请客!” “请客!请客!” 办公室里瞬间闹成一团,吴鹰和王鹏也跟著起鬨。 王兴邦被他们吵得一个头两个大,脸上却全是笑意。 “反了你们了!还敢敲诈上司了!”他笑骂道,“行了行了!怕了你们了!” “就今天晚上,锦兰酒店!” “哦耶!” “队长万岁!” 第41章 为了胜利,乾杯!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41章 为了胜利,乾杯! 晚上七点半,锦兰酒店。 海鲜自助餐厅里人声鼎沸,食物的香气混合著热闹的交谈声,构成了一曲欢快的交响乐。 一队包下的小隔间里,气氛更是热烈到了顶点。 桌上堆满了帝王蟹腿、波士顿龙虾和各种贝类的空壳,战况堪称激烈。 周达挺著吃撑的肚子,举著一杯橙汁,满脸红光。 “兄弟们,为了胜利,乾杯!” “乾杯!” 几只杯子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王兴邦看著这群跟饿狼下山似的下属,嘴上嫌弃,心里却乐开了。 “慢点吃,没人和你们抢。” “队长,这可不行!”周达嘴里塞著一块烤鰻鱼,含糊不清地说。 “自助餐的精髓就在於,扶著墙进,扶著墙出!我们得给您吃回本!” 酒足饭饱,王兴邦大手一挥,去前台结帐。 周达鬼鬼祟祟地跟了过去,瞄了一眼帐单上的数字,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妈呀……” 他捂著心口,一副心痛到无法呼吸的表情。 “队长,太破费了,太破费了!我感觉我的奖金还没到手,就先出去了四分之一!” 王兴邦被他这副抠搜的样子给气笑了,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出息!老子请客,心疼你的奖金干什么?” “那不一样啊!”周达苦著脸,“您的钱也是钱啊!这顿饭,够我妈买好几个月菜了!” 周璇抱著胳膊,靠在门边,凉凉地开口。 “达哥,你这思想觉悟不行啊。咱们这叫什么?这叫犒劳三军!是为了以后更有力气抓坏蛋!” “就是!”吴鹰也过来凑热闹,“队长这叫投资!投资我们!” 王鹏喝了点饮料,脸颊微红,他看著不远处的江峋,眼神里全是崇拜。 “说真的,这次能破案,多亏了江哥。” 他由衷地说。 “要不是江哥发现了司言澈那个疑点,我们可能还在原地打转。”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认真。 “江哥,以后我一定好好跟你学习!” 江峋正在低头剔著蟹腿里的肉,闻言抬起头,笑了笑。 他把剔好的蟹肉放进旁边周璇的盘子里。 “是团队合作的结果。” 周达凑了过来,勾住王鹏的脖子。 “鹏鹏啊,你还是太年轻。” 他一副过来人的口气。 “破案嘛,说白了就那么回事。找到嫌疑人,找到证据,抓人,结案!齐活!” “你这叫什么话!”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老刑警郑辉突然开了口。 “周达,你这个思想很危险。” 周达愣了一下:“啊?辉哥,我……我开玩笑的。” “我知道你是开玩笑。”郑辉,看著在场的几个年轻人,“但话不能这么说。” “破案,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你们只看到了最后抓到人的风光,却没看到为了找到这个人。” “技术科、法医、图侦……多少个部门的同事熬了多少个通宵?” “就说司言澈这个案子。” 郑辉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 “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每一个环节,都凝聚著无数人的心血。” “你说找到证据,抓人,结案。听著简单,可怎么找?” “什么样的证据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怎么审讯才能让他开口认罪?” “这些,哪一样是『那么回事』就能搞定的?” 郑辉的话,让原本喧闹的气氛安静了下来。 周达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辉哥,我错了。我就是嘴贫,没过脑子。” 郑辉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是要批评你。我只是想告诉你们,要对我们这份职业,有敬畏之心。” “我们手中的权力,关係著一个人的自由,甚至生命。” “我们肩上的责任,关係著无数家庭的安寧。” “专业,是我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王兴邦走回来,恰好听到最后几句,讚许地点了点头。 “老郑说得对。都记在心里。” 一顿庆祝的晚宴,在郑辉一番语重心长的教导中,多了几分沉甸甸的意义。 …… 时间一晃,到了周三。 刑警支队的大会议室,里里外外打扫得一尘不染,窗明几净。 红色的幕布背景板已经掛好,上面写著“『731』案和司言澈连环杀人案表彰大会”。 这次的表彰大会规格很高。 市警署局长杜振驍、刑警支队支队长赵景辉都会出席。 更重要的是,市里的一把手,林笔舟,也会亲自到场。 早上八点半,一队的成员们就换上了崭新的警服,一个个精神抖擞地在会议室外候著。 周达兴奋得不行,像个蝴蝶一样在人群里窜来窜去。 他压低了声音,对旁边的江峋和王鹏进行现场解说。 王鹏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警服被他拽得皱巴巴的。 “天吶,这么多大领导……我有点腿软。” 江峋的目光却落在了不远处一个刚刚走进来的身影上。 林嵐。 她今天也穿了一身警服,和平日里在解剖室穿白大褂的样子截然不同。 英姿颯爽,气质清冷。 她似乎也看到了江峋,朝他这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江峋的视线,在她和正与杜振驍局长握手的林笔舟书记之间,来回扫了扫。 一样的姓氏。 一样的……眉眼。 虽然林笔舟年纪大了,眼角有了皱纹,但那双眼睛的形状。 和高挺的鼻樑,都和林嵐有五六分的相似。 江峋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两人,有关係? “看什么呢?”周达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哦,林法医啊!咱们支队的高岭之!多少人想摘,愣是没人敢伸手。” 他挤眉弄眼地补充了一句。 “我听说,她家背景不简单。” 江峋收回目光,没有接话。 看来,他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了。 上午九点整,表彰大会正式开始。 所有人在指定位置坐好,偌大的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支队长赵景辉率先走上发言台。 他是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面容刚毅,声音洪亮。 “同志们!” “今天,我们在这里,隆重集会,表彰在『731』案和司言澈连环杀人案中。” “表现突出的集体和个人!” “这两起案件的成功告破,沉重打击了犯罪分子的囂张气焰。” “有力维护了我们望川市的社会治安稳定……” 赵景辉的发言稿,是標准的官方模板,总结成绩,提出希望。 第42章 挺身而出,无畏前行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42章 挺身而出,无畏前行 赵景辉发言结束后,主持人用一种更加郑重的语气,请上了林笔舟。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林笔舟,为我们讲话!”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林笔舟走到台前,没有立刻开口。 他只是用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或沧桑的脸。 他的眼神很温和,也很沉静。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著他,等待著这位市里最高领导的指示。 “同志们。” 林笔舟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今天,我不是来作报告的。” “我来,是想对大家说两个字。” 他顿了顿。 “感谢。” “我代表市委,也代表全市几百万的人民,感谢你们。” “感谢你们,用血肉之躯,为我们筑起了一道安全的屏障。” “感谢你们,在人民最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无畏前行。” 他的话,没有一句官腔。 朴实,又真诚。 “前段时间,司言澈连环杀人案没破的时候,我晚上都睡不好觉。” “我走在路上,看到那些行色匆匆的市民,我心里就觉得有愧。” “是我这个市委书记,没有保护好他们。” “是我们的工作,还有漏洞。” “但今天,我站在这里,我的心里,是踏实的,是安定的。” “这份安定,是你们给的。” “是你们,用一个又一个不眠的夜晚,用自己的辛苦,甚至冒著生命的危险,换来的。” 林笔舟说著,忽然停了下来。 他看著台下的一张张脸,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隨后,对著台下所有的警员,深深地鞠下了一躬。 一个九十度的躬。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震住了。 那是一位市里一把手的躬。 没有客套,没有作秀。 只有最真诚的,最沉重的敬意。 下一秒。 “唰!” 王兴邦第一个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身体绷得笔直,抬手就是一个標准的敬礼。 紧接著。 刑警支队的所有人。 在场的所有警员,全体起立。 他们挺直了胸膛,举起了右手,用最庄严的军礼,回应著这位市委书记的敬意。 林笔舟直起身,看著台下那一张张挺立的身影,眼中的湿润更加明显。 他抬起手,轻轻往下压了压。 “同志们,请坐。”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但依旧充满了力量。 “我知道,你们很辛苦。” “我也知道,你们中的很多人,都和家人聚少离多。” “孩子开家长会,去不了。老婆生病了,陪不了。父母年纪大了,也照顾不了。” “你们把时间和精力,都给了这座城市,给了我们这些素不相识的市民。” 林笔舟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在场许多警察心里的锁。 那些深藏的委屈,那些不被理解的辛酸,在这一刻,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王鹏的眼泪再也绷不住了,顺著脸颊就滑了下来。 他旁边的同事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的眼眶也红了一圈。 “我知道,这身警服,代表的不仅仅是荣誉,更是责任,是牺牲。” “有人说,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你们,就是那些负重前行的人。” “我再次代表市委,代表望川几百万的市民,向你们,向你们的家人,表示衷心的感谢!” 话音落下,林笔舟又一次,向著台下,微微躬身。 这一次,没有人再站起来敬礼。 他们只是坐在那里,用尽全身力气鼓掌。 掌声经久不息,震耳欲聋。 江峋也跟著鼓掌,他的心绪,却飘回了上一世。 他想起了自己刚当上缉毒警察时,在国旗下宣誓的场景。 想起了第一次执行任务,子弹擦著头皮飞过的灼热感。 想起了牺牲的战友,那张年轻的脸,永远定格在了二十五岁。 那个时候,他们也是这样,怀著一腔热血,用生命去守护一方安寧。 可他们是无名英雄。 生前不能宣扬,死后不能立碑。 甚至连家人,都不知道他们真正的死因。 而现在,他坐在这里,听著市里一把手最真诚的感谢。 看著同事们感同身受的神情,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和荣誉感,油然而生。 原来,被人看见,被人肯定,是这种感觉。 真好。 林笔舟的讲话结束了,他走下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赵景辉重新走上发言台,他的眼眶也有些红,声音带著几分激动。 “同志们,林书记的讲话,我想,说出了我们所有人的心声。” “接下来,我们將进行本次表彰大会的第二项议程,表彰先进个人和集体!” “首先,我们要表彰的,是一位刚刚加入我们刑警支队才一个月的……新同志。” 赵景辉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投向了江峋。 所有人的视线,也齐刷刷地跟了过去。 “这位同志,在入职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以他敏锐的洞察力和超强的逻辑分析能力。” “连续协助並主导侦破了『吴放姦杀案』、『黄檳案』、『731案』。” “以及刚刚告破,影响极其恶劣的『司言澈连环杀人案』!” 赵景辉每念出一个案子,台下的惊嘆声就多一分。 尤其是那些其他部门,不太了解一队情况的警员,此刻已经完全听傻了。 “经市局党委研究决定,报市委市政府批准,对江峋同志,予以三级警司警衔!” “同时,鑑於江峋同志在实习期的卓越表现,特批其提前转正!” “下面,有请市警署局长杜振驍同志,为江峋同志授予警衔!” 轰! 会场里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一队的兄弟们更是激动地嗷嗷叫,王鹏一边抹眼泪一边鼓掌,手都拍红了。 “江哥牛逼!” “峋哥!帅!”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江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警服,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上了主席台。 他站得笔直,目光清亮。 杜振驍走到他的面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从礼仪人员手中的托盘里,拿起那副崭新的,代表著三级警司的警衔。 亲手为江峋佩戴在了肩膀上。 “江峋同志。”杜振驍的声音沉稳有力。 “到!”江峋大声回应。 “你的事跡,我都知道了。干得不错。” 杜振驍拍了拍江峋的肩膀,力道很重。 第43章 受之无愧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43章 受之无愧 “这副警衔,你受之无愧。” “希望你不要骄傲自满,继续努力,为望川的公安事业,再立新功!” “是!保证完成任务!”江峋抬手,敬了一个標准的礼。 杜振驍欣慰地点点头,回了一个礼。 闪光灯亮起,將这一幕永远定格。 江峋下台后,表彰大会继续进行。 “下面,宣布集体表彰决定。” 赵景辉的声音再次响起。 “刑警支队一大队,在『司言澈连环杀人案』系列案件侦办过程中,不畏艰难。” “连续作战,发挥了关键作用,荣立集体二等功一次!” “刑警支队技术科,在多次案件侦破中,提供精准有力的技术支持,荣立集体二等功一次!” “下面,有请一大队队长王兴邦,技术科法医林嵐,上台领奖!” 王兴邦和林嵐在一片掌声中走上台。 王兴邦这个硬汉,此刻也是满脸激动,走路都带著风。 林嵐则显得沉静许多,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也闪烁著兴奋的光彩。 主席台的另一侧。 吕南山看著台上的年轻人,侧过头,低声对林笔舟说道。 “林书记,这个江峋,真是个好苗子啊。” 林笔舟的目光也落在江峋身上,点了点头。 “何止是好苗子,简直就是一块璞玉。” 他的语气里,满是讚嘆。 “我想陈逸飞了。” 吕南山闻言,神情一动。 陈逸飞,那可是望川警界的一个传奇。 “是啊,当年的陈逸飞,也是这般惊才绝艷。”吕南山感慨道,“可惜了……” “没什么可惜的。”林笔舟打断了他,“人各有志。” 他顿了顿,目光又转向了台上的林嵐。 “那个女法医,是林老的孙女吧?叫林嵐?” “对,就是她。”吕南山点头,“这姑娘也很优秀。” “嗯,是不错。”林笔舟客观地评价道。 “专业能力很强,但跟江峋比起来,无论是经验还是心態,都还差了点火候。” “江峋身上,有一种超越他年龄的沉稳,这才是最难得的。” 吕南山和林笔舟的对话,声音很低,淹没在鼎沸的掌声里。 台下的眾人,只看到两位领导相谈甚欢,不时点头,目光都落在江峋的身上。 这让眾人对江峋的背景,又多了几分猜测。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主席台上,表彰大会仍在继续。 赵景辉清了清嗓子,洪亮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 “下面,宣布个人表彰决定。”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集体荣誉固然重要,但个人功劳,才是最实在的。 尤其是那些在“司言澈连环杀人案”和“731”两个大案中出了力的年轻警员。 更是个个伸长了脖子,满眼期待。 台下的二队方阵里,陈锐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主席台,心臟砰砰直跳。 虽然他知道,自己这次的表现平平无奇,但万一呢? 万一领导看在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 “刑警支队技术科,张柠同志,在『司言澈连环杀人案』系列案件侦办过程中。” “工作认真负责,表现突出,荣立个人三等功一次,奖金五千元!” “哇!” 技术科那边传来一阵小小的欢呼。 张柠惊喜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她完全没想到自己也能获奖,激动地站起身,脸颊通红,对著周围的同事连连鞠躬。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她小跑著上了台,从领导手中接过证书和奖金信封,笑得合不拢嘴。 下台的时候,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寻找江峋的身影。 看到江峋正含笑看著她,还对她竖了个大拇指,张柠的脸更红了,心里甜丝丝的。 “刑警支队技术科,法医林嵐同志……” 听到自己的名字,一直故作镇静的林嵐,心臟猛地一跳。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一些。 但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暴露了她內心的紧张。 “在『731案』侦破工作中,凭藉扎实的专业知识,找到了关键性证据。” “为案件的突破做出了卓越贡献。经市局研究决定,报请省厅批准。” “为林嵐同志记个人三等功一次!奖金一万元!” 哗啦啦! 掌声比刚才更加热烈。 技术科的同事们都为她感到高兴。 “林法医,恭喜啊!” “厉害啊林法医!” 林嵐站起身,对著同事们点了点头,然后迈步走向主席台。 她的步子很稳,表情也恢復了往日的清冷,但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却闪烁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当她从杜振驍手中接过证书时,她的目光不经意间与台下的林笔舟对上了。 林笔舟看著自己的女儿,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但很快就恢復了领导的威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林嵐心中一暖,也轻轻頷首回应,然后转身下台。 这个小小的互动,除了他们父女俩,无人察觉。 赵景辉顿了顿,拿起下一份表彰决定,他的声音明显比刚才高了八度。 带著一股子显而易见的兴奋。 “刑警支队一大队,江峋同志!” 来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队的兄弟们更是瞬间挺直了腰板,一个个与有荣焉。 王鹏激动地攥著拳头,嘴里念念有词:“来了来了,我江哥的重头戏来了!” 二队的方阵里,陈锐的脸色瞬间白了。 他旁边的队长段劲,还有不远处三队的韩正尧、四队的林晓伟。 这几位队长都下意识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眼神里,是同款的、浓得化不开的后悔。 当初,他们怎么就没把这尊大神抢到自己队里呢? 现在好了,风头全让王兴邦那个老小子一个人出了! “江峋同志,在『司言澈连环杀人案』系列案件与『731案』的侦办过程中。” “思维敏锐,英勇无畏,屡破奇案,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赵景辉的声音鏗鏘有力,每一个字都砸在眾人的心上。 “其表现,得到了省公安部领导的高度肯定!” “经省公安部研究决定,授予江峋同志个人二等功一次!” “经望川市委市政府研究决定,授予江峋同志『望川市破案先锋』荣誉称號!” “同时,奖励江峋同志个人奖金,两万元!” 轰! 整个会场,彻底沸腾了! “臥槽!江哥牛逼破音了!” “两万块啊!江哥!今晚必须嗨翻全场!” 第44章 必须吃顿好的!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44章 必须吃顿好的! 一队的兄弟们彻底疯了,一个个站起来扯著嗓子吼,掌声像是不要钱一样往外拍。 王鹏更是激动地跳了起来,抱著旁边的兄弟又叫又笑。 而另一边,陈锐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听著耳边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只觉得无比刺耳。 他看著聚光灯下,那个再次走上主席台的身影,眼神彻底失去了焦距。 为什么自己拼尽了全力,却连他的背影都追不上? 那道身影,明明那么年轻,却给他一种遥不可及的绝望感。 段劲嘆了口气,拍了拍陈锐的肩膀,却什么也没说。 主席台上,江峋再一次站到了杜振驍和林笔舟的面前。 这一次,林笔舟也站了起来。 两位大佬一左一右,亲自为他颁发了奖章和证书。 “小江,好好干。” 林笔舟看著他,语气里满是期许。 “是!谢谢林书记!” 江峋敬礼,声音洪亮。 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將这足以载入望川警界史册的一幕,永远地记录了下来。 …… 表彰大会终於结束了。 人群渐渐散去。 一队的兄弟们第一时间冲了过来,把江峋团团围住。 “江哥!说好的啊!今晚你请客!” “对!必须请!地方我们都想好了,就去『老地方』烧烤!” “两万块奖金呢,必须吃顿好的!” 江峋被他们簇拥著,脸上也带著笑意。 “行行行,没问题,今晚我请客,不醉不归!” “好耶!” 眾人欢呼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插了进来。 “都先別急著去庆祝。” 眾人回头一看,是支队长赵景辉。 一队的兄弟们立刻收敛了嬉笑,齐刷刷地站好。 “赵支!” 赵景辉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江峋身上。 “江峋,你跟我来一下。” 他的表情很严肃,不带一丝笑意。 眾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王鹏壮著胆子问道:“赵支,这……是有什么事吗?” 赵景辉看了他一眼。 “领导要见他。”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所有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能让支队长亲自来传话的,还能是哪个级別的领导? 眾人立刻想到了主席台上的那两位大佬。 一时间,所有人看著江峋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探究。 “你们先去订位置,把酒点好。”赵景辉又补充了一句,“让他忙完了自己过去找你们。” “是!” 王兴邦立刻应道,然后挥了挥手,带著一帮队员先行离开。 江峋衝著他们点了点头,然后跟著赵景辉走了。 穿过长长的走廊,赵景辉將江峋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推开门。 办公室里,市警署局长杜振驍和市一把手林笔舟,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看到他们,江峋心里虽然惊讶,但面上却丝毫没有显露。 他立刻立正站好,敬了一个標准的礼。 “领导好!” “来了?” 林笔舟放下了茶杯,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小江,別站著,坐。” “是。” 江峋依言坐下,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隨时听候指示的模样。 杜振驍打量著他,越看越满意。 这小子,不骄不躁,沉稳得完全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安静。 林笔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状似隨意地开口问道。 “小江,听口音,你不是望川市区的人?” “报告领导,我家是康裕县的。” 江峋如实回答。 “康裕县……” 林笔舟念叨著这个地名,眼神变得有些深远。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看著江峋的眼睛。 “是个好地方啊。” 他顿了顿,话锋突然一转。 “康裕县刑警大队的徐健,你认识吗?” 徐健!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瞬间划过江峋的脑海。 他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徐健,康裕县前任刑警大队长,一个铁骨錚錚的老刑警,也是江峋前世非常敬佩的一位前辈。 更是……前段时间,轰动全市的枪杀案的受害者。 江峋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滯,但他很快调整过来,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认识。” 他的声音很沉稳。 “徐大队是我非常敬佩的一位前辈。” “嗯。” 林笔舟点了点头,语气也沉重了几分。 “前段时间,他牺牲了。” “被人枪杀的。” 林笔舟说得非常直白,目光锐利地盯著江峋,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现在,康裕县刑警大队长的位置,空著。”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江峋的脑子飞速运转。 一把手书记,警署局长,专门把他叫到办公室,提起他的家乡。 提起牺牲的徐大队长,还点出了那个空缺的位置…… 一个大胆到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念头,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他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但他依旧沉默著,坐得笔直,等待著林笔舟的下文。 看到他这副沉得住气的样子,林笔舟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他跟杜振驍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肯定。 “江峋,你这次的表现,市里和省里都看在眼里。” 林笔舟不再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 “你的能力,非常突出。” 杜振驍接过了话头,声音洪亮。 “我和林书记都认为,把你继续放在基层按部就班地熬资歷,是一种严重的人才浪费!” 江峋的呼吸,几乎要停止了。 林笔舟继续说道:“而且,你又是康裕县本地人,对那边的情况,比任何人都熟悉。” 他看著江峋,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市里在十一月份,有一个特殊人才的举荐提拔机制。” “名额很少,標准极高。” “我和杜局长商量过了,想推荐你,参加这次的选拔。” “如果能够顺利通过……” 林笔舟的目光变得无比郑重。 “你就可以破格提拔,直接出任康裕县刑警大队的大队长!” 这句话,像一颗惊雷,在江峋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整个人都懵了。 康裕县……刑警大队……大队长?! 这是他前世想都不敢想的位置! 一步登天! 巨大的惊喜,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豁”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因为太过激动,身体都有些微微发颤。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江。” 杜振驍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遇,但同样,也是无比巨大的挑战。” “康裕县的情况有多复杂,不用我们多说,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 “徐健的案子,到现在还悬著,那就是一块最硬的骨头。” “你去了,面对的压力,会比在市里大得多。” 第45章 感谢领导的信任!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45章 感谢领导的信任! 杜振驍的话,让江峋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胸中的激盪慢慢平復,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看著眼前的两位领导,眼神灼热。 “我明白!” “谢谢领导的信任!”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带著一丝沙哑,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决心。 “我保证!一定会好好表现,全力以赴!绝不辜负林书记和杜局长的期望!” 说完,他抬手,敬了一个他此生最用力,也最標准的礼。 走廊里,江峋还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林书记和杜局长的话,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在他的心上。 康裕县刑警大队长。 这个位置,对他来说,意味著太多太多。 不仅仅是职级的跃升,更是回到了他最熟悉,也最牵掛的地方。 那里,有他未竟的执念,有他必须亲手揭开的真相。 “江哥!江哥!” 王鹏咋咋呼呼地跑了过来,一把拉住江峋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 “啥情况啊?林书记和杜局找你干啥了?” “是不是要给你发个更大的奖章?” 他上下打量著江峋,满脸都是好奇。 江峋被他拉得回过神来,看著他那副样子,心里的激荡平復了些许,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隨便聊聊。” “聊聊?” 王鹏一脸不信。 “隨便聊聊能把你叫到书记办公室去?还聊了这么半天?” “快说快说,到底啥事啊,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嘛。” 江峋拍了拍他的手。 “行了,先进去再说。” 他被王鹏半推半拉地拽回了一队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队的人都在,气氛有点小小的兴奋。 王兴邦清了清嗓子,示意大家安静。 “行了行了,都坐好。” 他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人都到齐了,我说个事儿。” “大喜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王兴邦身上。 “咱们队,这次立大功了!” 王兴邦把文件往桌上一拍,声调都高了八度。 “集体二等功,奖金六万!” “市局先进集体,奖金两万!” “再加上731案的专案奖金六万,还有司言澈那个连环杀人案的奖金七万!”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看著队员们越来越亮的眼睛,公布了最终的数字。 “总计,二十一万!” “哗!” 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二十一万!” “这么多?我没听错吧!” 周达激动地掏了掏耳朵。 “咱们队这是要发啊!” 王兴得邦意地笑了笑,抬手往下压了压。 “安静,安静!还没说完呢!” “关於这笔奖金的分配,我跟队里的几个老同志商量了一下,也徵求了支队的意见。” 他的目光,落在了江峋身上。 “这次的案子,能这么快破掉,还是江峋居功至伟,这一点,没人有意见吧?” 眾人齐刷刷地摇头。 开玩笑,江峋那是拿命在拼,最后要不是他,司言澈那傢伙还不知道要逍遥法外到什么时候。 “对!没意见!江峋就该拿大头!” 郑辉第一个开口,嗓门洪亮。 “这小子,是真行!” 王兴邦点点头,继续说道。 “所以,我们决定,从总奖金里,拿出六万,单独奖励给江峋同志!” 六万!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小小地抽了口气。 但紧接著,就是发自內心的认同。 “应该的!” “我同意!” 周璇也跟著点头。 “没有江峋,咱们连司言澈的毛都摸不著,別说奖金了。” 王兴邦很满意大家的反应,接著说。 “剩下的十五万,咱们队里除了江峋之外的所有人,平分!” 他旁边的周达早就用计算器算好了。 “老大,咱们队现在是七个人,十五万平分,每个人差不多是两万一千多。” 王兴邦大手一挥。 “那就每人先发两万!剩下的一万多块钱,全部计入咱们队的小金库。” “以后大家聚餐、活动,就从这里面出!” “好!” “队长英明!” 这个分配方案,所有人都心服口服,办公室里一片欢腾。 江峋心里暖暖的。 他知道,队长这是在用这种方式,既肯定他的功劳,又照顾到了所有人的情绪。 …… 下午,江峋和王鹏一起去了趟银行。 江峋把自己之前个人荣誉的两万奖金,加上这次分的六万,一共八万块,全部存进了卡里。 看著手机银行app上显示的余额,十三万零几百块,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他来市里快一个月了,上周刚发了第一个月的实习工资,扣掉五险一金,到手两千七百块。 就算转正以后,一个月撑死也就四千五不到。 靠这点工资想在市里买房,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过,他一点也不慌。 旁边的王鹏,则是小心翼翼地在柜檯前操作著。 他把分到的两万块奖金,只留下了两千在身上,剩下的一万八。 连带著他自己的工资,一股脑全匯回了老家。 “不给自己留点?” 江峋问他。 王鹏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留两千够了,平时吃住都在单位,也不了几个钱。”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眼神里的那份担当,却让江峋有些动容。 这就是最普通的华国式家庭,也是最坚韧的普通人。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日子过得倒是清閒了不少。 市里风平浪静,一队没再接手什么惊天大案。 不过,小案子还是有的。 郑辉带著江峋和王鹏,处理了一起失踪案。 报案人说自己的丈夫失踪两天了,电话也打不通。 三人顺著线索一查,最后在郊区一个废弃的矿场里,找到了那个“失踪”的丈夫。 他不是被绑架了,也不是遇害了。 他正跟一大帮人,在矿场深处聚眾赌博,玩得昏天暗地。 那场面,乌烟瘴气,赌桌上的现金堆得跟小山似的。 郑辉当场就把那帮赌徒全给控制了。 清点下来,涉案金额高达一百五十多万。 这种案子不归刑警队管,郑辉直接呼叫了辖区派出所,把人连带著赌资。 一股脑全移交了过去。 另一边,吴鹰和周达也处理了一起盗窃案。 报案的是一对夫妻,说是家里放著的五万块现金,不翼而飞了。 吴鹰和周达勘查了现场,没发现任何强行闯入的痕跡,立刻就觉得这事儿有蹊蹺。 一番盘问下来,夫妻俩十二岁的儿子,终於扛不住压力,承认是自己偷了钱。 第46章 难得的休息日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46章 难得的休息日 问他钱哪儿了。 熊孩子理直气壮地说,全都拿去充值游戏了。 五万块! 就这么几天工夫,全变成了一堆虚擬的游戏皮肤和道具。 夫妻俩当场就气得差点昏过去。 吴鹰和周达顺著线索,找到了那家帮孩子进行大额充值的网吧。 网吧老板叫什么“雄鹰网吧”,跟吴鹰的名字还挺有缘。 老板一开始还百般抵赖,最后在证据面前,只能承认自己为了赚取手续费。 违规帮未成年人进行了充值。 最终,案子是破了,但五万块钱只追回来了不到七千。 周六。 难得的休息日。 江峋一觉睡到自然醒,窗外的阳光已经晒进了宿舍。 旁边的床铺上,王鹏正戴著耳机,全神贯注地盯著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 “漂亮!奈斯!” “推中推中!一波了他们!” 不用看也知道,这傢伙又在召唤师峡谷里遨游。 江峋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发出一阵舒服的脆响。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老妈”。 他划开接听键,声音里还带著刚睡醒的慵懒。 “喂,妈。” “小峋啊,醒了没?你大伯母住院了,你知道不?”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有些焦急。 江峋愣了一下。 大伯母?张颖?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一张刻薄的脸。 小时候,这位大伯母可没少给他留下心理阴影。 有一次,她脖子上的金项链找不到了,就一口咬定是自己偷的。 当著所有亲戚的面,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最后项链在她自己枕头底下找到了,她也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小孩子家家,开个玩笑嘛”。 还有好几次,趁著没人注意,她会偷偷掐他胳膊,掐得他青一块紫一块。 回头还跟別人说他自己调皮撞的。 这些事,原主记得清清楚楚。 江峋继承了这份记忆,对那个女人自然也生不出半点好感。 “她怎么了?”江峋的语气很平淡。 “卵巢囊肿,昨天在市里的望川医院动的手术,听说手术还挺顺利的。” “你大伯跟你堂妹都在医院守著呢,你今天休息,要不去看看?再怎么说也是长辈。” 江峋沉默了。 他可以不在乎张颖,但他不能不在乎大伯江卫国。 大伯江卫国,是康裕县高级中学的副校长,也是整个江家最有出息的人。 江峋能考上警校,一大半功劳要归於大伯。 那时候他成绩不上不下,是大伯每周把他拎到家里,亲自给他补课。 盯著他做题,才硬生生把他的分数提了上来。 不光是对他,大伯对整个江家,都称得上是恩重如山。 江峋的父亲,当年就是在大伯的帮衬下,才盘下了那个小超市,养活了一家人。 二伯搞工程,启动资金也是大伯给凑的。 就连远嫁的小姑,对象都是大伯托关係介绍的。 可以说,没有大伯江卫国,就没有江家现在安稳的日子。 这份恩情,江峋必须记在心里。 “行,我知道了,我下午过去一趟。” “別下午了,上午就去,早点去显得有诚意。”母亲在那头叮嘱道。 “好,我马上就起。” 掛了电话,江峋嘆了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 旁边的王鹏摘下耳机,回头问他:“咋了?家里有事?” “我大伯母住院了,在望川医院,我得过去看看。” “那赶紧去吧,用不用我陪你?” “不用,你玩你的。”江峋摆了摆手,开始找衣服穿。 八点钟,江峋准时出了门。 他在楼下的水果店,精心挑选了一个果篮,又去旁边的营养品店,买了两盒蛋白粉。 不管心里怎么想,面子上的礼数总要做到位。 打上车,直奔望川医院。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江峋的思绪也飘回了过去。 爷爷那辈,一共生了三子一女。 大伯江卫国是老大,也是唯一一个靠读书跳出农门的人。 他爸是老二,初中没念完就輟学打工了。 二伯是老三,比他爸还不如,小学毕业就混社会。 最小的小姑,也是初中没毕。 整个家族的重担,几乎都压在大伯一个人身上。 可大伯从来没有半句怨言,总是儘自己最大的能力,拉扯著这些不爭气的弟弟妹妹。 想到这些,江峋对大伯的敬重又多了几分。 所以,哪怕是为了让大伯宽心,今天这一趟,他也必须去。 望川医院。 市里最好的三甲医院之一,永远都是人满为患。 江峋刚下车,就看到了熟人。 杜振驍也看到了江峋,显然有些意外。 “小江?你怎么在这?” “杜局。”江峋赶紧立正站好,恭敬地打了声招呼,“我……我来探望一个长辈。” “哦?”杜振驍点了点头,也没多问,“我也来看个老战友。一起上去吧。” “好的,杜局。” 江峋跟在杜振驍身后,心里有点犯嘀咕。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气氛瞬间有点凝固。 江峋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好在,杜振驍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最近在一队还习惯吧?” “报告杜局,挺好的,郑队和同事们都很照顾我。” “嗯,那就好。年轻人,好好干。”杜振驍拍了拍他的肩膀。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两人刚走出电梯,就听到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激烈的爭吵声。 “你们医院怎么回事啊!” 一个清脆又带著怒火的女声,穿透了整个楼层。 “我妈昨天刚做完手术,你们就把她安排在过道里?” “这人来人往的,吵都吵死了,还怎么休息?” “连个单间都没有,普通病房也行啊!你们就是这么对待病人的?” 江峋顺著声音看过去,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扎著马尾、正叉著腰跟护士理论的女孩。 是他的堂妹,江巧。 江巧旁边,站著一个戴著眼镜、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正是他的大伯,江卫国。 此刻,这位一向沉稳的副校长,脸上也满是愁容,正不停地揉著眉心。 “护士同志,你再想想办法。”江卫国的语气还算客气,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持。 “病人刚动完大手术,身体很虚弱,在走廊里感染了怎么办?这个责任谁来负?” 那个年轻的女护士被他们父女俩堵在中间,急得脸都红了。 “先生,女士,我真的理解你们的心情。” “但是现在住院部確实没有空床位了,別说单间,连普通病房都满了。” 第47章 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47章 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一有病人出院,我保证第一个给阿姨安排,行不行?” “不行!”江巧的情绪很激动,声音拔高了好几度,“我现在就要病房!立刻!马上!” “你这小姑娘,怎么不讲道理呢?”护士也来了火气。 “我怎么不讲道理了?我妈是病人,她需要休息!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周围已经围了几个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对著他们指指点点。 江卫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就在这时,江峋走了过去。 “大伯,巧巧。” 听到声音,江卫国和江巧同时回过头。 看到江峋,江卫国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小峋?你怎么来了?” 江巧看到江峋,撇了撇嘴,没说话,但眼里的怒火明显收敛了一些。 “妈给我打电话了,说大伯母住院了,我过来看看。” 江峋把手里的果篮和营养品递了过去,然后转向那个一脸委屈的护士,客气地问道。 “你好,我是病人家属,也是市刑警队的江峋。” 江峋这个自我介绍,自带一种官方认证的镇定效果。 原本还义愤填膺的江巧,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而那个被堵得满脸通红的小护士,看到江峋身上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气质。 又听到“市刑警队”这几个字,委屈巴巴的眼眶里,竟然有了一点得救了的庆幸。 “警察同志……” 她刚要开口解释。 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从江峋身后传了过来。 “小江,这是你家人?” 杜振驍走了上来,目光平静地扫过江卫国和江巧,最后落在了走廊临时病床上的病人身上。 江峋立刻转身,再次站得笔直。 “报告杜局,这是我大伯江卫国,我堂妹江巧。” 他又指了指病床。 “床上躺著的是我大伯母张颖,昨天刚做完一个大手术。” 江卫国和江巧都懵了。 江卫国毕竟是见过些世面的副校长,虽然心里惊疑不定,但看到对方那不凡的气度。 还是立刻收敛了脸上的愁容,主动伸出手。 “您好,您是小峋的领导吧?给你们添麻烦了。” 杜振驍伸手和他握了一下,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他的目光转向江峋,语气平淡地问。 “具体怎么回事?” 江峋言简意賅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报告杜局,我大伯母术后需要静养,但医院现在没有空余床位,只能暂时安置在走廊。” “我大伯和堂妹也是一时心急,担心影响大伯母恢復,所以跟护士同志起了点爭执。” 他这话,既说明了情况,也给江卫国父女俩找了个台阶下。 江巧咬著嘴唇,没吭声。 她虽然脾气冲,但不傻。 眼前这个中年男人,气场太强了。 只是站在那里,就让她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比她见过的校领导官威大多了。 杜振驍听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没多说什么废话,只是对江峋道。 “走。” “我带你去找他们院长。” “啊?” 江峋愣住了。 “杜局,这……这点小事,不用麻烦您吧?” 江峋有点受宠若惊。 他本来想著,自己亮明身份,好好跟护士或者护士长沟通一下。 看能不能通融通融,实在不行,他再想別的办法。 谁知道顶头大老板这么给力,直接就要带他去找院长。 “什么小事?” 杜振驍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你在一线为民除害,流血流汗。” “你的家人在后方连个安稳的病床都没有,这叫小事?” “走!” 说完,他便率先迈开步子,朝著院长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江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赶紧回头对还愣在原地的江卫国和江巧说。 “大伯,巧巧,你们先照顾好大伯母,別著急,我跟我们领导去去就回。” 江卫国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但看著杜振驍那雷厉风行的背影。 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去吧,去吧。” 江巧则是一脸复杂的表情,看著江峋跟在那个“杜局”身后,快步离去的背影。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堂哥,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 院长办公室。 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人正在审阅文件。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请进。” 门被推开,杜振驍带著江峋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办公室里的男人立刻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哎呦,老杜!” “你这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小庙来了?” 他快步迎了上来,和杜振驍用力地握了握手。 此人正是望川医院的院长,赵松年。 “来看看老战友,顺便到你这儿来討杯茶喝。” 杜振驍笑著捶了他一拳,隨即侧过身,指著身后的江峋介绍道。 “老赵,给你隆重介绍一下。” “我们市警署的青年才俊,破案先锋,江峋。” 赵松年顺著他的手看过去,目光落在江峋身上,带著几分审视。 “江峋?” 赵松年念叨著这个名字,觉得有点耳熟。 杜振驍拍了拍江峋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自豪。 “前段时间的731案,还有司言澈连环杀人案,都是他带队破的。” “这小子,刚荣立了个人二等功,市里亲自颁发的『破案先锋』荣誉称號,厉害吧?” 赵松年这下是真的震惊了。 他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江峋。 “我的天!” “原来是你啊!” “英雄出少年,英雄出少年啊!老杜,你们警署这次可是捡到宝了!” 赵松年是发自內心地讚嘆。 那两个案子,他在新闻上看过不知道多少遍,每一个都办得堪称经典。 他还以为破案的会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 没想到竟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江峋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谦虚道。 “赵院长您过奖了,都是领导指挥有方,同事们齐心协力的结果。” “誒,你这小子,还挺谦虚。” 杜振驍笑骂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 “行了,先不说这个。” “老赵,我今天来,可是来找你『兴师问罪』的。” 赵松年一愣。 “怎么了这是?谁惹我们杜大局长不高兴了?” 杜振驍指了指江峋。 “我这得力干將,他大伯母,昨天刚在你们医院动了大手术。” “结果呢?” “手术做完了,连个病房都安排不上,就扔在人来人往的走廊里。” “老赵,你说说,这事儿办得地道吗?” 杜振驍的语气半开玩笑,半是认真,但那股子压力,却实实在在地给到了。 第48章 还有这种事?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48章 还有这种事? 赵松年一听,脸色立刻就变了。 “什么?” “还有这种事?” 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满是歉意。 “简直是胡闹!” “这帮人怎么办事的!” 他二话不说,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直接拨了个內线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 赵松年的语气瞬间变得严厉无比。 “餵?住院部吗?我是赵松年!” “马上给我查一个叫张颖的病人,昨天刚做完手术的,现在在哪个科室?” “对,立刻,马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被院长的雷霆之怒嚇到了,办事效率极高。 不过十几秒,就传来了回话。 赵松年听著,脸色越来越难看。 “在走廊里?” “我不管你们有没有床位,这是你们需要解决的问题!” “我现在给你一分钟,立刻,马上,给张颖女士安排一间单人特护病房!” “听清楚没有?是最好的那一间!” “一分钟之內办不好,你这个护士长就別干了!” “啪”的一声。 赵松年重重地掛断了电话。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霸气侧漏,连一分钟都不到。 他转过头,对著江峋和杜振驍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老杜,小江同志,实在是不好意思。” “医院管理疏忽,让你们见笑了。” “这事儿我肯定严肃处理,给你们一个交代。” 江峋已经看呆了。 刚刚在楼下,江巧磨破了嘴皮子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到了院长这里,一个电话,一分钟,就搞定了。 而且,直接从走廊加床,一步到位升级到了单人特护病房。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赵院长,您太客气了。” 江峋回过神来,赶紧开口。 “真的太感谢您了,也谢谢您,杜局。” 他这声感谢,是发自肺腑的。 杜振驍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在意。 “行了,快下去看看吧,让你家人也安安心。” “我跟老赵这儿还有点事要聊。” “好的,杜局,赵院长,那我就先下去了。” 江峋再次道了谢,这才转身退出了院长办公室。 看著江峋离开的背影,赵松年感慨道。 “老杜,这年轻人,前途无量啊。” 杜振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那是。” …… 刚走出电梯门,就看到走廊里的景象已经大不相同。 之前围观看热闹的人群散了。 那个之前还急得脸红的年轻护士,此刻正满脸堆笑地指挥著两个护工。 小心翼翼地將大伯母张颖的病床推进一间乾净明亮的病房里。 江峋快步走了过去。 “大伯,巧巧。” 江卫国和江巧正在帮忙收拾东西,看到江峋回来,江卫国连忙迎了上来。 一把拉住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震惊。 “小峋,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护士长亲自过来道歉,说马上给我们换到这间特护病房!” 江巧也凑了过来,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直勾勾地盯著江峋。 她想不通,自己这个当警察的堂哥,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江峋看了一眼已经安顿下来的大伯母,她正躺在宽敞舒適的病床上,精神看起来都好了不少。 病房里阳光充足,还带著一个独立的卫生间,跟刚才那个嘈杂的走廊相比。 简直是天堂和地狱的区別。 他这才放心地对江卫国说。 “大伯,您別担心,都安排好了。” “刚才那位……” 江卫国迫不及待地追问,“那位杜局,他到底是……” 江峋看著大伯和堂妹那求知若渴的眼神,也没再隱瞒。 平静地吐出了一个足以让他们大脑宕机的答案。 “他叫杜振驍。” “是我们望川市警署的,总负责人。” “……局长。” 话音落下。 整个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的声音。 江卫国和江巧父女俩,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大伯母张颖躺在病床上,因为呼吸不畅而发出的轻微喘息声。 江卫国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要冒烟了。 他吞了口唾沫,艰难地转动著僵硬的脖子,看向江峋。 那张脸还是熟悉的脸。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眼前的侄子,突然变得无比陌生。 “小……小峋……” 江卫国的声音都在发颤。 “你……你没跟大伯开玩笑吧?” “杜局……真的是……市局的局长?” 江峋看著大伯震惊到失语的样子,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的,大伯。” “杜振驍局长,我们望川市警署的一把手。” 得到肯定的答覆,江卫国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站稳。 他一个重点高中的副校长,在康裕县这个小地方。 走到哪儿別人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他一声“江校长”。 他也一直为此感到自豪。 可现在,跟侄子口中的人物一比,他那点小小的成就,简直不值一提。 那可是市局的一把手啊! 是整个望川市警务系统的最高长官! 这种只在电视和报纸上才能看到的大人物,刚刚竟然亲自过来。 帮他们家解决床位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还对自己那个侄子,一口一个“小江”地叫著,亲热得不行。 这……这怎么可能! 病床上的张颖,也听得一清二楚。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因为动作太猛,牵动了腹部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可她完全顾不上疼。 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江峋,里面写满了震撼和不敢置信。 这个自己以前总是明里暗里说他没出息,不如自己女儿的侄子。 竟然……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 而江巧,早就彻底傻了。 她的小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大脑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局长? 那个气场强大,一个眼神就让护士长腿软的男人,是她们望川市的警界一哥? 而自己的堂哥,就跟在他身边,態度熟稔,关係匪夷所思。 她回想起刚刚自己像个泼妇一样叉著腰跟护士吵架的样子。 再想想江峋,一个电话,云淡风轻地就解决了所有问题。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 她一直觉得,江峋当个基层小警察,一个月挣那点死工资,根本没什么前途。 远不如她爸爸这个副校长来得风光体面。 可现在…… 她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这个她一直有点看不上的堂哥,好像……牛逼得有点超乎她的想像了。 江峋看著一家人被震得七荤八素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暖意。 他走到病床边,扶著大伯母躺下,又给她掖了掖被角。 “大伯母,您好好休息,別想那么多。” 他转过头,看著江卫国和江巧,语气无比真诚。 第49章 我们是一家人啊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49章 我们是一家人啊 “大伯,巧巧。” “这些年,多亏了你们一家人照顾我们家。” “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江卫国听到这话,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摆了摆手,声音有些哽咽。 “你这孩子,说这些干什么。” “我们是一家人啊。” 江峋笑了笑,继续说道。 “前段时间,我运气好,连续破了几个大案子,立了功,也拿了些奖金。” “杜局长很器重我,所以今天这点小事,他才会亲自过来。” 他没有说得太详细,但已经足够让江卫国一家人明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原来,江峋不是靠著什么歪门邪道,而是靠著实打实的功劳,才得到了领导的赏识。 江卫国心里的那点疑虑和不真实感,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骄傲。 他拍了拍江峋的肩膀,手上的力道很重。 “好!好小子!” “有出息了!你爸妈也该享福了!” 病床上的张颖,看著江峋,眼神也彻底变了。 之前的那些轻视,此刻全都化作了愧疚。 她拉住江峋的手,轻声说。 “小峋啊,以前……是伯母不好,总说你……” “你別往心里去。” 江峋反手握住她的手,温和地说。 “大伯母,您说的都是为我好,我明白。” “都过去了。” 一家人之间的那点隔阂,在这一刻,彻底消融。 江巧凑了过来,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她一把抱住江峋的胳膊,整个人都快掛在他身上了。 “哥!你现在就是我的偶像!” “你太帅了!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移动的安全感!” “快给我讲讲,你都破了什么案子?是不是跟电视里演的一样,特別惊险刺激?” 江峋被她晃得有些头晕,哭笑不得。 “哪有那么夸张。” “都是些分內的工作。” 中午。 江峋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家环境不错的酒店,请大伯和堂妹吃饭。 饭桌上,江卫国彻底放开了,拉著江峋,一杯接一杯地喝著,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 “我侄子,有出息了!” “老江家,祖坟冒青烟了!” 江巧则化身十万个为什么,缠著江峋问东问西。 从警校的趣事,到破案的细节,恨不得把江峋这几年的经歷全都挖出来。 江峋耐心地回答著,气氛无比融洽。 吃完饭,江峋又细心地给大伯母打包了一份清淡又有营养的饭菜,送回了病房。 安顿好一切,他才跟一家人告別。 “大伯,巧巧,我队里还有事,就先走了。” “伯母这边你们多费心,有什么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江卫国拉著他的手,再三叮嘱。 “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有空了,就回家吃饭。” “好。” 江峋笑著应下,转身离开了医院。 看著江峋远去的背影,病房里的气氛依旧热烈。 张颖靠在床头,喝著江峋打包回来的鱼汤,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 她看著还在兴奋状態的女儿,突然板起了脸。 “江巧。” “啊?妈,怎么了?”江巧正低头刷著手机,闻言抬起头。 “以后,不许再直呼你哥的名字,要叫『哥』,听见没有?” 张颖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哥现在是干大事的人,是咱们家的顶樑柱,你得尊重他。” 江巧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说。 “知道啦,妈!” “我哥现在可是我的男神,我哪敢不尊重他呀。” 张颖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感慨道。 “真是想不到啊,小峋这孩子,不声不响的,竟然这么出息了。” 江卫国也深有同感地点头。 “是啊,杜局长那种人物,都对他另眼相看,这孩子,前途无量啊。” 他心里充满了骄傲。 这可是他亲侄子! 江巧的眼睛突然亮了。 她举著手机,兴奋地叫了起来。 “爸!妈!你们快看!” “我找到了!网上有新闻!” “这上面有我哥的名字!还有照片!” 她把手机屏幕凑到江卫国和张颖面前。 虽然照片有些模糊,但那股子英气,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 “天吶!真的是小峋!”张颖激动地喊了出来。 江卫国也凑过去,仔细地看著新闻报导。 当他看到报导里描述的案情有多么凶险,罪犯有多么穷凶极恶。 而江峋在其中又起到了多么关键的作用时,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看完之后,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骄傲之余,更多的是后怕和心疼。 “这孩子……真是不容易啊。” 江峋离开医院后,並没有直接回警署。 大伯母住院,还需要一些生活用品。 他打车到市中心的一家大型商场,准备採购一番。 商场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江峋推著一辆购物车,在货架间穿梭,挑选著毛巾、牙刷、脸盆之类的东西。 就在他拿起一包纸巾,准备放进购物车时。 他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电子警报声。 【警报!警报!】 【前方三百米处,发现潜在行凶者!】 【目標人物信息正在扫描……】 【扫描完毕!】 【姓名:林正】 【危险等级:高】 江峋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刚才还带著温和笑意的脸,此刻已经一片冰冷。 他不动声色地將纸巾放进购物车,然后推著车,缓缓转身。 目光如鹰隼般,扫向警报提示的方向。 很快,他就在人群中锁定了一个目標。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人。 穿著一件普通的t恤,牛仔裤,戴著一副眼镜,长相斯文,看起来就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他正一个人,在零食区挑选著薯片。 如果不是系统的提示,任谁也无法將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男人。 和“凶手”两个字联繫在一起。 江峋的心,沉了下去。 他没有声张,而是推著购物车,装作不经意地从林正身边经过,然后拐进了旁边的货架。 他將自己隱藏在货架的阴影里,暗中观察著林正的一举一动。 林正的购物行为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他买了一些零食,几瓶饮料。 然后,他推著车,去了商场的楼上。 江峋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始终保持著十几米的距离。 林正上了二楼,径直走进了一家书店。 他在书店里逛了很久,最后,拿起了一本小说。 付了钱,他提著书,又走出了书店。 江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第50章 跟著前面那辆车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50章 跟著前面那辆车 一个隨时可能行凶的人,竟然还有閒情逸致来买小说看? 这不合常理。 林正没有离开商场,而是乘电梯上了顶楼的餐饮区。 他在一家生意火爆的烤肉店门口停下,取了个號,然后就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安静地排队。 他全程都是一个人,没有同伴,也不玩手机,只是静静地看著来来往往的人群,眼神平静,甚至有些空洞。 江峋在不远处找了个位置坐下,继续监视。 傍晚时分。 林正终於吃完了烤肉。 他提著下午买的东西,走出了商场,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 江峋立刻跟了出去,迅速拦下另一辆车。 “师傅。” 他坐上副驾驶,指著前面刚刚启动的计程车,沉声说道。 “跟著前面那辆车。” 司机是个老江湖,一看江峋这架势,也没多问,一脚油门就跟了上去。 两辆车在晚高峰的车流中穿梭。 最终,林正乘坐的计程车,在城西一个叫做“嘉寧园”的小区门口停了下来。 江峋让司机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停车,付了钱,然后迅速下车,隱入路边的阴影中。 林正的身影,消失在嘉寧园老旧的大门后。 江峋没有立刻跟进去。 这种小区,安保通常很严格,特別是对陌生面孔。 他站在路边的阴影里,静静地观察著。 果然,他刚一靠近大门,就被保安亭里的大叔给拦住了。 “哎,干什么的?” 保安大叔探出头来,眼神里满是警惕。 江峋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证件,递了过去。 “警察,办案。” 保安大叔接过证件,凑到灯下仔细看了看,脸上的警惕瞬间变成了拘谨。 “警察同志,您好您好。” 他连忙把证件还给江峋。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刚才进去那个,戴眼镜,穿t恤的年轻男人,你认识吗?”江峋问道。 “哦,你说小林啊,认识,他住我们小区。”保安大叔点点头,“三栋的。” “他一个人住?” 江峋状若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不是,跟他老婆一起住的。小两口刚结婚没多久,郎才女貌的,可般配了。” 保安大叔说起八卦,兴致很高。 江峋的心跳,漏了一拍。 老婆? 系统警报的是“潜在行凶者”,受害者会是他的妻子吗? “他爱人叫什么名字?” “叫苏冰,也是个文化人,长得可漂亮了。” “你最近见过她吗?”江峋追问。 保安大叔闻言,皱著眉头想了想。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好久没见著小苏了。” 他掰著手指头算了算。 “得有小一个月了吧?以前她还经常跟小林一起出门买菜呢。” “最近都是小林一个人进进出出。” 江峋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一个月没出现。 这绝对不正常。 “物业办公室在哪?” “就在小区里面,进门左拐那栋楼的一楼就是。” “谢了。” 江峋收回证件,快步走进了小区。 他没有直接去三栋,而是按照保安的指引,找到了物业办公室。 办公室里,两个工作人员正在整理文件。 江峋直接亮出证件,开门见山。 “警察办案,我需要查一下三栋一单元一个叫林正的住户信息。” 工作人员不敢怠慢,立刻在电脑上查询起来。 “查到了,林正,三栋一单元505的业主。” “把他家近两个月的监控录像全部调出来,我要拷贝一份。” 江峋的语气不容置疑。 “两个月?” 工作人员面露难色。 “警察同志,这……这文件量也太大了,我们这电脑……” “硬碟我来解决。” 江峋说完,转身就走。 十分钟后,他提著一个刚从附近电脑城买回来的3t移动硬碟,重新回到了物业办公室。 “开始吧。” 数据拷贝的过程很漫长。 江峋站在旁边,看著进度条一点点前进,脑子里飞速运转。 一个高学歷、家境优渥、刚刚新婚的男人,为什么会变成系统的“高危”目標? 他的作案动机是什么? 如果受害者是他的妻子苏冰,那她现在……是生是死? 拷贝完成。 江峋拔下移动硬碟,看著两个物业人员,语气严肃。 “今天我来过这里的事,还有调取监控的事,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 “明白,明白,我们一定保密。” 两个工作人员连连点头。 江峋拿著硬碟,离开了嘉寧园。 回到刑警支队宿舍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墙上的掛钟指向了八点半。 他推开门,一股泡麵味扑面而来。 “double kill!漂亮!鹏子你个老六,又抢我人头!” 王鹏戴著耳机嗷嗷叫唤,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多了个人。 “別嚎了。” 江峋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我靠,峋哥,你走路没声的啊!” 王鹏嚇了一跳,摘下耳机。 “正打团呢!天大的事儿也等我送完这一波啊!” “人命关天,你说呢?” 江峋把移动硬碟插在自己的电脑上,头也不回地说道。 王鹏一听这话,立马把耳机一扔,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怎么了峋哥?有案子?” “帮我查两个人。” 江峋把林正和苏冰的名字和身份信息发给了他。 “林正,苏冰。立刻,马上。” “得嘞!” 王鹏不敢耽搁,立刻坐到自己的工位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 不到十分钟,他就拿著列印好的资料跑了回来。 “峋哥,查到了。” 他把资料递给江峋,嘴里还念叨著。 “这两人也太乾净了吧?林正,望川大学化学系研究生。苏冰,望川大学中文系研究生。” “俩人都是学霸,家里条件也都不错,妥妥的中產家庭。去年刚结的婚,没听说有什么矛盾。” “这履歷,简直就是人生贏家模板,能犯什么事?” 江峋没说话,接过资料,一目十行地扫过。 確实。 两个人的社会关係、家庭背景、经济状况,都非常正常,看不出任何疑点。 如果不是脑子里的系统警报,他绝对不会把这两人和犯罪联繫在一起。 江峋將资料放到一边,打开了监控视频。 他將播放速度调到十六倍,双眼紧紧地盯著屏幕。 画面飞速闪过,小区大门口人来人往。 江峋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在无数张面孔中搜寻著目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第51章 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51章 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半个小时后,王鹏打著哈欠凑了过来。 “峋哥,还没看完啊?要不歇会儿?” 江峋的眼睛依旧盯著屏幕,嘴里吐出几个字。 “你看完了最近一个月的监控。” 王鹏愣了一下:“啊?这么快?那你发现什么了?” 江峋终於按下了暂停键。 他转过头,看著王鹏,眼神里是化不开的凝重。 “这一个月,林正每天都正常进出小区,上班,买菜,扔垃圾。” “但是苏冰……” 他停顿了一下。 “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王鹏脸上的困意瞬间消失了。 江峋的怀疑,几乎变成了现实。 一个大活人,整整一个月没有出过家门。 这太诡异了。 他继续拖动著进度条,將时间拉到更早之前。 直到凌晨两点,他才揉著酸涩的眼睛,靠在了椅背上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 江峋把车钥匙拋给王鹏。 “你,去嘉寧园门口蹲著,盯死林正。” “任何风吹草动都给我匯报。” 王鹏一把接住,有点懵。 “啊?那我一个人去啊?” “峋哥,那你呢?” 江峋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我去她公司。” “分头行动,效率高点。” “你记住,別让他跑了,也別打草惊蛇,就当自己是空气。” 王鹏点点头。 “明白!” “放心吧峋哥,一只苍蝇从他家飞出来我都给你匯报是公是母!” 江峋瞥了他一眼。 “行了,少贫,注意安全。” “有事隨时电话。” 简艺装饰公司。 江峋推门进去,前台小姑娘正在摸鱼刷手机。 看到他,立马坐直了身体。 “先生您好,请问您找谁?有预约吗?” 江峋掏出证件在她面前晃了一下。 “警察,了解点情况。” “我找一下你们老板,还有苏冰的同事。” 前台小姑娘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起来,眼睛里全是八卦。 她赶忙起身,引著江峋往里走。 “老板在办公室,我这就去叫。” “苏冰的同事……小丽跟她关係最好,我把她也叫过来。” 很快,在一个小会客室里,江峋见到了公司的老板和一个看起来很机灵的女孩。 老板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態度很配合。 “警官,您说苏冰啊?” “她辞职了,都两个多月了。” 江峋手指在桌上轻轻敲著。 “她亲自来办的离职?” 老板摇摇头。 “不是,是她老公林正来代办的。” “说是怀孕了,反应挺大的,就回老家养胎去了。” 旁边的同事小丽补充道。 “是啊,当时我们都挺惊讶的,太突然了。” “之前一点徵兆都没有。” 江峋抬眼看她。 “辞职之后,你们还有联繫吗?” 小丽立马点头。 “有啊,微信上聊过几次。” “我问她宝宝怎么样了,她说都挺好的,就是老家信號不好,让我们別老打电话。” 江峋追问。 “视频呢?打过视频吗?” 小丽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这个……没有。” “我提过一次,想看看她胖了没。” “她说自己感冒了,嗓子哑得说不出话,形象也不好,就给拒了。” “后来再找她,她回信息就慢了很多。” 江峋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用苏冰的手机回復消息,编造各种理由拒绝语音和视频。 这操作,简直就是把“我心虚”三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他站起身。 “行,情况我了解了。” “这是我的电话,如果你们想起任何可疑的细节,隨时联繫我。” 老板和同事连连点头。 走出公司大门,江峋立刻拨通了王鹏的电话。 他没有联繫苏冰的父母。 万一林正这个b崽子正监控著苏冰父母的来电,自己这边一问,那边直接就暴露了。 电话很快接通。 “喂,峋哥,有新发现?” “林正有出来过吗?” 江峋开门见山。 “没有,一直没动静,他外卖都是让小哥放门口,自己开门拿一下就关了。” 王鹏的声音压得很低。 江峋眼神冷了下去。 “行,准备干活。” “我马上到。” 掛了电话,江峋打车直奔嘉寧园。 十五分钟后,他和王鹏在小区门口碰头。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朝著三栋一单元走去。 站在505的门口,江峋示意王鹏站到一旁。 他清了清嗓子,抬手敲门。 咚咚咚。 “您好,人社局的,做个信息核查。” 里面毫无动静。 江峋又敲了敲,声音大了些。 “有人在家吗?林正先生?” 依旧是一片安静。 王鹏凑过来小声说。 “峋哥,他肯定在里面,我一直盯著单元门呢。” 江峋不再犹豫。 他后退两步,看准了门锁的位置,猛地抬脚踹了过去。 砰! 一声巨响。 本就有些老旧的防盗门被硬生生踹开。 “我操!你们是谁!” “想干什么!” 一个愤怒的男人身影出现在门后,正是林正。 他穿著一身居家服,头髮乱糟糟的,满眼都是被人闯入家中的怒火。 江峋迈步走进屋里,顺手从怀里掏出证件。 “警察。”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力。 “林正,我们怀疑你跟一起失踪案有关,请你配合调查。” 林正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强装镇定。 “警察?警察就能隨便踹门吗?我要投诉你们!” “还有,什么失踪案?我不知道!” 江峋没理会他的叫囂,目光在客厅里扫视。 “你妻子,苏冰,她在哪?” 林正的眼珠子转了转,立刻回答。 “我老婆?她回我老家看我爸妈了啊,前几天刚走的。” “你们警察找她干嘛?” “她一个家庭主妇能犯什么事?” 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一切都天经地义。 江峋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他慢悠悠地在客厅里踱步,这里看看,那里摸摸。 他的动作很隨意,像是在巡视自己的地盘。 林正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又不敢阻止。 王鹏则守在门口,堵住了唯一的退路。 突然。 江峋的脚步停在了厨房门口。 他的视线似乎穿透了那扇紧闭的门。 【线索扫描仪启动……】 【目標锁定:厨房冰箱。】 【警告:检测到受害者苏冰的生物组织残留,受害者已遇害,且被分尸。】 江峋没有理会林正的叫囂。 他径直走向厨房,那扇门在他眼中,已经不是一扇门,而是一座墓碑。 林正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想上前阻拦,但王鹏像一堵墙。 纹丝不动地挡在他面前,眼神冰冷。 第52章 私人物品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52章 私人物品 “你……你要干什么!” “那是我的私人物品!” 江峋的手已经握住了厨房的门把手。 咔噠。 门开了。 一股並不明显的,混杂著消毒水和血腥味的怪异气息,若有若无地飘散出来。 很淡。 但对於江峋来说,却浓烈得刺鼻。 他走到那台双开门的大冰箱前,停下脚步。 整个厨房收拾得异常乾净,乾净得有些过分了,所有的台面都在反光。 地砖上连一根头髮丝都找不到。 欲盖弥彰。 江峋拉开了冷冻室的门。 嗡…… 白色的冷气汹涌而出。 里面塞满了用黑色塑胶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块状物,大大小小。 形態各异,將巨大的冷冻室塞得满满当当。 王鹏也看到了,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他死死咬著牙,没让自己失態。 客厅里的林正,在冰箱门被拉开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江峋面无表情地伸出手,从里面拿出一个中等大小的黑色塑胶袋。 袋子很沉,表面凝结著一层冰霜,触手冰冷。 他没有打开,也不需要打开。 他知道里面是什么。 那是苏冰。 他拿著那个袋子,转身走出厨房,隨手將其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然后,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王兴邦的电话。 “喂,小江,什么情况?” “队长。” 江峋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嘉寧园三栋一单元505,嫌疑人林正已控制。” “受害人苏冰……確认遇害。” 电话那头的王兴邦愣了一下,追问:“確认了?尸体在哪?” 江峋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林正,又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黑色袋子。 “尸体……就在他家里。” “队长,通知技术队和法医吧,现场需要整体勘察。” “情况……很恶劣。” “被分尸了。” 最后四个字,江峋说得极轻,却让电话那头的王兴邦倒吸一口凉气。 “我马上带人过去!你看好现场,控制住嫌疑人!” “明白。” 掛了电话,江峋把手机揣回兜里。 整个客厅,安静得可怕。 林正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和筛糠一样,眼神涣散,嘴里无意识地念叨著什么。 江峋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为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林正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林正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江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让我猜猜。” “苏冰的手机,是你拿的吧?给她们公司同事发消息,拖延被人发现的时间。” 林正的头埋得更低了。 江峋蹲下身,视线与他齐平,那双眼睛里满是洞察一切的锐利。 “我查过苏冰的资料,独生女,父母是做生意的,家境很不错。” “你呢?家境也不差。但是和苏冰家比就差的多了。”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是衝著她家的钱去的吧?” “结了婚,目的达到了,就嫌弃她碍手碍脚了?” “所以乾脆把她杀了,你好名正言顺地继承財產?” 江峋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剜在林正的心上。 “不!不是的!” 林正突然抬起头,通红的双眼死死地瞪著江峋,情绪激动地嘶吼起来。 “我没有!我不是为了钱!” “我爱她!我是真心爱她的!” 他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被王鹏一把按住了肩膀,重新压回了地上。 “我没有想杀她!是意外!真的是意外!” 林正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他嚎啕大哭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狼狈不堪。 江峋静静地看著他,没有说话,等著他发泄。 王鹏站在一旁,看著眼前这堪称炸裂的一幕,心里对江峋的佩服又上了一个新高度。 太牛了。 三言两语,直接把嫌疑人的心理防线给干碎了。 这压迫感,这节奏,简直教科书级別。 哭了许久,林正的声音才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江峋这才重新开口,语气依旧平淡。 “既然你说你爱她,不是故意杀人。” “那就从头到尾,把事情说清楚。” 林正抬起一张泪痕交错的脸,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的地板,开始了他的供述。 “我……我是大一迎新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她的。” “她当时是学生会的,穿著裙子,在太阳底下笑得特別好看,我……我一下就陷进去了。” “我追了她好久……从大一到研一,我一直都在她身边,她有事我第一个衝上去。” “她不开心我变著法逗她笑……研一那年,她才终於答应跟我在一起。” 他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丝甜蜜又痛苦的表情。 “我们毕业就结婚了,我当时觉得,我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可是……可是新婚那天晚上,我发现……她不是第一次。” 林正的声音开始颤抖,拳头死死地攥著。 “我当时心里就有了个疙瘩。我没说,我不敢问,我怕她觉得我小气,怕她离开我。” “我就一直忍著,安慰自己,谁没有过去呢?” “只要她现在是爱我的,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可那个疙瘩,它就在那里,一直在。” 江峋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他。 “就这么过了几年,直到……直到8月6號那天。” 林正的呼吸又变得粗重起来。 “那天,我看了她的体检报告,我看到……我看到上面写著,她因为早年的人流手术。” “子宫壁过薄,可能……可能以后都很难怀孕了。” “我当时整个人都傻了。” “我拿著报告回去问她,她才跟我坦白。说是在认识我之前,跟前男友……打过胎。” “她一直在骗我!” 林正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声音尖利。 “她什么都不告诉我!她让我像个傻子!我感觉自己被背叛了!从头到尾的背叛!” “我质问她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们大吵了一架。她说她怕我介意,怕我离开她。” “然后……然后她就跟我提了离婚。” “她说,既然我这么介意她的过去,这么想要孩子,那就放过彼此,离婚吧。” “我一听到离婚两个字,脑子嗡的一下,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不想离婚!我那么爱她,我怎么可能跟她离婚!” “我衝上去,拽著她的头髮,想让她別说了,別再说了……我把她的头往墙上推……” 第53章 我跑不掉的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53章 我跑不掉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恐惧。 “我就是想让她冷静下来……我没想杀了她……” “可是……谁知道……谁知道那面墙上,刚好有一个以前装修时候留下的。” “凸出来的尖锐金属物……” “她的后脑勺,正好撞在了那上面……” “她……她当时就软下去了,血……流了好多……” 林正双手抱著头,痛苦地呜咽著。 “我嚇坏了……我给她测了呼吸,没了……心跳也没了……我本来想打120的。” “可是我不敢……我真的不敢……我知道,人是我害死的,我报警,我就全完了。” “我抱著她,在客厅坐了一整夜,脑子里一片空白。” 江峋的眼神沉了下来。 “所以,你就想到了分尸拋尸?” 林正浑身一颤,点了点头。 “我……我怕被人发现,我想把她……处理掉。我买了工具,在卫生间里……我把尸体分开了……” 说到这里,他乾呕了几声,脸色更加惨白。 “我扔掉了一部分……就扔在了小区附近的垃圾桶里。” “可就在我准备继续拋尸的时候,我看到了新闻。” “新闻上说,前段时间那个731案,破了。警察通过各种高科技手段,很快就锁定了凶手。” “我当时就怕了,我怕得要死。我知道,现在天眼到处都是,警察的技术那么厉害。” “我不管把尸体扔到哪里,都会被找到的。” “我跑不掉的。” “我不敢再扔了,我就把……就把剩下的部分,全都……全都用袋子装起来,塞进了冰箱里。” 他抬起头,绝望地看著江峋。 “我就想著,能瞒一天是一天,能拖一天是一天。也许……也许你们永远都不会发现……” 说完最后一句,他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跪趴在地上。 像个孩子一样放声痛哭,绝望的哭声迴荡在寂静的房间里。 江峋站起身,面无表情地拿出隨身携带的本子和笔,將林正的供词要点记录下来。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给苏冰短暂而悲惨的一生,画上一个血淋淋的句號。 王鹏对江峋的破案能力深感佩服。 周末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客厅巨大的投影幕布上,正放著一部口碑爆棚的爱情电影。 “啊啊啊,男主好帅,可是也好渣啊!” 张柠抱著个抱枕,一边往嘴里塞薯片,一边激动地吐槽。 “帅是真的,渣也是真的。” 林嵐窝在另一边的懒人沙发里,姿態慵懒,眼神却带著法医特有的审视。 “从微表情分析,他说『我爱你』的时候,眼轮匝肌没有收缩,嘴角是標准假笑。” “说明他根本没动真心。” 张柠嘴里的薯片顿时不香了。 “我的天,嵐姐,我们是在看电影,不是在审犯人好吗?” “职业病,见谅。”林嵐耸了耸肩。 就在张柠准备继续沉浸於狗血剧情时,林嵐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赵景辉。 林嵐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赵支队,周末愉快啊。” 电话那头传来赵景辉火急火燎的咆哮。 “愉快个屁!嘉寧园发生命案,现场惨不忍睹,赶紧给我滚过来!技术科的人都在路上了!” 嘟嘟嘟…… 电话被粗暴地掛断。 张柠和林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熟悉的无奈。 得,周末又泡汤了。 一个穿著围裙的优雅妇人从厨房探出头来。 “是单位的事吗?你爸也是,一大早就被叫去开会了。” 林嵐的母亲嘆了口气。 “知道了妈。” 林嵐站起身,关掉了投影仪。 “走吧,小柠,开工了。” 刚才还充满著薯片香气和浪漫氛围的客厅,瞬间恢復了冷清。 …… 市刑警支队,审讯室外的走廊上。 几个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围在门口,通过门上的小观察窗往里瞅。 正是各大队的队长。 王兴邦、段劲、韩正尧、林晓伟,四大金刚一个不落。 “嘖嘖,这小子可以啊,审讯都搞得跟拍电影一样,单刀直入,一针见血。” 三队队长韩正尧看得津津有味。 “何止是电影,我看那些心理专家都没他这股劲儿。” 一队队长王兴邦与有荣焉,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江峋可是他的人。 就在几人看得起劲时,一个充满怒气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都围在这儿干什么?看大戏呢?” 赵景辉黑著一张脸,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眼神不善地扫过四人。 “怎么,自己的案子都破完了?閒得没事干了?” 四人立刻站直了身体,嬉皮笑脸的表情瞬间收敛。 “赵支队……” 赵景辉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到王兴邦面前,把手里的文件夹拍在他胸口。 “拿著。” 王兴邦低头一看,是上半年所有未破积案的卷宗。 “赵支队,这是……” “从今天起,这些案子,全部转交给你手下的江峋负责。” 赵景辉的话,让整个走廊的空气都凝固了。 韩正尧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睛一亮。 “好事啊!以江峋那小子的能力,说不定咱们支队今年的破案率能衝到百分之百!” “这可是咱们江寧市头一遭啊!” 四队队长林晓伟却皱起了眉,语气里带著几分质疑。 “赵支队,这不合规矩吧?江峋是厉害,可这些都是陈年旧案。” “硬骨头中的硬骨头,全都压给一个年轻人,万一……万一他扛不住怎么办?” 这话听著是为江峋著想,但那点不服气谁都听得出来。 一直没说话的二队队长段劲,脸上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他倒不是嫉妒,只是单纯觉得这压力太大了。 王兴邦把卷宗抱得更紧了些,他看著赵景辉,沉声说。 “赵支队,我没意见。我相信江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要是案子都破了,该给的荣誉,该给的奖励,一样都不能少。” “我不能让我手下的兵,流血流汗又流泪。” 赵景辉冷哼一声。 “只要他有那个本事,我这个支队长亲自给他请功!” 说完,他便转身大步离开,留下心思各异的四人。 …… 法医解剖中心。 冰冷的金属解剖台上,一具被肢解的女性尸体被法医们小心翼翼地拼接起来。 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和血腥混合的古怪气味。 “死者身份確认,苏冰,女,二十七岁。” 林嵐放下手中的报告,声音清冷。 第54章 这个畜生!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54章 这个畜生! “根据目前的尸块来看,还缺少左臂和右小腿。” “这个畜生!” 一旁的张柠捏紧了拳头,眼眶通红。 “太残忍了,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这么对一个女人!” 一个刚来不久的高瘦男生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听说……好像是女方骗婚,不能生孩子还瞒著男方……” 他话还没说完,张柠就炸了。 “你他妈说什么呢!” 她猛地转过头,怒视著那个男生。 “骗婚就该被杀?不能生孩子就该被分尸吗?”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照你这么说,她还死得有理了是吧?”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高瘦男生被她吼得脸都白了,结结巴巴地解释。 “那你是什么意思?替杀人犯找理由?你脑子被门夹了?” 张柠的怒火越烧越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张柠!” 林嵐厉声喝止了她。 “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解剖室,不是你发泄情绪的地方!” “我……” 张柠看著林嵐冰冷的侧脸,一股委屈涌上心头。 “我就是看不惯!” 她把手里的镊子重重地拍在托盘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们冷静!你们专业!我做不到!” 说完,她转身衝进了旁边的办公室,“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整个解剖室里,只剩下尷尬的高瘦男生,和沉默不语的林嵐。 林嵐低头看著解剖台上残缺不全的苏冰,良久,才轻轻嘆了口气。 解剖室的门,还没来得及关严,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不许进!这里是……” 门口女警员的阻拦声,被一道悽厉的尖叫彻底淹没。 “我的女儿!我的冰冰!” 一个穿著朴素的中年女人冲了进来,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解剖台上那具被拼接起来的躯体。 下一秒,她两眼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老婆子!” 跟在她身后的男人一把扶住了她,脸上布满了风霜的痕跡,此刻那张脸上,是死一般的灰败。 他扶著晕厥的妻子,目光却越过她的肩膀,落在了女儿的尸体上。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先是绝望,然后是滔天的愤怒,最后,只剩下了一片空洞。 林嵐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谁让他们进来的?” 她的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火。 “这里是解剖室,不是菜市场!” 负责引导的女警员一脸为难。 “林法医,我……我拦不住。” “他们接到电话就疯了一样往里冲,说是要看女儿最后一眼……” amp;lt;div style=“display: inline-flex; vertical-align: top;“amp;gt;amp;lt;style type=“text/css“amp;gt;.spswbvyo { border: 0px solid #000000;display: block;background-color: rgba(0, 0, 0, 0);a6.webp“ alt=“image“amp;gt;amp;lt;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amp;gt;amp;lt;/insamp;gt; 林嵐看著那个抱著妻子,身体却在剧烈颤抖的男人,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地就熄了。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 每一次,都让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 审讯室的门开了。 江峋和郑辉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 郑辉摸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都带著一股子烦躁。 “妈的,现在的小年轻真是一个比一个狠。” “就因为老婆提离婚,就把人给剁了?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儿?” 江峋没说话,他靠在墙上,眉头紧锁。 林正的口供很完整,杀人动机,分尸过程,拋尸地点,全都对得上。 就因为苏冰提离婚,就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 这恨意,来得太突兀,也太极端了。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男人在几个警员的拉扯下,还在拼命地往前冲,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让我见他!我要见那个畜生!” “我要问问他,我女儿到底哪里对不起他了!” 是苏冰的父亲。 赵景辉正黑著脸,试图安抚对方的情绪。 “老哥,你冷静点!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见犯罪嫌疑人,这不合规矩!” 苏冰父亲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著赵景辉。 “规矩?” 他笑了,笑声比哭还难听。 “我女儿都成那副样子了!你跟我讲规矩?”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定格在了江峋的脸上。 他认得这张年轻的脸,就是这个年轻人抓住了凶手。 “警官。” 他挣脱开旁人的拉扯,一步步走到江峋面前,声音嘶哑得厉害。 “让我见他一面。” “我只想问他一个问题。” “为什么?” 赵景辉的脸色很难看。 “胡闹!审讯室是能隨便进的吗?” 江峋看著眼前这个濒临崩溃的男人,他那双眼睛里,除了仇恨。 更多的是一个父亲无法理解的痛苦。 他想要一个答案。 哪怕这个答案毫无意义。 “老哥,你听我说,你这样……”郑辉也想上前劝阻。 苏冰父亲却突然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銬住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把我銬起来,绑在椅子上都行。” 他看著江峋,一字一句地说。 “我保证,不动手,不骂人。” “我只想当面问问他,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到底为什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amp;lt;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ejq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center; user-select: none; -webkit-user-select: none; -moz-user-select: none; -ms-user-select: none;}.video-thumb-wrapper amp;gt; video { width: 100%; object-fit: contain; height: auto;}#exo-native-widget-5820802-ejq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ratio { width: 100%; padding-top: 100%; z-index: 1;}#exo-native-widget-5820802-ejq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 { background-position: center; background-repeat: no-repeat; background-size: cover;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transition: background-size 0.3s;}#exo-native-widget-5820802-ejq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hover { transform: scale(1.05);}#exo-native-widget-5820802-ejq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 max-width: 100%; max-height: 90px; overflow: hidden; position: initial; right: 0; top: 0; width: 100%; height: 90px; padding-left: 0px; padding-right: 0; padding-top: 10px; padding-bottom: 0; display: block; text-align: left; flex: initial; position: relative;}#exo-native-widget-5820802-ejq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box { position: absolute; width: 100%;}#exo-native-widget-5820802-ejq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6px; color: #000000;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block; transition: color 0.16s;}#exo-native-widget-5820802-ejq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4px; color: #555555;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block; transition: color 0.16s;}#exo-native-widget-5820802-ejq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brand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1px; color: #555555;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none;}/* hover section below: */#exo-native-widget-5820802-ejq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hover { color: #0000ff;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exo-native-widget-5820802-ejq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hover { color: #0055ff;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jq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nth-child(n+2) { display: none;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jq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flex-basis: calc(100%/1); }}amp;lt;/styleamp;gt;amp;lt;styleamp;gt;@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jqx9.exo-native-widget { width: 100% !important; height: auto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jq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clear: both; width: 100% !important; max-width: 100% !important; margin-left: 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jq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outer-container { width: 10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jq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 { width: 100% !important; max-width: 100% !important; margin: auto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jq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 max-width: 10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jq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 { margin: 0 auto !important; }}amp;lt;/styleamp;gt;amp;lt;styleamp;gt;#exo-native-widget-5820802-ejqx9.exo-native-widget {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jq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header{ display:none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jq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max-width:300px !important; padding-right:0 !important; padding-bottom: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jq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max-height:250px !important; overflow:hidden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jq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box{ position:relative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jq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position:absolute !important; z-index:5 !important; top:180px !important; background-color:white !important; opacity:0.7 !important; height:auto !important; max-height:110px !important; min-height:70px !important; width:100% !important; max-width:300px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jq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 padding:10px 8px 4px 8px !important; height:20px !important; color:black !important; font-weight:900 !important; font-size:18px !important; display:flex !important; align-items:center; justify-content:center; text-align:center; white-space:normal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jq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 padding:20px 8px 4px 8px !important; height:20px !important; color:grey !important; font-weight:normal !important; font-size:13px !important; display:flex !important; align-items:center; justify-content:center; text-align:center; white-space:normal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jqx9.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brand{ padding:5px 8px 0px 8px !important; height:20px !important; font-weight:normal !important; font-size:18px !important; display:none !important; align-items:center; justify-content:center; text-align:center; white-space:normal !important; }amp;lt;/styleamp;gt;amp;lt;a class=“exo-nati/click.php?d=h4siaaaaaaaaa1vs247ambd9gt5qnoo7h1tvk7tzqrvaolxuiq6wiveyfut..npzdmk1kxpm4jpjmzfcs4lkqytotty2_yr.m5an_5nuvlxh4q06r_2pbokrpqutihavpuorfjdg.dxhwv16rx6qecqvaqxei4gaed1ylz2vyk.vp203ot_qzrzuz_ntmlsls_ma8ywmm.fgbsollg1dw1s15td8z5inxzum7a5axzrcxckbrt3hvel5t11egmuhxtpcn8hzviuuovhubcggy1bq21kcmr4sclfggzaypjs9ht6vd3rzu7vduwqix0.ewlrfwktnqplkrld0ky3ud.8dlgfef_9r0fl8omtneqgwzvfq_riu6hydnhbgmgch50pc4pddxuxzfm5kqttwbl_ro3pguarjbwii3aojjqoiby8yj5c7r667e3md9ynzdb1xdfwqh14uwfwav5j00xf.tollgraoh1snkcuhsprjbgpuxrgdv4uhgkfaoeimwbgumou7a.pdu3u1u4io5vsdqlb8erjl4uagh4qxeex.stafwdkiuamhhkdwqf4r413n_hr8x_epjjx.h_wsjf_7iv8p.6hmj333ppboxegehyueq_bx7z7jinymvuqz0d5trjnog9iskbqv84ogzpwfb9rjwwkdaaa-amp;amp;amp;cb=e2e_695ad6e1a77135.04580307“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amp;gt;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amp;lt;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amp;gt;amp;lt;/insamp;gt; 一个父亲的请求,卑微到了尘埃里。 江峋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赵景辉。 “赵支队,让他去吧。” “他有权利知道真相。” 赵景辉盯著苏冰父亲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了足足有十几秒,最后,他沉重地点了点头。 “郑辉,江峋,你们两个带他去。” 他加重了语气。 “把他銬在椅子上,只给他五分钟。” ……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林正低著头,双手被銬在桌子上,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像一团烂泥。 门开了。 他以为是警察又来提审,连头都懒得抬。 直到,一双磨得破了边的旧皮鞋,停在了他的面前。 他缓缓抬起头,对上了一双燃烧著怒火的眼睛。 是苏冰的父亲。 林正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瞬间慌乱起来,下意识地想要躲闪。 苏冰父亲被銬在一把椅子上,就放在审讯桌的对面,距离林正不到两米。 他没有咆哮,也没有怒骂。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著林正,眼神像刀子,一刀一刀地凌迟著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压抑的沉默,让旁边的江峋和郑辉都感到呼吸困难。 终於,苏冰父亲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为什么?” 林正的嘴唇哆嗦著,不敢看他。 “说。” 苏冰父亲的声音提高了一点。 “她……她背叛我!” 林正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猛地抬起头,吼了出来。 “她在外面有人了!她还去打胎!” “我问她,她就跟我吵,还骂我是个废物,说要跟我离婚!” “是她逼我的!是她逼我的!” 他声嘶力竭地辩解著,试图將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死去的苏冰身上。 第55章 因为这个,杀了她?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55章 因为这个,杀了她? 听完他的话,苏冰父亲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嘲讽。 “打胎?” 他咀嚼著这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带著血。 “你就是因为这个,杀了她?” “对!这个贱人,她不配活……” “啪!” 林正的话还没说完,苏冰父亲猛地一拍桌子,整个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地颤抖。 手銬撞在椅子上,发出哐当的巨响。 “你知道她为什么去打胎吗?” 苏冰父亲死死地盯著他,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害怕怀孕,为什么一直瞒著你不说吗?” 林正愣住了。 江峋和郑辉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疑。 这里面,还有隱情。 “我女儿……” 苏冰父亲的声音突然哽咽了,眼泪毫无徵兆地滚落下来。 “我那个傻女儿啊……” 他抬起头,看著天板,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存在诉说。 “她十五岁那年,放学在补习老师家,被一个畜生给……” 轰! 这句话,让整个审讯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林正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囂张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 江峋的心臟也漏跳了一拍。 “那个所谓的『打胎』,”苏冰父亲的声音,已经碎得不成样子。 “是她那段噩梦的產物!” “她不敢告诉任何人!她怕我们担心,怕別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从那以后,怀孕这两个字,就是她的催命符!她怕,她真的怕啊!” “她努力地想活成一个正常人,她试著去爱你,去相信你,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男人泣不成声,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像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可你呢?”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用那双绝望的眼睛看著林正。 “你这个杀千刀的畜生!” “你为她做过什么?你除了会打她骂她,你还为她做过什么!” “她把她这辈子唯一的希望都给了你,你却因为她最深的伤疤,把她杀了!” “你把她剁成了块啊!” “我的女儿啊!” 绝望的哭嚎,迴荡在小小的审讯室里。 林正彻底傻了。 他张著嘴,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崩溃的男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苏冰父亲的哭声,像是被钝刀子割开的喉咙,沙哑,又带著血腥气。 他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浑浊的泪水顺著深刻的皱纹滑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年她才十五岁,刚上高中,正是觉得天底下什么都是好模样的时候。” “她说学校的课听不懂,我们想著,那就找个老师补补课吧,別让孩子落下。” “找的是她学校的一个老师,姓王的,看著文质彬彬,戴个眼镜,谁能想到他是个畜生!” 男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补习班就在他自己家里,他说方便。” “有天晚上,下大雨,我跟她妈要去厂里加班,就让她自己去,想著一个老师,能有什么事?” “就那天晚上……” 苏冰父亲再也说不下去,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著。 压抑的呜咽从指缝里漏出来,比直接的哭嚎更让人心碎。 林正跪坐在地上,身体僵得同一块石头,只有瞳孔在剧烈地颤抖。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嗡嗡作响。 “我们发现不对劲,是两个月后了。” 苏冰父亲缓了很久,才放下手,脸上的表情已经麻木了。 “她不爱说话了,也不笑了,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们问她怎么了,她就摇头。” “后来,她吃什么吐什么,人瘦得脱了形。她妈带她去医院一查……” 男人说到这里,狠狠地瞪著林正,那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怀孕了。” “我当时就想提刀去把那个王八蛋给剁了!可我老婆拉著我,哭著求我,说不能报警!” “她说冰冰以后还要做人啊!这事要是传出去,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她这辈子就毁了!” “我们能怎么办?我们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咽!” “我们偷偷带著她去了外地的小诊所,做了手术。那个所谓的『打胎』!” 苏冰父亲指著林正,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 “就是你嘴里说的,她『不守妇道』的证据!” “从那天起,她就落下了病根。” “她怕,她一听到『怀孕』两个字就浑身发抖,晚上做噩梦,喊著『別碰我』!” “我们没办法,只好带她离开了那个伤心地,换了个城市,希望她能重新开始。” “她很努力,真的,我女儿真的很努力地想活下去。” “她看心理医生,吃药,逼著自己去接触外面的人。” “后来,她认识了你。” 苏冰父亲的目光,从愤怒慢慢转为一种彻骨的冰冷。 “她回家跟我们说,林正对她很好,她觉得很开心。她说她找到了可以託付一辈子的人。” “我跟她妈高兴得一晚上没睡。我们以为,我女儿的苦日子终於到头了。” “我们以为,你就是她的救赎!” “可结果呢?” “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她不敢告诉你真相,是怕你嫌弃她!怕你用看垃圾的眼神看她!” “她那么小心翼翼地守护著你们的感情,你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只会怀疑她!打她!骂她!” “她跟你说自己不能生,是想保护她自己,也是想保护你啊,你这个蠢货!” “她心里那道坎过不去!她怕生下来的孩子会让她想起那段噩梦!” “她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你身上,指望著你能带她走出地狱。” “你却亲手把她推向了更深的地狱!” “林正!你这个杀千刀的畜生!” “你把她剁了!” “你把我的希望,我老婆的命,我女儿的最后一点光,全都毁了!” “你还我女儿!你把我的冰冰还给我啊!” 老人的哭喊变成了绝望的咆哮,他挣扎著想从椅子上扑过去,手銬被挣得哐哐作响。 “对不起……” 林正终於有了反应,他跪在地上,额头一下一下地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眼泪和鼻涕糊了他满脸,他哭得像个孩子,却再也换不回妻子的性命。 也换不回一个父亲破碎的心。 “我错了……爸……我错了……” “別叫我爸!”苏冰父亲怒吼,“我没有你这种畜生儿子!” 江峋和郑辉上前,將情绪崩溃的苏冰父亲扶了起来。 第56章 妈的,气死我了!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56章 妈的,气死我了! 路过林正身边时,老人停下脚步,用尽全身力气,一口带血的唾沫啐在了他的脸上。 “我等著你。” “我等著你下来给我女儿磕头赔罪!” 说完,他被两个警员搀扶著,踉踉蹌蹌地走出了审讯室。 整个空间里,只剩下林正撕心裂肺的哭嚎,和那一声声无力和苍白的“对不起”。 …… 几个小时后,市局食堂。 饭菜的热气和嘈杂的人声,总算驱散了一些压抑的气氛。 江峋、王鹏、郑辉占了一张桌子,技术科的张柠和三队的新人陈芳也端著餐盘凑了过来。 “妈的,气死我了!” 张柠一筷子戳在米饭里,好像那碗饭是林正的脸。 “这林正简直不是人!苏冰也太惨了吧!这叫什么事啊!人间迷惑行为大赏都没这么离谱的!” 她一开口,就是老网抑云了。 “就是啊。”陈芳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眼睛还有点红肿。 “听完都快玉玉了。苏冰姐太可怜了,林正这种人,就该直接枪毙!不,枪毙都便宜他了!” 王鹏在一旁默默扒饭,没说话,但看他那紧锁的眉头,显然心里也不平静。 “可不是么。”张柠又狠狠扒了口饭。 “这种垃圾,活著都是浪费空气。你说他但凡多问一句,多关心一下,都不至於走到这一步!” “真就『我不管我不管,我听不见我听不见』,巨婴一个!” 郑辉慢悠悠地嚼著嘴里的红烧肉,闻言,嘿了一声。 “你们觉得这就到头了?” 他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道。 “人性这玩意儿,是没有下限的。你们还是见得少。” “郑哥,这还不够刷新三观啊?”张柠不服气。 “不够。”郑辉摇摇头,“我跟你们讲个03年的案子,那才叫邪性。” 他一开口,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好奇地看著他。 “那年我在老家那边的派出所,接了个报案,说一户人家里。” “好几天没动静了,但天天从烟囱里冒黑烟,一股子怪味儿。” “我们撬门进去,傢伙,那味儿差点没把我送走。” “锅里燉著东西呢。” 郑辉说得轻描淡写,但陈芳的脸已经白了。 “燉的……是什么?”她小声问。 郑辉看了她一眼,又扫了扫桌上其他人。 “是他妈。” “呕……” 陈芳捂住嘴,差点当场吐出来。 张柠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他把他妈杀了,剁成了块,放在大锅里,掺著猪肉,一锅一锅地燉。”郑辉继续说道。 “我们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灶台前烧火,嘴里还哼著歌。” “问他为什么,他说,他妈天天骂他没出息,他烦了。” “就因为……烦了?”江峋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对,就因为烦了。”郑辉嘆了口气,重新拿起筷子。 “所以说,你们別试图去理解那些畜生的脑迴路,那里头装的不是脑浆,是粪水。” “林正这个,顶多算是个被愤怒冲昏头的蠢货,跟真正的恶魔比,他还差得远呢。” “郑哥,你別说了……”陈芳的脸已经白得像纸,“我……我这顿饭是吃不下了。” 江峋也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那锅红烧肉,此刻看著,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哟,看看我们江大侦探。” 张柠见状,立刻找到了新的吐槽对象,调侃道。 “这心理素质不行啊?听个故事就吃不下饭了?” “以后遇到更炸裂的现场,你是不是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郑辉也跟著附和。 “小江啊,这方面你確实得练练。咱们干刑警的,什么血肉模糊的场面没见过?” “时间长了,就习惯了,以后在解剖台旁边都能就著福马林啃麵包。” 江峋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他心里无声地吐槽。 这跟心理素质有半毛钱关係吗? 那顿午饭,最终在一片诡异的沉默中草草收场。 陈芳是真的吃不下了,捂著嘴跑去了洗手间。 张柠虽然嘴上强硬,但筷子也只是在碗里象徵性地拨拉了两下。 再也没夹过那盘油光鋥亮的红烧肉。 回到办公室,江峋整个人还有点飘。 胃里那股不適感挥之不去。 他靠在椅子上,闭著眼睛,试图把郑辉讲的那个案子从脑子里甩出去。 手机“嗡”地振了一下。 江峋摸过来,是张柠发来的微信。 “江大队,別装死。” “说好的,破案请客,这顿不算,这顿是你欠我的。” 江峋按了按太阳穴,有些无奈地打字回復。 “知道了。” “下周六,地方你挑。” “行,这可是你说的。” “再敢放我鸽子,我就把你掛在咱们市局的耻辱柱上,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社死现场!” 一条带著威胁意味的语音弹了出来,张柠那中气十足的嗓门,听得江峋脑仁儿疼。 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准备趴桌上眯一会儿。 刚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王兴邦腋下夹著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他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江峋身上。 “小江,来,精神精神。”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王兴邦走过来,把档案袋“啪”地一声拍在江峋桌上。 “看看这个。” 江峋坐直了身子,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王队,这是?” “塘口镇的案子。” 王兴邦拉开江峋对面的椅子坐下,表情严肃。 “今年二月份的案子,死者叫唐明卓,在家让人用钝器给开了瓢。” “案子一开始是二队在跟,后来四队也掺和进来了,查了两个多月,屁都没查出来一个。” 王兴邦指了指档案袋。 “你看看,看能不能找出点什么新东西。” 他顿了顿,又抬高了点音量,衝著角落喊。 “王鹏,別玩你那破游戏了,过来一起看!” 角落里,王鹏正戴著耳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滑动,嘴里还念念有词。 “中路中路!守一下塔啊我靠!” 郑辉走过去,摘了他一只耳机。 “王队叫你呢,耳朵塞驴毛了?” “啊?哦哦!” 王鹏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摘下耳机,小跑了过来。 “什么事啊王队?” 周达抱著胳膊,靠在旁边的文件柜上,插了句嘴。 “就为了这个塘口镇的案子,赵支队当初在会上。 第57章 懂吗?协助!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57章 懂吗?协助! 指著段劲和林晓伟的鼻子骂,那叫一个狗血淋头。” 王鹏挠挠头,一脸天真地问:“那当时怎么没让我们一队上?” 周达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点不屑。 “我们是协助,懂吗?协助!” “人家主侦的单位没开口,我们主动凑上去算怎么回事?抢功劳啊?” 江峋没理会他们的对话,已经打开了档案袋,抽出了里面的卷宗。 案情摘要写得很清楚。 死者唐明卓,男,四十三岁,无业,有赌博恶习。 案发时间是二月十七號晚上八点到十点之间。 致命伤在后脑,凶器推测为锤子之类的钝器,现场没有找到。 第一怀疑人,是他的妻子,王雪梅。 卷宗里附著夫妻俩的邻居做的笔录,都说这俩人关係很不好,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打。 唐明卓不出去干活,就指望王雪梅做点手工活的钱过日子,一没钱就伸手要,要不到就打人。 案发当天下午,还有邻居听见他俩在家里吵架,唐明卓叫囂著再不给钱就打断她的腿。 动机,完美。 但问题是,王雪梅有无懈可击的不在场证明。 案发时间段,她在邻居孙大军家里,和孙大军的老婆田月兰,还有另外几个女人一起绣鞋垫。 一直待到快十一点才回家。 孙大军、田月兰,以及在场的所有人,都证实了这一点。 江峋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继续往下翻。 第二个怀疑人,高力。 唐明卓的牌友。 根据其他牌友的证词,唐明卓在牌桌上出老千,被高力抓了个现行,赖了两千多块钱的赌债。 高力当时就放了狠话,说再不还钱,就让他见识见识儿为什么这样红。 两人还动了手,被麻將馆老板拉开了。 动机,也有。 可高力的不在场证明,比王雪梅的还要铁。 案发当天,他从下午一点多进了麻將馆,一直到第二天凌晨才离开。 整个麻將馆里,十几个牌友,加上老板和服务员,都能给他作证。 江峋一页一页地翻著。 二队和四队的侦查员几乎把所有能想到的线索都查了一遍。 唐明卓的社会关係,他近期的通话记录,他老婆的,他牌友的…… 查来查去,线索最终都指向了这两个人。 可这两个人,偏偏谁都没有作案时间。 案子,就这么死死地卡住了。 不过半小时,江峋便合上了卷宗。 他捏了捏眉心,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发出一阵轻微的吱呀声。 整个办公室里,除了他翻动纸页的沙沙声,就只剩下王鹏手机里传出的隱约的游戏音效。 王兴邦端著泡了枸杞的保温杯,吹了吹热气,踱了过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看完了?” “嗯。”江峋点点头。 “看出什么来了?”王兴邦的眼神里带著几分期待。 这案子在二队和四队手里磨了快一个月,硬是啃不下来,成了支队里的一块硬骨头。 现在,他把希望寄托在了自己这个新来的兵身上。 江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著圈。 “王队,塘口镇这个地方,是不是挺偏的?” 王兴邦愣了一下,隨即答道。 “何止是偏。镇子不大,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通向外面。” “镇上的人互相都认识,谁家来个亲戚,不出半天全镇都知道了。” “这就对了。”江峋的手指停了下来,轻轻敲了敲卷宗封面。 “案发当天,二月十七號,根据镇上几个主要路口的小卖部老板和村干部的证词。” “没有任何生面孔进出过塘口镇。” “这一点,二队也確认过了。”王兴邦说。 “所以,凶手不可能是外来人。”江峋的语气很肯定。 “只能是塘口镇的本地人。” 一个外地人,带著凶器,在晚上八点到十点这个时间段,精准地找到唐明卓的家。 杀人后,再带著凶器悄无声息地离开,不被任何一个当地人发现。 这可能性微乎其微。 王兴高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个切入点,之前的侦查员不是没想过,但没有江峋这么肯定地提出来。 “你的意思是,范围可以进一步缩小?” “对。”江峋说,“凶手,就在镇上。” “行!思路很清晰。”王兴邦拍了下大腿,“你小子,可以啊!” “去,把你的分析写成一份报告,详细点,明天早上我要看。” “报告我今晚就能写完。”江峋站起身,“王队,我想申请一下,明天去一趟塘口镇。” “去现场?” “对,去现场看看。”江峋的目光很坚定。 “卷宗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想去跟那些人聊聊,尤其是那几个不在场证明的证人。” 王兴邦沉吟片刻。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可以。” 他转过身。 “我让郑辉跟你一起去。” “老郑经验丰富,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他能帮你兜著。” 角落里一直竖著耳朵偷听的王鹏,一听这话,立马把手机往兜里一塞,窜了过来。 “王队王队!我也去!” 他满脸写著兴奋和期待,活脱脱一只等著主人带出门遛弯的大金毛。 “带我一个唄!我给江哥当司机,提包,跑腿,什么都干!” 王兴邦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去干嘛?添乱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保证不添乱!”王鹏拍著胸脯,“我就在旁边看著,学著,绝对不乱说话!” 郑辉也笑著走了过来,替他说了句话。 “队长,就让他去吧,年轻人多跑跑现场,是好事。” 王兴邦看著王鹏那副渴望的模样,最终还是鬆了口。 “行吧,那就你们三个一起去。” “耶!谢谢王队!”王鹏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下午五点多,办公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地走了。 周达临走前,还特意走到江峋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这案子可是块烫手的山芋,加油。” “知道了。”江峋应了一句。 很快,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江峋和兴奋劲还没过去的王鹏。 灯光下,键盘的敲击声清脆而富有节奏。 王鹏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问。 “江哥,你跟我说句实话,你觉得凶手到底是谁?” “你觉得呢?”江峋头也不抬,眼睛依旧盯著屏幕。 “我……我觉得王雪梅的嫌疑,其实没那么大。”王鹏挠了挠头,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第58章 寻找凶器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58章 寻找凶器 “哦?为什么?”江峋来了点兴趣。 “你想啊,凶器是锤子之类的东西,对吧?”王鹏分析得头头是道。 “那玩意儿上面肯定沾了血。她要是在自己家里动的手,那把带血的锤子能藏到哪儿去?” “她家就那么大点地方,里里外外都被二队和四队的兄弟们翻了个底朝天。” “连墙角的老鼠洞都捅过了,什么都没找到。” “总不能是她把锤子给吃了吧?”王鹏开了个不怎么好笑的玩笑。 “而且,她一个女人,就算再恨她老公,激情之下杀人有可能。” “但杀完人之后,还能那么冷静地处理掉凶器,不留下一丁点痕跡。” “然后跑去邻居家,和一群人有说有笑地绣鞋垫绣到半夜?” “这心理素质,也太强悍了吧?简直不像个正常人。” 王鹏说完,一脸期待地看著江峋,等著他的夸奖。 江峋终於停下了打字的手。 他转过椅子,正对著王鹏。 “你说的有道理。” 王鹏的眼睛一亮。 “但是,”江峋话锋一转。 “你想过没有,在一个几乎全是熟人的小镇上,除了自己家里。” “还有什么地方是更隱蔽的藏东西的场所吗?” 王鹏愣住了。 “白天,镇上人来人往,你拿著一把带血的锤子在外面晃悠。” “想找个地方埋了或者扔了,不被发现的可能性有多大?” 江峋的语气很平淡,却让王鹏背后有点发毛。 “所以,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候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完全有可能,是在激情之下动了手,然后用最快的时间清理了凶器和现场。” “至於那把锤子,可能就被她用塑胶袋包好,藏在米缸底,或者塞进床板夹层。” “甚至是某个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注意的犄角旮旯里。” “警察的搜查虽然细致,但也不可能真的掘地三尺。百密总有一疏。” 江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至於心理素质……一个长期被家暴的女人,她的精神状態,本来就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那种日积月累的怨恨和恐惧,一旦爆发,会做出什么事,谁也说不准。” 王鹏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夜色深沉。 江峋的指尖在文档最后敲下了一个句號。 几乎是同时,他的眼前弹出了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 【恭喜宿主,成功破获林正故意伤害案,奖励5点自由属性值。】 来了。 江峋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毫不犹豫地打开了个人属性面板。 【宿主:江峋】 【力量:17】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体质:15】 【敏捷:15】 【精神:20】 【自由属性点:5】 没有任何迟疑,江峋用意念將3点属性加在了力量上,剩下的2点则全部给了体质。 一股细微的暖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原本因熬夜而有些疲惫的身体,立刻充满了力量感。 舒服。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著肌肉中蕴含的更强的爆发力。 力量加到20,算是个整数,看著顺眼。 体质加到17,以后就算再熬几个大夜,估计也不会猝死了。 完美。 …… 第二天一早。 江峋拿著列印好的结案报告,走进了队长王兴邦的办公室。 “王队,林正案的报告。” 王兴邦正端著个大茶缸子吹著热气,闻言抬了抬眼皮,接了过来。 他本来只是打算隨便翻翻,毕竟是新人写的,估计回头还得大改。 可他越看,眉头就皱得越紧,脸上的表情也从隨意变成了惊讶,最后化为了浓浓的讚许。 “这……这是你小子一个晚上写出来的?” 王兴邦把报告拍在桌上,看向江峋的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嗯。” 江峋点了点头。 “可以啊你!” 王兴邦一拍大腿。 “逻辑清晰,证据链完整,措辞严谨,连標点符號都没一个错的。” “这报告,我一个字都不用改,直接就能交上去了!” 王兴邦是真高兴,对江峋这个新人越看越满意。 他端起茶缸子美滋滋地喝了一大口,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王鹏那小子的报告呢?” 江峋还没开口,王鹏正好从门口探进个脑袋。 “王队,江哥,早啊。” “说曹操曹操到,进来!” 王兴邦冲他招了招手。 “你的报告呢?写得怎么样了?” 王鹏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尷尬,眼神躲闪。 “那个……王队,我……我还没写完。” “什么?” 王兴邦的嗓门一下子提了起来。 “江峋的都写完了,你的还没动笔?你昨天干嘛去了?” 王鹏被吼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著。 “我……我没接到明確通知啊,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 王兴邦把茶缸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 “江峋跟你一块儿进的队,人家怎么就知道主动干活?你怎么就不知道?” “要多学学!多看看!长点眼力见儿行不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王鹏的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是,是,王队,我错了,我马上就去补!” 说完,他逃也似的溜出了办公室。 江峋看著他的背影,没说什么。 “行了,你也准备一下。” 王兴邦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又恢復了正常的语气。 “你,王鹏,还有老郑,你们三个今天去一趟塘口镇,再摸摸唐明卓那个案子。” “好。” 江峋乾脆地应下。 三人很快收拾好东西,来到停车场。 郑辉掏出车钥匙,正要开锁,江峋先一步开口。 “郑哥,我来开吧。” 郑辉愣了一下,打量著江峋。 “你行吗?去塘口镇路可不近。” “放心吧,没问题。” 江峋的语气很自信。 王鹏在旁边小声说:“我……我就不开了,我本儿都快放过期了。” 郑辉笑了笑,把钥匙拋给了江峋。 “行,那就你来。” 车子平稳地驶出市区,匯入车流。 江峋开车又快又稳,超车併线一气呵成,坐在副驾的郑辉从一开始的略微紧张。 到后来的彻底放鬆。 这小子,还真有点东西。 车里的气氛很安静,王鹏因为早上被批了,一直闷闷不乐地看著窗外。 郑辉主动打开了话匣子。 “小江,唐明卓这个案子,你怎么看?” “疑点很多。” 江峋目视前方,淡淡地说道。 “最大的疑点,就是他老婆王雪梅的不在场证明,太完美了。” 郑辉点了点头,深有同感。 “是啊,案发时间段,她一直在邻居家,跟好几个人一起绣鞋垫,人证物证俱全,无懈可击。” “可除了她,我们又找不到任何一个有作案动机和时间的人。” 车子跟著导航,在十点左右,准时驶入了塘口镇。 第59章 抵达塘口镇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59章 抵达塘口镇 小镇不大,路也不宽。 在郑辉的指引下,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二层小楼前。 “到了,这就是唐明卓家。” 郑辉指著眼前的房子说。 他又指了指旁边紧挨著的另一栋房子。 “那边就是邻居孙大军家,王雪梅就说是在他家待著。” 江峋下了车,打量著两栋房子。 房子之间只隔著一条不到两米宽的小路,说是邻居,其实跟住在一个院里也差不多。 “这两家隔音怎么样?” 江峋问。 “好得很。” 郑辉回答。 “都是老式的砖混结构,墙厚著呢,关上门窗,隔壁就算吵翻天,这边也听不见多少动静。” 这倒是给作案提供了便利。 郑辉走上前,抬手敲了敲唐明卓家的大铁门。 “咚、咚、咚。” 等了一会儿,院里传来一个女人极不耐烦的嗓门。 “谁啊!还让不让人清静了!天天来,天天来,烦不烦!” 话音未落,江峋的眼前,那熟悉的半透明面板再次弹出。 一行鲜红的字体,格外醒目。 【线索扫描仪提示:发现凶手——王雪梅。】 江峋的瞳孔微微一缩。 找到了。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面前这栋普普通通的农家小楼。 昨晚和王鹏的对话,瞬间在脑海里回放。 王鹏说,找不到凶器。 他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现在,凶手已经確定。 铁门“嘎吱”一声,从里面被拉开。 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女人出现在门后,头髮隨便挽著,脸上带著一种被搅扰了清梦的烦躁。 她上下打量著门口的三人,眼神里没有半点客气。 “又是你们?” 女人的嗓门又冲又硬,像是吃了枪药。 “有完没完了?天天来,你们不烦我都烦了!” 郑辉压著火气,亮出证件。 “王雪梅,我们是市刑警队的,来调查你丈夫唐明卓的案子,希望你配合。” “配合?” 王雪梅嗤笑一声,抱起了胳膊,斜著眼看他们。 “我怎么配合?要我说多少遍?” “唐明卓死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个天杀的老酒鬼,活著的时候,哪天不喝酒?喝了酒哪天不打人?”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拔高了八度,指著自己的胳膊。 “你们看看!这上面的伤,旧的盖著新的,都是他打的!他活著的时候你们怎么不管?” “现在人死了,倒是一趟一趟地往我这儿跑,是觉得我好欺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番话,说得又急又快,充满了怨气和恨意,却唯独没有半点对亡夫的悲伤。 郑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办案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受害者家属。 有痛不欲生的,有麻木不仁的,也有故作镇定的。 但像王雪梅这样,把“幸灾乐祸”四个字明晃晃写在脸上的,还是头一个。 “王雪梅!死的是你丈夫!” 郑辉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能不能对死者有点最起码的尊重!” “尊重?” 王雪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撇出一个夸张的弧度。 “他打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尊重我?” “他把家里的钱都拿去换酒喝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尊重这个家?” “他死了,我这日子才算能过下去了!” “我再也不用提心弔胆,怕他半夜喝醉了回来发酒疯!我感谢老天爷都来不及!” 她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郑辉,没有丝毫的闪躲和畏惧。 江峋站在一旁,冷静地观察著这个女人。 心理素质极好。 面对警察的质问,不仅没有普通人的紧张和慌乱,反而充满了攻击性。 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在宣泄著一种解脱后的快意。 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寡妇该有的反应。 江峋上前一步,平静地开口,打断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王女士,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 王雪梅的视线转向江峋,这个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的年轻人。 她哼了一声,没说行,也没说不行,转身就往院里走。 “隨便看,看完赶紧走人,別耽误我过好日子。” 那满不在乎的態度,彻底激怒了郑辉。 王鹏拉了拉郑辉的胳膊,小声劝道:“郑哥,別跟她一般见识,咱办案要紧。” 郑辉深吸一口气,强行把火气压了下去。 三人走进院子。 典型的农家小院,水泥地面还算平整,角落里堆著一些农具和杂物。 王雪梅直接走回屋里,往椅子上一坐,自顾自地拿起一个簸箕。 开始挑拣里面的生,把三人当成了空气。 江峋的目光快速扫过客厅。 陈设很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条长凳,墙角立著一个老旧的电视柜。 没什么特別的。 他又走进臥室,床铺得整整齐齐,衣柜门紧闭,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 同样没有发现。 他退了出来,视线投向了院子的右侧。 那里有一个用砖头和石瓦搭起来的简易棚子,是厕所。 旁边,还有一个用铁丝网围起来的小块地方,看样子是个狗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在这时,江峋的眼前,那半透明的面板再次浮现。 【线索扫描仪提示:在狗窝內发现可疑物体。】 江峋的眉梢微微一挑。 狗窝? 他不动声色地朝著院子右侧走去。 郑辉和王鹏还在屋里查看,並没有注意到他的动向。 狗窝里没有狗,只有一些乾草和尘土。 江峋弯下腰,目光在乾草堆里搜寻。 很快,他看到几块顏色不对劲的东西。 他没有犹豫,直接翻身跳进了半人高的铁丝网围栏里。 引得屋里的王雪梅投来一个看神经病似的眼神。 江峋没理会她,径直走到那几块东西面前,蹲下身。 是骨头。 上面还带著些许没有啃乾净的肉丝,看上去很新鲜。 他捡起其中一块,拿在手里掂了掂,又凑近了闻了闻。 然后,他拿著骨头,走到院子里的水龙头下,拧开开关,仔细地冲洗起来。 衝掉上面的泥土和肉渣,骨头的全貌显露出来。 江峋的眉头皱了起来。 是牛骨。 这东西,跟唐明卓的案子能有什么关係? 难道凶手是用牛骨头砸死了人? 可法医的报告说得很清楚,唐明卓后脑的伤口,创口边缘整齐。 是钝器击打形成的,牛骨的形状不规则,很难造成那样的伤口。 他心里带著疑惑,將洗乾净的牛骨放在一边,转身走向了厨房。 厨房不大,光线有些昏暗。 一口大铁锅架在土灶上,旁边堆著些柴火。 他刚一踏进门,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线索扫描仪提示:在灶台附近发现牛碎骨。】 江峋心中一动,快步走到灶台边,果然在柴火堆的缝隙里,发现了一些白色的碎屑。 第60章 凶器是冻骨头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60章 凶器是冻骨头 他捻起一点,是骨头渣。 看来,王雪梅是把啃完的牛骨头扔进了灶膛里,想当柴火烧掉。 这个发现,让他刚才的那个猜想,瞬间破灭了。 牛骨头根本不可能造成唐明卓后脑那种程度的粉碎性骨折,否则骨头本身也会碎裂。 现场肯定会留下骨头渣。 可现场勘查报告里,並没有提到发现任何骨头碎屑。 那这些牛骨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峋的目光在小小的厨房里来回扫视,试图找到新的线索。 灶台、橱柜、米缸……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墙角那台嗡嗡作响的老式冰箱上。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猛地划过他的脑海。 冰! 他快步走到冰箱前,一把拉开了上层的冷冻室门。 一股白色的寒气扑面而来。 冷冻室里塞得满满当当,冻鱼、冻肉,还有几只看不出是什么的禽类。 江峋伸手进去,拿出了一只冻得硬邦邦的鸭子。 那只鸭子,通体覆盖著白霜,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坚硬无比。 他用指关节敲了敲,发出“梆梆”的闷响,跟敲石头没两样。 江峋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有些急促。 他转过身,从墙上的刀架上,拿起一把厚背的菜刀。 他將冻鸭放在砧板上,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挥刀砍了下去! “当!”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 江峋只觉得虎口一麻,菜刀被高高弹起。 院子里,气氛凝固。 王雪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江峋手里的冻鸭,又看看那把崩了口的菜刀,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郑辉和王鹏也看傻了。 他们办案多年,什么稀奇古怪的凶器没见过,可拿冻鸭当锤子使的,这真是头一回。 “王鹏,去,院墙边上给我搬块砖头过来。” 江峋的声音很平静,打破了院子里的寂静。 “啊?哦,好!” 王鹏回过神,连忙跑到墙角,吭哧吭哧地搬来一块青砖。 江峋接过砖头,隨手放在地上。 他掂了掂手里的冻鸭,那分量,那手感,跟一块铁疙瘩没什么区別。 他对著王雪梅,嘴角扯出一个冷冽的弧度。 “看好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抡起手臂,手里的冻鸭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向了地上的青砖!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青砖应声而裂,碎成了好几块。 而那只冻鸭,依旧坚硬如初,只是表面的白霜被震掉了一些。 王鹏的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合不拢。 郑辉也是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里全是震惊。 这玩意儿,真能当凶器! 还是用完就能销毁,不留任何痕跡的完美凶器! 江峋扔掉手里的冻鸭,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一步步走向王雪梅,每一步,都让王雪梅的身体抖得更厉害。 “现在,你还觉得我在开玩笑吗?” 江峋的语气很轻,但每个字都带著千钧的重量。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王雪梅的声音在发颤,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你当然知道。” 江峋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你杀唐明卓的,根本不是锤子,也不是院子里的那些牛骨头。” “而是一条被你冻在冰箱里,冻得比石头还硬的牛腿!” “牛腿?”郑辉脱口而出。 江峋点头。 “没错,就是牛腿。” “你趁唐明卓不备,从背后用冻牛腿狠狠砸向他的后脑,一下。” “就足以造成致命的粉碎性骨折。” “而凶器本身,因为足够大,足够硬,根本不会碎裂,所以现场找不到任何骨头渣。” “行凶之后呢?” 江峋的嘴角勾起。 “行凶之后,就更简单了。” “你只需要把那条沾了血的牛腿,扔进水池里,等它慢慢解冻。” “解冻之后,再把它剁成小块。” “院子里养了那么多条狗,不是吗?” “把带血的肉餵给狗吃,骨头上的肉也啃得乾乾净净。” “最后,再把啃乾净的牛骨头扔进灶膛里,一把火烧成灰,神不知,鬼不觉。” 江峋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將一个残忍而又周密的杀人计划,完整地呈现在眾人面前。 “你……你胡说!你这是污衊!” 王雪梅尖叫起来,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晃著,全靠一股气硬撑著。 “我没有杀人!我那天下午根本不在家!我去田月兰家了!” “还在嘴硬?” 江峋冷笑。 “你的內心,已经慌得一批了吧?” “你的表情,你的眼神,你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告诉我,我猜对了。” 他上前一步,凑到王雪梅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可惜,你算漏了一点。” “你太心急了。” “你急著处理掉那些牛骨,却没把它们烧乾净,还在灶膛里留下了骨头渣。” “你更没想到,我会对你家的冰箱感兴趣。” 王雪梅的身体彻底僵住,瞳孔里充满了恐惧。 江峋直起身,不再看她。 他转向郑辉。 “郑哥,这里交给你了,看好她,別让她出什么么蛾子。” 郑辉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地盯著王雪梅。 “放心。” 江峋又看向王鹏。 “走,跟我去会会那个田月兰。” “看看她的嘴,是不是也跟石头一样硬。” …… 田月兰家。 江峋和王鹏到的时候,田月兰正在院子里择菜,看上去一脸平静。 可当她看到穿著警服的江峋和王鹏时,手里的豆角“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警官……你们怎么又来了?” 田月兰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江峋没有跟她废话,开门见山。 “田月兰,我们为什么来,你心里不清楚吗?” 田月兰的表情一僵,眼神有些慌乱。 “我……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 江峋往前走了一步,强大的气场瞬间压了过去。 “那我提醒提醒你。” “为案件的关键当事人提供虚假证言,妨碍司法公正,这叫什么?” “叫偽证罪。” “是要坐牢的。” 田月兰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警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她还在嘴硬。 “王雪梅案发当天下午,真的在你家绣鞋垫吗?”江峋的目光犀利,直刺她的內心。 “当……当然了!我们俩一下午都在一起,我还能骗你们不成?” 田月兰梗著脖子,声音却明显底气不足。 第61章 作偽证吗?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61章 作偽证吗? “是吗?” 江峋笑了。 “让我猜猜。” “王雪梅给了你什么好处?是给你钱了?还是……她抓著你什么把柄了?”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田月兰的情绪激动起来。 “我跟雪梅是好姐妹,我帮她作证是天经地义的!你们警察不能平白无故冤枉好人!” “好姐妹?” 江峋的语气充满了嘲讽。 “好姐妹就能让你冒著蹲大牢的风险,替一个杀人犯撒谎?”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还是觉得法律是摆设?” 江峋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压迫感。 “田月兰,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坦白,是从犯,是胁从,性质不一样。” “抗拒,就是同谋,罪加一等!” “你自己选!” 田月兰的脸色变了又变,嘴唇哆嗦著,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恐惧。 但她还是不肯鬆口。 江峋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有了数。 看来,王雪梅捏著的把柄,分量不轻。 他换了一种更直接的方式。 “田月兰,你知道王雪梅是用什么杀死唐明卓的吗?” 田月兰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著他。 江峋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她用一条冻得跟铁棍一样的牛腿,砸碎了唐明卓的脑袋。” “事后,她把牛腿解冻,剁碎了餵狗。” “骨头,扔进灶膛里烧了。” 当“牛腿”两个字从江峋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田月兰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了。 她脸上的血色彻底消失,身体晃了晃,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这个细节,王雪梅只对她一个人说过。 她以为这是天知地知,她知王雪梅知的秘密。 现在,警察竟然也知道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我……我说……” 田月兰的声音带著哭腔,整个人都垮了。 “是她逼我的……是她逼我的……” 眼泪顺著她的脸颊流了下来。 “案发那天下午,她浑身是血地跑到我家,跟我说……她把唐明卓给杀了……” “我当时嚇坏了,让她去自首,可她不肯。” “她说……她说她知道我跟李明伟的事……” “什么事?”江峋追问。 田月兰的脸上露出了羞愧和绝望的神情。 “我……我前段时间打牌,输了不少钱……还不上了……” “李明伟说,只要我肯……肯陪他,赌债就一笔勾销……” “王雪梅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这件事,她拿著这个威胁我!” “她说,要是我不帮她做偽证,说她一下午都在我家绣鞋垫。” “她就把这事捅出去,让我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我没办法啊……我真的没办法啊警官!” 田月兰抱著头,痛哭失声。 唐明卓被杀案,破了。 这个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市局刑警支队。 所有人都炸了。 “听说了吗?一队的那个新来的,叫江峋的,一天!就一天!就把案子给破了!” “我靠,真的假的?那案子不是二队跟四队啃了两个月都没啃下来吗?” “可不是嘛!听说凶器都找到了,人也招了,现在就在审讯室呢!” “牛逼啊!这新来的什么路数?也太猛了!” 审讯室外,走廊里。 二队队长段劲和四队队长林晓伟,两个人低著头,跟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大气都不敢喘。 支队长赵景辉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手指头都快戳到两个人脸上了。 “两个月!” “你们两个队,两个月的时间,连个凶器都找不到!” “结果呢?人家江峋,一队的新人,一天就给你们解决了!” “你们的脸呢?我们刑警支队的脸呢?都让你们两个给丟尽了!” 段劲和林晓伟的头埋得更低了。 这事儿確实打脸。 而且是啪啪作响的那种。 “你们俩,都给我回去写一份三千字的检討!” 赵景辉的火气没处撒,“深刻反省!认识错误!” “赵支队,您消消气。”一队队长王兴邦赶紧上前打圆场。 他拍了拍赵景辉的后背,劝道:“这案子確实特殊,谁能想到凶器是根牛腿啊?” “冻起来是凶器,化开来是食材,这玩意儿怎么查?” “搜查的时候谁会对著人家冰箱里的肉块仔细研究?” “江峋这小子,也就是脑子活,思路跟咱们不一样。” 王兴邦嘴上替別人说著话,眼角眉梢的得意劲儿却怎么也藏不住。 毕竟,江峋是他队里的人。 长脸,太长脸了! 赵景辉瞪了王兴邦一眼,火气总算顺下去一些。 他看向审讯室的单向玻璃,里面,江峋正平静地看著嫌疑人王雪梅。 “让江峋主审吧。” 赵景辉忽然开口。 王兴邦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赵景辉的意思。 这是要给年轻人机会,更是要彻底把这个案子钉死在江峋的功劳簿上。 “好。” 审讯室內。 当田月兰那份带著眼泪和鼻涕的供词摆在王雪梅面前时,她只是看了一眼,就靠在了椅背上。 不挣扎,也不狡辩了。 那张原本还算秀气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灰败的平静。 “为什么杀他?” 江峋的声音很平淡,没有审讯的压迫,更像是单纯的好奇。 王雪梅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眼神空洞。 “他该死。” 她的声音沙哑,像是破旧的风箱。 “他打我。” “从我们结婚第一天起,他就打我。” “喝了酒打,赌钱输了也打,心情不顺了更要打。” 王雪梅的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我怀过一个孩子,八个月了。” “就因为我让他別去赌了,他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孩子,没了。” “是个男孩。” 江峋握著笔的手指紧了紧。 王雪梅的眼神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片死寂的恨意。 “孩子没了,我躺在床上,血流了一地。” “他呢?” “他嫌我晦气,转头就又去了赌场。” “后来,他欠了別人一大笔钱,还不上了。” “你知道他想干什么吗?” 王雪梅看著江峋,一字一句地问。 江峋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她。 “他想把我……送给那个债主,抵债。” “他说,反正我也生不出孩子了,就是个废物,不如换点钱回来。” “哈哈哈……” 王雪梅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又悽厉。 “我当时就从厨房拿了把菜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我告诉他,你敢把我送出去,我就死在你面前。” “他怕了。” “不是怕我死,是怕我死了,就没人给他当牛做马,没人伺候他了。” 审讯室里,安静得可怕。 第62章 最后一根稻草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62章 最后一根稻草 王雪梅的笑声停了,她平静地敘述著。 “从那以后,我就想杀了他。” “每天都想。” “案发那天,他又去赌钱,输光了。” “一回家就冲我发火,骂我是个不会下蛋的鸡,骂我怎么不去死。” “他说,那个没出生的孩子,就是被我这个当妈的剋死的。” 这句话,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有的新仇旧恨,所有的痛苦和绝望,在那一刻,全部涌上了心头。 “我当时正在厨房准备晚饭,案板上放著一根刚从冰库里拿出来的冻牛腿。” “那牛腿冻得邦邦硬。” “他还在那骂,骂得特別难听。” “我脑子里嗡的一下,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拿起那根牛腿,走到他身后。” “他正坐在那儿喝水,一点防备都没有。” “我就那么……砸下去了。” “一下,两下,三下……” 王雪梅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在说一件別人的事。 “他倒在地上,后脑勺全是血。” “我看著他,一点都不害怕。” “我只觉得,天亮了。” “后来呢?”江峋问。 “后来,我把他拖进屋里藏好。” “我把地上的血擦乾净,然后把那根牛腿拿回厨房。” “我把它解冻,剁成了小块,餵给了家里的狗。” “骨头,我一根根全扔进了灶膛里,烧成了灰。” “做完这一切,我去找了田月兰,让她帮我作证。” 王雪梅说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她看著江峋,平静地问。 “警官,我什么时候能死?”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悔意。 只有解脱。 审讯室的门被拉开。 江峋从里面走了出来,带出了一室的压抑。 走廊里站著几个人,烟雾繚绕。 支队长赵景辉,一队队长王兴邦,还有二队和四队的队长段劲、林晓伟。 看到江峋出来,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把手里的烟掐了。 “都交代了?” 王兴邦上前一步,拍了拍江峋的肩膀。 江峋点了点头。 “辛苦了。” 赵景辉看著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讚许。 “干得不错。” 这四个字,从支队长嘴里说出来,分量十足。 旁边的段劲和林晓伟对视一眼,表情都有些复杂。 “真让你小子给破了。” 段劲的语气里带著点酸味,但更多的是服气。 “几个月了,我们把那栋楼都快翻过来了,愣是没找到凶器。” 林晓伟也跟著嘆气。 “谁能想到,凶器是根冻牛腿啊?” “这玩意儿,用完了还能燉了吃,骨头烧成灰……简直是完美犯罪。” “这脑子是怎么想的?” 两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这次是真的栽了。 栽得心服口服。 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被藏起来的凶器,刀,锤子,扳手…… 甚至连一些稀奇古怪的钝器都考虑进去了。 可谁能想到,凶器本身就是一种食材呢? 用完即焚,不留痕跡。 江峋没接他们的话,只是觉得有些疲惫。 王雪梅最后那个问题,还在他脑子里盘旋。 “警官,我什么时候能死?” 那是一种彻底的解脱,是对这个世界最后的告別。 王兴邦看出了他的疲惫。 “行了,剩下的事交给我们就行。” “你跟王鹏去食堂吃饭吧,估计饭点都快过了。” “赵支,您看?” 王兴邦转向赵景辉。 赵景辉摆了摆手。 “去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今天这案子,江峋是首功。” “回头队里给你报功。” 江峋应了一声,转身去找王鹏。 王鹏正等在不远处,看见江峋出来,立马跟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江哥!怎么样了?都招了?” “嗯。” “我去!江哥你太牛了!神了简直是!” 王鹏的脸上写满了崇拜,眼睛里都快冒出星星了。 “走,吃饭去。” 江峋揉了揉眉心,抬脚往食堂走。 …… 市局食堂。 虽然已经过了饭点,但里面的人还是不少。 江峋和王鹏一走进去,整个食堂都安静了一瞬。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有好奇,有探究,有敬佩。 “我靠,什么情况?” 王鹏端著餐盘,小声嗶嗶。 “江哥,你火了。” “你现在可是咱们市局的红人,一天破了悬案的传说。” 江峋没理他,自顾自地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吃顿饭。 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 “江大神!” 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 江峋抬头,看见技术科的张柠和法医林嵐,还有三队的新人陈芳,正端著餐盘朝他们走来。 三个女孩,在以男性为主的刑警队里,算是一道靚丽的风景线。 “这里,坐这里!” 张柠热情地招手。 王鹏眼睛一亮,立马端著盘子凑了过去。 “柠姐,嵐姐,陈芳!” 江峋无奈,也只能跟著坐了过去。 “江大神,快给我们讲讲,那案子到底怎么破的?” 张柠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问。 她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写满了求知慾。 旁边的陈芳也连连点头,一脸的期待。 “对啊对啊,我们都好奇死了。” “听说你们今天才接手,一天就搞定了?” “太神了吧!” 没等江峋开口,王鹏就抢著开了口。 他清了清嗓子,把胸脯一挺,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案子是他破的。 “嘿嘿,想知道啊?” “我跟你们说,这事儿还得从那个作偽证的田月兰说起……” “江哥他一眼就看出来……” “王鹏。” 江峋淡淡地开口,打断了他。 王鹏一愣。 江峋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 “当事人的隱私,不適合在食堂里討论。” 王鹏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太兴奋,差点就把不该说的都说出去了。 田月兰为什么要做偽证,那背后牵扯到的,是另一个家庭的悲剧和一个女人的伤疤。 这些东西,確实不该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对……对不起,江哥,我……” 王鹏有些手足无措。 桌上的气氛,瞬间有点冷。 张柠和陈芳也有些尷尬,她们就是单纯的好奇,没想到会牵扯到別人的隱私。 “咳。” 一直没说话的林嵐,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开口打破了沉默。 “隱私我们不问。” “我就一个专业问题。” 她看向江峋,眼神专注。 “凶器是什么?” “我们技术科和法医中心,把现场翻了个底朝天。” “连死者家里所有的金属製品都做了微量元素检测,什么都没发现。” “凶器,到底是什么?又是怎么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消失的?” 这个问题,不涉及隱私,纯粹是业务探討。 张柠和陈芳也立刻竖起了耳朵。 第63章 我明白了!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63章 我明白了! 江峋看了她一眼,知道法医的好奇心在什么地方。 他放下筷子。 “冻牛腿。” “什么?” 桌上的三女一男,全都愣住了。 “冻……牛腿?” 王鹏结结巴巴地重复了一遍,他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最终的答案。 “对。” 江峋点头。 “从冰库里拿出来,冻得跟石头一样硬的牛腿。” 林嵐的眼睛猛地亮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我明白了!” 她一拍桌子,恍然大悟。 “钝器!大面积骨骼碎裂,但创口边缘又没有金属残留,我当时就觉得奇怪!” “如果是木头或者石块,多少会留下点纤维或者碎屑。” “原来是冰冻的肉块!” “冰块会融化,肉会腐败,所以现场什么痕跡都留不下来!” 张柠听得目瞪口呆。 “我的天……” “所以,她杀了人之后,把凶器给……” “处理了。” 江峋言简意賅。 “解冻,切块,餵了狗。” “骨头,扔进灶膛里烧成了灰。” “嘶……” 张柠和陈芳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操作,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这个王雪梅……也太聪明了吧?” 张柠忍不住感嘆。 “不。” 江峋摇了摇头。 “这不是聪明。” “这是绝望。” 他看著桌上几人。 “这不是预谋杀人,是激情犯罪。” “如果她真的那么聪明,一开始就不会去找田月兰做什么偽证,那个不在场证明,漏洞百出。” “她只是在绝望之下,隨手拿起了厨房里最顺手,也最坚硬的东西。” “砸下去的时候,她脑子是空的。” “之后处理凶器,也只是一种本能。” 一种销毁一切,和过去告別的本能。 听完江峋的解释,桌上的人都沉默了。 食堂里那股沉甸甸的气氛,直到一顿饭吃完,也没能完全散去。 王雪梅的故事,像一根拔不掉的刺,扎在每个人的心里。 江峋和眾人告別,独自一人走向停车场。 他得去一趟医院。 大伯母张颖的手术做完后,恢復得还不错,但仍需要留院观察几天。 市局的宿舍离医院不远,开车过去也就十几分钟。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发出的轻微滴答声。 堂妹江巧正坐在病床边,低著头,小心翼翼地削著一个苹果。 长长的果皮在她手里连成了一条线。 病床上的张颖气色好了很多,正带著笑意看著自己的女儿。 “大伯母,小巧。” 江峋推门进来,放轻了脚步。 “小峋来了。”张颖看到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哥。”江巧也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大伯呢?回去了?”江峋拉了张椅子坐下。 “嗯,县里单位有急事,他昨天下午就回康裕县了。” 张颖解释道,“这边有小巧照顾我,你就放心忙你的工作,不用老往这儿跑。” 江峋看向江巧,小姑娘眼底下带著一圈淡淡的青色,显然这几天没休息好。 “你一个人在这儿守著,也累坏了吧?” 江峋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走,哥带你出去吃点好的,给你补补。” “我没事的,哥,我吃过食堂了。”江巧连忙摆手。 “食堂那能有什么好吃的。”张颖发话了。 “去吧,让你哥带你去,妈这里没事,我正好睡一会儿。” “你们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碗小米粥就行。” 江峋点点头,不容分说地拉起江巧。 “走吧,听妈的。” 兄妹俩找了家乾净的粤菜馆,江峋点了几样清淡又滋补的菜。 吃完饭,打包好给大伯母的小米粥和点心。 江峋先把江巧送回了医院,叮嘱她早点休息,这才开车返回宿舍。 到宿舍楼下时,时间刚指到七点。 推开门,一股浓烈的丧气扑面而来。 只见王鹏顶著一头鸡窝似的头髮,趴在桌子上,面前摊著笔和本子。 旁边还散落著好几个被揉成一团的纸团。 “怎么了这是?被哪个女同志给甩了?”江峋把车钥匙扔在桌上。 王鹏抬起一张生无可恋的脸,哀嚎道。 “江哥,你可回来了!救命啊!” “王雪梅这个案子,王队让我写结案报告。” “我……我写不出来啊!” 江峋挑了挑眉,有点想笑。 “一个结案报告,能有多难?” “难就难在凶器上!”王鹏抓著自己的头髮,表情痛苦。 “我总不能在报告里写『凶手王雪梅,使用冰冻牛大腿一根,猛击死者头部致其死亡』吧?” “这话写出去,王队能把我的腿当牛腿给抡了!” 江峋被他这个比喻逗乐了。 他走过去,敲了敲王鹏的桌子。 “笨。” “你照著法医的尸检报告抄都不会?” “尸检报告上怎么写的?” 王鹏如梦初醒,连忙翻开另一份文件。 “报告上写……死者颅骨存在大面积粉碎性骨折,创口边缘平整。” “无锐器切割痕跡,无金属残留……初步判断为巨大钝器多次撞击所致。” “这不就结了。”江峋指点道。 “你就写,凶器为『具备相当质量与硬度的钝性物体』。” “致伤方式为『多次、大面积暴力击打』。” “至於凶器的具体形態,你可以备註为『经嫌疑人指认及后期侦查確认。” “为急冻状態下的大体积肉製品』。” “最后再补充一句,该凶器因其物理特性。” “在案发后被嫌疑人以烹煮、焚烧等方式彻底销毁,故未能提取到实物。” 王鹏拿著笔,飞快地记著,眼睛越来越亮。 “专业!” “江哥你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活菩萨!” 他一把抱住江峋的胳膊,差点就要拜下去了。 “行了行了,赶紧写,写完滚蛋,別耽误我休息。” 江峋嫌弃地推开他,转身去拿自己的换洗衣物。 …… 时间一晃而过。 王鹏的结案报告最终还是交上去了,虽然他严格按照江峋的指导来写。 但依旧被王兴邦队长批评了一顿,理由是“形容词过多,不够客观严谨,带有个人情绪”。 周三,大伯母张颖顺利出院,江峋请了半天假,和江巧一起把她送上了返回康裕县的汽车。 到了周五,队里不忙,江峋提前下了班。 他没忘,自己还欠著技术科两位女將一顿饭。 走出办公楼,江峋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那辆小轿车。 张柠正靠在车门上,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一头大波浪捲髮在夕阳下格外惹眼。 江峋快步走过去,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等久了吧?” “还行,林嵐姐在后面那辆车上,马上到。”张柠收起手机,发动了汽车。 两人开著车刚走,办公楼门口,几个刚下班的同事就看到了这一幕。 第64章 郎才女貌,挺配的!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64章 郎才女貌,挺配的! “誒,刚刚过去的那个,是江队吧?” “是啊,他上了谁的车?” “张柠!技术科那朵警花!” “他俩……有情况?” “我看八九不离十,郎才女貌,挺配的啊!” 一时间,关於支队新贵和技术科警花之间的八卦,瞬间传遍了好几个工作群。 江峋对此一无所知。 车子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了一条颇有年代感的小巷子口。 “东篱居私房菜”。 看著那个古朴的木质招牌,张柠撇了撇嘴。 “江峋,不是吧?你就请我们来这种地方吃饭?” “我还以为怎么也得是个西餐厅,有烛光有音乐的那种。” “这地方,看著跟个农家乐似的,也太接地气了。” 正说著,林嵐也停好车走了过来,她倒是对周围的环境很感兴趣。 “我觉得挺好,清净。” 江峋笑了笑,没解释。 “进去尝尝就知道了。” 饭店不大,院子里种著翠竹,摆著石桌石凳,確实有几分田园意趣。 三人落座,江峋熟练地点了几个招牌菜。 菜上的很快。 第一道“荷香糯米排骨”端上来的时候,张柠还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可当那股夹杂著荷叶清香和肉香的味道钻进鼻子里时,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软糯的米粒包裹著鲜嫩的排骨,入口即化,满口留香。 “唔!” 张柠的眼睛幸福地眯了起来。 “好吃!” “这个好好吃!” 她含糊不清地称讚著,手里的筷子已经飞向了第二道菜。 “我收回我刚才的话!” “江峋,你这傢伙,可以啊!真会找地方!” 林嵐也被菜餚的味道惊艷到,吃得十分文雅,但速度一点不慢。 江峋看著两个吃得不亦乐乎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就在这时,饭店的门被推开。 一对男女带著一个看起来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走了进来。 男人三十岁上下的年纪,穿著一件普通的夹克衫,相貌平平。 女人也是差不多的年纪,打扮得很朴素。 他们牵著的小女孩,扎著两个羊角辫,看起来很乖巧。 一家三口,再正常不过了。 可就在他们踏入饭店的一瞬间,江峋的脑海里,响起了两声急促的提示音。 江峋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他端著茶杯的手,不著痕跡地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锐利地锁定了那对刚刚在邻桌坐下的男女。 “江峋?怎么了?” 张柠塞了满嘴的食物,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菜不合胃口?” 江峋收回目光,摇了摇头,表情恢復了平静。 “没有,挺好的。” “就是突然想起了一点案子上的事。” 他嘴上这么说著,但全部的注意力,已经都集中到了那一桌人身上。 那对男女,不,那两个通缉犯,李伟和刘红。 他们正低声细语地给孩子夹菜,动作亲昵,神態自然,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幸福美满的一家。 可江峋的系统不会出错。 “江峋?江峋!” 张柠伸出筷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喂!想什么呢?魂都飞了?” “看上对面那桌的小妹妹了?” 她顺著江峋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那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正埋头扒著碗里的饭。 江峋回过神,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没什么。” 他顿了顿,补充道。 “就是觉得这家店的装修挺有意思的,想拍个照,以后还能再来。” 说著,他掏出手机,对著店里的翠竹和石桌,咔嚓一声。 动作自然,角度也很正常。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按下快门的前一秒。 他的镜头已经精准地將邻桌那对男女的正脸,清晰地收录了进去。 “切,没劲。” 张柠撇撇嘴,显然不信他这套说辞。 “拍个装修用得著那么严肃吗?跟锁定犯罪嫌疑人似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旁边的林嵐放下了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目光里带著一丝探究。 “江峋,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林嵐的声音很轻,但很篤定。 江峋抬眼看了她一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把手机收回口袋,淡淡地说。 “吃饭吧,菜要凉了。” 这一顿饭的后半场,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张柠依旧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吃货,风捲残云,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还不忘点评哪道菜更好吃。 而江峋和林嵐,却都有些心不在焉。 江峋的余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邻桌,他在观察,在分析。 林嵐则是在观察江峋。 她能感觉到,从那一家三口进来之后,江峋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那种感觉,不是厌恶,也不是好奇。 而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不动声色的势在必得的冷静。 她很確定,那一家人,有问题。 饭局结束,张柠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掏出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 “走著,江大帅哥,姐姐我送你回支队,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速度与激情!” 江峋摆了摆手,拒绝了她的好意。 “你们先回吧。” “我吃得有点撑,在这附近走走,消消食。” 张柠一脸“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 “得了吧你,就你这身材,还需要消食?” “说!是不是偷偷约了哪个小妹妹,想甩开我们?” 林嵐拉了她一把。 “行了你,別贫了,快走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她回头看了江峋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询问。 但终究什么也没说,拉著咋咋呼呼的张柠上了车。 跑车发出一声轰鸣,很快消失在巷子口。 江峋脸上的那点鬆弛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转身,重新走进了“东篱居”对面的一个阴影里,目光如鹰,死死盯著饭店的门口。 没过多久,杨林和郑瑶带著孩子结帐走了出来。 男人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女人则细心地替女儿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们上了一辆黑色的国產轿车,看起来再普通不过。 江峋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 “师傅,跟上前面那辆黑车。” “保持距离,別被发现了。” 黑色的轿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开到了一家大型购物商场。 杨林带著郑瑶和孩子,像是最普通的丈夫和父亲。 给孩子买了最新的玩具,又给郑瑶挑了一条看起来价格不菲的裙子。 郑瑶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小女孩更是开心得又蹦又跳。 江峋远远地看著,眉头却越皱越紧。 通缉犯? 过著这样优渥安逸的生活? 这背后,到底藏著什么? 从商场出来,黑车一路向东,最后驶入了一个名为“潮起东方”的高档小区。 第65章 跟上前面那辆车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65章 跟上前面那辆车 江峋看著那气派的大门和站得笔直的保安,心里有了计较。 他没有跟进去,只是看著杨林將车停在了一栋楼下。 郑瑶和孩子下了车,冲他挥手告別,然后走进了单元门。 杨林没有久留,调转车头,又朝著另一个方向开去。 江峋立刻让计程车跟上。 这一次,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停在了一个名叫“泰和佳苑”的小区门口。 这个小区的档次,明显比“潮起东方”差了一大截,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杨林把车停好,独自一人走进了小区。 江峋付了车钱,没有立刻跟上去。 他走到小区门口的保安亭,敲了敲窗户。 “师傅,您好。” 保安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正打著瞌睡,被他嚇了一跳。 “干嘛的?” “师傅,我找人。”江峋递过去一支烟,笑得很客气。 “我一朋友,叫杨林,是住这儿吧?” “刚才跟他约好了,结果我手机没电了,忘了具体是哪一户了。” 保安大叔接过烟,打量了他几眼,看他不像坏人,便嘟囔了一句。 “杨林啊,住b栋1204。自己上去吧。” “誒,好嘞,谢谢师傅!” 江峋道了谢,转身就走,却没有进小区,而是绕到了小区的物业办公室。 用同样的藉口,他从物业一个刚入职的小姑娘那里。 不仅再次確认了b栋1204的户主確实是杨林,单身,还旁敲侧击地套出了另一个重要信息。 “哦,杨哥啊,他人挺好的,就是平时话不多。” “不过他最近好像谈恋爱了,经常看到一个女的带著个小孩来找他。” “开著一辆小车,每次都停在访客车位。我记得登记的时候,那女的说她叫……叫郑瑶。” 杨林。 郑瑶。 两个名字在江峋的脑海里串联起来。 他立刻返回支队,连办公室都没回,直奔灯火通明的资料室。 资料室的管理员洛佳沐正敷著面膜看剧,看到江峋跟一阵风似的衝进来。 嚇得差点把面膜给甩出去。 “我的妈呀!江峋?你不是跟我们技术科那两朵金花约会去了吗?” 洛佳沐一把扯下面膜,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被人家给甩了?” “没事没事,跟姐说,姐给你分析分析!实在不行,我那个外甥女……” “洛姐。” 江峋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容置喙的急切。 “帮我查两个人,杨林,郑瑶。” “要快。” 洛佳沐看他神情严肃,也不敢再开玩笑,立刻坐直了身体,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 “杨林……郑瑶……找到了!” 电脑屏幕上,两份户籍资料弹了出来。 江峋的瞳孔猛地一缩。 杨林的资料很简单,三十一岁,离异,本市户口。 但在婚姻状况那一栏的备註里,清清楚楚地写著:前妻马梅,两年前意外死亡,案件未破。 而另一份资料。 郑瑶,三十岁,已婚。 她的丈夫,名叫方大国。 江峋死死盯著方大国的名字,迅速在內部系统里进行关联检索。 下一秒,一条陈旧的案件记录弹了出来。 两年前,马梅死亡案,重要关係人排查名单里,方大国的名字,赫然在列。 两份资料,两个人,却像一张无形的网,將两个本应毫无交集的家庭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 杨林,前妻马梅被人杀害。 郑瑶,丈夫方大国因杀害马梅而入狱。 现在,杀人犯的妻子,和被害者的前夫,走到了一起。 这他妈是什么人间狗血八点档? 还是说,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狗血剧情,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洛佳沐看著江峋变幻莫测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探过头。 “江峋,你……你没事吧?这俩人什么情况啊?怎么你这表情,跟大白天见了鬼似的?” 江峋猛地回过神,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 “洛姐。” 他的嗓子有些乾涩。 “帮我把马梅被杀案的卷宗调出来。” “要全部,最完整的原始档案。” 洛佳沐愣住了。 “马梅……那不是两年前的案子吗?凶手方大国都判了无期,早就结案了啊。” “你查这个干嘛?” “別问了。”江峋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我现在就要。” 看著江峋那双布满红血丝,却又锐利得嚇人的眼睛,洛佳沐不敢再多嘴。 这小子平时看著挺好说话,一旦认真起来,那股子压迫感,连老刑警都比不上。 她撇了撇嘴,麻利地在系统里操作起来。 “档案在库房,实体卷宗,得登记。” “我跟你去拿。” 几分钟后,江峋抱著厚厚一摞已经泛黄的卷宗,在登记簿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谢了,洛姐。” 他丟下这句话,转身就走,步履匆匆,带著一股风。 “誒!你小子!” 洛佳沐在后面喊。 “这可是陈年旧案,你別乱来啊!” “看完早点还回来!这都是宝贝疙瘩!” 回答她的,只有走廊里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洛佳沐摇了摇头,重新坐回电脑前,拿起手机。 对著屏幕里暂停的电视剧,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了。 “杨林……郑瑶……方大国……马梅……” 她小声嘀咕著这几个名字,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里面绝对有大瓜。 …… 江峋抱著卷宗,一路回了宿舍。 推开门,一股泡麵的味道扑面而来。 宿舍里,王鹏和魏峰一人占著一张床,正举著手机激战正酣。 “魏峰你个老六!会不会玩辅助啊!我让你保我,你闪现去抢人头?” “闭嘴吧你!就你那菜鸟操作,我不收割,咱俩都得交代在那儿!” “我靠!又输了!猪队友,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王鹏哀嚎一声,把手机往枕头上一摔,正好看到进门的江峋。 他眼睛一亮,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哟!我们的江大情圣回来了?” 魏峰也放下了手机,一脸八卦地凑过来。 “可以啊峋哥,这才几点就回来了?速战速决啊!” 王鹏挤眉弄眼地问。 “怎么样怎么样?成了没?是技术科的林嵐还是张柠?” “我可听说她们俩为了你,今天差点在茶水间打起来。” “快快快,从实招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给兄弟们分享一下成功经验!” 江峋此刻满脑子都是案子,根本没心情跟他们扯淡。 他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將怀里那摞沉重的卷宗“砰”的一声砸在桌上。 巨大的声响把王鹏和魏峰都嚇了一跳。 两人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凝固。 第66章 没事多看看卷宗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66章 没事多看看卷宗 “你们俩,”江峋头也没回,声音冷得掉渣,“工作都做完了吗?” “一天到晚就知道八卦,精力这么旺盛,怎么不去楼下操场跑个十公里?” “还是说,最近的案子都太简单,你们閒得蛋疼了?” 王鹏和魏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愕。 “不是,峋哥,你这是……”王鹏小心翼翼地开口。 “闭嘴。” 江峋拉开椅子坐下,直接打断了他。 “没事干就多看看卷宗,想想怎么破案,別整天跟个长舌妇一样。” 说完,他打开檯灯,翻开了最上面那本卷宗的封面。 “马梅被害案”。 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江峋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王鹏和魏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 他们认识江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他这状態,是绝对不能惹的。 两人灰溜溜地各自爬上床,戴上耳机,连手机游戏都调成了静音模式。 江峋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卷宗里。 两年前,九月十二日,深夜。 望川市“潮起东方”小区,地下二层的某间储藏室。 马梅的尸体就是在这里被发现的。 她被人用钝器击打后脑,又被水果刀捅了数刀,最终因失血过多而死。 现场勘查报告写得很详细。 警方在死者马梅紧紧攥住的右手里,发现了一枚男士袖扣。 经过鑑定,袖扣属於一个高档品牌,上面有清晰的“f”字母刻印,並且。 通过对马梅生前社会关係的排查,很快就锁定了袖扣的主人——方大国。 更致命的证据,是在距离储藏室不远的一个垃圾桶里。 警方找到了一把被丟弃的水果刀,上面沾染著马梅的血跡。 而刀柄上,清晰地留下了方大国的指纹。 人证,物证,俱全。 面对铁证,方大国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根据他的供述,他当晚因为一笔期货投资的纠纷去找马梅理论。 两人在地下储藏室发生了激烈的爭吵,马梅用极其难听的言语辱骂他,甚至问候了他的家人。 方大国一时情绪失控,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抄起储藏室里的一根木棍就砸了下去,之后又用水果刀…… 案情清晰,证据链完整。 方大国最终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无期徒刑。 一个看起来毫无破绽的完美闭环。 可江峋却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太完美了。 完美得就像是有人照著教科书,一步一步演练出来的。 他伸出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第一个疑点:袖扣。 人在面临生死搏斗的时候,精神高度紧张,动作是混乱且毫无逻辑的。 马梅一个弱女子,在被袭击的瞬间,不想著逃跑或者格挡。 反而能精准地从凶手衬衫上,扯下一枚小小的袖扣,还死死攥在手里? 这更像是在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情节。 第二个疑点:凶器和指纹。 方大国,期货交易所的业务经理,每天跟数字和风险打交道。 这种人,智商绝对不低,心思也足够縝密。 他会蠢到用带著自己指纹的刀杀人,然后隨手就扔在案发现场附近的垃圾桶里吗? 这不叫杀人,这叫自首。 第三个疑点:动机。 仅仅因为几句口角,就激情杀人? 卷宗里附有对方法大国亲友同事的走访记录,所有人都表示。 方大国性格沉稳,待人温和,从未与人红过脸,更不是一个有暴力倾向的人。 一个在別人眼中脾气好到甚至有些懦弱的男人。 会因为几句辱骂就失去理智,犯下如此残忍的罪行? 说不通。 完全说不通。 除非…… 这一切,都是被设计好的。 袖扣是故意留下的。 指纹是故意印上去的。 口供是故意那么说的。 方大国,是在替人顶罪?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如果方大国是顶罪,那真正的凶手是谁? 谁又能让他心甘情愿地放弃一切,用自己的一辈子去换另一个人的自由? 江峋的目光,缓缓从卷宗上移开,落在了桌角另一份他自己列印的资料上。 郑瑶。 方大国的妻子。 还有……杨林。 被害者的前夫。 一个顶罪入狱。 一个重获新生。 一个失去了丈夫。 一个失去了前妻。 然后,剩下的这两个人,走到了一起。 这其中,到底是一种怎样的交易? 郑瑶在这场交易里,扮演了什么角色?是诱饵?还是同谋? 而杨林……他真的是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逆来顺受的普通男人吗? 前妻死了,他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悲伤,反而很快和凶手的妻子搞在了一起。 这合理吗? 无数的线索和疑问在江峋的脑海里交织,缠绕,形成一个巨大的谜团。 他拿出手机,调出下午在“泰和佳苑”门口拍下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杨林停好车,独自一人走进小区的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可现在再看,江峋只觉得那背影里,藏著数不清的秘密。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著。 宿舍里,王鹏和魏峰的耳机里传来微弱的游戏音效,间或夹杂著几声轻微的鼾声。 江峋一页一页地翻看著卷宗,时而沉思,时而记录。 桌上的菸灰缸里,菸头越堆越高。 直到窗外泛起一丝鱼肚白,手机屏幕显示时间为凌晨三点。 江峋才终於合上卷宗,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天光大亮。 一夜未眠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江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却丝毫没有睡意。 脑子里全是案子的事,乱糟糟的,根本睡不著。 他看了一眼对面床上睡得正香的王鹏,那傢伙戴著耳机。 嘴角还掛著一丝可疑的微笑,也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算了,让他睡吧。 江峋轻手轻脚地起身,洗了把冷水脸,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换上便服,拿起车钥匙和整理好的资料,决定不再浪费时间。 去青石滩监狱。 会一会那个方大国。 直觉告诉他,这个案子的突破口,就在这个“凶手”身上。 车子在清晨的街道上行驶,路上的行人还不多。 江峋打开车窗,微凉的风灌了进来,吹散了些许倦意。 青石滩监狱位於望川市郊区,驱车过去需要一个多小时。 江峋抵达监狱时,已经是上午九点。 出示了刑警证和相关手续后,江峋被一名狱警带到了专门的会见室。 江峋坐下后没多久,对面铁门上的小窗被打开,隨后。 伴隨著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和镣銬拖地的声响,门开了。 方大国走了进来。 和江峋想像中颓废绝望的囚犯不同,方大国的气色看上去居然还不错。 第67章 系统判定他就是凶手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67章 系统判定他就是凶手 除了脸色有些苍白,眼神有些空洞,整个人显得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安於现状。 他平静地在江峋对面坐下,狱警將他的手銬固定在桌面的锁扣上。 然后转身离开,关上了厚重的铁门。 就在方大国坐下的瞬间,江峋的眼前,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面板弹了出来。 【线索扫描仪启动……】 【扫描对象:方大国】 【关联案件:马梅被害案】 【扫描结果:检测到与案件相关的关键线索——此人確为杀害马梅的凶手。】 江峋的瞳孔微微一缩。 什么情况? 凶手? 系统居然判定方大国就是凶手? 江峋心头的疑惑更重了,他看著对面那个平静的男人。 第一次觉得这个案子比他想的还要复杂。 “方大国。” 江峋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叫江峋,市刑警队的。” 方大国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下。 又垂下了眼瞼,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 “关於两年前马梅的案子,我想再跟你聊聊。” 江峋开门见山。 方大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聊什么?” “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 “我人也在这里,罪也认了,还有什么好聊的?” 他的语气很冲,带著一种“別来烦我”的不耐烦。 “我想知道案发的具体经过。” 江峋没有理会他的態度,继续问道。 “具体经过?” 方大国笑了。 “警官,我的认罪书上写得清清楚楚,你们的卷宗里难道没有吗?” “还需要我再复述一遍?” “我就是跟她吵了几句,没控制住情绪,就动了刀,就这么简单。” 他轻描淡写地说著,完全不把一条人命当回事。 江峋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撑在桌面上,目光锐利地盯著他。 “方大国,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期货交易所的业务经理,玩的是数字和人心,脑子比谁都好使。” “你跟我说,你会蠢到用一把带著自己指纹的刀去杀人。” “杀完人还隨手扔在案发现场旁边的垃圾桶里?” 江峋的语气加重了。 “你当这是什么?拍电影吗?” “你这不叫杀人,你这叫赶著去投胎!” 方大国眼皮跳了一下,但依旧嘴硬。 “我当时……脑子一热,什么都没想。” “没想?” 江峋冷笑。 “我看你是什么都想好了吧?” “还有动机。” “就因为马梅骂了你几句?” “我看了你们单位所有同事的走访记录,每个人都说你方大过是个老好人。” “脾气好得跟麵团似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血性了?” “为一个跟你没什么关係的女人,就激情杀人?” “你自己信吗?” 江峋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小锤子,敲在方大国看似坚固的心理防线上。 方大国的脸色终於变了,不再是刚才的无所谓。 他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说了,我就是失手杀了人!” “我不想逃,所以才留下证据!” “这有什么想不通的?”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狭小的会见室里迴荡。 “不想逃?” 江峋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说得真好听。” “你不是不想逃,你是在替人扫清障碍吧?” 方大国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抹慌乱。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替谁?我能替谁?” 看到他这副反应,江峋心里更有底了。 他缓缓靠回椅背,语气忽然变得平淡。 “不认识吗?” “那……杨林呢?” 江峋吐出这个名字。 方大国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还是被江峋捕捉到了。 “谁?” “我不认识。” 他矢口否认,眼神却开始闪躲。 “不认识啊。” 江峋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说道。 “这就有点奇怪了。” “你不认识他,你的老婆郑瑶,可是认识得很啊。” “你知道吗?你在这里为她『赎罪』,她带著你的孩子。” “在外面跟那个杨林,过上幸福快乐的新生活了。” “轰!” 江峋的话,让方大国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你……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郑瑶她……她已经死了!你骗我!你这是审讯的伎俩!” 方大国的情绪彻底失控了,他挣扎著想要站起来,手銬被他扯得哗哗作响。 “我骗你?” 江峋掏出手机,调出昨天拍下的那张照片,屏幕朝向方大国,放在了桌上。 “你自己看。” 照片里,杨林停好车,独自走进“泰和佳苑”的背影清晰可见。 而那个小区,正是方大国和郑瑶曾经的家。 方大国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手机屏幕上。 那个背影,他就算化成灰也认得! 就是杨林! 原来…… 原来都是骗局! 全都是他妈的算计! 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扛下所有罪名,放弃了自由,放弃了人生! 换来的,却是他老婆和別的男人双宿双飞! 而那个男人,还是被害者的前夫! 这是一个何等讽刺的笑话! “啊——!” 方大国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目赤红,额头上青筋虬结。 他猛地一拳砸在铁桌上,巨大的声响震得整个房间都在嗡鸣。 “杨林!郑瑶!” “你们这对狗男女!” “我操你妈!” 他拼命地挣扎,镣銬与桌面碰撞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整个人状若疯魔。 “我杀了你们!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两名狱警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进来,一左一右死死按住狂暴的方大国。 江峋冷眼看著这一切,没有阻止。 他知道,方大国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塌了。 过了许久,方大国才力竭地瘫软下来,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不再咆哮,只是低著头,肩膀不住地颤抖。 压抑的呜咽声,从他喉咙里传出来。 一个男人,就这么哭了。 江峋示意狱警先出去。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方大国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看著江峋。 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偽装,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警官。”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想知道什么?” “我都告诉你。” “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 第68章 不急,你慢慢说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68章 不急,你慢慢说 江峋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彻底崩溃的男人。 他从桌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方大国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了他一眼,颤抖著手接了过来。 江峋又拿起打火机,凑过去帮他点燃。 “咔噠。” 微弱的火光映照著方大国那张绝望的脸。 他猛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狼狈不堪。 “慢慢说。” 江峋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不著急。” 方大国又抽了两口,情绪总算稳定了一些。 他掐灭了只抽了三分之一的烟,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靠在冰冷的椅背上。 “我跟郑瑶,结婚六年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在摩擦。 “刚开始,我们很好。” “真的很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以为我们能就这么过一辈子,一起变老。” 说到这里,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后来,她就变了。” “开始是晚回家,藉口跟闺蜜逛街。” “我信了。” “我他妈就是个傻子,我居然信了!” “直到有一次,我半夜醒了,看见她还在对著手机笑,那种笑……我从来没在她脸上见过。” “我起了疑心,就偷偷看了她的手机。” “警官,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方大国抬起头,死死地盯著江峋。 “我看到她跟別的男人说,她老公就是个窝囊废,中看不中用!” “她说她早就受够我了!” 方大国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手銬隨著他的动作发出哗啦的声响。 “我当时就想跟她摊牌,跟她离婚!” “我以为她只是一时糊涂,玩玩就会收心。” “可我错了。” “她不止一个,她有好几个!” “我每天活得像个行尸走肉,白天在公司装孙子,晚上回家还要看著她跟別的男人聊骚。” “我快疯了。” 江峋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他知道,这些积压已久的痛苦,是方大国走向深渊的第一步。 “就在我最痛苦的时候,杨林出现了。” 方大国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他主动加的我微信。” “验证消息是,兄弟,同是天涯沦落人。” “我当时还纳闷,这谁啊?” “通过之后,他第一句话就问我,是不是老婆出轨了?” 江峋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这个切入点,真是精准又歹毒。 “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 “我问他是谁,他怎么知道的。” “他说他也是,他老婆马梅在外面有人。” “他无意中看到了我老婆跟一个男的照片,那个男的他认识,是他一个朋友。” “他说他能理解我的痛苦,想找个人聊聊。” 方大国的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充满了悔恨。 “那个时候,我真的感觉找到了知己。” “我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都跟他说了。” “他每天陪我聊天,开导我,骂郑瑶,骂那个姦夫,比我还激动。” “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兄弟』。” “现在想想,我他妈就是个天字第一號的大傻逼!” 方大国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聊了没多长时间,他突然跟我提了一个建议。” “他说,既然这两个女人都背叛了我们,毁了我们的生活,那她们就不该好好活著。” “他说,他想让马梅死。” “我当时嚇坏了,我说你疯了,这是犯法的!” “结果你猜他说什么?” 方大国看著江峋,眼神诡异。 “他说,他一个人干,肯定会被警察怀疑。但是,如果我们交换一下呢?” “交换杀人?” 江峋终於开口,声音冷冽。 “对!” 方大国点头。 “他说,他来帮我解决郑瑶,我来帮他解决马梅。” “这样,我们两个都没有杀害自己老婆的动机,警察永远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我当时就拒绝了,我说我做不到。” “我再恨郑瑶,我下不去那个手。” “他也没逼我,只是说,兄弟你再好好想想。” “难道你想一辈子戴著这顶绿帽子,看著自己的老婆给別的男人生孩子吗?” “那句话,戳到我肺管子了。” 方大国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但我还是犹豫,我不敢。” “直到那天……” 他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那天我提前下班,想给她一个惊喜。” “结果刚到小区楼下,我就看见……看见郑瑶跟一个男人在车里。” “他们……他们就在我的车位上,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那个男人我认识,就是她手机里聊得最火热的那个!” “我当时脑子『嗡』地一下,什么理智都没了。” “我冲回家,拿出手机,给杨林发了三个字。” “我干了。” 审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剩下??国沉重的呼吸声。 “杨林回復得很快。” “他说,好兄弟,你放心,哥们儿绝对给你办得妥妥的。” “他说他先动手,让我等他消息。” “三天。” “整整三天,我过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我既希望他动手,又害怕他动手。” “第三天晚上,他给我发来了一张照片。” 方大国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照片很模糊,光线很暗,背景像是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 “郑瑶躺在地上,身上都是血……” “我当时就嚇瘫了。” “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我跟杨林说,我不干了,我杀不了人,我求他放过我。” “结果,他直接给我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他不再是那个善解人意的『好兄弟』了。”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说,方大国,现在想退出?晚了!” “他说他手里有我们所有的聊天记录,还有那张照片。” “我要是敢反悔,他就把这些东西全交给警察,就说是我花钱雇他杀的郑瑶!” “我……我彻底懵了。” “我老婆『死』了,我还成了买凶杀人的主谋。” “我被他拿捏得死死的,我没有別的选择了。” 江峋的眼神越来越冷。 “后来呢?”江峋问道。 “后来,他就开始安排我杀马梅。” “他告诉我,马梅回老家探亲了的时间。” “他把作案的地点都选好了,就在他家小区的地下储藏室,那里没有监控,平时很少有人去。” “作案当天,他开车来接我,让我藏在他的后备箱里,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小区。” “他把储藏室的钥匙和一把刀给了我,让我等在里面。” 第69章 时间都是煎熬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69章 时间都是煎熬 “他说他会去车站接马梅,然后找藉口把马梅骗到储藏室来。” 方大国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在回忆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我在那个又黑又冷的储藏室里,等了快两个小时。”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后来,我听到了脚步声。” “门开了,马梅走了进来。”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按照杨林教我的,衝上去……”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用手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著。 江峋能想像到那个血腥的场面。 “杀了人之后呢?” “我……我拿著那把刀,跑了出去。” “杨林把他的另一辆车停在了地下车库的出口附近,钥匙就放在轮胎上。” “他让我开车赶紧走,把车隨便丟在一个地方,然后把凶器扔到城外高速公路的绿化带里。” “我都照做了。”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我以为我自由了。” “结果第二天一早,警察就找上门了。” 方大国抬起头,惨然一笑。 “在审讯室里,你们把凶器摆在我面前。” “我认得那把刀。” “然后,你们又拿出了一个证物袋,里面装著一枚袖扣。” “那是我结婚时,郑瑶送给我的礼物,我一直很珍惜,只有在重要场合才戴。” “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 “我百口莫辩!” “还没完。” 方大国的眼神彻底变成了死灰色。 “就在我被拘留的时候,杨林以被害者家属的身份,来见了我一次。” “他告诉我,他查到我妈有心臟病,受不得刺激。” “他让我把所有事都扛下来,一个字都不要提他。” “只要我照做,他保证我妈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如果我敢把他供出来……” 方大国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的威胁,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方大国选择了闭嘴,选择了一个人扛下所有。 他把自己送进了这暗无天日的监狱,去换取一个由谎言编织的美梦。 直到今天,江峋將这个梦,彻底击碎。 “所有的事情,就是这样。” 方大国说完了。 江峋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方大国,你很蠢。” “但你不是没救。” “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你面前。” “一个让你復仇的机会。” “把你知道的,关於杨林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写下来。” “作为交换,我会把杨林和郑瑶,亲手送上审判席。” “让他们,为你犯下的错,付出应有的代价。” 江峋走出监狱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眯了眯眼,脑子里飞速地將方大国提供的所有信息串联成一条完整的线索。 杨林和郑瑶,这对狗男女,从一开始就布下了一个天罗地网。 杨林早就想除掉自己的老婆马梅,可能是因为財產,也可能单纯就是厌烦了。 但他不想自己动手。 於是,他找到了自己的老相好,郑瑶。 郑瑶又找到了她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丈夫,方大国。 证据链完美闭环。 人证,方大国自己都认了。 物证,凶器上有他的指纹,现场有他贴身的物品。 动机? 警方推断的“激情杀人”,合情合理。 任谁来看,这都是一桩铁案。 如果不是自己重生,如果不是系统发布了任务,方大国这辈子。 就真的要在这不见天日的牢里,替那对狗男女把牢底坐穿了。 而杨林,不仅除掉了前妻,还顺理成章地接盘了老相好和她的……哦不,是他的孩子。 最后再用方大国的母亲作为威胁,彻底堵死了方大国翻案的最后一条路。 江峋冷笑一声,发动了汽车。 方大国在最后,提供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线索。 他曾经因为杨林的某些承诺不兑现而起过疑心,偷偷用手机拍下了他和杨林的一些聊天记录。 他怕电子版的不安全,还特地找列印店列印了出来,藏在了老家的母亲那里。 他说,那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路。 虽然这条路,他到最后也没敢走。 现在,该由自己去把这条路挖出来了。 …… 一个小时后,江峋出现在了市郊一个老旧的居民小区。 按照方大国给的地址,他找到了七楼的一户人家。 开门的是一个头髮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太太。 她看到穿著警服的江峋,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警察同志,你……你找谁?” “阿姨你好,我是市刑警队的,我叫江峋。” 江峋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下来,“我找方大国的母亲。” 老太太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门框。 “大国他……他又出什么事了?” “您別紧张,不是坏事。”江峋解释道,“是关於他案子的一些新情况,我需要来核实一下。” “案子不是都定了吗?无期……我儿子这辈子……”老太太说著,眼泪就下来了。 “阿姨,事情可能有转机。”江峋沉声道。 “方大国在里面表现很好,我们正在重新梳理他的案子,有可能会发现新的线索。” “真的?”老太太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一点希望。 “真的。但是需要您的配合。”江峋说,“方大国是不是曾经交给您一个东西,让您保管?” 老太太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 “没……没有啊……” “阿姨,这件事关係到方大国能不能洗清冤屈,您仔细想想。” 江峋盯著她的眼睛,“一个皮箱,或者一个盒子,他有没有跟您说过,无论如何都不能丟?” 老太太的嘴唇哆嗦著,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有……有的。” 她转身走进里屋,颤颤巍巍地趴在床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落满了灰的棕色小皮箱。 “他说……这里面是他的命根子。” 江峋接过皮箱,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沓厚厚的a4纸。 纸张的页脚已经有些卷边泛黄。 江峋拿起最上面的一张。 那是一张聊天记录的截图列印件。 江峋一页一页地翻下去。 所有的对话,都清晰地记录了杨林是如何一步步诱导、威胁方大国,並做出各种承诺的。 这就是铁证! 足以將杨林钉死的铁证! “阿姨,这些东西,我需要带走。”江峋將所有纸张小心翼翼地收好,“谢谢您。” “警察同志!”老太太忽然抓住了他的手,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哀求。 “我儿子他……他真的有希望出来吗?” 江峋看著她那张布满风霜的脸,郑重地点了点头。 “有。” 第70章 这案子,翻了!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70章 这案子,翻了! “他不仅能出来,我还会让真正该死的人,付出代价。” 下午三点。 江峋风驰电掣地赶回了刑警支队。 他连口水都没喝,直接衝进了王兴邦的办公室。 “队长!” 王兴邦正端著个大茶缸子吹著热气,被他嚇了一跳。 “我靠,你小子赶著去投胎啊?毛毛躁躁的!” “队长,方大国的案子,翻了!” 江峋把那一沓列印纸重重地拍在王兴邦的办公桌上。 “这是什么?”王兴邦放下茶缸,拿起几张纸看了起来。 他的表情,从疑惑,到惊讶,再到震怒。 最后,他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妈的!” “这个叫杨林的,胆子也太肥了!” 王兴邦的胸膛剧烈起伏著,显然是气得不轻。 一个精心策划的谋杀案,一个被完美嫁祸的替罪羊,一个逍遥法外两年多的真凶。 这简直是在把他们整个望川市刑警队的脸,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这事儿你怎么看?”王兴邦看向江峋,眼神锐利。 “杨林和郑瑶,共同策划。杨林是主谋,郑瑶是帮凶。” 江峋言简意賅,“他们利用方大国,除掉了杨林的老婆马梅,然后偽造证据,完美脱身。” “证据链呢?” “这些聊天记录,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江峋指著桌上的a4纸。 “再加上我们重新提审方大国,让他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形成新的口供。” “两条线一对,杨林他赖不掉!” “好!” 王兴邦眼中寒光一闪,当机立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摇人!” “立刻抓捕!” 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一队所有人,除了在外执勤的,立刻到我办公室门口集合!立刻!” 命令下达,不到两分钟,一队办公室里的人全都跑了出来。 郑辉、周达、王鹏、周璇、吴鹰……一个个都表情严肃地站成一排。 “情况紧急,长话短说。”王兴邦扫视著自己的队员。 “两年前马梅被杀一案,真凶另有其人。主犯杨林,从犯郑瑶。” “现在,我命令,立即对二人实施抓捕!” “是!”眾人齐声应道。 “分组!”王兴邦开始点名。 “我带周达、王鹏、周璇,负责抓捕郑瑶。” “郑辉、吴鹰,你们跟江峋一组,负责抓捕主犯杨林!” “目標人物的照片和地址,江峋会发给你们。” “记住,对方可能具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行动务必迅速。” “不能给他们任何串供或者销毁证据的机会!” “明白!” “出发!” 隨著王兴邦一声令下,两组人马立刻行动起来,整个刑警支队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肃杀。 抓捕过程,顺利得有些出人意料。 杨林的公司里,他正以成功人士的姿態,给手下的员工开会。 当郑辉、吴鹰和江峋带著人衝进去。 直接將冰冷的手銬銬在他手腕上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他一脸的茫然,演技堪称影帝级別。 而另一边,王兴邦带队衝进郑瑶的住处时,她正带著孩子在客厅看动画片。 看到警察从天而降,郑瑶整个人都傻了,抱著孩子,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半小时后。 刑警支队,审讯室。 江峋和吴鹰坐在杨林的对面。 杨林已经换下了一身名牌西装,穿著看守所的號服。 但他依然维持著最后的体面,坐姿笔挺,表情镇定。 “杨先生,別来无恙啊。”江峋翘著二郎腿,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 “警官,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抓我。” 杨林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显得斯文又无害。 “不明白?”江峋笑了,“行,那我就帮你回忆回忆。” “马梅,这个名字,你熟吧?” 杨林的眼皮跳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 “她是我老婆,两年前……被人杀了。怎么了?” “杀她的人,叫方大国,也已经伏法了,不是吗?” “是吗?”江峋把那沓聊天记录的复印件扔在他面前。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些是什么?” 杨林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终於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但依旧嘴硬。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偽造的聊天记录吗?现在的技术,想做什么做不出来。” “警官,你们办案,总得讲证据吧?就凭这些不知道从哪来的东西,就给我定罪?” 他摊了摊手,一副“你们奈我何”的囂张模样。 江峋也不生气,只是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说:“別急嘛,审讯才刚刚开始。” “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而在另一间审讯室里。 郑辉的进展,却异常顺利。 面对老刑警郑辉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心理素质本就不强的郑瑶,防线几乎是一触即溃。 “郑瑶,我们找你什么事,你心里清楚。”郑辉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砸在郑瑶的心上。 “我……我不知道……”郑瑶眼神闪躲,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 “还在装?”郑辉冷哼,“你跟杨林,到底什么关係?” “我……我们没关係!” “没关係?”郑辉加重了语气,“那孩子,是谁的?”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郑瑶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说!我全都说!” 她涕泪横流,把所有的事情都抖了出来。 “我跟杨林……我们很早就认识了,在他跟马梅结婚前,我们就在一起了……” “后来我怀孕了,但他那时候就是个老实人,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我觉得跟他没前途,就……就跟他分手了。” “孩子生下来之后,我骗所有人说孩子他爸早就死了。” “后来,我遇到了方大国,他老实,对我好,我就……我就瞒著孩子的事,跟他结了婚……” 另一间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杨林坐在椅子上,姿態很是放鬆,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看到郑辉推门进来,他只是懒懒地抬了抬眼皮,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警官,有结果了吗?” “我说了,我太太的死,跟那个姓方的脱不了干係。” “你们要是再耽误下去,小心我请律师投诉你们。” 郑辉没有说话,只是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杨林。” 郑辉开口了,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们来聊聊郑瑶吧。” 杨林的眼皮几不可查地跳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镇定。 “郑瑶?” “方大国的那个老婆?” 第71章 不熟?你们有女儿?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71章 不熟?你们有女儿? “我跟她不熟,有什么好聊的。” 他摊了摊手,表现出十足的无辜。 “是吗?” 郑辉从档案袋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不熟到,你们有一个女儿?” 杨林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死死地盯著那份文件。 那是一份dna亲子鑑定报告。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他放在桌上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这……这是偽造的!” 他色厉內荏地吼道,“你们这是栽赃陷害!” “我们栽赃你?” 江峋从门边走了过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杨林。 “聊聊你的婚姻吧,杨林。” “你跟你太太马梅,感情好吗?” “当然!我们非常恩爱!”杨林几乎是吼出来的,试图用音量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恩爱到,你结婚多年,都不知道自己精子活性低,很难有自己的孩子?” 江峋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他层层偽装的表皮。 杨林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们怎么知道……” “我们知道的,比你想像的要多得多。” 江峋拉开椅子,在郑辉身边坐下。 “很多年前,你跟郑瑶是恋人,对吧?” “后来因为你学歷低,没什么前途,被她甩了。” “你一直耿耿於怀。” “后来你走了运,认识了富家女马梅,靠著她家,你才有了今天。” “你穿西装,戴名表,开豪车,出入高档场所,活得人模狗样的。” “可你心里清楚,这一切都不是你的。” “你就是个吃软饭的。” “一旦跟马梅离婚,你就会被打回原形,一无所有。” 江峋的每一句话,都像重拳一样,狠狠地砸在杨林的心口上。 他引以为傲的“成功”,被人毫不留情地撕开,露出里面最骯脏、最不堪的內核。 杨林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你胡说!我爱马梅!是她给了我一切,我感激她!” “感激她?” 江峋冷笑一声。 “感激到,你偶遇了你的初恋情人郑瑶,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跟她旧情復燃,滚到了一起?” “那个时候,郑瑶已经是方大国的妻子了。” “她不用上班,每天过著养尊处优的阔太太生活,但她不快乐。” “方大国是个老实人,给不了她想要的浪漫。” “而你呢,西装革履,事业有成,浑身散发著成熟男人的魅力。” “你们两个,一个对枯燥的婚姻感到厌倦,一个对靠女人的生活感到憋屈。” “简直是天雷勾地火,一拍即合啊。” 杨林张著嘴,想要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江峋说的,全都是事实。 那天在饭店的重逢,点燃了他们压抑多年的火焰。 郑瑶向他哭诉著婚姻的不幸,说方大国木訥无趣,说他们结婚多年。 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去医院检查,两个人都没毛病,可就是怀不上。 他听著,心里却燃起了另一团火。 他想起了自己和马梅的婚姻,同样是貌合神离,同样是没有孩子。 马梅甚至不止一次地嘲讽过他,说问题肯定出在他身上。 “然后,郑瑶告诉你,她有一个女儿。” 江峋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著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一个她瞒著所有人,寄养在远房舅舅家的女儿。” “她告诉你,孩子是你的。” 杨林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想起了自己偷偷去做亲子鑑定的那天,当看到结果时,那种狂喜和激动。 他,杨林,有后了! 一个流著他的血脉的女儿! 这个念头,像一颗疯狂的种子,在他心里迅速生根发芽。 他要夺回属於自己的一切。 他的爱人,他的女儿,他的家庭。 “可是,你没钱。” 江峋的话锋一转,变得冰冷刺骨。 “你所有的一切,都来自於马梅。” “离婚?你净身出户,什么都得不到。” “你不仅无法给郑瑶和女儿好的生活,甚至会变回那个被郑瑶看不起的穷小子。” “你不能接受。” “所以,一个恶毒的计划,在你的脑子里成型了。” 杨林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不……不是我……” “你们策划了半年,对不对?” 江峋根本不理会他的辩解,继续说道。 “你利用了方大国,一步步给他下套。” “你一边在郑瑶耳边煽风点火,教她怎么去刺激方大国,製造家庭不和的假象。” “一边又在方大国身边扮演知心大哥,假意开解他,实际上是在不断地给他洗脑。” “你甚至,还跟他提出了一个交换杀人的计划,对不对?” 轰的一下。 杨林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交换杀人。 这个他以为只有他和方大国知道的秘密,竟然被警察知道了! 他看著江峋,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 “你跟他说,你受够了马梅,他也受够了郑瑶,不如你们互相帮忙,解决掉对方的麻烦。” “老实的方大国当然不会同意。” “但这颗怀疑和暴戾的种子,已经被你亲手种进了他的心里。” “接下来,就是你们的表演时间了。” “鸭血,是早就准备好的。” “那把刀,也是你提前弄到方大国的指纹,再交给郑瑶的。” “还有马梅手里那颗袖扣。” “案发那天,郑瑶负责激怒方大国,等他摔门而出后,就立刻偽造自己被你杀的现场。” 江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已经面如死灰的杨林。 “你除掉了马梅,名正言顺地继承了她所有的遗產。” “你除掉了方大国,让他替你背上杀妻的罪名,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然后,你就可以和你的老情人,带著你们的亲生女儿,组建你们幸福的新家庭。” “杨林,我说的,对吗?”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杨林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浸湿了他的衬衫,紧紧地贴在后背上。 他所有的防线,所有的偽装,都被这个年轻的警察,一层一层,毫不留情地剥开了。 郑辉將一份口供推到他面前,旁边放著一支笔。 “郑瑶已经全部都招了。” “这是她的口供,你可以看看。” “现在,轮到你了。” 杨林的手抖得厉害,他拿起那份口供,看著上面郑瑶熟悉的字跡。 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將他们所有的罪恶和盘托出。 郑辉和江峋没有再催促他,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第72章 心理防线崩塌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72章 心理防线崩塌 他们知道,这个男人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塌了。 最终,杨林还是拿起了那支笔。 他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几乎握不住。 郑瑶的口供就摆在面前,那熟悉的字跡,此刻却像一把把刀子,切割著他最后的尊严。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承认……” 杨林的声音嘶哑乾涩,像是破旧的风箱。 “马梅,是我杀的。” …… 两天后。 望川市刑警支队羽毛球馆。 “嘿!接球!” 王兴邦一声大喝,手腕猛地一抖,白色的羽毛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刁钻的弧线。 直奔对面的江峋而去。 江峋反应极快,一个侧身,反手將球挑了回去。 球馆里迴荡著两人挥拍击球的清脆声响,以及王兴邦时不时传来的大呼小叫。 “行啊你小子!反应挺快!” “看我给你来个高远球!” “哎哟,失误失误。” 江峋有些无奈。 半小时前,他刚把马梅案的结案报告交上去,就被王兴邦一个电话叫到了这里。 他还以为有什么紧急任务,结果…… 就是来陪他们王队打羽毛球的。 看著对面穿著一身专业运动装备,挥汗如雨。 精神头十足的王兴邦,江峋默默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警队常服。 这画风,多少有点割裂。 又打了几个回合,王兴邦终於气喘吁吁地摆了摆手。 “不打了,不打了。” 他走到场边的长椅上坐下,拧开一瓶矿泉水,咕嘟咕嘟灌下去大半瓶。 “呼……爽!” 王兴邦抹了把脸上的汗,把另一瓶水扔给江峋。 “你也歇会儿。” 江峋走过去坐下,礼貌地说了声“谢谢王队”。 “你小子,可真是个铁人。” 王兴邦喘匀了气,看著江峋,眼神里满是讚赏。 “从你入职到现在,满打满算才多久?大案要案,一个接一个地破。” “我刚才问了郑辉,他说你为了查这个案子,又是一个周末没回家,吃住都在局里。” 江峋笑了笑:“习惯了。” “习惯了也得改!”王兴邦的语气严肃起来。 “年轻人有拼劲是好事,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弦绷得太紧,容易断,懂吗?” “得劳逸结合。” 他拍了拍江峋的肩膀,语重心长。 “不然回头你爸妈问起来,我可不好交代。” 江峋心里流过一丝暖意,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王队,会注意的。” “嗯,这就对了。” 王兴邦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带上了点神秘兮兮的味道。 “叫你来,除了让你放鬆放鬆,还有个正事要跟你说。” 江峋立刻坐直了身体:“什么事?” 王兴邦乐了:“你看看你,又紧张起来了。不是案子。”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 “是这样的,你这破案效率太高,咱们市局开表彰大会的速度,都快赶不上你立功的速度了。” “这要是隔三差五就给你开个会,发个奖,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望川市是啥犯罪之都呢。” 王兴邦开了个玩笑,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 “所以,赵支队那边决定,为了不显得咱们望川警方太『忙碌』,表彰大会就暂时不开了。” 江峋愣了一下。 “但是!” 王兴邦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的功劳,一笔都不会少记!” “奖金,一分都不会少发!” “而且,赵支队已经拍板了,准备给你向省厅申请……个人一等功!” 这五个字,让江峋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在和平年代,个人一等功的分量有多重,他比谁都清楚。 那几乎是每一位刑警毕生追求的最高荣誉。 他没想到,幸福……哦不,是荣誉,会来得这么突然。 “王队,这……” 江峋有些语塞,“这个案子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我一个人……” “行了,你就別在这儿谦虚了。”王兴“邦”摆摆手,打断了他。 “功是集体的,也是你个人的。没有你,这个案子现在还是一团乱麻呢。” “你小子,配得上这份荣誉。” 王兴邦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就安安心心等著好消息吧。” 说完正事,王兴邦又恢復了那副“老大哥”的模样,身体朝江峋这边凑了凑,挤了挤眼睛。 “哎,小江啊,工作上的事说完了,咱们聊聊个人问题?” 江峋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他最怕的环节来了。 “我看……技术科那两个小丫头,林嵐,还有那个张柠,对你小子都挺上心的吧?” 王兴邦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怎么样?有没有看对眼的?跟哥说说,哥给你参谋参谋。” 江峋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他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林嵐那张英气十足的脸,和张柠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 说实话,两个女孩都很优秀。 但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案子和系统,实在没有精力去考虑这些。 “王队,您就別拿我开玩笑了。”江峋乾咳两声,试图转移话题,“我现在……就想搞事业。” “事业批啊?”王兴邦用了一个时髦的词。 “搞事业跟谈恋爱不衝突嘛!你看我,不也是家庭事业两不误?” “再说了,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你也能更安心地工作,对不对?” “你小子条件这么好,可別耽误了。听哥一句劝,主动点!” 江峋只能露出一个尷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王队,我……我尽力。” “这就对了嘛!” …… 从羽毛球馆出来,江峋回到了宿舍。 关上门,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他靠在门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应付王队的热情,有时候比审讯犯人还累。 他在桌前坐下,拉上窗帘,意识沉入脑海。 系统面板,瞬间浮现在眼前。 一行醒目的提示文字正在闪烁。 【案件侦破:马梅被害案】 【任务奖励:属性点+6】 “6点,还不错。” 江峋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案子虽然过程曲折,但结果是好的,奖励也相当丰厚。 他熟练地打开个人属性面板。 【宿主:江峋】 【力量:12】 【速度:13】 【精神:15】 【体质:12】 【剩余属性点:6】 看著这6点宝贵的属性,江峋陷入了思索。 按照他之前的想法,应该优先分配给力量和速度。 这两项属性直接关係到他的近身格斗和追捕能力,是最实用的。 然而,就在他准备將点数分配下去的时候,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了郑辉今天下午说过的一句话。 当时,杨林刚刚签下认罪书,案子尘埃落定。 第73章 对这个比赛好奇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73章 对这个比赛好奇 郑辉拍著他的肩膀,满脸感慨地说道。 “小江,你这脑子,这身手,不去参加一下『全国警务尖兵赛』,都屈才了!” 全国警务尖兵大比武。 这个词,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江峋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想到这里,江峋原本准备点击“力量”和“速度”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如果目標是那个全国性的舞台,仅仅强化这两项,恐怕还不够。 他需要更全面的发展。 “全国警务尖兵赛……” 江峋轻声念著这个词,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他看著那6个闪闪发光的属性点,一个全新的计划,开始在心中酝酿。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从通讯录里翻出了郑辉的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很快被接通。 “喂,小江?这么晚了,有事儿?”郑辉的声音带著几分刚洗漱完的清爽。 “郑哥,没打扰您休息吧?”江峋客气地问。 “嗨,说这话,咱俩谁跟谁。刚洗完澡,精神著呢。说吧,啥事?” 江峋清了清嗓子,装作不经意地提起。 “就是……您不是提了一嘴那个『全国警务尖兵赛』嘛,我有点好奇,想跟您打听打听。” 电话那头的郑辉明显顿了一下,隨即乐了。 “哟呵?你小子,动心了?” “没,没,就是隨便问问,长长见识。”江峋嘴上否认,心跳却快了几分。 “得了吧你,你那点小心思能瞒过我?”郑辉笑骂道。 “想参加就直说,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这是好事,大好事!” “有想法是吧?那我可得好好跟你说道说道。” 郑辉来了兴致,声音都高了八度。 “这个全国警务尖兵赛,每年十月底举行。” “比武项目嘛,雷打不动的老三样。” “实弹射击,十公里轻装越野,还有个四百米障碍。” 江峋静静地听著,將每一个字都刻在脑子里。 “这比赛啊,说起来年头也不短了。我记得是零几年,哦对,2003年创办的。” “不过那会儿就是公安系统內部自己搞搞,没啥水花。” “跟咱们市局搞的运动会差不多,关注度不高。” “真正的转折点,是在2009年。” 郑辉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那一年,公安部直接跟宣传部联合主办,规格一下子就上去了!” “电视直播,全网推送,那阵仗,傢伙,直接成了咱们警界的『春晚』!” “从那以后,这就不是个简单的內部比武了,这是荣誉,是脸面!” “你要是能拿个名次,別说在望川市,就是在全省,你都能横著走!” “各路媒体把你夸成花,各种荣誉给你送到手软,晋升提拔那都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江峋的心臟,隨著郑辉的话,越跳越快。 晋升。 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那……郑哥,这个比赛的最高荣誉是什么?” “问到点子上了!”郑辉一拍大腿。 “所有参赛选手里,要是有人能把实弹射击、十公里越野、四百米障碍这三项的冠军全拿了。” “就能获得一个独一无二的称號——『警界全能王』!” “警界全能王……”江峋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渴望。 “对!全能王!这可不是隨便叫的。除了荣誉,还有实打实的奖励。” 郑辉压低了声音,带著一丝神秘,“奖金,六百万!” “六百万?!”江峋倒吸一口凉气。 在这个年代,六百万绝对是一笔足以改变人生的巨款。 “没错!六百万!而且,从2009年到现在,这么多届比赛。” “你知道有几个人拿到过这个称號吗?” 郑辉没等江峋回答,自己就公布了答案。 “一个!” “只有一个人!” “陈逸飞。” 当这个名字从郑辉口中说出时,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敬畏,是一种对行业天花板的仰望。 “陈逸飞?”江峋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 “你小子刚入行,不知道他也正常。”郑辉感慨道。 “他就是咱们公安系统里活著的传奇,所有年轻警察的偶像,不,应该说是神!” “他现在才27岁,已经是京平市刑警支队的支队长了,正儿八经的正处级干部!” “你想想,27岁啊!” “他就是靠著这个大比武一战封神的。我记得清清楚楚,是2012年的那届比赛。” 郑辉的回忆,仿佛带著画面感。 “实弹射击项目,要求是七米距离,手枪快速拆解、组装,然后对人形靶进行十发射击。” “普通尖子,能进十五秒就算顶天了。” “他呢?七点六秒!拆枪、装枪、上膛、十发射击,一气呵成!” “而且,十发子弹,全部命中靶心同一个点!” “解说员当时都疯了,说他那不叫射击,叫绣花!” 江峋的呼吸都停滯了。 七点六秒,十发同孔。 这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吗? “这还不算完!”郑辉的声音愈发激动。 “十公里轻装越野,山地路况,標准是四十五分钟及格。” “咱们市局最强的特警,最好成绩是三十八分钟。” “陈逸飞,三十一分钟!” “最后是四百米障碍,高板、壕沟、独木桥、低桩网……一大堆东西。” “他,一分零八秒!” 郑辉说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电话那头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他似乎也被自己描述的那个神跡给震撼了。 “三项记录,全都是断崖式的领先,后面的人连他的车尾灯都看不到。” “从那以后,『警界全能王』这个称號就只属於他一个人。” “后面几届,別说三项全能了,连拿两项冠军的都没有。” “所以啊,小江。”郑辉的语气又回到了最初的语重心长。 “目標是好的,但难度也是地狱级的。” “不过,你小子邪乎得很,脑子好使,身手也利索,去试试,不留遗憾!” “谢谢您,郑哥,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江峋靠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弹。 陈逸飞。 这个名字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但他非但没有气馁,胸中的火焰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重生回来,如果只是按部就班地破案,那和前世又有什么区別? 要玩,就玩把大的! 江峋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他再次將意识沉入脑海。 系统面板上,个人属性清晰地罗列著。 这一次,他的目標无比明確。 【宿主:江峋】 【力量:12】 【速度:20】 【精神:15】 【体质:12】 【反应:18】 【枪械技能:19】 【剩余属性点:6】 第74章 分配?提升!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74章 分配?提升! 与上次看到时相比,面板上多了“反应”和“枪械技能”两项。 而“速度”的数值也发生了变化。江峋猜测,这或许是系统根据他最近的经歷和產生的想法。 自动进行的优化和调整。 他不再纠结於这些细节,目光锁定在那6个宝贵的属性点上。 大比武的三项,射击、越野、障碍。 十公里越野考验的是速度和体质。 四百米障碍则考验力量、速度和反应的综合能力。 而实弹射击,特別是陈逸飞那种变態的速射记录。 考验的绝不仅仅是精神力的锁定,更是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和人枪合一的境界。 这对应的,正是“枪械技能”。 江峋毫不犹豫,將意念集中。 “系统,分配4点属性到『枪械技能』!” 【属性点分配成功,枪械技能+4】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庞杂而精纯的知识洪流,猛地灌入他的大脑! 江峋缓缓睁开眼睛,他抬起自己的右手,五指张开,猛地一握。 他能感觉到,这只手天生就是为了握枪而存在的。 这种掌控感,让他无比沉醉。 “还剩2点。” 他看向剩下的属性。 速度和反应。 四百米障碍和近身格制都需要极高的反应速度,而十公里越野更是对速度的硬性要求。 “1点加到速度,1点加到反应。” 【属性点分配成功,速度+1,反应+1】 江峋站起身,在狭小的宿舍里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脚。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蕴含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再次看向更新后的属性面板。 【宿主:江峋】 【力量:12】 【速度:21】 【精神:15】 【体质:12】 【反应:19】 【枪械技能:23】 【剩余属性点:0】 枪械技能高达23点,这给了他极大的信心。 但其他几项,尤其是力量和体质,依然是短板。 距离陈逸飞那种全方位无死角的六边形战士,他还差得太远。 不过,没关係。 路要一步一步走。 今天,他已经迈出了最关键的第一步。 与此同时,林家。 温馨的灯光下,饭菜的香气瀰漫在餐厅里。 郑玲夹了一筷子清炒虾仁放进女儿碗里,语气里带著几分嗔怪。 “你看看你,又瘦了。” “整天跟著那些大老爷们出现场,风吹日晒的,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 林嵐扒拉著碗里的米饭,嘟囔道。 “妈,我这是健康肤色,再说我们技术科,大部分时间都在室內好不好。” “你还顶嘴。” 郑玲瞪了她一眼。 坐在一旁安静看报纸的林笔舟,此刻也放下报纸,笑著打圆场。 “好了好了,吃饭时间,就別说教了。” “嵐嵐的工作性质特殊,我们当家长的,要理解,要支持嘛。” 郑玲哼了一声,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就你惯著她!” 一家人正说笑著,林笔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赵景辉。 这么晚了,支队长打电话过来,多半是有工作上的事。 林笔舟接起电话,语气沉稳。 “喂,景辉。” 电话那头,赵景辉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林书记,打扰您休息了!” “有个天大的好消息,必须第一时间向您匯报!” 林笔舟眉毛一挑。 能让赵景辉这个老成持重的支队长说出“天大的好消息”,看来事情不小。 “说吧,什么事?” “两年前的马梅被杀案,破了!” 赵景辉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方大国是冤枉的,真凶另有其人!” 林笔舟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马梅案? 那个案子他有印象,当时证据確凿,嫌疑人方大国也供认不讳。 铁板钉钉的案子,怎么会突然翻了?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谁办的?” “江峋!” 赵景辉几乎是吼出了这个名字。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怪物!他一个人,就把这个案子给翻过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餐桌对面的林嵐,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又是江峋? 这傢伙,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她不知道的? 林笔舟沉默了片刻,消化著这个信息。 他沉声问道。 “具体什么情况?” 赵景辉立刻將江峋如何发现疑点,如何一步步抽丝剥茧。 最终锁定真凶杨林和郑瑶,並找到关键证据的全过程,言简意賅地匯报了一遍。 听完之后,即便是林笔舟,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好。” “做得很好!” “景辉,这件事你处理得不错,后续的收尾工作一定要做好,不要出任何紕漏。” “是!请林书记放心!” 掛断电话,林笔舟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有惊讶,有讚许,还有一丝……后生可畏的感慨。 “爸,是江峋又破案了?” 林嵐忍不住开口问道,一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著好奇。 林笔舟点点头,看向自己的女儿,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 “嗯。” “两年前方大国案,翻案了。” “方大国是被陷害的。” 他简单將案情说了一遍,杨林和郑瑶为了谋夺財產。 精心策划了这起谋杀案,並且巧妙地將所有罪责都推到了方大国的身上。 听完之后,林嵐和郑玲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也太可怕了!” 郑玲拍著胸口,一脸后怕。 “人心怎么能恶毒到这种地步?” 林嵐的关注点却完全不同,她的小脸上写满了震撼。 “江峋也太厉害了吧?” “两年前的陈年旧案,证据链都闭环了,他居然能从头翻过来?” 这简直不是普通刑警能做到的事情。 这需要何等敏锐的观察力,和何等縝密的逻辑思维能力? 林笔舟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悠远。 “这个江峋,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 林嵐好奇地问。 “陈逸飞。” 林笔舟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当年陈逸飞还在望川的时候,也是这样,屡破奇案,势不可挡。” “现在这小子,身上有他当年的影子。” 林嵐的眼睛更亮了。 一旁的郑玲听著父女俩的对话,心思却活络了起来。 她眼珠一转,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哎,你们说的这个小江,多大了?是哪里人啊?有对象了没有?” “噗……” 林嵐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汤差点喷出来。 她满脸黑线地看著自己老妈。 “妈!你想什么呢!” 郑玲眼睛一瞪。 “我问问怎么了?” “这么优秀的年轻人,关心一下个人问题,不是很正常吗?” “你这孩子,就是不上心。” 林嵐彻底无语了,她扶著额头,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 第75章 优秀男女配CP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75章 优秀男女配CP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她现在严重怀疑,她妈是不是得了“见著优秀单身男青年就想给自己女儿凑cp”的绝症。 …… 周一。 望川市刑警支队。 江峋单枪匹马翻了两年前的铁案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 一个周末的时间,就在整个支队內部传遍了。 一大早,办公室里就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那个江峋,把方大国那案子给破了!” “我靠!真的假的?那案子不是早就定了吗?方大国都进去两年了!” “千真万確!听说真凶是死者的她老公,俩人给方大国设了个套!” “我的天,这剧情也太狗血了吧?简直比电视剧还精彩!” 三队的办公室里,陈芳刚端著杯子坐下,她师姐就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 “小芳,你可真是捡到宝了!” 陈芳被说得一头雾水。 “师姐,你说什么呢?” 师姐压低了声音,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和八卦。 “装!你还跟我装!” “那个江峋啊!现在可是咱们支队的大红人了!” “方大国那个案子,你知道吧?” 陈芳点点头。 那个案子她有印象,当时闹得还挺大的,毕竟是丈夫杀妻,社会影响很恶劣。 师姐一拍大腿,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那案子,当年就是咱们支队办的,主办人还是隔壁二队的人。” “当时可以说是证据確凿,现场找到了方大国的指纹,凶器上也有。” “他自己也承认了,说是酒后衝动。” “判了个无期,这事就算过去了。” “谁能想到啊!” 师姐喝了口水,继续道。 “这里面全是套路!” “真正的凶手,是死者马梅的老公杨林!还有方大国的老婆。” “那两个人,早就覬覦马梅家的財產了,就设计了这么一出毒计。” …… 师姐说得口乾舌燥,端起陈芳的杯子就灌了一大口。 陈芳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笔都掉在了地上。 她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震碎了。 “这……这两个人是魔鬼吗?” 她喃喃自语。 “谁说不是呢!” 师姐一脸认同。 “二队他们当年办案,可以说是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所有的证据链都完美闭合。” “谁能想到,这完美的证据链,本身就是凶手精心编织的一张网呢?” “你说,能在两年后,把这么一个天衣无缝的案子给挖出来,江峋那小子,得是什么脑子?” 师姐顿了顿,想了半天,终於找到了一个合適的形容词。 “他简直就是个超级变態!” 陈芳愣愣地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技术科里,气氛同样热烈。 张柠端著刚泡好的枸杞菊花茶,凑到林嵐身边,脸上是同款的震惊。 “嵐姐,你听说了没?” “三队那个陈芳的师姐,嗓门大得走廊那头都听见了。” 林嵐正低头校对著一份dna比对报告,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 “嗯。” 一个字,清清淡淡。 张柠被她这反应噎了一下,不死心地追问。 “不是,姐,你就一个『嗯』?” “那可是方大国案啊!两年前的铁案!就这么被江峋给翻过来了!” “他这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啊?简直不是人,是变態吧!” “超级大变態!” 张柠激动地挥舞著手臂,差点把手里的枸杞茶给洒了。 林嵐终於签下自己的名字,放下了笔。 她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同事,眼神里带著几分理所当然。 “我早就说过,他很强。”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张柠张了张嘴,彻底没话了。 行。 你俩关係好。 你了不起。 你早就看出来了。 她默默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喝了一大口枸杞茶压惊。 …… 与技术科和三队的热火朝天不同,二队的办公室里,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整个办公室死气沉沉。 所有人都在埋头干活,连敲击键盘的声音都刻意放轻了。 没人敢说话。 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避开队长办公室那扇紧闭的门。 就在刚才,支队长赵景辉当著所有人的面,把他们队长段劲骂了个狗血淋头。 那案子,当年就是段劲主办的。 现在真凶落网,反倒显得他这个主办人无能透顶。 被人耍了两年,还把一个无辜的人送进了监狱。 这简直是职业生涯的奇耻大辱! “啪!” 办公室里,段劲一脚踹在文件柜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柜门被踹得变了形,凹进去一大块。 二队的队员们被这动静嚇得浑身一哆嗦,头埋得更低了。 段劲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能想像到,现在整个支队的人都在背后怎么议论他。 说他是个蠢货,被两个罪犯玩弄於股掌之间。 而那个叫江峋的小子,现在肯定风光无限,踩著他的脸往上爬! 一想到江峋那张年轻又平静的脸,段劲心里的火就烧得更旺。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案卷,狠狠摔在地上。 纸张散落一地,全是关於方大国案的陈年旧档。 每一个字,都像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他的脸上。 …… 一队办公室。 江峋对外面掀起的风浪毫无所觉。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他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桌面,脑子里正在盘算著自己的事情。 距离全国警务尖兵大赛只剩下不到两个月。 他必须儘快把自己的各项属性都提上去。 光靠日常出警那些小打小闹,攒点数的速度太慢了。 想要快速升级,还得是啃硬骨头。 比如,那些积压多年的悬案。 江峋打定主意,起身就准备去档案室,看看能不能淘到什么有价值的旧案。 他刚站起来,队长王兴邦就从办公室里探出头来。 “江峋!” 王兴邦的嗓门一如既往的洪亮。 “赶紧的,赵支队叫你过去一趟!” 江峋脚步一顿,有些意外。 支队长找他? 他没多想,跟著王兴邦就往楼上走。 刚到支队长办公室门口,就看到二队的温如海也站在那儿,表情有点尷尬。 看见江峋,温如海眼睛一亮,赶紧凑了过来。 “峋哥!” 他压低声音,小声打著招呼。 江峋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看向敞开的办公室门。 支队长赵景辉正坐在办公桌后,脸色严肃。 而二队队长段劲,则黑著一张脸,站在窗边,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息。 办公室里的气氛,很不对劲。 王兴邦推门进去。 “报告赵支队,人带来了。” 赵景辉抬眼看了看江峋,又扫了一眼门口的温如海,点了点头。 第76章 等人到齐了再说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76章 等人到齐了再说 “进来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等人到齐了再说。” 话音刚落,走廊里就传来一阵平稳的脚步声。 技术科的林嵐走了过来。 她看到办公室里这阵仗,也只是眉梢微挑,便走了进去。 “赵支队,王队,段队。” 她依次打了招呼。 段劲背对著眾人,连动都没动一下。 赵景辉也没在意,他示意几人坐下。 自己则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被密封起来的牛皮纸档案袋,放在桌上。 他的手指在档案袋上敲了敲,目光沉重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王兴邦和段劲都是支队里的老人了,看到这个档案袋,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这是最高保密级別的封存方式。 “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一件紧急的事。” 赵景辉的声音低沉,带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望川市,不太平了。” 他缓缓开口,一字一顿。 “『垃圾袋杀人魔』,回来了。” 话音落下,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到极致。 王兴邦猛地瞪大了眼睛,失声叫道。 “什么?!” “这不可能!那个案子不是……” 站在窗边的段劲也霍然转身,脸上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赵支队,你確定吗?” 那个名字,是所有望川市老刑警心里的一个噩梦。 唯有江峋和林嵐,还保持著镇定。 林嵐是性格使然,而江峋,则是因为这个名字,瞬间勾起了他脑海深处的一段记忆。 垃圾袋杀人魔。 这个耸人听闻的代號,並非警方命名,而是出自网络。 时间要追溯到2010年的8月。 一个酷热的夏天。 望川市接连发生骇人听闻的碎尸案。 8月12日,一个捡垃圾的老人,在垃圾填埋场,发现了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垃圾袋。 他以为捡到了什么宝贝,划开袋子一看,当场嚇得魂飞魄散。 袋子里装的不是別的,是整整十四只被砍下来的女性手臂。 案件一出,震惊全市。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三天后,8月15日,一名环卫工人在清理垃圾桶时,又发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黑色垃圾袋。 里面装著八只同样属於年轻女性的手臂。 两起案件,二十二只手臂。 却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 一时间,整个望川市人心惶惶。 市局虽然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但还是有內部消息泄露到了网上。 经过网络的发酵,“垃圾袋杀人魔”这个名號不脛而走。 成了笼罩在望川市民心头的一片阴云。 当时,案子是由隔壁云溪市刑警支队的队长孙启越,牵头成立了专案组进行调查。 可凶手狡猾至极,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受害者的身份也迟迟无法確定。 案子查了整整一年,毫无进展,最后只能作为悬案,被封存归档。 江峋记得很清楚。 这个案子,直到他“重生”前,都一直没有破获。 没想到,销声匿跡了一段时间,这个恶魔,又回来了。 赵景辉抬手,往下压了压。 他的动作不大,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办公室里瞬间恢復了秩序。 “都別激动。” “这次的案发地,不在望川。” 赵景辉沉声说道。 “在云溪市。” 这个地名一出,王兴邦和段劲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云溪市。 三年前,负责“垃圾袋杀人魔”专案组的,正是云溪市的刑警支队。 “今天上午九点,云溪市警方接到报案,在他们的东郊垃圾处理厂,发现了一个黑色垃圾袋。” 赵景辉的视线落在江峋和林嵐身上,显然,这些话主要是对他们这些新人说的。 “袋子里,是十只被砍下来的,属於年轻女性的手。” “经过云溪方面的初步比对,作案手法,和三年前的『垃圾袋杀人魔』,完全吻合。” 他顿了顿,补充道。 “省厅已经下了命令,案件性质极其恶劣,社会影响极坏。” “要求我们几个市局联合,抽调骨干力量,立刻赶往云溪市,成立联合专案组。” “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內破案。” 话说到这个份上,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是要派人去支援了。 段劲的拳头攥得死紧,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猛地抬头,看向赵景辉,眼神里全是血丝。 “老赵,让我去!”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恨意。 三年前,他就是专案组的成员之一。 那个案子,是他心里拔不掉的一根刺。 赵景辉却摇了摇头,语气不容商量。 “你不行。” “你的情绪太激动,不適合参与这次的行动。” “这是命令。” 段劲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颓然地垂下了头,一拳砸在窗台上。 赵景辉的目光转向其他人。 “支队里商量过了。” “这次行动,由王兴邦带队。” 王兴邦立刻站直了身体:“是!” “另外,江峋,林嵐,你们两个也跟著去。” 江峋和林嵐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是。” “人手不够。”赵景辉又说,“我从二队给你们调了一个人。” 他朝著门口喊了一声。 “卫东,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赵支队,王队。” 他敬了个礼,动作標准有力。 江峋认得他,卫东,二队的精英,据说格斗和射击都是支队里的头名。 业务能力很强,就是性格有点傲。 “这是卫东,你们应该都认识。” 赵景辉介绍道,“这次,你们四个人,组成一个行动小组,前往云溪。” “王兴邦,你最大,是组长。” “到了那边,一切行动听从联合专案组的指挥。” “是!”四人齐声应道。 “东西都別收拾了,现在就出发,车已经备好了。” 赵景辉摆了摆手,“云溪那边会提供一切装备和后勤支持。” “王兴邦,你留下,我还有几句话跟你说。” 江峋、林嵐和卫东三人便先行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赵景辉,王兴邦,和还背对著他们的段劲。 赵景辉从口袋里摸出烟盒,递给王兴邦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 烟雾繚绕中,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老王。” “嗯?” “这次去,你的首要任务,不是破案。” 王兴邦愣了一下。 赵景辉吸了口烟,缓缓吐出。 “江峋,林嵐,还有卫东,都是队里的宝贝疙瘩,是未来的顶樑柱。” “你是个老同志了,稳重。” “把他们三个给我照顾好,安安全全地带回来,就是你的头功。” 王兴邦听明白了。 说白了,赵支队这是不看好自己的侦查能力,派自己去当“保姆”的。 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还是点了点头。 第77章 放心,人在,阵地在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77章 放心,人在,阵地在 “放心吧,老赵。” “人在,阵地在。” 赵景辉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 …… 半小时后。 一辆车驶出市局大院,匯入车流,朝著高速入口开去。 车里,气氛有点微妙。 王兴邦特意让卫东开车,自己坐在了副驾驶上。 江峋和林嵐则坐在后排。 这个安排,让江峋微微眯起了眼睛。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车里安静了一阵,王兴邦的声音从前排传来。 “三年前那个案子,你们了解多少?” 他透过后视镜,看著后排的两人。 卫东开著车,也竖起了耳朵。 林嵐言简意賅:“看过卷宗的电子版,权限不够,只看到一部分。” 王兴邦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江峋身上。 江峋靠在椅背上,神情淡然。 “了解不多。” “只知道是悬案。” 这个回答,显然让王兴邦不太满意,他皱了皱眉,却也没多说什么。 或许在他看来,江峋虽然屡破奇案,但毕竟太年轻,对这种陈年积案缺乏敬畏。 他嘆了口气,像是陷入了回忆。 “那我就给你们这些小年轻,好好说道说道。”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沉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三年前,望川市和云溪市交界的地方,先后发现了两个装有人体手臂的垃圾袋。” “一共二十二只手。” “也就是说,至少有十一名女性遇害。” “她们的身份,全部不明。” 江峋插了一句:“为什么是不明?” 王兴邦苦笑了一下。 “因为我们找不到尸体,更找不到头颅。” “凶手把她们肢解了,躯干和头颅被他藏了起来,只把这些手臂,分批次,扔了出来。” “这根本就是在挑衅,在炫耀!” 卫东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这也太囂张了。” “我们当时推测,受害者可能都是外地来望川从事特殊行业的站街女。” 王兴邦继续说,“这类人群,流动性大,社会关係简单,失踪了也很难被人发现。” “这给我们的排查工作,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查了一年,我们连一个受害者的身份都没能確认。” 林嵐在旁边安静地听著,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似乎在思考。 “那凶手的侧写呢?”她问。 “当然有。” 王兴邦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首先,他一定是个男性,而且是年轻力壮的男性。” “肢解十一个人,拋尸,这是个巨大的体力活。” “其次,他对人体结构非常熟悉。” “法医的报告说,那些手臂的切口,非常平滑,乾净利落,几乎都是从关节连接处下手的。” “这说明,凶手很可能从事过医生、法医、屠夫这类职业。”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王兴邦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们当时的心理专家给出了一个推测。” “凶手,在生理上,可能有某种缺陷。” “或者,他在成长过程中,因为某个女性,遭受过巨大的心理创伤。” “他砍下这些年轻女性的手臂,是一种报復,也是一种宣泄。” “他在通过这种方式,弥补自己的缺陷,或者……重现当年的创伤。”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每个人都在消化著这些信息。 窗外的景色,在飞速倒退。 王兴邦的声音,把所有人的思绪又拉回了这起血腥的旧案里。 “我们当时也不是完全没有线索。” 他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我们调取了当时两市交界处所有的监控,进行了一次地毯式的排查。” “整整一个月,几十个兄弟不眠不休,眼睛都快看瞎了。” “终於,在一处加油站的监控里,我们发现了一个可疑目標。” “一个年轻女人,上了一辆计程车。” “通过计程车公司,我们找到了那个司机。” “司机说,那个女人,就是在锦江大桥下的车。” 卫东忍不住问:“然后呢?桥上没有监控吗?” “没有。” 王兴邦摇头。 “锦江大桥是座老桥,当时正在计划翻修,很多设备都老化了,监控更是摆设。” “女人下了车,就彻底消失了。” “我们把锦江大桥附近翻了个底朝天,下游也组织了打捞队,什么都没有。”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唯一的线索,就这么断了。” “专案组撑了一年,耗费了无数的人力物力,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说到这里,王兴邦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满是压抑了三年的不甘。 “就这样,成了悬案。” 车里再次安静下来。 林嵐的眉头紧锁,似乎在脑中构建著当年的案情地图。 卫东的脸上,也满是凝重。 只有江峋,依旧平静地看著窗外。 这些细节,他早就从记忆的卷宗里翻阅了无数遍。 每一个字,都和他知道的,分毫不差。 下午三点。 车子缓缓驶入了云溪市的地界。 和繁华的望川比起来,云溪市的节奏,明显慢了半拍。 路两旁的建筑,大多是些上了年头的老旧居民楼,墙体斑驳,透著一股岁月的气息。 街道不宽,车流量也不大,行人悠閒地走在路上。 整个城市都瀰漫著一种安逸甚至有些懒散的氛围。 很难想像,三年前那起骇人听闻的碎尸案,就发生在这里。 三点半。 一行人抵达了云溪市警局。 他们刚下车,就看到大楼门口站著几个人,正在说著什么。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穿著警服,笑呵呵的,很有亲和力。 看到王兴邦,他立刻迎了上来,热情地伸出手。 “老王!可算把你们给盼来了!” 王兴邦也笑著和他握了握手。 “乔鸣,你这傢伙,还是老样子。” “哈哈,没办法,心宽体胖嘛。” 乔鸣大笑著,又转向江峋他们。 “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他指著身边两位同样穿著警服的男人。 “这位,是我们昌南市刑警支队的梁安年,梁副支队长。” “这位是三大队的队长,关友德,关队。” 王兴邦立刻和他们一一握手。 “梁支队,关队,久仰。” 梁安年看起来四十多岁,身材高大,面容严肃,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 而他身边的关友德,则要年轻一些,三十多岁的样子。 眼神锐利,带著一股子精英刑警特有的干练。 “王队客气了。”梁安年的声音很沉稳,“我们也是刚到。” 乔鸣在一旁打著圆场,活跃著气氛。 “哎呀,这下可热闹了,咱们三家凑一块,什么牛鬼蛇神办不了?” 第78章 他真是个人才!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78章 他真是个人才! 他拍了拍关友德的肩膀,一脸骄傲地对王兴邦说。 “老王,你可別小看关队,前段时间轰动全省的『黑蝴蝶』案,就是他带队破的!” “那傢伙,真是个人才!” 关友德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谦虚地摆了摆手。 “梁支队和乔支队指挥得当,我就是跑跑腿。” 梁安年脸上露出一抹讚许的神色。 乔鸣哈哈一笑,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江峋身上。 “要说人才,我们望川市这位,那才是真的重量级!” 他上下打量著江峋,眼睛里全是好奇。 “这位就是江峋吧?传说中的天才破案新人?” 王兴邦一愣,隨即谦虚道:“什么天才,就是个新兵蛋子,运气好点罢了。” “哎,老王你这就忒不地道了啊!” 乔鸣故意板起脸。 “跟我还藏著掖著?” “我跟你们支队的赵景辉可是老同学,他前两天在电话里,可是把这小子给夸上天了!” 乔鸣得意地掰著手指头,如数家珍。 “刚入职多久?两个月?三个月?” “连著破了六七个大案要案!” “个人二等功拿了两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市局都给他发了个『破案先锋』的荣誉称號!” “老赵说,你们望川市局上上下下,现在都拿他当个宝!” 乔鸣每说一句,梁安年和关友德的眼神就变一分。 他们看向江峋的目光,从最初的审视,逐渐变成了惊讶。 一个刚入职的新人,能拿到一个二等功,都足以吹嘘好几年了。 两次?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王兴邦脸上有些掛不住,只能干笑。 “老乔,你这……消息也太灵通了。” “那可不!” 乔鸣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最后重重地拍了拍江峋的肩膀。 “小江同志,老赵可是对你寄予厚望啊。” “他说,你,就是他手里的王牌!” 王牌? 这两个字砸下来,空气都安静了几秒。 梁安年和关友德的目光,简直要把江峋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一个刚入职的新人。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竟然被自己的顶头上司,在一个大案里,称为“王牌”? 这听起来,与其说是重视,不如说更像个笑话。 王兴邦的额角都开始冒汗了,他狠狠瞪了乔鸣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个大嘴巴,存心给我上眼药是吧!” 乔鸣却浑然不觉,反而一脸“我说的都是事实”的坦然。 终於,还是最年长的梁安年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审慎和怀疑。 “乔支队,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一个新人,两个二等功?” “恕我直言,这在程序上,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话问得相当不客气了。 言下之意,你是不是在吹牛逼?或者,这小子背后有什么通天的关係? 王兴邦刚想开口解释,乔鸣已经抢先一步,大嗓门嚷嚷起来。 “哎,老梁,你这话说的,我还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老赵亲口跟我说的,还能有假?” “说是那小子破的几个案子,案情特別重大,影响特別恶劣,都是省厅掛牌督办的硬骨头。” “人市局和省厅的领导特批的功劳,你有意见,你找他们去啊!” 乔鸣一番话,连珠炮似的,直接把梁安年给顶了回去。 梁安年脸色微微一滯。 他当然知道乔鸣不可能在这种事上撒谎。 可正因为是真的,才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他再次看向江峋,目光复杂。 这个年轻人,从头到尾都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没有因为被吹捧而得意,也没有因为被质疑而动怒。 那份超乎年龄的沉稳,让梁安年心里那点最后的怀疑也烟消云散了。 他深吸一口气,竟然朝著江峋,郑重地、微微地点了点头。 “是我冒昧了。” “江峋同志,我为我刚才的失言,向你道歉。” 一个副支队长,向一个普通警员道歉。 这一下,连旁边看热闹的关友德都愣住了。 江峋倒是反应很快,立刻回道:“梁支队言重了,您也是秉公办事,我能理解。” 梁安年眼中闪过一抹欣赏。 这小子,確实有点东西。 然而,一旁的关友德眼神却越来越亮,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他忽然笑了起来,往前一步,直接对上了江峋。 “江警官,既然乔支队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那敢不敢跟我们比一比?” “就赌这次的案件。” “看看是我们昌南市局先找到线索,还是你们望川市局先挖出真相!” 这话一出,火药味瞬间就起来了。 王兴邦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关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是来合作办案的,不是来搞竞赛的!” 乔鸣也赶紧打圆场。 “哎哎哎,友德,开什么玩笑呢。大家都是自家兄弟,比什么比。” 关友德却不理他们,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著江峋。 “怎么?不敢了?” “传说中的天才,就这点胆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江峋身上。 只见江峋抬起眼皮,看了看一脸挑衅的关友德,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 “关队,你误会了。” “我就是一个新人,刚从警校毕业,什么都不懂。” “这次能来参加专案组,主要任务就是跟著王队和各位前辈学习。” “至於破案,那得仰仗梁支队、关队你们这些经验丰富的老刑警。” “我能做的,就是帮忙跑跑腿,打打杂,爭取不拖大家后腿就行了。” “所以,这比试,实在是谈不上。” 一番话说得谦卑又诚恳,姿態放得极低。 把“学习”、“仰仗”、“跑腿”、“打杂”这些词全用上了。 直接把关友德架在了一个“前辈高人”的位置上。 你要是再揪著不放,跟一个自认“打杂”的新人计较,那就显得太没风度,太以大欺小了。 关友德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有力,却无处使。 他的脸色憋得有点难看,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这个叫江峋的年轻人,远比他想像的要难对付。 “哼。” 关友德从鼻子里发出一道声音,没再说话,算是默认了这事就此揭过。 气氛一时有些尷尬。 幸好,集合的时间快到了。 “走走走,先去会议室,別让领导等急了。” 乔鸣连忙招呼著,领著眾人朝会议中心走去。 四点半,专案组的第一次全体会议准时召开。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个个面容肃穆,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紧张感。 主持会议的,是云溪市市局的一位副局长,叫孙启越。 第79章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79章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孙启越看起来五十多岁,不怒自威,显然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物。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 “同志们,把大家紧急召集过来,为了什么案子,想必各位心里都清楚。” “垃圾袋杀人魔案,是我们云溪市乃至全省公安系统的一块心病。” “案子的卷宗,想必大家在来的路上都已经看过了。” “我不多说废话,只提三点要求。” “第一,绝对保密!第二,绝对服从!第三,绝对团结!” “这次,省厅下了死命令,不破此案,誓不收兵!” 孙启越的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为了方便行动,提高效率,本次专案组以各地市为单位,分成独立调查小组。” “同时,考虑到大家对本地情况不熟,我们云溪市局会给每个小组。” “指派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同志,担任联络员和嚮导。” “下面,我宣布分组安排。” …… 当念到望川市的时候,江峋他们都打起了精神。 “望川市小组,联络员,许帆。” 许帆? 这个名字一出来,会议室里,一些云溪本地的警察。 发出了轻微的骚动,彼此交换著眼神,神色都有些古怪。 江峋顺著眾人的目光看去。 在会议室的角落里,一个男人慢慢站了起来。 他全程低著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只是在听到自己名字时,肩膀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 然后,他默默地走到了王兴邦他们这一排,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整个过程一言不发。 这个人,就是许帆。 江峋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个许帆身上,有故事。 会议很快结束。 孙启越宣布散会后,整个会议室立刻炸开了锅。 各个小组迫不及待地聚在一起,討论著案情。 “走!去现场!” 关友德的声音最大,他带著昌南市的人,第一个衝出了会议室,风风火火地直奔停车场。 看那架势,是准备连夜勘查现场了。 其他几个小组也不甘落后,纷纷起身,准备出发。 一时间,整个走廊里都是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王兴邦也有些意动,他看向江峋和另一个队员卫东。 “我们……也去现场看看?” 卫东是个行动派,立刻点头:“行啊队长,早去早发现线索!” 只有江峋摇了摇头。 “队长,我觉得不急。” 王兴邦一愣,“怎么说?” 江峋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平静地开口。 “案发现场已经被封存了,它不会跑。” “我们现在衝过去,天都黑了,光线不好,又能看到什么?” “而且大家舟车劳顿,精神和体力都处在疲惫状態。” “这种状態下进行现场勘查,很容易遗漏关键细节。” 他的声音不大,但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卷宗我们只是在路上粗略地看了一遍,很多细节都没有深入研究。” “与其去一个漆黑的现场碰运气,不如先回宿舍。” “洗个热水澡,吃顿饱饭,然后我们把所有的案卷材料。” “从头到尾,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梳理一遍。” “我们必须先在脑子里,把整个案子彻底搞清楚,再去现场寻找我们想要的答案。” 王兴邦听完,陷入了沉思。 卫东也挠了挠头,觉得江峋说的有道理。 是啊,这么急吼吼地跑去现场,好像確实有点像无头苍蝇。 王兴邦看向了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许帆。 “许帆同志,你是本地人,你觉得呢?” 许帆从始至终都低著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听到王兴邦问他,他才慢慢抬起头。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眼神浑浊,没什么神采。 他看了江峋一眼,沙哑地开口。 “我同意。” “先看卷宗。” 他的回答,言简意賅。 王兴邦见状,立刻拍板。 “好!那就这么定了!” “咱们回宿舍,先啃透这块硬骨头再说!” 於是,在一眾急匆匆奔赴现场的队伍中,望川市小组的三人。 带著他们沉默的联络员,逆著人流,悠閒地走向了宿舍楼。 宿舍楼里静悄悄的。 跟外面走廊里的喧闹比起来,这里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望川市小组一行四人,逆著人流,显得格外扎眼。 不少出来拿东西,或者准备去食堂垫吧两口的警察。 看到他们悠閒的姿態,都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那不是望川市的吗?” “他们不去现场?” “不知道啊,可能人家有自己的节奏吧。” 议论声不大,但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王兴邦脸上有点掛不住,乾咳了两声,脚步都加快了些。 倒是江峋,一脸的云淡风轻,仿佛没听见一样。 卫东更是个心大的,左看看右看看,对这栋有些年头的宿舍楼充满了好奇。 许帆依旧是那个样子,低著头,沉默地跟著,像个没有情绪的影子。 刚走到五楼,楼梯口就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他娘的,这破地方,连个电梯都没有!爬死老子了!” 声音粗獷,中气十足。 是关友德。 他正扛著一个大行李包,呼哧带喘地从楼梯上冒出头,身后还跟著昌南市的副支队长梁安年。 梁安年相对斯文些,只是苦笑著摇头。 关友德一抬头,正好看见王兴邦他们,眼睛一瞪。 “老王?你们怎么在这儿?” “不去现场,跑回宿舍楼摸鱼?” 王兴邦嘴角抽了抽。 “什么摸鱼,我们这叫战略性休整。” “倒是你,老关,你不是第一个衝出去的吗?怎么又回来了?” 关友德把行李往地上一扔,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別提了!” “孙局安排的宿舍,我不得先把铺盖捲儿安顿好?” 他抹了把汗,指了指走廊深处。 “喏,我住504,你们呢?” 王兴邦还没说话,旁边一个负责后勤的工作人员就小跑了过来,手里拿著一张住宿安排表。 “几位是望川市的同志吧?” “王队长,您好,您和昌南市的关队长住504。” “江警官和卫警官,你们二位住501。” “林嵐同志是技术科的女同志,我们单独安排了单间,在507。” 工作人员说完,把钥匙分別递给了他们。 一瞬间,空气都凝固了。 王兴邦和关友德面面相覷,两个人的表情都十分精彩。 让他们俩住一间? 这晚上怕不是要从案情分析直接升级到真人快打。 关友德的脸都黑了。 “凭什么!” “老子要单间!” 工作人员一脸为难:“关队,这……房间確实紧张,都是两个两个安排的,您多担待。” 第80章 我才不要和他一个房间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80章 我才不要和他一个房间 “我不管!我跟他住不到一块儿去!”关友德指著王兴邦,一脸嫌弃。 王兴邦也乐了。 “嘿,你以为我乐意跟你住?” “晚上睡觉打呼嚕磨牙放屁,谁受得了?” “你!”关友德气得吹鬍子瞪眼。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江峋淡淡地开口了。 “队长,挺好的。” “你跟关队住,正好可以隨时交流案情,互通有无。” “毕竟这次是联合办案嘛。” 他这话一出,关友德和王兴邦都噎住了。 是啊,联合办案。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谁也没法反驳。 关友德憋了半天,只能从鼻子里哼出一股气,不情不愿地拖著行李,用钥匙打开了504的门。 王兴邦嘆了口气,也跟了进去。 “行了,都別站著了。”王兴邦在门口对江峋他们说。 “东西先放你们屋,然后都到我这儿来。” “开个小会。” “好嘞,队长!”卫东答应得最快,拉著江峋就去了501。 许帆则被王兴邦叫住:“许帆同志,你也一起来吧。” 许帆点了点头,依旧没什么话。 五分钟后,504宿舍。 关友德的行李被他粗暴地塞进了柜子里,人已经不见了,估计是又风风火火地杀向了现场。 房间里总算清净了。 江峋,王兴邦,卫东,还有许帆,四个人围著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小桌子坐下。 桌子上,摊开了一张巨大的云溪市地图。 这是江峋刚才回屋特意找出来的。 “六处拋尸地点。” 江峋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 他拿起一支记號笔,在地图上,將六个地点,一一圈了出来。 金山废弃矿洞。 城郊垃圾场。 荷花湖。 烂尾楼盘“静心街”。 东郊的护城河。 还有最后一个,云溪大学城附近的一片小树林。 六个红色的圆圈,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烙印在地图上,也烙印在云溪市所有老刑警的心里。 卫东看著这六个地点,皱著眉说:“这凶手拋尸的地方,也太散了吧?” “东一个西一个的,根本没什么规律啊。” “没错。”江峋的目光沉静如水。 “这正是凶手的第一个目的。” “分散拋尸,且都选择在人跡罕至,监控缺失的地方。” “一来,可以最大限度地延迟尸体被发现的时间,等尸体被找到时,已经高度腐败。” “甚至白骨化,给我们的身份识別造成了巨大困难。” “二来,地点跨度大,毫无关联,就是为了增加我们的调查范围。” “让我们疲於奔命,找不到侦查方向。” 王兴邦点了点头,补充道:“这孙子,反侦察意识不是一般的强。” “对。”江峋的笔尖,在地图上轻轻敲了敲。 “但任何一个罪犯,无论他多狡猾,都会有一个属於自己的『心理安全区域』。” “什么意思?”卫东好奇地问。 “通俗点说,就是他的舒適区。” 江峋解释道。 “凶手选择拋尸地点,不会是完全隨机的。” “他一定会选择自己熟悉,並且觉得安全的地方。” “这些地方,很可能与他的居住地、工作单位,或者经常活动的区域有关。” “因为熟悉,他才能避开监控,知道哪条路好走,哪个时间段人最少。” “因为觉得安全,他才能在拋尸这种高压行为下,保持冷静,不留下痕跡。” 江峋的这番话,让在场的三人都陷入了沉思。 一直沉默的许帆,此时也抬起了眼皮,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点微光。 他指著地图上的两个点,沙哑地开口。 “金山,荷花湖。” “这两个地方,最隱蔽。” “当年我们几乎把整个云溪市翻了个底朝天,这两个地方是最后才找到的。” 江峋顺著他的手指看去,点了点头。 “没错,除了这两个地方,还有垃圾场。” “城市垃圾场,每天都有成吨的垃圾运进来,气味熏天。” “环境复杂,想在里面藏一具尸体,太容易了。” 卫东挠了挠头,提出了一个疑问。 “江峋,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凶手是故意利用我们的这种心理?” “他会不会故意选择一个离自己很远,八竿子打不著的地方拋尸,来误导我们?” “不会。”江峋的回答斩钉截铁。 “为什么?” “因为拋尸,尤其是分尸后的拋尸,是一个风险极高的行为。” 江峋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需要运输,需要处理,整个过程充满了不確定性。” “在这种情况下,人的本能,会驱使他选择最熟悉、最有把握的方案。” “而不是去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冒险。” “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犯罪本能。” 江峋说完,拿起笔,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用笔直的线条,连接了地图上的三个点。 金山。 荷花湖。 静心街。 三点一线。 或者说,这三个点,构成了一个稳定的三角形区域。 “你们看。” 江峋的笔尖,落在了三角形的中心区域。 “金山在北,荷花湖在南,静心街在东。” “这三个拋尸点,隱蔽性各不相同,但都指向了一个共同的区域。”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推测,凶手的生活圈子,极有可能就在荷花湖和静心街附近。” “这里,就是他的『心理安全区』。” 王兴邦和卫东的眼睛瞬间亮了。 原本一团乱麻的线索,被江峋这么一画,一分析,瞬间清晰了起来! 王兴邦激动地看向许帆。 “许帆同志!当年……你们有没有重点排查过这个区域?” 许帆的嘴唇动了动,眼神再次黯淡了下去。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无力。 “查过。” “这两个地方,一个是老城区,一个是待拆迁的城中村,人员构成非常复杂。” “我们当年梳理了很久,也找到了一些有前科,或者行跡可疑的人。” “但是……最后都一一排除了。” 这个答案,在江峋的预料之中。 如果那么容易就找到了,这个案子也不会尘封五年。 “排除的原因是什么?”江峋追问。 “没有作案时间,或者……不具备分尸的能力。”许帆低声回答。 “能力……”江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才是我要说的重点。” 他看著眾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坚持我的观点。” “凶手,大概率是个医生,或者从事过相关职业的人。” “比如,法医、兽医,甚至是屠夫。” “只有他们,才具备如此精准的解剖知识和刀法。” 第81章 凶手是专业的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81章 凶手是专业的 “只有他们,才能把人体,像分割牲畜一样,处理得那么『乾净』。” “所以。” 江峋的目光扫过地图,最后定格在那片被三角形圈起来的区域。 “我们接下来的工作重点,非常明確。” “第一,重新调取当年所有的排查记录,特別是针对荷花湖和静心街区域的。” “第二,以这个区域为中心,重新进行摸排。” “重点排查对象,就是所有具备专业解剖知识的从业人员。” “医院,诊所,兽医站,甚至是屠宰场,一个都不能放过!” “第三,林嵐那边,让她重新对所有物证进行技术分析,看看有没有新的发现。” “第四……” 江峋看向许帆。 “许帆同志,你是本地人,我想请你帮个忙。” “把这五年里,这个区域內所有失踪人口的卷宗,都找出来。” “我要看。” 江峋的计划清晰、果断,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魄力。 宿舍里短暂的沉寂之后,王兴邦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不是愤怒,是兴奋。 “就这么办!” “我同意江峋的方案!” 他看向眾人,目光炯炯。 “时间紧迫,我们分头行动。” “我和许帆同志负责调取监控,这个工作量巨大,我们两个啃下来。” 他转向江峋和卫东。 “江峋,卫东,你们俩去一趟新的拋尸现场。” “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新的蛛丝马跡,顺便走访一下周围。” “是!” 江峋和卫东齐声应道。 “林嵐,物证就拜託你了。” “放心吧王队。”林嵐推了推眼镜,眼神专注。 “许帆同志,失踪人口的卷宗……” “没问题!”许帆立刻点头,“我马上联繫我们云溪支队,让他们把电子档全部传过来。” 任务分配完毕,整个专案组像是上满了发条的机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 次日早上。 江峋和卫东抵达了第三处拋尸点。 警戒线早已拉起,几个辖区派出所的同事正在进行地毯式的排查,询问著过往的行人。 空气中还残留著淡淡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卫东皱了皱眉,看向江峋。 “看来已经有不少人来过了。” 江峋没说话,只是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四周。 他在脑海中启动了线索扫描仪。 然而,视野里一片乾净,没有任何高亮提示出现。 看来,凶手处理得很乾净,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生物痕跡。 “这地方……有点意思。”江峋忽然开口。 “怎么说?”卫东问。 “你看。”江峋指了指不远处,“那边是明德大学,全市有名的高校。” 他又指向另一个方向。 “那边是个大型商场,人流量巨大。” “凶手选择在这里拋尸,简直就是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跳舞。” 卫东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是啊,太囂张了。” “这不只是囂张。”江峋的眼睛微微眯起,“要么,他就是个疯子,享受这种刺激。” “要么,他就是对这里熟悉到了极点,知道哪个时间点、哪个角落是绝对的死角。” “不管是哪种,这个人都极度危险。” 现场勘查的小组已经把地面翻了个底朝天,也没什么新发现。 江峋和卫东对视一眼,决定换个思路。 “走,去大学里看看。” 两人驱车来到明德大学。 通过校方的配合,他们很快见到了学校的一位校领导。 听完江峋的来意,那位领导十分配合。 “警察同志,需要我们做什么,你们儘管说!” “我们需要借用一下学校的广播系统。”江峋直接说明了目的,“向全校师生徵集一下线索。” “没问题!” 很快,一段寻人启事的广播就在明德大学的校园里响了起来。 “各位老师、同学请注意,市刑警队正在调查一起重要案件。如有路过学校东门附近。” “发现任何可疑人员或车辆者,请立即与保卫处联繫,或直接拨打110。” “警方將对提供线索者予以奖励,並严格保密……” 广播一遍又一遍地播放著。 江峋和卫东就在保卫处的办公室里等著。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一个半小时过去了。 办公室的电话始终没有响起。 没有一个目击者。 这个结果,让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就在江峋准备放弃,打算去商场那边再看看的时候。 一辆掛著昌南市牌照的警车,停在了保卫处楼下。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熟人。 两人走进办公室,一眼就看到了江峋。 梁安年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主动打了个招呼。 “江峋同志,你们也在这儿?” “梁副支队。”江峋点了点头,“你们是?” “我们也是过来排查线索的。”梁安年嘆了口气。 他身后的关友德却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哟,这不是望川市的『神探』吗?” 他瞥了一眼桌上的广播设备,嗤笑了一声。 “怎么?想用广播找目击证人?” “我说,你们望川市警察办案,都这么……清新脱俗吗?” 这话里的嘲讽意味,傻子都听得出来。 卫东的脸色当场就沉了下去。 江峋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关队有什么高见?” “高见谈不上。”关友德抱起胳膊,下巴抬得老高。 “但至少比你们这种大海捞针的蠢办法强。” “用广播?你这是在告诉凶手『我们盯上你了,快跑』吗?” “还是说,你指望哪个学生冒著被报復的风险,主动跑来跟你联繫?” “天真!” 梁安年皱了皱眉,想说些什么,却被关友德抢了先。 “梁支,你看著吧。”关友德一脸的胸有成竹,“这种事,还得用我们的老办法。” “我有的是办法,让那些想说又不敢说的人,把线索乖乖送到我们手里。” 说完,他不再理会江峋,径直带著他的人走了出去。 卫东气得够呛。 “什么玩意儿!一个案子都破不了,神气什么!” 江峋倒是很平静。 他大概能猜到关友德所谓的“老办法”是什么。 无非就是印发大量的匿名举报信,投放到学校的各个角落,鼓励大家写信举报。 这种方法,偶尔会有效,但在这种人命关天的大案里,效果微乎其微。 真正的目击者,顾虑重重,一封信根本打消不了他们的恐惧。 而那些想领赏金的,则可能会提供大量无用的虚假线索,浪费警力。 他摇了摇头,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 眼看天色渐晚,江峋拿出手机,给王兴邦打了个电话。 第82章 还是没有进展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82章 还是没有进展 “队长,我们这边没什么进展。你那边呢?” 电话那头传来王兴邦疲惫的声音。 “別提了,眼睛都快看瞎了。” “这一片的监控探头,不是坏了,就是角度刁钻,根本拍不到有用的东西。” “我和许帆还在一帧一帧地看,你们先回来吧。” “好。” 下午六点。 江峋和卫东回到了市局。 食堂里,王兴邦、许帆和林嵐已经在了。 桌上放著两个保温饭盒。 林嵐看到他们,招了招手。 “快来,给你们留了饭。” “谢了,嵐姐。”卫东拿起筷子,狼吞虎咽起来。 江峋没什么胃口,扒拉了两口饭,就看向王兴邦。 “监控还是没发现?” 王兴邦灌了一大口水,摇了摇头。 “凶手对这一带太熟了,完美避开了所有有效的监控点。” “我们把时间范围扩大了,从案发前三天开始查,到现在还没看完一半。” 许帆也补充道。 “老城区和城中村的路况太复杂,小路、巷子太多,很多都是监控盲区。” “想要通过视频追踪,难度非常大。” 整个专案组,似乎又一次陷入了僵局。 所有人都沉默著,只有卫东吃饭的声音。 江峋放下筷子,目光转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林嵐。 他注意到,从他进门开始,林嵐的表情就有些不一样。 不是沮丧,而是一种……压抑的兴奋? “林嵐。” 江峋开口。 “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了?” 刷的一下。 食堂角落里的这一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林嵐身上。 林嵐抬起头,迎上江峋的视线。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有发现。” 这三个字,让整个食堂角落的气氛瞬间凝固。 卫东扒饭的动作停了,筷子上还夹著一块油亮的红烧肉。 王兴邦和许帆也齐刷刷地看了过来,眼神里带著急切。 “尸检报告的初步结果出来了。” 林嵐从隨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调出一张被处理过的尸体局部照片。 照片上,是受害者的下腹部。 即便经过了处理,上面纵横交错的伤口依然触目惊心。 “除了那些致命伤,”林嵐指著其中几处不甚起眼的伤口。 “法医在受害者的下体附近,发现了多处不规则的、试探性的切割伤。” “试探性?”王兴邦皱起眉。 “对。”林嵐解释道。 “这些伤口很浅,方向也比较杂乱,不像其他伤口那样乾脆利落。” “法医判断,这更像是一种……泄愤,或者带有侮辱性质的行为。” 她顿了顿,拋出了一个关键性的推论。 “最重要的一点是,根据这些伤口的角度和施力习惯,法医和我有一个共同的推测。” “凶手,很可能是个左撇子。” 左撇子! 这个词让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突破口,能瞬间將排查范围缩小无数倍。 “我靠!”卫东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左撇子?这范围可就小多了!” 江峋的目光却依旧锁定在那张照片上。 下体……侮辱性的伤口……左撇子…… 几个关键词在他脑中飞速串联。 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受害者的职业,是服务行业。” “凶手特意在那个部位留下伤口,会不会是一种报復?” “报復?”许帆疑惑地问。 “嗯。”江峋继续他的推演。 “有没有一种可能,凶手曾经是受害者的客人。” “或者找过类似的服务,结果……染上了什么病?” “所以他把怨气都撒在了这个群体身上!他觉得是她们弄脏了他!” 这个推测一出,桌上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不再是之前的压抑,而是带著一种豁然开朗的兴奋。 这个逻辑链,通了! 它完美解释了凶手那近乎变態的、带有侮辱性的泄愤行为。 “臥槽,有道理啊!”卫东一拍大腿,思路彻底被打开了。 “那他妈的,这孙子会不会是个医生?” “你想啊,有极端洁癖,又懂点人体构造,下手才这么狠!” “而且,只有医生,才会对这种病有更深的了解和……恐惧?” 许帆立刻跟上。 “如果是医生,那排查范围就更小了!” “我们可以从各大医院入手,重点排查案发地附近的医疗机构。” “特別是那些治疗相关疾病的科室!” “查他们的就诊记录!” “对!查那些近期就诊,並且是左撇子的男性!” 你一言我一语,案件的调查方向瞬间清晰了起来。 笼罩在专案组头顶的乌云,似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停!” 王兴邦一拍桌子,打断了眾人越来越激动的討论。 他指了指桌上快要凉掉的饭菜,沉声道。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都给我先把饭吃了!” “有力气,才能抓王八蛋!” “吃完饭,再开个短会,把思路理清楚了再行动!” …… 晚饭后,一间小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王兴邦掐灭了手里的菸头,在白板上重重写下两个要点。 “好了,根据刚才的討论,我们接下来兵分两路。” “第一,重点排查荷花湖和静心街附近的所有医疗机构。” “包括公立医院、私立诊所,甚至是那些不太正规的男科医院。” “目標人群:男性,左撇子,职业为医生或相关从业人员。” “许帆,这事你经验足,你带人去负责。” “是,队长!”许帆乾脆地应道。 “第二,”王兴邦的笔尖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继续以荷花湖为中心,扩大视频排查范围。” “凶手对那一带很熟,但不可能一点痕跡都不留。” “我们把时间线再往前推,推到案发前一周!” “江峋,卫东,你们两个继续跟进视频线。” “明白!” 任务分配完毕,所有人都感到一股久违的干劲。 僵局,终於被打破了。 晚上十点,临时办公室灯火通明。 江峋坐在电脑前,没有去看那些枯燥的监控录像。 而是在內部资料库里,翻阅著望川市近十年来所有悬而未决的凶杀案卷宗。 他在寻找,寻找相似的作案手法,寻找那个可能是左撇子的凶手,是否还犯下过別的案子。 旁边的卫东则显得有些百无聊赖,正拿著手机跟人组队开黑。 “打野,来抓人啊!我快被压死了!” “我靠,你倒是上啊!卖我?” “完了完了,这把又要凉。” “带不动,根本带不动!一群天线宝宝!” 第83章 受害者身份確认了!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83章 受害者身份確认了! 卫东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一边,刚想跟江峋吐槽几句,江峋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王兴邦。 江峋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队长?” 电话那头传来王兴邦略带沙哑,却难掩兴奋的嗓音。 “江峋,受害者身份確认了!” “dna比对结果还没那么快,但是她丈夫找过来了。” “通过尸体手腕內侧的一块梅花形胎记,確认了死者身份!” 江峋和卫东对视一眼,都坐直了身体。 “死者名叫叶婉婉,二十六岁,户籍是外地的。” “她丈夫叫武俊,三十岁,本地人,无业。” 王兴邦继续说道:“根据武俊的交代,他们夫妻俩……一直在合伙做皮肉生意。” “武俊负责在网上招揽客人,谈好价格,然后由叶婉婉去酒店接客。” 这个信息,再次印证了江峋之前的猜测。 “武俊说,大概是四天前的晚上,他给叶婉婉联繫上一个『大活儿』。” “客人出价很高,要包夜。” “他把叶婉婉送到约定的酒店楼下后,就自己找地方通宵喝酒去了。” “第二天中午,他收到叶婉婉用社交软体发来的消息,就两个字:『续包』。” “武俊也没多想,以为碰上了大方的客人,就没再打扰。” “可直到第三天,叶婉婉还是没回来,电话也关机了。” “他再发消息过去,对方就不回了。” “他觉得不对劲,但又怕事情暴露,犹豫了一天,最后才鼓起勇气报了警,报的是失踪。” 王兴邦把情况一口气说完。 江峋的眉头却紧紧锁了起来。 “队长,客人信息呢?” “武俊说,这个客人是叶婉婉的老客户介绍的,他没有对方的联繫方式。” “只有一个社交帐號,还是个小號,头像和资料都是假的。” “交易也是现金交易。” “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个老客户。但武俊说,那个老客户的联繫方式,也只有叶婉婉有。” 线索,似乎又断了。 但江峋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疑点。 “那条『续包』的消息,確定是叶婉婉本人发的吗?” “查清这条消息的来源,是目前最关键的一步。” “如果能確定消息不是叶婉婉本人发的,那我们就能把她的遇害时间。” “精確到她和武俊分开之后,到『续包』消息发送之前的这段时间里。” “凶手就在这段时间里,完成了杀人,並且从容地用死者的手机,导演了一出续费的假象。” 卫东听得脊背有些发凉。 “我靠,这凶手心理素质也太好了吧?杀了人还能这么冷静地玩手机?” “越是这种高智商的变態,越是可怕。” 江峋的目光深邃。 这一夜,註定无眠。 整个专案组都在围绕著叶婉婉的社会关係和最后几天的行踪,进行著地毯式的排查。 …… 第二天一早。 市局食堂。 江峋和卫东端著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熬了一宿,两人眼下都掛著浓重的黑眼圈,精神却异常亢奋。 卫东夹起一个包子,狠狠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吐槽。 “这食堂的包子,肉馅儿是越来越有自己的想法了,满笼屉乱窜,就是不往皮里钻。” 江峋没理他,正小口喝著粥,脑子里还在復盘案情。 就在这时,不远处几个刚出警回来的兄弟,一边吃饭一边聊著天。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飘了过来。 “听说了吗?好像抓到人了!” “真的假的?这么快?!” “可不是嘛,听说是云溪市那帮兄弟办的,乔副队亲自带人,连夜就把人给摁了!” “臥槽,牛逼啊!” “啪嗒。” 卫东手里的筷子掉在了餐盘里。 他跟江峋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写满了震惊。 抓到人了? 他们这边还在吭哧吭哧地查线索,那边直接把凶手给抓了? “走!” 江峋放下碗,起身就往外走。 卫东也顾不上吃了,抓起桌上的两个包子,三步並作两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小跑,直奔刑侦支队的审讯区。 刚到走廊,就看见许帆正一脸凝重地站在审讯室门口。 旁边还站著几个云溪市的刑警,脸上都带著一丝疲惫和……不確定的兴奋。 “许帆!”江峋快步走过去,“怎么回事?听说你们抓到人了?” 许帆看到江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复杂。 “是抓到了一个重大嫌疑人,但……还不好说。” 他压低声音,快速地把情况介绍了一遍。 “我们技术科的同事,连夜对受害者叶婉婉的通话记录进行了分析。” “发现她在案发前几天,和一个號码联繫得非常频繁。” “我们顺著这个號码查下去,机主名叫陈崖。” “最关键的是,通过技术手段定位,我们发现陈崖的手机信號。” “在案发当晚,和叶婉婉的手机信號,在星海酒店附近,有过长时间的重合!” 卫东在一旁听得瞪大了眼睛:“就因为这个?” “不止。”许帆解释道。 “我们查了陈崖的背景,本地人,三十二岁,在一家网络公司当程式设计师,无任何前科。” “但是,我们让武俊辨认了这个號码,武俊说,叶婉婉跟他提过。” “最近有个程式设计师客户,出手特別大方。” “人证,通话记录,时空伴隨,证据链已经很完整了。” “所以乔队当机立断,昨天半夜就带人去了陈崖家。” “新城花园小区,直接把他从被窝里薅出来了。” 许帆说完,指了指身后的审讯室。 “人就在里面,乔队亲自审。” 江峋顺著他的目光,看向审讯室的单向玻璃。 里面,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正瑟缩地坐在审讯椅上,神情慌张,手足无措。 这个人,就是陈崖。 然而,江峋的视线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眉头就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不对劲。 脑海里,那台沉寂的扫描仪,此刻安静得过分。 没有一点反应。 按照以往的经验,只要接触到与案件相关的关键人物或线索,扫描仪或多或少都会给出提示。 可现在,面对这个被云溪警方认定的“重大嫌疑人”,它却毫无动静。 只有一个可能。 抓错人了。 这个陈崖,根本不是凶手。 旁边的卫东也凑了过来,盯著里面的陈崖瞅了半天,小声嘀咕。 “就这?这哥们看著文文弱弱的,胆子比我还小,他能杀人分尸?我不信。” “別瞎说。”许帆瞪了他一眼,“人不可貌相。” 话虽如此,但许帆的语气也透著一丝不確定。 第84章 你们抓错人了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84章 你们抓错人了 审讯室內。 乔鸣將一份文件用力拍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陈崖被嚇得浑身一抖。 “姓名!”乔鸣的声音冰冷。 “陈……陈崖……” “职业?” “程,程式设计师……” “认识叶婉婉吗?” 听到这个名字,陈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躲闪,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不……不认识……” “不认识?”乔鸣冷笑。 “我们查过你的通话记录,案发前三天,你跟她通了七次话!” “手机定位显示,案发当晚,你们俩都在星海酒店!现在你跟我说不认识?” 乔鸣步步紧逼,气势骇人。 “我再问你一遍,叶婉婉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 “不是!不是我!我没有杀人!” 陈崖的情绪彻底崩溃了,带著哭腔大喊起来。 “我……我承认!我认识她!我是找过她……可我真的没有杀她啊!” 观察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江峋的表情依旧平静。 审讯室內,在乔鸣强大的心理压迫下,陈崖的心理防线很快就土崩瓦解。 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是……是我一个大学同学,檀游,他介绍给我的……他说这个叶婉婉。” “服务好,而且嘴严……” “我最近……工作压力大,就鬼迷心窍……联繫了她。” “我出价很高,让她到星天酒店等我。”陈崖的声音越来越小,头几乎要埋进胸口里。 “然后呢?”乔鸣追问。 “然后……然后就……就那样了啊……”陈崖的脸涨得通红。 “完事之后,我给了她钱。我怕警察查房,大概十点钟不到,我就让她赶紧走了!” “我亲眼看著她离开房间的!她是死是活,真的跟我没关係啊!” “警官,我就是个嫖客,我认罚!但杀人我真的不敢啊!” 陈崖的供述,条理清晰,细节也基本吻合。 他说出了酒店的名字和房间號。 星海酒店,1402房。 观察室里,气氛有些尷尬。 云溪市的一个年轻刑警忍不住开口:“乔队,这傢伙不会真是个嫖客吧?” 没人回答他。 乔鸣的脸色很难看。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连夜抓回来的人,结果审了半天,就审出个嫖娼案?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云溪刑警的脸往哪儿搁? 江峋此时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他不是凶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江峋迎著眾人的目光,平静地分析道。 “他的口供,很容易核实。第一,去查星海酒店1402房的入住记录。” “第二,调取酒店当晚十点左右的监控,看看叶婉婉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 “第三,独自离开了房间。”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江峋的目光转向审讯室里的陈崖。 “你们看他的反应,他害怕,但那种害怕,是做错事被抓包的恐慌。” “是对自己嫖娼行为可能带来的后果的畏惧。” “而不是一个杀了人、分了尸的凶手,在面对审讯时该有的表现。” “他的眼神里,没有对生命的漠视,更没有嗜血的疯狂。” 卫东在旁边猛点头,疯狂表示赞同。 “对对对!我峋哥说得对!” “这傢伙一看就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键盘侠,网上口嗨王者,现实唯唯诺诺。” “让他杀人,还不如让他去写个bug来得快。” 许帆听完,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虽然卫东的比喻不怎么正经,但道理確实是这个道理。 僵局再次出现。 抓到的嫌疑人,大概率只是个过路的倒霉蛋。 线索,在星海酒店,又断了。 不。 江峋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锐利。 没有断。 陈崖的出现,並非毫无价值。 至少,他为警方提供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 一个確切的时间和地点。 叶婉婉离开1402房的那个时间点,就是整个案件真正的起点! 星海酒店。 这三个要素串联起来,就是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整个案件真相之门的钥匙。 刚走到停车场,几束车灯打了过来,几辆掛著“昌”字头牌照的警车缓缓停在他们面前。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行同样穿著警服的人,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身材挺拔,面容坚毅,眼神锐利。 他径直朝著江峋他们走来。 “望川的同志,你们好。”男人主动伸出手,“昌南市刑警支队,梁安年。” 江峋伸手与他交握,言简意賅:“江峋。” 卫东和许帆也立刻报上自己的名字。 梁安年点了点头,目光在江峋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我们是为叶婉婉的案子来的,接到协查通报,立刻就赶过来了。” “王队已经和我们通过气,说你们这边有了新突破?” 他的语气很客气,但话语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 这是个行家。 江峋心里有了判断。 “没错。”江峋也不废话,“我们刚锁定受害人最后出现的时间和地点,正准备过去。” “星海酒店。”梁安年接口道,显然王兴邦已经把情况同步给了他。 “好。”梁安年一挥手,“那我们两市就併案调查,信息共享,你看怎么样?” “求之不得。”江峋点头。 多一队人,就多一份力量。 尤其是在需要大规模排查监控这种体力活的时候。 “我们的人手分成两拨,一拨跟你们去酒店,另一拨去查叶婉婉的社会关係和通讯记录。”梁安年迅速做出了安排,展现出一个副支队长的果断。 “可以。” 简单的交流,没有一句废话。 两个城市的刑警,因为一桩命案,在此刻拧成了一股绳。 目標,直指星海酒店。 星海酒店的安保部经理,半夜被叫起来的时候还一脸懵。 当看到两拨警察出示证件,说要调取监控时。 他嚇得睡意全无,连连点头哈腰,態度配合到了极点。 “警官,要哪天的?要哪个位置的?您说,我马上给您调!” “11月15號,晚上九点到十二点,1402房门口走廊,以及酒店大堂和门口的所有监控。”江峋语速极快地报出要求。 “好,好嘞!” 经理手脚麻利地在电脑上操作起来,很快,几个分屏画面就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所有人,包括梁安年带来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时间被调到了九点五十分。 走廊的监控画面里,1402的房门打开了。 陈崖那张写满猥琐和紧张的脸出现在画面里,他探头探脑地朝两边看了看,然后才缩了回去。 第85章 线索又断了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85章 线索又断了 几秒钟后,一个穿著风衣,身材高挑的女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是叶婉婉。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然后便踩著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口。 整个过程,和陈崖的供述完全一致。 “这傢伙,还真就是个过路的。”卫东小声嘀咕了一句。 江峋的目光没有停留,他切换到大堂的监控视角。 很快,叶婉婉的身影出现在电梯口,她走进电梯。 几分钟后,从一楼大堂的电梯出来,径直走向酒店大门。 她的步伐很稳,看不出任何异常。 “跟上门口的监控!”江峋命令道。 画面切换。 酒店门口的广角摄像头清晰地记录下了接下来的一幕。 叶婉婉走出酒店,站在路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似乎在等车。 大约一分钟后,一辆黑色的私家车停在了她面前。 叶婉婉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隨即启动,匯入车流,消失在夜色中。 “停!”江峋喊道。 画面定格。 “放大车牌!” 技术人员立刻操作,將画面中的车牌无限放大。 一串清晰的號码出现在屏幕上。 “搞定!”卫东兴奋地一拍手,“查这辆车!看他把人拉到哪儿去了!” 梁安年在一旁看著,眼神里也流露出一丝讚许。 从进门到锁定嫌疑车辆,前后不过十几分钟,这个叫江峋的年轻人,思路清晰,指挥果断,確实是个好苗子。 江峋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他第一时间拨通了王兴邦的电话。 “王队,立刻查车主信息和车辆轨跡!” “收到!”王兴邦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奋,“我马上让技术科去办!” 掛断电话,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线索是江峋他们找到的,接下来,是两队人马一起去抓人,还是…… 江峋看了一眼梁安年,主动开口:“梁副支队,我们对云溪市比较熟,抓人的事,我们去?” 梁安年笑了笑,十分爽快:“当然,你们是主场。我们下一步听王队安排。” 这种识大体的態度,让江峋对他高看了一眼。 不到五分钟,王兴邦的电话就回了过来。 “江峋!查到了!车主叫张伟,三十四岁,在一家公司当司机。” “这是他的家庭住址和手机號,我发给你了!” “另外,”王兴邦顿了顿。 “我已经让梁副支队他们去张伟的公司了,你们直接去他家!两头並进,爭取一举拿下!” “明白!” 江峋掛掉电话,对卫东和许帆一挥手。 “走!” 三人驱车,风驰电掣地赶往张伟的住址。 那是一个老旧的居民小区,楼道里的灯光忽明忽暗。 卫东走在前面,摸了摸腰间的配枪,压低声音道:“这傢伙不会是个硬茬吧?” “管他硬不硬,敢跑就先给他来个锁喉!” 许帆跟在后面,心臟砰砰直跳。 这还是他第一次参与这种深夜抓捕行动。 江峋走在最后,眼神冷静地扫视著周围的环境。 他们来到五楼的一扇防盗门前。 江峋示意卫东和许帆在两侧戒备,自己上前,敲了敲门。 咚,咚咚。 节奏不急不缓。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一个男人含糊不清的声音。 “谁啊?大半夜的……” “派出所的,查水錶。”卫东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 里面沉默了。 显然,这个藉口已经老掉牙了。 江峋有些无语地看了一眼卫东。 就在他们以为里面的人不会开门时,门锁“咔噠”一声,开了一道缝。 一个睡眼惺忪的男人探出头来,一脸警惕。 “你们到底是谁?” 江峋直接將自己的警官证亮在他眼前。 “市刑警队,张伟,我们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当看清警官证上的国徽时,张伟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慌乱,手一抖,门就大开了。 “警……警官……我,我犯什么事了?”他结结巴巴地问,腿肚子都在打颤。 江峋的目光何其锐利,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底色。 这傢伙,跟陈崖一样,是个怂包。 三人走进屋里,一股泡麵混合著菸草的味道扑面而来。 江峋没跟他废话,直接拿出叶婉婉的照片。 “这个女人,你认识吗?” 张伟看到照片,瞳孔猛地一缩,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话来。 “说话!”卫东厉声喝道。 张伟被嚇得一哆嗦,竹筒倒豆子一般全招了。 “认识!认识!我前几天晚上拉过她!警官,我就是跑黑车赚点外快,真的!” “她出什么事了?跟我没关係啊!我把她送到地方就走了!” “送到什么地方?”江峋追问。 “青梅大道!她说去青梅大道,我就把她送到那儿了!”张伟急切地辩解道。 “她付了钱就下车了,我亲眼看著她走的!真的,警官,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青梅大道? 卫东和许帆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困惑。 叶婉婉的家在城南,星海酒店在市中心,而青梅大道在城西,完全是南辕北辙。 她去那儿干什么? 江峋立刻將情况匯报给了王兴邦。 王兴邦也第一时间把消息同步给了正在去张伟公司的梁安年团队。 信息完全透明,没有丝毫隱瞒。 掛了电话,卫东忍不住挠了挠头。 “峋哥,这不对劲啊!她一个女孩子,大半夜跑去青梅大道干嘛?” “那地方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 许帆也分析道。 “从地图上看,青梅大道离她家至少还有十几公里,打车过去都得半个多小时。” “她为什么不让张伟直接送她回家?” 江峋看著手机地图,手指在青梅大道的位置上轻轻一点。 “你们看,青梅大道旁边是什么?” 卫东和许帆凑过去一看。 “钟楼地铁站……c口?” “我靠!”卫东瞬间反应过来,“她是为了省钱?” 江峋点了点头。 “从星海酒店直接打车回家,至少要八十块。” “但打车到钟楼地铁站,只需要二十块钱的起步价。然后坐地铁回家,只需要四块钱。” “真正的线索,就在地铁站里!” 三人再次出发,目標明確。 钟楼地铁站。 在地铁工作人员的配合下,他们很快调取了15號晚上的监控。 时间锁定在十点二十三分。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地铁站c口的摄像头里。 正是叶婉婉。 她脚步匆匆地走进地铁站,在自动售票机上买了票,然后刷卡进站。 一切正常。 “查她的乘车记录!” 记录很快被调出。 第86章 又有线索了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86章 又有线索了 叶婉婉在十点五十分,在距离她家最近的玉兰路站下的车。 “推论成立!”许帆有些激动,“她確实是坐地铁回家的!” “那问题就出在,她从玉兰路地铁站出来,到她家这最后的一段路!”卫东一锤定音。 “继续查!查玉兰路站出口的监控!”江峋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画面再次切换。 十点五十一分,叶婉婉的身影出现在了。 她走出地铁站,站在路边,和在星海酒店门口时一样,拿出了手机。 几分钟后,一辆计程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她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监控画面里,计程车顶灯上的公司名称和车牌號,清晰可见。 江峋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个车牌。 “查这辆车。” 车牌號被迅速上报,信息通过王兴邦这条中枢线路,高效地分发给了各个部门。 技术科那边立刻开始追踪车辆信息,而江峋三人,则已经调转车头。 朝著计程车公司提供的司机住址疾驰而去。 “连城车行……” 许帆看著导航上的公司名,念叨了一句。 “云溪市最大的计程车公司,管理还算正规,应该不会有什么么蛾子。” 卫东把著方向盘,熟练地在深夜的车流中穿梭。 “希望这个司机能给点有用的线索吧。” “会的。” 江峋靠在后座,双眼微闭,像是在养神,但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车子很快在一个老旧的居民小区门口停下。 “就是这儿了。” 三人下了车,按照地址找到了五楼的一户人家。 敲门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 一个穿著背心裤衩,睡眼惺忪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一脸不耐烦。 “谁啊?大半夜的,查水錶啊?” 卫东亮出证件。 “警察,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男人看到证件,瞬间清醒了大半,脸上的不耐烦也收敛了许多。 他把门完全打开,让出一条路。 “警察同志,快请进,请进。” 男人叫刘阁,正是那辆计程车的司机。 屋里一股淡淡的烟味,陈设简单,看得出主人家並不富裕。 江峋开门见山,直接拿出叶婉婉的照片。 “15號晚上,大概十点五十多分,你在玉兰路地铁站b口,接过这个女孩吗?” 刘阁凑近了,眯著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 “哦!有印象,有印象!” 他一拍大腿。 “这姑娘长得挺漂亮的,我记得清楚。” “当时她上车,我还问她去哪儿呢,她说了个地方,我当时还愣了一下。” 卫东立刻追问:“她去哪儿?” “镜湖北街。” 刘阁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髮,努力回忆著。 “对,就是镜湖北街的路口。我还问她要不要送到小区门口,她说不用,就在路口下就行。” 镜湖北街? 江峋立刻打开手机地图,搜索这个位置。 地图上,镜湖北街旁边,赫然是一个高档住宅区。 瑞寧小区。 江峋的指尖在“瑞寧小区”四个字上点了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明白了。 “她不是要去镜湖北街。” 江峋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只是不想让司机知道,她真正的目的地是瑞寧小区。” 许帆反应很快,立刻跟上了江峋的思路。 “她是怕留下痕跡!从酒店出来,换乘地铁,再打车。” “最后还在离目的地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下车……她在刻意隱藏自己的行踪!” “妈的!” 卫东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这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她去瑞寧小区干什么?见什么人?” “多谢配合。” 江峋收起手机,对刘阁点了点头,三人立刻转身下楼。 时间紧迫,没有一秒钟可以浪费。 车子再次发动,引擎的轰鸣声划破了小区的寧静,直奔瑞寧小区。 “峋哥,如果叶婉婉真的在瑞寧小区有个情人,那这条线索可就太重要了!” 卫东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兴奋,案子查到现在,终於有了一个明確的目標。 “先別高兴得太早。” 江峋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表情依旧平静。 瑞寧小区门口,保安亭的灯还亮著。 值班的保安看到警车,有些紧张地站了起来。 江峋走在最前面,依旧是拿出叶婉婉的照片。 “大哥,你好。我们是望川市局的,想问一下,你对照片上这个女孩有印象吗?” 保安接过照片,凑到灯下看了半天,摇了摇头。 “没什么印象啊,我们小区业主几千人,我哪能个个都记得住。” 这个回答在预料之中。 江峋並不气馁,他换了个问法。 “那上周五,也就是15號晚上,十一点前后,你有没有见过她和別人一起进来?” “上周五?” 保安皱著眉头,开始努力回忆。 “上周五……我想想……哦!我想起来了!” 保安的眼睛一亮。 “那天晚上確实有个眼生的小姑娘进来,好像就是她!” “她是跟一个男的一起进来的!” 卫东和许帆精神一振。 “男的?长什么样?” “高高瘦瘦的,戴个眼镜,看著挺斯文的,像个学生。” 保安描述道。 “他们俩有说有笑的,看著关係挺亲密,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孩子带女朋友回来了呢。” “他们进了哪一栋?”江峋追问。 “7栋,应该是7栋。”保安指了指小区里面的一个方向。 线索,在这一刻,彻底清晰了。 三人立刻赶往小区的物业监控中心。 通过物业,7栋的住户信息很快被调了出来。 根据保安提供的体貌特徵,以及年龄段的筛选,一个名字很快浮现在了屏幕上。 黄景安。 男,22岁,云溪雅韵美术学院,学生。 “美术学院的学生?” 卫东看著资料,嘖了一声。 “难怪看著斯文,搞艺术的嘛。” 江峋立刻將情况匯报给了王兴邦。 电话那头的王兴邦当机立断。 “我带许帆和卫东过去找这个黄景安!” “江峋,你和技术科的林嵐对接一下,立刻调取小区当晚的监控。” “看看叶婉婉到底是什么时候进去的,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明白!” 兵分两路。 王兴邦带著人,直接冲向7栋。 而江峋则和刚刚赶到的林嵐,一头扎进了小区的监控室。 “查15號晚上十点半到凌晨两点,所有出入口的监控。” 江峋的指令清晰明確。 林嵐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很快,无数个监控画面就在大屏幕上跳动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监控画面被一帧一帧地仔细排查。 第87章 监控里没有她人呀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87章 监控里没有她人呀 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没有。” 林嵐停下操作,扭头看向江峋,眉头紧锁。 “从晚上十点半到凌晨三点,小区所有出入口的监控我都看了三遍。” “根本没有叶婉婉的身影。” “怎么可能?” 江峋也皱起了眉。 保安明明说见过她,计程车司机也把她送到了附近。 她人呢? 江峋盯著屏幕,大脑飞速运转。 保安说的是“上周五见过”,但他可能记错了具体的日期。 计程车司机確定是15號晚上送她到镜湖北街的。 这两件事,本身就存在一个时间差。 最关键的是,他脑子里的系统,从他们进入瑞寧小区开始,就没有任何提示。 按照以往的经验,如果这里是案发现场,或者藏著关键线索,系统绝对会有反应。 但现在,一片沉寂。 他们的方向,又错了。 一个大胆的推论在江峋心中形成。 “叶婉婉15號晚上,根本就没进瑞寧小区。” 江峋缓缓开口。 林嵐愣了一下:“那她去哪了?司机明明把她送到这儿了啊。” “她可能……在最后一刻,改变了主意。” 江峋的目光变得深邃。 “走。” 江峋站起身。 “上楼,去找队长他们匯合。” “现在的情况,恐怕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复杂。”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江峋和林嵐快步走出,一眼就看到了堵在7栋一间房门口的王兴邦三人。 走廊的声控灯明明灭灭。 卫东正“邦邦邦”地砸著门,力道大得门板都在颤。 “开门!查水錶的!” 他吼得中气十足。 许帆在一旁捂著脸,一副“我不认识这个人”的表情。 王兴邦则抱著臂,靠在对面的墙上,冷眼看著,显然是默许了卫东这种简单粗暴的沟通方式。 “队长。” 江峋走上前。 王兴邦抬眼看他:“楼下什么情况?” “监控里没人。” 江峋言简意賅。 “15號晚上十点半到凌晨三点,所有出入口,叶婉婉都没有出现过。” 王兴邦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没人?” 他看了一眼被卫东砸得砰砰响的防盗门。 “那我们现在是在干嘛?” 卫东也停下了手,回头一脸懵圈地看著江峋。 “不是吧阿sir,耍我们呢?那保安老头不是说看见人进来了吗?” “他说的是上周五。” 江峋解释道。 “但他很可能记错了具体日期,或者,他见到的,根本就不是15號那晚的叶婉婉。” 就在这时,门內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紧接著,门锁“咔噠”一响。 门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 一张年轻又带著几分艺术气息的脸探了出来。 头髮乱糟糟的,架著一副黑框眼镜,睡眼惺忪,满脸都是被打扰的不耐烦。 “谁啊?大半夜的,干啥啊?” 他声音里带著浓浓的起床气。 卫东乐了,一把推开门,直接挤了进去。 “警察。” “查房。” 王兴邦紧隨其后,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黄景安,是吧?” 那个叫黄景安的男生显然还没反应过来,被卫东这么一衝。 踉蹌著后退了两步,扶了扶眼镜,这才看清了鱼贯而入的一群人。 他愣住了。 “警察?” 江峋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房间。 標准的单身公寓格局。 客厅里堆满了画架、画布,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松节油和顏料混合的味道。 墙上掛著几幅风格诡异的油画,色彩大胆,线条扭曲,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地上顏料管、画笔、调色盘扔得到处都是,简直无处下脚。 “搞艺术的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卫东捏著鼻子,小声嘀咕。 王兴邦没理会这些,他径直走到客厅中央,拉过一张椅子反著坐下,目光如炬地盯著黄景安。 “我们想跟你了解一些情况。” “关於叶婉婉。” 听到这个名字,黄景安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推了推眼镜,显得很平静。 “哦,婉婉姐啊。” 他拉过另一张凳子,在王兴邦对面坐下,姿態很放鬆。 “她怎么了?” “她死了。” 王兴邦吐出三个字,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著他的反应。 黄景安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復了镇定,甚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悲伤的表情。 “死了?” 黄景安“哦”了下,然后低头,似乎在思考。 “挺可惜的。” 他淡淡地说。 这反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皱起了眉。 这哪里是情人该有的反应?冷静得过分了。 “你们是什么关係?” 王兴邦继续问。 “情人关係?” 黄景安抬起头,很坦然地承认了。 “她挺喜欢我的,我也……不討厌她。” “她每个月会给我一笔钱,当生活费。作为交换,我陪陪她。” 他说得理所当然,就好像在说一桩再正常不过的买卖。 卫东在旁边听得直撇嘴。 “嘿,我说哥们儿,你这软饭吃的,还挺硬气啊?” 黄景安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视线重新回到王兴邦身上。 “警察同志,你们怀疑我?” “15號晚上,你在哪?” 王兴邦直击要害。 “学校。” 黄景安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15號是周五,我们学校校庆,搞了个通宵的晚会和作品展。” “我整晚都在学校帮忙布展,很多人都能给我作证。” “而且,”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件事,我早就跟婉婉姐说过了。” “我告诉她,我周五晚上不会回来,让她別来找我。” 这话一出,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王兴邦和许帆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信息。 如果黄景安说的是真的,那他就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江峋的心里,那条线索彻底连上了。 保安看到的,是叶婉婉以前某个周五来找黄景安。 而叶婉婉,却在最后一刻,没有进来。 “她忘了。” 江峋缓缓开口,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叶婉婉忘了你跟她说过校庆的事,所以她还是按老习惯,周五晚上来找你。” 江峋看著黄景安,继续说。 “她坐了地铁,又打了车,一路奔波到了小区门口。” “可能就在她准备进来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了。” “想起你今晚不在家。” 所以,她停下了脚步。 所以,监控里才没有她的身影。 这个推论,完美地解释了目前所有的矛盾点。 王兴邦站起身,在客厅里踱了两步。 “逻辑上说得通。” 他点了点头。 “那问题来了,她没进小区,人又去哪了?” 卫东挠了挠头。 第88章 去附近酒吧看看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88章 去附近酒吧看看 “大半夜的,来都来了,发现白跑一趟,心態肯定崩了啊。难道直接打车回家了?” “不一定。” 江峋摇了摇头。 “她已经出来了,妆也化了,衣服也换了,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家?” “我觉得,她大概率会找个地方喝一杯。” 江峋的目光投向窗外。 “这附近,有酒吧吗?” 眾人离开黄景安的家,重新站在了楼下的夜风里。 刚才的发现让案情峰迴路转,却也让他们再次陷入了僵局。 “这片是老城区和新小区的结合部,规划有点乱。” “监控探头覆盖率极低,尤其是那些背街小巷。” 林嵐调出手机地图,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建筑。 “想在没有监控的情况下,找到她从小区门口离开后的具体去向,难度很大。” 王兴邦深吸一口气,然后重重吐出。 “再难也得查!” 他当机立断,开始分配任务。 “我和许帆、卫东,现在去市交通局,让他们的天眼系统帮忙。” “把镜湖北街周边所有主要路口的监控都调出来!” “就算她是走路,只要她上了大路,总会被拍到!” “江峋,林嵐,你们俩负责最麻烦的部分。” 王兴邦看向江峋。 “就按你的推测,以瑞寧小区为中心,辐射周边一公里,排查所有的酒吧、ktv、夜宵摊。”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眾人齐声应道。 兵分两路,行动再次展开。 江峋和林嵐则沿著街道,开始了地毯式的排查。 凌晨的街道,冷清了许多。 只有几家酒吧还亮著曖昧的灯光,音乐声从门缝里隱隱约约地传出来。 两人走访了几家,都一无所获。 “前面还有一家,叫雾色酒吧。” 林嵐指著街角一个霓虹闪烁的招牌。 “这是附近最后一家了。” 两人走进酒吧。 和外面那些喧闹的酒吧不同,这里面很安静,只放著舒缓的蓝调音乐。 客人不多,三三两两地散落在卡座里,低声交谈。 一个穿著旗袍,身段窈窕的女人正靠在吧檯后擦著杯子,看到他们进来,抬了抬眼。 “两位,喝点什么?” 她的声音带著点慵懒的沙哑,很有磁性。 江峋亮出证件。 “警察,了解点情况。” 女人擦杯子的动作顿了顿,隨即又恢復了自然。 她將擦好的高脚杯倒掛在架子上,嘴角噙著一抹职业化的微笑。 “警察同志啊,稀客。” “我叫甄禾,是这里的老板。有什么能帮到你们的?” “我们想找一个人。” 江峋拿出叶婉婉的照片,递了过去。 “15號,你见过这个女人来这里吗?” 甄禾接过照片,凑到灯下仔细看了看。 她的手指很漂亮,涂著暗红色的指甲油。 “嗯……有点印象,又不太確定。” 她把照片还给江峋,脸上带著歉意。 “周五晚上生意好,人来人往的,我实在记不清了。” “那能麻烦你,调一下当晚的监控吗?” 林嵐在一旁问道。 “我们自己看就行。” 听到“监控”两个字,甄禾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哎呀,真不巧。” 她一摊手,姿態无奈。 “我门口那个摄像头,半个月前被个醉鬼砸坏了,一直没顾上找人来修。” “店里的呢?” 江峋追问。 “店里的?” 甄禾笑了。 “警察同志,你看看我这生意,小本经营,就这么几个客人,哪天不是赔本赚吆喝?” “为了省点电费,那玩意儿啊,平时根本不开。”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现了配合,又把路给堵死了。 江峋和林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江峋收回目光,揣好证件。 那个叫甄禾的女人,从头到脚都透著一股精明。 说的话更是天衣无缝,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越是这样,越可疑。 林嵐跟在江峋身后走出酒吧,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块“雾色”的招牌。 “这老板娘,有问题。”她压低了声音。 “一句实话都没有。” 江峋嗯了一声,没多说。 没有证据,任何怀疑都只是猜测。 他们又把酒吧里剩下的几个服务员和调酒师都问了一遍。 得到的答案和甄禾的说辞大同小异。 都说对叶婉婉没印象。 周五晚上人太多了,谁会特意去记一个女客人长什么样。 两人不死心,又把附近剩下的几家清吧、烧烤摊都扫了一遍。 结果依旧。 叶婉婉这个名字,像是从未在这片夜色中出现过。 凌晨三点,夜风带著寒意,刮在脸上有些疼。 林嵐拢了拢外套,呼出一口白气。 “这人到底去哪了?” “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蒸发了不成?” 江峋掏出手机,拨通了王兴邦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就接了,背景音有些嘈杂。 “喂,江峋,你们那边怎么样?” “王队,我们这边问完了,没人见过叶婉婉。” 江峋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们这边也一样。”王兴邦的声音透著一股子疲惫。 “卫东把天眼系统都快翻烂了,镜湖北街周边所有路口,连个鬼影子都没拍到。” “她就像是算准了所有的监控死角。” “或者说,她根本就没走大路。” 这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一个刻意躲避监控的人,想要找到她,无异於大海捞针。 “行了,先回来吧。”王兴邦嘆了口气。 “都忙了一宿了,先来局里食堂垫吧两口。” “吃完了回去睡,天亮了再说。” “好。” 江峋掛了电话,对林嵐说:“走吧,回局里。” 市局食堂里,灯火通明。 这个时间点,除了值夜班的,就剩下他们这些拼命的刑警了。 王兴邦、卫东和许帆已经在了,一人面前摆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麵。 三个人都耷拉著脑袋,精神萎靡。 特別是卫东,眼圈下面一片乌青,看电脑屏幕看得眼睛都红了。 “来来来,坐。”王兴邦抬了抬下巴。 “老李,给他们俩也下两碗面!” 食堂大师傅老李应了一声,很快就把面端了上来。 江峋和林嵐是真的饿了,拿起筷子就埋头吃了起来。 一时间,食堂里只剩下吸溜麵条的声音。 一碗麵下肚,暖意从胃里升起,驱散了些许寒气和疲惫。 王兴邦放下筷子,掏出烟盒,递给江峋一根。 江峋摆摆手。 “不抽。” 王兴邦自己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都说说吧,有什么想法?” 卫东第一个开口,声音沙哑。 “监控这条路,基本是死了。” “除非她从瑞寧小区出来后,就一直钻小巷子,否则不可能一个镜头都拍不到。” 第89章 有个新方向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89章 有个新方向 “这太反常了。” 许帆也点了点头。 “我们走访了几个小区门口的保安和便利店店员,也没人对她有印象。”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在深夜独自出门,按理说应该会有人注意到的。”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江峋。 江峋正慢条斯理地喝著麵汤,听到问话,才放下碗。 “我有一个新的方向。” 他用餐巾纸擦了擦嘴。 “明天,我想去静心街附近的几家医院查查看。” “医院?”林嵐愣了一下。 “为什么是医院?” “直觉。”江峋言简意賅。 他总觉得,叶婉婉的失踪,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不像是一起简单的绑架或者谋杀。 她主动离开的可能性,反而更大。 如果一个人想彻底消失,除了躲起来,还有什么地方能让她合理地“隱身”? 医院,或者某些特殊的收容机构。 王兴邦看著江峋,眼神里带著审视。 他了解自己这个手下。 江峋的直觉,很多时候比证据还准。 “行。”王兴邦一拍桌子,做了决定。 “那就兵分两路。” “明天我带著许帆和卫东,继续以瑞寧小区为中心。” “往外围扩大搜索范围,看看能不能找到目击者。” “江峋,林嵐,你们俩就负责跑医院。” “不管是什么科室,掛號记录、就诊记录,全都给我查一遍!” “是!” 眾人应道。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又进来几个人。 “哟,王队,你们也在呢?”梁安年走过来打了个招呼。 “怎么样,有进展了?” 王兴邦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別提了,一头雾水。” “你们呢?黄景安那边有消息了?” 提到这个,梁安年的脸上总算有了点神采。 “人已经找到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 “就在望川市一个城中村的出租屋里,我们找到他的时候,这孙子正准备跑路呢。” “已经连夜审了,估计很快就能开口。” 这个消息,算是今晚唯一的好消息了。 关友德也坐了下来,他看了一眼江峋,开口问道。 江峋把自己的推测简单说了一遍。 “我怀疑,叶婉婉有可能是主动离开的。” 这话一出,关友德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主动离开?” 他上下打量著江峋,语气里带著点不以为然。 “小同志,你这想法有点天真了。” “一个有正经工作,社会关係正常的年轻女性,为什么要玩失踪?” “还把自己搞得这么干净,一点线索不留?” “我办了十几年案子,这种情况,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熟人作案,人已经被控制了,甚至……”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江峋没跟他爭辩。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对方。 “关队,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性。” “在没有证据之前,任何可能都不能排除。” 关友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气氛有点僵。 还是梁安年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是为了办案嘛,有不同意见很正常。” “江峋这个思路,也算提供了一个新方向。” “都饿了吧,赶紧吃饭,吃完都回去休息。” 一顿饭吃得不算愉快。 饭后,眾人各自散去。 江峋和林嵐也回了临时宿舍。 宿舍是两人一间的標间,条件还算不错。 林嵐洗漱完,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还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江峋却没什么睡意。 他坐在书桌前,打开了手机。 点开了一个內部网站的连结。 “全国公安系统警务尖兵大比武”。 一行醒目的標题跳入眼中。 报名截止日期,只剩下最后四天。 江峋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看著那些比赛项目。 射击、格斗、追捕、案件分析…… 每一个项目,都是对一个刑警综合能力的极限考验。 这也是他重活一世,最想抓住的机会。 他关掉网页,意念一动,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半透明面板,浮现在眼前。 看著面板上的数据,江峋的眉头微微蹙起。 虽然比刚重生时强了不少,但距离他的目標,还差得远。 这次的比赛,高手如云,藏龙臥虎。 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拿到名次,还不够。 必须儘快破案,赚取积分,提升自己。 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案件的压力和比赛的临近,像两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关掉了面板。 第二天一大早。 天刚蒙蒙亮。 王兴邦和卫东他们已经在了,正在吃著酒店提供的简单早餐。 “队长,早。” 江峋和林嵐打了声招呼。 王兴邦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的餐桌。 “赶紧吃,吃完我们分头行动。” 他三两口解决掉手里的包子,喝完最后一口豆浆,站起身来。 “昌南的同事正在审,我们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那边。” “垃圾袋杀人案,我们还是要继续查。” 王兴邦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江峋身上。 “根据我们之前的分析,凶手具备专业的医学知识和解剖能力。” “所以,排查范围可以进一步缩小。” “江峋,林嵐,你们两个负责静心街和荷花湖附近的几家医院。” “包括那些已经搬迁或者废弃的老院区,都不要放过。” “我和卫东他们去查另外几个区域。” “好。” 江峋乾脆利落地应下。 任务分配完毕,眾人迅速吃完早餐,各自出发。 江峋开著车,林嵐坐在副驾,打了个哈欠。 她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忍不住开口。 “哎,江峋。” “昨晚那个关队,说话也太冲了吧?” “什么叫天真?我觉得你的推测很有道理啊。” “叶婉婉那个案子,確实透著一股子邪门。” 江峋目视前方,握著方向盘的手很稳。 “没事。” “老一辈的刑警,办案经验丰富,但也容易陷入经验主义的怪圈。” “他不信,很正常。” 林嵐撇了撇嘴。 “那也不能那么说你啊,搞得气氛多尷尬。” “要不是梁队打圆场,我感觉你们俩能当场吵起来。” 江峋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放心,吵不起来。” “我没时间跟他爭论对错。” “找到证据,比说一百句话都有用。”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很快,他们抵达了第一家医院。 云溪协和医院。 这是一家规模不小的私立医院,装修得富丽堂皇。 两人亮明身份,医院方面很配合,立刻就有人事科的负责人接待了他们。 “警察同志,这是我们医院所有在职医护人员的资料,您二位请看。” 第90章 去医院排查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90章 去医院排查 负责人將一本厚厚的名册递了过来。 林嵐正准备接过,江峋却先一步伸出了手。 “我来看就行。” 他接过名册,没有坐下,就站在原地,手指飞快地翻动著书页。 “哗啦,哗啦……” 那速度,快得让林嵐眼花繚乱。 她甚至怀疑江峋到底看没看清上面的內容。 这哪是查资料,这简直就是在扇风。 “你这……” 林嵐刚想说点什么,江峋已经“啪”的一声合上了名册。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他將名册还给一脸错愕的人事科负责人,礼貌地说了句。 “谢谢,打扰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 “哎?这就完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林嵐彻底懵了,赶紧追了上去。 “江峋,你搞什么鬼?” “你看清什么了你就走?” 江峋脚步不停,头也不回。 “这里没有。” “什么没有?” “没有我们要找的人。” “……” 林嵐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她一肚子的疑问,但看著江峋篤定的背影,又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算了,这傢伙一向神神叨叨的。 紧接著,是第二家。 云溪市第五医院。 和刚才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 江峋拿到花名册,一顿“哗啦啦”的极限操作,然后把册子一合。 “走,下一家。” 林嵐跟在他身后,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她终於忍不住了,一把拉住江峋的胳膊。 “你给我站住!” “江峋,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 “你到底在干什么?我们是来查案的,不是来走过场的!” “你这样翻一遍,能看出个什么花来?” 江峋停下脚步,回头看著她。 他的眼神很平静。 “我心里有数。” 又是这句! 林嵐气得想跺脚。 “你心里有什么数啊?你倒是说出来让我这个凡人也开开眼啊!” “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识人技巧?比如能从照片上看出谁是杀人犯?” 她本来是句气话,带著点嘲讽的意味。 没想到,江峋竟然认真地点了点头。 “差不多吧。” “……” 林嵐彻底没话说了。 她感觉自己和江峋之间,隔著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气鼓鼓地跟在后面,决定今天就当个工具人,不带脑子了。 第三家医院,是他们的重点目標。 云溪市中心人民医院。 这家医院歷史悠久,规模最大,是整个云溪市的医疗中心。 接待他们的是医务科的唐主任,一个五十多岁,看起来很和善的中年男人。 “两位警官,辛苦了。” “我们医院一定全力配合调查。” 唐主任非常客气,亲自带著他们去了档案室。 “这是我们医院所有员工的资料,包括在职的、离职的、退休的,全部都在这里了。” 他指著一排排巨大的档案柜。 “资料有点多,可能需要花点时间。” 林嵐看著那堪比图书馆的档案柜,头皮一阵发麻。 这要查到猴年马月去? 她下意识地看向江峋,想看看这傢伙这次准备怎么“扇风”。 江峋的表情却依旧平静。 “麻烦唐主任了。” “我们自己来就行。” 唐主任点点头,给他们倒了两杯水,便带上门出去了。 档案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江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走向了其中一个档案柜,抽出一沓厚厚的档案。 这一次,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快速翻动。 而是一页一页,看得异常仔细。 他的目光如同扫描仪,迅速扫过每一张面孔,每一个名字。 林嵐站在一旁,看著他专注的侧脸,心里的那点气也消了。 她知道,江峋虽然有时候做事让人看不懂,但他绝不是个会拿案子开玩笑的人。 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档案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江峋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就在他翻阅到其中一份档案时,他的手指,猛地顿住了。 【叮!】 【破案扫描仪启动……】 【检测到目標人物!】 【凶手就在附近,请宿主立刻锁定!】 一连串的提示音,在江峋的脑海中炸开。 来了! 他的心臟猛地一跳,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档案室的玻璃窗,投向了外面人来人往的走廊。 他的视线,如同精准制导的飞弹,迅速扫过每一个穿著白大褂的身影。 最终,定格在走廊尽头,一个正背对著这边,和护士说著什么的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身材中等,戴著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 但就在江峋的目光锁定他的瞬间,脑海中的警报声,达到了顶峰! 【目標锁定!確认无误!】 江峋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滯。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档案,转头对林嵐说。 “林嵐。”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嵐被他严肃的表情嚇了一跳。 “怎……怎么了?” 江峋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向窗外走廊的那个背影。 “你看到那个人了吗?” 林嵐顺著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哪个?那个戴眼镜的医生?” “嗯。” “看到了,怎么了?他有什么问题吗?” 江峋眯起了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觉得,他有问题。” 林嵐仔细打量著那个医生。 那医生正好和护士说完话,转过身来,露出了正脸。 长相很普通,甚至可以说有点清秀,脸上还带著温和的笑意。 怎么看,都跟穷凶极恶的杀人犯扯不上关係。 林嵐的眉头皱了起来。 “江峋,你不是吧?” “就凭感觉?” “他看起来……挺正常的啊。” 江峋摇了摇头,眼神幽深。 “不。” “他的气息很阴沉。” “那种感觉,就像是站在一条冰冷的毒蛇面前。” 林嵐听得一头雾水。 她觉得江峋今天真是魔怔了。 “可是……我们没有任何证据啊。” “总不能就因为你觉得他『气息阴沉』,就把人给抓起来吧?” 江峋没有跟她爭辩。 他知道,这种事情,没法解释。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男人的背影,將他的样貌牢牢记在心里。 然后,他转身,迈步走出了档案室。 “你干嘛去?” 林嵐赶紧跟上。 江峋的脚步没有停顿,径直走向了不远处的医院諮询台。 諮询台的护士正忙著给一位大妈指路,一抬头。 就看到两个穿著便衣,但气场明显不对劲的男男女女。 尤其是那个男人,眼神锐利得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你好,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护士小姐姐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 江峋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走廊尽头的方向。 第91章 嫌疑人出现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91章 嫌疑人出现 那个叫马康的医生已经拐进了另一条走廊,消失不见。 他收回视线,看向护士。 “你好,我想问一下。” 江峋描述了一下刚才那个医生的外貌特徵。 “中等身材,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六十岁左右,穿著白大褂。” 护士一听,立刻就知道了。 “哦,您说的是马医生吧?” “他叫什么名字?”江峋追问。 “马康,马医生。”护士回答道。 “是我们骨科的老专家了,医术可好了,人也和气。你们找他有事吗?” 骨科医生…… 这个职业,让江峋的瞳孔微微一缩。 一个对人体骨骼、关节构造了如指掌的医生。 如果他想分尸,那简直是专业对口。 “谢谢。” 江峋道了声谢,转身就走,直接掏出了手机。 林嵐紧隨其后,脸上全是搞不懂的表情。 “江峋,你到底要干嘛?你还真查上癮了?” 江峋没有理她,径直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小瑞吗?是我,江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活泼的男声。 “江队!有什么事吗?你跟林嵐姐这边调查还顺利吗?” “少废话。”江峋的语气不容置疑,“帮我查个人。” “好嘞!您说!” “马康。男,云溪市中心人民医院的医生,骨科的,大概六十多岁。” “收到!马上查!”小瑞的办事效率极高。 掛了电话,江峋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著,脸色沉静如水。 林嵐终於忍不住了,她几步走到江峋面前,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火药味却一点没少。 “江峋,你是不是疯了?” “就因为你觉得他『气息阴沉』?这是什么理由?” “这是二十一世纪,我们是警察,办案要讲证据!” “你现在这样,跟搞封建迷信有什么区別?” 林嵐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她承认江峋能力很强,破案率高得嚇人。 但这次的行为,在她看来,实在是太离谱了。 简直是胡闹! 江峋看著她,表情没什么变化。 “我管这个叫,破案直觉。” “直觉?”林嵐气笑了。 “大哥,我们这是在办人命关天的大案子,不是在玩过家家!” “你的直觉要是错了呢?一个受人尊敬的老医生的名誉,就因为你的『直觉』被毁了?” “他不会被毁掉的。”江峋淡淡地说道。 “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错。” 江峋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自信。 林嵐被他这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愤愤地跺了跺脚。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就在这时,江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小瑞发来的资料。 江峋点开,快速瀏览起来。 林嵐也凑了过来,她倒要看看,这个叫马康的医生,到底有什么问题。 【马康,男,62岁。】 【云溪市中心人民医院骨科主任医师,已退休,后被医院返聘。】 【家庭关係:妻子於二十年前因病去世,独居。】 看到这里,林嵐撇了撇嘴。 “看吧,一个普普通通的独居老人,还是个受人尊敬的医生,他有什么问题?” 江峋没有说话,手指继续向下滑动。 下一条信息,让他的瞳孔,瞬间收缩。 【子女信息:独子,马闻华。】 林嵐也看到了这一行,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江峋继续往下念,他的嗓音,透著一股冰冷的寒意。 “马闻华,死於八年前。”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屏幕的最后一行字上。 “死亡原因:梅毒。不治身亡。” 梅毒!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林嵐的脑海里炸响。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江峋,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垃圾袋连环杀人案。 每一个死者,身份背景各不相同,唯一的共同点。 就是私生活极其混乱,並且都患有不同程度的性病! 而这个马康的儿子,竟然死於梅毒! 江峋的手指,在屏幕上重重一点,点开了马闻华的死亡日期。 “他儿子,死在八年前的七月。” 江峋抬起眼,看向林嵐,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发现的第一个垃圾袋杀人案受害者,死亡时间,是八年前的九月。” “前后,只差了两个月。” 林嵐倒吸了一口凉气。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了起来! 一个因为儿子死於性病而悲痛欲绝的父亲。 一群私生活混乱,到处传播疾病的男人。 动机! 一个无比清晰,又无比疯狂的杀人动机,浮现在两人面前! “我的天……”林嵐喃喃自语,“所以,他是在为他儿子报仇?”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清理』掉那些在他看来是『垃圾』的人?” 这个猜测,太过骇人。 却又无比符合逻辑! “可是……”林嵐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的年纪……他已经六十二岁了。那些受害者,可都是身强力壮的年轻人。” “他有这个体力去制服他们,甚至……分尸吗?” 这个问题,非常关键。 江峋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你忘了他的职业了。” “他是个顶尖的骨科医生。” “肢解人体对他来说,需要用蛮力吗?” “不。”江峋的眼神幽深得可怕,“他只需要一把手术刀,和对人体关节构造的精准了解。” “他知道从哪里下刀,最省力,最有效率。” 林嵐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她完全想像得出那个画面。 一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老医生,戴著老花镜,拿著手术刀。 像处理一件艺术品一样,冷静而精准地分解著一具尸体。 这个画面,比任何血腥的场面都更让人不寒而慄。 “走!” 江峋没有再浪费一秒钟,转身就朝著医院大门外衝去。 “回局里!” 两人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云溪市刑警支队。 一进门,江峋就直奔副支队长乔鸣的办公室。 “乔队!” 乔鸣正在打电话,看他这火急火燎的样子,立刻掛断了电话。 “怎么了?有发现了?” “重大发现!”江峋把手机拍在乔鸣的办公桌上。 “嫌疑人,马康,云溪市中心医院骨科医生。我们有理由相信,他就是垃圾袋杀人案的凶手!” 他用最快的语速,把马康的背景、儿子的死因、以及自己的推测,全部说了一遍。 乔鸣越听,脸色越是凝重。 当听到“骨科医生”和“儿子死於梅毒”这两个关键信息时,他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我操!”乔鸣一拍大腿,“对上了!全对上了!” 第92章 全对上了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92章 全对上了 “我现在需要技侦组的支援!”江峋立刻说道。 “马上调查马康最近的行踪轨跡,尤其是案发当天,他去过哪里!” “没问题!”乔鸣拿起电话,直接吼道。 “所有人!立刻给我查一个叫马康的人的手机信號!” “对!就是中心医院那个!我要他案发当天晚上的全部位置信息!快!” 命令下达,整个刑警支队都高速运转了起来。 不到十分钟,一个技术警察就拿著一份报告冲了进来。 “乔队!江队!查到了!” “案发当晚七点到九点半,马康的手机信號。” “出现在明德大学城西门附近的一座基站范围內!” “铁证!” 林嵐激动地喊了出来。 动机,作案手法,时间,地点! 所有的证据链,在这一刻,完美闭合! 江峋的眼神,也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 “乔队,我需要立刻申请逮捕令!” “走!跟我去找孙队!” 乔鸣没有丝毫犹豫,抓起报告就往外走。 两人来到支队长孙启越的办公室。 孙启越正因为这个案子被上头轮番轰炸,熬得双眼通红,桌上的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 看到他们进来,他有气无力地抬了抬头。 “又有什么事?” “孙队!”乔鸣把手里的报告重重地拍在桌上,“人,我们可能找到了!” 孙启越猛地坐直了身体。 “谁?!” 江峋上前一步,將所有的推断和刚刚拿到的证据,言简意賅地匯报了一遍。 孙启越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当他听到最后,马康的手机信號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时,他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 “好!” 这些天压在他心头的巨石,终於有了鬆动的跡象。 舆论的压力,上级的催促,市民的恐慌,快要把他压垮了。 现在,终於看到了曙光! “申请报告呢?写好了没有?”孙启越急切地问。 “马上!” “不用等了!” 孙启越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的逮捕证,签上自己的名字,盖上公章,用力拍在桌上。 “先抓人!审讯和手续同步进行!” “这个案子社会影响太恶劣了!多拖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他看向江峋,眼神里带著绝对的信任和期许。 “江峋!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人,必须给我带回来!” 孙启越一声令下,整个刑警支队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压抑了这么多天的怒火和憋屈,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老乔!”江峋看向乔鸣,“分头行动!” “我带人去医院抓人!”乔鸣心领神会,一把抓起桌上的逮捕令。 “他一个医生,跑不了!我保证把他从手术台上都给你薅下来!” “我带技术组去他家!”江峋的眼神锐利。 “北江小区,三栋二单元601。活要见人,但他的作案工具,我也要见到!” “明白!” 两人拳头对撞了一下,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衝出了办公室。 楼道里,警员们已经全副武装,集结待命。 看到两人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那眼神里,是压抑许久的战意! “一队、二队!”乔鸣的声音响彻整个楼层,“目標,中心医院!跟我走!” “技术组,林嵐!”江峋的声音同样乾脆利落。 “带上你们吃饭的傢伙!目標,北江小区!出发!” “是!” 整齐划一的怒吼,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警笛声划破了云溪市寧静的夜空。 两队人马,一队抓捕,一队搜查,如同两把锋利的尖刀,直插向案件的心臟! …… 北江小区。 这是一个有些年头的老小区,路灯昏黄,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江峋带著林嵐和几个技术组的警员,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三栋二单元楼下。 “就是这。”江峋抬头看了一眼601的窗户。 漆黑一片,没有灯火。 “江队,需要叫开锁的吗?”一个技术警察提著工具箱上来。 “不用,先敲门。”江峋摆了摆手,“如果他在家,更好。如果不在,再破门。” 他走上前,抬手,用力敲了敲门。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在寂静的楼道里迴荡,显得格外突兀。 没人应答。 江峋又敲了一遍,依旧是死一般的沉寂。 他不再犹豫,对技术警察偏了偏头。 “开!” “好嘞!” 技术警察立刻上前,从工具箱里拿出一套专业的开锁工具。 几分钟后,伴隨著“咔噠”一声轻响,防盗门被打开了。 一股混杂著消毒水和尘埃的奇特气味,从门缝里涌了出来。 江峋皱了皱眉,第一个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月色都透不进来。 打开手电筒,光柱在房间里扫过。 客厅,不大,但是出奇的整洁。 沙发上的靠垫摆放得整整齐齐,茶几上除了一个菸灰缸,什么都没有。 地板一尘不染,甚至能反光。 这种整洁,带著一种病態的偏执。 “都小心点,別破坏现场。”江峋低声吩咐了一句,戴上手套,开始仔细搜查。 林嵐和技术组的人员也立刻散开,对客厅、厨房、卫生间进行地毯式搜索。 江峋的目標很明確。 臥室。 那是人最私密的空间,也最有可能藏著秘密。 他推开臥室的门。 和客厅一样,昏暗,整洁。 一张一米五的单人床,被子叠成了豆腐块,像是部队的宿舍。 床头柜上,放著一个相框。 江峋走过去,拿起相框。 照片上,是一个笑得很开心的少年,看年纪不过十五六岁,眉眼之间,和马康有几分相似。 这应该就是他那个死於梅毒的儿子。 江峋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几秒,隨即放下相框,眼神变得更加专注。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同时,视野的角落,那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统界面,已经自动开启了破案扫描功能。 【扫描中……】 【发现关键线索……】 江峋的视线,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了床底。 那里的光线最暗,但借著手电的光,能看到一个黑色的木箱子,被塞在最里面的角落。 箱子看起来很旧了,上面还掛著一把老旧的铜锁。 “林嵐!”江峋喊道。 “来了,江队!”林嵐立刻从外面跑了进来,“有发现?” 江峋用手电指了指床底,“把它弄出来。” 两个技术警察立马手脚麻利地钻到床下,合力將那个沉重的木箱子拖了出来。 箱子一出来,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败气味,就瀰漫开来。 林嵐的脸色瞬间变了。 第93章 发现人头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93章 发现人头 作为技术科的法医,她对这种味道太熟悉了。 江峋的瞳孔也猛地一缩。 他的系统界面上,一行鲜红的文字,已经跳了出来。 【箱內检测到人类头骨组织,与多名受害者dna信息高度吻合!】 “打开它!”江峋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 技术警察再次拿出工具,对著那把老旧的铜锁下手。 这一次,比开门锁要费劲得多。 铜锁的结构很复杂,技术警察的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房间里,只剩下工具摩擦金属的刺耳声。 终於。 “开了!” 隨著一声清脆的响动,铜锁被撬开。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屏住了。 一个技术警察,缓缓地,掀开了箱盖。 箱子打开的瞬间,那股腐败的气味猛地浓烈起来! 手电的光,照进了箱子里。 一颗颗被处理过的女性颅骨,正静静地躺在箱底的红色绒布上。 颅骨的眼眶空洞地对著上方,表面光滑,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象牙白色。 但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颅骨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刻痕! 那些刻痕有深有浅,有新有旧,纵横交错,仿佛某种恶毒的诅咒! “我的天……”一个年轻的技术警察忍不住乾呕了一声。 林嵐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但她还是强忍著不適,蹲下身子,戴著手套小心翼翼地检查著。 “颅骨是女性的。” “从骨缝线的癒合程度上看,颅骨本身已经有些年头了。” “但是!”林嵐指著那些刻痕,“这些痕跡,明显有新有旧!旧的痕跡边缘已经钝化,新的……新的痕跡切口还很锐利!” 她抬起头,看向江峋,眼神里全是震惊。 “江队,他……他一直在『雕刻』这颗头骨!” 江峋的拳头,攥得死死的。 一个把受害者头颅当作战利品,並且常年累月在上面进行“创作”的变態! 马康的心理扭曲程度,远超他们的想像! “作案工具呢?”江峋环视著整个房间,“找到没有?” 林嵐摇了摇头,“客厅和厨房都没有发现类似手术刀、骨锯之类的东西。” “他是个骨科医生。”江峋的目光落回到了那颗颅骨上。 “对他来说,最顺手,也最方便隱藏和清理工具的地方,是哪里?” “医院!”林嵐脱口而出。 就在这时,江峋的手机响了。 是乔鸣打来的。 江峋立刻接通。 “喂,老乔!” “人抓到了!”电话那头,传来乔鸣压抑著兴奋的吼声,“妈的,顺利得一塌糊涂!” “他当时正在办公室里看病人的ct片,我们的人衝进去。” “他连反抗一下都没有,平静得嚇人!” “我怀疑这孙子是不是早就等著我们了!” “我们这边也有重大发现。”江峋沉声说道。 “在他家床底下,发现了一个箱子,里面是……一颗被他刻满花纹的头骨。” 电话那头的乔鸣,沉默了几秒。 “我操!” 一声国骂,清晰地传了过来。 “我现在带他回局里,你那边搜完了也赶紧回来!” 乔鸣的语气变得无比凝重,“这个逼,绝对是个硬骨头!审讯有的搞了!” “收到。” 掛断电话,江峋站起身。 “收队!” “把这里封锁,所有证物打包带走!” …… 云溪市刑警支队,审讯室。 灯光惨白,將马康的脸照得毫无血色。 他穿著白大褂,还没来得及换下,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 看起来斯文儒雅,完全不像一个连环杀人案的变態凶手。 他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銬在身前,表情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淡然。 乔鸣坐在他对面,把一份份文件用力摔在桌子上。 “马康!” “云溪市中心医院骨科主任医师。” “你挺会演啊?” 乔鸣死死盯著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白天是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晚上就成了肢解活人的恶魔屠夫?” 马康推了推眼镜,嘴角甚至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乔警官,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只是一个医生。” 江峋坐在旁边的记录席上,没有说话,只是拿著笔。 锐利的目光如同手术刀,一寸寸地剖析著眼前的这个男人。 “不明白?”乔鸣冷笑,“那我提醒提醒你!” “叶婉婉,你杀的吧?” “城西人工湖,你拋的尸吧?” “我们查了你的手机信號,案发当晚,你就在那里!” “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 乔鸣一拍桌子,整个审讯室都震了一下。 然而,马康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乔鸣,缓缓开口。 “警官,凡事要讲证据。” “手机信號只能证明我在那个区域,並不能证明我杀了人。” “也许我只是路过,也许我只是去湖边散散心。” 他的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討论今天的天气。 这种油盐不进的態度,让乔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憋闷。 “你他妈的!”乔鸣的火气彻底上来了。 “你以为你不承认就没事了?我们在你家找到了什么,需要我拿给你看看吗?” “那颗头骨!你敢说不是你的杰作?” 提到头骨,马康的眼神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但他依旧没有承认,反而反问了一句。 “你们警察,就是这样凭推测办案的吗?” “就因为我的儿子……死於那种不光彩的病。” “所以你们就认为,我会去报復社会,去杀害那些年轻的女孩?” 他提到了自己的儿子。 话语里,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你们知道,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孩子,一点点烂掉,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吗?” 马康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第一次看向了乔鸣。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空洞的,让人心悸的虚无。 “我是一个顶尖的骨科医生,我能把断掉的骨头重新接上,能把坏死的关节换成新的。” “可我救不了他。” “我只能看著他,每天躺在病床上,身上散发著腐烂的气味,求我让他死。” 审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乔鸣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剖白,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马康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他走了以后,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住在一个空荡荡的房子里,每天听到的,只有我自己的呼吸。” “那种孤独……你们不懂。” “我试过自杀。” 他平静地吐出这句话,像是在说別人的故事。 “就站在医院的天台上,风很大的时候,只要往前一步,就都结束了。” “但是我没有勇气。” 第94章 累了!想解脱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94章 累了!想解脱 他说到这里,突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所以,我需要別人推我一把。” “我需要你们,警察。” 他看向乔鸣,又看了看一言不发的江峋。 “我杀人,是为了让你们注意到我。” “就像很多年前一样。” “当年,我为了杀一个人,不得不杀了更多的人,把水搅浑,让你们找不到方向。” “这一次,我作案,是想结束这种无休止的孤独。” “我累了。” “累了?” 乔鸣死死地盯著他,胸膛剧烈起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你他妈的跟我说你累了?” “你为了自己解脱,就去杀人?” “那些被你杀死的女孩,她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们就不想活吗?” 乔鸣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咆哮。 他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地砸在地上。 杯子四分五裂,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江峋坐在旁边,从头到尾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著。 审讯室里的空气,因为乔鸣的怒火,变得灼热而压抑。 马康却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他扶了扶眼镜,镜片上反射著灯管冰冷的光。 “警官,你太激动了。”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为了自己解脱。” “但你只说对了一半。” 乔鸣怒极反笑。 “哦?那你说说,另一半是什么?” “我为了杀一个人,不得不杀了更多的人。” 马康重复著刚才的话,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那你告诉我,当年,你为了杀谁,害死了整整十多条人命?” 乔鸣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一次,你又想杀谁?为了那个目標,又搭进去四条无辜的生命?” 马康的目光,穿过乔鸣,落在了他身后的白墙上。 那目光空洞,悠远。 “我想杀的,是我儿子的前女友。”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审讯室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肖羽。” 他吐出这个名字。 “我儿子的前女友,一个在夜总会上班的……小姐。” 马康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嘴角扯动了一下,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 “就是她,明知道自己有病,还跟我儿子在一起。” “就是她,毁了我儿子的一辈子!” “我儿子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染上那种脏病的!” “他还傻乎乎地跟我说,肖羽是个好女孩,只是家里穷,才去做兼职。” “兼职?” 马康笑了起来,笑声乾涩,刺耳。 “在那种地方上班,也配叫兼职?” 乔鸣和江峋对视一眼。 他们之前查过死者的社会关係,確实有一个交往了几个月的前女友,叫肖羽。 但因为两人已经分手,而且肖羽有明確的不在场证明,所以很快就排除了嫌疑。 没想到,根源在这里。 “所以,你为了报復她,就去杀那些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孩?”乔鸣质问道。 “她们有什么错?” “她们没错。” 马康回答得很快。 “但她们也不乾净。” “我调查过她们,每一个,都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好女生。” “有的脚踏两条船,有的在外面当小三,有的……” “够了!” 乔鸣猛地打断他,“那不是你剥夺她们生命的理由!” “在法律面前,她们都是受害者!而你,是凶手!” “我不在乎。” 马康淡淡地说。 “我本来就没想活著走出这里。” “我只是想在死之前,杀了肖羽,替我儿子报仇。” “我本来想把她的头骨,也做成收藏品,放在我儿子的墓碑前。” “可惜啊……” 他摇了摇头,脸上竟然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我找了她很久,但她换了工作,也搬了家,我找不到她。” “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把你们引出来。” “我想,只要案子闹得够大,你们警察,总能帮我找到她。” 乔鸣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飆升。 这个疯子! 他竟然想利用警察,去帮他完成復仇的最后一步! “你做梦!” 乔鸣咬著牙说,“你这辈子都別想再见到她!” “是吗?” 马康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那我们就等著看。” 审讯陷入了僵局。 马康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无论乔鸣怎么发火,他都油盐不进。 江峋一直没有说话,他只是在观察。 观察马康的每一个微表情,每一个小动作。 终於,他开口了。 “叶婉婉,你也是故意选的吗?”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提到这个名字,马康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不是。” 他这次没有犹豫。 “那是个意外。” “那天晚上,我在明德大学附近等肖羽。” “我得到消息,她会在那一带出现。” “我看到了一个很像她的背影,就跟了上去。” “等我把她拖到车里,才发现认错人了。”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的懊悔。 “既然认错了,为什么还要杀她?”乔鸣追问。 “杀了,就杀了吧。” 马康说得云淡风轻。 “反正,也要把事情闹大,不是吗?” “多一个,少一个,没区別。” “你这个畜生!” 乔鸣再也忍不住,一脚踹在了桌子上。 审讯桌被踹得向后滑出很远,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作案地点。” 江峋的声音再次响起,冷静得可怕。 他盯著马康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问。 “你在哪里,把她们……处理掉的?” 马康抬起眼皮,看了江峋一眼。 “你们找不到的。” “医院的解剖室。” 这个答案,让在场的所有警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谁能想到,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会把医院的解剖室,当成自己的屠宰场。 “我熟悉那里的一切。” “监控,安保,巡逻路线。” “我用我自己的权限,就能避开所有人。” “我把她们的尸体,一块一块地分开,就像我平时做手术一样。”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著名。 “骨头,內臟,肌肉……” “处理得很乾净。” “然后,我把它们分装在不同的垃圾袋里,扔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他的脸上,甚至带著一种病態的,属於顶尖外科医生的骄傲。 “你们找到的,只是其中一部分。” 江峋的眼神冷了下来。 “还有四个拋尸点,在哪里?” 马康笑了。 “告诉你们,也不是不可以。” “就当是我,送给你们的功劳。” 他慢条斯理地报出了四个地址。 …… 审讯,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当乔鸣和江峋走出审讯室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第95章 破案!凶手是医生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95章 破案!凶手是医生 乔鸣的脸色很难看,他靠在墙上,点了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充满了疲惫。 垃圾袋连环杀人案,告破了。 但没有一个人,感到轻鬆。 孙启越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 乔鸣摇了摇头,把菸头按灭在垃圾桶上。 “孙队,我申请,亲自带队去搜查那几个拋尸点。” “好。” 孙启越点头,“注意安全。” 江峋看著乔鸣带著人匆匆离去的背影,没有说话。 他知道,乔鸣需要发泄。 而找到那些被残忍杀害的女孩们的遗骸,就是最好的发泄方式。 当天晚上。 云溪市公安局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孙启越站在台上,面对著无数闪烁的闪光灯,沉声宣布。 “经过我市警方连续多日的縝密侦查,垃圾袋连环杀人案,已成功告破。” “犯罪嫌疑人马康,男,系云溪市中心人民医院骨科主任医师。” “已於今日凌晨被我局依法刑事拘留。” “其对杀害四名女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消息一出,全网譁然。 #云溪市垃圾袋杀人案告破# #凶手竟是知名骨科专家# #恶魔在人间# 短短几分钟內,数个词条空降热搜榜,並且后面都跟著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无数网友涌入相关新闻的评论区。 “臥槽!真的是医生?还是个主任医师?这世界也太魔幻了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白天救人,晚上杀人?这心理素质得有多强大?” “我之前还掛过他的专家號……现在想起来,后背发凉。” “必须死刑!立即执行!这种人不枪毙留著过年吗?” “那么多年轻的女孩啊!就这么没了!凶手必须付出代价!” 绝大部分的评论,都是对凶手马康的愤怒声討。 但很快,网络上就出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一篇详细披露马康作案动机的文章,被某个自媒体发布出来。 文章里,详细描述了他儿子因为被女友传染疾病,痛苦死去的经歷。 於是,评论区的风向,开始变得有些诡异。 “唉,虽然杀人不对,但这个当爹的也太惨了吧……眼睁睁看著儿子烂掉,谁受得了?” “我有点同情他了,唯一的儿子就这么没了,换我我也得疯。” “那个叫肖羽的女的呢?她才是罪魁祸首吧!为什么不把她抓起来?” “楼上的,你没事吧?他儿子得病死了,他就有理杀別人了?那些女孩招谁惹谁了?” “就是!典型的受害者有罪论!因为他可怜,所以他杀人就有理了?什么强盗逻辑!” “我真的会谢,每次出这种事,总有圣母出来共情凶手,你们是脑子被驴踢了吗?” “心疼凶手的,建议你家出个受害者哦,到时候你就可以尽情心疼了呢,嘻嘻。” 网络上,两派观点吵得不可开交。 支持严惩凶手的网友,和少数同情凶手的网友,互相问候家人,扣帽子,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江峋刷新著手机页面,面无表情地看著那些爭论。 案子告破,喧囂却未停止。 网络上的纷纷扰扰,並没有影响到云溪市公安局內部的氛围。 这里,是一片喜气洋洋。 为了庆祝垃圾袋连环杀人案成功告破,也为了感谢前来支援的望川市与昌南市刑警。 孙启越特地在云溪市最好的酒店——悠然居,包下了一个大厅。 宴请所有参与此次案件侦办的警员。 大厅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十几张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 “来来来,都別客气,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孙启越红光满面,端著酒杯站在主桌旁,声音洪亮。 “这次案子能破,在座的每一位兄弟都功不可没!我老孙,先敬大家一杯!” 说罢,他仰头就把杯中满满的白酒一饮而尽。 “孙队客气了!” “乾杯!” 眾人纷纷响应,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江峋作为此次破案的首功之臣,自然被安排在了主桌。 和孙启越、王兴邦以及几个市局的领导坐在一起。 他还是不太习惯这种热闹的场合,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默默地吃著菜。 “小江啊。” 孙启越喝完一杯,又给自己满上,端著杯子走到了江峋身边,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次,我得单独敬你一杯。” “真的,要不是你,我们云溪支队这次的脸,可就丟到姥姥家去了。” 他的眼神里满是真诚的感激。 连续多日的压力,在案子告破的这一刻,终於彻底释放。 江峋端起面前的酒杯,站起身。 “孙队言重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哎!话不能这么说!”孙启越摆了摆手。 “功是功,过是过!你这次立下的可是天大的功劳!来,我干了,你隨意!” 说完,又是一杯白酒下肚。 江峋看著他豪爽的样子,也没多说,將杯里的酒喝了乾净。 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带起一阵火烧火燎的感觉。 有了孙启越带头,主桌上的其他人也纷纷起身,轮流向江峋敬酒。 毕竟,这么年轻,能力又如此出眾的刑警,谁都愿意结个善缘。 江峋来者不拒,一杯接著一杯。 他的酒量其实很一般,但两世为人,心性早已锻炼得无比坚韧。 哪怕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异样。 几轮下来,一瓶白酒见了底,江峋自己估摸著,少说也喝了七两。 脑袋开始有些发沉。 主桌这边还没消停,其他桌的刑警们也端著酒杯围了过来。 “江警官,我们敬你一杯!你可真是神了!” “是啊是啊,我们几个想了好几天都没头绪,你一来就抓到重点了,牛逼!” “以后有机会来我们云溪,我请客!” 看著一张张热情洋溢的脸,江峋感觉头更疼了。 “行了行了!” 孙启越一看这架势,赶紧站出来拦住眾人。 “你们这帮小子,是想把我们的大功臣给灌倒啊?” “小江已经喝不少了,你们要敬,就敬我!我今天奉陪到底!” 孙启越这么一说,眾人才嘻嘻哈哈地散开,转而去围攻他了。 江峋鬆了口气,对孙启越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坐在他旁边的王兴邦,这会儿已经喝得舌头都大了。 满脸通红地搂著江峋的肩膀,含糊不清地说道。 “老孙……说得对!谁……谁都不能灌我们家小江!” “他可是……我们望川支队的……宝……宝贝疙瘩……嗝!” 一个酒嗝打出来,熏得江峋差点当场去世。 第96章 表彰大会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96章 表彰大会 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这顿庆功宴,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才结束。 孙启越和王兴邦,两个支队长,毫无意外地都喝趴下了,最后被人搀扶著送走。 江峋也喝得不少,走路都有点飘,但神智还算清醒。 他和同样保持著清醒的卫东一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烂醉如泥的王兴邦弄回了招待所的宿舍。 把王兴邦扔在床上,盖好被子,两人才算鬆了口气。 “队长这酒量,真是……一言难尽。” 卫东擦了擦额头的汗,忍不住吐槽。 江峋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现在胃里难受得厉害,只想赶紧洗个澡睡觉。 回到自己的房间,江峋冲了个热水澡,酒意被衝散了不少,人也清醒了许多。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心念一动,调出了那个熟悉的系统面板。 【姓名:江峋】 【力量:20】 【速度:20】 【精神:30】 【剩余属性点:8】 果然。 垃圾袋连环杀人案成功告破,系统奖励了8个自由属性点。 江峋看著这8个点数,没有丝毫犹豫。 他现在的短板,依旧是身体素质。 精神属性已经足够高,暂时不需要再加。 而力量和速度,在面对真正的危险时,才是保命的关键。 他意念微动,將5个属性点加在了速度上,另外3个点加在了力量上。 面板上的数据瞬间发生了变化。 【力量:23】 【速度:25】 他满意地关掉了系统面板,沉沉睡去。 第二天。 云溪市公安局礼堂。 一场隆重的表彰大会正在举行。 市局的领导悉数到场,台下坐满了参与此次案件侦办的警员。 江峋穿著一身崭新的警服,坐在第一排。 “下面,我宣布表彰决定。” 市局局长站在台上,手持文件,声音洪亮。 “在垃圾袋连环杀人案的侦破工作中,望川市刑警支队江峋同志。” “凭藉其敏锐的洞察力和出色的专业能力。” “为案件的侦破提供了关键性的线索,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经市局党委研究决定,给予江峋同志,记个人一等功一次,奖励人民幣三万元!” 话音刚落,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江峋的身上。 江峋面色平静地走上台。 从局长手中接过了红彤彤的荣誉证书和奖金信封,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同时,给予望川市刑警支队专案小组,记集体二等功一次!” 王兴邦挺著宿醉后还有些发痛的脑袋,咧著嘴走上台,脸上的骄傲和自豪,怎么都掩饰不住。 表彰大会结束,也意味著这次的支援任务,正式画上了句號。 望川市和昌南市的刑警,都將在今天下午返回各自的城市。 眾人三三两两地走出礼堂,互相道別。 江峋不喜欢这种告別的场面,正准备一个人先走,却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江警官,请留步。” 江峋回头,看到关友德正快步向他走来。 这位昌南市刑警支队三大队的队长,脸色看起来有些复杂。 “关队,有事?”江峋的语气很平淡。 关友德在他面前站定,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江警官,我就是单纯地好奇,想请教一下。”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 “你是怎么……怎么那么快就锁定马康是凶手的?” 江峋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当然不可能告诉对方,自己是靠著远超常人的精神力。 感知到了那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痕跡。 更不可能说,自己有系统。 他沉默了片刻,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直觉。” 说完,他不再看关友德,转身就走。 留下关友德一个人,愣在原地。 直觉? 他反覆咀嚼著这两个字,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黑。 他关友德好歹也是一个支队的大队长,放低姿態来请教,换来的却是这种轻蔑的答案? 一股怒火,从心底里窜了起来。 他死死地盯著江峋离去的背影,眼神变得阴沉。 好一个江峋。 好一个直觉。 我记住你了。 咱们,走著瞧。 下午六点。 夕阳的余暉给望川市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一辆警用大巴车缓缓驶入市局大院,停稳。 车门打开,江峋拎著简单的行李包,第一个跳了下来。 紧隨其后的是王兴邦等人。 舟车劳顿,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几分疲惫,但眉宇间那股子兴奋劲儿还没完全消散。 “行了行了,都別杵在这儿了。” 王兴邦大手一挥,嗓门依旧洪亮。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明天早上八点半,准时来队里开会,谁迟到谁请全队喝奶茶!” “好嘞!” 眾人轰然应诺,隨即三三两两地散开。 互相拍著肩膀,勾肩搭背地朝著宿舍楼或者停车场走去。 江峋不喜欢热闹,跟王兴邦打了声招呼,便一个人朝著宿舍走去。 案子破了,功劳也拿了,奖金更是实打实地进了口袋。 对他来说,这趟云溪之行,算是圆满结束。 至於那个关友德…… 江峋的脚步顿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一个跳樑小丑而已。 根本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推开宿舍门,一股浓郁的泡麵味混合著某种颓废的气息扑面而来。 江峋眉头微皱。 宿舍里光线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一个人影蜷缩在椅子上,背对著门口。 面前的电脑屏幕亮著幽幽的光,正在播放著什么伤感的情歌。 “王鹏?” 江峋试探著叫了一声。 那人影动了一下,没回头,只是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嗯”。 江峋把包放下,走到他身边。 只见王鹏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头髮乱得跟鸡窝一样。 眼眶红红的,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 桌子上,七八个泡麵桶堆成了小山。 这小子……受什么刺激了? 就在这时,宿舍门又被推开。 三队的魏峰探了个脑袋进来,手里还拎著一份刚打的饭。 “峋哥,你回来啦!” 他看到江峋,眼睛一亮,隨即又压低了声音,指了指王鹏,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快劝劝这小子吧,魂都快丟了。” 江峋挑了挑眉。“怎么回事?” “嗨,別提了!” 魏峰把饭盒往桌上一放,嘆了口气。 “网恋,奔现,见光死,懂?” “哦不,比见光死还惨,人都没见到呢。” 魏峰拉了把椅子坐下,开始竹筒倒豆子。 “就昨天,这小子喝了点猫尿,胆子肥了,非要跟他那个网恋的『小甜心』视频表白。” “结果呢?”江峋问道。 “结果?” 第97章 失恋!被发好人卡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97章 失恋!被发好人卡 魏峰一拍大腿。 “结果人家姑娘直接给他发了张好人卡,说一直拿他当最好的朋友,还说自己有男朋友了!” “然后……就把他拉黑了。” “所有联繫方式,刪得乾乾净净。” 江峋:“……” 这剧情,有点耳熟。 好像是每个纯情少男的必经之路。 魏峰还在旁边痛心疾首地补充。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我早就跟他说过,网上的东西不靠谱,照片p得比本人都真,他就是不听!” “现在好了吧?被人当备胎,还是个千斤顶!” “连面都没见著,就失恋了,你说他冤不冤?” 一直沉默的王鹏,听到“失恋”两个字,肩膀猛地一抽,把头埋得更深了。 那背影,写满了“我的世界崩塌了”。 江峋看著他这副样子,沉默了两秒。 他走过去,拍了拍王鹏的肩膀。 王鹏抬起头,双眼无神,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得厉害。 “峋哥,我是不是……很失败?” “你说,我到底哪里不好了?” “我每天跟她道早安晚安,她生病我比谁都著急,她喜欢的东西我省吃俭用也给她买……” “为什么啊?” 他像个找不到答案的孩子,满脸都是委屈。 江峋看著他,表情没什么变化。 “所以,你现在很难过?” “废话!”王鹏吸了吸鼻子,“我心都碎了。” “那你还想当警察吗?”江峋又问。 王鹏一愣。“当然想啊,这跟当警察有什么关係?” “想当警察,就好好工作。” 江峋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一个案子接著一个案子地破,把那些罪犯全都抓起来。” “等你功劳够了,级別升了,工资涨了,开上好车,住上好房。” “到那个时候,你还怕找不到女朋友?” “天天为了一个没见过面的女人要死要活,有意义吗?” “有这时间,不如多做两组伏地挺身,多看几本案卷。” “事业,才是男人最好的名片。” 江峋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王鹏的耳朵里。 王鹏呆住了。 魏峰也呆住了。 这……这是在安慰人? 怎么听著跟领导训话一样? 可偏偏,王鹏就吃这一套。 他怔怔地看著江峋,眼神里熄灭的光,竟然一点一点地重新亮了起来。 想通了这一点,王鹏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一把抹掉脸上的泪痕,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峋哥,我明白了!” “我不会再颓废下去了!” “从今天起,工作就是我女朋友!” 说完,他抓起桌上魏峰刚打的饭,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魏峰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扭头看向江峋,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还是峋哥牛逼。 …… 第二天,市刑警支队办公室。 阳光明媚,一扫昨日的阴霾。 王鹏果然满血復活,精神抖擞地擦著桌子,整理著文件,嘴里还哼著《好汉歌》。 江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悠閒地喝著茶。 “哟,都在呢?”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王兴邦红光满面地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王队早!” “队长早!” 眾人纷纷打招呼。 王兴邦走到办公室中央,清了清嗓子。 “说个事儿啊。” “部里发了通知,今年的全国警务尖兵大赛,开始报名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王兴邦身上。 王兴邦的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江峋和王鹏身上。 “咱们支队有两个推荐名额。” “怎么样?你们两个,有没有兴趣去闯一闯?” 王鹏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王队,我就不去了吧……”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上去不是给人家送人头嘛。” “还是再练两年,等以后有把握了再说。” 王鹏很有自知之明。 他知道自己跟江峋这种妖孽比不了,去了也是炮灰。 王兴邦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又看向江峋。 “江峋,你呢?” 江峋放下茶杯,抬起眼。 他的回答乾脆利落。 “我去。” 两个字,掷地有声。 没有丝毫的犹豫。 王兴邦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劲儿! “好!” 他猛地一拍巴掌,兴奋地走到江峋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敢上!” “放心去!支队这边全力支持你!” “给咱们望川,不,给咱们队爭光!”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也都向江峋投来了敬佩的目光。 敢报名参加这种全国顶级赛事,本身就需要巨大的勇气。 “可以啊小子,有魄力!” 老刑警郑辉端著个保温杯走了过来,杯子里还泡著枸杞。 他讚许地看著江峋。 “想当年,我也……” “你可拉倒吧!” 王兴邦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你当年那点破事儿还好意思提?” 郑辉老脸一红,不服气地说道:“我怎么了?我当年不也报名了吗?” 江峋有些好奇地问道:“辉哥,你当年的成绩怎么样?” 郑辉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尷尬,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王兴邦在旁边乐了,直接揭了他的老底。 “他?” “第一轮入围赛,他跑到一半,脚抽筋了。” “直接被担架抬下来的。” “成了当年全省警界的笑话。” 办公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郑辉的老脸涨得通红,梗著脖子,想反驳几句给自己找回点场子。 可话到嘴边,又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毕竟,王兴邦说的都是事实。 那確实是他警队生涯里,最不堪回首的一笔。 “辉哥,没事儿。”江峋笑著递过去一杯茶,给他个台阶下,“重在参与嘛。” “对对对,重在参与!”郑辉赶紧接过茶杯,猛喝了一口,总算把那股尷尬劲儿压了下去。 其他人也都很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峋哥,你这次去,可得给咱们望川爭光啊!” “就是!让他们看看,咱们望川市的警察,也不是吃素的!” “干翻那帮省城的精英!” 周达和吴鹰几个人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给江峋打气,眼神里全是期待。 他们对江峋,那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毕竟,这傢伙的变態实力,他们是亲眼见证过的。 在他们看来,什么全国警务尖兵,在江峋面前,那不都得靠边站? 王兴邦看著这帮手下,心里美滋滋的。 他走到办公室中央,用力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行了行了,都先停一下。” 第98章 二十五万的奖金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98章 二十五万的奖金 “关於江峋比赛的事,后面支队会专门开会研究,要人给人,要资源给资源,全力保障!” “现在,我说第二件事!” 王兴邦的表情突然变得神秘兮兮的,还带著几分得意。 “一件……天大的好事!”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著他,等著下文。 “队长,啥好事啊?”王鹏最好奇,第一个凑了上来,“难道是嫂子同意你买那套鱼竿了?” “滚蛋!”王兴邦笑骂了一句,从身后拿出一份文件,在桌子上“啪”地一拍。 “奖金!” “奖金下来了!” 这两个字,让整个办公室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臥槽?真的假的?” “队长,哪几个案子的?” 王兴邦清了清嗓子,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前段时间咱们连破的那几起大案!” “林正杀妻案!” “王雪梅杀夫案!” …… “这三起案子影响恶劣,社会关注度极高,咱们能在短时间內迅速破案。” “市里和省里都非常满意,特批了嘉奖令!” 他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然后又张开一个巴掌。 “咱们一队,总奖金,二十五万!” “哗!” 办公室里一片惊呼。 “队长威武!” “一队牛逼!” 王鹏激动地脸都红了,就差没当场跳起来。 王兴邦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这笔钱,是咱们一队所有人拼死拼活换来的,每个人都有份。” “具体的分配方案,我和赵支队商量过了,主要还是按功劳大小来。”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了江峋身上。 “这几起案子,能破得这么快,谁的功劳最大,大家心里都有数。” “所以,我和支队研究决定……” 他拿起笔,在文件上重重画了一个圈。 “江峋,个人奖金,十万!” 这个数字一出来,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紧接著,所有人都露出了理所当然的表情。 给他十万,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另外,咱们一队还荣立了集体三等功,奖金三万。” 王兴邦继续说道,“这笔钱,江峋同样拿大头,分两万。” “所以,江峋这次的总奖金,是十二万!” “剩下的十三万,我和其他同志分一下,大家都没意见吧?” “没意见!” “绝对没意见!” “峋哥就该拿这么多!” 王鹏带头鼓起了掌。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江峋看著眾人真诚的笑脸,心里也流过一丝暖意。 他站起身,对著大家点了点头。 “谢谢队长,谢谢各位。” “客气啥!”王兴邦大手一挥,“这是你应得的!” “就是!峋哥,这回发了財,中午是不是得表示表示?”王鹏凑过来,嬉皮笑脸地说道。 “没问题。”江峋乾脆地答应了,“中午我请客,地方你们隨便挑。” “好耶!” 办公室里再次响起一片欢呼。 …… 中午,江峋兑现承诺,在支队附近找了家不错的馆子,请一队全体搓了一顿。 饭后,一群人勾肩搭背,浩浩荡荡地杀向了最近的银行。 这动静,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整个刑警支队都知道了。 一队发了一大笔奖金! “听说了吗?一队发了二十五万奖金!” “我靠,真的假的?这么多?” “可不是嘛!江峋一个人就拿了十二万!” “嘶……人比人,气死人啊!咱们二队这个月累死累活,奖金加起来都不到五万。” “谁说不是呢,有江峋在,一队现在就是咱们支队的金字招牌。” “破案跟喝水一样,能不发奖金吗?” 办公楼里,各个办公室的窗户后面,都探出了一双双羡慕嫉妒恨的眼睛。 银行里。 江峋把一张十二万的支票递给了柜员。 很快,业务办理完毕。 “您好,先生,您的存款已经到帐,卡內余额为二十五万三千六百元。” 听到柜员的提示,江峋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王鹏在他旁边,探著脑袋看了一眼那串数字,羡慕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臥槽,峋哥,你这都奔小康了啊!” “什么时候在望川买房啊?到时候哥几个去给你暖房!” 买房? 江峋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但很快就被他否决了。 望川市虽然是省会,发展潜力巨大。 但他总感觉,自己在这里待不长久。 …… 下午一点。 江峋刚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王兴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江峋,来一下赵支队的办公室,他找你。” 江峋心里有些疑惑,但还是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走向了支队长办公室。 “咚咚咚。” “进。” 推开门,江峋看到赵景辉正坐在办公桌后,泡著茶。 和王兴邦的粗獷不同,赵景辉身上带著一股儒將的气质,看上去更像个学者。 “赵支队。”江峋立正敬礼。 “来了?坐吧。”赵景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將一杯泡好的茶推了过去。 茶香裊裊。 “听说你报名了今年的警务尖兵大赛?”赵景辉开门见山。 “是。”江峋点了点头。 “嗯,有魄力,是好事。”赵景辉讚许地点了点头,隨即话锋一转。 “不过,我今天叫你来,主要是为了另一件事。”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是关於你工作调动的事。” 江峋的心头微微一动。 赵景辉看著他,缓缓开口。 “你来望川的这段时间,表现非常出色,这一点。” “不仅我们支队看在眼里,市里的领导,也同样看在眼里。” “特別是林书记。” 江峋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赵景辉继续说道。 “是林书记对你的能力,非常欣赏。” “康裕县那边,刑警大队长的位置,一直空著。” “说实话,盯著这个位置的人,不少。” “但林书记发了话,这个位置,是给你留的。” 赵景辉的目光紧紧盯著江峋,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希望你,能像一把尖刀,回到康裕县,彻底肃清那里的沉疴顽疾。”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茶叶在水中舒展的细微声响。 江峋沉默了片刻。 他明白了。 这是林笔舟在向他传递一个信號,也是在给他压担子。 他抬起头,迎上赵景辉的目光,郑重地说道。 “请赵支队和林书记放心。” “我不会辜负领导的信任。” 从支队长办公室出来,江峋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康裕县,刑警大队长。 这个位置,是林笔舟为他铺的路,也是给他的考验。 江峋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稳。 第99章 靶场练习射击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99章 靶场练习射击 回到一队办公室,热闹的气氛扑面而来。 “哎,峋哥回来了!” 王鹏眼尖,第一个看到了他,立马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凑了过来。 “咋样咋样?赵支队找你啥事啊?是不是要给你发奖金?” 他一脸八卦,眼睛里闪烁著对金钱的渴望。 江峋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发你个头,就你惦记著那点奖金。”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水喝了一口。 旁边的郑辉,慢悠悠地开口。 “小江,你报名了今年的全国警务尖兵大赛?”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不少,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江峋点了点头。 “嗯,报了。” “可以啊,有追求!” 郑辉赞了一句,隨即又带著几分审视的意味说道。 “你小子破案是把好手,脑子活,身手也好,就是不知道这枪法怎么样?” “咱们当刑警的,枪法可是基本功,关键时刻能保命的。” 周达也凑了过来,搭著腔。 “对啊对啊,峋哥,咱们都没见过你摸枪呢,要不……去训练场练练?” 王鹏一听要去训练场,顿时来了精神。 “走走走!必须去!正好我也好久没练了,手都痒了!” 几个人一唱一和,气氛瞬间就热烈了起来。 角落里,正在埋头写报告的队长王兴邦抬起了头,粗著嗓子吼了一嗓子。 “吵什么吵!一个个的,工作都干完了?” 办公室瞬间安静。 王鹏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这不是……劳逸结合嘛……” 王兴邦瞪了他一眼,隨即目光落在了江峋身上,沉吟了片刻。 “去训练场?” 他摸了摸下巴。 “也行。” “正好下午没什么紧急任务,都给我动起来,別整天坐在办公室里把骨头都坐酥了!” 他大手一挥。 “一队全体都有,去楼下训练场,搞个小比武!” “哦豁!” 办公室里顿时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 市局的射击训练场。 江峋他们到的时候,里面已经传来了“砰砰砰”的枪声。 走进去一看,原来是二队的陈锐和盛航正在练习。 两人面前的靶纸上,已经布满了弹孔。 看到一队的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陈锐停下了动作,有些意外。 “王队?你们这是……集体活动?” 王兴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带这帮小崽子们来松松筋骨。” “怎么样,你们俩成绩如何?” 陈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就一般般,大多是八环。” 旁边的盛航则要自信一些,他指了指自己的靶纸。 “我还可以,打了十五发,有三发十环,剩下的基本都是九环。” “可以啊,小盛!” 王兴邦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继续保持。” 王鹏凑过去看了一眼,嘖嘖称奇。 “行啊盛航,你这水平可以啊,比我强多了。” 盛航笑了笑。 “瞎练的。” 简单的寒暄过后,一队的內部比武正式开始。 规则很简单,每人十七发子弹,標准人形靶,计算总环数。 周达第一个上场,摩拳擦掌,看上去信心十足。 “看我的!” 他端起枪,瞄准,射击,动作一气呵成。 “砰!砰!砰!” 一梭子子弹打完,他得意洋洋地放下枪。 结果报靶器上的数字一出来,他整个人都蔫了。 脱靶三发,最好成绩八环,还有几个五环六环的。 “靠!这枪有问题!绝对是准星歪了!” 周达涨红了脸,为自己的烂枪法找著藉口。 眾人毫不留情地发出了鬨笑。 第二个上场的是老郑辉。 作为队里的老大哥,郑辉显得沉稳许多。 他戴上护目镜,不急不缓地举枪,瞄准,呼吸平稳。 “砰。” “砰。” 枪声富有节奏。 成绩很快出来。 十七发子弹,四发十环,十三发九环。 总成绩163环。 “臥槽!老郑宝刀不老啊!” 王鹏惊呼出声。 这个成绩,已经算是非常优秀的水平了。 郑辉摘下护目镜,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想当年,哥在警校也是號称神枪手的。” 接下来,吴鹰、周璇等人也依次上场,成绩都还算不错,基本都在140环上下。 轮到王鹏了。 他深吸一口气,学著郑辉的样子,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看著吧,什么叫天赋型选手。” 结果他一开枪,就把大家逗乐了。 闭著一只眼瞄准的样子,活像个准备打弹弓的小屁孩。 可谁也没想到,他打出来的成绩,竟然还真不错。 两发十环,九发九环,剩下的也都是八环。 总成绩151环! “我靠!王鹏你小子可以啊!真人不露相啊!” 周达捶了他一拳,满脸的不可思议。 王鹏自己也懵了,看著靶纸,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都说了,我,天赋型选手!” 最后,轮到了江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包括旁边看热闹的陈锐和盛航。 他们都很好奇,这个屡破奇案,被誉为望川警界新星的男人,枪法究竟如何。 江峋的表情很平静。 他走到射击位,拿起手枪,检查弹匣,上膛。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多余。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花很长时间去瞄准。 几乎是在举起枪的瞬间,他就扣动了扳机。 “砰!” 第一发。 报靶器上,一个鲜红的数字跳了出来。 “10环。” “砰!” 第二发。 “10环。” “砰!砰!砰!” 10环。 10环。 还是10环! 整个训练场,除了江峋的枪声,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著那块不断跳动著同一个数字的屏幕。 震惊。 难以置信。 当第十七发子弹打完,江峋放下手臂,枪口还冒著裊裊青烟。 报靶器上,最终的成绩定格。 17发,170环。 全中靶心。 “嘶……” 不知道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鹏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看了一眼屏幕,结结巴巴地说道。 “臥……臥槽……这……这是人能打出来的成绩?” 郑辉也是一脸的呆滯,嘴里喃喃自语。 “怪物……真是个怪物……” 王兴邦的脸上,更是写满了震撼,他走到江峋身边。 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陈锐,脸色有些发白。 他看著江峋,又看了看自己那张惨不忍睹的靶纸,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盛航看出了他的失落,安慰道。 “別灰心,把他当成一个目標去追赶,不也是一种动力吗?”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著几分嚮往。 第100章 他可是传奇人物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00章 他可是传奇人物 “看到他,我想起了一个人。” “陈逸飞。” “听说他当年在新警考核的时候,也是打出了这样的满环成绩,震惊了所有人。” 陈逸飞! 这个名字一出,王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陈逸飞?!就是那个传奇人物陈逸飞?!”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崇拜。 王鹏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陈逸飞?哪个陈逸飞?” “还能有哪个!京平刑警支队的那位传奇啊!” 王鹏激动得脸都红了,唾沫星子横飞。 “我刚当警察那会儿,听我们教官说的!说陈神当年在新警考核。” “就是一手满环,直接给所有人都干沉默了!” “后来屡破大案,成了全国都有名的神探!” “峋哥,你……你不会是陈神的关门弟子吧?” 王鹏一脸八卦地凑到江峋面前,眼睛里闪烁著求知的光芒。 江峋被他问得有些无奈。 他只是单纯地手熟而已。 上辈子摸了那么多年的枪,要是还打不出这个成绩,那才叫奇怪。 “不是。”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切,没劲。” 王鹏撇了撇嘴,但很快又兴奋起来,跑到自己的靶纸前,小心翼翼地揭下来,宝贝似的卷好。 “嘿嘿,回去裱起来!让我爸看看他儿子有多牛逼!” 周达在旁边笑骂道。 “德行!跟人家江峋的170环比,你那算个屁!” “那能一样吗!” 王鹏梗著脖子反驳。 “人家那是神仙打架,我这是凡人巔峰!凡人巔峰你懂不懂!” 他这么一说,倒是把大家又给逗乐了。 训练场里的气氛,因为这个小插曲,重新变得活跃起来。 王兴邦看著这群充满活力的年轻人,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走到江峋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讚许。 “好小子,深藏不露啊。” “以后队里的射击训练,你来当半个教官。” 江峋还没来得及说话,王鹏就在那边哀嚎起来。 “別啊队长!那我们还有活路吗?!” “就你话多!赶紧继续练!” 王兴邦笑骂了一句,把王鹏懟了回去。 眾人嘻嘻哈哈地散开,各自回到了射击位。 枪声再次断断续续地响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著江峋这边看。 想看看这个怪物,还能不能继续创造奇蹟。 就连脸色发白的陈锐,也重新举起了枪,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服输的劲头。 盛航说得对。 把他当成一个目標去追赶,总比自暴自弃要强。 …… 十分钟后。 训练场的入口处,出现了一个沉稳的身影。 赵景辉。 市局刑警支队的支队长。 他径直走到了正在指导队员的王兴邦面前,脸色有些严肃。 “兴邦,你过来一下。” 王兴邦见状,心里咯噔一下。 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他跟赵景辉走到一旁,低声交谈起来。 正在射击的江峋,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这一幕,心里没来由地跳了一下。 他放下枪,摘下耳罩。 隱约听到了几个字。 “康裕县……” “命案……” “很棘手……” 康裕县? 那不是自己老家吗? 江峋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很快,王兴邦和赵景辉的谈话结束了。 赵景辉的目光在训练场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江峋和不远处正在看数据的林嵐身上。 “江峋,林嵐,你们两个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疑惑,但还是立刻走了过去。 “赵支队。” “赵支队。” 赵景辉点了点头,开门见山。 “康裕县出了个命案,需要你们跑一趟。”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凝重。 “死者叫马仁,初步判断,是先被人用击晕,然后被毒蛇咬死的。” 江峋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个作案手法,有些特殊。 赵景辉继续说道。 “这案子最诡异的地方在於,十六年前,死者的父亲马大远。” “也是以同样的方式死在了同一个地方。” “当年的案子,康裕县警方查了很久,最后成了一桩悬案。” “现在,几乎是复製粘贴的命案再次发生。” “康裕县那边压力很大,人手也不够,向市局请求支援。” “我跟局里商量了一下,决定派你们两个过去。” 赵景辉看向江峋。 “江峋,你主导侦查。” 然后又看向林嵐。 “林嵐,你负责技术支持和现场勘查。” “有问题吗?” “没有!” 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好。” 赵景辉很满意他们的態度。 “康裕县的资料,我已经发到你们手机上了。你们现在就去准备,下午三点准时出发。” “是!” 任务下达完毕,赵景辉便转身离开了。 王兴邦走过来,看著江峋,语气有些复杂。 “你小子,真是个劳碌命。” “刚回来没几天,又要出差。” 江峋笑了笑。 “能者多劳嘛,王队。” “去你的。” 王兴邦笑骂了一句,隨即又叮嘱道。 “康裕县不比市里,情况复杂,凡事多加小心。” “我听说,你老家就是康裕县的?” “嗯,是。” 江峋点头。 “那正好,也算是熟悉情况。” 王兴邦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赶紧回去收拾东西。队里的事你不用操心。” “谢谢王队。” 江峋跟王兴邦告別,又和林嵐约定了出发时间,便径直回了宿舍。 宿舍里,他简单地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物,装进一个背包里。 然后,他坐在床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就被接通了。 一个带著浓浓乡音的女声传了过来,充满了喜悦。 “餵?峋娃,你咋有空给妈打电话了?” 是他的母亲,章梦依。 听到这个声音,江峋脸上那股子警察的锐气,瞬间柔和了下来。 “妈,我。” “哎!妈知道是你!” 章梦依在那头乐呵呵地说道。 “你现在忙不忙啊?吃饭了没?我跟你说,前两天我跟你刘婶聊天。” “她还羡慕我有个当大警察的儿子呢!说你上次破的那个案子,电视上都播了,可威风了!” 江峋安静地听著母亲的絮叨,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妈,跟你说个事。” “啥事啊?” “我等会儿要回家一趟。” “回来?” 章梦依的音调瞬间高了八度,充满了惊喜。 “真的假的?你不是在市里上班吗?咋突然要回来了?是放假了吗?” “不是放假,是出差办案。” 江峋解释道。 “我们这边接了个康裕县的案子,领导派我过去。” “办案啊……” 第101章 回家办案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回家办案 章梦依的语气里有了一丝担忧,但很快又被自豪所取代。 “那也行!办案好!说明领导器重你!” “你啥时候到啊?我让你爸去县里接你!” “不用了妈。” 江峋连忙说道。 “我跟同事开车回去,直接到家。” “我打算今晚先在家住一晚,明天再去县刑警大队报到。” “好好好!” 章梦依连声应道。 “那我赶紧去买菜!你等著,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嗯。” 掛断电话,江峋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回家。 一个多么温暖的词。 可这次回家,却要面对一桩十六年的悬案。 …… 下午三点。 江峋和林嵐在市局门口匯合。 赵景辉把自己的那辆老旧的吉普车借给了他们。 “山路多,这车底盘高,开著稳当。” 这是赵景辉的原话。 江峋坐上驾驶位,发动了汽车。 吉普车发出一声轰鸣,缓缓驶离了市局大院。 从望川市到康裕县,全程高速。 但进入康裕县的地界后,路况就变得糟糕起来。 坑坑洼洼的省道,让吉普车都有些顛簸。 等他们晃晃悠悠地开到县城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时间是晚上七点。 康裕县城不大,几条主干道就是全部。 路灯昏黄,照著路上稀稀拉拉的行人和车辆。 江峋没有在县城停留,熟练地打著方向盘,拐进了一条通往乡下的水泥路。 又开了大概二十分钟,车子驶入了一个村庄。 江峋家的那栋二层小楼,就在村口最显眼的位置。 车灯远远地照过去,能看到二楼的阳台上,站著几个人影,正眼巴巴地朝著路口张望。 江峋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將车稳稳地停在了院子门口。 车还没停稳,章梦依就快步从楼上跑了下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峋娃!你可算回来了!” 与此同时,二楼的阳台上。 江家的主心骨们,正齐刷刷地站成一排,伸长了脖子往下看。 为首的是江峋的爷爷,江大虎。 老爷子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双手背在身后。 腰杆挺得笔直,颇有几分老干部的威严。 当年就是他力排眾议,拍板让江峋去读的警校。 用他的话说,江家三代,总得出一个吃公家饭、为人民服务的人。 站在他旁边的是江峋的奶奶,柳鶯。 老太太据说是前大户人家的小姐,哪怕上了年纪,也依旧收拾得乾净利落,气质温婉。 她正小声劝著:“老头子,你慢点,別激动。” 江大虎旁边的,是江峋的大伯江卫国。 他为人稳重,在江家说话很有分量,也是江大虎最看重的儿子。 而站在最边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是江峋的四叔,江勇刚。 他烫著头,穿著夹克衫,手里夹著根烟,一副生意人的精明派头。 江大虎最看不上的就是这个小儿子,总说他钻进了钱眼儿里,浑身一股铜臭味。 “来了来了!我看到车灯了!”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是江峋的堂妹江巧,她正兴奋地挥著手。 昏黄的灯光下,一辆方头方脑的吉普车缓缓驶来,停在了院子门口。 江勇刚吐了个烟圈,不屑地撇了撇嘴。 “搞半天就开个这破车回来?” “这吉普车,得有年头了吧?又耗油又不舒服,坐著顛屁股。” “我还以为我这大侄子在市里混出头了呢,就这?” 江大虎听了,眼睛一瞪,中气十足地骂道。 “你懂个屁!” “这是单位的车!办案用的!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天天就知道开你那个破桑塔纳出去显摆?” “格局!懂不懂什么叫格局!” 江勇刚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我那桑塔纳可比这铁疙瘩贵多了……” “爸,勇刚也是开玩笑。” 大伯江卫国出来打圆场。 “小峋刚上班,能有单位的车开回来,说明领导器重他,是好事。” 几人说话间,楼下的车门开了。 江峋从驾驶位上下来,抬头冲楼上挥了挥手。 “爷,奶,大伯,四叔。” 紧接著,副驾驶的车门也开了。 一只纤细的腿迈了出来,紧接著,一个穿著干练风衣的女人下了车。 阳台上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女人身上。 路灯的光线虽然昏暗,但依旧能看清她出眾的容貌和与这个小村庄格格不入的都市气质。 江巧的嘴巴,已经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型。 “哇……” 章梦依本来正满脸笑容地冲向自己儿子,看到林嵐下车,脚步也顿住了。 她愣愣地看著林嵐,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眼神里充满了问號。 这……这是谁? 林嵐倒是落落大方,她走到江峋身边,衝著一脸惊愕的章梦依笑了笑。 “阿姨您好,我是江峋的同事,我叫林嵐。” “这次跟他一起回康裕县办案。” 同事? 章梦依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度堪比院子门口的大灯泡。 她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一把就抓住了林嵐的手,那叫一个热情。 “哎呀!同事啊!快!快进屋!” “这闺女,长得可真俊啊!跟电视里的明星一样!” “路上累坏了吧?快进来歇歇脚!” 说著,她就拉著林嵐往屋里走,完全把亲儿子晾在了一边。 江峋提著行李跟在后面,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楼上的几个人也赶紧下来了。 江大虎一改刚才的严肃,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小同志,欢迎欢迎。” 江巧更是蹦蹦跳跳地凑到林嵐身边,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姐姐,你好漂亮啊!你是我哥的同事?你们是在一个办公室吗?” 舅舅和舅妈也围了上来,嘘寒问暖。 “小林是吧?喝不喝水?渴不渴?” “市里来的吧?哎哟,一看这气质就是大城市的人!” 一群人眾星捧月般地簇拥著林嵐进了客厅,嘰嘰喳喳地问个不停。 被冷落的江峋,默默地把行李从车上搬下来,放到了墙角。 客厅里,林嵐被按在沙发上,面前摆满了水果和茶水。 她虽然是第一次面对这种阵仗,但表现得体。 应对自如,脸上始终带著礼貌的微笑,有问必答。 这份从容,让章梦依越看越满意,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江巧挤到江峋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压低了嗓门。 “哥,老实交代!” “这真是你同事?” 江峋喝了口水,理所当然地回答。 “不然呢?我骗你干嘛。” “她是我们技术科的,这次的案子需要她协助帮忙。” “切。” 江巧翻了个白眼,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第102章 她?不是女朋友!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她?不是女朋友! 她凑得更近了,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一样。 “不是你女朋友?” 江峋差点没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他瞪了自己堂妹一眼。 “胡说八道什么呢?真就是同事!” “哦……” 江巧拖长了尾音,眼神在林嵐和江峋之间来回扫视。 她看看林嵐,盘靚条顺,气质绝佳,说话还好听。 再看看自己这个堂哥,虽然长得也还行,但整天板著个脸,跟个木头疙瘩似的。 江巧撇了撇嘴,得出了结论。 “也是。” “就你这样,人家仙女姐姐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哥,你还是別做白日梦了。” 江峋:“……”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成吨的暴击。 晚上的饭菜,丰盛得堪比过年。 桌子中央摆著一盆热气腾腾的小鸡燉蘑菇,旁边是红烧肉。 糖醋里脊,还有几样章梦依拿手的炒菜,满满当当铺了一桌。 “来来来,小林,快坐!” 章梦依不由分说地把林嵐按在了主位上,自己则紧挨著她坐下,热情地往她碗里夹菜。 “闺女,尝尝这个,阿姨自己家养的鸡,香著呢!” “还有这个,多吃点肉,看你瘦的。” 林嵐的碗里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她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感受到了这份朴实而又滚烫的热情。 “谢谢阿姨,您也吃。” “哎,我吃我吃!”章梦依笑得合不拢嘴,转头又开始盘问。 “小林啊,你家是市里的吧?听口音就是。” 林嵐点点头,礼貌回答:“嗯,我是市区的。” “市区好啊!大城市!”舅妈也凑了过来,满脸堆笑。 “那爸妈是做什么工作的呀?家里还有兄弟姐妹吗?” 眼看就要发展成大型查户口现场,江峋赶紧开口。 “舅妈,吃饭,吃饭,菜都要凉了。” 章梦依一个眼刀甩过来。 “你吃你的!有你什么事?” “大人说话小孩別插嘴!” 江峋:“……” 江巧在旁边看得直乐,偷偷给江峋发了条微信。 【哥,看见没?家庭地位-1。】 江峋看了一眼,默默地把手机扣在了桌上,专心乾饭。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饭桌上,林嵐成了绝对的焦点。 从工作问到生活,从兴趣爱好问到父母身体。 几个长辈恨不得把林嵐的生平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林嵐始终保持著得体的微笑,回答得滴水不漏。 既没有透露过多隱私,又不会让人觉得被敷衍。 这份气度,让章梦依越看越喜欢。 江大虎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 “小林啊,我代表我们全家,欢迎你来我们康裕县。” “这杯酒,我敬你。” 林嵐连忙站起来,端起面前的茶杯。 “爷爷,您太客气了。我不会喝酒,就以茶代酒吧。” 江峋也顺势端起茶杯。 “爷爷,我们明天一早就要去队里报导,不能喝酒,我跟林嵐都以茶代酒,敬您和舅舅。” 江大虎哈哈大笑。 “好!好!工作要紧!” “以茶代酒也一样,心意到了就行!” 一顿饭吃得是热热闹闹。 长辈们的热情,让林嵐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家庭温暖。 她从小在城市长大,父母工作忙,亲戚之间走动也少,饭桌上总是冷冷清清的。 这种被一群人围著关心的感觉,陌生,却又让人心里暖洋洋的。 饭后,江大虎喝得有点多,走路都有些摇晃。 江峋不放心,决定送爷爷奶奶回家。 “妈,我送爷爷奶奶回去,你跟舅妈她们陪林嵐聊会天。” “去吧去吧。”章梦依挥挥手,心思全在林嵐身上,“路上慢点。” 江峋扶著江大虎,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晚风吹散了些许酒意,江大虎的脚步稳了些。 “小峋啊。” “哎,爷爷,您说。” “那个叫林嵐的闺女,不错。”江大虎说话慢悠悠的。 “人长得精神,说话办事也敞亮,是个好孩子。” “嗯,她是我们科里的技术骨干,能力很强。”江峋实话实说。 江大虎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我跟你说的是这个吗?” “我问你,你对人家……有没有想法?” 江峋一愣,哭笑不得。 “爷爷,您怎么跟我妈一样啊。” “她是我同事,我们是来办案的。” “同事就不能发展了?”江大虎吹鬍子瞪眼。 “你都多大了?还不抓紧!我看这闺女就很好。” “你要是能把她娶回家,我就是闭了眼也安心了。” “爷爷,您说什么呢。”江峋无奈,“八字还没一撇的事。” “那就去写那一撇!” 江峋没再接话,只是默默地扶著爷爷往前走。 夜色下的村庄很安静,只有零星的犬吠和虫鸣。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江峋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正准备出门晨跑,就看到林嵐的房门也开了。 她穿著一身运动服,头髮扎成了利落的马尾,素麵朝天,却依旧清丽。 “早。”林嵐冲他点点头。 “早。”江峋也有些意外,“你也起这么早?” “习惯了,在市里也经常晨跑。” 两人相视一笑,索性一起出了门。 清晨的村庄空气清新,带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两人沿著田埂慢跑,谁也没有说话,却有种莫名的默契。 等他们跑完步回来,章梦依已经做好了丰盛的早餐。 小米粥,煮鸡蛋,还有她自己烙的葱油饼,香气扑鼻。 “快快快,趁热吃!” 章梦依把一盘葱油饼推到林嵐面前。 “小林,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谢谢阿姨。” 吃过早饭,江峋和林嵐便准备出发前往县刑警大队。 章梦依和江巧把他们送到门口,依依不捨。 “路上开车慢点啊!” “姐姐,你办完案还来我们家玩啊!” 江峋开著车,看著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身影,心里暖暖的。 康裕县刑警大队。 两人刚走进办公楼,就看到了一个中年男人。 他看到江峋和林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市局派来的人?” 江峋上前一步,伸出手。 “赵队您好,我是江峋,这是我的同事林嵐。” 赵顺达伸出手,跟江峋握了一下,力道很大。 “赵顺达。” 他的目光在两人年轻的脸上扫过,眼神里的怀疑几乎不加掩饰。 就派了这么两个毛头小子和黄毛丫头过来? 市局这是什么意思? 看不起他们康裕县的案子? 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赵顺达面上没表现出来。 他领著两人进了会议室。 “喝水自己倒。” 他把一个档案袋扔在桌上。 第103章 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03章 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案情你们在路上应该也了解了,我再简单说一下。” “死者马仁,男,马家村村民。村里一霸,游手好閒,仇家不少。” “我们排查了三个重点嫌疑人。” 赵顺达拉开椅子坐下,点了根烟。 “第一个,马二斤。跟马仁是本家,欠了马仁一屁股赌债,据说被马仁逼得要去卖肾。” “作案动机充足。但是,案发当晚,他在县城的赌场里,有十几个赌鬼能给他当人证。” “第二个,李富贵。马仁的邻居。他女儿跟马仁有不正当关係,被他撞见过。” “当时就扬言要打断马仁的腿。动机也有。” “但案发时,他老婆病重,他正在家里请神婆搞什么招魂仪式,一堆亲戚邻居都看著呢。” “第三个,马石头。也是马仁的本家。” “半年前因为地界问题,被马仁打掉了两颗门牙,一直怀恨在心。” “案发当晚……他也在李富贵家,跟著一起参加那个招魂仪式。” 赵顺达吐出一口烟圈,语气里透著一股子烦躁。 “三个人,都有动机,但又都有不在场证明。” “我们查了快一个星期了,一点头绪都没有。” 林嵐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电脑上快速记录著,闻言抬起头。 “赵队,那个招魂仪式,具体是什么情况?” 赵顺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静的女孩会问到点子上。 “就是农村搞的那一套封建迷信,说是李富贵的老婆被鬼缠上了,要请神婆把魂叫回来。” “点著香,烧著纸,一屋子人神神叨叨的,能有什么情况。” 江峋的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两个嫌疑人,在同一个时间,出现在同一个不相关的地点,参加同一个仪式。” “这本身就很可疑。” 赵顺达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行了,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他站起身,“別坐著了,走,去现场看看。” 一行人驱车前往马家村。 车上,两个跟著一起去的年轻刑警在后面小声嘀咕。 “赵队也真是的,还真指望市里这俩人啊?” “可不是,看著比咱们还年轻,能破什么案子。估计就是下来镀金的。”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嘘,小声点!” 声音虽小,但还是飘到了前面。 赵顺达猛地一回头,眼神凌厉。 “说什么呢?不想干就滚蛋!” “把你们那点小心思都收起来!市局派人来是协助我们,不是来让你们说三道四的!” 两个年轻刑警立刻噤声,脸憋得通红。 去马家村的路,比江峋想像的还要难走。 车子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左右摇晃,屁股底下跟装了弹簧一样,一下一下地顛著。 足足顛簸了两个多小时,一个破败的村庄才出现在眼前。 整个村子都透著一股贫穷的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里的房子,几乎都是两层的小楼。 但一楼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大门,还不时传来猪羊的叫声。 赵顺达解释道:“这边山里就这样,人住二楼,一楼都用来养牲口。” 车子在村口停下。 赵顺达带著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里走。 “前面那家,就是死者马仁的家。” 江峋顺著赵顺达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一栋跟村里其他房子没什么区別的两层小楼,只是门口掛著白幡。 院子里人头攒动,哀乐的声音混杂著哭嚎声,远远地传了过来。 一股子说不出的压抑感扑面而来。 “嚯,这阵仗不小啊。”林嵐小声嘀咕了一句。 “死的是村长唯一的孙子,能小吗。” 赵顺达撇撇嘴,脚下没停,带著他们穿过泥泞的土路,往那栋小楼走去。 还没到门口,一个穿著孝服,头髮花白,满脸褶子的老人就迎了出来。 他脸上掛著悲痛,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村里长辈特有的威严。 “赵队,你们来了。”老人的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鼻音。 “马村长,节哀。”赵顺达拍了拍他的胳膊。 也就在江峋看到这个老人的瞬间,他的脑海里,一个机械的提示音凭空响起。 【叮!破案扫描仪启动!】 【目標人物:马景旺】 【身份:马家村村长,马仁(死者)的爷爷】 【危险等级:高】 【案件关联:马仁被害案真凶】 江峋的瞳孔骤然一缩。 眼前这个哭得眼睛红肿,看起来悲痛欲绝的老人,就是杀害自己亲孙子的凶手?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才勉强控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没让任何人看出异样。 这他妈的什么人间迷惑行为大赏? 爷爷杀孙子? 江峋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他想起了卷宗里的另一条信息。 十六年前,死者马仁的父亲,也就是马景旺的儿子。 当时警方也介入了调查,但最终结论是意外。 现在看来…… 那场所谓的意外,恐怕也另有隱情。 这个马景旺,手上可能不止一条人命。 “老马,给你介绍一下。” 赵顺达完全没察觉到江峋的心理活动,他指了指江峋和林嵐。 “这两位是市局来的专家,江警官和林警官,专门来协助我们调查马仁的案子。” 马景旺浑浊的眼睛转向江峋和林嵐。 在听到“市局专家”四个字时。 他眼底深处明显闪过了一抹不易察的慌乱,但那情绪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悲痛的神情,对著两人点了点头。 “辛苦两位警官了,还让市里的同志专门跑这一趟。” “家里乱,人也多,招待不周,两位別见怪。” 他的態度客气又疏离,完全就是一个悲伤过度,但又不得不强打精神应酬的普通老人。 如果不是有系统提示,江峋绝对会被他这影帝级別的演技给骗过去。 “马村长客气了,我们是来办案的,不讲究这些。”江峋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著院子里的情况。 院子中央停放著一口刷著黑漆的棺材。 棺材前摆著香案,几个女人跪在地上烧著纸钱,哭得撕心裂肺。 整个院子都瀰漫著一股浓烈的香火味和纸钱燃烧后的灰烬味。 江峋的视线在棺材上停顿了几秒。 他转向赵顺达,压低了声音问道:“赵队,尸体解剖了吗?” 赵顺达摇了摇头,脸上也有些无奈。 “没。” “家属不同意,闹得厉害,说是要留个全尸。我们也是没办法,只能抽了血样回去化验。” “化验结果呢?”林嵐追问。 第104章 尸体不能解刨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04章 尸体不能解刨 “確认是中了竹叶青的蛇毒,跟我们之前的判断一样。”赵顺达说。 江峋心里冷笑。 好一个“留个全尸”。 马景旺这老狐狸,分明是怕法医在尸体上发现除了蛇毒之外的其他线索。 比如,被毒蛇咬伤之前,马仁是不是就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 身上有没有其他的伤痕? 这些,都需要通过详细的尸检才能確定。 只抽个血,能查出个鬼。 “行了,这里人多嘴杂,也不是说话的地方。”马景旺擦了擦眼角,开口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家里实在太乱了,委屈几位警官,去隔壁老三家的空屋子歇歇脚吧,那边清静。” 说著,他不由分说地领著眾人往旁边一栋同样是两层。 但明显许久没人住,门窗都有些破败的小楼走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个年轻的刑警小李机灵地跟了上去,帮忙推开满是灰尘的木门。 屋子里一股子霉味,光线昏暗,只有几件破旧的家具。 马景旺搬过来几条长凳,招呼道:“隨便坐吧,条件简陋了点。” 赵顺达一屁股坐下,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开门见山。 “马村长,我们这次来,主要还是想再了解一下情况。” “你再仔细想想,马仁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马景旺嘆了口气,用那双粗糙的手抹了把脸。 “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 “整天在外面瞎混,跟村里村外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搞在一起,赌钱,喝酒,什么都干。” “得罪的人……那可太多了。” “光是上门来要赌债的,这半年都来了好几拨。我这张老脸都快被他丟尽了!” 他说著说著,情绪又激动起来,眼眶泛红,捶著自己的胸口。 “我怎么就养了这么个孽障啊!” 江峋静静地看著他表演,等他情绪稍微平復了点,才慢悠悠地开口。 “老爷子,节哀。” “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这丧事办得……是不是有点太急了?” “人刚走,我们案子还没查清楚呢。” “就这么著急入殮下葬,万一有什么线索被破坏了,怎么办?” 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赵顺达和林嵐都看向江峋,又看了看马景旺。 马景旺脸上的悲痛僵住了。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股冷意,死死地盯著江峋。 “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这山里不比城里,现在天热,尸体放不住,会臭的!” “再说了,我已经请人看过日子了,今天就是下葬的吉时。” “耽误了时辰,我孙子在底下都不得安生!” 他把“风俗”和“迷信”这两块盾牌举得高高的,话说得理直气壮,滴水不漏。 江峋在心里“呵”了一声。 “马村长,你这话就不对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赵顺达终於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带著一股压迫感。 “现在是刑事案件!不是你家办红白喜事!” “什么吉时不吉时的,都得往后稍稍!在案子查清楚之前,尸体绝对不能动!” 他的声音又粗又硬,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们现在,需要立刻开棺,对尸体进行详细检查!”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马景旺也霍然起身,乾瘦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不行!” “绝对不行!” 他的声音尖利得刺耳。 “人都已经死了!你们还要把他开膛破肚,让他死了都不得安寧吗?!” “我告诉你们,只要我马景旺还有一口气在,谁也別想动我孙子的棺材!” 他的態度强硬到了极点,那副样子,根本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最后的通牒。 屋外的哭声和哀乐似乎都小了下去,院子里弔唁的亲戚邻居们听到了里面的爭吵。 纷纷围了过来,堵在了这间空屋子的门口,对著里面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警察怎么回事啊?人都死了还不放过?” “就是啊,太缺德了,还要开棺?” “村长都这么大年纪了,孙子没了,他们还来逼他,有没有人性啊!” 一句句夹杂著方言的指责,清晰地传进屋里。 赵顺达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知道,在这些思想传统,宗族观念极强的村民眼里。 他们现在的行为,就是大不敬,是在刨人祖坟。 要是真强行开棺,恐怕会立刻激起眾怒,引发群体事件。 到时候別说查案了,他们几个人能不能安全走出这个村子都难说。 他气得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桌上,桌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妈的……” 赵顺达低声咒骂了一句,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就在这时,一个比马景旺年纪还要大上几岁,拄著拐杖的老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都让让,让让。” 他一边说著,一边被旁边的人搀扶著,颤巍巍地走进屋里。 “旺,你这是干什么。”老人看向马景旺,语气里带著一丝责备。 “警察同志们也是为了给仁子討个公道,你跟他们置什么气。” 这老人似乎在村里威望很高,他一开口,马景旺那暴怒的气焰都降下去了几分。 “七爷……”马景旺的声音软了下来,带著委屈。 “不是我置气,是他们欺人太甚!非要开我孙子的棺材……” 被称作“七爷”的老人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转向赵顺达,客气地笑了笑,露出一口发黄的牙。 “这位警官,別动气,有话好好说。” “他也是伤心过度,一时转不过弯来。” 老人说著,把马景旺拉到一旁,两个人凑在一起低声商量了起来。 江峋他们只能隱约听到“警察办案”、“给个面子”、“仁子走得冤”之类的词。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那个叫七爷的老人重新走了回来。 他对赵顺达说道:“警官,我们商量了一下。” “旺叔也想通了,配合你们调查,是应该的。” 赵顺达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但是,”老人话锋一转,“我们也有个条件。” “看可以,但不能太久,毕竟入殮封棺的时辰快到了,不能耽误。” 他伸出两根手指。 “就给你们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之后,不管你们看完没看完,发现了什么,我们都要准时封棺下葬。” “这是我们最后的底线。” 赵顺达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盯著七爷那张布满褶皱的脸,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倔强。 但明显已经鬆口的马景旺,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行。” 二十分钟。 第105章 验尸,二十分钟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05章 验尸,二十分钟 聊胜於无。 “把人都清出去!”赵顺达回头,对著门口黑压压的人群吼了一嗓子。 七爷也转过身,对著外面的人摆了摆手。 “都散了,都散了,別围著了。” “让警察同志们办事。” 村民们这才不情不愿地挪动脚步,但还是三五成群地聚在院子里。 目光跟探照灯一样往屋里扫。 马景旺和七爷也没走远,就守在门口,活脱脱两尊门神。 那架势很明显,时间一到,他们立马就会衝进来抬人。 “林嵐,抓紧时间!”赵顺达催促道。 “明白。” 林嵐应了一声,立刻打开勘查箱,戴上白手套和口罩,动作麻利又专业。 她走到棺材边,深吸一口气,伸手掀开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 棺材里躺著一个年轻的男人,面色青白,嘴唇没有半点血色,正是马仁。 林嵐没有浪费任何时间,目光从头到脚,仔细地扫视著。 “死者衣著完整,没有搏斗挣扎的痕跡。” 她一边检查,一边轻声报告。 赵顺达和江峋都凑了过来,神情专注。 “脖子上!”江峋忽然低声提醒。 林嵐的目光立刻锁定在马仁的脖颈处。 在喉结左侧,赫然有两个极其细微的小孔,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过。 “是蛇咬的痕跡。”林嵐用镊子轻轻拨开那块皮肤,仔细观察。 “从牙印的间距和形状看,是竹叶青。” 赵顺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果然是毒蛇。” 这个结果和他们之前的推测一致。 可江峋却觉得不对劲。 他死死盯著那个伤口,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不对。”林嵐也发现了疑点,她用棉签沾了沾伤口周围,对著光线看了看。 “伤口没有红肿,也没有发黑髮紫的跡象。” “这不符合竹叶青蛇毒的特徵。” 竹叶青的蛇毒是典型的血循毒,被咬之后,伤口会迅速红肿。 疼痛难忍,周围的皮肤也会因为皮下出血而呈现出青紫色。 可马仁的伤口,除了两个小小的牙印,乾净得过分。 就好像,咬他的那条竹叶青,是条假蛇。 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是被蛇咬死的。 “会不会是时间太短,毒素还没来得及扩散?”小李在一旁小声猜测。 “不可能。”江峋和林嵐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否定。 血循毒的反应速度极快,哪怕人当场死亡,局部组织的反应也还是会有的。 赵顺达的脸色变幻不定,他看看尸体,又看看门口虎视眈眈的马景旺。 二十分钟的时间,根本不够他们进行更深入的尸检。 想把尸体带回去,更是天方夜谭。 江峋站直了身子,对赵顺达说。 “赵队,尸体这边暂时看不出更多东西了,我想去他出事的房间看看。” “行,小李,你带江警官过去。”赵顺达果断点头。 现在只能兵分两路,希望能从现场找到突破口。 “江哥,这边。” 小李领著江峋,从人群的缝隙里挤了出去,朝著院子西侧的一间偏房走去。 还没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嬉笑怒骂声。 “一对k!要不起!” “炸了!哈哈哈,给钱给钱!” 江峋的脚步顿住了。 他和小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语。 推开虚掩的房门,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 屋子不大,光线昏暗,一张破旧的木桌旁围了四五个年轻人。 正聚精会神地打著扑克牌,桌上地上全是瓜子皮和菸头。 这哪里是案发现场。 这他妈是村头棋牌室啊! 小李的脸都绿了,衝进去就吼:“干什么呢!谁让你们在这里打牌的?都给我出去!” 那几个年轻人被嚇了一跳,回头看到是穿著警服的小李,这才悻悻地站起来。 其中一个染著黄毛的撇撇嘴,小声嘀咕:“仁子都死了,屋子空著也是空著嘛……” “空著也不能让你们把现场给毁了!”小李气得不行,“赶紧走!” 几个人磨磨蹭蹭地走了,屋子里总算安静下来。 江峋走进去,环视一圈,心里已经凉了半截。 现场被破坏得彻彻底底,別说指纹脚印了。 就算之前在这里发生过一场枪战,估计都找不到弹壳了。 “江哥,这……”小李一脸尷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们来的时候,这里就是这样?”江峋问道。 小李摇了摇头。 “我们来的时候,仁子的尸体已经被抬到堂屋去了,这间房里没人,但地上已经很乱了。” “我们拉了警戒线,但是根本没用,村长说不吉利。” “让人给扯了,然后……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江峋懂了。 这根本就是马景旺故意的。 他不仅阻挠尸检,还放任村民破坏第一现场。 他在掩盖什么? 江峋的目光在房间里仔细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这间房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掉了漆的衣柜,就是全部的家具。 窗户是老式的木窗,从里面用一根木棍顶著。 江峋走到门边,检查了一下门锁。 是农村常见的那种老式木门,门內侧有一个铁製的插销扣。 但本该插在里面的插销杆却不见了。 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铁环。 “小李,这门上的插销呢?”江峋指著那个插销扣问道。 小李凑过来看了看,一脸茫然:“不知道啊,来的时候就没注意这个。” “一个铁棍子,还能自己长腿跑了?” 江峋用手指蹭了蹭插销扣上的铁锈,“肯定是被人拿走了。” 如果门是被人从外面反锁的,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那就不是意外,而是谋杀。 可现在,唯一的证据,那个插销杆,不见了。 江峋几乎可以断定,这事就是马景旺乾的。 他走出房间,外面的哀乐还在继续,哭声一阵高过一阵,透著一股子虚情假意的热闹。 江峋心里一阵烦躁。 硬碰硬肯定不行,这帮村民宗族观念极强。 又抱团,真闹起来,他们几个外地警察绝对討不到好。 必须换个思路。 他对小李说道:“走,带我去找个村里五十岁以上,脑子清楚,又爱嘮嗑的大娘或者大爷。” 小李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江峋的意图,但还是立刻点头。 “有啊!马大娘就是,她可是我们村的『百事通』。” “上到村长三岁还尿床,下到谁家母猪生了几只崽,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就她了。” 两人穿过院子,来到村里的另一处宅院。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太太正坐在院子的石墩上,一边晒著花生,一边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第106章 找人打听村长一家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06章 找人打听村长一家 “马大娘!”小李隔著老远就喊了一声。 老太太抬起头,眯著眼睛看了看,咧嘴笑了。 “是小李啊,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老婆子这里?” “大娘,我给您介绍一下。”小李快步走上前,指著江峋,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嗓门。 “这位是市里来的江警官,大专家,专门破大案的!” 马大娘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江峋,眼神里透著好奇。 “哎哟,还是市里来的大官啊。” 她感慨了一句,隨即又嘆了口气。 “现在这社会是真的好啊,人命金贵了,死了人,还有你们这些大官来给查个明明白白。” 老太太说著,眼神有些飘远。 “想当年,我爹在山上跟人爭块地,被人一锄头给打死了,最后怎么著?” “就赔了一头牛。” “一条人命,就值一头牛啊。” 她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睛里,映著的是那个已经远去的,人命如草芥的年代。 江峋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他知道,老一辈人对现在的很多事情不理解,根源就在於这些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来,警官,別站著了。”马大娘回过神来,热情地拍了拍身边的另一个石墩。 “快进屋坐,外面晒。” 她一边说著,一边颤巍巍地站起身,领著两人往屋里走。 “屋里有水,我给你们倒。” 屋里收拾得很乾净,带著一股老木头和阳光混合的味道。 墙上贴著几十年前的年画,画上的胖娃娃已经泛黄,但依旧笑得喜庆。 “快坐,快坐。” 马大娘热情地招呼著,转身从一个木头柜子里,摸出几个红彤彤的苹果。 “自家树上结的,没打药,甜著呢。” 她把苹果塞到两人手里,又颤巍巍地去倒水。 江峋和善地笑了笑,接过苹果,在手里掂了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娘,您別忙活了,我们坐会儿就走。” “那哪行!” 马大娘把两个搪瓷缸子放在桌上,水面倒映著她布满皱纹的脸。 “市里来的大警官,能来我这老婆子家,是我的福气。” 她说著,就搬了个小马扎,坐到两人对面,顺手拿起了旁边簸箕里的毛线和织针。 那是一件小孩穿的毛衣,已经织了一大半。 “大娘,您这是给谁织的?” 小李没话找话地问了一句。 马大娘手上的动作没停,眼睛却暗淡了下去。 “给我外孙织的,这不是天快冷了嘛。” 她嘆了口气。 “现在养个娃,可金贵了,吃穿用度,样样都得好的。” 他看著马大娘熟练地挑动著织针,状似隨意地开口。 “大娘,我们来,是想跟您打听点事儿。” “打听事儿?” 马大娘抬起头,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 “警官你想知道啥?只要是我这老婆子知道的,肯定不瞒你们。” 江峋放下苹果,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诚恳。 “我们想了解一下马景旺家的情况。” “马景旺?” 马大娘念叨著这个名字,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她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把织针和毛线放在簸箕里。 “你们算是问对人了。” “我跟马景旺,那是一起穿著开襠裤长大的。” “他家那点事儿,別说村里,就是他自己,都没我清楚。” 小李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屁股都往前挪了挪。 “大娘,那您快给我们说道说道。” 马大娘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这才打开了话匣子。 “说起这马景旺啊,他命苦。” “六岁那年,他爹上山砍柴,让掉下来的野猪夹给砸了脑袋,人当场就没了。” “就剩下他们孤儿寡母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难。” “他娘也是个苦命人,一个人拉扯他长大,眼睛都快哭瞎了。” 马大娘摇了摇头,眼神里带著几分同情。 “可这马景旺,也不知道是咋回事,从小就闷,不爱说话,干活也不行,念书更不是那块料。” “整个一扶不起的阿斗。” “他娘托人给他说了好几门亲,人家姑娘一看他那蔫了吧唧的样子,都给拒了。” “拖到二十六岁,在咱们这山沟沟里,那就是老光棍了。” “村里人都笑话他,说他这辈子都得打光棍。” 江峋静静听著,没有打断。 这些信息,拼凑出了一个懦弱、无能、被人瞧不起的青年形象、 和现在那个掌控著整个村子,眼神阴鷙的村长判若两人。 “那他后来是怎么娶上媳妇,还当上村长的?” 小李忍不住问道。 “这事儿啊,就得从咱们前任村长说起了。” 马大娘一拍大腿,来了兴致,声音都高了八度。 “咱们前任村长,就一个独生女,叫马晴,也就是马景旺现在的老婆。” “那马晴年轻的时候,可是咱们村里的一枝花,长得那叫一个水灵。” “可她偏偏瞧不上村里的后生,自己跑去城里打工,认识了个外地的小伙子。” “后来还把那小伙子带回了村,说是要结婚。” “哎哟,我的天!” 马大娘讲得绘声绘色,仿佛亲眼所见。 “她爹,就是前村长,当时脸都绿了!” “咱们马家村,祖祖辈辈的规矩,哪有姑娘往外嫁的?更別说招个外地人回来!” “那不是让全村人戳脊梁骨吗?” “前村长气得当场就把马晴给锁在了屋里,不给吃不给喝。” “又叫人把那个外地小伙子给打了一顿,赶出了村子。” “从那以后,那小伙子就再也没出现过。” 江峋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看来这个村子的排外和宗族观念,是刻在骨子里的。 “那马晴就这么算了?” “那能怎么办?” 马大娘撇了撇嘴。 “胳膊拧不过大腿,她一个姑娘家,能翻出她爹的手掌心?” “关了半个多月,人瘦得脱了相,也就认命了。” “这事儿之后,前村长估计也是怕了。” “怕女儿再整出什么么蛾子,就琢磨著赶紧给她找个婆家。” “可找谁呢?” 马大娘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咱们村的村长,那都是一代传一代的,传男不传女。” “前村长就马晴这么一个闺女,这村长的位置,总不能传给外人吧?” “所以,他必须招个上门女婿。” 江峋瞬间明白了。 “他看上了马景旺。” “可不是嘛!” 马大娘用力点头。 “当时村里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想不通,前村长怎么会看上马景旺那个窝囊废。” “要啥没啥,人还闷得像个葫芦。” “但后来大家就想明白了。” 第107章 他是入赘的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07章 他是入赘的 “正因为他窝囊,好拿捏啊!” “换个有本事有主意的,前村长能放心把家业和村长的位置交给他?” “说白了,前村长就是找个工具人,给他家生个带把的,好继承香火和村长的位置。” “而马景旺呢,家里穷得叮噹响,自己又娶不上媳妇。” “能入赘到村长家,那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事儿就这么成了。” 江峋和小李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一出大戏。 马景旺的上位史,简直就是一出“赘婿逆袭”的现实版剧本。 只不过这剧本的底色,是黑色的。 “那他们结婚后,感情怎么样?” 江峋追问道。 “感情?” 马大娘嗤笑了一下,手里的织针又动了起来,只是速度慢了许多。 “哪有什么感情。” “马晴心里惦记著那个外地人,对马景旺从来没个好脸色。” “马景旺呢,入赘的女婿,在家里本来就没地位,跟个长工差不多,屁都不敢放一个。” “不过啊,马晴的肚子倒是爭气。” 马大娘话锋一转。 “结婚第二年,就生了个大胖小子,就是马仁他爹。” “前村长高兴坏了,抱著孙子到处炫耀,对马景旺的態度也好了一些。” “过了两年,又生了个二小子。” “有了两个儿子傍身,马景旺在马家的地位,才算是稳了。” “前村长死了以后,村长的位置,也就顺理成章地落到了他头上。” 说到这里,马大娘长长地嘆了一口气,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唏嘘。 “本来以为,他这是苦尽甘来,要享福了。” “谁知道,唉,都是命啊。”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 江峋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他知道,接下来的,才是关键。 “大娘,后来……发生了什么?” 马大娘放下手里的毛线,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造孽啊。” “他那个大儿子,就是马仁他爹,长得一表人才。” “比马景旺强多了,大家都说,这才是前村长的种。” “二十一岁那年,跟著村里人上山,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就被毒蛇给咬了。” “等抬下山的时候,人都已经黑了,没救了。” “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马晴哭得死去活来,病了好几个月才缓过来。” 江峋的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击著。 毒蛇咬死? 这个死法,在多年前的农村,並不少见,但也太过巧合。 “那他的二儿子呢?” “二儿子?” 马大娘的眼泪掉了下来。 “更惨。” “他二儿子娶了媳妇,小两口都懂点草药,经常结伴上山去採药卖钱。” “有一年雨季,山路滑,说是……说是他二儿媳妇先滑下了山坡。” “他去拉,结果两个人一起掉下去了。” “等被人发现的时候,都过去好几天了。” “你说说,这是什么世道!” “好好的一个家,大儿子没了,二儿子和二儿媳妇也没了。” “就剩下马仁这么一个独苗苗,是老大留下来的根。” 马大娘的声音哽咽了。 “马景旺和他老婆,把这唯一的孙子看得比眼珠子还重要。” “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要什么给什么,都快把孩子给宠上天了。” “可现在……” “现在连这唯一的根,也断了。” “老马家,这是绝后了啊!” 马大娘再也说不下去,捂著脸,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 江峋没有去安慰她。 江峋的脑子飞速转动著,马大娘的话还在耳边迴响。 绝后了。 这个词,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著人的神经。 如果马景旺真的那么在意这个孙子,为什么马仁死的时候,他表现得那么平静? 那不是悲伤到极致的麻木。 而是一种……冷漠。 一种目的达成后的冷漠。 就在江峋准备起身告辞的时候,马大娘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她抹了把泪,补充了一句。 “其实啊,马晴那丫头,走得比他大儿子还早。” 江峋刚要站起来的动作顿住了。 “马晴……也去世了?” “可不是嘛。”马大娘提起这个,又是嘆气。 “她大儿子出事前一年,马晴就查出来得了白血病。” “那病,就是个无底洞,烧钱呢。” “马景旺为了给她治病,东拼西凑,前前后后花了快二十万。” “可惜啊,钱花出去了,人还是没留住。” “从那以后,老马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话更少了,整天板著个脸,谁也不搭理。” 二十万。 在那个年代的农村,这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 一个入赘的女婿,为了给妻子治病,不惜倾家荡產? 这听起来,倒像是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可江峋却从中嗅到了一股极不协调的味道。 一个被逼无奈才招进门的女婿,一个心里装著別人的妻子。 他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 何来的情深义重? 江峋和小李向马大娘道了谢,离开了那间昏暗的小屋。 外面的阳光有些晃眼。 小李跟在江峋身后,憋了半天,终於忍不住开口。 “江哥,这……这也太惨了吧?” “那个马景旺,也太倒霉了,克妻克子克孙啊这是。” 江峋没说话,脚步不停,径直朝著马景旺家的方向走去。 倒霉? 他可不觉得。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更没有这么多接二连三的“意外”。 当他们重新回到马景旺家门口时,林嵐正站在院子里,脸色严肃。 看到江峋,她立刻迎了上来。 “有新发现。” “说。” “我仔细检查了死者后脑的伤口,虽然不明显。” “但可以確认,他是先被人用钝器敲击后脑导致昏迷,然后才被毒蛇咬的。” 林嵐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凶器呢?”江峋问。 “不確定,可能是铁棍或者镐头之类的东西。” “但我们在现场和之前的搜查中,都没有找到类似带血跡的工具。” 果然是谋杀。 江峋的推测得到了证实。 他抬头看了一眼正屋。 赵顺达正在和马景旺说著什么,马景旺还是那副样子,低著头,沉默地坐著。 江峋迈步走了进去。 “马村长。” 他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马景旺缓缓抬起头,那双阴鷙的眼睛看向江峋。 “昨晚,你睡在哪个房间?”江峋开门见山地问。 第108章 有了点怀疑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08章 有了点怀疑 马景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了指东边的臥室。 “我……我一个人睡那屋。” “我可以进去看看吗?”江峋的语气很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马景旺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江峋推开东边臥室的门。 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老旧的木床,一个掉漆的衣柜。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有股淡淡的霉味。 江峋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床头的枕头上。 他走过去,装作整理枕头的样子,手指在上面轻轻一捻。 一根花白的头髮,被他不动声色地夹在了指间。 他把头髮小心地放进一个物证袋里,转身走了出去。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院子里,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年正蹲在角落里,抱著头,肩膀微微颤抖。 那是马仁的弟弟,马昌。 江峋走到他身边,也蹲了下来。 “节哀。” 少年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还掛著泪痕。 “警察叔叔,都怪我……” 他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和自责。 “我哥他……都怪我。” “怎么了?” “昨天晚上,我……我好像听到院子里有动静。” 马昌的声音越说越小。 “我以为是牛棚里的牛,或者是羊圈里的羊弄出来的,就没在意,翻了个身就又睡著了。” “如果……如果我当时能起来看一眼……” 他说不下去了,把头埋进膝盖里,哭得更厉害了。 “这不怪你。”江峋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语气放缓了许多。 “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 他一边安慰著,一边状似无意地从少年因为哭泣而凌乱的头髮上,轻轻取下了一根。 “你叫马昌,对吧?” 少年点了点头。 “你哥哥……平时跟你爷爷关係怎么样?”江峋换了个话题。 “我哥?”马昌抽噎了一下,想了想。 “就那样吧。” “爷爷……不太喜欢我哥。” “哦?”江峋的眉毛挑了一下。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反正爷爷对我比对我哥好。” “我哥想要什么,爷爷总是不给,还老骂他。” “但是我要什么,爷爷基本上都会满足我。” “我哥……我哥总说,爷爷偏心。” 江峋的指尖轻轻摩挲著。 偏心? 这倒是有点意思。 按照马大娘的说法,马景旺夫妇不是把马仁宠上天了吗? 怎么到了弟弟这里,说法完全变了? 一个说宠上天。 一个说不待见。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还是说…… 一个巨大的,荒谬的念头,在江峋的脑海里炸开。 他拿著那两根分別属於马景旺和马昌的头髮,转身对林嵐说。 “查一下马景旺和马昌的亲缘关係。” 林嵐虽然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江哥,你怀疑……”小李凑过来,小声问。 “你不觉得奇怪吗?”江峋看著远处沉默的马景旺,眼睛微微眯起。 “马大娘说,马仁的爹,长得一表人才,跟马景旺一点都不像。” “还说,马晴当年是被逼著嫁给马景旺的,之前有个外地的男朋友,都带回家了。” “一个怀著別人孩子的女人,匆匆忙忙地招了个上门女婿。” “这个女婿,还心甘情愿地戴了这顶绿帽子,把別人的儿子当成自己的养大。” 江峋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让小李的心往下沉。 “你的意思是……马仁他爹,根本不是马景旺亲生的?” “所以马仁和马昌,也都不是他亲孙子?” “那他为什么……”小李想不通,“他图什么啊?” “图什么?”江峋冷笑。 “他图的是村长的位置,图的是马家的家產,图的是从一个窝囊废,变成一个人上人。” “他隱忍了这么多年,现在,他要拿回属於他的一切了。” 江峋的目光,像是能穿透一切。 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村子里压抑的空气。 下午五点半,天色已经开始昏黄。 车子缓缓驶出马家村,车內一片沉闷。 谁都没有说话。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凝重。 林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江峋,他正靠著车窗,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上,神情莫测。 “江哥。” 林嵐还是没忍住,先开了口。 “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你真的怀疑,马景旺是凶手?” 开车的刑警小哥手都抖了一下,车子差点画出个s形。 江峋收回目光,转过头来。 他的眼神平静,却带著一种看透人心的力量。 “不然呢?” 他反问。 “一个为了村长位置,可以隱忍二十多年,给別人养儿子的男人。” “你觉得他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林嵐深吸一口气,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可是……就为了一个所谓的血脉?” “他杀了马仁,杀了马仁的爹,就为了让马昌。” “他那个所谓的亲孙子,继承家產和村长的位置?” “这……这太疯狂了。” 林嵐摇著头,她无法理解。 “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会有这种为了血脉传承就杀人的事?” “简直是封建糟粕里的糟粕!” “在城里人看来,是糟粕。” 江峋淡淡开口。 “但在很多穷了一辈子,苦了一辈子的地方,一个姓氏,一脉香火,就是天。” “你没在农村生活过,你不懂。” 他的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陈述。 “对他们来说,家產可以被外人占,但『根』不能断。” “马景旺辛苦一辈子,当上村长,攒下家业。” “他凭什么要给一个跟自己毫无血缘关係的外人?” “就因为他当年戴了顶绿帽子?” 江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峭的弧度。 “他不会甘心的。” “他忍了二十年,就是在等一个机会。” “等马昌长大,等他能名正言顺地把一切都交到自己亲孙子手上。” “而马仁和他那个窝囊废爹,就是挡在他亲孙子路上的石头。” “所以,他要搬开。” 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 林嵐和小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骇。 江峋的话,简单,粗暴,却直指核心。 把人性最深处的贪婪和自私,血淋淋地剖开,摆在了他们面前。 晚上八点半,一行人风尘僕僕地赶回了康裕县城。 县刑警大队的副大队长赵顺达早早就在门口等著了。 “哎哟,江队,林科长,各位兄弟,辛苦了!辛苦了!” 赵顺达一脸热情地迎了上来,挨个握手。 第109章 感谢你们的到来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09章 感谢你们的到来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脸上总是掛著笑,看起来十分和气。 “地方我已经订好了,就在咱们县最好的馆子,大家奔波一天,先填饱肚子再说!” “走走走,我带路!” 其他人面面相覷,都看向江峋。 江峋打量了赵顺达一眼。 这个人,他有印象。 上辈子,赵顺达后来被调到了市里,成了他手下的一个支队长。 能力不错,为人也还算正直,就是有时候有点和稀泥。 是个可以用的老好人。 想到这,江峋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赵副队了。”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 赵顺达笑得更开心了。 饭桌上,气氛总算比在车上时轻鬆了一些。 赵顺达很会活跃气氛,讲了几个县里的趣闻,又挨个给眾人敬酒。 但大家心里都压著案子,这顿饭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江峋更是没怎么动筷子,只是安静地听著。 一顿饭很快结束。 赵顺达还想安排接下来的娱乐活动,被江峋直接拒绝了。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副队,心意我们领了。” “案子要紧,我们得连夜回队里。” “这……行吧。”赵顺达有些遗憾,但也不敢强求。 “那各位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需要,隨时给我打电话!” “好。” 从饭店出来,夜风一吹,林嵐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她看向江峋,眼神坚定。 “江哥,我回队里,连夜做dna鑑定。” “行。”江峋点头,“我陪你。” “啊?”林嵐愣了一下,“不用了江哥,你忙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可以的。” “两个人快一点。” 江峋的理由简单直接,不容拒绝。 他看了看手錶。 “我先回家一趟,半个小时就回来。” “你先去准备。” 说完,也不等林嵐再说什么,转身就朝著不远处走去。 他放轻了脚步,走上楼梯。 用钥匙打开门。 “谁啊?” 客厅里传来母亲章梦依的声音。 “我。” 江峋换上鞋,走了进去。 客厅里,章梦依正在看电视,父亲江勇军则在旁边看报纸。 看到他,二老都愣住了。 “峋子?”章梦依又惊又喜,连忙站起来,“你怎么回来了?” “路过,顺便回来看看。”江峋笑了笑,“爸,妈。” “哎!”江勇军推了推老花镜,也站了起来,“吃饭了没?锅里还有饭,我去给你热热。” “吃了。”江峋按住他,“跟同事在外面吃过了。” “案子怎么样了?”章梦依走过来,上下打量著他,眼神里全是心疼。 “看你这孩子,都瘦了。” “哪有瘦,是壮了。”江峋半开玩笑地说。 “你少贫嘴。”章梦依嗔怪地拍了他一下,“工作再忙也得注意身体啊,別老是熬夜。” “知道了妈。” 江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也只能这样。 他陪著父母聊了十来分钟,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家常。 临走时,章梦依往他怀里塞了一大袋东西。 “这是你最爱吃的酱牛肉,还有些点心,你带去跟同事们分著吃。” “还有这个,你们县里新开的一家烧烤店,味道绝了,我给你和林嵐那丫头带了点。” 江峋看著母亲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 “妈,不用这么麻烦。” “麻烦什么!快拿著!”章梦依把袋子塞进他手里,“路上开车慢点。” “知道了。” 江峋拎著两大袋子东西,下了楼。 他回头看了一眼,父母还站在阳台上,对著他挥手。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江峋提著东西回到刑警大队的时候,林嵐已经把准备工作都做好了。 实验室里灯火通明。 各种精密的仪器正在安静地运转。 林嵐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和手套,正在调试设备。 听到开门声,她回过头。 “你回来……” 她的话说到一半,就看到了江峋手里提著的两个大袋子。 一股浓郁的肉香和烧烤的孜然味,瞬间飘满了整个实验室。 林嵐的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下。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这是……” “夜宵。” 江峋把袋子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我妈做的酱牛肉,然后我顺便卖了点烧烤。” 他打开袋子,將一盒盒还冒著热气的烧烤拿出来。 “快吃吧。”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江峋把一串烤翅递给她。 她接过烤翅,咬了一大口。 外皮焦香,肉质鲜嫩,调味恰到好处。 “唔……好吃!” 林嵐的眼睛都亮了。 “这哪家店啊?也太绝了!” “我妈说县里新开的。” 江峋也拿起一串酱牛肉,快速吃著。 两人就像是偷食的老鼠,一边警惕著,一边飞快地解决著眼前的美味。 风捲残云之后,桌上只剩下一堆竹籤和空盒子。 “嗝……” 林嵐打了个小小的饱嗝,心满意足地瘫在椅子上。 “活过来了。” “行了,別瘫著了,干活。” 江峋把垃圾麻利地收拾好,扔进门外的垃圾桶。 重新回到实验室,刚才那股轻鬆的氛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专注和严谨。 “样本已经处理好了,现在上机进行序列扩增和检测。” 林嵐戴上新的手套,熟练地操作著精密的仪器。 江峋则站在一旁,看著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实验室里只有仪器运转的轻微嗡鸣声。 墙上的时钟,时针已经悄悄滑向了“3”。 凌晨三点。 “滴——” dna测序仪发出一声轻响,提示分析已经完成。 一直紧盯著屏幕的林嵐精神一振。 她迅速將生成的数据进行比对,列印出最终的报告。 “江峋……”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结果出来了。” 江峋立刻走了过去,目光落在报告单上。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第一份报告。 送检样本:马仁(血样)。 比对样本:马景旺(毛髮)。 结论:排除亲子关係。 第二份报告。 送检样本:马昌(毛髮)。 比对样本:马景旺(毛髮)。 结论:確认亲子关係。 江峋看著报告,眼神深邃。 果然如此。 所有的推测,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印证。 “我的任务完成了。” 林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剩下的,就看你们刑警的了。” 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打了个哈欠。 “不行了,我得眯一会儿。” 江峋点点头。 “辛苦了,去休息吧。” 他自己也感觉到了强烈的疲惫感。 第110章 结果出来了,抓人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10章 结果出来了,抓人 两人都累得不行,谁也没力气再挪动到休息室去。 就那么趴在实验台旁边的桌子上,沉沉睡了过去。 ……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峋的生物钟向来很准,他缓缓睁开眼睛。 脖子有点僵硬,手臂也传来一阵发麻的感觉。 他动了动,才发现手臂上正枕著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林嵐睡得很沉,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大概是觉得冷,整个人都缩著,一只手还不自觉地抓著他的衣角。 江峋的动作停住了。 他静静地看著她。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名字。 林笔舟。 望川市的一把手。 谁能想到,这位大人物的女儿,会选择法医这个外人看来又苦又累,甚至有些晦气的职业。 而且,她干得很好,非常出色。 没有大小姐的娇气,也没有仗著家世背景的傲慢。 她只是林嵐,一个认真、专业,偶尔有点小迷糊的法医。 江峋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佩服。 他小心翼翼地,想把自己的手臂抽出来。 可他刚一动,林嵐就皱了皱眉,嚶嚀了一声。 她醒了。 林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江峋的下巴。 她愣了两秒。 大脑重启。 然后,她猛地意识到自己正枕著对方的胳膊。 轰! 林嵐的脸瞬间红透了,她弹簧一样坐直身体,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我……那个……江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语无伦次,窘迫到了极点。 “没事。” 江峋也坐直了,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臂,表情儘量自然。 “睡得太沉了。”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尷尬的气氛。 两人谁也不说话,一个低头研究自己的手指,一个扭头看著窗外。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吱呀”被推开了。 赵顺达提著两大袋早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醒了?我给你们带了县里最好吃的豆腐脑和油条!趁热……” 他的话戛然而止,看著屋里两个人那古怪的氛围,眨了眨眼。 “哟,这是咋了?大清早的,你俩玩『谁先说话谁是狗』的游戏呢?” 赵顺达的大嗓门成功打破了僵局。 林嵐如蒙大赦,连忙站起来。 “赵队早!谢谢您的早餐!” “早什么早,太阳都晒屁股了。” 赵顺达把早餐放到桌上,“结果出来没?” “出来了。” 江峋把桌上的报告递了过去。 赵顺达接过报告,一边拆油条的袋子,一边看了起来。 刚咬了一口油条,他的动作就停住了。 眼睛越瞪越大。 “臥槽!” 他一句国粹脱口而出,手里的油条都差点掉了。 赵顺达彻底震惊了,他猛地抬头看向江峋,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所以,你小子昨天的推测……全是真的?” 江峋平静地点点头。 “dna报告不会说谎。” 赵顺达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个案子,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和恶劣得多。 “这个畜生!” 赵顺达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豆腐脑都晃了晃。 “把我们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 他二话不说,立刻掏出手机。 “喂!小王吗?立刻集合二组所有人,带上装备!跟我去马家村!” 电话那头的人还没反应过来。 “赵队,出什么事了?” “少废话!抓人!目標,马景旺!” 赵顺达的声音充满了怒火,乾脆利落地下达了命令。 掛了电话,他看著江峋,深吸一口气。 “江峋,这次,多亏了你。” 江峋摇摇头。 “这也是林嵐熬了一整夜的功劳。” 赵顺达看向旁边还有些脸红的林嵐,感激地点点头。 “林法医,辛苦了!等案子破了,我代表我们康裕县刑警大队,给你们请功!” …… 下午一点。 康裕县刑警大队。 马景旺被两个警察一左一右地押了进来。 他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悲伤和愤怒,反而是一种出奇的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赵顺达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显得有些焦躁。 审讯马上就要开始,但他心里却没底。 这个马景旺,心理素质极好,逻辑清晰,一般的审讯技巧对他恐怕没用。 他停下脚步,看向正在喝水的江峋。 “江峋。” “嗯?” “你来主审。” 赵顺达的语气很坚决。 “这个案子是你发现的疑点,作案动机也是你推出来的,没人比你更了解他。”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你是市里来的专家,你来审,名正言顺。” 江峋放下水杯,没有推辞。 “好。”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然后,迈开脚步,朝著审讯室的方向走去。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压抑的味道。 江峋拉开椅子,在马景旺对面坐下。 他没有立即开口,只是平静地看著眼前这个老人。 马景旺,马家村的村长,一个在村里德高望重了几十年的人物。 他穿著一身朴素的灰色衣裤,满是褶子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浑浊的眼睛里一片平静,甚至带著点长辈看晚辈的审视。 如果不是坐在审讯椅上,他更像个来派出所调解邻里纠纷的热心大爷。 “警官,有事就问吧。” 马景旺先开了口,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 “我们马家村都是良善人家,我活了这大半辈子,第一次被你们这样『请』过来。”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满,像是在责备年轻警察的鲁莽。 “你们警察抓人,总得讲证据吧?” “把我这个老头子銬在这里,像什么话。” 江峋没接他的话,只是將一份文件轻轻推到桌子中央。 “村长,別急。” 他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喜怒。 “今天不问你別的,就想跟你聊聊家常。” 马景旺眼皮都没抬一下。 “家常?我的家常有什么好聊的。” 江峋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 “聊聊你的妻子,马晴。” 话音落下的瞬间,马景旺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终於起了一丝波澜。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她都死了快二十年了,有什么好聊的。” “是啊,快二十年了。” 江峋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当年,你还不是马家村的人吧?” “一个穷小子,没过多久,就娶了当时村长家的千金,全村最漂亮的姑娘,马晴。” “所有人都说你小子有福气,说马晴有眼光,不嫌贫爱富。” 江峋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投进马景旺看似平静的心湖。 第111章 一开始算计好了一切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11章 一开始算计好了一切 “可他们不知道,你娶马晴的时候,她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孩子。” “你小子,搁这儿给我玩『接盘侠』是真爱那一套呢?” 马景旺的脸色终於变了。 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江峋。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胡说?” 江峋冷笑。 “你是觉得当年的事,时间久了,就没人知道了吗?” “你根本不是爱她,你看中的,是老村长家的家业,是那个早晚会传到你手里的村长位置!” “你入赘马家,不是为了爱情,是为了当人上人!” 江峋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砸在马景旺的心上。 “你这个老东西,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一切!” “你放屁!” 马景旺激动地想要站起来,却被手銬牢牢地锁在椅子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著,脸涨得通红。 “我和阿晴是真心相爱的!你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 江峋看著他这副样子,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反而多了一抹怜悯。 “真心相爱?” “真心相爱,你会眼睁睁看著她唯一的儿子,你的继子,死於非命?” “真心相爱,你会十六年来,没有一次去他的坟头看过他?” 江峋的问题,像一把刀,精准地剖开了马景旺偽装了几十年的外壳。 马景旺的激动和愤怒,瞬间凝固了。 他张著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审讯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马景旺眼里的光彩一点点熄灭,最后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整个人都垮了下来,佝僂著背,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呵呵……” 他忽然笑了,笑声沙哑又难听,充满了自嘲和悲凉。 “是。” 他承认了。 “你说的没错。” “我当年,就知道她怀了別人的孩子。” 马景旺抬起头,第一次正视著江峋,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偽装。 “我不甘心。” “我一个外人,凭什么要给別人养儿子?” “凭什么我辛辛苦苦在马家熬了这么多年,最后所有的东西,都要给那个野种?”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彻骨的怨毒。 “阿晴在的时候,我不敢。” “我怕她伤心。” “可她死了。” “她死了,就再也没人能管我了。” 马景旺的脸上露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去后山抓了一条最毒的竹叶青。” “我把它养在罐子里,就等著一个机会。” “那天晚上,我趁他喝多了酒,睡得跟死猪一样,把蛇放进了他的被窝里。”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第二天,所有人都说他是被蛇意外咬死的。” “没人怀疑我。” “我是他爹啊,我怎么会害他呢?” 马景旺说到这里,又笑了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动。 江峋静静地听著,心里却是一片冰冷。 这个看似忠厚老实的老人,內心竟然藏著如此恶毒的秘密。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江峋开口,打破了他的笑声。 “你以为害死了继子,家產就都是你的了?” “可你没想到,你的亲生儿子,后来也出意外死了。” 马景旺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这是报应……” 他喃喃自语。 “所有人都说是报应……” “但你根本不信报应,对不对?” 江峋一针见血。 “你只信你自己。” “两个儿子都没了,家產顺理成章,就该传给孙子辈了。” “你的大孙子,马仁。” “你那个死去继子的儿子。” “你连他爹都容不下,又怎么可能容得下他?” 江峋的语气充满了压迫感。 马景旺低著头,双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我一开始……没想对他下手。” 他的声音乾涩。 “我害死他爹之后,夜夜做噩梦。” “我梦见阿晴来找我,问我为什么那么狠心。” “我怕了。” “我真的怕了。” “那为什么又动手了?”江峋追问。 马景旺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疯狂的恨意。 “是马老三!” “那个老不死的!前几天在家族会上,他居然提议。” “说马仁也大了,该把家產分一部分给他了!” “凭什么!” 马景旺猛地一拍扶手,嘶吼道。 “那是我熬了一辈子才得到的东西!凭什么要分给那个野种的儿子!” “他身上流的又不是我马家的血!” “我绝对不允许!” 疯狂的念头一旦產生,就再也遏制不住。 十六年前的那个恶魔,再次从他心底爬了出来。 “所以,你就想故技重施,再用蛇,杀了马仁?”江峋冷冷地问。 马景旺喘著粗气,点了点头。 “我提前好几天,就把他房间窗户的插销给弄坏了。” “案发那天晚上,我等所有人都睡了,从窗户翻进去。” “那小子睡得沉,我用准备好的一根铁棍,先把他敲晕了。” “然后,我把蛇放了出来。”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脸上是一种病態的亢奋。 “我亲眼看著蛇咬了他。” “事情办完,我把铁棍和蛇都扔进了村后的深潭里。” “我做得天衣无缝。” “本来一切都该天衣无缝的!” 他抬起头,死死地瞪著江峋。 “要不是你们,要不是你们这些多管閒事的警察!” 审讯室的门外,赵顺达和林嵐通过单向玻璃,看著里面发生的一切。 赵顺达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脸色铁青。 “报应?” 江峋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这种人,也配谈报应?” 他俯下身,凑到马景旺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真正的报应,是你费尽心机,谋害两代人,最后却什么都得不到。” “你那点家產,会作为遗產,一分不少地交到马仁母亲的手里。” “而你,会在监狱里,度过你骯脏的余生。” “日日夜夜,被你亲手害死的两个儿子的亡魂折磨。” 江峋直起身,不再看他一眼。 江峋拉开审讯室的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重重地关上,隔绝了那个恶魔的末日。 “他妈的!” 赵顺达一拳砸在墙上,手背瞬间红了一片。 “畜生!”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生!” 他指著单向玻璃,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我干了二十年刑警,就没见过这么不是东西的玩意儿!” 林嵐站在一旁,脸色也有些发白。 显然,马景旺的恶毒,也衝击到了她。 赵顺达喘了几口粗气,转过身拍了拍江峋的肩膀。 “兄弟,辛苦了。” 他看著江峋略显疲惫的脸,眼神里满是讚赏和感激。 第112章 你们俩,真是神了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12章 你们俩,真是神了 “这案子,要不是你们来,我们还不知道要被这老东西耍到什么时候。” “你们俩,真是神了!” “特別是你,江峋。” 赵顺达竖起一个大拇指。 “这观察力,这审讯的节奏,绝了!” “一来就把案子给破了,我老赵是真服了!” 江峋扯了扯嘴角,紧绷的神经总算鬆弛下来。 “赵队客气了。” “也是运气好。” “屁的运气好!”赵顺达摆摆手,“这就是实力!” 他看了一眼天色。 “行了,案子破了,我心里这块大石头也算落地了。” “剩下的收尾工作,我们来处理就行。” “你们俩今天好好休息,明天你们就回望川市。” 江峋点了点头。 “好,那就有劳赵队了。” …… 在警局食堂隨便对付了几口晚饭,又处理完一些文件交接。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江峋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收拾东西的林嵐。 “林姐,晚上有安排吗?” 林嵐摇了摇头,“没,回房间待著唄,还能干嘛。” “那……要不跟我回家吃个饭?” 江峋发出了邀请。 “我妈早就念叨了,说我回去之前,一定要再你带回家里坐坐。” 林嵐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侷促。 “啊?这……不太好吧,太打扰了。” “有什么不好的。”江峋笑了。 “就当是帮我个忙,不然我回去还得被我妈嘮叨。” “再说了,你帮了我这么大忙,我请你吃顿家常便饭,总比吃食堂强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林嵐也不好再拒绝。 “那……那就麻烦了。” 半小时后。 江峋带著林嵐回到了家里。 一进门,饭菜的香气就扑面而来。 章梦依繫著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看到林嵐,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哎呀,小林来啦!” “快进来快进来,別站著!” 她不由分说地拉过林嵐的手,把她往屋里拽。 饭桌上,已经坐满了人。 江峋的大伯江卫国,大伯母张颖,还有堂妹江巧。 主位上,爷爷江大虎正襟危坐,奶奶柳鶯则在旁边慢条斯理地喝著茶。 一大家子人,济济一堂。 “叔叔阿姨好,爷爷奶奶好。” 林嵐被这阵仗弄得有点紧张,连忙问好。 “好好好,快坐快坐。” 章梦依热情地把林嵐按在江峋旁边的座位上。 “小林啊,听我们家江峋说,这次多亏了你,案子才能破得这么快。” 江卫国放下手里的茶杯,有些惊讶地看著江峋。 “小峋,你们去康裕县,不到两天就把那个悬案给破了?” 他也是从一些渠道听说了马家村的案子,知道有多棘手。 江峋还没开口,林嵐就抢先说道。 “叔叔,您可別听他乱说。” “我就是打个下手,全程都是江峋的功劳。” “他真的太厉害了,我都没见过那么快的破案速度。” 林嵐说的是真心话。 江峋在案发现场的表现,简直刷新了她的认知。 “是吗?”江卫国看向江峋的眼神里,多了一抹审视和欣慰。 江峋端起面前的茶杯。 “林姐,你再谦虚,我可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他对著林嵐举了举杯子。 “这杯我以茶代酒,敬你。” “要不是你熬夜做dna鑑定,帮我锁定了最关键的证据,这案子还不知道要拖多久。” 林嵐只好也端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 一家人看著他们俩你来我往地互相吹捧,都笑了起来。 只有江巧,撇了撇嘴,用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饭。 “哥,你真有那么神吗?”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网上那些侦探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两天破悬案,你开掛了?” “江巧!” 她话音刚落,旁边的张颖就瞪了她一眼。 “怎么跟你哥说话呢!没大没小的!” “你哥在外面辛辛苦苦办案,你就在家说风凉话?” “赶紧给你哥道歉!” 江巧被训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哎呀,好了好了。” 章梦依连忙出来打圆场。 “一家人吃饭呢,你跟孩子置什么气。” “巧巧也是跟她哥开玩笑呢。” 她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林嵐碗里。 “小林,你別介意啊,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 “不会不会。”林嵐连忙摆手。 她看了一眼有些委屈的江巧,又看了看江峋,忽然笑了。 “小妹妹,你哥可没开掛,也没吹牛。” 林嵐的语气很认真。 “他比你看到的,比我们大家以为的,还要厉害得多。” “真的。” “就是那种……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一到关键时刻,能把你秀一脸的大神。” 林嵐这番话说得真心实意,不带半点虚假。 江巧眨巴著眼睛,看看林嵐,又看看自家老哥。 “真的假的?” “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一到关键时刻秀一脸的大神?” 她托著下巴,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江峋,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哥,你给我秀一个看看?” 江峋瞥了她一眼,懒得搭理这个活宝堂妹。 他拿起筷子,给林嵐夹了一筷子菜。 “林姐,別理她,一个小屁孩,懂什么。” 江巧顿时不乐意了,嘴巴撅得老高。 “我才不是小屁孩!” “哼,不说就不说,小气鬼。” 饭桌上的长辈们都被江巧这副模样给逗笑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江峋父亲江勇军,此时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他看著江峋,眼神里带著几分探究。 “小峋,那个案子……凶手抓到了?” 江勇军也是警察出身,后来转业做了別的,但对案子天生就有一种敏感。 他一开口,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 江卫国也追问道。 “对啊,小峋,你还没说呢,那个悬案到底怎么回事?” “凶手是谁啊?这么丧心病狂,连孩子都不放过。” 提到案情,饭桌上的气氛瞬间严肃了不少。 江峋放下筷子,神情也变得凝重。 “凶手……是死者的爷爷。” “什么?” 这个答案,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章梦依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了。 “爷爷?就是把那个死者一手带大的老人?” “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那可是他养了二十多年的孙子啊!” 张颖也跟著附和,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是啊,这怎么下得去手?疯了吧!” 江峋的语气很平静,却透著一股让人心头髮冷的寒意。 “为了钱。” “为了让他自己的亲儿子,亲孙子,继承那笔家產。” 他简单地把马家村那错综复杂的人物关係和动机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整个饭桌上,一片死寂。 第113章 我哥真的这么厉害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13章 我哥真的这么厉害 所有人都被这其中裸露出来的人性之恶,给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良久。 奶奶柳鶯才嘆了口气。 “作孽啊……” “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章梦依更是气得眼圈都红了。 “这还是人吗?” “畜生!简直是畜生不如!” “可怜那两个孩子了!” 江巧也听呆了,小脸煞白,手里的筷子一下一下戳著米饭,半天没往嘴里送一口。 主位上,一直沉默的江大虎,忽然一拍桌子。 “好!” 这一声,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老爷子双目炯炯,丝毫不见老態,他盯著江峋,眼神里满是讚许。 “干得漂亮!” “这种泯灭人性的败类,就该把他揪出来,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 “小峋,你做得对!” 他又看向林嵐,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不少。 “还有小林,这次也辛苦你了。” 林嵐被老爷子这么一夸,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 “爷爷,您可別这么说。” “我就是跟著跑跑腿,打打酱油,真没出什么力。” “都是江峋厉害。” 江大虎闻言,眼睛一瞪。 “什么叫打酱油?” “我可听说了,现在的技术科,那可是破案的关键!” “没有你们在后面做支撑,他们这些跑前面的,就是无头苍蝇!” 老爷子虽然退休多年,但对警队的发展还是有所了解的。 “你这丫头,太谦虚了不好!” 他话锋一转,又看向江峋。 “小子,这次的案子,怎么著也得给你报个二等功吧?” “等功勋章拿回来了,记得给爷爷我拿回来看看,让我也沾沾光。” 老爷子一脸的期待。 江峋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林嵐就忍不住笑了。 她眨了眨眼,带著几分促狭的语气说道。 “爷爷,二等功的功勋章,江峋早就有了呀。” 这话一出,饭桌上又是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江峋。 江勇军眉头一皱。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章梦依也急了。 “儿子,你什么时候立了二等功?怎么从来没跟家里说过啊?” “哎呀你这孩子,这么大的好事,你藏著掖著干什么!” 江峋被家人看得有些头皮发麻,只能无奈地瞪了林嵐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就你多嘴! 林嵐却冲他吐了吐舌头,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又拋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叔叔阿姨,你们不知道的还多著呢。” “江峋他啊,何止是有个人二等功。” “他还有一个个人一等功呢!” “轰!” 这话,简直比刚才那个案子还要让人震惊。 “什么?!” 江大虎“噌”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脸的激动和不敢置信。 “一等功?” “小林,你说的……是真的?” 江勇军也死死地盯著江峋,声音都有些发颤。 “江峋!到底怎么回事!” “你什么时候立的一等功?!” “你小子是不是皮痒了?这么大的事敢瞒著家里!” 一家人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了。 江峋被这阵仗搞得一个头两个大,求助似的看向林嵐。 林嵐接收到他的信號,连忙笑著出来解释。 “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你们別怪他。” “江峋就是这个性格,做了什么从来不爱声张。” “他那个个人一等功,是因为去年,他带队破了轰动全国的『垃圾袋连环杀人魔』案。” “垃圾袋杀人魔?” 江卫国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个案子他当然知道。 当时为了破这个案子,省厅都派了专家组下来。 可还是几个月都没有头绪,整个望川市都人心惶惶。 后来案子突然就破了,听说是市局一个年轻警察找到了关键线索,带队把凶手给抓了。 只是没想到…… 那个年轻警察,竟然就是自己的侄子! 江大虎也想起来了。 “是那个……电视上天天报的那个案子?” “我的天,那个案子是你破的?” 老爷子看向江峋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江峋被全家人用这种“探照灯”一样的眼神盯著,浑身不自在。 “都……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想要矇混过关。 “爸,大伯,爷爷,我敬你们一杯。” 江大虎却猛地一伸手,按住了他的酒杯。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桌上的白酒瓶,给江峋面前那个小小的酒杯,倒得满满当当。 酒液溢出,顺著杯壁流淌下来。 他自己的杯子也倒满,然后高高举起,目光灼灼地看著江峋。 “这一杯,不是你敬我们。” 老爷子一字一句,声音洪亮如钟。 “是我们全家,敬你!” “敬我们江家,出了一个破案的大功臣!” 说完,他脖子一仰,一杯白酒,尽数入喉。 江勇军,江卫国,也都站了起来,端起酒杯,神情肃穆。 “敬你!” 江峋看著眼前的家人,看著他们眼中那不加掩饰的骄傲和关切,心中一热。 他不再多言,端起那杯满溢的白酒,同样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烧得他胸口一片滚烫。 章梦依和张颖看著这一幕,眼眶都红了。 她们为自己的孩子感到骄傲,却也为他曾经面临的危险而心惊胆战。 “你这孩子……” 章梦依走过去,拍了拍江峋的肩膀,想说点什么,却又哽咽著说不出来。 昨天那顿酒,直接把老爷子干趴下了。 江大虎喝得酩酊大醉,最后被江勇军和江卫国架著,在江峋家客房睡了一晚。 第二天直到上午九点,江峋和林嵐准备回市区时,老爷子还在呼呼大睡。 章梦依和江奶奶一大早就起来忙活,后备箱里被塞得满满当当。 “小嵐啊,这些自家种的菜,还有这只土鸡,你带回去给你爸妈尝尝鲜。” “还有这个,是你奶奶自己做的腊肉,城里可买不到这么地道的。” 章梦依拉著林嵐的手,热情得让她有点招架不住。 “阿姨,这……这也太多了。”林嵐看著都快关不上的后备箱,哭笑不得。 “不多不多!”章梦依把一个网兜塞到她手里。 “这是给你们领导的,江峋这孩子不懂事,多亏你们领导照顾了。” 江峋靠在车门上,看著这熟悉的场景,嘴角抽了抽。 每次回家,都跟鬼子进村扫荡似的。 “行了妈,再装车胎都得压爆了。”他开口制止。 “赶紧出发了,下午还得上班呢。” 告別了家人,吉普车缓缓驶出村子。 下午三点,望川市。 车子稳稳停在了一个家属大院门口。 “那我先进去了,路上开车小心。”林嵐解开安全带。 第114章 带上吧,就是些土特產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14章 带上吧,就是些土特產 “嗯。”江峋点点头,“东西我帮你搬进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林嵐连忙摆手,自己费力地把两个大箱子抱了出来。 看著林嵐的背影消失,江峋才调转车头,朝著市局的方向开去。 与此同时,林家。 客厅里,林笔舟正拿著一份文件,眉头紧锁。 坐在他对面的郑玲给他添了杯茶,状似无意地开口。 “女儿这次跟著同事回老家,玩得应该挺开心的。” 林笔舟“嗯”了声,目光依旧没离开文件。 “我听说她那个同事,叫江峋,是个很优秀的年轻警察。”郑玲继续说。 听到“江峋”这个名字,林笔舟的视线终於从文件上移开,他看了一眼妻子。 “年轻人,是该多走动走动。” 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就在这时,门开了。 林嵐抱著两个大纸箱,哼哧哼哧地走了进来。 “爸,妈,我回来了。” “哎哟,我的宝贝女儿,你这是搬家呢?”郑玲连忙起身去接。 “这是什么?” “江峋家给的土特產。”林嵐把箱子放在地上,直起腰捶了捶。 林笔舟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箱子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谁让你收这些东西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僵住了。 “爸?”林嵐愣住了,“这……这是江峋爷爷奶奶的心意,就是些自己家种的菜和腊肉……” “心意?”林笔舟冷哼。 “林嵐,我跟你强调过多少次?我的身份敏感,任何人的东西都不能隨便收!” “这会授人以柄,会给別人留下话柄!你懂不懂!”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严厉的斥责。 林嵐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她没想到父亲反应会这么大。 “爸!你想什么呢!这就是长辈给晚辈的一点吃的!跟您的身份有什么关係!” “怎么没关係?”林笔舟重重把文件拍在茶几上。 “今天他家可以送吃的,明天就能送別的!口子一旦开了,后面怎么堵?” “你这是不讲道理!”林嵐的火气也上来了,眼眶泛红。 “这是人情世故!是江峋奶奶亲手装的!我怎么拒绝?” “我当著他们家所有人的面,说我爸是领导,不能收?您让我以后怎么跟同事相处?” “那也比犯错误强!” “我犯什么错误了!”林嵐气得大叫。 “在您眼里,是不是所有事情都得跟您的前途掛鉤?连一点人情味都不能有吗?” 父女俩针锋相对,谁也不肯让步。 “你……”林笔舟气得指著她,半天说不出话。 “好了好了!”郑玲赶紧出来打圆场,一边推著林笔舟,一边给女儿使眼色。 “老林你少说两句,女儿刚回来,你这是干什么。” “就是些土特產,你至於上纲上线吗?” 林嵐看著父亲那张冰冷的脸,心里委屈到了极点。 她猛地一跺脚,转身就往楼上跑。 “砰”的一声,摔上了房门。 “哎,这孩子……”郑玲嘆了口气,不满地瞪了丈夫一眼。 “你看看你,非要惹她生气。” 说完,她也跟著上了楼。 江峋回到刑警支队的宿舍,发现王鹏那小子不在。 正好。 他脱掉衣服,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热水从头顶淋下,冲刷掉一身的疲惫。 他闭上眼,脑子里回想著这两天发生的事。 家人的骄傲和担忧,林嵐父亲可能会有的反应,还有……那个即將到来的比赛。 洗完澡,江峋擦著头髮走出浴室。 他盘腿坐在床上,心念一动。 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蓝色虚擬面板,在眼前展开。 【宿主:江峋】 【力量:22】 【体质:22】 【精神:24】 【反应:19】 【剩余属性点:6(来自侦破马景旺案)】 江峋的目光落在“反应”那一栏。 在刑警这个行当,反应速度,有时候就等於生命。 他毫不犹豫,將意念集中。 “系统,全部加在反应力上。” 【属性点分配成功!】 面板上的数字一阵跳动,最后定格。 【反应:25】 江峋关掉属性面板,拿起一旁的笔记本电脑,开机。 他熟练地输入一串网址,进入了“全国警务尖兵大赛”的官方报名网站。 找到报名入口,填写资料,上传证件照和单位推荐函。 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 【叮!报名成功!】 【欢迎您,来自望川市的江峋警官,您是第35648位参赛者。】 三万多人…… 江峋挑了挑眉,看来全国的同行们热情都很高涨啊。 江峋的手指在触控板上轻轻一点,点开了那个闪烁著金光的“战力榜”。 页面刷新。 一个巨大的榜单占据了整个屏幕。 【top 1:苏小明】 【所属:江省武警总队第三小队】 【职位:队长】 【主要荣誉:武警总队个人全能特战竞赛第一名……】 一连串的头衔,金光闪闪。 江峋的眉梢动了一下。 这傢伙,是个比赛专业户啊。 他的滑鼠滚轮向下滑动。 【top 2:吴海岩】 【所属:川省原阳市刑警大队】 【职位:大队长】 【主要战绩:孤身一人捣毁特大製毒工场;三百米移动靶百发百中……】 江峋的目光停顿了几秒。 这位,是实战里杀出来的狠人。 三百米移动靶百发百中,这枪法,已经不是单单用一个“准”字能形容的了。 他继续往下看。 【top 3:寧浩】 【所属:新燕市猎豹突击队】 【职位:大队长】 【主要战绩:雪夜带队奔袭十五公里,无伤亡端掉一个犯罪团伙……】 又是一个猛男。 江峋靠在床头,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笔记本电脑的外壳。 他花二十分钟,仔仔细细地把榜单前二十五名全部看了一遍。 无一例外,每个人都有著极其辉煌的履歷和战绩。 不是在全国性的大赛上拿过名次,就是在实战中有过惊天动地的大手笔。 江峋很清楚,这个榜单的评定標准,主要就是看这些“硬荣誉”。 他估摸著,前十名的位置,在比赛正式开始前,基本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动了。 至於他自己…… 跟榜上这些大神比起来,完全不够看。 別说前二十五,前二百五都进不去。 想要上榜,只能等入围赛开始后,用实打实的比赛成绩说话。 江峋关掉榜单,顺手点进了大赛的官方论坛。 里面已经盖起了高楼,热火朝天。 一个飘红的置顶帖標题格外醒目。 第115章 比赛和实战不同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15章 比赛和实战不同 【理性討论,本届“警务尖兵”大赛,谁最有希望夺冠?】 江峋点了进去。 主楼罗列了战力榜前十名大神的光辉事跡,下面已经有了几千条回復。 “我赌一包辣条,冠军绝对是苏小明!你们看清楚,人家是武警总队特战的!” “这次大赛的模式,跟他们平时的训练和比赛科目最接近,人家有经验!” “楼上的格局小了啊,比赛是比赛,实战是实战。我站吴海岩!” “孤身干掉一个製毒工厂啊兄弟们!这是什么概念?现实版战狼好吗!” “这心理素质,这战斗力,比赛场上不得乱杀?” “哈哈哈,楼上几个都別爭了,每年都这样,最后还不是有黑马杀出来。” “黑马?不存在的。你们是不是忘了那个男人?” “虽然他已经不参加比赛了,但他的传说还在啊。” “臥槽,你说的是陈逸飞陈神?” “不然呢?京平刑警支队支队长,当年他创下的那些记录,现在有哪个敢说能破的?” “確实,陈神就是一座翻不过去的大山。” …… 与此同时。 江省武警总队训练场。 “喝!” 苏小明低吼著翻过最后一道高墙,双脚落地。 一个前滚翻卸掉衝击力,隨即弹射而起,朝著终点线猛衝过去。 他身上的作训服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肌肉分明的身体上。 “停!” 终点线旁,一个抱著秒表的队员大声喊道。 “队长,四百米障碍,一分十六秒!” 苏小明弯著腰,双手撑著膝盖,胸膛剧烈地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汗水顺著他稜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滴在滚烫的塑胶跑道上。 “一分十六秒……” 他喃喃自语,眼神里透著一股不甘。 旁边递水的队员安慰道:“队长,这成绩已经破了咱们总队的记录了!太牛了!” 苏小明直起身,接过水猛灌了几口,目光却投向远方。 “还差得远。”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陈逸飞当年的记录,是一分零八秒。” “整整八秒。” 训练场上,其他人脸上的兴奋慢慢褪去。 八秒。 在四百米障碍这种项目里,是一个巨大的差距。 九月二十三日。 一辆suv行驶在前往昌南市的高速公路上。 车內,陈锐握著方向盘,嘴里哼著不著调的流行歌曲,一脸轻鬆。 “我说峋子,你这一路上怎么不说话?看手机看傻了?” “是不是看上哪个女警官了?跟哥说说,哥帮你参谋参谋。” 副驾驶的盛航闻言,也转过头来,一脸八卦地看著后排的江峋。 “对啊峋子,有情况?別藏著掖著啊,咱们支队內部解决嘛。” 江峋刚从系统面板里退出来,闻言有些无奈地抬起头。 “你们俩能不能正经点?开车呢。” “我们这是关心你的人生大事好吗!” 陈锐怪叫一声。 “你小子,整天不是办案就是训练,再不谈个恋爱,都要成仙了。” 后排另一侧,闭目养神的四队队长林晓伟,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地开口。 “行了,都少说两句,让他安静会儿,养精蓄锐。” 林晓伟是这次望川市代表队的领队,话语里自带著一股威严。 陈锐和盛航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闹。 车厢里总算安静下来。 江峋靠在椅背上,目光转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意识却再次沉入了脑海。 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面板,悬浮在眼前。 【宿主:江峋】 【力量:21】 【速度:22】 【反应:23】 【精神:16】 【剩余属性点:0】 看著这一串华丽的数字,江峋的嘴角微微翘起。 这就是他敢来参加这次全国大赛的底气。 自从报名之后,他又接连破了两个案子。 一个是两家牛肉店老板因为抢客源,从口角纷爭升级到了持刀互砍。 江峋赶到现场时,其中一个老板已经倒在血泊里,另一个正挥舞著剔骨刀,状若疯魔。 他没多想,一个箭步衝上去,利用高级格斗术里的擒拿技巧,乾净利落地將凶手制服。 系统当场奖励了3个属性点。 另一个案子则要凶险得多。 一个重点高中的化学老师胡添,为了跟新欢双宿双飞。 竟然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用氯酸钾自製了爆炸装置,放在了妻子的车里。 结果,那辆车在早尖峰时段的十字路口爆炸,不仅害死了他的妻子。 还波及了周围的车辆,造成了十五名无辜市民的死亡。 案发后,现场一片狼藉,线索极度混乱。 是江峋依靠系统的危险预警和痕跡追踪能力,在海量的监控视频和纷杂的现场痕跡中。 抽丝剥茧,最终锁定了已经製造了完美不在场证明的胡添。 这个案子,又给他带来了3个属性点。 他把这6个点,毫不犹豫地加在了力量、速度和反应上。 剩下的时间,他几乎都泡在了训练场里,在郑辉的魔鬼指导下。 疯狂练习十公里轻装越野的呼吸节奏,和四百米障碍跑的过障技巧。 现在的他,跟两个月前相比,早已脱胎换骨。 下午三点。 suv缓缓驶入昌南市公安局的大院。 院子里,已经停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警车,操著各种口音、穿著各色制服的警察来来往往。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又兴奋的气氛。 四人下车,在引导员的指引下,来到一处专门设立的报到处。 负责登记的是个很年轻的民警,脸上还带著点没褪去的青涩。 “望川市刑警支队,林晓伟、江峋、陈锐、盛航,对吧?” “没错。”林晓伟递上证件。 年轻民警核对完毕,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然后拿出四张房卡。 “几位手续办好了,这是你们的房卡,招待所就在办公楼后面。” 他笑得一脸和善。 “哦,对了,按照本次大赛的规定,参赛期间的住宿费用需要自理,我们这边支持扫码支付。” 空气瞬间安静了。 陈锐第一个没忍住。 “啥玩意儿?住宿费自理?” 他的嗓门一下子拔高了八度。 “兄弟,你没搞错吧?我们这可是来公干!代表单位来比赛的!” 盛航也傻眼了。 “我靠,不是吧,这么抠的吗?这差旅费报销流程走下来,不得猴年马月了?” 林晓伟的脸也抽动了一下,但还是保持著队长的沉稳,他深吸一口气,拦住还要嚷嚷的陈锐。 “行了,別嚷嚷,规定就是规定。” 他转头看向那个年轻民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多少钱?我来付。” 第116章 住宿还收费!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16章 住宿还收费! 年轻民警的笑容灿烂得有些刺眼。 “四位领导,一共是八百八。” 林晓伟的眼角又是一阵抽搐。 他拿出手机,扫了码,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足足三秒,才点了下去。 “滴”的一下,支付成功。 他的心也跟著疼了一下。 “好了。” 林晓伟收起手机,表情已经恢復了平静,只是脸色不太好看。 “走吧,去招待所。” 陈锐和盛航还是一脸的愤愤不平,跟在后面小声嘀咕。 “真特么黑,住个破招待所还要自费,昌南市局是穷疯了吗?” “就是,这回去找谁报啊……” 江峋没参与他们的吐槽,拿上房卡,跟在林晓伟身后。 刚走出报到处没几步,一个略带惊喜的招呼从侧面传来。 “哟,江峋?” 江峋循声望去,看到了一个熟人。 关友德。 昌南市刑警支队的老油条,上次因为垃圾袋连环杀人案,两人有过短暂的合作。 他身边还跟著个姑娘,扎著高马尾,看起来活泼外向。 “关哥。”江峋点了下头。 关友德大步走过来,热情地拍了拍江峋的肩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可以啊小子!这才多久,就混到全国大赛的赛场上来了?” 他上下打量著江峋,又扫了一眼旁边的林晓伟几人。 “代表望川来参赛的?不错不错,前途无量!” 关友德笑呵呵地继续说。 “好好比,爭取拿个好名次,也算没白来一趟!” 林晓伟作为队长,客气地回了两句。 “借关警官吉言了。” 一番寒暄后,两拨人错身而过。 走出几米远,关友德身边的活泼女生好奇地问。 “关哥,你认识啊?看著好年轻,感觉警校还没毕业呢。” 关友德撇了撇嘴,脸上的热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加掩饰的轻蔑。 “朋友?算不上,就一运气好的愣头青。” 他哼了一下。 “新人蛋子一个,估计就是他们市局凑人头,拉过来见见世面的。” 活泼女生捂著嘴。 “那他不是惨了?这比赛可都是各地的精英。” 关友德乐了。 “可不是嘛。要不,咱们提前祝贺他……喜提倒数第一?” “关哥你太坏了!哈哈哈!” …… 四人很快找到了所谓的“招待所”。 推开门,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逼仄的空间里挤著两张上下铺铁架床。 床板上铺著薄薄的褥子,被子叠成了豆腐块。 活脱脱一个警校四人间宿舍。 “我靠!” 陈锐的哀嚎响彻走廊。 “就这?就这破地方,一晚上二百二?他们怎么不去抢!” 盛航把行李往地上一扔,直接躺倒在下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得了,別叫了。反正就是来走个过场,在哪睡不是睡。” 他翻了个身,背对著眾人。 “累死了,我先补个觉,天塌下来都別叫我。” 林晓伟也是一脸疲惫,他把房卡往桌上一丟,嘆了口气。 “都歇会儿吧,舟车劳顿的。” 看得出来,住宿自费这件事,对这两位老同志的打击不小,比赛的积极性都快被磨没了。 江峋却没动。 他看了一眼窗外,下午的阳光正好。 “我想去比赛场地看看。” 林晓伟抬起眼皮。 “现在去?折腾什么,明天不就统一组织去熟悉场地了?” 躺在床上的盛航也探出头来。 “就是啊江峋,你別这么卷行不行?咱们这水平,临阵磨枪有什么用?” “还不如养足精神,明天別在赛场上睡著了就行。” 陈锐原本也想躺下,听见这话,又站直了身体。 “去看看也好,提前熟悉下环境,总比两眼一抹黑强。” 他看向江峋。 “我跟你去。” 江峋的目標很明確。 “机会难得,我不想浪费时间。” 林晓伟看著他,最终摆了摆手。 “行吧,你们俩去,注意安全。” 说完,他也和衣躺在了另一张下铺,闭上了眼睛。 江峋和陈锐出了公安局大院,坐上了去往竞赛场地的地铁。 二十分钟后,两人抵达目的地。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露天体育场,规模宏大。 体育场的北侧,一条蜿蜒曲折的山路清晰可见,路牌上写著“十公里z型越野赛道”。 另一侧,则是半封闭的射击场馆,不时有清脆的枪响传出。 此刻,体育场里已经有不少人。 他们穿著各地的警用作训服,有的在跑道上慢跑热身。 有的在障碍区前比比划划,討论著过障技巧。 “我靠,这帮b,一个比一个卷!” 陈锐忍不住骂了一句。 “还好听你的过来了,不然明天真要抓瞎。” 就在两人观察场地的时候,一个举著手机自拍杆的年轻女孩从旁边经过。 她妆容精致,对著手机屏幕,笑得甜美。 “家人们,谁懂啊!我人已经在全国警务尖兵赛的现场了!” “看到后面那个超级变態的上山赛道了吗?” “那就是传说中的魔鬼z字坡!光是看著我的腿都软了!” “真的超佩服咱们的警察叔叔们!让我们一起为他们加油,给他们点点讚!” 女孩的声音清脆,正是当红的游戏主播,潘月。 潘月直播间的人气很高,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二十万。 弹幕飞速滚动,密密麻麻。 “来了来了,全国警务尖兵赛,听著就高大上!” “高大上个屁,安泽省的入围赛我看了,报名人数都没破千,菜鸡互啄,没看头。” “確实,刚出的战力榜看了吗?前三十一个安泽省的都没有,纯纯旅游队。” “看看隔壁江省,年年都有前三的种子选手。” “今年那个苏小明,听说强的离谱,直接被预测为战力第一!” 潘月看著弹幕,適时地把镜头转向了体育场內部。 “家人们,大家看,场地里已经有很多警察叔叔在熟悉场地了,应该是明天就要参赛的选手。” 她將手机镜头拉近。 “这个看著就腿软。” 就在这时,两个身影从赛道上跑了下来,速度不快,但步伐很稳。 隨著两人越来越近,直播间的弹幕风向突变。 “臥槽!快看镜头里那两个!是参赛选手吗?” “这俩哥们儿是刚从山上下来?野生精神小伙?” “別说,气质真不错啊!这身高,这体型,一看就是练家子!” 镜头里,江峋和陈锐一前一后,正好走进了摄像头范围。 一个穿著黑色速乾衣,一个穿著白色t恤。 汗水浸湿了衣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白衣服的那个好帅!阳光大男孩!” “我更喜欢黑衣服的那个,虽然第一眼没那么惊艷。” 第117章 大家也太卷了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大家也太卷了 “但越看越有味道,特別是那眼神,酷毙了!” “主播快上啊!去採访一下!满足姐妹们的好奇心!” “对对对!问问他们是哪个省的!” 看著满屏的怂恿,潘月有点犹豫。 她倒不是怕被拒绝,主要是怕自己被认出来,引起不必要的围观。 但她本身就是这个赛事的铁桿粉丝,对这些参赛的警察充满了好奇。 心一横,她还是鼓起勇气,举著手机迎了上去。 “那个……警察叔叔,你们好。” 潘月的声音甜美,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紧张。 江峋停下脚步,陈锐也跟著站定。 “请问你们是来参加这次尖兵大赛的选手吗?” 潘月將镜头对准他们,但很懂事地没有拍正脸。 江峋点了下头,目光在她的手机屏幕上一扫而过。 他注意到了直播界面,但平时从不看这些,自然不认识眼前这个小有名气的主播。 陈锐倒是很热情,他抹了把汗,笑著应道。 “对啊,不然来这儿干嘛,旅游吗?”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潘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你也是来比赛的?不像啊……记者?” 潘月被他问得一愣,连忙摆手,有些尷尬地解释。 “不不不,我不是,我是个游戏主播。”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哈哈哈哈!月月被当成记者了!” “这俩哥们儿是山里刚通网吗?居然不认识月宝?” 陈锐一听“游戏主播”,眼睛亮了一下。 “主播?玩什么游戏的?永劫无间玩吗?” 潘月更尷尬了,只能硬著头皮回答。 “……我就是播永劫无间的。” 陈锐瞪大了眼睛,又仔细看了看她,然后一脸迷茫地摇了摇头。 “啊?是吗?没见过你啊。” 场面一度十分安静。 潘月的笑容僵在脸上,直播间里已经笑疯了。 “公开处刑!笑不活了!” “月月:我好歹也是百万粉大主播,不要面子的吗!” “完了,这俩是钢铁直男,鑑定完毕。” 潘月努力维持著脸上的甜美笑容,试图化解这尷尬到极点的气氛。 她清了清嗓子,对著江峋和陈锐由衷地称讚。 “两位警察叔叔这么年轻就来参加全国大赛,真的好厉害啊。” 陈锐挠了挠头,还没从“我不认识你”的迷茫中回过神。 江峋则没什么反应,只是平静地看著她。 可就是这句称讚,让直播间的弹幕再次歪楼。 “年轻?年轻怎么了?在职警察都能报名好吗?” “就是,有些项目重在参与嘛,估计就是来凑数的。” “说白了就是两个花瓶唄,长得好看,过来露个脸,增加点我们省队的顏值。” “楼上的別酸了行不行?人家凭本事进来的,你行你上啊!” “我上什么上?我只是说事实。你看他们那细皮嫩肉的,像是能拿名次的样子吗?” “就是,那个十公里轻装越野,要负重三十五斤!三十五斤!不是让你背著书包去郊游!” “承认別人优秀很难吗?” “警察的专业素养是你们这些键盘侠能比的?” “拿业余爱好挑战別人吃饭的傢伙,脑子呢?” 弹幕的爭吵愈演愈烈,嘲讽两人是“花瓶”的言论居然占了上风。 潘月的心提了起来。 她生怕这两人看到弹幕上的恶评。 她赶紧把手机镜头往下压了压,对著两人鞠了一躬。 “那个……不打扰两位警察叔叔了,你们加油!我先走了!” 说完,她逃也似的转身就跑。 跑出一段距离,潘月才敢重新拿起手机,对著直播间小声抱怨。 “你们太过分了!胡说八道什么啊!万一被他们看到怎么办?多影响人家心情!” 弹幕里非但没有半点愧疚,反而更加囂张。 “怕什么?有本事就用实力证明自己不是花瓶啊!” “就是!月月,敢不敢跟我们打个赌?” “对!打赌!要是这俩真是花瓶,没进决赛,你就穿那套又纯又欲的jk制服给我们直播!” “要是不是花瓶呢?”潘月被气笑了,下意识地反问。 “要是不是,我们全员给你刷钻石轮船!刷到你下播为止!” 钻石轮船,直播平台最顶级的礼物。 潘月眼睛一亮,当即拍板。 “好!一言为定!你们就等著破產吧!” 她对自己的眼光有信心,那两个人的气质和体格,绝对是顶尖水平。 …… 江峋和陈锐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別人赌局的主角。 他们刚刚绕著整个越野跑道走了一圈,对地形有了大概的了解。 “这山路確实有点东西,尤其是最后那个衝刺坡,太考验爆发力了。” 陈锐擦著汗,心有余悸。 “嗯,走吧,去看看靶场。”江峋言简意賅,转身就朝著实弹射击场的方向走去。 下午五点多,天色渐晚。 江峋和陈锐刚熟悉完所有场地,准备回去休息,两个熟悉的身影才姍姍来迟。 “老盛?林队?你们怎么来了?”陈锐惊讶地看著来人。 盛航喘著气,摆了摆手。 林晓伟拍了拍江峋的肩膀,笑道:“怎么样,场地都熟悉完了?” 江峋点头:“刚走完一圈。” “那不行,走,我们陪你们再走一遍。”盛航不由分说地拉著他们往回走。 江峋和陈锐对视一眼,虽然无奈,也只能跟上。 “这种全国大赛,光熟悉场地没用,得研究战术。”盛航一边走,一边传授经验。 “就说这个十公里越野,看著是体力活,其实全是细节。” 他指著蜿蜒曲折的赛道。 “看见那些弯道没有?比赛一开始,所有人都会玩命抢內侧赛道,因为那能缩短不少距离。” 林晓伟补充道。 “所以,起跑非常关键。你们俩体能好,一开始就得往前冲,绝对不能被挤在中间或者后面。” “一旦落后,前面乌泱泱全是人,你想超都找不到空隙。” “等到最后想衝刺,前五十名的位置早就没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早上七点半,江峋一行人准时抵达了赛场。 整个体育中心人声鼎沸,放眼望去,观眾席上黑压压的全是人头,粗略估计得有三四万。 “我靠,这阵仗也太大了!”陈锐忍不住咂舌,“跟明星开演唱会似的。” 这次比赛的工作人员,从裁判到安保,清一色都是警察系统內部的人员。 江峋的目光在领导席上扫过,很快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昌南市刑警支队副支队长,梁安年。 他正襟危坐,表情严肃。 而在裁判席上,江峋又看到了另一位“老熟人”,昌南市刑警支队第三队队长,关友德。 今天的入围赛分为两轮。 第118章 比赛正式开始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比赛正式开始 上午九点,是十公里轻装越野,第一轮淘汰。 下午两点,是实弹射击,第二轮淘汰。 最终,只有综合成绩排名前十的选手,才有资格进入全国决赛。 另一边,潘月早在七点前就扛著她的直播设备,在观眾席里抢占了一个绝佳的位置。 “家人们!家人们!都醒醒,上班了!” 她压低声音,兴奋地对著手机屏幕说。 “今天的目標,钻石轮船!我的荣华富贵就靠那两位警察叔叔了!”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屏。 “月月冲啊!带我们找帅哥!” “镜头別晃,快找人!我已经等不及要破產了!” “前面的兄弟口气不小,万一真是花瓶,你准备好穿jk了吗?” 八点半,所有参赛选手开始抽取號码牌。 盛航手气不错,抽到了91號,分在第一组。 林晓伟和王鹏对视一眼,乐了,他俩分別是513號和525號,都在第五组。 陈锐看著江峋手里的號码牌,923號,第十组。 “峋哥,你这压轴出场啊。” 就在这时,赛场的大屏幕亮起,新闻总台的记者汪茹开始介绍本次比赛的热门选手。 “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位,是来自昌南市武警支队的邓河!” 画面上出现一个皮肤黝黑、眼神锐利的年轻男人。 “邓河今年二十五岁,曾获得全军全能特战竞赛第一名,以及国际十项全能大赛的冠军!” “根据官方给出的战力预测,他的综合实力稳居前四十!” 陈锐撇了撇嘴:“这傢伙看起来是挺牛的。” 与此同时,望川市。 林嵐正抱著笔记本电脑,聚精会神地看著比赛直播。 林笔舟端著一杯茶从书房走出来,瞥了一眼屏幕。 “江峋也参加了?” “嗯。”林嵐头也不抬地应著。 “老赵跟我提过他,”林笔舟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 “市局的杜振驍也说,这小伙子枪法很不错,是个好苗子。” 林嵐闻言,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动作顿了顿。 “爸,他才刚来队里没多久,还是个新人。” 林笔舟笑了笑,没再多说,只是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了直播画面上。 上午九点整。 隨著一声枪响,第一组的比赛正式开始。 百余名选手如同离弦之箭,瞬间衝出了起跑线。 盛航牢记著昨晚的战术,拼尽全力往前挤,抢占內侧赛道。 初期的竞爭异常激烈,所有人都挤作一团。 跑到五千米左右,选手们的体力开始出现分化,渐渐拉开了距离,形成了三个明显的梯队。 陈锐举著望远镜,急切地在人群中搜索。 “老盛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 林晓伟接过望远镜,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 “他在第三梯队,位置有点靠后了。” 屏幕上,解说员的声音適时响起。 “我们可以看到,大部分选手的体力已经达到了一个瓶颈期,现在正是考验意志力的时候。” “排在第一梯队的选手速度依旧不减,他们很有可能就是第一组最终胜出的强者!” 镜头扫过,盛航的身影一闪而过,他咬著牙,汗水浸透了衣背,脚步明显有些沉重。 最后一千米。 盛航感觉自己的肺快要炸开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眼睁睁看著前面的人一个个超过自己,却无能为力。 衝过终点线的那一刻,他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大屏幕上,成绩刷新。 第一组第一名,钱轩,三十二分钟整。 “臥槽,这成绩!”陈锐倒吸一口凉气,“跟去年全国决赛的第一名就差了十三秒!” 林晓伟的脸色也凝重起来:“看来今年是神仙打架。” 他们的目光在屏幕上飞速扫过,最终定格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第七十三名,盛航,三十五分零六秒。 这个成绩,基本已经告別后续的比赛了。 紧接著,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的比赛依次进行。 赛场上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各路高手层出不穷。 第二组的第一名跑出了三十三分钟的成绩,再次证明了这场比赛的残酷性。 很快,轮到了第五组。 林晓伟和王鹏站上了起跑线。 潘月的直播间里,气氛也达到了一个小高潮。 “家人们!关键人物要上场了!我能不能住上大別墅就看这一把了!” 潘月紧张地手心冒汗,死死盯著大屏幕上陈锐的特写。 “月月別慌!我先压一艘游艇,赌这个警察叔叔不是花瓶!” “我跟了!帅哥就算跑最后一名也帅!” “楼上的姐妹冷静点!刚才那个叫盛航的,不也挺帅吗?结果呢?七十多名!” “哈哈哈,月月要是输了,是不是真的要穿jk跳舞啊?” 潘月看著弹幕,心里更慌了,嘴上却不饶人。 “闭嘴!你们这群假粉丝!我们家警察叔叔是实力派!懂吗?实力派!” 比赛开始。 林晓伟和王鹏经验老到,一开始就稳稳跟在第一梯队。 陈锐也衝劲十足,紧隨其后。 潘月激动地解说著。 “看见没有!看见没有!我们陈警官就在第一梯队!这个速度,这个节奏,稳了!” 然而,跑到四千米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陈锐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很快就从第一梯队掉到了第二梯队,然后是第三梯队。 最后,他几乎落在了队伍的末尾。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我就说吧!又一个花瓶!” “月月,我的jk呢?等不及了!” “心疼月月,这下富婆梦碎了。” 潘月看著屏幕里陈锐痛苦的表情,嘴唇都快咬破了。 她强撑著笑脸:“战术!这叫战术性后退!保存体力,最后衝刺!” 话虽如此,她自己心里都充满了失望。 第五组比赛结束。 林晓伟拼尽全力,拿下了小组第七名,成绩是三十一分三十六秒。 陈锐则排在八十名开外,彻底无缘晋级。 江峋看著林晓伟的成绩,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时间,在往年或许能进,但今年……悬了。 第六组、第七组、第八组、第九组的比赛相继结束。 当第九组的成绩出来时,全场一片譁然。 一个名叫武楚哲的选手,跑出了三十分二十九秒的惊人成绩。 刷新了目前为止的所有记录,成为新的领跑者。 “我的天,三十分二十九秒……”陈锐擦著汗,满脸的不可思议,“这还是人吗?” 此时,现场记者的声音再次响起。 “各位观眾,接下来將要进行的,是本次十公里武装越野的最后一组,也是最受瞩目的一组!” 大屏幕上,镜头给到了两个人的特写。 第119章 最后的希望来了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19章 最后的希望来了 一个是来自昌南武警支队的邓河。 另一个,正是江峋。 潘月的直播间里,残存的粉丝们发出了最后的哀嚎。 “月月,你最后的希望来了!” “那个邓河可是冠军热门啊!和他在同一组,压力也太大了!” “我不管!我就要看这个江警官!求求了,千万別是花瓶!” “哈哈哈,让月月输得心服口服!” 现场的气氛已经被彻底点燃。 第十组的选手们背上了重达三十五斤的背包,开始在起跑线前做著最后的准备活动。 邓河作为夺冠热门,脸上写满了志在必得的自信,每一个拉伸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感。 而他身边的江峋,则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他只是隨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脚,那三十五斤的负重在他背上,轻得没分量。 “砰!” 发令枪响。 十公里武装越野的最后一组,正式开始! 所有选手都冲了出去,但大部分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在初期就拼尽全力。 毕竟,十公里是个不短的距离。 然而,邓河是个例外。 他从一开始就占据了领跑位置,速度提得飞快。 一个叫程吉的选手不甘示弱,紧紧跟在他身后,几次三番试图从侧面超越。 可每当程吉加速,邓河总能更快一分,轻而易举地將他死死压在第二的位置。 一来二去,两人直接甩开了大部队,形成了一个遥遥领先的第一梯队。 跑到两千米的时候,邓河依旧稳坐第一。 三千米时,他和程吉已经把大部队甩开了足足四百多米。 跑到五千米,赛程过半,跟在后面的选手也因为体力差异,渐渐分成了两个小组。 江峋,就在第二个小组里,不快不慢地跟著。 也就在这时,他开始提速了。 他的呼吸节奏没有丝毫变化,脚步却猛然加快,一个接著一个地超越了身前的选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咋舌。 “导播!镜头给到那个923號选手!” 现场记者汪茹敏锐地发现了这匹突然杀出的黑马。 “这是谁?我怎么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旁边的助理赶紧在平板上查询信息。 “他……他叫江峋,是望川市刑警队的。” “警队的?新人吗?”汪茹追问。 助理看著平板上的资料,眼睛越瞪越大,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是……是新人,入职才三个月。” “但是他已经拿了两次个人二等功,一次个人一等功,还有一次全市的破案先锋称號!” 汪茹愣住了。 “三个月?你確定信息没搞错?” “千真万確!”助理把平板递了过去,指著上面的一行小字。 “而且……而且之前轰动一时的垃圾袋连环杀人魔案,也是他破的!” 汪茹的表情彻底变了。 她看著平板上那份堪称恐怖的履歷。 又抬头看向赛道上那个正在疯狂追赶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汪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波澜。 她紧紧攥著话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各位观眾朋友们!” “我现在的心情,非常激动!” “因为我刚刚拿到了一份……一份堪称恐怖的履歷!” 她的声音透过转播信號,清晰地传遍了全国。 “我们现在將镜头完全对准923號选手,江峋!” “资料显示,他今年只有二十一岁!” “刚刚从警校毕业,入职望川市刑警支队,仅仅三个月!” 汪茹的声音越来越高,每一个字都带著强烈的震撼。 “但是!就在这短短的三个月里!” “他荣获了两次个人二等功!” “一次个人一等功!” “以及一次全市范围的破案先锋称號!” 演播厅內一片寂静。 所有导播和工作人员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难以置信地看著大屏幕上那个飞奔的身影。 这履歷,是真实存在的吗? “这还没完!”汪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大家或许还记得,前段时间轰动全国的垃圾袋连环杀人魔案。” “那起案件的性质之恶劣,手段之残忍,可以说是近年来都极其罕见的。” “而主导侦破这起惊天大案的人,没错,就是他!” “江峋!” 话音落下,整个网络直播间瞬间爆炸。 “臥槽?真的假的?这个923號这么猛?” “三个月?一等功?还破了垃圾袋那个案子?开掛了吧这是!” “我靠,我之前还以为是哪个老刑侦破的案,结果是个二十一岁的小哥?” “这履歷,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啊!”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比赛……” 游戏主播潘月正叼著一根棒棒糖,百无聊赖地看著比赛直播。 作为全国警务尖兵赛的十年老粉,她对大部分热门选手都了如指掌。 在她看来,这一届的十公里越野,冠军不出意外就是那个兵王出身的邓河。 可当她听到汪茹的解说时,嘴里的棒棒糖“啪嗒”一下掉在了键盘上。 “啥玩意儿?” 潘月猛地坐直了身体,死死盯著屏幕。 她迅速切出直播间,打开搜寻引擎,输入了“江峋 望川市刑警”几个字。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一瞬间,她彻底傻眼了。 官方新闻通报、媒体深度报导、甚至还有一些论坛上的內部爆料。 所有信息都指向了一件事。 那个解说员说的,全是真的! “我丟……” 潘月喃喃自语,赶紧切回直播间,眼睛一眨不眨地锁定在江峋身上。 “兄弟们,別刷礼物了,都给我看比赛!” “今天咱们可能要见证一个神仙的诞生!” 她对著麦克风吼了一嗓子.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江神?”“什么情况?”“主播疯了?”给刷屏了。 赛道上。 江峋的速度已经提到了极致。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臂摆动的幅度不大,却充满了惊人的爆发力。 双腿交替的频率快得肉眼几乎难以捕捉。 每一步的跨度都精准得如同用尺子量过。 他身后的第二小组,已经被他远远甩开。 那些刚才还和他並驾齐驱的选手们。 此刻只能眼睁睁看著他的背影越变越小,最后化作一个模糊的黑点。 所有人都累得气喘如牛,感觉肺部火辣辣地疼。 可那个923號,他的呼吸节奏从始至终都没有乱过。 这他妈还是人吗? 简直就是一头披著人皮的猎豹! 江峋的身影出现在了第一梯队的视野里。 邓河和程吉的缠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两人都消耗了大量的体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邓河,你小子不行了啊?”程吉喘著粗气,脸上掛著挑衅的笑,“要不要我拉你一把?” 第120章 体能接近极限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20章 体能接近极限 “滚蛋!”邓河咬著牙骂道,“有那力气不如想想怎么保住你的第二名!” 虽然嘴上不饶人,但邓可心里清楚,自己的体能已经接近极限了。 他为了甩开程吉,前半程的速度提得太快,现在恶果来了。 他感觉自己的双腿灌了铅,每抬起一次都无比沉重。 也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邓河心里一惊。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缩。 “操!” 程吉也发现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汪茹的声音適时地在整个赛场上空响起,充满了亢奋与激情。 “我们看到了什么!” “923號选手江峋!他追上来了!” “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猛兽,从赛程中段开始发力。” “一路狂飆,现在距离第一梯队的邓河和程吉,只剩下不到五十米的距离!” “这个速度太恐怖了!” “各位观眾,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汪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本次十公里的记录,是由京平刑警支队的传奇人物,陈逸飞支队长在五年前创下的!” “这是一个被誉为『神之领域』的成绩!五年了,无人能够撼动!” “但是今天!江峋选手的出现,让我们看到了一丝希望!” “根据数据分析,如果他能將目前的速度保持到终点。” “他將极有可能打破这个尘封了五年的记录!” “他能做到吗?他能创造新的神话吗?” “让我们拭目以待!” 汪茹的话,如同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所有人的心里。 现场的观眾彻底沸腾了。 “破纪录!破纪录!” “江峋!加油!” “冲啊!干翻他们!” 吶喊声匯聚成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掀翻整个体育场的顶棚。 赛道上,程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身后的脚步声就像催命的鼓点,一下下敲在他的心上。 他能感觉到,那个923號正在快速拉近距离。 程吉咬碎了牙,拼命迈动双腿,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可他绝望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下一秒。 一道黑色的影子从他的右侧一闪而过。 江峋,超过了他。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程吉只觉得一阵风颳过,身边就多了一个人,然后那个人又迅速把他甩在了身后。 他看著江峋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挫败。 他奋力想要追赶,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两人的差距被越拉越大。 最终,他彻底放弃了。 他停下脚步,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汗水顺著下巴滴落在滚烫的赛道上。 邓河此刻的心情比程吉还要复杂。 他眼睁睁看著江峋轻鬆超越了程吉,然后毫不停歇地朝著自己衝来。 邓河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本以为这场比赛最大的对手是程吉,是其他军区或者特警队的兵王。 他从来没把一个地方警队的年轻警察放在眼里。 可现在,这个他最看不起的人,却要来夺走本该属於他的荣耀。 他不能接受! 邓河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榨乾了身体里最后的一丝力气,猛地提速! 他要告诉所有人,谁才是真正的王者! 然而,就在他加速的瞬间。 那道黑色的身影,已经掠到了他的身旁。 江峋甚至还有閒心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淡,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挑衅,没有不屑,更没有胜利者的炫耀。 就像在看一个路边的障碍物。 就是这种平淡,却给了邓河最沉重的一击。 他感觉自己所有的骄傲和自信,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江峋没有停留。 他继续向前。 目標,只剩下终点线和那个遥不可及的记录。 江峋的眼前只剩下笔直的赛道。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计时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妈的。 还是晚了点。 前面五公里跟著那帮人划水,浪费了太多时间。 现在就算拼了命冲,恐怕也破不了陈逸飞那个变態的记录了。 虽然有些懊恼,但江峋的脚步没有丝毫放缓。 破不了记录,冠军也必须是我的! 他双眼赤红,体內的血液在疯狂燃烧。 终点线前。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汪茹的声音已经嘶哑,但她依旧在用尽全力吶喊。 “最后五百米!” “江峋还在加速!他还在加速!” “他是在和时间赛跑!他是在向传奇发起挑战!” 潘月的直播间里,她已经激动地站到了椅子上。 “冲啊!江神!给爷冲!” “破纪录!破纪录啊啊啊!” 她挥舞著拳头,状若癲狂。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已经完全覆盖了画面。 “666666!” “江神牛逼!!!” “我人看傻了,这才是真正的中国警察!” “今天之后,我就是江神的脑残粉!” 在山呼海啸般的加油声中,江峋的身影,离终点线越来越近。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他像一支离弦的利箭,带著无可匹敌的气势,猛地衝过了终点线! “嘀——” 计时器定格。 整个赛场,在这一刻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大屏幕上那个鲜红的数字。 时间。 最终的成绩。 潘月的直播间里,弹幕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打字,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潘月尖叫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脚把椅子踹翻在地。 “破了!破了!记录破了!” 她状若疯魔,挥舞著手臂,对著麦克风嘶吼。 “二十四分三十秒!” “江神!打破了陈逸飞的记录!” “新的传奇诞生了!” “我的天!我的天啊!” 隨著她癲狂的吶喊,直播间的弹幕,炸了。 彻彻底底地炸了。 …… 实弹射击赛场。 巨大的屏幕上,同样转播著十公里越野的最后衝刺画面。 方月和青青並肩站著,两个女孩的嘴巴都张成了“o”型,久久无法合拢。 “青青……你掐我一下。” 方月的声音带著颤抖。 “我觉得我可能是在做梦。” 青青机械地转过头,看著她,眼神呆滯。 “我也想有人掐我一下。” 两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极致的震撼。 “他……他到底是什么人啊?”方月喃喃自语。 “怪物。” 青青吐出两个字,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 参赛选手休息区。 盛航、陈锐、林晓伟三人,死死地盯著屏幕,表情和见了鬼没什么两样。 第121章 这下要名扬全国了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21章 这下要名扬全国了 “我……日……” 盛航爆了一句粗口,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老子就知道江哥牛逼,但没他妈想到他这么牛逼啊!” “破纪录……那可是陈逸飞的记录啊!” 陈锐的脸上写满了狂热。 “咱们望川市刑警支队,这下要名扬全国了!” 林晓伟看著屏幕上那个被无数镜头包围的身影,苦笑著摇了摇头。 “我们和他,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句话,让盛航和陈锐的兴奋冷却了下来。 “管他呢!” 盛航一拍大腿。 “反正他是我江哥!以后出去,老子也能吹牛逼了!” “我跟全国冠军一起共事过!” …… 赛道终点。 江峋衝过终点线后,巨大的惯性让他又往前冲了十几米才停下。 他双手撑著膝盖,胸口像是要炸开。 汗水,终於从他的额头、鼻尖、下巴,爭先恐后地涌了出来,瞬间浸湿了衣领。 他抬起头,看向大屏幕。 24:30. 一个刺眼的红色数字。 江峋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总算……没白拼命。 “观眾朋友们!观眾朋友们!” 现场,华视记者汪茹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她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嘶哑破音。 “二十四分三十秒!” “一个新的记录诞生了!” “来自望川市公安局的选手江峋,打破了京平刑警支队支队长陈逸飞的记录!”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祝贺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他,是新的传奇!” 轰! 整个体育场,在短暂的沉寂后,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和掌声。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为这个年轻的警察喝彩。 不远处,已经瘫倒在地的邓河和程吉,面如死灰。 他们听著耳边震耳欲聋的欢呼,看著那个被无数人簇拥的身影,眼神里只剩下绝望和空洞。 …… 领导席上。 气氛有些凝重。 昌南市警局的局长看著场中那个年轻的身影,眉头紧锁,侧过头问身边的人。 “老梁,这个江峋,什么来头?望川市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號人物?” 梁安年,昌南市刑警支队副支队长,此刻的表情同样复杂。 他苦笑了一下。 “局长,您没听说过正常。” “因为他……今年才刚入警。” “什么?” 昌南市局长愣住了。 “刚入警的新兵蛋子?破了陈逸飞的记录?你他妈跟我开玩笑呢?” 梁安年摇了摇头,指了指坐在前排的一位中年男人。 “我可不敢开这种玩笑。” “不信您问问厅长。” 昌南市局长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正对上安泽省警察厅厅长易斐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小梁说的没错。” 易斐转过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周围几个人的耳朵里。 “这个江峋,確实是今年的新警。”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望川市的杜振驍前段时间还专门为了他打报告。” “给他申请个人一等功。” 这句话,让昌南市局长彻底懵了。 “易厅,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昌南市局长实在想不通。 易斐笑了。 他看著场中那个正在接受採访的年轻人,眼神里带著一丝欣赏。 “这个年轻人,入职三个月,主导侦破了多起凶杀案。” 震惊的昌南市局长的眼皮狂跳。 这些案子,他当然都听说过。 每一个,都是能登上全国新闻头条的惊天大案! “望川市今年的凶杀案破案率,是百分之百。” 易斐丟出了最后一记重磅炸弹。 “可以说,几乎全都是他的功劳。” 昌南市局长彻底不说话了。 他呆呆地看著江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顛覆了。 易斐看著他震惊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他慢悠悠地说道。 “老张,我记得你们昌南市最近,好像也挺头疼的吧?” “那个案子,拖了快两个月了,还没什么进展?” 昌南市局长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知道易斐说的是哪件案子。 一想到那件案子,他就一个头两个大。 “厅长,您就別拿我开涮了。” “那案子……邪门得很。” “哦?” 易斐挑了挑眉。 “要不……跟望川市局打个商量,把这个年轻人,借过去用用?” “说不定,有奇效呢?” 易斐的话,让昌南市局长的心猛地一跳。 华视,演播室內。 全国警务大比武的直播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主持人安星亚穿著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正与两位特邀专家侃侃而谈。 “好的,各位观眾,我们刚刚收到了来自江省赛区的最新成绩。” 她侧了侧身,指向身后的大屏幕。 屏幕上,一个身穿作训服,皮肤黝黑的年轻男人正在镜头前敬礼,脸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 “江省武警总队的苏小明选手,以27分整的优异成绩,完成了十公里项目!” “非常了不起的成绩!” 安星亚的左手边,坐著一位头髮花白,戴著金丝眼镜的老者。 他叫何逢治,是国內著名的警务战术专家。 “27分钟,这个成绩放在往届的任何一届比赛里,都是妥妥的冠军水准了。” 何逢治扶了扶眼镜,语气中满是讚赏。 “苏小明这名选手我一直很关注,身体素质极其出色。” “心理稳定,是今年全国警务尖兵称號最有力的竞爭者。” 另一位专家唐习也跟著点头。 唐习要年轻一些,四十岁出头,曾是某特警总队的总教官,眼神锐利。 “没错,苏小明今年的状態確实火热。” “不过,何老,我倒觉得后面还有变数。” “警务大比武,比的是综合素质。” “武装越野只是第一项,后面的每一项都可能拉开差距。” 何逢治笑了。 “小唐还是这么严谨。” “你说的对,尤其是实弹射击,这里面甚至还有一点运气的成分。” “不过我还是看好苏小明。” 安星亚微笑著听著两位专家的分析,適时地將话题引导下去。 “好的,感谢两位专家的精彩点评。” “目前来看,江省的苏小明选手確实是遥遥领先。” “不知道其他赛区,会不会有黑马杀出,给我们带来惊喜呢?” 她话音刚落,耳机里突然传来后台导演急促到变了调的命令。 “切!快!” “所有机位!立刻给我把直播镜头切到安泽省赛区!” “快!快快快!” 导演库鸣立的咆哮,让演播室里的三人都愣了一下。 安星亚作为专业主持人,反应极快。 她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只是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带有歉意的微笑。 第122章 老库搞什么鬼?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22章 老库搞什么鬼? “各位观眾,我们后台似乎收到了一些突发情况,请大家稍等片刻。” 话音未落,她身后的大屏幕猛地一闪。 原本苏小明那张自信的脸庞,瞬间切换成了一个俯瞰的航拍镜头。 画面中,是安泽省赛区的十公里越野赛道。 几十名参赛选手正沿著蜿蜒的山路奋力奔跑。 “老库搞什么鬼?” 唐习皱了皱眉,有些不满。 这种全国性的直播,最忌讳的就是这种没有预告的突然切镜。 然而,下一秒,他就说不出话了。 不只是他,连同何逢治和安星亚,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住了屏幕。 “这……这是谁?” 安星亚的嘴巴微微张开,忘记了自己主持人的身份。 “他在飞吗?” 镜头迅速拉近,给到了那道身影一个特写。 汗水顺著他稜角分明的脸颊滑落,但他的眼神却平静得可怕,呼吸也保持著一种诡异的平稳。 完全看不出这是一个正在进行万米衝刺的人。 “望川市,江峋!” 驻守在安泽省赛区的记者汪茹,用一种近乎疯狂的。 带著颤抖的语调,向全国观眾介绍著这个正在创造奇蹟的年轻人。 “观眾朋友们!你们现在看到的,是来自望川市的选手,江峋!” “他正在进行最后的衝刺!” “天吶!他的速度还在加快!” “他已经超越了所有人!” “终点!终点就在眼前!” 演播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何逢治摘下了自己的眼镜,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恨不得钻进屏幕里去。 唐习的拳头紧紧攥著,手背上青筋暴起。 安星亚更是捂住了嘴,美眸中全是难以置信。 在全国亿万观眾的注视下,江峋的身影,如同猎豹一般,衝过了终点线! 时间,定格。 24分30秒! “哗!” 沉寂了足足三秒之后,整个演播室后台彻底炸开了锅! “破纪录了!” “陈逸飞的记录被破了!” “我靠!24分30秒!这他妈还是人吗?” “快!查!这个江峋到底是什么来头!” 导演库鸣立激动地一拍桌子,对著身边的助理大吼。 演播室內,三位嘉宾也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奇蹟!” “这绝对是警界歷史上的一个奇蹟!” 何逢治激动得满脸通红,他用力地挥舞著手臂。 “25分47秒!这是公安系统传奇人物,京平刑警支队支队长陈逸飞创下的记录!” “这个记录,被誉为最不可能被打破的记录之一!” “24分30秒!” “他不仅打破了记录,还把这个记录,整整提前了!” “他不是在打破记录,他是在打破我们对人体极限的认知!” 唐习的眼神里,也燃烧著熊熊的火焰。 “不对!”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个正在平復呼吸的年轻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不是他的极限。” “你们看他的状態,他衝过终点之后,虽然在喘气,但整个人的核心是稳的。” “他甚至没有弯腰,没有扶膝盖。” “这说明他的体能,还有富余!” “这个年轻人,他的极限,远比我们想像的要深得多!” 安星亚好不容易才平復下自己狂跳的心臟。 她看著手卡上关於江峋的简单介绍,声音都有些发飘。 “何老,唐教官……” “资料上显示,这个江峋……今年才刚入警。” “入职……三个月。” 这句话,让刚刚还热烈討论的两位专家,瞬间哑火了。 两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四个字。 不可思议。 “导……导演……” 安星亚的耳机里,传来助理结结巴巴的声音。 “江峋的详细资料……查……查到了。” “念!” 库鸣立的声音简洁而有力。 安星亚深吸一口气,將耳机里听到的內容,一字不差地复述了出来。 “江峋,男,21岁。” “现任望川市刑警支队。” “入职以来,履歷如下……” 安星亚顿了顿,因为接下来的內容,实在太过惊世骇俗。 演播室里,何逢治和唐习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骇然。 然而,安星亚的播报还在继续,而且一个比一个劲爆。 “同月,因主导侦破『大学城特大碎尸案』,再次荣立个人二等功一次。” “入职第三个月,也就是上个月,因独立侦破轰动全国的案件。” “望川市局已为其向省厅申请个人一等功……” 当“个人一等功”这五个字从安星亚口中说出时。 整个华视,仿佛都安静了。 何逢治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唐习这位前特警总教官,此刻也是一脸的呆滯,眼神涣散,似乎在怀疑自己的人生。 “补充信息!” 耳机里,库鸣立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亢奋。 “望川市今年的凶杀案破案率,百分之百!” “所有功劳,几乎全部归功於江峋一人!” “他的家庭背景也查到了,父母普通,没有任何背景!” 安星亚木然地將这些信息播报出去。 这一刻,她甚至能想像到,电视机前,那亿万观眾,会是怎样一副被顛覆三观的表情。 演播室里,寂静被何逢治粗重的喘息声打破。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撑著桌面,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怪物!” “这绝对是个怪物!” 何逢治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江峋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热。 “体能,他有!” “脑子,他也有!” “入职三个月,连破好几起惊天大案,其中两起是公安部掛牌的陈年旧案!” “现在又在全国大比武上,把陈逸飞那个传记录给破了!”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何逢治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这是什么?这是文武双全!不,这是文能定国,武能安邦啊!” 旁边的唐习,这位前特警总教官,也终於从呆滯中回过神来。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到绝世珍宝的炽热。 “二十四分三十秒……” 唐习喃喃自语,像是在品味这个数字。 “负重三十五公斤,最后三百米还是上坡路段,他居然还能衝刺!” “他的心肺功能,他的肌肉爆发力,他的意志力……全都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 唐习看向何逢治,一字一顿地说道。 “老何,我收回我之前的话。” “这个江峋,他不是什么黑马。” “他是一头彻头彻尾的史前巨兽!” “我现在无比期待,无比期待他后面在射击、格斗这些项目上的表现!” 第123章 网友们已经疯了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23章 网友们已经疯了 安星亚看著两位几乎要手舞足蹈的专家,用力地咽了口唾沫。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面前的提词器,上面实时滚动著网络上的热评。 “导演,网友们……已经疯了。” “『臥槽』两个字已经刷屏了,技术人员说后台的评论区快要卡爆了!” 安星亚念著这些评论,只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飘。 她从事主持行业这么多年,主持过春晚。 採访过无数大人物,但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心潮澎湃。 这个叫江峋的年轻人,以一种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方式,闯入了全国人民的视野。 一战封神! …… 望川市,某高档小区。 林嵐的家中。 宽大的客厅里,巨大的液晶电视正播放著全国警务尖兵赛的直播。 “唉,怎么一直在放江省的比赛啊。” 林嵐盘腿坐在沙发上,有些无聊地换著姿势,怀里抱著的抱枕都快被她捏变形了。 她知道江峋今天有比赛,特意守在电视机前。 结果直播镜头一直对著夺冠热门,苏小明所在的江省代表队。 “別急。” 坐在她身旁的林笔舟,端著一杯清茶,气定神閒。 “江省的苏小明是去年的亚军,今年的夺冠热门,镜头多是正常的。” “比赛是分组进行的,等等就该轮到我们安泽省了。” 林笔舟虽然语气平淡,但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电视屏幕。 作为望川市的一把手,他比任何人都更关注这次大比武。 这不仅关乎著望川市的荣誉,更关乎著他对一个年轻人的考验。 就在这时,直播画面突然一转。 镜头给到了另一组正在衝刺的选手们。 解说员的声音也適时响起。 “好的,现在我们把镜头转向另一组。” “望川市的选手们已经进入了最后的衝刺阶段!目前领跑的是……” 解说员的声音顿住了。 “爸爸!爸爸快看!” 林嵐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指著电视屏幕,激动地喊道。 “是江峋!是江峋!” 屏幕上,那道身影超越了一个又一个对手。 最后,在终点线前,他以一个肉眼难以分辨的优势,超越了原本排在第一的选手,率先撞线!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 林嵐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心臟砰砰直跳。 而她身旁的林笔舟,手中的茶杯不知何时已经放下。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如鹰,紧紧锁定了那个衝过终点的身影。 当屏幕上打出“24分30秒”的成绩时。 林笔舟的脸上,露出了极其罕见的激动神情。 他一拍大腿,连说了三个字。 “好!” “好!” “好!” 林嵐已经彻底惊呆了。 她看著电视上那个正在大口喘息,汗水浸透了警服的年轻身影。 又看了看身旁那个一向沉稳如山,此刻却难掩激动的父亲。 她忽然觉得,自己对江峋的了解,似乎还远远不够。 …… 与此同时。 望川市刑警支队,大会议室。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除了必要的值班人员和正在外面办案的同事,支队里但凡有空的,全都挤在了这里。 支队长赵景辉,一队队长王兴邦,二队队长段劲。 还有刚刚在第一轮被淘汰下来的陈锐、盛航、林晓伟等人,一个不落。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前方巨大的投影幕布上。 当看到江峋从队伍后方开始疯狂超车时,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王兴邦更是紧张得站了起来,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冲!冲!给老子冲!” “超了他!乾死他!” 段劲在一旁看得也是眼皮直跳,忍不住吐槽。 “老王,你他娘的能不能小点声,跟个跳大神的似的。” 话是这么说,他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比谁都紧张。 终於,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江峋第一个衝过了终点!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贏了!!!”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嗓子。 下一秒,整个会议室彻底炸了! “臥槽!第一!江峋拿了第一!” “牛逼!牛逼炸了!” “你们看到没!最后那个衝刺!那他妈是人吗?那是猎豹啊!” “哈哈哈哈!我们望川刑警支队的人,拿了全国第一!” 王兴邦激动地满脸通红,一把搂住旁边的赵景辉,用力地拍著他的后背。 “老赵!看到了吗!这是我带出来的兵!我王兴邦的兵!” 赵景辉被他拍得齜牙咧嘴,但脸上的笑容却无比灿烂。 “是是是,你的兵,你的兵!” 而当屏幕上打出“24分30秒,打破全国警务大比武记录”的字样时。 刚刚还喧闹无比的会议室,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包括赵景辉在內,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一行字。 “我……我没眼花吧?” 陈锐揉了揉眼睛,结结巴巴地问。 “你没眼花……” 旁边的盛航,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 “江峋他……把天给捅破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山呼海啸般的狂欢! “啊啊啊啊啊!破纪录了!” “我们望川市刑警支队,出了一个打破全国记录的猛人!” “从今天起,谁也別拦著我,我要吹爆江峋!我逢人就说,那个破纪录的猛男是我同事!” “太给我们长脸了!太他妈长脸了!” 整个刑警支队,所有人都与有荣焉,骄傲和自豪感,几乎要从胸膛里溢出来。 王兴邦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他仿佛已经看到,今年的优秀评选,他一队的大红花,稳了! 赵景辉看著疯狂欢呼的下属们,也是感慨万千。 他知道,从今天起,江峋这个名字,將不再仅仅是望川市的骄傲。 比赛的终点线后。 十公里轻装越野,对於体能的消耗是巨大的。 哪怕是江峋,此刻也撑著膝盖,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空气。 汗水顺著他的下頜线不断滴落,浸湿了脚下的土地。 工作人员很快围了上来,递上毛巾和水。 “第一名,江峋!” “第二名,邓河!” “第三名,程吉!” 广播里,播报著最终的成绩。 巧合的是,前三名,竟然全都是第十组的选手。 邓河和程吉被人搀扶著,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他们的脸上,除了极致的疲惫,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 “你……你这傢伙,还是人吗?” 邓河喘著粗气,看著状態比他们好上不少的江峋,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自问已经是拼了老命,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 第124章 有机会一起办案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24章 有机会一起办案 可最后,还是只能眼睁睁看著江峋那个变態,用一种非人的速度绝尘而去。 程吉也是一脸的苦笑。 “我跑完感觉半条命都没了,你看他,还能自己站著喝水。” “怪物,真是个怪物。” 江峋拧开瓶盖,灌了几大口水,喉咙里的灼烧感才稍稍缓解。 他对著两人笑了笑,伸出了手。 “承让了。” 邓河愣了一下,隨即也伸出手,用力地握了一下。 “服了,我是真服了。” 程吉也上前握了握手,心服口服。 “希望以后有机会能一起办案。” 比起在赛场上被这傢伙当对手,他更希望在工作中能有这么一个神一样的队友。 …… 比赛为所有入围的选手准备了午饭。 休息区里,江峋端著一份盒饭,正大口地扒拉著。 高强度的运动过后,他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旁边,盛航、林晓伟和陈锐三人也坐在一起。 盛航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一边啃著鸡腿,一边眉飞色舞地说道。 “峋哥,你特么真是我的神!” “你是没看到最后衝刺的时候,裁判都看傻了!” “我当时就在想,这哪是比赛啊,这纯纯是降维打击!” 林晓伟也是满脸笑容,由衷地为江峋感到高兴。 “小江,干得漂亮!” “不光拿了第一,还破了陈逸飞的记录,这下你在全国都出名了!” “咱们望川支队,这回可是跟著你狠狠地露了一把脸!” 只有陈锐,一个人默默地戳著饭盒里的米饭,一言不发。 脸上的表情,谈不上难看,但绝对算不上高兴。 有点鬱闷,有点失落,还有点……怀疑人生。 他一直自詡是望川年轻一辈里的佼佼者。 这次来参加大比武,也是憋著一股劲儿,想要证明自己。 结果,第一轮就被刷了下来。 而他原本以为和自己差距不大的江峋。 却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姿態,拿下了全国第一,还破了记录。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他心里堵得慌。 就好像,你还在为了考及格而沾沾自喜,你同桌却已经拿著奥赛金牌,被清北抢著要了。 这找谁说理去? 盛航注意到了他的情绪,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誒,老陈,想啥呢?” “江峋拿第一,破纪录,你不高兴啊?” 陈锐抬起头,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高兴,怎么不高兴。” “就是……有点受打击。” 他嘆了口气,把筷子一放。 “我以前总觉得,我跟他的差距,努努力总能追上。” “现在我才发现,我跟他压根就不是一个物种的。” “人和猎豹,怎么比?” 林晓伟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行了,別钻牛角尖。” “人跟人是有差距的,承认別人优秀,没那么难。” “再说了,江峋是我们自己兄弟,他越牛,我们脸上不也越有光吗?” 陈锐闷闷地点了点头,道理他都懂,就是一时半会儿转不过这个弯。 就在这时,两个身影朝著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为首的中年男人,国字脸,不怒自威,身上带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场。 跟在他身后的,则是一脸笑容的梁安年。 “江峋!” 梁安年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江峋抬起头,看到来人,有些意外地站了起来。 “梁哥?” 梁安年快步走过来,一拳捶在江峋的肩膀上,哈哈大笑。 “好小子!真有你的!” “我就知道,上次跟你並肩作战,就觉得你不是池中之物!” “没想到啊,这才多久,你就捅破天了!” 江峋笑了笑。 “运气好而已。” “少来这套!”梁安年指了指他。 “破全国记录,你管这叫运气好?你这是想把我们这些凡人活活气死啊!” 两人寒暄著,旁边的中年男人则一直在不动声色地打量著江峋。 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 梁安年笑够了,才侧过身,郑重地介绍道。 “江峋,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们昌南市局的冯平威,冯局。” 江峋心里微微一动,立刻站直了身体,敬了个礼。 “冯局,您好!” 冯平威摆了摆手,示意他放鬆。 他的目光锐利,开门见山,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江峋同志,你好。” “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就直接说了。” 他的声音很沉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代表昌南市警局,正式邀请你加入我们。” 话音刚落,旁边的盛航和林晓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冯平威没有理会旁人的震惊,继续说道。 “只要你点头,来了昌南,直接进刑警支队。” “职务,二组副组长。” “至於你的后顾之忧,住房问题,市里有人才引进计划,可以申请补贴,保证给你解决。” “至於其他的,我不给你画饼。” 冯平威看著江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的前途能有多远,不取决於我,只取决於你自己的能力有多强。” “昌南的平台,足够你施展。” 这番话,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巨大的诱惑力。 这条件,简直是把“前程似锦”四个字,直接拍在了江峋的脸上。 盛航在一旁听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他疯狂地给江峋使眼色,恨不得替他当场答应下来。 就连一向稳重的林晓伟,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知道江峋优秀,但没想到,已经优秀到了能让省会市局一把手亲自下场抢人的地步! 只有陈锐,默默地低下了头,心里的那点鬱闷,彻底变成了无力的苦涩。 人跟人的差距,真的比人跟狗的差距都大。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橄欖枝,江峋的表情,却异常平静。 他想起了林笔舟。 想起了那个男人当初给他画下的大饼。 去基层,去最需要的地方,去自己的家乡康裕县。 虽然那只是一个虚无縹緲的口头承诺,但那个念头,却已经在江峋的心里扎下了根。 他抬起头,迎向冯平威锐利的目光,脸上带著歉意,但语气却很坚定。 “非常感谢您的赏识,冯局。” “您给的条件,我……无法拒绝。” 江峋顿了一下,然后话锋一转。 “但是,我还是想拒绝。” “很抱歉,辜负了您的好意。” 空气,仿佛凝固了。 盛航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林晓伟的瞳孔,猛地一缩。 冯平威也明显愣了一下,他设想过江峋可能会矜持一下,或者提点別的要求。 但他唯独没想到,江峋会拒绝得如此乾脆。 他皱了皱眉。 第125章 人各有志,我不强求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25章 人各有志,我不强求 “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江峋摇了摇头,没有过多解释。 “抱歉,冯局,是一些个人原因。” 冯平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江峋的眼神,清澈而坦然。 良久,冯平威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惋惜。 “好。” “人各有志,我不强求。” “不过,我今天说的话,长期有效。” “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昌南隨时欢迎你。” 说完,他便转身,乾脆利落地离开了。 梁安年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他追上去两步。 又回头看了看江峋,最后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跟著冯平威走了。 直到两人走远,盛航才猛地一拍大腿,叫了出来。 “我的天!峋哥!你疯了?!” “昌南市局啊!副组长啊!还解决房子!你就这么拒了?” “你知道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吗?你倒好,送上门的都不要!” 江峋只是笑了笑,重新拿起盒饭,继续吃了起来。 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段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一旁的林晓伟,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神情却变得复杂起来。 他把江峋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江,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別的想法?” 他很担心。 担心江峋年轻气盛,不懂得珍惜机会。 “冯局给的条件,真的是一步登天了。” “你留在望川,就算这次立了大功,想提个副科,都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你可得想清楚啊!” 江峋看著林晓伟关切的眼神,心里一暖。 他知道,林晓伟是真心为他好。 不过,看到江峋已经拒绝,林晓伟又鬆了口气,神情反而轻鬆了下来。 他拍了拍江峋的肩膀,笑了。 “算了,拒了就拒了吧。” “说实话,你真要是走了,我们还真捨不得。”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而且,你也不用担心。” “以前我还怕你功劳太大,被咱们支队的赵支穿小鞋,毕竟功高盖主嘛。” “但现在不一样了。” “你破了这个记录,拿了这个第一,已经不是赵支想压就能压得住的了。” “他要是敢亏待你,公安部那些大佬第一个不答应,全国的同行都能用唾沫星子淹死他!” “现在,你就是咱们望川支队的宝贝疙瘩,他得把你供起来!” “你的路,宽著呢!” 另一边。 华视,赛事直播导播室。 总导演库鸣立正盯著面前十几块分屏,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老唐,老何,过来给个准话。” 他指著屏幕,沉声问道。 “下午的实弹射击,主直播间到底是给江省,还是给安泽省?” 赛事专家唐习推了推眼镜,表情有些为难。 “库导,这可不好说啊。” “江省那边是传统射击强省,队伍整体水平高。” “苏小明那几个也都是夺冠的热门人选,比赛的观赏性肯定是有保障的。” 一旁的何逢治也接过了话头。 “但问题是,安泽省有江峋啊!” “他上午那个十公里记录一破,现在全网的热度都在他一个人身上。” “咱们这直播间的流量,一大半都是衝著他来的。” “要是主直播间不给他,观眾非得把咱们的后台给冲了不可。” 库鸣立烦躁地敲了敲桌子。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 “射击这玩意儿,跟长跑可完完全全是两码事!他体能是逆天,不代表他枪法就好啊!” “这东西看的是心態,是日復一日练出来的肌肉记忆,是绝对的冷静和稳定。” “万一他上去拉了胯,咱们把宝全押他身上,那直播效果不就彻底崩了?” 唐习点点头,表示赞同。 “库导说得没错。” “射击是精细活,讲究天赋,也讲究苦练。” “江峋的体能毋庸置疑,可他手上的功夫到底怎么样,谁心里都没底。” “而且,这个项目的记录保持者,可是京平的陈逸飞,那个传奇人物。” “当年他创下的7.7秒完成拆组装並打出100环满环的成绩,至今无人能破。” “那才是真正的变態!” “江峋想在这个项目上復刻上午的奇蹟,太难了。” 何逢治摸著下巴,眼神里却闪烁著不一样的光。 “话是这么说……” “但这小子,总感觉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上午谁能想到,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刑警,能把全国纪录甩开那么大一截?” “我总觉得,他身上有种邪性。” 库鸣立在原地踱步了两圈,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算了!” “求稳!还是按原计划来!” “主直播间继续播江省的比赛,那边毕竟是基本盘。” “安泽这边,让驻站记者汪茹开个分直播间,咱们隨时盯著。” “如果江峋真能搞出点名堂,咱们再把信號切过来也不迟!” “就这么定了!” …… 下午,近两点。 射击馆。 经过上午残酷的淘汰,仅剩的一百名入围选手,再次集结。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硝烟和紧张混合的味道。 江峋跟在队伍里,神色平静地进行抽籤。 他抽到了第三组,第三號靶位。 一个不高不低,不前不后的位置。 他走到自己的靶位前,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方月。 她穿著一身干练的作训服,正一丝不苟地检查著靶位上的枪械和弹药,表情严肃。 两人目光交匯,方月只是朝他公事公办地点了点头,便继续低头忙碌。 江峋也不在意,开始活动自己的手腕。 下午两点整。 实弹射击比赛,正式开始。 比赛规则很快通过广播公布:选手需在听到指令后. 蒙眼对枪进行分解和结合,然后装填十发子弹的弹匣,最后进行速射。 最终成绩,由用时和射击环数综合评定。 这不仅考验速度,更考验精度和心理素质。 场边的分直播间里,记者汪茹已经开始了她的解说。 “各位观眾朋友们大家下午好!这里是安泽省赛区的实弹射击比赛现场!” “上午打破了全国纪录的江峋选手,就在我们现场!” “他被分在了第三组,让我们共同期待他下午的表现!” 此时,第一组选手已经准备就位。 其中就有上午在十公里越野中表现不错的钱轩,和一直紧追江峋的邓河。 “预备——开始!” 指令下达的瞬间,两人手上动作快如闪电! 金属零件拆卸、组合的清脆碰撞声,在安静的射击馆里格外清晰。 钱轩的速度极快,几乎是在蒙著眼的情况下,完成了不可思议的操作。 第126章 七秒!是七秒!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26章 七秒!是七秒! 装弹,上膛,举枪,射击!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急促的枪响过后,钱轩一把扯下眼罩,按下了计时器。 “11秒!天哪!钱轩完成了射击!”汪茹惊呼。 紧接著,旁边的邓河也完成了射击,他的用时是12秒,慢了一秒。 然而,当靶纸的成绩传回来时,全场譁然。 钱轩,92环。 邓河,99环! 九发十环,一发九环! “第一组的最终成绩,邓河选手,暂时排名第一!”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明白了,在这个赛场上,单纯的快,没有用。 稳,才是王道。 很快,第二组比赛开始。 上午十公里越被甩开的贺金山,也想在这个项目上找回场子。 他的速度同样不慢,13秒完成射击。 但成绩出来,却让人大跌眼镜。 88环。 其中甚至有一发,只打中了八环。 现场的气氛愈发凝重。 这个项目的难度,远超眾人的想像。 “下面,有请第三组选手登场!” 广播声响起。 江峋深吸一口气,走上了三號靶位。 瞬间,全场乃至分直播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方月走了过来,手里拿著记录板,表情依旧严肃。 她拿起江峋面前的枪,熟练地检查了一遍枪膛、机件,確认无误。 然后,她又拿起桌上的眼罩,仔细检查了透光性。 “枪械检查无问题。” “眼罩检查无问题。” 她將眼罩递给江峋,声音清冷。 “请选手佩戴眼罩。” 江峋接过眼罩,乾脆地系在了脑后。 眼前,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整个世界,只剩下耳边传来的,自己平稳的心跳声。 裁判高高举起了发令旗。 “第三组,预备——” “开始!” 发令旗猛地挥下。 那声音落下的瞬间,江峋动了。 黑暗中,他的手没有丝毫犹豫,凭藉著肌肉记忆,精准地摸向了桌上的枪。 没有视觉的辅助,触感被放大了无数倍。 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他的手指灵巧得如同在琴键上跳舞。 “咔噠、咔噠、咔噠……” 一连串密集的、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的停滯。 在外人看来,那双手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包括站在一旁的方月,她严肃的脸上也第一次出现了裂痕,瞳孔因为震惊而微微放大。 江峋的手指一刻不停,摸索到弹匣和子弹,十发子弹被他用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压入弹匣。 “咔!” 弹匣上膛。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他没有丝毫停顿,在黑暗中凭藉著绝对的身体掌控力,抬手,举枪。 手臂、手腕、枪口,稳稳地形成一条直线,直指远处的靶心。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十声枪响,几乎连成了一声。 急促、猛烈,震得整个射击馆的空气都在嗡鸣。 枪声落下的瞬间,江峋一把扯下眼罩,左手狠狠拍在了计时器上。 鲜红的数字,定格。 7.00秒! 现场陷入了一瞬间的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个刺眼的数字,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七秒!是七秒!” 分直播间里,记者汪茹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尖锐到几乎破音。 她双手紧紧抓著话筒,身体前倾,恨不得把脸贴在屏幕上。 “江峋选手完成了射击!他的用时是七秒!” “我的天哪!他打破了纪录!他打破了由陈逸飞保持的7.7秒全国纪录!” “这是一个全新的纪录!一个足以载入史册的成绩!” 汪茹的嘶吼声还没落下,靶纸的成绩已经通过电子系统传了回来。 大屏幕上,江峋的名字后面,跳出了两个鲜红的数字。 100环! 十发子弹,全部命中十环! “轰——!” 如果说七秒的用时是投下了一颗巨雷,那么100环的成绩,就是引爆了核弹。 整个射击馆彻底沸腾了! “臥槽!满环!七秒满环!” “怪物!这绝对是个怪物!” “又破纪录了!上午破越野,下午破射击!这人是来批发的吗?” 欢呼声、尖叫声、不可置信的议论声,匯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將射击馆的屋顶掀翻。 …… 同一时间。 鯊鱼直播平台,潘月直播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潘月整个人从电竞椅上弹了起来,她挥舞著拳头,激动得满脸通红。 “七秒!一百环!家人们!你们看见了吗!我老公牛逼!” 她语无伦次地大喊著。 而直播间的弹幕,早已被“臥槽”和“???”彻底淹没。 【臥槽臥槽臥槽!我看到了什么?这是开了倍速吗?】 【人形外掛,举报了举报了!】 【前面的兄弟,这他妈是官方比赛,你跟谁举报?跟阎王爷吗?】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在键盘上……我的膝盖已经不是我的了。】 【七秒蒙眼拆装射击一百环,这战斗力,放眼整个蓝星也是相当炸裂的存在啊!】 【主播,別叫老公了,你不配!这是国家宝藏!是神!】 【我宣布,从今天起,江警官就是我唯一的男神!谁赞成,谁反对?】 潘月看著满屏滚动的弹幕,笑得合不拢嘴。 …… 华视,导播室。 气氛压抑得可怕。 导演库鸣立脸色铁青,死死盯著面前的一块副屏。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潘月直播间的画面,那个叫江峋的男人,正在接受全场的欢呼。 而他负责的主屏幕上,却在播放著江省赛区波澜不惊的比赛。 一个助理导演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库导,安泽省那边……出了个猛人,破了陈逸飞的纪录,现在全网都爆了。” “我瞎了吗?需要你告诉我?” 库鸣立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懊悔。 “为什么不早点上报!这么重要的信息,为什么会遗漏!” “我们……我们都以为安泽省赛区没什么看点,就把重心放在了歷年的强省江省那边……” 助理的声音越来越小。 “以为?你以为!” 库鸣立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指著屏幕,手都在抖。 “这叫没看点?打破全国纪录叫没看点?你们的眼睛是用来出气的吗!” “现在!立刻!马上!把信號给我切到安泽省!” “所有频道,准备插播这条快讯!把刚才的回放给我找出来!” “高清的!我要让全国观眾都看看,他们错过了怎样一个神跡!” 库鸣立咆哮著下达指令。 …… 望川市,刑警支队技术科。 林嵐烦躁地刷新著网页,可央视体育频道里,依旧是那个沉闷的江省赛区。 “搞什么啊,怎么还不播安泽的比赛……” 第127章 封神之战!閒人免进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封神之战!閒人免进 她小声嘀咕著,心里急得像有猫爪在挠。 就在这时,闺蜜张柠一阵风地跑了过来,把手机懟到她面前。 “嵐嵐!快看这个!別看那破官网了!这个主播在现场直播!” 林嵐疑惑地接过手机。 屏幕上,正是潘月那张激动到变形的脸。 而直播间的標题是——【我老公江峋封神之战!閒人免进!】 林嵐的心猛地一跳。 她点开了刚刚录下的回放。 画面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戴著眼罩,静静地站在靶位前。 发令枪响。 那双手化作了幻影。 金属的碰撞声,急促的枪声,扯下眼罩后那双沉静又锐利的眼睛。 当计时器上“7.00”的数字和靶纸上“100”的成绩出现时,林嵐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她的手不自觉地捂住了嘴,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著。 一下,又一下,撞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一种莫名的、滚烫的情绪,从心底深处涌了上来,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林嵐的脸颊,悄悄地红了。 …… 望川市刑警支队,办公大厅。 所有人都聚在大屏幕前,气氛有些沉闷。 “怎么回事啊,说好的直播呢?” “是啊,等到现在,连江峋的影子都没看著。” “央视在播江省,估计是把咱们安泽给忘了。”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大屏幕上,华视主持人安星亚突然打断了正常的比赛解说。 “各位观眾,我们刚刚收到了一个来自安泽省赛区的惊人消息。”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同寻常的激动。 “就在刚才结束的实弹射击比赛中,来自望川市的选手江峋。” “在蒙眼分解结合与速射项目中,创造了新的歷史!” 办公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了屏幕。 安星亚的声音继续响起,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他以7秒的用时,完成了全部操作,並且十发射击。” “全部命中十环,取得了100环的满分成绩!” “这个成绩,成功打破了由京平刑警支队支队长,陈逸飞的全国纪录!” 话音落下。 整个刑警支队,静默了三秒。 下一秒。 “臥槽!!!”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嗓子。 紧接著,整个大厅彻底炸开了锅! “破纪录了!又破了!” “七秒!一百环!我的妈呀!这还是人吗!” “我就说!我就说江峋这小子绝对能行!” 欢呼声、口哨声、兴奋的拍桌声此起彼伏。 支队长赵景辉和一队队长王兴邦站在人群后面。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惊和狂喜。 “老王,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赵景辉喃喃道。 王兴邦咧开嘴,笑得满脸褶子。 “老赵,这不是梦!” “这小子,他又给咱们望川市刑警支队,挣回来一个天大的脸面!” 望川市刑警支队,支队长办公室。 赵景辉美滋滋地端著保温杯,吹了吹上面漂著的几粒枸杞,喝了一口。 他现在看谁都眉开眼笑的。 王兴邦和二队队长段劲坐在他对面,脸上同样掛著与有荣焉的笑容。 “老赵,你这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王兴邦调侃道。 “藏不住,也懒得藏。” 赵景辉把保温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得意洋洋。 “江峋这小子,真是……太给咱们长脸了!” “谁说不是呢。” 段劲也跟著感慨,“七秒,一百环,还他娘的是蒙著眼,这事儿说出去谁敢信?” “我到现在都觉得跟做梦一样。” “对了,老赵。” 王兴邦忽然想起了什么,身体微微前倾。 “之前昌南市那个冯平威,不是说想挖江峋过去吗?” “现在江峋闹出这么大动静,他那边没点反应?” 提到这事,赵景辉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淡了。 他嗤笑一声。 “反应?他能有什么反应?” “前两天还给我打电话,旁敲侧击地问江峋的意向。” 赵景辉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你们猜他给江峋开了个什么条件?” 王兴邦和段劲对视一眼,都来了兴趣。 “什么条件?” “昌南市刑警支队,副组长。” 赵景辉说完,自己都气笑了。 “一个副组长,就想把咱们的全国纪录保持者给挖走?” “他冯平威的脸是金子做的吗?” 王兴邦听完,也愣住了,隨即哭笑不得。 “副组长?” “他这也太……太小家子气了吧?” “就是!” 赵景辉一拍大腿。 “我当时就想问问他,他是不是觉得江峋没见过世面?拿个副组长就想打发了?” 段劲在旁边听著,慢悠悠地补了一刀。 “这算盘打得,我在望川都听见了。” “给个副组长,职位不高,担不了什么大责。” “但是江峋全国冠军的名头,可是实打实地能给他们昌南市脸上贴金。” “说白了,就是想花小钱,办大事。” “抠门抠到家了。” 赵景辉越说越来气。 “你们还记得不?上次康裕县那事儿,市里的林笔舟领导怎么说的?” 王兴邦点点头。 “记得,林领导当时提议,直接让江峋去康裕县当刑警大队的大队长。” “对啊!” 赵景辉一摊手,“看看人家林领导的格局!” “一个正儿八经的大队长!跟冯平威那个屁大点的副组长比,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江峋这小子,別说一个大队长,就是给他更高的位置,那也是他应得的!” “这回比赛结束,他就是咱们安泽省的名片,是全国警界的明星!” “冯平威还想捡漏?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 与此同时,安泽省的比赛现场,最后的总成绩已经统计完毕,並且公布了出来。 大屏幕上,最终排名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安泽省警务尖兵入围赛总成绩排名】 第一名:江峋。 (十公里武装越野:24分30秒,破省记录、破全国记录!) (实弹射击:7.00秒,100环,破省记录、破全国记录!) 第二名:邓河。 第三名:钱轩。 第四名:武楚哲。 当这份成绩单出来的时候,现场反而没有了之前那种爆炸性的轰动。 所有人都只是静静地看著。 看著那个排在第一位的,金光闪闪的名字。 江峋。 这个名字,今天註定要响彻整个华国警界。 两个项目,双双打破全国纪录。 这种近乎神跡的表现,已经让其他人连嫉妒的情绪都生不出来了。 剩下的,只有仰望。 邓河站在人群中,看著大屏幕上的排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第128章 空降榜首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28章 空降榜首 隨著各省市的入围赛相继落下帷幕,一份份成绩单如雪花般匯集到了京平的赛事组委会。 一份全新的,匯集了全国所有顶尖高手的战力榜,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更新著。 【全国警务尖兵大赛战力榜】 第一名:江峋(安泽省) 第二名:苏小明(江省) 第三名:…… 当这份最新的榜单通过內部系统下发到各个省市的观赛区时。 所有人都被那个空降榜首的名字给惊呆了。 江省的休息区內。 一个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將平板电脑递给了身边正在闭目养神的年轻人。 “小明,你看一下。” 年轻人睁开眼,露出一张英气逼人的脸。 他就是苏小明,上一届的全国亚军,也是在江峋出现之前,一直霸占著战力榜第一的男人。 他接过平板,目光落在屏幕上。 当看到那个陌生的名字压在自己头上时,他只是眉头微微一挑,並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江峋?” 他点开了这个名字后面的附加连结,里面是江峋这次比赛的详细数据和现场录像。 苏小明先是看到了十公里越野的成绩。 “24分30秒……很快。” 他评价了一句,但神色依旧平静。 这个成绩虽然强,但还在他的理解范围之內。 然后,他点开了第二个视频。 正是那段已经被无数人反覆观看的,蒙眼射击录像。 画面里,江峋戴著眼罩,静静站立。 枪响。 手如幻影。 零件拆解,重组,上膛,射击。 一气呵成。 当最后的“7.00秒”和“100环”定格时,苏小明脸上的平静终於消失了。 他反覆將视频拖动,一帧一帧地看。 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关掉视频,將平板还给了中年男人,重新闭上了眼睛。 中年男人看著他,欲言又止。 “怎么样?” 苏小明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判断。 “我不是他的对手。” “至少,在射击这个项目上,我做不到他那样。” 中年男人闻言,彻底沉默了。 他知道苏小明有多骄傲,能让他亲口承认自己不如別人。 可想而知那个叫江峋的年轻人,给他带来了多大的衝击。 同样的一幕,也在其他省市的休息区上演著。 “我……我没看错吧?七秒?蒙著眼?这他妈是人能做出来的动作?” 川省的吴海岩,一个以枪法精准著称的汉子,此刻正瞪著牛眼。 死死盯著手机屏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顛覆了。 “別看了,再看下去,我怕我连枪都不敢摸了。” 旁边,来自新燕市的寧浩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靠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完了,这届比赛没法玩了。” “怎么会冒出来这么一个怪物?” “咱们辛辛苦苦练了这么久,结果人家是来修仙的?” 一时间,哀鸿遍野。 所有被寄予厚望的顶尖选手,在看了江峋的比赛录像后,都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与此同时,在一些警务人员和爱好者聚集的网络论坛上。 这份新鲜出炉的战力榜,也掀起了轩然大波。 【惊爆!全国战力榜大洗牌!原榜一苏神被神秘新人挤到第二!】 一个加粗標红的帖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臥槽?真的假的?苏小明掉到第二了?” “谁啊?谁这么猛?把苏神都给干下去了?” “江峋?这名字没听过啊,哪路神仙?” “点开看资料啊!我刚看完,现在人是麻的。” “我靠!我看到了什么!十公里24分30秒?实弹射击7秒100环?!” “楼上的,你没看错,我也看到了,我现在跪在地上回的帖子。” “???七秒一百环?还是蒙著眼?编的吧?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自己去看视频!官网有!看完你就知道什么叫绝望了!” “我的妈呀!我刚看完视频回来!” “这……这是真实存在的人类能达到的水平吗?” “確定不是加了特效的电影片段?” “安泽省今年是挖到什么神仙了?这数据也太变態了!” “我宣布,这届的冠军已经没有悬念了,大家可以提前给江神颁奖了。” “其他人:我们是来比赛的。江峋:不,你们是来看我表演的。” 论坛里,彻底炸开了锅。 网络的发酵速度,远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快。 就在各大省市的顶尖选手们还在为江峋的变態实力而怀疑人生时。 一个全新的词条,以一种极其粗暴的姿態,空降围博热搜第一。 点进去,是铺天盖地的討论和分析。 江峋那段七秒蒙眼射击的视频,被截取出来。 配上了各种激昂的bgm,在各大短视频平台疯狂传播。 播放量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上飆升。 舆论彻底引爆。 江峋这个名字,在短短几个小时內,从警务圈內的小范围討论。 迅速破圈,成为了全网热议的焦点。 隨之而来的,是各种各样的人。 酒店房间里。 江峋刚洗完澡,身上的水汽还没散尽,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一个陌生的號码。 他隨手接起。 “喂,请问是江峋,江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很职业,甚至有些諂媚的女声。 “是我。” “江先生您好!我是娱乐公司的经纪人,我看到了您比赛的视频,简直太惊艷了!” “我们公司对您非常感兴趣,想和您谈谈签约的事情。” “以您的外形条件和实力,我们有信心把您打造成下一个顶级的动作巨星!” 江峋擦头髮的动作顿了顿。 他扯了扯嘴角。 “没兴趣。” 说完,他甚至没给对方反应的时间,直接掛断了电话。 然后乾脆利落地將这个號码拉进了黑名单。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第一个电话掛断不到三分钟,第二个陌生电话又打了进来。 江峋皱了皱眉,接起。 “江老师!您好您好!我是导演王贺!”这次是一个听起来很豪爽的男声。 “我正在筹备一部警匪题材的大製作电影,我们男主角的人设,简直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您的身手,您的气质,完全不需要任何特效!江老师,有没有兴趣来试个镜?片酬好说!” “没兴趣。” 江峋再次重复了这三个字,然后又是一套掛断、拉黑的熟练操作。 他看著手机,有些无奈。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只想安安静静当个警察,抓抓坏人,怎么就搞出这么多事来。 为了清净,江峋乾脆开启了飞行模式。 世界,终於安静了。 …… 第129章 笑成了一朵菊花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29章 笑成了一朵菊花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康裕县,江家老宅。 气氛却和江峋的清净截然相反,热闹得快要把房顶给掀了。 江大虎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著个智慧型手机,屏幕上正循环播放著江峋比赛的新闻。 老爷子嘴巴咧得快到耳根了,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都来了?” 他抬起头,扫视了一圈客厅里站著的儿子儿媳们。 江勇军和章梦依,江卫国和张颖,还有老四江勇刚和他老婆,一个不落,全都到齐了。 “爸,您这么急匆匆地把我们叫过来,出什么事了?” 大伯母张颖最先开口,语气里带著点焦急。 老爷子一个电话打过来,就吼了一句“全都滚回来”,可把他们给嚇得不轻。 “是啊,爸,到底怎么了?”江峋的母亲章梦依也跟著问,脸上满是担忧。 江大虎哼了一声,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拍。 “你们自己看!” 眾人凑了过去。 手机屏幕上,正是省台新闻的重播画面。 “……本届全国警务尖兵入围赛中,来自我省望川市的选手江峋,以碾压性的优势。” “夺得预选赛总分第一名,其在实弹射击项目中创造的七秒蒙眼满环成绩。” “更是打破了歷史记录……” 画面里,江峋的身影一闪而过。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个小小的屏幕,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这是小峋?”江勇军的声音都在发颤。 “全国第一?” “打破记录?” 几秒钟的死寂后,整个客厅彻底炸了。 “哎哟我的老天爷!” 章梦依最先反应过来,她一把抢过手机,反覆看著那段新闻,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这臭小子!这么大的事,他一个字都没跟我们说啊!” 大伯母张颖也是一脸的激动和埋怨。 “就是啊!这孩子也太能藏事了!” “要不是爸今天看到新闻,我们是不是得等比赛全结束了才知道?” 她嘴上在抱怨,脸上的笑容却怎么都藏不住。 章梦依把手机还给老爷子,双手叉腰,佯装生气。 “不行!等他回来,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不可!胆子越来越大了,连他亲妈都敢瞒著!” 江大虎靠在椅子上,享受著儿子儿媳们的震惊,脸上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 “教训?必须狠狠地教训!” “这臭小子,拿了个全国预选赛第一,居然连个电话都不往家里打!” “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爷爷了!” 话是这么说,可那上扬的嘴角,谁都看得出来老爷子现在有多高兴。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听说,这要是拿了最后的总冠军,奖金得有好多吧?” 是四叔江勇刚。 他搓著手,一脸的艷羡和激动。 这话一出,客厅里原本热烈的气氛,瞬间冷了一下。 江勇刚的老婆赶紧在旁边扯了扯他的衣角,可他完全没反应过来。 江大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 老爷子指著江勇刚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脑子里除了钱还有什么?这是钱的事吗?这是荣誉!是光宗耀祖的荣誉!” “你看看你,一天到晚钻钱眼里,没出息的东西!” 江勇刚被骂得狗血淋头,瞬间蔫了下去,缩著脖子不敢再说话。 他老婆的脸更是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尷尬。 还是大伯江卫国站出来打圆场。 “爸,您消消气,老四他也是太激动了,没別的意思。” 他给江勇军递了个眼色。 江勇军立刻会意,也跟著劝道。 “是啊爸,彆气坏了身子。小峋能有这成绩,我们都高兴,高兴坏了。” 江大虎重重地哼了一声,火气才算消了点。 他重新拿起手机,看著屏幕上“江峋”两个字,眼神变得格外柔和。 “都给我听好了。” 老爷子缓缓开口,语气严肃。 “决赛还没比完,谁都不准给他打电话,不准发消息,不准去打扰他!让他安安心心比赛!” “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眾人齐声应道。 江勇军看著自己的大哥江卫国,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大哥,谢谢你。” 江卫国摆了摆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说的什么话,我们是亲兄弟。” “再说了,我那点关係也就能让他顺利入职。” “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都是小峋他自己拼出来的。” 他看著手机上的新闻,满眼都是感慨和欣慰。 “这小子,真是给我们老江家爭光啊!” “前途无量,前途无量啊!” 江卫国越说越兴奋,他忽然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瓶好酒。 “来!” “今天我们提前给小峋庆祝!” 他给每个人都倒上了一杯。 “虽然决赛还没比,但在我心里,我们家小峋,已经是全国总冠军了!” 江卫国举起酒杯,声音洪亮。 “来,我们大家一起,预祝我们江家的麒麟儿,拿下那个『全国警务尖兵』的称號!” “好!” 江大虎第一个响应,颤巍巍地举起了酒杯。 “为我孙子,乾杯!” “为小峋,乾杯!” “乾杯!” 一时间,客厅里杯盏交错,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发自內心的喜悦。 比赛结束的当天下午,一辆警车缓缓驶入瞭望川市刑警支队的大院。 江峋和林晓伟刚从车上下来,就被眼前的阵仗给惊住了。 “热烈欢迎江峋同志载誉归来!” 一条巨大的红色横幅掛在办公楼的大门口,两边站满了人。 乌泱泱的一片,几乎整个支队能来的人都来了。 赵景辉站在最前面,满脸红光,笑得嘴都合不拢,带头鼓起了掌。 “哗啦啦——” 掌声雷动,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我靠,这什么情况?”江峋人都傻了,小声问旁边的林晓伟,“赵支队这是搞哪一出啊?” 林晓伟也是一脸懵,隨即反应过来,压低声音嘿嘿直乐。 “你现在可是咱们望川警界的顶流!这排面,必须有!” 江峋嘴角抽了抽,感觉脚趾都快在鞋里抠出一套三室一厅了。 “好小子!干得漂亮!” 赵景辉大步走过来,一巴掌重重拍在江峋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让他一个趔趄。 “给我们望川市长脸了!给咱们支队长脸了!” 赵景辉是真的高兴,眼睛里全是笑意,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江峋,越看越满意。 “行了行了,都別在门口堵著了,赶紧回去工作!” 第130章 讲讲比赛的事!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30章 讲讲比赛的事! 赵景辉挥了挥手,驱散了围观的同事们。 然后一把搂住江峋的脖子,就把他往自己办公室里拖。 “走走走,跟我进去,好好给我讲讲比赛的事!” 接下来的两天,江峋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成名的烦恼”。 他走到哪儿,都会被人认出来。 “哎,那不是江峋吗?” “就是他!全国警务尖兵大赛那个!太牛了!” 时不时就有人从別的部门跑过来,探头探脑地看他。 “江警官,能给我签个名吗?我儿子特別崇拜你!” “江神,合个影唄!求你了!” 江峋几乎成了支队里的吉祥物。 每天光是应付这些热情的同事和闻讯而来的其他单位的人,就让他一个头两个大。 最离谱的是,他还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发现了一封粉红色的信。 信封上还画著一颗爱心。 江峋捏著那封信,整个人都僵住了,感觉手里的东西比一枚定时炸弹还烫手。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头疼地揉著太阳穴,隨手就把那封“情书”塞进了抽屉最深处,眼不见为净。 三天后,江峋终於从这种“甜蜜的负担”中解脱出来。 他和杜振驍一起,踏上了前往京平参加决赛的征程。 中午的飞机,下午两点半准时抵达京平国际机场。 刚走出出站口,江峋就看到了一个举著牌子的年轻人。 牌子上写著:【欢迎望川市刑警支队杜振驍支队长、江峋同志】。 “是望川市的杜支队和江峋同志吗?”年轻人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著热情又专业的微笑。 “我是京平警局的工作人员,奉命前来接你们。” 专车接送,服务周到。 江峋和杜振驍被直接送到了京平警局的招待所,安顿好了一切。 “走,小峋。”杜振驍放下行李,看了看时间。 “离天黑还早,咱们先去赛场熟悉一下场地,心里有个底。” “好。”江峋点点头。 决赛的场地比预选赛的更加宏大和专业,是一个足以容纳数万人的大型体育场。 两人刚走进场地,江峋敏锐的听觉就捕捉到了一阵骚动。 “快看!是江峋!” “真的是他!活的!比视频里还帅!” “江神!我可算见到你了!” 一群人呼啦一下围了过来,大部分都是年轻人,手里拿著手机、本子和笔,眼睛里冒著光。 江峋瞬间被淹没在了人海里。 “江神!我是你的忠实粉丝!我叫潘月!” “是个游戏主播,我全程直播了你的比赛!能给我签个名吗?” 一个扎著双马尾,长相甜美的女孩挤到了最前面,激动地把一个崭新的笔记本递了过来。 江峋看著这阵仗,有些无奈,但还是接过了本子。 “签在哪?” “这里这里!”潘月兴奋地指著扉页。 江峋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杜振驍在一旁看著,又是好笑又是无奈,最后不得不板起脸,拿出支队长的气势。 “好了好了!大家冷静一下!江峋是来备战决赛的,不是来开粉丝见面会的!” “请大家给他一点空间,让他好好准备比赛,行不行?” 粉丝们这才恋恋不捨地散开了一些。 “杜支队,我上次预估失误了。”摆脱人群后,江峋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决赛的策略得改改,不能再像预选赛那样保留实力了。”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杜振驍赞同道,“决赛圈里没有弱者,从一开始就得全力以赴。” 两人一边说著,一边仔细地勘察著整个赛道。 江峋的目光扫过靶场,又落在了四百米障碍区的那些器械上。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场。 另一个则稍显瘦削,但眼神锐利,步伐沉稳。 苏小明。 寧浩。 全国战力榜,曾经的第一和第三。 三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匯,空气中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没有言语,没有挑衅。 只是极其默契地,同时朝著对方,轻轻点了点头。 一个最简单的招呼,却蕴含著高手之间才懂的尊重与战意。 隨后,三人各自移开视线,继续观察著自己的目標。 无声的硝烟,已经开始瀰漫。 从赛场回到京平警局的路上,杜振驍的表情一直很凝重。 “苏小明和寧浩,这两个人都不简单,你决赛遇上,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明白。”江峋应道。 两人並肩走在警局內部的林荫道上,正准备返回招待所。 迎面走来一个穿著高级警监常服的中年男人。 他步伐矫健,身姿挺拔,肩上扛著的徽章在夕阳下闪著光。 一股强大的气场扑面而来。 杜振驍看到来人,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在擦肩而过时,郑重地敬了个礼。 “陈支队好!” 那个被称作“陈支队”的男人脚步没停,只是隨意地回了个礼。 目光却在江峋的脸上停顿了一秒。 他的眼神深邃而锐利,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几分欣赏的笑意。 隨后,他便与他们擦肩而过,径直离去。 直到那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杜振驍才长长地鬆了口气。 “我的天,居然是陈逸飞。”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陈逸飞?”江峋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 “你居然不知道他?”杜振驍瞪大了眼睛,隨即用一种讲述传奇的语气说道。 “京平刑侦支队的支队长,咱们整个公安系统里的活传奇!破案无数,功勋赫赫!” 江峋心中一动,回想起刚才那个男人看自己的眼神。 晚上,江峋在招待所的房间里冲了个澡。 水汽蒸腾,让他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稍稍放鬆下来。 他擦著湿漉漉的头髮走出浴室,隨手拿起了放在床头的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有一条未读消息。 他点开消息。 【江峋,决赛加油!你是最棒的!】 消息的末尾,还缀著一个署名。 【——林嵐】 江峋愣住了。 江峋握著手机,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十几分钟,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復。 【谢谢。】 打完两个字,他又觉得有些太冷淡了。 於是刪掉,重新输入。 【谢谢你。】 还是觉得不对。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谢谢。我会的。】 点击,发送。 另一边,望川市的某个公寓里,林嵐正紧张地盯著手机屏幕。 当看到那条回復时,她先是一怔,隨即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第131章 巨大的突破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巨大的突破 虽然只是简单的四个字,连个標点符號都带著疏离感,但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这已经是巨大的突破了。 江峋放下手机,脑子里还在想著林嵐那条没头没尾的简讯。 他摇了摇头,將这些杂念甩出脑海。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明天的决赛。 第二天。 决赛日。 清晨七点半,天光大亮。 江峋和杜振驍准时抵达了全国警务尖兵大赛的决赛赛场。 还没进场,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 赛场外,黑压压的全是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巨大的电子屏幕高悬在广场上空,正播放著赛前预热的宣传片。 无数人仰著头,伸长了脖子,看得津津有味。 杜振驍咂了咂嘴。 “我靠,这阵仗,比一线明星开演唱会还夸张啊!” 他忍不住感嘆。 “这得来了多少人?票不是早就卖光了吗?” 江峋神色平静,目光扫过那些热情洋溢的面孔。 这些人,很多都是从全国各地赶来的警察同行,也有不少是纯粹的警务爱好者。 他们买不到票,就乾脆守在场外,通过大屏幕来见证这场巔峰对决。 “走吧,杜支队,我们从选手通道进。”江峋提醒道。 “哦哦,对。” 就在两人准备绕开人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华视的记者汪茹正举著话筒,採访著两位情绪激动的中年观眾。 “两位大哥,看你们这么激动,是一大早就过来了吗?”汪茹的笑容很有亲和力。 其中一个矮壮的中年男人满脸通红,嗓门洪亮。 “可不是嘛!我昨天晚上就到京平了。” “今天天没亮就往这儿赶,结果你猜怎么著?连个站票的边儿都没摸著!” 他一脸的懊恼,捶了捶自己的大腿。 “票早就没了!只能在这儿看大屏幕了!” 他旁边的那个高个子中年男人倒是很看得开。 “老李,你就知足吧。这票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抢到的,內部消化都来不及。” “能在这儿感受气氛,已经很不错了!” 汪茹將话筒递到他嘴边。 “那这位大哥,你们这么热情,是有特別支持的选手吗?” 高个子男人一听这话,立刻挺起了胸膛,脸上写满了骄傲。 “那必须的!我们就是衝著一个人来的!” “江峋!” “望川市的江峋!” 矮壮男人也激动地凑了过来,抢著话头。 “对对对!就是江峋!那小子,简直就是个神仙!” “入围赛那两项记录,你们看到了吗?直接把人看傻了!” “破纪录跟喝水一样简单,你说这气不气人!” 高个子男人接过话,语气里满是篤定。 “今年的总冠军,除了他,我想不出第二个人选!” “什么苏小明,什么寧浩,在江峋面前,都得往后稍稍!” 汪茹的眼睛亮了起来,镜头也给了两位大哥一个特写。 这可是绝佳的新闻素材。 “看来我们望川市的江峋选手,人气真的非常高啊!” 杜振驍在不远处听著,腰杆不自觉地挺得更直了,脸上乐开了花。 “听见没,江峋,人民群眾的呼声!” 他得意地用胳膊肘碰了碰江峋。 “你现在可是咱们警界的顶流了!” 江峋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说话。 他不在乎这些虚名。 他想要的,只有那个冠军。 …… 赛场內。 能容纳二十万人的巨大体育场,此刻座无虚席。 欢呼声、吶喊声匯聚成巨大的声浪,几乎要將整个场馆的顶棚掀翻。 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在最前排的领导席上,几位肩扛高级警衔的领导正低声交谈著。 一位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目光正落在赛场中央的选手名单上。 他就是公安系统德高望重的杨老。 坐在他身旁的一位国字脸中年男人笑著开口。 “杨老,您看,今年的这些年轻人,精气神都很足啊,都是好苗子。” 杨老点了点头,目光却锁定在“江峋”两个字上。 “苗子是不错,但最让我惊喜的,还是这个叫江峋的小伙子。” 国字脸中年男人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哦?就是那个打破了两项入围赛记录的望川刑警?” “没错。”杨老拿起桌上的资料,指著其中一页。 “你看看他的履歷。入职才三个月,在望川市那种地方。” “连续破获了好几起影响恶劣的凶杀案、连环案。” “这可不是单靠运气就能做到的。” “更难得的是,这次比赛,他打破的,可是陈逸飞当年留下的记录。” 听到“陈逸飞”这个名字,国字脸中年男人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那个名字,在系统內,本身就是一个传奇的代名词。 杨老放下资料,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我们有些单位,有些同志,思想还是太僵化了。” “总觉得年轻人就该多磨练,要按部就班,论资排辈。” “这是不对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时代在变,犯罪分子的手段也在变。我们需要的是什么?” “是新鲜血液,是敢打敢拼,有能力有魄力的年轻人!” “对於江峋这样的优秀人才,我们就是要不拘一格地去使用,去培养!” “什么资歷,什么年限,在真正的能力面前,都应该让路!” 国字脸中年男人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杨老您说得对!这样的人才,绝对是宝贝!” “回去之后,我一定向组织部门提议,要对江峋这样的年轻同志,进行重点关注,重点培养!” 杨老欣慰地笑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赛场。 他很期待,这个叫江峋的年轻人,今天到底能给他带来多大的惊喜。 …… 上午九点整。 决赛第一项,十公里轻装越野,即將开始。 来自全国三十六个省市的,总计三百六十名决赛选手,已经全部集结在赛道起点。 他们正在领取自己的號码牌。 江峋领到的號码是“121”。 他將號码牌仔细地別在胸前,然后开始活动手脚,调整著自己的呼吸。 与入围赛时拥挤的赛道不同,决赛的赛道足足扩宽了三倍。 三百六十人同时起跑,也显得绰绰有余。 这也意味著,战术和策略將变得更加重要。 更关键的是,决赛只有一组。 所有人,都在同一个战场上。 没有分组,没有参考,只有一次定胜负的残酷对决。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到极致的气息。 几乎所有的选手,在做著热身准备的同时。 目光都会有意无意地,飘向那个站在队伍前列,神情淡然的身影。 江峋。 第132章 简直不是人!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32章 简直不是人! 这个名字,在入围赛之后,就成了一座压在所有人心头的大山。 “那就是江峋?看起来也没三头六臂啊。” “別小看他,入围赛的视频你没看?那速度,那耐力,简直不是人!” “妈的,跟他分在一组跑,压力山大啊!” “听说他把陈支队当年的记录都给破了,真的假的?” “千真万確!这小子就是个变態!”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不断响起。 那些原本被誉为夺冠热门的选手,此刻的表情也格外凝重。 全国战力榜第二,来自江省的苏小明。 正冷冷地盯著江峋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战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全国战力榜第三,来自新燕市的寧浩,则是不停地转动著手腕脚腕,目光在江峋和苏小明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计算著什么。 还有川省的吴海岩等一眾高手,也都將江峋视作了头號大敌。 整个赛场,三百五十九道目光,都聚焦在了一个人身上。 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体育场的大屏幕上,汪茹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各位观眾朋友们!激动人心的决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我们可以看到,赛道上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几乎所有选手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投向了我们望川市的黑马选手——江峋!” 镜头適时地给了江峋一个特写。 画面中,青年身姿挺拔,面容沉静,眼神古井无波。 与周围紧张骚动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汪茹的声音也变得激昂起来。 “没错!他在入围赛中创造的成绩,给所有顶尖高手都带来了巨大的心理衝击!” “在今天的决赛中,他究竟会成为眾人集火的目標,还是会像入围赛那样一骑绝尘。” “將所有人远远甩在身后,再次创造属於他的歷史?” “让我们,拭目以待!” “嗶——!” 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了体育场上空凝滯的空气。 决赛,正式开始! “开始了!” “所有选手都衝出去了!” 汪茹激动的声音响彻全场。 三百六十名选手,如开闸的猛兽,瞬间涌出起点线。 赛道上尘土飞扬。 苏小明,寧浩,吴海岩三人几乎在同时就占据了领跑位置,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第一集团。 他们的速度很快,但明显都保留了余力,呼吸平稳,步伐沉著。 这是长跑比赛中最稳妥的战术。 先跟跑,再观察,最后阶段再决一死战。 然而,所有人都发现了一个异常。 “咦?江峋呢?” “他这次没在最后面?” 观眾席上,眼尖的人已经发出了疑问。 入围赛时,江峋那悠閒的“吊车尾”战术,给所有人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 可这一次,他没有。 他混在人群的中前段,不快不慢,位置很微妙。 就在所有人疑惑他到底要玩什么花样时。 起跑线刚过百米。 江峋,动了! 他没有丝毫预兆地,开始提速! 不是那种循序渐进的加速,而是一种极具爆发力的猛然前冲! 他的双腿仿佛变成了两台马力全开的发动机,速度在短短几秒內就提升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 “臥槽!” “他干嘛?” 身边的选手只感觉一阵风颳过,那个121號的身影就已经窜到了他们前面。 整个过程,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 “我的天!江峋选手开始加速了!” “他放弃了入围赛的跟隨战术,选择了从一开始就主动出击!” 汪茹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 “他正在疯狂超越!大部队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 “他追上第一集团了!” 赛道上。 苏小明、寧浩、吴海岩三人正保持著默契的配速。 突然,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三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寧浩下意识地回头瞥了一眼。 只是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一缩。 “是江峋!” 他低喝道。 苏小明和吴海岩闻言,脸色也是齐齐一变。 “別管他!” 苏小明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按我们自己的节奏跑!他这是在找死,前半程就把体力耗光,后半程他拿什么跑?” 寧浩和吴海岩也是这个想法。 他们都是顶尖高手,深知体力分配的重要性。 江峋这种自杀式的跑法,在他们看来,愚蠢至极。 然而,就在他们对话的这几秒钟。 江峋的身影已经从他们身侧一闪而过。 他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目不斜视,呼吸沉稳得可怕。 仿佛刚才那段惊人的爆发对他毫无影响。 三人眼睁睁地看著江峋的背影,迅速拉开距离。 转眼间,就把他们甩在了身后。 “疯子!” 吴海岩忍不住骂了一句,额头上青筋都冒了出来。 被这么一个新人用如此蛮横的方式超越,对他这种老牌强者的自尊心,是巨大的打击。 他甚至有种立刻提速追上去的衝动。 “冷静点!” 苏小明再次出声,声音里带著警告。 “別被他打乱了节奏!比赛才刚刚开始!” 寧浩也沉声道:“没错,跟他赌气不值得,看他能撑多久!” 主席台上。 那个国字脸中年男子眉头紧锁。 “这……胡闹嘛!这完全不符合战术逻辑!” “杨老,您看这……” 他看向身边的杨老,却发现杨老也是一脸的疑惑。 杨老没有说话,只是身体微微前倾。 双眼死死盯著大屏幕上那个一骑绝尘的身影,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著。 这个年轻人的想法,他也有点看不懂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两公里了!现在是两公里计时点!” 汪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江峋选手用时不到五分钟!他已经將第二集团甩开了足足一百五十米!” “他与大部队的距离,更是拉开到了恐怖的五百米!” “这是一个令人窒息的差距!” “整个赛道,被他一个人,硬生生跑成了两个世界!” 轰! 现场观眾彻底沸腾了! “我靠!我没看错吧?领先五百米?” “这还是人吗?这是加了火箭推进器吧!” “太猛了!简直是降维打击!” 电视机前,无数观眾也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赛程过半。 大屏幕的特写镜头给到了江峋。 他的速度,似乎慢了下来。 虽然依旧在所有人前面,但步伐的频率,明显不如之前那么快了。 “来了来了!体力跟不上了吧!” “我就说嘛,前面冲那么猛,肯定要歇菜。” “苏小明他们开始追了!差距在缩小!” 第133章 优势,恐怕保不住了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33章 优势,恐怕保不住了 观眾席上,不少人为江峋捏了一把汗。 主席台上,国字脸中年男子更是直接嘆了口气。 “唉,还是太年轻了,衝动了。” “前半程的优势,恐怕保不住了。这下被后面的人追上,他的心態很容易崩掉。” 杨老依旧没有说话,但眉头皱得更紧了。 江峋的速度是慢了,可他的身体姿態没有变。 他的腰背依旧挺得笔直,双臂摆动依旧有力,呼吸虽然比之前粗重,但节奏感还在。 这……根本不像是体力透支的样子。 赛道上。 苏小明死死盯著前方那个越来越近的背影,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他慢下来了!” “机会来了!加速!” 不用他多说,寧浩和吴海岩也同时发力,三人组成的追击小组,开始全力追赶。 然而,跑著跑著,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们拼命加速,感觉自己快得像要飞起来。 可前面那个身影,却始终和他们保持著一个固定的距离。 那个距离在缩小,但缩小的速度,慢得让人抓狂。 “怎么回事?” 吴海岩喘著粗气,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不是没力气了吗?为什么我们还追得这么费劲?” 寧浩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脑子转得快,瞬间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毛骨悚然的可能性。 “他……他不是没力气了。” 寧浩的声音乾涩。 “他是在……控速!” 控速? 苏小明和吴海岩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领先他们几百米,然后主动降速,用一个刚好能吊著他们。 让他们看得到希望,却又永远追不上的速度跑?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八公里! 標誌牌一闪而过。 汪茹的声音,此刻已经带上了一种近乎於朝圣的敬畏。 “观眾朋友们!八公里了!” “江峋选手,依然领先第二集团超过三百米!” “我们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確定了!他之前的减速,不是体力不支!” “而是主动的,有意识的,战略性控速!” “他在用一个我们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节奏,牢牢掌控著整场比赛!” “他把这场全国最高水平的对决,变成了他一个人的个人表演秀!”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之前那些认为江峋后继乏力的人,此刻只觉得脸上一片火辣辣的。 主席台上,国字脸中年男子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张著嘴,呆呆地看著屏幕,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小子,是个怪物! 杨老紧锁的眉头,终於舒展开来。 他的脸上,露出了决赛开始后的第一个笑容。 欣慰,且震撼。 “好小子,真是个好小子……” 九公里。 差距还在拉大。 苏小明等人的斗志,已经被彻底碾碎。 他们不再想追赶,只想著保住自己的名次。 九千五百米。 距离终点只剩下最后五百米。 镜头再次给到江峋。 他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然后,对著终点线的方向,露出了一个笑容。 最后的衝刺,要开始了。 九千七百米! 距离终点只剩最后三百米! 江峋原本平稳的呼吸,骤然一变。 他猛地吸了一大口气,胸膛高高鼓起。 下一秒。 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再次爆发! “他又加速了!” “天啊!在跑了九千七百米之后!他居然还有体力进行最后的衝刺!” “这不是体能!这是意志力!是钢铁一般的意志力在支撑著他!” 汪茹已经从解说席上站了起来,她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嘶哑。 “他在飞!江峋在飞!” 全场观眾也全都站了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为那个冲向终点的身影吶喊助威。 “江峋!加油!” “冲啊!” 在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 江峋的身影,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衝过了终点线! 他没有立刻停下,又向前缓衝了几十米,才慢慢减速,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地喘息著。 体育场的大屏幕上,一个鲜红的数字,定格了。 24分15秒! 汪茹用尽最后的力气,对著话筒吼了出来。 “24分15秒!” “江峋!他打破了他在入围赛时,由自己亲手创造的25分30秒的全国纪录!” “他又一次!创造了歷史!” “一个新的,更加难以逾越的纪录,在今天,诞生了!” 全场沸腾!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几乎要將整个体育场的顶棚掀翻。 “传奇!” “从今天起,江峋就是我们警务系统新的传奇!” 汪茹嘶哑的吼声,通过话筒传遍了每一个角落,也传到了千家万户的电视机前。 华视直播间里。 主持人安星亚看著屏幕上那个撑著膝盖,胸膛剧烈起伏的身影,眼中满是讚嘆。 “一场载入史册的经典比赛。” “江峋选手用他的实力,为我们奉献了一场无与伦比的个人秀。” 她旁边的赛事专家唐习,此刻已经完全呆住了。 他扶了扶眼镜,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个定格的数字——24分15秒。 “不,不止是经典……” 唐习的声音有些发乾,带著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 “你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当年,被誉为我们公安系统百年一遇的天才,京平刑警支队的支队长,陈逸飞!” “他创下的那个被认为永远不可能被打破的记录,是24分32秒!” “江峋……他……他把这个神话一样的记录,硬生生提高了整整17秒!” “我的天!” “这已经不是天才了,这是妖孽!彻头彻尾的妖孽!” …… 望川市,某家属院。 林嵐的家中,气氛同样凝固了。 林笔舟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著。 “乖乖……这小子……” 林笔舟许久才吐出几个字,脸上的表情是全然的震撼。 旁边的郑玲倒是没他那么大的反应,她不太懂记录什么的,只是单纯觉得好看。 “哎呀,这小伙子跑得是真快!” “你看最后衝刺那一下,带劲!” 林嵐没有说话。 她只是紧紧地攥著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看著电视里那个熟悉的身影。 胸腔里,一颗心砰砰直跳。 …… 康裕县。 江峋老家。 “好!” “好样的!” 江大虎猛地一拍大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脸红光。 “不愧是我江大虎的孙子!有种!” 客厅里的其他人,也都是一脸的震惊。 “我的妈呀,哥他……他怎么跑这么快?” 堂妹江巧捂著嘴,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 “这速度,比县里开运动会那些体育生快多了吧?” 第134章 你可真有福气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34章 你可真有福气 江峋的四叔江勇刚也是咂著嘴,连连摇头。 “这小子,真是……真是……” 他想了半天,也找不到一个合適的词来形容。 江峋的大伯江卫国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嘆了口气,眼神里带著几分复杂,还有一丝懊悔。 “早知道他这么能跑,当初真该让他去走体育生的路子。” “说不定现在,都拿世界冠军了。” 这话一出,客厅里顿时安静了一下。 江峋的母亲章梦依坐在旁边,脸上掛著既骄傲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听著大家对儿子的夸讚,心里甜滋滋的。 大伯母张颖看了看章梦依,眼神里闪过一抹羡慕,隨即又落在了自己女儿江巧的身上。 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语气也变得有些尖锐。 “梦依,你可真有福气,生了小峋这么爭气的好儿子。” “哪像我们家这个,一点都不知道让人省心!” 江巧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张颖把矛头直接对准了她。 “你看看你哥!再看看你!” “人家在外面为家里爭光,你呢?好好的检验站工作,铁饭碗,说辞就辞了!”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能不能学学你哥,让你爸妈也跟著长长脸!” 江勇刚立刻附和道。 “就是!你大伯母说得对!” “江巧,不是四叔说你,你这事办得太浑了!” “现在工作多难找?” “那么稳定的单位,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你是不是觉得生活太容易了?” 江巧的脸色瞬间白了,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猛地站起来,声音带著哭腔。 “那工作我根本就不喜欢!” “每天对著那些瓶瓶罐罐,闻著那股味儿,我都快抑鬱了!” “我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有错吗?” “为什么你们总要把我跟他比!” “他是我哥,他优秀我为他高兴,但这不代表我就要活成他的样子!” 女孩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不甘。 客厅里,原本喜庆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 赛场上。 衝过终点线的江峋,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身体里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肺部如同一个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热的痛感。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跑道上。 工作人员和医疗小组立刻冲了上来。 几分钟后。 当苏小明拼尽全力衝过终点时,看到的便是这副景象。 他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紧隨其后,寧浩、吴海岩等人也陆续抵达终点。 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被彻底碾碎后的茫然。 他们甚至没有力气去嫉妒,只剩下仰望。 “现在播报男子十公里武装越野决赛最终成绩!” 广播声响彻全场。 “第一名,江峋!成绩,24分15秒!打破全国纪录!” 轰! 体育场內,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江峋慢慢站起身,对著观眾席的方向,远远地挥了挥手。 隨后,他没有停留,直接走向了休息区。 他需要儘快恢復体力。 因为下午,还有更严酷的挑战在等著他。 与此同时。 网络上,关於这场比赛的討论,已经彻底爆炸。 “臥槽!24分15秒?这是什么神仙成绩!我跑一千米都得五分钟!” “前面的说江峋体力不行的出来走两步?脸疼不疼?人家那是控速,控著玩呢!” “太残暴了!全程把第二集团当狗遛,最后三百米还能爆发出那种速度,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心疼苏小明,被当猴耍了全程哈哈哈哈,求他的心理阴影面积。” “別笑了,苏小明他们也很强了,只能说,他们遇到的是一个怪物。” “江神!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男神!” “江峋,永远滴神!” 下午一点。 实弹射击赛场。 和上午田径场那山呼海啸般的热烈不同,这里的气氛明显要严肃和內敛许多。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硝烟味,混杂著枪油的气息,让人的神经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江峋在休息区做著最后的调整。 上午那场极限狂奔的疲惫,在他的变態体质和系统的双重作用下,已经恢復得七七八八。 肌肉的酸痛感大幅减退,呼吸也早已平稳悠长。 他的状態,好得出奇。 “江峋!” 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 江峋抬起头,看到了正快步朝他走来的华视记者,汪茹。 她脸上还带著未消退的激动,手里的话筒几乎要递到江峋的嘴边。 “江峋你好,我是华视记者汪茹。” “恭喜你上午打破了全国纪录,拿下了十公里武装越野的冠军!” “谢谢。”江峋的回答言简意賅。 汪茹显然已经习惯了他的风格,毫不在意地继续问道。 “上午的比赛消耗巨大,现在网络上还有无数观眾在担心你的体力问题。” “认为这会严重影响你下午的射击比赛,对此,你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江峋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她,又望向了不远处的靶位。 “我的体力没问题。” “请关心我的人放心。” “我会全力以赴。”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汪茹愣了一下,隨即更加兴奋了。 这种自信,太有感染力了! “那对於接下来的实弹射击比赛,你有什么目標吗?” “这次的对手里,可是有好几位神枪手。” “比如吴海岩和苏小明,他们在预赛中的成绩都非常惊人。” 江峋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 “尽力而为。” 说完,他便不再开口,闭上眼睛,开始养神。 汪茹还想再问些什么,但看到他这副模样。 很识趣地没有再打扰,对著摄像机小声地做著补充报导。 下午一点半,选手开始抽號。 三百六十名来自全国各地的精英,將分为十个小组,每组三十六人,依次进行比赛。 “望川市代表队,江峋,55號,第二组。” 抽籤结果出来,现场响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第二组。 这个位置不上不下,但对於需要观察对手的选手来说,不算太好。 可对於江峋这种……似乎也没什么区別。 “呼……” 不远处,苏小明看著自己的號码,又看了一眼江峋,眼神复杂,长长吐出一口气。 吴海岩则面无表情地擦拭著自己的配枪,眼神专注,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寧浩拍了拍苏小明的肩膀,低声道。 “別想太多,发挥出自己的水平就行。” “这傢伙,根本就不是我们这个次元的。” 第135章 竞爭异常激烈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35章 竞爭异常激烈 苏小明苦笑著点了点头。 上午被遛狗一样遛了十公里,他要是还看不清自己和江峋的差距,那他就是个傻子。 现在,他只想保住自己的名次,別输得太难看。 下午两点整。 隨著裁判长一声令下,全国警务尖兵大赛的第三个项目,实弹射击,正式开始! 第一组选手率先登场。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在靶场上不断响起。 第一组的竞爭就异常激烈。 “第一组,12號选手,吴海岩!用时8.3秒,十发,一百环!” 当吴海岩的成绩出现在大屏幕上时,现场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漂亮!吴海岩不愧是去年的亚军,这手速和精准度,绝了!” “8.3秒,一百环!这个成绩太稳了!” “今年冠军有希望啊!” 主席台上,几位领导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成绩,放在往年,都是足以爭夺冠军的水平。 很快,第一组比赛结束。 “下面,请第二组选手准备。” 广播声响起。 江峋的名字,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缓步走向属於他的55號靶位。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摄像机的镜头,更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特写。 大家都想看看,这个上午创造了奇蹟的男人,在射击项目上,又会有怎样惊人的表现。 然而,江峋接下来的一个举动,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他没有像其他选手一样,检查枪械,调整呼吸。 而是对著身旁的工作人员,平静地开口。 “你好,能给我一个眼罩吗?” 工作人员当场就懵了,下意识地反问。 “眼……眼罩?” “你要那玩意儿干嘛?” 不光是他,现场的观眾,电视机前的观眾,甚至连主席台上的领导们,都愣住了。 “他要干什么?射击比赛要眼罩?” “我没听错吧?这哥们儿是来搞笑的吗?” “难道是眼睛受伤了?也不对啊,上午跑十公里的时候还好好的!” 现场记者席,汪茹更是激动地对著镜头,压低了声音,但语速极快。 “观眾朋友们!突发状况!江峋选手正在向工作人员索要眼罩!” “我们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这绝对是警务尖兵大赛歷史上从未有过的情况!” “他到底想做什么?难道……难道他想……”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汪茹的脑海里浮现,让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主席台上。 那个国字脸中年男子眉头紧锁,身体微微前倾。 “胡闹!这简直是胡闹!” “这是全国大赛!不是他个人表演的舞台!” 他身旁的杨老,却摆了摆手,深邃的目光里闪烁著奇异的光彩。 “稍安勿躁。” “看看再说。” 杨老盯著江峋的身影,缓缓开口。 “这小子,有点意思。” “这不是狂妄自大,这是对自己实力,有著绝对的,不,是变態的自信!” 赛场上。 工作人员在得到裁判组的紧急確认后,表情古怪地递给了江峋一个黑色的眼罩。 江峋道了声谢,接过来,乾脆利落地戴上。 厚实的布料,將他的双眼完全遮挡。 整个体育场,在这一刻,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那个站在靶位前,被蒙住了双眼的男人。 疯了! 这傢伙绝对是疯了! “嗶——!” 比赛开始的哨声,尖锐地划破了寂静! 就在哨声响起的一瞬间,江峋的双手动了! 快! 快到极致! 他的手指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在桌面上那堆拆解开的零件上灵活地跳动。 卸下弹匣,拆下套筒,取出復进簧和枪管……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停顿和犹豫。 紧接著,是组装! “咔噠!” “咔噠!”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密集得如同鼓点,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枪管归位,復进簧压入,套筒上膛! 不到三秒钟,一把完整的手枪,已经在他手中组装完毕! 这还没完! 他的左手闪电般抓起弹匣和子弹,右手拇指和食指飞速捻动。 一颗颗黄澄澄的子弹被精准地按入弹匣。 “咔!” 弹匣上膛! 整个过程,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件再简单不过的日常琐事。 汪茹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 她张著嘴,眼睛瞪得溜圆,只能用眼神向观眾传达她內心的震撼。 所有人都以为,完成组装和上弹后,他总该摘下眼罩了吧? 然而,没有! 江峋右手持枪,左手虚托,双臂平举,稳稳地对准了十米外的靶子。 他真的要蒙眼射击! “砰!砰!砰!砰!砰!” 急促而富有节奏的枪声,连续不断地响起! 十发子弹,在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內,全部倾泻而出! 枪声落下。 江峋放下手臂,另一只手伸向脑后,从容地解下了眼罩。 整个过程,他平静得有些可怕。 全场,依旧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他身后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 那里,即將显示他的最终成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最终,定格! 【成绩:6.5秒!】 【环数:100环!】 轰! 当这两个数字清晰地出现在所有人眼前时,整个体育场,彻底沸腾了! “臥槽!!!” “6秒5!蒙著眼睛6秒5!十发全中!!” “我看到了什么?我他妈看到了神跡!!” “这是人能打出来的成绩吗?开掛了吧!这绝对是开掛了!” “帅!太他妈帅了!从今天起,江神就是我唯一的信仰!” 雷鸣般的欢呼声,几乎要將体育场的顶棚掀翻。 网络直播间里,弹幕更是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屏幕。 “前面的说江峋体力不行的出来走两步?脸疼不疼?人家蒙著眼睛都比你睁著眼快!” “太残暴了!这简直是降维打击!求后面选手的心里阴影面积!” “心疼苏小明,刚被遛完狗,又要被神仙秀一脸,哈哈哈哈!” “別笑了,苏小明他们也很强了,只能说,他们遇到的是一个怪物,一个不讲道理的怪物!” “江神!永远滴神!” 主席台上,国字脸中年男子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是全然的不可置信。 杨老虽然还坐著,但那双紧紧握住扶手,指节泛白的手,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他看著场中那个淡然自若的年轻人,嘴里喃喃道。 “天才……不,是妖孽啊……” 比赛还在继续。 第136章 第一名,江峋!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36章 第一名,江峋! 但所有人都知道,实弹射击这个项目,已经提前结束了。 在江峋那神乎其技的6.5秒面前,任何成绩都显得黯淡无光。 最终。 实弹射击项目成绩公布。 第一名,江峋!用时6.5秒,100环! 第二名,苏小明!用时8.0秒,100环! 第三名,吴海岩!用时8.2秒,100环! 第四名,寧浩!用时8.5秒,100环! 苏小明、吴海岩、寧浩三人,都发挥出了自己的巔峰水平,打出了完美的百环成绩。 下午三点。 实弹射击项目正式落下帷幕。 江峋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態,拿下了这个项目的第一名。 这个结果,让现场和直播间里的观眾们彻底疯狂。 而对於其他参赛选手来说。 尤其是苏小明、吴海岩和寧浩这几位顶尖高手,心中只剩下无尽的苦涩。 他们已经拼尽了全力,发挥出了自己有史以来最好的水平。 可到头来,还是被那个男人甩在了身后,连对方的车尾灯都看不到。 这种无力感,比直接输掉比赛还要让人难受。 “各位观眾,实弹射击项目已经全部结束!” “让我们再次恭喜望川市代表队的江峋选手,以6.5秒百环的成绩。” “创造了本次大赛,不,是全国警务尖兵大赛歷史上的全新记录!” 解说台上,华视记者汪茹的声音通过广播,响彻整个体育场。 她的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昂扬。 “接下来,將是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下午四点整,本次大赛的最后一个项目,四百米障碍赛,將正式开始!” “根据目前的总积分排名,江峋选手遥遥领先!” “只要他能拿下四百米障碍赛的第一名。” “他就將毫无悬念地成为本届大赛的总冠军,获得『全国警务尖兵』的至高荣誉!” 汪茹的话,再次点燃了全场的气氛。 “江神加油!拿下最后一个第一!” “冠军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现在唯一的悬念是,江神会在四百米障碍赛上,再次创造一个什么样的奇蹟!” “期待值拉满了!我已经准备好我的膝盖了!” 网络直播间里,弹幕更是刷得飞起。 “只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对选手的体力是个巨大的考验啊。” “確实,不过实弹射击项目对体力的消耗並不算大,主要还是考验心態和瞬间的爆发力。” “你们是不是忘了,江神上午刚跑完十公里武装越野?” “现在又比了两场,他的体力真的没问题吗?” “楼上的,你对神的体力一无所知!” 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转瞬即逝。 下午四点。 体育场中央,原本的射击靶位已经被全部撤走。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充满了各种障碍物的標准赛道。 四百米障碍赛,即將开始! 三百六十名来自全国各地的精英选手,將根据抽籤顺序。 分为十组,每组三十六人,同时进行比赛。 最终,以个人用时来决定排名。 “观眾朋友们,欢迎回到全国警务尖兵大赛的比赛现场!” “现在即將开始的是四百米障碍赛的角逐!” 汪茹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么的充满激情。 “本次比赛,我们的老朋友,望川市代表队的江峋选手,被分在了第八组出场!” “和他同组的,还有东海市代表队的苏小明选手,以及津门市代表队的吴海岩选手!” “这真是一场龙爭虎斗!” 隨著她的介绍,现场的摄像机给到了等候区。 江峋、苏小明、吴海岩等人正在做著最后的赛前热身。 “在比赛开始之前,我们先来看一下前七组选手的成绩。” “目前,用时最短的是来自山城市代表队的寧浩选手!他的成绩是1分19秒!” “1分19秒!这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成绩!” “寧浩选手在通过所有障碍时,动作行云流水,几乎没有任何失误,展现出了超强的实力!” 大屏幕上,开始回放寧浩比赛时的精彩画面。 他跨越深坑,飞跃矮墙,攀爬高楼,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引得现场观眾阵阵惊呼。 “寧浩也太猛了吧!1分19秒,这成绩能排进歷史前十了吧?” “今年的比赛都是什么神仙打架啊,太卷了!” “不知道江神能跑出什么样的成绩,能不能打破寧浩的记录。” “打破?我觉得有点悬。” “四百米障碍赛可不是蒙著眼睛就能跑的,它对选手的综合素质要求太高了。” “没错,江峋在射击上是神,但在体能项目上,未必能比寧浩更强。” 直播间的弹幕,开始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毕竟,1分19秒的成绩,实在是太过於惊世骇俗。 很多人都认为,这已经是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了。 “好的,各位观眾,现在,第八组的选手们已经准备登场了!” 汪茹的声音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了赛场上。 只见三十六名身穿作训服的选手,迈著整齐的步伐,走上了各自的赛道。 江峋和苏小明,恰好被分在了相邻的两条赛道上。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们两人身上。 “我们可以看到,江峋选手和苏小明选手已经站上了起跑线。” 汪茹的语速微微加快。 “苏小明选手,同样是我国警界的顶尖天才。” “他的四百米障碍赛最好成绩是1分20秒,实力绝对不容小覷!” “如果不是遇到了江峋,他本该是这一届大赛最耀眼的明星!” “而江峋选手,他在之前的比赛中,已经向我们证明了。” “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魔王!一个歷史绝无仅有的妖孽!” “现在,大魔王对上了顶级天才!这绝对是本届大赛最值得期待的一场对决!” 赛道上。 苏小明扭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江峋。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苦涩和无奈,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战意。 他知道,自己和江峋之间存在著巨大的差距。 但他不认输! 他要在这个自己最擅长的项目上,和江峋,真刀真枪地拼一次! 哪怕输,也要站著输! 江峋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古井无波。 仿佛即將开始的,不是一场决定冠军归属的巔峰对决,而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日常训练。 “各就各位!” 裁判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发令枪。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预备——” “砰!” 清脆的枪声响起! 比赛开始! 第137章 挣脱了束缚的猎豹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37章 挣脱了束缚的猎豹 就在枪响的瞬间,三十六道身影,同时从起跑线上弹射而出! 其中,一道身影的速度,快得令人髮指! 是江峋! 他就像一头挣脱了束缚的猎豹,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疯狂地向前衝刺! 短短几步,他就超越了所有人,一马当先! “我的天!好快的速度!” 汪茹忍不住惊呼出声。 “江峋选手的起步反应太快了!他的爆发力简直骇人听闻!” “在一百米的无障碍衝刺阶段,他完全是在用生命奔跑!” 赛道上,江峋的双腿摆动频率快得出现了残影。 他身后的选手中,只有苏小明一个人,还能勉强跟上他的节奏。 但即便是苏小明,也被他拉开了將近五米的距离! 至於其他人,更是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连吃灰的资格都没有。 “太快了!这速度比百米飞人还夸张吧!” “这就是江神真正的实力吗?太恐怖了!” “苏小明也很强了,换做其他人,估计已经被套圈了!” 观眾席上,惊嘆声此起彼伏。 一百米的衝刺距离,转瞬即至。 第一个障碍物,五步桩,出现在了江峋面前。 高速奔跑中通过五步桩,极其考验选手的平衡能力和身体协调性。 稍有不慎,就会踩空摔倒,浪费大量时间。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认为,江峋会稍微减速,以求稳妥。 然而,他没有! 江峋的速度只是略微一降,隨即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节奏。 双脚在五个高低不一的木桩上闪电般交替点过!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停滯! 当他平稳落地时,身后的苏小明,才刚刚踏上第一个木桩。 “漂亮!太漂亮了!” 汪茹激动地喊道。 “江峋选手以一种近乎完美的方式通过了五步桩!” “他的节奏感和平衡感,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 “我们看到,苏小明选手的速度慢下来了!” “他在通过五步桩时,显得有些吃力!他和江峋之间的差距,正在被进一步拉大!” 事实也的確如此。 苏小明为了跟上江峋的节奏,已经耗费了大量的体力。 此刻在通过五步桩时,他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动作也开始有些变形。 等他好不容易通过五步桩,江峋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下一个障碍物,深坑的前方。 那是一个长宽各两米的深坑。 江峋没有丝毫犹豫,一个大跨步,脚在坑边猛地一蹬! 他的身体瞬间腾空而起,像一只展翅的大鹏,轻鬆地从深坑上方飞跃而过! 紧接著,是矮板。 江峋助跑,蹬板,手在板上一撑,身体轻盈地翻了过去。 整个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过深坑!飞矮板!江峋选手的每一个动作,都堪称完美!” 汪茹的解说慷慨激昂,充满了感染力。 “他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永动机,在赛道上疯狂地驰骋!” “他正在向我们展示,什么叫做真正的速度与激情!” 紧接著。 是高板凳。 江峋面对这个障碍,选择了最节省体力,也是对臂力要求最高的方式。 双手撑跨! 只见他双手在凳面上一按,腰腹瞬间发力,双腿併拢,从双臂之间穿梭而过!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 “天啊!这个动作!” 汪茹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江峋选手选择了双手撑跨!” “这个动作对核心力量和臂力的要求极高!” “但他完成得如此轻鬆!简直不可思议!” 通过高板凳,前方是高低台。 江峋的脚步没有半分迟疑,他在高低不平的檯面上如履平地。 身体保持著惊人的平衡,快速通过。 而后,是云梯。 这是整个四百米障碍赛中,最考验选手上肢力量的项目。 很多人到了这里,都会因为臂力不支而掉落,功亏一簣。 江峋跑到云梯下,纵身一跃,双手准確地抓住了铁桿。 下一秒。 他就像一只灵巧的猿猴,双臂交替,飞速前行! 他的身体在空中摆盪,充满了力量感和节奏感。 “太强了!江峋选手的臂力简直恐怖!通过云梯的速度,比別人在平地上跑得还快!” 汪茹的解说充满了激情。 “我们看到,苏小明选手已经被远远甩开!他现在才刚刚通过高板凳!” “他和江峋之间的差距,已经超过了二十米!这是一个令人绝望的距离!” 观眾席上,所有人都被江峋的表现彻底征服了。 他们甚至忘记了去关注其他的选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道风驰电掣的身影上。 飞速通过云梯,江峋稳稳落地。 前方,是低桩网。 也就是俗称的铁丝网。 江峋没有丝毫减速,一个標准的飞扑臥倒,身体贴著地面,在铁丝网下快速匍匐前进。 他的动作標准得可以写进教科书。 出网,起身,衝刺! 一气呵成! 紧接著,是矮板墙。 江峋侧身,屈膝,身体像一道闪电,从狭窄的洞口中一钻而过! 至此,赛道上大部分障碍,都已经被他征服! 他的前方,只剩下最后一个障碍。 两米深坑! 这个深坑和之前的不同,无法一跃而过,必须先下后上。 江峋衝到坑边,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在落地的瞬间,他双腿弯曲,卸掉了衝击力。 隨即,他双臂在深坑边缘一撑! 手臂肌肉瞬间賁张! 整个人拔地而起,轻盈地跃出了深坑! “漂亮!” 汪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高声吶喊! “最后一个障碍!通过了!江峋选手通过了所有障碍!” “他的表现堪称完美!他征服了这条赛道!” “现在,是最后的一百米衝刺!” 完成所有障碍的江峋,並没有丝毫的鬆懈。 他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开始了最后的加速! 他的双腿摆动频率再次提升,像两台高速运转的马达。 驱动著他的身体,向著终点线疯狂衝去! “冲!冲!冲!” “加油啊!江神!” 观眾席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为江峋吶喊助威。 那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几乎要將整个体育场的顶棚掀翻! 终点线近在眼前! 江峋猛地一个前倾,身体在越过终点线的那一刻,狠狠撞在了终点带上! 时间,在这一刻定格! 鲜红的电子计时器上,显示出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数字! 1分03秒! 整个赛场,在短暂的寂静之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1分03秒!我的天!我没有看错吧!” 汪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第138章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38章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江峋选手,以1分03秒的成绩,衝过了终点!” “他打破了由京平刑警支队支队长,传奇人物陈逸飞所保持的1分08秒的全国纪录!” “並且,他將这个纪录,整整提高了五秒!” “这是一个前无古人,甚至可能后无来者的成绩!” “三项第一!江峋选手在本届全国警务尖兵大赛中。” “包揽了射击、十公里越野、四百米障碍赛三项个人赛的全部第一!” “按照比赛规则,他將毫无悬念地获得本届大赛的最高荣誉——全国警务尖兵称號!” 汪茹的话,通过直播信號,传遍了全国。 领导席上。 那位国字脸中年男子,早已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 “1分03秒……这……这怎么可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他喃喃自语,看向身旁的杨老。 杨老的脸上,也带著浓浓的震撼。 但他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欣赏和喜悦。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杨老感慨道。 “当年陈逸飞创造1分08秒的记录时,我们就惊为天人,认为那已经是人类的极限了。” “没想到,今天,我们亲眼见证了一个更加恐怖的妖孽诞生!” 国字脸中年男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心情。 “杨老,您说,他和年轻时的陈逸飞比,谁更强?” 杨老闻言,笑了。 他毫不犹豫地说道:“只强不弱。” 简单的四个字,却是对江峋最高的评价! 现场。 网络直播间。 电视机前。 所有关注著这场比赛的人,彻底沸腾了! “臥槽!1分03秒!这是什么神仙成绩?” “江神!永远滴神!”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比赛!” “太燃了!看得我热血沸沸!恨不得现在就去跑个三公里!” “从今天起,江峋就是我唯一的偶像!” 观眾席的某个角落。 林笔舟这位望川市的一把手,此刻也是一脸的呆滯。 他知道江峋很强。 但他做梦也想不到,江峋能强到这种地步! “啊啊啊啊!” 他身旁的林嵐,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女孩激动得满脸通红,抱著旁边一个不认识的女观眾,又蹦又跳。 “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全国警务尖兵!” …… 同一时间。 望川市刑警支队的食堂里。 当计时器定格在1分03秒时。 整个食堂,炸了! “靠!” 郑辉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激动得满脸涨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牛逼!” “江峋牛逼!” 他扯著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著,唾沫星子横飞。 坐在他对面的盛航,嫌弃地抹了一把脸。 “老郑,你能不能淡定点?口水都喷我脸上了!” “淡定个屁!” 郑辉一把搂住盛航的脖子,用力摇晃著。 “你看到没有!1分03秒!破了陈逸飞的记录!” “咱们望川市,出了一个全国警务尖兵!还是含金量最高的那种!” “以后谁还敢说我们望川市刑警支队不行?我第一个跟他急!” 盛航被他晃得七荤八素,连忙求饶。 “行了行了,知道了!江峋牛逼!咱们望川牛逼!你快鬆手,我快被你勒死了!” 食堂里,其他的刑警们也都在欢呼庆祝。 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所有人脸上,都洋溢著与有荣焉的骄傲。 狂欢的浪潮,从赛场中央席捲至每一个角落,最终匯聚成一股声浪,直衝云霄。 下午五点半。 颁奖典礼准时开始。 体育馆內灯火通明,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播放著比赛的精彩集锦。 激昂的音乐声中,一位身穿警服,肩扛三级警监警衔的中年男子走上了临时搭建的主持台。 他面带微笑,声音洪亮而富有磁性。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各位参赛选手,以及所有关注本次大赛的朋友们,大家下午好!” “经过紧张而激烈的角逐,全国警务技能大赛,即將落下帷幕。” “在这里,我代表组委会,向所有取得优异成绩的选手表示最热烈的祝贺!” “也向所有为梦想拼搏的参赛者,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下面,我將为大家揭晓本次大赛的最终成绩。” 主持人的声音顿了顿,成功吊起了所有人的胃口。 “首先,让我们来公布综合成绩第十名的获得者!” “徐明远!” 话音落下,聚光灯打在了选手席的一个年轻男人身上。 徐明远显然没料到自己能进前十,整个人都懵了。 他身旁的队友用力推了他一把,他才如梦初醒,脸上瞬间被巨大的惊喜所填满。 “快上去啊!愣著干嘛!” “老徐牛逼!” 在队友的催促和欢呼声中,徐明远满脸通红地跑上了领奖台。 “有请京平市警局局长,胡阳辉同志,为我们的获奖选手颁奖!” 胡阳辉笑著走上台,为徐明远颁发了证书和奖牌,並与他亲切握手。 “小伙子,不错,继续努力!” “谢谢局长!”徐明远激动地敬了个礼,声音都带著颤抖。 能在大赛中拿到前十,对他来说,已经是无上的荣耀。 “接下来,是综合成绩第九名的获得者。” “郭风!” 又是一阵掌声。 郭风同样一脸喜色地上了台。 对於他们这些来自小地方的刑警来说,能站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胜利。 颁奖典礼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每当一个名字被念出,现场都会响起热烈的掌声。 然而,当主持人念到第四名时,气氛却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综合成绩第四名,吴海岩!” 聚光灯下,身材魁梧的吴海岩站起身。 他的脸上,没有获奖的喜悦,只有一片平静,甚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 他迈著沉稳的步子走上台,从颁奖领导手中接过证书和奖牌。 整个过程,他都只是礼貌性地微笑著,眼神里却看不到任何波澜。 所有人都知道,作为上届的季军,吴海岩这次的目標,是保三爭一。 第四名的成绩,对他而言,不是荣誉,而是失败。 紧接著,是第三名的宣布。 “综合成绩第三名,寧浩!” 寧浩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作为夺冠热门之一,他原本以为自己至少能拿个亚军,没想到最后只排在第三。 他瞥了一眼选手席最前排那个气定神閒的身影,眼神复杂。 他输得心服口服。 那个叫江峋的男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现在,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 主持人的声音陡然拔高。 “在公布最终的冠军之前,让我们先来揭晓本次大赛的亚军!” “苏小明!” 第139章 憋屈的模样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39章 憋屈的模样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苏小明。 苏小明缓缓站起身,一张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步一步地走上台,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 从颁奖领导手中接过亚军奖牌时。 他甚至没有说一句谢谢,只是草草地敬了个礼,便转身下台。 那憋屈的模样,任谁都看得出来。 想想也是。 赛前,他是最被看好的冠军人选,背负著整个江省武警总队的期望。 结果呢? 冠军的影子都没摸到,还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用一种碾压的姿態,夺走了所有的风头。 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去? 看著苏小明那副死了爹妈的表情,网络直播间里顿时乐开了花。 “哈哈哈哈,心疼苏哥三秒钟,这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没办法,谁让他遇到了江神呢,只能说时运不济啊!” “江神:不好意思,有我在这,你们都是来爭第二的。” “前面的,笋都被你夺完了!” 现场。 主持人看著苏小明的背影,也是无奈地笑了笑。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好了,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悬念了。” “我相信,这个名字,已经呼之欲出!” 主持人的声音越来越激昂,现场的气氛也被推向了顶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个名字的降临。 “他就是我们本届大赛,当之无愧的王!” “按照比赛规则,他將获得本届大赛的最高荣誉——全国警务尖兵称號!”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 “江峋!” 当“江峋”两个字响彻整个体育馆时。 全场掌声雷动! 欢呼声、尖叫声,匯成一股狂暴的音浪,几乎要將场馆的屋顶掀翻! 在万眾瞩目之下。 江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警服。 他没有丝毫的激动或者紧张,俊朗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 他迈开双腿,踩著標准的正步,一步一步,沉稳有力地走向那座象徵著最高荣誉的领奖台。 他的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坚定如铁。 聚光灯追隨著他的身影,將他本就出眾的相貌,映衬得更加丰神俊朗。 “我的天,江神也太帅了吧!这顏值,这气质,直接出道吧!” “正步走得太標准了!这才是我们华夏警察该有的样子!” “啊啊啊,我要给他生猴子!” “前面的姐妹冷静点,拔刀吧,江神是我的!” 直播间里,无数女观眾已经彻底沦陷。 颁奖台上。 主持人激动地宣布道。 “有请公安部部长,张长霖同志,为我们新晋的全国警务尖兵,颁发证书、奖章以及奖金!” 那位国字脸中年男子,公安部的最高领导,张长霖,亲自走上了台。 他从礼仪小姐手中接过金光闪闪的证书和奖章,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 江峋走到他面前,立正站好。 “报告部长同志!望川市刑警支队,江峋,向您报到!”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好!” 张长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里满是欣赏。 “江峋同志,你的表现,非常出色!” “你用实力证明了,我们年轻一代的警务人员,是有能力,有担当,能够扛起重任的!” 他亲手將那枚象徵著至高荣誉的“全国警务尖兵”奖章,佩戴在江峋的胸前。 隨后,又將证书和一个巨大的奖金牌,交到了江峋手中。 奖金牌上,用醒目的红色字体写著——“六佰万圆整”。 “我希望你,戒骄戒躁,再接再厉,在未来的工作岗位上。” “继续发光发热,为人民服务,为警徽添彩!”张长霖语重心长地说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 江峋挺直胸膛,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无比標准的军礼。 咔嚓!咔嚓! 无数的闪光灯亮起,將这歷史性的一幕,永远地定格。 张长霖微笑著拍了拍江峋的肩膀,然后与他並肩而立,面向镜头,合影留念。 台下,掌声经久不息。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著激动和敬佩。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传奇的诞生。 隨著颁奖典礼的结束,为期三天的第十五届全国警务技能大赛,也正式落下了帷幕。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康裕县。 一处普通的农家小院里。 江大虎正戴著老花镜,聚精会神地盯著电视屏幕。 电视里,正在直播著颁奖典礼的盛况。 “爷爷!爷爷!快看!” 一个清脆的女孩声音响起。 江巧指著电视屏幕,激动地跳了起来。 “是堂哥!是堂哥上台领奖了!” 江大虎闻言,身子猛地一震,连忙凑近了电视。 当他看到屏幕上那个身姿挺拔、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时,苍老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全国警务尖兵……” “好……好啊!” 他喃喃自语,布满皱纹的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激动与自豪。 “我江大虎的孙子,出息了!” 一旁的江卫国,也是满脸笑容。 “爸,您看,我就说吧,小峋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肯吃苦。” “他能有今天的成就,都是他自己一步一个脚印,拼出来的!” 江巧在一旁连连点头,与有荣焉地说道。 “就是!我哥太厉害了!全国第一啊!比大伯你当年可厉害多了!” 江卫国被女儿噎了一下,哭笑不得地瞪了她一眼。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 “不过……说得也是事实。” 他看向电视里光芒万丈的侄子,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长江后浪推前浪,他们这一代,是真的老了。 屋子里的气氛一片喜庆祥和。 只有角落里的江勇刚,表情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看著电视上那个被无数人追捧的侄子,眼神闪烁,嘴唇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颁奖典礼的直播结束了,电视屏幕切换到了gg。 江大虎这才恋恋不捨地收回目光,他摘下老花镜,用粗糙的手背擦了擦眼角。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这位老人的心潮久久无法平復。 江卫国关掉了电视,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可这份安静,却被一声不合时宜的咳嗽打破了。 “咳咳。” 江勇刚清了清嗓子,磨磨蹭蹭地从角落站了起来,脸上堆著討好的笑。 他没敢去看老爷子和大哥,而是径直走到了江勇军面前。 “二哥。” 江勇刚搓著手,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有事?”江勇军看著自己这个四弟,心里隱隱有种不好的预感。 章梦依也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已经带上了几分警惕。 第140章 三十万叫差那么一点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40章 三十万叫差那么一点 “那个……二哥,你看,我这不是打算在县里买套房嘛,跟小丽结婚用的。” 江勇刚嘿嘿笑著,露出一口被烟燻得发黄的牙。 “首付还差那么一点……想跟你……周转一下。” 来了。 章梦依心里咯噔一下。 她就知道,这个四叔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江勇军眉头微皱,问道:“差多少?” 江勇刚伸出三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比划了一下。 “三十万。” “三十万?!” 没等江勇军开口,章梦依就先一步叫了出来,声音陡然拔高。 她死死地盯著江勇刚,眼神锐利得能刮下他一层脸皮。 “四弟,你管三十万叫『差那么一点』?” “你这口气,可真不小啊!” 江勇刚被她看得有些发毛,缩了缩脖子,强行辩解道。 “二嫂,你听我说,现在县里的房价一天一个价。” “我看上的那个楼盘,位置好,户型也好,首付要五十万呢。” “我跟小丽这两年也攒了二十万,这不是还差三十万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我就想著,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章梦依冷笑起来。 “你上次借钱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五年前,你借了三万块钱说要做生意,说好了一年就还。现在呢?钱呢?” “三年前,你又说要买车,借了两万,说过年就给。” “现在都过去几个过年了?我见到一分钱了吗?” 章梦依越说越气,胸口起伏著。 “江勇刚,你当我们家的钱是大风颳来的?” “还是你觉得,我们家就活该被你这么一次次地吸血?” 这些话,她早就想说了,只是一直顾及著亲戚情面。 今天,她实在忍不住了。 尤其是想到江峋那笔刚到手的奖金,她心里的火就蹭蹭往上冒。 那六百万,是她儿子拿命拼回来的荣誉! 她早就盘算好了,加上家里的积蓄,在望川市给儿子付个首付,让他有个自己的窝。 现在倒好,儿子刚拿奖,他这个当叔叔的就惦记上了! 脸呢? 江勇刚被懟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地说道。 “二嫂,以前……以前那不是生意赔了嘛。” “手头紧……这次不一样,这次我肯定还!我拿工资还!” “拿工资还?你一个月工资多少?还三十万,你要还到猴年马月去?” 章梦依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江勇军夹在中间,脸色十分尷尬,拉了拉妻子的衣袖。 “梦依,少说两句。” 他又看向江勇刚,面露为难。 “老四,不是二哥不帮你,三十万……家里实在是拿不出来这么多。” 江勇刚急了,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电视机。 “二哥,怎么会拿不出来呢?小峋他……他不是刚拿了六百万奖金吗?” 这话一出口,整个屋子的空气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射向江勇刚。 鄙夷,愤怒,不可思议。 江巧更是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嘴里小声嘀咕。 “我呸!真是不要脸,我就知道他惦记我哥的钱!” “啪!” 一声巨响。 是江大虎,他狠狠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 老人因为愤怒,身体都在微微发抖,他指著江勇刚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混帐东西!” “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那是小峋的钱!是他豁出命去,辛辛苦苦挣回来的血汗钱!是他的荣誉!” “你有什么脸张这个嘴?!” 江大虎气得嘴唇都在哆嗦,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正直和本分。 没想到自己家里出了这么个玩意儿。 “你二嫂说得对!你前前后后借的钱,哪一笔还了?” “现在小峋出息了,拿了奖金,你就眼红了?就惦记上了?” “我告诉你江勇刚,你想都別想!” 江勇刚被老爷子骂得头都抬不起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爸,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不是著急结婚买房嘛……” “买房?” 江大虎气极反笑。 “你买房?小峋在望川市里上班,他是不是更该买房?” “他在市里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天天住宿舍!” “你呢?你在县城有吃有住,你急什么?” “我看你就是自私自利,只想著自己!” 江卫国也沉著脸,开口了。 他的声音比江大虎要平稳,但那股威严,却更让人心头髮怵。 “老四,你太让我失望了。” “小峋这笔钱,是他应得的。怎么用,那是他自己的事,谁也別想打主意。” “你当大哥的,不为侄子高兴,不想著他以后在市里怎么立足。” “反而第一时间就想从他身上刮油水。你这个叔叔是怎么当的?” 大伯母张颖也跟著附和,语气里满是讥讽。 “就是啊,老四。你也不想想,小峋一个孩子在外面多不容易。” “你倒好,张口就是三十万,你怎么说得出口的?” 江大虎越想越气,指著江勇刚又是一通骂。 “我听说你跟小丽不是攒了二十万吗?我再给你出个主意!” “你不是说你还有存款吗?我记得你说过,你有五十万的存款!” “你把那五十万拿出来,给你侄子!让他去市里买房付首付!” “你这个当叔叔的,也该为你侄子做点贡献了!” 这话一出,江勇刚的脸瞬间垮了。 让他拿钱给江峋?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爸!那……那是我留著养老的钱……”他小声辩解。 “养老?你才多大就想著养老了?”江卫国厉声喝道。 “我看你就是又懒又馋,总想著占便宜!” “哥!我没有!”江勇刚急得快哭了。 “就是有!” 江巧在一旁脆生生地补刀,满脸鄙夷。 “四叔,你別装了。” “从小到大,每次我哥得了什么好东西,你不是第一个跑来要的?” “压岁钱你都要『保管』,现在连奖金都不放过,你好意思吗你?” “你这丫头……”江勇刚被侄女懟得哑口无言。 一家人的口诛笔伐,像是一盆盆冷水,將江勇刚心里的那点贪念彻底浇灭。 他站在屋子中央,被眾人看得无地自容,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与此同时。 昌南市。 某间大学女生宿舍里。 方月和闺蜜青青正挤在一个小小的笔记本电脑前,看著颁奖典礼的回放。 当主持人念出“全国警务尖兵”的获得者是“望川市,江峋”时,方月整个人都呆住了。 “臥槽?” 她揉了揉眼睛,凑近屏幕,反覆確认那个站在领奖台上,身姿挺拔的男人。 真的是他! 那个在实弹射击赛场上,让她印象深刻的男人! “青青,你快看,真的是他!他居然拿了全国警务尖兵!” 第141章 江峋也太牛了吧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41章 江峋也太牛了吧 方月激动地摇晃著闺蜜的胳膊。 青青也被这消息惊得不轻。 “我的天,这个江峋也太牛了吧?” “我记得你说过,他只是个市局的普通刑警啊?这直接一步登天了?” “谁说不是呢!”方月到现在都觉得难以置信。 “这可是全国警务尖兵啊!警界最高的个人荣誉!多少老刑警奋斗一辈子都拿不到的!” “这下他可真是火了。”青青感嘆道。 她说著,顺手刷新了一下手机里的微博。 下一秒,她的眼睛猛地瞪大。 “月月,你快看微博热搜!” “怎么了?” “你男人……不是,那个江峋!他上热搜了!而且是三条!” 方月连忙抢过手机。 只见热搜榜单上,三个无比醒目的话题,正以火箭般的速度向上攀升。 #全国警务尖兵江峋# #江峋连破三项大赛记录# #史上最强警务技能大赛选手# 短短半个小时不到,这三个话题已经衝进了热搜前十! 评论区更是直接炸开了锅。 【臥槽!这个叫江峋的警察小哥哥也太帅了吧!顏值与实力並存啊!】 【我宣布,从今天起,江警官就是我的新男神!安全感爆棚!】 【六百万奖金!我的天!国家对优秀人才的奖励真是越来越给力了!】 【只有我注意到部长亲自给他颁奖吗?这排面,拉满了啊!】 网络上,关於江峋的討论热度空前高涨,几乎形成了一种现象级的刷屏。 方月看著那些疯狂滚动的评论和点讚。 再看看屏幕上那个被无数闪光灯聚焦的男人,心中百感交集。 颁奖典礼的喧囂落幕。 江峋和赵景辉本想连夜订票,直接返回望川市。 毕竟,比赛结束,归心似箭。 可人算不如天算。 京平市警局局长胡阳辉亲自出面,盛情难却,要为这次大赛的前十名选手举办一场庆功宴。 “江峋啊,还有赵支队,你们可是这次最大的功臣。” “这庆功宴,你们要是不来,可就没意思了啊!” 胡阳辉笑呵呵地拍著江峋的肩膀,態度亲切得不行。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拒绝就是不给面子。 两人只好跟著大部队,前往京平市警局附近的一家高档酒店。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能坐在这里的,无一不是全国警界的精英翘楚。 江峋作为全场唯一的“全国警务尖兵”,自然成了焦点中的焦点。 敬酒的人络绎不绝,说辞也五花八门。 “江警官,年轻有为啊!我敬你一杯!” “江老弟,以后来我们这儿出差,一定得打个招呼,哥哥我好好招待你!” “江峋同志,这次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以后要多交流学习啊!” 江峋端著酒杯,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一一回应。 他酒量不错,但也不想在这种场合喝多。 每当有人劝酒,他都只是浅尝輒止。 赵景辉则像个护崽的老母鸡,全程陪在江峋身边,帮他挡了不少酒。 “我们江峋年纪还小,酒量不行,各位领导海涵,我替他喝!” 赵景辉红光满面,替江峋喝酒比自己拿了奖还高兴。 宴会进行到一半,一个人的出现,让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几分。 陈逸飞。 京平市刑警支队的支队长。 更是整个公安系统內,一个近乎传奇的人物。 据说他刚入警队时,就以雷霆手段,在三个月內连破七桩悬案,震惊了整个京平警界。 之后更是屡破大案要案,功勋卓著,是无数年轻刑警心中的偶像。 胡阳辉亲自起身相迎。 “逸飞,你可算来了,就等你了!” “胡局,路上有点事耽搁了。” 陈逸飞的声音沉稳有力,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江峋身上。 他迈步走了过来。 周围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江峋心里也有些惊讶。 对於陈逸飞这个名字,他上辈子就如雷贯耳。 没想到今天能见到真人。 “你就是江峋?” 陈逸飞站在他面前,眼神锐利,带著审视。 “陈支队好。”江峋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 “不错。” 陈逸飞只说了两个字,却主动端起酒杯。 “我敬你一杯。” 这一下,全场譁然。 江峋也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刻端起酒杯。 “陈支队客气了,是我该敬您。” 两人碰了一下杯,陈逸飞一饮而尽,江峋也只能跟著喝完。 一杯酒下肚,陈逸飞没再多说,只是深深地看了江峋一眼,便转身和胡阳辉等人交谈去了。 可他带来的震撼,却久久没有平息。 经此一事,再没人敢把江峋当成一个普通的新人看待。 一场庆功宴下来,江峋虽然极力克制,但还是喝了不少。 回到宿舍,他只觉得头有些发沉。 赵景辉倒是精神亢奋,拉著他说了半天,中心思想就一个——你小子,给我长脸了! 好不容易把激动的赵支队送走,江峋走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身体,也带走了些许酒意。 他擦著头髮走出浴室,拿起被他静音了半天的手机。 开机。 下一秒,手机像是疯了一样,开始疯狂震动。 屏幕上,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和简讯通知弹了出来。 足足十几个未接电话。 有老妈章梦依的,有大伯江卫国的,有堂妹江巧的。 还有支队的王兴邦队长、老郑、王鹏他们。 他划开屏幕,简讯和微信里的消息更是直接飆升到了99+。 江峋揉了揉太阳穴,开始一条条地回復。 先是给家里人。 他给老妈回了个电话,电话几乎是秒接。 “餵?小峋啊!你忙完了?”章梦依的声音里满是关切和激动。 “嗯,刚回宿舍。” “妈看到新闻了!你太棒了!全国警务尖兵!还拿了六百万奖金!妈为你骄傲!” 听著电话那头母亲语无伦次的兴奋,江峋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行了妈,基本操作,勿6。” “你这孩子,又没个正形!” 母子俩聊了十几分钟,章梦依千叮嚀万嘱咐让他注意身体,別太累,才依依不捨地掛了电话。 接著,他又给大伯江卫国回了过去。 响了几声,电话被接起。 “喂,小峋啊!” 江卫国的声音听起来比他妈还激动。 “大伯。” “好小子!真给咱们老江家爭光!我跟你大伯母刚才在电视上看到你,简直不敢信!” “你堂妹都激动坏了,非要我给你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江巧咋咋呼呼的声音。 “哥!你太牛了!你现在可是我的偶像!六百万啊!哥你发財了!回来必须请客!” 第142章 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42章 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江峋笑著应付了几句,掛断电话后,又给王兴邦等人一一回了消息。 【队长,刚看到消息,已经结束了,明天就回。】 【郑哥,我没事,喝了点酒,不多。】 【鹏子,低调。】 …… 另一边。 望川市某小区的公寓里。 林嵐刚洗完澡,穿著睡衣坐在床上,手里攥著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她在犹豫。 犹豫要不要给江峋发个消息。 颁奖典礼她也看了。 当看到江峋站在最高领奖台上时,她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那个男人,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她为他感到高兴,由衷的高兴。 可高兴之余,又有一股莫名的失落感。 他站得那么高,而自己,好像离他越来越远了。 纠结了半天,她还是点开了和江峋的聊天框,小心翼翼地敲下几个字。 【恭喜你,拿了全国警务尖兵。】 点击,发送。 发完之后,她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用被子蒙住了头。 心跳得飞快。 过了大概十分钟,她才敢悄悄拿起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 是江峋回的。 只有一个词。 【谢谢。】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后面还跟了个官方的微笑表情。 林嵐看著那两个字,心里那股失落感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 谢谢。 多么客气,又多么疏离。 就像是对一个普通同事,甚至是一个陌生人的感谢。 她咬著嘴唇,心里难受得紧。 想再说点什么,比如“你什么时候回来”,或者“回来大家给你庆功”。 可打出来的字,又被她一个一个地刪掉。 算了。 他现在肯定很忙吧。 回復消息的人肯定很多,能回自己一句“谢谢”,已经很不错了。 她这样安慰著自己,可心里还是堵得慌。 这一晚,林嵐失眠了。 ……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 一架从京平飞来的航班,准时降落在望川市机场。 江峋和赵景辉刚走出到达口,就被眼前的阵仗惊到了。 只见出口处,乌泱泱站了一大群人。 为首的,赫然是望川市警局的一把手,杜振驍局长! 他身后,跟著市局的一眾高层领导。 再往后,是刑警支队的各个大队长,还有一排排穿著制服的刑警。 他们拉著一条鲜红的横幅。 “热烈欢迎全国警务尖兵江峋同志载誉归来!” 这排场,这阵仗,简直拉满了。 “我的乖乖……” 赵景辉都看傻了。 他预料到局里会有迎接,但没想到会是杜局亲自带队,搞得这么隆重。 “杜局,您怎么亲自来了?这……这太夸张了!”赵景辉连忙上前。 杜振驍哈哈大笑,直接越过他,一把抓住了江峋的手。 “夸张什么!我们望川市出了一个全国警务尖兵,这是天大的喜事!” “我这个当家长的,亲自来接英雄,理所应当!” 他的手很有力,拍著江峋的胳膊,眼睛里全是欣赏和满意。 “好小子!真是好样的!给我们望川警界长脸了!” 江峋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些不適应。 “杜局,您过奖了。” “不过奖!一点都不过奖!” 杜振驍拉著江峋,对著后面赶来的媒体记者们,满脸自豪。 “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望川市的骄傲!我们最年轻的全国警务尖兵!” 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 江峋被这阵仗搞得头都大了,只能僵硬地扯著嘴角,任由他们拍照。 …… 盛大的欢迎仪式过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返回市局。 当天晚上,为了给江峋庆功,刑警支队的食堂特地加餐。 食堂大厨更是拿出了看家本领,弄来一只烤全羊和一只烤乳猪,香气飘满了整个支队大院。 整个刑警支队,除了必要值班的人员,几乎都到齐了。 江峋无疑是全场的绝对核心。 他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敬酒的,套近乎的,络绎不绝。 “江哥!你现在可是我的偶像了!以后多带带小弟啊!” “小江,可以啊,不声不响搞了个大的!” “江峋,来,咱俩走一个!” 不远处的角落里。 几个和江峋同期入职的新人聚在一桌,看著被眾星捧月般的江峋,神色各异。 “唉,人比人,气死人啊。” 三队的陈芳端著杯饮料,满脸都是羡慕。 “想当初,咱们可是一起进来的,这才多久?” “人家都成全国警务尖兵了,我还在跟著师父跑腿打杂。” “谁说不是呢?” 旁边的魏峰也感慨万千。 “这简直就是一步登天啊!” “全国警务尖兵,六百万奖金,局长亲自接机……这待遇,嘖嘖,咱们想都不敢想。” “你们就只看到这些?” 四队的徐朗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烁著不一样的光芒。 “眼光放长远点。” “江峋现在是我们望川警界的牌面,他站得越高,对我们来说,机会就越多。” “你想想,以后出去跟人说,全国警务尖兵是我同事,那多有面子?” “而且,有他这尊大神在,咱们支队以后在系统里的地位和资源,肯定也会水涨船高。” 陈芳和魏峰听得一愣一愣的。 “臥槽,老徐,你这格局,一下子就打开了啊!” 而在另一桌,技术科的几个女生坐在一起。 林嵐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小口地吃著东西,眼睛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往江峋的方向瞟。 他被那么多人围著,脸上带著笑,看起来游刃有余。 可她总觉得,那笑容,和他平时不太一样。 “看什么呢?魂都丟了。” 闺蜜张柠用胳膊肘碰了碰她,促狭地笑道。 “我可看见了啊,从刚才开始,你的眼神就没从人家江大英雄身上挪开过。” “別胡说!” 林嵐脸上一热,连忙收回目光,假装夹菜。 “我哪有。” “还说没有?” 张柠凑近了些,指了指她的眼睛。 “你看看你这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 “说,昨晚是不是因为人家江警官,激动得一晚上没睡著啊?” “才不是!” 林嵐急忙否认,声音都高了些。 “我……我是昨晚茶喝多了!” “哦——”张柠拖长了语调,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原来是喝茶喝的啊。” 昨晚的庆功宴,喧闹到了深夜。 酒精和烤肉的香气,混合著各种吹捧和恭维,几乎要將江峋淹没。 他应付著一波又一波的热情,脸上的笑容都快要僵硬成面具。 直到宴会结束,回到宿舍,整个世界才终於安静下来。 江峋冲了个澡,躺在床上,却没有半点睡意。 全国警务尖兵。 六百万奖金。 这些在別人眼中足以改变命运的荣誉,在他这里,却只是计划中的一步。 对他而言,真正的起点,是康裕县。 第143章 行走的5A级景区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43章 行走的5A级景区 那里,才是他大展拳脚的舞台。 …… 第二天,早上八点。 江峋和往常一样,准时出现在刑警支队一队办公室门口。 宿醉的疲惫在他身上看不到分毫,精神饱满,眼神清亮。 “江哥,早啊!” 和他一起到的,还有同队的王鹏,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哈欠连天。 “昨晚喝得有点多,现在头还疼呢。” 江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次悠著点。” 两人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已经有几个人了,周达和周璇正在那儿吹牛打屁。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看到江峋进来,周达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一个箭步冲了过来,脸上堆满了夸张的笑容。 “哎哟!这不是我们的全国警务尖兵,江大英雄吗?” “江哥!你可算来了!你现在就是咱们望川警界的牌面,行走的5a级景区啊!” 他一边说,一边绕著江峋转圈,嘖嘖称奇。 “看看这气场,看看这风范,乖乖。” “以后谁敢在咱们一队面前炸刺,我直接把江哥你的照片甩他脸上!” 旁边的周璇也掩著嘴笑了起来。 “行了啊周达,你这马屁拍得都快赶上施工现场了。” 她看向江峋,眼神里满是真诚的佩服。 “不过江峋,你这次真是太牛了,给我们一队,不,是给咱们整个望川市局都长脸了!” 江峋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別捧了,再捧我就飘了。” 他对於这些讚誉,心態很平稳。 上一世经歷过太多大风大浪,这种场面,早已无法让他內心產生太大的波澜。 这只是他职业生涯里,一个还算不错的小小成就罢了。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王鹏打著哈欠,靠在自己的座位上,有气无力地吐槽。 “达子,你这吹牛的劲头,要是能分一半到写报告上,队长估计做梦都能笑醒。” 周达脖子一梗。 “去去去,这能一样吗?我对江哥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我这是发自肺腑的!” 办公室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八点半。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队队长王兴邦,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平日里总是板著一张脸,不苟言笑,但今天。 那张黝黑的方脸上,却掛著怎么也藏不住的笑意,眼角的褶子都深了许多。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江峋。 然后,他猛地一拍手,声音洪亮。 “全体起立!” 办公室里所有人,包括江峋在內,都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王兴邦环视一圈,清了清嗓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道。 “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英雄,江峋同志,载誉归来!” 话音刚落。 他自己第一个,用尽全力地鼓起掌来。 啪啪啪啪! 清脆而响亮的掌声,瞬间在办公室里炸开。 周达拍得尤其卖力,手掌都拍红了,脸上是一种与有荣焉的狂热。 王鹏也一扫刚才的萎靡,用力鼓著掌。 整个一队的队员们,都用最炙热,最真诚的掌声。 向他们的战友,他们的骄傲,致以最高的敬意。 江峋站在人群中,看著一张张熟悉的笑脸。 听著这纯粹不含杂质的掌声,心里也涌起一阵暖流。 他对著眾人,郑重地敬了一个礼。 掌声经久不息。 就在这时,王兴邦办公桌上的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叮铃铃——” 王兴邦皱了下眉,走过去接起电话。 “喂,我王兴邦。” 他嗯嗯了几声,脸色渐渐变得有些严肃。 “好,好,我马上带他过去。” 掛断电话,王兴邦的目光再次投向江峋。 “江峋,你跟我来一下。” “赵支队找你。” 办公室里的掌声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两人身上。 江峋心里一动。 他立刻就猜到了,这事八成和之前林笔舟提过的,让他去康裕县任职有关。 该来的,终於来了。 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那是一种混杂著紧张和兴奋的期待。 “是,队长!” 他乾脆利落地应道。 王兴邦带著江峋走出办公室,一路上,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不少。 眉头微微蹙著,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队长,赵支队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江峋试探著问道。 王兴邦摇了摇头,脸上带著一丝疑惑。 “不知道,电话里没说。” “不过听赵支队的语气,好像……不太高兴?” 江峋更確定自己的猜测了。 赵景辉作为刑警支队的支队长,手底下出了一个全国警务尖兵,本该是天大的喜事。 能让他不高兴的,恐怕也只有一件事了。 那就是自己这个尖兵,要被调走了。 挖墙脚挖到他赵景芳头上了,他能高兴才怪。 两人很快来到支队长办公室门口。 王兴邦敲了敲门。 “报告!” “进来。” 里面传来赵景辉沉闷的声音。 王兴邦推开门,带著江峋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赵景辉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夹著烟,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而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还坐著一个人。 那人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坐姿端正,气度沉稳。 正是望川市的一把手,林笔舟。 看到林笔舟的那一刻,江峋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稳了。 王兴邦显然也没想到林笔舟会在这里,整个人都愣住了,脚步都顿了一下。 “林书记?” 他赶紧立正站好,神情变得无比恭敬。 市里的一把手,竟然亲自来他们刑警支队了。 这阵仗,可太大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江峋,又看了看脸色不善的赵景辉,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景辉看到他们进来,重重地把菸头摁在菸灰缸里,抬起眼皮,语气生硬地对王兴邦说。 “兴邦,林书记是来找江峋的。” “这事,也跟你们一队有关係。” 王兴邦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林笔舟站起身,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主动向江峋伸出了手。 “江峋同志,恭喜你。” “这次全国大比武,你为我们望川市,爭得了巨大的荣誉啊!” 江峋连忙伸出双手,和林笔舟握在一起。 “林书记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林笔舟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不用紧张。 隨后,他转向表情复杂的王兴邦和一脸不爽的赵景辉,开门见山地说道。 “今天我过来,是代表市委,宣布一个决定。”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江峋同志在这次全国警务技能大比武中,表现极其优异。” 第144章 刑警大队大队长?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44章 刑警大队大队长? “展现出了我们望川警队过硬的专业素养和顽强的拼搏精神。” “经过市委常委会研究,並全票通过。” 林笔舟的目光落在江峋身上,带著欣赏和期许。 “我们一致认为,江峋同志这样的优秀人才,应该放到更重要的岗位上去锻炼。” 听到这里,王兴邦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笔舟顿了顿,说出了那个让王兴邦和赵景辉都心头一震的决定。 “任命江峋同志,为康裕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 “即日生效,任命通知书,会在几天內下发到市局。” 轰! 王兴邦的脑子,嗡的一下。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难以置信地看著江峋。 大……大队长? 刑警大队大队长? 江峋才多大? 二十出头! 警校刚毕业,实习期都没结束,直接一步到位。 从一个见习警员,提拔成了一个县刑警大队的一把手? 这……这简直是坐火箭啊! 震惊过后,一股巨大的失落感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最得意,最看好的兵,就这么要走了? 从他的一队,直接调走了? 他心里五味杂陈,又为江峋感到骄傲,又捨不得他离开。 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堵得他胸口发闷。 而另一边,赵景辉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语气里带著压抑不住的火气。 “林书记!我不同意!” “江峋是我们市局刑警支队的人!他就算是要提拔,也应该在我们支队內部提拔!” “康裕县算怎么回事?把他调到那种地方去,这不是屈才吗?!” 他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好苗子,还没捂热乎呢,就被人连盆端走了,这让他如何能忍? 林笔舟看著情绪激动的赵景辉,只是平静地笑了笑。 “景辉同志,稍安勿躁。” “我知道你捨不得。” “说实话,我也捨不得。” “但是,你要把眼光放长远一点。” 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康裕县的情况,你比我清楚。那里治安环境复杂,歷史遗留问题多,是个难啃的硬骨头。” “正因为如此,才需要一把尖刀,直插进去,把里面的脓疮彻底剜掉!” “江峋,就是我们找到的,最锋利的那把刀!” 他的语气变得鏗鏘有力。 “让他去康裕县,不是屈才,而是委以重任!” “我相信,以他的能力,一定能打开局面。等他在基层干出成绩。” “有了足够的履歷,到时候,他回归市局,站上的位置,只会比现在更高!” 赵景辉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笔舟的话,他无法反驳。 道理他都懂。 可他就是不爽! 非常不爽! 江峋站在一旁,听著两位领导的对话,內心早已是波涛汹涌。 康裕县刑警大队大队长! 这个结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他原本以为,最多是个副大队长。 没想到,市委的魄力这么大,直接让他一步到位! 他能感受到林笔舟寄予在他身上的厚望。 也能感受到赵景辉和王兴邦对他的不舍和爱护。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面向三位领导。 他的身姿挺得笔直,双脚併拢。 啪! 一个无比標准的敬礼。 “请领导放心!” “保证完成任务!” 他的声音,坚定而洪亮,迴荡在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 从赵景辉的办公室出来,气氛有些沉闷。 王兴邦一路无话,只是默默地领著江峋,穿过走廊,走下楼梯。 最终,两人停在了空旷的操场上。 傍晚的风带著一丝凉意,吹动著两人的衣角。 王兴邦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江峋,自己也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会抽吗?” 江峋摇了摇头。 “不会最好。” 王兴邦把烟夹在指间,吐出一口长长的白雾。 “你小子,真他娘的给我长脸。” 他看著江峋,眼神复杂。 有欣慰,有骄傲,但更多的是一种老父亲看儿子远行的不舍。 “三个月。” “从一个刚出警校的见习警员,坐到县刑警大队长的位置上。” “你知道你创造了什么记录吗?” 王兴邦自嘲地笑了笑。 “別说咱们望川市了,放眼全国,你这也是独一份!” “坐火箭都没你这么快的,你这是直接坐的东风快递,还是加急包邮的那种。” 江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他知道,队长心里不好受。 “康裕县那地方,我熟。” 王兴邦的语气沉了下来。 “山高皇帝远,民风彪悍,各种势力盘根错节,是个烂摊子,水深得很。”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著江峋。 “到了那,你就是一把手,是那把刀的刀尖。” “记住我几句话。” “第一,保护好自己。” “你小子办案是把好手,但太喜欢往前冲,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以前你在我手下,我能给你兜著。” “到了那,没人给你兜底了,凡事多想一步,別把自己置於险地。” “第二,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现在是县刑警大队的大队长,盯著你屁股底下这个位置的人。” “能从县局门口排到县政府大楼。笑脸相迎的,不一定是朋友。” “给你递烟倒酒的,说不定就想看你摔跟头。” “人心,比案子复杂多了。” “第三,守住本心。” 王兴邦把手里的菸蒂狠狠按在地上碾灭。 “糖衣炮弹,这词你懂吧?” “钱,权,女人……” “这些东西,会像苍蝇一样围著你。” “一旦你伸手去拿了不该拿的东西,你就完了,谁也救不了你。” 他一字一句,说得格外用力。 “我王兴邦带出来的兵,可以牺牲,但绝不能腐化!” 江峋挺直了身躯,眼神清澈而坚定。 “队长,我记住了。” “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刻在心里。” 王兴邦看著他,许久,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气大得让江峋身子一晃。 “去吧。” “別给老子丟人。” …… 与此同时,江峋即將调任康裕县刑警大队大队长的消息。 像是长了翅膀,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市局刑警支队。 三队办公室里。 师姐,端著水杯刚从外面回来,人还没坐下,就一脸神秘地凑到了两个新人面前。 “喂!陈芳,魏峰!” “告诉你们一个惊天大瓜!” 正在埋头写报告的陈芳和魏峰抬起头,一脸茫然。 “师姐,什么瓜啊?”陈芳好奇地问。 魏峰则显得有些不耐烦:“师姐,有话快说,报告还一堆呢。” 第145章 比你报告劲爆一百倍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45章 比你报告劲爆一百倍 “嘿,这瓜保证比你那破报告劲爆一百倍!” 师姐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还记得跟你们一期的江峋吗?” “当然记得。”魏峰撇了撇嘴,“一队那个,风头最劲的嘛。” 提到江峋,他的语气里总带著一股若有若无的酸味。 “他啊,要升了!”师姐宣布道。 “升职?” 陈芳愣了一下,“这么快?实习期还没过呢,升什么?” 魏峰更是嗤笑出声。 “师姐你听谁说的?不可能!就算是坐火箭也没这么快的。” “实习期提拔,最多,最多就是给个小组长待遇,还得是破了惊天大案那种!” “小组长?” 师姐翻了个白眼,表情夸张地说道。 “格局小了不是?” “人家一步到位,直接是……大队长!”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芳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魏峰脸上的嘲讽也僵住了。 “大……大队长?” 魏峰结结巴巴地问,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哪个大队的大队长?” “康裕县!” “刑警大队,大队长!一把手!” 师姐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在陈芳和魏峰的心上。 两人脑子里嗡嗡作响。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魏峰猛地站了起来,脸色涨红。 “这是谣言!谁传的?太离谱了!” “我也不信啊,可这消息都传疯了!”师姐摊了摊手。 就在这时,四队的刘承正好路过三队门口,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他探进头来,嘿嘿一笑。 “別怀疑了,小老弟,消息保真。” “我们队魏国越亲口说的。” 刘承一脸“我消息灵通”的得意表情。 “魏国越他小姨子的老公的表哥,就在市委办公室给领导当秘书。” “这事儿,是林书记在会上亲自提的,任命通知都快下来了!” “林……林书记?” 魏峰彻底傻眼了。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剧烈的衝击,整个人都麻了。 陈芳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脑海里不断迴荡著“康裕县刑警大队大队长”这几个字。 她想起了刚入职时,那个在人群中显得有些沉默,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的青年。 原来,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可以大到这种令人绝望的地步。 …… 技术科。 气氛比外面刑警队的办公室要安静许多。 林嵐正戴著手套,专心致志地分析著一份物证。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嵐嵐!嵐嵐!” 她的闺蜜张柠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兴奋和八卦。 “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林嵐被嚇了一跳,手里的镊子差点掉落。 她蹙了蹙眉,无奈地看著自己这个咋咋乎乎的闺蜜。 “张柠,你能不能稳重点?在分析证物呢。” “哎呀,什么证物都先放放!” 张柠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激动地说道。 “是关於你那个心上人的!” 林嵐的脸颊微微一热,嗔道:“胡说什么呢,我哪有什么心上人。” “还装!” 张柠捏了捏她的脸蛋。 “就是那个江峋啊!” 听到这个名字,林嵐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手上的动作也停顿了下来。 “他怎么了?” “他要被调走了!” 张柠迫不及待地宣布。 林嵐的心猛地一沉,一股莫名的失落感涌了上来。 “要去康裕县,当刑警大队的大队长!” 张柠的下一句话,更是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而且啊,”张柠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听四队的魏国越说的,这事儿,就是你爸,林书记亲自提议的!” 林嵐的脑子“嗡”的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是爸爸……把他调过去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空落,瞬间填满了她的胸口。 她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不可能。” 她嘴上还在否认,但声音却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我爸怎么会……” “哎哟,我的大小姐,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张柠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 “你爸那是慧眼识珠,重用人才!” “不过嘛……” 张柠拖长了调子,贼兮兮地看著她。 “你是不是觉得,你爸亲手把你的桃花给掐断了,还顺手扔到穷乡僻壤去了?” “你!” 林嵐的脸“唰”一下就红透了,又羞又气。 “张柠你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她举起手,作势要打。 张柠笑著躲开,嘴里还在嚷嚷:“恼羞成怒咯!被我说中心事咯!” 林嵐转过身,重新坐回电脑前,假装继续工作。 江峋和王兴邦一前一后地走进一队办公室。 原本还算热闹的办公室,在他们推门进来的那一刻,空气陡然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江峋身上。 周达第一个憋不住,从自己的工位上弹了起来,几步凑到江峋面前。 “江哥!不是,峋哥!外面传的……是真的假的啊?” 他一开口,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连敲击键盘的声音都消失了。 江峋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王兴邦已经沉著脸,用他那惯有的沉稳嗓音开了口。 “市局的正式调令,还能有假?” 一句话,给这件事盖了章,定了论。 办公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去!” 郑辉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没有半点嫉妒,全是发自內心的激动和兴奋。 他衝过来,一把搂住江峋的肩膀,用力晃了晃。 “牛逼啊江哥!康裕县刑警大队大队长!” “那可是出了名的硬骨头,敢把你派过去,这是多大的信任啊!” “恭喜恭喜!这必须得请客啊!” “江队,以后可得罩著兄弟们啊!” 其他人也纷纷围了上来,嘴里说著祝贺的话。 “恭喜啊,江峋。” “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江峋脸上掛著客气的笑,一一回应著。 “谢谢,谢谢大家。” “以后有机会去康裕县,我做东。” 他嘴上应付著,心里却明镜似的。 这些人里,郑辉的激动是真的,剩下的人,嘴角的笑意有几分真心,就难说了。 江峋心里清楚,所以也並不在意。 …… 临近中午。 办公室里的气氛总算恢復了正常,但大家聊天的话题,始终绕不开江峋和康裕县。 王鹏收拾好桌子,凑到江峋旁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江哥,走啊,乾饭去!今天这顿,说啥也得你请了啊!庆祝你高升!” “行,没问题。” 江峋笑著答应,拿起手机和外套,准备起身。 第146章 你们来望川了?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46章 你们来望川了?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振动个不停。 来电显示——“妈”。 江峋眉头微挑,接通了电话。 “喂,妈?”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章梦依略带兴奋和神秘的声音。 “儿子!你猜猜我现在在哪儿?” 江峋有些纳闷。 “在家唄,还能在哪儿?” “错!”章梦依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我们到望川市啦!你爸,还有你爷爷奶奶,我们都来了!” “什么?” 江峋整个人都愣住了,拿著手机的手悬在半空。 “你们来望川了?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意外和一丝责备。 “哎呀,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章梦依在电话那头笑呵呵地解释,“我们刚下车,现在在市中心的那个……中心公园里呢!” 江峋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点,从老家坐大巴过来,起码得顛簸四五个小时。 他立刻对旁边的王兴邦说。 “王队,我家里人从老家过来了,现在在中心公园,我得去接一下,跟您请个假。” 王兴邦闻言,大手一挥,毫不犹豫。 “去!赶紧去!” “家里人来了是大事,工作先放一边,天大地大,家人最大!” “谢谢王队!” 江峋感激地点点头,又转头对一脸懵圈的王鹏说。 “今天这顿先欠著,改天补上,我得赶紧过去一趟。” 说完,他抓起外套,步履匆匆地衝出了办公室。 …… 望川市,中心公园。 正是午后,阳光正好,公园里人来人往,大多是悠閒的市民和嬉笑打闹的游客。 江峋穿过人群,焦急地寻找著。 很快,他在公园中心喷泉旁的一条长椅上,看到了四个熟悉又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身影。 他的父亲江勇军,母亲章梦依,爷爷江大虎,奶奶柳鶯。 四位老人穿著从老家带来的、自认为最体面的衣服,但那饱经风霜的皮肤。 和常年劳作下有些佝僂的身影,在繁华的都市背景板下,显得侷促而不安。 那一瞬间,江峋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一股酸涩涌上鼻尖。 他快步走了过去。 “爸,妈,爷爷,奶奶!” 听到他的声音,四位老人猛地回过头,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小峋!” “哎哟,我大孙子来了!” 章梦依赶忙站起来,拉著江峋的手上下打量,满眼都是心疼。 “瘦了,在外面肯定没好好吃饭。” 江峋哭笑不得。 “妈,我哪瘦了。你们怎么突然就来了?坐大巴过来的?路上累不累?” 他一边问,一边看向父亲江勇军。 “我四叔呢?他不是有车吗?怎么没送你们过来?” 江峋记得很清楚,前两天刷朋友圈。 还看到他那位四叔江勇刚发了在水库旁边摆著一排鱼竿的照片,配文“岁月静好”。 有时间去钓鱼,没时间送自己爸妈和爷爷奶奶来一趟市里? 提到这个,脾气最火爆的爷爷江大虎第一个就炸了。 他把手里的拐杖往地上一顿,吹鬍子瞪眼地骂道: “你別提那个小王八蛋!” “一天到晚游手好閒,正事不干,就知道去河边餵蚊子!” “让他送一趟,推三阻四的,说车要保养,我呸!老子懒得看他那张臭脸!” 奶奶柳鶯赶紧拍了拍老伴的后背,给他顺气。 “行了行了,跟孩子们说这些干什么。” 还是母亲章梦依出来打圆场,笑著解释道。 “不关你四叔的事,是我不让你大伯送的。” “他单位也忙,来回一趟耽误事。我们自己坐车挺方便的,还能看看沿路的风景。” 江峋知道母亲是在为亲戚开脱,心里嘆了口气,也没再多说。 他接过爷爷奶奶手里的包裹,入手沉甸甸的。 “你们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都是自家种的,不值钱。”江勇军憨厚地笑著,搓了搓手,“你爱吃。” 看著家人们朴实的面容,江峋心里暖洋洋的。 他扶著爷爷奶奶在长椅上重新坐好,问道。 “那你们这次来,是打算住几天?我先带你们去酒店安顿下来。” “不急,不急。” 爷爷江大虎摆了摆手,清了清嗓子,脸上带著一种办大事的严肃和郑重。 他看著江峋,一字一句地说道: “小峋啊,我们这次来,是有天大的正事要办!” 江峋一愣。 “什么大事?” 江大虎挺直了腰板,声音洪亮。 “你妈打电话跟我们说了,你现在出人头地了,要在望川市买房子了!” “买房子是天大的事!你还年轻,看事情不全面,容易被那些卖房子的给忽悠了!” “我们这几个老的,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特地过来,给你当参谋,帮你掌掌眼!” 江峋彻底懵了。 他什么时候说要买房子了? 哦,想起来了,上次跟母亲通电话的时候,確实提了一嘴。 说单位可能有福利房,自己也攒了点钱,想著以后在望川安个家。 没想到,母亲竟然把全家人都给动员过来了。 看著爷爷奶奶和父母那一脸“我们是来给你撑腰”的认真表情,江峋既感动又有些哭笑不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 “行,行,行。” 他笑著点头,扶起爷爷。 “这事儿咱们晚点再说。你们坐了半天车,肯定都饿了。” “走,我先带你们去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帮我参谋。” “咱们边吃边聊!” 江峋带著家人,就近找了家看起来最气派的饭馆。 饭馆名叫“常来”,装修得古色古香,一进门就是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 正是饭点,大堂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江峋要了个安静的包间。 点菜的时候,章梦依拦住了准备大展拳脚的江峋。 “哎哎哎,儿子,別点那么多,够吃就行。” 她拿著菜单,嘴里念叨著。 “这个红烧肉不错,你爸爱吃。这个清蒸鱸鱼给你爷爷奶奶点上,软和。再来个……” 她精打细算的样子,让江峋心里又暖又酸。 他直接从母亲手里抽过菜单,刷刷刷又勾了好几个硬菜。 “妈,难得来一趟,吃顿好的。” “我请客,你们敞开了吃。” 章梦依还想说点什么,被江勇军拉了一下。 “让儿子安排吧,他现在有出息了。” 江勇军看著儿子,眼里是藏不住的骄傲。 菜很快就上齐了。 满满当当一大桌,色香味俱全。 江大虎和柳鶯两位老人家看著这丰盛的菜餚,笑得合不拢嘴。 “吃,都快吃。” 江峋给每人都夹了菜,招呼著。 第147章 在这城里扎下根了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47章 在这城里扎下根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著饭,聊著家常。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章梦依放下了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清了清嗓子。 她一有这个动作,江峋就知道,正题来了。 果然。 “小峋啊。” 章梦依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你之前比赛拿的那六百万奖金,我和你爸商量过了。” 江峋心里咯噔一下。 “这笔钱,你自己拿著我们也不放心。你花钱大手大脚的,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 “所以我们合计了一下,拿出一部分钱,先在望川给你把房子买了。” “首付一交,剩下的慢慢还。有个房子,才算是在这城里扎下根了。” 江勇军在旁边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你妈说得对。先成家,后立业。房子是根本。” 江峋还没来得及开口,章梦依又拋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对了,还得买辆车。” “你现在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了,出门总不能老是打车挤公交吧?” “有辆车,出去办事也方便,脸上也有光。” “你看看你那些同学,哪个不是车房都配齐了?” 爷爷江大虎一听要买车,立马来了精神。 他一拍大腿,洪亮地说道:“这个我同意!男娃子手上没个方向盘,那算怎么回事!” “钱要是不够,我跟你奶奶这还有点棺材本,都给你!买个好点的!” 奶奶柳鶯也笑著附和:“对,你爷爷说得对。我们俩老的也用不著什么钱,你的事才是大事。” 看著家人你一言我一语,已经把他的未来安排得明明白白,江峋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哭笑不得地看著大家。 “爸,妈,爷爷,奶奶。”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快刀斩乱麻。 “你们先听我说。” 看到江峋严肃的表情,包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他。 “关於买房子的事……” 江峋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可能要先放一放了。” “为什么?”章梦依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房价一天一个价,现在不买,以后更贵!你听妈的,这事不能拖!” “不是钱的问题。” 江峋组织了一下语言。 “是因为,我的工作有变动。我马上就要调离望川市了。” “什么?!” 章梦依的声音猛地拔高,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调走?调去哪儿?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调走?” 江勇军和江大虎、柳鶯也是一脸错愕。 江峋看著他们紧张的神色,特別是母亲章梦依。 眼眶都开始泛红了,一副“我儿子是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表情。 他心里一暖,赶紧解释。 “妈,你先別急。” “是调到康裕县去。” “康裕县?”章梦依的脸色更难看了。 “那不是个小县城吗?儿子,你是不是……是不是在单位犯什么错了?被人排挤了?”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样,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你跟妈说实话,到底怎么了?” “要是有人欺负你,我们就是豁出这条老命,也得给你討个公道!” “对!”江大虎的火爆脾气又上来了,拐杖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闷响。 “谁敢欺负我江家的种!反了他了!” 江峋看著一家人义愤填膺、同仇敌愾的模样,又是感动又是好笑。 这都想到哪儿去了。 “停,停,停!” 他连忙摆手,制止了家人们的脑补。 “你们想什么呢!不是犯错,不是被排挤,是升职!” 升职? 这个词让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章梦依眨了眨眼,有点没反应过来。 “升……升职?” 江峋看著他们,郑重地点了点头。 “对,升职。” “组织上任命我,担任康裕县刑警大队的大队长。” “大队长?!” 这次,是四个人异口同声的惊呼。 他们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从担忧瞬间切换到了狂喜。 “我的天!” 章梦依第一个反应过来,她一把抓住江峋的胳膊,激动得浑身都在抖。 “大队长?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儿子,你没跟妈开玩笑吧?” “当然没有。”江峋笑著说。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 章梦依一拍大腿,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朵花。 “出息了!我儿子出息了!当官了!”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刚才还觉得康裕县是个穷乡僻壤,现在瞬间就顺眼了。 “当领导好!当领导比拿那什么比赛冠军重要多了!那是虚名,这个才是实打实的权力!” 江勇军也是满脸红光,激动地搓著手,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不错,不错,真不错!” 他用力拍了拍江峋的肩膀,力道之大,让江峋都咧了咧嘴。 但看著父亲眼里的光,他觉得这一下,值了。 最激动的,莫过於爷爷江大虎。 老人家“嚯”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起得太猛,身体还晃了一下。 奶奶柳鶯赶紧扶住他。 “你慢点!” 江大虎却毫不在意,他拄著拐杖,走到江峋面前。 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自己的孙子,嘴巴咧到了耳根。 “好!好小子!” 他声音洪亮,整个包间都嗡嗡作响。 “比你大伯都有出息!” “你大伯江卫国,熬到四十多岁,才当上个校长!” “你呢?你才多大?二十多岁,就当上刑警大队的大队长了!” “哈哈哈!我们江家祖坟这是冒青烟了!” 老人家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那是纯粹的、发自內心的骄傲和欢喜。 江峋被夸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爷爷,这不能比。大伯是文化人,我是武夫。” “什么武夫!”江大虎眼睛一瞪,“保家卫国,抓坏人,这叫英雄!比坐在办公室里强多了!” 一家人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 冷静下来后,章梦依又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儿子,不对啊。你这么年轻,怎么可能升得这么快?你是不是……找关係了?”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江峋沉吟了一下,觉得这件事没必要瞒著家人,但必须嘱咐他们保密。 “算是吧。” 他坦诚道:“这次的任命,是市里的一位领导推荐的。” “市里的领导?”江勇军好奇地问,“谁啊?我们认识吗?” “你们不认识。”江峋压低了声音,“是林笔舟,林书记。” “林笔舟?” 江大虎和江勇军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迷茫。 这个名字,他们没听过。 还是章梦依,她平时喜欢看新闻,对市里的领导班子有点印象。 第148章 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48章 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她试探著问:“哪个林书记?不会是……市委的那个林书记吧?” 江峋点了点头。 “就是他。” “嘶——” 包间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四个人全都惊呆了,一个个张著嘴,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这个消息,比江峋当上大队长还要震撼一万倍。 这简直跟做梦一样。 看著家人们石化的表情,江峋知道,这个消息的衝击力有多大。 他立刻严肃地叮嘱道。 “爸,妈,爷爷,奶奶,这件事,你们听了就烂在肚子里,绝对,绝对不能跟任何人说!” “一个字都不能往外透!” 他盯著自己的母亲章梦依。 “特別是您,妈。我知道您喜欢跟亲戚朋友分享我的事,但这次不一样。”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別人会怎么想我?会怎么想林书记?” “到时候,不仅我这个大队长当不安稳,还会给林书记惹上大麻烦,说他任人唯亲。明白吗?” 章梦依被儿子这番话说得一个激灵,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连忙点头,举起手发誓:“儿子你放心!妈嘴巴严著呢!这么大的事,打死我都不说!” 江勇军和江大虎也郑重地点头。 他们都是老实本分的人,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这种关係到儿子前途和顶级大领导的事情,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乱传。 江峋看著他们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稍稍鬆了口气。 但他还是有点不放心自己的老妈。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有了新的思路。 康裕县那个地方,鱼龙混杂。 自己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空降过去当大队长,肯定会有人不服。 如果……如果自己有市委书记当靠山的“谣言”不小心传了出去…… 那对他迅速站稳脚跟,立住威信,似乎……也並非全是坏事? 这个念头在江峋脑海里一闪而过,隨即被他按了下去。 不行。 这太冒险了。 官场的水太深,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復。 利用市委书记的名头给自己造势,一旦被林笔舟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自己现在刚刚起步,还是稳扎稳打比较好。 …… 包间里的气氛,在经歷了极致的震惊后,慢慢缓和下来。 章梦依拍著胸口,一副后怕的样子。 “我的天爷,嚇死我了,真是嚇死我了。” 她看著江峋,眼神里除了骄傲,又多了几分敬畏。 “儿子,你现在可真是出息了,连市委书记都认识了。” 江勇军也感慨万千,他端起酒杯,默默地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有激动,有自豪,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真实感。 江大虎吧嗒吧嗒抽著旱菸,烟雾繚绕中,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显得格外严肃。 “峋娃,这事儿可不是开玩笑的。” “既然大领导看得起你,你去了康裕县,就得给咱老江家爭口气。” “好好干,別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心意!” “爷爷知道!”江峋重重点头,“您放心吧。” 一旁的柳鶯拉著孙子的手,心疼地摩挲著。 “当官好是好,可也危险,你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奶奶。” 一家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气氛彻底恢復了正常。 章梦依的思维又跳回到了最初的话题上。 “对了,说正事!买车!” 她一拍大腿,整个人又兴奋起来。 “儿子,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大队长!还有林书记罩著!这车,必须得配得上你的身份!” 江勇军皱眉:“你又想说什么?” “之前说的五十万的奥迪,我看格局小了!”章梦依大手一挥,唾沫横飞。 “我刚才吃饭的时候,看到酒店门口停了辆大奔,黑色的,鋥光瓦亮,那叫一个气派!” “我问了门口的保安,说那车得八十多万呢!” “儿子,咱就买那个!开出去,谁敢不给你面子?那才叫排场!” “噗——” 江峋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 “妈!你疯了吧?八十万的奔驰?” 他简直哭笑不得。 “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我一个二十多岁的刑警大队长,开一辆八十万的奔驰去上任?” “你这不是让我有排场,你这是想让我进去吃牢饭啊!” “到时候纪委第一个就得来查我!都不用別人举报!” 章梦依被噎了一下,但还是不服气。 “这……这有什么?就说是我们给你买的唄!” “那更不行!”江峋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们家什么条件,亲戚朋友街坊邻居谁不知道?” “一个开小卖部的,一个在家种地的,突然拿出八十多万给儿子买车?” “这不就是明摆著告诉別人,我这个官当得有问题吗?” “这叫什么?这叫巨额財產来源不明!” 江峋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把章梦依说得哑口无言。 她虽然爱炫耀,但事关儿子的前途,她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江勇军也板著脸训斥道。 “你就是头髮长见识短!听儿子的!” “他现在是国家干部,一举一动都有人盯著,不能由著你的性子来!” 江大虎也发话了:“你妈也是好意,但她说的不对。车,要买,但不能买那么扎眼的。” 他看向江峋:“峋娃,那你觉得,买个什么样的合適?” 江峋早就想好了。 “爷爷,爸,妈,我觉得,买一辆二十万左右的合资车就行。” “一来,价格不算太高,以我们家的积蓄,努努力也能拿得出来,別人不会说三道四。” “二来,这个价位的车,开出去也不算寒酸,符合我现在大队长的身份,平时办案也方便。” “三来,车子低调一点,不容易被人盯上,也更安全。” 他看著家人,认真地说道。 “我去看过一款雪佛兰的轿车,银色的,全部办下来大概二十一万,我觉得就挺好。” 二十一万。 这个价格,比章梦依的八十万心理预期差了一大截。 但比他们家平时过日子的標准又高出了一大截。 江勇军和江大虎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方案很稳妥。 “行,我觉得可以。”江勇军先表了態。 江大虎也点了点头:“二十多万,嗯,行。不大不小,刚刚好。” 章梦依撇了撇嘴,虽然心里有点不甘,但儿子和丈夫都同意了,她也只能少数服从多数。 “行吧行吧,你们说了算。” 她嘟囔著:“我儿子这么大的官,开个二十万的车,真是委屈了。” 江峋笑了笑,给母亲夹了一筷子菜。 “妈,车只是个代步工具,关键是开车的人。” “只要我工作干得好,开什么车別人都高看我一眼。” 第149章 提议,集体反对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49章 提议,集体反对 “这话说得对!”江大虎讚许地看了孙子一眼。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吃完饭,江峋在酒店开了三间房,让大家好好休息一晚。 “爷爷奶奶一间,爸妈一间,我一间。” 章梦依本来还想省钱,说开两间挤一挤就行了。 被江峋直接拒绝了。 “那哪行,都累了一天了,必须休息好。” 安顿好家人,江峋提议:“明天咱们也別急著回去,我带你们在市里转转,旅旅游。” 没想到,这个提议遭到了全家人的集体反对。 “不去不去!”柳鶯连连摆手,“家里的鸡鸭还等著我餵呢,一天不餵就得饿著。” 江大虎也说:“就是,地里的活儿还多著呢。” 章梦依和江勇军也惦记著家里的小卖部。 “店里不能没人,一天不开门就是一天的损失。” 看著他们朴实而坚决的样子,江峋心里又暖又酸。 他知道,家人是不想耽误他宝贵的时间,更不想给他添麻烦。 “那……行吧。” 江峋不再强求。 “爸,妈,你们明天直接去4s店提车,钱我等下转给你们。提完车就直接开回去。” “你呢?”章梦依问。 “我明天回单位还有事要办,交接工作。” 江峋说,“等我忙完了,就直接开车去康裕县上任了。” “好。”江勇军点点头,“那你自己多注意。” “在外面,別跟人置气,凡事多留个心眼。”章梦依不放心地叮嘱。 “知道了,妈。” 一夜无话。 …… 同一时间,望川市某个小区。 林嵐心神不寧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睛时不时地瞟向门口。 下午在单位,她因为走神,填错了一份关键的技术鑑定资料,被科长狠狠批评了一顿。 可她根本没心思理会这些。 满脑子都是江峋要去康裕县当大队长的消息。 “咔噠。”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林嵐一个激灵,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林笔舟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妻子郑玲。 “爸,妈,你们回来了。”林嵐迎了上去。 “嗯。”林笔舟换下皮鞋,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今天怎么没在单位食堂吃?” “我……我有点事想问你。”林嵐咬了咬嘴唇。 保姆已经把饭菜端上了桌。 郑玲解下丝巾,笑著说。 “有什么事不能在饭桌上说?快来,尝尝今天的东坡肉,你爸念叨好几天了。” 一家人坐下。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默。 林嵐扒拉著碗里的米饭,几次想开口,都咽了回去。 还是郑玲看出了女儿的异样。 “嵐嵐,你今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林笔舟也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女儿脸上。 “在单位受委屈了?” 林嵐深吸一口气,终於鼓起勇气,放下了筷子。 她直视著自己的父亲。 “爸,我想问你一件事。” “我们刑警支队的江峋,调去康裕县当大队长,是不是真的?” 林笔舟的动作顿了一下,隨即若无其事地夹了一块豆腐。 “是真的。”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市委常委会今天下午刚通过的任命。” 得到肯定的答覆,林嵐的心猛地一沉。 旁边的郑玲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江峋?就是上次你说的那个年轻人?” 她看向丈夫,眉头微蹙:“笔舟,这件事……是不是你提议的?” “是我提议的。”林笔舟没有否认。 郑玲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疯了?他才入职多久?三个月!” “你把他提到这么重要的位置上,別人会怎么看你?外面的人会怎么说你?” “这要是被人拿去做文章,说你任人唯亲,你怎么办?” 郑玲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官场险恶,一步行差踏错,就可能引来无数的明枪暗箭。 林笔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表情严肃起来。 “我用人,只看能力,不看资歷。” “江峋这个年轻人,有勇有谋,能力出眾,破获那么多起案件,这是多大的功劳?” “这样的人才,我不提拔,难道要让他一直在下面熬资歷,磨平了稜角吗?” 他看著妻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心底无私,就不怕別人做文章。” “我就是要告诉所有人,在望川市,只要你有能力,有担当,我就敢给你平台,给你机会!” “这叫任人唯贤!”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充满了魄力。 郑玲被丈夫的气势震慑住,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而一旁的林嵐,在听完父亲这番话后,一颗心,却彻底凉了半截。 第二天一早,七点多。 江峋拎著给家人买的望川市特產,准备开车送他们去车站。 “爸,妈,爷爷奶奶,我送你们去车站吧。” 江勇军和章梦依正收拾著最后的东西,闻言刚要点头。 江大虎却把眼一瞪,拐杖在地上顿了顿。 “送什么送!” 老爷子的嗓门依旧洪亮。 “你不是刚提了新车吗?不用你送,我们自己打车去就行,方便得很。” “你赶紧给我滚去上班!別在这儿磨蹭!” “年轻人,刚提了职,正是要好好表现的时候,別因为家里这点事耽误了工作,让人看笑话!” 江峋有些哭笑不得。 他知道爷爷就是这个脾气,嘴上不饶人,心里比谁都疼他。 “爷爷,不差这一会儿。” “什么不差一会儿!”江大虎吹鬍子瞪眼。 “在其位谋其政,你现在是康裕县的刑警大队长了,一举一动都有人看著呢!赶紧去单位!” 柳鶯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小峋,听你爷爷的,我们自己去就行,你快去忙你的。” 江勇军和章梦依也点了点头,示意他以工作为重。 “行吧。”江峋拗不过他们,只好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那这些东西你们带上,路上吃。” 章梦依接过袋子,又忍不住叮嘱道。 “小峋,一个人在外面,要按时吃饭,注意身体。当了领导,也要跟同事搞好关係,別太独。” “知道了,妈。”江峋笑著应下。 一家人又说了几句,便提著行李下了楼。 江峋站在楼上,看著家人的身影消失在小区门口,这才转身回屋,拿上车钥匙,也出了门。 楼下停车场,一辆崭新的雪佛兰在晨光下静静停放著。 江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了汽车。 匯入早高峰的车流。 他要去单位办一下交接,然后,就是全新的征程了。 康裕县刑警大队,大队长。 这个位置,对他来说,不过是个开始。 …… 市刑警支队。 江峋刚把车在停车场停稳,就看到王鹏跟见了鬼一样冲了过来。 第150章 这得小二十万吧?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50章 这得小二十万吧? “臥槽!” 王鹏绕著雪佛兰转了两圈,眼睛瞪得像铜铃。 “峋哥!你……你这……你这是中彩票了还是抢银行了?” 他伸手摸了摸鋥亮的车漆,满脸都是羡慕嫉妒恨。 “这得小二十万吧?我的天,我得不吃不喝攒多少年工资才能买得起啊!” 江峋锁好车,拍了拍他的肩膀。 “家里给凑了点。” “嘖嘖嘖,峋哥你现在可真是人生贏家啊。”王鹏跟在他身边,酸溜溜地说道。 “刚升了官,又提了新车,下一步是不是就该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了?” 江峋没接这个话茬。 两人並肩朝著食堂走去。 一路上,但凡是遇见他们的同事,无一例外,都会把目光投向江峋。 那眼神里,有好奇,有探究,有羡慕,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峋哥,你现在可是咱们支队的头號风云人物了。” 王鹏压低了声音,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这关注度,堪比一线明星啊。” 江峋的调任消息,显然已经在支队內部传开了。 走进食堂,原本有些嘈杂的环境,瞬间安静了片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匯聚过来。 江峋眉头微皱,对这种成为焦点的感觉有些不適。 他面不改色地打了饭,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王鹏紧隨其后,一边扒饭一边小声嘀咕:“这帮人,至於吗?跟看大熊猫似的。” 江峋没说话,只顾著埋头吃饭。 周围的议论声虽然刻意压低了,但还是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各种议论声钻进耳朵,江峋充耳不闻。 他和王鹏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完早餐,便匆匆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刚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一队队长王兴邦就走了进来。 “江峋。” 王兴邦的表情有些严肃。 “你来一下,赵支队找你。” 王鹏用眼神询问江峋,江峋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清楚。 他跟著王兴邦,来到了支队长赵景辉的办公室。 “报告!” “进来。” 赵景辉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夹著一支烟,眉头紧锁。 看到江峋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江峋依言坐下,身姿笔挺。 赵景辉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办公室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小江啊,”赵景辉掐灭了菸头,身体微微前倾。 “本来你的任命刚下来,应该让你先去康裕县熟悉一下情况的。” “但是,现在有个紧急任务。” 他看著江峋,眼神锐利。 “昌南市局的冯平威局长,刚才亲自给我打了电话。” “昌南市?”江峋有些意外。 望川和昌南,分属两个不同的地级市,虽然相邻,但警务系统上並没有太多交集。 “对,昌南市。”赵景辉点了点头,脸色沉重了几分。 “三个多月前,昌南市下辖的嘉寧镇,发生了两起性质极其恶劣的凶杀案。”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传真过来的文件,递给江峋。 “你先看看。” 江峋接过文件,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一缩。 文件上是受害者的信息。 两个都是嘉寧镇中学的初中生。 而案件描述那一栏,只有短短几个字,却让人不寒而慄。 “尸体被肢解,手段极其残忍。” 赵景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压抑的怒火。 “案子发生在三个多月前,昌南那边成立了『6.20』专案组。” “动用了大量警力,查了两个多月,结果……一无所获。” “到现在,连案子的性质都无法確定,是仇杀,情杀,还是隨机作案,完全没有头绪。” “两个月,黄金破案时间早就过了,线索几乎全断了。” “专案组的压力非常大,整个昌南市局都被这案子搞得焦头烂额。” 赵景辉嘆了口气。 “冯局长也是没办法了,病急乱投医。他听说了你的表现,所以想请你过去,协助他们调查。” “说是协助,其实就是想让你去挑大樑。” 赵景辉看著江峋,郑重地问道:“你的意思呢?” 江峋放下文件,没有丝毫犹豫。 “我服从安排。” 他的回答乾脆利落。 作为一名刑警,侦破命案,是天职。 “好。”赵景辉讚许地点了点头,“我就知道你小子有担当。” “不过,我得提醒你。昌南不是望川,人生地不熟的,凡事要多留个心眼。” “那个案子很棘手,专案组查了两个月都没进展,难度可想而知。” “而且,你这么年轻就过去『指导』工作,当地的警察,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有想法。” “怎么跟他们处好关係,怎么让他们服你,这也是个考验。” “我明白。”江峋应道。 “行,那你现在就回去收拾一下,带几件换洗的衣服。”赵景辉站起身。 “我已经安排好了车,一个小时后出发。到了昌南,会有人直接接你去专案组。” “是!” 江峋敬了个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 与此同时,数百公里外的昌南市。 刑警支队的大会议室里,烟雾繚绕,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长条会议桌旁,坐著十几名警察,个个神情凝重,眼圈发黑,满脸都是挥之不去的疲惫。 这些人,都是从昌南市各分局、派出所抽调上来的精英骨干,组成了“6.20”专案组。 为了那两起骇人听闻的碎尸案,他们已经连续奋战了两个多月。 几乎把整个嘉寧镇翻了个底朝天,排查了上万人,可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坐在首位的,是昌南市局局长冯平威。 他脸色铁青,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会议室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两个多月了!” 冯平威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吼声如雷。 “整整两个多月!两个学生惨死!尸体被剁成了块!” “凶手现在还逍遥法外!你们告诉我,你们这两个月,都干了些什么!” 无人应声。 所有人都低著头,羞愧难当。 “饭桶!一群饭桶!” 冯平威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市里天天催,省厅时时问,媒体盯著,民眾看著。 两个月破不了案,他这张老脸都快没地方搁了。 会议室里,还坐著一个外人。 昆安市刑警支队的副支队长,梁安年。 他是应冯平威的请求,前来支援的。 可即便是梁安年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刑侦,面对这个案子,也感到束手无策。 “冯局,您也別太生气了。”梁安年开口劝道。 “这个案子,確实是我从警以来,遇到的最棘手的案子之一。” “凶手心思縝密,手法专业,绝非等閒之辈。” 冯平威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火气。 第151章 请来了一位破案专家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51章 请来了一位破案专家 他环视一圈,沉声宣布。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要宣布一件事。” “我已经向省厅请示,特批从望川市,请来了一位破案专家!” “从明天开始,他將全权接手『6.20』专案的侦破工作!”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专家?望川市的?” “谁啊?没听说望川有什么神探啊。” “让我们听一个外来户的指挥?开什么玩笑?” 坐在角落里的昌南市刑警支队支队长楚成峰,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看向冯平威,有些不解。 “冯局,咱们昌南的案子,让一个外人来插手,这……不合適吧?” “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我们昌南警察无人吗?” “笑话?”冯平威冷笑,“现在案子破不了,才是最大的笑话!” “我告诉你们!”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严厉。 “这位专家,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请来的!你们的任务,就是无条件地配合他!” “服从他的任何指令!谁要是敢在背后搞小动作,阳奉阴违。” “別怪我冯平威不讲情面,就地免职,滚回家抱孩子去!” 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所有人都被冯平威的气势镇住了,不敢再多言。 楚成峰心里还是不服气,他小声问旁边的梁安年。 “梁支,你听说了吗?望川那边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號人物?连冯局都这么推崇?” 梁安年摇了摇头,他也是一头雾水。 会议室里,一个英姿颯爽的女警,目光闪动。 她叫方月,曾经是实弹射击赛场的工作人员,因为表现出色,被特招进了刑警队。 对於这位即將到来的“专家”,她同样充满了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让冯局长下达这样的死命令? 整个昌南市刑警支队的精英们,都对这个神秘的“专家”,充满了疑问。 冯平威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个名字。 “这位专家,叫江峋。” 这个名字在会议室里盪开,激起了一片茫然。 大部分人都在脑子里飞速搜索,试图从记忆里刨出这个名字的任何信息。 “江峋?” “哪个江,哪个峋?” “姓江的专家……望川有这號人物吗?” 议论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困惑。 然而,在角落里,方月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可能!” 方月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这两个字声音不大,但在眾人压抑的议论声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刷!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冯平威和楚成峰,全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方月脸上一热,瞬间意识到自己失態了。 她赶紧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蛋了,自己怎么就没管住嘴。 楚成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正要开口呵斥,旁边的梁安年却先一步开了口。 “冯局,大家不认识他也正常。” 梁安年站了起来,他清了清嗓子,看向眾人。 “因为这位江峋专家,加入警队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三个月。”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三个月?你没开玩笑吧梁支?” “一个新人?让一个新人来指挥我们办案?” “冯局,这……这也太儿戏了吧!” “我们这么多人,两个多月的努力,还比不上一个刚入行三个月的新兵蛋子?” 楚成峰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觉得冯平威这个决定简直是在羞辱整个昌南刑警支队。 他看向冯平威,语气里带著压抑不住的质疑。 “冯局,我承认我们没能破案,是我们的无能。” “但您请一个只干了三个月的新人来……这传出去,我们昌南警方的脸还要不要了?” “脸?”冯平威冷冷地看著他,“脸是自己挣的,不是別人给的!” 他转向梁安年。 “安年,你给他们说道说道,这位江专家的『丰功伟绩』。” 梁安年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一张张或质疑、或不忿、或好奇的脸。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三个月,没错。” “望川市局给他特批了一个称號,『破案先锋』。” “现在,你们还觉得,他不够格吗?” 一番话,掷地有声。 整个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梁安年话语里的信息量给砸懵了。 楚成峰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脸上的不服和质疑,已经变成了彻彻底底的震惊。 如果梁安年说的是真的……那这个江峋,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 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不断迴荡著梁安年刚才说的那几桩案子。 她恨不得立刻从这个会议室消失,永远不要再见到那个叫江峋的男人。 可偏偏,事与愿违。 …… 上午十一点半。 一辆轿车,准时停在了昌南市刑警支队的大楼前。 楚成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警服,深吸一口气,带著几个支队的骨干,快步迎了上去。 不管心里怎么想,面子上的工作必须做到位。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休閒装的年轻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身形清瘦,眉目清秀。 脸上带著一丝旅途的疲惫,但眼神却很亮,很沉静。 这就是……那个破案如神探的江峋? 也太年轻了吧! 跟在楚成峰身后的几个刑警,心里都犯著嘀咕。 这模样,说是在读的大学生都有人信。 “你好,是江峋专家吧?”楚成峰主动伸出手,“我是昌南市刑警支队支队长,楚成峰。” “楚支队长,你好。”江峋握了握他的手,简单直接。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一扫,看到了站在楚成峰身后的梁安年。 “梁支,好久不见,你也在这儿。”他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江老弟,你这可是稀客啊。” 梁安年哈哈一笑,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又要辛苦你了。” 紧接著,江峋的视线,落在了人群末尾,那个拼命想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方月身上。 他的眼神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方警官,我们又见面了。” 方月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头顶。 她抬起头,对上江峋那双带著点玩味的眼睛,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僵硬地点了点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你好。” 完了,这下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认识了。 她已经能感觉到周围同事投来的那种八卦又好奇的目光了。 “行了,先別站著了。”梁安年適时地出来解围。 第152章 你问我我问谁去?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52章 你问我我问谁去? “江老弟,一路过来也累了。我先带你去房间放行李,老楚他们把办公室都给你准备好了。” “麻烦了,梁支。”江峋点了点头,没有再看方月。 梁安年拎起江峋简单的行李包,带著他朝宿舍楼走去。 原地,楚成峰和一眾手下面面相覷。 “头儿,这专家……跟小方认识?”一个队员小声问。 楚成峰瞥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方月,没好气地说。 “你问我我问谁去?都愣著干什么?干活去!” …… 十几分钟后,江峋出现在了为他准备的临时办公室里。 办公室不大,但很乾净,桌上已经泡好了一杯热茶。 楚成峰抱著一摞厚厚的卷宗走了进来,放在了江峋面前的桌上。 “江专家,这是『6.20』案目前所有的卷宗材料,你先看一下。” 楚成峰的姿態已经放得很低,从“江峋”到“江专家”,称呼的转变代表了他心態的变化。 “多谢,楚支队。”江峋也不客气,直接拉开椅子坐下。 他没有碰那杯热茶,而是直接拿起了最上面的一本卷宗,翻开了第一页。 楚成峰站在一旁,看著江峋。 他本以为江峋会先问一些大概情况,或者让他介绍一下案情。 可江峋什么都没问,只是低著头,一页一页地翻看著卷宗。 他的速度很快,快到让楚成峰怀疑他到底有没有看清上面的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哗哗声。 楚成峰从一开始的审视,到后来的惊疑,再到最后,他已经有些麻木了。 半个小时。 整整半个小时。 江峋看完了那摞起来足有二十厘米高的全部卷宗。 他合上最后一本卷宗,抬起头,看向楚成峰。 楚成峰被他看得心里一突,下意识地问:“看……看完了?” “嗯。”江峋点了点头。 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案件的基本情况,我了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第一起案子,发生在6月20號。” “死者,蒋小河,男,十五岁,嘉寧中学初二学生。” “尸体是在嘉寧镇郊外的一片玉米地里被发现的,发现人是当地村民莫祥宇。” “尸体被肢解,手段很专业。” “蒋小河的失踪时间是周五放学后,从学校到他家的路。” “你们排查过,沿途没有任何监控能拍到有效画面。” “你们走访了学校的老师同学,调查了死者的社会关係。” “甚至把他家附近几十户居民都筛了一遍,结果一无所获。” 江峋简明扼要地复述著案情核心,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在点上。 楚成峰听得心头一震。 这半个小时,他真的把所有內容都记下来了! 而且还自己归纳总结出了重点! 这份记忆力和逻辑能力,简直可怕! “没错。”楚成峰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基本就是这样,我们查到的所有线索,到这里就全部断了。” 江峋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看著卷宗,眼神变得深邃。 “好。” “那就从头开始吧。” “从头开始?” 楚成峰愣了一下,没太明白江峋的意思。 “不是已经从『6.20』案开始了吗?” 江峋摇了摇头,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最上面那本卷宗的封面。 “楚支队,我的意思是,从真正的『第一起』案子开始。” 楚成峰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立刻反应过来江峋指的是什么。 “你是说……李晓航的案子?” “对。” 江峋靠在椅背上,神情平静。 “蒋小河是第二名受害者。” “在他之前,5月23號,还有一个叫李晓航的男孩失踪。” “同样是嘉寧中学的初二学生,跟蒋小河同班。” “也是周五放学后失踪,第二天尸体被发现,地点是学校后山的一处水沟里。” “同样,尸体被肢解。” 江峋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信息点都清晰无比,他甚至连日期都记得分毫不差。 楚成峰感觉自己的后背有点发凉。 这些內容混杂在厚厚的卷宗里,是作为关联案件被提及的。 江峋不仅看到了,记住了,还在半小时內就將两起案件的內在联繫彻底梳理了出来。 这傢伙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 简直就是个人形电脑! “是……是的。” 楚成峰有些乾涩地开口。 “李晓航的案子发生后,我们市局也成立了专案组,但查了快一个月,什么都没查到。” “学校的教职工、附近有前科的居民……我们几乎把整个嘉寧镇都翻了一遍。” “找不到第一现场,找不到作案动机,更找不到任何一个有作案嫌疑的人。” “后来『6.20』案发生,我们才把两起案子併案处理。” “但说实话,线索到李晓航这里,其实就已经断了。” 楚成峰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挫败。 这案子耗费了昌南市局大量的人力物力,结果却颗粒无收。 对所有参与的警员来说,都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江峋没有说话,只是用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卷宗的边缘。 他的眼神放空,似乎在脑海里构建著什么。 楚成峰也不敢打扰,只能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过了许久,江峋才重新开口。 “凶手为什么要碎尸?” 他问。 这个问题让楚成峰一怔,他下意识地回答:“为了……泄愤?或者,就是单纯的变態?” 这是专案组之前的普遍猜测。 “不一定。” 江峋否定了这个说法。 “碎尸的手法很专业,切割精准,更像是为了处理掉什么,而不是单纯的情绪发泄。” “比如,掩盖真正的死因。” 楚成峰心头一跳。 “我要去现场看看。” 江峋站了起来,语气不容置喙。 “好!” 楚成峰立刻点头,没有半点犹豫。 “我马上安排!”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片刻后,梁安年和方月跟著他一起走了进来。 “梁支,方月,你们俩陪江专家去一趟现场。” 楚成峰快速下达命令。 “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全力配合江专家的调查,他有任何需要,你们都必须满足。” “是!” 梁安年乾脆利落地应下。 方月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低著头应了一声。 “是。” “车在楼下,方月,你来开车。” 楚成峰又补充了一句。 方月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让她开车? 她一个正儿八经的刑警,居然要沦为司机? 可对上楚成峰那不容反驳的眼神,她所有的抗议都堵在了喉咙里。 第153章 自愿跟凶手走的?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53章 自愿跟凶手走的? “知道了,头儿。” 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转身就往外走,背影都带著一股怨气。 …… suv行驶在前往嘉寧镇的公路上。 方月握著方向盘,脸色臭得可以。 后排,江峋和梁安年正在低声討论著案情。 “从卷宗上看,凶手对学校周边环境非常熟悉。” 梁安年分析道。 “两个孩子都是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失踪的,那条路虽然有监控死角,但人流量並不算小。” “想在不被人察觉的情况下带走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江峋透过车窗看著外面飞速倒退的景色,淡淡开口。 “除非,不是『带走』,而是『引诱』。” “引诱?” 梁安年皱起眉,“你的意思是,两个孩子是自愿跟凶手走的?” “可能性很大。” 江峋点头,“而且,凶手很可能就是他们熟悉的人。” “所以之前的排查方向是对的,问题出在排查的范围和深度上。” 听著后面两人的对话,方月在心里冷哼。 她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江峋。 这傢伙正靠在座椅上,侧脸的线条乾净利落,神情专注而平静。 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带著情绪的目光。 装模作样。 方月撇了撇嘴,脚下油门踩得更深了些。 车子很快抵达了嘉寧镇。 按照江峋的要求,他们首先来到了“6.20”案的拋尸现场——郊外的那片玉米地。 时隔数月,这里早已恢復了原样,半人高的玉米秆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当初被警戒线圈起来的区域,现在也看不出任何痕跡了。 江峋下了车,一言不发地走进玉米地。 他走得很慢,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地面,扫过周围的环境。 梁安年跟在他身后,想问些什么,但看他那副专注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方月则靠在车门上,百无聊赖地玩著手机。 在她看来,这就是在浪费时间。 案发都过去多久了?现场早就被破坏得一乾二净,省厅的痕检专家都来回勘察了好几遍。 屁都没发现一个,他一个毛头小子能看出花来? 简直是天方夜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个小时后,江峋从玉米地里走了出来,身上沾了些泥土和草叶。 “怎么样?有发现吗?” 梁安年立刻迎了上去。 江峋摇了摇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走,去下一个地方。”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失望的情绪,平静得嚇人。 方月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我就知道。 白跑一趟。 第二站,是李晓航尸体被发现的后山水沟。 这里比玉米地更加偏僻,荒草丛生,几乎没有路。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水沟旁。 水沟已经乾涸了,底部堆积著一些枯枝烂叶和垃圾。 江峋站在沟边,俯视著下方,依旧是沉默地观察。 又是漫长的等待。 方月的耐心已经被消磨得差不多了。 她感觉自己今天就是来陪太子读书的,还是个不怎么討人喜欢的太子。 就在她快要不耐烦的时候,江峋终於动了。 他没有再停留,直接转身往回走。 “还是没发现?” 梁安年跟上他,忍不住问。 “嗯。” 江峋应了一声。 回到车上,方月正准备发动车子返回市局,江峋的声音却从后排传来。 “不回去。” “我们去一趟嘉寧中学,然后把两个孩子放学回家的路,各自走一遍。” 方月:“……” 她真的要原地爆炸了。 她深吸一口气,从后视镜里瞪著江峋,咬著后槽牙问。 “江专家,你到底想找什么?这条路我们专案组的同事来来回回走了不下二十遍了!” “我知道。” 江峋的语气依旧平淡。 “但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这话里的傲慢让方月差点把方向盘给捏碎了。 她一言不发,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掉了个头,朝著嘉寧中学的方向疾驰而去。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成了一种诡异的重复。 他们从嘉寧中学的门口出发,沿著蒋小河回家的路线,慢慢地走著。 江峋走在最前面,目光扫视著周围的每一家店铺,每一个巷口,每一个监控探头。 他的脑海里,那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系统界面上,【线索扫描仪】的功能正在全功率运转。 然而,一路走下来,扫描仪的界面上,始终是一片平静,没有任何提示。 走完蒋小河的路,他们又开车回到学校,重新开始走李晓航回家的路。 这条路和蒋小河的路线有部分重合,但后半段通往不同的方向。 结果,还是一样。 【线索扫描仪】毫无反应。 当他们最终站在李晓航家小区门口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梁安年看著一脸平静的江峋,终於忍不住了。 “江峋,到底……有没有发现?” 方月也竖起了耳朵,她倒要看看,这个故弄玄虚的傢伙忙活了一下午。 到底能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 江峋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回头望向他们来时的路,那条蜿蜒穿过小镇的街道。 他的眉头,第一次在今天,微微皱了起来。 系统没有提示。 这说明,在这两条被警方反覆排查过的,两个孩子“应该”走的回家路上。 並不存在任何与案件相关的关键线索。 那么…… 一个大胆的推论在他脑海中形成。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梁安年和方月的耳朵里。 “我们都搞错了。” “什么搞错了?”梁安年追问。 江峋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两人。 “他们放学后,或许根本就没打算直接回家。” “这条路,不是他们失踪的路。” “他们被人叫去了別的地方,在去那个『別的地方』的途中,出事了。” 这话一出,方月和梁安年都愣住了。 什么叫他们失踪的路不是这条路? 方月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她觉得江峋就是在这里故弄玄虚,譁眾取宠。 “江专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专案组把沿途所有的监控都调取了,两个孩子放学后,就是走的这条路!” “难道我们几十號人的眼睛都瞎了?”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一下午的陪跑,让她积攒的怨气彻底爆发。 梁安年也皱著眉,但他比方月要冷静得多。 他拍了拍方月的肩膀,示意她冷静,然后看向江峋。 “江峋,你的意思是,他们中途被人带离了这条路线?” 江峋摇了摇头。 “不。” 他的目光深邃,看著远处小镇亮起的零星灯火。 “我的意思是,他们从走出校门的那一刻起,目的地就不是自己的家。” 第154章 一个他们熟悉地方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54章 一个他们熟悉地方 “他们是主动去一个別的地方。” “一个他们熟悉,並且信任的地方。” 这个推论,让梁安年心头一震。 警方之前的判断,一直是两个孩子在回家途中被意外劫持。 可如果……是他们主动去见某个人呢? “能让两个不同班,关係也只是一般的孩子,同时、自愿地放弃回家,选择去同一个地方……” 江峋的声音顿了顿,他转过头,眼神锐利得嚇人。 “这个人,必须得到他们两个共同的信任。” “一个让他们觉得,跟著他走,比回家更重要,或者说,更安全的人。” 方月被他这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她依旧觉得江峋狂妄,但不得不承认,这个思路……是他们之前从未想过的。 梁安年立刻反应过来:“学校里的人?” “没错。”江峋点头,“老师,或者其他教职工。” “只有学校这个共同的环境,才能让他们建立起对同一个成年人的信任。” “凶手很可能就是嘉寧中学的教职工之一。” “他利用了职务的便利,也利用了孩子们的信任。” “把他们叫到了一个没有监控的,他选好的地方。” 说完,江峋不再解释,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先找个地方吃饭。” 梁安年和方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个推论太过大胆,但又合情合理得让人无法反驳。 方月坐回驾驶座,这一次,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发动了车子。 一个小时后,晚上六点半。 三人在镇上隨便找了个小饭馆,简单吃完晚饭。 方月结了帐,问道:“现在回市局?” “不。”江峋擦了擦嘴,“去嘉寧中学。” 方月:“……” 她真的想把筷子掰了。 “现在去学校干什么?学生都放学了!” “不,他们没放学。”江峋看著窗外,“这个点,是走读生回来上晚自习的时间。” 梁安年瞬间明白了江峋的意图。 “你想混在学生里进学校,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嗯。” 方月无力吐槽,只能一脚油门,车子再次朝著嘉寧中学的方向开去。 夜色下的嘉寧中学校门口,比白天热闹多了。 穿著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或骑著自行车,或步行,说说笑笑地涌进校门。 校门口的保安亭灯火通明,几个保安正在维持秩序。 门口上方的几个监控探头,红点闪烁,无死角地覆盖了整个区域。 警方之前反覆確认过,案发当天。 蒋小河和李晓航確实是一前一后,单独走出这个校门的,身边没有成年人跟隨。 这也一度让警方的调查陷入僵局。 三人下了车,梁安年走在最前面。 “老丁!”他熟络地跟保安亭里一个保安打招呼。 那个叫丁卫军的保安看到梁安年,立刻笑著站了起来。 “梁副队,您怎么又来了?还有方警官。” 显然,他们都是老熟人了。 “没办法,案子没破,就得天天跑。”梁安年指了指身后的江峋。 “给你介绍一下,我们队里新来的同事,江峋。” “我们再过来隨便看看,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丁卫军打量了江峋一眼,点了点头,十分配合。 “行,那你们看,有需要隨时叫我。” 江峋的目光在校门口逡巡。 学生们背著书包,嬉笑著涌入。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充满了烟火气。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线索扫描仪】的功能已经开启。 他准备按照刚才的推论,先从学校的教职工入手,找个由头盘问一下。 然而,就在他刚准备开口,跟梁安年说让他帮忙叫几个老师过来的时候。 他脑海里的系统界面,毫无徵兆地,爆出了一片刺目的红光。 【警告!检测到『6.20』案件凶手!】 【目標锁定中……】 江峋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转过头,视线越过人群,如同最精准的雷达,瞬间锁定了一个方向。 一个穿著同样保安制服,但身材略显佝僂的男人。 正提著一个不锈钢的饭盒,从学校外面慢悠悠地走过来。 他看起来四五十岁,面容普通,甚至有些木訥,属於丟进人堆里就找不著的那种。 系统界面上,一个鲜红的,不断闪烁的方框,死死地套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 【目標已锁定:马有才。】 【身份:嘉寧中学门卫。】 那个叫马有才的男人,显然也看到了亭子边的梁安年和方月。 他加快了点脚步走过来,脸上挤出一个有些討好的笑容。 “梁副队,方警官,来查案啊?”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点本地口音。 梁安年点点头:“是啊,老马,刚吃完饭回来?” “是啊是啊,家里没人,就在外面隨便对付一口。” 马有才一边说著,一边点头哈腰,视线不经意地扫过梁安年身边的江峋。 就是这一眼。 当他的目光和江峋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对上的瞬间。 马有才脸上的笑容,僵硬了。 一抹极致的慌乱和恐惧,从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 虽然他很快就低下头,掩饰了过去。 但江峋看得清清楚楚。 他握著饭盒提手的那只手,因为瞬间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 就是他。 江峋的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採取任何行动,只是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仿佛刚才的对视只是一个偶然。 但他全身的感官,已经將这个人牢牢锁定。 “行了,老马你赶紧去吃饭吧,別凉了。”梁安年挥了挥手。 “誒,好,好。” 马有才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低著头快步走进了旁边的另一个保安值班室。 整个过程,方月和梁安年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在他们看来,这只是一个普通內向的保安,见到警察时有些拘谨罢了。 “江峋,我们现在……”梁安年看向江峋,想问他接下来的计划。 “找几个晚自习的老师和学生,隨便问问。” 江峋的语气淡定如常,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发生。 “啊?哦,好。” 梁安年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照做了。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成了一场江峋的独角戏。 他装模作样地在梁安年的引荐下,和几个值班老师、路过的学生简单聊了几句。 问的都是一些警方早就问过八百遍的问题。 “你认识蒋小河吗?” “案发那天下午,你有没有在学校里见过什么可疑的人?” 老师和学生们的回答,自然也都是千篇一律的“不清楚”、“没注意”。 方月站在一边,看得直翻白眼。 第155章 就问几个烂问题?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55章 就问几个烂问题? 她觉得江峋就是在浪费时间,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而江峋的全部注意力,其实都用眼角的余光,锁定在那个小值班室里。 他能看到,马有才根本没有在吃饭。 他就坐在窗边,身体僵硬,时不时地,会用一种惊恐的眼神,朝他们这边瞥一眼。 他在害怕。 怕得要死。 晚上七点多,江峋终於结束了这场“表演”。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他对梁安年和方月说。 “这就完了?”方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把我们折腾过来,就为了问这几个早就问烂了的问题?” 江峋没理她,径直朝著停车的方向走去。 梁安年赶紧跟上,方月气得跺了跺脚,也只能跟了过去。 回到车上,憋了一路的梁安年终於忍不住了。 “江峋,你今天……到底看出什么来了?” “一下午又是走路又是问话的,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方月也竖起了耳朵,她倒要听听,这个傢伙能编出什么花来。 江峋靠在后座上,闭著眼睛,淡淡地开口。 “有点想法,还需要验证。” “什么想法?”梁安年追问。 听到江峋说有想法,他顿时精神一振。 方月则是在心里冷哼,又来了,又是这种模稜两可的说辞。 江峋没有直接回答,他睁开眼,透过后视镜看著开车的方月,然后转向梁安年。 “梁队,你对刚才那个叫马有才的保安,了解多少?” 突然被问到这个问题,梁安年愣了一下。 他努力在脑海中搜索著关於这个人的信息。 “马有才?我想想……” “他好像是嘉寧本地人,老婆前几年生病去世了,有个女儿,已经出嫁了。” “他现在一个人生活,在学校当保安也有五六年了。” 梁安年补充道:“之前的排查,我们也查过他。” “但他性格很孤僻,不爱说话,平时除了上班就是回家,社会关係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而且我们查了他很久,也没发现他跟两个孩子有什么私交。所以,早就排除他的嫌疑了。” 说完,梁安年不解地看著江峋。 “你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方月也从后视镜里投来疑惑的目光。 江峋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冽弧度。 排除了嫌疑? 社会关係简单? 有时候,最简单的,往往就是最致命的偽装。 “没什么。” 他重新闭上眼睛,淡淡地说道。 “隨便问问。” 车內的气氛,因为江峋那句“隨便问问”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方月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但紧绷的下頜线,暴露了她此刻极度不爽的心情。 梁安年则靠在副驾上,眉头紧锁,反覆咀嚼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马有才那张惊恐的脸,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一个社会关係简单、性格孤僻的老实人,为什么会怕成那样? 难道……真的有问题? 就在这时,后座的江峋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梁队,把马有才的询问笔录调出来看看。” 梁安年猛地回过神,转头看向后视镜。 镜子里的江峋,依旧是那副闭目养神的姿態,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你不是隨便问问吗?”方月终於忍不住了,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嘲讽。 江峋眼皮都没抬一下。 “现在不是了。” “你!”方月气结。 梁安年抬手,制止了方月的发作。 他现在没工夫管这两个小辈斗嘴。 直觉告诉他,江峋一定发现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他掏出手机,没有去调什么笔录,而是直接找到了一个號码拨了过去。 “喂,刘思远吗?我梁安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懒散的声音。 “哎哟,梁队,什么事啊?这个点打电话,是不是案子有进展了?” “我问你,”梁安年的语气很严肃。 “嘉寧中学那个保安,叫马有才的,当初是不是你带人去排查的?” “马有才?哦,老马啊。”电话那头的刘思远语气瞬间轻鬆下来。 “对,是我问的。怎么了梁队?他有问题?” 梁安年沉声问:“你当时具体怎么问的?案发时间段,他在哪?有没有人证?” “哎呀,梁队,多大点事儿。” 刘思远在那头笑呵呵地说道。 “我跟老马都认识多少年了,我们俩是棋友,没事就在公园杀两盘的。” “他那个人我了解得透透的,一个老实巴交的鰥夫。” “胆子比针尖还小,怎么可能跟杀人案扯上关係?” 棋友? 这两个字钻进梁安年的耳朵里,他的血压“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几乎是咬著后槽牙,一字一句地问。 “刘思远,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有没有按照流程,详细询问他的不在场证明?!” 电话那头,刘思远似乎也察觉到了梁安年语气里的不对劲。 他支支吾吾地开口:“问……问了啊。他说他就在值班室,还能在哪……” “人证呢?”梁安年追问。 “他一个人值班,哪来的人证啊……哎,梁队。” “你放心,老马绝对不可能是凶手,我拿我的人格担保!” “我担你妈的保!” 梁安年终於彻底爆发了,对著手机破口大骂。 “刘思远!你他妈是警察还是居委会大妈?!” “排查工作是让你去跟人拉家常、敘旧情的吗?” “因为他是你棋友,你连最基本的流程都懒得走?要是他就是凶手,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吼声之大,连开车的方月都嚇得手一抖,车子在路上画出个小小的s形。 她从后视镜里,能看到梁安年一张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 电话那头的刘思远被骂得狗血淋头,半天没敢出声。 梁安年怒气冲冲地掛断了电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 “混帐东西!简直是胡闹!” 他狠狠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 方月也听明白了,脸色难看。 她再怎么不待见江峋,也分得清轻重。 办案流程出了这么大的紕漏,这是足以让整个专案组蒙羞的丑闻。 车內再次陷入死一样的安静,只剩下樑安年沉重的呼吸声。 许久,江峋那平淡无波的声音再次响起。 “所以,马有才没有不在场证明。” 他睁开眼,眼神清冷地看著前方。 “警方的第一轮排查,在他这里,出现了一个致命的漏洞。” 梁安年颓然地靠在椅背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事实摆在眼前,不容辩驳。 他们所有人都被“社会关係简单”这几个字给蒙蔽了,谁能想到。 第156章 他还有別的窝点?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56章 他还有別的窝点? 负责排查的自己人,竟然会因为“棋友”这层关係,就直接放过了一个最需要被审视的人。 “去他家看看。”江峋下达了指令。 “好!”梁安年立刻坐直了身体,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他报出一个地址:“安溪街112號,3单元401。” 方月一言不发,默默在导航上输入地址,调转车头。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 江峋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突然开口。 “他家在老式居民区,周围邻居密集。” “如果他是凶手,大白天在家里动手,风险太高,很容易被人发现。” 梁安年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你是说,他还有別的窝点?” “大概率。”江峋淡淡道。 方月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踩著油门的脚,不自觉地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二十分钟后,警车停在了安溪街一栋破旧的居民楼下。 三人下车,快步上了四楼。 楼道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的味道。 梁安年上前,用力敲了敲401的防盗门。 “咚!咚!咚!” 无人应答。 他又喊了几声:“马有才?开门!警察!” 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门锁得死死的。 江峋站在门前,静静地感受著。 他的脑海里,那块虚擬的系统面板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提示跳出。 不是这里。 他的心里有了答案。 “没人。”梁安年有些焦躁地来回踱步,“怎么办?现在回去申请搜查令?” “没用。”江峋摇了摇头,“这里不是第一现场,进去也找不到什么。”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干等著吧?”梁安年急了。 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难道就要在这里断掉? “等一下。” 一直沉默的方月忽然开口。 她拿出手机,快速按下一串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 “青青,是我,方月。帮我个忙,十万火急!”她的语速飞快,像连珠炮。 “帮我查个人,对,叫马有才,嘉寧中学的保安。身份证號我马上发给你。” “查他名下所有的房產信息,对,全部!现在就要!拜託了,回头请你吃大餐!” 掛掉电话,她立刻將马有才的身份信息发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她靠在墙上,抱著手臂,看著焦急的梁安年和淡定的江峋。 气氛再次变得凝滯。 梁安年时不时地看一眼方月的手机,脸上的急切毫不掩饰。 大概过了五分钟,方月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她立刻拿起来查看。 只看了一眼,她的瞳孔就猛地收缩。 “怎么样?”梁安年立刻凑了过来。 方月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丝震惊。 “他名下……有两套房產。” “什么?两套?”梁安年也愣住了。 一个当保安的,收入微薄,竟然有两套房? 方月点点头,继续说道:“除了我们现在在的安溪街这套,他还有一套房子。” “这套房子,登记在他已故妻子的名下,算是遗產。” 江峋的眼睛眯了起来,追问:“地址在哪?” 方月深吸一口气,念出了那个关键的地址。 “城南,老纺纱厂的员工宿舍,7號楼。” 老纺纱厂! 那地方早就倒闭多年,宿舍区几乎都搬空了,剩下的也都是些孤寡老人,平时根本没人去。 一个废弃、偏僻、无人问津的场所。 简直是完美的犯罪天堂! 江峋和梁安年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找到了! “走!” 梁安年几乎是吼出了这个字,转身就朝楼下衝去。 方月也紧隨其后。 这一次,她坐上驾驶座,发动汽车时,忍不住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江峋。 那个傢伙,依旧靠在后座上,神情平静。 但方月却觉得,这个男人的身影,此刻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方月把油门踩到了底,车在夜色中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霓虹灯被拉长成模糊的光带。 梁安年坐在副驾驶,死死地抓著头顶的扶手,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我说妹子,你这开的是车还是火箭啊?” “能不能……慢点?” 他的声音都带著颤音。 方月目不斜视,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 “梁队,你不是著急吗?” “我这叫急人所急。” 梁安年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谢谢你啊!” 他偷偷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 江峋还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样子,靠著椅背,闭著眼睛,平静得像是在自家客厅里听音乐。 这傢伙的心理素质,简直不是人。 梁安年心里腹誹。 二十分钟后,刺耳的剎车声划破了夜空的寧静。 车停在了一片巨大的阴影面前。 老纺纱厂。 三人下车,一股混合著尘土、霉菌和植物腐败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片破败的景象。 几栋老旧的苏式红砖楼房,孤零零地矗立在荒草丛生的空地上。 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斑驳的砖块。 窗户上的玻璃大多碎裂,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 这里没有门卫,没有监控,甚至连一盏像样的路灯都没有。 只有远处城市的光污染,给这片废墟镀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红色。 “我靠……” 梁安年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地方,简直是为犯罪量身定做的啊!” 方月也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配枪。 这里的气氛让她感到一种本能的不安。 偶尔有几户窗户亮著昏黄的灯光,还能听到小孩的哭闹声和老人模糊的咳嗽声。 “这里还住著人?” 方月有些意外。 “嗯。” 江峋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扫过那些亮灯的窗户。 “大部分是租户,在附近打工的,或者租来照顾在镇上上学的孩子。” “都是些老人和孩子,早睡早起,邻里之间也不怎么来往。” 他一边说,一边迈步朝7號楼走去。 这些信息,他在来之前就已经通过脑海里的系统快速检索过了。 梁安年和方月对视一眼,快步跟上。 7號楼比其他几栋楼更加破败。 楼道里的灯早就坏了,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三人只能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明。 光柱在布满灰尘和蜘蛛网的楼道里晃动。 照出墙壁上用红色油漆写的“拆”字,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的小gg。 脚下是坑坑洼洼的水泥地,每走一步,都能听到沙石摩擦的声响。 空气中那股陈旧腐朽的味道更重了。 马有才的宿舍在106。 一楼的最里面一间。 第157章 你疯了?直接踹门?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57章 你疯了?直接踹门? 那扇深绿色的木门,在手电筒的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门上的油漆已经起泡、剥落,露出了木头原本的顏色。 一个老旧的掛锁,锈跡斑斑地掛在门鼻上。 江峋停下脚步。 他站在门前,距离木门只有一步之遥。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他脑海中那块只有他能看见的虚擬面板,猛地闪烁了一下。 一行猩红色的加粗字体,骤然跳出。 【发现凶杀案第一现场!】 【现场完整度:92%】 找到了。 就是这里。 江峋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对身后的两人说。 “就是这儿。” “踹门!”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楼道里,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啊?” 梁安年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连忙拉住他。 “等等!江峋!” “你疯了?直接踹门?” “这可是私闯民宅!程序上不对!万一里面什么都没有,我们怎么交代?” 梁安年急了。 他承认江峋的直觉很准,但也不能这么乱来啊。 他们现在连搜查令都没有,要是搞错了,责任谁来负? 江峋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却带著一股莫名的压迫力。 “梁队,你觉得我们还有时间回去申请那张纸吗?” “受害者可能就在里面,或者,曾经在里面。” “晚一分钟,证据就可能多消失一分。” 梁安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一时语塞。 道理他都懂,可规矩就是规矩。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方月忽然走上前。 “吵什么。” 她白了两个男人一眼,语气里带著点不耐烦。 “多大点事儿。” 说完,她在两人错愕的目光中,从自己的钥匙扣上解下来一个不起眼的小东西。 那是一枚看起来很別致的金属发卡,但顶端被打磨得又细又尖。 “你……你会这个?” 梁安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姑奶奶还有这手艺? 方月没理他,只是蹲下身,將那根细长的金属针插进了锈跡斑斑的锁孔里。 她侧著耳朵,手指轻轻地捻动,调整著角度。 楼道里只剩下她拨弄锁芯发出的,细微的“咔噠”声。 江峋抱著手臂,饶有兴致地看著。 梁安年则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大概过了十几秒。 “咔噠。” 一声轻响。 锁,开了。 方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把那个“发卡”重新掛回钥匙扣上,动作行云流水。 她挑了挑眉,看著梁安年。 “怎么样,梁队?” “这下,不算私闯民宅了吧?” “我这叫技术性开锁。” 梁安年:“……” 他还能说什么? 他只能默默地对著方月竖起一个大拇指。 “牛。” 江峋推开门。 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和空气清新剂混合的味道,从门缝里涌了出来。 味道很刺鼻。 三人对视一眼,神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太刻意了。 这种味道,分明是在掩盖什么。 他们走进屋子。 房间不大,一室一卫的格局,但出乎意料的整洁。 地板被拖得乾乾净净,几乎能反光。 为数不多的几件家具,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桌子上甚至还放著一个花瓶,里面插著一束已经有些枯萎的塑料花。 一切看起来都充满了生活气息,完全不像一个刚刚发生过凶案的地方。 “这……” 梁安年有些迟疑了。 “看起来,不太像啊。” 这里太乾净了。 乾净得有些不正常。 江峋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在房间里快速扫视。 他走到桌子前,拿起了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老旧的合照。 照片上,一个年轻的男人搂著一个笑容温婉的女人,男人就是年轻时的马有才。 “他確实住在这里。” 江峋放下相框,声音低沉。 与此同时,他脑海里的系统面板正在疯狂刷新。 一道道虚擬的蓝色光线,在房间里来回扫描,將关键物品一一標记出来。 【高危区域锁定:臥室单人床。】 【检测到大量血跡反应(已被清洗)。】 【结论:此处为主要行凶地点。】 【凶器锁定:厨房菜刀架上的菜刀。】 【检测到刀刃微观豁口处残留人体组织及血跡反应。】 【结论:此为行凶工具。】 【可疑物品锁定:床下纸箱。】 【检测到內部存放大量光碟,內容涉及……】 江峋的目光,隨著系统的提示,一一扫过臥室的床、厨房的刀架。 最后,定格在了床底下那个不起眼的纸箱上。 他走到床边,蹲下身,示意梁安年。 “把那个箱子拿出来。” 梁安年依言,费力地从床底拖出一个沉甸甸的纸箱。 箱子打开。 满满一箱的光碟。 方月拿起一张。 只看了一眼封面,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隨即又变得铁青。 她猛地將光碟扔回箱子里,骂了一句。 “变態!” 梁安年也凑过去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光碟的封面,全都是不堪入目的画面。 主角,无一例外,都是年轻的男性。 甚至,还有未成年的少年。 “我操……” 梁安年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剧烈的衝击。 “这个马有才……他是个同性恋?还是个恋童癖?” 一个五十多岁,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保安,背地里竟然有这种癖好? 这个发现,让整个案件的性质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们只是怀疑马有才激情杀人。 那么现在,一个更加黑暗、更加齷齪的杀人动机,浮出了水面。 江峋的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 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没有在箱子上浪费时间,而是径直走向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一推开,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更浓了。 这里同样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白色的瓷砖地面,白色的洗手池,白色的马桶,在手电筒的光下,白得晃眼。 太乾净了。 乾净到了一根头髮丝都找不到。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江峋的目光,落在了地漏上。 他脑海里的系统面板,一个鲜红的箭头正死死地指著那个不锈钢的地漏盖。 【关键线索发现:受害者毛髮残留。】 江峋戴上手套,蹲下身,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撬开地漏盖。 一股下水道的恶臭翻涌上来。 他屏住呼吸,將里面的滤网取了出来。 滤网上,缠绕著一些污垢。 而在这些污垢之中,一根细长的、黑色的头髮,清晰可见。 找到了! 江峋用物证袋將那根头髮小心翼翼地装了起来。 这时,梁安年和方月也走了过来。 第158章 就一根头髮?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就一根头髮? 他们刚才把整个房间翻了个底朝天,除了那一箱子碟片,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找到。 “有发现?” 梁安年问。 江峋举起手里的物证袋。 “一根头髮。” 方月凑过来看了看,皱起了眉。 “就一根头髮?” “这能说明什么?说不定是马有才自己的,或者他老婆以前留下的。” 这个推断很合理。 毕竟这房子是他妻子的遗產,留下前主人的头髮再正常不过。 “不。” 江峋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这根头髮,就是受害者的。” 他的自信,让方月和梁安年都有些发愣。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方月忍不住问。 江峋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异常洁净的卫生间。 “凭这个卫生间。” “你们不觉得,这里太乾净了吗?” “一个常年失修的老房子,一个独居的男人。” “卫生间却打扫得比五星级酒店还乾净,连根头髮都没有。” “这正常吗?”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冰冷。 “他在这里处理过什么东西。” “一些……会留下大量毛髮、血跡和皮屑的东西。” “他以为自己清理得很乾净,但他忘了,下水道的滤网,是清理不掉的。” 梁安年和方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立刻明白了江峋话里的意思。 碎尸。 这个狭小、洁净的卫生间,就是那个残忍的分尸现场! 梁安年感觉一阵反胃,他强忍著不適,看著江峋,声音都有些发抖。 “你的意思是……” 江峋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下达了命令。 “梁队。” “通知技术室吧。” “让他们把这里,一寸一寸地给我翻过来。” 梁安年深吸一口气,那股混杂著消毒水和下水道腐臭的味道,让他胃里翻江倒海。 他强行压下那股噁心感,点了点头,掏出手机的手指都有些不稳。 “我……我马上去办。” 他走到屋外,开始联繫技术室和安排抓捕。 方月站在原地,脸色白得嚇人,她看著那个小小的卫生间,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 她也是老刑警了,什么血腥的场面没见过。 可是一想到有人在这里,被一点点地肢解,分割。 再衝进下水道,她就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太残忍了。 这简直是恶魔行径。 江峋则平静得多,他转身走回臥室,拉开那个破旧的衣柜门。 从里面抱出了那个装满了碟片的纸箱。 很快,技术室的人员全副武装地赶到了。 他们一言不发,迅速接管了现场。 当其中一名技术员拿著一个喷雾瓶。 对著卫生间的墙壁和地面开始喷洒鲁米诺试剂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灯光关闭。 下一秒,诡异的蓝色萤光,在整个卫生间里炸开。 墙壁上,地面上,洗手池的边缘。 甚至是马桶的內壁……到处都是喷溅状、擦拭状的萤光痕跡。 那些蓝光,触目惊心。 它们无声地诉说著,这里曾经发生过何等惨烈的屠杀。 “我的天……” 方月捂住了嘴,眼中满是惊骇。 梁安年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的冷汗瞬间就浸湿了衬衫。 事实胜於雄辩。 江峋的推断,被百分之百证实了。 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保安马有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態杀人魔! “把所有血跡反应点都拍照取证,重点採集样本,跟我们在下水道发现的毛髮进行dna比对。” 江峋冷静地对技术员下达指令。 “是!” 现场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江峋抱著那个纸箱,对梁安年和方月说。 “走吧,回队里。” “这些东西,才是解开他杀人动机的钥匙。” 回到市局,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梁安年立刻安排人去嘉寧中学,將还在值班的马有才控制了起来。 审讯室里,灯光明亮。 江峋將那箱子碟片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方月瞥了一眼最上面那张碟片的封面,一个穿著暴露的女人摆著撩人的姿势。 她立刻嫌恶地皱起了眉。 “这不就是普通的黄片吗?” “这种东西,能说明什么?顶多证明这个人有点低级趣味罢了。” “跟他杀人碎尸有什么必然联繫?” 梁安年也有同样的疑惑。 他拿起一张碟片翻看了一下,摇了摇头。 “为了这个杀人?不至於吧。” 江峋没有说话,只是从箱子里拿出一张碟片,放进了旁边的dvd播放机里。 连接著播放器的显示屏亮了起来。 一段粗製滥造的片头动画过后,画面出现。 方月和梁安年只看了一眼,表情就僵住了。 屏幕上,是两个赤裸的男人。 画面不堪入目。 方月“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脸颊涨得通红,又气又噁心。 “他……他是个同性恋?” 梁安年也愣住了,他拿起箱子里其他的碟片,一张张地快速翻看。 封面都是各种各样的女人,看起来和正常的色情碟片没什么区別。 但是,只要仔细看封面的角落,就能发现一行极小的、几乎和背景融为一体的字。 “这是……掛羊头卖狗肉啊!” 梁安年终於明白了。 这些碟片,全都是用美女封面做偽装的同性恋影片。 马有才,一个五十多岁,看起来木訥老实的男人,竟然有这种特殊的性取向。 而且,他隱藏得这么深。 江峋关掉了播放器,审讯室里恢復了安静。 “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梁安年和方月都打了个哆嗦。 他们明白了。 一个隱藏极深的同性恋者,对两个年轻帅气的男性受害者產生了变態的欲望。 他利用某种手段,將他们骗到自己的住处,实施了侵犯。 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和这个不能宣之於口的秘密,他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 杀人。 然后碎尸。 所有的逻辑,在这一刻,都闭合了。 这个看似毫无头绪的连环杀人案,终於露出了它最丑陋、最骯脏的真面目。 晚上八点整。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戴著手銬的马有才被两名警察押了进来。 他看起来有些茫然,甚至带著几分无辜。 “警察同志,你们这是干什么?我犯什么事了?” 他的演技很好,如果不是已经掌握了铁证,恐怕真的会被他这副老实人的样子给骗过去。 江峋坐在审讯桌的后面,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方月坐在旁边,负责记录,眼神里毫不掩饰厌恶。 “马有才。” 江峋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5月16號晚上,你在哪里?” 第159章 在家睡觉?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59章 在家睡觉? 马有才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16號?我想想……哦,那天我休息,就在家睡觉呢,哪儿也没去。” “是吗?” 江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那5月23號晚上呢?也是在家睡觉?” “对,对。” 马有才连连点头。 “我一个老头子,不上班的时候就喜欢待在家里,看看电视睡睡觉,不爱出门。” 他说得理直气壮。 江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锐利地盯著他。 “你家里的卫生间,很乾净啊。” 马有才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啊?哦……我,我平时爱乾净,喜欢打扫。” “是吗?爱乾净到连一根头髮都找不到?” 江峋的声音陡然转冷。 “爱乾净到要把整个卫生间用消毒水反覆清洗?” “爱乾净到,我们需要用特殊的试剂,才能看到那些被你擦掉的血跡?” 马有才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他的嘴唇哆嗦著,眼神里透出巨大的慌乱。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血跡?没有的事!” 他还在嘴硬。 江峋从桌上拿起那个物证袋,里面装著那根从地漏里找到的头髮。 “我们在你家卫生间的下水道里,找到了这个。” 他又指了指旁边那箱碟片。 “还有这些,我们也找到了。” “马有才,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江峋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重,一下下地敲击在马有才的心理防线上。 “你把他们骗到你家,在你那张床上侵犯了他们。” “然后,就在那个比五星级酒店还乾净的卫生间里,把他们杀了,再一块块地切开,扔掉!” “我说的,对不对!” 江峋的话,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马有才的头顶。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只剩下死人般的灰白。 “哦,对了。” 江峋慢条斯理地补充道。 “忘了告诉你,在你家厨房找到的那把菜刀,我们也拿去鑑定了。” “上面的微量血跡,下水道里的头髮,还有卫生间地砖缝隙里我们提取出来的生物组织……” 江峋的目光冷得能掉下冰碴子。 “很快,鑑定结果就会出来。” “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证据链彻底闭环。” 他指了指那箱碟片。 “你喜欢男人,这不犯法。” “但你为了满足自己变態的欲望,去伤害別人,甚至剥夺別人的生命,这就是罪大恶极!” “我不是!” 马有才突然尖叫起来,那声音尖利得刺耳。 “我不是同性恋!你们胡说!你们血口喷人!”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銬哗啦作响,情绪激动地想要扑向审讯桌。 “坐下!” 方月厉声呵斥,一把將他按回椅子上。 “给我老实点!” 马有才浑身发抖,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著:“我不是……我不是……” 江峋看著他这副样子,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连自己做过的事情都不敢承认。” “你连畜生都不如!”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马有才的心理防线。 他突然嚎啕大哭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含混不清。 “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真的控制不了啊……” 江峋和方月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著他表演。 马有才哭了好一会儿,才抽抽搭搭地开口。 “我……我脑子里……住了另外一个人。”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带著一种诡异的祈求。 “警察同志,你们要相信我!” “我老婆去世之后,他就出现了。” “他逼我,逼我看那些……那些噁心的碟片。” 马有才说话的时候,双手死死地攥著裤缝,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不想看的,我真的不想看……可是我反抗不了他。”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和江峋对视,只是死死地盯著墙角。 “是他,是他把那两个小伙子骗到家里的!” “也是他……是他侵犯了他们……” “是他杀了他们……还把他们……” 马有才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额头上冒出的汗珠顺著脸颊的褶皱,一颗颗滑到下巴上。 “我只能看著!我就在旁边看著!我动不了,也说不了话!” “我求他,我跪下来求他放过他们,可是没有用!” “他就是个魔鬼!他占据了我的身体!做坏事的不是我,是他啊!” 他声泪俱下,演得无比投入,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最无辜的受害者。 审讯室里,只剩下他悲痛欲绝的哭喊声。 江峋静静地看著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马有才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他才扯了扯嘴角,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笑。 “人格分裂?” 江峋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马有才,你这剧本是在哪个三流普法网站上抄的?” “这招早就过时了,你知道吗?” “你当我们是傻子,还是觉得法律是摆设?” “还整个第二人格出来背锅,你以为这是在拍电影啊?” 马有才脸上的悲痛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愣愣地看著江峋,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不……不是的……” 他还在嘴硬,试图挽回这个可笑的谎言。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撒谎!” “真的有另外一个人!是他干的!不是我!” “还演?” 方月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让马有才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直接甩在马有才面前。 “菜刀上的指纹比对,初步结果已经出来了。” “马有才,你现在还想说什么?” 那张纸轻飘飘地落在桌面上,却让马有才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地盯著那张纸,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缩去,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 他放在桌沿下的双手,死死地抠著冰冷的金属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骇人的白色。 审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 半分钟后。 “啊——!” 马有才突然爆发出一阵悽厉的嘶吼,他猛地用拳头捶打著审讯桌,发出“咚咚”的闷响。 他哭了,这次不再是刚才那种惺惺作態的表演,而是彻底崩溃的嚎啕。 “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啊!” “我看了那些碟片……我起了邪念……我控制不住自己!” “是我把他们骗到家里的……是我……是我用菜刀……” 他一边哭吼,一边断断续续地將所有罪行全部吐了出来。 从如何因为观看那些变態碟片而產生扭曲的欲望。 第160章 想装病逃避责任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60章 想装病逃避责任 到如何物色目標,再到如何將两个年轻的生命诱骗回家。 最后,他提到了那把沾满罪恶的菜刀,提到了那条冰冷的河。 他承认了一切。 审讯室的门被打开,江峋和方月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走廊里,楚成峰和梁安年正焦急地等待著。 “怎么样了?”楚成峰立刻迎了上来。 “全招了。”方月揉了揉发酸的眉心,脸上带著一丝疲惫。 “虽然还在扯什么人格分裂的谎,但杀人过程和作案细节都对得上。” “就等最后的dna鑑定报告了。” 梁安年看向江峋:“江队,你怎么看他那个说法?” 江峋的表情很平淡:“装的。” 方月也跟著点头:“对,就是装的,想装病逃避责任,这种人渣我见多了。” “好!好!好!”楚成峰兴奋地连说三个好字,他用力拍了拍江峋的肩膀。 “江峋!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你可是帮了我们昌南市局一个天大的忙啊!” “楚队客气了。”江峋的態度依旧谦虚,“主要还是运气好。” “你这小子,破了这么大的案子还这么谦虚!”楚成峰笑得合不拢嘴。 “不行,今天必须我做东!我已经在附近订好饭店了,给你们庆功!” 江峋想了想,也没拒绝:“我回宿舍换双鞋。” “行!我们等你!” 在江峋回宿舍的间隙,楚成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自己手下的那帮队员。 “都杵在这儿干什么?觉得自己很光荣吗?”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喘。 楚成峰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二组组长刘思远的身上。 “刘思远!” “到!”刘思远猛地挺直了身体。 “我问你,第一轮排查,为什么会漏掉马有才?”楚成峰的声音里压著火,。 “人家望川市的同志过来一天,就把你们查了三个月都没查出来的凶手给揪出来了!” “你们不觉得丟人吗?” “我们昌南刑警支队的脸,都快被你们给丟尽了!” 刘思远的头垂得更低了,脸上满是愧疚和自责。 “对不起,楚队,是我的失误。” “排查到他家的时候,他说自己老婆去世,心情不好,情绪很激动。” “就把我们赶出来了……我们看他年纪大,又是个孤寡老人,就……就没再坚持。” “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 楚成峰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也消了些,但语气依旧严厉。 “处分是肯定的!回去给我写一份一万字的检討!” “是!” 当晚的庆功宴,气氛热烈。 虽然因为还在办案期间,大家都很默契地没有喝酒,以茶代酒。 但这並不影响楚成峰和昌南市刑警支队骨干们的热情。 江峋也借著这个机会,认识了昌南市局的不少人。 第二天一早,江峋就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回望川。 楚成峰还想留他多待两天。 “不再等等?等马有才的判决下来再走也不迟啊。” “不了,楚队。”江峋摇了摇头。 “他这个案子,光是精神鑑定就要走一大堆繁琐的流程,我等不了那么久。” 他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剩下的收尾工作,自然有昌南市局的人负责。 楚成峰见他去意已决,也不再强留,亲自把他送到了高速路口。 回去的路上,车开得很稳。 江峋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本地號码。 他接了起来。 “喂,是江峋同志吗?我是昌南市局的冯平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是市局局长。 “冯局,您好。” “哈哈,这次的『6.20』碎尸案,你可是立了大功啊!我代表昌南市局,代表全市人民感谢你!”冯平威的语气里满是讚赏。 “本来想当面跟你道谢的,听成峰说你今天一早就走了,太匆忙了。” “冯局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你这年轻人,有能力还谦虚,不错,真不错。” 下午两点,江峋的车准时开进瞭望川市刑警支队的大院。 他刚停好车,就看到了等在楼下的赵景辉。 “行啊你小子!”赵景辉上来就给了他一拳。 “这才几天?就把昌南市三个月没啃下来的硬骨头给解决了?” 江峋咧了咧嘴,还是那句话。 “运气好而已。” 望川市刑警支队。 赵景辉把一份盖著红头印章的文件拍在江峋面前的桌子上。 “运气好?” “你要是运气好,那我们支队这帮人算什么?天谴之子吗?” 赵景辉笑骂了一句,下巴朝著文件扬了扬。 “自己看。” 江峋拿起文件,目光落在標题上。 《关於江峋同志的任命通知》。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任命通知? 他快速地扫过文件內容,当看到“兹任命江峋同志为康裕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这行字时。 他的呼吸都停滯了。 康裕县刑警大队……大队长?! 江峋的瞳孔微微放大,一股巨大的喜悦衝上头顶。 这晋升速度,简直是坐了火箭! “怎么样?”赵景辉看著他脸上的震惊,得意地哼了一声,“市局领导对我可是很支持的嘛。” “你小子这次在昌南露了大脸,市局那边都传遍了,说咱们望川出了个神探。” “我趁热打铁,把你这个任命提议交上去,一把就给批了!” 江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激动的心情。 “谢谢支队长!” “谢我干什么,这都是你自己挣来的。”赵景辉摆了摆手,脸上满是欣赏。 “康裕县那边情况比较复杂,你去了之后,担子不轻。” “不过我相信你,肯定能干出一番名堂来!” “什么时候过去报导?” 江峋想了想。 “我刚提了辆新车,还没来得及上牌,等我把车牌上了就过去。” “后天吧,后天就去。” “行,你自己安排。”赵景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去了那边,可別给咱们望川刑警支队丟人!” “放心吧,支队长!”江峋咧嘴一笑,眼神里满是自信。 从支队长办公室出来,江峋回了一队的办公室。 他刚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队长王兴邦第一个开口。 “老赵找你什么事?任命下来了?” 江峋点了点头。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一队的几个老队员,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郑辉闷闷地问。 “什么时候走?” “后天。” “这么快?”王鹏叫了起来,他是跟江峋同期入职的,关係最好。 他几步衝过来,一把搂住江峋的脖子。 第161章 少了个主心骨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61章 少了个主心骨 “你小子不够意思啊!说走就走,以后谁跟我一起加班破案?” “就是啊,江峋,你走了我们一队可就少了个主心骨了。” “以后遇到什么难案子,我们找谁去?” 大家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话语里满是不舍。 王兴邦看著这群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江峋这小子,能力太强了。 有他在,一队破案的效率都高了一大截。 现在他要走了,还是去当大队长,自己是真心为他高兴,但也真心捨不得。 江峋看著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里也暖暖的。 “大家这是干什么,我又不是去上刀山下火海。” 他笑著挣开王鹏的胳膊。 “康裕县离咱们望川又不远,开车两个小时就到了。” “再说了,今天我请客!” “晚上金海湾大酒店,所有人,包括赵支队,一个都不能少!” “算我给大家的散伙饭!” 一听有饭吃,办公室的气氛顿时又活跃了起来。 “这还差不多!” “必须得狠狠宰你一顿!” 当晚,金海湾大酒店的包厢里,气氛从一开始的热烈,逐渐变得有些伤感。 一开始大家还说好了,都在办案期间,以茶代酒,意思意思就行了。 可说著说著,情绪就上来了。 最先忍不住的是王兴邦。 他端起酒杯,眼睛红红的。 “江峋,我比你大几岁,今天托大,叫你一声弟弟。” “你能有今天这个成就,当哥的,打心眼儿里为你高兴!” “这杯酒,我必须敬你!祝你前程似锦!” 他一仰头,一杯白的就见了底。 赵景辉也端起了杯子。 “你小子,是我看著成长起来的。去康裕县,好好干!別怕事!” “天塌下来,有市局给你顶著,有我给你顶著!” 有了两个领导带头,其他人哪里还坐得住。 酒杯碰撞的声音不绝於耳,一杯杯白酒下肚,所有人的话都多了起来。 一顿饭吃到最后,王兴邦已经彻底喝趴下了。 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著“好兄弟”、“以后常回来看看”。 其他人也喝得东倒西歪。 反倒是主角江峋,除了脸上有些红润,眼神依旧清明。 他这被系统改造过的身体,对付这点酒精,简直是小菜一碟。 第二天,江峋请了半天假。 他开著新买的车,去车管所办好了所有的手续,掛上了崭新的牌照。 中午,他回到支队,开始收拾自己办公桌上的东西。 他的私人物品不多,一个水杯,几本书,还有一些零碎的小玩意儿。 他收拾得很慢,很仔细。 在这里工作了近一年,说没有感情是假的。 与此同时,技术科办公室里。 林嵐一整个上午都心神不寧。 做数据比对的时候,好几次输错了代码。 坐在她对面的张柠终於看不下去了。 “我说嵐嵐,你今天这是怎么了?魂儿都飞哪去了?” 林嵐回过神,勉强笑了笑。 “没什么,可能昨晚没睡好。” “没睡好?”张柠促狭地眨了眨眼,“我怎么瞧著,你这状態,跟失恋了似的?” 她压低了声音,凑了过来。 “哎,你听说了吗?一队的江峋,明天就要去康裕县上任了。” “叮噹”一声。 林嵐手里的镊子掉在了桌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张柠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嘆了口气,把镊子捡起来递给她。 “行了,別装了,我都看出来了。” “你喜欢他,对不对?” 林嵐的身体僵住了,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喜欢就喜欢唄,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张柠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不过你也是,喜欢人家也不知道主动点,现在好了,人都要走了。” 林嵐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看到她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张柠又有些於心不忍。 她拍了拍林嵐的肩膀,开导她。 “你哭丧著脸干什么?” “现在又不是古代,十八里相送,一去不回头的。” “交通这么发达,想见面了,一张高铁票的事儿。” “手机、微信,哪个不能联繫?” “他去当大队长,是升职,是好事,你应该为他高兴才对。” 张柠的话,像是一道光,劈开了林嵐心头的阴霾。 是啊。 现在网络这么方便,又不是见不到了。 她在这里自怨自艾又有什么用呢? 林嵐吸了吸鼻子,用力地点了点头。 技术科办公室。 张柠端著水杯,凑到林嵐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她。 “喂,想通了?” 林嵐正盯著电脑屏幕发呆,被她一碰,才回过神来。 “啊?想通什么?” 张柠翻了个白眼,一副“你还在给我装”的表情。 “少来这套!” “江峋啊!他明天就走了,你真就一点表示都没有?” 林嵐的脸颊又开始发烫,她下意识地避开张柠的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敲著键盘。 “我……我能有什么表示。” “发个微信,打个电话,约出来吃个饭,再不济,送个小礼物也行啊!” 张柠恨铁不成钢地戳著她的脑门,“你再这么磨磨蹭蹭的,黄花菜都凉了!” “万一……万一他拒绝了怎么办?那多尷尬啊。”林嵐的声音细若蚊蝇,充满了不確定。 “尷尬?”张柠的音量都拔高了几分。 “他都要去康裕县了!就算拒绝了,你们以后也见不著面,有什么好尷尬的?” 她顿了顿,语气又软了下来。 “可万一呢?” “万一他也对你有意思呢?你这一退缩,不就错过一个亿?” “你好好想想,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张柠的话,像小锤子,一下一下敲在林嵐的心上。 她低头看著自己黑掉的手机屏幕,屏幕上倒映出她纠结的脸。 是啊。 万一呢? …… 晚上九点。 江峋刚洗完澡,正拿著毛巾擦头髮,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林嵐发来的消息。 “江队,恭喜高升,祝你前程似锦!” 后面还跟了一个敬礼的表情包。 江峋笑了笑,回了两个字。 “谢谢。” 宿舍里,林嵐盯著那两个字,心里有点发空。 就这? 这也太客气,太疏远了。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抱著枕头在床上滚了两圈,心里烦躁得不行。 她又把手机捞了回来,点开和江峋的聊天框,看著那个“谢谢”,咬了咬牙。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 “听说康裕县是你的老家,回去工作感觉怎么样?” 消息发出去,林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162章 走之前,確定关係?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62章 走之前,確定关係?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主动过。 过了大概一分钟,手机亮了。 江峋:“嗯,是老家。很多年没常住了,感觉有点陌生。” 有回覆! 而且不是一个字两个字! 林嵐瞬间来了精神,整个人从床上弹坐起来,盘著腿,抱著手机,像是在执行什么绝密任务。 林嵐:“那也很好呀,离家人近了。不像我,家在北边,一年也回不去一两次。” 江峋:“確实。你也是望川大学毕业的?” 林嵐:“对呀!不过我比你低两届,是师妹呢。” 话题一旦打开,就像拧开了水龙头,再也收不住了。 两人从大学的食堂哪个窗口最好吃,聊到某位公共课老师的奇葩口头禪。 又从大学,聊到了高中。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墙上的时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二点。 林嵐丝毫没有困意,反而越来越兴奋。 她发现,原来江峋私下里並不是那么冷冰冰的,他也会开玩笑,也会分享自己小时候的糗事。 比如,他小学的时候因为调皮,被老师罚站,结果靠著墙睡著了。 这种鲜活的、不同於工作状態的江峋,让林嵐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直到江峋发来一条消息。 “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你快休息吧。” 林嵐才惊觉,已经十二点半了。 她有些意犹未尽地回道:“好,那你也早点休息。一路顺风。” 放下手机,林嵐抱著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虽然没有表白,但她觉得,自己和江峋的距离,被拉近了不止一点点。 另一边,江峋放下手机,看著窗外的夜色,嘴角也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第二天一早。 江峋把最后一个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室友王鹏打著哈欠从楼里走出来,斜靠在他的车门上。 “行啊你小子,昨晚跟林嵐聊到半夜吧?” 王鹏挤眉弄眼地调侃道。 “我半夜起来上厕所,都看你那还亮著呢。怎么著,临走之前,把关係给確定了?” “別胡说八道。”江峋关上后备箱,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是普通同事,聊了几句。” “切,普通同事能聊到半夜?”王鹏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行了,不逗你了。到了那边,照顾好自己。有空回来喝酒!” “好。”江峋点头。 上午九点整。 江峋先去跟赵景辉道了別。 赵景辉没多说废话,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別让我失望。” 隨后,他回到一队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人都站了起来,看著他。 “江队,保重!” “江哥,常回来看看啊!” “到了那边要是有人敢欺负你,跟我们说,兄弟们过去给你撑腰!” 江峋看著这一张张熟悉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挨个跟他们碰了碰拳头。 “行了,都好好干活。” “我走了。” 说完,他转身,没有再回头。 坐进车里,江峋最后看了一眼市局的大楼,阳光下,“警察”两个字熠熠生辉。 说不舍是假的。 但更多的,是对新岗位的期待。 康裕县,我来了。 他发动汽车,匯入了车流。 与此同时。 一百多公里外的康裕县刑警大队。 办公室里,气氛有些沉闷。 一份刚从市局传真过来的红头文件,正摆在老旧的办公桌上。 一个年轻警员叶谦伸长了脖子,好奇地问。 “赵大,市局怎么说?新大队长什么时候到任啊?什么来头?” 他旁边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的汉子黄超,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什么来头?不就是空降的唄!” 他一脚踢在桌子腿上,发出“砰”的闷响。 “真他妈的憋屈!赵大,您在康裕干了一辈子,兢兢业业。” “眼看就要到点了,凭什么不让您扶正?非要从市里派个毛头小子过来!” “咱们康裕县是没人了吗?” “闭嘴!” 一直没说话的大队长赵顺达猛地一拍桌子,喝斥道。 “黄超!你胡说八道什么!” 赵顺达年近六十,头髮已经花白,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瞪著黄超,声音里满是严厉。 “这是市局党委的决定!轮得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你的组织纪律性呢?” “不想干了就趁早打报告滚蛋!” 黄超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但脸上的表情依旧写满了不服气。 赵顺达扫视了一圈办公室里神色各异的下属,沉声道:“新来的大队长叫江峋。今天就到。”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谁要是敢在新领导面前掉链子,或者搞什么小动作,別怪我对他不客气!” 说完,他挥了挥手。 “都出去,干活去!” 眾人陆续散去,办公室里只剩下赵顺达一个人。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份文件,目光落在“江峋”两个字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揉著发胀的太阳穴。 江峋。 居然是他。 那个在望川市搅动风云的年轻人。 赵顺达的脑海里,浮现出几个月前在市局开会时,远远看到过的那个身影。 年轻,锐利,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他怎么会来康裕这个小地方? 赵顺达的心里,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办公室里,眾人面面相覷,一时间谁也没敢先走。 刚才赵顺达那通火,著实把人嚇得不轻。 叶谦胆子大点,凑到黄超身边,压低了嗓门。 “超哥,赵大这是真生气了啊。” “你说这新来的大队长,到底多大年纪啊?市里来的,怎么著也得四十往上了吧?” 黄超还是一脸的愤愤不平,靠在文件柜上,闷闷地开口。 “谁知道呢,反正就是个下来镀金的唄。” “咱们这小庙,还能请来什么大佛不成。”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 正在整理卷宗的警员赵风池,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等等……” 赵风池皱著眉头,努力回忆著什么。 “江峋?这个名字,我怎么听著有点耳熟?”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叶谦好奇地问:“风池哥,你想起啥了?” 赵风池一拍大腿。 “想起来了!苏家寨!” “你们还记不记得,几个月前,市局派人来咱们这儿协查苏家寨那个案子?” 经他这么一提醒,几个老警员都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对对对,当时我还去接洽过来著。” 赵风池的语速快了起来。 “带队的就是个年轻人!当时我还纳闷呢,那么年轻。” 第163章 化成灰我都认识!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63章 化成灰我都认识! “看著也就二十七八,居然是市局一队的头儿!” “他也姓江!就叫江峋!”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黄超的表情凝固了,嘴巴微微张开。 “姓江……市局一队……二十七八……” 他哆哆嗦嗦地念叨著,猛地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划拉著。 叶谦把脑袋凑过去。 “超哥,你看啥呢?” “別是他妈的我想的那个人吧……” 黄超喃喃自语,点开一个视频。 视频里,一个穿著警用作训服的年轻人,在格斗场上动作凌厉,乾净利落地將对手ko。 赫然是全国警务实战技能大赛的决赛录像。 黄超的眼睛越瞪越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一把將手机懟到赵风池面前,手指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风池!你快看!是不是他!是不是这个人!” 赵风池凑近一看,立刻就认了出来。 “对!就是他!化成灰我都认识!” “轰”的一下。 办公室里彻底炸开了锅。 “臥槽!” “全国警务尖兵大赛的冠军?那个单挑王江峋?” “我的天!他要来咱们这儿当大队长?” 黄超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把抱住旁边的叶谦,用力摇晃著。 “啊啊啊!偶像!我偶像要来当咱们老大了!老子不是在做梦吧!” “憋屈?我憋屈个屁!这他妈是祖坟冒青烟了啊!” 刚才还满腹牢骚,觉得天塌了的汉子,此刻兴奋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办公室里之前的沉闷和不忿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赵顺达刚端著茶杯从自己办公室出来,就被这阵仗嚇了一跳。 “干什么干什么!” 他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板起脸。 “一个个的都不想干了是吧?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 黄超一个箭步衝到他面前,脸上的笑容比花儿还灿烂。 “赵大!天大的喜事啊!” “是江峋!新来的大队长是江峋啊!” 赵顺达佯装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江峋怎么了?不就是个名字吗?值得你们这样?” “赵大,您就別装了,”叶谦也嘿嘿笑著凑上来。 “来的是那位爷,咱们康裕县刑警队,这下要在全省出名了!” 看著这群瞬间变脸的下属,赵顺达心里也是哭笑不得。 他清了清嗓子,维持著最后的威严。 “行了,都给我安静。” “晚上,给江队接风,一个都不许少!” “好嘞!”眾人齐声应道,士气高涨。 中午十二点半,一辆轿车驶入了康裕县城。 江峋摇下车窗,看著窗外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街景,心里百感交集。 他没有直接去单位,而是把车开回了自己家所在的老小区。 刚把车停好,就听到楼上传来一阵喧闹。 他走到家门口,门虚掩著,里面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混合著菸酒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乌泱泱地坐满了人,全是熟悉的街坊邻居和沾亲带故的亲戚。 他妈章梦依眼尖,第一个看到了他。 “哎哟!我儿子回来了!我们家的大英雄回来了!” 章梦依嗓门一亮,整个屋子的人都看了过来,她一把將江峋拉进屋。 江峋的父亲江勇军正满脸红光地给一个老邻居发烟。 看到儿子,咧开嘴,笑得合不拢。 江峋有点懵。 “妈,这是干嘛呢?” “干嘛?给你接风庆祝啊!”章梦依拍著他的胳膊,满脸的骄傲。 “我们家阿峋现在是刑警大队长了!这么大的喜事,必须得让亲戚朋友们都知道!” 一个舅舅辈的亲戚走过来,用力拍了拍江峋的后背。 “好小子!出息了!给你爸妈长脸了!” 一个婶子直接往他手里塞了个红包。 “拿著,图个吉利!” 瞬间,江峋就被包围了。 “阿峋,在市里找对象了没啊?” “当了队长,工资得涨不少吧?” “你看我家乐乐,能不能也让他去当警察啊?” 各种问题砸过来,江峋一个头两个大。 他耐著性子应付了一个多小时,眼看快到下午两点,赶紧找了个藉口。 “爸,妈,各位叔叔阿姨,我得走了。” 章梦依一愣,“走哪儿去啊?饭马上就好了!” “我下午得去局里报到,第一天,不能迟到。”江峋搬出了尚方宝剑。 这话一出,果然管用。 “对对对,正事要紧!” “快去吧,別耽误了工作!” 章梦依连忙从厨房里拿出几个还热乎的包子塞给他。 “路上垫垫肚子,別饿著。” 江峋在一片“慢走啊”“常回家看看”的嘱咐声中,总算“逃”了出来。 下午两点二十。 江峋开著车,抵达了康裕县公安局。 他走进大厅,一个值班的年轻女警员抬起头。 “您好,请问找谁?” “你好,我叫江峋,来报到。” 女警员低头翻了翻桌上的登记表,隨口问:“哪个部门的?” “刑警大队。” 女警员手上的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带著一丝震惊。 她又低头看了看名字,再抬头看看江峋。 “您……您就是江峋……江大队?” 她的语气瞬间从公事公办变得热情又恭敬。 江峋点了点头。 “江队您好!您快请跟我来!我们局长办公室在三楼,董局早就交代过了!” 女警员立刻从接待台后走了出来,热情地在前面引路。 到了局长办公室门口,她敲了敲门。 “董局,江大队到了。” 办公室里,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 “哎呀,江峋同志!欢迎欢迎!可把你给盼来了!” 董昌毅快步走上前来,紧紧握住江峋的手。 “市局的老杜可是亲自给我打了电话,把你夸成了一朵花啊!” “说你是他们望川支队的一员虎將,借给我们康裕,我们可是捡到宝了!” 江峋客气地说道:“董局您过奖了,杜局他那是抬举我。” “不夸张,一点都不夸张!”董昌毅拉著他坐到沙发上。 “年轻人,有能力,有魄力!我们康裕就需要你这样的新鲜血液!” “晚上我做东,把局里几个领导都叫上,给你接风!” 江峋连忙摆手。 “董局,太感谢您的好意了。不过……今天刚回来,家里人也给摆了一桌,实在是不好推辞。” 董昌毅闻言,立刻表示理解。 “哦!对对对!你看我这脑子,应该的,应该的!跟家人团聚是头等大事!” “这样,”江峋提议道,“要不明天吧,明天晚上我来安排,请局里各位领导一起坐坐。” “好!那就这么定了!”董昌毅爽快地答应下来。 第164章 没什么好东西招待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64章 没什么好东西招待 “那你先去大队那边看看,熟悉熟悉环境,你的办公室就在他们大办公室隔壁。” 董昌毅亲自给江峋泡了杯茶,茶叶沫子在搪瓷缸里上下翻滚。 “来,尝尝我们康裕的土產茶叶,没什么好东西招待。” 江峋端起茶杯,目光扫过这间办公室。 陈设极其简单。 一张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办公桌,边角都磨得发白。 一个掉了漆的铁皮文件柜,上面还贴著“保密”两个已经褪色的红字。 除了墙上掛著的几面锦旗,整个办公室朴素得不像一个局长办公室。 倒更像哪个乡镇派出所的所长办公室。 董昌毅注意到他的目光,笑了笑,带著几分自嘲。 “让你见笑了,咱们康裕县是出了名的贫困县,经费紧张,一切从简嘛。” 他给自己也倒了杯茶,喝了一大口,咂咂嘴。 “我啊,跟你不一样,不是科班出身。” 董昌毅点了根烟,缓缓吐出个烟圈。 “我是从镇长的位子上调过来的,干公安系统,算是半路出家。” “所以很多专业的刑侦东西,我不懂,也不瞎指挥。” 他看著江峋,眼神里满是诚恳。 “咱们这儿,是个多民族混居的地方,你也知道,地方穷。” “人就容易为点鸡毛蒜皮的事儿起衝突,治安压力一直很大。” “前一任刑警队长……” 董昌毅说到这,话音顿了顿,掐灭了手里的烟,语气沉重了几分。 “唉,出了点事,人没了。” 他没有细说,但“人没了”三个字,已经说明了一切。 江峋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知道,这个位置不好坐。 董昌毅很快调整了情绪,重新露出笑容。 “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你能来,我这心里的石头就算落了一半!” “本来今晚给你接风,是想让你跟队里那帮小子们儘快熟悉起来。” “既然家里有安排,那就算了。” 江峋立刻接话。 “董局,您放心,明天晚上,我来安排,一定把各位领导和队里的兄弟们都请到。” “好好好!”董昌毅拍著大腿,“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就这么在办公室里聊了一个多小时。 从康裕县的风土人情,聊到望川市的飞速发展,从家长里短,聊到治安管理的难点。 江峋发现,董昌毅虽然不是刑侦专业出身,但对康裕县的了解深入到了骨子里。 哪个村子有什么样的风俗,哪个寨子有哪些不好惹的刺头,他都一清二楚。 这让江峋对这位局长多了几分敬佩。 眼看快四点了,董昌毅猛地一拍脑门。 “你看我!光顾著拉著你聊天了!” 他站起身。 “走!我亲自送你去刑警大队那边看看,认认门!” 刑警大队的办公室在二楼。 两人还没走到楼梯口,就感觉气氛不太对劲。 二楼的楼道里,乌泱泱挤了一堆脑袋。 有男有女,都穿著警服,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局长办公室的方向瞅。 “来了来了!” “我靠,跟董局一起呢!那就是新来的江队吧?” “比照片上还帅啊!” “废话!这可是真人!活的!” “听说就是他破瞭望川那个连环灭门案?我的天,偶像啊!” 一个年轻的警员激动地掏出手机,刚想偷拍一张,就被旁边的人一把按住。 “你小子不要命了!敢偷拍局长和新大队长的!” “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嘛!” 董昌毅和江峋一走近,这群人瞬间作鸟兽散,但又没完全散开。 都退回了各自的办公室门口,探头探脑地继续围观。 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崇拜,还有那么点看稀有动物的意思。 就在这时,一个三十七八岁,身材微胖,满脸堆笑的男人带著两个警员快步迎了上来。 他一个箭步衝到江峋面前,热情地伸出双手。 “江队!” 男人的嗓门洪亮,热情得快要溢出来。 “哎呀,江队!欢迎欢迎!可把你给盼来了!” 他一把抓住江峋的手,用力地上下摇晃著。 旁边的董昌毅脸上还掛著得体的微笑,准备给双方做个介绍。 可没等他开口,就听见男人继续用那洪亮的嗓门说道。 “市局的杜局可是亲自给我打了电话,把你夸成了一朵花啊!” 董昌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这词儿……怎么这么耳熟? 男人,也就是刑警大队的代理大队长赵顺达,对此毫无察觉。 他依旧紧紧握著江峋的手,激动得脸都有些发红。 “说你是他们望川支队的一员虎將,借给我们康裕,我们可是捡到宝了!” “……” 空气中,飘荡著一丝微妙的尷尬。 董昌毅的嘴角抽动了两下。 好嘛。 合著望川市局的杜振驍是群发的消息是吧? 见谁都这么说是吧? 他重重地咳了一声,试图提醒一下这个没眼力见的赵顺达。 然而,赵顺达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自己的偶像身上,根本没get到局长的信號。 他还在那儿滔滔不绝。 “江队,你都不知道,你在我们康裕刑警队,那简直就是yyds!” “你那个连环杀人案的卷宗復盘,我们队里人手一份,都快翻烂了!” “那逻辑,那推理,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別的!” 江峋被他晃得有点无奈,但脸上依旧保持著客气而平静的微笑。 他抽回自己的手,拍了拍赵顺达的肩膀。 “赵队,你太客气了。” 赵顺达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江队你叫我顺达就行!” “以后我们整个刑警队,就都听您指挥了!” 就在这尷尬又热烈的气氛中,董昌毅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表情立刻变得严肃。 “我接个电话。” 董昌毅对江峋和赵顺达点了点头,快步走到楼梯拐角处,压低了声音。 “餵?……什么?……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掛断电话,他走回来,脸上带著几分歉意。 “江峋,队里有点急事,我就不陪你了。” “让顺达带你熟悉一下环境,有什么需要,直接跟他说,或者给我打电话都行。” 江峋点头。 “好的,董局,您先忙。” 董昌毅又拍了拍赵顺达的肩膀。 眼神里带著几分“你小子机灵点”的暗示,然后便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局长一走,赵顺达感觉空气都自由了。 他搓著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江队,这边请!办公室在三楼,我特意给你收拾出来的,绝对敞亮!” 他领著江峋往三楼走,那股子热情劲儿,让江峋都有点招架不住。 队长办公室確实不错。 第165章 还满意不?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65章 还满意不? 乾净,整洁,一张宽大的办公桌。 后面是一排顶天立地的大书柜,窗户正对著楼下的训练场,视野开阔。 “江队,还满意不?”赵顺达一脸期待地问。 江峋把外套脱下,搭在椅背上,环视了一圈。 “挺好的,费心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他又补充了一句。 “以后非办公时间,別叫我江队了,叫我江峋就行。” “哎!好嘞!”赵顺达爽快地应下,一屁股坐了下来。 但腰板挺得笔直,完全是一副下级见上级的標准姿態。 江峋也不在意这些细节,直接切入正题。 “给我介绍一下队里的情况吧。” “好嘞!” 赵顺达立马进入工作模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 “报告江队!目前咱们康裕县刑警大队,不算您,一共是三十五个人。” “其中,分为五个中队,共二十七名警员;一个技术组,五个人;还有就是办公室,三个人。” 他顿了顿,开始介绍各队的负责人。 “一中队队长是刘博文,老刑警了,经验丰富,就是性格有点闷。” “二中队队长马辰,刚提拔没两年,年轻人,有衝劲,就是有时候容易上头。” “三中队队长黄超,四中队队长叶谦,五中队队长庞途。” “这三位都是队里的中坚力量,踏实肯干。” “技术组组长叫赵延福,搞技术的,你懂的,人有点內向,不爱说话。” “办公室那边是吴怡和雷婕两个小姑娘,负责內勤和后勤保障。” 赵顺达一口气介绍完,看著江峋,等著他下一步的指示。 江峋静静地听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人员架构图。 “今年的任务情况怎么样?”他问。 提到这个,赵顺达的表情严肃了些。 “截止到今天,今年咱们县一共发生刑事案件二百九十起。” “已经侦破了二百三十五起,还有五十五起没破。” 他翻了一页本子,继续说道。 “其中,重大刑事案件三十二起,破了二十八起。” “还剩下五起没破案。” 赵顺达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三起凶杀案,一起强姦案,还有一起入室抢劫案。” 江峋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这个破案率,尤其的命案积案数量,在他看来,相当不理想。 但他脸上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行,我了解了。” 他站起身。 “今天先到这儿,我先回去了,明天正式开始。” “好!江队我送你!”赵顺达赶紧跟著站起来。 江峋摆了摆手。 “不用,你忙你的。” 说完,他拿起外套,径直离开了办公室。 …… 回到家,刚推开门,江峋就看到客厅里不太对劲的一幕。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微胖女人,正满脸堆笑地往他母亲章梦依手里塞一个厚厚的红包。 “哎呀,梦依,你就收下吧!这不是別的,就是我们街坊邻居的一点心意!” “小峋现在是刑警大队长了,多大的官啊!我们都跟著高兴!这是图个吉利!” 章梦依满脸为难,一个劲儿地往回推。 “李姐,这可使不得!真使不得!他当他的官,跟咱们有什么关係,这钱我绝对不能要!” “哎呀,你跟我客气什么!” 就在两人推搡之间,那个被称为李姐的邻居一抬头,正好看到了门口脸色沉静的江峋。 她手上的动作一僵,隨即脸上笑开了花。 “哎哟!小峋回来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看看,这孩子,现在穿上这身衣服,就是不一样,太精神了!” 她把红包硬塞进章梦依的怀里,拍了拍她的手。 “行了,我家里还燉著汤呢,我先走了啊!改天再来串门!” 说完,她逃也似的从江峋身边挤了出去,匆匆下了楼。 江峋面无表情地关上门,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章梦依手里捏著那个烫手的红包,局促不安地看著儿子。 江勇军也从厨房里探出头,不明所以。 “妈。” 江峋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严肃。 “那是什么?” 章梦依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声音里充满了委屈。 “就是……就是邻居李姐,看你当了大队长,替你高兴。” “非要给个红包,说图个吉利……我推了半天了,她硬塞给我的……” “图个吉利?” 江峋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眼神锐利得让章梦依不敢直视。 “这是红包吗?” “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怒火和失望。 “你今天收了这一个,明天是不是就有第二个、第三个人上门?”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利用影响力受贿!不管钱多钱少,性质都是一样的!” “我是警察!是刑警队长!我的家人在后面带头收礼?” “传出去別人怎么看我?我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一连串的质问,句句戳在章梦依的心窝上。 她彻底慌了,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我……我哪知道这么严重啊……我就是……我就是觉得她一片好心……” “好心?”江峋冷笑,“她的好心,是建立在毁掉我前途的基础上!”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江勇军走了过来,从妻子手里拿过那个红包,沉著脸说。 “行了,別哭了!小峋说得对,这钱,我们不能要!” 他把红包塞回章梦依手里。 “赶紧的,现在就给人家还回去!就说小峋不让收!” 章梦依被丈夫和儿子这阵仗嚇住了,抽抽噎噎地点头。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还……” “记住。” 江峋看著自己的母亲,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清晰。 “不只是今天。从今往后,我们这个家,任何人送的任何东西,一概不许收。” “一根针,一条线,都不行。” “这是底线,也是红线,谁都不能碰。” 昨晚那场近乎撕破脸的爭吵,余威犹在。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江峋睁开眼,宿醉带来的头痛已经消散了不少。 他坐起身,在床边静默了片刻。 房子里很安静,没有往日的说笑。 他穿好衣服走出臥室,客厅里空无一人,但餐桌上却整整齐齐地摆放著几样小菜。 一碗白粥正冒著热气,旁边还有一碗顏色浓郁的汤。 是醒酒汤。 厨房里传来极轻微的动静,章梦依繫著围裙,背对著客厅,正在水池边洗著什么。 她的背影看上去有些萧索。 江峋喉咙动了动,走过去,站到厨房门口。 第166章 心里五味杂陈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66章 心里五味杂陈 “妈。” 章梦依的肩膀轻轻一颤,她没有回头,只是低低地“嗯”了声。 气氛尷尬又沉闷。 江峋看著那碗醒酒汤,心里五味杂陈。 昨晚他说的话很重,几乎是指著鼻子在训斥自己的母亲,他知道自己伤了她的心。 但他不后悔。 有些底线,从一开始就必须用最决绝的態度划清楚,不能有任何模糊的空间。 “我……我把红包还回去了。”章梦依终於转过身,眼睛还是肿的,不敢看江峋。 “我跟人家说了,你说纪律严,不让收,一分钱都不行。她……她也没说啥。” “嗯。”江峋应了声。 “快……快去吃饭吧,粥都要凉了。” 章梦依擦了擦手,匆匆从他身边走过,像是要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我回屋歇会儿。” 江峋看著母亲的背影,心里嘆了口气。 他端起那碗还温热的醒酒汤,一口气喝了下去。 江峋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默默地吃起了早餐。 七点半,江峋准时出现在康裕县刑警大队门口。 一栋略显陈旧的五层小楼,墙壁上“为人民服务”几个红色大字已经有些斑驳。 他刚走进大门,就看到一个穿著警服的年轻小伙子正从楼里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 小伙子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立刻站得笔直,敬了个礼。 “大队长好!” 江峋打量著他,很年轻,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眉眼乾净,眼神里透著一股机灵劲儿。 “这么早?”江峋问。 “报告大队,我刚送我对象上班,就在附近,顺路就先过来了。” 小伙子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回答得倒是很利索。 “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大队!我叫赵风池!光大警校毕业的,去年刚分到咱们队里!” “赵风池。”江峋点点头,“你对象在哪儿上班?” “县一中,当老师呢。”赵风池提起对象,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 “我就是为了她才申请来康裕县的。” 江峋瞭然。 为了爱情,从大城市来到小县城,这小子倒是个性情中人。 “挺好。”江峋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有干劲。进去吧。” “是!大队长!”赵风池又敬了个礼,转身跑上了楼。 江峋走进分配给自己的大队长办公室。 房间不大,一张办公桌,两个文件柜,一套待客的沙发,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晨微凉的风夹杂著小县城独有的烟火气涌了进来,让他彻底清醒。 他没有立刻开始工作,而是在办公桌前静坐了足足十分钟。 他在放空自己。 把家里那些糟心事,把母亲委屈的眼神,把所有属於“江峋”这个儿子的情绪,全部清空。 从现在开始,他是康裕县刑警大队的大队长。 十分钟后,江峋睁开眼,眼神已经恢復了平日的冷静和锐利。 他拉开文件柜,里面整齐地码放著一摞摞卷宗。 最上面一层,是五份用牛皮纸袋装著的。 封面上用红色记號笔標註著“未破”二字的重大刑事案件卷宗。 这,就是他提前到任的真正目的。 他要啃的,就是这些最硬的骨头。 江峋的指尖从五个文件袋上缓缓滑过,最后抽出了最左边的那一份。 “林巷街杀人案”。 他拆开封口,將里面的文件全部倒在桌上。 现场照片,勘验报告,法医鑑定,走访笔录……厚厚的一沓。 江峋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案情摘要上。 案件时间:四月二十日,深夜十一点左右。 案件地点:林巷街三十七號,受害者家门口。 受害者:张伍,男,四十二岁,林巷街“发彩超市”老板。 案情经过:当晚十一点,张伍在回家途中,於自家大门口处。 被人用利器连捅十刀,其中三刀贯穿胸腹,是致命伤。 法医报告显示,张伍在中刀后並未立刻死亡,他曾挣扎著向院內爬行了大概三米。 最终因失血过多,於次日凌晨两点左右死亡。 最诡异的一点是,案发时,张伍的妻子、父母、还有他十岁的孩子,全都在家。 他们就在院子里支著小桌子吃火锅,距离张伍倒下的地方,不过一墙之隔。 但直到凌晨一点多,张伍的妻子觉得丈夫怎么还没回来。 出门查看时,才发现了倒在血泊中的张伍。 江峋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吃火锅? 院子里吃火锅,动静绝对不小,聊天声,锅碗瓢盆的碰撞。 沸腾的汤底……这些混杂在一起,確实有可能掩盖掉门外的搏斗。 他翻开走访笔录。 张伍的妻子哭著说,丈夫有赌博的恶习,经常很晚才回家。 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所以那天晚上他们都没觉得异常。 而张伍的孩子在笔录中提到了一句。 “我好像听见门外有『砰』的一下,还有人『嗯』了一声。” “我以为是爸爸喝多了摔倒了,就没跟奶奶说。” 砰的一下。 是身体撞在门上的声音吗? 江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警方根据现场情况和法医鑑定,对凶手进行了侧写。 成年男性,身高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间,身强力壮。 出手狠辣,刀刀致命,明显带有极强的仇恨情绪。 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极大。 调查方向立刻转向了张伍的社会关係。 一个嗜赌的人,社会关係必然复杂。 警方排查了他所有的牌友、债主,甚至是一些有过节的生意对手。 前前后后查了几十个人,可所有人都具备不在场证明。 调查,陷入了僵局。 现场除了张伍自己的血跡和挣扎痕跡,没有提取到任何有价值的生物信息。 没有指纹,没有脚印,凶器也没有找到。 凶手做得乾乾净净。 江峋靠在椅背上,目光再次回到那张现场照片。 照片上,从大门口到院门內侧,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轨跡。 那是张伍用尽最后力气,爬向家的方向留下的痕跡。 他离家那么近,只差最后几步。 可他的家人,却在院子里吃著火锅,对墙外的生死搏斗一无所知。 这画面,充满了荒诞的悲凉。 江峋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了那句被办案人员用红笔圈起来的话上。 “我以为是爸爸喝多了摔倒了……” 一个孩子无心的一句话,却可能是揭开真相的唯一钥匙。 时钟的指针,稳稳地指向了上午十点。 江峋合上了最后一本卷宗,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五起积压多年的命案,每一件都像是蒙上了厚厚的尘埃,让人看不清本来面目。 第167章 都是硬骨头吧?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67章 都是硬骨头吧? 但尘埃之下,是血淋淋的真相和一个个无法瞑目的冤魂。 他拿起桌上的杯子,將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然后站起身,拿著那五份被他单独拎出来的卷宗,走出了办公室。 隔壁就是大队长赵顺达的办公室。 江峋敲了敲门。 “请进。” 推门进去,赵顺达正戴著老花镜,对著一堆表格数据愁眉不展。 看见江峋进来,他立刻摘下眼镜,热情地站了起来。 “江队,怎么样?这些案子,都是硬骨头吧?” 江峋將手里的五份卷宗放在他的办公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確实是硬骨头。” 赵顺达嘆了口气,脸上的褶子都深了几分。 “可不是嘛。所以我琢磨著,咱们得改变策略,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撒胡椒麵了。” “我的想法是,集中咱们大队所有的优势兵力,打一场漂亮的歼灭战!” 他说著,情绪都高昂了些,手在空中用力一挥。 “就把火力全部对准这五起重大命案!” “只要能把它们啃下来,咱们康裕县今年的整体破案率,噌的一下就能衝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到时候市局开会,我老赵的腰杆也能挺直点!” 江峋没有立刻接话。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上另外一沓厚得多的卷宗。 那里是剩下的五十五起普通积案。 “老赵。” 江峋开口,语气很平静。 “破案率是考核指標,很重要,但不是我们工作的全部。” 他的目光从那五起命案卷宗,移到了旁边那厚厚的一摞上。 “这五十五起案子,怎么办?” “它们在报表上,可能只是一个影响了百分比的数字。” “但是对每一个受害者家属来说,这就是天塌下来的大事。” “我们不能只为了数据好看,忘了自己穿上这身警服的初心是什么。” 赵顺达脸上的激动慢慢褪去,他看著江峋,眼神有些复杂。 他本以为这个从市里空降下来的年轻领导,会比他更急於求成,更想做出亮眼的成绩。 没想到…… 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江队,你说得对,是我格局小了。” 江峋摆了摆手。 “我不是在批评你,只是想统一一下我们的作战思路。”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著赵顺达,眼神锐利而坚定。 “我的想法是,分兵作战。” “这五起重大命案,性质恶劣,影响巨大,必须儘快侦破。” “我亲自带一个中队,成立专案组,主攻这块硬骨头。” “你,老赵。”江峋指了指他。 “你对康裕县的情况最熟悉,人头也熟。” “你带三个中队,负责把那五十五起普通积案,全部重新过一遍筛子。” “就算不能立刻全破,也要重新走访,重新调查。” “至少要让那些还在等待的家属知道,我们警察,没有放弃他们。” “最后,再留一个中队,作为机动预备队。” “负责应对日常的各类突发警情,保证咱们大队的日常工作不受影响。” 一番话说完,整个作战蓝图清晰地展现在赵顺达面前。 赵顺达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这个安排,太周全了! 比他那个只顾著冲数据的想法,高明了不止一个档次! “行!江队,这个安排好!就这么办!”赵顺达一拍大腿,“我完全同意!” 他隨即又说:“那……让你带哪个中队?要不,让三中队的黄超跟著你?” “那小子是我们这儿的业务尖子,脑子活,而且这几起大案的前期工作。” “他参与得最多,情况最熟。” “日常处突的机动队,我看就让五中队的老庞来带。” “庞途这个人,四平八稳,经验丰富,压得住场子,绝对不会出岔子。” 江峋对这些中队长的名字和能力还不熟悉,他选择相信赵顺达的判断。 “可以。就按你说的办。” “你通知一下,所有中队长,十点半到会议室开会。我把工作当面布置下去。” “好嘞!” 赵顺达应得乾脆利落,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开始通知人员。 十点半,康裕县刑警大队会议室。 五个中队的队长,刘博文、马辰、黄超、叶谦、庞途,全都正襟危坐。 江峋走进会议室,站到主位前,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各位,时间宝贵,我就不自我介绍了。” “从今天起,由我暂时负责大队的积案侦破工作。下面,我直接宣布工作安排。”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根据大队目前六十起积案的情况,我决定,將所有人员分为三个作战梯队。” “第一梯队,由我亲自带领,负责主攻『420张伍被杀案』等五起重大命案。” “第二梯队,由赵顺达大队长总负责,主抓其余五十五起普通积案的復盘清查工作。” 刘博文、马辰、叶谦三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第三梯队,作为机动预备队。” “应对日常突发警情,並隨时准备支援其他梯队。” “我的要求很简单。第一梯队,要的是结果,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把案子破了。” “第二梯队,要的是態度,要让每一个还在等待的群眾,看到我们的努力。” “第三梯队,要的是稳定,守好我们的大后方。” “整个会议,三十分钟。” 江峋看了一眼手錶。 “现在,还有二十五分钟,各位对这个安排有什么疑问,可以提出来。”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安排得太清晰了,责任明確,目標清晰,根本找不到可以质疑的地方。 江峋点了点头。 “很好。那就从现在开始,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散会。” “黄超,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说完,江峋转身就走,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 一群中队长面面相覷,隨即立刻起身,整个会议室的人瞬间动了起来。 黄超在同事们羡慕又带著点同情的目光中,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上了江峋。 “江队!” 在办公室里,黄超站得笔挺,像个等待检阅的士兵。 他看著眼前这个只比自己大几岁的男人,心里全是翻江倒海的崇拜。 “江队,我可算是见到活的了!真的!” 黄超有点激动,说话都带了点磕巴。 “您在望川办的那个案子,就是那个……那个连环案!” “我们队里把卷宗复印了,翻来覆去研究了好几遍,那逻辑,那推理,简直了!” “就是我们刑侦人员的偶像啊!” 江峋看著他这副“小迷弟”的样子,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开口。 第168章 我只要结果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68章 我只要结果 “以前的案子,都过去了。”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是康裕县的案子。” 他指了指桌上那五份卷宗。 “这五起案子,你是主力,三中队是尖刀。” “把你手底下那帮小伙子们的精神头,都给我提起来。”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熬多少个夜。” 江峋的目光落在黄超的脸上,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只要结果。” 黄超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这才是他想像中的刑警,这才是他渴望跟隨的领导! “您放心!江队!” 他猛地一个立正,大声保证。 “保证完成任务!我们要是给您掉链子,我黄超……我提头来见!” 散会之后,刑警大队的办公楼里像是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千层浪。 第一梯队的黄超打了鸡血,嗷嗷叫著冲回三中队的办公室。 把手下的人全都集合起来,准备通宵开干。 而第二梯队的氛围,就有点微妙了。 一中队、二中队、四中队的队长,刘博文、马辰、叶谦三人。 被大队长赵顺达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赵顺达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他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烟,脸色不算好看。 “都说说吧,有什么想法?”赵顺达把菸头摁进菸灰缸。 马辰是个藏不住话的,他靠在沙发上,两条腿伸得老长,第一个开了腔。 “赵大,不是我多嘴啊。” “江队这安排……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 “就一个三中队,三十来號人,去啃那五块最硬的骨头?” “那可都是积压了好几年的命案,卷宗堆起来比人都高。这不是开玩笑嘛。” 旁边的叶谦也跟著点头,他性格要稳重些,措辞也更委婉。 “是啊赵大,我也觉得人手少了点。” “咱们三个中队,匀一些精干力量过去支援,是不是更稳妥?” “毕竟,这五起案子要是破了,对咱们整个康裕县的警队来说,都是大功一件。” 赵顺达听著两人的话,脸色越来越沉。 他猛地一拍桌子,把三个人都嚇了一跳。 “稳妥?支援?” “你们脑子里想什么呢!?” 赵顺达站起来,指著他们的鼻子骂。 “人家是过江龙!是去望川市都能搅动风云的狠人!” “用得著你们去教他怎么办案?” “你们有这个质疑的功夫,不如好好想想自己手里的活儿!” “五十五起积案!你们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摔在马辰面前。 “我不管江队那边怎么安排,那是他的事!” “现在我给你们安排任务!” “你们三个中队,加上技术队的人,给我分成四个小组!” “年底之前,每个小组,最少,给我破五起案子!” “总共二十起!完不成任务的,小组负责人。” “还有你们这些中队长,全都给我写检查,大会小会地念!” 马辰和叶谦的脸都白了。 一年破二十起积案,这个任务量,简直是要把人往死里逼。 赵顺达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马辰身上,语气冷得掉渣。 “尤其是你,马辰!別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天天踩著点就想溜!” “从今天开始,你们三个中队,全部取消休假!给我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谁要是再敢给我耍滑头,我亲自去跟董局申请,让他滚去后勤看大门!” “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三个人有气无力地回答。 “大声点!没吃饭吗!” “明白了!”三人齐声吼道。 当天晚上,县局局长董昌毅做东,在县里最好的饭店给江峋接风。 康裕县有头有脸的领导班子几乎都到齐了,席间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江峋对这种应酬向来没什么兴趣,但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別人敬酒他就喝,別人说话他就听。 一顿饭的功夫,他已经將康裕县的权力结构摸了个七七八八。 第二天,早上八点整。 江峋准时出现在了“420张伍被杀案”的案发现场——林巷街的发彩超市门口。 超市早已关门,门上贴著封条,周围拉著警戒线。 江峋绕著超市走了一圈,闭上眼睛。 脑海中,无形的扫描仪瞬间启动,將整个空间的数据尽数收录。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 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没有错。 隨后,他带著黄超,直接去了受害者张伍的家。 张伍的妻子和父母都在家,两个老人双眼红肿,神情悲痛。 而他的妻子,则是一脸的麻木和惊恐。 经过简单的询问,江峋很快就排除了他们的嫌疑。 “江队,我们查过了。”黄超在一旁低声匯报。 “这个张伍,吃喝嫖赌,五毒俱全,还经常打老婆,在外面仇家不少。” 江峋点了点头,思路清晰。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他把时间都花在了吃喝嫖赌上,那他的社交圈子,也必然离不开这些。” “重点排查他的牌友。” “赌桌之上,最容易因为金钱纠纷,引爆人性之恶。” 黄超立刻应道:“是!我们已经排查出两个重点怀疑对象。” “一个叫马提,是张伍的固定牌友。” “据说有一次衝突,跟张伍差点动刀子。” “另一个叫刘大民,是个茶馆老板。” “张伍勾搭他老婆陈秋兰,被刘大民带人堵在巷子里狠狠揍了一顿。” “最后张伍赔了十五万才算完事。” 江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很好。” “把这两个人,列为头號嫌疑人。” “先从他们开始查。” 行动力,是破案的第一要素。 江峋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拖延”二字。 一个中午的时间,黄超带著三中队的兄弟们,几乎把康裕县翻了个底朝天。 马提和刘大民被先后带到了临时审讯室。 马提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进来就嚷嚷。 “警察同志,我冤枉啊!” “我跟张伍就是打打牌,他出老千,我骂他几句,这不正常吗?牌桌上骂娘的都有!” 刘大民则是一脸晦气。 “我承认,我揍过他,那孙子勾搭我老婆,我不揍他我算男人吗?” “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赔了钱,我老婆也跟他断了,我犯得著为了一个烂人,把自己下半辈子搭进去?” 两人的不在场证明都非常充分,一个在跟另外一帮人通宵打麻將。 另一个在自己茶馆里守夜,人证物证俱全。 江峋听完匯报,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直接排除了两人的嫌疑。 中午,他自掏腰包,在县局旁边的小饭馆请三中队全体队员吃了顿饭。 第169章 下午还有硬仗要打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69章 下午还有硬仗要打 “都別客气,多吃点。” “下午还有硬仗要打。” 三中队的队员们看著桌上丰盛的饭菜。 再看看这个雷厉风行但毫不吝嗇的新任大队长,心里都热乎乎的。 这比天天听马辰画大饼强多了。 吃完饭,没有丝毫休息,江峋立刻带队转向了第二个调查方向。 张伍的生意对手。 首当其衝的,就是开在发彩超市旁边的“东东超市”老板,江培俊。 江培俊被请来的时候,一脸的不爽。 “警察同志,做生意讲究个和气生財,但我跟那个张伍,是真没什么和气可言!” “他那超市,纯粹就是噁心我来的!我叫东东,他叫发彩。” “名字挨得近,地址挨得更近,天天搞低价促销,抢我生意,你说我恨不恨他?” 黄超在一旁记录,冷不丁地问:“他死了,你的生意是不是好多了?” 江培俊脖子一梗:“那当然!他那种人,老天都看不过去!但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案发那天,我带我老婆孩子回乡下看我丈母娘了,一整个村子的人都能给我作证!” 江峋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著他,直到江培俊被看得心里发毛。 “行了,你可以走了。” 江峋挥了挥手,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排查完所有的生意对手,依然一无所获。 江峋没有气馁,直接带队去了发彩超市。 他让张伍的妻子把所有员工都召集了起来。 十几名员工站成一排,个个神情紧张,交头接耳。 江峋的目光从他们脸上逐一扫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人都到齐了吗?”江峋问张伍的妻子。 前台一个看起来机灵的女生小声说:“还……还差一个,余素姐在卫生间。” 话音刚落,一个穿著超市工作服,长相普通,身材微胖的女人从后面的卫生间走了出来。 她看到这阵仗,嚇了一跳,怯生生地问:“警察同志,这是……怎么了?” 就在余素出现的瞬间。 江峋的脑海里,那无形的扫描仪,发出了清晰的提示。 【目標锁定:余素。】 【关联案件:420张伍被杀案。】 【提示:该目標为犯罪嫌疑人,与本案有直接关联。】 江峋的瞳孔微微一缩,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江峋心里瞬间有了判断,这极有可能是一起合谋杀人案。 “人都到齐了吗?”他又问了一遍张伍的妻子,目光却锁定了刚归队的余素。 “到……到齐了,江队,都在这儿了。”张伍妻子回答道。 余素和其他员工一样,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紧张和茫然,完美地融入了人群之中。 江峋没有当场发作。 他决定先稳住,从外围入手,把这个余素的底细查个底朝天。 他收回目光,开始装作若无其事地向其他员工了解超市的日常情况。 十分钟后,江峋结束了这场看似平淡无奇的问询。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大家辛苦了,后续有需要会再联繫各位。” 他对著眾人点了点头,便带著三中队的队员们转身离开了超市。 余素混在人群里,低著头,从始至终没有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坐上返回局里的车,黄超有些不解。 “江队,就这么走了?不再多问问?” 江峋靠在副驾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淡淡开口。 “现在不能动她,会打草惊蛇。” “老黄,你马上安排人,给我把这个余素查个底朝天。” “她所有的社会关係,平时跟谁来往,特別是男性朋友,一个都不能漏!记住,要秘密进行。” 黄超神情一凛。 “明白!” 回到刑警大队,江峋马不停蹄地扎进了资料室。 “余素的档案。” 他言简意賅。 档案很快被调了出来,薄薄的一张纸,信息少得可怜。 余素,女,22岁,康裕县本地人,初中学歷,前纺纱厂职工子女,无前科。 没了。 江峋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上面除了基本信息,再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他捏了捏眉心,把希望寄托在了黄超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下午五点,办公室的电话骤然响起。 是黄超打来的。 “江队,查到了!余素有个男朋友,叫刘文耀!” 黄超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电力公司的职工,身高一米七九!最关键的是,张伍遇害那天,他请了病假!” 江峋的眼睛瞬间亮了。 身高一米七九的成年男性,完全具备独立完成凶案的体力条件! “资料室见。” 他扔下三个字,掛断电话,大步流星地走向资料室。 黄超已经等在了那里。 两人推门进去,只见资料室的文职人员严倩倩正捧著手机。 嘴角掛著痴笑,屏幕里正放著热闹的短视频。 被抓了个现行,严倩倩嚇得手机差点脱手,脸都白了。 “江……江队……” 江峋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开口。 “別刷了,帮我调个人,刘文耀,电力公司的。” 他现在满心都是案子,根本没空计较这些小事。 严倩倩如蒙大赦,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很快就调出了刘文耀的资料。 屏幕上跳出了一张证件照。 照片上的男人国字脸,寸头,眼神透著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鬱。 几乎是在照片出现的同一时间。 江峋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清晰无比。 【目標锁定:刘文耀。】 【確认:420张伍被杀案主犯。】 果然是他! 江峋心中大定,迅速將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张伍那个人好色,估计是没少骚扰余素。” 他对黄超分析道。 “刘文耀知道了这事,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哪能忍得了?” “两个人一合计,乾脆就把人给宰了。” 黄超用力点头:“肯定是这样!” “人是锁定了,可证据呢?” 江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陷入了沉思。 案发已经过去这么久,想找到有力的物证太难了。 难道,真的要靠审讯,从心理上直接击溃他们?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母亲章梦依打来的。 “江峋!你个臭小子,都几点了还不知道回家!饭菜都快凉透了!”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咆哮。 江峋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妈,我马上回。” 他发动车子,驶入夜色之中。 回到家,免不了又被章梦依数落了一顿,说他不按时吃饭,迟早把胃搞坏。 江峋嘴上连连应著,脑子里却全是刘文耀和余素那两张脸,思考著明天该如何撬开他们的嘴。 第二天,江峋起了个大早。 第170章 她就是那个软肋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70章 她就是那个软肋 一夜的思考让他理清了思路,对付刘文耀那种人,得先从他最在乎的软肋下手。 而余素,就是那个软肋。 中午时分,江峋带著黄超和三中队的几个队员,直奔余素工作的发彩超市。 超市里人来人往,音乐嘈杂。 江峋一眼就锁定了收银台后面那个身影单薄的女孩。 正是余素。 当她看到穿著制服的警察径直朝自己走来时。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慌乱。 江峋走到她面前,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余素?” “因涉嫌与张伍被杀案有关,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话音刚落,余素手里的扫码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带走。”江峋对黄超偏了下头。 黄超会意,上前一步,直接將瘫软的余素带离了现场。 江峋则留了下来,目光转向旁边另一个嚇得不轻的前台妹子。 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些。 “別紧张,问你几个问题。” 前台妹子战战兢兢地点点头。 “那个死掉的张伍,跟余素关係怎么样?” “张伍……那个老色批!”前台妹子提起这个名字就一脸嫌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他老是借著送货的机会对素素动手动脚的,烦死了都!” 江峋的眼神锐利起来。 “张伍死的那天,余素在上班吗?” “在的在的!”前台妹子立刻回答,“那天我们还一起下班,去吃了火锅呢!” “谁提议的?” “呃……”前台妹子挠了挠头,有些不確定,“好像是素素吧?我也记不清了。” 江峋心中冷笑。 果然是刻意製造的不在场证明。 他又问:“那案发前一天呢?” “前一天她请假了,说是感冒了不舒服。” 感冒? 恐怕是被张伍骚扰得受不了,躲起来跟男朋友商量怎么弄死他吧。 江峋又找了几个超市员工核实,得到的信息基本一致。 他回到警局,先让黄超去查刘文耀和余素的通话记录,自己则一头扎进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余素低著头,双手放在膝盖上,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江峋也不急,就那么静静地看著她。 他知道,这是刘文耀教她的,只要咬死不开口,警察就拿他们没办法。 另一边,大队长赵顺达的办公室里,二中队长马辰正一脸不解地嚷嚷。 “不是,赵队,江队这是搞什么名堂?” “法医都说了,凶手是个一米八左右的成年男性,他抓个小姑娘回来算怎么回事?” 赵顺达呷了口茶,眼皮都没抬。 “江峋查案,什么时候出过岔子?” 一句话把马辰懟得哑口无言。 赵顺达放下茶杯,起身溜达到审讯室外,隔著单向玻璃往里看。 江峋正好从里面出来。 “怎么样?”赵顺达问。 “嘴硬得很,一句话不说。”江峋揉了揉眉心,“不过,她有问题是肯定的。” 赵顺达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讚许。 “行啊小子,这才多久呀,案子就快让你给破了!” 江峋审了半个小时,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余素倒好,从头到尾就一个姿势,低著头,跟入定了一样。 他走出审讯室,赵顺达立马迎了上来。 “怎么样?” 江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吐出一口浊气。 “嘴硬得很。” “一句话不说。” “不过,她有问题是肯定的,这反应太不正常了。” 赵顺达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讚许。 “行啊小子,这才几天,案子就快让你给破了!” 江峋扯了扯嘴角,没接这句夸奖。 “赵队,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没有直接证据能定刘文耀的罪。” “余素这边要是撬不开嘴,我们很被动。” “耗下去不是办法。” 江峋眯起眼睛,一个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我想……放个饵出去,钓一下那条大鱼。” 他立刻把黄超叫了过来,压低声音吩咐。 “黄超,你不是有个同学在电力公司上班吗?叫薛放的那个。” 黄超愣了一下,点点头。 “对啊,江队,咋了?” “去,找个机会『偶遇』他。” 江峋特意加重了“偶遇”两个字的读音。 “就跟他说,余素被抓了,心理防线崩溃,什么都招了,杀人的事也认了。” 黄超眼睛都瞪大了。 “啊?江队,这……这不是造谣吗?” “就是要造谣!” 江峋篤定地说。 “刘文耀对余素的感情是真的,他要是听说余素替他顶了罪,你觉得他会是什么反应?” “他绝对会坐不住!” 黄超瞬间明白了江峋的意图,脸上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 “高!江队你这招实在是高!” “我马上去办!” 黄超领命,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直奔电力公司对面的小饭馆。 …… 下午两点,电力公司办公室里,午休的睏乏还没完全散去。 薛放刚跟黄超吃完饭回来,正神神秘秘地跟旁边的同事林树八卦。 “哎,听说了吗?前两天那个杀人案,凶手抓到了!” “谁啊?”林树来了精神。 “就是发彩超市那个收银员,叫余素的!” 薛放一脸“我知道內幕”的表情,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见。 “我老同学在刑警队,刚跟我说的,人姑娘全招了,亲口认的罪!” “我靠!真的假的?看著挺文静一个小姑娘啊!”林树满脸震惊。 他们身后的工位上,刘文耀正低头看著图纸,听到“余素”两个字。 手里的笔猛地一顿,在图纸上划出一道刺眼的印子。 他脸色刷地一下白了,耳朵嗡嗡作响。 他猛地站起来,几步走到薛放面前,声音发紧。 “你们……刚才说什么?” “谁被抓了?” 薛放被他嚇了一跳。 “文耀?你咋了?就……就余素啊,你女朋友那个超市的同事,你不认识?” 刘文耀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装镇定。 “认识……算个朋友。” “她怎么可能杀人?你们这消息哪来的?別是瞎传的吧!” 他的语气急切,眼神里的慌乱根本藏不住。 薛放拍著胸脯保证。 “那还能有假?我老同学黄超亲口说的,人家现在是刑警队的中队长!” 旁边的林树也跟著补充。 “是啊,薛放说,那个余素亲口承认人是她杀的,把细节都交代了!” 亲口承认? 细节都交代了? 这几个字,让刘文耀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素素……她怎么那么傻! 她怎么能替自己去顶罪! 第171章 她上午被警察带走了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71章 她上午被警察带走了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整个人都在细微地颤抖。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一脚踏进了江峋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里。 那一整个下午,刘文耀都魂不守舍。 图纸上的线条在他眼里扭曲成了余素苍白的脸。 同事喊他,他听不见。 领导叫他,他没反应。 满脑子都是薛放那句“亲口认的罪”。 他熬到下班,第一时间就冲了出去,手指颤抖著拨通了余素的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提示音,让他心头最后一丝侥倖也破灭了。 他发动车子,疯了一样开向发彩超市。 超市里人来人往,唯独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相熟的收银员看到他,拉住他小声说。 “文耀哥,你找素素姐啊?她……她上午被警察带走了,听说……是跟前两天那案子有关。” 刘文耀眼前一黑。 他连句谢谢都没说,调头就往刑警队开。 “你好,我找余素!我是她朋友!”他衝到值班台,声音都劈了叉。 值班的警员抬起头,公事公办地回答。 “嫌疑人正在接受调查,不能探视。” “那她到底怎么了?你们凭什么抓人!” “具体案情,无可奉告。” 刘文耀被堵在门外,像一头困兽。 那一夜,他彻夜未眠。 天刚蒙蒙亮,他鬍子拉碴,双眼通红地再次走进了刑警队。 “你好。” “我来自首。” “林巷街那个人,是我杀的。” …… 黄超接到消息,飞一样地衝进江峋的办公室。 “江队!江队!刘文耀来自首了!” 江峋正在看卷宗,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嘴角勾起一抹瞭然。 “鱼,上鉤了。” 审讯室里,刘文耀面如死灰。 江峋和黄超推门而入,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 “人是我杀的。”他主动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跟余素没关係,她什么都不知道。” “哦?”江峋拉开椅子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说说看,为什么杀人?” “张伍那个畜生!他……他强姦了素素!”刘文耀的情绪激动起来,“我是为了给素素报仇!” 江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身体微微前倾。 “她什么都不知道?” “那她为什么案发第三天,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去超市上班?” “为什么还能心安理得地跟你去吃火锅?” 江峋的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 “庆祝吗?” “庆祝你替她宰了个畜生?” 刘文耀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江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走吧,刘文耀。” “带我们去找凶器。” 半小时后,城郊破工厂的后山。 刘文耀被押著,指了指山下的一个深沟。 “大概……就在那一片。” 江峋的视线扫过那片杂乱的枯枝败叶,最终定格在一棵枯树的根部。 他走过去,拨开厚厚的落叶。 一把生了锈的鱼片刀,静静地躺在那里。 案件侦破的关键证据,到手了。 “臥槽!” 一个三中队的小年轻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江队,你这……你是开了天眼吧!” 黄超激动得脸都红了,看著江峋的眼神里全是崇拜。 “两天!就他妈两天!案子就这么破了?” 江峋把证物袋递给他,拍了拍手上的土。 “收队。” 他语气平淡,转身就朝山下走。 回到刑警队,消息已经传遍了。 审讯室外的走廊里,乌泱泱地站了大半个刑警队的人,都在小声议论。 “听说了吗?江队把林巷街那案子破了!” “真的假的?这才几天啊?” 马辰和叶谦也在人群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妈的,真是邪门了。” 马辰压著嗓子,“我们二中队查了快一个礼拜,毛都没摸到一根,他一来就破案了?” 叶谦靠著墙,闷不吭声,但攥紧的拳头暴露了他的不甘。 “都杵在这儿干嘛呢?!” 赵顺达的吼声从楼梯口传来,“不用干活了?等著发奖金啊?” 他几步走过来,眼神刀子一样刮过马辰和叶谦的脸。 “看看人家江峋!再看看你们俩!” “一个大队长,两个中队长,被人家一个人吊打,脸不疼吗?” “还不滚回去写报告!” 审讯室里,面对江峋,刘文耀还在重复那套说辞。 “人是我杀的,跟素素没关係。” 江峋没跟他废话,直接让人把那把鱼片刀放到了隔壁审讯室的桌上。 余素一看见那把刀,整个人就垮了。 她死死地盯著那把刀,身体抖得厉害。 “是我。” 她终於开口,声音乾涩。 “是我求他去杀人的。” “张伍那个畜生毁了我……我活不下去了,就想拉著他一起下地狱。” “刀是我从超市拿的,是我亲手递给他的。” 她的供述,和刘文耀那套“她什么都不知道”的说辞,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真相大白。 主犯,余素。 从犯,刘文耀。 下午五点,江峋整理完所有笔录和卷宗,敲响了局长办公室的门。 “江队来啦!” 前台妹子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董昌毅正在看文件,见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董局,林巷街的案子,结了。” 江峋把卷宗放到他桌上。 董昌毅拿起卷宗翻了翻,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好!干得漂亮!我就知道你小子是把好手!” “董局。” 江峋顺势开口。 “案子破了,兄弟们也都累得够呛,您看……能不能给大伙儿申请点破案奖金?” “也算是提提士气,改善改善生活嘛。” 董昌毅抬眼看他,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你这个想法不错。” “这样,你回头写个具体的方案,把激励机制和章程都写清楚了,下周一交给我。” “好嘞!” 江峋立刻应下,“谢谢董局!” 从局长办公室出来,江峋心情不错。 奖金方案这事儿,成了。 他哼著不成调的曲子,骑上自己的小电驴,慢悠悠地往家赶。 刚到家属院楼下,江峋就看见了一辆眼熟的车。 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车他四叔江勇刚的。 推开家门,果然,江勇刚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跟他爸江勇军吹牛。 茶几上摆著一个硕大的哈密瓜,被擦得鋥亮,品相极佳。 一看就是那种专门送礼用的“哈密光”。 “小峋回来啦!”江勇刚看见他,立刻热情地站起来,那张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江峋扯了扯嘴角,喊了句:“四叔。” “哎!好小子!”江勇刚上来就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小。 “行啊你!刚来康裕县就当上大队长了!给咱们老江家爭光!” 第172章 差多少四叔给你补上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72章 差多少四叔给你补上 江峋他妈章梦依从厨房出来,脸上掛著客套的笑。 “你四叔听说你升职了,特地来看看你。” “应该的,应该的。”江勇刚摆摆手,又把江峋拉到沙发上坐下。 “小峋啊,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要注意影响。” “你看你这房子,是不是也该换换了?一个大队长,住在家属楼里算怎么回事?” 他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四叔手里正好有点閒钱,你要是想买房,跟四叔说,差多少四叔给你补上!” 江峋看著他,差点没笑出来。 借钱? 说得比唱得都好听。 “还有啊,”江勇刚压低了嗓门,凑过来传授经验。 “当了领导,手要抓紧,底下人不能惯著。” “但也不能得罪死了,要懂得敲打,更要懂得给甜头……” 江峋听得直犯困。 他打断道:“爸,妈,我出现场出了一身汗,先去洗个澡。” 说完,也不等他们反应,直接溜进了卫生间。 热水冲在身上,江峋脑子里全是江勇刚那张势利的脸。 真他妈可笑。 等他磨磨蹭蹭洗完澡出来,江勇刚已经走了。 客厅里,章梦依正在收拾茶几,嘴里不停地念叨。 “你看看他那副嘴脸!” “以前咱们家,他什么时候提过一个烂水果上门?” 江勇军坐在旁边,表情有些尷尬。 “行了,人都走了。” “我能不说吗?”章梦依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江勇军我问你!当年你弟弟江勇强做生意赔了钱,是不是你拿的钱去填的窟窿?!” “他江勇刚呢?躲得比谁都快!” “还有!江巧考上大学,他屁顛屁顛送了台新电脑过去!” “轮到咱们小峋,考个本科,他拿五百块钱就给打发了!他什么意思?!” 章梦依越说越气,指著那颗哈密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现在看小峋出息了,当官了,又贴上来了!黄鼠狼给鸡拜年!” 江峋走过去,拿了瓣橘子塞进嘴里。 “妈,习惯就好了。” 他劝道,“他什么人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犯不著生气。” 章梦依瞪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但明显气还没消。 江峋摇摇头,回了自己臥室。 他往床上一躺,摸出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简讯。 是林嵐发来的。 【江大队长,到新单位还习惯吗?】 江峋看著屏幕,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他飞快地打字回復。 【还行,刚来就碰上个凶杀案,今天结了。】 林嵐的简讯几乎是秒回。 【!!这么快?不愧是你!】 后面还跟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包。 【一般般,常规操作。】 【少臭屁了!回头请我吃饭!】 【那得看我有没有空了,康裕县的大队长,很忙的。】 两人你来我往,在简讯里聊得热火朝天。 从案情聊到单位八卦,又从八卦聊到晚上吃了什么。 等江峋放下手机时,才发现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他原本还打算把剩下几个积压的案子拿出来再分析分析。 现在,脑子里全都是林嵐那个齜著牙笑的表情包。 江峋无奈地苦笑一声。 色令智昏啊。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强迫自己收回心神,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份积压的案卷。 文件夹上用黑色记號笔写著几个大字:凤溪镇6.5恶性杀人案。 这是他来康裕县之前就发生的案子,拖了快一个月了,还没找到凶手。 江峋翻开卷宗,里面的资料整理得还算条理。 受害者,吴芳,女,七十二岁。 凤溪镇本地人,独居。 六月五號下午,她女儿卫小燕上门探望时,发现她死在了自家院子里。 死亡时间推断为六月四號深夜至五號凌晨。 死因是头部遭受重创,凶器是院墙边上的一把柴刀。 刀是吴芳自家的,上面擦得乾乾净净,一个指纹都没留下。 现场没有打斗痕跡,也没有被翻动的跡象,死者身上的几十块现金和首饰都还在。 基本可以排除谋財害命。 江峋的手指在案卷上轻轻敲击著。 从伤口看,凶手下手极狠,几乎是一击毙命,应该是个年轻力壮的男性。 而且,现场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跡,说明是熟人作案。 警方很快就锁定了嫌疑人。 吴芳有一儿一女。 女儿卫小燕,嫁给了同镇的李守全。 儿子卫小平,娶了媳妇,也在镇上住。 两家人都有继承遗產的动机。 但问题就出在这。 根据走访调查,案发当晚,卫小燕和丈夫李守全在家里看电视,可以互为不在场证明。 另一边,卫小平和妻子也在自己家里,同样可以互相作证。 四个人,完美地形成了两条证据链,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警方也询问了周围的邻居,都说当晚没听到什么异常的动静。 案子就这么僵住了。 江峋揉了揉太阳穴,这案子,有点意思。 就在这时,臥室门被敲响了。 章梦依探进头来,看著他床头开著的檯灯,皱起了眉。 “小峋,快十二点了,还不睡?” “明天不用上班啊?” 江峋合上卷宗,打了个哈欠。 “知道了妈,马上就睡。” 他確实也有些累了,脑子转得有点发木。 章梦依这才放心地带上了门。 江峋简单洗漱了一下,倒在床上,脑子里还在盘算著案情。 第二天一早。 江峋睁开眼,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吴芳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他抓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半。 他直接拨通了黄超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就接了。 “喂,江队?” “通知下去,九点钟,所有参与凤溪镇案子的人,在大队门口集合。” 江峋的声音不带一丝拖沓。 “咱们去一趟凤溪镇。” 九点整。 几辆警车准时从康裕县刑警大队院里驶出,朝著凤溪镇的方向开去。 江峋坐在头车的副驾驶,闭著眼养神,手指却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著节拍。 开车的黄超偷偷从后视镜里瞥了江峋好几眼,心里直犯嘀咕。 这位新来的江队,看著年轻,气场却不是一般的足。 一声令下,整个三中队跟上了发条的机器人,没有半句废话。 这执行力,槓槓的。 就在江峋他们奔赴现场的同时,县刑警大队的办公楼里,气氛却压抑得可怕。 大队长赵顺达的办公室里,正上演著一出“训狗”大戏。 “你们俩,还有脸站在这儿?” 赵顺达把手里的保温杯重重地顿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出来,他眼皮都没眨一下。 站在他对面的,是二中队队长马辰和四中队队长叶谦。 两个人低著头,大气不敢出。 “凤溪镇的案子,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你们查到什么了?啊?” 第173章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73章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赵顺达的火气直衝天灵盖。 “告诉我,查到什么了?查到嫌疑人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这就是你们给我的交代?” 马辰硬著头皮开口。 “赵队,这个案子確实……有点邪门,两条证据链都太完美了,找不到突破口。” “完美?” 赵顺达被气乐了。 “我看是你们的脑子太完美了,一点褶子都没有!” 他指著窗外,江峋他们刚刚离开的方向。 “看看人家江峋!” “昨天刚上任,晚上就把卷宗研究透了,今天一早就带人下现场!” “再看看你们!” “一个个跟没断奶的巨婴一样,案子推不动就等著,等著天上掉下来个凶手砸你们脑袋上?” 赵顺达越说越气,绕出办公桌,走到两人面前。 “我告诉你们,这周之內,要是凤溪镇的案子还没进展。” “你们俩,还有黄超,都给我写一份深刻检討!” “別以为江峋来了你们就能摸鱼了,他是我请来的鲶鱼,就是为了搅动你们这潭死水!” “都给我滚出去!干活!” 马辰和叶谦如蒙大赦,灰溜溜地退出了办公室。 …… 半个多小时后,车队抵达了凤溪镇。 吴芳的家就在镇子边上,一个带院子的普通农家小楼。 院墙外面已经拉上了警戒线,经过一个月的风吹日晒,黄色的带子有些褪色。 大门是一扇老旧的铁门,上面掛著一把大锁,已经锈跡斑斑。 江峋下了车,戴上手套,仔细观察著门锁。 没有任何被撬动的痕跡。 他转过头,对黄超说。 “去,把卫小燕和卫小平两家人都叫过来。” “是,江队。” 黄超不敢耽搁,立刻带著两个队员,按照卷宗上的地址找人去了。 江峋则绕著院墙走了一圈。 院墙不高,对於一个成年男性来说,翻进来不费吹灰之力。 但他仔细检查了墙头,没有发现任何攀爬的痕跡,连一点青苔的刮痕都没有。 这更加印证了他对熟人作案的判断。 不是翻墙进来的,那就是……用钥匙开门进来的。 没过多久,黄超就带著人回来了。 四个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吴芳的女儿卫小燕,眼睛红肿,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紧紧挽著丈夫李守全的胳膊。 李守全则显得沉默寡言,他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眼神有些躲闪,不敢和警察对视。 另一边,吴芳的儿子卫小平,脸上带著几分不耐烦,好像警察的到来打扰了他的生活。 他的妻子曹乐妍跟在他身后,低著头,显得有些畏缩。 江峋的目光平静地从四人脸上一一扫过。 就在他的视线落在李守全身上时,脑海里,那道冰冷的机械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响起。 【目標:李守全,凤溪镇6.5恶性杀人案,凶手。】 【目標:卫小燕,凤溪镇6.5恶性杀人案,犯罪嫌疑人。】 【目標:卫小平,无异常。】 【目標:曹乐妍,无异常。】 江峋的心头猛地一跳,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果然如此。 凶手就是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女婿,李守全。 而他的妻子,死者的女儿卫小燕,则是犯罪嫌疑人。 这就有意思了。 是她包庇了丈夫?还是说,她也参与其中? 江峋收回目光,看向四人,语气平淡地问。 “谁有这里的钥匙?” 四人面面相覷。 最后,卫小平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在里面翻找了一下,捏出一把递了过来。 “我妈的备用钥匙,之前一直在我这儿。” 江峋没有接,只是示意他开门。 “你来开。” 卫小平撇了撇嘴,走上前,將钥匙插进锁孔。 “咔噠。” 生锈的锁芯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转动,铁门被打开了。 一股混合著泥土和陈旧物品的霉味扑面而来。 院子里杂草丛生,角落里还堆著一些柴火。 当初发现尸体的地方,地上的血跡早已被雨水冲刷乾净,只剩下深浅不一的印记。 江峋的视线,落在了墙角那把被作为证物带走后又放回来的柴刀上。 刀柄光滑,刀刃锋利。 就是这把刀,结束了一个老人的生命。 江峋的脑子飞速转动。 凶器是死者家里的东西,说明凶手来的时候,並没有抱著必杀的决心。 更像是一场突发的爭执,情绪上头,失手杀了人。 能和老人发生这么激烈衝突的,必然是亲近的人。 李守全,卫小燕。 系统给出的提示,完美地印证了他的推测。 这对夫妻,问题很大。 “进去看看吧。” 屋內的陈设很简单,带著独居老人特有的生活气息。 江峋的目光扫过,最后定格在客厅通往臥室的门口。 那里,就是吴芳倒下的地方。 【线索:案发第一现场】 【线索状態:血跡已被化学试剂清理,无法提取】 脑海里的提示音一闪而过。 江峋心里瞭然。 案发这么久了,家属肯定要回来打扫。 血淋淋的现场总不能一直留著,毕竟房子以后还要住人。 “都进来吧。” 江峋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卫小燕哭哭啼啼地被丈夫李守全扶著,一进门就腿软,差点瘫倒在地。 “妈……我可怜的妈啊……” 李守全抱著她,笨拙地拍著她的背,嘴里念叨著:“別太伤心了,人死不能復生。” 他表现得体贴又沉稳,只是那双不断扫视四周的眼睛,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另一边,卫小平则显得极不耐烦。 他一脚踢开挡路的小板凳,骂骂咧咧。 “操,这么久没人住,都快成老鼠窝了。” “警察同志,到底要看到什么时候?这地方我是一分钟都不想待!” 他的妻子曹乐妍跟在后面,低著头,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杂物,不敢说话。 江峋將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对黄超使了个眼色。 “再仔细搜查一遍,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 “是,江队。” 黄超立刻带著队员开始进行新一轮的搜查。 其实江峋知道,这只是走个过场。 他这么做,主要是为了观察这对“问题夫妻”的反应。 果然,听到要再次搜查,李守全扶著妻子的手,不自觉地紧了一下。 而卫小燕的哭声也停顿了一瞬,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虽然很快就被悲伤掩盖,但依旧没逃过江峋的眼睛。 江峋踱步到院子里,看著这栋老宅的地理位置。 房子在村子的边缘,后面就是连绵的凤溪山。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问跟出来的黄超。 “老宅后面那条上山的小路,能通到哪儿?” 黄超愣了一下,立刻回答。 第174章 確认凶手,吴芳的女儿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74章 確认凶手,吴芳的女儿 “那条路是条近道,翻过一个小山包,就能到村子另一头。李守全和卫小燕家,就在那附近。” 江峋点了点头,脑子里浮现出整个村子的地图。 “那条路上,有监控吗?” “有!” 黄超立刻说。 “半山腰有户人家自己装的,对著路口。” “不过我们之前看过了,案发那天,画面很不清楚,全是噪点和雨丝,根本看不清人脸。” “看不清人脸,不代表人不存在。” 江峋淡淡地说。 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一个小时后,搜查结束,毫无悬念,一无所获。 卫小平的耐心已经耗尽。 “江警官,这回行了吧?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我店里还一堆事呢!” “別急。” 江峋叫住他,目光转向另外两人。 “接下来,我们需要去你们两家,做个例行的走访调查。” “还要去家里?” 卫小燕的声音有些尖锐。 李守全赶紧把她拉到身后,对著江峋挤出一个憨厚的笑。 “警察同志,应该的,我们全力配合。” 他的態度滴水不漏。 江峋不置可否,抬了抬下巴。 “那就从你家开始吧。” 去卫小燕家的路上,李守全主动走在前面带路。 他家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在村里算得上是气派的。 外墙贴著崭新的瓷砖,院子也用水泥铺得平平整整。 “警察同志,隨便坐,家里有点乱。” 李守全热情地拿出一次性纸杯,给江峋和黄超倒水,表现得十分轻鬆。 轻鬆得……有些过头了。 江峋接过水杯,却没有喝。 他的目光在客厅里不动声色地扫视著。 装修得很不错,家电也都是新的。 卫小燕坐立不安地缩在沙发角落,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 江峋的脑海里,线索扫描仪已经自动开启。 他端著水杯,慢悠悠地在客厅里踱步,看似在观察环境。 突然。 他的视线尽头,臥室的方向,一个微弱的提示框跳了出来。 【线索:关联证物】 找到了。 江峋心中一定,但脸上依旧平静。 他走到臥室门口,朝里面看了一眼。 “介意我进去看看吗?还是那句话,例行公事。”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 李守全立刻跟了过来,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警察同志隨便看。” 江峋迈步走进臥室。 房间收拾得很整洁,一张双人床,一个大衣柜,还有一个床头柜。 系统的提示,正指向那个床头柜。 【证物名称:吴氏祖传金手鐲】 【证物状態:藏匿於床头柜抽屉,由金色布料包裹】 江峋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没有伸手去拉抽屉。 现在还不是时候。 没有搜查令,私自拿走证物,程序不合法,到了法庭上也会被推翻。 更重要的是,不能打草惊蛇。 他要让这对夫妻,以为自己还在警方的视线之外,以为自己安全得很。 “你妻子,好像很怕我们?” 江峋转过身,突然问李守全。 李守全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她胆子小,从小就是。我妈……我岳母出事,对她打击太大了。” “这一段时间,天天晚上做噩梦。”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中甚至泛起了一点泪光。 “是吗?” 江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了臥室。 “好了,这里看完了。” 他对著沙发上的卫小燕说。 “节哀顺变。” “接下来,我们去卫小平家看看。” 说完,他便带著黄超,转身离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李守全送到门口,看著警车走远,脸上的憨厚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车上。 黄超忍不住问。 “江队,就这么走了?我总觉得那小子不对劲,笑得瘮人。” “急什么。” 江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鱼还没到最肥的时候,现在收网,肉不香。” 黄超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乖乖闭上了嘴。 很快,警车停在了卫小平家门口。 相比姐姐家,卫小平家就显得寒酸多了。 看到警察又找上门,卫小平的脸拉得更长了。 “还有完没完了?你们警察是逮著我们一家人薅是吧?” “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江峋开门见山。 “我来问你几句话,问完就走。”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气势。 卫小平被噎了一下,不情不愿地把人让了进去。 “问吧问吧,赶紧的!” “你母亲生前,有没有什么比较贵重的遗物?” 江峋直接切入主题。 “贵重?” 卫小平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警察会问这个。 他扭头看向自己的妻子曹乐妍。 曹乐妍怯生生地开口。 “好像……妈是有一个金手鐲,听说是祖上传下来的。” “对!” 卫小平一拍大腿。 “是有这么个玩意儿!一个金鐲子,老太太宝贝得不行,平时都捨不得戴,藏得严严实实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酸。 “还说以后看谁孝顺就给谁,切,一个破鐲子,谁稀罕。” 江峋捕捉到了他话里的信息。 “那这个手鐲,现在在哪儿?” 这个问题,瞬间点燃了卫小平的怒火。 他猛地站了起来,眼睛瞪得通红。 “在哪儿?我他妈也想知道在哪儿!” “我妈出事之后,你们警察封锁了现场。” “等你们搞完,我们进去收拾东西的时候,那鐲子就不见了!” “我们还以为是凶手抢走的!你们当时没发现吗?这案子不是按抢劫杀人办的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质问和愤怒。 “你当时为什么不报?” 江峋反问。 “报?” 卫小平气笑了。 “人都没了!谁他妈还有心思管一个鐲子!” “我以为你们警察早就知道了!敢情你们现在才想起来问?” 江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们知道了。” 他站起身。 “谢谢你的配合。” 说完,他便转身向外走去。 只留下卫小平一个人,在屋里气得跳脚。 车里,江峋的眼睛依旧闭著,手指却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节奏平稳,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篤定。 黄超从后视镜里看著江队,心里跟猫抓似的。 案子到了这一步,他这个三中队的队长,居然还是一头雾水。 他只知道,江队似乎布下了一张大网,而现在,就等著收网了。 可这网,到底是怎么织的? 鱼,又到底是谁? “江队。” 黄超还是没忍住。 “咱们……现在去哪儿?” 江峋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掉头。” 他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回卫小燕家。” 黄超一愣,猛地踩了一脚剎车。 “啊?还回去?” “不是刚从那儿出来不久吗?” 第175章 李守全夫妻被抓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75章 李守全夫妻被抓 江峋没解释,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执行命令。” “是!” 黄超一个激灵,立刻调转车头,警笛未鸣,却带著一股肃杀之气,朝著来路疾驰而去。 …… 李守全家的小楼门口。 李守全刚刚送走江峋,脸上的阴沉还没完全散去。 就看到那辆熟悉的警车去而復返,后面还跟著另一辆。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车门打开。 江峋率先下车,身后跟著黄超,以及从后车下来的几名全副武装的三中队队员。 李守全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他强撑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江……江警官,您这是……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 江峋走到他面前,站定。 他看著李守全,眼神平静得可怕。 “东西没落下。” “是来抓人的。” 话音刚落,李守全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屋里的卫小燕听到动静,也冲了出来。 当她看到门口的警察时,整个人都傻了。 “抓人?抓谁?你们凭什么抓人!” 卫小燕尖叫起来,声音悽厉。 江峋没有理会她的叫嚷,只是对著身后的队员偏了偏头。 “康裕县刑警大队,现因凤溪镇吴芳被杀一案,正式对犯罪嫌疑人李守全、卫小燕执行逮捕。” “带走!” 一声令下,几名队员立刻上前。 “你们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守全突然爆发了,他那张憨厚的脸此刻因为恐惧而扭曲,一把推开上前的警员。 “你们有什么证据!凭什么抓我们!这是滥用职权!我要去告你们!告到你们脱了这身皮!” 卫小燕也跟疯了一样,扑上来又抓又挠。 “放开我老公!你们这群黑心的!” 夫妻俩一唱一和,撒泼打滚,企图用这种方式抵抗。 黄超看得火大,直接吼了回去。 “都给我老实点!” “妨碍公务,罪加一等!” 他亲自上前,一个擒拿手就將还在叫囂的李守全死死按在地上。 另外两名女警也合力控制住了情绪激动的卫小燕。 “咔噠!” 冰冷的手銬,拷在了两人的手腕上。 刚才还喧闹不休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李守全和卫小燕的脸上,只剩下绝望。 江峋从始至终都冷眼旁观,直到两人被彻底制服,他才迈开步子,径直走进了臥室。 还是那个床头柜。 他戴上手套,缓缓拉开抽屉。 一个用金色布包裹的东西,静静地躺在角落里。 江峋伸手,將它拿起,轻轻展开。 一只做工精巧的金色手鐲,出现在眼前。 鐲身雕刻著繁复的枝叶,枝叶间缠绕著一抹温润的翠绿。 江峋將手鐲放进证物袋,转身走了出去。 他走到被押著的卫小燕和李守全面前,將证物袋举到他们眼前。 “认识这个吗?” 当看清袋子里的东西时,卫小燕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身体抖得和筛糠一样。 李守全更是死死地盯著那只手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了。” “带走。” …… 警车上。 江峋將装著手鐲的证物袋递给黄超。 “你,现在立刻去一趟市里,找最大的金店,让他们的老师傅看看。” 黄超接过证物袋,还是有点懵。 “江队,这不就是个金鐲子吗?虽然看著是挺好看的,但也不至於……” “让你去就去。” 江峋打断了他。 “问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什么工艺,大概值多少钱。” “记住,要快。” “是!” 黄超不敢再多问,立刻领命而去。 两个小时后。 审讯室的门外,江峋正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江队!江队!” 黄超一路小跑过来,激动得满脸通红,说话都带著喘。 “结果出来了!” 江峋睁开眼。 “说。” “我去了最大的那家金行,找了他们家最老的鑑定师傅!” 黄超咽了口唾沫,试图平復一下自己过於激动的心情。 “那老师傅一看这鐲子,手都抖了!差点没给我跪下!” “他说……他说这玩意儿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金鐲子!” “这叫『金枝缠翠』!” 黄超比划著名。 “是用失传的『金丝镶嵌』工艺,把一整块极品帝王绿翡翠给缠在了里头!” “他说这手艺,现在已经没人会了!是真正的老古董!” 江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静静地听著。 黄超伸出三根手指,在江峋面前晃了晃。 “江队,你猜这玩意儿值多少钱?” “三万?”江峋故意问。 “什么三万啊!” 黄超急了。 “是三百万!老师傅说,这还是保守估计!要是上拍卖会,价格可能更高!” 这个数字,让周围空气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江峋点了点头。 “三百万。” “为了一件价值三百万的传家宝,杀掉一个碍事的老人。” “这个动机,足够了。” 他转过身,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提审卫小燕。” ……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卫小燕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銬著,脸色苍白,眼神躲闪。 她努力想让自己镇定下来,但微微颤抖的肩膀,却暴露了她內心的恐惧。 “我……我要求找律师。” 看到江峋进来,她立刻开口,声音乾涩。 “在我找的律师来之前,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江峋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他没有理会卫小燕的要求,只是將那个装著手鐲的证物袋,“啪”的一声,丟在了桌子上。 “认识吗?” 卫小燕的目光触及到那个袋子,身体猛地一颤,隨即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不认识。” 她的声音很低,快得像在躲避什么。 江峋笑了。 “不认识?” “这可是从你和李守全的臥室床头柜里搜出来的。” “你再好好看看。” 卫小燕的呼吸一滯。 她知道,抵赖是没用的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哦,这个啊,我想起来了。” “这是我妈送我的。” “送你的?” 江峋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如刀。 “什么时候送的?” 卫小燕的眼珠飞快地转动著,大脑在疯狂编织谎言。 “我……我生日的时候。” 她找到了一个自认为完美的藉口。 “对,就是我生日那天,四月二十二號。” “我妈说,这是给我的生日礼物。” “她说我从小就孝顺,她最疼我了,有好东西,肯定第一个想著我。” 第176章 江峋诈卫小燕!全招!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76章 江峋诈卫小燕!全招! 说到后面,她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得意,仿佛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江峋静静地看著她表演,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直到卫小燕说完,他才慢悠悠地靠回椅背上。 “四月二十二號?” 他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 “这就奇怪了。” 江峋的语气很平淡,却让卫小燕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就在今天上午,我去见了卫小平。” “他亲口告诉我。” 江峋停顿了一下,目光锁定在卫小燕的脸上,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说,就在五月份,他还亲眼看见,你妈戴著这只手鐲出门买菜呢。”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在卫小燕的脑子里炸开。 她的血色瞬间褪尽,大脑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 她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扭曲。 “他胡说!他一定是看错了!他就是嫉妒我妈对我好!” 她的反应太激烈了,激烈到完全不像是在澄清,更像是在掩饰。 江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胡说?” “你们可是亲姐弟,他为什么要撒这种谎来诬陷你?” 江峋的身体再次前倾,双肘撑在桌上,整个人带著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还是说……” “真正撒谎的人,是你?” “我……” 卫小燕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江峋用一个简单的谎言,彻底击溃了。 江峋看著她这副濒临崩溃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还在撒谎?”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的嗓音很低沉,却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敲打在卫小燕脆弱的神经上。 “为你妈送你的生日礼物,撒这么大一个谎,值得吗?” “还是说,你根本不敢承认这手鐲的真正来歷?” 江峋拿起桌上的证物袋,在卫小燕眼前晃了晃。 “你知道这东西值多少钱吗?” 卫小燕瞳孔紧缩,死死地盯著那个袋子,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我告诉你。” 江峋一字一顿。 “三百万。” “这只手鐲,市场估价,至少三百万。” 这三个字,彻底压垮了卫小燕的最后一根稻草。 “三……三百万?” 她的声音干得能刮下沙子来。 “对,三百万。” 江峋身体再次前倾,那股强烈的压迫感几乎让卫小燕窒息。 “一笔足够让你和你老公李守全,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巨款。” “所以,你们就动心了。” “所以,你们就对自己的亲生母亲,下了死手。” 江峋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卫小燕的心上。 “为了钱,亲手杀了你妈,卫小燕,你晚上睡得著觉吗?” “你做梦的时候,会不会梦到她来找你?” “不!不是我!” 卫小燕终於彻底失控,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抓著自己的头髮,疯狂地尖叫。 “不是我乾的!不是!” “我妈对我好?她对我好?” 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表情扭曲又痛苦。 “她什么时候对我好过!” “从小到大,她眼里只有卫小平!只有她那个宝贝儿子!” 卫小燕的情绪彻底决堤,积压了半辈子的委屈,在这一刻,如同山洪般爆发。 “凭什么!凭什么我初中还没毕业,就得輟学出去打工?” “就因为我是个女娃,我就活该去电子厂里没日没夜地干活。” “把每个月的工资都寄回家,供他卫小平上高中,上大学?” “他穿著新衣服,吃著肉的时候,我在吃什么?我在吃厂里最便宜的白菜馒头!” “他是我弟,我是他姐!我认了!” “可我结婚的时候呢?” 卫小燕通红的眼睛死死瞪著江峋,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李守全家给了二十万彩礼!二十万啊!” “她是怎么跟我说的?她说先帮我存著,怕我乱花!” “结果呢?” “转头!她转头就把那二十万,全给了卫小平,给他买了辆车!” “我去找她理论,她还骂我!” “骂我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胳膊肘往外拐,不知道心疼弟弟!” “哈哈哈哈……心疼弟弟?” 卫小燕的笑声悽厉,充满了绝望。 “我他妈的就是个给他吸血的工具人!” “我连个屁都不是!” 审讯室里,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哭泣。 江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任由她发泄。 他知道,当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出来之后,剩下的,就是真相。 哭了很久,卫小燕才慢慢地瘫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还有那份遗嘱……” 她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她早就立好了遗嘱。” “家里的老房子,她所有的存款,全都写明了,留给卫小平。” “一分钱,都没有我的。” “呵呵,一分钱都没有。” “在她心里,我辛辛苦苦为这个家付出了半辈子,到头来,我就是个外人。” “一个彻头彻尾的外人。” 江峋终於开口,声音平静。 “所以,你就起了杀心。” 卫小燕浑身一抖,没有反驳。 这等同於默认。 “手鐲是怎么回事?”江峋继续追问,“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卫小燕的目光再次落到桌上的证物袋上,眼神复杂。 “大概……大概是月初的时候。” 她的声音低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那天,我和李守全回去,帮她修臥室那个吱呀乱响的老窗户。” “窗框都烂了,李守全把它整个拆下来,就在那个窗户的夹层里……发现了这个手鐲。” “用一块很旧的红布包著,藏得特別深。” “当时我们都不知道这玩意儿值钱,只觉得看著挺好看的,绿油油的,金灿灿的。” “我妈那个人,你也知道,抠门得很,一辈子没戴过什么像样的首饰。” “我们都以为,这就是个玻璃做的假货。” “是谁发现它值钱的?”江峋问。 “李守全。” 卫小燕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丈夫推了出来。 “他那个人,心眼多。他觉得我妈那么宝贝地藏著,肯定不是便宜货。” “他趁我妈不注意,用手机拍了照片,发到网上去问。” “很快就有人回復,说这水头,这成色,不得了,绝对是帝王绿,价值连城。” “李守全当时就疯了。” “他不信,也不敢信。第二天,他找了个藉口,说要去县里办事,偷偷把手鐲带了出去。” 第177章 卫小燕交代案情经过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77章 卫小燕交代案情经过 “他去了县里最大的一家金店,找老师傅鑑定。” 卫小燕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態的潮红。 “老师傅告诉他,这手鐲,保守估计,值三百万。” “三百万……” 她又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像是被这个数字彻底蛊惑了。 “从那天起,我和李守全,脑子里就只有这个手鐲了。” “我们想把它拿走,可是又怕我妈发现。我们想让她送给我,可她那个脾气,怎么可能?” “就在我们俩抓心挠肝的时候,我发现了那份遗嘱。” “就在她臥室的枕头底下。” “我看到遗嘱上,一个字都没提我,所有的东西都给了卫小平……我当时就炸了。” “凭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为那个家付出了那么多,最后连一件我妈不要的破烂都分不到?” “我恨她!我真的好恨她!” 她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双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就在那天晚上,李守全跟我说……” 卫小燕的声音开始发抖。 “他说,既然你妈这么绝情,就別怪我们不义了。” “他说,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杀了她,遗嘱一烧,手鐲就是我们的了。三百万,够我们儿子结婚买房,够我们养老了。” 江峋的目光冷冽。 “所以你就同意了?” “我……我一开始是不同意的!”卫小燕尖声辩解,“那是我妈啊!我怎么能……怎么能……” “可是……可是我儿子要结婚,女方家里催著要买房,首付还差一大截……” “李守全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错过了这辈子就翻不了身了。” “他说,你妈心里根本没有你,你还把她当妈?” “他说,她活著,你一分钱都拿不到。她死了,你下半辈子就吃喝不愁。” “我……我鬼迷心窍了……” 卫小燕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眼泪顺著脸颊无声地滑落。 “是他计划的,都是他计划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他说他都想好了。” “从后山那条小路过去,那边没有什么人,谁也发现不了。” “等我妈睡著了,就动手……” “杀了人,再把遗嘱找出来烧掉,手鐲拿走,製造一个入室抢劫的假象。” “一切……就都神不知鬼不觉了。” “我在家里等。” “我一晚上都没敢合眼。” “我的心跳得特別快,快得要把我的胸口都给撞破了。” “我怕。” “我怕他被发现。” “我也怕……他真的把事情给做了。” “就这么一直熬著,天都快亮了。” “他回来了。” “他推开门的时候,我嚇了一大跳。” “他身上没什么血跡,但是脸色很奇怪,又白又红的,眼睛里全是血丝,亮得嚇人。” “他把手鐲递给我看。” “在晨光里,那手鐲上的帝王绿,绿得……绿得很妖异。” “他说,办妥了。” “我腿都软了,差点没站住。” “我问他……我问他,我妈……我妈她……” “他很不耐烦地打断我。” “他说,別问了,一个死人有什么好问的。” “他说,以后这个家,我们说了算。” 卫小燕的敘述断断续续,充满了恐惧。 “我当时都嚇坏了,拿著那个手鐲,跟拿著个烫手山芋一样。” “李守全说,现在不能卖,风声太紧。” “他说,先找个地方藏起来。” “我们家屋子后面有块小菜地,他半夜拿著铲子。” “在墙角下挖了个坑,把装手鐲的盒子埋了进去。” “他说,等警察查完了,这事儿过去了,我们再把它挖出来。” 江峋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她。 “第二天,我……我就按照他教我的,去了我妈家。”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去敲门。” “没人开门。” “我就喊。” “喊了半天也没人应。” “然后……然后我就推开门进去了。” “我……我看到了……” 她再也说不下去,双手捂住脸,发出压抑的呜咽。 “我当时腿都软了,真的软了。” “我尖叫,然后打了电话报警。” “警察同志,我对不起你们,我骗了你们……” “我们看你们来了好几次,问东问西,但一次都没提过手鐲的事。” “我们就以为……以为你们根本不知道有这个手鐲。” “前几天,李守全说,风声差不多过去了。” “他说,可以把手鐲挖出来了,准备找人卖掉。” “我们……我们太想要那笔钱了……” 卫小燕的供述,彻底撕开了这起命案的全部真相。 黄超记录的手速飞快,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江峋拿过笔录,让卫小燕签字画押。 女人的手抖得不成样子,那个名字被她写得歪歪扭扭,如同她此刻崩塌的人生。 …… 另一间审讯室。 李守全翘著二郎腿,一脸的囂张。 “我说警察同志,你们到底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我可告诉你们,我没犯法,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等我出去了,我指定要告你们,让你们吃不了兜著走!” 他看见门开了,江峋和黄超走了进来。 李守全冷笑。 “怎么?想通了?知道抓错人了?” “赶紧的,把门打开,让我走。” 江峋没有理会他的叫囂。 他走到桌前,將一份文件“啪”地一声,扔在了李守全的面前。 动作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力。 “这是什么玩意儿?” 李守全不屑地哼了一声,拿起了那份文件。 那是一份审讯笔录。 当他看到笔录最后那个歪歪扭扭,却无比熟悉的签名时,他脸上的囂张瞬间凝固了。 “卫……小……燕……”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那个名字,眼睛越瞪越大。 他飞快地翻阅著笔录的內容。 从发现手鐲的价值,到密谋杀人。 从后山小路,到入室行凶。 从埋藏手鐲,到假意报警。 一桩桩,一件件,卫小燕全都交代了。 李守全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拿著文件的手剧烈地抖动起来,纸张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不……不可能……” “这个臭娘们……”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著江峋。 “这是假的!你们偽造的!你们屈打成招!” 江峋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神情淡漠。 “我们有没有用刑,你老婆心里清楚。” “她把一切都说了。” “包括你们怎么把手鐲埋在屋后,又怎么在前几天把它挖了出来,准备出手。” 第178章 这个没用的东西!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78章 这个没用的东西! 江峋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李守全的心理防线上。 “放屁!” 李守全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状若疯狂。 “这个没用的东西!这个废物!” “我早就跟她说了,让她把嘴闭紧!让她別慌!” “这点事都扛不住!老子要被她害死了!” 他气急败坏地咒骂著,把所有的怨毒都倾泻在了自己的妻子身上。 江峋冷眼看著他表演。 “骂完了?” “骂完了,就该你自己说了。” “说说吧,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李守全的怒火,在江峋平静的目光下,一点点熄灭了。 他整个人都泄了气,重重地瘫坐回椅子上。 他知道,当卫小燕签下那份口供的时候,他们就再也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了。 “……她都说了,还让我说什么。”李守全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 “我想听你亲口说。”江峋语气平淡,“手鐲,藏在哪儿了?” 李守全闭上了眼睛,面如死灰。 “……挖出来了。” “就在……我们臥室的床头柜里面。” “用一个金布包著……” “本来……本来打算这两天就去市里找买家的……”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竟然还透著一丝没能发財的懊悔。 审讯室外。 走廊里不知不觉已经聚集了好几个年轻的刑警。 他们伸长了脖子,悄悄地往里看,交头接耳。 “臥槽,搞定了?” “这么快?我刚还听见那男的在里面叫囂著要告我们呢!” “江队就是江队,牛啊!” “可不是嘛!这才几天?凤溪镇那两起老大难的凶杀案,全给破了!这效率,简直了!” 一个年轻警员压低声音,兴奋地说。 “你们是没见,刚刚江队把那份口供往桌上一拍,那姓李的脸都绿了!” “我跟你说,那感觉,就跟打游戏王,直接亮出王牌一样!对面瞬间崩盘!” “哈哈哈,你这个比喻,绝了!” “这哪是办案啊,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黄超从审讯室里走了出来,顺手带上了门。 他看著门口这群激动的小年轻,笑著摇了摇头。 “行了行了,都围在这儿干嘛?开庆功会啊?” “黄队,里面……都招了?”有人迫不及待地问。 黄超点了点头,脸上的钦佩藏都藏不住。 “全招了。” “江队把他老婆的口供拍他脸上了,他还能说什么?” “人赃並获,证据链完整。”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 “太牛了!不愧是市局下来的高手!” “咱们康裕县刑警队,这下可算是在市里露大脸了!” 江峋从审讯室里走了出来。 黄超看著江峋冷静的侧脸,迟疑地问了一句。 “江队,那……嫌疑人的家属,需要通知吗?” “通知。”江峋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李守全和卫小燕有个儿子,叫李明浩,在外省上大学……哦不,好像毕业了,在外面工作。” 黄超补充道,“也通知他?” “通知。”江峋点头。 “按照规定,嫌疑人有权要求通知家属,我们也有义务告知案件的进展情况。”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另外,死者吴芳的儿子卫小平,也通知一下。” “让他来局里一趟,把后续的手续办了。” “好嘞,我马上去办!”黄超立刻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走廊里,那群年轻刑警还聚在一起,兴奋地討论著。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传来了两个略显疲惫的脚步。 “哎,你们看,赵队和叶队回来了!” 有人眼尖,喊了一嗓子。 眾人回头,只见赵顺达和叶谦两人风尘僕僕地走了过来,脸上都带著倦色。 他们俩带队在外面排查线索,跑了好几天,刚回局里。 “你们这一个个的,打了鸡血一样,干嘛呢?” 赵顺达看著门口这热闹的景象,有些莫名其妙。 马辰挤了过来,一把揽住赵顺达的肩膀,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嗓门。 “老赵,老叶,告诉你们一个惊天大瓜!” 叶谦打了个哈欠,摆摆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还得回去写报告呢。” “凤溪镇的案子,破了!”马辰一字一顿地说道。 赵顺达和叶谦脸上的疲惫瞬间凝固。 “你说哪个?”赵顺达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吴芳被杀那个?” “对!”马辰的表情夸张得像是在说书,“凶手都抓到了!是吴芳的女儿女婿!” “臥槽?!” 叶谦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瞌睡虫跑得一乾二净。 “真的假的?什么时候的事?谁破的?” “还能有谁!江队唄!”旁边一个年轻警员抢著回答,语气里全是崇拜。 “人赃並获,刚刚在审讯室里,全招了!” 赵顺达和叶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不是……这才几天啊?”赵顺达喃喃自语。 “我们还在外面查那几个出村的可疑人员呢,他……他就直接把凶手给摁住了?” “何止是摁住了!”另一个警员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江队直接把他老婆的口供甩他脸上,那傢伙当场就崩了!” “我们这叫还在打小兵清野,江队直接就推上高地拆水晶了!” “这操作,简直不是一个维度的!” 叶谦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服了,是真服了。” “本来还想著回来能提供点线索,帮江队一把,现在看……我们就是去凑数的。” “行了,別在这儿感慨了。”江峋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都回去写报告,把手头的工作收尾。” 眾人立刻收起了嬉笑的表情,站直了身体。 “是,江队!” …… 与此同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安泽省,一间杂乱的出租公寓里。 泡麵桶和外卖盒子堆成了小山,菸灰缸里塞满了菸头,脏衣服扔得满地都是。 唯一亮著的地方,是两台电脑屏幕。 绚烂的技能光效在屏幕上不断炸开。 激烈的键盘敲击声和滑鼠点击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整个房间。 “杀杀杀!中路中路!秒了那个法师!” 一个年轻女人尖声叫喊著。 “我没蓝了!顶不住了!”她旁边的男人哀嚎著。 “笨蛋!吃药啊!我靠,你死了?” 隨著屏幕上其中一个角色倒下,战局瞬间逆转。 几秒钟后,巨大的“失败”字样占据了整个屏幕。 “操!” 女人狠狠一砸键盘,摘下了耳机。 她叫张静,是这家网吧的常客,后来乾脆辞了工作,和人合租在这里,专心打游戏。 她旁边的男人,正是李明浩。 第179章 李明浩,你父母被抓了!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79章 李明浩,你父母被抓了! 李明浩也摘下耳机,脸上满是懊恼。 “都怪对面那个打野,一直抓我。” “怪人家?是你自己没意识好不好!” 张静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跟你说了多少遍,要看小地图!要插眼!” 李明浩被懟得说不出话,悻悻地拿起桌上的可乐喝了一口。 张静烦躁地抓了抓头髮,转过椅子,正对著他。 “哎,我说,你到底什么时候再给你爸妈打电话?” “打什么电话?”李明浩眼神躲闪。 “废话!要钱啊!”张静提高了音量。 “房东昨天晚上又在微信上催我了!” “说再不交这个月的房租,就把我们俩的东西全扔出去!” “我们已经欠了一个月了,李明浩!” “催催催,就知道催!”李明浩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吗!” “你想什么办法了?你每天除了打游戏就是睡觉,你想什么了?” 张静的语气尖锐起来,“当初是谁说的,让你爸妈拿六十万出来,我们付了首付就结婚?” “现在呢?钱呢?” 李明浩的脸涨红了。 “我……我上次不是打过了吗?我妈说她会想办法的!” “想办法?都快一个月了!想出什么了?” 张静冷笑。 “李明浩,我跟你说,我可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你要是再搞不定钱,我们俩就一起滚蛋!” 看著张静那张不耐烦的脸,李明浩的思绪飘回了几年。 他大学毕业后,也曾意气风发地找过几份工作。 可朝九晚五的枯燥,同事间的勾心斗角,还有那点微薄的薪水,很快就磨灭了他所有的热情。 他开始厌恶上班,开始沉迷於网路游戏带来的虚幻成就感。 在一家网吧里,他认识了当时还是网管的张静。 两个人臭味相投,都觉得上班是给老板挣钱,不如活在当下,快活一天是一天。 很快,他们就混到了一起,在网吧附近租了个小单间,每天没日没夜地开黑打游戏。 可游戏不能当饭吃。 花光了积蓄,又不好意思再跟家里要生活费,两个人很快就陷入了窘境。 就在这时,张静出了个主意。 “浩子,你不是说你爸妈在老家攒了点钱吗?” “你跟他们说,你谈了个女朋友,就是我,打算结婚了。” “女方家里要求必须在城里买房,首付要六十万,让你爸妈支持一下。” 李明浩当时都听傻了。 “六十万?你疯了?我爸妈哪有那么多钱!” “你傻啊!”张静戳著他的脑袋。 “你爸妈就你一个儿子,你不结婚他们能不急?” “你一说结婚,他们砸锅卖铁也得给你凑!” “等钱到手了,我们就换个大点的房子,买最好的电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至於结婚……那就拖著唄,理由还不好找吗?” 在张静的怂恿和对金钱的渴望下,李明浩最终还是拨通了家里的视频电话。 他按照张静教他的话术,让张静在镜头前羞涩地露了个脸,然后开始哭穷。 说自己工作多努力,但房价太高,说女方家里逼得紧,再不付首付,婚事就要黄了。 视频那头,他看到了母亲卫小燕焦急又心疼的脸。 还有父亲李守全蹲在一旁,一根接一根抽著烟的沉默背影。 “……六十万……太多了点……”母亲当时的声音充满了为难。 “妈!小静都怀……都答应我了!这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机会了!” 李明浩急了,差点说漏嘴,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你们就我这一个儿子,你们的钱不给我给谁啊!难道你们想让我打一辈子光棍吗!” 那一次的通话,最终在李明浩声嘶力竭的“请求”和父母沉重的沉默中结束。 现在想来,父母当时那绝望的眼神,让他心里有些发毛。 但他很快就把那点不適感甩开了。 “喂!想什么呢!哑巴了?” 张静不耐烦的叫喊把他拉回了现实。 她把手机直接塞到李明浩手里,屏幕上已经拨好了他母亲的號码。 “打!” “现在就打!告诉他们,这是最后通牒!再没钱,女朋友就跟人跑了!” 李明浩看著手机屏幕,手指悬在拨出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他的手指在拨出键上空悬著,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他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一阵刺耳的铃声划破了出租屋里凝滯的空气。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康裕县號码。 “谁啊?烦不烦!”张静一把抢过手机就要掛断,“赶紧给你妈打!別磨磨唧唧的!” “等等!”李明浩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夺回手机。 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接听键。 他只是想拖延一秒,哪怕只有一秒。 “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静又公式化的男声。 “请问是李明浩吗?” “我是,你哪位?”李明浩皱著眉,心里莫名地有些不安。 “这里是康裕县刑警大队。” 刑警队? 李明浩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声。 “不是吧阿sir,现在骗子都这么卷了吗?还cosplay上警察了?” 张静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催促:“你跟他废什么话!掛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继续说道。 “你的父母,李守全和卫小燕,因涉嫌一桩故意杀人案,目前已被我局刑事拘留。” “什么玩意儿?”李明浩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啥?杀人?我爸妈?” 他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 “哥们儿,你这剧本不行啊,太离谱了!” “我爸妈一辈子老实巴交的农民,杀鸡都哆嗦,还杀人?” “你直接说我秦始皇,打钱,都比这个可信!” 说完,他“啪”地一下掛断了电话,嘴里还骂骂咧咧:“神经病!” “你墨跡完了没!”张静的耐心彻底告罄,“赶紧打!” “打就打!” 李明浩被她吼得心烦意乱,索性直接点开母亲的通讯软体头像,按下了语音通话。 “嘟……嘟……” 无人接听。 他不信邪,又拨了一遍。 还是无人接听。 一股寒意顺著脊椎悄悄爬了上来,李明浩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立刻又去拨打父亲的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让他大脑嗡的一下。 不可能。 他爸妈的手机是24小时开机的,就怕他有什么急事找不到人。 怎么会……一个不接,一个关机? 难道…… 一个荒谬又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他赶紧甩了甩头,想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第180章 六十万?为了不存在的婚礼!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80章 六十万?为了不存在的婚礼! “怎么了你?脸怎么白了?”张静看到他神色不对,也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没……没事……”李明浩嘴上说著,手却抖得厉害,又一次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通了。 但只响了一声,就被对方掛断了。 紧接著,一条简讯发了过来。 是刚才那个刑警队的陌生號码。 简讯內容只有一张图片。 李明浩颤抖著手点开。 照片里,他的母亲卫小燕穿著一件印有“康裕看守”字样的马甲。 面无血色地坐在一张审讯椅上,她身后的墙上。 是醒目的警徽和“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 整个世界,瞬间崩塌。 “哐当!” 手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李明浩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张刺目的照片。 身体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顺著墙壁瘫软下去。 “啊……啊……” 他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嗬嗬的怪响,却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浩子!你怎么了?!”张静被他嚇了一跳,捡起手机一看,也瞬间呆住了。 第二天,康裕县刑警大队。 李明浩双眼通红,形容枯槁,像是一夜之间被抽走了魂魄。 他被带进一间家属会见室。 隔著一层厚厚的玻璃,他看到了同样一夜苍老的母亲。 卫小燕穿著囚服,戴著手銬,被两名女警带了进来。 “妈……” 李明浩的嘴唇哆嗦著,仅仅一个字,就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卫小燕抬起头,看到儿子的那一刻,浑浊的眼睛里终於有了一点光。 但那光转瞬即逝,化为一片死灰。 “浩子……”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妈对不起你……” “为什么……”李明浩的眼泪夺眶而出,他双手拍打著玻璃,声音悽厉。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警察说是杀人!你们杀了谁?!为什么啊!” 卫小燕看著他崩溃的样子,脸上露出一抹惨澹的笑。 “为了……给你凑钱啊……” “六十万……你不是等著要首付吗?” “你说……再没钱,小静就要跟人跑了……你这辈子就完了……” 卫小燕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最钝的刀,一刀一刀割在李明浩的心上,让他痛不欲生。 “不……” “不是的……” 李明浩疯狂地摇著头,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我是骗你们的!都是我编的!我跟张静那个贱人就是想骗你们的钱去打游戏!” “没有什么结婚!没有什么首付!都是假的!假的!” 他用头一下一下地撞著玻璃,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混蛋!我不是人!我该死!你们为什么这么傻啊!” 无尽的悔恨像潮水一般將他淹没。 他终於明白,自己亲手將父母推进了万劫不復的深渊。 他声嘶力竭地哭喊著,直到被几名法警强行拖离了会见室。 下午,刑警大队办公室。 江峋正在整理凤溪镇老人被杀案的卷宗,手机响了起来。 是一个来自望川市的陌生座机號码。 他接了起来:“你好,江峋。” “江峋同志,你好,我是林笔舟。”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江峋握著笔的手微微一顿。 林笔舟,望川市的一把手,市委领导。 他立刻站直了身体,语气也变得恭敬起来:“林书记,您好!” “呵呵,不用紧张。”林笔舟的语气很温和。 “我打这个电话,是想通知你一件好事,並向你表示祝贺。” “经过省里的层层评选和严格审核,你,当选了本年度的『安泽省十大青年楷模』!” 江峋著实愣了一下。 “感谢组织的认可,感谢领导的厚爱。”他迅速反应过来,回答得体。 “这是你应得的荣誉。”林笔舟说道。 “颁奖典礼这周六在望川市举行,届时省里和市里的主要领导都会出席。” “市里会派车过去接你,你务必安排好时间参加。” “是!保证完成任务!” 江峋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关於申请奖金的事情。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现在跟市里的一把手提这个,时机不对,也不合適。 “好,那就周六见。” 林笔舟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江峋放下手机,看著窗外,心情有些复杂。 这个荣誉来得太过突然。 他拿起手机,翻出那个熟悉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一个清脆又雀跃的女声。 “江大队长!稀客啊!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是林嵐。 听著她元气满满的调侃,江峋紧绷的神经放鬆了不少。 “我这周六要去望川。”他开门见山。 “嗯?出差办案吗?”林嵐的语气里透著好奇。 “不是。”江峋顿了顿,“去领个奖。” “什么奖?” “安泽省十大青年楷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爆发出高分贝的尖叫。 “啊啊啊啊!真的假的?!十大青年楷模!我的天!江峋你太牛了!” 隔著电话,江峋都能想像出林嵐激动得跳起来的样子。 他不由得笑了笑:“所以,周六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有空!必须有空!就算天塌下来我也有空!”林嵐毫不犹豫地答应。 “我请客!必须我请!给我我们的大英雄接风洗尘!” “好。” 掛断电话,林嵐还捧著手机,脸上掛著傻乎乎的笑容。 她一转身,就撞上了闺蜜张柠探究的目光。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张柠抱著胳膊,一脸“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 “去你的!”林嵐给了她一拳,但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寧寧!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说吧,是不是你家江大队长要高升了?” “比高升还厉害!”林嵐激动地挥舞著手机。 “他当选『安泽省十大青年楷模』了!这周六就要来望川领奖!” 张柠吹了声口哨:“哇哦,可以啊。从康裕县刑警队长,一步到位成了全省楷模。” “你家这位,属火箭的吧,躥升得这么快。” 她撞了撞林嵐的肩膀,挤眉弄眼地调侃。 “一个省青年楷模,一个市局技术科天才少女,嘖嘖,英雄配佳人,绝配!” 林嵐的脸颊泛起红晕,嘴上却小声嘀咕起来。 “可是……他现在越来越优秀了,以后肯定会认识更多更厉害的人……” 语气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患得患失。 张柠一巴掌拍在她背上。 “林嵐!你给我清醒一点!” 第181章 什么殴打?小两口闹彆扭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81章 什么殴打?小两口闹彆扭 “你可是望川警界的『最强大脑』,警校霸榜的传奇学霸!” “论优秀,你哪点比別人差了?” “別一天到晚整那些恋爱脑的玩意儿!他江峋是英雄,你林嵐也不是什么小菜鸟!” 张柠的话像一剂强心针,瞬间打消了林嵐心头那点不自信。 她挺起胸膛,用力点点头:“对!你说的没错!本姑娘也很优秀!” 忙完了李守全夫妇的案子,整个刑警大队都累得人仰马翻。 卷宗堆积如山,后续的收尾工作更是繁琐。 尤其是三中队,作为主力,连续加了好几个通宵的班。 周五晚上,江峋看著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 三中队的队员们一个个顶著黑眼圈,还在整理最后的材料,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他敲了敲三中队办公室的门。 “都停一下。” 所有人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江峋。 “卷宗明天再弄,今天都辛苦了,我请客,吃火锅去。” 队员们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欢呼。 “江队万岁!” “终於能吃顿好的了!” “我要吃双份肥牛!” 看著这群瞬间恢復活力的年轻人,江峋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他拍了拍队长黄超的肩膀:“走,带上你的人。” 黄超乐呵呵地应道:“好嘞!”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杀向了县里最有名的一家“老巷鲜切火锅店”。 店里热气腾腾,铜锅里翻滚著红亮的汤底。 鲜切的牛羊肉码得整整齐齐,光是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都別客气啊,敞开了吃,今天我买单。”江峋拿起筷子,给身边的黄超夹了一筷子肉。 “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江队!”一个年轻警员高高举起装著饮料的杯子。 “兄弟们,咱们敬江队一杯!跟著江队有肉吃!” “敬江队!” 大家纷纷举杯,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这段时间的疲惫,都在这顿热气腾腾的火锅里,被一扫而空。 江峋喝著饮料,看著队员们嬉笑打闹,心情也格外放鬆。 他想起了明天要去望川领奖的事,想起了林嵐在电话里那激动雀跃的语调。 酒足饭饱,一行人勾肩搭背地从火锅店里出来。 刚走到巷子口,一阵刺耳的女人哭喊和男人的咒骂声就传了过来。 “臭婊子!还敢跟老子藏钱!老子今天打死你!”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路灯下。 一个穿著流里流气的男人,正对著一个年轻女孩拳打脚踢。 那女孩蜷缩在地上,抱著头,发出痛苦的哀嚎。 周围有几个路人围观,但看到那男人身边还站著几个同样凶神恶煞的同伴。 都只敢远远看著,没人敢上前。 江峋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拨开人群,大步走了过去。 “住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个叫许福的男人停下动作,回头不耐烦地看过来。 “你他妈谁啊?敢管老子的閒事?” 他上下打量著江峋,眼神里满是挑衅。 江峋没有理会他的叫囂,而是弯腰查看地上女孩的伤势。 女孩的脸上已经有了清晰的巴掌印,嘴角也渗出了血,身上更是布满了脚印。 一股怒火从江峋心底升起。 他站起身,目光冷冷地盯著许福。 “在公共场合,公然殴打他人,你胆子不小。” 许福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仗著人多,气焰依旧囂张。 他一把搂过旁边一个混混的肩膀,吊儿郎当地说。 “什么殴打?我们小两口闹彆扭,你情我愿的事,关你屁事?”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懂不懂?” 他身后的几个混混也跟著鬨笑起来。 “就是!人家小情侣的情趣,外人少管!” 江峋的眼神更冷了。 “情趣?” 他指了指地上的女孩,“她同意你这么对她了?” 许福梗著脖子:“她是我马子,我怎么对她都行!” 江峋把许福违反治安管理条例的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 许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居然开口就是法律条文。 “你……你他妈谁啊?嚇唬我?” 江峋没有回答他,只是偏了偏头,对身后跟上来的黄超说。 “黄超。” “在!” “把他拷上,带回队里。” “是!” 黄超二话不说,从腰间摸出手銬,直接朝著许福走去。 许福彻底慌了。 “你们干什么!你们凭什么抓我!” “我告诉你们,我姐夫是陈金池!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 他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嚷嚷。 黄超和两个队员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囂,三两下就把他制服。 冰冷的手銬“咔噠”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剩下的几个混混看到这架势,早就嚇得腿软了,一个个缩著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江峋对其他队员吩咐道:“把这几个,还有地上的受害人,全部带回队里做笔录。” 第二天一早,江峋刚到办公室,黄超就敲门进来了。 他的脸色有些凝重。 “江队,查清楚了。” “昨天晚上那个叫许福的,身份確实不简单。” 黄超把一份资料放在江峋的办公桌上。 “他自己开了两家按摩店,昨天那个被打的女孩就是他店里的员工。” “因为私藏了客人给的小费,被他拖出来打的。” 江峋拿起资料,翻看著。 “这都不是重点。”黄超的语气沉了沉,“重点是,他姐夫,叫陈金池。” “陈金池?”江峋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对。”黄超点头,“康裕县的风云人物,咱们县里好几家大酒店都是他开的。” “这人背景不乾净,最早是干包工头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发的家。” “收编了好几个工程队,又收购酒店,生意做得非常大。” “而且,一年前,他的一个工地上出过事,死了个外地来的农民工。” “最后不了了之,家属拿了笔钱就没再闹了。这里面,肯定有事。” 陈金池…… 江峋的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画面。 他想起来了。 这个陈金池,不就是他四叔江勇刚,天天掛在嘴边的偶像吗? 四叔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提起过这个名字,言语间全是崇拜。 说陈金池白手起家,是康裕县的商业传奇,是所有生意人都该学习的榜样。 江峋当时没太在意,只当是商圈里的正常崇拜。 现在看来,这个所谓的“商业传奇”,发家之路恐怕没那么光明正大。 一个靠著收编工程队、在工地死了人都能压下去的富商…… 他的小舅子,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把人往死里打。 这背后要是没点东西,谁信? 第182章 陈总约江峋吃饭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82章 陈总约江峋吃饭 江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许福开的那两家按摩店,查过没有?” 江峋的指尖在桌面上停下,他抬眼看向黄超。 “查了。” 黄超立刻回答。 “扫黄组的同事去过好几次了,都是正规按摩,连个带顏色的擦边球都没有。” “所有技师都持证上岗,执照齐全,店里监控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乾净得不像话。” 黄超说著,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一个敢当街把人打成那样的混蛋,开的店居然是正经生意? 这听起来就跟段子一样。 “呵。” 江峋轻笑了一下。 “越是乾净,底下藏的脏东西就越多。” 他很清楚,这种人不可能真的做什么正经生意。 表面上的滴水不漏,只是为了掩盖更深层次的黑暗。 “那……江队,许福这边怎么处理?” 黄超小心翼翼地问。 毕竟牵扯到了陈金池,队里不少老人都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角色,能不碰最好別碰。 “什么怎么处理?” 江峋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事实清楚,证据確凿,该拘留拘留,该罚款罚款。” “法律规定怎么来,我们就怎么来。” “是!” 黄超心里那点顾虑瞬间烟消云散。 有江队这句话,他就知道该怎么干了。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天塌下来,有队长顶著! “我这就去办!” 黄超敬了个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江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地梳理著线索。 就在江峋思索之际,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著一串陌生的號码。 江峋的眼皮动了动,接通了电话,按下了免提。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著对方开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沉稳又带著几分笑意的中年男人声音。 “是康裕县刑警大队的江峋,江队长吗?” 声音听起来很客气,甚至带著点江湖气。 “我是。” 江峋淡淡地应道。 “哎呀,江队长您好您好!” 电话那头的男人立刻热情起来。 “鄙人陈金池,金池酒店就是我开的。冒昧打扰,还请江队长不要见怪。” 江峋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陈总有事?” 江峋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嗨,说来惭愧啊。” 陈金池嘆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歉意”。 “我那个不成器的小舅子,许福,给江队长你们添麻烦了。” “这混帐东西,从小被我姐姐惯坏了,做事没分寸,我这个做姐夫的,也有管教不严的责任。” “我已经狠狠骂过他了,也准备了赔偿金,一定让被打的那个姑娘满意。”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是一个为不懂事的小舅子操碎了心的好姐夫。 “所以呢?” 江峋不为所动。 电话那头的陈金池似乎噎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江峋这么不按套路出牌,一点场面话都不接。 他顿了两秒,才重新找回节奏,哈哈一笑。 “所以,我想著,能不能请江队长晚上赏个脸,一起吃顿便饭?” “地点就在我的金池酒店,我亲自给江队长赔罪。” “也顺便……谈谈我那个混帐小舅子的事。” 江峋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正愁找不到机会接触陈金池,没想到对方主动送上门来了。 “好。” 江峋乾脆利落地答应了。 “时间地点,发我手机上。” 说完,他根本不给陈金池再客套的机会,直接掛断了电话。 听著电话里传来的忙音,金池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里,陈金池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他拿著手机,眉头紧紧皱起。 掛他电话? 在康裕县,还从没有人敢这么做。 …… 晚上八点。 金池酒店,顶楼最豪华的包厢。 江峋推门而入的时候,陈金池已经等候多时了。 看到江峋,他立刻满脸堆笑地站了起来。 “江队长,您可算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他热情地拉开自己身边的椅子,亲自给江峋倒上一杯顶级的龙井。 “早就听闻市里调来一位年轻有为的刑警队长,今日一见,果然是气宇不凡,英雄出少年啊!” 江峋面无表情地坐下,端起茶杯闻了闻,却没有喝。 “陈总,客套话就免了。” 他把茶杯放回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说正事吧。” 陈金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 他搓了搓手,嘆了口气。 “江队长是爽快人,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他从身旁拿过一个看起来很厚实的牛皮纸袋,推到江峋面前。 “我那个小舅子,就是个废物点心,不成器的东西。” “他犯了法,该怎么罚,我这个做姐夫的绝无二话。” “这里面是三十万。” 陈金池指了指那个牛皮纸袋,语气诚恳。 “二十万,是给那个被打的姑娘的赔偿和精神损失费。” “剩下的十万,是给队里兄弟们的辛苦费,大晚上的还得出警,实在是辛苦大家了。” “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江队长你看,能不能……高抬贵手,拘留就免了?” “罚点款,让他长长记性就行。我保证,他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说得滴水不漏,把贿赂说成了赔偿和辛苦费。 江峋看著桌上的牛皮纸袋,眼神平静。 他没有去碰那个袋子,只是抬起头,静静地看著陈金池。 就在他与陈金池对视的瞬间,脑海中,那熟悉的机械提示音突然响起。 【线索扫描仪已启动……】 【扫描对象:陈金池】 【犯罪记录:故意杀人】 最后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江峋的脑海中炸开。 他端著茶杯的手,稳稳地停在半空中,没有一丝颤抖。 但他的心臟,却猛地收缩了一下。 故意杀人! 眼前这个满脸和气、看起来像个弥勒佛一样的中年男人,手上沾著人命! 江峋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他放下茶杯,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地看著陈金池。 “陈总。” 他缓缓开口。 “你这是在贿赂国家人员。” “你知不知道,这比你那个小舅子当街打人,性质要严重得多?” 陈金池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没想到,自己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三十万现金摆在面前。 这个年轻人居然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甚至还反过来给他扣上了一顶“贿赂”的大帽子。 “江队长,你这话就严重了。” 陈金池的语气冷了下来。 第183章 那个姓江的,给脸不要脸?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83章 那个姓江的,给脸不要脸? “我只是想对我那不成器的小舅子犯下的错,做出一点补偿而已,怎么就成了贿赂呢?” “是吗?” 江峋扯了扯嘴角。 “那这笔钱,你应该交给法院,由法院判决赔偿给受害人。” “而不是放在这个包厢里,推到我的面前。”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饭,我就不吃了。” “许福的案子,我们会依法办理。” “陈总要是有异议,可以去找我们的督察,或者直接去市局投诉我。” “告辞。” 说完,江峋头也不回,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包厢里,只剩下陈金池一个人。 他看著桌上那个原封不动的牛皮纸袋。 又看了看江峋喝了一口的茶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砰!” 他抓起一个昂贵的茶杯,狠狠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不知好歹的东西!” 包厢的门被推开,两个男人走了进来。 一个长相老实,看起来像个本分的庄稼汉。 另一个则剃著板寸,脖子上有道狰狞的刀疤,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金池哥,怎么了?” 满脸横肉的男人,何风,看著地上的碎片,瓮声瓮气地问。 “那个姓江的小子,给脸不要脸?” 另一个长相老实的中年男人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走到陈金池身边,给他重新换了个茶杯,倒上热茶。 “哼。” 陈金池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妈的,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在我面前摆谱!” 何风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金池哥!你一句话,我现在就叫上兄弟们,把他套上麻袋。” “拖到郊外去,保证把他骨头敲碎了,让他知道知道,在康裕县这地界,谁才是爷!” “你给我闭嘴!” 陈金池猛地一拍桌子,衝著何风吼道。 “你他妈除了打打杀杀,脑子里还能不能装点別的东西?” 何风被骂得一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长相老实的男人劝道:“金池哥,別动气。阿风也是为你著想。” 陈金池喘著粗气,指著何风的鼻子骂。 “为我著想?他这是想让我死!” “你知道这个江峋是什么来头吗?他是从望川市刑警支队空降下来的!” “这种人,是你能隨便动的?” “动了他,你以为你还能像上次一样,找个叫赵子算的替死鬼进去顶罪吗?” 提到“赵子算”三个字,何风的脸色白了一下。 陈金池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冰冷。 “你忘了赵子算是怎么进去的了?” “那条人命,老子花了三千万,才找人把他塞进去顶了包!” “你以为现在花三千万,还能摆平一个市局空降下来的刑警队长?” “他是嫌我死得不够快!” 陈金池越说越气,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长相老实的男人轻轻拍著他的后背,低声说。 “金池哥,这个江峋,我查过了,背景確实不简单。” “在望川的时候,就办了好几个大案,是个硬茬子。” “硬茬子?” 陈金池冷笑起来,眼神里闪烁著狠厉。 “在康裕县,是龙,他得给我盘著!是虎,他得给我臥著!” “他不是不收钱吗?” “他不是讲法律吗?” “我倒要看看,他能硬到什么时候!” 陈金池靠在椅子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眼中闪烁著算计。 “暂时不要动他。” “派人,二十四小时盯著他。” “我就不信,他是个没有弱点的圣人!” 江峋走出酒店大门。 晚风带著康裕县特有的潮气,吹在脸上,有些凉。 他没有回头,但能清晰地感觉到,暗处有几道视线黏在自己背上,如影隨形。 是陈金池的人。 江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拉开车门,坐进了自己的车里。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回家,而是一脚油门,朝著县刑警大队的方向驶去。 夜里十点,刑警大队的大楼只有零星几个窗口还亮著灯。 江峋停好车,径直走进办公楼。 值班室的门开著,一个穿著警服的青年正趴在桌上。 聚精会神地盯著手机屏幕,嘴里还念念有词。 “冲冲冲!哎呀我靠,这辅助会不会玩啊!” 江峋走到门口,轻轻咳嗽了两下。 青年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扣在桌上,猛地站了起来。 看清来人是江峋,他脸上一窘,敬礼道:“江队!您……您怎么过来了?” 江峋认得他,叫赵顺达,队里的年轻人,平时工作还算踏实。 “睡不著,过来转转。” 江峋的语气很隨意,像是饭后散步。 “顺便,去资料室查点东西。” “啊?查资料?” 赵顺达有些意外。 “江队,您这也太拼了吧?这都几点了。” “没事,年轻,干得动。” 江峋摆摆手,笑著问。 “队里最近没什么异常情况吧?” “报告江队,一切正常!最近康裕县治安好得很,兄弟们都快閒出鸟来了。” 赵顺达拍著胸脯保证。 江峋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向走廊深处的资料室。 赵顺达看著江峋的背影,挠了挠头,小声嘀咕。 “新来的大队长,真是卷王啊……” 资料室的门是老式的铁门,上面掛著一把厚重的铜锁。 江峋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找到其中一把刻著“队”字的黄铜钥匙,插进锁孔。 “咔噠。” 锁开了。 这是大队长的专用钥匙,拥有调取所有卷宗的最高权限。 推开门,一股陈年纸张混合著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打开灯,几排顶天立地的大铁皮柜出现在眼前,上面密密麻麻地贴著標籤。 江峋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了標註著“重点人员”的那个区域。 他很快就找到了目標。 陈金池。 档案袋很厚,甚至比一些陈年积案的卷宗还要厚。 江峋將档案袋拿到桌上,拆开封线,抽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页就是陈金池的个人履歷。 照片上的男人比现在年轻许多,眼神里带著一股子不加掩饰的野心和狠劲。 十五岁,輟学,在工地搬砖。 十九岁,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第一桶金,拉起了一支小小的工程队。 从二十岁到二十五岁,五年时间,因为打架斗殴、寻衅滋事,进了五次派出所。 但每次都是小惩大诫,关几天就放出来了。 而他事业的崛起,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档案里记录著几起语焉不详的“意外事故”。 “呵。” 江峋发出一记轻微的吐息。 这履歷,可真够“乾净”的。 字里行间,都透著一股血腥味。 第184章 冯大柱,杀人凶手?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84章 冯大柱,杀人凶手? 他继续往下翻,找到了陈金池关係网的核心人物。 冯大柱,金池集团財务经理,陈金池的髮小,从小穿著一条裤子长大。 李根,金池集团项目经理,陈金池在工地上认识的兄弟,为他打江山立下过汗马功劳。 江峋的目光落在了冯大柱的档案照片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老实的男人,甚至有些憨厚。 就在这时,江峋的眼前,那张照片上突然弹出一个半透明方框。 【线索扫描仪启动】 【人物:冯大柱】 【扫描结果:杀人凶手】 江峋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能成为陈金池心腹的,怎么可能是善类。 他的手指划过,又翻到了李根的档案。 照片上的李根剃著板寸,眼神凶悍,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 几乎是同时,熟悉的红色方框再次出现。 【线索扫描仪启动】 【人物:李根】 【扫描结果:杀人凶手】 又一个。 江峋靠在椅子上,將三人的资料並排放在一起。 陈金池,冯大柱,李根。 江峋没有带走任何一份文件,只是用手机將关键的几页拍了下来。 他將所有东西原样放回档案袋,封好,塞回铁皮柜里,仿佛从未来过。 锁好资料室的门,他跟还在熬夜打游戏的赵顺达打了声招呼,离开了刑警大队。 …… 晚上十一点。 江峋轻手轻脚地打开家门。 客厅的灯还亮著,电视里放著冗长的家庭伦理剧。 母亲章梦依靠在沙发上,头一点一点的,显然是在等他。 父亲江勇军则陪著她,目光落在电视上,有些心不在焉。 “妈,爸,我回来了。” 江峋压低了声音。 章梦依立刻就醒了,看到儿子,脸上露出笑容。 “小峋回来啦?快去洗手,妈给你把饭菜热著呢。” “都说了多少次了,別等我,你们早点休息。” 江峋有些无奈,但心里暖洋洋的。 “你妈不放心你,快去吃,不然她睡不著。” 江勇军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江峋洗了手,坐到餐桌旁。 章梦依很快端来了饭菜,四菜一汤,都是他爱吃的家常菜。 他扒拉著米饭,一天的疲惫在熟悉的饭菜香气里消散了不少。 “对了,爸,妈,跟你们说个事儿。” 江峋咽下一口饭,抬起头。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章梦依坐到他对面,关切地看著他。 “省里评了个安泽省十大青年楷模,有我一个。” 江峋说得轻描淡写。 “真的?” 江勇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小子!可以啊!不愧是我江勇军的儿子!” 章梦依更是激动得拍了一下大腿。 “哎哟!这是大好事啊!我儿子出息了!什么时候去领奖?电视台播不播?” “这周六,要去一趟望川,参加个颁奖典礼。” 江峋笑道。 “至於播不播,我哪知道。” 章梦依越想越激动,她一拍手,兴奋地补充道。 “对了!我记得去年那个首富,叫什么……张华腾的,是不是也评上了这个?” “他一个做生意的都能评上,说明这个奖项含金量高啊!” 江勇军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是藏不住的自豪。 “那是当然。” “我儿子可是拿命在拼,他一个商人拿什么比?” “能跟我儿子一起评上,那是他沾光了!” 江峋听著父母你一言我一语的“商业互吹”,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知道,父母这是打心眼儿里为他高兴。 这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利益的喜悦,让他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吃完饭,他没有多待,跟父母道了晚安就回了自己的臥室。 关上门,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江峋拉开椅子坐下,心念一动,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面板在眼前展开。 【宿主:江峋】 【待分配属性点:9】 看著那金灿灿的数字“9”,江峋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9个属性点,是系统对他连续破获三起大案的奖励。 江峋的目光在四项基础属性上扫过。 精神和体质暂时够用。 当前最需要加强的,是力量和反应力。 这是在正面衝突中,决定生死的东西。 他没有丝毫犹豫,意念集中在“力量”后面的加號上。 “系统,分配5点属性到力量。” 【属性点分配成功,力量+5】 话音刚落,江峋就感到一股热流从心臟涌出,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现在一拳,能把墙都给打穿! 接著,他將目光移向了“反应力”。 “分配4点属性到反应力。” 【属性点分配成功,反应力+4】 这一次,感觉完全不同。 如果说力量的提升是炙热的岩浆,那反应力的提升就是清凉的溪水。 一股凉意从他的脊椎升起,直衝大脑。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江峋缓缓吐出一口气,再次调出属性面板。 【宿主:江峋】 【力量:29】 【反应力:26】 【……】 力量29点,反应力26点。 这是一个巨大的飞跃。 …… 第二天一早,七点半。 江峋告別了千叮万嘱的父母,直接从家里开车出发。 他那辆车静静地停在楼下。 颁奖典礼在下午两点半,从康裕县到望川市,走国道正常也就三个多小时。 时间绰绰有余。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车子刚开出县城没多久,导航就传来冰冷的提示音。 “前方国道因山体滑坡,道路封闭,请重新规划路线。” 江峋皱了下眉。 康裕县多山,前两天下过暴雨,发生山体滑坡倒也正常。 他看了一眼地图,国道走不通,那就只能绕行旁边的一条省道了。 那条路路况差一些,要多花一个多小时,不过总比堵死在这里强。 他一边打著方向盘拐上岔路,一边拨通了赵顺达的电话。 “喂,头儿,这么早?”电话那头传来赵顺达睡眼惺忪的声音。 “我出发去望川了。国道封了,我得绕路。”江峋言简意賅。 “队里你帮我多盯著点,有什么突发情况隨时跟我联繫。” “放心吧头儿!保证完成任务!”赵顺达立刻精神了。 “您就擎好吧,好好去领奖,等您回来给您接风!” 江峋笑了笑,掛断电话,又拨给了三中队队长黄超。 “黄超,我让你查的那几个积压的凶杀案,有进展吗?” “头儿,正在查。” 江峋的眼睛眯了起来。 “继续深挖,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跡。注意保密。” “明白!” 交代完工作,江峋的心也彻底定了下来。 车子在顛簸的省道上行驶著,窗外的风景从城镇变成了连绵的青山。 第185章 江峋以一敌三!劫匪很菜!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85章 江峋以一敌三!劫匪很菜! 路上的车越来越少,显得有些荒凉。 与此同时。 就在这条省道的另一端,一辆从乡镇开往县城的长途大巴车,正被逼停在路边。 车门大开著,三个戴著黑色头套,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男人堵在门口。 为首的是个光头,手里拎著一把寒光闪闪的弹簧刀,刀尖在乘客们的脸上一一划过。 “都他妈给老子听好了!” “把身上值钱的东西,现金、手机、金银首饰,全都给老子交出来!” “谁敢耍花样,谁敢报警,老子一刀捅死他!” 光头的声音粗暴而凶狠,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胁。 车厢里一片死寂。 乘客们一个个脸色煞白,大气都不敢喘。 恐惧像是瘟疫,在密闭的空间里迅速蔓延。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另一个刀疤脸的劫匪提著一个布袋,开始从第一排收刮財物。 “快点!磨蹭什么!” 他粗鲁地从一个中年男人手里夺过钱包,將里面的现金全部掏空,又把钱包扔回男人怀里。 乘客们哆哆嗦嗦地交出自己的財物,生怕慢了一秒,那锋利的刀子就会落在自己身上。 就在这时,站在门口的第三个劫匪,一个独眼龙,目光突然被角落里的一个女孩吸引了。 那女孩穿著一身连衣裙,扎著马尾,看起来像是附近出来採风的学生。 她叫单若寧,是望川市江州美术学院的学生。 此刻,她正抱著一个画板,缩在座位上,身体抖得和筛糠一样,清秀的脸上写满了惊恐。 独眼龙的眼中闪过一抹淫邪的亮光。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光头,朝单若寧的方向努了努嘴。 “大哥,你看那个妞。” “长得可真水灵。” 光头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眼睛也亮了。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得格外渗人。 “妈的,还真是个极品。” “今天咱们兄弟几个,不止发財,还能走个桃花运!” 刀疤脸也搜刮完了最后一排,走了过来,嘿嘿笑道:“大哥,这小妞怎么处理?” 光头想都没想,直接用刀尖指向单若寧。 “你,给老子下来!” 单若寧嚇得浑身一哆嗦,拼命地摇头,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不……我不要……”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钱都给你们……”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无助的哀求。 “少他妈废话!” 光头失去了耐心,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伸手就去抓单若寧的胳膊。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跟我们走一趟,保你快活似神仙!” “啊——!” 单若寧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救命啊!救命!” 她拼命地挣扎,手里的画板掉在地上,画笔和顏料撒了一地。 车上其他的乘客看到这一幕,全都把头埋得更低了。 有人闭上了眼睛,有人死死捂住自己孩子的嘴,不敢让他们发出一点声音。 不是他们冷漠。 而是那明晃晃的刀子,让他们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谁都不想为了一个不认识的女孩,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畜生!” 单若寧的挣扎在身强力壮的光头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的手腕被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攥住,一股巨大的力量將她往车门外拖拽。 彻骨的绝望。 她被粗暴地拖下了车。 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里,让她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 “救命……谁来救救我……” 她的哀求声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破碎的呜咽。 车门“砰”地被关上,隔绝了她最后一丝希望。 独眼龙狞笑著,从惊魂未定的司机手里一把抢过车钥匙,在手里得意地拋了拋。 “都他妈给老子老实待著!” “谁也別想跑!” 他晃了晃手里的钥匙,然后揣进了自己口袋。 车厢內,乘客们听著车外单若寧时断时续的尖叫和哭喊,每个人的表情都复杂到了极点。 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羞愧地低下了头,双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想衝出去。 可是一想到自己家里的老婆孩子,那股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就泄了个乾净。 坐在他旁边的一个年轻小伙子,更是把脸埋进了双掌之间,肩膀微微颤抖。 他刚才甚至不敢和劫匪对视。 “哎,作孽啊……” 一个老婆婆双手合十,嘴里念叨著听不清的佛號。 “这姑娘,可惜了……” 更多的人,则是选择了冷漠。 他们扭过头,看著窗外另一侧的风景,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司机瘫在驾驶座上,满头大汗,他试著去拧动点火开关,却只能摸到一片空荡荡的冰冷。 没有钥匙,这辆大巴车就是一堆废铁。 他什么也做不了。 车外。 光头劫匪已经將单若寧拖到了路边的一片草丛旁。 “小妞,別挣扎了。” “等会儿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 他淫笑著,伸出另一只手,就想去撕扯单若寧的连衣裙。 刀疤脸和独眼龙跟在后面,脸上掛著同样猥琐的笑容,准备欣赏一齣好戏。 单若寧彻底崩溃了。 她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就在这时。 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山路的寧静。 “嗡——!” 三个劫匪都是一愣,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只见一辆车,正从山路拐角处疾驰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车灯晃得他们睁不开眼。 “我草!” “哪来的愣头青,想死吗!” 光头劫匪怒骂一句,隨手抄起路边一根枯死的树干。 想也不想就横在了路中间,试图逼停对方。 这是他们的地盘! 在这条路上,他们就是王法! 然而,那辆车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车头直直地朝著他们撞了过来! “大哥!小心!” 刀疤脸嚇得怪叫。 光头也慌了,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刚,连命都不要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独眼龙反应最快。 他一个箭步衝到单若寧身后,冰冷的弹簧刀瞬间抵在了她白皙的脖颈上。 “停车!” “给老子停车!” “再他妈往前开一步,老子现在就弄死她!”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著。 锋利的刀刃在单若寧的皮肤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刺痛感让单若寧浑身一颤,却连哭都不敢哭了。 吱——! 刺耳的剎车声响起。 车在距离他们不到十米的地方,稳稳地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 一个身材高大,穿著一身休閒装的男人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 江峋面无表情,眼神平静,一步步朝这边走来。 “小子,你他妈谁啊?” “活腻歪了是吧?” 第186章 劫匪秒被KO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86章 劫匪秒被KO 光头见车停了,胆气又壮了起来,他扔掉手里的枯木,指著江峋破口大骂。 江峋没有理他,目光落在被劫持的单若寧身上。 女孩的脸上掛著泪痕,脖子上的血跡格外刺眼,身体抖得厉害,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江峋的眼神冷了下来。 “朋友,混哪条道上的?” “懂不懂规矩?” 独眼龙用刀子在单若寧脸上拍了拍,色厉內荏地喝道。 “我们兄弟几个在这儿办点事,识相的就当没看见,滚远点!” “不然,这小妞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江峋终於开口了。 他的语调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放了她。” “然后跪下。” “我或许可以考虑让你们的下半辈子在轮椅上度过。” 这话一出,三个劫匪都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覷,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一个人,面对他们三个拿著刀的,还敢这么囂张? “哈哈哈哈!” 光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 “妈的,老子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遇上个硬茬子!” 他转向独眼龙,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无比。 “老三,別跟他废话!” “先把他的车钥匙给老子拔了!” “妈的,今天这车老子也要了!” “再去车上找找有没有绳子,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给老子绑起来!” “等我们玩完了这小妞,再好好炮製他!” “好嘞,大哥!” 独眼龙狞笑一声,押著单若寧就往江峋的车走去。 在他看来,江峋赤手空拳,已经被他们拿捏得死死的。 他手里的刀,就是最大的依仗。 为了方便拿绳子,他暂时將抵在单若寧脖子上的刀移开了些许。 江峋眼中寒芒一闪。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在独眼龙转身去拉车门的瞬间,江峋动了。 他的身体如同猎豹般弹射而出! 速度快到了极致! 前一秒还在几米开外,下一秒,人已经到了独眼龙的面前。 独眼龙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凌厉的劲风扑面而来。 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砰!” 一只铁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下巴上。 巨大的力量让他脑袋嗡地一下,眼前金星乱冒,整个下顎骨都仿佛碎裂开来。 他闷哼都没能发出一句,身体就软了下去。 然而,这还没完。 不等他倒地,江峋一记凶狠的膝撞,狠狠顶在他的小腹上。 “呕!” 独眼龙的身体瞬间弓成了虾米。 紧接著,江峋又是一脚,正中他的胸口。 独眼龙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炮弹般倒飞出去,彻底没了动静。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旁边的光头和刀疤脸,甚至还没从江峋的狂妄中回过神来。 他们的三弟就已经躺在地上不知死活了。 “老三!” 光头劫匪目眥欲裂,发出一声怒吼。 他挥舞著手里的弹簧刀,疯了一样朝著江峋冲了过来。 “我杀了你!” 江峋看都没看他,一把將嚇傻了的单若寧拉到自己身后。 “站远点。” 他的话音刚落,光头的刀已经劈到了面门。 江峋身体微微一侧,轻鬆躲过。 同时,手腕一翻,精准地扣住了光头持刀的手腕。 用力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啊——!” 光头髮出杀猪般的惨叫,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弹簧刀“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江峋动作不停。 一个乾净利落的过肩摔! 砰! 光头那壮硕的身体被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江峋一脚踩在他的胸口,让他动弹不得。 从出手到制服两人,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行云流水,乾脆利落。 剩下的那个刀疤脸,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站在原地,双腿抖得和弹棉花一样,手里的布袋掉在地上,抢来的钱財撒了一地。 他看著江峋那张冷漠的脸,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你……你別过来……” 刀疤脸嚇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江峋缓步朝他走去。 刀疤脸语无伦次,身体抖得快要散架,裤襠里甚至传来一阵骚臭味。 “噗通!” 刀疤脸再也撑不住,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反手就给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哭喊著求饶。 “大哥!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不是人!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 说著,他把手里的弹簧刀远远扔开。 又手忙脚乱地將地上散落的钞票全部拢在一起,双手奉上。 “钱!钱都在这!都给您!孝敬您的!” 江峋看著他这副怂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没有去接那堆钱。 而是抬起脚,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刀疤脸的胸口上。 “砰!” 刀疤脸闷哼著倒飞出去,和他的两个兄弟躺在了一起,凑成了一堆。 江峋走回自己车旁,从后备箱里翻出绳子。 他动作麻利地將三人手脚反剪,用专业的捆绑手法牢牢地捆在了一起。 保证他们绝对挣脱不开。 在捆绑的过程中,江峋仔细打量了这三个人。 他们的脸庞黝黑,皮肤粗糙,手上布满了厚厚的老茧。 那不像是常年握刀留下的,更像是常年干农活或者在工地上搬砖磨出来的。 这几个人,看著倒不像是穷凶极恶的惯犯。 就在这时,最先被江峋放倒的独眼龙悠悠转醒。 他晃了晃剧痛的脑袋,看到自己被五花大绑。 又看到江峋那张冷漠的脸,眼中的恐惧瞬间被怨毒取代。 “小子!你有种!” 独眼龙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恶狠狠地骂道。 “你他妈敢把我们送到局子里,老子记著你的脸了!” “等老子出来,第一个就弄死你!还有那个小妞,老子玩不死她!” 他以为这番威胁能让江峋有所忌惮。 然而,江峋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直接无视了这条败犬的狂吠,转身走向还愣在原地的单若寧。 女孩的脸色依旧苍白,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显然是嚇得不轻。 看到江峋走过来,她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 “哇”地一下,眼泪决堤而出。 “谢谢你……谢谢你……” 她语无伦次地道著谢,声音里带著劫后余生的哭腔。 “我……我以为我死定了……” 江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她,语气平淡。 “不用谢。” “我是警察。” “这是我的职责。” 警察? 单若寧愣住了,接过纸巾的手都停在半空。 她呆呆地看著江峋,脑子里嗡嗡作响。 难怪……难怪他这么能打! 第187章 带劫匪去望川!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87章 带劫匪去望川! 难怪他面对三个持刀劫匪都面不改色! 原来他是警察! 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瞬间包裹了她。 就在这时,大巴车上那些之前嚇得大气不敢出的乘客们,终於反应了过来。 他们陆陆续续地下了车,围了过来,对著地上被捆成粽子的三个劫匪指指点点。 “哎哟,这小伙子真厉害啊!” “是啊,三两下就把劫匪给制服了,跟拍电影一样!”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人群中,一个戴著眼镜,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中年男人挤了出来。 他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容,主动朝著江峋伸出手。 “这位小兄弟,你好你好!真是太感谢你了!你可是我们一车人的救命恩人啊!” “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康裕县第一中学的教导主任,杨知越。” 江峋瞥了他一眼,並没有和他握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江峋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教导主任?” “老师?” 杨知越脸上的笑容一僵,有些不明所以。 江峋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刚才劫匪拿刀对著女学生的时候,你这个当老师的,在哪?” “眼睁睁看著学生被歹徒拖下车,你这个为人师表的,在哪?” “你就是这么教书育人的?教学生遇到危险就当缩头乌龟吗?” 江峋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轰得杨知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伸出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收回也不是,不收回也不是。 “我……我那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怕死?” 江峋毫不留情地打断他,语气里的鄙夷不加掩饰。 “现在劫匪被我制服了,你倒是有勇气站出来了?” “跑出来摘桃子,给自己脸上贴金?” “你不配当老师。” “滚。” 最后一个“滚”字,充满了不屑与厌恶。 杨知越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在眾目睽睽之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哪里还敢多说半个字,灰溜溜地缩回了人群里。 周围的乘客们也都噤若寒蝉。 他们本来还想上来套个近乎,夸讚几句。 现在看到江峋这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一个个都把话咽了回去。 他们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只是能打。 他的脾气,更爆! 江峋懒得再理会这群冷漠的看客。 他转身对人群喊道。 “你们谁有驾照?” “帮我把我这辆车开著,跟在大巴后面,去市公安局。” 乘客们面面相覷,没人敢应声。 江峋皱了皱眉。 最终,还是大巴司机走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小兄弟,我来开吧。” “行。” 江峋点点头,把车钥匙扔给了他。 然后,他像拎小鸡一样,一手一个,將三个劫匪从地上拎起来,塞进了大巴车后排。 他自己也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亲自看管。 单若寧忽然挤了上来。 她擦乾了眼泪,小脸虽然还有些白,但眼神却很坚定。 她主动坐到了江峋的身边,將他和那三个劫匪隔开。 “我……我跟你一起。” 江峋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算是默许了。 汽车发动。 司机开著江峋的车,稳稳地跟在大巴后面,朝著康裕县城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气氛有些微妙。 单若寧几次想开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还是鼓起勇气,轻声说道。 “我叫单若寧,是江州美术学院的学生……这次是来康裕县写生的。” “还……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江峋目视前方,声音依旧平淡。 “康裕县刑警队。” “江峋。” 单若寧小声问。 “我们这是去市公安局吗?” 江峋“嗯”了一声。 “先把这几个人渣送进去。” 说完,他看了看手錶,眉头又皱了起来。 已经下午一点了。 单若寧看出了他的急切,有些好奇地问。 “你……你是有什么急事吗?” 江峋瞥了她一眼,没有隱瞒。 “去望川,参加一个颁奖典礼。” “颁奖典礼?” 单若寧有些惊讶。 江峋没再多说,只是掏出手机,翻找出一个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沉稳又带著威严的男声。 “小江?” “林书记,是我。” 江峋的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客气。 “路上出了点小状况,抓了三个抢劫的,现在正送去市局里。” “我估计,可能要三点左右才能到望川了。” 电话那头的林笔舟沉默了片刻,隨即开口。 “人没事吧?” “我没事。” “那就好。” 林笔舟的声音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果断。 “你安心处理手头的事,典礼的时间,我来协调。” “你只要人能到就行。” “好,麻烦您了。” 江峋掛断了电话,整个人放鬆下来,靠在了椅背上。 单若寧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 与此同时。 望川市。 市刑警支队的食堂里,热闹非凡。 技术科的林嵐端著餐盘,一屁股坐到了闺蜜张柠的对面。 “小柠!下午有空没?” 张柠咬著筷子,扒拉著餐盘里的红烧肉,头也不抬。 “干嘛?又想拉我去给你当僚机?” “我可不去,你们家江队长的颁奖典礼,我去看算怎么回事?” “当一千瓦的大灯泡吗?我才不干。” 张柠吐槽得毫不留情。 林嵐顿时不乐意了,伸出手指戳了戳张柠的胳膊,开始撒娇。 “哎呀,好小柠,你就陪我去嘛。” “我一个人去多尷尬啊。” “再说了,那可是咱们望川市十大青年楷模的颁奖典礼!多光荣!你去见识见识嘛!” 张柠翻了个白眼。 “光荣的是江峋,又不是我,我去凑什么热闹。” “不去不去。” 林嵐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忽然压低了声音,凑到张柠耳边。 “你真不去?” “你要是不去,你上次偷偷用队里的印表机,列印你爱豆高清海报的事情……” “你!” 张柠瞬间瞪大了眼睛,一口米饭差点喷出来。 她做贼心虚地看了看周围,连忙捂住林嵐的嘴。 “姑奶奶,你小点声!” 林嵐得意地挑了挑眉,一副“你懂的”表情。 张柠气得直咬牙,却又无可奈何。 “算你狠!” “去就去!” “不过说好了啊,我只负责陪你,到时候你自己找机会跟他说话,我可不给你创造条件。” “成交!” 林嵐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 市刑警支队,支队长办公室。 支队长赵景辉的脸色有些严肃。 他面前站著一队队长王兴邦,和二队队长段劲。 “刚接到的消息。” 赵景辉手指敲了敲桌面。 第188章 老师?你不配!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88章 老师?你不配! “柿子坡路段,一辆从康裕县开往望川的大巴,发生了持刀抢劫案。” “三个劫匪,都带著刀,还有一个有强姦未遂的倾向。” 王兴邦和段劲的表情立刻凝重起来。 “那……乘客和司机怎么样了?有没有伤亡?” 王兴邦急忙问道。 赵景辉摇了摇头。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 “三个持械劫匪,被一个人,赤手空拳,全部干翻了。” “什么?” 王兴邦和段劲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段劲眉头紧锁,思索了几秒,忽然开口。 “头儿,这事儿……不会又是江峋那小子乾的吧?” “除了那个变態,我想不出还有谁能干出这种事。” 赵景辉的嘴角,难得地勾起一抹弧度。 “你猜对了。” “就是他。” 王兴邦倒吸一口凉气,隨即哭笑不得。 “我靠!还真是他啊!” “这傢伙……他不是要去参加十大青年楷模的颁奖典礼吗?” “怎么在路上还顺手抓了三个劫匪?” “他这是真不给自己放一天假啊!” 赵景辉靠在椅子上,眼神里充满了感慨和欣赏。 “谁说不是呢。” “刚才市里的林书记亲自给我打电话,说江峋要晚点到,让我这边做好准备。” “这小子,真是到哪都不安生。” 王兴邦嘖嘖称奇。 “要我说,这十大青年楷模,给他真是给对了。” “你看看他这履歷,来我们支队才多久?半年!” “半年时间,破了多少起大案要案?光是凶杀案就不下十起了吧?” “这简直就是个破案机器!” 段劲也跟著点头,语气里满是服气。 “何止是破案机器。” “你们忘了?去年年底的全国警务尖兵大赛。” “他还拿了几个第一来著?” “最后那个『警界全能王』的称號,可是响噹噹的!” 办公室里的气氛,从一开始的凝重,逐渐变成了集体对江峋的吐槽和讚嘆大会。 赵景辉听著两个得力手下的议论,笑著摇了摇头。 江峋一个人干翻三个持械劫匪的消息,跟长了翅膀一样。 不到半小时就传遍了整个市刑警支队。 技术科里,刚从外面回来的三队女警陈芳。 正手舞足蹈地跟同事们分享著这个新鲜出炉的八卦。 “你们是没听见!” “王队他们在办公室里都炸了!” “柿子坡那辆大巴,三个劫匪,都带著傢伙呢!” “结果呢?” “被江队一个人,赤手空拳,全给收拾了!” “我听说那叫一个乾净利落,劫匪连江队的衣角都没碰到!” “我的妈呀,这还是人吗?简直是武林高手穿越了吧!” 周围的同事们听得一愣一愣的,纷纷发出惊嘆。 “我靠!真的假的?江队这么猛?” “这哥们儿是真六啊!” 林嵐正在擦拭显微镜镜片的手,猛地一顿。 她抬起头,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旁边的张柠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喂,林嵐,你没事吧?” 张柠伸手推了推她。 林嵐像是没听见,丟下手里的东西,慌乱地在口袋里摸索著手机。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抖得不成样子,几次都按错了数字。 “冷静点,你冷静点!”张柠抓住她的手。 林嵐深吸一口气,终於拨通了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电话响了几秒,通了。 “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沉稳的男声。 林嵐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江峋!” “你没事吧?你受伤了没有?” 电话那头的江峋似乎顿了一下,隨即传来一声轻笑。 “我没事。” “好好的,一点伤都没有。” “別担心。”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林嵐紧绷的身体瞬间鬆懈下来,整个人都软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喃喃自语著,掛断了电话。 张柠在一旁看得直摇头,伸手戳了戳她的脑门。 “瞧你那点出息!” “魂都快嚇飞了。” 林嵐的脸颊泛起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我……我这不是担心他嘛!” “那可是三个拿刀的劫匪!” 张柠翻了个白眼,一副“我服了你”的表情。 “你这丫头,纯纯的关心则乱!” “你也不想想,那是谁?那是江峋!” “去年的全国警务尖兵大赛,格斗冠军是谁?是你家江峋!” “三个小毛贼,还不够他热身的呢!” 林嵐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小声嘟囔。 “我……我知道他厉害,可还是会担心啊……” 张柠看著她这副样子,无奈地嘆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这丫头,算是彻底栽了。 …… 下午两点半。 一辆风尘僕僕的大巴车,缓缓驶入瞭望川市刑警支队的院子。 支队长赵景辉和一队队长王兴邦,早就等在了办公楼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休閒装的身影从车上跳了下来。 身形挺拔,但皮肤確实比半年前黑了好几个度。 赵景辉笑著迎了上去,不轻不重地在他肩膀上捶了一拳。 “好小子!” “你可算是回来了!” 他上下打量著江峋,嘖嘖有声。 “怎么黑成这样了?” “我刚才差点以为是从非洲调回来一个同事。” 王兴邦也跟著笑。 “头儿,你別说,江峋现在这肤色,配上他这身手,往那一站,安全感爆棚啊!” 江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牙齿。 “赵支,王队。” “路上还顺利?”赵景辉问道。 江峋耸了耸肩,语气轻鬆。 “还行。” “就是顺手做了个热身运动,活动了下筋骨。” 他朝大巴车那边抬了抬下巴。 一队的老刑警郑辉,正押著三个垂头丧气的劫匪下车,手上明晃晃的銬子格外显眼。 江峋对郑辉嘱咐道。 “老郑,人交给你了。” “重点审那个有强姦未遂倾向的,看看身上还背著別的案子没有。” “放心吧江队!保证给你审个底朝天!”郑辉拍著胸脯保证。 赵景辉看了看手錶,催促道。 “行了,別耽搁了。” “快去颁奖典礼现场吧,市里和省里的领导都等著你呢。” “车给你备好了,就在门口,你的那辆。” “好。” 江峋点点头。 “那我先走了,赵支,王队,等典礼结束了再聊。” 他没再多说废话,转身就朝著大门的方向快步走去,背影乾脆利落。 典礼现场。 礼堂內灯火辉煌,座无虚席。 主席台上方悬掛著巨大的红色横幅——“望川市十大杰出青年楷模颁奖典礼”。 原定两点半开始的典礼,已经推迟了快四十分钟。 第189章 这人谁啊?面子也太大了吧!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89章 这人谁啊?面子也太大了吧! 坐在前排的林嵐和张柠,脖子都快伸长了。 张柠靠在椅背上,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我的姑奶奶,这都几点了?” “到底还开不开了?” “再等下去,我真要睡著了。” 林嵐没理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礼堂入口的方向,手心里全是汗。 就在这时,主席台上的主持人走到了麦克风前。 那是一位从省里来的领导。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带著歉意的微笑。 “各位来宾,各位同志们,大家下午好。” “首先,我代表组委会,向各位的耐心等待表示衷心的感谢和歉意。” “在这里要向大家说明一下情况。” “我们有一位非常杰出的获奖青年,在从外地赶来望川的途中。” “遇到了一起持刀抢劫长途大巴的恶性案件。” “为了保护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他挺身而出,耽误了行程。” “经过协调,我们决定,为了这样一位英雄,典礼推迟举行!” 话音刚落,台下瞬间响起一片议论声。 “我没听错吧?为了一个人,推迟整个颁奖典礼?” “这人谁啊?面子也太大了吧!” “关键是,这理由也太硬核了!路上顺手抓了个劫匪?” “牛人啊!这届的楷模含金量这么高的吗?” 张柠用胳膊肘碰了碰林嵐,压低声音,一脸的八卦。 “喂,说的是不是你家那位啊?” 林嵐的脸上,担忧和骄傲的神色交织在一起。 她刚想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连忙掏出来一看。 是江峋发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 “快到了。” 林嵐的眼睛瞬间亮了,所有的不安一扫而空。 她激动地抓住张柠的手臂。 “他来了!” “他马上就到了!” 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礼堂后排一扇厚重的侧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身影敏捷地闪了进来。 江峋穿著一身休閒服,和周围西装革履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扫视了一圈,在最后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空位,悄然坐下。 观眾席的灯光很暗,他的出现並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机。 屏幕的亮光映照著他轮廓分明的脸。 他没有看微信,而是打开了通讯录,找到了林笔舟,编辑了一条简讯。 “林书记,我到了,一切平安。” 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他才收起手机,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望向了灯光璀璨的主席台。 主席台上,坐在最中间位置的林笔舟,口袋里的手机也几不可察地轻微震动了一下。 他面色不变,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屏幕。 是江峋发来的简讯。 看到那句“一切平安”,他紧绷的嘴角才微微放鬆,一直悬著的心,也终於落了地。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朝著主持人递去一个沉稳而有力的眼神。 主持人立刻心领神会。 他挺直了腰板,再次走到了麦克风前,声音洪亮而有力。 “好了,各位来宾,各位同志!” “我们的英雄已经抵达了会场!” “我宣布,望川市十大杰出青年楷模颁奖典礼,现在正式开始!” 伴隨著他激昂的声音,雄壮的国歌奏响。 全场起立,庄严肃穆。 江峋也从最后一排的座位上站了起来,目光注视著主席台上方鲜红的国旗,眼神清澈而坚定。 一曲终了,眾人落座。 主持人重新回到台上,脸上洋溢著热情的笑容。 “今天,我们齐聚一堂,是为了表彰那些在平凡的岗位上,做出了不凡贡献的青年才俊。” “他们是时代的先锋,是社会的脊樑,是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学习的榜样!”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第一位杰出青年楷模——德清县县长,罗书彦同志!” 聚光灯瞬间打在了台下第一排。 一个戴著眼镜,气质儒雅的年轻男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迈步走上了主席台。 “我靠,这么年轻的县长?”张柠在底下小声惊呼。 “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吧?这履歷得有多牛逼啊。” 林嵐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大屏幕上开始播放的介绍短片。 “罗书彦,京北大学博士。” “三年前,他放弃了首都百万年薪的工作,毅然回到贫困的家乡德清县。” “三年时间,他带领全县人民,修公路,架桥樑。” “发展特色农业,硬生生將一个国家级贫困县,变成了远近闻名的富裕县!” 视频里,罗书彦穿著朴素的夹克,脚上沾满泥土,正在和村民们一起在田间地头忙碌。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名校博士的骄矜,只有和煦的笑容和坚定的眼神。 短片播放完毕,全场掌声雷动。 罗书彦走上前,从市委领导林笔舟手中,郑重地接过了烫金的奖状和奖盃。 林笔舟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讚许。 “好好干,年轻人。” “谢谢领导。”罗书彦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发言台前,扶了扶眼镜,声音温和却充满力量。 “三年前,我回到德清,很多人不理解。” “他们问我,名牌大学毕业,为什么要去那个穷山沟里受罪?” “我说,因为那里是我的家。” “我的根在那里,我的父老乡亲在那里。” “我忘不了小时候,为了上学要翻过几座大山的艰难;也忘不了乡亲们用省吃俭用的钱。” “凑齐我的大学学费时,那一张张布满皱纹却充满期盼的脸。” “这份荣誉,不属於我个人。” “它属於德清县勤劳朴实的百姓!” “属於那些和我一起,用汗水浇灌希望的同志们!” “谢谢大家!”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台下,掌声经久不息。 许多人都被他质朴而真诚的话语所打动。 坐在后排的江峋,也由衷地为他鼓起了掌。 这才是真正的楷模。 不是靠华丽的辞藻,而是靠实实在在的行动,去改变一方水土,造福一方百姓。 张柠撇了撇嘴,小声对林嵐说:“讲得真好,我差点就信了。” 林嵐白了她一眼。“你这人怎么这么愤世嫉俗?人家做出的成绩是实打实的。” “我没说不是啊。”张柠耸耸肩,“我只是觉得,能说会道也是一种本事。” 掌声渐渐平息。 主持人再次走上台。 “感谢罗县长的精彩发言。接下来,我们要请上的这位楷模,同样令人敬佩。” “他叫方刚,是一名乡村支教老师。” 第190章 搞什么啊,这么煽情!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90章 搞什么啊,这么煽情! 一个皮肤黝黑,身材清瘦,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的青年,有些拘谨地走上了台。 他看起来比罗书彦还要年轻,眼神里带著一丝紧张。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他的故事。 画面里,是破旧的教室,是孩子们一双双渴望知识的眼睛。 方刚大学毕业后,响应號召,去偏远山区支教。 原本计划只待两年。 两年期满,当他收拾好行囊,准备离开的时候,全村的男女老少,都等在村口为他送行。 孩子们哭著抱住他的腿,不让他走。 老乡们提著家里最好的土鸡蛋,往他怀里塞。 村长握著他的手,眼眶通红,一遍遍地问。 “方老师,你真的不留下来了吗?孩子们不能没有你啊。” 那一刻,方刚放弃了回城的念头。 他又留了下来。 这一留,又是两年。 视频的最后,方刚对著镜头,笑得有些靦腆。 “城里什么都有,但这里有离不开我的孩子们。” “看到他们,我觉得我的人生才有了意义。” 视频结束,礼堂里一片安静。 很多感性的女同志,已经开始默默地抹眼泪。 就连一向嘴硬的张柠,眼圈也有些发红,她吸了吸鼻子,嘟囔道。 “搞什么啊,煽情也不是这么个煽情法……” 林嵐的眼泪早就掉了下来,她从没想过。 在世界的某个角落,还有人过著这样清贫却又富足的生活。 方刚从领导手中接过奖,走到话筒前,紧张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清了清嗓子,用带著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说道:“我……我没啥好说的。” “我就是个教书的。” “谢谢国家,谢谢领导……还记得我们。” “我……我回去会继续好好教书,把孩子们都教出来,让他们走出大山!” 说完,他又是一个深深的鞠躬,然后快步走下了台。 没有华丽的言辞,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能打动人心。 台下再次爆发出潮水般的掌声。 江峋看著那个朴实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敬意。 紧接著,第三位楷模登场。 “下面这位,相信大家不会陌生!” “他就是我们国家的骄傲,在今年的田径世锦赛上。” “为我国夺得男子百米短跑项目首枚金牌,程朗!” 一个身材高大,浑身充满爆发力的年轻运动员,在一片欢呼声中跑上了台。 他脸上洋溢著自信张扬的笑容,对著台下挥了挥手,引来一片年轻女孩的尖叫。 “哇!是程朗!活的!”张柠瞬间化身小迷妹,激动地抓著林嵐的胳膊。 “本人比电视上还帅啊!” 程朗的获奖感言,充满了运动员特有的直白。 “谢谢!谢谢大家!” “能站在这里,我很荣幸!” “以前,他们总说,黄种人跑不进十秒,短跑是黑人运动员的天下。” “我不信这个邪!” “今天,我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全世界,我们一样可以!” “未来,我会带著它,跑得更快!” “谢谢!” 简短,有力,掷地有声! 台下掌声和欢呼声几乎要掀翻整个礼堂的屋顶。 江峋看著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年轻人,嘴角也微微上扬。 主持人等掌声稍歇,才重新走上台。 他的脸上带著一种异样的激,声音都比之前高亢了几分。 “老师,用粉笔书写人生,为大山里的孩子带去希望。” “运动员,用汗水挑战极限,为国家在世界赛场上贏得荣光。” “他们,都是我们这个时代的英雄。” “而接下来要登场的这一位,他的战场,没有聚光灯,没有欢呼声。” “他的战场,在罪恶滋生的阴暗角落,在刀光剑影的生死一线!” 主持人的声音鏗鏘有力,每一个字都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整个礼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就是我们今天要表彰的最后一位青年楷模!” “安泽省康裕县刑警大队大队长——江峋!” 大屏幕上,江峋的名字和照片被投射出来。 照片上的男人,穿著一身笔挺的警服,眼神锐利,面容冷峻。 “入职仅仅半年,他亲手侦破的凶杀大案,多达十余起!” “从案发现场的蛛丝马跡,到审讯室里的心理博弈,他无所不能。” “在不久前结束的全国警务尖兵大赛上。” “他更是连续打破沉寂多年的三项赛事记录!获得『警界全能王』称號!” “他是罪恶的克星,是人民的守护神!” “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江峋同志,上台领奖!” 轰! 主持人的话音刚落,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半年破了十几起凶杀案?这是什么概念?平均一个月两三起?” “这还是人吗?简直是破案机器啊!” “警界全能王……这称號虽然有点中二,但听起来也太牛逼了吧!” “而且他还打破了全国比赛的记录!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警察!” 比起前面两位,江峋的事跡,对於普通人来说,更具衝击力。 那是真正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战斗! 林嵐和张柠旁边的几个年轻女孩,已经激动地捂住了嘴。 “原来他就是那个江峋!我在网上看到过他的新闻,没想到这么年轻,还这么帅!” “又帅又能打,还聪明,这不就是小说男主照进现实吗?” 张柠听著周围的议论,与有荣焉地挺了挺胸膛,用胳膊肘捅了捅林嵐。 “听见没,你家江队,现在可是名人了。” 林嵐的脸颊发烫,心跳得飞快,一双眼睛亮晶晶地。 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个从座位上站起来,一步步走向舞台的身影。 在全场雷鸣般的掌声和无数道好奇的目光中,江峋神色平静地走上了台。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一般精准。 聚光灯下,他那张俊朗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或者激动,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 为他颁奖的,是望川市的一把手,林笔舟。 林笔舟看著走到自己面前的年轻人,眼神里满是欣赏。 他亲自將那张象徵著荣誉的奖状和奖盃,递到了江峋手中。 “小江,干得不错。” 林笔舟的声音不高,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谢谢领导。” 江峋微微頷首,接过奖状,这是一个简单的,却又意义非凡的交接。 林笔舟拍了拍他的肩膀,退到了一旁,將舞台中央留给了他。 江峋走到话筒前,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台下。 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感觉自己正在被一位经验丰富的警官审视。 第191章 江峋的直男式发言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91章 江峋的直男式发言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低沉,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却清晰地传遍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说完,他对著台下,对著领导席,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转身,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下了舞台。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礼堂里安静了两秒。 隨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的掌声,轰然爆发! 如果说方刚的发言是感动,程朗的发言是燃。 那么江峋的发言,就是一种无声的震撼! 他没有说自己有多辛苦,没有说自己有多厉害。 他只是用最简单,最朴素的誓言,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台下,张柠目瞪口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我靠……” “这就完了?” “这也太酷了吧!” 她转头看向林嵐,准备跟她好好吐槽一下江峋这种“直男式”发言。 结果一扭头,就看到林嵐的眼睛里,闪烁著她从未见过的光彩。 “不是……嵐嵐,你这什么表情?” 张柠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別告诉我,你觉得他刚才那段发言很棒?” 林嵐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当然!” “这才是他啊!”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说漂亮话的人,他只会做。” 张柠撇了撇嘴,小声嘟囔。 “这也太不接地气了,你看人家方老师和程朗。” “发言稿一看就精心准备过,他这个……也太敷衍了。” “这不叫敷衍!” 林嵐立刻反驳,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这叫言出必行!他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他用生命在践行的!” “你懂什么!” 张柠被她懟得一愣,隨即举手投降。 “行行行,我不懂,你懂,你最懂他行了吧?” “恋爱脑的女人,惹不起,惹不起。” 林嵐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脸一红,扭过头去不理她。 颁奖典礼在下午五点准时结束。 人潮从礼堂里涌出,江峋没有跟著人群走,而是站在门口的一根柱子旁,安静地等著。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休閒装,身姿挺拔,在一片喧闹中,显得格外醒目。 很快,林嵐和张柠就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江队!” 林嵐看到他,眼睛一亮,快步跑了过去。 “恭喜你啊,十大青年楷模!” 张柠跟在后面,笑嘻嘻地调侃道,“获奖感言说得真好,我都差点感动哭了。” 江峋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张柠自討了个没趣,摸了摸鼻子。 林嵐瞪了她一眼,然后仰起脸,笑著对江峋说:“別理她。我们都为你感到骄傲。” 江峋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冷峻的嘴角,线条柔和了一些。 “嗯。” “为了庆祝江队获奖,我提议,今天晚上必须搓一顿!”张柠立刻恢復了活力,提议道。 林嵐眼睛一转,立马有了主意。 “去食味居吧!” “我知道他家新出了一道香辣蟹,味道绝了!你肯定喜欢!” 她最后一句话,是对著江峋说的。 张柠在一旁“嘖”了一声,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表情曖昧。 “行啊你林嵐,连江队喜欢吃辣的都知道了,功课做得够足的啊。” 林嵐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伸手就要去打她。 “你胡说什么呢!” 江峋看著她们俩打闹,开口道:“走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两个女孩立刻停了下来。 三人並肩,朝著食味居的方向走去。 食味居的包厢里,气氛热烈。 香辣蟹的红油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色泽,张柠吃得满嘴是油,还不忘继续调侃。 “嵐嵐,你看你,光顾著给江队剥虾了,自己都没吃几口。” “快,张嘴,啊——” 张柠夹起一块沾满了汤汁的蟹肉,作势要往林嵐嘴里送。 林嵐的脸颊还带著红晕,又羞又恼地拍开她的手。 “吃你自己的!” 她嘴上这么说,眼神却忍不住偷偷瞟向对面的江峋。 江峋吃东西很安静,动作斯文,但速度不慢。 那盘林嵐特意为他点的香辣蟹,已经快被他一个人解决掉大半。 他確实很喜欢吃辣。 林嵐心里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甜意,低头默默地剥著手里的虾。 然后自然地放进江峋面前的碗里。 江峋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她。 林嵐立刻垂下眼帘,假装专心致志地跟虾壳作斗爭,耳根却悄悄红了。 江峋没说什么,夹起那块虾肉,放进了嘴里。 张柠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嘴里发出“嘖嘖”的声音。 “没眼看,真的没眼看。” “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吃这碗比香辣蟹还够劲的狗粮?” 一顿饭就在张柠的吐槽和林嵐的羞赧中结束了。 已经是晚上六点多。 “我送你们回去。”江峋站起身,拿过椅背上的外套。 “不用不用!”张柠赶紧摆手。 “我跟嵐嵐自己打车就行,你刚回来,今天又拿了奖,肯定累了,早点回去休息。” 林嵐也跟著点头:“是啊,你快回去吧。” 江峋却很坚持。 “太晚了,不安全。”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张柠和林嵐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好吧,你说了算”的无奈。 將两人送到小区门口,看著她们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江峋才发动车子,调转方向。 他没有回家。 而是直接开向瞭望川市刑警支队。 …… 晚上六点半,刑警支队的大楼里依旧灯火通明。 江峋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支队长赵景辉、一队队长王兴邦。 还有几个老刑警,正围著会议桌,人手一份资料,脸色都不太好看。 “江峋?你怎么来了?”赵景辉看到他,有些意外。 “回来看看。”江峋言简意賅,目光落在了桌上的卷宗上,“柿子坡那案子,审得怎么样了?” 赵景辉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將一份文件推了过去。 “你自己看吧。” 江峋拿起文件,快速地翻阅起来。 “三个嫌疑人,骆小庆,李根,齐满仓,都是青湾村的村民。”赵景辉在一旁介绍道。 “青湾村?”江峋抬起头。 这个村子他有印象,地理位置偏僻,交通极其不便。 “对。”赵景辉点头。 “根据他们自己的交代,村里为了解决饮水问题。” “家家户户凑了十五万块钱,准备买一批新的水管。” “这笔钱由他们三个负责保管,结果……给弄丟了。” 王兴邦在旁边补充道。 “具体怎么丟的,他们三个说法不一,一会儿说被人偷了。” “一会儿说打牌输了,总之就是钱没了。” 第192章 三人是惯犯!无案底!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92章 三人是惯犯!无案底! “十五万,对那个村子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 “他们不敢回村,又没胆子去自首,就动了歪心思,想抢一笔钱把窟窿补上。” 江峋的视线回到卷宗上,上面记录著这伙人的作案轨跡。 “他们在郊区,已经连续作案四次了。”赵景辉的语气沉重了几分。 “第一次抢劫,变卖之后凑了不到九万块,离十五万还差得远。” “所以他们胆子越来越大。” “后面两次,他们开始专门挑豪车下手,收穫確实可观。” 江峋的手指在卷宗上轻轻敲击著。 这次,就是他们盯上旅游大巴,结果在柿子坡被自己撞上了。 “审讯记录呢?”江峋问。 “在这里。”王兴邦递过来另一份文件。 江峋一目十行地扫过,当看到关於那个被骚扰的女学生单若寧的审讯內容时。 他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他们说,对那个女学生……是临时起意?” 他的语调很平,却带著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对,他们一口咬定,是看到那女孩长得漂亮,才起了色心。” 负责审讯的老刑警郑辉开口道。 “临时起意?” 江峋冷笑。 他把卷宗拍在桌上,力道不大,却让所有人的心都跟著提了一下。 “放屁!”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著他。 江峋的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们都是老刑警了,这种鬼话也信?” “我问你们,在那种紧张混乱的抢劫现场,一个人想临时起意干点別的,需要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自己回答。 “需要同伙的默契配合!” “根据单若寧的口供,当时是李根先动的手,他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旁边的骆小庆立刻就心领神会,上前去按住那个女孩。” 江峋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眾人耳朵里。 “秒懂!” “这种默契,是『临时起意』能有的吗?”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种事,他们不是第一次干了!他们之间早就形成了一套固定的配合模式!” 江峋的目光最终落在赵景辉的脸上。 “我敢断定,这三个人,绝对有强姦前科!” 一番话说完,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郑辉的脸色有些掛不住,辩解道。 “可是……江队,我们查过他们的案底,都是清白的,没有相关的犯罪记录。” “没有记录,不代表没有发生过!” 江峋的语气斩钉截铁。 “这种事,有多少受害者会选择报警?” 一直没说话的王兴邦终於开口了,他赞同地看著江峋。 “江峋说的有道理。” “尤其是在他们老家那种偏僻的村子里,一个女孩子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很多人怕流言蜚语,怕被人指指点点。” “就算真的受到了侵害,也只会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根本不敢声张。” 二队队长段劲皱著眉头,提出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可这都只是我们的推测。” “没有受害者报案,没有证据,我们怎么查?” “总不能凭空给他们定个强姦罪吧?” 郑辉也跟著附和:“是啊,现在光是抢劫罪,证据確凿,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要是再节外生枝去查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案子,会不会……” “所以就不查了?” 江峋打断他,眼神冷得嚇人。 “因为难,因为麻烦,所以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那下一个受害者出现的时候,谁来负责?” “你吗?” 郑辉被他懟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江峋步步紧逼。 “行了!” 赵景辉敲了敲桌子,制止了这场爭吵。 他看了一眼面色冷峻的江峋,又看了看一脸委屈的郑辉,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办公室里的气氛僵持不下。 所有人都知道江峋说得对,那份默契,绝对不是“临时起意”能解释的。 但段劲和郑辉的顾虑也没错。 没有报案人,没有线索,这案子就成了无头悬案,从何查起? 这根本就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赵景辉的目光在卷宗上停留了许久,最终,他抬起头,看向江峋。 “你想怎么查?” “从他们的老家查起。” “李根,骆小庆,还有单若寧,这三个人是同乡,从小一起长大。” “他们的社会关係、成长环境,全都盘根错杂地交织在一起。” 江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声响。 “我不信他们的过去真能像案底一样,乾净得找不到任何污点。” “派人去他们老家,康裕县,走访调查。” “不用大张旗鼓,就以协查抢劫案的名义,暗中摸排。” “重点关注那些曾经和他们有过接触,但后来或转学、或搬家、或性情大变的年轻女性。” “尤其是那些名声受过影响,或者家里突然管得特別严的女孩。” 江峋的思路清晰得可怕。 他几乎是把一幅调查地图铺在了眾人面前。 这番话让原本还觉得无从下手的段劲和郑辉都愣住了。 这办法……听起来笨是笨了点,可好像又是唯一的办法。 大海捞针,但总好过坐以待毙。 赵景辉深深地看了江峋一眼,最终点了点头。 “好。” “就按你说的办。” 他转向二队队长段劲。 “段劲,你手下的人机灵,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记住江峋说的,要快,要隱蔽,不要打草惊蛇。” 段劲立刻站了起来,敬了个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 会议的气氛终於不再那么紧绷。 段劲坐下后,翻了翻手里的记录本,补充道。 “江队,刚才你提到强姦前科,我也顺手查了一下我们市近期的报案记录。” “最近三个月,整个昌都区,只有一起性质恶劣的强姦案。” “不过那案子已经破了,凶手也抓到了,跟这三个人对不上。” 旁边四队的队长林晓伟摸著下巴,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会不会……是姦杀?” 他压低了声音。 “如果受害者已经死了,那自然就不会有人来报案了。” 这个猜测让会议室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如果真是这样,那案子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段劲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我马上让信息中心的人拉一个名单。” “排查一下全市近期失踪的年轻女性,看看有没有跟这三个人活动轨跡有交集的。” 江峋静静地听著,没有说话。 就在林晓伟提出“姦杀”可能性的瞬间,他脑海里的线索扫描仪毫无反应。 第193章 报警?女儿怎么做人?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93章 报警?女儿怎么做人? 系统没有给出任何提示。 这说明,至少在系统的判定里,这起案子並不涉及命案。 但他心里的那份怀疑,却丝毫没有减少。 那份天衣无缝的默契,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能形成的。 在这三个人光鲜的案底之下,一定还藏著不为人知的罪恶。 …… 与此同时。 一处老旧的居民楼里。 翟琳的父亲,正蹲在阳台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烟。 菸灰落了满地,他却浑然不觉。 客厅里,翟琳的母亲眼圈通红,声音带著哭腔。 “老翟,你倒是说句话啊!” “琳琳她……她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就这么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这可怎么办啊?” 翟琳父亲猛地吸了一口烟,呛得自己咳嗽起来。 他把菸头狠狠地摁在水泥地上,声音沙哑又充满了懊悔。 “都怪我!” “都怪我!我要是那天陪她一起回老家,就不会出这种事了!都怪我!” 男人说著,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翟琳母亲嚇了一跳,赶紧上前拉住他。 “你打自己干什么!这又不是你的错!” “我们报警吧,老翟!把那帮畜生抓起来,让他们坐牢!” “不行!” 翟琳父亲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他的情绪很激动,布满血丝的眼睛瞪著妻子。 “报警?” “怎么报?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女儿被……被人给糟蹋了?” “你让她以后怎么做人?怎么嫁人?街坊邻居怎么看她?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她这辈子就毁了!” 男人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在这个小小的家庭里,女儿的名声,比抓住罪犯更重要。 “那……那就这么算了?”翟琳母亲的眼泪掉了下来。 “就让琳琳白白受这个委屈?那帮畜生还好好地在外面……” “不然呢!”翟琳父亲痛苦地抱著头。 “不然还能怎么办!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忘了!必须忘了这件事!” 夫妻俩在客厅里绝望地爭吵。 而臥室的门,依旧紧紧地关著。 门后,翟琳躺在床上,睁著眼睛,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乾裂起皮。 桌上的饭菜早就凉透了。 那些屈辱的、骯脏的画面,像是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一遍遍地循环播放。 她忘不掉。 怎么都忘不掉。 …… 晚上九点。 市刑警支队的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江峋、林嵐、张柠,还有一队队长王兴邦,几个人一起从大门里走了出来。 晚风带著一丝凉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王兴邦看了一眼身边的江峋。 又看了看旁边明显有些拘谨的林嵐,脸上露出一抹过来人的笑容。 他拍了拍江峋的肩膀。 “行了,案子也討论完了,你们年轻人去玩吧。” “我这把老骨头得赶紧回家了,我家那口子还等著我呢。” 说完,他冲几人摆摆手,十分瀟洒地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张柠心领神会,眼珠子一转,立刻捂著肚子叫了起来。 “哎哟!” “我突然想起来,我妈让我今晚早点回去来著!说给我燉了汤!” 她夸张地拍了拍脑门,然后一把將林嵐推向江峋的方向。 “那个……林嵐,不好意思啊,不能陪你了。” “江队,我们家嵐嵐就拜託你啦!” 说完,她冲林嵐挤了挤眼睛,不等林嵐反应,就一溜烟地跑了。 转眼间,门口就只剩下江峋和林嵐两个人。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若有似无的尷尬。 林嵐的脸颊有些发烫,低著头,手指紧张地抠著自己的衣角。 还是江峋先开了口,打破了沉默。 “走吧。” “去喝点东西?” 他的语气很自然,听不出什么特別的情绪。 “啊?好……好的。” 林嵐小声应著,跟在他身后。 两人並排走在人行道上,谁也没有说话。 江峋选了一家看起来很乾净的奶茶店。 推门进去,一阵香甜的空气扑面而来。 然而,店里的景象却让两人同时愣了一下。 不大的店里,几乎坐满了人。 而且……清一色都是穿著附近中学校服的小情侣。 他们或凑在一起低声说笑,或共用一副耳机听歌,或用同一根吸管喝一杯奶茶。 空气里都飘著一股恋爱的酸甜味。 江峋和林嵐这两个穿著便服的成年人,站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一个服务员热情地迎上来:“两位喝点什么?” 江峋看了一眼菜单,又看了一眼局促不安的林嵐。 “……两杯柠檬水。” “好的,请稍等。”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柠檬水很快就送了上来。 周围全是年轻人的欢声笑语,衬得他们这一桌格外安静。 江峋喝了一口水,觉得这地方实在待不下去了。 林嵐也坐立难安,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那个……” “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说完又是一愣,然后都有些不自然地笑了。 最终,两人在奶茶店待了不到十分钟,就落荒而逃。 走在夜晚的街头,吹著凉风,那股尷尬劲儿才总算消散了一些。 林嵐手里还捧著那杯几乎没动过的柠檬水,她鼓起勇气,侧头看向江峋。 “江队。” “我能……问你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吗?” “问。”江峋言简意賅。 林嵐的脚步慢了下来,声音也放得很轻。 “你……你第一次谈恋爱,是什么时候啊?” 问完,她自己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江峋闻言,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 “谈恋爱?”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思考它的定义。 过了几秒,他才用一种极其平淡的口吻回答。 “没谈过。” “上学那会儿,光顾著跟学习死磕了。” “没那个閒工夫。” 江峋的回答轻描淡写,却让林嵐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愣愣地看著他,看著他线条分明的侧脸,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深邃的阴影。 原来……是这样吗? 林嵐捧著手里的柠檬水,杯壁上的水珠凉颼颼的,跟她发烫的脸颊形成了鲜明对比。 送林嵐到家楼下,江峋看著她上楼,灯亮了,才转身离开。 夜色深沉,他一个人走在回酒店的路上,脑子里却反覆迴响著自己那句话。 …… 次日一早。 江峋被手机闹钟叫醒,他利落地起床洗漱,收拾好自己简单的行李。 今天,他就得回康裕县了。 望川市这边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剩下的王兴邦他们能搞定。 第194章 翟琳,被侵犯,自杀了!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94章 翟琳,被侵犯,自杀了! 他拿起房卡准备出门,打算去市局跟老领导和同事们道个別。 刚打开酒店房门,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清晨的光,带著几分凉意。 江峋拉著行李箱走到楼下,退了房,直接打车前往市刑警支队。 半小时后,计程车停在了那栋熟悉的办公楼前。 他刚付完钱下车,就看到支队大门口一阵骚动。 王兴邦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嘴里叼著半截没点燃的烟,一边往外冲一边吼著什么。 “快快快!都动起来!” “一队的人,楼下集合!紧急任务!” 他身后,老郑,郑辉,也是一脸凝重,步履匆匆。 几个年轻的警员更是跑得飞快,直接从他身边掠过,带起一阵风。 整个刑警支队都瀰漫著一股火烧眉毛的紧张气氛。 江峋拉著行李箱,站在原地,有些不明所以。 “老王,老郑?”他喊了一声。 王兴邦和郑辉看到他,都是一愣。 “小江?你还没走?”王兴邦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夹在手里,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正准备走了,过来跟你们打个招呼。”江峋说著,指了指自己的行李箱。 “招呼改天再打!”王兴邦大手一挥,语气急促。 “出事了!” “晴川小区,有人跳楼!” 郑辉跟上来,补充了一句,脸色极其难看。 “死者……可能跟我们之前抓的那三个劫匪有关係。” 这句话,让江峋的瞳孔骤然收缩。 江峋的心往下一沉。 “我跟你们一起去。”他几乎没有思考,脱口而出。 “你这……”王兴邦看了一眼他的行李箱。 “案子重要。”江峋的语气不容置喙。 他直接把行李箱往门卫室门口一放,“麻烦帮我看一下。” 然后大步流星地跟上了王兴邦的脚步。 几辆警车闪著警灯,却没有拉响警报,迅速滑出支队大院,朝著晴川小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內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王兴邦狠狠一拳捶在自己的膝盖上,骂了一句脏话。 “妈的!” “早知道就该把那几个兔崽子往死里审!” 郑辉嘆了口气,揉著眉心。 “谁能想到呢……家属选择了不报警,我们想介入都难。”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江峋坐在后排,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城市的清晨本该是充满活力的。 但此刻在他眼里,却蒙上了一层灰败的顏色。 他想起了那个审讯的下午。 劫匪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勾勒出一个女孩无声的噩梦。 而现在,噩梦以最惨烈的方式,终结了。 半小时后,警车抵达晴川小区。 这是一个有些年头的老小区,楼体都显得有些斑驳。 警戒线已经拉起,將其中一栋楼的楼下完全封锁。 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居民,对著里面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江峋他们拨开人群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令人心碎的一幕。 地面上,一具年轻的身体被白布覆盖,但那白布下隱约的轮廓 和旁边地面上蔓延开的暗红血跡,都在无声地诉说著刚刚发生了什么。 一对中年夫妻瘫在不远处。 女人,应该是女孩的母亲,已经哭到快要昏厥过去,被人扶著。 身体却软得扶不住,整个人都在往下出溜,嘴里发出一些不成调的,撕心裂肺的哀嚎。 男人,应该是父亲,呆呆地跪在地上,双眼空洞地望著那块白布,没有哭。 也没有闹,那种极致的悲伤,让他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座失掉灵魂的石雕。 那是一种比嚎啕大哭更让人感到窒息的绝望。 辖区派出所的民警高安迎了上来,脸色同样沉重。 “王队,你们来了。” 王兴邦看著那对父母,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情况?” “死者,翟琳,二十二岁,就住这栋楼的五楼。”高安指了指楼上。 “今天早上七点多,她妈妈进她房间,发现窗户大开,人已经不见了……一低头,就……” 高安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惋惜。 “我们查了,她就是一周前,那起抢劫案的受害者之一。” “被……被那三个劫匪侵犯了。” “但是家属选择了隱瞒,没有报警,我们也是接到你们的协查通报才知道有这么个人。” “这几天我们一直想找机会接触一下,做做心理疏导,可她家大门紧闭,谁也不见。” “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高安的话,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在在场所有警察的心上。 王兴邦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 郑辉別过头,不忍再看那对崩溃的父母。 江峋的视线落在地上的白布上,眼神冷得嚇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楼上勘察过了吗?” “法医和技术队的同事已经上去了。”高安回答。 “老郑,我们上去看看。”江峋对郑辉说。 郑辉点了点头。 两人绕过那片让人不敢直视的血色,走进单元楼。 楼道里很安静,能清晰地听到楼下传来的,女人断断续续的哭声。 那哭声像一只无形的手,揪著人的心臟。 五楼,翟琳的家。 门敞开著,技术队的同事正在里面忙碌。 江峋踏进客厅,目光迅速扫过整个房间。 就在这时,他的眼前,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面板了出来。 【线索扫描仪已启动……】 【扫描中……】 【发现关键线索:客厅沙发上的白色手机,与案件存在高度关联。】 江峋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了沙发角落里的一部白色手机上。 他戴上手套,对旁边的郑辉说:“老郑,你看下她房间,我看看这个手机。” 郑辉应了一声,走向里面的臥室。 江峋拿起手机,按亮屏幕。 没有密码。 屏幕壁纸是一个女孩的自拍,笑得灿烂又明媚,正是刚刚高安给他们看过的,翟琳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和楼下那块白布下的冰冷躯体,形成了最讽刺的对比。 江峋的心口堵得发慌。 他点开通话记录。 最后一通电话,是在今天凌晨一点整。 拨出去的。 联繫人的备註是——“大笨蛋”。 江峋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备註,透著一股亲昵。 男朋友? 他退出通话记录,点开了相册。 相册里有很多自拍,和朋友的合影,看得出来,这是一个热爱生活,性格开朗的女孩。 江峋的手指快速滑动著,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一张合影。 照片里,翟琳依偎在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怀里,笑得一脸幸福。 男生也很帅气,眉眼清秀,正低头宠溺地看著她。 第195章 翟琳男友?犯罪嫌疑人!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95章 翟琳男友?犯罪嫌疑人!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就在江峋看到这张照片的瞬间,眼前的虚擬光幕再次刷新。 【检测到关联人物……】 【人物:孙天扬。】 【身份:翟琳男友。】 【扫描结果:犯罪嫌疑人!】 犯罪嫌疑人? 江峋的呼吸顿了一下。 一个自杀案件,为什么死者的男朋友会是犯罪嫌疑人?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问题。 江峋立刻退出相册,点开了翟琳的微信。 置顶的聊天框,就是那个备註为“大笨蛋”的人。 他点了进去。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晚上。 不,应该说是今天凌晨。 从三天前开始,聊天记录的画风就完全变了。 三天前,下午两点。 大笨蛋:“我们分手吧。” 翟琳:“为什么?天扬,你別跟我开玩笑,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大笨蛋:“我没开玩笑,我累了,就这样吧。” 之后,就是翟琳铺天盖地的消息轰炸。 一条又一条,充满了卑微的祈求。 而那个叫孙天扬的男人,回復得极其冷漠,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冷酷。 “別烦我了。” “我说得很清楚,结束了。” “你能不能別这么死缠烂打?真没意思。” 江峋的手指一条条往上划,越看,脸色越沉。 翟琳的哀求,和孙天扬的冷漠,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一个女孩,在遭遇了那样的重创之后,唯一的情感寄託。 她深爱的男友,却又给了她致命一击。 江峋看到了最后一页聊天记录。 是今天凌晨一点。 翟琳发了最后一条信息。 “我真的好累啊。” “天扬,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吗?” 这条消息后面,是一个红色的感嘆號。 消息被拒收了。 她被拉黑了。 江峋关掉手机屏幕,指尖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停顿了片刻。 他几乎能透过这些冷冰冰的文字,看到翟琳那张布满泪痕,充满绝望的脸。 几天前,她刚刚经歷了一场噩梦。 被劫匪持刀威胁,被侵犯。 这对任何一个女孩来说,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在她最脆弱,最需要安慰和支撑的时候,她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人。 她深爱著的男友,却选择了用最残忍的方式,在她摇摇欲坠的世界里,又狠狠地推了一把。 这已经不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这是直接往她心口上捅刀子。 难怪系统会將孙天扬標记为“犯罪嫌疑人”。 从法律上讲,他或许没有罪。 但从道义上讲,他就是那个亲手將翟琳推下深渊的刽子手。 江峋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郑辉的电话。 “老郑,翟琳的手机我看了。” 电话那头,郑辉的声音有些嘈杂,应该还在殯仪馆那边处理后续。 “有什么发现?” “她男朋友,孙天扬,三天前提出的分手。”江峋的语气很平。 “分手?”郑辉愣了一下,“因为那件事?” “不確定,但时间点很巧合。”江峋说。 “我看了聊天记录,这个孙天扬,態度极其恶劣,冷暴力,拉黑,一套流程走得非常熟练。” “我靠!”郑辉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这孙子还是人吗?!” “最后一通电话,是今天凌晨一点,翟琳打给他的。” “之后翟琳给他发消息,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江峋顿了顿,继续说。 “我怀疑,就是这通电话和被拉黑这件事,成了引爆她情绪的最终导火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郑辉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明白了。我马上跟王队匯报,这小子有问题,必须马上找到他问话!” “嗯,翟琳的父母情绪怎么样了?” “刚稳定下来,正在做笔录,两个老人……唉,看著都让人难受。” 掛断电话,江峋將手机放在一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凋零了。 背后,是人性的冷漠与自私。 上午十点半。 望川市刑警支队,审讯室。 孙天扬被带进来的时候,脸上还带著几分疑惑。 “警察同志,你们到底找我什么事啊?我上午还有事呢。” 他一坐下,就翘起了二郎腿,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负责审讯的郑辉抬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將一杯水推到他面前。 一旁的记录员打开了电脑。 审讯室里安静得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 这种沉默的压迫感,让孙天扬有些不自在。 他放下了腿,身体微微前倾:“喂,到底什么事?你们这样很耽误我时间的。” 郑辉这才开口,声音不咸不淡:“孙天扬?” “是我。” “认识翟琳吗?” 听到这个名字,孙天扬的表情明显变了一下。 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厌烦,也有那么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心虚? “认识。”他撇了撇嘴。 “我前女友。怎么了?她报警说我骚扰她?” “我们已经分手了,警察同志,是她一直在纠缠我。” 郑辉的眼神冷了下去。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翟琳死了。” 孙天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今天早上七点,从康裕小区二十三楼跳下,当场死亡。” “什……什么?” 孙天扬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被他带得往后一倒,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们在跟我开玩笑吧!” 郑辉冷冷地看著他:“你看我们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吗?” 孙天扬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踉蹌著后退了两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整个人顺著墙壁滑坐到地上。 “死了……怎么会……怎么会死了……” 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昨天……昨天晚上我们还通过电话……” 郑辉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立刻追问:“昨天晚上几点?说了什么?” 孙天扬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抱著头,身体蜷缩成一团,痛苦地呜咽起来。 “大概……大概凌晨一点左右。”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悔恨。 “她打电话给我,一直在哭,求我,求我不要分手,求我再给她一次机会。” 审讯室里,孙天扬的声音在迴荡。 “我当时……我当时觉得很烦。” “我跟她说得很清楚,我们已经结束了,我说我累了。” “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纠缠,让她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郑辉的拳头在桌子下面悄悄握紧。 他能想像到电话那头,翟琳是何等的卑微和绝望。 第196章 孙天扬间接害了翟琳自杀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96章 孙天扬间接害了翟琳自杀 “然后呢?”郑辉强压著怒火问。 “然后……然后她就不哭了。” 孙天扬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和他之前帅气优越的形象判若两人。 “她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她问我,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她还说了很多……很多我们以前的事情,声音很轻,很平静,就跟平时聊天一样。” 孙天天扬说到这里,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我以为……我以为她想通了,我以为她接受了!” “她最后说,天扬,以后我再也不会烦你了,祝你幸福。” “然后她就把电话掛了!” “我真的没想到她会去自杀啊!我真的不知道!” 他像个孩子一样,哭得撕心裂肺。 “是我害死了她!是我害死了她!” “如果我当时能好好跟她说话,如果我没有说那些绝情的话,她是不是就不会死?” “都怪我!是我杀了她!” 孙天扬陷入了巨大的自责之中。 他用手狠狠地捶打著自己的头,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內心的痛苦。 郑辉看著他,眼神复杂。 案情,到这里似乎已经非常明了了。 翟琳,一个原本阳光开朗的女孩。 在遭遇了被劫匪侵犯的重创之后,精神本就处在崩溃的边缘。 而她深爱的男友,不仅没有成为她的依靠。 反而在她最需要支撑的时候,用最冷酷的方式,给了她致命的一击。 感情的破裂,加上那段不堪的经歷,双重的打击,让她彻底对这个世界失去了希望。 最终,在那个寒冷的凌晨,她选择用最决绝的方式,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审讯室里,只剩下孙天扬悔恨的哭嚎。 江峋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郑辉掐灭了菸头,又点上了一根,猛吸了一口,才缓缓吐出。 “那小子,孙天扬,彻底垮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股疲惫。 “审到最后,哭得跟个傻逼似的。” 江峋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郑辉灌了一大口凉掉的茶水,继续说道:“表面上看,案子是清楚了。” “一个被侵犯后精神脆弱的女孩,又被自私的男友用冷暴力逼上绝路。” “逻辑通顺,动机明確。” “但是……” 郑辉顿了顿,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小子看照片时那个心碎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他描述起跟翟琳的过往,眼睛里那种神采,也不是一个单纯想甩掉女友的渣男该有的。” “如果他真的那么爱她,爱到骨子里,为什么会用那么残忍的方式分手?” “就因为烦了?腻了?” “这说不通,太矛盾了。” 江峋终於开口,声音平静:“所以,你又问了?” 郑辉点了点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讚许。 “我问他,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审讯室里,孙天扬已经哭到脱力,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动物。 郑辉把一杯温水推到他面前,语气缓和了许多。 “孙天扬,我想知道,你和翟琳,是怎么开始的。” 这个问题,似乎触动了孙天扬脑子里某根柔软的弦。 他呆滯的眼神里,有了一点点微光。 “我们……我们是打游戏认识的。”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浓重的鼻音。 “在一个网游里,她玩个奶妈,菜得要死,天天被人追著杀。” “我看她可怜,就带著她一起玩。” “后来就加了好友,每天聊天。” “聊了差不多五个月吧,我们才决定见面。” 孙天扬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扯了一下,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见面之前,我跟她坦白了。” “我说我叫孙天扬,高中都没读完,现在在理髮店当学徒。” “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就是个社会底层的屌丝。” “我以为她会直接拉黑我。” “毕竟,她可是重点大学的高材生,人长得又漂亮。” “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结果你猜她怎么说?” 孙天扬抬起头,看著郑辉,泪水又一次涌了出来。 “她说,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你的学歷和工作。” “她说,她就喜欢听我说话,觉得我特別有意思。” “见面那天,是我这辈子最紧张的一天。” “我看到她从校门口走出来,穿著一条裙子,跟仙女似的。” “我当时就想跑,我配不上她,真的配不上。” “结果,她跑过来,拉住我的手。” “她对我说,孙天天扬,我喜欢你,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他低下头,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们在一起一年了。” “那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年。” “她从来没有嫌弃过我,从来没有。” “她会跑来我打工的理髮店,等我下班,然后我们一起去吃路边摊。” “她会把她的奖学金拿出来,给我买新出的游戏机。” “她说,男人也需要有自己的爱好。” “我所有的朋友都羡慕我,说我走了狗屎运,找到了这么好的女朋友。” “我也觉得,我上辈子肯定是拯救了银河系。” 郑辉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他。 办公室里,郑辉对江峋摊了摊手。 “你听听,这像是一个会因为『烦了』就逼死女朋友的男人说的话吗?”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表情,都透著一股子爱到骨子里的劲儿。” “所以我就接著问了。” “既然这么好,为什么分手?” 审讯室里,孙天扬刚刚平復一点的情绪,因为这个问题,再次崩溃。 “都怪我!” “都怪我自卑!都怪我没用!” 他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迴荡。 “一周前……就一周前,琳琳跟我说,想带我回家见见她爸妈。” “我当时……我当时就慌了。” “见父母?我拿什么去见?” “跟叔叔阿姨说,你好,我是你们女儿的男朋友。” “我没文化,没学歷,没钱,以后你们女儿跟著我,可能连个像样的房子都住不起?” “我不敢去!” “我跟她大吵了一架,那是我们在一起之后,第一次吵架。” “我说她根本不明白我的处境,不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她也哭了,说我看不起她,也看不起我们之间的感情。” “后来……后来我还是心软了。” “她抱著我,求我,说她爸妈很开明的,只要她喜欢,他们就一定会喜欢。” “她说她爱我,她这辈子就认定我了。” “我……我他妈的居然信了。” 第197章 恩爱!为什么分手?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97章 恩爱!为什么分手? 孙天扬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度痛苦的表情。 “我为了去她家,把我那个月所有的工资都拿了出来。” “我去商场,买了最贵的茶叶,最好的酒,我想给叔叔阿姨留个好印象。” “我想让他们知道,虽然我没什么钱,但我对琳琳是真心的。” “结果呢?” “呵呵……” 他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绝望。 “吃饭的时候,她爸妈很客气,一直问我的情况。” “当我磕磕巴巴地说出我是个理髮学徒,高中都没毕业的时候……” “我清楚地看到,他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没了。” “变得特別冷,特別客气,客气得让人害怕。” “那顿饭,我不知道是怎么吃完的。” “从她家出来,琳琳还傻乎乎地问我,她爸妈是不是很好。” “我什么都没说。” “两天后,她爸爸来找我了。” “就在我打工的理髮店门口。” 孙天扬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身体抖得像筛糠。 “他什么都没说。” “就那么看著我。” “然后,『扑通』一下,就给我跪下了。” 办公室里,江峋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郑辉的眼睛也红了。 “一个长辈,就那么跪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小理髮师面前。” “孙天扬说,他当时就嚇傻了。” “他想去扶,但是他爸就是不起来。” “翟琳的父亲就那么跪在地上,求他。” “求他离开翟琳。” “他说,『小伙子,我求求你,放过我女儿吧。』” “『我们家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把她当成宝贝一样养大,我们对她有很高的期望。』” “『她值得更好的生活,而不是跟著你,在一个小小的理髮店里耗尽青春。』” “『你给不了她幸福,你只会拖累她。』” “她爸还说,如果孙天扬不主动分手,他们就会逼翟琳。” “让她在家人和他之间,二选一。” “如果翟琳选了孙天扬,他们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断绝一切关係,停掉她所有的生活费和学费。” 孙天扬在审讯室里,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我……我能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啊!” “我不能让她为了我,跟家里人闹翻啊!” “她是那么孝顺的一个女孩……” “我算个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让她为了我,连家都不要了?” “所以我答应了。” “我答应她爸,我会跟琳琳分手。” “而且,我必须要做那个坏人。” “我不能告诉她真相,我怕她知道了,会不顾一切地选择我。” “我只能让她恨我,让她对我彻底失望。” “这样她才能回到她爸妈身边,继续过她应该过的生活。” “所以第二天,我给她发了那条分手的简讯。” “我故意说得很难听,我说我腻了,我累了。” “我以为……我以为她会骂我一顿,然后就放弃了。” “可我没想到她那么傻……” “她不停地打电话,不停地求我……” “直到……直到那天晚上……” 后面的事情,就和孙天扬最开始的供述,完全吻合了。 郑辉长长地嘆了口气,將最后一口烟吸进肺里,然后狠狠地碾灭在菸灰缸里。 “他已经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认定是自己那通绝情的电话害死了翟琳。” “他整个人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了。” “所以……” 郑辉看著江峋,眼神复杂。 “我没告诉他翟琳被强姦的事。” “我怕我一说出口,这小子会当场死在审讯室里。” “这份愧疚,他已经背不动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已经暗了下来。 这个案子里的每一个人,都像是被命运的丝线牵引著,一步步走向了既定的悲剧。 下午一点。 江峋开著车,驶离瞭望川市。 车窗外,高楼大厦在后视镜里逐渐缩小,最终变成模糊的轮廓。 压抑在心头的沉重感,也隨著远离那座城市而消散了些许。 孙天扬和翟琳的悲剧,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办案人员的心上。 他需要一点时间,一点空间,来消化这份沉重。 手机“叮”地响了一下。 是林嵐发来的消息。 “开车小心,注意安全。”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让江峋的心头划过一丝暖流。 他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起手机,回了一个“好”。 下午六点,康裕县。 江峋將车停在自家楼下。 还没进家门,就听见里面传出热闹的说话声。 他推开门,客厅里的一幕让他愣住了。 爷爷江大虎,大伯江卫国,四叔江勇刚,小姑江梅和小姑父丁凯,全都到齐了。 满满一桌子菜,热气腾腾。 他妈章梦依正繫著围裙,端著最后一盘菜从厨房里走出来。 “回来啦?快去洗手,就等你了!”章梦依脸上掛著灿烂的笑。 “妈,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大家都来了?”江峋有些懵。 “小峋哥哥!”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沙发上跳下来,像颗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是小姑江梅的女儿,丁朵朵。 江峋弯腰,一把將小丫头抱了起来。 “朵朵又长高了啊。”他笑著捏了捏小堂妹肉乎乎的脸蛋。 “哼!” 一声不满的冷哼从旁边传来。 江峋转头,看见小姑江梅正抱著胳膊,一脸“我很不爽”的表情看著他。 “你个臭小子!” 江梅走过来,伸出手指戳了一下江峋的脑门。 “升官了!还当选什么十大青年楷模!这么大的事儿,都不跟家里说一声?”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小姑了?” 江峋抱著丁朵朵,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我这不是觉得是小事嘛,有什么好说的。” “小事?”江梅的音量瞬间拔高了八度。 “你管这叫小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可是咱们康裕县的名人!” “这要是放在古代,那都得敲锣打鼓,光宗耀祖的!” 江峋的父亲江勇军在一旁帮腔。 “就是,你这孩子,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著,报喜不报忧也就算了,连喜事你都不报了?” “哎呀,好了好了,孩子刚回来,让他先歇口气。” 章梦依过来打圆场,把江峋拉到饭桌边坐下。 “就是,我大侄子这叫低调,懂不懂?” 四叔江勇刚翘著二郎腿,得意洋洋地开口了,那表情,比江峋自己升官了还高兴。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一大家子人,开启了吹捧模式。 “我跟你们说,我早就看出来了,咱们家小峋,就不是一般人!” 第198章 江峋,康裕县包青天!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98章 江峋,康裕县包青天! “你们看看,从凤溪镇那个案子,到林巷街那个连环凶杀案,多大的案子啊!” “到了咱们小峋手里,几天就给破了!” 江勇刚一拍大腿,唾沫横飞。 “现在外面都怎么叫他?你们知道吗?”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康裕县包青天!” “这名號,多响亮!” 江峋听得直咧嘴,一口饭差点没喷出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四叔,你可別瞎说了,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哎,你谦虚什么!”江勇刚大手一挥。 “事实就是事实!我跟你说,照这个势头下去,不出三年,你最少能再升两级!” 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说。 “到时候,董昌毅那个局长的位置,我看八成就是咱们小峋的!”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爷爷江大虎把筷子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江大虎脸色铁青,指著江勇刚的鼻子就骂。 “闭嘴!” “你个老四!一天到晚脑子里就想著升官发財!” “你看看你那点出息!” 江勇刚被骂得一脸通红,脖子一梗,不服气地顶嘴。 “爸,我怎么了?我为我大侄子高兴,我说错什么了?” “你说错什么了?”江大虎气得鬍子都在抖。 “当警察是干什么的?啊?是让你削尖了脑袋往上爬的吗?” “那是为老百姓办事的!是保护一方平安的!” “你看看你,满嘴的官大官小,你这是在教小峋走正道,还是在教他走邪路?” “你再敢在我面前说这些混帐话,教坏我孙子,我拿鞋底子抽你!” 老爷子动了真火,整个客厅里鸦雀无声。 江勇刚被训得耷拉著脑袋,不敢再吭声了。 “爸,爸,您消消气。”大伯江卫国连忙站起来给老爷子顺气。 “老四也是为小峋高兴,就是说话不过脑子,您別跟他一般见识。” 章梦依也赶紧给老爷子夹了块排骨。 “爸,吃饭,吃饭,彆气坏了身子。” 一场家庭聚会,差点演变成批斗大会。 江峋默默地扒著饭,感觉自己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其实,爸说的对,当警察,为人民服务是根本。”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小姑父丁凯,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开口了。 他扶了扶眼镜,看向江峋。 “不过呢,四哥刚才的话,虽然糙了点,但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丁凯不紧不慢地分析道:“这个『十大青年楷模』的称號,可不光是一个荣誉那么简单。” “说白了,这就是一块『免死金牌』。” “免死金牌?”江梅好奇地问。 “对。”丁凯点点头。 “有了这个称號,就等於是官方给你盖了个戳。” “认证了你是个根正苗红的好青年,是標杆。” “以后小峋在工作上,只要不是犯了那种顛覆性的原则性错误。” “谁想动他,都得掂量掂量这个称號的分量。” “这东西,在关键时刻,能保命,也能为你的仕途扫清不少障碍。” 丁凯的话,让饭桌上的人都陷入了思索。 江勇刚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像是找到了理论依据,不住地点头。 “对对对!妹夫说的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江大虎瞪了他一眼,他立刻又缩了回去。 江峋听著这些话,心里五味杂陈。 他只是想办案,想抓住那些隱藏在黑暗里的罪犯。 可家人的话,却让他不得不去思考这些现实的问题。 昨晚饭桌上的喧囂,似乎还縈绕在耳边。 江峋开著车,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些词,对他来说太过陌生,也太过沉重。 他揉了揉眉心,长长吐出一口气,试图把这些烦心事都排出体外。 车子拐进康裕县公安局的大院。 刚停好车,一道身影就跟小跑似的迎了上来。 “江队,早!” 是刑警大队三中队的队长黄超,一张脸上堆满了笑,只是眼底的黑眼圈有点藏不住。 江峋点了点头,锁上车门。 “早。” “那个……江队……”黄超跟在江峋身边,语气有些迟疑,还有点不好意思。 “有事说事。”江峋一边走,一边解开外套的扣子。 “还是武宸哲那个案子。”黄超的声音低了下去,“一点进展都没有。” 他挠了挠头,表情很是苦恼。 “我们把死者的人际关係网都快梳理成蜘蛛精了。” “所有能排查的都排查了一遍,还是没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这案子都快成了咱们队的『镇队之宝』了,老大难问题。” 黄超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挫败。 “我们这帮人,脑子都快想破了,实在是……没辙了。” 他偷偷覷了一眼江峋的侧脸,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 “江队,我们都觉得,这案子……恐怕只有您亲自出马,才有可能啃下来了。” 这话,说白了,就是一种变相的“投降”。 江峋的脚步没停,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卷宗给我。”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哎,好嘞!”黄超连忙把一直抱在怀里的,厚厚一摞卷宗放到了江峋的办公桌上。 “江队,那您先看著,有什么吩咐隨时叫我!” “嗯,去忙吧。” 黄超如蒙大赦,转身退了出去,还体贴地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江峋坐到椅子上,目光落在那厚厚的卷宗上。 封皮上用记號笔写著四个大字——武宸哲谋杀案。 这是一个积压了很久的旧案。 他伸出手,翻开了卷宗的第一页。 案情其实並不复杂。 今年三月初,有群眾报警,在永城高速公路下面的一段江水里,发现了一个漂浮的麻袋。 袋子鼓鼓囊囊的,散发著恶臭。 警方打捞上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具已经高度腐烂肿胀的男性尸体。 由於长时间的浸泡,尸体已经成了所谓的“巨人观”,面目全非,根本无法辨认。 后续,通过对失踪人口的排查和dna比对,警方最终確认了死者的身份。 武宸哲,康裕县永和村人。 一个在当地小有名气的混子,游手好閒,嗜赌成性。 江峋的手指在卷宗上缓缓划过,脑海里浮现出之前快速瀏览过的信息。 这个案子,最诡异的地方,不在於凶手的残忍,而在於死者家人的反应。 卷宗上清清楚楚地记录著:武宸哲从失踪到尸体被发现,中间隔了至少半个月。 他的家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报警。 一个大活人,半个多月不见踪影,家里人却不闻不问。 这太不正常了。 第199章 武宸哲案件!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199章 武宸哲案件! 当时的办案民警立刻就將侦查的重点,放在了武宸哲的家人身上。 调查结果,却让人哭笑不得。 武宸哲的父亲,武承杰,在接受询问时,態度极其冷漠。 “那个畜生?死了才好!死了我们就清净了!” “他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也懒得知道。” 武宸哲的母亲,对这个儿子也是满腹怨言,说他从小就不学好。 就知道伸手要钱,不给就骂,有时候甚至还想动手。 而他的姐姐和姐夫,更是对他恨之入骨。 武宸哲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的高利贷,自己还不上,就跑去骚扰姐姐。 三天两头堵在门口要钱,搞得他们一家不得安寧。 高利贷的人找不到武宸哲,也跑去骚扰他的姐姐和姐夫。 在他们家门口泼油漆,写大字,闹得鸡飞狗跳。 可以说,武宸哲的死,对於他全家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每个人都有充分的作案动机。 但问题是,警方经过严密的排查,发现他们每个人,又都没有作案的时间。 而且,也找不到任何他们处理尸体、拋尸的证据。 案子,就这么僵住了。 调查方向陷入了死胡同。 江峋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 家人的反应確实异常,但有时候,最明显的线索,反而可能是最大的陷阱。 他站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刑警队的档案室在走廊的尽头。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负责管理档案的文职小妹严倩倩正戴著耳机在电脑前整理文档。 看到江峋进来,她嚇了一跳,连忙摘下耳机站了起来,脸颊微微泛红。 “江……江队!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严倩倩,对这位新来的,年轻又战功赫赫的队长,充满了崇拜。 “您要查什么资料?我帮您找!保证又快又准!”她拍著胸脯,热情地自告奋勇。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江峋的语气很温和,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接下来的动作。 “谢谢。” 说完,他便径直走向了档案架。 严倩倩有些失落地“哦”了一声,但还是乖乖地坐了回去。 只是眼神忍不住偷偷地往江峋那边瞟。 江峋很快就在积案区找到了武宸哲案的副卷。 他抽出其中关於家庭成员社会关係的调查资料。 四个人的资料,四张普普通通的证件照。 江峋的目光,依次扫过每个人的照片和基本信息。 在他的视野里,这几份平平无奇的纸质档案,正在发生著旁人无法察觉的变化。 当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武承杰的资料上时,他的脑海中,一个面板自动浮现。 【武承杰,与武宸哲谋杀案无关。】 接著是武宸哲的母亲。 【与武宸哲谋杀案无关。】 姐姐。 【与武宸哲谋杀案无关。】 姐夫。 【与武宸哲谋杀案无关。】 一连四个清晰的结论,如同四记重锤,砸在了江峋的心里。 他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得锐利无比。 果然。 和他预想的一样。 警方的调查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 武宸哲的家人,虽然恨他入骨,盼著他死,但他们,並不是凶手。 之前大半年的调查,全都白费了。 这个案子,必须从头再来。 江峋將资料原封不动地放回档案袋,塞回了档案架。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一分钟。 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对还在偷偷看他的严倩倩点了下头。 “忙完了。” 说完,便拉开门,走了出去。 严倩倩看著他的背影,愣了愣。 这就……完了? 江队进来翻了不到一分钟的档案,到底查到了什么? 江峋刚走出档案室,裤兜里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董昌毅。 局长的电话。 江峋划开接听,还没开口,董昌毅那带著几分焦躁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江峋,你现在在哪儿?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 语气很冲,透著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在队里,马上到。” 江峋言简意賅地回了一句,便掛断了电话。 他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直接下楼,开上车,朝著县局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他脑子里还在復盘武宸哲的案子。 既然家人不是凶手,那凶手会是谁? 是隨机作案,还是另有仇家? 武宸哲那种人渣,在外面结下的梁子,恐怕比他家里的亲戚还多。 这案子,查起来真是大海捞针。 车子很快停在县局办公楼下。 江峋推开局长办公室的门,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 董昌毅正站在窗边,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烟,脚下的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头。 看到江峋进来,他烦躁地掐灭了手里的烟。 “来了?” “董局,出什么事了?”江峋开门见山地问。 董昌毅没说话,走回办公桌后,一屁股坐进椅子里,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在桌上。 “你自己看吧。” 江峋走上前,拿起文件。 是队里申请奖金的批覆文件。 上面盖著一个鲜红的、刺眼的印章。 【不予批准】 江峋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什么意思?”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动怒的前兆。 “什么意思?”董昌毅自嘲地哼了一声,“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县里把咱们的申请给驳回了!” “理由呢?” “理由?”董昌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指著文件上的批覆意见,一字一句地念道。 “经研究决定,康裕县作为贫困县,財政紧张,应优先保障重点民生工程项目……” 他顿了顿,抬眼看著江峋,加重了语气。 “特別是高镇峰县长亲自督办的『顺弘大桥』项目。所以,奖金申请,不予批准!”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空气中只剩下董昌毅粗重的呼吸声。 江峋放下了文件,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放在桌子下的手,已经悄然攥成了拳头。 顺弘大桥。 又是这个顺弘大桥。 他来康裕县没多久,耳朵里都快听出茧子了。 这是新来的县长高镇峰上任后力推的头號政绩工程,號称要打通康裕县的经济命脉。 为了这个项目,县里几乎把所有能动的资金都抽调了过去。 江峋懂。 他全都懂。 这根本不是什么財政紧张,也不是什么狗屁的民生工程优先。 这就是下马威。 是他这个从市里“空降”下来的刑警队长,没有拜对山头,被人家穿小鞋了。 高镇峰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在康裕县这一亩三分地上,谁说了算。 第200章 奖金申请未通过!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00章 奖金申请未通过! “老董,”江峋开口,打破了沉寂,“这笔钱,是我亲口答应兄弟们的。” “我知道!”董昌毅一拍大腿,满脸的憋屈。 “我他妈当然知道!为了这事儿,我跟县府那边磨了多少次嘴皮子?” “好话说尽,就差给他们跪下了!可人家就是一句话,没钱!我能怎么办?我他妈能怎么办!”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那帮坐办公室的,就知道动动嘴皮子!他们知道咱们一线刑警多玩命吗?” “知道兄弟们为了破案几天几夜不合眼吗?” “过年的时候,人家在家吃团圆饭,咱们的人在哪儿?” “在山里蹲点!在冰天雪地里追逃犯!” “现在案子破了,人抓了,给兄弟们申请点奖金,改善改善生活,这他妈有错吗?!” 董昌毅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江峋默默地听著,没有插话。 他知道,董昌毅这些话,既是说给县里那帮官僚听的,也是说给他听的。 是在表达歉意,也是在发泄无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答应过他们,说到就得做到。”江峋看著董昌毅,语气不容置疑。 “人无信不立。我这个队长要是说话不算话,以后还怎么带队伍?” 董昌毅颓然地靠回椅背,摆了摆手。 “道理我都懂,可我……我是真没办法了。高县长那边,油盐不进。” 江峋沉默了片刻。 “行,我知道了。” 他转身就走。 “哎,你去哪儿?”董昌毅连忙问。 “回队里。”江峋的脚步没有停顿,“这事儿,我自己想办法。” 看著江峋决绝的背影,董昌毅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 江峋回到车里,没有立刻发动。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掏出手机,翻到了一个许久没有拨打过的號码。 江峋盯著那个字,手指悬在拨號键上,迟迟没有按下。 他不喜欢求人。 尤其不喜欢欠人情。 这个人情,太重。 可一想到队里那帮兄弟们期待的眼神,想到自己拍著胸脯做的保证…… 妈的。 江峋心里骂了一句,按下了拨號键。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沉稳又带著威严的男中音。 “小江?” “林书记,您好,我是江峋。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江峋的姿態放得很低。 “没事,刚开完会。”电话那头的林笔舟笑了笑,“怎么了?在康裕县那边,工作不顺利?” “工作上的事都还好。”江峋组织了一下语言,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像在告状。 “就是……遇到点小麻烦,想请您帮个忙。” “哦?你说。” “我之前带队破了几个大案,给队里的兄弟们申请了一笔奖金,但是被县里卡住了。” “卡住了?”林笔舟的语气沉了下来,“理由是什么?” “县里说財政紧张,要优先保障一个叫『顺弘大桥』的项目。” 江峋补充道,“这个项目,是康裕县县长高镇峰在主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江峋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高镇峰……”林笔舟缓缓念出这个名字,“我知道他。行了,这事儿你不用管了。” “我来跟高镇峰沟通。” 林笔舟的语气很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的人,流血又流汗,不能再让他们寒了心。安心工作,把队伍带好。” “谢谢林书记!”江峋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 “跟我还客气什么。”林笔舟笑了笑,“掛了,我这边还有个会。” “您忙。” 掛断电话,江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车厢里一片安静。 他发动汽车,调转车头,向刑警队的方向开去。 虽然动用了自己最不想动用的人情,但总算,对兄弟们有个交代了。 …… 与此同时。 数百公里外的望川市,安康西路。 一辆运钞车,在两辆护卫车的簇拥下,刚刚驶出地下金库,平稳地匯入车流。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而有序。 突然! 斜刺里,一辆黑色的麵包车如同脱韁的野兽,毫无徵兆地全速撞了过来! “小心!” 运钞车司机瞳孔骤缩,猛地向右打死方向盘! 但,太晚了!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沉重的运钞车被巨大的衝击力撞得侧滑出去。 轮胎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尖啸,最终轰然侧翻,横亘在马路中央! 周围的车辆嚇得纷纷急剎,一时间,喇叭声、惊叫声响成一片。 还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 “嘎吱——” 那辆车头已经严重变形的黑色麵包车车门被猛地踹开。 四个戴著动物面具的壮汉,手持武器,从车上跳了下来! 为首一人,戴著狰狞的狼头面具。 另外三人,分別戴著熊头、猪头和狗头面具。 他们动作迅猛,目標明確,径直衝向侧翻的运钞车。 “抢劫啊!” “快报警!” 路边的行人发出惊恐的尖叫,纷纷四散奔逃。 “砰!” 狼头劫匪二话不说,举起手中的霰弹枪,朝天就是一枪! 巨大的枪声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都他妈给老子滚远点!” “谁敢报警,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冰冷而残暴的吼声,让所有人都嚇破了胆,连滚带爬地躲得更远。 运钞车的押解员们反应了过来,挣扎著从变形的护卫车里爬出,举枪示警。 “不许动!我们是……” 话音未落。 “砰!砰!砰!” 狼头劫匪眼中没有半分犹豫,枪口调转,对著三名押解员,连开三枪! 三名押解员连哼都没哼出来,身体猛地一震,胸口炸开三团血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整个世界,死一般地安静。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残暴的一幕嚇傻了。 “动手!两分钟!” 狼头劫匪低吼一声。 熊头、猪头、狗头三人立刻衝上前,用液压钳和切割机,暴力破开运钞车的后门。 刺耳的金属切割声中,火花四溅。 不到两分钟,车门被破开。 一个个装满现金的金属箱,被他们野蛮地拖拽出来,扔上麵包车。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配合默契,显然已经演练了无数次。 装完钱,四人立刻跳上麵包车,发动机发出一阵咆哮,在无数惊恐的目光中,绝尘而去。 五分钟后。 悽厉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数辆警车呼啸而至,封锁了现场。 “报告指挥中心!安康西路发生持枪抢劫运钞车案件!” “三名押解员牺牲!初步估计,损失……损失无法估量!” 第201章 郑辉前往追劫匪!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01章 郑辉前往追劫匪! “劫匪驾驶一辆黑色麵包车,正沿著清廉大道方向逃窜!请求空中支援!请求沿线布控拦截!” 对讲机里,现场指挥官的声音因为愤怒,不住地颤抖。 望川市,一家不起眼的麵馆里。 热气腾腾。 郑辉呼嚕呼嚕地吸著麵条,额头上冒著细密的汗珠。 “老郑,你说这人口失踪案也太邪门了。” 他对面的王鹏扒拉著碗里的葱花,一脸的愁容。 “查了快半个月了,一点线索都没有,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急什么。” 郑辉放下筷子,端起碗喝了一口麵汤,满足地咂咂嘴。 “干咱们这行,不就是跟这些藏在暗处的鬼魅打交道么。” “吃你的面,吃完继续摸排去。” “得嘞。” 王鹏刚要动筷子,郑辉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脸色瞬间就变了。 “安康西路,运钞车被抢!” “什么?!” 王鹏惊得差点跳起来。 郑辉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 “你在这儿待著,王队他们马上就到,你跟他们匯报情况。” “那你呢?” “我先过去看看!” 郑辉丟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衝出了麵馆。 …… 康裕县,刑警大队。 江峋刚处理完手头的案子,回到办公室。 黄超正举著手机,脸色凝重地快步走了过来。 “江队,你看这个!” 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刚刚弹出的新闻推送。 【突发!望川市安康西路发生特大运钞车抢劫案。】 【三名押解员当场牺牲,涉案金额高达两千万!】 江峋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死死盯著新闻画面里那辆侧翻的、冒著黑烟的运钞车,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 “妈的,这帮匪徒是疯了吗?光天化日之下抢运钞车?” 黄超在一旁低声咒骂。 江峋没有说话。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许久。 最终,他还是划开屏幕,拨出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 电话那头,是王兴邦无比压抑和急促的声音,背景里是刺耳的警笛和混乱的嘈杂。 “队长,是我,江峋。” 江峋沉声说道。 “我看到新闻了,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情况很不好!” 王兴邦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三名押解员当场牺牲,三亿现金被抢!” “三亿?!” 江峋倒吸一口凉气。 新闻上说的居然只是个零头! “人呢?老郑和王鹏他们呢?” 他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这几秒钟,对江峋来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王鹏没事,当时在跟我处理別的案子。” 王兴邦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老郑……老郑他接到消息,自己一个人开车追上去了!” 江峋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一个人?!” “对!他妈的!我让他等我,他不听!” 王兴邦的咆哮里带著一丝颤抖。 “劫匪换了车,沿著清廉大道往城外跑!老郑最后发来的定位,就在清廉大道隧道!” “然后信號就断了!” “我现在正在赶往隧道!” “嘟……嘟……” 电话被匆匆掛断。 江峋握著手机,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老郑…… 你可千万別出事啊! …… 清廉大道隧道。 一辆轿车,如同黑夜中的利箭,死死咬住前方那辆疯狂逃窜的黑色麵包车。 郑辉双眼布满血丝,一只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紧紧攥著配枪,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左臂正在流血。 刚刚在追逐的过程中,对方从车窗里探出枪口,对他进行了疯狂的射击。 一颗子弹擦过了他的胳膊,带出一道血槽。 但他不管不顾。 他眼里只有前面那辆车。 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嗡——!” 郑辉一脚將油门踩到底,车子发出一阵轰鸣,猛地提速,朝著麵包车的车尾狠狠撞了上去! “砰!” 麵包车被撞得一阵摇晃,速度慢了下来。 “妈的!疯狗!” 麵包车里,开车的狗头劫匪破口大骂。 “狼哥,这傢伙甩不掉!” 狼头劫匪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停车!” “嘎吱——!” 两辆车几乎同时在隧道中央停下。 郑辉没有丝毫犹豫,推开车门,举枪对准了麵包车。 “警察!不许动!” 然而。 他还是低估了这伙劫匪的凶残。 麵包车的车门被猛地拉开。 狼头劫匪端著一把衝锋鎗,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郑辉。 郑辉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狼头劫匪的肩膀爆开一团血雾,身体晃了一下。 但下一秒。 “噠噠噠噠噠——!” 狼头劫匪扣动了扳机,一条火舌从枪口喷吐而出! 密集的子弹如同狂风暴雨,瞬间將郑辉连同他身前的车门一起覆盖! 郑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 他眼睁睁地看著子弹穿透车门,钻进自己的胸膛,腹部,大腿…… 剧痛瞬间席捲了全身。 他手中的枪,无力地垂了下去。 视野,开始变得模糊。 狼头劫匪打空了整个弹匣。 他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郑辉,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妈的,找死。” 就在这时,一辆私家车驶入隧道,看到这骇人的一幕,司机嚇得猛踩剎车。 “换车!” 狼头劫匪低吼。 猪头和熊头立刻冲了过去,一把將那个瑟瑟发抖的司机从车里拽了出来。 “不……不要杀我……” 司机话还没说完。 “砰!” 一声枪响。 司机倒在了血泊中。 劫匪们迅速將一个个现金箱从麵包车转移到私家车上。 隨后,四人跳上车,扬长而去。 只留下两辆满是弹孔的破车,和三具冰冷的尸体。 几分钟后。 刺耳的警笛声在隧道口响起。 王兴邦第一个衝下车,当他看到隧道里的情景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已经被打成了一个筛子。 车门边,郑辉靠著车身,垂著头,身上满是弹孔,鲜血染红了他身下的地面。 王兴邦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踉蹌著跑过去,颤抖的手伸向郑辉的脖子。 没有脉搏。 一片冰冷。 “老郑……” 王兴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双目赤红。 跟在他身后的王鹏,看到这一幕,当场就吐了出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郑哥!!” 王兴邦的手机,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是江峋。 他一直没掛。 王兴邦看著手机屏幕,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 第202章 郑辉牺牲了!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02章 郑辉牺牲了! 他接通了电话。 “江峋。”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老郑他……” “他怎么了?你说话啊!” 电话那头,江峋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 王兴邦闭上了眼睛,两行滚烫的泪水,终於还是没能忍住。 “他没了。” “……” “身中十几枪,当场牺牲。” “车……被打成了筛子。” “江峋。” “我们最好的兄弟,没了。”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沉寂。 王兴邦甚至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臟快要跳出胸腔的动静。 每一秒,都像是被无限拉长。 终於。 “……操。” 一个沙哑的,压抑到极致的字,从听筒里挤了出来。 紧接著,是手机摔在什么东西上,发出的巨大闷响。 然后是桌椅倒地的声音,噼里啪啦,一片混乱。 王兴邦没有掛断电话,他就那么举著手机,静静地听著。 过了许久。 电话那头传来江峋压抑著暴怒的喘息。 “队长。” “劫匪呢?” 他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股子要把人生吞活剥的狠劲。 王兴邦抹了一把脸,泪水和鼻涕混在一起,黏糊糊的。 “换了辆车跑了。” “我们在丰禾区找到了他们抢走的那辆私家车,人已经不见了。” “车被遗弃在路边,车里的现金箱也都不见了。” “现在……整个丰禾区的警力都被调动起来了,正在排查所有的监控,走访周边的居民。” 王兴邦的声音疲惫不堪。 他知道,这无异於大海捞针。 那伙劫匪穷凶极恶,而且计划周密,反侦察能力极强。 从抢劫,到逃窜,再到弃车,整个过程一环扣一环,几乎没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丰禾区……” 江峋低声重复著这个地名,脑子飞速运转。 “我知道了。” “队长,你们……注意安全。” “把老郑……好好带回来。” 说完,江峋掛断了电话。 他站在一片狼藉的办公室里,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墙上,被他刚刚用拳头砸出了一个浅坑,手背上一片血肉模糊。 可他感觉不到疼。 所有的疼痛,都比不上心臟被生生撕开一个口子的剧痛。 江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他要做的,是抓住那群杂碎。 用他们的命,来祭奠老郑的在天之灵! 江峋猛地睁开眼,血丝瞬间布满了眼球。 他开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两条路。 第一条,也是最快的一条,走昆城高速公路。 从丰禾区上高速,一路向南,直接逃往隔壁的邕省。 那边地形复杂,山多林密,一旦钻进去,再想找出来就难了。 但是…… 这条路太显眼了。 警方肯定会第一时间在所有高速路口设卡盘查。 他们开著抢来的车,带著几千万现金,目標太大,风险也太高。 江峋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伙劫匪心思縝密,手段狠辣,不像会走这种险棋的人。 那么,就只剩下第二条路了。 放弃高速,走那些偏僻的、监控稀少的省道、县道,甚至是乡间小路。 这条路慢,而且路况复杂。 但胜在隱蔽。 江峋的目光,落在了墙上的望川市地图上。 他的视线,从丰禾区开始,一点点向外扩散,搜索著所有可能的路线。 突然。 他的手指,停在了地图上的一个点。 望川市,通往康裕县的公路。 这条路,大部分路段都十分偏僻,沿途村庄稀少,监控探头更是没几个。 而且,最关键的是…… 这条路,是警方的视野盲区! 所有人都以为劫匪会往南边的邕省跑,或者往北边更繁华的城市躲。 谁会想到,他们会反其道而行,往西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县城跑?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江峋拿起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迅速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了王兴邦。 【队长,我推测劫匪有两条逃跑路线。】 【一,走昆城高速去邕省,这是障眼法,可能性不大。】 【二,也是可能性最大的一条,他们会放弃主流交通路线,选择偏僻小路。】 【重点排查望川到康裕县的这条路!他们很可能想从康裕中转,再逃往其他地方!】 【务必小心,这伙人,不是一般的悍匪!】 发送完毕。 江峋瘫坐在椅子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知道,自己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剩下的,只能靠市局的兄弟们了。 …… 夜。 深了。 江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林嵐。 他划开接听键,却没有说话。 “江峋?” 林嵐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我听说了。” “郑哥他……” “你……没事吧?” 听到林嵐熟悉又带著关切的声音,江峋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於有了一丝鬆动。 “我没事。”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 “你別担心我。” “倒是你,在市局,自己注意安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江峋。” 林嵐轻声说。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 “但是,你答应我,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做什么,一定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好。” 江峋应道。 “我等你抓住他们。” 掛了电话,江峋看著窗外的夜色,久久无言。 接下来的两天。 江峋的生活恢復了表面的平静。 他照常上班,开会,处理康裕县大大小小的案子。 只是,队里的人都能感觉到,他们这位年轻的江队,变了。 他话变得更少了,脸上的表情也更冷了。 偶尔,他会一个人站在窗边,看著望川市的方向,一站就是半天。 他没有再主动给王兴邦打电话。 他知道,市局现在肯定忙得人仰马翻,他不能去添乱。 他只是偶尔会给林嵐发个信息,询问案子的进展。 第三天下午。 林嵐的信息终於来了。 【人,锁定了。】 【通过对丰禾区周边一家小旅馆的监控排查,我们找到了四个嫌疑人。】 【他们用假身份证登记入住,在我们发现之前就已经退房了。】 【通过技术比对,確认了他们的真实身份。】 看到这里,江峋的手指猛地收紧。 【狼头,姜华盛。】 【熊头,马耀。】 【猪头,刘江。】 【狗头,李安鸣。】 四个名字,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 江峋將这四个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刻在了脑子里。 很快,林嵐又发来一份文件。 是关於主犯姜华盛的背景资料。 江峋点了开来。 第203章 姜华盛的生平!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03章 姜华盛的生平! 【姜华盛,男,农民。】 【此人前半生履歷十分简单,甚至可以说是老实本分。】 【年轻时外出打工,在工地上干活。三年前,因为一次意外事故。】 【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拿了点赔偿款就回了老家。】 【悲剧,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他回家后发现,他的妻子方娟,早就捲走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跟著一个叫王男的男人跑了。】 【家里只剩下他和一个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瘦得皮包骨头的女儿。】 【据邻居反映,姜华盛自此性情大变。】 【他心里的怨恨,就像一颗种子,疯狂地生根发芽。】 江峋看著手机屏幕上的文字,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江峋的手指,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继续向下滑动。 【姜华盛带著女儿去县里最好的医院做了检查。】 【诊断书上的结论很明確。】 【恶性淋巴瘤。】 【医生告诉他,以县里的医疗条件,加上孩子长期营养不良。】 【身体底子太差,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 【就算送去省城最好的医院,用最好的药,也最多……还有两年。】 【而且,过程会非常痛苦。】 江峋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滯。 可当他看到这段冰冷的文字时,心臟还是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姜华盛放弃了治疗。】 【他拿著那笔微薄的工伤赔偿款,带著女儿,开始了最后的旅行。】 【他想让女儿在生命最后的时光里,看看这个世界的美好。】 【他们去了很多地方,看了大海,爬了高山,在草原上骑了马。】 【四个月后,在梅里雪山,他女儿永远地睡在了他的怀里。】 【据说,那天天气很好,日照金山。】 【小女孩走的时候很安详,脸上还带著笑容。】 【她对这个世界,没有留下任何怨恨。】 【但姜华盛,却把全世界都恨上了。】 女儿的死,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女儿下葬一个月后,姜华盛失踪了。】 【他再次出现,是在半年后的邕省。】 【他在那里,找到了他的妻子方娟,和那个叫王男的男人。】 【根据后续的卷宗记录,復仇的过程,极其惨烈。】 【姜华盛在一个深夜,一脚踹开了他们的出租屋大门。】 【他提著一把从五金店买来的砍刀。】 【没有一句废话。】 【王男当时还在睡梦中,被惊醒后,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伸手去挡。】 【姜华盛的第一刀,就砍断了他的手掌。】 【齐腕而断。】 【隨后,是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整个过程,王男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发出来。】 【当警察赶到时,王男已经被砍得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而他的前妻方娟,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她哭喊著,说自己错了,说自己对不起他,求他看在女儿的面子上,饶她一命。】 【姜华盛只是看著她,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一刀,结束了她的性命。】 江峋看到这里,默默地关掉了手机屏幕。 他將手机放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繚绕中,他的脸色晦暗不明。 姜华盛的遭遇,確实令人唏嘘。 可这,从来都不是他可以滥杀无辜的理由。 他深吸一口烟,辛辣的烟气涌入肺里,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 他重新拿起手机,点亮屏幕,继续看了下去。 【姜华盛杀人后没有逃跑。】 【他就坐在血泊里,抱著头,等著警察的到来。】 【此案当时引起了巨大的社会討论。】 【法院在审理时,考虑到其事出有因,且有自首情节,最终判决,將死刑改判为无期徒刑。】 【姜华盛被送往望川市第一监狱,开始了他漫长的服刑生涯。】 【他在监狱里表现“良好”,沉默寡言,从不惹事,服刑了整整五年。】 看到这里,江峋的瞳孔猛地一缩。 五年! 如果只是这样,他应该还在监狱里才对! 他立刻往下看。 【三年前,望川市第一监狱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越狱事件。】 【姜华盛,伙同了另外三名重刑犯,在一次深夜放风时。】 【突然暴起,袭击了狱警,抢走了钥匙和警服,成功越狱。】 【从那以后,这四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消失在了警方的视线之中。】 【而另外三名重刑犯,正是这次抢劫案的另外三名成员。】 【熊头,马耀。】 【猪头,刘江。】 【狗头,李安鸣。】 【这三个人,在入狱前,都是背著数条人命的悍匪。】 【他们原本的判决,都是死刑。】 【是正在等待执行的死囚。】 江峋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江峋將手机狠狠地攥在手里,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一行行冰冷的文字,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剖开了这起案件最血腥、最疯狂的內幕。 三年前越狱。 这伙人,已经在外面逍遥法外了整整三年! 他继续往下翻动,屏幕的光映著他愈发阴沉的脸。 【姜华盛四人越狱后,销声匿跡了一段时间。】 【同年,鑫荣珠宝行发生特大抢劫案。】 【一年前,景源市首富被当街绑架,绑匪勒索赎金。】 【警方布控准备抓捕时,绑匪却声东击西,在城市的另一端引爆炸弹,趁乱抢劫了隆泰银行。】 【此案震惊全国。】 【姜华盛、马耀、刘江、李安鸣四人,被列为最高等级通缉犯。】 【悬赏总金额,高达四千万!】 四千万! 江峋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號码,但归属地是望川市。 江峋深吸口气,平復了一下翻涌的情绪,接通了电话。 “江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 江峋的身体瞬间绷紧。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杜局!” 望川市警局局长,杜振驍! “看来你已经知道案子了。”杜振驍的声音里没有半点客套,开门见山。 “是,我刚看完他们整理的资料。”江峋沉声回答。 “那就好,省得我再跟你废话。” 杜振驍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最新的情报,姜华盛那四个杂碎,已经逃入了雁山山脉区域。” “范围锁定在雁山六县。” “康裕县,就是其中之一!” 江峋的心臟猛地一跳。 “杜局,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 杜振驍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铁血的意味。 第204章 一只苍蝇,都不许给我放出去!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04章 一只苍蝇,都不许给我放出去! “从现在开始,康裕县所有出入口,给我全部封死!” “设置路障,盘查所有过往车辆和人员!” “一只苍蝇,都不许给我放出去!”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挖地三尺也好,把天翻过来也罢,绝对不能让他们从你的防区溜走!” “听明白了吗!” “是!保证完成任务!”江峋立正站好,大声回应,儘管电话那头根本看不见。 电话被乾脆利落地掛断。 江峋还未来得及放下手机,铃声又一次急促地响了起来。 这次是康裕县警局局长,董昌毅。 “小江,市局的电话你接到了吧?”董昌毅的语气同样焦急万分。 “刚接到,董局。” “那就行!情况紧急,我就不多说了,人手和设备。” “需要什么你直接开口,我给你最大的权限!” “只有一个要求,把人给我堵在康裕县!” “明白!” 掛断电话,江峋的眼神已经变得锐利如鹰。 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大步流星地衝出办公室。 “赵顺达!王猛!李浩!” “所有人,会议室,紧急开会!” 他的吼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带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五分钟后。 康裕县刑警大队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所有队员都到齐了,一个个正襟危坐,看著站在最前方的江峋。 江峋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墙上的康裕县地图上。 “情况,想必大家都已经听说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眾人耳中。 “四个通缉犯,全国最顶级的悍匪,现在,就在我们的地盘上。” “或者说,正准备进入我们的地盘。” 他拿起一支红色的记號笔,在地图上重重地画了几个圈。 他每说一个地方,就在地图上画一个叉。 “所有点位,刑警队成员带班,派出所民警配合,两班倒,二十四小时轮换!” “吃饭睡觉就在车里解决!”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哪怕是把路给我挖断。” “也绝对不能让这四个亡命徒,从我们康裕县溜过去!” “都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 会议室里响起整齐划一的怒吼。 “好,现在,立刻行动!” 江峋大手一挥,所有人立刻起身,带著一股肃杀之气衝出了会议室。 警笛声很快在县局大院里此起彼伏地响起。 一辆辆警车呼啸而出,奔赴各自的战场。 江峋正准备出发,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王兴邦。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喂,老王。” “江峋,你小子忙什么呢?打了好几个电话都不接。”王兴邦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 “刚开完会,部署任务。”江峋言简意賅。 “任务?什么任务比兄弟的追悼会还重要?”王兴邦的语气有些不满。 江峋沉默了片刻,低声说:“姜华盛他们,可能来我这儿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过了好几秒,王兴邦才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开口:“……操。” 一个字,包含了太多的情绪。 “那你……千万要小心。”王兴邦的声音变得沙哑。 “郑辉已经走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事。” “放心吧。”江峋说,“追悼会,我就不去了,帮我跟郑辉家属说声抱歉。” “行,我知道了。”王兴邦嘆了口气。 “对了,上面给郑辉追授了二级英模的称號,抚恤金批下来了。” “一百五十万,他老婆孩子以后的生活,总算是有个保障了。” “嗯。”江峋应了一声,心里却堵得难受。 一百五十万,一个二级英模的称號。 换得回一个活生生的人吗? 换得回一个完整的家吗? “不说了,你那边任务要紧,记住,那帮人都是疯子,千万別硬拼!”王兴邦叮嘱道。 “我有数。” 掛断电话,江峋將那份沉重的情绪压在心底,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他必须贏。 不为功劳,不为荣誉。 只为死去的郑辉,为了不让更多的人牺牲。 …… 与此同时。 距离康裕县不足五十公里的鸣间县境內。 一辆破车,正行驶在顛簸的乡间小路上。 车內,烟雾繚绕,气氛压抑。 “大哥,前面的路被封了,好几辆警车,看样子是冲我们来的。” 开车的“狗头”李安鸣沉声说道。 后座上,身材魁梧的“熊头”马耀烦躁地骂了一句。 “妈的,这帮条子跟闻著屎味的苍蝇一样,真他妈快!” “闭嘴!” 坐在副驾驶的“狼头”姜华盛冷冷地呵斥了一句。 马耀立刻噤声,眼神里闪过一丝畏惧。 “猪头”刘江擦了擦额头的汗,紧张地问。 “大哥,现在怎么办?到处都是警察,咱们手里的钱还没出手,就是一堆废纸啊。” 姜华盛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远方连绵起伏的大雁山轮廓,眼神幽深。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找个地方,把车扔了。” “钱,就地埋了。” 李安鸣一愣:“大哥,那可是几千万啊!” “人活著,才有机会花钱。” 姜华盛的声音冰冷而不带任何感情。 “警察以为我们会开车从公路上跑。” “他们想不到,我们会扔掉所有东西,徒步翻过大雁山。” 他转过头,看向另外三人,眼中闪烁著狼一般的凶光。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四只脚的野兽。” “穿过这座山,我们就彻底自由了。” “大哥,真要走过去啊?” 马耀的脸皱成一团,肥硕的身体在狭窄的车厢里显得更加臃肿。 “这大雁山可不是咱们老家后山的小土坡,一眼望不到头,连个正经路都没有。” “是啊大哥,”一旁的刘江也跟著附和,声音里带著哭腔。 “咱们没吃的没喝的,万一在山里头转晕了,出不来怎么办?这鬼天气,晚上能把人冻死!” 他越说越怕,额头上的冷汗冒得更凶了。 姜华盛的眼神扫过两人,那眼神冷得能掉下冰碴子。 “闭嘴。” 两个字,让车里的温度瞬间又降了几度。 马耀和刘江立刻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开车跑?你们的脑子是让驴踢了吗?” 姜华盛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让人胆寒的压迫力。 “现在康裕县通往外面的每一条路,都他妈有警察等著我们。” “你们是想开车衝过去,跟他们的枪比谁更硬?”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还是想找个地方躲起来,等著他们挨家挨户把我们搜出来,像抓耗子一样?” 第205章 最危险的路,就是最安全的路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05章 最危险的路,就是最安全的路 开车的李安鸣犹豫著开口。 “大哥,要不……咱们找个偏僻的村子躲两天?等风声没那么紧了再想办法?” “躲?” 姜华盛冷笑。 “全城的条子,甚至可能周边几个县的条子都在找我们。” “现在,最危险的路,就是最安全的路。” 他伸手指向窗外那片在晨雾中若隱若现的巨大山脉轮廓。 “他们把所有的力量都放在公路上,因为他们觉得我们是人,要开车,要走大路。” “他们算不到,我们会把钱埋了,把车扔了,变成用四条腿走路的畜生。” “野兽能在山里活,我们就能。” “怕死,就別干我们这行。” 说完,他不再理会眾人,只吐出最后的命令。 “找个地方,挖坑,埋钱,扔车。” “半个小时后,我们进山。” …… 康裕县刑警大队。 办公室里烟雾繚绕,空气中混合著熬夜过后的疲惫和廉价速溶咖啡的味道。 江峋站在巨大的康裕县地图前。 目光死死锁定著地图上那片占据了巨大面积的绿色区域——大雁山脉。 赵顺达推门进来,带进一阵冷风。 “江队,四个主要出城路口和各个乡镇小道都匯报过了,没有任何发现。” 他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挫败感。 “这么严密的布控,劫匪那辆车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江峋没有回头,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图上的大雁山上。 “他们不会走公路了。” 赵顺达愣了一下,凑了过来。 “不走公路?那他们怎么跑?从天上飞过去?” “徒步。” 江峋吐出两个字。 “他们会弃车,步行翻越大雁山,从那边进入科兰国。” 赵顺达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他盯著地图,倒吸一口凉气。 “我靠……不会吧?这帮人这么狠?” “姜华盛不是一般的劫匪。”江峋的语气十分肯定。 “他敢在望川市中心动手,就说明他有周密的计划和超乎常人的胆量。” “他很清楚,他面对的是一张天罗地网。” “所以,他会选择最蠢,也是最聪明的方法。” “撕破这张网。” 江峋转过身,看著一脸震惊的赵顺达。 “通知所有设卡单位,继续保持警惕,但重点要转向盘查所有试图进山的可疑人员。” “另外,如果两天之內,我们找不到关於这辆车和这伙人的任何线索。” “那就证明,他们已经进山了。” 赵顺达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真要进了这大雁山,那可就彻底抓瞎了。” 他指著地图,语气沉重。 “这山连绵几百公里,地形复杂得要命,原始森林、峡谷、断崖什么都有。” “別说找四个人,就是进去一个团,都不一定能翻起什么水花。” “这要怎么搜?” 江峋沉默著,他知道赵顺达说的是事实。 但这是唯一的可能性。 就在这时,江峋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舒展了一些。 “妈。” “你个臭小子!是不是又在单位不打算回家吃饭了?”电话那头,章梦依的嗓门很大。 “嗯,队里有点事,走不开。” “有什么事比吃饭还重要?天塌下来也要先填饱肚子!” “你等著,我给你送过去!你要是敢提前溜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章梦依说完,啪地就掛了电话,完全不给江峋拒绝的机会。 半个多小时后,章梦依提著一个保温饭盒风风火火地衝进了办公室。 她一进来,就先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你看看你这地方,跟个狗窝似的!烟味这么重,还能待人吗?” 她一边说著,一边强行把江峋按在椅子上,打开饭盒。 饭盒里是三菜一汤,还冒著热气。 “赶紧吃!我告诉你江峋,案子是国家的,身体可是你自己的!” “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眼圈黑得跟熊猫一样!” 章梦依絮絮叨叨地数落著,眼神里却全是心疼。 江峋扒拉著饭,嘴里含糊地应著。 熟悉的饭菜味道,让他紧绷的神经得到了一点点缓解。 章梦依就站在旁边,叉著腰,一直盯著他把饭菜吃得乾乾净净。 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收起饭盒。 “记住,再忙也得按时吃饭!” 临走前,她又叮嘱了一句,才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江峋靠在椅子上,胃里暖暖的。 心里那股因为郑辉的死而堵著的石头,似乎也鬆动了些许。 夜色渐深。 晚上十二点,一辆警车缓缓行驶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江峋和赵顺达刚检查完最后一个路口。 “江队,都看过了,兄弟们精神头都还行,没出什么岔子。”赵顺达打著哈欠说。 “嗯。”江峋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让大家打起精神,最难熬的时候还没到。” “你赶紧回去睡会儿吧,江队。”赵顺达劝道,“你都快四十八小时没正经合眼了。” 江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点了点头。 他確实需要休息,他需要保存体力,来迎接那场即將到来的硬仗。 第二天。 清晨五点半,刺耳的闹钟准时响起。 江峋猛地从床上坐起,大脑还有些昏沉,但身体已经形成了生物钟。 他用冷水洗了把脸,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穿好衣服出门,天还蒙蒙亮,街道上只有早起的环卫工人和零星的早餐摊。 江峋在路边一个摊子上,买了一大袋热气腾腾的包子和豆浆。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开车去了南城路口。 这是黄超负责的卡点。 车刚停稳,江峋就看到几个警员正裹著大衣。 在寒风中来回踱步,嘴里呼出的白气清晰可见。 他们的脸和手都冻得通红。 “兄弟们,辛苦了!” 江峋提著早餐下了车。 “快,都过来,趁热吃点东西暖暖身子!” 看到江峋,几个年轻警员的眼睛都亮了。 “谢谢江队!” “江队你这么早就过来了!” 他们围过来,接过滚烫的包子和豆浆,冻僵的手终於有了一点温度。 江峋一边把早餐分给他们,一边问道:“黄超呢?” 一个警员喝了一大口豆浆,哈著热气说。 “黄队他守了一整夜,眼睛都没眨一下。” “我们换岗的时候劝他去车里睡会儿,他刚躺下不到一个小时。” 江峋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不远处一辆警车里。 黄超靠在副驾驶座上,身上盖著一件大衣,睡得正沉。 江峋没去打扰他。 他转过头,望向远处大雁山脉那沉默而巨大的轮廓。 江峋在路口站了许久,直到手里的包子彻底凉透,他才转身回到了车上。 第206章 抓凶手,给郑辉报仇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06章 抓凶手,给郑辉报仇 回到刑警队,办公室里烟雾繚绕,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望川市刑警支队一队的人到了。 队长王兴邦正站在地图前,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几个队员或坐或站,脸上都带著难以掩饰的悲伤。 王鹏一个人缩在角落的椅子上,脑袋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抽动。 他整个人都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颓丧气息。 周璇坐在他旁边,手里拿著一瓶拧开盖子的矿泉水。 几次想递过去,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轻轻拍著他的后背。 “行了,都別跟奔丧似的!” 王兴邦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吼道。 “郑辉是我们的兄弟,他牺牲了,我们比谁都难受!” “但难受有用吗?哭有用吗?!” “我们是警察!我们的责任是抓住那帮畜生,给他报仇!” 他的声音嘶哑,眼眶通红,显然也是一夜没睡。 王鹏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声音里带著浓重的鼻音。 “头儿,都怪我……要是我那天坚持跟他一起去……” “要是我去了,他可能就不会……” “闭嘴!”王兴邦厉声打断他,“这种屁话我不想再听见第二次!任务分配是队里决定的!” “没有任何人能预知危险!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郑辉,就给我打起精神来。” “把脑子用在怎么抓人上,而不是在这儿自怨自艾!” 周璇也赶紧劝道。 “鹏哥,王队说得对,这不怪你。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让那帮混蛋付出代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江峋走过去,將一份刚整理好的路口排查报告放在桌上。 王兴邦抬眼看了他一下,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江峋,你怎么看?”王兴邦指著地图,开门见山地问。 “我们已经封锁了康裕县所有的主干道和出入口。” “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排查,但是到现在为止,连个鬼影子都没发现。” 江峋的目光落在地图上,手指缓缓划过大雁山脉那片广阔的区域。 “他们进山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四个主要出入口都没有他们的踪跡,周边的小路我们也派人去看了。” “没有大规模车辆通过的痕跡。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在我们形成包围圈之前。” “就已经弃车,徒步进入了大雁山。” “进山?”王鹏“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那还等什么?我们立刻组织人手搜山!就算把整座山翻过来,也要把他们揪出来!” “翻过来?”王兴邦冷笑一声,指著地图上那片深绿色的区域。 “你看看这山有多大!大雁山脉连绵上百公里,地形复杂,原始森林密布。” “很多地方连路都没有!更別提现在这个季节,山里常年起雾,进去十米就分不清东南西北!” “就我们这点警力,撒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別说抓人了,我们自己的人能不能安全出来都是个问题!” 王兴登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周达是个暴脾气,他狠狠一脚踹在桌腿上,低声骂道。 “妈的!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著他们跑了?郑辉的仇怎么办?!” 所有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 江峋也感受到了这股压力。 他知道王兴邦说的是事实。 盲目搜山,无异於大海捞针,甚至可能造成新的伤亡。 可就这么干等著,也不是办法。 那四个劫匪,尤其是那个叫姜华盛的头目,凶残狡猾。 他们就像是藏在暗处的毒蛇,隨时可能窜出来再咬一口。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阵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机械提示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系统可升级,是否立即升级?】 江峋心里猛地一跳。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在心里默念。 “升级!立即升级!” 【系统升级开始,预计需要十二小时。升级期间,部分功能將暂停使用。】 十二个小时! 江峋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现在是早上七点。 也就是说,到晚上七点,他就能拥有一个全新的系统。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江峋原本有些焦躁的心,瞬间安定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对眾人说道:“王队,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先把情况向上级匯报。” “杜局和赵支队他们还在等消息。” 王兴邦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市局的號码。 他简明扼要地將目前的情况,以及江峋的推测,全部匯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市局局长杜振驍和刑侦支队长赵景辉在短暂商议后,下达了指令。 “继续守候!” 杜振驍的声音沉稳有力。 “封锁不能撤!所有卡点人员,继续对过往车辆进行严格排查!” “我同意江峋的判断,他们大概率是进了山。但我们不能赌!” “万一他们还有同伙在外面接应,或者虚晃一枪,趁我们搜山的时候从別的出口溜了呢?” “现在,就是比拼耐心的时候!他们躲在山里,物资有限,总有撑不住的一天!” “我们要做的,就是守好笼子,等他们自己撞上来!” 命令很明確,就是——等。 掛断电话,王兴邦把命令传达给了所有人。 办公室里的气氛,比之前更加沉闷了。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白天的排查依旧一无所获。 夜幕再次降临。 晚上十点,江峋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 他本来想请王兴邦他们一起吃个饭,但王兴邦说队里情绪都不高,婉拒了。 江峋也理解,没再强求。 推开家门,客厅的灯亮著,父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回来了?”母亲章梦依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担忧。 “嗯。”江峋换了鞋。 “吃饭了吗?锅里给你留著菜呢。” “在队里吃过了。” 父亲江勇军指了指电视,说:“新闻上都报了,你们这次的案子,动静不小啊。” 江峋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注意安全。”江勇军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爸。” 江峋跟父母打了声招呼,便直接回了自己的臥室。 他现在没心情聊天,他所有的心思,都在另一件事上。 关上房门,他立刻在心里呼唤。 “系统!” 【叮!系统升级完毕!】 【欢迎体验全新的系统!】 一个崭新的虚擬界面,在江峋的脑海中展开。 界面比以前酷炫了不少,充满了科技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主界面的下方,多出了一个醒目的图標——系统商城。 江峋意念一动,点开了商城。 第207章 系统升级了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07章 系统升级了 商城被清晰地分成了两个区域。 【破案道具商城】 【生活物品商城】 江峋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先点开了【破案道具商城】。 一排排琳琅满目的虚擬商品,瞬间呈现在他眼前。 …… 江峋的眼睛都看直了。 这些东西……简直就是破案神器啊! 虽然大部分看起来都是辅助性质的,但在关键时刻,绝对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他强压下心头的激动,又点开了【生活物品商城】。 里面的东西就五花八门了。 江峋看著这些稀奇古怪的商品,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次系统升级,简直是给他送来了一个天大的惊喜。 他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就是找到姜华盛那伙人的具体位置! 只要能找到人,他有信心把他们一网打尽! 江峋有点泄气,刚想关掉商城界面,一个金光闪闪的礼包弹窗,突然占据了整个虚擬屏幕。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完成系统版本升级,特此赠送升级大礼包一份!是否立即开启?】 江峋愣了一下,隨即狂喜。 还有这好事? “开!马上开!”他毫不犹豫地在心里喊道。 伴隨著一阵酷炫的特效,礼包缓缓打开。 【恭喜宿主获得全新技能:量子定位!】 【技能说明:宿主可在脑海中构建目標人物的关键信息(姓名、体貌特徵等)。】 【发动技能后,可对目標进行一次持续二十秒的实时定位。】 【技能消耗:每次使用將消耗宿主大量体能。】 【使用限制:每日仅可使用一次。】 江峋看著技能说明,眼睛瞪得滚圆。 量子定位? 这……这不就是个人形gps吗! 而且还是实时定位! 有了这个,他还用满世界没头苍蝇一样去找线索? 直接开定位,一波带走! 江峋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了几次,目光变得锐利。 姜华盛! 他立刻在脑海中,开始构建姜华盛的个人信息。 姓名:姜华盛。 性別:男。 体貌特徵:狼头面具劫匪头目…… 隨著信息的不断完善,江峋感觉自己跟某个冥冥之中的存在,建立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繫。 “系统,发动量子定位!” 【技能发动!】 嗡! 江峋的脑袋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共鸣。 紧接著,一幅巨大的三维立体地图,在他的脑海中瞬间展开。 下一秒,一个不断闪烁的红色光点,出现在地图上。 那片区域,被清晰地標註著三个字——大雁山。 找到了! 江峋的心臟猛地一跳。 那红色光点还在缓慢地移动,显然,姜华盛他们正在山里穿行。 二十秒的时间转瞬即逝。 虚擬地图消失,江峋的眼前恢復了臥室的景象。 一股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微微发软,整个人向后倒在了床上。 “呼……呼……” 江峋大口地喘著粗气,感觉身体被掏空。 这技能的消耗,果然不是开玩笑的。 但他的脸上,却掛著难以抑制的兴奋笑容。 姜华盛,我看你们这次往哪儿跑! …… 第二天一早。 江峋顶著两个黑眼圈,出现在了刑警大队的办公室。 一夜的兴奋,让他几乎没怎么睡著。 他先去食堂灌了两大杯浓咖啡,才勉强让自己的精神振作起来。 距离上一次使用技能,已经过去了八个多小时。 他必须再次確认姜华盛的位置,以防他们连夜转移。 回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江峋反锁上门,拉上了窗帘。 他靠在椅子上,再次在心中默念起姜华盛的信息。 “系统,发动量子定位。” 熟悉的疲惫感再次袭来,但比昨晚要好上一些。 脑海中的三维地图浮现。 那个红点,依旧在大雁山脉之中。 只不过,相比於昨晚的位置,又向山脉深处移动了不短的距离。 江峋强忍著疲惫,死死记住了红点所在的坐標,以及周围的地形特徵。 二十秒后,技能结束。 江峋瘫在椅子上,缓了好几分钟,才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市局局长杜振驍的电话。 这种级別的发现,必须第一时间向最高指挥官匯报。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哪位?”杜振驍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显然也同样一夜没睡好。 “杜局,我是康裕县的江峋。” “江峋?”电话那头的杜振驍明显愣了一下,“有什么新的发现了?” “是的,杜局!”江峋的语气斩钉截铁。 “我有重大发现!我基本可以確定,姜华盛那伙人,就藏在大雁山里!” “什么?!”杜振驍的声音陡然拔高,“大雁山?你確定?!” “非常確定!”江峋沉声说道。 “我重新梳理了他们抢劫后逃窜的所有路线,结合他们丟弃车辆的位置。” “以及沿途所有监控的盲区,进行了一个完整的行为逻辑推演。” “大雁山是他们唯一可能选择的,既能躲避大规模搜查,又有足够生存空间的藏身地!” 为了让自己的发现听起来合情合理,江峋把早就准备好的一套说辞,有条不紊地拋了出来。 这套说辞半真半假,听起来却天衣无缝,完全是建立在专业刑侦逻辑上的推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杜振驍在消化这个信息。 大雁山脉连绵数百里,山高林密,地形复杂,一旦钻进去,確实跟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別。 “你有多大把握?”杜振驍的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百分之九十!”江峋毫不犹豫地回答。 这份自信,让杜振驍下定了决心。 现在这个案子已经成了全市的焦点,上面给的压力一天比一天大。 与其继续这样大海捞针,不如赌一把! “好!”杜振驍猛地一拍桌子。 “我马上召开紧急会议,部署搜山行动!江峋,你小子给我等著,隨时待命!” “是!杜局!” 掛断电话,江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看市局的行动力了。 他没有等太久。 上午十点,康裕县公安局局长董昌毅,火急火燎地衝进了他的办公室。 “江峋!你小子牛逼啊!” 董昌毅一进来,就一巴掌拍在江峋的肩膀上,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兴奋。 “杜局长亲自给我打电话了!说你找到了劫匪的藏身地!?” 江峋揉了揉肩膀,苦笑著点了点头:“只是一个基於线索的推测,还不能百分之百肯定。” “屁!杜局长要是没把握,能直接下令组织大规模搜山?” 董昌毅大手一挥,唾沫星子横飞。 第208章 全面围堵劫匪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08章 全面围堵劫匪 “市局已经下达命令,要求我们康裕县,立刻抽调十五名精干警力。” “组成一支先遣搜捕小队,从西侧山口进入大雁山!”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著江峋。 “这个带队的任务,杜局长点名,让你来干!” “我?”江峋故作惊讶。 “对!就是你!”董昌毅用力点头。 “全市总共组织了八支队伍,从八个不同方向进山,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我们康裕县这支队,就是其中之一!这是给你的机会,也是给咱们康裕县爭光的机会。” “你小子可得给我抓住了!” “保证完成任务!”江峋立刻站直了身体,敬了个礼。 “行了,別来这套虚的!”董昌毅摆了摆手。 “赶紧去挑人!刑警队里你隨便挑,另外再从下面派出所里。” “选几个熟悉山里情况的老民警。人员名单儘快报给我,下午两点,准时出发!” “是!” 命令下达,整个康裕县警局都动了起来。 江峋没有耽搁,立刻开始挑选队员。 刑警大队里,他挑了十个平时跟他关係最好,体能和业务能力都最过硬的兄弟。 剩下的五个名额,他亲自打电话给了几个山区派出所的所长。 要来了五名经验丰富,且对大雁山地形非常熟悉的本地老民警。 下午两点。 康裕县公安局大院里。 十五名全副武装的警员,整齐列队。 每个人都背著一个巨大的登山包,里面装著足够支撑三天的食物、饮水、睡袋和急救用品。 除此之外,每人都配发了一把信號枪,以应对山里没有信號的突发情况。 江峋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目光扫过每一位队员的脸。 “兄弟们!”他沉声开口。 “这次的任务,危险性不用我多说。” “我们要面对的,是四个穷凶极恶的持枪劫匪!” “我只要求一点,所有行动,听我指挥!” “是!队长!”十五人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江峋点了点头,大手一挥。 “出发!” 三辆警车呼啸著驶出大院,朝著大雁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个小时后,车队抵达了位於大雁山西侧的一个小村庄。 这里,是距离山口最近的地方。 车刚停稳,一名年轻的刑警就凑了过来,低声问。 “队长,咱们不等直升机吗?直接空降到您推测的那个区域,不是能抢占先机?” 江峋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远处巍峨连绵的山脉。 “不行。” 他解释道:“直升机动静太大了,还没到,就把耗子给惊跑了。” “到时候他们换个地方一躲,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而且,我们怎么跟上级解释,我们能精確到那个点位?” “我们就从这里进去,一步一个脚印,循著他们可能留下的痕跡追。” “这样既能保证行动的隱蔽性,又能让整个抓捕过程的证据链完整。” “我们找到人,功劳也是实打实的,有理有据,没人能说三道四。” 队员们听完,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看向江峋的眼神里,更多了几分敬佩。 队长想得,就是比他们周全。 “都检查一下自己的装备!五分钟后,我们正式进山!” 江峋下达了最后的命令,然后第一个背起行囊,目光坚定地望向那片危机四伏的原始丛林。 “都跟紧了!” 江峋的声音在队伍里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他的计划很简单,甚至有些笨拙。 不走直线,而是斜插著往他推测的劫匪逃窜方向前方猛赶。 第一天。 队伍在山林里急行了九个小时。 整整七十三公里!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惊。 这根本不是行军,这是在玩命! 到了宿营的时候,队伍里最年轻的刑警,都累得瘫在地上,连话都不想说。 那两名从山区派出所借调来的老民警,更是脸色发白,嘴唇乾裂,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老哥,还能撑住吗?”江峋递过去一瓶水。 “没……没事……”老民警摆著手,想站起来,腿却抖得厉害。 江峋没再多说,默默地走过去,將他背上那个沉重的登山包。 连同另一个老民警的,一同卸了下来,掛在了自己身上。 两个巨大的行囊,加上他自己的,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队长!这怎么行!” “是啊队长,我们自己来!” 两个老民警顿时急了。 “行了。”江峋的语气很平淡。 “你们的任务是带路,是指认方向,不是来当苦力的。把体力省下来,用在刀刃上。” 他拍了拍身上三个巨大的背包,轻鬆地掂了掂。 “放心,我体力好得很。” 第二天。 急行八小时,七十公里。 队伍的速度慢了下来。 所有人的体力都在急剧衰减,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汗水浸透了警服,黏在身上,又湿又冷。 沉默在队伍里蔓延。 除了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和脚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再没有其他声音。 每个人都在咬牙坚持。 第三天清晨。 队伍的气氛已经有些压抑了。 连续两天的高强度行军,已经把他们的体能压榨到了极限。 “队长,这么找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一个年轻队员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迷茫。 江峋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所有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锐利的目光扫过前方的林地。 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一处灌木丛下。 那里,有一个不属於这片森林的东西。 他快步走过去,拨开灌木。 几个被捏得不成样子的空塑料水瓶,隨意地丟弃在那里。 “都过来看看!”江峋喊道。 队员们立刻围了上来,当他们看到那几个水瓶时,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这是……劫匪留下的!” “瓶口还有拧过的痕跡,时间绝对不会太长!” “他们就在我们前面!” 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江峋拿起一个水瓶,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是山泉水。”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他们隨身携带的饮用水已经喝完了,这说明他们的物资已经见底了!” “离这里最近的水源在哪里?”他扭头问向一名老民警。 老民警立刻指向西北方向:“翻过前面那道山樑,下面有条小溪!” “好!”江峋眼中精光爆射,从背包里拿出信號枪,对著天空猛地扣动扳机。 “砰!” 一颗红色的信號弹拖著长长的尾焰,窜上高空,在灰濛濛的天色下格外醒目。 第209章 劫匪进山了!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09章 劫匪进山了! “我们已经咬住他们的尾巴了!指挥部和其他队伍很快就会向我们这个方向靠拢!” 江峋將信號枪收好,声音变得无比亢奋。 “兄弟们!最后的衝刺了!把吃奶的劲儿都给我使出来!抓住他们,回家喝酒!” “是!队长!” …… 与此同时。 距离江峋他们不到五公里的一处山坳里。 气氛,却和另一边截然相反。 “老大……我……我不行了……” 马耀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像一滩烂泥,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脸色比纸还白。 “我一步都走不动了……饿……我快饿死了……” 他旁边的李安鸣也是双腿打颤,靠在一棵树上,有气无力地念叨著。 “四天了……整整四天了……连口热乎的都没吃上……我现在做梦都想啃个酱肘子……” 刘江抱著枪,靠在另一边,默不作声,但颤抖的肩膀也暴露了他已经到了极限。 “闭嘴!” 姜华盛猛地回头,眼神凶狠得像一头真正的饿狼。 “再他妈嚷嚷,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马耀被他吼得一哆嗦,但飢饿带来的绝望,让他鼓起了勇气。 “老大!咱们的压缩饼乾早就吃完了!水也喝光了!” “再这么跑下去,不等警察追上来,咱们自己就先饿死在这山里了!” “是啊老大,”李安鸣也哭丧著脸,“要不……要不咱们歇歇吧?找点东西吃……” 姜华盛看著这几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马耀说的是实话。 再不想办法,这支队伍就要散了。 “你们三个,待在这里,哪儿也別去!” 姜华盛冷冷地丟下一句话,“我去找点吃的!” 说完,他提著枪,转身钻进了茂密的丛林。 看著姜华盛的背影消失,马耀的眼珠子转了转,挪到了刘江身边。 “老刘……我的好兄弟……你那儿肯定还有存货吧?”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分我一点,就一点……我快饿晕了……” 刘江警惕地往后缩了缩,把自己的背包抱得更紧了。 “滚蛋!我那点是留著保命的!” “別那么小气嘛!”马耀的语气带上了哀求。 “等咱们出去了,我给你十倍!不,一百倍!你想吃什么,我都请!” “我说了,没有!”刘江的脸色冷了下来,“想抢?” 他直接拉开了枪栓。 冰冷的金属摩擦声,让马耀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悻悻地退了回去,嘴里不停地咒骂著。 时间一点点过去。 就在马耀感觉自己快要饿死的时候,姜华盛回来了。 他手里抓著一把带著泥土的、看起来像是某种植物根茎的东西。 “吃吧。” 他把那些东西丟在地上。 马耀和李安鸣凑过去一看,顿时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老大……这是啥玩意儿?这能吃吗?”马耀捏起一根,上面还沾著黑乎乎的泥。 “这是野菜的根,死不了人。” 姜华盛自己拿起一根,用衣服擦了擦,就直接放进嘴里,面无表情地咀嚼起来。 那东西又苦又涩,还带著一股土腥味,难以下咽。 “我不吃!这他妈是餵猪的!” 马耀把手里的根茎狠狠摔在地上,“老子就是饿死,也不吃这个!” 姜华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行啊。” “你就在这儿饿死吧。” “我们走。” 说完,他站起身,招呼刘江和李安鸣。 看著姜华盛真的要走,马耀彻底慌了。 他知道,如果自己被丟在这里,那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別!老大!別丟下我!”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抓起地上的野菜根,也顾不上擦,胡乱地塞进嘴里。 苦涩和土腥味瞬间充满了他的口腔,刺激得他差点吐出来。 但他还是强忍著噁心,用力地吞咽下去。 他需要能量。 他要活下去! 就在这时。 远处,一片树丛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 江峋趴在灌木丛后,用望远镜死死盯著山坳里的四个人。 他身边,十五名队员已经悄无声息地散开。 形成了一个半月形的包围圈,將劫匪的退路彻底封死。 “队长,三个人!不对啊,还有一个呢?”一名队员压低声音,在通讯器里问道。 江峋的目光从马耀、刘江和李安鸣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刚刚回来的姜华盛身上。 四个人,齐了。 但他没有立刻下令。 姜华盛刚刚是从另一个方向回来的。 那个方向,有没有他布下的陷阱?有没有他藏起来的后手? 江峋不敢赌。 “都別动!” 他用气声下达命令。 “隱蔽!等他们动起来,我们再收网!” 山坳里,强迫自己吃下一些野菜根的四名劫匪,正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准备继续亡命天涯。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张由十五名精锐警员编织的法网,已经悄然笼罩在了他们的头顶。 山坳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强忍著噁心吞下几口野菜根后,马耀感觉胃里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总算缓解了一些。 他撑著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老大,咱们……还往哪儿跑?” 姜华盛吐掉嘴里最后一点苦涩的草根,目光阴沉地扫视著周围的山林。 这里不能再待了。 警察的包围圈肯定在不断收缩。 “往北边走。”他沉声道,“翻过前面那道山樑,那边地形更复杂,方便我们摆脱追兵。” 刘江和李安鸣也挣扎著起身,四人重新整理好背包,准备继续逃亡。 他们谁都没有发现,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在头顶。 灌木丛后,江峋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望远镜。 他看著劫匪们一个个站起来,准备移动。 时机到了。 他刚准备下达收网的命令。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毫无徵兆地划破了山林的寂静。 声音是从包围圈的侧翼传来的! 江峋的心猛地一沉。 “臥槽!什么情况?!” “谁他妈乱叫!” 通讯器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我被咬了!是蜈蚣!好大的蜈蚣!”那个年轻队员的声音带著哭腔和极度的恐慌。 暴露了! 江峋脑子里只剩下这三个字。 山坳里,准备出发的姜华盛四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惊得浑身一僵。 姜华盛的反应最快,他那双阴鷙的眼睛瞬间爆发出狠厉。 “警察!” “他们摸过来了!” “快跑!” 他歇斯底里地吼了一嗓子,第一个拔腿就朝著预定的北方山樑狂奔而去。 刘江、李安鸣和马耀三人魂都快嚇飞了。 第210章 上山围堵劫匪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10章 上山围堵劫匪 也顾不上辨別方向,跟在姜华盛身后,手脚並用地往山上爬。 “行动!” 江峋当机立断,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黄超,你带人从右翼包抄!其他人跟我上!注意保持距离,別扎堆!” 命令下达的瞬间,他整个人如同猎豹一般从灌木丛中弹射而出。 计划被打乱,现在只能转为强攻追击! 十五名队员如同猛虎下山,从藏身之处纷纷现身,朝著仓皇逃窜的四名劫匪猛扑过去。 “砰!砰!” 追击的警员开始尝试射击,但劫匪已经拉开了一段距离。 加上山林地形复杂,子弹大多打在了树干和泥土里,溅起一片片尘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姜华盛四人都是亡命之徒,求生的本能在此刻爆发到了极致。 他们连滚带爬,速度快得惊人。 但有一个人,比他们更快! 江峋! 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在崎嶇的山路上奔跑,竟然比在平地上还要迅猛。 他不断利用树木和岩石作为掩护,进行著短促而致命的衝刺。 两边的距离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殿后负责断后的马耀,听著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风声,心臟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就嚇得他亡魂大冒。 那个警察! 那个只身一人追上来的警察,离他已经不到三十米了! 那张脸,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那双眼睛,死死地锁定著他,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我跟你拼了!” 巨大的恐惧让马耀彻底疯狂,他猛地停下脚步。 转身从腰间掏出手枪,对准了疾冲而来的江峋。 然而,他的动作在江峋眼里,慢得可笑。 就在马耀抬起手臂的瞬间。 江峋的身形没有丝毫停顿,奔跑中,他的右手已经举起了手枪。 瞄准,击发。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砰!” 枪响。 马耀的身体剧烈地一震。 他的额头正中央,多了一个精准的血洞。 他脸上的惊恐瞬间凝固,眼神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 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隨即,他高大的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前面正疯狂逃窜的姜华盛、刘江和李安鸣听到了这声与眾不同的枪响。 姜华盛下意识地回头一看。 正好看见马耀倒下的那一幕。 一股寒气从姜华盛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快!快跑!那是个怪物!” 他惊恐地大叫著,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 刘江和李安鸣也看到了,嚇得脸色惨白,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们不敢再回头,只知道埋头往前冲。 仿佛身后追著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来自地狱的索命恶鬼。 江峋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马耀的尸体。 他从尸体旁一跃而过,继续追击。 “砰!” 又是一枪。 子弹擦著刘江的耳边飞了过去,削掉了他的一缕头髮,打在他前方的树干上,木屑纷飞。 刘江嚇得怪叫一声,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死亡离他如此之近! 恐惧彻底摧毁了他的心理防线。 “老大!老大救我!我跑不动了!”他哭喊著。 “闭嘴!想活命就他妈给我跑!” 姜华盛头也不回地怒吼。 他知道,一旦停下来,就是死! 三人连滚带爬,终於翻过了一道小小的山坡。 坡后面是一片相对平缓的林地,地势略微下沉,中间还有一道因为雨水冲刷形成的天然壕沟。 姜华盛扫了一眼地形,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不能再这么跑下去了! 这么跑下去,迟早会被那个怪物一个个点名! 必须反击! “別跑了!”他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地吼道。 “在这里,跟他干!” 刘江和李安鸣也快到极限了,闻言都停了下来,扶著膝盖大口喘气。 “老大……怎么干啊?那傢伙……那傢伙不是人啊!”李安鸣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姜华盛咬著牙,指著那道壕沟,“我躲进沟里!” 他又指向左侧不远处一棵足够三个人合抱的巨大古树。 “老李,你!躲到那棵大树后面!” “老刘,你在右边策应!” “这里是个下坡,他追过来,视线肯定受阻!” “等他一露头,我们三个人,三个方向,一起开火!” “我就不信,打不死他!” 姜华盛的计划简单而有效。 在死亡的逼迫下,刘江和李安鸣也爆发出了最后的凶性。 “好!干他娘的!” “弄死他!” 三人迅速按照姜华盛的布置,各自找好了掩体。 姜华盛整个人缩在壕沟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黑洞洞的枪口。 李安鸣躲在大树后,紧张地探出半个脑袋。 刘江则趴在右侧的一块岩石后面。 三支枪,形成了一个简陋但致命的交叉火力网。 整片林地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呼吸声。 山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那个警察怎么还没来? 李安鸣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握著枪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 坡顶的草丛动了一下。 一顶警帽,从草丛后面,慢慢地、慢慢地探了出来。 来了! 姜华盛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指瞬间搭在了扳机上。 李安鸣和刘江也同时屏住了呼吸,枪口死死对准了那顶帽子。 只要那个人一露头,迎接他的,就將是暴风骤雨般的子弹。 帽子越升越高。 但…… 只有帽子。 下面空空如也,连根毛都没有。 一根细长的树枝,顶著那顶帽子,晃晃悠悠地举在那里。 “妈的!上当了!” 姜华盛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声。 好狡猾的条子! 他竟然用这种老掉牙的招数来试探! 这说明,他已经发现了这是一个陷阱! 人呢? 他人去哪儿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窜上姜华生的心头。 他猛地扭头,朝著李安鸣藏身的那棵大树方向看去。 “老李!小心!” 他看到了。 他看到一道鬼魅般的黑影,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大树的侧后方。 姜华盛的吼声,充满了惊骇。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他的提醒,只比死神的镰刀快了零点几秒。 听到喊声的李安鸣,浑身一激灵,猛地转过身。 他看到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冷漠的脸。 李安鸣的瞳孔在瞬间放大到极致,他张开嘴,想要喊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道血线,从他的脖子上猛地绽开。 鲜血喷涌而出。 第211章 妈的!老子,我要你的命!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11章 妈的!老子,我要你的命! 他捂著自己的脖子,身体软软地靠著大树滑倒,眼神中的生命力迅速流逝。 直到死,他都没明白,那个人是怎么摸到自己身后的。 “操!” “老李!” 姜华盛和刘江目眥欲裂,疯狂地朝著江峋的身影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弹瞬间將江峋刚才站立的位置覆盖。 泥土、草屑和树皮四处飞溅。 但江峋的身影,早已在得手的一瞬间,一个翻滚,闪到了李安鸣刚刚藏身的那棵大树后面。 子弹“噗噗噗”地钉在粗壮的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人之隔,便是生死。 枪声停了。 不是他们不想打,而是子弹打光了。 两人手忙脚乱地更换著弹匣。 “妈的!妈的!老子要你的命!” 刘江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他换好弹匣,就想衝出去。 “別动!”姜华盛在壕沟里死死压住他,“他就在树后面!你出去就是送死!” 姜华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又死了一个。 四个人,转眼间就只剩下他和刘江了。 这个警察,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大树后面,江峋靠著树干,冷静地听著外面的动静。 他没有急著反击。 江峋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没有动,甚至没有探头去看。 只是缓缓地將身体转向左侧,手中的枪口,无声地对准了树干左侧的空隙。 他在等。 等那只急於送死的猎物,自己撞进枪口里来。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缓慢。 壕沟里,刘江的胸膛剧烈起伏著,粗重的喘息带著野兽般的嘶吼。 “老李……老李他妈的就这么死了?” 他的眼睛血红,布满了疯狂的血丝,死死地盯著那棵大树。 理智的弦,已经彻底绷断。 “冷静点!刘江!”姜华盛死死按住他,“你想去送死吗?他就在等我们出去!” 姜华盛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刘江已经听不进任何话了。 “你听我说,我们还有机会……” “没机会了!”刘江猛地打断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决绝。 “哥,你在这吸引他注意。我从左边绕过去!” “他在树后面,肯定想不到我敢摸过去!等我信號!” 说完,他根本不给姜华盛再开口的机会。 身体一矮,借著壕沟的掩护,迅速朝著左侧的灌木丛爬去。 “刘江!回来!”姜华盛压低了声音怒吼。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灌木丛中轻微的“沙沙”声。 姜华盛的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刘江这一去,就是有去无回。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只能握紧手里的枪,將枪口对准大树的方向,希望自己能为刘江吸引哪怕一秒的注意力。 …… 风,轻轻吹过林间。 江峋靠在粗壮的树干上,纹丝不动。 他的呼吸平稳悠长,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他听到了左侧灌木丛中传来的,那极其轻微的、刻意压抑的移动声。 来了。 果然和他预判的一模一样。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野兽,总是会选择最愚蠢,也是最直接的方式来寻仇。 江峋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 他甚至没有移动自己的位置。 他只是將身体的重心微微调整,手中的枪口,早已对准了树干左侧那片一人宽的空地。 那是一个视觉死角。 从刘江迂迴的角度看过来,会以为树后空无一人。 而当他踏入这片空地,想要绕到树后时,迎接他的,將会是死神的拥抱。 江峋在等待。 他在等一个最佳的时机。 沙沙声越来越近。 一个戴著猪头面具的身影,从灌木丛中探出了半个身子。 是刘江。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前方。 壕沟里的姜华盛还在,枪口对著这边。 而大树后面,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动静。 他以为,那个警察的全部注意力,都被自己大哥吸引了。 刘江心中闪过一丝狂喜。 天助我也! 他不再犹豫,猫著腰,以最快的速度,从灌木丛中冲了出来,直奔大树的侧后方! 就是现在! 在他踏入那片空地的瞬间。 在他脸上的狂喜还未褪去的瞬间。 在他抬起枪口,准备寻找目標的瞬间。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一双眼睛。 一双从树干侧面露出的,冰冷到没有一丝人类情感的眼睛。 以及,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那个枪口,正稳稳地对准了他的眉心。 刘江的瞳孔,在这一剎那,凝固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脑中一片空白。 怎么会……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想抬起手中的枪。 可是,他的身体,他的神经,已经完全不听使唤。 一股极致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那是死亡的预告。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不算响亮,却穿透了林间的寂静。 刘江脸上的猪头面具中央,猛地多出了一个圆形的孔洞。 面具后的那双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他的身体僵直了一瞬,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重重地摔在地上。 再无声息。 …… 枪声响起。 壕沟里的姜华盛,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不用看,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四个兄弟,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枪,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壕沟的泥地里。 脸上,是灰败的绝望。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剩下无尽的麻木。 从头到尾,他们都被那个年轻的警察玩弄於股掌之间。 对方就像一个经验老到的猎人,而他们,不过是四只一头撞进陷阱里的蠢猪。 林子里,死一般的安静。 姜华盛能听到的,只有自己沉重的心跳声。 他知道,那个煞神就在外面。 就在那棵树后面。 姜华盛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惨澹的笑容。 “別……別开枪!” 姜华盛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喊了一声。 他的声音在林中迴荡,显得那么微弱无力。 他怕对方没听见,又扯著嗓子喊道: “我投降!” “我投降!!!” 说完,他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將手中的步枪,远远地扔出了壕沟。 步枪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发出了“哐当”的声响。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姜华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接受自己的投降。 也许,对方会选择直接送他去见兄弟们。 一秒。 两秒。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出来。” 一个冰冷的声音,终於从大树后传来。 “双手抱头,慢慢走出来。” 姜华盛如蒙大赦,他不敢有丝毫的犹豫,立刻举起双手。 第212章 追击劫匪,叫支援!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12章 追击劫匪,叫支援! 放在脑袋后面,颤颤巍巍地从壕沟里爬了出来。 他站直身体,甚至不敢去看那个煞神的方向。 “往前走。” 命令再次传来。 姜华盛迈开僵硬的步子,一步一步,朝著前方的空地走去。 他看到了刘江的尸体。 他的心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又被求生的欲望压了下去。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不紧不慢。 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臟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很快,一只冰冷坚硬的手銬,“咔噠”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直到这一刻,姜华盛才终於彻底鬆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活下来了。 他缓缓地转过头,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清了眼前这个终结了他一切的男人。 很年轻。 脸上还带著一丝稚气。 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让人心悸。 “你……到底是谁?”姜华盛忍不住问道。 江峋没有回答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枚信號弹,对著天空扣动了扳机。 “咻——” 一道刺眼的红色光柱,冲天而起,在灰濛濛的天空中炸开一朵绚烂的红云。 很快,林子的四面八方,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江队!” “江队!你怎么样!” 黄超带著一队警察,第一个冲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空地上,躺著三具劫匪的尸体。 而他们的江队,正单手持枪,另一只手,押著那个戴狼头面具的劫匪头目。 毫髮无伤。 “我靠……” 一个年轻警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都是江队一个人干的?” “三死一活捉……我的妈呀,这是拍电影吗?” “战神!这就是活生生的战神啊!”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言喻的震惊和崇拜。 他们几十个人,动用了直升机,追了这么久,连对方的毛都没摸到。 而江峋,一个人,在短短的时间內,就將这个穷凶极恶的犯罪团伙,彻底团灭。 这是何等恐怖的战斗力! 黄超也是满脸震撼,他快步跑到江峋面前,上下打量著他。 “江队,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江峋摇摇头,將手中的姜华盛往前一推,“看好他。” “是!”黄超立刻挺直了腰杆,从江峋手中接过了姜华盛。 两名队员立刻上前,將姜华盛死死地控制住。 江峋收起枪,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远处,直升机的轰鸣声,已经由远及近。 …… 二十分钟后。 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声,在临平县警局大院的操场上空迴荡。 市局局长杜振驍和刑侦支队长赵景辉,正並肩站立在停机坪旁。 抬头望著那架正在缓缓下降的直升机。 就在刚刚,前线传来了最终的战报。 悍匪姜华盛团伙,四名成员,三死一活捉。 主犯姜华盛,被生擒! 而完成这惊天战果的,只有一个人。 江峋。 “妈的!这小子!这小子真是个天生的警察!” 赵景辉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拳砸在自己的手掌上。 “老杜!你听到了吗!一个人!他一个人把整个狼头团伙给端了!这是何等的臥槽!” 赵景辉兴奋得已经有些语无伦次。 杜振驍的脸上也带著难以抑制的笑意,但相比赵景辉的外放,他则显得沉稳许多。 “是块好钢。”他点点头,语气中充满了欣赏。 “这他妈是惊喜吗?这是惊嚇!把我们这帮老傢伙都给嚇到了!”赵景辉哈哈大笑。 “回去之后,我亲自给他请功!个人一等功!谁他妈拦著我跟谁急!” 杜振驍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巨大的气流吹得两人衣衫猎猎作响。 直升机稳稳地停在了地面上。 舱门打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率先跳了下来。 正是江峋。 他快步走到舱门边,一把將戴著头套和手銬的姜华盛从机舱里押了出来。 江峋押著犯人,快步走到两位领导面前。 他双脚併拢,身体站得笔直,用尽全身力气,敬了一个標准的礼。 “报告杜局、赵支队!康裕县刑警大队江峋奉命追捕持枪抢劫案犯罪嫌疑人!” “主犯姜华盛已被抓获!请指示!” 声音洪亮,响彻整个操场。 杜振驍和赵景辉神情肃穆,同时抬手,回了一个军礼。 “干得漂亮!” 赵景辉放下手,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江峋的肩膀,眼睛里满是讚许。 “好小子!没给咱们望川警察丟脸!辛苦了!” 杜振驍的目光,则越过江峋,落在了他身后那个垂头丧气的犯人身上。 那就是姜华盛? 策划了多起惊天大案,让数省警方都头疼不已的悍匪头目? 看起来,是那么的普通,甚至有些木訥。 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张平平无奇的面孔下,藏著一颗如此疯狂和残忍的心。 另一边。 望川市局,技术科。 林嵐双手托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电脑屏幕,可屏幕上的数据,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坐立不安,时不时就拿起手机看一眼,然后又失望地放下。 “哎……” 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一千零八十次嘆气了。 坐在对面的张柠终於受不了了,摘下防蓝光眼镜,捏了捏眉心。 “我说林大美女,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你这唉声嘆气的,把整个科室的怨气值都拉满了。” 张柠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枸杞茶,慢悠悠地吐槽。 “从早上到现在,你就跟个望夫石一样,魂不守舍的。” “江峋,江峋,江峋,我耳朵里都快听出茧子了。” 林嵐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我……我这不是担心他吗?” “那可是持枪悍匪,不是什么小偷小摸。” “万一……万一他出点什么事……”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张柠放下水杯,凑了过来,压低声音。 “担心就给他打个电话啊。” “你俩这都快把窗户纸捅破了,还在这儿玩什么『你猜我猜不猜』的游戏呢?” “打过去问问不就完了?扭扭捏捏的,急死个人。” 林嵐立刻摇头,把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一样。 “不行不行!” “他现在肯定在执行任务,我打电话会打扰到他的。” “万一因为我的电话,让他分心了怎么办?” 张柠翻了个白眼,一脸“我服了你”的表情。 “行行行,你是圣母玛利亚,普度眾生,行了吧?” “那你就在这儿继续念经吧,念到他平安回来为止。” 话音刚落,林嵐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 第213章 江峋活捉姜华盛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13章 江峋活捉姜华盛 她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 屏幕上跳动的,正是那个她念叨了一整天的名字。 江峋! 林嵐激动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她深吸一口气,用微微颤抖的手指划开了接听键。 “餵?江峋?”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嘈杂的风声,紧接著,是江峋那熟悉又沉稳的嗓音。 “是我,林嵐。” “我没事,任务完成了,很顺利。” 听到这句“我没事”,林嵐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 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你……你真的没事吗?没有受伤吧?” “没有,毫髮无伤。”江峋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让你担心了。” “悍匪姜华盛团伙,三名成员被当场击毙,主犯姜华盛,已经被我活捉。” 林嵐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 短暂的震惊过后,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 “太好了!太好了!” 她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你……你简直太厉害了!” “回来请你吃饭!” “不不不,我请你!我请你!”林嵐说道。 “你想吃什么都行!” 掛断电话,林嵐猛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一把抱住旁边的张柠。 “啊啊啊!他没事!他成功了!” 张柠被她勒得差点喘不过气,嫌弃地推了推她。 “知道了知道了,瞧你这点出息。” “走!柠柠!今晚我请客!咱们去吃最贵的海鲜自助!” 林嵐大手一挥,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兴奋。 “必须的!不好好宰你一顿,都对不起我今天受的这些精神摧残!”张柠立刻来了精神。 …… 市局,审讯室。 刺眼的白炽灯下,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姜华盛被固定在审讯椅上,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赵景辉坐在他对面,手里拿著一份卷宗,江峋则坐在旁边,负责记录。 “姜华盛,姓名,年龄,籍贯。”赵景辉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姜华盛眼皮都没抬一下,一言不发。 “我问你话呢!”赵景辉猛地一拍桌子。 姜华盛这才缓缓抬起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有意义吗?” “反正都是一死,问这些废话干什么?” “別浪费时间了,直接给我个痛快吧。” 赵景辉气得直乐。 “想死?没那么容易!” “钱藏哪儿了?” “老实交代,或许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姜华盛嗤笑。 “我说了,你们会放我走吗?” “既然不会,那我为什么要说?” “那些钱,就让它们烂在地下,给我陪葬吧。” 这傢伙,完全就是个滚刀肉。 软硬不吃。 江峋在一旁静静地观察著,没有插话。 赵景辉深吸一口气,换了个策略。 他从卷宗里抽出一张泛黄的户籍资料,推到姜华盛面前。 “你不想说,那我们就聊聊別的。” “你有个女儿,对吧?” 提到“女儿”,姜华盛空洞的眼神里,终於出现了一丝波动。 但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重新恢復了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別跟我打感情牌,没用。” “我走上这条路的时候,就没想过回头。” 赵景辉紧紧盯著他,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我只是好奇。” “你到底图什么?” 这个问题,似乎触动了姜华盛內心深处的某根弦。 他沉默了。 审讯室里,陷入了长久的安静。 许久之后,姜华盛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在监狱里,看不到一点希望。” “每天就是吃饭,睡觉,干活,数著日子等死。” “我以为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陷入了回忆,眼神变得飘忽。 “直到我遇到了一个人。” “他叫曹禹,是个死囚,跟我一样,都是烂命一条。” “我们成了朋友,无话不谈。” “他临死前一天晚上,跟我说了一段话。” 姜华盛抬起头,直视著赵景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复述道。 “老薑,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我后悔活得太窝囊了。” “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像条狗一样。” “如果能重来一次,我他妈一定要干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 “哪怕第二天就被人打死,也值了!” “总比这么悄无声息地烂掉强!” 曹禹的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姜华盛死寂的心湖里,炸开了滔天巨浪。 “干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 姜华盛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狂热。 “从那天起,我就想明白了。” “越狱,抢劫,搞钱,搞枪!”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姜华盛的名字!” “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得惊天动地!” 狂热过后,是无尽的空虚。 姜华盛眼中的光彩一点点黯淡下去,最终又变回了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他整个人瘫在审讯椅上,脖子后仰,看著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说完了?” 赵景辉双手抱胸,冷冷地看著他。 “说完了。” 姜华盛闭上眼睛。 “那就带我上路吧。” 赵景辉被他这副滚刀肉的样子气得血压飆升。 “你以为你是谁?你想死就死?” “两千万的运钞款,你以为是小数目吗?” “那笔钱不找回来,你想死都难!”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身形挺拔,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肩上的警衔,显示著他非同一般的身份。 望川市警局局长,杜振驍。 他身后还跟著几个临平县的警员,他们迅速接管了审讯室的记录工作。 赵景辉立刻站直了身体。 “杜局!” 杜振驍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的目光没有看赵景辉,也没有看旁边的江峋,而是径直落在了姜华盛的身上。 他拉开赵景辉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动作不疾不徐。 整个审讯室的气氛,隨著他的到来,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杜振驍没有像赵景辉那样疾言厉色,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姜华盛。 眼神深邃,带著一种洞悉人心的力量。 “姜华盛。”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刚才的话,我在外面都听到了。” “想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想让所有人都记住你的名字。” “可以,我理解。” 姜华盛缓缓睁开眼,有些意外地看著这位气场强大的警局局长。 杜振驍继续说道:“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谁都想留下点什么。” 第214章 姜华盛选择遗臭万年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14章 姜华盛选择遗臭万年 “要么流芳千古,要么遗臭万年,总好过默默无闻,被人遗忘在歷史的尘埃里。” “你不想当好人,没问题,你想当个恶人,也隨你。” “但是,姜华盛,你想过没有?” 杜振驍身体微微前倾,盯著他的眼睛。 “你现在这个样子,算哪门子的轰轰烈烈?” “抢银行,杀人,然后被我们抓住,关在这里。” “最后,一颗子弹,所有事情都画上句號。” “你觉得,这样就算惊天动地了?” “我告诉你,不出一个月,望川市的市民就会忘了你是谁。” “你的名字,只会变成卷宗里一个冰冷的代號。” “你所谓的轰轰烈烈,在我们看来,不过是又一桩需要处理的恶性案件罢了。” “仅此而已。” 杜振驍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小锤,不重,但一下一下,精准地敲在姜华盛的心防上。 姜华盛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起来。 他梗著脖子,反驳道:“那又怎么样!” “我抢了两千万!” “只要我不说,你们就永远找不到!” “这笔钱,就是我姜华盛留给这个世界的『纪念品』!你们一天找不到,就一天忘不了我!” 他吼出这句话,脸上带著一种病態的亢奋。 这才是他的底牌。 他选择遗臭万年。 杜振驍闻言,不怒反笑,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怜悯。 “两千万,確实不少。” “但你太小看国家的决心了。” “找不到,我们就一直找。就算把整个大雁山翻个底朝天,我们也会把它找出来。” “你以为你能遗臭万年?” “不,你只会成为一个笑话。” “一个自作聪明,最后什么都没留下的可怜虫。” 姜华盛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江峋在一旁默默听著,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这姜华盛的脑迴路,真是清奇。 还遗臭万年…… 大哥你以为你是谁啊?秦始皇还是曹操? 就你乾的这点破事,顶多就是个社会新闻版的头条,热度能维持三天都算给你面子了。 还纪念品…… 江峋暗自嘆了口气,同时在脑海里呼叫系统。 “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直接读取他的思想?” 【叮!检测到宿主权限不足。】 【技能“读心术”不可兑换。】 “……” 靠! 关键时刻掉链子! 要这系统有何用! 江峋內心腹誹,脸上却不动声色。 眼看审讯再次陷入僵局,杜振驍站起身。 “行了,让他自己好好想想吧。” 他对旁边的警员吩咐道。 “二十四小时轮班,別让他睡觉,也別让他閒著,反覆问他一个问题:钱在哪。” “是!局长!” 说完,杜振驍率先走出了审讯室。 赵景辉和江峋也跟了出来。 走廊里,杜振驍的脸色严肃。 “老赵,光审没用,这傢伙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你现在立刻组织人手,以大雁山所有入口为中心,向外辐射五公里,进行地毯式搜索!” 赵景辉有些疑惑:“杜局,您的意思是……” “你想想,两千万现金,体积和重量都不小。”杜振驍分析道。 “他们几个人,如果带著这么大一批钱进山躲藏,绝对是累赘,很容易暴露。” “所以,我推测,他们极有可能在进山之前,就把钱藏在了某个隱蔽但又方便取回的地方。” 赵景辉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我马上就去安排!” “嗯。”杜振驍点点头,又看向江峋,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点讚许。 “江峋,这次你干得不错。” “从康裕县一路追到望川,这份毅力和能力,值得肯定。” 江峋连忙立正:“都是杜局和赵支队指挥得当。” “行了,別谦虚了。”杜振驍摆摆手。 “晚上食堂加餐,给专案组的同志们庆功,你跟老赵,都来我这桌。” …… 当晚,市局食堂热闹非凡。 为了庆祝案件成功告破,食堂特意准备了丰盛的菜餚。 主桌上,杜振驍、赵景辉和江峋坐在一起。 气氛很是热烈。 “江峋啊,我可得好好敬你一杯!”赵景辉端著饮料,满脸红光。 “你小子,真是我的福將!一来就帮我解决了这么大一个案子!” 江峋笑著碰了碰杯:“赵支队您太客气了,主要还是您这边给的情报支持到位。” “哈哈哈,你就別商业互吹了。”杜振驍笑道。 “功是功,过是过。这次江峋確实是首功,等案子彻底了结,市局会给你请功。” 几人聊著案子,聊著工作,气氛融洽。 但江峋的心里,始终惦记著那两千万的赃款,还有审讯室里那个油盐不进的姜华盛。 一顿饭吃完,眾人散去。 …… 第二天一早。 江峋推开审讯室的门时,里面瀰漫著一股疲惫的气息。 姜华盛被熬了一夜,整个人憔悴不堪,眼窝深陷,布满了血丝。 看到江峋进来,他只是抬了抬眼皮,连开口的力气都欠奉。 江峋没有坐到他对面,而是搬了张椅子,坐到了他旁边。 他还从外面提来了一壶热水和两个乾净的纸杯。 “喝点水吧。” 江峋倒了两杯水,一杯推到姜华盛面前,一杯自己拿著。 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审讯的压迫感,更像是朋友间的閒聊。 姜华盛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有动。 江峋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喝了一口水,然后缓缓开口。 “昨晚,睡著了吗?” 姜华盛没说话。 “我猜你也没睡著。”江峋笑了笑,“换我我也睡不著。” “在想什么呢?想你那个『轰轰烈烈』的大事,还是在想你女儿?” 江峋的语气依旧平缓,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进姜华盛的耳朵里。 审讯室里一片安静。 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 许久。 姜华盛那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嗓音,才再次响起。 “我……” 他只说了一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 他低著头,宽阔的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 这个在外面杀人不眨眼的悍匪,这个在审讯室里死不开口的滚刀肉。 此刻,像个孩子一样,无声地痛哭起来。 江峋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等著。 他知道,防线,已经开始鬆动了。 哭了很久,姜华盛才慢慢平静下来。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看著江峋。 “我昨晚……做梦了。” 他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 “我梦到女儿了。” “她说,她想我了。” 姜华盛的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 “我……我想通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 “钱,我可以告诉你们在哪。” 第215章 姜华盛的两个条件!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15章 姜华盛的两个条件! “但我有两个条件。” 江峋看著他,眼神平静。 “你说。” 姜华盛伸出两根手指,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第一,我死后,把我骨灰……撒到梅里雪山去。” “我想去那儿,陪著女儿。” 江峋沉默了片刻。 “好。” 他点了点头。 “第二个条件呢?” 姜华盛的眼神变得复杂,带著一丝渴望和近乡情怯的胆怯。 “我死之前,想回老家看看。” “姜家村。” “我就在村口,远远地看一眼就行。” 这是他最后的念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也为这一切画上句號。 没有请示,没有匯报。 江峋看著眼前这个被欲望和悔恨彻底摧毁的男人,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我答应你。” 姜华盛彻底愣住了。 他没想到,江峋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他死死地盯著江峋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一点敷衍或者欺骗。 但是没有。 江峋的眼神,清澈而坚定。 那一刻,姜华盛紧绷了多日的精神,彻底垮了。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椅子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好。” 他看著江峋,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带你们去。” 江峋从审讯室出来,带上了门。 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杜振驍的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怎么样?”杜振驍的声音沉稳有力。 “他招了。”江峋言简意賅。 “钱在哪?” “他愿意带我们去,但有两个条件。” 江峋把姜华盛的要求,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江峋能听到杜振驍略显沉重的呼吸。 这条件,不符合规定。 甚至可以说,是无理取闹。 一个背著数条人命的悍匪,没有资格谈条件。 但杜振驍知道,江峋既然打了这个电话,就代表他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我批了。” 杜振驍的声音再次响起,斩钉截铁。 “让他带你们去起赃。” “注意安全,江峋,我不希望再有任何意外。” “明白。” 掛断电话,江峋立刻联繫了市局的赵景辉。 接到通知的赵景辉,精神为之一振。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行!” 他立刻下令,让已经在外围待命的支队警员集合。 望川市刑警支队的院子里,十几辆警车警灯闪烁,但没有鸣笛。 荷枪实弹的特警队员已经就位,气氛肃杀。 赵景辉站在队伍前,简单地说明了情况。 “江峋已经把姜华盛的嘴撬开了。” “现在,我们出发,起赃!” 人群里,一阵压抑的骚动。 四队队长林晓伟脸上难掩兴奋,对著身边的段劲说。 “看见没?我就说江队出马,肯定没问题。” 段劲的眉头却紧紧皱著。 “赵队,这事儿会不会有点太顺了?” 他站出来,提出了自己的疑虑。 “姜华盛是什么人?穷凶极恶的滚刀肉,手上人命好几条。他能这么轻易就招了?” “万一这是他的圈套呢?把我们引到某个地方,他还有同伙接应怎么办?” 段劲的担心,也是在场不少老刑警的想法。 这不合常理。 没等赵景辉开口,一队队长王兴邦就先说话了。 他瞥了段劲一眼,语气不怎么客气。 “老段,你办案子办傻了?” “你怀疑姜华盛,没问题。但你不能怀疑江峋。” “那小子什么时候掉过链子?” “他说撬开了,那就是撬开了。你担心有埋伏,咱们这几十號人,带的都是烧火棍吗?” 王兴邦的话糙理不糙。 在场的人都想起来了。 这个叫江峋的年轻人,虽然看著面生,但他的战绩,已经传遍了整个望川警界。 单枪匹马,干翻了整个犯罪团伙。 这是什么战斗力? 简直就是个披著人皮的霸王龙。 赵景辉抬手,制止了他们的爭论。 “段劲的顾虑是对的,小心无大错。” “但我们也要相信自己的同志。”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洪亮。 “所有单位,检查装备!五分钟后,出发!” “是!” 下午三点。 十几辆警车组成的车队,在姜华盛的指引下,驶离市区,来到了一处荒僻的国道旁。 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 “停。” 被押在车里的姜华盛,看著窗外,沙哑地开口。 车队缓缓停下。 江峋押著他下了车。 姜华盛被沉重的镣銬锁著,步履蹣跚。 他抬头看了看天,又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不远处一棵巨大的老槐树上。 那棵树的树干很粗,得三四个人才能合抱,树冠巨大,遮天蔽日。 “就在那棵树下。” 他指了指。 赵景辉一挥手,几个年轻力壮的警员立刻扛著工兵铲冲了过去。 段劲依旧保持著高度警惕,他的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眼睛死死盯著姜华盛,以及周围任何可能出现异动的角落。 “挖!” 工兵铲破开坚硬的泥土,发出沉闷的声响。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 “当!” 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 “挖到了!”一个警员喊道。 所有人精神大振。 很快,一个巨大的金属箱,被从坑里抬了出来。 箱子上了好几把大锁,看起来坚固无比。 技术队的同事立刻上前,用液压钳剪断了锁头。 箱盖打开。 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满满一箱子。 全是綑扎得整整齐齐的红色钞票。 两千万现金。 分文不少。 “呼……” 赵景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脸终於露出笑容。 他走过去,重重地拍了拍江峋的肩膀。 “好样的!” 段劲看著那满满一箱钱,再看看旁边面如死灰的姜华盛。 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默默地把手从枪套上移开了。 王兴邦走过来,锤了段劲一拳。 “怎么样,老段?服不服?” 段劲老脸一红,点了点头。 “服了。” “这小子,真他娘的是个神人。” …… 晚上七点半。 华视新闻准时播出。 警局食堂里,所有加班的警员都停下了筷子,抬头看著墙上的电视。 “本台消息,备受社会各界关注的望川市特大持枪抢劫运钞车案。” “於今日下午被我市警方成功侦破,两千万被劫款项已全部追回。” 画面上,出现了那只装满现金的箱子。 女主播的声音清晰、庄重。 “以姜华盛为首的犯罪团伙,系一伙流窜作案的悍匪。” “此前,他们曾在多地犯下抢劫珠宝行、绑架勒索知名企业家等重案、要案。” “手段极其残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 第216章 江峋!那才是真神仙!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16章 江峋!那才是真神仙! “案发后,望川市警方高度重视,第一时间启动重大案件应急预案。” “在各主要交通干道设立关卡,並迅速锁定犯罪嫌疑人逃窜方向。” “调集数十名精干警力,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深山大搜捕……” 新闻画面里,播放著警方拉起警戒线、警犬在林中穿梭的镜头。 食堂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著屏幕,看著自己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那是他们过去几天几夜的奋战。 “在本次抓捕行动中,从康裕县前来支援的刑警大队大队长江峋,表现尤为突出。” 画面一转,给到了江峋一张並不算特別清晰,但足够英气的侧脸照片。 “面对三名持枪的凶残劫匪,江峋同志临危不惧,单枪匹马与之展开殊死搏斗。” “並以神乎其技的枪法,当场击毙三名歹徒,生擒本案主犯姜华盛。” “为案件的成功侦破立下头功。” 食堂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虽然很多人已经听说了大概,但从官方新闻里听到如此详尽的描述。 那种衝击力,还是让所有人感到震撼。 “与此同时,我们更不能忘记,在本次案件中英勇牺牲的郑辉同志。” 画面切换到郑辉那张憨厚朴实的笑脸。 食堂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 “在对匪徒的追击过程中,郑辉同志为了阻止匪徒逃窜,毅然决然地驾驶车辆。” “撞向了匪徒的汽车,用自己的生命,为战友贏得了宝贵的时间。” “为案件的最终侦破,铺平了道路。” “英雄已逝,浩气长存。” “让我们向英雄致敬,也请所有人,永远铭记他的名字。” “郑辉。” 新闻播出的当晚,网络世界彻底沸腾。 “臥槽!望川警方yyds!这破案速度,绝了!” “楼上的,你没看新闻吗?重点是康裕县那个刑警队长,江峋!那才是真·神仙!” “看了看了!报导里说他单枪匹马乾掉了三个持枪悍匪,还活捉了主犯!” “一挑四啊兄弟们!这是什么概念?兰博都没这么猛吧?” “我刚从內部渠道打听到一点消息,据说现场根本不是报导里那么简单。” “那三个悍匪全是手持枪械的亡命徒!” “江警官在那种情况下,毫髮无伤,反杀三个,生擒一个!简直离谱!” “真的假的?微冲?那不是拍电影吗?这战斗力,已经不是人类范畴了吧,这是兵王下山?” “一人成军!我宣布,江警官今天原地封神!” 评论区里,一片惊嘆与膜拜。 江峋的名字,一夜之间火遍全网。 当然,在一片讚誉声中,也有无数人为另一位英雄扼腕嘆息。 “唉,別忘了那位牺牲的郑辉警官,开著车直接撞向匪徒,太壮烈了。” “是啊,用自己的命给战友铺路,这才是真正的英雄。” “英雄一路走好,我们会永远记住你的名字,郑辉。” …… 江家小院。 夜风习习,桂花飘香。 一张方桌,几把竹椅,章梦依、大伯母张颖、小姑江梅还有堂妹江巧。 四个人正凑在一起打著麻將。 “糊了!清一色,哈哈哈!”江梅兴奋地把牌一推,伸手准备收钱。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江峋的四叔江勇刚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二嫂!二嫂!出大事了!”江勇刚人还没到跟前,嗓门就先到了。 章梦依被他嚇了一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咋咋呼呼的,什么大事?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大!小峋!是小峋又上电视了!” 江勇刚激动得满脸通红,掏出手机就往章梦依面前递。 “上电视?” 桌上的几个人全都愣住了,纷纷凑了过来。 江勇刚点开一段视频,正是那段华视新闻的回放。 “……在本次抓捕行动中,从康裕县前来支援的刑警大队大队长江峋,表现尤为突出。” 当江峋那张英气的侧脸照片出现在屏幕上时,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哎哟,真是咱们家小峋!”大伯母张颖惊喜地叫道。 “我侄子出息了啊!都上华视新闻了!”江梅也是一脸的与有荣焉。 章梦依看著手机屏幕里的儿子,嘴角刚刚扬起一抹骄傲的笑容。 可当她听到接下来的內容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面对四名持枪的凶残劫匪,江峋同志临危不惧。” “单枪匹马与之展开殊死搏斗,並以神乎其技的枪法,当场击毙三名歹徒……” “持枪……搏斗……击毙……” 章梦依的耳朵里嗡嗡作响,手里的麻將牌“哗啦”一下全掉在了地上。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二嫂,你咋了?”江梅察觉到不对劲,连忙扶住她。 “枪……我儿子他……他跟人动枪了?”章梦依的声音带著哭腔,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新闻里说得轻鬆,什么临危不惧,什么神乎其技。 可她是一个母亲啊! 那不是电影,那是真枪!是会死人的! 一想到儿子在深山老林里,独自面对四个拿著枪的亡命徒。 章梦依的心就被人狠狠揪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无尽的后怕,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將她淹没。 “这孩子!这孩子怎么这么大胆子啊!”章梦依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扑簌簌地往下掉。 “他要是……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哎,二嫂你別哭啊。”江勇刚也慌了神,他光顾著兴奋,忘了这茬了。 “小峋这不是没事吗?还立了大功,这是好事啊!” “好事?我寧愿他一辈子不立功,我只要他平平安安的!”章梦依哭著喊道。 这时,江勇军闻声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妻子哭得伤心,一把將她揽进怀里。 “哭什么哭!儿子当警察,保家卫国,这是光荣!他没给我们老江家丟人!” 江勇军嘴上说得硬气,但那微微泛红的眼眶和轻颤的手臂,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他拍著妻子的背,声音也有些哽咽。 “我知道你担心,我也担心。” “可他是警察,这就是他的使命。” “我们应该为他感到骄傲。”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景源市,一栋戒备森严的半山別墅里。 景源市首富,常宝辉,正坐在沙发上,死死地盯著电视屏幕。 屏幕上,同样在播放著望川市的新闻。 当看到姜华盛那张面如死灰的脸被警察押上车时。 常宝辉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洒了一手,他却毫无察觉。 第217章 江峋是我们常家的恩人!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17章 江峋是我们常家的恩人!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回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他就是被姜华盛这伙人绑架的。 “爸,您没事吧?”一旁的儿子常云帆见状,连忙递上纸巾。 “没事。”常宝辉摆了摆手,目光再次投向电视。 当他听到新闻里提到,是康裕县的刑警队长江峋。 以一人之力覆灭了整个犯罪团伙时,他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一阵夺目的神采。 “好!” “好啊!” 常宝辉猛地一拍大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胸中积鬱了半年的恶气,在这一刻终於得以宣泄。 他来回踱了几步,忽然转头对儿子说道:“云帆!” “爸,我在。”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备一份厚礼!”常宝辉的声音斩钉截铁。 “送给谁?”常云帆有些不解。 “还能有谁!”常宝辉指著电视上江峋的照片。 “这位江警官!他不仅是望川市的英雄,更是我们常家的恩人!” 常宝辉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还有那位牺牲的郑辉警官,我们也不能忘。”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两千万。” “给江警官。” 他又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万。” “给那位牺牲的郑警官家里送去。” “记住,要用最快的速度,亲自送到他们手上!” “告诉他们,这是我常宝辉的一点心意,感谢他们为民除害!” 常云帆心头一震。 但他明白父亲的心情,立刻点头应道:“好的,爸,我马上去办。” 两天后。 一辆车,缓缓停在了江家小院的门口。 车门打开,一身高定西装的常云帆,带著两个戴著墨镜、身材魁梧的保鏢,走了下来。 这阵仗,让正在院子里打牌的章梦依等人都看呆了。 “请问,这里是江峋警官的家吗?”常云帆走到门口,十分客气地问道。 章梦依愣愣地点了点头。“是……你们是?” “您好,您是江警官的母亲吧?”常云帆微微躬身,態度恭敬。 “我叫常云帆,是景源市常宝辉的儿子。我父亲特地委託我,前来感谢江警官。”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双手递了过去。 “阿姨,这里面是两千万,是我父亲的一点心意,感谢江警官为民除害。” “抓住了曾经绑架过我父亲的悍匪姜华盛。请您务必收下。” 两千万! “轰”的一下。 章梦依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院子里,张颖、江梅、江巧几个人也都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章梦依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不不不,这可使不得!绝对使不得!” 她想起了上次,就因为收了別人送的一点土特產,都被儿子劈头盖脸地训了一顿。 这次可是两千万啊! 要是让小峋知道了,怕不是要跟她断绝母子关係。 “阿姨,您別误会。”常云帆看出了她的顾虑,连忙解释道。 “这只是我父亲的个人感谢,跟江警官的职务没有任何关係。” “我们常家有恩必报,这是我们家的规矩。” “那也不行!”章梦依的態度很坚决。 “我儿子是警察,抓坏人是他的职责,我们不能收这个钱。” “二嫂!”一旁的江梅急了,连忙凑过来,一把拉住章梦依的胳膊。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你傻啊!这是两千万!不是两千块!人家是真心感谢,又不是行贿,你怕什么?” “再说了,小峋这次可是拼了命的!差点连命都丟了!收下这笔钱怎么了?这是他应得的!” 江梅的话,让章梦依的心动摇了一下。 是啊,儿子这次的功劳,是用命换来的。 可一想到儿子那张严肃的脸,和那句“妈,我的职业不允许”,她就又犹豫了。 一边是足以改变家庭命运的巨款,一边是儿子的原则和底线。 章梦依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左右为难,额头上都急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看著常云帆真诚的脸,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急切的江梅,最后深吸了一口气。 “这位……常先生,真是不好意思。” “这个钱,我真的不能收。” “我做不了主。” “要不……等我儿子回来,你们亲自跟他说吧。” 常云帆看著章梦依为难的样子,知道今天这事恐怕是办不成了。 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好的,阿姨,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我等江警官回来。” …… 半小时后。 正在队里处理文件的江峋,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一看,是母亲章梦依打来的。 “喂,妈,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章梦依有些慌乱的声音。 “小峋啊,你……你快回来一趟!” “家里来客人了,挺大的事,我……我做不了主!” 江峋眉头一挑。 他很少听到母亲用这种语气说话。 “妈,您別急,慢慢说,谁来了?” “就是……就是那个……哎呀,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赶紧回来吧!” 说完,章梦依就匆匆掛了电话。 江峋放下手机,心里泛起一丝嘀咕。 能让母亲这么紧张的,会是谁? 他来不及多想,跟队里的同事交代了一声,便立刻起身,驱车往家里赶去。 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自家小院附近。 还没到门口,江峋就远远看到一辆骚包的保时捷帕拉梅拉停在路边。 车牌更是炸裂。 五个九! 江峋的瞳孔微微一缩。 景源市的车牌,还是这种顶级连號。 一个名字瞬间从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常宝辉! “不会吧,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江峋心里咯噔一下,脚下油门踩得更深了些。 车子停稳,他推门下车,快步走向院门。 刚走到门口,大伯母张颖就从里面迎了出来。 脸上掛著一种混合了激动、羡慕和八卦的复杂表情。 “哎哟,小峋回来了!你可算回来了!” 张颖一把拉住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快进去!里面可是来了大人物!” “景源市首富,知道不?常宝大老板的亲儿子,亲自上门来感谢你了!” 果然。 江峋心中瞭然,脸上却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大伯母。”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院门,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母亲章梦依坐在沙发上,一脸坐立不安,看到江峋进来,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神瞬间亮了。 父亲江勇军则坐在另一边,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见到江峋进门,他像是找到了藉口,立刻站起身。 “咳,我去厨房看看水开了没。” 第218章 两千万?我江峋不能收!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18章 两千万?我江峋不能收!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溜进了厨房。 客厅里,除了父母,还有一个穿著考究,气质不凡的年轻人,正是常云帆。 旁边还坐著一个中年男人,是江峋的四叔,江勇刚。 江勇刚是家里最早出去做生意的,脑子活络,见识也广,此刻正满脸堆笑地跟常云帆聊著天。 看到江峋进来,江勇刚立刻站了起来,脸上洋溢著无比的骄傲。 “哈哈,云帆老弟,你瞧瞧,这就是我那个不成器的侄子,江峋!” 他走过来,用力拍了拍江峋的肩膀,大声介绍道:“怎么样,是不是一表人才,年轻有为啊?” “这次抓那个悍匪姜华盛,我跟你说,全靠他!那场面,嘖嘖,惊心动魄啊!” 常云帆也站了起来,脸上带著客气而真诚的微笑,主动朝江峋伸出了手。 “江警官,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我叫常云帆,代表我父亲常宝辉,特地前来感谢您的。” 江峋跟他握了握手,淡淡地说道:“常先生客气了。” 简单的寒暄过后,常云帆再次从怀里掏出那张银行卡,双手递到江峋面前。 “江警官,我知道跟您母亲说,她做不了主。” “现在您回来了,我再正式地表达一次我们的谢意。” “这里面是两千万,是我父亲的一点心意,感谢您为民除害。” “也算是了却了我父亲的一桩心事。” “请您务必收下。” 他的態度极其诚恳,眼神里满是真挚。 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江峋的身上。 章梦依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江勇刚的眼睛里则闪烁著炙热的光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江峋的目光在那张卡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抬起头,迎向常云帆的视线。 他的表情很平静,语气却异常坚定。 “常先生,您的心意,我心领了。” “但是这个钱,我不能收。” 一句话,让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江勇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常云帆也有些意外,他连忙劝道。 “江警官,您別误会。” “这笔钱跟您的职务没有任何关係,纯粹是我父亲的个人感谢。” “我们常家有恩必报,这是家规。” “我知道。”江峋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但我是警察。” “抓捕罪犯,保护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这是我的天职,是我的本分。” “如果我因为履行职责而收了这笔钱,那我所做的一切,性质就全变了。” 他的目光扫过一脸错愕的四叔,又看了一眼紧张的母亲,最后重新落在常云帆的脸上。 “常先生,您可能不了解我们这个行业。” “我们每天都要面对各种各样的诱惑,金钱、权力、美色……稍有不慎,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所以,我们必须时刻保持清醒,克制自己的欲望。” “不该拿的钱,一分都不能动。” “这是原则,也是底线。” 江峋的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常云帆彻底愣住了。 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故作清高的,有欲拒还迎的,但从未见过像江峋这样。 面对两千万巨款,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拒绝得如此乾脆利落。 理由还如此冠冕堂皇,却又让人无法反驳。 这已经不是装不装的问题了。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信念。 常云帆看著江峋清澈而坚定的眼神,沉默了几秒钟,隨即苦笑了一下。 他收回银行卡,转而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烫金的名片,递了过去。 “我明白了。” “江警官高风亮节,是我唐突了,我向您道歉。” 常云帆的姿態放得很低。 “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强求。” “钱您不收,但我们常家,欠您一个天大的人情。” “这是我的名片,请您收下。” “以后在景源市,不,只要是在我们常家能力范围內。” “您或者您的家人有任何需要,隨时可以打我的电话。”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次,江峋没有拒绝。 他接过了名片。 “好。” 事情谈妥,常云帆也没有再多逗留,客气地告辞后,便转身离开了。 隨著保时捷的引擎声远去,客厅里压抑的气氛终於爆了。 “小峋啊小峋!你是不是傻啊!” 江勇刚第一个跳了起来,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满脸的痛心疾首。 “那是两千万!两千万啊!” “你知不知道两千万是什么概念?啊?” 他指著门口的方向,唾沫星子横飞。 “有了这笔钱,你还上个什么班啊!你爸妈还用得著这么辛苦吗?你这辈子都吃喝不愁了!” “人家是真心实意地感谢你,又不是让你去干什么坏事,你推了干嘛?你跟钱有仇啊!” “哎哟喂,我的心肝脾肺肾都疼死了!疼死我了!” 江勇刚捂著胸口,一副快要喘不上气的样子。 章梦依看著四弟这副模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行了老四,你少说两句吧!” “我看小峋做得对!”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之前紧绷的神经彻底鬆弛下来。 “你不知道,刚才人家把卡递给我的时候,我这心跳得有多快。” “这钱,拿著烫手!真的烫手!” “现在小峋给拒了,我这心里头,反而踏实了,安稳了!” “就是!” 一直躲在厨房的江勇军,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个水瓢。 他站在厨房门口,瓮声瓮气地开了口,力挺自己的儿子。 “我们老江家的人,不拿昧良心的钱!” “小峋做得对!” “老四,你要是再敢在小峋面前叨叨一个字,就给老子滚出去!” 老爷子发了火,江勇刚瞬间就蔫了,缩著脖子不敢再吭声。 …… 夜深人静。 江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林嵐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林嵐带著一丝惊喜的声音。 “江大队长,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听到她轻快的调侃,江峋紧绷的心情莫名鬆弛下来。 “睡不著,查个岗。” “看看我们望川市警队的技术科精英,有没有在偷懒。” 林嵐在电话那头轻笑。 “报告江大队,没有偷懒!正在认真研究案情资料,隨时准备为人民服务!”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像山间的清泉。 江峋忍不住也笑了。 “行了,別贫了。” “跟你说个正事,周一我们单位要开表彰大会,给我发了个个人一等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隨即爆发出比刚才更高分贝的惊喜叫声。 第219章 谁是你家属了!江峋你不要脸!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19章 谁是你家属了!江峋你不要脸! “真的假的?!” “个人一等功?!江峋你太牛了吧!” “啊啊啊我要去!我一定要去现场看你领奖!” 隔著电话,江峋都能想像到林嵐激动得手舞足蹈的样子。 他心里暖暖的。 “好啊,欢迎家属观礼。” “家属”两个字,他说得又轻又快,却让电话那头的林嵐瞬间红了脸。 “谁……谁是你家属了!不要脸!” 虽然嘴上骂著,但语气里的那点娇嗔,根本藏不住。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才依依不捨地掛了电话。 放下手机,江峋心念一动,调出了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宿主:江峋】 【剩余属性点:60】 抓捕姜华盛犯罪团伙,系统奖励了6个属性点,现在总共有6点。 江峋看著这6个点,陷入了沉思。 是现在就加上,还是再攒一攒? 按照系统的尿性,属性点越高,后面升级需要的点数就越多。 现在6点的基础属性,再加4点,可以直接懟到10点。 但如果分开加,效果可能就没那么明显了。 而且,他总觉得,凑个整,比如凑够10个点,再一起加,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江峋眼神一定。 “不加了!” “攒著!等凑够10个点,给它来个大的!” 做出决定后,他感觉念头通达,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 周一,清晨。 江峋还在睡梦中,就被章梦依给叫醒了。 “小峋,快起来!七点就要出发了!” 江峋睁开惺忪的睡眼,就看到母亲手里捧著一套崭新的警服。 脸上洋溢著无法掩饰的骄傲和喜悦。 那套警服,被熨烫得笔挺,肩章和警號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妈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快试试合不合身。”章梦依催促道。 江峋坐起身,接过警服。 当他换上这身代表著荣誉与责任的制服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身姿挺拔,眉目坚毅。 章梦依看著儿子,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我儿子,真帅!” 客厅里,江勇军也换上了一身他压箱底的西装。 虽然款式有些老旧,但洗得乾乾净净,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精神。 老爷子江大虎拄著拐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起来了。 穿著一身崭新的中山装,胸前还掛著他当年的军功章。 “爷爷,您怎么也起来了?”江峋有些意外。 “废话!我孙子拿一等功,这么大的场面,我能不去?” 江大虎吹鬍子瞪眼,中气十足。 “可是爸,您这身体……”江勇军有些担心。 “我身体好得很!能吃能喝能走道!再说了,死在去看孙子领奖的路上,那也是喜丧!” 老爷子把拐杖在地上顿得梆梆响,態度坚决,不容置喙。 家人拗不过他,只能同意。 於是,浩浩荡荡的一家子人,在早上七点准时出发,前往望川市。 一路奔波,十一点半,车子抵达瞭望川市区。 找了个不错的饭店,一家人先吃了顿午饭。 饭桌上,江大虎和柳鶯两位老人最高兴,不停地给江峋夹菜。 嘴里念叨著“多吃点,下午才有精神”。 江勇刚则还在为那两千万耿耿於怀,喝了点酒,又开始念叨。 “你说你这孩子,就是死脑筋!两千万啊,那得是什么日子?” “现在好了,还得辛辛苦苦上班,去领那个什么破奖……” “老四!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这盘菜扣你脑袋上!”江勇军瞪起了眼睛。 江勇刚脖子一缩,不敢再言语。 下午一点半,一行人提前抵达了市局的大礼堂。 礼堂门口,已经有不少人。 江峋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台阶上,正翘首以盼的林嵐。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长髮披肩,脸上化著淡妆,在人群中格外亮眼。 在林嵐身边,还站著王鹏、张柠、魏峰、陈芳等一眾刑警支队的同事。 “江队!” “峋哥!” 看到江峋,王鹏第一个咋呼起来,热情地挥著手。 江峋带著家人走了过去。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爷爷奶奶,我爸妈,我四叔,还有我堂妹。” 他又指著林嵐他们,对家人介绍道。 “爷爷奶奶,爸妈,这是我同事,王鹏,魏峰,陈芳。” “这个是技术科的林嵐,还有她的闺蜜张柠。” “哎哟,好好好!都是好孩子!都是我们小峋的好同事!” 柳鶯奶奶一看到林嵐,眼睛都亮了。 她一把拉住林嵐的手,从上到下仔细打量,越看越满意。 “这闺女,长得真俊!” “跟我们家小峋,站在一起,真配!” 林嵐的脸“唰”一下就红透了,害羞地低下头,小声喊了句:“奶奶好。” 柳鶯笑得合不拢嘴,直接就挽住了林嵐的胳膊,亲热得不行。 “走走走,咱们进去,別在门口站著了。” 眾人走进大礼堂。 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气氛庄重而热烈。 前排区域,架著好几台摄像机,不少新闻媒体的记者正在进行著现场採访和拍摄。 江峋他们被安排在中间的家属观礼区。 找到座位坐下,江大虎老爷子激动地东张西望。 看著礼堂里掛著的各种標语和警徽,嘴里不停地讚嘆。 “这地方,气派!” 章梦依和江勇军也是一脸的激动,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只有江勇刚,还在小声嘀咕。 “这有啥气派的,有咱们家那两……唔唔……” 他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江巧给狠狠踩了一脚,疼得他齜牙咧嘴,后面的话也咽了回去。 隨著时间推移,礼堂里的人越来越多。 下午两点整,主席台上的领导们准时就坐,主持人走上台。 “全体起立!” “奏国歌!” 雄壮的音乐声响彻整个大礼堂,所有人都肃然起敬,高唱国歌。 江大虎老爷子挺直了腰板,唱得格外用力,眼中泛著激动的泪光。 国歌奏毕,主持人洪亮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同志们,下午好!” “今天,我们齐聚一堂,隆重召开安泽省暨望川市英模表彰大会……” 一番慷慨激昂的开场白后,主持人开始介绍主席台上就坐的领导。 “出席今天大会的领导有:望川市市委一把手,林笔舟同志!” “安泽省刑警总队总队长、省厅副局长,周学渊同志!” “望川市警局局长,杜振驍同志!” …… 每介绍一位,台下便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江峋坐在家属席,听著这些如雷贯耳的名字,心中也难免有些波动。 特別是林笔舟,这位望川市的一把手,亲自出席,足以说明对这次表彰大会的重视程度。 第220章 全家参加江峋表彰大会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20章 全家参加江峋表彰大会 冗长的领导讲话环节开始,章梦依和江勇军夫妇俩听得格外认真。 腰杆挺得笔直,生怕给儿子丟了人。 只有江勇刚,听得哈欠连天,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这讲的都是啥啊,听得我脑壳疼。”江勇刚小声抱怨。 “这是荣誉!你懂个屁!”江巧压低声音,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终於,讲话环节结束,进入了最激动人心的授衔和表彰环节。 主持人高声道。 “下面,进行授衔仪式!有请望川市警局局长,杜振驍同志,为晋升警衔的同志授衔!” 杜振驍起身,走到了主席台中央。 “下面念到名字的同志,请上台!” “段劲,授予二级警督警衔!” 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走上台,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江峋认识他,是市局刑警支队的副支队长,一位战功赫赫的老刑警。 “王鹏、魏峰、陈芳……授予三级警督警衔!” 王鹏他们几个激动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警服,意气风发地走上台。 “林嵐……授予三级警督警衔!” 当听到林嵐的名字时,柳鶯奶奶比谁都激动,拉著章梦依的胳膊直摇晃。 “哎哟!你看你看!那闺女也上去了!真有出息!” 林嵐深吸一口气,脸上带著一丝紧张的红晕,迈步走上主席台。 “江峋,授予三级警督警衔!” “到我儿子了!到我儿子了!”章梦依激动地攥紧了拳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台上。 江峋站起身,在眾人的注视下,沉稳地走上台。 杜振驍亲自为他们一一换上崭新的肩章。 轮到江峋时,杜振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讚许和欣慰。 “好小子,干得不错!” “谢谢局长!”江峋敬了个標准的礼。 台下,江大虎老爷子激动得热泪盈眶,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好!好啊!” 江勇军和章梦依夫妇俩,脸上洋溢著无法掩饰的自豪。 就连一直百无聊赖的江勇刚,此刻看著台上英姿颯爽的侄子。 眼神也有些发直,嘀咕的话都忘了说。 授衔仪式结束,接下来是集体表彰。 这次,是省厅副局长周学渊亲自主持。 “下面,我宣布,授予康裕县刑警大队,省厅『模范刑警大队』荣誉称號!” 周学渊的声音鏗鏘有力。 “请康裕县刑警大队代表,江峋同志,上台领奖!” 话音刚落,台下又是一片骚动。 “什么?又是他?” “他不是刚晋升警督吗?怎么还是康裕县的代表?” “你不知道?他现在是康裕县刑警大队的大队长了!” “我靠!这么年轻的大队长?!” 江峋自己也愣了一下,隨即在同事们又是羡慕又是佩服的目光中,再次走上主席台。 他从周学渊手中,接过了那面沉甸甸的奖状和证书。 “好好干!康裕县能出你们这样一支队伍,是全省的骄傲!” 周学渊紧紧握著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江峋大声回答。 走下台,江大虎老爷子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了,只是一个劲地拍著江勇军的肩膀。 “看见没!看见没!你儿子!大队长!领了省里的奖!” 江勇军的眼眶也红了,用力的点著头。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周学渊回到话筒前,脸上的表情变得庄重而肃穆。 整个大礼堂的气氛,也隨之安静下来。 “同志们,在我们的队伍里,总有那么一些人,用生命践行著忠诚的誓言。” “他们,是真正的英雄!” “下面,我將为大家介绍一位英雄的事跡。他叫郑辉,原康裕县刑警大队的一名普通民警。” “在不久前的一次抓捕行动中,为了追击持枪抢劫的匪徒。” “郑辉同志奋不顾身,与歹徒展开殊死搏斗,最终……英勇牺牲。” 周学渊的声音有些哽咽。 台下,许多警察都低下了头,眼眶泛红。 江峋的心也猛地一沉,脑海中浮现出郑辉那张憨厚的笑脸。 “为了表彰郑辉同志的英勇事跡,省厅决定,追授郑辉同志,个人一等功!” “下面,有请郑辉同志的家属,上台领奖!” 聚光灯下,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牵著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缓缓走上主席台。 那是郑辉的妻子和女儿。 女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紧紧抿著嘴,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她身边的小女孩,扎著两个羊角辫。 一双大眼睛懵懂地看著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似乎还不太明白髮生了什么。 当周学渊亲手將那枚金光闪闪的一等功奖章,交到女人手中时。 她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她紧紧抱著怀里的奖章,仿佛那是丈夫留给她最后的东西。 小女孩抬起头,看到妈妈哭了,也跟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一声声“爸爸,我要爸爸”的哭喊,像一把小锤子,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全场掌声雷动。 无数人站了起来,向这对母女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柳鶯早已泣不成声,掏出手帕不停地擦著眼泪。 “可怜的孩子……真是个好警察……太可惜了……” 就连江勇刚,这个满身铜臭味的生意人,此刻也沉默了。 眼圈发红,端正地坐著,用力地鼓著掌。 悲伤而凝重的气氛,在礼堂里瀰漫。 直到郑辉的妻女被工作人员搀扶下台,掌声才渐渐平息。 周学渊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再次开口。 声音却依旧带著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激昂。 “英雄的鲜血,不能白流!” “我们不仅要缅怀英雄,更要学习英雄!” “在我们的队伍里,还有一位同志,他在同一场战斗中,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勇气!”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他,就是江峋!” 唰! 所有的灯光,所有的镜头,瞬间全部聚焦在了江峋的身上。 江家人的席位上,所有人都惊呆了。 江大虎、江勇军、章梦依,全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一脸的难以置信。 “在穷凶极恶的劫匪面前,他临危不惧,以一敌三,当场击毙三名持枪悍匪!” “在抓捕主犯姜华盛的行动中,他孤身一人,深入虎穴,最终活捉罪魁祸首!” 周学渊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礼堂里炸响!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给震住了。 一人,击毙三名悍匪? 活捉主犯? 这……这是拍电影吗?! 江勇刚整个人都傻了,他呆呆地看著台上的侄子。 又看了看周围人震惊的表情,脑子里嗡嗡作响。 第221章 江峋,个人一等功!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21章 江峋,个人一等功! 他一直以为,侄子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拿个奖状撑死天了。 可现在……这他妈是个人形高达啊! “为了表彰江峋同志的卓越功绩,经省厅研究决定,望川市市委批准,授予江峋同志——” 周学渊拉长了声音,目光灼灼地看著江峋。 “个人一等功!” 整个大礼堂,彻底沸腾了! “我的天!个人一等功!” “活著的个人一等功啊!” “太牛逼了!这简直是传奇!” 掌声、欢呼声、惊嘆声,匯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將礼堂的屋顶掀翻! “下面,有请望川市市委一把手,林笔舟同志,为江峋同志颁奖!” 在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中,江峋第三次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崭新的警服,目光坚定,一步一步,再次走上了那个万眾瞩目的主席台。 林笔舟亲手將那枚沉甸甸的奖章,掛在了江峋的胸前。 他拍了拍江峋的肩膀,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好小子,没给我丟人。” 江峋挺直了腰杆,敬了一个標准的礼。 江峋好不容易才从人群中挤出来,带著家人离开了大礼堂。 “爸,妈,爷爷,我先送你们去酒店休息。晚上我安排了饭局,请市里的同事们吃个饭。” “好好好,你安排,你安排。”章梦依笑得合不拢嘴,看儿子的眼神里全是小星星。 江峋把家人安顿在望川市最好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又给王兴邦打了个电话。 “王队,我安顿好家人了,我们现在过去吧。” “行,我开车在你酒店楼下等你。” 江峋准备去拜访一下郑辉的家人。 刚掛了电话,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江峋接了起来。 “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又带著威严的男声。 “江峋同志吗?我是林笔舟。” 江峋心里咯噔一下。 市委一把手亲自打电话? “林书记,您好!”他立刻站直了身体,语气恭敬。 “嗯,你现在有时间吗?来静泉阁茶馆一趟。” 林笔舟的语气不容置疑,说完便掛了电话。 江峋握著手机,愣了几秒。 他赶紧又给王兴邦拨了过去。 “王队,计划有变,市委的林书记找我,我得先过去一趟。” 电话那头的王兴邦也吃了一惊。 “林书记?他找你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您看……要不您先过去嫂子那边?我见完林书记马上就到。” “行,你先忙正事,这边我先过去看看。” 掛了电话,江峋不敢耽搁,立刻打车前往静泉阁茶馆。 江峋报上包厢號,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来到包厢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请进。”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茶香扑面而来。 林笔舟正坐在茶台前,亲自摆弄著一套紫砂茶具,动作行云流水,颇有章法。 他穿著一件简单的中山装,没了在主席台上的威严,多了几分儒雅。 “林书记。”江峋恭敬地喊了一声。 “来了?坐。”林笔舟抬了抬眼皮,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江峋在他对面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林笔舟將一杯刚泡好的茶推到他面前。 “尝尝,今年的明前龙井。” “谢谢林书记。”江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林笔舟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了江峋的脸上,眼神锐利,似乎能看穿人心。 “你和我家林嵐,现在是什么关係?” 江峋差点没被一口茶水呛到。 “报告林书记,我们……我们正在相互了解的阶段。” 江峋定了定神,选择了最稳妥也最真实的回答。 “相互了解?”林笔舟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小嵐的眼光,还算不错。” 江峋心里鬆了口气。 看来,这位未来的老丈人,对自己第一印象还行? “你很不错。”林笔舟继续说道。 “年轻,有能力,有胆识,最重要的是,有担当。小嵐跟你在一起,我不反对。” 江峋感觉有点不真实。 “不过……”林笔舟话锋一转。 “年轻人,不要被眼前的荣誉冲昏了头脑。” “你今天在台上的风光,是多少人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尤其是郑辉同志。” “我明白。”江峋的表情严肃起来,“这份荣誉,我受之有愧。” “你能这么想,很好。”林笔舟点了点头,对他的回答很是满意。 他再次给江峋添上茶水。 “这次叫你来,除了问问你和小嵐的事,还想听听你对自己的职业有什么规划。” 江峋知道,这才是林笔舟真正想问的。 他稍作思索,沉声说道。 “林书记,我现在是康裕县刑警大队的大队长,我首先要做的。” “就是把康裕县的社会治安搞好,把队伍带好,不辜负市局和县里的信任。” 林笔舟眼中闪过一抹讚许。 “康裕县的情况比较复杂,你去了之后,放手去干,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向市里反映。” 这番话,无异於给了江峋一把尚方宝剑。 “谢谢林书记的信任和支持!我一定竭尽全力!” 两人又聊了將近一个小时,从工作聊到生活,气氛也轻鬆了许多。 离开茶馆时,林笔舟拍了拍他的肩膀。 “晚上你请客?我正好和你郑阿姨有空,一起过去。” 江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林嵐的母亲,郑玲。 “当然!欢迎林书记和郑阿姨大驾光临!”江峋受宠若惊。 离开静泉阁,江峋立刻去商场买了一些高档水果和营养品,还有一套小女孩喜欢的乐高玩具,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往郑辉家。 王兴邦已经先到了,正在陪著郑辉的妻子说话。 看到江峋进来,郑辉的妻子,那个在台上哭得令人心碎的女人,挤出了一个笑容。 “小江,你来了。” “嫂子。”江峋把东西放下,看著这个憔悴的女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嫂子,节哀。辉哥是英雄,我们都会记得他。” “我知道。”女人眼圈又红了。 “他走之前,还念叨你,说你是个好苗子,让他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今天你在台上的样子,他要是能看到,肯定会为你高兴。” 江峋鼻子一酸,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女孩从房间里跑出来,看到江峋,怯生生地躲到妈妈身后。 江峋蹲下身,將那套乐高递给她。 “叔叔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小女孩看了看妈妈,见妈妈点头,才接了过去,小声说了句:“谢谢叔叔。” 江峋和王兴邦没有待太久,他们知道,过多的探望,对这个家庭来说也是一种打扰。 第222章 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22章 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离开前,江峋將一张银行卡塞到郑辉妻子手里。 “嫂子,这里面是这次行动上面给我的部分奖金,不多,你拿著给孩子买点东西。” “这不行!我不能要!”女人连忙推辞。 “嫂子,你就拿著吧。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也是辉哥应得的。你要是不收,我这心里过不去。” 王兴邦也在一旁劝道:“你就收下吧,这是江峋的心意。” 在两人的坚持下,女人最终还是收下了。 晚上,澜云大饭店。 江峋包下了最大的一个包厢。 刑警支队的同事们,杜振驍,还有他特意邀请的几位曾经帮助过他的老前辈,悉数到场。 当林笔舟挽著妻子郑玲出现时,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恭敬地喊道:“林书记!” “都坐,都坐,今天我不是什么书记,就是个来蹭饭的家属。” 林笔舟笑著摆了摆手,显得格外平易近人。 江峋连忙將他们迎到主位。 从落座开始,郑玲的目光就一直在江峋身上打量。 这顿饭,江峋成了绝对的主角,敬酒的人络绎不绝,但他始终保持著清醒,应对得体。 郑玲全程没怎么说话,但嘴角一直掛著淡淡的笑意,显然对江峋的表现非常满意。 第二天,江峋带著家人返回康裕县。 一路上,江大虎、江勇军和章梦依三个人还沉浸在巨大的兴奋之中,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刚一到家,章梦依就一拍大腿。 “不行!这么大的喜事,必须得办酒!大办!” 江勇军连连点头:“对!得办!让你二叔三姑他们都过来!还有街坊邻居,都得请!” 江大虎更是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就在县里最好的酒店办!让我那些老伙计都看看,我江大虎的孙子,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已经开始列宾客名单,討论菜色了。 江峋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爸,妈,爷爷,不用这么夸张吧?就是一个表彰而已。” “什么叫而已?”章梦依眼睛一瞪。 “这叫个人一等功!活著的!你知道这多难得吗?” “这得是多大的荣耀?这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就是!”江勇军附和道。 “这事儿必须得庆祝!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老江家出了个英雄!” 江峋还想再劝。 “这事儿得低调……” “低调个屁!”江大虎中气十足地打断他。 “好事就得宣扬出去!你要是再拦著,我就……我就不认你这个孙子了!” 看著三个打了鸡血一样的家人,江峋彻底没辙了。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算了,由他们去吧。 第二天一大早,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家,直奔县刑警大队。 “江队早!” “江队,恭喜啊!” 一进办公楼,遇到的同事无不热情地打著招呼,脸上都带著与有荣焉的喜色。 个人一等功,这在整个康裕县的警界都是头一遭,江峋现在就是整个大队的牌面。 “行了行了,都赶紧工作去。” 江峋笑著应付了几句,隨即把赵顺达、几个中队长和技术科组长都叫到了会议室。 人一到齐,江峋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同志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他清了清嗓子。 “咱们康裕县刑警大队,被市局评为『模范刑警大队』,奖励五千块钱。”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小小的欢呼。 虽然钱不多,但这份集体荣誉,足以让每个人都感到振奋。 江峋等掌声停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只是开胃菜。” “接下来,才是正餐。” 他环视一圈,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我向局里申请的破案奖金制度,董局已经签字通过了!” 这句话,比刚才的集体荣誉刺激多了! 所有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江队,真的假的?”三中队长黄超激动地身体前倾,椅子都发出了抗议的声响。 “具体怎么说?”一中队长马辰则比较冷静,更关心具体的数额。 “別急,听我慢慢说。” 江峋拿出一份文件。 “以后,咱们大队的案子,將根据性质、难度、社会影响等因素,划分为五个等级。” “最低的五级案件,破案奖金一万元。” “最高的特级案件,奖金十万元!”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个数字,对他们这些基层刑警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最关键的一点。”江峋加重了语气。 “奖金的发放,將严格按照个人在案件中的贡献值进行分配,彻底打破大锅饭!” “谁干得多,谁拿得多!谁在关键环节起了作用,谁就拿大头!” “躺平摸鱼的,一分钱都別想拿!” 这番话掷地有声,让所有人都热血沸腾。 黄超的脸已经涨得通红,拳头都攥紧了。 然而,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五中队长庞途犹豫了一下,还是举起了手。 “江队,我有个问题。” “你说。” “我们五中队,手上基本都是些陈年旧案,或者一些盗窃之类的鸡毛蒜皮的小事。” “没什么大案要案。这样一来,我们不是根本没机会拿奖金吗?” 他的话,让会议室里兴奋的气氛冷却了不少。 这確实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资源和机会的分配不均,会导致新的不公平。 所有人都看向江峋,想看他如何解决这个难题。 江峋笑了。 “庞队,这个问题我早就想到了。” “所以,我设置了一个过渡期。” “今年年底之前,所有破案奖金,会先匯总到大队,然后按照中队为单位进行平均分配。” “至於每个中队內部怎么分,那就由你们各个中队长。” “根据我刚才说的贡献值原则去制定细则。” 听到这里,庞途鬆了口气。 但江峋的话还没说完。 “但是,从明年开始,所有重大案件的分配,將不再按照固定的辖区和中队划分。” “我会建立一套考核机制,哪个中队能力强,破案效率高,我就把案子给谁。” “说白了,能者多劳,多劳多得!” “我把话放这儿,只要你有本事,別说十万,一年拿二三十万的奖金都不是梦!” 这下,再也没人有异议了。 黄超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整个人都处於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態。 而马辰则眉头紧锁,显然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会议结束,江峋没有给自己放假,当天就投入到了正常的工作中。 第二天早上八点整。 第223章 你要拆谁的家?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23章 你要拆谁的家? 他带著斗志昂扬的三中队全体成员,准时出现在了永和村的村口。 目標,武宸哲凶杀案。 江峋的目標很明確。 月底之前,把康裕县所有积压的重大刑事案件,全部清零! 永和村的村道狭窄,警车只能停在村口。 江峋带著三中队的队员们徒步往里走。 还没到武宸哲家门口,一阵嘈杂的哭喊和叫骂声就传了过来。 “出事了!” 黄超脸色一变,立刻加快了脚步。 江峋眼神一凛,跟了上去。 只见一栋破旧的小楼前,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人群中央,五六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正围著一家人。 一个中年男人满脸悲愤,死死护著身后的妻女。 他的妻子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女儿也在不停抽泣,搀扶著旁边一个嘴角带血的年轻男人。 那男人显然是她的丈夫,捂著肚子,额头上全是冷汗。 为首的一个黄毛青年,嘴里叼著烟,脚踩在一张板凳上,態度囂张到了极点。 “武承杰,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儿子武宸哲欠我们二十三万,子债父偿,天经地义!” “今天,要么拿钱,要么,我就把你这破房子给拆了!” 黄毛青年,正是这一带有名的村霸,阿贵。 武承杰气得浑身发抖。 “我儿子已经死了!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 “逼死你?” 阿贵吐了口唾沫,满脸不屑。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你儿子死了,这笔帐就得你来还!”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人挤进人群,对著阿贵劝道。 “阿贵啊,差不多行了,承杰家什么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就当积点德吧。” 这是村里的前任村支书。 阿贵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行,看在老支书的面子上,给你们抹个零头。” 他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万!” “一分都不能少!” “我给你们一个小时凑钱,凑不齐,別怪我不客气!” 武承杰的妻子哭喊著扑上来。 “我们真的没钱啊!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阿贵旁边一个马仔立刻上前,一脚就想踹过去。 就在这时。 一个平淡却极具穿透力的男声响起。 “拆谁的家?”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江峋双手插兜,慢步走了进来,眼神平静地扫过阿贵几人。 黄超和其他队员紧隨其后,不动声色地散开,隱隱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阿贵上下打量著江峋,看他穿著便服,以为是哪个多管閒事的亲戚。 “你他妈谁啊?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江峋没理他,径直走到那个被打的年轻人面前。 “你怎么样?” 年轻人看到他身后队员们不凡的气势,忍著痛说道:“我没事……他们……” 江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然后,他才转过身,重新看向阿贵。 “我再问一遍,你要拆谁的家?” 阿贵的耐心耗尽了,他把菸头往地上一扔,恶狠狠地骂道。 “拆他家!怎么了?老子今天不光要拆他家,我还要……” 阿贵只觉得领口一紧,整个人双脚离地,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提到了半空中! “你……”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江峋单手將他举起,又重重摔在了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阿贵感觉五臟六腑都移了位,蜷缩在地上,痛得说不出话来。 另外四个同伙都看傻了。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黄超已经大手一挥。 “都別动!” 三中队的队员们猛虎下山般扑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剩下的四个人按倒在地。 冰冷的手銬“咔噠”上锁。 江峋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的阿贵,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黄超。” “到!” “敲诈勒索,聚眾滋事,故意伤害,涉嫌开设赌场,非法放贷。” 江峋每说一个罪名,阿贵的脸色就白一分。 “全部带走,好好审。” “是!江队!” 黄超兴奋地一挥手,队员们立刻押著五个人往外走。 “凭什么抓我!” 阿贵被架起来,终於缓过劲,开始疯狂挣扎。 “是他儿子自己要借钱的!是他死乞白赖求著我借的!” 江峋冷眼看著他。 “借钱?” “利滚利滚到二十三万,你管这叫借钱?” “我告诉你这叫什么。” 江峋俯下身,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这叫,敲诈勒索。” “你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刑法。” “等著坐牢吧你。” 说完,他不再看阿贵一眼,任由队员將哀嚎的五人押上警车。 周围的村民先是愣了半天,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这天杀的阿贵!总算遭报应了!”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知道啊,他开的那个地下赌场,害了我们村多少人!” “是啊!还有他那个高利贷,利滚利的,简直是要把人往死里逼!”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纷纷控诉著阿贵的罪行,情绪激动。 江峋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他看向还呆立在原地的武承杰一家,缓步走了过去。 “我们今天来,不只是为了阿贵。” 江峋的目光落在武承杰身上,语气平静。 “我们是为了你儿子,武宸哲的案子来的。” 武承杰浑身一颤,刚刚因为阿贵被抓而鬆弛下来的神经再次紧绷,他嘴唇哆嗦著,点了点头。 “警官,里边……里边说吧。” 他將江峋和黄超等人请进了屋里。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武承杰的妻子正拿著抹布,默默擦拭著桌椅,眼眶通红。 女儿则扶著母亲的肩膀,无声地安慰著。 “警官,关於我儿子的事,我们知道的,前前后后都跟之前的警察同志说过了。” 武承杰声音沙哑,带著浓浓的疲惫。 “我们一家人,真的想不通,到底是谁会对宸哲下那样的毒手。” “我觉著就是阿贵干的!” 一直没说话的女婿突然攥著拳头,愤愤不平地开口。 “宸哲欠了他那么多钱,还不上了!我听宸哲提过一嘴,说他想出去躲躲!” “肯定是阿贵怕他跑了,收不回钱,才一不做二不休,杀人灭口!” “你別胡说!” 武承杰立刻呵斥道。 “警察早就查过了!案发那天晚上,阿贵在镇上的棋牌室打了一通宵的麻將。” “好多人都能证明!他根本没时间作案!” 女婿被噎了一下,不甘心地闭上了嘴。 江峋没有理会他们的爭执,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武宸哲平时都跟什么人走得比较近?” “朋友?”女婿嗤笑了一下,语气里满是鄙夷。 第224章 效率,也太拉胯了吧?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24章 效率,也太拉胯了吧? “自从他认识了白顺发、郭子、大铁那帮街溜子,整个人就废了!” “天天不著家,跟著他们在镇上瞎混,打牌,喝酒,就是他们把宸哲带坏的!” 白顺发,郭子,大铁。 江峋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三个名字。 他转头对身后的前任村支书说道。 “老支书,麻烦您个事,把村里所有人都召集到村口,我们有些情况需要了解。” “好嘞!没问题!”老支书立刻去办了。 很快,村口就站满了人。 江峋双手插兜,在人群中不紧不慢地走了一圈,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片刻后,他回到黄超身边,微微摇头。 没有任何发现。 “黄超。” “到!江队!” “你带人把阿贵他们押回队里,让兄弟们辛苦一下,连夜审。” 江峋吩咐道。 “把他这些年乾的破事,全都给我撬出来。” “是!” 黄超乾脆地敬了个礼,带著一半人手上车,迅速离开了永和村。 “剩下的人,跟我走。” 江峋看向另一辆车,眼神冷冽。 “去瑞兴镇。” 瑞兴镇是邻近几个村镇里最繁华的一个,镇中心一家撞球馆里,音乐开得震天响,烟雾繚绕。 江峋推门而入,嘈杂的环境瞬间安静了许多。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这几个气势不凡的男人。 他目光一扫,就锁定了角落里正在打球的三个染著黄毛的青年。 江峋径直走了过去。 “白顺发,郭子,大铁?” 为首的白顺发停下动作,把撞球杆往地上一顿,歪著头,吊儿郎当地打量著江峋。 “你谁啊?” “警察。” 江峋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郭子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哎哟,警察叔叔啊,找我们有事?” 另一个叫大铁的则靠在球桌上,撇著嘴说。 “我说这都几天了,宸哲那事儿还没查明白呢?” “你们这效率,也太拉胯了吧?” 江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笑意不达眼底,反而透著一股子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气。 “效率?” “查案子不是请客吃饭,要的就是一个稳扎稳打。” “倒是你们三个,跟武宸哲走得这么近,他失踪前,你们就没发现点什么不对劲?” 白顺发抱著胳膊,把撞球杆夹在腋下,满不在乎地开口。 “不对劲?那可太不对劲了。” “宸哲那小子,前段时间跟丟了魂儿似的,见天儿地找我们借钱。” “嘴里念叨著什么,欠了阿贵的高利贷,再不还钱就要被剁手剁脚了,想跑路。” 郭子在旁边补充道:“可不是嘛!我们哪有钱借他啊?我们自己都穷得叮噹响。” “他还说,想找你们借点路费,跑远点。” “我们寻思著,这不扯淡嘛,就没搭理他。” 大铁撇撇嘴。 “那小子就是赌红了眼,不知死活。” “在阿贵那儿借了高利贷,一个晚上,就一个晚上,十万块钱,全输进去了!” “十万?” 江峋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对於永和村这种地方的年轻人来说,十万块,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 “他平时胆子很大?” 江峋换了个问题。 “他?” 郭子乐了,笑得前仰后合。 “警察叔叔,你开玩笑呢?武宸哲那胆子,比兔子还小!” “要不是被阿贵那帮人给嚇破了胆,他能想著跑路?” “怂包一个!” 白顺发不屑地哼了句,隨即又道。 “我们平时玩的地方,也就这么几个。” “要么这儿,要么去镇东头冯老旺的麻將馆,要么就去杨小乐开的那个茶馆。” “宸哲也常去。” 江峋眼神示意了一下。 “带路。” 白顺发愣了愣,隨即不情不愿地把撞球杆往旁边一扔。 “行,警察叔叔发话了,那咱就走一趟。” 瑞兴镇不大,几人步行了没多久,就到了一个掛著“老旺麻將馆”招牌的铺子前。 里面搓麻將的声音哗啦啦响成一片,烟雾繚绕的程度比撞球室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光头胖子正坐在东风位,摸了张牌,兴奋地往桌上一拍。 “哈哈!清一色!自摸!给钱给钱!” 白顺发指了指他。 “喏,那就是冯老旺。” 江峋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下,也不说话,就那么看著他。 冯老旺收完钱,这才注意到身边多了个人,一看来人这气场,心里咯噔一下。 “你,你找谁?” “武宸哲,认识吗?” 江峋问。 “认识认识,那小子前段时间天天来,手气臭得很。” 冯老旺一边码牌一边回答,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江峋又问了几个关於案发时间点的问题。 冯老旺的回答跟阿贵手下那帮人的口供基本一致,互相都能印证。 他没有作案时间。 江峋站起身,没再多问一句,转身就走。 “走,去下一个地方。” 杨小乐的茶馆就在麻將馆斜对面,装修得倒是古色古香。 生意也很好,坐满了喝茶聊天的客人。 一个穿著旗袍,身段窈窕的女人正在吧檯后面忙著泡茶。 她看到江峋一行人进来,尤其是看到他们身上的警服时,端著茶壶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烫得她“嘶”了一声。 【姓名:杨小乐】 【犯罪嫌疑:有】 江峋的视线落在她脸上,脑海中,冰冷的机械提示音一闪而过。 他走到吧檯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老板娘,武宸哲失踪那天,是不是来过你这儿?” 杨小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神躲闪。 “警官,这事儿……这事儿我不是跟之前的警察同志都说过了吗?” “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啊。” 江峋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能看透人心的力量。 杨小乐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江峋確定,这个女人,跟武宸哲的死,脱不了干係。 但他不急。 完全不急。 他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对著还在发愣的杨小乐淡淡开口。 “给我们也来一壶茶。” “要最好的。” 杨小乐端著一壶刚沏好的茶走过来,手腕还在微微发抖。 但她此刻完全没有品茶的心情,只想把眼前这尊大神赶紧送走。 江峋给自己倒了杯茶,热气氤氳,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最后一次见武宸哲,是什么时候?” 他的语调很平,听不出喜怒。 杨小乐的心跳却漏了一拍,勉强撑著笑脸。 “警官,这……这得是武宸哲失踪前好几天了吧。” “那天他来我这儿打牌,手气背得很。” 第225章 凶手?禾天磊?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25章 凶手?禾天磊? 她边说边回忆,试图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可信。 “输了多少?”江峋问。 “不多,也就五百多块,把他身上现金都掏乾净了。” 江峋瞥了一眼旁边站著的白顺发。 白顺发立马接话。 “对对对,那天我也在!那孙子就是个臭牌篓子,输急眼了还想借钱翻本,我们没搭理他。” 江峋心中瞭然。 他在跑路当晚,把最后的救命钱输光了。 一个被逼到绝路,又输光了最后希望的人,会做出什么事? 或者说,会遭遇什么事? 江峋可以断定,武宸哲就是在那天晚上出的事。 杨小乐说的“失踪前几天”,是谎言。 他站起身,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拍在桌上。 “茶钱。”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杨小乐和白顺发几人都愣住了。 这就走了? 雷声大雨点小? 杨小乐看著江峋的背影,非但没有鬆一口气。 反而觉得那道平静的目光,把她心底的秘密全都掀了出来,让她无处遁形。 出了茶馆,江峋让白顺发和郭子自行离开。 他独自一人拐进旁边一家小卖部,买了一瓶水。 “老板,跟你打听个事儿。”江峋拧开瓶盖,状似隨意地问道。 “对麵茶馆那个杨老板,住哪儿啊?” “哦,你说小乐啊。”老板很健谈。 “就后面那条巷子,带院子的那个二层小楼就是她家,门口还种著葡萄藤呢,好认。” 江峋道了声谢,慢悠悠地朝巷子走去。 他几乎可以肯定,杨小乐的家,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小楼很安静,院墙不高。 江峋左右观察,確认没有监控探头,一个助跑,双手扒住墙头,轻鬆翻了进去。 院子里打理得很乾净,葡萄藤架下还放著一张躺椅。 他没有在院中停留,脑海中默念。 “扫描。” 【线索扫描仪启动……】 【扫描中……】 【发现主要案发现场:二楼臥室。】 果然如此。 江峋走到客厅门前,伸手拧了拧门把手。 锁著的。 他仔细看了看锁芯,是那种结构复杂的老式防盗锁,没有专业工具很难打开。 【扫描仪未在可视范围內检测到可疑物品。】 看来,凶器之类的东西,要么被处理掉了,要么被藏得很好。 强行破门动静太大,现在进去不是好时机。 江峋没有犹豫,原路返回,悄无声息地翻出院墙。 他把车开到镇子外的一座桥下藏好,决定等到天黑再行动。 夜幕降临,江峋在车里小憩了一会儿,被手机闹钟吵醒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下车步行返回杨小乐家。 九点多的小镇,路上已经没什么行人。 远远的,江峋就看到杨小乐家客厅亮著灯。 有人在。 他再次熟练地翻进院子,这次的动作比白天更加轻巧。 他贴著墙根,缓缓靠近客厅的窗户,同时再次启动了扫描仪。 客厅里,杨小乐和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说话。 【扫描到嫌疑人:杨小乐】 紧接著,另一道提示音让江峋的瞳孔骤然收缩。 【扫描到目標人物:禾天磊】 【犯罪嫌疑:凶手】 江峋看著窗户里那个男人的身影,確认他就是杀害武宸哲的真凶。 而此刻,凶手正和他的同伙待在一起。 现在衝进去,一对二,风险太大。 江峋悄悄后退,离开了院子。 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打草惊蛇。 他回到桥洞,开车驶上返回县城的公路。 车內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林嵐。 “餵?你那边结束了吗?吃饭了没?”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关切。 “刚吃完,案子有进展了,放心。”江峋简单回答。 掛了电话没多久,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他母亲章梦依。 “儿子,在外面办案也要按时吃饭,別老饿著肚子。” “知道了妈,吃过了,您早点休息。” 应付完母亲,手机第三次响起,是三中队队长黄超。 “江队,武宸哲那案子怎么样了?” “有重大突破。”江峋握著方向盘,眼神锐利。 “明天一早,我当面跟你匯报。” 晚上十点多,江峋的车才驶入康裕县城。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把车开到了刑警大队的院子里。 大楼里只有零星几个办公室还亮著灯,值班室的光透过玻璃门洒在地上。 江峋推门进去,正在值班的赵风池猛地抬起头,看清来人后,立马站了起来。 “江队?” “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赵风池有些意外。 “睡不著,过来看看。”江峋扫了一眼值班记录,隨口说道。“走,跟我去趟资料室。” “啊?哦,好。” 赵风池虽然满肚子疑问,但还是立刻拿起钥匙,跟上了江峋的脚步。 江峋这是打算栽培他,赵风池心里门儿清,机会来了,必须得抓住。 资料室里瀰漫著纸张特有的陈旧气味。 “江队,咱们要查什么?”赵风池打开灯问。 “居民资料,主要查一下企业主或者有点身份地位的人。”江峋言简意賅。 赵风池立马开始在电脑和档案柜里翻找起来。 江峋也没閒著,他走到一排档案柜前,凭藉著惊人的记忆力,迅速筛选著可能的目標。 没过多久,赵风池那边有了发现。 “江队,你来看这个。” 江峋凑过去,屏幕上显示著一份户籍资料。 禾天磊,男,瑞兴镇糖厂老板。 下面还附带著家庭成员信息。 妻子,向桂芬,瑞兴镇镇长的亲妹妹。 还有一个正在上高中的儿子。 “江队,这个人……”赵风池看著资料,欲言又止。 “暂时不確定。”江峋手指轻轻敲著桌面。“只是例行排查。”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把线索串联了起来。 杨小乐是禾天磊的情人。 一个开茶馆的年轻女人,和一个有家室有地位的糖厂老板。 武宸哲很可能就是无意间撞破了这两个人的关係。 甚至可能拍下了什么证据,结果引来了杀身之祸。 “你继续值班吧,我回办公室待会儿。”江峋拍了拍赵风池的肩膀。 “好的江队。”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江峋反锁上门,拉开椅子坐下。 他没有开灯,任由窗外的月光洒进来。 武宸哲的尸检报告显示,后脑勺遭到钝器猛烈袭击,是致命伤。 案发现场,就是杨小乐的臥室。 凶器呢? 大概率是被处理掉了。 江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復盘整个案情。 是禾天磊和杨小乐联手设的局,还是禾天磊在激情之下失手杀人,杨小乐帮忙掩盖? 第226章 凶器呢?作案动机?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26章 凶器呢?作案动机? 从现场的清理痕跡来看,后者可能性更大。 他们以为把尸体转移到水库,就能神不知鬼不觉。 可惜,他们遇到了自己。 江峋揉了揉眉心,思绪纷繁。 直到一阵咕嚕嚕的叫声从肚子里传来,他才反应过来。 自己好像一整天就没怎么正经吃过东西。 他看了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 街上大部分店铺都关了门,只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小饭馆还亮著灯。 “老板,一份鱼香肉丝盖饭。” 江峋找了个角落坐下。 吃完饭,他开车回到家。 客厅的灯还亮著。 章梦依和江勇军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但眼神时不时就往门口瞟。 “怎么又这么晚!”章梦依一看到他,立马起身迎了上来,语气里满是心疼。 “都说了你们別等我,早点睡。”江峋换著鞋,有些无奈。 “等你回来我们才睡得踏实。”江勇军也开口了。 江峋知道说再多也没用,只能含糊地应付两句,赶紧溜回了自己的臥室。 他脱掉外套,把自己扔在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拿起手机,屏幕上有两个未读消息提示。 都是林嵐一个小时前发来的。 “你那边结束了吗?” “吃饭了没?” 江峋盯著那两行字看了半天,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回覆。 太晚了。 明天早上再说吧。 凌晨两点多,江峋在床上翻了个身,毫无睡意。 他睁著眼睛,盯著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案子的细节。 激情杀人。 这个推测的可能性最大。 禾天磊和杨小乐都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临时起意失手杀人的剧本,更符合他们的人设。 凶器呢? 肯定是臥室里隨手能拿到的硬物。 檯灯?摆件?还是別的什么? 江峋的脑海里浮现出杨小乐那间臥室的画面,试图从中找出那个被遗漏的角落。 想著想著,眼皮越来越沉,他终於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生物钟准时在七点將他唤醒。 江峋睁开眼,没有丝毫赖床,第一时间摸过手机。 他点开和林嵐的对话框,快速打字。 “抱歉,昨晚回去太晚了,看到消息怕打扰你休息。” “刚醒。” 另一边,望川市。 林嵐的手机在床头柜上轻轻震动了一下。 她睡眼惺忪地拿过来,看到屏幕上弹出的两条消息,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昨晚那点小小的失落瞬间烟消云散。 她立刻从床上弹起来,感觉新的一天都充满了干劲。 江峋简单洗漱完,走出臥室。 章梦依已经把早餐摆在了桌上。 “快来吃,今天要去那个什么瑞兴镇吧?吃饱了才有力气。” “妈,我都多大了。”江峋坐下,拿起一个包子。 “多大也是我儿子。”章梦依瞪了他一眼。 八点整,江峋带著黄超和三中队的几个队员,几辆警车浩浩荡荡地开往瑞兴镇。 “江队,咱们这次是?”黄超在副驾上问。 “去搜查杨小乐家。”江峋目视前方,语气平淡。 “但是动静要大。” “越大越好。” 他就是要让禾天磊看见,让他紧张,让他自乱阵脚。 一个心里有鬼的人,在巨大的压力下,必然会露出马脚。 上午九点,车队抵达瑞兴镇。 他们先绕到杨小乐的茶馆,果然大门紧锁,掛著“暂停营业”的牌子。 江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下令。 “去她家。” 杨小乐的住处离茶馆不远,是一栋两层的小楼。 警车停在门口,一行人鱼贯而下。 院子的大门虚掩著,没有锁。 江峋推开门,一眼就看到杨小乐正拿著扫帚在院子里扫地。 她穿著一身素色的居家服,头髮隨意挽著,看起来有些憔悴。 当她抬起头,看到门口站著的一排警察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手里的扫帚“哐当”掉在地上。 “你,你们是……”她的声音发抖。 江峋迈步走进院子,身后的队员迅速散开,控制住各个出口。 “杨小乐?”江峋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压力。 “我们怀疑你跟武宸哲的死亡有关,跟我们走一趟吧。” “不!不是我!” 杨小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 “我根本不认识他!警察同志,你们抓错人了!我连鱼都不敢杀,我怎么会杀人!” 她语无伦次地辩解著,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江峋对她的反应视若无睹,径直从她身边走过,推开了客厅的门。 他根本没打算跟她废话。 他的目標很明確。 臥室。 江峋穿过客厅,直接推开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房间里的陈设和他从照片里看到的一样,只是被收拾得异常乾净整洁。 他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眼神锐利得像鹰。 他开始在脑中模擬案发当晚的情形。 武宸哲闯了进来,撞破了她和禾天磊的丑事。 爭吵,撕扯。 然后,致命的一击。 武宸哲倒下的位置,应该就在……这里。 江峋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床头柜的方向。 他想起昨晚在禾天磊一根接一根地抽菸,菸灰却只是隨意地弹在地上。 臥室连个菸灰缸都没有? 这不合常理。 江峋没有犹豫,伸手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一个厚重的玻璃菸灰缸正静静地躺在里面,边缘还带著几处不明显的磕碰痕跡。 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將它拿了出来。 菸灰缸的造型很普通,但分量不轻,边缘的稜角分明。 如果用尽全力砸下去,足够造成致命伤。 这时,黄超押著脸色惨白的杨小乐走了进来。 “江队。” 江峋转过身,將菸灰缸举到杨小乐面前。 “抽菸吗?” 杨小乐的眼神躲闪,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偶……偶尔抽。” “是吗?”江峋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寒意。 “这个菸灰缸,看起来挺沉的。” 他掂了掂手里的证物。 “用来砸人,应该很顺手吧。” 这句话,让杨小乐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她的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下去,如果不是黄超架著,她已经滑到了地上。 “不……我不知道……你別问我……” 她开始胡言乱语,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江峋看够了她的反应。 他把菸灰缸交给旁边的技术人员。 “仔细检查,尤其是边缘的磕碰痕跡和可能存在的血跡反应。” “是!” 他又扫视了一圈臥室,確认没有其他值得立刻注意的线索。 “收队。” 江峋下达了命令。 “把人带回局里。” 两名队员上前,一左一右地架起已经毫无力气的杨小乐,向外走去。 第227章 杨小乐被抓!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27章 杨小乐被抓! 整个过程,江峋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警车呼啸著离开小楼,留下身后一扇洞开的大门,和满院狼藉的脚印。 瑞兴镇不大,一点风吹草动就能传遍全镇。 刑警队大张旗鼓地过来抓人,早就吸引了无数好事者的目光。 镇东头的撞球室里,白顺发正叼著烟,和郭子、大铁几个人打著斯诺克。 “嘿,听说了吗?杨小乐,就是开那家茶馆的,被警察给銬走了!” 一个刚从外面进来的顾客咋咋呼呼地喊道。 白顺发一桿打偏,母球直接摔出了袋。 “我靠,你说啥?” 他扔下球桿,一把抓住那人的领子。 “杨小乐被抓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好几辆警车,阵仗大著呢!” “直接从她家里把人拖出来的,听说脸都白了,路都走不动了。” 郭子和大铁也围了过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不能吧?她犯什么事了?” “这谁知道啊,不过……”那人压低了声音,“我听说啊,跟死的那个武宸哲有关係。” “武宸哲?!” 白顺发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他俩能有啥关係?八竿子打不著啊。”大铁挠著头,一脸的想不通。 “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了。”郭子嘖嘖嘴。 “武宸哲那小子,虽然混蛋,但眼光高著呢。杨小乐虽然长得还行,也不至於让他……” 白顺发打断了他:“別瞎猜了。这事儿邪门得很。” 他想起那天晚上,武宸哲火急火燎地借钱,嘴里还念叨著要去办一件“大事”。 难道那件“大事”,就跟杨小乐有关? 这个平时看起来文静本分的女人,竟然会跟一桩命案扯上关係。 这瑞兴镇,是要变天了。 与此同时。 禾天磊正坐在自家別墅的真皮沙发上,坐立不安。 他面前的茶几上,手机屏幕亮著,一条刚刚收到的信息刺眼地显示著。 “老板,杨姐被警察带走了。” 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烦躁地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跑? 这个念头第一时间就冒了出来。 但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往哪跑?现在天罗地网,他能跑到哪里去? 再说,他走了,他老婆向桂芬怎么办?他那个当镇长的舅子向东来会放过他? 他一手建立起来的糖厂,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就这么不要了? 他不甘心! “冷静,禾天磊,你必须冷静!” 他对著自己低吼,强迫自己停下脚步。 警察没有证据。 对,他们肯定没有直接证据。 否则就不是带走杨小乐,而是直接来抓他了。 只要杨小乐那个女人能把嘴闭紧,只要她不乱说话,自己就是安全的。 她不敢乱说。 她要是敢把他供出来,她自己也跑不掉。 想到这里,禾天磊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重新坐回沙发,点了一根烟,猛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却越来越阴沉。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杨小乐那个女人,平时看著柔柔弱弱,但骨子里是什么样的人,他也不敢百分百保证。 万一警察用点什么手段,她扛不住,全招了呢? 不行。 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女人身上。 他开始疯狂地回忆那天晚上在杨小乐家里留下的所有细节。 他很小心,事后还特意擦拭过一些地方。 应该……没有留下什么痕跡吧? 突然,一个东西从他脑海里跳了出来。 菸灰缸! 那个他顺手用来砸了武宸哲后脑勺的玻璃菸灰缸! 当时情况紧急,他和杨小乐手忙脚乱地处理现场。 最后是杨小乐把那个菸灰缸洗乾净,收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他的指纹应该已经擦掉了。 但是,那个菸灰缸是他的! 万一警察发现了那个菸灰缸,再拿去和他办公室的东西一比对…… 禾天磊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那个东西,绝对不能留在杨小乐家里! 他必须把它拿回来! 必须!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还大亮著。 不行,现在太显眼了。 他强迫自己耐著性子,一分一秒地煎熬著。 时间过得无比漫长。 从下午到黄昏,再到夜幕彻底降临。 妻子向桂芬打来电话,说晚上有个应酬,不回来吃饭了。 这正好给了他绝佳的机会。 晚上十点,禾天磊换上一身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悄悄地溜出了家门。 他开著车,没有走大路,而是绕著小道,来到了杨小乐家附近。 將车停在一条没有路灯的巷子里,他步行著,像个幽灵一样靠近了那栋小楼。 周围静悄悄的,邻居们都已经睡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这是杨小乐给他的备用钥匙。 “咔噠。” 轻微的开锁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推开门,闪身进去,然后迅速將门关上。 屋子里一片漆黑。 禾天磊顾不上多想,凭著记忆摸黑穿过客厅,径直衝进了臥室。 他甚至没有开灯,借著窗外微弱的月色,一把拉开了那个柜子的抽屉。 空的。 里面什么都没有。 禾天磊的脑子“嗡”地一下,几乎无法思考。 他疯了一样把整个抽屉都拽了出来,狠狠摔在地上。 “哗啦”一声,木屑四溅。 可里面除了几根女人的头髮和一些灰尘,什么都没有! 菸灰缸呢? 那个要命的菸灰缸呢! 他不信邪,整个人扑到床边,把床头柜翻了个底朝天。 没有! 他又衝到衣柜前,粗暴地拉开柜门。 把里面杨小乐的衣服一件件扯出来,扔得满地都是。 还是没有! “在哪儿……到底在哪儿……” 禾天磊在小小的臥室里疯狂打转,嘴里念念有词。 就在禾天磊濒临崩溃的边缘。 “啪嗒。” 一声轻响。 整个臥室瞬间被刺眼的灯光填满。 禾天磊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晃得睁不开眼,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住脸。 等他好不容易適应了光线,放下手臂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那人身材高大,穿著一身便服,就那么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 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锐利又带著几分戏謔地看著他。 是江峋。 禾天磊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束手就擒,而是强作镇定。 他挺直了腰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你们是什么人?” “大半夜的,私闯民宅是犯法的,知道吗?” 江峋看著他这副色厉內荏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禾老板,別演了。” “这台词太老套了,我们警察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他慢悠悠地走进来。 “倒是你,禾大老板。” 第228章 找到凶器!拘捕禾天磊!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28章 找到凶器!拘捕禾天磊! 江峋的目光扫过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臥室,最后落在他惨白的脸上。 “大半夜不搂著老婆睡觉,戴著帽子口罩,鬼鬼祟祟跑到杨小乐家里来。” “你搁这儿玩角色扮演呢?” 禾天磊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他咬著牙狡辩。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是我一个朋友家,我……我就是过来帮她拿点东西!” “哦?是吗?” 江峋挑了挑眉,语气里的嘲讽意味更浓了。 “拿东西需要把人家里搞成这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遭了贼呢。” 他顿了顿,向前逼近一步,压低了嗓音。 “还是说,你在找什么特別的东西?” “比如……一个能让你把牢底坐穿的玩意儿?” 禾天磊的心臟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强撑著,死不承认。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武宸哲的死跟我一点关係都没有!你们警察办案要讲证据!” “证据?” 江峋笑了。 他转过头,对身后的黄超递了个眼色。 “黄超,给咱们禾老板开开眼。” “让他看看,我们康裕县警察,是怎么讲证据的。” 黄超点点头,从身后拿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袋子不大,里面装著一个厚重的玻璃菸灰缸。 当那个菸灰缸出现在视野里的瞬间,禾天磊所有的偽装,顷刻间土崩瓦解。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个证物袋,瞳孔急剧收缩。 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峋將他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这条大鱼,已经彻底落网了。 他不再废话,从后腰摸出一副冰冷的手銬。 “咔嚓!” 手銬精准地拷在了禾天磊的手腕上。 “禾天磊,你涉嫌故意杀人,现在正式拘捕你。” 江峋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有什么话,留著回审讯室慢慢说吧。” 他一挥手。 “带走!” 禾天磊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双腿一软,被两名警员架著拖出了房间。 回到康裕县刑警大队,天已经蒙蒙亮了。 江峋没有丝毫休息的意思,他把证物袋交给等候已久的技术科同事。 “马上送去检验。” 他的声音带著一夜未睡的沙哑,但眼神依旧锐利。 “重点检查上面的残留物,看看是不是武宸哲的血跡。” “是,江队!”技术科的人接过证物,立刻转身离开。 江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对黄超说:“我去看看杨小乐。”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杨小乐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一夜。 她不哭也不闹,只是呆呆地坐著,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江峋走了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也给杨小乐推过去一杯。 “喝点水吧。” 杨小乐眼皮动了动,没说话,也没碰那杯水。 江峋也不在意,他喝了一口水,慢悠悠地开口。 “杨小乐,你知道我刚从哪儿回来吗?” 杨小乐依旧沉默。 “我刚从你家回来。” 江峋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禾天磊,已经被我们抓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杨小乐死寂的心湖里炸开。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江峋,眼睛里终於有了情绪波动。 江峋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继续加码。 “他回去找那个菸灰缸了。” “就是你们用来杀害武宸哲的那个。” “人赃並获。” “他完了。” 江峋的每一句话,都在摧毁杨小乐最后的心里防线。 “现在,轮到你了。” “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继续嘴硬,替他扛著。最后作为故意杀人案的共犯,跟他一起进去。” “你还年轻,想想下半辈子要在监狱里度过,值不值。” “第二,”江峋身体前倾,声音极具压迫感。 “坦白一切。把你所知道的,你所参与的,原原本本说出来。” “作为从犯,並且有重大立功表现,法律会给你一个从轻处理的机会。” “你自己选。” 审讯室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 杨小乐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眼泪毫无徵兆地从她空洞的眼眶里滚落下来,一滴,两滴,很快就变成了决堤的洪水。 她想到了禾天磊被抓时可能露出的狰狞面目,想到了自己被他一步步拖入深渊的绝望。 也想到了自己那个小小的茶馆,那个曾经寄託了她所有希望的地方。 死一般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江峋以为她要顽抗到底的时候。 杨小乐那压抑了许久的,带著哭腔的破碎嗓音,终於在审讯室里响了起来。 “我……我说。” 江峋和黄超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意料之中的结果。 黄超默默地打开了执法记录仪,调整好角度,对准了杨小乐。 江峋端起自己的水杯,又喝了一口,喉结滚动。 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著。 杨小乐的哭声从压抑的抽泣,逐渐变成了嚎啕大哭。 整个审讯室里,只剩下她撕心裂肺的哭喊。 黄超皱了皱眉,但没有出声打断。 干刑警的,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种情绪的彻底释放,对后续的审讯只有好处。 哭了足足有十分钟,杨小乐的声音才慢慢小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哽咽。 她抬起手,用袖子胡乱地抹著脸上的泪水和鼻涕,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纸。”江峋言简意賅。 黄超立刻从旁边抽了几张纸巾,递了过去。 杨小乐接过来,攥在手里,却没有擦。 她通红的眼睛看著江峋,带著浓重的鼻音,开始了她的讲述。 “我不是图他的钱。” “也不是……爱他。” “我帮他,是因为他救过我的命。” “没有他,我可能早就死在粤省了,或者……过著比死还难受的日子。” 江峋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做出一个倾听的姿態。 “说下去。” 杨小乐的思绪,飘回了许多年前。 那段她不愿意回忆,却又刻骨铭心的黑暗岁月。 “我高三那年,谈了个男朋友。” “叫谢小烈。” “那时候小,不懂事,觉得他长得帅,会说话,就一头栽进去了。” “高考……我考砸了。没考上大学。” “他跟我说,没关係,读书有什么用,不如跟他出去闯荡,去粤省赚大钱。” “他说他在那边有门路,他表哥在那边开了个大店,带我过去吃香的喝辣的。” 杨小乐说到这里,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第229章 杨小乐交代案情!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29章 杨小乐交代案情! 不知道是在嘲笑当年的自己,还是在嘲笑那个男人。 “我信了。” “我偷了家里的户口本,身份证,跟著他坐上了南下的火车。”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我是去奔赴美好生活的。” “呵。” 她自嘲地笑了,眼泪又流了下来。 “到了粤省,我才知道,他嘴里的大店,就是个洗脚城。” “他表哥叫方济山,根本不是什么正经老板。” “那个洗脚城,掛羊头卖狗肉,做的都是皮肉生意。” 黄超手里的笔顿住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杨小乐,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 江峋面无表情,只是眼神深了些。 “谢小烈一开始还哄著我,说只是让我去做个收银,绝对不让我干別的。” “可没过多久,他就染上了不该碰的东西。” “毒。” 这个字从杨小乐嘴里吐出来,带著彻骨的寒意。 “他开始吸,吸完了就没钱,没钱就找我要。” “我一个收银的,能有多少钱?” “后来,为了钱,他就开始变了。” “他开始打我,逼我去接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杨小乐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胳膊,试图给自己一点温暖。 “我不愿意。” “我反抗。” “我每次反抗,他就打我,往死里打。” “他表哥方济山也帮著他,把我关起来,不给饭吃。” “他们说,不听话,就打到我听话为止。” “那段时间,我真的……活得跟鬼一样。” “每天身上都是伤,旧的伤还没好,新的伤又来了。” “我跑过。” “被抓回来,打得更惨。” “谢小烈那个畜生,为了让他表哥多给他点钱买那玩意儿。” “甚至……甚至把我送给他表哥玩。”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黄超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江峋的下頜线绷得紧紧的。 “我绝望了。” “我试过自杀,割腕,被他们发现了,救了回来。” “他们把我看得更紧了。” “方济山说,在我身上花了钱,死也得把本钱赚回来。” “我那时候就在想,这辈子,可能就这么完了。” “烂在这个地方,直到死。” 杨小乐的眼神再次变得空洞,陷入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里。 江峋没有打扰她,他知道,她需要时间来整理这些破碎的过往。 过了好一会儿,杨小乐才继续说道。 “就在我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光的时候,我遇到了禾天磊。” “他来粤省出差。” “具体怎么认识的,我记不清了,可能……可能是在哪个饭局上,我被方济山带去陪酒。” “他跟那些油腻的男人不一样。” “他看我的眼神,没有欲望,只有……怜悯。” “后来,他找机会,偷偷塞给我一张纸条,上面是他的电话號码。” “他说,如果想逃,就打给他。” 杨小乐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汲取力量。 “我当时不敢信。” “我以为他也是个骗子,想用这种方法把我骗出去,转手卖给別人。” “我见过太多这种事了。” “但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那天晚上,谢小烈又因为没钱吸,回来打我。” “他把我往墙上撞,用皮带抽我。” “我被打得快没气了。” “等他走了,我爬到卫生间,看著镜子里那个半死不活,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 “我突然就想赌一把。” “反正,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 “我趁著看守我的人不注意,偷偷跑了出去,用公用电话打给了禾天磊。” “他真的来了。” “他开车来的,把我接上车,直接带我离开了那个城市。” “他把我带回了康裕县,带到了瑞兴镇。” “他说,这里山清水秀,没人认识你,你可以在这里重新开始。” “他给了我三十万。” “他说,这钱不是给我的,是借给我的。” “让我开个小店,做点小生意,等以后赚了钱再还给他。” “我用那笔钱,开了那家茶馆。” “后来我才知道,我现在住的那个房子,也是他偷偷用我的名字买下来,付了首付的。” “他跟我说,女孩子,总要有个自己的家。” 江峋静静地听著,他终於明白了。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包养与被包养的关係。 对於杨小乐来说,禾天磊是她的救世主。 “所以,为了报恩,你就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江峋问道,“包括,帮他掩盖杀人的罪行?” 杨小乐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用力点头。 “我欠他的。” “我的命都是他给的。” “如果没有他,我早就死了。” “他杀人……他不是故意的!他也是一时失手!” 杨小乐的情绪激动起来,为禾天磊辩解。 “冷静点。”江峋的声音不大,却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是不是一时失手,法律会做出公正的判决。” “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把案发当天的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 “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 杨小乐剧烈地喘息著,胸口起伏不定。 她知道,说到这里,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里只剩下认命的灰败。 “那天……” “我茶馆里忙。” “到了中午,快饭点了,我从茶馆回家,准备做点饭给他吃。” “我一进门,就看到他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酒瓶。” “他整个人看起来很不对劲,眼神直勾勾的,就那么坐著。” “我叫了他一声,他没理我。” “我以为他喝多了,就想去臥室给他拿条毯子盖上,免得著凉。” “可是……” 杨小乐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走到臥室门口,就闻到了很浓的血腥味。”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推开臥室的门……” “然后,我就看到了。” “武宸哲……他就躺在臥室的地板上。” “脑袋下面……全是血。” 杨小乐抬起头,双眼看著江峋,嘴唇哆嗦著,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当时嚇傻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 “禾天磊也嚇坏了,他抱著头蹲在地上,一直在说『不是我故意的,不是我故意的』。” “他说,他喝多了,在沙发上睡著了。” “武宸哲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直接进了臥室。” “他被惊醒,衝上去,两个人就推搡起来。” “他说他当时脑子一热,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菸灰缸就砸了过去。” “就一下。” “武宸哲就倒下去了。” 江峋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记录著,他没有打断,让杨小乐把所有积压的情绪和盘托出。 第230章 禾天磊全招了!过失杀人!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30章 禾天磊全招了!过失杀人! 黄超在一旁听著,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案情,真是狗血又离奇。 “后来呢?”江峋问道,“尸体是怎么处理的?” “我们……我们两个人在屋子里坐了一整天。” “谁也不敢动,谁也不敢说话。” “天黑透了,他才说,不能就这么放著。” “他说,他不能坐牢。” “他要是坐牢了,糖厂就完了,我也完了。” “我当时已经六神无主了,他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我们等到凌晨两三点,街上彻底没人了。” “他找来一个很大的麻袋。” “我们把……把武宸哲装了进去。” “然后抬上他的车。” “他开车,我坐在副驾驶,我们把车开到了镇子外面的那条河边。” “我们合力把麻袋扔进了河里。” 杨小乐说到这里,再也撑不住,趴在桌子上泣不成声。 江峋给了黄超一个眼神,黄超递过去一杯温水。 “那个菸灰缸呢?”江峋追问,“就是凶器,你们一起扔了吗?” 杨小乐摇了摇头,声音含混不清。 “没有。” “我们当时太害怕了,脑子都是懵的。” “把尸体处理掉之后,回到家才想起来。” “他不敢再出门,怕被人看到。” “就把那个菸灰缸……用布擦乾净了血,藏在了我臥室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 江峋和黄超对视一眼。 一切都对上了。 江峋合上笔录本。 “杨小乐,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包庇罪和帮助毁灭证据罪。” “但念在你主动坦白,並且有重大立功表现,法院在量刑时会酌情考虑。” “签字吧。” 杨小乐颤抖著手,在笔录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审讯室的门打开,两名女警走进来,將已经虚脱的杨小乐带了出去。 江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他对黄超说:“立刻提审禾天磊。” “是!” 十分钟后,禾天磊被带进了审讯室。 他比上一次见面时憔悴了许多,头髮乱糟糟的,眼神里满是惶恐。 他看到江峋,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江峋也不废话,直接將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看看吧。” 禾天磊低头,当他看到上面杨小乐的签名时,整个人的精神支柱彻底垮塌了。 他瘫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地望著天花板。 “江警官。” 他开口了,嗓音嘶哑得厉害。 “我还有必要再说什么吗?” 江峋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有。” “我们需要你的口供,来完成整个证据链的闭环。” “杨小乐说的,都是真的吗?” 禾天磊闭上眼睛,缓缓地点了点头。 “是。” “人是我杀的。” “我认罪。” 接下来的审讯进行得异常顺利。 禾天磊放弃了所有抵抗,將案发当天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与杨小乐的供述几乎完全一致。 当他在自己的讯问笔录上籤下名字时,墙上的时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午夜十二点。 持续了数日的武宸哲被杀案,终於在这一刻,尘埃落定。 江峋走出审讯室,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连日来的高强度工作,让他感觉身体快要被掏空了。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著十几个未接来电。 有几个是母亲章梦依打来的,还有几个,是林嵐。 他顿了顿,指尖先点开了和林嵐的对话框,快速输入一行字。 “刚忙完,案子破了。很晚了,你早点休息,我明天打给你。” 点击发送后,他才回拨了母亲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江峋!你小子怎么回事,打你那么多电话都不接!” 章梦依焦急的抱怨从听筒里传来。 “妈,刚才在审讯,手机静音了。” 江峋靠在走廊的墙上,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疲惫。 “案子……怎么样了?” “破了。”江峋言简意賅,“凶手抓到了,也招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传来章梦依如释重负的嘆息。 “破了就好,破了就好!你爸还在客厅等你消息呢!” “你赶紧回来,我给你热饭!” “妈,不用了,都几点了。”江峋说。 “我跟队里的同事在外面隨便吃口就行,你们赶紧睡吧,別等我了。” “那你也早点回来休息!听见没!” “知道了。” 掛了电话,黄超正好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队,结案了,必须得搓一顿啊!” “走,我请客,去吃碗热乎的牛肉麵!” “走。” 江峋確实饿了。 两人找了家通宵营业的麵馆,一人点了一大碗红烧牛肉麵,又要了两瓶啤酒。 热气腾腾的麵条下肚,冰凉的啤酒滑过喉咙,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於彻底鬆弛下来。 “这个禾天磊,真是……”黄超喝了口酒,忍不住吐槽。“你说他图什么呢? 江峋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吃著面。 对於禾天磊和杨小乐之间的纠葛,他不想评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也终將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回到家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客厅里留著一盏昏黄的夜灯,餐桌上盖著一个保温罩,里面是母亲给他留的饭菜。 江峋心里一暖,將饭菜放进冰箱,然后轻手轻脚地去洗漱。 冲了个热水澡,浑身的疲惫被冲刷掉大半。 他擦著头髮走出浴室,准备倒头就睡。 刚躺到床上,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动著“林嵐”两个字。 他划开接听键。 “不是让你早点休息吗?怎么还没睡?” 电话那头传来林嵐带著些许嗔怪的嗓音,软软糯糯的,像羽毛一样搔刮著他的心臟。 “等你消息啊。”林嵐理直气壮地说,“你不回个准信,我哪睡得著。” “你是不是又一整天没好好吃饭?又熬到半夜?” “江大队长,你的身体是铁打的吗?再这么下去,迟早要进医院的!” 听著她连珠炮似的关心和数落,江峋非但没有不耐烦。 反而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填得满满的。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遵命,林法医。我检討。” “以后一定注意劳逸结合。” 他不想在这个沉重的话题上继续,便话锋一转,带著几分调侃的意味问道。 “对了,我妈上次不是问了咱俩的事嘛。” “后来……你爸没问你?” 电话那头的林嵐明显顿了一下,呼吸都轻了。 “问……问了啊。” “哦?”江峋的兴趣更浓了,“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林嵐在那边沉默了好几秒,才有些羞涩地反將一军。 “你先说!我爸那天也问你了,你是怎么说的?” “我?” 第231章 乌龙事件!报假警!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31章 乌龙事件!报假警! 江峋故意拉长了音。 “我当然是实话实说了。” “实话是什么?”林嵐追问道,声音里带著紧张。 江峋靠在床头,看著窗外深沉的夜色,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我就说。” “我们两个人,互相都有好感。” “目前正在加深了解的阶段。” 他说得坦坦荡荡,没有丝毫的扭捏。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只能听到一阵极轻的,压抑著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林嵐才用蚊子哼哼般的声音小声嘟囔。 “谁……谁跟你互相有好感了……” “不要脸。” 虽然是在骂他,但那语气,怎么听都带著一股子娇羞。 江峋的心情彻底明亮起来。 “行,我不要脸。”他从善如流地接话。 “那你呢?你是怎么跟咱爸……不是,跟你爸说的?” “江峋!”林嵐被他那个口误臊得满脸通红,“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口误,口误。”江峋笑著道歉。 两人就在电话里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著。 不知不觉,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经跳到了凌晨三点。 “太晚了,快睡吧。”江峋的声音温柔了下来。 “嗯。”林嵐的声音也带著浓浓的倦意。 “晚安。” “晚安。” 掛断电话,江峋把手机放在床头。 房间里一片安静,他却毫无睡意,唇边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 两天后。 东岭镇。 “江队,就是这里了。” 黄超指著面前的“东岭镇幼儿园”,对身旁的江峋说道。 武宸哲的案子结束后,江峋难得清閒了两天。 结果屁股还没坐热,东岭镇就出了个案子。 一名女幼师报案,称自己在幼儿园的午休室里被人强姦了。 由於案情恶劣,市局那边高度重视,直接把案子派给了江峋。 江峋带著三中队的人,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走,进去看看。” 江峋抬脚走进了幼儿园。 幼儿园的园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著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他一看到警察,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 “我们这小地方,哪出过这种事啊!” “真是……真是太嚇人了!” 园长一脸的痛心疾首,表现得比谁都义愤填膺。 江峋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一眼。 “园长,你先別激动。” “带我们去看看案发现场,再把其他老师都叫过来,我们了解一下情况。” “好好好!” 园长连声应著,领著他们往午休室走去。 就在江峋从园长身边走过的一瞬间。 他的脑海里,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徵兆地响起。 【线索扫描仪启动……】 【扫描目標:东岭镇幼儿园园长】 【扫描结果:检测到目標与『东岭镇女幼师强姦案』高度关联。】 【关联度99%,確认为本案凶手。】 江峋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的眼神看著还在前面带路的园长。 啥玩意儿? 这就……破案了? 不是吧? 我这才刚来啊! 黄超注意到他的异样,凑过来小声问。 “江队,怎么了?” “没事。” 江峋摆了摆手,心里有点哭笑不得。 这线索扫描仪,是不是有点太bug了? 简直不给犯罪分子一点点生存空间啊。 他本来还准备大展拳脚,好好盘一盘这个案子。 结果倒好。 人刚到,凶手直接就送到了脸上。 这感觉,就像你憋了个大招准备秒boss。 结果系统提示你,新手村的鸡就是最终boss。 一拳干倒,索然无味。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江峋直接让黄超把人给控制了起来。 那个园长一开始还大呼小叫地喊冤。 “警察同志,你们干什么!” “你们抓我干嘛啊!” “我是好人啊!” 江峋都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把他带回了局里。 审讯室里,面对著江峋拿出的各种证据,幼儿园园长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他哭著喊著,把自己怎么趁著午休时间。 潜入女幼师的休息室,对其实施侵犯的罪行,全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案子破得离奇的快。 快到三中队的队员们都有些发懵。 “这就……完事了?” “江队也太神了吧?就去幼儿园溜达一圈,就把凶手给揪出来了?” “这已经不是第六感了,这是开了天眼吧!” 听著队员们的彩虹屁,黄超在一旁与有荣焉地挺了挺胸膛。 那是! 也不看看是谁的队长! …… 又过了三天。 康裕县刑警大队又接到了一个棘手的案子。 德善街一家超市的老板王岩峰报警,说自己被人抢劫了。 五十万的现金,在车里不翼而飞。 车窗玻璃被砸得稀碎。 据王岩峰自己说,他那天刚把经营了多年的超市盘出去,拿到了五十万的转让款。 本来准备拿回家给老婆一个惊喜。 结果路上被一个朋友叫去打牌,玩的是炸金花。 他手气背到了极点。 短短三个小时,五十万输得乾乾净净。 他没脸回家跟老婆交代,就想了这么一出苦肉计。 自己开车到偏僻路段,用砖头砸了车窗,然后报警说钱被抢了。 为了让戏码更逼真,他还特意找了那个一起打牌的朋友,让他给自己作偽证。 就说两人根本没去打牌,而是在咖啡馆喝了一下午的咖啡。 一开始,负责这个案子的派出所民警还真信了。 毕竟王岩峰哭得那叫一个惨,看起来完全就是个可怜的受害者。 可立案之后,警方查了半天,愣是找不到任何嫌疑人的踪跡。 案子就这么僵住了。 最后,还是推到了江峋这里。 江峋拿到卷宗,仔细看了一遍。 他第一时间就觉得不对劲。 五十万现金,不是个小数目。 哪个抢劫犯会这么不专业,抢了钱连个痕跡都不留下? 而且,王岩峰的口供里,漏洞百出。 江峋带著黄超,直接找到了王岩峰。 “王老板,我们是县刑警队的。” 江峋开门见山。 “关於你被抢劫的案子,有些细节想再跟你核实一下。” 王岩峰一看到江峋,眼眶瞬间就红了。 “警察同志啊!你们一定要帮我把钱追回来啊!” “那可是我的全部家当啊!” 他一边说,一边抹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演技浮夸得让江峋想笑。 江峋面无表情地看著他表演。 同时,在心里默念。 “启动扫描仪。” 【线索扫描仪启动……】 【扫描目標:王岩峰】 【扫描结果:检测到目標与『德善街五十万抢劫案』高度关联,目標存在报假警嫌疑。】 【关联人物:王岩峰朋友。关联地点:顺利棋牌室。】 果然。 江峋的眼神冷了几分。 第232章 溯源丝兑换成功!新技能!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32章 溯源丝兑换成功!新技能! 他又看向王岩峰身边,那个一脸紧张,眼神躲闪的男人。 那应该就是他的朋友了。 江峋没当场戳穿他们。 他只是不动声色地问了几个问题,就带著黄超离开了。 “江队,这俩人肯定有问题!” 一上车,黄超就忍不住说道。 “那个王岩峰,演得太假了。” “还有他那个朋友,我一看他那贼眉鼠眼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峋笑了笑。 “去查查德善街附近,有没有棋牌室。” “查到了,直接去调监控。” “是!” 黄超立马领命而去。 半个小时后,黄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江队,找到了!” “监控我也拿到了!” “这俩孙子,那天下午根本没去什么咖啡馆,就是在棋牌室里赌钱呢!” “监控拍得清清楚楚,王岩峰把一沓一沓的钱输出去,脸都白了!” “好。” 江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把人带回局里。” …… 审讯室。 江峋把棋牌室的监控视频,直接甩在了王岩峰和王岩峰朋友的面前。 “王老板。” “现在,能好好聊聊了吗?” 看著屏幕上自己输钱输到面目狰狞的画面,王岩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老婆江月茹也被请到了警局。 当她得知自己的丈夫不仅把卖超市的五十万全输光了。 还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闹剧时,整个人都崩溃了。 “王岩峰!你不是人!” 江月茹衝上去,对著王岩峰又打又骂。 王岩峰抱著头,跪在地上,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就是鬼迷心窍啊!”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王岩峰和其朋友因为报假警和妨碍公务,被依法处以行政拘留。 至於那五十万,自然是打了水漂。 当天晚上。 江峋回到家,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一周之內,连破两案。 虽然案子本身都不复杂,甚至有点滑稽。 但这种高效的感觉,还是让他心情舒畅。 他闭上眼,心念一动,调出了那个熟悉的系统界面。 只见属性那一栏,原本的个位数,已经悄然跳到了“18”。 【个人属性值已达18点。】 【满足兑换条件,是否进入破案道具商城?】 江峋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 下一秒,一个充满了科技感的虚擬商城,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商城的货架上,琳琅满目地陈列著各种匪夷所思的道具。 而最顶端,三个被金色光芒笼罩的技能,尤为显眼。 【溯源丝,救赎之册,破妄之眼】 江峋靠在床头,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这玩意儿…… 比选女朋友还难啊! 到底该选哪个? 江峋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第一个技能上。 【溯源丝】。 他仔细阅读著下面的小字介绍。 【技能名称:溯源丝】 【技能效果:可根据受害者身份信息,锁定方圆一百公里內。】 【与案件直接或间接相关的『溯源丝』。每一根丝线,都代表著一条通往真相的线索。】 【消耗:15点个人属性值。】 这个好! 江峋的眼睛亮了。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神技啊! 只要有受害者,就能直接拉出线索来。 这不就是开著导航去抓人吗? 破案效率,绝对能坐上火箭! 效率上去了,破的案子就多。 案子破多了,属性值不就“噌噌”往上涨吗? 到时候別说一个技能了,他要把整个商城都给搬空! “就决定是你了!” 江峋不再犹豫,心念一动。 “兑换,溯源丝!” 【个人属性值:15。】 【剩余属性值:3。】 【技能『溯源丝』兑换成功。】 系统的提示音刚刚落下,江峋就感到一股暖流,从大脑深处涌出,瞬间遍布全身。 他感觉自己的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江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有了这个,以后破案,就更得心应手了。 …… 周五。 早上九点整。 康裕县刑警大队,年度总结暨表彰大会,准时召开。 能容纳上百人的大会议室里,座无虚席。 所有人都穿著笔挺的警服,神情肃穆。 主席台上,从左到右,依次坐著康裕县县长高镇峰、警局局长董昌毅。 以及刑警大队大队长,江峋。 江峋作为新官上任的代表,第一个发言。 他的发言稿中规中矩,没什么华丽的辞藻。 只是简单陈述了自己到任以来,刑警队所做的各项工作。 並对全体队员的辛勤付出表示了感谢。 言简意賅,乾脆利落。 台下的刑警们听著,都忍不住暗暗点头。 他们就喜欢江队这种不来虚的实在劲儿。 江峋发言完毕后,轮到了局长董昌毅。 董昌毅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原本严肃的脸上,此刻却堆满了笑容。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江峋的身上,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 “同志们!” “今天这个总结大会,我站在这里,心情是无比激动的!” 董昌毅的声音洪亮有力,迴荡在会议室里。 “別的部门的工作,我就不多说了。” “今天,我只重点表扬一个部门,那就是我们的刑警大队!” 话音一落,台下所有刑警队员的腰杆,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几分。 “特別是我们的新任大队长,江峋同志!” 董昌毅直接点名,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江峋身上。 “同志们,你们知道吗?” “江峋同志到任多久?” “两个月!” “仅仅两个月的时间!” 董昌毅伸出两根手指,语气慷慨激昂。 “他带著我们刑警队,破获了整整五起,积压多年的重大刑事案件!” “五起啊!” “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著,那些沉冤多年的案子,终於有了结果!” “那些逍遥法外的凶手,终於被绳之以法!” 会场里响起了压抑不住的骚动。 许多年轻警员,看向江峋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崇拜。 “还有!” 董昌毅话锋一转,情绪更加高涨。 “就在不久前,江峋同志亲自带队,冒著生命危险,深入地形复杂的雁山!” “將姜华盛抢劫团伙,一网打尽!” “这个案子有多凶险,在座的很多同志都清楚!” “但是江队他,没有退缩!他身先士卒,给了犯罪分子最沉重的打击!” 董昌毅越说越激动,甚至站了起来,手用力地挥舞著。 “因为江峋同志和我们刑警大队的卓越表现。” “我们康裕县今年的重大刑事案件破案率,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百!” “这个成绩,在全省,都是名列前茅的!” “这是我们康裕县警界的荣耀!” 第233章 年度先进团队!分奖金!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33章 年度先进团队!分奖金! “更是我们全体刑警队员的荣耀!” 哗啦啦!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响彻整个会议室。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用力地鼓著掌。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自豪。 就连坐在主席台上的县长高镇峰,也微笑著看向江峋,讚许地点了点头。 江峋坐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接受著这一切。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等掌声稍稍平息,董昌毅示意大家坐下,接著宣布。 “下面,进行表彰环节。” “根据今年的综合评定,获得『年度先进团队』称號的是……” 董昌毅故意拉长了声音,卖了个关子。 所有中队长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是——” “三中队!” 当董昌毅喊出这个名字时,黄超整个人“腾”地一下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我操!” 他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隨即又赶紧捂住嘴,一张脸涨得通红。 周围的队员们,纷纷向他投来羡慕的目光。 “黄超同志,上来领奖!”董昌毅笑著招手。 黄超晕乎乎地走上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他从董昌毅手里接过那块烫金的“年度先进团队”牌匾,还有一个厚厚的红色信封。 “小黄,干得不错!” 董昌毅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里面是六万块奖金,回去给兄弟们分了,好好搓一顿!” 黄超的手一抖,差点没拿稳。 他咧著嘴,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一个劲儿地敬礼。 “谢谢局长!谢谢江队!我们三中队保证,来年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看著台上风光无限的黄超,二中队队长马辰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他撇了撇嘴,小声对旁边的叶谦嘀咕。 “凭啥啊?” “好事儿怎么全让他们三中队占了?” “咱们二中队今年跑断了腿,连个先进个人都没有,这不欺负老实人吗?” 马辰的声音里,充满了酸溜溜的味道。 叶谦拍了拍他的胳膊,压低声音劝道。 “行了老马,少说两句。” “你也不看看,今年这几起大案,哪件不是黄超跟著江队冲在最前面?” “人家这是拿命换来的荣誉,你酸什么?” “再说了,咱们跟著江队,以后还愁没立功的机会?” 叶谦的话,让马辰冷静了些。 他想了想,好像是这个理。 自从江队来了之后,整个刑警队的风气都不一样了。 大家干劲儿十足。 破案跟喝水一样。 “唉,也是。” 马辰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 “就是看著那六万块奖金眼馋。” “你说,这要是给咱们二中队,我能带著兄弟们去瀟洒多少回?” 叶谦被他逗乐了。 “行了,梦该醒了。” “好好干活吧,明年这奖金,说不定就是咱们的了。” 表彰大会还在继续。 黄超捧著牌匾和信封,乐呵呵地刚回到座位,屁股还没坐热。 主席台上的董昌毅,清了清嗓子,又拿起了一份名单。 “下面,我们颁发下一个重要奖项。” “年度个人优秀!” 这五个字一出口,会议室里刚刚平復下去的气氛,又一次被点燃了。 如果说“先进团队”是集体荣誉,那“个人优秀”就是对一名刑警全年工作的最高肯定!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马辰的眼睛又亮了起来,腰杆瞬间挺得笔直。 团队奖没戏了,个人奖,总该有机会吧? “咳咳,在这里要先说明一下。” 董昌毅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江峋和副大队长赵顺达的身上。 “按照惯例,大队领导不参与个人奖项的评选。” “所以,江队和赵副队,这次就只能当观眾了。” 这话一出,眾人都会心地笑了起来。 “今年,我们三中队在江队的带领下,攻克了数起陈年积案,破案热情空前高涨……” 董昌毅的话还没说完,黄超的心又“咯噔”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不会吧? 还有我? 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所以,经过局党委的一致研究决定!” “今年的年度个人优秀,授予——” “三中队队长,黄超同志!” 黄超的脑子彻底炸了。 他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旁边的队员推了他一把。 “黄队!黄队!叫你呢!” “啊?” 黄超如梦初醒,猛地站起来,椅子都被他带得“哐当”一响。 “又,又是我?”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全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在他身上。 “哈哈哈,黄超同志,別愣著了,上来吧!” 董昌毅在台上笑得合不拢嘴。 黄超感觉自己是踩著棉花走上台的。 这是他从警以来,最风光的一天。 “小黄啊,你这匹黑马,今年可是衝劲十足啊!” 董昌毅又递过来一个红色的信封,比刚才那个稍微薄一点。 “这是两万块的个人奖金。” “希望你戒骄戒躁,明年,带著你的三中队,继续当先锋,打头阵!” “是!保证完成任务!” 黄超挺起胸膛,敬了个標准的礼,吼声响彻整个会场。 他拿著两个信封,一个牌匾,晕乎乎地走下台,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巔峰。 “我操,老黄,你这是把咱局里的奖金库给搬空了啊?” 马辰凑了过来,酸溜溜的语气里,这次却带上了几分真心实意的调侃。 “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啥好事儿都让你给捡了!” 黄超咧著嘴傻笑,把牌匾往马辰怀里一塞。 “给你抱抱,沾沾喜气!” “明年,指定是你老马!” “滚蛋!” 马辰嘴上骂著,抱著那块烫金的牌匾,却没捨得撒手。 接下来的几个奖项,比如“年度突破个人奖”、“年度劳模奖”,含金量就低了不少。 奖金也只有两千块,虽然也引来了一阵阵掌声,但显然无法和刚才的盛况相比。 最后,董昌毅宣布了最激动人心的部分。 “今年,市局特批了三十万的破案绩效奖金,以表彰我们康裕刑警大队今年的卓越表现!” 会议室里瞬间沸腾! “这笔奖金,將按照中队进行平均分配,每个中队五万!” “剩下的十万,其中六万作为大队长的指挥奖金,四万作为副大队长的协助奖金!” 这个分配方案一出来,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几个中队平分,谁也不多谁也不少,公平。 而江峋拿六万,更是没人有意见。 没有江队,別说三十万了,三万都够呛。 就连副大队长赵顺达,都乐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这笔钱对他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惊喜。 …… 会议结束,已是傍晚。 第234章 江峋带特產拜访林嵐父母!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34章 江峋带特產拜访林嵐父母! 今天是十二月三十一號,一年中的最后一天。 喧闹的刑警大队,隨著眾人的下班,渐渐安静下来。 江峋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开上了前往望川市的高速。 后备箱里,塞满了母亲章梦依一早就给他备好的各种康裕土特產。 什么燻肉、腊肠、山货,装了满满两大箱。 用章梦依的话说:“第一次去女朋友家跨年,空著手像什么样子!” 江峋想到林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温柔的弧度。 他没有告诉她自己要过去。 他想给她一个惊喜。 当江峋的车驶入望川市的璀璨灯火中时,夜色已经深了。 城市的上空,不时有绚烂的烟花炸开,宣告著新年的临近。 江峋將车停在林嵐家楼下那个熟悉的位置。 这是一个高档小区,安保极为严格。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同时抬头望向那扇亮著灯的窗户。 电话很快被接通。 “餵?江大队长,忙完了?” 林嵐懒洋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嗯,刚结束。” 江峋靠在车门上,手里变戏法地拿出了一捧鲜艷的玫瑰。 “在干嘛呢?” “没干嘛,陪我爸妈看跨年晚会呢,无聊死了。” 林嵐抱怨著。 “是吗?”江峋轻笑。 “那你现在,到你房间的窗户边上来。” “啊?去窗户边干嘛?” 林嵐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听话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走进了自己的臥室。 “然后呢?”她问。 “然后,往下看。” 林嵐带著满心的疑惑,推开窗户,探出头。 下一秒。 她整个人都定住了。 楼下的路灯旁,那个她心心念念的身影,正倚著一辆熟悉的车。 他穿著一件风衣,身形挺拔。 手里,捧著一大束火红的玫瑰。 他正抬著头,含笑望著她,眼里的温柔,比天上的星辰还要亮。 林嵐的眼睛瞬间睁大,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啊!” 她捂住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隨即转身就往外跑。 “嵐嵐!你这孩子,大晚上的跑什么!” 客厅里,雍容华贵的郑玲看著女儿火急火燎的样子,不满地蹙起了眉。 “妈!我下去一下!马上回来!” 林嵐头也不回,话音未落,人已经衝到了玄关,手忙脚乱地换著鞋。 “这疯丫头……”郑玲摇了摇头,看向身边正在气定神閒品著茶的丈夫。 “笔舟,你看看她,越来越没规矩了。” 林笔舟,望川市的一把手,此刻却只是个温和的父亲。 他放下茶杯,微笑著安抚妻子。 “好了,年轻人嘛。” “今天是跨年夜,对他们来说,是个很重要的日子。” “他来了?”郑玲立刻反应了过来。 林笔舟笑著点了点头。 楼下。 林嵐穿著单薄的居家服就冲了出来。 冬夜的寒风,让她打了个哆嗦,但她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冷。 她的眼里,只有那个站在灯下的男人。 她跑到他面前,因为跑得太急,气息还有些不稳。 两人四目相对。 距离,只有不到一公分。 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地扑在对方的脸上,带著温热的湿气。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曖昧而滚烫。 江峋看著她冻得微红的鼻尖,和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將手里的玫瑰,递到她的面前。 “跨年快乐,林法医。” 林嵐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羞涩地低下头,伸出微颤的手,接过了那束比雪地里的火焰还要炙热的玫瑰。 花香,混著他身上好闻的淡淡菸草味,將她紧紧包围。 这一刻的甜蜜,让她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 “咳。” 一声刻意加重的咳嗽,打破了这片滚烫的曖昧。 林嵐一个激灵,猛地回头。 只见她那位雍容华贵的母亲大人,正穿著一件真丝睡袍。 外面披著羊绒大衣,双臂环胸,面无表情地站在单元门口。 “妈!” 林嵐的脸瞬间从爆红转为煞白,做贼心虚地后退了一步,和江峋拉开了距离。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 郑玲的语调冰冷,视线在林嵐单薄的居家服上扫过,眉头拧得更紧了。 “林嵐!你穿的这是什么!大半夜的在楼下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 “赶紧给我滚上楼去!” 这训斥,毫不留情。 林嵐的脖子一缩,委屈地咬住了嘴唇。 她知道她妈这是真生气了。 江峋往前站了一步,將林嵐稍稍挡在身后,迎上郑玲审视的目光,不卑不亢。 他微微欠身,態度很是恭敬。 “阿姨您好,我是江峋,林嵐的男朋友。” “冒昧来访,还请您见谅。” 郑玲的眉梢挑了一下,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 那眼神堪比扫描仪,要把他从里到外都看个通透。 “江峋?”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康裕县那个刑警队长?” “是我。”江峋坦然承认。 郑玲的脸色没有丝毫缓和。 “我不管你是什么队长,大半夜的把我女儿叫下来吹冷风,就是你的不对。” “还有,谁承认你是我女儿的男朋友了?” 这话,就有点不给面子了。 林嵐急了,从江峋身后探出头来。 “妈!你胡说什么呢!他就是我男朋友!” “你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郑玲一个眼刀甩过去,林嵐立刻又蔫了下去。 江峋脸上依旧掛著得体的微笑,丝毫没有被郑玲的气场压住。 他转身走到车边,打开了后备箱。 “阿姨,这是我第一次正式拜访,准备得有些仓促。” “这是我妈让我给您和叔叔带的康裕县土特產,一些山货和腊味。” “都是自家做的,不值什么钱,就是一份心意。” 他先是拎出了几个朴实的布袋子。 紧接著,他又拿出了好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这是我另外准备的一点小礼物。” “知道叔叔爱喝茶,这是今年的明前龙井。” “您平时工作辛苦,这套燕窝希望能帮您调理身体。” 郑玲看著那些礼盒上烫金的logo,眼神微微动了动。 这小子,倒是挺会做人。 就在这时,林笔舟也披著外套走了下来。 “哎呀,小江来了啊!” 他一看见江峋,脸上立刻露出了温和的笑意,主动伸出了手。 “叔叔好。”江峋连忙握住。 “来就来嘛,还带这么多东西,太客气了。” 林笔舟看了一眼那些礼物,又看了看妻子依旧紧绷的脸,笑著打圆场。 “好了好了,外面多冷啊,有什么话,我们进屋说。” “小江,快,进屋坐。” 第235章 杀人啦!凶手没跑?!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35章 杀人啦!凶手没跑?! “爸!”林嵐看到救星,赶紧跑过去抱住林笔舟的胳膊,开始撒娇。 “你看我妈,她欺负我男朋友!” “你这丫头。”林笔舟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额头。 他转向郑玲,语气温和地劝道。 “行了,大过年的,別黑著一张脸了。女儿的眼光,你还不相信吗?” 郑玲瞪了林嵐一眼,又看了一眼態度始终谦和有礼的江峋,终於还是鬆了口。 她冷哼一声,转身先进了楼。 “还不赶紧进来!杵在外面当门神吗?” 这就算是,准了。 林嵐立刻对江峋做了个“耶”的手势,脸上乐开了花。 江峋在林家並没有待到太晚。 毕竟是跨年夜,又是第一次正式登门,有些礼数还是要懂的。 坐了大约一个小时,说了些场面话,他便起身告辞。 林笔舟对他很满意,郑玲虽没给什么好脸色,但也没再为难。 林嵐把他送到楼下。 “我妈就那样,你別往心里去啊。”她小声地解释著,生怕他会多想。 江峋揉了揉她的头髮,轻笑。 “我知道,阿姨是关心你。” “我送你回去吧,你今晚住哪儿?”林嵐问。 “不用,我已经在附近订了酒店。”江峋说,“你快上楼吧,外面冷。” 他坚持把林嵐送到单元门口,看著她上楼后,才转身离开。 从林嵐家的小区出来,江峋並没有直接回酒店。 他开著车,在空旷的街道上慢慢地逛著。 刚才在林家的一个小时,对他而言,比审讯十个犯人还要累。 但看著林嵐那开心的样子,他又觉得,一切都值了。 两个小时后,他將车停在酒店楼下,给林嵐发了条晚安的微信,才上楼休息。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江峋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他打开门,看到林嵐拎著一个保温饭盒,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小脸冻得红扑扑的,眼睛里却闪著亮晶晶的笑意。 “你怎么来了?”江峋有些意外。 “给你送爱心早餐呀!”林嵐举了举手里的饭盒,像只献宝的小松鼠。 “快让我进去,外面好冷。” 房间里,林嵐把饭盒打开。 是热乎乎的小米粥,还有她亲手做的三明治和煎蛋。 江峋吃著早餐,心里暖洋洋的。 “下午就得回康裕了。”他说。 “这么快?”林嵐的语气里满是不舍。 “嗯,队里事多。” 吃完早餐,林嵐开车送江峋去取车。 两人一路无话,离別的愁绪在车厢里悄悄蔓延。 “到了康裕,给我发消息。” “好。” “注意安全。” “好。” 江峋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我走了。” 他发动汽车,越野车很快匯入了车流,消失在望川市的晨雾里。 下午两点。 江峋的越野车准时驶入了康裕县刑警大队的大院。 他刚停好车,就看到三中队的队长黄超和副队长赵顺达行色匆匆地从办公楼里冲了出来。 “老大!你可算回来了!” 黄超一看见他,跟看见了救星一样。 “怎么了?火烧眉毛了?”江峋关上车门,皱眉问道。 “出大事了!” 赵顺达的脸色也极其难看。 “松坡铺那边,出命案了!” 松坡铺? 江峋的心头一沉。 那地方是城乡结合部,人员混杂,治安一直不太好。 “走!去看看!” 他没有片刻耽搁,直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黄超一脚油门,警车呼啸著衝出了大院。 十几分钟后,警车抵达了松坡铺。 案发现场在一条商业街的巷子口,已经被警戒线围了起来。 但外面依旧挤满了黑压压的围观群眾。 不少人高高举著手机,对著里面拍照,甚至还有人在开直播。 “我靠,这帮人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黄超低骂了一句。 江峋面色冷峻,从口袋里掏出证件。 “警察!让一让!” 三人挤开人群,钻进了警戒线。 负责封锁现场的民警石浪立刻跑了过来。 “江队!赵队!黄队!” “什么情况?”江峋开门见山。 石浪的脸色发白,指著巷子深处,语速极快地匯报。 “死者叫冯景辉。” “大概一个小时前,他在前面街角的咖啡店里,被一个叫刘宸的男人用刀砍伤。” “他从咖啡店里跑了出来,凶手在后面一直追。” “他一路跑到这里,跑了差不多有两公里,最后失血过多,倒在这儿,没气了。” 石浪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发颤。 “法医初步勘验,死者身中四十三刀。” 四十三刀! 黄超和赵顺达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凶手呢?”江峋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凶手刘宸,杀完人之后,没跑。” 石浪说。 “他提著刀,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往西站的方向走了。” “我们派出所的所长已经亲自带人去追了!” 往西站的方向走? 那不就是往人堆里扎吗? 江峋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这凶手,脑迴路有点清奇啊。 他抬脚就往巷子深处走。 黄超和赵顺达紧隨其后。 巷子不深,走到头就能看到一堵墙。 地上躺著一个人,身下泅开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跡,几乎染黑了地面。 饶是黄超这种见惯了场面的老刑警,也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妈的,这得多大仇……” 赵顺达也是一脸凝重。 江峋蹲下身,戴上手套,仔细查看了一下尸体的情况。 正如石浪所说,刀伤遍布全身,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致命伤应该在胸口和腹部,但背后的伤口也同样触目惊心。 这根本不是杀人,这是虐杀。 是带著滔天恨意的凌迟。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一阵骚动。 “都让让!警察办案!”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江峋站起身,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穿著派出所所长制服的中年男人,带著两个年轻民警,押著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那个被押著的男人,二十多岁的样子,身材瘦高,穿著一件沾满了血的白色t恤。 他低著头,头髮乱糟糟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他手里还提著一把滴著血的西瓜刀。 “老韩!”赵顺达喊了一声。 来人正是松坡铺派出所的所长,韩卫东。 “江队!你们来得正好!” 韩所长看见江峋,快步走了过来,指了指身后的人,“凶手刘宸,抓到了!” 黄超有点懵。 “这就抓到了?这么快?” “快?”韩所长苦笑一下。 “这小子杀完人压根就没跑,提著刀就往西客站溜达。” 第236章 纯粹的激情杀人!死的不怨!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36章 纯粹的激情杀人!死的不怨! “我们的人到那儿一问,好几个摊主都看见他了,就坐在车站广场的花坛上发呆呢。” “我们过去的时候,他连反抗都没有,让他把刀放下。” “他就放下,让他跟我们走,他就跟著走,乖得跟什么似的。” 这也太顺利了。 顺利得让人觉得不真实。 江峋的目光落在那个叫刘宸的男人身上。 他被两个民警反剪著双手,拷上了手銬,低著头,一言不发。 江峋的视线里,那台看不见的线索扫描仪自动启动。 【姓名:刘宸】 【身份:松坡铺命案行凶者】 【关联线索:西瓜刀(凶器),情感纠纷,敲诈勒索案……】 果然是他。 江峋收回目光,看向韩所长。 “动机呢?问出来了吗?” “问了。”韩所长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他把江峋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 “江队,我跟你说,这事儿……它有点离谱。” “怎么个离谱法?”江峋挑眉。 “这个刘宸,跟死者冯景辉,是情敌。” “哦?”江峋並不意外,“为了个女人?” “对,也不全对。”韩所长咂了咂嘴,似乎在组织语言。 “刘宸有个女朋友,谈了好几年了,是异地恋。” “前段时间,他感觉女朋友对他越来越冷淡,就起了疑心。” “特地请假从外地跑回来,想给她个惊喜。” “结果呢?”黄超忍不住凑过来问。 “结果惊喜变惊嚇了唄!”韩所长嘆了口气。 “他租的房子里,他女朋友正跟这个冯景辉……嗯,在床上呢。” “我靠!现场抓包啊!”黄超叫了起来,“那该打的不是冯景辉吗?怎么还……” “你听我说完。”韩所长摆了摆手。 “刘宸当时气疯了,上去就把冯景辉给揍了一顿。” “那冯景辉理亏,挨了打也没敢还手,还说愿意私了。” “私了?赔钱?” “对!冯景辉说,愿意出四十万,让刘宸跟他女朋友分手,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韩所长顿了顿,“刘宸当时可能也是气昏了头,居然就答应了。” “冯景辉也爽快,当场就给他转了四十万。” 听到这里,赵顺达都忍不住插嘴:“四十万?这冯景辉什么来头?这么有钱?” “一个开公司的,家里有点小钱。”韩所长解释道。 “然后呢?拿了钱,怎么还杀人?”黄超更不解了。 韩所长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像吃了只苍蝇。 “操蛋的地方就在这儿!” “冯景辉前脚刚把钱转过去,后脚就特么反手报了警!” “啊?”黄超和赵顺达同时愣住了。 “报警?报什么警?” “告刘宸敲诈勒索!”韩所长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八度。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他妈的,我干了二十年警察,就没见过这么骚的操作!” 江峋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这冯景辉,確实不是个东西。 “后来呢?敲诈勒索……成立了吗?”赵顺达追问。 “证据不足,没法定罪。但因为这事儿,刘宸还是被我们所里拘留了一个星期。” 韩所长摇了摇头,“那四十万里,有十万算是精神损失费,还给了刘宸。” “剩下的三十万,作为非法所得,给没收了。” “我操!”黄超这次是真的没忍住,一句国骂脱口而出。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被人戴了绿帽子,揍了姦夫一顿,结果自己还进去了?” “钱也被没收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谁说不是呢!”韩所长也是一脸的憋屈。 “刘宸从拘留所出来之后,整个人就跟傻了一样。” “他女朋友早就跟他分了,工作也因为拘留给丟了。” “他今天上午,在街上又碰见了冯景辉。” “冯景辉当时正搂著他那个前女友,在咖啡店里有说有笑的。” “看见刘宸,还衝他笑,那笑容……挑衅的意味別提多浓了。” “刘宸当场就炸了。” “他衝到旁边的水果店,抢了把西瓜刀,衝进咖啡店就开始砍人。” “后面的事,你们就都知道了。” 听完整个过程,巷子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黄超和赵顺达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案情,简直比小说还离奇。 江峋看著不远处那个失魂落魄的年轻人,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那个还没捂热乎的新技能。 溯源丝。 他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死者的名字。 冯景辉。 下一秒,一幅奇异的景象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只见趴在地上的尸体上,飘起了几根若有若无的丝线。 大部分丝线都是淡淡的黄色,飘飘忽忽地指向不同的方向,似乎连接著某些人或事。 而其中,有一根丝线,却与眾不同。 那是一根血红色的丝线! 它比所有黄色的丝线都要粗,顏色也深得多,几乎如同实质。 这根红线的另一头,牢牢地系在了不远处那个被警察押著的凶手——刘宸的身上。 江峋若有所思。 看来,这红色的丝线,代表的就是直接导致死亡的因果关係。 那黄色的呢? 代表一般的社会关係或者恩怨? 那代表亲情或者爱情的蓝丝线呢? 冯景辉身上一根都没有。 看来这傢伙的人缘,真是差到了极点。 江峋睁开眼。 既然凶手已经抓获,人证物证俱在,杀人动机也一清二楚,这案子就没什么悬念了。 纯粹的激情杀人,外加一点社会奇葩新闻。 后续的审讯和取证工作,交给派出所就行了,没必要再让刑警队介入。 “老韩。”江峋开口道。 “人你们带回所里审吧,现场让兄弟们处理乾净。” “这案子事实清楚,我们大队就不插手了。” “好嘞!辛苦江队你们白跑一趟。”韩所长点点头。 “走了。” 江峋招呼了一声黄超和赵顺达,转身钻出了警戒线。 …… 当天晚上。 江峋洗完澡,靠在床头,给林嵐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餵?忙完了?”林嵐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听起来很悦耳。 “嗯,刚回宿舍。”江峋的声音不自觉地放缓和了许多,“吃饭了吗?” “吃了呀,在食堂吃的。你呢?” “我也吃了。” “今天回康裕,累不累呀?” “还行,下午处理了个案子。” “又是命案?”林嵐的语气里透著一丝担忧。 “嗯,不过很简单,凶手当场就抓到了。”江峋不想让她担心,轻描淡写地带过。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日常。 但这种平淡的温馨,却让江峋感觉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第237章 黄超出事!医院抢救!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37章 黄超出事!医院抢救!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 是另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江峋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赵顺达。 这么晚了,他打电话来干什么? “你等一下,我接个电话。”江峋对林嵐说道。 “好。” 他切换了通话。 “餵?老赵,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了赵顺达无比焦急,甚至带著一丝哭腔的声音。 “老大!不好了!” “出大事了!” 江峋的心猛地一沉。 “慢慢说,怎么了?” “黄超!黄超他……他让人给打了!” “现在……现在在县医院抢救呢!” “嵐嵐,我这边队里出了点急事,得马上过去一趟。” 江峋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刚才的温和荡然无存。 “好,你快去吧,注意安全。” 林嵐很懂事,没有多问。 “嗯,回头联繫。” 江峋掛断电话,翻身下床。 他三两下套上衣服,抓起车钥匙就衝出了宿舍。 深夜的县城街道空旷无人。 江峋把车开得飞快,发动机的轰鸣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黄超! 黄超被人打了! 还在抢救! 赵顺达电话里那带著哭腔的几个词,像一把大锤,一下下砸在他的心口。 黄超是他手底下最得力的干將之一,是三中队的队长,更是跟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江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握著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十几分钟后,刺耳的剎车声划破了县医院的寧静。 江峋从车上跳下来,直奔急诊抢救室。 手术室外,走廊的灯光惨白。 赵顺达正蹲在墙角,双手抱著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几个年轻的刑警队员围在旁边,一个个眼圈通红,满脸的无措。 “老大!” 看到江峋,赵顺达猛地站了起来,声音沙哑。 “情况怎么样?” 江峋走到手术室门口,盯著那亮著的红灯。 “还在里面……医生说……医生说……” 赵顺达一个大男人,说著说著,眼泪又下来了。 旁边一个叫李默的年轻警员接过了话头。 “江队,医生刚才出来说,黄队他……胳膊骨折。” “鼻樑骨也断了,最严重的是脑袋,有颅內出血,正在做开颅手术……” 每一个词,都让江峋的瞳孔收缩一分。 这他妈是往死里打啊! “人呢?谁干的?!” 江峋的嗓音压抑著滔天的怒火。 另一个队员白杉站了出来,他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江队,是我送黄队回家的。” “就在他们小区门口,我们刚下车,突然就从路边绿化带里衝出来四个人!” “都戴著口罩帽子,手里拿著钢管和棒球棍,二话不说就朝著黄队身上招呼!” 白杉的眼睛血红,充满了悔恨和愤怒。 “他们下手太黑了,专门朝著黄队的脑袋和胳膊腿打!” “我当时想去帮忙,也被两个人给死死按住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打完人他们就上了一辆没牌照的车跑了。” “我……我没用,我没护住黄队……” 白杉的声音哽咽,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这不怪你。” 江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 “小区门口没有监控吗?” “那地方是监控死角,我问过保安了,什么都没拍到。” 白杉摇了摇头,满脸颓然。 有预谋的作案! 目標明確,手段狠辣,而且还提前踩好了点,避开了所有监控。 江峋的脑子飞速运转。 黄超最近在办什么案子?得罪了什么人? “他妈的!这帮狗杂种!” 一声怒骂传来。 二中队队长马辰和五中队队长庞途也带著人赶到了。 马辰是个暴脾气,一过来就狠狠一脚踹在了墙上。 “敢在咱们康裕县动我们刑警队的人,活腻歪了是吧!” “老江,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庞途也是一脸铁青。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寻衅滋事了,这是在打我们所有人的脸!” “必须查!一查到底!不管牵扯到谁,都得把他给我揪出来!” 江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身上的寒气,让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好几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走廊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两个小时,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嘎吱——” 手术室的门终於开了。 一个穿著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满是疲惫。 “医生!我兄弟怎么样了?!” 一群人“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去。 “手术很成功,患者的命是保住了。” 医生的话让所有人鬆了口气。 但他接下来的话,又让大家的心沉了下去。 “脑袋里的淤血清除了,但还需要住院观察。” “总的来说,想要彻底康復,至少需要静养三个月以上。” “操!” 马辰的拳头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江峋深吸一口气,对医生说道:“谢谢您,医生。我们能进去看看他吗?” “可以,病人麻药劲还没过,暂时不会醒。你们动静小点。” 医生点点头,转身离开。 江峋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黄超躺在病床上,头上缠著厚厚的纱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左臂打著石膏,掛在胸前。 身上插著各种管子,连接著旁边的仪器,发出“滴滴”的声响。 看著自己往日里生龙活虎的兄弟,现在毫无生气地躺在这里。 江峋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让其他人先在外面等著。 病房里只剩下他和昏迷的黄超。 江峋走到病床前,伸出手,轻轻放在黄超没有受伤的右臂上。 他闭上了眼睛。 溯源丝! 下一秒,奇异的景象再次出现。 从黄超的身体里,猛地飘起了五根丝线! 五根触目惊心的血红色丝线! 每一根都比上次在冯景辉尸体上看到的那根杀人因果线还要粗壮。 顏色也更加深邃,几乎凝成了实质! 五根血红色的丝线,飘飘摇摇,却坚定地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他们还在一起! 江峋猛地睁开双眼,眼底杀意沸腾。 打完人,不跑路,不躲藏,反而聚在一起? 这是在干什么? 喝酒庆祝吗?! 江峋走出病房,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了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暴怒前的徵兆。 “老赵,你和马辰他们留在这儿,等黄超醒了,有什么情况隨时联繫我。” “白杉,李默,你们两个,跟我走。” 赵顺达一愣:“老大,去哪儿啊?” “回案发现场。” 江峋的语气不容置疑。 “再去仔细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第238章 私闯民宅!江峋暴揍许福!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38章 私闯民宅!江峋暴揍许福! 白杉和李默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立刻点头:“是!” 三人迅速离开医院,上了江峋的车。 车子发动,却没有开往黄超家的小区。 而是在江峋的指引下,朝著那五根血红色丝线所指的方向疾驰而去。 白杉和李默坐在后座,看著窗外不断倒退的陌生街景,心里越来越纳闷。 这……好像不是去黄队家的路啊? 江队这是要去哪? 但看著江峋那张冷峻的侧脸,两人没敢多问。 车子最终在郊区一栋灯火通明的独栋別墅前停下。 光看这房子的装修和门口停著的几辆豪车,就知道主人非富即贵。 “下车。” 江峋熄了火,声音冰冷。 三人悄无声息地摸到別墅的院墙外。 院子里传来了喧闹的音乐声,以及男人放肆的笑声和划拳声。 “妈的,喝!今天必须不醉不归!” “为许哥办事,就是痛快!哈哈哈!” 江峋的眼神一凝,示意白杉和李默噤声。 他侧耳倾听。 一个粗獷的嗓音响起,带著几分醉意和炫耀。 “你们是没看到,那姓黄的条子,胳膊被我一棍子下去。” “『咔嚓』就断了!那声音,真他妈悦耳!” 另一个声音立刻附和。 “他那鼻子也被我给干废了!我看他以后还怎么当警犬,到处闻来闻去!” 白杉和李默听到这里,瞬间瞪大了双眼,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而主位上,一个略显尖细的嗓音慢悠悠地开了口,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行了,一点小事,值得你们吹半天?” “可惜了,没把那个姓江的队长也给一起收拾了。” “我姐夫说了,那个姓江的才是最碍事的。” “今天这事,就算给他个小小的教训。” “让他知道知道,在康裕,不是什么人都能惹的!” 话音刚落。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別墅那扇价值不菲的大门,竟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漫天烟尘中,江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著骇人的煞气,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屋內的几人。 屋內的音乐和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 那个被称为“许哥”的年轻人,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看清来人是江峋后,先是脸色一白,隨即又迅速镇定了下来。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扯著嘴角,露出一抹囂张的笑。 “哟,这不是江大队长吗?怎么,闻著味儿就找来了?” “私闯民宅,还踹坏我的门,你这是想干什么?想抓我?” 他往前走了两步,用手指著自己的胸口,一脸的有恃无恐。 “你动我一下试试?我告诉你,我姐夫是陈金池!” “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让你这身警服穿到头!” 江峋看著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手,指向屋內的五个人。 对著身后的白杉和李默,吐出了几个字。 “全部,给我銬起来!” 李默和白杉得到命令,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上前。 那几个刚才还囂张无比的混混,看到江峋那副要吃人的表情,瞬间酒醒了一半。 他们只是跟著许福混饭吃的,可不想真把命搭进去。 几人对视一眼,没敢反抗,乖乖地举起了手。 唯独许福。 他仗著自己姐夫的势力,在康裕县横行霸道惯了,哪里受过这种气。 “你他妈敢!” 许福眼看李默拿著手銬朝自己走来,猛地一伸手,用力推了李默一把。 “別碰我!” 他梗著脖子,通红的眼睛死死瞪著江峋,嘴里还在不乾不净地叫囂。 “江峋!我告诉你,我姐夫是陈金池!陈金池你知不知道?康裕县的半边天!” “你今天敢动我,明天我就让你滚出康裕县!不,滚出警队!” “你动我一下试试?啊?” 他囂张地挺起胸膛,用手指一下下戳著自己的心口。 “来啊!往这儿来!你敢吗!” 白杉和李默都气得浑身发抖。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无法无天的杂碎! 江峋看著他,那张冷峻的脸上,忽然扯出了一个极其骇人的弧度。 他什么话都没说。 只是在许福癲狂的叫囂中,一步步走了过去。 然后,抬起了手臂。 “啪!” 一个清脆至极的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许福的脸上! 这一巴掌,江峋用了十成的力气。 许福那一百六七十斤的身体,竟被这一巴掌扇得整个人都横飞了出去。 他重重撞在旁边那张昂贵的红木餐桌上,桌上的酒瓶菜餚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噗!” 许福趴在地上,张嘴就吐出一大口血沫,里面还混著两颗被打断的牙齿。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屋子里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震住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大气都不敢喘。 许福的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耳朵里嗡嗡作响,脑子一片空白。 短暂的懵圈过后,是滔天的怒火。 “江峋!我操你妈!” 许福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状若疯魔地吼道。 “你死定了!你全家都死定了!我姐夫不会放过你的!我要让你跪下来求我!!” 江峋冷漠地看著他,对著已经呆住的李默和白杉偏了偏头。 “愣著干什么?” “把他的嘴堵上,带走。” “是!江队!” 两人如梦初醒,立刻冲了上去。 这次,许福再怎么挣扎也无济於事,被两人死死按住。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一个刑警队员眼疾手快,扯过桌上还算乾净的餐布。 直接揉成一团塞进了他那张还在喷粪的嘴里。 “唔唔唔!” 许福被拷著双手,嘴里堵著布,只能发出不甘的呜咽。 江峋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 “全部带回队里,分开审。” “是!” 一群人,就这么被浩浩荡荡地押出了別墅。 留下满屋的狼藉,和一群嚇得腿软的宾客。 刑警大队,审讯室。 刺眼的灯光从头顶打下,將许福那张肿胀的脸照得愈发狰狞。 “姓名。” “我叫你爹!”许福吐掉嘴里的布团,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负责审讯的两名刑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语。 “许福,我们现在是依法对你进行讯问,请你放尊重一点!” “尊重?”许福扯著嘴角冷笑,“你们把我江大队长叫来,你看我尊不尊重他?” “殴打黄超警官的事情,是不是你指使的?” “是又怎么样?”许福乾脆地承认了,一脸的无所谓。 “那条子不长眼,非要查我姐夫的场子,给他点教训长长记性,有错吗?” 第239章 陈金池的小舅子被抓!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39章 陈金池的小舅子被抓! 他的视线扫过对面两名年轻的刑警,眼神里充满了威胁。 “我劝你们识相点,把我客客气气地请出去。” “不然,等我出去了,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你俩叫什么名字?哪个部门的?工號多少?我记一下。” “等我出去,就让我姐夫好好『照顾照顾』你们!” “让你们知道知道,有些人,是你们这辈子都惹不起的!” 审讯室隔壁的观察室內。 江峋面无表情地看著监控屏幕里那个囂张到极致的身影。 李默站在他身后,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江队,这孙子太狂了!” 江峋没说话,转身推门,直接走进了审讯室。 正在拍桌子叫骂的许福看到江峋进来,先是一愣,隨即笑得更加猖狂。 “哟,江大队长,终於肯亲自来见我了?” “怎么?是想通了,准备给我赔礼道歉,然后恭送我出去?” 江峋没理他,径直走到负责记录的刑警身边,淡淡地问。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都记下来了吗?” 那名刑警连忙点头:“报告江队,都记下来了。” “很好。” 江峋点了下头,视线终於落在了许福身上。 “罪名上,再给他加一条。” “威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 说完,他看都没再看许福一眼,转身就走出了审讯室。 许福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江峋,好像……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疯子! 与此同时。 陈金池的別墅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程茵茵握著电话,听著电话那头朋友惊慌失措的描述,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被江峋当场抓住,小福还跟他动手,被一巴掌打飞了,现在人已经被带到刑警队了!” 啪嗒。 手机从程茵茵的手中滑落,掉在昂贵的地毯上。 “老公!” 她猛地扑向坐在沙发上的陈金池,带著哭腔尖叫起来。 “老公,你快去救救小福啊!他被警察抓走了!被那个江峋抓走了!” 陈金池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刚刚才接到手下的电话,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陈金池一拳砸在茶几上,震得杯盘作响。 “我前几天才警告过他,让他最近给我安分一点!” “安分一点!他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是不是!” 他早就知道江峋是个难啃的骨头,油盐不进。 背景又硬,所以再三叮嘱许福不要去招惹他。 结果呢? 这个蠢货不仅招惹了,还直接把人家的队长给打进了医院! 这不是存心给他找麻烦吗! “老公,我知道小福不懂事,可他是我唯一的弟弟啊!” 程茵茵哭得梨花带雨,死死抓著陈金池的胳膊。 “你不能不管他啊!” 她哭著哭著,忽然提起了往事。 “当年……当年要不是为了护著你,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就不会掉……” 她哽咽著说不下去,眼泪断了线一样往下掉。 “老公,我就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 “你一定要救他!” 程茵茵的每一滴眼泪,都像是滚烫的铁水,浇在陈金池的心上。 他浑身的怒火,瞬间被愧疚和心疼浇灭了。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生意失败,被仇家追杀。 是程茵茵不顾怀著身孕,挡在了他的身前。 孩子没了。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能怀上过。 这是陈金池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也是他心里最深的刺。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伸手將妻子揽进怀里,轻轻拍著她的背。 “好了,好了,別哭了。”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 “我管,我怎么能不管他。” “你放心,我这就去警局。” 陈金池扶著程茵茵坐好,拿起了自己的外套和车钥匙。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自信。 “我去找董昌毅。” “在康裕县这地界上,还没有我陈金池办不成的事,捞不出的人!” 县警局,局长办公室。 董昌毅看著深夜到访的陈金池,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董局,深夜叨扰,实在是不好意思。” 陈金池姿態放得很低,一上来就先道歉。 “我那个不成器的小舅子,给您,给咱们警队添大麻烦了。” 董昌毅请他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金池啊,你这个小舅子,这次的麻烦,可不是一般的大。” 陈金池苦笑。 “我知道,是我没管教好。董局,您看这样行不行?” “黄队长所有的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我们十倍,不,二十倍赔偿!” “只要黄队长能出具谅解书,我们这边一定让他满意。” 他看著董昌毅,语气诚恳。 “说白了,就是年轻人喝了点酒,下手没个轻重,一时衝动。” “您看,能不能……当成普通的治安案件,我们私了?” 董昌毅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却没有喝。 他的目光,落在了墙上那块闪闪发亮的牌匾上。 “全国治安模范县”。 “金池啊,你也是在康裕土生土长的人。” “我们康裕能评上这个模范县,靠的是什么?” 董昌毅放下茶杯,神情严肃了起来。 “靠的就是公平,公正,公开!靠的就是有法必依,执法必严!” “你小舅子打的不是普通老百姓,他是把我们刑警大队的三中队队长给打进了医院!” “手臂骨折,鼻樑骨碎裂!这叫什么?这叫暴力袭警!” “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 “而且,办这个案子的人,是江峋。” “他那脾气你不是不知道,整个就是一头犟驴,认死理。” “他手底下的人被打成这样,他现在就是个火药桶,谁的面子都不会给。” “我要是现在去让他放人,他能当场把我的办公室给掀了你信不信?” 陈金池的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他知道,董昌毅说的是实话。 那个江峋,確实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滚刀肉。 软的不吃,硬的更不怕。 看来想直接捞人是不可能了。 陈金池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了策略。 “董局,我明白您的难处。” “那按规矩来,我不妨碍你们办案。” “但作为他唯一的亲属,我去探视一下,总可以吧?”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 董昌毅略一沉吟,点了点头。 “可以是可以。” “不过我得跟你约法三章,只能看不许交谈,更不许串供,別妨碍我们正常办案。” “那是自然,多谢董局。”陈金池立刻站起身。 董昌毅也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內线。 “我带陈总去一趟刑警队那边。” 第240章 许福只是陈金池的一条狗!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40章 许福只是陈金池的一条狗! 掛了电话,他带著陈金池,朝著楼下的刑警大队审讯区走去。 审讯室外的走廊,灯光白得刺眼。 董昌毅领著陈金池,停在了一扇深色的门前。 门上,有个小小的窗口,里面是单向玻璃。 只能从外看內,无法从內看外。 陈金池凑了过去。 审讯室里,他的小舅子许福正耷拉著脑袋,銬在椅子上。 许福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视线直勾勾地望向玻璃窗。 陈金池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响动。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然后,他直起身,转过头,对著董昌毅微微頷首。 “多谢董局。” 说完,他便转身,头也不回地朝著走廊尽头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董昌毅看著他消失的背影,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他知道,陈金池这是放弃了“私了”的念头。 但这个人,绝不会就此罢休。 他转身,看到江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正抱著臂,一脸冷峻地看著陈金池离开的方向。 “看见了?”董昌毅问。 “嗯。”江峋从鼻子里发出一个音节。 “他这是要走別的路子了。”董昌毅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我估计,他会想办法从程序上,从证据链上找我们的麻烦。” “江峋。” 董昌毅的语气变得严肃无比。 “这个案子,我给你兜底。” “一个要求。” “从严!从重!” “把这案子给我办成铁案!” “让他陈金池,让他请来的天王老子,都找不到一丁点的毛病!” 江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冽的弧度。 “正合我意。”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康裕县警局刑警大队,进入了连轴转的状態。 江峋把所有人都拧成了一股绳,目標只有一个——许福。 恰好,望川市局下发了最新的“严打”行动通知。 这简直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江峋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市局刑警支队的支队长赵景辉。 “老赵,我这儿有个刺头,你那边的严打指標,借我一个用用?” 电话一接通,江峋就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的赵景辉笑了。 “你江大队长看上的人,还能是小鱼小虾?说吧,什么来头?” “康裕县陈金池的小舅子,袭警,把我们三中队队长打进了医院。” 江峋语气平淡,但內容却让赵景辉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陈金池?那个康裕县的地头蛇?” “对。” “行!我明白了!”赵景辉立刻表態。 “人你隨便查,手续我给你补!” “需要市局出技术支持或者人员协助,你隨时开口!”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掛了电话,江峋的火力全开。 “把许福这几年所有的案底,不,是所有跟他有关的记录,全都给我调出来!” “他不是號称自己遵纪守法好公民吗?” “我倒要看看,他这身皮底下,到底藏了多少骯脏事儿!” 整个办公室里,只有敲击键盘和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许福的档案很“乾净”。 乾净得不正常。 除了几次无关痛痒的治安调解,连个红灯记录都少得可怜。 “扯淡!”江峋把一份报告拍在桌上。 “查!给我深挖!” “查他身边的人,查他常去的场子,查他的资金流水!” “把他的人际关係网给我拉出来,看看他都跟些什么牛鬼蛇神混在一起!” 高压之下,线索一点点浮现。 终於,一个尘封了三年的卷宗,被从档案室的角落里翻了出来。 “三年前,一名叫郑溪的未成年少女报案,称被许福强姦。” 一个年轻警员念著卷宗上的记录,话音有些乾涩。 “后来呢?”江峋的眼神锐利如刀。 “后来……报案人撤案了。” “卷宗记录是,证据不足,且受害人改口称是自愿……” “放屁!” 江峋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她懂什么叫自愿!” “这里面要是没猫腻,我江字倒过来写!” “立刻!马上!找到这个叫郑溪的女孩!” “还有,顺著这条线,给我查许福名下和关联的所有娱乐场所!我怀疑他不止这一桩!” 命令下达,整个刑警队像一台精密的战爭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敲诈勒索。 组织卖淫。 开设赌场。 一条条,一桩桩,隨著调查的深入。 许福那张偽善的面具被彻底撕开,露出了底下令人作呕的罪恶。 当江峋將厚厚一摞证据摔在许福面前时,他彻底崩溃了。 尤其是当江峋提到“郑溪”这个名字的时候。 许福的脸色瞬间惨白,浑身抖得和筛糠一样。 心理防线一旦被攻破,剩下的就是一泻千里。 在连续的审讯下,许福竹筒倒豆子一般。 將自己这些年做的恶事,全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半个月后,一审判决下来。 许福,因暴力袭警、故意伤害、强姦、组织卖淫、敲诈勒索等多项罪名並罚。 判处有期徒刑二十二年。 其余同伙,也分別获刑。 消息传出,整个康裕县的地下世界,都安静了不少。 三天后。 康裕县人民医院,骨科病房。 江峋拎著一个果篮,推开了黄超的病房门。 “呦,我们的大功臣恢復得怎么样了?” 黄超正靠在床上看电视,一条胳膊吊著绷带,鼻樑上还贴著胶布。 看见江峋,他咧嘴想笑,结果扯到了伤口,疼得齜牙咧嘴。 “队长,你可別拿我开涮了。” 江峋把果篮放下,拉了张椅子坐下。 “都听说了?” “嗯。”黄超点了点头,眼神里带著一股解气的快意。 “二十二年,够他把牢底坐穿了。这小子,活该!” “你这一顿打,没白挨。”江峋拿起一个苹果,自顾自地削了起来。 “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黄超看著他,认真地开口:“队长,谢了。” 他知道,如果不是江峋顶著压力硬办,这个案子最好的结果。 可能就是许福赔钱道歉,关上几天。 绝不可能有现在这个结果。 江峋削苹果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头,目光望向窗外。 “可惜了。” 他低声说。 “咱们这次,只是砍了陈金池的一条狗腿。” “他那个人,才是康裕县真正的毒瘤。” “只要他还在,早晚还会养出第二条、第三条更凶的狗。” 黄超沉默了。 他明白江峋的意思。 许福只是个马前卒,真正的根源,是那个在康裕县手眼通天的陈金池。 只要陈金池不倒,康裕县就难有真正的清净。 病房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就在这时。 第241章 孩子丟了!抓人贩子!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41章 孩子丟了!抓人贩子! 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悽厉的尖叫! “轩轩!” “我的轩轩不见了!” “护士!护士!谁看到我的外孙了?他就这么高,五岁了!” 一个老太太的声音,带著哭腔和绝望,瞬间刺破了医院午后的寧静。 江峋和黄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觉。 江峋猛地站起身,拉开病房门走了出去。 只见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太太,正死死抓著一个护士的胳膊,整个人都在发抖。 “阿姨,您別急,您別急啊!他刚才不还在这儿吗?” “是不是去哪儿玩了?我们广播找找,调监控看看!” 护士被她抓得生疼,但还是在尽力安抚。 “我……我就去上了个厕所,就一分钟!出来孩子就不见了!” 老太太叫赵福,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江峋大步走上前。 “我是警察。” 他亮出自己的证件,简单的四个字,让慌乱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一点。 “大娘,您冷静点,跟我说,孩子叫什么?长什么样?穿的什么衣服?” 赵福看到警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描述起来。 江峋一边听,一边在脑子里快速构建孩子的形象。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 “轩轩……” 就在念出这个名字的瞬间。 他飞快地眨了一下眼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很快,一幅画面,无比清晰地在他意识中展开。 一辆正在行驶的公交车。 车上人挤人。 一个小男孩,满脸都是泪痕,被一个穿著蓝色旧衬衫的中年妇女。 紧紧攥著手,正一步步地往拥挤的后车门挪去。 江峋的瞳孔,在这一瞬间剧烈收缩。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电,紧紧盯著几乎要瘫倒在地的赵福。 “大娘,你听我说,別哭!”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强行把赵福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你仔细想,轩轩的右耳后面,是不是有一颗很小的黑痣?” 赵福愣住了。 她张著嘴,泪眼婆娑地看著江峋,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回忆。 “痣……对!对!有颗痣!我姑娘说那是聪明痣!”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拼命点头。 “没错!就是他!” 江峋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立刻对赵福说道。 “带走孩子的是一个中年妇女,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旧衬衫,人很瘦,看著很不起眼!” 赵福听到这个描述,整个人都傻了。 “蓝……蓝色衬衫?” “我刚才在厕所门口好像见过这么一个人……她还对我笑了笑……” 她当时只觉得对方笑得有点奇怪,根本没往心里去。 “畜生!她就是个畜生啊!” 赵福捶著胸口,悔恨交加。 江峋没时间安慰她。 他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指挥中心的电话,语速快得惊人,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指挥中心!我是江峋!” “立刻布控!立刻布控!” “目標:从龙泉街市医院开往柘子村的所有公交车!” “车上有一名女性人贩子,特徵:中年,偏瘦,身穿蓝色旧衬衫!” “她拐带了一名五岁男童,男童名叫轩轩,身穿黄色恐龙外套!” “重复!立刻拦截所有相关线路公交车!必须在十分钟內找到人!” 电话那头,指挥中心的接线员被这股雷厉风行的气势震慑,没有半句废话。 “收到!江队!立刻执行!” 指令下达,整个康裕县的街面巡逻力量,都动了起来。 仅仅一分钟后。 正在红绿灯路口执勤的巡特警辅警狄峰,耳机里传来了指挥中心急促的指令。 “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 “拦截一台沿龙泉街向西行驶的公交车,车上有人贩子!” 狄峰浑身一个激灵。 人贩子! 他猛地抬头,一眼就锁定了那台正在路口等红灯的公交车。 就是它! “收到!” 狄峰一把拔下摩托车钥匙,对著身边的同事吼了一嗓子。 “掩护我!” 说完,他直接衝进了车流。 红灯还有二十秒。 他穿过车流的缝隙,瞬间就衝到了公交车门前。 他用力拍打著车门。 “开门!警察!快开门!” 公交司机嚇了一跳,但看到他身上的警服,还是第一时间按下了开门按钮。 狄峰一步跨上车,鹰隼般的目光飞速扫过整个车厢。 车厢后部。 一个穿著黄色恐龙外套的小男孩,正被一个蓝衣妇女死死按在怀里。 男孩的嘴被捂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哭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別动!” 狄峰一声暴喝,直接扑了过去。 车上的乘客都嚇傻了,纷纷让开。 那名叫禄淑琴的女人看到警察,脸色瞬间惨白,她尖叫著,想把孩子当成挡箭牌。 但狄峰的动作比她快得多。 他一个標准的擒拿动作,反扭住禄淑琴的胳膊,將她死死按在座位上。 “啊——!” 禄淑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狄峰一把將已经嚇呆了的轩轩抱起来,交到闻讯赶来的公交司机手里。 “看好孩子!任何人不准靠近!” “好……好的!警察同志!” 司机抱著孩子,手还在抖。 绿灯亮起,整条马路却因为这突发事件,陷入了短暂的拥堵。 十分钟后。 一辆警车呼啸而至。 车门打开,赵福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 “轩轩!我的轩轩!” 当她看到被公交司机抱在怀里,安然无恙的外孙时,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外婆!” 轩轩哇地哭出声,挣扎著扑进了赵福的怀里。 “外婆……我怕……” “不怕了,不怕了,我的乖孙……” 祖孙俩抱头痛哭,撕心裂肺的哭声让周围的围观群眾无不动容。 很快,就有人认出了被警察押著的禄淑琴。 “是她!就是她!刚才在医院鬼鬼祟祟的!” “人贩子!她是人贩子!” “我艹!光天化日之下偷孩子!弄死她!” 不知道是谁先吼了一嗓子,围观群眾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了。 “打死这个畜生!” “让她也尝尝骨肉分离的滋味!” 几十个情绪激动的市民,红著眼睛就冲了上来,对著禄淑琴拳打脚踢。 场面一度失控! “都住手!” 江峋从人群中挤了进来,挡在禄淑琴身前。 “她有罪,法律会制裁她!谁都不准动用私刑!”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震住了几个冲在最前面的人。 “警察同志!这种人不枪毙留著过年吗?” “就是!打死都活该!” 江峋冷冷地看著他们。 “你们现在打她,是解气了,可你们的行为也违法了!都让开!” 第242章 人贩子!禄淑琴全招了!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42章 人贩子!禄淑琴全招了! 他强大的气场,让骚动的人群慢慢冷静下来。 江峋挥了挥手,让两个同事把已经鼻青脸肿的禄淑琴先带上车。 “送医院。” 他低声吩咐道。 人,绝对不能在他们手里出事。 这时,狄峰一脸崇拜地凑了过来,脸颊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 “江队!您也太神了吧!” “我们刚接到指令,一分钟不到就锁定了目標!” “您是怎么知道人就在这辆车上的?简直是开了天眼啊!” 江峋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运气好。” 他不想过多解释。 “江队,我能……能跟您合张影吗?” 狄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掏出手机。 “我发个朋友圈,让队里那帮小子看看,我今天可是跟我的偶像並肩作战了!” 江峋愣了一下,看著这个年轻辅警脸上真诚又兴奋的笑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拍完照,两人交换了联繫方式。 江峋拍了拍狄峰的肩膀。 “干得不错,小伙子。” 说完,他便转身返回警局。 案子虽然破了,但他的心情却一点也轻鬆不起来。 回到刑警大队。 江峋直接去了档案室。 文职警员严倩倩正在整理文件,看到江峋进来,连忙站了起来。 “江队。” “倩倩,帮我个忙。” 江峋开门见山。 “你把咱们康裕县,有记录以来,所有失踪儿童的档案都调出来。” “我不需要详细的卷宗,只要他们的名字、失踪时的年龄和体貌特徵,整理成一个列表给我。” 严倩倩有些惊讶,但还是立刻点头。 “好的江队,我马上弄。” 档案室的电脑系统里,储存著康裕县几十年的风雨。 半个小时后。 严倩倩拿著一份列印出来的表格,脸色凝重地走进了江峋的办公室。 “江队,整理出来了。” 她把表格放在桌上。 “从建档开始到现在,我们康裕县登记在册的失踪儿童,一共是……” 她顿了顿,似乎不忍心说出那个数字。 “一百一十六名。” 一百一十六。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江峋心口。 这背后,是一百一十六个破碎的家庭。 他的目光在名单上缓缓扫过。 “俞纪,男,失踪时六岁,左边眉角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后脑勺有两个发旋……” 他的手指,停在了“俞纪”这个名字上。 他拿起桌上附带的一张黑白一寸照。 照片上的小男孩,咧著嘴笑,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 江峋盯著那张照片。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放空。 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在远去。 只有照片上那张稚嫩的笑脸,在他的视野里不断放大,再放大。 脑海深处,那个开关再次被触动。 新的画面,开始浮现。 一个村庄。 村子背后是连绵的青山,前面有一条不宽的河。 村里的路,是灰白色的水泥路。 一座小学的操场上。 一群孩子正在追逐打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其中一个跑在最前面的男孩,忽然摔了一跤。 他爬起来,揉了揉眉角。 阳光下,他左边眉角那道浅浅的疤痕,清晰可见。 画面到此为止。 江峋猛地眨了下眼,从那种玄妙的状態中退了出来。 他立刻抓起滑鼠,打开了卫星地图。 他將这几个特徵输入筛选条件,开始在康裕县的版图上,一寸寸地进行比对和排除。 十分钟后。 他的滑鼠,停在了一个叫“枣林村”的地方。 地图上,这个村子的地理特徵,与他刚才看到的画面,完美重合。 江峋关掉地图,拿起內线电话。 “把禄淑琴带到审讯室,我亲自审。” 电话那头传来刑警队员乾脆的回答。 “是,江队!” 十五分钟后。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禄淑琴戴著手銬,坐在审讯椅上,神情萎靡,眼神却透著一股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顽抗。 她已经扛了快一天了,除了自己的罪行,关於同伙和上线,一个字都没吐。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江峋走了进来,手里只拿著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他没有坐到审讯桌后,而是拉了张椅子,坐在了禄淑琴的侧前方,一个充满压迫感的距离。 “禄淑琴。” 江峋淡淡地开口。 “我没时间跟你耗。” 禄淑琴眼皮抬了抬,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江警官,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还想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 江峋不理会她的装疯卖傻,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黑白照片,放在她面前。 “认识吗?” 照片上,正是那个咧嘴笑著的六岁男孩,俞纪。 禄淑琴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不认识。” “这是谁啊?长得还挺可爱的。” 江峋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 “是吗?” “他叫俞纪,六岁,左边眉角有道疤,后脑勺有两个旋。” “现在在枣林村。” 当“枣林村”三个字从江峋嘴里说出来时,禄淑琴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脸上的血色,刷的一下就褪得乾乾净净。 那种顽抗的姿態,瞬间崩塌。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江峋,眼神里全是惊恐。 “你……你怎么会……” 江峋身体前倾,双肘撑在膝盖上,目光如鹰。 “我怎么会知道?” “我还知道,跟你一起的,还有三个人。” “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子,还有一个女的,对不对?” 禄淑琴的嘴唇开始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江峋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她自以为是的心理防线。 她不明白,这些细节,警察是怎么知道的!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江峋的声音冷了下来。 “说,还是不说?” “你的同伙,你的上线,那个负责联繫买家的中介人!” “全都告诉我!”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个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再扛下去,你以为你能扛得住?” “你犯的这些事,一颗花生米都够了!想想你的家人!” 最后一句,彻底击溃了禄淑琴。 “我说!我全都说!” 半个小时后。 江峋拿著一份新鲜出炉的口供,大步流星地衝进了局长董昌毅的办公室。 “局长!” 董昌毅正在看文件,被他这风风火火的样子嚇了一跳。 “怎么了江峋?天塌下来了?” “差不多!” 江峋把口供拍在桌上。 “禄淑琴全招了!她还有三个同伙,现在就躲在郊区的旅店!” “另外,他们上面还有一个核心的中介人,负责联繫全国的买家!” 董昌毅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第243章 江峋放长线钓大鱼!全天盯死!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43章 江峋放长线钓大鱼!全天盯死! 他拿起口供,迅速扫了一遍。 “好小子,可以啊!” “半天时间,你就撬开了她的嘴,还挖出来一个团伙!” “我批了!”董昌毅拿起桌上的红头电话,“我马上让特警队配合你!记住,务必人赃並获!” “不用!” 江峋摆了摆手,眼神里是绝对的自信。 “几个小毛贼,用不著特警队。” “我带刑警队的人去就行!” “给我二十分钟!”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冲。 “哎!你小子!”董昌毅看著他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刑警大队四中队队长叶谦带著人,已经在楼下集合完毕。 三辆警车,悄无声息地滑出警局大院,直奔郊区。 然而。 当江峋一脚踹开旅店房间的门时,看到的只有一片狼藉。 床上被子乱七八糟,桌上的泡麵桶还散发著余温。 人,早跑了。 “妈的!”叶谦低骂一句,“来晚了!” 江峋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扫视一圈,立刻转身下楼。 “老板!刚刚住在这里的三个人呢?” 旅店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看到一群警察衝进来,嚇得腿都软了。 “警……警官,他们半个多小时前就退房走了啊!” “身份证信息!监控!”江峋言简意賅。 “有有有!” 老板不敢怠慢,连忙调出了登记信息和门口的监控。 监控画面里,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提著包,匆匆上了一辆计程车,消失在夜色里。 江峋拿到了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 他盯著其中一张照片,一个面相凶狠的男人。 脑海里,那种熟悉的触动感再次传来。 一个掛著“网吧”招牌的二层小楼。 “找到了。” 江峋抬起头,眼神锐利。 “他们在网吧,开了个包间通宵!” 叶谦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我靠,这帮孙子心够大的啊,跑路了还有心情去上网?” “走!” 江峋懒得解释,大手一挥。 警车再次启动。 十分钟后,网吧。 江峋带著人,悄悄摸上了二楼的包间区。 在包间的门口,他停下脚步,对身后的队员比了个手势。 门被猛地撞开! “警察!不许动!” 包间里,三个男人正戴著耳机,全神贯注地打著游戏,嘴里还骂骂咧咧。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全都懵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冰冷的手銬就已经銬在了手腕上。 抓捕,异常顺利。 凌晨的审讯室,灯火通明。 新抓获的三名犯罪嫌疑人心理防线比禄淑琴还要脆弱,没用半个小时就全撂了。 他们交代的內容,和禄淑琴基本一致。 所有线索,都指向了那个神秘的“中介人”。 这个中介人,是整个拐卖集团的核心大脑。 他从不上线,只通过加密软体和各个地区的团伙头目单线联繫。 所有孩子的“交易”,都由他一手促成。 叶谦看著口供,一脸兴奋。 “江队,这下好了!咱们顺藤摸瓜,直接去把这个中介人也给抓了!” “这案子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江峋却摇了摇头。 他靠在椅子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目光深沉。 “不。” “不能抓。” 叶谦一愣。 “不抓?为什么?证据链都这么完整了!” “抓了他,確实能结案。”江峋看著他。 “但我们打掉的,只是这个集团在康裕县的一条小分支。” “那个中介人背后,是一个覆盖全国的巨大网络。” “我们把他抓了,只会打草惊蛇。” “他们很快就会推出一个新的中介人,换一套联络方式,继续作恶。” “那些被拐卖的孩子,我们一个都找不回来。” 叶谦听懂了。 他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那……江队你的意思是?” 江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放长线,钓大鱼。” “我们不抓他,我们去盯著他。” “口供里说,每年的小长假前后,是他们集团的『集会期』。” “这个中介人会在淳州市,会见来自全国各地的团伙代表。” “算算时间,就是这几天了。” “这是我们把他们一锅端的最好机会!” 江峋的计划,大胆,且疯狂。 他立刻向董昌毅做了匯报,董昌毅又连夜上报给了市局领导。 天亮时分。 来自市县两级领导的批示下来了。 同意行动!全力配合! 第二天一早。 江峋的手机响了。 是林嵐打来的。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柔和了一瞬,但还是按了掛断,然后迅速回了条信息。 “抱歉,临时有紧急任务。电影下次再看。”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扔进口袋。 “叶谦,带上设备,点上几个人,跟我去淳州!” “是!” 一辆不起眼的车,驶上了前往淳州的高速。 当天下午。 淳州市,某个高档小区。 江峋和叶谦,住进了中介人对面那栋楼的一个房间里。 这里是淳州市局早就为他们准备好的监控点。 各种专业的设备已经架设完毕。 叶谦一边调试著设备,一边匯报。 江峋拿起望远镜,望向对面楼的那个窗户。 窗帘拉著,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全天候盯死他。” 江峋放下望远镜,声音沉稳。 “他的一举一动,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全都给我记录下来。” “这几天,谁也別想睡觉了。” 一场漫长而煎熬的狩猎,正式开始。 就在江峋和叶谦前往淳州市,准备对拐卖集团的核心人物张开大网的同时。 康裕县,炸了。 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县局指挥中心,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尖锐的报警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喂!110!菜市场!又打起来了!上百號人!快来人啊!” “夜市!两拨人拿著酒瓶子互殴!血流成河了!” “开发区!工地上的两拨工人打起来了!抄著傢伙干啊!” “……” 董昌毅站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脸色铁青。 屏幕上,代表警情的红点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整个康裕县的地图。 “局长,截止到目前,今天一天,我们接到了928起报警!” 一个民警跑过来,声音都在发抖。 “其中,聚眾斗殴的警情,超过了700起!” “我们所有外勤的警力都已经派出去了,根本不够用!” “拘留所……拘留所已经塞不下了!人满为患!” 董昌毅一拳砸在桌子上,手背青筋暴起。 “反了!都反了天了!” 他不是傻子。 康裕县民风是彪悍,但绝不至於到这种地步。 一天之內,全县范围內爆发如此大规模、高频率的衝突。 这背后要是没人捣鬼,他把自己的警帽吃了! 第244章 康裕县出事!乱套了!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44章 康裕县出事!乱套了!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治安案件。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是有人在恶意报復,在故意瘫痪整个康裕县的警务系统! 一个名字,瞬间从董昌毅的脑海里蹦了出来。 陈金池! 除了他,没人有这个能量,也没人有这个动机! 前脚他们刚把陈金池的小舅子许福给办了,后脚康裕县就乱成这样。 这摆明了是衝著他董昌毅,衝著江峋来的! 董昌毅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陈金池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陈金池慢悠悠的声音,带著几分故作的惊讶。 “哟,董局,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陈金池!”董昌毅压著火气,“康裕县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哎呀,董局,这你可问倒我了。” 陈金池在那头笑呵呵地说。 “我这几天在外面出差呢,外地信號不好,家里那点事,我还真不清楚。” “你少给我装蒜!”董昌毅怒吼,“是不是你乾的!” “董局,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陈金池的语气冷了下来。 “我陈金池就是个本本分分的生意人,你说的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我可不懂。” “再说了,你抓人办案,得讲证据吧?” “你有证据吗?” 说完,陈金池直接掛了电话。 “嘟……嘟……嘟……” 听著手机里的忙音,董昌毅气得差点把手机给捏碎。 王八蛋! 这个老狐狸! 他当然知道是陈金池乾的。 陈金池在康裕县经营多年,手底下养了一大批人,其中不乏一些地痞流氓。 这次,他就是利用自己的人脉,故意去挑拨本地山民和一些少数民族群眾之间的矛盾。 甚至花钱僱佣社会閒散人员,主动製造衝突。 目的很简单。 就是要让康裕县大乱,让他董昌毅焦头烂额,最好是被上级问责,直接下台。 这样,他就能出了给小舅子报仇的恶气,也能顺便把江峋这个眼中钉给拔了! 下午。 望川市警局。 局长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杜振驍,望川市警局的一把手,正狠狠地抽著烟,看著面前站得笔直的董昌毅。 “老董,你搞什么飞机?” “你县里都快炸了,你跑我这儿来哭丧?” “你手底下那几百號人是吃乾饭的吗?连几个地痞流氓都收拾不了?” 杜振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董昌毅脸上了。 县委书记吴峰的电话,市委副书记刘丰泽的电话。 市局副局长张猛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全都是来问责的。 他杜振驍的脸,今天算是被董昌毅给丟尽了! 董昌毅低著头,任由他骂,一言不发。 等杜振驍骂累了,喝了口水,他才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局长,这不是普通的治安问题。” “是陈金池在背后搞鬼,他想把我和江峋一起搞下台。” “我来找您,不是来诉苦的,是来请示的。” “我要抓人,大规模抓人!但是县里和市里的一些领导……压力很大。” 杜振驍闻言,沉默了。 他把菸头狠狠地摁在菸灰缸里,抬眼看著董昌毅。 “压力?什么他妈的叫压力!” “你是警察!你的职责就是维护治安!” “谁敢犯法,就抓谁!天王老子来了也一样!” 杜振驍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走到董昌毅面前,几乎是指著他的鼻子。 “我告诉你,董昌毅!” “放手去干!” “把所有参与斗殴的,不管是什么身份。” “什么背景,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我抓回来!” “拘留所不够,就往市里送!我给你协调!” “谁敢给你施压,让他直接来找我杜振驍!” “出了任何问题,我一个人担著!” 杜振驍的话,斩钉截铁。 董昌毅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猛地挺直了腰杆,对著杜振驍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 从市局出来,坐进车里,董昌毅心里的那股劲,却慢慢泄了。 杜局的支持,让他可以无所顾忌地去抓那些闹事的小嘍囉。 但这治標不治本。 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陈金池。 只要陈金池不倒,今天抓了一批,明天他就能再煽动另一批。 可陈金池这条老狐狸,太狡猾了。 他从不亲自下场,所有事情都由手下去办,根本抓不到他任何直接犯罪的证据。 而他那些手下,大多都受过他的恩惠,对他忠心耿耿。 想从他们嘴里撬出东西来,难如登天。 董昌毅揉著发痛的太阳穴,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他知道,整个望川市,能跟陈金池这种人掰手腕,能把他连根拔起的,只有一个人。 江峋。 只有那个不按常理出牌,却总能创造奇蹟的疯子,才有可能扳倒陈金池。 可是…… 江峋现在人还在淳州,执行著更重要的秘密任务。 董昌毅长长地嘆了口气,发动了汽车。 等吧。 只能等江峋回来了。 在此之前,他必须顶住所有的压力,守好康裕县这条线。 夜。 董昌毅的手机屏幕亮起,通讯录里,“江峋”两个字格外刺眼。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老董。” 江峋的声音带著疲惫,背景里还有吸溜泡麵的声音。 董昌毅心头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江峋!你小子还吃得下饭?” “康裕县都快让人给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头的江峋顿了一下,隨即传来他放筷子的声音。 “局长,有事?”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这种平静,反而让董昌毅更加烦躁。 “重案!天大的案子!你再不回来,我这局长就干到头了!” 董昌毅没说具体是什么事。 他知道江峋的脾气,也知道他现在执行的任务有多重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局长,我这边也收网了。” “一条大鱼,牵著十二伙小鱼。” “再给我两天。” “两天后,我准时回去。” 江峋的声音不大,却透著篤定。 他没问康裕县出了什么事。 他相信董昌毅。 董昌毅也相信他。 “好!两天!我等你!” 掛了电话,董昌毅感觉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而此刻,在几百公里外的淳州市,一辆不起眼的商务车里。 江峋放下手里的泡麵桶,目光锐利地盯著不远处的酒店门口。 “队长,那孙子又出门了。” 驾驶座上的叶谦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兴奋。 “这几天他可真能折腾,一天见三四波人,这都第十二波了。” 第245章 把陈金池这条毒蛇,连根拔起!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45章 把陈金池这条毒蛇,连根拔起! 江峋拿起夜视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让他折腾。” “蹦躂得越高,摔得越惨。” “通知下去,所有人打起精神,二十四小时给我盯死了。” “两天后,收网。” 两天后。 夜色如墨,淳州市郊的渔人码头。 一家海鲜酒楼灯火通明,停车场里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辆。 谁也想不到,一张天罗地网,已经在这里悄然张开。 康裕县刑警队的主力,加上淳州市局调派的警力,上百號人,早已將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便衣警察装成食客、服务员、代驾司机,散布在酒楼的每一个角落。 江峋坐在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手里拿著一个对讲机,目光平静地看著酒楼门口。 一伙又一伙的人陆续走进酒楼,被服务员引著,走向顶楼最大的那个包厢。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看上去就像是来聚餐的普通人。 可江峋知道,这些人,每一个手上都沾著无数家庭的血和泪。 他们是来自全国各地的人贩子。 而那个组织者,那个“中介人”,此刻正在包厢里高谈阔论,享受著眾人的吹捧。 “江队,目標全部进入『笼子』,人数核对完毕,六十多人,一个不少。” 耳机里传来叶谦的报告。 江峋拿起对讲机,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行动。” 两个字,如同死神的宣判。 “行动!” “行动!” 埋伏在各处的警察瞬间暴起! “砰!” 包厢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警察!都不许动!” 几十名荷枪实弹的刑警蜂拥而入。 包厢里瞬间乱作一团。 尖叫声,咒骂声,桌椅倒地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操!跟他们拼了!” 角落里,三个壮汉猛地掀翻桌子,抽出藏在腰间的匕首。 面目狰狞地朝著门口的警察扑了过来。 “找死!” 江峋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门口,抬手就是三枪。 “砰!砰!砰!” 枪声清脆,乾脆利落。 三个壮汉应声倒地,捂著大腿和肩膀,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这三枪,彻底击溃了所有人的反抗意志。 剩下的男男女女,全都嚇得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全部銬上!带走!” 江峋收起枪,枪口还冒著裊裊青烟。 一场惊心动魄的抓捕,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宣告结束。 六十多名嫌疑人,无一漏网。 楼下,警笛声大作。 淳州市刑警支队的队长閔青,带著人匆匆赶到。 看著一排排被押上警车的嫌疑人,閔青的脸色有点复杂。 这么大的案子,发生在他的地盘上,结果却被康裕县的人给一锅端了。 这脸,丟得有点大。 他挤出一个笑容,快步走到江峋面前。 “江队!牛逼啊!真是神兵天降,佩服!佩服!” 江峋递给他一根烟,笑了笑。 “閔队客气了,都是为了工作。” 閔青接过烟,凑到江峋耳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那个……江老弟,你看……这案子,毕竟是在我们淳州。” “你这一下子全带走了,我这脸上……有点掛不住啊。” “能不能……匀我二十个?我这边也好跟上面交差。” 江峋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閔青的肩膀。 “多大点事儿!” “閔队,別说二十个,三十个都行!” “人你隨便挑,功劳算我们两家一半一半!” 江峋对这些虚名,向来不怎么在乎。 他的目的,就是抓人。 只要把这些社会的蛀虫抓了,功劳给谁都一样。 閔青顿时大喜过望,紧紧握住江峋的手。 “够意思!江老弟,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以后在淳州,有任何事,隨时找我!” 特大拐卖人口案,至此,圆满告破。 江峋正准备安排收队事宜,手机却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董昌毅。 “马上给老子滚回康裕!” 电话那头,是董昌毅压抑著怒火的咆哮。 江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知道,康裕县,出大事了。 …… 康裕县警局,局长办公室。 烟雾繚绕。 董昌毅的办公桌上,菸灰缸已经堆成了小山。 江峋推门而入,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 他看著双眼通红,满脸憔悴的董昌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办公桌前。 “陈金池。” 董昌毅掐灭菸头,声音沙哑。 “他出手了。” “整个县城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人心惶惶。” “市里、省里的电话,都快把我的手机打爆了。” “我让你抓人,可那些小嘍囉,抓了放,放了又闹,根本没用。” “他就是想用这种方式,逼我们低头,把我和你,一起搞下台。” 董昌毅死死地盯著江峋。 江峋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 等董昌毅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知道了。” “这事,我来处理。” 简简单单六个字。 董昌毅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了下来。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 他知道,只要江峋说出这句话,那陈金池的死期,就不远了。 “放手去干。” 董昌毅重新坐直了身体,目光灼灼地看著江峋。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不管牵扯到谁。” “给我把陈金池这条毒蛇,连根拔起!” “天塌下来,我给你顶著!” 从局长办公室出来,江峋长出了一口气。 办公室里那股压抑的空气,让他也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陈金池。 这条盘踞在康裕县多年的毒蛇,终於要对他亮出獠牙了。 江峋揉了揉眉心,没有立刻回队里,而是先回了趟宿舍。 他脱下那身带著淳州风尘和局长办公室烟味的警服。 换上了一身乾净的便装,抓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车子一路疾驰,方向是望川市。 在跟陈金池这条老狐狸正式开战之前,他想去见一个人。 …… 望川市刑警支队门口。 江峋手里拎著一个油纸包,靠在车门上,眼神不时地瞟向大门。 傍晚的余暉洒下,將他的身影拉得老长。 没多久,一道靚丽的身影从大楼里走了出来。 是林嵐。 她穿著一身干练的制服,长发扎成马尾,正和身边的同事有说有笑。 江峋眼睛一亮,立刻站直了身体,迎了上去。 “林嵐!” 林嵐闻声回头,看到江峋,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开来。 “你怎么来了?” 她快步走到江峋面前,眼里的惊喜藏都藏不住。 “刚从淳州回来,顺路。” 江峋扬了扬手里的油纸包。 “给你带了点特產,淳州酱肘子,那家老字號的,味道绝了。” 第246章 江峋送酱肘子当礼物!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46章 江峋送酱肘子当礼物! 旁边跟林嵐一起下班的几个女同事顿时发出一阵鬨笑。 “哇哦,林法医,男朋友来探班啦?” “还带了酱肘子,真是……太实在了!” 林嵐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她又羞又气地瞪了同事们一眼。 然后伸手去接那个油纸包,压低了声音对江峋说。 “你来就来,带这个干嘛!” “尝尝嘛。” 江峋把油纸包塞到她手里,挠了挠头。 看著她被夕阳映红的脸,心里有点痒痒的。 “还没吃饭吧?” “走,我请你吃饭,就去望川国际怎么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话音刚落,周围瞬间安静了。 那几个女同事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脸都红了。 林嵐的脸,更是从粉红直接变成了深红,像是能滴出血来。 她一把將酱肘子塞回江峋怀里,扭头就走。 “我不去!” 江峋彻底懵了。 “哎?怎么了这是?” “望川国际的菜不是挺有名的吗?” 他完全没搞懂状况。 一个身影从旁边闪了出来,一把拽住了江峋的胳膊。 是林嵐的闺蜜,张柠。 张柠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压著嗓子吼道。 “大哥!你是不是脑子没带啊?” “望川国际是只有饭店吗?那是咱们望川市最大的酒店!酒店!懂不懂!” “你第一次正式请人家姑娘吃饭,就约人家去酒店?” “你这不叫请吃饭,你这叫耍流氓!” 江峋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酒店? 他光知道那地方菜做得好,还真没注意过这个。 看著林嵐气冲冲快步走远的背影,江峋的脸也开始发烫。 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张柠看著他这副囧样,嘆了口气,从自己的包里掏出几本书,一股脑塞进江峋怀里。 “拿去!” “本来是给嵐嵐买的,让她学习怎么引导你这种不开窍的木头。” “现在看来,还是直接给你吧,从源头改造比较快!” 江峋低头一看。 怀里几本书的书名,赫然写著。 《直男脱单实战指南》 江峋的嘴角疯狂抽搐。 …… 返回康裕县的路上,江峋把那几本书扔在副驾驶,一眼都没再看。 他现在没心情研究怎么谈恋爱。 陈金池才是他眼前的头等大事。 一回到刑警队,他立刻召集了所有还在队里的人。 会议室里,五个中队的队长,还有一些刚从淳州回来的队员,全都拖著疲惫的身体坐著。 连轴转了这么久,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江峋环视一圈,开门见山。 “我知道大家很累,刚破了个大案,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但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们去做。” 他把董昌毅跟他说的情况,简单复述了一遍。 “陈金池在向我们示威。” “他想把康裕的水搅浑,把我们逼走。” “所以,我们必须还击。” 江峋伸出两根手指。 “两件事。” “第一,淳州那边拐卖的案子还没完,还有很多被拐卖的孩子需要我们解救。” “每个中队,抽出两个人,成立一个追查小组,根据现有线索。” “继续跟进,务必把孩子都找回来。” “第二,剩下的人,全部投入到近期聚眾斗殴的案子里去!” “给我严查!把所有参与斗殴的小混混,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我揪出来!” “把他们的案底,社会关係,全部给我查个底朝天!” 队员们一听,顿时一片哀嚎。 “不是吧江队,还来啊?” “我感觉我床都在召唤我了……” “这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呢。” 江峋看著他们,嘴角微微上扬。 “我知道大家辛苦。” “所以,我跟董局申请了。” “这次行动,所有参与人员,奖金翻倍!”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下一秒,所有人都跟打了鸡血一样,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里冒著绿光。 疲惫? 什么疲惫? 他们现在浑身都是劲! “保证完成任务!” “江队你就瞧好吧!” “不把那帮小崽子收拾服帖了,我名字倒过来写!” 看著士气瞬间被点燃的眾人,江峋满意地点了点头。 会议结束,眾人立刻行动起来。 江峋又把档案室的文职严倩倩叫了过来。 “倩倩,帮我个忙。” “把我们康裕县,歷年来所有关於违法强拆、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案卷,全部整理出来。” “特別是跟陈金池的盛达集团有关的,一个都不要漏。” 严倩倩虽然不知道江队要干什么,但还是立刻点头。 “好的江队,我马上去办!” 布置完一切,江峋才终於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关上门,坐到椅子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蓝色面板,缓缓浮现。 【宿主:江峋】 【属性值:15/15】 【破案道具商城(已开启)】 看著那个已经蓄满的属性值,江峋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毫不犹豫地用意念点开了那个【破案道具商城】。 江峋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一个特殊的技能上。 【救赎之册】 【技能介绍: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对选定目標使用,可使其內心深处產生强烈的懺悔情绪。】 【主动交代自己所犯下的所有罪行。】 【兑换所需正义值:15点】 就是这个! 江峋没有丝毫犹豫。 【確认兑换“救赎之册”!】 【叮!兑换成功!正义值清零!】 一股奇妙的感觉涌入脑海,江峋感觉自己似乎掌握了一种全新的力量。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陈金池。 你不是喜欢玩阴的吗? 你不是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吗? 我倒要看看。 当你的白手套们,跪在我面前,哭著喊著懺悔罪行的时候。 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一个小时后。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请进。” 江峋抬起头,看到严倩倩抱著一摞小山似的案卷,吭哧吭哧地走了进来。 “江队,都在这了。” 她把案卷重重地放在江峋的办公桌上,桌面都跟著震了一下。 “康裕县近十年来,所有关於违法强拆、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案子,我都整理出来了。” “特別是跟盛达集团和陈金池沾边的,一个都没漏。” 江峋看著那比他人还高的案卷堆,点了点头。 “辛苦了倩倩,去忙吧。” “好的江队。” 严倩倩离开后,江峋从椅子上站起来,看著这堆尘封的记录。 每一本案卷背后,可能都藏著一个破碎的家庭,一段辛酸的血泪史。 他隨手抽出一本。 案卷已经有些泛黄,上面的字跡也略显模糊。 第247章 系统出手!许福全招!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47章 系统出手!许福全招! 【景宏小区恶意拖欠工程款,包工头贺勤富討薪反遭殴打】 江峋的目光一凝,翻开了案卷。 陈金池的盛达集团开发的景宏小区顺利竣工。 但负责主体建设的包工头贺勤富,却迟迟拿不到尾款。 手底下上百號农民工兄弟等著这笔钱回家过年。 贺勤富没办法,只能带人去售楼部討个说法。 结果,钱没要到,反而被一群自称是盛达集团的安保人员给围了。 盛达集团,正是陈金池用来处理这些脏活的白手套之一。 衝突中,贺勤富被打断三根肋骨,满口牙齿几乎被打掉一半。 最后,还是政府部门介入调解。 但结果却是,贺勤富只拿到了一半的工程款,剩下的钱,以各种理由剋扣,不了了之。 而那些打人的安保,也只是被拘留了几天就放了出来。 卷宗的最后,附著一张贺勤富躺在病床上的照片。 他脸上缠著绷带,望向镜头的眼神,充满了无助。 江峋合上案卷,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击著。 这手段,很陈金池。 用最野蛮的方式,击垮你所有的希望。 再用所谓的“调解”,给你一点甜头,让你感恩戴德,不敢再闹。 一根棒子,一颗糖。 他把这套玩得炉火纯青。 想从这些陈年旧案里找到能直接给他定罪的证据,太难了。 陈金池这个人,滑得像泥鰍,所有脏活累活,都有人替他干。 自己永远乾乾净净。 既然如此…… 江峋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字。 许福。 陈金池的小舅子,因为故意伤人罪,现在正在龙山监狱服刑。 他可是陈金池最忠心的一条狗。 这些年,替陈金池办了不少脏事。 用他来测试一下“救赎之册”的效果,再合適不过。 想到这里,江峋拿起车钥匙,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 龙山监狱。 江峋驱车赶到时,一眼就看到了在门口等著他的老同学,刘赫。 “稀客啊江大队!” 刘赫穿著一身狱警制服,笑著走上来,锤了江峋一拳。 “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你这大忙人,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江峋也笑了笑。 “少贫嘴,找你办点事。” “我就知道。” 刘赫撇撇嘴,领著他往里走。 “说吧,什么事?只要不违反原则,哥们儿肯定给你办了。” “我想见个人。” 江峋开门见山。 “许福。” 听到这个名字,刘赫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许福?陈金池那个小舅子?” “怎么了?有问题?” “问题大了去了!” 刘赫压低了嗓门。 “这傢伙就是个滚刀肉,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谁来提审他都不配合,问就是不知道,不清楚,不关我事。油盐不进的玩意儿!” “我知道。” 江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就因为这样,我才来找你。” “帮我安排一下,我想跟他单独聊聊。” 刘赫看著江峋篤定的眼神,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还是点了点头。 “行吧,跟我来。” 在刘赫的安排下,江峋很快就在探视见到了许福。 许福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翘著二郎腿,斜著眼睛打量江峋。 “又是你们这帮条子?” “有完没完?” “我告诉你们,该说的老子早就说了!一个字都不会再多讲!別他妈来烦我!” 他的態度极其囂张,完全没把江峋放在眼里。 江峋也不生气,只是平静地看著他。 “许福,今天我不是来审你,是想跟你聊聊家常。” “聊你妈!” 许福直接开喷。 “老子跟你有什么好聊的?赶紧滚蛋!別耽误我午休!” 江峋转头看向一旁的刘赫,语气平静。 “老刘,这儿太吵了。” “有隔音的观察室吗?我想跟他单独聊聊。” “单独?” 刘赫面露难色。 “江队,这……这不合规矩啊。万一他……” “放心。” 江峋打断了他。 “就那种带监控的观察室,你们在外面看著,总行了吧?” 刘赫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咬牙答应了。 “行!我给你安排!” 很快,江峋和许福被带到了一个全封闭的隔音观察室。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头顶的角落里,一个摄像头正闪著红点。 江峋拉开椅子坐下,示意许福也坐。 许福却只是抱著胳膊,一脸不屑地站在原地。 江峋也不在意,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他。 脑海中,一个念头闪过。 “系统,对许福使用『救赎之册』。” 一股只有江峋自己能感受到的奇妙波动,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许福毫无察觉。 他依旧用那种挑衅的眼神瞪著江峋,嘴角掛著嘲讽的冷笑。 江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缓缓开口。 “许福,你算过没有?” “你这次进来,要待二十多年。” “二十多年啊。” “等你出去的时候,都快六七十岁了。” “你姐姐程茵茵,还年轻,还漂亮,守著陈金池的金山银山。” “你觉得,二十多年后,她还会记得你这个蹲大牢的弟弟吗?” 许福脸上的冷笑僵了一下。 “你他妈放什么屁!我姐才不会!” “不会?” 江峋的语气带著一丝玩味。 “你为陈金池顶罪,把自己弄进来了。” “你在这儿吃牢饭,他呢?他在外面花天酒地,住著豪宅,开著豪车,抱著你姐姐。” “而你,只是他人生里一个微不足道的污点,一个他恨不得马上撇清关係的累赘!” “等你老了,没用了,从这里出去,你猜他会怎么对你?” 江峋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许福的心上。 许福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脸上的戾气正在一点点褪去。 “救赎之册”的力量,正在他內心深处发酵。 他犯下的那些罪孽,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骯脏过往,此刻正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江峋看著火候差不多了,拋出了最后的诱饵。 “当然,你现在还有一个机会。” “举报陈金池,戴罪立功。” “只要你把他干过的那些事都吐出来,我保证,帮你申请减刑。” “你想想,陈金池要是倒了,他名下那些公司,那些產业,最后会落到谁手里?” “不还是你姐姐程茵茵的吗?” “到时候你提前出去,有钱有势的姐姐,还能亏待你这个亲弟弟?” 这番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许福眼中的防线彻底崩溃。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抱著头,发出了野兽般的呜咽。 第248章 捉拿陈金池夫妇!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48章 捉拿陈金池夫妇! 种种情绪在他心中交织,最终化作决堤的泪水。 “我说……” “我全都说……” 许福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涣散。 监控室里,刘赫和几名狱警看著屏幕里突然崩溃痛哭。 竹筒倒豆子一般疯狂交代罪行的许福,一个个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一个小时后。 江峋拿著新鲜出炉的口供,风驰电掣地赶回了刑警大队。 他一脚踹开局长办公室的门。 董昌毅正端著个大茶缸子吹著热气,被这动静嚇得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洒了一手。 “我靠!江峋你小子想谋杀啊!” 董昌毅齜牙咧嘴地甩著手。 江峋没工夫跟他贫,把手里的文件“啪”一下拍在桌上。 “局长,许福全招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什么?” 董昌毅也顾不上烫手了,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过文件。 他越看,眼睛瞪得越大,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好小子……干得漂亮!” 董昌毅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缸子嗡嗡作响。 江峋神情严肃。 “局长,我申请立刻对陈金池、程茵茵夫妇实施抓捕!” “並且,必须在抓捕的同时,切断他们与外界的一切通讯!” “陈金池关係网复杂,晚一分钟,都可能让他闻到风声,串通口供,甚至销毁证据!” 董昌毅没有丝毫犹豫,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空白拘捕令和搜查令。 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名字,盖上公章。 “我给你批!” “人你隨便调!装备你隨便用!” “只有一个要求!” 董昌毅把签好的文件递给江峋,眼神锐利如刀。 “把这帮社会的蛀虫,给我一网打尽!一个都不能漏!” “是!” 江峋接过文件,敬了个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所有人!紧急集合!” “目標,碧桂园別墅区!” 十几辆警车拉著无声的警灯,如同黑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包围了康裕县最高档的別墅区。 碧桂园別墅里,灯火通明。 陈金池穿著一身真丝睡袍,手里端著一杯红酒,正和妻子程茵茵在客厅里说笑。 “砰!” 別墅那扇价值不菲的实木大门,被直接撞开。 江峋带著荷枪实弹的特警,如同神兵天降,瞬间冲了进来。 “不许动!” “警察!”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客厅里呆若木鸡的两人。 程茵茵嚇得尖叫,手里的酒杯摔在地上,红色的酒液在地毯上晕开,触目惊心。 陈金池的脸色先是惊愕,隨即转为暴怒。 “江峋?” 他认出了带头的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他妈想干什么?私闯民宅?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江峋冷冷地看著他,从口袋里掏出拘捕令,在他面前晃了晃。 “陈金池,程茵茵,你们涉嫌多起故意伤害、寻衅滋事、强迫交易案。” “现在依法对你们进行传唤。” “搜!” 江峋一声令下,两名女警立刻上前,控制住还在发愣的程茵茵。 另外几名警员则直接冲向陈金池。 “放开我!” 陈金池疯狂挣扎,嘴里不乾不净地咆哮。 “江峋,你敢动我?我告诉你,你这个队长干到头了!” “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滚回老家种地!你信不信!” 江峋懒得跟他废话,亲自上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手机。 反剪他的双手,用一副手銬將他牢牢銬住。 动作乾脆利落。 “有什么话,留著跟审讯员说吧。” 江峋语气冰冷,示意手下。 “带走!” 穿著华贵睡袍的陈金池和程茵茵,就这样在深夜里。 被警察从自己的豪宅中狼狈地押了出去。 与此同时。 一张由康裕县警方撒下的大网,在全县范围內迅速收紧。 盛达集团总经理办公室,陈金池的远房堂弟王沐。 正对著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嘿嘿傻笑,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警察!不许动!” 万青饭店的后厨,老板朱静正拿著勺子尝汤,几个穿著制服的人就堵住了门口。 “朱静是吧?跟我们走一趟。” 威盾保安公司的经理马钢,正在ktv里左拥右抱。 唱著“死了都要爱”,包厢门一开,闪烁的警灯比霓虹灯还要晃眼。 从集团高管,到饭店老板,再到保安头子…… 整整二十四名陈金池犯罪集团的核心成员,在同一时间,从不同的地点被警方抓获。 他们被分別押送往不同的派出所,关进了独立的审讯室。 一场规模空前的联合审讯,正式拉开序幕。 刑警大队,审讯室。 叶谦翘著二郎腿,看著对面一脸无所谓的王沐。 “王经理,生意做得挺大啊。” 王沐扯了扯嘴角。 “还行吧,警官,大半夜的把我弄来,到底什么事啊?我可忙得很。” 叶谦笑了笑,没接他的话。 他慢悠悠地开口。 “五年前,柳大江,记得吗?” 王沐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叶谦继续说。 “他老婆不肯搬,你带人去,把他腿给打断了。” “这事儿,陈金池让你乾的吧?” 王沐的脸色变了,额角渗出了一点汗。 他没想到警察会知道这么久远的事情。 叶谦身体前倾,盯著他的眼睛。 “还有三年前,景宏小区的包工头贺勤富,他得罪了陈金池。” “许福带人把他打了个半死,你当时就在旁边那辆车里看著,对不对?” 当“许福”这个名字从叶谦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王沐脸上的血色“唰”一下全没了。 他知道,完了。 有人把他们卖了! 而且还是许福这个陈金池最信任的小舅子! 王沐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同样的场景,在康裕县十几个不同的审讯室里同步上演。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许福都招了!王沐也招了!你还想扛到什么时候?” “你替陈金池卖命,他给你多少钱?值得你把牢底坐穿?” “你老婆孩子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威胁,利诱,攻心。 在铁一般的证据和强大的心理攻势下。 陈金池手下那些所谓的骨干成员,一个接一个地崩溃了。 他们爭先恐后地交代著自己知道的一切。 生怕说得晚了,连戴罪立功的机会都捞不著。 刑警大队灯火通明。 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胳膊上还打著石膏的黄超,眼睛熬得通红。 却比谁都精神,亲自坐镇审讯,整理口供。 一份份口供被匯总到江峋的办公桌上,越堆越高。 天亮时分。 黄超拿著最后整理出来的匯总报告,走进了江峋的办公室。 “江队,全招了!” 他的声音嘶哑,却透著一股极度的亢奋。 第249章 陈金池!你的老婆全招了!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49章 陈金池!你的老婆全招了! “经过连夜突审和匯总,目前已经核实的。” “陈金池犯罪集团所涉及的刑事案件,共计一百三十二起!” “其中,由陈金池直接指使、或者与他有直接关联的,高达七十多起!” 黄超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扔下了一个重磅消息。 “最重要的是,我们在朱静的口供里,发现了一条人命案子!” “陈金池,涉嫌买凶杀人!” 江峋猛地抬起头,眼中精光爆射。 他接过报告,看著上面那一条条触目惊心的罪状,紧握的拳头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原本他还在想,陈金池这种老狐狸,肯定会把很多事情推得一乾二净。 想要把他彻底钉死,並不容易。 可现在…… 有了一百多起案件打底,再加上一条分量最重的人命案。 江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陈金池。 这次,我看你还怎么翻身! 康裕县警局,局长办公室。 董昌毅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烟,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桌上的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头。 抓捕陈金池的行动,是他亲自下的命令。 现在,压力全到了他这边。 桌上的电话机,从凌晨开始就没停过。 “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再次响起。 董昌毅按了按太阳穴,接起电话,开了免提。 “董昌毅!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电话那头传来县委书记吴峰咆哮的声音。 “陈金池是咱们县的明星企业家,是纳税大户!” “你说抓就抓?经过常委会討论了吗?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董昌毅沉声回答:“吴书记,我们是依法办案,我们掌握了陈金池犯罪集团的確凿证据。” “证据?什么证据需要你半夜三更把人从家里銬走?” “你知道现在外面传成什么样了吗?整个县里的商界都人心惶惶!” “我命令你,立刻放人!否则后果自负!” “嘟…嘟…嘟…” 电话被粗暴地掛断。 董昌毅刚把手机放下,它又疯狂震动起来。 这次是望川市的副书记,刘丰泽。 “昌毅啊。” 刘丰泽的语气倒是温和,但话里藏著话。 “听说你们县局搞了个大动作?” “年轻人有魄力是好事,但凡事要讲究方式方法,要考虑大局嘛。” “陈金池同志对望川市的经济发展,也是有贡献的。” “你们这么一搞,影响不太好啊。” 董昌毅捏著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 “刘书记,我们……” “好了,我就是提醒你一下,注意分寸。就这样。” 又掛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望川市警局副局长张猛的电话紧跟著打了进来,语气充满了质问。 “老董!你这事办得不地道啊!陈金池是什么人?” “他也是我们市局重点保护的企业家!你动他,连个招呼都不跟我打?”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副局长!” 一个又一个的电话,像一座座大山,压得董昌毅几乎喘不过气。 他知道,这些人,全都是陈金池背后的保护伞。 现在,这些伞,全都向他施压了。 就在他快要扛不住的时候,电话再次响起。 董昌毅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瞳孔一缩。 是他的顶头上司,望川市警局一把手,杜振驍。 他深吸一口气,怀著忐忑的心情接通了电话。 “杜局。” 电话那头传来杜振驍沉稳有力的声音。 “昌毅,压力很大吧?” 一句简单的话,让董昌毅紧绷的神经瞬间鬆懈下来,眼眶都有些发热。 “杜局,我……” “顶住。” 杜振驍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他们打他们的电话,你办你的案子。” “天,塌不下来。” “有我在后面给你撑著,你怕什么?” “这个案子,给我往死里办!办成谁也翻不了的铁案!” “让那些魑魅魍魎,全都给我现出原形!” 简单几句话,让董昌毅瞬间满血復活。 他猛地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 “是!杜局!” “我明白了!” 掛掉电话,董昌毅眼中的犹豫和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拿起內线电话,直接打给了刑警大队。 “让江峋来我办公室一趟!” …… 审讯室里。 陈金池坐在审讯椅上,二十多个小时的消耗让他面容憔悴,但眼神依旧带著几分傲慢。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扯了扯嘴角。 “江队长,二十四小时快到了吧?” “再拿不出什么真凭实据,我的律师团队可要告你们非法拘禁了。” 江峋坐在他对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將一摞厚厚的卷宗,“啪”一下甩在陈金池面前的桌子上。 “陈总,別急嘛。” “来,先看看你那些好兄弟,都说了些什么。” 陈金池不屑地哼了一声,隨手翻开卷宗。 王沐的口供。 许福的口供。 还有十几个他手下骨干成员的口供。 每一份口供上面,都签著名字,按著鲜红的手印。 他越看,脸色越难看,但依旧强撑著。 “笑话!” 他把卷宗猛地合上,扔回给江峋。 “他们犯了法,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係?” “我陈金池,可是个正经商人,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你搁这儿跟我演甄嬛传呢?”江峋被他气笑了,“还正经商人?你糊弄鬼呢?” 他慢条斯理地从文件夹里,又抽出了一份单独的文件。 这份文件很薄,只有几页纸。 江峋把它推到陈金池面前。 “那你再看看这个。” 陈金池狐疑地拿起文件。 当他看到文件末尾那个熟悉的签名时,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 程茵茵。 他老婆! “不可能!” 陈金池的情绪瞬间失控,他激动地拍著桌子,指著那份文件怒吼。 “这是偽造的!绝对是偽造的!” “你们对茵茵做了什么?你们用什么手段逼她了!” 江峋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著他发疯。 “陈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文件上的签名和红指印。 “白纸黑字,亲笔签名,红指印画押。” “你老婆可是个聪明人,比你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蠢货手下聪明多了。” “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她把你买凶杀人的事都交代了。” “再加上你那个好小舅子许福的口供,互相印证,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懂不懂什么叫证据链闭环?就是把你钉死的铁证!” 陈金池死死地盯著那份口供,上面的每一个字,都让他心头髮冷。 他老婆程茵茵,不仅是他商业上的伙伴,更是他许多秘密的唯一知情者。 第250章 陈金池招了!判刑!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50章 陈金池招了!判刑! 他怎么也想不到,最先从背后捅他刀子的,竟然是自己的枕边人! 他的心理防线,开始出现裂痕。 江峋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继续加码。 “陈金池,你是不是一直觉得,自己上面有人,谁也动不了你?” 他身体前倾,凑近了陈金池,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吐出几个名字。 “康裕县的,吴书记。” “望川市的,刘副书记。” “还有市局的,张副局长。” 每说出一个名字,陈金池的脸色就白一分。 江峋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出事之后,这些人,一个个电话打到我们局长那里。” “你猜他们是来给你求情的,还是来撇清关係的?” “你对他们来说,就是个夜壶,需要的时候拿出来用用。” “不需要的时候,就嫌你又脏又臭,恨不得一脚踢到床底下。” “懂吗?你现在就是个弃子!” “上面神仙打架,你就是那个被推出来挡枪的炮灰!” 江峋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在陈金池最恐惧的地方。 他最大的倚仗,就是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关係网。 可现在,这张网,破了。 他不是被警察打败的,而是被他那些“靠山”给卖了! “噗通”一下。 陈金池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瘫软在了审讯椅上,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江峋看著他彻底崩溃的样子,知道火候到了。 他放缓了语气。 “不过呢,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你现在主动交代问题,把你背后那些『神仙』的事,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这叫重大立功表现,我可以帮你向检察院和法院爭取宽大处理。”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但总比把牢底坐穿,或者吃一颗花生米要强吧?” 江峋停顿了一下,给他消化的时间。 “还有,你的钱。” “那些通过非法手段得来的钱,肯定保不住了。” “但你那些合法的资產,我们可以想办法帮你保留一部分。” “留给你老婆,也算给她留条后路。” “说到你老婆程茵茵。” 江峋特意加重了语气。 “她虽然也参与了一些事,但情节较轻,主要是从犯。” “如果你配合我们,把所有问题都交代清楚。” “我们可以对她不予刑事追究,让她在外面等你。” 说完,江峋站了起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陈金池。 “路我已经给你指出来了,怎么选,看你自己。”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给你十分钟考虑。” “想通了,就敲门。” 江峋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审讯室里,只剩下陈金池一个人,呆呆地坐著,脸上表情变幻不定。 十分钟后。 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 江峋推门而入,陈金池已经抬起了头,曾经的囂张荡然无存,只剩下死灰般的平静。 “我想通了。” “我交代。” …… 半个月后。 望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法槌落下,庄严宣判。 “被告人陈金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走私、贩卖。” “运输毒品罪、故意杀人罪、强姦罪……数罪併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並处没收个人全部財產!” 陈金池的团伙骨干成员,也分別被判处无期徒刑到十几年不等的有期徒刑。 消息传回康裕县,整个县城都沸腾了。 无数百姓自发地走上街头,燃放起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比过年还要热闹。 不少曾被陈金池团伙欺压过的商户。 直接在店门口掛上了“庆祝陈金池伏法,本店全场八折”的横幅。 更有甚者,敲锣打鼓地把一面面写著“正义之光,人民卫士”。 “扫黑除恶,安居乐业”的锦旗,送到了县公安局门口。 与此同时。 望川市公安局的大礼堂里,气氛庄重而热烈。 市局局长杜振驍亲自主持,为康裕县刑警大队颁发了省厅授予的“正义先锋”集体荣誉称號。 江峋作为代表,从杜振驍手中接过了那面沉甸甸的锦旗。 闪光灯不停闪烁。 “同志们干得不错!给咱们望川警察长脸了!” 杜振驍用力拍了拍江峋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讚许。 “省厅还批了三十万奖金,给你们大队,怎么分,你自己看著办!” “另外,给你个人,记三等功一次!” 江峋挺直了身板,敬了一个標准的礼。 “谢谢局长!保证完成任务!” 台下,掌声雷动。 颁奖仪式结束,眾人散去。 江峋刚准备带队返回康裕,就被一个温和的男中音叫住了。 “小江,你等一下。” 江峋回头,看到望川市市长林笔舟正微笑著向他走来。 “林市长。”江峋连忙迎了上去。 “別紧张,跟你聊几句。”林笔舟摆了摆手,示意他放轻鬆。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 林笔舟看著窗外,状似隨意地开口:“老董,董昌毅,要调到市里来了。” 江峋心里咯噔一下。 董昌毅要走? 那康裕县局长的位置…… “市里研究决定,由他担任治安支队的支队长。”林笔舟继续说道,语气平淡。 “至於康裕县局长的位置,我跟组织部那边,推荐了你。” 江峋瞳孔微微一缩。 “怎么?没信心?”林笔舟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不是没信心,”江峋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心態,“只是觉得有点突然。” “不突然。”林笔舟的眼神变得深邃。 “康裕县那个烂摊子,需要一个有能力、有魄力、没背景、敢掀桌子的人去收拾。” “你,就是最合適的人选。” 江峋沉默了。 他明白,这既是肯定,也是更大的考验。 “放手去干吧。”林笔舟拍了拍他的胳膊,“市里会是你坚强的后盾。” 说完正事,林笔舟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属於父亲的无奈。 “对了,你小子,有空多跟我们家林嵐联繫联繫。” “上次你送那姑娘的礼物,她到现在还记著仇呢。” 江峋的脸瞬间有点发烫。 酱肘子。 他能怎么办,他当时就觉得那玩意儿好吃啊! “林市长,我……” “別叫我林市长,叫我林叔。”林笔舟打断他,半开玩笑地吐槽道。 “你说你,工作上雷厉风行,怎么在这方面跟个木头疙瘩似的?” “追女孩子,哪有送酱肘子的?你也是个人才!” 江峋只能尷尬地挠了挠头。 “行了行了,你自己的事,自己上心。” 林笔舟笑了笑,“老董在那边等你,估计是要请你喝庆功酒,去吧。” 第251章 江峋升康裕县警局局长!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51章 江峋升康裕县警局局长! 江峋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董昌毅正站在不远处,一脸复杂的表情。 江峋走过去。 “局长。” “別叫局长了,我马上就不是了。”董昌毅嘆了口气,隨即又释然地笑了。 “江峋,不,江局,以后康裕县,就拜託你了。” 他伸出手。 曾几何时,他对这个空降下来的年轻人,充满了戒备和不快。 但现在,他心服口服。 江峋握住他的手,“董支队,客气了。” “晚上庆功宴,你小子可不准跑!”董昌毅用力地回握了一下,“咱们,不醉不归!” 庆功宴的喧闹,並未在江峋心里停留太久。 返回康裕县的第二天,他就一头扎进了更棘手的工作里。 陈金池案虽然了结,但它牵扯出的特大拐卖儿童案。 却像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由於大部分人贩子落网后,都选择了隱瞒,真正被解救出来的孩子,只有几十名。 而这个消息,通过媒体的传播,让整个康裕县,成为了全国的焦点。 无数失踪儿童的父母,从天南海北涌来。 他们带著孩子的照片,带著最后一丝希望。 聚集在公安局门口,將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一张张布满泪痕和焦虑的脸,一声声泣血的呼唤。 让整个场面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的孩子,警察同志,求求你们,帮我找找我的孩子!” “他才五岁啊!被人贩子抢走了!这是他的照片!” “我们家是河西的,我们找了三年了,警察同志,你看看,这里面有我们家妞妞吗?” 面对著一张张绝望的面孔,江峋的心情无比沉重。 他拿著扩音器,站到了公安局门口的台阶上。 “各位家长,各位乡亲,请大家静一静!” “我是康裕县公安局的江峋,我负责这个案子!” 嘈杂的人群,慢慢安静下来,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他。 “我知道大家的心情,为人父母,孩子就是天。” “我向大家保证!”江峋举起扩音器,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只要我江峋还在康裕县一天,这个案子,就永远不会结案!” “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去核实每一个被拐儿童的信息,去追查每一条线索!” “现在,请大家不要拥挤,我们已经在大厅设立了专门的接待处,请大家按顺序排队。” “登记你们孩子的信息,我们也会提取各位的dna样本入库比对!” “对於已经找到孩子的家庭,我们安排了临时的住所和心理疏导。” “对於暂时还没有线索的家庭,也请留下你们的联繫方式。” “一旦有任何进展,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江峋的话,给了这些濒临崩溃的父母,一剂强心针。 人群开始在民警的引导下,有序地排起了长队。 江峋站在台阶上,看著那条望不到头的队伍,看著那些被父母紧紧抱在怀里。 眼神却充满惊恐的孩子,他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第二天。 康裕县公安局依旧人满为患。 但和昨天不同,人群不再拥堵,而是在大厅內外排起了几条长龙。 登记信息,提取dna,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江峋一夜没睡。 他办公室的菸灰缸里,塞满了菸头。 桌上铺满了从全国各地匯总过来的失踪儿童信息。 厚厚的一沓,每一张都代表著一个破碎的家庭。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拿起一份档案。 照片上是一个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的女孩,叫陈若溪,六岁,一年前在自家小区门口失踪。 江峋闭上眼。 脑海中,无形的量子网络瞬间铺开,以康裕县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蔓延。 无数光点在视野中闪烁。 他集中精神,锁定了“陈若溪”这个名字。 下一秒。 一个阴暗、潮湿的房间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一股酸臭和血腥味混杂的气味,几乎要透出画面。 一个瘦小的女孩蜷缩在角落,正是照片上的陈若溪。 可她……已经完全变了样。 曾经灵动的双眼,此刻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眼窝。 她的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像是被人硬生生打断后隨意拼接的破烂玩偶。 她怀里抱著一个破旧的搪瓷碗,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面容呆滯,毫无生气。 採生折割! 这四个字,带著血腥气,猛地撞进江峋的脑子里。 一种极致的愤怒,从他胸腔里轰然炸开。 怒火烧得他血液都在沸腾。 他见过穷凶极恶的匪徒,也见过丧心病狂的杀人犯。 但他从未想过,这种只存在於古代笔记里的邪恶手段,竟然活生生地发生在这个时代! 把一个健康的孩子,人为地致残,变成赚钱的工具!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江峋双拳紧攥,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 他强压下立刻就要杀人的衝动,再次启动了“量子定位”技能。 视野中的画面飞速拉远,最终锁定在一栋破败的筒子楼上。 【川省,渭南市,老城区】 地址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江峋猛地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给了马辰。 “二中队,全员!带上装备,五分钟后楼下集合!” 电话那头的马辰愣了一下。 “头儿,出什么事了?” “別问,执行命令!” 江峋的声音冷得掉渣。 掛断电话,他立刻又拨了一个號码。 是赵景辉的。 “老赵,我江峋。紧急任务,需要带枪坐飞机去川省。” “帮我协调航线和机场。” 电话那头,赵景辉的声音很严肃。 “案情很严重?” “天塌了。” 江峋只说了三个字。 赵景辉沉默了两秒。 “给我十分钟。” “好。” 江峋掛了电话,从保险柜里取出自己的配枪,检查弹匣,上膛。 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股决绝的肃杀。 五分钟后。 江峋一身便衣,出现在公安局楼下。 马辰带著魏婷、荀知礼等二中队的核心成员,已经全副武装,整装待发。 “头儿,到底什么情况?”马辰迎上来,压低声音问。 “去川省,救人,杀狗。” 江峋言简意賅,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队呼啸著衝出县城,直奔望川市机场。 三个小时后。 飞机降落在川省万流国际机场。 舷梯下,一个穿著夹克,身材精干的男人早已等候。 “江局,我是川省市局的曹冉。”男人主动伸出手。 “叫我江峋就行。”江峋和他握了握手,“情况紧急,路上说。” 一行人上了曹冉安排的商务车。 第252章 江峋的秘密行动!准备收网!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52章 江峋的秘密行动!准备收网! “我们直接去渭南市。”江峋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曹警官,渭南市那边,你熟吗?” “还行,以前在那边办过案子。”曹冉点头,“江队,到底是什么案子?这么大的阵仗。” 江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喂,老同学,醒醒,出来接客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睡意惺忪的男声。 “臥槽?江峋?你小子怎么跑川省来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別废话,给你发个定位,立刻过来,有正事。” “得得得,算我怕了你了,马上到。” 半小时后,车子在渭南市一个高档小区的门口停下。 一个穿著花哨睡衣,踩著人字拖的年轻男人,正靠在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上打哈欠。 “我说江大警官,你这三更半夜的,搞突然袭击啊?” 男人看到江峋,立刻来了精神,给了他一个熊抱。 赵瑞安,江峋的大学同学,一个在渭南市闷声发大財的隱形富豪。 “上车说。”江峋拍了拍他的背。 赵瑞安钻进商务车,看到一车荷枪实弹的警察。 特別是曹冉肩上的警衔,他那点嬉皮笑脸瞬间收敛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老江,你不会是在搞什么秘密行动吧?” 江峋看著赵瑞安和曹冉,表情变得异常凝重。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可能有点超出你们的认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採生折割,听过吗?” 车內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赵瑞安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曹冉作为一个老刑警,更是瞳孔剧烈收缩。 “江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曹冉的声音都有些发颤,“那种灭绝人性的事情……” “我没开玩笑。” 江峋把陈若溪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没有形容词,只有最冰冷的陈述。 打断四肢,弄瞎双眼,变成乞討的工具。 “操!” 赵瑞安这个富家公子,第一个忍不住,一拳砸在车窗上,眼眶通红。 “这帮畜生!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曹冉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立刻拿出手机。 “我马上向我们领导匯报,请求渭南市局配合行动!” “来不及了。” 江峋直接打断他。 “等你们一级一级匯报上去,再由渭南市局开会研究,制定方案……黄花菜都凉了。” 他看著曹冉,眼神锐利。 “我问你,这种案子,如果被渭南警方知道了。” 他们是会立刻行动,还是会想著怎么把案子从我们手里抢过去,自己领功?” “会不会有人提前走漏风声,让那帮畜生跑了?” 曹冉哑口无言。 江峋说的,是官场里最真实也最丑陋的可能性。 跨区域办案,最忌讳的就是被地方截胡。 “所以,我们不等了。” 江峋的目光扫过车里的每一个人。 “曹警官,我需要你的人在外围设置警戒线,防止任何人进出,並且处理后续事宜。” “赵瑞安。” “在!”赵瑞安立刻坐直了身体。 “那栋筒子楼,你熟不熟?立刻带我们过去!” “熟!太熟了!那片是老城区,我小时候就在那附近长大的!” 赵瑞安毫不犹豫地说道,“上我的车,我给你们带路!” 江峋看向马辰和自己的队员。 “检查装备,准备行动。” “是!” 凌晨三点。 渭南市老城区。 一栋破旧的苏式筒子楼,在夜色中像一头沉默的野兽。 两辆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远处。 江峋带著马辰、魏婷和荀知礼,如同鬼魅,迅速摸到了三楼的一扇门前。 就是这里。 一股浓烈的恶臭从门缝里飘出来。 江峋对著马辰,做了一个突入的手势。 马辰点点头,后退两步,然后猛地一个肩撞! “砰!” 老旧的木门,被他用最野蛮的方式直接撞开! 房间里的景象,让所有突入的警员,都感到了生理性的不適。 不到三十平米的房间里,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个孩子。 每一个,都带著触目惊心的伤残。 有的断了腿,有的手臂扭曲,有的脸上是狰狞的烫伤。 他们蜷缩在骯脏的角落里,眼神空洞,像一群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房间里还有四男一女五个成年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 “警察!”一个男人怪叫著,抄起旁边的一根铁棍就朝马辰挥来。 江峋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精准地射穿了那男人的大腿,男人惨叫著倒地。 另外三个男人也反应过来,有人想去抓身边的孩子当人质。 江峋的枪口,冷静地依次划过他们。 “砰!” “砰!” “砰!” 又是三枪。 枪枪都命中了他们持械或企图反抗的手臂和腿。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四个男人,全部丧失了行动能力,在地上哀嚎。 那个女人,则趁乱尖叫著,疯了一样冲向窗户,想要跳窗逃跑。 “不许动!” 魏婷的喝止声响起。 但那女人根本不听,一只脚已经跨上了窗台。 “砰!” 魏婷果断开枪。 子弹从后心贯入,女人身体一僵,直挺挺地从窗台上摔了回来,当场毙命。 枪声,终於停了。 房间里,只剩下罪犯的哀嚎和浓重的硝烟味。 而那十几个孩子,从始至终,没有一个人哭,没有一个人叫。 他们只是用那种空洞麻木的眼神,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 江峋一步步走进房间,他看著那个被他一枪打穿大腿的男人。 慢慢地,慢慢地,把枪口对准了他的头。 男人的哀嚎,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著江峋那双冰冷到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睛,裤襠里,瞬间湿了一片。 “別……別杀我……” 男人的牙齿在打颤,一股骚臭的尿味,瞬间瀰漫开来。 江峋看著他,眼神里的温度,一寸寸地降到了冰点。 他缓缓地,放下了枪。 然后,他把枪收回了枪套。 那个男人明显鬆了口气,以为自己逃过一劫。 可下一秒,江峋动了。 他走到男人面前,抬起脚,乾脆利落地踩在了男人中枪的大腿上。 “啊——!” 男人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那刚刚被子弹贯穿的伤口,在江峋的脚下,二次崩裂。 江峋面无表情,脚下缓缓用力,旋转。 骨骼错位的“咔嚓”声,清晰地在房间里响起。 “我说过,別动。” 他的话语,平静得可怕。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马辰和赵瑞安,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已经不是审讯了。 这是刑罚。 江峋没有停。 第253章 又一个拐子窝点被端!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53章 又一个拐子窝点被端! 他鬆开脚,又一脚,精准地踩在了男人另一条完好的腿的膝盖上。 “咔!” 又是一记脆响。 男人的惨叫,变成了漏气的嘶吼。 江峋看都没看他,转身走向下一个目標。 那个被子弹打穿了手臂的男人,正惊恐地往后缩。 “你……你不能……” 江峋根本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他捡起地上那根掉落的铁棍,对著男人的手腕,砸了下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 然后是手腕骨头彻底碎裂的声音。 接著是另一只手。 两个膝盖。 两个脚踝。 江峋的动作,精准,高效,带著一种解剖般的冷静。 他知道人体的所有弱点,知道怎样才能製造出最大的痛苦,却又不让人立刻昏厥过去。 “碎骨法。” 赵瑞安的嘴唇在哆嗦,他下意识地念出了这个词。 这是一种流传於野史中的酷刑。 一寸寸地,敲碎你身上每一处可以活动的关节。 让你在极致的清醒中,感受身体被一寸寸摧毁的痛苦。 不到一分钟。 四个男人,全都变成了瘫在地上,除了哀嚎什么都做不了的烂肉。 他们身上的枪伤,反而是最轻的伤。 江峋扔掉铁棍,铁棍上沾满了血。 他看著自己的双手,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那十几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孩子。 他脸上的所有冷酷,所有煞气,在这一瞬间,全部崩塌了。 “噗通。” 江峋的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看著那一张张麻木的,空洞的,没有半分生气的脸。 他的喉咙哽住了,眼眶瞬间通红。 “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对不起……” “叔叔……来晚了。” 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一个刚才还如同杀神般的刑警队长。 此刻,就这么跪在一群孩子面前,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房间里,只有罪犯们压抑的呻吟。 孩子们,依旧没有反应。 他们只是看著他,眼神空洞。 仿佛,他们已经不懂得什么是道歉,什么是安慰。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突然。 一个瘦小的身影,动了。 那是一个小女孩,她的一条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 她用手,在骯脏的地面上,一点一点地,朝著江峋爬了过来。 她的动作很慢,很吃力。 魏婷想上去扶她,被江峋用眼神制止了。 小女孩爬到了江峋面前。 她抬起头,看著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高大的男人。 她伸出那只黑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江峋胸前那枚闪亮的警徽。 冰冷的,坚硬的触感。 小女孩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 她空洞的眼神里,终於,出现了一丝波动。 那是一种,被遗忘了很久很久的情绪。 “哇——”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猛地从她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小女孩,也就是陈若溪,一把抱住了江峋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警服上,放声大哭。 “哇啊啊啊!!” “妈妈……我要妈妈……” 这个哭声,像一个开关。 角落里,另一个孩子,也跟著哭了起来。 一个,两个,三个…… 很快,整个房间里,被压抑了不知道多久的哭声,匯成了一片海洋。 那是地狱里,终於响起的人间的声音。 魏婷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衝过去,抱住一个正在哭泣的男孩。 “不哭了,宝宝不哭了,没事了,警察阿姨在。” 马辰这个铁打的汉子,也红了眼圈,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赵瑞安捂著嘴,肩膀不停地抽动。 江峋紧紧地抱著怀里的陈若溪,任由她的眼泪和鼻涕,打湿自己的警服。 他轻轻地,拍著她的背。 “没事了。” “没事了。” “叔叔带你们回家。” 二十分钟后。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老城区的寂静。 楼道里,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曹冉带著大批渭南市局的警力,还有医护人员,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房间里的景象时,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一边是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的五个罪犯。 另一边,是抱在一起,哭得撕心裂肺的警察和孩子们。 “江队……” 曹冉看著跪在地上的江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几个隨队来的女警,看到那些孩子的惨状,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她们立刻冲了过去。 “来,宝宝,阿姨抱。” 一个女警小心翼翼地,从魏婷怀里接过那个男孩,动作温柔到了极点。 “別怕,我们回家了,再也没有坏人了。” 她们用最温柔的声音,安抚著这些饱受摧残的灵魂。 江峋也缓缓站了起来。 他將陈若溪,亲手交到了一位女警的怀里。 “拜託了。” “江警官您放心!”女警对他重重地点头。 江峋不放心。 他跟著队伍,亲自护送著每一个孩子下楼,上救护车。 每送走一个,他都会对那个孩子说一句。 “睡一觉,醒了就到家了。” 孩子们似乎能听懂他的话,哭声渐渐小了。 他们被抱上车,却都趴在车窗上,用那依然带著泪痕的眼睛,看著站在楼下的江峋。 直到救护车队和警车队,拉著警笛,彻底消失在长街的尽头。 江峋才收回目光。 曹冉走了过来,递给他一支烟。 “江队,这案子……炸了。”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就在刚才,省厅和部里直接打了电话过来,全国都震动了。” “上头下了死命令,一查到底,绝不姑息!所有涉案人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部严惩!” 江峋没有接烟,只是淡淡地说道:“这是他们应得的。” 曹冉点点头:“案子后续,由我们望川市局主办。江队,你们……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江峋知道,这是程序。 跨区域办案,他们能做的,就是把人挖出来。 剩下的,必须移交地方。 “好。” 他吐出一个字,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马辰,魏婷,荀知礼,都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第二天上午。 康裕县公安局。 当江峋他们的车,缓缓驶入警局大院前的广场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广场上,站满了人。 黑压压的一片,足足有数百人。 他们没有拉横幅,也没有喊口號。 所有人的手里,都举著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张稚嫩的,属於孩子的笑脸。 他们就那样静静地站著,目光,全都投向了江峋他们这辆车。 车,停了。 江峋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是江警官!”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他就是江警官!” 下一秒。 让江峋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第254章 成立专案组!打拐!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54章 成立专案组!打拐! 广场上,那数百名来自全国各地的,被拐儿童的家属。 对著他,齐刷刷地,九十度鞠躬。 没有人说话。 马辰他们也下了车,被眼前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 江峋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他迈开步子,走到了人群面前。 他看著那些抬起头的,布满血丝的眼睛。 看著那些被泪水和岁月侵蚀的脸庞。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开口说道。 “各位,请听我说。” “我是康裕县刑警队,江峋。” 他的声音,通过空气,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向大家保证。” “只要我还穿著这身警服一天。” “我就会尽我所能,去找回你们的孩子!” “我也会尽我所能,把那些天杀的人贩子,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绳之以法!” “我江峋,说到做到!” 他的话,掷地有声。 人群中,响起了压抑的哭泣声。 一个中年男人走上前,对著江峋,又是一个深躬。 “江警官,我们信你!” “我们不给您添乱,我们就在家等消息!” “谢谢您!谢谢您!” “谢谢江警官!” 家属们纷纷开口,他们没有纠缠,没有过多的请求。 他们只是用最淳朴的方式,表达著自己的感谢和信任。 然后,他们自发地,安静地,开始散去。 康裕县警局,局长办公室。 董昌毅办公室里的东西,已经打包得七七八八。 几个大纸箱子堆在墙角,他那张用了多年的办公桌上,难得地空旷乾净。 他看著站在窗边的江峋,递过去一支烟。 江峋没回头,接了,却没点。 “还在想昨天的事?”董昌毅自己点上,吐出一口烟圈。 江峋的背影有些僵硬。 他脑子里,还是昨天广场上那几百个弯下的腰,那几百双充满期盼的眼睛。 “董局,那份重量,我怕我扛不起来。” 江峋终於开口,话语里带著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疲惫。 董昌毅笑了笑。 “扛不起来,也得扛。” “而且,你很快就没时间去想这些了。” 江峋转过身,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董昌毅指了指自己屁股下的椅子。 “意思就是,小子,准备接我的班吧。” 江峋愣住了。 “我?当局长?” 他下意识地摆手:“董局,你別开玩笑了,我就是个干刑警的,哪懂什么管理。” “我懂个屁的管理!”董昌毅一瞪眼。 “老子当年也是从一线拼上来的!管理?” “管理就是让弟兄们服你!就是带著他们打胜仗!” 他站起来,走到江峋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这次,把天给捅了个窟窿,也把康裕县警局的名头,打到了天上。” “省厅和部里都点了名,市里还能让你继续当个小小的刑警队长?” “这是命令,也是眾望所归。” “我调去市局,这个位置,除了你,谁来坐,都没人服气。” 江峋沉默了。 他知道,董昌毅说的是事实。 这个案子办到这个地步,他已经站在了风口浪尖。 进,是必然的。 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直接。 “下午,市局的杜局会亲自带队过来,开全局大会。” 董昌毅掐灭了菸头。 “准备一下吧,江局长。” …… 下午。 康裕县警局,全局大会。 礼堂里坐满了人,所有人都穿著警服,肩章在灯光下闪著光。 气氛,严肃又带著几分躁动。 所有人都收到了消息,市局领导要来,有重要人事任命。 大家心里都有猜测,目光,有意无意地,都瞟向了坐在前排的江峋。 终於,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望川市警局局长杜振驍,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一眾市局的领导班子。 全场起立。 掌声雷动。 杜振驍走到主席台中央,双手向下压了压。 掌声渐息。 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同志们!” 他的开场白,简单直接。 “今天,我来这里,只为一件事。” “宣布一项火线提拔的任命!”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杜振驍的目光,定格在了江峋的身上。 “经市委研究决定,省厅批准!” “任命!” “康裕县公安局刑警支队支队长,江峋同志!” “即刻起,担任康裕县公安局局长一职!” “同时,授予一级警督警衔!” 话音落下。 整个礼堂,先是静了一瞬。 下一秒。 “哗——” 山呼海啸般的掌声,猛地炸开! 马辰激动得脸都红了,拼了命地鼓掌,手都拍麻了。 魏婷眼眶泛红,与有荣焉。 荀知礼,这位老法医,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是他们康裕县警局,应得的荣耀! 江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警服,迈步走上主席台。 他对著台下,敬了一个標准的礼。 杜振驍亲自走上前,为他换上了崭新的一级警督肩章。 一槓三星。 代表著一份全新的责任。 “江峋同志。”杜振驍看著他,眼神里满是欣赏和期许,“別让我失望。” 江峋立正,声音鏗鏘。 “保证完成任务!” 全局大会结束,紧接著,就是一场更高规格的闭门会议。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杜振驍坐在主位。 他的左手边,是望川市的市长,林笔舟。 右手边,则是新上任的康裕县局长,江峋。 参会的,全是精锐中的精锐。 望川市刑警支队副支队长,官恆。 望川市刑警支队二队队长,段劲。 还有江峋的大学同学,同样在市局刑警队的尚帆。 以及从市局和康裕县抽调出来的,最顶尖的刑侦骨干。 杜振驍环视一周,沉声开口。 “各位,客套话我就不说了。” “今天把大家叫到这里,只有一个目的。” “成立专案组。”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 “这个专案组,不为別的。” “只为把康裕县挖出来的这条拐卖犯罪链,从根上,给我彻底刨乾净!” “经市委研究,专案组命名为『打拐重案专案组』。” “由我,杜振驍,担任专案组组长。” “市里的林市长,担任副组长,负责协调各方资源。” 林笔舟市长点点头,看向眾人。 “钱,人,设备,要什么给什么,我只有一个要求,除恶务尽!” 杜振驍继续说道:“专案组下设主办人,负责具体案件的侦破指挥工作。” 他看向江峋。 “这个主办人,就是你,江峋。” “市局刑警支队,由官恆带队,尚帆、段劲,以及三十名精锐,全部划归你指挥。” “康裕县这边,除了你原先的队伍,再给你加七十个人!” “总共一百多人,够不够?” 江峋站了起来。 第255章 偷树?你认真的吗!?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55章 偷树?你认真的吗!?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够了!” 尚帆衝著江峋挤了挤眼睛,用口型无声地说道:“江局,牛哇!” 江峋没理他,目光坚定地看著杜振驍。 “杜局,林市长,各位同仁。” “我江峋在此立誓。” “不把这帮畜生全部送进地狱,我绝不收队!” …… 第二天。 江峋第一天走马上任。 他坐在了原本属於董昌毅的那间,宽敞明亮的局长办公室里。 真皮的座椅,巨大的红木办公桌。 一切都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还是习惯跟马辰他们挤在刑警队那间乱糟糟的办公室里,闻著泡麵和菸草混合的味儿。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请进。” 一个面容清秀的女文员走了进来,怀里抱著一摞山高的文件。 “江局,您好,我是区职秘书。” 她把文件“哐”的一声,放在了江峋的办公桌上。 “这些是各乡镇派出所提交的季度治安报告。” 她又跑出去,抱进来另一摞。 “这些是关於几个重点矿山的安全生產联动方案,需要您签字。” 还没等江峋反应过来,第三摞又来了。 “还有这个,秋冬季防火防盗专项行动的总章程,也需要您审阅……” 江峋看著眼前这三座文件大山,一个头两个大。 “停!” 他赶紧叫停。 “这些……以前都是董局处理?” 区职秘书点点头:“是的江局,还有很多日常的行政审批,会议安排,对外联络……” 江峋听得眼皮直跳。 搞了半天,当局长就是个批文件的? 这还不如让他去跟人贩子干一架来得痛快。 他挥了挥手,有气无力地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先放这吧。” “好的江局。” 区职秘书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江峋一个人。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靠在老板椅上,整个人都快陷了进去。 出警。 抓人。 审讯。 那才是他熟悉的世界。 现在这个世界,充满了各种表格和报告,让他感到窒ax息。 他闭上眼,脑子里乱糟糟的。 忽然。 他想起了什么。 系统!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意念一动,调出了那个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虚擬面板。 【宿主:江峋】 【职位:康裕县公安局局长】 【属性点:15】 江峋的心跳,莫名地快了起来。 他记得系统提示过,属性点可以用来开启新的功能。 他的目光,落在了面板最下方,一个原本是灰色,但现在正闪烁著微弱光泽的图標上。 那图標的下方,有几个小字。 【破案道具商城】 江峋毫不犹豫,用意念,点了上去。 “唰!” 面板刷新,琳琅满目的商品图標弹了出来。 【骨相溯源】 【公文速通】 【……】 江峋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公文速通”那一行上。 公文速通! 这不就是为他现在这个处境量身定做的神技吗? 有了这个,眼前这三座文件大山还不是分分钟摆平? 他甚至已经能想像到自己“唰唰唰”签字如飞,一天处理完一个星期工作量的瀟洒模样。 江峋的心在滴血。 他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衝动。 不行。 属性点太金贵了,必须用在刀刃上。 处理文件……大不了就熬夜硬啃! 他关掉商城,强迫自己不再去看那个诱人的技能。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了办公桌上那堆积如山的文件。 既然当了局长,这些事就躲不掉。 但让他就这么老老实实坐办公室,那也绝不可能! 他烦躁地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是西营镇派出所的季度治安报告。 报告写得倒是中规中矩,但翻到最后一页的附件,江峋的眉头皱了起来。 附件里,罗列了十几起未能侦破的积案。 大部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东家丟了鸡,西家少了鸭,还有两户人家因为宅基地边界吵得不可开交…… 江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这些案子,案值小,头绪少,取证困难,典型的“破了没功劳,不破没影响”。 所以派出所也就没投入太多精力,报上来,基本就等於石沉大海了。 可对江峋来说…… 这些,可都是属性点啊!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对啊! 我现在是局长了,整个康裕县的案子,不都归我管? 这些小案子,別人看不上,我看得上啊! 隨便破几个,不就把“公文速通”的属性点赚回来了? 说干就干! 他的目光在积案列表上快速扫过,最终,停留在一桩案子上。 “西营镇栗子林,承包人报案,名下三十多棵成年栗子树在一夜之间被盗伐,损失惨重……” 偷树? 这个有点意思。 就它了! 江峋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了个內线。 “喂,我是江峋。” “让治安大队的队长高晨,还有我的司机史志,十分钟內到我办公室!” “对,立刻!” …… 十分钟后。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看起来比江峋还要年长几岁的汉子走了进来。 身后跟著一个站得笔直,浑身透著一股子利落劲儿的年轻人。 “江局,您找我?” 开口的是那个魁梧汉子,他叫高晨,治安大队的大队长,一脸的憨厚。 而他身后的年轻人,就是史志,江峋的新司机,退伍军人出身,眼神锐利。 “高队长,史志,来了。” 江峋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西营镇有个偷树的案子,你们看下。” 他把那份报告递了过去。 “我们马上去一趟西营镇派出所。” 高晨愣了一下。 偷树? 就为这点事,新局长要亲自跑一趟乡下派出所? 他有点没反应过来。 史志则什么都没问,只是重重点了点头。 “是!” 江峋很满意史志的反应,他站起身,抄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走,路上说。” 十五分钟后。 一辆警车停在了西营镇派出所的门口。 所长申亚带著全所的警察,已经在门口列队等候了。 看到江峋从车上下来,申亚的腰瞬间弯了下去,脸上堆满了笑容。 “江局!欢迎您来我们西营镇所指导工作!您看这……” 江峋根本没给他客套的机会,摆了摆手,径直往里走。 “行了,別搞这些虚头巴脑的。” “偷树的案子,卷宗呢?”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申亚和一眾警察都懵了。 这位新来的局长,这风格……也太直接了吧? “啊?哦哦,在,在里面,我马上给您拿!” 申亚不敢怠慢,小跑著进了办公室,很快就抱著一叠卷宗出来了。 江峋接过卷宗,快速翻阅起来。 第256章 江峋指点江山!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56章 江峋指点江山! 现场照片,勘查笔录,走访记录…… 內容倒是挺详细,但有用的线索,一个没有。 现场除了几个脚印和车辙印,什么都没留下。 周围的村民也都说半夜没听到什么特別大的动静。 “就这些?”江峋抬起头,看著申亚。 申亚额头见了汗。 “江局……这案子確实有点邪门,现场太乾净了。” “我们能想的办法都想了,实在是……没什么头绪。” 江峋把卷宗扔回他怀里。 “走,去现场。” “啊?”申亚再次愣住。 “江局,这……现场我们都勘查过好几遍了,该提取的都提取了,再去……” 再去能看出什么花来? 江峋的眼睛微微眯起,扫了他一眼。 “我的话,听不懂?” 申亚浑身一个激灵,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懂!懂!我马上安排车!” …… 又过了十几分钟。 眾人来到了一片狼藉的栗子林。 几十个光禿禿的树桩,像一道道丑陋的伤疤,刺眼地戳在地上。 空气中还瀰漫著一股树木汁液的清香和泥土的腥气。 报案人,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跟在旁边,愁眉苦脸,一个劲儿地嘆气。 高晨和申亚他们,则是一脸的茫然。 这现场,他们来来回回走了不知道多少遍。 脚印都快踩出包浆了,实在是看不出任何新的东西。 这位新局长,到底想干什么? 只见江峋没有理会任何人,他径直走到一个最大的树桩前,蹲了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那粗糙的切面。 切口很平整,显然是用油锯之类的专业工具切割的。 江峋闭上了眼睛。 在別人看不到的视角里,他心中默念。 “溯源!” 【叮!检测到目標残留的微弱生物信息,开启技能“溯源丝”?】 “是!” 几乎在確认的瞬间,江峋感到自己的精神力像潮水一样涌出,注入到手下的树桩之中。 剎那间。 一幅模糊的画面,在他脑海中炸开! 夜色。 刺耳的油锯轰鸣。 木屑纷飞。 一个穿著劳动服的男人,戴著手套和口罩。 正熟练地操作著油锯,將一棵粗壮的栗子树拦腰截断。 他的动作很快,很专业。 砍倒一棵,立刻拖到旁边的农用三轮车上,接著去砍下一棵。 画面並不清晰,像隔著一层毛玻璃,但那个男人身上青灰色的劳动服,却异常显眼。 与此同时,一股莫名的悲伤和痛苦,顺著那金色的丝线,倒灌进江峋的脑海。 那是属於这棵树的“记忆”和“情绪”。 被野蛮斩断生命的剧痛。 江峋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晃了晃。 “江局!您怎么了?” 旁边的史志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高晨和申亚也嚇了一跳,赶紧围了上来。 “江局,您没事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江峋摆了摆手,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脑海中翻腾的不適感。 “没事。” 他缓缓站起身,退出了技能。 虽然只是短短几秒钟,却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让他感到一阵虚脱。 但他看向高晨的眼神,却变得锐利无比。 “高晨。” “在!” 江峋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现在,立刻带人去一趟市里。” “所有跟木雕、根雕有关的作坊、市场、店铺,都给我摸排一遍!” “重点排查最近有没有人出售大量的栗子木原料!” 高晨的脑子嗡嗡作响。 他完全搞不明白,江局到底是怎么从一个树桩上,看出要去查木雕作坊的。 这跟神仙掐指一算有什么区別? 但他不敢问。 他也不敢耽搁。 江峋那双锐利的眼睛,但凡看过来的眼神,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压力。 “是!我马上去!” 高晨敬了个礼,转身就跑,动作麻利得像只兔子,生怕跑慢了被江局嫌弃。 申亚站在原地,看著高晨火急火燎地上了车。 一脚油门踩下去,警车“嗡”的一声就窜了出去,只留下一股子尾气。 他再回头看看江峋,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局长正负手而立,表情淡然,仿佛刚才那个惊人的指令只是隨口一提。 可申亚心里却翻江倒海。 他当了这么多年派出所所长,办过的案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可今天这一出,直接把他的世界观给干碎了。 …… 接下来的几天,康裕县警局系统內,所有人都见识到了什么叫“旋风”。 江峋没有在局里待著。 在指导完西营镇的偷树案后,他直接让司机拉著他,开始了“巡迴指导”。 乌石镇派出所。 “所长,我们这儿最近丟了只羊。” “报案人快把我们烦死了,可山那么大,监控又少,实在是不好找啊……” 江峋翻了翻卷宗,连眼皮都没抬。 “去西山那个废弃的採石坑看看。” “啊?” 所长愣住了。 “那羊不是偷的,是掉下去了。” 江峋说完,直接起身走人,留下满屋子面面相覷的民警。 下一个,河口镇派出所。 “江局,有几户村民的电瓶车电瓶总被偷,那贼太狡猾了,专挑监控死角下手……” 江峋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点。 “去查查这个废品收购站,老板的儿子有前科。” 再下一个…… 一连五天,江峋跑遍了康裕县下属的所有农村派出所。 每个地方,他都只待十几分钟。 对著那些积压了许久、毫无头绪的“老大难”案件,轻描淡写地给出一两句指导。 他的话不多,而且每个指令都显得那么……天马行空。 起初,所有人都觉得这位新局长是不是在开玩笑。 “就这么一句话?让我们去採石坑找羊?那坑好几十米深呢!” “查那个废品站?我们之前都问过了,啥也没问出来啊。” “这新来的局长,不会是纸上谈兵吧?太年轻了,能懂基层吗?” 质疑声,抱怨声,在各个派出所的微信群里此起彼伏。 然而,仅仅两天后。 所有的质疑,都变成了惊掉下巴的臥槽。 第一个打电话来的是申亚,他的声音激动到破音。 “江局!江局!抓到了!人抓到了!” “高队带人去市里的木雕黑市,当场就把那个孙子给逮了!一整车栗子木,还没来得及出手!” “我们审了一下,那傢伙身上穿的,就是一件青灰色的劳动服!跟您说的一模一样!我的天,江局,您是怎么知道的?您是开了天眼吗?” 电话这头的江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人赃並获就行,按流程办。” 紧接著,乌石镇派出所的电话打了进来。 “报告江局!羊!羊找到了!真的在那个採石坑里!” 第257章 马辰!这次行动你来!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57章 马辰!这次行动你来! “我们找了消防队用绳子吊上来的,就是摔断了腿,没死!” “报案人抱著羊哭得稀里哗啦,非要给您送锦旗!” 然后是河口镇。 “江局!神了!真的神了!” “我们突击检查了那个废品站,当场就在他家后院的暗格里,搜出来三十多个电瓶!” “就是他儿子乾的!” “……” 一时间,康裕县警局的办公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一个接一个的捷报,像一颗颗炸雷,在整个县局系统內炸响。 那些原本还在背后嘀咕的基层民警,现在一个个噤若寒蝉。 再提起江峋的名字,眼神里只剩下敬畏。 这他娘的哪里是局长? 这分明是降临人间的“破案之神”! 两天后。 副局长亲自敲开了江峋办公室的门。 他手里捧著一个保温杯,脸上堆满了菊花般的笑容,甚至带著几分諂媚。 “江局,您喝水,喝水!这是我托人搞来的好茶叶!” 副局长点头哈腰地把杯子放下,搓著手,一脸崇拜地看著江峋。 “江局,不,我得叫您一声『江神』!您这业务能力,真是让我们这些老傢伙开了眼了!” “那帮兔崽子们现在都服了,彻底服了!提您名字,比提我这个副局长管用多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啊!” 江峋看著他这副模样,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知道,自己立威的第一步,算是稳稳地踩下去了。 等副局长千恩万谢地离开后,江峋关上门,长舒了一口气。 他打开了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 这几天的“巡迴指导”,其实都是靠著“溯源丝”这个技能。 每到一个地方,他就找一件和案子相关的证物。 消耗1点属性点,直接追根溯源,找到答案。 虽然消耗了几个属性点,但换来整个县局上下的归心,这笔买卖,血赚。 “系统,兑换『公文速通』技能。” 【叮!消耗10点属性点,兑换“公文速通”技能成功!】 “再兑换一个初级化妆。” 【叮!消耗5点属性点,兑换“初级化妆”技能成功!】 江峋摸了摸下巴,想到林嵐那张绝美的脸,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嗯,技多不压身嘛。 以后约会,总得把自己拾掇得精神点,这叫情趣。 他將目光投向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 这些都是他上任以来积压的各种报告、申请、批示。 “公文速通,启动!” 下一秒,江峋的眼睛仿佛变成了高速扫描仪。 他的双手化作了幻影,在一份份文件上飞速地翻阅、签字。 “刷刷刷——” 原本需要一个星期才能处理完的公文,在他的“外掛”之下。 仅仅半个小时,就被清理得一乾二净。 而在高速处理这些公文的同时,整个康裕县警局的运作弊病,也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警力分配不均,机关臃肿,基层缺人。 年轻人没有得到锻炼,天天在办公室里写材料,熬成了老油条。 街面见警率低,导致一些小偷小摸的治安案件频发。 不行。 必须改! 他拿起桌上的內部电话,直接打给了人事科。 “通知下去,全局三十岁以下的年轻警员,除了必要文职岗位,其他人事档案全部调动。” “一部分,补充到刑警队。” “另一部分,全部下放到基层派出所,跟著老民警出现场,跑路面!” 电话那头的人事科长都听傻了。 “江……江局,这……这动静也太大了吧?会有人……有意见的。” 江峋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另外,通知巡特警大队,调整排班,给我把街面巡逻车全部开出去!” “我要康裕县的主干道,实现二十四小时都能看到警灯闪烁!” “这是命令,立刻执行!” “啪”的一声,他掛断了电话。 一场自上而下的雷霆改革,就此拉开序幕。 …… 半个月后。 打拐重案专案组的临时办公室里,气氛压抑而肃穆。 办公室的角落里,堆满了如小山般的麻袋。 麻袋里装的,全都是信。 从全国各地寄来的求助信。 短短半个月,他们收到了超过五万封信。 每一封信背后,都是一个破碎的家庭,一个失踪的孩子。 办公室里,还坐著十几个从外地连夜赶来的家属。 他们手里紧紧攥著孩子的照片,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 这股希望,名叫江峋。 与此同时,望川市市长办公室。 林笔舟正在和市局局长杜振驍通电话。 “老杜,江峋那边,你关注了吗?” 杜振驍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感慨。 “关注了,我天天都盯著呢。说实话,林市长,我当初都捏了一把汗。” “我真怕康裕县那摊子烂事,把他给拖垮了,让他分心,耽误了打拐的专案。” 林笔舟也深有同感。 “是啊,行政管理和刑事破案,是两条完全不同的线。我以为他会顾此失彼。” “但现在看来,我们都小看他了。” 杜振驍笑了。 “何止是小看。这小子简直是个怪物!” “半个月,就把康裕县警局上下梳理得明明白白。” “破案率直线飆升,现在整个县的治安风气都焕然一新。” “更重要的是,专案组那边,他也没落下。” “听说他已经从那五万多封信里,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他一个人,活成了一支军队啊!” 听著杜振驍的匯报,林笔舟彻底放下了心。 他看著窗外,眼神坚定。 “看来,我们把宝押在他身上,押对了。” 而此刻,康裕县。 江峋站在专案组的办公室里,看著墙上那面密密麻麻贴满了失踪儿童照片的“希望墙”。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三日后。 打拐重案专案组,例行会议。 江峋站在“希望墙”前,手里拿著一叠厚厚的资料。 他转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专案组成员。 “各位,这是第一批筛选出的,具有高匹配度特徵的失踪儿童线索。” 他將资料分发下去。 “一共三十七份档案,每一个,都对应著我们收到的求助信。” “並且通过技术手段进行了初步定位。” 眾人翻开档案,呼吸都变得急促。 档案里,有孩子的照片,有失踪地点。 更有一个用红圈標註出的、精確到乡镇的当前可能位置。 江峋看向行动组组长马辰。 “马辰。” “到!” 马辰立刻站得笔直。 “这次行动,你带队。这三十七个孩子,大部分都分布在偏远山区,交通不便,民风复杂。” 江峋的语气变得格外严肃。 第258章 货?纯得很?老地方?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58章 货?纯得很?老地方? “我给你提三个要求。” “第一,绝对安全。不仅是你们自身的安全,更重要的是孩子的安全。” “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个孩子在解救过程中受到二次伤害。” “第二,方法要对。到了地方,不要急著亮身份,先摸排情况。” “面对那些所谓的『养父母』,要区分对待。” “有些人或许只是糊涂,有些人则是彻头彻尾的罪犯。” “第三,稳住情绪。不管是孩子的情绪,还是当地人的情绪,都要稳住。” “避免激化矛盾,防止他们藏匿孩子,或者做出更极端的事情。” 马辰重重点头,眼神里是绝对的服从。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江峋又看向另一边的官恆。 “官恆,你的心理辅导小组,这次要全程跟著行动队。” 官恆推了推眼镜,站了起来。 “江局,放心。我们已经准备了多套预案,针对不同情况的养父母和孩子,进行心理疏导。” “好。” 江峋点头,隨后拋出了一个更重磅的计划。 “另外,我已经和望川市局沟通过了。” “等这批孩子接回来,我们將在望川市电视台,举办一场大型的电视直播认亲会。” “什么?电视直播?” “这……能行吗?” 在场的警员们都有些骚动。 江峋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 “要让那些还在观望的寻亲家庭看到希望。” “也要让那些人贩子和买家,看到我们的决心!”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联繫dna比对中心,把所有寄来求助信的家庭信息全部录入系统。” “隨时准备进行基因匹配。” “我要让每一个被拐的孩子,都能找到回家的路!” “是!” 整个办公室,应答声震天。 会议结束,江峋没有片刻停留,驱车直奔望川市。 市局局长办公室。 杜振驍亲自给江峋泡了杯茶。 “你小子,真行啊。” 杜振驍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语气里满是讚许。 “康裕县那边的警务改革,搞得有声有色。” “打拐专案,又这么快就有了突破。我这个当市局局长的,都快没什么事干了。” 江峋笑了笑,带著几分年轻人特有的谦逊。 “杜局,您可別捧杀我。这都是专案组全体同事的功劳,我就是动动嘴皮子。” “你这嘴皮子可不一般。” 杜振驍摆摆手。 “电视直播认亲会的想法,非常好!” “我已经跟市里沟通过了,一路绿灯!要人给人,要钱给钱!你放手去干!” “谢谢杜局。” 江峋將最新的进展详细匯报了一遍。 杜振驍听完,彻底放下心来。 “行了,工作聊完了。赶紧滚蛋吧,楼下有人等急了。” 杜振驍朝窗外努了努嘴,脸上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江峋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市局大楼门口,两道靚丽的身影正靠在一辆车旁。 正是林嵐和她的闺蜜田蕊。 江峋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那我先走了,杜局。” “去吧去吧,好好约会。” 江峋快步走出大楼。 “等很久了?” 他走到林嵐身边,语气温柔。 林嵐摇摇头,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旁边的田蕊却夸张地嘆了口气。 “哎哟喂,我们的江大局长可算是忙完了。” “再等下去,我这电灯泡都要耗尽电量了。” 江峋被她逗乐了。 “行了,今天我请客。电影票买好了吗?” “当然!” 田蕊扬了扬手机,“最新上映的大片!走著!” 电影院里。 灯光昏暗,巨大的银幕上演著激烈的打斗。 田蕊坐在中间,左手爆米花,右手可乐,看得津津有味。 但很快,她就觉得没意思了。 因为她左边的江峋和右边的林嵐,压根就没在看电影。 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时不时低声说几句悄悄话,手一直牵著,手指勾来勾去。 那腻歪劲儿,简直没眼看。 “我说……” 田蕊忍无可忍,压低声音。 “你们俩,能不能尊重一下电影,也尊重一下我这个单身狗?” 林嵐脸一红,捶了江峋一下。 江峋却不以为意,凑到田蕊耳边。 “要不,我给你介绍个我们局的年轻小伙?保证根正苗红。” “滚蛋!” 田蕊翻了个白眼,愤愤地嚼著爆米花。 这狗粮,齁咸。 电影结束,三人前往市里最高档的铂斯酒店吃午餐。 精致的菜餚陆续上桌。 “来,田大功臣,多吃点。” 江峋给田蕊夹了一筷子菜。 “要不是你和林嵐帮忙整理那些信件,我们也没那么快找到头绪。” 田蕊哼了一声。 “一顿饭就想收买我?门儿都没有!” “下次有案子,记得带上我这个技术科精英。” “没问题。” 林嵐笑著说:“你快吃吧,吃完赶紧去,別打扰我们二人世界。” “切。” 田蕊撇撇嘴,扒拉了两口饭,忽然放下筷子。 “我去趟洗手间,你们俩继续。” 她起身,朝餐厅尽头的洗手间走去。 酒店的洗手间装修得十分奢华。 田蕊推门进去,里面空无一人,只有角落的一个隔间门关著。 她正准备进另一个隔间,就听到里面传来两个女人刻意压低了的交谈声。 “东西呢?” 一个略显沙哑的女声问。 “急什么。” 另一个声音带著点不耐烦,“看看货。” “放心,新到的,纯得很。” “老规矩,钱转你帐上。东西我放老地方,你自己拿。” 田蕊的脚步瞬间顿住。 她的职业本能让她立刻警觉起来。 货?纯得很?老地方?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她没有声张,而是走到洗手台前,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头髮,眼睛却死死盯著镜子。 很快,一个隔间的门开了。 一个穿著时髦、妆容精致的女人走了出来,她没有洗手。 而是径直走到一个摆放著绿植的角落,將一个比口红大不了多少的白色小瓶子。 塞进了花盆的泥土里。 做完这一切,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几秒钟后,另一个隔间的门也开了。 走出来一个打扮妖艷的女人,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认没人后。 快步走到花盆边,从泥土里扒出那个小瓶子,迅速塞进自己的手包里,然后也匆匆离开。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田蕊站在原地,心臟砰砰直跳。 毒品交易! 绝对是毒品交易!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有追出去。 她快步回到餐桌旁。 “怎么去了这么久?脸色这么难看?” 林嵐关切地问。 江峋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第259章 精准锁定被拐儿童!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59章 精准锁定被拐儿童! 田蕊没有说话,坐下来,手在桌子底下拿出手机,飞快地打字。 林嵐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瞳孔瞬间收缩。 【洗手间,刚刚,两女的,毒品交易。】 林嵐猛地抬头看向田蕊,又立刻把手机递给了江峋。 江峋只扫了一眼,原本放鬆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放下筷子,身体前倾,声音压到最低。 “怎么回事?说清楚。” 田蕊迅速將刚才看到和听到的一切,言简意賅地复述了一遍。 江峋听完,立刻站了起来。 “林嵐,你和田蕊待在这里,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等我消息。”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看向田蕊,眼神里带著讚许。 “田蕊,干得漂亮。保持冷静,没有打草惊蛇,这是最正確的处置方式。” 说完,他转身就走。 “我现在去酒店的监控室。” 走出两步,他又回过头,对著一脸紧张的田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放心,要是真能顺著这条线挖出一个贩毒集团。” “首功,我给你记上!” 铂斯酒店的监控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酒店经理额头上渗著细汗,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峋坐在屏幕前,目光锐利地扫过分屏的监控画面。 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经理,不用紧张。” 江峋没回头,声音倒是很平静。 “我们只是例行公事,需要调取一下你们餐厅和走廊的监控。” 他把自己的证件推了过去。 经理连忙点头哈腰。 “应该的,应该的,配合警方工作是我们应尽的义务。” 江峋没再理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操作,將时间轴拉回到半小时前。 很快,他就在餐厅的监控里找到了田蕊说的那两个女人。 “就是她们。” 江峋的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 画面里,那个穿著黑色连衣裙的女人先一步离开餐桌,走向洗手间。 几分钟后,红色吊带的女人也跟了过去。 江峋切换到走廊的监控。 他看到黑裙女人从洗手间出来,没有片刻停留,直接走到了走廊尽头的绿植旁。 她的动作很快,一个极小的白色瓶子被塞进了花盆里。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 “放大这个女人的脸。” 江峋命令道。 工作人员立刻照做。 女人的脸被清晰地放大,妆容精致,但眼神里透著挥之不去的倦怠。 紧接著,红裙女人也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她明显比前一个要警惕得多,左右张望了一番,才快步走到花盆边。 把那个小瓶子扒出来,塞进手包,匆匆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继续跟这个红裙的。” 江峋的声音沉了下来。 监控画面跟著红裙女人一路到了酒店地下停车场。 她上了一辆跑车。 但在发动车子前,她迫不及不及待地从手包里拿出那个小瓶子。 熟练地倒出一些白色粉末,用一张纸钞捲起来,凑到鼻子前猛地一吸。 整个过程,她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吸完之后,她瘫在座椅上,脸上露出一种诡异又满足的表情。 眼神涣散,过了好几分钟才缓过来。 “呵。” 江峋扯了扯嘴角。 “果然是两个癮君子。” “这不是上家对下家的交易,这是『零售』。” 他站起身,对身后的工作人员说。 “把这两段视频,以及这两个女人进出酒店的所有清晰画面,全部拷贝一份。” “另外,把这两个人的身份信息发给望川市局的同事,让他们跟进。” “是!” 做完这一切,江峋才转身离开了监控室。 回到餐厅时,林嵐和田蕊正坐立不安地等著他。 “搞定了?” 林嵐迎了上来。 江峋点点头。 “已经通知望川警方了,这条线他们会跟下去。” 他看向田蕊,眼神里的讚许不加掩饰。 “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回去之后,我会亲自向你们支队申请给你记功。” 田蕊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江局你太客气了,这不都是应该做的嘛。” “一码归一码。”江峋笑了,“该你的功劳,谁也抢不走。” 这次望川之行,因为这个意外插曲,反而让江峋和林嵐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回康裕县的路上,林嵐看著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却不平静。 江峋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 “在想什么?” “在想你啊。”林嵐脱口而出,说完脸就红了。 江峋愣了一下,隨即笑意爬上眼角。 他没有再说什么,却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座位中间的手。 林嵐的心跳漏了一拍,但没有抽回。 …… 回到康裕县,短暂的温存迅速被堆积如山的工作淹没。 打拐专案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收尾阶段。 江峋办公室的墙上,掛著一张巨大的康裕县地图。 上面用不同顏色的图钉標记著密密麻麻的点。 量子定位系统,这项被严格保密的高科技手段,在这次行动中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 56名被拐儿童的位置,被一一精准锁定。 但找到人,只是第一步。 “江局,又有新情况。” 一个年轻警员敲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赵家村的那个案子,养父母那边死活不配合。” “他们把孩子藏了起来,还煽动村里的人围堵我们的同志,说我们是来抢孩子的。” “孩子本人也哭著闹著不肯走,说他只认现在的爸妈。” 江峋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这种情况,不是第一例了。 很多孩子被拐时年纪太小,对亲生父母毫无印象。 在养父母家生活了十几年,早已產生了深厚的感情。 对他们来说,突然出现的亲生父母,才是陌生人。 “告诉同志们,不要跟村民起正面衝突。” 江峋沉声说。 “普法工作要继续做,买卖同罪的道理要给他们讲清楚。” “至於孩子那边,让心理疏导专家介入,慢慢来,不能硬抢。” “是!” 警员刚走,办公室的电话又响了。 是县委宣传部打来的。 “江局,华视新闻的人到了。” “主持人叫乔诗,腕儿还挺大,说是要全程直播咱们明天的团圆会。” 江峋捏了捏眉心。 “知道了,让他们先安顿下来,我晚点过去打个招呼。” 次日。 康裕县人大会堂。 会场內外,长枪短炮,气氛庄重而又热烈。 由华视主持人乔诗带领的直播团队,已经架好了所有机位。 准备向全国观眾直播这场跨越多年的重逢。 二十个离散的家庭,在今天,將迎来团圆的时刻。 台下,吕旭紧紧握著妻子廖佳的手。 第260章 寻亲大团圆!直播结束!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60章 寻亲大团圆!直播结束! 廖佳的手冰凉,身体抖得厉害。 十三年了。 他们的儿子被拐时,才五岁。 十三年来,他们跑遍了大半个中国,头髮都跑白了,心也碎成了无数片。 今天,他们终於要见到儿子了。 “下一个家庭,吕旭,廖佳。” 隨著主持人的声音,夫妻俩被请到了台上。 聚光灯打在他们身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廖佳的嘴唇哆嗦著,目光死死盯著后台入口的方向。 一个穿著白色t恤,身形清瘦的少年。 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有些侷促地走了出来。 他叫郑一涵。 “儿子!” 廖佳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一声泣不成声的呼喊,整个人朝著少年扑了过去。 她抱住少年,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儿啊!妈妈终於找到你了!你知不知道妈妈想你想得快要疯了!” 吕旭站在一旁,这个坚强的汉子,此刻也红了眼眶,眼泪无声地滑落。 然而,被抱住的郑一涵,身体却是僵硬的。 他脸上没有重逢的喜悦,只有茫然、不知所措,甚至还有一丝抗拒。 镜头之外,並非所有的重逢都伴隨著拥抱和热泪。 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女孩,死死抓著警察的衣角。 说什么也不肯走向台前那对哭成泪人的夫妇。 另一个角落,一个十几岁的男孩,面对跪在自己面前的亲生父亲。 眼神冷漠,甚至还带著几分不耐烦。 “我过得很好,我不想跟你们回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深深刺进父母的心口。 整个会场,交织著喜悦的泪水,也瀰漫著无言的悲伤与尷尬。 一场盛大的团圆会,呈现出的,却是人世间最真实的,五味杂陈的眾生相。 两个小时后,团圆会落下帷幕。 人潮散去,会场里只剩下工作人员在收拾。 乔诗摘下耳麦,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颊,走到江峋面前。 “江局长。” 她伸出手。 “合作愉快。” 江峋握住她的手,轻轻一触便鬆开。 “辛苦了,乔主持。” “別来这套虚的。” 乔诗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著几分理所当然的熟稔。 “你们康裕县的打拐工作,我们华视可是给足了排面。” “全程直播,这宣传力度够可以了吧?” “那是,得感谢你们。”江峋点头。 “光感谢就行了?” 乔诗斜睨著他。 “我这带著团队跑前跑后,忙活了两天,你这个地主,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江峋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行,我请客。” “这还差不多。” 乔诗满意了。 “说吧,去哪儿吃?我可告诉你,我对吃的要求很高,一般的馆子我可不去。” 江峋神秘地眨眨眼。 “放心,绝对是咱们康裕县最高规格的招待。” 十分钟后。 乔诗站在康裕县公安局食堂的打饭窗口前。 看著面前不锈钢餐盘里的四菜一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就是你说的最高规格?” 乔诗的嘴角抽了抽,扭头看向一脸得意的江峋。 江峋正献宝似的端著自己的餐盘。 “那可不!” 他用筷子指了指。 “看见没?今天的大师傅特意加了菜,这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还有这麻婆豆腐,正宗得很!” 他夹起一块豆腐,吃得心满意足。 “我们局里的同志,就盼著食堂做这几道菜呢。” 乔诗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她看著眼前这个穿著警服,一脸“快夸我”表情的男人。 “江局长。” “嗯?” “你凭本事单身,我算是见识了。” 江峋:“……” 这话怎么听著不对味儿呢? 他正想辩解两句,食堂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十几个中年男女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刚刚在台上和儿子重逢的吕旭。 他们看到江峋,眼睛都亮了,快步走了过来。 “江局,江局!” 江峋立刻放下筷子站起身。 “吕大哥,你们怎么来了?还没吃饭吧?来来来,一起吃点。” 吕旭摆了摆手,他眼眶还是红的,但脸上满是感激。 “不吃了,江局,我们是特地来找您的。” 他从身后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双手递到江峋面前。 “江局,这是我们二十个家庭的一点心意。” “我们知道专案组经费紧张,这点钱,您拿著,给同志们买点好的,补贴补贴。” “对对对,没有你们,我们这辈子都可能见不到孩子了!” “这点钱不多,就是我们的一份心,您一定要收下!” 家属们七嘴八舌地附和著,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真诚。 江峋看著那个信封,脸色严肃起来。 他把信封推了回去。 “吕大哥,还有各位,你们的心意,我们整个专案组都领了。” “但这钱,我们一分都不能收。”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为人民服务,帮大家找回亲人,这是我们的职责,不是可以拿来交易的商品。” “收了你们的钱,我们成什么了?” “这……” 吕旭等人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江峋缓和了语气。 “大家的心情我理解,把钱都收回去。” “你们找孩子这么多年,家里肯定也不容易,把钱用在孩子身上。” “让他们过得好一点,比什么都强。” 他顿了顿,继续说。 “你们要是真想感谢我们,就配合好我们接下来的工作。” “把那些人贩子,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送进去!这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 看著江峋坚决的样子,吕旭等人互相看了看,最终还是把钱收了回去。 吕旭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江局,我们都听您的!” 一旁的乔诗,默默地看著这一切,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嗯。 確实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这个男人,虽然有点直,但还挺帅的。 一个月后。 望川市公园。 夕阳的余暉洒在林间小道上,几个孩童在不远处的草坪上追逐嬉戏。 江峋穿著一身休閒装,靠在长椅上,嘴里叼著根没点燃的烟,眼神看似隨意地扫视著四周。 他身旁坐著两个年轻女孩。 林嵐和她的闺蜜田蕊。 田蕊第一次参与这种行动,整个人都处於一种高度紧绷又混杂著兴奋的状態。 她抓著林嵐的胳膊,压低声音,激动得发抖。 “嵐嵐,嵐嵐,我,我有点紧张……” “你说,毒贩子真的会来吗?他们会不会有枪啊?” 林嵐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冷静,但自己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旁边的江峋。 江峋取下嘴里的烟,侧头对田蕊笑了笑。 “別怕,有我呢。” 第261章 江峋抓毒贩!意外发现黑枪!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61章 江峋抓毒贩!意外发现黑枪! 他指了指公园里那些看似在散步、下棋、锻炼身体的路人。 “看到没?那些都是段劲队里的人,早就把这儿围得跟铁桶一样了。” “这次的目標,是望川市本地一个以贩养吸的小团伙,主要捣鼓冰毒。” “段劲今天就是来收网的。” 听他这么一说,田蕊的紧张感才稍稍缓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小时后,一个戴著鸭舌帽的瘦高个男人出现在小径尽头。 他警惕地四处张望,然后快步走向一个正在下棋的胖子。 江峋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来了。” 只见那瘦高个和胖子低声交谈几句。 胖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包递过去,瘦高个则把一沓钱塞进胖子手里。 交易完成。 江峋对著衣领上的微型麦克风,冷静地下令。 “收网!” 话音刚落,周围那些“路人”瞬间暴起! “警察!不许动!” “全都抱头蹲下!” 原本寧静的公园,剎那间被行动的雷霆之势撕裂。 下棋的胖子和几个同伙当场被按倒在地。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个拿到货的瘦高个,竟然猛地推开身前的刑警,从腰间掏出一把黑洞洞的手枪! “都他妈別过来!” 他状若疯狂地吼叫著,转身就跑。 “有枪!” 江峋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趴下!” 他大吼著,一把將身边的林嵐和田蕊扑倒在地,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她们。 枪声没有响起。 江峋在扑倒二人的瞬间,已经借力翻滚起身,如猎豹般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在几个呼吸之间,就追上了那个亡命奔逃的嫌犯。 在对方即將拐入人群的瞬间,江峋果断举枪。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逃跑的嫌犯惨叫著扑倒在地,左边小腿上炸开一朵血花。 刑警们蜂拥而上,將他牢牢控制住。 江峋快步走回长椅边,看著惊魂未定的林嵐和田蕊。 “没事吧?” 林嵐摇了摇头,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里却闪烁著异样的光彩。 田蕊则是真的嚇坏了,话都说不利索。 “没……没事……” 审讯室里,那个持枪的嫌犯很快就扛不住了。 “枪……枪是狼哥给的……” “狼哥?叫什么?” “蔡达阔!喜盈ktv的看场子的老大!” 得到口供,江峋没有丝毫犹豫。 他脱下外套,把头髮抓得乱七八糟,又从脸上抹了把灰。 一个气质悍然的刑警,转眼就变成了一个带点痞气的社会青年。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拨通了市局支队长赵景辉的电话。 “老赵,我江峋。” 电话那头传来赵景辉沉稳的声音:“说。” “刚在公园收了条小鱼,牵出来个叫蔡达阔的,外號狼哥,有枪。” 江峋的脚步没有停顿,声音冷静而清晰。 “我现在去喜盈ktv摸个底,你立刻带队过来,把场子给我围了。” “记住,对方可能有重火力。” “明白!” 掛断电话,江峋已经走出了公园,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师傅,喜盈ktv。” 喜盈ktv。 震耳欲聋的音乐穿透墙壁,混合著酒精和香水的气味,在空气中发酵。 江峋顶著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嘴里叼著根没点的烟,吊儿郎当地走了进去。 他身上的t恤皱巴巴的,牛仔裤上还蹭著灰,活脱脱一个刚跟人干完架的小混混。 门口两个穿著黑西装的保安,跟两尊门神似的,伸手拦住了他。 “嘿,哥们儿,我们这儿是正经地方。” 其中一个保安上下打量著江峋,眼神里满是嫌弃。 江峋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从兜里摸出个打火机。 咔噠,咔噠,有节奏地按著,火苗一窜一窜。 “我找狼哥。” 他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劲儿。 “狼哥是你隨便找的?”保安嗤笑。 江峋终於抬眼,目光平静地看著他。 那眼神没什么情绪,却让保安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凉意。 “你可以去告诉他,公园的朋友来了。” 江峋吐出这句话,就不再开口,继续玩著手里的打火机。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 很快,对讲机里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让他上来!二楼!” 保安收起对讲机,侧身让开了路,態度恭敬了不少。 江峋把没点的烟往耳朵上一夹,双手插兜,慢悠悠地上了二楼。 二楼走廊尽头,皇帝包的门口又站著两个马仔。 江峋径直走过去。 “狼哥在里面等你。” 门被推开。 包厢里乌烟瘴气,几个花臂壮汉正围著一个穿著花衬衫的男人喝酒划拳。 那男人脖子上掛著条小拇指粗的金炼子,手腕上盘著串珠子,正是蔡达阔。 江峋的出现,让包厢里的喧闹瞬间停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蔡达阔眯著眼睛,把手里的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 “你他妈谁啊?” 他语气不善,带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傲慢。 江峋没理他,自顾自地拉了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他从桌上拿起一个空杯子,给自己倒了杯酒。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在公园缴获的黑色手枪,哐当一声,扔在了桌子中央。 玻璃酒桌和金属枪身碰撞,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响动。 整个包厢的空气都凝固了。 蔡达阔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出了这把枪。 “你的马仔,在公园里拿这玩意儿指著警察。” 江峋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液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说,这事儿该怎么算?” 蔡达阔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身后的几个马仔“呼啦”一下全都站了起来,气氛剑拔弩张。 “都坐下!” 蔡达阔突然吼了一嗓子,然后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兄弟,哪条道上的?今天这事儿是个误会。” 他一边说,一边给旁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个手下立刻会意,从旁边拿过一个黑色的手提箱,放在桌上,推到江峋面前。 “兄弟,交个朋友。” 蔡达阔打开了箱子。 一沓沓崭新的红色钞票,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视觉衝击力十足。 “这里是一百万。” 蔡达阔的语气缓和下来,带著几分诱惑。 “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枪你带走,钱你留下,以后你就是我蔡达阔的朋友。” 江峋瞥了一眼箱子里的钱,笑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捻起一沓钞票,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又扔回箱子里。 “一百万?” 他抬起头,直视著蔡达阔的眼睛。 “你知道这把枪,能让你在里面蹲多久吗?” 第262章 闽南省厅的人?一群饭桶吗?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62章 闽南省厅的人?一群饭桶吗? 蔡达阔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 江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我就是来告诉你,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话音刚落。 “砰!” 包厢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群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包厢里的所有人。 “警察!都不许动!” 赵景辉穿著防弹背心,大步走了进来,眼神锐利如刀。 蔡达阔和他的手下们瞬间面如死灰。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小混混,居然是个警察! 而且还他妈带了这么大阵仗! 蔡达阔整个人都懵了,他看著江峋,嘴唇哆嗦著。 “你……你……” 江峋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证件,在他面前晃了晃。 “康裕县公安局,江峋。” 他收起证件,拍了拍蔡达阔的脸。 “狼哥,跟我走一趟吧。” 蔡达阔彻底瘫了,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举起了双手。 “別开枪!我投降!我什么都说!” 赵景辉走到江峋身边,看著被控制住的蔡达阔,低声问:“怎么样?枪的来源问出来了?” 江峋点点头,脸色有些凝重。 “嗯,他说,枪是从闽南谭家寨搞来的。” 听到“谭家寨”三个字,赵景辉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谭家寨?” 他倒吸一口冷气。 “你小子可以啊,一竿子捅到马蜂窝了!” “怎么说?”江峋有些意外。 赵景辉把他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 “那地方不是马蜂窝,那他妈是个军火库!” “整个村子都是宗族势力,抱团得跟铁桶一样。” “从清末就开始有造枪的传承,现在更是发展成了產业链。” “从零件加工到组装贩卖,一条龙!” 赵景辉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最邪乎的是,前几年闽南省厅组织过一次大规模清剿,想端掉这个毒瘤。结果呢?”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想当时的情报。 “人家直接关上寨门,跟警察对射!动用了步枪和土製手雷!” “那次行动,伤了好几个弟兄,最后动用了装甲车才衝进去!” 江峋的眉毛挑了起来。 “结果呢?端掉了吗?” “端个屁!” 赵景辉骂了一句。 “人抓了一堆,但都是外围的小嘍囉。” “真正的幕后黑手,谭家寨的族长谭啸刚,一点事没有!” “省厅那边查了半天,最后以『证据不足』为由,把他给放了!” “这案子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江峋沉默了。 一个能公然组织火力对抗警察的宗族村寨。 一个在动用装甲车强攻之后,还能让主犯以“证据不足”脱身的案子。 这里面的水,深得嚇人。 …… 夜里十点多。 江峋坐在一家路边的大排档,面前摆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麵。 他刚给林嵐打了个电话报平安,顺便约她出来吃个宵夜。 林嵐很快就到了,她换下白大褂,穿著一身简单的休閒装,脸上还带著几分担忧。 “你没事吧?我听队里的人说,你们在ktv那边动静很大。” “能有什么事。” 江峋用筷子搅了搅面,头也不抬。 “一群纸老虎,警察一到,腿都软了。” 他嘴上说得轻鬆,但林嵐还是从他眉宇间看到了挥之不去的疲惫。 “还在想案子的事?”林嵐轻声问。 江峋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刚刚接收的文件。 那是赵景辉托关係从闽南省厅內部要来的一些关於“谭家寨”的零散资料。 林嵐凑过去看。 资料不多,但內容触目惊心。 谭家寨,位於闽南山区,全寨同姓,以族长谭啸刚为尊。 这个谭啸刚,不仅操控著整个宗族的地下枪枝產业链,心思还极其縝密。 他竟然从很多年前就开始布局,用卖枪的钱。 资助族里最聪明的年轻人去全国最好的政法大学读书。 学成归来,就成了谭家寨的“法律顾问团”。 这些人精通法律,专门研究各种法律漏洞。 为宗族的犯罪行为披上合法或“证据不足”的外衣。 “我靠,这不就是高启强plus版吗?还带家族传承和高学历法务部?” 江峋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他往下翻,看到了那次著名的“装甲车强攻事件”的简报。 简报里写得语焉不详,只说抓捕了数十名涉案人员。 缴获了部分枪枝,但核心人物谭啸刚因“缺乏直接证据”而无法起诉。 “这简直是扯淡!” 江峋把手机往桌上一拍,引得邻桌食客纷纷侧目。 林嵐被他嚇了一跳。 “怎么了?” “证据不足?” 江峋冷笑。 “一个能组织全村人跟警察对射的头目,你说你没证据抓他?” “这摆明了就是有问题!”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著,眼神越来越亮。 “组织武装对抗国家暴力机关,这是什么性质?这跟叛乱有什么区別?” “就算找不到他造枪的直接证据,光是这一条,就够他把牢底坐穿了!” “闽南省厅的人是干什么吃的?一群饭桶吗?” 江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里面,绝对不是“证据不足”这么简单。 要么,是闽南当地的某些人被收买了,成了谭家寨的保护伞。 要么,就是当年办案的人存在严重的瀆职行为,甚至和谭家寨有利益勾结! 否则根本无法解释,一个如此囂张的犯罪团伙,能在警方的雷霆打击下,让主犯安然无恙。 那碗牛肉麵已经开始凉了,江峋却一口没动。 他的脑子里,已经全是谭家寨的那些破事。 这案子,从一个小小的毒贩,牵出了一把枪。 又从一把枪,牵出了一个盘踞在闽南的巨大毒瘤。 这个毒瘤,甚至可能牵扯到当地警方的內部问题。 有意思。 真的太有意思了。 江峋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喜欢挑战。 尤其是这种看起来不可能完成的挑战。 “林嵐。” 他突然开口。 “嗯?” “帮我订一张明天最早去闽南的机票。” 江峋的目光穿透夜色,望向远方。 “谭家寨……谭啸刚……” “我倒要看看,你们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江峋最终还是没有让林嵐订票。 衝动解决不了问题。 他不是愣头青,只凭一腔热血就往上冲。 谭家寨这块骨头,盘踞闽南多年,连省厅的雷霆打击都能硬扛下来。 甚至让主犯安然脱身,其背后的水,深不见底。 他一个邻省的小小县局局长,就这么冒冒失失地闯过去。 別说啃下骨头,怕是连人家的面都见不著。 第263章 这玩意!康裕县真没见过!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63章 这玩意!康裕县真没见过! 就得被当地错综复杂的关係网给弹回来。 硬闯,是下下策。 必须找到一个合理的,官方的,无可指摘的切入点。 江峋坐在办公室里,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著,脑子里飞速盘算。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自己的手掌上。 “量子定位。” 他低声默念。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 办公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处古香古色的茶室。 空气中飘散著顶级大红袍的醇厚茶香,闻著就价值不菲。 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苏式园林,小桥流水,奇石翠竹,雅致到了极点。 一个穿著中式对襟盘扣褂子的中年男人,正端著一个紫砂茶杯,慢条斯理地品著茶。 他面相儒雅,戴著一副眼镜,身上没有半点江湖匪气。 倒更像个大学里受人尊敬的老教授。 谭啸刚。 江峋的视野里,这个名字清晰地標註在他头顶。 而在谭啸刚对面,一个西装革履。 看起来像是政府官员或企业高管的男人,正襟危坐,神態恭敬地听著他说话。 江峋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但他能看见谭啸刚脸上那云淡风轻的表情。 那是一种將一切都牢牢掌控在手中的绝对自信。 这个老狐狸! 江峋心里骂了一句。 这傢伙过的日子,比他这个局长都滋润。 靠著贩卖军火,用无数家庭的破碎和鲜血,堆砌出自己的雅致生活和地下王国。 视野切换回来。 江峋靠在椅子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直接去闽南,行不通。 那就在自己的地盘上,找一条能通往闽南的路! …… 两天后。 机会来了。 望川市警局局长杜振驍亲自召开全市公安系统视频会议,传达省厅最新指示。 “同志们,近期我市乃至全省范围內。” “涉毒涉枪类案件有抬头趋势,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其败坏!” “省厅和市委领导高度重视,决定从即日起。” “在全市范围內,开展为期两个月的『打毒打枪』双打专项行动!” “打掉一批犯罪团伙,严惩一批犯罪分子,收缴一批非法枪枝,整治一批重点地区!” 杜振驍的声音鏗鏘有力。 “康裕县,作为望川市的南大门,地理位置特殊,必须作为此次行动的重点区域!” 江峋坐在屏幕前,嘴角微微上扬。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切入点吗? 有了“双打行动”这把尚方宝剑,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康裕县深挖涉枪线索。 只要挖得够深,就不怕挖不到谭家寨的根! 视频会议结束。 江峋立刻行动。 康裕县警局广场上,全体干警紧急集合,警容严整,队列整齐。 江峋站在队伍前,没有拿稿子,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 “同志们,刚刚市局的会,大家都听了。” “双打行动!” “打毒!打枪!” “有人可能会问,咱们康裕县,山清水秀,民风淳朴,哪来那么多毒,那么多枪?” 他顿了顿,提高了音量。 “我告诉你们!这种想法,很危险!” “前几天的案子,你们都清楚!” “一个小小的毒贩,身上就藏著一把从闽南流出来的仿枪!子弹都上了膛!”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枪,可能就在我们身边!” “意味著我们每一次出警,都有可能面对穷凶极恶的持枪歹徒!” “毒和枪,从来都是孪生兄弟!是滋生一切暴力犯罪的根源!” “今天,我们就是要用雷霆手段,把这些藏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一只一只地给我揪出来!” “把他们手里的傢伙,一根一根地给我掰断!” “这次行动,没有情面可讲,没有余地可留!” “谁敢碰毒,谁敢玩枪,谁就是我们的敌人!” “有一个,抓一个!有一双,抓一双!” “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广场上,吼声震天。 誓师大会结束,队伍解散。 江峋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刑警大队副队长赵顺达。 “老赵,你留一下。” 赵顺达小跑著过来:“局长,您吩咐。” “市里搞这个『双打』,咱们县里有啥动静没?” 江峋开门见山,“尤其是枪,有什么线索?” 赵顺达扶了扶眼镜,表情有些为难。 “局长,不瞒您说,自从上次把陈金池那伙人连根拔起之后。” “康裕县的治安环境好了太多。” “现在街面上那些小混混,顶多就是喝多了吹牛打屁。” “或者搞点不痛不痒的小动作,早就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至於枪……说实话,我们有好几年没在康裕县见过真傢伙了。” “现在谁还敢玩这个?那不是找死吗?” 江峋眉头微皱。 水至清则无鱼。 太乾净了,反而不好找线索。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司机史志,突然开了口。 “局长,赵队,我倒是想起个人。” 史志是退伍军人,转业后给局里开车,人很稳重,平时话不多。 江峋看向他:“老史,你说。” “赵队说得没错,现在康裕县確实没什么成气候的大混子。” 史志摸了摸自己的板寸头,“不过,最近龙泉街那边,有个叫耿飞的小子,挺跳的。” “耿飞?”赵顺达想了想。 “有点印象,好像是因为停车位的事,跟金大洲在停车场约过架。” “后来被我们巡逻的同事给劝回去了。就是个小角色,算不上什么人物。” “以前確实不算。”史志点点头,继续说道。 “但陈金池倒了之后,他那些徒子徒孙没人管,不少都跑到耿飞那边去了。” “现在耿飞手底下也聚了十几个小年轻,整天在龙泉街一带晃荡。”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新大哥呢。” 江峋的眼睛亮了。 “哦?这个耿飞,什么来路?” “本地人,家里排行老三,上面有两个姐姐。” 史志对这些道上的事门儿清,“没什么正经工作,就喜欢充场面,讲义气。” “前段时间跟金大洲约架。” “据说就是因为金大洲的停车场乱收费,坑了他一个兄弟几十块钱。” “为了几十块钱约架?”江峋乐了,“这小子有点意思。” “可不是嘛。”史志也笑了,“就是个愣头青,做事不过脑子。” “不过这种人,最好面子,也最容易被人忽悠。” “要是有人跟他说,搞把枪带著才威风,他脑子一热,说不定真会去想办法。”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江峋要的就是这种愣头青! 这种人,是最好的突破口! 第264章 你大爷的!敢打扰你飞哥玩游戏!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64章 你大爷的!敢打扰你飞哥玩游戏! “老赵,老史。”江峋拍板决定,“换衣服,跟我出去一趟。” 赵顺达愣了一下:“局长,现在?去哪?” “龙泉街。” 江峋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咱们去会会这个耿飞。” “不穿警服,不开警车。”他补充道,“就当是三个普通老百姓,隨便逛逛。” 赵顺达和史志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江峋的意思。 三人迅速换上便装。 江峋穿了件简单的t恤,赵顺达是格子衬衫。 史志则是一身迷彩短袖,配上他壮硕的身材,倒像个户外运动爱好者。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史志开著一辆普通的黑色大眾,载著两人,熟门熟路地朝著龙泉街驶去。 龙泉街是康裕县的老商业街,不宽的街道两旁,开满了各种店铺,人来车往,烟火气十足。 “耿飞平时在哪混?”江峋问。 “他二姐在前面开了个体育器材店,他没事就待在店里。” 史志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掛著“龙泉体育”招牌的店铺。 “行,就去那。” 大眾车在路边停好。 三人下了车,不紧不慢地朝体育器材店走去。 店面不大,门口摆著几个篮球和足球。 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里面掛满了各种运动服装,墙角还立著几根棒球棍和双节棍。 江峋走在最前面,伸手推开了店门。 “叮铃铃——” 门顶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店里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新橡胶和塑料混合的气味。 一个穿著花衬衫、染著一头黄毛的年轻人正瘫在收银台后面的电竞椅上。 他戴著耳机,两眼死死盯著面前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疯狂点击。 嘴里还念念有词,情绪激动。 “上啊!打他啊!我操,你个辅助会不会玩?” “退退退!別送了!” “完了,完了,这波要团灭……” 一个穿著围裙的女人正在角落里整理货架上的羽毛球拍。 看年纪三十出头,眉眼间和那黄毛有几分相似。 她听到风铃响,回头看了一眼,见到三个陌生男人走进来,愣了一下。 尤其是走在中间的江峋,气质沉稳,眼神锐利,不像是一般来买东西的顾客。 赵顺达常年在街面上跑,认识他的人不少,但他今天穿著便装,女人一时也没认出来。 “几位……买点什么?”女人放下手里的活,有些拘谨地问。 江峋没说话,目光落在了那个打游戏的黄毛身上。 赵顺达往前一步,衝著那黄毛喊了一句。 “耿飞?” 他这一嗓子,中气十足。 戴著耳机的耿飞也被惊动了,他不耐烦地摘下一只耳机,头也没抬。 “喊魂呢?没看我打团呢?” 就在他说话这不到两秒的工夫,手机屏幕上,他的游戏角色被对方五人集火,瞬间黑屏。 “defeat.” 失败的字样刺眼地跳了出来。 “我操!” 耿飞猛地把手机拍在桌上,怒火衝天地站了起来。 他扭过头,恶狠狠地瞪著赵顺达。 “你他妈谁啊?有病吧!” “我这晋级赛!就因为你这一嗓子,全黄了!” “你说怎么赔吧!” 他骂骂咧咧,一副要干架的架势。 旁边的女人,也就是他二姐耿花,赶紧跑过来拉他。 “小飞!怎么跟客人说话呢!” “客个屁!”耿飞一把甩开她的手,“姐你別管,今天这事没完!” 赵顺达和史志都皱起了眉头。 这小子,果然跟传说中的一样,是个炮仗,一点就著。 然而,江峋的反应比所有人都快。 他一言不发,迈步上前。 在耿飞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耿飞的左脸上。 耿飞整个人都懵了。 他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江峋。 “你……你敢打我?” “啪!” 江峋反手又是一个耳光,抽在他右脸上。 这一下更重。 耿飞的嘴角直接见了血。 “啪!” “啪!” 又是左右开弓两个大嘴巴子。 乾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四个耳光下来,耿飞那头黄毛乱得跟鸡窝一样。 两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 他彻底被打傻了。 脑子里嗡嗡作响,耳朵里全是轰鸣。 不光是他,他姐姐耿花,甚至连赵顺达和史志都有点发愣。 谁也没想到,局长一上来就直接动手,而且这么狠。 耿飞踉蹌著退后两步,靠在收银台上,看著江峋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惊恐。 这人谁啊? 下手也太黑了! 江峋甩了甩手,眼神平静地看著他,缓缓开口。 “康裕县公安局,江峋。” 六个字,不带任何情绪。 却让整个体育器材店的空气都凝固了。 耿飞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再浑,也知道康裕县新来了个公安局局长,就叫江峋! 是那个把陈金池都给办了的狠人! 他姐姐耿花更是嚇得脸都白了,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局……局长?” 她声音都在发抖,赶紧衝上来,对著江峋一个劲地鞠躬。 “江局长,对不起,对不起!” “我弟弟他不懂事,他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见识!” 她说著,又狠狠拽了一把还在发懵的耿飞。 “你个混帐东西!还不快给江局长道歉!” 耿飞这才回过神来,捂著火辣辣的脸,看著江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一个哆嗦。 那点混不吝的痞气,早就被四个耳光扇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 踢到钢板了。 “江……江局……我……我错了……” 耿飞结结巴巴地说道,脑袋耷拉著,不敢再看江峋。 江峋没理会他俩的道歉。 他拉过一张塑料凳子,自顾自地坐下,然后抬眼看著耿飞。 “知道我们来找你干什么吗?” 耿飞心里咯噔一下,摇了摇头。 “不知道。” “调查非法持枪的线索。”江峋淡淡地说道。 这两个字让耿飞和耿花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这可是要命的事! “江局,这……这跟我们没关係啊!”耿花急得快哭了。 “我们就是个开小店的,本本分分做生意,哪敢碰那玩意儿啊!” 耿飞也连忙摆手。 “对对对,江局,我就是平时爱跟人装个逼,吹个牛,但犯法的事我绝对不干啊!” “是吗?”江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陈金池那些徒子徒孙,现在不都跟著你混吗?” 耿飞的心臟猛地一抽。 他没想到,连这点事警察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眼神开始躲闪。 江峋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他,也不催促。 但那无形的压力,却让耿飞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第265章 我耿飞是有底线的!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65章 我耿飞是有底线的! 旁边的赵顺达和史志也一言不发,像两尊门神一样杵在那,让本就不大的空间更显压抑。 最终,耿飞扛不住了。 他咬了咬牙,抬起头。 “江局,有些话……我想单独跟你说。” 他的目光瞥向了史志。 “能不能……让他先迴避一下?” 史志愣了一下。 江峋看了史志一眼,点了点头。 “老史,你先出去转转。” “是,局长。” 史志二话不说,转身走出了体育器材店,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店里只剩下江峋、赵顺达,还有耿家姐弟。 江峋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著耿飞。 “现在可以说了?” 耿飞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江局,我知道的也不多。” “康裕县这地方,以前真正有枪的,就我知道的,可能就三个人。” “谁?” “第一个,陈金池。”耿飞说道。 “他那把枪,道上的人都知道,不过他现在已经吃了花生米,这事算翻篇了。” 江峋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另外两个,是许麻子和纪宝龙。” “这俩都是老混子了,比陈金池的辈分还高。” “现在不怎么出来了,但以前他们手里肯定有傢伙。” “现在还有没有,我就不清楚了。” 耿飞顿了顿,又补充道:“江局,我跟您说句实话。” “陈金池倒了之后,他手底下確实有几个小兄弟来投奔我,觉得跟著我讲义气,有饭吃。” “但我耿飞有自己的底线,带著他们打打架。” “爭个面子可以,但偷鸡摸狗、碰毒碰枪的事,我绝对不沾!” “我要是知道他们谁有枪,我第一个把他腿打断,扭送派出所!” 他说得斩钉截铁,眼神里透著一股愣头青特有的认真。 江峋看著他,没说话。 他能分辨得出来,耿飞这番话,十有八九是真的。 这种人,爱面子,讲究所谓的江湖道义。 但骨子里对法律有敬畏,知道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 这也是江峋一开始就找上他的原因。 好忽悠,但有底线。 “许麻子,纪宝龙。”江峋默默记下这两个名字,“他们平时在哪活动?” “这俩老傢伙都好那一口,没事就凑一块打麻將。”耿飞答道。 江峋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行了。”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赵顺达紧隨其后。 耿花和耿飞都愣住了。 看著江峋的背影,耿飞捂著自己还在发烫的脸,感觉跟做梦一样。 江峋和赵顺达走出店门。 史志正靠在车边抽菸,看到他们出来,立刻把烟掐了。 “局长。” “老史,知不知道许麻子和纪宝龙常去的麻將馆在哪?”江峋直接问。 史志咧嘴笑了。 “知道,就在前面那条巷子里,走路过去十分钟。” 不愧是康裕县的活地图。 “带路。” 江峋言简意賅。 三人也不上车,就这么顺著人行道,朝著史志指的方向走去。 十分钟后。 一条又窄又深的巷子口,一个掛著“麻將馆”的破旧招牌出现在眼前。 还没走近,里面“哗啦啦”的搓麻將声和嘈杂的说话声就传了出来。 三人对视一眼,走了进去。 麻將馆里乌烟瘴气,七八张桌子坐满了人。 当赵顺达那张熟面孔出现在门口时,嘈杂的麻將馆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哗啦啦”的洗牌声戛然而止。 一个光头,满脸麻子的中年男人正准备摸牌,看到赵顺达,手停在半空。 他旁边的,是一个留著山羊鬍,瘦得跟猴一样的男人。 这两人,正是许麻子和纪宝龙。 许麻子愣了一下,隨即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扔,吊儿郎当地开口了。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赵队吗?”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要不要过来玩两把?” 纪宝龙也跟著阴阳怪气地笑起来。 “是啊,赵队,我们这小本经营,可都是守法公民啊。” 他们跟赵顺达打过不少交道,知道他是个按规矩办事的人,倒也不是特別怕。 赵顺达没理他们,而是侧过身,让出身后的江峋。 许麻子和纪宝龙的目光,落在了江峋身上。 他们不认识江峋,但能感觉到这人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这位是?”许麻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赵顺达沉声介绍道。 “我们康裕县公安局一把手,江峋,江局长。” “什么?” 许麻子和纪宝龙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局……局长? 两人屁股底下跟装了弹簧一样,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脸上的囂张和痞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諂媚到极点的笑容。 “哎哟!江局!江局您好!” 许麻子一个箭步衝上来,伸出双手就要跟江峋握手,笑得满脸麻子都挤在了一起。 “您看我这有眼不识泰山!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扫榻相迎啊!” 纪宝龙也连连点头哈腰,陪著笑脸。 “是啊是啊,江局,您能来我们这小地方,真是蓬蓽生辉,蓬蓽生辉啊!” 江峋看都没看许麻子伸过来的手。 他目光扫过两人,开门见山。 “少废话。” “听说你们俩,有枪?” 话音刚落,许麻子和纪宝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两人的眼神深处,同时划过一抹无法掩饰的慌乱。 许麻子赶紧把手缩了回去,乾笑著摆手。 “江局,您……您开什么玩笑呢?” “我们就是两个快入土的老傢伙,平时打打麻將。” “消磨消磨时间,哪敢碰那要命的玩意儿啊?” 纪宝龙也急忙附和。 “就是就是!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这肯定是有人在外面瞎传,污衊我们!” 两人嘴上否认著,但那闪烁不定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们內心的不安。 江峋冷漠的眼神,像两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两人拙劣的偽装。 那毫不掩饰的慌乱,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开玩笑?” 江峋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却看不出半点笑意。 “我这个人,工作时间从不开玩笑。”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赵顺达。 “顺达。” “到!” 赵顺达立刻挺直了腰杆。 江峋的指令清晰而简单。 “史志,清场。” “是!” 一直守在门口的史志应了一声,转身对著满屋子噤若寒蝉的赌客们一挥手。 “各位,各位,不好意思啊!” “警察办案,今天麻將馆提前关门了。” “都把身份证拿出来登记一下,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第266章 两个老江湖!会不知道!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66章 两个老江湖!会不知道! 史志的嗓门洪亮,语气却带著几分江湖气,让这些平日里混跡市井的赌客们没那么紧张。 眾人如蒙大赦。 谁也不想跟警察扯上关係。 一时间,椅子拖动的声音,眾人小声的议论声,乱糟糟地响成一片。 大傢伙儿动作麻利地排著队,在门口登记完信息后,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不到五分钟,原本乌烟瘴气的麻將馆就变得空空荡荡。 只剩下江峋、赵顺达,以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浑身不自在的许麻子和纪宝龙。 “江局,您看……这……” 许麻子搓著手,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江峋没接他的话,自顾自地拉了张椅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望川市最近在搞什么,你们两个老江湖,不会不知道吧?” 许麻子和纪宝龙心里咯噔一下。 望川市“双打行动”,打毒打枪。 这事儿在道上早就传遍了。 据说这次是省厅下的死命令,力度空前,不少硬茬子都栽了。 他们康裕县虽然偏远,但毕竟是望川市下辖的,这股风迟早要刮过来。 只是他们没想到,会颳得这么快,这么猛! 而且第一个被找上门的,就是他们俩! “江局……我们……我们就是小老百姓,哪儿关心得了那些大事儿啊……” 纪宝龙还在嘴硬,但声音已经开始发虚。 江峋轻笑一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麻將馆里,显得格外刺耳。 “行啊。” “嘴挺严。” 他换了个姿势,身体微微前倾,胳膊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叉。 “那咱们就换个说法。” “根据法律规定,非法持有枪枝,要判刑。” “但如果,我知道你们有枪,你们也知道自己有枪。” “我问你们,你们却不说,这就有点意思了。” 江峋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动。 “这叫什么?” “这叫妨碍公务,包庇犯罪。” “性质可就变了。” “到时候,数罪併罚,你们算算,得在里面待几年?” “一把年纪了,想在里头养老吗?” 江峋的话,句句都戳在两人的肺管子上。 尤其是“养老”两个字,让许麻子和纪宝龙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们这种混了一辈子的老油条,最怕的是什么? 不是打,不是骂,而是失去自由。 真要在这个年纪被关进去,那跟死了有什么区別? 两人对视一眼。 死一般的沉默。 终於,许麻子那根紧绷的弦,断了。 他噗通一下,差点给江峋跪下,哭丧著脸。 “江局!江局我说!我全说!” “我……我家里是有一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纪宝龙见状,也扛不住了,腿一软,跟著哀嚎起来。 “我也有!江局!我也有一把!” “我们愿意上交!我们主动上交!” 两人爭先恐后,生怕说慢了,罪名就比对方重一点。 刚才那股死不承认的囂张气焰,此刻荡然无存。 只剩下两个为了爭取宽大处理,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的老混混。 江峋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行了。” “带路吧。” “赵队,你跟许麻子去。” “我跟纪宝龙。” “是!” 赵顺达应了一声,走到许麻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老许,別磨蹭了。” 许麻子哆哆嗦嗦地站起来,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 江峋则站起身,看了一眼同样魂不守舍的纪宝龙。 “走。” 一个字,不带任何感情。 纪宝龙打了个哆嗦,赶紧小跑著跟了上去。 …… 二十分钟后。 许麻子家。 那是一栋破旧的老式平房,院子里堆满了各种废品。 赵顺达跟著许麻子走进一间昏暗的储藏室,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 许麻子搬开墙角的一个破木箱,从底下掏出一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体。 他颤抖著手,一层一层地解开油布。 一桿黑漆漆的双管猎枪,出现在眼前。 枪身保养得还不错,透著一股金属的冷光。 赵顺达脸色一变,小心翼翼地戴上手套,接过猎枪检查了一下。 “这枪能打独头弹和散弹,属於杀伤性武器,国家是明令禁止的!” 赵顺达的语气十分严肃。 许麻子嚇得腿都软了。 “警官,我……我就是……就是以前打猎用的,后来禁枪了。” “我就藏起来了,我发誓,我绝对没用它干过坏事啊!” 另一边。 江峋跟著纪宝龙,来到了一个相对整洁的小区单元楼里。 纪宝龙的家装修得还算可以,看得出来,这些年靠著麻將馆没少挣钱。 他把江峋领进臥室,犹豫了半天,才走到床边,猛地掀起床垫。 床板上,赫然用胶带粘著一把黑色的手枪。 江峋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走上前,戴上手套,將手枪取了下来。 入手分量不轻,冰冷的金属质感,绝不是普通的玩具。 他拉动套筒,检查弹匣,动作行云流水。 “仿6-4式。” 江峋淡淡地开口。 “这可不是一般的土作坊能造出来的东西。” “需要专业的设备和图纸。” 纪宝龙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 “江……江局……我……我就是觉得……觉得这玩意儿威风,买来……买来镇宅的!” “我一次都没用过,真的!连子弹都没上过!” 江峋把枪在手里掂了掂,目光锐利地盯著他。 “镇宅?” “你这宅子是有千年殭尸还是有外星人入侵?” “需要用这玩意儿来镇?” 一句带著网络梗的吐槽,让纪宝龙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看著两人认罪態度良好,主动交出了枪枝,江峋並没有立刻採取强制措施。 他让赵顺达將两把枪都收好作为证物,並给两人开具了罚款单。 “枪,没收。罚款,交了。” 江峋看著面前跟鵪鶉一样的两个人,语气平淡。 “这次念在你们主动上交,认错態度还行,就不抓你们了。”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许麻子和纪宝龙一听不抓人,顿时感觉从地狱回到了人间,连连点头。 “谢谢江局!谢谢江局宽宏大量!” “我们一定改!一定重新做人!” 江峋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们的感恩戴德。 他的目光,落在了许麻子身上。 “先说你,这猎枪,哪来的?” 许麻子不敢隱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了出来。 “江局,这枪是我一个朋友送的,他……他好些年前就没了。” “具体是哪儿来的,我真不知道啊!” 第267章 江峋找到黑枪线索!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67章 江峋找到黑枪线索! 江峋点了点头,这个结果在他意料之中。 老式猎枪,来源很难追查,这条线索基本断了。 他的目光,隨即转向了纪宝龙。 “你呢?” “这把仿64,別告诉我也是你哪个死了的朋友送的。” 纪宝龙浑身一颤,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不不不!不是送的!是……是买的!” “买的?” 江峋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具压迫感。 “跟谁买的?” 纪宝龙咽了口唾沫,声音细若蚊蝇。 “一个……一个西海省的人……” “叫……叫穆伊……” 西海省,穆伊。 江峋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终於有线索了! 康裕县这种小地方,能出现製造工艺如此精良的仿製式手枪。 背后绝对有一条完整的黑色產业链。 而这个穆伊,很可能就是这条链条上的一个关键节点。 顺著他摸下去,或许就能挖出更大的鱼。 甚至……能牵扯出他此行真正的目標——闽南谭家寨。 江峋心中念头飞转,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看著已经快要虚脱的纪宝龙,语气缓和了一些。 “你还有他的联繫方式吗?” 纪宝龙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点头。 “有……有电话……” “很好。” 江峋的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但这笑意在纪宝龙看来,却比刚才的冷漠更加让人心悸。 江峋掏出自己的手机,递到纪宝龙面前。 “现在,就现在。” “联繫他。” “就说你最近手头有点紧,想出几件『货』,问他收不收。” “再探探口风,问他最近有没有新『玩具』到,你想再弄两把玩玩。” 纪宝龙的脸色刷的一下,比纸还白。 “江……江局……这……这不好吧……” “他……他那个人,疑心很重的……万一……” 江峋收回手机,脸上的笑意也隨之消失。 “你在教我做事?” “或者,你更喜欢我们换个地方聊?比如,审讯室?” 冰冷的话语,让纪宝龙瞬间闭上了嘴。 纪宝龙颤抖著手,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他解开锁,点开通讯软体,找到了那个人的头像。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江峋,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江峋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神不容置喙。 纪宝龙绝望地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艰难地敲打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 康裕县招待所的房间里,江峋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就接通了,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 “喂,江峋?你小子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是望川市警局局长,杜振驍。 江峋拉开窗帘,看著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语气平静。 “老杜,我准备去一趟西海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石破天惊的怒吼。 “什么?!你去西海省干什么!你疯了?!” “江峋!我警告你別乱来!你现在的身份是康裕县的局长,不是一线侦查员!” 江峋掏了掏耳朵,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线索刚出来,热乎的。” “西海省一个叫穆伊的卖家。” “我不亲自去盯著,难道派两个刚毕业的愣头青去送人头?” 杜振驍在那头气得直喘粗气。 “那也不能是你亲自去!太危险了!对方是卖枪的亡命徒!” “我们可以跟西海省警方协作!发协查通报!” 江峋冷笑。 “发协查?等流程走完,黄花菜都凉了。” “那个穆伊,肯定早就闻著味儿跑了。” “再说了,这种跨省的大案,当地警方未必愿意我们插手,到时候互相掣肘,更麻烦。” “放心,我有分寸。” 江峋的语气不容置喙。 “那个线人纪宝龙会全程跟著我,给我打掩护。” “对外,我就是个想买枪防身的生意人。” “你这是胡闹!我不同意!绝对不同意!” 杜振驍的態度强硬到了极点。 “江峋,你立刻给我回来!这是命令!” “抱歉,老杜,先斩后奏了。” 江峋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歉意,但更多的是不容动摇的决心。 “机票已经买好了,一个小时后就起飞。” “就这样,掛了。” 说完,他根本不给杜振驍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掐断了电话。 房间里,纪宝龙缩在角落里,看著江峋这通操作,嚇得大气都不敢喘。 江峋把手机揣回兜里,回头瞥了他一眼。 “走吧,还愣著干什么?” “赶飞机了。”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西海省的机场。 机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凌冽的寒风灌了进来。 纪宝龙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夹克,刚走下舷梯,就被冻得浑身一个激灵,牙齿开始上下打架。 “江……江局……这……这他妈也太冷了吧!” “这得零下多少度啊!要冻死个人了!” 南方的湿冷跟北方的乾冷完全是两个概念。 西海省的冬天,寒风颳在脸上,跟刀子割一样。 江峋也皱了皱眉,他虽然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但也感到了那股透骨的寒意。 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了机场到达厅的一家超市。 “別废话,跟我来。” 两人走进超市,一股暖气扑面而来,纪宝龙这才活了过来。 超市里卖的都是当地特產,最显眼的位置,掛著几件厚重敦实的皮毛大衣。 江峋指了指那几件衣服。 “老板,这个怎么卖?” 老板是个热情的本地人,笑著介绍。 “哎哟,两位老板有眼光!这可是纯耗牛皮裘!” “我们这儿冬天没这玩意儿可过不去!” “保暖得很!一件给你们算八百!” 江峋二话不说,直接扫码付了一千六。 “给我们拿两件。” 很快,两人就换上了崭新的耗牛皮裘。 纪宝龙看著镜子里裹得跟熊一样的自己。 又看了看旁边同样画风突变的江峋,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江局,咱俩现在这造型……整个就是俩土炮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是来这倒腾牛羊的。” “闭嘴。” 江峋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淡淡。 “保命要紧。” 走出机场,江峋联繫了早就约好的包车司机。 一辆半旧的越野车停在他们面前。 司机探出头。 “去哪儿啊,老板?” 江峋拉开车门,把纪宝龙塞了进去,自己也跟著坐了上去。 “我给你指路。” “好嘞!” 司机一脚油门,越野车匯入了车流。 车子一路向西,窗外的景色从城市逐渐变为荒凉的戈壁。 最后,一片无垠的绿色草原出现在地平线上。 纪宝龙紧张地攥著手机,手心全是汗。 穆伊的微信消息在一个小时前就发过来了,只有一个定位。 第268章 江峋,穆伊拼酒!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68章 江峋,穆伊拼酒! 一个荒无人烟的坐標。 越野车在草原边缘的公路上又开了一个多小时,江峋才让司机停下。 “就在这儿等。” 江峋付了车费,和纪宝龙下了车。 放眼望去,天地之间一片苍茫,除了风声,再无其他。 纪宝龙的腿肚子都在打颤。 “江局……那……那个穆伊……他不会把我们给黑吃黑了吧?” “这地方,杀了人埋了都没人知道啊!” 江峋没有理他,只是眯著眼睛,眺望著草原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黑点从地平线上出现,由远及近,逐渐变大。 是一辆皮卡车。 车子捲起一路烟尘,以一种极其狂野的姿態冲了过来,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两人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跳了下来。 他穿著牧民袍子,皮肤是高原紫外线特有的古铜色。 脸上带著爽朗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 他张开双臂,径直朝著纪宝龙走来。 “宝龙!我的好兄弟!哈哈哈哈!” 男人一把抱住纪宝龙,用力拍打著他的后背,震得纪宝龙一阵咳嗽。 “可想死我了!” 纪宝龙被他抱得几乎喘不过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穆……穆哥……我也……想你。” 这个男人,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標,穆伊。 穆伊放开纪宝龙,目光落在了旁边的江峋身上。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上下打量著江峋。 “这位是?” 纪宝龙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按照事先串通好的说辞介绍。 “哦哦,穆哥,这是我一朋友,姜远,姜哥。” “在南边做点小生意,最近……不太平,遇上点麻烦。” “所以……想找你弄点『东西』防身。” 江峋扮演著一个初来乍到、有些拘谨但又想装出江湖气派的生意人角色,主动伸出手。 “穆哥,久仰大名。” 穆伊却没有立刻跟他握手,而是抱著胳膊,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做生意?我看姜老板这气度,不像是一般人啊。” 他的眼神带著审视和怀疑,让旁边的纪宝龙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哎呀穆哥,你看你说的!” 纪宝龙赶紧打圆场。 “姜哥就是生意做得大,见的人多!” “他这次是真心实意来求你帮忙的,诚意足得很!” 江峋也顺势接话,语气装得十分恳切。 “穆哥是爽快人,我就直说了。” “钱不是问题,东西一定要好,要靠谱。” “道上的规矩我懂,绝不给穆哥添麻烦。” 穆伊盯著江峋的眼睛看了足足有十几秒。 草原上的风吹过,气氛一度有些凝固。 突然,穆伊哈哈大笑起来,之前那种审视和警惕烟消云散。 他用力拍了拍江峋的肩膀。 “行!” “既然是宝龙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 “走!別在这喝西北风了,去我帐篷里坐!” “我婆娘已经把羊给你们宰好了!咱们边吃边聊!” 半小时后。 皮卡车停在了一座白色的帐篷前。 穆伊的妻子,一个沉默寡言但手脚麻利的草原妇女。 已经將一只烤得焦黄流油的肥羊摆在了桌上。 奶茶的香气和烤肉的香气混合在一起,让人食指大动。 穆伊却没急著动筷子,而是跑到帐篷外,用一种江峋听不懂的语言,朝著远处大吼了几嗓子。 没过多久,陆陆续续有二十多个牧民骑著马,或者开著摩托车赶了过来。 男女老少都有,他们都是穆伊的朋友。 帐篷前很快就升起了一堆巨大的篝火。 穆伊拉著江峋和纪宝龙,豪爽地宣布。 “来!今天我兄弟从南方远道而来,大家不醉不归!” 一场盛大的篝火晚会,就这么突如其来地开始了。 篝火烧得噼啪作响,火星子窜上夜空,和天上的星星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烤全羊的油脂滴进火里,滋啦一声,爆开更浓郁的肉香。 穆伊端著两个大海碗,满满当当的马奶酒,晃晃悠悠地走到纪宝龙面前。 “宝龙!我的好兄弟!” 他把其中一碗塞进纪宝龙手里。 “当年,要不是你仗义,我穆伊可能就折在那了!” “这碗酒,我敬你!” 穆伊脖子一仰,一碗酒直接见了底,碗口朝下,一滴不剩。 周围的牧民们开始起鬨,大声叫好。 纪宝龙骑虎难下。 他这辈子打架没怕过谁,就怕这个。 他酒量本来就差,更別提这种后劲贼大的马奶酒。 可穆伊的面子,不能不给。 他心一横,眼一闭,学著穆伊的样子,咕咚咕咚把一碗酒全灌了下去。 辛辣又带著酸膻味的液体衝进喉咙,纪宝龙的脸瞬间就变了顏色。 “好!” 穆伊大笑著,又给他满上。 “好事成双!再来一碗!” “穆……穆哥……” 纪宝龙舌头都大了。 “我……我真不行了……” “不行?瞧不起我穆伊?” 穆伊眼睛一瞪。 纪宝龙没办法,只能硬著头皮又干了一碗。 这碗酒下肚,他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直接瘫在了椅子上。 嘴里开始含糊不清地念叨著什么,彻底断片了。 周围的牧民们爆发出哄堂大笑。 气氛瞬间有些尷尬。 江峋站了起来。 他拿过纪宝龙手里的空碗,又从旁边拎起酒囊,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 “穆哥,还有草原上的各位大哥大姐!” 江峋声音洪亮。 “我这兄弟酒量不行,丟人了。” “他那份,我替他喝!” “我敬大家!” 说完,他也是一仰脖,一碗酒喝了个乾净。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好!” 这下,叫好声比刚才热烈了十倍。 一个套著坎肩的壮汉直接走了过来,给江峋满上。 “南边的朋友,有点东西啊!我敬你!” 江峋二话不说,端起碗就干了。 “再来!” 又一个牧民围了上来。 “够爽快!我也敬你!” 干了。 “还有我!” “我我我!” 这下彻底捅了马蜂窝。 草原上的人,最佩服的就是两种人,能打的,和能喝的。 江峋这不要命的喝法,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 二十多个草原壮汉,排著队,轮著圈地跟江峋拼酒。 车轮战。 江峋来者不拒,一碗接一碗。 他没用任何技巧,就是实打实地喝。 喝到最后,他眼神依旧清亮,只是脸颊微微泛红。 而他对面,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 最后一个举著酒碗的汉子,话还没说出口,眼皮一翻,也倒了下去,鼾声震天。 整个帐篷前,除了穆伊和几个妇女,还能站著的,就只剩下江峋一个人。 第269章 江峋拿到谭家寨的门票了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69章 江峋拿到谭家寨的门票了 穆伊看著这满地的“尸体”,再看看气定神閒的江峋,眼睛里全是佩服。 他走上前,用力一拍江峋的肩膀。 “好小子!” “你这个朋友,我穆伊交定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兄弟!” 第二天,太阳刚从草原的尽头冒出个头。 江峋已经醒了。 宿醉?不存在的。 这点酒精对他来说,跟喝水没太大区別。 穆伊比他醒得更早,正哼著不成调的牧歌,將羊群赶出羊圈。 他看到江峋,咧嘴一笑。 “姜远兄弟,醒了?” “走,跟我骑马溜达溜达,带你看看我的地盘!” 两人骑上马,在辽阔无垠的草原上並驾齐驱。 晨风带著青草的湿润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兄弟,你昨天说,想弄点『东西』防身?” 穆伊主动提起了正事。 “小事一桩。” 他显得非常大方。 “待会儿回去,我带你去我的工房看看。” “我亲手给你打一把,算我送你的见面礼!” 江峋心里一动,机会来了。 他脸上露出感激又有点为难的神情。 “穆哥,你这……太客气了!” “不过……说实话,一把可能不太够。” 穆伊一愣。 “不够?” 江峋嘆了口气,开始了他的表演。 “穆哥,不瞒你说,我在南越边境那边,还有一大帮兄弟跟著我吃饭。” “那地方,乱得很,最近尤其不太平,总有人想搞事。” “我寻思著,得给兄弟们都配上傢伙,不然哪天被人黑了都不知道。”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穆伊的脸色,试探著问。 “所以……我这次来,是想……批量买一批。” “大概……五六十把?或者上百把?” 穆伊听完,直接乐了。 他勒住马,看著江峋,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异想天开的傻小子。 “兄弟啊兄弟,你把我这当成兵工厂了?” “一百把?我就是不吃不喝不睡觉,敲到明年也给你敲不出来啊!” 他摆了摆手。 “说实话,我这手艺,就是个业余爱好,自己瞎琢磨的。” “做出来的东西,也就看著唬人,真要拿去跟人火拼,我可不敢保证。” 江峋心里一沉,又立刻提起。 穆伊这是……要往下说? 果然。 穆伊压低了声音,朝他凑了过来。 “不过,既然你是我兄弟,我不能让你白跑一趟。” “我认识一帮人,他们才是专业的。” “闽南,谭家寨,听过没?” 江峋心跳猛地加速,脸上却装出茫然的样子。 “谭家寨?” “对。” 穆伊的语气带著几分推崇。 “那帮人,祖传的手艺,做的东西那叫一个地道!” “衝锋鎗,手枪,要什么有什么!” “工艺比我这敲敲打打的破烂,强一百倍!” 江峋的眼睛亮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完美扮演了一个找到门路的军火小白。 “真的?穆哥,你……你认识他们?” “那当然!” 穆伊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们有过一些生意来往。” 他拍拍胸脯,掏出一部有些磨损的手机。 “等著,我帮你联繫。” 他拨通一个號码,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穆伊对著电话,用一种江峋听不懂的方言快速说了几句。 大概意思就是,他有个姓姜的兄弟,很靠谱,想过去看看货,让对方接待一下。 几句话的功夫,穆伊就掛了电话。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对江峋笑道。 “搞定。” “他们负责对外联络的人,叫谭霄明。” “你直接去闽南找他,就说是我西海穆伊介绍来的。” “他们会把你当自己人。” 江峋心中狂喜,一条通往核心的大路,就这么被穆伊亲手铺在了自己脚下。 他连忙抓著穆伊的手,语气激动。 “穆哥!太谢谢你了!” “你这真是……真是帮了我天大的忙!” 穆伊哈哈大笑,很享受这种感觉。 “客气啥!” “咱们是兄弟嘛!” 江峋望著远方连绵的草场,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前往闽南的计划。 穆伊这个傢伙,虽然是罪犯,但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个敞亮人。 江峋默默记下。 就凭他主动提供的这条线索,將来归案后。 自己一定会在报告里为他美言几句,爭取一个宽大处理。 下午,西海省的机场高速上,出现了一道极其拉风的风景线。 六十多匹骏马,护送著一辆车,在路上狂奔。 骑在马上的,全是膀大腰圆的牧民汉子。 他们一边策马,一边高唱著粗獷的牧歌,引得同路车辆纷纷减速围观。 车里,纪宝龙缩著脖子,感觉自己快要尷尬到原地去世了。 “哥,咱就是说,这排面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哪个草原部落的可汗要出巡呢。” 江峋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牧民兄弟们,心里也有些哭笑不得。 穆伊这人,处兄弟是真能处。 说送他们去机场,就真送。 还把他放牧的亲戚朋友全叫上了,搞了这么一出盛大的欢送仪式。 更离谱的是,前方路口,居然还有交警在疏导交通,给他们这支奇特的队伍开了绿灯。 那交警同志看向车的眼神,充满了好奇。 江峋甚至能脑补出对方的內心活动:这车里坐的到底是什么神仙? 一路畅通无阻,抵达机场。 江峋和纪宝龙在六十多道“保重”、“常回来看看”的吶喊声中,逃也似的衝进了航站楼。 直到登上飞往闽南的飞机,纪宝龙还心有余悸。 “我活了四十多年,头一次享受这种待遇。” “太顶了,真的太顶了。” 江峋笑了笑,没接话。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 谭家寨。 这个盘踞在闽南的制枪团伙,终於向他露出了冰山一角。 飞机落地,刚打开手机,一连串的未接来电提醒就涌了进来。 全是同一个號码。 杜振驍。 江峋刚准备回拨过去,电话就又打了进来。 他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按下了接听键。 “江峋!” 电话那头传来杜振驍震天的咆哮。 “你他妈人呢!” “死哪儿去了?!” “老子给你打了三十多个电话!你是不是想上天!” 江峋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那边的火力稍稍减弱,才慢悠悠地开口。 “杜局,別急,我刚下飞机。” “下飞机?你下什么飞机?你不是在西海吗?你坐飞机去哪儿了?!” 杜振驍的声音都快劈叉了。 “任务有点新进展,就顺便换个地方。”江峋说得轻描淡写。 “顺便?!”杜振驍气得直喘粗气。 “我告诉你,你別给我在外面瞎搞!” 第270章 江峋抵达谭家寨!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70章 江峋抵达谭家寨! “西海那边水太深,你赶紧给我滚回来!听见没有!立刻!马上!” 江峋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杜振驍是真的在担心他。 但他不能退。 “杜局。” 他的声音沉静而有力。 “我拿到谭家寨的门票了。” 电话那头,杜振驍的呼吸猛地一滯。 所有的咆哮和怒火,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你……你说什么?” “我说,”江峋一字一顿,“我可以直接进入谭家寨的核心,穆伊给我做了担保。” “……” 杜振驍那边彻底没了声音。 江峋能想像到他此刻脸上精彩的表情。 “所以,杜局,我回不去了。” “我需要支援,大量的,来自闽南警方的支援。” “帮我联繫一下吧。” 说完,不等杜振驍回应,江峋直接掛断了电话。 望川市,局长办公室里。 杜振驍举著手机,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几秒钟后,他猛地跳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疯子……这个疯子……” “这小子是真的不要命了啊!” 他抓著头髮,感觉自己的血压在疯狂飆升。 但骂归骂,激动和狂喜却像电流一样,迅速窜遍了全身。 谭家寨! 那可是悬在整个南方省份头顶的一把利剑! 现在,江峋居然单枪匹马,拿到了直捣黄龙的机会! 杜振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迅速翻出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號码。 电话接通,他用一种近乎请求的语气开口。 “老领导,我是振驍啊,有件天大的事,我需要您帮忙……” 电话那头,安泽省省厅的一位高层领导,听完杜振驍的匯报,沉默了许久。 “振驍啊,你手底下出了员虎將嘛!” 老领导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 “这个叫江峋的小伙子,有胆有识,是块好钢!” “你放心,闽南那边我来协调,一定给你们最大的支持,保证他的安全!” “告诉那小子,让他放手去干!” “干成了,我亲自给他请功!” 得到老领导的承诺,杜振驍感觉一块巨石落了地。 他立刻把这个好消息转发给了江峋。 看著手机屏幕上杜振驍发来的消息,江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背后有人,心里不慌。 “看啥呢?笑得这么开心。”纪宝龙凑了过来。 “没什么。”江峋收起手机,“后方给我们送装备来了。” 他拍了拍纪宝龙的肩膀。 “走,去桃江市,见见我们的新朋友。” 从闽南平安国际机场出来,两人坐上了前往桃江市的班车。 路上,江峋拨通了穆伊给他的那个號码。 “喂,哪位?”电话那头是一个很年轻,但听起来很沉稳的男声。 “你好,是谭霄明先生吗?” “我是,你哪位?” “我姓姜,姜远的姜。西海的穆伊,穆哥介绍我来的。” 江峋的话音刚落,对方的態度立刻热情了三分。 “哦!是姜老板啊!你好你好!” “穆哥都跟我打过招呼了,说你是个爽快人,要过来看看。” “你们现在到哪儿了?” “在去桃江市的大巴上,大概晚上八点左右到。”江峋回答。 “行!那你们到了直接给我打电话,我过去接你们!” “有劳了。” 掛了电话,纪宝龙一脸佩服地看著江峋。 “你这演得也太像了。” “就这几句话,我听著都以为你真是道上混的。” 江峋靠在窗边,看著外面飞速后退的亚热带风光,嘴角微微上扬。 夜幕降临,大巴车准时抵达桃江市客运站。 江峋刚打通电话,一辆车就悄无声息地滑到了他们面前。 车窗降下,一个穿著休閒装,戴著金丝眼镜的年轻人探出头来。 “姜老板?” 江峋点点头。 “上车。” 年轻人正是谭霄明。 他看起来斯斯文文,更像个公司白领,而不是军火贩子。 上了车,谭霄明一边开车,一边笑著开口。 “姜老板,纪老板,欢迎来到桃江。” “穆哥的面子就是大,他亲自开口介绍的人,我们谭家寨绝对当成最尊贵的客人。” 他的语气很客气,但江峋能感觉到那份客气之下,隱藏著一丝审视。 “谭先生客气了。”江峋扮演著一个初来乍到的买家,带著几分拘谨。 “我们也是慕名而来,早就听说谭家寨的大名了。” 谭霄明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笑了。 “我们这啊,没什么大名。” “明面上,我们就是个旅游公司,专门搞原生態深度游的。” 他指了指车窗外。 “你们也看到了,桃江这地方,山多林密,最適合搞这个。” “公安?他们隔三差五就来查,也只能看到游客和导游,查不出別的。” 纪宝龙听得一愣一愣的。 用旅游公司当掩护?这帮人也太会玩了。 谭霄明似乎很满意他们的反应,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得。 “时代变了,姜老板。” “现在做生意,讲究的是规模化,產业化。” “穆哥那种敲敲打打的家庭作坊,早就过时了。”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了一条没有路灯的岔路,朝著远方深邃的黑暗山林驶去。 “我们寨子里,现在都是流水线作业。” “那玩意儿,要多少,有多少。” 车在黑暗中顛簸,最后在一片开阔地前停稳。 眼前出现的景象,让纪宝龙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什么寨子。 分明是一座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堡垒! 巨大的寨门方方正正,像个巨大的水泥盒子。 两侧还修了突出的碉堡结构,上面开著一个个黑洞洞的望孔。 “我靠……”纪宝龙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这他娘的是个军事要塞吧?” 江峋没说话,只是眼神沉静地打量著。 谭霄明熄了火,拔下车钥匙,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让二位见笑了。” “我们这地方,山高皇帝远,总有些不开眼的想来找麻烦。” “修得结实点,也是为了安安稳稳做生意嘛。” 他领著两人下车,朝著寨门走去。 厚重的铁门旁,一个不起眼的小门开了。 两个穿著迷彩服的年轻人走了出来,眼神警惕地扫了江峋和纪宝龙一眼。 “明哥。” 谭霄明点点头,带著他们走了进去。 寨子里面別有洞天。 与其说是村寨,不如说是一个规划整齐的小镇,道路乾净,房屋儼然。 路灯下,还能看到一些“游客”在散步。 旁边跟著掛著导游牌的本地人,一切看起来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但江峋知道,这只是表象。 谭霄明没有带他们去什么客房。 第271章 江峋参观谭家寨!订货!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71章 江峋参观谭家寨!订货! 而是七拐八拐,来到了一栋毫不起眼的灰色建筑前。 这建筑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一般的客人,看看我们旅游宣传册上的『民俗武器』就行了。” 谭霄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在门旁的感应器上刷了一下。 “滴”的一声轻响,金属门发出沉闷的机括声,向內滑开。 “但姜老板是穆哥介绍来的贵客,自然要看点真东西。”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门后的景象,让纪宝龙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根本不是什么房间,这是一个小型军火展览馆! 一排排的枪架上,从老掉牙的三八大盖、汉阳造,到经典的五六式衝锋鎗、八一槓。 再到纪宝龙只在游戏里见过的95式、191型精確射手步枪……应有尽有。 墙上还掛著各种手枪、微冲,玻璃柜里陈列著不同口径的子弹和手雷模型。 纪宝龙感觉自己喉咙发乾,这阵仗也太嚇人了。 “怎么样,姜老板?”谭霄明抱著手臂,欣赏著他们的表情。 “我们的收藏,还算丰富吧?” 江峋压下心头的震动,脸上装出几分老道的挑剔。 他走到一排ak系列步枪前,隨手拿起一把。 “东西是不少。” “不过我们那边情况特殊,雨林里又湿又热,对枪的要求高。” “皮实,耐操,不容易坏,这才是最重要的。” 他这话,是故意说给谭霄明听的。 南越,雨林,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自然会引导对方的联想。 “姜老板说的是!”谭霄明立刻来了精神,走上前去。 “要说皮实耐操,那还得是ak系列。” 他从江峋手里拿过那把枪,又放回枪架。 “不过这种老款,性能还是差了点。” 说著,他走到展厅最里面,从一个单独的枪架上,小心翼翼地取下一把造型更现代的步枪。 “姜老板,我给你推荐这个。” “最新的ak20。” 谭霄明把枪递给江峋,语气里充满了自豪。 “你看这机匣盖,上面直接带皮卡汀尼导轨,想装什么瞄具都行。” “护木上下左右也全是接口,握把、手电、雷射,隨便你加。” “枪托换成了可伸缩的轻型托,比老款舒服多了。” “最关键的是,枪口可以方便地安装消音器,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它用的是5.56毫米的通用弹,这玩意儿在哪都好找。” 江峋掂了掂手里的枪,分量不轻,冰冷的金属质感从掌心传来。 他故意皱起眉头,露出怀疑的神色。 “谭先生,这枪……国外才出来没多久吧?” “你们这能保证是正品?別是什么小作坊自己敲出来的,万一炸了膛,那乐子可就大了。” 谭霄明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 “姜老板,你这话说的,太小看我们谭家寨了。” “我们做生意,靠的就是信誉和技术。” 他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说。 “不瞒你说,我们寨子里,专门请了国外退下来的特约教授传授技术,图纸都是最新的。” “我敢跟你保证,我们这儿出去的货,跟原厂一个妈生的,性能绝对没差!” 江峋盯著他看了几秒,这才缓缓点头。 “行。”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信你一次。” 他把手里的ak20递还给谭霄明,语气变得果断。 “这个ak20,我要两千把。” “什么?”谭霄明以为自己听错了,连纪宝龙都傻了眼,猛地看向江峋。 两千把?哥你疯了?这是买白菜呢? 江峋没理会纪宝龙的眼神,只是看著谭霄明,重复了一遍。 “我说,两千把。配件要全,瞄具、握把、消音器都配上。” “另外,每把枪,配一千发子弹。” 谭霄明这下听清了,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姜……姜老板……”谭霄明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您……您说的是真的?” “当然。”江峋面不改色,扭头对还在发愣的纪宝龙说。 “阿龙,给赵哥打电话。” “让他准备一千万定金,打过来。” “啊?哦!好!”纪宝龙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他找到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他按照江峋事先教他的,故意把嗓子压得沙哑。 “餵?是我。” “將军那边要用一批新货,你先准备一千万打过来,当定金。” 电话那头,是康裕县刑警大队副队长赵顺达。 他正跟几个同事一起吃著宵夜,接到电话,立马进入了状態。 “知道了。”赵顺达的声音冷静沉著,“等特种小队那边任务一结束,款子马上就打过去。” “嗯。”纪宝龙应了一声,就掛了电话。 虽然只有短短两句对话,但旁边竖著耳朵听的谭霄明,却清晰地捕捉到了两个关键词。 將军。 特种小队。 这两个词,像两把金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心中所有的疑虑。 原来这位“姜老板”,不是什么普通买家,而是给南越军阀供货的大人物! 难怪一开口就是两千把,这手笔,这气魄,绝对错不了! 谭霄明看向江峋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哪里是客户,这分明是一条可以长期合作的黄金大腿啊! “姜老板!您这才是真正做大生意的!” 谭霄明满脸堆笑,搓著手凑了上来。 “既然是这么大的单子,货我们得加紧给您准备!” “这样,这几天您和纪老板就在我们寨子里住下,吃喝玩乐,我们全包了!” “等工厂那边把货备齐,您亲自过去验货!怎么样?” 江峋扮演的“姜老板”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那就,有劳谭先生安排了。” 谭霄明一路小跑,亲自在前面引路,一边走一边回头对江峋说。 “姜老板,您放心,给您安排的住处绝对是咱们寨子里最好的!” “依山傍水,清净得很!” 江峋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一副大老板司空见惯的派头。 他状若无意地开口。 “谭先生,你们这儿,除了ak,还有没有別的?” “別的?” 谭霄明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江峋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全面换装。” “步枪只是第一步。” “要是合作得愉快,后续的单子,只会更大。” 他顿了顿,吐出几个让谭霄明心臟骤停的词。 “比如,装甲车。” “再比如,火箭筒。” “这些,你们能搞定吗?” 谭霄明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我滴个亲娘嘞! 这已经不是財神爷了,这是財神爷他祖宗! 第272章 大单子!天大的单子!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72章 大单子!天大的单子! 他瞬间就脑补出了一副画面:南越某地,炮火连天,一位大將军叼著雪茄。 大手一挥,无数士兵端著他们谭家寨造的ak。 开著他们谭家寨……呃,提供的装甲车,嗷嗷叫著往前冲。 这生意要是做成了,还卖什么枪啊! 直接卖军火库了! 谭霄明激动得脸都红了,说话都带上了颤音。 “能!必须能!” “姜老板您放心!只要您有需求,我们就有路子!” “別说火箭筒,您就是要个小型飞弹,我们也能给您想办法!” 他这牛皮吹得震天响,但江峋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纪宝龙跟在后面,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很快,三人到了一栋独立的竹楼前。 这竹楼明显比寨子里其他的要精致许多,门口还掛著红灯笼,看起来颇有几分韵味。 “姜老板,纪老板,这就是给二位准备的院子。” 谭霄明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您二位先休息,饭点我再过来请您们。” “有什么需要,隨时摇门口的铃鐺,马上就有人过来。” 安顿好江峋和纪宝龙,谭霄明一刻也不敢耽搁,转身就朝著寨子最深处的一座大宅子跑去。 那座宅子,是整个谭家寨的核心,族长谭啸刚的住所。 “族长!族长!” 谭霄明人还没到,声音就先传了进去。 他衝进正堂,一个正在盘著手串,闭目养神的中年男人缓缓睁开了眼。 男人约莫五十多岁,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得嚇人,正是谭家寨的掌舵人,谭啸刚。 “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 谭啸刚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谭霄明喘著粗气,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族长!大单子!天大的单子!” 他把江峋要两千把ak20,还要配全套配件和子弹的事,一五一十地匯报了一遍。 谭啸刚捻著手串的动作停了下来。 两千把枪,这確实不是小数目。 “还有!”谭霄明压低了嗓子,凑到谭啸刚耳边。 “他后面可能还要装甲车和火箭筒!是给南越军阀供货的!” “军阀?” 谭啸刚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南越那地方,今天你是將军,明天可能就是路边的一具尸体。” “这种人,算不上什么长久买卖。” 他见惯了生死,也见惯了各路梟雄的起起落落。 谭霄明急了。 “可是族长,光眼前这单,利润就够我们吃好几年的了!” 谭啸刚沉默了片刻,眼中精光一闪。 “也是。” “这种土军阀,人傻钱多,不赚白不赚。” 他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长衫。 “行,明天中午,在望月楼设宴,我亲自会会他。” “告诉厨房,把那瓶存了三十年的茅台开了。” “是!” 谭霄明大喜过望,连忙应下。 他知道,族长这是动了真格的了,要把这位“姜老板”当成最重要的贵客来招待! …… 第二天中午。 一个梳著麻花辫的年轻女孩,领著江峋和纪宝龙。 穿过曲折的寨中小径,来到一座建在半山腰的竹楼前。 竹楼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大半个寨子。 谭啸刚早已等在门口,他换上了一身唐装。 手里依旧盘著那串油光发亮的手串,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姜老板,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 “谭族长客气了。” 江峋拱了拱手,目光落在这位真正的寨主身上。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和谭霄明那种外强中乾的货色完全不同。 这是一头真正的笑面虎。 “能在深山之中,建立起如此规模的基业,谭族长才是真正的一代梟雄,让我佩服。” 江峋的恭维恰到好处。 谭啸刚最喜欢別人说他有梟雄之姿。 他觉得自己不是个简单的制枪贩子,而是一个割据一方的土皇帝。 “哈哈哈!姜老板过誉了!” 谭啸刚果然龙顏大悦,亲自引著江峋入座。 酒宴丰盛,山珍野味摆了满满一桌。 席间,两人推杯换盏,从国际局势聊到风花雪月,谭啸刚刻意卖弄著自己的见识。 江峋则处处迎合,时不时拋出几句精闢的见解,让谭啸刚频频点头,引为知己。 一场酒宴下来,气氛已是热烈到了极点。 酒足饭饱之后,谭啸刚神秘一笑。 “姜老板,光说不练假把式。” “走,我带你去看看我们谭家寨真正的底气!” 他领著江峋和纪宝龙,先是到了他的私人宅院,打开了一间密室。 密室门一开,纪宝龙倒吸一口凉气。 满墙满架,全是各式各样的枪械! 从老式的毛瑟,到最新的g36,琳琅满目,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军火博物馆。 “这些,都是我这些年的收藏。” 谭啸刚的语气带著炫耀。 江峋只是扫了一眼,便露出瞭然的神情。 “谭族长好雅兴。” “不过,这些都是別人的作品,我想看的,是谭族长自己的杰作。” “好!” 谭啸刚眼中讚赏之色更浓。 “跟我来!” 他带著两人,穿过宅院,竟来到了一处公共厕所前。 厕所里臭气熏天,纪宝龙差点没吐出来。 谭啸刚却毫不在意,他走到最里面的一个隔间,在水箱上看似隨意地敲了几下。 只听一阵轻微的机械声,整个隔间的墙壁。 竟然向一侧缓缓滑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金属阶梯。 阶梯下,灯火通明。 当江峋顺著阶梯走下去,看到眼前的景象时,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不由得心头剧震。 这哪里是什么地下作坊! 这分明是一条现代化的军工生產线! 巨大的空间里,十几台大型的cnc数控工具机正在轰鸣运转。 机械臂精准地抓取著零件,工人们穿著统一的工装。 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著,一切都井然有序。 墙上甚至还掛著“安全生產,质量第一”的標语。 谭霄明跟在后面,脸上满是得意。 “姜老板,怎么样?” “我们这套设备,全是进口的!” “公安那些条子,做梦也想不到,我们最大的兵工厂,入口会设在公共厕所里!” “他们来来回回查了不知道多少遍,连根毛都没摸到!” 江峋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讚嘆。 “谭族长,你这……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有这样的工厂,难怪你们的货能做到跟原厂一样!” 参观完工厂,谭霄明又兴致勃勃地要带两人在寨子里逛逛。 嘴里不停地讲述著谭家寨是如何从一个穷山沟,一步步发展到今天的辉煌歷程。 三人走著走著,路过了一座古朴的建筑。 “这是我们谭家的宗祠。” 第273章 谭家寨!点香节!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73章 谭家寨!点香节! 谭霄明介绍道。 话音刚落,宗祠里就传来了几句压抑著怒气的爭吵。 “凭什么!” 一个粗哑的男声充满了不忿。 “他谭霄明凭什么一个人把大客户霸著?我们旁系的就不是谭家人了?” “就是!”另一个声音附和道。 “拉来这么大一笔单子,肉都让他一个人吃了,我们他妈连口汤都喝不上!这不公平!” 谭霄明的脸色瞬间沉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 他冲江峋和纪宝龙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然后径直走进了宗祠。 宗祠里,两个汉子正对著牌位发牢骚,看到谭霄明进来,顿时嚇得脸色一白,站了起来。 “霄……霄明哥。” 谭霄明脸上掛著笑,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德强,德友,背后说我坏话呢?” 叫谭德强的汉子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谭霄明却没再看他们,而是转身朝门外招了招手。 “姜老板,进来坐坐。” 他一把揽过谭德强和谭德友的肩膀,热情地对江峋介绍道。 “来,给您介绍一下,这俩都是我的本家兄弟,谭德强,谭德友。” “以后寨子里的生意多了,大家都有的赚,是不是啊,强子?” 谭德强和谭德友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连点头。 “是,是,霄明哥说的是。” 江峋看著眼前这一幕,嘴角微扬,没有说话。 他看到了谭霄明笑容下的掌控欲,也看到了那两个汉子眼神深处的恐惧。 从宗祠出来,谭霄明脸上的笑容又变得热络起来。 他一把將谭德强和谭德友推到江峋面前。 “姜老板,我还有点族里的事情要处理。” “今天就让我这两个不成器的兄弟,好好陪著您和纪先生。” 他拍了拍谭德强的脸,力道不轻不重,眼神却带著警告。 “听到了吗?把姜老板伺候好了,不然我扒了你们的皮!” 谭德强和谭德友的身体僵了一下,脸上挤出討好的笑。 “是,是,霄明哥您放心。” “我们一定让姜老板宾至如归!” 江峋看著这主僕二人演戏,心里跟明镜似的,嘴上却客气道。 “谭族长太客气了,不用这么麻烦。” “应该的,应该的。” 谭霄明哈哈大笑著,转身带著几个手下匆匆离开,背影里透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回到房间,纪宝龙“噗通”就瘫坐在了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他摸出烟盒,手抖得半天点不著火。 纪宝龙的声音都在打颤。 “我……我他妈腿现在还是软的。” “那……那是个兵工厂啊!” “咱们俩今天看到的,枪毙一百回都够了!” 江峋给自己倒了杯水,神色平静地看著他。 “现在知道怕了?” “能不怕吗!” 纪宝龙猛地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脸上的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淌。 “我就是个康裕县的老混子,平时坑蒙拐骗收点保护费,顶天了!” “这他妈是造枪!造炮!要掉脑袋的!” 他一把抓住江峋的胳膊,眼睛里布满血丝。 “要不……要不咱们撤吧?这浑水,咱们趟不起啊!” 江峋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沉稳。 “你看著我。” 纪宝龙对上江峋的眼神,那双眼睛深邃而平静,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你怕,我理解。” “但你记住,我们不是两个人。” “我们背后站著的是谁,你心里清楚。” 江峋一字一句地说道。 “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我保证你平平安安,一根头髮都不会少。” “警方会保护你们,这是承诺。” 纪宝龙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颓然地鬆开了手,坐回了沙发上。 他知道,自己已经上了这条船,想下,没那么容易了。 江峋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看似平静的寨子。 这里有现代化的军工厂,有严密的组织纪律,甚至还有看似和谐的宗族关係。 但宗祠里那几句爭吵,又暴露了內部並非铁板一块。 这个谭家寨,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也远比他想像的要强大。 这潭水,深不见底。 傍晚时分,处理完事务的谭霄明又找上了门。 脸上掛著热情的笑容,仿佛下午宗祠里的不快从未发生过。 “姜老板,休息得怎么样?” “走,我带你去体验体验我们寨子里最有特色的活动,点香节!” 他挤了挤眼睛,语气里带著神秘。 “保准你没见过,绝对让你不虚此行!” 夜幕降临,寨子中央的广场上燃起了一堆巨大的篝火。 火光冲天,將周围人的脸映得通红。 近百人聚集在这里,有像江峋这样的外来“客人”。 但更多的是穿著民族服饰的景区工作人员和本地的年轻人。 音乐响起,十几个年轻的女孩手挽著手,围著篝火跳起了简单而欢快的舞蹈。 她们的裙摆隨著舞步飞扬,银铃般的笑声在夜空中迴荡。 谭霄明指著那些跳舞的女孩,对江峋解释道。 “姜老板,看到没?” “这些都是我们景区的员工,也是我们寨子里最漂亮的姑娘。” 他递给江峋几炷包装精美的线香。 “游客可以花钱买这种香,送给你觉得最漂亮的那个女孩。” “一个小时后,谁收到的香最多,谁就是今晚的『点香女』。” “点香女可以从所有给她送过香的男人里。” 挑一个顺眼的,陪她逛逛夜市,喝杯我们自己酿的米酒。” 谭霄明说得眉飞色舞,纪宝龙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直了。 “我靠,还有这种好事?” 江峋接过线香,心里却是一片瞭然。 这哪里是什么民俗活动,分明就是一场精心包装的商业表演。 甚至带著点变相的“选妃”味道。 “姜老板,眼光放亮点!” 谭霄明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朝人群中一个方向努了努嘴。 “看到那个没?皮肤最白的那个,是我们这儿公认的一枝花!” “怎么样?有没有想法?” 江峋顺著他的目光看去,那个叫阿月的女孩確实很出眾,在一群姑娘里格外显眼。 她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目光,朝这边看了一眼,隨即又害羞地低下了头。 江峋本不想参与这种无聊的游戏,但为了不扫谭霄明的兴。 也为了更好地融入这里,他决定装装样子。 他捏著线香,笑了笑。 “那就……却之不恭了。” 说著,他便抬脚准备朝那女孩走去。 可他刚迈出一步,异变突生! 一个小伙子猛地从人群里冲了出来,一把就抓住了那个女孩的手腕。 “跟我走!” 小伙子的声音粗暴而急切。 第274章 江峋暴打谭啸刚的儿子!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74章 江峋暴打谭啸刚的儿子! 女孩被嚇得花容失色,尖叫起来。 “你干什么!放开我!” “跟我走!你不许在这里!” 小伙子根本不听,拽著女孩就要往人群外拖。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现场的音乐和欢笑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里。 谭霄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这他妈不是当著贵客的面,打他的脸吗! 江峋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本可以袖手旁观,但眼看著一个女孩被如此粗暴地对待,他身体里的警察本能瞬间被激发。 在小伙子拖著女孩经过他身边的剎那,江峋动了。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伸出手,精准地扣住了小伙子抓著女孩的那只手腕。 小伙子被人拦住,猛地回头,看到江峋这个陌生面孔,眼睛瞬间就红了。 “你他妈谁啊?” “找死是不是!给老子鬆手!” 他怒吼著,另一只手直接抡起拳头,朝著江峋的脸就砸了过来! 拳风呼啸,带著一股蛮横的力道。 纪宝龙嚇得惊呼。 “小心!” 江峋眼神一凛,扣著对方手腕的手猛地一拧一拽。 那个气势汹汹的小伙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被一股巧劲带著往前扑倒。 “嘭!” 一声闷响。 小伙子被江峋轻描淡写地一个过肩摔。 结结实实地按在了地上,脸颊和坚硬的石板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整个过程乾脆利落,快到让人看不清。 全场一片死寂。 那个女孩捂著嘴,惊魂未定地看著江峋。 和那小伙子一起来的几个同伴,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操!你敢动我兄弟!” “弄死他!” 几个人瞬间炸了毛,怒吼著就朝江峋围了上来,一副要將他生吞活剥的架势。 就在这时,谭霄明终於冲了过来。 “住手!” 他发出一声怒喝,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挡在了江峋面前。 “都他妈给我住手!” 谭霄明指著那几个衝动的小伙,气得浑身发抖。 “瞎了你们的狗眼!” “这是我请来的贵客!你们想干什么?想造反吗!” 谭霄明的话音刚落,被江峋按在地上的那个小伙子,也就是霆少,却突然笑了。 他脸贴著冰冷的石板,声音含混不清,却充满了有恃无恐的囂张。 “贵客?” “贵客,就能隨便打我了?” 他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瞪著谭霄明,然后转向江峋,扯著嗓子就喊了起来。 “安保!安保都死哪儿去了!” “有人在寨子里闹事!想杀人啦!” 这一嗓子,彻底撕破了脸皮。 谭霄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果然,不过十几秒的功夫,十几名穿著统一制服的安保人员就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 他们看到被按在地上的霆少,又看到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 根本不问缘由,瞬间就把江峋围了个水泄不通。 “放开霆少!” “你他妈活腻了!” 纪宝龙嚇得腿都软了,但还是鼓起勇气,张开双臂挡在江峋面前。 “別动手!都是误会!有话好好说!” 一个安保毫不客气地一把將他推开。 “滚一边去!” 纪宝龙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江峋扶了他一把,把他拉到自己身后,语气平静。 “站远点,別溅一身血。” 话音未落,他动了。 面对著十几个手持橡胶棍的安保,江峋没有丝毫退缩,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全是简洁高效,一击制敌的格斗术。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安保刚举起棍子,就被江峋一记手刀砍在手腕上,橡胶棍脱手飞出。 紧接著,江峋一个侧身,肩膀狠狠撞进对方怀里。 那人直接倒飞出去,撞倒了身后的两个同伴。 场面瞬间乱成一锅粥。 霆少的同伴一看安保都上了,胆气也壮了,嗷嗷叫著也扑了上来。 “弄死他!” 然而,他们这些小混混,在江峋面前更是连盘菜都算不上。 江峋甚至没正眼看他们,在解决安保的间隙,隨手几个大嘴巴子,或是踹出几脚。 “啪!啪!啪!” 清脆的响声不绝於耳。 那六个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抽得原地转了两圈,然后捂著脸倒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十几名安保,六个小混混,此刻全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再也爬不起来。 周围的游客们,从最开始的惊慌,到目瞪口呆,再到现在的满脸兴奋。 “臥槽!牛逼!” “这是什么功夫?拍电影呢?” 不少人已经拿出手机,对准了场中傲然而立的江峋,开启了录像模式。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道路。 一个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龙行虎步地走了过来。 周围的喧囂瞬间安静下来。 霆少看到来人,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抱著中年男人的大腿就开始哭嚎。 “爸!爸你可来了!他打我!你看他给我打的!你得给我做主啊!” 谭啸刚看了一眼自己儿子脸上的巴掌印和狼狈的模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直直地射向江峋。 谭霄明赶紧上前,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 “族长,您听我说,这是个误……” “闭嘴!” 谭啸刚冷喝一声,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江峋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是你,打了我儿子?” 江峋面不改色,迎著他的目光,淡淡开口。 “是他先动的手。” “呵。” 谭啸刚冷笑。 “在我谭家寨的地盘,打我谭啸刚的儿子,你还是头一个。” “有种。” 他朝身后一个精悍的汉子偏了偏头。 “谭响,去,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谭家寨的规矩。” 那个叫谭响的汉子走了出来,他太阳穴高高鼓起,双目精光四射,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他朝江峋一拱手,沉声道。 “蔡李佛拳,谭响。请指教。” 话音刚落,一套连环快拳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江峋的面门和胸口笼罩而来。 江峋眼神一凝,不退反进。 谭响的拳法刚猛迅捷,一招接一招,密不透风。 两人缠斗了十几个回合,江峋已经大致摸清了蔡李佛拳的套路。 就在谭响一套猛攻之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剎那。 江峋抓住了这个转瞬即逝的破绽! 他不再闪避,一个踏步上前,身体微微下沉。 全身的力量匯聚於右拳之上,以一种石破天惊的气势,一记重拳笔直地轰了出去! 这一拳,直接轰穿了谭响仓促间布下的防守! “嘭!” 谭响整个人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 第275章 礼貌吗!枪口对著你的財神爷?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75章 礼貌吗!枪口对著你的財神爷? 身体弓成一个虾米,双脚离地,倒飞出去十几米远!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挣扎了两下,隨即“哇”的一口,喷出一大滩鲜血。 全场皆惊! 谭啸刚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身旁另一个光头保鏢见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敢伤我兄弟!我宰了你!” 他怒吼著,迈开双腿,像一辆人形坦克般朝著江峋猛衝过来。 这是一个纯粹的力量型武者。 然而,江峋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就在光头保鏢衝到近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想要抓住他的剎那。 江峋身形一矮,瞬间切入对方中路,双手闪电般扣住了对方的腰带和前襟。 “起!” 伴隨著一声低喝,江峋腰背发力。 竟然將那个两百多斤的光头壮汉,硬生生地从地面上拔了起来! 一个乾净利落的过背摔! “轰!” 光头保鏢被重重地砸在坚硬的石板上,整个广场都震了一下。 他连哼都没哼出来,张嘴就喷出一口老血,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与此同时,网络上,关於这场打斗的视频已经彻底传疯了。 视频下方,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 “我靠!这小哥也太猛了吧!真人版叶问啊!” “这打的不是普通人吧,后面那两个一看就是高手,竟然都被一招秒了?” 就在一片惊嘆声中,一条评论突然冒了出来。 “等等!这人我认识!这不是我们康裕县那个『警界全能王』江峋江局长吗?!” 这条评论,像一颗投入油锅的水滴。 “臥槽!警察?这么猛的警察?!” “科普一下,这个谭家寨可不是什么旅游景点,是闽南出了名的制枪窝点!懂的都懂!” “我已经报警了!定位闽南谭家寨!兄弟们顶我上去!让更多人看到!” 现场死一般地安静。 谭啸刚身边,那个一直闭目养神的刀疤大叔,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站了起来。 一步一步,走向场中。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但却给人一种山岳压顶的沉重感。 “好俊的身手。” 刀疤大叔的嗓音沙哑,透著一股金属摩擦的质感。 “催心掌,请赐教。” 话音未落,他的人动了。 他的身法极其诡异,整个人飘忽不定,竟然在原地拉出了一道道残影。 一时间,广场上出现了三四个刀疤大叔,从不同的角度攻向江峋。 江峋眉头紧锁。 这招式確实邪门,一时间竟分不清哪个是真身。 他只能不断后退,用最小的动作幅度闪避著来自四面八方的掌风。 但很快,江峋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些掌法看似凶猛,却华而不实。 全是花里胡哨的障眼法! 目的就是为了迷惑人的眼睛和耳朵,在对手心神大乱时,给予致命一击。 想明白这一点,江峋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不退了。 就在刀疤大叔的真身夹杂在幻影中,一掌拍向他胸口的瞬间。 江峋不闪不避,不防不守。 他拧腰,转胯,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右腿带起一道撕裂空气的劲风,以一记霸道绝伦的横扫千军,后发先至地踢了出去!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全场。 刀疤大叔拍向江峋的手掌还没到,他的手臂已经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弯折。 “啊!” 他发出一阵悽厉的惨叫。 紧接著,他双眼圆瞪,鼻子、嘴巴、耳朵里,都开始渗出殷红的血液。 整个人突然变得疯疯癲癲。 他手脚並用,在地上飞快爬行,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 头也不回地朝著寨子深处逃窜而去。 所有人都看懵了。 谭啸刚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死死盯著江峋,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不是姜远。”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南越的朋友查过了,根本没有你这號人物。” 江峋闻言,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嗤笑起来。 “谭族长,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出来混的,谁会用真名?” “你这疑心病也太重了吧!” 江峋一脸的愤怒和不耐烦。 “我看这买卖也別做了!” “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还谈个屁的合作!” 他转身,作势就要离开。 “你觉得你今天走得了吗?” 谭啸刚冷冷地开口。 他轻轻抬了抬手。 “咔啦!” “咔啦!” 周围的建筑高处,传来一阵阵枪栓被拉动的密集声响。 数十个黑洞洞的枪口,从暗处探出,全部锁定了江峋。 只要谭啸刚一声令下,江峋立刻就会被打成筛子。 然而,江峋连脚步都没停一下。 他只是缓缓转过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著谭啸刚。 谭啸刚的心臟猛地一抽。 被欺骗的愤怒,儿子被打的愤怒,手下接连被废的愤怒,几乎要吞噬他的理智。 可另一边,是两千把ak20的大订单。 是足以让他谭家寨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的巨大利润。 杀? 还是不杀? 谭啸刚的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整个“点香节”的广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 江峋迎著那数十个黑洞洞的枪口,脸上没有半点惧色,反而笑得愈发灿烂。 他慢悠悠地开口,每个字都敲在谭啸刚紧绷的神经上。 “谭族长,你这是干嘛?” “谈生意嘛,和气生財。” “你儿子不懂事,我替你管教管教,你应该谢谢我才对。” “怎么?” “现在还要把枪口对著你的財神爷?” 江峋的话语里充满了戏謔,他伸手指了指周围的枪手,又指了指谭啸刚。 “格局,谭族长,格局小了啊。” “为了一点小衝突,就喊打喊杀的,这生意还怎么做?” “你要是今天开了枪,我保证,你这两千把ak的单子,立马就飞了。” “不信?” “你可以试试。” 江峋双手一摊,一副“你隨便”的无所谓姿態。 谭啸刚的额角青筋暴起,胸口剧烈起伏。 理智告诉他,不能开枪。 可情感上的愤怒,却让他恨不得立刻下令把眼前这个囂张的年轻人打成肉泥。 江峋看他內心动摇,又加了一把火。 “谭族长,君子之交,讲究的就是一个信字。” “你要是实在信不过我,没关係。” “改天我邀请你去我的『基地』参观参观,让你开开眼界,看看我的实力。” 这话一出,谭啸刚的瞳孔猛地收缩。 谭啸刚悬在半空的手微微颤抖,最终还是缓缓放了下来。 他盯著江峋,冷声道:“你可以走。” “但是,他必须留下。” 谭啸刚的手指向了江峋身后的纪宝龙。 “你打了我儿子,废了我手下,总得有个交代。” “让他留下,给我儿子赔罪!” 第276章 江峋等待支援!拿下谭家寨!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76章 江峋等待支援!拿下谭家寨! 纪宝龙嚇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惨白。 江峋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直接反问。 “那我要是让你把谭霄明留下呢?” “你干不干?” 站在谭啸刚身旁的谭霄明身体明显一僵,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谭啸刚果然犹豫了。 谭霄明是他最得力的手下,怎么可能隨便交出去。 而这份犹豫,也让谭霄明的心里,生出了一丝不满。 “你看,你也不干吧?” 江峋嗤笑。 “行了,別整这些没用的了。” “生意要紧。” 说完,他不再给谭啸刚任何反应的机会。 拍了拍纪宝龙的肩膀,大步流星地朝著寨子外走去。 “我们走。” 谭啸刚阴沉著脸,目送著江峋和纪宝龙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终究没有再下令阻拦。 …… 快速离开谭家寨。 直到確认安全,江峋才停下脚步,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老杜,我江峋。” “情况怎么样?”电话那头传来杜振驍沉稳的声音。 江峋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地匯报。 “鱼上鉤了,而且是条超级大鱼。” “谭家寨的地下兵工厂位置我已经摸清了,易守难攻,有不为人知的暗道。” “还有,谭啸刚身边有个叫谭霄明的联络人。” “我看出来了,他对谭啸刚不是百分百忠心,有策反的把握。” 杜振驍静静听著,没有插话。 江峋顿了顿,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最关键的是,我搞到了谭啸刚在寨子外的一个夜宿点!” “老杜,我需要支援!立刻!马上!” “我有九成的把握,今晚就能把谭啸刚本人给活捉了!” 杜振驍那边沉默了几秒,隨即果断道:“等著!” 电话掛断。 望川市局,杜振驍握著手机,立刻拨给了自己的老领导。 “老领导,康裕县的江峋,刚刚传回消息!” 他將江峋的匯报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最后加重了语气。 “老领导,江峋这小子您是知道的,从不说大话!” “他说有九成把握,在我看来,那就是十成!” “我建议,立刻与闽南省厅沟通,两省联办,今晚就收网!” “我拿我的前途,为这次行动担保!” 电话那头的老领导沉吟片刻,给出了答覆。 “好!我马上协调!” 与此同时,康裕县外的某个避风山凹里。 江峋掛了电话,和惊魂未定的纪宝龙靠在石头上。 夜风吹过,带著一丝凉意。 他们在等。 等来自闽南省的电话。 纪宝龙抱著胳膊,牙齿都在打颤,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这能行吗?” “闽南那边……会来人吗?” 江峋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手机屏幕,像一尊雕塑。 十分钟,度秒如年。 手机屏幕骤然亮起,铃声在寂静的山凹里显得格外突兀。 江峋迅速接通。 “是我,杜振驍。” “闽南省特警总队已经出动,五十名精锐!” “带队队长叫尤锐,一小时后在预定地点跟你会合。” “全套特警装备,包括95式步枪,要什么有什么!” 江峋的眼睛亮了。 “收到!” 掛断电话,江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他看了一眼还在哆嗦的纪宝龙。 “行了,你找个地方躲好,接下来的事,你掺和不了。” 一小时后,山路尽头。 几辆不起眼的民用牌照卡车悄无声息地滑到指定位置。 车门打开,一个个身著作战服、装备精良的特警队员鱼贯而出。 动作迅捷,没有半点多余的声音。 为首的一名男子身材高大,面容刚毅,他快步走到江峋面前,伸出手。 “闽南总队,尤锐。” “康裕县,江峋。” 两人用力一握,一切尽在不言中。 江峋看著眼前这支装备到牙齿的队伍,信心更足了。 他摊开一张简易地图。 “计划很简单。” “我带三十人,组成攻坚组,直插心臟。” “尤队,你带二十人,做掩护组,在我们行动后一分钟跟进,控制外围。” “当地的同志已经在外围路口设卡布防,一只苍蝇都別想飞出去。” “所有人,步行潜入,保持无线电静默。” “明白!”尤锐乾脆地点头。 布置完毕,江峋从一名特警身上拿过一个通讯头戴,戴好。 他走到一旁,拨通了谭霄明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下才被接通。 “哪位?”谭霄明的语气带著警惕。 “我,江峋。” “江老板?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江峋笑了笑,语气放得十分隨意。 “霄明老弟,有点私事想请你帮个忙,出来聊聊?” “关於咱们下午聊的生意,我想继续合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在哪?” “就寨子外面那条小路,我在这等你。” 几分钟后,一辆越野车的灯光划破黑暗。 车子缓缓停在路边,谭霄明摇下车窗,探头张望。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黑影猛地从侧面扑了过来。 谭霄明还没反应过来,副驾驶的车门就被暴力拉开。 江峋闪身坐了进来,顺手关上车门。 “別动。” 冰冷的语气让谭霄明浑身僵硬。 江峋缓缓摘下脸上的战术护目镜,露出了那张在谭霄明记忆里还带著几分客气笑容的脸。 “重新认识一下。” “康裕县警局,江峋。” 谭霄明瞳孔猛地收缩,大脑一片空白,他下意识想去摸腰间,却被江峋更快地按住了手。 “別白费力气了。” 江峋看著他,一字一句。 “下午在寨子里,谭啸刚犹豫了,你心里不舒服,我看出来了。” “在他眼里,你就是个隨时可以丟掉的棋子。” 谭霄明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帮我们拿下谭家寨,你就是污点证人,有重大立功表现。” “我保你从轻,甚至不追究刑事责任。” 江峋身体前倾,凑近他耳边。 “事成之后,我送你出国,换个身份,给你一大笔钱,重新开始。” “怎么选,你自己定。” 谭霄明剧烈地喘息著,额头上渗出冷汗。 几秒钟后,他放弃了所有抵抗,颓然靠在椅背上。 “好。” “我跟你干。” “寨子里现在是三班倒巡逻,这个点防守最鬆懈。” “枪械展览馆是他们的军火库之一。” “外面有暗哨,但可以从后山绕过去,我知道路。” 江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带路。” 夜色掩护下,几十道黑影在谭霄明的间接指引下。 如幽灵般穿行在山林间,完美避开了所有的明哨暗哨。 队伍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枪械展览馆的侧后方。 第277章 谭家寨被一窝端!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77章 谭家寨被一窝端! 就在此时,一个负责巡逻的安保人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 他刚要张嘴。 江峋的身影已经从阴影里窜出,一只手死死捂住他的嘴。 另一只手化作手刀,精准地砍在他的后颈。 那名安保连哼都没哼出来,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江峋没有丝毫停留,打了个手势。 “走!” 攻坚组在他的带领下,直扑不远处的一间公共厕所。 那正是地下兵工厂的入口。 就在队伍靠近公厕的瞬间,侧面的草丛里突然喷出火舌! “噠噠噠!” 密集的子弹扫射过来。 “臥倒!” “有埋伏!” 尤锐的吼声在频道里响起。 电光石火间,三名特警闷哼著倒地,身上的防弹衣被子弹打得火星四溅。 江峋反应极快,一个翻滚躲到一块岩石后,抬手就是一枪。 草丛里的枪声戛然而止。 “一组掩护!二组救人!” 尤锐迅速下达指令,火力瞬间压制了过去。 他带人衝到公厕门口,发现是一扇厚重的铁门。 “上炸药!” 一名爆破手迅速上前,將一块塑性炸药贴在门上。 “准备!” “三、二、一!”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铁门却只是晃了晃,门锁处冒著青烟。 “我靠!这门什么做的?乌龟壳吗?”尤锐骂了一句。 “让开!” 江峋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 他后退几步,猛地一个衝刺,右脚狠狠踹在铁门上! “砰!” 铁门向內凹陷了一大块。 “再来!” 江峋退后,再次发力。 “砰!” 门框开始变形。 “给我开!” 第三脚! “哐当!” 整个门锁系统被暴力破坏,厚重的铁门被硬生生踹开,向內倒去。 门內,几名手持长枪的守卫还没从爆炸的余波中回过神,就被踹开的铁门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下意识地抬枪射击。 “爆震弹!” 一名特警吼著,將一枚爆震弹扔了进去。 刺目的强光和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江峋第一个冲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各种制枪的机器和零件散落一地。 几十个制枪师傅被爆震弹震得东倒西歪,捂著耳朵,表情痛苦。 江峋一把揪住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人。 “谭啸刚呢?” 那人眼神涣散,耳朵里渗出血丝,张著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江峋烦躁地鬆开手。 他迅速扫视整个工厂,脑海里飞速构建出整个空间的立体地图。 一条不起眼的能量流指向了角落里的一面墙。 “在那边!” 他带著十名特警冲了过去,果然在墙角发现了一个被木板掩盖的洞口。 洞口下面是一条倾斜的土坡。 洞口尽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他要跑了!” 江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滑了下去。 另一边。 谭啸刚狼狈地从密道出口爬了出来,外面已经停了一辆越野车。 一名亲信紧隨其后,手里拿著一个遥控器。 “大哥,我把地道炸了,他们就追不上来了!” 谭啸刚刚想点头,一声枪响划破夜空。 那名亲信额头爆出一团血花,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手里的遥控器摔在地上。 谭啸刚猛地回头。 只见江峋从地道口缓缓站起,身上穿著的赫然是警服。 车灯照亮了他冷峻的脸。 谭啸刚的大脑嗡的一下,瞬间空白。 江老板……是警察? 他被耍了! 彻头彻尾地被耍了! 无尽的懊悔淹没了他。 “想跑?” 江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谭啸刚已经彻底疯了,他一脚油门踩到底。 越野车的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轮胎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尖叫,猛地窜了出去。 江峋的身形动了。 不过几秒钟,他就追上了疯狂逃窜的越野车。 他纵身一跃,双手死死扣住了车顶的行李架,整个人被巨大的惯性带著在空中摆盪。 车里的谭啸刚从后视镜里看到那张脸,嚇得魂飞魄散。 “疯子!你他妈是个疯子!” 他疯狂地打著方向盘,试图把江峋甩下去。 车身剧烈摇晃,但江峋的双臂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他腰腹发力,身体盪起,右脚凝聚全身力气,狠狠踹向后排的车窗! “哗啦!” 钢化玻璃瞬间碎裂成无数蛛网般的颗粒。 江峋顺势钻进车內。 “我跟你拼了!”谭啸刚彻底癲狂,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回身就要射击。 江峋的动作比他更快。 他猛地扑了上去,一把抓住谭啸刚持枪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 骨骼错位的剧痛让谭啸刚惨叫出声,手枪脱手而出。 江峋另一只手闪电般拉起手剎! “吱——!” 越野车发出尖锐的剎车声,车尾失控地甩了出去,旋转了半圈后,重重地停了下来。 不等谭啸刚反应,江峋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颈,將他从驾驶座上硬生生拖了出来。 “游戏结束了。” 江峋把他扔在地上,正好尤锐带著特警队员赶到。 “銬起来,带走!” 尤锐一挥手,两名特警立刻上前,將瘫软如泥的谭啸刚反剪双手,用束缚带捆得结结实实。 江峋拍了拍手上的灰,和尤锐一起返回谭家寨。 此刻,支援组正和寨子里剩下的一百多號武装人员激烈对峙。 “缴枪不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喊话声和零星的枪声混杂在一起,气氛剑拔弩张。 江峋二话不说,一个助跑踩著墙壁,直接翻上了公共厕所的屋顶。 他居高临下,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谭啸刚已经被抓了!不想死的,现在把枪放下!” 人群中,一个头铁的傢伙不信邪,举枪就朝著江峋射击。 “砰!” 江峋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抬手就是一枪。 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枪被打飞,自己捂著肩膀倒在地上。 这一枪,彻底击溃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恰在此时,特警押著鼻青脸肿、失魂落魄的谭啸刚从人群后方走过。 看到族长真的被擒,所有抵抗都失去了意义。 “噹啷……”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手里的枪。 接著,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放下了武器,举起了双手。 “当地公安进场!维持秩序,清点人数,防止有人趁火打劫!”江峋下达指令。 一直忙到凌晨四点,所有持枪抗法的人员全部被押上警车带走。 隨后,江峋揪出谭霄明。 “带路,去找他的帐本和真正的仓库。” 谭霄明不敢不从,哆哆嗦嗦地带著江峋和尤锐来到一处偏僻的祠堂,打开了暗道。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仓库,各种枪枝弹药堆积如山。 第278章 江峋,你拿什么检討!每次都这样!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78章 江峋,你拿什么检討!每次都这样! 而在仓库的桌子上,赫然放著十几本厚厚的帐本。 江峋隨手翻开一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所有交易的对象和信息。 这才是真正的大鱼。 天亮后,闽南公安厅的副厅长亲自赶到现场,握著江峋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 “江局长,我代表省厅,代表闽南人民感谢你!你为我们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分內之事。”江峋的回应一如既往地简洁。 中午。 桃江市局附近的一家小饭馆里。 江峋换了一身便装,对面坐著纪宝龙和谭霄明。 “吃吧,”江峋给两人夹了菜,“吃完了,我们还有很多事要聊。” 饭后,酒足饭饱。 谭霄明侷促地搓著手,看著江峋,眼神里全是询问。 江峋没卖关子,直接把一张机票和一本护照推到他面前。 “你的新身份,那边有人接你。” “记住,永远別再回来。” 谭霄明接过东西,手都在抖,他知道,这是他最好的结局。 没有恶性案件在身,又提供了关键线索,江峋兑现了他的承诺。 “谢谢江局,谢谢……” 他除了感谢,说不出別的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江峋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亲自把谭霄明送上飞往境外的飞机,江峋才和纪宝龙一起,登上了返回康裕县的航班。 飞机上,纪宝龙还沉浸在这次闽南之行的刺激中,唾沫横飞地吹嘘。 “哎我跟你说,小江,这次可太带劲了!” “等我回去,搓麻將的时候有的吹了!” “就谭家寨那阵仗,几百条枪啊!你猜我当时怕不怕?” 江峋瞥了他一眼,懒得接话。 纪宝龙自问自答:“我当然……怕得要死!但咱不能给你丟人不是?” 飞机落地,纪宝龙拍拍屁股,兴高采烈地直奔麻將馆,准备去给他的老伙计们上一课。 江峋刚走出机场,手机就跟催命符一样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望川市局的座机。 他一接通,对面就是杜振驍秘书急促的嗓音。 “江局!杜局让你立刻来他办公室!立刻!” 江峋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秋后算帐的来了。 一个多小时后,望川市警局局长办公室。 杜振驍的咆哮声几乎要把天花板掀翻。 “江峋!你牛逼了啊!你现在是真牛逼了!” 杜振驍指著江峋的鼻子,气得手都在哆嗦。 “谁给你的胆子?谁让你私自带人跑去闽南的?” “跨省行动,连个招呼都不打!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 “你知不知道,夜辙那个老狐狸给我打了多久的电话?” “一个小时!整整一个小时!他嘴上说著感谢,话里话外全是告你的状!” “说你胆大包天,无法无天!” 江峋站得笔直,一言不发,任由唾沫星子喷在脸上。 “报告杜局,我错了,我深刻检討。” “你检討?你拿什么检討!每次都这样!” “先斩后奏,搞出事情了就来一句我检討!你当这是过家家吗?” 杜振驍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 足足骂了一个钟头,才喘著粗气坐回椅子上,灌了一大杯水。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杜振驍盯著他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这事儿,闽南那边欠了我们一个大人情,但面子上又过不去。” “所以对你的奖励,不可能大张旗鼓地给。” 江峋静静听著。 “我已经跟省厅协调好了,等你资歷再够一点,就把你调来望川,进市刑警队。” 江峋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杜振驍加重了语气。 “你才升康裕县警局局长一个月!现在就把你调过来,底下人怎么看?” “说你江峋是我杜振驍的嫡系,上来就是镀金的?” “这叫任人唯亲,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所以,你得在康裕县再待一段时间,给我做出点实打实的成绩来!” “要让你调来望川,是眾望所归,而不是我的一手安排!懂吗?” 这才是隱性的奖励。 平调望川,远比任何口头嘉奖和奖金都来得实在。 “是!我明白!”江峋大声回答。 从局长办公室出来,江峋长舒一口气。 走廊上,来来往往的同事都向他投来好奇又带著善意的目光。 毕竟,能让杜局长咆哮一小时还安然无恙走出来的,江峋是头一个。 “可以啊你,又活著回来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尚帆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一把揽住他的肩膀。 “听说你又去外面搞了票大的?走,哥们儿请你擼串去,好好说道说道。” 江峋推开他的手:“不去,忙。” “切,见色忘义的傢伙!”尚帆撇撇嘴,挤眉弄眼地调侃。 “不去擼串,是急著去找我们林大法医吧?” 江峋没理他的调侃。 虽然被杜振驍骂了个狗血淋头,但他心里却一点不憋屈。 调往望川市…… 这个目標,让他浑身充满了干劲。 江峋刚走出望川市局的大门,一抹熟悉的身影就映入眼帘。 林嵐靠在车边,抱著手臂,正百无聊赖地踢著脚下的小石子。 看到他出来,她眼睛一弯,笑得像只偷著腥的猫。 “呦,杜局的办公室隔音不太行啊。” “我在楼下都听见打雷了。” 江峋摸了摸鼻子,脸上还有点不自在。 “你都听见了?” “何止。” 林嵐走上前,踮起脚尖,伸手帮他理了理有点乱的衣领。 “整栋楼估计都在欣赏杜局的男高音。” 她的指尖带著微凉的触感,轻轻划过他的脖颈,江峋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下意识地抓住她的手。 两人就这么牵著手,谁也没说话,沿著人行道慢慢走著。 冬日的阳光暖洋洋的,洒在身上很舒服。 “尚帆那傢伙没拉著你去擼串?”林嵐忽然问。 “我拒绝了。” “为什么?” “有更重要的约会。”江峋侧过头,看著她的眼睛,说得一本正经。 林嵐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嘴上却不饶人。 “油嘴滑舌。” 两人去了市中心最热闹的华茂商场。 林嵐的目標很明確,直奔男装区。 “你这身衣服该换换了。” 她上下打量著江峋万年不变的牛仔裤和皮夹克。 “虽然很帅,但总穿这个,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没別的衣服呢。” 江峋被她按在试衣镜前,任由她把一件件衣服往自己身上比划。 “这件风衣不错,显你腿长。” “这件羊绒衫也行,摸著舒服。” “还有这条西裤,版型真好!” 江峋一个头两个大。 第279章 江峋带林嵐回家过年!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79章 江峋带林嵐回家过年! “打住,打住。” 他赶紧投降。 “我就喜欢我这身,穿著得劲儿,方便。” 林嵐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你是局长,不是街头混混!” “哪有局长天天穿皮夹克的!” “我不就是吗?”江峋一脸无辜。 最后,在江峋的强烈坚持下,林嵐的“男友改造计划”宣告破產。 他还是那身牛仔裤皮夹克,只是手上多了几个购物袋,里面全是林嵐给自己买的。 “走,带你去玩点好玩的。” 林嵐拉著他,直奔商场顶楼的娱乐区。 射箭馆里,江峋本以为自己作为神枪手,射个箭还不是手到擒来。 结果,林嵐手稳得可怕。 十箭射完,环数居然比他还高。 “承让了,江局长。”林嵐冲他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弓。 江峋嘴角抽了抽。 “再来!” 两人又去了鬼屋。 昏暗的灯光,悽厉的音效,时不时从角落里窜出来的“鬼”。 江峋全程面无表情,把林嵐护在身后。 “別怕,都是假的。” 林嵐紧紧抓著他的胳膊,脑袋埋在他背上。 “我知道是假的,但我还是怕!” 走到一半,一个吊著的“鬼”突然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几乎贴到江峋的脸上。 江峋下意识地一记手刀就劈了过去。 “哎呦臥槽!” 那个扮鬼的工作人员捂著脖子,发出一声惨叫。 鬼屋里的灯瞬间亮了。 工作人员欲哭无泪地看著他。 “大哥,你这是职业病吧!” 从鬼屋出来,林嵐笑得直不起腰。 江峋则是一脸黑线。 两人疯玩了一整天,直到华灯初上。 江峋把林嵐送到家楼下。 “我回康裕县了。” “嗯,路上开车小心。”林嵐踮起脚,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江峋愣在原地。 等他反应过来,林嵐已经跑进了楼道。 他摸了摸脸颊,那里还残留著她的温度和香气。 他咧开嘴,笑了。 连夜驱车返回康裕县,江峋没有休息,第二天一早就出现在了办公室。 他彻底变了个人。 不再亲自带队衝锋陷阵,而是老老实实地坐在办公室里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 秘书抱著一摞文件走进来,都有点不习惯。 “局长,这是上个季度的全县犯罪率统计图表。” “放这儿吧。” “局长,这是新成立的打拐专案组的任务规划表,需要您签字。” “拿来我看看。” 江峋埋首於文件之中,审阅,批示,签字。 整个康裕县警局,就像一台上了润滑油的精密机器,在他的调度下井井有条地运转起来。 同事们私下里议论纷纷。 “咱们局长最近怎么转性了?天天在办公室里待著,都不出门办案了。” “你懂什么,这叫运筹帷幄!你没发现吗?” “局长虽然不出门,但每个案子的关键节点他都卡得死死的,咱们办案效率比以前高多了!” “还真是!这傢伙,当领导都这么卷的吗?” 江峋用实际行动,回应著杜振驍的期望。 他要把康裕县打造成一个真正的铁板一块。 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的能力,让调他去望川市,成为一件眾望所归的事。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农历大年三十。 江家的年夜饭,定在了江峋家里。 他虽然刚搬来不久,但章梦依早就把这里收拾得妥妥帖帖,充满了家的味道。 父亲江勇军一大早就去市场採购了满满当当的年货,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 爷爷江大虎坐在沙发上,看著电视里的春节联欢晚会,乐呵呵的。 大伯江卫国和大伯母张颖,还有堂妹江巧也早早地就过来了。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看著电视,吃著零食,聊著家常,其乐融融。 “小峋啊。” 大伯母张颖忽然凑了过来,一脸神秘。 “你现在也是局长了,老大不小的了,个人问题也该考虑考虑了。” 江峋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每年过年的保留节目。 “大伯母,我这不忙嘛。”他打著哈哈。 “忙什么忙!再忙也得找对象!”张颖拍了他一下。 “我跟你说,我们单位新来了个小姑娘,师范大学毕业的。” “人长得水灵,性格又好,要不我给你俩撮合撮合?” “就是就是!”堂妹江巧也跟著起鬨,“哥,你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啊?老实交代!” 江峋被他们问得一个头两个大,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己老妈。 章梦依笑了笑,没说话,显然是默许了这场“催婚”大戏。 江峋无奈,只能含糊其辞地应付著。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年夜饭,送走了大伯一家。 江峋瘫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大年初一,拜年的电话和简讯就没停过。 亲戚朋友,同事下属,一波接著一波。 江峋忙得脚不沾地。 等终於清閒下来,他靠在窗边,看著外面稀稀拉拉的烟花,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拿出手机,翻到了林嵐的电话。 但是…… 他想起了林嵐的爸爸,望川市局的副局长,林笔舟。 他摩挲著手机,找到林嵐的对话框,指尖悬在上面,准备问问她,现在方不方便。 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江峋最终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与其发简讯,不如直接打电话,显得更有诚意。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餵?” 一个低沉又威严的男声传来。 江峋的心猛地提了一下。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望川市市长,林笔舟。 他怎么会接电话? “林市长,新年好,我是江峋。”江峋定了定神,语气不卑不亢。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这个名字。 “哦,小江啊,新年好。”林笔舟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有事吗?” “我……我想给林嵐拜个年。”江峋硬著头皮说。 “她不方便。”林笔舟的回应乾脆利落,直接得让人窒息。 江峋的话瞬间被堵在了喉咙里。 就在气氛尷尬到极点时,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林嵐略带抱怨的声音。 “爸!你干嘛拿我手机啊!” 手机被夺了过去。 “江峋?你別理我爸,他今天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 林嵐的声音清脆悦耳,瞬间驱散了凝重的空气。 江峋鬆了口气,嘴角忍不住上扬:“新年快乐,林大法医。” “新年快乐!你那边……怎么样?家里人没催你啊?”林嵐笑著问。 “刚结束一轮,我正准备找个外援。”江峋顺势说道。 第280章 命案!死了两名山民!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80章 命案!死了两名山民! “不知道林大小姐愿不愿意屈尊,来我家体验一下民情?” “真的?我可以去吗?”林嵐的语气里满是惊喜。 “当然,我妈早就念叨你了。” “好!你来接我!” 掛了电话,江峋一转身,就对上三双齐刷刷看过来的眼睛。 父亲江勇军,母亲章梦依,还有爷爷江大虎,全都一脸八卦地盯著他。 “咳。”江峋清了清嗓子,“那个……我女朋友,待会儿过来。” “女朋友?!”章梦依眼睛一亮,“就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个姑娘?” 江峋点点头。 “哎哟,那太好了!人姑娘叫什么?哪儿的人啊?”章梦依激动地搓著手。 “她叫林嵐,就是望川市的。” “望川市的啊,那挺好挺好。” 江峋看著家人兴奋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打个预防针。 “她爸……你们可能也认识。” “谁啊?”江勇军好奇地问。 “林笔舟。” 空气瞬间安静了。 江勇军手里的瓜子壳掉了一地。 章梦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哪个林笔舟?”爷爷江大虎扶了扶老花镜,沉声问道。 “望川市,市长,林笔舟。”江峋一字一顿。 全家震惊。 “我的妈呀!”章梦依猛地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 “市、市长的千金要来我们家?这……这怎么招待啊?” “老江,快!家里菜够不够?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再去买点!” 她说著就拉起刚进门的江峋小姑,“走走走,跟我去趟超市!” 江大虎一敲拐杖,喝住了慌乱的眾人。 “都给我安分点!不就是市长吗?市长也是人,市长的女儿也是人!” “平常怎么待客,今天就怎么待客,谁也別给我搞特殊,听见没有!” 老爷子发了话,大家才算镇定下来。 半小时后,江峋开著车到了林嵐家小区门口。 林嵐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围著一条红色的围巾。 俏生生地站在路边,手里还提著大包小包的礼品。 江峋把车停稳,林嵐立刻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车刚开到楼下,江峋就傻眼了。 只见楼道口,黑压压地站了一排人。 爷爷江大虎拄著拐杖站在最前面,身后是老爸老妈。 大伯江卫国,大伯母张颖,还有堂妹江巧和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堂弟江楚。 一家人跟列队检阅似的,齐刷刷地盯著他的车。 林嵐也有点懵,小声问:“这……这是什么阵仗?” “欢迎仪式。”江峋哭笑不得。 林嵐落落大方地跟著江峋下了车,甜甜地喊人:“爷爷好,叔叔阿姨好,大伯大伯母好。” “哎,好好好!快进屋,外面冷!”章梦依一把拉住林嵐的手,热情得不得了。 一进屋,林嵐放下礼物,就捲起袖子要去厨房帮忙。 “阿姨,我帮您洗菜吧。” “哎哟,不用不用,你快坐著,看电视!” 林嵐却很坚持,笑著进了厨房,熟练地开始洗菜、摘菜,动作麻利又自然。 客厅里,江大虎悄悄对江峋竖了个大拇指,满脸都是讚许。 堂妹江巧和堂弟江楚更是直接围了上去,姐姐长姐姐短地叫个不停。 晚饭桌上,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江家的每一个人,都在疯狂给林嵐夹菜。 “嵐嵐,吃个鸡腿!” “嵐嵐,多吃点鱼,这个不长胖!” 林嵐的碗里,菜堆得跟小山一样高。 饭后,江峋开车送林嵐回家。 到了林家楼下,林嵐邀请道:“上去坐坐吧?给我爸妈也拜个年。” 江峋点头,跟著她进了屋。 客厅里,林笔舟和一位气质雍容的女士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爸,妈,江峋来了。” “林市长,郑总,新年好。”江峋礼貌地问好。 郑玲,林嵐的母亲,美嘉服装集团的总裁,笑著打量了江峋几眼:“新年好,快坐。” 林笔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简单聊了几句,江峋便起身告辞,並约定了改天再正式拜访。 他没有在林家留宿。 从林家出来,江峋直接开车去了市局的单人宿舍。 洗漱完毕,他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今天热闹的场景。 第二天一大早,江峋就提著精心挑选的年货,再次登门拜访。 开门的是郑玲,她看到江峋,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哎呀,小江来了,快进来快进来,买这么多东西干嘛,太客气了!” 林嵐也从房间里探出头,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林笔舟从书房里走出来,对著江峋点了点头,然后说:“小江,你跟我来书房一趟。” 书房里,林笔舟亲自给江峋泡了杯茶。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昨天在你家,我看到了。” 林笔舟开口,语气平淡。 “你的家人都很好,很朴实,也很热闹。” “你现在是康裕县的局长,位置不低了。” 林笔舟看著他,眼神锐利。 “但眼光要放得更远,不能只盯著康裕县那一亩三分地。” “多考虑考虑家人,也多考虑考虑嵐嵐。” “调任望川市,是迟早的事,但需要一个合適的时机,不能急。” 江峋认真地听著,知道这是未来岳父在点拨自己。 林笔舟话锋一转,突然问道:“你跟嵐嵐,打算什么时候定下来?” 江峋愣了一下。 “等你的任命下来,调到市里,就把婚事办了吧。”林笔舟直接拍了板。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敲响,林嵐的声音传了进来。 “爸,江峋,別聊了,出来吃饭啦!” 短暂的假期很快就结束了。 江峋重新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两天后的下午,他办公室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是黄超打来的。 “局长!出事了!龙泉街出大事了!” 黄超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和急切。 “死了两个人!” 江峋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坐直了身体:“说清楚,什么情况!” “龙泉街那家最大的土特產店门口,躺著两具尸体,都是男的!” “两个从山里下来卖山货的山民,被人一刀割了喉,身上的钱和货都不见了!” “我靠!”江峋骂了一句,“我现在就过去!” 案发现场已经被拉起了警戒线,但外面还是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群眾。 法医小胡正蹲在尸体旁进行初步检查,脸色凝重。 “怎么样?”江峋拨开人群走进去。 小胡站起身,摘掉手套。 “局长,两名死者都是一刀毙命,颈动脉被精准地切断,失血过多死亡。” 江峋的目光落在尸体旁的地面上。 那里有一大片已经凝固的血跡,呈现出明显的喷散状。 第281章 又死一个!锁定凶手!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81章 又死一个!锁定凶手! 他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对黄超下令:“立刻把尸体拉回去做进一步尸检!” “把这家土特產店和周边的所有监控全都给我调出来。” “挨家挨户地问,挖地三尺也要把线索给我找出来!” “是!” 黄超看著地上的惨状,忍不住骂道。 “妈的,这凶手也太残忍了!” “咱们康裕县,可是好几年没出过这种恶性命案了。” 江峋站在警戒线內,空气里还残留著淡淡的血腥味。 他盯著地上的两具尸体,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黄超。” 他冷冷地开口。 “到!” 黄超一个激灵,立刻站直了身体。 “我给你两天时间。” 江峋伸出两根手指。 “两天之內,案子要是破不了,你这个中队长就別干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黄超的脸瞬间涨红,他猛地一挺胸膛,大声吼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军令状立下,黄超像个上了发条的陀螺,带著手下的队员疯转起来。 封锁现场,询问土特產店老板,排查周边所有监控,走访附近所有商户和住户。 整个刑警队三中队都被动员了起来,忙得脚不沾地。 可一天下来,屁的进展都没有。 “局长,查了,都查了!” 韩艺涵抱著一堆材料,满脸疲惫地匯报。 “案发现场那块儿,正好是个监控死角,什么都没拍到!” 黄超烦躁地抓著自己的头髮,感觉自己的髮际线又高了不少。 “妈的,这孙子是属耗子的吗?钻哪儿去了!” 他狠狠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第三天凌晨三点,江峋在刑警队宿舍的床上猛地被电话铃声惊醒。 他没回家,就为了等案子的消息。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电话是副队长赵顺达打来的。 “局长!又出事了!客运站!又死了一个!” 赵顺达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惊慌。 “手法一模一样!也是割喉!” 江峋的脑子嗡的一下。 连环杀人案! 他看了一眼隔壁床铺熟睡的司机史志,没叫醒他,自己套上衣服就往外冲。 深夜的冷风灌进肺里,他一路小跑著赶到了客运站。 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黄超带著人先到了,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憔悴得脱了形。 小胡蹲在尸体旁,脸色比之前还要难看。 “局长,死者是一名在客运站等早班车的乘客。” “死因,依旧是颈动脉被瞬间切断,一刀毙命。” 江峋蹲下身,仔细查看现场。 他对著周围的手下沉声命令:“加快速度!所有痕跡,一点都不能放过!” “监控!监控查得怎么样了!” 韩艺涵快步跑过来。 “局长,监控只拍到受害者突然倒地,前后几分钟,都没有任何人靠近他!” 小胡补充道:“根据伤口判断,凶器应该是一把长度在二十厘米左右的超薄利刃。” 江峋盯著监控回放里那个诡异的画面,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他忽然开口:“不一定是刀片。” “有没有可能,是细钢丝?”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落在黄超身上。 “黄超。” 他的语气很平静。 “两天时间,到了。” “从现在开始,这个案子,我亲自接手。” 黄超的脑袋耷拉著,整个人都蔫了。 “局长,我……” 他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却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说什么屁话。” 江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 “案子破了,功劳是你们中队的,谁也抢不走。” “现在,跟我回现场。” 黄超猛地抬起头,眼里的光又亮了起来。 凌晨的客运站,除了警察,空无一人。 江峋站在受害者倒下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他让其他人分散开,以这里为中心,重新搜索一遍。 等人群散开,他悄悄发动了“溯源丝”技能。 眼前一片模糊,无数破碎的画面闪过,根本看不清凶手的脸。 “妈的,能量不够。” 江峋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集中精神。 这一次,画面清晰了许多。 一个黑影,鬼魅般从地下的排水沟里探出半个身子,手里一道寒光闪过,隨即又缩了回去。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下水道! 江峋记下了那个黑影的大致身高和体型。 “走,回局里!” 他睁开眼,对著不远处的黄超吼了一嗓子。 “看监控!” 县局的高清作战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韩艺涵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 “局长,这一段我们反覆看了几十遍了,真的什么都没有。” “停!” 江峋忽然开口,死死盯著屏幕的一角。 “倒回去,2分15秒那里,暂停。” 韩艺涵依言操作。 “放大屏幕右下角。” 画面被放大,依旧是一片模糊的黑暗。 “局长,这……这就是个阴影啊。” “再处理!”江峋的语气不容置疑,“锐化,调高对比度,把所有参数拉满!” 韩艺涵不敢怠慢,立刻动手。 隨著参数的调整,那片阴影里,一个模糊的人脸轮廓,竟然真的慢慢显现了出来! 它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如果不是刻意去看,根本不可能发现!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靠!这都能看见?这眼睛是显微镜吗? “联繫省厅!”江峋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我要人脸描摹专家,立刻,马上!” 中午十二点,专家绘製的画像传了过来。 黄超拿到画像,立马衝到电脑前,在人脸识別系统里进行比对。 “出来了!” 屏幕上,密密麻麻弹出了几十个相似度在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人脸照片。 “这么多?”杨枫凑过来看了一眼,头都大了。 “排除法。” 江峋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有公职的,排除。” “女性,排除。” “户籍在下面乡镇农村的,排除。” 一通操作下来,几十个嫌疑人,只剩下了两个。 何二山。 罗锦城。 “立刻联繫这两个人户籍所在的社区!” 电话很快打通了南湾社区。 一名女性工作人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何二山?哦哦,我知道他,他有很严重的社交恐惧症和应激性创伤。” “精神不太正常,常年在街上和客运站附近流浪……” 够了! 江峋一把抢过电话掛断。 “就是他!” 他看向黄超,下达了命令。 “黄超!” “到!” “带人,立刻抓捕何二山!”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黄超的血液瞬间沸腾,他猛地一拍胸脯,吼声震天。 “是!保证完成任务!” 第282章 江峋分析何二山!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82章 江峋分析何二山! 警局里。 几个年轻警员凑在一起,小声地议论著,看向江峋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一个负责通讯的女警鼓起勇气,端著一杯热水走到江峋旁边。 “局长,您也太神了吧?”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好奇。 “那个罗锦城,相似度也高达百分之七十多,您怎么就那么肯定,凶手一定是何二山?” “万一……我是说万一抓错了,那不就打草惊蛇了?” 江峋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手掌感受著杯壁传来的温度。 他淡淡地开口。 “排除法,其实很简单。” “你想想,案发时间是凌晨三点多。” “这个时间点,还在外面游荡的,能有几类人?” 女警愣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 江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规律的轻响。 “有正经工作的,这个点早就睡死过去了。” “所以,所有公职人员,排除。” “还在上学的学生,更不可能,也排除。” “女性单独出现在那种地方的概率也极低,同样排除。” “剩下的,基本就是无业游民,或者说,生活在城市边缘地带的特殊人群。” 他顿了顿,看向电脑屏幕上並列的两个名字。 “罗锦城,何二山。” “你看这两个名字,能想到什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女警茫然地看著那四个字,完全不明白局长的意思。 江峋笑了笑,解释道。 “罗锦城,这个名字,带著很明显的时代印记。” “带『锦』字的,多半是五六十年代生人,父母那一辈,希望他前程似锦。” “这种人,就算混得再差,骨子里也带著那个年代的烙印,渴望一份体面。” “他大概率有家,有固定住所,就算失业。” “也不会选择在凌晨三点多,用那么极端的方式去报復社会。” “他的生活轨跡,和我们的凶手对不上。” 江峋的手指,最后落在了“何二山”三个字上。 “再看何二山。” “这个名字,透著一股子隨意。” “要么是家里排行老二,要么就是爹妈文化不高,隨口取的。” “这种名字,往往对应著一种更原始,更隨性的生存状態。” “他没有牵掛,没有顾虑,社会规则对他而言,形同虚设。” “再加上社区的反馈,他有精神问题,常年在客运站附近流浪。” “所有线索,完美闭环。” “不是他,还能是谁?” 一番话下来,整个警局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江峋。 …… 另一边。 黄超带著三中队的精锐,几乎把南湾社区翻了个底朝天。 “队长!西边的桥洞搜了,没人!” “废品站也找了,鬼影子都没有!” “他经常睡觉的那个烂尾楼也去了,空的!” 一个个消息匯总过来,黄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一脚踹在路边的垃圾桶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妈的!” “这孙子是钻到地底下去了吗?” 社区那位工作人员也累得气喘吁吁,跟著他们跑了一个多小时。 “警官,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啊,平时他就在这几个地方打转的,今天真是奇了怪了……” 黄超烦躁地抓了抓头髮,立刻给江峋拨了电话,匯报了情况。 电话那头,江峋听完,沉默了几秒。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江峋的声音透著一股冷静。 “一个有严重社交恐惧症的流浪汉。” “他的活动范围是极其固定的,跟野兽划分地盘一个道理。” “他绝对不会,也不敢轻易跨区域活动。” “突然玩消失,只有两个可能。” 黄超的心提了起来。 “哪两个可能?” “第一,他死了。” “第二,他躲在了一个我们常规思维无法触及的地方。” 江峋闭上了眼睛。 “量子定位”技能悄然发动。 他的脑海里没有出现任何具体的坐標。 只有一片纯粹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江峋猛地睁开眼。 “黄超,听我命令!” “是!” “现在是冬天,一个流浪汉,在外面最需要的是什么?” 黄超不假思索地吼道:“取暖!” “没错!是热量!” 江峋的声音斩钉截铁。 “別在地面上瞎转悠了!往下找!” “以客运站和市医院为中心,排查所有的排污渠、下水道。” “特別是那些有供暖经过的地下管道!” “他一定躲在某个温暖又黑暗的角落里!” “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揪出来!” 黄超的眼睛瞬间亮了。 “明白!” 下午两点半。 黄超兴奋的吼声,通过对讲机传到了警局。 “报告局长!抓到了!” “就在客运站供暖枢纽的地下管道里!” “妈的,这地方又黑又臭,跟个老鼠洞一样!” “这孙子还想顺著管道跑,被我们堵住了!” 江峋立刻起身。 “带我去审讯室。” 康裕县警局,一號审讯室。 江峋推门进去的时候,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何二山被銬在审讯椅上,浑身脏得看不出本来面目。 头髮像一团打了结的杂草,脸上全是黑色的污垢。 他低著头,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什么,嘴角还掛著口水。 眼神呆滯,整个人看起来痴痴傻傻。 “嘿嘿……糖……吃糖……” “我要吃糖……” 黄超站在一旁,压低了嗓门,凑到江峋耳边。 “局长,別信他装疯卖傻!” “抓他的时候,那身手,比猴儿都利索!我们两个兄弟差点没按住他!” “他还从裤腿里摸出来一把磨尖了的钢筋,想捅人!” 黄超的语气里全是火气。 “这他妈要是精神病,我黄超就是精神病院院长!” 江峋的目光落在何二山身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看著何二山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缓缓开口。 “黄超。” “既然他病了,那就得治。” “有时候,物理治疗的效果,可比药物治疗要快得多。” 黄超瞬间领会,脸上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 他掰了掰手指,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明白!” 审讯室的门,被重重关上。 一个小时后。 黄超满头大汗地从里面走了出来,衬衫的扣子都崩开了一颗。 他走到江峋面前,立正敬礼,眼里全是亢奋。 “报告局长!” “全招了!” “这个狗娘养的,根本不是精神病,他清醒得很!” 黄超喘著粗气,继续说道。 “不光是客运站这两起割喉案!” “他手上,至少还有三条人命!” “前年一个,去年一个,都是跟他抢地盘捡瓶子的流浪汉。” “被他半夜拖到护城河里淹死了!” 第283章 何二山是精神病?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83章 何二山是精神病? “还有一个是上个月,在废品站。” “他嫌另一个流浪汉偷了他攒的硬纸板,直接用砖头把人后脑勺给拍碎了!” “加上咱们这两起,一共是五条人命!” “这个畜生!” 审讯室的门紧闭著,將里面的血腥气和汗臭味彻底隔绝。 江峋站在走廊里,面无表情。 黄超亢奋的匯报声还在耳边迴响,五条人命,这个数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吐出一口浊气,对还在喘息的黄超下达了新的命令。 “五条人命,不是一个数字。” “每一个,都曾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去,立刻核实那两名被害流浪汉的身份。” “想尽一切办法,联繫到他们的家属。” “活要见人,死了,也得让家人知道他们埋在了哪里。” 黄超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 他挺直了腰杆,用力点头。 “是!” “我保证完成任务!” 看著黄超转身离去的背影,江峋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何二山的案子,从程序上来说,已经可以宣告侦破了。 但江峋心里清楚,这件事远没有结束。 精神病。 这三个字,在法律的天平上,是一个极其特殊且沉重的砝码。 它能让一个罪大恶极的杀人犯,脱离最严厉的制裁。 何二山是装的,可如果他是真的呢? 如果下一次,再出现一个真的何二山呢? 江峋坐在办公桌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海里全是何二山那张痴傻又狡诈的脸。 他打开电脑,在搜索框里敲下了几个字。 全国精神病人杀人案。 屏幕上,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案例弹了出来。 他点开一个,又一个。 整整一个通宵,江峋没有合眼。 他发现,这些案件里的凶手,大致可以分为两类。 一类,是具备主观杀人意识的。 他们因为长期的妄想、幻觉。 將某个无辜的人锁定为“仇人”或“威胁”,然后进行有预谋的清除。 另一类,则是在发病时完全丧失理智,行为不受任何控制。 他们会无差別地攻击身边所有的人,甚至自残,对自己造成致命的伤害。 法律的初衷是保护弱者,可当一个精神病人变成手持凶器的恶魔时。 那些被他伤害的无辜者,又该由谁来保护? 清晨。 江峋关掉几十个网页,新建了一个文档。 他在文档的顶端,打下了一行標题。 他要写的,不仅仅是一份结案报告。 更是一份,或许能改变某些现状的研究报告。 …… 第二天上午。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值班秘书张哲探进头来。 “局长,市局打拐专案组的同志到了,说跟您约好了匯报工作。” 江峋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脑子转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最近被何二山的案子搞得焦头烂额,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是这个专案组的掛名主办人了。 “打拐专案组?” “哦,对,让他们进来。” 很快,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警察带著两个组员走了进来。 “江局!” 官恆一个立正,敬了个礼。 “报告江局,咱们上次锁定的那条人贩子线,成功收网了!” 他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完成任务后的轻鬆和喜悦。 “三个被拐了两个月的孩子,全都平安接回来了!” “人贩子刚准备把孩子转手到外省,就被我们的人在长途车上按住了!” 官恆的脸上带著笑。 “孩子身体都挺好,没受什么虐待,就是嚇得不轻。” “家属那边……唉,哭得稀里哗啦的,非要给局里送锦旗,拦都拦不住。” 听到这个消息,江峋连日来的疲惫都驱散了不少。 “干得漂亮!” 江峋也站了起来,拍了拍官恆的肩膀。 “对了,江局。” 官恆继续说道。 “寻子团的那些家长,听说您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都特別激动。” “他们想请您有空的时候,参加一下他们的线下互助活动,想当面感谢您。” “去!” 江峋不假思索地回答。 “当然要去!” 他的眼睛里闪动著锐利的光。 “这些家长,为了找孩子,走南闯北,什么地方没去过?” “什么人没见过?他们的眼睛比谁都尖,耳朵比谁都灵!” “他们就是我们最牛逼的民间情报网!” 江峋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告诉他们,打拐这事,我江峋,我们康裕县警局,跟他们死磕到底!” “要人给人,要资源给资源!全力支持!” 官恆重重地点头。 “明白!” 然而,这份难得的好心情,並没有持续太久。 临近中午,江峋正准备去食堂吃饭,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江峋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抓起话筒。 “什么事?” 电话那头,是调度员焦急到变调的声音。 “报告江局!紧急情况!” “双泉派出所辖区,下辖的壮族村寨和瑶族村寨,打起来了!” “大规模械斗!已经失控了!” 江峋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康裕县是多民族混居地区,大大小小有七个民族生活在这里。 平日里虽然偶有摩擦,但如此大规模的衝突,已经很多年没有发生过了。 “原因!” “是……是为了山里的泉眼!” 调度员的声音都在发抖。 “壮族那边嫌今年天旱,私自把流向瑶族村寨的泉水给截断了!两边说著说著就动了手!” 又是为了水。 江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对著话筒,几乎是吼了出来。 “通知巡特警大队!全员!五分钟內,楼下集合!带上所有防暴装备!” 他掛断电话,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衝出办公室。 “张哲!备车!” “老史!跟我走一趟!双泉镇!出大事了!” 车在山路上疾驰,江峋坐在副驾驶,一言不发,脸色铁青。 车子衝进了双泉镇的地界。 车还没停稳,外面震天的喊杀声和咒骂声,就透过车窗玻璃钻了进来。 江峋推开车门,眼前的景象让他难以置信。 黑压压的人群,挤满了整个山谷间的平地,粗略一看,起码有五六百號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手里都抄著傢伙。 两拨人马搅在一起,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向对方发起攻击。 地上已经倒了十几个人,浑身是血,不知死活。 双泉派出所所长郑怀德,带著几个民警。 被人群挤在最外围,急得满头大汗,嗓子都喊哑了,却根本没人理会他们。 看到江峋下车,郑怀德像是看到了救星。 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警服都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第284章 抢泉眼!山民纠纷!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84章 抢泉眼!山民纠纷! “江局!你可算来了!” “完了!全完了!彻底失控了!” 郑怀德指著混战的人群,声音里带著哭腔。 “劝不住!根本劝不住啊!” “就为了那个破泉眼,两边的积怨十几年了!” “十三年前,就因为这事械斗,当场打死了五个!” “这次,是他们两边的村长先动的手!现在所有人都杀红了眼,谁的话都不听!” 郑怀德喘了口粗气,压低了声音,脸上全是恐惧。 “而且……江局,这帮山民,不好搞啊!” “他们手里,私底下都藏著傢伙!” “有土銃!” 土銃! 这两个字钻进耳朵,江峋的太阳穴猛地一跳。 他一把抢过郑怀德胸前的对讲机,摁下通话键,声音冷得掉渣。 “陈大强!陈大强!” “收到!江局!” “听我命令!所有巡特警队员,把你们的枪都给老子收好了!” “谁他妈敢鸣枪示警,我回去就扒了他的皮!” “重复一遍!不准动枪!” 对讲机那头,刚刚抵达现场。 正准备组织队员鸣枪控制局面的巡特警大队长陈大强,整个人都愣住了。 “江局……这……不动枪怎么控制啊?” “执行命令!” 江峋吼完,直接关掉了对讲机。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帮山民,血性上头,又沾著世代的积怨。 警察的枪声非但震慑不了他们,反而会成为一个火星。 “江局,那……那怎么办啊?” 郑怀德六神无主,哭丧著脸,“再不阻止,真要打死人了!” 江峋没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脱掉了自己的外套,隨手扔给了旁边的司机老史。 然后,他开始解自己警服衬衫的袖扣。 一圈一圈,慢条斯理地挽到了手肘上,露出两条结实的小臂。 郑怀德看著他的动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江……江局!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疯了?!你不能进去啊!” 郑怀德一把想去拉江峋的胳膊。 “他们都杀红眼了!六亲不认!” “你这身皮在他们眼里现在什么都不是!进去会被活活打死的!” 江峋侧过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让开。” 那眼神,让郑怀德全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下一秒。 江峋动了。 他猛地窜了出去,一头扎进了那片混乱、狂暴的人潮! “江局!” 老史和郑怀德惊呼。 江峋衝进人群,挡在他面前的一个壮硕汉子,正举著一把锄头。 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只觉得一股巨力撞在自己胸口。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顺便还压倒了身后的两个人。 江峋看都不看。 他脚下不停,身影在攒动的人头中穿梭。 一个瘦高的年轻人,挥舞著一把长长的鉤子,呼啸著朝他脸上划来。 江峋头一偏,轻鬆躲过,右手一把攥住了鉤子的木柄,猛地向后一夺! 年轻人猝不及防,鉤子瞬间脱手。 江峋夺过鉤子,看也不看,反手就朝著人群外围扔了出去。 “特警!收缴武器!” 他洪亮的声音,在混乱中炸开。 外围的几名巡特警队员立刻反应过来,衝上前,將那把还在地上弹跳的鉤子捡走。 江峋继续向前。 凡是经过他手边的武器,无一例外,全被他用最蛮横的方式夺下,然后扔出场外。 他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那些被他撞到、碰到的人,没有一个能站稳脚跟,非掀即倒。 他不是在打架,他是在清场! 渐渐的,混战的人群被他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终於,有人注意到了这个不速之客。 一个块头极大的男人,他注意到了江峋的动作。 他怒吼一声,拎著一把铁杴,拦在了江峋面前。 “你他妈谁啊!” “条子?” 他上下打量著江峋,眼神凶狠。 “你是来帮那帮瑶崽子的?” 江峋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我哪边都不帮。” “我只帮占理的一方。” “但现在,你们两边,有一个算一个,全他妈不占理!” 那头目瞬间被激怒了。 “放你娘的屁!” 他怒吼一声,手里的铁杴抡圆了,朝著江峋的脑袋就拍了下去! “兄弟们!这狗日的条子看不起咱们!” “先干他!” 他这一嗓子,周围的壮族和瑶族山民。 竟然暂时放下了彼此的仇恨,齐刷刷地转向了江峋。 “干他!” “弄死这个多管閒事的!” 一瞬间,离江峋最近的十几个人,同时向他发起了围攻! 郑怀德在外面看到这一幕,嚇得腿一软,差点没直接坐地上。 “完了……完了……” 然而,下一刻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只见被围在中央的江峋,不退反进! 他迎著最先衝上来的一个汉子,侧身一闪。 躲开对方捅过来的钢叉,顺势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对方的手腕上。 “啊!” 汉子惨叫一声,钢叉脱手。 江峋左脚为轴,身体猛地一转,一记刚猛的鞭腿。 狠狠抽在另一个从侧面扑来的人的腰上。 那人哼都没哼一声,直接飞了出去。 江峋的每一个动作都简单到了极致,却又有效到了极致! 凡是向他动手的人,无论男女,无论高矮胖瘦,全都被他用最乾脆利落的方式放倒在地。 他没有下死手,但每一个倒下的人,都疼得齜牙咧嘴,短时间內绝对爬不起来。 不到两分钟。 整个山谷,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混战的人群,已经散了。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几十號人,都在痛苦地呻吟。 剩下的人,要么远远地躲在外侧,要么抱著头蹲在地上。 全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惊恐地看著场中央那个男人。 江峋,独自一人,站在那片被他清出来的空地上。 他的警服衬衫上,沾了些许尘土和血跡,额头上也见了汗。 但他站得笔直,胸膛微微起伏。 “哗!” 外围的巡特警和派出所干警们,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江局牛逼!” “我靠!太猛了!” 陈大强张著嘴,手里的对讲机都快捏碎了。 江峋对周围的欢呼充耳不闻。 他目光扫过全场。 “谁是带头的?” “滚出来!” 人群一阵骚动,没人敢出声。 江峋冷笑一声。 “怎么?刚刚不是挺能耐吗?现在怂了?” “再不出来,地上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按妨害公务和故意伤害罪带走!” “下半辈子,准备在牢里过吧!” 这句话,比任何威胁都管用。 第285章 江峋一人解决暴乱!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85章 江峋一人解决暴乱! 人群分开,两个中年男人,一左一右,脸色难看地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正是刚刚被江峋一脚踹飞的那个瑶族头人,石凛。 另一个,则是之前用铁杴拍他的那个壮族头人。 两人虽然狼狈,但眼里依旧充满了不服。 “这事没完!”石凛捂著腰,咬著牙说道。 “泉水是我们瑶寨的命根子!今天你们警察就算打死我们,我们也要爭到底!” “没错!”壮族头人也梗著脖子吼道。 “那泉眼就在我们寨子的山上!” “天这么旱,我们自己都不够用,凭什么要让给你们!有本事就来抢!” “你一个人能打,你能打我们几千人吗?” 石凛红著眼睛,掏出了一个老旧的翻盖手机。 “我这就叫人!把两个寨子里能走能动的,全都叫过来!” “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不能把我们所有人都打趴下!” 郑怀德一听,魂都快嚇飞了,赶紧跑过来。 “別別別!石大哥!有话好好说!別衝动!” 江峋却抬手,拦住了郑怀德。 他看著两个依旧在叫囂的头人。 “行啊。” “叫人。” 他慢悠悠地说。 “我给你们一个小时,儘管去叫人。” “把你们两个寨子,所有能打的,不能打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全都叫过来。” 石凛和壮族头人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江峋竟然是这个反应。 江峋的笑容更盛了。 “今天,就在这儿,咱们把这十几年的恩怨,一次性解决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 “我跟你们打个赌。” “你们把所有人都叫来。一个小时后,你们两边加起来,要是能打得过我。” “从今往后,这泉水怎么分,我,还有我们康裕县警局,绝不再管!” “但……” 他的话锋一转。 “要是你们打不过,输了。那你们两个寨子,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我搬出这座大山!” “县城给你们划地,政府给你们盖房,给你们年轻人安排工作!” “以后就在城里当个安安分分的市民,別他妈再为了一口水,在这山沟沟里打生打死了!” “怎么样?敢不敢赌?” 两个头人被江峋这番话给镇住了。 “好!” 石凛和壮族头人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吼了出来。 “一言为定!” “谁要是反悔,谁就是龟孙子!” 说罢,两人立刻当著所有人的面,拿出电话,开始用本族的语言,大声地摇人。 一个小时。 漫长而又压抑的一个小时。 山谷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警察们围成一个圈,神情凝重。 村民们则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目光不时投向场中那个独自站立的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山谷外围的土路上,开始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嘈杂的呼喊声。 人影绰绰。 越来越多的人从四面八方涌来,手里同样拿著各式各样的“武器”。 原本只有五六百人的山谷,迅速被填满。 人潮涌动,黑压压的一片。 陈大强拿著望远镜,粗略地扫了一圈,手心全是冷汗。 “江局……人……人太多了……” “初步估计,快……快两千人了!” 江峋站在包围圈的最中心,纹丝不动。 望川市。 市长办公室里,林笔舟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什么?!” “让山民继续摇人?江峋他疯了?!” 他拿著电话,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地板被他踩得咚咚作响。 “他手机呢?为什么打不通!关机了?!” “他想干什么!他到底想干什么!一个人单挑两千人?他以为自己是超人吗!” 电话那头的梁寧,声音里满是苦涩和无奈。 “林市长,我们……我们也没办法啊,江局的手机直接关机了,谁也联繫不上。” “吴书记呢?康裕县的一把手呢?他死了吗!”林笔舟气得口不择言。 “吴书记……吴书记他今天一早就突发急性肠胃炎,去医院输液了……” “放屁!” 林笔舟直接把电话给掛了,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关键时刻给老子装病!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一个沉稳的男声传来。 “喂,老林。” “振驍!你赶紧的!派人去康裕县!派武警!派特警!能派的都给我派过去!” 林笔舟对著望川市警局局长杜振驍吼道。 杜振驍在那头顿了一下,问道:“是为了江峋那小子的事?” “你都知道了?”林笔舟一愣。 “何止是知道。”杜振驍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哭笑不得。 “现在全网都传疯了,你打开任何一个短视频软体。” “热搜第一都是#史上最硬核警长单挑两千山民#。” 林笔舟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他赶紧掏出备用手机,点开了一个软体。 果然。 热搜第一,后面还跟著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点进去,是一个高糊的直播画面。 画面里,黑压压的人头挤满了整个山谷,一个穿著警服的男人站在最中间,身形挺拔。 弹幕跟疯了一样地刷。 【臥槽!这是在拍电影吗?这阵仗也太大了!】 【前面的兄弟,这不是电影!这是直播!真人pk!】 【康裕县瑶族壮族为了抢水打了几十年,今天警局局长亲自下场,要一次性解决问题!】 【一个人打两三千个?这局长是练金钟罩铁布衫的吗?】 【赌注你们听说了吗?局长要是输了,以后警察再也不管抢水的事。】 【山民要是输了,全族搬迁出大山,政府给房给工作!我靠,这也太刺激了!】 【已经买了去康裕县的高铁票,兄弟们,我要去现场卖瓜子花生矿泉水了!】 【楼上的带我一个!我带了烧烤架!】 林笔舟看著这些弹幕,血压蹭蹭往上涨。 “振驍!你別笑了!赶紧出警!再晚就来不及了!”林笔舟急道。 “老林,你先別急。”杜振驍的声音依旧很稳。 “你还不了解江峋那小子?他不做没把握的事。” “这叫有把握?这叫送死!” “不。”杜振驍篤定地说。 “他这是在立威。也是在给那两个寨子,找一个台阶下。” “打了这么多年,谁也不肯先低头,那就乾脆打一场大的。” “把所有人都打服,或者,被所有人打服。江峋选了前者。” 他顿了顿,继续说。 “你现在派人过去,只会让事情更复杂。相信他一次,老林。他能处理好。” 掛了电话,林笔舟坐在椅子上。 他看著手机直播里那个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 第286章 江峋与山民谈条件!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86章 江峋与山民谈条件! 山谷里。 人越来越多。 原本的两千人,已经快逼近三千。 整个山谷被围得水泄不通,连周围的山坡上都站满了人。 正如杜振驍所说,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紧张的对峙中,竟然真的有脑子活络的村民,背著箩筐开始卖起了煮玉米和茶叶蛋。 甚至还有人开了好几个直播间,手机屏幕上,各种礼物特效闪个不停。 “感谢大哥送的火箭!” “家人们!点点关注!今天带你们看点劲爆的!” 这场持续了十几年的血腥械斗。 在今天,以一种极其荒诞的方式,演变成了一场全民围观的狂欢。 人群中,一个鬚髮皆白,穿著壮族服饰的老者,拄著一根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他是壮族寨子里辈分最高的长老。 与此同时,瑶族那边也走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眼神精明,是这次瑶族派出的代表。 壮族长老看了一眼江峋,声音苍老但洪亮。 “江局长,我们敬你是条汉子。但这件事,没得商量。” 他用拐杖重重地敲了敲地面。 “这泉眼,就在我们地界上,泉水从我们脚下流出去。” “自古以来,就是我们的!你们瑶族想用水,可以,拿东西来换!” “放你娘的屁!”瑶族代表立刻就炸了。 “这大山是山神的,山里的泉水就是山神赐给我们所有人的!” “凭什么成了你们家的?你们壮家给了山神一分钱吗?” “你!”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甚至有动手的趋势。 江峋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 “行了。” “都別吵了。”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规矩,刚才我已经说了。今天,就在这儿,我,跟你们两个寨子打。” “我贏了,你们所有人,搬出大山。从此吃喝不愁,安稳度日。” “你们贏了……” 江峋的目光扫过两个代表,嘴角勾起。 “我再加个码。” “谁贏了,县里不仅再也不管泉水的事,还出钱。” “给你们寨子修一个现代化的蓄水站,再给你们盖一所全新的学校!”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瑶族那个代表眼珠子一转,立刻抓住了机会,大声喊道。 “一个水站不够!我们要两个!或者,你给我们打一口深井出来!能用一百年的那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峋身上。 所有人都以为江峋会討价还价。 然而。 “可以。” 江峋一口答应,乾脆利落。 他甚至从身后梁寧的包里,直接掏出了三份列印好的文件。 “白纸黑字,三方协议。” 他把文件拍在旁边一块大石头上。 “我,康裕县警局,代表政府。” “你们,瑶族。” “你们,壮族。” “签了字,画了押,今天这事,就这么定了。谁要是反悔,谁就不是人养的!” 两个代表看著那份列印得清清楚楚的合同,都愣住了。 他竟然连合同都提前准备好了? 他到底哪来的自信? 但在三千多族人的注视下,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两人对视一眼,咬著牙,上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重重地按上了红色的手印。 “好!” 江峋收起合同,拍了拍手。 “三分钟后。” “开始。” …… 三分钟。 现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直播间里,弹幕几乎静止,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三分钟后。 石凛和壮族头人同时怒吼。 “上!” 人群中,立刻衝出两个壮硕无比的汉子。 这两人,一个是瑶族的摔跤王,一个是壮族的大力士,都是各自寨子里最能打的几个人之一。 他们赤裸著上身,古铜色的肌肉虬结,怒吼著从左右两个方向,朝著江峋猛衝过去! “完了完了!这局长要被撞飞了!” “这体格,一拳能打死一头牛吧!” 直播间里,惊呼声一片。 然而,就在两人即將撞上江峋的瞬间。 江峋动了。 他没躲。 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简单地抬起脚,朝著左右两个方向,各自踹了出去。 两声沉闷的巨响。 那两个体重加起来超过四百斤的壮汉,竟然以比衝过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噗通!噗通! 他们重重地摔在七八米外的人群里,砸倒了一片人,挣扎了两下,直接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山谷里三千多人,鸦雀无声。 直播间里,停滯了几秒钟的弹幕,瞬间爆炸。 【??????????】 【我靠!我看到了什么?幻觉吗?】 【这他妈是人?一脚一个?我连他怎么出脚的都没看清!】 【特效!这绝对是加了特效!举报了!】 石凛和壮族头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两个族人有多大的力气。 “別怕!他只有一个人!一起上!耗死他!”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人群中,又有五六个身影躥了出来。 这几个人,跟刚才的壮汉不同。 是山里的老猎户! 他们手里拿著套索和削尖的木棍,一上来就散开。 呈一个半圆形,从不同的角度,一步步朝著江峋逼近。 他们没有贸然衝锋,而是不断游走,寻找著破绽,试图封死江峋所有可以闪躲的路线。 “有点意思了。” 江峋看著这几个配合默契的猎户,终於笑了。 下一秒。 他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著一个猎户冲了过去! 那个猎户脸色一变,手里的木棍闪电般刺向江峋的胸口! 江峋侧身躲过,手腕一翻,已经抓住了那根木棍,顺势一拉一甩! 那个猎户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抡了起来,砸向了旁边的同伴! 轰! 两个人撞在一起,滚作一团。 与此同时,另外几个方向的攻击也到了。 江峋看也不看,反手將夺来的木棍向后一扫! 啪!啪! 又是两声脆响,两个从背后偷袭的猎户手腕剧痛,武器脱手,人也跟著踉蹌后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直播间和现场的人,只能看到一道残影在几个猎户之间穿梭。 紧接著。 就是一片人影被凌空击飞的画面! 砰!砰!砰! 五六个身手矫健的老猎户,一个接一个地飞了出去。 摔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胳膊或者大腿,痛苦地呻吟,再也爬不起来。 江峋站在包围圈的中心,毫髮无伤。 他甚至还嫌弃地弹了弹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整个山谷,落针可闻。 三千多人,看著场中那个身影,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骇。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歷了刚才的疯狂刷屏后,也诡异地陷入了停顿。 第287章 江峋一人战胜四名族老!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87章 江峋一人战胜四名族老!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山谷中央那个男人的身上。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带给所有人一种压迫感。 石凛和另一位瑶族头人的嘴唇都在哆嗦,脸色白得和纸一样。 他们引以为傲的山中勇士,最精锐的猎户,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和三岁小孩没什么区別。 “头人……我们……”一个族人颤抖著开口,话都说不完整。 石凛的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唾沫,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和旁边的瑶族头人对视了一眼。 两人眼中同时闪过最后一抹疯狂! 他们不约而同地朝著人群后方,做了一个古老而隱晦的手势。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四个身影,从壮族和瑶族的人群深处,缓缓走了出来。 是四个老人。 他们看起来年纪都已经很大了,头髮花白。 满脸皱纹,走起路来颤颤巍巍。 可直播间里,有眼尖的观眾立刻发现了不对劲。 【臥槽!你们看他们的眼睛!那哪是老人的眼睛啊!】 【这眼神……好锐利!跟鹰一样!】 【不对劲,这四个老头绝对不对劲!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底牌吗?】 江峋也眯起了眼睛,看著这四个慢悠悠走过来的老人。 他能感觉到,这四个人身上,有种和刚才那些人完全不同的气息。 那是一种常年累月积累下来的,独属於某种古老技艺的沉淀。 “请族老出手!” 石凛和瑶族头人,对著那四个老人,恭恭敬敬地弯下了腰。 山谷里,所有山民,也都跟著低下了头,神情肃穆。 “族老?”江峋挑了挑眉,“搞得还挺神秘。” 话音刚落。 其中一个壮族族老动了。 他那宽大的袖袍猛地一甩! 呼啦! 那衣袖竟然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布幕,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障眼法?”江峋还没来得及多想。 另一个壮族族老已经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细腻的粉末,朝著那布幕后面猛地一撒! 紧接著,他掏出一个火摺子,吹亮了就要往前扔! “粉尘爆燃!快退!” 人群中,有懂行的警察失声惊呼! 这么大量的粉尘,一旦在密闭空间里点燃,威力绝对不亚於一个土製炸弹! 然而。 江峋只是冷冷地看著这一幕。 在那火星即將触碰到粉尘的瞬间。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向前一吹! 那漫天的粉尘,连带著那道布幕,竟然被他一口气,全部吹了回去! “不好!” 两个壮族族老脸色剧变,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被自己扬出去的粉尘,糊了满头满脸。 其中一个手里的火摺子没拿稳,掉在了自己的衣服上。 “啊!著火了!” “快!快灭火!” 两人顿时手忙脚乱,哪里还有半点高人风范,狼狈地在地上打滚,仓皇退去。 直播间里,观眾们都看傻了。 【???这是什么操作?吹……吹回去了?】 【肺活量王者啊这是!一口真气解万法?】 【笑死我了,本来以为是王者,结果是两个青铜!】 解决了两个,还剩下两个。 另外两名瑶族族老,一左一右,已经逼近了江峋。 其中一个,右臂僵直地垂在身侧。 整条手臂都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姿势,直挺挺的,没有一丝弯曲。 另一个,则十指张开,他的指甲又长又黑。 “有毒?” 江峋的目光落在那黑色的指甲上。 下一秒,那个手臂僵直的老者动了! 他那条僵直的手臂,带著破风声,直直地朝著江峋的脑袋砸了过来! 这一击,势大力沉! 要是被砸中了,脑浆都得迸出来! 江峋眼神一凝,不闪不避,直接抬手,握拳! 拳头和那条僵直的手臂撞在一起,发出金属碰撞般的闷响! 那族老闷哼一声,只觉得自己的手臂像是被一柄铁锤砸中,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 江峋的第二拳,已经到了! 砰! 更快!更猛! 那族老手臂上的衣袖瞬间炸裂,露出了里面缠绕著的厚厚钢条! 咔嚓! 钢条上,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什么!” 那族老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这可是他用秘法淬炼了几十年的铁臂功,竟然…… 没等他想完。 江峋的第三拳,已经印在了同一个位置。 砰! 咔嚓——! 这一次,是骨头和钢条一起断裂的声音! 那族老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条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了下去,软绵绵地垂著。 就在此时,另一个带毒指甲的族老,已经从侧面扑了上来! 他那带著剧毒的十指,如同鬼爪,抓向江峋的脖子! 江峋看也不看,反手一抓! 精准地扣住了那族老的手腕! 那族老脸色一变,想要抽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 江峋猛地一脚踩在他的膝盖上。 那族老惨叫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江峋抓著他的手臂,用力往地上一按! “啊——!” 伴隨著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十根淬了剧毒的黑色指甲,被江峋硬生生地,全部掰断! 十指连心! 那族老痛得浑身抽搐,当场昏死过去。 转眼之间。 四名被山民们寄予厚望的族老,两伤两逃,尽数落败! “局长威武!” “江局牛逼!” 山谷外围的公安干警们,再也按捺不住,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而那三千山民,则是面如死灰,彻底陷入了绝望。 最后的希望,也没了。 江峋站在场中,拍了拍手,目光扫过已经彻底失神的石凛和瑶族头人。 “还有吗?” 他淡淡地问。 “还有什么压箱底的绝活,都使出来吧。” “別等我回去了,你们又在背后搞小动作。” 石凛和瑶族头人浑身一颤,扑通一声,双双跪倒在地。 他们身后的山民们,也跟著跪倒了一大片。 “没了……真的没了……” “江局长,我们服了!我们彻底服了!” 石凛带著哭腔喊道。 “我们愿意下山!我们所有人都愿意下山!只求您……高抬贵手!” 看著跪倒一片的山民,江峋神色平静。 他知道,今天这一战,是彻底把他们的胆气打没了,把他们的傲骨打断了。 但是,光靠打,还不够。 这些人,在山里野惯了,桀驁不驯。 今天被他打服了,明天他一走,难保不会反悔。 必须给他们再上一道保险。 一道他们绝对不敢违背的保险。 江峋走到石凛和瑶族头人面前,缓缓开口。 第288章 江峋与山民拜把子!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88章 江峋与山民拜把子! “你们真的服了?” “服了!真的服了!”两人磕头如捣蒜。 “行。” 江峋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光说没用。” “咱们,结拜吧。” 结拜? 石凛和瑶族头人猛地抬起头,一脸愕然。 直播间的观眾也懵了。 【啥玩意?打著打著,怎么要结拜了?】 【这剧情走向我看不懂了,但是大为震撼!】 【局长这脑迴路,我跟不上啊!】 江峋看著他们错愕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早就调查过,这些山民,对天地鬼神极为敬畏。 对结拜、誓言之类的东西,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 一旦结为兄弟,那就是一辈子的事。 背叛兄弟,会遭到山神唾弃,死后都不得安寧。 “怎么?” 江峋看著他们。 “不愿意?” “不不不!愿意!我们愿意!” 石凛和瑶族头人瞬间反应过来,脸上涌现出狂喜! “江……不,大哥!” 石凛激动地改了口。 “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对对对!大哥!”瑶族头人也连忙跟著喊。 江峋摆了摆手。 “別急。” 他隨手摺下三根树枝,递给他们一人一根。 “咱们就在这里,以树为香,以山神为证。” “今天,我江峋,与壮族石凛,瑶族木青,结为异姓兄弟!”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说完,他率先跪了下去。 石凛和瑶族头人(木青)对视一眼,眼中的激动无以復加,也跟著重重跪下! 三人手持树枝,对著苍茫的大山,三叩首。 “大哥!” “二哥!” “三弟!” …… 半小时后。 山谷里的人群已经散去。 一场规模浩大,涉及数千人的械斗,就这样被江峋一个人。 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彻底平息。 康裕县警局。 江峋翘著二郎腿,喝著秘书张哲刚泡好的茶。 “报告写好了吗?” “江局,正在整理。” 张哲看著自家局长,眼神里全是崇拜。 太猛了。 实在是太猛了! 他今天跟著去了现场,全程目睹了江峋是怎么一个人打穿三千人的。 那画面,现在还在他脑子里盘旋。 “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写清楚,报给市局。”江峋吩咐道。 “是!” 张哲用力点头。 与此同时。 望川市,市府办公楼。 市长林笔舟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副市长岳镇川坐在沙发上,一脸兴奋地说道。 “老林,你听说了吗?康裕县那边,出大事了!” 林笔舟弹了弹菸灰,神色平静。 “你是说,江峋一个人,摆平了那几千山民的事?” “你已经知道了?”岳镇川有些意外。 “消息都传疯了。”林笔舟笑了笑,“想不知道都难。” “这小子,真是个妖孽啊!”岳镇川一拍大腿,讚嘆道。 “困扰了我们望川市这么多年的民族融合问题,老大难!就让他这么给解决了?” “谁说不是呢。”林笔舟也感嘆道。 “我当初把他派过去,也只是想让他试试,没想到,他真给我搞了个大的。” “这是大功一件啊!”岳镇川激动地说,“必须得重重地奖!这可是实打实的政绩!” “奖是肯定要奖的。” 林笔舟吸了口烟,眉头却微微皱起。 “但是,人是下山了。可下山之后呢?” “他们的生活,他们的就业,还有孩子们的教育,这都是问题。” “这才是真正考验我们的时候。” 岳镇川脸上的兴奋也冷却下来,点了点头。 “没错,后续的工作,千头万绪,必须得拿出一个妥善的章程来才行。” 三天后。 康裕县。 十几辆轿车,缓缓驶入。 县书记吴峰带著一眾县领导,早早地等在了路边。 车队停稳。 市长林笔舟从中间那辆车上走了下来。 “市长好!” 吴峰连忙迎了上去,脸上堆著恭敬的笑容。 “不用搞这些虚的。” 林笔舟摆了摆手,目光扫过眾人。 “江峋呢?让他过来。” 吴峰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敢有丝毫表露,赶紧衝著不远处的江峋招了招手。 江峋快步走了过来,敬了个礼。 “市长。” “嗯。” 林笔舟点了点头,直接开口。 “你跟我上车,其他人,按照原定计划,先去安置点看看。” 说完,他便转身回到了车里。 吴峰等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覷。 这市长一来,谁都不见,单独把江峋叫上车,这是什么意思? 江峋倒是没什么意外,拉开车门,乾脆利落地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和声音。 林笔舟看著他,眼里带著审视。 “小子,可以啊。” “一个人,一把刀,就把几千山民给镇住了。” “还顺手解决了困扰我们市里几年的大难题。” 江峋坐得笔直,表情没什么变化。 “市长过奖了,职责所在。” “少来这套官话。” 林笔舟笑骂了一句,从旁边的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我这次来,主要就是为了这件事。” “人下山了,只是第一步。怎么让他们留下来,过上好日子,才是关键。” 江峋接过文件,快速地翻阅著。 “市里初步决定,在县城周边。” “新建两座大型的安置小区,专门用来安置这次下山的壮族和瑶族同胞。” 林笔舟指著方案上的规划图。 “从住房、就业到子女教育,市里会拿出一整套的配套政策。” “但是,政策再好,也得他们愿意接受才行。” 说到这里,林笔舟的目光再次落到江峋身上。 “你现在是他们的『大哥』,他们信你。” “所以,我需要你出面,去跟他们聊。” “把山下生活的好处,把市里的政策。” “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们,让他们打心底里愿意搬下来。” 江峋合上文件,郑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 “市长放心,这个思想工作,我来做。” “好。” 林笔舟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我就知道,找你小子准没错。” …… 下午。 江峋回到家中。 刚换下警服,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打开门,一个中年男人正笑呵呵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提著一堆礼品。 “四叔?您怎么来了?” 江峋有些意外。 来人是他的四叔,江勇刚。 “哈哈,我大侄子在康裕当了这么大的官,我这个当叔的,能不来看看吗?” 江勇刚热情地把东西往里塞,一边挤进屋里,一边四处打量。 “嘖嘖,你这住的地方也太简陋了。” “你可是局长,怎么也得弄个像样点的房子啊。” 第289章 江勇刚求江峋拿招標!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89章 江勇刚求江峋拿招標! 江峋把东西放到一边,给他倒了杯水。 “有地方住就行了,没那么多讲究。” “四叔,您今天来,不会就是专程来看我这有多破的吧?” 江勇刚嘿嘿一笑,搓了搓手,凑了过来。 “小峋啊,四叔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我听说,市里要在康裕建两个大的安置小区,给那些山民住,对不对?” 江峋的眼神平静下来。 “是有这么回事。” “你看!” 江勇刚一拍大腿,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这可是个大工程啊!几十栋楼呢!” “四叔的公司,你也知道,在市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资质、经验,那都没得说!” “这个项目,你能不能跟上面打个招呼,让你四叔我把这个大包给接下来?” 江峋端起水杯,吹了吹热气,没有立刻回答。 江勇刚看他沉默,有点急了。 “小峋,你可得帮帮四叔啊!” “这可是咱们自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事成之后,叔忘不了你的好!” 江峋放下水杯,抬眼看著他。 “四叔。” “这个忙,我帮不了。” 江勇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为……为什么啊?” “你是局长,又是这次事件的大功臣,市长都点名表扬你,你说句话,比谁都管用啊!” 江峋摇了摇头,语气很平静的说。 “正因为我是局长,是这个项目的参与者,我才更不能插手。” “四叔,你想想,全省的眼睛都盯著这个项目。” “这是给山民盖的安居房,是民生工程,是政绩工程。” “我要是给你开了后门,別人会怎么看我?怎么看这个项目?” “到时候,只要房子出一点点问题,哪怕只是墙上掉块皮,都会被人无限放大。” “唾沫星子能把咱们江家都给淹了。” 江勇刚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他知道,侄子说的是事实。 江峋看著他失望的样子,缓和了语气。 “四叔,总包的工程,必须走正规的公开招標程序,谁也说不上话。” “这一点,我不可能帮你。” “不过……” 他话锋一转。 江勇刚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一点希望。 “不过什么?” “总包不行,但是分包可以试试。” 江峋说道。 “这么大的工程,门窗、水电管线、防水……这些分包出去的项目也不少。” “到时候,你可以正规地参与竞標。” “在同等质量和价格的前提下,我可以帮你跟中標的总包单位推荐一下。” “但前提是,你的东西质量必须过硬,价格也得公道。” “要是敢拿劣质產品糊弄,別说我了,法律都饶不了你。” 江勇刚的脸上重新挤出笑容,虽然有些勉强,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行!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分包就分包!” “你放心,四叔我干工程这么多年,质量绝对信得过!” 送走了江勇刚,江峋立刻拿起了手机,拨通了林笔舟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喂,江峋,什么事?” “市长,跟您匯报个事。我四叔,江勇刚,是搞建筑的。” “他刚才来找我,想要安置小区的总包工程。” 电话那头的林笔舟沉默了片刻。 “哦?那你怎么说?” “我拒绝了。” 江峋一五一十地將刚才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我跟他说,可以公平竞標分包项目,但总包不行。” “我担心这里面有风险,所以第一时间向您匯报。” 电话那头,传来了林笔舟爽朗的笑声。 “哈哈!好!好啊!” “江峋,你这件事,办得漂亮!” “你没有让我失望!你能守住这条底线,我就放心了!” 林笔舟的语气里满是讚许。 “你做得对,越是亲近的人,越是要避嫌。”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知道该怎么处理。” “谢谢市长。” “另外,市长。”江峋趁热打铁,“通过今天这件事,我有个不成熟的建议。” “说。” “我建议,针对这次的移民安置工程,专门成立一个独立的监察部门。” “从材料採购、施工过程到最终验收,进行全程监督,確保工程质量万无一失。” “这个部门,最好由市纪委牵头,我们县局也可以派人配合。” 林笔舟听完,又是片刻的沉默。 隨即,说道。 “江峋啊江峋,你真是总能给我惊喜。” “这个提议非常好!非常及时!” “防患於未然,堵住所有可能出问题的口子!就这么办!我全力支持!” 接下来的日子,康裕县彻底变成了一个大工地。 在江峋的沟通和协调下,壮、瑶两族的下山安置工作进行得异常顺利。 两安置点,在一片鞭炮声中,正式破土动工。 与此同时,由望川市纪委、住建局、警局等多部门联合组成的。 “康裕县移民安置工程监察办公室”也正式掛牌成立,办公地点就设在工地旁边。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 一个月后。 一纸调令,从望川市送到了康裕县警局。 江峋,调任望川市刑警支队,担任支队长。 原支队长赵景辉,因工作成绩突出,升任望川市警局副局长。 调令下来的那天,江峋正在办公室里整理著卷宗。 张哲拿著文件走进来,眼眶红红的。 “江局……调令……” 江峋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神色平静。 “知道了。” 他早就预料到了。 离开的日子,定在三天后。 消息不脛而走。 三天后,清晨。 一辆车停在警局门口。 江峋穿著便装,提著一个简单的行李包,从楼里走了出来。 当他抬头的那一刻,却愣住了。 警局门前的街道上,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 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有白髮苍苍的老人,有抱著孩子的妇女,有稚气未脱的学生。 有穿著工服的工人……他们都是康裕县的普通百姓。 他们没有口號,没有横幅,只是静静地站著,用最淳朴的目光,看著他。 “江局,保重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紧接著,此起彼伏的道別声响彻了整条街道。 “江局,谢谢你!” “江局,常回来看看!” 江峋眼眶有些发热,他朝著人群,深深地鞠了一躬。 车子缓缓启动,在人群让开的通道中,艰难地向前行驶。 就在车子即將驶出县城的时候。 前方,再次出现了大片的人群。 是那些下山的山民! 石凛和木青,穿著最隆重的民族服饰,站在最前面。 在他们身后,是几千名壮族和瑶族的同胞,每个人手里,都端著一盆清水。 第290章 江峋晋升!康裕县集体欢送!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90章 江峋晋升!康裕县集体欢送! “大哥!” 石凛和木青快步跑到车窗前,眼里满是不舍。 “你要走了,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 江峋摇下车窗,看著自己的两个结拜兄弟。 “好好带著族人,在山下过上好日子。有什么困难,就去找吴书记。” “大哥!” 木青的眼圈也红了。 “我们……我们没什么好东西送你,就按我们寨子里的规矩,为你泼水践行!” “愿这清水,洗去你一路的风尘!愿这清水,带给你一路的平安和吉祥!” 话音落下。 他带头將手中的一盆水,哗啦一下,泼向了江峋的车。 瞬间,漫天的水花飞溅! 几千名山民,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水盆、水桶。 “哗啦啦——” 无数道水流,匯聚成一条祝福的河流,浇灌在车身上,车窗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江峋坐在车里,看著窗外那一张张质朴而真诚的笑脸。 车子在水的洗礼中,缓缓前行,最终驶出了康裕县城,朝著望川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望川市警局。 一辆车停在了门口,车身上还残留著斑驳的水渍。 江峋推门下车,提著简单的行李包,抬头看向眼前这栋熟悉的建筑。 台阶上,一个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是望川市警局局长,杜振驍。 “江支队,你这上任的排场,可真够大的!” 杜振驍走下台阶,脸上带著揶揄的笑。 “万人空巷,泼水相送,我这个当局长的,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啊。” 江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杜局,您就別拿我开涮了。” “行了,少贫嘴。” 杜振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满是欣赏。 “欢迎归队。” 他话锋一转,神色严肃了几分。 “先別急著放行李,有个天大的案子,就等你来啃了。” 江峋心中一凛,点了点头。 两人並肩走进大厅,迎面就撞上了两个老熟人。 “峋哥!不对,现在得叫江支队了!” 王兴邦一个熊抱就冲了上来,力气大得差点把江峋勒断气。 “恭喜高升!我就知道,康裕县那小地方,根本留不住你!” 王兴邦是刑警支队一队的队长,性格直爽,跟江峋关係向来不错。 江峋笑著捶了他一拳。 “行了你,还是老样子。” 站在王兴邦身后的,是二队队长,段劲。 段劲的表情就复杂多了。 曾经的同事,现在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这滋味,確实不好受。 “江支队,欢迎回来。” 他伸出手,语气有些生硬。 江峋握住他的手,能感觉到对方掌心传来的僵硬。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用力握了握。 “老王,老段,以后又要在一个锅里搅马勺了,多多指教。” 杜振驍的办公室里。 杜振驍將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档案袋,推到了江峋面前。 “看看吧。” 江峋打开档案袋,里面的资料少得可怜,只有几张纸。 “去年11月30號,天堂镇发生了一起特大盗抢案。” 杜振驍的声音低沉。 “被誉为『帝王之眼』的绝世钻石,连同十几件国宝级珍宝,一夜之间不翼而飞。” “国际刑警组织发来通报,作案的是一个顶级的国际盗窃团伙。” 杜振驍停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盯著江峋的眼睛。 “最新的情报显示,该团伙已经入境龙国。” “他们的下一个目標,是故宫博物院。” 江峋快速翻阅著那几页纸,眉头越皱越紧。 他抬起头,眼里带著匪夷所思。 “没了?” “没了。”杜振驍回答得乾脆利落。 “不是,杜局。” 江峋把文件拍在桌上,音量都高了些。 “嫌疑人名单呢?体貌特徵呢?照片、指纹、dna……什么都没有?” “这让我们怎么查?” “这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別?不,这连针都没有,就是一片海!” 杜振驍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神情不变。 “要是什么都有,还用得著我费那么大劲,把你从康裕县调回来?” “赵景辉升了副局长,刑警支队长这个位置,我想来想去。” “整个望川市,只有你江峋能坐,也只有你敢坐。” “我相信你的能力。” 江峋盯著杜振驍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他重新拿起那份薄薄的档案,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击著。 “杜局,我在这儿给您立个军令状。” “这个团伙,只要他们敢在龙国的地盘上伸手。” “我就保证,让他们连骨灰都回不去!” 刑警支队支队长办公室。 江峋正埋首於案卷之中,完全忘了时间。 他面前的白板上,已经画满了各种线条和符號。 试图从这片信息的荒漠中,找出哪怕一丁点的绿洲。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林嵐抱著手臂,斜靠在门框上,好笑地看著他。 “江大支队长,恭喜上任啊。” “第一天就打算睡在办公室里,给我们市局节约水电费?” 江峋猛地抬头,看到林嵐,才恍然想起什么,脸上露出一个大写的尷尬。 “嵐嵐……那个……我……” 他给忙忘了。 他们约好今天一起吃饭,庆祝他调回望川的。 林嵐踩著高跟鞋走过来,抽走了他手里的笔,啪的一声丟在桌上。 “我什么我?” 她伸出两根手指。 “罚你。” “接下来两天,你这个人,你的时间,你的手机,全归我管。” “不准想案子,不准接电话,不准看卷宗!听见没有?” 看著女友佯怒的表情,江峋立刻举手投降。 “遵命!我的女王大人!小的万死不辞!”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仅仅过了一天。 两人窝在沙发里,电视上放著最新的大片,面前摆满了零食。 可江峋的眼神总是忍不住往手机上瞟。 林嵐捧著一本时尚杂誌,翻来覆去,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终於,林嵐把杂誌往沙发上一摔。 “算了算了!我投降了!” 她一脸生无可恋。 “我还是回我的解剖室,跟我的『大体老师』们待在一起吧。” “都比跟你这个木头疙瘩大眼瞪小眼有意思!” 江峋如蒙大赦,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我也觉得……我回局里看看,就看一眼!”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解脱,然后不约而同地爆笑出声。 这就是他们,两个工作狂,最舒服的相处方式。 就是各自在岗位上发光发热,然后分享彼此的荣光。 回到警局,江峋瞬间切换回了战斗模式。 他立刻召集了王兴邦和段劲。 “老王,你带一队,把望川市所有海关、机场、火车站。” 第291章 江峋前往京北抓盗贼!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91章 江峋前往京北抓盗贼! “近一个月內的入境人员信息全部筛查一遍!” “重点关注有境外长期旅居史,且入境目的不明的外国人!” “老段,你带二队,立刻去一趟天堂镇!我不信去年的案子一点蛛丝马跡都没留下!” “把所有卷宗、证物、口供,全部给我重新翻一遍!” “就算把地皮刮掉三尺,也要给我找出点东西来!” 命令下达,整个刑警支队迅速运转起来。 安排好手头的一切,江峋独自站在办公室的窗前。 他已经订好了最早一班飞往京北的机票。 京北国际机场。 江峋拖著一个半旧的行李箱,走出人潮汹涌的到达大厅。 他抬头看了看灰濛濛的天。 刚拿出手机准备叫车,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江峋划开接听,还没开口,对面就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 “臭小子,到了?” “杜叔。”江峋笑了笑,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靠著。 “给你准备的专案小组,就在市局待命,全是好手。”电话那头的杜振驍语气严肃。 “故宫的安保级別,你是知道的。” “出了任何岔子,你我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江峋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看著远处排队等计程车的长龙。 “杜叔,谢了。” “不过,心意我领了,人就不用了。” 杜振驍在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小子,还是这个犟脾气!” “你知不知道你要面对的是谁?” “国际上最顶尖的犯罪团伙!你一个人,玩得转吗?” “就是因为是他们,才更要我一个人。” 江峋的语气很平静。 “他们行事诡秘,人越多,动静越大,越容易打草惊蛇。” “我一个人,目標小。” “混进游客里,谁能注意到我?” “我就是来京北旅游的一个普通人,不是吗?” 杜振驍嘆了口气。 “你啊你……行吧。” “我不给你派人,但你必须每天跟我通一次话,匯报你的安全情况。” “出了事,我没法跟你爸妈交代!” “放心吧杜叔。”江峋嘴角勾起,“我惜命得很。” 掛了电话,江峋打了个车,却没去酒店,也没去市局。 “师傅,去北海公园。” 半小时后,江峋站在北海公园门口,彻底emo了。 这哪是公园? 这简直是人类大型迁徙现场。 放眼望去,全是人头。 乌泱泱的一片。 他被裹挟在人群里,身不由己地往前挪动,脚尖踮著都看不到三米外的地方。 “让一让,让一让,看好孩子!” “哎哟,谁踩我脚了!” 江峋感觉自己快被挤成一张相片了。 他来这是想感受一下京北的氛围,顺便勘察一下故宫周边的环境。 结果呢? 氛围感受到了。 被人挤到缺氧的氛围。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人堆里挤出来,浑身是汗,髮型都乱了。 真是栓q了。 晚上,江峋在东来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一锅最正宗的铜锅涮肉。 忙碌了一天,这顿饭总算让他找回了一点人间烟火气。 酒足饭饭饱,夜色已深。 江峋回到临时租住的酒店,换上一身紧身运动服,戴上帽子和口罩,整个人融入夜色。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穿梭在京北古老的胡同里。 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一面高大的红墙外。 紫禁城。 他抬头看了看墙头上的监控和红外感应器。 找到一个监控死角,他后退几步,猛地助跑。 脚尖在墙上轻点几下,身体如同一只灵猫,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 落地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他没有急著行动,而是在原地静静地待了五分钟,仔细聆听著周围的动静。 確认没有惊动巡逻的安保后,他才开始行动。 他的目標很明確。 模擬盗窃路线。 他要站在盗窃团伙的角度,思考他们会从哪里下手,会选择哪条路线,会看上哪些珍宝。 他穿梭在空无一人的宫殿群中。 他一共查看了十几处存放珍宝的展厅和库房。 將每一处的安保布局、监控位置、传感器型號,全都牢牢记在脑子里。 两个小时后,他按照原路,悄然退出了紫禁城。 第二天。 江峋换了身休閒装,戴著一顶鸭舌帽。 买了张全价票,匯入游客大军,光明正大地走进了午门。 他混在人群里,看似在认真听著导游的讲解,眼神却在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在珍宝馆,他甚至还遇到了几个“同行”。 那几个人,同样穿著普通,眼神却异常锐利,看似在欣赏文物。 实则站位和视线,都把整个展厅的要害位置看得死死的。 是京北的便衣。 双方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匯了一瞬,又立刻错开。 彼此都心照不宣,谁也没有点破谁的身份。 夜里,江峋再次潜入。 他把自己代入成盗贼,把自己想像成盗窃团伙的一员。 可是一无所获。 这个犯罪团伙的耐心,超出了他的想像。 江峋不禁感嘆。 这帮孙子,可真沉得住气。 第三天。 江峋几乎把故宫的每一块地砖都快踩熟了。 他依旧扮演著一个普普通通的游客,在各个宫殿里閒逛。 就在他走到奉先殿,也就是如今的钟表馆时。 他脑海里那高度敏锐的“线索扫描仪”突然发出了警报。 他装作对一个镶金自鸣钟很感兴趣的样子,拿出手机,假装要给钟錶拍个特写。 他调整著角度,看似在构图,实际上,手机的摄像头却对准了展柜后方。 墙壁与天花板连接的那个阴暗角落。 他慢慢放大画面。 屏幕上,一个比米粒还要小的黑点,清晰地显现出来。 针孔摄像头! 江峋的心跳漏了一拍。 找到了! 他强压住內心的激动,不动声色地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转身走向下一个展厅。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这里有,那么其他地方呢? 他立刻改变了排查策略。 不再是漫无目的地寻找,而是重点检查那些视野最好。 能够俯瞰整个展厅,又极其隱蔽的角落。 果然! 在珍宝馆和书画馆,他又陆续发现了两个同款的针孔摄像头。 甚至在珍宝馆的消防栓箱后面,他还找到了一个偽装成电路元件的微型无线信號传输器! 所有的摄像头,都通过这个传输器,將实时画面发送出去。 江峋將这几个点位在脑海中的地图上一一標註。 一条清晰的脉络浮现在他眼前。 这些摄像头监控的位置,全都指向了馆內价值最高,也最方便携带的几件国宝。 其中,就包括那件举世闻名的北宋汝窑天青釉镶金盏! 第292章 江峋锁定盗贼!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92章 江峋锁定盗贼! 目標,锁定了。 深夜。 紫禁城。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趴在奉先殿高耸的屋檐上。 江峋调整了一下夜视镜,视线牢牢锁定著下方的展厅入口。 他已经在这里趴了快两个小时,一动不动,呼吸悠长得几乎感觉不到。 终於。 另一道黑影出现了。 对方的动作矫健而专业,熟门熟路地避开了所有常规的监控探头。 直奔钟錶馆的核心区域。 江峋举起手中的高清静音dv,镜头对准了那个潜入者。 屏幕里,那个男人,目標明確地撬开了陈列著天青釉镶金盏的展柜。 他的动作很轻,很稳,看得出是此道高手。 得手后,男人並没有立刻离开。 他反而抬头,看向江峋白天发现的那几个隱蔽角落。 小心翼翼地將那几个针孔摄像头一一取下。 这是该团伙的习惯。 江峋將这一切,完完整整地记录了下来。 维克多將所有东西装进一个特製的背包,身形一闪,消失在黑暗中。 江峋收起dv,猫著腰跟了上去。 维克多的速度很快,在空旷的宫殿群中穿梭,直奔神武门方向的一个偏僻停车场。 那里,一辆不起眼的中巴车正静静地停在角落,没有熄火。 维克多拉开车门,敏捷地钻了进去。 “搞定。” 车內,一个金髮少女吹了声口哨,另外几个外籍成员也露出了轻鬆的笑容。 一个负责开车的男人催促道:“东西到手就快走,別磨蹭!” 就在车门即將关上的瞬间。 一道身影堵在了门口。 “警察。” 江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车內每个人的耳朵里。 “全部下车,双手抱头!” 车里的几个人都愣住了。 他们顺著声音看去,只见一个穿著夜行衣。 只露出两只眼睛的男人,孤零零地站在车外。 就一个? 短暂的惊愕过后,几个成员脸上都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其中一个叫布雷特,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一边活动著手腕,发出嘎嘣作响的声音,一边说道。 “就你一个人?你的同事呢?都嚇得不敢来了吗?” 江峋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布雷特被这种眼神激怒了,他的拳头直衝江峋的面门砸去! 车里的其他成员都抱著胳膊,准备欣赏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然而,下一秒。 他们脸上的笑容全部凝固了。 江峋不闪不避,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 “啪!” 布雷特那势大力沉的拳头,被一只看起来並不算粗壮的手掌稳稳接住。 纹丝不动。 布雷特瞳孔骤缩,他想把拳头抽回来,却发现对方的手像一把铁钳,死死地焊住了他。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江峋的手指只是稍稍用力,布雷特就感觉自己的指骨快要被捏碎了。 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跪倒在地,冷汗浸湿了额头。 “就这点本事?” 江峋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车上另外三名成员见状,立刻意识到不对劲,纷纷怒吼著扑了下来,想要围攻。 江峋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抬起右脚,对著跪在地上的布雷特的胸口就是一记猛踹。 “砰!” 两百多斤的壮汉,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了刚刚衝下来的三名同伙身上。 四个人顿时滚作一团,发出一连串痛苦的呻吟。 江峋这一脚力道控制得极好,既让他们瞬间丧失了行动能力,又不至於造成致命伤。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车上仅剩的那个金髮少女和两个龙国籍的“带路党”,已经彻底看傻了。 “愣著干什么?” 江峋冰冷的视线扫向那两个已经面如土色的龙国籍成员。 “车上有绳子,把他们四个捆起来。” “啊?哦,哦!好!” 两人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从车里找出绳子,哆哆嗦嗦地开始捆人。 他们不敢有任何小动作,眼前这个男人的强大,已经彻底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等他们把四个外国人捆得结结实实后,江峋才慢悠悠地走过去。 他没说什么,只是对著两人的小腿各踹了一脚。 那两人立刻抱著腿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解决完所有人,江峋拿出手机,拨通了杜振驍的电话。 “收网了。神武门外的停车场,六个,一个没跑。” 电话那头的杜振驍显然也鬆了口气:“好!我马上让京北的同事过去!你没受伤吧?” “我?”江峋轻笑,“他们还没这个资格。” 掛断电话,没过十分钟,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十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將小小的停车场围得水泄不通。 一大群荷枪实弹的京北警察冲了下来,当他们看到现场的情况时,全都愣住了。 地上躺著六个哼哼唧唧的嫌犯,其中四个还被捆成了粽子。 而传说中的望川神探江峋,正一个人靠在中巴车上。 悠閒地摘下了头套,露出一张过分年轻的脸。 带队的京北警官走上前,看著这战果,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江队,这……这都是你一个人干的?” “嗯。”江峋点点头,“顺手的事。” 周围的年轻警察们看江峋的眼神都变了。 “臥槽,江队也太牛逼了!” “这波操作我只能说666!” 回到派出所,天已经蒙蒙亮。 京北的同事热情得不行,非要拉著江峋去吃早饭。 “江队,来来来,尝尝我们京北地道的豆汁儿焦圈儿!” “对对对,还有这刚出锅的炒肝儿,绝对正宗!” 江峋看著面前那碗顏色诡异的豆汁儿,礼貌地端起了旁边的豆腐脑。 他应付著同事们各种吹捧和恭维,三下五除二解决了早餐。 “江队,案子办完了,別急著走啊!晚上我做东,咱们好好喝几杯!” 一个老刑警热情地发出邀请。 江峋摆了摆手,婉拒了对方的好意。 “不了,队里还有事,我得儘快赶回去。” 他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应酬。 对他来说,抓到罪犯,任务就结束了。 剩下的,不过是走个流程。 告別了这群热情的京北同行。 回望川的航班上,江峋靠在窗边,闭目养神。 连轴转了几天,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感到了几分疲惫。 他的脑海中,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面板。 【叮!成功抓捕国际盗窃团伙。】 【奖励属性点+15。】 江峋意念微动,打开了技能兑换列表。 他的视线在两个新解锁的技能上停留了片刻。 【机甲之魂:s级技能,兑换需15属性点。】 【拥有与机械沟通、感知乃至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其运作的能力。】 第293章 江峋使用机甲之魂!救飞机!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93章 江峋使用机甲之魂!救飞机! 【你是天生的王牌驾驶员,是所有机械造物的灵魂挚友。】 【骨相溯源:a级技能,兑换需10属性点。】 【通过接触被害者遗骨,可感知其生前部分信息、死亡瞬间的场景。】 【你是逝者的倾听者,是白骨的代言人。】 “机甲之魂?” 江峋的嘴角抽了抽。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江峋有些犹豫。 他更倾向於把点数攒起来,等著后面出现更牛的s级技能。 算了,先留著吧。 他关掉了系统面板,准备小睡一会儿。 然而,就在他刚刚合上眼睛不到半小时。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正遇到一股强烈的寒流,將產生较为剧烈的顛簸。” “请您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我们为给您带来的不便深感抱歉。” 广播里传来空姐镇定但略带急促的声音。 话音刚落,整架飞机猛地一沉! 机舱內瞬间响起了一片惊呼声和尖叫声! 紧接著,飞机开始剧烈地左右摇晃起来。 行李架上的东西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啊!怎么回事!” “我们要掉下去了吗?” “妈妈!我怕!” 哭喊声,祈祷声,乱成一团。 江峋的身体被安全带牢牢地固定在座位上,但他整个人也被晃得七荤八素。 他下意识地看向窗外。 只看了一眼,他懵了! 飞机左侧的机翼下方,正拖著长长的浓烟,烟雾中还夹杂著火星! 那绝对不是正常现象! 下一秒,飞机猛地向左侧倾斜,整个机身开始不受控制地朝著地面螺旋下坠! “完了!左边发动机坏了!” “我们在打转!我们在掉下去!” 机舱內的恐慌达到了顶点。 江峋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电光石火之间,一个念头在他脑中炸开! 机甲之魂! 这不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吗! “系统!” 江峋在心中疯狂吶喊。 “立刻兑换『机甲之魂』!马上!” 【確认兑换s级技能“机甲之魂”?將消耗15属性点。】 “確认!给老子换!” “呃!” 江峋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先生?先生你怎么了?” 邻座的一个大叔被他嚇了一跳,连忙问道。 “你是不是心臟病犯了?” 一名闻声赶来的空姐也蹲在他身边,焦急地询问。 “先生,您坚持住!您哪里不舒服?” 江峋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没事……老毛病。” 那股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前后不过十几秒钟,刺痛感便潮水般退去。 他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闭上了眼睛。 在闭上眼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变了。 他“看”到了。 他不再是“坐”在飞机里,而是“成为”了飞机的一部分。 他的意识顺著机身结构,瞬间“飘”到了出事的左侧机翼。 他清晰地“看”到,因为极端低温和剧烈顛簸,几条关键的液压油管已经破裂,导致襟翼和副翼的控制系统完全失灵。 发动机內部的一个叶片也已经断裂,这才导致了滚滚浓烟。 驾驶舱里,两个飞行员正在拼命地扳动操纵杆,试图改出螺旋,但失控的飞机根本不听使唤。 必须帮他们! 江峋集中全部精神,將自己的意志力延伸出去。 他尝试著“接管”那些失灵的部件。 虽然无法修復破损的油管,但他发现,自己竟然可以绕过液压系统。 用一种形而上的力量,直接对那些舵面施加影响! “动!” “给我动起来!” 他调动著右侧完好的机翼,同时竭尽全力地控制著左侧失灵的副翼。 以一种极其微小的幅度进行反向补偿。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操作,对精神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飞机依然在下坠,但那要命的螺旋趋势,竟然奇蹟般地被遏制住了! 机身一点一点地从侧倾的死亡角度被拉平。 驾驶舱里,满头大汗的机长和副驾全都愣住了。 “嘿!伙计!它……它好像听话了!” “上帝!稳住了!我们稳住了!” 两人立刻抓住这个宝贵的机会,全力操控著飞机,朝著最近的备降机场飞去。 十几分钟后。 伴隨著一阵剧烈的摩擦声,飞机带著一身的伤痕。 总算是有惊无险地降落在了一条备用跑道上。 当飞机彻底停稳的那一刻,机舱內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哭泣声。 所有人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狂喜之中。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那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已经浑身湿透,累得快要虚脱。 江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他没有声张,隨著人流默默地下了飞机。 在机场工作人员的安排下,换乘了另一趟返回望川的航班。 …… 深夜,十一点。 江峋终於踏上瞭望川市的土地。 刚走出机场,兜里的手机就疯狂地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杜振驍。 江峋挑了挑眉,接通了电话。 “老杜?这么晚了还没睡?” 电话那头传来杜振驍中气十足的声音。 “你小子可算是回来了!別回家了,立刻、马上,到市局来一趟!” “出什么事了?这么急?”江峋问。 “来了再说!十万火急!” 说完,杜振驍便掛断了电话。 江峋看著黑下去的屏幕,无奈地嘆了口气。 得。 看来这假是休不成了。 半小时后,江峋风尘僕僕地赶到了市局大楼。 顶楼的局长办公室灯火通明。 他推门进去,发现不光是杜振驍,连政委冯岗和副局长赵景辉这两个大佬也赫然在座。 望川警局的三巨头齐聚一堂,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这阵仗,有点大了。 杜振驍看到江峋,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了指他,又好气又好笑。 “你小子,在京北又给我搞出这么大动静!” “京北那边的表扬信都发到省厅去了。” “说你单枪匹马乾翻了一个国际犯罪集团,都快把你吹成在世神仙了!” 江峋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顺手的事。” 杜振驍哼了一声,语气里却带著掩饰不住的得意。 “公安部的领导都惊动了,点名要给你开个表彰大会,给你授奖。” “不过你放心,”杜振驍话锋一转,“我给他们推了,我知道你小子最烦这个。” 江峋端起水杯,仰头一饮而尽。 温热的茶水顺著喉咙滑下,总算是驱散了些许疲惫。 “行了,老杜,別卖关子了。” 他把杯子放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第294章 前往南越!抓捕察胜!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94章 前往南越!抓捕察胜! “把我从机场薅过来,总不能就是为了给我开表彰大会吧?” 他这话一出,办公室里那股子客套和得意瞬间烟消云散。 杜振驍脸上的笑容收敛了,重新坐回椅子上,整个人的气场都沉了下来。 政委冯岗和副局长赵景辉对视一眼,神情愈发凝重。 杜振驍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从桌上拿起一份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推到江峋面前。 “你自己看。” 江峋挑了挑眉,伸手打开档案袋。 他抽出的不是文件,而是一沓高清晰度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条河流。 河面上,漂浮著两艘货轮,一艘掛著龙国国旗,另一艘则是南越的。 但吸引人眼球的,不是货轮,而是那触目惊心的血色。 甲板上,船舱里,甚至河水里,到处都是尸体。 层层叠叠,死状悽惨。 江峋的目光一瞬间变得锐利无比。 他一张一张地翻看著。 “时间,1月13日。” 杜振驍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办公室內响起。 “地点,边境六曲河。” “事件,南越军阀察胜,带人拦截了我们龙国的一艘货轮。” “以及他们南越自己的一艘货轮。” 杜振驍顿了顿,拳头在桌下悄然握紧。 “他们不仅抢走了所有货物,还进行了无差別屠杀。” “近千名南越平民,还有我们龙国的十四名船员,全部遇难。” “一个活口都没留。” 办公室里陷入了可怕的安静,只剩下江峋翻动照片的沙沙声。 “这个察胜,不只是个军阀。” 杜振驍继续说道,语气里带著切齿的恨意。 “我们查到,他背后涉及庞大的军火走私和贩毒网络。” “手上沾满了血,是个彻头彻尾的屠夫、人渣!” “事发后,国际上反应很大,多国特种部队联合对他进行了数次抓捕,但都失败了。” “这傢伙狡猾得很,在边境丛林里跟泥鰍一样,滑不溜手。” 杜振驍身体微微前倾,双眼死死地盯著江峋。 “现在,上级下了死命令。”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经过研究决定,由你带队,执行这次跨境抓捕任务。” 他指了指档案袋。 “为了配合你,省厅特地从安泽省特警总队调来了一支精英小队。” “任务如果成功,这支小队將全部划归我们望川市局,直接归你指挥。” 江峋终於放下了照片。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档案袋里最后一份文件。 那是十四名遇难龙国船员的资料。 一张张朴实的面孔,带著对生活的希望。 他们是家里的顶樑柱,是別人的丈夫、父亲、儿子。 现在,却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永远留在了异国他乡的浑浊河水里。 江峋合上档案,抬起头。 “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 杜振驍斩钉截铁地回答。 “好。” 江峋站起身,將那份档案袋重新整理好,拿在手里。 他走到杜振驍面前,身体站得笔直。 “保证完成任务。” 这五个字,他说得不响,却掷地有声。 是承诺,也是军令状。 杜振驍看著他,眼神复杂。 有欣赏,有信任,但更多的是担忧。 他站起来,用力拍了拍江峋的肩膀。 “小子,这次不一样。” “对手是毫无人性的军阀,地点在境外丛林,我们能给你的支援有限。” “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务必,务必给我活著回来!” …… 第二天清晨。 江峋是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唤醒的。 他睁开眼,就看到林嵐正把一份份精致的早餐摆在餐桌上。 小笼包,豆浆,还有他最爱吃的煎饺。 “醒啦?快去洗漱,吃完饭我送你去局里。” 林嵐穿著一身干练的职业装,长发束成马尾,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 江峋看著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昨晚的凝重和杀气,在这一刻悄然散去。 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 “我们家林法医,什么时候改行当厨娘了?” 林嵐被他弄得有些痒,笑著躲了一下。 “快去!不然上班要迟到了。” “遵命,老婆大人。” 江峋嬉皮笑脸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这才转身进了洗手间。 短暂的早餐后,两人一起下楼。 刚到市局门口,就看到一辆军用越野车停在路边。 车旁,站著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青年军官。 以及十二名身著作训服、气势彪悍的特警队员。 他们站姿挺拔,看到江峋,那名青年军官立刻上前一步,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报告江队!安泽省特警总队第一分队队长吕洋,奉命前来报到!” 他身后的十二名队员也齐刷刷地敬礼,动作整齐划一。 “江队好!” 江峋回了个礼,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欢迎各位。” 他的话不多,但眼里的审视却让吕洋等人心头一凛。 他们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比他们还年轻的刑警队长,是个真正的高手。 林嵐在一旁看著,有些担忧地拉了拉江峋的衣袖。 江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转向吕洋。 “走吧,去警体馆,我们得儘快熟悉一下彼此。” “是!” 一整天的时间,江峋都带著这支全新的队伍泡在了警体馆里。 没有客套,没有寒暄,直接进入最高强度的城市作战模擬演练。 从战术手语到小队配合,从交替掩护到突击破门。 江峋的要求严苛到了极点。 一个动作不標准,一个时机没卡准,都会被他毫不留情地指出来,然后一遍遍地重来。 起初,吕洋和他的队员们还有些不服气。 他们是精英中的精英,每个人都身经百战,哪里受过这种“教导”。 可半天下来,所有人都服了。 心服口服。 江峋不仅个人能力强到变態,他对战场的理解、对战术的运用。 更是达到了一个他们难以企及的高度。 往往他们还没想到的地方,江峋就已经做出了最优的布置。 一天训练结束,这支临时凑起来的队伍,竟然已经能打出相当默契的配合。 吕洋看著那个正在收拾装备的背影,眼里充满了敬畏。 …… 下班后,林嵐特地开车来接江峋。 “累坏了吧?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 林嵐一边开车,一边心疼地看著副驾上闭目养神的江峋。 “隨便。” 江峋的声音带著疲惫。 “那我们去逛逛街吧,顺便给你买几件换洗的衣服。” 林嵐提议道。 她忽然压低了嗓音,带著点抱怨的口吻。 “跟你说个事,最近咱们望川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个变態色狼。” 第295章 江峋顺手抓捕猥琐男!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95章 江峋顺手抓捕猥琐男! “专挑深夜独行的女孩子下手。” “虽然没造成什么实质伤害,但就是语言骚扰,特別噁心人。” “搞得我现在晚上都不敢一个人出门了。” 江峋闻言,缓缓睁开了眼睛。 “哦?” 两人把车停在市中心的停车场,开始漫无目的地閒逛。 就在两人走到一条僻静的商业街时,林嵐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她的身体微微有些僵硬。 江峋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不远处昏暗的路灯下,一个戴著鸭舌帽、身形猥琐的男人正斜靠著墙。 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毫不掩饰地在林嵐身上来回打量。 男人看到林嵐望过来,非但不收敛,反而吹了声口哨,嘴里发出嘖嘖的声音。 “哟,小妹妹,这么晚了还出来逛街啊?” “一个人多寂寞,要不要哥哥陪你玩玩?” 他的话语下流,语气轻佻。 林嵐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厌恶地皱起了眉头。 江峋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他往前站了一步,將林嵐完全挡在身后。 那个猥琐男人压根没把江峋放在眼里,目光依然贪婪地盯著林嵐。 “小子,识相的就滚远点,別耽误老子泡妞!” 江峋没有说话。 他只是动了。 下一秒。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那个猥琐男人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弓成了虾米。 抱著自己的胸口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江峋那一脚,精准地踹断了他好几根肋骨。 江峋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冷漠。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附近派出所的电话。 “喂,派出所吗?” “商业街,我抓到了一个骚扰女性的嫌疑人,你们过来处理一下。” 掛断电话,他才回头看向林嵐。 林嵐还站在原地,小脸有些发白,显然是被嚇到了。 她看著江峋,忽然走上前,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怎么也不肯鬆手。 “江峋。” “以后你下班,必须、必须送我回家!” …… 第二天。 望川市警局门口,几辆越野车悄无声息地驶出。 杜振驍站在台阶上,目送著车队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才重重地嘆了口气。 车內。 江峋坐在副驾,闭著眼睛,手指却在膝盖上一下下地敲著,仿佛在计算著什么。 吕洋坐在他身后,看著江峋的侧脸,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才过去一天。 昨天这个人还在为了一个女孩,在街头把一个混混的肋骨踹断。 今天,他就要带著他们这支临时拼凑的队伍。 奔赴千里之外的异国边境,去猎杀一个丧心病狂的军阀。 这角色的转换,也太快了点。 “队长。” 吕洋还是没忍住,开口了。 “要不……你还是眯一会儿?到边境还得八个小时,全程高速也够累的。” 江峋没有睁眼,只是敲击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平板电脑,点亮屏幕。 “睡不著。” 他的声音很平淡。 “正好,再把案子过一遍。” 屏幕上,是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 照片下方,是冰冷的文字描述。 案情报告:龙国货船“朝阳號”,於三日前,在南越境內六曲河段,与南越籍货船“青云號”一同被不明武装快艇劫持。 船上,十四名龙国船员,全部遇难。 国际刑警组织很快介入调查,並通过技术手段,锁定了凶手。 南越军阀,察胜。 面对国际刑警的指控,这个叫察胜的傢伙,非但没有否认。 反而在公开渠道上,发布了一段极其囂张的视频。 视频里,他坐在一张虎皮大椅上。 脚下踩著两个被扒光衣服的白人女子,手里把玩著一把黄金ak。 他对著镜头,用蹩脚的龙国语,一字一句地说道:“人,是我杀的。货,是我抢的。” “不服?” “来打我啊,杂种们!” 视频的最后,他甚至猖狂地公布了自己老巢的坐標。 吕洋看著平板上察胜那张扭曲的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拳头捏得死死的。 “畜生!”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车里其他特警队员,也都看到了平板上的內容。 每个人的脸上都罩上了一层寒霜。 江峋关掉了平板。 他缓缓睁开眼,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他活不了多久了。” 八个小时后。 车队抵达了龙国与南越交界的边境小镇。 眾人下了车,脱掉了厚重的外套,换上了更利於行动的作战服。 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早已等候在此。 他看到江峋,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著热情的笑。 “江队长?我是阿伟,你们的嚮导。” 他的龙国语说得异常流利,甚至还带了点口音。 江峋跟他握了握手。 “辛苦了。” 阿伟摆摆手,笑道:“不辛苦不辛苦,为人民服务嘛!” “这边用龙国语的人很多,做生意都方便,你们不用担心交流问题。” 他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一辆破旧小客车。 “接下来,就得委屈各位坐这个了。” “咱们那边的路,可不像国內,越野车底盘太低,跑不起来。” 眾人没有异议,迅速將装备搬上小客车。 当车子启动,驶离平整的柏油路,真正进入南越境內时。 所有人都切身感受到了阿伟话里的意思。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路了。 坑坑洼洼的土路,顛簸得人五臟六腑都快要移位。 车窗外,不再是繁华的城镇,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原始的。 未经开发的雨林和低矮破败的吊脚楼。 “轰!” 突然,不远处传来剧烈的爆炸。 紧接著,激烈的枪声响彻山林。 眾人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握住了身边的武器。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岔路口,两伙人正在激烈交火。 子弹跟不要钱一样到处乱飞,打得尘土飞扬。 开车的阿伟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熟练地一打方向盘,从另一条小路绕了过去。 他甚至还有心情点评一句。 “嘖,估计又是哪个村子为了抢水,跟邻村干起来了。” “这帮人啊,脑子里除了女人和枪,就没別的了。” 车里的特警队员们面面相覷,一个个表情都有些凝重。 他们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执行过无数次危险任务。 但这种光天化日之下,隨处可见的枪战火併,还是头一次见。 这里,完全就是一片没有法律,没有秩序的混乱之地。 隨著车辆不断深入,距离察胜的老巢越来越近,空气中的紧张因子也愈发浓烈。 又过了大概四十分钟。 小客车在一个不起眼的山坡下停了下来。 “到了。” 阿伟熄了火。 第296章 江峋一行人抵达察胜庄园外围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96章 江峋一行人抵达察胜庄园外围 “从这里上去,翻过山头,就能看到察胜的庄园了。” “我只能送你们到这,再往前,就是他的地盘,到处都是暗哨。” 江峋点点头,递给他一沓厚厚的龙国幣。 “谢了。” 阿伟接过钱,眉开眼笑。 “客气客气,祝各位……一路顺风。”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这群全副武装的龙国人。 发动汽车,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来时的路上。 江峋一挥手。 “上山!” 一行人动作迅速,交替掩护著向山坡上摸去。 山坡並不高,很快,他们就抵达了山顶。 山坡之下,是一片巨大的谷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谷地中央,矗立著一座戒备森严的庄园,高墙耸立。 瞭望塔上架著重机枪,不时有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巡逻经过。 而在庄园的四周,则是望不到边际的,开著绚烂花朵的田地。 一名队员举起望远镜,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凉气。 “队长,是罌粟!” “全是罌粟花!” 吕洋啐了一口。 “妈的,这傢伙的生意做得还真不小。” 江峋拿出军用望远镜,仔细观察著远处的庄园,將每一个细节都牢牢记在心里。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距离天黑,还有三个小时。” “原地休整,养精蓄锐。” “天黑之后,我们行动。” “是!” 眾人立刻散开,各自找好隱蔽的位置。 他们从背包里拿出压缩饼乾和水,补充著体力,同时开始检查自己的武器装备。 江峋摊开一张庄园的详细地图,这是他们花大价钱从情报贩子手里买来的。 他指著地图,对围过来的吕洋和几个小组长低声布置著任务。 “狙击组,你们两个,立刻去寻找最佳狙击点。” “我要你们的枪口,能覆盖庄园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那几个制高点。” “明白!” 两名背著沉重狙击枪的队员,冲江峋敬了个礼,身影很快就融入了茂密的丛林中。 “突击组,你们是主攻。” 江峋的手指在地图上的一个点重重敲了敲。 “我们的目標是这里,察胜的住处。” “记住,我们的时间不多,必须速战速决。” “行动一旦开始,不接受任何投降,所有持枪反抗者,格杀勿论!” “收到!” 夜色,终於吞噬了山谷里最后的余暉。 江峋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时间到了。 他通过耳机,用极低的声音下达了命令。 “行动。”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今天咱们给这帮杂碎送份大礼。” “收到!” 频道里传来队员们整齐划一,却又压抑著兴奋的回应。 一行人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滑下山坡,迅速融入了庄园外围之中。 他们的动作轻盈而迅捷,脚下踩著枯枝败叶,却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动静。 很快,他们就摸到了庄园的高墙之下。 一队四人巡逻小组,嘴里叼著烟,骂骂咧咧地从拐角处走了过来。 他们说的,是南越土话。 江峋和吕洋对视一眼。 两人在巡逻队经过的瞬间,猛然从阴影中暴起! 江峋的身形快到极致。 他一个箭步衝到队伍最后方两名武装人员的身后。 双手如同铁钳,一左一右,精准地扼住了两人的喉咙。 “唔!” 那两人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只觉得脖颈处传来一股巨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江峋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在拧断两人脖子的同时,身体已经顺势前冲。 一个转身肘击,狠狠砸在第三个人的太阳穴上。 砰。 那人连哼都没哼出来,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眼看是活不成了。 几乎在江峋动手的同一时间,吕洋也解决了最后一名武装人员。 四具尸体,悄无声息地倒在了巡逻路线上。 江峋对著耳麦,冷冷地开口。 “外围巡逻已清除。” “狙击组,敲掉那几个哨塔。” “收到。” 频道里传来狙击手沉稳的回应。 “一號目標,清除。” 噗。 远处最高的瞭望塔上,一名机枪手正打著哈欠。 眉心处突然爆开一朵血花,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二號目標,清除。” 噗。 又是一道微不可闻的轻响。 “三號……” “四號……” 不到三十秒的时间,庄园四个角落的瞭望塔,全部变成了哑巴。 “干得漂亮。” 江峋赞了一句。 “各单位注意,成鬆散阵型,向別墅区推进。” “保持静默,不要恋战。” “是!” 小队立刻散开,以战斗小组为单位,交替掩护著,向著庄园深处的別墅区快速渗透。 这里的防守,明显比外围严密了不止一个等级。 几乎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但这些在江峋他们这群顶尖特警面前,根本不够看。 他们就像是行走在黑暗中的死神,悄无声息地收割著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 匕首划破喉咙,拳头击碎颅骨。 没有任何枪声,只有敌人倒地时发出的沉闷声响。 一切都进行得异常顺利。 眼看著那栋灯火通明的白色主別墅越来越近。 突然! “什么人!” 一声暴喝,从不远处的掩体后传来。 一名武装人员似乎是起夜,正巧看到了移动中的特警队员。 他下意识地举起了手中的ak。 暴露了! “开火!” 江峋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那名发现他们的武装人员,胸口瞬间炸开数朵血花,惨叫著倒了下去。 枪声,就是命令! “敌袭!敌袭!” 悽厉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庄园! 一时间,整个庄园都炸了锅。 无数的灯光瞬间亮起。 数不清的武装人员从各个角落里蜂拥而出,手中的武器疯狂地扫射。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弹,瞬间將特警小队压制在掩体后面。 子弹打在他们藏身的墙体和石柱上,迸射出大片的碎屑。 “我靠!这火力也太猛了吧!” 吕洋缩在掩体后面,一边换著弹匣,一边破口大骂。 “这他妈哪是毒贩,这简直就是一支军队!” “队长,火力太猛,我们被压制了!” 频道里传来队员焦急的呼喊。 江峋的脸色冷得能滴出水来。 他探头看了一眼,对方的人数远超他们的预估。 而且火力配置极其不合理,简直就是不要钱一样地倾泻著弹药。 “榴弹!给我炸!” 江峋果断下令。 “是!” 一名队员立刻从背后取下榴弹发射器,对著火力最密集的地方,就是一发。 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 惨叫声中,敌人的火力网瞬间出现了一个缺口。 “冲!” 然而,他们还没衝出几步。 第297章 江峋带队攻入!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97章 江峋带队攻入!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从远处传来。 江峋头皮一麻,危险的感觉涌上心头。 “臥倒!” 他怒吼一声,猛地將身边的吕洋扑倒在地。 轰隆! 一枚rpg狠狠地砸在了他们刚才藏身的掩体上。 剧烈的爆炸,掀起漫天烟尘和碎石。 整个地面都在剧烈地颤抖。 江峋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 “妈的!连rpg都用上了!” 吕洋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这帮狗娘养的!” 江峋却在此刻变得异常冷静。 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拖得越久,他们的处境就越危险。 必须速战速决! 他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拔出了另一把手枪。 双枪在手。 下一秒,他整个人猛地从掩体后跃了出去! “队长!” 吕洋大惊失色。 但江峋的身影,已经著弹雨,悍然冲向了敌阵! 砰!砰!砰! 他手中的双枪,不断喷吐著火舌。 每一次枪响,都必然有一名敌人应声倒地。 他的枪法,精准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所有的子弹,全都奔著敌人的眉心和心臟而去。 一枪毙命,绝不浪费第二颗子弹。 他就这样顶著枪林弹雨,一个人,一往无前地衝锋。 所有队员都看呆了。 “都他妈愣著干什么!” 吕洋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嘶吼著,端起枪就冲了出去。 “跟上队长!杀!” “杀!” 被江峋的身影所感染,所有队员的热血都被点燃了。 他们怒吼著,紧跟在江峋的身后,狠狠地撞进了敌人的阵线。 一时间,枪声大作,血肉横飞。 沿途的武装人员,成片成片地倒下。 很快,他们就杀出一条血路,衝进了別墅区。 就在这时,一群穿著当地民族服饰的妇女。 哭喊著从一栋建筑里跑了出来,正好挡在了他们衝锋的路上。 队员们的动作下意识地一滯。 然而,江峋的眼神却没有丝毫波动。 “小心!” 他敏锐地注意到,人群中有两个女人的眼神不对劲。 果然! 那两名妇女突然从宽大的衣袖里,掏出了手枪,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江峋! 砰!砰! 枪声响起。 但开枪的,却是江峋。 在他的警告出口的同时,他手中的枪就已经响了。 那两名企图射击的妇女,眉心中弹,脸上还带著错愕的表情,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其余的妇女见状,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四散奔逃。 江峋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一脚踹开主別墅厚重的大门。 “清场!” “是!” 小队成员立刻冲了进去,迅速控制了別墅的每一个角落。 別墅里,一群佣人嚇得瑟瑟发抖,抱头蹲在地上。 江峋目光如电,扫视一圈,最后锁定了一个看起来像是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 他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用冰冷的枪口顶住他的额头。 “察胜在哪?” 江峋用龙国语问道。 那个男人浑身一抖,显然是听懂了。 “我……我不知道……” “我再说一遍,察胜在哪?” 江峋的手指,慢慢压向了扳机。 死亡的威胁下,那个男人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別杀我!別杀我!” 他涕泪横流地喊道。 “老板他……他不在庄园!” “什么?” 江峋和吕洋同时一愣。 “说清楚!” “老板他今天一早就去慢谷了,说是……说是去看病!” “国际刑警的情报有误!” 吕洋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江峋的心,也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警戒的队员,神色紧张地跑了过来。 “队长,不好了!” “庄园外面,来了大批的支援!” “目测人数……至少几百人,把我们包围了!” 操! 江峋心里暗骂一句。 他当机立断,立刻下令。 “情报有误,任务取消!” “所有人,立刻撤退!” “杀出去!” 然而,当他们调头衝出別墅大门时,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別墅门外的空地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至少六十多名武装人员,举著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將整个別墅围得水泄不通。 枪林弹雨瞬间將他们刚刚衝出去的身影,又硬生生地逼回了別墅之內。 別墅內,子弹疯狂地打在墙壁和廊柱上。 水泥碎屑和木屑四处飞溅,打在人的脸上生疼。 “妈的,我们被包饺子了!” 吕洋靠在墙后,换著弹匣,脸上全是黑灰。 “他们人太多了,冲不出去!” “队长!怎么办!” 队员们被火力压製得抬不起头,一个个心里都憋著一股火。 江峋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快速扫视著整个大厅,大脑飞速运转,寻找著任何一丝能够破局的可能。 突然。 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大厅正中央。 那里,摆放著一个巨大的青铜香炉。 香炉造型古朴,上面雕刻著繁复的饕餮纹路,一看就分量不轻。 这是察胜为了彰显自己对龙国文化的喜爱,特意找人仿製的,单是重量,就接近一吨。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江峋的脑海里猛地窜了出来。 “掩护我!” 江峋低吼一句。 “队长你要干什么?” 吕洋急了。 但江峋已经动了。 他像一头猎豹,在密集的弹雨中几个闪身,扑到了那个巨大的香炉前。 他深吸一口气。 “起!” 伴隨著一声怒吼,江峋的双臂猛地发力! 那重达近一吨的青铜香炉,在一眾队员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被他硬生生地从地面上举了起来! “我操……” 一个特警队员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都他妈愣著干什么!” 江峋扛著香炉。 “跟在我后面!” “衝出去!” “是!” 所有人瞬间惊醒。 江峋將巨大的香炉顶在身前,一步步朝著別墅大门走去。 噠噠噠噠噠! 门外的武装人员看到这一幕,全都傻了眼。 但他们还是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无数子弹撞在青铜香炉上,迸射出耀眼的火星,发出叮叮噹噹的密集声响。 然而,没有一颗子弹能够穿透这厚重的青铜。 “杀!” 江峋顶著枪林弹雨,带领小队衝出了別墅大门。 “开火!” “弄死他们!” 別墅外的空地上,几十名武装人员疯狂地朝著这个移动的“怪物”倾泻火力。 就在他们衝到一堵矮墙附近时,江峋突然停下脚步。 他看著墙后躲藏的几名武装人员。 “给老子……滚开!” 他再次爆喝,双臂抡圆,將那近一吨重的香炉,朝著矮墙的方向,狠狠地甩了出去! 巨大的香炉重重地砸了下去。 轰! 一声巨响。 矮墙瞬间崩塌,躲在后面的数名武装人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砸成了一滩肉泥。 第298章 察胜不在!情报有误!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98章 察胜不在!情报有误! “狙击手!掩护!” 吕洋大吼。 別墅楼顶,负责殿后的狙击手立刻开火,精准地射杀著暴露出来的敌人。 “走!” 江峋一马当先,带领眾人冲向庄园外早已等候的越野车。 嚮导已经嚇得脸色惨白,但还是死死地踩著油门,让车子保持著发动状態。 眾人手脚並用地爬上车。 “开车!” 江峋最后一个上车,对著嚮导吼道。 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越野车窜了出去。 身后,三百多名追兵从庄园里蜂拥而出,各种车辆紧追不捨。 甚至还能看到坦克履带碾压地面的滚滚烟尘。 …… 半小时后。 越野车一路顛簸,终於甩开了身后的追兵,抵达了边境线附近的一处隱蔽点。 车刚停稳,江峋就跳了下来,拿出电话,直接拨给了杜振驍。 电话很快接通。 “情况怎么样?” 杜振驍的声音听起来很沉重。 “报告局长,情报有误,察胜不在庄园。” 江峋言简意賅。 “他今天一早就去了慢谷,说是去看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了。” 杜振驍的声音带著疲惫。 “你们现在立刻就地隱藏,等待总部的下一步指示!记住,保证自身安全是第一要务!” “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峋掛断电话,转头看向那个已经快要虚脱的嚮导。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钱,塞进对方手里。 “谢了,兄弟。” “你走吧,越远越好。” 嚮导哆嗦著接过钱,连连点头,一句话也不敢说,开著车逃命似的消失在丛林里。 江峋看著越野车消失的方向,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员。 “都听到了?” 江峋开口,声音沙哑。 “总部让我们就地隱藏,等命令。” “就这么算了?” 江峋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们冒著枪林弹雨,死了那么多兄弟,最后就换来一句『情报有误,任务取消』?” “你们他妈的甘心吗!” “不甘心!” 吕洋第一个吼了出来,眼睛通红。 “不甘心!” 所有队员齐声怒吼。 “好!” 江峋狠狠点头,眼里透出狠劲。 “既然不甘心,那他妈的就不撤了!” “察胜不是在慢谷吗?” “那我们就杀回马枪,去慢谷!” “老子今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夜色,成了小队最好的掩护。 他们放弃了所有重装备,只携带了必要的武器和弹药。 趁著夜色在复杂的山林里急行军,前往瓦帮地区。 天亮时分,他们终於抵达了目的地。 在一处破旧的民房里,所有人换下了作战服,穿上了从黑市买来的游客服装。 看上去,和来这边旅游的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分头走,在慢谷市中心的胜利纪念碑集合。” 江峋简单交代了几句,眾人便三三两两地散开,匯入了人流。 两个小时后。 安泽省公安厅,指挥中心。 杜振驍看著屏幕上代表江峋小队的光点。 正朝著太国慢谷的方向移动,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 “这个江峋,简直就是个疯子!” 他低声骂了一句,但还是拨通了一个號码。 “给我启用慢谷所有的情报人员,找到一个叫察胜的南越军阀。” “另外,接通江峋的通讯,把我们传回来的实时画面,直接转给他!” 命令被迅速执行。 此时,刚刚在慢谷胜利纪念碑下匯合的江峋等人,身上的通讯器同时震动了一下。 江峋打开设备。 一段有些晃动的手机直播画面,出现在屏幕上。 画面里,是一座现代化的医院,门口的牌子上写著——普仁国际医院。 镜头不断推进,穿过大厅,进入电梯,最后停在了二楼的一间vip病房门口。 江峋微微闭上了眼睛。 量子定位系统瞬间启动。 一个红色的標记点,清晰地出现在他脑海中的三维地图上。 位置,与画面中的病房,完全吻合。 江峋猛地睁开眼。 他关掉通讯器,看向身边的队员。 “找到他了。” “普仁医院,二楼,vip病房。” “准备……二次抓捕!” 普仁国际医院。 作为慢谷最顶级的私立医院,门口的安保措施相当到位。 两个持枪的守卫站在门口,警惕地扫过每一个进出的人。 江峋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穿著花衬衫和沙滩裤,趿拉著人字拖,吊儿郎当地走了过去。 他走到一个守卫面前,咧嘴露出一个游客特有的憨厚笑容。 “哥们儿,借个火?” 守卫皱眉,刚想开口呵斥。 江峋的另一只手却快如闪电,一把冰冷的枪口,已经结结实实地顶在了他的胸口。 守卫的身体瞬间僵住。 “別吵。” 江峋的语气很轻,却带著命令。 “不然,我送你回老家。” 守卫的额头渗出冷汗,他甚至能感受到枪口透过制服传来的寒意。 江峋手腕一抖,枪柄狠狠砸在对方的后颈。 守卫连哼都没能哼出来,身体就软了下去。 江峋扶住他,把他拖进旁边的绿化带暗处。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三秒钟。 另一个守卫察觉到不对,刚刚转过头,吕洋已经从另一侧贴了上来,手起刀落,一个乾脆利落的手刀砍在他的脖子上。 解决完毕。 队员们迅速从阴影里闪出,拖著一个大旅行包,飞快地溜进医院的消防通道。 几分钟后,一群穿著白大褂和护士服的“医护人员”从里面走了出来。 江峋戴上了口罩和眼镜。 “狙击手已就位。” 耳机里传来队员的低语。 “收到。” 江峋压低声音,“其余人,在二楼楼梯口集合,等我信號。” “是!” 他推著一辆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医用推车,径直走向电梯。 到了二楼,他没有立刻前往vip病房,而是在走廊里不紧不慢地走著。 迎面走来两个正在交谈的医生。 江峋目不斜视地推车走过去,在与他们擦肩而过的瞬间。 身体猛地一晃,手肘看似无意地撞在其中一人的肋下。 那医生闷哼一声,当场就弓下了腰。 另一个医生大惊失色,刚要喊人。 江峋已经转过身,一记精准的掌刀切在他的颈动脉竇。 那医生眼前一黑,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江峋把两人拖进旁边的杂物间,这才不慌不忙地继续前进。 他必须製造一点混乱,留下一些错误的搜寻痕跡,为他们接下来的撤离爭取时间。 vip病房门口,站著两个穿著黑色西装的壮汉,腰间鼓鼓囊囊,一看就是带了傢伙的硬茬。 他们不是医院的保安,而是察胜自己的武装人员。 第299章 江峋成功抓捕察胜!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299章 江峋成功抓捕察胜! 江峋推著车,低著头,脚步匆忙地冲了过去。 “让开让开!急救!” 他口齿不清地喊著。 两个壮汉立刻警惕起来,伸手就要拦住他。 “站住!什么人!” 江峋根本不理会,推车猛地加速,狠狠撞在左边那人的腿上。 那人惨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 江峋借著推车的惯性,手肘化作重击,狠狠捣在右边那人的太阳穴上。 砰! 又一个倒下。 最后一人还没反应过来,江峋已经欺身而上,左手扼住他的喉咙,右手一拳打在他的下頜。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江峋看都没看地上的两人,侧身挤进了病房。 病房里。 察胜正躺在病床上,鼻子上插著氧气管,脸色苍白,显然是刚刚做完大手术,还在昏睡。 江峋的眼神没有半点波动。 他走到病床前,一把扯下旁边的毛巾,粗暴地塞进察胜的嘴里。 剧烈的刺激让察胜猛地惊醒,他睁开眼,眼里充满了惊恐。 他拼命地挣扎,发出“呜呜”的闷响。 江峋懒得理他,伸手抓住床单,用力一撕。 “刺啦——” 结实的医用床单被撕成几条布带。 他动作麻利地將察胜的四肢捆得结结实实,像是在捆一个粽子。 接著,他拔掉了所有的监护仪器和输液管。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病房。 江峋看也不看,扯下被罩,把整个人连带被子一起兜头罩住,然后往肩上一扛。 “走了,回家。” 他扛著一百多斤的“货物”,大步流星地走出病房。 被罩里的察胜还在剧烈挣扎,身体疯狂扭动。 突然,江峋感觉到肩膀上一热,一股温热的液体迅速渗透了被罩,染红了他的白大褂。 是血。 这傢伙挣扎得太厉害,把刚缝合的刀口给撕裂了。 江峋皱了皱眉,空出一只手,对著肩上的包裹就是一记重拳。 “砰!” 世界再次安静了。 楼梯口,吕洋等人已经等得有些焦急。 看到江峋扛著一个巨大的、还在滴血的白色包裹走来,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队长,这……” “別废话,撤!” 江峋低喝。 一行人偽装成护送急救病人的样子,快步穿过走廊,走向电梯。 沿途的医护人员和病人家属都投来怪异的目光。 “这哪个科的医生啊?这么猛,直接扛著病人跑?” “看那血……不会是出什么医疗事故了吧?” 议论声中,没人敢上前阻拦。 他们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医院大门。 外面,三辆三轮“突突车”已经等在了路边。 “长途汽车站,要最快的速度!” 江峋把“包裹”扔进车里,自己也跳了上去。 车子飞快地消失在车流中。 足足五分钟后,普仁医院才彻底炸了锅。 警报声响彻云霄,大批保安和武装人员封锁了所有出口,但早已人去楼空。 …… 客车上。 江峋花了大价钱,直接包下了整辆开往边境的大客车。 察胜悠悠转醒。 他嘴里的毛巾已经被取下,但四肢依旧被死死捆在座位上。 他看著坐在对面,正慢条斯理擦拭著一把军刀的江峋,眼里充满了恐惧。 “你……你们是谁?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们!” 他用生硬的龙国语求饶,“一百万!不!五百万!只要你们放了我!” 江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还记得被你下令杀害的那些龙国船员吗?” 察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终於知道这些人是谁了。 “那是个误会!是误会!”他惊恐地大叫。 江峋没再说话。 他走到察胜面前,捏开他的嘴,看了一眼他腹部的伤口。 那里,新鲜的缝合线已经被挣断,血肉模糊。 江峋从急救包里拿出一把医用钳,夹住了其中一根手术线。 “手术做得不错。” 他轻声说。 “可惜,线头没处理好。” 话音刚落,他手腕猛地一用力。 “啊——!” 惨叫响彻车厢。 一根带著血肉的缝合线,被他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剧痛让察胜几乎晕厥过去。 江峋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几粒药片,粗暴地塞进他嘴里。 “別急著睡。” 江峋拍了拍他的脸。 “这可是上好的止痛药,能让你全程保持清醒,好好体验一下。” 察胜的瞳孔因为恐惧而缩到了极致。 接下来,江峋抓住了他的右臂。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 察胜的肘关节被他用一种极为专业的手法卸了下来。 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著。 然后是手指。 江峋捏住他的一根手指,向后用力一掰。 “咔!” “你的手下杀我们同胞的时候,手是不是也这么利索?” “咔!” 又一根。 “告诉我,当时是什么感觉?” “咔!” 十指连心,那种痛苦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 察胜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江峋面无表情,最后拿起了那把钳子。 他捏开察胜的嘴,钳住了他的一颗门牙。 “不……不……” 察胜含糊不清地哀求著。 江峋手腕一拧,一拔。 一颗带血的牙齿,被扔在了地上。 车厢里的其他队员沉默地看著这一切,没有一个人出言阻止。 几个小时后。 大客车在一条顛簸的土路尽头停下。 前面就是热带雨林。 “下车!” 江峋下令。 队员们拖著已经不成人形的察胜下了车,迅速弃车,钻进了茂密的山林之中。 两个小时后。 龙国边境线,一处隱秘的接应点。 几个身影从雨林里钻了出来,为首的正是江峋。 早已在此等候的边境巡逻民警立刻迎了上来。 “江队!” 江峋点点头,侧身让开。 他身后的队员拖著一个“麻袋”走了出来,扔在地上。 接应的民警们定睛一看,集体倒抽了一口凉气。 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浑身都是凝固的血污和泥土。 嘴巴肿得老高,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只有喉咙里还在发出微弱的、小猫般的呻吟。 一个年轻的民警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这……这就是察胜?”带队的民警队长也是一脸震惊。 “嗯。”江峋的回答言简意賅。 他蹲下身,拍了拍察胜那张已经肿成猪头的脸。 “到家了,开心吗?” 察胜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白一翻,又晕了过去。 民警队长看著这惨状,嘴角抽了抽。 “江队,你们……辛苦了。” “应该的。”江峋站起身,“他手上沾著我们十四个同胞的血,现在这些,不过是收了点利息。” 第300章 杜振驍建议江峋查旧案!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300章 杜振驍建议江峋查旧案! 在场的所有民警闻言,瞬间肃然起敬。 再看向地上那个不成人形的察胜时,眼里再无半点同情。 “上头交代了,专车已经备好,直接送你们去机场。” 民警队长说道,“至於他,救护车也来了,会对他进行必要的治疗,保证他能活著接受审判。” 江峋嗯了一声,没有再多看察胜一眼。 “交接吧。” …… 望川市。 当江峋再次回到自己熟悉的办公室。 他把自己重重扔进椅子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案件卷宗几乎要把他淹没。 “江队,你可算回来了!” 一个叫张哲的年轻警员抱著一摞新整理好的文件走了进来,看到江峋,眼睛都亮了。 “再不回来,咱们队的卷宗柜都快塞不下了。” 江峋瞥了一眼那堆文件,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行了行了,放那儿吧。” 他花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才把这些积压的事务处理得七七八八。 刚想歇口气,桌上的手机就响了。 是杜振驍打来的。 “喂,老杜。”江峋接起电话。 “臭小子,架子不小啊,还叫上老杜了?” 电话那头传来杜振驍爽朗的笑骂声,“任务完成了,怎么不第一时间来我这儿报到?” “这不是忙著处理文件嘛,局长大人。” 江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您老人家有何指示?” “少贫嘴!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赶紧给我滚过来!” “得嘞!” 江峋掛了电话。 杜振驍家。 饭桌上,杜振驍的妻子罗婶不停地给江峋夹菜,把他面前的碗堆得冒了尖。 “小峋啊,多吃点,看你这次出去又瘦了。”罗婶心疼地看著他。 “谢谢罗婶。”江峋嘴里塞满了红烧肉,含糊不清地道谢。 杜振驍端起酒杯,和江峋碰了一下。 “这次的事,干得漂亮!”他压低了声音。 “我已经把报告递上去了,上面的意思是,给你记大功,奖金也少不了。” 江峋灌了一口酒,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解气。” “你小子。”杜振驍笑骂了一句,隨即又嘆了口气。 “回来好好休整一下,最近望川治安好得很,你也该歇歇了。” 江峋一听这话,立马苦下了脸。 “別啊,局长。” 他放下筷子,一脸认真地看著杜振驍。 “我这骨头都快閒生锈了,你再不给我找点事干,我真要去大街上抓闯红灯的冲业绩了。” “去你的!”杜振驍被他逗乐了。 “你一个刑警支队长,跑去干交警的活,说出去不嫌丟人?” “那总比发霉强吧?”江峋抱怨道,“现在这些小偷小摸的案子,提不起劲啊。” 罗婶在一旁听著,笑著摇头。 “你看你,就是个天生的劳碌命。” 杜振驍沉吟了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夹了一筷子花生米,慢悠悠地丟进嘴里。 “既然你这么閒不住……” 他看著江峋,眼里闪过狡黠。 “我倒真有个地方,能让你好好过把癮。” …… 第二天一早,江峋打著哈欠走进了市局的档案室。 档案管理员的老同志,看到江峋。 “杜局都跟我打过招呼了,东西都在里面,你自己看吧。” 江峋道了声谢,走进了档案室深处。 当他看到眼前景象时,整个人都精神了。 一排排顶天立地的铁皮柜,塞得满满当当。 上面贴著泛黄的標籤:“悬案”、“积案”、“待查”。 “我靠!” 江峋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哪是档案室啊,这他娘的是宝藏啊!” 他搓了搓手,一头扎了进去。 他隨手从一个柜子里抽出一份牛皮纸袋装著的卷宗,吹开上面的灰尘。 封面上,“悬案”两个红色印章格外醒目。 【劳改农场纵火案】 【时间:二十年前】 江峋打开卷宗,迅速瀏览起来。 案情並不复杂。 二十年前,劳改农场突发大火。 火灾造成七名正在服刑的犯人死亡,还烧死了四头猪和一大批物资。 经查,是人为纵火。 当时的办案人员锁定了六名有重大作案嫌疑的犯人。 但这六个人在审讯时,互相指认对方是纵火犯,谁也拿不出决定性的证据。 案子查来查去,成了一笔糊涂帐。 最后因为证据不足,只能作为悬案掛了起来。 江峋摸著下巴,来了兴趣。 他拿出手机,登录內部系统,开始查询这六名嫌疑人的信息。 几分钟后,他皱起了眉头。 系统显示,这六个人在出狱后的十几年里,因为各种原因,已经全部死亡。 线索,到这里全断了。 “真不巧。” 江峋撇了撇嘴,倒也没太失望。 陈年悬案,要是这么容易破,也轮不到他了。 他把卷宗重新塞回档案柜,拍了拍手上的灰。 然后,他伸出手,拿向了旁边另一份更加厚重的卷宗。 这份卷宗的牛皮纸袋比刚才那份厚实得多,也更陈旧。 封皮上的字跡有些模糊,但“望川杀人魔案”这几个字。 江峋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他將卷宗平放在一个落满灰尘的桌面上,小心翼翼地打开。 【1998年至2005年连环强姦杀人案】 江峋的目光快速扫过卷宗內容,眉头越锁越紧。 案情简介写得触目惊心。 从1998年开始,望川市在长达七年的时间里。 陆陆续续发生了近十起针对年轻女性的恶性案件。 凶手的作案手法极其残忍,且具有高度的仪式感。 他专门挑选穿著红色裙子的年轻女子作为目標。 受害人无一例外,全部遭到强姦,然后被残忍杀害。 最令人髮指的是,凶手在事后会切割走受害人身体的某一部分器官。 卷宗里附著当年技术科的报告。 警方在多个案发现场都提取到了关键的生物证据,包括凶手留下的精斑和毛髮。 在那个dna技术远不如今天成熟的年代,办案人员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他们根据已有线索,对全市范围內的可疑人员进行了大规模排查,但始终一无所获。 市局甚至开出了百万天价悬赏,徵集破案线索。 然而,七年过去,受害人名单不断增加,凶手消失在茫茫人海,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起案件,成了压在望川市所有老刑警心头的一块巨石。 也是望川市民心中挥之不去的噩梦。 江峋合上卷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能想像得到,当年的前辈们面对这样狡猾残忍的凶手,是何等的愤怒与无力。 “有生物证据……” 江峋喃喃自语。 “这就好办多了。” 二十多年过去,刑侦技术早已日新月异。 第301章 江峋被杜振驍训斥!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301章 江峋被杜振驍训斥! 当年的难题,放在今天,或许根本不算问题。 只要能找到嫌疑人,或者他们的亲属,通过dna比对,就能立刻锁定真凶。 江峋把这份卷宗单独抽了出来,郑重地放在一边。 …… 江峋在档案室里扎扎实实地蹲了一整天。 他把自己埋在故纸堆里,不知疲倦地翻阅著。 到了傍晚,他脚边已经堆起了半米多高的卷宗。 无一例外,全都是性质恶劣的命案悬案。 “江峋!” 一声怒吼从档案室门口传来。 江峋嚇得一个激灵,手里的卷宗差点掉在地上。 他抬起头,只见杜振驍黑著一张脸,带著秘书站在门口,正怒视著他。 “局,局长?” 江峋有点懵。 “您怎么来了?” 杜振驍没理他,几步走过来,一脚踢开他脚边的卷宗。 “我再不来,你是不是打算把咱们局的悬案都搬回家去?” 杜振驍指著地上那一堆卷宗,嗓门大得震得灰尘簌簌往下掉。 “我让你来清积案,你他娘的给我搞什么?开自助餐呢?专挑你喜欢吃的?” 他隨手捡起一份卷宗,看了一眼封面,直接甩在江峋脸上。 他又捡起一份。 再捡起一份。 “还有这个!” 杜振驍气得手都抖了。 “江峋!你眼里除了命案,还有没有別的?!” “盗窃案就不是案子了?抢劫案就不是案子了?” “交通肇事逃逸,受害人家属就不痛苦了?” “老百姓丟了攒了一辈子的血汗钱,那跟要了他的命有什么区別?你懂不懂!” 杜振驍的训斥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江峋被骂得抬不起头,只能小声辩解。 “局长,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觉得,这些命案的受害人太惨了,家属等了这么多年,总得给他们一个交代啊。” “交代?什么叫交代?” 杜振驍的火气更大了。 “破了命案是交代,帮老百姓追回被骗的养老金就不是交代了?” “你一个刑警支队长,眼界就这么窄?” “你知不知道,每年有多少非命案的积案堆在档案室里发霉?” “这些案子背后,是多少个家庭的期盼!” 杜振驍越说越激动,指著江峋的鼻子。 “我告诉你,案子不分大小!只要是侵害了群眾利益的,都是我们要啃的硬骨头!” 江峋彻底蔫了。 “行了。” 杜振驍骂也骂够了,喘了口粗气,摆了摆手。 “看你这閒得蛋疼的样子,我给你找点正经事干。” 江峋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局里今年不是分来一批新警吗?” 杜振驍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从今天起,这帮小崽子,全都归你了。” “什么?” 江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局长,你没开玩笑吧?让我带新人?” “我没空跟你开玩笑!” 杜振驍一瞪眼。 “你不是能耐吗?你不是想破大案吗?” “行啊!” “你给我把这帮新警带出来,带著他们。” “把档案室里这些积案,不管是杀人放火还是偷鸡摸狗,都给我一件一件地清!” “破一个案子,我给你们刑警支队批一顿加餐!” “破不了……” 杜振驍冷哼一声。 “你就给我天天带著他们去大街上学习怎么贴罚单!” 江峋一张脸瞬间垮成了苦瓜。 “怎么?不乐意?” 杜振驍斜著眼看他。 江峋还能说什么。 他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乐意……” …… 江峋抱著一摞沉甸甸的卷宗,垂头丧气地走进了技术科。 林嵐和张柠正在电脑前分析著什么数据,看到他这副鬼样子,都愣住了。 “你这是……去档案室打劫了?” 林嵐放下手里的工作,走过来,好奇地看著他怀里的卷宗。 江峋把卷宗往法医的解剖台上一放,发出一声闷响。 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把刚才在档案室被杜振驍狂喷的经歷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让我带新警?他怎么想得出来啊!” 江峋一脸生无可恋。 林嵐听完,非但没有同情,反而眼睛亮了起来。 她拿起最上面那份“望川杀人魔”的卷宗,饶有兴致地翻开。 “带新警不好吗?人多力量大啊。” 她一边看,一边说。 “正好,这些陈年悬案都需要大量的基础排查工作,有人给你跑腿,你还不乐意?” 江峋撇了撇嘴。 “那是一群跑腿的吗?那是一群需要我餵饭的祖宗!” 林嵐没理他的抱怨,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卷宗吸引了。 “七年,近十名受害人,手法一致,有生物证据……” 她抬头看向江峋,眼里满是兴奋。 “这个案子,可以搞!” 江峋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找到了知音。 他立马来了精神,凑过去,指著卷宗。 “对吧?我也觉得这个案子最有突破的可能!” “当年的技术条件有限,现在我们有最先进的dna检测技术。” “只要能找到嫌疑人的活动范围,进行大规模的y染色体排查,肯定能有线索!” 两个人头挨著头,对著一份二十年前的旧案卷宗,兴致勃勃地討论起来。 一个是从刑侦角度分析,一个是从法医角度切入。 各种侦查思路和技术手段在他们嘴里不断碰撞,激发出新的火花。 一旁的张柠看著这俩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端著水杯,小声嘀咕。 “真是天生一对的破案狂人。” “工作狂配工作狂,绝了。” 討论了半宿,林嵐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拍了拍江峋的胳膊。 “对了,老杜不是让你带新警吗?” 江峋的脸瞬间又垮了下去。 “提这茬干嘛,心烦。” “別烦啊。” 林嵐笑得像只小狐狸。 “我们检验科最近也缺人手,你回头帮我看看。” “要是有机灵点的、对技术活感兴趣的好苗子,记得给我推荐两个啊。” 第二天一大早,江峋是被办公室的门锁转动声吵醒的。 他趴在堆满卷宗的桌子上,脖子僵硬得像块石头。 “醒醒,劳模。” 林嵐提著一份热气腾腾的早餐,毫不客气地用袋子敲了敲他的头。 “给你带了楼下最好吃的糯米鸡和豆浆。” 江峋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打了个哈欠。 他接过早餐,也没客气,撕开包装就往嘴里塞。 “昨晚又通宵了?” 林嵐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桌上乱七八糟的卷宗。 “嗯。” 江峋嘴里塞满了东西,含糊不清地应著。 “『望川杀人魔』这个案子,有意思。” 林嵐看著他那副不要命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案子再有意思,也得要命去破。” 第302章 江峋带新人警察!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302章 江峋带新人警察!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对了,昨天跟你说的事,別忘了啊。” 江峋喝了一大口豆浆,差点呛到。 “什么事?” “给我推荐两个机灵点的女警啊!” 林嵐恨铁不成钢地瞪著他。 “我们检验科全是糙汉子,阴阳都快失调了,急需新鲜血液。” 江峋一听到“新警”两个字,刚缓和一点的脸色又垮了。 “知道了知道了。” 他敷衍地摆摆手。 “等我见了那帮祖宗再说。” 话音刚落,他桌上的內部电话就尖锐地响了起来。 江峋不耐烦地接起。 “餵。” 电话那头传来杜振驍中气十足的咆哮。 “江峋!来一趟一號会议室!立刻!马上!” 说完,电话就被“啪”地掛断了。 江峋拿著听筒,愣了半天。 “又怎么了这是?” 他放下吃了一半的早餐,抓了抓乱成鸡窝的头髮。 满心不情愿地站起身,朝著一號会议室走去。 …… 江峋推开一號会议室的门。 整个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几十个年轻的的面孔,齐刷刷地朝他看了过来。 全是新警。 江峋站在门口,大脑宕机了三秒钟。 主席台上,杜振驍和正委冯岗並排而坐。 杜振驍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 “同志们,安静一下!” 他指著门口还愣著的江峋,声音洪亮。 “我来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 “这位,就是我们望川市局的传奇,你们的偶像,刑警支队支队长,江峋!” “从今天起,他就是你们的带教师傅!” 话音落下,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哇!真的是江队!” “比照片上还帅啊!” “天吶,我居然能成为江队的徒弟?我不是在做梦吧?” 年轻的警员们激动得满脸通红,视线聚焦在江峋身上。 杜振驍对著他,挤出一个“赶紧上来”的眼神。 江峋扯了扯嘴角,迈著沉重的步伐走上主席台,从杜振驍手里接过话筒。 他看著台下那一张张充满期待的脸,深吸一口气。 “別叫我师傅,也別叫我偶像。”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说实话,我也是个新警。” “我不会教人,更不知道怎么带徒弟。” 台下一片愕然。 “我只会办案。” 江峋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从今天起,你们要做的,就是跟在我身后,看我怎么做,学我怎么做。” “什么时候你们能成为一个合格的警察,什么时候你们就可以出师了。” “我的话说完了。” 他把话筒往桌上一放,乾脆利落地坐到了旁边的空位上。 全场鸦雀无声。 这开场白,太不按套路出牌了。 还是正委冯岗反应快,立刻接过话筒打圆场。 江峋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满脑子都在想,怎么才能把这五十个烫手山芋给快速处理掉。 散会后,杜振驍拍了拍江峋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长。 “人交给你了,给我好好带。” 江峋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他转过身,对著那五十个还处在兴奋中的新警,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跟我走。” 五十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跟在江峋身后,走向刑警支队的大楼。 一路上,没人敢说话。 江峋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把所有人的热情都浇灭了一半。 他们被带到了一间空置了很久的大办公室。 办公室里东倒西歪地堆著废弃的桌椅。 地面上积了厚厚一层灰,窗户上糊满了污渍,简直像个垃圾场。 新警们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这……这是我们的办公室?”一个胆子大的男生小声问。 江峋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眼神冷漠。 “没错。” “给你们一个上午的时间,在午饭前,把这里打扫得一尘不染。”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门框上轻轻一划,然后举到眾人面前,上面是一道清晰的黑印。 “我的要求是,用白手套擦过任何一个地方,手套上不能有灰。” “做不到的……” 他顿了顿。 “现在就去打报告,我亲自签字,把你们下放到最偏远的农村派出所去,跟鸡鸭牛羊作伴。” “听明白了吗?” 五十个新警面面相覷,脸都白了。 “听明白了!” 稀稀拉拉的回答声响起。 “大声点!没吃饭吗!”江峋吼道。 “听明白了!” 这一次,声音整齐划一,响彻楼道。 “很好。” 江峋满意地点了点头。 “开始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五十个年轻人在原地风中凌乱。 江峋一走,办公室里压抑的气氛瞬间鬆动了。 五十个年轻人很快就自动分成了几个小圈子。 有几个一看就是勤快踏实类型的,二话不说就找来工具,开始默默地搬桌子、扫地。 而另一些人,则显得活络得多。 一个叫沐文的男生,南江警校毕业的,天生一副自来熟的性格。 很快就跟周围几个男生勾肩搭背起来。 “兄弟,这江队也太狠了吧?一来就搞我们啊。” “谁说不是呢,这哪是人待的地方。” “哎,別抱怨了,赶紧干活吧,真被下放农村,那哭都没地方哭去。” 女生们则聚在一起,看著这满屋的狼藉,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大部分人都在抱怨或者盲目干活的时候,一个叫安瑾的女生却显得异常冷静。 她来自北江警校,学的是痕跡侦查。 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绕著整个办公室走了一圈。 目光仔细地扫过每一个角落,甚至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的通风口和墙角的监控探头。 她敏锐地意识到,这里没人管,但並不代表没人看。 与此同时,在另一栋楼的监控室里,江峋正和杜振驍並肩站著,盯著屏幕上的实时画面。 屏幕上,正是那间大办公室里的情景。 “怎么样?我给你挑的这批苗子不错吧?”杜振驍端著保温杯,得意地问。 江峋没说话,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 画面放大,对准了正在角落里观察的安瑾。 “那个女警,叫什么?” 杜振驍凑过去看了看。 “安瑾,北江警校痕跡侦查专业第一名,档案我看过,很优秀。” “嗯。” 江峋点了点头。 “心细,有观察力,不是个只会埋头干活的傻子。” “她归林嵐了。” 他又把画面切换到另一个咋咋呼呼的身影上。 “那个话最多的,叫沐文?” “对,南江警校的,社交能力一等一,在学校就是学生会主席。”杜振驍笑道。 “油嘴滑舌,是个刺头。” 江峋评价道。 “不过,刑警队也需要这种人,会跟人打交道,能套话。” 第303章 新人警察考验开始!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303章 新人警察考验开始! “留在我这儿,我亲自磨练磨练他。” 杜振驍看著江峋三言两语就把两个重点人物安排得明明白白,满意地笑了。 “你小子,嘴上说著不乐意,心里比谁都清楚该怎么做。” 中午十二点准时。 江峋再次出现在三楼的办公室门口。 眼前的景象已经焕然一新。 地面被拖得能反光,窗户擦得鋥亮。 废弃的桌椅被整齐地码放在角落,可用的办公桌椅则被擦拭乾净,排列得井然有序。 五十个新警一个个累得满头大汗,站成几排,紧张地等待著他的检阅。 江峋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缓步走到一排桌子前,手指在桌面上用力划过。 他抬起手。 手套上,乾乾净净。 他又走到窗边,在窗台上摸了一把。 依旧乾净。 新警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江峋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环视了一圈累得快虚脱的眾人。 “还行。”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算是合格了。” 人群中,传来了如释重负的喘息。 “全体都有。” “整理著装,跟我去食堂。” “吃饭。”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七天里,五十个新警经歷了从警校生到真正警察的第一次蜕变。 他们不再是每天打扫卫生,而是被安排了各种基础的文书工作和体能训练。 江峋总在他们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冷眼旁观著一切。 谁在偷懒摸鱼,谁在踏实肯干,谁在耍小聪明,谁又在默默努力,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一周后,刑警支队的大名单终於定了下来。 被刷下去的人,有的唉声嘆气,有的满脸不服,但最终还是得服从安排,去了其他部门。 留下的二十个人,大多是安瑾这样话不多,但做事靠谱。 或者像沐文那样虽然咋呼,但脑子活络、能吃苦的。 江峋將留下的二十人叫到会议室。 他没说什么场面话,直接让杜振驍的秘书抱来了一摞厚厚的、泛黄的牛皮纸档案袋。 “砰”的一声。 档案袋被扔在会议桌上,扬起一片灰尘。 “咳咳咳!” 沐文被呛得直咳嗽,“江队,这是哪个年代的出土文物啊?” 江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沐文立刻闭嘴,立正站好,表情严肃得能去拍证件照。 “这里是四十个案子。” 江峋开口。 “都是积压了至少三年的陈年旧案。” “案情不复杂,多是些盗窃、寻衅滋生的小事,但一直没找到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又紧张的脸。 “从今天起,两人一组,自己挑两个案子。” “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 “走访、调查、取证,所有流程自己来。” “这是你们从警以来,真正意义上独立办理的第一批案件。” “我只有一个要求。” “破案。” “或者,给我一个为什么破不了的、能说服我的理由。”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二十个人齐声高喊。 沐文第一个冲了上去,咋咋呼呼地翻著。 “我看看,我看看,哪个案子看著带劲儿……” “哎,这个好,电动车电瓶连环被盗案,听著就刺激!” 大部分人都很激动,纷纷上前挑选。 安瑾没有急著去抢,她静静地站在原地。 等大部分人都选完了,才走上前,拿起了剩下档案里最厚的两个。 一个叫高嘉辉的男警,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却专门挑了两个標註著“有一定危险性”的入室盗窃案。 江峋面无表情,心里却已经给每个人都打上了標籤。 他没再多说,转身就走。 “江队!” 沐文突然叫住了他。 江峋回头。 “那个……我们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能请教您吗?” 沐文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问。 江峋说道。 “我的时间很宝贵。” “別拿鸡毛蒜皮的小事来烦我。”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新警们面面相覷。 “我靠,这江队也太拽了吧?” “就是啊,整个一霸道总裁范儿。” “不过……我怎么感觉有点帅呢?”一个女警小声嘀咕。 安瑾低头看著手里的案卷。 江峋並没有真的走远。 他站在走廊的拐角,听著会议室里传来的议论声,直到杜振驍走到他身边。 “怎么样,给他们上完第一课了?”杜振驍递过来一根烟。 江峋摆了摆手,没接。 “一群菜鸟,有的磨呢。” “別这么说嘛,谁还不是从菜鸟过来的?” 杜振驍自己点上,吸了一口,“对了,有件事得跟你说。”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 “你之前让我留意的那个『望川杀人魔』的案子,最近有家属又来信访了。” 江峋回道。 “我知道了。”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江峋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给新警们开了个短会。 他站在眾人面前,环视一圈,缓缓开口。 “在你们出去“作妖”之前,我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送你们几句话。” “第一,注意身体。” “別仗著年轻就瞎折腾,熬夜、不按时吃饭,这些坏习惯迟早会把你们的身体掏空。” “刑警这个活,没个好身体,你撑不下去。” “第二,坚持你们该坚持的原则。” “以后你们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诱惑。” “记住你们穿上这身警服时的誓言,別走错路。” “第三,別轻易得罪同事,但也別无底线迁就那些看不起你的人。” “警队是个大家庭,但也是个小社会。你弱,別人就欺负你。” “你强,別人才尊重你。大家都是一个脑袋两只手,谁也不比谁高贵。” “第四,要敢於拒绝你厌恶的事。” “不想去的酒局就別去,不想帮的忙就別帮。” “別为了那点可怜的合群,把自己活成一个烂好人。”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江峋的目光变得格外深沉。 “永远,永远不要低估你自己。” “你们能从千军万马中考进这里,就证明你们足够优秀。” 新警们都安静了。 这些话,听著像是心灵鸡汤,可从江峋嘴里说出来,却带著力量。 他们能从江峋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读出这些话背后沉甸甸的分量。 “行了,话就这么多。” 江峋挥了挥手。 “都滚蛋,去办案。” 眾人立刻奔赴各自的“战场”。 江峋的办公室里,终於恢復了安静。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从最底下的柜子里,搬出了一个铁皮箱。 箱子上了锁,他用钥匙打开。 里面,全是关於“望川杀人魔”的案卷。 第304章 江峋发现陈年旧案线索!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304章 江峋发现陈年旧案线索! 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其中一份。 江峋面色凝重,他拿起电话,按照卷宗上记录的號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你好,哪位?”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女声传来。 江峋的声音放得很轻询问对方。 “我是望川市刑警支队的,我叫江峋。”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能听到一阵压抑著的、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声音才再次响起,带著剧烈的颤抖。 “警察同志……我女儿的案子……是有消息了吗?” “我们正在重新梳理这起案件。”江峋斟酌著词句。 “想跟您了解一些当年的情况,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线索。” “有!有新线索!”对方的声音突然拔高。 “我天天等,夜夜盼!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不会忘了我们的!” 电话那头,传来了嚎啕大哭。 江峋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 他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 掛断最后一个电话,江峋靠在椅子上,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他將所有的案卷材料在地上摊开。 地图、照片、法医报告、勘验笔录……铺了满满一地。 他站起身,俯瞰著这些线索,大脑飞速运转。 凶手的作案地点,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规律性。 案件都发生在望川市的西南方向。 只有一起,发生在城东。 为什么? 是隨机作案,还是那一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他拿起法医报告。 当年,警方在好几个现场都提取到了凶手留下的精斑和血跡。 这是最关键的物证。 江峋的第一个计划,就是將当年提取的样本,重新送进最新的dna资料库进行比对。 如果运气好,凶手后来因为別的案子被採集过血样,那就能直接锁定。 但如果资料库里没有呢? 那就得启动第二套方案。 重新排查当年的所有嫌疑人,想办法採集他们的血样进行比对。 这个工程量,堪称浩大。 江峋的眉头紧锁。 他还有一个选择。 一个不能对任何人说的选择。 他的系统里,有一种道具,叫“溯源丝”。 只要能接触到被害人的尸体,就能回溯出凶手留在死者身上的最后一道气息。 从而,精准定位凶手。 可问题是…… 被害人早已入土为安。 要去接触尸体,就意味著要开棺验尸。 这对那些已经承受了巨大伤痛的家属来说,无异於在他们心上再捅一刀。 他们会同意吗? 江峋捏了捏眉心,陷入了沉思。 望川市刑警支队队长办公室里,江峋看著地上铺开的那些泛黄的旧卷宗。 他捏了捏眉心,感觉到一股无力感。 传统的刑侦手段,在当年已经用到了极致。 如今,即使科技进步了,但线索中断了太久。 “系统,看来,老办法是真不够用了。”他轻声自语。 江峋心念一动,调出了脑海中的破案道具商城界面。 “刷新一下道具商城吧,5点属性值,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他下定决心。 “八方引路:心念目的地,即生感应,可追踪目標。”江峋眼前一亮。 嗯,找人找物应该挺方便的,特別是那些跑路多年的嫌疑人,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灵器回春:可一定程度还原损坏的物品。”这个技能也很有意思。 那些被破坏的证物,比如碎裂的存储卡、烧毁的文件,说不定能从中找到新的突破口。 “残魂显影:匯聚死者残灵,查看其死前最后的见闻。”江峋看到这个,呼吸都停滯了一下。 这个有点邪乎,但如果能看到死者最后一眼的景象。 那可真是神技了,直接获取凶手的关键信息。 “兽语通灵:天生与野兽亲和,通晓兽语,可驭小兽隨行。” 江峋看到最后一个技能,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虽然都不如“溯源丝”那么直接暴力,能直接锁定凶手。 但胜在实用,积少成多嘛,总比没有强。 可那“溯源丝”,要的属性值是真的多,得赶紧攒起来。 “得想个办法,快速刷点属性值。”江峋在办公室里踱步。 他突然停下,眼里闪过狡黠。 “有了!” “让新警去处理那些小悬案,正好锻炼他们,也给我腾出时间处理大案。”他自言自语。 更重要的是,还能刷属性值,这可真是一举多得!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几声脆响。 “去卷宗室走一趟。”他决定。 望川市局的卷宗室。 江峋穿梭在书架之间,熟练地翻找著。 他专门挑那些案情简单、证据链清晰,但因为各种原因被搁置的“小案子”。 “这个,有监控录像,嫌疑人长相都拍清楚了。” “就是当年嫌疑人跑外地了,没精力去追。”他抽出一个卷宗。 “这个,就是个小偷小摸,损失不大,当年没人重视,现在正好。”他又拿出一个。 一个又一个卷宗被他抱出来,很快就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够这群菜鸟们喝一壶的了。”他看著面前堆积如山的卷宗,满意地笑了笑。 他回到办公室,给所有新警发了通知,让他们立刻到会议室集合。 不一会儿,安瑾、高嘉辉以及其他几名新警都陆陆续续到了。 “各位新来的,都到齐了吧?”江峋扫视一圈,语气平静。 “今天呢,给你们发点福利。”他指了指会议室中央,那堆积如山的卷宗。 新警们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这些啊,都是我们望川市局这些年积压的未结案。”江峋继续说道。 “有些是证据不足,有些是嫌疑人跑了,有些是案情太小当年没人追。” 他顿了顿,目光在每个新警脸上停留了一瞬。 “现在,是个机会。” “你们自己挑,自己办,遇到困难可以来问我。” “但別以为这是小事儿,你们实习期后的去向,可就看这些了。” 江峋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新警们面面相覷。 短暂的沉默后,安瑾和高嘉辉对视一眼。 “嘉辉,我们挑点难的吧。”安瑾轻声说。 “来都来了,总不能只捡软柿子捏。” 高嘉辉咧嘴一笑:“正有此意!咱们可不是来混日子的。” 他们俩径直走到卷宗堆的最上面,挑了几个看起来最棘手、案情描述最复杂的卷宗。 而其他新警,则赶紧衝上去,爭先恐后地抢那些看起来简单的案子。 “我这个,有监控录像,嫌疑人长相都拍清楚了!”一个新警兴奋地喊道。 第305章 安瑾,高嘉辉向江峋请教!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305章 安瑾,高嘉辉向江峋请教! “我这个更简单,就是个小偷,当年没抓到而已!”另一个新警也鬆了口气。 他们都想儘快完成任务,给江峋留下一个好印象。 接下来的几天,江峋的办公室异常安静。 他原本以为,这群新警会频繁地来请教、匯报,甚至抱怨。 可没想到,一个来问的都没有。 “怎么回事?一个来问的都没有?”江峋有点纳闷。 这群小崽子,难道真有那么厉害? 他走到茶水间,正巧听到几个新警在低声討论。 “我机票都订好了,明天就去隔壁省把那小子逮回来!” 一个新警的声音带著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我也是,为了这点业绩,老子自掏腰包也认了!”另一个新警附和道。 江峋听著,心里嘀咕,这群小崽子,还挺拼的。 他叫来一个老同事,隨口问了问新警们的情况。 老同事端著茶杯,笑呵呵地说:“江队,你別说,这帮新来的还真有两下子。” “特別是安瑾和高嘉辉,他们俩挑的都是最难啃的骨头。” “听说好几个嫌疑人都在外地,他们都准备自己出钱去抓了。” 江峋听了。 “哦?是吗?”他轻声说。 这两个小傢伙,有点意思。 看来,他的计划,正在顺利进行中。 第二天上午,江峋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江峋头都没抬,眼睛还盯著电脑屏幕上的数据。 门开了,安瑾和高嘉辉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脸上带著几分被案子折磨后的憔悴。 “江队。” 安瑾的声音有些沙哑。 江峋这才抬起头,看到是他们俩,眉毛挑了挑。 “哟,稀客啊。”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 “我还以为你们这帮小崽子准备一条道走到黑,自己把案子都给平了呢。” 高嘉辉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 “江队,您就別拿我们开涮了。” “我们……我们遇到坎儿了。” 安瑾把一摞卷宗放在江峋的办公桌上,推了过去。 “这几个案子,所有的嫌疑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我们查了又查,每个人的时间线都对得上,简直是完美犯罪。” 江峋瞥了一眼最上面的卷宗,封皮上“余庄粮苗投毒案”几个字已经有些泛黄。 “就拿这个投毒案来说。” 江峋用手指点了点卷宗。 “四个嫌疑人,对吧?” 高嘉辉赶紧点头:“对!王宏发、赵德顺、周广海,还有余建新。” “王宏发,案发当天在隔壁市喝喜酒,几百號人都能作证,第一个排除。” 江峋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吃饭喝水的小事。 “赵德顺,跟受害人就为了一百块钱的债务纠纷。” “你觉得他会为了这点钱去投毒杀人?动机不足,第二个排除。” “周广海,因为跟受害人抢车位吵过一架。” “吵架归吵架,直接上升到投毒,这情绪也太不稳定了。可能性不大,第三个排除。” 江峋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敲在安瑾和高嘉辉的心上。 他们花了几天几夜才理清的关係和时间线,在江峋这里,几句话就给筛掉了三个。 “那……那就只剩下余建新了。” 安瑾喃喃道。 “可他也有不在场证明啊,他老婆说他一整晚都在家看电视。” 江峋嗤笑一声。 “老婆的证词?那叫包庇,不叫证词。”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著安瑾。 “这个余建新,跟受害人有什么过节?” “因为田地边界问题,两家是世仇,打了好几年了。” 高嘉辉抢著回答。 “而且,我们查到,余建新早年在技校学过农业技术,对农药这些东西,门儿清。” “这不就结了?” 江峋一拍大腿。 “有动机,有作案知识,就差一个突破口。” “別老盯著他老婆,去问问他家邻居,特別是村里那些爱嚼舌根的老头老太太。” “说不定谁晚上起夜,就看到不该看的人影了呢。”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安瑾和高嘉辉对视一眼。 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谢谢江队!” 高嘉辉激动得差点敬了个礼。 “別急著谢。” 江峋摆摆手。 “下一个。” 安瑾又把另一个卷宗推了过去。 “江队,这个纵火案……” “还有这个系列盗窃案……”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江峋的办公室变成了刑侦小课堂。 安瑾和高嘉辉接连拋出五个疑难案件,每一个都是他们觉得山穷水尽的骨头案。 可到了江峋这里,三言两语之间,那些看似无解的迷雾就被轻鬆拨开。 他总能从最不起眼的细节里,找到最关键的线索。 “这个纵火案的嫌疑人,你们去查他近半年的网购记录。” “別光看汽油、酒精,查查那些不常见的化学品。” “这个肇事逃逸,目击者说车是黑色的?” “別信。去查周边所有汽修厂的记录,看看有没有车头受损的,不管什么顏色,都查!” “还有这个……” 等到安瑾和高嘉辉抱著卷宗离开时,两人看江峋的眼神已经充满了崇拜。 办公室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江峋伸了个懒腰,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提示音。 【指导下属侦破悬案,奖励全属性+1】 【指导下属侦破悬案,奖励全属性+1】 …… 一连串的提示让他愣了一下,。 嘿,这感情好啊! 他当个甩手掌柜,动动嘴皮子,属性点就哗哗地来? 这不比自己亲自下场累死累活强多了!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既然新警能用,那老警……是不是也能用? 江峋猛地站起身,冲向了堆放卷宗的会议室。 他从那堆文件山里又翻出了一百多份积压已久的悬案卷宗,抱著它们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接著,他拿起电话,挨个打给了支队下属的三个大队长。 “王兴邦,段劲,韩正尧,都来我办公室一趟,开个短会。” 十分钟后,三个风格迥异的中年男人出现在江峋的办公室里。 一队队长王兴邦是个笑面虎,见谁都乐呵呵的。 二队队长段劲则是个暴脾气,人还没到,抱怨声就先传了进来。 三队队长韩正尧性格沉稳,跟在王兴邦身后,不怎么说话。 “我说江大支队长,又搞什么么蛾子?” 段劲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满脸不耐烦。 “我队里那几个案子都快忙疯了,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江峋也不生气,笑呵呵地给他们一人递了根烟。 “老段,別急嘛,好事儿。” 他指了指桌上那一大摞卷宗。 “看到这些没?” 王兴邦凑过去翻了翻,疑惑道。 第306章 江峋带领全局查旧案!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306章 江峋带领全局查旧案! “这不是档案室里的陈年旧案吗?你把它们弄出来干嘛?嫌办公室地方大?” “帮个忙。” 江峋开门见山。 “我跟杜局打了个赌,说要把这些悬案清一清。” “什么?” 段劲的嗓门瞬间拔高八度。 “你跟杜局打赌,拉著我们下水?江峋,你小子不地道啊!” “我们自己队里的案子都办不完,哪有空给你弄这些破烂玩意儿?” 他指著那些卷宗,一脸的嫌弃。 “这些案子,要么是没证据,要么是人跑了,都是些骨头渣子,啃都啃不动!” 江峋不慌不忙地吐出一个烟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话別说那么死嘛。” 他压低了声音。 “我可听说了,局里新提了两台帕杰罗,顶配的。” 王兴邦和韩正尧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段劲也愣了一下,但还是嘴硬:“新车跟我们有什么关係?还不是给局领导坐的。” “那可不一定。” 江峋慢悠悠地说。 “杜局亲口答应我,只要我们能把这一百多件悬案给破了。” “那两台帕杰罗,就直接分给我们刑侦支队!”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王兴邦搓了搓手,嘿嘿笑道:“江队,此话当真?” “我拿我的人格担保。” 江峋拍著胸脯。 段劲的脸色变了又变,显然內心正在天人交战。 一边是堆积如山的工作,另一边是崭新的帕杰罗…… 这选择题,太难了! 王兴邦可没那么多顾虑,他一把抱起一半的卷宗。 “老段,你不要我要!江队,这事儿我老王接了!不就是悬案吗?干了!” 韩正尧见状,也赶紧上前,把剩下的一半卷宗揽进怀里。 “算我一个!江队,车到了可得让我先开啊!” 两人抱著几十份卷宗,兴高采烈地走了。 ……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刑侦支队都陷入了一种打了鸡血般的亢奋状態。 王兴邦和韩正尧各自领著手下的人。 几乎是吃住都在办公室,对著那些陈年卷宗逐字逐句地抠线索。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江峋则清閒了不少。 他坐在办公室里,脑海中时不时响起一阵清脆的提示音。 …… 一连串的提示音,让江峋的心情无比舒畅。 短短几天,王兴邦和韩正尧那边就跟开了掛一样。 靠著一股子拼劲和重新摸排,竟然真的让他们啃下了好几块硬骨头。 再加上队里日常侦办的其他案子,零零总总加起来,他的属性点余额竟然暴涨到了33点。 江峋心头一热,立刻沉下心神,在脑海中打开了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界面。 江峋的目光直接略过前面的个人信息,落在了琳琅满目的技能商城上。 他滑动著列表,一个个看过去。 这些技能都相当诱人,但价格也高得嚇人,动輒就要几十上百个属性点。 他现在的这点家底,还买不起。 江峋很有耐心,继续往下翻找。 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要找那些价格便宜、功能实用,能立刻派上用场的技能。 很快,两个技能进入了他的视线。 【八方引路:消耗10属性点。兑换后,宿主可在心中默念特定目標(人物或物品)。】 【技能將为你指引目標所在的大致方向,註:目標越明確,指引越精准。】 【灵器回春:消耗10属性点。】 【兑换后,可对一件损坏的物品使用,使其恢復到损坏前的状態。】 【註:仅对非生命体有效,物品损坏程度越高,修復所需精神力越大。】 就是这两个了! 江峋毫不犹豫。 “八方引路”,简直就是抓捕罪犯的神器,尤其是对付那些行踪不定的惯犯和逃犯。 而“灵器回春”,则可以在关键时刻修復被毁掉的证据,比如烧毁的信件、砸碎的手机。 这两个技能加起来,正好20点。 “系统,兑换『八方引路』和『灵器回春』!” 【確认兑换?將消耗20属性点。】 “確认!” 江峋迫不及待地想要试试新技能的效果。 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该找谁试试手呢? 一个名字立刻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望川杀人魔! “八方引路。” 他在心中默念。 “目標:望川杀人魔。” 下一秒,一种奇妙的感应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不是图像,也不是文字。 更像是一根无形的指针,篤定地指向了西南方向。 真的有用! 江峋猛地睁开眼睛,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他开著车,一路向著西南方向疾驰。 车子驶出市区,周边的景象越来越荒凉。 每隔一段路,江峋就会停下车,再次使用“八方引路”来校准方向。 脑海中那根无形的指针,坚定不移地指引著他。 从一开始模糊的西南方向,逐渐变得清晰。 西南,再偏南一点…… 又往前开了十几公里,指针的方向终於稳定下来。 江峋看著前方的路牌。 富民市场。 景安小区。 两个地名紧挨著。 指针所指引的最终区域,就在这市场和小区之间。 江峋把车停在路边,没有贸然行动。 现在是下午,富民市场里人声鼎沸,叫卖声、砍价声不绝於耳,充满了烟火气。 而紧邻市场的景安小区,则是一个老旧的开放式居民区,楼宇密集,出入口眾多。 目標就在这片区域里。 但具体是哪个人,还需要进一步確认。 江峋推开车门,信步走进了富民市场。 他在市场里閒逛著。 他需要等。 等到市场收摊,等到人流散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傍晚六点半,市场准时响起了关门的广播。 摊主们开始麻利地收拾东西,推著小车,三三两两地离开。 江峋靠在市场门口的一根电线桿旁,再次发动了技能。 “八方引路。” “目標:望川杀人魔。” 这一次,感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那根无形的指针,越过了市场的围墙,精准地指向了后方景安小区的某一栋楼。 15號楼! 江峋掏出手机,没有丝毫犹豫,拨通了富民市场管理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一个带著倦意的男声响起。 “喂,哪位?” “你好,富民市场管理办公室吗?” 江峋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江峋。”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愣了一下,语气瞬间变得恭敬起来。 “江……江队长!您好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別紧张。” 江峋放缓了语速。 “有个案子需要你们协助核实一下情况,例行询问。” “好的好的,您说,我们一定配合!” 江峋看著不远处的15號楼,开口问道。 第307章 旧案凶手被抓!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307章 旧案凶手被抓! “我想知道,你们市场里,有住在后面景安小区15號楼的摊主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过了十几秒,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不確定。 “江队,我查了一下我们的登记表……住在景安小区15號楼的摊主,好像只有一个。” “谁?” “叫吴祥海,一个本地人,在我们市场里摆摊卖玩具的。” 玩具摊主,吴祥海。 江峋掛断电话。 他没有立刻衝进景安小区。 现在衝进去,没有搜查令,什么都做不了,只会打草惊蛇。 必须想一个万无一失的办法,拿到最关键的证据。 dna。 江峋坐回自己的车里,点上一根烟,一个计划迅速成型。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副局长赵景辉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下就被接起。 “喂,江峋,你小子又搞什么么蛾子?案子有进展了?”赵景辉爽朗的声音传来。 “老赵,江湖救急,晚上有空不?请你跟富民市场的办公室主任搓一顿。”江峋开门见山。 赵景辉在那头顿了顿,立刻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请我吃饭是假,想让我给你当说客是真吧?” “嘿嘿,还是老领导懂我。”江峋笑了笑,但笑意未达眼底。 “说吧,到底什么事?”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由头,对富民市场所有的摊贩,进行一次全面的dna採集。” 江峋的声音沉了下来。 赵景辉倒吸一口凉气。 “你锁定嫌疑人了?就在市场里?” “八九不离十。”江峋没有过多解释自己的追踪方式,只是说道。 “我研判了很久,认为这个连环杀人魔,很可能就是个自己做小买卖的个体户。” “时间自由,活动范围广,而且每天都能接触到大量的人,方便他筛选目標。” “露天市场,就是最完美的排查范围。” “可你没有直接证据,这么搞,万一惊动了他……”赵景辉有些迟疑。 “所以才要请你出马啊。”江峋道。 “以市局的名义,再借用一下卫计部门的旗號,搞一个什么食源性疾病传染源排查。” “理由光明正大,所有人都查,谁也挑不出毛病。他就算心里有鬼,也只能乖乖伸手。” 赵景辉沉默了几秒钟,隨即拍板。 “行!你小子,脑子就是转得快!这事我来安排,你等我电话!” “谢了,老赵!” 当晚八点,市里一家不起眼的饭馆包间里。 赵景辉和江峋见到了富民市场那位办公室主任。 主任显然没想到会是副局长亲自请吃饭。 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一个劲地给赵景辉倒茶。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赵景辉放下筷子,看似隨意地提起了採血的事。 “最近市里对食品安全抓得比较严,特別是这种大型的农贸市场,是重点关注对象。” “我们准备联合卫计部门,搞一次食源性疾病的筛查。” “需要採集所有摊主的血样,你这边要全力配合啊。” 市场办主任一听,立马把胸脯拍得邦邦响。 “赵局您放心!这是好事啊!” “別说採血了,您就是要我们市场停业整顿,我们都全力配合!” “我明天一早就开会通知下去,保证所有人都到场!”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二天中午,富民市场依旧人声鼎沸。 摊主们正忙著招揽生意,几辆印著“卫生监督”字样的白色麵包车悄无声息地开了进来。 车门打开,一群穿著白色防护服,戴著口罩和护目镜的“工作人员”鱼贯而入。 市场广播同时响起。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为保障广大市民的健康安全。” “卫计部门將对我市场进行食源性疾病传染源排查。” “请各位摊主积极配合,在各自摊位前等待,进行血样採集!” 摊主们顿时一片譁然,议论纷纷。 “搞什么啊?怎么突然要抽血?” “谁知道呢,不会是有什么传染病吧?” “哎呀,就是扎一下手指头,配合一下得了,別耽误做生意。” 江峋穿著便衣,戴著一顶鸭舌帽,混在看热闹的人群里。 目光死死锁住不远处那个卖玩具的摊位。 摊主吴祥海,一个中年男人,长相普通,丟在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 他此刻正皱著眉头,脸上带著点不耐烦,跟旁边的摊主抱怨著。 “真是瞎折腾,耽误工夫。” 很快,穿著防护服的工作人员走到了他的摊位前。 “你好,请配合一下。” 吴祥海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伸出了手。 工作人员拿出採血针,在他指尖轻轻一刺。 挤出一滴血珠,用採血管收集起来,贴上写著他名字的標籤。 整个过程,吴祥海的表情除了不耐烦,没有任何异常。 他甚至还跟工作人员开了句玩笑。 “查出什么问题,给报销医药费不?” 江峋站在远处,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所有摊主的血样很快採集完毕。 样本被迅速装进一个低温储存箱。 由一名早已等候在旁的便衣警察,火速送往市局的技术科。 车子绝尘而去。 江峋拿出手机,拨通了林嵐的电话。 “东西在路上了,给你两个小时。” 电话那头,林嵐的声音简洁有力。 “收到。” 市局,法医技术科。 林嵐已经换好了无菌服,在实验室里严阵以待。 当装有血样的箱子被送进来时,她立刻冲了上去。 “吴祥海的样本是哪个?” “林法医,这个,15號。” 林嵐接过那支小小的採血管,眼神前所未有的专注。 她熟练地操作著精密的仪器,提取,扩增,测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实验室里只有机器运转的嗡鸣声。 江峋没有回队里,他就等在富民市场附近。 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烟,脚下已经落了一地菸头。 他在等。 等那一个决定最终审判的电话。 终於,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是林嵐。 江峋猛地站直身体,迅速接通。 “说!” 电话那头,林嵐的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激动,甚至有些颤抖。 “江峋!就是他!” “吴祥海!” “他的dna,跟当年所有案发现场提取到的精斑、血液样本,完全匹配!” “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我们,抓到他了!” 江峋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收到。” 他掛断电话,立刻切换到对讲机频道,声音沉稳得可怕。 “王兴邦!王兴邦!听到回话!” “一队收到!队长,请指示!”王兴邦的声音立刻响起。 “目標確认!吴祥海!” 第308章 江峋锁定旧案凶手!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308章 江峋锁定旧案凶手! “我命令你部,立刻对景安小区15號楼实施抓捕!重复,立刻抓捕!” “是!” 景安小区,15號楼下。 几辆警车在接到命令的瞬间,从不同角落呼啸而至,稳稳停在楼下。 早已在此布控的王兴邦带著一队全副武装的刑警,衝进了楼道。 一名社区工作人员跟在队伍后面,脸色紧张地带路。 与此同时,一辆印著“望川电视台”標誌的採访车也停在了警戒线外。 摄像师扛著机器,將镜头对准了那栋老旧的居民楼。 “咚咚咚。” 社区工作人员按照事先的交代,敲响了吴祥海家的房门。 “吴师傅在家吗?社区有点事,想跟您核对一下信息。” 门內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谁啊?来了来了。” 门锁转动,房门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 吴祥海的妻子探出头来,一脸疑惑。 “什么事啊?” 就是现在! 王兴邦一个手势。 “警察!不许动!” 几名刑警猛地撞开房门,如猛虎下山般冲了进去。 吴祥海的妻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尖叫起来。 客厅里,一个孩子正在看电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刑警们没有理会,径直衝向发出水声的卫生间。 门被一脚踹开。 吴祥海正蹲在地上,卖力地搓洗著一件衣服,盆里全是泡沫。 他听到动静,错愕地回过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两名高大的刑警已经扑了上去,將他死死按在湿漉漉的地上。 手銬,“咔噠”一声,锁住了他那双沾满肥皂泡的手。 直到这时,江峋才带著人,不紧不慢地走进这间屋子。 他穿过哭喊的女人和孩子,走到被压制在地的吴祥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吴祥海的脸上写满了不解。 江峋蹲下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吴祥海。” 他叫著他的名字。 “你涉嫌多起强姦、故意杀人案,现在依法对你进行拘捕。” “跟我们,走一趟吧。” 吴祥海的妻子疯了一样扑过来,被两名女警拦住。 “你们干什么!你们抓错人了!他是个好人!他怎么可能杀人!你们放开他!” 江峋没有理会那撕心裂肺的哭喊。 他站起身,亲手將吴祥海从地上拽了起来,押著他向门外走去。 望川电视台的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 那个白天还在市场里为了一次採血而抱怨的普通玩具摊主。 此刻戴著手銬,被警察押解著,狼狈不堪。 望川市刑警支队的审讯室,灯光惨白。 吴祥海坐在审讯椅上,手腕上的銬子已经取下,换成了固定在椅子上的束缚带。 他显得异常平静。 他甚至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对面的胡威和负责记录的周璇。 胡威把一沓资料摔在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吴祥海!別装了!” “你那些破事,我们都查清楚了!” 吴祥海耸了耸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警官,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反正,我也没想过能躲一辈子。” 隔著单向玻璃,江峋看著审讯室里的一幕,面无表情。 他拿起对讲机,对胡威说。 “別跟他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审讯室內,胡威的耳机里传来江峋的声音。 “行,那我们就从第一个开始。” “刘小萍,你还记得吗?” 吴祥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个深埋在他记忆最深处,他以为永远不会有人再提起的姓名,此刻却被警察说了出来。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有些急促。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原来……你们都知道了。” “是啊,我们都知道了。” 胡威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 “说说吧,1998年,你对她做了什么。” 吴祥海低著头,声音很轻,却又无比清晰。 “那年我23岁。” “长得丑,家里穷,找不到对象,厂里的人都笑话我。” “我那时候就爱看些乱七八糟的小说,脑子里天天都是些骯脏念头。” “刘小萍……她是厂里的厂花,人人都喜欢她,可她从来不正眼看我。” “凭什么?她凭什么看不起我?” “那天晚上,我喝了点酒,借著酒劲就去了她们宿舍……” 周璇握著笔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吴祥海接下来的话,简直不堪入耳。 他详细描述了自己如何撬开门,如何扑向那个无辜的女孩。 “她叫得特別厉害,还拼命挣扎。” “我就是想让她別叫了,就捂住了她的嘴,把她往床上推。” “结果……结果她后脑勺一下就撞在了床头那个凸出来的铁片上。” 他抬起头,看著胡威,脸上竟然带著委屈。 “我真没想杀她!” “她不动了,我探了探鼻息,才发现她死了。” “我当时都嚇傻了,真的,我只想赶紧跑。” “我偽造了不在场证明,警察后来查了一圈,没怀疑到我头上。” “噗嗤。” 吴祥海竟然笑了出来。 “你们说可笑不可笑,我竟然就这么躲过去了。” “砰!” 周璇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双眼通红地瞪著他。 “你这个畜生!” 胡威一把按住激动的周璇。 “坐下!” 吴祥海看著周璇愤怒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后来,家里给我安排相亲。” “那个女的,当著我的面就说我长得噁心,配不上她。” “从那天起,我就觉得,这个世界上的女人,都该死!” “她们凭什么对我挑三拣四?凭什么看不起我?” “所以,从1998年到2005年,我一共杀了26个。” “都是那些看我长得丑,拒绝我的女人。” “我先是强姦她们,然后再杀了她们。” 他说得轻描淡写,就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饭。 “有些尸体,我处理得很好,你们永远也別想找到。” “人间蒸发,懂吗?” 周璇的身体在发抖。 她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这个恶魔给震碎了。 就在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审讯室的喇叭里传来了江峋的声音。 “周璇,控制情绪。” “让他继续说。” 周璇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重新坐下。 胡威接著问:“为什么2005年以后就停手了?” 提到这个,吴祥海狰狞的表情竟然柔和了下来。 “因为我结婚了。” “我老婆……她不嫌弃我长得丑,也不嫌弃我没钱。” “她对我很好,还给我生了个孩子。” 他脸上露出一副嚮往温情的表情。 “我告诉自己,不能再那样了,我要当个好人,当个好丈夫,好爸爸。” 第309章 吴祥海庆幸被抓!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309章 吴祥海庆幸被抓! “可是,那些事,就像噩梦一样,天天晚上缠著我。” “我活得好累啊。” 他说著,眼眶竟然红了。 “被你们抓到,也好。” “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审讯结束了。 吴祥海对自己的所有罪行,供认不讳。 消息一经公布,整个望川市都沸腾了。 无数市民自发地聚集在市局门口,情绪激动。 其中,就有那些被害者的家属。 他们举著亲人的遗像,哭喊声撕心裂肺。 “把那个杀人魔交出来!” “我们要亲手活剐了他!” “我的女儿啊!你死得好惨啊!” 几十个家属情绪失控,试图衝破警戒线,衝进市局大楼。 现场的警察筑起人墙,艰难地维持著秩序。 混乱之中,江峋亲自押送著吴祥海,从后门离开,准备將他移送至看守所。 押送车里,气氛压抑。 吴祥海被牢牢固定在座位上,他看著窗外,脸上没有恐惧,反而是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 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而死亡,对他而言,就是最好的解脱。 江峋坐在他的对面,冷冷地看著他。 看著他那副如释重负的样子,江峋的眼神越来越冷。 就在这时,江峋装作不经意地抬起手,帮吴祥海整理了一下衣领。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指尖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无人能察觉的力量,悄无声息地涌入吴祥海的体內。 【救赎之册,启动。】 吴祥海脸上的平静,瞬间凝固了。 那副看透生死的淡然,被一种极致的恐惧所取代。 “啊……” 他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眼前,不再是车窗外的街景。 而是刘小萍那张沾满血污,死不瞑目的脸。 是那二十六个被他残忍杀害的女性,一个个排著队,用淬毒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他。 她们的惨叫,她们的哀嚎,她们临死前的痛苦。 在这一刻,全部化为实质,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脑海里重演。 而他,感同身受。 仿佛自己就是那个被侵犯、被虐杀的受害者。 “不……不要……” “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吴祥海开始疯狂地挣扎,整个人像是犯了癲癇,在座位上剧烈地抽搐。 他涕泪横流,脸上写满了恐惧。 “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 他想咬舌自尽,却发现自己的牙齿根本用不上力。 他想撞墙,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 只能被牢牢地绑在椅子上,承受著这无休无止的灵魂折磨。 旁边的警员嚇了一跳。 “江队,他这是怎么了?” 江峋面无表情地看著吴祥海,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没什么。” “他只是,终於开始懺悔了。” 三天后。 望川杀人魔吴祥海案,开庭审理。 因其罪行极其恶劣,社会影响巨大,且证据確凿,本人供认不讳。 法院当庭宣判。 判处吴祥海死刑,立即执行。 消息传出,整个望川市的市民,无不拍手称快。 他们守在电视机前,看著新闻里播报的结果,长出了一口恶气。 “死得好!这种人渣,就该马上枪毙!” “真是大快人心!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江峋站在办公室的窗前,听著外面隱约传来的欢呼声,神色平静。 枪毙? 那对吴祥海而言,不是惩罚,是恩赐。 真正的惩罚,是让他永远活在“救赎之册”所创造的地狱里。 让他在无尽的痛苦中,永世不得超生。 那,才是对他,以及那二十七个无辜亡魂,最公正的审判。 吴祥海被执行死刑的消息,吹遍瞭望川市的大街小巷。 市民们积压已久的恶气,终於得以宣泄。 警局里的气氛也轻鬆了不少。 尤其是那批新警,卸下了压在心头的大石,破案的劲头更足了。 几天时间里,捷报频传。 安瑾和高嘉辉这对搭档,更是跟开了掛一样,联手又啃下了三块硬骨头。 江峋办公室里。 安瑾和高嘉辉站得笔直,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 “江队,那起陈年案,我们破了!” 高嘉辉的声音都带著点颤。 江峋靠在椅子上,抬眼看著两个得力干將,嘴角微微上扬。 “行啊,你们俩。” “可以啊。”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起了吧?” 安瑾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嫌疑人已经招了,就是死者的前夫,因为財產纠纷下的死手。” “我们找到了他藏匿的凶器,上面还有未完全氧化的血跡。” 江峋满意地敲了敲桌子。 “干得漂亮。” “回头把报告交上来,我亲自给你们俩申请二等功。” “全局通报表扬!” “谢谢江队!” 两个人激动得脸都红了,敬了个礼,转身出去了。 江峋看著他们朝气蓬勃的背影,心情不错。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脑海。 【属性点:63】 吴祥海一案,加上后续扫尾工作,又给他带来了不少属性点。 “系统,体质加5点。” 【属性点消耗成功,剩余58点。】 【当前体质:35。】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桌上最后几份尘封的卷宗上。 有了强化的体质作为支撑,配合上已经达到大师级的各项技能。 这些所谓的悬案,在他眼里,已经不再是秘密。 …… 5月12日。 望川市警局,局长办公室。 杜振驍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烟,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他很少有这么烦躁的时候。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他猛地掐灭菸头,抓起话筒。 “餵?” 电话那头只说了一句话,杜振驍的脸色就彻底沉了下去。 “好,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按下了內线。 “让江峋来我办公室一趟。” “立刻,马上!” 几分钟后,江峋敲门走了进来。 “局长,您找我?” 杜振驍没有说话,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扔到江峋面前。 纸袋上没有任何字样,封口处却盖著一个鲜红的,从未见过的印章。 江峋拆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只有薄薄的两页纸。 但上面的內容,却让他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武装救援?” “力比讶?” 杜振驍的声音沙哑而凝重。 “没错。” “龙安部直接下发的绝密任务。” “我国驻力比讶大使馆的武官,高朔同志,被境外情报组织盯上了,隨时有生命危险。” “你的任务,就是去力比讶,把他安全带回来。” 江峋快速地看著文件,眉头越皱越紧。 “不止如此。” 杜振驍又点上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还有一个附加任务。” “侦查美丽国驻力比讶大使馆,是否存在针对我国的窃密行为。” 第310章 龙安部请江峋帮忙!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310章 龙安部请江峋帮忙! “那帮孙子最近小动作不断。” “龙安部怀疑他们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搞鬼,这次正好是个机会,让你去摸摸底。” 江峋合上文件,抬起头。 “局长,我有个问题。” “这种任务,为什么是我们公安系统的人去?这不应该是军方或者国安的活儿吗?” 杜振驍吐出一个烟圈,眼神复杂。 “因为力比讶现在就是个火药桶。” “政府军、反正府武装、部落民兵、还有各国扶持的僱佣军……” “各方势力犬牙交错,天天都在打仗。” “这种时候,军方的人一旦介入,很容易被抓住把柄,引起不必要的外交纠纷,把小事闹大。” 他看著江峋,一字一句地说道。 “所以只能我们上。” “以『警务协作』的名义,派遣精锐力量过去。” “就算出了什么事,我们也有迴旋的余地。” “整个公安系统,筛来选去,你是最合適的人选。” “你的身手,你的脑子,都是顶尖的。”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过了许久,杜振驍才缓缓开口。 “江峋,我得跟你说句实话。” “这次任务,九死一生。” “你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 “现在拒绝,还来得及。” 江峋看著杜振驍的眼睛,忽然笑了。 他將文件整齐地叠好,放回牛皮纸袋里。 然后,他站直了身体。 “我去。” 杜振驍猛地抬头,看著他。 “你想好了?” 江峋反问。 “保家卫国,惩奸除恶。” “这不就是我们当警察的职责吗?” 杜振驍看著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 “我等你回来,给你庆功。” 江峋没有立刻出发。 他用两天时间,处理完了手头所有的工作交接。 又把安瑾和高嘉辉叫到办公室,仔仔细细地叮嘱了一番。 然后,他给林嵐打了个电话。 “喂,嵐嵐,我可能要出个差。” 电话那头传来林嵐清脆的声音。 “又要出差啊?去哪儿?这次要去多久?” 江峋靠在窗边,看著楼下车水马龙,声音放得很轻。 “一个国际警务交流活动,要去国外,时间……可能一两个月吧。” “那边信號可能不怎么好,要是联繫不上,別担心。” “知道了,你个大忙人。” 林嵐在那边抱怨著,语气里却满是关心。 “在外面自己注意安全,好好吃饭,別老是熬夜。” “嗯。” 江峋掛了电话,又回了趟家。 父母並不知道他要去执行什么任务,只当是普通的公干。 母亲絮絮叨叨地给他收拾行李,塞了一堆吃的。 父亲则沉默地陪他喝了顿酒。 临走前,父亲拍著他的肩膀。 “注意安全。” 江峋用力点了点头。 出发当天,他独自一人,背著一个简单的行囊,登上了飞往力比讶的国际航班。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 当飞机降落在的黎波里机场时,夹杂著沙尘的热浪扑面而来。 江峋走出机场,一眼就看到了一个举著他名字牌子的年轻人。 “江峋同志?我是大使馆的李超。” “你好。” 江峋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李超领著他快步向外走去。 “江队,车在外面等著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走出机场大厅,江峋的脚步顿了一下。 外面,赫然停著三辆黑色的防弹车。 车旁,站著七八个全副武装的战士。 江峋挑了挑眉。 “李超同志,这是不是……有点太隆重了?” 李超苦笑了一下,拉开车门。 “江队,您先上车。” 等江峋坐进车里,李超才跟著上来,关上沉重的车门。 “江队,您千万別见怪。” 他的脸色无比凝重。 “这里不是国內。” “就在昨天,从机场到市区的这条高速上。” “两伙僱佣兵为了抢地盘,直接开干了,打得跟战爭片一样。” 车队缓缓启动。 江峋看著窗外。 街道破败,许多建筑物的墙壁上,还残留著密密麻麻的弹孔。 远处,隱约传来“砰、砰”的声响。 李超的表情已经见怪不怪了。 “听见了吧?” “枪声。” “在这儿,这就是背景音乐,习惯就好了。” 他嘆了口气,继续说道。 “反正府武装、部落民兵,还有那些不知道谁支持的僱佣军……” “整个力比讶,现在就是个大號的吃鸡现场,真人版。” “所以,高武官的情况才那么紧急。” “我们必须保证您的绝对安全,您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 江峋没有说话。 车队在顛簸中前进。 江峋的身体隨著车身微微晃动。 “使馆怎么没撤?” 他冷不丁地开口,打破了车厢內的沉闷。 李超正襟危坐,闻言立刻回答。 “龙国和力比讶这边的府武装关係一直不错,提供了不少人道主义援助。” “所以我们是少数没有撤离的大国使馆之一。” “也正因为这样,我们才成了某些国家的眼中钉。” 李超说到这里,偷偷瞥了江峋一眼。 “江队,我……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 江峋的回答只有一个字,言简意賅。 “我看了您的资料……我的天,简直不是人……啊不对,是太神了!” 李超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 “格斗、射击、爆破、侦查、追踪……所有项目全是顶尖水平。” “档案上说,您是警界的『全能王』,拿过的功勋章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真的假的啊?” 江峋的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这个年轻的干事脸上。 他扯了扯嘴角。 “档案夸张了。” “都是混口饭吃。” 李超显然不信这个说辞,但看著江峋那副不想多谈的表情,也不敢再追问。 他只能挠了挠头,乾笑两声。 “您太谦虚了。” 车队在一栋戒备森严的建筑前停下。 这里就是龙国驻力比讶大使馆。 车门打开。 一个女人站在门口,身姿笔挺。 “江峋同志,欢迎来到力比讶。” 女人主动伸出手,声音乾净利落。 “我是驻力比讶使馆第一武官,连瀟。” “你好,连武官。” 江峋和她握了握手,能感觉到她手掌中传来的力量。 连瀟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情况紧急,我们长话短说。” 她领著江峋快步走进使馆大楼,李超则被留在了外面。 “你的任务,李超应该跟你提了一嘴,但不够具体。” 连瀟一边走,一边沉声说道。 “我们要你保护一个人,一个对国家极度重要的微生物研究专家,高朔博士。” “她发现了一种全新的病毒,一种……可以改变世界格局的病毒。” 第311章 江峋去力比讶当保鏢!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311章 江峋去力比讶当保鏢! “所以,美丽国和其他几个西方国家。” “都派了顶级的特工和杀手过来,不惜一切代价要清除她,或者抢走她的研究成果。” “你的核心任务,就是贴身保护。” 连瀟的脚步停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 “高博士外出时,你必须寸步不离。” “吃饭,睡觉,上厕所,你都得在离她最近的地方。” “我们没有固定的行动计划,因为敌人不会按常理出牌。” 她转过头看著江峋。 “一切,都需要你隨机应变。” “有问题吗?” 江峋摇了摇头。 “没有。” “很好。” 连瀟输入密码,又进行了虹膜扫描。 金属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向下的走廊。 灯光明亮,空气里却透著一股冰冷。 两人穿过走廊,又经过两道同样严密的安保门,最终抵达了一个地下空间。 各种江峋叫不出名字的精密仪器正在安静地运转,发出轻微的嗡鸣。 一个穿著白色无菌研究服的女人,正背对著他们,专注地操作著一台显微镜。 江峋的脑海里,莫名其妙地闪过了林嵐的影子。 倒不是说长得像。 而是那股子投入工作时的专注劲儿,几乎一模一样。 “高博士。” 连瀟开口叫了一声。 那个身影没有任何反应,依旧一动不动。 连瀟习以为常地耸了耸肩,对江峋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转身离开了。 偌大的实验室里,只剩下江峋和那个叫高朔的女人。 江峋没有打扰她。 他找了个角落站定,开始观察整个实验室的布局,评估每一个可能的安保漏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江峋站得笔直,纹丝不动。 终於,那个女人直起了身子,伸了个懒腰,露出了窈窕的曲线。 她转过身,摘下口罩和护目镜。 一张的脸庞出现在江峋面前。 “你就是派来保护我的人?” 高朔开口了,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冷冷的,没什么温度。 江峋点了点头。 “江峋。” 高朔走到一台仪器前,开始记录数据,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的情况,连瀟应该都告诉你了。” “我发现了一种病毒。” “空气传播,潜伏期极短,致死率超过百分之九十,目前无药可解。”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实验报告。 “美丽国那边想毁掉我,或者……得到它。” “半个月前,我在欧洲的实验室被炸了,侥倖逃过一劫。” “所以,我需要你。” 她说完,终於抬眼看向江峋,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明天,我需要去城外的一个疫区採集样本。” “那是病毒最初爆发的地方,我需要原始毒株来完善疫苗。” “你负责我的安全。” 说完,她又低下头,继续忙自己的事,再也没有看江峋一眼。 江峋没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实验室。 连瀟正在外面等他。 “习惯就好,高博士就是这个性格,对研究以外的任何事都不感兴趣。” 她递给江峋一张房卡。 “你的房间就在隔壁,方便隨时响应。” 江峋接过房卡。 “装备呢?” 连瀟笑了笑。 “放心,早就给你准备好了,顶配。” 江峋回到房间,没过多久,就有人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 “江队,我是卫合部队队长,罗铭。” 罗铭的声音很洪亮。 “连武官让我把装备给您送过来。” 他说著,和身后的两个战士一起,將几个沉重的装备箱搬了进来。 箱子打开。 一把崭新的m4a1突击步枪,配有全息瞄准镜和战术握把。 一把glock17手枪。 十几个压满了子弹的弹匣。 军用匕首、高爆手雷、闪光弹、烟雾弹…… 除此之外,还有一套顶级的单兵作战服、防弹插板、战术头盔和夜视仪。 甚至还有一个军用的卫星电话。 “这是给您的专属通讯设备,可以直接联繫到我或者连武官。” 罗铭指著那个卫星电话说道。 “江队,有任何需要,隨时吩咐。” “谢谢。” 江峋拿起那把m4,熟练地检查枪械,拉动枪栓。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房间里迴响。 送走罗铭,江峋关上房门。 窗外,夜色已经降临。 这座城市並没有因为黑夜而安静下来。 远处,时不时传来沉闷的爆炸。 夹杂著断断续续的,炒豆子一般的枪声。 火光一次又一次地照亮夜空。 江峋没有拉上窗帘。 他就这么坐在床边,擦拭著自己的武器,静静地听著外面的动静。 这一夜,枕著炮火声,江峋睡得异常安稳。 第二天一早。 天还没亮,江峋就已经穿戴整齐。 他没有穿那套厚重的作战服,只在便装下套了一件轻便的防弹背心。 枪和弹匣都藏在不起眼的外套里。 他站在高朔的房门外。 几分钟后,门开了。 高朔走了出来,她换上了一身便於行动的户外衝锋衣,背著一个专业的样本採集包。 她看到门口的江峋,好看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站这么近干什么?” 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嫌弃。 “站远点。” “你挡著我走路了。” 江峋面无表情地看著她,侧身让开一步。 高朔连个眼神都欠奉,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然后,她就在江峋的注视下,开始在院子里晨跑。 速度不慢,呼吸均匀。 江峋没动。 他就站在原地,看著她在院子里一圈一圈地跑。 一个小时后,高朔结束晨跑,回房,洗漱,吃早餐。 整个过程,她都把江峋当成了一个不存在的物体。 直到她背上那个专业的样本採集包,准备出发。 “高博士。” 江峋终於开口。 “我们这次外出,不需要向连武官报备吗?” 高朔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神里带著一种看白痴的怜悯。 “报备?” 她扯了扯嘴角。 “我需要跟她报备?”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在江峋面前晃了一下。 “使馆特別通行证,懂吗?” “我的行动,我自己负责。” “出了事,也与你们无关。”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向院子里那辆猛士越野车。 车身布满了防弹钢板,轮胎比普通越野车宽了一倍不止。 江峋沉默地跟上,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高朔发动汽车,车辆平稳地驶出使馆。 “目的地,哈迪尔村。” 高朔目视前方,冷不丁地开口。 江峋瞥了她一眼,没说话,等著她的下文。 “那里是新发现的佐恩病毒的集中爆发点。” 她的声音很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就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第312章 高朔带江峋去採样!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312章 高朔带江峋去採样! “这种病毒的传染性极强,通过空气和体液传播,致死率超过百分之九十。” “如果不加以控制,一旦扩散出去,会引发一场全球性的瘟疫。” 她顿了顿。 “我已经找到了原始毒株,但样本量不够。” “我需要更多的活体样本,来完善抗体和疫苗。” 江峋的心头微微一沉。 …… 车辆驶离市区,进入荒凉的郊外。 道路两旁,隨处可见被废弃的车辆和倒塌的建筑。 就在这时,后视镜里,两辆不起眼的民用皮卡不远不近地跟了上来。 江峋正在观察周围的环境,一时没有注意到。 同一时间。 使馆,指挥中心。 连瀟看著监控上消失的猛士车,脸色铁青。 “人呢?!” 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对著通讯器怒吼。 “罗铭!我让你看好她!人怎么就没了!” 通讯器那头,罗铭的声音带著无奈。 “连武官,你先冷静点。” “高博士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之前我们派去的战士,哪个没被她三言两语给懟回来?” “你要是硬跟,她就敢直接取消任务,这个责任谁担得起?” 连瀟气得胸口起伏。 “那也不能让她一个人出去!她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放心吧,连武官。”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罗铭沉声说道。 “我早就防著她这一手了,已经派了我们的人在后面跟著。” “两辆车,都是我们最顶尖的侦察兵,保证不会跟丟。” 连瀟的火气这才消了一点。 “江峋呢?他跟著出去了?” “对,他和高博士在一辆车上。” 罗铭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我已经通知了追踪小队,这次行动,摒弃之前对江队的所有看法。” “一切行动听从江队的指挥,全力配合他,確保高博士的安全是最高优先级。” “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 猛士车在距离哈迪尔村还有五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 高朔熄了火,从后座拖出一个巨大的密封箱。 打开箱子,里面是两套叠得整整齐齐的一级防护隔离服。 带著独立的供氧系统,看起来异常笨重。 “穿上。” 高朔將其中一套扔给江峋。 江峋看著这套复杂的装备,皱了皱眉。 高朔已经自顾自地开始穿戴,动作熟练而迅速。 几分钟后,她穿戴完毕,只剩下一个头盔没戴。 她看著还在和防护服较劲的江峋,不耐烦地走了过来。 “笨手笨脚。” 她一把扯过江峋手里的带子,帮他扣好。 指尖无意中划过江峋的脖颈。 两人之间的距离,前所未有的近。 江峋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好了。” 高朔帮他弄好,退后一步,戴上自己的头盔。 “记住,从现在开始,在村子里,不要摘下头盔,不要让皮肤和外界有任何接触。” 她的声音通过防护服內置的通讯器传来,有些失真。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朝著那个死寂的村庄走去。 村口,几个村民靠在土墙边,眼神空洞地看著他们。 那些人瘦得皮包骨头,皮肤因为严重缺水而布满了褶皱,眼窝深陷,嘴唇乾裂。 他们只是看著,没有任何动作,宛如一尊尊绝望的雕塑。 高朔径直走了过去,从採集包里拿出密封好的麵包和瓶装牛奶。 她用当地的语言,简单地说了几句。 大概意思是,用这些食物,换他们的一管血。 村民们麻木的眼睛里,终於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 高朔打开样本採集箱,拿出针管和真空採血管,开始抽血。 她的动作很轻,很专业。 江峋端著m4突击步枪,站在一旁,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村子里安静得可怕。 没有鸡鸣,没有狗叫。 路边,一具早已僵硬的尸体横倒在那里,身上落满了苍蝇。 不远处的窝棚里,几只腐烂的鸡犬尸体散发出阵阵恶臭。 直到这一刻,江峋才真正明白。 这种病毒的致命性,不是枪林弹雨,而是一种无声无息的,能吞噬一切生命的绝望。 半小时后。 高朔终於完成了对整个村庄的生物和植物样本採集。 病毒样本,土壤样本,水源样本,甚至是几只死去的飞鸟。 都被她小心翼翼地分门別类,装进了不同的密封袋和样本管里。 满满当当一个巨大的样本箱。 江峋全程背著那个沉重的箱子,跟在她身后。 直到两人回到猛士车旁,高朔才指了指箱子的底部。 “喏,这儿有个按钮。” 江峋一愣,低头看去。 他按了一下。 “咔噠。” 箱子底部弹出了四个小巧但结实的万向轮。 高朔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江大队长,早说嘛,你喜欢负重前行,我就不告诉你这箱子有轮子了。” 江峋的脸瞬间黑了。 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背著这几十斤的玩意儿在村里晃了半天。 他闷不吭声地將箱子放在地上,拉著它走到车边。 高朔跟在他身后,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哎,看不出来啊,体力不错。” 两人开始脱下笨重的防护服。 这是一个极其繁琐的过程。 每脱下一层,都要用专用的消毒喷雾进行彻底消杀。 脱完之后,两人几乎是用消毒液从头到脚洗了一遍,才换上乾净的衣服。 所有的废弃物,包括那两套昂贵的一级防护服。 都被装进专用的黄色医疗废物袋,密封后扔进车后斗的隔离箱里。 样本箱也被小心地搬上后座,固定好。 做完这一切,江峋发动了汽车。 猛士车调转车头,朝著来路疾驰而去。 车厢里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味。 高朔打开车窗,让风灌进来,吹散了些许气味。 她侧头看著专心开车的江峋,突然开口。 “我听罗铭说,你是望川市的警界全能王?” “嗯。” 江峋目视前方,淡淡地应了句。 “射击、格斗、追踪、爆破,样样精通?” 高朔的语气里带著不信。 “还行吧。” 江峋的回答依旧言简意賅。 “吹牛的吧你。” 高朔撇了撇嘴。 “就你这笨手笨脚的样子,连个防护服都穿不好。” 江峋瞥了她一眼。 “我只是不熟练,不是不会。” “至於全能王这个称號,有点夸张了。” “不过,你要是把你们龙国最厉害的那个什么特种兵之王叫过来,他也得管我叫声哥。” 这话里的狂妄,让高朔都愣了一下。 她上上下下打量著江峋,最后哼了一声。 “你就吹吧。” “等这次回去,把佐恩病毒的毒株研究透了,我就能进科学院了。” 高朔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荒野,语气里带著几分憧憬。 第313章 江峋,高朔两人返程遇埋伏!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313章 江峋,高朔两人返程遇埋伏! “到时候,我可就是龙国最年轻的院士,你一个小小刑警队长,可高攀不起了。” 江峋没接话。 就在高朔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眼神骤然变冷。 强烈的危机感,从脊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 “趴下!” 江峋暴喝。 他甚至来不及多解释一个字,左手猛地一探。 抓住高朔的衣领,直接將她从副驾驶座位上拽到了后排。 几乎是同一时间。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 副驾驶侧的防弹车窗上,撞击点骤然出现,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了半个车窗。 是狙击手! 高朔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摔在了后座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江峋已经一脚油门,同时猛打方向盘。 猛士车发出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以一个诡异的s形路线在荒原上疯狂走位。 “砰!” 又一发子弹袭来,打在了车顶上,溅起一串火星。 “坐稳了!” 江峋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远处。 凭藉著远超常人的恐怖视力,他已经锁定了狙击手的位置。 在大概一千米外的一处山坡上,有一个极不明显的光点正在闪动。 是瞄准镜的反光! 江峋眼神一厉,脚下动作不停。 猛士车在他的操控下,时而加速,时而急剎。 走位飘忽不定,让远处的狙击手根本无法进行有效预判。 “砰!” 第三发子弹擦著车尾飞了过去。 就是现在! 江峋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猛地一脚剎车踩到底,同时方向盘打死。 “吱嘎——” 巨大的车身在荒原上划出一个漂亮的漂移甩尾。 车头瞬间调转了方向,正对著狙击手所在的山坡。 不等车身完全停稳,江峋已经降下驾驶座的车窗,半个身子探了出去。 他手中的m4突击步枪早已上膛。 没有丝毫犹豫。 “砰!砰!砰!” 三发点射。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一千米外的山坡上。 那个刚刚还在调整射击角度的狙击手,眉心处猛地爆开一团血花。 他脸上的惊愕表情凝固,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他身边的观察员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第三颗子弹已经精准地钻进了他的太阳穴。 一枪,双杀。 不,是三枪,杀了两个人。 解决了狙击手,江峋刚缩回车里,脸色却变得更加凝重。 他看著前方。 地平线上,出现了几辆越野车,组成了一道简陋的车阵,彻底堵死了他们的去路。 与此同时,后视镜里,两辆加装了重机枪的武装皮卡,正捲起漫天烟尘,疯狂地追了上来。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包围圈。 “我们……我们投降吧。” 高朔的声音带著颤抖。 她脸色惨白,看著前后夹击的敌人,彻底慌了神。 “他们要的是我手里的病毒样本,应该不会杀你的。” “闭嘴。” 江峋冷冷地打断了她。 “坐稳了。” 他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將油门一脚踩到了底。 猛士车朝著前方的车阵,狠狠地撞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 拦在最前面的那辆越野车,被猛士车巨大的衝击力直接撞得侧翻出去。 车阵被撕开了一个缺口。 江峋驾驶著受损的猛士车衝出包围,却因为撞击,车头严重变形,最终冒著黑烟停了下来。 几乎在车停稳的瞬间,江峋一脚踹开车门。 他没有直接站起来,而是一个战术翻滚,滚到了车头侧面。 “噠噠噠!” 子弹瞬间扫射在他刚刚所在的位置。 三名靠近的僱佣兵还没来得及调整枪口,江峋已经从车头后闪出。 “砰!砰!砰!” 三枪。 三名僱佣兵应声倒地,眉心中弹。 江峋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双手从腰间拔出两把92式手枪。 他左右开弓,身体在狭小的空间內快速移动,每一次枪响,都有一名敌人倒下。 快速点射。 双发连射。 十四发子弹,在短短几秒钟內倾泻而出。 七名从车阵里衝出来的僱佣兵,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精准地爆头击毙。 弹夹打空。 江峋闪身躲回车后,迅速更换弹匣。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他再次探出身,將拦截车阵里剩下的几个活口全部肃清。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停歇,从地上捡起之前那把95式自动步枪。 转身对准了后面追上来的两辆武装皮卡。 “砰!砰!” 精准的射击,直接打爆了那辆皮卡的前轮胎。 失控的皮卡在高速行驶中瞬间失去平衡,翻滚著衝出了路基,车上的僱佣兵被甩得人仰马翻。 江峋面无表情地走过一具具僱佣兵的尸体。 他弯下腰,熟练地从尸体上解下弹匣和手雷,补充自己的弹药。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不能浪费。 路过其中一具尸体时,他停下脚步,踢了踢对方手边的步枪。 aug。 性能不错。 他毫不客气地捡了起来,掂了掂分量,隨手掛在身后。 高朔扶著车门,看著江峋如同在自家后院散步一样搜刮著战利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强忍著呕吐的衝动,脸色比纸还白。 “还愣著干什么?” 江峋的声音传来,不带任何温度。 “把车上有用的物资都搬到那辆吉普车上。” 他指了指车阵里一辆看起来还算完好的越野吉普。 “我们的车已经报废了。” 高朔回过神,不敢有任何异议,手脚发软地开始搬运那些装著仪器和样本的箱子。 两人刚把东西转移完毕,远处地平线上。 几辆涂著龙国卫合部队標誌的白色装甲车便呼啸而至。 车队將他们团团围住。 车门打开,罗铭带著一队全副武装的战士跳了下来,枪口警惕地对准四周。 当他看清现场,尤其是看到毫髮无伤的江峋和高朔时,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江队长,高教授。” 罗铭皱著眉走上前,“你们……” 他看了一眼周围横七竖八的尸体,还有那两辆翻出路基的皮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战况,未免也太夸张了。 …… 龙国驻力比讶使馆。 会议室里。 连瀟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桌面。 江峋言简意賅地匯报了遇袭的经过,省略了所有关於系统的细节。 当他说到自己用m4三发点射,干掉了一千米外的狙击手和观察员时,罗铭终於忍不住了。 “江队长。” 罗铭站了起来,语气里带著质疑。 “你確定是一千米?” “你用的是m4,不是专业的狙击步枪,还没有高倍镜。” 第314章 江峋枪法征服罗铭!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314章 江峋枪法征服罗铭! “三发子弹,干掉两个人?” “这听起来……有点像天方夜谭。” 他不是不相信江峋的身手,毕竟这傢伙是个怪物,卫合部队里早有传闻。 但一千米的点射爆头,这已经超出了常规认知。 这简直是在挑战一个职业军人的世界观。 “我骗你干嘛?” 江峋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 “有那个必要吗?” “可这不符合常理!” 罗铭的情绪有些激动。 “江队长,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这关係到我们对敌人战斗力的评估!” “我就是解释。” 江峋靠在椅背上,双手一摊。 “信不信隨你。” “你!” 罗铭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態度噎得够呛。 就在气氛快要降到冰点时,一直沉默的高朔突然开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我能证明。” 她的嗓音还有些沙哑。 “我当时就在车里,我亲眼看到的。” “江队长確实只开了三枪,山坡上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高朔的话让罗铭一愣。 他看向高朔,一个搞科研的文职人员,应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连瀟的目光也落在了高朔身上,但她的关注点显然不一样。 “高朔。” 连瀟的声音冷冷的,听不出喜怒。 “谁允许你私自外出的?” 高朔的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连瀟的音调陡然拔高。 “你知道你手里的病毒样本有多重要吗?” “你知道一旦样本泄露,或者被不法分子抢走,会造成多大的灾难吗?” “你这是在拿整个龙国在力比讶的行动成果开玩笑!” 连瀟的每一句话都敲在高朔的心上。 她把头埋得更低了,嘴唇紧紧抿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著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连瀟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 “从现在开始,你被禁足了。”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使馆半步。” “你的所有研究工作,全部在地下实验室进行。” “听明白了吗?” 出乎意料的,听到这个“惩罚”,高朔反而大大地鬆了口气。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带著几分欣喜。 “是!我明白了!” “我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她如蒙大赦,立刻转身,几乎是小跑著去安排人手。 把她那些宝贝箱子搬进地下实验室。 对她来说,能安安稳稳地待在实验室里搞研究,简直是天堂。 会议室里,只剩下江峋、连瀟和罗铭。 气氛再次变得有些尷尬。 罗铭看著江峋,眼里的挑战意味越来越浓。 高朔走了,江峋也觉得无所事事起来。 整个使馆里的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特別是那些卫合部队的战士。 自从他“千米之外,三枪爆头”的光辉事跡传开后。 那些年轻的战士们看他的眼神,就充满了狼看到肉。 一个个的,都想找机会跟他“切磋切磋”。 江峋对此烦不胜烦。 他是个警察,不是部队里的兵王,没兴趣跟这群精力过剩的小伙子玩什么比武。 在使馆里待了两天,江峋感觉自己浑身骨头都快生锈了。 他找到了连瀟。 “我要出去一趟。” 江峋开门见山。 连瀟正低头处理文件,闻言头也没抬。 “不行。” “理由。” “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也是个巨大的麻烦源头,待在使馆里最安全。” “待在这里我浑身不舒服。” 江峋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再待下去,我怕我会忍不住把你们那个训练记录给破个遍。” 连瀟写字的笔一顿。 她抬起头,看著江峋那张写满了“我很无聊,想搞事”的脸,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傢伙,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你想去哪?”她妥协了。 “隨便转转。” 江峋说得轻描淡写。 “放心,我会偽装,就装扮成当地人,而且保证不在交火区活动。” 他特意强调了后半句。 连瀟狐疑地看了他几秒。 她总觉得这傢伙的保证不太靠谱。 “可以。” 连瀟最终还是点了头。 “我让罗铭派两个最精锐的战士跟著你,以防万一。” “隨便。” 江峋无所谓地耸耸肩。 只要能出去放风,跟两个人也无所谓。 半小时后。 江峋带著两名神情严肃的卫合战士,离开了使馆。 三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江峋从背包里掏出些瓶瓶罐罐。 “江队,你这是……” 一名战士好奇地问。 江峋没说话,对著一个小镜子,开始在自己脸上涂抹。 没过多久,一个皮肤黝黑、鬍子拉碴、眼神带著几分沧桑的力比讶本地中年男人。 就出现在两名战士面前。 两名战士看得目瞪口呆。 “走了。” 江峋压低了嗓音,连口音都带上了几分本地味。 他招手拦下一辆破旧的计程车,用流利的当地土话跟司机交流了几句。 两名战士面面相覷,赶紧跟了上去。 计程车七拐八绕,最终在一个看起来破败不堪的街区停下。 “江队,这里是……” 一名战士看著窗外,眉头紧锁。 “大马式格黑帮控制区。” 江峋淡淡地回答,付了车钱,推门下车。 “也是这座城市里,交火最频繁的区域之一。” 两名战士心里咯噔一下。 说好的不在交火区活动呢? 他们下了车,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街道两旁的建筑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有些墙体甚至已经坍塌。 地面上,隨处可见凝固成黑色的血跡和散落的弹壳。 然而,就在这样如同废土的环境里。 居然还有不少当地民眾在街边閒逛、聊天,甚至摆著小摊。 他们对周围的破败景象习以为常。 突然。 “砰!砰!噠噠噠!” 街尾的方向,猛地爆发出一阵枪响。 街上閒逛的民眾瞬间散开,熟练地躲进旁边的掩体后。 但有趣的是,他们没有跑远,反而探头探脑地朝著枪响的方向张望。 脸上甚至带著几分看热闹的兴奋。 紧接著,街道两旁的建筑里,窗口、门口、屋顶。 不断有手持ak的武装人员现身,朝著街尾的方向疯狂射击。 子弹在空中乱飞,打得墙体碎石四溅。 一场標准的黑帮与正府军的街头遭遇战,就这么突兀地在他们眼前上演。 两名卫合战士立刻紧张起来,下意识地寻找掩体,並將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別动。” 江峋的声音传来。 “我们是来看戏的,不是来演戏的。” 他拉著两人,闪身躲进一栋废弃建筑的阴影里,冷静地观察著战场。 他的目光在交火双方的武器和战术动作上飞快扫过。 正府军的装备明显更精良,战术也更规范,但人数处於劣势,被黑帮成员压製得抬不起头。 第315章 力比讶的神秘的龙国人?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315章 力比讶的神秘的龙国人? 看著一名正府军士兵在换弹匣的间隙被当场击毙,尸体倒在掩体外。 江峋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侧头对两名战士说:“待在这,別乱动。” 说完,他猫著腰,借著掩体的遮挡,悄无声息地朝著正府军的方向潜行过去。 很快,他摸到了那名阵亡士兵的身边。 他迅速將士兵身上的弹匣、手雷和一把半自动步枪全部擼了下来,装备在自己身上。 然后,他靠在掩体后,对著街对面还在疯狂扫射的黑帮分子,果断扣动了扳机。 “砰!” 精准地收割掉一名探出头的黑帮分子。 江峋冷静地拉动枪栓,滚烫的弹壳弹出。 他的枪法太准了。 准到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都显得格格不入。 “臥槽!对面有高手!” 街对面的黑帮分子终於发现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火力点。 一个头目怒吼著,指向江峋藏身的位置。 “rpg!给我轰死他!” 一名扛著火箭筒的黑帮成员立刻从掩体后站了出来,將黑洞洞的发射口对准了江峋。 江峋。看都没看,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猛地向旁边一个翻滚。 “轰——!” 剧烈的爆炸在他刚才的位置炸开。 碎石和衝击波四散飞溅。 那两名卫合战士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爆炸的烟尘还未散去。 一道身影就从烟雾中冲了出来。 “砰。砰。砰。” 每一次枪响,都必然伴隨著一名黑帮分子的倒下。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浪费一颗子弹。 剩下的黑帮分子彻底被打懵了。 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杀神? 正府军什么时候有这么牛逼的单兵了? 他们瞬间溃散,鬼哭狼嚎地向著街道深处逃窜。 江峋没有追击。 他將步枪背在身后,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回那两名目瞪口呆的战士身边。 “走了。” 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两人机械地跟在他身后,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回到使馆。 当罗铭看到江峋扛著一堆“战利品”回来时,满眼震惊。 “我靠,江队!你这是去军火库进货了?” 罗铭衝上来,抚摸著那把还带著余温的半自动步枪,又掂了掂那几个沉甸甸的弹匣和手雷,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啊! 他们卫合部队虽然有装备,但弹药补给一直是个大问题。 更別提这种正儿八经的军用制式武器了。 “路上捡的。” 江峋把东西一股脑地塞进罗铭怀里。 “送你了。” 罗铭抱著一堆武器,激动得满脸通红。 “你就是我亲哥!” 江峋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这件事很快就在力比讶的佣兵圈子里传开了。 一个神秘的龙国人,单枪匹马在黑帮控制区杀了个七进七出,还顺手牵羊搞了一批装备。 这战斗力,简直离谱! 各国的情报部门连夜开会,重新评估抓捕高朔的风险。 结论是:风险极大,建议放弃。 不少原本衝著高额赏金来的佣兵团,连夜扛著火车跑路了。 开玩笑,钱是好东西,但也得有命花才行。 因为这次“送温暖”的行动,江峋获得了连瀟的特许,可以自由出入使馆。 第二天一早。 江峋简单地在脸上涂抹了几下,改变了一下肤色和轮廓。 然后从自己的装备包里,拿出了一把造型科幻的p90衝锋鎗。 他將枪藏在宽大的本地服饰下,准备出门逛逛。 来都来了,不去看看传说中的大马式格古城,总觉得有点亏。 他走在街头,感受著这座千年古城的脉搏。 然而,还没等他走出多远。 “轰隆——!” 前方不远处的街区,猛地腾起一团火球! 剧烈的震动让地面都抖了几下。 紧接著,密集的枪声响彻云霄。 街道上的民眾哭喊著,四散奔逃。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了混乱。 江峋站在原地,看著逆流而上的人群,眉头紧紧皱起。 他没有后退。 反而迎著逃窜的人流,朝著爆炸和枪声的源头走去。 他很快就看清了情况。 一伙装备精良的武装分子引爆了路边的汽车,正在和闻讯赶来的正府军激烈交火。 是反正府武装。 他们的目的很明確,製造混乱和恐慌。 江峋的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街道。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啼哭,钻进了他的耳朵。 他循著声音,目光锁定在一间已经坍塌大半的杂货店废墟上。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冲了过去。 他徒手扒开还在冒著火星的砖石和木板。 很快,就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发现了一个被襁褓包裹著的婴儿。 婴儿的脸蛋被熏得黑乎乎的,正张著小嘴,发出断断续续的哭声。 江峋小心翼翼地將婴儿抱起。 他刚准备离开,又发现婴儿身下还压著一个男人,似乎是被浓烟呛晕了过去。 江峋单手抱著婴儿,另一只手抓住男人的衣领,硬生生將他从废墟里拖了出来。 他拍了拍男人的脸,男人咳嗽著悠悠转醒。 江峋把婴儿塞到他怀里,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抱著他,去警局!快!” 男人愣愣地点头,抱著孩子,踉踉蹌蹌地朝安全地带跑去。 江峋没有停下。 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 他从燃烧的汽车里拖出被困的司机。 从即將倒塌的建筑下背出受伤的老人。 二十九条鲜活的生命,被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做完这一切,他看到那伙反正府武装已经开始交替掩护,准备撤退。 江峋眼神一冷。 想跑? 他看了一眼路边,一辆主人弃之不顾的摩托车钥匙还插在上面。 他跨上摩托,拧动油门。 摩托车衝进旁边狭窄的楼群小巷中。 在复杂的地形中,江峋的车技发挥到了极致。 他很快就绕到了那伙武装分子的侧翼。 他抽出p90,身体隨著摩托车的顛簸而起伏,但持枪的手臂却稳如磐石。 “砰!砰!砰!” 三发点射。 三名正在撤退的武装分子惨叫著倒地。 他们的大腿骨被子弹精准地打断,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后方的同伙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嚇了一跳,火力瞬间被牵制。 而远处,正府军的增援已经赶到。 江峋没有恋战。 在正府军的包围圈彻底形成之前,他必须脱身。 巷战的精髓在於一个“缠”字。 他在狭窄的街道中穿梭,摩托车的轰鸣是他唯一的宣告。 一个拐角处,他猛地剎车,车身倾斜几乎与地面平行。 一个藏在掩体后的武装分子刚探出头,就被他一把扼住了喉咙。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那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第316章 连瀟训斥江峋单独行动!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316章 连瀟训斥江峋单独行动! 江峋甚至没有多看一眼,油门拧到底,继续追击那几个逃窜的傢伙。 他一路追到了郊区。 直到前方出现了一片由装甲车组成的阵列,他才不甘心地停下。 行吧,算你们跑得快。 他调转车头,原路返回。 当江峋灰头土脸地回到使馆时,迎接他的不是表扬,而是连瀟那张几乎能冻结空气的脸。 “江峋同志,你可真是给我长脸啊!” 连瀟双手抱在胸前,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危险的节拍。 “一个人,一把枪,一辆摩托,你就敢去追一整队的武装分子?” “你当这是在拍电影吗?” 江峋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 “我这不是寻思著,不能让他们跑了嘛。” “寻思?” 连瀟的音量陡然拔高。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一搞,多少双眼睛会盯上我们!” “你把自己的照片高清无码地送到了所有人面前!”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龙国使馆里有个战斗力爆表的猛人!” 江峋挠了挠头:“那啥,低调,低调。” “低调个屁!” 连瀟气得都爆了粗口。 “从现在开始,到高朔博士的研究完成为止,你,江峋,被禁足了!” “除了你的房间和高朔博士的实验室,你哪儿也不准去!给我老老实实待著!” 江峋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不是吧,连大武官,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別?” “有区別。” 连瀟冷冷地看著他。 “坐牢包吃包住,还不用你干活。” 江峋:“……” 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接下来的日子,江峋体会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 他每天的生活就是三点一线。 房间,食堂,实验室门口。 连瀟说到做到,派了两个警卫员“保护”他,实际上就是看著他,防止他再出去惹是生非。 江峋感觉自己快要长毛了。 他每天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搬个小马扎,坐在实验室门口,对著紧闭的大门发呆。 “高博士,疫苗研究得怎么样了?有啥需要我帮忙的吗?比如拧个瓶盖什么的?” “高博士,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出来放放风?我陪你啊!” “高博士,你再不出来,我可要强闯了啊!” 里面除了仪器的嗡嗡声,没有任何回应。 江峋嘆了口气,感觉自己活脱脱成了一个望夫石。 这样的日子,整整持续了半个月。 就在江峋快要閒出病来的时候,实验室的大门终於“噠”地一声被撞开。 高朔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头髮乱得跟鸡窝一样,手里却高高举著一个试管。 “成功了!” “我成功了!” 她衝到江峋面前,激动地抓住他的胳膊。 “佐恩病毒的疫苗,我研发出来了!” 江峋愣住了。 连瀟也闻讯赶来,看到高朔手里的试管,一向沉稳的她,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高博士,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確!” 高朔用力点头,眼泪都飆了出来,“所有的实验数据都完美无缺,它绝对有效!” 连瀟深吸一口气,立刻拿出手机。 “我马上安排!订最近一班回国的航班!” 情况紧急,刻不容缓。 高朔成功研发出疫苗的消息,瞒不了多久。 一旦消息泄露,他们將面临全世界所有势力的围追堵截。 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把高朔和疫苗安全送回国內! 出发前,江峋把高朔拉到一边。 “高博士,得罪了。” 他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 这是他之前无聊时抽奖抽到的“初级化妆技能”。 本来以为这辈子都用不上,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他对著高朔的脸一顿涂抹。 十几分钟后,一个皮肤黝黑、脸颊上带著高原红。 眼神有些怯懦的力比讶本地妇女,出现在镜子前。 高朔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惊得说不出话来。 “別出声,记住,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个普通的当地人。” 江峋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 他自己也简单做了偽装,穿上当地人的服饰,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力比讶青年。 在连瀟的安排下,三人没有走正门。 使馆后门,一辆不起眼的破旧皮卡早已等候多时。 连瀟亲自开车,载著两人,匯入混乱的车流,朝著那个堪称简陋的力比讶机场驶去。 一路顛簸,总算有惊无险地抵达了机场。 他们顺利通过安检,登上了飞往狄拜的航班。 当飞机衝上云霄的那一刻,机舱里的三个人,才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 然而,他们都清楚,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 飞机在狄拜国际机场降落。 三人需要在这里转乘回龙国的航班。 就在他们跟隨著人流走向转机口时,江峋的脚步忽然一顿。 他的眼神扫过人群,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 连瀟立刻察觉到他的异常。 “有尾巴。” 江峋的语气很平静。 “还不止一条。” 从下飞机开始,他就感觉到至少有三拨人在暗中监视他们。 这些人偽装得很好,动作也很专业,但他们瞒不过江峋的眼睛。 “妈的,这帮傢伙的鼻子比狗还灵。” 江峋低声骂了一句。 高朔研发出疫苗的消息,果然已经泄露了。 “你们在这里等我,不要动。” 江峋对连瀟和高朔说道。 “我去会会他们。” 他脱下外套,递给连瀟,只穿著一件短袖,混入了川流不息的人群。 他没有回头,只是隨意地走著。 他走进了一个洗手间。 片刻之后,一个金髮碧眼的白人男子也跟了进来。 他装作洗手的样子,眼神却通过镜子,死死锁定著江峋。 江峋慢条斯理地洗著手,关掉水龙头,在烘乾机下吹乾。 然后,他转过身,对著那个白人男子咧嘴一笑。 “哥们,你们不列顛国的情报人员,都喜欢在厕所里办公吗?” 白人男子脸色剧变。 他下意识地就想去摸腰间的武器。 但已经晚了。 江峋的动作比他快得多。 一个箭步上前,左手闪电般扣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 男人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手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江峋的右臂从后面勒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死死按在洗手池上。 “说吧,谁派你来的?你们的目標是什么?还有多少人?”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男人挣扎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是吗?你们还搞忠诚教育这一套?” 江峋手上加了点力气。 男人顿时感觉呼吸困难,脸涨成了紫色。 “咳……咳……我说!” 求生的本能最终战胜了所谓的忠诚。 第317章 江峋从特工口中套话!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317章 江峋从特工口中套话! “是……是命令……” “我们的目標是高朔……如果不能活捉……就地击毙……” “据我所知……除了我们,鹰国、高卢鸡、毛熊……” “很多国家都派了人来……僱佣兵也有不少……” 江峋的眼神越来越冷。 “谢了。” 江峋说完,手下一个用力。 男人闷哼一声,软软地瘫了下去。 江峋把他拖进一个隔间,反锁上门,然后捡起地上的枪,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他回到原地,连瀟和高朔正焦急地等待著。 “情况怎么样?”连瀟立刻问道。 “不太好。” 江峋把刚才得到的情报简单说了一遍。 连瀟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高朔的身体也忍不住微微发抖。 “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江峋看了一眼登机口的方向。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提前登机,立刻走!” 江峋拉著高朔和连瀟,迅速躲到一根承重柱后面。 “原计划取消,我们换条路走。” 他的目光在候机大厅里飞速扫视,大脑疯狂运转。 常规通道肯定布满了眼线,现在衝过去等於自投罗网。 “换条路?换什么路?飞过去吗?”连瀟急得直冒汗。 “差不多。” 江峋的视线最终锁定在不远处的一个员工通道和停机坪上一辆正在待命的应急电源车。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你们在这等我。” 他叮嘱一句,转身就溜进了一个掛著“员工专用”牌子的杂物间。 不到三十秒,江峋再出来时。 身上已经换了一套地勤人员的制服,还顺手拿了两套空乘的衣服。 他把其中一套女式空乘制服塞给高朔。 “换上。” 高朔愣住了。 “啊?在这里?” “不然呢?等他们衝过来给你搭个临时换衣间?” 江峋没好气地催促,“快点,没时间了!” 他一边说,一边將另一套男式制服扔给连瀟,自己则背过身去,充当人肉屏风。 高朔和连瀟手忙脚乱地换好衣服。 江峋在心里默念一句,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几个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小瓶子。 对著高朔的脸就是一顿涂抹。 几分钟后,一个看起来有几分憔悴但五官平平无奇的空姐新鲜出炉。 他又给自己和连瀟脸上隨便划拉了几下。 三人的气质瞬间变得和周围的机场工作人员毫无二致。 “搞定。” 江峋拍了拍手。 “接下来,看我的。” 他深吸一口气,双眼紧紧盯著停机坪上的那辆应急电源车,心中默念。 “机甲之魂,启动!” 远处那辆应急电源车的引擎盖下,几根线路突然迸射出耀眼的电火花。 “滋啦——” 一缕黑烟冒了出来,紧接著,“砰”的一下,一团橘红色的火焰猛地窜起! 刺耳的火警铃声瞬间响彻整个候机大厅。 “著火了!” “快跑啊!” 人群顿时乱作一团,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著远离火源的方向涌去。 安保人员和机场工作人员则乱鬨鬨地冲向事发地点。 监视者们的注意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吸引了过去。 “就是现在!” 江峋低喝一声,拉著高朔,对连瀟使了个眼色。 三人逆著人流,趁乱快步穿过员工通道,直奔那架即將起飞的客机。 连瀟在登机口拦住闻讯赶来的乘务长,用流利的英语解释著什么,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而江峋则带著高朔,绕到飞机的另一侧,熟练地打开了货仓门。 “委屈一下,高博士。” 他率先跳了进去,然后转身朝高朔伸出手。 高朔没有犹豫,拉住他的手,也钻进了昏暗的货仓。 货仓门缓缓关闭,將外面所有的混乱与喧囂隔绝。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然后猛地抬头,衝上云霄。 飞行了大约三个小时后,江峋从口袋里摸出一部卫星电话,这是他从那个特工身上顺来的。 他拨通了一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餵?”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 “是我,江峋。” 电话那头的杜振驍明显愣了一下,隨即声音陡然拔高。 “你小子现在在哪儿?!你知不知道……” “行了行了,別念了。”江峋打断他,“我马上到望川机场,准备好迎接英雄了吗?” “望川机场?”杜振驍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怎么回来的?我这边根本没收到任何入境信息!” “商业机密。”江峋言简意賅。 “总之,高朔博士安然无恙。” “但我需要你帮个忙,清空我们降落的那个停机坪,派两队最顶的特警过来。” “记住,要最顶的。” “……你小子,行,我知道了!保证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掛断电话,杜振驍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 “喂!我是杜振驍!立即命令特警总队,出动两个分队,最高级別武装。” “封锁望川国际机场航站楼停机坪!” 半小时后,飞机平稳落地。 当巨大的货仓门在一片闪烁的警灯中缓缓打开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江峋穿著一身皱巴巴的地勤制服,悠閒地从货仓里跳了下来。 隨后,他又绅士地扶著同样穿著空乘制服的高朔走了出来。 全场鸦雀无声。 前来接应的吕洋,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我靠……江队,你这是……空降奇兵啊?” 江峋掸了掸身上的灰,咧嘴一笑。 “基本操作,勿6。” 高朔站在江峋身后,抬起头,深深吸了一口祖国的空气。 在吕洋等人的护送下,一行人乘车前往望川市局。 车窗外,望川市的夜景流光溢彩,高朔欣赏著这片她日思夜想的土地。 到了市局门口,眾人下车。 高朔被安排去休息,临走前,她突然转过身,快步走到江峋面前,给了他一个用力的拥抱。 “谢谢你。” 江峋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搞得一愣,刚想说点什么,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远处,林嵐正提著一个保温饭盒,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拥抱那一刻,慢慢凝固了。 江峋心里咯噔一下。 完犊子了。 他不动声色地轻轻推开高朔,快步走向林嵐。 “嵐嵐,你听我解释……” 林嵐没有看他,只是把手里的保温饭盒递了过去,语气平静得有些反常。 “给你熬的汤,趁热喝。” “江峋,我很高兴你平安回来。” “但是,我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冷静一下。” 说完,她没给江峋任何解释的机会,转身就走。 接下来的两天,江峋彻底化身二十四孝好男友,陪著林嵐看电影。 第318章 5.31专案组成立!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318章 5.31专案组成立! 逛街,做饭,用尽浑身解数弥补著自己的“过失”,总算让女友的脸色由阴转晴。 重返刑警支队的那天,江峋整个人的状態焕然一新。 他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了新警沐文。 “沐文。” “到!江队!”沐文一个激灵,立刻站得笔直。 “之前让你们整理的那些悬案,办得怎么样了?” 沐文挺起胸膛,一脸骄傲地匯报。 “报告江队!在您出国期间,我们技术科和各个小组通力合作。” “所有登记在册的陈年悬案,已经基本清空!” “干得不错。” 江峋满意地点点头,这帮新人总算没让他失望。 他拍了拍沐文的肩膀,转身走向办公室中央,声音传遍了整个大厅。 “所有人,放下手里的活儿,五分钟后,一號会议室集合!” 偌大的会议室里,座无虚席。 除了支队的老刑警,还有一张张略带紧张和兴奋的年轻面孔。 江峋站在台前,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我知道,最近大家清空了积案,很辛苦,也很有成就感。” “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我宣布,从今天起,成立『5.31』专案组!” “支队全员加入,没有例外!” “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彻底打掉近期在望川市泛滥成灾的毒品交易网!” 会议室的主位上,市局局长杜振驍的脸色十分难看。 他用力一拍桌子,整个会议室都震了一下。 “两周!” “就他妈的两周时间!一种新型毒品,几乎席捲瞭望川市所有的娱乐场所!” “酒吧、ktv、夜总会,无一倖免!” 杜振驍的声音里充满了怒火。 “最可恨的是,这帮丧心病狂的畜生,把手伸向了中小学生。” “甚至诱骗那些好不容易才从戒毒所里出来的人復吸!” “我们市局组织了好几次突击行动,抓了一批吸毒的,但源头,连根毛都没摸到!”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江峋站起身,接过了话头。 “局长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但我要补充一点任务要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从现在开始,我们的重点,是调查毒品的来源!”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顺藤摸瓜也好。” “臥底渗透也罢,我不要听你们抓了多少小鱼小虾的报告。” “我要你们把他们的供货渠道给我挖出来!” “就算这次抓不到幕后那个最大的头目,也要把他的整条供货渠道,给我连根拔起!” 他环视著台下的新警们。 “新来的,你们的机会来了。” “十个人一组,由一名老刑警带队。” “今天晚上,就把望川市所有叫得上名號的娱乐场所,给我挨个过一遍筛子!” “抓捕吸毒人员,更要深挖容留他们吸毒的场所负责人!”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年轻的警员们齐声怒吼。 “5.31”专案组成立的当晚,整个望川市局灯火通明。 一队队警员押著垂头丧气的嫌疑人返回支队,大厅里挤满了各色人物。 有画著烟燻妆、精神萎靡的年轻女孩,也有打著耳钉、眼神躲闪的小混混。 空气里混杂著劣质香水、酒精和汗液的味道,熏得人脑仁疼。 审讯室一间接著一间地满了。 “姓名!” “年龄!” “毒品哪儿来的?!” 此起彼伏的呵斥声,伴隨著嫌疑人含糊不清的辩解,构成了刑警支队此刻的主旋律。 然而,几个小时过去,进展却並不乐观。 抓回来的人不少,但绝大多数都是最底层的吸毒者。 他们对毒品的来源一问三不知,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 “警官,我冤枉啊,我就是跟朋友嗨一下……” “网上买的,谁知道卖家是谁啊?” “一个叫『飞速超人』的给我发的货。” “快递小哥放门口就走了,我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网络下单,快递运毒。 这种非接触式的交易方式,让所有线索都在虚擬世界里断了根。 “操!” 一个年轻警员气得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水杯嗡嗡作响。 “这帮孙子,比泥鰍还滑!”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之际,一间审讯室的门突然开了。 新警安瑾探出头,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江队!王哥!有突破了!” 江峋正在走廊尽头抽菸,闻言,立刻將菸头摁灭在垃圾桶里,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审讯室內,一个染著绿毛的小混混耷拉著脑袋,精神彻底垮了。 旁边坐著的老刑警王兴邦,慢悠悠地拧开保温杯。 吹了吹里面的枸杞红枣,对江峋说:“这小子全招了。” “他也是网上拿货,但他见过一次上线。” 王兴邦指了指那个绿毛。 “这小子有一次没钱了,又毒癮发作,就跑去求他的上线赊点货。” “在哪儿见的?”江峋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绿毛被他盯得一个哆嗦,结结巴巴地说:“在……在银河网咖。” “我……我上线的外號叫『表哥』,是那个网吧的老板。” “他平时看著就是个普通开网吧的,但其实,那里就是个中转站!” “大批的货都先送到他那儿,然后他再分装,卖给我们这些下线……” 江峋听完,一句话没说,转身就往外走。 “王哥,这里交给你。” “通知技术科,立刻锁定『银河网咖』老板邹长山的全部信息!” “高嘉辉!” 他衝著外面喊了一嗓子。 “到!” 一个高高壮壮的年轻警员立刻跑了过来。 “点十个新来的,换便衣,跟我走!” “是!” 高嘉辉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火焰,兴奋地应道。 十五分钟后,一辆车停在了“银河网咖”的街对面。 江峋坐在副驾,看著那个闪烁著廉价霓虹灯的招牌,对身后一车紧张得手心冒汗的新警说。 “都记住了。” “待会儿进去,別咋咋呼呼的,就当是普通客人。” “高嘉辉,你带两个人守住后门,其他人跟我从正门进。” “记住,我们是去抓毒贩,不是去劝架的。” “对方一旦有任何反抗的举动,给我往死里按!出了事,我担著!” “明白没有?!” “明白!” 车厢里响起一片压低了嗓门的回答。 江峋推开车门。 “行动。” 银河网咖里。 江峋带著人走进去。 他扫了一眼,网吧里坐满了正在“激战”的年轻人。 吧檯后面,一个染著黄毛的网管正戴著耳机,跟著音乐摇头晃脑。 江峋径直走过去,敲了敲桌子。 “开几台机子。” 第319章 抓捕邹长山!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319章 抓捕邹长山! 网管眼皮都没抬,不耐烦地吐出一句:“身份证。” 江峋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那目光让网管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他抬起头,正对上江峋那双冷得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 “我问你,邹长山在哪儿?” 网管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副“你谁啊”的表情。 “我们老板?你找他干嘛?预约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手悄悄伸向桌下的报警按钮。 江峋的动作比他更快。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网管整个人被扇得飞了出去,撞在后面的酒水架上,稀里哗啦倒了一片。 整个网吧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惊愕地望向吧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峋看都没看那个倒在地上呻吟的网管,径直走向网吧最里面的一扇门。 “警察!开门!” 江峋吼道,同时猛地一拉门把手。 门从里面反锁了。 他不再废话,后退两步,然后猛地抬起一脚! “砰!” 一声巨响。 厚重的钢板门被他硬生生踹得向內凹陷,门锁零件崩飞四溅! 门开了。 门后的景象让所有新警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狭小的房间里,一个穿著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和一个妖艷的女人。 正手忙脚乱地將桌上一堆白色粉末往小袋子里分装。 地上散落著大量的包装袋和一台精密的电子秤。 人赃並获! 听到踹门声,那个叫邹长山的男人猛地抬起头,脸上闪过惊恐。 “操你妈的条子!找死!” 他怒吼著,猛地从桌子下面抽出了一把黑漆漆的手枪! 是54式! 跟在江峋身后的高嘉辉和其他新警,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 是真枪! 他们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寻找掩体,有人躲在门框后。 有人直接蹲在了地上,一瞬间都忘了自己该干什么。 就在邹长山举起枪,准备对准江峋的瞬间。 江峋动了。 他看都没看那黑洞洞的枪口,右手闪电般抓起吧檯边上一个玻璃杯,手腕猛地一抖! “嗖!” 玻璃杯不偏不倚,正中邹长山的额头! 邹长山连哼都没哼出来,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手里的枪也掉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快到让人无法反应。 那个女人尖叫一声,刚想去捡地上的枪,就对上了江峋投过来的眼神。 她瞬间僵在原地,脸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还愣著干什么?!” 江峋一声怒喝,惊醒了那些呆若木鸡的新警。 “上去!把人给我拷上!” 高嘉辉第一个反应过来,一个箭步衝上去,用膝盖死死顶住昏迷的邹长山。 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手銬,咔嚓一声拷了个结结实实。 其他新警也如梦初醒,一拥而上,將那个嚇傻的女人也按倒在地。 整个抓捕过程,从踹门到结束,不超过三十秒。 轻鬆得有些不真实。 回到支队,审讯室的灯光將邹长山的脸照得毫无血色。 而外面办公区里,参与行动的新警们却炸开了锅。 “臥槽!刚才嚇死我了!我第一次见真枪!” “江队也太猛了吧?一个杯子就把人干倒了?这什么操作?”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就想著找地方躲……” 高嘉辉靠在墙边,手还有点抖。 他回想著刚才那一幕,邹长山掏枪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停跳了。 而江队,却像是拍死一只苍蝇那样轻鬆写意。 这就是差距。 江峋没有参与他们的討论,他独自站在窗边,看著楼下闪烁的警灯,眉头微皱。 今晚的行动,结果是好的,但过程暴露了太多的问题。 这帮新兵蛋子,理论知识一百分,一到实战,全傻了。 看见枪,第一反应不是配合队友进行反击或者压制,而是找地方躲。 这要是放在更复杂的环境下,面对更凶悍的匪徒,后果不堪设想。 他意识到,光靠会议室里的动员和口號是远远不够的。 必须得让他们见血。 必须得让他们在实战中,把书本上的条例,变成肌肉记忆里的本能。 江峋吐出一口浊气。 看来,以后得多带著这帮小崽子们,亲自下场玩玩了。 得找个安全的方式,让他们把胆子练出来。 市局。 杜振驍的办公室里。 他捏著眉心,听完江峋简单直接的匯报,半天没说话。 “看见枪就找掩体,这是本能反应,也不能全怪他们。”杜振驍放下手,嘆了口气。 江峋靠在沙发上说道。 “本能反应?” “他们的本能应该是掏枪,反击,或者掩护队友。” “不是抱著脑袋蹲在地上,等著罪犯挨个点名。” 江峋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在手里拋了拋。 “局长,这帮孩子在警校里都是尖子生,理论知识比我都扎实。” “但上了战场,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这次是我在,要是换个別的队,邹长山那一枪开出来,今天就得有人躺著回支队。” 杜振驍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没接话。 他知道江峋说的是事实。 现在的警务培训,越来越偏向理论和程序,实战对抗的强度和真实度都远远不够。 “所以,我有个提议。”江峋把苹果放回果盘,“以后的考核,別搞那些虚的了,直接上实战。”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能跟上节奏的留下,跟不上的,就去后勤或者文职,別在一线害人害己。” 杜振驍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实战考核?你说的轻巧。” “哪来那么多刚好合適的案子给他们练手?总不能为了练兵,故意放纵犯罪吧?” 江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案子,不是现成的就有一个吗?” 杜振驍抬眼看他。 “你小子,又想搞什么名堂?” “我警告你,这里是国內,是望川!不是你在力比讶的战场!” “別动不动就给我搞出人命来,我这儿可没预算给你擦屁股!” 江峋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放心吧局长,我有分寸。” “我保证,这次行动,绝对安全可控,主打一个『教育意义』。” 他笑得人畜无害。 “我只是想让他们明白,罪犯手里的枪,不是烧火棍。” 杜振驍盯著他看了半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计划报上来我批。” “但是记住你的话,出了岔子,我唯你是问!” “明白!” …… 二十分钟后。 江峋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 新警安瑾探进半个脑袋,脸上带著焦急。 “江队……” “那个叫邹长山的,嘴太硬了,什么都不肯说。” “王哥他们都快把桌子拍碎了,他就跟个闷葫芦一样。” 第320章 江峋审问邹长山!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320章 江峋审问邹长山! 江峋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表情没什么变化。 “知道了。” 他放下杯子,站起身。 “走,去看看。” 审讯室里。 王兴邦和另外两名刑警满脸疲惫,而坐在审讯椅上的邹长山。 则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耷拉著眼皮,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怎么,没辙了?”邹长山抬起眼皮,扫了他们一眼,嗓音沙哑。 “有本事就弄死我,想从我嘴里套话,下辈子吧!” 王兴邦气得又要拍桌子,被江峋一个眼神制止了。 “你们先出去抽根烟,换换脑子。”江峋淡淡地开口,“我跟他单独聊聊。” “江队,这傢伙……”王兴邦有些不放心。 “出去。”江峋的语气不容置疑。 王兴邦和安瑾对视一眼,只能带著人走了出去。 审讯室的门关上,只剩下江峋和邹长山两个人。 摄像头在角落里闪著红点。 江峋没有坐下,而是走到饮水机旁,慢悠悠地接了杯水。 他端著水杯,晃晃悠悠地走到邹长山面前,將杯子递过去。 “喝口水,润润嗓子。” 邹长山冷哼,把头扭到一边。 江峋也不在意,他弯下腰,將水杯放在邹长山面前的桌子上。 就在他弯腰起身的瞬间,他高大的身躯,恰好將角落里的摄像头挡了个严严实实。 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泛著淡淡金色的虚擬面板在眼前展开。 【救赎之册】 【目標:邹长山】 【是否確认使用?】 江峋的意念选择了“是”。 他直起身,坐回了审讯椅的另一端,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 对面的邹长山,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无数画面在他脑海里炸开。 被他推进河里淹死的童年玩伴,临死前那双绝望的眼睛。 被他骗去贩毒,最终注射过量死在出租屋里的第一个马仔。 那些被他卖出的毒品所摧毁的家庭,那些父母绝望的哭嚎,孩子无助的眼神…… 一幕幕,一桩桩,他犯下的所有罪孽,在这一刻化作最锋利的刀,狠狠地切割著他的灵魂。 “啊——” 邹长山突然抱住脑袋,发出了一声惨叫。 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蜷缩在地上,浑身剧烈地颤抖。 “我错了……我错了……” “我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你们啊!” 他涕泪横流,用脑袋一下下地撞著冰冷的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不是人!我是个畜生!” “我该死!我该死啊!” 他开始疯狂地懺悔,从贩毒杀人,到抢劫伤人,再到小时候偷看邻居洗澡。 往人家锁眼里灌胶水……所有的一切,无论大小,都巨细无遗地吼了出来。 门外的王兴邦和安瑾听到动静,猛地推门冲了进来。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刚才还顽抗到底的邹长山,此刻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一边磕头一边把自己的老底掀了个底朝天。 而江峋,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表情平静地看著他,手里还把玩著一个打火机。 王兴邦和安瑾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这……这是什么情况? 进去才不到一分钟吧? 江队这是……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还是用了什么东方妖术? 过了好一会儿,等邹长山哭得快要断气了,江峋才慢悠悠地开口。 “说完了?” 邹长山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著江峋,眼里充满了敬畏。 “说……说完了……” “江警官,我全都交代,求求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王兴邦和安瑾彻底石化了。 他们看著江峋,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江峋站起身,拍了拍王兴邦的肩膀。 “好了,接下来的工作交给你们了。” “我估计,他连三岁时尿过几次床都愿意告诉你们。” 说完,他无视了两人震惊的目光,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王兴邦愣愣地看著江峋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还在抽噎的邹长山,忍不住追了出去。 “不是,江队!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安瑾也跟了出来,满眼都是好奇。 江峋停下脚步,转过身,一本正经地看著他们。 “人格魅力。” “有些人,天生就容易被我的正义光环所感化,从而完成一次心灵上的洗涤和升华。” 王兴邦:“……” 安瑾:“……” 信你个鬼! 不等他们再问,江峋立刻转移了话题。 “根据邹长山的交代,他只是个中转站,他的上线,来自南越,极有可能是三角区的大毒梟。” “我们市里最近泛滥的这批新型毒品,很可能就是从那边流过来的。” 他看向王兴邦。 “让检验科那边加快速度,比对缴获毒品和三角区已知毒品的样本相似性。” “是!”王兴邦立刻严肃起来。 江峋的目光又扫向远处的办公区,那些新警们还在小声议论著刚才的抓捕行动。 “邹长山交代,他和上线约定了下一次的接头时间和地点。” “既然他现在不方便去……” 江峋顿了顿,眼神里闪烁著兴奋和一丝疯狂。 “那我就替他去一趟。” “正好,也该让那帮新兵蛋子们,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实战考核』了。” 局长办公室。 杜振驍正捏著眉心,看著桌上一摞摞的文件,太阳穴突突直跳。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力道大得门板都撞在了墙上。 杜振驍嚇得手里的保温杯都差点飞出去。 他抬起头,看到江峋那张写满了“我要搞事”的脸,血压瞬间就上来了。 “江峋!你进门前能不能先敲门!我这心臟迟早要被你嚇出毛病!” 江峋大步流星地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盯著杜振驍。 “老杜,少废话,借我点人。” 杜振驍眼皮一跳。 “又想干嘛?你手底下的人还不够你折腾?” “不够。” 江峋回答得斩钉截铁。 “这次行动特殊,我需要更多的人手。” 杜振驍警惕地看著他,往椅子里缩了缩。 “什么行动?邹长山的案子不是已经收网了吗?” “收网?” 江峋笑了一下。 “那顶多算把鱼食撒下去了,真正的大鱼还没上鉤呢。” 他直起身子,言简意賅地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我要替邹长山去接头,把他的上线,连同整个盘踞在三角区的贩毒网络,一锅端了!” 杜振驍的眼睛越瞪越大,听到最后,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疯了?!跨境行动?去三角区?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第321章 江峋再次前往三角区!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321章 江峋再次前往三角区! “三不管地带!军阀遍地走,毒贩多如狗!你就这么一个人去?” “当然不是一个人。” 江峋一脸“你別紧张”的表情。 “所以才来找你借人啊。” 杜振驍稍微鬆了口气,重新坐下,端起保温杯喝了口压惊的枸杞水。 “你要多少人?我让王兴邦他们跟你去。” 江峋伸出一根手指。 “我不要他们。” “我要那批新来的。” “噗——” 杜振驍一口水直接喷在了对面的文件上。 他顾不上擦,咳得满脸通红,指著江峋的手都在抖。 “咳咳……你说什么?你要带那帮新兵蛋子去三角区?!” “对啊。” 江峋理所当然地点头。 “正好给他们来一场別开生面的实战考核。” “考核个屁!” 杜振驍终於忍不住爆了粗口,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吼声震天。 “江峋!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那是去玩命!不是去郊游!” “你带一群连枪都没摸过几次的新人去那种地方,你是想让他们集体去送死吗?!” “五十个。” 江峋完全无视了他的怒火,平静地报出一个数字。 “给我五十个新警,我保证把他们安安全全地带回来,顺便给你带回来一个天大的功劳。” “五十个?!” 杜振驍气得都笑了。 “你乾脆把整个市局都搬过去算了!我告诉你,江峋,这事没得商量!一个都不行!” “老杜,你別这么死板。” 江峋的语气软了下来,开始循循善诱。 “温室里是长不出参天大树的,不让他们见见血,他们永远都是一群菜鸟。” “这次机会多难得?有我亲自带著,有邹长山这个內应,风险已经降到最低了。” “最低?你管去三角区叫风险最低?” 杜振驍指著门外。 “我告诉你,这五十个孩子,都是娘生爹养的。” “他们要是出了半点差错,我怎么跟他们的家人交代?我这个局长还干不干了!” 两人在办公室里激烈地爭吵著,一个寸步不让,一个势在必得。 整个楼层的警察都听到了动静,但没人敢过来劝。 谁都知道,江队和局长又开始了“日常互懟”。 半个小时后。 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 江峋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而办公室里,传来了杜振驍有气无力的声音。 “把吕洋那支特战队带上!那是死命令!还有,最多五个!” “你再多要一个,就自己滚去三角区!” 上次行动结束后,应杜振驍的请求,上级特批,將安泽省特警总队第一分队。 也就是吕洋带领的特战小队,暂时划归望川市局指挥,专门应对重特大暴力犯罪。 江峋的目的达到了。 …… 江峋要挑选五名新警参与跨境抓捕任务的消息,瞬间在整个办公区炸开了锅。 所有新警都沸腾了。 “臥槽!真的假的?去三角区?那可是真正的战场啊!” “能被江队选中,这得是多大的荣幸!” “选我!选我!我自由搏击冠军!” “我射击成绩全优!” 一时间,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身影更多了。 每个人都卯足了劲,想要在偶像面前展现自己最优秀的一面。 江峋抱著手臂,靠在训练场的门边,看著这群打了鸡血一样的年轻人。 最终,他没有看那些成绩最突出,体能最劲爆的,而是缓缓念出了五个人的名字。 “安瑾。” “高嘉辉。” “沐文。” “杨子墨。” “刘壮。” 被念到名字的五个人,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安瑾激动得小脸通红,紧紧地攥著拳头。 而其他落选的人,虽然满脸失落,但看向他们的眼里满是祝福。 “好了,恭喜你们。” 一个冷硬的声音响起。 吕洋穿著一身作战服,出现在眾人面前。 “別高兴得太早,从现在开始,你们不再是新警。” 他扫视著眼前的五个年轻人,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 “你们是战士。而战士,就要有战士的样子。” “跟我来,领取你们的装备。” 五人跟著吕洋走进装备室,看著那一排排枪械和战术装备。 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两天后。 审讯室里的邹长山接到了一个电话。 掛断电话后,他脸色惨白,跑到江峋面前。 “江……江警官,我上线来消息了,让我……让我6月5日去三角区开会。” 江峋点了点头,看向窗外。 时机到了。 望川市边境。 几辆不起眼的越野车停在了一个小镇上。 江峋带著五个神情紧张的新警,和吕洋那支全副武装的特战小队下了车。 江峋熟练地拨通了一个號码。 “老马,我到了,老地方。” 不到十分钟,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跑了过来。 “哎呀!江老弟!真的是你啊!” 男人一上来就给了江峋一个热情的拥抱。 他叫马玉峰,一个常年在南越边境做生意的商人,也是上次江峋办案时的嚮导。 “上次多亏了你啊江老弟!” 马玉峰笑得合不拢嘴。 “说吧,这次又有什么能帮到老哥的?” “只要你说,上刀山下火海,我老马绝不皱一下眉头!” 江峋拍了拍他的肩膀,开门见山。 “这次真得让你下趟『火海』了。” “带我们去三角区。” 马玉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压低了声音,紧张地看了看四周。 “江老弟,你开什么玩笑?去那地方干嘛?” “那可不是做生意的地方,那是阎王殿!” “我去找一个人。” 江峋的眼神变得锐利。 看著江峋不容置疑的眼神,马玉峰挣扎了许久,最终一咬牙。 “行!你这个兄弟我认了!你说去,我就带你去!” “不过,路上我得跟你们好好说道说道。” 坐上马玉峰那辆破旧但动力强劲的皮卡车,车队开始朝著更深、更荒芜的地区驶去。 马玉峰一边开车,一边给车里的江峋和安瑾等人普及著情况。 “你们记住了,三角区,就是一块无法无天的地方。” “这里不属於任何一个国家,或者说,三个国家都管不了这里。” “在这里,唯一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谁的拳头大,谁的枪多,谁就是老大。” 他指了指远处连绵不绝的山脉。 “这里是世界上最大的毒品和军火走私基地。” “那些你们在电影里看到的军阀,在这里遍地都是。” “而邹长山的上家,那个沙迪,就是这群军阀里最难缠的一个。” 马玉峰的语气充满了忌惮。 “他是龙国人,对我们自己人下手最狠。” “他控制了三角区將近三分之一的罌粟种植地。” 第322章 马玉峰给眾人科普!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322章 马玉峰给眾人科普! “手底下养了一支装备精良的私人武装,杀人不眨眼。” 车里的几个新警听得心惊肉跳,握著枪的手心全是冷汗。 马玉峰把著方向盘,那辆破皮卡在顛簸的土路上开得飞起,扬起漫天尘土。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江峋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忍不住又开始了他的“战前科普”。 “江老弟,你们上次抓的那个察胜,觉得他牛不牛?” “那可是控制著好几个寨子的大毒梟,当然牛了。” 马玉峰嗤笑一声,猛踩一脚油门,车子越过一个大坑。 “牛个屁!” “跟沙迪比起来,察胜连提鞋都不配,顶多算个刚出新手村的小卡拉米。” “这么说吧,察胜的货,都是从沙迪这种级別的大佬手里批发的。” “人家是总经销商,察胜顶天了算个市级代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这个沙迪,不是本地人,他是龙国人。” “以前是迪泰集团的步兵团长,后来迪泰掛了。” “他就拉著自己的人马,直接占了迪泰最肥的那几块罌粟田。” “这傢伙,有脑子,会打仗,还会做生意。” “他不像別的军阀就知道收土人的保护费。” “他是直接招募那些土人给他干活,发钱发枪,把他们变成自己的私军。” “短短几年,他就成了这片地界上最大的山头之一。” “现在三角区差不多一半的毒品生意,都得从他手里过。你们说,这人有多恐怖?” 马玉峰的话让车里的气氛又压抑了几分。 安瑾握著枪,手心湿漉漉的,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那邹长山是怎么搭上他这条线的?” 安瑾小声问道。 “问到点子上了。” 马玉峰说。 “邹长山当然没资格直接跟沙迪对话。” “他的上线,是沙迪手下的军师,一个叫简英的傢伙。” “这个简英,负责沙迪所有货物的分配和出货,是沙迪的左膀右臂,心腹中的心腹。” “据说啊,很多年前简英在外面跟人火拼,快被人砍死的时候。” “是邹长山正好路过,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出手救了他。” “就因为这点香火情,简英才给了邹长山一个分销的渠道,让他赚点小钱。” “不然,凭他邹长山?早不知道死哪个山沟里了。” 江峋听完。 原来如此。 这就说得通了。 这层关係,就是他们这次行动的突破口。 又开了两个多小时,车队终於驶入了一个看起来破败但又异常热闹的小镇。 这里就是三角区的边缘地带,瓦禾镇。 镇上人来人往,各色人种混杂,每个人的眼神都带著警惕。 路边隨处可见挎著ak的武装人员,他们用审视的目光扫过江峋这几辆外地牌照的车。 马玉峰轻车熟路地把他们带到一家不起眼的旅店。 “这地方相对安全,老板我认识,嘴巴严。” 安顿下来后,江峋把邹长山叫到房间。 “给简英发信息。” 邹长山面如死灰,身体抖得和筛糠一样。 江峋没理会他的恐惧,自顾自地说著。 “告诉他,你带了一份『厚礼』来拜见他,感谢他多年的照顾。约在明天。” 邹长山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按照江峋的指示,一个字一个字地编辑著信息。 发完信息,他抬头看著江峋,眼里带著哀求。 江峋没说话,只是“咔”的一声,打开了邹长山手上的镣銬。 邹长山愣了一下,活动著发红的手腕,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就在他以为事情有了转机时,江峋把自己的手机递到了他面前。 屏幕上,播放著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邹长山年迈的父母和刚上小学的儿子。 “我知道你烂命一条,不在乎自己死活。” 江峋的声音很轻,却让邹长山浑身冰冷。 “但他们不一样。” “你只要敢耍一点花样,或者动一点歪心思,我保证。” “这段视频会出现在某些不该出现的人手里。” “到时候,你猜猜,沙迪会不会放过你的家人?” 邹长山死死盯著手机屏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眼里的那点侥倖瞬间熄灭,只剩下了恐惧。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我……我明白。” 第二天上午,旅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两名穿著战术背心,手持scar-l突击步枪的士兵从一辆丰田越野车上下来,径直走进旅店。 为首的士兵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邹长山身上。 “邹先生?” 邹长山僵硬地点了点头。 “简英先生让我们来接你。他说了,只让你一个人过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峋身上。 邹长山更是紧张地看著他,生怕他变卦。 江峋冲邹长山微微扬了扬下巴。 “去吧。” “记住我们说好的。” 邹长山深吸一口气,跟著两名士兵走了出去。 看著越野车消失在街道尽头,安瑾忍不住凑到江峋身边。 “队长,就让他一个人去?万一……” “没有万一。” 江峋打断了她,目光紧紧盯著手上的一个小型战术平板。 平板的屏幕上,一个红点正在缓慢移动。 “所有人,检查装备,准备行动。” 旅店房间里,气氛瞬间绷紧。 吕洋带著他的特警小队成员,正在做最后的武器调试。 新警则屏住呼吸,等待著队长的命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二十分钟后。 平板上的红点,终於停止了移动。 “就是现在!” 江峋说道。 “收到信號!目標位置已锁定!” “全体都有!”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穿透力。 “行动!” “吕洋,你带第一分队跟我走!” “其他人分为两组,一组跟上我们,另外一组负责外围封锁,不准放任何一个人出来!” “出发!” 一声令下,数十道身影如猎豹般从旅店的各个出口涌出。 迅速登车,朝著红点所在的位置疾驰而去。 目標地点是镇子边缘的一栋独立院落。 白墙黑瓦,看起来像个富商的宅邸。 但院墙上隱约可见的铁丝网和门口站岗的哨兵,暴露了这里的真实用途。 车队在距离院落几百米外停下。 所有人下车,借著建筑物的掩护,迅速完成了战术包围。 江峋和吕洋带著突击组,潜行到了院墙外。 江峋打了个手势。 一名特警队员立即从背包里取出一枚震爆弹,拔掉保险,朝著院內用力扔了过去。 “砰!” 一声巨响! 巨大的声响让院子里的几个站岗士兵瞬间失去了方向感。 捂著眼睛和耳朵痛苦地嚎叫起来。 就是这个时机! “冲!” 第323章 简英被成功抓捕!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323章 简英被成功抓捕! 江峋低吼一声,第一个踹开院门冲了进去! 他手上那支小巧的微型衝锋鎗在这一刻变成了致命的收割机器。 “噠噠噠!” “噠噠噠!” 短促而有力的点射,精准地覆盖了院子里每一个还在晃动的身影。 门口的两名哨兵还没从震爆弹的效果中缓过来,就被子弹击中,应声倒地。 江峋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些倒地的士兵一眼,在清空了院子里的威胁后,直逼那栋主屋! 主屋的木门在江峋一脚之下,轰然向內倒去! 门后,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正惊愕地站著。 他的身边,是面如死灰的邹长山,以及两名持枪的保鏢。 “什么人!” 简英厉声喝道,同时飞快地给保鏢使了个眼色。 “干掉他!” 两名保鏢反应极快,瞬间调转枪口,就准备扣动扳机。 但江峋的速度,比他们更快! “噠噠噠!” 他手里的微型衝锋鎗再次发射。 子弹精准地钻进了两名保鏢的眉心。 他们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简英一脸震惊! 他完全没看清对方的动作! 这个人,是魔鬼吗? 趁著最后一名保鏢扑上来试图拖延的瞬间。 简英毫不犹豫,转身就朝著屋子的后门衝去。 然而,江峋的身影一晃,已经绕过了那名扑空的保鏢。 后发先至,一记乾脆利落的手刀砍在简英的后颈上。 简英闷哼一声,身体一软,直接向前扑倒。 江峋顺势上前,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背,冰冷的手銬“咔噠”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简英先生,別跑了。” “自我介绍一下,龙国警察,江峋。” “你被捕了。” 几乎是同时,吕洋带著特警队员们冲了进来,迅速控制了整个房间。 “队长,搞定!” 江峋拎著简英的衣领,將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简英的目光越过江峋,死死地盯著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邹长山,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邹长山!” “你他妈的敢阴我!” 邹长山被他看得浑身一颤,差点瘫倒在地。 “带上他们,准备撤!” 江峋懒得理会他们的恩怨,对著吕洋下令。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更加密集的枪声和车辆引擎的轰鸣声。 “队长!外面来了不少车!看样子是他们的援兵!” 一名队员的报告声从通讯器里传来。 “所有人,交替掩护,向预定地点撤退!” 江峋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他押著简英,吕洋的队员则架著几乎走不动路的邹长山,迅速向外转移。 院子外,枪声大作。 安瑾和高嘉辉这些新警第一次经歷这种级別的枪林弹雨,脸都白了。 安瑾紧紧握著枪,手心全是汗,对著外面胡乱地开著火,子弹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队长!人太多了!我们快顶不住了!” 高嘉辉更是躲在一堵矮墙后面,一颗子弹擦著他的头皮飞过,嚇得他半天没敢动弹。 “废物!” 江峋的骂声在通讯器里响起。 “安瑾,控制你的呼吸!三点钟方向那辆皮卡,给我打!” “高嘉辉,你再当靶子,老子回去就让你去写一万字检查!” “杨子墨,刘壮!你们两个还算有点样子,给我掩护侧翼!” 江峋强行把几个快要崩溃的新警拉回了现实。 他完全可以凭藉自己的枪法快速清理掉这些追兵,但他没有。 这是最好的实战教学。 只有在生死边缘徘徊过,这些温室里的花朵才能真正蜕变成能独当一面的战士。 他一边指挥,一边抬手,手中的微冲短促地点射。 远处一名探出头来的机枪手,脑袋上瞬间爆出一团血雾。 “都看清楚了!” “瞄准了再打!节省子弹!” 在他的指挥和示范下,新警们的射击渐渐变得有章法起来。 “行了,热身结束。” 江峋看了一眼追兵的数量。 “所有人,抢车!准备跑路!” 他话音刚落,整个人就地一个翻滚。 躲开一串扫射过来的子弹,隨即冲向不远处的一辆丰田越野车。 “噠噠噠!” 子弹打在车身上,火星四溅。 江峋拉开车门,一脚將驾驶位上准备启动的司机踹了下去,自己则钻了进去。 “上车!快!” 引擎发出咆哮。 吕洋等人立刻押著犯人,掩护著新警们手脚並用地爬上了车。 越野车猛地窜了出去,狠狠撞开挡路的一辆小车,衝上了小镇的公路。 后面,两辆武装皮卡紧追不捨,车上的机枪疯狂的发射著子弹。 “妈的,阴魂不散!” 安瑾趴在后车窗,紧张地喊道。 “坐稳了!” 江峋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漂亮的漂移,躲开了大部分子弹。 他衝著吕洋喊道:“你来开!” 两人迅速交换了位置。 江峋从车里抄起一支之前缴获的95式步枪,摇下车窗,半个身子探了出去。 他眯起眼睛,枪托稳稳地抵在肩上。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后面紧追不捨的第一辆皮卡,左前轮猛地炸开! 整辆车瞬间失控,翻滚著衝出了路基,撞在了一旁的房子上。 第二辆皮卡的司机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减了速。 江峋再次举枪。 “砰!” 又是一枪。 第二辆皮卡的后轮应声而爆,车子在路上画著“s”形,最终一头撞进了路边的排水沟里。 “喔!!!” 车厢里,高嘉辉和几个新警忍不住发出了劫后余生的欢呼。 江峋坐回车里,把枪隨手一扔。 “小场面,都淡定。” 车队一路疾驰,终於在天亮时分,抵达了国境线附近。 十几名荷枪实弹的边防军人早已等候在此。 车门打开,当安瑾的脚踩在祖国土地上的那一刻,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 她看著一脸平静的江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猛地衝上去,一把抱住了他。 “队长!你太牛了!我的天!你就是我的神!” 江峋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搞得有点懵,身体都僵住了。 “行了行了,注意影响。” 他有些不自然地推开了安瑾。 一名边防军官走上前来,对著江峋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江队长,欢迎回家。” “杜局已经在望川市局等你们了,庆功酒都备好了。” 江峋点了点头。 “酒先不急著喝。” 他的目光转向被押下车的简英。 “我得先跟这位『军师』好好聊聊。” 望川市公安局,审讯室。 简英换上了一身囚服,坐在审讯椅上,脸上又恢復了那种斯文淡定的表情。 第324章 江峋审问简英!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324章 江峋审问简英! 对於他和邹长山之间的那点毒品交易,他供认不讳,態度好得出奇。 但只要问到其他的,比如他的上家沙迪,以及在龙国境內的其他分销网络,他就开始打太极。 “警官,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我就是个传话的,赚点辛苦钱。” 江峋坐在他对面,手指轻轻敲著桌子。 “简英,別跟我装。” “沙迪手下的第一军师,就这点能耐?” 简英闻言,抬起头。 “看来你们对我调查得很清楚嘛。”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想让我全说出来,也不是不行。” “但我有个条件。” “我想见两个人。” “一个,是出卖我的邹长山。” “另一个……”他的目光在江峋脸上停留了片刻,“就是亲手抓住我的你。” 江峋的嘴角微微上扬。 “可以。” “至於第二个……”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简英。 “你不正在看吗?” 几分钟后,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 邹长山被两名警察带了进来。 当他看到椅子上的简英时,双腿一软,要不是被架著,当场就能跪下。 “简……简先生……” 简英看著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邹,我们认识多久了?” “三……三年……” “三年。”简英重复了一遍,“我自问待你不薄吧?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邹长山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行了,敘旧到此为止。” 江峋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 他走到简英面前,直视著他的眼睛。 “现在,该我们聊聊了。” 在简英和所有人都没察觉到的瞬间,江峋在脑海中默念。 “系统,对他使用『救赎之册』。” 剎那间,简英脸上的从容和镇定土崩瓦解。 一幕幕被他刻意遗忘的画面,衝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看到自己为了第一笔钱,將合伙人从天台上推下。 看到自己为了巩固地位,亲手处决了叛徒。 看到无数因为他而家破人亡的癮君子…… “啊——!” 简英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错了!我错了!” 他用头一下下地撞著审讯桌。 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將自己犯下的所有罪行。 连同整个贩毒网络,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吼了出来。 监控室里,杜振驍和一群刑警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审讯手段? 哭了半晌,简英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整个人虚脱地靠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当他再次抬起头,看向江峋时,眼里已经没有了恨意。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不敢置信。 “你是谁?你是神,还是魔鬼?” 江峋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我再说一遍,我是警察。”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把他说的都记下来。” “他现在很配合。” 简英被带走后,审讯室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邹长山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念叨著什么。 监控室里,杜振驍和一眾刑警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过了好一会儿,杜振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清了清嗓子,对著话筒说。 “把邹长山也带下去,严加看管。” 他关掉话筒,转头看向身边的江峋,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个外星人。 “你小子……到底用的什么招?” 江峋耸耸肩,一脸无辜。 “杜局,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简英全招了。” “5.31特大贩毒案,可以结案了。” 杜振驍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无奈地拍了拍江峋的肩膀。 “行,你小子总有理。” …… 三天后。 5.31专案总结暨表彰大会在市局大礼堂召开。 案子破得乾净利落,从毒梟头子简英到下面的各个分销网络,被一锅端了。 望川市的毒品市场,源头被彻底斩断。 那些癮君子们一夜之间发现,以前隨手就能买到的“货”,现在找遍全城都找不到。 被迫前往粤省购买,增加了购毒成本和风险。 会议上,杜振驍红光满面,对著话筒发表了长达半小时的激昂讲话。 讲话结束,就到了最激动人心的论功行赏环节。 省厅和市里联合下拨了六十万奖金,以及三个二等功,两个三等功的嘉奖名额。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席台中央的江峋身上。 这次的功劳,他当居首位。 江峋站起身,走到麦克风前,环视了一圈台下那一张张熟悉又期待的面孔。 “奖金,六十万,参与行动的兄弟,人人有份,回去后財务会核算清楚,直接打卡上。” 话音刚落,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江峋抬手压了压。 “接下来,是功劳。” “三个二等功名额。”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台下第一排。 “第一个,给王兴邦,王哥。” 所有人都有些意外,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看向王兴邦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王兴邦自己也愣住了,他一个快退休的老刑警。 这次行动基本就是摇旗吶喊,哪敢要这么大的功劳。 他刚想站起来推辞,就被江峋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王哥快退休了,这个二等功,对他退休后的福利待遇有实实在在的帮助。” 江峋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礼堂。 “我们当警察,不能只讲奉献,也得讲回报。” “让英雄流血又流泪的事,在我江峋这儿,行不通。” 台下,掌声雷动。 王兴邦眼眶瞬间就红了。 “第二个二等功,给安瑾。” 这个决定,更让人意外。 安瑾只是个新警,虽然跟著去了三角区,但毕竟资歷太浅。 “我知道很多人会有疑问。” 江峋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个新兵蛋子,凭什么?” “就凭她一个女孩子,敢跟著我闯三角区的龙潭虎穴。” “就凭她在抓捕行动中,毫不畏惧,冲在前面!” “这份胆识,这份勇气,就值一个二等功!” 安瑾猛地站起身,挺直了腰板,对著江峋敬了一个標准的礼。 “第三个二等功,给吕洋队长。” 江峋的目光转向旁边的席位。 “这次行动,多亏了吕队和他的队员们鼎力相助,这个功劳,他们当之无愧。” 吕洋也站起身,回了一个军礼,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笑容。 功劳分配得明明白白,合情合理,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 十天后。 五十名新警的实习期正式结束。 这天下午,江峋把所有人都叫到了刑警支队的会议室,宣布最终的分配结果。 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第325章 新人警察分配!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325章 新人警察分配! 这些天之骄子们,一个个正襟危坐,紧张地等待著自己命运的宣判。 江峋站在前面,手里拿著一份名单。 “实习期结束了,相信大家都有不少收穫。” “接下来,我宣布分配结果。” 他拿起名单。 “安瑾、高嘉辉……。” “你们五个,留在刑警支队。” 被念到名字的五个人,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 尤其是安瑾和高嘉辉,他们是跟著江峋去过三角区的。 留下是意料之中,但亲耳听到,还是忍不住激动。 “其余的同志,根据你们的实习表现和个人特长,也都有了各自的去向。” “食药侦支队,国保支队,经侦支队。” …… 江峋一个一个念著名字,大部分人都被分配到了不错的实权部门,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然而,总有那么几个例外。 当念到最后几个人时,江峋的语气明显冷了下来。 “至於有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中几个心虚地低下头的年轻人。 “以为自己有点关係,进了市局就能混日子。” “上班摸鱼,出勤划水,把警服当成了挡箭牌和护身符。” 那几个人的脸刷一下就白了。 “想得倒挺美。” 江峋冷笑。 “我们望川市局,不养閒人,更不养废物。” “巡特警支队最近正好缺人手,你们几个,过去好好歷练一下吧。” “什么时候把身上那股大少爷大小姐的臭毛病磨没了。” “什么时候懂得什么叫责任和担当,再来谈別的。” 话音落下,那几个人面如死灰。 谁都知道,巡特警支队是全局最苦最累的部门。 天天不是巡逻就是处突,风里来雨里去,纯粹是体力活。 把他们这些关係户扔过去,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可这是江峋的决定,背后还有杜振驍的支持,谁敢说个不字? 宣布完结果,江峋便挥手让眾人散了。 整个望川市局,隨著5.31专案的告破,进入了一段难得的平稳期。 江峋也终於有了自己的时间。 他和林嵐的感情,在这段安逸的日子里迅速升温。 与此同时,局里开始流传一个小道消息。 据说,省厅的老厅长快到退休年龄了。 而他们望川市局的杜振驍局长,是下一任厅长的热门人选。 两天后,下午。 警体中心。 江峋赤著上半身,,正在臥推架上挥汗如雨。 不远处的跑步机上,林嵐和她的闺蜜张柠正在慢跑。 “哎,嵐嵐,我说你减什么肥啊?” 张柠一边跑一边喘著气,眼睛却不住地往江峋那边瞟。 “你看你这身材,前凸后翘的,完美了好吧!再减就成飞机场了。” 林嵐白了她一眼,脚下的速度却没停。 “你懂什么,最近跟著你们吃宵夜,我都胖了五斤了!” “五斤?那不都长在该长的地方了吗?”张柠嘿嘿一笑,意有所指。 “再说了,你得问问你家江队的意见啊。” “你看他那身材,嘖嘖,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你確定要减肥,影响手感?” 林嵐的脸“腾”一下就红了,伸手就去掐张柠腰上的软肉。 “死妮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江峋刚做完一组,放下槓铃,正好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他拿起毛巾擦了擦汗,笑著走了过去。 “减什么肥?” 他靠在林嵐的跑步机旁边,上下打量著她。 “现在这样正好,抱起来舒服。” “你!”林嵐的脸更红了,又羞又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张柠也是,当著正主的面就敢开这种玩笑! 江峋看著她窘迫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再说一遍,我是警察。” 他突然一本正经地模仿著自己当初的语气。 林嵐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停下跑步机,从上面走下来,接过江峋递来的水,小口喝著。 “对了,”张柠忽然想起了什么,八卦兮兮地凑了过来。 “你们听说了吗?杜局可能要高升去省厅了。” 江峋挑了挑眉,对此並不意外。 “老厅长確实快到线了。” “哇,那要是杜局走了,谁来接任啊?”张柠的眼睛亮晶晶的。 “江队,不会是你吧?望川市局最年轻的局长!想想都带感!” 江峋无奈地摇摇头。 “想什么呢,我的资歷还差得远。” 他看著林嵐,眼神温柔。 “我现在只想当个好队长,还有,当个好男朋友。” 张柠的眼睛滴溜溜一转,贼兮兮地凑到江峋面前。 “江队,既然都是自己人了,跟我们讲讲唄?” “讲什么?” 江峋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大口。 “就你在国外抓人的事啊!” 张柠一脸崇拜,眼睛里闪著星星。 “我听说老刺激了,是不是跟电影里演的一样,天天枪林弹雨的?” 江峋放下水瓶,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好奇的林嵐。 “想知道?” “想!” 张柠和林嵐异口同声,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行啊。” 江峋慢悠悠地开口。 “回头请你们吃顿大餐,望川大酒店,你们隨便点。” “哇!真的假的?” 张柠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我还能骗你们?” 江峋笑道。 “不过,吃饭的时候,我得好好跟你们聊聊保密条例。” “……” 张柠的笑脸僵在脸上。 合著在这儿等著她呢! 她撇撇嘴,冲江峋做了个鬼脸。 “切,小气鬼!不说算了!” 她转头挽住林嵐的胳膊,“嵐嵐,我们走,不理这个直男!” 林嵐被她逗得哭笑不得。 张柠冲江峋挥了挥手,识趣地先溜了,把空间留给了这对小情侣。 健身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江峋走到林嵐身边,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她的手很软,带著一丝运动后的温热。 “走吧,我送你回去。” “嗯。” 林嵐低低应了句。 两人没有开车,而是沿著警体中心外的东湖公园慢慢走著。 路灯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爸昨天给我打电话了。” 林嵐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林叔叔?他说什么了?” 江峋侧头看她。 林嵐停下脚步,仰头看著江峋。 “他说,杜局去省厅的事情,基本已经定了。” 江峋並不意外,点了点头。 这件事局里早就传开了,杜振驍的能力和资歷都摆在那儿。 “然后呢?” “然后……” 林嵐抿了抿嘴唇,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 “我爸说,市里在考虑接替杜局的人选,你的名字,在第一顺位。” 江峋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有些错愕地看著林嵐。 第326章 江峋当市局局长?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326章 江峋当市局局长? “我?当市局局长?” 这个消息,比刚才张柠的八卦劲爆一百倍。 “开什么玩笑?我才多大,资歷根本不够。” 他下意识地反驳。 “我爸说,这是市里几个主要领导共同的意思,杜局也推荐了你。” 林嵐的语气很认真。 “他们觉得望川市这几年的治安形势很复杂。” “需要一个有能力、有魄力、敢打敢拼的年轻人来坐镇。” “而你,是最好的人选。” 江峋沉默了。 “听我爸的安排。” 林嵐轻轻握住他的手,语气温柔却坚定。 “他说可以,就一定可以。” 看著她信任的眼神,江峋心里的波澜渐渐平復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 这段平稳的日子,在六月末的一个清晨,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彻底撕碎。 江峋几乎是从床上一跃而起,抓起电话。 “江队!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是尚帆焦急万分的话语。 “碧风桥下!发现了好多尸块!” 江峋难以置信的问道。 “什么?” “全是碎的,到处都是!法医初步判断,受害者至少有三个人!” “我马上到!” 江峋掛断电话,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 等他赶到碧风桥时,现场已经被警戒线完全封锁。 几十辆警车闪烁著红蓝警灯,將整个桥头映得一片诡异。 王兴邦看到江峋,立刻跑了过来,脸色惨白。 “江队,你来了。” “什么情况?” 江峋的目光扫过桥下,河岸边的草丛里。 勘查人员正在用证物袋小心翼翼地收集著什么。 “太惨了。” 王兴邦咽了口唾沫,指著桥下。 “凶手把尸体切碎了装在好几个袋子里,从桥上往下扔。” “结果有几个袋子质量不行,在半空中就解体了。” “然后……就跟下雨一样,掉得到处都是。” 江峋的拳头瞬间攥紧。 他能想像到那幅画面,残忍到了极点。 “受害者身份查了吗?” “还在查,现场太乱了,尸块都不完整。” 王兴邦的额头全是冷汗。 “我们正在下游扩大搜索范围,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尸块。” 江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走到一边,拨通了杜振驍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江峋,什么事?” 杜振驍的语调还算平稳。 江峋深吸一口气,將现场的情况简明扼要地匯报了一遍。 “……初步判断,三名以上受害者,性质极其恶劣。”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隨后,杜振驍的咆哮几乎要衝破听筒。 “三个人?碎尸?!” “你们刑警支队是干什么吃的!望川今年刑事死亡案件的指標已经到顶了!” “老子这个月就要去省里开会,你现在给我捅这么大一个篓子?!”” 杜振驍是真的怒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个星期!” “不,三天之內!必须给我破案!不然你这个支队长也別干了!” “啪”的一下,电话被狠狠掛断。 江峋拿著手机,面无表情。 他能理解杜振驍的愤怒。 在这个即將高升的节骨眼上,出了这么一桩惊天大案,换谁谁都得疯。 他收起手机,闭上眼睛。 下一秒,他尝试在脑海中调动那股熟悉的力量。 溯源丝,启动! 他要看看,究竟是哪个丧心病狂的混蛋,敢在望川市犯下如此血案。 然而,一秒过去。 五秒过去。 十秒过去。 脑海里一片空白。 往日里只要心念一动,便会浮现出的丝线,此刻毫无踪影。 江峋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回事? 他再次集中精神,尝试沟通系统。 【技能:溯源丝】 【状態:不可用】 【原因:未知】 江峋不信邪,又试了试其他的技能。 所有的辅助技能都显示正常。 唯独这个最关键的破案神技,溯源丝,失效了。 这起案子,他必须完全依靠传统的刑侦手段去破。 几个小时后,所有的尸块都被运回了市局的检验科。 林嵐带著几个法医,在解剖室里忙得昏天暗地。 经过一整个上午的努力,三具残缺不全的尸体,终於被大致拼接了出来。 两男一女。 不,不对。 林嵐擦了擦额头的汗,仔细辨认了一下。 是一男两女。 “安瑾,受害者身份查得怎么样了?” 林嵐走出解剖室,对著技术科的一个年轻警员问道。 安瑾立刻站起身,將一份文件递了过来。 “林姐,查到了。”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指纹和dna比对,三名受害者的身份已经確认。” “死者朱某,女,清溪中学的教师。” “死者康某,男,清溪中学的教师。他和朱某是夫妻关係。” “另一名死者乔某,女,二十九岁,华茂商场某品牌专柜职员。” 刑警支队办公室內。 江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死死盯著桌上那份刚刚送来的受害者资料。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著,一次,又一次。 脑海里,那片该死的空白依旧顽固地盘踞著。 溯源丝,他赖以成名的破案神技,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影子都找不到。 这感觉糟透了。 林嵐端著一杯咖啡走了进来,轻轻放在他桌上。 “先歇会儿吧。” “你已经快二十四小时没合眼了。” 江峋抬起头。 他摆了摆手,端起咖啡灌了一大口。 “我没事。” 他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回案情板上,声音沙哑。 “我总觉得,这个凶手……很特別。” 林嵐皱了皱眉。 “什么意思?” “就是……他做的所有事,都像是凭空出现,找不到任何源头,也看不到任何后续。” 江峋努力解释著,但他自己也知道。 这种说法对於一个不知道系统存在的普通人来说,太过匪夷所思。 他其实是在说给自己听。 没有因果,所以他的溯源丝才无法启动。 林嵐看著他,眼里多了几分担忧。 她只当是江峋压力太大,开始胡思乱想了。 “別想太多了,任何犯罪都会留下痕跡,只是我们还没找到而已。” 她安慰道。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警员神色慌张地敲门进来。 “江队,林姐。” “监控部门那边刚传来消息,碧风桥那个位置,唯一能拍到拋尸地点的摄像头……” 警员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 “坏了。” “而且记录显示,已经坏了半个多月了。” 轰。 办公室內本就凝重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唯一的希望,破灭了。 江峋捏著咖啡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但他脸上却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是冷静。 第327章 调查碧风桥附近监控!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327章 调查碧风桥附近监控! “通知监控部门,把所有能拍到进出碧风桥周边路口的摄像头。” “时间往前推四十八小时,全时段的视频,全部拷贝回来!” “是!” 警员立刻转身跑了出去。 江峋隨即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碧风派出所的电话。 “我是江峋。” “许所长,我需要你立刻组织全部警力,对碧风桥附近的所有住户、商铺,进行地毯式排查!” “挨家挨户地问!有没有人在这两天见过什么可疑的人,听过什么奇怪的声音!” “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 电话那头的碧风派出所所长许思良被这阵仗嚇了一跳,连忙应下。 “是!江队!我们马上就去办!” 掛断电话,江峋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碧风桥碎尸案的消息,终究还是没能捂住。 迅速在望川市的各个角落里传播开来。 一时间,人心惶惶。 各种小道消息和惊悚的猜测在市民的手机里疯传。 给警方的侦破工作带来了巨大的舆论压力。 “听说了吗?碧风桥那边,捞上来好几具尸体,都给剁碎了!” “太嚇人了!凶手还没抓到,晚上谁还敢出门啊?” “我听说唯一的监控都坏了,这怎么查?估计要成悬案了。” 网上的言论更加肆无忌惮,不少人开始质疑望川警方的办案能力。 江峋刷著手机,看著那些刺眼的评论,面沉如水。 他关掉手机,意识沉入脑海。 【宿主:江峋】 【剩余属性值:53点】 他的目光落在了破案道具商城里。 一个之前从未留意过的技能,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列表里。 【技能:残魂显影】 【效果:可匯聚死者残留在某地的精神能量,显现其死亡前最后的见闻画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备註:该技能受残魂能量强度、时间流逝等多种因素影响,显影效果存在不確定性。】 这个技能,或许有用。 但江峋只是看了一眼,就放弃了动用它的念头。 他的直觉告诉他,碧风桥只是拋尸地,並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如果在那里使用“残魂显影”,最大的可能。 就是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提著几个袋子,把它们扔进河里。 这对於找到凶手,毫无帮助。 …… 市局,检验科。 解剖室的灯光亮如白昼。 林嵐戴著口罩和护目镜,手持一把精巧的手术刀。 正对著一块属於朱某的尸块,仔细观察著切割的断面。 她的眉头紧紧锁著。 “张柠,你过来看一下。” 她朝门口喊道。 正在整理资料的张柠闻声走了过来。 “怎么了嵐嵐?” “你看这里。” 林嵐用镊子指著尸块的切口。 “这个断面,非常平滑,几乎没有一点毛刺。” “而且你看,我们拼接出来的所有属於朱某和乔某的尸块。” “大小都惊人的一致,切口也都一样。” 张柠凑近看了看,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用什么切的?也太整齐了,跟机器切出来的一样。” “对,问题就在这里。” 林嵐放下镊子,又走到另一张解剖台前,上面摆放的是康某的尸块。 “你再看康某的。” 张柠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立刻发现了不同。 康某的尸块,切口明显粗糙很多,边缘还有撕裂和骨骼的碎屑。 大小也完全不均匀,像是被斧头或者砍刀胡乱劈砍而成。 而且,尸块的顏色也有些许差异。 “这……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同一个凶手乾的?”张柠一脸愕然。 “不,我认为是同一个凶手。” 林嵐摘下口罩,神情无比严肃。 “但是,康某的死亡时间,要晚於朱某和乔某。” “从尸斑和尸僵程度,以及组织胺的反应来看。” “他至少比另外两个受害者晚死了六个小时以上。” 这个发现,让整个案情的走向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江峋恰好在这时走进了检验科。 他刚从那片浩瀚如海的监控视频里挣脱出来,眼睛酸涩得厉害。 “有什么新发现吗?” 林嵐將自己的推论和盘托出。 江峋听完,陷入了更深的困惑。 为什么? 如果凶手的目標是三个人,为什么不一起解决? 为什么要分开杀害,还用上了完全不同的分尸手法? 这不符合常理。 这其中,到底隱藏著什么? 江峋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 “我再去一趟碧风桥。” 他丟下这句话,转身就往外走。 他需要回到原点,重新梳理这一切。 林嵐看著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一旁的张柠凑了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哎,你看你家江队,为了案子连命都不要了。” 她看著解剖台上那些令人作呕的尸块,又看了看桌上那些血腥的现场照片,忍不住小声嘀咕。 “说真的,我真羡慕你们俩。” “这爱好,这性格,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连研究的东西都这么……別致。” 二十分钟后。 江峋再次回到了碧风桥。 警方的封锁线还在,惨白的警戒带在夜风里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桥下的河水,因为上游水闸的关闭,已经彻底断流。 原本还算湍急的河流,现在只剩下了一片泥泞的浅滩和星星点点的水洼。 地面上,法医和技术科同事做的標记还在。 三百零六个数字標记,散落在乾涸的河床上。 江峋站在桥边,俯瞰著这片狼藉。 他的眼睛因为长时间盯著监控屏幕,布满了血丝,酸涩得几乎要流下泪来。 但他强迫自己睁大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三百零六块。 这个数字在他脑子里疯狂地打转。 凶手是怎么把这么多尸块运到这里,並且精准地拋洒开的? 徒手?不可能。 那画面太美,江峋不敢想。 而且效率太低了,不符合凶手处理朱某和乔某尸体时表现出的那种冷静和高效。 一定有容器。 一个足够大的容器。 能装下至少一具被肢解的尸体。 江峋的目光开始在周围的环境里搜索。 他记得今晚的风向。 东北风。 如果凶手在桥上拋尸,那么比较轻的、用来装尸块的容器。 很可能会被风吹向西南方向的下游。 他顺著桥栏,朝著西南方向走去。 目光紧紧锁定著下游河岸边那一片茂密的水草丛。 那里是视野的盲区,也是最容易掛住东西的地方。 他踩著泥泞的河滩,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过去。 越靠近那片水草,空气中的腐臭味就越浓烈。 不是尸体本身的味道,而是一种混杂了血水和垃圾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第328章 江峋锁定碎尸案凶手!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328章 江峋锁定碎尸案凶手! 江峋拨开半人高的水草。 一个巨大的黑色塑胶袋,正静静地躺在水草和淤泥之间。 袋子被水草缠住,上面还掛著一些不明的粘稠物,散发著强烈的尸臭。 江峋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將那个巨大的塑胶袋从水草丛里拖了出来。 袋子很厚实,是那种工业用的加厚款。 他立刻在脑海中调用了系统。 “系统,使用八方引路。” 【技能“八方引路”已启动,目標锁定:黑色塑胶袋。】 【正在追溯最后接触者……】 一个无形的指针,在他的意识里,坚定地指向了一个方向,城西。 清溪中学附近。 江峋不再犹豫,他立刻將塑胶袋装进物证袋,然后飞快地返回车里。 引擎发出一阵轰鸣,警车掉了个头,朝著那股感应指引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子一路行驶。 脑海中的那股感应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最终,那股指引將他带到了清溪中学的对面,一家小超市门口。 超市的灯还亮著,一个中年男人正靠在收银台后打著哈欠,准备关门。 江峋脑海里的指针稳稳地停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 江峋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没有直接表明身份,而是装作一个普通的顾客,走进了超市。 “老板,还没关门啊?”他隨口问道。 “正准备关了,要买点啥?”超市老板周茂恆抬起眼皮,有气无力地问。 “隨便看看。” 江峋在货架间慢悠悠地晃了一圈,然后走回收银台。 他装作不经意地问道:“老板,你这儿有没有那种……特大號的黑色塑胶袋?” 周茂恆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有啊,垃圾袋嘛,你要多大的?” 江峋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要能装下……一个人的那种。”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周茂恆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脸上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他的眼里充满了惊恐,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这儿哪有那种东西!神经病啊!” 他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色厉內荏地吼著,手却下意识地要去拿桌上的手机。 江峋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 他猛地探身越过收银台,一把抓住了周茂恆的手腕。 另一只手,將自己的警官证“啪”地一声拍在了桌上。 “警察。” “周茂恆,你被捕了。” 返回市局的警车上,气氛压抑得可怕。 周茂恆瘫在后座上,整个人抖得和筛糠一样。 刚才还想嘴硬的他,在江峋把那个散发著尸臭的黑色塑胶袋放到他面前时。 心理防线就彻底崩溃了。 “不是我!警官,真的不是我杀的人!” 他带著哭腔,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我就是个开超市的,我哪有那个胆子啊!” 江峋坐在副驾驶,头也没回,声音冷得掉渣。 “那就说说,是谁杀的。” “是康凯!是康凯那个王八蛋!” 周茂恆的情绪彻底失控,声音尖利地喊道。 “人都是他杀的!朱芸和那个叫乔菲菲的,都是他杀的!” 这个名字,让江峋一脸震惊。 康凯。 第三个死者。 “他杀了人,还把她们……把她们给分了……然后他半夜三更地来找我,让我帮他拋尸!” 周茂恆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恨。 “我不想去的!我真的不想去!可是他威胁我!” “他拿什么威胁你?”江峋追问。 “我……我跟朱芸……”周茂恆的声音小了下去,充满了羞耻。 “我跟朱芸……有点不清不楚的关係。” “康凯不知道怎么就知道了,他拍了我们的照片,一直拿这个威胁我,敲诈我!” 这个信息,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江峋脑中的迷雾。 林嵐的发现,尸块的不同处理方式,一切都开始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威胁我,说我要是不帮他,他就把照片发给我老婆,发到我孩子学校去,让我身败名裂!” “我没办法啊!我只能帮他!” “我开著我的小货车,拉著那些……那些东西……跟他一起去了碧风桥……” “那康凯呢?”江峋的声音愈发冰冷,“他又是怎么死的?” 周茂恆听到这个问题,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他自杀了。” “我们把东西都扔下去之后,他说他活不下去了,他说他要去陪朱芸。” “然后……然后他给了我一把刀,让我等他死了之后。” “也把他……也把他像那两个女的一样……然后扔到桥下去……” “他说他罪有应得!他说这是他的报应!他疯了!他就是个疯子!” 江峋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回到了市局。 审讯室里。 尚帆坐在记录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 江峋和另一名刑警坐在周茂恆的对面,表情严肃。 “姓名。” “周茂恆。” “你承认,你与死者朱芸存在不正当男女关係?” “……是。”周茂恆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蝇。 “承认死者康凯,长期以此为要挟,对你进行敲诈勒索?” “是!那个畜生!他敲诈了我好几万块钱!”周茂恆的情绪又激动起来。 尚帆那边很快调出了记录,证实了周茂恆的银行卡。 在过去几个月里,確实有多笔不正常的资金流出,收款方正是康凯。 “那你也承认,你协助康凯拋尸,並在他死后,对他进行了分尸和拋尸?” 江峋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周茂恆的心上。 周茂恆彻底崩溃了,他趴在审讯桌上,嚎啕大哭。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他逼我的!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啊!” 哭声在审讯室里迴荡,充满了悔恨。 刑警支队办公室內。 江峋站在巨大的白板前,上面用红黑两色的笔跡,密密麻麻地画满了人物关係图和时间线。 周茂恆的口供,像最后一块拼图,被嵌了进去。 但江峋总觉得,这块拼图的边缘,有些地方还是对不上。 “不对劲。” 江峋吐出一口烟圈。 尚帆正对著电脑,將所有的证据链进行最后的梳理和归档,闻言抬头。 “头儿,怎么了?” “周茂恆的口供,跟我们掌握的证据,几乎完美闭环。” “这不是好事吗?” 尚帆有点懵。 “案子破了,凶手也找到了,虽然死了一个,但总算能给社会一个交代了。” 江峋摇了摇头,他走到桌边,將菸头狠狠地摁进菸灰缸。 “你不觉得,这个故事里,康凯的反应很奇怪吗?” 第329章 周茂恆?碎尸案凶手?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329章 周茂恆?碎尸案凶手? 江峋拿起桌上一份关於康凯的背景调查报告。 “清溪中学优秀教师,性格內敛,做事有条不紊,甚至有点强迫症。” “你看林嵐的报告,他对那两个女人的处理方式。” “充满了某种变態的仪式感,每一块都处理得那么『乾净』。” “这样一个男人,发现老婆给自己戴了绿帽子。” “第一反应不是暴怒,不是离婚,而是拍下照片,用来敲诈勒索?” 江峋的指节敲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 “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而且,只是为了几万块钱?” “一个中学老师,不至於为了这点钱,把自己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尚帆停下了手里的活儿,他顺著江峋的思路想下去,也皱起了眉头。 “你的意思是……周茂恆撒谎了?” “不,他没撒谎。” 江峋的目光再次投向白板。 “他说的,可能都是真话。” “但他知道的,未必是全部的真相。” “康凯这个人的心思,比我们想像的,要深得多,也……变態得多。” 江峋的脑中,一个更加疯狂、更加扭曲的故事版本,正在慢慢成形。 “尚帆,你换个角度想。” “如果,康凯发现自己老婆出轨,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很兴奋呢?” “臥槽!” 尚帆惊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头儿,你这想法也太……太那个了吧!” “这世界上,还有这种人?” “有。” 江峋的语气很平静,却透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篤定。 “他不但不拆穿,反而躲在暗处,欣赏著这一切。” “他甚至,以一个『受害者』的身份,去威胁周茂恆。” “逼著那个懦弱的超市老板,给他提供更多、更刺激的……『作品』。” 尚帆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你的意思是,康凯逼著周茂恆,拍下他和朱芸的……视频?” “对!” 江峋打了个响指。 “这才能解释,康凯为什么能那么精准地拿捏住周茂恆!” “几张照片,或许还能让周茂恆狗急跳墙。” “但是视频呢?” “一旦流出去,周茂恆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这就不是敲诈勒索,这是彻底的精神控制!”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剩下电脑主机嗡嗡的运行声。 这个推论,太过惊世骇俗。 “然后呢?”尚帆追问,他已经被江峋的推理完全吸引了进去。 “然后,就是朱芸的回合了。” “朱芸也不是省油的灯。” “她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丈夫康凯,在外面也养了人,就是那个乔菲菲。” “一个女人,在外面偷人,结果发现自己老公也在外面偷人,她会怎么想?” “她会觉得不公平!”尚帆脱口而出。 “没错!” 江峋点头。 “她开始搜集康凯和乔菲菲出轨的证据。” “她以为自己拿到了王牌,可以反过来威胁康凯,结束这段畸形的关係。” “结果,她拿著证据去找康凯摊牌。” “『康凯!你这个偽君子!你在外面有人了!』” “然后,康凯只是平静地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 “视频里,是她和周茂恆。” “那一瞬间,朱芸所有的骄傲、愤怒、筹码,全部崩塌!” “她从一个抓姦的『正义者』,瞬间变成了一个被人攥在手里的『小丑』!” “她想报復康凯,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能力。” “她所有的怒火,无处发泄,最后会烧向谁?” “乔菲菲!” 尚帆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对!” “她把所有的怨恨,都转移到了那个让她丈夫出轨,也让她自己陷入绝境的女人身上!” “於是,她开著车,约了乔菲菲见面,然后,一脚油门……” 江峋没有再说下去。 但那血腥的画面,已经浮现在了每个人的眼前。 “撞死乔菲菲之后,朱芸彻底慌了。” “杀人了,怎么办?” “她第一个,也是唯一能求助的人,只有她的丈夫,康凯。” “她打电话给康凯,哭著让他来处理尸体。” “康凯赶到现场。” “他看著死去的乔菲菲,又看著自己那个惊慌失措、满手鲜血的妻子……” 江峋顿了顿,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他觉得,该结束了。” “这个游戏,玩到这里,已经足够精彩。” “於是,他杀了朱芸。” “一了百了。” “把所有骯脏的、失控的,全部清理乾净。” “然后,他把两具尸体带走,用他最熟悉、最迷恋的方式。” “將她们变成了自己的『艺术品』,扔进了碧风桥下。” “嘶……” 尚帆倒吸一口凉气。 “那周茂恆呢?” “康凯的计划,还没有结束。” 江峋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第二天,他找到了周茂恆。” “他告诉周茂恆,他把朱芸和她的情敌都杀了。” “他把那个血淋淋的真相,砸在了周茂恆的脸上。” “然后,他再次拿出视频威胁他。” “『我要去陪朱芸了,但是,我不能就这么走了。』” “『你,来送我最后一程。』” “『等我死了,你也把我像她们一样,处理掉,扔下去。』”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尚帆不解,“他直接自杀不就行了?为什么非要拉上周茂恆?” “因为,他要给周茂恆上一道绝对无法挣脱的枷锁!” 江峋的语气变得异常冰冷。 “你想想,如果周茂恆报警,他怎么说?” “『警察同志,康凯杀了两个人,然后自杀了,他还逼我分了他的尸!』” “警察一查,康凯的尸体上,全都是你周茂恆的指纹、皮屑、dna!” “而另外两具尸体,处理得乾乾净净,找不到任何指向康凯的直接证据!” “你说,谁会信你?” “康凯这是用自己的死,给周茂恆做了一个局!” “一个让他永远不敢开口,只能把所有秘密烂在肚子里的死局!” “周茂恆留下的那些粗糙的痕跡,不是他慌乱,而是康凯故意让他留下的!” “就是为了让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我靠……这个康凯,简直是魔鬼!” 尚帆彻底被这个人的心机和歹毒给震惊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名年轻的刑警拿著几份文件,快步走了进来。 “江队!尚哥!” “周茂恆的口供核实出来了!” “我们查了周茂恆超市的监控,还有他和朱芸的微信聊天记录,完全对得上!” “另外,法医那边也確认了,乔菲菲和朱芸的死亡时间,周茂恆都有確凿的不在场证明!” 第330章 碎尸案告破!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330章 碎尸案告破! “我们还查了乔菲菲的社会关係,她和周茂恆在任何层面上,都没有任何交集!” 年轻刑警一口气匯报完,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所有的证据,都完美地印证了江峋刚才那段石破天惊的推论。 周茂恆,没有参与杀人。 他只是一个被捲入这场漩涡的,懦弱又可悲的帮凶。 江峋长长地吁了口气,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他摆了摆手。 “按流程走吧。” “以故意毁坏、侮辱尸体罪,对周茂恆进行刑事拘留。” “是!” 年轻刑警敬了个礼,转身离去。 这起轰动了整个望川市的连环碎尸案,终於落下了帷幕。 真相大白。 三名死者。 两个是凶手。 一个是自杀。 唯一的活口,是一个协助拋尸的共犯。 江峋揉著发痛的太阳穴,只觉得这个世界,有时候真的比小说还要荒诞。 碎尸案告破后的一周,望川市的官场,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地震。 震源,来自下辖的康裕县。 原县委书记吴峰,被人实名举报收受巨额贿赂,证据確凿。 一张光碟,直接送到了市纪委。 里面的內容,不堪入目。 吴峰被当场双规,连带著,整个康裕县近一半的官员都被牵扯了进去,一时间人人自危。 举报人,名叫程茵茵。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 她是为了捞自己那个因为聚眾斗殴被抓进去的弟弟许福,才鋌而走险,给吴峰送了钱。 但她留了一手。 全程录了像。 这致命的一击,直接把吴峰经营多年的关係网,撕了个粉碎。 江峋也是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听同事们唾沫横飞地聊起这事。 “听说了吗?康裕县那个吴书记,栽了!” “栽得透透的!据说纪委的人从他家搜出来的现金,都得用点钞机点半天!” “嘖嘖嘖,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江峋默默地扒拉著餐盘里的饭菜,对这些官场八卦提不起半点兴趣。 不管是康凯那种扭曲的疯子,还是吴峰这种贪婪的蛀虫,人性的黑暗,他见得太多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江峋划开接听,对面传来一个沉稳又带著几分威严的男声。 “是江峋同志吗?” “我是林笔舟。” 江峋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 “林市长,您好!”江峋赶紧站起身,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 “不用紧张。”林笔舟的语气很温和,“康裕县的事情,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 “嗯。”林笔舟沉吟片刻,“小江啊,你很年轻,能力也很突出,是咱们望川警队的骨干力量。” “但是,越是这样,越要经得住考验,顶得住诱惑。” “吴峰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一念之差,万劫不復。” 江峋立刻明白了市长的意思。 这是在敲打他,也是在提醒他。 “市长,您放心。”江峋的语气无比坚定,“我穿上这身警服的第一天,就想得很清楚。” “有些底线,碰都不能碰。”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好好干,望川市需要你这样的好警察。” 掛了电话,江峋还有点懵。 …… 时间一晃,进入七月。 对於江峋来说,这个夏天,更是前所未有的难熬。 办公室里,空调开到了十八度,冷风呼呼地吹。 可江峋还是热得满头大汗,警服的后背湿了一大片,黏糊糊地贴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他感觉自己体內有一团火在烧。 一股无法排解的燥热能量,在他的四肢百骸里乱窜。 他知道,这是自己身体属性全面提升后的后遗症。 力量、速度、体质……每一项数据都远超常人。 新陈代谢也快得惊人,导致他的身体成了一个自带发热功能的“小火炉”。 前两天实在热得受不了,他去医院掛了个號。 结果医生拿著他的体检报告,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最后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 “小伙子,你这身体……也太健康了吧?” “各项指標,比教科书上的標准还標准!” “你这齣汗多,是典型的新陈代谢旺盛,好事啊!说明你身体好,活力足!” 江峋当时差点没忍住给那医生一拳。 好事? 你来试试二十四小时蒸桑拿的感觉! 他嘆了口气,靠在椅子上,意识沉入了脑海里的系统界面。 要不……去生活物品商城里刷刷看? 看有没有什么黑科技的降温设备? 不然这个夏天,真没法过了。 就在他犹豫著要不要氪金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发出了急促的铃声。 江峋一个激灵,瞬间坐直了身体。 这是局长办公室的专线! 他迅速抓起电话。 “江峋!马上到我办公室来!立刻!马上!” 电话里,杜振驍的声音又快又急。 “是!” 江峋掛掉电话,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冲。 局长办公室里。 杜振驍背著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沙发上,还坐著两个陌生的男人。 “报告!” 江峋敲门进来。 “来了?”杜振驍停下脚步,指著沙发上的两人,对江峋介绍道,“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龙安部反恐总队的孙匯江,孙队长。” “这位,是国际刑警组织的肖晨,肖警官。” 江峋心里咯噔一下。 “孙队,肖警官。”江峋冲两人点了点头。 孙匯江只是微微頷首,目光如同鹰隼,在江峋身上扫了一圈。 肖晨则站了起来,主动伸出手,脸上带著客气的微笑。 “江队长,久仰大名。” “客气了。”江峋和他握了握手。 “坐吧。”杜振驍示意了一下,“时间紧急,肖警官,你来说明情况。” “好。” 肖晨点了点头,推了推眼镜,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江队长,事情是这样的。” “三天前,我们国际刑警情报中心,截获了一段来自北熊国方向的异常卫星信號。” “经过破译,我们確认,这是一伙名为『瓦赫社』的国际恐怖分子发出的。” “瓦赫社?”江峋问道。 “没错。”肖晨的语气愈发沉重。 “根据情报显示,他们的一支小队,已经通过秘密渠道,即將潜入我们龙国境內!” “什么?!”杜振驍脸色大变,“他们的目標是什么?!” “目前还不清楚。”肖晨摇了摇头。 “情报只显示他们会入境。” “但具体的人数、装备、以及最终的目的地和行动目標,全都是未知数。” “这绝对是一次针对我国的,有预谋的恐怖袭击!” 第331章 江峋带队围捕恐怖分子!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331章 江峋带队围捕恐怖分子! 孙匯江冷冷地开口。 “所以,上级命令,由我们龙安部、公安部以及国际刑警组织。” “成立联合行动组,务必在他们造成破坏之前,將这伙恐怖分子彻底拦截、歼灭!” 整个办公室,安静得可怕。 江峋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这次行动,需要从各地抽调最精锐的力量。” 孙匯江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江峋的身上,“杜局长向我们力荐了你。” 杜振驍接话道:“江峋是我们望川市局最能打的,也是最有头脑的,这种任务,他最合適。” 江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肖晨也看著他,诚恳地说道。 “江队长,你的档案我们看过了,履歷非常惊人。” “我们真诚地邀请你,加入这次的联合行动。” “我需要做什么?”江峋直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跟我们走。”孙匯江站起身,气场强大,“立刻前往京北,与行动总队匯合,接受统一指挥。” “我没问题。”江峋毫不犹豫地回答 “好!”孙匯江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讚许的表情,“给你十分钟,收拾个人物品。” “不用。”江峋摇了摇头,“我的东西都在办公室,一个背包就够了。”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走吧。” “等一下。”江峋忽然开口。 杜振驍和孙匯江都看向他。 “我得去跟我们技术科的人,打个招呼。” 杜振驍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他点了点头,语气也柔和了些。 “去吧,快去快回。” “谢谢局长。” 江峋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直奔楼下的法医检验科。 江峋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靠在门边看著她。 过了几分钟,林嵐才抬起头,伸了个懒腰,一转眼,就看到了门口的江峋。 “你怎么来了?”她有些惊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案子忙完了?” “没。”江峋摇摇头,走到她面前,声音很低,“要出个差。” 林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她太了解江峋了。 “去哪?” “京北。” “多久?” “不知道。” 林嵐沉默了。 她什么都没问,只是站起身,默默地帮江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注意安全。” 千言万语,最后只匯成了这四个字。 “嗯。”江峋握住她的手,“放心吧。” 江峋鬆开手,转身离去。 楼下,一辆越野车已经发动。 孙匯江和肖晨坐在后排。 江峋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只说了一句。 “走吧。” 车辆缓缓驶出市局大院,匯入车流,朝著高速路口的方向疾驰而去。 江峋离开后,法医检验科里。 张柠端著杯水走进来,看到林嵐正站在窗边,目光投向市局大院的门口,有些出神。 “看什么呢?人都走远了。” 张柠走到她身边,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只剩下川流不息的车辆。 林嵐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没说话。 “又出任务了?”张柠问。 “嗯。” “我说,你们俩到底怎么打算的?”张柠忍不住开启了闺蜜间的吐槽模式。 “这都多少年了,就这么耗著?江队也真是的,求婚两个字就那么难说出口?” 她替林嵐感到不值。 “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嵐的语气很淡,却带著一种外人无法理解的篤定,“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等他退休吗?” 张柠撇了撇嘴,“到时候你都成老太太了,穿婚纱都不好看了。” 林嵐被她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就你话多。” 她知道,江峋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面对的危险也太多。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任何承诺都显得过於沉重。 而她,愿意等。 …… 一小时后。 京北,某秘密军事基地。 军用运输机內部。 江峋、孙匯江、肖晨三人已经换上了作战服,与机舱內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男人围坐在一起。 这些人,就是从龙安部反恐总队抽调出来的精英,每一个都气息彪悍,眼神锐利。 他们是这次行动的核心力量。 此刻,这些精英队员的目光,正有意无意地飘向江峋。 这个从地方市局临时调来的“外援”,看起来太年轻了。 气质也偏於沉静,不像他们这些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战士。 “咳。”孙匯江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有些尷尬的气氛。 “都认识一下,这位是望川市局的江峋,江队长。这次行动,他会跟我们一起。” 没人说话。 但怀疑的眼神却更加明显。 肖晨看出了端倪,笑著打圆场。 “別看江队年轻,本事可不小。江队,跟大伙儿聊聊你以前的案子唄,就当热热场子。” 江峋抬起眼皮,扫视了一圈。 他明白这些人的想法。 在任何一个讲究实力的团队里,一个空降兵想要服眾,都必须拿出点真东西。 “也没什么好聊的。”江峋的语气很平淡,“之前在力比讶,跟一帮僱佣兵打了打。” 机舱里安静了一瞬。 一个留著寸头的队员嗤笑了一下:“哥们儿,吹牛也打个草稿吧?还力比讶?你去旅游的?” 江峋没理他,继续说道:“后来去了趟三角区,顺手端了一个毒贩的窝点。” 这下,连孙匯江的嘴角都抽动了一下。 这话说得,也太轻描淡写了。 “可以啊兄弟,故事编得挺全乎。” 寸头队员的嘲讽意味更浓了,“下次是不是该去跟塔利班喝茶了?”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笑声。 他们不相信。 一个地方刑警,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离谱的履歷。 肖晨看不下去了,他拍了拍那个寸头队员的肩膀,表情严肃。 “他说的都是真的。” 笑声戛然而止。 肖晨指了指江峋,一字一句地说道:“大毒梟沙迪,你们应该听过吧?”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重起来。 沙迪这个名字,在国际反恐和禁毒领域,无人不知。 “沙迪悬赏八百万,要他的命。” 肖晨的话,在轰鸣的机舱里,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整个机舱,彻底安静了。 之前那个寸头队员,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站起身,对著江峋,郑重地敬了个军礼。 “江队,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坐下吧。”江峋摆了摆手,並不在意。 …… 两个小时后,运输机降落在一座边境小城。 寒城。 正如其名,这里的空气冷得能把骨头冻透。 即便是盛夏,全年平均气温也只有十度左右。 第332章 恐怖分子潜入失败!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332章 恐怖分子潜入失败! 一行十六人迅速换上適应当地环境的军用装备。 防寒作战服、战术背心、突击步枪、高精度狙击步枪……装备精良到了牙齿。 他们登上早已等候在此的运兵车,朝著几十公里外的一处废弃公路驶去。 “根据情报,瓦赫社的那伙人,最晚明天就会越境。” 顛簸的车厢里,孙匯江摊开地图,指著其中一个红点。 “这里是一条废弃多年的国境公路。” “两侧都是原始森林,人跡罕至,是他们最有可能选择的偷渡点。” 他抬起头,环视眾人。 “我们的任务,就是在这里设伏,將他们一网打尽。” “明白!”队员们齐声应道。 运兵车停在了一处隱蔽的洼地里,熄火。 周围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松林,发出呜咽般的响动。 孙匯江看了一眼手錶。 “附近军用机场,有两架武装直升机隨时待命。现在,所有人,原地待命,保持静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车厢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都保持著绝对的安静,只有偶尔调整姿势时,装备发出的轻微摩擦声。 后半夜。 寒意更浓。 江峋一直闭著眼睛,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 他在使用“八方引路”。 这个技能在追踪和感知方面,有著超乎寻常的敏锐。 凌晨两点。 江峋的眼睛,猛地睁开。 他感觉到了一股危险气息,从西北方向传来。 很微弱,但確实存在。 “有情况。”他低声对旁边的孙匯江和肖晨说道。 孙匯江精神一振,立刻拿起夜视望远镜。 “什么方位?” “西北方,大概六百米。” 孙匯江和肖晨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 “走,去看看。” 三人悄无声息地滑下车,借著夜色的掩护,朝著江峋所指的方向摸去。 他们穿过一片及膝的荒草,匍匐在一处小山坡上。 江峋举起望远镜。 在六百米开外的一片松林地边缘,他看到了几个极其微弱的莹莹亮光。 像是手机屏幕,又或者是某种劣质的夜视设备发出的光。 “找到了。”江峋放下望远镜,语气冰冷。 孙匯江也看到了,他的脸上露出一抹狠厉。 “这帮杂碎,还真敢来!” 三人没有停留,迅速原路返回。 回到车上,孙匯江一把抓起通讯器,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全体注意!目標出现!准备战斗!” “哗啦!” 车厢里,十几名队员瞬间动作起来,检查弹药,打开步枪保险,动作迅捷而无声。 “下车!一组二组,交替掩护,低姿前进!” 车门打开,一道道黑影迅速融入夜色,朝著松林的方向包抄过去。 距离目標一百米。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隱藏在灌木和岩石后面,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片松林。 孙匯江打出一个手势,然后深吸一口气,用標准的普通话大声喊道: “林子里的人听著!我们是龙国军警!立刻放下武器,举手出来!” 回应他的,不是投降。 而是一道道枪声! “噠噠噠噠噠!” 一挺轻机枪疯狂地咆哮起来,密集的子弹瞬间扫倒了孙匯江面前的一片灌木,碎屑横飞! 对方直接开火了! “开火!”孙匯江怒吼道。 几乎就在他吼声响起的同时,江峋已经完成了瞄准和击发。 他甚至没有使用瞄准镜,凭藉著肌肉记忆和恐怖的直觉。 对著那处火力点,就是一个精准的三连点射。 “砰!砰!砰!” 枪响。 松林里那挺叫囂的机枪,戛然而止。 江峋的枪口,还冒著裊裊青烟。 他这一手精准的点射,彻底打掉了对方的气焰,也为反恐小队撕开了一道致命的口子。 “干得漂亮!” 孙匯江低吼一声,隨即挥手下令。 “火力压制!交替前进!” “是!” 十几名队员瞬间被点燃了战意。 “噠噠噠噠噠!” “砰!砰砰!” 密集的火舌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劈头盖脸地朝著松林里泼洒过去。 恐怖分子们彻底被打懵了。 他们本以为凭藉著地形优势和武器优势。 能给这支小队一个下马威,却没想到开局就被对方秒掉了最重要的火力点。 剩下的,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 在龙安部这群精英面前,他们的反抗显得苍白而无力。 江峋没有再开枪。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 他只是静静地更换了一个弹匣,眼睛扫视著战场,寻找著任何可能存在的漏网之鱼。 枪声逐渐变得稀疏。 不到三分钟,松林里彻底没了动静。 孙匯江打出手势。 “停止射击!一组警戒,二组跟我上!” 江峋没有等待命令,第一个从掩体后窜了出去,动作快得带出一道残影。 他的速度太快了。 孙匯江只觉得眼前一花,江峋已经衝到了松林边缘。 手里的步枪如同长在身上一般,稳定地指向任何可能出现危险的角落。 “我操……” 旁边一个年轻队员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 这他妈还是个人吗? 这是终结者吧! 孙匯江和肖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他们迅速跟上。 走进松林。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具尸体。 每个人都保持著死前最后的姿態。 现场,一片狼藉。 江峋快速地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一个活口。 “报告队长,现场一共十五名恐怖分子,全部失去反抗能力。”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一个队员走上前,用脚尖踢了踢离他最近的一具尸体。 尸体翻了个面,露出了眉心处一个精准的弹孔。 “队长,你看这个……” 孙匯江走过去,蹲下身子,用战术手电照了照。 弹孔不大,创口平整,周围没有多余的灼烧痕跡。 一枪毙命。 他又检查了另外几个。 “这个也是。” “还有这个!” “我这边这个也是眉心中弹!” 此起彼伏的报告声,让整个松林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偷偷地瞟向站在一旁的江峋。 肖晨倒吸一口凉气,走到孙匯江身边,压低了声音。 “老孙,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孙匯江没有说话,他站起身,走到江峋打掉的那个机枪手旁边。 机枪手趴在地上,眉心同样的位置,一个清晰的弹孔。 孙匯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江峋从瞄准到击发。 前后不过一秒钟,而且是在对方火力压制的情况下。 三连发。 三发,全部命中眉心。 第333章 孙匯江带江峋去反恐局! 警校垫底?开局手撕连环杀手! 作者:佚名 第333章 孙匯江带江峋去反恐局! 这不是枪法好。 这是枪法到了非人的境界。 最终,清点结果出来了。 十五名恐怖分子,九个人,死於眉心中弹。 剩下的六个,也都是被小队成员的集火打成了筛子。 “怪物……” 不知道是谁,喃喃地吐出两个字。 孙匯江深吸一口气,走到江峋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五分钟后。 夜空中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 两架武装直升机和数辆军用运兵车,从远处疾驰而来。 边境驻军赶到了。 他们迅速接管了现场,清理战场,押解尸体。 整个过程,高效而专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一名少校军官走到孙匯江面前,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孙队,辛苦了!” 孙匯江回了个礼:“分內之事。” 任务结束。 反恐小队开始收整装备,准备返回。 江峋靠在车边,点了一根烟,默默地抽著。 孙匯江处理完交接事宜,径直朝著他走了过来。 “江峋。” “嗯?”江峋抬起头。 “有没有兴趣,来我们京北反恐总队待一段时间?”孙匯江开门见山。 江峋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孙匯江笑了笑,解释道。 “別误会,不是要挖你的人。这次行动,你给我们上了一课。” “你的追踪能力、对危险的感知,还有你那一手变態的枪法。” “都不是我们这些科班出身的人能比的。” “我想请你过去,给我们总队的人,分享一下你的经验。” “尤其是你作为刑警,在破案和追踪方面的思路,对我们反恐工作有很大的启发。” 江峋挑了挑眉:“就这?” “当然不止。”孙匯江的表情严肃起来。 “你的个人能力很强,但说句不好听的,你还是在用警察的思维和技能在战斗。” “对付几个小毛贼还行,但今天你也看到了,对方动用的都是重武器。” “如果他们有rpg,有手雷,甚至有更强的火力支援。” “你再强的枪法,也很难在正面战场上存活下来。” 这话说得很直接,也很现实。 江峋沉默了。 他知道孙匯江说的是对的。 “所以,我希望你能来总队,接受一段时间正规的军事化训练。” 孙匯江的眼里带著期许。 “我们会教你真正的单兵战术,教你怎么在现代化的战场上活下来,並且更高效地杀敌。” “用你的天赋,配合我们的系统训练,你会成为一把真正无坚不摧的利剑。” 这个提议,让江峋的心跳微微加速。 他掐灭了菸头,看著孙匯江,点了点头。 “好,我跟你去。” 京北,龙安部反恐总队训练基地。 江峋换上了一身作训服,跟在孙匯江身后。 “这边是我们的格斗训练馆。” 孙匯江指著一个铺满了垫子的巨大场馆说道。 几十个赤著上身的精壮汉子。 正在里面捉对廝杀,拳脚碰撞发出砰砰的闷响。 孙匯江隨手拉过一个队员,说道:“来,给咱们的江顾问,展示一下军体拳。” 那名队员立刻站定,拉开架势,一板一眼地打了起来。 江峋看了一会儿,没什么表情。 孙匯江看出了他的兴致缺缺,笑著问:“怎么,看不上?” “太花哨了。”江峋很诚实地回答。 “真到了拼命的时候,一招制敌就够了,哪有时间给你摆这么多架势。” 孙匯江哈哈大笑:“你小子,还真敢说!行,知道你看不上这个,那跟我来这边。” 他带著江峋来到另一片模擬街区的战术训练场。 “我知道你枪法好,但战场上,光枪法好是没用的。” “你怎么在枪林弹雨里接近敌人?怎么在移动中保持射击精度?这都是学问。” 说著,孙匯江突然一个矮身,整个人贴著地面,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高速匍匐前进。 “这是低姿匍匐,最大限度减少受弹面积。” 紧接著,他又猛地弹起,在一个z字形的跑动中,不断利用掩体进行短停射击。 “这是跳跃射击和掩体利用。”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江峋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和他之前在警校学的那些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警校教的,是如何在城市环境中制服罪犯。 而孙匯江演示的,是如何在战场上杀死敌人,並且活下来。 “这个,我学。”江峋的语气里带著兴奋。 “好!” 孙匯江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就在训练场上反覆练习。 孙匯江惊讶地发现,江峋的学习能力简直是个bug。 那些需要普通士兵练习成百上千次的战术动作。 他几乎看一遍就能模仿个七七八八,再练上几遍,就已经有模有样。 他的身体协调性、爆发力,以及对动作要领的理解能力,都远远超出了常人的范畴。 一个下午下来,孙匯江累得气喘吁吁,江峋却只是额头见了点汗,呼吸依旧平稳。 “你小子……真是个变態。”孙匯江靠著墙,忍不住吐槽。 江峋笑了笑,活动了一下手腕:“还行吧,挺有意思的。” 孙匯江喘匀了气,看著江峋,眼里闪过好胜心。 “体能和战术动作算你牛逼。不过,咱们还得比比你的老本行。” 他一抹脸上的汗珠,咧嘴笑道。 “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咱们靶场见真章!” 孙匯江带著江峋,直接去了总队內部的战术靶场。 “我把我们队里枪法最好的几个小子都叫过来了。” “其中一个,外號『鹰眼』,连续三年的全军比武射击冠军。” 孙匯江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 “靶场里,从92式到最新列装的各种步枪、狙击枪,应有尽有,隨便你挑。” 他看著江峋。 “敢不敢玩玩?” 江峋最不怕的,就是这种挑战。 “好啊。” “正好手痒了。” 靶场內。 孙匯江口中的“鹰眼”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战士。 皮肤是太阳晒出来的古铜色,眼神锐利,人狠话不多,往那一站,就像一桿標枪。 “规则很简单。” 孙匯江指著远处不断移动和翻转的人形靶。 “突击步枪,动態射击,三十发子弹,看谁命中率高,用时短。” 江峋掂了掂手里的95式自动步枪,触感冰冷而熟悉。 他没多废话,和“鹰眼”对视一眼,各自走到了射击位。 “开始!” 命令下达的瞬间,枪声如同炒豆子般炸开! 两人几乎同时开火。 “鹰眼”不愧是冠军,他的射击节奏稳定得可怕。 而江峋,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枪声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