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富美重生后,嫁京圈纨绔太子爷》 第1章 重生了 际洲酒店。 双人床上挤著三个少女,正目不转睛地盯著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画面清晰地对著隔壁房间的大床。 地板上衣物凌乱,两具身体纠缠在一起。 “再重些……”女人媚声婉转。 “好棒……”男人的喘息重而急。 那声音听得三人面红耳赤。 左侧的少女突然用胳膊撞了下中间的姜姒宝,语气兴奋: “姜姜,有了这个视频,看那个秦瑶还怎么囂张!这次她彻底完了!” 右侧的少女立即附和: “就是,整天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不起谁呢?这都是她自找的!” 姜姒宝垂著眸子,面上平静的答应著:“是啊,多亏了你安装的摄像头。” 然而她的內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就在几分钟前,她还在冰冷的雪夜中咽下最后一口气,眼睁睁看著姜家因她而破產灭亡。 再一睁眼,竟重生回到了三年前。 这个被人设局陷害,即將逼死秦家小女儿的前夜。 姜姒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狂跳的心臟。 上辈子,姜姒宝是个蠢货。 因为私生女和乡下长大的身份,她始终无法融入豪门圈子。 於是她疯狂作死,处处与哥哥们作对,最终落入对手精心设计的圈套。 姜家资金炼断裂,宣告破產,而她则在贫寒交加中冻死於雪夜。 “姜姜,视频已经拷贝好了。”左侧的少女將一个红色u盘递到姜姒宝手中。 姜姒宝捏著那枚小小的u盘,眼神复杂。 上一世,她拿到u盘后並没有去威胁秦瑶。 因为她想到了自己的生母。 因未婚生女而被全村指指点点的可怜女人。 出於一时的惻隱之心,她销毁了u盘。 谁知视频最终还是流传了出去。 秦瑶被千万人唾骂,不堪重负,最终选择跳楼自杀。 而她临死前留下的遗书,满是对姜姒宝的控诉。 她拼命解释,摄像头是王樱找人安装的。 视频也不是她散出去的。 秦家却不信,从此与姜家势不两立。 这也成为了姜家破產的导火索之一。 王樱见姜姒宝如此配合,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伸手就要拿走姜姒宝的笔记本电脑,却被姜姒宝迅速夺回。 “这是我大哥的电脑,里面有重要资料,我得带回去。”姜姒宝语气坚定。 姜姒宝怀疑,视频是王樱通过她的笔记本电脑修复数据后流传出去的。 这一次,她绝不会让电脑离开自己的视线。 王樱一听姜姒宝的大哥。 想起那张冷冽的脸,权衡之下还是放手了。 但她仍不放心地试探道:“姜姜,你不会心软不发了吧?” 姜姒宝心中冷笑,面上却故作狠厉:“秦瑶让我丟尽脸面,我怎么可能放过她?” 见姜姒宝態度如常,王樱与同伴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发?” 姜姒宝捏紧u盘,抱起笔记本电脑,淡淡道:“我就在这等她出来。” “先威胁她给我一千万,等钱到手,我再把视频发出去。” 王樱和另一个少女对视一眼。 彼此眼中都流露出鄙夷之色,仿佛在说:这个蠢货。 “那姜姜,我们先去楼下订包间,点你最爱吃的菜。” 王樱可不想被秦家人发现,她只想坐收渔利,看姜姒宝自取灭亡。 “好啊,你们先去等我。等拿到钱,我请你们去马尔地夫度假。”姜姒宝故作豪爽地答应。 確认姜姒宝没有起疑,王樱这才带著她的小跟班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瞬间,姜姒宝立刻行动起来。 她快速打开电脑,卸载了监控软体,刪除了所有缓存视频。 又下载了七八部佛经讲道视频偽装成监控录像。 她甚至將u盘里的內容也替换成了佛经视频,以备不时之需。 完成这一切后,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至於隔壁房间的摄像头,只能等秦瑶退房。 她再找机会拆了。 半个小时后,蹲在房门口的姜姒宝听到了隔壁开门的声音。 “瑶瑶放心,我一定闯出一片天,让你爸看得起我。”门外的男人慷慨激昂。 姜姒宝在房间內翻白眼。 上辈子这狗男人在秦瑶跳楼后,立马对外宣称是秦瑶勾引的他。 薄情寡义的狗东西,秦瑶也是傻。 等那男人和秦瑶走了。 姜姒宝偷偷溜进他们没关的房间內。 里面薰香味盖住了其他的气味。 姜姒宝没时间考虑这些,她將凳子搬上床头柜。 將针眼摄像头一把扯下来。 隨后悄悄退到了隔壁房间。 解决一切祸患后,姜姒宝只觉得背后都被汗水打湿了。 这一世,她一定不再搅和姜家的任何事。 做个乖巧懂事(混吃等死)的白富美大小姐。 “滴滴——”手机在昏暗的房间中亮起。 姜姒宝拿起手机。 【王樱:姜姜结束了吗?我看秦瑶已经走了。】 【王樱:姜姜,你的螺螄粉我加了两个虎皮凤爪。】 姜姒宝合上手机,懒得回復。 一楼包厢外,姜姒宝背著背包,倚在门边听著里面的对话。 包间內,王樱正和跟班肆无忌惮地吐槽:“这臭烘烘的东西,也就姜姒宝那个乡巴佬爱吃了。” “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私生女,装什么千金大小姐。” “还真以为我们拿她当朋友,傻逼……” “就她也配。” 姜姒宝自嘲一笑。 一片真心餵了狗,確实挺傻逼的。 用死看清了一些人,代价太沉重了。 她不打算再进去,径直走向前台办理退房手续。 她正打算悄悄离开。 王樱阴魂不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姜姜!你怎么才下来,我们等你好久了。” 既然证据已经销毁,姜姒宝也不再偽装。 她转身冷淡地看著两人:“我累了,要回家了,你们吃吧。” 见姜姒宝態度突变,王樱皱眉试探:“姜姜,你这是怎么了?” 姜姒宝懒得废话,转身就要走。 王樱察觉事情脱离掌控,急忙给跟班使了个眼色。 两人同时上前,试图抢夺姜姒宝的背包。 姜姒宝奋力反抗,趁机狠狠踹了两人几脚。 没想到姜姒宝力气这么大,两人合力竟然都拉不住她。 “三位女士,请不要在大堂动手。”两位大堂经理闻声赶来。 姜姒宝趁机又踹了王樱一脚,头也不回地冲向地下车库。 “啊——”王樱跌倒在地,跟班慌忙去扶。 “怎么办,让她跑了,计划全乱了!” 王樱神色狠厉地掏出手机:“想跑?没那么容易。” “这个黑锅,她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 跟班疑惑地看著她:“什么意思?” 第2章 死亡倒计时 姜姒宝衝出电梯,一路狂奔著掏出车钥匙。 “滴滴——”保时捷的解锁声响起。 她心中一喜。 刚朝著车的方向跑去,就见两个穿著黑色西服的保鏢从她的车跟方向走了出来。 他们眼神锐利、步伐沉稳,一看便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练家子。 “姜小姐在此稍等,我家小姐一会就来。”其中一个保鏢一步步朝著她逼近。 姜姒宝已经和她们撕破脸了,真等她们来,自己也討不到半点好处。 她找准时机,一边往后退,一边往身后的拐角跑。 “砰——” 她结结实实撞进一堵“墙”,鼻尖一酸,疼得眼泪瞬间涌出。 “姜小姐还是別白费力气了。”两名保鏢快步追来,声音渐近。 下一刻,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她的腰,稳住她的身形。 冷冽而矜贵的乌木沉香气息钻入鼻腔。 “霍少……”两名追来的黑衣保鏢猛地剎住脚步,倒抽一口凉气,毕恭毕敬地低头问好。 两人心下暗叫糟糕,怎么会碰上霍家二少霍烬辰这个京圈里人人避之不及的煞星。 干他们这行的,谁不知道这位爷十六岁就曾单挑二十名职业保鏢。 最后保鏢全被这位爷送进了医院。 霍烬辰性格乖张、喜怒无常,手段狠辣至极。 没人敢轻易触他霉头。 一名保鏢只得硬著头皮上前:“霍少,姜小姐是我们小姐的朋友,她们之间有点小误会,您看……” 霍烬辰那双清冷的丹凤眼微眯,周身散发出一股慑人的低气压。 姜姒宝可不想跟著保鏢走,硬著头皮求助:“霍少,不是的,她们害我,我不跟他们走。” 霍烬辰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俊脸更冷了几分。 只淡淡扫向那两个保鏢,薄唇轻启: “滚。” 比起丟工作,保命更重要。两名保鏢一句话不敢多说,迅速转身离开。 姜姒宝顶著一头被抓乱的头髮,下意识后退一步。 圈里谁不知道这位爷有极度洁癖。 她赶忙九十度鞠躬,诚恳道:“谢谢霍少出手相助。” 霍烬辰垂眸看清她的脸后,先是微微一怔,隨后竟朝她伸出手。 姜姒宝嚇得闭紧眼睛,以为自己刚才不小心碰脏了他,他要动手教训她。 却在这时,脑海中突兀地响起一个机械音: 【叮!恭喜宿主触碰大气运者,寿命系统激活。】 【叮!距离宿主死亡还有十二天。】 姜姒宝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啪!”她下意识抬手就给自己脸上来了一巴掌。 真实的痛感传来。 与此同时,一只修长乾净的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了她下一步动作。 他將她轻轻拉起身,语气略带诧异:“……倒也不必如此。” 说罢,他鬆开她,转身离去,再没回头。 【叮!恭喜宿主获得气运者触碰,寿命+1天。】 【当前寿命:13天12小时52分钟20秒】 姜姒宝彻底懵了。 连怎么坐到自己车里的都不知道。 脑海中的系统不停的解释,姜姒宝大概也听明白了。 就是这个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她的重生必须伴隨著任务。 而这个系统自称给她选了一个最简单的任务。 【找大气运者贴贴抱抱增加寿命,改变自己早死的倒霉的命运。】 重生都真实发生了,何况一个系统。 姜姒宝很快接受了。 將车停到了姜家地库。 顺著电梯来到一楼。 挑高八米的豪华中式客厅里,垂下的水晶吊灯熠熠生辉。 父亲姜擎正坐在沙发上审阅项目书,一抬头看见她,眉头立刻蹙起: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打你电话也不接。” 姜姒宝慌忙找出手机,才发现没电自动关机了。 她訕訕一笑:“对不起爸爸,手机没电了,下次我一定早点回来。” 姜擎看著乖乖认错的女儿,不由得愣了。 这还是这几年来姜姒宝第一次低头认错。 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乖巧懂事的女儿就变了样。 打架酗酒烟燻妆,活脱脱一个小混混。 想到姜姒宝的母亲,他又愧疚又失望,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让女儿走上正轨。 “呵!十一点半回家,別人家的女生也这样?”一声冷嗤从沙发另一侧传来。 姜姒宝这才发现大哥姜锐也在。 若在以前,她早就梗著脖子跟他吵起来了,不把大哥气得拍桌子不罢休。 可如今,深知自己上辈子有多蠢、多对不起家人。 她只认真道歉:“对不起大哥,以后我绝不晚归,有事一定提前向家里报备。” 这下,父子俩都愣住了,不约而同像看怪物一样看向她。 可当目光扫过她那一身非主流的装扮,他们眼中刚升起的一丝期待又淡去三分。 姜锐收起报表,对父亲道:“爸,还是別太心软。” 说完,他经过姜姒宝身边,冷冷瞥她一眼,擦肩上了楼。 姜擎无奈於儿女间僵硬的关係,最终也只对姜姒宝挥了挥手:“你也上去休息吧。” 姜姒宝知道是自己劣跡斑斑,重新获取家人的信任並非易事。 她並不气馁,转身上了三楼,回到自己房间。 推开门,是当下最流行的轻奢公主风。 她第一时间扑到衣帽间。 超大四季分类衣橱,奢侈包包,高定服装,限量手錶首饰…… “小香香,小仕仕,小古古……妈妈爱你们~” “谁也不能分开我们~” 她挑了件真丝睡衣,拿著价值不菲的浴球走进浴室。 经过全身镜时,却被镜中的自己嚇了一大跳: 乱如鸡窝的头髮、拇指般粗的黑眼线活脱脱像个非主流,再配上这身铆钉裤和露脐衫。 丑得多么离谱! 她…… 三年前的审美竟然是这样的吗? 姜姒宝几乎崩溃。 不过转念想起霍烬辰当时仿佛避之不及的模样,她又忍不住抿唇笑起来: “都说霍二爷脾气差、没耐心,可我瞧著他脾气……不是挺好的嘛。” 她笑著摇了摇头,认真地给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个乾净。 当她再次站在镜前时,镜中的人肌肤白里透红、吹弹可破,哪还有方才那般丑陋模样。 “滴滴——”充电的手机发出提示音。 姜姒宝走出浴室,拿出手机。 是商行的简讯余额提示音: 【您的尾號8989骑士卡,於8月21日会员扣费28元,余额43589186.87元】 姜姒宝抱住自己的手机亲了亲:“还是有钱好!呜呜呜!” 躺在一百万的床上,盖著十万块的鹅绒被,高级调香师的薰香助眠。 “抢个屁的家產!” “以后请叫我咸鱼~” 第3章 最好的办法 姜姒宝揉著惺忪睡眼。 猩红的死亡倒计时就在眼前。 【当前寿命:12天5小时39分钟33秒】 姜姒宝对重生有了实感。 不过寿命的事要暂时放放,她还有更棘手的事要解决。 她打著哈欠缓步下楼。 晨光透过落地纱帘,在精致的小叶紫檀长桌上投下柔和光晕。 桌上整齐地摆放著三份早餐,银质餐具熠熠生辉。 长桌两侧端坐著两位气质矜贵的男人。 大哥姜锐和父亲姜擎。 “小宝马上二十岁,你可以帮她物色一个家世好人品好的世家了。”姜父看著对面坐著的大儿子道。 姜锐闻言嗤笑:“爸,就她那一身哥德式杀马特造型,哪个世家子弟敢靠近?” 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您又不是看不见她那副打扮。別说世家,就是暴发户听到姜姒宝的名字都要退避三舍。” 话音未落,楼梯处传来细微响动。 姜锐不耐地侧目望去,却瞬间怔在原地,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艷。 站在楼梯上的少女身著一袭la perla淡粉色渐变真丝睡裙。 如瀑墨发垂至腰际,衬得裸露的肌肤愈发白皙剔透。 最令人惊艷的是那张脸。 不同於姜家人稜角分明的冷峻相貌,她继承了生母的江南风韵。 明眸皓齿,冰肌玉骨。 那双含水杏眸欲语还休,纤细的身姿带著浑然天成的婉约气质。 任谁见了都不由生出保护欲。 相较於长子的惊艷,姜擎凝视著那张与那女人几乎別无二致的容顏,黯然垂首掩去眼底的伤感。 姜姒宝走到餐桌前,看著一边空著的位置。 连忙喊人:“爸,大哥,早~三哥昨晚没回家吗?” 提及老三,姜锐收回惊艷的目光,语气冷淡。 甚至带著一丝嘲讽:“怎么?忘了你偷偷换掉他的u盘,害得他在全校课堂上投屏出丑的事了?” 姜姒宝顿时语塞。 立马想起来这件荒唐事。 三哥姜驰自幼聪颖好学,一路跳级考入a大本硕博连读。 因为学校离家近,他一直住在家里。 上次撞见她酗酒聚会,当眾训斥了她几句,她被小姐妹嘲笑,丟了面子。 又在王樱的挑拨下,趁他洗澡时將学术优盘植入木马,播放小黄视频。 让姜驰在重要研討会上当眾出丑。 一向温文尔雅的人发了好大的火,並放下狠话: 这个家有姜姒宝就没他姜驰。 想到这儿,她心里发闷。 大哥姜锐极有商业头脑,十八岁时候就和同学一起创建了自己的科技公司,风生水起。 二十五岁的时候接手了家族產业,是爸爸的左膀右臂。 二哥姜彻有一副好嗓子,十五岁拿著一把吉他,写歌编曲填词,一首《十五岁的天空》红遍了大江南北。 现在是职业歌手,有自己的团队,也是炙手可热的歌星。 唯独到了姜姒宝这里,她没什么天赋。 拿得出手的只有这张脸和比较强的动手能力。 她喜欢做手工,不喜欢读书,也没什么特別有用,或者突出的天赋。 创建的公司,也只是为了和三个哥哥较劲。 “小宝,你是不是非要把这个家搅散才甘心?”姜擎疲惫地摘下眼镜揉著眉心。 姜姒宝回神,虽然有些不舍。 但她现在最好的的选择就是离开姜家。 “爸,大哥,我学校离家太远了,附近不是有个跃层?我想搬过去住。” 她顿了顿,轻声补充:“让三哥搬回来吧,他睡眠浅,又认床,出去住太折磨他了。” 姜锐在一边挑眉,狐疑的看了眼姜姒宝。 就连姜擎也在打量她。 她眸子明亮,甚至算得上坦诚,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姜擎终究心软:“女孩子独自居住太危险了。这件事以后再说,先吃饭吧。” 姜锐抬眸看了眼对面的父亲,心中的失望之色更甚。 最后放下筷子冷淡道:“我吃好了,先走了。” 看著明显不悦的老大,姜擎嘆息:“小宝,爸爸只想一家和睦,不想任何人离开,以后不要任性了好不好?” 姜姒宝看著自己的爸爸,知道他对自己的溺爱。 但也知道三个哥哥和她嫌隙太深。 她要是不走,姜家只会分裂的更严重。 不如快刀斩乱麻。 她扬起明媚笑脸:“爸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一切的祸事,是她惹下的。 那就从她这里终结吧。 她走到爸爸眼前道:“爸,我给您捏捏肩膀吧!” 姜擎虽然意外,但还是点头。 姜姒宝绕过长桌走了过去。 手搭在姜擎的肩膀上。 【系统:恭喜宿主触碰小气运者,寿命+1小时。】 【当前寿命:12天6小时30分钟33秒】 竟然才加了一小时,和霍二爷差太大了。 姜姒宝有些失望。 正值暑假,大哥和爸爸去了公司。 爸爸的老婆赵如燕也被她气到了国外度假了。 偌大的姜家只剩下她和佣人。 她来到房间,拖出两个大的行李箱。 把日常的用品往行李箱一塞。 拖著行李箱顺著电梯去了地下停车场。 搬家不是个小事。 姜姒宝有公司,也有助理,叫林乔。 她一边发动自己的保时捷,一边给林乔打电话。 “嘟嘟——”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了起来。 那头的声音清脆果断:“姜总,早。” “林秘书,我微信发了你一个地址,去这里等我。”姜姒宝一脚油门出了地库。 远远地看著一身黑色利落工装的女子,站在地址的精准点。 姜姒宝將车停在她的面前,摇下车窗:“上车。” “姜总。”上了车的林乔似乎在犹豫。 姜姒宝將车开到小区的地下。 看著在搬行李箱的姜姒宝,林乔急忙上前帮忙。 刷卡进了电梯。 一路去了顶楼。 人脸识別后进了门。 这个大平层虽然不住人,每个月都有人打扫,很乾净。 “以后找我,就来这里。” 林乔惊讶,却並不会过问姜姒宝的私生活。 她十分有眼力见的帮忙整理行李箱。 甚至查看了卫生间的洗漱用品,列出缺少的清单。 並向姜姒宝確认品牌:“姜总,还是用香奈家的洗面奶吗?” “电动牙刷还是用德国的品牌吗?” “嗯,你看著办就好。”姜姒宝对她的办事能力很信任。 姜姒宝站在整面落地窗前,望著远处蜿蜒的江景。 玻璃倒影中,林乔忙碌的身影格外清晰。 她心中涌起暖流。 冻死在城中村雪夜时,是林乔匆匆赶来为她收尸。 当初为了充面子非要招聘a大高材生当秘书,竟成了她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正確决定。 “林乔。”她转身递出一张支票。 “我打算註销公司。这三百万是给你的补偿,以后找个好老板吧。” 第4章 天无绝人之路啊! 林乔整理房间的手顿住,惊慌失措的走过来。 “姜总,我不走,您如果註销公司,我做您的私人助理。”那双从来镇定的眼中此时有些红意和慌乱。 姜姒宝有些意外的望著她,微微挑眉。 “我对你,並不算好,而且你在公司这么久,也该知道,我没什么管理公司的能力。” 林乔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情绪:“不是的姜总,当年是您给了还未毕业的我一个年薪五十万的高薪工作。” “让我有机会可以救我弟弟,也让我有机会可以完成学业。” 姜姒宝还真不知道这些。 她当初纯粹是要面子,从一眾简歷中选了她。 而且五十万,她当时真没看在眼里…… “你可想好了,你好不容易上了a大,前途无量,跟著我做个小助理,钱我不会亏待你,但註定给不了你什么大平台、大成就。”姜姒宝已经决定做个咸鱼了。 那她的助理,也是咸鱼助理。 她怕委屈了林乔。 “怎么会,只要能跟著姜总,我做什么也愿意!”林乔那双眼亮晶晶的,却坚定无比。 姜姒宝终於轻轻点头:“也好,你去帮我办一件事。” 虽然笔记本和优盘她清理了七八遍,却还是有些担心。 为了以防万一,她打算再做个双重保险。 林乔一听,立马进入工作状態,拿出手机备忘录:“姜总您说。” 姜姒宝报了个id和地址,正是上辈子秦家和姜家一起查出来散布视频的地址和人。 “想尽一切办法收买他,钱不是问题。” 林乔点头:“好的姜总。” 姜姒宝则打算熟悉一下新家的环境,检查安全状况。 走出玄关,是一条墙面镶贴进口大理石的通透长廊,奢华而冷清。 她向左望去,尽头是逃生通道。 向右看去,约十米外另一户门前有明显的居住痕跡。 她踱步向前,想確认这一层究竟有几户人家。 —— 此时,隔壁。 霍烬辰正在健身房对著沙袋练拳。。 “叩叩——”门敲响,他动作未停。 特助周宇走了进来:“霍总,门口有个女人一直在鬼鬼祟祟的。” 霍烬辰扶住被打歪的沙包,头上的细汗顺著脊背流淌至腰线。 性感又张狂。 他扯过一边的毛巾擦了擦。 特助继续道:“每一层只有两户人家,没有磁卡也进不了电梯,我觉得很可疑。” “会不会是霍家那位派的?” 听到霍家那位,霍烬辰冷下脸。 走到门边,看著监控里。 女子一身月白色丝绸连衣裙,一头乌黑的头髮披在脑后,身影婀娜。 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让人浮想联翩。 周宇看著画面说道:“这是打算对霍总用美人计了吗?” 霍烬辰轻嗤了一声:“她的人,就算是天仙下凡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忽的。 监控画面里的女人转过身。 周宇倒吸一口气:“这还真找了个天仙。” 周宇刚感慨完。 就见自家霍总套上一件黑色的t恤,在玄关的镜子处整理了一下头髮。 拿起手机。 “啪嗒。”门推开。 往回走的姜姒宝和刚出门的男人撞了个正著。 四目相对间。 姜姒宝以为自己幻视了,小心翼翼的喊了声:“霍少?” 眼前的男人额间的碎发微湿,脸上还有运动后未褪的淡红。 帅的实在是太有攻击性了。 让人不自觉的连呼吸都开始放慢。 “你住隔壁?”霍烬辰声线挺冷淡的。 但说出来的话,又像是在关心她。 姜姒宝回神:“啊,对,今天刚搬过来,没想到和霍少做了邻居。” 霍烬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自己的二维码:“加个好友,都是邻居。” 姜姒宝被巨大的馅饼砸中了。 急忙掏出手机,扫了霍烬辰。 “滴——”的一声。 两人加上了好友。 霍烬辰打字【霍烬辰。】 “滴——”姜姒宝低头看著聊天框。 訕訕一笑:“霍少谁不认识,我叫姜姒宝。” 姜姒宝低头打字【姜姒宝】 打完字,她小心翼翼的抬头看著霍烬辰。 毕竟她名声確实不好…… 圈子里人给她起了很多不好的外號。 包括但不限於:土包子,非主流,猪鼻子插葱,小太妹…… 却见霍烬辰眸子平静道:“嗯,我知道。” “以后常住?”霍烬辰补了一句。 姜姒宝点头:“至少毕业前都住这里,这里离学校近。” 姜姒宝想起昨天触碰霍烬辰得了一天的寿命。 为了活命她硬著头皮道:“今晚新家开灶,霍少赏脸来尝尝我的手艺?” 霍烬辰看了她一眼。 在姜姒宝期待的紧张中。 他终於点了点头:“好,不过我下午有一场拳赛,我七点才能来。” “没问题没问题,那我恭候霍少大驾!”姜姒宝喜笑顏开。 本就是江南风情的美人。 笑起来顾盼生辉,增加了许多明媚。 霍烬辰喉结滚了滚,视线移向一边:“嗯。” 回到房间的霍烬辰,因为紧张心跳加快了三分。 一边的助理周宇抽了抽嘴角:“霍总,刚才不是说不上鉤吗?” “人家鱼食都没撒,您就急著咬鉤了。” 霍烬辰斜睨了他一眼:“你不懂,她不一样。” 周宇跟了霍烬辰六年。 两人经歷无数生死,他是霍烬辰最信任的人。 所以才敢肆无忌惮的调侃他。 周宇眼一闭摊了摊手:“霍总还是小心些,万一真是那位派来的,很难处理。” 霍烬辰根本没心思听他说话,而是在翻看姜姒宝的朋友圈。 回到家的姜姒宝心也怦怦跳。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者成为微信好友,寿命+3天。】 【当前寿命:15天3小时21分钟33秒】 姜姒宝尖叫起来:“这也可以!!!” 她尝试著给霍烬辰发消息。 【姜姒宝:霍少有没有忌口?或者更偏爱吃什么?】 那头回的极快。 【霍烬辰:都可。】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者成功聊天,寿命+1天。】 【当前寿命:16天3小时20分钟3秒】 姜姒宝激动的跳起来:“要是天天和霍烬辰聊天,我的小命岂不是保住了?!” 天无绝人之路啊! 第5章 死咬著不认 姜姒宝从附近的生鲜超市採购归来。 手里拎著大包小包的食材,正准备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她刚把蔬菜洗净、肉类切好,处理还不到一半。 放在中导台上的手机就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姜姒宝拿起手机,来电显示的是大哥的备註。 她匆忙擦乾手上的水渍,按下接听键:“喂,大哥。” 电话那头传来姜锐压抑著怒气的声音,低沉而紧迫:“房號多少?我们在地下车库。” 姜姒宝一愣脱口道:“8-1-901。” 话音未落,可视门铃就响了起来。 屏幕上映出姜锐冷峻的脸。 他身后还跟著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秦家的小女儿秦瑶,正红著眼圈,神情惶恐地跟在他身后。 姜姒宝眸子一沉,果然,这事还没完。 她不禁想起林乔,不知道她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迅速解锁电梯权限,地库的电梯应声开启。 由於是终端授权,他们只能直达八楼。 姜姒宝打开房门。 “刺啦——”电梯门打开。 她就见到姜锐一身笔挺黑色西装,神情冷峻如冰。 秦瑶跟在他身后,眼眶通红,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两人一前一后,是衝著她的方向走来,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姜姒宝深呼一口气,这件事她確实被迫参与了。 跟个傻逼一样差点给人家背锅。 但是绝对不能说出口。 一旦说出口,秦家依旧会將怒火发泄到姜家身上。 她故作茫然地看向姜锐,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知所措:“大哥,你们这是……?” 她又將目光移向秦瑶,语气里掺著不解与轻微的不悦:“秦瑶?你怎么跟著我大哥?” 姜锐拳头攥得发白,显然不愿在门口把事情闹大。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进门。” 姜姒宝侧身让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內。 “砰”的一声,姜锐重重关上了门。 他强压著怒意,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姜姒宝,秦小姐说,你跑去酒店录像了?” 秦瑶抬起头,那双眼睛早已哭得红肿。 惊恐之中还藏著怨毒。 很显然她应该是看到了某个画面的截图。 姜姒宝连忙摇头,语气坚决:“你在说什么啊大哥?” 姜锐审视著她那张写满无辜的脸,狐疑的望著她。 而秦瑶却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击垮了。 她颤抖著掏出手机,点开邮箱,递到姜姒宝面前: “这是有人匿名发给我的……说想要原件,就来找你。” 邮箱里秦瑶被打了码的照片出现在眼前。 下方还有一行字【原视频在姜姒宝笔记本电脑以及优盘中。】 姜姒宝呼吸一滯,王樱真够狠的,也够有手段的,自己上辈子输得不冤。 就这剎那间她的迟疑,没有逃过秦瑶的眼睛。 秦瑶像是突然被点燃的炸药,猛地扑上来揪住姜姒宝的衣领。 声音嘶哑而疯狂:“笔记本呢?!优盘呢!给我!!” 姜姒宝知道,这一刻她绝不能露怯。 她用力推开秦瑶,语气嫌恶冰冷:“有病就去治!看我好欺负,谁都来诬陷我是吧!” 秦瑶被推,整个人向后跌去。 姜姒宝原以为身后的姜锐会接住秦瑶。 没想到,姜锐不仅没接,还往侧方移开一小步。 姜姒宝的偽装的愤怒差点裂开。 但她绝不能退缩。 一旦怂了,就会被怀疑。 一旦秦家咬她们不放,一切就完了。 “秦瑶,我是看你不顺眼,但我再叛逆,也不会拿女孩子的清白开玩笑!” 说到这儿,她是真的有些动气了。 她前世今生都没有做这件事。 她承认自己的愚蠢。 但不承认狠毒这个称號。 姜姒宝深吸一口气,逼得眼圈发红,声音里带上哽咽: “我妈因为未婚生女,在乡下被人戳脊梁骨一辈子。我怎么可能拿你的清白做那种事。”姜姒宝这真不是装的。 这句话不是装的。她是真的难过。 自己的妈妈被人骂了一辈子荡妇、不要脸、不检点。 连带著她从小也被骂小杂种。 前世的委屈、今生的难堪,在这一刻涌上鼻尖。 “秦瑶,我是看不惯你,但不至於这么恶毒。” “如果我真的这么恶毒,为什么我不发出去,为什么等著別人给你发匿名邮箱?你觉得我是那种忍得住的人吗?” 秦瑶看著伤心欲绝的人。 甚至有点自揭伤疤的人。 眼神微微动摇。 她缓缓抱住自己的膝盖,跌坐在地,低声啜泣起来:“完了……一切都完了……” “一旦流出去,我一辈子就毁了。” 姜姒宝想起前世秦瑶跳楼之后,秦父秦母一夜白头、像疯狗一样咬著姜家不放的样子。 心里一软,伸手將她扶起。 “我知道你肯定还是不信,你跟我来。”姜姒宝带著秦瑶往书房走。 “我的行李还没来得及收拾,电脑,文件,优盘都在这里。” 姜姒宝解开笔记本电脑,拿出三个优盘递给她。 秦瑶迫不及待的查看著。 因为秦瑶本身就是学计算机的,不信別人,只信自己。 她飞快地操作著,每一个文件夹、每一个隱藏分区都不放过。 最终,她颓然鬆开滑鼠,整个人瘫在椅背上。 真的没有。 倒是一直不出声的姜锐挑著眉头问:“怎么还有佛经?” 姜姒宝转头面不改色道:“因为我身正不怕影子歪。” 姜锐眸子避开,视线打量著这个跃层。 秦瑶抬起头,声音微弱,带著歉意:“对不起……是我没弄清楚。” “现在你也知道这件事了,希望你不要传出去……” 姜姒宝拍她的肩膀:“秦瑶,你既没偷,也没抢,正常恋爱,年龄也过了二十,没有小三,也没滥情,男欢女爱的很正常。” “噁心的不是你,是偷录你视频的人。” “没必要因为噁心的人谴责自己的良心。” 秦瑶眸子怔愣的望著姜姒宝。 她没想到一向和她最不对付的人,竟然宽慰她。 隨后整个人更是委屈。 她捂著脸:“不是的……” “我父母不会同意我和他在一起的。” “如果视频被我父母知道了,他们会打死我,还会想办法弄死他的。” 第6章 峰迴路转 “秦小姐能认出这是哪个酒店,哪个房间吗?或许我可以帮你查看一下酒店监控。”姜锐忽然出声。 姜姒宝整个人凝住。 酒店监控想要查看,得通过警方。 或者酒店本身出了问题,酒店也可以查询。 如果查了,她该怎么解释溜进秦瑶房间的事。 姜姒宝头皮发麻。 “际洲酒店,昨天晚上9点7012號房。”秦瑶似乎是哭累了,声调有些嘶哑。 姜姒宝心如擂鼓。 完了。 但现在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阻止了。 她现在希望王樱狠一点,把监控刪除了。 姜锐神色平和的拿起手机:“际洲酒店,巧了,我在那里有股份。” 作为股东確实有权查看。 姜姒宝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指尖冰凉。 难道重活一世,她拼尽全力,依旧无法扭转这既定的命运轨跡吗? 她煞白的脸色和瞬间失魂落魄的神情显然没有逃过姜锐的眼睛。 他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嘲讽。 隨即又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那神態,仿佛已经对这个不成器的妹妹彻底失望,无声地宣布了她的“死刑”。 “嗡嗡嗡——”姜锐的手机响了起来。 那头的人低声说了什么。 只见姜锐的眉头微微挑起,露出一丝意外的神色。 “王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隨后掛掉了电话。 他点开手机,没多久,微信给他传过来一段监控录像。 他直接点开,將手机屏幕转向秦瑶和姜姒宝。 画面中,王樱带著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潜入了7012號房。 时间正是昨晚八点半。 隨后画面快进。 就见秦瑶和一个带著棒球帽的男人,一前一后进了7012. 是谁做了什么,一切不言而喻。 秦瑶看著画面,猛地涌上滔天恨意。 “难怪昨天我订房间,常住的九楼没房。”秦瑶狠狠的握紧了拳头。 隨后对著姜锐和姜姒宝郑重道歉:“谢谢你们,我是不会放过王樱的!” 比起和他们差不多势力的姜家,秦瑶確实斗不过。 但王家这种附属小家族,她还是有能力將视频源拿到手的。 姜姒宝还是有些紧张。 因为她和王樱她们是在一个房间里。 她紧张地悄悄瞥向姜锐。 只见姜锐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眼神深邃难测,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 姜姒宝心头一凛,急忙收敛起所有外露的情绪,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著应对之策。 现在姜锐的態度,她不確定他知道多少。 如果姜锐知道全过程,肯定会保住她,这是毋庸置疑的。 因为他不可能將姜家置於死地。 想到这里,她冷静了下来。 只是…… 从此以后,姜锐恐怕再也不会信她了吧。 毕竟刚才自己表演的这么真。 算了…… 已经搬出来了。 事已至此。 她已经尽了最大的能力去挽回了。 “姜姒宝,算我欠你一个人情。”秦瑶抹了把眼泪。 隨后对著姜锐鞠躬:“谢谢姜总,如果这件事顺利解决,我会跟我爸爸好好说。” 姜锐淡淡点头:“我送秦小姐回去。” 姜姒宝跟在他们的身后打算送客。 临走之时,姜锐忽然转头看著姜姒宝:“真打算搬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开放厨房中岛台那一堆食材上。 姜姒宝点头:“记得让三哥回去。” 姜锐没再说什么,带著秦瑶离开了。 他们刚走。 姜姒宝就迫不及待的拿起手机打给林乔。 “嘟嘟嘟——”每响一声,对姜姒宝来说就像是催命符一样。 “喂,姜总。”林乔接起了电话。 姜姒宝急忙问:“怎么样?” 林乔犹豫了一瞬,便道:“他是我同学。” 姜姒宝愣了一下:“那……” “他说有人给她一个优盘,让他今晚八点半发上去。”林乔如实道。 姜姒宝的心跳的极厉害。 她问:“林乔,你这个同学能不能黑进酒店的监控……” 她想趁著秦瑶还没反应上来之前,赶紧处理。 姜锐知道没关係,其他人绝对不能知道。 “姜总,已经处理完了。”林乔道。 “什么?”姜姒宝握著手机,愣在原地。 “我这位同学是顶尖的白帽黑客,曾经参与过国际黑客联盟的技术攻防演练。” “他已经黑进了原本的监控源泉,毁掉了秦小姐监控的源文件。” “也黑进了酒店的监控將关於姜总您出现在酒店的一切画面全部替换刪除,技术上做了多层加密和痕跡清理,保证没有任何人能够察觉或恢復。” 姜姒宝差点哭出声。 哽咽道:“林乔谢谢你,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掛了电话,姜姒宝彻底脱力,沿著墙壁滑坐在地板上。 她已经做好了被大哥厌弃的准备。 却万万没想到,峰迴路转,事情竟然出现了如此戏剧性的转机! 她抹了把冷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双手合十:“看来老天爷还是认我这个孙子的,谢谢爷爷,谢谢老天爷。” 林乔半个小时后回来了。 “姜总,这是那个优盘,以及交易时拦截的画面。”林乔把优盘递给她。 又给她传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王樱带著钱和口罩,找到了林乔的同学。 “八点发出去,我要这个视频火起来。”王樱的声音清晰的从听筒里传出。 “嗯。事成之后五十万,不成不收费。”男人声音冷淡。 王樱没想到这个男人还挺有原则。 便將钱拎在手里带了回去。 画面到此为止。 姜姒宝抓住林乔的手臂:“林乔!谢谢你!” 【系统:恭喜宿主和小气运触碰,寿命+1小时。】 【当前寿命:16天1小时50分钟23秒】 林乔態度依旧谦逊专业:“姜总您太客气了,这只是我的分內事。” 姜姒宝无比庆幸有林乔这样的人在身边。 如果不是林乔面面俱到,自己今天真的栽了。 “今晚留下来吃饭吧?顺便尝尝我的手艺。”姜姒宝心情极好的邀请。 林乔淡笑著婉拒道:“多谢姜总盛情邀请,今晚我有点事,很重要。” 姜姒宝也没有挽留:“行,你去忙吧。” “对了,你给我发一个你家的地址,我明天去接你,出去一趟。” “好的,姜总,那我先离开了。”姜姒宝送林乔出去。 心情极好的哼著歌,想著自己车库里的车,那辆宝马740很適合林乔。 明天带她去开车。 顺便再送给她一套平层,这样她可以住的更舒服点。 “i need somebody who can love me at my worst~~~”姜姒宝唱著英文歌,心情极好的继续处理食材。 第7章 好喜欢。 “叮咚——”门铃响起。 姜姒宝擦了擦手,小跑到门边。 看到可视屏幕外站著霍烬辰。 她急忙打开门,瞬间被他身影所笼罩。 霍烬辰站在门外,一身爱马仕休閒t恤,衬得他肩宽腿长、身形挺拔。 他眉眼深邃,鼻樑高挺,薄唇抿成一道淡漠的线,整个人透著冷峻矜贵的气质。 而他手中,捧著一大束朱丽叶玫瑰,淡金色与浅粉色交织的花瓣,在廊灯下泛著温柔光泽。 他另一只手还提著一只红色礼盒,与他周身冷冽气息形成微妙对比。 “在哪换鞋?”他低声问,声音很是悦耳。 姜姒宝这才回过神,慌忙蹲下身去鞋柜里翻找,脸颊微微发热。 她找了一圈,最后只能尷尬地抬头: “不好意思……只有女士拖鞋,你不用换了,直接进来吧。” 霍烬辰略一沉吟,道:“等我一下,我家有备用的。” 说著他將那束朱丽叶玫瑰递过来:“祝你乔迁新喜。” 姜姒宝接过花束,花香淡淡縈绕,她小声说:“谢谢。” 很快,霍烬辰就从对面拿回一双崭新的灰色棉麻拖鞋。 他在玄关处弯腰换鞋,姜姒宝就站在一旁,不自觉打量起他。 他低头时额前碎发微微垂落,遮住部分眉峰,却掩不住那份线条流畅的英气。 换好鞋,他走进来,將那只红色丝绒盒子轻轻打开。 姜姒宝眼前一亮。 里面竟是一对中国非遗珐瑯彩工艺的大象摆件。 造型活灵活现,色彩搭配得恰到好处,既典雅又不失灵动。 她忍不住轻轻拿起,爱不释手地捧在掌心细看。 眼角眉梢都染上惊喜:“哇!太好看了!谢谢霍少!” 看出她是真心喜欢,霍烬辰眼中掠过极浅的笑意。 原本冷硬的轮廓似乎也柔和了几分。 两人毕竟初次单独相处,气氛仍有些微妙的尷尬。 姜姒宝引著他走向餐厅,主动为他拉开椅子:“霍少请坐。” 她转身要去端菜,却没料到霍烬辰竟也跟著走进厨房。 自然地从她手中接过两盘菜。 姜姒宝有些诧异,忙道: “你是客人,坐著等就好……” 霍烬辰不语,一味地全部端完。 “这些都是家常菜,香煎牛小排,芥蓝牛肉,咸蛋黄焗地瓜,避风塘皇帝蟹,蒜蓉澳龙,柠檬三文鱼沙拉,还有莲藕山药汤。” 姜姒宝热切的介绍著菜系。 將碗筷递了过去。 霍烬辰看著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餚,眼底闪过惊讶: “都是你自己做的?” 姜姒宝点点头,微微笑起来:“嗯,小时候在乡下,和妈妈学了点。” 霍烬辰夹了一块芥蓝牛肉,双眼一亮。 “很嫩,很不错。” 他是真没想到姜姒宝竟然会做菜。 而且还非常的不赖。 见霍烬辰吃得满意,姜姒宝悄悄鬆了口气。 她冒昧邀请他,本就是为了“蹭”点寿命。 此刻她在內心疯狂祈祷: 霍少你要给力啊! 啊啊啊! 我的小命可全靠你了!!!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共进晚餐,寿命+3天。】 【当前寿命:19天0小时10分钟23秒】 听到系统播报,姜姒宝差点没高兴地跳起来! 霍烬辰! 信女宣布! 从这一刻起! 你就是我的神!!! 在姜姒宝炽热的目光注视下,霍烬辰呼吸微顿。 他夹起一只蟹腿,熟练地剥开壳。 姜姒宝不由自主地被他那双手吸引。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肤色冷白,是一双极其好看的手。 然而仔细看,才发现他手背关节处布满了细碎的疤痕。 甚至有一处还带著新鲜的擦伤。 姜姒宝想起他说要去打拳。 这应该是打拳时候留下的。 那岂不是…… 又有机会握他的手了? 姜姒宝轻轻咬住下唇,目光悄悄落在那道伤痕上。 就在这时,那双漂亮的手忽然夹著剥好的蟹肉,递到了她的面前。 姜姒宝受宠若惊,连忙接过:“谢谢!” 她悄悄打量著眼前的人,心想: 他其实並没有传说中那么嚇人嘛,明明挺好相处的。 那些关於他冷酷、洁癖、不近人情的传言,看来也不全是真的。 可惜…… 姜姒宝记得,霍烬辰似乎英年早逝。 比她死的还早。 好像是出了车祸。 具体什么原因,姜姒宝不清楚。 毕竟上辈子跟他毫无交集。 姜姒宝看著几乎清盘的桌面。 热切的看著他:“霍少要是你不介意,我们有空的时候可以拼桌吃饭。” “反正我做的多了,自己也吃不了。” 心中疯狂跪拜:求求霍少,快答应啊!我的小命全靠你了呜呜呜。 求求啊!求求啊! 霍烬辰沉默片刻,淡淡应了一声:“嗯。” 没想到他答应了,姜姒宝差点跳起来。 老天爷啊,你终於赐我幸运了吗! 她起身收拾碗筷:“我来收拾一下,霍少你隨意坐坐。” 她才刚端起空盘子,霍烬辰也站了起来,默不作声地跟著她一起收拾,动作流畅自然。 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將厨房整理妥当。 姜姒宝指了指他的手背,轻声道:“你受伤了,我帮你上点药吧?” 霍烬辰低头看了一眼:“不用,小伤。” “不行,万一感染了就不好了,” 姜姒宝不等他拒绝,一路小跑去取来医药箱。 她蹲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小心翼翼托起他的手。 深吸一口气,她轻轻握住他的指尖。 他的手指温暖,掌心有薄薄的茧,触感坚实。 姜姒宝用棉签蘸了碘伏,仔细为他的伤口清创。 最后贴上一枚可爱的草莓创可贴。 霍烬辰垂眸看著那个与他气质截然不符的创可贴。 再看向蹲在自己身前、发顶柔软的女孩,喉结不自觉地轻轻滚动。 他的耳尖悄悄染上一抹緋红。 內心有个声音,似乎已经盖过了所有心跳—— 她碰我的手指了。 好喜欢。 【系统:恭喜宿主触碰大气运者手指,寿命+10天。】 【当前寿命:29天0小时1分钟3秒】 啊啊啊!!! 姜姒宝內心尖叫! 霍神!霍神!霍神! 我將是您最忠诚的信徒!!! 啊啊啊!!! 第8章 你没资格知道我的名字 “铃铃铃——”闹钟响起。 姜姒宝从自己柔软的大床上醒来。 丝绸被面从她光滑的肩头滑落。 伸了伸懒腰,有光顺著窗缝探入,在她细腻如瓷的脸颊上跳跃。 拿起手机一看,已经八点了。 “一觉睡到自然醒,真的太爽了。” 眼前红色的倒计时在醒前第一时间亮起。 【当前寿命:28天20小时56分钟13秒】 姜姒宝摸出手机。 葱白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她找到霍烬辰的微信,才发现对方换头像头。 换成了一个玄猫夜空。 她点了进去。 【姜姒宝:早啊霍少,今天早餐海鲜粥可以吗?】 【霍烬辰:早,有事早出。】 姜姒宝看著简短疏离的回覆嘆息:“路漫漫其修远兮,大冰块。”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聊天,寿命+1天。】 【当前寿命:29天20小时51分钟23秒】 眼看著寿命又加了一天。 姜姒宝看著回復页面双眼放光:“你就是那万年冰山,为了我的小命,我也非给你捂化了,做你的好朋友不可!” 【姜姒宝:好的~那晚上有空吗?】 姜姒宝发完,也觉得自己像个牛皮膏药。 羞耻的將手机扣在一边不敢看了。 急忙给自己找事做。 收拾床铺,刷牙洗脸…… 做完这一切才敢掀开手机看。 【霍烬辰:晚上六点,我带食材和你一起。】 她眨了眨秋水般的眸子,长而卷翘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 这回復確实有些意外。 没想到霍家二爷真的挺好约的。 难道他对自己感兴趣? 姜姒宝想了想自己『恶臭』的名声,急忙摇头。 “怎么可能,太自恋了哈哈……” “霍二爷什么绝世美女没见过……” 她这张脸只能算江南清秀,算不上绝世惊艷。 可能自己做饭真的挺合他口味的吧…… 【姜姒宝:好,祝霍少今日顺利开心~】 霍烬辰没有再回了。 姜姒宝也不介意,毕竟是自己贴著人家续命呢。 穿了身香奈儿白色针织连衣裙,手提爱马仕lindy 19 金扣黑色包包。 脚踩迪奥黑色露跟高跟鞋。 打开自己的行李箱,里面是三本房產证。 每一本都写著她的名字。 姜姒宝挑了个300平的大平层,拿著身份证和资料。 一脚油门到了林乔发的定位。 所处位置是老城区,楼房老旧,她的跑车在坑洼的路面上磕碰了三次底盘了。 姜姒宝看著眼前坑洼的路面嘟囔:“早知道我就开个越野了。” 终於到了林乔小区楼下,却发现道路两旁挤满了车,空间逼仄。 她掉头都有些困难。 最后还是跑到了小区的尽头才掉头成功。 “嗡嗡嗡——”姜姒宝给林乔打去了电话。 那头响了许久都没人接。 这种不接她电话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唉,这老林家那些泼皮亲戚,真够噁心人的。” “欺负人家老林走得早……” 有几个路过的中年女人满脸惋惜的议论著。 姜姒宝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她停好了车,將电话號码放置前端。 拎著包进了门户。 这是一栋老旧的筒子楼,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潮湿气和老旧木材的味道。 没有电梯,阴暗的楼梯间迴荡著她的高跟鞋声。 “当初说好了,借你们十万块钱,这房子就是我们的了。” “想在反悔了?” 吵吵嚷嚷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姜姒宝踩著高跟鞋爬上了三楼。 三楼长廊里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二姑,十万块当初说好了是借,如果还不上,房子才会给你,这十万块连本带利我还了15万。”林乔清冷的声音穿透人群,带著竭力维持的镇定。 姜姒宝挺佩服林乔的,面对无赖也能冷静。 姜姒宝走到人群后,乌泱泱的人小声討论:“这怕是听到老城区要拆迁的消息了。” “不过这做二姑的,真的挺噁心的,自己的弟弟死了这么多年,还好意思来要人家的房子。” “可不是嘛……” 姜姒宝眸子轻转著。 这老城区的地块她记得姜家也参与了竞標。 確实要拆。 那更不能便宜了吸血的。 那位被称作二姑的女人,身材肥胖。 穿著一件紧绷的花衬衫,满脸横肉,正唾沫横飞地挥舞著一张纸: “白纸黑字看不懂吗!” “大家看啊,耍无赖了,上面清清楚楚的写著,借十万块钱,用房子抵押。” “她也没说还了钱就不用给房子了啊。” 那二姑昂著头还挺趾高气扬:“这十万块,连带著你给我的五万利息十五万我都给你带来了。” 她態度囂张:“这钱我不要了,我只要房子!” 林乔望著眼前的人,神色很淡:“那我们打官司吧。” 林乔说著转身就要回屋关门。 那二姑用脚抵住了:“打就打谁怕谁。” “我借你的钱可是通过银行转帐的,你还的钱在哪?” “我可没见著钱!” 林乔深呼一口气,握紧了拳头,显然已经气到了极点:“当初是你说的要现金,本著互相信任,我提的现金。” “原件已经一手交钱一手撕毁了,你这是打算不认帐?” 二姑冷笑:“这欠条的事是一,当初我弟弟买这楼的时候,我可是出了1万块钱,欠条也在这里,二十年前的1万块钱值多少钱,利息多少,你打算怎么算?” 看著二姑展示出来的借款原件,林乔眸子倏然张大:“不可能!我爸早就还上了!” 林乔的母亲,更是气得手指发颤,声音带著哭腔:“林芳你不要脸!你竟然拿了钱不撕欠条!” 姜姒宝看出母女两人已经不知道怎么对付这个无赖了。 姜姒宝挤进人群拍了拍自己身上不存在的灰。 將手机屏幕朝向她。 “这位大姐,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这手机都录得清清楚楚。” 那二姑愣了一下,隨即三角眼一瞪,凶相毕露:“你谁啊!凭什么录像!小心我告你!” 姜姒宝淡淡一笑,气质从容:“我是林乔的老板。” “当然,你没资格知道我的名字,从现在起,我司律师將全面介入这起借款经济纠纷案件。” “这位大姐有什么话,和我的律师说吧,我的律师马上就到。” 她伸出自己做了美甲的漂亮手指指向她:“不许跑哦。” 这二姑脸色瞬间巨变。 “噠噠噠——”皮鞋声在楼道响起。 为首是一身黑色西装,手提黑色公文包的陈律。 身边是两个助手。 身后则是姜姒宝叫的公司迁移后勤部。 “姜小姐好!” “姜小姐好!” 洪亮而恭敬的问好声在楼道里迴荡,瞬间镇住了场面。 姜姒宝对著陈律温和微笑:“陈律,林乔的经济纠纷案件就麻烦您了。如果对方拒不配合,我们保留主动起诉的权利。” 陈律点头:“姜小姐这事交给我,请放心。” 隨后姜姒宝看向身后的后勤部员工道:“协助林乔搬家,以后林乔不住这了。” 第9章 林乔,你值得。 姜姒宝推开林乔家的门,踏进狭小却整洁的客厅。 老旧的木质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林乔眼圈发红:“姜总,抱歉,让您见笑了。” 林乔的母亲也在抹泪:“这都是听说筒子楼要搬迁了,欺负我们家男人不在了。”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潮气和老旧家具的气味,隱约还有中药的清苦味。 姜姒宝轻轻拍了拍林乔瘦削的肩膀:“恶人自有恶人磨。” “这事你不用再管了,收拾东西去吧。” 林乔知道现在不是推辞的时候。 她母亲因常年操劳,心臟不好,脸色蜡黄,嘴唇也有些发紫。 再被人骚扰几次,恐怕真会出事。 “好,谢谢姜总。”林乔急忙去倒了茶,將姜姒宝引至客厅。 林母望著女儿,眼神无措,手指紧张地绞著衣角。 姜姒宝朝她温和地笑了笑:“阿姨,放心吧,这些都是林乔的年终奖,不是其他途径。” 林母这才稍稍放鬆,欣慰地抹泪,泪水却越擦越多。 林乔不敢浪费姜姒宝的时间,麻利的转身开始去房间收拾。 客厅里只剩下林乔的母亲和姜姒宝。 “我们不会给你添麻烦吧?”林乔母亲还是不放心的问。 “不会,这种小事陈律会非常利落的解决,覬覦这套房子的人,不会再出现了。”姜姒宝给她吃了个定心丸。 “小乔命好,遇到贵人了……”林母眼圈又红了。 姜姒宝递上纸巾,触感柔软:“阿姨,林乔是我的贵人。她帮我避免的损失何止千万,这些都是她应得的。” 林母哽咽难言,只是用力点头。 她那双佝僂黝黑的手,布满老茧和深纹,无声诉说著这辈子吃过的苦。 也是,林乔入职她的公司也不过两年,就算年薪五十万,这两年也才百万。 林乔还有个白血病的弟弟,花费了大量的金钱才好转。 也是这两年,林乔的母亲日子才算好过些吧。 唉…… 姜姒宝默默嘆息。 “姜总日常用品都收拾好了。”林乔拖著两个大行李箱。 姜姒宝起身:“走吧,去新家看看。” 姜姒宝打开300多平拎包入住的精装修房间大门时。 林乔和林乔的母亲都惊住了。 侷促的站在门口。 姜姒宝把物业给的黑盒子交给她笑著道:“以后你就是这套房子的主人了。” “阿姨,林乔真的很优秀,以后您跟著她享福吧。” 林乔的母亲眼泪怎么也止不住的颤抖著。 几十年的苦日子,存了一肚子的辛酸泪。 如今女儿这么有出息。 一方面是哭自己一辈子的辛苦。 另一方面是哭对孩子的亏欠。 林乔捧著黑盒子:“姜总,我……” “別拒绝我了,你就当我提前存在你这里。” “如果有一日我倒台了,你养我行吗?”姜姒宝调皮的眨眼。 林乔下定决心。 將黑盒子交给母亲:“妈,你先去收拾行李,我和姜总有些事要谈一下。” 林乔母亲抱著东西拖著行李往屋內走。 姜姒宝和林乔坐在沙发上。 林乔拿出一个平板递了过去:“姜总,其实昨日我就想说,怕您不高兴。” 姜姒宝想起昨日林乔上车的犹豫和欲言又止。 原来是一直有心事啊。 “谢倾少爷三番五次的让您跟投大唐不夜城的这个项目,我详细的调查了,漏洞百出,实在不適宜注入大量资金。” “谢倾少爷恐怕是想通过您的手让姜家资金断裂。” 她的手指微微发凉,屏息观察姜姒宝的神色。 毕竟姜姒宝喜欢谢倾的事,整个京市谁人不知。 以往只要提一句谢倾的不是,就会惹来怒斥。 但现在姜姒宝对她这么好,她就算被姜姒宝打,也要说。 姜姒宝接过平板,指尖划过微凉的屏幕,仔细瀏览项目资料。 眼中闪过一抹冷厉的恨意。 谢倾。 姜家倒台后,迅速崛起的谢倾。 可是踩著他们姜家的尸骨上位的。 要说他没有背后黑手,她才不信。 一边製造混乱,一边假装英雄救美让她爱上他,让她死心塌地。 私生子为了上位,真的够不择手段的。 “姜总,谢倾非良配,他野心极大,心中无情爱,要慎重啊。”林乔又补了一句。 “这个项目,我们必须投。”姜姒宝冷声道。 林乔闭了闭眼正要再劝。 就听姜姒宝道:“但价格改成一个亿。” 林乔双眼放光! 急忙將项目书的原本的35亿改成一个亿。 “姜总,您这是放弃竞標了吗?”林乔紧张的问。 姜姒宝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放弃?怎么可能?” 为了让她往坑里跳,其他竞標价格都在五千万。 而底价她要是没记错,就是一个亿。 拆迁由政府出钱补助,和他们项目无关,那小区面积不大,一个亿足够。 而她上辈子听了谢倾的一面之词。 以为其他竞標者都是三十亿。 而她直接在三十亿的基础上加了五亿。 这三十五亿是她背著姜家私自写的。 最后这个项目確实也给了姜家一记重锤。 投资和回报根本不成比例。 秦家联合谢家暗中使绊子,最后资金炼断裂。 姜姒宝闭了闭眼。 这个项目,一定拍下交给大哥。 愚蠢的过去,就用这个项目彻底做个了断吧。 “先不说这个了,”姜姒宝轻轻摆手,將话题转向一旁,目光落在眼前这个略显拘谨的女孩身上,“我记得你有驾照吧?”她的声音柔和。 林乔点了点头,手指不自觉地捏了捏衣角,小声回应:“有的,姜总。” 姜姒宝唇角一扬,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走吧,跟我去开车。” 林乔和妈妈打好招呼后,跟著姜姒宝回到了姜家地库。 顶灯洒下冷白色的光,映出几十辆低调却价格不菲的豪车轮廓。 她没有去动三个哥哥的车。 而是走的自己车库的角落,將宝马740的车钥匙递给她。 “以后这辆车也属於你了。” 林乔捧著钥匙:“姜总,我还不起了……” “林乔,你值得。”姜姒宝没办法告诉她前世今生的事。 但是她重活一世,一定会好好感谢她。 “別跟我客气了,以后跟著我,只要我有一口肉,就有你的一口肉。”姜姒宝將她推上驾驶座。 第10章 谁人不知我爱慕姜小姐 姜姒宝驾驶著跑车穿梭於城市街道。 敞篷开启,夏季的阳光毫不留情地倾泻而下。 灼热的风扑在脸上,带著沥青被炙烤后的焦灼气息。 她却只觉得心中畅快。 每一寸阳光都在为她重新活过的这一刻加冕。 这一世,她决意只做自己喜欢的事,只护自己值得的人。 在skp停好车。 姜姒宝拉著林乔:“以后作为我的人出去,你的衣服穿著也由我全包了。” 林乔根本拒绝不了,姜姒宝已经拉著林乔的手往电梯走。 “嗡嗡嗡——”手机想了起来。 姜姒宝拿出手机瞥了一眼。 王樱。 姜姒宝不打算接,直接掛掉,拉黑。 她相信秦家的手段。 就算她说自己也参与了,但是视频就是没有她,只会让秦瑶更加恨王樱,而不是恨她。 姜姒宝再次感激的看了眼林乔。 要不是她做事的面面俱到,自己这一关真的太难过去了。 姜姒宝豪掷百万给林乔买了三套职业装,两套运动装,五套宴会裙,其他衣服包包首饰也买了一大堆。 姜姒宝正买的欢,却意想不到碰见了最不想见的人。 香奈儿专柜里,王樱竟然和谢倾在一起。 四个人撞面,姜姒宝挑眉望著。 很显然王樱和谢倾一时间没认出这是姜姒宝。 是因为身边站著的林乔,还有她手里的限量款包包,王樱才认出。 惊呼一声:“姜姒宝!你怎么可能长这样!” 谢倾闻声抬眼,剎那间眼底闪过惊艷。 眼前的女子面若桃李、肌光生晕,白皙的肌肤在专柜的灯光下仿佛透著光。 眉眼精致如画,唇色是自然的嫣红,周身笼著一层淡淡温柔,却又不失明烈,美得令人屏息。 这长相,太令人舒服了。 谢倾回神,却立马朝著她走来,露出温和绅士的模样:“宝宝,好巧。” 姜姒宝漫不经心转著指间的卡地亚戒指,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面色平静回道:“谢少以后还是將我姜姒宝的好。” “这么亲昵的喊宝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一起了呢。” 谢倾没想到姜姒宝不仅一改往日的非主流妆容。 就连性格也变得如此呛人,一夕之间他不免怀疑姜姒宝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谢倾爱美女,但更爱地位。 比起得到姜姒宝,他更想得到姜家。 於是他十分高情商,甚至可以说不要面子道:“谁人不知我爱慕姜小姐。” “刚才是我唐突了。” “姜小姐看中了什么包包,我送你,聊表歉意。” 看著眼前绅士的谢倾,姜姒宝承认,他確实有一张很好的皮囊。 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樑,薄唇总是带著恰到好处的笑意。 也承认他是个顶好的猎手,沉稳耐心会利用一切手段得到自己想要的。 但。 杀人者,害人者,凭什么能得到那么好的未来。 “不必了,我姜家还不至於连一个包都买不起。” “今天有点累了,林乔,我们走吧。”姜姒宝往后退了一步,裙摆划出优雅的弧度,隨后带著林乔转身离开。 谢倾望著姜姒宝玲瓏有致的背影,眸子微深。 “表哥,你一定要帮我。”王樱的声音带著恨意。 因愤怒而面容扭曲。 “我一定弄死姜姒宝。” “一个乡下的贱货,凭什么——” 谢倾背对著王樱,眼中满是厌恶。 “你是说秦家人確定是你录的录像?”谢倾漫不经心的问著。 “嗯,那秦瑶突然就跟疯狗一样,我说什么她都不信。” “一口咬定我。”王樱根本没发现谢倾的厌恶。 他漫不经心地问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谢倾思考了三秒,玉扳指触感温润。 “带我打探一下秦家的意思。” “这几天你在家里,开学前,哪里也別去了。”谢倾大步离开。 王樱追在后面:“表哥,后天是霍家举办的宴会,我要是不去,根本没机会见到霍家人。” 谢倾脚步微顿。 脑海中形成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反正王樱的事败露,她已经得罪了秦家,已经成了弃子。 若是在霍家宴会上能把巴结一个和秦家份量差不多的。 或许,还有些用。 谢倾转身,仔细的看著自己的表妹。 相貌中上,皮肤白皙,身材却十分火辣。 是许多流连花丛久了后最喜欢的类型。 这样拋弃,確实太亏了。 “表妹,我不可能不管你。” “今日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明日我带你出来做造型买衣服。”谢倾笑的依旧温柔。 像个温文尔雅的绅士。 王樱听他这么说,瞬间喜笑顏开:“我就知道表哥对我最好了。” “表哥要是喜欢姜姒宝,我可以帮你把她叫出来……”王樱后面的话都没说完。 谢倾的眸子微沉。 “此事从长计议吧。”谢倾对姜家大哥和现任掌舵人还是很忌惮的。 至少现在他一个私生子,还没有实力与姜家抗衡。 他必须隱忍蛰伏。 —— 去了skp地库。 姜姒宝道:“乔乔,东西会有人送到你的住处。” “明天好好陪陪阿姨,你弟弟住院的费用你不用担心,姜家已经在联繫最好的医疗团队了。” 林乔双眼发红,看著姜姒宝道:“姜总,你对我们家的恩情我铭记於心。” “我林乔永远追隨姜总。”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却透著坚定。 姜姒宝笑笑朝著她挥手:“別想那么多了,快回去啊,今天搬家,肯定还有许多要收尾的。” 林乔朝著她摆手,目送著她离开。 才感慨的摸著宝马车的钥匙。 她像是做了一场暴富的美梦。 可这一切又都是真实的。 林乔一路开著车,宝马740的音响设备极好。 辣椒也买券的《起风了》循环播放。 林乔独自坐在车內泪流满面。 她终於熬出来了。 她终於將家人和自己一起拖出深渊了。 她发誓,这辈子一定替姜姒宝卖命。 第11章 跟暗恋她似的哈哈哈…… 姜姒宝回到公寓。 脱下略显宽鬆的米白色针织衫,长发如墨般披散在肩头,几缕髮丝轻柔地贴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旁。 她走向客厅中央的行李箱,蹲下身时腰肢自然微曲,在內层找到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那里是妈妈记录的一些菜谱,绣谱,和一些小玩意製作的方法。 记忆中的妈妈总是爱笑的,无论村民对她多大的恶意。 妈妈似乎永远带著笑揉著她的头道:“小宝,妈妈不是小三,你爸爸也不是出轨的渣男,一切都只是意外。” “就是因为一切只是意外,妈妈才不想告诉爸爸你的存在。” 姜姒宝那时候太小了。 根本理解不了妈妈的话。 只是每每看到別人都是有父母,她只有妈妈的时候。 心中难免会空落。 也是隨著长大之后,姜姒宝才知道。 姜擎因为实地勘察去了南方小镇,被想上位的人下了药。 姜擎一路跌跌撞撞跑出去。 撞上了正在门前做灯笼的女孩。 姜擎很懊恼,女孩也很崩溃。 但得知姜擎有家庭后,要了钱,两不相见。 但姜擎怕女孩出意外,还是留了一张名片和一百万给她。 这就是姜姒宝的由来。 一场无人算计却又意外中的意外。 “唉。”姜姒宝摸著笔记本。 翻看一页页泛黄的页面。 看著上面娟秀清晰的字跡。 她似乎能想像到妈妈伏在桌边认真写字的温柔模样。 妈妈临终前说:“小宝,抱歉,妈妈身体不爭气……如果妈妈能活一百岁就好了……” “可以永远和小宝一起……” 妈妈拿出那张被撕烂又拼起来的名片:“幸好,还留著。” 那是姜姒宝第一次和姜擎见面。 黑色利落的西装,身后的哥哥神色虽清冷,但异常的帅气。 比她在电视上看到的明星都帅。 比她镇上见过的所有阿哥都帅。 安置好母亲的后事后。 她被带去了医院做了全面的检查。 一路上眼前的男人不停的安抚著她。 冷冰冰的哥哥也保证:“以后哥哥会保护你。” 回到姜家后,赵如燕也並没有因为她的存在而厌恶她。 反而因为只有三个儿子没有女儿对她很是宠爱。 姜姒宝想起那些年,家人对自己的爱护。 眼泪再也止不住的啪嗒啪嗒的掉。 掉落在地板上。 如果自己不作死。 如果自己不那么蠢。 姜家所有人对她都很好。 “叮咚——”门铃响起,姜姒宝擦了眼角的泪。 急忙去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大捧紫色的睡火莲。 姜姒宝双眼瞪大。 一身休閒运动装的霍烬辰一手捧著花,一手拎著大包小包站在门前。 “霍少,快请进。”姜姒宝急忙接过花。 淡淡的香气在鼻尖繚绕。 “这花好漂亮。”姜姒宝將花插在水晶花瓶中。 影影绰绰的花枝在花瓶中漂亮的像是空谷之中绽放的幽兰。 “买了些食材,我和你一起处理。”霍烬辰换好了拖鞋,拎著袋子进了厨房。 姜姒宝跟在他身后走进厨房。 注视著他宽阔而挺拔的背影和那双修长笔直的腿,不禁有些出神。 传说中暴戾紈絝的霍二爷,似乎並没有那么嚇人啊。 算了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他就是洪水猛兽,她也要做那大禹武松。 “要我帮你系围裙吗?”姜姒宝豁出去了。 系围裙肯定会碰到他。 她在心里打著小算盘,手心微微出汗。 却见霍烬辰忽然盯著她的眼睛,眉头微微蹙起,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 一身冷冽的人,本身就是锋利的五官。 儘管很帅,可依旧让人发怵。 那种感觉像是被枪口抵在额头,令人不寒而慄。 姜姒宝有点怕他。 不,应该说是京市知道他名號的,都怕他。 “有人欺负你了?”霍烬辰冷声开口,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在安静的厨房中格外清晰。 姜姒宝眸子睁大,懵了一会后 。 才想起自己刚才整理笔记本触景生情掉过泪。 姜姒宝慌忙摆手:“没有,就是整理我妈妈遗物,有点点伤感。” “没事的。”姜姒宝不太適应被陌生人关心私事,下意识地避开他探究的目光。 拿起一边的黑色围裙撑了起来,布料柔软而略带弹性。 本来打算踮起脚套到他的脖颈,却发现即使踮起脚尖也略显吃力。 谁知霍烬辰忽然低了头,温热的呼吸不经意拂过她的额发,带来一丝乌木沉香的香气。 姜姒宝將围裙套过他的头,指尖轻轻擦过他浓密的黑髮。 隨后绕到他的身后。 系带子的时候才发现霍二爷腰细的很。 和他那宽阔的肩膀形成很强烈的视觉差。 姜姒宝本来想趁机触碰到他,却怎么也不敢下手了。 心砰砰砰跳个不停。 急忙退后手忙脚乱的去开冰箱。 冷气扑面而来身后传来水的哗哗哗声。 姜姒宝深呼一口气暗骂自己不爭气:姜姒宝你有点出息。 那是霍烬辰,一拳能打爆你的头。 那是霍烬辰,再帅你也不准起歪心思。 那是霍烬辰,短命鬼,没几年就要死了。 你想守寡吗? 呸!想什么呢!!! “我只会点简单的西餐,做的没你好吃,不要介意。”霍烬辰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姜姒宝摆手:“没事的。” “霍少,我来做吧。” 姜姒宝恢復冷静走到他的身侧。 自己一米七的身高,也堪堪只到他的肩头。 真高啊。 姜姒宝看著桌子上的食材。 伊比利亚火腿,法国生蚝,神户牛肉,蓝鰭金枪鱼,大黄鱼,松茸,巨型白地菇,法国蓝龙虾,羊肚菌…… 都是十分昂贵的食材。 “霍少平日吃西餐多?”姜姒宝看著这些食材问道。 霍烬辰点头:“嗯,但我更喜欢中餐。” “我会做西餐,便买了些西餐的食材。” 话虽简单,姜姒宝却懂了。 霍二爷一开始就打算做饭给她吃。 这让她十分的受宠若惊。 总觉得这霍二爷对她似乎有点好过头了。 跟暗恋她似的哈哈哈…… 姜姒宝很快把这个可笑的念头打跑了。 暗恋她一个非主流小太妹? 霍二爷疯了? 还是这个世界癲了? 第12章 过来我摸一下…… 看著食物摆盘居中,盘身乾净光亮,甚至连摆在桌子上的位置距离都板板正正的。 姜姒宝十分確定,霍二爷有点强迫症在身上的。 “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霍烬辰將汤勺和筷子摆在她的眼前。 搞得好似姜姒宝去他家做客似的。 姜姒宝挠了挠脸颊,拿起沉甸甸的银筷,夹起一块煎得表面微焦的牛肉。 她小心地送入口中,只咀嚼了两下,就明显怔住了。 咬……咬不动。 她不信邪,开始努力地嚼。 她嚼嚼嚼嚼嚼…… 腮帮子很快就酸软发疼。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抬眼瞥见对面男人那张冷峻的脸和周身散发的无形压力。 她只能更卖力地嚼嚼嚼嚼嚼了。 终於是喝了一口水半囫圇的咽了下去。 她心中疯狂腹誹:二爷,饭很好看,摆盘像艺术,做的很好,但下次別做了。 这厨艺只能看,不能吃。 但霍烬辰吃的儘快,面色平静的似乎眼前是珍饈。 姜姒宝不死心,又试探性地夹起一块饱满的龙虾肉。 入口瞬间,过量的咸味猛烈地衝击著她的味蕾。 咸得她整张脸都控制不住地皱了起来。 蘑菇……糊了。 生蚝的料汁则泛著令人发麻的苦涩…… 最后只对著那碗淡的没边的汤喝了个乾净。 霍烬辰抬眸,目光落在她那只盛过汤的空碗上,声音听不出情绪:“不好吃吗?” 姜姒宝嚇得猛地呛咳起来:“咳咳咳……” 她缓过气,忍不住反问,眼睛因呛咳泛著水光: “二爷,您……真的觉得好吃?” 她一开始甚至怀疑霍烬辰是不是在故意整她,可他没必要连自己一起整吧? 那简直是杀敌一千,自损一万。 毕竟,他吃得可比她多多了。 “我是按照教程做的。” 霍烬辰垂著眸子,给出了一个听不出情绪波动的答覆。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姜姒宝刚想问点別的。 霍烬辰的手机响了起来。 “滴滴滴——”铃声打破了餐桌上微妙的气氛。 他从裤袋中掏出手机,左手修长而宽大,骨节分明,肤色是冷调的白。 黑色的手机在他掌中仿佛成了一个轻巧的玩具。 “我接个电话。”他起身,走向客厅外的露台。 並隨手拉上了玻璃门。 透过洁净的玻璃,姜姒宝能看到他冷峻挺拔的背影立在暮色中。 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无形的寒气。 即使隔著一道门,她也能敏锐地感觉到他接电话时周身散发出的不悦。 没多久男人进门,望著姜姒宝道:“抱歉,有急事要先走了。” 姜姒宝急忙起身相送:“啊!霍少慢走。” 送走了人,公寓里骤然安静下来。 姜姒宝转身,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束紫色的睡莲上,花瓣在室內灯光下泛著幽静的光泽。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共进晚餐,寿命+3天。】 【当前寿命:32天10小时51分钟23秒】 “可惜了,没摸到人。”姜姒宝低声嘟囔,带著十足的惋惜。 “这也不能怪我啊,二爷太嚇人了。”她自言自语地辩解著。 然后一个飞扑,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整个人陷了进去。 窗外的天色渐渐染上暮色,由橘红变为沉静的靛蓝。 姜姒宝再次拿出妈妈留下的那本旧笔记本,指尖轻柔地抚过封皮。 一边翻,一边回忆小时候。 翻到最后惊觉有个夹层。 她腾地一下坐起身。 在塑料皮的夹层里找到了一张泛黄的纸。 打开后,是妈妈娟秀的笔记。 【小宝: 不知道妈妈的小宝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是多大。 不知道妈妈的小宝现在长高了多少,长什么样子。 也不知道妈妈的小宝过的开不开心。 小宝会不会想妈妈。 小宝,如果在姜家开心了,就好好的跟著爸爸生活。 如果不开心了,就不要贪恋富贵钱財,回来开开心心的过一生吧。 妈妈会永远爱小宝的。 妈妈会永永远远爱小宝的。】 姜姒宝的眼泪瞬间决堤,唰地一下滚落下来,打湿了衣襟。 上辈子她鬼迷心窍,只顾著嫌弃自己的出身,这本笔记本被她一直压箱底,动都没动过。 根本没想过里面还有一封信。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姜姒宝抬起朦朧的泪眼,看著餐桌上那些未曾吃完,早已冷透的菜餚。 她径直起身,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和两个空的高脚杯。 她默默地將殷红的酒液注入杯中,一杯放在对面,一杯握在自己手里。 她朝著对面那杯酒轻轻举起杯。 “砰——”杯壁发出清脆而孤寂的轻响。 “妈妈,”她声音哽咽,却努力保持著平稳,“处理完这里的事,小宝会回家的。” 她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浓醇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却化不开胸口的酸涩。 接著,她一杯接著一杯,直到將整瓶红酒都喝了个乾净。 酒精让身体暖烘烘的,思绪也变得轻飘飘起来。 她跌跌撞撞地跑向露台,窝进柔软的摇椅里,隨著椅子轻轻地晃啊晃。 天边掛著一轮明月,清澈的月光洒在她身上,眼前的月亮似乎也隨著摇椅的节奏轻轻摆动。 侧边露台,刚回家的霍烬辰推开玻璃门,一眼就看到了隔壁露台上那个蜷缩在摇椅里的单薄身影。 月光勾勒出她模糊的轮廓,散发著孤寂和难过。 他静静地站著,看了许久。 最终,他还是开口唤她,声音穿透了寂静的夜:“姜姒宝。” 姜姒宝迷迷糊糊地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墨色的长髮被夜风拂起,在月光下如丝般飞舞。 她眯著眼循声望去,看清是谁后,嘿嘿一笑,伸出手指指向他: “啊,是寿星爷啊,哈哈……” 一看她那摇摇欲坠的样子和迷濛的眼神,就知道她喝醉了。 霍烬辰蹙眉:“你喝酒了?” 姜姒宝挠了挠头,摇晃著身子傻笑:“寿星爷过来我摸一下……” 霍烬辰:“……” 三分钟后。 “铃铃铃……” 急促的门铃声持续不断地响起,吵得窝在沙发里的姜姒宝头痛欲裂。 她挣扎著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向门口,一把拉开门。 门外,站著的正是去而復返,身形高大挺拔的霍烬辰。 他周身似乎还带著夜间的凉意,神情是一贯的冷峻。 姜姒宝眨著眼,有些迷茫的望著他。 第13章 真是寿星爷啊! 姜姒宝眯起眼,唇角漾开一抹朦朧的笑意,脚步虚浮地往后退了两步。 纤细的手腕在空中无意识地挥了挥:“啊,是寿星爷呀哈哈……快,快进来……” 脚下忽地一软,整个人失去平衡,胳膊重重撞上玄关坚硬冰冷的柜角,发出一声闷响。 “唔……疼……”她顿时蜷缩起身子,捂住磕碰处,声音里带著压抑的颤音。 霍烬辰连鞋都来不及换,径直跨入屋內,疾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腕。 他眉头紧锁,声音低沉却透著急迫:“別动,需要冰敷……” 他感觉到手背上落下一点温热的湿润。 霍烬辰呼吸微微一滯,这才发现姜姒宝已经无声地哭了起来。 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不停滚落。 他有些慌乱地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动作略显生涩,声音也不自觉放柔:“很疼是吗?” 隨后轻轻地拉著她往沙发走。 坐在沙发上的姜姒宝,无数委屈和悔恨在酒精的刺激下彻底爆发。 “对不起爸爸……” “对不起哥哥……” “对不起大家……” 姜姒宝哭腔的鼻音小声的抽泣著。 似乎在极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绪。 她咬住下唇,原本就小巧的脸庞掛满泪痕。 眼圈和鼻尖都哭得通红,像只受尽委屈的小动物。 霍烬辰默然起身,先去冰箱取来冰格,细心地將冰球装入保鲜袋。 又裹上一层柔软的薄毛巾,製成一个简易冰敷袋。 他重新蹲回她面前,小心翼翼地將冰袋敷在她磕碰发红的手臂上。 姜姒宝毫无所觉,还在愧疚的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 “是我不好……” 霍烬辰抽来几张纸巾,动作略显笨拙却异常耐心地替她擦拭不断涌出的眼泪。 他人生中从未安慰过別人,也罕有人安慰过他。 他只能以沉默的陪伴,和一次又一次轻柔的擦拭,回应著她的悲伤。 不知哭了多久,姜姒宝忽然抬起头,泪眼朦朧中。 只能依稀辨认出眼前一个模糊而可靠的人形轮廓。 她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猛地扑了进去。 抓住对方的两只手臂,低声抽噎。 霍烬辰整个人瞬间僵硬。 怀中的人柔软得不可思议。 带著温热的泪意和淡淡的酒气,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甜香。 他不知所措地举著还拿著毛巾的双手,僵硬地停在半空中,心跳如擂鼓。 怀里的人还在抽泣。 霍烬辰的心像是被这些眼泪烫碎了。 他犹豫了片刻,终於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收拢双臂。 小心翼翼地环住她,將她轻轻拥在怀里。 霍烬辰轻轻地拍著她的后背。 控制著自己的力道,怕拍疼了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怀里的人似乎没什么动静了。 霍烬辰轻推:“姜姒宝?” 怀里的人毫无回应。 轻轻扶著她垂眸望去,才发现人已经睡沉了。 长卷的睫毛还掛著泪珠,眉头始终松不开。 霍烬辰將人横抱而起,轻的像是羽毛,在怀里毫无重量。 將人放到床边,小心翼翼的放置好。 隨后坐在她的床头望著这张脸。 “小时候那么勇敢,怎么长大了,还成了爱哭鬼了。”霍烬辰低哑的声音在安静的臥室响起。 可姜姒宝听不到了。 梦里她梦到了妈妈。 妈妈正面露温柔的朝著她笑,一转眼又不见了。 她在梦中著急的抓著。 最后抓到了一只结实的手臂,她安心了。 隨后用自己的脸蹭了蹭:“妈……我们回家……” 霍烬辰又心疼起来,不自觉的伸出手轻揉她的发顶。 “我们一样,妈妈都不在了。” “姜姒宝,等我报完了仇,我一定……” 霍烬辰没有说完,也不会在现在说。 他有很多事要做,很多人要斗。 “好好睡吧。”霍烬辰抽出手臂。 关了臥室灯。 走出臥室要走的时候,发现桌子上的晚饭还没收拾。 他调转了方向,將袖子擼了上去。 吃不完的倒在垃圾桶,锅铲碗筷放入洗碗机。 最后目光停留在泛黄的笔记本和那张平展的信纸上。 他没有看別人隱私的习惯。 可那一眼,他就看清了上面的內容。 结尾的那句:妈妈会永永远远爱小宝的。 也让霍烬辰心神触动。 他攥紧了拳头,眼中隱著恨意。 —— 姜姒宝睁开眼,头疼欲裂。 她的体质是真不適合喝酒啊。 哪怕几万块,几十万块的红酒,她也顶不住。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触碰10次(每日上限),寿命+100天。】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拥抱,寿命+20天。】 【系统:恭喜宿主被大气运者主动横抱,寿命+20天。】 【当前寿命:171天20小时11分钟20秒】 【系统:恭喜宿主寿命突破一百五十天,解锁[观气识人]初期技能。】 姜姒宝被一连串的寿命加持搞蒙了。 她揉著脑袋的手钉在原地。 她昨晚干嘛了!!! 她只记得看到了霍烬辰。 后面的事大脑一片空白,她断片了。 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颤颤巍巍的拿起手机。 点开玄猫夜空的头像。 小心翼翼的发了消息。 【姜姒宝:早霍少,昨晚我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抱歉……】 那头没有立刻回復。 姜姒宝绝望地瘫倒回床上,用枕头捂住脸:“完了……” “霍烬辰肯定討厌死我了,我居然耍酒疯了……” “触碰……拥抱……啊啊啊!丟死人了!” 她想著系统的播报內容,脸上阵阵发烫。 “好想立刻逃离这个星球……” 正当她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永远不出来时。 “滴滴——”一声,消息提示音响起。 她猛地探出头抓过手机,点开。 【霍烬辰:门口放了解酒汤,记得喝。】 姜姒宝看著这行简短的回覆,长长舒了一口气:“幸好……他没跟我计较。” 她急忙回復。 【姜姒宝:谢谢霍少,今晚要不我做饭吧?】 二爷的手艺,她是无福消受了,太难吃了。 他是没有味觉吗! 那么难吃的东西,他是怎么面无表情的吃下去的! 【霍烬辰:嗯,好。】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者聊天,寿命+1天。】 【当前寿命:172天20小时6分钟50秒】 姜姒宝看著接近两百多天的寿命。 激动地跳了起来:“发財了发財了!” “霍烬辰真是寿星爷啊!哈哈哈哈!” 第14章 观气识人 “嗡嗡嗡——”手机的震动声打断了姜姒宝的雀跃。 她低头看去,屏幕上清晰地显示著“大哥”二字。 她连忙坐直身子,靠在柔软的床头靠背上,指尖轻轻划过屏幕,接起了电话。 “大哥。”姜姒宝先喊人。 那头很安静,姜锐的声音透过听筒有些冷冽:“明晚霍家商务宴,作为姜家女儿,你是一定要盛装出席的。” 姜姒宝眸子微跳,霍家晚宴?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参加过? “別想穿你那些奇装异服去丟姜家的脸,今晚回家。” 姜姒宝没有过多犹豫,立刻应承下来:“好。” 大哥主动邀请她回去,说明霍家商务宴確实很重要。 “嗯,你三哥今晚也会回家,回去好好和他道个歉,他一向对你最宽容,不会记你的仇。” 姜锐的话让姜姒宝有些意外。 她眸子微亮,有些激动地抓著床单:“好!我一定好好赔罪!谢谢大哥帮我说话。” 那头难得的沉默了。 隨后才冷嗤一声:“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爸伤心。” 姜姒宝完全不在意这不轻不重的冷嗤。 笑著道:“知道了,还是谢谢大哥。” 那头显然不知道再说什么了,说了句:“掛了。” 便匆匆掛了电话。 姜姒宝看著屏幕嘆息:“以前怎么没发现姜锐这个人是个冷麵嘴毒的热心肠。” “就三哥那个认死理的倔脾气,想说服他是很难的。” 她起身洗漱完毕,走出臥室。 目光所及之处,导台和餐桌都被收拾得乾乾净净,纤尘不染。 她走到厨房,发现这里也同样整洁如新,所有物品都归置得井井有条。 姜姒宝的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很意外,又有种说不上来的陌生情愫。 “霍家二爷,似乎真没传闻中那么紈絝暴戾。” 她脑海中忽然想起一句话。 不要从別人的嘴中了解一个人。 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 用自己的心去感受。 要相信自己的判断。 姜姒宝决定不在家吃早餐了。 她换上一身简洁的白色连衣裙,踩著一双香奈儿的黑色平底拖鞋,开车去了本市最负盛名的一家粤式早茶店。 一进门,她就诧异地发现,周围的人们周身似乎都隱隱繚绕著不同顏色的光晕。 大多数是白色、绿色、蓝色或灰色,间或夹杂著几抹醒目的红色。 她立刻收敛心神,暗自诧异:[这是什么?] 【系统:宿主你好,这是[观气识人]初期技能。】 【系统:凡人之气分为金、紫、红、白、蓝、绿、灰、黑。】 【系统:分別对应:功德深厚者、大气运者、小气运者、心性纯善者、心绪多变者、普通凡人、疾病缠身者、心怀恶念者。】 【系统:气运等级越高,宿主与之接触时获得的寿命奖励越丰厚,请宿主继续加油吧!】 姜姒宝双眼发亮,那以后岂不是就知道接触谁能得到更多寿命了?! 傍晚时分。 姜姒宝驱车回到了姜家大宅的车库。 她刚停稳车,眼角的余光就瞥见旁边站著一个人影。 她拿著手包下了车,看清那人正是大哥姜锐。 他似乎总是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衬衫和西装,这几乎成了他的第二层皮肤。 姜姒宝回忆了一下,確实没见过大哥穿其他顏色的正装。 此刻,在[观气识人]的技能下,她看到姜锐周身散发著红色的光晕。 这说明大哥是一位小气运者。 想来也是,若是毫无气运,又怎么可能將姜家偌大的產业打理得如此井井有条、蒸蒸日上。 “大哥,你是在等我吗?”姜姒宝落落大方地打招呼。 同时从车后座拿出了路上精心挑选的礼物。 姜锐望著眼前这个身穿简洁小白裙、踩著乾净小白鞋的女孩。 她的头髮利落地挽起,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一双眼睛水灵灵的,含著明亮的光彩。 这模样,和以前那个眼神阴鬱、总是打扮得稀奇古怪的非主流少女,怎么也对不上號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走上前,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她手中略显沉重的礼品袋。 姜姒宝趁机轻轻抓住他的衣袖,语气真诚:“谢谢大哥。” 姜锐依旧没说什么,但也没有甩开她的手。 【系统:恭喜宿主被小气运者触碰,寿命+1小时。】 【当前寿命:172天12小时36分钟10秒】 果然,小气运者和霍烬辰那样的大气运者之间,增加的寿命差距非常巨大。 姜姒宝不禁想像,要是遇到周身散发著金色光晕的功德深厚者,只是握一下手,能增加多少天的寿命啊! 她安静地跟在姜锐身后,看著他挺拔却莫名让人觉得有些孤单的背影。 轻声问道:“大哥,秦瑶那件事……都处理完了吗?” 姜锐停下脚步,回头望了她一眼:“以后离王樱远点,她已经是弃子了。” 姜姒宝呼吸微滯。 弃子…… 多小眾的词,竟然出现在21世界。 人人都羡慕高门大户的贵族生活,却不知这金字塔內力易得权衡,人情的冷漠。 姜姒宝也终於想起来上辈子自己为什么没资格参加霍家晚宴了。 因为那时候的自己上不得台面。 或许也是弃子吧…… 姜姒宝苦笑一声。 似乎是感知到了她的情绪。 姜锐难得的没有毒舌:“姜家不会將你当做交换的筹码。”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但是,你绝对不可以下嫁,尤其是谢倾那种人。” 姜姒宝倏然睁大了眼睛,对上了姜锐那双冷厉却隱含关切的眸子。 四目相对间,她忽然眉眼弯弯,绽开一个发自內心的笑容: “嗯,我知道了。以后我要是有了喜欢的人,一定先带回来让大哥把关。” 江南柔美的温婉笑容,让姜锐原本对她的那点气也消了七八分。 他周身那种剑拔弩张的冷硬气息也隨之柔和下来。 “走吧。” “嗯嗯~”姜姒宝脚步欢快的跟了上去。 姜锐眼镜后的眸子难得的带了丝笑意。 或许,浪子回头的事真的发生在姜姒宝身上了。 第15章 你整容了? 一楼大厅。 中式装修的稳重大气在灯光的照耀下更加的古朴奢华。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姜擎坐在檀木沙发上看著项目书。 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中式立领上衣,更显沉稳威仪。 听到响动,转过头。 就见大儿子和小女儿一同走进。 姜姒宝在玄关处换了鞋,一身白裙温婉明媚,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眼神清澈,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靦腆。 站在挺拔俊秀的儿子身边,衬的她更是小家碧玉,淑女十足。 姜擎不免的有些欣慰,放下项目书。 姜锐將礼品放置在一边的桌子上轻声道:“小宝带的礼物。” 姜姒宝和姜擎眸子都是一亮。 自从姜姒宝和王樱这些人玩在一起后,闯了不少的祸。 姜锐已经很多年没有叫她小宝了。 姜姒宝走上前,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 “爸,您膝盖老是疼,这是国內最新的光膜技术,对老寒腿有一定的辅助修復作用。” 姜擎欣慰的接过:“好好好,谢谢小宝。” 观气识人下,姜擎也是红色,也是小气运者。 姜姒宝不够好意思的拿起绿色盒子递给姜锐:“大哥,这是给你的,这个眼罩有按摩的功效,可以在晚上持续的舒缓,缓解眼疲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姜锐接过,有些意外的望著姜姒宝。 灯光下,他能清晰地看到妹妹眼中真诚的歉意和期待。 “谢谢。”姜锐握著礼盒。 桌子上还有一个红色的礼盒。 家里还有三哥姜驰。 “把老三叫下来,整天窝在房间里。”姜擎自然不愿意错过子女和睦的任何机会。 管家笑著点头,走上楼梯。 没多久,一个戴著黑框眼镜,一身休閒家居服的清瘦男人走下楼。 他看起来有些睡眠不足,肤色偏白,碎发略显凌乱地搭在额前。 观气识人下,姜驰也是红色,也是小气运者。 姜姒宝嘆息,自己一家都是气运者,虽然不是紫光。 可如果一直这样发展下去,绝不可能走向衰败。 都是自己,害了姜家啊。 走到楼梯处,看到漂亮的小姑娘,还以为是哪家千金。 便收敛了被打扰的戾气,走上前喊人:“爸,你叫我?” “这位是?”姜驰推了推眼镜,视线移向站在一边的漂亮女孩。 姜姒宝急忙把红色礼盒递上。 里面是她花了十万块买的高配置笔记本。 “三哥,上次动你电脑的事我真诚的道歉!”姜姒宝双手捧著礼盒弯腰鞠躬。 姜驰嘴角一抽:“姜……姜姒宝?” “你整容了?”目光在她光洁的脸蛋和得体的衣裙上逡巡。 姜锐抬脚踢了姜驰小腿一下。 姜驰抿了抿嘴收下礼盒。 “行了,都过去了,要是再有下次,姜姒宝你別怪这当哥的对你不客气。”姜驰夹著红色礼盒。 仔细的端详著姜姒宝的穿著和脸蛋。 半晌才道:“这还差不多,以前穿的就跟路边的乞丐似的。” “小姑娘家家的就该有个小姑娘家家的样子。” 姜姒宝起身,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以前我確实有些不懂事。” “哥哥们大人有大量。” “我今天回来,还有一件事,我脑子不够用,也怕自己搞砸了,还是和爸爸哥哥们商量一下的好。”姜姒宝决定把不夜城项目的事提前告诉大哥和爸爸。 “哦?什么事?”姜擎来了兴趣。 身体微微前倾,放下手中的礼盒。 “你们几个都坐下一起听听。”姜擎摆手。 姜锐带著兄妹三人一起落了座。 姜姒宝把手机打开,里面是林乔改好的最新的招標文件。 “原本谢倾利用我想让我投標35亿。”姜姒宝的话刚落下。 姜锐整个人冷了下来,周身气压骤降,桌子一拍: “砰!” “35亿!一个游乐城的项目你是疯了吗!” 姜擎朝著姜锐冷声道:“闭嘴,等妹妹说完!” 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姜锐抿唇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翻涌的怒气。 姜姒宝继续道:“现在项目书的金额改成了一个亿。” “一个亿,无论竞標成不成,对我们姜家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如果恰好中標了,我们也可以大赚一笔,如果没中標,就当浪费了些列印钱了。投標保证金也会退回来。” 姜姒宝的话落下,姜锐紧握著的拳缓缓地鬆开了。 紧绷的下頜线条也柔和了些许。 一个亿对姜家来说,並不多。 三十五个亿的现金流就有些吃力了。 万一过程中再出点事,资金不到位,得不偿失。 “小宝啊,幸好你提前说了,35亿,肯定会中標,到时候弃標,一定会影响企业信誉,影响姜家的其他竞標。” “如果接標,这35亿,恐怕只赔不赚,姜家的资金炼必然受到牵连。” 姜擎欣慰的看著姜姒宝:“小宝啊,爸爸很欣慰,你终於长大了。” 姜姒宝听著姜擎的话,心中咯噔一下。 一股后怕的凉意从脊背升起。 是啊,如果中標了再弃標,这么大的项目,一定会影响姜家的企业的信誉等级。 下次这样的项目,政府定然会慎重考虑了。 姜姒宝深呼一口气。 微凉的空气吸入肺中,让她更清醒了些。 幸好她提前说了,果然自己这脑子在经商方面还是太嫩了。 “其实还有一件事,需要大哥配合……”姜姒宝看向姜锐。 姜锐因为刚才暴怒拍桌子一时间有些尷尬。 轻咳一声,难得的有些愧疚,目光避开了妹妹的直视:“你说。” “哥哥,姜家总部高层,恐怕有谢倾的人。”姜姒宝想起这个项目接起来后。 前期確实硬著头皮如火如荼的干著。 但过程中出现了一批残次品材料,和一些危险品。 导致三名工人重伤,一名重伤不治的重大事故。 而材料的供应不是姜姒宝做的。 是姜家材料部做的。 里面或者更高层里,可能有內鬼。 “哥哥,我打算假意进姜家总部做几天总经理,到时候有心之人肯定会想方设法接近我。” “到时候我们见招拆招。” 姜姒宝想了想道:“当然,爸爸,哥哥,你们不用正式在董事任命我,也不用真的给我真的项目,就是草船借箭。” 三人听完姜姒宝的话,同时沉默下来。 厅內一时只剩下窗外隱约传来的风声和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第16章 去噁心噁心杂种 “爸,我同意。”姜锐率先开口。 姜擎点点头,眉头微蹙,目光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担忧,那是一种深植於父爱的本能: “小宝,这样会不会有危险?” 比起这些,他更担忧坏人会不会朝著小宝下手。 姜姒宝笑著摇头,笑容明媚,试图驱散父亲眉间的忧虑: “爸,不会有危险的,只是在公司里,希望大哥还是像以前一样嫌弃我。” “最好给外人一种我进入总部,是为了爭夺权利的假象。” “这样借著我的手,会钓出许多心怀鬼胎的人。” 姜擎看著自己分析得头头是道的女儿,心中百感交集,既有欣慰,也有一丝酸楚。 最终化作一声轻嘆:“小宝啊,爸爸很欣慰。” 他宽厚的手掌轻轻拍了拍沙发扶手。 一直不说话的姜驰也开了口,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你还是搬回来吧,外面总归是不安全。” “你总归是我们的妹妹,气归气,也不可能真的不管你。” 姜姒宝看著自己的家人,暖流涌上心头,鼻尖微微发酸。 她也想搬回来,但她现在还需要多和霍烬辰接触。 家人都是小气运者,增加寿命太困难了。 “我真不是赌气搬出去,小安保等级很高,邻居也很友好,爸爸哥哥放心吧,等我完成了学业再回来。” 姜姒宝声音软糯,乖巧的说道。 几人见她態度坚决,也不再多说什么。 “先吃饭吧。”姜擎高兴地发话。 几人往餐厅走去。 餐厅里,长长的梨花木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的菜餚,食物的香气诱人。 姜姒宝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上面静静地躺著霍烬辰三个小时前给她发的消息。 【霍烬辰:抱歉,今晚临时有事,无法赴约。】 【姜姒宝:没关係,正好我今晚回姜家,明晚可能要参加霍家的商务宴,霍少也会去吗?】 三个小时了,霍烬辰都没有回覆她。 姜姒宝嘆息,指尖泛起些许忐忑的凉意。 是不是自己哪里说错话了。 霍烬辰不会怀疑自己有心接近他吧?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虽然確实有心接近他。 但是她只是想多活些日子。 不图钱,不图人,还辛勤的给他做好吃的。 这不算心机女吧? 呜呜呜,为什么不回復。 此时,城市另一隅,某处隱秘的地下拳馆。 空气里瀰漫著浓烈的汗味、消毒水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喧囂的呼喊声、肉体碰撞的闷响充斥著整个空间。 霍烬辰一拳打碎了对方的鼻樑骨,活动了下筋骨。 清晰的骨裂声被更大的喧囂淹没。 他利落地活动了下筋骨,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背心。 勾勒出结实有力的肌肉线条,额前的碎发也被汗水打湿,几滴水珠顺著稜角分明的脸颊滑落。 特助周宇递上毛巾,他看得出霍烬辰心情不好。 也不敢多说话。 霍烬辰走下拳台,汗水滴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瞬间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拿起手机,上面还有姜姒宝问他的问题。 霍家商务宴,他要去吗? 眸子里划过冷冽,他合上手机。 看向周宇:“明天晚宴,我也去凑个热闹,看看那个杂种怎么耀武扬威的。” 周宇的嘴角不可察觉的抽搐了一下:“二爷,您不是不回霍家吗?” “怎么这么突然?” 霍烬辰將毛巾扔给他,动作带著几分烦躁:“去噁心噁心杂种,免得让他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做霍家的主了。” “大爷那边呢?”周宇问的是霍烬辰的秦大哥霍沉舟。 因为一场车祸伤了腿,虽然依旧在霍家的权力中心。 但因为残废的腿,很多股东已经开始悄悄地投向那个同父异母的三弟了。 整个霍家,已经快没有他们兄弟的一席之地了。 “大哥那边我会自己说。” 霍烬辰压下怒气和冷冽。 给姜姒宝回了消息。 【霍烬辰:嗯,会去。】 正在吃饭的姜姒宝听到消息。 拿起手机。 点开屏幕,赫然是霍烬辰发过来的消息。 姜姒宝悄悄的鬆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下来。 看来没有生她的气。 【姜姒宝:嗯嗯,我也去。】 “小宝和谁发消息呢,这么开心?”姜锐的声音冷不丁的从一边传来。 姜姒宝急忙收起手机,乾笑著:“一个朋友。” “爸,哥哥,我吃饱了,先上楼了~”姜姒宝放下碗筷。 姜擎点头:“好。” 姜姒宝走后。 餐桌上只剩下父子三人。 姜擎看著两个儿子道:“老大,不夜城项目你多帮衬著。” “老三,小宝虽然没去a大,但她就在你们学校不远处的c大,等开学了,你帮衬下她的学业。” “是我对不起她妈妈,也缺失了小宝的童年,心里这根刺也难拔出来。” 两个人也沉默。 其实小宝刚回来的时候,他们都很高兴。 这妹妹又乖又可爱,都很爱护。 “好。”姜锐率先表態。 姜驰也点点头:“嗯。” 姜姒宝回到自己的房间,乾净的很。 房间和她走的时候没有两样。 姜姒宝躺在床上。 忽然想起什么,他走出房间,噔噔噔下了楼。 三人一同转向她。 姜姒宝问:“爸,哥哥,我明天能带助理吗?” 姜锐点头:“可以带,只是宴会厅他进不去,要在候室厅等你。” “也要没收手机,期间一切都是不允许拍照的。” 姜姒宝遗憾:“好吧,那算了。” “霍家是唯一活跃在表层的大家族,规矩多,以后其他宴会你再带助理。”姜擎安抚道。 姜姒宝点头:“好的,谢谢爸爸,哥哥,我上去敷面膜早点睡,明天一定不给姜家丟脸。” 姜擎欣慰的点头:“好,去睡吧。” 姜姒宝回到房间,仔细想想也是。 要是她带了助理去,恐怕会被人排斥。 林乔的出身太低了。 就算进去了,也会被人用异样的眼神打量。 算了。 等下次有机会,再带她。 解决了不夜城这个项目的事。 姜姒宝是真的很高兴。 她也想过悄悄做大事,给姜家一个惊喜。 但她怕自己经验不足,脑子不够用,把好事办坏事。 还不如在开始前將事情和爸爸大哥说了。 他们见多识广,肯定比自己懂得多。 姜姒宝美美的泡了个澡,敷著面膜。 躺在大浴缸里扑腾著泡沫。 “重生真好,感谢老天爷!” 第17章 哥哥,我不知道怎么处理。 姜姒宝缓步走下旋转楼梯时,一袭优雅的黑色丝绸长裙隨著她的动作泛起细腻的流光。 长裙的剪裁极尽贴合,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形,v领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纤细的锁骨,却不显轻浮。 颈间一整套钻石项炼熠熠生辉,与她腕间的手炼、耳畔摇曳的耳环交相辉映。 她手中握著一只小巧的黑色丝绒手拿包,简约而不失贵气。 脚踩镶钻高跟鞋。 一支素银簪子简单挽起的乌髮,几缕碎发隨意垂落耳侧,反倒衬得她脖颈修长,气质清冷不俗。 姜锐抬头望去,不由怔住。 自己的妹妹不叛逆,不乱穿衣服,是真的挺漂亮的。 姜擎在一边也露出慈爱的笑容:“小宝这套衣服选的不错。” “既有质感,又不喧宾夺主。” 姜家女,理应如此清新脱俗。 劳斯莱斯平稳地停在宴会厅门外,三人依次下车。 出示烫金邀请函后,姜姒宝跟隨父兄步入会场。 这种级別的商务宴是不允许带手机的,大家都理解。 璀璨的水晶灯下,大家举著上万的红酒,满面笑容的打著招呼。 姜姒宝在观气识人的技能下看到宴会厅內的人大多数都是红色、白色、蓝色。 一个紫色都没遇到。 姜姒宝还在寻找紫气者。 “姜董。哎呦。”一声笑呼。 姜姒宝隨著爸爸大哥一同转身。 秦家董事带著一双儿女笑著朝他们走来。 “秦董。”姜擎也客气的称呼。 两家本身就不太熟,也没生意上的往来。 姜擎有些意外秦家人会主动过来打招呼。 “秦叔叔好。”姜锐礼貌的喊人,隨后朝著秦逸飞和秦瑶点了点头。 姜姒宝也大方得体的喊人:“秦叔叔好,秦大哥好。” 秦瑶因为视频的事被家里人好一顿教训,现在的情绪不是特別好。 但还是保持得体:“姜叔叔好,姜大哥好。” 隨后看向姜姒宝,眸子闪过惊艷,也举起酒杯,算是礼貌示意。 姜姒宝微微举著酒杯隔空回敬。 “这两孩子以前有颇多的误会,正好今日撞见了,你们两个在一起好好聚聚。”秦父示意秦瑶来找姜姒宝。 姜姒宝有些意外。 但还是非常机灵一笑:“秦叔叔说笑了,秦瑶,我们去吃点蛋糕吧?” 秦瑶点了点头。 姜姒宝看向大哥和爸爸:“爸爸,大哥,那我和秦瑶去吃点东西。” “你们聊。” “好,去吧。”姜父发话。 姜锐则是看了眼自己的妹妹,又看了眼神色惨澹的秦瑶,用口型说了句:提防。 姜姒宝意外的张大眼睛,隨后眨了眨眼,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宴会厅的角落。 秦瑶看向脱胎换骨,美的不可方物的姜姒宝,冷笑道:“你应该很得意吧?” “看我下场这么惨,还求著你大哥帮我摆平这件事。” 姜姒宝眸子轻垂。 纤细的手指捏起一块三文鱼take。 “秦瑶,以前的我,家人和朋友我选择朋友。” “可那些所谓的朋友,拿我当枪使,拿我当傻子。” “现在的我,只会选择家人,希望你也早日明白一个道理。” 姜姒宝想著上一世,秦家父母为了秦瑶自杀的事,不惜一切代价和姜家作对。 “你的家人很爱你,你的家人永远不会害你。” 姜姒宝言尽於此。 秦瑶空洞的眸子里闪过迷茫。 隨后又攥紧了拳头:“爱我?那为什么不能接受他?” “为什么不能接受我爱的人?” 姜姒宝摇了摇头。 看著她身上蓝色掺杂著灰色的气。 往后退了一步。 “你確定他真的爱你吗?” “如果你一无所有,你不是秦家女,你再回头看看他。” 秦瑶眸子有一瞬间的迷茫。 又有一闪而过的恨。 姜姒宝清晰的看到她身上的蓝色气转化成了半蓝半黑。 她心生恶念了。 姜姒宝强力稳住自己,转头四下张望,就看到姜锐的眸子一直望向她。 姜姒宝撞上金丝眼镜后那双注视的眸子。 竟然莫名的鬆了口气。 姜锐大步走向她。 站定在她的面前:“小宝,怎么了?不舒服吗?” 姜姒宝摇了摇头,看著眼前的秦瑶。 小声道:“她状態不对,哥哥,我不知道怎么处理。” 姜锐向前一步,虚虚的挡在姜姒宝的面前。 望向秦瑶道:“秦小姐,你的脸色不太好,要去沙发边休息吗?” 秦瑶望著眼前冷俊的脸,看著他如此护著姜姒宝。 眼神变幻。 最后整个人颓然的苦笑一下。 她看向姜锐道:“无事。” 姜姒宝看著秦瑶黑色的气渐渐褪去,只留下蓝色和灰色的气。 说明她现在没有恶念了,但是身体病了。 姜姒宝鬆了口气。 秦瑶从自己的手拿包里拿出一个药丸。 在姜锐冷冽蹙眉的注视下,秦瑶递给了姜姒宝。 “姜姒宝,我原本打算害你的,原本想让你和我一样出丑的。” “我以后,不欠你的了。”秦瑶和她错身而过,跌跌撞撞的要走。 却被姜姒宝拉住了手腕。 秦瑶转头看著她:“你还想怎么样?” “想告发我?想告诉我爸妈和哥哥?让他们在关著我?” 秦瑶赤红著眼,却还在维持著高门贵女的体面,没有掉泪,没有提高音量。 姜姒宝拉住她走向宴会厅的角落。 她已经猜到是谁给了她药丸。 “既然你选择不害我,那我也送你一份大礼,让你彻底看清一个人。”姜姒宝记得前世撞见过秦瑶男友和人耳鬢廝磨的场景。 当时拍下照要羞辱秦瑶来著。 谁知道秦瑶跳楼了。 一切都乱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现在谁也不信了。”秦瑶有些疯魔。 姜姒宝看著她的眼睛,十分认真道:“等宴会结束,你就相信我这一次。” 或许是姜姒宝的眼神实在是太认真。 秦瑶冷静了下来。 沉默许久点头,但还是放了狠话:“姜姒宝,如果你做不到,我也会恨你。” 姜姒宝点头。 並非是她想多管閒事,而是秦家的能量实在是很大。 要是秦瑶真有个三长两短,秦家这头疯象,肯定逮住谁咬谁。 姜家也討不到好处。 第18章 是谢倾 姜姒宝发现,触碰秦瑶没有得到任何的寿命增长提醒。 看来身带蓝色与灰色气运的人,即便接触也无法获取寿命奖励。 “王樱让你给我下m药?”姜姒宝瞥了一眼身后空荡的廊道,压低声音问道。 秦瑶抬眼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你知道?” “不知道,猜的。”姜姒宝能想到的,也就是这个了。 秦瑶说了要让她和她一样出丑。 那不就是暗示著她要给她下m药吗? “这是霍家的订婚宴,闹出那样大的丑闻,谁都討不了一点好处。”姜姒宝凝视著秦瑶苍白的面容,忽觉不对。 “不对。这里来的人都非富即贵,要是真的中招也只会体面处理……”姜姒宝觉得让秦瑶给她下药这件事真的有点画蛇添足。 王樱怎么可能看著她攀高枝。 “她只说让我给你下药,把你扶到贵宾休息室103號房就好。”秦瑶现在的状態根本没脑子思考事情。 整个人憔悴不堪,只想著自己被棒打鸳鸯的男友。 姜姒宝有些好奇103號房间会有谁去。 就在姜姒宝环顾四周的时候,一道刺目的黑气在会场中十分显眼。 姜姒宝定在那道黑气上。 王樱和谢倾。 她皱起眉头。 按常理说,王樱应该是进不来这种宴会的。 谢倾虽然是谢家的私生子,但毕竟背后是谢家。 这些年谢倾也做了不少的项目,在世家面前露了不少的脸。 他出现在这里,她不意外。 倒是王樱,从上次和林乔一起遇到王樱和谢倾她就觉得很奇怪。 这两人是表亲不假。 当代年轻人谁会缠著表亲家的哥哥? 总觉得这两个人怪异的很。 姜姒宝猛然惊觉。 谢倾! 103房间等她的肯定是谢倾! 姜姒宝並不自恋,谢倾也並不喜欢她。 这么做,无非是想拿捏姜姒宝。 今天这么乱,没人会在意103房间是否关闭。 更不会在意一个私生子和一个非主流私生女在哪。 一旦得逞,谢倾便能如前世那般,继续胁迫她为他铺路。 直到临死前,她才看清这一切都是他的精心算计。 这个男人的野心,深不可测。 更令她心惊的是,谢倾周身那浓墨般的黑气中,竟缠绕著几缕猩红与尊贵的紫金气运。 一个身负大气运的恶人,远比单纯的恶徒更可怕。 为何天道会眷顾此等心术不正之人? 姜姒宝尚未理清头绪,秦瑶却忽然从身后拽了拽她的衣袖: “姜姒宝,他们来了。” 姜姒宝瞬间回神,凑近秦瑶低语:“我们演一场戏。” “到时候我跟上王樱看看她要做什么。”总觉得她来这里目的不单纯。 “欢迎各位贵客来此参加宴会,我是今晚的主持人岑岑。”一道清亮悦耳的女声自舞台方向传来。 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姜姒宝却没有同那些人一样去看台上。 而是看向人群之中不停穿梭的王樱。 只见她端著一杯酒,径直走向前排侧翼的阴影处。 那里,竟坐著一位轮椅上的男子。 姜姒宝这才注意到,那个被所有人忽略的隱秘角落,正散发著纯净尊贵的紫色气运! 她双眼先是一亮,隨后眸子有些著急。 “秦瑶,一会我装作中药,你扶著我去103。” 秦瑶会意点头,接过姜姒宝悄然递来的维生素c片。 恰在此时,谢倾的目光扫向她们。 秦瑶面无表情地將药片投入杯中,姜姒宝待其融化后,仰头將酒一饮而尽。 不过十分钟,她便夸张地扶住额角,身子一软倚在秦瑶肩上。 秦瑶搀扶著她,避开被人群簇拥的主舞台。 沿著宴会厅边缘朝103休息室挪去。 就在秦瑶的手即將触到103號门把的瞬间。 一只骨节分明、温热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住姜姒宝的手臂,將她整个人从秦瑶身边拽离。 牢牢扣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秦瑶彻底愣在原地。 装晕的姜姒宝也懵了。 【系统:恭喜宿主被大气运者主动拥抱,寿命+20天。】 【当前寿命:191天8小时21分钟52秒】 脑中响起的系统提示,与周身縈绕的熟悉木质冷香,已让她明白来人是谁。 她抬起眼帘,撞进一双盛满寒气的深邃眼眸。 霍烬辰一身剪裁完美的黑白西装,俊美得令人屏息。 他冷冰冰的望向秦瑶,像是一头吃人的野兽:“你要带她去哪?” 秦瑶被他那仿佛要噬人的眼神嚇得浑身一颤。 京城谁没听过霍烬辰的名號?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不论男女,不论身份,触怒他的人从无好下场。 “二……二爷,我不是……”秦瑶哆哆嗦嗦的把二少改成了二爷。 “不是什么?”霍烬辰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这句话。 他全身肌肉紧绷,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周身散发著骇人的戾气。 “你们女人间的下药手段我见得多了,你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 姜姒宝也从惊嚇中回神,也不敢装晕了。 急忙拍了拍他的胸膛:“霍少,我和她在演戏誆真正要下药的人。” 秦瑶头如捣蒜:“对,二爷,我真没有,是和姜姒宝配合演戏。” 霍烬辰周身凌厉的气势稍稍收敛,鬆开了钳制。 姜姒宝站稳身子,望著眼前俊美得过分,却面色阴沉的男人,脸颊莫名有些发烫。 她怎么觉得……霍烬辰似乎格外在意她? “是谁?”霍烬辰的目光转向姜姒宝,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清晰传达著他的不悦。 有人敢对她下药这件事,显然已彻底触犯了他的底线。 姜姒宝还在斟酌要不要说谢倾得事。 秦瑶像是嚇傻了一下急忙撇清关係。 “霍少,是王樱攛掇著我下药,但是我没有对姜姒宝动手。” 一听王樱,他眯起了双眼。 隨后看向姜姒宝,是想等她確认。 姜姒宝急忙点头:“確实是王樱。” “那下药后来这个房间的人是谁?这里面一般人也进不来。”霍烬辰继续问。 秦瑶继续撇清关係:“是谢倾。” “肯定是谢倾。” 第19章 霍烬辰不喜欢女人? “谢家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霍烬辰冷嗤,有些不屑。 姜姒宝深感赞同。 以前自己也是瞎了眼,竟会看上谢倾这种表里不一的人。 如今想来,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小宝,你没事吧?”一道温润的嗓音自身侧响起。 只见谢倾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银灰色高定西装,头髮精心打理过,每一根髮丝都透著精心算计的得体。 他嘴角噙著恰到好处的笑意,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这副皮囊確实曾让她迷了眼。 姜姒宝皱起眉头:“谢少是不是忘了,我说过,以后请叫我姜姒宝,我们还没有那么熟。” 谢倾面上没有一丝尷尬,走了过来。 “小宝,我知道我前段时间太忙,忽略你了。”他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刻意扬起左手手腕。 “你送的东西我都收到了,尤其是这块表,我真的很喜欢,今天还特意戴了过来。” 站在一旁的霍烬辰眸色倏地暗沉,他垂眸瞥了眼姜姒宝。 薄唇微动似要开口。 就见姜姒宝已经大步走上前,纤白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扣住谢倾的手腕。 “啪嗒”一声,表扣应声而开。 姜姒宝直接將表擼了下来。 “差点忘了,送你不少好东西。”姜姒宝想起自己悽惨的结局。 周身戾气翻涌,眼神凌厉如刀。 像是恶鬼一样盯著他:“谢少应该不会贪图我的东西吧?!” “虽然送出去的东西要回来挺没品的,但谁让我就是没品的人呢?” 谢倾偽装的温柔表面,有了数年的裂痕。 隨后急忙换上一副受伤的表情。 “小宝,你彆气了,以后我再也不会不接你电话,不回你微信了。” 姜姒宝对这种没耳朵的人,极度的无语。 “谢少,以后请称呼我为姜姒宝,或者姜小姐。” “如果再喊我小宝,別怪我撕破脸动手了。” 原本垂眸不语的霍烬辰倏然抬眼,望向姜姒宝背影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 谢倾见姜姒宝確实油盐不进,也不是假吃醋。 有些意外和困惑。 “好,你彆气,我不叫了。” “我知道这些天,確实因为公司太忙忽略你了……”谢倾话没说完。 姜姒宝懒得和他演戏,他身上的黑气在逐步攀升。 那是他针对她心底的恶意在攀升。 她也不是什么巴黎圣母院的圣母。 直接打断道:“谢少,我送你的名贵礼物,我会让我的秘书列出清单给你发过去。” “想必谢少应该不会稀罕我送的东西。” 谢倾还想再说什么,姜姒宝已经瞬身將手錶装进包中。 “霍二爷……”谢倾像是才发现一边站著的是霍烬辰。 急忙整理了西服走向他敬酒。 霍烬辰淡淡瞥了眼面前的谢倾,隨即转向姜姒宝:“我先走了。” 姜姒宝急忙挥手:“好,你忙。” 忽然又想起什么,她快步上前拉住霍烬辰的手臂:“对了。” 霍烬辰转头,深邃的眸子落在她脸上。 姜姒宝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小声道:“这是你们霍家主持的,我觉得王樱要捣乱,我看著她朝著一个坐轮椅的男人方向去了,你注意一下。” 霍烬辰整张脸瞬间阴沉下来,隨后对著姜姒宝点头:“多谢。” 说罢转身离去,背影挺拔而冷峻。 只留下三人。 谢倾望著霍烬辰毫不留恋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虽然转瞬即逝,却被姜姒宝尽收眼底。 他身上的黑气正在疯狂聚集。 这样的人太危险了。 姜姒宝不想再和他打交道,朝著秦瑶道:“秦瑶,我们走。” 可身后的谢倾似乎不打算放过她。 “姜姒宝,你这算是移情別恋吗?”谢倾得语气受伤极了,活脱脱像是一个被拋弃的那个。 姜姒宝有时候真的挺佩服谢倾的。 正常人受此大辱早就翻脸,他却能跟没事人一样,甚至还能以退为进。 这般隱忍实在嚇人,简直失去了正常人的七情六慾。 “谢少,你本来就对我没意思,不用装成一副被甩的样子。” “你身边的女人又不止我一个,她们对你的助力远大於我,明人不说暗话,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 “如果你非要纠缠不放,那我们只能撕破脸了。” 姜姒宝现在並不怕谢倾。 他们姜家不倒,別说一个私生子谢倾,就是谢家,她也不看在眼里。 只是当初自己太蠢,从內部瓦解了姜家,让这些下面的小家族有机可乘。 要不然,按照大哥和爸爸的运营,就算不带领姜家更进一步,也会维持好姜家的地位。 “毕竟相识一场,我並没有纠缠的打算,只是想善意的提醒你,霍烬辰可不是好把握的,他应该不喜欢女人。” 姜姒宝震惊。 霍烬辰不喜欢女人?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仔细想想上辈子霍烬辰意外死亡前,確实从未有任何女人和他曖昧的消息。 倒是听说他有个特助周宇在霍烬辰的葬礼上哭的晕厥了三次,好像霍烬辰头七那天也跟著去了。 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有人有这样忠心的助理难能可贵。 也有人说他们之间是殉情。 难道…… 姜姒宝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又怎么了?”她很快恢復镇定,红唇勾起讥誚的弧度。 “都21世纪了,你不知道这世界只有一种取向,叫心之所向?”姜姒宝才不会在谢倾这里吃亏。 何况她对霍烬辰也没有多少感情。 她只是想活命啊! 霍烬辰是她的寿星爷啊! 自己靠著人家的紫气续命,不论里子面子都给维护好了才对! 谢倾眸子微顿,似乎是没有想到现在的姜姒宝这样的伶牙俐齿。 很是意外。 最后实在是无话可说,谢倾体面退场:“姜姒宝,我们之间肯定有误会。” “我一定会向你解释清楚,证明自己对你的心意。” 姜姒宝翻了个优雅的白眼,拉著秦瑶转身就走。 这种你打他一巴掌都会夸你打得好,实际心里早已把你千刀万剐的笑面虎实在惊悚。 走为上策。 第20章 烧钱的紈絝太子爷 “秦瑶,宴会结束一定等我,我没必要骗你。”姜姒宝和秦瑶往各自的父母身边走。 秦瑶一路沉默,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绞著手包的链条。 眼看著姜姒宝即將回到那位沉稳的姜家大少身边。 她终於忍不住开口。 声音压得极低::“姜姒宝,如果你要攀高枝,寧可选霍家那个残废了的大哥,也不要选霍烬辰。” 姜姒宝驀然转身,精致的眉梢微挑,一时无言。 霍烬辰的名声竟差到这种地步? “他到底做了什么?你们一个个都那么怕他?”她是真没觉得霍烬辰有多可怕。 反倒在他身边时,那股浓郁的紫气让她无比安心。 秦瑶警惕地四下张望,確认无人注意后才凑近低语: “他上高中的时候,一个人翻盘了一群人,当时闹得特別大,后来是霍家出面摆平他才没坐牢。” “霍家好几个项目他经手都赔了,加起来得赔了几十个亿。” “喜欢赛拳,喜欢玩摩托,赛车,还有水翼帆船比赛你知道吗?” 她顿了顿,继续细数:“那个比赛的帆船每一艘都3亿起步。霍二爷每年都要去比。” “光是这上面的钱每年烧七八个亿。” 秦瑶最后总结道:“也就霍家供得起这么烧钱的紈絝祖宗,谁嫁给他谁倒霉。” 姜姒宝知道霍烬辰紈絝太子爷的名声。 但是没想到这祖宗这么烧钱。 几十亿足以把姜家拖垮,而霍家这个祖宗烧了的钱不止这个数。 確实有点匪夷所思了。 “霍夫人,您真是太漂亮了。”不远处忽然响起一阵骚动。 只见一位身著月光般流泻的丝绸礼服、佩戴著价值上亿翡翠珠宝的女人,正优雅地端著酒杯与人交谈。 她保养得宜的肌肤在灯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雍容华贵的气质令人移不开眼。 “天吶,霍夫人,您的皮肤实在是太水润了,到底怎么保养的啊。”周围的女宾纷纷讚嘆。 姜姒宝顺著人群望去,被眾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女人確实美得惊心动魄。 这就是霍家的当家主母吗? 只是她的容貌与霍烬辰並不太相像。 “我先回去了,宴会结束我等你,姜姒宝,我只信你一次。”秦瑶说完转身朝著秦家父亲和哥哥的方向。 姜姒宝留在原地,原本打算去找大哥,目光却忽然捕捉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王樱正推著轮椅,神色慌张地穿梭在人群边缘。 轮椅上坐著一位身著定製西服的男人,周身繚绕著淡淡的紫气。 姜姒宝倒吸一口凉气,忽然想起秦瑶方才的告诫。 寧可嫁给霍家那个残疾了的老大,也不要嫁给霍家老二。 难道这个人是霍家大哥。 姜姒宝绝不允许王樱的诡计得逞,这样的垃圾人,就该待在臭水沟里。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霍夫人吸引时,姜姒宝悄然离开人群。 踩著细高跟鞋朝著王樱的方向追去。 刚靠近就发现轮椅上的男人面色潮红,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涣散。 不停的扯著领带,看起来就很不舒服。 王樱神色匆忙,不停的左顾右盼,一看就知道有鬼。 姜姒宝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踩著高跟鞋拦了上去。 “哎哟,这不是王樱吗?这是要带这位帅气的男士去哪里啊?” 王樱一直在背后搞事情,有恃无恐。 第一次自己动手做,难免心惊胆战的。 被姜姒宝这么一嚇,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 一见姜姒宝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定製礼服,她眼中瞬间燃起嫉妒的火焰。 她眼中闪过恨意和破坏一切的狠辣。 一个农村来的私生女,到底在得意什么! 凭什么她这么好命! 一个农村来的私生女,凭什么总是这么风光? 她不该享受这一切! “姜姒宝,好狗不挡道不知道吗?!”王樱知道时间紧迫,语气格外急躁。 再说她和姜姒宝已经明面上撕破脸了,再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现在的她已经被家里彻底放弃了。 傍上霍家这个残废的大哥,是最好的选择。 姜姒宝自然也看出她的急切。 直接走上前,將轮椅的剎车踩死。 王樱大怒,又著急,上前就要推姜姒宝。 姜姒宝往后一闪,顺脚还踹了王樱的小腿关节。 “啪——”王樱摔在地上。 手擦在边角的毛刺上,手心瞬间血红一片。 姜姒宝趁机走到男人面前,轻声问:“请问您还好吗?” 男人的意识还在,只是身体本就常年坐轮椅,太虚弱了。 这种药对於他来说,太难抵抗了。 “送我……去……医院……”男人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才说出这样一句话。 姜姒宝不经意瞥见男人身体的异常反应。 瞬间双脸通红,看向王樱的目光更是阴沉。 真下作。 太噁心了! 除了这些齷齪手段,就不会堂堂正正做人了吗? 姜姒宝点开剎车,正要走,被王樱站起身拦住了。 她正要解开剎车离开,王樱却挣扎著起身死死抓住她的手臂,眼神怨毒。 “姜姒宝,你要是不想死,就给我滚开!” “你要是坏我好事,我跟你斗到底!” 姜姒宝確实有点被她的眼神嚇住那么一瞬。 隨后惨死的怨气瞬间衝破这股子惊嚇。 斗到底?!那又怎么样。 都死过一次了! 她害怕她?! 就算王樱不弄死她,她早晚也要弄死王樱这个祸害。 她们两个人註定没法和平相处。 早晚有个鱼死网破。 谁也不可能放过谁! 姜姒宝知道这样纠缠下去根本走不了,只会耽误救治。 四周瞥见了身后的高大香檳塔。 看著那座足有三米高的香檳塔,她眸光一凛。 根本没有任何的犹豫,立马有了主意。 鬆开轮椅。 猛地对准了王樱的肩膀就是一推。 “砰——”香檳塔瞬间被王樱撞倒。 王樱整个人被香檳淋透,狼狈地倒在玻璃碎片中。 “快来人啊,王小姐跌倒了!”姜姒宝喊了一嗓子后,急忙推著轮椅就跑。 刚要出会场的大门,就看到面色阴沉的霍烬辰朝著她走了过来。 姜姒宝双眼放光,朝著他挥手:“二爷!快来!” 第21章 不是亲妈? 霍烬辰迈开长腿,三步並作两步来到近前。 当他看清轮椅上兄长泛著不正常潮红的面色和涣散的眼神时。 周身瞬间腾起骇人的戾气,那双锐利的丹凤眼里翻涌著怒气。 “王樱乾的?她人呢?”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轮椅上的男人在见到弟弟的瞬间,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 他艰难地抬起颤抖的手,紧紧抓住霍烬辰的衣袖。 霍烬辰周身骇人的气息顷刻消散。他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 与兄长平视,温热的手掌覆上对方滚烫的额头。 声音轻柔得与方才判若两人:“哥。” 男人虚弱地摇头,断断续续地挤出话语:“让人送我去医院……你留下来,不能……不能让他们得逞……” 霍烬辰眸子瞬间又阴沉下来。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三口气,强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怒火。 再睁眼时已恢復了几分冷静:“好。” 霍烬辰起身,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號码。 “周宇,过来,送我大哥去医院,低调点,別被人看到了。” 掛了电话没有三分钟,一身黑色休閒西装的帅气男人从后门一路小跑过来。 来到眼前之后,神色忧虑:“霍总,我这就带他去医院。” 姜姒宝看著眼前的周宇。 想起谢倾说的,特助和霍烬辰之间的事。 他不免默默的打量著两人。 仔细看的话,周宇这个男人还挺秀气的。 瘦瘦的,似乎也不健身。 穿上这身休閒的西装,薄的像一张纸。 站在霍烬辰身边,比他矮了一个头。 要是真的是那个。 这两人的身高体型差还挺符合小说里的那种霸道总裁和他的『小娇夫』哈哈。 “霍总,我先走了。”周宇推著霍家大少爷走了。 姜姒宝看著远处的背影,嘖的一声。 男人和男人真的行吗? 还没等她品出个所以然,霍烬辰忽然凑近。 一双漂亮锐利的丹凤眼凝望著她。 姜姒宝回神,嚇了一大跳,訕訕的往后退了半步:“事情已经解决了,霍少,我先走了。” 姜姒宝扯了扯嘴角。 “转身。”霍烬辰朝她身后扬了扬下巴。 姜姒宝疑惑转身,就见王樱被人扶著,指著姜姒宝道:“就是她,给霍大少下药。” “我拦著她让她別走,她把我推倒了。” 姜姒宝:“???” 因为这件事涉及霍家大少爷,原本还在接受眾人恭维的霍家夫人李月转过身,走了过来。 这下,整个会场的人都围了过来。 姜锐大步走了过来,看向姜姒宝:“怎么回事?” 姜姒宝倒是不慌,一方面身边站著霍烬辰。 另一方面,霍家大少这个直接人证,醒来是早晚的事。 到时候王樱只会落得比直接抓起来更惨的下场。 所以姜姒宝不理解。 她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还是说她故意製造混乱,有別的事要发生? “大哥,是王樱要给霍家大哥下药,我拦住了,霍二爷就在身边。”姜姒宝小声道。 姜锐面上明显一松,看向王樱的脸色更是阴沉。 姜锐忽的想到什么,眉头拧起。 眸子锐利的扫过四周,很明显他也想到了关键问题。 霍二爷就在身边,全京圈的人都知道。 霍二爷虽然是个紈絝太子爷,但对自己大哥是真的言听计从。 他不可能伤害自己的大哥。 在场的人很明显都知道王樱这话怕是站不住脚了。 李月似乎也觉得无趣,优雅的转身离开。 霍烬辰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 只是看向李月的时候,那双眼满是低沉的戾气。 “王小姐啊,做人不能这样没脑子。”不知道是谁在王樱耳边嘲笑了一句。 王樱整张脸瞬间憋得通红。 此时的恼羞成怒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她看了眼切水果的小刀,拿起来就朝著姜姒宝刺过来。 “都是你!” “都是你!” “要不是你我不可能失败!” “是你毁了我的一生!” “姜姒宝你去死吧!” 一切发生的太快。 姜锐將她抱在怀里,霍烬辰本就一肚子气没处发。 上去就是一脚,踢在了王樱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手腕应声而断。 小刀脱手飞出,咣当落地。 很快就有保鏢进入將她压住。 保鏢看向李月:“夫人,该如何处理。” 站在身边的霍烬辰戾气更重。 “直接拖出去,起诉她故意伤人。”霍烬辰开口。 李月轻挑眉头、 那些保鏢们面面相覷,不知道该听谁的。 李月看向霍烬辰,漂亮的眸子里含著警告。 霍烬辰並不妥协,看向保鏢:“怎么?我的你们也不听了吗?” “不敢霍少。说完保鏢不敢看李月的眼睛,急忙拖著王樱离开了会场。 霍烬辰捏紧了拳头,看向李月是遮不住的恨意。 李月睨了他一眼,心中的怒气也无处发泄。 隨后假装优雅的转身,融入太太圈。 整个会场再次热闹起来,似乎这个插曲没有出现一般。 姜姒宝被大哥鬆开,姜姒宝成年后再也没被大哥抱过了。 想起刚来姜家的时候。 有次她梦到了妈妈,哭的撕心裂肺,也是姜锐抱著她,拍著她的后背告诉她:小宝別怕,哥哥在这里陪著你,以后都是你的家人。 姜姒宝抿唇看向姜锐:“谢谢大哥。” 姜锐整理了衣衫,看向站在一边,满身戾气的霍烬辰。 礼貌的点了点头:“我先带小妹离开了。” 说著拉住姜姒宝的手腕走了。 姜姒宝不明所以的看著自己的哥哥。 “大哥,我还有事……” 姜锐眸子清冷的瞪了她一眼,姜姒宝乖乖闭嘴。 只能一步三回头的看向霍烬辰。 姜姒宝觉得他挺可怜的。 “小宝,离著霍烬辰远一点,霍家內部纷爭实在是太残酷了。”姜锐在角落小声道。 今天是第三个人告诉他要离霍烬辰远点了。 “你也看到了现在霍家很微妙。” “李月上位后,对两个继子可以说是赶尽杀绝,以后的霍家势必要落在李月的亲生孩子霍家老三身上。” “老大和老二,没戏。” 姜姒宝这才后知后觉的问了句:“霍夫人不是霍烬辰和霍家大哥的亲妈啊?” 第22章 低估了霍烬辰。 “去世十多年了,现任的霍夫人不是原配。”姜锐低声解释,不容分说地將姜姒宝带离了这是非之地。 “霍董。”人群中忽然掀起一阵骚动。 大家不再纠结於一个小家族的女儿做了什么丑事。 他们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霍家当权霍震霆。 姜姒宝远远地就看到人群中簇拥著的中年男人。 身形挺拔,一身黑色的定製西装將他的身形衬托著极为挺拔。 头髮打理的很得体,一身浓郁的紫气实在是扎眼。 如果不是知道他是三个孩子的爸,真的很难想像这是一个年逾五十的男人。 这长相和身材管理能看出他对自己的自律和严苛。 作为京圈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他身上的紫气比霍烬辰和霍烬辰的大哥更加的浓郁。 当姜姒宝的视线落在他身后那个年轻人身上时,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那人生得眉眼清秀,一副毫无攻击力的温顺模样。 可周身缠绕的浓黑煞气几乎要滴出墨来。 这得是做了多少恶事,才能积聚如此深重的罪孽? “霍董,贵公子当真玉树临风,大有你年轻时候的风范啊。”立刻有人围拢上去,满脸堆笑地恭维。 霍震霆只是微微頷首,脸上並无多少笑意,目光转向身后的年轻男子。 语气平淡:“出来和各位叔叔伯伯打个招呼。” 身后满身黑气的男人走出来,十分优雅的一笑:“各位叔叔伯伯好。” “以后请多关照。” “小霍总哪里的话,以后还要请小霍总多多关照才是。”一群年逾四十的男人们,恭维起一个小辈。 没办法,谁让霍家实在是势大。 一旦这小霍总接班,他们更得搞好关係。 “小霍总年轻有为,以后这京都的商圈啊,又要升起一颗新星了。” 站在霍震霆身侧的李月,听著这些溢美之词,看著自己儿子成为全场焦点,眸子里全是得意。 这时会场的服务员来到李月身边,李月侧头轻声吩咐:“事情办妥了吗?” “放心吧夫人,霍烬辰今晚逃不了。” 姜姒宝站在包围圈外,姜父和大哥也想上去敬酒。 姜姒宝下意识的拉住爸爸的衣袖。 姜擎回头望向她:“怎么了小宝?” “爸,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不好。”姜姒宝还是谨慎的说了这件事。 姜父看了眼姜姒宝:“小宝,商场是看利益,不看过去和人品的。” “能带我们姜家赚到钱,他是谁,他是什么人品,私生活怎么样,都跟我们没关係。” 姜擎便端著酒杯,脸上掛起得体的笑容,朝著霍震霆走去。两人碰杯,交谈了几句场面话,气氛看似融洽。 而此刻,隱在宴会厅一角昏暗光线下的霍烬辰,本就锋利的五官在阴影中更显立体深邃,带著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峻。 他今晚前来,本就是为了確保姜姒宝和大哥派系的人不受刁难。 他垂眸看著手机,屏幕亮起,是周宇发来的消息: 【周宇:霍总一切安好。】 看到这行字,霍烬辰一直微绷著的肩颈线条几不可查地鬆弛了几分。 他迅速敲击。 【霍烬辰:照顾好大哥。】 【周宇:霍总请放心。】 刚收起手机,一名侍者便端著酒盘走近,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微笑。 將一杯红酒递到他面前:“霍总您点的柏拉图太空款。” 霍烬辰接过那杯色泽深邃如宝石的红酒,高脚杯冰凉的触感传来。 他抬眸,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那名侍者,却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紧张与……期待。 他轻轻晃动著杯中猩红的液体,透过晃动的酒液观察著对方。 那侍者並未立刻离开,反而像是在等待什么。 霍烬辰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瞭然,他提起酒杯。 对著侍者淡淡地说了一句:“多谢。” 但他並未如对方所愿那般饮下,而是直接起身,端著那杯酒,步履从容地穿梭在宾客之中。 那侍者见状,脸上闪过一丝焦急,下意识地想跟上。 半路却被一个富家千金拦住了去路:“你好,给我一杯气泡水。” 侍者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只能急忙去酒水台端著气泡水,以十分恭敬的態度將水端著。 “小姐,您的水。” 而霍烬辰,则径直朝著被眾人围住的霍震霆走去。 在无人注意的转角,他手腕一倾,將那杯可疑的红酒尽数倒进了身旁一盆茂密的绿植之中。 隨后,他从经过的侍者托盘上重新取了一杯一模一样的酒,这才步履沉稳地来到霍震霆身后。 “爸。”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霍震霆耳中。 霍震霆闻声转身,看到是他,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意外。 隨即化为一种复杂的、带著些许探究的神色:“小辰怎么有兴趣参加酒会了?” 他这个二儿子,向来最厌恶这种应酬场合。 霍烬辰的目光掠过霍震霆身旁脸色瞬间变得不太自然的李月。 唇角勾起一抹看似隨性又带著几分桀驁的笑意:“好久没见爸了,有些想念。” 霍震霆似乎有些受宠若惊,脸上布满了笑意:“你这小子,来见过你这些伯伯叔叔。” 霍烬辰从善如流,对著周围一眾商界大佬举了举杯。 態度不卑不亢,笑容得体却疏离:“见过各位伯伯叔叔。” 霍震霆看著他,眼中带著骄傲与纵容的光芒,对著眾人说道:“我家这老二,脑子是顶聪明的,常青藤名校毕业回来,就是性子野,总喜欢鼓捣些极限运动,不受拘束。他要是肯静下心来,帮他大哥分担一些,我也不至於整天这么操劳。” 这话听起来像是抱怨,但在场哪个不是修炼成精的人?瞬间就品出了其中的深意。 霍震霆这是在明贬暗褒! 我这老二是紈絝了点,但常青藤毕业的,不是不成材,只是爱玩了点。 一旦他认真起来,还有其他人什么事。 这番话一出,李月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身边的霍驍明更是如同被无形中打了一记耳光。 刚刚还环绕著他的奉承与热度,顷刻间冷却了不少。 谁在霍震霆心中分量更重,几乎一目了然。 李月和霍驍明身上的黑气在此时爆发。 看的姜姒宝浑身发冷。 这母子二人……怕是要狗急跳墙,有所动作了。 “没想到霍家老二在霍震霆心中的地位这么高。”姜锐凑近在姜擎的耳边道。 很显然所有人都低估了霍烬辰。 第23章 你懂法,我比你更懂法 那场足以撼动整个圈子的大戏都没有影响这场宴会。 曲终人散,水晶吊灯的光芒渐次熄灭。 晚风拂过,带著凉意。 她声音放得很轻:“大哥,我带秦瑶去个地方。”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兄长深邃的眼眸,补充道:“如果不放心,也跟著我们一起吧。” 姜姒宝已经跟大哥他们保证了,以后做个乖乖女。 现在是晚上十点了,如果不打招呼直接带著秦瑶去,自己的保证就显得像一层纸。 那样的苍白无力。 “嗯,好。”姜锐似乎对她格外包容。 让姜姒宝恍惚间,又像是回到了刚到姜家的时候。 黑色的轿车无声滑入夜色,姜锐亲自握著方向盘。 姜姒宝指引著方向,目的地是城中最负盛名的销金窟之一。 那家上辈子让她撞破骯脏渣男的顶级会所。 车停稳,秦瑶望著那霓虹闪烁、门禁森严的建筑,蹙起眉头:“这样高档次的商k,他有钱来这里?” 姜姒宝抬起手腕,精致錶盘上的指针泛著冷光:“跟我来你就知道了。” 为了不引人瞩目,她们两个的小礼服早就换下来了。 换了身黑色的全包裹运动服。 头髮也拆卸了昂贵的首饰,简单的扎了个丸子头。 顶楼的包厢內。 郑越一手一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穿著十分有品位的女人。 在秦瑶面前努力营造的深情上进形象判若两人。 此刻的他满面红光,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淫笑与得意: “来,今晚把爷伺候舒服了,一人三万小费!” “越哥哥,你好坏啊~”左侧的美女显然走的是邻家妹妹撒娇类型的。 这声“越哥哥”让他通体舒畅,他捏著女孩的下巴。 言语愈发露骨:“这就叫坏了?等会儿让你见识见识更坏的……” “哎呀~越哥哥!”女孩欲拒还迎地轻捶他。 郑越看著她,摸著她的嫩脸:“你们比那大小姐好伺候多了。” “越哥哥,你说笑了,我们怎么能和娇生惯养的千金比。”右侧的女孩依偎了上来。 郑越得意大笑,转而对著右边身材火辣的女人抱怨。 “千金之躯也就那样,死板得很,放不开,不尽兴,太花的动作她玩不了,还不如你们……”郑越说著要去亲右侧的女人。 “砰——!” 包厢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踹开,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秦瑶站在门口,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抖。 她为了这个男人,偷尝禁果,甚至被人录下视频,连日来靠著大把的安眠药才能勉强入睡,结果他竟在这里…… “瑶……瑶瑶?!”郑越脸上的猖狂瞬间凝固,转化为全然的惊愕和慌乱。 秦瑶一言不发,大步上前,抄起茶几上未开封的啤酒瓶,没有丝毫犹豫,狠狠砸在了郑越的头上! “砰!”酒瓶碎裂,酒液混著血水从他额角淌下。 “郑越,老娘身价千万,娇生惯养被人宠著长大,你竟然拿我和妓女比!” 秦瑶的声音因愤怒而尖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你他妈,死定了!” “我告诉你,你彻底完了!” “啊啊啊——!”包厢里的女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嚇得失声尖叫,纷纷想要逃离。 “都给我站住!”秦瑶厉声喝道。 几个女人顿时僵在原地,瑟瑟发抖。 “这是你们的职业我不为难你们,一会我大哥来,郑越平时怎么在你们面前编排的我,一五一十的跟我大哥说。” 秦瑶强压著怒火,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只要你们说的都是实话,一人十万。” 这些陪玩的小姐一听十万,都留下来了。 姜姒宝不懂她的用意,但是並没有阻止。 “瑶瑶我错了!我第一次来,我真的第一次来!”郑越捂著流血的额头,挣扎著跪倒在地,试图去抱秦瑶的腿。 秦瑶嫌恶地一脚將他踹开:“滚!你当我还是那个被你骗得团团转的傻子吗?!” “我真是瞎了眼了!第一次给了你这个狗东西!” “垃圾玩意!” “我受著视频舆论的职责,你在这里嫖娼,你真是个畜生!” 她颤抖著手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很快,秦逸飞带著保鏢来到了会所。 小屋內挤满了人。 姜锐將姜姒宝护在身边。 包厢里陪玩小姐坐在沙发角落,秦瑶站在一边,一边还有满身是血的郑越。 会所的安保因为秦家姜家的身份不敢贸然进入。 “瑶瑶,怎么了?”秦逸飞参加酒会的西装都没脱。 看样子是著急来这里的。 秦瑶一看哥哥,原本怒气的脸瞬间委屈下来。 走到秦逸飞的眼前,扑进他的怀里:“哥,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信这些渣男的话了。” 秦逸飞轻轻拍著妹妹的背,抬眸看向郑越时,眼神锐利如刀,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以前看在瑶瑶的面子上,我不动你。” 郑越被这眼神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过来。 “瑶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爱你的……” “你爱个屁!”秦瑶气的转身又给他一脚。 秦瑶没有忘记那些陪玩的小姐:“哥,你问问她们,郑越在她们眼前说我什么了,我承诺每个人给她十万块。” 秦逸飞点头,看向角落里的陪玩小姐。 朝著身后的秘书使了个眼色。 一身西装革履的秘书走进去,引著她们去隔壁包厢:“隨我来吧。” 陪玩小姐们离开了。 整个包厢內一片狼藉。 秦逸飞对著身后的保鏢道:“压住了他,带回去收拾。” “是。”保鏢押著浑身是血的郑越要走。 “不!你们不能这样!这是法治社会!杀人是犯法的!”郑越绝望地嘶吼,做著最后的挣扎。 “你们不能动我!” 秦逸飞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著上位者的蔑视:“谁说要杀你了?你懂法,我比你更懂法。” “我有的是不犯法的法子折磨你。” “动我妹妹,你就该想到今天!” 郑越被绝望的拖走了,姜姒宝站在姜锐的身后,抽著嘴角。 她已经能猜到郑越的结局了。 不死也得脱层皮。 第24章 霍家兄弟 秦逸飞安置好情绪稍稳的秦瑶,转身看向始终静立一旁的姜锐与姜姒宝。 秦瑶用指尖拭去眼角的泪痕,鼻尖和眼眶都还泛著红。 她声音带著哭过后的微哑:“大哥,如果不是姜姒宝,我到现在还傻傻的蒙在鼓里。” 秦逸飞闻言,先是对著姜锐微微頷首,那是男人之间无需多言的默契与感谢。 隨即,他正视姜姒宝,语气沉稳而有力:“这个人情我们秦家承了,谢谢姜小姐愿意將我妹妹拉出迷途。” 姜姒宝看著眼前这个將妹妹全然护在羽翼之下的兄长,恍惚间似乎看到了自家大哥的身影。 她收敛心神,略显隨意地摆了摆手,试图冲淡这过於正式的气氛:“秦大哥客气。” “我先带妹妹走了。”姜锐看著满地的狼藉知道秦逸飞还要处理这个会所的事。 这个会所背后的人力量很大,处理不好对秦家也是有影响的。 秦逸飞显然也明白,伸出手与姜锐一握:“好。等处理完这里的琐事,改日再聚。” 简单的道別后,四人分作两路,消失在会所长廊的两端。 坐进驾驶室,姜锐並未立刻发动引擎。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副驾驶上正低头系安全带的姜姒宝身上,车窗外的霓虹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沉吟片刻,终是开口:“小宝,你怎么知道郑越在这?” 姜姒宝系安全带的动作顿了一下,隨即抬起头。 脸上挤出一丝略显訕訕的笑:“和王樱她们绝交前来这里偶然碰到的。” 实际上是前世这个时候,秦瑶因为舆论自杀了。 而她那时候和王樱几个人出来玩,恰好碰到的。 姜锐深邃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没有继续追问这个破绽。 只是感慨般地嘆了口气 :“人啊,就是不见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秦瑶父亲和哥哥那样的劝她,都不如让她亲眼看到听到管用。”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语重心长:“小宝你呢?王樱她们做了什么事让你看透她了?” 姜姒宝唇角牵起苦笑,视线投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 她也是要死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了。 她的黄河是真黄河。 她的南墙也是真南墙。 头破血流,尸骨无存。 看向姜锐,声音很轻: “哥,你说得对,人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我也是。” “总之王樱就不是个好人,我以后再也不会受她利用了。” 姜锐点了点头,將她那一瞬间的恍惚与沉重尽收眼底,心中疑虑未消,却体贴地没有再追问下去。 “搬回去吧,你三哥也原谅你了,你一个女孩子,我们总归是不放心的。”车在夜色中划过。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滑行,窗外的都市霓虹如同流淌的银河,璀璨却带著疏离感。 “哥,我挺喜欢那个公寓的,再说也没多久就要开学了,我正好適应適应。”姜姒宝还要靠霍烬辰续命呢。 搬家了,她就完蛋了。 姜锐见她態度坚决,沉默片刻,终是妥协:“好吧。” 听到这声应允,姜姒宝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暗自鬆了口气。 车子稳稳的停在了姜姒宝公寓的地下车库。 姜锐坚持看著她走到电梯口,刷脸、进入电梯,直到电梯门完全合拢,显示楼层数字开始跳动,他才驱车缓缓离去。 电梯匀速上升,抵达所在楼层。 “叮”一声轻响,梯门向两侧滑开。 姜姒宝迈步而出,却意外地看到公寓门前站著两个人。 霍烬辰正推著一个轮椅,轮椅上坐著的男子,与他有六、七分相似。 只是面容更显清俊儒雅,眉眼间沉淀著经年累月的沉稳与一丝挥之不去的病气,但这並未折损他通身的矜贵气度。 三人撞了个正著。 姜姒宝怔愣。 姜姒宝率先反应过来,压下心中的惊讶,连忙礼貌地问候:“霍少,霍总,晚上好。” 轮椅上的男人眸子微微惊讶,隨后看向弟弟:“你和姜小姐住在一层?” 霍烬辰轻咳一声,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眼神略有游移。 只这一个细微的反应,霍沉舟心中便已明了八九分。 他瞭然地笑了笑,目光转向姜姒宝时,变得温和而诚挚:“能否有幸邀请姜小姐来家里喝杯茶?” 姜姒宝求之不得。 这两个汩汩冒紫气的寿星爷啊! 她巴不得挨个摸摸。 “霍总您太客气了,稍等我一会,我从家带双拖鞋。”姜姒宝想霍烬辰家里肯定不会有女人的拖鞋。 还是从自己家带著好。 “好,我们在此等候。”霍沉舟含笑应允。 姜姒宝转身走进自己的家门口。 在姜姒宝看不见的地方。 霍沉舟抬眸看著自家弟弟,眼底是洞悉一切的笑意和温和的揶揄:“你喜欢她对吗?” 霍烬辰凝视著那扇已然关闭的房门,没有否认,低声应道:“嗯。” 霍沉舟眼中笑意加深,带著讚许:“眼光很好。姜小姐眼神清正,落落大方,是个难得的好姑娘。” “若是有意,趁著我还有些权利,我可以替你向姜家提亲。” 听到这里,霍烬辰眸中刚刚亮起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被一层阴霾覆盖。 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大哥,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 “他被那女人迷了心窍,那女人要將我们兄弟赶尽杀绝,我不想连累她。” 霍沉舟轻轻嘆息:“是霍家拖累了你。” “你本该无忧无虑长大,有好名声,有好未来。” 霍烬辰將手稳稳地放在大哥消瘦的肩上,语气斩钉截铁。 带著坚定:“大哥,我会保护好你。” 霍沉舟却只是笑著摇了摇头,那笑容里带著看透世事的苍凉与对弟弟的心疼:“我已经是个废人了,小辰,以现在的形式,我们斗不过的,哥哥只希望你別出事。” 霍烬辰眼中骤然掠过一丝狠厉的戾气,下頜线绷紧,一字一句道:“他们是不会得逞的。” 姜姒宝换了身宽鬆的运动服,提著自己的拖鞋走了出来。 手里还拿著一个手提袋,是她带的礼物。 霍烬辰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率先打开了房门。 兄弟二人极有默契地同时对姜姒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姜姒宝受宠若惊的换了鞋,提著礼盒进了门。 待到霍烬辰推著霍沉舟也进入屋內,姜姒宝才將手中的礼盒递上,笑容得体:“一点小心意,希望霍总和霍少不要嫌弃。” “姜小姐破费了,谢谢。”霍烬辰接过礼物,引著她在客厅落座。 姜姒宝默默的打量著,这个装修风格偏向意式轻奢风。 主调色彩为灰金色。 软装饰品摆设都很有品味。 第25章 小心谢倾 “小辰,去泡壶安神茶吧,姜小姐今晚也受惊了。”霍沉舟温和地开口,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不著痕跡地將弟弟支开。 霍烬辰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 姜姒宝看著他挺拔孤寂的背影。 她收回目光,带著几分不解望向轮椅上的霍家大哥。 暖黄的灯光下,他削瘦的面容更显疲惫,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依旧温和,仿佛能包容一切。 “霍总,您有话跟我说?”姜姒宝试探著问道,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霍沉舟闻言,唇边泛起一丝更真切的笑意,他摆了摆手。 语气带著令人放鬆的隨意:“姜小姐不用这么客气,可以喊我霍大哥。” 姜姒宝更是受宠若惊,急忙喊人:“霍大哥!” 霍沉舟看了眼还在烧水的弟弟。 轻声道:“小辰是个很善良的孩子,若不是小时候被后妈捧杀,也不至於现在被我父亲厌弃,名声这样差。” 姜姒宝眨了眨眼,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困惑。 她不明白,这位初次见面的霍家掌舵人,为何要与她说这些家族秘辛的话? 是因为方才酒会上,自己阴差阳错帮他避开了王樱的算计吗? 姜姒宝沉思片刻,点头:“实不相瞒,和霍少短暂相处的这几天。” “我能看得出,他不像名声里那么差劲。” “看到我被保鏢追,会救我。” “明明是我请他吃饭,他却帮我收拾碗筷。” “那天我喝醉了酒,他还帮我將一片狼藉的厨房和餐桌收拾的乾净。” 听著她细数弟弟那些不为人知的细腻,霍沉舟脸上的笑意愈发深邃,眼角的纹路都舒展开来。 他看著她,语气郑重而富有深意:“姜小姐,这世间黑白曲直,並非一人之言,也非传闻可以定义的。” “人人都有私心,人人都有想保护的东西。”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我相信姜小姐会有自己的判断。” 姜姒宝郑重地点了点头。 前世,谢倾吸乾了姜家的血,斗垮了霍家,最终踏著无数人的尸骨登上京圈金字塔顶端。 成为人人称颂、修桥铺路的大慈善家。 可只有她知道,谢倾那双看似乾净的手,沾染了多少骯脏与罪恶。 “大哥,你们聊什么呢?”霍烬辰端著托盘走来。 將三杯氤氳著热气和淡淡药香的安神茶放在茶几上,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姜姒宝连忙接过自己那杯,指尖触及温热的杯壁,轻声道:“谢谢。” “我这弟弟不善表达,若有矛盾,可以找我。”说著霍沉舟掏出手机。 將手机屏幕转向姜姒宝,上面显示著他的微信二维码。 姜姒宝急忙拿出自己的手机。 “滴——”的一声,加人成功。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者成为微信好友,寿命+3天。】 【当前寿命:193天11小时21分钟52秒】 果然,紫气就是大气运者。 即便只是加个微信,也能加这么多天的寿命。 姜姒宝趁机发消息。 【姜姒宝:霍大哥你好,我是姜姒宝。】 “滴——”霍沉舟低头看著消息。 他低头看去,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在屏幕上轻点。 【霍沉舟:霍沉舟。】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者成功聊天,寿命+1天。】 【当前寿命:194天11小时20分钟12秒】 姜姒宝听著播报,心中美滋滋。 “多谢你今日帮我避开了一场丑闻灾祸。”霍沉舟收起手机,看向她。 姜姒宝摆了摆手,神色也认真起来:“王樱害了很多人,我也是受害者之一,也不想看到她害別人了。” 提到这个话题,霍沉舟脸上难以抑制地掠过一丝颓然与自嘲,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盖著薄毯的膝盖。 声音低沉了几分:“若是我的腿没废,谁敢对我用那样下作的手段。” 霍烬辰放下茶杯,伸手抓住了霍沉舟的手腕:“哥……” 力道大得指节有些发白,声音里带著压抑的痛楚。 “害你的人,我不会放过。” 霍沉舟看向霍烬辰,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没事。” 姜姒宝看著惨兮兮的兄弟二人。 垂眸轻嘆。 她有幸重生改变了秦瑶的死,扭转了秦家针对姜家的结局。 显然霍家兄弟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如果她前世的记忆没有出错,霍沉舟很快就会死於一场“意外”的火灾。 紧接著不久,霍烬辰也会在一场精心策划的车祸中丧生。 最终,霍氏集团会落到那个第三子手中…… 而在她死前,霍氏也已彻底倒台,整个京圈成了谢倾一手遮天的王国。 他们霍氏內部斗得你死我活,终究还是为他人做了嫁衣,全盘皆输。 “霍大哥,霍少,商业的事我不太懂,但是因为王樱的事,我想给两位说一下我的个人见解。” 姜姒宝看著两兄弟,自己吃著人家的紫气红利,冷眼旁观確实卑劣。 “姜小姐请讲,我们很乐意听你的意见。”霍沉舟看向姜姒宝,削瘦的脸上蒙上一层朦朧的温和。 “不要低估谢倾,不要小看谢倾,要提防谢倾。”姜姒宝不知道谢倾有多少手段。 “谢倾?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他能有什么出息?”霍烬辰很显然对谢倾嗤之以鼻。 甚至不放在眼里。 倒是霍沉舟,听闻这个名字后,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没有立刻反驳。 他沉吟片刻,看向一脸轻蔑的弟弟,缓声道: “我似乎记得……谢倾以前,私下里替霍驍明办过几件事。” 霍烬辰的眉头瞬间拧紧:“他和霍驍明搞到一起了?”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神色都凝重了几分,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姜姒宝知道火候已到,继续补充道:“王樱只是谢倾的棋子之一,因为王樱我差点酿成大祸。” “谢倾这人,心机深沉,手段狠辣,绝非善类。” 姜姒宝能说的就这么多了。 善意的提醒也仅此为止。 如果他们不信不听,她也没办法了。 “姜小姐,多谢你的提醒,我想我大概想起一些事了。”霍沉舟忽然抬起头。 抬手看了眼时间:“小辰,我要回去了,霍家內部必须有我。” 姜姒宝也连忙起身:“时间太晚了,实在是叨扰,若是两位不嫌弃,改日我请两位在家吃饭。” “好。”霍沉舟抬眸,温和地笑了笑,没有推辞。 “那到时候,就叨扰姜小姐了。” 第26章 进入姜氏 姜姒宝回到公寓,夜色已深。 洗漱完毕躺在柔软的床上。 黑暗中,霍沉舟那张疲惫消瘦的脸庞却不期然地在脑海中浮现。 他坐在轮椅上依旧挺直的脊背,温和笑容下难以掩饰的病气与颓唐,与记忆中的那个天之骄子判若两人。 想到此处,她心中竟泛起一阵酸涩。 在她的记忆里,霍沉舟一直是云端之上的人物。 生於钟鸣鼎食的霍家,拥有无可挑剔的家世与上乘的相貌。 更难得的是年少时便崭露头角,负有天才之名,是那个圈子里最耀眼的存在。 当时的她才十岁,跟著姜父去过霍家的宴会。 她远远地望见过那位传说中的天之骄子。 那时的霍沉舟不过十九岁,身姿挺拔,穿梭在宾客之间,言谈举止从容自信。 眉眼间俱是未经磋磨的意气风发,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他触手可及。 天才的陨落总是令人难过。 为什么好人没好报呢? 她长长地嘆了口气,带著这份沉重与困惑,沉沉坠入梦乡。 休整了一天。 姜姒宝和大哥爸爸商量,打算进公司的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正式前往姜家总部大楼的这天,她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定製女士西装,深邃的黑色更衬得她肤白如雪。 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束成低马尾,额前没有一丝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晰明丽的五官。 整个人显得干练、沉稳,与往日娇俏千金的形象判若两人。 林乔作为贴身特助,已经提前来到了她家。 “姜总,这是这几天我托可靠的同学吴山,多方核实的关於『大唐不夜城』项目的內部评估资料和一些关键节点的动向。”林乔把资料递了过来。 姜姒宝看著文件里的核心资料,不放心的问了句:“这些得来是合法的吧?” 姜姒宝可不想背上窃取商业机密的罪行。 林乔站得笔直,神情无比郑重:“姜总放心,所有的信息收集渠道都严格在法律框架內。” “如果將来因此出现任何问题,我林乔一人承担所有责任。” 姜姒宝摆了摆手:“没有那么严重。” “我相信你。”她合上文件,看向林乔,语气变得推心置腹。 “等大唐不夜城的项目姜家底价拿下后,我开的公司会著手清算註销,林乔,现在我和家里的关係已经缓和。” “如果你去我大哥身边,以你的能力,一定能接触到更广阔的平台,获得更快、更大的成长。你是个难得的人才,我不想你以后跟著我,局限了发展。”姜姒宝真的不想林乔这个高材生以后跟著自己吃灰。 要是能跟著大哥,这两人利落的性子,一定可以相辅相成,成就更大。 林乔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坚定地摇头,目光灼灼:“姜总,我不走。薪资待遇都可以下降,但我只想跟著您。” 姜姒宝嘆息,看了她一眼:“林乔,你太固执了。” 林乔依旧坚守原本的决定:“我想一直跟著您。” 姜姒宝无法,也不再说什么。 “这次进入公司,多留意身边人,我得进入定然会激起千层浪,引起不少人的不满。” “此次的目的,就是为了揪出內奸。” 姜姒宝不確定內奸是谁,但大体能猜的出,是谢倾的人。 “放心吧姜总。”林乔也做好了观察所有人的准备。 两人准备好后,开著彼此的车,一前一后在姜家总部的地下车库碰头。 姜姒宝推门下车,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勾勒出她利落的身形。 她手中拿著公文包,目光沉静地看向从另一辆车下来的林乔。 林乔回以坚定无比的眼神,无需多言,默契已然生成。 她们並肩走向通往高层的专属电梯口。 因需要特定门禁,姜姒宝从容地从包中取出大哥姜锐提前给她的门禁卡。 “滴——”的一声轻响,光滑的电梯门无声滑开。 进入橙黄灯光的电梯內,姜姒宝按下了33楼。 电梯一路直上。 电梯门再次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宽敞、安静的总经办楼层。 守在入口处的秘书见到姜姒宝,立刻站起身,脸上带著职业而恭敬的微笑: “姜总,您好。” 看来爸爸已经提前打好了招呼。 “我爸在办公室吗?”姜姒宝微微頷首,语气平和。 “姜董已经在办公室等候,这边请。”秘书训练有素,侧身引路,姿態专业。 她引著姜姒宝和林乔穿过铺著柔软地毯的走廊,来到东侧一扇厚重的暗红色木门前。 门上掛著鋥亮的铜质標牌。 【董事长办公室】。 “叩叩。”秘书屈指,在木门上敲出清脆的两声响。 “请进。”门內传来姜父沉稳的声音。 秘书轻轻推开门,侧身对姜姒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待两人进入后,便悄无声息地从外面带上了门。 办公室內,姜父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向女儿。 目光在她一身干练的装扮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欣慰与骄傲,笑著竖起了大拇指: “不错,很有精神,很乾练!” 姜姒宝靦腆一笑:“爸,別打趣我了。” “姜董好。”林乔在身后適时地出声。 “嗯。”姜父的目光转向林乔,带著审视,也带著长辈的温和。 姜姒宝笑著介绍:“这还是我的特助,a大毕业,以后也会跟著我。” 姜父点了点头,语气讚许:“嗯,不错,一看就是个沉稳干练的姑娘。” 他隨即抬腕看了眼时间,神色稍稍严肃了些: “会议很快就要开始了。你哥让我特意转告你,一会儿在会议上,如果他为了逼真,『演』得过头了,说了什么重话,让你千万別往心里去。事后,他一定会亲自向你赔罪。” 姜姒宝捂嘴笑:“没事的爸,只要能抓到內奸,我哥揍我一顿我也没问题。” “他敢揍你,我就將他赶出家门。”姜父急眼道。 “哈哈,爸你真好~”姜姒宝甜甜的笑。 心中也想扇死自己。 自己的家人多好啊,上辈子脑子到底被什么糊住了。 相信王樱和谢倾这种人,不相信家人。 “拿走吧,准备好战斗吧。” 第27章 爭执 姜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集团的核心高层与董事们已悉数到场,低声交谈著。 厚重的实木门被助理从外推开,所有人的交谈声戛然而止,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姜擎身著深色西装,步伐沉稳地走在最前方,不怒自威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其他高层董事都站了起来。 当他们的目光越过姜擎,落在他身后那个过分年轻的姜姒宝。 各种探究、疑惑乃至不经意的轻视在眾人眼中一闪而过。 几位元老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姜擎径直走向主位,沉稳落座,锐利的目光並不算锐利。 缓缓扫过全场,声音不高:“都坐吧。” 待眾人坐下,他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在会议正式开始之前,有一项重要的人事任命需要宣布。” 他说著,朝身侧微微抬手。 姜姒宝深吸一口气,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上前一步,站到了父亲身边。 她强迫自己挺直脊背,迎向那些形形色色的目光。 “这是我的女儿,姜姒宝。” 姜擎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会议室每一个角落:“从今日起,她將正式进入集团高层,並全权负责『大唐不夜城』项目的推进与落地。” 姜擎的话刚落下。 下一秒—— “啪!” 一声突兀而响亮的拍桌声打破了寂静,將所有人心头都是一震。 姜锐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眼中燃烧著显而易见的怒火:“爸!我不同意!” 所有人被他这声拍桌子声嚇了一跳。 他转向姜姒宝,目光锐利如刀,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 “一个没毕业的大学生,没有经过基层歷练,直接进入高层。” “並且接手这么大的项目,我不同意!” 姜姒宝知道,戏台已经搭好,该她上场了。 她立刻迎上姜锐的目光,脸上適时地浮现出委屈和被误解的愤懣。 声音微微拔高:“大哥这话说的好伤人。” “我们私下关係確实不好,但是你不能质疑我专业的能力。” 她刻意挺直了腰杆,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底气 :“这个项目,我势在必得!而且我一定会做得比任何人都出色!” 姜锐冷笑一声:“就凭你?一个学都没上完的小女孩?” 姜锐的冷笑更加刺骨,语速极快,拋出一连串咄咄逼人的质问。 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姜姒宝,你懂谈判技巧吗?” “你懂成本吗?” “你懂图纸吗?” “或者说,你懂得怎么运用团队吗?” 他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意和极度的不认可:“你以为管理一个项目,是凭著你姜家大小姐的身份喊几句口號,所有人就得无条件听你的吗?天真!” “总之,我不同意!” 看著大哥那几乎能以假乱真的严厉表情和压迫感十足的气场,姜姒宝心底还真有那么一丝髮怵。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做戏就要做全套。 她硬著头皮,摆出被逼急了的模样。 声音也带上了火气:“哥哥你也未免太霸道了!谁不是从年轻没经验的时候走过来的?” “我只是接手『大唐不夜城』这一个项目,又不是要立刻接手整个姜家!你反应这么激烈,是不是太敏感,太针对我了!” 姜锐冷哼一声:“我敏感?我针对你?” 姜锐像是被气笑了,音量不减反增:“我姜锐当年进公司,是从最底层的项目助理做起,在基层摸爬滚打了整整两年!熟悉了每一个环节,才一步步走到今天!” “我可没有像你这样,一上手就是能决定集团未来数年命运的核心大项目!” 眼看著兄妹两人吵红了眼,姜锐也怕再吵下去真的让姜姒宝伤心。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笔记本,看向主位上面无表情的姜擎,语气决绝:“爸,这话我撂下了,她接手我不同意!”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带著一身尚未平息的怒气。 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会议室,厚重的门在他身“砰”地一声关上。 留下满室死寂和一群面面相覷、神情各异的高层。 姜姒宝也知道自己此刻不宜再留。她用力抿了抿唇,像是强忍著委屈和愤怒。 对姜擎低声道:“爸,今天闹成这样,我在这里大家也尷尬。我先去您办公室等您。” 一直作壁上观的姜擎这才仿佛从沉思中回神,嘆了口气。 语气带著一丝疲惫和纵容:“也好。你去我办公室休息一下,会议结束我马上过去。” 姜姒宝佯装怒气冲冲的走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一踏入董事长办公室,反手关上门,姜姒宝立刻卸下了所有偽装,长长舒了口气。 甚至带著点小得意抓住林乔的胳膊,压低声音笑著问:“我刚才演得怎么样?像不像?” “姜总,您演的很精彩。” 【系统:恭喜宿主和小气运者触碰,寿命+1小时。】 【当前寿命:192天1小时20分钟12秒】 林乔神色一正,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几张看似隨意拍摄的照片: “在您和姜总……爭执的时候,我悄悄观察並记录了几个关键人物的反应。” 她將手机屏幕转向姜姒宝,指著上面几个被圈出的人:“姜总看,这位和这位,神色明显有幸灾乐祸。” “而这位,明显在沉思什么。” “还有这位,在低头髮信息,不知道发给谁。” 姜姒宝看著照片,朝林乔竖起大拇指,由衷讚嘆:“当时那么多人,场面又乱,你能观察得这么仔细,真厉害!” 林乔將照片都传给姜姒宝。 姜姒宝拿著手机观察著这几个人。 “要是这些人中有人找自己,就算不能证明他是谢倾的人,但足以证明他对姜氏有异心。”姜姒宝也不確定那人会不会上鉤。 或者会不会用什么试探自己是不是真的和姜锐闹掰了。 “与其被动等待猜测,不如我们想办法,主动出击,引蛇出洞。”姜姒宝看向林乔,眼中闪过一抹决断。 林乔也点头称是。 “滴——”手机震动。 姜姒宝点开手机,看到了姜锐的消息。 【姜锐:小宝,刚才没嚇到你吧?哥的语气是不是太重了?】 姜姒宝脸上浮现出温暖的笑意,快速回復。 【姜姒宝:[小猫拍胸脯说不怕.jpg]】 【姜姒宝:哥哥你呢?有没有被我那『倔强不屈、受尽委屈』的精湛演技惊艷到?】 消息几乎秒回。 【姜锐:还好。演技浮夸,有待提高。不过,情绪到位了。】 姜姒宝看著屏幕,忍不住笑出声,隨即收起手机。 她和林乔对视一眼,现在,布局已经完成,只等看哪条鱼儿会按捺不住,率先咬鉤了。 会议室內,后续的会议在一种古怪的氛围中进行。 姜擎的態度异常强硬,完全无视了姜锐的反对和部分高层的委婉质疑,力排眾议,坚决落实了对姜姒宝的任命。 眾人见董事长如此旗帜鲜明地支持女儿,心下更是震动,各自盘算不已。 散会后,姜擎回到办公室,与姜姒宝简短交流了几句。 按照他们计划的那样,姜姒宝在33层,高调的开闢了一间属於自己的办公室。 动静闹得十分大。 几乎整个高层区域都知道了这位“空降”的姜家大小姐,以及她与兄长姜锐在会议上的激烈衝突。 大家都暗暗的討论姜擎对这个女儿是不是太宠溺了。 第28章 你为何突然如此厌恶我? 暮色渐沉,姜姒宝独自坐在崭新的办公室里,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洁的桌面上轻敲。 直到窗外写字楼的灯光次第亮起,预想中“试探”或“投诚”的人,一个也未出现。 內部通讯系统安安静静,微信好友申请更是毫无动静。 姜姒宝有些泄气,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指针已悄然滑过下班节点。 “算了,走吧,到点了。” 第一天“演戏”,观眾似乎並不买帐。 林乔点头。 两人一路走到了地下停车场。 “姜总,今晚有约吗?”林乔看著她轻声道:“我想请您吃饭。” 姜姒宝有些意外,隨即展顏一笑:“好啊!” 霍烬辰这几天似乎格外的忙,每次回来她听到动静的时候都很晚了。 她也不好一直发信息请人家吃饭。 今天也是,霍烬辰没有一起吃饭的意思。 市中心日料店。 林乔向迎上来的店员出示手机:“你好,预约六点半,两位,包厢。” “好的,我查询一下。”店员开始查询预约码。 没多久便笑著道:“这边请。” 林乔和姜姒宝进了包厢。 包厢清幽,带著淡淡的竹香。林乔將点餐平板递给姜姒宝:“姜总,您看看想吃什么。” 姜姒宝很喜欢日料中的熟食,比如寿喜烧,比如和牛炒饭,比如芝士澳龙。 姜姒宝也没有和林乔客气,点了寿喜烧,和牛炒饭和芝士澳龙。 “我这些就可以了。”说著就將平板推给了林乔。 林乔接过后,又点了几道姜姒宝喜欢吃的,才將平板递给服务员。 包厢靠窗,窗外是流淌的城市內河。 夏日夜晚来得迟,天际还残留著一抹霞光,河岸边的蝉鸣不知疲倦地喧囂著。 在这样相对私密放鬆的环境里,姜姒宝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於得以舒缓。 她望著窗外的夜景,忽然想起一事。 “对了。你朋友吴山那边,报价多少?”姜姒宝还没好好地感谢那个黑客呢。 “不用了姜总,我这边已经处理完了。”林乔道。 姜姒宝还是觉得不好,毕竟自己关键点都是人家帮忙的。 “这样吧,我给你一张支票,限额500万,你代表我让他填。”她沉吟片刻,有了决断,直接从隨身的名牌手包里拿出支票夹,利落地签下一张空白支票。 “姜总,我同学……”林乔还想再推辞。 姜姒宝直接从包里拿出支票递给她:“林乔,这事听我的。” “同学情是同学情,做事是做事。”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这样给人家钱,下次帮忙他也一定愿意。” 林乔没有再爭执这件事,便点了点头:“好的姜总,我听你的。” 收起支票后,林乔视线不自觉的望向姜姒宝,眸子闪烁著温和的光芒。 她们姜总实在是太善良了。 两人吃的差不多了,时间也到了八点。 “时间还早,要不去走走?或者我知道附近有家很不错的spa。” 姜姒宝提议,想藉此机会再放鬆一下,也算是对林乔今日辛苦的慰劳。 林乔笑著道:“明天周六,我弟弟 休息,正好我想去接他。” 姜姒宝只能作罢问道:“你弟弟的病好了吗?” 林乔点头:“各方面都挺好的,以后只需要定期复查就好。” 姜姒宝点点头:“如果医疗方面有困难,记得找我,我再帮你諮询更好的医生。” 林乔急忙摆手:“姜总你已经帮我够多的了。” “这辈子我都还不清了。” 姜姒宝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说什么傻话。” “走吧。” 两人在地下停车场分別。 林乔要接弟弟,姜姒宝让她先走了。 姜姒宝在车內拿著手机看未读消息。 【霍烬辰:明天中午想吃什么?】 姜姒宝惊喜的看著,急忙回復。 【姜姒宝:都好,霍少想吃什么?】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者聊天,寿命+1天。】 【当前寿命:193天3小时21分钟52秒】 几乎是她消息发出的瞬间,对方的回覆就来了。 【霍烬辰:好。那明天中午见。】 【姜姒宝:好的[可爱点头.jpg]】 姜姒宝的嘴角还没压下来。 “叩叩——” 清脆的敲击声突然从车窗玻璃上传来。 姜姒宝嚇了一跳,抬头望去,只见车窗外,一个男人正微微弓著身子,透过车窗向她车內望来。 当看清那张脸时,姜姒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液仿佛都冷了几分。 谢倾? 他怎么会在这里? 真是……冤家路窄,够晦气的! 姜姒宝神情不悦的望著他:“谢少爷怎么在这里?” 姜姒宝没敢將车窗全部拉下。 只落下了一半。 车窗外的谢倾,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伤心与黯淡,那双曾让她痴迷的桃花眼,此刻写满了不解与委屈。 “姜小姐。” “我不明白……你为何突然如此厌恶我?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还是有什么误会?”谢倾的脸上写满了伤心和黯淡。 若不是死过一回,亲眼见过他温文尔雅表皮下的狠毒与算计,任谁都会沦陷於这样一副深情款款的好皮囊,被他此刻真挚的困惑所打动。 姜姒宝在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只是將界限划得更清,语气带著刻意的疏远。 “谢倾,你根本不喜欢我,再装深情就没有意思了。”姜姒宝不会说感情以外的事。 对於这样狡猾的狐狸,说其他的事,只会引起他的警觉。 谢倾闻言,眼底迅速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阴沉,但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受伤的神情。 他甚至微微俯身,用一双饱含复杂情感的眸子深深凝视著姜姒宝,声音压得更低:“你或许误会了什么。” “我並不是不喜欢你,而是不能喜欢你。” 他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挣扎与失落,將一个因某种苦衷而不得不压抑情感的悲情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若是前世那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姜姒宝,看到他这般情非得已的失落模样,恐怕心都要碎了,会不顾一切地想要抚平他的忧伤。 可现在的姜姒宝,看著他这番精心设计的做作姿態,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浑身恶寒,胃里一阵翻涌。 第29章 引导挖坑 见姜姒宝沉默不语,只是望著自己,谢倾以为她坚硬的態度终於出现了一丝鬆动,被自己这番言语打动。 他心中暗喜,面上却愈发显得隱忍而卑微。 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苦涩与自嘲:“我只是个私生子,我无权无势,根本配不上你。” 他微微侧头,避开她探究目光,却又让她能清晰地看到他侧脸优美的线条和那紧抿的、透露著坚毅的唇角。 “姒宝,我需要时间,需要闯出一片真正属於我自己的天地,拥有足以匹配你身份的地位和实力……到那时,我才敢堂堂正正地说出『喜欢』二字。” “我不敢喜欢,而不是不喜欢。” 听听! 多么深情的发言! 多么深情的一双眼! 多么深情又真挚的表情! 有时候,姜姒宝回想上辈子,也並不全怪自己当初沦陷得那样快、那样深。 实在是这戏做得太足,真假难辨。 一个怀春少女,骤然遇到这样一位看似情深似海、又因命运不公而隱忍克制的英俊男子。 谁能轻易看透这层层包裹的糖衣之下,竟是致命的毒药? 谁都容易一头栽进去的。 “哎。”姜姒宝轻嘆一口气。 也是无言以对了。 而谢倾看她的表情以为鬆动了。 他趁热打铁,语气变得更加恳切,带著引导:“姜小姐,我知道这或许有些唐突……但如果你能顺利拿下『大唐不夜城』的项目,能否……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分包一些边角项目给我来做?” 他抬起眼,目光真诚地望向她,描绘著一个看似美好的未来: "我只想藉此积累一些原始资金,为自己创业打下基础。我不想一辈子都顶著『私生子』的名號,活在阴影里……” “我想要的,是有一天能够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拥有……娶你的资格。” 姜姒宝望著他的眼睛,那双也深情的回望著她,没有一丝一毫的迴避。 忽然,姜姒宝对著他,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浅浅的微笑,语气模稜两可: “如果……我真的能拿下这个项目的话,我会考虑的。” 谢倾眼中的不屑一闪而逝。 姜姒宝捕捉到了。 果然!这男人从头到尾都只是个喜欢演戏的虚偽小人! 何曾有过一分一毫的真情? “那姜小姐打算以多少钱竞標?”谢倾顺势试探,语气状似隨意。 姜姒宝故作思考状,沉吟道:“这么大项目,几十个亿是標准。” 她心里却在暗骂:又想引导我往35亿那个火坑里跳?做梦! 谢倾附和著,看似无意地透露:“是啊,姜小姐可知,此次我们公司也参与了竞標。” “我听他们內部討论的意思,其他几家有实力的公司,报价恐怕都是三十亿起步呢。”他说完,目光紧紧锁住姜姒宝的眼睛,观察著她的反应。 姜姒宝心里再次破口大骂:狗东西!就知道!这又是在不动声色地给她挖坑,引导著她往绝路上走! 好,来都来了,看我不演死你! 姜姒宝双眸瞬间睁大,恰到好处地惊叫出声:“三十亿!怎么这么多!” 谢倾一看她的反应,似乎挺满意的。 他点了点头:“谢家或许还能爭一爭,而我一个私生子实在没有那么多钱。” “与其让別的公司竞爭走,不如给姜小姐透底。” 姜姒宝在心里已经翻了无数个白眼,將能想到的骂人词汇都在谢倾身上过了一遍: 这人简直有大病! 周扒皮! 黑心肠! 恶魔在世! 面上她却皱起眉头,故作认真地思考起来,喃喃道:“那我也写30亿吧。” “只是这样,我爸爸和大哥知道了,怕是会觉得我胡来。” 谢倾似乎看姜姒宝上鉤了。 急忙安抚性的道:“姜小姐多虑了。” “这个项目是个持续性创收项目,即便投资了30亿,不出半年年就可以回本盈利了。” “可以参考一下安城大唐不夜城,年创收有过百亿的情况。” “你说的有道理!”姜姒宝適时地表现出被说动的样子。 “那我再加些吧!”姜姒宝给了谢倾一个答案。 谢倾闻言,心中大石落地,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个堪称满意的笑容。 “那预祝姜小姐得偿夙愿!” 姜姒宝也朝他挥了挥手,语气假惺惺地道谢:“谢谢你的提醒,太晚了,我先走了。” 姜姒宝不等他的回话,车窗拉上,一脚油门离开了地下。 出了地下车库,窗外的霓虹灯光闪烁著。 姜姒宝脸上的表情再也掛不住。 这谢倾真的够恶毒的。 底价1亿的项目,他框她写30亿! 勾结有关人员一起坑她,坑姜家。 真的是一盘大棋。 安城的大唐不夜城是多大的占地多大ip项目。 而他们这个是与政府合作的缩小版游乐场,怎么可能存在年收创百亿的奇蹟! 姜姒宝回到自己的公寓。 车刚在自己的固定车位上停稳,她就注意到旁边车位里停著一辆异常熟悉的车。 定睛一看,驾驶座上的人影似乎歪著头睡著了。 姜姒宝下了车,轻轻敲了敲车窗玻璃:“大哥?你怎么睡在车里?” 姜锐被敲窗声惊醒,迷濛地睁开眼。 往日那双总是透著精明与锐利的眸子,此刻被睡意笼罩,显得有些茫然。 他看清车外是姜姒宝后,揉了揉眉心,扶正了车座,推门下车。 “你公寓楼有门禁,我进不去。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也没人接,看你车位空著,就知道你还没回来,索性在车里等一会儿,没想到睡著了。”姜锐的声音还带著刚醒时的沙哑,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责怪。 姜姒宝急忙拿出手机,这才看到屏幕上果然有一长串来自大哥的未接来电。 “在路上碰到了谢倾那个晦气玩意,拉著我给我挖坑!”她越想越气,语速都快了几分 “大哥,你知道吗,他告诉我,其他公司填了30亿。”姜姒宝扁了扁嘴。 姜锐瞌睡虫都醒了:“他对姜家內部流动资金情况了解的还挺深。” “他暗示我填35亿,之前暗示我一次,今天又暗示了我一次。”姜姒宝后牙槽都要咬碎了。 “还说安城的大唐不夜城有过年入百亿的创收,让我觉得我也可以一年回本盈利。” 姜锐的眸子彻底冷了下来,如同结了一层寒冰:“荒谬!我们这个项目是与政府合作的民生配套工程,规模充其量只是一个区域性游乐场,无论是体量、定位还是ip影响力,都根本无法与安城的国家级项目相提並论。他这话,骗骗外行也就罢了。” “算了不气了,反正我们擦著底价写,到时候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姜姒宝看著哥哥冷峻的脸色,反而压下自己的火气,反过来安慰他。 第30章 好,我听你的。 姜锐眸中的锐利渐渐被温和取代。 他看向身旁的妹妹,伸出手,带著几分疼惜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指尖穿过柔软的髮丝,动作轻柔。 “小宝,幸好……你真的回头了。” 要不然,姜锐不敢想,要是小宝背著他们写了35亿。 那將是一场多大的灾难。 资金炼断裂、信誉崩塌、对手趁虚而入…… 光是想像,就让他脊背发凉。 “哥哥今天在会议室里说的话,不要往心里去。”姜锐鬆开手轻声道。 姜姒宝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眼神清澈而坚定:“哥,我们这叫默契配合,目的就是为了一致对外,揪出那个吃里扒外的內鬼。演戏嘛,总要逼真一点。” “可惜,一天了,没有人联繫我。” 姜锐目光微沉,声音压得更低:“小宝,谢倾联繫你本身,就是一个明確的信號。” 姜姒宝猛地一滯。 是啊。 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谢倾恰好在她下班时间出现在那个车库。 分明就是有人向他通风报信,精准地掌握了她的行踪! “这更证实了,內部確实有鬼,而且……藏得很深。”姜姒宝后背发冷。 姜锐眸子沉了下去:“放心吧小宝,狐狸尾巴藏不了多久。利益面前,总会有人按捺不住,主动冒头的。” “太晚了,我送你上去。”姜锐说著,转身打开后车厢。 从里面取出一个繫著精致丝带的h家橙色礼盒,递到姜姒宝面前。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个款式。” 姜姒宝惊喜地接过来,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款质感极佳的荔枝纹牛皮新款手提包,设计简约优雅,正是她喜欢的风格。 她双眼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落入了星辰。 抱著包包爱不释手:“太喜欢了哥哥!” “谢谢哥哥!” 看著妹妹发自內心的笑容,姜锐冷硬的唇角也牵起弧度:“走吧,我送你上去,太晚了好好休息。” 姜姒宝点头:“好。” 这是姜锐第二次来这个公寓。 第一次,是秦瑶前来討要公道。 那时的他对这个任性妄为的妹妹失望透顶。 却又不愿將事情闹得无法收场,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跟了过来。 而这一次,他是带著愧疚和歉意来的。 明明是一样的装饰和装修。 可姜锐就是觉得这个公寓很温馨。 “大哥,喝点热茶。”姜姒宝端著一杯刚沏好的热茶走过来,递到他手中。 姜锐接过茶杯,指尖感受到瓷壁传来的暖意。 他沉吟片刻,再次旧事重提:“把宋姨带过来照顾你起居吧。” 宋姨是姜家的老人了,一直是个温和的性子。 和姜姒宝也很合得来。 但是姜姒宝真的不需要。 他急忙摆手道:“不用了,宋姨在姜家习惯了,將她接来她也不適应。” “何况我还想体验一下自给自足的生活。” 姜锐疲惫的摸了摸眉头:“小宝,你一个人我不太放心。” “哥,我真没事,再说我也会经常回家的。”姜姒宝心中哀嚎。 哥!我得活啊! 没有霍烬辰,我就死翘翘了。 姜锐见她如此坚持,时间又太晚了,作为有血缘的哥哥留宿也不像话。 所以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那我先走了,小区安保处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会格外留意你这里。” 姜姒宝有些感激的看著他:“谢谢哥。” 送走了姜锐,姜姒宝简单的洗了个澡,卸了妆,换了身舒服的睡衣。 刚想睡,就听到门外有动静。 这一层只有她和霍烬辰。 所以姜姒宝大胆的开了门,把头往外探去。 只见霍烬辰的特助周宇,正吃力地搀扶著他,站在隔壁门口。 霍烬辰整个人几乎大半重量都压在周宇身上,左腿明显不敢著力,姿势僵硬,他们正准备用指纹解锁房门。 “这是怎么了?”姜姒宝出声。 俩人这才发现探出头的姜姒宝。 周宇看了一眼自家老板,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抿紧了,一副欲言又止、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没什么,出了点小意外。”霍烬辰掩住眼中的戾气。 周宇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脸上交织著愤懣与心疼。 姜姒宝嚇了一跳,抽了根款丝巾披在身上,走了出来。 顾不上其他,一路小跑著走过去。 凑近了才看清,霍烬辰的小腿裤管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边缘还沾染著已经半乾涸的暗红色血跡,伤口似乎只是被简单处理过,仍在隱隱渗血。 “天!这么严重,为什么不去医院?!”姜姒宝摸了摸身上才发现没拿手机。 他看向周宇:“傻站著干嘛,打急救电话!” 周宇再次望向霍烬辰,得到的是对方一个警告的眼神,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敢动作。 霍烬辰放轻语气:“我没事,简单包扎一下就好了。” “这叫没事?”姜姒宝急了。 “伤口还在流血!万一感染或者伤到筋骨怎么办?你们不打,我去打!”姜姒宝要转身回去拿自己的手机。 手腕被人握住。 炙热的大手抓住她十分的轻鬆。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触碰,寿命+10天。】 【当前寿命:203天1小时52分钟52秒】 “我不能去医院。”霍烬辰语气软了下来。 姜姒宝愣住了,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一旁的周宇终於憋不住了,像是豁出去一般,带著压抑的怒气脱口而出:“那李月的人在医院等著呢,万一霍总去了,只有受罪的份。” “只有这个小区,是霍总的地盘,可以安心。” 霍烬辰转头瞪向了周宇。 周宇悻悻地闭上了嘴巴,但脸上的不平之色依旧明显。 姜姒宝猛地想起了霍沉舟的腿。 又看了眼血淋淋的他。 李月……霍烬辰那位心狠手辣的后妈? 当时离开酒会,就看到他们母子两个黑雾翻腾,没想到下手这么狠辣。 心中泛起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悲色。 或许是自己上辈子也是被人陷害死的。 “那你没有医生朋友吗?”姜姒宝问。 如果有医生朋友,可以上门诊治。 “霍总不喜欢別人进他的家门。”周宇扁了扁嘴。 “我也是和霍总出生入死数年后,才被准许出入的。” 霍烬辰手肘捣了他一下:“今天的话真多。” 姜姒宝嘆息看向他:“你这样不行,我家有个私人医院,我带你去。出了事我全权负责。” 姜姒宝想了想:“坐我的车,这样他们也想不到。” 霍烬辰凝眸望向她。 走廊顶灯的光线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许久,他终於微微頷首,紧绷的身体似乎鬆懈了一分:“好,我听你的。” 第31章 轻微骨裂 夜色深沉,如水般静静流淌在城市上空。 姜姒宝握紧方向盘,驾驶著自己的保时捷,载著霍烬辰和他的秘书周宇一同前往姜家的私人医院。 车轮碾过寂静的街道,车內气氛凝重。 为掩人耳目,霍烬辰戴上了黑色口罩,宽大的连帽卫衣帽子拉得很低,几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 周宇留在车內等候,以免人多眼杂,增加暴露的风险。 “姜小姐,这是?”医院值班的主治医生叶宋迎了上来。 他是大哥姜锐的至交好友,为人可靠,医术精湛。 姜姒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压低声音:“叶哥,我一个朋友,伤了腿,能帮他拍片看看吗?我怕伤了骨头。” “没问题,交给我。”叶宋没有多问,目光在霍烬辰遮掩的装扮上停留一瞬。 便瞭然地点点头,亲自引著他们走向放射科。 时间在等待中显得格外漫长。 终於,叶宋办公室的电脑屏幕上显示出清晰的骨骼影像。姜姒宝紧张地凑上前,目光紧紧盯著那片灰白图像。 “左腿下方这里,轻微骨裂。”叶宋用指尖点了点片子左小腿脛骨下方的某处,语气专业而冷静。 他顿了顿,补充道:“其他部位倒是没有发现明显的骨骼损伤,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姜姒宝的心猛地揪了一下,急忙追问:“很严重吗?要恢復多久?” “严格制动休息的话,最少需要三周。不过,”叶宋看了一眼始终沉默不语的霍烬辰。 继续道:“如果患者本身身体素质好,恢復能力强的,时间可能会缩短一些。” 他熟练地开具了处方,又亲自为霍烬辰清理了小腿上那道狰狞伤口周围的污跡,用碘伏仔细消毒后,覆上纱布,动作利落地包扎妥当。 “伤口需要每天清创,碘伏消毒,一天三次。等结痂以后就不用特別处理了,等著痂皮自然脱落就好。” 叶宋一边写著医嘱,一边叮嘱:“这期间伤口绝对不能碰水,饮食也要注意忌口,辛辣、海鲜、韭菜这类『发物』都不能吃。最关键的是,这条腿不能受力,必须安心静养。” 姜姒宝在一边记著注意事项。 往回走的路上,姜姒宝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上面色沉重的周宇。 又侧目看向副驾驶座上始终沉默不语、望著窗外流逝灯火的霍烬辰。 最终还是周宇先开了口,声音带著担忧:“姜小姐,叶医生说的忌口,具体有哪些需要注意的?” 姜姒宝点头:“嗯,海鲜之类的不行,韭菜这种发物也不行。” 周宇认真记下,然后看向霍烬辰:“霍总,那明天早上我来的路上,给您带白粥和一点清淡的酱牛肉可以吗?” 姜姒宝闻言有些惊讶,脱口而出:“你晚上不留下照顾他?” 周宇摆了摆手:“霍总不习惯睡觉的时候家里有人。” 这个回答让姜姒宝更加疑惑,满头雾水: 他们俩……难道不是一对吗? 连睡觉都不在一起,这感情基础似乎也没她想像的那么牢靠? 可前世霍烬辰意外离世后,周宇也隨之而去,外界纷传他是殉情…… 这又该如何解释? 算了,想这些干嘛。 姜姒宝將车开到了地下,到了小区之后,姜姒宝能明显地感觉到,身旁霍烬辰一直紧绷的身躯几不可查地鬆弛了几分。 连带著那紧抿的唇角也缓和了些许。 “这个小区是霍少开发的吗?”姜姒宝忍不住好奇,一边下车,一边问道。 周宇迅速上前搀扶住霍烬辰的手臂,姜姒宝则自然地提起了装有药品的袋子。 霍烬辰借著周宇的力道站稳,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回答,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有些縹緲: “我妈妈开发的,前期的购买者都是妈妈亲自审核放的房源,后期由我审核。” 霍烬辰提到自己的妈妈,声线明显很轻很轻。 姜姒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她也没有妈妈了。 一股突如其来的酸涩猛地衝上鼻尖,眼眶瞬间不受控制地泛红。 她用力抿紧了嘴唇,迅速低下头,借著整理药袋的动作掩饰住瞬间的失態,没有让那汹涌的情绪决堤。 气氛诡异的沉默起来。 回到霍烬辰的公寓,周宇看了眼时间:“霍总,十一点了,我先回去了。” “明早我给你带饭。” 霍烬辰点了点头,声音带著伤后的疲惫:“路上小心。” 周宇点头:“放心吧。” “周宇,明早你不用给他带了,我做的时候把他的做了。”姜姒宝拦住他。 周宇看了眼霍烬辰,霍烬辰点头。 他才道:“那谢谢姜小姐了,我先走了。” 周宇离开后,霍烬辰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姜姒宝將拐杖递了过去:“你不舒服可以给我打电话。” “明早晨我把饭带过来给你。”姜姒宝起身。 霍烬辰点了点头:“谢谢。” 姜姒宝没再说什么,离开了霍烬辰的家里。 回到家后,想起他血淋淋的腿,还有落寞的表情就忍不住嘆息。 豪门內的艰辛,只有里面的人才懂。 姜家要不是她这个老鼠屎,算是豪门中最和谐的一家了。 夜色渐深,两个公寓,仅一墙之隔,却仿佛隔开著两个同样孤独,却又截然不同的世界。 天蒙蒙亮。 姜姒宝伸了伸懒腰起身,打开冰箱拿出牛肉和胡萝卜,菠菜,白菜。 又拿出麵粉和鸡蛋。 胡萝卜菠菜白菜用切菜机切成细丝条。 牛肉切成薄片洗乾净备用。 又把麵粉加水搅拌成细疙瘩状。 喷壶喷一层油,菜丝下锅翻炒后加水。 两个人的食量加三碗水就足够。 水沸腾后加盐,他们家没有鸡精,只有菌菇粉,菌菇也属於发物。 便没有加。 牛肉用蛋液包裹住,放在一边醃製。 疙瘩下锅不停的搅拌防止粘锅。 冒泡后直接关火,放入牛肉薄片在粥中搅拌。 盖上盖子燜两分钟。 简单的牛肉片时蔬疙瘩汤就做好了。 姜姒宝又额外煎了两份和牛排,以防霍烬辰食量大。 第32章 报价不要超过两亿 晨曦微露,柔和的日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入室內。 姜姒宝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发出了一条消息。 【姜姒宝:霍少,起了吗?】 对话框上方立刻显示出"正在输入"的提示,回復来得很快。 【霍烬辰:嗯,早。】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者聊天,寿命+1天。】 【当前寿命:202天12小时52分钟52秒】 看著那行系统提示,姜姒宝唇角微扬,將手机放在一旁,没有再回復。 她走到衣帽间,换上一身舒適的家居短袖短裤,柔软的棉质面料贴合著肌肤。 踩著柔软的拖鞋,她站在落地镜前稍稍整理。 长发被利落地扎成丸子头,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 小巧的瓜子脸上,五官带著江南水乡特有的柔美韵味。 即便不施粉黛,二十出头的年纪赋予肌肤天然的透亮光泽,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新。 修长的脖颈线条,笔直纤细的双腿,一身miu家的休閒装扮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的青春活力。 姜姒宝对著镜子仔细打量,確认该遮挡的部位都包裹得严严实实,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转念一想,霍烬辰大概本就不喜欢女生。 她没必要纠结自己的穿搭。 她提著食盒来到了霍烬辰的家门口。 还没有摁门铃。 “啪嗒——”门便开了。 霍烬辰站在门內,见到她时眼神明显亮了一瞬,隨即又微微垂眸,单脚支撑著身体,侧身让开通道: “麻烦你给我做早餐了。” “不麻烦。” 姜姒宝换上拖鞋,自然地走进屋內。 “反正我自己也要吃的。” 她將食盒放在餐桌上,动作利落地將里面的餐点一一取出摆好。牛肉时蔬疙瘩汤的香气在空气中瀰漫开来,搭配著精心煎制的和牛,色泽诱人。 霍烬辰洗完手,尝试单脚跳著往餐桌移动。 姜姒宝见状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的手腕:“你小心些,万一再磕到伤处。” 触手之处,他的小臂结实有力,肌肤下隱约可见賁张的青筋脉络,显露出平日锻炼出的良好体魄。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者触碰,寿命+10天。】 【当前寿命:212天12小时45分钟52秒】 霍烬辰借著她的搀扶在餐桌前坐稳,目光落在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疙瘩汤上。 他双手捧起温热的瓷碗,狭长的眼眸中蕴著一层姜姒宝看不分明的复杂情绪。 姜姒宝將煎和牛推了过去:“如果口味偏咸,再吃点这个。” 霍烬辰抬眸看了她一眼,声音低沉。 “谢谢。”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姜姒宝早已不復最初的拘谨。 她也给自己盛了一碗疙瘩汤,轻轻吹散热气,送入口中。时蔬的清新与牛肉的醇厚在舌尖完美交融,麵疙瘩软糯適口,让她不禁想起童年时母亲常做这道菜的光景。 记忆中,似乎有段时间邻居家住著一位气质出眾的阿姨,带著一个看起来酷酷的、不爱说话的小男孩。 那个小哥哥好像也很喜欢她妈妈做的饭。 “这碗粥很好喝。”霍烬辰已经喝完一碗,又盛了第二碗。 见他情绪似乎有些低落,姜姒宝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试著找话题:“我小时候妈妈很喜欢做这个时蔬疙瘩汤。” “我印象中有个来旅游的邻居阿姨,拎著一个高冷的小酷哥。” “当时来我家时候一脸嫌弃,可能是城里的少爷。” “但是还是折服在我妈妈的手艺中,整天来蹭饭。” 她说著忍不住笑起来:“这小酷哥就是看著酷酷的,实际怕狗害怕大鹅。” “被村里的狗和大鹅一起追,还是我替他赶走的呢,哈哈,想想小时候的乡村生活真的很愜意。” 霍烬辰闻言,有些不自在地抬起头看向姜姒宝。 姜姒宝挠了挠眉毛:“不好笑?” “有点冷……” “其实我也不会讲笑话。” 霍烬辰抿了抿唇道:“挺好笑的……” 姜姒宝看他的样子,哪有一点被逗笑的样子。 姜姒宝已经收好了碗筷放在餐桌的角落。 “你的秘书一会就来了吧?”姜姒宝看著他的眼睛问。 霍烬辰点头:“嗯。” “那我不打扰了,中午说好了一起吃饭,我会避开你忌口的。”姜姒宝转身要走。 身后的霍烬辰忽然叫住她:“姜姒宝。” 姜姒宝不明所以的转头:“怎么了?” “你……”不记得那个小哥哥叫什么了吗? 霍烬辰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 似乎时机真的不合適。 “中午不用麻烦你了,姜家的事也很多吧。”霍烬辰看著她的额眼睛。 姜姒宝想了想,还是道:“今天休息,而且外面的餐食也不確定会加什么,万一又发物,你容易感染。” “等我忙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霍烬辰道:“不夜城的项目,报价不要超过两亿,这是我哥昨天告诉我的。” 姜姒宝双眸睁大,这可是商业机密,他就这么告诉她了? 要不是重生,她还蒙在鼓里呢。 到底是霍家,確实很有势力。 “谢谢,我会注意的。”姜姒宝真诚一笑。 “如果今中午有空,可以在这里做,我帮你打下手。”霍烬辰望向她的时候,那双被世人害怕的凌厉双眼。 此刻盛满了温和。 以至於姜姒宝总觉得霍烬辰是个极为温和的人。 “好,那我买了食材就来。”姜姒宝现在一点也不怕霍烬辰。 至少他比那些表面上和你要好,实际上背后捅你刀子的王樱一类好千万倍。 也至少她看到了霍家另一面。 金字塔之內的血腥斗爭。 “嗡嗡嗡——”霍烬辰的手机震动起来。 姜姒宝还没来得及走。 “霍总,我来的路上出车祸了。”周宇的声音清晰的传来。 “什么,你没事吧?”霍烬辰腾的一下站起来。 “没事就好,下次別开我的车了,那女人疯了。”霍烬辰掛了电话。 姜姒宝刚才隱隱约约听到周宇出车祸的事。 “周宇没事吧?”姜姒宝怕他一时想不开不养伤了。 又折返回来。 第33章 我希望你活著 “嗯,没事,我的车做的防弹玻璃。” 霍烬辰的声音刻意放得平稳,试图收敛起眼底翻涌的怒意。 他不想嚇到姜姒宝,可握著手机的手泛著白。 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无声地泄露了他內心远不像表面这般平静。 姜姒宝的目光落在他受伤的腿上,心知他素来不喜外人踏入这片私密领域。 看著桌子上的药主动道:“我帮你换药吧。” 霍烬辰的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抬眸看向姜姒宝,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混杂著些许抗拒和不愿麻烦她的疏离。 “別脏了你的手,我自己来吧。” 姜姒宝却清晰地看穿了他此刻强撑的镇定与偽装下的脆弱。 她没有多言,径直走到桌边,拿起了那个装著碘伏、纱布和棉签的药袋。 “我来吧,牵动了伤口只会流更多的血。”姜姒宝望向他,没有一丝闪躲。 她心中想的很简单,可以加寿命。 霍烬辰……其实很可怜。 没接触之前,总觉得霍家人高高在上。 接触之后才知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霍烬辰和他大哥都很可怜。 姜姒宝知道,霍家不需要她这份同情。 可处於这些日子和他的相处,姜姒宝已经更倾向於把他当做一个朋友。 “麻烦了。”霍烬辰沉默一瞬,终是妥协。 他依言挪到沙发边坐下,拉过一个矮凳,小心翼翼地將受伤的左腿架了上去。 然后主动动手,拆开了缠绕在小腿上的旧纱布。 原本白皙修长、线条流畅的小腿,此刻赫然横亘著一道狰狞的伤口,皮肉外翻,边缘泛著不健康的红肿,与周围完好的肌肤形成刺目的对比。 姜姒宝问道:“你有盆之类的东西吗?” “我看伤口还没有癒合结痂,清创最好一整瓶倒上去。” 霍烬辰指了指身后的门:“厕所有水盆。” 姜姒宝起身去取来一个浅蓝色的塑料盆,轻轻放在他架起的腿下方。 “我自己来吧。” 霍烬辰似乎仍有些窘迫和不习惯,伸手想去拿那瓶棕色的碘伏。 姜姒宝却不由分说地拿起碘伏瓶,看了他一眼:“老实坐好了。” 霍烬辰动作一顿,抿了抿薄唇,竟真的乖乖收回了手,不再动弹,只是安静地看著她。 姜姒宝拧开碘伏瓶盖,倾斜瓶身,让深黄色的液体顺著那道狰狞伤口的轨跡,从头至尾,均匀而充分地淋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触及皮肉,带来一丝刺激,霍烬辰的小腿肌肉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 用过的碘伏顺著肌肤流淌,滴答落入下方的塑料盆中。 紧接著,她拿起无菌棉签,小心翼翼地避开最脆弱的创面中心,从伤口外围轻轻向內蘸干残留的碘伏。 动作完成后,她又打开一瓶新的碘伏,用乾净的棉签蘸取,更加轻柔地、细致地涂抹在伤口周围的皮肤上进行消毒。 整个过程,她的动作专注而谨慎,生怕弄疼了他。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者触碰,寿命+10天。】 【当前寿命:222天12小时22分钟52秒】 以至於她没有察觉到,霍烬辰望向她的那双深邃眼眸中,早已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而炽热的情感,那里面藏著太多无法宣之於口的眷恋。 “好了。”姜姒宝终於包扎完毕,抬起头,舒了口气。 霍烬辰慌忙的抬起眼,用手摸了摸鼻子掩盖情绪。 姜姒宝端著水盆去卫生间清理。 霍烬辰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温柔又克制。 更多的是遗憾和落寞。 姜姒宝洗完手走出来,瞥见昂贵的地毯上不慎溅落的几个碘伏黄点。 “这个过后扔掉就好了。”霍烬辰不想她在这种事上费心。 姜姒宝点头,这点钱,她也不在意。 “你大哥的腿是怎么伤的?”姜姒宝確实不知道。 前世的自己,全都围著王樱和谢倾转了。 根本不关注其他人的事。 “李月设计的车祸,和我差不多。”霍烬辰极为坦诚。 姜姒宝嘆息:“那以后呢?她千千万万次的出手,你都防得住吗?” “他们不会討到好处,早晚有一天,我会拿回一切。”霍烬辰眸子闪动著野兽的光芒。 李月在霍家这些年,前几年太能忍了,太能装了。 以至於所有人都相信她,她的势力也已经扎根在了霍家。 眼下除了父亲霍震霆手中紧握的核心股份,霍家上下几乎快成了李月的天下。 “你和大哥没有想过反击吗?”姜姒宝知道。 他们这种身份,只有反击这一条路。 所有的退让换来的,只会是赶尽杀绝。 他们只有不断的扩展势力將李月母子斗下去这一条活路。 很显然,上辈子是李月母子贏了。 “怎么会没想过,大哥的腿也是因为救我……”霍烬辰扶著额头。 “我这么多年强身健体,发展地下势力,就是为了有一天让李月母子滚出霍家。” 姜姒宝沉默。 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爸爸明明很喜欢你啊。”她还记得酒会上霍震霆对他的欣赏。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者触碰,寿命+10天。】 【当前寿命:232天12小时22分钟22秒】 这是在宴会上,姜姒宝看出来的。 “这一切时机未到,李月和他的儿子暗中也有人点播,不然也不会发展这么快。”霍烬辰也想揪出其他的人。 霍烬辰的话没说透,姜姒宝也明白什么意思了。 “李月母子还有其他手段。”霍烬辰肯定道。 他们之间本就是一场残酷的博弈和较量,最终鹿死谁手,也要看谁最后的底盘更大。 “霍少,我认识一个黑客高手,我觉得有些事不能太正面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介绍给你。”姜姒宝不想霍烬辰这么快死掉了。 霍烬辰死,意味著她必须寻找新的紫气。 而她重生这么多天,发现紫气者实在是太少了。 霍烬辰死,也意味著她活不久了。 “如果以后需要,我再找你。”霍烬辰並没有拒绝。 姜姒宝望著他,最终轻轻地、却发自肺腑地说道:“霍烬辰,我希望你……能平安地活著。” 第34章 一个接一个消息 霍烬辰静坐在沙发上,姜姒宝则停在门廊边。 两人之间隔著数步的距离,目光在空气中无声交匯,仿佛有千言万语在静默中流淌。 许久,霍烬辰终於轻轻頷首,喉间逸出一个低沉的音节:“好。” 姜姒宝提著食盒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住处,她换上外出的衣物,正准备去超市採购。 这时,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著一串完全陌生的號码。 “嗡嗡嗡——”手机在木质桌面上持续震动著,发出令人不安的声响。 姜姒宝下意识地点开了录屏功能,这才按下接听键,语气平静:“喂,你好。” “你好姜小姐。”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明显经过电子处理,带著一种非人的机械质感。 姜姒宝神色一凛,声音沉了下来:“有什么事吗?” “我这里有一份文件,相信姜小姐一定会非常感兴趣。”那个经过处理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说。 姜姒宝轻嗤一声,带著几分试探:“哦?” “文件已经发送到姜小姐的公司邮箱了。只要您將它转发给董事会,您的目的就一定能达成。” 对方说完这句,不等她回应,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姜姒宝立刻登录自己的公司邮箱,果然在收件箱里发现了一个加密的压缩文件附件。 她没有贸然打开,不確定里面会不会携带病毒。 於是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林乔的电话。 “嘟嘟嘟——”第三声的时候林乔接了起来。 “喂,姜总早。”林乔周围嘈杂,显然在外面。 “我有一份匿名邮件,不確定有没有病毒,能麻烦你那个朋友帮忙看一看吗?”姜姒宝问道。 “完全可以。”林乔道。 “好,我的邮箱和临时密码给你。”掛了电话,姜姒宝立刻將相关信息发送了过去。 她继续换著衣服,但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购物上了。 没过多久,林乔的电话就回了过来。 姜姒宝立即接起:“怎么样?” “喂,姜总,里面携带一个监控程序,並有一些照片文件,是针对姜锐姜总的。”林乔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著几分凝重 姜姒宝暗自庆幸自己的谨慎。若是刚才贸然打开,笔记本电脑里的机密信息很可能会被盗取。 “好,把资料直接发给我的手机。”她吩咐道。 掛了电话没多久。 林乔的信息进来了。 里面是关於姜锐在公司期间,以权谋私的证据。 並且还说姜锐掛羊头卖狗肉,以公司的名义出去签署合约,实际是自己子公司在做,从中谋取暴利。 【林乔:姜总,邮箱追踪到了国外一个普通外国人身上,没办法查询实际身份。】 姜姒宝看著这资料。 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发给了姜锐。 很快姜锐的电话打了过来。 姜姒宝接了起来。 “喂,小宝这些资料从哪弄得?”姜锐的声音低沉,透著压抑的怒气。 “今早晨一个匿名邮箱发给我的,並且携带了一个小型的监控程序。”姜姒宝如实相告。 “看来那人已经坐不住了,不夜城项目递交投標资料在即,这人是想速战速决了。”姜锐冷笑。 “大哥,邮箱追踪到了国外,没办法找到具体人。”姜姒宝补充道。 “嗯,他们不会这么不小心的。”姜锐揉了揉眉心。 “这几天不仅我的人在盯著谢倾,就连霍家老大也在找人盯著谢倾,看来这姓谢的私生子,野心当真是不小。”姜锐已经连续好几日在处理这件事了。 声音听起来就是疲惫至极。 “大哥,你也要注意休息,大不了不夜城这个项目我们不要了。”姜姒宝不想因为这个项目。 让大哥如此操劳。 “不能让谢倾扩展势力了。”姜锐的语气不容置疑,却没有多做解释。 沉思许久姜锐道:“小宝,把这些资料列印出来,你佯装告发我。” “周一的时候,我们再演一场戏,一场彻底决裂的戏,哥哥可能话会说的重一些,你不要介意。” 姜姒宝怎么会介意急忙道:“没事的大哥,到时候我就佯装恼羞成怒,这个项目做一份假的,写35亿,放在桌子上,在安装一个小型摄像头,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姜锐沉思片刻,赞同道:“嗯,这个主意確实不错。” “委屈小宝了。”姜锐声音有些愧疚。 姜姒宝换上了鞋,轻声一笑:“大哥,我也是姜家人,何况这算什么委屈,我只希望姜家平安无事。” “嗯,小宝休息吧,哥哥去处理这件事。” “好的大哥。” 掛了电话之后,姜姒宝拿起了包包出门买菜。 隔壁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小可怜呢。 车外,夏日的阳光炙烈。 车內冷气开的很足,姜姒宝一脚油门去了超市。 推著车选购自己要想的食材。 买了一只处理好的乌鸡,又买了些三七。 买了一条东星斑。 又买了三文鱼和牛油果黄瓜,可以做个三文鱼丁塔可。 最后买了些蔬菜,可以做沙拉。 买了一块切好的带骨牛肋排。 这个可以炙烤一下。 又买了一些牛蹄筋,可以红烧一下。 又买了些牛奶类製品。 姜姒宝结了帐,正打算推著小推车离开的时候。 有人不確定的喊了声:“姜姒宝?” 姜姒宝回头望去,就见一身蓝格子t恤的清爽男人手里拎著手提袋,似乎也是刚买完东西的样子。 “学长?你住在附近吗?”姜姒宝惊喜的看著他。 眼前人叫宋知衡,是她大学的学长,也是她小时候的同乡。 在大学的时候,对自己很照顾。 “啊,我没有,我妈在主顾家当保姆,我不想她跑腿,我就帮著她买菜,一会送过去。”宋知衡笑的温和。 看向姜姒宝满脸不可思议:“你和在学校的时候很不一样。” “很漂亮,和小时候一样,以后在学校不要穿那些衣服了。” 姜姒宝挠了挠脸,也没办法和他解释重生的事。 只能訕訕一笑:“嗯嗯。” “你开车来的?还是打车?”姜姒宝问道。 “打车来的,给我妈送过去后,我还要去做家教。”宋知衡笑著解释。 姜姒宝道:“我送你吧。” 宋知衡也没拒绝:“好,谢谢。” 等去了地下车库,看到姜姒宝的车,宋知衡还是惊讶了一下。 “真没想到村里传言你爸是富豪竟然是真的。”宋知衡倒也没有见钱眼开,只是感慨命运真的神奇。 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乡妹妹,身世这样的大起大落。 “都是意外。”姜姒宝没有跟她说太多。 宋知衡拘谨的坐在车里。 “我们村听说要拆迁了,你妈妈的房子在你名下吗?”宋知衡问。 姜姒宝还真的有些意外:“在我的名下,竟然要拆了吗?” 小时候满满回忆的地方竟然要拆迁了。 “嗯,好像是要开发景区,保存好的房子会留下,保存不好的会直接拆了原地重建。”宋知衡从手机里找出文件。 传给了姜姒宝。 姜姒宝开著车没法看,等红绿灯的时候,拿出来看了一眼。 “景园……”姜姒宝念著这个名字。 汗毛直接竖了起来。 如果不夜城项目谢倾是最大获利者,那景园项目可以说是谢倾的成名作了。 因为景园的开发,他收到当地人民和政府一致的好评。 后续的旅游创收更是让谢倾足不出户年年入帐几十亿。 第35章 再留一会吧 “谢谢学长告诉这些。”姜姒宝將车平稳地停在一个高档小区的入口处,转向副驾驶座的宋知衡,真诚地道谢。 要不是遇到了宋知衡,她是真的不知道老家要拆改景区的消息。 “不客气,该我谢谢你专程送我回来才是。”宋知衡温和地笑了笑,解开安全带,朝她摆了摆手:“路上慢点开。” “好。”姜姒宝目送他下车,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小区门廊的灯下,才缓缓驱车离开。 回到了家换了身方便做饭的衣服。 然后提著食材,来到了霍烬辰的家门前。 “啪嗒——”门锁轻响,在她抬手按铃之前,门已经从里面被拉开。 霍烬辰逆著玄关温暖的灯光站立。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修身t恤,柔软的布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宽厚结实的肩膀与紧窄的腰线,手臂的肌肉线条流畅而清晰。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身冷白色的肌肤,在深色衣料的映衬下,几乎晃眼。 姜姒宝觉得霍烬辰的肤色和自己有的一拼了。 很少见到一个大男人能白成这样。 与这身近乎精致的冷白皮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那张稜角分明的脸。 眉眼深邃,鼻樑高挺,下頜线利落分明,组合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英俊。 这种英俊並非温和的,而是带著几分凌厉,几分不羈的痞气,却又奇异地融合成一种明朗而霸道的独特气质。 “我帮你。”霍烬辰低沉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他自然地伸出手,接过了她手中沉甸甸的购物袋。 姜姒宝回过神,弯腰换上自己的专属拖鞋,走进屋內。 “我小时候摔伤了腿,我妈妈给我做了一周的乌鸡燉田七。”姜姒宝来到他的厨房,目光扫过料理台上各式各样的厨具。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取出了那只厚重的微压锅。 她动作麻利地將处理乾净的乌鸡与田七放入锅中,注入清水,设定好时间,让它们慢慢燉煮出醇厚的滋味。 接著,才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其他食材。 再处理其他的食材。 “我避开了你不能吃的东西,调料也避开菌菇类,这样口味虽然不够鲜美,但是对你的伤有好处。”她背对著他,声音轻柔地解释,手下切菜的动作却乾净利落。 霍烬辰倚在厨房的门框边,沉默地看著那道在灶台前忙碌的纤细背影。 暖黄的灯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轮廓,空气中渐渐瀰漫开食材的清香。 他看了许久,才低声开口:“姜姒宝,我给你找一个靠谱的保姆吧。” 姜姒宝正准备焯烫青菜的动作一顿,有些诧异地回过头望向他:“为什么?” “女孩子经常接触油烟冷水,对手部皮肤不好。”他的目光落在她沾了些水渍的手上,眼底是掩藏不住的心疼:“而且,每天这样做饭,太辛苦了。” 姜姒宝闻言,有些哭笑不得:“你怎么跟我大哥似的……动不动就想给我找保姆。” “我喜欢做这些,而且很解压。”姜姒宝做菜的时候。 总会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的妈妈。 在想的过程中,她好像是和妈妈的身影是重叠了的。 “再说……”她没想过结婚的事。 自己都不一定能活多久呢。 这个系统给了她重生的机会,她已经很感激了。 没奢求长命百岁。 她想赎罪。 等姜家的危机过去,她完成大学的学业,最想做的事,是走遍华夏名山大川。 她渴望真正地、纯粹地,为自己活一次。 “以后我帮你吧。”霍烬辰看著她忽然沉默下去、显得有些单薄的背影,喉结微动,放轻了声音。 姜姒宝从飘远的思绪中回过神,转头对他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 將那份落寞巧妙地掩藏起来:“以后有机会吧。” 清蒸东星斑肉质莹白,点缀著翠绿的葱丝;炙烤牛肋排外焦里嫩,散发著诱人的焦香;乌鸡田七汤在微压锅里咕嘟著,溢出醇厚的药膳香气;三文鱼、黄瓜与牛油果切成的精致小塔,色彩明快;再加上一盅清淡的时蔬汤。 不大的餐桌被摆放得满满当当,色香味俱全。 姜姒宝將一副碗筷递到霍烬辰面前,眉眼弯弯:“先吃饭吧。” 霍烬辰接过,默默地开始用餐。 他吃饭的样子很专注,动作优雅却不失速度。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者同桌用餐,寿命+3天。】 【当前寿命:235天8小时52分钟22秒】 姜姒宝听著播报,心情很愉悦。 她没告诉霍烬辰的是。 她喜欢烹飪的过程,也喜欢和他吃饭的过程。 因为每次霍烬辰吃的都好香,让她很有成就感。 就好像小时候那个和她抢饭吃的小哥哥一样。 她想著,不自觉地抬起头,目光落在对面正低头专心扒饭的霍烬辰身上。 灯光落在他浓密的黑髮上,勾勒出挺直的鼻樑…… 不知怎的,眼前的身影竟渐渐与记忆中那个模糊的小男孩重叠起来。 但姜姒宝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霍烬辰怎么可能去她们那个小村落住那么久。 那个小哥哥也不姓霍吧…… 叫什么来著? 姜姒宝那时候太小了,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吃完饭,姜姒宝给他又一次清创。 霍烬辰没有多言,只是依言在沙发边坐下,熟练地將受伤的腿架到早已备好的矮凳上。 他微微后靠,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竟透出几分罕见的、近乎驯顺的脆弱感。 此刻的他,收敛了所有稜角与锋芒,乖顺得如同一个將自己全然交付出去的孩子,任由姜姒宝摆弄他那道狰狞的伤口。 姜姒宝半跪在地毯上,小心翼翼地揭开旧的纱布。 她专注地清洗、消毒、上药,每一个动作都极尽轻柔,生怕弄疼他。 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小腿温热的皮肤。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者触碰,寿命+10天。】 【当前寿命:245天6小时52分钟22秒】 姜姒宝將盆里的碘伏倒掉,出来后,她不想多打扰他。 “霍烬辰,晚上我还会来,你好好休息。” 霍烬辰却在她经过的时候,轻声道:“再留一会吧。” 第36章 你又要搞什么事? 暮色透过宽大的落地窗,为客厅铺上一层暖金色的柔光。 姜姒宝与霍烬辰各自占据著沙发的两端,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霍烬辰慵懒地靠在沙发背垫上,受伤的那条腿被小心地安置在面前的矮凳上。 即便是在这样放鬆的姿態下,他周身依然縈绕著一层难以忽视的、与生俱来的凛然与矜贵。 那件略显单薄的黑色t恤贴合著他上半身的轮廓,隱约勾勒出布料之下结实而流畅的肌肉线条,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本应该是极具侵略性和压迫感的英俊面容,眉眼深邃锐利,下頜线清晰如刀刻。 然而此刻,在姜姒宝眼中,一种奇异的温润气息却柔和了他周身的锋芒,像一层无形的、令人安心的屏障,让她不自觉地放鬆了紧绷的神经。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人都怕的煞星,姜姒宝却觉得很有安全感。 投影仪在幕布上播放著《风咒语》,这是姜姒宝挑选的影片。 她一直对动画电影情有独钟,尤其是近年来製作愈发精良的国產作品。 很快,她便被瑰丽奇幻的画面和动人的故事所吸引,沉浸其中。 当悠扬的片尾曲缓缓响起,字幕开始滚动时,姜姒宝仍有些回不过神,心头縈绕著一丝淡淡的悵惘与回味。 “这样的结局也挺好的。” 霍烬辰抬腕看了眼时间,打破了这份静謐:“姜姒宝,我让周宇叫了餐,今晚別做了。” 姜姒宝闻声转过头,恰好对上他望过来的视线。 霍烬辰在很认真的看著她。 她眨了眨眼,隨即舒展了一下因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身体,知道在这个问题上拗不过他。 便从善如流地问道:“周宇好了吗?” 霍烬辰微微垂眸,调整了一下坐姿,斜倚在沙发扶手上,目光依旧落在姜姒宝身上。 那双平日里锐利逼人的眸子里,此刻流淌著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或者说並未刻意掩饰的温和:“嗯,没什么大事。” 晚餐是三人一同用的。 周宇坐在一旁,时不时用一种混合著哀怨与控诉的眼神偷偷瞄向姜姒宝,仿佛有一肚子的苦水要倒。 奈何霍烬辰就坐在主位,他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別提抱怨了。 姜姒宝將他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尽收眼底,只能努力憋著笑,埋头专注地享用美食。 “你给我上完药再走。”霍烬辰不想一直让姜姒宝沾染。 他眸子不自觉的看向姜姒宝的手。 那样漂亮的手,不该沾染脏污。 姜姒宝还有別的事处理,既然周宇在这里,她也没必要一直留下了。 “那我先走了,明早晨我还是来给你送早餐。”姜姒宝朝著两人挥手。 回到自己安静温馨的公寓,姜姒宝窝进柔软的沙发里,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霍烬辰斜靠在沙发上、姿態慵懒却难掩魅力的样子。 “就拿这个考验老干部?”无论她愿不愿意承认,霍烬辰这个人,確实拥有一种强烈的、难以忽视的性张力。 那种混合著力量、危险与偶尔流露的温和的复杂气质,让他显得格外迷人。 上辈子就是没吃过这么好的,才会被谢倾那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渣蒙蔽了双眼,纠缠不清。 要是一开始就遇到这么好的,谁会將谢倾放在眼里。 周末的下午,姜姒宝將林乔约到家中,两人仔细推敲著周一的行动计划。 林乔在听取了姜姒宝的全盘计划后,认为可行性非常高,並对一些细节提出了专业的补充建议。 周一清晨,姜姒宝与林乔早早抵达公司,严阵以待。 姜姒宝坐在自己宽敞的办公室里,看似平静,实则內心正在梳理著稍后行动的每一个环节。 林乔则利用提前到岗的时间,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姜姒宝的办公室及附近关键区域,安装好了微型隱蔽摄像头。 手机屏幕亮起,是姜锐发来的消息: 【姜锐:我马上就要到公司了,你记得假装要告发我,我已经跟爸说了这件事。】 姜姒宝迅速回覆: 【姜姒宝:好的大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八点半整,姜姒宝將一叠列印出来的、足以以假乱真的“证据”文件拿在手中,深深吸了一口气。 八点四十分,直达顶楼的专用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以父亲姜擎为首,姜锐以及几位重要的公司股东相继从电梯內走出。 姜姒宝看准时机,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急切”与“愤慨”,將手中的文件递到姜擎面前:“爸!您看看这个!” 姜擎早已知情,此刻自然要配合演好这齣戏。 他面色严肃地接过文件,当眾翻开,目光快速扫过那些精心编排的內容。 很快,他的眉头紧紧锁起,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周身散发出骇人的低气压。 他看向姜锐瞬间带著不满:“老大,来我办公室一趟,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姜锐假装不明所以:“爸,什么事?” “跟我来就知道了!”姜擎气冲冲的往办公室走。 姜锐看向姜姒宝:“你又要搞什么事?” 姜姒宝佯装无辜的耸耸肩:“大哥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啊?” “姜姒宝,你別太得意。”姜锐丟下这句充满警告意味的话,便阴沉著脸,紧跟姜擎走进了办公室。 股东们戏看完了,都有些猜测姜姒宝给了姜擎什么文件。 “砰——姜锐!你给我一个解释!”办公室传来巨大的声响。 原本都还想回到自己办公室的股东们瞬间都停下了脚步。 第37章 假意闹掰 姜锐怒气冲冲,猛地推开董事长办公室厚重的木门,巨大的声响让走廊上尚未完全散去的几位股东心头一跳。 他面色铁青,下頜线绷得死紧,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骇人低气压,步伐又重又急带著风,径直衝向姜姒宝的办公室。 姜锐冷冷的看著她,將刚才的文件摔在她的办公桌上。 “砰!” 他毫不客气地推开姜姒宝办公室的门,巨大的声响引得外面开放式办公区的员工们纷纷侧目,却又不敢明目张胆地观望,只能竖起耳朵,用余光捕捉著这边的动静。 他抓起手中那叠文件,猛地摔在姜姒宝的桌子上。 纸张哗啦散开,有几张甚至飘落到了地上。 “姜姒宝,你就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找些不入流的人p几张图,编造些莫须有的罪名,就想用这种阴暗的勾当来扳倒我?” 他的声音因为极力压抑的怒火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让我离开董事会?”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姜姒宝,用一种失望透顶的眼神看著她:“姜姒宝,有些做人的道理,有些商场的规则,你永远都学不会,也永远不会懂!” 姜姒宝像是被他的话刺伤,猛地站起身,眼圈瞬间就红了,伸手指著他。 声音带著委屈和激动的尖利:“我就是想进公司,想做点事情,想有一番自己的事业!可你呢?你处处针对我,事事阻拦我!到底是谁的错?” “是谁逼我走到这一步的!” 姜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 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与嘲讽:“就凭你?凭这些偽造的东西就想斗倒我?姜姒宝,你未免也太天真,太嫩了点!” 他往前逼近一步,目光如刀,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办公室,甚至可能飘到了门外: “姜姒宝,我今天把话撂下了,以后我没有你这个妹妹!” “我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猛地转身,带著一身未散的怒意,再次“砰”地一声巨响,摔门而去。 这一番动静实在太大,爭吵声和摔门声清晰地传遍了整个33层。所有人都知道,姜家的长子与刚刚空降的千金大小姐,彻底闹翻了。 姜姒宝示意林乔关上门。 关上门的一瞬间,姜姒宝和林乔长呼一口气。 “姜总,您刚才都嚇我一跳。”林乔递给她一杯温水。 姜姒宝喝下,润了润嗓子。 “不做的逼真一点,怎么让敌人相信我和姜锐真的决裂了。” 林乔,一会你去列印室列印文件,留意著搭訕的人。 “到时候怎么说,你心里有数。”姜姒宝相信林乔会做的很好。 林乔点了点头。 打开门走了出去。 故意將办公室的门打开。 来来回回有人特意吃瓜,见姜姒宝坐在办公桌稳如泰山,又將主意打到了林乔身上。 “嗡嗡嗡——”印表机不停的列印著。 林乔端著咖啡坐在一边的凳子上。 “噠噠噠。”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一个十分干练的女生走了进来。 “你也来打文件?”这是公共列印室。 一般都是列印非保密性文件的。 保密性文件会在各自的办公室打。 “嗯。”林乔非常职业化的礼貌点头。 那女人也开始连接印表机。 “嗡嗡嗡——”印表机开始及工作。 她打开保温杯,香醇的咖啡传了出来。 “你是姜小总的秘书?”女人过来搭话。 林乔看了眼女人,点了点头,似乎有点不想多说话的样子。 “我是钱董的秘书,这月特批了七天的带薪假期,上完这周,下周我就休息了。” 女人话锋一转小声道:“姜小总给你的待遇怎么样?” 林乔轻挑著眉头,不动声色道:“也就那样,二十四小时待命,周六日也是。” 这话说的中规中矩,听不出喜怒。 那女人惊讶道:“啊!这么惨啊,我们钱董可好了,周六日从来不会找我们任何人。” “而且平时也不用坐班打卡,有事知会一声提前走就好了。” 林乔一听,脸上的怨气更重:“真羡慕你,找了这么好的老板。” 见时机成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急忙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带著诱惑:“你要是想来我们钱董这,我可以帮你介绍。” “待遇和我一样,而且把你调去分公司,没人知道你跳槽了。” 林乔一听,就知道天上没有掉下来的馅饼。 “真的吗?”林乔故作高兴。 “那你能跟我说说,不夜城这个项目,姜姒宝姜总能说了算吗?”女人一边问,一边看著林乔的眼睛。 林乔嘆息一声,看了眼四周:“我跟你说,这个项目我们姜总势在必得,不拿下不罢休。” “这几天我都忙炸了,头髮都掉了好几根了。” 那女人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辞职后直接联繫我,加个微信。” 林乔看著递过来的二维码。 滴的一声扫上了。 “林特助,我再说句实在话,你別嫌我说话直啊。”那女人收起手机道。 “我是真的有点看不惯这位小姜总。大学都还没正式毕业呢,就空降过来接手这么大的项目,这……说实话,我是不太看好的。也太儿戏了。” 林乔立刻顺著她的话,像是找到了知音,语气里带著抱怨和无奈:“可不是嘛,还是太年轻了。” “但是她態度也很坚决,就算不赚钱,也要拿下项目。”林乔当做诉苦似的道:“其实可以理解。” 她顿了顿,像是诉苦般补充道:“毕竟想在公司站稳脚跟,第一个项目都成不了谁能理她。” 那女人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说得也是,新人想立威,不容易啊。” 她看了看自己已经列印好的文件,抱在怀里:“那我先回去了,你记得啊,有事隨时微我。” 林乔朝她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语气真诚:“谢谢你啊王秘书,你人真好。” 王秘书回以一个友善的微笑,抱著文件转身离开了列印室。 就在走出门口,背对林乔的瞬间,她脸上那友善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得意。 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了一句:“a大高材生?哼,也不过如此,轻易就上鉤了。” 林乔看著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脸上的感激也缓缓收敛。 她慢条斯理地继续操作著印表机,故意拖延时间,又在列印室逗留了半个多小时。 可除了刚才钱董的人以外,没有人再来和她搭话了。 第38章 谢倾的花 姜姒宝將文件锁在了柜子里。 柜子里的文件是加盖了假公章的。 就算他们拿走也没有用。 而真正的投標文件,姜锐这边早就给姜姒宝准备好了。 只需要递交资料那天,交上去就可以了。 至於唱標公布的时候,也不怕那些心怀鬼胎的人到底在想什么了。 坐进驾驶室,系好安全带,姜姒宝启动了车子,同时用车载系统拨通了姜锐的电话。 “滴滴滴——”响了两声。 姜锐那边就接了起来。 “喂,大哥,今天钱董的那个王秘书,主动搭訕了林乔,不仅打听了不夜城项目的情况,还试图用更好的职位诱惑林乔跳槽。” 电话那头,姜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快速检索著相关信息: “那个秘书未必就真的是钱董的人,不过我记得钱董有个儿子,也在公司,叫钱润你还记得吗?” 姜姒宝在记忆中搜寻了片刻,有些模糊的印象:“好像有点印象,小时候家里的宴会,见到过几次。” “那人有什么问题吗?” 姜锐的声音透过听筒,带著一丝冷意:“钱润和霍驍明关係很好。” 姜姒宝沉默的皱著眉头。 霍驍明? 握著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那个周身缠绕著浓重黑气的男人! “大哥你的意思是,不夜城的项目霍家也出手了?”如果是真的,那整件事就有意思起来了。 姜锐的声音肯定了她最坏的猜想: “嗯,要不然你觉得谁有那么大能力让所有的投標者都將价格压的那么低?” “凭谢倾?他也配?” 姜姒宝深吸了一口气,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 姜姒宝点了点头:“那……大哥,针对钱润和王秘书这条线,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就此收网,还是……” “不一定,你不是安装了摄像头吗?” “他们为了確认你是不是真的將投標金额填写了35亿,肯定会去看你的源文件的。”他的语气带著狩猎者的耐心与篤定。 “到时候,一定会抓到那只老鼠。” 姜姒宝的心微微提起,一种混合著紧张与愤怒的情绪在胸腔涌动。 “大哥,为什么这么多人想要害姜家?” 那头的姜锐轻声嘆息。 那嘆息里包含了太多身为继承人的沉重与无奈:“树大招风。站在高处,覬覦你位置的人自然就多。顶层的蛋糕就那么大,所有人都虎视眈眈。” “若是姜家这棵大树倒了,自然会有一个新的家族,踩著我们的尸骨崛起,瓜分原本属於我们的一切。” 掛了电话,姜姒宝的心久久无法平静。 车窗外的城市霓虹飞速倒退,映照著她略显苍白的脸。 一个家族站得越高,承载的荣耀越多,暗地里记恨、想要將其拉下神坛的眼睛也就越多。 不知有多少人,正等著看姜家的笑话。 如果不是自己这个薄弱点,谢倾不会盯上姜家吧。 “嗡嗡嗡——”手机振动。 姜姒宝以为是林乔。 却没想到是谢倾。 她犹豫了仅仅一秒,便果断点开了屏幕录製功能,然后才划向接听键。 “姜小姐今晚有空吗?我想请你喝一杯。”谢倾的声线很温柔。 他的邀请听起来真诚而体贴,將那种温文尔雅、善解人意的气质发挥得淋漓尽致。 姜姒宝自然不想与他有任何不必要的牵扯,立刻找了个无可挑剔的理由婉拒: ““抱歉,谢先生,今晚恐怕不行。我已经约了秘书,要再过一遍不夜城项目的企划书,確保万无一失。” “是不夜城项目吗?不是已经接近尾声了吗?”谢倾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被拒绝的不悦,反而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 “再確认一下细节。”姜姒宝的回答模稜两可,既不透露进展,也不给予任何实质信息。 “好吧,那既然如此,我便不打扰了,我给姜小姐定了一束花,可惜小区管的极为严苛,只能放在门卫了,姜小姐记得取。”谢倾十分的进退有度。 给人一种舒適的交际范围。 不会激进,又无处不在。 姜姒宝开车回到家,將车停在地下车库,换了身轻便的衣服来到门卫。 她绝不相信,谢倾大费周章,仅仅只是为了送一束花。 “叩叩。”姜姒宝敲了敲门卫室的门。 里面的安保人员立刻起身,他们都是经过严格筛选和专业训练的精锐,其中不乏退役军人。 见到姜姒宝,几人立刻挺直脊背,敬了一个標准利落的军礼。 態度恭敬却不卑微:“晚上好,姜小姐。” 他们熟悉且认识住在这里的每一位业主。 物业是由霍烬辰的妈妈一手组建的,里面的住户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且买卖都是要过霍烬辰这一关的。 如果有老业主急著用钱卖房,买家不是霍烬辰满意的,他会自己出钱买下房子。 这个小区就是他最安全的堡垒。 “有人给您送了花,我们並未打开,但已经排除了危险性以及摄像头的风险。”为首干练的中年男人对她道。 姜姒宝感激的一笑:“多谢,把花给我吧。” 姜姒宝捧著花往回走,她並打算带到家里。 而是在小区的亭子里直接打开了。 里面除了一束火红的红玫瑰外,还有一个文件袋。 文件袋里有三张a4纸。 是由八家公司的报价拼接而成的。 姜姒宝冷笑的看著。 有的写了31亿。 有的写了33亿。 还有的写了34.2亿。 意图再明显不过。 製造恐慌,暗示她所有竞爭对手的报价都异常之高,从而引导她填入一个更高的、足以让姜家万劫不復的天文数字。 “滴——” 手机响起提示音。 【谢倾:姜小姐,收到花了吗?希望这束小小的玫瑰,能为您带来一夜好心情。】 姜姒宝看著这条虚偽的讯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自然不会在此时流露出任何异样,打草惊蛇。 【姜姒宝:花很漂亮,多谢你的心意,我很喜欢。】 做完这一切,姜姒宝她面无表情地將那三张偽造的报价单撕得粉碎,隨著花束扔进了垃圾桶。 第39章 都是看笑话的。 为增强办公室文件的可信度与重要性,姜姒宝这几日坚持前往公司,处理文件时更是刻意营造出神秘氛围。 她將偽造的標书锁进特定抽屉时,总会环顾四周,动作谨慎得仿佛在安置什么绝世珍宝。 这份精心设计的“诱饵”,终於在隱形摄像头安装的第三日,等来了他们期待已久的“老鼠”。 “嗡嗡嗡——”手机震动,屏幕上跳动著林乔的名字。 姜姒宝接了起来。 “餵姜总,拍到了。”林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压抑的兴奋。 姜姒宝猛地从床边站起,浴袍的带子滑落也浑然不觉:“真的吗!” “是谁!” 姜姒宝其实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想確认。 “钱润,钱董的儿子。”林乔道。 姜姒宝眼中寒光一闪,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大哥说的果然没有错。” “那打探你的秘书,恐怕也是钱润的人。” “视频我已经传给姜总您了。”林乔对姜姒宝道。 姜姒宝掛了电话,指尖微颤地点开手机。 屏幕上,一段夜视模式下的监控视频开始播放:黑暗中,一个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撬开她带锁的文件柜。 手机镜头对准那份偽造的標书底价页面,连续拍摄,隨后又小心翼翼地將一切恢復原状,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姜姒宝面无表情地看著,將这段关键视频转发给了姜锐。 姜锐的电话也很快打了过来。 “喂,大哥。”姜姒宝接了起来。 “明天就是唱標的日子了,他们今晚是彻底按捺不住了。”姜锐的声音冷冷的。 “嗯,明天一切小心,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以防谢倾翻脸。” “放心吧大哥。” 掛了电话,姜姒宝长久以来悬著的心终於彻底落地。 她深入公司这步棋,目的已然达到。 现在,只待明日收网。 终於迎来了不夜城项目评標唱標的日子。 姜姒宝等这一天很久了。 因为是备受瞩目的政府合作大型项目,评標唱標过程严格规定在现场公开进行,以確保最大程度的透明度,防范任何幕后操作。 姜姒宝身著剪裁利落的定製西装,妆容精致,气场全开。 她带著林乔,以及姜锐精心安排的几位身形矫健、眼神锐利的保鏢,步履从容而坚定地踏入会场。 此时,谢倾在角落里望著璀璨的会场,看著忙碌的工作人员,以及陆陆续续进入的竞標人员。 “姜家,成为我的垫脚石是你们荣幸。”他低声自语,嘴角噙著一丝阴冷的笑意。 “嗡嗡嗡——”谢倾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的手机適时震动起来。瞥见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谢倾迅速接起,脸上瞬间换上另一副恭敬的神色。 声音却压得极低,带著森森寒意:“喂,霍总放心,已经反覆確认过了,万无一失。”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並不完全放心,阴惻惻地问道:“那姜姒宝长得不错,你没动过吧?” 谢倾眼底闪过一丝的阴鷙,语气却依旧討好:“放心吧霍总,以前她那非主流的丑样子我看著就倒胃口,哪知道女大十八变,出落得如此標致。” 他话语中刻意流露出恰到好处的遗憾。 “哼,你还挺遗憾。”那头的声音明显不悦。 谢倾轻笑一声,带著虚偽的坦诚:“霍总说笑了,面对这样的美人,若说毫无遗憾,那也太虚偽了,您说是不是?” 那头不说话,很显然不悦。 谢倾立刻识趣地补充道,语气带著篤定的算计:“这个项目一旦公开『结果』,姜姒宝只会成为姜家的罪人,眼中的钉子。” “被扫地出门都是轻的!到时候,霍总您再適时施以援手,她还不得对您感恩戴德,乖乖成为您的囊中之物?” 他边说边漫不经心地拨弄著手中的香檳杯,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嗯。”那头喜怒无常的掛了电话。 谢倾看著暗下去的屏幕,眼中瞬间戾气暴涨,方才的恭敬荡然无存。 “得意吧,都得意吧,我谢倾早晚都將你们踩在脚下。”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合上手机,阴冷的目光再次投向喧囂的会场入口。 恰在此时,一身干练西装、气质卓然的姜姒宝,带著林乔及其余人,步履从容地踏入会场大门,瞬间吸引了眾多目光。 谢倾望著身影优雅干练的女人,轻挑著眉头:“確实很美。” “可惜,我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和霍驍明闹僵。” 谢倾眸子追隨著姜姒宝的背影。 迎宾小姐立刻上前,面带职业微笑:“您好,请出示邀请函。” 林乔打开文件袋,將邀请函递了过去。 “请隨我这边来。”迎宾小姐迎著他们来到一处透明的箱子处。 “请將你们的竞標资料封锁在此处。” 姜姒宝看著密封好的文件袋,以及加盖公章的封口。 朝著林乔点了点头。 林乔將文件整齐的摆放在了透明的密封箱中。 “小姜总年轻漂亮不说,还这么有魄力啊。”一个略显轻浮的男声自身后响起。 姜姒宝和林乔转头。 姜姒宝与林乔同时转身。来人三十出头,面相陌生。 “我是胜达集团的代表人,”男人主动亮明身份,伸出手,脸上堆著看似热情的笑容。 “你好小姜总,久仰大名,有机会一起共进晚餐?” 姜姒宝回以一个疏离而礼貌的浅笑,並未伸手相握。 她心知肚明,今日到场参与投標的每一家公司,都是抱著看姜家、看她笑话的心態而来。 “抱歉,我们小姜总后续行程已满。”林乔適时上前半步,得体地挡在姜姒宝身前,婉拒了对方的邀约。 姜姒宝不再多看那人一眼,径直走向姜氏的指定座位,姿態优雅地落座,目光平静地望向主席台,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 会场之外,嗅觉敏锐的几家媒体记者早已架起相机,翘首以盼,等待著这场足以影响行业格局的竞標结果最终揭晓。 空气中,瀰漫著无声的硝烟与紧张的期待。 第40章 戏耍 会场內,气氛庄重而凝滯。 四周依次端坐著x局的领导、身著正装的公证人员、面容肃穆的监察人员,以及不夜城项目所属地区的管理人员。 此外,还有负责法律程序审核的律师团队与特邀见证人,將整个唱標流程置於严密的监督之下。 隨著所有与会人员到齐,主持人稳步走向主席台,拿起话筒,同时示意技术人员將操作台实时画面投映至会场中央的巨幅屏幕上。 “下面进行第一个环节,不夜城项目概念预设图展示。”主持人话音落下,屏幕瞬间被点亮。 磅礴大气的三维动画开始播放,以《山海经》中的奇珍异兽为灵感蓝图。 巧妙融合了大唐不夜城的繁华元素与运营模式,勾勒出一座流光溢彩、如梦似幻的未来不夜城。 神兽的纹路在虚擬楼宇间游走,唐风建筑与现代科技交织,光影流转,確实极具视觉衝击力与概念吸引力。 只是这次姜姒宝以局外人的身份再看,也发现了这个项目的占地实在是太小了。 但姜姒宝神色未变,只是坐在那里。 周围的人都看著她的背影,窃窃私语。 “还在那儿装模作样,真以为自己是盘菜了?” “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真是可笑。” “嘖,我要是生出这种败家女儿,早就亲手掐死了,免得丟人现眼。” “这次……霍家可是送给政府一个天大的人情啊……” 姜姒宝並未听清每一个字。 但会场內瀰漫的浓浊黑气,已然昭示了这些人心中滋生的恶意与贪婪。 她微微闭上眼,对这些乌烟瘴气的存在感到由衷的厌弃。 “下面进行竞標企业资质资料审查环节。”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將流程推进。 相关审查人员立刻根据招標文件的严格要求,开始逐一核验入围企业的资质文件。 大屏幕上清晰地投射出各家公司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过往业绩等关键信息。 能进入最终环节的企业,资质自然都经过了初步筛选,表面上挑不出错处。 隨著时间缓慢的流动。 林乔將提前准备好的温水递了过来。 “姜总喝水。” 姜姒宝接过喝了一口,有些无聊的看著屏幕。 她不经意的转身,发现很多人都在看著她。 有的不怀好意。 有的面上是讥讽嘲笑。 也有的很平静。 拜高踩低这种事,人之常情,姜姒宝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並且见识到了神奇的系统,她自然不可能再计较这些。 “下面宣布,通过本阶段资质审查,成功晋级的三家企业是——”主持人略微拖长了语调,製造著悬念。 “姜氏实业,胜达集团,武胜集团!” 会场响起一阵象徵性的掌声。 主持人紧接著道:“以上三家企业资质標准、综合实力均远超此次招標要求。下面,將进入最关键的环节——投標价格唱標!” 站在二楼环形走廊阴影处的谢倾,俯瞰著场內的一切,手中香檳杯优雅地轻晃,金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他嘴角噙著一丝胜券在握的冷笑。 “下面,我也不卖关子了,最终报价將由大家亲眼见证。”主持人掌控著全场节奏。 “第一家展示的企业是——武胜集团!让我们看看他们的最终报价是——八千一百二十五万!” 报价显示在大屏幕的瞬间,姜姒宝適时地身体微僵,恰到好处的露出慌张,握紧了林乔的手。 身后立刻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现在才发现不对劲?晚了!” “哈哈……真是精彩。” 这下,那些幸灾乐祸的嘲笑声不再掩饰,清晰地传入姜姒宝耳中。 她猛地转过头,眉头紧蹙,脸上带著被冒犯的慍怒,目光直射向那个胜达集团的代表人:“你们什么意思?” 那男人迎著她的目光,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得意,语带讥誚:“自然是在夸讚姜小姐……天真烂漫,蠢得可爱的意思。”他旁边立刻有人附和。 “姜小姐不会真以为,凭你就能拿下这个项目吧?” 姜姒宝胸口微微起伏,仿佛被气得说不出话,完美扮演了一个即將跌落陷阱却后知后觉的猎物。 “下面展示第二家企业,胜达集团的最终报价是——八千二百万!”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姜姒宝的脸色隨之变得“铁青”,嘴唇紧抿,一副强忍震惊与挫败的模样。 这一切,自然都是她精心设计的表演。 台上的主持人脸上带著公式化的笑容,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姜氏的位置上:“下面,即將公布最后一家企业的报价。如果这家企业的报价超过前面两家,那么根据规则,它將毫无悬念地中標!” 所有人都抿嘴笑,都想看姜家这场大笑话。 由在场所有人组局的大笑话。 “姜氏集团的最终报价是……”主持人念到这里,声音突然卡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 他顿了顿,几乎是机械地念出了那个数字:“是——一亿元!” 隨著他的话音,大屏幕上清晰地投射出姜氏集团的投標文件扉页,那醒目的“¥100,000,000.00”如同一记无声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心怀鬼胎的人心上! 姜姒宝彻底不再偽装。她缓缓鬆开握著林乔的手,脊背挺得笔直。 原本脸上的慌乱与愤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清冷而从容的淡笑。 像冰层上折射的阳光,冷静,锐利,带著洞悉一切的嘲弄。 全场死寂一瞬后,爆发出难以置信的譁然!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逆转打得措手不及。 二楼的谢倾,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逆流,直衝头顶! 他死死攥著香檳杯,指关节捏得发白,阴鷙的目光像淬毒的利箭,死死钉在姜姒宝那挺直的背影上。 “贱人!敢骗我!” 他直接摔碎了酒杯,眸子闪过厉色。 拿起手机直接打给了霍驍明…… “恭喜姜氏集团获得不夜城开发项目。”主持人维持著笑容。 但很显然不自然。 姜姒宝起身,走上台和诸位领导握手。 “感谢领导对姜氏的信赖,我们姜氏一定不负期待。” 姜姒宝拿著中標文件,转头看向台下的那些企业。 眾人的脸色各异,但看向姜姒宝的眼神都有了转变。 第41章 我们之间,还没完! 台上的姜姒宝微微仰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二楼环形廊道上那道阴鷙的身影。 她从容地举起手中那份象徵胜利的中標通知书,朝著谢倾的方向,极其轻微地頷首示意。 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近乎礼仪般的浅笑。 这优雅的姿態,在谢倾眼中,却无异於最赤裸的挑衅和嘲讽。 他眸底翻涌著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怨毒,握著空酒杯的手指因极度用力而骨节泛白。 却还是抬起酒杯朝著姜姒宝示意祝贺。 空气中瀰漫著的是无声地硝烟。 会场外,阳光正好。 姜姒宝清瘦优雅的身影立於台阶之上,瞬间被蜂拥而至的记者们包围。 长短不一的话筒如同丛林般递到她面前。 她从容地再次扬起手中的中標文件,面对闪烁的镜头,展露优雅而自信的笑容。 声音清越悦耳:“感谢政府及相关部门的信任与支持,將不夜城如此重要的项目交由姜氏。” “我们必將秉承最高的標准,以最优的质量回馈社会各界的期待,打造真正惠及市民的精品工程。” 她稍作停顿,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地引导著话题走向:“后续不夜城进程动態请大家关注我们企业的公眾號。” 阳光洒在她温婉精致的面庞上,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那气质既如暖玉般温润,又蕴含著不容小覷的沉稳大气。 记者群中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似乎被这份从容气度所慑,隨即,更加密集的快门声如同骤雨般响起。 然而,和谐的氛围並未持续太久。 “姜小姐!”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突兀地穿透喧囂。 “请问关於您是姜家私生女的传闻,是否属实?” 这个问题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姜姒宝眸光微凝,心底闪过一丝冷意。 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怎么回答都是错。 如果她承认是私生女,那外人对姜家的猜测必然是分崩离析,夫妻不和,內部矛盾严重。 如果她自己回答不是私生女,必然又会引得圈內人的嘲笑。 说她绿毛鸡刷金漆装凤凰。 就在姜姒宝想要谢绝回答的时候。 另一个记者仿佛早有预谋,立刻接力发难,问题更为刁钻刻薄:“姜小姐!有內部消息称您与大哥姜锐先生关係紧张,在集团內部爭斗已趋白热化,请问这是否是您此次独立负责项目的原因?” 姜姒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显然是有人故意泄露了某些信息,无论她如何回应。 这些无良媒体后续都能编排出对她和姜家不利的报导。 姜姒宝沉默片刻,她打算一个人扛著,什么也不回答了。 就在这气氛凝滯的时刻,人群外围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姜锐的助理训练有素地分开记者,开闢出一条通道。 一身挺括黑色西装、气质冷冽如山的姜锐,迈著沉稳的步伐,径直走了过来。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记者一眼,目光直接落在被围在中心的姜姒宝身上。 “诸位。” 姜锐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天生的威压,瞬间盖过了现场的嘈杂。 “你们的问题涉及我个人及家族的隱私,且与今日不夜城中標项目毫无关联。我们有权不予回答。” 他的出现,如同投入狼群的狮王,瞬间吸引了所有镜头的焦点。 那名提问“兄妹不和”的记者犹不死心,几乎是顶著压力再次高声追问: “姜总!请您正面回应一下与您妹妹不和的传闻是否属实?姜氏內部是否存在权力斗爭?” 姜锐倏地转头,冰冷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冰锥,直直射向那名记者,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冷笑。 他没有直接回答那个问题,而是大步走到姜姒宝身边,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態,將她护在自己身侧,用身体无形中构筑起一个隔绝外界恶意的安全圈。 然后,他环视眾人,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带著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我姜锐,只有一个妹妹。” 他侧首,目光落在姜姒宝脸上时,那冰霜瞬间消融,化为显而易见的温和与维护。 “心疼、保护尚且来不及,怎么可能存在外界揣测的不和?” 全场因他这句直接而有力的回应再次譁然。 那记者还想再说什么,姜锐却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 他转过头,对著姜姒宝,声音放缓,带著家人间独有的亲昵:“爸在家等你回去开庆功宴呢,大家都到齐了。” 他伸出手,语气自然而坚定:“我们回家吧。” 姜姒宝点点头。 重活一世,她终於扭转了悲剧的开始。 她將文件递给姜锐:“哥,剩下的由你来。” 姜锐接过,点头。 他自然地拉过姜姒宝的手腕,在助理和保鏢的护送下,无视身后还在不断追问的记者,从容而坚定地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林乔抱著后续文件匆匆从会场內赶出,快步跟上了两人的步伐。 而会场二楼,霍驍明的电话打在了谢倾这里。 谢倾接起。 “你不是说姜姒宝是个蠢货恋爱脑,只要稍微引导一定上当吗?”霍驍明的怒火隔著手机都听得出来。 谢倾捏著酒杯:“我也没想到她忽然像是开窍了似的摆了我一道。” “这么低的价格,政府那边我怎么交代!”霍驍明怒吼! “霍少莫急,我有的是办法让不夜城项目干不下去,到时候也有的是办法整垮姜家。”谢倾一计不成,又想了一个计策。 “呵呵,谢倾,我很怀疑你的办事能力,我还能相信你吗?”霍驍明非常的不满。 “霍总我愿意拿出三个亿来补偿政府的亏损,这三个亿我会让姜家加倍吐出来!”谢倾肉疼的道。 那头沉默片刻:“这三个亿就当投名状了,成了我还你三倍,不成你自己担著吧。” “嘟嘟嘟嘟——”霍驍明再次掛了电话。 谢倾气的脸色铁青。 “贱人!!”他从牙缝里挤出嘶吼,额角青筋暴跳。 “害我损失三个亿!姜姒宝,你这个贱人!我要你好看!” 他阴毒的目光死死盯著姜家兄妹离开的方向,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敢耍我谢倾的人,还没出生呢。” “姜姒宝,你给我等著……我们之间,还没完!” 第42章 两人的大哥认识? 车內隔绝了外界的喧囂,只剩下舒缓的轻音乐流淌。 后座,姜姒宝看著身旁正仔细审阅中標通知书的大哥,连日来的紧绷神经终於鬆懈。 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轻鬆释然的笑意:“大哥,这个项目,我总算可以交差了。” 姜锐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妹妹略带倦色却难掩兴奋的脸上,冷峻的眉眼柔和下来。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用指关节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弹。 动作亲昵:“我们小宝这次做得很好。”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认真,带著期待:“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正式进入董事会歷练?” 姜姒宝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连连摆手,带著点撒娇的意味:“哥,你就饶了我吧!商场上的那些弯弯绕绕,我是真没那个脑子去应付。” 姜姒宝看向姜锐神色也认真了几分。 “不过,大哥,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多留意。” 姜锐將文件妥善收好,身体微微转向她,摆出倾听的姿態,目光温和专註:“嗯,你说,哥哥听著。” “大哥还记得我的家乡吗?”姜姒宝抬起眼眸,望进姜锐的眼底,那里面带著怀念与恳切。 姜锐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点头,声音放缓:“记得,一个很美的地方,小桥流水,烟雨朦朧。” 他脑海中浮现出多年前曾匆匆一瞥的水乡景致。 “我收到一些消息,那里好像要被规划拆迁,准备开发成大型旅游景区。” 姜姒宝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语气带著小心翼翼的期盼:“大哥,如果可以……我希望姜氏能爭取到这个项目。”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是真心实意的希望姜锐做这个项目。 那是她记忆深处最柔软的角落,承载了她整个懵懂的童年,也縈绕著化不开的浓郁乡愁。 她不想那么美的地方被谢倾这样的人沾染。 姜锐凝视著妹妹眼中那份混合著期待与不安的神色,那眼神像极了小时候她第一次来姜家时的模样。 他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没有任何犹豫,郑重地頷首承诺:“好。大哥知道了。我一定会动用所有资源,尽最大的努力去爭取这个项目。” 得到姜锐的肯定,姜姒宝整个人都眼见的开心起来。 “谢谢大哥!” 姜锐垂眸,眼底也是遮不住的宠溺。 “今晚回家吃饭吧,你好久没回家了。” 姜姒宝抬起手腕,看了眼手錶:“才两点,哥,我回公寓换身衣服,再回家行吗?” 姜锐打开手机看了眼行程,隨后点头:“我和你一起。” 姜姒宝囧住了,她其实是想回家给隔壁病號做晚饭的。 既然姜锐跟著,那她还是老老实实回去真的换衣服吧。 “好。”姜姒宝默默的嘆息。 拿出手机悄悄的打字。 【姜姒宝:霍烬辰,今晚你让周宇给你带饭吧,我今晚回姜家。】 车子缓缓地驶入公寓的地下车库。 姜姒宝打开手机看了眼。 霍烬辰还没有回覆。 姜姒宝想著他可能还在忙,便没有继续打扰。 “这套公寓的安保確实很不错。”电梯缓缓上升,姜锐对著姜姒宝道。 姜姒宝点头,但没有把霍烬辰的秘密说出去。 这个小区本就是他的堡垒。 “叮咚——” 电梯到达所属楼层,门缓缓打开。 姜姒宝与姜锐前一后迈出电梯。 就在看清走廊情形的一剎那,四个人,八道目光,在空中猝不及防地撞了个正著,气氛瞬间凝固。 霍烬辰正推著霍沉舟的轮椅,停在自家门前,似乎正准备进去。 姜姒宝心里“咯噔”一下,脑海中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大哥知道她的邻居是霍烬辰了! 这下彻底暴露了! 她几乎能预想到大哥接下来的震怒和一连串的盘问。 她紧张得手心冒汗,下意识地抬起头,想偷偷观察一下大哥姜锐的神情,预判一下风暴的等级。 预想中的雷霆震怒並未出现。姜锐的表情很不对劲。 他的目光越过了霍烬辰,甚至没有多看姜姒宝一眼,而是直直地、牢牢地锁在轮椅上的霍沉舟身上。 那眼神复杂难辨,里面有毫不掩饰的惊讶,有深沉的、化不开的感伤。 还有一些姜姒宝读不懂的,仿佛跨越了漫长岁月的沉重情绪。 姜姒宝说不好,但能看出来姜锐此时並不生气。 姜姒宝敏锐地察觉到,大哥此刻的情绪核心並非愤怒。 她悄悄地、不动声色地鬆了口气。 但这口气,显然松得太早了。 姜姒宝就见姜锐迈著步子,大步流星的朝著霍沉舟走去。 全然忘了他身后还有她这个妹妹。 姜锐走到霍沉舟的轮椅前站定。 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下,竟然半跪著和他视线齐平。 姜姒宝惊疑不定。 而霍烬辰也皱著眉头,显然有些没有消化眼前看到的一切。 “沉舟,”姜锐开口,声音是姜姒宝从未听过的轻柔,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好久不见。” 霍沉舟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避开了姜锐的视线,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无措,像是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姜姒宝后知后觉的走了过去。 和霍烬辰对视一眼。 两人眼中都是茫然。 很显然並不知道自己的两个哥哥关係这么好。 许久霍沉舟才轻声嘆气,带著挥之不去的落寞与自嘲:“姜锐,我已经是个废人了,你不必再將我当对手,当目標,当做追赶的对象了。” 姜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在极力压抑著翻涌的情绪。 姜姒宝看著姜锐的背影,竟然看到了落寞和伤心?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沉舟,”姜锐的声音依旧放得很轻,带著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 “能……和你聊聊吗?” 姜姒宝从未见过哥哥用如此温柔,甚至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语气对任何人说过话。 霍烬辰目光复杂地看了姜锐片刻,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哥哥,最终,他伸手推开了家门。 侧身让开通道,对霍沉舟道:“哥,里面的空间留给你们。” 姜锐起身,朝著霍烬辰頷首:“多谢。” 隨后推著轮椅进了霍烬辰的家。 厚重的房门在姜姒宝和霍烬辰面前轻轻合上,隔绝了內外的世界。 徒留姜姒宝和霍烬辰两个人站在走廊大眼瞪小眼。 第43章 多喜欢你 “你的腿还没好全,不能长时间站立。”看著霍烬辰因站立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姜姒宝立刻上前一步。 “要不先去我家坐坐?”姜姒宝看著他的腿。 霍烬辰抬眸看她,没有推辞,点了点头:“好。” 他尝试著自己移动,一手扶著冰冷的墙壁,受伤的右腿悬空,仅靠左腿发力,虽然动作十分矫健迅速。 但姜姒宝还是看不下去了。 她抿了抿唇,走上前,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稳稳扶住了他的手臂,將自己的身体作为他的支撑。 “小心点。”她低声提醒。 就在她触碰到他手臂的瞬间,脑海中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如期而至: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者触碰,寿命+10天。】 【当前寿命:251天6小时52分钟52秒】 霍烬辰身体有瞬间的僵硬,隨即放鬆下来,將一小部分重量倚靠在她身上。 两人靠得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乾净的木调气息,混合著淡淡的药味。 打开自家房门,姜姒宝小心地扶著他,让他慢慢在客厅柔软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她转身去倒了杯热茶。 递到他手中。 然后自己在他侧面的长沙发坐下。 双手交握放在膝上,带著满腹疑云望向他:“你……知不知道我大哥和你大哥,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情况?以前认识?” 霍烬辰捧著温热的茶杯,指腹摩挲著杯壁,摇了摇头,眉宇间也带著同样的困惑:“我不清楚。” 他沉吟片刻,似乎在努力回忆:“不过,我模糊记得,很小的时候,你哥哥姜锐,確实来过我家几次。” 姜姒宝更加惊讶了:“他们是同学?同年级吗?不对啊,”她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 “我记得沉舟哥是出了名的天才,一直在跳级,他们根本不可能做同级的同学。” 霍烬辰对此確实知之甚少,只能再次摇头:“那时候我不常在家,具体情形记不清。” “但有一点几乎可以確定,”他抬起眼,那双锐利的眸子此刻格外清明,望向姜姒宝。 “他们的关係,曾经应该非常好。” 姜姒宝深有同感地用力点头,回想起刚才走廊里那震撼的一幕: “何止是好!我就从来没看过我大哥对谁低过头!他刚才……他刚才可是当著我们的面,直接单膝跪下了,就为了能和沉舟哥平视!” “这绝对……绝对不是一般的关係好。” 坐了一会儿,姜姒宝想起还要回姜家,便起身道:“我得换身衣服,很快。” 她走进臥室,换下那身干练的西装套裙,穿上了一条质地柔软、款式简洁的米白色连衣裙,又將盘起的长髮放了下来,柔顺地披在肩头。 接著,她进卫生间,仔细卸去了为了今日正式场合而化的、略显凌厉的妆容,用清水洗净脸庞。 只薄薄涂了一层防晒,描了描眉毛,点缀上淡淡的樱粉色唇彩,整个人瞬间从商界精英变回了清新温婉的模样。 她拿起吹风机,正准备吹乾洗手时沾湿的发梢,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姜姒宝停下吹风的动作,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 她拿起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亮起,果然显示著一条未读消息。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者聊天,寿命+3天。】 【当前寿命:254天6小时22分钟52秒】 姜姒宝停止吹头髮。 拿起一边的手机看了看。 果然是霍烬辰回了消息。 【霍烬辰:嗯,好。】 她弯了弯唇角,继续吹乾头髮,用梳子仔细打理顺滑,然后走出了卫生间。 “他们两个……还没聊完吗?”她看了看时间,有些讶异。 “这都快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霍烬辰正低头看著手机屏幕,修长的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敲击著,似乎在处理什么事情。 没过多久,他抬起头,目光转向姜姒宝,语气平静: “热搜我帮你撤了,我记得你还在上学吧?安心完成学业。” 姜姒宝闻言,脸上顿时写满了问號:“热搜?什么热搜?” “嗡嗡嗡——”正巧,林乔的电话打了进来。 姜姒宝看了眼霍烬辰,对他做了个“稍等”的手势,拿著手机快步走向阳台,接起了电话。 往阳台方向走去,接了电话。 “餵。姜总,有人给你买黑热搜。”林乔著急。 “但是我联繫我同学的时候,再去看,热搜已经撤下了,我不確定他们会不会再买。” 姜姒宝惊奇:“好,我知道了,你时刻盯著吧。” “姜总,我把部分热搜截图发给你。” 姜姒宝点头。 打开手机。 “滴滴滴——”消息一条接著一条的传了过来。 她点开其中几张截图,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只见话题赫然写著: #姜氏集团私生女靠出卖美色贏得项目# 下面的评论更是污秽不堪,不堪入目: 【滴滴发达:额,长得还可以,没想到豪门也玩这么花。】 【大夫:什么私生女,万一是专门培养的扬州瘦马呢?】 【键盘侠001: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知道陪了多少人才拿下的项目吧?】 …… 各种充满恶意的揣测和污言秽语挤满了屏幕,像骯脏的泥点,试图泼洒在她和姜家的声誉上。 姜姒宝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个谢倾,真是够噁心的。”姜姒宝是咬著后牙槽说出口的。 “谢倾是吗?我记住了。”霍烬辰低沉冷冽的声音忽然从客厅传来,带著十足的寒意。 他不知何时已收起手机,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墙壁。 姜姒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走回客厅,將手机放在茶几上,看向霍烬辰,真诚地道:“这次谢谢你了。” 他看著她,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与维护: “这种只会欺负女孩的垃圾,真够败类的。” 霍烬辰看向姜姒宝,戾气瞬间收了起来。 他温和的望了过去:“姜姒宝,以后有难处,可以找我。” 姜姒宝的眼睛里的神采被点亮。 她的心没由来的漏了一拍。 她望著他那双深邃的丹凤眼,此刻里面清晰地映著她的身影,实在是太令人难以抵抗了。 这样的霍烬辰,用这样毫不掩饰的、带著保护意味的眼神望著她,实在……很难不让人心生摇曳。 姜姒宝咽了咽口水,眼神有些闪躲。 但还是很真诚的说:“谢谢。” 霍烬辰看著无措的女孩,眸子更加坚定。 一定要早点处理完霍家的烂摊子。 一定要给姜姒宝一个安定没有丝毫危险的未来。 姜姒宝,再等等我,等我处理完这一切。 我会用我的行动告诉你,我多关注你,我多喜欢你。 第44章 同学,朋友,故人。 “叩叩。” 两个半小时后,姜锐敲开了姜姒宝的门。 姜姒宝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霍烬辰,急忙去开门。 门外,只有姜锐一人独自站著。他高大的身影在走廊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神情与之前离开时截然不同。 姜姒宝下意识地向他身后望去,空无一人。 “沉舟哥呢?” 她轻声问道,带著疑惑。 姜锐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眼眸低垂,平日里锐利深邃的眸光此刻显得有些涣散和黯淡,眼尾泛著不自然的红晕。 甚至连高挺的鼻尖也带著一抹薄红,整个人笼罩在一种难以言喻的低落气息中。 姜姒宝心头一紧,大哥这副模样,分明像是……哭过? 这个发现让她瞬间噤声,不敢再继续追问。 这时,霍烬辰也已扶著沙发站起身,单脚跳著挪到了门边。 姜锐的目光落在他行动不便的腿上,沉默著,却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从后方稳稳扶住了霍烬辰的手臂,动作带著支撑力。 他开口,声音异常沙哑,仿佛被粗糙的砂纸打磨过:“我送你过去。” 姜姒宝站在门口,目送著大哥小心翼翼地搀扶著霍烬辰,一步步挪向旁边。 整个过程,姜锐都异常沉默,背影显得格外沉重。 很快,他独自一人走了回来,依旧一言不发,只是用眼神示意姜姒宝该出发了。 “走吧,今晚回家。” 姜姒宝顺从地应道:“好。” 锁好门,安静地跟在大哥身后,走向地下车库。 司机早已等候多时,见到他们,立刻恭敬地拉开车门。 宾利后座,空间宽敞,气氛却有些凝滯。 姜锐自上车后,便一直侧头望著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车库灯光,眼神没有焦点,仿佛透过那些白炽灯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车子缓缓驶出车库,姜姒宝才发现,不知何时,外面已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雨丝在车窗上划开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更巧的是,车內流淌著的音乐,正好播放到周杰伦那首带著潮湿忧伤气息的《七里香》: “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 姜姒宝眼尖地注意到,大哥原本隨意搭在中央扶手箱上的手,指节微微蜷缩,隨后缓缓收紧,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脉络清晰可见。 姜姒宝上辈子喜欢过谢倾,自然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 大哥此刻的状態,分明就是…… 但这个可能性太过惊人,姜姒宝努力在记忆中搜寻。 上辈子直到大哥被谢倾害死,他都始终孑然一身。 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家族事务,从未与任何男性或女性有过超越工作范畴的密切往来。 他就像一座沉默的山,守护著姜家,却封闭了自己的情感世界。 犹豫片刻,姜姒宝还是轻声开口,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也想要探寻真相:“大哥,你和沉舟哥……以前关係很好吗?” 当“沉舟”这个名字再次被提起时,姜锐望向窗外的、没有聚焦的眼神明显晃动了一下,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中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姜姒宝,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拋出了另一个问题,语气带著审慎:“霍烬辰住在你隔壁的事,为什么不和家里说?” 话音刚落,他似乎又后悔了,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带著疲惫补充道:“算了……霍烬辰的事,沉舟已经都告诉我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在姜姒宝脸上,语气变得严肃而认真。 “如果你喜欢霍烬辰,大哥不阻拦。但我只有一点要求,婚前,绝对不可以越界。” 姜姒宝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措手不及,满头问號:“不是,大哥你等会儿!” 她急忙打断姜锐的发散思维,试图將话题拉回正轨:“大哥,我问的是你和沉舟哥什么关係,你怎么扯上我和霍烬辰了?” 她急著澄清,语气带著几分无奈:“我们两个真的就是好邻居!也或许……他心里有別的喜欢的人呢?你別瞎想了。” 姜姒宝还不確定霍烬辰和周宇之间到底是什么事呢。 怎么又扯上她了? “我承认,霍烬辰长得確实很帅,家世也显赫。”她试图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更充分。 “但是我现在真的只想好好完成学业,不想谈恋爱。” 姜锐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脸上,锐利而专注,似乎想从她的细微表情中找出任何一丝掩饰或口是心非的痕跡。 然而,眼前的女孩,眸子清亮透彻,神情坦然,除了急於解释的懊恼外,没有一丝一毫对霍烬辰的男女之情。 半晌,姜锐嘆息一声,放下了担忧,语气缓和下来:“算了。以后……如果真的有了喜欢的人,记得告诉大哥,大哥帮你把把关。” 姜姒宝忙不迭地点头,如同小鸡啄米:“放心吧大哥,一定第一个告诉你!” 见大哥情绪似乎稍缓,姜姒宝不死心,又小心翼翼地、带著试探轻声问道:“那大哥……现在可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吗?你和沉舟哥……” 姜锐再次將头转向车窗,避开了她的视线。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在极力压抑著翻涌的情绪。 而印在布满雨痕的车窗玻璃上的那双眼睛,在朦朧的光线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泛红。 蒙上了一层难以化开的悲伤水汽。 “同学,朋友,故人。”姜锐轻声开口。 这简短的六个字,却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姜姒宝听著有些哽咽的声音。 感觉大哥整个人都要碎了。 她识趣的不敢再问下去了。 只能拿起手机偷偷发消息给霍烬辰。 【姜姒宝:沉舟哥还好吗?我大哥状態有点不太好。但是我大哥不肯说什么,我也不敢问了。】 车子缓缓的驶入姜家地下车库。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者聊天,寿命+3天。】 【当前寿命:257天2小时22分钟22秒】 姜姒宝急忙打开手机。 才发现霍烬辰回了消息。 【霍烬辰:帮我大哥跟你大哥说声抱歉,他不想成为他的累赘,以后希望你大哥不要再管我大哥了。】 姜姒宝看著这条简短的讯息。 眸子轻颤,呼吸也微微发紧。 她收起手机,看向一直心不在焉的大哥。 第45章 你是不是……喜欢沉舟哥? 姜姒宝在不夜城项目上犀利的反击,以及后续面对媒体刁难时的沉稳表现,让父亲姜擎彻底对她刮目相看。 往日那个被他认为衝动、易被感情左右的女儿,仿佛一夜之间脱胎换骨,展露出令人惊喜的魄力与智慧。 今晚的家宴,因二哥仍在异地参加封闭式比赛,三哥姜驰也依旧泡在研究所里攻关他的新项目,餐桌旁便只坐了姜擎、姜锐和姜姒宝三人。 三个人的餐桌不似以往的冷嘲热讽和剑拔弩张。 “今晚上都是按照你的口味做的,多吃点。”姜擎把她最喜欢的海鲜推了过去。 他又將一盘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蒜蓉小龙虾挪近了些,带著点尝试融入年轻人喜好的笨拙 :“你们年轻人喜欢吃的蒜蓉小龙虾。” 姜姒宝看著父亲这番举动,心头一暖,眉眼不自觉地弯成了月牙,声音清甜:“谢谢爸爸。” 姜擎满意地点点头,视线隨即转向从进门起就有些神思不属的姜锐身上。 语气依旧平和,却带著提醒意味:“老大,这次你妹妹立了大功,我看她挺有经商天赋的。” “课余的周六日让他跟这里处理公司的事吧。” 姜锐似乎被思绪中猛地拉回,眸光闪烁了一下。 才聚焦到父亲脸上,反应略显迟缓,但態度却很明確:“好的爸,只要小宝愿意,我同意她入董事会。” 这话听著像是支持,却明显没完全接住姜擎拋出的具体安排。 姜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声音沉了几分:“老大,你有在听我讲话吗?!” 气氛瞬间微凝。 姜姒宝察觉到父亲的不悦,又瞥见大哥眉宇间那挥之不去的沉鬱,心知他定是因霍沉舟之事心绪难平,绝非有意怠慢父亲。 她连忙扬起笑脸,语气轻快地打圆场:“爸,今天在会场外面,那些记者说话可难听了,全靠大哥护著我,特別霸气!” “大哥肯定是在想不夜城项目后续的推进细节,生怕出一丝紕漏。您还不知道他嘛,一颗心全都扑在公司和我们姜家上了,一刻都閒不下来。” 听女儿这么一说,又想起长子平日里的兢兢业业,姜擎脸上的不悦这才缓缓消散。 无奈地瞪了姜锐一眼,语气缓和下来:“你这孩子,就知道替你大哥说话。” “算了,先吃饭吧。” 姜锐抬眸,看向努力为自己解围的妹妹,眼中掠过感激。 下一瞬,他默不作声地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专注地剥起那盘蒜蓉小龙虾。 他动作利落,很快便剥好了一小碗饱满诱人的虾肉,自然然地放到了姜姒宝面前。 姜姒宝看著满满的一大碗龙虾肉,感激道:“谢谢大哥!” 姜锐看著她满足的笑脸,眼底深处漾开浅浅的宠溺。 姜擎看著兄妹和睦的场景,心头那点不快终於彻底顺了。 但还是对著姜锐叮嘱了一句:“以后吃饭的时候不要想公事。” “知道了,爸。”姜锐从善如流,立刻拿起汤勺,为父亲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乌鸡汤,双手奉上。 晚餐在后续渐渐回暖的气氛中结束。 姜姒宝陪著父亲在客厅喝茶聊天,直到八点半,又像小时候那样,体贴地为他按摩了一会儿肩膀。 到了八点四十,她心里终究还是放不下状態异常的大哥,便去厨房精心准备了一碗温热的安神汤,端上了三楼。 站在大哥姜锐那扇深色厚重的房门外,姜姒宝却犹豫了。 她端著那碗氤氳著热气的汤,不確定自己是否该在这个时候打扰他。 正当她踌躇不定时,楼梯方向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噔噔蹬……” 姜姒宝嚇了一跳,想避开已来不及。 抬头便见三哥姜驰一身利落的黑色运动装,背著个同样黑色的斜挎包,风尘僕僕地从楼梯拐角处走了上来,显然是刚从学校实验室回来。 他鼻樑上架著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看到姜姒宝时,闪过一丝惊讶。 “小妹?你在大哥房间门口做什么?” 姜姒宝尷尬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祈祷著姜锐此刻听不到。 可惜,她的祈祷没有用。 “啪嗒——”门打开了。 穿著黑色真丝睡衣的姜锐出现在门口,他似乎刚洗过澡,发梢还带著些许湿气。 看到门外的姜姒宝,他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小宝?你找我?” 姜驰已经走到了近前,他个子高,一眼就看到了姜姒宝手里的汤盅,鼻尖微动,笑著伸出手。 作势要去接:“安神汤?正好我实验做累了,替大哥尝尝味道怎么样?” 他的手还没碰到碗沿,就被姜锐伸手拦下。 “要喝自己下去盛,这是小宝给我的。”姜锐侧开身看向姜姒宝。 “有事找我?进来吧。” 姜驰也不计较这些:“自己去就自己去。” “你们聊,我回房补觉了,数据跑得我头昏脑涨。” 姜驰打著哈欠走了。 姜姒宝有些不好意思的往里走。 这是她成年以后,第一次踏入大哥的私人领域。 房间是宽敞的套间,风格一如他本人,简洁、冷峻、一丝不苟。 深色的木质家具,整齐排列的书架,靠墙摆放著一组看起来就很舒適的皮质沙发。 靠近落地窗的位置,则设有一张宽大的书桌,上面的电脑屏幕还亮著,显然在她敲门之前,他仍在处理公务。 姜姒宝欲言又止,她怕是自己想多了。 又怕大哥一个人偷偷难过。 “哥,你见了沉舟哥之后,状態一直不好,我怕你不开心,所以……” “你如果相信我,可以和我说,我愿意当你树洞垃圾桶……” 姜姒宝真诚的看著姜锐。 家里的每个人,爸爸、大哥、二哥、三哥,即便在她前世最糊涂的时候,也从未真正放弃过她,对她倾注了毫无保留的关爱。 是她自己不识好歹,被虚情假意蒙蔽了双眼。 如今虽然解决了一个巨大的危机,可她依旧还不清哥哥们还有爸爸对自己的好。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永远冷静自持、仿佛无坚不摧的大哥,流露出如此明显失態的一面。 以他冷肃內敛的性格,绝不会主动向任何人袒露心扉。 他也……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 所以,她来了。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陪伴。 姜锐意外的看著这个突然间就脱胎换骨的妹妹。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嘆,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语气是惯常的、带著保护欲的温和:“这些事……小宝不必知道。我们小宝,只要一直开开心心的,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就好了。” 又是这样! 他总是这样,把所有风雨都挡在外面,只想为她营造一个温室。 姜姒宝看著他故作轻鬆的神情,心里又酸又涩,一股想要打破他坚硬外壳的衝动涌了上来。 她不能放任他一个人沉浸在悲伤里。 於是豁出去了。 她试探的问著:“大哥,你是不是……喜欢沉舟哥?” 第46章 我要救沉舟哥 姜锐的身形猛地顿住,看向姜姒宝的眼神有些发苦。 他没有说喜欢,也没有说不喜欢。 沉默在兄妹间蔓延了几秒。 姜锐伸出手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小孩子家家的,总想管大人的事。” 姜姒宝捂著被弹的额头,虽然不疼,却不满地撅起了嘴,认真地反驳:“大哥,我都二十多了!” “我已经是个大人了。” 她生怕大哥误解,以为她对此有什么偏见或不认同。 急忙急切地补充:“大哥,无论你喜欢的是谁,是男人还是女人,我都会毫无条件地支持你!因为我相信大哥的眼光,永远都不会错!” 姜锐看向姜姒宝的眸子闪过软色,冷硬的轮廓线条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他抬起手,这一次,是极尽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嗯,知道了,你的心意大哥领情了。” “快回去休息吧,以后若有机会带喜欢的人回家,大哥也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姜姒宝知道,以大哥的性格,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极限。 她不可能再问出更多了。 大哥的心防太重,习惯了一个人背负所有。 只能化作一句心疼的劝慰:“大哥,你一个人承担著这么大的家业,本身已经很累了。” “如果在感情上还要这样压抑自己,把所有事情都憋在心里……我们看著,都会心疼的。” 姜锐点点头,试图安抚她:“放心,这些事我自己会权衡好。” 姜锐是带著笑的,可姜姒宝看到了他眼底掩盖不住的悲伤。 心疼的情绪瞬间决堤。 姜姒宝忍不住上前一步,伸出双臂,轻轻地、却充满力量地抱住了他。 將头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声音闷闷的,却异常坚定:“大哥,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无论你选择什么样的路,我永远都站在你这边,支持你。” 姜锐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隨即,他缓缓抬起手臂,轻轻地收拢轻轻地拍著她的后背。 隨后放开她温声道:“谢谢小宝,哥哥知道了,快去休息吧。” 姜姒宝朝著他挥了挥手:“晚安。” “晚安。”姜锐站在门口,目送著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脸上的笑容才一点点敛去,被无尽的疲惫与落寞取代。 回到自己的房间,姜姒宝开始努力回想著关於霍沉舟的死亡时间。 她记得霍沉舟死於一场大火。 死的地点是霍沉舟的私人別院。 但是……具体的日期是几月几號? 她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脑袋,该死的,这么关键的信息,她当时怎么就没多留意! “哎!”她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发出懊恼的嘆息。 “怎么办!想不起来!” 她糟心地抓了抓自己的长髮,几乎要抓狂。 “冬天!”姜姒宝想起季节。 霍沉舟的死在京都还是掀起了巨大的风波的。 那天下雪了! 对! “想起来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霍沉舟死於这场雪!”姜姒宝双眼发亮! 却又怕有些偏差。 “现在是盛夏,距离冬天还有三个多月了……” 姜姒宝因为这个记忆的关联,也想起了那年冬天姜锐连过年都没有回来。 姜擎发了好大一通火。 当初姜姒宝还以为是自己成功气走了大哥,却不曾想是大哥因为沉舟哥的死而沉溺。 姜姒宝虽然没有从大哥口中亲口听到他喜欢沉舟哥的事实。 但从这些举动来说,霍沉舟对大哥很重要很重要。 “我要救沉舟哥,这样的天之骄子不能陨落,该死的是谢倾和霍驍明这样的人渣,而不是霍烬辰和霍沉舟。” “这三个月我能做什么,才能救沉舟哥?” 姜姒宝喃喃自语,刚刚燃起的斗志在现实的无力感面前,又有些泄气。 別人的系统都是金手指。 而她的系统是个催债的。 每天只会播放自己的死亡倒计时。 就这样盯著天花板想到半夜。 等她早晨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头脑昏沉。 她顶著硕大的黑眼圈出了房门。 走到一楼餐厅的时候,就听到爸爸很不悦的声音。 “姜锐!你的状態实在是太差了!你是有什么事情无法解决吗?” 姜锐的声音一如既往冷酷平淡:“爸放心,我会处理好,不会影响姜氏。” “会处理好?你看看你那个黑眼圈!昨晚这还是熬了通宵吗?” “你这样的状態,今天这一天算是废了!今天退掉上午的一切行程,吃完饭回去补觉!” 姜擎继续道:“一个商人睡不好,头脑永远不清醒,被人摆一道都反应不上来。” 姜姒宝尷尬的想缩回脚回房间藏起来。 身后传来三哥姜驰懒洋洋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小妹,你站在这儿当门神呢?下去吃饭啊。” 姜姒宝心中哀嚎一声:三哥!你真是我亲哥!专克我! 这下所有人的视线都朝著她聚焦而来。 姜姒宝只能硬著头皮,顶著两道强烈的注视,尷尬地挪步走进餐厅。 姜擎和姜锐一同看向她。 然后,父子俩都沉默了。 比姜锐更重的黑眼圈和整张白皙的脸十分的违和。 姜擎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似乎在极力控制著表情。 但声音比对姜锐温和多了:“小宝昨晚没睡好吗?” “是枕头不舒服?还是被子不够软?跟爸爸说,马上让人给你换。” 姜锐看了眼自己变脸超快的爹。 抿了抿唇,似乎想说:爸,您刚才是怎么训我的来著? 姜姒宝也有些尷尬的挠了挠头:“不是,是昨晚看小说看的入迷了,忘记了时间……” 姜姒宝想替大哥分散一下火力。 才说了看小说。 果然姜擎皱起眉头。 姜姒宝顶著黑眼圈看向同样黑眼圈的大哥。 两个熊猫眼对视一眼,又默默默契的移开了。 “小宝,女孩子不能熬夜,太伤身了知道了吗?”姜擎声音並不严肃,甚至声调都很平和。 “算了,下不为例。都吃饭吧,吃完饭,该补觉的赶紧去补觉!”姜擎发话。 兄妹三人安安静静吃著饭。 第47章 註销公司 姜姒宝回到房间没有选择补觉。 她还有很多事没做完。 她记得自己註册这个公司,上辈子还帮著谢倾走过黑帐洗过白。 她坚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再发生。 她拿起手机,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拨通了林乔的电话。 “嘟嘟——”铃声仅响了两下,电话便被迅速接起。 “喂,姜总。”林乔清晰沉稳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 姜姒宝站在窗前,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语气平静: “著手註销公司的事吧。”姜姒宝去意已决。 她绝不会再走老路了。 既然没有这个经商的天赋,就不要在这方面浪费时间了。 林乔的声音没有流露出丝毫惊讶或质疑,只有绝对的服从与执行力:“好的姜总,今日起我便整理资料,著手註销的事。” “让代理公司去做就行,你不用亲力亲为,盯著他们就行。”姜姒宝可不想林乔做跑腿的。 “好的姜总。”林乔迅速回应,显然在瞬间便理解了姜姒宝的意图,並做出了最有效率的安排。 掛了这通电话,姜姒宝感到一阵轻鬆,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她拿起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她早已搜索好的研究生考试时间信息。 “林乔,我说的话,你听吗?”姜姒宝问她。 林乔立马拔高了声调:“姜总的一切吩咐我都会照做,除了伤害姜总的事。” 姜姒宝闻言,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她缓声道:“十月份的研究生考试报名,记得给自己报上名。我希望你能去深造,去更高的平台充实自己。” 她预感到林乔可能会推辞,便抢先一步,堵住了她的话头:“不要急著反驳我,我也要上学的,在此期间我会想好自己以后的路。”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安排。 片刻后,林乔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坚持:“姜总,如果这是您的期望,我去考。但在研究生期间,我坚决不能再拿工资。” 姜姒宝早就料到她会如此。 她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变得耐心: “林乔,一年五十万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个包钱,但对你来说却可以救命。” “我对你好,並不是因为我慈心泛滥,而是我觉得你值得我投资。” “你的人品,你的能力,你的学识都值得。” “我相信,等我想好做什么那一天,你一定会是我最好的助力。” “將来我们能並肩走得更远。” 电话那端是长久的寂静,只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 良久,林乔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一种被深刻触动后的哽咽与前所未有的坚定: “姜总,您是我此生的贵人,我绝不辜负您的期待。” “研究生,我会去考,並且一定会考上。我一切听从您的安排。” “但是姜总,课余,周六日,寒暑假,请让我作为您的私人助理完成工作,要不然我心难安。” 姜姒宝被她这番赤诚的话语逗笑了,心头暖融融的:“行,依你。我有事肯定第一个给你打电话。” “但是我们说好了,都是不准影响学业,不准请假。” 那头的人郑重的回覆:“好的姜总,我听您的。” 掛了电话后,姜姒宝一身轻鬆。 午后,姜姒宝陪著父亲姜擎用了午餐。 餐毕,她放下餐具,看向父亲:“爸,马上就要开学了,我想提前回公寓那边住,调整一下生物钟和学习状態。等放第一个长假的时候,我再回来看您。” 姜擎眼中立刻流露出不舍,试图挽留:“回家来住不一样吗?离你学校也就半个多小时车程,每天让司机接送你就是了,何必一个人住在外面?” 姜姒宝笑了笑,眼神中带著对广阔天地的嚮往:“爸,我想向二哥学习。二哥都已经靠自己的努力走遍世界了,而我还有很多地方没去过,很多事情没体验过。” “我想,我妈妈在天之灵,最大的愿望也是希望我能摆脱束缚,按照自己的心意,自由而快乐地过完这一生。”姜姒宝微笑。 她提及生母,语气平和,眼中不再有阴霾,只有温暖的怀念与释然。 那不是她身世的污点,那是她人生中最爱的人。 听到女儿提起她的生母,又见她如今如此坦然豁达,姜擎想起了多年前的那场意外和后续的种种,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化为一声轻嘆。 “罢了,按照你的心意来吧,但有一件事,无论如何一定要保证安全。姜家永远是你的家,你是姜家唯一的小姐。” 姜姒宝心头一热,起身走到父亲身边。 伸出手轻轻拥抱了他一下,声音带著哽咽:“对不起,爸爸。以前是我太任性,做了很多糊涂事,让您、让哥哥们、还有赵姨伤心了。” “以后,我想换一种活法,过简单、快乐,真正属於自己的生活。” “也谢谢您,无论我以前多么不懂事,您和家里……始终都没有放弃我。” 姜擎被女儿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和真诚的道歉触动,一贯严肃的面容瞬间软化下来,眼底涌动著难以掩饰的慈爱与动容。 他轻轻拍著女儿的后背,声音有些沙哑:“傻孩子……怎么一朝之间,就长大了呢?懂事得……让爸爸心疼。” 姜姒宝將脸埋在父亲宽阔的肩膀上,眼中泪水悄然滑落。 哪有什么一夜长大。 不过是死过一回,在绝望中彻底觉醒,换来这重活一次的机会,也是重来一次的赎罪。 如果这只是一场梦,那她也要倾尽全力扭转姜家的结局。 即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系统:恭喜宿主和小气运者拥抱,寿命+10小时。】 【当前寿命:256天22小时22分钟22秒】 姜姒宝鬆开了爸爸:“知道了爸。” 姜姒宝是下午离开的姜家,回到的公寓。 就见公寓门口放著一个紫色的精致礼盒。 姜姒宝疑惑的看著。 礼盒上面还有字。 【愿姜小姐代为赠予姜锐--霍沉舟。】 姜姒宝拿起纸条上面是刚劲有力的字体。 第48章 我们之间已经超越了爱情 姜姒宝拿起手机,对著那个突然出现在公寓门口的紫色盒子拍了一张照,迅速发给姜锐。 傍晚的霞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为那方正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边。 【姜姒宝:大哥,沉舟哥放在我公寓门口的。】 【姜姒宝:[图片]】 消息发出去不过几秒,手机便“嗡嗡嗡——”急促地震动起来。 是姜锐打来的电话。 姜姒宝刚一接起,就听见他语气里带著不同寻常的焦急:“小宝,等我,我现在就过去。” “好的大哥,”姜姒宝应道,“我先把它搬进去,等你来。” “好。”姜锐应得极快,隨即掛断了电话。 姜姒宝用指纹解锁房门,玄关柔和的灯光倾泻而下。 她蹲下身,双手抱住那只盒子。 入手沉重,她费了些力气才將它挪到玄关的边柜上,便没再动它。 大约二十分钟后,门铃“叮铃——”响起。 姜姒宝几乎是小跑著去开门。 门外,姜锐微微喘著气,显然是赶得急。 他穿著一身挺括的深灰色西装,领带却扯得有些鬆了,几缕黑髮落在饱满的额前,平添了几分落寞。 他那双总是锐利沉稳的黑眸,此刻却写满了焦灼,视线直接越过姜姒宝的肩膀,投向屋內:“东西呢?” 姜姒宝侧身指了指边柜上的紫色盒子:“我没动过,原样放著,纸条也在上面。” 姜锐几步上前,手指竟是微不可察地颤抖著。 他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字跡,下頜线不自觉地绷紧。 隨即才小心翼翼地將那紫色的牛皮纸盒整个抱入怀中。 他转向姜姒宝,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著压抑后的沙哑:“谢谢,我先走了。” 姜锐抱著紫色的盒子要离开。 见他要走,姜姒宝急忙追问:“大哥,你是自己开车来的,还是司机送的?” “自己。”姜锐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直接挤出来的。 姜姒宝立刻拉住他的手臂,语气坚决:“你这个状態我不能让你自己开车。你先坐下,我给你叫代驾。” 姜锐的视线仿佛被怀中的盒子牢牢锁住,他沉默了片刻,紧抿的唇线微微鬆动。 终於点了点头,声音低哑:“……好,我在你这儿坐一会儿。代驾到了我就走。” 他换了鞋,抱著盒子坐到沙发上。 他始终低垂著头,额前碎发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神,但那专注而凝固的姿態,仿佛怀中拥抱著的是他整个世界失落的碎片。 窗外最后一点天光渐渐隱去,室內没有开主灯,只有一盏落地灯在角落投下昏黄温暖的光晕,將他的身影拉长,显得格外孤寂。 姜姒宝看著大哥这样子,已经確定了这已经超越朋友的范畴了。 她给他倒了杯水放在桌边。 坐在他的一侧。 静默片刻,她忽然开口,语出惊人:“大哥,如果沉舟哥意外去世,你会怎么办?” 那一瞬间,他眼眶骤红,原本深邃的眼眸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如同被逼到绝境的猛兽,爆发出骇人的厉光:“谁敢动他!” 那声音嘶哑却带著劈开一切的锐利,眼神中迸发出的凛冽寒光与浓重杀意,真实得令人心惊胆战。 旋即,他撞上妹妹那双清澈眼眸里映出的担忧与惊愕,意识到自己的失態。 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將翻涌的情绪压下去,紧绷的下頜线微微颤抖,语气放缓。 却依旧带著一丝难以消散的余悸和告诫:“小宝……以后,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姜姒宝朝他挪近了些,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哥,实话跟你说,我会做预知梦。” 姜锐拧起眉头,那双泛红的眼睛里带著审视与深深的怀疑,像是在分辨她话语里的真偽。 姜姒宝继续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在不夜城那个项目上突然醒悟、及时止损吗?” 姜锐没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摆出愿闻其详的姿態,但紧抱著盒子的手臂肌肉却明显绷紧了。 “因为我梦到了谢倾的背叛,梦到了姜家因为35亿合同分崩离析,也梦到了自作孽不可活。” 姜姒宝严肃的看著姜锐:“大哥,要不然你相信一个人会在一夜之间长大吗?” 姜锐的眸子审视著她。 似乎想听她这些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姜姒宝拋出了更重的筹码:“昨夜梦到沉舟哥在今年冬天初雪死於火灾,死亡地点在沉舟哥私人別院。” 话音未落,姜锐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尽,眼尾迅速泛红。 他死死搂住怀中的紫色盒子,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死亡”这个字眼,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了他心底最脆弱、最不敢触碰的地方。 “大哥,我能扭转这个合同,你也能救沉舟哥。” “人不是活三万天才死的,人是隨时都可以死的。”姜姒宝死於最好的年华。 “大哥,你的隱忍,你的克制,你的退缩,我理解。” 姜姒宝知道大哥的顾虑。 霍家和姜家都是京圈有头有脸的人家。 一旦爆出男男丑闻,对两家的打击是致命的。 可话又说回来了。 姜姒宝看向他:“大哥,如果沉舟哥真的死去,你还有心管姜家吗?” 姜姒宝终於想起来了,上辈子姜家后期无力抵抗谢倾的压塌。 还有一方面的原因。 大哥姜锐的状態非常不好。 枯瘦如柴,自暴自弃,精神萎靡。 那都是霍沉舟死后的几年了。 姜锐的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僵在那里,仿佛连呼吸都停滯了。 他根本无法想像霍沉舟会死,仅仅是想到这个可能性,心臟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然后彻底刺穿,痛得几乎让他蜷缩起来,那种窒息的空洞感瞬间淹没了他。 “可无论我怎么求他,他都不再和我联繫。”姜锐嘴角溢出一丝苦涩至极的笑。 “小宝,不是哥哥不想靠近他,是他將我一次又一次的推走了。” “他是我的人生的榜样,是我的曾经的挚友,我们之间已经超越了爱情,是更复杂的情感。” 第49章 不要拒绝我 “嗡嗡嗡——” 手机的震动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姜姒宝与姜锐之间那沉重压抑的气氛。 姜姒宝看了一眼屏幕,接起:“嗯,稍等。”是代驾到了。 姜锐深吸一口气,他小心翼翼地双手捧起沉甸甸的紫色牛皮纸盒,缓缓站起身。 他的身影在客厅灯光下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竟显得有些单薄。 “我先走了。”他的声音平静,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决绝。 “谢谢你,小宝。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姜姒宝站在门边,目送著大哥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直到电梯下行的数字开始跳动,她才轻轻关上门。 她望向窗外,城市的霓虹已然亮起,一片璀璨,却照不亮心底的阴霾。 “希望一切顺利吧。”她能做的能提醒了都尽力了。 剩下的事,已经不是她想控制就控制的了。 姜姒宝斜靠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给霍烬辰发消息。 【姜姒宝:霍烬辰,东西我大哥已经拿走了,你在家吗?】 那头回的很快。 【霍烬辰:还有十五分钟回家,今晚我想请你吃饭。】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者拥抱,寿命+3天。】 【当前寿命:259天18小时52分钟52秒】 姜姒宝看著屏幕回道。 【姜姒宝:你的伤好了吗?】 【霍烬辰:嗯,已经好了,可以行动自如了,这些日子多谢你的照顾。】 【姜姒宝:你也帮了我很多。】 姜姒宝躺在床上,看著一边显示的259天。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本《假如给我三天光明》。 海伦·凯勒对光明的极致渴望,对生命最本真的敬畏,此刻她感同身受。 没有人比她更懂得“活著”这两个字的分量。 她很怕死,非常怕;她很想活,无比想。 收敛起纷乱的思绪,姜姒宝起身走进臥室。 她简单地补了妆,又整理了一下微卷的长髮。 刚收拾停当,房门便被轻轻敲响:“叩叩。” 姜姒宝走过去打开门。 映入眼帘的霍烬辰,似乎也是匆匆赶回,又特意整理过。 他换下了一身正装,穿著剪裁合体的黑色休閒衬衫和长裤,更衬得他身姿挺拔,肩宽腰窄,气质清绝。 昏黄的廊灯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淡淡光影,俊逸得有些不真实。 他清冷的丹凤眼微微垂下,眸色深邃,里面清晰地倒映出姜姒宝娟秀温婉的身影。 “今晚,我想请你吃饭。”他注视著她,声音比电话里更加低沉悦耳。 姜姒宝眨了眨眼,压下心头那一丝悸动,唇角弯起一抹浅笑:“好啊。” “我在我开的会所里订好了菜。走吧,我带你去。”霍烬辰侧身,做了一个优雅的“请”的手势。 姜姒宝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连衣裙,暗光迪奥小白裙,於是她又穿了双白色的细跟高跟鞋。 拿著一个黑色的手拿包包,跟著霍烬辰去了地下停车场。 霍烬辰的大g底盘很高,姜姒宝有些后悔穿高跟鞋了,上下车太麻烦了。 霍烬辰站在车边,目光在她脚上的高跟鞋和车门之间流转,犹豫了片刻,果断道:“我换辆车。” 他看向姜姒宝,语气带著不容拒绝的体贴:“等我一会,我上去拿车钥匙。” 说完,便转身一路小跑著返回了电梯间。 姜姒宝拎著包等了没有五分钟。 霍烬辰便大步流星的向她走来。 “滴——”隨著一声清脆的解锁声,旁边一辆线条流畅、通体湛蓝如深海宝石的布加迪跑车,车灯优雅地闪烁了一下。 姜姒宝眼眸瞬间一亮,带著几分惊讶与讚嘆:“这辆车也是你的?” 她停车时见过这辆车好几次,布加迪在国內屈指可数。 是顶级豪车中的翘楚,想不注意都难。 “嗯。”霍烬辰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物件。 “以前挺喜欢玩车的。”他没有过多解释,径直走到副驾驶旁。 绅士地为她拉开车门:“请。” 姜姒宝俯身坐进包裹性极佳的顶级真皮座椅里。 车內瀰漫著一种冷冽而高级的皮革与香氛混合的气息。 霍烬辰从车前方绕过,坐进驾驶座。 他熟练地启动引擎,一阵低沉而充满力量的“嗡嗡”声浪在停车场內迴荡。 不显嘈杂,反而像一头优雅野兽甦醒的呼吸。 跑车平稳地驶出地库,匯入京都市中心璀璨的车流之中,一路向著霍烬辰的私人会所疾驰而去。 【pes会所】在京都的位置十分的低调。 但是pes又极负盛名。 不少人以进过pes为荣耀,这里是会员制,每一个会员都是经过严格的审查。 並且会员不得外借,会员带进来的朋友第一次来也要经过审核。 审核通过方可进入。 “pes竟然是你的?”这会所可是京都的销金窟,包间的最低消费都是百万起步。 日流水惊人,真不是一般人能涉足的地方。 即便是出身姜家的她,也不可能在这里挥金如土而毫不心疼。 “嗯。”霍烬辰淡淡应道,率先下车。 他走到姜姒宝这边,为她打开车门,然后从黑色衬衫的口袋里,取出一张泛著幽暗金属光泽的卡片。 卡片通体黑色,边缘镶嵌著极细的金线,触手冰凉沉重,上面清晰地印著【003 姜姒宝】。 “黑金卡一共三张,我、我大哥、还有你。”霍烬辰將卡塞在她的手中。 姜姒宝握著黑金卡:“这也太贵重了。” 要是姜姒宝没记错,就算是普通的蓝卡会员,每年都要100万的会费。 黑卡每年的会员会费更是高达1000万。 “光是会员费我也交不起啊……”姜姒宝不想充大头。 霍烬辰微楞,隨后轻笑出声:“黑金卡是主人卡,不需要交会费。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无论是宴请、谈事,还是需要结识什么人,都可以拿著卡直接来这里。这里,黑白两道,商政名流,都有。” 姜姒宝握著这张沉甸甸的卡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霍烬辰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姜姒宝,不要拒绝我。” 第50章 是因为你大哥和我大哥的关係吗 指尖感受著黑金卡冰冷的金属质感。 姜姒宝只是略一沉吟,便將它稳妥地收进了手拿包內层。 她抬起眼,恰好一阵夜风穿过廊下,轻柔地拂动她额前的碎发。 她望向身侧长身玉立的霍烬辰,唇边漾开一抹清浅却真诚的笑意。 宛若夜色中悄然绽放的曇花。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推辞了,谢谢你的礼物。”她的声音带著轻快,巧妙地化解了方才略显沉重的氛围。 “嗯。”霍烬辰紧绷的下頜线条似乎柔和了些许,轻鬆了一口气。 他引领著她步入pes內部。顶楼的空间豁然开朗,视野极佳。 入口处,一座以黑色大理石打造的吧檯占据视线焦点,石料天然的纹路在精心设计的射灯照耀下,流淌著如同星河般细碎的微光。 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昂贵香氛与清冽的酒气交织,背景里,舒缓的钢琴曲如涓涓细流,缓缓流淌在每一个角落,营造出极致私密与奢华的环境。 “霍总。”一位身著剪裁合体黑色西装、气质干练的服务生恭敬地躬身问候。 霍烬辰微微頷首,隨即侧过身,目光自然地落在姜姒宝身上,再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动作优雅利落。 包间的双扇大门被无声地推开,內部的景象更是令人惊嘆。 包厢极其宽敞,功能分区明確:配备了顶级设备的影音区、奢华舒適的用餐区,甚至还有一个引入活水、雾气氤氳的小型恆温戏水池。 整个空间的灯光设计独具匠心,並非一成不变,柔和的主调光线下,点缀著如繁星般可调节色彩的灯带,光影交织,仿佛一条璀璨的星河在室內静静流淌。 “这个包厢只有黑金卡可以用,以后你可以带朋友来玩。”霍烬辰带她走到用餐区。 为他贴心的拖开沉重的木椅。 姜姒宝落坐。 “你想吃什么这里都有。”霍烬辰把平板递给她。 姜姒宝滑动著屏幕,上面琳琅满目的菜品图片与介绍,確实印证了他的话,从日式顶级的寿司料理到意式传统的珍稀白松露,应有尽有。 “要喝点红酒吗?这里有几支不错的收藏。”霍烬辰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语气体贴,不带丝毫强迫意味。 於他而言,饮酒只是为了助兴增味,若对方无意,绝无勉强之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姜姒宝轻轻摇头,將平板稍稍放低:“我酒量很一般,今天就不碰酒了,一杯鲜榨果汁就好。” “嗯。”霍烬辰对此毫不意外,转头对侍立在旁的服务生吩咐道:“果汁。” “好的,霍总。”服务生记下,无声地退开些许距离,確保不打扰他们的谈话。 姜姒宝礼貌性地点了两道口味清淡的菜餚,隨后將平板推回霍烬辰面前:“我点好了,剩下的,就交给你来安排吧。” “好。”霍烬辰接过,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又快速点选了几样,显然是考虑了搭配与她的口味。 等待上菜的间隙,姜姒宝的目光再次细细打量起这个包厢。 这里的装修格调非常独特,並非常见的中式沉稳木质风,也非纯粹的欧式古典,而是一种极具视觉衝击力的现代奢华风格。 大面积的高级灰与璀璨的金色作为主调,配合著可隨心变幻的智能灯光系统,营造出一种未来感与尊贵感並存的空间氛围。 她心中的疑惑不禁更深了。 眼前的霍烬辰,谈吐从容,心思縝密,掌控著pes这样不显山露水的庞大產业,与外界传闻中那个只知玩车享乐的紈絝形象相去甚远。 他能將自己是pes幕后东家的事情隱藏得如此之深,由此推测,他名下或许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產业,所拥有的实力恐怕远比表面看起来要雄厚得多。 可……为什么? 为什么在上辈子的轨跡里,这样深藏不露的他,以及他那位同样出色的大哥霍沉舟,最终却会输给霍驍明和谢倾,甚至相继殞命? 他们死后,这些苦心经营的產业,恐怕最终也难逃落入敌手的命运…… “姜姒宝,无论你愿不愿意,不夜城的项目后,你已经入局了。”等服务生走后。 霍烬辰那双清冷的丹凤眼中此刻跳动著灼热而认真的光芒。 姜姒宝心神一凛,抬眼直视他:“霍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大哥刚刚得到消息。”霍烬辰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冷冽,“霍驍明,他已经盯上你了。” 姜姒宝指了指自己:“我?为什么盯上我了?” “因为你漂亮,你聪明,你这次不夜城项目耍的他们团团转。”霍烬辰不吝夸奖。 “他们恼羞成怒,他们狗急跳墙。” “归根结底。”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那里面闪烁的,是毫无保留的、发自內心的激赏。 “他们输给了你,输得彻底。” 被他如此直白地夸奖,姜姒宝微微怔住,隨即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眼睫:“也是幸运罢了。” “姜姒宝,我原本是不想你牵扯进来的。”霍烬辰话锋一转眸子凌冽。 “可现在你已经被动入局了,姜姒宝,你得做选择了。” 姜姒宝沉默片刻,还是不懂:“霍少能说的明白些吗?” “说实话,我只想过平凡简单的一生。” 霍烬辰看著她道:“选我和大哥,还是选霍驍明以及谢倾?” 姜姒宝心中肯定选霍烬辰兄弟。 谢倾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上辈子害得自己那么惨。 她肯定不选。 “一定要选吗?可不可以做咸鱼?”姜姒宝试探的问道。 她相信霍烬辰不是无缘无故让她选的。 但她又不能轻易的选。 “一定要选,姜姒宝,我会尽我最大的可能保护你。”霍烬辰眸子望著她。 他微微停顿,那双凤眸中席捲过一丝暴戾的寒意,声音低沉却清晰地敲在她的心上: “只要我霍烬辰还活著,无论是谁,都休想伤你分毫。” 姜姒宝看著他的眸子:“为什么?” “霍烬辰,是因为你大哥我我哥的关係吗?” 第51章 都在发生不幸 霍烬辰深邃的眼眸凝视著她,那目光如幽潭,几乎要將人吸进去。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姜姒宝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迴响,才缓缓开口: “不是。” 这两个字落下,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粘稠起来。 包厢內流转的灯光流淌在两人之间。 在他稜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让那双注视著她的眼睛显得更加看不透的深邃。 姜姒宝感到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避开了他那过於直接的视线。 她垂下眼睫,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手指上,慎重地给出了回应:“我选你和沉舟哥。” 稍作停顿,她声音清晰了几分: “我不喜欢谢倾和霍驍明。” 听到她的回答,霍烬辰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掠过他的唇角,使他原本冷峻的面容瞬间柔和了许多,像是春风吹化了冰湖。 他整个人的气场从那种无形的压迫,转变为一种更为舒缓状態。 “叩叩——”恰到好处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內微妙的静謐。 “上菜吧。”霍烬辰的心情似乎极好。 服务生推著餐车安静地进入。姜姒宝下意识抬头,目光掠过进来的人时,骤然定住,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宋学长?”她忍不住轻声唤道。 站在餐车旁的宋知衡,穿著一身合体的黑色服务生西装。 剪裁得体衬得他肩宽腰窄,比平时在校园里见到的休閒装扮更添了几分利落与精神。 他闻声看向姜姒宝,眼中也掠过诧异,隨即化为温和的笑意。 “学妹,你在这里吃饭,好巧。”宋知衡没有在这里做服务生的窘迫。 反而看著姜姒宝点头微笑,十分的温和。 身后的西装男人,轻拍宋知衡的肩膀,宋知衡才后知后觉自己在工作。 他立刻转向主位的霍烬辰,微微躬身,语气诚恳:“抱歉先生,打扰您用餐了。” 霍烬辰目光在他与姜姒宝之间短暂停留了一瞬,並未计较,只隨意摆了摆手:“没事。” 宋知衡对著姜姒宝点了点头:“有机会再聊。” 说完就退出去了。 待菜品上齐,包厢门重新关上,恢復了之前的寧静。 霍烬辰执起晶莹的玻璃壶,为姜姒宝斟了一杯橙色的果汁。 动作优雅隨意,仿佛不经意般提起:“朋友?” “嗯,同乡,在一所大学遇到了很照顾我。”姜姒宝不觉得这有什么说不得的。 以前总把自己私生女,长在乡村的事捂得严严实实,活得也不舒坦。 现在摊牌一切,反而整个人十分的轻鬆。 “確实很巧。”霍烬辰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再追问下去,拿起筷子,示意她用菜。 就在这时,一道只有姜姒宝能听见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者用餐,寿命+3天。】 【当前寿命:262天15小时52分钟52秒】 看著越来越多的寿命值,姜姒宝也渐渐的放鬆下来。 她端起冰凉的果汁抿了一口,清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两人安静地用著餐,席间只闻细微的餐具轻碰声。 食不言、寢不语,仿佛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教养。 待正餐撤下,侍者又奉上一桌精致的甜品与温热的消食茶,淡淡的茶香与甜点的蜜意在空气中交融。 霍烬辰端起白瓷茶盏,氤氳的热气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 他这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我大哥见了你大哥之后,状態也不太好。” 姜姒宝的心跟著揪紧,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雕花银勺:“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大哥昨夜……应该是一夜未眠。” “早晨因为状態不好,还被我爸训了一顿。” “今天收到那个紫色的盒子后,整个人处在一种巨大的哀伤中。” 霍烬辰眼睫轻垂,在冷白的皮肤上投下小片阴影。 他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小学的时候,他们是同校。” “高中的时候,他们短暂的做过同桌。” “在国外留学的时候,他们是邻居。” “只不过我大哥跳级马上就要毕业回国了,而你大哥刚去没多久。” “他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大哥也不肯说。” 听完霍烬辰的敘述,姜姒宝也陷入了沉默,只觉得那缠绕在两位兄长之间的过往,深沉难测。 “我大哥说,他们的关係已经超越了爱情。”姜姒宝看著霍烬辰,想看他的反应。 “我不反对。”霍烬辰似乎很懂她,立马给出了答案。 “我大哥伤了腿以后,从天边跌落泥潭,形形色色的人见得多了,对人早就失去了期待。” “我没想到你大哥能让我大哥產生这么大的波澜。” “更没想到你大哥对我大哥如此用心。” 霍烬辰有些嘆息:“原本我们一家四口也很幸福的。” 那冷硬的轮廓在提及往事时,微微柔和,却又迅速被更深的落寞覆盖: “可惜,自从我母亲意外死后,一切都变了。” 姜姒宝沉默了片刻,茶水的温热透过杯壁传递到掌心。 她抬起头,目光恳切 :“霍烬辰,我大哥最近一定会去找你大哥。” “如果可以,你帮帮他们。” 姜姒宝是真的不想霍沉舟出事。 万一大哥感动了霍沉舟,万一一切因为这些微小的变化而变化了呢。 可姜姒宝还是不得不担忧道:“一定要小心谢倾,他是个极能隱忍且十分有心机的人。” “他的野心很大,大到……妄图將整个京圈都踩在脚下。” 並且他还真的做到了。 想起前世死之前,谢倾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势力。 她的心就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不想谢倾这种偽善的人站在高处。 那是全天下人的不幸。 “嗯,我最近也在注意这个人。”霍烬辰调查过谢倾。 “在调查的过程中確实发现了许多古怪。” 姜姒宝抬头看著他:“什么?” “他周围所有的人,似乎都发生了不幸,要么死,要么残。”霍烬辰的话落下。 姜姒宝就想起了自己上辈子的惨状。 “《白夜行》看过吗?” “就像是桐原亮司和唐泽雪穗身边的人一样,都在发生著不幸。” 第52章 以后说话別那么毒舌 回到家洗完澡,姜姒宝躺在床上。 霍烬辰低沉的声音仿佛仍在耳畔迴响,一字一句,勾勒出谢倾那条由鲜血的攀升之路。 “八岁的时候,谢倾的生母为保护谢家长子而死,谢倾被接回家。” “十六岁的时候,谢倾为保护长子,主动冒充长子做人质,结果长子受到攻击,成了植物人。” “十八岁的时候,他有一个初恋女友,吴家千金,两人都到了要订婚的地步,结果吴家一家三口全部命丧火场,留下的遗嘱是由谢倾打理吴家家业。” …… 一桩桩,一件件,看似都是命运无常或意外悲剧,细究之下,却处处透著精心算计的阴冷。 这简直就像现实版的白夜行,为了爬上高位,不惜將身边所有人,包括至亲与爱人,都化作垫脚的尸骨。 一阵刺骨的寒意顺著脊椎爬升,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九月,暑气未消,迎来了新的开学季。 姜姒宝虽然办理了走读,但在宿舍依旧保留了自己的床位。 毕竟有时候下午有课,中午吃完了饭还能回宿舍午休一下。 拖著行李箱来到了宿舍,推开门的瞬间,宿舍里其余三个女孩都已经到了。 当看到她走进来时,原本有些嘈杂的室內瞬间安静了下来。 站在门口的女孩,身著一袭剪裁得体的白色连衣裙,脚上是乾净的小白鞋,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肌肤白皙,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描绘的工笔画。 气质乾净又带著几分疏离的贵气,与她们记忆中那个人截然不同。 都愣神了片刻。 “同学,你……是不是走错宿舍了?”靠门边的赵梦眨了眨眼,带著不確定的语气问道。 姜姒宝神色平静,拉著行李箱径直走向靠窗那个属於自己的空床位。 声音清晰:“没有走错,我是姜姒宝。” “姜姒宝?!” 正在整理衣柜的李清猛地回过头,声音因为过度惊讶而拔高,带著难以置信的尖锐,“怎么可能?!你……” 姜姒宝没搭理李清,她是王樱的舔狗,自己上辈子在学校没少吃她的亏。 她话说到一半,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態,连忙换上一种略显夸张的亲热笑容。 凑上前来:“姜姜?真的是你啊!你怎么……怎么换风格了?以前那种摇滚风多酷多帅啊,特別有个性!” 她话语间带著刻意引导的意味。 一直坐在自己书桌前戴著耳机看书的叶楠,此刻也摘下了耳机。 闻言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语气讥誚:“摇滚风?酷帅?我看是城乡结合部非主流吧。什么破审美,跟眼睛被糊住似的。” 赵梦立刻在一旁打圆场,声音温温柔柔:“哎呀,叶楠你少说两句。都是同学,姜姜换个风格也挺好的嘛,看起来清清爽爽的。” 姜姒宝对这一切议论充耳不闻,她沉默著利落地铺好床褥,熟练地盖上防尘罩,动作从容不迫。 做完这一切,她转过身,目光直接越过一脸假笑的李清和充当和事佬的赵梦,落在了依旧坐在那里、表情冷淡的叶楠身上。 “叶楠,”她开口,声音平稳,“能陪我去趟快递站拿点东西吗?” 这话一出,不仅叶楠愣住了,连李清和赵梦也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李清立刻反应过来,急切地上前一步,试图去挽姜姒宝的胳膊,语气带著討好:“姜姜,我陪你去吧!她哪会帮什么忙啊,別给你添乱。” 姜姒宝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的碰触,目光依旧停留在叶楠脸上,重复了一遍: “叶楠,去吗?” 叶楠挑了挑眉,她向来看不惯李清那套虚情假意和赵梦的故作姿態。 虽然不明白姜姒宝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是为何,但还是乾脆地点了头:“行啊,反正閒著。” 姜姒宝微微頷首,转身便往外走,自始至终没再多看李清和赵梦一眼。 这两人,一个心术不正,是王樱的忠实跟班,前世没少给自己下绊子;另一个则惯会扮好人,实则心思深沉,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走出宿舍楼,九月的阳光带著些许灼热。 姜姒宝走在前面,叶楠则懒洋洋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 女孩顶著一头利落的鯔鱼头短髮,身穿宽鬆的黑色工装裤和印花黑t恤,脖子上掛著几条做旧的粗银链子。 整个人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酷帅和隨性不羈。 “餵。”叶楠快走两步,与她並肩,直截了当地问,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探究。 “你怎么突然想起叫我来了?以前不都是跟李清、王樱她们形影不离吗?” 姜姒宝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拋出了一个问题: “你觉得,是现在的我好看,还是以前那种……嗯,『非主流』的样子好看?” 叶楠闻言,嗤笑一声,回答得毫不客气: “这还用问?只要眼睛没瞎,都知道你现在这样顺眼多了。以前那都什么鬼打扮,跟刚从垃圾堆里捡出来似的。” 姜姒宝耸了耸肩:“所以,我为什么还要再和李清那些人玩?” 叶楠被她这逻辑噎了一下,隨即无所谓地撇撇嘴,快走两步到了她前面。 又转过身倒退著走,面对面地看著她,眼神锐利:“那你以前不是最討厌我这种『毒舌』又『不合群』的人吗?怎么,转性了?” “以后说话別那么毒舌,容易没朋友。”姜姒宝看著她,很认真地说了一句。 她很清楚,叶楠除了这张不饶人的嘴,內里其实是个重情重义、心思纯粹的人。 前世,姜家倒台,树倒猢猻散,哥哥们或身陷囹圄或不幸离世,父亲也…… 那时她走投无路,潦倒不堪,抱著最后一丝希望向通讯录里仅存的几个人求助。 (那时候的林乔已经被她气走了,似乎是进了她导师的保密团队。) 大部分人都石沉大海,或者冷嘲热讽。 只有叶楠,在收到她支支吾吾的借钱信息后,二话不说,给她转了几千块钱。 叶楠的家境並不好,几千块,应该是她个人所有的积蓄了。 叶楠听了她的话,只是哼了一声,没再反驳,也没答应,但眼神里的尖锐似乎软化了一点点。 两人並肩,沉默地朝著快递站走去。 第53章 还要法律和警察做什么? “我的天!她就是姜姒宝。” “噗,还大小姐……我看也就那样……” “不知道她怎么收费……” 平静的校园生活,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骤然掀起波澜。 这一切,都源於校园论坛上几组被刻意打码、却仍能辨认出主角的照片。 姜姒宝素来没有刷论坛的习惯,最先发现异常的是叶楠。 在一节公共课上,她悄悄將手机屏幕递到姜姒宝眼前。 压低的声音关切道:“姜姒宝,这上面的人……是你吗?” 姜姒宝接过手机看了眼。 姜姒宝垂眸看去,屏幕上赫然是她前世那段荒唐岁月里,被王樱怂恿著在酒吧买醉的照片。 拍摄者角度刁钻,刻意捕捉了她当时迷离的眼神和略显放纵的姿態,將她渲染得放浪形骸,与如今判若两人。 眸光骤然冷却,但她脸上並未显露过多情绪。 她只是平静地將手机递还给叶楠,声音低沉却异常稳定:“我知道了。我会处理。” 她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与林乔的对话框,指尖飞快地敲击。 【姜姒宝:林乔,帮我查件事,论坛连结发你。费用规矩照旧,由你那位同学定价。】 附上论坛帖子的连结后,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发送键。 【林乔:收到,姜总。立刻处理。】 做完这一切,姜姒宝面不改色地將手机调至静音,重新將注意力放回讲台,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 她专注地听著课,笔记做得一丝不苟,只有微微抿紧的唇线泄露了她內心的冷意。 下课后,林乔的微信也发了过去。 【林乔:ip以及註册姓名共两人,一位名为赵梦,一位名为李清,所属专业是姜总同班同级。】 姜姒宝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果然不出所料,蛇鼠一窝。 【林乔:姜总,需要给她们发律师函吗?】 姜姒宝的回覆没有半分迟疑。 【姜姒宝:发。立刻。】 就在她低头回復消息的间隙,一个陌生的男声带著轻佻的笑意在她前方响起:“哟,姜小姐,赏脸加个微信唄?” 一个穿著花哨衬衫的男生拦住了她的去路,眼神在她身上不怀好意地打量著。 叶楠立刻从后面挤上前,挡在姜姒宝身前,眉头紧皱,语气不善:“干什么?挡道了,有没有点素质?” 那男生嗤笑一声,音量故意拔高,引得周围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论坛上的照片我们都看见了,装什么清纯啊姜小姐?不是挺喜欢玩那种调调吗?” 他话语里的恶意几乎凝成实质,带著下流的暗示:“放心,我不要你的钱,你陪我一晚上就行,也让我们穷学生尝尝有钱大小姐是什么滋味,怎么样?” 姜姒宝缓缓抬起头,冰冷的视线落在那男生脸上。 她举起手机,屏幕正对著他,上面清晰地显示著录像界面。 “刚才我已经录像了,你確定你是这所学校的学生?” “拿人钱財泼人脏水,最好你也祈祷自己背景硬。”姜姒宝冷冷的看著他。 那男生脸色骤变,刚才的囂张气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 他猛地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抢夺手机,气急败坏地骂道:“妈的!贱人!把视频给我刪了!” “自己贱,还不让別人约p了?” 他试图用更大的声音掩盖心虚:“自己做的烂事还怕人说?进了学校就装上流社会名媛了?呸!” 姜姒宝敏捷地向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確保录像仍在继续。 她冷静地操作手机,调出发送页面,展示给他看:“看清楚,视频和你的『精彩发言』,已经同步发送给我们姜氏集团的法务部了。你可以期待一下,律师函和法院传票,哪个会先到。” 看到那个已发送的標识和“姜氏法务部”的字样,男生的脸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他再也顾不上面子,哆嗦著上前,语气变得卑微而哀求:“姜、姜小姐……对不起!是我混蛋!我……我就是收了別人五百块钱,故意来抹黑你的……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我这一次吧!把视频刪了吧!” 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学生,窃窃私语声不绝於耳。 姜姒宝不想自己的名声让姜家受累,於是转头看向同学们道:“大家也看到了,这个人亲口承认自己收人钱財过来泼我脏水的。” 她目光转回那个面如死灰的男生,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今天,我也想借著你这件事,告诉所有人一个道理——如果道歉有用,还要法律和警察做什么?” 说完姜姒宝冷冷的看向眼前的男人:“说出去的话,做了的事,就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最后,她再次看向人群,声音掷地有声:“另外,奉劝那些在论坛上肆意发布他人照片,侵犯隱私,散播谣言的人,好自为之。律师函,很快就会送到你们手上。” 还真没人敢再追上来。 叶楠快步跟上她,与她並肩而行,忍不住“嘖”了一声。 语气里带著几分刮目相看的戏謔:“行啊,姜姒宝。终於有点豪门大小姐该有的囂张和魄力了,刚才那架势,够唬人的。” 姜姒宝朝著她噗嗤笑出声:“用姜家人的身份装一下还是可以的。” “那你知道谁发的照片了吗?你们有钱人不是查信息最快了?”叶楠好奇的问。 姜姒宝看了她一眼,卖了个关子:“你猜猜看?猜对了,晚上请你吃学校旁边那家新开的日料放题。” 叶楠歪著头,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掰著手指数:“艺术系那个整天装模作样的王樱?还有……跟你一个宿舍,那个总捧著她臭脚的李清?” 姜姒宝点了点头:“猜对了一半。不过,你还漏了一个。” 叶楠惊讶地挑眉:“还有谁?你仇人怎么比我想的还多?” “赵梦。”姜姒宝道。 “竟然还有她?那个整天装老好人的赵梦?我真是一点没看出来!”叶楠也是惊了一下。 第54章 我给过你们机会了。 姜姒宝与叶楠一同回到宿舍时,室內的气氛微妙而紧绷。 赵梦自以为行事隱蔽,脸上掛著一如既往的、带著关切意味的假笑。 主动迎了上来:“姜姜,你回来啦?那个……论坛上的事你看到了吗?怎么会这样啊?要不要我们帮你想想办法?” 她试图营造出一种置身事外、乐於助人的假象。 姜姒宝看著那张假天真的脸,冷冷的看她一眼。 跟在后面的叶楠毫不客气地发出一声清晰的嗤笑,语带讥讽:“哟,这就演上了?装什么无辜,摆什么关心?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吧?我看你挺有天赋的,可惜用错了地方。” 赵梦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隨即强作镇定地看向叶楠。 眉头紧皱,语气带著被冒犯的委屈:“叶楠,我自问没得罪过你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叶楠双臂环胸,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就是说有些人啊,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天天戴著面具演来演去,我看著都替你累得慌。” 正在这时,李清也从外面回来了,一进门看到这阵仗,尤其是看到姜姒宝,她非但没有收敛。 反而习惯性地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语气尖酸:“哟,这不是我们姜大小姐吗?这是在外头得罪什么人了?” “连那种照片都被人掛出来了,可真是什么底细都藏不住了啊。” 姜姒宝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完全无视了她的挑衅,只是低头专注地看著自己的手机屏幕。 没多久林乔给她发来信息。 【林乔:姜总,所有证据都已经收集完毕。】 【林乔:律师函已经擬好。】 姜姒宝的嘴角勾起,看著李清和赵梦。 冷冷的,很平静。 她倒要看看,一会接到了律师函,还能这么囂张吗? “嗡嗡嗡——” “嗡嗡嗡——” 赵梦和李清的手机同时响起。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接了起来。 “赵梦女士,我是姜氏集团法务部,关於您私自上传姜小姐的照片,对於姜小姐的詆毁,我司……” “李清女士……” 两人掛了电话后神色各异。 赵梦脸上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著颤抖。 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姜、姜姜……这……这肯定是弄错了!我怎么会做那种事呢?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你一定……” 而一旁的李清在短暂的震惊后,直接被怒火和羞辱冲昏了头脑,她猛地將手机摔在桌上。 指著姜姒宝尖声怒吼:“姜姒宝!你得意什么?!你不就是有个会爬床的妈吗?!” “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整天在这里摆大小姐的谱!谁tm惯著你!” “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告啊!有本事你就去告啊!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突然被提到母亲,姜姒宝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眼神骤然结冰。 没有任何预兆,她猛地抓起旁边桌上不知谁放著的半杯水,手腕一扬,整杯水带著凌厉的势头,精准地泼在了李清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啊——姜姒宝!你有病吧!” “姜姒宝!你疯了!你凭什么泼我!真当自己是根葱了!” 姜姒宝眼神冰冷,一步上前,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抬腿乾脆利落地踹在了李清的小腹上! “啊——!” 李清痛呼著踉蹌后退,撞在身后的铁架床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她捂著肚子,又惊又怒,扯著嗓子尖叫起来:“打人了!姜姒宝打人了!大家快来看啊!有钱大小姐打人了!” 姜姒宝的眼圈红了,她最討厌別人拿她妈妈说事。 她一脚又一脚的踢著。 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眼尾泛著骇人的红:“不是说我仗著姜家的权势吗?” “好,那我让你看看仗势欺人到底是什么滋味。” 姜姒宝抄起一边的包直接砸在她的脸上,包扣的金属划破了她的脸。 李清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刺痛,伸手一摸,指尖沾上了鲜红的血跡。 她这才真正感到了恐惧。 抬起头再看姜姒宝,才发现她此时像一头暴怒的野兽。 带著吃人的狠辣。 哪里还有一丝以前怯懦的影子。 欺负姜姒宝时间久了,李清这才觉得姜姒宝不一样了。 浑身发冷,哆哆嗦嗦的求饶:“我错了……” “我错了,別打了……” 叶楠也意识到事情闹大了,再打下去恐怕难以收场。 她赶紧从后面衝上来,用力抱住姜姒宝的腰,將她往后拖:“姜姒宝!冷静点!够了!” “姜姒宝!不要为了一个人渣赔上自己!” 姜姒宝一双吃人的,通红的眼望著李清。 “我妈,没有爬床。” “我妈,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我妈,是世界上最乾净的女人。” “我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姜姒宝的身体都在发抖,叶楠皱著眉死死的拉住她。 过了好一会儿,姜姒宝急促的呼吸才渐渐平復下来,眼中的血红稍褪,但那份冰冷却更加刺骨。 她看著地上狼狈不堪的李清,只剩下纯粹的厌恶与鄙夷。 “李清。”她的声音恢復了冷静,却比刚才的暴怒更令人胆寒。 “我以前不跟你计较,不是因为我好欺负,是因为我记得开学报到那天,你妈妈特意找到我,塞给我一个苹果,笑著说你脾气直,让我多担待。” “发律师函,最初也只是想给你们一个教训,希望你们能引以为戒,学会好好做人。” 姜姒宝深呼一口气,拿出手机要打给法务。 赵梦忽然跪了下来,抓住姜姒宝的裙边:“姜姜我错了!” “我鬼迷心窍了,姜姜我错了……” “我家里很穷的,我好不容上了大学,我不能坐牢,姜姜……” 李清也恍若初醒,急忙爬起来,也顾不得身上的伤了。 “姜大小姐我错了,是我嘴贱,是我嫉妒心太强……” “我这就自己打自己……”李清开始抽自己嘴巴。 姜姒宝却冷嗤了一声,摇了摇头:“晚了。” “我给过你们机会了。” 如果求饶有用。 前世自己死之前,不也跪著求王樱和谢倾了吗? 谁会在乎谁的死活。 更何况做错事的人,在做错事的那一刻起,就註定要付出代价了。 她曾经的错事,也都付出了代价。 “嘟嘟嘟——”姜姒宝还是拨通了法务的电话。 那头很快接了起来。 姜姒宝看著不停磕头的两人,依旧没有心软分毫。 “不用留情,告吧。”姜姒宝说完。 赵梦和李清瞬间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姜姒宝嫌恶的看著两人,只拉著叶楠一个人离开了宿舍。 第55章 哥,江湖救命! “姜姒宝,擦擦吧。”叶楠抽出一包湿巾递了过去。 姜姒宝接过,擦了擦自己脸上的脏污。 “下午的课,帮我请个假,我处理一下这些事。”姜姒宝看了眼叶楠。 叶楠点了点头,没多问什么:“行。” 隨后拎著带血的包,朝著校外走去。 姜姒宝一脚油门离开了学校,朝著公寓方向而去。 车开到了地下车库,姜姒宝停好了车。 握著手里带血的包,再也抑制不住难过,低低的哭出声。 她比任何人都想妈妈。 妈妈的位置,不是爸爸和哥哥们能够取代的。 “叩叩——”两声清脆的敲击声突兀地响起在车窗玻璃上。 姜姒宝猛地抬起头,泪眼朦朧中,透过沾染了湿气的车窗望了出去。 是霍烬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他的瞳孔在看清她满脸泪痕的瞬间骤然收缩,眉头立刻紧紧蹙起。 声音透过並不完全隔音的车窗传来,带著紧绷:“姜姒宝?你怎么了?” 姜姒宝后知后觉地慌忙用手背去擦眼泪,却忘了手指之前触碰过包上的血跡。 这一抹,反而將淡淡的血痕蹭在了白皙的脸颊和眼尾,在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霍烬辰的目光瞬间锁定那抹刺目的红,眼底倏地掠过一丝骇人的戾气与危险,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在姜姒宝下车的瞬间,她的手背被一只大手禁錮住。 “你受伤了?谁伤的你?”霍烬辰的声音透著杀气。 是杀气,她前世在谢倾身上感受过。 姜姒宝被他眼中骇人的戾气嚇得脸色更白了几分,嘴唇轻轻颤动,下意识地否认:“我……我没事……” 霍烬辰却並未鬆开手,另一只手抬起,指腹极其轻柔地、带著试探,碾过她脸颊和眼尾那抹碍眼的红痕,声音压抑著风暴:“这不是你的血?” “血?”姜姒宝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恰似这时候,系统发出播报声音。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者触碰,寿命+10天。】 【当前寿命:282天15小时52分钟52秒】 “不是我的血。”她回过神来,连忙举起手中那个沾染了血跡的包给他看,声音低低的。 “今天做了一件失控的事……”姜姒宝垂著头。 她垂下头,浓密的长睫上还掛著细碎的泪珠,声音虽轻,却透著一股执拗:“但我不后悔。” “所有……所有敢说我妈妈不好的人……我都不会让她好过……” 说到最后,委屈、愤怒与对母亲深切的思念再次交织著涌上心头,刚止住的眼泪又一次不爭气地夺眶而出。 她死死咬住下唇,想要忍住这丟人的软弱,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无声地滑过苍白的脸颊,砸落在冰冷的地上。 霍烬辰看著她这副强忍悲伤却又倔强无比的模样,紧绷的下頜线条微微鬆动,眼底翻涌的戾气被浓得化不开的心疼迅速取代。 伸出手臂,想抱住她,却又克制的垂下了手。 可是,望著眼前这个哭得肩膀微微发抖,仿佛被全世界拋弃了的女孩。 霍烬辰心中那根名为“克制”的弦,最终还是崩断了。 他不再犹豫,伸出手臂,一把將姜姒宝揽进了自己怀里,紧紧地抱住。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著清冽好闻的气息,与她周身冰冷的悲伤形成了鲜明对比。 手轻拍在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又一下。 姜姒宝更难过了。 她再也忍不住,將脸埋在他质地精良的衬衫前襟,揪紧了他的衣料,从一开始细碎的呜咽,渐渐变成了压抑不住的、委屈至极的哽咽。 细碎的呜咽声听得霍烬辰的心都碎了。 坐在车里。 不远处,安静停在车位里的黑色轿车內,手里还拿著一份文件的周宇,透过车窗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老板和那位姜小姐在车库公然……拥抱? 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单身狗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说好的出去吃大餐犒劳我,我看光这狗粮就够我吃到撑了。” 周宇嘴上抱怨著,但还是拿起了手机,找了个角度。 將自己老板和美人的拥抱的绝美角度拍了下来。 直接发给了老板。 【周宇:霍总,一张绝版照片,换一顿米其林三星大餐,不过分吧?[搓手期待.jpg]】 许久,姜姒宝汹涌的情绪才渐渐平息,哭声渐止。 思绪回笼,系统才播报。 【系统(累计延迟版):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者拥抱触碰10次(每日上限),寿命+120天。】 【当前寿命:402天15小时22分钟52秒】 姜姒宝擦了擦泪,有些抱歉的看著眼前人的衬衫被自己弄脏了。 “对不起……”姜姒宝声音还有些泪意思:“弄脏你的衣服了。” 霍烬辰用指腹擦乾她眼尾的泪痕:“一件衣服而已,能说说你发生了什么事吗?” 姜姒宝抬起头,撞进霍烬辰那双透著关心的眼。 她的心像是被人敲了一下。 她忽然不敢看那双漂亮的眼睛。 有些后知后觉的羞耻:“抱歉,我……” 霍烬辰看著她躲闪的眼神,喉结微动,轻咳一声,顺势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试图让气氛不那么紧绷。 他面上恢復了惯常的平静冷淡,然而背在身后的手,却悄悄握成了拳,指甲甚至微微陷进了掌心,泄露了他內心的紧张。 “没事就好。”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找了个藉口。 “其实……是我哥,他说想请你今晚去家里吃个便饭。我正好回来,碰见你了……你,今晚有空吗?” 姜姒宝本想拒绝的,因为她想一个人静静。 她忽然想起了大哥,她看著霍烬辰轻声道:“我能再带上我大哥吗?” 霍烬辰的嘴微微一抽,隨后看著那双满是泪痕的眼。 拒绝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他心中默念:对不起了大哥。 隨后对姜姒宝道:“可以。” 姜姒宝的眼瞬间亮了:“那我回去收拾一下自己,再给我大哥打电话。” “我先上去了,晚上见。”姜姒宝朝著他挥手。 等姜姒宝的背影消失在电梯旁,霍烬辰才急忙掏出电话。 “嘟嘟嘟——”许久那头才接起来。 “小辰,怎么了?”霍沉舟温柔的声音传出。 霍烬辰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弱弱道:“哥……那什么……能救我一命吗?” 霍沉舟:“?” 第56章 清爽男大,两个? 姜姒宝回到公寓,脸还是热的。 霍烬辰那张轮廓分明、矜贵又难掩关切的俊顏,仿佛还在眼前。 他的胸膛宽阔又炙热,实在是很难令人平静下来。 她走进浴室,用冷敷面膜仔细安抚著哭过微肿的眼周,又给自己泡了杯安神的热茶。 直到感觉脸上的热度消退,情绪也基本稳定,看不出太多异样后,她才拿起手机。 “嘟嘟嘟——”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 姜姒宝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儘量自然:“喂,大哥,今晚有空吗?”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姜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带著处理公务时的条理:“今晚?我看看……有个商业晚宴,需要去露个面,顺便谈一项合作。怎么了,有事?” 姜姒宝语气里带上了遗憾:“啊……这样啊。那算了,我还以为你没安排呢。” 锐似乎听出了她的失落,轻笑一声,语气柔和下来:“什么事这么重要?要不我让你三哥陪你去?” “是霍烬辰说,沉舟哥今晚请我们去他家吃个便饭。”姜姒宝揭下面膜,对著镜子拍了拍脸,嘆气道,“我本来想著叫上你一起的。” “沉舟请吃饭?”姜锐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分,之前的沉稳瞬间被打破,“我去。” 姜姒宝眨了眨眼,有些好笑:“啊?大哥,你晚上不是有合同要签吗?” “那个合作让爸去也一样,我这就给爸打电话。”姜锐几乎是立刻就想好了对策,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果断。 这下轮到姜姒宝心里有点泛酸了,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带著小小的抱怨: “哦——我找你,你就让三哥陪我。沉舟哥找你,你就立刻推掉所有安排,连爸都安排上了。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隨即传来姜锐带著几分无奈,又明显带著討好意味的声音。 甚至能想像出他此刻略显尷尬的神情 :“咳咳……小宝,兰博基尼出了一款不错的跑车,哥哥给你订了你最喜欢的樱花粉,下个月就能运到海关了。”姜锐语气带著丝討好的意思。 姜姒宝忍不住抿唇笑了起来,心里的那点小醋意瞬间烟消云散。 从善如流道:“好吧,看在大哥这么有诚意的份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一会我回家换身衣服,去公寓接你。小宝,我要带花吗?小宝,你说我……”姜锐那边似乎有些紧张。 姜姒宝听著大哥这难得慌乱的样子,不由轻笑出声,打断了他:“大哥,这都多少天了,你別告诉我,你一次都没成功见到过沉舟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带著挫败感的嘆息:“没有。无论我用什么方法,托人带话,直接去公司楼下等,他都不肯见我。”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点难以启齿的尷尬:“我甚至……去过他郊外的那处別苑,想翻墙进去……结果被他家的安保发现了,直接『请』了出来。” 姜姒宝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嘴。 她那个向来运筹帷幄、冷静自持到近乎刻板的大哥,为了见霍沉舟,竟然……去翻墙?! 那画面太美,她简直不敢细想。 姜姒宝泡了个澡,换了身得体的裙子,將头髮扎成了丸子头。 四点的时候,可视电话响起。 一身休閒黑色运动服,头髮乾爽放下来的大哥出现在她的地下停车场。 姜姒宝差点没认出来摁了解锁。 没多久,姜锐敲响了她的房门。 黑色的真丝短袖衬衫取代了挺括的西装,浅灰色的休閒运动裤搭配著一双乾净的白色板鞋。 鼻樑上那副象徵著他商界精英身份的金丝边眼镜也摘掉了,露出那双深邃却此刻显得有些侷促的眼睛。 整个人一扫平日的严肃冷峻,看起来就像个清爽帅气、刚从篮球场下来的大学校草。 姜姒宝轻咳一声:“大哥,你也太帅了,我都认不出来。” 姜锐抿唇,似乎也有些不適应。 但还是轻声问:“小宝,你觉得我这样穿比平时刻板的黑西装柔和吗?” “我不想嚇著沉舟。” 姜姒宝竖起大拇指:“何止是柔和了很多。” “那简直是帅呆了,男大校草级別的。” 姜锐这才轻轻鬆了口气。 兄妹两人准备出发,姜姒宝看了眼时间,四点半了。 於是给霍烬辰打去微信电话。 “他试图逃脱,试图忘记她……”铃声响起。 姜姒宝还真听过这首歌。 《海妖.无尽夏》 “餵。”霍烬辰接起电话,低磁的声音顺著话筒传来。 “霍少,我和我大哥几点出发?能给我们发个地址吗?”姜姒宝问。 “坐我的车吧,你们在隔壁吗?”霍烬辰道。 姜姒宝看向大哥,大哥点头。 姜姒宝回道:“好,那麻烦霍少了。” 掛了电话后,姜姒宝和姜锐出了门。 霍烬辰恰好此时也打开了门,身后还跟著他的助理。 霍烬辰换下了一贯偏深色的著装,上身是一件柔软的奶黄色t恤。 下身搭配纯白色的运动长裤,脚上踩著一双限量款的aj球鞋。 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阳光,少年感十足。 这装扮思路……怎么和大哥如出一辙? 难道提前通过气了? 但姜姒宝可不敢说什么。 霍烬辰走上前,十分规矩的喊了声:“姜大哥。” “嗯。”姜锐微微頷首,轻声回应,目光在霍烬辰身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 四人一起下了地下车库。 “稍等一下,我拿点东西。”姜锐来到自己的车边,打开后备箱。 手提著五个纸袋子,其中一个纸袋子还有一捧铃兰花。 姜姒宝和霍烬辰互相看了眼,都觉得自己的大哥有点太夸张了。 但两个人又都默契的谁都没有提。 两个同样希望自己大哥能够开心幸福的人。 默默地轻嘆。 姜姒宝和姜锐坐在后方,周宇开车。 霍烬辰坐在副驾驶。 周围的街景倒退。 姜锐的手紧紧地捏著。 姜姒宝凑过去轻声安慰:“大哥,加油。” 第57章 我不会放弃的。 霍沉舟的別苑远离市区的喧囂,建在半山,可以俯瞰半城的繁华。 车子缓缓地驶入山道,周边鲜少有车来往。 终於,开到了別苑的大门。 姜姒宝看著两米多高的铁门,看了眼自己的大哥。 这么高,大哥都翻得上去,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姜姒宝既觉得好笑,又觉得心疼。 自己冷麵自持的大哥,露出幼稚的一面都是关於霍沉舟的。 大哥说他们的感情已经超越了爱情。 或许是这份感情確实太重了,大家都在选择逃避。 可也是这份逃避,让两个人生死相隔。 车子最终在別墅主楼门前平稳停下。 霍沉舟坐在轮椅上,身影显得有些单薄,静静地出现在敞开的门廊灯光下,仿佛已等候多时。 姜锐几乎是车刚停稳便推门而下。 他手中紧握著的那些礼品纸袋,因无法抑制的微颤而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姜姒宝侧目望去,清晰地看到大哥的眼眶在见到那人的瞬间便已泛红,水光在其中积聚、晃动。 他喉咙滚动著,一步步走向他。 霍烬辰和姜姒宝默契地停留在原地,没有上前打扰。 只是亮双眼看向自己哥哥的时候。 都轻轻的嘆息。 他从纸袋中取出那捧精心呵护的铃兰花,洁白的花苞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纯净脆弱。 没有丝毫犹豫,单膝屈下。 他的目光是虔诚的仰望,眼尾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蓄满的泪水在眼眶中摇摇欲坠。 眼泪已经蓄满眼眶:“以前送你的东西你都还了回来。” “沉舟,不喜欢那些……没关係,我可以送你別的。送你不要的,送你可能会接受的……一直送到你肯收下为止。” 霍沉舟垂著眼眸,浓黑的长睫遮挡住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绪,唯有那双紧紧握著轮椅扶手。 指节用力到泛白的手,泄露了他內心的波澜。 声音无奈:“姜锐,何必呢。” “我就是一个废人,执著於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姜锐的眼泪终於承受不住重量,夺眶而出,一滴滚烫的泪珠恰好砸在铃兰洁白的花瓣上,泅开一小片湿痕。 “什么叫废人?” “你说这些是在挖我的心吗?” 一旁的霍烬辰看到自己哥哥的肩膀开始微微发抖,他比谁都明白,这是霍沉舟情绪即將失控、理智濒临崩溃的边缘。 每次崩溃,他都会用更伤人的话语作为盔甲,將所有人推得更远。 霍烬辰立刻上前,一只手轻轻搭在哥哥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推动轮椅。 语气儘量轻鬆地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氛围:“哥,你不是特意请姜小姐来吃饭的吗?我们別都站在门口了。” 隨后霍烬辰朝著姜姒宝使了个眼色。 姜姒宝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急忙上前道:“霍大哥,感谢你的邀请,再次见到你很高兴。” 霍沉舟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激烈情绪已被强行压下。 他看向姜姒宝,努力扯出一个温和却难掩疲惫的笑容:“姜小姐客气了,感谢你愿意赏光。请进吧。” 霍烬辰推著大哥的轮椅走了进去。 姜姒宝这才赶紧伸手去扶依旧半跪在地上的姜锐,满眼都是担忧:“大哥,你还好吗……” 姜锐摆摆手:“没关係,没关係,我不会放弃的。” 他低声呢喃,像是在对自己宣誓:“他就算打我、骂我、用最难听的话赶我走……我都不会放弃。” 姜姒宝小声道:“大哥,我沿途走的时候发现隔壁好像还有庄园,不知道是谁家的,要不你也来买一套?” “可以更近距离的保护他。” “万一还是没逃过失火了,你也能第一时间赶到。” 姜锐闻言,那双原本盛满痛楚和泪水的眸子骤然亮起一丝光芒。 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线希望。 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揉了揉妹妹的头髮。 声音里充满了感激:“谢谢你,小宝。” “要不是你……哥哥可能至今都没有勇气这样直面他,正视自己的內心。” “要不是你,哥哥根本不知道会失去他……” 姜姒宝看著哥哥难过的模样,自己的眼圈也不禁泛红。 她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大哥冰冷微颤的手,语气坚定带著鼓励:“哥,不要因为犹豫和退缩而后悔。沉舟哥……他是个很好、很好、很好的人。” 她望著屋內霍沉舟身上那层常人无法看见的、浓郁而祥和的紫气,在心中轻声嘆息。 姜锐点头小声道:“一会吃完了饭,你能帮哥哥支走霍烬辰吗?” 姜姒宝点头拍著胸脯道:“这件事交给我。” 四人围坐在宽敞的餐厅里,中间是一张质感厚重的灰白色条纹大理石餐桌。 桌上的餐具並非豪门宴客常见的金银器皿,而是素雅的白瓷,简约却不失品味与质感,与整个空间的格调融为一体。 別苑內部的装修也延续了这种风格,偏向简约的现代主义。 大量运用了原木、棉麻等自然材质,营造出一种融入山野的寧静与舒適,没有丝毫浮华与压迫感。 可见主人內心需要一方寧静的纯白的净土休养生息。 “姜小姐,小辰说你做饭很好吃,不知道我家里的厨师做的菜会不会符合你的口味。”霍沉舟又恢復那副温和的模样。 姜姒宝看著满桌子的菜。 做的十分精致,里面很多菜都是当时姜姒宝做给霍烬辰的。 里面有很多是她自己根据妈妈的笔记搭配的新的菜。 姜姒宝笑著道:“一看就很好吃。” 默认的用餐礼仪,四人都没说话。 只有姜锐將剥好的龙虾肉放在小碗里,递到了霍沉舟的眼前。 晶莹的虾肉似乎有些晃眼,霍沉舟盯著看了许久。 才推了回去:“我今天要吃药,不能食海鲜。” 姜锐的手微顿,將虾肉拿了回来。 后半场,姜锐没再吃一口,而是看著霍沉舟夹菜,心中默默地记下了他吃的那几样素菜模样。 姜姒宝在一边看的嘆息。 却不想把气氛也带的沉重了,她吃了很多。 吃完后不停的夸讚:“沉舟哥,这些菜真的很好吃。” 霍沉舟看著空了大半的餐盘,眸子露出清浅的笑意:“你喜欢就好。” 第58章 直接就亲上去了。 四人用完了餐,佣人端上热茶和水果。 四人坐在一楼的客厅,柔和的暖光从天花板上洒落,將一室的简约与雅致笼罩在安寧的氛围中。 姜姒宝可没有忘记大哥的嘱託。 她看了眼一边的霍烬辰,轻声道:“霍少,我想在院子里走走,你能帮我带带路吗?” 霍烬辰怎么可能不明白姜姒宝的意思。 他下意识地先看了一眼自己哥哥霍沉舟,见他握著白瓷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透出用力后的苍白。 姜姒宝也顺势看向霍沉舟,语气礼貌而周全:“霍大哥,可以吗?”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只听得见窗外隱约的虫鸣。 许久,霍沉舟才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哑:“小辰,你陪姜小姐去院子里走走吧,注意安全。” 霍烬辰得令,急忙带著姜姒宝去院子外了。 说是去散步,实则两人刚一出屋,便极有默契地绕到了客厅大窗户外侧,借著粗壮石柱的阴影遮掩,悄悄蹲了下来。 也不是想偷听墙角,也怕两个大哥闹得不愉快,他们可以紧急救场。 屋內的两人显然並未察觉窗外的小动作。 两人走后没多久,姜锐直接来到了霍沉舟的眼前。 没有丝毫迟疑地单膝跪地,让自己的视线与他平行。 这一次,他更上前一步,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执拗,轻轻握住了霍沉舟那只搁在扶手上微凉的手。 “沉舟。”他唤道,声音低沉。 霍沉舟闭上眼,眉宇间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无力,仿佛连挣扎的力气都已耗尽:“姜锐……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爱你,我想陪著你,沉舟,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姜锐握著他的手,却不敢用力。 霍沉舟猛地睁开眼,眼底不再是疲惫,而是涌上了一层尖锐的厉色,夹杂著被触及旧伤的痛楚:“姜锐,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些,太晚了吗?!” “我喜欢你的时候,你避我,我成了废人放弃你了,你倒是贴上来了。” “怎么?你觉得我霍沉舟废了,需要人可怜了是吗?” 他的脸色在瞬间褪得乾乾净净,血色尽失,另一只空著的手猛地攥成了拳,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我当时不是不喜欢你。” “我只是不敢回应,我不敢违背世俗。” “等我反应上来,我喜欢你的时候,你已经不理我了……”姜锐其实也很委屈。 他没有任何的感情经验。 所有的经验,所有的青春萌动都是霍沉舟。 霍沉舟看著他痛苦的神情,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隨即被更深的决绝覆盖。 他忽然冷笑一声,伸手,猛地撩起了盖在自己腿上的薄毯,又將宽鬆的西裤裤管向上扯起。 露出的是一双苍白、瘦削,甚至能看出微微萎缩跡象的腿,与上身挺拔的身形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姜锐的瞳孔骤然收缩,目光死死钉在那双腿上,像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整个人都僵住了。 霍沉舟看著他,一字一句道:“已经要开始肌肉萎缩了。” “姜锐,我站不起来了。” “我的生活需要像一条狗一样被照顾著。” “萎缩到了一定程度,我甚至还会大小便失禁。”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自嘲的、尖锐的痛楚,眼圈不受控制地泛红。 “让曾经喜欢过的人,看到自己如此狼狈、如此噁心的一面……姜锐,你觉得这对我而言,公平吗?!”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强忍的泪水终於还是盈满了眼眶。 “我活不了多久了……姜锐,忘了我吧。” “让我……安安静静、至少保有最后一点尊严地,过完剩下的日子。行吗?” 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滴落,砸在姜锐依旧紧握著他的手背上,那温度灼得他心臟一阵剧烈的抽痛。 霍沉舟偏过头,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窗外的风声吹散,带著最后的祈求: “看在你……现在或许也有那么一点喜欢我的份上……给我留点尊严和体面吧。求你。” 要是以前的姜锐,他可能会退缩。 因为他觉得自己会选择姜氏,成为一个工作机器。 可现在的姜锐只想选择霍沉舟。 小宝说他会死在今年的冬天的第一场雪。 小宝说他会死於一场火灾。 那是更不体面的死法。 尸骨无存,连皮肉都留不下。 他眸中翻涌的情绪猛地沉淀下来,化为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与坚定。 他倏地站起身,在霍沉舟惊愕的目光中,一手扶住他的轮椅靠背,另一手捧住他的脸颊,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低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霍沉舟猛地睁大了眼睛,全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门外,正蹲在石柱后的姜姒宝和霍烬辰,猝不及防地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瞥见了这一幕,两人瞬间石化,尷尬得脚趾抠地,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两人抽了抽嘴角,看著外面昏黄的庭院灯光。 “哈哈,天上星星还挺亮的。”姜姒宝指了指天上星星。 霍烬辰抬头看天,黑漆漆的一片。 他也没想到姜锐竟然这样野。 直接就亲上去了。 虽然两个男人亲吻怪怪的,但不知道为何,他又诡异的觉得自己大哥和姜锐还挺合理的。 於是空气中只剩下沉默。 屋內。 霍沉舟终於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用力推开了姜锐,胸膛因急促的呼吸而起伏著,一双还带著水汽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你……” “你疯了?!” 姜锐的眸子幽深,里面翻涌著浓得化不开的偏执与恐惧,他盯著霍沉舟,声音低哑却带著一股狠劲: “霍沉舟,你敢死试试看?你要是敢死,我就……我就……” 霍沉舟被他这话气得,连带著刚才那个吻带来的奇异触感,让他的耳尖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喘著气,指著姜锐:“你就怎么样?你还能怎么样?!” 姜锐张开怀抱將人抱住,轻声道:“我就乾死你。” “反正你现在也跑不了……你敢寻死,我就敢把你锁起来,天天干你,干到你再也想不起『死』这个字,干到你永远下不了那张床……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 霍沉舟彻底僵住了,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这混帐、野蛮、完全不符合他姜家大少身份的话,竟然真的將他镇住了,一时忘了反应。 姜锐又轻声道:“我陪你治,陪你康復训练,治不好我们接外骨骼,外骨骼你不喜欢,有我,你去哪都有我,我天天举铁,十个你我也抱得动。” “沉舟,以前我也觉得你的尊严和体面重要。” “我躲著你,不见你,生怕你觉得不自在。” “可后来一想到会失去你,想到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鲜活的你,想到你会死,我觉得我要疯了。” 姜锐的声音哽咽了,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將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破碎不堪: “沉舟……我接受不了……” “我接受不了没有你的未来……” 第59章 姜姒宝,你是死绿茶吗?! 霍沉舟伏在他的肩头,却依旧不敢全然信任任何人。 自从这双腿废了以后,他见识了太多人情冷暖,世態炎凉。 往日的奉承討好变成了隱晦的怜悯或肆无忌惮的嘲笑,曾经的合作伙伴避之不及,甚至有人落井下石。 那个昔日锋芒毕露、说一不二的霍沉舟,仿佛隨著那场意外一同死去了。 如今无论他走到哪里,似乎都能感受到背后指指点点的目光和无声的嘲讽。 他看惯了背叛,尝尽了从云端跌落的尘埃。 他的骄傲早就破破烂烂。 “姜锐,算了吧,別给我希望了,我不想再生不如死。”霍沉舟推他。 姜锐被他这自暴自弃的话气得几乎要笑出来,抓著轮椅靠背的手背青筋暴起,显示出他正极力克制著翻涌的情绪。 “霍沉舟,你非要气我,非要激怒我是吗?”他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火。 “好……”姜锐直起身。 掏出手机拨通了姜姒宝的电话。 躲在门外石柱后,正竖著耳朵努力分辨屋內动静的姜姒宝,被口袋里突然响起的铃声嚇了一跳!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抓包一样,捂著手机一口气跑出十几米远,才敢接起来。 蹲墙角被现场抓包,也太丟人了吧! 一直站在不远处,目光始终追隨著她的霍烬辰,看著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猛地窜出去,那慌慌张张的背影让他忍不住垂下眼眸,低低地笑了一声。 她还是这么可爱。 姜姒宝跑到安全距离,才做贼似的压低声音,清了清嗓子:“喂,大哥?怎么了?” “小宝,哥再求你一件事。”姜锐紧握著拳头。 姜姒宝:“啊?大哥什么事?” “支开霍烬辰,你们开车回去吧,我今晚不走了。”姜锐看向霍沉舟,眸子幽深。 “啊……哈哈,那我试试吧,哈哈……”姜姒宝脑海中自动闪现马赛克画面。 乾笑了两声掛了电话。 霍烬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近了。 他高大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挺拔,一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幽深难辨。 可即便如此,那张俊美无儔的脸依旧帅得令人心折。 姜姒宝看著他,有点心虚,但还是硬著头皮,老老实实地转达: “那个……我大哥说……让我想办法支开你,然后我和你先开车离开这里。他……他今晚要留在这里。” 她怕霍烬辰生气,急忙解释:“我大哥平时不这样的。” “他真的不是流氓……” “可能就是气著了……” “你……” 她越说声音越小,后面几乎说不下去了。 毕竟他们两个蹲墙角的时候看的清清楚楚。 確实是她大哥主动强吻的霍沉舟。 姜姒宝都快哭了,在心里哀嚎:完了完了,霍烬辰该不会一怒之下,衝进去揍我大哥吧?! 然而,霍烬辰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他看起来异常平静,只是淡淡地说:“走吧。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们之间的问题,终究需要他们自己解决。我们留在这里,反而会让他们束手束脚,放不开。” 说著,他忽然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拂过姜姒宝的鬢边,从她微乱的髮丝间拈下了一片不知何时沾上的细小树叶。 他的指尖带著微凉的温度,轻轻擦过她的皮肤。 姜姒宝的心跳瞬间又不听使唤地漏跳了几拍,隨即像擂鼓般咚咚加速。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退了一小步,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 “哈、哈哈……说、说得对!”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借著轻咳掩饰尷尬,“那……那我们走吧!”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包还落在客厅,脚步一顿。 可转念一想,现在进去拿包,万一撞见什么更那什么的画面…… “走吧,包明天我给你送。”霍烬辰开口。 姜姒宝眨眼看著他,没想到他还想著自己的包呢。 她猛地点头。 跟著霍烬辰上了车。 周宇原本在司机位打哈欠。 车门开启声惊动了他。 姜姒宝和霍烬辰坐在后排。 “开车吧。”霍烬辰边吩咐,边落下了中间的隔板。 周宇:“?” 是什么我不能听? 但周宇可不敢触怒这祖宗,急忙发动车辆驶离了庄园。 姜姒宝看著隔板轻咳一声:“你这样周宇不会生气吗?” 姜姒宝小心翼翼的问。 救命啊!他怎么放下隔板了! 小情侣不会闹矛盾吧! “他生什么气?”霍烬辰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 姜姒宝想著自己大哥已经玷污了霍沉舟。 现在霍烬辰一言不发的样子有点太嚇人了。 她怕霍烬辰去打大哥! 不行!得帮大哥转移一下火力! 於是她用尽了毕生的勇气问了他一个问题:“你不是喜欢周宇吗?你两个不是一对吗……” 姜姒宝说完,只觉得自己十分伟大。 在心中默默道:大哥我尽力了,如果我挨打了记得多给我几千万的医药费补补。 姜姒宝闭上眼不敢去看霍烬辰,握著拳头,浑身紧绷,已经做好了被丟下车的准备。 可霍烬辰半晌没动静。 她有点慌了,难道还有什么禁忌之恋? 她小心翼翼的睁开眼,就撞上了霍烬辰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他正轻挑著好看的眉毛,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望著她。 那表情,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真的有点被她气笑了。 她抽搐著嘴唇,乾笑两声:“打人不打脸,你別打我脸。” 霍烬辰见她鵪鶉模样,忽然就低笑出声。 隨后像是彻底忍不住,整个人肩膀都在颤抖:“哈哈……姜姒宝,你……” 姜姒宝眨了眨眼,苦哈哈的看著他:“我哥和你哥那样了……你都面不改色……” 霍烬辰停下笑,伸手弹她脑壳:“我不喜欢男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有些茫然的眼睛上,语气变得认真而深沉,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 “反而……我从小就有一个喜欢的女孩。” “她古灵精怪,有时候聪明得要命,有时候又傻得可爱。” “她有一双特別明亮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像是盛满了星星。” “她还有一股子……好像永远也使不完的牛劲儿,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霍烬辰的眸子太深邃了。 太深情了。 让姜姒宝不自觉的一直看著他。 同时又有点心酸酸的。 啊……原来他不喜欢周宇啊。 啊……原来霍烬辰心里,早就有一个从小喜欢到大的女孩子了啊。 哎……那她之前为了续命,整天想方设法地靠近他、触碰他……是不是太不应该了?会不会给他造成困扰? 可是……不靠近他,她的寿命怎么办…… 姜姒宝哭哈哈哈的耷拉下脑袋。 隨后抬起头又弱弱的问了句:“你有喜欢的人了,我整天缠著你,她不会生气吧?” 说完了她又闭了嘴了。 好绿茶的发言。 姜姒宝,你是死绿茶吗?! 第60章 现在她好像並不喜欢我。 霍烬辰看著她有些可怜兮兮的眼,轻声嘆息:“现在她好像並不喜欢我。” “而我因为没有处理完霍家的事也不能追。” 听到这话,姜姒宝心里悄悄鬆了口气,像是卸下了一个小小的道德包袱。 她才不要当那种惹人厌的死绿茶,更不可能去做插足別人感情的第三者。 不过,既然霍烬辰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自己確实应该注意分寸,不能总是肆无忌惮地靠他太近,利用他来续命了。 她眼珠悄悄转了转,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如果死皮赖脸地求求大哥,多创造机会去接触一下沉舟哥呢? 接触下自己的『嫂子』续命? 她在心里盘算,和沉舟哥吃一顿饭加3天,碰一下加10天,聊天加1天…… 一周来个两三天多碰几次,应该也能多活几年…… “姜姒宝,”霍烬辰忽然开口,打断了她脑海里的“生存大计”。 他的声音很认真,“我们……算是朋友吗?” 姜姒宝猛地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回答得毫不犹豫,甚至带著点受宠若惊的真诚:“霍少愿意和我做朋友,是我的荣幸!” 这是真话! “那我还能去你家吃饭吗?你会因为我有喜欢的人,而不理我吗?”霍烬辰眸子落在她的眼眸上。 眼中是克制,也是难过。 霍家给他和大哥上了枷锁。 他们连自己爱的人都不敢明说。 姜锐是男人可以处理危机,姜姒宝只是个可爱的小女孩。 他不想她受一点的威胁和风雨。 他要筑起高楼,等到可以完全抵挡风雨的那天,告诉她自己喜欢的小女孩一直是她姜姒宝。 姜姒宝哪能抵抗得住这双深情眼。 急忙摆手,隨后非常郑重的伸出手:“那重新认识下,我叫姜姒宝,以后就是你霍烬辰的好朋友了,你可以隨时去我家吃饭。” “但你表白成功脱单后就不可以了哦,因为女孩子都很容易吃醋的,我们要有分寸感!” 霍烬辰伸出手,轻握柔夷。 眸子闪过一丝笑意:“好,如果我表白成功,一定告诉你。” 姜姒宝嘿嘿一笑:“好。” 姜姒宝鬆了口气,这样也行。 霍烬辰现在是单身,自己也是单身,两个人还是邻居,一起吃饭也不过分啊。 又不是各自有对象还一起吃饭,那確实有点没分寸了。 姜姒宝嘴角勾起:寿命暂时保住了~ 姜姒宝想的太入神,根本没发现一边的霍烬辰此时望著她的眼眸那样的幽深。 刚才和他相握的手轻轻地摩挲著。 她的手好软好香,好喜欢。 —— 霍沉舟的庄园。 姜锐俯身,不由分说地將轮椅上的人打横抱起。 霍沉舟身体瞬间僵硬,惊怒交加地低斥:“姜锐!你疯了?!” “放开我!” 姜锐一双眼赤红:“怎么这么瘦,这么轻……” “霍沉舟,你是不是打定了主意,非要这样糟践自己,把我气死才甘心?” 霍沉舟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偏过头去,不再看他,也不再说话。 姜锐抱著他一步步往楼上走,边走边问:“你的房间在几楼?” 霍沉舟知道自己没办法和执拗的姜锐掰扯。 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自暴自弃般的念头在心底滋生:罢了,反正自己已经是个废人,就由著他糟蹋几次吧。 等他腻了,觉得无趣了,自然就会滚了。 有种破罐子破摔的下坠深渊。 “三楼。”他吐出两个字,声音清冷无波。 姜锐抱著他直奔三楼。 三楼依旧是原木风,旁边是智能家居,甚至还有一个生活机器人摆在一边。 姜锐將人放在床上,去放洗澡水。 將自己扒了个乾净,打开浴室的淋浴头开始冲洗自己。 听著浴室里传来的水声,霍沉舟放在被子上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攥起,指节泛白。 巨大的悲哀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將他彻底淹没。 死意更重。 如果姜锐今天敢压他,他一定会將死提上日程。 但內心深处又渴望著和姜锐有更深一步的纠缠。 他喜欢姜锐,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秘密,但对姜锐来说不是。 他意气风发的那些年,炽烈的追求过他。 姜锐是他喜欢的类型,他喜欢清冷又骄傲的人。 姜锐就是。 清冷。骄傲。禁慾。 那些年,光是想像姜锐那张没什么表情却格外诱人的脸,他都能情动不已。 可造化弄人。 造化弄人。 造化弄人…… 当姜锐只穿著一件属於他的暖白色丝绸浴袍走出来时,霍沉舟的心跳漏了一拍。 姜锐俯下身,开始沉默地、轻柔地为他褪去衣物。 当那具因为长期无法活动而显得苍白、孱弱,甚至隱隱能看出肌肉萎缩跡象的身体,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 暴露在姜锐的视线中时,霍沉舟只觉得那股求死的意念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他想著,算了,死之前尝尽片刻欢愉吧。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霍沉舟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放鬆了些许,甚至舒服地微微眯起了眼睛。 將人洗乾净之后,姜锐给他吹乾了头髮。 將人又抱上了床上。 霍沉舟猛地睁开眼,皱眉看著他:“姜锐,你不是洁癖吗?不给我清洗?” “还是说,你不会?” 他以为这样能刺痛对方,让对方知难而退。 谁知,姜锐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抬手,乾脆利落地解开了自己浴袍的带子。 浴袍滑落,露出了锻炼得极好的身体。 健硕流畅的肌肉线条,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白皙却充满力量的皮肤,劲瘦有力的腰身…… 这极具衝击力的画面,让霍沉舟不自觉地喉结滚动,心底泛起一丝苦涩的涟漪。 他的眼光,果然还是那么好。 喜欢的人,连身材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姜锐將霍沉舟压在身下。 和他深吻。 霍沉舟心中的悲哀更甚。不清洗就不清洗吧…… 反正等他死了,所有的污点和不堪,都会隨之湮灭。 在姜锐不容拒绝的亲吻和带著略显生涩却异常执著的抚摸下。 霍沉舟的身体给出了最诚实的反应。 那是由爱意和多年渴望催生出的、无法偽装的生理反应,已经开始发疼,发烫。 这是他爱了这么多年的人啊…… 在亲吻他,抚摸他。 他根本无力抵抗,无法保持冷静。 姜锐的动作却忽然停了下来。 他伏在霍沉舟耳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沙哑而隱忍的气音,低声说道: “我乾净了……” “沉舟……我想……死你,可以吗?” 霍沉舟的眸子猛的睁大。 他愣愣的看著姜锐。 “姜锐你没必要为了我……糟践自己。” “你让我一个废人……你?你疯了?” “你是真疯了?” 姜锐却没有再给他任何思考和拒绝的机会。 他直接用行动回答了他。 姜锐的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紧紧咬著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那双泛红的眼睛,如同锁定猎物的野兽,死死地盯著身下震惊到失语的霍沉舟。 他嘶哑著嗓子道:“沉舟,你的身体比你诚实多了。” 第61章 沉舟,活下去……就当为了我。 姜锐俯下身,温热的胸膛紧密地贴合著他,不留一丝缝隙。 他强势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温柔,將手指一根根嵌入霍沉舟的指缝。 直至两人十指紧紧相扣,严丝合缝,仿佛要將彼此的生命线也缠绕在一起。 他低下头,滚烫的唇瓣寻到他白皙侧颈上浅褐色小痣。 如同虔诚的信徒亲吻圣跡,带著无尽的怜惜与占有欲,轻轻吮吻、舔舐。 “沉舟,说爱我。” 他的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对方敏感的颈窝,声音因情动而沙哑不堪。 霍沉舟被身体里一波强过一波的陌生而汹涌的浪潮席捲,理智早已溃不成军。 手被姜锐死死扣住,连一丝推拒的力气都使不出。 眼角不受控制地沁出生理性的泪光,蜿蜒而下。 他枯死的心,开始心疼姜锐,开始替姜锐不值。 “姜锐,我一个废人,你何必……”他声音破碎,带著哽咽的尾音。 “何必呢……” 泪水涌得更凶,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浸湿了身下昂贵柔软的暖黄色蚕丝枕套,留下深色的湿痕。 “今日我们这样,你后半生全毁了。” “你没办法结婚生子,没办法清清白白的活著了……”他几乎是泣不成声,为他感到不值。 姜锐抬起氤氳著浓重情慾与水汽的眸子,深深地望进他盈满泪水的眼底,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或后悔。 只有近乎偏执的坚定。:“那又怎样,我本身也不会娶妻生子。” “没有你的后半生,又有什么意义。” 他低下头,极其温柔地吻去他不断滑落的泪珠:“看来是我不够努力,让你还有时间思考这些……” 姜锐尾音未落,用更猛烈、更深入的攻势,將他所有的思绪彻底搅碎、淹没。 霍沉舟的意识渐渐模糊,所有的感官都被身上这个男人所主宰。 渐渐地被其他浪潮所掩盖,似乎真的短暂的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他涣散的瞳孔中,只清晰地倒映著姜锐此刻充满了侵略性与无尽爱意的脸庞。 这个平日里清冷矜贵的男人,此刻正为他意乱情迷,为他甘愿臣服,为他绽放出最极致、最动人的模样。 房间里都是喘息和丝丝缕缕的薰香香气。 见霍沉舟依旧不肯开口说爱他。 姜锐咬著他的肩膀,狠狠用力。 很快血味在口腔蔓延,霍沉舟吃疼。 霍沉舟疼得闷哼一声,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姜锐又加深了咬痕。 “恨我也好,爱我也好,沉舟,活下去……就当为了我。” 霍沉舟的眸子倏然张大。 …… 十点半,终於从霍沉舟的庄园驱车回到了家。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 霍烬辰脸色不太好看,目光阴惻惻地扫过正准备下车的周宇。 周宇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汗毛倒竖,心里直打鼓: 这祖宗又怎么了?他这一路开车稳当得像给女王护航,连个喇叭都没按,怎么又用这种看罪人的眼神看他? “你先回去吧。”霍烬辰没什么情绪地朝他挥了挥手。 周宇如蒙大赦,一秒都不敢多待,立刻调转车头,油门一踩,“嗖”地一下消失在了夜色中。 姜姒宝打了个哈欠,生理性的睏倦袭来,但她心里更惦记著留在庄园里的大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出了口:“你说……他们俩,这次会不会又谈崩了?会不会再次闹僵?” 霍烬辰看著那张小脸担心的样子,又被可爱到。 他急忙垂下眼眸,不敢再多看,怕泄露太多情绪,只是低声回答道:“你应该对你大哥多点信心。 姜姒宝点了点头,真心期盼著:“希望他们这次……真的能和好吧。”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更加小心翼翼地试探著问:“你……没觉得沉舟哥他……状態很不对劲吗?” 今天这顿饭,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霍沉舟身上那种挥之不去的,令人心悸的死气。 他眼底没有光,没有对未来的期盼,仿佛只是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精致而疲惫的空壳。 就算没有那场火灾,他也活不长了吧…… 霍烬辰沉默了许久,久到姜姒宝以为他不会回答。 夜色中,他的侧脸轮廓显得有些冷硬,也带著深深的无力感。 “可我没办法阻止他的消亡,我甚至也跪著求他別扔下我,可我大哥太骄傲了,他没办法这样活著。” 霍烬辰隱忍著对痛楚抬头望著她:“美国有一部电影《遇见你之前》看过吗?” 姜姒宝忽的想起那个坐轮椅的富豪和小镇女孩看护的故事。 他们经歷那么多,可最终,威尔还是选择了有尊严地结束自己的生命。 姜姒宝哽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大哥是比威尔更骄傲更天之骄子的存在。” “你大哥的存在,应该会让我大哥愿意接受治疗,姜姒宝……” “如果我大哥治不好……他依旧还是会选择离开我们……” 霍烬辰眼圈红红的。 姜姒宝从未见过这样的霍烬辰。 只觉得这霍家高楼里,是由无数厉鬼的悲伤堆积而成的。 心丝丝的抽疼。 她原本以为自己前世经歷的苦难已经够多了,可转头看看霍家兄弟,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悲哀与无力。 “我们一起努力,找最好的医生,霍烬辰你能看出来,你大哥要是离开,我大哥也活不久。” “我大哥也是那样骄傲的人,为了你大哥翻墙,下跪,甚至不顾一切。” 霍烬辰抬起眼眸,深深望向姜姒宝,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感激,有动容,也有一种沉重的决绝。 “我们能遇到你们,是我们之幸。” “姜姒宝,再等等我,等我掌控霍家,定会护你们一生。” 姜姒宝直愣愣地看著他,被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灼烫了心神。 那目光太真,太沉,不像有假。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一种更深沉的无边悲哀,瞬间淹没了她的心臟,让她几乎窒息。 霍烬辰,你知道吗? 在上辈子,你大哥死后没几年……你也死了。 你最终,没能留住你大哥。 你也……没能真正掌控霍家…… 第62章 我接受治疗。 姜姒宝一路沉默著和霍烬辰进了电梯。 轿厢內光线明亮,映照出她心事重重的侧脸。 她思绪纷乱,既懊恼於自己对许多事情的无知,又深感无力。 如果能像小说女主一样神通广大就好了。 如果可以,她想救姜家,想救霍烬辰和霍沉舟。 “姜姒宝。”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轻响,门缓缓打开的同时,霍烬辰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唤回了她飘远的思绪。 姜姒宝猛地从呆愣中回神,下意识地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抬头看他: “嗯?怎么了?” “你不用担心你大哥,我大哥不会真的打他的。”霍烬辰轻声道。 姜姒宝此刻的心思早已不在担心大哥挨打上了,但听到他这么说,还是顺著点了点头,扯动嘴角:“嗯,我知道。” 她忽然想起另一件更重要的事,语气带著关切问道:“对了,关於沉舟哥的腿……你有在联繫国际上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制定治疗方案吗?” 霍烬辰頷首,神色认真:“早就联繫了。我和霍德华教授那边已经预约好了很久,只要我哥点头同意,霍德华教授隨时可以带著他的核心团队飞过来,进行全面的评估和会诊。”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与痛惜:“但是……我哥自从得知站起来的希望非常渺茫之后,就……自己放弃了。他一直拒绝接受任何深入的治疗。” 姜姒宝轻声嘆息。 “希望我大哥先说服你大哥吧……” 两人说话间,已走到了各自的公寓门前。 就在姜姒宝准备掏出钥匙开门时,霍烬辰却在临门一脚忽然又叫住了她:“姜姒宝。” 姜姒宝转过身,廊灯的光线柔和地洒在她脸上,带著询问的神色望向他:“怎么了?” 霍烬辰看著她,沉默了一瞬,才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晚安。” “……晚安。”姜姒宝也轻声回应道。 回到家后,姜姒宝简单的洗了洗澡,穿著睡衣躺在床上。 姜姒宝在思考一个问题。 既然她能看到人身上的气。 那如果找到身上是金光的医者,那对霍沉舟来说,是不是意味著有更多机会? 可是她重生了这么久了,从未见过有金光的人。 更別提有金光的医者了。 想著想著姜姒宝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 霍沉舟的庄园。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金色的晨曦透过薄纱窗帘,温柔地洒满臥室。 姜锐几乎一夜未眠,他就那样倚靠在霍沉舟的床边,借著渐亮的天光,凝视著枕边人苍白而削瘦的侧脸。 眼中是温柔,也是痛色。 他见过霍沉舟最意气风发、锋芒毕露的模样,那时的他骄傲如烈日,仿佛世间万物都应在他面前俯首。 而如今,看著他被伤痛折磨,甚至萌生放弃、只求解脱的念头,姜锐只感到万箭穿心般的疼痛。 “啊——” 霍沉舟猛地从睡梦中惊醒,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瞳孔因恐惧而微微收缩,显然是做了一个极不安的噩梦。 撞上姜锐那双眸子后,眼中的惊惧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姜锐垂下眼眸,心疼地將人轻轻搂进自己怀中。 因为昨夜喊得太大声,嗓子有些低沉嘶哑。 “早,老公。”姜锐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 听到这样的称呼,霍沉舟皱起眉头。 残存的睡意和梦境带来的脆弱瞬间被熟悉的防御机製取代。 他猛地用力推了姜锐一把,声音冷硬: “姜锐,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你滚。” 看著眼前这只再次將自己浑身布满尖刺的困兽,姜锐並不恼怒,反而像是早已预料。 他没有被推开,反而更凑近了些,將自己的额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轻哄著: “霍沉舟,昨晚……我已经是你的人了。怎么,现在想不认帐,不想负责了?” 霍沉舟此刻情慾褪尽,理智回笼,远没有昨夜意乱情迷时那么好说话。 他偏过头,避开姜锐的亲近,声音里带著疲惫和恳求:“姜锐,走吧……算我求你了。我现在……只剩下这点可怜的骄傲了。” 姜锐面上依旧没有任何恼怒的神色。 他只是低下头,带著一种食髓知味的眷恋,再次吻上霍沉舟紧抿的唇。 霍沉舟抗拒地紧闭著嘴,试图推开他。 姜锐的手却顺势探入他的睡衣下摆,带著灼热的温度,在他腰侧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姜……唔!” 霍沉舟刚想开口斥责,却被姜锐抓住机会,强势地撬开了齿关,加深了这个吻。 姜锐甚至已经做好了被狠狠咬破舌头的准备。 可霍沉舟却没有。 姜锐鬆开他,深嗅他的香味:“我不想走,我想一直和你做。” “沉舟……” 霍沉舟闭上眸子,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姜锐一直凝望著他,没有著急。 他看向近在咫尺的姜锐,那双曾经盛满锐利与骄傲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复杂:“姜锐,我接受治疗。” 姜锐的眸子一震,將霍沉舟猛地抱住。 “沉舟,谢谢你……” 霍沉舟眼底却是一片沉寂。 “三个月为期,如果一点进展都没有,姜锐,你也拦不住我。” 姜锐的身子一僵。 更用力的抱紧了他些:“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沉舟,一定会有办法的。” 霍沉舟眸子里闪过嘆息,终於第一次伸出手,回抱了他。 “姜锐,我爱你,我不想等你厌弃,我不想赌你的真心能坚持多少年。” 姜锐是男人。 他懂霍沉舟的顾虑。 所以他没有再说什么一生一世,什么海誓山盟。 只是抱著他。 “已经很好了,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 “嗡嗡嗡……”手机响个不停。 姜姒宝迷迷糊糊的拿起手机。 也没看清是谁。 “唔……谁啊,这才几点啊……”姜姒宝还带著丝丝的起床气。 “呵。”那头似乎极浅的轻笑一声。 隨后霍烬辰的声音传来:“姜姒宝,我大哥同意治疗了。” 姜姒宝瞬间清醒,从床上坐起:“真的!” “嗯,姜姒宝,谢谢你,谢谢你大哥……”霍烬辰道。 姜姒宝搓了搓还没睡醒的眼:“看来我大哥真的下定决心了。” “那你联繫那个什么霍德华教授了吗?什么时候来?”姜姒宝想看看这个教授身上的顏色。 “我已经包机了,今晚八点半到,明早一早在我哥的庄园见面。”霍烬辰如实说道。 第63章 偶遇小狗少年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者通话,寿命+3天。】 【当前寿命:404天15小时22分钟52秒】 【系统:宿主请加油,寿命超过600天,將解锁『幸运概率』增益效果。】 原本以为只是机械的寿命数值变动,这突如其来的额外提示让姜姒宝微微一怔。 系统……这是在鼓励她? 她试探的回道:“增加了幸运概率后,我能做什么呢?” 【系统:下面为宿主解惑。】 【系统:幸运概率可运用在人生中的方方面面,比如面临选择时,幸运概率会让你下意识的选择幸运值內最好的那个。】 【系统:再比如幸运概率会增加你买彩票中奖概率。】 姜姒宝明白了,这本质上就是提升她的综合运气。 姜姒宝一直没看到自己身上的气的顏色。 她一直很好奇自己身上的“气”是什么顏色,毕竟她能看见別人的,却无法审视自身。 便问系统:“我现在身上是什么顏色啊?” 【系统:扫描完毕。由於宿主当前剩余寿命仅一年有余,生命能量处於较低水平,气运呈现为黯淡的灰色。】 姜姒宝嘆息,果然,和她预想的不错。 【系统:补充说明气运等级体系:当宿主寿命累积达到30年,可解锁凡人阶层的『绿色』气运;达到60年,解锁小有气运的『红色』;达到90年,解锁大气运者的『紫色』;若能圆满达成百年寿命任务,则將解锁最高等级的『金色』气运,象徵圆满与祥瑞。】 【系统:需要提醒宿主的是,隨著气运顏色的提升,后续寿命的累积速度將会相应减缓,以维持平衡。】 姜姒宝点点头,虽然看不到系统的样子。 但是能感觉到系统今天挺愿意搭理她的。 於是她大著胆子问:“你说紫色可以活90年,那霍沉舟和霍烬辰为什么会死啊……” 【系统:抱歉宿主,目前您寿命值过低,无法解锁此问题。】 姜姒宝抽了抽嘴角:“那我得多久才能提问?” 姜姒宝有点急了,毕竟还有几个月,霍沉舟就到了上辈子命定的死局。 她能不急吗?! 【系统:需要宿主寿命等级达到1000天才可。】 姜姒宝两眼一黑,还有600多天! …… 今天周五,姜姒宝还有课,洗漱完,和往常一样开车往学校走。 途中,她忽然想起学校附近那条窄巷子里有家老字號的店,他们家的门钉肉饼做得特別地道,酥脆馅足,让她有些馋了。 於是她方向盘一转,拐进了通往那条巷子的小路。 刚在巷口停好车,还没来得及下车,就听到巷子深处传来一阵喧譁和吵闹声。 姜姒宝放下隨身背包,循著声音走了过去。 只见巷內,一个浑身湿透、穿著校服的男生正被几个头髮染得五顏六色、流里流气的少年围住。 那被围住的男生低著头,校服还在滴水,看起来十分狼狈。 姜姒宝看著几人,浑身是水的小孩满身紫气,不像是坏人。 反倒是他身后的几个小孩,有两个气息繁杂,夹杂著黑气。 这么小就做坏事,看来是校园霸凌无疑了。 姜姒宝心头火起,没有任何犹豫,快步上前,一把將那个湿漉漉的男孩拉到自己身后护住。 同时对著那几个染髮少年厉声道:“你们在干什么!” “不是……你他……美女你谁啊?”那几个染了毛的小孩一见她的模样。 原本的脏话憋了回去,硬生生的转了个弯。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者触碰,寿命+10天。】 【当前寿命:414天15小时22分钟52秒】 “光天化日之下欺负同学,你们还有理了?”姜姒宝冷冷地注视著他们,气场全开。 “小小年纪不好好读书,学什么不好,学人家搞校园霸凌!” 那几个染髮少年指著自己的鼻子,表情夸张,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们?霸凌他?!” 那样子十分滑稽。 根本没看到被姜姒宝护住的少年,此刻正悄悄对著那几个黄毛挤眉弄眼,满是威胁意味的弧度。 几个染了头髮的人嘴角齐齐抽搐了一下,立刻心领神会。 他们马上换上一副凶狠的表情,对著姜姒宝身后的少年虚张声势地放狠话: “小子!今天算你走运,有这位美女姐姐帮你!下次別让我们再逮到你!” 姜姒宝皱著眉,觉得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刚想上前再理论几句,胳膊却被人轻轻拉住了。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者触碰,寿命+10天。】 【当前寿命:424天14小时51分钟36秒】 姜姒宝这才回过头,仔细看向自己救下的少年。 他比自己高了半个头,身形看起来有些清瘦,宽大的蓝白色校服套在他身上显得有些空荡。 但他的眉眼十分俊秀,皮肤白皙,即使此刻略显狼狈,依然透著一股乾净阳光的气质。 “姐姐……”少年適时地低声唤了一句,声音带著点可怜兮兮的颤抖,微微垂著眼眸。 姜姒宝顿时又被萌化了。 “你是实验高中的?”姜姒宝看著熟悉的名字。 她高中时候上过,出了名的贵族高中。 里面的国际部几乎都是京都有名的富家子弟。 普通部则是靠著成绩考上去的。 因为贫富差距,那里大小摩擦太多了。 “嗯。”少年乖巧地点点头,然后抬起眼,非常认真地补充了一句,“我今年……十八岁了。” 姜姒宝下意识地微微蹙眉,她好像……没问他年龄吧? 这回答有点突兀。 “算了,不说这个了。”她看了眼时间,离上课还有一个多小时,“你这一身湿透了的,我先带你去附近的乾洗店,把衣服烘乾一下吧,不然容易感冒。” “谢谢姐姐……”少年依旧低眉顺眼,声音轻轻的,那副模样十足像个惹人怜爱的小可怜。 姜姒宝也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毛茸茸的大狗脑袋。 但她这个人还是很有礼貌的,没有衝动的去摸他的头。 完全不知道少年低垂著的眼眸是在掩盖自己眼中兴奋的光芒。 第64章 谢倾又挖坑 上车后,少年乖巧地坐在副驾驶,目光扫过姜姒宝放在后座的书包,印著h大校徽的笔记本从包里露了出来。 眸子轻转:“姐姐是h大的学生吗?” 姜姒宝轻声:“嗯。”打开手机搜索附近的乾洗店。 她发动车辆顺著导航找到了乾洗店。 “姐姐,那我脱嘍……”少年话刚落下,直接利落的脱掉了校服短袖。 褪去宽鬆的校服,少年看似清瘦的身形下,竟是线条流畅、恰到好处的肌肉轮廓。 她急忙移开视线,看向一边的中年男人:“老板,给他衣服烘乾一下要多久?” “十五分钟。”老板拿著少年的衣服,简单的清洗了污渍,便放入机器中甩干烘乾。 披著毛毯的少年將自己裹成了卷饼,只露出那张很阳光很优越的脸。 “我叫江尚,姐姐叫什么名字?” 姜姒宝看了他一眼,有些惊奇:“jiang?哪个jiang?” “江水的江,高尚的尚。” 姜姒宝站在门边,露出一个淡笑:“很巧,我也姓姜,生薑的姜,姜姒宝。” 江尚搜罗著京都的姜姓,隱隱记得確实有个姜家。 但姜家的女儿不是个非主流吗? 人尽皆知的小太妹。 可眼前的姐姐,开著豪车,长相脱俗,不会是被包养了吧。 江尚有些拿捏不准。 但他第一眼就喜欢这个漂亮姐姐的长相,实在是不想轻易放弃。 於是他看著姜姒宝,眸子又露出可怜:“姐姐,我下午放学的时候,你能来接我吗?” 姜姒宝看了他一眼,想著那几个气息繁杂的少年。 认定他是被欺负了,害怕了。 便慎重点头:“行,那我接你送你回家。” 少年双眼都亮了:“谢谢姐姐!” “好了,衣服干了。”老板將衣服递了过来。 少年利落的穿了起来。 姜姒宝给老板扫了100块钱,带著江尚离开了乾洗店。 “走吧,快八点了,先送你回学校,我也要去学校上课了。”姜姒宝开著车来到了学校的后门,后门离著教学楼近。 “谢谢姐姐,我下午四点半在这里等姐姐。”江尚笑的甜甜的。 姜姒宝点头,一脚油门离开,去了学校。 等江尚大摇大摆的进了校门,便拿出手机拨了一串號码。 “嘟嘟嘟——”那头很快接了起来。 “孙助,你帮我查个人。”江尚把笔记本上的名字报了出来。 “姜姒宝,h大的学生,看看她什么背景,事无巨细。” 孙助无奈嘆息:“少爷,您千万不要闯祸,要不然孙董那边我瞒不了多久。” 江尚单手插兜,漫不经心地踢著脚下的石子,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烦和叛逆:“我能闯什么祸?再说了,这学我上不上有什么区別?反正最后还不是都得被送出国。” 他不想再多说,直接结束了话题:“行了,別囉嗦了,赶紧去查吧。” 说完,便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 —— 姜姒宝照例回到了学校。 刚进宿舍,叶楠就迎了过来:“姜姒宝,你来了。” “心情好点了吗?” 姜姒宝点头:“嗯,好多了。” 叶楠看了眼宿舍里另外两个空荡荡的床位,语气带著几分畅快:“那两位,今天一早就被带走了,说是要配合调查。真是活该,看著就解气。” “恶有恶报罢了。”姜姒宝语气平静,隨即对叶楠笑道,“中午想吃什么?我请你,算是谢谢你昨天帮我。” “行啊。我可不跟姜大小姐客气。” 叶楠笑著道。 姜姒宝和她並肩往教室走。 两人说说笑笑,迎面正撞上了谢倾。 姜姒宝的脸色瞬间垮了。 两人相隔几米远,姜姒宝佯装没看到,和叶楠避开他,往一边走。 谁知谢倾忽然叫住了她:“姜小姐,好巧。” 姜姒宝顿住脚步:“嗯,谢先生。” 谢倾缓步走到她面前,姿態放得很低,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歉意:“我是特意来向姜小姐道歉的。” 姜姒宝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谢先生这话从何说起?您有什么需要向我道歉的?” 谢倾的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脸上,语气诚恳,甚至带著遗憾和后悔。 “以前姜小姐喜欢我的时候,是我不识好歹,没有好好珍惜。”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沉了些:“如今……姜小姐似乎不再喜欢我了,我反而……后悔了。” “所以,希望能有机会,正式地、认真地追求姜小姐,不知道姜小姐能否给我这个机会?” 谢倾本就长相极为出色,此刻这般低姿態的表白,立刻引来了周围不少学生的驻足围观,人群中发出此起彼伏的低呼和议论。 然而,姜姒宝內心却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她朝著谢倾露出一个极礼貌,却疏远的微笑,声音清晰: “抱歉,谢先生。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谢倾的眸子依旧温和,仿佛对她的拒绝早有预料,他微微挑眉。 语气带著探究,轻声反问:“是……霍家的二爷,霍烬辰先生吗?” 姜姒宝心中一凛,原来在这里等著她呢。 要是按照她以前的衝动性子,定然会拿霍烬辰做挡箭牌。 说:我倾慕二爷这样的话。 可一旦说出这句话,就等於將霍烬辰拉入了斗爭的漩涡了。 姜姒宝以前不知道姜家在京都的份量。 现在大体有了些认知。 大哥打理家业井井有条,二哥是著名歌星,影响力极大,三哥是个搞科研的天才。 三兄弟还这般团结放任她这个妹妹。 任谁娶了她,都会得到姜家的助力。 如果她说她倾慕霍烬辰,霍烬辰那个后妈定然会对他儘快下手。 姜姒宝朝著他淡然一笑:“不是,我喜欢阳光可爱的小男孩。” 谢倾眸子有些意外,似乎没料到姜姒宝反应如此快。 他悄悄的摩挲著大拇指,得体一笑:“是我唐突了。” 姜姒宝也微微点头:“我要上课了,就不陪谢先生了。” 说完就拉著叶楠走了。 转身的瞬间她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谢倾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要不然不会提霍烬辰的名字。 第65章 是杀人灭口。 中午下课后,姜姒宝依约请叶楠去了一家口碑不错的日式料理店。 精致的餐点和轻鬆的閒聊冲淡了上午遇到谢倾带来的些许阴霾。 下午上完课之后跟叶楠告別:“我先走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叶楠朝著她挥手。 姜姒宝抬起手,看了眼腕錶,现在四点十分。 开车过去时间正好。 她还记得和江尚的承诺。 等她將车平稳地停在实验高中后门不远处没多久,放学的铃声便响了起来。 熙熙攘攘的学生如潮水般涌出校门,而在人群中,江尚的身影確实显得格外出挑。 他个子高挑,肩背挺拔,即使穿著统一的校服,也难掩那份独特的清俊气质。 周围有不少小女生偷偷打量他,脸颊泛红,窃窃私语。 姜姒宝透过车窗,目光扫过那些青春洋溢的面孔,大多都是红白绿光聚集。 她心中不由默默感慨:“还是学生时代最纯粹,大多数人都怀著善良简单的心。” 当然只是绝大多数。 中间也有黑灰蓝色夹在其中。 蓝色代表多变,也许还有些人是抑鬱,不开心,伤心。 “姐姐!”江尚一眼就看到了她的车,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星光。 他小跑过来,拉开车门,动作利落地坐进了副驾驶。 看著他身上又脏兮兮的,姜姒宝皱起眉头:“你怎么又弄得脏兮兮的?” 江尚立刻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般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声音低低的,充满了歉意:“对不起,姐姐……浪费你的钱帮我洗衣服了。” 姜姒宝起极:“你爸妈呢?你没有你在学校的情况吗?” 江尚抬起漂亮的眼可怜兮兮道:“姐姐,我爸妈都在国外,不管我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姜姒宝看著他这张精致得过分的脸,心里那点火气像被戳破的气球般泄掉了。 初见时她就知道,这少年绝非普通家庭出身,可偏偏被欺负得这么惨,想来想去也只有: 性格太软,父母不管。 “算了,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吧。”姜姒宝虽然生气,但有些事还需要他的监护人去做。 “我家在xx小区,就xx路那个。”江尚垂著头小声道。 姜姒宝惊奇:“我们竟然在一个小区?” “走吧,我带你回去。” 姜姒宝一脚油门到了马路的主路。 等车停到了地下,姜姒宝才道:“好了,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江尚却抬起头,用那双湿漉漉的、带著恳求的眼睛望著她,声音里充满了依赖和可怜:“姐姐……我……我能跟你回去待一会儿吗?” “家里除了保姆就是特助,还有管家,他们都冷冰冰的,我不想回去。” 他攥著衣角,模样看起来孤单又无助。 姜姒宝看他可怜模样,终究是心软了。 毕竟身上都是紫气的人,能坏到哪里去。 “好吧,”她妥协道。 “谢谢姐姐!”江尚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 姜姒宝带著江尚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啪嗒——”一声,智能门锁打开。 江尚跟著她走进玄关,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鞋柜,在看到里面摆放著一双明显是男士的拖鞋时,眼神微微一顿。 状似无意地轻声问道:“姐姐……你男朋友……也在家吗?” 姜姒宝顺著他的视线看去,那是之前霍烬辰偶尔过来时穿的拖鞋。她隨口解释道: “那是我一个朋友的。姐姐我现在是单身,標准的单身老阿姨一枚。” 说著,她从鞋柜里找出一双全新的、未拆封的男士拖鞋递给他。 “穿这双吧,没人穿过。” 江尚似乎因为这个答案而隱隱高兴起来,他乖巧地换上拖鞋,又规矩地把自己的书包放在玄关的角落。 站在门口有些不好意思道:“姐姐,我好像挺脏的,会弄脏你乾净的家。” 姜姒宝打量了一下这小子,確实很脏。 她立马想到了隔壁的霍烬辰。 於是道: “你等一下,我去帮你借身衣服。” 姜姒宝將江尚一个人留在家里,一个人去了隔壁。 “叩叩——”敲门声响起。 没多久,门打开。 一股清冽好闻的木调沐浴露香气隨著门开的动作扑面而来。 姜姒宝抬头,映入眼帘的是霍烬辰刚沐浴完的身影。 他穿著深色的丝质睡衣,柔软的布料隱约勾勒出胸膛结实的轮廓,发梢还滴著水珠,整个人带著一股慵懒又性感的湿气。 姜姒宝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在他微敞的领口处停留了一瞬,才猛地回过神来。 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说明了来意:“霍烬辰,不好意思打扰你。能……借我一身你没穿过的衣服吗?” “当然。要什么样的?西装?常服?还是运动服?”霍烬辰毫不犹豫的答应。 姜姒宝想起江尚的年龄,笑了笑:“运动服吧。” “行,进来坐。” 姜姒宝也不好意思一直站在门外。 坐在沙发上的周宇急忙站起身,鞠躬:“姜小姐好。” 姜姒宝看著有些过分白皙可爱的周宇,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周宇:? 她走到周宇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著一种过来人般的劝慰,低声说道: “爱上不该爱的人,太辛苦了。有些人不適合你,不要想不开啊。”姜姒宝想到前世霍烬辰死了没多久,周宇就死了。 也是一阵唏嘘。 圈內都传霍烬辰和周宇不乾净,现在看来,应该是周宇爱的太深情。 直接殉情了。 换做是以前,周宇肯定懵懂。 但是老大昨天敲打了他,他还能不懂? 周宇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默默的掏出手机。 锁屏是周宇和一个比周宇更可爱的女孩。 两人相拥亲侧脸的照片。 “姜小姐,我和我女友青梅竹马,从校服到礼服,我们打算再过几年就结婚……” 姜姒宝的脸抽了一下,尷尬的收回了手:“啊……”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前世周宇的死也有猫腻?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姜姒宝的脑海中迴荡。 杀人灭口…… 周宇是被灭口后,偽装成的殉情。 第66章 姜姒宝是你嫂子,死了这条心。 霍烬辰拿了一套没摘吊牌的运动衣下来。 “这套行吗?”霍烬辰將黑色的运动服运动裤递了过来。 “谢谢,多少钱,我直接转给你。”姜姒宝看著没摘的吊牌,上面没有价格。 “不用,”霍烬辰摇摇头,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脸上,“一套衣服而已,不值什么。”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探究,语气自然地问道:“这衣服……是给谁准备的?” 姜姒宝简短的將事情说了遍:“挺可怜的一小孩,等会吃完了饭就送他回家。” 霍烬辰神色变幻,最后望向她:“我能去你家吃晚饭吗?” 姜姒宝有些意外,但很快点头应允:“当然可以,欢迎之至。” 霍烬辰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好,那我换身衣服就过去。” “不急,”姜姒宝体贴地说,“你慢慢来,一个小时后再过来也行,正好我准备一下晚饭。” 姜姒宝拿著衣服回去。 江尚果然还乖乖地坐在玄关处的小凳子上,像只等待主人归家的大型犬。 见她回来,他立刻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 姜姒宝把衣服递给他:“你去客卫洗个澡,把这身换上吧。” 江尚看著这牌子露出沉思:“姐姐人缘真好,这套衣服都要上万呢,你的朋友说给就给。” 姜姒宝知道霍烬辰不会穿便宜货。 却也万万想不到这套运动服这么贵。 “先传吧,我会处理他的事。”姜姒宝递给他乾净的毛巾。 看著江尚抱著衣服走进客卫,姜姒宝转身系上围裙,走进了厨房。 开始寻找食材。 打算给霍烬辰做点好弥补一下大好人的慷慨。 姜姒宝和霍烬辰接触久了。 大体也知道他是个看似不挑的人,实际还是挺挑的。 比如他不喜欢半生不熟的青椒。 青椒要么彻底软烂,要么是生食。 半熟不熟的他一口不吃。 再比如海鲜,他对新鲜度要求极高,哪怕只有一丝不新鲜,他都会出於礼貌吃下去。 但微蹙的眉头和些微停顿的动作,还是会泄露他的真实感受。 再比如他很喜欢江南菜系,尤其是姜姒宝照著她妈妈留下来的笔记做的饭菜。 他特別喜欢,整个人连髮丝都透著愉悦。 姜姒宝看著他的样子,总是能想到小时候短暂相处过、性格有些傲娇彆扭的小哥哥。 就像一只被顺毛摸舒服了的猫,明明心里受用,却总要高昂著头,不肯轻易表露欢喜。 很快,厨房里飘出诱人的香气。 她做了咸鸭蛋黄炒南瓜,金沙裹著软糯的南瓜,咸香可口;白花酿鲜菇,將调好的肉馅细心酿入肥厚的香菇中,鲜美多汁;蒜蓉排骨,蒜香浓郁,肉质酥烂;七彩鸡丝,色彩繽纷,口感清爽;丝瓜鲜乾贝,汤汁清甜,贝肉鲜嫩;雪菜炒魷鱼丝,咸鲜开胃。 最后,还准备了一锅清热解腻的黄瓜竹蓀汤。 刚將菜端到餐桌上。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姜姒宝对坐在一边乖乖玩手机的江尚道:“小尚你去开门。” 江尚抿唇,不喜欢小尚这个称呼,跟个小孩子似的。 但还是乖乖去开门。 门外霍烬辰一身黑色挺括的西装,西裤衬得他整个人腿长一米八。 肩宽腰窄大长腿,整个人充满了成熟男人的荷尔蒙气息。 手中还捧著一大束绽放的火红色玫瑰花。 霍烬辰是故意打扮,看看姜姒宝家里来了个什么妖精。 结果一看直接气笑了,咬著后槽牙,声音带著危险的意味:“小兔崽子,你怎么在这?” 江尚脸色瞬间垮了下来:『表……表哥……』 霍烬辰看了眼厨房方向,姜姒宝还在里面忙碌,没注意到门口的动静。 他直接伸手,精准地揪住了江尚的耳朵。 压低声音,语气危险:“我说你今下午非要让我给你套这里的房子。” “原来是想泡你嫂子?” “谁给你的胆子?” 江尚疼得齜牙咧嘴,却又不敢大声嚷嚷。 只能委屈巴巴地小声辩解:“爱美人之心人皆有之!再说我也不知道她是嫂子啊!” 霍烬辰抿唇,鬆开了他。 伸出手警告:“姜姒宝是你嫂子,死了这条心。” 江尚整个人像个斗败的公鸡。 幽怨的看著他:“凭什么。” 霍烬辰冷笑一声:“凭她早晚是你嫂子!” 江尚还是不服:“现在还不是……” 霍烬辰冷冷一笑。 掏出手机,拨通一串號码。 “嘟嘟嘟——”响了三声便接了起来。 “喂,二姨……”霍烬辰刚开口。 江尚立马蔫了。 猛地抓住霍烬辰的西裤装可怜:“哥~” “我错了哥~” “我得好哥哥~” “我亲爱的哥哥~” “我全世界最帅最牛逼最霸气的哥哥~” 电话那头惊喜道:“呀,小尚在你那里呢?” 见他滑跪的够快,霍烬辰心情愉悦不少。 “嗯,二姨放心,小尚在我公寓这里,等吃完了饭,我就送他回去。”霍烬辰说完,挑眉看向江尚。 江尚双手合十不停的拜著。 江尚用口型无声地吶喊:“不要啊哥!” “我就说司机在门口等不到他,原来找你去了,这个小兔崽子!看我下周回国不揍死他。”霍烬辰二姨在那头恶狠狠道。 霍烬辰拉长了腔调:“哦~二姨下周回国啊,那这周小尚待在我的公寓吧,我看他挺皮的,正好辅导他。” 那头眉开眼笑:“那可真是太好了,小辰啊,替二姨好好管管他,这小子真是无法无天了!” 江尚彻底蔫了。 满眼都是控诉。 霍烬辰勾起了愉悦的笑容。 “放心吧二姨。” 那头沉默一瞬,轻声道:“小辰啊,二姨在国外又找了一个康復训练的专家,小舟那边,你能说服吗?” 听到霍沉舟,霍烬辰的笑容收敛了。 他轻声道:“谢谢二姨,我的大哥说愿意接受康復训练。”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小辰下周二姨回去的时候,带著专家一起,我们多找些厉害的人,总有办法的。” “我姐没办法管你们了,以后还有二姨呢。二姨会管你们的。”那头的人微微哽咽。 霍烬辰轻声嘆息:“二姨,人各有命,別想那么多了。” “您保重好自己的身体。” 第67章 这防的是谁啊?好难猜 掛了电话,霍烬辰顺手將还赖在地上的江尚像拎小鸡一样单手提溜了起来。 “小兔崽子,看在二姨的面子上饶你一回。” 他鬆开手,整理了一下被江尚抓得有些皱的西装裤:“但从今天起到二姨回国,你跟我住,听见没?” 江尚苦著一张俊脸,像霜打的茄子,有气无力地点头:“知道了,哥……” 內心却在哀嚎:跟这个活阎王表哥住一起,还有好日子过吗?! 这时,姜姒宝终於收拾妥当从厨房出来,见两人还杵在玄关,不由得疑惑道:“你们俩在门口说什么悄悄话呢?” “过来吃饭了。” 霍烬辰换了自己的拖鞋,大步走过去,將手里的花递给姜姒宝:“送你的。” 看著火红色的玫瑰,姜姒宝大脑有一瞬间反应不上来。 他们是朋友,送玫瑰不太合適吧? 找了个无比蹩脚却勉强能自圆其说的理由:“觉得……这个顏色,和你那个花瓶挺配的。红蓝撞色,视觉效果应该不错。” “嗯,是挺配的。”她压下心头那一丝异样,接过花,转身去找花瓶仔细插好。 澄澈如湖水的蓝与手中这团炽烈的火红放在一起,清冷与热烈交织,形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 三人坐在餐桌上,霍烬辰轻声开口:“小尚给你添麻烦了。” 姜姒宝看著耷拉著头不说话的少年:“你们认识?” “嗯,他是我表弟,二姨家的。”霍烬辰在桌下踢了一脚江尚。 江尚一个激灵,立刻站起身,朝著姜姒宝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態度诚恳:“对不起,姐姐,今天给你添麻烦了!是我不好!” 姜姒宝看著这戏剧性的一幕,眨了眨眼,恍然道:“原来你们是亲戚啊……” 她隨即转向霍烬辰,语气带著关切:“霍烬辰,那你可得好好管管你弟弟。他在学校好像总被人欺负,今天这身脏兮兮的,估计又是……” 霍烬辰冷笑:“被欺负?” 霍烬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刚想拆穿这小子的把戏,但接收到江尚投来哀求的眼神。 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改口道,“……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抽空教他点防身术,至少能自保,免得总被人『欺负』。” 姜姒宝眸子忽然一亮,要是霍烬辰也愿意教她的话。 那每天的接触就可以加很多。 为了攒到一千天,霍烬辰喜欢的那个女孩,暂时先对不起你了。 她要知道为什么霍烬辰和霍沉舟都死的那么惨。 她必须弄清楚事情的缘由。 才能救他们兄弟。 她压下心头的急切,儘量用自然的语气轻声请求:“那……能顺便也教教我吗?我可以付学费的。” 霍烬辰有些意外地看向她,確认道:“你想学?” 姜姒宝用力点头,找了个合情合理的藉口:“嗯!学点防身术总没坏处,我也怕以后万一遇到什么意外情况……” 霍烬辰沉吟片刻,觉得她说得確有道理:“是该学点基础防身技巧,有备无患。” 他看了眼旁边瞬间竖起耳朵的江尚,故意道:“这样吧,等下周一我把这小崽子送走,安顿好了,就正式开始教你,可以吗?” 姜姒宝双眼发亮:“好!谢谢!” 一旁的江尚忍不住撇撇嘴,小声嘀咕,酸味几乎要溢出来:“呵呵……非得等送走了我才肯教……这防的是谁啊?好难猜哦……” 霍烬辰在桌下又精准地给了他一脚,语气危险:“一桌子好菜还堵不上你的嘴?吃饭!” 江尚立刻可怜巴巴地望向姜姒宝,开始告状:“姐姐你看他!他又凶我!” 姜姒宝急忙拉架,起身给两人盛汤:“秋老虎太可怕了,喝点爽口的汤试试。” 江尚是江家小公子,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而且他也打听明白了,姜姒宝就是姜家的那个女孩。 虽然不懂她这么美,以前为什么装小太妹。 可他对姜姒宝的厨艺那是一点也不期待。 虽然看著挺好看的。 “好的,谢谢姐姐。”江尚接过瓷碗,礼貌的露出笑容。 在心中默念:祈祷不是芥末味。 他偷偷看了眼自己一身笔挺西装的表哥。 见他面不改色的一口乾了大半碗汤。 在心中给他竖起了大拇指:我要是有表哥一半面不改色的能力,什么嫂子也追的成功。 於是他举起瓷碗,有点英勇就义的意思。 猛地灌了一大口。 嗯?! 等等! 一股极致的鲜甜瞬间在舌尖炸开,清爽不腻,带著黄瓜的清香和竹蓀特有的爽滑口感,顺著喉咙滑下,仿佛瞬间抚平了秋日的所有燥热! 好鲜美!!! 江尚的眼瞬间点亮!!! 好美味!!! 他不可思议的看著手里这碗平平无奇的汤。 要不是他亲眼看著姜姒宝做的。 他都以为这是请的大厨或者点的外卖呢。 “姐姐,你也太厉害了,好好喝!”江尚发自內心的夸奖。 真的太好喝了。 姜姒宝笑笑:“再吃点菜,我不知道你什么口味,按照我和你表哥平时吃的口味做的。” 『平时吃的』四个字直接扎透了江尚的心。 看来自己应该是没什么机会了。 自己表哥真的太奸诈了,住隔壁也就算了。 还能天天让姜姒宝给他做这么美味的饭。 呜呜呜…… 现在的世家贵女,富豪名门,哪个愿意下厨房啊。 哪个能做这么好吃的菜。 哪个能这么漂亮,长在他的心趴上啊。 呜呜呜,臭表哥,我嫉妒你! 江尚化悲愤为食慾,夹起一块裹满了金黄咸蛋黄的南瓜。 呜呜……咸香绵密,南瓜软糯清甜,好吃! 又夹起一块蒜香浓郁的排骨。 呜呜……排骨燉得酥烂脱骨,蒜香入味,好吃! 再来一筷子色彩繽纷的七彩鸡丝。 天吶……鸡肉滑嫩,蔬菜爽脆,调味鲜咸恰到好处,好吃! 呜呜呜……姐姐好厉害! 为什么不能是我的老婆! 討厌表哥三分钟!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者用餐,寿命+6天。】 【当前寿命:430天12小时22分钟21秒】 姜姒宝听著播报,还是蛮开心的。 第68章 你们睡一起了……吗? 送走了霍烬辰和江尚。 姜姒宝动了动脖子,正打算跟爸爸打打视频呢。 就见手机跳转出了自己大哥的电话。 姜姒宝急忙接了起来。 “餵大哥。”姜姒宝急切喊人。 电话那头,姜锐的声音传来,比平时更低沉几分:“嗯,小宝。晚上有空吗?” 姜姒宝看了眼时间,刚过六点半,夜色初临,时间尚早:“有空。大哥是要去哪里吗?我陪你。” “和我一起回家趟,收拾行李,我要住在沉舟的庄园里。” 姜锐的声音一点也不轻快,反而非常沉重:“我倒是要看看,谁敢放火让他殞命。” 姜姒宝嘆息:“好!我这就收拾一下,正好我也想爸爸了,刚要打视频电话呢。” “五分钟,等我到了你再下车库,太晚了我不放心。”姜锐轻声道。 “好的,听大哥的。”姜姒宝的心里划过丝丝暖流。 她能感觉到自己和大哥的关係好起来了。 和她刚回家时候那样,真的把他当亲妹妹,当宝贝一样宠著。 姜姒宝握紧了拳头:“霍烬辰,霍二爷,对不起了!” “为了你大哥和我大哥的未来,我一定要儘快的长到1000天寿命。” “要对你动手动脚了。” 她在心里双手合十,默默祈祷:千万別把我当成什么有特殊癖好的摸摸狂啊! 还有那位素未谋面、被霍烬辰放在心上的女孩,我也给你鞠躬道歉了!实在是形势所逼,迫不得已! 对不起了! 。qaq 。 姜锐说五分钟,结果四分多钟的时候,姜姒宝的手机就响了,提示大哥的车已到达地下车库。 她立刻下楼,走到停车场,远远便看见大哥姜锐正靠在车边打电话。 柔和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不同於往常的柔和线条。 “……嗯,我知道,很快就回去,收拾点东西而已。” “沉舟,听话,別再想著躲开我了。” “嗯……等我回家。” 他对著电话那头的语气,是姜姒宝从未听过的温柔,甚至带著宠溺。 姜姒宝却抽著嘴角不敢上前,她有点不可思议的看著他身上的气。 她大哥身上原本稳定纯粹的红色气运之中,此刻竟然缠绕上了几缕清晰可见、灵动流转的紫色光晕! 她大哥!一个小红人!竟然有紫气了!!! 姜锐掛了电话,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一脸呆若木鸡的妹妹。 他走上前,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带著一丝笑意:“发什么呆呢?看傻了?” 姜姒宝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满腹的疑问在嘴边转了几圈,最终还是没好意思问出口。 她只能轻咳一声,掩饰住內心的震惊,眨了眨眼,扯开话题:“没、没什么!那什么……大哥,我们快走吧。哈哈……” 姜姒宝和姜锐坐在后排,司机在前排。 中间的隔板放下,很显然姜锐有话对她说。 姜姒宝看向身旁神色凝重的大哥,轻声问道:“大哥,是还有什么要紧事要跟我说吗?” 姜锐看著她,很是诚恳:“明天医疗团队就要进入庄园了,大哥想全程陪著他。” “爸最宠你了,今天回去,帮大哥求求情好吗?” 全程陪著?意味著他没办法有更多的精力处理姜家的事。 而姜家有能力撑起家业的人,除了大哥,就剩跃跃欲试想退休的爸爸了。 “三个月,让爸辛苦三个月,哥哥接手姜家后,一天都不敢放鬆。” “就当我预支未来的假期了。” 姜锐知道这个决定肯定会让爸爸大发雷霆。 姜姒宝心中却升起了丝丝缕缕的心疼。 正是因为他在前方遮风挡雨,二哥才能心无旁騖地追逐音乐梦想,成为万眾瞩目的歌手。 三哥才能肆无忌惮地沉浸在他的科研世界里,探索未知。 甚至连前世的她,才能那般没心没肺地在京都做著混不吝的“小太妹”,挥霍青春。 是他们头顶有父亲和大哥这片天撑著啊。 “大哥,你放心吧,我一定帮你一起说服爸。”姜姒宝伸出手,轻轻握住姜锐的手。 姜锐反手握住妹妹的手,冷峻的眉眼柔和下来,带著欣慰与感激:“小宝真的长大了,懂事了。” “哥哥,很欣慰,也真的很谢谢你。” 姜姒宝笑笑,却还是好奇到了极点。 她看姜锐心情似乎还不错,她轻咳一声,弱弱发问:“那什么……” “大哥,我有一事,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姜锐鬆开手,靠回椅背,姿態放鬆了些许:“问吧。” “你怎么说服沉舟哥的……你们这是在一起了?到什么程度了?”不是姜姒宝好奇心重。 而是她想知道人身上的气在什么条件下会发生改变! 上次她和霍烬辰蹲墙角看到他们亲了。 但是姜锐身上的气没有丝毫的变化。 所以她才问。 如果,她说如果…… 一个人身上的气体顏色可以改变。 那是不是意味著她的思路也得打开? 姜锐沉思片刻,轻挑著眉头:“小宝不乖,这种事还是不要好奇了。” “你还是小孩,你还在上学,还是不知道的好。” 姜姒宝心里默默吐槽:我前世今生加起来,心理年龄都二十五了! 虽然没实战经验,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花了好吗! 於是她直接问:“你们睡一起了……吗?” 姜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明显不悦,带著一种兄长式的威严。 伸手不轻不重地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小宝!越说越不像话了!” “这种话题,不是你一个女孩子该打听的。以后不许再问。” 得。 姜姒宝摸著被弹的额头,心里却瞬间有了答案。 大概是深入交流过了,要不然也不可能改变气的顏色。 只是她又忍不住的发散思维:自己大哥这张清冷脸和沉舟哥…… 谁在上? 谁在下? 好像自己大哥在上的机率大一点。 毕竟沉舟哥腿动不了。 嘖。 耽美小说误她!!! 她在想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她还是个纯洁的小女生啊啊啊啊啊!!! 第69章 姜锐坦白 车稳稳停在了姜家老宅的地下车库。 姜姒宝跟著大哥一前一后走出车內,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车库里迴荡。 “希望一切顺利……”姜姒宝在心中小声祈祷。 刚踏进玄关,就感受到客厅里瀰漫的低气压。 姜擎正坐在沙发上翻阅文件,一身未来得及脱下的西装,鼻樑上架著老花镜。 听见电梯声响,他抬起头,一见是姜锐,整张脸瞬间沉了下来。 “逆子!你还知道回来!”姜擎是真的动了怒,將文件重重拍在茶几上,“公司不去,项目不跟,集团內鬼还没揪出来,你倒先摆起烂了!” 他在这个长子身上倾注了毕生心血,眼见姜锐这般不思进取,怎能不气? “爸……”姜姒宝急忙从姜锐身后探出头,软软地唤了一声。 听见小女儿的声音,姜擎明显一愣。 待看清站在姜锐身后的真是姜姒宝时,他脸上的怒容瞬间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慈爱。 他放下文件摘了眼镜,语气柔和了八个度: “小宝也回来啦?怎么不提前说一声,爸爸好让人准备你爱吃的菜。” 说罢又瞪向姜锐,语气復又严厉:“你的事,待会儿再说!” 转头看向姜姒宝时,又恢復了那副笑模样,朝她招手:“来,小宝,到爸爸这儿来,让爸爸好好看看。” 姜姒宝乖巧地走到父亲身边坐下,亲昵地將头靠在他臂膀上,甜甜地唤道:“爸爸~” 这一声叫得姜擎心花怒放,轻轻拍著女儿的背: “哎~一个人在外面住,吃得好睡得好吗?有没有受委屈?” “都很好啦,”姜姒宝点头,趁机给大哥说好话,“大哥经常来看我,照顾得很周到,还给我买了一辆限量款跑车呢!” 姜擎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转向仍站在电梯口的姜锐,语气虽仍带著责备。 但火气明显小了不少:“这还稍微有点做大哥的样子。过来坐下说话。” 姜锐在心中暗嘆一声,走到沙发对面,端正坐下。 今晚上他有两件事。 不论是哪一件,都会让自己的爸爸生气。 可他不想辜负霍沉舟。 不想天才入土成白骨,他要看他再次锋芒毕露。 姜姒宝还不知道自己大哥要做的事。 此时的姜姒宝,还以为大哥只是想要休个长假,正想著如何帮腔撒娇。 她晃著父亲的手臂,软声道:“爸~大哥他……” 话音未落,只听“噗通”一声闷响! 对面的姜锐竟毫无预兆地直挺挺跪了下去! 姜姒宝和姜擎同时愣住。 姜姒宝心中猛地一沉:坏了!大哥他该不会是想要…… 果然! 下一秒,姜锐摘下眼镜,抬起头,目光沉静却坚定,先是扬声对周遭道:“你们都先下去。” 家里的佣人闻言,立刻训练有素地悄然退散,留下足够私密的空间。 隨后,他面向父亲,重重磕了一个头,声音清晰地在空旷的客厅里迴荡: “爸,我和霍沉舟在一起了。” 姜擎眉头紧锁,仿佛没听清,下意识反问:“谁?你和谁在一起了?” 姜锐再次磕头,音量提高了一分,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我和霍家的霍沉舟,在一起了。” “轰——!” 姜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转而涨得通红,是暴怒的前兆。他猛地抄起手边的文件夹,狠狠砸向姜锐! “姜锐!你疯了不成?!” 文件夹坚硬的边角正中姜锐的额头,顷刻间一片青紫,甚至渗出了细微的血丝。 “爸!別打哥哥!”姜姒宝急忙抱住父亲的胳膊,“您先消消气,听哥哥把话说完啊!” 姜擎胸口剧烈起伏,气得说不出话。姜姒宝赶紧端起一旁的茶杯,递到父亲手边,一下下轻抚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姜擎喘息了好一会儿,才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长子,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说!你给我从头到尾,原原本本地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锐不顾额头上火辣辣的疼痛,再次磕头。 “我喜欢他,喜欢了八年。” “爸,对不起。” 姜锐不肯从头到尾说,不肯说霍沉舟追求过他,不肯说自己拒绝了霍沉舟无数次。 也不肯说因为姜家的原因,他一直克制的不去看自己的心意。 只是將一切归咎於自己喜欢他多年。 姜擎气的浑身都在发抖:“姜锐,就算你是女孩,我也不可能让你去霍家。” “霍家那浑水你掺和的起吗!” “何况你们两个都是男人!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姜锐!你他妈的长没长脑子!” 姜姒宝一边忙著给父亲顺气,一边心急如焚。 她刚要开口帮腔,却见跪在地上的姜锐猛然抬起头。 那双眼睛,固执得如同暗夜中锁定猎物的豹子,闪烁著不容置疑的光芒: “那就陪著他,一起重塑霍家!” “无论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只要他在,我都和他一起担!” 姜擎指著他,痛心疾首:“霍家兄弟三个!一个双腿残废,这辈子都站不起来的霍沉舟!一个只知道花天酒地、烂泥扶不上墙的紈絝霍烬辰!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现在只有那个霍驍明,最有希望掌权霍家!你现在跑去掺和那两个废人……姜锐,你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啊?!” 姜姒宝终於忍不住了出声:“霍家老二霍烬辰,他曾经救过我的命。” “而且,我可以向您保证,他绝不是什么紈絝子弟,他隱藏得很深。” 姜擎转过头,看著自己的女儿。 满脸疑惑。 就连姜锐也看向她,因为姜姒宝也没对她说过。 “事到如今,爸,大哥,我觉得,有些关於我的事情,是时候该坦白了。” 姜姒宝看了眼大哥,决心以自己给他铺路。 也决心想和大哥一起救霍家。 她不是偏爱霍烬辰,也不是偏爱谁。 她只是比任何都知道,一旦霍沉舟死了,自己大哥也完了。 姜擎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著女儿,声音里带著压抑的风暴前的平静:“小宝,你想说什么?” 第70章 他能,他必须站起来。 姜姒宝心头一紧,作势就要跟著大哥一起跪下,却被姜擎猛地拉住手臂,强行按回了沙发里。 “小宝不用跪,你只要认错,爸爸都会原谅你。”姜擎的这份偏爱,赤裸裸地,毫无保留。 姜姒宝眼圈红红的看著爸爸。 “爸爸,大哥,还记得秦瑶视频的事吗?” 此言一出,姜擎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瞬间绷紧。 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惊疑:“你……那件事是你做的?!” 姜姒宝摆手:“女儿没有。” 听到这个回答,姜锐和姜擎不约而同地、几不可闻地鬆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 “但那天酒店里有三个人。” “我,王樱,还有一个。” “监控是王樱安的,她还挑唆我把视频公布出去。” “我不敢。” 姜姒宝轻声道:“她们怕我不替她们办事,在地下车库找人堵我,想抢我的电脑。” “爸,那时候要不是霍烬辰,视频势必要通过我的电脑发出去的。” “到时候秦家和我们势必也不死不休。” “就像现在秦家將王樱王家打的已经破產。” …… 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可闻。 姜擎听完女儿的敘述,额头上已然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衬衫。 秦家对那个独生女的宝贝程度,整个京圈谁人不知? 那简直是秦家上下的眼珠子,逆鳞中的逆鳞! 如果真的是从姜姒宝的电脑发出去。 一切的后果,真的是可怕至极。 姜家和秦家实力旗鼓相当,若秦家发起疯来不计代价地针对姜家,最终的结果,必然是两败俱伤。 甚至……鱼死网破! “如果不是霍烬辰呵退了那些抓我的保鏢,一切都完了。” “霍烬辰他不是紈絝,他一直在等时机掌权霍家。” 姜姒宝说完了。 去看姜擎的脸色。 姜擎长长地嘆息了一声,目光复杂地看著女儿:“小宝,你跟爸爸说实话……你不会是,喜欢上霍家那个老二了吧?” 姜姒宝急忙摆手:“不不不,他有喜欢的女孩子了,我们只是好朋友。” “他帮了我很多,也没有像其他圈子里的人一样嫌弃我私生女农村出身,一直和我友好相处。” “霍烬辰,他真的是个很值得交往的朋友。” 听完姜姒宝情真意切的诉说,姜擎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他叱吒商场数十年,如何听不出女儿这番话背后的深意? 她是在为霍烬辰正名,更是在为大哥姜锐爭取一个机会。 姜擎的目光再次投向依旧跪在地上,额头带伤,却目光执拗的长子。 他闭了闭眼,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疲惫和一丝无奈的决断: “姜锐,霍家的局势最晚一年就有结果了。” “明日你去公司辞去董事职务,暂时退出董事会,这一年你是自由的,你做的一切都与姜家无关。” “爸没办法参与霍家的事,也不会將祖上几代人的心血压在一个被家族拋弃的人身上。” “爸!不要!”姜姒宝一听就急了。 霍家需要姜家。 她急忙抓住姜擎的手:“爸!不要大哥辞去职务!求你了。” “爸,先这样好不好,给大哥先放三个月假,等三个月后,就三个月后再决定好不好?”姜姒宝双眼通红的祈求著。 “爸,我没求过您什么,就这一次,求求您了。” “不要大哥辞去董事,给他放个假好不好?” 姜姒宝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他是真的替大哥难过。 大哥兢兢业业这么多年,甚至为了姜家一直不敢去正视自己的內心。 最后硬生生的和霍沉舟阴阳相隔。 霍沉舟死后,大哥整个人就彻底崩溃了。 紧接著,一切的一切都如同多米诺骨牌般倒下…… 姜家完了,所有人都完了。 见自己女儿如此难过,姜擎的心揪了起来。 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 最后嘆息:“好,爸听小宝的。” 隨后转向姜锐:“三个月。” “我给你三个月假期,但对外不许公布你和霍沉舟在一起的事。” 姜锐的眸子亮了。 隨后红了眼圈:“谢谢爸,谢谢小宝。” “起来吧。”姜擎没好气道。 姜锐站起身。 “爸,能让小宝和我一起上去收拾行李吗?” “这三个月我要住在他那里。” “我要带沉舟做康復训练,我一定会让他站起来的。” “他,就该重新站在京城的顶端。” 姜擎又是一顿:“他……还能站起来?” 姜锐眸子沉沉,带著背水一战的决绝:“他能,他必须站起来。” 姜擎看了眼兄妹二人,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曾经闹得最凶的两人,如今竟然能团结成这样。 “若他能站起来,姜家愿意成为他的助力。”姜擎说完,朝著他摆了摆手。 “能站起来再说吧,去收拾吧。” 姜姒宝跟在大哥的身后进了大哥的房间。 姜锐拖出行李箱,开始沉默的收拾著。 许久整个人蹲在行李箱边,低低的抽噎。 姜姒宝看著大哥模样,走上前,蹲在他的身边。 伸手轻拍他的后背。 姜锐哽咽的抬头,轻声问:“小宝,哥哥要是救不了他怎么办……” 脆弱的泪灼伤了姜姒宝的眼睛。 姜姒宝也有些难过。 “小宝,要是三个月后,沉舟还是不想活了,我该怎么办……” 那些在霍沉舟眼前虚张声势的狠话,在一个人的时候,显得像纸老虎。 如果霍沉舟决心要死,他是拦不住的。 他是拦不住的…… 姜姒宝的眸子瞬间变得无比坚定起来。 “一定会有办法的,哥哥相信我,我一定会做到。” 做到救大家…… 姜锐將姜姒宝轻轻地搂在怀里。 “小宝,今天谢谢你……” “哥哥以前对你太凶了,对不起……” 姜姒宝轻轻地抱住他:“大哥,你很好的,没有你撑著,我和其他两个哥哥哪能这么瀟洒。” “如今不过是想放三个月假期,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姜锐抱著姜姒宝的手臂更加收紧。 “谢谢……” 【系统:恭喜宿主和中气运者拥抱,寿命+1天。】 【当前寿命:431天8小时22分钟21秒】 第71章 我的头髮也乱了。 隔天一早。 姜姒宝早早的睁开眼,穿上运动套装,做了早餐。 “叩叩——”七点钟,房门被敲响。 姜姒宝去开门。 霍烬辰和江尚站在门口。 姜姒宝笑著侧过身:“请进。” 三人一起用了早餐。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者用餐,寿命+6天。】 【当前寿命:437天8小时22分钟21秒】 吃完早餐之后,江尚和霍烬辰抢著收拾碗筷。 反倒是把姜姒宝空出来了。 “你跟司机走去上课。”高三了,周六也是要补课的。 江尚无语,但也不能违背。 毕竟他表哥可不好说话。 江尚背著书包,抿唇看向姜姒宝:“姐姐,我想加你微信。” 霍烬辰刚要揍他。 姜姒宝就掏出了手机:“好啊!” 这也是个寿星爷啊。 每天聊两句那可是寿命啊! 霍烬辰白了眼得意的江尚,却也没再阻拦。 姜姒宝加上了江尚。 江尚发了个小狗表情包。 【江尚:姐姐,我是江尚[摇尾巴。jpg]】 【姜姒宝:我是姜姒宝。】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者成为好友,寿命+3天。】 【当前寿命:440天8小时22分钟21秒】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者聊天,寿命+1天。】 【当前寿命:441天8小时22分钟21秒】 姜姒宝听著一连串的播报,脸色扬著喜气。 她轻咳一声:“哎?你头髮有点乱,低点头。” 江尚乖乖低头。 姜姒宝趁机给他整理了一下。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者触碰,寿命+10天。】 【当前寿命:451天8小时22分钟21秒】 姜姒宝抿著唇,忍著高兴。 却没发现身后有一双眼盯著江尚。 轻佻著眉头,带著威胁。 江尚还没来得及高兴一秒钟,就看到了自己表哥的眼神。 只能无语的抿唇:“姐姐,表哥我走了,上学去了。” “好的,路上注意安全。”姜姒宝送他出门,司机在地下车库等待了。 等他转过身的时候,就见霍烬辰神色有些幽怨。 姜姒宝眨眼:“怎么了?” 霍烬辰忽然凑近,身上的木调香气隨著他的动作一同涌向她。 姜姒宝看著那张帅气的脸猛地凑近,整个人心跳都乱了三分。 霍烬辰轻启薄唇:“我的头髮也乱了。” 啊? 姜姒宝眨眼。 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动到头髮上。 不……不乱啊…… 但霍烬辰一脸篤定说乱了。 自己也不好不收拾不是? 於是姜姒宝伸出手,轻轻地將他的头髮整理了下。 “好了,不乱了。”姜姒宝尷尬的笑笑。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她感觉自己要是不整理,这事就过不去了。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者触碰,寿命+10天。】 【当前寿命:461天8小时22分钟21秒】 霍烬辰直起腰,似乎终於愉悦了。 他唇角扬起,看起来高兴不少。 和霍烬辰一起去霍沉舟庄园路上。 姜姒宝很紧张。 她得加寿命。 上车后,她状似无意的伸出手,触碰到了霍烬辰的指尖。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者触碰,寿命+10天。】 【当前寿命:471天7小时52分钟52秒】 姜姒宝雀跃:成功了,嘿嘿。 而霍烬辰却悄悄的碾了碾刚才姜姒宝无意触碰的指尖。 心底悸动一片:她又碰我了,好喜欢。 两人虽然高兴的点不一样,但看得出都很愉悦。 没放下隔板,透过后视镜看到一切的周宇。 无语了。 他女朋友不在身边,在老家,对他来说本身就是一种异地恋折磨。 这倒好,上个破班还得吃狗粮。 无语了。 霍沉舟的庄园。 姜锐换上一身纯白色棉麻宽鬆短袖,灰色柔软棉质的长裤。 他走到床边,俯身,小心翼翼地將霍沉舟打横抱起。 霍沉舟很轻,抱在怀里,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这让姜锐的心又揪紧了几分。 霍沉舟顺从地靠在他怀里,双手虚虚地环住他的脖颈,眼帘低垂著,长而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的眸子里一片沉寂。 没有爱意和高兴。 只有平静的沉默,和深不见底的绝望。 姜锐不敢去细看他的眼睛,他的每瞬失落,都足以让他难过。 他將人抱在洗漱台,那里昨晚架上了一个有座椅的可移动高台。 姜锐將牙膏牙刷递了过去。 霍沉舟开始刷牙。 刷完牙后,姜锐將座椅调转方向。 打湿了棉柔巾,轻轻地擦拭著霍沉舟的脸。 霍沉舟的睫毛很长,隨著他的抬眸垂眸,像是一对展翅的蝴蝶。 即使因为病痛和抑鬱而暴瘦,他优越的骨相依旧支撑著那份锐利的帅气。 姜锐细细的给他颳了鬍子。 將头髮整理的一丝不苟。 最后还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根唇膏。 他轻轻抬起霍沉舟的下巴,作势就要將唇膏涂上去。 一直沉默的霍沉舟眸色一顿,猛地伸手,用力抓住了姜锐的手腕。 十分抗拒:“我不涂这种东西。” “我不是女人。”他的语气里带著烦躁和自厌。 姜锐没有强行挣脱,只是用另一只手打开唇膏的盖子,递到他眼前:“不是口红,也不是唇釉。” “是小苍兰味的透明唇膏。” 他的声音温柔,满是疼惜: “沉舟,你的嘴被我咬破了,我怕你疼。” 霍沉舟似是被他这话激起了更深的烦躁,语气变得更加不耐。 甚至带著刺:“那就下次別咬我。” 他用力想要推开姜锐的手,身体也向后仰,试图远离。 姜锐看著不停的往外推著自己的人。 钳住他的下巴,深吻了上去。 “唔……”霍沉舟皱紧眉头,双手抵在姜锐的胸膛上,用力想要推开他。 却被姜锐狠狠地錮住。 霍沉舟挣扎不开,却也不代表他真的好脾气。 怒气上涌,他也不再客气,猛地咬了姜锐的舌尖。 尖锐的痛感传来,姜锐吃痛,闷哼一声,不得不鬆开了他。 唇边勾起一丝笑意:“牙齿很锋利,我很喜欢。” 他凑近霍沉舟的耳边,压著蛊惑 :“下次可以咬的更深一点。” 第72章 开始治疗 霍沉舟两天了,还是没適应姜锐的性格。 那个曾经冷静自持、连情绪都吝於外露的男人,如今却像一团灼热的火焰,强势和偏执占有著他。 他蹙著眉,刚想表达不满,姜锐却已先一步动作,指尖轻柔再次抬起他的下巴。 將润唇膏被细致地涂抹在他微肿的唇瓣上,带来一丝清凉。 姜锐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紧盯著那两片因为之前的亲吻而愈发嫣红饱满的唇,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眸光深暗,仿佛蛰伏的野兽。 霍沉舟被他那几乎要冒出绿光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別过脸去,唇膏因此在他唇角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跡。 “姜锐,你再这样……”霍沉舟试图用警告的语气让他收敛。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姜锐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霍沉舟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双原本死气沉沉的眸子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甚至有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姜锐你……!”他猛地想抽回手,指尖都在发颤。 姜锐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霍沉舟的耳畔:“抱歉,光是看著你我就兴奋。” “沉舟,我管不住它。” “帮帮我。”这声请求,低沉缠绵,带著蛊惑人心。 霍沉舟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涌,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声音恢復了冰冷的镇定:“小辰和小宝还有十分钟就到了。” “时间不够。” 姜锐很是愉悦低低地笑了起来,唇角愉悦地扬起,很明显,霍沉舟这句带著点“认可”意味的话,让他暗爽至极。 所以他大发慈悲的穿好了衣服。 他將霍沉舟稳稳地抱出浴室,放在轮椅上,俯身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带著饜足的笑意低语:“还是你了解我。那……就留著晚上吧。” 霍沉舟闭著眼,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姜锐,你最好祈祷我永远站不起来。” “否则……”浓烈的威胁和积压已久的愤懣。 姜锐丝毫不恼,趁势轻轻咬了一下他敏感的耳垂:“那你赶紧站起来干我好了。” “到那时候,我一定乖乖躺平,任你摆布……隨你想怎么样,都行。” 霍沉舟被他这没脸没皮的话气得猛地睁开了眼睛。 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人一样,目光里充满了审视和愕然。 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他眼底翻腾的情绪渐渐平息,化作一片深沉的疲惫与无力。 再次闭上眼,不去看姜锐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姜姒宝和霍烬辰一同进了门。 一楼餐桌。 穿著情侣衣衫的两人坐在一起。 姜锐正端著小碗將勺子送至霍沉舟的嘴边:“再吃点,你太瘦了。” “我吃饱了。”霍沉舟垂著眼眸,声音没什么起伏。 姜锐看著只吃了几口的人,有些诱惑的意思。 “沉舟,再吃一口,我晚上少亲一口。” 霍沉舟抬起眼帘,狐疑地看向他:“真的?” 姜锐点头:“不骗人,不骗你,你知道的,我从不骗你。” 霍沉舟想了想,姜锐確实从未骗过他。 便张开口,吃下了剩余小半碗的蔬菜粥。 姜锐很高兴,抽了张湿巾给霍沉舟擦嘴角。 “咳咳……”霍烬辰轻咳一声。 霍沉舟听到声音,猛地推开姜锐。 姜锐抬起头,见到霍烬辰和姜姒宝。 “大哥,姜大哥。”霍烬辰沉稳的喊人。 姜姒宝看著两人和谐的画面,也甜甜的喊人:“大哥,霍大哥。” 姜锐遗憾的收起了湿巾,站起身,推著霍沉舟走到他们的眼前。 “你们来了。”霍沉舟眸子温和的看向姜姒宝和弟弟。 姜锐嘆息,自己就没有这么温柔的待遇。 “专家组已经请到了隔壁的独院,不会打扰大哥和姜大哥日常生活。”霍烬辰看著自己的哥哥。 又看了眼姜锐:“姜大哥,后续的……” “放心,我有很久很久的长假,我会和沉舟一起。” 姜姒宝看著自己大哥额头特意用头髮遮住的额间,默默嘆息。 大哥一直听话,努力,也够有商业头脑。 从未违背父亲的话。 昨夜的姜锐,也是她第一次见,如此倔强。 “谢谢大哥。”霍烬辰真心实意道谢。 四人来到主院落边的附院。 里面有无数精端工人正在组装仪器设备。 这些仪器设备加起来要几个亿。 可霍烬辰眼睛都没眨一下。 只要大哥能站起来,只要大哥能活下去。 別说几个亿,就是几十个亿,就是倾家荡產,他也会治。 霍德华教授,是位十分开朗的中年男人。 让姜姒宝激动的是,这位名为霍德华教授身上。 除了浓郁的紫气外,竟然有一丝极为浅淡的金色。 他们全程用德语交流,姜姒宝听不懂,但还是阻挡不了她的激动。 这是她见过的第一个沾了金色的人。 霍德华教授和姜锐十分流畅的交流著,姜锐拿出手机,不停的记录著日常注意事项。 等他们简短的交流和认识彼此后。 终於到了握手环节。 轮到姜姒宝时,她努力压下心中的激动。 走上前,伸出手,用自己练习了半生不熟的德语打招呼:“guten tag, professor howard.(霍德华教授,您好)” 霍德华教授微微一笑,轻轻地一握便鬆开,十分的绅士。 但对姜姒宝来说,已经足够。 【系统:恭喜宿主和小功德气运者触碰,寿命+30天。】 【当前寿命:501天6小时52分钟22秒】 姜姒宝在內心尖叫! 天!!! 就一丝金气,触碰一下就可以加三十天!!! 姜姒宝不敢想,要是遇到真正的大功德者。 握上一次手,那得加多少啊? 大家都在紧张的交流中,没人发现姜姒宝的异样。 隨著霍德华教授的解说。 大家的视线落在屋內那些设备上。 全都是崭新的设备,也都是全球最顶尖的设备。 “这里面有两台还是试验阶段,但我被你弟弟的真诚所打动,便破例投入使用中(翻译)。”霍德华教授笑著道。 “希望我们可以合作愉快,希望霍先生可以站起来,也希望我的设备在此次合作中取得满意的数值数据。” “一定会的。”姜锐肯定道。 第73章 反抗 中午,庄园的餐厅內,姜家兄妹与霍家兄弟共同设宴,盛情款待了远道而来的霍德华教授及其核心医疗团队。 下午机器全部组装完毕,试运行没问题后。 医疗团队开始了对霍沉舟双腿的第一次全面、系统的评估。 屋內,大家都在焦急的等待最后的评估数据。 姜锐紧握著霍沉舟微凉的手,他能感觉到掌心中的手指有些僵硬。 他怕霍沉舟独自面对时胡思乱想,便朝著霍烬辰递去一个眼神。 霍烬辰又怎么会不懂呢。 他转向姜姒宝,声音儘量放得轻鬆:“要不要去隔壁区域转转?看看还有哪些设施。” 姜姒宝立刻点头:“好啊。” 两人藉故离开了评估室外,来到了隔壁相连的数据监测中心。 隔壁的数据已经出来了。 霍德华教授看著屏幕上显示的详尽图表和最终概率估算,眉头紧紧锁住,不停地缓缓摇头。 “非常抱歉,霍先生。以我目前得到的客观数据进行分析和模型推演,霍沉舟先生重新站立起来的概率……大约只有30%。” 霍德华的话落下,他的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晃,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仿佛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一刻被抽空。 姜姒宝眼疾手快的拉住他的手臂。 给他力量。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者触碰,寿命+10天。】 【当前寿命:511天5小时52分钟52秒】 “不过,”霍德华教授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坚定,“我答应过你,这三个月我会留在这里,和我的团队一起,全力以赴,绝不放弃任何一丝希望。” 霍烬辰看著教授,轻声道:“能告诉他有50%的机率吗?” “至少……至少让他能更积极、更有希望地去面对接下来的治疗。他需要这个……” 霍德华教授摇了摇头,態度严谨而坦诚:“我不会对自己的数据撒谎,但我可以不告诉他这个残酷的真相,我知道病人需要积极的心理学。” 霍烬辰紧绷的神经稍微鬆弛了一些,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霍德华教授!非常感谢!” 霍德华教授摆摆手:“要谢就谢你自己吧,如果不是你的注资,我的新项目不可能取得成功和获奖。” “这也算我对你的报答。” 霍烬辰郑重地点头,伸出手:“让我们共同努力,期待奇蹟。合作共贏。” 霍烬辰整理好思绪回到了主院落。 刚走进客厅,就看到姜锐正半蹲在霍沉舟的轮椅前,手里端著一碗浓黑的中药。 耐心地哄著:“来,再喝一口,吃点中药怎么跟要了你命似的?嗯?” “你自己尝尝这到底是什么味道!”霍沉舟偏过头,眉头紧锁。 语气很差,甚至抬手时不小心碰到了碗边,险些將药汁打翻,带著明显的抗拒和烦躁。 霍烬辰看著这一幕,低声对身边的姜姒宝解释道:“我大哥是故意的。” 姜姒宝不懂,抬头看向霍烬辰:“为什么?” “他对自己站起来没有任何希望,他在故意消磨你大哥的耐心,用坏脾气推开所有关心他的人。” “就像当初对我一样,打我骂我让我滚,让我不爱他。” 霍烬辰呼出一口气:“他想自己走后,所有人都恨他,不怀念他。不要想他。” 姜姒宝被狠狠地触动。 眸子也染上难过。 这真是令人…… “行,我喝一口到底多难喝。”姜锐眸子平静。 直接喝了一大口中药。 隨后钳制霍沉舟的下巴。 直接吻了上去,將药嘴对嘴餵了过去。 姜姒宝:“……”那点伤感被自己大哥的举动击溃。 她的脸颊瞬间爆红,火烧火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下意识地替自家大哥挽尊。 小声对霍烬辰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大哥他……平时真、真不是这样的……” 霍烬辰也別开了头,耳根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直视那过於刺激的画面。 他轻咳一声,掩饰尷尬:“虽然有点……那什么……”霍烬辰后边的变態没说出口。 他话锋一转。 “但这样对我大哥確实有用,你看……”霍烬辰提醒她。 姜姒宝见到霍沉舟端著药碗,咕咚咕咚的都喝完了。 一口未落。 喝完了姜锐直接在他口里塞了一块椰子糖。 但霍沉舟一边嚼著糖一边恶狠狠的瞪著姜锐。 “姜锐!你最好祈祷我別站起来。” 霍烬辰看著大哥恢復生气的样子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 姜姒宝这人眼睛软得很。 別人一哭,她眼圈也跟著红了。 她手忙脚乱的在口袋里找了张纸巾,递了过去。 “你別哭啊,这样多好啊,至少霍大哥愿意接受治疗了。” 霍烬辰一双泪眼看著她,隨后將人拥在怀里。 心中有万千的委屈。 自从他母亲过世后,自从大哥腿断了后。 一切的一切,都毁了。 是姜家兄妹的出现,给了他和大哥活下去的希望。 “谢谢……”霍烬辰哽咽。 “我大哥,好久没有这样波动的情绪了。” “他也好久没说过要站起来这种话了。” “谢谢你,谢谢你大哥。” 姜姒宝心酸的不行。 这堆小苦瓜啊…… 明明都是很好的人,为什么一个个都死了呢。 偏偏像谢倾那样的人渣却笑到了最后呢。 老天爷啊。 你睁开眼看看啊。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者拥抱,寿命+20天。】 【当前寿命:531天5小时22分钟52秒】 【系统:检测到宿主对命运不公的反抗强烈,特此奖励双倍寿命,时限1小时,宿主可隨时开启。】 姜姒宝听著播报,双眼一亮。 这系统…… 竟然还允许他们反抗命运? 反抗命运的不公还有奖励? 有点……意思。 一个小时的双倍奖励…… 姜姒宝思索片刻,自然是和霍烬辰或者霍德华教授握手接触的时候使用最好。 尤其是霍德华教授。 她怎么才能做到在一个小时之內握手触碰10次。 毕竟十次是极限。 霍德华教授那边怕是不可能了。 第一太失礼了,万一被误会了,影响霍沉舟的治疗,自己得不偿失。 还是霍烬辰更靠谱些。 那就留到学防身术的时候用吧。 第74章 几分不羈的野性。 “霍先生,我必须坦诚地告诉您,康復治疗本身是一个需要运气与努力双重加持的过程。” 霍德华教授果然信守承诺没有提成功概率的事。 “这意味著,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您需要做好心理准备,去承受许多常人难以想像的艰辛与痛苦。” 反而在说康復训练的难度。 霍沉舟的眸色已然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他微微頷首,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麻木的淡然:“霍德华教授,请您放心。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什么苦,是吃不下的了。” 他在心底无声地嘆息,这些日子以来,从云端坠入泥沼的落差,失去双腿的绝望,以及內心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的煎熬,他早已尝遍了世间至苦。 三个月。 要么站起来,要么去死。 他不想再拖下去了。 “好的,那这三个月,无论结果如何,都让我们全力以赴如何?”霍德华教授露出十分和蔼的笑容。 再次伸出手朝著霍沉舟而去。 霍沉舟这次没有任何犹豫的回握。 “合作愉快。” 霍德华教授做了个请的手势:“那我们就从这一刻开始吧。” 姜姒宝站在训练室的观察区,隔著玻璃,看著霍沉舟被安置在复杂的康復器械上。 机器发出规律的运行声,带动著他无力下垂的双腿,进行著被动且艰苦的屈伸、抬举。 他的额头上迅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下唇被咬得失去了血色,可他自始至终,都紧抿著唇,没有发出一丝吃痛或抱怨的声音。 隨后,他又被转移到一张特製的床上,进行功能性电刺激。 当电流通过贴片刺激他腿部萎缩的肌肉和神经时,他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痉挛,眉头死死拧紧,显然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看著那样一个曾经风华绝代、矜贵从容的人,如今像一件破损的器物般被各种仪器摆弄。 忍受著生理上的剧痛,姜姒宝的心揪成了一团,眼眶发热,几乎要落下泪来。 可令她意外的是,站在霍沉舟身边的姜锐,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不仅不安慰,反而在一边刺激他:“沉舟,看来你想干我的决心不够强啊。” 机器运行的噪音掩盖了大部分內容,姜姒宝只模糊听到“决心”、“不够强”几个字。 等她要仔细的听大哥说话的时候,霍烬辰忽然拉住她的手臂。 对著两人道:“大哥,姜大哥,你们好好训练,我和姜小姐先回去了。” 他们留在这里,反而让霍沉舟更紧张,让姜锐更放不开。 “好,你们走吧,路上注意安全。”姜锐替霍沉舟回答了。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者触碰,寿命+10天。】 【当前寿命:541天3小时22分钟52秒】 往回开车的路上,初秋的阳光炙热。 姜姒宝和霍烬辰坐在车的后排,中间有扶手。 车窗外是倒退的风景。 姜姒宝看著霍烬辰问:“霍烬辰你有找过国內的针灸大师吗?” “对於经络的研究,我们华夏从几千年前就开始了。” 霍烬辰若有所思:“我竟然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会找一些大师,看看让他们配合针灸。” 姜姒宝抓头,殷切的看著他:“霍烬辰,你找到后,可不可以让我看看?” 姜姒宝想找身上是金光的人。 如果是金光,又是医者,肯定对霍沉舟的病有助力。 “好,可以。”霍烬辰点头。 - ------- 周二中午。 姜姒宝放学在学校简单的吃了点就回家了,刚走出电梯。 就见到门口站著的霍烬辰。 他一身纯黑色的贴身轻薄运动短袖。 布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流畅而富有力量感的肩线、臂肌和紧实的腰腹轮廓。 露出的手臂线条漂亮,肤色冷白,却並不显得孱弱,反而蕴含著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额前几缕墨黑的碎发隨意地垂落,越过浓密的眉峰,为他平添了几分不羈的野性。 头顶的明黄色灯光打在他的身上,整个人像是一件完美的雕塑作品。 宽肩窄腰大长腿,尤其是这薄料的微紧身运动短袖。 更是隱隱能看到他的好身材。 姜姒宝感觉自己的心跳漏跳了一拍,视线不由自主地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隨即猛地回过神来。 慌忙控制住自己有些乱飘的目光急忙打招呼:“嗨~好巧,你这是?” 霍烬辰道:“你不是想学防身术,江尚回家了,我今下午正好有空。” 姜姒宝眨眼,他竟然还记著她隨口一提的事呢。 当时她私心想要多触碰他。 本身对防身术没多大学习欲望。 不过他既然单独提了,不同意就是自己不知好歹了。 “好。”姜姒宝欣然答应。 “嗯,时间还早,我先教你几个招式,晚上我们去大哥家里吃吧?”霍烬辰看著她的眼睛问。 姜姒宝点头:“好啊!” “正好我们去的时候可以买点食材,我给大家做好吃的!”姜姒宝眼睛亮亮的。 霍烬辰看著如此明动的人,喉结滚了滚,不敢再贪恋一分。 急忙转过身掩盖自己的失態:“好,你先换身运动服,最好是长袖长裤,我在家等你。” 姜姒宝急忙点头:“好,等我,我很快。” 姜姒宝飞速来到了家中。 又飞速的换了长衣长袖的运动服,又套上了崭新的袜子,才踩著拖鞋噔噔蹬的跑去霍烬辰家。 "叮咚——"姜姒宝刚按门铃。 “啪嗒——”一声门便开了。 霍烬辰侧身:“请进。” 姜姒宝走进去。 “跟我来。”霍烬辰带著她往旁边的小门走。 门推开,有一个大平台,平台边有蜿蜒而下的楼梯。 旋转楼梯走到一半,灯全部开了。 姜姒宝这才看到这里硕大的健身室。 最少也得有300平了。 健身器材,拳击工具应有尽有。 姜姒宝看了眼霍烬辰:“楼下你打通了?” 霍烬辰点头:“嗯。” 姜姒宝竖起大拇指:“好厉害。” 霍烬辰看著她因吃惊而微微睁大的杏眼和那副可爱的表情,唇角牵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这就算厉害了? 不过是上下四层而已。 他还有自己的海岛,庄园,国內外的房產都是遍布。 住在这里,是因为最安全,最可控。 整个小区都在自己的可控范围內。 这是他妈妈留下的堡垒。 “来,过来先热身。”霍烬辰带著她走到软垫上拉伸。 姜姒宝在心中道:系统,开启一小时双倍寿命奖励。 【系统:好的宿主,正在为您开启双倍奖励。】 【系统:双倍寿命开启成功,倒计时60分钟,宿主请加油。】 第75章 (* ̄︶ ̄) 好开心。 “你这个发力点和姿势不对。”霍烬辰停下示范动作。 试探的看著她:“教学的过程中可能有肢体接触,你不要介意。” 姜姒宝急忙摆手:“不会的,去哪学都会有肢体接触。” 霍烬辰点头。 他隨即蹲下身,温热乾燥的手掌精准地握住了她纤细的脚踝和小腿肚,微微用力调整著她的姿势。 沉稳地指导:“这里,大腿后侧的韧带需要充分拉开,要感觉到明显的牵拉感,但不能用蛮力,避免拉伤。” 姜姒宝隨著他的指点用力,一阵酸麻瞬间涌入。 姜姒宝疼的齜牙咧嘴:“好疼。” 霍烬辰抬眼看著她这副吃痛的模样,有些无奈:“你平时……完全不做锻炼?” 姜姒宝羞愧的看著他:“不锻炼……” 什么跑步练舞统统没有…… 她就是条咸鱼…… “好吧,幸好你本身条件不错,皮下脂肪极少,要不然拉伸起来更疼。” 霍烬辰耐心的指点著。 但是系统一直不播报。 她有些著急。 在心中默默问系统:你怎么不播报了? 【系统提示:双倍奖励时段內,为优化宿主体验,所有接触奖励將在状態结束后统一结算播报。】 姜姒宝鬆了口气。 这样也好。 放下顾虑,她便真正沉浸下来,专心跟著霍烬辰学习基础的防身术动作。 “这里是一个麻筋,如果遇到危险,用手肘迅猛地攻击对方这个位置,可以使其瞬间手臂酸麻,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我给你示范一下正確的发力方式。” 话音未落,只见他身形微侧,手肘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带著凌厉的风声猛地击向沙袋! “砰——!” 隨著霍烬辰的肘击,沙袋应声碎裂,里面的一颗颗铁珠子滚落下来。 姜姒宝看著满地的铁珠子惊了一跳:“这是铁沙袋……你不疼吗?” 姜姒宝想走上前去看霍烬辰的手肘。 刚迈出一步,鞋底便是一滑,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惊呼著向前扑倒! 电光火石之间,霍烬辰反应极快,一个箭步衝上前,毫不犹豫地伸出自己的手臂和身体,充当了她的肉垫。 “噗通—— ”姜姒宝只觉得鼻子撞在硬物上。 疼得她鼻子发酸。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看清,自己这是撞在了霍烬辰的胸肌上。 手按在人家的鯊鱼肌和腹肌上。 姜姒宝的呼吸瞬间屏住,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上了头顶。 霍烬辰……这身材也太有料了吧!触感……简直好到犯规! 姜姒宝想到他有喜欢的人,只能低低嘆息。 可惜了,不敢摸。 她急忙起来,抱歉的看著给自己当肉垫的人:“谢谢你,抱歉,我脚滑了。” “一个多小时了,你也累了,今天先到这里吧。”霍烬辰半坐起身。 霍烬辰半坐起身,一条腿不自然地曲起,手臂隨意地搭在膝盖上,似乎是在刻意遮挡著什么。 姜姒宝急忙起身鞠躬:“谢谢霍老师!” 霍烬辰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避开她清澈的目光。 声音依旧低哑:“你先回家洗个澡,放鬆一下。大概……一个小时后我去找你,我们再去超市採购晚餐的食材。” 姜姒宝笑著点头:“行。” 她走了两步,又有些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依旧维持著那个姿势坐在地上。 疑惑地问:“霍老师……你不一起上去吗?” “你先走吧,”霍烬辰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我……还要再收拾一下这里,顺便再练一会儿。” 姜姒宝点头:“好,那我先走了。” 姜姒宝顺著楼梯走上去。 听到关门声之后。 霍烬辰才放下腿。 很显然,他起了明显的生理反应。 他躺在满是钢珠的垫子上耳尖发红。 一拳捶在软垫上,为自己的差点褻瀆月亮而羞耻。 然而,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反覆回味著刚才那短暂却清晰的触感。 那娇小柔软的身躯毫无间隙地贴靠在他身上的感觉。 那淡淡的、属於她的清甜气息…… 像勾人的毒药,让他心悸不已。 好想……就那么一直抱著她。 好想……將她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姜姒宝刚回到房间。 系统的播报声在脑海中响起。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者触碰,寿命累计+100天。】 【系统:双倍奖励翻倍,寿命+100】 【当前寿命:741天1小时52分钟52秒】 姜姒宝看著播报,兴奋的要命! 还有不到三百天了!!!! 就可以问霍烬辰和霍沉舟的事了!!! 她美滋滋的洗了个澡,换了身连衣裙,將头髮扎成丸子头。 看著镜子里只擦了防晒和bb霜依旧青春气血饱满的脸。 再想想前世自己惨死的时候,浑身都是冻疮,头髮似枯草就是一阵唏嘘。 “叩叩。”门口的敲门声响起。 姜姒宝走到门边去开门。 入眼的是一大捧朱丽叶玫瑰。 姜姒宝眸子绽放光芒。 霍烬辰將玫瑰递到她的眼前:“你的花瓶很適合他们。” 姜姒宝接过:“谢谢。” “稍等我片刻,我把花插好。”姜姒宝抱著玫瑰走向花瓶。 花瓶里还插著上次霍烬辰送的火红玫瑰。 现在玫瑰略有蔫蔫,她本身也是打算今天换的。 没想到霍烬辰又送她花了。 姜姒宝熟练的换下了花。 抬眸看向霍烬辰:“谢谢你的花,很漂亮,我很喜欢。” 霍烬辰眸子带笑:“你喜欢就好。” 將原本的花和包装装到袋子里,顺手拎出去。 霍烬辰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垃圾袋,那自然程度都让姜姒宝愣了一下。 但又默默的羡慕起霍烬辰喜欢的女孩子了。 拥有坏名声做保护伞,不怕其他女孩子抢走。 看似凶狠不好惹,实际是个心细善良懂得照顾人的好人。 娇生惯养的臭毛病一点没有,反而更有责任和担当。 霍烬辰啊,真是败絮其外,金絮其中。 看起是紈絝太子爷,实际却是禁慾系善良老干部。 “我……脸上有东西?”霍烬辰忽然看向她出声问道。 姜姒宝还沉浸在自己的羡慕中,还没回神,嘴瓢道:“真羡慕你喜欢的女孩。” 说完之后,姜姒宝礼貌回神:“没有,你脸上什么都没有。” 尷尬的姜姒宝就差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霍烬辰耳力极好,自然是听清了姜姒宝的话。 也有些不自然。 看似很淡定,实际內心已经开水壶了。 霍烬辰:她好像有点点点喜欢我了。 霍烬辰:(* ̄︶ ̄) 好开心。 第76章 姜锐,求你別说了 因为这个小插曲。 姜姒宝在车上尷尬的都不敢和霍烬辰说话。 霍烬辰也因为姜姒宝那句话,还在激动中不好意思看她。 整个车內瀰漫著尷尬,还有丝丝缕缕两人都未察觉的曖昧。 一个看向左车窗,一个看向右车窗。 开车的周宇透过后视镜看著车左后的俊男美女。 感受著车厢內瀰漫著的爱情的酸臭味。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悄悄的闭了闭眼:真是没眼看。 果然爱情这玩意,就是曖昧的时候,最酸臭了。 简直要熏死他这个抱不到亲亲女友的可怜打工人了!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顺路的大型生鲜超市门口。 姜姒宝和霍烬辰几乎是同时鬆了口气,动作默契地打开车门下车,暂时逃离了那令人窒息的狭小空间。 周宇也想下车去帮忙抬东西的,毕竟是特助,拎东西也是职责范围。 他刚推开车门,一只脚还没落地,就听见已经走出几步的霍烬辰忽然回头,目光扫过他。 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周宇,你留在车上等著就行。” 周宇动作一顿,从善如流地收回脚,重新坐好,恭敬应道:“好的,霍总。” 目送著那两道般配的身影前一后走进超市的自动感应门,周宇苦哈哈地掏出手机给自己女友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女孩带著浓浓睡意、软糯可爱的小鼻音:“餵……” 周宇一听心都化了,声调降低:“老婆~呜呜,他们秀恩爱好烦哦。” 那头轻笑一声:“你老板又秀恩爱了?” “你不知道她们两个,没眼看……” 周宇巴拉巴拉吐槽了一大顿。 那头的女孩很是温柔的回应著。 说到最后周宇也开心了不少。 轻声道:“这段时间没办法回去,我给你转了两万块钱,买点好吃的。” 那头的女孩有些无奈:“你怎么又给我转钱啊,我这里有你转的小百万了。” “嘻嘻没事,这是上次照片换的奖金,都给老婆~” 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坚定的承诺:“以后啊,我还要赚更多更多的钱,统统都给我老婆花~” 姜姒宝和霍烬辰买完东西拎著出来的时候。 就听到了周宇说的这些。 姜姒宝默默看了一眼周宇脸上那幸福洋溢的笑容,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上辈子周宇也死了。 还被造谣是殉情。 电话那头,这个一直等待著周宇回家的女孩子,该有多难过啊。 姜姒宝看向霍烬辰:“你不会就一个助理吧?” 霍烬辰懵了一瞬,乖顺点头:“就一个。” “全年无休?”姜姒宝问。 霍烬辰仔细回想了一下周宇的工作日程,肯定道:“好像是没什么固定的长假。” 姜姒宝嘆息:“要不我给你当两天助理,你给他放个假?” 霍烬辰看向已经掛了电话,但是嘴角依旧洋溢著幸福笑容的周宇。 沉思片刻就点了头:“有道理。” “十月一吧,你正好放假,你给我做助理,我给他放七天带薪假。” 姜姒宝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她也觉得自己赚了。 给霍烬辰当助理,意味著可以有更多的接触机会。 她需要大量寿命。 “行啊~”姜姒宝高兴地答应了。 一边的周宇差点上前给姜姒宝磕一个。 他眼疾手快的打开后备箱,把两人购物车里的东西拎进去。 他一个箭步上前,无比殷勤地替姜姒宝拉开后车门,语气恭敬得如同迎接女王:“姜小姐,您请上车!” 接著,才绕到另一侧,为霍烬辰打开车门,声音里都带著压抑不住的欢快:“霍总,您请进~” 霍烬辰看著周宇諂媚的样,还真有点愧疚。 这小子跟著自己受了那么多次的伤,连个假期都没有。 確实挺惨的。 是得好好的给他放个长假了。 回程的这一路,周宇车开得那叫一个平稳顺滑,简直堪比专业司机。 再透过后视镜看著曖昧期的两人。 那是相当的愉悦和顺眼啊。 谁说老板谈恋爱不好了? 谁说恋爱的酸臭味不好闻了? 老板谈恋爱可太好了! 姜小姐就是在世的活菩萨! 姜小姐请放心!有我周宇在!什么苍蝇蚊子鶯鶯燕燕都近不了霍总的身! 向姜小姐竖起大拇指! 姜小姐就是最配霍总的活菩萨! 霍沉舟的庄园。 刚做完下午训练的霍沉舟霍沉舟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额发被汗水浸湿脸色有些泛白。 太疼了,有知觉的地方疼到他想痛快去死。 没知觉的地方又像是死物,脱离掌控的不协调,又让他颓败。 姜锐替他清理好身体,洗好了头。 给他换了身乾净清爽的衣服。 將他抱在柔软的大床上,轻声道:“沉舟,你今天表现得非常棒,非常厉害。” 霍沉舟闭上眼,浓密的长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唇角勾起苦涩自嘲:“不必说这些……毫无用处的鼓励。我自己什么样,我心里清楚。” 姜锐將头埋在他的颈窝深嗅:“这样抱著你……好安心。” 他就这样侧身躺在霍沉舟身边,手臂轻轻地十足占有欲地环住他清瘦的腰身。 仅仅是如此安静地相拥,感受著彼此的心跳和体温,就让他那颗因担忧和心疼而始终悬著的心,找到了落脚点,感到无比的踏实与寧静。 在確定姜锐看不到自己之后,霍沉舟看向姜锐的眼神也放软了。 无奈中又缠著压不住的爱意。 他爱姜锐啊。 可他在站起来前,不能给姜锐一丝温柔。 万一站不起来呢。 霍沉舟的手抚上他的额角:“什么时候磕到的?” 姜锐没有抬头,任他抚摸。 很是云淡风轻道:“回家收拾行李的时候,告诉我爸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他打的。” 霍沉舟的手僵在他的额角上:“姜锐,你向家里出柜了?你真他妈的疯了!” “为什么要说,你知不知道你说这些,就是在把自己往死路上推。” “你父亲能同意吗?” “你以后怎么生活啊!你不怕別人指指点点吗!” 姜锐终於抬起头,却没有直接回答他这一连串焦急又愤怒的质问。 他只是深深地望进霍沉舟写满担忧和痛楚的眼睛。 不由分说地俯身,用一个温柔却带著不容拒绝力道的吻,封缄了他所有未尽的言语。 这个吻,缠绵悱惻,带著无尽的眷恋,又透著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如果真的心疼我,就別留我一个人。”姜锐望著他。 “沉舟,我要威胁你了。” 姜锐看著他的眼睛,轻声道:“如果你敢死,埋了你之后,我也会去……” 姜锐后面的死字被霍沉舟用手捂住了。 霍沉舟闭上眼,抱著姜锐。 “別说了……姜锐,求你別说了……” “我已经……很难过了……” 第77章 他喜欢……小宝? 姜姒宝和霍烬辰抵达庄园时,已是下午四点光景。 初秋的夕阳將暖金色的光芒柔和地洒满庭院,带著恰到好处的暖意。 又是一身情侣装的两人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大哥姜锐正坐在轮椅旁的矮凳上,微微倾著身,神情专注,修长有力的手指手在不停的给霍沉舟的腿做按摩。 周宇提著几大袋刚从超市採购回来的新鲜食材,熟门熟路地送进了厨房。 庄园里的佣人见状立刻围拢上来,准备接手晚餐的准备工作。 周宇却道:“今晚姜小姐要亲自下厨,你们帮著將这些食材洗乾净备用就好。” 佣人点头称好。 姜姒宝和霍烬辰看著院子里的两人一同打招呼。 “大哥,霍大哥。” “大哥,姜大哥。” 霍沉舟有些羞赧,伸手想把自己的腿搬回来。 姜锐却轻轻按住了他的动作,声音平静无波:“別动,按摩必须满一小时才有效果,再坚持十分钟。” 姜锐抬起头看著两人:“他们又不是外人。” “我们在一起的事,不必瞒著他们。” 霍烬辰何等眼力见,急忙表態:“大哥,姜大哥对你的好,我都看在眼里。” “我们两个什么两面三刀的人没见过,有这样真心待你的人,我比谁都高兴。” 姜姒宝笑嘻嘻道:“霍大哥你不知道,只有在你面前我大哥才像是个变了个人。” “平时你知道別人怎么形容他吗?” 霍沉舟被她的话勾起了兴趣,眸色柔和地望向她,顺著她的话问:“哦?怎么形容的?” 姜姒宝故意清了清嗓子,模仿著那些人敬畏的语气,压低声音道:“都说他是个莫得感情的『ai机器人』!冷冰冰的,一个眼神扫过来,就能把我以前那些狐朋狗友嚇得当场表演百米衝刺,恨不得瞬间位移出八百米开外!” 霍沉舟被她绘声绘色的描述逗得轻笑出声,苍白的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是吗?有这么夸张?” “真的!可嚇人!”姜姒宝突然想起一件事。 继续道:“对了霍大哥,我跟你说个笑话。” “什么笑话?”霍沉舟饶有兴致地追问。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时秦小姐找上门要个说法,因为得知了幕后真凶是王樱后,差点晕倒,我大哥当时就站在秦小姐的旁边,他不仅不扶一下,还往后退了一步。”姜姒宝说完哈哈笑出声。 “一点都不绅士。”霍沉舟嘴上虽然这么说。 但很明显眼底都是笑意和愉悦。 姜锐手上按摩的动作未停,连头都没抬,理直气壮地回道:“不绅士就不绅士。她又不是你。” 姜姒宝噗嗤一声笑得更欢了:“好啦好啦,不打扰你们按摩了,我去给大家做好吃的~” “我去厨房给你打下手。”霍烬辰立刻接口,自然而然地跟上了姜姒宝的脚步。 两人望向霍烬辰和姜姒宝的背影,也都有些无奈的笑。 姜锐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手上按摩的力道未减。 状似隨意地低声问道:“说起来……霍烬辰那小子,他喜欢的女孩到底是谁?神神秘秘的。” 霍沉舟转过头,用一种这你都看不出来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语气带著点无奈:“还不够明显吗?” 姜锐挑眉,又下意识地朝厨房方向望了一眼,带著几分不確定:“他喜欢……小宝?” “不对啊,”他想起之前的对话,有些困惑,“那天小宝明明亲口说,霍烬辰心里有喜欢的女孩,但不是她啊。” 霍沉舟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小辰看起来很紈絝,实际心细的很,他不想辜负小宝,想要解决完一切问题后,才向小宝告知心意。” 隨后警告姜锐道:“你不许挑破他们的关係。” “不许给小宝带来麻烦。” 姜锐几乎要举手投降,语气带著点委屈:“沉舟,你讲点道理,那是我亲妹妹,我看著长大的,我也很宝贝的好吗?怎么可能让她涉险?” 霍沉舟这才满意,重新放鬆身体,靠在轮椅舒適的靠背上。 他微微仰起头,望著初秋时节那片被夕阳染上暖意的、高远湛蓝的天空,目光有些悠远。 沉默了半晌,他忽然轻声开口:“姜锐,我的腿能好吗?” 姜锐捏腿的手没有顿,也没有任何起伏。 “一定会好。”姜锐淡淡道。 隨后霍沉舟又无奈道:“瞎子復明第一件事就是丟掉拐杖,你看了我那么多难堪,你不怕我好了之后和你分开?” 姜锐依旧埋首於他腿间按摩,勤勤恳恳的捏著腿,语调没有丝毫变化。 “要是你的腿好了,就敢想著和我分开……” “那我就真的敢,把你锁起来,关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然后……干到你再也说不出『分开』这两个字。”目光幽深地锁住霍沉舟微微睁大的眼睛。 唇边勾起一抹带著危险气息的弧度: “沉舟,要不然……你试试看?” 霍沉舟气笑了,伸出手要打他肩膀。 姜锐却抬起手,和他十指相握。 “沉舟,听起来还挺刺激的,要不然你站起来甩我一次试试?” 看著姜锐眼里全是兴奋,没有一丝哄他的意思。 霍沉舟闭上眼不想去看他。 怎么以前没有看出来姜锐这么疯。 厨房里霍烬辰在一边给姜姒宝打下手。 “这个是什么菜?还要用龙井茶。”霍烬辰看著新奇的搭配,不免好奇。 “这道菜叫茶香牛肉,低配版是用黄牛肉+普通绿茶。” “高配版是用神户牛肉+雨前龙井。” “今天做的是高配版。”姜姒宝將牛肉醃一下。 淡淡的香气飘出,霍烬辰咽了咽口水:“真的好香啊。” “沉舟哥不喜欢油腻的食物,这道菜他应该挺喜欢的。” 霍烬辰点头:“大哥肯定会喜欢。” 加上霍德华教授以及他的助理。 他们六个人用餐,姜姒宝自己做了四道菜,剩下的六道大菜都是家里的厨师做的。 一共十二道大菜,一道汤,一道饭后甜品。 他们六个人围坐在餐桌边。 靠近霍德华教授的位置,摆放的都是事先仔细询问过他个人偏好和忌口后,特意为他准备的口味適宜的菜餚。 第78章 嗯,我在。 姜姒宝一共做了四道菜。 茶香牛肉、嫩笋三黄鸡、百合炒芹菜、虎皮蛋烧肉。 剩下的六道菜是大厨做的。 黄燜鱼肚、京酱肉丝、清蒸东星斑、避风塘帝王蟹、大煮乾丝、北京烤鸭。 汤品是霍德华教授家乡风味的北德鱼汤,奶白的汤底搭配鲜嫩鱼块,风味独特。 甜品则贴心地准备了两种甜度的芝士蛋糕,兼顾了德国友人与国人的口味偏好。 姜姒宝今天做的四道菜都是家常菜,比不得正宗厨师的炫技之作。 但胜在口味独特,巧思拼凑。 倒也是让吃惯了山珍海味的眾人新奇的一次又一次的夹著姜姒宝做的菜。 “小宝,你做的菜好好吃,大哥还是第一次吃你做的菜。”姜锐夹著一块茶香牛肉,优雅的送入嘴中。 牛肉入口,龙井特有的清雅兰花香与和牛丰腴醇厚的油脂香气完美融合,在口中交织出一种层次丰富、余韵绵长的独特风味,確实令人印象深刻。 “小时候看妈妈做的,我做的没有妈妈做的好吃。”姜姒宝没有谦虚。 她做的菜確实没有妈妈好吃。 妈妈可以用最简单的菜,做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而她,不过是凭藉著母亲留下的零星笔记和模糊记忆,勉强模仿到四五分精髓而已。 姜锐闻言,心也是一顿。 看向一脸骄傲的小宝,微微嘆息。 小宝很小就没了妈妈,青春期叛逆点就叛逆点了。 自己当时对小宝还是太凶了点。 “小宝,尝尝这个。”他將心中翻涌的情绪压下,动作细致地將帝王蟹肥美的蟹腿肉完整地剔出。 乾乾净净地放入姜姒宝面前的骨碟里,语气是难得的温和。 “谢谢哥哥~”姜姒宝立刻扬起甜甜的笑容,像只得到投餵的满足小猫。 一边的霍德华教授看著温馨的场景,笑容真诚道:“姜小姐的厨艺確实令人胃口大开。” 他幽默地拍了拍自己的腹部,玩笑道:“我已经很久没有吃得这么满足了,今天算是为自己破了一次例。” 眾人看著幽默的霍德华教授,都是莞尔一笑。 最后眾人吃完饭,霍德华教授应邀坐在茶桌前,品著华夏人的茶。 边喝边连连讚嘆:“確实清香。” 品茶间隙,霍德华教授將目光投向始终安静坐在轮椅上的霍沉舟,神色变得郑重而充满敬意。 他朝著霍沉舟竖起大拇指,诚恳地说道: “霍先生,不瞒您说,在最初接手您的康復计划时,我曾有过担忧。以您的身份地位,常年居於顶端,享尽荣华,我担心您会无法忍受康復训练带来的漫长痛苦与枯燥。” “但这些天,通过我们紧密的合作与训练,您所展现出的坚韧意志、惊人的忍耐力以及对恢復的强烈渴望,都让我深感敬佩,彻底改变了我的看法。” 隨后,他的目光转向始终守在霍沉舟身旁的姜锐,眼中流露出温暖的光芒:“同时,我也在您二位身上,亲眼见证了爱情最真挚、最动人的模样。” “不离不弃,彼此支撑。这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治癒力量。” “此刻,拋开医生的身份,仅作为我个人,我发自內心地希望,並且相信,霍先生您一定能够创造奇蹟,重新站立起来。” 儘管客观数据並不乐观,令人惋惜,但霍德华教授依旧选择给予最真诚的鼓励与祝福。 “谢谢教授。”大家都很感激霍德华教授愿意来到华夏,作为私人医生为霍沉舟康復训练。 这时候,霍烬辰忽然开口:“霍德华教授,我华夏传承至今,针灸之术一直在歷史中存留浓墨重彩的一笔。” “不知可否加入针灸和中药治疗?” 霍德华教授思考片刻后,点点头:“我是支持的。” “只是有些事我必须要做出警告。” 霍烬辰看著他轻声道:“教授请直说。” “为了帮助更多人走向健康,我调查过各国不同的治疗方式。” “尤其是华夏国的中医和针灸。” “恕我直言,现如今的中医和针灸並不如歷史记载中那么神乎其神。” “我承认你们是最先发现经络和经脉的国家,也承认你们厚重的文明发展。” “可隨著我的机器改良,我认为针灸不一定有我的机器可以更深层的刺激经络,修復经络。” 大家都在认真的听著。 就连姜姒宝也认同的点头。 “霍德华教授说的確实有道理。” “那如果我们可以找到一位中医真正的传承者,霍德华教授愿意和他一起合作吗?”霍烬辰礼貌微笑询问。 霍德华教授没有任何犹豫:“自然愿意。” “如果世界上真有那么厉害,可以超越我的机器,我不仅愿意和他合作,我甚至愿意拜他为师。” 霍德华教授非常诚恳道。 眾人又是一阵莞尔:“教授谦虚,再厉害的人也无法让教授再拜师了,您已经是这个领域最厉害的人了。” 但从他们的谈话之中,姜姒宝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往回走的路上,姜姒宝看著霍烬辰。 眸子明亮:“霍烬辰,十月一这七天,我们以京都为辐射点,往四周扩散,寻找厉害的中医传承者怎么样?” 如果这些人中,哪怕有一个跟霍德华教授这样,有一丝金气的。 那必然是有所帮助的! 车內,灯光昏暗,姜姒宝那双明亮的眼睛望向他。 像是璀璨星河里最亮的那两颗。 霍烬辰手在腿边轻轻地握住。 轻声道:“好,我们一起找。” 姜姒宝点头:“总能找到的!一定可以找到的!” “霍烬辰。”姜姒宝轻轻地喊了他一声。 霍烬辰眸光追隨著她:“嗯,我在。” “我们一定可以救他们!”姜姒宝坚定无比道。 “就算找遍天下,我一定要找到那个可以救沉舟哥的人。” 霍烬辰压住想將人抱在怀里的衝动,低哑著嗓子道:“好。” 看著昂著头不服输的姜姒宝。 莫名的想起小时候的她。 肉嘟嘟的,可可爱爱的穿著小裙子。 却凶的狠,可以赶走一切大鹅狗群。 像一个女侠。 第79章 溢出爱意的凝望 9月30日傍晚时分。 周宇拖著收拾好的行李箱,站在姜姒宝公寓门口。 对著姜姒宝千恩万谢:“姜小姐,多谢您!” 他拍著胸脯保证:“等我回来,一定给您带我们老家最地道的土特產,包您喜欢!” 姜姒宝被他这夸张的感激逗笑,好奇地问道:“周特助,你老家是哪里的呀?” “四川嘿嘿。”周宇笑笑。 “哇!我还没去过四川玩呢,以后有机会一定去。”姜姒宝笑笑。 “嗯,到时候姜小姐去四川,我让我女友给姜小姐做陪玩,给姜小姐做导游。”周宇拖著行李箱朝著姜姒宝挥手。 霍烬辰姿態閒適地倚靠在走廊冰凉光滑的大理石墙面上,双手插在裤袋里,目光淡淡地扫了周宇一眼。 周宇立刻心领神会,收敛了过分外露的情绪,规规矩矩地站好。 朝著霍烬辰的方向微微躬身:“霍总,那我先走了,您和姜小姐假期愉快~” 霍烬辰扬了扬下巴:“等等。” 周宇立刻剎住脚步,转过身,一副隨时听候吩咐的恭谨模样。 霍烬辰从怀里掏出一张金卡给他。 “你老家附近的4s店提车,看好哪辆提哪辆。” 周宇双手接过鞠躬:“感谢財神爷嘿嘿~” “我要给我女朋友提一辆粉粉的车车,嘿嘿~” “霍总,姜小姐我走啦~” 周宇欢快的离开了。 七天假期对於周宇来说,那真是比金子都金贵。 送走了欢天喜地的周宇,走廊里恢復了安静。 霍烬辰站直身体,看向姜姒宝,深邃的眼眸在廊灯下显得格外专註: “今晚,要不要一起初步筛选一下寻访的名单?”他发出邀请。 “好啊,去你家还是我家?”姜姒宝问。 霍烬辰指了指自己家:“来我家吧,我给你买了些水果。” 姜姒宝欣然答应:“正好我烤了小饼乾,等我一会。” 她转身回到自己公寓,很快便端著一个精致的托盘走了出来,上面整齐地摆放著两盘刚出炉、香气诱人的饼乾。 一盘是带著浓郁菌菇香气和可可微苦的黑松露可可曲奇,另一盘则是造型可爱、奶香四溢的黄油小熊饼乾。 霍烬辰家的门是开著的。 姜姒宝换了拖鞋走进去。 客厅里灯光明亮,一边的长桌上有几张a4纸。 另一个大理石桌子上摆著其中水果拼盘。 还有一些她都不认识哪国文字的小零食,堆在那里。 霍烬辰从厨房走出来,看到端著饼乾的姜姒宝,眼神柔和了几分。 他將一杯刚刚鲜榨好、色泽清新的奇异果汁放在她面前。 “好香,好漂亮。”霍烬辰盯著她手里的两盘小饼乾道。 “今天上午就放学了,閒著没事,烤了点。” “这是我让周宇查的资料,全国各地都十分有名的中医以及一些针灸传承者。” 姜姒宝拿起来看了看。 她记得自己解锁了幸运概率增益。 於是在心中问系统:系统,我和霍烬辰谁选择的更精准一些? 【系统:由於宿主未解锁1000天,无法回答有关人员的问题。】 姜姒宝嘆息。 那就她选一份,霍烬辰选一份。 “霍烬辰,全国有上百人,我们没办法短时间一一去找,时间也不够。” “不如这样,我们两人各自凭著直觉选15人。” “这样一共三十人,两个月內跑遍也够了。” 剩下的那个月给沉舟哥针灸也来得及。 姜姒宝沉思片刻又道:“霍烬辰你可能会疑惑,为什么我一定要亲眼去看,而不是找很多人去看。” 霍烬辰手指轻叩桌面:“那可不可以,我將这些人都请过来,让你看?” “实在是请不过来的,我们再去。” 姜姒宝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我竟然没想到!” 是啊,要是能將这些人叫过来,自己也不用千山万水去看了。 只要这些人中有一个人身上有金色的气,就有用! 被夸的霍烬辰,嘴角和眉眼都溢出笑意。 侧眸去看姜姒宝漂亮的脸。 又不舍的移开。 “那十月一我们也不能閒著啊。” “我们各选一个怎么样?” “如果沿途有路过的,还可以再看。” 两人看著上面的名单,各自凭直觉选了。 “这个吧,我选这个。”姜姒宝指了指这个吕景山。 “我觉得名字特別的好听。” 霍烬辰点头:“那我选这个。” 姜姒宝看著上面的名字程莘农。 点了点头:“好!” “我们一起计划路线。” “程教授在江苏,吕老师在山西。” “我们开车还是坐飞机?”姜姒宝问道。 “坐飞机吧,开车太累了。”霍烬辰决断。 姜姒宝点头:“好,那先去江苏吧?” 霍烬辰点头:“好,我安排飞机。” 姜姒宝对这个倒是没什么惊讶的。 他们姜家也有私人飞机。 姜姒宝喝著奇异果汁,吃著霍烬辰准备的水果拼盘。 幸福的眯起了眼。 真好啊~ 这也好吃,那也好吃~ 霍烬辰看她如此模样,嘴角轻轻勾起。 “要看电影吗?” 姜姒宝点头:“好呀~” 霍烬辰起身,打开投影仪,將屋內的灯光熄了一半,只留下一盏。 “想看什么你来选,我听你的。”他將遥控器递到姜姒宝手中,將选择权完全交给她。 姜姒宝不客气的坐在沙发上,最后定格在阿甘正传上。 “要不看这个?评分好高。” “行。”霍烬辰把果盘饮料以及饼乾都搬了过来。 两人中间隔了一个沙发座的距离。 隨著电影的开场。 姜姒宝渐渐地被剧情吸引,阿甘的奇蹟和坚韧令人震撼。 光幕闪烁在姜姒宝的脸上。 姜姒宝在认真的看电影。 而霍烬辰的目光,却早已从屏幕上移开,悄然落在了她的身上。 看著她漂亮高挺的鼻樑。 去看她纤长的睫毛。 看她细长的脖颈。 似乎连头髮都柔顺漂亮的不像样子。 霍烬辰靠在沙发靠背上,贪婪的凝望著她,似乎怎么也看不够。 【系统:恭喜宿主获得大气运者的凝望,寿命+10天。】 【当前寿命:750天20小时52分钟52秒】 姜姒宝听到播报,下意识的侧眸望向霍烬辰。 却对上了一双而是一双幽深如潭、仿佛能將人吸进去的眸子。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滯。 两人就这般互相凝望著,谁也没有先移开视线。 第80章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登上了霍烬辰的私人专机。 姜姒宝还是很紧张的她趴在舷窗边,俯瞰著下方逐渐变小的山河:“霍烬辰,你说我们能成功吗!” 霍烬辰將一杯刚刚鲜榨、色泽清亮的橙汁递到她手边:“事在人为。” “倾尽全力如果还是没有结果,那便是命该如此。” 姜姒宝接过冰凉的杯子,指尖传来的冷意让她稍稍冷静,但对这个答案,她內心深处並不完全认同。 “天就没有错的时候吗?” 霍烬辰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这个宏大的问题。 他只是又將一个精致的水晶果盘推到她面前的小桌板上,里面是切好的、她偏爱的几种热带水果,金黄芒果、红心火龙果、清甜凤梨,摆放得整齐漂亮。 “別想那么多了,先吃点水果,补充点能量。”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江苏某个城市的私人停机坪。 姜姒宝和霍烬辰依次走下舷梯,为了行动方便,两人都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运动服和舒適的运动鞋,看起来更像是结伴出游的大学生。 按照资料上的地址,他们驱车前往。 当车子最终停在一处带著明显岁月痕跡,透著书卷气息的宅院前时,姜姒宝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她清晰地看到,那古朴的院墙和屋檐之上,竟然若有若无地繚绕著一层极为浅淡、却无比纯粹的金色光晕! 姜姒宝很是激动,轻轻地敲了门。 “吱呀——”一声。 门被从里面拉开,一位气质温婉、面容和善的中年妇人出现在门口。 姜姒宝的目光落在妇人身上时,呼吸又是一滯。 这位妇人周身縈绕著浓郁的紫色气运,其间竟然也夹杂著几缕与屋檐上同源的的金色光华! 她立刻收敛心神,礼貌地微微躬身询问道:“阿姨您好,请问……程莘农教授是住在这里吗?” 妇人嘆息:“你们……是来找程院士看病的吧?唉,来晚了一步啊。” “程院士今年五月份在广东逝世了。” 这个消息如同兜头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姜姒宝眼中刚刚燃起的火光。 她怔了一下,隨即涌上心头的是巨大的失落和惋惜,她连忙低下头,声音带著歉意: “抱歉……打扰您了,我们不知道……” “没关係,”妇人宽容地摆摆手,眼神温和,“时常还有人慕名而来,我都习惯了。你们有心了。” 姜姒宝和霍烬辰扑了个空。 两人看了眼彼此。 姜姒宝转头又看了眼庭院。 那淡金色的气运依旧如同温柔的守护灵,繚绕在屋檐之上,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主人曾经的仁心仁术与无量功德,福泽著这片他曾经生活过的土地。 她不敢想像,程院士本人在世时,身上该是縈绕著何等浓郁、何等耀眼的金色光华! “程院士是有真才实学的中医传承人,可惜。”他们来晚了。 “没关係,已经到了中午了,我们先去吃饭吧。”霍烬辰抬起手錶看了看。 “嗯。”姜姒宝坐上霍烬辰的副驾驶。 又回头望了一眼,依旧能看到淡淡的金气。 他们去了当地一家有名的酒店。 他们点了当地有名的菜系。 淮安软兜长鱼、十三香龙虾、白袍虾仁、平桥豆腐、盐水鸭、桂花糕、蟹黄包。 姜姒宝有些没胃口。 看著满桌子的好菜,有些遗憾。 程老竟然去世了…… 那样的金气,如果给霍大哥治疗,一定会成功的。 “姜姒宝,別想了,先吃饭。”霍烬辰將一笼热气腾腾、皮薄馅足的蟹黄包轻轻推到她面前,“尝尝这个,听说这是这里的招牌。” 姜姒宝勉强一笑,夹住一个,送入嘴中。 鲜香直衝味蕾,確实好吃。 吃完了饭,霍烬辰看著依旧神色沉沉的人。 轻声道:“姜姒宝,这里离你的家乡不远,要回去看看吗?” 姜姒宝猛地抬起头,有些疑惑的问:“你怎么知道……” “问过的。”霍烬辰不能暴露太多。 姜姒宝下意识的以为,霍烬辰是问过自己大哥了。 她点了点头,眼神中瞬间涌入了复杂的情绪,有对久违故土的怀念,也有物是人非的淡淡哀伤。 车子缓缓地驶入小时候记忆中的村道。 看著周围或翻新或加固的建筑,姜姒宝的回忆涌入心头。 “现在还是有那么多大鹅啊。”姜姒宝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有不少大鹅,轻声感慨。 没发现正在开车的霍烬辰,手顿了那么一下。 霍烬辰和姜姒宝停了车,看著眼前的老宅。 院墙斑驳,门楣上的漆色已然剥落,院子里的荒草长得几乎有半人高,透著一股被时光遗忘的苍凉。 姜姒宝从包里摸出一串钥匙。 重生后她一直隨身带著。 “啪嗒——”锁隨著扭动,开启。 “吱呀——”姜姒宝推开了大门,门內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又陌生。 像是隔了一层回忆的网膜。 院內灰尘密布,有些腐败,没有水泥的地方长满了杂草。 有两扇窗户的玻璃出现了裂纹。 院子里的塑料桶都已经风化变色了。 姜姒宝站在天井中,伸手抚摸著窗框。 探头往里望去。 里面更是灰尘密布,顏色褪尽。 “就不进去了。”姜姒宝呼出一口气。 她怕自己在霍烬辰面前忍不住哭出声。 “我想去山上……”祭拜一下母亲。 “好。” 两人关了大门后。 將车停在山脚下,顺著小路往上爬,路过一家丧葬用品店。 姜姒宝走进门。 里面灰濛濛的,中间坐著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奶奶。 姜姒宝从她身上看不到任何气的顏色。 这还是除了自己以外,第一次看到这样特殊的情况。 有些微愣的同时,又不免多看了几眼。 “王婶……?”姜姒宝看清了脸以后,轻轻的喊了声。、 老奶奶转头,看了眼姜姒宝和她身边的人。 苍老的面容上闪过慈悲之色,却也是转身即逝。 隨后笑著朝著她招了招手:“是小宝啊,都长这么大了。” 姜姒宝是真的没想到王婶还认得出自己。 急忙走上前,蹲在王婶面前:“好久不见王婶。” “我给妈妈买点纸钱衣服,马上又要冬天了。”姜姒宝轻声道。 王婶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抬起,极其温柔地摸了摸姜姒宝的头髮。 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里情绪复杂:“孩子啊,这是你第一次回家啊。” 姜姒宝羞愧难当:“以前不懂事,让妈妈等那么久。” 王婶眸子慈爱,却没有接著她的话讲。 而是意味深长的说了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第81章 女侠不怕 姜姒宝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上,没有看到王婶眼中带著深意的复杂神情。 等她买好了大包小包的纸钱、金元宝、纸衣等祭品,与霍烬辰一同转身离开时。 王婶缓缓走到店铺门口,苍老的身影倚著门框,静静地望著那两个年轻人一前一后、逐渐远去的背影。 秋风拂动她花白的髮丝,她极轻地、几乎听不见地嘆息了一声。 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低语:“都是好孩子啊……但愿你们……真能扛得起,做得到……” 隨后又隱没在这间小小的丧葬用品店。 上山的小径有些崎嶇,霍烬辰默不作声地接过了大部分沉重的祭品,稳稳地提在手中。 走出一段距离后,他还是忍不住將盘旋在心头的感觉问出了口:“那位王婶……似乎不是普通的乡间老人。” 姜姒宝闻言,停下脚步,转身朝山下望去,那间小小的丧葬用品店早已缩成了一个模糊不清的黑点。 她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王婶在镇子上开了几十年的丧葬店了,我小时候她就在。怎么了?你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她並未从王婶身上感知到任何特殊的气场。 “说不清,总是忍不住的肃然起敬,很奇怪。”霍烬辰也说不出具体是什么感觉。 就是忍不住的收敛了呼吸,整个人都忍不住的去敬畏。 姜姒宝仔细回想,却完全没有同感,只好將其归因於环境: “或许……是因为丧葬用品本身,就带著一种对生命终结的沉重感,容易让人心生敬畏吧。” 两人没有再针对这个问题谈下去。 山顶是村里规划整齐的公共墓地。 一排排灰白色的墓碑在秋日澄澈高远的天空下静静矗立, 阳光透过四季常青的松柏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破碎的光影,洒在那一个个安息的方格之內。 姜姒宝的记忆十分模糊。 可还是凭著直觉找到了妈妈的坟墓。 令她有些意外的是,母亲的墓碑前颇为乾净,並无太多落叶积尘,坟前还残留著一些早已枯萎但能看出摆放用心的鲜花,显然近期曾有人前来祭扫过。 此刻的姜姒宝无暇细想这些,她的目光完全被墓碑上那张小小的、已然褪色的照片和那个刻骨铭心的名字所攫住。 她用力抿紧了嘴唇,强忍著不让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滑落。 她沉默地蹲下身,將带来的水果、点心等祭品一一摆放整齐,然后开始默默地焚烧纸钱和金元宝。 霍烬辰在一旁安静地帮忙,用打火机点燃了纸堆。 橘红色的火焰跳跃著,升腾起来,灼热的气浪烘烤著空气,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姜姒宝强忍了许久的泪水,却在这炽热的火焰面前彻底决堤。 视线迅速被汹涌而出的泪水模糊,她跪在冰冷的土地上,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呜咽声终於变成了无法控制的痛哭。 “妈妈……”她哽咽著呼唤,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带著无尽思念和悔恨的泣音 她没有看到,在她身旁,霍烬辰也郑重地撩起衣摆,对著墓碑直挺挺地跪了下来,以庄重的姿態,俯身,额头轻轻触地,恭敬地磕了三个头。 对著墓碑上的名字轻声道:“阿姨,您好,我是霍烬辰,小时候常吃您做的饭。” “也很抱歉,现在才来祭拜您。” 至亲的离去,是一生无法填补的空缺。 那里一直乌云密布,阴雨濛濛。 山下的路上,姜姒宝再去看丧葬用品店,却发现门已经合上了。 她依旧看不出这里有任何顏色。 虽然奇怪,但也是自己小时候认识的婶子,她也没有再细想。 车子停在了老宅的门前。 姜姒宝下了车,却没有开门再进去。 站在门前看著小桥流水,看著门前斑驳的木门。 轻声保证:“妈妈,再等等我,等我处理完事情,我就回家……” “姜姒宝?”身后忽然有声音叫住了她。 姜姒宝和霍烬辰一同转身。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著清爽、气质温文的身影。 “宋学长?”姜姒宝眼睛还有点红,声音也有些略微的沙哑。 宋知衡见她如此模样,皱起眉头:“有人欺负你了?” 他眸色並不算友善的看著站在一边的霍烬辰。 霍烬辰微微蹙眉,也有些不悦。 姜姒宝摆手:“没,刚才上山祭拜母亲了。” “哎。”宋知衡整个人嘆息起来。 “我妈主顾一家出国旅游了,给我妈放了六天假,她想回来看看,我们就回来了。”宋知衡指了指自己家:“要进去坐坐吗?” 姜姒宝正要拒绝,就听宋知衡道:“你也知道我妈和温姨关係极好,我妈只要回来就会去祭拜温姨,要是能见到你,我妈肯定很高兴。” 原来一直是温姨祭拜的妈妈吗? 姜姒宝心中瞬间涌上一股复杂的暖流。 这个村子里,姓温的人家占了近十分之一,而温姨,是妈妈生前最要好的手帕交。 “好。”姜姒宝看了眼霍烬辰:“你在车上……” 还没说完。 霍烬辰便道:“我和你一起。” 姜姒宝点了点头。 霍烬辰打开后备箱,拿出一盒燕窝,一盒人参。 跟著两人往前走。 跨国桥的西对面,宋知衡推开木门。 “妈,你看谁来看你了?” 天井里,一个身形娇小的女人正在收拾院子。 听到动静,转过身。 看到姜姒宝和霍烬辰都是一阵惊讶。 “温姨,我是小宝。”姜姒宝轻声喊著人。 温姨放下手中的扫帚,擦了擦手走上前。 眼里蓄满了泪花:“唉哟,真像你妈妈啊。” “哎呦小宝长大了真漂亮啊,跟洋娃娃一样。” 姜姒宝红著眼圈:“温姨还是这么好看……” “温姨好,这是小宝给您带的礼物。”霍烬辰將礼品递了过去。 温姨接过礼品,嗔怪:“来就来了,怎么还带东西。” “走的时候拿回去,多补补,你看你瘦的。” 几人一起在屋里喝了会茶,姜姒宝去厕所的间隙。 温姨看著霍烬辰道:“你跟当初那帅气小娃长得真像啊。” “小衡,你还记不记得?就是以前总跟在温姨家小宝屁股后面,看起来酷酷的、不爱说话,但每次吃饭,都能闷声不响干掉三大碗饭的那个小酷哥?”温姨抬头去问。 霍烬辰端著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热。 他抿了抿唇,有些无奈又有些尷尬地坦然承认:“温姨,就是我。” “欧呦,你和小宝在城里也都认识啊,真好啊。” “是谈朋友了吗?当初就觉得小酷哥跟小甜妹是登对的。” 温姨笑嘻嘻的开玩笑。 霍烬辰垂眸浅笑:“以后有机会吧。” 宋知衡在一边看著自己还在笑的妈妈:“妈,你把人家说的都尷尬了。” 温姨摆摆手:“哈哈,我就是想起小时候的些事。” 霍烬辰想起自己被大鹅追,也是尷尬的很。 他不信了,还有不怕大鹅这种生物的人? 哦,还真有,姜姒宝不怕。 女侠不怕。 第82章 霍烬辰率先移开了眸子。 姜姒宝和霍烬辰婉拒了温姨留他们吃晚饭的盛情邀请。 他们还要连夜坐飞机赶往河南。 “温姨,等我们回了京都,一定再找机会和您好好聚聚。”姜姒宝握著温姨的手,语气真诚。 宋知衡站在母亲身边,目送著两人坐上那辆线条流畅优雅的黑色迈巴赫,车子缓缓启动,最终消失在村道的拐角处。 温姨看著豪车止不住的替姜姒宝高兴:“小宝妈妈看到小宝现在过得这么好,一定会高兴吧。” “那是迈巴赫吗?我记得我干活的那家主顾里也有这种车。” 宋知衡点头:“嗯嗯,是迈巴赫。” “这车得大几百上千万吧?”温姨问道。 “嗯,差不多,看配置了。”宋知衡耐心回道。 “妈,以后我也好好努力,给你买豪车,让你也开心。” 温姨被儿子的话逗得眉开眼笑,拍了拍他的胳膊:“那感情好啊!妈就等著我儿子有出息的那天!” …… 姜姒宝在入住的酒店房间里快速洗了个热水澡,衝去一身疲惫,並换上了一身乾净的衣物。 原本的计划是连夜起飞赶往河南,但霍烬辰看著她眉宇间难以掩饰的倦色。 坚持道:“寻找名医固然重要,但保持充沛的精力更重要,休息不好反而容易出错。今晚我们就在此休整一夜。” 於是,行程临时调整,两人在酒店度过了此行第一个夜晚。 一大早开车去停机场。 坐在私人飞机上。 姜姒宝望著窗外出神,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心中暗暗祈祷:“一定要在……这次一定要让我们见到……” “一定要遇到。” 可等他们匆匆赶去吕老师家里的时候,家人告知:“他去游医去了。” “抱歉,他每年都会去游医,免费为有疑难杂症的病人治病。” “这次他进山了,那边信號很差,我们现在也联繫不上他。” 姜姒宝看著屋內金气笼罩,虽然有些遗憾没见到。 但是肯定有希望! 吕先生定然是大才大功德之人。 “那能第一时间通知我们吗?”霍烬辰见姜姒宝这么激动。 留下联繫方式和一沓十万元的现金。 “这是我们的定金。” “使不得,这也太多了,老师会生气的,电话我留下了,钱你们带走吧。” 姜姒宝和霍烬辰见状,知道强求不得,只能带著深深的遗憾再次离开。 “霍烬辰,吕老师肯定能帮到霍大哥,一定要找到。”姜姒宝確定道。 见姜姒宝如此篤定,霍烬辰慎重点了点头:“好,那我一定派人守著,只要吕老师一有消息,我立马派人接过去。” “现在先回去吧。”霍烬辰看著奔波有些削瘦的人,心疼不已。 “剩下的人,能约到的我都会让你一个个看。” 姜姒宝嘆出一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说完她睏倦的倚靠在沙发椅上,闭上眼睡著了。 霍烬辰拿出手机不停的发消息。 很快就有了回復。 【已安排妥当。两日后,十三位在名单之上、且愿意前来的中医传承者,將齐聚京都,剩下也在尽力安排。】 这是霍烬辰的另一片势力。 只是他並不想公开使用。 他的软肋太多了,他要循序渐进。 只要大网织就,他就会迅速收网。 霍驍明和李月那边盘根错节的势力,要么不动,要么,就必须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只是霍烬辰眸子闪烁光芒,他想到了另一个人。 谢倾…… 以前並没注意到这个上不得台面的人。 现在再看谢倾,丝丝缕缕的牵扯之中,他都能把自己摘得一乾二净。 並且从中获利。 太可怕了…… 他必须提起十二分的警惕,仔细提防谢倾的每一个动作。 此人,绝非普通对手。 再回头时。 机舱內柔和的阅读灯光正洒落在对面沉睡的女孩身上。 她蜷缩在宽大的沙发椅里,睡得正沉。 灯光勾勒出她恬静的睡顏,肌肤白皙细腻如同上好的凝脂,远山般秀气的眉毛微微舒展,唇瓣是天然的嫣红色泽。 像绽放的蔷薇花瓣,诱人而不自知。 霍烬辰轻轻放下手机,动作极其轻柔地起身,拿起自己搭在一旁的羊绒大衣,小心翼翼地覆盖在姜姒宝身上,仔细掖好边角,生怕她著凉。 他坐在她侧前方的座位上,身体微微侧倾,伸出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仿佛对待稀世珍宝般,將她脸颊旁几缕散落的碎发,小心翼翼地別到她的耳后。 他就这样,借著机舱內昏暗的光线,贪婪地凝望著她安静的睡顏。 却没有做任何褻瀆月亮的行为。 姜姒宝醒来时,飞机已然飞临京都上空。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望向舷窗外,下方蜿蜒起伏的宏伟长城在云层间若隱若现。 【系统:恭喜宿主获得大气运者的触碰,寿命+10天。】 【当前寿命:760天20小时52分钟52秒】 她刚醒,就听到了播报。 脑子一片混沌,有些迷茫的看向霍烬辰。 霍烬辰此刻正坐在她侧对面的沙发椅上,头微微后仰靠著椅背,闭著双眼,似乎是在闭目养神。 机顶灯在他轮廓分明的五官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那高挺的鼻樑、流畅的下頜线,如同远山起伏的剪影,带著一种沉静的俊美。 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姜姒宝低头,看著自己身上是霍烬辰的大衣。 恍然大悟。 原来刚才播报的寿命,是给自己盖大衣啊。 真是个温柔的绅士。 唉…… 可惜,是自己永远都得不到的男人了。 姜姒宝有些不太舒服。 相处的太久,霍烬辰实在是太优秀了。 他沉稳、睿智、细心、强大,却又不失温柔与尊重。 越是接触,就越能感受到他內里的光华,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甚至……去喜欢。 被他喜欢的女孩真令人羡慕啊。 被霍烬辰这样的男人喜欢,真的蛮幸福的。 姜姒宝垂下眼眸。 1000天寿命集齐,得到霍家兄弟的原因,她就慢慢的远离霍烬辰吧。 她不敢在深入接触了。 她怕真的爱上霍烬辰。 到了彼此都难以收场的地步了。 对不起那个他喜欢的女孩。 也为了防止自己像上辈子一样沉溺於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 姜姒宝闭上眼,深呼吸。 才压下去那些不该存在的悸动。 將他的衣服轻轻地搭在霍烬辰身上。 他猛地睁开眼。 眼中锐利如鹰隼的锋芒尚未完全敛去。 但在看清眼前人是姜姒宝,以及她正在为自己披衣服的动作后,他周身那瞬间绷紧的警惕气息瞬间消散。 整个人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柔和下来。 “你醒了。”霍烬辰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姜姒宝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马上就要降落了。” 姜姒宝回以微笑。 四目相对时,霍烬辰率先移开了眸子。 心如擂鼓,无法平息。 ........ 第83章 是谁在搞鬼 10月4號这天开始,从清晨到日暮。 霍烬辰安排的临时会客厅里,人影来了又去。 空气中瀰漫著各式各样的草药气息,夹杂著天南地北的口音。 霍烬辰沉默地坐在一侧,安排著一个个远道而来的中医传承者上前。 他的坐姿依旧挺拔,但眉宇间笼罩著一层挥之不去的凝重。 姜姒宝都没有再看到身上带金气的人。 十分的遗憾。 “霍烬辰这些人都不行。”姜姒宝非常遗憾的说。 那抹平日里亮晶晶的神采,此刻也黯淡了几分。 霍烬辰抬眸,对上她写满焦灼的眼睛。 他喉结微动,思忖片刻,嗓音低沉:“我再找人寻找一下吕先生。” 姜姒宝点头:“霍烬辰,一定要快。”姜姒宝看著他的眼睛。 “霍烬辰,你能看出来的,你大哥要是出事,我大哥也……”姜姒宝红著眼圈看他。 两家命运如同藤蔓般紧紧缠绕,一损俱损。 霍烬辰喉结滚动,看著她微红的眼眶,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握紧,克制克制再克制。 才没有去拥抱姜姒宝。 “好。我一定儘快。”霍烬辰郑重点头。 10月7日晚上。 周宇带著大包小包的特產风尘僕僕地回来了。 霍烬辰邀请她去自己家。 姜姒宝穿著拖鞋就去了。 周宇脸上带著长途跋涉的倦意,但眼睛却亮晶晶的,一看就是充满电了。 “姜小姐,您看!”他兴奋地打开行李箱,如数家珍。 “这是郫县豆瓣酱,这是青城老腊肉,这是富顺香辣酱,这是瀘州花酒,这是四川花椒,这是中江丹参和白芍,这是北川茶叶,这是灯影牛肉丝,这是……” 周宇两个大行李箱全是特產。 姜姒宝看得眼花繚乱,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脸上终於露出了几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周宇,你这是把半个四川都搬回来了吗?” 周宇哈哈一笑:“姜小姐还有一些现杀的鸡装不了明早到。” “我女朋友他夸张了,都是她装的。” 姜姒宝笑著感谢:“谢谢你可爱的女朋友,等有机会来京都让她尝尝我做的菜。” “那怎么可以,等有机会,我和女朋友做好吃给姜小姐和霍总吃。”周宇可不敢。 自己老板不得杀了他。 那可是他老板的心上人,怎么可以让姜小姐做饭给他们这些人吃。 “这有什么,我喜欢做菜,也喜欢你吃的开心。”姜姒宝不知道周宇的想法。 还以为他单纯的不好意思。 姜姒宝盛情难却拖著一大行李箱的特產回到了家。 姜姒宝看著这些物品,开始想用这些做怎么样的菜。 而另一个房间的周宇看著自己老板轻声道:“姜小姐和別的白富美真的不一样。” 霍烬辰点头:“確实。” “別的高门小姐见一面都难,对下属更不可能用眼睛看人,更別说给下属做饭了……”周宇看著霍烬辰。 “老板,你加油。”周宇真心实意道。 听著自己信任的人夸姜姒宝,霍烬辰心情十分愉悦。 交叠著双腿,神色微得意:“自然会加油。” “周宇你可以接你女友来京都的。”霍烬辰第一次因为下属的家人开口。 “我的父母爷奶她的父母爷奶都习惯了乡村的生活,就不折腾了。” “谢谢霍总的好意。”周宇看著自己老板轻轻笑。 “以后等老板掌权,把我下放到四川分公司就好啦。嘿嘿~”周宇满脑子都是以后。 “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和女友结婚,生一个女儿,快乐的过日子。” 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画面。 霍烬辰牢牢地记在心里。 以后若是一切平定,周宇想回四川,他一定满足他的心愿。 一晃到了11月1日。 京都忽然就降温了。 姜姒宝的寿命还停留在800天。 时间越来越紧迫。 姜姒宝著急的看著自己的寿命。 心中在疯狂的挣扎。 如果如果……一天抱霍烬辰十次。 是不是就可以满1000天了。 姜姒宝心神不寧的听完课,叶楠在一边轻声问:“姜姜,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姜姒宝猛地回神,对上叶楠关切的目光,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声音有些飘忽:“叶楠,我生平第一次……有点害怕冬天,害怕下雪。” 叶楠有些摸不到头脑的看著她:“为什么?” 大学生哪个不激动於初雪? 每年的初雪总会有很多人激情告白。 “说不出。”姜姒宝没办法把这些事跟任何人说。 只能烂在肚子里。 下课铃响,姜姒宝收拾好书本站起身,正准备和叶楠一起回宿舍,导员却面色严肃地拦住了她们。 “姜姒宝,来一趟教务处。你上周提交的设计作品,被举报涉嫌抄袭。” 一句话,如同冰水浇头。 姜姒宝皱起眉头,心中升起一股荒谬感。 一旁的叶楠先惊愕地叫出声:“导员,这不可能!姜姒宝做那个设计的时候,我全程都在旁边看著,是她一笔一画画出来的!” 导员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语气不容置疑:“叶楠,你也一起来吧。” 去教务处的路上,姜姒宝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高中之后確实荒废过一段时间,成绩不理想。 原本她父亲和大哥是要让她出国的。 是她听了王樱等人的教唆,死活不去。 靠著艺术分和大哥找的专业报考老师指点,才擦边进了这所一本院校的服装设计专业。 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提交自己设计的作品。 这些作品会发布到学校的官网上,增加学生的曝光机会。 让更多的行业人士看到。 因为学校的运营,学校出了不少小有名气的设计师。 良性循环下,学校的官网成了国內行业內必刷网站。 所以大家对待作品都十分的认真。 “姜姜,別担心,我会给你作证,把当时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叶楠紧紧握住她的手腕,语气坚定。 “没事。”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挺直了脊背,望向教务处那扇紧闭的门,“我也正想看看,这次……又是谁在背后搞鬼。” 第84章 五W,我温,我妈。这是为了纪念我母亲的。 导员將一份列印出来的设计稿推到姜姒宝面前:“姜姒宝,你看清楚,这是你提交的作品原稿,没错吧?” 姜姒宝接过,看著上面是自己一笔一划设计的裙裾线条,色彩的搭配。 点了点头:“是的老师,这是我画的。” “那你再看看这个。”导员转身操作电脑,调出另一张图片,语气凝重。 屏幕上是小眾画家米切尔一周前发布在其个人社交帐號上的作品。 画作主体也是一条长裙,虽然在色彩运用和部分装饰细节上与姜姒宝的风格略有差异。 但整体的廓形、结构分割,尤其是裙摆处那独特的、如同涟漪般层层盪开的褶皱处理,竟与姜姒宝的设计有七成以上的相似! 姜姒宝呼吸微微发紧,確实太像了。 可姜姒宝確认自己没有抄袭,更没有看到过米切尔的作品。 姜姒宝非常敏感的注意了发布时间。 10月24日上午11点20分。 一个微妙的时间点。姜姒宝清晰地记得,自己完成最终扫描並提交作品的时间,是10月24日上午9点35分。 比对方早了近两个小时。 导员的语气带著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痛惜,目光锐利地看著她: “姜姒宝,我知道你出身豪门,什么得来都不费力,可老师看得出来你最近变化很大,也是个很有天赋动手能力很强的学生,老师希望你不要误入歧途。” 她顿了顿,语重心长,话语间带著超越此次事件的期望:“出身和美貌,是命运的馈赠,是小概率的幸运。” “如果你已经拥有了这些,那么,用一身真才实学和独立的人格去支撑它们,才是一个女性真正应该追求的底气和光芒。” “更何况,在这个仍由男性主导许多领域的世道里,你拥有这样的家世和容貌,若能凭藉自身实力在某一领域出类拔萃,未来或许就能为更多迷茫中的女孩,照亮一条不一样的路。” 这番话恳切而沉重,砸在姜姒宝心上。 她迎嚮导员的目光,没有闪躲,只有真诚的感激:“谢谢老师的教诲和指点,我明白您的苦心。” 见她態度诚恳,导员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 但忧色未减:“米切尔小有名气。” “抄袭的帽子不好听,一旦扣上了,作为一个设计师来说,几乎是断送了职业生涯了。” 她嘆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桌面:“本来这种国內外作品不可能这么短时间被碰上,学校会第一时间撤下来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发酵的特別快,已经有很多人来攻击学校的网站了。” 导员抬起眼,满面愁容中带著几分无力:“很多人拿著你截图的作品和米切尔的对比,藉此来攻击学校培养抄袭者,姜姒宝,老师保不住你。” 看著满面愁容的导员。 姜姒宝不打算再隱瞒了。 “老师,我真的没有抄袭,而且我发现一个很大的问题。”姜姒宝指著一处细节。 导员放大米切尔细节。 看到了一个由5个w围成的小圆球。 “这是……” 姜姒宝掏出手机,里面有以往自己的作品:“老师,我每一个作品里都会有这个。” “五w,我温,我妈。这是为了纪念我母亲的。” 老师翻看著姜姒宝以往的作品,大受震撼。 一个惊人的念头瞬间击中了她。导员猛地抬起头,双眼因明悟而闪闪发光。 声音因激动微微拔高:“你的意思是……是米切尔抄袭了你?!” 姜姒宝点头。 “而且我设计时候有实时录製的习惯,叶楠知道。”姜姒宝转头看向叶楠。 叶楠在一边疯狂点头,举起手道:“老师,摄像机是我亲手调整的位置,绝对是姜姒宝自己画的。” “时间也对不上啊,姜姜的时间真的比米切尔更早。” 导员沉思片刻,便有了决断。 “姜姒宝,你把证据复製一份给我,敢碰瓷我的学生,看我怎么跟他刚!” “姜姒宝,收拾收拾,你要出名了!”导员似乎是真的生气了。 捏著滑鼠的手都在用力。 姜姒宝沉思片刻,觉得事情绝不简单。 看嚮导员道:“老师,这件事恐怕不仅仅是抄袭这么简单。” “应该是针对我,针对我们姜家的。” “能否让我回去和父亲哥哥商量下,再给老师打电话?” 导师想了一会也是,这件事太突然,太蹊蹺了。 她也不是什么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虽然不懂豪门的事,但也知道豪门和豪门之间的斗爭是非常激烈的。 “好,老师按兵不动,等你通知。” 姜姒宝感激鞠躬:“谢谢老师。” 叶楠也急忙跟著鞠躬:“谢谢老师。” “没事,你们先回去吧,我再看看。”导员挥手让她们走。 离开教务处,走在回宿舍的林荫道上,初冬的寒风吹拂著面颊。 叶楠忍不住咂了咂嘴,感慨道:“没想到你们豪门的日子也这么难,步步惊心。” “我还以为你们生来就只需要躺平享受呢。” 姜姒宝笑了笑:“各有各的难处,不过在物质上,確实富足。” “普通人追求的东西,他们一出生就有了。” 她的目光投向远处光禿的枝椏,带著一丝怀念:“可拥有了这些之后,有时候反而会觉得……空旷,寂寞。我常常会想起小时候,在乡下,妈妈围著锅台忙碌,我就围著她转的日子。那时候,烟火气是暖的,日子是满的。” 叶楠轻拍她的后背:“你妈妈应该是个很温柔的人。” 姜姒宝抬眸,眼中漾开温暖的光晕:“嗯,她非常温柔,善良,做得一手好菜,还会做很多精巧的物件,灯笼、绒花、雕刻木簪子……任何平凡的东西到了她手里,都像被施了魔法,能变成特別美好的样子。” 叶楠嘆息,也难怪当初那两个舍友骂她妈妈,姜姒宝气的要杀人。 换做她,她未必有姜姒宝冷静。 “姜姜,要是需要我作证,我义不容辞。”叶楠看著她,坚定道。 姜姒宝笑了笑:“谢谢你,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不要牵扯进来,免得因为我被人报復。” 她不能时刻保护在叶楠身边,因此,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她儘量远离风暴中心,平安顺遂。 这份友谊,她珍视,並愿意用自己的方式来守护。 第85章 姜锐……我好疼…… 姜姒宝没有贸然行动。 抄袭风波背后可能牵扯的阴谋,让她不得不谨慎。 她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找爸爸。 但遗憾的是,姜姒宝打不通姜擎的电话。 秘书转告她,姜父处理不夜城业务,正在飞机上。 姜姒宝只能去打扰大哥了。 纤长的手指划过屏幕,定格在大哥的名字上。 “嘟嘟嘟——”电话嘟嘟的响了起来。 那头过了会才接:“喂,小宝。” “大哥,有一件事,我自己搞不定……刚才给爸爸打电话,他关机了。”姜姒宝犹犹豫豫道。 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慌乱:“大哥,方便……面谈吗?我知道你现在很忙……”姜姒宝也不想打扰大哥他们。 可现在她真的遇到了问题,需要大哥帮忙出主意。 防范可能来自多方面的暗箭。 “我让司机去接你,来沉舟的庄园吧,哥哥走不开。”姜锐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应承下来,只是声音里透著无法掩饰的疲惫。 自己妹妹有困难,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听到大哥肯定的答覆,姜姒宝悄悄鬆了口气,连忙道:“谢谢大哥!不用派车来接,我自己开车过去就好,更方便些。” “好,”姜锐没有坚持,只是细心叮嘱,“路上一定注意安全,开慢点。” “嗯,我知道。” 掛了电话的姜锐,將手机放在一边的桌子上。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床上那道身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臥室里光线昏暗,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大部分天光。 霍沉舟安静地躺在那里,盖著薄被,身形比以往更加单薄,仿佛隨时会融进这片阴影里。 他没有睡著,只是睁著空洞的双眼,失神地望著装饰华丽却冰冷的天花板,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精致瓷偶。 姜锐缓步走到床边,半跪在床头,动作轻柔。 他抽出柔软的棉柔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霍沉舟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那汗水冰凉。 “沉舟,你已经很棒了。”姜锐轻声鼓励,却又努力维持著平静。 霍沉舟空洞的眸子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牵动了某根神经。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头,视线落在姜锐脸上,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锐利与神采。 只剩下一片沉沉的暮靄。 “还有一个半月了。”他开口,声音嘶哑,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比任何哭喊都让人心碎。 拿著棉柔巾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眸底深处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 但他迅速垂眸,掩饰住所有情绪,继续著手上的动作。 语气故作轻鬆:“已经有些知觉了,不是吗?沉舟,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將擦完的棉柔巾仔细摺叠好,放在床头柜上,动作刻意放慢,像是在拖延时间。 “姜锐,一个月前就有些知觉了,这一个月毫无进展。”霍沉舟的目光依旧锁著他,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悲凉。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是再也掩饰不住的的失望和沉痛。 他有一种自己站不起来的预感。 隨著三个月之期到来,越收越紧,几乎让他窒息。 姜锐的手不受控制地开始发颤,他猛地將手收回,背在身后,死死攥紧,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稳住。 他侧身躺到霍沉舟身边,与他面对面,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那具冰凉的身体。 “小辰已经进山了,他一定会找到吕先生的。” “只要找到吕先生,一切都是有希望的。”姜锐轻声安抚。 霍沉舟闭了闭眼:“希望?” “得过人类顶尖医学奖的霍德华教授都没有办法,我还要將希望寄托在小小的银针上吗?” 他猛地喘了口气,像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声音终於带上了崩溃的哭腔:“姜锐……我好疼……” “浑身都疼……快要撑不住了……” 姜锐將霍沉舟搂在怀里,身影再也装不下的颤抖著。 他再一次感受到了霍沉舟的死志。 像寒冬的朔风,冻彻心扉。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才能挽留,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才能唤回他的求生欲。 巨大的无力感几乎要將他吞噬。 “姜锐,让我体面的过剩下的时光吧……”霍沉舟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捧住他的脸。满是柔情。 是不愿再偽装的爱意。 “姜锐,我爱你。”他深深地凝望著他,仿佛要將他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姜锐鼻尖一酸,猛地咬紧后牙槽,口腔里瞬间瀰漫开铁锈般的血腥味,才勉强逼退了即將夺眶而出的泪水。 “放我……走吧,求你了……”霍沉舟的眼泪终於决堤,迅速漫过苍白的脸颊,浸湿了枕头。 “胳膊疼……皮肉疼,骨头疼……连呼吸都在疼……” “姜锐,治不好了……站不起来了……我们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好不好……” 看著他滚烫的泪水,听著他一声声带著血泪的哀求,姜锐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霍沉舟的脸上,与他的泪水混合在一起。 他比霍沉舟更疼,疼千百倍。 看著他日復一日承受著康復训练的折磨,看著他疼到浑身痉挛、咬破嘴唇。 看著他一次次在希望与失望间徘徊直至崩溃…… 姜锐的心早已被凌迟了千万遍。 他无数次在深夜叩问自己。 强留霍沉舟受这些痛苦是对的吗? 许久之后,姜锐的眸子平静下来,他擦乾自己的眼泪。 又吻掉了霍沉舟的眼泪。 “沉舟,恨我吧,三月之期到来之前,我不会放你走。” 他抚摸著霍沉舟削瘦得颧骨突出的脸庞,眼圈红得骇人。 “对不起,还要让你再受些日子的痛苦。”这句话,他说得无比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尖上剜下来的肉。 他何尝忍心?他恨不能代他承受所有! 霍沉舟见姜锐如此固执,眼中最后一点微光彻底熄灭,瞬间崩溃。 他像是被困在绝境的野兽,爆发出惊人的力气。 疯了一般推开姜锐,嘶哑地吼叫著:“姜锐!你就是个疯子!!” “让我去死!” “让我去死啊!我不想像条废物一样!像条狗一样活著!!” “姜锐!让我去死啊!” “太痛苦了!让我解脱吧!让我去死啊——” 姜锐將人死死的抱在怀里。 任凭霍沉舟怎么打他,咬他,他都不鬆手。 他的心,早已被插满了刀子,血肉模糊,痛彻心扉。 如同正在被人一刀刀凌迟处死。 挣扎的力道渐渐微弱下去,嘶哑的哭喊也变成了无意识的呜咽。 剧烈的情绪爆发耗尽了霍沉舟本就所剩无几的精力,加之刚才服下的药物开始起作用。 他最终在极度的疲惫和药物的双重作用下,昏睡了过去,眼角还掛著未乾的泪痕。 姜锐这才小心翼翼地,將昏睡过去的霍沉舟轻轻放平,为他掖好被角。 凝视著那张苍白脆弱却依旧英俊的睡顏,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姜锐猛地用手捂住嘴,颤抖著哭泣起来,肩膀剧烈耸动,无声的悲慟在昏暗的房间里瀰漫。 隨著康復训练日復一日地深入,希望的渺茫与身体的极限痛苦,煎熬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对不起……”姜锐对著沉睡的霍沉舟,再次轻声道歉,声音破碎不堪。 看著他笨拙的在绑在机器上训练著腿,看著你一天天咬牙坚持。 看著你大汗淋漓,看著你一次次咬破嘴唇。 看著你痛到脸色发白。 看著你一次次在深夜崩溃。 我何尝不想放弃一切,和你一起赴死。 可我不能。 一旦我鬆了口气,我们对不起的人太多了。 沉舟…… 如果三个月之期到来,依旧没有任何奇蹟发生。 那么, 我同你,一起赴死。 黄泉路上,绝不让你孤单一人。 第86章 爱终究让彼此妥协了。 姜姒宝开著车赶到了庄园。 迎接她的是大哥。 她推开车门,快步走去,却在距离数米远的地方,猛地顿住了脚步。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宽鬆卫衣,本是合身的款式,此刻却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风一吹,勾勒出过分单薄的肩胛轮廓。 他的脸颊凹陷下去,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虽然竭力站得笔直,但那眉宇间凝聚的疲惫与沉重,几乎要满溢出来。 姜姒宝走上前,眸子都是担忧:“大哥……你……” 姜锐摆摆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 “沉舟在楼上睡觉,正好有空。” “你说说你的事吧。” 姜姒宝张了张嘴,都快开不了口了。 大哥这样子,实在是太令人担心了。 “没事,大哥知道怎么做,不用担心。”姜锐道。 姜姒宝便只能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对著姜锐说了。 姜锐眸子陡然锐利起来:“这应该是针对我们姜家最新要扩展的服装行业。” “姜家要进军服装行业?”姜姒宝倒吸一口冷气,满脸错愕,“我们不是一直专注於地產项目开发吗?” 姜锐揉了揉眉心:“地產行业红利期將尽,未来几年风险积聚,暴雷是大概率事件。” “姜家决定尝试多元化发展,寻找新的增长曲线。服装,是我们选定的第一个试水领域。” 姜姒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她对商业的敏感度真的不高,即便是重生一次的人了,此刻不敢妄加评论,以免误导判断。 “那大哥,我这件事要怎么处理?”姜姒宝求助大哥。 大哥既然知道姜家最新的动向,就说明大哥这一个半月並没有完全隔绝在庄园。 还是关注著姜家的动向的。 “既然你有完全的证据,给我转发一份。”姜锐看著她。 姜姒宝点头:“我现在就转发给你。” 姜姒宝低头在手机上操作著,没多久,一个关於自己现场作画,还有关於自己5w印记的证据对比,打包便发给了姜锐。 姜锐点开证据,仔细的对比了时间线。 点了点头:“剩下的就等著舆论发酵了。” “这些天你请假不要去学校,让我看看背后是谁在发酵舆论。” “等舆论到了最高点,我们借力打力。” “届时,不仅能彻底洗刷你的冤屈,还能反过来,为你,也为姜家即將推出的新品牌,贏得巨大的关注度和同情度。” 姜锐合上手机,抬起手錶看了眼时间。 “小宝,今晚留在这里吃饭吧。”姜锐也想给庄园沉闷的气氛注入点活力。 姜姒宝看出大哥的难过,急忙点头:“那今晚我们吃饺子吧!今天立冬。” 姜锐眸子柔和的望著姜姒宝。 伸出手去揉她的头髮。 只是那眼神看的姜姒宝很不舒服。 姜姒宝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大哥冰凉的手腕:“大哥,不要灰心,霍烬辰进山了,一定找得到的。” 姜锐看著她充满希冀的眼睛,终是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想著霍沉舟吃药有些东西要忌口,姜姒宝给他包了海参洋葱肉沫馅。 大哥喜欢吃翡翠虾仁饺。 后来又问了霍德华教授的口味,教授说入乡隨俗,都可以。 “我去喊沉舟下来一起包。”姜锐抬眸看著楼梯。 是欲言难止的心碎,是留不住爱人的无奈,也是无法面对事实的痛苦。 “啊,沉舟哥会吗?”姜姒宝惊奇的问。 姜锐转头看向她笑了笑:“你教教他,他很聪明,一学就会。” 说完,他的笑容渐浅。 是啊,他很聪明。 对於一个多智近妖的天才来说,他比一般普通人要看的更透彻。 这份聪明,在此刻,反而成了最大的折磨。 “吱呀——”推开房门,舒缓的薰衣草香气繚绕在房內。 姜锐走到床前,坐在他的床头。 霍沉舟已经醒了,眸子里再次陷入黑沉的深渊。 是发泄后理智的回归。 姜锐看不得他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俯身上前,一手撑在霍沉舟的枕边,另一只手轻轻捧住他的脸颊。 俯身上和他接吻。 炽烈的吻密密麻麻的夺走他口腔內的空气。 他与他十指紧紧相扣,用力到指节泛白,通过唇齿的交缠,交换著彼此的气息和那微薄的体温。 许久,是霍沉舟抵不住,轻推他的胸膛。 姜锐才鬆开他。 霍沉舟轻喘著气,眸光微动,终於真正地看向了姜锐。 两人就这般沉默地对视著,空气中流动著无声的千言万语。 霍沉舟先败下阵来,他闭上眼,復又睁开,里面是浓得化不开的愧疚与心疼。 声音沙哑:“抱歉……又让你难过了。” 姜锐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垂下头,將额头抵在霍沉舟的胸膛上,像一个寻求港湾的孩童。 “沉舟,再等半个月吧。”姜锐轻声道。 霍沉舟闭上眼,他抬起虚弱无力的手,轻轻揉著姜锐脑后的头髮,动作温柔眷恋。 “不差那一个半月了。”霍沉舟轻声道。 爱终究让彼此妥协了。 姜姒宝已经和好了面,转过头的时候。 就见大哥推著沉舟哥走了过来。 “沉舟哥。”姜姒宝笑著喊人。 霍沉舟温和的望了过去:“嗯。” 三人围在桌前,姜姒宝擀皮,將麵皮放在手里。 “沉舟哥,这样。”姜姒宝用小勺加了些馅料在麵皮上。 霍沉舟有样学样的將馅料放在麵皮上。 姜姒宝把手凑了过去:“沉舟哥,这样捏,或者沿著边角捏都可以。” 霍沉舟点点头,学著姜姒宝的手势,一个饺子就捏好了。 姜姒宝看著漂亮的饺子,真心实意夸讚:“沉舟哥太天才了,第一次包饺子就这么漂亮,太厉害了。” 霍沉舟眸子闪过笑意:“是小宝教得好。” 姜姒宝笑嘻嘻的递过一个麵皮:“那就有劳沉舟哥多包几个了。” “毕竟沉舟哥可不像我大哥一样笨手笨脚的。”姜姒宝指了指一边的姜锐。 就见姜锐眼前多了两个都漏了馅料的饺子,包的也是丑模丑样的抽象。 “噗嗤——”霍沉舟看著眼前的丑饺子,轻笑出声。 姜姒宝死咬住嘴唇,但还是没忍住:“哈哈哈,不行了沉舟哥,我要忍不住了……” “大哥你这饺子,是准备煮一锅片汤吗?” 面对两人的嘲笑,姜锐显得十分的淡定:“人各有所长,我可以慢慢学。” 但发红的耳尖还是微微出卖了他。 屋內是暖黄色的灯光照射而下。 姜锐温柔的凝望著霍沉舟。 贪婪的感受著这丝久违的人间烟火气。 第87章 吕先生找到了! 吃完了饺子,姜姒宝给大家煮了果茶,既能安神,也能当做晚茶。 三人围坐在茶桌前,清甜的香气在客厅里瀰漫开来。 姜姒宝给霍烬辰发消息。 【姜姒宝:霍烬辰,你还好吗?听说山里下雪了,路好走吗?】 姜锐正坐在霍沉舟的轮椅旁,手法熟稔而专注地为他按摩著那双垂落的腿。 霍沉舟的目光则温和地落在姜姒宝身上,看她发完信息。 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日多了几分暖意:“小宝,今天太晚了,山路也不好走。我让阿姨给你收拾一间客房,今晚就留在这里吧。” 姜锐按摩的动作微微一顿。 眸子是惊喜。 就连姜姒宝也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大哥。 据她所知,霍沉舟性格极为內敛排外,领地意识极强,极其不喜外人踏入他的私人空间,更遑论留宿。 就连庄园里的佣人,也都严格居住在后方独立的佣人楼,绝不允许留宿在这主栋別墅之內。 “沉舟,你不喜欢外人,我让司机送她回去就好,给司机加点奖金……”姜锐怕霍沉舟是难为於人情才说这些的。 霍沉舟没有看姜锐,目光依旧带著浅淡却真实的的笑意。 停留在姜姒宝脸上,打断道:“不要听你大哥的,我很喜欢你的性格,你和我妈妈的性格好像,永远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姜姒宝惊呆了,急忙站起身:“沉舟哥您也太抬举我了,我怎么可能比得了阿姨。” 她可是从小听著蒋彤女士的传奇故事长大的。 她母亲也是蒋彤女士的粉丝。 那位堪称惊才绝艷的女性,十五岁便考入常藤联盟顶尖的哈校,是那个时代公认的天才少女。 她参与並主导的科研项目,攻克了多个困扰国际学界数十年的难题,为航天与基础科学领域做出了里程碑式的贡献。 后来蒋家遭遇变故,蒋彤女士毅然放弃国外优渥的条件,带著一身所学和核心研究成果回归祖国,將毕生精力奉献给了国家建设。 而当年霍震霆先生追求蒋彤女士的軼事,可谓是轰轰烈烈,不仅轰动京都,甚至频频见诸报端,他们的婚礼,更是被誉为一个时代的世纪婚礼。 “小宝你太谦虚了,你是个很好的女孩。”霍沉舟笑的温和。 看著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人。 听著如此直白的夸讚,尤其是来自霍沉舟这样的人物,姜姒宝只觉得脸颊发烫。 她一个蠢货,哪能和蒋彤阿姨比。 “要说像,沉舟哥和阿姨才像,都是天才中的天才,你们睿智,聪明,又温和谦逊。” 姜姒宝看著霍沉舟,忽然想起一个笑话。 “对了沉舟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霍沉舟微微頷首,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认真姿態。 “听说高智商的人看低智商的人,就像普通人看小猫小狗一样,那我在沉舟哥眼中是萨摩耶还是小狸花猫?”姜姒宝笑著问。 霍沉舟本身已经做好了她问一些隱私问题的准备。 完全没想到是这个。 愣了一会后,噗嗤笑出声:“小宝真的很幽默。” “在我眼中,小宝是个温柔善良又漂亮的小姑娘。”霍沉舟眼中是浓浓的笑意。 像天上璀璨的星辰。 “像小天使,也像小仙女。” 姜锐看著这样真心实意笑的人,也弯了唇角。 真的好久好久好久,没有看到他这样笑了。 “我如果是天使或者仙女,那我一定用我的法力和能量,希望沉舟哥和我大哥都能开心,希望所有好人都能有好的一生。”姜姒宝扁了扁嘴。 她心中涌起一股对命运不公的愤懣: 为什么像沉舟哥这么好的人,要承受如此巨大的痛苦? 为什么那些处心积虑的坏人,比如谢倾之流,反而能步步高升,享尽荣华富贵,名利双收? 这世道,未免太不公平! 霍沉舟看著她气鼓鼓又难过的样子,刚想开口安抚这只为自己“炸毛”的小天使。 姜姒宝放在桌上的手机却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发出嗡嗡的声响。 姜姒宝说了声:“抱歉,我先接一下电话。” 姜姒宝看到是霍烬辰。 双眼一亮。 急忙接了起来:“喂,霍烬辰。” 听到是霍烬辰,姜锐和霍沉舟一同望了过来。 电话那头,传来霍烬辰略显沙哑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带著如释重负的激动: “找到了!姜姒宝,我找到吕景山先生了!” 姜姒宝被巨大的惊喜冲的直接跳了起来:“真的吗!” “真的吗!” “真的太好了!!!” 姜姒宝红了眼圈:“霍烬辰谢谢你,你真的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你太厉害了霍烬辰。” 看著妹妹欣喜若狂、语无伦次的样子,姜锐凑到霍沉舟耳边。 故意用一种酸溜溜的语气低声调侃道:“刚才还说你是天才中的天才。” “现在小辰就成了最厉害的人了。” 霍沉舟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姜锐,那是小宝,你亲妹妹,你在说什么?” 姜锐好不容易看到开心的霍沉舟,將头搭在他的腿上:“亲妹妹怎么了?” “明明你才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姜锐,”霍沉舟失笑,轻轻推了他的肩膀一下,“你幼不幼稚。” 姜锐还未来得及反驳,接完电话的姜姒宝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回来。 她眼眶通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却是喜悦的泪水。 她蹲到霍沉舟的轮椅前,仰起脸,一双眼眸亮得惊人,紧紧抓住霍沉舟微凉的手。 声音因激动而哽咽:“沉舟哥!找到了!吕先生找到了!” “就是我说的那位德高望重,救人无数,医术高明的吕先生,找到了!” 她强忍著的泪水最终还是决堤而下,顺著脸颊滑落。 她用力握著霍沉舟的手,像是要传递给他无尽的力量和希望: “沉舟哥……我们再试一次,最后一次,好不好?” “我们……” 说完又泣不成声了。 她扁著嘴,模糊了视线:“沉舟哥,我们都捨不得你。” 霍沉舟看著泪流满面的姜姒宝,感受著手背上她滚烫的泪滴和微微颤抖的力道。 穿透了他筑起的心防。 良久,他周身那股紧绷的、抗拒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整个人柔软下来,化作一声极轻的嘆息。 “你们兄妹两个……真是我们兄弟的克星。” 第88章 你不怕我是故意占你便宜……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者握手,寿命+10天。】 【当前寿命:810天20小时12分钟12秒】 第二日下午。 霍烬辰载著吕先生来到了庄园。 老者满头银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布满了岁月刻下的沟壑,然而那双眼睛却迥然有神,透著看透世事的清明与温和。 看著浑身布满金与紫色光芒的老先生。 姜姒宝朝著霍烬辰点了点头:“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姜姒宝走上前激动伸出手:“吕先生,久仰您的大名,辛苦您远道而来!” 吕老师和蔼一笑伸出手。 和她相握。 【系统:恭喜宿主和功德者握手,寿命+50天。】 【当前寿命:860天12小时52分钟52秒】 吕先生稍作休息后,並没有去看霍沉舟的病歷。 而是先给霍沉舟把脉。 仔细检查了霍沉舟腿部肌肉的状况,按压、询问感受,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为了方便和霍德华教授交流,霍烬辰还安排了两个懂医学的德语翻译。 两人交流了一会,一起初步擬定了一个合作治疗的方案。 最后吕先生看著霍沉舟道:“时间就是金钱,这是我开的方子,药材工具你们准备。” “我徒弟负责煎药,处理药浴用的药包。” 霍烬辰点头:“好的吕先生,这些都没有问题。” 霍烬辰已经让周宇去办了。 周宇已经在京都各大药房买最天然,最野生的药材了。 夜里,姜姒宝还是留在了庄园。 她也想见证明天第一次施针的场景。 七点半,姜姒宝敲响了霍烬辰的房门。 “叩叩——” “啪嗒——”门很快从里面被打开。 一股带著湿润热气的沐浴露清香扑面而来。 姜姒宝抬头,瞬间僵在原地,脸颊腾地一下红了个透彻。 霍烬辰显然刚洗完澡,黑髮湿漉漉地滴著水,水珠顺著他线条分明的下頜线。 滑过滚动的喉结,一路蜿蜒过紧实胸膛和壁垒分明的腹肌,最后没入腰间松垮围著的浴巾里。 他周身还散发著蒸腾的热气,充满了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你……在洗澡……”姜姒宝结结巴巴的別过头。 非礼勿视地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只觉得脸上烫得快要烧起来。 霍烬辰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急忙扯过衣服,套在身上。 “抱歉,我以为是管家……刚才打电话让管家送东西……” 正说著,管家提著乾净的衣服走到了门边。 看到了两人,他十分淡然的將衣服递了过去:“少爷,您的衣服。” “嗯。”霍烬辰接过,侧过身看著姜姒宝:“进来,我去浴室换衣服。” 姜姒宝也不好一直僵在门口,只得硬著头皮,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进了房间。 房间很大,一眼望去是沙发和落地窗,床隔在侧边的七彩玻璃內。 姜姒宝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等霍烬辰。 没多久,霍烬辰穿好了衣服走了出来。 “我其实……我其实……”姜姒宝看著他走近,刚刚鼓起的勇气又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泄了下去 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难以启齿。 看著一直犹犹豫豫的人。 霍烬辰走到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身体微微前倾。 目光耐心地落在她脸上,声音放缓:“你有什么难处吗?我可以帮忙的。” 姜姒宝看著眼前的860天,就差140天了。 鼓起勇气站起身鞠躬:“霍老师……有一个看起来有点占你便宜。” “甚至有点神经的行为,但是我非做不可。” 霍烬辰有些不太懂她话里的意思。 姜姒宝一咬牙看著他道:“你能……” 那张脸太帅了,人家又有喜欢的人。 姜姒宝还是说不出口。 “算了,我……”姜姒宝颓废的摆了摆手。 “我过不了心里这一关。” “打扰你休息了。” 姜姒宝站起身,朝著他弯腰鞠躬:“我……” 后面的先走了还没说出口,手腕就被人拉住了。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者触碰,寿命+10天。】 【当前寿命:870天10小时21分钟52秒】 “只要是你的要求,没什么不可以的。”霍烬辰望著她的眼,很认真的说。 姜姒宝咬了咬嘴唇,小声道:“那你能抱我七次吗……就……”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完,手腕一紧,姜姒宝被拉入一个充满木调香气沐浴露的怀抱。 他的怀抱坚实而宽阔,家居服柔软的布料摩擦著她的脸颊,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肌肉的轮廓和传递过来的温热体温。 这突如其来的紧密接触让姜姒宝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懵住了,僵硬得不知该作何反应。 霍烬辰只是短暂地抱了她一下,大约两三秒,便绅士地鬆开了手臂。 又重新將她拢进怀中。 …… 如此重复了七次。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者拥抱(七次),寿命+140天。】 【当前寿命:1010天10小时21分钟52秒】 【系统:恭喜宿主解锁更高等级的问题询问。】 系统的声音在姜姒宝的脑海中炸开。 这份喜悦完全被霍烬辰紧抱著她的怀抱冲淡。 她有种很奇怪的错觉。 她总觉得霍烬辰好像有点喜欢自己。 可霍烬辰都亲口说了,他有喜欢的人了。 自己这么做,真的……好没道德。 还幻想霍烬辰有点喜欢自己,真的太自恋了。 “霍……”姜姒宝轻推他。 离开他的怀抱,却不敢看他。 低著头轻声问:“你就这么相信我?” “你不怕我是故意占你便宜……” 霍烬辰也紧张的不行,但还是稳住自己的心跳。 “我永远相信你。” 姜姒宝抬起头,怔愣的看著他。 为什么? 因为大哥和沉舟哥的关係吗? 可她没有再问,再看著那张脸,姜姒宝总觉得自己要克制不住的沦陷了。 她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绝对不要……再爱上一个心里装著別人的男人。 上一世,谢倾带给她的苦楚、背叛和绝望,她已经尝够了,那蚀骨的滋味,她永生不忘。 “谢谢……”她几乎是逃也似的,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然后不敢再有丝毫停留。 转身快步衝出了他的房间,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太晚了,你……早点休息。” 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內外两个世界。 霍烬辰独自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弹。 他缓缓低下头,抬起刚才无数次环抱住她的那只手,指尖无意识地轻捻著。 还能感受到她髮丝的柔软和衣衫下纤细骨架的触感。 喉结再次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漆黑的眸子里,翻涌著难以平息的滚烫和悸动。 第89章 被剥夺命运的一生。 姜姒宝几乎是落荒而逃,回到客房,反手关上门。 心臟在胸腔里毫无章法地狂跳。 如同揣了一只受惊的兔子,久久无法平息。 “霍烬辰这个妖精……皮相太惑人了……”她低声喃喃,像是抱怨,又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悸动。 她深深呼吸,驱散鼻尖那縈绕著属於他的清冽木香。 在浴室里冲了个热水澡,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身体,却冲不散心头的纷乱。 她敷上一片冰凉的面膜,靠在洗手台边,看著镜中自己依旧泛著红晕的脸颊。 许久,那过於急促的心跳才渐渐回归正常的节奏。 她躺在床边的摇椅上。 夜晚的庄园万籟俱寂,只有窗外寒风偶尔掠过树梢的轻响。 她闭上眼问系统:“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紫色大气运的霍烬辰和霍沉舟都死了。” 【系统:好的,宿主。权限確认,下面为您解答。】 冰冷的机械音似乎也多了一丝庄重。 【系统:此方世界正遭受“异端气运”的非法入侵与掠夺。许多原本拥有大气运或身负功德的个体,其命格气运出现了被强行掠夺、转移的现象。】 【系统:故此,被掠夺气运的个体,会逐渐被厄运缠绕,命运多舛,最终……早亡,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异端气运……掠夺……”姜姒宝猛地睁大眼睛,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浑身上下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 她立刻就想到了那个名字。 谢倾。 “谢倾是异端气运的抢夺者对吗?” 【系统:宿主,谢倾只是浮於表面的掠夺执行者之一。真正的入侵源头与核心策划者,目前仍在深入调查中。我们在此方世界投入了多个“监测者”单位,试图修正轨跡,可惜……截至目前,只有宿主您,在一点点地挣脱既定的宿命枷锁。】 姜姒宝浑身更冷了。 谢倾只是其中一个。 光是一个谢倾就如此可怕了,还会有谁…… 还有谁……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抓住系统话中的关键:“你说投入了『监测者』?那是什么?” 【系统:宿主,我就是监测者。】 姜姒宝明白了:“也就是说,系统就是监测者,而目前只有你和我是成功偏离原本命运轨跡的对吗?” 【系统:是的宿主。】 【系统:受宇宙基础法则限制,在宿主寿命储备未达到1000天閾值前,监测者无法主动告知核心真相,以免引发不可预测的时空紊乱。此前未能解答您的疑问,深感抱歉。】 姜姒宝点点头,梳理了思路。 问出了她最想问的问题:“我该怎么救霍沉舟和霍烬辰。” 【系统:宿主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救人了,由心出发,正心正念,所有的阴谋与掠夺,终究无法在真正的光明与浩然正气下长久隱匿。】 这一夜,系统和她聊了很多。 姜姒宝也知道了其他宿主的情况。 很多人重生后,觉得自己是世界的主角,开始肆无忌惮地掠夺本不属於自己的资源、机遇、甚至是他人的创意与人生轨跡。 他们將重生视为无所不能的金手指,变得越发贪婪无度。 最终,在不知不觉中,他们自身也沦为了“异端气运”的帮凶,走上了与掠夺者相似的道路。 结果自然是再次走向毁灭,甚至更快。 监测者没有介入任何宿主的命运走向,一切全凭宿主本心。 而姜姒宝重生后,一心懺悔前世的错事,出自本心的知错就改。 这才走到了1000天寿命点。 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 天蒙蒙亮,姜姒宝早早的就起来了。 她站在霍烬辰身边,看著医疗室內。 吕景山先生神情肃穆,手中捻著细如牛毛的银针,动作稳准轻快,精准地刺入霍沉舟腿部的穴位,偶尔在特定穴位施针后,会有几滴顏色偏暗的血液被放出。 她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系统,吕先生的金气如此明亮,一定会驱散一定厄运的对吗? 【系统:是的,宿主。功德之力对厄运有天然的净化作用。但提醒宿主,根据原有轨跡推演,霍沉舟先生最终的直接死亡原因是火灾。请宿主务必提高警惕,做好万全的防范准备。】 姜姒宝捏紧了拳头。 火灾…… 火灾……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半小时过去,吕先生收了针。 “三个小时后药浴准备好,记得要泡足15分钟,但不能超过30分钟,一定要记时。”吕先生非常严肃的叮嘱。 姜锐和霍烬辰都郑重点头,將每一个字牢记於心:“谢谢先生,我们一定谨记。” “另外,与霍德华教授商定的康复方案需要同步进行。针灸与药浴安排在上午,午饭后稍作休憩,下午进行適量的器械辅助训练,循序渐进,有助於刺激神经与肌肉,促进恢復。” 大家都非常感激的点头:“谢谢先生,您先去休息吧。” 眾人再次感激地道谢,目送略显疲惫却眼神清亮的吕先生去休息。 等人走后,姜锐用碘伏认真的一点点的擦著微不可察的针眼。 抬眸望向他的时候,儘是温柔。 等待效果显现的日子,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而煎熬,希望与恐惧交织,拉扯著每个人的神经。 还没等霍沉舟这边有明確的效果。 姜姒宝学校的抄袭事件终於是发酵了。 而舆论导向果然是大哥说的那样,大家开始攻击姜氏集团新投资的服装公司。 #姜氏千金抄袭米切尔 #姜氏服装公司 两条热搜一同置顶,不少行业大v开始针对此事件展开分析。 【老郑谈经济v:作为一个敏感的经济博主,此事件的恶劣程度原本大家想像的要更加黑暗,只能说资本的力量是可怕的,懂的都懂,米切尔这种小眾的设计师,倒霉了,被看上了。】 【见天地见自己v:米切尔还有些名气,不敢想没有名气的人过的是怎样被剥夺命运的一生。】 …… 下面的网友更是疯狂地咒骂姜家倒闭。 甚至连股市都开始出现了巨大的波动。 姜姒宝看著这些消息,没有多大的波澜。 因为大哥说会处理好,就一定会处理好。 她没有那个经济头脑,就没必要装出一副全能的样子。 第90章 二哥的嘴 姜姒宝独自待在庄园静謐的客房里,指尖划过平板电脑的屏幕,一条条充满戾气与偏见的评论映入眼帘。 网络世界的喧囂与恶意,如同窗外灰濛濛的天空,沉甸甸地压下来。 “舆论这东西,可以成就一个人,也可以轻易的毁了一个人。” “那些不明真相的观眾,在一条条所谓『证据』的带动和臆测下,將一个人捧起或者毁灭。” 姜姒宝点开自己的大眼帐號。 私信已经被冲的红的99+。 全是骂她的,也有关注她帐號的。 牛鬼蛇神什么人都有。 姜姒宝正打算一键刪除的时候。 “嗡嗡嗡——”手机响了起来。 是许久没出现的林乔。 姜姒宝立刻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林乔一如既往干练沉稳的声音,带著一丝紧绷的严肃: “姜总,我这边已经追踪並锁定了带头引导舆论的几个核心水军团队,初步掌握了他们与中间人的资金往来证据,部分信息指向了集团內部。请问,是否现在就开始著手处理?” 姜姒宝心中划过暖意:“林乔,这件事牵扯到集团层面的战略和內部清理,你和我大哥对接吧。” “有了你的助力,可以更好的揪出幕后的人。” “我跟大哥打声招呼,然后把你的微信推给他。” 电话那头的林乔没有丝毫犹豫,利落地应道:“好的,姜总,我明白了。” 姜姒宝走出房门,迎面撞上了霍烬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霍烬辰背对著他,似乎在和什么人说话。 “……好,既然姜大哥那边已经有了部署和把握,那我这边的人就先按兵不动,暂时不插手了,以免打乱计划。”霍烬辰很敏锐。 说完这句就往后转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不期而遇。 姜姒宝的心跳漏了一拍,有些尷尬地抬起手,挥了挥,算是打招呼。 这时候大哥探出头来。 姜姒宝这才发现霍烬辰正在和大哥说话。 “大哥,我正找你呢。”姜姒宝走上前。 姜锐点头:“小宝,什么事?” “是这样,我的特助林乔收集了些买卖水军和幕后人的信息,或许对制裁董事会內鬼有好处。”姜姒宝挥了挥手机。 “我把林乔推给大哥了。” “嗯,好。”姜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通过。 隨后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挥舞,似乎在处理。 看著大哥专注的侧脸,姜姒宝稍稍安心,这才有閒暇將目光转向一旁的霍烬辰。 “你今天不忙吗?”姜姒宝问霍烬辰。 “推了,现在大哥最重要,我想在这个时刻陪著他。”霍烬辰眸子深深的望著她。 姜姒宝的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垂下眼帘,轻轻“嗯”了一声。 “那我……”姜姒宝觉得自己一直留在这里也不太好。 已经有一千天的寿命,知道了一些事。 她总不能一直靠著霍烬辰苟活吧。 她得尝试著去找有紫气的女孩子。 这样抱抱什么的也没有负担。 “小宝,暂时留在这里吧,虽然公寓安保很好,但我还是不放心。”姜锐从屏幕中抬起头。 看著她,满是关心。 姜姒宝想了会,也慎重的点了点头。 “好,我听大哥的。这样也好,免得节外生枝,让你们分心。” 回到臥室,姜姒宝无聊的刷著大眼。 经济新闻里,她和姜家的热搜依旧在前排。 文娱热搜里,她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阿彻上海巡演 阿彻是姜彻在娱乐圈的艺名,他的身份被保护的死死的。 看到自己二哥的艺名,姜姒宝下意识的点开看。 置顶的是一条官方发布的巡演现场短片。 画面中,舞檯灯光绚烂如星河,中央站著一位穿著定製亮片演出服的男人。 他身姿挺拔,面容在光影勾勒下俊美得极具衝击力,手握麦克风,微微闭著眼,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 下一刻,清澈而富有穿透力的歌声透过平板的內置扬声器流淌出来,迴荡在安静的房间里: “理想是藏於行囊的星 光芒微弱却不肯停 就算乌云,遮蔽路径 也要在荒野,刻下姓名 抬头仰望,那一片星海 每束光都是梦想的存在 穿过迷雾,挣脱了阴霾 我的命运,由自己主宰 以渺小之身,向浩瀚告白 就算跌倒,姿態也不改 这漫长旅途,有星火灌溉 照亮通往,明天的站台 ” 姜姒宝第一次认真的听二哥唱歌。 这样积极向上的歌词配上他的歌喉,让人一扫疲惫。 似乎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 “难怪人气这么高。”姜姒宝感慨。 上辈子只顾著作对去了,看三个哥哥哪一个都不顺眼。 这辈子再看看,自己这三个哥哥真的都是各有所长的厉害。 姜姒宝选了一部分这首歌作为微信铃声。 刚设置好没多久,微信铃声就响了起来。 嚇了姜姒宝一大跳。 姜姒宝看著备註。 二哥…… 这也……太尷尬了,刚设置他的歌曲,马上就被当事人听到了。 姜姒宝接了起来:“二哥……” 电话那头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演出后台。 姜彻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意外和调侃,穿透杂音传来:“哟?我没听错吧?你用我的歌当铃声?今天太阳是从北边出来的?” 姜姒宝轻咳一声,试图掩饰窘迫:“……歌挺好听的,怎么,还不准我设置了?” “哟?非主流摇滚少女还能欣赏的了我的歌?能欣赏得来?”姜彻毫不避讳的发出疑问。 “反正我都设置好了,你不让用我也得用。”姜姒宝直接耍赖了。 “行行行,你用,隨便用。”姜彻似乎懒得在这一点上跟她计较。 语气一转,带上了几分难得的正经:“算了,说正事。网上那铺天盖地的,说你抄袭?怎么回事?我打大哥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 姜姒宝也是揉了揉耳朵才继续说:“没有,有人陷害我,想搞姜家的新服装行业。” “大哥正在处理这件事,和我的特助在打电话吧。” 电话那头,姜彻罕见地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带著十足怀疑的语气,一字一顿地问道:“你……真的是姜姒宝?” “你被夺舍了?” 姜姒宝无语:“我怎么了就夺舍了?” 那头嘖了一声:“你有三年没叫我二哥了吧?” “还用我的歌做铃声,还叫了姜锐大哥,还说大哥在帮你处理这件事?” “你不被夺舍了就是重生了?” 姜彻夸张道:“上一世我死的悽惨,重活一世,我势必要拿回属於我的一切……” 姜姒宝又沉默了。 你別说,还真別说。 二哥这嘴,还真是歪打正著开了光。 第91章 有知觉了! 夜半,天沉。 温度又降了些。 姜锐这些日子一直睡不好,就连睡觉也要牵著霍沉舟的手。 “姜锐……”霍沉舟轻声喊他。 姜锐猛地睁开了眼, 只用了几秒便清醒了过来。 “怎么了?要去厕所吗?还是哪里不舒服?”姜锐打开一边的床头灯。 柔和的橘黄色灯光打在床头。 温暖的光晕瞬间驱散了一小片黑暗,温柔地笼罩在床头,也清晰地照亮了霍沉舟的脸。 映入姜锐眼帘的,並非预想中的痛苦或不適,霍沉舟那双总是沉寂如古井的眸子里,是一种不可思议。 姜锐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他彻底清醒了,撑起身子:“你……” “姜锐,我得脚趾有知觉了,刚才,刚才……”霍沉舟也有些激动。 姜锐眸子蒙上了巨大的惊喜。 他手脚並用地猛地掀开被子,动作急切地趴到床尾,趴在他的脚边。 “沉舟……你动一下。”姜锐看著苍白的瘦弱的,可以看清青色血管的脚,小心翼翼的盯著。 生怕错过一点动作。 霍沉舟依他所言,集中起全部的精神,努力去感受、去调动脚趾。 在两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他左脚那几根苍白瘦削的脚趾轻轻的勾了勾。 姜锐伸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痛感瀰漫。 姜锐却陷入巨大的惊喜,他跪到货沉舟的脚边:“沉舟!不是梦!真的不是梦!!!” “你的脚趾动了!!它真的动了!!!” “动了!它动了!!!” 霍沉舟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苍白的脸上也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希望而泛起了一丝激动的红晕。 他望著激动得几乎失態的姜锐: “姜锐……我好像真的有希望站起来了……” 姜锐再也抑制不住,猛地从床尾扑上前,紧紧地、用尽全身力气地將霍沉舟拥入怀中。 要將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把脸深深埋进霍沉舟的颈窝,一遍又一遍地、语无伦次地重复著。 声音闷闷的,带著浓重的鼻音: “太好了沉舟……” “太好了沉舟……” “真的太好了沉舟……” 霍沉舟也抬起手臂,缓缓地收拢,回抱住这个因为他的细微好转而激动得像个孩子一样的男人。 他闭上眼睛,感受著对方胸膛传来的剧烈心跳和滚烫的体温。 轻声说道:“姜锐,我……我也好高兴。” “嗯……”姜锐早已激动地不知天地为何物。 他的脑海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描绘出无数美好的未来。 想到他可以站起来正常行走运动。 想到以后他心情好了,可以吃更多东西了。 他一定把他养回去。 养成以前英俊锐利意气风发的样子。 还要一起养小猫,一起结婚,一起领养孩子…… 一辈子纠缠不休,一辈子相守到老…… 想到那些旖旎而长远的未来,他身体深处不受控制地涌起一阵燥热。 他真『激动』起来。 他有些窘迫的弓著身子。 “姜锐,怎么不说话了?”霍沉舟在他耳边轻声问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 “没什么,天快亮了,你再睡会,我去厕所……”姜锐轻咳。 他离开霍沉舟的臂膀,想转身去厕所解决这尷尬的状况。 手腕忽然被人抓住。 霍沉舟的视线下意识地隨著他的动作下移,在昏暗曖昧的橘色灯光下,某些变化根本无所遁形。 姜锐耳根发热,强作镇定地再次轻咳:“没什么,马上就要天亮了,很正常。” 霍沉舟看著他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忍不住扶额。 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地低声评价:“姜锐,你真的很色。”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样急色。” 姜锐闻言,不服气地轻挑眉头,带著点挑衅的意味反问:“智商二百多的天才,发现不了我的真面目?” 霍沉舟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没有。” 姜锐眼底掠过一抹坏笑,忽然再次俯身,將霍沉舟压回柔软的床铺里,温热的唇瓣贴著他的耳垂。 一边若有似无地亲吻舔舐,一边用带著蛊惑的低哑嗓音在他耳边呵气。 手也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摸索: “哦?是吗?那现在……清心寡欲的霍同学,感觉如何?” 可有些立石头早已出卖了所谓的清心寡欲。 姜锐得意地低笑出声,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他的身体,站在床边,双手叉腰。 一副小人得志的欠揍模样:“吕先生说了,要存精力治疗。” 他歪著头,笑眯眯地看著床上眼尾微红、呼吸有些紊乱的霍沉舟。 语气更加欠扁:“麻烦清心寡欲霍同学忍忍吧。” 霍沉舟瞪著他:“姜锐,你確定?” “我確定。”姜锐一脸有本事你站起来打我的欠揍模样。 霍沉舟气笑了:“好样的姜锐,再等等,有你笑不出来的时候。” 姜锐闻言,发出一阵爽朗得意的大笑声,这才志得意满地转身,准备去浴室。 望著姜锐的背影,霍沉舟又动了动脚趾。 那样经络上下贯通的真实感让他死寂的心注入了活泉。 他好像真的有机会再站起来了。 不到一分钟,姜锐就耷拉著脑袋,没什么精神地走了出来,重新坐回床边,脸上带著点意兴阑珊。 坐到了床边。 霍沉舟侧眸望著他:“没?” 姜锐躺了回去:“自己没意思,等你好了吧。” “等你好了,榨乾你。”姜锐打了个哈欠。 霍沉舟轻笑出声:“不知道谁榨乾谁呢。” 姜锐搂著霍沉舟的腰,明明很困,却怎么也睡不著。 昏暗的光线里,姜锐轻声问:“瞎子復明会扔了拐杖,你呢?会为了接受霍家选择联姻扔了我吗?” 姜锐也是家中老大,他比谁都清楚家族长子继承家业,大半都会联姻。 然后各过各的。 “霍家的那点东西,也就没能力的人想去继承,想去爭夺。” “我和小辰从来都不屑要。” 霍沉舟似乎是有了站起来的希望,也愿意对姜锐敞开心扉。 “我和小辰想做更有意义的事。”霍沉舟沉默片刻。 从床头拿出手机,解锁了一份秘密文件。 转发给了姜锐。 姜锐不明所以的打开。 当他看到文件里面的內容时,也是一惊。 “你们一直在为国家做事?”姜锐惊呆了。 “嗯,我妈的死,是我和小辰心中的一根刺。” “也是从我妈死的那天起,我们两个便决心脱离霍家了。” 霍沉舟轻声嘆息:“所有人都以为是我们兄弟输了被霍家拋弃了。” “实际的真相是,一个霍家而已,我们根本没看在眼里。” 第92章 舆论反转 第五天,这场针对姜姒宝的舆论风暴,终於迎来了最关键人物的亲自下场。 国际知名设计师米切尔在其拥有数千万粉丝的社交帐號上,发布了一条动態: 【e to this. its a shapromised. [附上一张看似无意、实则精心截取的“设计草图对比图”]】 (中文大意:【米切尔: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深感失望和遗憾。当原创性受到损害时,这真是一种悲哀。】) 此消息一出,姜姒宝抄袭的事被顶到了热搜的最高点。 姜姒宝看著大哥还不出手,狐疑的走到大哥眼前问:“大哥,还不管吗?” “热一了。” #米切尔发声 #姜姒宝抄袭 姜锐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力道均匀地按压著霍沉舟小腿的穴位,甚至连头都没抬。 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嗯,看到了。” “早就料到了。” “就等米切尔下场了。” “那公司內鬼抓住了吗?”姜姒宝记得,上次不夜城项目。 就揪出一个董事会股东的儿子。 不知道后续是怎么处理。 但是她放心自己大哥和爸爸。 无论他们怎么处理,肯定是比她处理的要好。 “嗯,证据都收集的差不多了。”姜锐抬起头,看著姜姒宝。 “下午,姜家公关和你秘书那边都会下场,到时候你考虑下,是否接受採访。” “如果不接受採访,你按照自己的心意发一篇博客就好。” 姜姒宝想了想:“我考虑考虑。” 姜锐也不强求,尊重她的选择:“好,依你。” 姜姒宝回到房间仔仔细细的想这件事。 接受採访意味著增加曝光量,或许会帮到家里。 “嗡嗡嗡——”姜姒宝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林乔打来的。 姜姒宝接了起来。 “餵?” 林乔声音一如既往干练恭敬:“姜总,我发现一个新的道路,或许很適合您。” 姜姒宝有些疑惑:“什么?” “生活博主。”林乔道:“以前大家都在博客,天涯,贴吧等分享自己的生活。” “而现在出现了一款新的app,里面是以视频的形式记录生活。” “不强制,也没有什么其他隱患,姜总可以將自己想做的事拍下来分享。” “现在入驻人员不多,可以抢占先机。” “隨著粉丝量的增长,无论姜总以后做什么都会成为您的助力。” 林乔把拍视频的事情详细的解释完。 姜姒宝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好,我下载试试。” 下载app后,是非常简洁的页面。 直接跳出了视频,是一个博主分享自己在马尔地夫拍摄的蓝天白云。 往下滑,下一个视频则是一个博主分享滑翔伞下壮丽的山河。 看得人热血沸腾的。 姜姒宝不知不觉一个视频又一个视频的滑下去。 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叩叩——”敲门声响起。 姜姒宝收起手机去开门。 门边站著姜锐。 姜姒宝侧过身,让他进来:“大哥,怎么了?” “考虑好了吗?事情已经收尾了。” “看到热搜了吗?” 姜姒宝一下午光顾著刷视频了。 哪里看过…… “我看看。” 她连忙点亮手机屏幕,却发现消息通知栏早已被“99+”的红点淹没。 更让她惊讶的是她的粉丝数竟然在短短几小时內,暴涨到了十万?! 她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这……这么快就反转了?” 她迫不及待地点开微博热搜榜。 果然,榜单已然翻天覆地: #姜姒宝抄袭事件惊天反转 #米切尔发文道歉承认诬陷 #守护原创,支持姜姒宝 #5w 姜姒宝看著一条条关於自己的热搜,朝著大哥竖起了大拇指。 “大哥太厉害了。” 她以为事情还要很缓慢的解决。 完全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结果。 姜锐看著她脸上重新焕发的光彩,眼中满是宠溺:“不想接受採访的话,后续的舆论收尾工作,公关部会处理妥当,你不用担心,按照你自己的节奏来就好。” “另外,给你订的那辆兰博基尼aventador svj,樱花粉配色,今天下午刚刚运到,手续也都办齐了,要去看看吗?” 姜姒宝的双眼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像个小孩子一样雀跃起来:“真的吗?太好了!现在就去!” 姜姒宝跟在姜锐的身后去了庄园的停车场。 柔和的灯光下,一辆线条凌厉流畅、通体覆盖著梦幻柔和樱花粉色的超级跑车,正静静地停放在那里。 独特的哑光车漆在光线下折射出细腻高级的光泽,如同春日里最绚烂的一抹云霞。 姜姒宝接过姜锐递过来的车钥匙,钻进了车內。 “哇!里面也都是樱花粉色!”姜姒宝降下车窗惊喜的看著大哥。 “嗯。”姜锐看到姜姒宝这么开心,自己也很高兴。 “谢谢大哥~”姜姒宝一边摸著方向盘一边感谢。 谁说女孩子只爱包包珠宝? 她姜姒宝可太喜欢车了。 “吕先生说,明日就可以尝试著脱离机械辅助,尝试著抬腿和弯曲等简单动作了。”姜锐眸子里是憧憬和幸福。 “按照这个进度下去,沉舟站起来只是时间问题。” 姜姒宝从车里走下来,也替大哥高兴:“真好,要是沉舟哥站起来,霍家那些人谁都不是沉舟哥的对手!” 这样霍烬辰是不是也不用死了? 姜姒宝不想霍沉舟死。 更不想霍烬辰死。 “小宝,这一切都要谢谢你。”姜锐伸手揉她的头髮。 “如果不是你鼓励我勇敢一点,如果不是在你公寓里恰好再次碰见沉舟,如果不是你帮我在爸爸眼前说好话,这一切都不存在的。” “小宝,我常常在想,如果没有你,我错过沉舟,等到他的死讯,我会是什么样子的?” 姜姒宝看著大哥,心疼的无以復加。 她知道的。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上辈子,在霍沉舟死后,她的大哥……是何等的痛不欲生。 如同行尸走肉。 第93章 短视频帐號 姜姒宝经过深思熟虑,最终还是决定接受几家权威媒体的联合专访。 为抄袭事件画上一个句號。 视频画面中,姜姒宝端坐在柔光笼罩的访谈区內。 她身著一件剪裁极简的纯白色高领羊绒衫,细腻的材质贴合著优雅的脖颈线条,勾勒出恬静温婉的气质。 下身搭配一条设计经典的黑色及膝半身裙,面料垂顺,恰到好处地展现出端庄与大方。 浓密如海藻般的秀髮並未过多修饰,只是自然地披散在肩后,隨著她偶尔侧首倾听的动作,髮丝泛起柔和的光泽。 面对主持人的提问,无论是涉及专业的设计理念,还是回应此前纷繁的舆论风波,她总是微微前倾身体,眼神专注而真诚。 她的回答並非简单的肯定或否定,而是条理清晰、层次分明地从多角度展开阐述,既有对原创精神的坚守,也有对行业现象的思考,语气平和,娓娓道来。 没有丝毫千金小姐的跋扈。 反而透著亲切和温柔。 这个採访透过屏幕,悄然打动著每一位观眾。 她也听从了林乔的建议,在那个新兴的短视频app上,註册开通了自己的个人帐號。 【小元宝】是妈妈给她起得小名。 她用来做短视频帐號的暱称。 刚註册还没有关注。 但是她接受媒体採访关於米切尔抄袭一事的视频一发布。 短短时间內,她的首个採访视频在app內获得了超过30万的点讚,粉丝数量如同坐了火箭般飆升,突破了20万大关! 更让姜姒宝感到舒心的是,与博客上那些充满戾气、非黑即白的爭吵不同,这个新平台的评论区氛围显得轻鬆、友善许多: 【秀秀平安:哇,姐姐嘀哩咕嚕说什么呢,我只相亲。】 【微微: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主播小姐姐顏值超高吗?这气质绝了!】 【恶龙咆哮:+1,楼上你不是一个人!我也觉得主播超美!又美又颯!】 【今天也要加油鸭:三观正又有才华的小姐姐谁不爱呢!关注了!】 …… 没有人会不喜欢真诚的讚美,姜姒宝也不例外。 看著满屏几乎是一边倒的“彩虹屁”和友善支持,她捧著手机,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笑得眉眼弯弯。 並且真的非常认真的考虑在短视频帐號上发展自己的粉丝。 —— 时间在悄然流逝。 接受吕景山先生治疗的第二十天。 庄园的长廊下,出现了阶段性成功的一幕。 霍沉舟的手臂搭在姜锐坚实的肩膀上,借著姜锐作为支撑,正极其缓慢地、一步一顿地尝试著挪动脚步! 虽然每一步都迈得异常艰难,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额头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但那確確实实是依靠自身腿部力量,在辅助下完成的行走! 按照吕先生和霍德华教授的改进方案推测,照此进展下去,不出一个月,霍沉舟极有可能实现短距离、缓慢的独立站立甚至行走! 这个突破性的进展,让霍德华教授惊嘆不已,同时也激发了他极大的学术热情。 他几乎化身成了吕景山先生的“小跟班”,一有机会便虚心请教关於中医理论和针灸技法的问题。 霍德华教授:“为了康復医疗这件事,我在各国做了大量的研究。” “关於华夏的中医学我也是有过研究的,原本我並不认同它,没想到中医如此的博大精深,是我太过於傲慢了。” 吕景山先生虽已头髮花白,但一双眼睛却清澈明亮,充满了智慧的光芒。 他望向霍德华教授道:“中医是一个漫长的学习和实践过程。” “他需要不断的调整药方和施针的穴位。” “中医之所以没落,是因为学习的时间成本太高。” “以及现在养殖药材的药性大不如野生。” 霍德华教授边听翻译边点头:“这些日子的相处,我也发现吕先生的医术当真高超……” “我很想拜吕先生为师,不知道吕先生愿不愿意?” 吕景山听到后笑著点头:“医学无国界,我愿意教授给你。” 霍烬辰听著两人交谈,看著姜锐扶著自己大哥缓慢的在长廊里走动。 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 “姜姒宝,原来世界上真的有奇蹟。”霍烬辰侧眸望向她,眸子里全然都是温柔。 姜姒宝被他那过於专注和温柔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 滚烫的眼神灼烧著她。 她有些不自在地別开视线,抬手挠了挠额角,掩饰著瞬间的慌乱,低声回应: “因为……好人本来就该有好报的。” “沉舟哥他……值得这一切。” “嗯。”霍烬辰鬆了口气。 他看著大哥身边有姜锐无微不至的照顾和陪伴,彻底放下心来,转而询问姜姒宝:“这里有姜大哥在,我很放心。时间还早,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 姜姒宝点头:“我们在这里太久了,两位大哥也不自在。” 於是,几人一起吃了丰盛的中饭。 临走之时,姜姒宝还是叮嘱大哥:“一定不要让可疑的人来庄园。” “ 一定要预防火灾,多买一些灭火的东西。” 姜锐非常认真的考虑这件事,並且请了专家做了最新的ai感应防火系统。 就是为了提防姜姒宝一直不停提醒的火灾。 “小宝,你是女孩子,虽然霍烬辰人很好,我和他大哥也在一起了,但是哥哥依旧希望你不要和他有亲密的行为。”姜锐叮嘱。 姜姒宝满头问號,指了指自己:“大哥你在说我和霍烬辰?” 姜锐点头:“不论什么情况,都要保护好自己。” 姜姒宝苦哈哈一笑:“大哥你真的想多了。” “希望今年我们可以一起过新年。”姜姒宝觉得这是最好的祈愿和祝福。 姜锐果然笑了:“好。” 姜姒宝坐进那辆樱花粉的兰博基尼驾驶座,引擎发出低沉悦耳的轰鸣,缓缓驶离了承载著希望与幸福的庄园。 身后跟著霍烬辰的黑色迈巴赫。 透过后视镜,她能看到霍烬辰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正不紧不慢、保持著安全而恰当的距离,稳稳地跟在她的车后。 是他亲自在开车。 看著后视镜里那抹始终如一的黑色身影,姜姒宝心中再次泛起一阵复杂的涟漪,轻轻嘆息一声。 別人家的男人真贴心啊。 这不就是女生最想要的安全感吗。 她从来没有要求过霍烬辰做过什么。 可他总是能方方面面的给她安全感。 可惜啊…… “再贴心,再完美……也是別人家的男人,不是我的。” 第94章 姜锐,你看……我真的,站起来了。 十二月十三日。 京都的天空,难得地挣脱了冬日的沉鬱。 阳光如同碎金,洒落在大地。 霍沉舟的庄园里,姜锐站在距离霍沉舟几步之遥的地方,身体微微前倾呈现保护姿態。 一瞬不瞬地紧紧锁在前方那抹清瘦却挺直的身影上,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霍沉舟鬆开拐杖。 失去了所有外部支撑,他依靠著自身腿部的力量,控制有些僵硬和颤抖的双腿,向前艰难地挪动了第一步。 脚步虚浮,身形微晃,但他稳住了。 接著,是第二步。 脚掌与地面接触的实感,清晰得让他眼眶发热。 然后是第三步……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额角迅速沁出细密晶莹的汗珠,顺著清雋的侧脸滑落。 而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那里面燃烧著涅槃重生的火焰。 终於,凭藉著自己的力量,缓慢走到长廊的尽头。 手指触碰到冰凉的廊柱时,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衣衫已被汗水微微浸湿。 可这一刻,是他曾经想都不敢想的。 这点痛,对於一个曾经万念俱灰想去死的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霍沉舟扶著坚实的长廊栏杆,稳住有些脱力的身体。 他缓缓地转过头。 阳光在他身后勾勒出耀眼的金边,他望著那个始终紧张注视著他的男人。 苍白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灿烂带著点孩子气的笑容。 那笑容驱散了他眉宇间积鬱已久的阴霾,明亮得灼人。 他声音微喘,充满了力量: “姜锐,你看……我真的,站起来了。” 姜锐一直紧绷的身体在这一刻骤然鬆弛。 大步跨上前,伸出双臂,將人抱了个满怀:“恭喜你霍沉舟。” “谢谢你霍沉舟。” 姜锐回抱住他的腰,头蹭在他的颈窝:“姜锐,不要离开我。” 姜锐哪捨得,轻声道:“嗯。” 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 庄园內,吕景山先生脸上带著欣慰而平和的笑容。 对著霍沉舟和姜锐说道:“霍先生的腿部经络已然通畅,气血运行无碍,后续只需按照我与霍德华教授共同制定的康復计划坚持锻炼,巩固肌力即可。” “我们也该离开了。” 姜锐语气诚挚无比道:“吕先生,这些是我们的一些心意,没有您和霍德华教授的联合理疗方案,也不可能有今日的好结果。” 姜锐將黑色皮质盒子推了过去。 盒子打开,里面有一张黑卡里面有三千万,三把钥匙是银库的典藏品,价值过亿,还有房產证,机动车登记证。 吕景山先生目光扫过盒中之物,脸上却不见丝毫贪婪与波动,仿佛看到的只是寻常物件。 他微笑著,轻轻將盒盖合上,推回至姜锐面前。 “这些对於我,没有任何的用处。” “该收的诊金我已经收取了,如果二位真的有心感谢,以二位的能量与其酬谢我一个人,还不如为中医学多正正名。” “中医前期学习投入的时间成本太高了,即便是十岁从医耳濡目染,也要三十才可有所小成。” “想要有所大成,没有三十年以上的望闻问切,病案的完整跟踪演练,是不可的。” 姜锐和霍沉舟沉默片刻。 一边一直没出声的霍沉舟开口了:“吕先生悬壶济世,仁心仁术,令人敬佩。既然如此,我將以您的名义,成立一个专项的中医学发展基金,致力於资助那些有志於研习中医的寒门学子,改善中医教学与研究条件,让更多的人,可以心无旁騖地传承这门国粹。” 吕景山先生听闻此言,脸上终於露出了真正开怀而欣慰的笑容:“好,好!若真能如此,老夫便替天下万千的中医学子,多谢二位了!” “山水有相逢,诸位,有缘再会。” 吕景山先生不再多言,朝著眾人洒脱地拱了拱手,便带著他的几位弟子,转身离去,衣袂飘飘,背影瀟洒如云间野鹤。 霍德华教授也与霍沉舟、姜锐郑重道別,带著他的核心医疗团队,紧隨其后离开了庄园。 喧囂与忙碌褪尽,偌大的庄园,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 冬日温暖的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洒满客厅。 姜锐一如既往的给霍沉舟按摩著小腿。 坐在沙发旁的矮凳上,將霍沉舟修长却仍显清瘦的腿,轻柔地抬起。 稳稳地架在自己併拢的膝盖上。 他微微低著头,神情专注,指腹带著恰到好处的力道,沿著小腿的经络脉络,一下下,耐心而细致地揉按著。 霍沉舟背靠著柔软的沙发垫,目光低垂,长久地、一瞬不瞬地凝望著为他按摩的姜锐。 那双曾经盛满绝望与死寂的深邃眼眸,此刻被阳光映照得格外清亮。 他的唇角不自觉地微微弯起,勾勒出一个极其清浅的安心笑容。 “姜锐,自从出车祸废了以后,我的內心好久没有这么安静了。”霍沉舟忽然开口。 姜锐抬起头,和他目光对上。 心中亦是百感交集,低声道:“我也一样。” 他想起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语气里带上了后怕与涩意: “当初你刚出车祸,我赶到你所在的医院,你却不肯见我。” “夜里我不甘心,想偷偷潜入你的病房,结果被你那些尽职尽责的保鏢毫不留情地拦在了外面。” “后来你出院,我好不容易查到你的行踪,在停车场堵你的车,你甚至连车窗都不肯降下,不愿见我一面。” 姜锐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控诉。 更多的却是心疼,“沉舟啊……那时候,你是真的……挺狠心的。” 霍沉舟静静地听著,眼中掠过复杂的歉疚。 他微微倾身,伸出手,握住姜锐的手腕,稍稍用力,將他从矮凳上拉起来。 有些抱歉道:“那时候我已经计划好了死期。” “我不想见你,是怕一见到你,我就不想死了。” 姜锐的拳头收紧了。 果然…… “如果不是因为小宝,我在公寓有机会再见到你,是不是……” “是不是……我们就要生死相隔,永远的错过了?”姜锐都不敢想。 霍沉舟嘆息,没有否认。 姜锐心底还有一个结,他抬头看著他轻声问:“你追了我很久,你口口声声说多喜欢我,多爱我。” “就不愿意为了我活一次吗?” “你的尊严和我后半生的痛不欲生,你还是选择了体面的死去吗?” 霍沉舟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掌心温热,极其轻柔地抚上姜锐的脸颊。 动作怜惜爱意传递:“姜锐。” “你想过吗?如果我真的再也站不起来了。” “我的后半生,需要你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陪著一个残废的、身体可能日渐萎缩丑陋的、內心充满问题与阴鬱的我。” “再浓烈的爱意,也可能在漫长琐碎的照料和无望的现实中,被一点点消磨殆尽。我会忍不住去猜忌,你在外面光鲜亮丽的社交圈里,会不会遇到比我更好、更健全的人。” “我会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你会不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流露出对我的嫌弃与疲惫。” “甚至连做噯我都没办法让你欢愉。” “那样的后半生,何必呢?” 姜锐怎么会不懂这个道理。 他只是气不过。 气不过他连最后的时间都不肯见他。 他忽然轻挑眉头,强行驱散空气中瀰漫的沉重。 语气带上了刻意的痞气和不正经,打破这份悲伤:“嘖,霍同学,你这担心纯属多余。不劳烦您大驾,我自己动,一样挺快乐。” 霍沉舟弯了眉眼,低低笑出声:“是吗?” 他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姜锐的耳廓,声音压低。 带著蛊惑般的沙哑,“那……今晚,我申请主动一次,姜同学,批准吗?” 姜锐伸手勾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自己。 眼神里充满了挑衅与纵容:“为什么要等到晚上?霍沉舟,你现在不是能走能动了吗?嗯?” 霍沉舟眉眼和嘴角一同上扬。 他不再多言,抓住姜锐勾著他下巴的手腕,微微用力向旁边一推,同时身体顺势向前一压。 霍沉舟看著躺在沙发上的人。 眉眼依旧,只是比起年少时多了许多成熟。 是他在学校第一眼就喜欢的男人。 是他原本清晰明朗的人生规划里,早已预留好位置的、註定要浓墨重彩书写的男人。 心中翻涌著失而復得的狂喜、刻骨铭心的爱恋。 压抑太久终於得以释放的占有欲。 霍沉舟不再犹豫,深深地埋下头,精准地攫取了他的唇。 吻的虔诚,吻得炽烈。 唇齿交缠间,气息迅速变得灼热而紊乱,仿佛要將彼此的灵魂都吸入融合。 吻的两人都气喘吁吁的有了反应。 霍沉舟低哑著嗓子道:“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姜锐看著嘴唇微肿的霍沉舟扬起下巴,甚至有些挑衅:“什么?” 霍沉舟抓住姜锐的衣襟微微一用力,衬衫的扣子被强行撕破。 没了衣衫的遮盖,冷白皮柔润的肌肤裸露出来。 霍沉舟喉结滚了滚,眸子更深一分。 “我说过……” “等我真正站起来的时候——” “就是你哭都哭不出来的时候。” 第95章 一切都完了 十二月三十一日,岁末。 天色沉鬱得像一块吸饱了水的灰色巨绒,低低地压在城市上空。 姜姒宝独自站在公寓宽敞的落地窗前,凝望著窗外铅灰色的天空,心头莫名地一阵阵发紧。 “要下雪了……”她无意识地轻声呢喃,指尖冰凉。 不是期待,而是恐惧。 上辈子的这场雪,要了霍沉舟的命。 那股縈绕不散的不安促使她猛地转身,快步走到桌边,抓起手机,拨通了大哥的电话。 听筒里只响了两声便被接起,然而传来的,却是霍沉舟那温和而略显虚弱的嗓音:“餵?小宝?” 姜姒宝心头猛地一沉,急忙问道:“沉舟哥?怎么是你?我大哥呢?” “他出门时拿错手机了。”霍沉舟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的笑意,“你找他有急事?” “他去哪里了?!”姜姒宝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著难以掩饰的急切,“今天天气不好,好像要下雪,他怎么能不在你身边?” “赵女士回国了,你二哥三哥都不在家,他去机场接人就回来。”霍沉舟轻声道。 赵如燕?偏偏是今天回国?! 姜姒宝心里顿时有种非常不妙的预感。 “你听我说!你现在身边有灭火器吗?或者灭火毯?任何能灭火的东西,放在手边!我……我马上过去!” “我马上过去。”姜姒宝实在是不放心。 “啊?不用,你大哥说很快回来了。”霍沉舟似乎有些好笑的听著她的话。 “那我让霍烬辰过去。”姜姒宝边说边穿大衣。 声音有些著急:“沉舟哥,一定要有灭火器灭火毯之类的东西在身边。” “好吧,好吧……”霍沉舟拗不过她,语气里满是无奈的纵容,“你呀,和你大哥一样,总爱瞎操心。” 根本没发现庄园外,有人用电脑操控著,庄园內的ai安保系统正在被攻破。 两道如同鬼魅般的黑色身影,正利用这短暂的失效间隙,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庄园內部。 姜姒宝一掛电话,就穿上羽绒服和鞋子跑到了隔壁。 “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带著惊惶的意味。 门內,一片死寂。 姜姒宝不死心,立刻掏出手机拨打霍烬辰的电话。 “嗡嗡嗡——” 忙音持续不断地响著,如同催命的符咒,却始终无人接听。 恐慌如同冰水,瞬间淹没了她。她几乎要爆炸了! 她再次拨打,这次是霍沉舟的手机號码。 “嗡嗡——” 只响了两声,电话便被接起,传来姜锐沉稳的声音:“喂,小宝?我刚接到妈,正准备回老宅……” “大哥!”姜姒宝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带著哭腔。 “你不是答应过我,下雪天绝对不能离开沉舟哥身边的吗?!你忘了是不是?!” 姜锐被她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怔:“小宝,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姜姒宝打断他,语速快得如同子弹。 “你从老宅赶到庄园至少要两个小时!我从这里过去快一点!我先去!你放下妈,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立刻!马上!” 她不等姜锐回应,便狠狠地掛断了电话,像一阵风般衝进地下车库。 那辆樱花粉的兰博基尼发出野兽般的低沉咆哮。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瞬间化作一道粉色的闪电,衝出了车库,匯入车流。 然后猛地提速,呼啸著驶上了通往城郊的高速公路。 姜姒宝心急如焚,不停的祈祷,千万別有事,千万別有事。 老天爷啊,千万別有事。 赵如燕怎么今天回来了? 就那么巧? 就那么巧? 就那么巧? “嗡嗡嗡——” 手机的震动再次响起,在寂静的车厢內显得格外突兀。 姜姒宝立刻通过车载蓝牙接起,是霍烬辰! “喂!霍烬辰你在哪里?!我昨晚不是特意提醒过你,今天一定要去庄园陪著沉舟哥吗?!”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焦虑而显得尖锐。 电话那头,霍烬辰的声音带著压抑的痛楚和急促的喘息:“我在泰云路……被人拦截了,刚解决完……正在往庄园赶。” 姜姒宝的心,瞬间沉入了冰冷的海底,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有人拦你?!你受伤了?!”她的声音颤抖著。 “嗯……一点小伤,不碍事。”霍烬辰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距离庄园大概还有五十分钟的车程。你……” 姜姒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 完了。 这个念头如同丧钟,在她脑海里轰然敲响。 “霍烬辰……这一切太巧了……”她的声音带著绝望的沙哑,“赵姨突然回国,大哥不得不去接;你被人半路拦截……我担心……我担心沉舟哥他……” 她猛地踩下油门,引擎发出更为剧烈的轰鸣,车速表指针疯狂向右摆动。 “算了!先不说这些了!先赶过去!先赶过去再说!”她几乎是嘶吼著掛断了电话。 掛了电话后,姜姒宝的心依旧不能寧静。 忽然她想到了一个很蠢的办法。 报警。 姜姒宝急忙拨通了119. “喂,您好,xx庄园著火了,能马上来吗?” 强烈的负罪感瞬间席捲了她,她双手紧紧握著方向盘,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混杂著巨大的恐惧和愧疚,她不停地对著空气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没有著火,我一定以个人名义给消防站捐款一百万。” “对不起对不起,造成的一切损失和影响我都担著。” “求求你们,快点去……一定要快点去……” 可报了警之后,姜姒宝的心依旧是惴惴不安著。 樱花粉的超跑在高速公路上极限飞驰,窗外的景物已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块。 就在距离庄园出口还有几公里的地方,她猛地瞪大了眼睛。 远方那片熟悉的天空之下,一股浓黑得如同地狱深渊中爬出的巨蟒般的烟柱,正翻滚著、扭曲著,冲天而起! 那一刻,姜姒宝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她只觉得一股冰冷的绝望从头顶灌入,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头皮阵阵发麻,眼前甚至出现了片刻的黑视。 她整个人如坠冰窟。 头皮发麻,一个绝望的念头响彻在心底:“完了。” “一切都完了。” 第96章 撞了个稀巴烂。 姜姒宝稳住发抖的手。 她推开车门,双腿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愤怒而微微发软。 但她强行稳住身形,衝到大门口,用力拍打著坚固的智能门禁面板。 屏幕一片漆黑,系统显然已被人为破坏,彻底失灵! 冰冷的绝望混合著灼热的愤怒,瞬间衝垮了她最后的理智防线。 她抬手狠狠抹去模糊视线的泪水。 想到大哥和沉舟哥用尽了一切的力量才站起来。 受尽了磨难才在一起。 不!她绝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姜姒宝內心的愤怒在这一刻爆发了。 她猛地转身,重新钻回驾驶座,引擎发出如同濒死野兽般的最后咆哮,油门被她一脚狠狠踩到了底! “我不服——!” “我绝不服——!” 伴隨著她嘶哑的吶喊,樱花粉的兰博基尼如同一道决绝的粉色闪电,带著义无反顾的惨烈,对准大门撞了个稀巴烂。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隨著金属扭曲撕裂的刺耳噪音炸开! 大门硬生生的被撞开。 扭曲的栏杆和破碎的零件四处飞溅! 车子前盖严重变形,冒著丝丝白烟,但姜姒宝已顾不上这些。她毫不犹豫地推开车门。 衝到了庄园的大门前。 刺鼻的烟味让她剧烈咳嗽起来,但她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盲目衝进火场送死。 因为自己不停的叮嘱,这栋庄园配备了极其完善的消防系统! 她强迫自己冷静,目光锐利地扫视,迅速锁定了门廊侧面那个醒目的红色消防手动报警按钮! 她衝过去,没有任何犹豫,用手肘狠狠击碎保护玻璃,手掌被飞溅的玻璃碎片划破也浑然不觉。 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按下了那个鲜红的按钮! “嗡嗡嗡——”剎那间,尖锐刺耳的火灾警报声响彻整个庄园! 与此同时,安装在建筑內外、庭院各处的无数个消防喷淋头被同时激活,细密而强劲的水柱如同救赎的甘霖,从四面八方喷射而出,迅速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水网! 冰冷的水柱劈头盖脸地浇下,瞬间就將姜姒宝全身淋得湿透。 十二月底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刮过,湿透的衣服紧贴在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冰冷,冻得她牙齿都在打颤。 可她毫无所觉。 她再次掏出手机,一遍遍重拨著姜锐的號码,同时转身衝进已经被浓烟笼罩的客厅。 她扯下沙发上一条被水浸湿的厚重羊毛毯,胡乱披在身上,又抓起一块湿毛巾死死捂住口鼻。 “咳咳……沉舟哥!霍沉舟!你在哪里?!”她大声呼喊,声音在空旷而危险的建筑內部显得如此微弱。 眼前是翻滚的黑烟,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她像瞎子一样摸索前进,肺部因为吸入烟尘而火辣辣地疼。绝望如同沼泽,快要將她吞噬。 她在心中疯狂地、卑微地祈求::系统,求求你了,我愿意用我寿命换霍沉舟一个方位。 系统没有回答她。 姜姒宝抽噎著一边打著电话,一边再求:系统求求你了。 “系统求求你了,真的求求你了,沉舟哥不能死。” “沉舟哥死了,一切都完了。” “我大哥完了,霍烬辰完了,姜家也完了……” “系统求求你,我愿意用我的寿命换沉舟哥一个方位,求你给我吧。” 庄园太大了,房间多如迷宫,在浓烟和烈火中,她该去哪里寻找? 【系统:唉,宿主,是否要用1000天寿命,换霍沉舟一个方位?】 姜姒宝没有丝毫犹豫:“换!换!换!” 【系统:目標位於地下一层,东南角杂物储藏室。被人为捆绑,尚有生命体徵,请宿主儘快。】 【当前寿命余额:2天10小时21分钟52秒】 “谢谢……谢谢……” 姜姒宝哽咽著,甚至来不及为那骤降至个位数的寿命感到恐慌。 求生的本能和救人的信念支撑著她,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地下室的入口衝去! 她跌跌撞撞地衝下楼梯,浓烟在这里相对稀薄一些,但依旧呛人。 她找到了东南角的杂物间,门被从外面锁死了! “沉舟哥!你在里面吗?!回答我!”她用力拍打著木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她打不开,只能不停的一下下的撞击木门。 肩膀、手臂传来钻心的剧痛,骨头仿佛要碎裂开来,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撞开它! 不知道撞击了多少次,在她几乎要脱力的时候。 “咔嚓”一声脆响,门锁终於崩坏,木门被她硬生生撞开! 杂物间內烟雾瀰漫,光线昏暗。 姜姒宝眯著被烟燻得刺痛流泪的眼睛,赫然看到霍沉舟被人用粗绳牢牢地绑在一张木椅上,头无力地垂著,显然已被浓烟燻得失去了意识。 而他身旁的地上,手机屏幕还在顽强地闪烁著微光。 姜姒宝衝过去,手指颤抖却异常迅速地解著那些死结。 绳子解开,她试图抱起他,却发现成年男子的体重远非她所能承受;想背起他,却根本拖不动他瘫软的身体;呼喊他,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绝望之下,她只能咬紧牙关,抓住他的双臂,將自己的身体作为支点,一步一步,艰难地倒退著,將他沉重的身体往门外拖行。 一楼的电梯被火烧的断了电,没法用了。 她只能走楼梯。 幸好霍沉舟腿断的时候,所有的楼梯都加固了扶助机械小车。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將霍沉舟半拖半抱地弄上小车固定好,然后抓住牵引带,像縴夫一样,弓著身子,一步一步,拼尽全力將他沿著楼梯往上拉。 每上一级台阶,都如同攀登一座高山。 浓烟不断从上方涌入,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肺部像是被放在火上灼烧,喉咙干痛欲裂。 视线越来越模糊,眼睛刺痛得几乎无法睁开。 “我不能倒下……” “我绝对不能倒下……” “我要带沉舟哥出去……一定要带他出去……” 她死死咬著下唇,甚至尝到了血腥味,依靠著顽强的意志力,死死抓著推车的牵引带。 在能见度几乎为零的浓烟中,凭藉著记忆和本能,朝著大厅门口的方向,一寸一寸地艰难挪动。 大厅的门就在眼前。 姜姒宝的肺开始疼。 喉咙开始疼。 眼睛更痛。 灼烧的感觉让人痛不欲生。 眼睛被烟燻得睁不开。 双手也不知道被什么砸到了更是疼的发抖。 可她依旧死死的抓著推车,艰难的朝著门口挪动著。 就在她意识开始涣散,体力即將耗尽,身体摇摇欲坠之时—— “呜呜呜——” “呜呜呜——” 她听到了消防车的呜咽声。 看到了橙黄色消防服的消防员朝著她们奔来。 姜姒宝顿时像是卸掉了所有的力气。 整个人栽倒在地…… 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第97章 你该庆幸你大哥去接人了 姜姒宝睁开眼,浑身像是被卡车碾压过一样。 入眼是暖黄色和白色交织的房间。 空气中有药味和烟硝味。 她用力往侧边望去。 霍烬辰正坐在一张扶手椅上,一手支著额角,紧闭著双眼,似乎处於极浅的睡眠中。 他背对著窗外透进来的、被窗帘柔化过的光线,整个人笼罩在一层疲惫的阴影里。 向来冷峻精致的面容此刻写满了倦怠,眼下是浓重的、无法忽视的乌青,紧抿的薄唇也失去了往日的血色。 更刺目的是他缠著厚厚纱布的右手,洁白的纱布上,仍有暗红色的血跡隱隱渗出。 姜姒宝张了张嘴,乾燥起皮的嘴唇翕动了一下,试图发出声音:“霍——” 喉咙如同被砂纸磨过,又干又痛,仅仅吐出一个模糊的气音,后面的音节便彻底消失在灼痛的嘶哑中。 但这点动静还是惊醒了霍烬辰。 他猛地睁开眼,入眼是赤红一片。 两人四目相对,姜姒宝望到了他眼中隱隱闪动著泪光。 四目相对,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 姜姒宝眨眼,想起身。 霍烬辰急忙轻轻地按住她:“先別动,你伤的有点重。” 姜姒宝思绪忽然回笼,浓烟、烈火、被绑在椅子上的霍沉舟…… 她猛地激动起来,顾不上喉咙的剧痛,用尽全身力气,从嘶哑的喉咙里拼命挤出破碎而焦急的音节: “沉……舟……哥……他……呢?!” 霍烬辰看著她激动的模样,心臟像是被狠狠揪紧。 他一边伸手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一边用儘量平稳的语调安抚她:“你先別急,也別再费力说话,听我慢慢告诉你,好吗?” 呼叫铃响了几声后便被接通,霍烬辰对著话筒沉声道:“她醒了。” “好的,医生马上过去。”护士站传来回应。 掛断呼叫铃,霍烬辰重新將目光投向姜姒宝,眼神复杂难辨,混合著心疼、感激与深深的后怕。 “我哥在隔壁重症监护室。”他声音低沉,“他吸入的有毒气体和烟尘比你多得多,损伤更重,目前……还没有脱离危险,暂时昏迷著。” 还没有醒…… 姜姒宝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姜姒宝整个人又难过起来。 她费了这么大的力气,用了自己所有的寿命,还是没能完全换霍沉舟安寧吗? 姜姒宝有些委屈,眼圈发红。 霍烬辰心疼的抽了纸巾,给她擦泪。 “別掉泪,伤口会疼,乖……先养好伤,剩下的事慢慢再说……”霍烬辰倾身小心的为她遮住要掉的泪。 没多久,医生来了。 医生面色凝重地对霍烬辰和她说道:“姜小姐的呼吸道和肺部有不同程度的吸入性损伤,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和药物治疗,避免留下后遗症。双臂肌肉均有严重拉伤,软组织损伤也比较明显。最严重的是右小臂,有轻微的骨裂,需要打上固定,至少需要六到八周才能初步癒合。这段时间,手臂不能用力,需要好好休养。” 姜姒宝听著医生说,才知道自己伤的这么重。 可想而知被关在地下那么久的霍沉舟…… 她靠在床头,看著手背上缓慢滴落的点滴,神色懨懨,提不起丝毫精神。 “噠噠噠——”急促的脚步声在长廊响起。 “啪嗒——”一声,病房门被人有些仓促地推开。 出现在门口的,是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的姜锐。 他几乎是衝到了病床前,然而,当他的目光对上姜姒宝平静无波的视线时,却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垂下了眼瞼,竟有些不敢与她对视。 姜姒宝不想理他。 气他不听话。 她说不了话,就把头转过去。 “小宝……”姜锐也知道这件事是他大意了。 “我以为自己防火技术万无一失,我以为离开两个小时没关係……” 姜姒宝猛地转回头,用那双泛红的眼睛狠狠地瞪著他,用尽力气,从嘶哑疼痛的喉咙里,一字一顿地、艰难地控诉: “明——明——已——经——努——力——那——么——久——了——” “功——亏——一——簣——!” 可姜姒宝又知道,现在还在昏迷的霍沉舟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好的结局了。 姜锐要是没离开接人,恐怕两个人都要遭遇毒手。 姜姒宝可没忘记,霍沉舟是被人反手绑在杂物间的。 这是一场有预谋有计划的谋杀。 她该庆幸那帮人没有给霍沉舟一刀子。 如果当时他们直接杀了霍沉舟。 一切才是真的完了。 但是她心口堵著气,她不知道对谁发泄。 她不能对陌生的霍烬辰发泄。 她只能对著自己的亲人姜锐发泄。 “姜大哥,她现在不宜情绪激动,你去陪我大哥吧。”霍烬辰出声。 打破了兄妹两人的紧张气氛。 姜锐颓然的离开了病房。 整个病房只剩下霍烬辰。 姜姒宝还是气。 “姜姒宝。这件事你该庆幸你大哥去接人了。”霍烬辰抽了张凳子坐在一边。 姜姒宝垂眸依旧依旧没说话。 “从后续还原的现场来看,是有人先控制了整个房子的安保以及ai系统。隨后两个训练有素的人直接精准的进入別墅。” “別墅三名佣人,六名安保全部被杀害。” 姜姒宝猛地抬起头,眼瞪的极大。 她抓住霍烬辰的肩膀,脸上是迷茫:“死-人-了?” “嗯,杀手是国外的。在海关被我的人拦截,现在已经移交给国家了。” “他们是衝著我大哥之前研究的项目去的。” 姜姒宝皱眉,不太懂。 她以为只是霍驍明和谢倾捣鬼。 怎么又牵扯国外杀手和研究了。 “我大哥一直在为国家做事,我辅助我大哥。不知道是谁泄密,將我大哥暴露出来了。” 姜姒宝张了张嘴,久久的说不出话。 “別怪姜大哥了。我很庆幸赵女士回国的恰是时候,要不然,蒋姜大哥出事了,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向你交代。”霍烬辰伸出手轻揉她的头髮。 眸子是温柔的感激,也是深沉的爱恋。 “我母亲选择国家,无怨无悔。” “我们也是。” “生在华夏,內忧外患,总有人要做些什么。” “如果人人都趋吉避凶,如果人人都在后方安寧,这个国家就完了。” “所以,”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姜姒宝,眼神清澈而坚定,带著一种近乎信仰的光芒,“总需要有人,去面对危险,去承受牺牲。” 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著,酸涩、震撼、敬佩、心疼……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眼圈再次不受控制地迅速泛红,视线渐渐模糊。 她一直以为霍家兄弟只是死於家族內斗。 完全没想到他们…… 第98章 你对我有一点点心动了? 姜姒宝嘶哑著嗓子问:“死-的-人-怎么-办?” 霍沉舟庄园里死的那些都是普通人,他们也有家人,亲人爱人……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些鲜活的面孔: 那个总是笑呵呵、曾耐心教她做淮扬菜的主厨大叔;那个细心周到、会在她熬夜时默默送来温热牛奶和毛毯的温柔管家;还有那些在院子里日夜巡逻、眼神警惕却会在看到她时微微頷首示意的保鏢们…… 他们都只是最普通的打工人,有著自己的家庭、亲人、爱人和对未来的期盼…… 这种感觉太无力了。 她现在真的好想自己是爽文小说的特工,牛逼上天的人物。 可以一个人杀一百人,一千人的武力值。 也可以有超高智商,秒杀一切所谓的反派。 可她只是个普通人。 和千千万万个普通人一样。 “国家给予安置了。我和大哥会私人再出国家的十倍补偿给他们的家人。”霍烬辰又抽了一张纸。 轻柔的给她擦掉不知不觉就掉了的泪。 他看著姜姒宝依旧空洞悲伤的眼神,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因为疲惫和心疼而更加沙哑: “姜姒宝,別哭了,我心疼。” 姜姒宝哽咽。 姜姒宝听著他的话,巨大的情绪波动和身体上的伤痛让她疲惫不堪,加上点滴中安神药物的作用,浓重的困意袭来。 她还想说什么,眼皮却沉重得无法抬起,最终在低声的哽咽中,缓缓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如此反覆三天。 姜姒宝的嗓子终於可以说话了。 她身边坐著的依旧是霍烬辰。 昏暗的橘灯下。 她微微偏头,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霍烬辰守在她床边的身影。 他就坐在那张扶手椅上,身体微微前倾,用手肘撑著膝盖,手掌依旧支著下巴,维持著一个极易疲惫的姿势。 在昏暗的光线下,他脸上的倦容愈发明显,而那包裹著纱布的右手上,暗红色的血跡已经乾涸发硬,显然一直未曾更换处理。 她挣扎著起身,霍烬辰猛地睁开了眼。 下意识扶住她的手。 奇怪的是,系统依旧没有任何的播报。 从她醒来为止,再没听到过。 姜姒宝借著他的力道坐起身,有些尷尬道:“我想上厕所……” 霍烬辰耳尖微红:“抱歉,这家医院现在处於特殊管控状態,为了保证安全,暂时没有安排护工……要不然,我帮你叫护士……” “不用,我自己。”姜姒宝在厕所门口鬆开了霍烬辰的手臂。 自己挪动著步伐,艰难的坐到了马桶上。 上完厕所,她扶著一边的把手爬起来,走到镜子前洗手。 一抬头,也被自己的猪头脸嚇了一跳。 脸颊靠近耳根的地方,有一道细细的、已经结痂的划痕。 更糟糕的是,因为火灾现场的烟燻和可能的过敏反应,她整张脸都红肿不堪,眼皮肿得像核桃。 双颊也鼓胀著,完全看不出原本清丽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吹起的气球。 她沉默的洗完了手,打开厕所门。 一双手稳稳的扶住了她。 姜姒宝沉默了。 坐到床边。 “啪嗒——”门打开了。 一个穿著黑色修身劲装、身形挺拔利落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他手中提著一个多层保温食盒。 眼神凌冽,一看就身手了得。 姜姒宝看到霍烬辰朝著那个男人微微頷首,男人將食盒放在门口的矮柜上,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並带上了门。 霍烬辰这才提起食盒,走到病床旁的小桌前打开。 “医生叮嘱了,你现在需要清淡饮食,不能吃发物,以免伤口炎症加重。”他一边將里面还冒著热气的食物取出,一边温声解释,“所以我只让人准备了些易消化的蔬菜粥和素馅小包子。” 姜姒宝想起镜子里自己的样貌,实在是没脸抬头见人。 低著头轻嗯了声。 小桌子支好。 霍烬辰端著粥碗,舀了一勺,轻轻地吹了吹,才送到姜姒宝的唇边。 姜姒宝错愕,又觉得没必要。 “我自己来就好。”姜姒宝嘆息。 “你的胳膊受伤了,我来吧。”霍烬辰温柔的弯腰,保持著端著粥碗的姿势。 姜姒宝想起他有喜欢的人。 实在是没办法沉溺在他的照顾中。 何况她只是一只胳膊不能动。 又不是两只胳膊都废了。 她不想沉溺在別人爱人的温柔里。 太自私了。 也太可耻了。 何况,姜姒宝能感觉到自己心动了。 如果再这样下去,她怕自己会彻底沦陷,到时候,又该如何自处? 於是她抬起自己肿胀的脸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霍烬辰。” 霍烬辰抬眸,与她四目相对,眼神专注而深邃:“嗯,我在。” “你没必要因为我救沉舟哥的事这样对我。” “那是我大哥的爱人,我未来的家人,我一定会拼尽全力救的。” 霍烬辰点了点头,目光依旧牢牢锁著她:“我知道。” “我这样对你,不仅仅是因为我大哥。” 姜姒宝看著眼前这个无论家世、外貌、能力都堪称顶尖,此刻却如此耐心、温柔、充满责任感的男人,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索性把话说的再绝一点:“霍烬辰,你有喜欢的女孩子,这样温柔的对其他女人是不对的。” “你本身就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帅气温柔又耐心多金,既然有喜欢的人,就该离著別人远一点知道吗?” “守好男德知道吗?” 霍烬辰端著粥碗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顿了一下。 预料中的尷尬或歉疚並没有出现。 相反,他那双原本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黯淡的眸子,在听到她这番话后,先是闪过一丝错愕。 隨后那眸底闪过细碎的光芒,几乎要溢出眼眶。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將粥碗轻轻放在小桌板上,然后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与坐在床上的姜姒宝完全齐平。 他深深地望进她因为紧张和害羞而躲闪的眼睛里,唇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期待的望著她:“姜姒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对我有一点点心动了?” 姜姒宝愕然,自己这话確实也容易让他误会…… 她刚要解释。 就听霍烬辰道:“没有別人。” 姜姒宝张了张嘴,大脑在这一瞬间有些宕机。 “姜姒宝,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 第99章 喜欢我吧姜姒宝 姜姒宝看著他,下意识的摇摇头。 霍烬辰看著她茫然的眼神委屈调侃:“小时候吃了你家这么多饭,你竟然不给我记帐。” “红烧鸭腿,蟹黄拌饭,桂花糕……”霍烬辰开始报菜名。 她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睁大,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愕,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是那个……小酷哥?!” 霍烬辰微微挑眉:“嗯。” “那个漂亮阿姨竟然是蒋女士!”姜姒宝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 隨后又悲伤起来。 因为他们两个都没有妈妈了。 悲伤的心情完全盖过了刚才霍烬辰说的没有別人。 霍烬辰看著她迅速黯淡下去、盈满悲伤的眸子,心头微软,又是一声轻嘆。 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半真半假的失落:“看来,还是不太喜欢我啊。” 姜姒宝猛地抬眸,撞进他带著些许委屈和试探的目光里,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什么?” “姜姒宝。”霍烬辰忽然喊她名字。 姜姒宝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应道:“怎么了?” 霍烬辰的目光温柔得像要將人溺毙,就这样直勾勾的注视著她,同时又有些紧张: “这样的境遇下,说自己的心意確实不够浪漫。” “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没有別人,从来都没有。我心里装著的人,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只有一个你。” “我对你守好男德就好了。” 姜姒宝的脸“腾”地一下,瞬间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緋色。 她猛地低下头,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被子里,心臟在胸腔里毫无章法地、剧烈地狂跳起来,撞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他说喜欢的人是她? 怎么可能…… 这太荒谬了! 上辈子,他们两人连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话都没说过几句,哪来的喜欢? 他是在逗她玩吧…… 一定是看她现在狼狈,故意开玩笑…… 要是真的喜欢她,前世自己那个惨样,他怎么不出手拉一把…… 姜姒宝想到这里突然僵住了。 自己最惨的时候,霍烬辰早就去世了…… 自己最混蛋的时候,姜家也都好好的,完全可以保护她。 “为什么我没有拿喜剧的剧本……”姜姒宝可能是受了伤。 也可能是最近堆积的高压太多。 此时又觉得有些难过可惜了起来。 霍烬辰看著她低垂的脑袋和周身散发出的低落气息,以为自己的告白给了她压力,连忙放柔了声音解释,语气里带著小心翼翼的克制: “別有压力,我虽然很喜欢你,但我有很多隱患没有去掉。” “霍家內部是一方面,还有这次事件背后牵扯出的其他势力……都很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著涩然:“所以,在把这些麻烦彻底解决乾净之前……我……我们暂时,只能先做朋友。我不能把你置於任何潜在的危险之中。” 姜姒宝:??? 她猛地抬起头,一脸问號地看著他,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刚刚深情告白的是他,现在说要只做朋友的也是他? 姜姒宝沉默的吃著霍烬辰餵的饭。 等他也吃完了之后。 姜姒宝终於忍不住,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他:“霍烬辰,你知道我以前的事吗?” 她追著谢倾满世界跑,差点连姜家都献祭了。 虽然重生回到了关键节点。 但她追著谢倾倒贴的事跡,圈內人尽皆知。 “你谁说你追谢倾的事?还是你和你哥哥们闹的事?”霍烬辰一边动作熟练地將医生开的药片分好,一边拿起水壶倒水。 语气漫不经心。 姜姒宝:…… 看来他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乾笑了两声,带著点自嘲和试探,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那……那你还喜欢……” 后面的话,她实在没有勇气问完。 霍烬辰端著温水走到她床边,將分好的药片递到她手中。 姜姒宝看著那一小把药,认命地全部塞进嘴里,就著他递到唇边的水杯,仰头咽了下去。 霍烬辰抽了张凳子坐在她的身边,给她递了张纸巾。 “他不好,配不上你。別喜欢他了。”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低了些,带著蛊惑人心,清晰地补充道: “喜欢我吧姜姒宝。” 姜姒宝心口都是一滯,结结巴巴的看著他。 脸又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你……你刚才不是说……只做朋友。” “还要我喜欢你做什么?” 霍烬辰轻声道:“我会解决的。” 姜姒宝沉默了。 一方面是太突然了。 另一方面是有些羞赧。 她嗖的一下躺下,用被子盖到了耳朵。 小声道:“我要睡了,你也去睡吧,记得把帘子拉上。” 霍烬辰看著她这鸵鸟般的举动,有些失笑,目光落在那个毛茸茸的后脑勺上,充满了无奈的宠溺。 他依言起身,走到病房中间那道碍眼的蓝色隔帘前,看了一眼。 最终还是乖乖地“哗啦”一声將其拉上,將空间一分为二。 “姜姒宝,要关灯吗?” 隔著一道帘子,他的声音传来。 “留一个吧……” 被子里传来她闷闷的回应。 “姜姒宝,留大灯,还是床头灯?” 霍烬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点不依不饶的追问。 姜姒宝:…… 姜姒宝:“床头灯吧。” “留你那边那盏,还是我这边这盏?” 他居然还在问! 姜姒宝终於忍无可忍,气呼呼地一把掀开被子:“霍烬辰!你是不是故意的!” “噗嗤——” 帘子那头,传来一声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来的、极为清浅愉悦的低笑声。 紧接著,“哗啦”一声,蓝色的帘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利落地拉开。 霍烬辰站在那边,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收起,唇角上扬著一个好看的弧度。 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她:“女侠,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么没耐心啊。” 姜姒宝撞进他的笑眼就知道他故意的。 刚才的那点羞赧彆扭烟消云散。 姜姒宝想起小时候那个小酷哥,扁了扁嘴:“你还是那么欠扁。” “噗——”霍烬辰笑出声,肩膀都在颤抖。 “我小时候那么可恨吗?”霍烬辰的尾调都带著轻鬆愉快。 姜姒宝想起那小屁哥,那可真是一肚子怨气:“你来我家吃饭之前,我可是我妈独一无二的心头宝!” “鸭腿我先吃,蟹黄我独享。” “结果你来了以后,我就成了第二选择!我妈有一次光顾著给你夹菜,甚至都忘记给我盛饭了!” 霍烬辰抿著唇,眼底的笑意更深,像是落满了星辰:“还挺记仇,这都多少年了。” “这么记仇,都没认出我?”霍烬辰似乎也挺记仇。 又问了这个问题。 姜姒宝看了他一眼:“那时候太小了,光记著跟我抢宠爱,害怕大鹅的小酷哥了。” “是能记得小酷哥什么长相。” 霍烬辰笑意渐渐收敛看向她试探道:“如果我要对付谢倾,你会心疼吗?” 姜姒宝:??? 姜姒宝伸出手对他比了个拳头:“加油!往死里整!” “那狗东西,死不足惜!” 见她如此说,霍烬辰竟然悄悄鬆了口气。 眼底深处那最后一丝不確定的阴霾,也终於彻底散去。 第100章 我不喜欢別人了,我开始喜欢你行吗? 一月二十日,大寒。 凛冬已至,窗外呵气成霜。 20天过去姜姒宝的脸终於消肿了。 她靠在床头,目光望向正在窗边小桌前,低头专注地为她削苹果的霍烬辰。 姜姒宝轻声道:“我想去看看沉舟哥。” “你为什么一直拦著我不让我去?” 霍烬辰正在削苹果,手微微的顿住。 他没有立刻抬头,只是沉默地將最后一点果皮削净,露出饱满莹白的果肉,然后才抬起眼眸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声音低沉:“好。我带你去。” 姜姒宝在他的搀扶下,小心地踏出住了近二十天的病房房门。 门口,两名身著黑色劲装、身形挺拔的男人如同雕塑般分立两侧。 眼神锐利如鹰,在他们出来的瞬间,目光便带著审视扫了过来,周身散发著训练有素的凛冽气息。 霍烬辰微微点头,两人也跟著点了点头。 姜姒宝跟著霍烬辰穿过一条长廊,在一间重症监室门口,看到了同样穿著劲装把守的男人。 他们一靠近,那两人立刻进入戒备状態,眼神警惕。 但在看清是霍烬辰后,紧绷的神色稍缓,同样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通道。 霍烬辰推开那扇沉重的门,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道混合著仪器运行的细微声响扑面而来。 病房內,光线被调节得十分柔和。 姜姒宝看到自己的哥哥守在霍沉舟身边。 他的口鼻被呼吸面罩严密覆盖,胸膛隨著呼吸机的节奏微弱起伏。身上连接著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管子与线路。 床边好几台监测仪器屏幕上跳动著不同顏色的数字和波形,发出规律却令人心慌的“滴滴”声。 姜姒宝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霍烬辰在一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姜姒宝嘆息,拖著自己打了石膏的手臂走了过去:“大哥。” 原本还在发呆的姜锐听到声音,猛地回过神。 他鬍子拉碴,头髮凌乱,眼窝深陷,周围是浓重得化不开的乌青,整张脸瘦削脱形,写满了无尽的疲惫与濒临崩溃的绝望。 姜姒宝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原本对他是有气的,但是又是庆幸的。 霍烬辰说了,如果不是大哥恰好出去接人,那些潜入进来的杀手会连大哥也一起杀了。 那时候她面临的是更没办法接受的结果。 她不想失去大哥。 “大哥,”她的声音放得更柔,带著心疼的恳求,“你去睡一会儿吧,哪怕只是趴著歇歇也好。” 姜锐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乾涩沙哑:“我睡不著。” 他目光空洞地重新投向病床上的人,机械地说道:“等下午……小辰来替我的时候,我打一支镇定剂再睡。” 姜姒宝的手握紧:“打多了耐药不说还伤害神经系统。” “大哥,你……”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变得缓和而认真:“我不怪你了。我当时……只是太害怕,太生气了。” “霍烬辰说了,幸好你去接人了,要不然你也会被杀手杀掉。” 姜锐听著妹妹的话,目光终於有了一丝焦距,他点了点头,声音依旧低沉:“我知道。” “小辰和我也说过了。” 他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面是深不见底的自责与痛苦:“我只是……自己无法原谅自己。这和你们任何人都没有关係。” “至於打针……”姜锐的眸子移动向了霍烬辰。 “他打的针更多,我这算什么。” “他醒得来,我们一起把身体养好。” “他要是醒不来……我这身体是好是坏,又还有什么意义。” 姜姒宝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 她深呼一口气在心底在呼唤系统。 “系统?系统!你在吗?回答我!” “系统!求求你,再帮帮我……” 可系统依旧石沉大海。 自从在火海和自己交易后,她的系统不见了。 寿命值不播报了。 系统再也没出现了。 姜姒宝只能靠自己。 她强迫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 忽然她想到一个人:“对了,你们找吕先生了吗?” “腿都能治好,是不是可以再针灸试试?” 这话落下,房间一片沉默。 “……吕先生来过了。” 姜锐的声音闷闷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今天上午,已经针灸完了。” 姜姒宝也淡淡的收敛了表情。 “吕先生怎么说?”姜姒宝轻声问。 “吕先生说,如果月底再不醒,就需要点奇蹟了。”霍烬辰知道姜锐说不出口。 便替他说了。 姜姒宝也沉默了,难怪大哥这样颓废。 “国內外脑科专家,一个接一个的来,会醒的。”姜锐声音轻轻地。 像是风一样。 姜姒宝颓然的离开了病房。 “知道为什么之前一直拦著你了吗?” 霍烬辰伸手为她整理头髮:“我怕你心情不好,影响你康復。” 姜姒宝心情確实不好。 恨自己无能。 都重生这样的奇蹟发生了,却还是救不了霍沉舟。 那还是不是她也救不了霍烬辰? 想到这里,她有些眼眶发热。 朝著他招了招手:“你过来点。” 霍烬辰立刻顺从地靠近,习惯性地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怎么眼眶又红了?” “我印象中的女侠可从不哭鼻子,怎么长大了反而变成……” 霍烬辰逗她开心的话没有说完。 姜姒宝轻轻地抱住他的脖颈。 霍烬辰的身体瞬间僵硬,仿佛被施了定身术,连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感受著霍烬辰身体的僵硬,姜姒宝嘆息道:“行,我同意你的提议了。” “我不喜欢別人了,我开始喜欢你行吗?” 霍烬辰手臂猛地收紧,狠狠地抱住了她:“姜姒宝,你……你说真的?” “但是我不能在人前暴露你,我不能给你惹麻烦……”霍烬辰声音越说越小。 姜姒宝当然明白他的顾虑,知道他所处的环境有多危险。 但还是忍不住调侃:“霍烬辰,这听起来好渣男啊。” “像是地下恋。” 霍烬辰被她的话说得瞬间蔫了下去,像只做错了事的大型犬,眼神都黯淡了几分。 闷闷地保证:“抱歉,我会儘快处理乾净那些麻烦,不会让你等太久……” 姜姒宝鬆开他,视线望向他,有一抹深沉的悠远:“你的要求这么过分,那我可以提一个要求吗?” 霍烬辰连忙点头:“你说,我都答应。” 姜姒宝手抚上他的脸:“无论何种境地,都不准放弃生的希望。” “我们姜家人,都有点傻。会殉情。” 姜姒宝呼出一口气。 眼泪模糊了视线。 霍烬辰的脸也在眼前渐渐的模糊起来。 霍烬辰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与狂喜交织,巨大的责任感与深沉的爱意沉溺著。 霍烬辰將他拥入怀中。 轻轻地拍著她的后背。 “嗯。”霍烬辰轻轻的道。 第101章 转机 姜姒宝日夜不停的呼唤系统。 三十一日这天,窗外又飘起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將天地染成一片纯白。 姜姒宝独自站在病房的窗边,望著那漫天飞舞的雪片,玻璃上模糊映出她带著忧虑的脸。 再次在心中呼唤:“系统……” 【系统:宿主你好。】 姜姒宝原本耷拉的脑袋猛地抬起。 激动万分:“系统!你回来了!!” 【系统:我先统计一下宿主的寿命。】 【当前寿命:669天10小时21分钟52秒】 姜姒宝双眼猛地一亮:“怎么突然这么多了?” 【系统:系统自动统计数据。】 姜姒宝想起受伤这些日子,霍烬辰一直尽心尽力的照顾自己。 一个月增长669天寿命倒也说得过去。 姜姒宝问系统:“你最近去哪了?我还以为你看我不爭气不要我了呢。” 【系统:因为越级操作,受了点小惩罚。】 姜姒宝心口一紧,倒吸了一口凉气,愧疚感更浓:“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系统:宿主不必自责,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姜姒宝咬了咬嘴唇问:“霍沉舟,我该怎么救他……” 【系统:宿主,霍沉舟想醒,你需要做的是將他的气运夺回来。】 姜姒宝想了一会问:“怎么才算夺回来?” 【系统:霍沉舟庄园的安保系统是sss级的,一般人根本无法攻破。是內鬼將核心资料卖给了境外势力。你需要揪出这个內鬼,並给予其应有的惩罚。】 【系统:当属於霍沉舟的气运回归,他自然会甦醒。】 姜姒宝感激道:“谢谢你,不知道我能帮你什么?” 【系统:宿主只需要完成好自己的任务即可。】 姜姒宝点头。 就在这时,“啪嗒——”一声轻响,病房门被推开。 就见霍烬辰捧著一束花心为软桃色,花瓣为粉色逐层绽放的朱丽叶玫瑰走了进来。 他高大的身影带著室外的些许寒意,却因这捧花而显得柔和了许多。 “在打电话吗?”霍烬辰见她刚才似乎在出神,隨口问道。 姜姒宝摇了摇头,收敛起与系统交流的痕跡:“没有。” 霍烬辰走近,动作嫻熟地將花枝修剪妥当,插入床头柜上的水晶花瓶里。 他一边调整著花束的姿態,一边像是閒聊般说道:“外面下雪了,看样子,马上就到腊八了。” 他插花的动作带著一种天生的品味与专注。 姜姒宝静静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心中已有了决断。 她走上前,轻声开口:“霍烬辰,我有件事想说。” 霍烬辰將修剪下的残叶和枝条拢进垃圾桶,转过身,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脸上:“什么事?” “你查到入侵庄园系统那些人的具体信息了吗?” 姜姒宝直视著他的眼睛问道。 霍烬辰点了点头,眉头微蹙:“初步锁定是r国的职业杀手。但r国一直是秘国的马前卒,这背后的牵扯恐怕很深。” “庄园的系统是sss级別,若非如此,大哥当初也不会放心离开。” 姜姒宝引导著思路,语气沉稳,“你不觉得,对方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精准攻破,这件事本身,就非常离奇吗?” 系统给了她正確的方向,她也敢大胆的引导霍烬辰方向。 霍烬辰闻言,瞳孔骤然一缩,瞬间陷入了沉默。他之前被復仇和外部线索牵引,竟忽略了这最明显不过的漏洞! 许久之后他猛地抬起头:“我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 霍烬辰避开她受伤的胳膊,將人拥入怀中:“谢谢你姜姒宝,你真的是我的救星。” “我这就去查內鬼。”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者拥抱,寿命+20天】 【当前寿命:689天10小时21分钟52秒】 熟悉的提示音带来心安。 姜姒宝从他怀中轻轻退出,继续说道:“我给你推荐一个黑客,他应该能帮上大忙。” 霍烬辰此刻对她已是全然信任,毫不犹豫地应下:“好。” “不过,这个人需要通过我的秘书林乔去联繫。有实力的人,脾气总会有些古怪,希望你能理解。” 姜姒宝並不想越俎代庖,这个人脉本就是林乔的,她尊重这份关係。 霍烬辰完全理解其中的分寸,也丝毫没有越过姜姒宝直接接触的意思:“好,你联繫好了告诉我。我先去部署调查內鬼的事。” 姜姒宝点了点头。 送走霍烬辰后,她立刻拿起手机,找到了林乔的號码拨了过去。 “餵?姜总,您好些了吗?”林乔接的迅速,语气里都是关心。 这家医院管控,別说林乔进不来,她爸爸都进不来看她。 “嗯,好多了,別担心。林乔,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姜姒宝將事情言简意賅地说了一遍。 林乔在那头答应得十分爽快:“姜总,您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那个朋友本身就对这种卖国求荣的行为深恶痛绝,他绝不会袖手旁观。” “嗯嗯,谢谢你。酬劳方面,还是按照以前的標准支付。” 姜姒宝轻声表达著感谢。 掛了电话,她將林乔的联繫方式转发给了霍烬辰。 处理完这一切,姜姒宝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重症监护室。 “啪嗒——”门推开。 室內光线昏暗,大哥姜锐削瘦的身影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仿佛要被阴影吞噬,看得姜姒宝一阵心疼。 她默默走过去,將一杯鲜榨果汁递到他手边:“大哥,补充点维生素吧。” 姜锐机械般地接过,木訥地喝了一口,声音沙哑:“谢谢。” 姜姒宝轻声安慰:“大哥,会好起来的。” 姜锐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看著病床上毫无生气的霍沉舟。 片刻的静默后,姜姒宝想起另一件蹊蹺事,开口问道:“对了大哥,赵姨怎么会突然从国外回来?” 这个时机,实在巧合得让人心生疑虑。 “小宝,有件事……”姜锐欲言又止了一会。 抬头看著姜姒宝:“妈在国外认了一个乾女儿……” 姜姒宝:“……” 第102章 您跟霍烬辰先生很熟吗? 姜锐见妹妹神色有异,急忙表態:“小宝放心,哥哥都会站在你这边。” 姜姒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略显复杂的笑:“没事。” 嘴上说著没事,脑海中却已翻涌起前世的记忆碎片。 上辈子,赵如燕也从国外带回一个乾女儿。 这乾女儿可不简单。 人前总是一副柔弱乖巧、不諳世事的小白花模样,人后却手段频出,各种栽赃陷害、挑拨离间,无所不用其极。 偏偏那时的自己,名声本就狼藉,性子又倔得像头牛,被那乾女儿陷害了,也从不肯低头解释半句。 只觉得心寒又疲惫,导致家里被闹得鸡犬不寧,也让她对整个姜家越发失望透顶。 最终,心灰意冷之下,她才彻底倒向了谢倾那一边,走上了那条万劫不復的路…… 如今想来,何其愚蠢。 “那姑娘……她父亲的忌日快到了,妈就顺势带她回国了,也算是个由头。”姜锐低声解释著,语气中带著无奈。 姜姒宝:“……” 姜姒宝心中冷笑。 呵呵。 父母双亡,孤苦无依……这种人设自然是极能博取同情,惹人怜爱的。 可这爹妈,究竟是真是假,是確有其事还是精心编织的剧本,谁又能说得清呢? “我知道了,大哥。”姜姒宝收敛心神,目光直直地看向姜锐,话锋一转,“只是……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姜锐轻声应道:“嗯?怎么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將来有一天,她跑到你面前,哭著说我动手打了她,”姜姒宝睁著一双无辜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他,“到时候,你是信她,还是信我?” “肯定信你啊。”姜锐扯出一抹苦笑望著她。 姜姒宝却並未因此放鬆,神色反而更加严肃,一字一句道:“大哥,那你可要记好了今天说的话。” 姜姒宝可记得,那女人邪门的很。 她的出现总能轻易俘获所有人的怜爱。 就像有什么魔力似的。 就连不近女色的大哥,也对她格外偏爱。 “要是觉得不舒服,別回去了。”姜锐不想姜姒宝面对自己的妈。 他妈的脾气他太清楚了。 一句软话不会说,嘴硬心却软,嘴上嫌弃姜姒宝这个私生女和姜擎闹。 实际上姜姒宝刚回家的那段时间,她比谁都喜欢那个软萌可爱的小姑娘。 “等沉舟哥醒来再说吧,我石膏年前能拆算是好运气了。”姜姒宝抬了抬自己打了石膏的手臂。 姜锐愧疚更甚:“嗯。” 回到自己的病房,姜姒宝反覆咀嚼著姜锐的话。 是因为那个乾女儿父亲的忌日,所以他们才非要回国。 可……为什么要特意支开大哥姜锐呢? 如果对方的目的是侵吞姜家,甚至想让霍沉舟死,那么让姜锐和霍沉舟一同葬身火海,岂不是更一了百了,永绝后患? 为什么偏偏要大费周章,只是將姜锐引开? 姜姒宝左思右想,始终理不出头绪,如同陷入一团迷雾。 看来,所有的疑问,只能等亲自会一会那个所谓的“乾女儿”,才能从中寻找到蛛丝马跡了。 腊八节这天。 姜锐的神色比前几日更加萎靡不振,眼下的乌青愈发明显。 因为距离吕先生所说的一周还剩下两天。 如果这两天还不醒,霍沉舟醒来的机率怕是…… 姜姒宝也很著急,在病房里那也不能去,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霍烬辰和林乔他们身上了。 “嗡嗡嗡——”手机响起。 手机突然响起,打破了病房的寂静。 姜姒宝看向来电显示,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竟是谢倾。 这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她的世界里了,久到她几乎快要忘记。 略一迟疑,她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餵。”姜姒宝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电话那头,谢倾的声音带著刻意营造的担忧与温柔:“小宝……哦不对,你不再让我这么叫你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小心翼翼,“姜小姐,听说你病了?你还好吗?我……我很担心你。” 姜姒宝差点连隔夜饭都吐出来。 翻了个白眼,耐著性子问:“谢少爷,有些事再重复说明就没意思了。” “如果只是为了噁心我,没必要。” 那头嘆息一声,似乎有些哽咽:“姜姒宝……我真的后悔了。” “我真的很后悔以前没有好好对你,让你误会我不爱你。” 姜姒宝再次翻了个白眼,语气愈发不耐:“谢倾,过去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再提了。” “我知道,可我忍不住。”谢倾哽咽声更重。 姜姒宝的耐心即將耗尽:“谢少爷如果打电话只是为了说这些……” 【系统:警告!宿主,他正在利用通话定位你的实时位置!立刻掛断电话!】 系统的警示音如同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响! 姜姒宝猛地回神,心头巨震,想也不想,立刻掐断了通话! 电话另一端,谢倾看著被骤然掛断的手机屏幕,眉头紧锁。 俊朗的脸上哪还有半分深情与哽咽,只剩下冰封般的冷冽。 他转过头,后牙槽咬得咯咯作响,语气阴沉地问:“定位到了吗?” 隱在墙角阴影里的人瑟缩了一下,怯懦地回答:“没、没有……信號中断得太快,只追踪到了大致在s区域……” 谢倾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没想到,这个蠢货倒是开始学聪明了……真是,越来越难搞了啊。” 他眼神一厉,下达命令:“让他们立刻行动,把s区所有的医院,一家一家给我排查清楚!我就不信,霍沉舟和姜姒宝这两个大活人,还能人间蒸发了不成!” 病房这头,姜姒宝掛了电话,惊出一身冷汗,后背的衣衫几乎瞬间湿透。 真是千防万防,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来钻空子! “滴——”姜姒宝的手机弹出一条信息。 【谢倾:姜小姐怎么掛电话了,是有事吗?忙完了能给我打回来吗?】 姜姒宝气的胸口起伏。 把他所有的联繫方式都拉黑了! “真是个魔鬼!”姜姒宝大口喘著粗气。 她拿起手机打电话给林乔。 那头依旧接的很快:“喂,姜总。” 姜姒宝把刚才的事情对她说了一遍。 林乔神色凝重:“姜总,正好有些事,我也想对您说。” 姜姒宝严肃起来:“什么事?” “根据调查,霍沉舟先生庄园里的这些佣人和保鏢並无问题。真正出了问题的是霍沉舟先生的父亲。”林乔也没想到最后查到的人是霍震霆。 姜姒宝沉默良久才没有问题你確定这种白痴问题。 缓一会道:“霍烬辰知道吗?” “嗯,霍烬辰先生已经去霍家了。”林乔顿了一下。 又问:“能问一个姜总的私事吗?这对我下面要做出的决策很重要。” 姜姒宝点头:“嗯,问吧。” “您跟霍烬辰先生很熟吗?或者,我要选择將霍烬辰先生放入保护范围內吗?” 姜姒宝有些疑惑:“你为什么这么问?” “又发生了別的事吗?” 第103章 高智商的人,不是怪物。 林乔的声音继续传来:“在调查的过程中发现,有人要暗杀姜小姐和霍沉舟先生。” 姜姒宝想起了刚才谢倾的电话。 顿时瞭然。 於是她轻声道:“霍烬辰是我的男朋友。” “他是我喜欢的人,如果可以,请保护好他。” 那头沉默许久,林乔才道:“姜总,您对霍烬辰先生是认真的吗?据我所知,他的名声並不好。” “作为您的助理,不想您再误入歧途。” 姜姒宝知道林乔好心。 轻声道:“林乔,紈絝只是他的保护。” “他值得我付出和喜欢。” 林乔又沉默许久。 才道:“好的姜总,我这边会倾尽全力配合好霍烬辰先生的行动。” 掛了电话之后,姜姒宝还是觉得不放心。 走出房门,看著矗立在两边身手不凡的男人。 “你们好,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告知一下你们的好。”姜姒宝看著两人。 两人也一同朝著他点了点头:“姜小姐请讲。” 姜姒宝把谢倾追踪定位的事情说了一遍。 两人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並且保证道:“姜小姐请放心,这里不会有人潜进来。”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会和上级匯报。” 姜姒宝点头:“保护好霍沉舟先生。” 两人再次点头。 姜姒宝坐到病床上,看著那束漂亮的朱丽叶玫瑰。 神色有些恍惚。 就这样一直坐到了下午,雪停了。 但是依旧阴沉沉的。 “噠噠噠——”脚步声在长廊响起。 姜姒宝有些疑惑,急忙打开门探头往外望去。 就见一些穿著白大褂的人朝著重症监护室小跑而去。 姜姒宝也急忙拿上手机跟上了他们。 站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口,姜锐被医生挤在一边。 正满眼泪水的看著床边。 姜姒宝心一阵慌乱,探头去看。 才发现霍沉舟睁开了眼睛。 姜姒宝被巨大的喜悦衝击著。 急忙扯过哥哥,两人站在病房的后面。 姜锐紧紧的抱著姜姒宝:“小宝,他醒了……他终於醒了……” 姜姒宝轻轻拍他的后背,也鬆了口气。 自己那三年寿命没白费。 一股子成就感充斥在她心间。 这是来到姜家以后,她第一次拼尽全力去做一件事。 以一己之力把霍沉舟救了出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酸酸的,又满满的。 好似又有些委屈和释怀。 自己终於不是坏女孩了。 自己终於变得有用了。 自己好像也可以有能力去做一些足以改变很多的事了。 医生叮嘱姜锐:“病人刚醒,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復,这些天多带他走走,恢復身体机能。” 姜锐不停的点头:“好,我会的。” “饮食方面会根据病人的身体情况专门供餐,你们不必为这些烦恼。” 姜锐送走了医生,拉著姜姒宝来到床前。 霍沉舟很是虚弱,但眸子依旧是温柔的。 他带著呼吸机,声音有些朦朧:“我还活著……” 姜锐点了点头:“嗯,你还活著。” “是小宝衝进火海,把你从地下室拖出来的。”姜锐把小宝推到眼前。 霍沉舟的视线缓缓移动,落在姜姒宝脸上,他极其费力地,微微抬起了一只手指。 姜姒宝急忙轻轻地握住:“沉舟哥,你能醒真的太好了。”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者触碰,寿命+20天】 【当前寿命:709天10小时21分钟52秒】 霍沉舟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泪水顺著眼角滑落,浸湿了鬢角。 他望著姜姒宝,一字一句,清晰而沉重:“你……救了我……两次。” 姜姒宝摇头:“沉舟哥,你是我哥哥的爱人,我们是家人。” 霍沉舟温柔的抚著她的脸颊:“好妹妹。”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者触碰,寿命+20天】 【当前寿命:729天10小时21分钟52秒】 霍沉舟能醒,说明霍烬辰和林乔成功的给了霍震霆惩罚。 可姜姒宝不知道霍烬辰怎么做到的。 也没有人给她一个电话说说情况。 此刻,霍家老宅,气氛却与医院的温情截然相反。 书房內,厚重的窗帘半掩,光线昏暗。 霍烬辰挺拔的身影立在窗前,背对著坐在沙发上那个瞬间苍老了许多的男人,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霍家这点產业,我和大哥,从来就没放在眼里。”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容不下我大哥。” “你容不下他,就是容不下我。所以,霍氏集团,我已经全权收购。” “从今往后,你就握著你那百分之十五的股权,苟延残喘地度过你的后半生吧。” 霍震霆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指著霍烬辰,气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你……你这个逆子!大逆不道!” “就算没有 那些人,你大哥也活不久了,你还不知道他,他骄傲成什么样子了,怎么可能苟活?” “用他的死换霍家走向海外有什么错?” 霍烬辰的眉头紧紧皱起,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男人的本质,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厌恶与悲哀。 “他是你的亲生骨肉!”霍烬辰的声音因压抑著怒火而微微发颤,“虎毒尚且不食子,你却比虎狼更恶毒!” 他握紧著拳头:“和你同源的血脉真令人噁心。” “霍沉舟他是个怪物!”霍震霆像是被戳到了痛处,呼吸急促地对著即將离开的二儿子低吼,“他就是个怪物!我从来没见识过像他那样聪明到近乎妖孽,又冷漠得没有一丝人气的存在!” “他不是正常人!小辰,爸爸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霍家,为了你啊!” “霍沉舟不死,他迟早会像一头拥有超高智商的猛兽,把周围的一切,包括你,都吞噬殆尽!你们……你们不要被他那副温和的外表给骗了!!” 霍烬辰转头,眸子比谁都冷淡:“你怕霍沉舟,是因为当年我妈捅你二十刀,却刀刀避开要害让你受轻伤让你心里有阴影吧?” “你觉得大哥最像我妈,所以也最怕他对吗?” 提到蒋彤,霍震霆脸色又白了一分。 “高智商的人,不是怪物。” “心存恶念的人才是真正的怪物。” 霍烬辰丟下这些话,再也不想看这个男人一眼。 一步步离开这曾经因为一个女人走向京都辉煌的霍家。 霍震霆怎么也想不到,蒋彤早在很早之前就把原始股託付给了自己的律师好友。 无论是他还是霍沉舟,只要想,霍震霆这个霍家主权人就只是个空架子。 这么多年,他们顾及著这点血缘。 给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机会。 也是他出卖霍沉舟庄园防控,用霍沉舟的命换荣华才让霍烬辰醒悟。 有些人是没有心的。 有些人才是真正的怪物。 第104章 敢跑来跟我妹妹表白 霍烬辰回来的时候,知道霍沉舟醒了。 他衝到重症监护室,看著扶著自己哥哥缓慢挪动的霍沉舟。 虽然虚弱,但那挺直的脊背和清醒的侧影,足以让霍烬辰悬了多日的心,重重落回原地。 “哥……”霍烬辰委屈的看著他。 霍沉舟回他一个温柔的安抚笑容。 霍烬辰强忍住鼻腔的酸涩和想要哽咽的衝动,快步上前,稳稳扶住了霍沉舟的另一只胳膊,与姜锐一左一右。 他的哥哥明明是世界上最聪明,最温柔善良的人。 才不是怪物。 只有做了亏心事的人,才会惧怕这种一眼望穿人性的高智商人群。 “去哪了?”霍沉舟轻声问。 “我把霍家拿走了。”霍烬辰轻飘飘道。 就像在说去拿走一个物件一样轻鬆。 霍沉舟眸子全然都是无奈:“他对我的恐惧,令人难以理解。” “他对生命的漠视,更是。” 霍烬辰握住他的胳膊:“哥,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霍沉舟嘆息,想起了一些往事。 小时候,院子里养了一条狗,狗跑出去被车撞在了长杆上,托著半残的身体回来了。 他拿著妈妈留在家里的手术刀和医药箱子,冷静的解剖开伤处,將长杆和碎屑取出。 整个过程,他异常专注,甚至没有感到害怕。 被刚应酬完的霍震霆看到。 看著浑身是血的他和奄奄一息的狗,霍震霆当时的反应不是震惊,不是担忧,而是如同见了鬼一般,脸色煞白,眼神里充满了惊惧与骇然。 那年他十一岁,那是他第一次把书上解剖的內容运用在实践上。 即便后来那条狗活了,霍震霆看他依旧带著恐惧。 “今年,我们可以一起过年。”姜锐轻声道。 霍沉舟的思路本地打断,转头看向姜锐:“也是时候拜访伯父伯母了。” “只是,我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弟弟,希望伯父伯母不要嫌弃。” 姜锐握住他的手:“怎么会,霍家两大公子亲临,我父母不知道要怎么高兴呢。” 一边的霍烬辰挠了挠头,看向姜锐:“姜大哥……咳咳……” 两人一同望向他:“嗯?” “我……前些天……”霍烬辰欲言又止。 霍沉舟怎么会不了解弟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但是姜锐不懂啊,他追问道:“怎么了?” “我和小宝说了我喜欢她,但在处理完事情之前,不对外公布我们的关係……”霍烬辰心虚的看著姜锐。 果然,姜锐当场就炸了,音量陡然升高:“你这算什么!” “我家小宝又不缺你这个追求者!” 霍烬辰唇角瞬间绷直,將近一米九的高大身躯不自觉地微微佝僂下来,耷拉著脑袋,不敢有丝毫反驳,老老实实地听著姜锐的训斥。 霍沉舟在一边轻笑,拉了拉姜锐:“小辰喜欢小宝很久了,现在不公开有一部分是因为我。” “他怕那些人不放过我,连累小宝。” 姜锐这才呼出一口气:“行,对外不公布可以!但对我父母,你必须得有个正式的交代!不能让我妹妹受这种委屈!” 霍烬辰立刻站直了身体,如同接受军令状,连连保证:“嗯嗯!大哥放心!今年过年,我一定带著我名下所有的资產明细,正式上门拜访!” 姜锐简直被他这脑迴路气笑了,无语道:“谁要你家產了,我姜家又不是什么破落户,又不图你钱。” “我这大哥在一天,姜家都不缺钱。” “我要的是一个態度,一个真诚真心对待我妹妹的態度。” 霍烬辰挠挠头急忙道:“姜大哥放心,我一定好好对小宝。” 姜锐抿了抿唇,看著眼前这个即將拐走自己妹妹的傢伙,忽然就觉得哪哪都不顺眼起来。 霍沉舟在一边淡笑。 “吱呀——”这时候门开了。 姜姒宝探入一个漂亮的小脑袋。 看著正在翻白眼的大哥,眨了眨眼。 “小宝过来。”姜锐声音带著严肃。 姜姒宝心里咯噔一下,乖乖走进来,小声问:“大哥,怎么了?” “你跟哥哥说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哥哥?”姜锐看著她,故意板起脸。 姜姒宝看著一边耷拉著脑袋的霍烬辰。 心中警铃大作,这傻小子不会把他们两个事的捅出去了吧? 不是说好了先不公开嘛! 姜姒宝訕訕一笑试探道:“大哥,我能有什么事……” “霍烬辰都招了!小宝,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人家都不对外公布你,你就眼巴巴的跟他谈?”姜锐看她这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直接戳穿! 霍烬辰抿唇:“大哥,你要说就说我,別说小宝。” “都是我的错。” 姜锐小脸一垮,火力立刻转向:“呵,你以为我不能说你?!了不起,真了不起啊霍烬辰,自己一堆麻烦事还没处理乾净,就敢跑来跟我妹妹表白!” 他又看向姜姒宝,语气更痛心:“还有你!答应的这么痛快!真是……气死谁啊!” 他说著说著,还真把自己给气著了,胸口起伏。 霍沉舟在一旁看得好笑,再次轻轻拉了拉他,温言劝慰:“好了,小辰的人品我可以保证。” “他不会伤害小宝一丝一毫的。” 姜锐看了眼霍沉舟,气瞬间消了。 看了眼霍烬辰:“你敢欺负我妹妹,你试试,我跟你哥一块揍你。” “都放心吧大哥,我更宝贝好吧……”霍烬辰囁嚅道。 这番话下来,一旁的姜姒宝早已听得面红耳赤,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什么跟什么啊! 她忍不住抬起眼,幽怨地瞪了霍烬辰一眼。 霍烬辰也望著她,表面还是酷哥,耳尖却红了一片。 姜锐看著眼前这俩“眉来眼去”的傢伙,顿时觉得无比碍眼。 嫌弃地“嘖”了一声,开始挥手赶人:“你俩快走,別在这里碍眼。” 两人被赶出了病房。 站在安静的走廊上,两人面面相覷,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尷尬。 “那……我们回去?”姜姒宝抬起自己打著石膏的手臂,指了指自己病房的方向,小声打破沉默。 霍烬辰目光落在她笨拙的姿势上,眼神柔和下来,轻声道:“嗯,回去。” 第105章 有哥哥宠著、护著…… 病房內,暖黄的灯光碟机散了冬日的寒意。 霍烬辰把洗好的葡萄端到她的眼前:“谢倾確实有本事。” 姜姒宝听到谢倾的名字,眸子微微皱起。 “这件事查到点,都没揪住谢倾的一点尾巴。” 姜姒宝毫不意外。 他是个非常谨慎阴毒且聪明的人。 “霍驍明和李月以及霍震霆,以后都不是霍家人了。”霍烬辰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轻轻地放在她的桌边。 “以后京都霍家这一辈,只有我和大哥。” 姜姒宝倒吸一口气,看著她。 这句话的份量重如千钧。 她迟迟没有反应。 “这只是霍家表面的事,本来也很好处理,难处理的是上一辈老霍家人。” “他们分散在世界各地,各行各业都有他们的影子,却也出了叛徒。” 霍烬辰嘆息:“我和大哥本身不想动霍震霆,想靠著他引出背后其他的鱼。” “但眼下形势逼人,为了杜绝后患,只能先动手清理门户了。” 姜姒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时光流转,转眼已近年关。 姜姒宝拆了石膏,霍沉舟也可以出院了。 但为了绝对安全,杜绝任何再次发生的意外。 霍沉舟住进了安保等级极高的国家特殊人才院,此后出行皆有专人护卫。 姜锐作为家属,和霍沉舟住在一起。 腊月二十七这天,年味渐浓。 姜锐还是特意抽空,亲自开车载著姜姒宝回了姜家老宅。 车在地下车库稳稳停住,引擎熄灭后,车內一片寂静。 姜姒宝却没有立刻下车,她轻轻拉了拉姜锐的衣袖,声音里带著依赖和確认:“大哥,你答应过我的,要向著我。” 姜锐看著她这副难得流露出忐忑的模样,不由得觉得好笑。 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宠溺:“小宝,你为什么认为哥哥会站在一个陌生人那边?” “要是惹你不高兴,你沉舟哥回去也饶不了我。” 姜姒宝点点头,但依旧还是兴致不高。 两人刷脸进入专用电梯,直达一楼。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打开。 姜姒宝跟在姜锐身后,迈步走了出去。 “小宝回来啦?”姜擎坐在沙发上,笑著朝她招手。 “我看看你的胳膊。” 姜姒宝乖巧地走过去,站在姜擎身边,將已经拆掉石膏的手臂伸给他看:“爸爸,我没事了,都好了。” 姜擎仔细的看著她的胳膊,確实没什么事了,才鬆了口气:“你呀,也太鲁莽了,霍家那小子一百多斤呢,你也能拖得出来。” “万一被烟呛到肺,伤了肺,那得养多久才养的回来。” 姜姒宝笑著道:“谢谢爸爸关心,我真的没有事。” “噔噔蹬——”下楼的声音响起。 “哟,稀客。”只见赵如燕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湖蓝色旗袍,长发用一支精致的玉簪挽在颈后,身姿优雅地从楼梯上缓缓走下。 姜姒宝顺著声音望去,赵如燕身上竟然散著红和紫色混合的光晕。 姜姒宝有些讶异。 没想到姜家气运最好的除了大哥外,就是赵如燕女士了。 她急忙收敛心神,乖巧地喊人:“赵姨。” 姜姒宝以前总看赵如燕不顺眼,从来不会喊人。 今天突然喊人,赵如燕明显的轻挑眉头。 很是意外。 “这就是姐姐了吗?好漂亮啊。”一道娇俏柔婉的声音插了进来,打破了这短暂的微妙气氛。 姜姒宝將视线移了过去。 只见一个穿著白色毛呢连衣裙的女孩,怯生生地从赵如燕身后探出身子,朝著她靦腆地摆了摆手,声音细软:“姐姐好,我叫路安寧,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姜姒宝看著她身上交织的复杂的红黑蓝白的气息,不禁皱了眉头。 很明显,她的气告诉姜姒宝她並非表面这样无害无辜。 但姜姒宝不会在这种时候忤逆赵如燕。 於是,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而疏离:“你好,我叫姜姒宝。” 路安寧仿佛没有察觉到姜姒宝的冷淡,依旧扶著赵如燕的手臂,笑著对赵如燕说: “乾妈,姐姐真的好漂亮啊,跟您之前说的……嗯,不太一样呢,没有那种非主流的感觉。” 赵如燕似乎也有些意外,上下打量著姜姒宝:“她倒是转了性子。” 下了楼梯之后。 路安寧这才看到楼梯拐角视线盲区站著的姜锐。 只见姜锐一身笔挺的奶白色休閒西装,衬得身形愈发修长挺拔,头髮打理得一丝不苟。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邃,为他平添了几分禁慾清冷的气质。 路安寧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几乎是下意识地轻轻倒吸了一口气,脸上飞起一抹红晕。 她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赵如燕的衣袖,声音放得更柔:“乾妈,这位……就是哥哥吗?” 姜锐朝著她淡淡点头,便移开了视线。 姜锐从手里的提袋中,拿出爱马仕的袋子,递了上去:“妈,你猜这个包谁买的。” 赵如燕鬆开路安寧走上前。 打开精致包装的盒子后,里面是一款喜马拉雅凯莉包 (kelly)。 这款极为难买,只会提供给特別的贵宾。 就连见多识广的赵如燕也双眼一亮,拿起来爱不释手的看著。 “谁买的?这么大手笔,还这么有心?”赵如燕动容地问道,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喜爱。 姜锐將姜姒宝拉过来:“小宝找了很多关係,蹲了很久,才买到的。” 赵如燕这才抬头正经的看了眼姜姒宝,语气也缓和了不少:“难得你不气我,这礼物我收了。” 姜姒宝看著赵如燕,心中確实有些愧疚。 这份愧疚,並非源於自己母亲当年的事。 而是因为在姜家这些年,她受了旁人挑拨,没少故意跟赵如燕对著干,说了许多伤人的话,做了许多任性的事。 平心而论,赵如燕作为继母,除了態度冷淡些,並未在物质上苛待过她,甚至在她刚回姜家时,也曾流露过善意。 “赵姨,以前是我不懂事,您別往心里去,以后我会本本分分,不会再惹您生气了。”姜姒宝诚恳道歉。 赵如燕更意外了,脸上的假冷酷也装不下去了。 扬起了一个明媚的笑容:“我带小寧回来,是因为和她投缘,她家世悽惨,咱姜家不差一双筷子,你也不要多想。” 姜姒宝摆摆手:“不会的赵姨。” “我现在也不住在这里,有人陪你逛街也是好事。” 姜姒宝不会当个面挑出路安寧不是好人这种话。 她再观察一段时间,找到合適的时机再出击。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话说开了就好。”一直旁观的姜擎见小女儿几句话就哄好了自家夫人,脸上笑得更是和蔼欣慰,招呼道,“都別站著了,快来吃饭吧。” 餐桌上,气氛还算融洽。 姜锐自然而然地拿起一只肥美的清蒸大闸蟹,动作嫻熟地拆解起来,將饱满的蟹肉和金黄的蟹膏仔细地剔出。 不一会儿就堆了满满一小碗,然后默不作声地推到了姜姒宝面前。 坐在对面的路安寧,看著姜锐对姜姒宝如此细致入微的宠溺,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嫉妒。 她放下筷子,轻轻嘆了口气,声音带著几分落寞和羡慕。 软软地开口道:“我从小就一个人长大,一直特別羡慕別人家能有哥哥宠著、护著……” “今天看到锐哥哥对姐姐这么好,才知道,原来有哥哥疼著,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第106章 我只有一个妹妹 看著路安寧那副矫揉造作的模样,姜姒宝嘴角抽动了一下,强忍下翻白眼的衝动。 偏偏赵如燕还朝著姜锐扬了扬下巴,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吩咐道:“小锐,別光顾著小宝,也给小寧剥一个。” 姜姒宝嘆息,没说话。 看著眼前一碗黄澄澄的蟹肉蟹黄,埋头吃饭。 姜锐闻言,手上动作顿了顿,却没有出声反驳。 他只是沉默地重新拿起一只肥硕的大闸蟹,神情专注,动作依旧优雅而利落地开始拆解。 他那双骨节分明、修长乾净的手,巧妙地撬开蟹壳,剔除蟹腮蟹心,再用特製的工具一点点將雪白的蟹肉和金黄的蟹膏完整取出。 一只…… 两只…… 三只…… 姜锐剥了三只大闸蟹,瓷碗冒起了尖尖的小山,实在再也装不下了,他才淡定地停了手。 隨后,他拿起一旁温热的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每一根手指,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件寻常小事。 姜姒宝侧眸看著那小山高的蟹肉蟹黄。 姜姒宝侧眸瞥了一眼那碗堆得像小山似的蟹肉,心中再次低嘆:果然,这个路安寧確实有些邪门,似乎天生就有种能轻易博取旁人偏爱的本事。 她不禁有些失落,心底泛起一丝酸涩:大哥嘴上说著只会站在自己这边,可实际行动起来,还不是对那个陌生女孩有求必应? “谢谢锐哥哥!我真的好幸福啊,我……我也有哥哥宠著了……” 路安寧脸上绽放出受宠若惊的激动笑容,说著便站起身,伸手要去端那碗满满的蟹肉。 她的目光甚至不著痕跡地扫过姜姒宝的脸,试图捕捉她脸上的每一丝表情。 姜姒宝脸上的失落,让路安寧心中得意极了。 就在路安寧的手要碰到碗的时候。 姜锐却倏然伸出手臂,挡在了那只碗的前方。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声音清晰地响起,打破了路安寧的沾沾自喜:“谁说是给你的?” 路安寧的得意和笑容僵在脸上。 只见姜锐手腕一转,稳稳地將那碗堆成小山的蟹肉,轻轻推到了姜姒宝的面前。 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维护:“这些,都是给小宝的。我姜锐,只有一个妹妹。” 姜姒宝受宠若惊的看著眼前鼓的高高的蟹黄蟹肉。 她转过头,朝著姜锐调皮地眨了眨眼,传递著无声的感谢。 姜锐淡定的朝著她一笑,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 对面,路安寧訕訕地坐回椅子上,脸上火辣辣的,她低下头,声音带著刻意营造的失落和委屈。 细弱蚊蝇:“是……是我不知好歹了,对不起……我不该妄想的。” 赵如燕见状,皱起了眉头,看向姜锐,语气带上了几分不悦:“小锐,你都剥了这么多了,分给小寧一只又怎么了?她是我认的乾女儿,怎么,你对我这个决定有意见?” “这是我认的乾女儿,怎么?你对我有意见?” 姜锐看了眼路安寧,本能的觉得不喜。 他不懂自己妈妈阅人无数,为什么会被这样一个女孩迷惑。 姜锐神色平静道:“不敢,我只是阐述一个事实,並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喜欢她。” “我只喜欢自己的妹妹,也只会对自己的妹妹好。” 赵如燕脸色沉了下来,带著家长的威严:“姜锐,你的教养呢?我就是这么教你对客人说话的?” 姜锐嘆息,不想和她吵,便直接站起身:“我吃饱了。” 然后看了眼小宝道:“小宝,我在一边等你,晚上有事跟你说。” 姜姒宝立刻乖巧点头:“好的,大哥。” 说完。 姜锐便径直走到一旁的客厅沙发区,拿起茶几上的文件,旁若无人地处理起来,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场。 赵如燕看著儿子离席的背影,不满地看向姜擎:“你看看你这好儿子!现在脾气是越来越大了!” 姜擎虽然挺喜欢这个乖巧的小姑娘的。 但是自己有女儿,又不是没女儿。 自然更不可能偏心一个陌生的女孩。 他乐呵呵地打著圆场,摆手道:“哎呀,多大点事。家里又不是没有佣人,何必非要小锐动手。” 说著,他转头吩咐一旁的佣人:“小冯,你来,帮路小姐把闸蟹剥好。” 一个佣人上前,利落的剥了两个大闸蟹的蟹肉。 然后恭敬的退守在一边。 路安寧笑容很不自然:“谢谢。” 姜姒宝心情大好,將姜锐亲手剥的两大碗蟹肉吃得乾乾净净。 最后撑得她几乎要直不起腰来。 “爸,赵姨,我吃好了,你们慢用。”姜姒宝起身离开了饭桌。 朝著姜锐的方向走。 姜锐见他来了,放下手中的文件道:“走吧,我们上去。” 姜姒宝就这样跟著姜锐身后,上了楼。 看著兄妹俩形影不离的背影,姜擎倒是很欣慰。 赵如燕惊奇的说了声:“这小丫头和姜锐的关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姜擎给妻子夹了一块鲜嫩的鱼肉,声音温和:“老婆,小宝她是真的改变了很多,成长了。你呀,放下成见,以后会慢慢发现咱们闺女的好和懂事的。” 没发现一直埋头吃饭的路安寧眼底都是嫉妒和恨意。 姜锐的房间依旧是那股熟悉的、简洁而清冷的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线条利落的家具。 他们回家之前,佣人早已將这里打扫得一尘不染。 “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说?”姜姒宝跟著进去,坐在沙发上,轻声问。 “这路安寧有点不对劲。”姜锐不太喜欢这个女孩。 他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看著和上辈子反应完全不同的大哥小心翼翼问:“你……不觉得她看起来很柔软、很乖巧,让人忍不住想保护吗?” 姜锐闻言,嘴角嫌弃地抽动了一下,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就她?” “一股子绿茶味,也不知道妈到底在想什么,认了个牛鬼蛇神回来。” 姜姒宝眼睛亮亮,坐到他身前,揽住他的手臂:“大哥,好眼力。” 嘿嘿…… 姜姒宝还是非常开心的。 因为这一世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 自己大哥对这个路安寧完全不感冒,並且也没有受蛊惑。 姜锐揉了揉她的脑袋:“她怕是不知道我喜欢男人,要是知道,今晚上那些暗戳戳的媚眼算是白拋了。” “哈?她还拋媚眼?”姜姒宝也惊了。 桌子上那么多人呢。 真大胆。 “不过她要是知道你喜欢男人,不知道表情多精彩了哈哈。”姜姒宝暗暗发笑。 姜锐看著姜姒宝:“我不太放心这样一个心机女留在家里,我得派人调查一下她。” 姜姒宝举双手赞成:“大哥英明!” 第107章 最后的机会 回到房间的路安寧,脸上那副乖巧柔顺的面具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和不甘。 她反锁房门,背靠著门板深吸了几口气,才走到窗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带著显而易见的焦躁和怨气。 【路安寧:情报到底准不准?你不是说姜锐和姜姒宝关係势同水火吗?为什么我看他们兄妹感情好得不得了?!】 几乎是立刻,那边就有了回復。 【谢倾:或许是因为不夜城那个项目,让他们暂时达成了利益一致,关係有所缓和。】 看到这条消息,路安寧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路安寧:缓和?我看是坚不可摧!想挑拨他们之间的关係,简直难如登天。我现在甚至怀疑,就算姜姒宝当著姜锐的面把我从楼梯上推下去,他都不可能信我半分,更別说站在我这边了!】 她发出这条充满无力感的信息后,对方沉默了片刻。 【谢倾:姜锐回家了?】 【路安寧:嗯,我们合作的条件就是我必须是姜锐的女人。】 【谢倾:你都已经在近水楼台了。不会自己动动脑子?】 路安寧打字的手微顿。 她不想用那种方式上位。 她渴望的是姜锐真正的青睞,而不是靠算计得来的、不堪的关係。 【谢倾:你在姜家待不了多久,你以为这是真假千金都可以留在家里住?你只是个乾女儿,没理由长住,你自己考虑清楚。】 路安寧没再回復。 而是打开了相册。 相册里,珍藏著一张偷拍的照片。 照片上的姜锐,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站在一个山区学校简陋的操场上。 他正微微俯身,將助学金亲手交给一个衣著朴素的小女孩,阳光落在他侧脸,那瞬间的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温和与专注。 路安寧神色有些暗淡:“姜锐,我不想变成一个卑鄙的人,你为什么不愿意低头看看我?” “我可以很爱你的,没人会比我更爱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不信你喜欢男人……” “你只是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对不对?” —— 姜姒宝並不觉得路安寧会老实的在姜家过年。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应对各种栽赃陷害的准备,以为路安寧会像上辈子那样,迫不及待地耍手段,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让她姜姒宝变成人人喊打的恶毒姐姐。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一世的路安寧竟然异常安分,除了偶尔茶言茶语,並没有其他过分的举动。 这倒是让姜姒宝很是意外。 腊月二十八这天,赵如燕兴致勃勃地提出要去逛街,再添置些新年货品,也顺便给两个女孩买些新衣服。 姜姒宝自然赞同,路安寧也柔顺地表示愿意陪同。 三个人都准备好了,要出发了。 路安寧忽然捂著肚子道:“对不起乾妈……我……我好像生理期突然提前了,肚子好痛……” 赵如燕见状,虽然有些扫兴,但还是关切地说:“哎呀,那赶紧回房间躺著休息,喝点热水。我跟小宝去就行了,你好好在家歇著。” 姜姒宝看著她脸色苍白不似作假,但心中还是忍不住犯嘀咕。 就这么巧? 【姜姒宝:大哥,路安寧忽然说来姨妈肚子疼不去了,你在家注意一下她。】 【姜锐:嗯,放心。】 通知到了之后,姜姒宝才跟著赵如燕去了商场。 赵如燕在钱上对她很大方,只要是適合姜姒宝的衣服首饰。 赵如燕都会给她买好几个配色。 姜家。 姜锐正在房间和霍沉舟视频通话。 霍沉舟的手机架在架子上,此时镜头里的男人。 他穿著一件暖驼色的宽鬆大领口毛衣,露出了线条优美的锁骨,下身是一条暖黄色的棉质休閒裤. 整个人沐浴在柔和的灯光下,仿佛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显得格外慵懒而……诱人。 姜锐喉结滚了滚:“沉舟,你故意的。” 霍沉舟淡笑,头也不抬的处理手中的文件:“哦?” 姜锐的眸色骤然加深,像化不开的浓墨:“我想现在就去找你。”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屏幕里那截白皙精致的锁骨,声音压得更低,带著毫不掩饰的渴望:“锁骨很漂亮……想咬一口。” 霍沉舟依旧维持著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笔尖在文件上流畅地书写,头也不抬地回道: “老老实实在家过年。初三那天,我会带著小辰,正式去拜访姜伯父。” “不行,我太想你了,我穿衣服出发。”姜锐从沙发上起身。 开始动手解自己家居服的扣子,故意將镜头对准自己逐渐裸露出的、肌理分明、壁垒清晰的腹肌和性感的人鱼线,语气带著挑衅般的勾引。 霍沉舟终於停下了手中的笔,抬起眼眸,深深地望向屏幕里那个正在耍流氓的男人:“姜锐,你才是故意的。” 姜锐勾著唇角,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手已经放在了裤腰上:“哦?是吗?我不就是换件衣服,怎么就故意了?” 姜锐正笑著要再逗一下霍沉舟的时候。 “叩叩——” 门被敲响了。 姜锐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无奈地对屏幕那端的人说:“我先掛了,一会去找你。” “好。”霍沉舟知道拦不住他,便也不再多说,只是温柔地应了一声。 掛了电话后,姜锐穿好衣服,才开的门。 门外站著路安寧,手中端著一个瓷白的汤盅。 “锐哥哥,管家给你送汤,我顺手送过来了。”她手中端著一个精致的瓷白汤盅,脸上依旧是那副纯良无害的表情,细声细气地说。 姜锐何等精明的让人,看了眼汤盅。 忽然心中生了一计。 他不动声色地接过汤盅,语气平淡:“好,谢谢。” 但姜锐还是决定再给路安寧一次机会。 他刻意说道:“汤我收到了,我会喝的。没什么別的事,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他想,如果路安寧此刻识趣离开,那么他或许可以考虑,只將她驱逐出姜家,而不做得太绝。 如果路安寧找藉口留下,那也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路安寧看著那双深沉的眼,心也是慌了一瞬,但也只有一瞬。 她深呼一口气道:“锐哥哥,我其实有些事要告诉你,我能进来吗?” 姜锐看著她这番表演,內心最后一点耐心也消耗殆尽,只剩下冰冷的失望。 他抬起眸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嘲讽与玩味,语气却依旧平静: “哦?什么事?说来听听。” 第108章 你这是在逼我去死啊!!! 路安寧看著姜锐接过汤盅,眼底闪过激动与期待。 她柔声催促道:“锐哥哥,你先趁热喝了吧,这汤凉了伤胃。” 姜锐眸子沉沉的接过,端起汤盅在她的期待中喝了一大口。 在把汤盅递给路路安寧的时候,扯过一边的棉衣,吐在里面。 路安寧对此毫无察觉,她小心翼翼地將汤盅放回托盘。 拿起手机打开自己的相册。 那里面有自己珍藏的照片。 “锐哥哥,你看这张照片……还眼熟吗?”她將手机屏幕转向姜锐,语气中带著邀功与期盼。 姜锐狐疑的接过,看著照片里確实是自己。 穿著西装,站在一个看起来像是山区学校操场的地方。 但是里面的场景他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他凝神看了片刻,眉头微蹙,照片里的场景对他而言太过模糊。 他资助过的学校、见过的孩子太多,实在无法对每一个细节都留下深刻印象。 “那年,我刚好十八岁,”路安寧见他似有回忆之色,娓娓道来的语气诉说。 “正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是继续读书,还是听从家里的安排輟学……我的母亲,她想让我嫁给一个年纪足以做我父亲的男人,用彩礼钱给我弟弟盖新房。” 她的声音带上了哽咽,眼圈微微泛红:“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是你出现了。你带来的助学金,和你说的那些鼓励的话,就像一道光,照亮了我灰暗的人生,给了我一条走出大山、改变命运的生路。” 姜锐沉默了片刻,將手机递还给她,语气平静而疏离,带著公事公办的意味:“我资助过很多像你一样处境的孩子,这只是我力所能及的一点事,你不必过於掛怀。” “能走到今天这种地步,是你自己的努力。”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路安寧猛地摇头,泪水终於滑落,她激动地看著姜锐。 “姜锐,你根本不知道,你在我的人生中扮演著怎样的角色!你对我而言,有多重要……” 她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带著孤注一掷的决绝和狂热:“我对你,不仅仅是感激,是崇拜,是爱恋!我愿意把我的一切,我的一生,都奉献给你!” 姜锐的眉头彻底拧紧,后退半步,与她拉开距离,声音冷硬:“抱歉,我早就明確说过,我喜欢的是男人,並且我已经有了共度一生的爱人。” 他再次强调,试图斩断她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姜锐把手机还给她。 “不!你不是!”路安寧的情绪陡然激动起来,她固执地摇头,眼神变得偏执,“你只是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而已!只要你试过……” 话音未落,她竟然开始动手去解自己连衣裙的纽扣! 姜锐眼中最后一丝容忍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厌恶。 “住手!”他厉声喝道。 “你不会以为药下在汤里吧?”路安寧忽然开口。 姜锐心头一凛,脸色愈发阴沉。 “都是你逼我的……我原本不想用这种手段伤害你的……”路安寧步步紧逼,眸子里闪烁著孤注一掷的疯狂光芒。 “是你!是你不肯给我哪怕一点点机会!都是你逼我的!” 姜锐迅速感受了一下自身,並未察觉到任何药物引起的异常。 但他决定顺势而为,彻底拔除这个隱患。 他脚下故意一个踉蹌,抬手扶住额头,脸上適时地露出惊怒交加的神色,瞪著她:“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路安寧得意地將自己的手机背面转过来,只见手机壳上贴著一枚看似普通、印著可爱卡通图案的贴纸。 “你看,这个小贴纸,可爱吗?”她的笑容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姜锐当场明了:“你竟然如此下作!” “路安寧,就算今天我们发生点什么,你也得不到任何东西。” 路安寧似乎並不惧怕,淡笑著望著他:“只要做了就足够了。” 他心中一阵后怕,幸好自己刚才接过手机时,指尖刻意避开了贴纸区域,接触面积极小,且时间短暂! 要不然,真的就完了。 此时,他连演戏都不愿意。 整个人瞬间清明起来。 他用脚踢了踢地上的衣服对她道:“路安寧,在我妈回来之前,离开姜家。” “否则別怪我。”姜锐指了指头顶侧边的监控。 路安寧似乎也没想到,会有人在臥室里安装监控。 愣了一瞬。 “你没……事?我汤里也下了药,你怎么可能……” 听到这里,姜锐对她更是厌恶。 “別让我再说第二遍。” “以后不准再联繫我妈。” 路安寧不疾不徐的一笑:“你以为乾妈不知道?” “姜锐,没有一个母亲会接受自己的儿子是个gay。” 姜锐浑身发凉。 一股子被戏耍的怒火直衝头顶。 他懒得再废话,直接將人丟出房门。 並且拿出手机打给了自己的妈。 那头响了许久才接电话。 赵如燕声音穿过听筒:“小锐,怎么了?” “你让路安寧勾引我?”他咬著后牙槽质问。 那头沉默一瞬,才道:“真的接受不了女人吗?” 姜锐气急了:“我要是能接受女人,我早接受了,还能等到现在!” “为什么要她给我下药,用这种噁心人的事噁心我!” “你还是我妈吗?” 那头彻底愣住了,有些慌:“我没有让她给你下药啊。” “是她说,她喜欢你很多年,要用自己的方式让你爱上她,我没有让她下药……” 听到母亲似乎並不知情下药的具体细节,姜锐紧绷的神经稍微鬆弛了一瞬。 还好,他的母亲至少还没有糊涂到那种地步。 那头真的急了:“小锐,妈觉得你是没有什么社交,性子又冷,可能一时间没分清自己的性取向。” “恰好我在国外碰见这个女孩,她对你一腔热爱很多年,我想著你万一喜欢呢……” “妈!!!我已经和沉舟定了一生!” 他的声音带著后怕的颤抖:“你知不知道?!今天要不是小宝提前提醒我,让我有所防备!要是我真的被那个疯女人下了药,和她发生了任何不清不楚的关係!我对得起沉舟吗?!我拿什么脸去见他?!” 想到那种可能性,姜锐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沉舟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就算事后知道是误会,是算计!我们之间也会留下永远无法磨灭的裂痕!一辈子都过不去了!” 他的声音带著绝望的控诉:“你这不是在帮我!你这是在拿刀捅我的心!” “你这是在逼我去死啊!!!” 第109章 同意你和霍沉舟在一起。 姜家灯火通明的大厅里,气氛却降至冰点。 姜擎在听完儿子愤怒的控诉后,脸色铁青,顿时气的手抖。 “赵如燕!你出身名门,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名门大小姐!你半生顺遂,明事理,知进退,怎么会……怎么会做出如此糊涂、如此离谱的事?!” 赵如燕被丈夫吼得浑身一颤,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百口莫辩。 是啊,她当初是怎么了? 一见到那个路安寧,就觉得格外投缘,忍不住心生怜惜,对方说什么她都觉得有道理。 她確实…… 默认甚至间接鼓励了那个女孩去爭取自己的儿子。 姜姒宝悄悄挪到面色冷峻的姜锐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小声又担忧地问:“哥,你……没事吧?” 原本气极的姜锐听到姜姒宝的声音,缓缓地平復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反手轻轻拍了拍姜姒宝的手背:“幸好……幸好你提前提醒了我。” 姜姒宝也鬆了口气:“幸好,幸好,要不然我也……” 姜锐抬起冰冷的眼眸,看向自己的母亲:“路安寧我已经让人赶出去了。” 他看向自己的妈:“如果你容不下一个喜欢男人的儿子,那我搬出去。” “今年沉舟也不必上门拜访了,我不想他受一点委屈。” 姜擎看著儿子决绝的神情,心中嘆息,语气缓和下来,带著规劝:“你也別放狠话,那毕竟是你妈。” “而且这件事,也不是没法挽回。” “作为一个男人,遇到事要合理的解决事,而不是被情绪左右,用最伤人的方式去对抗。” 姜锐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鬱结在胸口的浊气。 是啊。 霍家已经那样了,沉舟没有家人了。 自己还能真的逃离姜家吗? 一直安静旁观的姜姒宝,此刻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其实……我觉得这件事,或许不能全怪赵姨。” 赵如燕抬起头看著姜姒宝。 没想到这种时候,帮自己说话的是那个曾经无数次把她气得心口发堵、血压飆升的叛逆女孩。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姜姒宝身上。 姜姒宝迎著眾人的视线,冷静地分析道:“你们没发现一个问题吗?” “路安寧挺邪门的,她长相平平,只能算得上中等,但所有亲自接触她的人,都会莫名奇妙地对她產生好感,生出强烈的保护欲,甚至……不自觉地想要听从她的话。” 姜姒宝的话落下,姜擎也陷入了沉默。 仔细的想想这小姑娘在姜家住的这一个多月。 家里上到他,下到司机,都似乎很喜欢她。 要不是小宝回家,姜擎都差点想认她做乾女儿。 可现在冷静下来想想,这女孩究竟有什么特別出眾的地方吗? 似乎並没有。那这种莫名的吸引力,又从何而来? “我觉得她可能是个心理学高手,很会把控人心,赵姨也不是真的反对大哥和沉舟哥,只是被路安寧误导了。” 姜姒宝不能把这件往玄学上扯,扯了也没人信。 还不如说是心理学高手,大家更容易接受。 “以为大哥没遇到热烈追求他的女孩才误以为大哥喜欢男人。” 赵如燕红了眼圈,点了点头:“我当时確实是这么以为的。” “就想著这小姑娘看起来单纯乾净,让她去试试,要是还不成,我也就认了。我不是怕小锐分不清吗,又不是让路安寧强迫小锐……” 姜擎看著妻子懊悔的神情,嘆了口气,目光转向儿子,语气郑重:“小锐的事,我们之前有过约定,若是霍沉舟站得起来,我就同意他们的事。” “既然霍沉舟站了起来,我作为一个父亲表態,我同意他们在一起。”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妻子一眼,递过去一个明確的台阶和解决问题的最佳方向。 赵如燕也不是个傻子。 她出身豪门,还是博士,不至於这点暗示都看不懂。 她看向姜锐轻声道:“小锐,这件事,是妈妈考虑不周,方式方法大错特错,妈妈先在这里郑重向你道歉。” 看到母亲服软道歉,姜锐眼中冰冷的寒意消散了些许。 但心底那份被至亲算计的委屈和愤怒,仍未完全平息,脸上依旧带著些负气的神色。 “其次,作为你的妈妈,在回来的路上仔细的想过这件事了。” “你们真心要长久的走下去,妈妈决定也同意你和霍沉舟在一起。” “尊重且祝福,希望你们能够幸福。” 她甚至主动提出了更进一步的示好:“也不用等年后了,要是他们兄弟过年没有去处,来我们家一起吃年夜饭吧。” 姜锐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著母亲,迟疑地確认:“真的?您……您不会是打算把他骗过来,再给他脸色看吧?” “要是把他气走了,我也走。” 赵如燕闻言,有些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那是站起来的霍沉舟,整个京都谁敢给他脸色?” 姜锐抿唇,话是这么说,但他不想冒险,万一气著霍沉舟,他要哄很久。 那人看著温温和和的,实际又倔又难哄。 姜姒宝见大哥还在闹彆扭,赶紧晃了晃他的胳膊,小声劝道:“大哥!赵姨都这么说了,要是真能一起吃年夜饭,沉舟哥知道了,肯定也会很开心的!” 姜锐看著妹妹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父母妥协和缓的態度,胸中最后那点鬱气终於消散。 他点了点头,声音也柔和下来:“谢谢爸,谢谢妈。那我……我现在就去接沉舟过来过年。” 他一把拉住姜姒宝的胳膊:“小宝,你跟我一起去。” 姜姒宝愣了一下,指著自己:“啊?我也去?” 姜锐握紧她的手臂,语气不容拒绝的依赖和信任:“你在我身边,我心里踏实。” 姜姒宝看了眼爸和赵如燕:“那我跟大哥一起去了。” 姜姒宝看了看父母,姜擎乐呵呵地摆手: “去吧去吧,跟你哥一起去,正好……我跟你妈,也有些话要单独谈谈。” 第110章 顺带捎上的。 看著儿子和女儿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姜擎脸上的温和渐渐收敛,他轻轻嘆了口气。 走到依旧僵立在原地的妻子身边,缓缓坐下,伸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 “老婆,我知道当初小宝妈妈的事,你心中有根刺。” 赵如燕闻言,眼睫剧烈地颤动了一下,缓缓垂下了眼眸,没有否认。 要说心中毫无芥蒂,那绝对是自欺欺人。自 自己的老公被人下了药,阴差阳错的和一个陌生女子滚了床单。 回来也不说。 直到那女人病死了,带孩子回来,她才知道。 这事赵如燕知道不怪小宝的母亲,也不怪自己老公。 可理智归理智,情感上,这道裂痕一旦產生,就如同白纸上的墨跡,无论如何也无法当作不存在。 “將心比心,”姜擎握紧她的手,语气沉痛,“你想,如果今天路安寧的算计成功了,那会是什么局面?那並非小锐的本意,更不是沉舟那孩子的错。可他们两人之间,將会被硬生生埋下一根多么深、多么痛的刺?这根刺,可能会伴隨他们一生,永远也无法真正释怀。” 赵如燕的眸子猛地一颤,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瞬间席捲全身。 是啊…… 她自己就因为丈夫一次並非自愿的意外,耿耿於怀了这么多年,无法真正放下。 而她今天,差点就用同样残忍的方式,將这种痛苦强加给自己的儿子和他深爱的人! 她差点就成了那个亲手在孩子心里扎下最深毒刺的刽子手! 赵如燕的声音带著哽咽和后怕的颤抖: “我是觉得两个男人怎么能走的长久,想他有个家庭,有个孩子,安安稳稳的……” 赵如燕嘆息。 “这件事,確实是我错了,是我一时昏了头,被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蒙蔽了心智……” 姜擎也理解。 他嘆息:“说实话,我也不太懂,两个男人到底要怎么过日子,才能把日子过好。” “但是小锐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 “他不是那种衝动的人。” “就算以后真的和霍沉舟过不下去了,不是还有我们两个给他兜底吗?” “还有他的兄弟,妹妹,他还有我们这些家人。” 赵如燕抬起泛红的眼圈,怔怔地看著丈夫。 是啊。 是她想的太极端了。 她只看到了那条路的艰难,却忘了她的儿子身后,始终站著他们这些家人。 “以前的事,就让它彻底过去吧。”姜擎语气温柔而坚定,“小宝是无辜的,她那位早逝的母亲,也是个苦命人。我们都该放下了。” “这件事发生以后,你也看到了,所有的酒会酒局,老大不跟著,老三也会跟著,就是为了避免那种情况。” 赵如燕点头:“我知道了,霍家老大来了以后,我会好好对他的。” 姜擎看老婆终於放下心结。 姜擎见妻子终於解开了心结,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不由得轻轻嘆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其实,拋却感情因素,单从现实层面来看,小锐能和沉舟在一起,某种程度上,算是我们姜家……高攀了。” “这可是站起来的霍沉舟,不是那个坐在轮椅上什么都不管的霍沉舟。” 赵如燕点头:“是啊……那可是妖孽一样的霍沉舟……” “若是他腿没废过,我们姜家或许连见他的资格都没有。” 姜擎轻轻地搂著她:“老婆,去睡个美容觉,下午高高兴兴的接孩子们回家。” 赵如燕顺从地点了点头,她也知道自己此刻情绪起伏太大,状態不佳,確实需要平復一下。 鬆开姜擎后,便上了楼。 —— 姜姒宝和大哥坐在后座。 层层把关后,姜姒宝和大哥才进得了大院。 车进不去,只能停在停车场,坐著专用的车进入所属的居住区域。 霍沉舟住的地方是个两层的小別墅,带著大院,门口还有两个守卫。 姜姒宝也算是见了世面了。 还是第一次知道京都竟然有这么个地方。 进了院子之后,姜姒宝才看到蹲在院子里摘菜的霍烬辰。 霍烬辰一见两人,急忙起身:“姜大哥,小宝,你们怎么来了?” 霍烬辰大步走上前,把自己的外套脱了披在姜姒宝身上。 淡淡的木调香气让姜姒宝脸一热。 “怎么穿这么少,年底流感这么严重,感冒了怎么办?”霍烬辰伸手给她拢了拢大衣。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者触碰,寿命+10天】 【当前寿命:739天10小时21分钟52秒】 姜姒宝有些难为情地轻轻推了推他结实的手臂,小声嘟囔:“我没事啦,真的不冷……” “先进来。”霍烬辰走在前面开门。 姜锐看了眼霍烬辰,还是看不顺眼。 进了门之后,一楼是个下沉式的客厅,侧边还有开放式的厨房。 整体呈现的暖黄色温馨的装修。 霍沉舟从阳台走过来,眸子投向姜姒宝:“小宝也来了。” “沉舟哥好。”姜姒宝甜甜喊人。 霍沉舟笑的温和:“过来坐。” 四个人坐在沙发上,霍烬辰倒了热茶给姜锐和姜姒宝。 姜锐的目光从进门起,就几乎黏在了霍沉舟身上。 他有些遗憾地发现,视频里那件性感慵懒的露锁骨毛衣已经被换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严谨的圆领家居服,將那诱人的风景遮得严严实实。 霍沉舟仿佛完全没有接收到他眼中那点小小的失落,神色自若地问道:“明天就是年三十了,怎么这个时间突然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姜锐收敛心神,开诚布公地说:“我父母想请你们兄弟俩,今年一起去姜家过年,一起吃顿年夜饭。我们过来,就是想当面徵求一下你们的意见。” 霍烬辰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带著期待看向姜锐:“伯父伯母这是……同意我和小宝的事了?” 姜锐有些无语地瞥了他一眼,故意板起脸:“我还没跟父母提你们的事。这是你们自己的事,自然该由你们自己找合適的机会开口更合適。” 他顿了顿,故意强调:“这次主要是我父母诚意邀请沉舟过去过年,你嘛……算是被顺带捎上的。” 霍烬辰轻咳一声,掩饰尷尬:“哦……” 姜姒宝抿唇,被他的举动逗笑了。 但是她又不能笑出声。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是假高冷呢。 傲娇的小酷哥。 第111章 两个恋爱小白羞答答 “伯父伯母盛情邀请,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霍沉舟没有过多的思考便同意了。 他隨即侧首看向姜锐,目光温和中带著商量:“只是,我们还需要些时间准备。” 姜锐立刻会意,毫不犹豫地接口:“我陪你一起。” 他们相偕上楼,客厅里便只剩下霍烬辰与姜姒宝。 两人刚確认关係,此刻正陷入一种尷尬生涩的境地。 霍烬辰在她身侧坐下,修长的手指仔细地剥开一个橘子,將最饱满的一瓣递到她唇边:“尝尝看。” 他的动作轻柔,眼神专注。 姜姒宝的心跳悄然加速,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 伸手接过那瓣橘子时,指尖与他微触,带来一丝电流。 她轻咳一声,试图打破这令人心慌的静謐,脸颊染上淡淡的緋红。 “那什么……” “嗯?”霍烬辰抬眸,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 “你打算怎么和我爸还有赵姨说我们的事?”她终於问出心中所想。 他长睫微垂,又细致地剥开一瓣橘子,动作不疾不徐,没有任何犹豫:“实话实说。” “好吧。”姜姒宝细细咀嚼著清甜的橘瓣,心里泛起层层涟漪。 好尷尬哈哈…… 空气仿佛又凝滯了。 两个毫无恋爱经验的人,明明心中满溢情意,却不知该如何表达。 只能规规矩矩地並肩坐著,任由那份隱秘的羞涩在沉默中发酵。 而此刻的楼上,却是另一番光景。 姜锐一进房间,反手关上门,便將霍沉舟轻轻抵在门边。 他们身高相仿,视线齐平,温热的呼吸瞬间交错在一起。 霍沉舟似乎早已习惯他这般突如其来的举动,眸中没有丝毫惊慌,反而漾开一丝玩味的笑意。 语调慵懒:“姜锐,你这是做什么?” 姜锐不答,只伸手將他家居服的领口拉下些许,露出精致白皙的锁骨。 他眸光一暗,低头便在那片莹润的肌肤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淡的齿痕。 霍沉舟没有出声,只是顺从地微微仰起头,线条优美的脖颈拉伸开来,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泄露了此刻並不平静的心绪。 直到姜锐满意地鬆口,他才哑著嗓子,带著几分嗔怪,又似有若无的撩拨:“就会勾引我,你那点招数全用在我身上了。” 霍沉舟带笑的眸子盈盈望著他,语气无辜中带著调侃:“难道不是你太色了吗?” “我只是穿了一件很普通的低领毛衣而已。” 姜锐视线下移,盯著那张红唇微微凑近。 却被霍沉舟伸手挡住了:“弟弟妹妹都在楼下,一会我还要拜访你的父母。” “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同性的,第一次登门,体面点。” 姜锐只能作罢,蜻蜓点水般亲吻那张唇。 隨后鬆开了他:“要收拾什么,我和你一起。” “大部分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只是再收些衣服。”霍沉舟打开衣柜,找了身得体的西装。 他说著,便当著姜锐的面,姿態从容地开始一颗颗解开家居服的纽扣。 隨著衣襟缓缓敞开,大片莹白润泽的肌肤逐渐显露。 线条流畅的胸膛和紧实的腰腹若隱若现,在室內光线下仿佛泛著柔光。 姜锐的眼神都深邃了。 从身后抱住他:“沉舟,你別勾引我了。” 霍沉舟好笑的看著他:“我就换身衣服,姜锐,別太自恋。” 姜锐轻吻他的后背:“我的房间隔音,你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 霍沉舟噗嗤笑出声,转过身凝著姜锐:“难道不是你喊破喉咙?” “谁喊都一样。”姜锐不介意这个。 他知道现在不能对霍沉舟动手动脚。 便亲手给他穿上衬衣,一个扣子一个扣子给他扣好。 两人下了楼。 看到客厅里端坐著的,有些害羞的两人。 都轻摇著头。 这青涩的模样,显得他们两个…… “小辰,东西都带上,多叫几辆车,一同过去。”霍沉舟开口。 “好。”霍烬辰急忙站起来。 一个又一个精致的大檀木香被搬上商务车內。 四人坐在特派专车,身后依旧跟著保护霍烬辰的人。 车子一辆辆的驶入姜家宅院內。 姜擎十分有诚意的和赵如燕站在別墅的门前迎接。 霍沉舟率先下车,大步上前,含笑伸出手:“姜伯父,好久不见。” 又转向赵如燕,微微欠身,“伯母好。” 赵如燕看著一步步向他们走来的霍沉舟。 真的有些不可思议。 毕竟圈里人都在传霍沉舟这辈子是站不起来了。 “霍总光临,真是蓬蓽生辉。”姜擎握住他的手,目光中带著审视与讚嘆。这位年轻人比他想像中还要深不可测。 “伯父好,伯母好。”霍烬辰在一边乖巧喊人。 看著帅的极有攻击力的霍烬辰,两人也露出笑容:“快请进,都別在门口站著了。” 几人一同进入。 客厅沙发会客处,已经摆满了水果和茶点。 几人依次落了座。 霍沉舟端正姿態,温和开口:“伯父伯母此次登门拜访,有两件事。” 姜擎下意识的看了眼姜锐,姜锐轻咳一声。 视线看向霍烬辰。 姜擎有些拿捏不准。 但还是点头听著:“霍总请说。” “伯父不用如此客气,喊我小舟就可。”霍沉舟道。 “嗯,小舟你说。”姜擎很给面子。 “我和姜锐的事,想必伯父伯母已经知晓。”霍沉舟开门见山,语气坦然,“虽然国內尚未承认同性婚姻,但我们已经办理了意定监护公证,成为彼此法律意义上的监护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今后我的个人资產都將由姜锐继承,至於霍家的產业,按照规矩还是要留在霍家。” 这番开诚布公的表態,让姜擎连连点头:“你们的私人財產,我们做父母的自然不会干涉。” 霍沉舟的话说完,一箱箱的大檀木香被搬了进来。 “这些都是我的一些私藏,也是我作为晚辈的心意。” “我和姜锐会好好地共度余生,不论有没有法律意义的婚姻约束,我们都不会辜负彼此。” 姜擎点头,对霍沉舟的態度很满意。 就连赵如燕也不停的点头。 “还有一件事……”霍沉舟顿了顿,看向霍烬辰。 第112章 伯父伯母,我喜欢小宝。 霍烬辰深吸一口气,在眾人注视下缓缓起身。 鞠躬:“伯父伯母,我喜欢小宝。” “但有些特殊情况,需要说明。” 霍烬辰的话落下,姜擎看了眼姜姒宝,有些呆愣。 “你和他?” 姜姒宝在父亲的目光下也站了起来。 她脸颊緋红,手指不自觉地绞著衣角:“爸……我喜欢他……” 姜擎:“……” 姜擎一时语塞,陷入了沉默。 姜擎:“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相对於对姜锐和霍沉舟的宽鬆祝福態度。 对於自己这个小女儿忽然有喜欢的人这件事,姜擎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他甚至觉得有些荒谬。 这京都是没人了吗?他姜家的一双儿女都要给人家霍家了? 这能对吗? “爸,他是我邻居,帮了我很多……”姜姒宝訕訕一笑。 想起自己以前说不喜欢霍烬辰,真的啪啪打脸。 与姜擎的复杂心绪形成鲜明对比,赵如燕在一旁打量著霍烬辰,倒是越看越觉得满意。 这年轻人相貌出眾,举止得体,眼神坦荡,更重要的是,他愿意在长辈面前如此郑重地表明心跡。 她轻轻拍了拍丈夫的手臂,柔声劝解道:“老薑,我们都什么年代了,早就提倡自由恋爱。孩子们现在只是处在互相了解的阶段,又还没到谈婚论嫁那一步,你不必过於紧张。” 她的话语如同春风,试图化解空气中的凝滯。 姜擎经妻子提醒,勉强回过神来,意识到此刻的重点確实不应完全放在小女儿突如其来的恋情上。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將话题拉回:“你们年轻人的事,容后再细说。眼下,还是先谈你大哥和小舟的正事要紧。” 霍烬辰並不让步,他觉得喜欢一个人就是要给她一个保证。 於是便抬出自己私產。 “伯父,伯母,我明白二位的顾虑。或许外界有些关於我不够成熟的传闻,让您们担心小宝跟著我会受委屈。” 霍烬辰把自己名下公司,以及资產情况递了过去:“伯父伯母,对外的情况也是为了更好的做事。” “並非传闻中那样。” 姜擎抿了抿唇,觉得这小子真能吹。 要真是那么厉害,他还能一点风吹草动听不见? 但霍沉舟这尊大佛在此,姜擎还是要给面子的。 他接过报表和资產报告,先是隨意的翻看著。 隨著目光在纸页上快速扫过,姜擎的脸色逐渐发生了变化。 从最初的隨意,到后来的惊讶,直至难以置信。 报告上清晰地罗列著国內外多个热门与前沿行业的公司,其中不少他甚至耳熟能详,而这些企业的实际控制人,竟赫然都是霍烬辰。 “这些都是你的?”姜擎一时有些失態。 霍烬辰淡淡一笑:“嗯,姜伯父,虽然这些公司对外的董事以及法人不是我,但实际控股都是我。” “这么做,也是为了更好的在暗处做事。” 姜擎轻咳一声,看著眼前的霍烬辰轻声问:“钱我们姜家也不缺,无非是更进一步和维持现状而已。” “我更想知道,你的感情状况。” “我家小宝是我的唯一的女儿,我不可能隨便的將她推入婚姻。”姜擎还是坚持原则。 “伯父放心,我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小宝,不可能辜负她。” “我和我大哥一样,我所有的私產都会给小宝,霍家的部分依旧归霍家。” 姜擎嘆息:“好吧,你们恋爱我不阻拦,小宝还有一年才能毕业,等她毕业后,安稳一段时间,再谈別的事。” 见姜擎鬆口,赵如燕笑的眉眼弯弯:“没想到他们还能有这么样的缘分。” 赵如燕给霍烬辰安排了楼上的客房,紧邻著小儿子姜驰。 这样也是为了保护姜姒宝。 恋爱中的女人容易昏了头脑,有些事越晚越好。 偷尝的禁果未必甜。 等他们订婚以后再尝也不晚。 至於霍沉舟,赵如燕不管了,自己那大儿子已经將人拉进去了。 她还能怎么办? “叩叩——”姜姒宝房间的门被敲响。 姜姒宝穿著毛茸茸的小兔子拖鞋去开门。 门打开,让她十分的意外,竟然是赵如燕。 她急忙侧身道:“赵姨,快请进。” 赵如燕穿著一身菸灰色的素雅旗袍,髮髻梳理得一丝不苟,仪態万方地走进房间。 房间如旧,还是十年前自己亲手设计的公主房。 因为用料极好,又有专人打理,整个房间维护的极好。 她在那张舒適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並伸手將有些侷促地站在一旁的姜姒宝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小宝,”赵如燕的声音温柔而舒缓,“赵姨很惊讶,也很欣慰。在我出国的这些日子里,你確实变了很多,长大了,也懂事了许多。” 姜姒宝看著她有些不好意思:“以前確实有点浑,赵姨见谅。” “嗯,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赵姨来是有点別的事。”赵如燕看著她。 “你爸,你三个哥哥都是男人,他们不懂女人,所以,有些话我来说更合適。” 姜姒宝点点头:“赵姨您说。” “你和霍烬辰谈恋爱的事,我和你爸都不反对。”赵如燕开门见山道。 姜姒宝点头:“他人真的很好。” “只是,赵姨想和你约法三章。”赵如燕想起以前她追谢倾的疯狂。 就知道这丫头恋爱脑。 “赵姨您说。”姜姒宝认真的听著。 “第一,不可以订婚前同房。”赵如燕直白道。 “如果真的如霍烬辰说的那样,他喜欢了你很多年,那也不差订婚前的这段时间了。” 姜姒宝连耳根都红透了,声如蚊蚋却坚定地回答:“我……我明白的,不会的……” “第二,如果发现霍烬辰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好,要及时止损,不能因为任何人的关係继续在一起。”赵如燕看著她道。 “你是姜家女,不需要为了维持任何人的脸面委屈自己,就算一辈子不嫁人,姜家给你留的东西,足够你挥霍几辈子。” 姜姒宝的眼眶微微发热,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赵如燕紧接著说。 第113章 我有人爱了 “第三,既然你已经选择了霍烬辰,和他確定了关係,那么从前那些不清不楚的牵扯,就该彻底断乾净。尤其是谢倾那边,不要再有任何纠缠。” 赵如燕严肃的看著姜姒宝。 姜姒宝立刻举起三根手指,神色认真,语气急切地保证: “赵姨,我发誓!我真的早就对谢倾没有半点留恋了!以前是我不懂事,看不清人,现在我心里很清楚谁才是真正对我好的。” 看著她信誓旦旦的模样,赵如燕紧绷的神色终於缓和下来,轻轻鬆了口气。 把手腕上的帝王绿手鐲摘了下来。 牵过姜姒宝的手腕,给她带上。 “这是我妈妈结婚时候给我的,现在我留给你,希望我父母白首到老的幸福可以传递给你。” “也谢谢你帮了你大哥,帮了我。” 姜姒宝看著手腕上那抹浓郁的翠色,只觉得受宠若惊,连忙推辞:“赵姨,这……这太贵重了!是外婆留给您的念想,我怎么能……” “拿著吧,”赵如燕轻轻按住她的手,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不容拒绝,“好好收著,更要……好好幸福。” 她深深地看了姜姒宝一眼,唇角带著释然温和的笑意,转身离开了房间。 姜姒宝站在门口,望著赵如燕优雅离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久久难以平静。 她走到窗边的摇椅坐下,窗外雪花静静飘落,世界一片安寧。 她抬起手,怔怔地看著腕间那枚盈润通透的帝王绿鐲子,在窗外雪光的映衬下,流转著温婉內敛的光华。 她对著窗外无声的落雪,喃喃低语: “妈,是你在保佑我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妈,好像一切都在变好,我有人爱了。” 大年三十一早,姜家老宅便彻底忙碌了起来。 作为一家之主,姜擎换上了一身笔挺庄重的深色中山装,指挥著佣人们將早已准备好的各式祭品小心翼翼地搬上车。 姜家是传承多年的大家族,族內辈分最高的並非姜擎,但作为嫡系主支,年节的祭祀礼仪丝毫不能马虎。 姜锐跟在身边道:“小驰的项目还在收尾,晚上赶回来吃饭。” “小彻今晚春晚,白天要排练。” 姜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沉吟片刻,忽然看向儿子,语气自然地说道:“你去问问沉舟和烬辰,若是他们不觉得拘束,愿意凑这个热闹,就跟著我们一起去祠堂看看吧。” 姜锐闻言,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爸!您说的是真的?” 姜擎看著儿子难得外露的情绪,心中微软,脸上却依旧保持著家长的沉稳:“早晚要见的,难道你和霍沉舟不举办个仪式?”姜擎知道事情已经这样了。 事已至此,理不理解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已经是次要的了。 他现在要做的,是给儿子足够的支持和底气。 “好!爸,您稍等我一下!” 姜锐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转身几乎是跑著上了楼。 姜锐高兴的上了楼,姜擎看著姜锐的背影,淡淡嘆息。 这孩子很少流露出情绪,和霍沉舟在一起后,他儿子的脸上笑容多了,整个人像是揭开一层阴鬱的灰布。 明媚了起来。 没多久,霍沉舟和霍烬辰一同下了楼。 兄弟二人皆衣著得体,神色庄重。 三人跨步走上前跟著姜擎上了车。 三人隨著姜擎一同上了车,车队缓缓驶向姜氏宗祠。 赵如燕则是带领著姜姒宝,打理著姜家的事。 “小宝,粗盐泡柚子叶用柳树沾著可以除晦气。” “以后你成家了,也要记得这个习俗。” 姜姒宝学著赵如燕的样子,用柳条沾著柚子叶和粗盐洒在家里的角落。 “小宝,过来这边。”赵如燕朝她招手。 姜姒宝放下柳条,跟隨著赵如燕来到了宽敞明亮的大厨房。 长长的料理台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准备烹调的食材,琳琅满目,年味十足。 赵如燕看著桌子上的菜品,对姜姒宝道:“小宝你看。” 姜姒宝循著赵如燕指著的地方看著。 “小宝你看,这过年准备宴席,是有讲究的。桌上一定要有鱼,寓意『年年有余』;要有鸡鸭,代表『吉祥如意』『前程远大』;猪牛羊这些红肉,象徵著日子红火、丰衣足食。” “其他的皇帝蟹,龙虾是配菜,都是极好的寓意。” “还有一道菜是必备的,豆芽菜,代表著生根发芽。” “这豆腐代表兜福。兜住福气。” 姜姒宝点头,记在心里。 姜姒宝都一一记在心里。 自己的妈妈去世太早了,那时候她才十岁。 没有人教她以后作为女主人逢年过节的时候要做什么。 赵如燕拉著她往院子里走。 院子里已经装点好了橘子树,以及满院子的花束。 姜姒宝问:“赵姨,我们在北方,这些不会冻坏吗?” “小宝,你要记住,这些只要能跨年承接新年美好的寓意即可。”赵如燕笑著望著她。 姜姒宝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吗? 中午的时候,车辆缓缓地驶入姜家。 姜擎带著姜锐霍沉舟以及霍烬辰去侧边的祠堂磕头。 姜姒宝和赵如燕则是看著餐桌上餐食的摆放。 “这鱼要朝內朝主,以后记得这样摆放。”赵如燕指著鱼的位置。 姜姒宝记住点点头。 “年夜饭的菜要双六,或者双八,或者双十,我们家人多,一般都是双八十六道菜。”赵如燕对姜姒宝继续道:“而且还要双头,不能单。” 姜姒宝还真不知道这些事。 点了点头:“我记住了赵姨。” “不急,距离你结婚自己当家还有好几年,慢慢来,以后总是要自己过日子的。”赵如燕见姜姒宝耐心学习,眼中满是欣慰。 虽然他们现在有权有势,不需要亲力亲为,但传统的习俗不能丟。 不论灵神鬼怪是否真实存在,但承接新年祝福的寓意总归是美好的。 “好了,一会你爸爸回来落坐,就开饭了。” “晚上年夜饭也和这些差不多了。” 姜姒宝心中充满了感激,由衷地说道:“好。谢谢赵姨,耐心教我这些。” 第114章 以后我可以称呼您为哥夫吗? 下午三点刚过,风尘僕僕的姜家三哥姜驰终於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 他眼眶下掛著浓重的黑眼圈,头髮也有些凌乱。 一进门,他习惯性地低头换鞋,他的视线隨意一瞥。 落在客厅沙发时,整个人却猛地顿住了。 只见霍沉舟和霍烬辰这两位在京都商界叱吒风云的人物,此刻正安然坐在他家的客厅里? 额? 他揉了揉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环顾四周,熟悉的玄关摆设、墙上掛著的全家福…… 没走错啊。 小声的嘀咕了句:“这是自己家啊。” “爸妈……”姜驰小声的喊了句。 他的声音引起了客厅里眾人的注意,大家纷纷回过头来。 赵如燕看著小儿子这副不修边幅、眼神迷茫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气。 忍不住数落道:“你看看你,一钻进实验室就什么都忘了!这都过年了,还弄得这么邋里邋遢的,像什么样子!” 他妈妈出声后,姜驰发现霍烬辰和霍沉舟还在。 不是幻影。 他带著满头的问號走进,最终还是忍不住带著求证的语气开口:“霍总?小霍总?” 姜姒宝看著三哥这满头问號的样子,努力抿紧嘴唇,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这时候姜锐正好从楼上走下来,看到自己站在沙发边的弟弟。 “呦,大科学家终於捨得从你那实验室回来了?” “大哥,……”姜驰看著大哥。 不是? 怎么没人解释一下霍沉舟和霍烬辰怎么在这?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难道只有我能看到?” “我的天!”姜驰被自己惊呆了。 他忍不住压低声音,带著点惊恐看向家人,“你们……你们都看不到吗?家里坐著两个……陌生人?!” 姜锐无语,坐在沙发上的霍沉舟闻言,低头掩去唇边漾开的轻笑。 霍烬辰都忍不住挑眉,实在无法將眼前这个脑迴路清奇的男人,和医学界那位在癌症研究领域声名赫赫的顶尖博士联繫到一起。 这思维实在是太跳脱了。 “这是我爱人霍沉舟,今年在我们家过年。”姜锐上前,对著他的后脑勺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 姜姒宝这才终於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哈哈,大哥你轻点,別把三哥本就超负荷运转的cpu给打宕机了。” 果然,姜驰懵了一会。 但看著父母面色如常,看著妹妹笑嘻嘻的样子。 所有的场景信息瞬间在他脑中匯集、分析、推断,几乎是眨眼之间。 他便得出了唯一合理的结论:父母已经同意並且接纳了大哥和霍沉舟的关係,並且目前全家相处融洽。 下一刻,他脸上所有的迷茫和惊愕瞬间褪去,恢復了往常那副冷静睿智的模样。 他整了整因为奔波而有些褶皱的衣领,十分得体地走上前。 朝霍沉舟伸出手,语气礼貌而自然:“原来如此。那么,以后我可以称呼您为哥夫吗?” 霍沉舟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从容起身,与他轻轻一握。 声音温和:“荣幸之至。以后若有什么需要,隨时可以找我。” 霍烬辰见大哥起身,也立刻跟著站起来,向姜驰伸出手,態度恭敬:“姜三哥,你好。” “你好,小霍总。”姜驰也礼貌地回握,举止无可挑剔。 姜姒宝对三哥的反应能力表示震惊。 她笑著问:“三哥,你居然这么淡定。” 姜驰推了推眼镜,看向妹妹,语气平静地开始输出他的分析过程:“还好,我记得看过一篇报导,同性相恋人口占总人口的百分之八左右。而世界人口约八十亿。” “那意味著世界约有6.4亿人口是同性相恋。” “而华夏是人口大国,常驻人口约14亿。占比这么重的人口大国,有同性相恋很正常吧。” “更何况,同性相恋最大的阻碍是孩子,是传统的无法传宗接代。” “而哥夫有弟弟,大哥有我二哥和我以及小妹。” “而且以霍家和姜家的財力,领养一百个孩子也很轻鬆。” 他最后总结道:“因此,综合以上数据与现实因素分析,我认为这並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应当予以尊重和祝福。” 姜姒宝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三哥,你真牛!就这么一瞬间,你脑子里居然过了这么多数据和社会学分析!” “简直就是人形计算机。” 姜驰对这个称讚很受用,朝著姜姒宝笑了一下:“希望有一天可以成为人形ai,虽然这个概率极低,但是想要努力真的追求一下。” 姜姒宝轻笑。 这就是顶尖聪明人的思维模式吗? 无论遇到什么事,第一反应都是用理论、数据和逻辑来理解和构建世界观。 “行了,快上去洗澡刮鬍子,睡个午觉下来过年。”赵如燕知道自己这小儿子热爱学术。 但是整天沉迷於实验是她看的最不顺眼的。 夜以继日的顛倒,把身体都搞垮了,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好吧,那我先上去了。”姜驰朝著大家摆摆手,打了个哈欠往楼上走。 “这小子哪都好,就是太爱钻牛角尖。”赵如燕无奈道。 姜姒宝笑盈盈搭话:“赵姨,我觉得三哥这样挺好的,用无数学术数据说服自己,总比用情感自我安慰的好。” 赵如燕无奈的笑著:“管他呢,不知道老二今晚几点出来。” 二哥姜彻是当红歌手,今年的春晚有他的歌。 往年大家都守在电视前看二哥表演节目。 只有姜姒宝因为厌恶大家,厌恶姜家,故意开车出去。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每年寧愿跑去江边,花几百万买烟花燃放,把自己冻得瑟瑟发抖,也不愿回家享受温暖,姜姒宝只觉得那时的自己既幼稚又有些好笑。 “小宝,过年的饺子自己亲自包最有寓意,你想吃什么馅的?我教你包饺子。”赵如燕现在是真的有点喜欢姜姒宝了。 乖巧漂亮又懂事。 要是这几年也这样多好啊,自己也不用对她说那么多狠话。 连生了三个儿子,她比谁都想要个贴心小棉袄。 別人拼儿子,她一次次的生,是真的在拼女儿。 虽然可以藉助科技试管,但是赵如燕更喜欢顺其自然的天赐。 可能没如愿的原因,就是在等这一刻的姜姒宝吧。 “赵姨,我和您一起包吧。我会一点,还请您多指点。”姜姒宝谦虚地说。 赵如燕开心地点头:“好呀,咱们娘俩一起准备年夜饺子。” 第115章 突然暴富了? 大年三十,除夕夜。 姜家老宅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断,比以往任何一个新年都要热闹、温暖。 姜姒宝穿著一身柔软的红色连衣裙,衬得肌肤胜雪,娇俏明媚。 赵如燕则是一袭典雅的正红色旗袍,勾勒出依旧窈窕的身段,气质卓然。 此刻,这对曾经的冤家正亲昵地紧挨著坐在一起,画面和谐得令人动容。 一家之主姜擎依旧坐在主位,看著餐桌上新加入的两位成员。 霍沉舟与霍烬辰。 他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满足而欣慰的笑容。 缓缓举起手中的酒杯,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家人,声音洪亮感慨: “到了我们这样的地位,应酬已经越来越少了。” “也没有喝到伤胃伤胆的地步了。” “小酌怡情,今天大家都不出门了,一起喝一杯。” 姜锐和霍沉舟最先响应,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举起了酒杯。 那眼神交匯间,是情在流转。 “年纪大了,你们也別嫌我囉嗦。”姜擎继续说著,眼眶微微有些湿润,“我是真的……很多年没有像今天这样,打心眼里觉得除夕夜这么开心,这么圆满过了。” “今年,就像是老天爷忽然开了眼,格外眷顾我们姜家。小女儿懂事了,回家了;大儿子也找到了能相伴一生、彼此扶持的良人;如燕和小宝的关係,更是冰释前嫌,越来越好……” 他深吸一口气,作为丈夫和父亲,那份骄傲与满足溢於言表:“作为一个男人,人生得意,家庭美满,夫復何求啊!” 姜锐看著难得如此感性、吐露心声的父亲,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他知道,父母这些年为了他们这几个不省心的孩子,尤其是为了他和曾经叛逆的小宝,不知操了多少心,白了多少头髮。 他笑著接口,语气坚定而充满希望:“爸,您放心,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是啊,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赵如燕也笑著附和,眼中闪著泪光。 姜姒宝、霍烬辰,还有刚刚加入的三哥姜驰,都一同举起了酒杯。 晶莹的酒杯在灯光下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伴隨著满堂的欢声笑语。 大家隨著姜擎一饮而尽的动作,也一饮而尽。 气氛愈发融洽热烈。 赵如燕笑著对大家宣布:“今晚这饺子,可是我和小宝一起亲手包的!有翡翠虾仁馅的,白菜牛肉馅的,还有海鲜大满贯的!看看今晚谁的运气最好,吃出来的金元宝最多!”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见霍烬辰那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咯噔”声。 只见他动作一顿,有些诧异地从口中取出一个指甲盖大小、金灿灿、沉甸甸的纯金小元宝。 “呀!小辰头彩呢!”赵如燕眼尖的发现了。 “呀!小辰拔得头彩了!好兆头啊!”赵如燕眼尖,立刻高兴地指给大家看。 “哇!霍烬辰你可以啊!”姜姒宝看著他骨碟里那枚小巧可爱的金元宝,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笑著打趣,“看来明年你要发大財了!” 霍烬辰侧头看向她,眼神专注,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嗯,都给你。” 姜姒宝一愣,小脸一红,轻咳一声:“瞎说什么呢,我又不缺……” 霍烬辰眸子依旧望著她:“不缺也都给你。” “额?”这时,坐在对面的三哥姜驰忽然举起了手,像是课堂上发现了什么重要定理的学生。 大家的目光瞬间匯集到他身上。 姜姒宝好奇地问:“怎么了三哥?” 姜驰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霍烬辰和姜姒宝之间来回扫视,基於刚才那番互动和微表情分析。 得出了一个在他逻辑体系內非常严谨的结论:“所以,你和霍烬辰……在一起了。” “哎呀,忘记跟你说了,”赵如燕这才想起来,好笑地看著自己这个沉浸於学术、对家里最新“情报”滯后的小儿子,“小辰和小宝正在谈朋友呢。” 姜驰闻言,再次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双眼仿佛有无数数据流闪过。 迅速调用著关於恋爱关係稳定性、家庭支持系统重要性、以及霍烬辰个人资產与风险评级等各项数据…… 最终,所有分析结果都指向“可行”与“祝福”。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而郑重,如同发表学术结论:“数据支持,情况乐观。祝福你们。” 姜姒宝看他模样,也忘了害羞,差点笑出声。 “哎呦,第二个。”姜擎高兴的指著自己眼前的金元宝。 姜姒宝急忙拍马屁:“爸爸!恭喜发財!明年咱们家肯定財源滚滚来~” “哎呦哎呦,好好好!借我家小宝吉言!”姜擎被女儿哄得心花怒放,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幸福的弧度。 与姜家这边的热闹欢腾相比,霍烬辰和霍沉舟兄弟二人,此刻却显得有些异常的沉默。 自从他们的母亲去世后,霍家便分崩离析,充满了算计与冰冷。 他们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在这样一个充满真诚欢笑、瀰漫著亲情温暖的大家庭里,度过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团圆年了。 此刻,他们终於深刻地体会到,为什么姜锐和姜姒宝身上,总有一种他们曾经羡慕却难以拥有的底气和勇敢。 因为。 无论外面风雨多大,这里永远有灯为他们点亮,有人等他们回家。 霍沉舟垂著眸子,看著餐盘里漂亮的饺子,是完全感慨於胸中。 当初他真的没办法面对残疾的自己。 停止了所有项目,將所有的財產进行了转让。 甚至还给小辰留好了所有后路。 只为赴死。 是姜锐,不顾一切、坚定执著地闯入他灰暗封闭的世界;是姜姒宝,用她那看似莽撞却充满生命力的勇敢,一次次地告诉他,活下去,值得活下去,也有人需要他活下去。 “哈哈哈!我也吃到了一个!我要发大財啦!”姜姒宝兴奋的声音再次响起,她举著自己找到的小金元宝,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嗯嗯,我们小宝要大財了。”赵如燕笑著祝贺。 “放心,特种改装的新跑车你沉舟哥给你订了七辆,过了年就过海关了。到时候周一到周末,想开什么顏色开什么顏色。”姜锐笑著看著她。 姜姒宝瞪大眼:“七?七辆?” 特种改装的跑车,哪辆车落地都要上亿…… 七个亿…… “谢谢沉舟哥,这也太贵重了……而且我觉得七辆车也太多了……” 霍沉舟抬眸望向她,眼神温和而包容,仿佛送的只是几件寻常礼物:“没什么,你喜欢就好。放在车库里,看著高兴也行。” “看来,我们小宝是真的要发大財了。”姜擎在一旁乐呵呵地看著女儿,打趣道。 姜姒宝挠了挠头,感觉自己像是一夜之间被巨大的幸运砸中,有点晕乎乎的。 好像……突然就暴富了? 那她这辈子,应该不会再惨死了吧。 第116章 新年快乐~ 吃完了饭,大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著春晚。 “还有三个节目就轮到二哥了!”姜姒宝紧挨著赵如燕坐在沙发中央。 两人像一对亲密的姐妹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手里早已准备好了手机,就等著姜彻亮相的那一刻。 “出来了!出来了!”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时,姜姒宝和赵如燕同时激动地低呼起来,立刻举起手机开始录像。 屏幕上打出歌名——《十五岁的天空》。 只见姜彻身著一袭剪裁合体的正红色中山装,身姿挺拔,气质清朗,站在流光溢彩的舞台上,仿佛自带追光。 “是成名曲!二哥要唱他的成名曲了!”姜姒宝兴奋地晃了晃赵如燕的手臂。 清澈而富有故事感的嗓音透过音响,流淌在温暖的客厅里: “课本堆叠成青涩的堡垒 粉笔灰是飘散的蒲公英 我坐在靠窗第三排座位 看云朵写下未来的姓名 橡皮擦不掉眼里的光芒 试卷折成船帆就要启航 虽然分数画下曲折的航道 但青春本就是试错的远洋 十五岁的天空 蓝得那么勇敢 连跌倒的伤痕 都像闪耀的星斑 我们练习飞翔 哪怕翅膀还柔软 在成长的阵痛里 把自己铸成剑 十五岁的天空 没有標准答案 每道迷茫的弯路 都通向新的彼岸 当季风穿过走廊 吹动白衬衫 我知道世界正在 等我亲手开关 跑道上汗水蒸发成彩虹 耳机里藏著整片宇宙 有些梦想听起来很荒唐 但荒唐才是年轻的徽章 备忘录里写著要去远方 书包藏著未开封的翅膀 也许大人笑著说太天真 可他们也曾是追光少年 如果大雨突然倾倒在这片苍穹 就用彩虹的顏色 重新涂抹伤口 所有不被看好的坚持 终將破土 像种子在黑暗里 攥紧整个春秋 当蝉鸣再次淹没盛夏的课堂 十五岁的天空 会永远晴朗 我们终將明白 那些跌撞的时光 是岁月赠予的 最坚硬的翅膀 ” 歌声落下,余韵悠长。 姜姒宝激动地抓住赵如燕的手臂,眼睛亮晶晶的: “赵姨!二哥唱得真是太好了!感觉比录音棚版本还有感染力!” “歌词写的也不错,把青春迷茫和勇敢,努力和汗水,挫折与梦想,盛夏与友情,都写的很向上。”姜驰对二哥的歌词很是讚赏。 他本身也欣赏不来那些带黄的歌词,以及莫名其妙的墮落嗨歌。 “確实不错,”姜擎也难得地点头称讚,眼中流露出一丝作为父亲的骄傲,“他当年写出这首歌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孩子內心乾净,有想法。” 他原本是极力反对孩子进入娱乐圈那个大染缸的,但看到姜彻始终保持著这份才华和正能量,才慢慢转变了態度。 霍烬辰不是第一次听姜彻唱歌。 毕竟姜姒宝的手机铃声长期被其霸占。 但不得不承认,姜彻很有才华,嗓音空灵清澈,情感饱满,极具穿透力。 “哇!外面下雪了!”姜姒宝偶然望向窗外,惊喜地发现夜空中不知何时已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 “真是奇了怪了,”赵如燕笑著吐槽,“只要是小彻开演唱会或者上大型晚会,十有八九会赶上下雨或者下雪,简直跟自带求雨体质似的。” 姜姒宝大感惊奇:“啊?二哥所有的演唱会都这样吗?” “可不是嘛!”赵如燕对儿子的动態了如指掌,“就比如前些天在魔都那场,天气预报明明显示一连七天都是晴天,结果他上台刚唱到一半,雨就下来了。” 她每场演唱会的直播都没落下,对这些“巧合”如数家珍。 姜姒宝这下真的觉得神奇了:“二哥这是有点玄学在身上啊!” 赵如燕被她的说法逗得咯咯直笑:“他说了,晚会结束大概十二点就往回赶。台里离这儿不远,等他回来了,你亲自问问你这个『呼风唤雨』的哥哥。” “嗡——” 隨著电视里新年钟声的敲响,悠远而庄严。 “新年快乐!”姜姒宝第一个从沙发上跳起来,激动地大声喊道,脸上洋溢著纯粹的喜悦。 “新年快乐!”所有人都笑盈盈地看著她,异口同声地送上祝福,客厅里瞬间被欢乐的气氛填满。 “来,这是给我们小宝的压岁红包,拿著,压住年岁,平平安安。”赵如燕笑著拿出两个格外厚实的红包,递到姜姒宝面前。 姜姒宝伸手接过,手臂猛地往下一沉,差点没拿住。 “好沉!” 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块200克的金条。 “这是小锐的,小臣的,小舟的,小驰的,这份是留给小彻的。”赵如燕把红包一一分好。 姜姒宝抱著沉甸甸的金条,笑得见牙不见眼,甜甜地道谢:“谢谢爸爸!谢谢赵姨!” “祝爸爸新的一年財源广进,平平安安,祝赵姨越来越美,早日完成博士学业。” 其他人也都跟著笑:“谢谢爸妈,新年快乐。” “谢谢伯父伯母,平安喜乐。” …… “你们去院子里放烟花吧,我跟你妈先去睡了。”姜擎和赵如燕一同上了楼。 剩下他们这些年轻人。 霍烬辰立刻凑到姜姒宝身边,將自己那份红包也塞进她怀里,目光温柔:“我的也都给你。” “我还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在房间里。” 姜姒宝怀里抱著好几根金条,正觉得有些吃力,闻言眨了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啊?” “走,先去房间。”霍烬辰指了指楼上。 “先別急。我们的红包还没给呢。”姜锐拦住两人。 霍沉舟將红包分別递给霍烬辰、姜姒宝和姜驰,语气温和:“祝你们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万事顺意。” 姜驰接过红包,心情愉悦,从善如流地笑道:“谢谢大哥,谢谢哥夫!新年快乐!” 姜姒宝也接过那份沉甸甸的心意,笑靨如花:“谢谢大哥!谢谢沉舟哥!新年快乐,和和美美,健健康康~” “小宝,我也给你准备了红包。”姜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递了过去。 “作为家里第二小的,也只有你能让我体验一次做哥哥的感觉了。”姜驰推了推眼镜。 姜姒宝被他的话逗得咯咯直笑,开心地接过:“谢谢三哥,祝你早日攻破学术难关~” 姜姒宝怀里的红包都快拿不动了,光是金条就快一斤了。 “我帮你拿上去。”霍烬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对著三人道:“三位哥哥,行行好,给我和小宝一点点独处的时间,暂时……別当电灯泡了,好吗?” “噗,好。”霍沉舟轻笑摇头。 姜锐则是没好气地瞪了霍烬辰一眼,但嘴角也是上扬的。 三人相视一笑,默契地转身,说笑著走向院子放烟花了。 第117章 我想吻你,可以吗? 姜姒宝跟著霍烬辰去了三楼的房间。 姜家的客房也都是套房。 推开门进去能看到硕大的落地窗。 这间房是復古美式风格,棕红色实木地板与成套家具相得益彰,线条乾净,陈设简约,却在细节处流露出岁月的质感与温度。 壁炉上方掛著一幅油画,暖黄的灯光从铜製壁灯中洒下,为房间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 “你在沙发上等我一下。”霍烬辰说著,转身走入臥室。 姜姒宝看著他转身走进臥室的背影,心跳莫名加快。 她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沙发扶手上细腻的纹路。 很快他提著一个箱子走了出来。 姜姒宝看著黑色鱷鱼皮的手提箱,有些疑惑。 难道他也要给金条吗? 霍烬辰在她身侧坐下,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木调香气。 他打开箱子的动作很慢,金属锁扣发出清脆的“咔噠”声。 映入眼帘的是一份签了字盖了章的无偿赠予合同。 他將合同轻轻取出,露出下面一层层摆放整齐的首饰盒。 那些盒子是不同深浅的蓝色和红色牛皮製成,边缘烫著精致的金色花纹,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霍烬辰打开中间最大的方形盒子。 是卡地亚印度水果进闹彩色宝石项炼以及手炼。 每一颗宝石都在灯光下折射出令人窒息的光芒。 姜姒宝看著这套彩宝首饰,就知道价值不菲。 她张了张嘴:“……太贵重了……” “你……” “这还是我妈妈在世的时候,在佳士得拍到的,说以后留给儿媳妇。”霍烬辰把这一套放在一边。 又打卡一个戒指盒。 丝绒內衬上,一枚八克拉的缅甸无烧鸽血红宝石戒指静静躺著,那红色浓郁得仿佛凝固的血液,在灯光下燃烧著炽烈的火焰。 “天!这……” “天啊...”姜姒宝下意识地捂住嘴,眼睛睁得圆圆的。 霍烬辰深深地注视著她,眸中情绪翻涌:“这里的八套珠宝,都是我母亲生前精心挑选的。她说,这些都是留给儿媳妇的礼物。” “你大哥用不上这些,也不用分一半给他了。” “我这辈子除了你也不会娶其他人,你不要,没人要了。” 霍烬辰把一箱箱的东西装起来,將鱷鱼皮手提箱递给她:“姜姒宝,我可能不善言辞,但我希望用我的行动一切证明,我对你的喜欢和爱意。” “我是抱著和你过一生的想法,开始我们的关係的。” 姜姒宝看著那双认真的眼,真的被狠狠触动。 眼圈微红的点头:“我感受到了霍烬辰。” “我也想和你好好在一起。” 我一定会將你拉出死亡的结局。 霍烬辰,我一定可以做到。 霍烬辰的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伸手將她拥入怀中。 姜姒宝的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 炙热的胸膛,只觉得心里有部分空缺和裂痕都被布满了。 她喜欢霍烬辰。 “新年快乐,姜姒宝。”他在她耳畔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 “以后,我们还要一起过无数个新年。”她轻声回应。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者拥抱,寿命+20天】 【当前寿命:789天10小时21分钟52秒】 “砰——” “砰——” “砰——”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砰砰”的声响。 一束束烟花在夜空中绽开,將姜家的庭院照得恍如白昼。 姜姒宝轻轻从他怀中挣脱。 注意到霍烬辰的耳尖泛著可疑的红晕,喉结不自觉地滚动著。 “我们也下去放烟花吧?”她提议道,感觉房间里的空气忽然变得稀薄而灼热。 姜姒宝呼吸都在烧灼。 她急忙站起身,想要走出房门。 手腕却被霍烬辰拉住,姜姒宝觉得被握住的地方像是有火在燃烧。 蔓延到了脖颈和耳尖。 她回过头,看见霍烬辰也已经站起身。 姜姒宝不得不仰起头,才能对上他的视线。 霍烬辰抿了抿唇,声音轻柔得如同梦囈:“会接吻吗?” 姜姒宝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几乎停止了思考。 身体的本能快於理智,她听见自己轻声回答:“不会......” “我也不会。”霍烬辰的眸子深邃如海。 姜姒宝不懂他为什么忽然这么说。 姜姒宝还没理解他话中的含义,就见他缓缓俯身靠近。 她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霍烬辰揽住了腰肢,温柔而坚定地禁錮在他的怀抱中。 他的声音暗哑,带著克制的渴望:“我想吻你,可以吗?” 姜姒宝的双颊瞬间爆红,像熟透的蜜桃。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衝出胸腔。 怎么…… 怎么忽然这么问。 她…… 她要怎么回答? 救命! 姜姒宝的心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她觉得在这么下去,她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谁来救救她啊! 霍烬辰察觉到她的僵硬,立即停止了靠近。 他只是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便鬆开了她。 “抱歉,嚇到你了。”他的声音里带著歉意。 “我没有恋爱经验……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姜姒宝是真的没有恋爱经验。 上辈子被pua一心追谢倾,其实也只是被人推上去的,根本不是正常的喜欢。 对霍烬辰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看著他会心跳加速,当初误会他有別的女孩时,也会吃醋。 “没关係,我们来日方长。”霍烬辰伸出手,轻柔地抚过她的髮丝,眼中满是宠溺。 隨后左手牵著她的手,右手提著鱷鱼皮手提箱出了房间。 把东西放回姜姒宝的房间后,霍烬辰望著她依旧红红的脸。 不自觉的又滚了滚喉咙。 他不敢一直注视她娇羞的模样,指了指窗外:“走吧,我们也去放烟花。” 姜姒宝像个小木偶似的,任由他牵著手走出大门。 夜空中的烟花依旧绚烂,而她的心,比那漫天烟火更加璀璨明亮。 掌心传递的温度,让她悸动不已。 也让她心安。 第118章 你小子,看上我妹妹了?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者亲密接触,寿命+50天】 【当前寿命:839天10小时21分钟52秒】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者接触,寿命+20天】 【当前寿命:859天10小时21分钟52秒】 接连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姜姒宝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下意识地抬手轻触刚才被霍烬辰亲吻过的额头,那里仿佛还残留著他双唇的温热触感。 一个额吻就加了50天寿命? 那如果......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霍烬辰线条分明的薄唇上,心跳骤然加速。 要是更亲密的接触,岂不是能加更多? 若是每天都能有这样的收穫,完成系统任务简直易如反掌。 “砰——”烟花炸响。 又一束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將飘落的雪花映照得晶莹剔透。 霍烬辰温热的大手轻轻握住她的,指尖在她手背上若有似无地摩挲著。 他微微侧头凝视著她,烟花的光芒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明明灭灭,那专注的目光几乎要將她融化。 姜姒宝仰望著漫天的烟火,感受著雪花落在脸颊上的凉意,和他掌心传来的温度。 这一刻,万千幸福在心头匯聚成温暖的河流。 她多么希望,这样平静美好的时光能够一直持续下去,平安顺遂地过完这一生。 “呦呵?哪来的小子偷我妹妹?”一个戏謔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姜姒宝嚇了一跳,慌忙想要抽回手,却被霍烬辰下意识地握得更紧。 她转过身,看见一个穿著红色中山装的清瘦男子站在雪地里。 他墨色的发间还沾著未融化的雪花,几片亮片在髮丝间若隱若现,在烟花的映照下闪烁著细碎的光芒。 让姜姒宝惊喜的是,她清楚地看见二哥周身环绕著红紫相间的气运,那浓郁的色彩几乎要与夜空中的烟火爭辉。 “二哥。”她乖巧地唤道,声音里还带著未散尽的慌乱。 姜彻挑了挑眉,目光在霍烬辰身上打量了一番,忽然眯起眼睛:“你怎么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二哥你好,我是霍烬辰,今年和大哥留宿姜家过年,打扰了。”霍烬辰彬彬有礼地伸出手,举止得体,丝毫不显侷促。 “原来是霍家二爷啊。”姜彻恍然大悟,隨即转向姜姒宝,这才后知后觉地瞪大眼睛,“你是小宝吧?” 他不敢置信地上下打量著妹妹:“不对啊……你那些铆钉靴、亮片外搭、烟燻妆呢?”他凑近些,狐疑地眯起眼,“你真是我那个叛逆妹妹?” 姜姒宝俏皮地在他面前转了个圈,藕粉色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怎么?现在的我美得让你认不出来了?” 姜彻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目光却瞥向她身后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霍烬辰站在雪地里,黑色大衣衬得他肩宽腰窄,即使一言不发也带著不容忽视的气场。 姜彻压低声音,凑到妹妹耳边:“来,告诉哥,你是哪个世界穿越来做任务的?” 他狡黠地眨眨眼,“放心,哥早就看以前那个小蠢货不顺眼了,绝对站在你这边。” 姜姒宝乾笑两声:“哥,我真的本人。” “额,要说个只有你和我知道的秘密?” 姜彻挑起下巴示意她说。 “去年那个粉彩花瓶其实是你打碎的,是我帮你背的黑锅......”姜姒宝话音未落,姜彻就炸毛般扑上来捂住她的嘴。 “行行行,我信了还不行吗!”他急急忙忙地打断,耳根微微发红。 “那你怎么就突然变了?別跟我扯顿悟什么的,哥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什么剧本没见过。”姜彻可不信这丫头忽然就变好了。 姜姒宝也没想到二哥是最难糊弄的人。 於是朝著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弯腰。 姜彻顺从地弯下腰,墨色的髮丝垂落额前。 姜姒宝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因为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死得很惨,所以决定重新做人了。” 她当然不能说出重生的真相。 “难怪!”姜彻一拍手掌,恍然大悟,“这种桥段我见过,听说都是平行世界的你遭遇不幸,特意託梦来警示你呢!” 他居然就这么信了。 姜姒宝对这二哥真是服了。 脑洞太大了。 不去写小说屈才了。 “算了,爸妈和大哥他们呢?”姜彻望向灯火通明的別墅。 “大哥应该和霍大哥在一起,三哥不知道有没有回房补觉。”姜姒宝猜测道。 “霍家大哥?霍沉舟?”他下意识的看向身后的霍烬辰。 “不对,忘了问,刚才你们怎么牵著手?” 他鬆开姜姒宝,踏著积雪走到霍烬辰面前。 雪花落在他红色的中山装上,格外醒目:“你小子,看上我妹妹了?” 霍烬辰没想到相比较於姜锐和姜驰一个清冷一个沉稳的性子。 姜家二哥竟然是个直来直去的跳脱性子。 便也承认点头道:“二哥你好,我是霍烬辰,也是小宝的男朋友。” “嘖?你霍二爷的名声可不咋地。” “虽然没有桃色新闻,但暴力狂一个,还是个败家子,你配不上我妹妹,我不同意。”姜彻直接將人筛掉,发了红牌。 隨后转头看向姜姒宝:“死丫头,白瞎一双漂亮的眼,找男人眼光真差。” “你就算是找霍家老大,也不能找他啊!败家子一个,怎么?你俩在一起要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吗?” 姜彻这张嘴,真是舔一口能把自己毒死。 姜姒宝是很適应的,毕竟前世两人也一直在互懟,互相吵。 但她怕霍烬辰难过,便急忙上前维护:“二哥,霍烬辰不是外界传闻的那样的……” “呵呵,”姜彻冷笑一声,“谢倾那条狗你不也说他矜贵得很,是京圈黑马,以后必定飞黄腾达吗?” 他翻了个白眼,“我看你的眼光也就这样了。別跟我扯那些没用的。” 姜彻对姜姒宝是真的恨铁不成钢! 选男人一个比一个差劲! 第119章 #阿彻夜会姜家千金 “二哥!”姜姒宝急得直跺脚,细软的嗓音里带著明显的委屈。 她正要开口解释,一个修长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他们身后。 “咚”的一声轻响,姜彻的后脑勺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 他吃痛转身,对上自家大哥清冷的眼神。 姜锐站在雪地里,黑色大衣衬得他身形挺拔,镜片后的目光透著几分警告。 “大哥嘿嘿~”姜彻立刻换上討好的笑容,那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 他伸手想搭大哥的肩膀,却被姜锐用指尖抵住额头,保持著安全距离。 “怎么惹妹妹了?”姜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姜彻耸耸肩,理直气壮地说:“我说的都是实话啊。”他指了指站在一旁的霍烬辰,“忠言逆耳她不爱听,而且我是当著霍烬辰的面说的,不算背后伤人,我是当面说的。” 他扬起下巴,一副“我没错”的表情。 “霍烬辰和小宝的事,爸妈、我,还有你三弟都同意了。”姜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彻激动地打断。 “不是大哥,虽然姜姒宝叛逆期確实有点烦人,但你也不能把她往火坑里推啊!”姜彻的声音提高了八度,红色中山装衬得他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更加明显,“他霍家再显赫,也不能为了沾霍家的光就把小宝推过去啊。” 姜姒宝望著气冲冲的二哥,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她从未想过,这个整天和她互懟的二哥,竟然会这样维护她。 “你听我把话说完。”姜锐无奈地嘆了口气,对自己这个急性子的弟弟早已习惯,“就你这个脾气,能在娱乐圈火下去没被人黑,也是奇蹟。” “我又不靠脸吃饭,”姜彻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再说要是真因为我性格不好被黑了,那我就退圈免费唱歌给粉丝听好了,反正我不缺钱。”他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不惯著娱乐圈臭毛病的倔强。 “好了,你一年没回家了,有很多事你不知道。”姜锐揉了揉太阳穴,“先回屋,我给你慢慢讲。” 半个小时后…… “啪嗒——”姜彻手里的手机直接掉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他瞪大眼睛,手指颤抖地指著自家大哥,又看向坐在一旁神色温和的霍沉舟。 “大哥你们在一起了?”姜彻觉得自己一定是幻听了。 虽然这种双男的事在圈內早已不是新鲜事。 但发生在自己那个一向冷静自持的大哥身上,还是让他感到惊悚。 “啊,哈哈……”他乾笑两声,隨后將目光转向姜姒宝和霍烬辰,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 “好吧,抱歉,”姜彻挠了挠头,对著霍烬辰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刚才说话不好听,兄弟別往心里去。这说明你这些年的偽装很成功,至少我深信不疑,大家都深信不疑。” 霍烬辰微微一笑,语气平和:“没关係的二哥,我对外確实需要那样的保护色。”他看向姜姒宝,眼神温柔,“反而是你愿意这么维护小宝,我很开心。” 姜彻从震惊中慢慢冷静下来,仔细打量著大哥,確认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转向霍沉舟:“霍大哥,你的腿好了?” 霍沉舟温和一笑,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暖:“这还要多谢小宝和你大哥。” 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双腿,“没有她们两个,就没有现在的我。” 姜彻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囂张气焰收敛了不少。 站起来的霍沉舟,不仅气场全开,那双深邃的眼睛更是让他感到压力。 想到自己刚才对他弟弟的那番评价,他不禁有些后悔。 但……这也不能全怪他吧? “都太晚了,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拜年呢。”姜锐发了话,大家这才感到疲惫,纷纷伸著懒腰准备散去。 姜彻却叫住了正要上楼的姜姒宝:“给你带了礼物。” 姜姒宝双眼一亮,像只看到小鱼乾的猫咪:“什么礼物?” “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炅老师吗?”姜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签名照,得意地晃了晃,“今天演出后台特意帮你要的亲签。” 姜姒宝接过照片,差点尖叫出声:“哇!谢谢二哥!” 她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张签名照,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还有压岁钱,给你转支付宝了。”姜彻打了个哈欠,慵懒地挥挥手,“希望你一直这样,別再像以前那样了。” 说完,他拖著疲惫的步伐往楼上走去。 姜姒宝在他身后大声喊道:“谢谢二哥,祝二哥写歌永远有灵感,唱歌永远有激情~” 姜彻停下脚步,回头朝她比了个心,唇角勾起温暖的笑意:“算你懂我,祝福我收了。” 回到房间,姜姒宝看著堆满桌子的礼物和金条,轻轻躺倒在柔软的大床上,久久无法入眠。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系统:恭喜宿主和中气运者触碰(累计),寿命+40天】 【当前寿命:829天10小时22分钟21秒】 姜姒宝在美梦中沉沉的睡去。 “嗡嗡嗡——”手机急促的铃声將她吵醒。 姜姒宝蹙起秀眉,迷迷糊糊地伸手摸索,指尖在桌面上徘徊了好一会儿才抓到手机。 她费力地睁开惺忪睡眼,长睫轻颤,看到上面的备註。 是林乔。 姜姒宝接起来:“喂,林乔,新年快乐……” 姜姒宝迷迷糊糊的说了句。 电话那头传来林乔焦急的声音:"姜总,您上热搜了,现在千万別出门!" "热搜?"姜姒宝的瞌睡虫瞬间跑了一半,她撑著身子坐起来,丝绸睡衣的肩带滑落也浑然不觉。 又上热搜了? “您先看看吧。” 姜姒宝掛了电话。 拿出手机看著林乔发来的图片。 #阿彻夜会姜家千金 点开热搜图片,角度找的极好,是她和姜彻在院子里的模糊视觉。 更绝的是,凌晨时候明明有三个人在场。 结果这张图只有她和姜彻。 这个拍摄视角,姜姒宝一时间猜不出来对方在哪拍的。 姜姒宝真的要气笑了。 “神经病吧,哈哈,我真服了。哈哈。” 姜姒宝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 自己也跟著抓了抓头,笑出了声。 第120章 望夫石啊你。 姜彻的臥室里,厚重的窗帘將晨光严实实地隔绝在外,房间內一片昏暗。 他整个人陷在柔软的鹅绒被里,只露出凌乱的黑色短髮。 床头柜上,手机不知第几次震动起来,嗡嗡声在静謐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烦躁地把头埋进枕头深处,试图忽略这持续不断的骚扰。 直到手机第五次响起,他才忍无可忍地伸出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半天,终於抓到那个吵个不停的手机。 “餵?”他的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睡意和不悦。 电话那头传来经纪人焦急的声音:“祖宗!你终於接电话了!你昨晚怎么回事,怎么和姜家千金扯上关係了?” 姜彻的起床气顿时涌了上来,眉头紧紧皱起:“我睡醒了再说。” 说著就要掛断电话。 “別別別!祖宗,都什么时候了,还能睡得著?你上热搜了!”经纪人的声音几乎是在哀嚎,“要是不解释,你的粉丝要闹翻天了。” 姜彻烦躁地坐起身,丝绸睡衣的领口滑向一侧,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点开经纪人发来的图片,当看到 #阿彻夜会姜家千金 这个標题时,不由得嗤笑一声。 点开经纪人发的图片。 #阿彻夜会姜家千金 姜彻无语。 点开大图,照片是从某个刁钻的高角度拍摄的,正好捕捉到他和姜姒宝在院子里说话的画面。 雪花飘落的氛围,暖黄的灯光,再加上刻意避开霍烬辰的取景角度,確实营造出了曖昧的感觉。 “真够无语的。”他低声骂了一句,修长的手指烦躁地抓了抓凌乱的黑髮。 “掛著吧,暂时没法解释。”姜彻不想公布自己的身份。 他一个靠才华吃饭的人,一旦被人知道是姜家公子。 大家或多或少会带著有色眼光觉得他是靠著资源爬起来的。 “不是,我的祖宗啊,那我怎么公关?”经纪人快要哭出来了。 “你就说ai换脸,子虚乌有,反正別扯姜家。”姜彻直接掛了电话。 倒头又是一个回笼觉。 好不容易休息三天,不良媒体的事真多。 等姜彻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 阳光终於穿透厚重的窗帘,在深色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管家轻柔的敲门声將他彻底唤醒:“二少爷,午餐准备好了。” 他慢悠悠地起身,趿拉著拖鞋走进浴室。 镜子里映出一张略显疲惫的俊脸,眼底还带著淡淡的黑眼圈。 他隨意地用冷水拍了拍脸,换上一件舒適的灰色卫衣,这才不疾不徐地走下楼梯。 因为前夜守岁,大家都显得有些疲惫。 当他走进餐厅时,发现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已经就座。 “爸妈哥。”他揉著眼睛,懒洋洋地打招呼。 “你小子比总统都忙。”姜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手中的报纸哗啦作响。 姜彻搓了搓脸,走到姜姒宝身边的空位坐下。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本来还有个直播通告,让我给推了。”他打了个哈欠,自嘲地笑了笑,“人红是非多,我还是太红了。” 姜姒宝被他传染,也忍不住打了个小哈欠,像只慵懒的猫咪。 “二哥,你和我一起上热搜了,要澄清一下吗?”她轻声问道,语气里带著关切。 “不用,我让经纪人去澄清了,说是换脸。”姜彻拿起筷子,漫不经心地答道。 姜姒宝会意地点点头。 她明白二哥不想公开姜家公子身份的想法,既然如此,那就顺其自然吧。 反正那天晚上的实际情况,庭院的监控录像可以证明一切。 更何况他们是亲兄妹,就算以后事情闹大,再公布关係也不迟。 就这样平静地过了两天。 姜彻在家过著吃了睡、睡了吃的悠閒生活,彻底放鬆下来。 关於他们的热搜也渐渐被压了下去。 姜姒宝的私信又开始多了起来。她点开看了看,发现大多是姜彻的粉丝髮来的: 【哥哥是神:姜小姐冒昧的打扰一下,你和我家哥哥真的没有关係对不对?】 【柳如烟大帝:姜小姐其实和姜彻挺配的,要是真的就公布,我们粉丝会力挺你。】 【有何不可:希望不是真的,快澄清一下,心要碎了。 …… 姜姒宝见没有多少攻击性的私信,便也不再在意。 初三上午,一家人在温馨的氛围中共进午餐。 饭后,霍沉舟微笑著向大家告別:“这些天多有打扰,感谢伯父伯母的招待。” “小舟客气了,”赵如燕温柔地说,“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没必要再回去住大院。” 霍烬辰接过话头:“项目还在进行中,住大院离得近些。” 姜擎没再挽留,毕竟霍沉舟不是普通人。 他要做的事他也不太懂。 既然国家这么保护他,说明他研究的东西对国家很重要。 临行前,赵如燕准备了一箱箱的回礼。 看著佣人们將礼物一一搬上车,姜姒宝站在门廊下,目光不自觉地追隨著霍烬辰的身影。 霍烬辰察觉到她的视线,走到她身边,微微俯身在她耳畔轻声说道:“明天有个宴会,结束的时候,我带你兜风。” “好。”姜姒宝轻声应道,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爸妈,我去送送他们,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姜锐说著,很自然地跟著霍沉舟上了车。 看著儿子一刻都不愿与爱人分开的模样,赵如燕心中泛起一丝愧疚。 她差点就成为孩子们幸福路上的绊脚石。 “行,大院离著姜家公司也不远,你要是愿意,住那里都行。”赵如燕对著车上喜笑顏开的姜锐道。 姜锐笑容更加灿烂:“好,到时候我和沉舟商量下。” 看著心情极好的儿子,赵如燕的心也渐渐的放鬆了下来。 她是真心实意的祝愿儿子和霍沉舟能够幸福。 能够长长久久。 车辆缓缓启动,霍烬辰摇下车窗,目光紧紧锁在姜姒宝身上,满是不舍。 姜姒宝也凝望著他,直到车子转过弯道,消失在视野尽头。 “行了,车都出大门了,望夫石啊你。”姜彻提著姜姒宝的手臂就往屋內走。 姜姒宝无语的看著他:“姜彻你自己没对象,还不准別人恩爱了?” 第121章 兄妹斗嘴日常 “我没对象怎么了?我可有三千万粉丝!哥有的是人喜欢!” 姜彻不服气地反驳,双手叉腰,微微扬起下巴,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得意。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他微卷的黑髮上跳跃。 姜姒宝学著他的样子叉腰,藕粉色的家居服衬得她更加娇俏:“粉丝是粉丝,爱人是爱人,这能一样吗?我的帐號也有几十万粉丝呢!” “才几十万粉丝而已,能和三千万相提並论吗?”姜彻也叉著腰,故意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兄妹俩对峙的画面显得格外有趣。 姜姒宝仰起白皙的小脸,水汪汪的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姜彻你幼不幼稚,有本事你也找个漂亮的嫂子回来啊!” “呵呵,”姜彻轻笑著捋了捋额前的碎发,“哥正当红,谈恋爱粉丝不得伤心死?”他慵懒地靠在沙发扶手上,修长的双腿隨意交叠,“再说哥现在灵感爆棚,等什么时候写不出歌了,又恰好碰到让我心动的人,再谈恋爱也来得及。” 姜姒宝忍不住“嘖”了一声:“你的粉丝倒是好福气。” “那是,”姜彻得意地挑眉,“哥脾气虽不咋样,但绝不会瞒著粉丝偷偷谈恋爱,更不会在演唱会上突然宣布退圈之类的炸锅举动。”说到这里,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 “哈哈,对了小宝,你还记得去年有个国外歌手直接在演唱会上宣布真爱,结果被粉丝打的那个新闻吧?”姜彻笑得前仰后合,“想想那场面就搞笑。” 姜姒宝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记得记得,听说那位『嫂子』的假体都被打了出来。” 她实在无法理解那些选择在演唱会上突然官宣退圈的艺人。 笑过之后,姜姒宝好奇地凑近些:“二哥,你入圈这么多年,真的没有遇到过喜欢的人吗?” 姜彻认真地想了想,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有过好感,但都不是那种非她不可的喜欢。还没遇到那个一眼就让我欲罢不能的人。” “那你喜欢的类型是什么样子?”姜姒宝更加好奇了,双手托腮等著听答案。 姜彻沉思片刻,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喜欢明艷动人的,最好有一双大长腿,热情似火的御姐类型。” 姜姒宝忍不住又“嘖”了一声:“就你这臭脾气,真要找个御姐嫂子,不一鞭子抽死你才怪。” 姜彻被这话气笑了,当即擼起袖子:“行啊姜姒宝,今天非得让你感受一下二哥的『疼爱』不可!” 姜姒宝又不傻,急忙逃窜。 恰好碰到从房间走出的赵如燕。 姜姒宝躲到赵如燕的身后:“赵姨你看二哥,他要打我。” 赵如燕无奈地挡住气势汹汹的姜彻:“你小子多大了还欺负妹妹,有没有个正形了?” “不儿?妈,你评评理,她说我以后要被媳妇拿鞭子抽,我还不能报一下仇了?”姜彻不服。 姜姒宝哈哈大笑,笑的肚子疼:“实话还不让人说了。” “你小子就是皮紧,小宝说的没错,以后你就是挨打的那个。”赵如燕对自己二儿子这张嘴和跳脱的性子也是无语。 看著打打闹闹的儿子,姜擎安定的端起一杯热茶喝了一口。 嗨呀这小日子,悠閒愜意。 第二天下午,姜姒宝精心打扮后走下楼梯。 她身著一袭迪奥早春系列小黑裙高定礼服,裙摆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材曲线。 颈间佩戴著霍烬辰所赠的卡地亚印度水果锦囊彩色宝石项炼,配套的手炼在她纤细的手腕上熠熠生辉。 为了不让华丽的宝石喧宾夺主,她特意选择了简约大方的髮型,只用一枚精致的髮夹別在耳后。 刚来到客厅,她就看到姜彻已经整装待发。 他穿著一身定製咖色休閒西装,剪裁得体又不失时尚感。 蓝宝石袖扣与胸前的知更鸟造型胸针相得益彰,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火彩。 四目相对,姜姒宝轻轻抿了抿唇:“二哥,你不会也要去银诚的商务宴吧?” 姜彻站起身,优雅地整理了下袖口,看了眼腕錶:“正是。走吧,一起?” 姜姒宝婉拒:“二哥,你还记得我们前几天还上的热搜吧,一起去,那不是自己找事?” “哦差点忘了,那我先走吧,半小时后出发。”姜彻临走时。 转头朝她打了个响指:“项炼不错,很有品味。” 姜姒宝朝著他得意道:“没办法,男朋友太爱了,一定要送我呢。” 姜彻知道妹妹是故意炫耀,冷笑著翻了个白眼:“恋爱中的人,真令人翻白眼。” 说完,在姜姒宝银铃般的笑声中大步离开了客厅。 姜彻没敢从姜家大门走,而是顺著地下走的侧门。 这个侧门很隱蔽,没人知道这个出口是姜家大宅的。 当他的座驾匯入城中心的主干道后,姜彻这才慢条斯理地拨通经纪人的电话: “喂,我在路上了,老地方匯合。让化妆师稍微修一下我的眉毛,这几天长得有点乱。” 经纪人听到这位祖宗终於肯动身,顿时鬆了口气,连忙应道:“化妆师已经等著了,就等你来。” “好,我马山过去。” 与此同时,姜姒宝正悠閒地小口品尝著咖啡,掐准时间准备出门。 司机和保姆车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她拨通林乔的电话:“收拾好了吗?我现在去接你。” 林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女士西装,点头:“收拾好了姜总,我在楼下等你。” “不用急,到了我给你打电话。” 姜姒宝打算带著林乔是想把她引荐给霍烬辰。 林乔的办事能力,真的丟自己手里,她自己心里都过不去。 何况自己还没毕业,虽然已经確认了要走拍短视频的路打发时间。 可没想好做什么视频。 车子缓缓地停在林乔家的楼下。 远远地望去林乔一身女士西装,扎了低马尾,十分的帅气。 “今天的晚宴,我带你见见霍烬辰。”姜姒宝一上车就说明自己的来意。 “好,一切听姜总安排。”处理事情那些天的接触,林乔已经认可了霍烬辰的做事风格和办事能力。 也看得出霍家二爷並非传言中的那样紈絝。 反而是个十分厉害的角色。 只是不知道他对姜总有几分真,几分假。 她一定要帮著把把关。 决不能再出现谢倾那种人,那种事。 第122章 別杀我 银诚商务晚宴举办的极为隆重。 宴会厅外豪车云集,流光溢彩。 不仅商政名流齐聚,明星大咖们身著当季高定,在闪光灯下绽放著恰到好处的微笑。 姜姒宝与林乔从保姆车上优雅地走下,立刻有身著黑色燕尾服的服务生迎上前来。 年轻的服务生保持著標准的微笑,举止得体地躬身:“两位女士晚上好,请出示邀请函。” 姜姒宝从手拿包中取出烫金邀请函,递过去时腕间的卡地亚手炼在灯光下流转著璀璨的光芒。 服务生仔细核对后,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引领她们穿过铺著红毯的入口。 “姜总,请在这里签字。”服务生递来一支金色签字笔,笔身在灯光下闪著细腻的光泽。 姜姒宝接过笔,在巨大的签名墙上流畅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的字跡优雅中带著几分洒脱,与今晚的装扮相得益彰。 將笔递还后,她与林乔相视一笑,朝著宴会厅深处走去。 会场外的礼宾人员一同打开大门。 礼宾人员同时推开沉重的双开门,剎那间,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全景展现在眼前。 水晶吊灯折射出万千光芒,宾客们身著华服,手持香檳,在悠扬的弦乐中低声交谈。 每个人脸上都掛著得体而疏离的微笑,这是一个属於精英们的名利场。 姜姒宝一入场,立刻吸引了附近不少商界名流的注意。 她今晚选择的小黑裙既不失优雅,又恰到好处地展现了她姣好的身材曲线,颈间那串卡地亚彩色宝石项炼更是为她增添了几分贵气。 姜姒宝也在会场里寻找紫气和金气。 可惜並没有,大多数都是红气。 还有蓝色绿色白色灰的,以及黑色。 各种气交织在一起。 虽然略感失望,但姜姒宝也明白紫气的珍贵难得。 她很快调整好心態,转头对林乔轻声说:“我们先去吃点东西,等霍烬辰来了再给你引荐。” 两人款步走向餐食区,长长的自助餐檯上摆满了精致的佳肴。 姜姒宝优雅地夹起一块小巧的三文鱼塔塔,轻轻送入口中,对林乔点头示意:“味道不错,你试试看。” 就在她们享用完美食,准备找个安静角落休息时,突然,姜姒宝的裙摆被人狠狠拽住。 她蹙起秀眉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布满伤痕的脸。 此时的王樱狼狈不堪,原本姣好的面容上布满青紫,眼神中写满了恐惧。 她死死拽住姜姒宝的裙角,声音颤抖:“姜姒宝我错了......求你別打我了......我以后再也不说你土包子了......饶了我吧......” “姜姒宝饶了我吧……” 竟然是消失已久的王樱。 周围的宾客很快围拢过来,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一位贵妇模样的女士摇著头感嘆:“哎呦,这王家小姐真是够可怜的哦。” 另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低声附和: “这得用多大的劲,才能打成这样啊……” “多大的仇啊……” 周围的人开始有意无意的指责姜姒宝。 姜姒宝神色冷淡的看向王樱。 “哦?王小姐说是我打的?那我什么时候打的你?”姜姒宝很是冷静的问。 而一边的林乔已经给一个人发去了消息。 【林乔:学长,帮我查一下王樱被谁打的[照片]。】 林乔把王樱的照片拍了发过去。 没多久那头就有人回復。 一个全黑的头像。 【学长:嗯,五分钟。】 【林乔:多谢学长。】 【学长:客气。】 林乔合上手机,心中有了丝底气。 站在姜姒宝一边,时刻戒备有人上前伤害姜姒宝。 “你打了我七天,”王樱哭诉著,泪水混著脸上的血水,显得格外狰狞,“我身上的伤口结痂了又癒合,癒合了又结痂,我真的知道错了。” 眼泪合著脸上的血水,像是狰狞的鬼。 姜姒宝轻轻“哦”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七天啊,我年都不过了,专门去打你啊。我真的挺閒的。” 她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人群,实则是在等待那个指使王樱现身的人。 “姜姒宝,我真的错了,我给你磕头了,饶了我吧,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王樱说完。 开始跪在地上砰砰的磕头。 姜姒宝移到了一边,眸子睨著她:“你比我年岁大,我可受不起你的磕头。” “王樱,你说是我打得你,我把你关在哪里打?又是用什么打的?而你又怎么逃出来的?”姜姒宝百无聊赖的和她聊著天。 实际上却没有放过周围人任何一点神色。 可惜,姜姒宝並没有找到那个神色异常的人。 或者说除了王樱以外有黑气的人。 “我是逃出来的……我必须逃到人多的地方才能活命……”王樱忽然歇斯底里地抓住自己的头髮,指甲深深陷入头皮,“姜姒宝求求你,別杀我!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她的状態明显不对劲,眼神涣散,浑身颤抖,仿佛真的遭受了极大的惊嚇和折磨。 那副癲狂的模样让周围一些宾客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滴——”就在这时,林乔的手机发出清脆的提示音。 她迅速点开刚收到的文件,里面是一段监控视频和几张高清照片。 画面中,一个昏暗的房间里,一个戴著黑色面具的高大男子正手持皮鞭,狠狠抽打著蜷缩在地的王樱。 虽然看不清施暴者的面容,但视频清晰地记录了整个过程。 那绝不是姜姒宝的身影。 虽然看不清脸,但这也足以证明姜姒宝是无辜的。 “姜总,您看。”林乔將手机递到姜姒宝面前,声音镇定自若。 “这是刚刚收到的证据。” 姜姒宝接过手机,目光冷静地扫过画面。 视频中王樱的惨叫声透过手机扬声器隱隱传出,让周围的宾客们都倒吸一口凉气。 她特意將手机屏幕转向围观的人群,让所有人都能看清这段证据。 “看来,”姜姒宝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在寂静的宴会厅中迴荡,“有人不仅对王小姐施暴,还想把这个罪名栽赃到我头上。”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这一次,某些人的表情开始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第123章 能不能换一招啊? 王樱仿佛完全感知不到周遭发生的一切,依旧机械般地磕著头,额前已经浮现出明显的红痕。 她双目涣散无神,嘴唇不住地颤抖,反覆呢喃著: “我错了姜姒宝,別杀我姜姒宝......我再也不敢了姜姒宝......別杀我......” “我不敢了姜姒宝。” “別杀我姜姒宝……” 她这副疯癲的模样更显悽惨,髮髻早已散乱,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前,那身破烂的礼服如今沾满污渍,整个人像是从臭水沟爬出来的一般。 姜姒宝从容不迫地將手机屏幕转向四周的宾客,声音清亮而坚定: “我过年这几天都是在姜家老宅,並没有出过门, 不知道谁受了谁的指点,这样污衊我。” 她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最后定格在神志不清的王樱身上。 看著这个曾经处处与她作对的千金小姐沦落至此,姜姒宝心中五味杂陈。 既有快意,又带著几分怜悯。 “既然王小姐执意要將这盆脏水泼到我身上,”姜姒宝语气转冷,“那就只能请警方来主持公道了。” 话音未落,她立即取出手机准备报警。 就在她按下拨號键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吃痛地蹙起秀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啪嗒"一声,手机应声落地。 林乔立即上前,用自己的身体隔开谢倾与姜姒宝。 她警惕地盯著谢倾,语气严肃:“谢先生,请放手。” 谢倾这才鬆开钳制,弯腰拾起手机时,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今日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可那双眼底却藏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冷光。 他姿態优雅地递还手机,唇角带著若有似无的笑意: “姜小姐,银诚的晚宴商政皆到场,如果警察介入,你是想毁了这场宴席吗?”谢倾將手机递了过去。 这番话立刻在人群中激起波澜。 对这些自幼生活在金字塔顶端的人而言,维护这个圈子的体面远比真相重要得多。 几位贵妇交换著意味深长的眼神,手中的香檳杯微微晃动。 一位身著暗纹西装的中年男子率先打圆场:“姜家小姐,这事我看著没必要惊动警察。” “直接將王小姐送私人医院就好。” 旁边一位摇著团扇的贵妇隨之附和,扇面上绣著的金丝孔雀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这点小事都要警察,姜家小姐扫了大家的兴致是小,真的把自己陷进去,又是另一番大事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姜姒宝接过手机,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那么各位叔叔婶婶、哥哥姐姐们的意思是,任由王樱这般败坏我的名声?若是她日后真出了什么事,难道要我来背这个黑锅?” 她刻意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保养得宜、珠光宝气的面孔。 “既然各位都不愿报警,免得坏了大家的雅兴,那我只好申请调取这里的监控录像了。” 她的声音忽然转冷: “如果有人非要栽赃我,那我也 只能把大家都拉下水了。” 看著这些虚偽的嘴脸,姜姒宝心中涌起一阵噁心。 曾经的她太过天真,为了融入这个圈子,甚至做过不少討好諂媚的事。 而今的她寧可做个乡野丫头,也不愿再与这些人为伍。 谢倾凝视著姜姒宝倔强的侧脸,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优雅地整理了下袖口,轻笑道:“姜小姐嚇唬人的本事倒是长进。” “在座的各位,哪家会因为一句恐嚇而嚇退呢?” 这番挑拨立见成效,眾人看向姜姒宝的眼神愈发不善,鄙夷之色溢於言表。 姜姒宝心知谢倾与此事脱不了干係。 既然他存心要给她拉仇恨,那她也绝不会让他独善其身。 她忽然掩唇,故作恍然:“对了,差点忘记,谢公子可是王樱的亲表哥呢!” 她转向谢倾,眼神锐利。 “既然是亲戚,又不许报警,不如谢公子带走治疗吧。” 谢倾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眸中寒光乍现。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酒杯,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勉强维持著风度:“姜小姐姜小姐这话说得有趣,我们是亲戚不假,可……” “谢公子,”姜姒宝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在场这么多人里,只有你和王小姐沾亲带故。若是连你都不管,还能指望谁来管呢?” 她这番话掷地有声,顿时將所有的目光都引向了谢倾。 在场眾人这才想起这层关係,纷纷交头接耳起来,看向谢倾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审视。 见姜姒宝铁了心要將他拖下水,谢倾眼底闪过一丝阴鷙。 他微微垂下头,浓密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再抬眼时,那双总是带著三分笑意的桃花眼竟泛起了浅浅的红晕。 “姜小姐,”他的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哽咽,“我知道你是在气我最近太忙,总是抽不出时间陪你......” “可你也不能让我管王樱啊,你也知道我只是个私生子,一旦带她走,我回家会被我爸惩罚的。”谢倾这话说的悲戚。 这番话他说得情真意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艰难挤出。 在场不少女宾客都不禁露出同情的神色,毕竟谢倾的私生子身份在圈內从来不是秘密。 一个能爬进主家拥有自己公司的私生子,大家也都默认他手段了得。 自然不会真的排斥。 这也是当初姜姒宝为什么非要进入姜家核心企业,非要做出一番事业不行。 就是因为大家都很现实。 你的成就,你的身份,是唯一衡量你的標准。 姜姒宝冷眼看著他的表演,心中涌起一阵噁心。 这就是她曾经痴迷过的男人,永远都在用最精致的偽装掩盖最齷齪的心思。 姜姒宝也是没招了,看著谢倾:“谢公子,又是这招,能不能换一招啊?” 她向前迈了一步,裙摆隨著动作划出优雅的弧线。 今日她特意梳了一个利落的髮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那串卡地亚彩宝项炼在灯光下流转著璀璨的光芒,衬得她整个人愈发高贵不可侵犯。 “我再说最后一次,”她的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在寂静的宴会厅中格外清晰,“我真的不喜欢你,你这样的做派,我真的——” 她刻意顿了顿,目光毫不避讳地直视著谢倾瞬间僵住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看、不、上!” 这三个字掷地有声,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谢倾脸上。 第124章 挡刀 谢倾的眸中掠过一抹阴冷的寒光,他倏然伸手,直取姜姒宝纤细的手腕。 这一下来得又快又狠。 林乔毫不犹豫地侧身挡在两人之间。 “谢先生请你自重,如果在对姜总动手,姜家的法务可不是摆设。”林乔眸子厌恶的看向他。 他一直看谢倾不顺眼。 要不是姜姒宝那么喜欢他,林乔甚至都不想多看他一眼。 谢倾眯起眼睛,目光阴鷙地打量著林乔。 他早就对这个总是提醒姜姒宝保持清醒的助理心怀不满,此刻更是怒火中烧。 “主子们说话,”他薄唇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你一个下人也敢插嘴?”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狠狠一推。 林乔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踉蹌几步。 “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毯上。 她痛得闷哼一声,手掌下意识按住撞痛的肘部。 姜姒宝气极:“谢倾你个王八蛋!敢动我的人!” 她立即蹲下身去扶林乔,声音因焦急而微微发颤:“你先在旁边休息,等我——” “姜总小心!”林乔突然惊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將姜姒宝往旁边一拽。 “噗嗤——” 一柄闪著寒光的水果刀精准地刺入林乔的后背。 鲜血瞬间涌出,在她浅色的衬衫上洇开一片血色。 王樱癲狂地鬆开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该死!” “该死!” “都该死!” 她胡乱抹了把脸上的血跡,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般跌跌撞撞地逃离了现场。 周围的宾客们惊恐地退避三舍,生怕被牵连。 姜姒宝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她扶住脸色苍白的林乔,颤抖著手拨通司机的电话:“快备车!通知医院准备手术!” 林乔强忍著剧痛,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却还努力安慰姜姒宝:“姜总,没事的,没有插在要害。” 姜姒宝紧咬下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知道自己此刻绝不能慌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宝!怎么了!”姜驰和霍烬辰同时拨开人群冲了进来。 当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两人的脸色瞬间凝重。 看到自己三哥和霍烬辰,姜姒宝颤抖著手指著林乔:“三哥,霍烬辰,救她……” 姜驰认出林乔后微微一怔:“学妹?” 他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很快恢復冷静看了眼她受伤的位置。 先是稍稍鬆了口气,隨后对霍烬辰道:“我一个人横抱会牵扯她的伤口,你和我一起。” “担架来了!”会场安保人员及时抬著急救担架赶到。 “稍微忍一下,趴在上面。”姜驰伸出手,给林乔一个支撑的力量。 林乔紧咬著苍白的嘴唇,一声不吭地握住姜驰的手。 在霍烬辰的协助下,她小心翼翼地趴在了担架上。 姜驰和霍烬辰一前一后抬起担架,姜姒宝则在前面开路。 临走前,她回头冷冷地瞥了谢倾一眼,声音如冰:“谢倾,我们没完。” 谢倾勾起一抹讥誚的冷笑,用口型无声地说道:我拭目以待。 姜姒宝无暇再与他纠缠,紧隨担架登上保姆车,一路疾驰赶往私人医院。 医院门口,早已接到通知的医疗团队严阵以待。 看著医护人员接手救治,姜姒宝一直紧绷的那口气终於稍稍鬆懈,双腿一软,险些跌倒。 霍烬辰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温热的手掌稳稳托住她的后背。 急救室外的走廊里,姜姒宝依然强忍著情绪。 她不能哭,哭有设么用。 她要等医生出来,等医生说没有事。 霍烬辰將热水递给她:“先喝口热水吧。” 姜姒宝將水杯推开,看向姜驰:“三哥,你收在这里,我不能浪费时间。” 姜姒宝不想打扰医院里的人休息。 拿著手机走出急救室外,在医院外的长廊里。 她拿出手机要打给大哥。 霍烬辰握住她的手腕:“我的人和警察都已经去抓王樱了,会场的监控我已经派人封存了。” “小宝,冷静些,你要相信你三哥的专业,他本身就是学医的。” 姜姒宝深深吸了一口气。 原来霍烬辰已经替她安排好了一切,这让她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小宝!你没事吧!”一辆保姆车突然急停在医院门口,身著晚礼服的姜彻不顾形象地从车上衝下来,经纪人在后面焦急地追赶。 “祖宗,你至少戴个口罩啊。”经纪人一边跑一边喊道。 姜彻哪管那些,一个箭步衝到姜姒宝面前抓住姜姒宝的手臂,紧张地检查她的状况:“伤哪没?” 姜姒宝红著眼圈摇头:“我没事,是我助理给我挡了刀。” “哪个杂碎乾的!看我不去剁了他!”姜彻顿时暴怒,那张俊美的面孔因愤怒而微微扭曲。 看起来是真的气得不轻。 一旁的经纪人急忙撑开一把黑伞遮挡视线,压低声音劝道:“祖宗,別说脏话。注意形象!” “你是公眾人物,別这样別这样。” 这位年逾四十的经纪人穿著一身简约的黑色女士西装,保养得宜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姜姒宝看了眼快要晕厥的经纪人,连忙安抚:“二哥,我没事,你是公眾人物,不方便出现在这里……” “等等?二哥?”经纪人忽然就不气了。 经纪人狐疑地打量著几人。 这一看不要紧,猜猜还看到了谁。 这不是霍烬辰吗? 霍家那位。 当初她还是杂誌主编的时候,想做一版轰动的开年封。 寻了不少的明星她都觉得不够完美。 直到在某次商业晚宴的时候,她远远地见了眼霍烬辰。 当时並不知道眼前人是霍家人。 她可是用尽了洪荒之力劝说他来拍一版。 可人家就是不为所动。 “这件事不重要林姐,那你先等我。”姜彻哪还顾得上这些。 林姐是何等人精,想起他的身份证真实名字。 姜彻。 难道真的是姜家的那个姜彻。 当时她还觉得这名字起得太巧了。 现在才知道,自己是真的拿少爷当草根。 “二哥,你是公眾人物,影响太大了,你先跟经纪人回去,我和三哥在这里就好。”姜姒宝不想影响二哥的星途。 他这种当红歌手,风吹草动都要上热搜的。 第125章 王樱死了 “姜二哥,”霍烬辰的声音压低,在这寂静中却格外清晰,“你先回去吧。你在这里,只会將影响力扩大。” 一旁的经纪人林姐快步上前,她的声音带著职业性的紧迫与劝诫: “阿彻,霍先生说得对。你这样守在这里帮不了任何人,只会把媒体全部引到医院来。到时候惊扰了病人,影响医生工作,反而添乱。” 她顿了顿,声音放软些:“你妹妹也需要安静的环境做事。” 姜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最后咬了咬牙:“我知道了。” 他將目光转向霍烬辰:“照顾好我妹妹。” 霍烬辰迎上他的目光,郑重点头:“放心吧,姜二哥。” 那是男人之间的承诺,无需多言。 地下车库的电梯门合上,將医院的消毒水气味隔绝在外。 保姆车的门刚关上,林姐就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著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的姜彻。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车內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疲惫的侧脸,那双在舞台上总能掀起风暴的眼睛此刻紧闭著,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阿彻,”林姐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你……真的是姜家的二公子?” 姜彻没有睁眼,只是很轻地点了下头: “嗯。” 承认得乾脆利落,反而让林姐愣住了。 几秒后,她像是忽然抓住了什么关键,身体前倾,语气急切起来: “那过年的热搜你为什么不让澄清?你要是当时就公布身份,那些谣言不攻自破,还能狠狠打那些无良媒体的脸!” 她的眼睛亮起来,已经开始迅速盘算:“你要是姜家二少,那我们接下来的路线完全可以调整,走高端实力派路线,那些原本够不著的资源——” “不公布。” 姜彻睁开眼,打断了她的畅想。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坚决: “能闢谣就闢谣,但不主动公布身份。” 他看著林姐错愕的表情,补充了一句:“除非……我的身份能真正帮到我的家人。” 林姐知道他的脾气,也无奈自己摊上了这么犟脾气。 便也不再提这件事。 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换了个话题: “行吧。那你的新歌打算什么时候发?mv的脚本团队已经改了三版了,就等你最后確认。” 她翻了翻手里的平板,继续道:“还有,这首歌发完,是不是得考虑参加个综艺露露脸?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但总不能一个综艺都不参加吧。总公司那边,我用尽了所有人情,才给你爭取到一年只参加一个节目的特权,你得珍惜啊。” 姜彻的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那些霓虹灯牌、熙攘人群、繁华夜色,此刻都像隔著一层毛玻璃,模糊而不真实。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浓重的疲惫: “等这件事过了再决定吧。” 林姐看著他重新闭上眼,侧脸上写满了倦怠,终於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她对著司机轻声说:“开稳点,让他睡会儿。” 车子匯入夜晚的车流,像一滴水融入黑色的河流。 两个半小时。 在急救室外的等待,每一分钟都被拉长得像一个世纪。 姜姒宝坐在长椅上,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指尖掐得发白。 霍烬辰站在她身侧,手轻轻搭在她肩上,无声地传递著温度。 姜驰则靠在对面的墙上,手里拿著手机不断滑动,镜片后的眼睛冷静地分析著各方传来的信息。 终於—— 那盏红灯熄灭了。 门被推开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穿著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著手术后的疲惫,但眼神是舒缓的。 “病人的血止住了,匕首並未伤及內臟,只是失血较多。已经缝合完毕,一会转入普通病房观察即可。” 姜姒宝紧绷的肩线瞬间垮了下来。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有微微的水光。 看著床上昏睡的人,他抬头看著医生:“好,谢谢。” 单人病房里,灯光被调成柔和的暖黄色。 林乔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平稳。 麻药还没完全过去,她沉睡著,眉头却微微蹙著,仿佛在梦中依然经歷著惊险。 姜姒宝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目光落在林乔缠著纱布的腹部。 那里为了替她挡下那一刀,留下了一道狰狞的伤口。 姜驰轻轻推门进来,手里端著两杯温水。 他將一杯递给姜姒宝,目光也落在林乔脸上,轻声问: “她是你的助理?” “嗯。”姜姒宝接过水杯,指尖感受著杯壁传来的温度,“跟了我快三年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这次……是我连累了她。” “你要不先回去休息,我在这里就好。”姜驰轻轻拍她的肩膀。 姜姒宝摇头:“我不累。” “对了,谢倾,这件事肯定是谢倾一手策划的。”姜姒宝抓住霍烬辰的衣角。 “你们先看这个视频。”姜姒宝把林乔查到的视频递给大家看。 视频里的王樱。 她的脸被打得肿胀变形,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貌,衣服破烂,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淤青和伤痕。 她抱著膝盖瑟瑟发抖,嘴里喃喃地说著什么,但录音效果很差,听不清晰。 视频只有十几秒,却足够触目惊心。 姜驰的眉头紧紧皱起,镜片后的眼神冷了下来: “难怪大哥说秦家动用了所有关係都找不到王樱……原来是被囚禁起来了。” 大脑迅速的做出反应:“既然你能查到这个视频,应该能查到施暴者的脸。” 姜姒宝摇头:“应该是查不到,要不然林乔也不会不发给我。” 姜驰点头:“对付谢倾並不难。” “他背靠谢家,朝著谢家施压即可,难道谢家还能为了一个私生子和霍姜两家作对?”姜驰虽然醉心於研究。 但是不代表他不懂商业。 他只是不喜欢而已。 霍烬辰沉声开口:“我已经派人去查了。王樱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城西的老工业区,那里监控稀少,排查需要时间。” “毕竟是法治社会,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等罪行都不是小罪。” 霍烬辰的话刚说完。 嗡嗡的震动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突兀。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著一个没有备註的號码。 他看了姜姒宝一眼,按下接听键,將手机贴近耳边: “说。”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因为音量过大,连旁边的姜姒宝和姜驰都能隱约听见几个破碎的字眼: “霍少!出事了——王樱……工地……吊死了……” 霍烬辰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声音沉了下去: “说清楚。哪里?什么时候?” 第126章 姜姒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处於极大的震惊中,语无伦次: “就在刚才!姜家那个不夜城项目的工地上……王樱……她吊死在还没完工的主体楼里!” “我们的人赶到时已经……已经没气了!” “现场还留了【姜姒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血字。” 霍烬辰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锐利。 他对著电话沉声道: “通知警察,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靠近。我马上到。” 电话掛断。 病房里陷入一片死寂。 姜姒宝的手还抓著他的衣角,此刻一点点鬆开,滑落。 她的脸色白得嚇人,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却像是失去了焦点。 “王樱……死了?”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 姜驰猛地站起身,眼镜后的眼睛睁大:“吊死在我们的工地上?这分明是——” 栽赃陷害。 后面四个字他没有说出口,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霍烬辰握住姜姒宝冰凉的手,感受到她在轻微地颤抖。 他看向姜驰,声音冷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三哥,你留在这里,照顾好姒宝和林乔。工地那边我去处理。” 他又低头看向姜姒宝,手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声音放柔: “別怕。有我在。” 姜姒宝抬起头,望进他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慌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海面。 “我和你一起。”姜姒宝看向姜驰。 “三哥,照顾好林乔,我通知大哥。” 姜驰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重重嘆了口气:“小心。” 姜姒宝跟著霍烬辰离开了医院。 深夜十一点的城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囂,显露出另一种面孔。 路灯在车窗上拉出连绵的光带。 姜姒宝坐在副驾驶座上,看著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车窗上,与窗外的流光重叠又分离。 她刚给姜锐发完信息,简短却清晰: 【姜姒宝:大哥,不夜城工地,王樱吊死。我和烬辰正赶过去。】 几乎在她按下发送键的同时,霍烬辰也接通了霍沉舟的电话。 他说话更简洁,只有几个关键词,但对方显然立刻明白了事態的严重性。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偶尔响起的导航提示音。 这种安静並不令人安心,反而像绷紧的弦,隨时可能断裂。 姜姒宝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开口: “谢倾不会在现场。” 霍烬辰握著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瞬:“嗯。” “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看著,等著看我们的反应。”她继续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王樱的死是他最后一步棋……或者说,是第一步真正的杀招。” 霍烬辰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暖黄的路灯光扫过她的侧脸,勾勒出紧绷的下頜线和紧抿的唇。 那个总是带著点娇气、有点任性、需要人护著的小姑娘,什么时候长出了这样坚硬的稜角? “不管他躲在哪里,”霍烬辰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我们都会把他揪出来。” 十一点半。 姜氏底价到手的不夜城项目刚开始没多久。 只是有几个轮廓。 工地外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红蓝警灯在夜色中无声地旋转闪烁,將周围的一切染上一种不真实的顏色。 几辆警车停在入口处,穿著制服的警察正在对现场的施工人员逐一盘问、登记。 更深处,临时架起的强光灯將一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法医和现场勘查人员穿著一次性防护服,在那片刺眼的光亮中忙碌,身影被拉成长长的影子,投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 姜姒宝的手刚碰到车门把手,就被霍烬辰轻轻拉住了手腕。 “等一下。” 她转过头,看见霍烬辰从后座拿出一件厚重的男士长款鹅绒服,还有一双看起来崭新的女士运动鞋。 “换上再下去。” 他把车档把拉上去,为她腾出空间。 姜姒宝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细高跟鞋。 在这种坑洼不平的工地上,確实寸步难行。 她没有矫情,迅速脱下高跟鞋,换上柔软的运动鞋。 鞋子尺码正好,像是特意准备的。 霍烬辰在她换鞋时侧过身,很绅士地闭上了眼,目光转向车窗外闪烁的警灯。 等姜姒宝裹紧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全副武装后,他才重新转过头,推门下车。 夜晚的工地寒风凛冽。 刚摊平的土路在脚下有些鬆软,每走一步都带起细微的尘土。 “尸检报告要七天左右。” 她循声望去,看见不远处的强光灯下,自家大哥正扶著霍沉舟,两人並肩站在离现场稍远的位置。 姜锐的侧脸在强光下显得格外冷硬,而霍沉舟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站得很直,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周围的一切。 “大哥,沉舟哥。”姜姒宝快步走过去。 霍烬辰也朝两人頷首:“大哥,姜大哥。” 姜锐转过头,看见妹妹裹在宽大羽绒服里显得更加单薄的身影,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很轻地拍了拍她的肩: “事情我已经了解了。小宝別担心,已经在追踪谢倾了。” 他的声音很稳,带著兄长特有的、令人安心的力量。 姜姒宝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强光灯的中心。 那里,一具盖著白布的躯体静静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白布下透出人体的轮廓,一只苍白的手露在外面,手指微微蜷曲,指甲缝里似乎还嵌著泥土。 法医蹲在旁边,正在仔细检查那只手。 姜姒宝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冰冷的愤怒,从胸腔深处烧起来,烧得她指尖都在发麻。 这个人真的心狠手辣。 王樱的死绝对不是意外, 从宴会王樱喊姜姒宝別杀她的时候。 就是一个针对姜姒宝的局。 用一条人命,来给姜姒宝和姜氏扣上永远洗不掉的污名。 “我们要提防的,不是警方的调查结果。” 霍沉舟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低沉而清醒。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忙碌的警察和法医,最后落回姜姒宝脸上: “而是民眾对於煽动性言论的情绪。法医鑑定的结果他们不一定信,也不一定等得及。但一段掐头去尾的视频、几张衝击力强的照片、再加上几个煽动性的帐號带节奏,这些就足够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 “宴会上的视频,加上王樱死在姜氏的项目工地。这两件事串联起来,足够编出一个逻辑自洽的故事。到时候,舆论的怒火会直接烧向小宝,烧向姜氏。” 姜锐看向妹妹,声音放柔了些:“小宝別怕,哥哥在。” 这话他说过很多次。 从小时候她摔倒了哭鼻子,到青春期因为考试失利躲在房间里不出来,每一次,他都会说这句话。 但这一次,姜姒宝抬起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三个男人。 大哥姜锐、霍沉舟,还有站在她身侧、始终半步不离的霍烬辰。 她深吸了一口气。 夜晚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刺得她清醒无比。 然后她说: “我们要先发制人。” 第127章 澄清1 三个男人同时看向她,眼神里都带著一丝疑问。 姜姒宝的目光扫过他们,最后定格在远处那具盖著白布的尸体上。 她的声音很稳,每个字都清晰落地: “我和王樱的过往,王樱对秦瑶做过的事,王樱为什么会被谢倾盯上,这些真相,我们要主动公布出去。” 她顿了顿,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散开: “与其等別人编故事,不如我们自己把完整的故事讲出来。” 姜锐的眉头皱得更紧:“可是那些事牵扯到秦家,也牵扯到你过去……” “那也比被人扣上杀人凶手的帽子好。”姜姒宝打断他,眼神坚定,“这件事因我而起,也该由我来解决。” “秦瑶的事,我会徵询她的意见,她要是不愿意出头,我便不会说。” 她看向霍沉舟和霍烬辰: “谢倾真正想搞垮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姜氏。他要用我的『丑闻』作为突破口,一点点蚕食姜家的声誉和根基。我太清楚他的手段了。” 寒风呼啸而过,吹起她羽绒服的帽子边缘。 她站在工地冰冷的夜色里,站在红蓝闪烁的警灯下,站在三个足以庇护她一生的男人面前,却挺直了脊背,像一株在寒风里不肯弯折的竹。 “所以,”她最后说,声音轻而坚定,“让我来吧。” “让我来告诉所有人,真相到底是什么。” 姜锐看著姜姒宝:“小宝。你还小,没必要承担这些,哥哥会处理的。” 姜姒宝摇头:“大哥,这件事,听我的吧。” 许久霍沉舟看向姜姒宝问:“如果我们同意你的处理方式,你愿意想让我们看看吗?” 姜姒宝点头:“那是自然。” 凌晨两点十七分。 姜姒宝坐在工作室的椅子上,面前的三台显示器散发著冷白的光,映著她苍白的脸。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整理著一个个標著日期的文件夹. 20xx年春、20xx年冬、20xx年夏…… 每个文件夹里,都是过往的碎片。 姜锐站在她身后,眉头微蹙地看著屏幕上滚动的照片和文件。 专业剪辑师已经就位。 此刻正坐在另一台电脑前,快速瀏览著姜姒宝提供的素材,偶尔低声询问几句。 “时间线要清晰,”姜锐对剪辑师说,“但不要煽情。用事实说话。” 剪辑师点头,手指在数位板上飞速滑动。 期间她打电话找到了秦瑶。 “秦瑶,有件事我需要徵询你的意见。”姜姒宝开门见山,声音冷静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关於王樱。” 姜姒宝直接把事情从头到尾都说了一遍。 最后她说:“我想做一个完整的澄清视频,把王樱这些年做过的事都公之於眾。其中会涉及到她当年在酒店装监控、试图毁你名声的那件事。”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郑重: “我不会透露任何你的隱私,只需要说明她曾经用非法手段试图陷害你。但如果你不愿意,这件事就算了。我尊重你的选择。” 姜姒宝不確定秦瑶会不会帮她。 毕竟上辈子秦瑶因为视频的事死的太早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然后她听见秦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著一种释然的、甚至有些洒脱的意味: “我愿意帮你。” 秦瑶的声音继续传来,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 “姜姒宝,我跟你说,自从和那个死渣男彻底决裂后,我发现这天是真蓝,好男人帅男人可太多了。我以前也真是脑子有坑,居然为了那种垃圾要死要活。” 她的语气里有一种脱胎换骨般的轻鬆: “王樱做过的事,该被所有人知道。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不让更多人受害。” 姜姒宝的手指收紧,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在豪门这个圈子里,真情往往是最奢侈的东西。 能不落井下石保持中立,已经算是难得的德行。 而秦瑶这样的回应…… “谢谢你,秦瑶。”她声音有些哑,“真的。” “视频你自己录製发给我就好,不用说得太详细,只需要表明王樱確实曾试图用非法手段陷害你的事实。注意保护自己的隱私。” “放心,”秦瑶的声音带著笑意,“我会让我大哥先看看稿子。我们秦家现在虽然比不上你们姜家如日中天,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电话掛断后,姜姒宝坐在那里,看著手机屏幕暗下去。 几秒钟后,她抬起头,对剪辑师说: “再加一段证人视频。等素材发来就放进去。” 凌晨四点二十三分。 工作室里的灯还亮著。 姜姒宝又联繫了四个人。 都是曾经被王樱欺负、排挤、或设计过的女孩。 有些已经出国,有些嫁为人妇,有些在职场打拼。 她们接到电话时的反应各不相同,有的惊讶,有的犹豫,有的立刻答应。 但最终,她们都同意提供一些证据: 旧照片、聊天记录、转帐截图,甚至有人愿意录製一段简短的语音。 “她曾经把我的书包扔进水池,然后笑著问我需不需要帮忙。” “高二那年传播关於我的谣言,说我怀运dt——那年我才十七岁。” “她让我『借』给她三万块钱交学费,说她妈妈生病了。后来我才知道,那钱她拿去买了限量款包包。” 一桩桩,一件件。 剪辑师的屏幕时间轨上,素材越来越满。 他抬起头,对姜姒宝说: “时长可能会超过二十分钟。要剪短些吗?” 姜姒宝摇头:“不用。该多长就多长。” 凌晨五点四十分。 视频进入最后录製阶段。 姜姒宝坐在一张简单的椅子上,背后是素色的墙壁。 她没有化妆,脸上还带著熬夜的倦意,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摄像机红灯亮起。 她看著镜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开口: “大家好,我是姜姒宝。” 声音平静,没有起伏。 “今天凌晨,我的助理林乔还在医院昏迷,她为了替我挡下一刀,腹部被刺穿,失血超过1500毫升。” “而此刻,我想说说我和王樱的事——从十岁到现在。” 姜姒宝把初来姜家收到家人关怀的安心开始。 到初中时初次遇到王樱。 “初中时,是我第一次遇到王樱,她和別的千金不一样,会在我被欺负的时候朝著我伸出手,那时候我以为她会是我的朋友……” “可是我错了,那是一场针对我的绞杀局……” 第128章 澄清2 一张张聊天截图弹出屏幕。 王樱发来的:“姜姜,你大哥是不是不喜欢我?” “你爸爸今天看我的眼神好凶。” “他们肯定觉得我配不上和你做朋友。” 姜姒宝的回覆总是急切地解释、安慰、保证。 然后是转帐记录。 一笔,又一笔。 从几百到几千,再到几万。 附言栏里写著:“樱樱先拿去用” “买你喜欢的那条裙子” “別担心有我在”。 时间跨度从20xx年到20xx年,总额快速累加,最终定格在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7856200元。 “那年冬天,我被人关在厕所里,用三桶脏水浇了下去。” “在绝望的时候,王樱带著她上高中的表哥谢倾来了。” “他们救了我,也是那个时候我对谢倾有了好感……” 姜姒宝嘆息,视频里一张张给谢倾的高额转帐和高额礼物,也晒了出来。 总金额高达三千万。 “那时候的我不懂什么叫pua,不懂什么叫情感操控,也不懂什么叫杀猪盘。” 姜姒宝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细听之下,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在持续的挑唆和离间下,我开始怀疑家人,疏远他们,把王樱和谢倾当成我唯一可以信赖的人。” “后来我觉醒了,才发现这些年自己错的多离谱,开始远离王樱和谢倾,开始回归姜家,而他们却急了……” 最后姜姒宝看著屏幕,目光澄澈。 “我今天说出这些,不是为了博取同情,也不是为了推卸责任。我做错过的选择,我承担。我轻信过的人,我认。” “但有些事,必须被说出来。” “王樱已经死了。她的死因警方还在调查,我无权也无意在此定论。但我助理林乔遇袭重伤是事实,王樱死前曾遭非法囚禁和虐待是事实,她曾设计陷害多人也是事实。” 她的声音一点点沉下去: “如果有人想利用一条人命,利用一个逝者,来达到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那么对不起,我不会沉默。” “真相也许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视频最后十秒。 黑屏上浮现白色文字: “本视频所有证据已同步提交警方。” “愿逝者安息,愿生者清醒。” “我是姜姒宝。以上。” 摄像灯关掉。 剪辑高手在做最后的剪辑。 姜锐走上前,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是大哥没有保护好你。” 姜姒宝摇头:“不,大哥你们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比起其他家族,姜家是真正的家和家人。” 凌晨六点零七分。 黎明將至。 姜锐和霍沉舟看过视频后都同意发出。 姜姒宝安心的点了发送上传。 姜锐看著已成功的页面拍拍她的肩膀:“剩下的事,就交给哥哥吧。” 姜姒宝笑著点头。 “秦瑶这次也帮了大忙,改天我请她吃饭。”姜姒宝看著他道。 姜锐点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思量:“嗯。秦家最近对姜家的態度很积极,几个新项目都是优先找我们合作。” 他顿了顿,补充道,“秦瑶她大哥……是个明白人。” “嗯。”这话说得很含蓄,但姜姒宝听懂了。 姜锐轻揉她的软发:“回去休息吧,我派了司机等你了。” 街道空旷,路灯还亮著,与渐起的晨光交织成一片朦朧的光晕。 姜姒宝坐进车里,对司机报出目的地:“去医院。”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恭敬地应了声:“好的,小姐。” 姜姒宝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掠过的景象。 便利店亮著24小时的灯,环卫工人已经开始清扫街道,早班公交车空荡荡地驶过。 姜家私人医院。 姜姒宝提著粥往病房走。 病房的门虚掩著。 她轻轻推开,“吱呀——”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病房里光线昏暗,只有墙角一盏夜灯散发著微弱的光。 窗帘拉得很严,將初升的晨光隔绝在外。 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仪器运行的、极其细微的电流声。 姜驰靠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闭著眼睛,呼吸均匀。 他穿著一件简单的灰色毛衣,眼镜摘了放在一旁的小几上,少了平日的严谨,多了几分疲倦。 听到开门声,他几乎是立刻睁开了眼。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还保持著一种本能的戒备,肩背微微绷紧。 但在看清来人是姜姒宝后,那紧绷的线条瞬间鬆弛下来。 他站起身,动作很轻,顺手接过她手里的食盒,压低声音: “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这不是询问,而是一个带著淡淡责备。 姜姒宝轻声回应,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疲惫:“林乔没醒,我睡不著。” 姜驰无声地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成了几岁。 “她各项指標都很稳定,”他放轻声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麻药代谢需要时间,今天肯定会醒的。” 他顿了顿,看著姜姒宝眼底的乌青,语气软了下来:“等她醒了,你再睡也不迟。” 姜驰没有再劝,而是把长条沙发让出来:“过来躺一会。” 姜姒宝还要拒绝。 三哥姜驰已经拉住她的手臂,將她按在了沙发上。 “听话。” 姜姒宝点头,不再爭辩,靠在沙发扶手上闭目养神。 姜驰站在沙发边,静静看了她片刻,然后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 他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戴上眼镜,拿起一旁看到一半的医学期刊。 但目光却时不时飘向病床上的林乔,再飘向沙发上蜷缩著的妹妹。 天光一点一点渗进病房。 深蓝色的夜幕被稀释成灰白,又渐渐染上淡金。 窗帘的缝隙里透进一丝微光,斜斜地落在地板上。 林乔虚弱的睁开眼。 坐在一边的姜驰立马发现:“学妹,你醒了。” 姜姒宝听到动静,也急忙起来,来到林乔的床前。 “林乔,你醒了,感觉哪里不舒服?” 林乔的视线缓慢地移动,最后定格在姜姒宝脸上。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点气音。 麻药的后劲还在,身体的感觉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棉花。 姜姒宝立刻明白了。 她转身去倒水,动作有些慌乱,水杯在手里轻微地晃动。 姜驰已经按下了呼叫铃。 “先別急著说话,”他的声音平稳而专业,“医生马上来。你刚做完手术,需要时间恢復。” 第129章 无一生还 医生做完最后一次检查,记录下所有数据,抬头时脸上带著宽慰的神情:“各项指標都稳定,伤口癒合良好。接下来就是静养和恢復了。” 姜姒宝一直紧绷的肩膀,终於在这一刻,轻轻的鬆弛下来。 庆幸和如释重负让她轻呼出一口气。 她目送医生离开病房,才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林乔苍白的脸上。 愧疚像潮水,无声地席捲上来。 “对不起,”她轻声说,声音里全是涩意,“这几天……你好好养伤,什么都不要想。” 林乔看著她疲惫的面容,就知道这一夜姜姒宝操了不少的心。 她甚至努力扯出一个很浅的笑容,声音虽轻,却很是温柔: “姜总,我真的没事。能护住您……我很高兴。” 这话说得太轻鬆,反而让姜姒宝心头更沉重。 这样的情谊,几乎是以命相搏的忠诚,她该用什么来偿还? 金钱?地位?未来的庇护?似乎都显得太轻,也太俗。 就在这份沉甸甸的思绪里,羽绒服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嗡嗡——” 起初她以为是电话,或许是大哥,或许是霍烬辰。 可当她解锁屏幕,映入眼帘的却不是通话界面,而是短视频帐號。 后台通知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点讚、私信、评论……右上角红色的提示数字从几百跳到几千,又迅速突破万位。 她下意识点开。 发布不到三小时,那条长达几十分钟的视频,点讚数已经突破了五十万大关。 並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评论区的留言不停的刷新,大部分是支持、是震惊、是愤怒,也有少部分质疑,但很快被更汹涌的声浪淹没。 【看哭了,原来光鲜亮丽的豪门千金背后是这样……】 【那个王樱和她表哥简直是恶魔!】 【支持姜姒宝!需要法律援助吗?我们律所可以提供!】 【难怪林助理会拼命护著她,有这样的老板,谁不忠心?】 姜姒宝的手指在屏幕上缓缓滑动,一条条看过去。 看到大多少数的人倒戈,让姜姒宝皱著的眉头也鬆了些。 先发制人果然是对的,她赌对了第一步。 往下滑,看到了一条特殊的评论。 【金元宝:刚才去看热搜,还说姜家千金蓄意谋杀多年好友,原来是真相竟然是这样,那热搜当真歹毒。】 姜姒宝盯著屏幕许久,果然。 谢倾真的在拿王樱的人命做文章,並且和他同时动的手。 “嗡嗡嗡——”手机震动起来。 姜姒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寒意。 抬头看向病床边的三哥和林乔:“我出去接个电话。” 姜驰点点头,眼神里带著瞭然和一丝担忧。 林乔也轻声说:“您去忙。” 姜姒宝出了房门,接听了电话。 姜姒宝走到窗边,接起电话:“喂,大哥。” “小宝,”姜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速比平时快,带著劫后余生的紧绷和尚未平息的怒意,“幸好,这次听了你的。” 他顿了顿,似乎需要平復一下情绪: “谢倾这人真够卑鄙。” “如果不是你连夜发布了视频,现在谢倾发出来的那些东西足够毁了你毁了姜家。”姜锐那头全是后怕。 姜姒宝闭了闭眼。果然。 要不是重生了一次,她也想不到一个人可以噁心恶毒到这种地步。 “大哥,谢倾一击不中,毕竟是要跑的,如果可以,一定抓住他。”姜姒宝不知道后续他还能做什么。 但抓起来终归是比放任他这样的好。 听筒那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沉默让姜姒宝的心微微一沉。 “霍烬辰已经带人连夜去谢家要人了。” 姜锐终於再次开口,声音沉了下去,“可惜……我们还是晚了一步。谢家……昨夜起了一场大火。” 姜姒宝握著手机的手指猛然收紧。 “老宅里,上到谢老爷子,哥嫂婴孩,下到旁支仆佣,一共四十六口人……”姜锐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字一句,敲在姜姒宝的耳膜上,“无一生还。” 四十六口。 无一生还…… 连孩童都不放过…… 姜姒宝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隨即又被一股彻骨的寒意取代。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疯了吗?!”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因为震惊微微变调。 “他还是人吗!” 为了脱身,为了毁灭可能的线索或证人,他竟然…… 屠戮满门?那是他的家族,他的血缘亲人! “他確实是个疯子。”姜锐的声音里也压抑著翻滚的怒意,“霍烬辰派了那么多人封锁出城通道,布下天罗地网。要不是……有r国的特工提前接应,帮他偽造身份、规划路线,他根本不可能在我们眼皮底下溜走。” r国特工? 姜姒宝的瞳孔骤然收缩:“他逃出国了?!” “嗯,”姜锐给了她最不想听到的確认,“飞机是在大火被发现前三小时起飞的,目的地是r国。现在,人应该已经落地了。” 电话两端,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姜姒宝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只觉得那股寒意已经渗透肌肤,钻进骨头缝里。 窗外明明阳光渐盛,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尤其是一只毫无人性、手段狠辣、又得到境外势力庇护的疯虎。 “大哥,”她声音乾涩,“这个人……绝对不能放走。他逃到r国,必定会捲土重来,留下的是心腹大患。国家那边……会介入吗?” “放心,”姜锐的语气尽力维持著镇定,试图安抚妹妹。 “如此恶性案件,惊动的不只是我们。他现在已经是国家层面掛號的重案通缉犯。一旦他在任何地方露面,国际刑警和相关部门,绝不会坐视不管。” 电话掛断。 忙音在耳边响了许久,姜姒宝才缓缓放下手臂。 她背靠著长廊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专供家属等候的硬质长椅上。 阳光从侧面打过来,照亮她半张脸,另外半张却隱在阴影里。 第130章 为什么刪了我? 姜姒宝眼神空洞地望著对面雪白的墙壁。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谢倾那双带著温和笑意,实际眸底一片清冷的眼。 一击必杀,不中则果断远遁。 口蜜腹剑,谈笑间算尽人心。 杀伐果断,为达目的不惜屠戮血亲,甚至毁灭整个家族作为自己金蝉脱壳的烟雾。 这样的人物…… 姜姒宝缓缓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疲惫的阴影。 若是在古代烽烟四起的乱世,谢倾这般心性手段,恐怕真能成就一方梟雄霸业。 要不是她重生了,要不是她姜家是谢倾最重要的一步棋,还真不一定打的谢倾无还手之力。 【系统:恭喜宿主累计),寿命+100天】 【当前寿命:929天10小时22分钟21秒】 【系统:恭喜宿主改变姜家倒台的命运,收回被夺走的气运,寿命+300天】 【当前寿命:1229天10小时22分钟21秒】 【系统:恭喜宿主改变霍沉舟必死命运,收回被夺走的气运,寿命+100天】 【当前寿命:1329天10小时22分钟21秒】 【系统:恭喜宿主改变姜瑶必死命运,收回被夺走的气运,寿命+100天】 【当前寿命:1429天10小时22分钟21秒】 姜姒宝听著一连串的播报。 满头都是雾水:“他们不是都改变了吗?” “怎么现在才加寿命值?” 【系统:因为谢倾出逃,短时间內掀不起风浪,主系统判定宿主改命成功。】 【系统:且规则就是改自己命运加300天寿命,改他人命运加100天寿命,特殊情况会另行增加。】 姜姒宝还在和系统了解加寿命的规则。 病房里,晨光又亮了一些,將窗帘的纹理投在地上。 姜驰站在病床边,手里拿著一张a4纸。 “这个,”他將纸张递过去,动作平稳,“你看看。” 林乔有些意外地接过。 纸张上面是列印出来的规整表格,但旁边空白处,有人用黑色钢笔添加了详细的注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字跡利落,笔锋劲瘦,每一笔都带著坚定。 早晨 7:30 早餐:小米蔬菜粥(温度40c为宜),术后24小时內暂禁蛋黄,观察肠胃反应。 8:00 由陪护协助下床,扶床沿缓慢行走10-15分钟,注意监测心率及伤口疼痛等级(1-10级自评)。 8:30 抗生素静脉滴注(预计时长100分钟)。 10:15 …… …… 时间线精確到分钟,注意事项详尽到温度和疼痛等级。 这不是建议,更像一份严谨的术后康復研究方案。 林乔点了点头:“多谢学长,很严谨,我会按照这个施行的。” 姜驰的手在空中微微顿了一下,似乎想推眼镜,却又放下。 他看著她平静接受,甚至带著疏离感谢的態度,喉结滚动,终於还是选择直接说明: “我的意思是,”他的声音比平时低,语速稍慢,像是在確认每个字的分量,“这是 我 准备执行的事项列表。我想让你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或者……你觉得不舒服的地方。” 林乔愣住了,抬起头,目光诧异:“学长应该很忙吧?研究所那边有开不完的会,实验室的数据也……” 她顿了顿,將“离不开你”几个字咽了回去,换成更委婉的:“不用特意留在这里照顾我,这里有护士,姜总也……” “是很忙。”姜驰接过了话头,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所以,我向研究所申请今年的年假。” 林乔更惊讶了,眼睛微微睁大,看著姜驰。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镜片后的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脸上,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 “学长,”她斟酌著词句,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被角,“新年刚开始就请长假……似乎不太符合您一贯的工作风格?研究所那边……” “林乔。”姜驰打断了她,这次语气里带上了些许无奈。 他不再试图解释请假的问题,而是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点开微信二维码界面,然后將屏幕转向她。 动作流畅,目標明確。 “比起討论我请假的合理性与可行性,”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牢牢锁住她,“我认为,我们首先需要解决一个更基础的问题。” 他望向她每个字都清晰落地: “为什么刪了我?” 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 林乔的手指蜷缩起来,捏著被单的指节微微泛白。 她感到呼吸有些发紧,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 刪了姜驰也是无可奈何。 当时…… 当时的姜姒宝还不是现在的姜姒宝,性格还有些急躁。 她在a大和姜驰请教一些问题,被还是非主流著装的姜姒宝看到了。 她身边的王樱便直接讥讽她:“就你这样的还想巴结姜家公子?一个贫困生离姜驰远点!” 姜姒宝当时不耐烦道:“姜驰眼里只有实验,你们没可能。” 她也不想姜姒宝厌烦自己,毕竟姜姒宝给她年薪五十万。 她需要这笔钱救弟弟。 便直接刪除了姜驰,並且以后儘量不回a大了。 “没什么,可能是误刪。”林乔知道姜驰一向严谨。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知道这个藉口多么拙劣。 姜驰那样严谨到近乎强迫症的人,怎么会相信误刪这种概率极低的事件? 果然,姜驰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发顶。 落在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上,落在她死死攥著被单、指节发白的手指上。 许久才轻声嘆息:“这次置顶我,別再误刪了。” 林乔扫了二维码,加上了姜驰。 却没有答应他的置顶。 因为她的置顶只有姜姒宝。 姜驰似乎也是看到了,便不再勉强,换了个话题:“a大大多数学生都是可以保研的,你成绩一直是专业第一,可我並没有在保研名单上看到你。” “你很缺钱,所以才不读了吗?” 第131章 闪闪发光的人。 姜驰的目光落在林乔低垂的侧脸上。 “以你的才学和坚韧,不继续深造下去,太可惜了。” 林乔的手指又蜷缩了一下。 姜驰似乎没有察觉,或者说,他察觉了,却依然选择继续说下去。 “那一年,保研名单確定后,我特意去找过你的几位专业课教授。” “陈教授、李院士、还有带过你大创项目的刘老师——他们对你的评价高度一致。勤奋,敏锐,动手能力极强。”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为什么不找我?我很有钱。”姜驰的话砸在林乔心上。 眼神似有些受伤。 她是个聪明人,太聪明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聪明到足以听出姜驰平静陈述下,那些未曾言明的潜台词。 不仅仅是惜才,不仅仅是对学妹的关照。 那是一种……在意。 可正是这份聪明,此刻变成了最沉重的枷锁。 当年王樱的话像是魔咒。 “贫困生”、“巴结”、“离远点”这些词组合成的,不仅仅是羞辱,更是她不得不面对的现实鸿沟。 她的出身,她的家庭不足以支撑她继续靠近姜驰。 她不能沦陷在一个男人身上。 还是一个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一起的富家子弟身上。 阶级的跨越不是小说,不是一句幸福完美就结束的。 那是生活习性细枝末节的碰撞,是认知世界角度的迥异,是眼界格局天差地別的隔阂,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圈子之间那道透明的壁垒。 註定他们激情过后无法认同对方因为从小生长环境而堆砌起来的三观。 当荷尔蒙褪去,剩下的是日復一日的磨合,还是无法调和的痛苦? 至少,目前的自己不够格。 “学长,”她终於开口,声音有些乾涩,却努力维持著平静。她扯出一个淡笑硬,“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就算我把所有的缘由都告诉你,时间……也回不去了。” 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可姜驰看得分明,她微微颤抖的手指,和她眼底那竭力掩藏的遗憾。 林乔很崇拜很欣赏姜驰这样的人。 专注,聪明,耐心,不服输。 这是她小时候最想成为的样子。 可她选择了远离。 像一只敏感的蜗牛,察觉到可能的危险,便立刻缩回自己坚硬的壳里。 因为她太清楚了,这个世界上有两样东西,无论如何掩饰,最终都会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一是贫穷。 二是爱意。 她不敢赌。 不敢赌自己心底那份对姜驰的崇拜与欣赏,会不会在朝夕相处中,悄然变质,发酵成更加汹涌、更加无法控制的情感。 她更怕的是,一旦陷进去,以他的纯粹和坚持,以自己內心深处的渴望,恐怕会万劫不復。 “林乔,小宝说你在考研,你会选a大吗?”姜驰的眼神太执拗。 就像是做实验非要得出精確的结论一样。 林乔知道他的性格和执拗。 刚要开口拒绝。 这时候姜姒宝推门走了进来。 “三哥,林乔,你们在说什么呢?”她看看姜驰,又看看林乔。 感觉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 她甩甩头,想起什么似的,又补充道:“对了,昨天我就想问来著,三哥,你和林乔以前就认识?你们……不是差了好几届吗?” 林乔几乎是立刻开口,急於划清界限:“嗯,以前在a大就知道学长。毕竟……姜驰学长是a大的名人,很多人都知道。” 姜姒宝恍然,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看我这记性!差点忘了,你也是a大毕业的高材生呢!” 困意再次袭来,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强撑著走到姜驰身边,很自然地拍了拍哥哥的肩膀,语气带著妹妹理直气壮的请求: “三哥,林乔最近在备考研究生呢!她以前成绩就超级好,不回a大继续读真的太可惜了。你说是不是?” 这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林乔的脸色似乎更苍白了一点。 她垂下眼睫,声音很轻却很急切:“谢谢姜总关心。不过……我可能,更想去別的学校看看。” “为什么呀?!”姜姒宝的困意瞬间飞走了一大半,眼睛瞪得圆圆的,万分不解地看著林乔。 “a大是国內顶尖的,你的专业更是a大的王牌!为什么要捨近求远?是因为……” 她眨了眨眼,忽然想到什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语气变得有些小心翼翼,甚至带著点自责: “是因为我吗?” 林乔猛地反驳:“不是的,姜总,我……” “我之前那个破公司都註销了,我现在就是个閒人老板。你这个总裁助理,也该解放解放,去追求自己的理想了!” “不要光想著帮我打理公司了。” 她凑近一些,眼神亮晶晶的,开始掰著手指头数: “其他学校跟a大根本没法比嘛!而且a大离我的公寓也不远,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读研期间偶尔有空了,来陪我吃吃饭、聊聊天,解解闷就行!” 她双手合十,做出一个可怜兮兮的恳求表情,目光在林乔和姜驰之间转了一圈: “我的乔乔姐,算我求你了,去a大吧,好不好?”她说完,立刻转向姜驰,拽了拽他的袖子,同样的眼神攻势,“三哥,这事就交给你了行不行?在a大多照顾照顾林乔,帮帮她!” 姜驰轻咳一声,眼底全是愉悦。 虽然他这妹妹完全误会了他和林乔之间微妙的气氛,但她说出的结论和託付,却精准地命中了他的心意。 他推了推眼镜,看向林乔,目光深深,带著郑重的承诺: “嗯。我会的。” 姜姒宝立刻眉开眼笑:“谢谢三哥!你最好了!” 林乔却垂下了头,看著自己交握在白色被单上的双手。 姜姒宝的话,拒绝不了。 可是…… 她真的能管住自己的心吗? 她怕自己越靠近,越了解,就会陷得越深,最终无法自拔。 “乔乔姐,”姜姒宝的声音柔软下来,她轻轻坐在床边,握住了林乔的手。 “你救了我两次了。”姜姒宝看著她,眼神清澈见底,“第一次,我自身难保,能给你的,也只是我那时力所能及的东西。” “但这一次,除了物质上的补偿,我想给你点不一样的。” “我想让你……能无忧无虑地,去过你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 “去读书,去做研究,去成为那个你从小就想成为的闪闪发光的人。” 第132章 你洗澡了…… 姜姒宝的目光太真诚,太灼热,像一道光,径直照进林乔內心深处。 那里,有她最初的梦想。 林乔望著那双眼睛,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过往的艰辛、现实的考量、內心的恐惧、以及对未来的隱约期盼……无数种情绪在她胸中交织衝撞。 最终,林乔还是拒绝不了姜姒宝。 “好。” “我听你的。” “嗯嗯~”姜姒宝很高兴。 “小宝,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姜驰给她整理了羽绒服。 “我还要再陪一会乔乔姐,我不困。”姜姒宝还不想走。 姜驰微微挑眉看著她。 姜姒宝困到大脑停止思考,也呆呆的回望。 姜驰:“……” “霍烬辰已经到楼下了。”姜驰举起手机。 那是他和霍烬辰的聊天记录。 姜姒宝:“……” “好吧,那我先走。” 姜姒宝实在是不懂自己三哥这是怎么了。 “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不用来了。”走到门口后。 姜驰在她耳边小声道。 姜姒宝转头看著自己三哥:“我还得来送补汤……” “司机送来就好。”姜驰打断她。 姜姒宝满头问號:“为什么啊?” “那是我的人,我为什么不能来?我还要给她请个护工!”姜姒宝拒绝。 “护工我已经请好了,你不用来,这里有我就够了。”姜驰不容拒绝道。 姜姒宝:“……” 姜姒宝下了楼,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但是她又说不上来。 来到医院地下停车场,果然看到了霍烬辰的车停在门口。 见到她来,霍烬辰急忙下车,走了过来。 看她眼下乌青,霍烬辰眸子明显闪过心疼。 伸出臂膀轻轻地拥住她:“今天好好睡一觉。” 姜姒宝轻轻地回抱住他:“霍烬辰,谢倾这个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嗯,国家已经对他下达了最高通缉令。”霍烬辰安慰道。 姜姒宝点了点头。 坐在霍烬辰的车上,姜姒宝睏倦袭来。 没多久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 因为姜姒宝的视频发的及时且证据链完整。 加上警方官方公布了事情的调查经过。 姜姒宝和姜家不仅没有被大眾责骂,反而引起了大眾的同情。 股价涨了一大波。 视频下方不少催著姜姒宝发视频的。 【小鱼游:以前的公司既然註销了也不知道做什么事,不如拍个日常给我们看,我们爱看。】 【西梅牛奶:小姐姐好漂亮!多发爱看!】 …… 谢家无一人生还的事也掀起了巨大的轰动。 王家唯一倖存者是谢倾的母亲。 年前刚和谢倾父亲领了证,是合法夫妻。 现在王家所有的资產都归谢倾母亲所有。 当然,所有损失也是。 谢倾母亲也被国家派的人秘密监视起来。 为了抓捕谢倾。 姜姒宝这一觉睡到了下午六点。 睁开眼的时候,天都黑了。 她像是被人拋弃了似的,孤独和害怕涌上心头。 姜姒宝坐起身,揉了揉脑袋。 通宵真不是人能忍受的。 “你醒了?”侧边忽然有霍烬辰的声音传入。 姜姒宝嚇了一个激灵。 “啪嗒——”灯打开。 就见霍烬辰趴在侧边的桌子上,双眼也是疲惫。 姜姒宝这才看清,不是自己家。 是霍烬辰家…… 姜姒宝彻底清醒,一双眼望向霍烬辰。 “我怎么……” “你在车上睡著了,你家房门密码我不知道,就带你来家了。”霍烬辰动了动脖子。 走上前伸出手覆盖在她的额头。 “退烧了,一会起来吃点东西。”霍烬辰顺势坐在床头,双眼都是怜惜。 “別害怕,都过去了。” 姜姒宝张了张嘴:“我竟然发烧了……” “应该是嚇到了。”霍烬辰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姜姒宝穿好拖鞋下了床,跟著霍烬辰走入客厅。 厨房里瀰漫著淡淡的饭菜香气。 “我做了点粥,也怕你是感冒,所以没做海鲜和牛肉类的东西。”霍烬辰把薏米红豆粥盛好了放在她的面前。 看著眼前热气腾腾的粥,姜姒宝看向他低声道:“谢谢。” “真要谢不如快点好起来,状態太差了小女侠。”霍烬辰把宝塔菜以及一碟蒜香鸡翅端了上来。 姜姒宝確实没什么胃口,只是多吃了两碗粥。 “我想回家洗洗澡……”姜姒宝低声道。 霍烬辰没有阻拦:“那,今晚要和我一起看电影吗?” 姜姒宝確实睡不著了,晚上一个人也容易胡思乱想。 “好。”姜姒宝答应他。 回到隔壁公寓。 姜姒宝洗漱泡澡,看著镜子里略有些憔悴的脸。 她还是抹了点bb霜。 女为悦己者容。 霍烬辰是她喜欢的人,她愿意为他打扮自己。 晚上七点半,姜姒宝换了一身舒適柔软的米白色针织长裙,外面套了件浅驼色的开衫,头髮鬆鬆地挽在脑后,敲响了隔壁的门。 门很快被打开。 淡淡的水汽和沐浴露的香气扑鼻而来。 屋內暖气很足,霍烬辰换了身纯黑色紧身t恤。 布料柔软地贴合著他肩臂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下身是一条浅灰色的棉质运动裤,勾勒出修长笔直的腿型。 没有刻意打扮,但那种属於成熟男性的、充满力量感的轮廓,在此刻放鬆的状態下十分的性感。 他的头髮还有些潮湿,几缕发梢贴在额角,少了白日的冷硬疏离,多了几分隨性和……莫名的诱惑。 姜姒宝只觉得脸腾地一下热了起来,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忽了一下,才重新落回他脸上。 “你洗澡了……”姜姒宝也不知道怎么了,莫名有些害羞。 ?(? ???w??? ?)? 霍烬辰轻咳一声,低声嗯了一声。 姜姒宝走进客厅,屏幕已经打开在选电影的页面。 姜姒宝坐到沙发边,霍烬辰把榨好的果汁放在桌前。 又把果盘端了过来。 坐到了姜姒宝的身边。 这一次,没有像以前那样楚河汉界隔得很远。 反而离得很近。 姜姒宝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调香气。 以及散发的属於成熟男人的热量。 姜姒宝呼吸都儘量放轻。 霍烬辰把遥控器递过来:“想看什么?” 姜姒宝接过遥控器,往下滑动。 最后选了动画电影《落凡尘》。 “看这个吧?”姜姒宝比较偏向动画电影。 这个落凡尘像是刚出的。 “嗯。”霍烬辰对看什么不挑。 只要是和姜姒宝一起看,看什么都可以。 隨著电影的缓缓开展,姜姒宝沉浸在电影的画面中。 而霍烬辰却侧过头,一直在看她。 屏幕的光暗交错,映照著沙发上两个依偎不远的身影。 一个沉浸在光影的故事里,一个沉浸在有她的现实里。 第133章 好想吻 电影的光影在《落凡尘》片尾悠扬空灵的音乐中缓缓黯淡,最后定格在一幅兄妹重逢、星河璀璨的画面上。 姜姒宝有些落凡尘的兄妹两人感动到。 一滴温热的泪,毫无预兆地滑过脸颊。 眼眶发热,视线不知不觉就模糊了。 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哭了。 木调香气忽然浓郁,霍烬辰温热指腹,轻柔地触碰到那片湿润的皮肤,替她拭去了泪痕。 那触感太真实,太突然。 姜姒宝猛地一颤,下意识地转过头。 猝不及防地,撞进了霍烬辰的眼睛里。 客厅只余屏幕反射的微光和几盏氛围灯,光线幽暗朦朧,却恰恰让他的眼眸显得格外深邃。 他的眼睛生得极好,眼型细长,內勾外翘,此刻微微垂著看她时,睫毛在下眼瞼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那瞳孔在暗处显得更黑,像不见底的深潭,却又清晰地映著她小小的、有些慌乱的倒影。 当他这样专注地、一瞬不瞬地凝视著你时,里面翻涌的情绪浓烈得几乎要將人溺毙,无声地诉说著千言万语。 姜姒宝的眸子微微睁大,怔住了。 心臟像是被那只拭泪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隨即开始失控地、重重地擂动起来。 咚咚咚的声音仿佛就响在耳膜边。 脸颊和耳朵迅速升温,即使有长发垂落遮掩,她也知道自己的耳垂一定红得快要滴血。 很显然霍烬辰注意到了,伸出手轻轻地捏了一下。 “很可爱。”霍烬辰轻声道。 在寂静的空气里漾开曖昧的涟漪。 姜姒宝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真的凝固了。 呼吸停滯,思维空白,只剩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和耳垂上那一点被触碰的、酥麻的、不断扩散的知觉。 霍烬辰的视线,再次移动。 这次,缓慢而坚定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她的唇形很好看,唇瓣因为刚才无意识地轻抿而显得饱满润泽,泛著自然的淡粉色,此刻在昏暗光线下,像某种诱人採擷的柔软果实。 姜姒宝的呼吸彻底停了。 胸腔里一片窒闷的空白,只剩下心臟疯狂撞击肋骨的声音,震耳欲聋。 “好想吻。” 霍烬辰不是询问,更像是一种被欲望煎熬后、无法抑制的坦白。 视线胶著在她唇上,那目光滚烫得几乎有了实质的温度。 然后,他才像是忽然找回了理智,或者说,恪守著最后一点绅士的风度,抬眸重新看进她惊慌失措的眼睛里,声音压得极低的磁性: “可以吗?” 说话间,他已然凑得更近。 那股原本清淡的木调香气,此刻仿佛被他上升的体温烘烤得浓郁起来。 混合著他身上乾净的气息,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独属於他的味道,將她密不透风地包裹。 他的呼吸温热,轻轻拂过她的鼻尖和脸颊,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慄。 姜姒宝心慌意乱。 大脑在尖叫:没经验!该怎么办?推开?还是…… 然而,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咒,僵硬地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著他靠近,感受著他气息的笼罩,仿佛坠入一张由他编织的、无形却牢不可破的网。 霍烬辰没有再等。 或者说,她眼中那片氤氳的水光、通红的耳垂、微张的唇,以及全然不设防的僵硬,已经是最好的、无声的应允。 他抬起手,指节分明的手指带著温柔,轻轻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掌心温热,稳住她可能退缩的路径。 然后,他倾身,缓缓靠近。 姜姒宝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剎那,“轰”的一声被点燃了。 不是温暖,是灼烫,从心臟泵向每一根血管末梢,烧得她指尖都在发麻。 身体彻底不听使唤,像一尊被抽走灵魂的木偶,只能被动地承受即將发生的一切。 霍烬辰低下头,垂眸。 那双总是锐利或深沉的眼,此刻盛满了近乎虔诚的专注,还有一丝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的、属於男人的浓重渴望。 他凝视著她紧闭的眼瞼和颤抖的睫毛,像是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 然后,他温柔的唇,落了下来。 触感比想像中更柔软,带著一丝微凉。 起初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贴合,试探的,珍惜的。 但紧接著,那微凉的柔软开始移动,以令人心悸的耐心和温柔,细细描摹她的唇形,划过她敏感的唇缝,温柔地叩关,然后,缓缓探入。 “轰——!” 姜姒宝的脑海彻底炸开一片白光。 陌生的触感,炽热的温度,交缠的气息…… 所有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他的吻並不急躁,甚至可以说是极尽温柔,但那种温柔里蕴含的占有欲和逐渐加深的探索,却比狂风暴雨更让她心悸。 他引导著她,生涩地回应,唇舌交缠间,是木调香气的瀰漫,是彼此呼吸的交换,是一种將两人彻底捲入的、令人眩晕的旋涡。 缠绵,炽烈,又温柔。 直到姜姒宝觉得肺部空气被抽空,眼前开始发黑,晕眩感阵阵袭来,霍烬辰才终於依依不捨地鬆开了她。 两人的唇分开时,发出轻微的一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姜姒宝大口喘著气,脸烫得能煎熟鸡蛋,眼神迷濛,泛著水光,唇瓣被他吻得嫣红水润,微微肿起。 霍烬辰看著她这副模样,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底翻滚著尚未平息的暗涌。 片刻后,他低低地、带著满足和一丝赧然的轻笑从胸膛溢出。 隨后,他伸出手臂,將她整个人拥入怀中。 不再是刚才扣住后脑的掌控,而是充满占有和保护欲的拥抱。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一手环著她的肩背,另一只手则安抚般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揉著她柔软的髮丝。 他的声音贴著她的耳廓响起,带著事后的微喘和坦白: “抱歉……我吻技很差。” 姜姒宝僵硬地靠在他怀里,脸埋在他散发著热意的胸膛,鼻尖全是他的气息。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般地伸出手,环住了他精瘦的腰身。 隔著一层薄薄的棉质t恤,手腕能清晰地感受到布料下紧实绷起的肌肉线条,充满了力量感。 “我……我也不会……”她瓮声瓮气地回应,声音磕磕巴巴,细若蚊蚋。 脸已经烫得像要烧起来。 这是她的初吻。 前世今生,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如此亲密地接吻。 以前在书里看到的描写,什么缠绵悱惻、灵魂震颤…… 都没人告诉她,接吻原来会这么……让人窒息! 不是比喻,是真的生理上的缺氧! 第134章 这接吻也不亏嘛…… 姜姒宝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个拥抱和残留的吻蒸熟了。 就在她觉得自己真的会因为心跳过速和缺氧而晕过去时,霍烬辰鬆开了她。 两人拉开一点距离,目光不经意地相撞。 姜姒宝瞥见,霍烬辰那向来冷白如玉的耳尖,此刻也染上了一层清晰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他抿了抿唇,眼神有些飘忽,平时运筹帷幄的冷静自持荡然无存。 两个新兵蛋子低著头,各自搅动著手指,十分忙碌的样子。 【系统:恭喜宿主和大气运者亲密接触,寿命+50天】 【当前寿命:1480天21小时21分钟21秒】 姜姒宝是真的没想到可以加这么多。 心中有点小雀跃。 这接吻也不亏嘛…… 还没高兴多久。 “嗡嗡——”姜姒宝手机震动起来。 姜姒宝翻过手机,看到是姜锐的电话。 轻咳一声,慌张的接了起来。 “餵——大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姜锐带著明显狐疑的声音传来:“你嗓子怎么了?感冒了?还是哭过?” 姜姒宝顿时有种被当场抓包的社死感,脸更红了。 连忙又清了清嗓子:“咳咳,没、没什么……可能刚才看电影,有点激动。” “爸说你没回老宅,你回公寓了?”姜锐的语气恢復了平常,但姜姒宝总觉得里面藏著雷达。 “嗯,对,我在公寓呢。”她乾笑两声,力求镇定。 “哦——”姜锐忽然拖长了语调,那意味深长的尾音,让姜姒宝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你和霍烬辰在一起?”不是疑问,是篤定的陈述。 姜姒宝“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声音都变了调:“我……我们就是一起看个电影!刚看完!” “呵呵。”姜锐在电话那头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两声,“小宝,快十点了。电影看完了,是不是该回家睡觉了?” 姜姒宝简直无语凝噎,小声嘟囔抗议:“大哥,你和沉舟哥谈恋爱的时候,也没人这么查你岗啊……” 姜锐似乎被气笑了:“我们多大,你们多大?嗯?再说了,我和沉舟……咳,少废话。我数三个数,三……” “知道了知道了!”姜姒宝欲哭无泪,转头看向身旁同样听到电话內容、脸上露出无奈又纵容神情的霍烬辰,用口型无声地说:“我先回去了。” 霍烬辰点点头,站起身:“我送你。” 他的声音不大,但显然通过话筒传到了对面。 “送什么送?就隔壁,两步路!”姜锐没好气的声音立刻传来,“姜姒宝,自己走回来,立刻,马上!” 姜姒宝对著霍烬辰吐了吐舌头,小声道:“没事,不用送了,我自己走。” 她抓起自己的开衫,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面红耳赤地快步走向门口。 霍烬辰跟到门边,在她出门前,飞快地、极轻地又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他低声说,眼神温柔得像要溢出水来。 姜姒宝脸更红了,胡乱点点头,逃也似的窜回了自己家门前。 手指刚按上指纹锁,“叮”一声轻响,门开的同时,手里的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 视频通话请求——来自姜锐。 姜姒宝看著屏幕上大哥那张严肃的脸,认命地嘆了口气,硬著头皮点了接听。 屏幕亮起,姜锐的脸出现在那头,背景似乎是书房。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如炬,仿佛要透过屏幕將她里外扫描个透彻。 “脸怎么这么红?”他开门见山,第一句话就直击要害。 姜姒宝:“……暖气太足了!” 姜锐呵呵两声:“小宝,不许在他家过夜!” 姜姒宝举起自己右手发誓:“大哥,我不会的。” 姜锐这才绕过她:“你是女孩子,你和我们不一样知道吗?” 姜锐视线移动向姜姒宝微红肿的唇。 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小宝你们……” 姜姒宝都快哭了,接吻也不行吗? 见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姜锐哪还能忍心斥责。 “我是想说沉舟给你买的车明天给你送公寓还是老宅?”姜锐转移了话题。 接吻这件事他就不管了,再管確实有点太不像话了。 “啊,七辆一起送来吗?”姜姒宝可没忘记。 “嗯,七辆一起。”姜锐神色愉悦。 “那三两送公寓,四辆送老宅吧!”姜姒宝美滋滋道~ “谢谢沉舟哥~嘿嘿~”姜姒宝很喜欢跑车。 而且改装特种跑车不是有钱就可以得到的。 “谢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后,咱爸决定不再对集团內鬼手下留情了。”姜锐神情严肃的看著姜姒宝。 “为了那些人狗急跳墙,开学前你儘量留在公寓或者出门也要霍烬辰陪著你一起。”姜锐严肃道。 姜姒宝可没忘记公司內鬼的事。 “那现在知道都有谁了吗?”姜姒宝问。 “嗯,用了好几个月彻底確认和收集了证据,咱爸的意思是直接送进去,以免伤害姜家。” “他们曾经跟霍家老三和谢倾都有牵扯,留著都是祸害。” 姜姒宝想起谢家几十条人命丧身火海。 眼中满是愤恨:“大哥,谢倾不死,所有人都睡不著觉。” “一定不能对这个人掉以轻心,他太狠了,太毒了。” 姜锐也严肃点头:“要不是你提醒我们,谁会想到一个私生子竟然有这样的手段。” “小宝,哥哥很担心你。”姜锐神色柔和下来。 他的担心是真的。 “是你瓦解了他的阴谋和布局,按照他的性格,他一定会恨上你。” 姜姒宝看著他担心的眼,安慰道:“大哥没事,他要是敢出现,我一定对付得了他。” 她的寿命值在这里呢,死不了。 她倒是更怕谢倾对付他们。 毕竟系统说的【暂时】让她很是在意。 气运这种东西,她可以从谢倾身上爭回来。 是不是也意味著他可以再爭回去? 一旦谢倾把属於这些人的气运爭回去。 会不会又陷入另一个恶性循环? “好了,太晚了姜锐,小宝也要休息,你这么严肃,小宝要做噩梦了。”霍沉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姜姒宝看著原本严肃的姜锐,神色瞬间温和下来。 “嘖~大哥,快去休息吧,沉舟哥都喊你了。”姜姒宝捂嘴轻笑。 朝著大哥挥了挥手掛断了电话。 第135章 抚你不安 霍沉舟的住处。 姜锐掛了电话,神色有些幽怨的看著侧边坐著的男人。 “你弟弟靠谱吗?我可只有小宝一个妹妹,我们全家都宝贝的很。” 霍沉舟原本正垂眸看著膝上的一份项目书,闻言,缓缓抬起头。 檯灯的光从他侧面打来,勾勒出他清雋的侧脸线条和纤长的睫毛。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將手中的文件合拢,放到一旁的小几上:“那你觉得我靠谱吗?” 姜锐立马上前抓他的手指:“那是当然。” “我靠谱,小辰就靠谱,別担心,他不会出格的,他比你还要珍视小宝。”霍沉舟任由他抓著手,指尖动了一下。 反过来,用修剪整齐的指甲,极轻地挠了挠姜锐的掌心。 姜锐手心微痒,心里也痒。 “要不是你强迫我,我不会在我们成婚前和你做那么出格的事。”霍沉舟看著他。 “天地良心,我是为了谁?”姜锐挑眉看著他。 霍沉舟闻言,轻轻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低,从喉间溢出,带著纵容和一丝无奈。 他另一只手抬起,取下了姜锐鼻樑上的金丝边眼镜。 “哦?”霍沉舟將眼镜轻轻放在一旁,指尖抚过他的眼角,声音压低,带著诱哄:“为了我?” “嗷?这还是个疑问句?”姜锐不乐意了。 “那我问你,如果你的腿一直没事,你还会继续追我吗?”姜锐凑近他。 神色满是认真。 霍沉舟沉思三秒摇了摇头:“不会,因为你拒绝了我六次,我不喜欢七这个数字。” 果然…… 姜锐抽过一边的凳子,坐的离他很近。 书房的灯光本就昏暗。 霍沉舟微微垂眸看著他,那双天生微翘的眼尾在朦朧光线下,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沉静的诱惑力。 姜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的腿没事,我们顺利在一起,我们会討论谁上谁下这件事吗?” 这个问题太过直白,甚至带著点混不吝的挑衅。 霍沉舟明显地愣了一下,隨即,一抹无奈又纵容的笑意在他唇角漾开。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修长的食指指尖,隔著薄薄的羊绒衫,轻轻抵在姜锐的左胸心口位置。 然后,他开始缓慢地画圈。 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那轻微的、持续的触感,让姜锐的心臟猛地一跳。 “姜锐,”霍沉舟的声音压得更低,像羽毛搔刮耳膜,“是你……想吗?” 姜锐耸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目光坦诚地流连在霍沉舟的脸上、颈间:“我喜欢漂亮的一切,你很漂亮。” “你腿有事的时候,我是想你为我活下去,后来我发现你不会为任何人活下去。” “那时候我是恨你的。” 霍沉舟听著,眸色骤然深沉,像化不开的浓墨。 他眼睫微垂,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掩去了其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有痛楚,有歉然,或许还有更深沉的、无法言说的东西。 书房里一时寂静,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许久,姜锐眉梢微挑,嘴角勾起痞气和诱惑,身体又向前压了压,將霍沉舟困在沙发和自己之间。 “沉舟,”他叫他的名字,尾音拖长,像裹了蜜的鉤子,“我为你担惊受怕了那么久,恨了你那么久……现在,不打算好好补偿我吗?” 霍沉舟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欲望和那副吃定你的模样,有些无奈地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里面带著轻微的討饶: “我明天……要在研究室坐一整天。有新的数据要核对,有组会要开。” 他试图讲道理,“你今晚若是……让我明天坐立难安,怎么工作?” 姜锐才不管这些。 他忽然起身,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沙发上的霍沉舟。 弯腰吻住霍沉舟的唇。 这个吻不同於试探,带著强势和火热。 他的手掌扶住霍沉舟的后颈,指尖陷入他柔软的髮丝,另一只手则撑在沙发扶手上,將他牢牢困在这一方天地间。 吻得深入,辗转,带著压抑后的释放和浓浓的占有意味。 他的眸子里,全是得逞般的得意,还有深不见底的爱欲。 霍沉舟极白,皮肤也极为敏感,姜锐的手揉过的地方都会泛红。 许久,直到霍沉舟气息不稳,眼尾都染上了薄红,他才喘息著用力推开了姜锐一些。 “姜锐……” 霍沉舟的声音带著事后的微哑和轻喘,还有一丝羞恼,“我明天真的有正事。你总这样……强迫我。” 姜锐被他这话气笑了,稍稍退开一点,双手撑在沙发两侧,將他圈在中间,低头看他:“我强迫你?” “我们两个到底谁是?” 霍沉舟的脖颈也开始染上红晕。 喘著粗气,不想看姜锐的眼。 “放过我一晚……等我休假……”霍沉舟声音微哑。 姜锐直接解开他的真丝睡衣…… 霍沉舟身体一僵:“姜锐……” 姜锐俯身,在他耳边呼气,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不z。” 书房一阵凌乱。 许久之后,霍沉舟斜靠在懒人沙发上。 衣服裤子不知道飞哪去了。 柔润的肌肤上满是姜锐留下的痕跡。 脖子,胸前,后背更是殷红一片。 霍沉舟眼中氤氳著水汽,浑身都没有力气。 他伸出手指向罪魁祸首。 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声音哑得几乎破碎: “抱我去……洗澡。” 姜锐乐顛顛的將人横抱起来,笑的像个刚娶媳妇的新郎。 美滋滋的伺候著霍沉舟洗漱。 最后自己冲了个澡,躺进被窝中。 看著霍沉舟的侧脸问:“沉舟,我厉害吗?” 霍沉舟直接翻了个身,用后背对著他,以实际行动表示拒绝回答这个幼稚的问题。 姜锐也不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伸出手臂,从后面將霍沉舟整个拥入怀中。 在他耳边低声道:“沉舟,说白头到老。” 霍沉舟终是心软,转过身,吻住他的唇。 许久霍沉舟才微微退开,额头抵著姜锐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我爱你姜锐,愿老天垂怜,我愿用我余生抚你不安。” 第136章 我现在想吻你。 “嗡嗡——”姜姒宝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 她蹙著眉,下意识地將脸更深地埋进柔软蓬鬆的羽绒枕里。 可震动坚持不懈。 她从被子里伸出一只胳膊,胡乱摸索著,在床头柜上抓到了手机。 眼睛勉强睁开一道缝,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让她清醒了几分二哥。 “餵……二哥……” 声音带著未醒透的鼻音,软糯含糊。 电话那头,姜彻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甚至带著点生无可恋的颓唐:“小宝……江湖救急……” 背景音里,隱约能听见他的经纪人在旁边低声急促地说著什么,语气同样焦头烂额。 姜姒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意识慢慢回笼:“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撑著手臂坐起身,丝绸睡衣的肩带滑落一边,露出纤细白皙的胳膊。 “跟我一起发个澄清声明吧,博客或者短视频都行。” 姜彻嘆了口气,那嘆息声透过电流传来,沉甸甸的。 “再不发,別说粉丝天天轰炸了,我现在出门,就连小区保安看我的眼神都像在八卦我的『恋情』。我快顶不住了。” 要不是真的无路可走了,他死活也不愿意公开身份。 “哦,好,没事的二哥,你在哪,要我怎么做?” “回老宅见面说吧,我大概两个半小时到。”姜彻道。 她走进浴室,用冷水拍了拍脸,镜中唇瓣却似乎比往日更红润些。 昨夜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又不受控制地浮现脑海。 她赶紧摇摇头,打开水龙头,让哗哗的水声驱散那些旖旎的念头。 刚洗漱完毕,用毛巾擦著脸走出浴室,门铃忽然响了。 清脆的“叮咚”声在安静的早晨格外清晰。 姜姒宝愣了一下,这个时间?她走到门边,透过智能门锁的可视平板看去—— 屏幕上,霍烬辰挺拔的身影清晰可见。他穿著一件质感很好的深灰色羊绒大衣,衬得肩线愈发平直利落。 怀里抱著一大束朱丽叶玫瑰。 由內向外从杏粉过渡到淡奶油色的奥斯汀玫瑰,花瓣层层叠叠,復古而优雅。 姜姒宝想起昨晚的热吻,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心跳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咬著嘴唇打开了门,门外的冷空气隨著门的开启涌进一丝,带著他身上木调的气息和玫瑰清甜的芬芳。 有些不好意思的侧过身:“早,快请进。” 霍烬辰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眸上,眼底掠过笑意。 比起她的羞涩无措,他显得要从容淡定许多,只是眸色深处,全是温柔波澜。 “早。” 他应道,迈步走进来,顺手带上了门。然后將怀中那束开得正好的朱丽叶玫瑰,轻轻递到她面前。 娇艷欲滴的花朵猝不及防地盈满怀抱,沉甸甸的,香气馥郁。姜姒宝连忙抱住,低头轻嗅。 “去我家一起吃饭吧,” 霍烬辰看著她低头嗅花的模样,眼神柔软,“我做了点早餐。” 姜姒宝抱著花,指尖无意识地拨弄了一下柔软的花瓣,结巴了一下:“啊……好,好啊。” “我把玫瑰插入花瓶里。” 霍烬辰没有干站著,他自然地脱掉大衣搭在沙发背上,然后亦步亦趋地跟了过来。 “我帮你。” 他说著,已经站到了她身侧。 晨光熹微,落在两人身上。 男人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如松,即使穿著简单的家居服也难掩骨子里的利落与力量感。 女孩娇小柔美,晨光为她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低头专注摆弄花枝的样子,安静得像一幅画。 霍烬辰站在姜姒宝身后,微微倾身,看她灵巧的手指修剪花枝。 他高大挺拔的身形,几乎將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形成一种充满占有欲和保护感的姿態。 姜姒宝没有穿高跟鞋,身高堪堪只到他的肩膀。 这个高度差让她微微仰头就能看到他线条清晰的下頜,而他低头时,温热的呼吸似乎能拂过她的发顶。 气氛静謐而曖昧,只有剪刀修剪枝条的细微“咔嚓”声。 “你以前……也总送我玫瑰。” 姜姒宝一边小心地將一根枝条斜剪出切口,一边小声地开口,“我以前还以为,你不懂这些呢。” 霍烬辰接过她修剪好的玫瑰枝条投入一边的垃圾桶。 眸子望向姜姒宝精致漂亮的侧脸。 “我只会送你花,无论是什么花。” 姜姒宝將玫瑰插入花瓶,转身抬头看他:“要是我不住这个公寓,你还会送我花吗?” 姜姒宝前世和霍烬辰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所以不知道他的喜欢很正常。 这一世因为自己的一系列行为偏离了轨道。 才有了和霍烬辰以及霍沉舟的交集。 “会,只是要晚些。”霍烬辰伸出手,轻轻的揉了揉她的长髮。 姜姒宝执拗的看著他:“以后不要总说晚一些晚一些。” 晚一些命都没了,姜姒宝到死都不知道霍烬辰那么喜欢她。 “以后要说现在就要,现在就……” 姜姒宝的话没再说下去,因为她看到霍烬辰在笑。 凌冽的人一笑,如春风化雨,如雪山之巔绽放的雪莲。 姜姒宝一时间张了张嘴呆住了。 太犯规了…… 她別过头,不去看她。 却被霍烬辰弯腰圈在长桌边。 木调香气浓郁繚绕在鼻尖,姜姒宝往后躲。 却躲无可躲。 “我现在想吻你。”霍烬辰凑近他。 两人鼻尖相抵。 姜姒宝的脸又不爭气的红了,小声的嘟囔:“现在不是让你这么用的……” 霍烬辰低下头,温热的唇先是像试探,又像安抚,轻轻地啄了一下她柔软的唇瓣。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却在姜姒宝刚来得及松半口气时,再次落下。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輒止,而是带著昨夜熟悉起来的、却依旧令她心悸的炽烈与温柔,深深地吻了上去。 “唔……” 姜姒宝的大脑瞬间空白,所有思绪都被这个吻席捲、淹没。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唇舌的纠缠带来的酥麻电流窜遍四肢百骸。 她被动地承受著,渐渐觉得氧气不足,腿脚有些发软,几乎要站不稳。 就在这时,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猛然收紧。 霍烬辰稍一用力,便將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轻轻放在了身后长餐桌上。 骤然的高度变化让她轻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攀住了他的肩膀。 这个姿势让她不得不微微仰头,而他俯身下来,吻得越发深入,越发炽烈,仿佛要將她所有的呼吸、所有的思绪都掠夺殆尽。 晨光静好,玫瑰芬芳。 一室静謐里,只有唇齿交缠的细微声响,和彼此越来越快、几乎要同频的心跳声。 朱丽叶玫瑰在旁边的花瓶里静静绽放,比花更甜蜜的悸动。 第137章 嘿嘿,又要发財了。 姜姒宝开上一早就送来的跑车,去了姜家老宅。 姜姒宝推开车门,高跟鞋落在洁净无尘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去的时机刚好。 她刚锁好车,转身便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保姆车,悄无声息地滑入相邻车位。 车门打开,姜彻顶著一头略显凌乱的亚麻色头髮钻了出来,即使戴著口罩和棒球帽,也掩不住眉眼间的疲惫。 紧隨其后的是他的经纪人林姐,一位穿著干练套装、妆容精致的女人,此刻正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目光有些发直地环顾著四周。 林姐第一次来姜家地下车库。 冷白色的灯光从挑高的天花板均匀洒下,照亮的不是昏暗杂乱的车位,而是一个令人目眩的、近乎博物馆陈列般的空间。 目光所及,一排排线条凌厉的超跑、气质沉稳的限量商务车、甚至还有几辆线条硬朗的復古车型,静静地停驻在专属的灯光下,纤尘不染。 没有喧囂,只有一种极度有序的、金钱沉淀下来的寂静。 林姐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喃喃:“……以前看那些小说剧本,写有钱人的生活,还是太保守了。” “就车库里的车也得几十个亿了。” “二哥?林姐~”姜姒宝朝著他们挥手。 姜彻抓了把乱糟糟的头髮走了上来。 林姐笑著跟姜姒宝打招呼:“姜小姐,你好。”目光在姜姒宝身上不著痕跡地停留一瞬。 眼前的女孩与网络上那个发布长视频、言辞清晰的形象略有不同,更鲜活,也更美丽。 “林姐你好。” 三人顺著电梯往三楼走:“去我的房间吧。” 姜彻的房间也是套房。 推开门是一片白。 不是想像中的男性化冷硬风格,也不是极简到空旷的黑白灰。 整个套房以奶油白和浅米色为主调,搭配著原木色的地板和家具边缘,线条柔和圆润。 巨大的落地窗前,米白色的纱帘被束起,阳光洒在蓬鬆的白色羊毛地毯上。 房间里点缀著浅绿色的抱枕、毛茸茸的织物,甚至还有几盆形態可爱的多肉植物。 姜姒宝看著奶油风极简风格的装修,一时间目瞪口呆。 “二哥,你这装修风格也太少女心了吧。”奶油风大多数都是小女孩喜欢的。 “少女心怎么了。”姜彻毫不在意。 “坐。”姜彻引著两人往沙发边上坐著。 自己毫不在意地走进去,把自己扔进沙发里,陷进一团柔软的白色云朵般的靠垫中。 林姐和她坐在沙发上,姜彻坐在她们对面。 “姜小姐,事情已经影响到阿彻的正常生活了,再不澄清,我怕引起更多的负面情绪。”林姐直接进入主题。 姜姒宝不太懂林姐的意思,但是看二哥这个睡不醒的样子,大概也猜到了他这几天也是备受折磨。 “我这边是计划姜小姐和阿彻拍一个兄妹合照,再邀请你们上一档亲情综艺。” 姜姒宝迷茫:“啊?还要上综艺?” “嗯,如果直接拍姜家大合照以及户口本索引,肯定会消除大眾对你们的猜测。” “但是阿彻不愿意暴露更多家人的事。” “要不是姜小姐的视频號已经有百万粉丝,阿彻甚至也不想姜小姐牵扯进去。” 林姐耐心的解释著。 姜姒宝算是听懂了,要不是自己自媒体公开了自己的身份和长相。 姜彻连她都不想牵扯。 “亲情类的综艺要拍多久?我二十天后就开学了。”姜姒宝没打算进娱乐圈。 她想正常完成学业,平日做做自媒体,然后有机会和霍烬辰一起回老家。 “放心姜小姐,我们不是常驻嘉宾,就是作为飞行嘉宾录製,十天就够了。”林姐急忙解释。 姜姒宝看著二哥点头:“行啊,反正我已经在姜家露脸了,不差一个综艺了。” “这个综艺第一天是录製兄妹两人相处日常,剩下九天是录製兄妹荒野求生,阿彻是怕姜小姐吃苦,所以才一直烦恼。”林姐直接说出阿彻的犹豫。 姜姒宝看著头髮凌乱的二哥笑出声:“没事的二哥,不就是荒野求生吗?我觉得挺好玩的。” “为了保证演员嘉宾的身体状况,会去南方录製,北方太冷了,要是荒野求生,光是温度就成了大问题。”林姐继续道。 姜姒宝完全没问题:“我很想去,二哥,听起来很好玩!” 姜彻抬起头狐疑的看著她:“你以前不是最討厌去乡下吗?脚踩一点泥就矫情的不行,你真愿意?” 姜姒宝以前为了装出千金风范,確实有点矫情。 但那都过去了。 “二哥,二哥,我真想去,反正在家閒著也是閒著。” 见姜姒宝眼里確实没有犹豫,姜彻才道:“我给大哥打个电话。” “大哥可是说了,以后要保护好你,我要是私自带你去,大哥不揍死我。” 姜姒宝看著姜彻起身去打电话了。 只留下她和林姐。 林姐看著姜彻走去阳台,朝著姜姒宝微笑:“姜小姐还有几个哥哥?” 对於这些豪门,孩子们大多数都是保密的。 姜家也不例外,经纪人现在也才知道姜彻是也是豪门姜家人。 “三哥哥哥,嘿嘿。”姜姒宝如是说,但没有具体说是谁。 她也有分寸的。 经纪人点点头,也很有礼貌的没有问具体的名字。 只是温和的笑著:“阿彻很宝贝姜小姐这个妹妹,我看的出来。” “要不是真的没招了,他是死活不愿意带姜小姐去吃苦的。” 姜姒宝看著二哥的背影,心里划过暖流:“哥哥们对我都很好。” 姜彻在那头求了很久,姜锐才答应。 被臭骂了一顿的姜彻耷拉著脑袋坐了回来。 “来小宝称一下现在多少斤。”姜彻把姜姒宝拉到一边的电子秤上。 显示是90斤整。 “大哥说你每少一斤,就揍我一拳。” 姜姒宝哈哈哈笑出声:“大哥也太夸张了。” “那既然姜小姐同意了,我们看一下合同,姜小姐的费用是包含在阿彻合同里的。”林姐拿出合同递给姜彻和姜姒宝,一人一份。 两人仔仔细细的看著。 许久姜彻才道:“小宝,这一百万二哥都给你。” “还额外给你一千万。” 姜姒宝听到钱,双眼一亮。 死於贫困的人,怎么能不爱钱呢? 嘿嘿,又要发財了。 第138章 天空一声炸响,老奴闪亮登场! 为了不暴露姜家老宅的地址。 几人商量了一番,决定去京都壹號院別墅房產拍。 那里的房子她小时候住过几年,姜家现在这套老宅是姜家老爷子留给姜擎的。 姜擎在老爷子走后,翻新了些,才住了进来。 但他们每年都会去原来的房子京都壹號院住些日子。 说服了爸妈后,姜擎,赵如燕,二哥和姜姒宝四个人收拾了下,都搬进了壹號院独栋別墅。 开机前一天姜姒宝问姜彻和林姐:“要本色出演,还是有什么剧本之类的?” “这个综艺就是力求真实,我现在手里没有剧本。” “不过为了更好的形象,不要骂人,不要有负面的穿搭就好。” 姜姒宝听著点头:“好的林姐,我会注意的。” 拍摄第一天。 姜姒宝还在睡觉,六点整节目组就被管家带到了壹號院別墅区。 拍摄是以直播的形式。 七点钟所有设备搭建完毕,开机后。 姜彻这一组的引导主持人朝著镜头挥手:“嗨大家好,我是阿彻组的引导主持人穗穗~大家早上好呀~” “来到这里我就说一个字:豪!天吶有生之年我也能来京都壹號院別墅区。” 下面弹幕滚动著: 【唯独:额很难评,阿彻为了钱直接入赘姜家了吗?】 【耳朵:姜家有钱关阿彻什么事?】 【的3问道:说是亲兄妹,现在豪门都玩这么花?情侣都叫兄妹了?】 …… 弹幕全是不信两人不是情侣的恶评。 也不怪他们,是黑號带的太狠了。 要不是因为这种焦灼化的状態,姜彻还真不愿意姜姒宝来参加这档节目。 因为提前商量过,拍摄组没有冒昧的拍整个別墅。 主持人对著镜头摆手:“大家想看阿彻素顏的样子吗?” 这下粉丝们激动起来。 【爱阿彻:想!!】 【阿彻是我哥:啊啊啊啊啊!激动!黑粉可以离开这个直播间吗?】 【无敌:额,真能装,隔壁影帝组超级有爱,大家快去看~】 “那我们摄影师跟上步伐,我带大家去看刚起床的阿彻,穗穗也很激动呢,走~”隨著大家步入三楼。 来到了贴著阿彻房间的门前。 轻轻地敲著:“阿彻早啊~起来了吗?” 姜彻正睡的迷糊,听到敲门声,从床上爬起来,就去看门。 穗穗一见阿彻头髮凌乱,纯素顏,还穿著睡衣。 对著镜头笑道:“我们阿彻还真是一点偶像包袱都没有,真的是纯素顏哦~” 姜彻搓了搓眼,对著镜头摆手,但显然还有点起床气:“早。” 整个人没什么精神的打了个哈欠。 “可以进去拍摄吗?”穗穗礼貌的徵询意见。 姜彻侧过身:“进来吧。” 摄像人员跟著走进,隨著镜头推近。 眾人被纯白色的奶油风惊呆了。 【委屈:呵呵呵,临时找的房间吧,奶油风?大男人谁喜欢奶油风?能不能用点心糊弄我们?】 【阿彻哥哥:我们阿彻一直喜欢奶油风好吧!以前的照片很多背景都是奶油风,黑尼玛呢!】 【滴滴:额,不会是钙吧?反正我一个大男人不喜欢奶油风。】 【阿彻哥哥:放你狗屁!我阿彻笔直!】 …… “家人们,这房间比我住的套三都大~”穗穗开玩笑道:“我也是误闯天家啦哈哈~” “参观完阿彻的房间,大家好不好奇妹妹的房间呢?”穗穗朝著镜头道。 【阿彻哥哥:好奇好奇!想看妹妹的!】 【无敌:这个是真的想,毕竟姜家大小姐是真的,阿彻是不是姜家少爷还有待確认。】 …… “阿彻老师,我们去妹妹房间啦,拜拜,你收拾吧。” 穗穗引导著拍摄组穿过一条长廊,来到三楼另一个房间。 房间门上贴著小宝。 “叩叩。”敲门声响起。 姜姒宝也迷糊的从床上爬起来。 因为脑子一直绷著拍摄的事。 她很快清醒过来。 深呼吸让自己不紧张才打开门。 隨著门打开,漂亮的主持人和摄像一同推入。 姜姒宝举起手朝著镜头挥了挥:“嗨,大家好。” 【阿彻哥哥:哇!姜小姐皮肤好好啊!】 【主修无情道:姜小姐確实有弟子,素顏成这样,头髮都塌了还能美成这样也没谁了。】 “姜小姐你好,我是主持人穗穗。”穗穗礼貌的朝著她挥手。 姜姒宝也笑著挥手:“你好。” “我们能参观一下你的房间吗?”穗穗礼貌的问。 “哦,可以啊。”姜姒宝闪开让大家进来。 是品味非常好的公主轻奢风。 她在这里的房间和老宅的差不多。 “哇,这一墙的爱马仕。”比起阿彻的简约。 姜姒宝的房间简直豪气冲天。 “哇,这些限量款的女士手錶,理察,百达翡丽,天吶……”穗穗惊呆了。 “冒昧的问个问题。”穗穗指著不停转动的表。 姜姒宝揉搓著眼睛:“嗯?什么?” “为什么要让这些表不停的转著圈啊?”穗穗是真的没见过。 姜姒宝看著摇表器道:“哦,合適摇表器,因为这些不太常带,怕损坏了才用的。” 穗穗笑道:“哇!跟著姜小姐涨知识了,原来这还是摇表器啊。” 【猪猪包:我的天,长知识了,看短剧都是看豪表在柜子里,没想到真正有钱人的表在摇表器里。】 【阿彻哥哥:摇表器,这是我学到的第一个豪门新词。】 【无敌:那一堆表闪著七彩的光芒摇啊摇,姜小姐您看您缺司机吗?看看我!】 【666:真豪门和短剧豪门真的还是有差別的,我的天,那些爱马仕lv我都没有看到过这种款式,难道都是单独定製的吗?】 【无敌:天空一声炸响,老奴闪亮登场!我酸了,阿彻命真好,要是我,入赘我也乐意啊!】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些不同的声音。 【企鹅王:呵呵,一个个去舔资本家的臭脚,姜家给社会做什么贡献了?】 【五日山:一个个舔狗,真的够噁心的,不就是有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如去看隔壁影帝和妹妹的日常!】 【额外:去看隔壁影帝和妹妹的日常,巨巨巨甜!】 第139章 你采9朵莲 姜姒宝简单的化了个妆,和姜彻在一楼的餐桌匯合。 晨光透过老宅餐厅高大的落地窗,將长条餐桌照得明亮温暖。 空气中瀰漫著现磨咖啡的醇香、烤麵包的焦甜。 保持著上节目要文明,姜彻的毒舌技能暂时隱藏。 “早。” 姜彻率先开口,语气是罕见的温和,甚至带著点刻意关怀。 “早,二哥。” 姜姒宝回以乖巧甜笑,在长桌另一端优雅落座。 两人安静的坐在餐桌两侧。 餐桌中央琳琅满目:晶莹剔透的虾饺、金黄酥脆的油条、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现煎的培根太阳蛋,海鲜饼。 还有那笼刚出蒸笼、皮薄如纸、隱隱透出粉红肉馅与金黄蟹黄、顶端捏著十八个匀称褶子、正散发著无法抗拒鲜香的小笼包。 只有一笼。 姜姒宝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那笼小笼包,喉头轻轻动了一下。 这是张妈最拿手的蟹粉小笼,汤汁丰盈,鲜美无比,是她从小到大的最爱。 她假装漫不经心地伸出手,纤白的手指优雅地伸向那笼珍宝。 几乎是同一时刻,餐桌另一端也伸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两只手同时落在蒸笼边缘的藤编垫片上。 空气凝固了一瞬。 姜姒宝抬起头,撞上姜彻同样抬起的视线。 他漂亮的桃花眼里哪还有什么温和关怀,分明写著“休想独吞”四个大字。 姜姒宝用力眨了眨眼,用眼神传递信息:录节目呢!注意形象!让著我点! 姜彻眉梢微挑,眼神回击:就一笼!凭什么让你?讲究个先来后到! 姜姒宝手指暗暗用力,试图將蒸笼往自己这边拖动,脸上却还保持著无辜的微笑。 姜彻岂是省油的灯,仗著手大劲足,稳稳地往回拉,甚至还朝妹妹扯出一个挑衅的假笑。 两人在桌布底下暗暗较劲,蒸笼在光滑的桌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两相用力,小笼包直接倾斜,圆滚滚的水晶小笼包掉在桌子上。 姜姒宝气的忘了拍节目呢直接怒了:“姜彻你看你干的好事!” 姜彻早就装不下去了,也站起来了:“哪有妹妹抢哥哥吃的的。” “我就爱吃这个!你明明知道!” 姜姒宝气得擼起並不存在的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腕,“我要告诉大哥,你欺负我,连小笼包都不让我吃!” 一听大哥,姜彻立马怂了,但是嘴还是不饶人:“就知道告状,给你给你!都给你!” 姜彻把剩下的小笼包推了过去:“吃吃吃,马上变小猪。” 姜姒宝恶狠狠的咬了一口小笼包:“嗯~汁水鲜美得很吶~~可惜啊,某人吃不到咯~” “呵呵,哥什么没吃过!”姜彻不满,直接把姜姒宝眼前的海鲜馅饼端走。 咬了一口满足的眯起眼:“哥的海鲜馅饼鲜的嘞~” 姜姒宝恶狠狠的瞪著他:“哼!” 两人吃饭就像大战。 明明桌子上有很多好吃的。 可两个人就像是著了魔一样,专拿对方爱吃的。 边抢边吃,边吃边互相嘲讽炫耀,餐桌变成了没有硝烟的战场,筷子勺子就是他们的武器。 最后撑得捂著肚子求饶:“休战。” “再吃我就吐了。”姜彻捂著肚子。 姜姒宝觉得食物都到嗓子眼了。 也顺著台阶下了:“那……那就饶你一次。下次,不准再抢我东西!” “彼此彼此……” 姜彻有气无力地回应。 一旁的管家爷爷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手里端著一个小托盘,上面放著两盒消化益生菌和两杯温水,脸上带著一种见怪不怪的、慈祥又无奈的微笑。 一边的拍摄人员和引导主持人完全插不上话。 弹幕此时都笑疯了。 【阿彻哥哥:哈哈哈哈救命!这不就是我和我哥的日常吗?!为了最后一块排骨能打起来!】 【文为:笑不活了!管家爷爷手里的益生菌是早有准备吧?!两位祖宗再吃下去是不是要叫救护车了?】 【问道:[图片:两只猫互相哈气炸毛.jpg] 像!太像了!】 两人懟完了对方才忽然想起在录节目。 抚著肚子的手都顿住了。 互相看了眼对方又同时翻了白眼。 姜姒宝眼神控诉:都怪你!!!把我形象都毁了! 姜彻眼神反击:你先动的手!你你你!!! 隨后姜彻起来轻咳一声朝著姜姒宝伸手:“亲爱的妹妹,二哥带你玩游戏怎么样?” 姜姒宝也知道得找回点形象:“嗯好的二哥~” 於是一楼的客厅,两人打开了许久没打开的手柄游戏。 “放心,哥哥会让著小菜鸡……咳咳,让著亲爱的妹妹的。”姜彻急忙改口。 姜姒宝额角一跳,假笑:“呵呵,那倒不必,二哥你正常发挥就好,別输得太难看。” 於是第一局: 两个人还想著身后摄影的事,都很克制。 “哈哈没事,再来。”姜姒宝咬牙切齿的看著自己被打死的游戏人物,露出假笑。 第二局: 姜姒宝打死了姜彻的小人。 姜彻咬牙切齿的看著她:“行啊,厉害了,再来。” 於是第三局,两人打了平局都死了。 姜姒宝缓缓转过头,看向姜彻。 姜彻也慢慢扭过头,看向姜姒宝。 两双相似的眼眸里,噼里啪啦,电光石火。 虚假的和平维持了不到三秒—— “都怪你!姜彻你这个大坏蛋!刚才那个大招明明可以躲开的!你非往前冲!” 姜姒宝扔下手柄,扑过去捶他肩膀。 “怎么又怪我了?是你自己操作太菜!走位稀烂!给我送人头!” 姜彻一边挡一边不忘反击,手痒地想去揪她今天特意编好的辫子。 “你才菜!你全家都菜!” “我全家包括你!” “池塘里有十朵莲花,我只採一朵!” 姜姒宝忽然想起网上的梗。 “你采9朵莲。”姜彻迅速接上。 录节目的穗穗轻咳一声打断两人:“阿彻老师,姜小姐,你们……” 听到穗穗的声音,两人动作僵住。 隨后急忙从对方身上撤离。 整理头髮和衣服乾笑著:“哈哈,和大家开个玩笑,哈哈。” 姜姒宝愤恨的看著姜彻。 总是因为太气了忘记在录节目。 弹幕此时也笑疯了。 【阿彻哥哥:嘎嘎嘎嘎嘎嘎,菜就多练哈哈哈哈……】 【无敌:额,確实不太像情侣……】 【但是:如果是情侣,大概也是对抗路,谁也不让谁,哈哈哈,你別说还挺好玩的。】 【问道:这两人前面还装一下礼貌,后面能看出来实在是忍不了对方了,哈哈哈……】 【小富婆: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两人太有梗了,没想到唱励志歌曲的阿彻私下是个毒舌……】 第140章 匯合前 上午的初印象直播,在临近正午时终於画上了句號。 穗穗对著镜头道:“好了,亲爱的观眾朋友们,我们《明星荒野大作战》首期『兄妹初印象』特別直播,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 “相信通过这一上午的相处,大家对我们阿彻老师和他的妹妹小宝,都有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吧?屏幕下方有我们精心准备的印象词选项,欢迎大家积极投票哦!” “让我们期待四组明星家庭匯合吧~” “拜拜~” 穗穗和镜头打完招呼,摄像老师直接掐断了直播。 没有了镜头的威胁,姜姒宝恶狠狠的看著姜彻,压低声音威胁:“二哥,你给我等著!早上的小笼包之仇,还有游戏机之恨,我记下了!” 姜彻擼起袖子瞪著她,眉梢一挑,毫不示弱:“等著就等著!我是你哥!我怕你个小丫头片子?” 眼看战火即將復燃,穗穗赶紧笑著上前打圆场,心里却觉得这对兄妹真实得可爱: “阿彻老师,姜小姐,我们的直播任务圆满完成,非常感谢二位的配合!那……我们团队就先撤了,下午四点,节目组的专车会准时到府上接二位去机场。” 她看了看手錶,已经快十一点了。 “已经这个点了,” 姜姒宝开口道,语气真诚,“大家忙了一上午,肯定都饿了。留下来一起吃个午饭吧,家里都准备好了。” 穗穗身上是普通人的绿色气息,带著一丝几不可见的红气。 其他工作人员也都是这个状態。 穗穗愣了一下,有些意外,隨即面露难色,下意识地看向身后的摄影师和副导播。 在艺人家里用餐,这似乎不太合规矩,也怕给主人家添麻烦。 姜彻走上前:“都这个点了,出去找地方吃也麻烦。就在这儿吃吧,添几双筷子的事。管家,” 他扬声对候在一旁的老管家道,“安排一下,留客人们用午饭。” 老管家微微躬身:“是,已经准备好了。” 见主人家如此盛情,且安排周到,副导播和穗穗交换了一个眼神。 最终由穗穗代表团队笑著应下:“那就……恭敬不如从命,麻烦姜先生和姜小姐了。” 姜家待客的餐厅与早餐区相邻,更为宽敞,中间摆放著一张可供几十余人围坐的圆形红木餐桌。 管家早已指挥佣人布置妥当,洁白的餐巾,晶莹的酒杯,精致的碗碟,在透过纱帘的柔和光线下,显得低调而舒適。 眾人落座,起初还有些拘谨。 毕竟,眼前这两位,一位是顶流巨星,另一位是货真价实的豪门千金,上午的直播又见识了他们“非同一般”的相处模式。 十一点二十分,佣人们开始安静有序地上菜。 当一道道菜餚被揭开盖子的瞬间,饶是见多识广的节目组工作人员,也忍不住暗暗吸了口气。 清蒸的澳洲龙虾,体型硕大,色泽红亮,肉质饱满弹牙。 纹理漂亮的和牛被煎得恰到好处,边缘微焦,中心保持著诱人的粉红色。 比脸还大的帝王蟹,蟹腿已被拆开,露出雪白鲜甜的蟹肉。 鱼子酱在冰镇的小银碗里泛著黑珍珠般的光泽。 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深海鱼、时令鲜蔬、珍菌汤羹……摆满了整张桌子。 这些食材,单拎出来任何一样,价格都足以让他们咂舌。 他们一年的工资都不够。 “大家別客气,动筷子,趁热吃。” 姜彻率先拿起公筷,给旁边的副导夹了一块龙虾肉,態度自然得仿佛只是招待寻常朋友。 姜姒宝也笑著道:“大家多吃点,我二哥还给大家准备了伴手礼。” 不开车的人,都喝了点红酒。 主人家的亲切和热情渐渐消融了最初的侷促。 不开车的工作人员在姜彻的提议下,也小酌了几杯窖藏的红酒。 酒香醇厚,菜餚美味,气氛很快热络起来。 大家谈论著上午直播的趣事,网上有趣的评论,偶尔也聊些行业內的见闻。 酒过三巡,穗穗笑著道:“网上真的太离谱了,那我敢保证,你们肯定是亲兄妹。” 副导播也点头附和:“是啊,网络就是这样,真真假假,信息太碎片化了。不过今天直播效果特別好,真实,有梗,观眾反响热烈。” 姜彻將肉块送入嘴中,也是无奈:“要不是因为这个事天天在热搜上掛著,我真不想把佳人牵扯进来。” “不高兴退圈就回家继承家业,本来还是个网络梗,没想到阿彻是真京圈少爷。”另一个工作人员也是感慨万千。 娱乐圈水太深了,要么你有后台,要么你能豁出去。 果然能长红的人,都是有一定背后支撑的。 十二点半姜姒宝把提前准备好的伴手礼一一递了过去。 “哇,这是阿彻代言的全套海谜!要一万多呢!”穗穗是女生,对化妆品十分的懂行。 “谢谢姜小姐,谢谢阿彻。”大家都两眼发光。 一万多块钱大家是拿得出来的,但是拿一万多块钱买化妆品,他们都得考虑考虑很久。 更何况,这些都是工资之外的收穫。 送走了几人后,门一关。 阿彻阴惻惻的看著姜姒宝: “小宝啊……来,现在没外人了,二哥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地、深入地、交流一下兄妹感情,谈一谈……人生。” 姜姒宝后背一凉,脚步顿住,回头看见二哥那不怀好意的眼神,立刻警铃大作。 “我才不上你的当!” 她丟下一句,转身就往楼梯方向跑。 “嘿!你有本事別跑啊!” 姜彻拔腿就追,长腿优势明显。 姜姒宝灵活地绕著客厅中央的巨大沙发跑,隔著沙发冲他做鬼脸:“你有本事別追啊~” “好啊你,翅膀硬了是吧?” 姜彻被她逗乐了,也起了玩心,“看来是二哥最近太忙,没空好好关爱你了。今天,二哥的爱必须给你拉满!” 他说著,竟然直接手一撑,利落地从沙发靠背上翻了过去,试图截住姜姒宝的去路。 姜姒宝惊叫一声,笑著往旁边躲,视线只顾著防备身后的追兵,根本没注意到玄关处有人走了进来。 “小心。”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从侧后方伸来,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一股熟悉清冽的气息瞬间笼罩下来。 姜姒宝惊了一下抬头望去。 对上了霍烬辰略有些无奈的眸子。 姜彻轻咳一声,略有些尷尬的从桌子上跳下来。 大步流星走上前,把姜姒宝从霍烬辰怀里拽了出来。 “霍二爷,你还没娶到我妹妹呢,別在她哥眼前动手动脚的。” “给我撒开吧你。” 霍烬辰看著姜彻,没有反驳,也没有生气。 “姜二哥,你们下午就出发去南方吗?”他是在问姜二哥。 但眼睛却在看姜姒宝,满是不舍。 第141章 我会想你的 “就十来天,又不是十来年。” 姜彻看著眼前这两人。 一个眼巴巴望著,一个目光黏著,空气里那股子依依不捨的劲儿,浓得他觉得自己像个一千瓦的电灯泡。 也知道自己管的有点宽。 霍烬辰这人,虽然以前觉得他心思深沉难测,但这段日子看来,对自家妹妹倒是真心实意,事事上心。 “算了,你们说说话吧,我上去了。”姜彻鬆开姜姒宝。 他转身朝楼梯走去,脚步刻意放重了些,留下足够宽敞的空间,给身后那对小情侣。 “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霍烬辰向前走近一步,声音放得很轻。 姜姒宝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还没呢。从早上起来就开始录节目,一直折腾到现在。” 她想起自己那个还没打开的行李箱,心里有点没底。 “我查了你们拍摄地附近的气候和环境资料,” 他一边说,一边从袋子里拿出几样东西,动作细致地一一摆在旁边的茶几上,“那边是亚热带山区,湿度大,植被茂密,蚊虫和各类小生物会比较多。” 他拿起一个深绿色的小喷瓶:“这是强力驱蚊喷雾,植物萃取为主,刺激性小,但效果持久。” 又拿起几个扁平的铝箔小袋,“这是不同功效的药膏,止痒的、消炎的、处理轻微擦伤的。还有这个,” 他指向一个密封的透明小盒,里面是几包深褐色的粉末,“艾草和菖蒲磨成的驱蛇粉,撒在帐篷周围。” “哦,谢谢你啊,我都没想到这些。”姜姒宝看著纸袋子,有些不好意思。 霍烬辰看著她微微低垂的睫毛,眼神软了软。 “走吧,” 他收起东西,重新装回袋子,然后很自然地指了指楼上,“去你房间,我帮你一起收拾。时间不多了。” “哦,好!” 姜姒宝连忙点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引著他往楼上走。 这里的房间比姜家老宅的要小一些,但是装修风格没有变化。 霍烬辰跟隨她上了楼。 去了衣帽间,姜姒宝看著一个个花里胡哨的行李箱发呆。 “我以前的品味……” 姜姒宝扶额,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確实有点……独特。” 那些箱子顏色各异,造型夸张,铆钉、涂鸦、萤光色…… 霍烬辰的目光扫过那几个花里胡哨的箱子,最终落在最上层一个相对低调的lv老花印花行李箱上。“这个吧,” 他抬手指了指,“至少顏色和款式还算百搭,容量也够。” “好像也只能选它了。” 姜姒宝表示同意。 霍烬辰走到柜子前,甚至不需要藉助旁边可滑动的梯凳,只是微微踮脚,伸长手臂,便轻鬆地將那个箱子取了下来。 动作乾脆利落,手臂和肩背的肌肉线条在衬衫下微微绷紧,显得格外有力。 “哇,” 姜姒宝仰头看著他,脱口而出,“你好高啊。” 平时並肩走或是坐著不觉得,此刻看他轻鬆取下高处的箱子,那种身高带来的、充满安全感的压迫力才格外明显。 霍烬辰將行李箱平稳地放在地毯上,闻言,面上没什么波动,只是很淡地应了句:“还好。” 心中却暗爽:老婆夸我高。 把行李箱打开,姜姒宝打开了自己的衣柜。 又是一阵犯愁。 “我的品味真的一如既往地一言难尽。” 破洞大到几乎无法蔽体的牛仔裤,掛满金属链条和铆钉的皮质短裙、背心,顏色饱和度极高的紧身衣,还有各种带有夸张logo和图案的卫衣…… 叛逆的审美,囂张地占据了大半个空间。 “那边最近一个月的气温都是25度左右,晚上稍微冷点20度左右。” “可以穿的稍微薄一点,再拿几身登山装。”他伸出手,指尖划过几件面料柔软的纯色t恤、几条宽鬆的棉质运动裤和卫裤,还有两件功能性的衝锋衣外套。 “我查了天气预报,” 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像在陈述客观事实,“你们拍摄地未来一个月的日间平均气温在25度左右,夜间会降到20度上下,山区可能更低,且温差大。” 他拿起一件浅灰色的宽鬆卫衣:“可以带几件这种薄厚適中的长袖,早晚保暖。” 又指了指运动裤和衝锋衣,“山中活动,舒適和防护最重要。裤子要宽鬆耐磨,外套防风防小雨。”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衣柜里那些短裙和破洞裤,补充道,“裙子儘量不要考虑,行动不便,也容易暴露皮肤,增加被蚊虫、荆棘伤害的风险。” 他的建议实用、周全,几乎面面俱到。 霍烬辰一边说,一边看姜姒宝。 姜姒宝双眼发亮:“对,你说的有道理。” “那我拿机身宽鬆的运动装,这样可以更舒適些。” 见姜姒宝同意了,霍烬辰悄悄的鬆了口气。 他让姜姒宝穿的宽鬆些也是有一丝小私心的。 他不想別人窥见姜姒宝的美。 她的美,她的好,他想小心翼翼地藏起来,只属於自己。 这份独占欲来得突然却汹涌,连他自己都暗自心惊。 “这是浓缩的艾草驱蚊包,可以掛在帐篷里或隨身携带。” “这是无毒环保的盘状蚊香,燃烧时间长。” “这是升级版的防虫喷雾,喷洒在衣物和睡袋外围。” “这是轻薄的低温应急毯,摺叠起来只有手掌大,万一山中气候骤变或失温可以救命。” 最后,他拿起一个密封性极好、像是药板的银色铝箔包装,语气格外郑重:“这个,是光热自燃纸。” 姜姒宝好奇地凑近看。 霍烬辰仔细解释道:“考虑到荒野环境,节目组未必能提供稳定方便的火源。这是特殊材料製成的,在阳光聚焦下可以引燃乾燥的引火物。” 他指著包装上复杂的卡扣和密封条,“你看,包装设计了三重保险,非常难意外打开。这是为了防止万一遗落在山林中,被阳光直射引发火灾。” 他將包装翻过来,背面有一个独立的小密封袋,里面装著少许白色粉末:“如果不慎真的意外破损,纸张也不会自燃,必须手动加入这里面配套的催化剂粉末,並在阳光下聚焦,才会起作用。安全性很高。” 姜姒宝点头,满眼崇拜的看著霍烬辰:“你好厉害!这些我都没有想到。” 霍烬辰被她这样直白崇拜的目光看得耳尖微微发热,他抿了抿唇,移开视线片刻,又忍不住转回来看她。 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漾著化不开的温柔,低声说:“我只是希望你能去玩得开心点,更安心点。” 姜姒宝心中暖暖的,大著胆子走过去轻轻地抱住霍烬辰。 环住了霍烬辰的腰,將脸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谢谢你,我会想你的。” 霍烬辰轻轻地將人拥入臂膀,轻柔她后脑的长髮: “我也想你。每一天都会。” “我儘快处理完手头的事,就去看你。一定。” 第142章 男人的心思 衣帽间里光线柔和,空气中还瀰漫著霍烬辰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木调香气。 姜姒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紧绷的神经都舒缓了下来。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似乎总能不动声色地化解她所有的不安。 给自己无尽的安全感。 行李箱终於收拾妥当,每一件衣物都叠放得整整齐齐,各种应急物品分门別类地收纳在隔层和小袋里。 霍烬辰仔细地最后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遗漏,才將箱盖合拢。 “咔噠”一声清脆的锁扣声响起。 他蹲下身,熟练地设置好密码锁,修长的手指在滚轮上拨动。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却没有立刻將箱子立起来,而是看向姜姒宝,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忧虑。 “节目里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带著叮嘱的郑重。 “娱乐圈是最光鲜也最复杂的地方,人人都有多副面孔,最擅长察言观色、权衡利弊。去了之后,除了你二哥,对其他任何人都不要轻易交付信任,保护好自己,別让人钻了空子,受到伤害。” 姜姒宝都听进去了。 姜姒宝迎上他关切的目光,认真地点了点头,没有半分不耐烦:“我明白。我会仔细观察,谨慎分辨的。” 她不是前世那个傻乎乎被人玩弄於股掌的小女孩了。 “还有……半小时就要出发了。” 姜姒宝轻声说,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一丝留恋。 十天,听起来不长,但在刚刚確定心意的热恋期,每一天的分別都显得格外漫长。 霍烬辰没有接话。 他只是向前跨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 然后,伸出手臂,將她轻轻拉入怀中,动作带著温柔。 他低下头,微凉的唇准確地覆上她的。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只有满腔无法用言语诉说的眷恋与不舍。 这个吻起初是温柔的廝磨,很快便转为更深切的索求。 他一手捧著她的脸颊,另一只手忽然抬起来,温暖乾燥的掌心轻轻覆盖住了她的眼睛。 视野陷入一片黑暗,其他感官却被无限放大。 唇上的触感变得更加清晰而灼热。 他耐心地引导,加深了这个吻。 不再是浅尝輒止,而是缠绵悱惻地吮吸。 轻啄,舌尖探入。 带著他身上清冽的气息,与她温柔交缠。 姜姒宝的心跳瞬间失控,擂鼓般撞击著胸腔。 她的手不自觉地抵在他胸前,隔著衬衫的布料,能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以及衣料下紧绷的肌肉线条。 紧张、悸动、甜蜜、还有即將分离的酸涩…… 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让她头晕目眩。 失去视觉后,她本能地更紧地依附著他,踮起脚尖,努力地回应著,想要更靠近他,再靠近一点。 衣帽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炽热。 “叩叩——小宝,好了没?” “啪嗒——反锁什么门啊,你们在里面干什么?”姜彻在门外喊。 旖旎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姜姒宝慌乱的鬆开霍烬辰,耳尖都能滴血了。 “二哥!我都二十多了!我不是两岁!你能不能不要总管我!”姜姒宝气冲冲的开门。 上去就是一顿指责。 姜彻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双臂抱胸,目光先是在自家妹妹脸上扫了一圈。 微微肿起的唇瓣,还有红得滴血的耳朵尖,一切尽收眼底。 他瞭然地挑了挑眉,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嗤。 翻了个白眼。 “你八十岁在我这儿也是小孩,” 姜彻毫不客气地回懟,语气霸道,“该管还得管。”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姜姒宝脸上,又瞥了一眼她身后的霍烬辰,最终还是把矛头对准了后者。 他上前一步,带著点不爽的劲头,一把从霍烬辰手里夺过了行李箱的拉杆。 动作算不上粗暴,但宣示主权的意味很明显。 “你们这才谈多久,以后老实点!” 霍烬辰微有些尷尬,但並不顺从。 只是道:“姜二哥,这还是给你准备的一份。” 霍烬辰把防护蚊虫的东西递给姜彻。 姜彻接过:“行吧,还算细心。” “走了小宝。”姜彻拉著姜姒宝的行李箱往电梯口走。 霍烬辰也跟著进了电梯。 “你跟著干嘛,媒体都在外面,你想现在就官宣?”姜彻看著霍烬辰。 霍烬辰又何尝不想。 他眸子深邃凝望著姜姒宝。 他恨不得宣告全世界,姜姒宝是她的人。 恨不得將人圈在身边,一步也不放开。 可他还有许许多多的事要处理。 如果只是霍家的事,他没必要装一个紈絝多年。 他还要为国家做事,以一个紈絝烧钱的形象出现在各种地方。 获取大家想要的东西。 他还不能现在就官宣姜姒宝。 “哥,你別这样……” 姜姒宝看著霍烬辰沉默而隱忍的侧脸,心里一阵酸楚。 她扯了扯姜彻的袖子,声音带著恳求。 虽然知道是保护她。 也知道是因为自己当初追谢倾脑子不清楚嚇到家人了。 但是她还是想维护一下霍烬辰。 霍烬辰不是那样的人。 “我已经对他很好了。”姜彻问姜姒宝。 姜姒宝点头。 “你知道范叔家吧?他家那宝贝闺女,之前在国外谈了个西伯利亚来的花花公子,被她大哥知道后,你猜怎么著?连夜叫人套了麻袋,揍得那小子亲妈都认不出来,老老实实滚回国了。” “你哥我是男人,最懂男人,你这小女生懂个屁。”姜彻上来就是一顿懟。 隨后抬头看向霍烬辰:“怎么?我说的不对?这世界上还有吃素的男人?霍烬辰你在想什么別说我猜错了。” 霍烬辰眸子微暗哑,並没有否认。 但还是承诺道:“二哥,我答应过小宝,也答应过姜大哥,答应过我哥,不会越矩。” 姜彻知道他平时的时候做得到。 毕竟脑子还是清醒的。 就怕不清醒的时候。 大家都是这个圈子的人,谁都知道图钱的也好,图利的也好,甚至还有图情的。 会用各种脏手段去做事。 他怕这小子把持不住,再让自己妹妹伤心。 也怕这小子被人当枪使,来伤害她。 “算了,我自己妹妹会看得紧,我在家的时候,你甭想和小宝单独呆的时间超过半小时。” 负一楼的电梯门开了,姜彻拉著姜姒宝离开了。 姜姒宝频频回头望去。 霍烬辰无奈的挥手。 举起手机:“我给你打电话。” 姜姒宝点头。 跟著自己二哥上了去剧组开往机场的车。 第143章 对抗路兄妹 上了车之后,姜姒宝就要进入录製的警惕中了。 她不可能再谈任何关於霍烬辰的事。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再次幽怨地瞪向身旁始作俑者二哥,小声的控诉: “二哥,你等著,等我回来,我一定、一定去大哥面前,好好告你一状!” 姜彻正闭目养神,闻言,眼睛都没睁,只是伸出手,食指弯曲,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哎哟!” 姜姒宝吃痛,捂住额头。 “告状?这十天,天高皇帝远,你归我管。” 姜彻这才慢悠悠睁开眼,桃花眼里闪著你能奈我何的欠揍光芒。 “大哥的拳头,那也是十天以后的事了。” “姜彻!你不准打我头!打傻了怎么办!” 姜姒宝气结,伸手就去挠他腰侧的痒痒肉。 姜彻一边躲闪,一边还不忘继续毒舌: “呵呵呵呵呵,我看是越打越聪明,给你开个窍。” 嘴上虽然跟妹妹斗著,但姜彻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 一想起刚才在衣帽间门口,霍烬辰那小子看向自家妹妹的眼神。 里面翻滚的渴望和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恨不得把她妹妹生吞活剥了。 像是头饿狼! 光是回想,姜彻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气死了! 气死了! 气死了! 他在心里连骂三遍。 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啊呸,霍烬辰那廝也算不上癩蛤蟆,但惦记我妹妹就是不行! big胆! 他暗暗磨了磨后槽牙,打定主意:等这破节目录完,非得找个机会,寻个由头,跟霍烬辰切磋切磋。 不狠狠揍那小子一顿,实在难解心头这股憋闷! “姜彻!我跟你拼了!!!” 姜姒宝被他那副我是你哥你就得听我的的嘴脸彻底激怒。 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扑过去就要掐他脖子。 姜彻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一边格挡一边反击,兄妹俩瞬间在宽敞的保姆车后座又扭打成一团。 你扯我头髮,我掐你胳膊,毫无形象可言 此时完全不知道针孔摄像头的两人…… 弹幕早已笑疯: 【阿彻哥哥:哈哈哈哈哈哈救命!这俩活宝知道有隱形摄像头在拍吗?我已经开始替他们抠別墅了!】 【无敌:果然,什么初印象都是浮云,这才是这对兄妹的日常打开方式吧?隔壁影帝组那气氛……有点怪啊?】 【2u:楼上+1!我刚从隔壁切过来,影帝那边上午还是温柔宠妹天花板,怎么下午车里低气压得嚇人?妹妹都不敢说话……】 【阿彻哥哥:专注自家好吗?这里是阿彻和小宝的快乐直播间,不要提及其他无关人员影响氛围哦~】 【快乐吃瓜:好的好的!我们专心看“姜氏武馆”现场教学!这身手,没十年打架经验练不出来!】 …… 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的嘉宾上了各自的班组飞机。 剧组给两位订的是经济舱。 拿到登机牌,姜彻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经济舱?” 负责对接他们这组的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女孩,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 “抱歉阿彻老师,这次行程涉及四组家庭,飞行加地面交通,剧组整体预算比较紧张,所以统一安排的是经济舱。其他几位老师也是……” 姜彻没等她说完,直接摆手打断,语气不容置疑:“我妹妹娇气,晕机严重,经济舱坐著不舒服,她没法休息。升舱,升商务舱。” 工作人员面露难色:“这……阿彻老师,这不符合规定,而且费用……” “费用不用剧组出。” 姜彻说著,已经从钱夹里抽出一张黑卡,动作隨意地递了过去。 “把我们这组所有隨行工作人员的票一起升了。出门在外,大家都舒服点。麻烦你去沟通一下,看看商务舱还有没有足够的位置。” 工作人员看著眼前那张代表著无限额度的顶级信用卡,眼睛都瞪圆了。 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又感激的笑容。 双手接过卡片:“好的好的!谢谢阿彻老师!我马上去办!” 和前台沟通后,確认商务舱的空位置,隨后才办理完毕。 工作人员把卡还了回来:“多谢阿彻老师。” 【阿彻哥哥:哈哈哈哈听声音就知道工作人员小姐姐快乐到飞起!】 【额外:姜彻这行事作风……真的好像那种家里有矿、性格爽快又不拘小节的二代少爷。】 【阿彻哥哥:把“好像”去掉!我们阿彻是根正苗红的四代!】 【耳东:工作人员內心os:跟著少爷混,三天吃九顿!隔壁影帝组我待得都快窒息了,影帝私底下怎么那么嚇人……】 【阿彻哥哥:再次提醒,专注自家,不要引战哦~】 登机之后,姜姒宝躺在好,没多久还真迷糊的睡著了。 姜彻说的没错,姜姒宝晕机。 不躺著睡她就难受死了。 姜彻坐在旁边,看著她秒睡的侧脸,嘀咕了一句:“还真是小猪”。 顺手向空乘要了条薄毯,轻轻盖在她身上。 飞机穿越云层,窗外是流动的暮色与云海。 “小猪起来了,到了。”不知道过了多久。 姜彻的魔音灌耳。 姜姒宝懵懵懂懂地摘掉眼罩,眼前还有些模糊。 她迷迷瞪瞪地跟著姜彻站起来,脚步有点飘。 姜彻拿好了行李,將衝锋衣给她披在身上。 “晚上风大,再感冒了大哥不得剁了我。” 姜姒宝哦了一声,跟著姜彻的步伐下了飞机。 隱形摄像直播又静悄悄的开始了。 【阿彻哥哥:嘖,我们阿彻就是典型的嘴硬心软!嘴上叫著小猪,手上动作可温柔了!】 【二道湾:四组家庭风格鲜明啊!姜氏兄妹——对抗路兄妹(但互相关心);影后姐妹——女王与她的忠僕(姐姐气场全开,妹妹窝窝囊囊);影帝兄妹——前期低气压谜团,目前暂时和谐(观望中);脱口秀兄弟——行走的段子输出机(全程笑点)。这搭配,节目组会玩!】 【小宝勇敢飞:我们小宝刚睡醒的样子好乖!像只懵懵的小奶猫!阿彻快护好你妹妹!】 姜姒宝迷迷糊糊的跟著姜彻走。 上了剧组的车已经是傍晚十分。 晚霞布满天空,大山依稀看的清。 “阿彻老师,姜小姐,你们好,又见面了。”一下车,穗穗就热情的迎了上来。 姜姒宝也热情的和大家打招呼。 “你好穗穗姐~” 第144章 气运掠夺者 车子再次启动,驶离机场。 路面不再平坦,顛簸感明显增强,车窗外的景色也从开阔的田野逐渐被茂密幽深的林木所取代。 夕阳的余暉透过树梢洒下斑驳的光影,在车厢內快速流转。 “山路比较崎嶇,两位老师稍作休息,到了我叫你们。”穗穗温和一笑。 “好,谢谢穗穗姐。”姜姒宝往后座一躺,又开始『晕车』模式。 对她而言,这种顛簸的山路简直是晕车者的噩梦,闭上眼睛隔绝视觉干扰是最佳策略。 姜彻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將车窗稍稍降下一点缝隙,让更多带著草木清香的空气流通进来,自己也调整了一下坐姿,闭上眼睛假寐。 车厢內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轮胎碾过碎石路面的声响。 山路百转千回,窗外光线逐渐昏暗,才到达节目组的拍摄地。 “到了。” 姜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同时肩膀被轻轻推了一下。 姜姒宝迷迷瞪瞪地掀开眼罩,视线还有些模糊。 像是个机械木偶跟著姜彻下了车。 夜晚的山间空气清凉湿润,带著泥土和植物特有的芬芳,瞬间驱散了车厢內的沉闷。 片相对平整的空地上,灯火通明,节目组搭建的临时舞台和背景板在夜色中格外醒目,音响里播放著轻快的暖场音乐,工作人员穿梭忙碌。 姜姒宝还有些没睡醒,下意识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揉了揉眼睛,才看清眼前的阵仗。 “欢迎我们第三组家庭来到《明星荒野大作战》。”台上的主持人朝著他们挥手。 “欢迎我们热门歌手姜彻以及姜氏千金姜姒宝小姐。” “哇~欢迎欢迎~”周围的人开始鼓掌。 姜姒宝被这突如其来的热烈欢迎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但也努力扬起笑容,朝著眾人挥了挥手。 姜彻则显得从容许多,对著镜头和台下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两人被引到已经布置好的嘉宾席。 那里已经坐了两组人。 左侧是一对姐妹花。 姐姐周茜,当今影视圈炙手可热的实力派影后,此刻即便只是隨意地坐在简易摺叠椅上,也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明艷气场。 她妆容精致,穿著利落的工装外套,正微微侧头听身边的妹妹说话。 妹妹周萌则看起来內向许多,戴著黑框眼镜,穿著普通的卫衣牛仔裤,像个刚出校园的靦腆社畜,与姐姐的光芒形成鲜明对比。 右侧则是一对画风截然不同的兄弟。 脱口秀演员郑大钱和郑努力。 两人穿著花里胡哨的印花t恤,脸上掛著標誌性的、极具感染力的笑容,一看就是气氛担当。 “哎呀呀,远看姜小姐瞅著像女神。”郑大钱双眼一亮出声道。 “这近看直接惊掉了魂。”郑努力接话。 听著兄弟俩一唱一和的。 姜姒宝被他们俩这唱双簧似的架势弄得一愣,眨巴著眼睛,有点不知所措。 “这简直是仙女下凡呀!”郑氏兄弟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用尽全身力气喊出。 “噗——” 旁边有人没忍住笑出声。 姜姒宝的脸“唰”地红了。 被这过於直白又搞笑的夸奖弄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下意识地就往姜彻身后缩了缩,只露出半张红扑扑的脸。 姜彻嘖了一声,挡在了姜姒宝眼前:“二位老师好。” 隨后目光定在周茜身上,微微一定。 两人隔著许多人相望。 又默契的彼此移开。 姜姒宝没注意到这些异样。 她从姜彻身后探出头,朝著郑氏兄弟靦腆地挥挥手:“两位老师好。” 然后又转向影后姐妹那边,乖巧地打招呼:“周茜老师好,周萌老师好。” 周茜对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气质优雅。 周萌则有些紧张地推了推眼镜,小声回了句“你好”。 姜彻带著姜姒宝在郑氏兄弟旁边的空位坐下,这个位置恰好將他们与影后姐妹那组隔开。 “下面就等我们影帝组了。”主持人笑著道。 姜姒宝对这个倒是无所谓。 她暗戳戳的私下观察。 果然能红的人,都是红气很足的,这里大多数都是红气。 只有极少数是绿色蓝色的。 还有些是夹杂著灰色和黑色的。 姜姒宝没敢多看那些夹著黑气的人。 “嗡——”车子停下。 “我们最后一组影帝组也到了。”主持人率先出声。 率先出场的是红底黑皮鞋,笔挺合身的黑色西装。 肩宽腿长,面容英俊深刻,久经镜头考验的完美骨相在营地的灯光下依旧无可挑剔。 “哇!”周围有工作人员小声惊呼。 “不愧是影帝!” “太帅了!” 影帝先是对著镜头打著招呼:“大家好。让你们久等了。” “张老师好!” “欢迎影帝!” “你好你好~”大家也很热情的回应。 打完招呼,张景深並没有立刻走向嘉宾席,而是转过身,朝著车內伸出手:“晓晓出来吧。” 一只细白修长的手覆在他的掌心。 一个娇小可爱,穿著公主裙的女生从车上下了车。 她看起来年纪不大,像是高中生。 “好可爱……” “像个小公主!” “影帝的妹妹?这也太漂亮了吧!” 所有人都被小姑娘可爱的面容惊到了。 只有姜姒宝倒吸一口气。 因为她看到了非常恐怖的一面。 影帝身上的气非常的乱,红,黑互相博弈著。 反观小姑娘身上竟然有一丝金气!!! 红中带著一丝金气,虽然不多,但是確確实实是金气! 【系统:警告!检测到异常『气运掠夺者』气息。目標锁定:张景深。被掠夺者:张晓晓。】 姜姒宝皱眉,果然。 那影帝和他妹妹之间,恐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了。 姜姒宝在心中问:系统你最近怎么都不播报我的寿命值了。 【系统:由於宿主和大气运者会有亲密行为,系统自动迴避,但是宿主放心,寿命都在有序不紊的记录著。】 【当前寿命:1680天20小时40分钟31秒】 姜姒宝老脸一红,最近確实和霍烬辰太亲密了。 想到每次见面都会接吻,姜姒宝就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第145章 开了光的嘴 脸颊的微热尚未完全褪去,胳膊肘就被人不轻不重地拐了一下。 她侧过头,对上姜彻那张写满恨铁不成钢的脸。 他凑近过来,几乎是咬著耳朵,用气声警告: “喂,回神了!张景深那张脸是还行,但你可是有家室的人了!霍烬辰那小子还在家眼巴巴等著呢,你可別给我整什么见一个爱一个的么蛾子!” 姜姒宝抽了抽嘴角,很显然刚才想跟霍烬辰接吻红了脸被二哥误会了。 以为自己刚才脸红是对著影帝犯花痴了! 这都哪跟哪啊! “二哥!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她压著声音,咬牙切齿地反驳,“我不至於!我才没有!” 姜彻嘖了一声:“小宝,哥是看著你从老老实实乖宝宝变成叛逆摇滚气死人的杀马特疯女人的。” “你在我这的信用值,就这么点。”姜彻比划了两厘米的高度。 姜姒宝知道姜彻故意气她。 她暗戳戳出手,直接拧向他的腰侧。 “都说了我不会了!你再胡说八道!” 她一边拧一边小声威胁。 姜彻疼的齜牙咧嘴,小声求饶:“行行行!姑奶奶,鬆手鬆手!信你了,信你了还不行吗!” 姜姒宝这才鬆了手,傲娇地哼了一声。 姜彻揉著腰,缓过劲儿来,又凑近些,这次语气正经了不少:“不过说真的,就算你没那意思,也离那张景深远点儿。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那股子完美劲儿,有点过於刻意了,像个大装货。” 他用了个不太文雅但很形象的词。 姜姒宝心里咯噔一下。 二哥这直觉,有时候准得嚇人。 她朝他竖起了大拇指,语气半是调侃半是真心:“有时候我真的挺佩服你的嘴的,毒舌是你,一言成讖也是你。” 二哥是唯一说出她重生的人,虽然他自己说的话未必是发自內心。 但是他说出来的话,有时候总是误打误撞的揭开了真相。 姜彻挑眉,臭屁道:“也不看哥是谁。” 兄妹两个正闹著,一双黑色皮鞋停在他们眼前。 两人停了打闹,一同抬头望去。 张景深牵著张晓晓的手朝著他们露出微笑微微欠身,语气彬彬有礼: “你们好,姜彻老师,姜小姐。旁边的位置似乎还空著,我们兄妹可以坐在这里吗?”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丝毫没有影帝的架子,甚至带著点徵询的意味。 姜彻在娱乐圈这么久自然知道规则。 他笑著站起来:“能和张老师坐一起是我们兄妹的荣幸。” “谢谢。”张景深微笑著点头致谢,然后牵著有些怯生生的张晓晓,在姜彻兄妹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姜姒宝对有黑气的人十分反感。 但是他的妹妹没有错。 姜姒宝看著张晓晓伸出手:“你好晓晓,我是姜姒宝。” 小姑娘长了张娃娃脸,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十分可爱。 只是有些怕生,飞快地抬眼看了一下姜姒宝,又低下头,小手紧张地揪著自己的裙摆。 最后还是慢慢的伸出手。 “你好姐姐。”张晓晓声音很软糯也很甜。 姜姒宝整个人都要被萌化了。 手搭在姜姒宝手上的瞬间,系统便开始播报。 【系统:恭喜宿主和小功德者触碰,寿命+30】 【当前寿命:1710天20小时9分钟25秒】 姜姒宝感慨,这么小的年纪就有金气。 是因为自己功德卓越,还是祖上功德的遗留? 系统说过,许多大功德者生前功德卓越未用尽,会让后代子孙继续继承。 “好了!我们四组明星家庭现在已经全部到齐,欢聚一堂!” 舞台上的主持人適时地提高了音量,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那么,废话不多说,让我们立刻进入《明星荒野大作战》的第一个紧张刺激的环节,抽籤选房!” “这是抽籤桶,每个嘉宾只有一次选择机会。” 一边的led屏幕上出现四个房子。 “1號房在山洞,里面附赠火堆和工具,乾净的被褥和简易门窗,是豪华房。” “2號房也是在山洞,里面也有火堆和工具,乾净的被褥,只是没有门窗,是標准房。” “3號房是树屋,里面只有被褥和工具,门窗,没有火堆,是爬上爬下房。” “4號房是临时搭建的木屋,里面也只有被褥工具,没有门窗和火堆,是简易房。” 姜姒宝看著姜彻道:“1號1號!二哥!靠你了!” 姜彻被她晃得头晕,没好气地嘖了一声:“你怎么自己不去抽?把命运交给我?” “我运气没有二哥好,二哥抽吧。”姜姒宝很有自知之明。 姜彻又凑到她耳边道:“这不会是什么重生后遗症,需要做任务才能攒够气运值之类的吧?” 姜姒宝:“……”这真的预言家本家了。 有时候她真的怀疑,二哥这张嘴是不是开过光! 怎么又让他蒙对了边儿? 虽然不是完全准確,但方向简直诡异得接近真相! “难道你还有系统?”姜彻惊奇的问。 姜姒宝:“……” 她感觉自己脸上的表情快要绷不住了。 还能不能玩了,一猜一个准。 她还真有。 虽然不能上天入地,但是系统对她很友好,帮了她非常多了。 眼看姜彻的脑洞即將突破天际,姜姒宝赶紧打断他,伸手轻推了他肩膀一下:“二哥,我就让你抽个签,你已经脑补完一本书了。” “要不然你转行写小说?就去番茄写。” 姜彻摸了摸鼻子,被妹妹吐槽了也不恼,反而真的考虑了一下这个提议:“以后写不出歌再说。” 姜姒宝简直要给他跪了,竖起大拇指:“我觉得你真的很合適写小说,你的脑洞已经大到可以装进太平洋了。” “呵呵,你想说我脑子里全是水?”姜彻环胸抱臂看著她。 眼看著两人又要掐架了。 穗穗老师急忙站起来道:“阿彻老师,姜小姐,该你们抽了。” 姜彻看了眼姜姒宝,走上台。 影后组是影后亲自来,脱口秀组是弟弟郑努力来,影帝组是张晓晓来。 姜彻看著侧边缓缓走近的周茜,眸子微微收敛。 假装没看见,往郑努力侧边走。 第146章 五音不全 四个人一同握住自己想要的签。 “下面让我们四位嘉宾一同亮出签子。”主持人的话落下。 四个人一同亮出了签子。 张晓晓是1號。 姜彻是2號。 周茜是3號。 郑努力是4號。 “哗——” 现场响起一片混合著惊嘆、遗憾和幸灾乐祸的低呼声。 “好傢伙你这手气也是无敌。”郑大钱在一边傻眼了。 继续道:“回头咱家要是做臭豆腐,我看都不用出去买料醃製了,把你今天这手放进去搅合搅合,那味儿保准正!” 郑大钱的话落下,姜姒宝差点笑出声。 他们俩兄弟本就是天津口音。 郑氏兄弟这浑然天成的捧逗搭配,自带笑点,瞬间冲淡了抽籤结果的紧张感。 “好,既然大家都抽到自己的房子了,那节目组的车会分別带你们去各自的房子。” “另外为了公平起见,上车前所有关於吃的东西都必须留下。” “啊?!不是吧!” 周茜的妹妹周萌第一个哀嚎出声,表情瞬间垮掉,“我……我带了好多牛肉乾、巧克力、能量棒……还特意买了脱水蔬菜包!” 她看起来快要哭了,对於一个习惯城市便捷生活的“社畜”来说,这无异于晴天霹雳。 姜姒宝压根没带那些,霍烬辰给她准备的应急物品里也以实用和安全为主,没什么吃的。 所以这条规则对她影响不大。 郑大钱挠了挠头,代表广大吃货嘉宾发出了灵魂拷问:“那……主持人,吃的喝的都上交了,我们这几天吃什么喝什么啊?” “总不能真靠喝山风、吃露水活著吧?咱这可是正经节目,不是修仙纪录片。”郑努力接茬。 “大家到了目的地之后,自然知道要做什么,要吃什么。”主持人神秘一笑,卖了个关子。 规则宣布完毕,各组开始纷纷上交违禁品,场面一时有些惨烈。 尤其是周萌那边,简直像在跟心爱的零食生离死別。 姜彻嘖了一声回到了座位:“真是奇了怪了,你哥我的手气一向是出了名的好,今天竟然输给了一个小丫头。” 姜姒宝闻言,目光不动声色地在自家二哥和张晓晓之间流转。 姜彻身上只有紫红两种气。 又看看了张晓晓身上的紫色夹著一丝金气。 自然也明白,为什么这次姜彻失利了。 “没事二哥,2號就是没有门窗,我们就地取材自己弄一下就好。”姜姒宝安慰道。 姜彻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难得没在这种时候跟她斗嘴或抱怨。 载著姜彻和姜姒宝的车子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了大约二十分钟,终於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山壁前停下。 来到了贴著2字的夜光山洞前。 洞口附近已经被清理过,没有杂草灌木,显得有些孤零零的。 【直播信號已恢復,隱形摄像头与固定机位同步开启。】 山洞內部比洞口看起来要深一些,大约有十几平米,地面还算平整,铺著一层乾燥的沙土。 最里面並排摆著两张简易的行军床,中间掛著一道厚厚的、用乾草编织而成的帘子,算是隔出一点隱私空间。 床上铺著看起来乾净的睡袋和薄垫。 山洞內有一股子潮湿的气息。 姜姒宝拉著自己的行李箱,嘆了口气。 总觉得这趟荒野求生,自己得瘦好多斤。 山洞內部的情况通过夜视镜头和洞口架设的补光灯,清晰地呈现在直播间观眾面前。 弹幕瞬间如潮水般涌来,滚动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字句: 【一朝一夕:我的天!这就是2號“標准房”?看著好原始啊!不敢想像3號树屋和4號木棚得是什么样……】 【窥探:刚从1號房直播间过来,影帝兄妹那个山洞確实好一些!虽然也是山洞,但里面更乾燥,而且侧壁真的有个天然的小“窗口”,透气採光都好很多,感觉没那么压抑。】 【阿彻哥哥:我们阿彻和小宝要加油啊!2號房也不错,至少是山洞,遮风挡雨!】 【荒野爱好者:这个山洞看起来是天然形成的,位置选得还行,背风。里面好像整理过?】 【吃瓜路人甲:快看!里面有火光!节目组还算有良心,给了火堆!】 “两位老师,请领取你们的任务吧,任务完成可以兑换晚餐和瓶装矿泉水哦。”穗穗主持人把任务卡递了过来。 姜姒宝走上前去取。 打开任务卡看著上面的字念出声: 【家园任务(一):才艺展示】 任务要求:请二位嘉宾合作,共同完成一个表演节目(形式不限,歌唱、舞蹈、朗诵、小品等均可)。 成功標准:表演期间,本直播间实时在线观看人数突破3万人。 任务奖励:成功即兑换『荒野基础晚餐套餐』两份、500ml瓶装饮用水两瓶。 备註:任务限时一小时,从现在开始计时。 姜姒宝看著穗穗问:“我哥一个人唱行吗?” 穗穗摇头:“不可以哦,必须是两位嘉宾一起表演才可以。” 姜姒宝转头看向姜彻:“二哥,我五音不全。” 姜姒宝哀嚎。 她这话一出,直播间的弹幕立刻炸了: 【阿彻哥哥:哈哈哈哈哈哈!看小宝这表情,是真的绝望了!到底有多五音不全?好奇!】 【耳朵在呢:笑不活了!妹妹好实诚!直接自曝短板!】 【吃瓜群眾:五音不全 x 顶级歌手,这组合……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看热闹不嫌事大:打赌姜彻老师现在內心是崩溃的!】 姜彻拿出手机本想著搜个伴奏,晃了半天才发现:“怎么没信號?” “为了保证嘉宾可以全身心投入节目,这十日都是没信號的。” “手机可用作日常照明使用。” 没有伴奏,姜彻只能看著姜姒宝:“哥也救不了你了,只能清唱了。” 姜姒宝双手捂住脸,发出哀鸣:“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要在全国人民面前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光是想像一下自己那跑调跑到天际的嗓音,在寂静的山洞里迴荡,还被几万人同时听到。 她就觉得脚趾能在地上抠出另一个山洞来。 “要不跳舞?简单点的,广播体操也行?”姜彻憋笑建议。 姜姒宝呵呵一笑:“那还不如唱歌了。” 第147章 单身狗 “还是唱你设置手机铃声那首吧,天天听总归比別的要熟练吧?”姜彻自己欺负姜姒宝可以。 让她被別人欺负怎么可能! “行~那我小声唱,你唱大声点~”姜姒宝站到姜彻的身后。 姜彻也顺势挡在了姜姒宝的前面,离著话筒最近。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清唱: “理想是藏於行囊的星 光芒微弱却不肯停 就算乌云,遮蔽路径 也要在荒野,刻下姓名 抬头仰望,那一片星海 每束光都是梦想的存在 穿过迷雾,挣脱了阴霾 我的命运,由自己主宰 以渺小之身,向浩瀚告白 就算跌倒,姿態也不改 这漫长旅途,有星火灌溉 照亮通往,明天的站台 ” 姜姒宝的声音都被姜彻盖住了。 一曲终了,最后那个悠长的尾音在山洞石壁间轻轻迴荡,然后归於寂静,只剩下篝火燃烧时木炭轻微的噼啪声。 弹幕已经滚动疯了: 【阿彻哥哥:啊啊啊啊啊!妈妈我耳朵怀孕了!阿彻清唱杀我!!!这音质,这气息,绝了!】 【小宝勇敢飞:我们小宝好可爱啊啊啊!像只小鵪鶉一样缩在哥哥身后,虽然没怎么听见她唱,但偶尔飘出来那一点点声音好软好糯!可爱死了!】 【二道湾:有一说一,拋开粉丝滤镜,姜彻这业务能力是真的顶!清唱无修音,听起来居然有种自带混响的高级感,功底太扎实了。】 【音乐:音准、气息、情感表达,在这种环境下近乎完美。姜彻,內娱现场清唱天花板之一,我认了。】 【哈哈哈:妹妹:我是谁?我在哪?我发出了声音吗?哈哈哈哈哈表情好呆萌!】 就连一旁负责跟进的主持人穗穗,也双手捧心,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陶醉和讚嘆,眼睛亮晶晶的: “哇~真的太荣幸了!能在这种特別的场合,亲耳听到阿彻老师的现场清唱,我感觉空气里都在冒幸福的泡泡~” 姜姒宝也朝著姜彻竖起大拇指:“这个我可黑不了一点,二哥唱的太好听啦!” 姜彻挑了挑眉,显然对妹妹的反应颇为受用。 “恭喜二位!任务圆满完成!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刚刚已经稳稳突破了十万大关!”穗穗笑著指著一边的塑料储物箱。 “这是你们的任务奖励,请查收。” 姜姒宝打开箱子,里面是4瓶500毫升的矿泉水,和两个自热火锅。 “不是两瓶吗?”姜姒宝疑惑的问。 穗穗笑著解释:“没错哦,晚餐是两份自热火锅。但是使用自热火锅也需要消耗水呢。所以额外多给了两瓶,是给你们加热火锅用的。” “好啦,我的任务完成了。” 穗穗看了看时间,对著镜头和兄妹俩挥挥手。 “隱形摄像头会持续拍摄到晚上八点,然后自动关闭,给各位老师充分的休息和隱私时间。” “我就先撤啦,明天见!” 姜姒宝笑著朝著她挥手:“穗穗姐明天见~” “辛苦了!明天见!” 姜彻也朝著主持人穗穗挥手告別。 霎时间,偌大的山洞仿佛变得更加空旷和安静。 只有中间那堆篝火稳定地燃烧著,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放大了数倍,隨著火光轻轻摇曳。 洞外的山林传来不知名虫豸的鸣叫,更衬得洞內一片静謐。 姜姒宝擼起袖子开始行动:“二哥,我们趁著手机有电,先做一个简易门窗,然后搭建一个小桌子。” 姜彻看著大洞口摇了摇头:“不切实际。” 做门窗不现实。 洞口不规则,也没有合適的材料和工具。 “不如把这个草编的屏风帘子,” 他指了指掛在两张床中间作为隔断的那道厚重草帘。 “从中间移到床尾这里,想办法固定一下,至少能挡掉大部分直灌进来的风。” “我们两个中间用上面的绳子掛衣服,既可以挡住彼此有隱私,也有地方放衣服。” 姜姒宝顺著他的思路看了看,觉得可行,点了点头:“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床的周围还是围点东西吧。” “你也不想一睁眼对上大老虎吧?” 姜彻抽了抽嘴角,无语地看著她:“姜小宝,我们两个到底谁的脑洞比较大?这里是节目组精心勘察过的安全区域。” “方圆十里估计连只像样的野猪都难找,还大老虎?你当拍《荒野猎人》呢?” 姜姒宝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先简单的收拾一下。” 姜姒宝指著屏风:“我们先把它移动向风口这里吧。” 姜彻试了试高度,踮脚也够不到固定点。 “有点高,我托你上去,你把固定的绳子解下来,我们把它整体挪到洞口那边再重新绑。” 他说著,很自然地蹲下身,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来,踩上来。” 姜姒宝也没扭捏,扶著他的头,小心翼翼地踩上他宽阔的肩膀。 姜彻稳稳地站直身体,嘴里还不忘念叨:“这么轻啊?平时给你钱少了吗?这么瘦,成竹竿子了。”姜彻边站起来边抱怨。 姜姒宝一边伸手去解绳索,一边不服气地反驳:“你懂什么!这叫標准身材,轻盈健康!单身狗~” 姜姒宝叫出单身狗的剎那,忽然解锁了一个可以暂时性打击姜彻的办法。 “哦豁,一会把你的备註改成单身狗~”姜姒宝乐呵呵道。 姜彻呵呵一声:“赶紧扯过去。” 弹幕果然再次沸腾: 【阿彻哥哥:哈哈哈哈哈哈!单身狗!妹妹真是杀人诛心!】 【吃瓜乐子人:姜彻:我可能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笑死!】 姜姒宝把帘子扯到了封口处固定住。 隨后慢悠悠下来。 “不行啊,这些草帘子有缝隙,而且不落地,遮不住床,还是容易漏风。” 姜姒宝掏出自己的行李箱,在里面翻了翻,忽然看到一个標籤【应急保温毯】 “这个贴上,可以防风。”姜姒宝展开金色的应急保温毯。 “可以啊。”姜彻嘖了一声。 小声在她耳边道:“看来……你家那位,准备得还挺靠谱。” 第148章 影帝深夜来访 姜姒宝又拿出一个片状的真空包装。 “二哥你看这个。”姜姒宝把东西递了过去。 姜彻看了眼:“过滤净化水的装置,可以啊。” 姜彻点了点头,默默的给霍烬辰竖起大拇指:“这小子確实有心。” “还有这个防蚊虫,还有这个是什么?”姜姒宝把另一个真空包装的东西递了过去。 姜彻仔细的看了看上面的日文:“这个是乾燥剂,放在床褥底下,防潮还防虫。” 很快两人把屏风用保温毯搭建好。 又搭建起了一个小方桌。 “自热火锅怎么用?”姜姒宝把真空包装撕开。 递给了姜彻。 姜彻看了一眼也傻眼:“我哪会?” “我连泡麵都没自己泡过。” 姜姒宝摊手:“指望不上你,我研究研究!” 弹幕滚动疯了: 【阿彻哥哥: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到邻居报警!顶流歌手和豪门千金对著自热火锅说明书发呆!】 【晚点去:真实!这才是豪门兄妹的日常吧?泡麵都没自己泡过,是我等平民无法想像的世界了。】 【人间:忽然觉得好亲切!原来他们也有这么普通人的一面!】 【技流:看著急!第一步先把上层盒子拿出来!下面那包是加热包!別直接倒水进去啊喂!】 姜姒宝研究了一会,信心满满的的把水倒上。 把盖子盖上。 没多久,自热火锅咕嘟咕嘟冒了起来。 很快,浓郁的食物香气混合著牛油火锅底料的辛辣鲜香,从缝隙中飘散出来,迅速瀰漫了整个山洞。 这味道在空旷清冷的野外显得格外霸道诱人,直接勾动了最原始的食慾。 姜彻却抱著手臂,站在一旁,脸上还维持著一点少爷的傲娇,用鼻子嗅了嗅:“闻起来……也就一般吧。哪有家里厨师做的好。” 姜姒宝白了他一眼:“希望你两天后依然这么狂。” 弹幕: 【小宝勇敢飞:记下记下!阿彻flag已立!坐等荒野教他做人!两天后自热火锅就是顶级美味!】 【入册:虽然互相拆台,但该乾的活一样没落,布置得还挺像样。这兄妹相处模式真有意思。】 【温热观察员:目前四组进度:姜氏兄妹和影帝兄妹已初步適应环境,开始解决基本需求;影后姐妹组还在和树屋的梯子较劲;脱口秀兄弟在木棚边对著空荡荡的四周怀疑人生……节目效果拉满了。】 姜姒宝看著眼前的自热火锅,朝著姜彻眨了眨眼:“二哥,早知道我们两个留一个了,吃不上。” 姜彻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就一盒自热火锅,没必要。” 两人默默分食了一盒火锅,热辣的食物下肚,驱散了山夜的寒意,也带来了饱足的慰藉。 將剩下的汤底和垃圾仔细装入密封垃圾袋扎好,放在洞口远离火堆的角落。 饱暖之后,无聊便悄然来袭。 “现在干嘛?” 姜姒宝托著腮,看著跳动的火焰,“好无聊啊。” 手机没有信號也玩不了。 “早知道带副扑克了。”姜彻也觉得无聊。 姜姒宝忽然想起行李箱角落。 “额,二哥,我真有扑克,霍……”姜姒宝急忙截住后面的话。 “咳咳,就我们两个也没法玩啊。”姜姒宝拿出四副扑克。 弹幕滚动: 【小宝勇敢飞:当扑克牌出现的那一刻,我的笑声惊动了楼下的狗!】 【阿彻哥哥:妹妹的行李箱到底是什么异次元口袋?!怎么什么都有?!这是准备了个末日求生包吗?!】 【3热敷:哈哈哈这对兄妹我真的爱看!隔壁影帝组在安静烤火,影后组姐姐在骂骂咧咧修梯子,脱口秀兄弟在尝试钻木取火(並失败),只有这里画风清奇,开始考虑娱乐活动了!】 正在姜彻发愁之际,洞口有人影显现。 姜姒宝和姜彻下意识的戒备。 草帘被一只骨节分明、肤色冷白的手轻轻掀开一角。 等看清来人的时候两人都有些发愣。 来人弯腰走了进来,正是影帝张景深。 他换下了那身挺括的西装,穿著一件质地柔软的深灰色羊绒衫和同色系长裤,少了几分白日里的正式。 多了些居家的温和,但那份优雅得体的气质依旧。 他的另一只手,牵著那个穿著白色公主裙,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的张晓晓。 “晚上好。”张景深礼貌打招呼。 姜姒宝和姜彻急忙站起身:“晚上好。” “我勘察周围环境,恰好看到你们的洞口。”张景深说明原因。 姜彻和姜姒宝恍然:“原来是这样,两个洞口离得不远吗?” “不远,我们的洞就在你们侧边。” “这样啊,那要一起打牌吗?”姜姒宝可没忘了任务。 机会既然自己找上门了,她当然得珍惜啊。 姜彻皱眉看了眼妹妹,但想著这还是直播,便也压下不悦。 “我把桌子收拾一下。”姜彻拿出酒精湿巾,把用物资箱搭建的简易桌子擦乾净。 有把行李箱放倒当做凳子。 张景深和姜彻坐在行李箱上。 姜姒宝和张晓晓並肩坐在床上。 小姑娘整个人头埋的低低的,似乎有些不安。 姜姒宝伸出手轻轻地覆盖在她的手背:“晓晓,你会打红桃2吗?” 张晓晓抬起眼,怯生生看著姜姒宝,隨后摇了摇头:“我不会。” “那我教你好不好?”姜姒宝眼睛亮亮的看著她。 张晓晓下意识的看向张景深。 张景深温柔一笑:“多谢姜小姐,晓晓胆子小,麻烦你教教她。” 赵晓晓这才看向姜姒宝:“麻烦姐姐了。” 姜姒宝感受她的不安,笑了笑:“没关係,我教你。” 弹幕又开始疯狂滚动。 【深深不息:哇!梦幻联动!哥哥居然和姜彻兄妹一起玩牌!】 【吻深:哥哥的手!捏牌的手势都那么好看!骨节分明,杀我啊啊啊!】 【唯爱景深:哥哥对妹妹好温柔啊!兄妹情深!】 【路人甲乙丙:只有我觉得张晓晓好像很怕她哥哥吗?每次说话都要先看他脸色……】 【护者:我们阿彻虽然毒舌,但对妹妹是外冷內热。这位影帝……感觉有点说不出的微妙。】 第149章 他是恶魔 到了晚上八点,所有隱形摄像头和固定机位的红色工作灯同时熄灭,直播间信號切断。 屏幕上跳出了【今日直播已结束,明日精彩继续】的温馨告示。 牌局其实並未持续太久,也谈不上尽兴。 张晓晓学得很慢,出牌时总是犹豫不决,频频看向张景深,每一步都需要他的默许。 张景深则始终保持著耐心温和的兄长模样,轻声指导,但那种指导里带著掌控感。 让本就拘谨的张晓晓更加放不开。 姜彻碍於镜头和礼貌,只能配合著打些不痛不痒的牌,气氛始终有些微妙的凝滯。 姜姒宝需要单独和这个女孩谈谈,必须避开张景深。 姜姒宝看著更紧张的张晓晓提议道:“张老师,要不然我今晚和晓晓睡?你和我哥睡?” 话音落下,山洞里有一瞬间的寂静。 篝火“噼啪”爆开一个火星。 张景深一直维持著完美弧度的唇角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目光缓缓转向姜姒宝,闪过一丝审视的锐利,但转瞬即逝。 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姜姒宝。 姜姒宝儘量让自己看起来轻鬆。 几秒钟的沉默,在山洞的静謐中被拉得漫长。 终於,张景深將视线移开,重新落回身旁的妹妹身上。 那目光瞬间又切换成十足的温柔与包容,他轻声询问,语气里满是尊重:“晓晓,你想和姜小姐一起吗?” 被点名的张晓晓整个人猛地一僵。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纤细的肩膀微微缩起,头垂得更低,嘴唇囁嚅著。 她不知所措。 姜姒宝看在眼里,心知不能再等。 她必须把主动权抓过来。 姜姒宝一把將姜彻推了过去:“二哥!你想跟晓晓睡!你跟他去睡!” 她一边说,一边对姜彻使眼色。 姜彻一脸你疯了的表情,但见姜姒宝这么坚持,他也只能硬著头皮转头。 朝著张景深露出一个尷尬的笑:“我没任性,我可管不住她,她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要不然让两个女孩子去你洞里,那里还有门窗安全点,我和你在这里凑合?” 张景深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目光在姜彻和姜姒宝脸上扫过。 最终,那深邃的眼底似乎有什么情绪沉淀下去。 他没再提出异议,只是微笑著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无可挑剔: “也好。姜小姐这么热心,是晓晓的福气。” 他转而看向姜姒宝,笑容里带著兄长式的託付。 “那就麻烦姜小姐多费心了。晓晓这孩子,性子软,也不太爱说话,如果有什么怠慢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张老师放心!” 姜姒宝立刻打包票,笑容明媚,“晓晓这么可爱,我喜欢还来不及呢!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姜姒宝收拾自己的行李箱,四人往侧边的一號洞走去。 到了一號洞,姜姒宝看著防风门窗,嘖了一声。 姜姒宝心里嘖嘖称奇,这哪里是荒野求生,简直是荒野度假標准间。 “我的行李简单,就先带走了。” 张景深將自己的行李箱提在手中,他的东西似乎真的不多。 他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一直默默站在角落的张晓晓面前。 他伸出手,像往常一样,轻轻理了理张晓晓耳边並不凌乱的头髮。 动作温柔至极。 他微微俯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妹妹齐平,脸上是充满关切的笑容。 声音压得低柔: “晓晓,晚上要乖乖的,听姜姐姐的话,知道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要想太多,也不要说不该说的话,过度打扰姐姐休息。哥哥明天一早就来接你。” “不该说的话”几个字,他说得极其自然,仿佛只是寻常的叮嘱。 但听在张晓晓和刻意留心的姜姒宝耳中,却像一道冰冷的枷锁。 张晓晓的身体又僵硬了一瞬,她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哥哥一眼。 又迅速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颤抖著。 最终,她极其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微弱的气音:“……好。” 等他们走后,姜姒宝反锁了山洞的房门。 张晓晓依旧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著自己的裙摆,指节泛白。 拉住张晓晓的手,附耳道:“晓晓,你哥不对劲,你是不是被他欺负了?” 张晓晓那双漂亮的眸子满是惊恐。 瞬间颤抖起来,一把推开姜姒宝的。 抱著头蹲在角落:“我不敢了。” “我不敢了……” 姜姒宝捏紧拳头將人扶起来:“晓晓你听我说。” 姜姒宝怕这里有张景深留下的录音笔之类的东西。 她將被子蒙在了张晓晓身上,给她一种密闭空间的安全感。 果然,张晓晓的颤抖越来越小。 只是那双眼看向姜姒宝带著无尽的委屈。 姜姒宝指了指她的被子:“我能进去吗?” 赵晓晓犹豫许久,最后才点点头。 姜姒宝和她坐在床上,用被子完全包裹住自己。 看著这个可怜的小姑娘,姜姒宝轻声道:“其实我能看到人身上气的顏色。” “所以我知道你被欺负了。” 张晓晓眸子长大,张了张嘴,眨眼看著她:“姐姐,你不骗我吗?” 姜姒宝举起手发誓:“我姜姒宝要是骗你,不得好死。” 张晓晓瞬间委屈起来:“姐姐,你看到我身上有什么?” 姜姒宝如实说:“你身上有紫气和一丝金气,我不確定这丝金气是你家人带给你的,还是你做了什么特別大的善事有的。” “但张景深身上有黑气,黑气代表恶,他心术不正。” 她哭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有破碎的呜咽从喉咙里挤出来。 “姐姐……呜……你是第一个……第一个说他是坏人的人……” “我以前……跟心理医生说,跟学校的老师偷偷说……我说他是恶魔……控制我……没有人信我……他们都觉得我疯了……觉得我不知感恩……” “没有人信我……没有人……呜呜呜……” 姜姒宝给她擦泪。 小声道:“我怕他留录音笔什么的,我们小点声说。” 赵晓晓点头。 姜姒宝见赵晓晓的心防降的差不多了,拍著她的后背轻声道:“你能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吗?” 张晓晓看了眼姜姒宝的眼睛。 那双眼温柔又漂亮。 深呼一口气,点了点头:“他不是我亲哥,是我父母小时候领养的……” 第150章 姐姐,他好噁心 姜姒宝没有任何意外。 张景深绝对不可能是张晓晓的亲哥哥。 她自己就是妹妹,她的三个哥哥和她还是同父异母。 对她都十分的宠爱和纵容。 真正的血缘亲情,是守护,是退让,是希望对方自由快乐,绝不是张晓晓眼中这种浸透了恐惧的依赖和顺从。 若他们真是亲兄妹,张晓晓怎会怕成这般模样? 她只是紧紧地握住了女孩冰冷的手,在黑暗中传递著无声的支持。 “我父母还没去世的时候,哥哥对我极好的。” “自从父母去世后,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开始控制我的一切,我穿什么衣服,吃什么饭,见什么人,看什么书。甚至,我每天几点睡觉,几点起床,都要听他的安排。” “他说……他说这是为了保护我,因为我是他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然后……然后就是占有……” 她的声音破碎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血淋淋的痛楚。 “那年……我成人礼。他……他骗我喝了很多酒,说我成年了,要庆祝……我什么都不知道……醒来的时候……” “醒来的时候该发生的一切都发生了。” 她说不下去了,被子下传来压抑到极致哀鸣般的啜泣。 黑暗中,姜姒宝能感觉到她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与耻辱。 “姐姐……他是恶魔……他真的是恶魔……” 张晓晓终於崩溃,反反覆覆地重复著这句话,仿佛这是她唯一能確认的事实,“我想逃……我好想好想逃……可是我还能逃到哪里去?我没有爸爸妈妈了……我没有家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张晓晓眼泪汪汪的大眼里更多的是悲色。 可又是满满的恨意。 姜姒宝浑身发冷的听著张晓晓断断续续的描述。 “他这个垃圾!渣滓!恶鬼!”血液仿佛在瞬间冻住,又在下一刻被怒火点燃,烧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个披著人皮的垃圾! 难怪那狗东西除了黑气外,还有紫气,红气。 竟然是因为和张晓晓。 张晓晓眸子闪过惊恐:“我以为我们只会有那么一次,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姜姒宝嘆息,尝到了气运滋味的张景深怎么可能再放过她。 因为她身上的红气和一丝金气,把那个恶魔捧上了影帝的位置。 “他就开始將我视为他的所有物,只要他有空,一定不会放过我。” “姐姐,我该怎么办,呜呜呜——”低低的抽泣声让姜姒宝心碎。 “晓晓,听我说,” 姜姒宝的声音压得很低。 “既然我主动问了,既然你把真相告诉了我,那么这件事,我就管定了。” “我不怕他几千万的粉丝,也不会因为钱妥协。” “但是想要扳到他,需要很多证据, 你还需要告诉我除了他和你那件事之外,有没有其他你觉得是犯罪行为的事。” 张晓晓被姜姒宝抱著,陷入沉思。 许久才抓住姜姒宝的胳膊:“姐姐,我觉得我爸妈的死不是意外……” “可是这件事我没有任何证据,姐姐我没证据呜呜呜……” 姜姒宝深呼一口气:“你把你家的地址,电话都告诉我。” “等离开这个节目,我去找你,我有很强大的朋友,他们一定有办法。” 张晓晓点头,把手机號,所有住过的地方的地址,身份证號都告诉了姜姒宝。 看著这个对她完全不设防的小姑娘。 她又嘆息:“你太善良了妹妹,这件事解决后,一定不要再轻易相信別人。” 张晓晓摇头:“姐姐,我不傻,我没有轻易相信別人,也有人问过我和哥哥的事,我都没说。” “我只是感受到了姐姐同样善良的心,才说的。” “我相信姐姐。” 姜姒宝心疼的將小姑娘搂在怀里。 不敢想她到底多绝望,被张景深那垃圾渣滓那么对待。 是有多么的害怕和恐惧。 这些伤害刻在她的生命里,一辈子都挥不去。 “为了保护你,节目期间我们不能露出任何破绽,无论谁问起来你都说投缘知道吗?”姜姒宝不想张景深看出破绽。 希望更好的保护好她。 张晓晓点头。 这晚上张晓晓和姜姒宝挤在一张床上。 怎么也不肯跟她分开。 看著睡著都在发抖的漂亮女孩,姜姒宝嘆息嘆息又嘆息。 真是禽兽,到底怎么对这么可爱的女孩下得去手啊。 可惜手机一点信號都没有,要不然她一定发给林乔,让她的学长好好查查监控。 该怎么帮她好,从哪帮最贴合实际呢? 姜姒宝想著想著也睡著了。 因为有门窗和驱蚊的东西,两个人睡的很香。 天蒙蒙亮,门被敲醒。 “张老师起来了吗?”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张晓晓已经猛地惊醒,看清姜姒宝以后才缓缓的缓和了瞳孔。 姜姒宝穿好衣服,等著张晓晓也穿好了以后。 才走到门边去开门。 “吱呀——”门打开,是个干练帅气的男人。 一见姜姒宝,神色不自然的僵硬了一下。 下意识挡住摄像头:“姜小姐,这不是1號洞吗?” 姜姒宝打开门:“哦,我昨晚和晓晓一起睡,影帝和我二哥一起睡的。” 主持人鬆了口气,还以为姜姒宝和影帝晚上…… 他微微侧身,镜头开始录入。 “既然二位已经穿戴整齐,那摄像头要开始直播了。”主持人面带微笑看向她。 姜姒宝挠了挠头看向张晓晓:“晓晓,要录嘍。” 张晓晓抓住姜姒宝的衣服,站在她的身后,轻轻地点点头。 恰逢此时摄像头打开。 【深深爱我:啊啊啊啊啊!开播了开播了!哥哥早上好!】 【深哥的猫:嗯?等等!画面里怎么是姜姒宝?哥哥呢?】 【一生景深:什么情况?!姜小姐怎么在晓晓的房间里?还穿著睡衣?!】 【路人:哇哦!一大早就有惊喜(嚇)?孤男寡女……哦不,是两女一洞?】 【阿彻哥哥粉火速赶到:別乱猜!我们小宝和晓晓妹妹感情好不行吗?】 【深深:破案了家人们!影帝在二號洞和阿彻一起呢!刚播了!嚇死我了,还以为……】 【深深鬆了口气:原来如此!是女孩子之间的夜话会啊!嚇我一跳!不过晓晓看起来好依赖姜姒宝的样子,可爱!】 第151章 我要和姐姐一起。 “那姜小姐,张晓晓小姐,既然你们决定一起行动,” 主持人脸上掛著温和的职业笑容。 目光在紧紧挨在一起的两位女孩身上扫过。 “今天的任务,就由你们两位一起完成,可以吗?” 姜姒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侧过头,看向身边一直抓著自己衣摆不放的张晓晓。 “晓晓,怎么样?我们两个一起做任务,有信心吗?” “嗯。”张晓晓抬起眼帘,飞快地看了一眼主持人,又迅速將目光落回姜姒宝脸上。 紧紧地抓著姜姒宝的衣摆。 得到肯定的回应,姜姒宝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她转向主持人,语气轻快:“没问题!我们两个一起做!” “好的,那么请领取你们今天的任务卡。” 主持人將一个印著节目logo的白色信封递了过来。 姜姒宝接过,拆开,取出里面的卡片。她清了清嗓子,就著清晨洞口的微光,將任务內容清晰地读了出来: 【今日挑战:荒野置换王】 规则:每组嘉宾將获得一枚初始道具——鸡蛋。请以此为基础,在指定村落范围內,通过以物易物的方式,儘可能地进行多次置换。 目標:最终获得物品的“综合价值”(由观眾投票及专家评审评估)最高的小组获胜。 胜利奖励:获得今日全天的“豪华食物补给包”(含主食、肉类、蔬菜及调味品)。 失败惩罚:自行解决食物问题(可利用昨日剩余或自行寻找)。 备註:置换过程需全程在镜头下进行,不得使用现金或承诺未来利益。 姜姒宝完全有信心啊,有张晓晓在,他们这组稳贏。 她对贏得今天的食物补给充满了信心。 就在她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时,洞口的光线忽然被一道頎长的身影遮挡了些许。 姜姒宝抬眼望去。 张景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一號洞的门口。 他换下了昨晚的羊绒衫,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运动服,衬得他肩宽腿长,清爽利落。 清晨的山间薄雾似乎还未完全散去,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朦朧的光晕,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晨起后的清爽笑容。 他先是礼节性地对著主持人和镜头点了点头,露出標誌性的温和微笑:“大家早上好。” 弹幕滚动: 【深深爱恋:啊啊啊啊啊哥哥早上好!素顏也帅到窒息!】 【唯爱景深:这身运动服杀我!哥哥身材太好了吧!】 【深哥哥的小尾巴:早起蹲直播果然有福利!哥哥看我!】 打完招呼,张景深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洞內的姜姒宝和张晓晓。 他的视线在姜姒宝脸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落在紧紧挨著她的妹妹身上。 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语气是无可挑剔的温柔与感激: “姜小姐,早上好。昨晚真是麻烦你照顾晓晓了。” 他向前走了半步,朝著张晓晓伸出手。 声音放得更柔和,带著兄长式的关怀与不容置疑的接管意味,“晓晓,来,跟哥哥回去吧。別太打扰姜小姐了。” 他的手伸在那里,姿態优雅,等待妹妹將自己的手放上去。 姜姒宝可不能把张晓晓交给他,交给他那还了得。 “哎呀张老师!您太客气啦!一点都不麻烦!我和晓晓可投缘了!” 她晃了晃手中的任务卡,眼睛亮晶晶的。 “您看,今天的任务特別简单,就是拿鸡蛋换东西,比谁换得好!我和晓晓已经组队啦!我们俩肯定能行!” 她不给张景深插话的机会,继续叭叭地说,甚至带上了一点撒娇耍赖的意味: “再说了,就算……万一我们没换到好东西,大不了让我二哥下水抓鱼去!他肯定乐意!对吧,晓晓?” 她说著,回头朝张晓晓眨了眨眼。 张晓晓接收到信號,虽然身体还是有些僵硬,但还是鼓足勇气。 点头道:“我要和姐姐一起。” 张景深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改变。 但他的眼眸深处,那层温润的偽装似乎瞬间沉了下去,掠过一丝极其冰冷、锐利的光,直直刺向张晓晓。 张晓晓害怕的抓著姜姒宝的手腕。 姜姒宝反手握住她的手,看向一边的摄像老师和主持人。 姜姒宝忽然伸出手,对著主持人,声音清脆:“主持人!我们的鸡蛋呢?快给我们呀!我们要出发去换宝贝啦!” 主持人把鸡蛋递了过去。 姜姒宝拿著鸡蛋,拉著张晓晓就跑。 还不忘回头跟张景深挥手:“再见张老师,在和我二哥凑合一下吧~” 【深深爱恋:……???】 【深哥的猫: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笑了!姜姒宝拉著晓晓就跑!】 【二道湾:噗!影帝那愣住的表情我截图了!第一次见哥哥这么措手不及!】 【小宝勇敢飞:我们小宝真是个小机灵鬼!干得漂亮!保护我方晓晓妹妹!】 【路人吃瓜:这画面……怎么有点像拐带(不是)私奔(也不是)?总之好有趣!】 【某唯粉不满:姜姒宝怎么回事?一点礼貌都没有!故意引起哥哥注意吧?心机!】 弹幕瞬间两极分化,热闹非凡。 …… 姜姒宝抓著张晓晓的手就往外跑。 张晓晓看著姜姒宝带著她逃离的背影,眼中逐渐聚集了一丝光亮。 “等会!”姜彻的声音从侧边的洞口传来。 姜姒宝停下脚步看著他:“二哥早啊~” “张老师不是回去了吗?你怎么还领著人家妹妹?”姜彻朝著她扬了扬下巴。 姜姒宝朝著他露出一个坏笑:“那是因为哥哥还是要和张老师做任务啊~” 姜彻无语,上前揪住姜姒宝的后领子:“不是,这节目是家属荒野求生,这能对吗?” “你是我妹,他可不是我哥!” 姜姒宝挣脱他的钳制:“我就喜欢张晓晓,你有本事让妈生个妹妹给我!” 姜姒宝看姜彻离谱的表情笑出声:“怎么样?生不出来了吧?” “那我和我的晓晓妹妹先走了~” 姜姒宝拉著张晓晓的手跟著工作人员的指引,朝著山下的村里走去。 “晓晓你去过乡下吗?”姜姒宝问她。 张晓晓摇头:“没有,爸爸妈妈很忙,我没去过太多地方。” 姜姒宝指了指下面的村落:“那今天我带你去看看农村的生活。” 农村的人也好,有钱人也好,都是有好有坏的。 品行跟金钱无关。 富不一定长良心,穷也不一定仇富。 总有人喜欢田园生活,也总有人想走出大山追寻名利。 人各有志,人各有命运轨跡。 只是善与恶的选择不同罢了。 不能用身份外貌地点来定义对错好坏。 第152章 你祖上没农村人? 她们来的巧了,正碰上村里的大集。 支起的各色帆布棚子连成一片,简易木板搭成的摊位上货物琳琅满目。 村民们往来穿梭,討价还价声、熟人间的招呼声、鸡鸭偶尔的鸣叫混杂在一起。 空气里瀰漫著油炸食品、新鲜果蔬、泥土和牲畜混合而成的、独属於乡村集市的鲜活气息。 张晓晓满眼都是惊奇。 五彩斑斕的廉价塑料盆堆成小山,掛著露珠的翠绿蔬菜整齐码放,活鱼在红色塑料大盆里甩尾溅起水花,还有卖铁器农具的、卖花花绿绿衣裳的、卖热气腾腾吃食的…… 这些是她从未见过的。 她下意识地拉紧了姜姒宝的手:“姐姐,这里是农贸市场吗?”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耐心地解释:“这叫『大集』,跟农贸市场差不多意思,但感觉更热闹些。农贸市场里有的东西,这里基本都有。” “而且……” 她踮起脚尖,指了指几个摊位上摆著的竹编簸箕、手工糍粑、晾晒的乾菜山货。 “你看,这里还有很多城里市场买不到的土特產,都是乡亲们自家做的、种的、养的,更新鲜,也更有意思。” 张晓晓听得入神,仰起小脸看著姜姒宝,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崇拜:“姐姐,你知道的好多啊。” “好厉害。” 姜姒宝小尾巴翘起来。 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忽然想起什么,眼睛弯成月牙,促狭地看著张晓晓: “晓晓,你知道吗?现在有句特別贴切的歌词,啊不对,是网络用语,用来形容你现在的状態,简直绝了!” “什么?” 张晓晓茫然地眨了眨眼。 “先声明不是骂人啊,就是一种调侃,叫『城巴佬』哈哈哈~”姜姒宝想起网络流行用语,笑的捂著肚子。 张晓晓更困惑了,挠了挠头,求知慾旺盛:“『城巴佬』?那是什么意思呀?” 姜姒宝道:“以前山村里的去城里见著这里也好那里也好,叫乡巴佬。” “现在呢,时代变了,很多农村建设得特別好,山清水秀,吃的东西也健康,反而让很多从小在城里长大、没见过这些的人羡慕得不得了。” “所以大家就反著来,调侃那些进了农村看什么都稀奇、啥也不懂的城里人,叫『城巴佬』!是不是很形象?” 张晓晓恍然大悟,用力点了点头,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 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认:“嗯……那我今天,好像真的是个『城巴佬』了。” 她的坦诚和可爱,让姜姒宝笑得更开心了。 两人边说边往大集走。 “这个鸡蛋是无菌白皮蛋,在农村也值1块钱。”姜姒宝看著手里蛋,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成功。 “小姑娘,要油饼不?一块钱两个,萝卜馅,韭菜馅都有。”他们一进入大集,大爷大娘们就开始拉客。 张晓晓看著油乎乎的饼,摇了摇头。 但肚子非常不爭气的咕嚕了一下。 姜姒宝闻著香味,也咕嚕了一下。 两人动作一致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同时抬起头,面面相覷。 然后,不约而同地,將两双写满飢饿和渴望的可怜巴巴的大眼睛,投向了跟在她们身后主持人和摄像大哥。 “那个……” 姜姒宝舔了舔嘴唇,语气充满试探和希冀,“节目组……早晨,真的不管饭吗?” 那模样,活像两只被饿了一宿的小奶猫。 直播间的观眾瞬间被萌化了,弹幕一片哈哈哈和给她们吃!: 【小宝勇敢飞:啊啊啊我们小宝和晓晓这个表情!萌死我了!节目组做个人吧!给孩子口吃的!】 【水无声:笑不活了!从豪门千金到荒野饿猫,只需要一顿没吃的早餐!】 【观员:张晓晓看起来真的好乖,想投喂!】 【归无:呵呵,装什么可爱。一个十岁才从村里接回来的私生女,骨子里不就是土包子?现在装什么城里小姐。】 【归无:姜家也真不挑,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里带。】 【小宝勇敢飞:楼上嘴巴放乾净点!看个节目哪来那么大恶意?管理员呢?】 【路人甲:专注节目內容行吗?別动不动人身攻击。】 …… 姜姒宝和张晓晓还在大集上走。 姜姒宝在一个小摊上停下脚步,这里都是些有包装的文具。 姜姒宝指了指盒装的两支卡通笔有些不好意思的拿出鸡蛋。 看著眼前的婶婶问:“阿姨,我能用一个鸡蛋换这个吗?” 婶婶看著眼前两个小姑娘和身后的摄像机。 问了句:“你们这是在录节目吗?” 姜姒宝点点头:“关注一下《明星荒野大作战》现在应该还在直播。” 婶婶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髮:“行!换!咋不换呢!一个鸡蛋换一盒笔,俺不亏!” “你们两个小妮长得是真俊啊,皮肤白的都反光。”婶子拿著鸡蛋。 给了她们一人一盒:“一人一盒,不偏不向。” 她的动作乾脆利落,眼神里是纯粹的善意和喜悦,没有丝毫斤斤计较。 姜姒宝看著豪气的婶婶也有点感动。 转头对著镜头挥手:“直播间的朋友们!如果大家有机会来大溪村,一定要记得来东头,光顾文淑阿姨的文具店!阿姨人超级好的!” 婶子也对著镜头喊:“对对!大溪村东头,『文淑文具店』!乡亲们都认得!来买东西,都给便宜!都来啊!” 张晓晓也对著镜头挥手:“大家来帮阿姨买。” 两人拿著换的文具笔,再对著婶婶鞠躬:“谢谢阿姨。” “哎呀,不用谢不用谢,两个小姑娘是真的俊。” 这温馨有爱的一幕,通过直播镜头传递出去,冲淡了之前弹幕里的些许戾气: 【对策:私生女不私生女的,关我们看节目的什么事?我们就是看个乐子。】 【小宝勇敢飞:就是!姜小姐了解农村生活怎么了?这才是真实!你祖上没农村人?】 【耳东:看过番茄小说的都知道,一般从农村找回来的都是真千金。】 【归无:一群傻*舔狗**我*你*弱***艹**】 【节目后台系统:检测到用户『归无』多次发布违禁、人身攻击言论,违反社区规定,已进行永久封禁处理,踢出直播间。】 第153章 欢迎加入奴隶大家庭 有了张晓晓这个小福星在。 姜姒宝和张晓晓从鸡蛋换到了两盒卡通笔。 又从卡通笔换到了一顶帽子。 从一顶帽子换到了一只烧鸡。 从一只烧鸡又换到了一条腊肉。 从一条腊肉又换到了一套锅具。 从一套锅具换到了三根野山参。 两人看著塑胶袋的野山参:“这个好像是集上最贵的东西了。” “村里自己挖的他们才捨得换,要是在店里,谁会换给我们。” 姜姒宝和张晓晓两个人看著手里的野山参都沉默了。 她凑近张晓晓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我刚才问那位爷爷要了他家的门牌號,大概记下了。等节目录完,我们想办法联繫上,给他补点钱。不能真让老人家吃亏。” 张晓晓立刻用力点头,眼神清澈而认同:“嗯!都听姐姐的。” 看著她乖巧的样子,姜姒宝揉著她的脑袋,心疼看著他。 这么好的一个姑娘,纯真,善良,本该被世界温柔以待。 怎么就遇到一个吸血鬼。 还是个受人追捧的吸血鬼! “咕嚕嚕——” “咕嚕嚕——” 姜姒宝和张晓晓的肚子同时叫了起来。 两人正幽怨的盯著主持人和摄像大哥。 侧边传来一个爽朗的女声:“嗨~” 姜姒宝和张晓晓一同转身。 只见不远处,站著影后周茜和她的妹妹周萌。 周茜换下了昨天那身略显正式的外套,穿著一身宽鬆舒適的深蓝色运动装,长发隨意扎成一个蓬鬆的丸子头。 素麵朝天,却更显五官大气明艷,眼神清亮有神,自带一股洒脱隨性的气场。 而她身边的周萌,则是標准的“社畜休閒风”卫衣牛仔裤,鼻樑上架著黑框眼镜,手里除了袋子。 还正举著一个咬了一大口的、金黄酥脆的油饼,吃得津津有味。 那香气…… 对两个飢肠轆轆的人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暴击。 “咕嚕嚕……” “嗨,你们好~”打招呼和肚子咕嚕声同时响起。 周茜对著自己妹妹扬了扬下巴:“给她俩分点。” 姜姒宝和张晓晓看向周茜的眼里瞬间盛满了星星。 周萌把油饼分装好,递给她和张晓晓一人一个:“能吃的惯吧?萝卜馅的。” “能!!” “能!!”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声音里充满了感激涕零,点头的幅度大到让人担心她们的脖子。 她们双手接过还带著温度的油饼,仿佛接过的是救命仙丹。 “谢谢周茜姐!” “谢谢周萌姐!” 两人忙不迭地道谢,眼睛里瞬间盛满了小星星,望向周茜的目光充满了崇拜和感激。 这一刻,影后姐姐在她们心中的形象,简直光芒万丈,堪比救世主! 周茜对她们这副饿惨了的模样似乎觉得很有趣。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姜姒宝和张晓晓的组合,隨口问道:“怎么是你们两个小姑娘自己组队跑出来了?你们哥哥呢?也不怕在这山里走丟了。” 姜姒宝咬了一大口油饼,满足地眯起眼,闻言咽下食物。 才用一种嫌弃和亲昵的语气回答:“我哥?他太『中二』了,跟他一起行动我怕被他气死。还是跟女孩子一起舒服,对吧晓晓?” 姜姒宝说的是实话,当然不是全部的实话。 张晓晓接收到信號,小口吃著饼,靦腆地点头附和:“嗯……跟姒宝姐姐一起,很好。” 周茜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的確。” “那我们四个一起走?”周茜邀请。 姜姒宝和张晓晓受宠若惊:“太好了!” “谢谢姐姐!”两人异口同声地答应,望向周茜的眼睛里,小星星更多了。 一边的周萌一边吃著油饼一边走过来:“太好了,终於不是我一个人当奴隶了。” 姜姒宝被她这表情和语气逗乐了,扑哧笑出声。 姜姒宝很喜欢周茜,因为她身上没有一丝黑气。 可见她的影后之路很乾净。 姜姒宝不太注意娱乐圈的事,但也知道那是个大染缸。 一个女演员想拼出一条路,实在是太艰难了。 直播间的观眾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四美匯合”和有趣的互动逗乐了: 【茜茜公主:哇!视觉盛宴!四个不同类型的美女同框!】 【茜茜一万年:哈哈哈哈周萌那个表情!『欢迎加入奴隶大家庭』!笑死我了!】 【茜茜公主最爱你:办公室憋笑挑战失败!周萌一脸生无可恋又暗含欣慰:终於有人来分担火力了!】 【小宝勇敢飞:影后姐姐气场好颯!好喜欢她这种隨性又照顾人的感觉!】 【路人粉:这四个在一起画风莫名和谐有趣哎!期待后续!】 姜姒宝和张晓晓吃完了油饼,摸著肚子一脸满足。 “太香了,太香了,好饱。” 周萌这时好奇地问:“你们俩在集市上换到什么好东西了?我看你们刚才跟那个老爷爷换了什么?” 姜姒宝把野山参拿了出来:“换了三根野山参。” 周萌凑近看了看,惊讶地“嚯”了一声: “这参……品相可以啊!看这芦头和根须,年份应该不短了。你们这运气……有点逆天啊!在集市上能换到这个?” 她显然是识货的。 姜姒宝被她说得心里更没底了,连忙问: “萌姐,你懂这个?这三根……大概值多少钱?” 她心里惦记著事后给老爷爷补钱的事,得有个大概数目。 周茜也探过头来,仔细看了看那三根山参。 观察了片刻,给出一个相对保守的估价:“如果是纯正野山参,这个粗度,最少也得3000,三根的话,保守一万块。” 姜姒宝惊呆了,看向张晓晓:“我们两个好像对不起那个爷爷了。” “我们过后补给他钱吧。”张晓晓眨著眼。 姜姒宝点头:“嗯嗯,反正他也要卖出去,我们过后来给他补钱。” 周茜有些意外地看著她们。 她本以为这两个出身豪门的女孩对金钱没什么概念,或许只是觉得好玩。 没想到她们第一反应是觉得自己占了便宜,並且立刻想到要补偿。 “还以为你们知道大概价值才换的呢。” 周茜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欣赏。 姜姒宝和张晓晓头摇的像是拨浪鼓:“我们知道很贵,但没想到这么贵。” 姜姒宝小时候的地方是水乡,哪有野山参啊。 她对这个的价值定位真的不准確。 张晓晓也小声补充:“我……我也没见过。我只在电视里和书上看到过。” 看著她们俩诚恳又带著点无措的样子,周茜眼中笑意更深了些。 淡淡道:“从长远看,老爷爷也算是遇到贵人了。” 第154章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回程的山路上,阳光不知何时被一层薄薄的灰云遮蔽,天色显得晦暗了些,山风也带上了更明显的凉意。 路过周茜和周萌的的居住地,姜姒宝和张晓晓看著眼前的树屋。 简陋的木板拼接,巨大的缝隙清晰可见,顶棚看起来也只是几块防水布。 姜姒宝仰头看了看越来越阴沉的天空,又看了看那树屋,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 担忧地开口:“周茜姐,萌姐,你们这树屋……四面漏风的,万一下雨可怎么办啊?” 她指了指天边堆积的云层:“看样子,好像真要变天了。” 周萌顺著她的手指看了看天,又回头望了望自己那高悬在树上的家。 脸上顿时露出了比天色更灰暗的绝望表情,哀嚎一声:“天吶——!我只是一只勤勤恳恳的牛马,不是能呼风唤雨的神马啊!为什么荒野求生要这么对我!” 姜姒宝看了眼张晓晓,忽然有了个念头。 如果……她邀请周茜和周萌也一起去她们的山洞呢? 几个女孩子集体行动、互相作伴,理由就充分多了,也能更好地將张晓晓藏在人群中。 减少张景深单独接触、施加压力的机会。 想到这里,她眼睛微亮,侧头看向张晓晓,用眼神徵询她的意见,同时低声提议: “晓晓,你看天气不好,树屋確实不太安全。我们的山洞挺宽敞的,要不……我们邀请周茜姐和萌姐一起去我们那儿?人多也热闹。” 张晓晓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姜姒宝的用意。 使劲点头甜甜的看著两人:“姐姐,要去我们的山洞吗?” 周萌自己当然做不了主,她看向周茜,眼巴巴的十分可怜。 周茜没有立刻回答。 她先看了看天色,又审视般地打量了一下那岌岌可危的树屋。 最后,目光落回姜姒宝和张晓晓脸上,带著一丝考量,问道:“昨天晚上,你们山洞是怎么分配的?” 姜姒宝拉著张晓晓:“我和晓晓在1號洞,我哥和她哥在2號。” 周茜听了,略微沉吟。 许久点头:“好,我跟你们去山洞。” 周茜马上有了决策。 她转头看向已经快要把期待两个字写在脸上的周萌。 简洁地下了指令:“別傻乐了,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耶——!” 周萌几乎是原地蹦了起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瞬间阳光灿烂。 “终於不用当风中凌乱的牛马!姐姐万岁!姒宝晓晓万岁!” 周萌飞速收拾。 一边收拾一边唱:“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乾泪……” 姜姒宝和张晓晓也上前帮忙,都笑出声:“萌姐,你真的太可爱了。” “这叫自娱自乐的牛马~”周萌十分得意道。 姜姒宝看了眼周茜。 按理说周茜的咖位,一年赚过亿都很轻鬆,为什么周萌还做牛马呢? 两人拖著行李,姜姒宝和张萌萌把节目组的物品也搬上了。 “你们竟然是吊床。”姜姒宝抱著解下来的吊床和睡袋在前面带路。 “你不知道我昨晚上一边吸著鼻子一边睡,还要担心虫子,真的不如回去做牛马。”张萌不停的吐槽。 姜姒宝轻笑两声:“萌姐,你太幽默了哈哈。” 四个人进了一號山洞,一进门,张萌就哭了:“这不是度假特色民宿吗?” “呜呜呜呜,羡慕。” 姜姒宝看著两个吊床陷入沉思。 “绑在这里吧,可以稍微低点,来回也是方便。”周茜从她手里拿过睡袋,开始往一边的石凳子上绑。 姜姒宝看著动作麻溜的人,眼睛亮亮的,不自觉的夸出:“茜茜姐好厉害。” 周茜固定好了两个吊床,抬头看著眸子亮亮的小姑娘。 淡笑望著她。 弹幕滚动: 【茜茜公主:哈哈哈!果然!没有人能抵挡我们茜茜公主的魅力!姜小姐的眼神就是我本人!】 【茜茜是我本命:姜姒宝的眼睛在发光!像两个小灯泡!好可爱!】 【二道湾:没想到最终是四个女孩子共享一號“豪宅”,这个发展有点意思。】 【耳东观察:看起来她们相处得很融洽啊。周茜气场强但乾脆,姜姒宝机灵热心,张晓晓乖巧,周萌搞笑担当,性格互补,画面很和谐。】 【茜茜公主铁粉:我们茜茜其实很少在节目里这么快和別人组队,还答应住到一起,看来是真的对姜姒宝和张晓晓印象不错。】 【小宝勇敢飞:那是因为我们小宝也是真诚又可爱的女孩子呀!吸引力法则~】 …… 姜姒宝的荒野生存直播,全家人都在看。 姜家老宅。 赵女士看著镜头里可爱的姜姒宝在一边不停的刷礼物。 赵女士不语,只是一味的飞火箭並且留下一串神秘的【支持小宝】 姜擎开完会也不忘盯著有自己宝贝女儿的直播间。 出院的林乔投入紧张的复习。 解压的方式就是看自己老板直播。 镜头里姜姒宝和张晓晓小声討论给老爷爷补钱的时候都被收录了。 林乔眉眼温和的看著屏幕:“老爷爷这是碰到財神爷了。” 林乔不难想像,等节目结束后,姜姒宝肯定会去老爷爷家。 如果正好碰上老爷爷有困难,她也会不遗余力的帮助。 “叩叩——”林乔家门被人敲响。 门外站著一位身姿挺拔、气质清雋的年轻男人,穿著简单的浅色衬衫和长裤,手里提著几个看起来颇为精致的礼品袋。他神色平静,眼神清澈,正是姜驰。 林乔母亲打开內门,隔著防盗门,有些意外地看著门外这个陌生却气质出眾的年轻人:“你好,请问你找谁?” 姜驰將礼品递上:“阿姨您好,我是姜驰,冒昧拜访,林乔在家吗?” 林乔妈妈双眼一亮:“你也姓姜,你和乔乔老板姜小姐什么关係啊?” 姜驰点头:“小宝是我亲妹妹,是我她三哥。” 林乔妈妈急忙侧身请人进来:“姜老板快进来。” “不好意思,我家只有她弟弟的男士拖鞋,没有新的,您直接穿鞋进来就好。”林乔妈妈年轻时候也是给有钱人家做过保姆的。 也知道有钱人家都有洁癖,十分爱乾净。 第155章 让她重新发光。 “没关係,我穿这双就好。” 姜驰的声音温和,自然而然的隨和,轻易化解了林乔母亲的侷促。 他跟在林乔母亲身后,走过玄关,来到客厅。 客厅宽阔,收拾得十分乾净,整体的轻奢意式风格很舒適。 阳光透过阳台的落地窗洒进来,照亮空气中缓缓浮动的暖光,给人一种温暖寧静感。 林乔妈妈给他倒了水:“我去叫乔乔。” “她现在正在复习,幸好遇到了姜老板,要不然我们孤儿寡母三人真不知道要怎么活。” “乔乔的弟弟那些年白血病,我男人走得早,家里全靠乔乔,孩子也爭气进了a大。” 她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言语间带上了些许哽咽: “也幸运遇到了姜小姐,给她一个实习生年薪50万的工作,这才给了救活她弟弟的机会。” “后来看我们被大姑姐家欺负,就带我们来这里住大房子。” 她抹了抹眼角,看向姜驰的眼神充满了真挚的感激:“姜小姐真是我们的救世主。” 姜驰静静地听著,握著水杯的手指收紧。 温热的杯壁传来热度,却暖不了他心底骤然泛起的微凉与震动。 姜驰没想到林乔这些年这么难。 难怪放弃保研去工作。 也没想到那个离谱叛逆的妹妹,竟然帮了林乔这么多。 他能想像,当年那个放弃保研、毅然扛起家庭重担的林乔,是怎样的坚韧与决绝。 “阿姨,您放心。”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林乔的未来。我这次来,就是给她送一些复习资料,也希望……她能考虑加入我的研究团队。” 隨身携带的公文包侧袋里,取出一张设计简约的名片。 双手递了过去,语气郑重地自我介绍:“忘了正式介绍,我是a大生命科学院的副教授,也是研究生导师,姜驰。林乔在本科时就是非常出色的学生,她的天赋和努力,不应该被埋没。” 林乔母亲有些手足无措地接过那张散发著淡淡墨香的名片。 林乔妈妈不懂这些,但她相信姜小姐,相信姜小姐的家人。 便接过不停道谢:“谢谢你,要不然你去房间找她吧,学习的事我也不懂。” 林乔妈妈指了指侧边的臥室:“就在那里。” “中午的时候就別走了,我去买菜,尝尝我的手艺。” 林乔妈妈非常的热情。 姜驰本无意留下打扰,但看著妇人眼中殷切的期盼,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 最终还是化作了温和的应允:“好的,阿姨,那就麻烦您了。” 见他答应留下,林乔母亲脸上立刻绽开由衷的笑容,仿佛了却一桩大事。 她风风火火地拿起买菜的小布袋,又叮嘱了几句:“別客气,当自己家”。 便匆匆出门了。 姜彻走到房门前。 轻轻地敲门。 “叩叩——”清脆的敲击声在空旷安静的大平层里迴响,显得格外清晰。 门还没打开,林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妈,我不吃水果也不喝水,我……” 门打开。 穿著简单居家服、头髮隨意扎在脑后、鼻樑上还架著那副黑框眼镜的林乔出现在门口。 当她看清门外站著的人不是母亲,而是身姿挺拔、气质清雋的姜驰时,整个人瞬间怔住了,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回神后,眼神立马避开,却没有退让半分。 毕竟这是自己的房间,不是书房,两个人在一个房间里。 实在是太曖昧了。 他没有让视线过多停留,而是將手中的一个印著a大logo的纸质手提袋递了过去。 声音平静温和,打破了这短暂的尷尬凝滯: “我来给你送些资料。这是近五年相关专业的考研真题,还有我整理的一些重点难点解析和趋势预测。” 他补充道:“纸质版可能比电子版看著更方便些。” 林乔回过神来,压下心头的悸动,伸手接过沉甸甸的袋子,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的手指,微微一顿,隨即快速收回。 她低下头,看著袋子上熟悉的校徽,声音有些乾涩:“好,谢谢学长。” “不客气。” 姜驰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语气自然地將话题推进。 “刚才答应阿姨留下来吃午饭,大概还有三个小时。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帮你一起看看复习进度,梳理一下思路?” 他指了指房间內,又环顾了一下宽敞的客厅,给出了一个更稳妥的选择: “如果觉得在房间里不方便,我们可以把书本资料拿出来,去那边阳台的书桌。光线好,也安静。” 林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林乔没有再拒绝的理由,点了点头:“等我一下,我去拿书本和资料。” 林乔拿著本子书本笔和习题和姜驰去了阳台的大书桌。 这张书桌公寓里原本就有的,林乔觉得放在这里挺舒適的。 偶尔还可以在这里喝喝茶看看夜景。 林乔坐好后。 姜驰则很自然地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距离不远不近,既能方便交流,又保持著令人舒適的社交分寸。 “公共课复习完了,在复习专业课。”林乔如实回答。 姜驰点头:“嗯。医学专业很难考。” 本身a大多大数医学专业都爭取保研。 而自己考要更费心力一些。 “这是这些年的难点和考点,我也做了思维导图,列印出来了。”姜驰把三米多长的纸打开。 “你可以根据你的学习內容刪减增加。” 林乔的视线立刻被牢牢吸引住了。 她微微前倾身体,扶了扶眼镜,目光专注地沿著那些线条和关键词游走,时而停顿,时而恍然点头,完全沉浸在了这幅清晰的知识图谱中。 这对於正处於梳理整合阶段的她而言,无异於一份珍贵的宝藏地图,能帮她將脑中零散的知识点迅速串联、定位、深化。 而坐在她身旁的姜驰,目光却並未停留在图纸上。 他的视线,静静地落在林乔专注的侧脸上。 阳光勾勒著她柔和的轮廓,长睫在眼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微微抿起的嘴唇显露出思考时的认真。 她看著图纸时,那双总是沉静甚至带著些许疏离的眼睛里,此刻闪烁著明亮而纯粹的光芒,那是求知者遇到关键钥匙时的兴奋与投入。 心中万般思绪。 所有的问题都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原来她不是浪费自己的才华,而是因生活贫困,弟弟生病她没有办法了。 甚至看到她现在认真的样子,他还有些责怪自己。 怪自己没有发现她的为难,她的窘迫。 她以为能上a大並且名列前茅的人,根本不可能缺钱。 至少奖金加上一些项目金,几十万是有的。 他想过万千理由。 他万万没想到,她还有个生病的弟弟。 他知道,有些伤害和遗憾已经发生,时光无法倒流。 但他可以从现在开始,为她照亮前行的路,让她重新发光。 第156章 危机来临 姜氏总部顶层 落地窗外,城市的天际线在日光中渐次亮起。 而姜锐的办公室里却笼罩著一层冰冷的沉寂。 空气里瀰漫著咖啡冷却后淡淡的酸涩,混合著纸张与皮革的气息,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特助屏息立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双手將一份薄薄的文件夹递了过去。 指尖微微发白。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经过精密衡量才吐出: “所有证据链已经完备,今天下午四点,正式向法院提交。钱润及其父亲利用职务之便,倒卖核心资源、系统性贿赂、贪墨公司资產,初步核定金额超过一亿三千万。” 姜锐没有立刻去接。 他双腿交叠,靠坐在深灰色的义大利进口沙发里,目光落在窗外遥远的某一点,侧脸在顶灯的光线下线条冷硬。 几秒后,他才缓缓伸手接过文件夹,翻开。 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共同参与的董事里,已有两人主动自首,提供了关键旁证。” 特助继续匯报,语速平稳,却掩不住紧绷的神经,“钱董事本人在试图离境时被控制。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钱润,跑了。” 翻页的手指顿住。 姜锐抬起眼,眸色深不见底:“他去哪了?” “最新的行程轨跡显示,他似乎去了姜小姐和姜二少所在的节目录製区去了。” 姜锐的瞳孔骤然收缩。 脸色一白,猛地站起身:“什么!” “立刻打电话给姜彻和小宝!让他们马上、立刻退出节目,什么都別管,用最快的方式回家!现在!” 穷途末路,狗急跳墙。钱润父子涉案金额巨大,一旦定罪便是万劫不復。 一个被逼到绝境、失去一切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来? 谁也不敢想像。 尤其是,当他明显是衝著姜家兄妹而去的时候。 怒火和担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理智。 姜锐转向特助,声音里压著狂暴的风暴:“不是安排了二十四小时三班轮守吗?三个人盯一个,插翅难飞!告诉我,他到底是怎么跑的?!” 特助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跟隨姜锐多年,深知这位年轻掌舵人內敛克制的性格,极少见他如此失態。 此刻的姜锐,像一头被触动了逆鳞的雄狮,周身散发著令人胆寒的低气压。 特助也是很揪心:“我们派了三波人日夜轮守,谁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式跑的。” “不行,”他斩钉截铁,抓起搭在沙发背上的西装外套,“我亲自去。小宝和小彻,一个都不能有事。” “姜总!”特助急声阻拦,上前半步,“您现在需要冷静!” 姜锐的脚步停住了。 他背对著特助,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城市景色倒映在他深色的眼眸里,却照不进丝毫暖意。 特助的话像一盆冰水,浇醒了他部分被恐慌冲昏的头脑。 是的,他现在是姜家的主心骨,是这场风暴的中心,他不能乱。 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恢復了平稳,甚至比平时更冷清几分。 “你先出去。通知安保部,启动最高级別应急预案,协调我们在当地能调动的所有资源,包括可靠的嚮导、熟悉地形的本地人、医疗支援。我要知道大溪山节目录製点方圆五十公里內每一个出入口、每一处可能藏人的地方。实时同步给警方。” “是!”特助如蒙大赦,立刻转身,轻手轻脚却极其迅速地退出了办公室,並轻轻带上了厚重的实木门。 门合上的瞬间,姜锐立刻拿起了手机。 他没有丝毫犹豫,拨通了一个號码。 机场。 刚处理完国外事宜落地国內的霍烬辰,手机响了起来。 “喂,姜大哥。”霍烬辰接的很快。 “其他人都抓了起来,钱润跑了,轨跡显示去了小宝和小彻参加荒野的地点,我怕他们出事。” 他脸上的疲惫瞬间被一种极致的冷冽取代,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戾气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让一旁的周宇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我马上去。”霍烬辰甚至没有等姜锐说完,直接截断了话头,声音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正好这边的事刚处理完。” “嗯。霍烬辰,如果你保护不好小宝,你也没资格和她在一起了。” “一个保护不好自己女人的男人,留著也是碍眼。”姜锐声音清冷传来。 霍烬辰没有因为姜锐的话伤心。 他平静道:“如果连小宝都保护不好,不用大哥说。我自己都觉得不配。” 听到霍烬辰这么说,姜锐的心微微缓解。 整个人的声音也软了下来:“沉舟的实验到了关键时刻,你不要打电话给他,有什么事都先找我。” “好,我会的。”霍烬辰掛了电话。 “周宇,”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休息室的空气都凝固了,“立刻申请航线,飞滇南,大溪山大溪村附近最近的可用机场或起降点。” 周宇从未见过霍烬辰脸色如此严肃可怕,那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能將人冻僵。 他半句玩笑都不敢开,立刻拿出手机走到一旁,语速飞快地开始联繫。 没多久就办好了:“霍总,走吧,要带什么吗?” “我先去,你找十个人跟上。” “另外联繫节目组,如果必要时候,就说我空降惊喜嘉宾。” “如果不必要,就先准备著,別到时候措手不及。”霍烬辰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当。 “好的。”周宇急忙去办。 “调动所有能调动的人手,给我查钱润!我要知道他过去二十四小时接触过的每一个人,用过的每一个身份,可能的每一个落脚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姜姒宝完全没感觉到危机降临。 此时的她在1號洞里,拿出扑克看向她们:“要一起玩吗?嘿嘿?” “他们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我们先玩著。” 看著扑克,周萌双眼发亮:“我们打什么?” “我舍友教过我一种山东打法,叫保卫皇帝,简称保皇,意思是什么呢,皇帝在明,保护皇帝的人可明可暗,只要皇帝第一个打完牌,就算保护皇帝的人是最后一个也是平手。” “剩下二三名的话,就算皇帝和保护的贏了。” 几个人点头:“听著挺有意思的。” “来几把?”周萌期待的看著周茜。 甚至姜姒宝和张晓晓都自发的去看周茜。 大家都像个乖宝宝等著周茜一声令下,她们就开打。 周茜思忖片刻道:“一不可赌钱,二不可沉溺,一会其他组的人匯合,我们必须立马放下。” “嗯嗯嗯!”大家一致认同点头。 第157章 他囚禁我,他…… “哈哈哈,我是小保!”姜姒宝从地上一跃而起,得意地衝著对面还在愣神的周萌吐了吐舌头。 周萌懊恼地捂住额头,发出一声哀嘆:“小骗子!你刚才打皇帝打得那么狠,气势汹汹的,我还以为你肯定是反皇派的头子!演技也太好了吧!” “兵不厌诈嘛~”姜姒宝笑得前仰后合,几乎岔气。 “各位老师,人都到齐了,我们现在开始对大家交换物品的价值进行评估和公布!”导演的声音再次传来。 笑声戛然而止。 姜姒宝几人连忙收敛表情,手脚麻利地將散落的扑克牌收起,仔细放回牌盒。 周茜第一个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可能沾到的尘土,神色恢復了平日的清冷自律。 几人互相递了个眼神,默契地跟著工作人员走向洞外集合点。 一號洞口外,姜姒宝最先看到姜彻。 姜姒宝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边缘的姜彻。 他换了一身乾的衝锋衣,但头髮还有些湿漉,几缕不听话地贴在额前。 此刻,他正抱臂站著,嘴角微微下撇,一张俊脸绷得紧紧的,眼神直勾勾地望过来,里面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幽怨和我很不爽。 姜姒宝心虚地抿了抿唇,脸上立刻堆起一个討好笑容。 趁著镜头还没完全转过来,悄悄对他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说道:『二哥~彆气了嘛~』 姜彻直接翻了个白眼,然后傲娇地把头扭向一边。 只留给她一个我很生气需要哄的侧脸轮廓。 姜姒宝还打算再哄哄的时候,就发现自己二哥的眼神落在周茜身上。 虽然只是很浅的一个眼神,很快就移开了。 姜姒宝下意识的去看周茜。 周茜依旧神色清冷。 甚至没有吝嗇给二哥一个眼神。 是错觉吧? 姜姒宝眨了眨眼,將这点小疑惑拋到脑后。 二哥看谁大概都那样,而且茜茜姐那么冷清一个人,怎么可能…… “经过节目组专业顾问的评估,”导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本次交换物品中,价值最高的是——野山参!恭喜姜姒宝和张晓晓组,获得第一名!” 这是意料之內的结果。 “第一名所获物资箱在这里。” “第二名是周茜和周萌组。” “第三名是张景深和姜彻组。” “第四名是郑大钱和郑努力组。” 就在她们拖动箱子的时候,姜姒宝眼角的余光瞥见,张景深站在原地没动。 他的目光,如同粘稠而冰冷的蛛丝,牢牢地缠绕在张晓晓的背影上。 张晓晓显然感觉到了那道目光。 她的背脊瞬间绷得更直,头埋得更低,死死咬著下唇,强迫自己不要回头。 “好,物资已经发放,那早午饭就由大家自己解决。” “下面发放隱藏任务。”导演组开始搞事。 “什么?还有任务?”眾人发出参差不齐的惊呼,刚刚放鬆的神经又绷了起来。 导演神秘一笑:“下面是抽卡环节。” “没错!”导演拿出一个不大的封闭纸箱,上面只开了一个圆孔。 “这里是八位嘉宾的名卡。现在,需要你们推选一位代表,进行抽卡。抽到谁的名卡,谁就需要单独前往节目组指定的地点,取得一件神秘物品。” 单独行动? 在这样天气莫测、地形复杂的荒野? 大家面面相覷,一时没人说话。 郑大钱搓著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打著哈哈:“那……谁去抽啊?” 这可不是好差事,抽到的人万一要去什么尷尬或艰难的地方,岂不是得罪人? 这时,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越眾而出。 张景深走到箱子前,面容平静,语气温和:“我来抽吧。” 他穿著简单的户外装,却依然有种鹤立鸡群的明星气度。 郑努力立刻捧场地竖起大拇指:“还得是我们影帝!男人中的男人,有担当!” 郑大钱也连忙附和:“够爷们儿!” 姜姒宝微微蹙眉,周茜眼神平静无波,姜彻撇了撇嘴,但都没出声反对。 张景深將手伸入抽奖箱圆孔,指尖夹出一张对摺的名卡,看也没看,直接递给了导演。 导演展开名卡,对著镜头,笑容加深:“恭喜姜姒宝!获得本次单独行动的机会!” 姜彻皱眉:“可以换我吗?我妹妹一个人我不放心。” 导演组笑著道:“放心吧不会有危险的,我们摄像老师还跟著呢。” 姜彻看向姜姒宝:“注意安全。” 姜姒宝看了眼摄像大哥,又看了眼哥哥:“嗯嗯,放心吧。” 只是。 姜姒宝转头看向张晓晓。 她眸子全是暗淡和害怕。 准备独自去的时候,她避开摄像头。 拉著张晓晓的手,放进周茜的掌心。 眼神全是祈求:“茜茜姐,你能照顾一下晓晓吗?” 周茜眉头微挑。 周茜的目光掠过张晓晓毫无血色的脸,又扫了一眼不远处正和导演说著什么,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冷硬的张景深,声音平淡: “她不是有哥哥在吗?” “不!”姜姒宝的声音更急,也更低,她甚至上前半步,几乎凑到周茜耳边,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焦灼和决绝。 “茜茜姐,我求你,不要让晓晓和张景深单独待在一起,就算只是在我回来之前,让她一直待在你身边,待在人多的地方!” “茜茜姐,只要你帮我这个忙,这个恩情我姜姒宝记一辈子,以后你在娱乐圈,遇到任何麻烦,任何难关,我一定会去求我爸,求我大哥帮你!我以姜家的名声担保!” 周茜没想到姜姒宝会给她这么一个承诺。 姜家可是京都数得上名號的大家族。 要是姜家开口,娱乐圈的资本大佬也得好好考虑。 但周茜不会因为一个口头承诺就接下一个不知道何种原因的炸弹。 “我需要知道原因,否则我不会考虑。”周茜直白告知。 姜姒宝为难。 这毕竟是张晓晓的隱私。 就在这个时候,张晓晓眼圈红红的看著周茜。 “茜茜姐,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求求你,我不要和那个恶魔待在一起。” “他囚禁我,他……” 后面的话张晓晓没说完,就被周茜眼疾手快的捂住了。 山洞外的冷风穿过人群缝隙吹来,周茜却觉得掌心那只手,冷得像冰。 第158章 出事了 周茜漂亮的眉头蹙起,心底翻涌起惊涛骇浪。 但多年的歷练让她强行压下了所有外露的情绪。 她微微侧身,用自己和姜姒宝的身体更严实地挡住张晓晓,声音压得极低: “他不是你亲哥哥吗?怎么可能……” 周茜感到一阵荒谬的寒意。 张晓晓的眼泪汹涌而出,大颗大颗地砸在周茜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背上,滚烫,又迅速变得冰凉。 她拼命摇头,声音破碎不堪,混杂著巨大的羞耻与恐惧:“不是,他我父母很多年前领养的,法律上是哥哥,但……” 后面的话她哽咽著说不下去,但已经足够了。 周茜感觉自己的汗毛在这一瞬间根根倒竖,一股冰冷的战慄从脊椎末端窜起,直衝头顶。 那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难怪总觉得张景深和张晓晓之间的气氛那么怪。 过分的亲昵和体贴。 不是血缘亲情,而是披著亲情外衣的禁錮与扭曲。 周茜闭上眼睛,深深地、缓慢地吸了三口气。 山林间潮湿清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勉强压下了胃部翻涌的不適和心头的震惊。 稳定下来。 她不需要知道全部细节了。 她不需要,也不想知道更多骯脏的细节了。 女孩眼中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绝望和恐惧已经足够说明真实。 “姜小姐,你的承诺不必给我。”周茜看向姜姒宝。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让姜姒宝和张晓晓眼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火苗瞬间摇曳欲熄。 两人脸上同时闪过巨大的失望和更深沉的绝望。 看来张景深在娱乐圈的地位太深吗? 还是他背后的资本已经比姜家都厉害了。 “这种事,不需要报酬。”周茜拉住张晓晓的手。 “不用怕,我保护你。” 姜姒宝和张晓晓的眼都亮了起来。 “谢谢茜茜姐。”张晓晓抱著她,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姜姒宝也用力点头,鼻尖发酸,心中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语气轻快了许多:“谢谢茜茜姐,那我可以安心的去完成任务了。” 周茜看著姜姒宝,眼里的好感又多了一层。 “注意安全。”她低声嘱咐,目光扫过不远处已经开始催促的工作人员和扛起设备的摄像师。 姜姒宝跟著摄像组往前走。 属於姜姒宝的独立直播镜头依然开启,但观看人数比起其他嘉宾的热闹互动,確实显得稀疏不少。 弹幕稀稀拉拉地飘过: 【小宝勇敢飞:小宝单人任务!加油啊!注意脚下!妈妈爱你!】 【国服李白(自封):说真的,为啥那么多人黑姜姒宝?拋开家世滤镜,这顏值这身材,在荒野里素顏都这么能打,性格也挺有意思啊。】 【陈年旧事:楼上的国服李白,不想努力了?看到白富美走不动道了?】 【国服李白(自封):呸!男人可以游戏菜,但绝不能吃软饭!这是原则问题!我就是单纯欣赏美女和有趣的灵魂!】 【陈年旧事:嘖嘖嘖,666,我信你个大头鬼。】 …… “还有多久啊。”雨后的山林格外湿滑,腐烂的落叶下隱藏著湿泥,深一脚浅一脚。 汗水早已浸湿了她的额发,黏在皮肤上,呼吸变得粗重,胸腔因为剧烈运动而火烧火燎。 只觉整个人的力气都快要耗尽了。 姜姒宝不知道走出多少里路。 工作人员回头笑了笑,指了指前方隱约可见的一处山坡:“快了快了,翻过那个小坡,再走一段就到了。” 她坐在一边的石头上歇息:“不行了,我歇会,节目组真的太能整活了。累死了。” 她仰头灌了几口水,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焦渴。 山林里很静,只有不知名的虫鸣和远处隱约的鸟叫,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摄像大哥也停了下来,调整著机位,准备捕捉她休息的镜头。 忽然,树木晃动。 姜姒宝还没看清,就见节目组的摄像大哥被人用石头敲了头,晕倒在地。 “啊——!” 姜姒宝的尖叫几乎要衝出喉咙,无边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臟。 求生的本能让她猛地从石头上弹起,转身就往回跑! 但她的动作还是太慢了。 身后还有另一个人,直接捂住她的嘴。 刺鼻的气息传来,她晕了过去。 这个时候弹幕已经滚疯了。 【小宝勇敢飞:什么情况?!刚才那是……有人衝出来了?】 【国服李白(自封):我靠!摄像师倒了!那是血?!直播事故?!】 【耳温:天啊!我看到了!有人从后面捂住了小宝的嘴!那是什么味道?镜头都歪了!】 【冷静分析党:不是节目效果!绝对不是!摄像师倒地那一下太真了,而且血……那不是道具血!】 【报警啊!快报警!姜姒宝被袭击了!】 【节目组呢?!死了吗?!快回应啊!】 【坐標滇南大溪山!有没有附近的人!】 …… 总控室也第一时间发现了问题。 他们不敢在全国大规模的宣传。 “就说机器换了,赶紧远控关了直播。” “另外派人去找姜姒宝,姜小姐出了事,我们都完了!” …… 其他直播镜头还在继续。 节目组的人支走姜彻:“阿彻老师还有一个小任务,大家敬请期待。” 被拉出来的姜彻看著节目组,不明所以。 “姜小姐出事了。”导演把录製的直播镜头给姜彻看。 姜彻整个人像是被凉水浇头。 给我个能打电话的手机。 导演也不敢不给,急忙递了过去。 他打给了姜锐。 “餵大哥,小宝出事了,调一些人来大溪村这里。” 姜锐的气压已经压到了低端:“姜彻!我不是让你看好了小宝吗!” “抱歉,现在不是骂我的时候,先给我点人,我去找小宝,但愿是我想多了。”姜彻也著急 。 “钱润跑了,就跑去你们的地方了,快去!姜彻快去找到小宝,小宝不能出事!” “霍烬辰应该快到了,你给他打电话,你们两个赶紧匯合!” 掛了电话后,姜彻看嚮导演组。 “摄像机都有定位吧?现在在哪!快带我去!”姜彻也是压不住火气了。 导演找了个年轻腿脚好的工作人员,让他拿著定位跟著姜彻。 姜彻一路疾驰,朝著姜姒宝出事的定位地点而去。 第159章 自救 姜姒宝睁开眼的时候,周围一片黑暗。 “噗——”一盆凉水顺著头浇下来。 姜姒宝瞬间清醒。 她猛烈地咳嗽起来,呛出几口水,眼前因为突然的刺激而冒出金星。 但就在这时,一道昏黄微弱的光线,从斜上方某个角度亮起,勉强驱散了一小片黑暗,勾勒出这个狭小空间的轮廓。 也照亮了站在她面前的那个人。 瞳孔,在接触到那张脸的瞬间,骤然收缩! 那是一张相当英俊,甚至可以说温文尔雅的脸。 眉眼深邃,鼻樑高挺,薄唇习惯性地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和笑意。 他穿著剪裁合体的深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姿態閒適得仿佛不是在某个阴暗的囚笼,而是在自家的书房。 “谢倾!”姜姒宝可没忘记他火烧谢家的事跡。 他竟然回国了! 悄无声息,瞒天过海,没有任何人察觉! “好久不见,姜小姐。”谢倾开口了,声音如同他外表一样,温和醇厚。 他向前走了半步,那昏黄的光线更清晰地映照出他的脸。 姜姒宝的心臟狠狠一沉。 她强迫自己聚焦视线,紧紧盯住谢倾的眼睛。 他身上的黑气已经浓郁的快要凝结成水状。 姜姒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谢倾。”姜姒宝听到自己的声音,乾涩沙哑,却努力维持著平稳,“你抓我,是想杀了我?” 她的目光毫不退缩地迎上去,试图从那双深渊般的眼睛里找到答案,或者哪怕一丝情绪的波动。 谢倾眸子没有丝毫的波动。 他没有回答,反而又上前一步,微微俯身。 冰凉指尖缓慢轻轻滑过姜姒宝湿漉漉沾著水珠的脸颊。 那触感让姜姒宝胃里一阵翻涌,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但她死死咬住牙关,没有躲闪。 指尖停留在她的下頜,力道微微加重:“杀了你多没意思。” “抓了你,自然是有更大的用处。” 他收回手,直起身,掏出一块纯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刚才触碰过她的指尖。 姜姒宝的心沉入谷底。 在心中呼唤系统: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逃离。 【系统:宿主当前寿命为:2310天20小时19分钟11秒】 【系统:宿主寿命未尽没有生命危险,请宿主自行解决危机。】 没有外掛,没有救援,只能靠自己。 姜姒宝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慌和无助。 姜姒宝看著谢倾:“你到底想要什么?” 谢倾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 他微微歪了歪头,像在打量一件新奇的物品,反问道:“你觉得我想要什么?” 姜姒宝不清楚。 因为她上辈子死的太早了,她死的那年,谢倾將霍家踩在了脚下。 取代了霍家。 那年他也不到三十岁。 她相信以谢倾的狠辣和野心,绝对不可能止步於此。 他肯定还有更大的图谋。 见姜姒宝不说话,谢倾並没有恼火。 “姜姒宝,我以前只当你是个没脑子的玩物,没想到就是你让我一败涂地。” 谢倾倚靠在一边的单边椅子上。 点燃一支烟。 “嗤——” 打火机划亮的光芒短暂地映亮了他半张脸,隨即被升腾而起的青白色烟雾笼罩。 烟雾裊裊,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却让那双眼睛在烟雾后显得更加幽深莫测。 姜姒宝这才发现自己是在车上看著这个空间,像是货柜改装的一个小房间。 谢倾是怎么逃过海关和码头盘查的? 而且这里是山区,大车行动太过於艰难了。 姜姒宝想著大溪山区的路,否定这是大溪山区的事。 看来她晕的时间够长,已经离开了山区。 “你现在……是想带我去哪里?”姜姒宝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 她必须儘量获取信息,哪怕只是一点碎片,也要尝试掌握一丝主动权。 谢倾透过烟雾看她,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你在姜家很受宠,自然是要用你换一点钱財。” “姜小姐放心,我对女人没兴趣,我只图钱。”谢倾又吐出一口烟雾。 看谢倾懒散的態度,姜姒宝更加拿捏不准了。 他到底要干什么! “哗啦——”一扇小窗拉开。 钱润那张带著恨意的脸出现在窗前:“谢哥,到边境了,要怎么过?” 谢倾眸子下压,冷冷的看向钱润。 他甚至没有出声,只是那眼神里的寒意和警告,就让钱润瞬间如坠冰窟,脸色煞白。 “我、我多嘴!谢哥息怒!”钱润慌忙道歉,手忙脚乱地想关上小窗。 “找地方停车。”谢倾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冰冷命令,打断了钱润的动作。 “是是是!好咧谢哥!”钱润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小窗被迅速关上。 车停住后,谢倾看了眼姜姒宝:“小时候看过魔术吗?” 姜姒宝不明白他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阴阳盒子玩过吗?”谢倾依旧笑得温和。 只是在姜姒宝眼中,简直毛骨悚然。 “不用期盼,没人找得到你,就算把这辆车翻过来找,也找不到。”谢倾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姜小姐,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谢倾打开窗户,利落的翻了出去。 整个空间只剩下姜姒宝一个人。 姜姒宝咬住舌尖,让自己害怕颤抖的心安稳下来。 强迫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 钱润说边境。 这里是大溪山,在滇南。 与滇南接壤的国家有越南、寮国、缅甸。 可出了云南,还有泰国和柬埔寨。 都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 姜姒宝浑身发冷。 姜姒宝问系统:系统,我能通过你给我大哥他们发一条信息定位行吗? 【系统:是否花费300天寿命兑换一条信息?】 “兑换!”姜姒宝没有任何的犹豫。 她看著浮现出的页面。 她用意念打字:大哥我是姜姒宝,这是我的定位,我被谢倾和钱润绑架了,他们要带我过边境,车子是阴阳盒子,空间很大,是大型车辆。如果救不了我,就不要盲目给他打钱,我爱你们,如果我遭遇不测,不要难过,谁也不要怪,对我来说,遇到大家,已经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了。 【系统:发送成功。】 【系统:宿主当前寿命余额为:2010天20小时19分钟11秒。】 第160章 不能让他得逞! “叮咚——”本身就在焦急等结果的姜锐。 第一时间看到了信息。 他猛地站起身。 急忙把定位转发给姜彻和霍烬辰。 “嘟嘟嘟——”电话响了一秒就被接起。 霍烬辰声音嘶哑:“我和姜彻已经在边境线了。” “大哥,我会救出她。” 霍烬辰掛了电话。 他和姜彻分驾两辆性能强悍的改装越野,如同两只离弦的黑色利箭,撕裂边境夜晚浓稠的黑暗。 车窗外,是陡峭的山崖和深不见底的涧谷剪影,风声如同鬼哭。 他一边將油门踩到底,一边用另一部加密通讯设备快速联繫早已协调好的当地力量,声音冷峻如铁: “目標已確认,一辆疑似改装货柜车,正试图越境。启用最高预案,封锁所有已知及可疑通道,设卡严查,必要时可採取强制手段拦截。重复,目標极度危险,车上可能有人质。” 发完信息的姜姒宝。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带来的虚脱。 她开始艰难地扭动身体,试图寻找绳索或胶带的薄弱点。 手腕被粗糙的塑料束带死死勒著,皮肤早已磨破,火辣辣地疼。 她咬紧牙关,利用铁皮墙壁的稜角,一点一点、反覆地摩擦著手腕处的束缚。 手腕处有了丝鬆动,姜姒宝看到了希望。 她將全身的力气和重量都压在那一点鬆动上。 塑料束带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勒进皮肉,带来更剧烈的疼痛,但她恍若未觉。 终於姜姒宝抽出了一只手。 另一只手也得到了解脱。 她开始解自己的脚踝胶带。 最后解开已经筋疲力尽。 双腿酸软无力,像是踩在棉花上,但她知道,必须动起来! 坐以待毙只有死路。 她刚站起身打算去小窗边看看什么情况的时候。 “砰——”巨大的撞击声。 以及惯性,让她跌坐在长凳子上。 后背和手肘撞得生疼,眼前金星乱冒。 是车祸?被追上了? 心臟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碎胸腔。她强忍疼痛和眩晕,手脚並用地爬起来,再次扑到小窗边,將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金属板上。 外面传来钱润气急败坏,夹杂著恐惧的尖叫:“艹!姜彻怎么追来了!” “谢哥现在怎么办?” 谢倾的声音阴冷:“压过去,这是改装过的重卡,姜彻那辆越野不顶撞。” 钱润的声音越发兴奋起来:“好咧,旁边是山涧,要是他倒霉翻下去车毁人亡,可不关我们的事。” “砰——” 又是一次蓄意的、猛烈的撞击!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变形声,剧烈地摇晃起来! 姜姒宝死死抓住窗沿才没再次摔倒。 就在这次撞击中,她发现因为车体变形,那扇小窗的锁扣竟然崩开了,留下了一道缝隙! 没有犹豫!机会稍纵即逝! 她使出全身力气,猛地將那扇小窗向外推开! 刺骨的山风混杂著浓烈的汽油味、橡胶摩擦的焦糊味,瞬间灌了进来。 一辆黑色的改装越野车,正以近乎平行的角度,死死抵在货柜车车头的侧前方,试图別停车头。 驾驶座的车窗半降,她清晰地看到了二哥姜彻那张因极度愤怒的侧脸。 他的额角似乎有血跡,眼神却狠的惊心。 两车在狭窄的盘山公路上上演著惊心动魄的角力,金属摩擦迸溅出刺眼的火花,轮胎髮出尖啸,距离右侧黑沉沉山涧边缘,不过咫尺之遥! 她看到了驾驶室里,钱润正狞笑著猛打方向盘,试图利用卡车的吨位將姜彻的车撞向悬崖! 姜姒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能让他得逞! 她半个身子探出狭窄的小窗,一只手死死抓住窗框保持平衡,穿过两车之间危险的空隙,猛地伸进了卡车驾驶室开著的侧窗。 一把死死攥住了方向盘! “啊——!”钱润嚇了一跳。 她用尽全力猛地朝著左边打去。 卡车和姜彻的车浅擦而过。 姜姒宝鬆了口气。 二哥没事真的太好了。 “姜姒宝!你找死!”谢倾手里多了一把小刀。 朝著姜姒宝的手刺过来。 姜姒宝因为车子的惯性根本躲闪不及。 眼看著刀子要插上姜姒宝手臂的时刻。 “砰——” “哗啦——” 侧边的玻璃碎裂。 霍烬辰抢过谢倾的匕首,没有丝毫犹豫插入他的大腿中。 “啊——”谢倾发出痛苦的尖叫。 霍烬辰的目光甚至没有在谢倾身上多停留半秒。 他转向姜姒宝,沾染了鲜血和碎玻璃渣的手伸出。 “过来!”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却带著令人心安的绝对力量。 姜姒宝抓住他的手。 猛地一带! 姜姒宝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將她从狭窄的窗口整个拖拽而出! 姜姒宝顺著破碎的窗户被拉出。 闻到了熟悉的木调香气,姜姒宝眼眶发热。 霍烬辰將她抱在怀中护著头,自己当了肉垫。 天旋地转,草木刮擦,世界在翻滚中模糊。 稳稳的滚到了一边的草丛里。 “小宝!”姜彻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姜姒宝支起身子,看著身下的霍烬辰。 后怕蔓延全身。 她委屈的看著他:“我……” 霍烬辰仔细的检查著她的身体,见她毫髮无伤后才鬆了口气。 又將人抱紧,双臂有些颤抖。 “別怕,没事了。” “別怕,我在这里。” 姜姒宝后怕的泪瞬间决堤。 她其实已经做好了越境后被折磨致死的打算了。 却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追了过来。 “前面的人拦得住那疯狗吗?” “妈的,我一定搞死钱润和谢倾不可!”姜彻气的脸都红了。 霍烬辰扶著姜姒宝起来。 他的目光投向公路前方更远处闪烁的警灯和设立的路障,声音恢復了冷冽的平静: “拦得住。前面有武装拦截,他们跑不了。” 姜彻走近看著姜姒宝,蔓延愧疚。 “对不起,哥没保护好你。” 姜姒宝用力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是意外,不是谁能想到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抓住霍烬辰的手臂,急切地说:“一定要抓住谢倾,不要再让他跑了。” 姜姒宝的话刚落下。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山崩地裂般的巨响,从前方公路拐弯处传来! 紧接著,冲天的火光猛地窜起,映红了半边天际! 浓烟滚滚升腾,即使隔著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气浪和刺鼻的燃烧气味。 三个人望著火光冲天的地方。 姜姒宝在心中问系统:这下谢倾应该死无葬身之地了吧? 第161章 邪不压正。 【系统:谢倾未死。】 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在脑海中迴响。 姜姒宝眸子一凌,急忙抓住霍烬辰的手臂:“霍烬辰,谢倾有可能还没死。” “赶紧派人去山涧下面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绝不能让他逃了!” “他要是去了缅甸,只会成为更恶的人。” 霍烬辰没有任何质疑,没有丝毫犹豫。 拿起手机打给这次官方下来的武装行动小组。 现场卡车坠毁爆炸的情况,简洁明了地传达给联合行动的现场指挥官。 重点强调:目標极度危险,生存可能性存在,必须立即组织精锐力量,携带专业装备,对山涧及周边区域进行地毯式搜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同时扩大封锁范围,严防目標外逃。 “明白。辛苦了,有任何发现,第一时间同步。”他最后说了一句,然后乾脆地合上了手机。 “剩下的事,交给他们吧。”姜彻走过来,看著妹妹苍白憔悴小脸,心疼地放柔了声音安慰道。 他自己的脸上也掛著彩,额角的伤口渗出丝丝血跡,衣服在翻滚中沾满了尘土和草屑,有些狼狈。 姜姒宝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们三个身上都掛了彩,而且卡车已经掉入了山涧之中。 他们贸然下去,非但帮不上忙,还可能成为负担,甚至遭遇残余的危险。 一股夜风吹过,山涧燃烧產生的焦糊味和深秋边境凛冽寒意。 “先上车。”霍烬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姜姒宝的身上。 深色的贴身长袖t恤,勾勒出精悍的肩背线条。 原本有些瑟瑟发抖的姜姒宝瞬间回暖。 车內开著暖气,与外面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 霍烬辰从车载保温箱里拿出一个银色保温杯,拧开盖子,递到她面前,里面飘出淡淡的白雾和红枣薑茶的甜香。 “喝点热水,暖暖身子。”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温和了些。 姜姒宝接过:“谢谢。” 后座的姜彻给姜锐打电话。 那头秒接: “怎么样?!小宝找到了吗?!” 姜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嘶哑紧绷。 姜彻深吸一口气,立刻回答:“嗯,找到了,大哥。我们现在三个在一起,都安全。” “小宝有受伤吗?伤得重不重?她现在怎么样?”姜锐从凳子上站起来激动地问道。 “身上有些擦伤和淤青,衣服湿了,这里晚上很冷,受了惊嚇,但没受重伤。”姜彻充满了自责。 何况现在他巴不得姜锐劈头盖脸的骂他一顿,他心里还能好受点。 姜锐听到姜姒宝没有生命危险,那根一直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终於稍微放鬆了些许。 “你和霍烬辰呢?”姜锐问起他们两人的情况。 “我们没事,都是皮外伤。”姜彻轻描淡写地带过自己。 “这个节目要终止吗?”姜彻也拿不定主意了。 现在也不知道网上闹到什么地步了。 所以他想问问大哥的意见。 姜锐在电话那头冷冷地哼了一声,浓浓的后悔和怒意: “这个综艺,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同意!尤其是还去那种荒山野岭!” 姜彻沉默。 现在就算是被大哥打一顿,他都会老老实实的挨打,绝对不动一下。 “现在网络发酵的厉害,都说你们两个失踪了。” “要是不继续录製,对舆论影响很大。” “你继续录製,小宝让她回来。”姜锐敲定。 姜彻没有任何意见:“好,我听大哥的……” “大哥,我没事。”姜姒宝把头探过去,对著话筒道。 姜彻开了免提,姜锐的声音传来:“別在那里了,太危险了,回来吧小宝。” “还有几天了,录製完了吧,这次跟导演组商量好,就別做什么单人行动的活动了,而且去那么远的路,也真不知道策划怎么想的。”姜姒宝吐槽了策划。 “不行,你的安全第一,我不信姜彻。”姜锐还是不同意。 “哎呀大哥,你別怪二哥了,二哥为了拦住卡车,差点就同归於尽了。”姜姒宝说的一点也不夸张。 当时的情况,她要是再晚一点,姜彻百分百会掉山涧去。 那头的姜锐沉默片刻。 “你们两个都別参加了。” “姜大哥,要不然我加入这个节目组,保护小宝行吗?”一直没说话的霍烬辰出声。 那头又沉默起来。 许久姜锐才道:“好吧,但是绝对不允许小宝单独行动。” “晚上摄像头一关,你们必须有个守在小宝休息地方的人。” …… 姜锐列了许多条条框框。 最终两人都答应下来。 姜姒宝也鬆了口气。 “嗡嗡——”霍烬辰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號码,接了起来。 那头声音传来: “现场初步搜救和勘察结果出来了。卡车残骸燃烧剧烈,大部分已烧毁。发现一名重度烧伤男性,烧伤面积约60%,已確认身份为钱润,尚有生命体徵,已被控制並送往医院,处於严密监控下。” “好,我知道,辛苦大家了,一定不能让谢倾跑了。”霍烬辰握住方向盘。 合上电话后,姜姒宝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谢倾跑了?”姜姒宝问。 霍烬辰眸子阴沉的点了点头:“嗯。” “钱润全身烧伤60%,已经被控制住,谢倾跑了。” “不过你別担心,已经封锁了周围。”霍烬辰安慰道。 可姜姒宝却不这么乐观。 谢倾太邪性了。 肯定还有別的她不知道的手段。 两次都栽在了自己手里。 姜姒宝也知道,谢倾还会再对她出手。 温热的手覆盖在她的手背。 手掌宽大温润,让姜姒宝从愁眉苦脸中回神。 “別怕,我会保护你。” 姜姒宝看著那双认真又漂亮的眼睛。 点了点头。 她轻轻反握住他的手,指尖不再那么冰凉。 “嗯。我相信你。” 不仅仅是相信他会保护她此刻的安全。 也相信你一定会渡过你的人生劫难。 就像沉舟哥那样,摆脱厄运,夺回属於自己原本的人生。 夜色如墨,车灯如剑,划破边境公路的黑暗。 前方的路依旧未知,潜藏的威胁尚未解除。 但姜姒宝相信,邪不压正。 正义终究会衝破阴云,战胜邪恶。 第162章 留给姜姒宝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节目组重磅惊喜,霍氏集团现任掌权人,霍烬辰先生加入观察嘉宾。” 饱含煽动性的声音,透过顶级音响设备,瞬间点燃了演播室內外所有工作人员的热情。 整个节目组已经沸腾了。 #荒野霍烬辰 词条已经掛了热搜四个小时了。 全民討论度飆升,直播间观看人数呈几何级数增长,屏幕上各种昂贵虚擬礼物的打赏特效几乎从未间断。 绚烂的光芒疯狂滚动,將实时在线人数和收益金额推向一个又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数字。 开播仅仅第三天,节目组的盈利已经远远超过了最初的全年预期。 站在总控台后的导演,盯著监控屏幕上那令人眩晕的数据曲线,嘴角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 他都不敢想后面的七天自己能赚多少了! 霍烬辰並没穿正装,反而十分休閒运动。 他朝著镜头伸手,不苟言笑的样子,让人有些发怵。 “大家好,我是霍烬辰。”霍烬辰声线清冷。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弹幕滚疯了: 【陈年旧酿:我的老天爷!这张脸是真实存在的吗?財富、顏值、气质三重暴击!他的未来不是星辰大海,是星辰大海都衬不起他!】 【偶遇女媧娘娘:女媧大人!您造他的时候用的是九天息壤、银河为眸吧?造我的时候是不是就隨便甩了点泥点子?!求您看看这参差!】 【口是心非:霍总!霍老板!您家里还缺宠物吗?上过大学会自己吃饭的那种!我不要工资,就想每天看著您的脸净化心灵!】 【显微镜女孩:只有我注意到他坐下后目光第一时间在找什么吗?镜头切得太快了没看清……】 …… 导演组看向霍烬辰道:“游戏规则不变,只是我们霍总作为观察室嘉宾。並不直接参与游戏。” 【阿彻:那还挺公平的,要不然不论霍总选谁,对剩下的组都不算公平。】 【影帝是我哥:希望看看我家影帝!看看我家哥哥!】 【问道:气质清冷和影后好绝配,两个都是冷酷的人。】 【茜茜公主护法:抱走我家茜茜不约!茜茜说过专注事业,有情况会亲自告诉粉丝,拒绝任何拉郎配!】 【小宝勇敢飞:啊啊啊虚惊一场!昨天小宝直播突然中断嚇死我了,原来是节目组憋著放大招准备惊喜啊!小宝没事就好!】 此时的姜姒宝坐在张晓晓的身边,拉著她的小手。 周茜和周萌在她的右边。 影帝张景深还是和姜彻一起。 郑努力和郑大钱兄弟两个对 霍烬辰十分的好奇。 不停的打量著。 导演组看著直播间冲入十万+的人,打赏特效一直没停过。 嘴都要合不拢了。 “好了各位老师!”导演拿起扩音器,声音洪亮,“经过昨天的休整和惊喜,我们今天的任务继续!规则不变,依旧以抽籤的形式,决定各组今天需要完成的核心任务。” “每组派一位代表上前来抽籤吧!” 姜姒宝现在和张晓晓一组,她轻轻捏了捏张晓晓的手。 “晓晓,你去抽吧,隨便什么任务都没关係。” 张晓晓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得到鼓励的眼神后,才慢慢站起身。 原本张景深要上台的,姜彻手臂轻轻拦了一下。 脸上带著点漫不经心的笑:“这种小事,我去就行,张老师歇著。” 张景深他点了点头,从善如流地退了回去,看向一边上前的张晓晓。 眸子越发的阴沉。 周茜忽然出现,挡住了张景深的视线,拉住了张晓晓的手:“走,一起。” 张晓晓抽到的是【准备8人份午餐。】 其他人有抽到【准备足够的水做午饭。】 【准备足够8人吃的食材。】 【午饭后的收拾工作。】 郑大钱展开自己的纸条,乐呵呵地展示:“嘿!我抽了个收拾饭后餐余!这个適合我!” 郑努力耸耸肩,配合地笑道:“確实,我们兄弟俩,一个负责製造,一个负责收拾,绝配。” 张晓晓拿著任务纸条,有些无措地回到姜姒宝身边,小声囁嚅:“姐姐,我不太会做饭……” 姜姒宝拍拍胸脯:“放心!包在我身上!一会你看姐姐给你露一手!” “哦?姜小姐还会做饭?”一个温和的男声忽然从旁边响起。 几人的视线瞬间被吸引过去。 张景深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是好奇与绅士般的微笑,看著姜姒宝。 姜姒宝脸上的笑容未变,但眼底的温度降了几分。 她迎上张景深的目光,语气平淡有礼:“学过一点。” 现在不会和张景深闹掰。 便不再多说什么。 张景深也只是绅士的一笑,也没有再继续言语。 嘉宾室。 按照流程,作为观察嘉宾的霍烬辰,需要对八位嘉宾进行初步的观察和点评。 这时候主持人穗穗拿著话筒走了进来。 她先是把麦关闭,和霍烬辰紧张的打著招呼:“霍先生您好,我是主持人穗穗。” “我……”穗穗的话还没说完。 一边副导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让穗穗出来,换安安上。快。” 对讲机的声音很大。 穗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迅速褪去,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副导演的方向。 眼神里充满了尷尬、无措和难堪的哀求。 副导看向穗穗:“你先出去吧,让安安机进来。” 霍烬辰对这些细节並不在意,也没有英雄救美情节。 他只是一直盯著实时录製的屏幕,看著画面里的姜姒宝。 姜姒宝正挽起袖子,检查著简陋的炊具,侧脸在阳光下显得生动而专注,偶尔抬头对身边的张晓晓说句什么,脸上带著明快的笑意。 別人的事他不关心,也不会关心。 弱肉强食本就是娱乐圈的规则。 进入这里面角逐本身就没有任何公平可言。 自己的身份已经亮了出来。 一句话是可以让这个叫穗穗的留下。 但姜姒宝知道了,误会了怎么办? 他不会给任何女人,感激他倾慕他的机会。 他的身心,他的耐心,他所有的温柔与关注,他所能动用的一切力量与特权都是留给姜姒宝的。 第163章 顶级紈絝。 强烈的职业本能和对这千载难逢机会的不甘,像两股力量撕扯著她。 她转过头,眼眶还微微泛红,目光越过副导演警告的眼神,直接投向自成一个世界的男人。 “霍先生,能不能让我採访?”她的声音带著孤注一掷的颤抖,“我准备了很多资料,我保证……” 霍烬辰的视线甚至没有从监控屏幕上偏移一分一毫。 屏幕上,姜姒宝正蹲在溪边,小心翼翼地將洗净的野菜放入藤篮,侧脸被林间漏下的阳光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採访安排,你应该问导演组,而不是问我。” 不是拒绝,而是彻底的撇清与漠视。 他把自己从这场人事更迭中完全摘了出去,划清了最清晰的界限。 这比直接的呵斥更让人绝望。 穗穗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她明白了,在这个男人面前,她那点不甘和努力,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连让他目光停留半秒的资格都没有。 她深深地看了霍烬辰最后一眼。 转身走出了嘉宾室。 这时候副导演赔笑道:“霍总,您別介意,新人不懂事,我这就去好好处理一下,保证不影响后续录製。” “不必。”霍烬辰打断了副导演的话,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也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按你们的流程走就行。” 他不想管穗穗的命运起伏,但同样,也不屑於去刻意打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副导更是人精,急忙点头:“行,霍总先休息一会,我去看看安安来没来。” 副导追了出去。 穗穗在一边抹眼泪。 副导看她这副样子皱眉:“穗穗,这都是导演的安排,安安可是影帝介绍进来的,你没背景,拿什么和她斗。”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带著点后怕的告诫:“你刚才也太冒失了!霍烬辰是什么人?京圈里出了名的『玩儿爷』,脾气古怪,行事全凭喜好,从不按常理出牌!更不近女色!” “你今天运气好,他只是没理你。要是他今天心情不好,或者觉得你碍眼了,隨便一句话,別说这个节目,整个行业你都別想再踏进一步!懂吗?” 穗穗哪能不知道霍烬辰的名號。 以前都是隔著手机看霍烬辰的一些消息。 比如举办什么水翼帆船比赛几十个亿。 再比如去国外买了个什么岛几十亿。 反正只要是霍烬辰的新闻,要么就是得罪他被他往死里整的。 要么就是他花了多少钱玩了哪些別人想不到的项目。 要么就是有女人想勾搭他被他无一不是被冰冷推开,甚至不乏被彻底封杀、销声匿跡的例子。 在很多人眼里,他是个无法无天、隨心所欲的顶级紈絝。 也是一个没有弱点、不近人情的冰山。 可她就是不甘心,就是想有一个公平的机会。 “好了,你去採访姜小姐那组吧,在阿彻家的时候,把那边维护好,多挖掘点温馨有趣的互动。姜小姐背景硬,人也没架子,跟她处好了,说不定以后有更好的机会。”副导也是过来人。 比谁都清楚人脉的重要性。 穗穗点头:“谢谢林导。” 这时候一阵香风袭来,一个身穿黑丝紧身裙的漂亮女生走了过来。 她走到近前,目光在穗穗微红的眼眶上扫过,嘴角勾起一个完美却没什么温度的笑容。 声音娇嗲:“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呢穗穗姐~採访霍总的机会,我就不客气地收下啦。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整个人从头到脚都精致的过分。 香气也不刺鼻,是淡淡的樱花香。 穗穗看了眼意气风发的安安,也不能得罪她。 只是尷尬的笑了笑,隨后离开了嘉宾室的门口。 安安朝著副导打招呼:“嗨林导,你在演播室这么久,有没有看出霍总的喜好啊?” “要是我有机会,一定不会忘了林导的栽培的~” 她太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和人情世故了。 副导演想了会在她耳边小声道:“霍总不近女色,你不要离他太近,小心被撵出来。” 安安漂亮的眉头微挑:“哦~原来是清冷型的。” 但她心里却嗤之以鼻。 不近女色?这世上哪有不偷腥的猫? 尤其是像霍烬辰这样要钱有钱、要貌有貌、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 除非他是钙。 如果是钙,安安有信心观察的出来。 毕竟她周围的圈子里什么钙没看到过。 再深的柜她都猜出来过。 安安自信的走了进去。 眸子锁定坐在老板椅上的男人。 想起副导演的话,她並没用低俗的手段直接切入。 而是以十分专业的態度走到霍烬辰桌侧边的凳子边。 “霍先生您好,我是本次负责观察室环节的主持人,安安。之前的流程安排上出现了一点临时的调整,原定的穗穗姐一直是跟拍姜小姐那组的主持,对那边情况更熟悉,所以这次换我来为您服务。” “无论由谁来负责採访,我们都將秉持最专业的素养,確保环节顺利进行,请您放心。” 安安的姿態放得足够低,但又不失体面。 霍烬辰抬起头看了眼安安。 只是一眼,他冷淡的点头:“好,麻烦。” 隨后视线一直钉在有姜姒宝所在直播的屏幕上。 安安被那一眼看得心头微凛。 那眼神太冷了,也太空了,真的就像副导演说的,没有丝毫对异性的兴趣。 但她迅速调整好心態,按照流程,將无线话筒轻轻递了过去。 “霍总,这四组嘉宾给你的初印象是什么, 能和观眾说说嘛?” 霍烬辰接过话筒,手指修长乾净,没有碰到安安的指尖。 看著四块屏幕上贴著的名字。 从1號洞开始评价:“姜小姐和张晓晓性格互补。” “姜彻和张景深各有各的主见。” “周茜和周萌是指挥方和完成方。” “郑努力和郑大钱属於默契配合组。” 安安边听边点头:“霍总点评的非常到位。” 隨后转向镜头挥手:“那我们嘉宾室这边初印象已经完成,接下来就等待我们参与老师们能不能完成各自的任务吧,拜拜~” 这边直播的摄像机一关,安安並没有走。 而是走到霍烬辰侧边桌前,有些小可怜的问:“霍老师,我能坐这里一会吗?脚踝有点崴了。” 第164章 太香了 霍烬辰对著还没走到门口的副导道:“你们等一下。” 副导演和工作人员立刻停下脚步,迅速转身。 脸上带著恭敬和紧张,快步走回霍烬辰面前。 “霍总,您还有什么吩咐?” 霍烬辰这才稍稍偏过头,指了指她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她的脚踝崴了。” 目光扫过副导演,继续道:“中午的环节,换个人来。带伤工作,影响状態,也影响播出效果。” 这话完全站在节目质量和专业性的角度,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字里行间那冰冷的意味,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 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安安的脸色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变得苍白如纸。 她精心设计的靠近和求助,不仅没有换来丝毫的怜香惜玉,反而成了被立刻清理出去的理由。 她急忙开口,声音里全是强压下的慌乱和最后的挣扎: “不用的霍总,我真的没事,只是稍微扭了一下,休息几分钟就好,完全不影响工作!真的没必要换人……” 霍烬辰不愿听她聒噪。 她的声音都要盖住小宝的声音了。 一股烦躁感,骤然掠过霍烬辰深邃的眼眸。 他眉头蹙起,那不耐的神色虽一闪而逝,却足够冰冷摄人。 他不再看安安,直接对著副导演,语气中的冷意也更甚: “下午换个著装整洁得体、穿平底鞋、不喷香水的人过来。” “我不喜欢这个香水的味道。” 安安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微微颤抖,还想再说什么。 已经被眼疾手快的副导演一把拉住胳膊,半劝半拽地往外拖。 演播室瞬间安静下来,只有一个男助理坐在角落,等霍烬辰吩咐。 1號洞前,姜彻带著两大袋子食物走了上来。 身后跟著张景深,同样拎著两个大的红色塑胶袋。 姜姒宝看著两大袋子的食物:“你们从哪得来的?” “节目组在附近几个村民家里放了基础食材,算是隱藏任务点。我们找线索,完成了一些小挑战换来的。” 姜彻看著洗乾净的锅具和碗筷。 “我帮你洗菜摘菜。”他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捲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准备帮忙。 手臂內侧那道新鲜结痂还泛著红的擦伤暴露在阳光下,姜姒宝的目光瞬间凝住了。 那是昨晚为了拦截卡车,在激烈碰撞和混乱中留下的伤口。 她伸手,轻轻將他刚捲起的袖子又拉了下来。 仔细地抚平褶皱,盖住了那道伤痕。 “没事,我来吧。” 她踮起脚尖,凑到姜彻耳边:“二哥你拖住张景深就好。” 姜彻没有勉强,也没有问原因,只是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姜姒宝拉著张晓晓检查食材。 收穫颇丰:新鲜的牛腩肉、一袋麵粉、翠绿的菠菜和野菜、橙红的胡萝卜、黄心的土豆、几个苹果和橙子,甚至还有一只处理乾净、肥瘦適中的整鸡。 姜姒宝抬眸看著这些食材,脑海中已经有了大体的菜谱。 只是她不確定大家的口味。 为了避免出现有人过敏等情况,她还是等大家都到齐了,让大家看到食材原本的样子。 在准备也不迟。 姜姒宝还在沉思,周茜和周萌两个人拖著两大桶的纯净水走了上来。 “正好人齐了,大家来看一下,有没有忌口或者过敏的食材,我避开。” 郑大钱和郑努力兄弟俩最先凑过来,探头看了看,豪爽地摆手:“我们俩?铁胃!吃嘛嘛香,这些都没问题!姜小姐你放手做!” “我吃的清淡就好,別太咸,別的没有要求。”周茜也说出自己的诉求。 隨后又补了句:“我和你一起做。” 周萌举手:“拼好饭选手不挑食。” 姜姒宝抿唇一笑:“萌姐你实在是太可爱了。” 隨后目光落在姜彻和张景深身上:“张老师呢?” 张景深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无可挑剔的绅士笑容,声音温和:“我和周老师一样,口味清淡些就好,不要太咸。麻烦姜小姐了。” 姜彻则摆摆手,语气隨意却亲昵:“我不挑,你隨便做,做成啥样哥都吃。” 得到所有人的確认后,姜姒宝心中有了底。 便指了指这只鸡和牛肉道:“那我做铁锅燉一锅出吧。” “野菜和菠菜就做凉拌菜。” 郑大钱一听双眼一亮:“姜小姐还会做铁锅燉?” 姜姒宝並没有故作谦逊,也没有摆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矜模样。 只是笑著点了点头:“小时候看著妈妈做过,很简单的,就是把握住火候就好。” “姜小姐,这只鸡需要剁开吗?”郑努力指了指那只光溜溜的整鸡,主动问道。 “嗯嗯,剁成小块,更容易燉得入味,也方便大家吃。”姜姒宝点头。 郑努力立刻將袖子高高擼起,露出结实的手臂,一副大展身手的模样: “好咧!剁鸡这事儿我在行,交给我了!” 他动作麻利地找到砧板和刀,熟练地操作起来。 “谢谢郑老师!”姜姒宝笑著道谢,眉眼弯弯。  姜姒宝把铁锅烧热,加上热油。 葱姜蒜花椒下了锅。 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隨后把豆瓣酱整包都加了进去。 炒香后,她加入適量的清水,又熟练地撒入盐、少量鸡精和老抽调味调色。 汤底翻滚,色泽红润,香气扑鼻。 她將郑努力剁好的鸡块和切成方块的牛腩肉,一併倒入沸腾的汤汁中。 上面放土豆胡萝卜。 盖上沉重的木头锅盖,中小火慢燉。 姜姒宝拿出一个乾净盆,把麵粉倒在里面,加水和面。 “天,小宝,你居然会和面!”周萌蹲下,直接竖起了大拇指。 姜姒宝靦腆一笑:“还好吧,很简单的。” 周萌眨眼:“其实很难,我总是和不好面,这是要做什么?” 姜姒宝指了指正在咕嘟冒泡、香气四溢的铁锅: “做锅贴子,等会儿贴在锅边上,一半浸在汤汁里,一半烤得焦香,吸满了肉汤的精华,特別好吃。” 周萌已经在咽口水了:“小宝,你真的太厉害了!!!” “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肚子不爭气,已经开始叫了!” “呜呜呜,太香了,太香了太香了!” 第165章 爽了 此时此刻大铁锅边围满了人。 郑大钱和郑努力兄弟俩早已按捺不住搓手心了。 “这也太香了。”郑大钱深吸一口气,满脸陶醉。 郑努力用力点头,眼睛几乎要黏在锅盖上:“不行了,口水要控制不住了!” 姜彻站在稍外围一点,双臂环胸,背脊挺得笔直。 一脸骄傲:“我妹妹就是厉害。” 周茜抬眸微挑眉。 姜彻和她的视线对上,眼中的那一丝骄傲凝固在眼底。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极其短暂地交匯了一瞬。 隨后两人又默契的彼此移开,仿佛刚才那个对视並不存在。 大家都沉浸在姜姒宝的铁锅燉中,根本没人发现他们之间的异样。 此时的弹幕也已经滚动疯了。 【小宝勇敢飞:啊啊啊啊啊我疯了!这是什么神仙画面!姜姒宝是哪里来的田螺姑娘吗?!看起来也太好吃了吧!!!】 【耳东陈:说真的,姜小姐顛覆了我对豪门千金的认知。她做饭时那种专注、熟练,还有和周围人自然相处的亲和力,整个人都在发光!】 【国服李白(自封):我第一次见大小姐热油放葱姜蒜不跑一边的,这熟练程度面不改色的镇定我只在我妈身上见过。】 【阿彻哥哥的粉头:呜呜呜我们阿彻看妹妹的眼神也太宠了吧!『我妹妹就是这么厉害』!哥哥好骄傲!妹妹好爭气!】 【显微镜女孩:只有我注意到周茜刚才好像看了姜彻一眼吗?虽然很快,但那个眼神……有点东西?】 …… 此时的嘉宾室。 监控屏幕上,姜姒宝的脸被特写镜头清晰地捕捉。 阳光透过树荫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圈毛茸茸温暖的光晕。 霍烬辰的手指无意识的轻轻覆盖住屏幕中姜姒宝的脸。 眸子里溢出的温柔自己都未察觉。 “叩叩。”嘉宾室的门被敲响。 霍烬辰眸子瞬间恢復清冷。 “进。”他开口,声线恢復了平日的清冷,没有任何温度。 她走到距离霍烬辰办公桌约两米远的位置停下,微微躬身,姿態恭敬:“霍总,您好。打扰了。” 只是这次她换了著装,一身得体的女士西装,头髮也扎了起来。 身上的香水味一点不沾,只有淡淡的衣服留香。 霍烬辰看了她一眼:“到了中午的点评了吗?” 安安摆手:“还没到。” “是想来徵询一下霍总中午的餐食,周边只能订到mousiko。”安安看著霍烬辰道。 那家以精致法餐闻名,需要提前预约的餐厅名字。 霍烬辰听完,甚至连一秒的考虑都没有,直接摆了摆手。 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正在盛菜的姜姒宝身上,语气平淡:“不用。我要吃薑小姐做的铁锅燉。” “一会熟了,我和他们一起吃。” 安安嘴角抽搐了一下,她花了一千块加急送来的mousiko,只为了有个和霍烬辰单独吃午饭的机会。 没想到霍烬辰竟然要去吃那脏兮兮的铁锅燉。 她咬了咬牙,强撑著笑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语气更加委婉: “节目组还没有观察嘉宾和参赛嘉宾一起吃饭的安排,要不然我给霍老师盛一点过来?” 霍烬辰终於將目光从屏幕上完全移开,转向安安。 那眼神很淡,却透著审视,看穿她所有小心思。 他眉梢轻挑了一下,声音里渗出冰冷的嘲弄: “你的意思是,”他慢条斯理地问,“我的行动,还需要听你的安排?” 安安被他那毫无感情却极具压迫感的眼神嚇得浑身一哆嗦,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她脸色瞬间褪去血色,急忙摆手:“我这就去问导演,霍总您稍等。” 霍烬辰懒得去戳穿她的小心思。 不再看她。 安安如蒙大赦,再也维持不住任何体面,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退出了观察室,並轻轻带上了门。 1號洞前大家合作搭建了一个临时的桌子。 姜姒宝打开铁锅的盖子时候,香气直衝天灵盖。 “太香了!香得灵魂出窍!”郑大钱夸张地捂住胸口。 大家围上来,两眼放光。 “姜小姐,你这手艺,开个私房菜馆绝对爆满!”郑努力伸出大拇指,讚不绝口。 姜姒宝被夸得脸颊微红,但手上动作利落。 姜姒宝撒上葱花把铁锅燉用很大的瓷盘盛了出来。 郑努力上前接过:“我来端菜。” “我来洗锅。”郑大钱则承担了刷洗铁锅的后续工作,动作麻利。 大家看著眼前的铁锅燉,锅贴子,还有两个凉拌菜。 色彩诱人,香气扑鼻,勾得所有人不自觉地、整齐划一地咽了咽口水。 就在这时,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穿过林间斑驳的光影,步履沉稳地走了过来。 看向几人:“你们好,不介意我和你们一起用午餐吧?” 大家一同摆手:“不介意。” “霍总能来是我们的荣幸。” 霍烬辰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姜姒宝身上。 姜姒宝紧张的直接低下了头。 本来霍烬辰是想坐到姜姒宝身边的。 可人还没走过去,就被姜彻一把拉住了。 姜彻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霍烬辰:“霍总和我坐一起吧。” 霍烬辰抿唇,考虑到是在直播,要是拒绝了。 会引起了更多不必要的猜测。 便点头:“那便麻烦姜二哥了。” 看到霍烬辰对姜彻友好的態度和称呼。 瞬间,弹幕如同被投入核弹,彻底疯狂、爆炸! 【阿彻哥哥唯粉: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听到了什么?!霍烬辰亲口叫阿彻“姜二哥”!!!官方认证!官方盖章!黑子们你们看到没有?!听到没有?!】 【爱的彻底:臥槽!臥槽!臥槽!姜彻真的是姜家二少爷!亲的!霍总都喊二哥了!之前那些说阿彻被包养、蹭热度的狗仔和黑粉呢?!给老娘滚出来道歉!!!】 【彻夜难眠:哈哈哈哈哈哈太爽了!爽到头皮发麻!我就知道我们阿彻气质不凡!果然是豪门贵公子低调进圈!这打脸,啪啪响!】 【阿彻阿彻:爽了~爽了~爽了~爽了~爽了~爽了~爽炸了~~】 第166章 给张晓晓铺路 霍烬辰依言在姜彻身旁落座,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比肩而坐,无形中划开了微妙的张力场。 姜彻碍於四周无处不在的镜头,只能將翻白眼的衝动硬生生压下。 姜姒宝也为了不暴露自己,低头整理餐桌。 “人已经到齐了,大家吃饭吧。”周茜出声打破了眾人的尷尬气氛。 九个人每个人都发了一次性的碗碟餐具。 郑大钱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燉得酥烂,裹满红亮酱汁的鸡块,送入口中。 牙齿一咬,浓郁的酱香混合著鸡肉本身的鲜甜瞬间充盈口腔。 他眼睛猛地瞪圆,击中味蕾,毫不吝嗇地发出惊嘆: “我的天!绝了!这味道!” 郑努力紧隨其后,尝了一口吸饱汤汁的土豆,同样竖起了大拇指,声音洪亮: “何止是绝!比我之前在横店拍戏时,那家还地道!姜小姐,深藏不露啊!” 周茜夹了一块牛肉,眸子也是一亮:“確实很好吃。” “小宝调的味道太香了。” 大家本来以为都是奉承话。 结果每个人夹了一筷子之后,都是双眼放光。 隨后不停的夹。 周萌直接不说话了。 进入了疯狂的嚼嚼嚼模式。 霍烬辰要夹一块牛肉,姜彻精准地夹走了他看中的那块肉。 並以一个炫耀的弧线,丟进了自己的碗里。 姜彻脸上掛著欠揍的笑容,冲霍烬辰挑了挑眉,声音不大不小却十分挑衅: “这可是我亲妹妹做的,我这个做哥哥的,多吃几块,不过分吧?霍总体谅一下。” 霍烬辰的动作顿在半空。 霍烬辰看了眼姜彻,又悄悄的把视线移向姜姒宝。 眼里的委屈都快溢出来了。 心尖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又痒又软,差点没绷住表情。 她赶紧把脸埋得更低,几乎要埋进碗里,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 心里咬牙切齿地给自家二哥记上了一笔:幼稚鬼!公报私仇! 等节目录完了,看我怎么跟你算帐! 一顿风捲残云,桌上的菜餚以惊人的速度被消灭。 “嗝……”周萌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双手满足地捂住微微隆起的肚子,眼神放空,脸上是饱食后的饜足与茫然。 喃喃道:“好饱,感觉灵魂都被填满了,好久没吃这么踏实的一顿饭了。” 郑大钱看著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道:“小萌这是晕碳了,碳水加肉食,双重快乐暴击,大脑暂时宕机!” 周萌对著姜姒宝竖起大拇指:“太香了,实在是太香了。” “谁还分得清我是在度假,还是在荒野求生。” 姜姒宝被她的样子逗笑,眉眼弯弯,声音清甜:“以后要是路过京都,有空来找我玩,我给你做更好吃的,比这个还丰盛。” 这周萌的吃货雷达直接动了。 “一言为定!呜呜呜,我一定去!为了这口吃的,京都再远我也顺路!”周萌直接搓手。 期待住了。 欢乐的气氛达到高潮。 姜姒宝却心念电转看向张晓晓。 “对了晓晓,光顾著吃了,都忘了问。你今年也该上大学了吧?在哪个学校呀?说不定我们离得不远呢!”姜姒宝故意在直播的时候问。 她要藉助直播的公开性,在眾目睽睽之下,为张晓晓铺一条路,一条暂时脱离张景深掌控的路。 “我在a大。”张晓晓小声道。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a大?!” 周萌第一个惊呼出声,眼睛瞪得溜圆,“那可是顶尖学府!晓晓你竟然是学霸!” “哇!真厉害!” 郑努力也由衷讚嘆。 “才女啊!看著文文静静的,原来这么厉害!” 郑大钱竖起大拇指。 大家七嘴八舌的夸著。 姜姒宝立刻趁热打铁,紧紧握住张晓晓的手,脸上绽开惊喜:“a大?!哎呀!我们学校离a大特別近!以后岂不是可以经常约著一起玩了?太好了!” “嗯嗯。”张晓晓靦腆的点头。 她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紧接著追问:“那节目结束你也要回京都吗?”姜姒宝朝著她眨眼。 张晓晓被她一连串的热情带动,下意识地点头:“嗯,要回的。” “那太好了!” 姜姒宝几乎要欢呼起来,她身体前倾,亲昵地抱住张晓晓的一条胳膊,轻轻摇晃。 软萌的撒娇:“那我们回程一起走好不好?我一个人回去多无聊啊!我太喜欢你了晓晓,我们结伴一起嘛~好不好?” 看在霍烬辰眼里,那紧挨著的手臂、那亲昵的摇晃、那软糯的撒娇声…… 霍烬辰眼里全是嫉妒。 姜彻也不明所以的嘖了一声,半是调侃半是无奈:“小宝,你这是怪妈没给你生个妹妹是吗?” “那是,要是我有妹妹,我一定把她打扮成小公主~”姜姒宝回嘴。 回完了之后才想起霍烬辰在。 她耳尖发红,不想理姜彻了。 姜彻嫌弃的看了眼姜姒宝。 忍住翻白眼的衝动。 姜姒宝把目光投向张景深:“张老师,回程的路上都是去京都,我和晓晓一起可以吗?” 忽然被点名的张景深眸子闪过一抹波动。 但这么多人都在场,而且还是直播。 他不能太过。 只是眼神看向张晓晓,依旧是一副温和的笑脸:“晓晓,你想跟姜小姐一起走吗?” 张晓晓的脸瞬间僵住了。 她抓著姜姒宝的手心,强装镇定。 手已经在抖了。 姜姒宝刚要开口,张晓晓的声音从侧边传了过来。 她看向张景深:“哥哥,我想和姐姐一起走。” “我喜欢姐姐。” 张景深依旧温和的笑著,只是笑意並不大眼底。 看在张晓晓的眼里,就如地狱恶鬼。 周茜放下水杯出声:“既然都去京都,我们四个一起吧。” 姜姒宝朝著周茜投去感激的目光。 周茜抬眸看向张景深:“张老师,你妹妹啊,实在是太可爱了,我们都很喜欢她。” “我们几个女生也都很投缘,节目结束了也打算约在一起聚聚,你是男生,和我们玩不到一块去。” 姜姒宝几乎要在心里为周茜喝彩。 这一招以退为进,四两拨千斤,漂亮极了! 第167章 贪婪的渴慕。 张景深迅速做出了反应。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依旧温和悦耳,他摇了摇头,一副拿妹妹没办法的宠溺模样: “好吧,既然晓晓自己愿意,又有周老师和姜小姐这么热情的邀请,我再拦著,倒显得我这个做哥哥的不近人情了。” 他微微前倾身体,看向张晓晓,声音轻柔: “那晓晓不要贪玩,早点回家,保持联繫。” “別让我担心,知道吗?” 这番话,將一个关心妹妹,体贴有礼的好兄长形象塑造得无懈可击。 但保持联繫四个字,听在张晓晓耳中,却无异於一道冰冷的枷锁。 姜姒宝心中冷笑,面上却立刻接过话头:“放心吧张老师,我们是家庭聚会,不会去外面,等聚会结束,一定把她送到家里。” 张景深脸上的笑容完美依旧,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温和地说了句:“那就麻烦姜小姐了。” 然后便低下头,姿態优雅地喝水。 就在他垂眸的剎那,长长的睫毛掩盖下,那双含笑的眼眸深处,掠过一抹压制不住冰冷刺骨的戾气与阴鷙。 那戾气如此尖锐,与他此刻温文尔雅的外表形成了骇人的反差。 狰狞缝隙,虽只一瞬,却足以让人窥见內里翻涌的黑暗。 坐在他对面的周茜,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拿著水杯的手指收紧了些。 霍烬辰吃完了午饭,还要回嘉宾室点评。 又不捨得就这么离开。 他抬起眸子不经意的看向姜姒宝。 她正低头小口喝著汤,阳光给她低垂的睫毛镀上了一层细细的金粉。 脸颊因为热气而泛著健康的红晕,嘴唇被汤汁润泽,显得格外柔软。 霍烬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深处翻涌起贪婪的渴慕。 霍烬辰收住目光,转向姜彻道:“姜二哥,我先回嘉宾室了。” 隨后站起身对大家挥手:“我先走了,谢谢姜小姐的手艺,很好吃。” 让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姜姒宝瞬间像被烫到一样,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血、变红,要滴出血来。 她慌乱地抬起头,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只是胡乱地摆著手,声音都有些磕巴:“霍总太客气了,你喜欢就好。” 她那副手足无措,面红耳赤的羞赧模样,落在霍烬辰眼里。 心头像是被小猫挠过。 划过愉悦。 对著眾人点头后便离开了。 霍烬辰刚一离开,紧绷的气氛立马鬆动了些许。 周萌立刻凑到姜姒宝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压低声音。 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花痴与兴奋:“我的天!霍总刚才跟你说话的时候,声音也太苏了吧!而且他好有礼貌,好有风度!” “长得也是惊为天人!近距离看衝击力更强了!” 姜姒宝还沉浸在刚才的羞赧中没完全回神。 被她这么一摇,才“啊”了一声,乾笑著敷衍:“哈哈……是挺帅的……” 张晓晓也小声道:“霍总真的好帅。” 姜姒宝內心开了花:哈哈哈,我家的~ 但是面上还是保持礼貌的笑:“哈哈。” 回到嘉宾室后。 安安依旧是递上话筒:“霍总,下午的初印象点评环节,这是您的话筒。” 霍烬辰抬眸,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那眼神很淡。 但眼底的不耐已经到达了顶峰。 他没必要对一个女人针锋相对。 接过话筒。 “第一组姜老师做的大锅燉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张晓晓虽然很靦腆,但是一直在默默的帮著姜小姐打下手。” “第二组张景深和姜彻,两人在完成任务的环节各自行动,发挥出了各自有主见的优势,所以食材获取的很多。” “第三组周茜和周萌在取水的环节展现了令人惊讶的臂力,山泉水很甜。” “第四组郑大钱和郑努力无论是帮助姜老师处理一整只鸡,还是饭后的收拾工作都十分的得力。” 安安站在一旁,痴迷地看著这个男人在镜头前侃侃而谈。 他微微侧脸的轮廓完美,低沉的声线透过音响设备传出,是一种掌控全局的磁性魅力。 他点评时眼神专注锐利,能穿透屏幕,洞察每个人的本质。 那种居於上位者的强大气场和智性魅力,让安安一时间失了神,忘记了接话。 只是呆呆地望著他。 “好了谢谢。”霍烬辰把话筒放到了桌子边。 清脆的放置声让安安猛地惊醒。 她急忙收起话筒。 朝著镜头挥手。 “我们霍总的点评虽然简练,但是一针见血。” “那让我们继续期待嘉宾们的表现吧~”安安俏皮的朝著镜头眨眼。 隨后副导演关了嘉宾室的镜头。 这一次安安很聪明,没有直接留下来招惹霍烬辰。 “那霍总,我们先走啦,有什么事一定在群里通知。”安安朝著霍烬辰挥手。 副导演也朝著霍烬辰笑道:“那霍总我们先走了。” 霍烬辰点头:“嗯。” 嘉宾室的大门关上。 只剩下霍烬辰一人,他望著屏幕上的姜姒宝,眸子全是柔色。 八个人吃完了饭,坐在一起谈人生。 弹幕开始及滚动: 【小宝勇敢飞:我们小宝真的好反差萌,我以为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结果做的饭收到一致好评。】 【耳东:这个装不出来,最后郑大钱用锅贴子沾著盘底的汤汁吃的乾乾净净,不敢想有多好吃。】 【阿彻哥哥:羡慕阿彻,想要是妹妹的手艺可以隨时回家吃。】 【深深哥哥:呵呵,不太懂不是亲子组队吗?明明哥哥一开始和妹妹都是1號洞,现在反而要去2號受苦,呵呵噠。】 【深沉的爱:就是,还霸占妹妹不让哥哥住在一起,无语至极,不懂为什么这么霸道,有钱人就可以无所欲为?】 【阿彻哥哥:楼上的,人家晓晓要和小宝住,不是姜姒宝硬要挤过去住,希望你搞搞清楚,无语!】 【国服李白(自封):说句公道话,深山老林,女孩子们住1號洞更安全啊,2號洞也都改造了啊,你们深哥是个娘们吗?非得去1號?】 【深深哥哥:怎么说话的呢,有没有素质!这个节目一开始就是亲人组队,要是可以自己选择队友,那一开始说什么亲人组队!】 第166章 看上她了? 刚回到嘉宾室。 霍烬辰就闻到了空气中有一股子淡淡的花香。 出于谨慎,他闭气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他站在窗边,任凭山风吹拂额发,目光投向窗外远处营地星星点点的灯火,耐心等待著。 直到那甜香被驱散殆尽,空气重新恢復洁净微凉,他才重新关上窗户。 落座的第一时间,霍烬辰拿起私人手机。 指尖快速敲击屏幕,给助理周宇发送了信息。 【霍烬辰:周宇,过来。】 周宇回的很快。 【周宇:嗯嗯,好的霍总,五分钟。】 霍烬辰將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身体向后,缓缓靠进椅背。 皮革发出轻微的承压声。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正前方那块最大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姜姒宝似乎刚和旁边的周萌说完什么俏皮话。 笑得眉眼弯弯,脸颊微红,在营地篝火的映照下,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那笑容乾净明亮,不掺任何杂质,与她身后的黑暗山林形成鲜明对比。 也瞬间驱散了霍烬辰心头因那莫名香气而升起的阴霾。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弧度。 眼底深处,漾开一片纯粹愉悦的柔光。 “叩叩。”敲门声响起。 霍烬辰脸上的柔和神色瞬间消失。 重新覆上一层疏离冷硬。 他没有起身,只是对著门口方向,淡声吐出一个字:“进。” 门被推开,安安走了进来。 她依旧穿著那身浅灰色女士西装套裙,头髮一丝不苟,妆容精致。 与上午不同的是,她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的纸袋。 “霍总,”她走到办公桌前约一米五的距离停下。 將纸袋轻轻放在桌角,声音刻意放得柔和:“下午辛苦了。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口味,我买了五种不同的咖啡,美式、拿铁、卡布奇诺、馥芮白,还有一杯季节限定的桂花拿铁,您看看有没有合口味的?” 她的姿態放得很低,理由也似乎无可指摘。 但眼神討好的意味实在是太明显。 霍烬辰被人討好、奉承、乃至设计靠近,早已是家常便饭。 他理解这个圈子的生存法则,也明白许多人接近他带著明確的目的。 只要不过界,不碍眼,他通常懒得计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维持表面的礼节。 “谢谢。”他微微頷首,语气平淡,目光扫过那袋咖啡,却没有伸手去接。 “一共多少钱?我转给你。” 他从不占陌生人的便宜,尤其是女人的便宜。 这是原则,也是为了避免任何后续可能的纠缠。 安安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更加甜美,恰到好处的歉意: “上午是我工作不到位,可能让霍总您有些不愉快了。这咖啡是特意买来向您赔罪的,真的不用给钱。霍总能收下,就是给我面子了。” 她说话时,眼睛亮晶晶地注视著霍烬辰,仔细捕捉著他脸上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她很確认霍烬辰很爷们,只是有点清冷禁慾。 绝不可能是钙。 安安是个只要有一丝机会便往上爬的人。 霍烬辰这尊大佛就在眼前。 她好不容易有机会接触,绝对是不会放过的。 只要搭上霍烬辰这艘大船。 哪怕只是睡过一次,她的阶级就会直跃天梯。 她的野心不允许自己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只是正常工作,谈不上愉快不愉快。”霍烬辰不想与她多费口舌,语气里的疏离感更重。 “谢谢你的咖啡,我只要一杯。”霍烬辰从里面挑了一杯不爱喝的冰美式。 他们这些人在不熟悉人面前,是不会透露一丝真实喜好的。 更不会喝陌生人的东西。 收下,只是礼貌的社交。 就在他指尖刚触碰到咖啡杯的冰冷外壁时。 安安忽然做了一个荒唐的举动。 她直接把女士西装脱掉了。 透明的黑色蕾丝抹胸。 低胸设计,紧身包裹,勾勒出呼之欲出的饱满曲线和纤细腰肢。 在黑丝的映衬下,肌肤显得异常白皙刺眼。 她显然精心准备过,姿態带著诱惑,眼神直勾勾地望过来,充满了挑逗。 视觉衝击强烈到令人不適。 霍烬辰的脸色,在那一瞬间沉了下去。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多看那具充满暗示的身体一眼。 直接闭上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安安一看霍烬辰毫无反应彻底急了。 想要从身后去抱霍烬辰。 被霍烬辰厌恶的躲开了。 转过身看著她:“谁都有野心,下三滥的野心也只有下三滥的结果。” 霍烬辰摔门而去,正好撞上了匆匆赶来的周宇。 “霍总怎么了?”周宇问道。 霍烬辰知道周宇有女友,叮嘱道: “里面那个叫安安穿著暴露,你別进去,打电话给导演让她离开节目组。” 说到这里,霍烬辰整个人透著烦躁:“以后在娱乐圈我不想见到她。” “另外找人来鑑定一下观察室內的香是什么香,那些咖啡里有没有东西。” 周宇一一记下:“好的霍总,我这就去办。” 门忽然打开,安安衣服已经穿好了,狼狈的衝出来。 直接跪了下去:“霍总高抬贵手!霍总我真的错了!” “我还有几百万的贷款要还,我真的走投无路了,霍总求你了。” 安安哭花了妆容。 霍烬辰更烦躁了:“我给过你两次机会了。” 说完甩袖离去,朝著周宇使了一个眼色。 周宇秒懂。 走上前声音严肃:“请儘快配合,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安安整个人颓然的坐到地上。 眼里是绝望。 化验结果很快出来了。 五杯咖啡里都有『禁售药品』听话水。 而空气中的香气叫依兰香,说是有让人衝动的欲望。 周宇看著脸已经黑成锅底的霍烬辰。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以投毒罪告她。”霍烬辰没有给她留半分情面。 周宇倒是有些不忍心了:“霍总不再给个机会,我查了她名下,確实有几百万的贷款。” “要是再被起诉,这辈子怕是真的要毁了。” “她还在房车外面跪著,不停的道歉,確实认识到了错误。” 霍烬辰凉凉的瞥了他一眼:“看上她了?” 周宇急忙摆手:“这倒没有,我女朋友比她好一万倍,就是看著怪可怜的。” “这要是放在古代,你必是亡城之將。” “错了就是错了,因为没有造成后果就不需要承担责任了?” “照你的逻辑,只要这个人身世可怜,任何事都可以被原谅了?” “那要法律做什么?” “何况活在这个世界上谁不可怜?” 第167章 那就结婚 周宇挨训,脑子也清醒了些。 是啊,自己刚才真是被那女人的眼泪和说辞糊住了脑子,差点忘了最基本的底线和原则。 在霍烬辰身边做事,最忌讳的就是心软和界限模糊。 “是,霍总,我明白了。”周宇低下头,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干练与冷静,“我马上去处理,让她立刻离开,绝不会再出现在您面前碍眼。” 霍烬辰没再说什么,只是略显疲惫地挥了挥手。 周宇躬身退出,轻轻带上了房车的门。 车內只剩下霍烬辰一人。 他並未开灯,任由窗外渐沉的暮色將他包裹。 他躺倒在柔软宽敞的座椅上,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紧绷的眉心。 “嗡嗡——” 搁在扶手上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在昏暗的车內亮起一片冷白的光。 他拿过手机,看到上面的號码,迅速拿起,接通,贴在耳边。 “边境线那边,最新消息。谢倾確认已经越过国境线,穿过了湄公河区域。我们的人跟丟了,最后的踪跡消失在缅北的丛林地带,目前失去了他的確切方位。”那头的人语气不打算多好。 霍烬辰周身都凌厉起来:“能申请跨过追捕吗?” 那头沉默了一瞬,声音更沉重了几分:“已经在走紧急程序申请了。但你知道,那是三不管地带,情况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就算申请下来,我们能直接介入的力量也极其有限,很多事鞭长莫及。当地的合作,也充满变数。” 霍烬辰轻声沉默数秒后道:“我知道了。” 通话结束。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连同最后一点光亮也消失了。 霍烬辰坐在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冰冷的巨石。 因为安安弄得这一出,霍烬辰的心情本就很差。 得知谢倾跑了后,心情更差了。 他坐在房车里,闭上了眼,等再睁眼的时候。 天已经黑透了。 他静静的等到直播和摄像头关闭,才下了车。 “霍总,安安已经被当地警方带走,配合调查。我们也正式通知了公司法务部,以涉嫌非法持有使用违禁药物及意图侵害对她提起诉讼,相关证据已经移交。”周宇匯报著。 “嗯。”霍烬辰只应了一声,推开车门,踏入冰冷的夜风中。 “不用跟来了。” 周宇看著自己老板的背影说道:“好。” 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蔽,只有远处洞口隱约透出的暖黄篝火光晕,为他指引著方向。 他的脚步很轻,落在铺著落叶和碎石的地面上,几乎听不到声响。 1號洞口。 “来来来,保皇还是斗地主?今天我要一雪前耻!”周萌摩拳擦掌,眼睛亮晶晶的。 张晓晓也难得露出了浅浅的、期待的笑容,挨著姜姒宝坐下。 周茜虽没说话,但也默默调整了坐姿,表示参与。 就在姜姒宝准备洗牌时。 “叩、叩、叩。” 被这敲门声打断了。 离门口最近的周萌站起身,走到门边,小心地拉开一条缝隙。 门外站著的是主持人穗穗。 “呀,穗穗姐?”周萌有些意外,“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抱歉这么晚打扰。是导演组让我过来的,找一下姜小姐。”穗穗也是满脸无奈。 姜姒宝刚经歷过生死,自然不会轻信任何人。 “这么晚了?只找我一个人?” 穗穗急忙把卫星电话递了过去:“姜小姐別误会,是有人要找您。这是加密线路的卫星电话,导演让我务必亲自交到您手上。” 姜姒宝狐疑的接过。 没多久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熟悉的电话號码,姜姒宝抿唇,脸上微热。 她看了一眼洞內好奇望著她的周萌和张晓晓,又看了看篝火。 对穗穗道:“外面太冷了,你要是不介意,能在洞里等我一会儿吗?我接完电话就还给你。” “可以的,没问题。”穗穗很识趣地点点头,走进洞內,在靠近篝火的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和周萌她们保持了一点距离。 姜姒宝也不太敢离开洞口太远。 往外走了几米后接了起来,声音咬的很低:“喂,霍烬辰。” 那头声音很轻:“嗯,我想你了。” 姜姒宝双颊染上薄红:“你晚上住哪?” “房车。”霍烬辰乾脆回答。 姜姒宝脚踢著小石子小声道:“比我这里可强太多了,我这里只有山洞,你別不知足了。” “要来待会吗?我去接你。”霍烬辰轻声问道。 姜姒宝有点犹豫。 “那陪我说会话吧。”霍烬辰的声线依旧很温柔。 姜姒宝也挺想他的:“人很多,万一被看到了怎么办?” “这是节目,再闹得全网皆知……” 姜姒宝碎碎念,其实也知道霍烬辰担子应该很重。 “那就结婚。”霍烬辰的话透过听筒传来。 姜姒宝眸子微滯:“你不是有很多的事没做完吗?” “姜姒宝,我想和你结婚,想光明正大的爱你。”霍烬辰不喜欢躲躲藏藏的爱情。 太委屈姜姒宝,自己也越来越控制不住醋意和占有欲。 所有人都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姜姒宝身边。 唯独他不可以。 姜姒宝整个人都要烧红了。 抿著唇不知道怎么回答好。 她大学还没毕业,现在结婚是不是太早了。 但是她又好期待和霍烬辰在一起的每一天。 “小宝,杵在那干嘛呢?”姜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姜姒宝嚇得转过头,下意识想掛断手机。 “二哥,你不睡跑这里干嘛?”姜姒宝看著他问。 “我还不能出来呼吸个新鲜空气了?”姜彻走近。 抬手轻弹她的额头:“怎么?我还不能管你了?” 姜姒宝撵他回去:“我就打个电话,你快回去吧。” “打电话?给谁?霍烬辰?”姜彻一听就炸毛。 “这么晚了打什么电话?” “不是,这里没信號你们怎么打?” 姜彻双臂环胸看著她。 姜姒宝无语:“我都二十多了,我谈恋爱很合理吧?” “再说都见过爸妈了,爸妈都没说什么,你老管我。” 姜彻擼著袖子:“嘿你个小没良心的。” “节目结束再说,这里人多眼杂的,被拍了我看你俩怎么收场。” 姜姒宝只能拿起手机看著屏幕。 那头没有掛断。 姜姒宝小声道:“我要掛了,节目结束再说好吗?” 霍烬辰轻声嘆息:“嗯,好好休息,晚安。” 第168章 直播结束 《明星荒野大作战》录製终於到了最后一天。 过去八天的惊险、温情、衝突与合作,通过18小时高时段直播镜头,早已发酵成席捲全网的现象级话题。 姜姒宝的博粉丝涨到了230万。 短视频粉丝涨到了321万。 那些曾经质疑她“花瓶”、“作秀”的声音,被“反差萌”、“全能小宝”、“荒野厨神”等热情洋溢的標籤所淹没。 其他人涨粉的程度比姜姒宝更夸张。 就拿姜彻来说。 直接涨粉800万,现在粉丝直接破4000万。 周茜涨粉500万,粉丝破5000万。 张景深是里面涨粉最多的,1000万粉丝,粉丝破5500万。 郑大钱和郑努力兄弟的共享帐號,也因接地气的幽默感和扎实肯乾的作风,涨粉300万。 总量突破2000万,堪称综艺领域的黄金搭档。 张晓晓和周萌未曾公开个人社交帐號,但她们在节目中的形象也已深入人心,收穫了大量路人好感与关注。 节目本身更是赚得盆满钵满。 仅gg植入一项,累计金额就突破了5000万大关。 更別说直播的打赏了。 现在各大平台都爭抢著要第一期《明星荒野大作战》的剪辑成片。 导演王荒更是一跃成名。 以前是电视剧火了以后开庆功宴。 现在第一期明星荒野大作战成了全民追。 从前是剧集火了才开庆功宴,如今节目尚未正式收官,庆功宴的邀约与策划已提上日程。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所有嘉宾再次聚齐。 导演王荒站在人群前,手里拿著最终的数据板,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意气风发,声音也比平时高亢了几分: “各位老师,经歷了9天的荒野大作战,网上对各位组合也有了投票排名。” “今天,我们呢和往日不同。” “我们排名第一的组合可以杀青离开节目了,排名最后的组合要进行最后的直播,帮助村民春耕。” 导演的话落下,大家互相看著对方。 导演这是想拉最后一组,再给一些曝光量。 看来这次节目应该很成功,导演组吊一下大家的胃口。 为了第二季做铺垫了。 因为这里没信號,大家都不確定谁能得第一。 “好,下面公布排名。” “第一名:姜姒宝张晓晓的临时组。” “哇——!!!”姜姒宝几乎是立刻跳了起来,一把抓住身旁张晓晓的手,兴奋地摇晃著。 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晓晓!我们第一!太棒了!!!” 周萌也竖起大拇指:“实至名归,小宝这几天给大家做的饭实在是太香了。” “第二名:周茜周萌姐妹组。” “哇!恭喜恭喜!我们可以一起离开了,正好去京都聚一聚。”姜姒宝也很兴奋。 这样她们四个可以一起走了。 “得,咱兄弟俩得留下来春耕了。”郑大钱和郑努力互相看著对方。 也一副接受结果的豁然样子。 “第三名:郑大钱郑努力兄弟组!”导演公布第三名的时候。 郑大钱和郑努力脸上的意外表情令人啼笑皆非。 “感谢各位看官老爷抬爱。”郑大钱和郑努力对著镜头抱拳。 “最后一组,姜彻张景深临时组。” 姜彻幽怨的看向姜姒宝。 要不是跟著张景深这货,他能倒数? “下面公布评分標准以及比例。”导演也知道大家肯定会疑惑这个分。 为什么几千万粉丝的影帝和姜彻是垫底。 “观察嘉宾占3分,网络投票占4分,小组互投占3分。” “虽然张景深和姜彻临时组网络投票第一,但其他分数並不理想。” 姜姒宝点了点头,难怪自己第一。 要是全网络投票,自己和张晓晓肯定不可能是第一。 “恭喜前三组老师杀青~” 隨著导演话落下。 “砰砰砰——”彩带飘落。 工作人员捧著早已准备好的鲜花,笑容满面地走上前,为每位杀青的嘉宾献上祝福。 给姜姒宝送花的是主持人穗穗。 她的脸上都是笑意:“恭喜姜小姐杀青。” “谢谢穗穗姐,谢谢这几天的照顾。”姜姒宝轻轻的和她拥抱。 穗穗摆手:“姜小姐客气了。” 姜姒宝蛮喜欢穗穗的,她笑著道:“要是以后有需要,可以联繫我。” 穗穗双眼一亮:“谢谢姜小姐抬爱,以后路过京都,我一定请姜小姐喝咖啡。” “好咧~”姜姒宝痛快答应。 临走前,姜姒宝找了姜彻。 看著满脸黑线的二哥,姜姒宝走到他的跟前。 附耳道:“二哥多拖延张景深点时间。” “出了大山,还有很多事要解决。” 姜彻眉头一拧,眼神里的戏謔消失,转为严肃:“什么意思?这张景深到底怎么回事?” 姜姒宝继续低语,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急切:“等出了这片大山,回到京都,我们还有很多事情必须要解决。现在不是细说的时候。” 姜彻看著她眼中罕见的凝重和焦虑,心中的疑惑更甚,忍不住追问: “而且小宝,你听哥一句,那张晓晓,说到底是他张景深的亲妹妹!法律上血缘上都是。你这么硬要把人带走,合適吗?” “你就不怕被那些不明真相的网友,用唾沫星子喷死?说你豪门大小姐仗势欺人,拆散人家兄妹?” 这是他憋了好几天的问题。 在他看来,妹妹对张晓晓的保护欲有些过了,甚至可能引火烧身。 姜姒宝的心因为姜彻这句亲妹妹刺痛了一下。 她看著二哥那双写满不解和担忧的眼睛,知道有些真相现在还不能完全摊开。 二哥性格太直,爱憎分明,如果现在告诉他张景深对张晓晓可能存在超出兄妹关係的可怕控制与侵害,姜彻绝对无法在镜头前维持平静,甚至可能当场翻脸。 那样会打草惊蛇,將张晓晓置於更危险的境地。 她只能用力握了握姜彻的手臂,眼神里带著恳求:“二哥,信我。等回去,回到安全的地方,我把一切都告诉你。现在,你只要帮我拖住他,越久越好。其他的,交给我和周茜姐。” 她的目光越过姜彻的肩膀,看向不远处正被工作人员围著说话,脸上依旧带著完美笑容的张景深。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暉落在他侧脸上,將那温和的笑容镀上一层暗金色的边,却无端让人感到一丝寒意。 而在张景深看似从容的目光深处,一丝冰冷算计的微光,同样扫过了正在窃窃私语的姜家兄妹。 以及被周茜和周萌护在中间,正在低头整理背包的张晓晓。 第169章 她父母的死不是意外。 姜彻摆手:“算了,反正最后一天了。” 姜姒宝知道他不高兴了,立刻顺杆往上爬。 双手抱住姜彻的手臂,轻轻摇晃著,仰起脸,声音甜得能淌出蜜来。 眼睛弯成討好的月牙:“好哥哥~全世界最好、最帅、最厉害的二哥~你就帮帮我嘛~” 姜彻心中暗爽,但面上还是傲娇。 他哼了一声,故意刁难:“我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那姜锐呢?他在你心里排第几?” 姜姒宝笑的眉眼弯弯:“並列第一~哈哈哈~” 姜彻无语,翻了个白眼,抬手轻敲了一下她的脑门,嫌弃道:“你倒是雨露均沾。” “行了,別在这儿黏糊了,赶紧带著人走。放心,这边哥会想办法拖住他。”姜彻赶走她。 姜姒宝朝著他比心:“谢谢二哥!你最好了!” 眸底深处泛起温柔的笑意,但面上却傲娇地转过身,只留给她一个挥了挥手的瀟洒背影,大步流星地朝著张景深那边走去。 姜姒宝拉著张晓晓上了自己的房车。 刚要说话。 她就闻到了一阵淡淡的木调香气。 她转过身往后望去。 保姆车后座,靠窗的皮革长沙发上,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隨意地靠坐著。 霍烬辰不知何时已等在那里,他换下了白天的休閒装,穿著一件质料精良的深灰色羊绒衫。 下身是同色系的长裤,双腿交叠,姿態看似閒適,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车厢顶灯柔和的光线落在他稜角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深邃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樑。 他的目光,在车门打开的瞬间,便已落在了她的身上。 眸底带著笑意。 张晓晓跟著姜姒宝身后上车,一眼看到车內还有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嚇得低呼一声。 下意识地猛地攥紧了姜姒宝的手,声音带著惊慌:“姐姐!我们是不是上错车了?!” 姜姒宝安抚张晓晓:“別怕,上车说。” 张晓晓战战兢兢坐上了车。 “哗啦——” 车门关上的瞬间,姜姒宝有点不好意思的介绍。 “晓晓给你介绍一下,霍烬辰,我男朋友。”姜姒宝还是第一次给別人介绍。 有些羞涩。 张晓晓闻言,惊讶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 霍烬辰面带微笑朝著张晓晓頷首:“你好,我是姜姒宝男朋友。” 张晓晓急忙回道:“啊,你好你好,你们好般配,只是在节目上完全没看出来。” 这是姜姒宝接触张晓晓以来说过最长的一段话。 惹得姜姒宝哈哈笑出声:“晓晓你也太可爱了。” 笑完了以后,姜姒宝才收敛了情绪。 “霍烬辰,我跟你说的事,你去查了吗?”姜姒宝看向他。 姜姒宝手机没信號,她让霍烬辰调查一下张景深。 从孤儿院开始到现在的一切。 还有张晓晓父母的死。 但是没有说张晓晓的那个事,毕竟霍烬辰是男人。 张晓晓的私事,她不想四处宣扬。 看看能不能从別的地方钉死张景深。 霍烬辰迎上她的目光,微微頷首,声音平稳:“嗯,你交代的事,我第一时间就让人去查了。初步的信息已经匯总。” “她的父母和我大哥还是同事呢。” “他父母的父母,也一直是国家保密人才。” 姜姒宝眸子发亮:“啊。” 难怪张晓晓身上有一丝金色的气。 原来他的父母和祖辈这么厉害。 霍烬辰的目光重新落回张晓晓苍白的脸上,带著询问:“张小姐,去京都带你见个人,你愿意吗?” 张晓晓不停的点著头:“我愿意的。” “我相信姐姐。” “也相信霍总,你们给我的感觉很纯粹,我不害怕。” “那走吧,我带你去见见我大哥。” 车辆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上,窗外的景色迅速由苍茫的丛林变为朦朧的夜色。 顛簸逐渐变得平缓,车內只有引擎的低鸣和暖气系统细微的送风声。 张晓晓蜷缩在宽大舒適的座椅里,头靠著柔软的颈枕,不知不觉间,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霍烬辰確认她睡熟后,才微微侧身,靠近姜姒宝,声音压得极低:“她父母的死不是意外。” “甚至和我大哥一样,车祸都是被人设计的。” “我大哥命保住了,而她父母直接……” 姜姒宝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熟睡中的张晓晓。 女孩在梦中似乎微微蹙了蹙眉。 姜姒宝的眼中全是怜惜。 “车祸跟张景深有关吗?”姜姒宝问。 霍烬辰缓缓摇头,眉头紧锁:“现有的证据链,无法直接指向他。车祸发生时,他有明確的不在场证明,而且从动机和利益关联上看,似乎也缺乏直接联繫。” “但他做了其他犯罪的事。” “足以让他身败名裂且蹲十年以上。” 姜姒宝就知道张景深不乾净。 那身上的黑气都快成大染缸了。 “小宝,还有件事……”霍烬辰压了六天没说。 “什么事?”她轻声问,心中隱约有了不祥的预感。 “谢倾没死。”霍烬辰眼中也有些挫败。 “他成功逃脱了边境围捕,渡过了湄公河,消失在了缅北的丛林里。我们跟丟了。” “抱歉,短时间內没办法帮你出气报仇……” “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姜姒宝看他自责的样子,心软成一片。 她转过头,手轻轻的覆在他的脸颊上。 大拇指轻揉他的脸颊。 “別这样说,也別这样自责。”她的声音很轻。 “谢倾是什么人?他是一个连自己家族都能一把火烧光的疯子,一个能在多方围捕下金蝉脱壳的魔头。他如果那么容易就被抓住,反倒奇怪了。” 姜姒宝虽然也想儘快將谢倾绳之以法。 但他是连繫统和天命都难以抓住的人。 何况霍烬辰一个肉体凡胎呢? 霍烬辰眼中闪动著狂风骤雨。 感受著脸颊上她掌心传来令人贪恋的温热与柔软,听著她毫无怨懟的话语。 心臟像是被狠狠揉搓了一下,酸涩又滚烫。 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好的男人,最没用。 他一定会抓到谢倾,將他打的半死不活再送监狱。 “哦对了,有两件事我不知道对抓捕他有没有用。 ”姜姒宝看著他说道。 第170章 毕业我们就结婚。 “什么事?说来听听。”霍烬辰抬起眼,专注地凝视著她。 距离实在是太近,姜姒宝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下頜。 他喉结耸动著。 但车里还有张晓晓,他压制著,克制著。 將眉眼压得很低。 “第一件事,他在车上说他不喜欢女人,而且他似乎对改装阴阳车太別在行。”姜姒宝把那天的事说出来。 霍烬辰点头,大脑飞速过滤著谢倾的信息。 “第二件事是我的家乡景园项目,我记得谢倾说要做,我不確定他会不会回国。”姜姒宝没有说重生的事。 景园项目比不夜城项目要赚钱得多。 上一世,也是这个项目,让谢倾在京都彻底站稳了脚跟。 霍烬辰点头:“我知道了,我也会跟进的。” 看著他又下意识蹙起的眉头,姜姒宝心里微软,伸出手,纤细的指尖轻轻点在他的眉心上。 “你也別自责了,又不是你的问题。” 她的指尖温热,触碰带来细微的电流感。 她故意用轻鬆的语气调侃道:“別皱眉了,都减少1%的帅气度了。” 霍烬辰被她孩子气的举动和话语逗得唇角微扬,那点阴鬱的戾气瞬间消散不少。 他抬手,一把握住她那只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宽大温热的手掌將她微凉的指尖完全包裹住。 “姜姒宝。”他忽然唤她的全名。 姜姒宝的心跳漏了一拍,抬眸望向他。 昏暗的光线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全是溢出来的温柔与渴望。 “我们结婚,好不好?” 这是霍烬辰第二次说想和她结婚的事了。 姜姒宝眨眼看著他,脸颊不受控制地升温,泛起淡淡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又忍不住偷偷瞥回来,声音小小的,带著少女的羞涩: “我大学都没毕业……我爸我哥他们肯定不同意。” 她说的也是实情。 姜家虽然开明,但对唯一的女儿,尤其在她经歷了这么多风波之后,保护欲只会更强。 学业未成,年纪尚轻,直接步入婚姻,阻力可想而知。 霍烬辰没有因她的迟疑而退缩,反而將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目光始终锁著她,声音温柔:“那你呢?你愿意和我过一生吗?” “或许平淡,或许也会有摩擦,或许会经歷波折,或许生老病死……” “你愿意和我这样的人过一生吗?” 姜姒宝没有任何犹豫:“我当然愿意和你过一生。” “愿意和你霍烬辰这样完美帅气的人过一生。” “那你呢?你知道我以前丑態百出,名声也不好,你真的想好和我这样的人过一生吗?”姜姒宝问他。 霍烬辰温柔点头,那双眼里只有她。 “我只会和姜姒宝过一生,可爱温柔又古灵精怪。” 他微微前倾,额头几乎要触碰到她的,声音里带著虔诚的感慨与庆幸: “得之我幸,此生怎敢拒绝,又怎会后悔。” 姜姒宝很感动。 因为自己糟糕的名声,她没被这样热烈的爱过。 包括上一世,没有人这样坚定的选择过自己。 姜姒宝鼻尖一酸,眼眶发红。 “那我们一毕业就结婚好不好?”姜姒宝望著他。 霍烬辰看著她泛红的眼眶里那摇摇欲坠的泪珠,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鬆开握著她的手,转而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她眼角即將滑落的泪水。 “好,毕业我们就结婚。” —— 车子在霍沉舟的大院门前。 青灰色的砖墙,古朴的门楼,门口执勤的卫兵身姿笔挺,无声地彰显著此处的不同寻常。 “晓晓,醒醒,我们到了。”她的声音放得很柔。 张晓晓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窗外陌生的环境,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姜姒宝来过这里,她拉著张晓晓的手保证:“晓晓別怕,有我在,我会保护好你。” 张晓晓点头。 她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如果这次姜姒宝都救不了自己。 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之所以同意张景深参加直播荒野。 原是想在直播的时候把一切说出来,然后一头撞死。 谁也没想到,半路出来一个姜姒宝。 如果连姜姒宝都骗她,她真的没必要再留恋什么了。 三人下车,在卫兵查验后,被引入大院,走过幽静的迴廊,来到一间灯火通明,陈设简朴却透著书卷气的客厅。 客厅里,霍沉舟果然在。他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 除了霍沉舟,那里还坐著三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 霍沉舟对她们极为恭敬,坐在侧边斟茶。 听到门口的动静,屋內的四人同时转过头来。 姜姒宝朝著霍烬辰点头:“沉舟哥。” 隨后姜姒宝看向沙发处的三个中年女人。 老天爷啊!全都带金气! 这肯定都是国之栋樑,大佬中的大佬。 他放下茶壶,站起身,缓步走了过来,朝著姜姒宝温和一笑。 姜姒宝这才发现,霍沉舟身上也多了一丝金气。 看来对谢倾的打击开始奏效了? 霍沉舟走到他们眼前,看向站在姜姒宝身侧的女孩。 “你是玉姐的女儿张晓晓,我见过你上初中时候的照片。” 听到玉姐。 张晓晓眼里满是泪水。 她妈妈也姓张,叫张玉。 这时候坐在沙发上的三个女人也站了起来。 她们穿著样式简洁却质感上乘的便装,都戴著眼镜,气质沉静,目光睿智。 此刻,她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张晓晓身上,无一例外,都充满了心疼和怜惜。 霍沉舟对张晓晓温和地介绍道:“晓晓,这几位,都是你父母生前的同事和战友,也是最关心你的长辈。” 张晓晓认出其中一个女人,是来过家里的肖琳阿姨。 “肖阿姨……”张晓晓看到熟悉的人。 更是有些激动和紧张。 肖琳已经知道了张晓晓的遭遇。 但这里还有男人,她不可能说出来,让张晓晓更难堪。 只是將张晓晓搂在怀里,声音有些哽咽:“好孩子,受苦了,以后给阿姨当乾女儿,阿姨养你。” 张晓晓被肖琳阿姨抱著,咬著嘴唇都在颤抖著。 “肖阿姨,呜呜……” 哭声在安静的客厅里迴荡,並不响亮,却撕扯著每一个知情者的心。 姜姒宝看著相拥哭泣的两人,眼眶也再次湿润。 第171章 三位大佬保驾护航 姜姒宝並没有直接向霍烬辰提及张晓晓与张景深之间那最不堪的秘密。 那毕竟是张晓晓最深的伤疤。 她疑惑的看向霍烬辰。 霍烬辰迎上她的目光,没有言语解释,只是极其轻微地朝霍沉舟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姜姒宝顺著他看的地方看去。 就见霍沉舟满眼嘆息。 原来如此。 是霍沉舟,或者说是他背后所代表的力量,已经查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以他的身份和所能调动的资源,真要深入调查一个娱乐圈的影帝,尤其张晓晓牵扯到曾为国家做出卓越贡献的保密科研人员后代时。 其效率和深度,远非她或者霍烬辰的商业情报网络可比。 更何况,张晓晓的父母与霍沉舟、与这几位教授本就是旧识同僚。 於公於私,他们都不可能对故人后代可能遭遇的不测视而不见。 必定会动用一切合法手段,將张景深里里外外查个底朝天。 那些隱藏的罪恶,恐怕早已被他们掌握的七七八八。 “小舟啊,晓晓以后跟我们住吧,这大院那些人也进不来。” “事情处理完之前,晓晓也不用去学校,a大学的东西,我也能教。”一边另一个戴眼镜的女士开了口。 “你们导员那里,我给你请假,你安心休养。”陈教授也安抚她。 张晓晓从肖琳阿姨怀中微微抬起头,脸上泪痕未乾,却用力地点著头,声音哽咽却清晰:“谢谢。” “真的谢谢各位阿姨姐姐哥哥……” 肖琳心疼地抚摸著她的头髮,声音里充满了自责与后怕: “好孩子,別谢了。是我们疏忽了。你父母出事之后,紧接著小舟也遭遇不测,所里和上面的项目压力一下子大了太多,我们几个老傢伙忙得脚不沾地。” “ 实在是没顾上多关注你的情况。总以为你跟著那个法律上的哥哥,又有名气又有钱,生活总不会差。没想到,差点酿成大错!” 这孩子啊,太可怜了。 张晓晓鼓起勇气鬆开了肖琳。 转过身,一把拉住了旁边一直安静陪伴的姜姒宝的手,將她轻轻推到了三位教授面前。 她抬起泪眼,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感激:“是姜姐姐先在节目组发现我不对劲的,要不是姐姐,我根本没机会逃出那个人的掌控。”张晓晓不想別人忘了她。 姜姒宝有些猝不及防,脸上泛起一丝靦腆的红晕,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晓晓你別这么说,我只是觉得应该这么做。” 肖琳教授上下打量著姜姒宝,目光锐利却充满善意,她点点头,语气肯定: “姜小姐,一看就是个秀外慧中的好孩子,眼神乾净明亮,心地善良。晓晓能遇到你,是她的福气。” 陈教授也微微頷首,显然在张晓晓到来之前,她们已经对姜姒宝的背景有所了解。 她的语气更直接,带著一丝长辈的调侃与坦诚: “姜小姐家世背景我们都略有耳闻,和烬辰的关係我们也知道。晓晓啊,我们能帮姜小姐的地方恐怕还真不多。” 姜姒宝厚著脸气道:“各位前辈,我还真有个不情之请。” 三位教授互相对视一眼,都有些好奇:“什么事?姜小姐但说无妨。” 姜姒宝清了清嗓子,脸上带著真诚 :“能握个手再拥抱一下吗?” 这个请求让三位见惯风浪的教授都愣了一下,隨即都笑了起来。 肖琳教授最先伸出手,笑容温和:“姜小姐太客气了,这算什么请求。来。” 姜姒宝挨个握手拥抱。 【系统:恭喜宿主和小功德者触碰,寿命+30】 【系统:恭喜宿主和小功德者亲密接触,寿命+100】 如此循环播放了3次。 【系统:宿主当前寿命累计计算为:3310天20小时19分钟11秒】 3310天! 接近九年! 姜姒宝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快乐得飞起来了! 果然是大佬! 真正的功德深厚之人! 虽然张晓晓也有一丝金气,但是明显没有眼前三位大佬多。 也没有三位大佬加的多。 “看把这孩子高兴的,眼睛都亮了。”陈教授在一旁看得分明,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里带著长辈看晚辈的慈爱。 姜姒宝后退一步,朝著三位教授深深鞠了一躬,脸上是发自內心的灿烂笑容:“谢谢三位老师!真的非常感谢!” “那晓晓,你跟著肖教授回家吧。” “等处理完张景深,我就去找你玩。” 姜姒宝鼓励道:“晓晓,不要因为一个渣滓的错误,惩罚自己。” “你没有错。” “我们会把这件事处理的漂亮,你不会受影响。” 张晓晓点头,投去感激的眼神。 她只是一个女孩,她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些流言蜚语。 “那行,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带晓晓回去安顿。”肖琳教授揽住张晓晓的肩膀,对霍沉舟说道。 “好的,肖老师,我送你们。”霍沉舟立刻上前。 “哎呀,客气什么,都是邻居,住得也不远,几步路就到了。”陈教授豪爽地挥挥手,但脸上带著笑意,显然对霍沉舟的礼数很受用。 看著张晓晓被三位气质不凡,能量巨大的女性长辈簇拥著离开,身影消失在院落的迴廊深处,姜姒宝一直悬著的心,终於彻底落回了实处。 有这三位大佬级的教授保驾护航,张晓晓的人身安全,心理康復乃至未来的学业,都无需再担心。 张景深的手再长,也伸不到这里。 只是可惜啊,没办法和晓晓一起睡嘍~ 那么可爱的小姑娘,为什么她没有妹妹?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霍烬辰在她眼前挥手。 姜姒宝回神:“没什么,就是觉得她可怜而已。” “小宝,这件事又要感谢你,要不是你发现了问题,我们还以为晓晓过的很好呢。”霍烬辰看向姜姒宝的眼神非常的柔和。 姜姒宝笑了笑:“也是碰上了。” “那现在掌握的证据,张景深可以判多少年?”姜姒宝很希望张景深永远別出来。 “这个张景深,远比你想像的更恶。”霍烬辰见张晓晓不在眼前了。 说话也不再顾忌。 第172章 恶魔在人间 姜姒宝静静地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屏息凝神听著。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降临,院子里只有几盏古朴的路灯洒下昏黄的光晕,更衬得室內灯光温暖。 霍烬辰继续道:“杀人,强姦,以及长期吸食、並提供d品给他人。” 他目光冷冽如刀,语气斩钉截铁:“我会动用霍氏最好的法律团队,联繫最顶尖的刑侦顾问,確保每一条罪名都证据確凿,让他再无翻身可能。这种人,不配活著呼吸自由的空气,必须以死谢罪。” 姜姒宝皱眉:“不是说他没参与晓晓父母的车祸吗?” “嗯,那场车祸另有疑凶,还在追查。”霍烬辰点头,脸色更加阴沉,“但他手上,確实沾染了另一条无辜的性命。”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调出一份文件,迟疑了一瞬,还是將屏幕转向姜姒宝。 那是一张青春洋溢的证件照,女孩有著清秀的脸庞和明亮的眼睛,笑容靦腆,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姜姒宝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三年前,京都艺术学院表演系大三学生。在一次所谓的『剧组选角模特』私下聚会后失踪,两天后,她的尸体在郊区一个人工湖里被发现。” 他滑动屏幕,后面是法医报告的摘要和部分调查记录的截图,字眼刺目:“死因是醉酒后呕吐物吸入导致的窒息死亡。” “但深入调查发现,那晚的聚会是张景深以介绍导演、挑选新戏模特为名组织的。他伙同另外两个圈內朋友,对林薇进行了恶意灌酒。在她意识不清后实施了qj。” 姜姒宝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本以为对张晓晓那样已经够变態了。 没想到张景深背后这么恶毒!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私德有亏,而是彻底泯灭人性的恶魔行径!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骨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姜姒宝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胃里一阵翻涌,脸色不受控制地变得苍白。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乾净的手伸了过来,乾脆利落地將手机从霍烬辰手中抽走,屏幕隨之暗了下去。 “別给小宝看这些。” “小宝是女孩子,你嚇到她了。” 霍烬辰这才反应过来。 急忙道歉:“抱歉,是我不好,我想的不周全。” 姜姒宝勉强一笑,脸色也不太好:“没事,我……” 霍烬辰抓住姜姒宝的手,才发现她的手已经冰凉。 心疼自责无以復加:“这件事交给我,你不要再管了。” 姜姒宝点头。 霍沉舟见气氛沉重,適时地转移了话题,语气恢復了往常的温和: “好了,那些腌臢事自有法律去审判。时间不早了,你们俩晚上就留下来一起吃饭吧。我已经让厨房准备了,一会儿姜锐也该回来了。” 姜姒宝点点头:“那就打扰沉舟哥了。” “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和拘束。” “我上去洗个澡换身衣服。”霍沉舟笑著给两人留足了空间。 霍烬辰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姜姒宝,见她情绪稍缓,才稍稍放心。 但这里毕竟是他大哥和姜锐常住的地方,他不可能有任何逾矩的举动。 他只能克制著,拉著她的手,將她带到沙发边更宽敞的位置,让她坐下。 落地窗外是沉静的庭院夜色,窗內是温暖的灯光。 霍烬辰鬆开手,走到一旁的茶柜边,动作熟练地泡了一杯红枣参茶,小心地试了试温度,才递到她面前。 “喝点水,京都初春乍暖还寒,別感冒了。” 姜姒宝接过,原本有些冷的手,慢慢回温。 “今晚,你要回姜家老宅吗?”霍烬辰的眸子落在姜姒宝喝过水的唇上。 怕自己在这里忍不住吻过去。 只能別过头不去看。 “应该是要回去的。”毕竟去录节目这么多天。 要是不回家,实在是不像样子。 霍烬辰微微遗憾的嘆息:“那坐我的车,我送你行吗?” 姜姒宝点点头。 “沉舟~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回来了~”姜锐的声音透过玄关传了进来。 姜姒宝嗖的一下离霍烬辰三米远。 “咔嚓——”门打开又关上。 一身黑色西装,带著金丝眼镜,在商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姜锐。 此刻手里捧著一个兔子小蛋糕。 当姜锐满心欢喜地捧著蛋糕走进客厅,抬眼看到沙发上齐刷刷望著他的妹妹和霍烬辰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空气有几秒钟的凝滯。 三个人六目相对。 姜锐轻咳一声掩饰尷尬。 將兔子蛋糕放在侧边桌子上。 他才转过身,走向客厅中央,脸上已经恢復了大哥应有的从容风度:“小宝也在。烬辰,来了。” “姜大哥。”霍烬辰微微頷首,態度恭敬。 “大哥。”姜姒宝也乖乖叫人,只是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拼命忍住想要爆笑的衝动。 天啊!她那个在外面呼风唤雨、令对手闻风丧胆的大哥,居然会捧著兔子蛋糕回家! 这反差也太大了! “那什么,我上去换身衣服,晚上留下来一起吃饭吧。”姜锐说完转身。 “噠噠噠——”往楼上楼的脚步略有些急促。 姜姒宝抿唇憋笑:“我大哥不知道我们过来啊。” 霍烬辰眼里也闪过笑意。 但时姜姒宝能笑,他可不能笑。 好不容易压下笑意才开口:“嗯。” “应该是没来得及说,或者没看手机。” 姜姒宝替大哥捏把汗:这是被沉舟哥吃的死死的。 哪有一点霸总形象啊喂。 姜锐进了臥室门,霍沉舟正在收拾头髮。 姜锐反手关上门,几步走上前,从身后环住了霍沉舟的腰,將下巴轻轻搁在他还带著湿润水汽的肩上: “小宝两人来,你也不告诉我。” 霍沉舟抿著唇,笑意从眼底溢了出来。 透过镜子望著委屈的人:“怎么?我们姜总在弟弟妹妹面前做了什么?” 姜锐嘆息:“好歹我也是做大哥的。” “我总不能一点威严都没有吧。” 霍沉舟转过头,望著他:“所以,你做什么了?” “我给你买了一个小兔子蛋糕。”姜锐和盘托出。 霍沉舟低低的笑出声:“你幼不幼稚,还没兔子蛋糕。” “我不是想……”姜锐没说下去。 “算了,一起下去吧。”姜锐鬆开霍沉舟。 看出姜锐的欲言又止,霍沉舟扯住他的领带,拦住了他的脚步。 “你买蛋糕想做什么?”霍沉舟眼里勾著笑意轻挑著眉头。 姜锐凑的更近了些。 在他耳边小声道:“等小宝他们走了你就知道了。” 第173章 那你呢?你会一直爱我吗? 热气腾腾的铜锅涮肉。 红亮的炭火在锅子底下静静燃烧,清汤与辣汤各自翻滚。 姜锐看著下巴都尖了的姜姒宝,不停的给她夹肉。 “多吃点,补补。” 姜姒宝心里暖洋洋的,来者不拒,一边小口吃著,一边含糊地道谢:“谢谢大哥。” 直到她实在撑得吃不下了,捂著微微隆起的肚子,苦著脸告饶:“大哥,我真吃不下了,再吃要吐了……” 姜锐这才停下筷子,没再勉强。 他拿起旁边的湿毛巾擦了擦手,目光落在妹妹眼睛上,那丝紧绷的担忧,似乎才稍稍鬆懈了一些。 吃完了晚饭,姜锐道:“今晚我跟你一起回姜家老宅吧,爸妈这些日子一直担心你。” 姜姒宝看了眼霍烬辰,才点头:“好。” 霍烬辰將她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姿態从容地拿起茶壶,先为姜锐续上了热茶:“姜大哥,我顺路送就好。” 隨后求救的眼神看向霍沉舟:大哥,救命!sos! 霍沉舟何等了解自家弟弟那点心思。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目光转向姜锐,语气平淡:“让小辰去送吧,你这一来一回的要两个小时,会吵到我睡觉。” 姜锐抿唇,看向霍沉舟,更是委屈了。 最终,他也只能妥协,重新看向霍烬辰,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沉稳:“那你们路上小心点。” “小宝,到家给我打视频电话。” 姜姒宝点点头:“好的大哥。” 姜姒宝连忙答应,看向霍烬辰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雀跃。 霍烬辰险些压不住上扬的嘴角,他立刻正色,向姜锐郑重保证:“姜大哥放心吧,我一定安全將人送达。” 既然聊了半个小时,时间已经到了八点半。 霍沉舟道:“太晚了,你们回去吧。” 霍烬辰立刻从善如流地站起身:“好的大哥,那就不多打扰你和姜大哥休息了。” 他顺手帮姜姒宝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姜锐抿唇,没有反驳。 只要是霍沉舟的话,他都不会反驳。 黑色的迈巴赫已经静静等候在院门外。 霍烬辰护著姜姒宝上了车,自己才从另一侧坐进去。 车窗缓缓降下,两人在后座朝著站在门廊灯光下的姜锐和霍沉舟挥手。 “大哥,沉舟哥,我们走啦!你们快回去吧,外面冷。”姜姒宝探出半个身子,声音清脆。 “路上小心。”姜锐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身姿挺拔,朝著他们挥了挥手,目光依旧锁在妹妹身上。 “放心吧!”姜姒宝甜甜一笑,用力挥了挥手臂。 车子平稳启动,缓缓驶出大院,拐过路口,最终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与梧桐树的阴影里。 姜锐抿唇看向霍沉舟:“沉舟。” 霍沉舟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没等姜锐开口,便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姜锐垂在身侧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他们已经是成年人了。”霍沉舟的声音很轻,落在寂静的夜色里,带著洞察一切的平静。 “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里有数。你管得了这一程,还能管得了他们往后所有的相处时光吗?” 姜锐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著对方手背上清晰的骨节。 姜锐嘆息,他知道这个道理。 也知道霍烬辰有分寸。 只是那是他唯一的亲妹妹,他都不管谁还能管? “算了,我总不能一直以以前的眼光看小宝。”姜锐淡然一笑。 “小宝已经不是以前的小宝了。” 他说著,转过身,面对著霍沉舟。 廊下暖黄的光线落在他深邃的眉眼上,冷峻融化,全是温柔。 他微微勾唇,侵略性的温柔:“那今晚,我要吃蛋糕味的沉舟。” 霍沉舟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羞赧,微微挑眉。 隨后淡笑著牵著姜锐的手,转身,並肩走回了温暖明亮的屋內。 门廊的灯光静静洒落,映照著空无一人的台阶。 夜色温柔,將所有的私密与温情,都妥帖地收藏。 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姜家老宅的环线公路上。 霍烬辰將隔板按下。 伸出手,和姜姒宝十指紧扣。 將人拥在怀中,闻著她丝丝缕缕的香甜气息。 抚平了这些日子的煎熬和紧张情绪。 霍烬辰不会把焦虑传给姜姒宝。 所有危险的事,他担心的事,都不会告诉姜姒宝。 这一点,霍烬辰和姜姒宝的几个哥哥达到了高度的一致。 他们都希望姜姒宝可以安稳快乐的过一生。 责任是该由男人承担的。 如果小宝想做女强人,那他们会在排除危险的情况下,让她走的顺利。 可姜姒宝自己也说过,她只想作为一个普通女孩安稳的过一生。 那他们也会为她挡掉所有风雨。 “霍烬辰,你心跳的好快。”姜姒宝在他怀里小声嘟囔了句。 霍烬辰喉结上下滚动,摒弃杂念。 轻声道:“你在我怀里,我怎么可能无动於衷。” 姜姒宝脸颊热热的。 没有安全的人,会一遍遍的確认对方是不是一直爱自己。 姜姒宝很没有安全感。 她抬起头看著霍烬辰:“霍烬辰,你真的会一直爱我吗?” “我不是顶级美女,也没有一颗聪明的天才脑袋,更没有面面俱到的能力。” “也没有任何一本小说女主里通天的本领。” “我会隨著时光老去,甚至趋近於平庸。” “我会因为年龄的加剧心里也產生各种问题。” “我没有安全感,我会一遍遍的確认你是不是一直爱我。” “我甚至还会紧张的想,现在的一切会不会拥有没多久就失去了。” “我知道,一遍遍確认对方是否爱自己很蠢。” 霍烬辰耐心的听著她讲话。 最后伸出手,轻轻地揉她的脑袋。 並没有说我会一直爱你,不要担心这种话。 “那你呢?你会一直爱我吗?” “我没有我大哥的天才脑袋,也没有世界顶帅的顏值,我也有很多缺点。” “也会隨著时间的流逝变老,也会因为事情的不顺利而沮丧。” “甚至我內心有很多阴暗面。” “这样的我,你会一直爱吗?” 第174章 是霍烬辰原本没有未来啊…… 姜姒宝反握住他的手点头:“也许,在你眼中,或者在外人看来,你有千般不完美,万般缺点。但你对我的真心我感受得到。” “我不会因为別人的评价,或者你说的缺点不爱你,只要你爱我就好。” 霍烬辰垂眸浅笑:“那我何尝不是?” “我不会因为你的过去,你所认为的缺点不爱你。” “纵然你说自己有千般不好,但你对我的真心,我也感受得到。” “小宝,承诺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变数。” 他鬆开一只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里满是怜爱。 “我不敢说永远,因为永远太久了。” “我妈妈小时候总对我和大哥说:宝贝,妈妈永远爱你们。” “可她是个骗子,哪爱了我们永远。” 霍烬辰轻声嘆息:“我们应该说,在一起的每一日,都是相爱的,已经足够。” 姜姒宝的心微微一紧。 她终於知道自己的不安来自於哪里了。 是霍烬辰原本没有未来啊…… 她怕自己不能像救下霍沉舟那样救下霍烬辰啊…… 姜姒宝咬著嘴唇,心一阵抽疼。 她已经爱上了霍烬辰。 退无可退。 爱上一个上辈子没有未来的男人。 是她不安的心结。 在这一天到来前,她会日日夜夜的烦恼这件事。 会日日夜夜不安。 怕失去他,怕救不了他。 “霍烬辰,明年我就毕业了。”姜姒宝拉住他的手。 “今年我就订婚吧。”姜姒宝想改变他的轨跡。 不!她不能只是害怕!她必须做点什么! 必须更强势地介入他的人生轨跡,用一切可能的方式去扰动、去改变!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火把,骤然点亮。 她鬆开咬著的唇,抬起手,紧紧抓住了霍烬辰的手。 霍烬辰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微微放大,眼底仿佛有万千星辰被骤然点亮,迸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彩。 那光芒如此炽热,隨后珍惜的將人拥在怀里。 “好,这件事我来办,你要担心这些。” “你只要每天开心,每天快乐就好。” 姜姒宝也用力回抱住他,双臂环住他精瘦的腰身,將脸贴在他坚实温暖的胸膛上,听著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仿佛从中汲取了无尽的力量。 “以后我们每一天都要在一起。” “你去哪我就去哪。” “我要和你走到未来。” 我要救你。 我要拉你出地狱。 谁也不能將你从我身边带走。 “好。我们一起走到未来。” - 车子稳稳的停在了姜家大门前。 霍烬辰先一步下车,绕到另一侧为姜姒宝打开车门。 霍烬辰拎著礼品进了门。 姜擎和赵如燕笑著看向两人。 “好孩子,可算回来了!”赵如燕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关切与心疼,目光在姜姒宝脸上仔细逡巡,“哎呀,看著真是瘦了不少,下巴都尖了。在那种地方肯定吃了不少苦。” 姜姒宝甜甜笑著打招呼:“赵姨,爸。” “叔叔好,阿姨好。”霍烬辰姿態恭敬又不失亲近地將礼品递上,“一点山里带回来的心意,不成敬意。” “来就来了,带什么礼品啊,都是自己人。”赵如燕接过看了眼。 “呀,这是大山的特產啊,这野山参年份不小了。” 霍烬辰轻笑:“嗯,这是小宝他们换到的,我带了回来。” “另外的这些都是收集其他村民的。” “你呀,有心了,现在纯天然的野山参可难找了。”赵如燕欢喜的紧。 他们这些人已经什么都不缺了。 现在最看重的就是天然的东西。 “叔叔阿姨喜欢就好。”霍烬辰很是的得体的頷首。 “快別站著了,过来坐,喝口热茶。”赵如燕拉著姜姒宝在沙发上坐下,自己挨著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和胳膊,心疼地咂嘴。 “镜头里看著还好,这一摸,真没多少肉了,骨头都硌手。这几天可哪儿也別去了,在家好好补补,赵姨亲自给你燉汤。” 姜姒宝依偎在赵如燕身边:“镜头胖十斤嘛。我休息几天,缓过劲来就好啦。” “哎呀,这几天在家好好补补,哪还有点肉啊。”赵如燕是真的有些心疼这孩子了。 姜姒宝点点头:“我休息几天,要再去一趟大溪山,老爷爷家的钱我还没送过去呢。” “啊。还要去啊。”赵如燕有些不解的看著她。 “在节目里,以物换物,用一套锅就换了两支野山参,一直没机会再找回去。” 她当时一心想著儘快带张晓晓脱离险境,生怕节外生枝,所以忍住了立刻折返补偿的衝动。 如今张晓晓已得安全庇护,她终於可以安心去完成这份承诺。 赵如燕听了,眉头微蹙,显然还是担心安全。 “没事的阿姨,我会陪著她去,不会让她受伤的。”霍烬辰道。 听到霍烬辰也跟著去,赵如燕才鬆了口气。 “你们还完恩情,早点回来,要是那家人家庭实在困难,多给点也未尝不可。”姜擎发话。 姜姒宝笑著点头:“嗯嗯,爸爸和我想到一起了。” “那个老爷爷一看就是很善良的人。” “忘了问小宝,你吃过晚饭了吗?我让王妈给你做点宵夜补补。”赵如燕心疼的看著小姑娘。 “你这得瘦了十斤吧?” “都怪小彻那傢伙,这种吃苦的节目,以后不许再带你去了。” 姜姒宝笑道:“没有,就瘦了四斤,没有十斤,我喜欢这个节目。” “我在节目里认识一个超级可爱的小姑娘,还有周茜影后,周萌妹妹。” 提到周茜,赵如燕脸上也露出欣赏的神色,点头道:“周茜这孩子,確实是个好的。” “別的不说,她当年能带著生病的母亲和年幼的妹妹,毅然决然离开那个乱七八糟的周家,自己一个人闯荡娱乐圈,不仅站稳了脚跟,还把家里照顾得妥妥帖帖,这份心性和能力,多少人比不上。” “圈里圈外,谁不夸她一句厉害。是个真正有骨气,有担当的好姑娘。” 姜姒宝也是惊讶住了。 “啊?赵姨认识周茜啊?” 姜姒宝怎么不记得京圈千金里有周茜和周萌姐妹啊。 第175章 周茜和姜彻往事 “我怎么对周茜周萌没一点印象啊。”姜姒宝疑问。 赵如燕嘆息:“接你回来第二年,周茜就带著妈妈和妹妹搬出去了。” “这三年才有的起色,你当然不知道了。” 姜姒宝恍然大悟:“难怪……” 那这样说的话。 “赵姨,二哥和周茜姐认识吗?”姜姒宝想起在节目里。 两人诡异的『平行不相交』默契。 “小彻和周茜肯定认识啊,小时候你二哥整天追在人家周茜后面喊姐姐姐姐。”赵如燕想起什么。 赵如燕越说兴致越高,她乾脆站起身,拍了拍姜姒宝的手:“你等著!光说没意思,我去把相册拿来给你看!一看你就明白了!” 说著,她脚步轻快地朝一楼的陈列间走去,那身剪裁合体的浅灰色锦绣旗袍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勾勒出依旧优雅的身姿。 姜姒宝望著赵姨的背影,心中的八卦之火已然熊熊燃烧! 二哥和周茜好像真的有情况啊! 赵如燕拿著相册坐到了姜姒宝的身边。 打开相册第一页是两张全家福。 一张是没有她的,那时候哥哥们都还小,穿著西装打著领带。 各个英俊不凡。 赵如燕和姜擎坐在中间,身后站著三个哥哥。 第二张是有她的。 她坐在赵如燕和姜擎中间,穿著漂亮的粉色公主裙。 身后站著青年和少年模样的哥哥们。 赵如燕的手指温柔地抚过照片上姜姒宝小小的脸庞,眼中满是慈爱与回忆的柔光,声音轻轻的: “看,我们小宝小时候,多可爱,软软糯糯的,抱在怀里像块香香甜甜的草莓小蛋糕。” 姜姒宝眼中也是柔色。 即便记忆模糊,但透过照片,依然能感受到当时的幸福与安稳。 继续往下翻,是哥哥们小时候的照片。 甚至还有开襠裤的…… 姜姒宝別过头不去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赵如燕也知道这些有点尷尬,急忙往下翻。 到了幼儿园之后。 赵如燕停下。 “小宝你看这张,那时候你二哥小班,周茜大班,六一儿童节,非要拉著人家周茜合照。” 姜姒宝顺著赵如燕指著的地方看去。 照片似乎是在幼儿园的六一儿童节庆典上拍的,背景装饰著彩带和气球。 画面中央,一个穿著背带裤,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正用两只小手紧紧抓著一个比他高了大半个头,穿著白色连衣裙,梳著公主头的小女孩的手。 小男孩仰著脸,对著镜头笑得见牙不见眼。 身边的小女孩则是一脸不爽。 强烈的反差感让姜姒宝瞬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指著照片上姜彻那不值钱的笑容笑出声:“哈哈哈,二哥怎么笑的这么不值钱。” “这才到哪,后面还有更不值钱的。”赵如燕继续往下翻。 是小学一年级时候的姜彻站在小学三年级的周茜身边。 周茜脸上的不爽更甚,姜彻像个笑开了的发麵馒头。 笑的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姜姒宝哈哈笑出声:“二哥好像很喜欢周茜姐姐啊。” “是很喜欢。”赵如燕继续往下翻。 下面是初中时候的姜彻。 照片上的姜彻,已然褪去了大部分孩童的稚气,身高躥到了一米八几,肩背开始变得宽阔。 他穿著初中校服,短髮清爽,眉目俊朗,虽然还带著少年的青涩,但那股蓬勃的朝气和隱隱的帅气已然掩藏不住。 而站在他身边的周茜,也出落得亭亭玉立,面容清丽,气质比小时候更添了几分冷冽和疏离。 初一的他,单手搂住周茜的肩膀。 姜彻笑的靦腆。 而周茜则是微挑著眉头。 俊男靚女瞬间衝击著人的视觉。 姜姒宝默默的想:好般配啊。 “这是最后一次合照了。”赵如燕看著初中时候的合照轻声道。 “周茜搬出去后,他们两个也很少见面了。” 姜姒宝按照时间推算,姜彻比自己大几岁。 也就是说,初中的那一次合照后,周茜就带著妈妈和妹妹离开了。 他们没有高中的合照了,更別说大学了。 周茜辗转进了娱乐圈,那姜彻呢? 他进入娱乐圈,真的只是一时兴起? 姜姒宝惋惜道:“二哥和周茜姐闹掰了吗?” “他们两个在节目里,一句话都没说,一个字都没交流。” 赵如燕缓缓摇头,眼神复杂:“你二哥的脾气,你还不了解吗?他看著隨性散漫,实则倔得很。他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不想做的事,谁逼他也没用。” “后来我以个人名义找过周茜,我说要收她做乾女儿。”赵如燕提起往事,也是嘆息。 “可她拒绝了,她说她想靠自己。” “没办法,我让姜彻转交一张月额度一百万的无密码信用卡给她。” “那丫头也拒绝了,小彻拿著信用卡回来那天那天晚上,他就发起了高烧,反反覆覆,病了整整三天。” “醒来后,就再一次没提过周茜了。” 赵如燕看著照片里挑眉酷帅的女孩,也有无限感慨。 姜姒宝看著照片,难道是因为送信用卡的时候闹得不好才会有现在的情况吗? 二哥是和周茜彻底闹掰了吗? 好可惜啊,青梅竹马的缘分。 从幼儿园起就开始的追逐缘分,真的就这样无果而终了吗? “明天我和周茜姐周萌姐,还有另一个小朋友约好了聚聚会,我要不要问问周茜姐啊?”姜姒宝不太確定要不要问这件事。 但是总觉得好可惜。 可又怕自己多管閒事了。 “呀,周茜要回京都了吗?她不是在海城定居了吗?”赵如燕似乎比她还激动。 姜姒宝点点头確认:“嗯,她和周萌今天录完节目就直接飞回京都了。我们约好了都休整一天,明天晚上聚餐。” 赵如燕闻言,眼中流露出明显的关切和期盼。 她看著姜姒宝,斟酌著语气,小心地问道: “那……能带著我一起吗?周茜妈妈也算我一个老友,我实在是担心。”赵如燕看著她的眼睛。 姜姒宝看著赵姨眼中那份毫不作偽的关心,心中微软。 她想了想,点头道:“我一会发微信问问確认一下。” 第176章 深夜诉说 姜姒宝从沙发里微微直起身,她探身去够茶几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映出她清丽的脸。 她点开与周茜的聊天界面,细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姜姒宝:茜茜姐,明天的聚会,赵姨也想去,她说想见见你,我来问问你的意见。】 消息发过去之后。 消息发送成功后,她抬起头看向一旁的赵如燕。 赵如燕正端坐著,一身淡雅的旗袍衬得她气质温婉,虽眼角已有细纹,目光却依旧柔和明亮。 姜姒宝轻声说:“赵姨,茜茜姐一回消息,我马上告诉您。” 赵如燕含笑点头,姿態端庄中透著期待。 一边的霍烬辰和姜擎也聊的差不多了。 霍烬辰站起身,他身形挺拔,质地精良的深灰色衬衫,袖口隨意挽起,露出一截线条结实的小臂。 他朝姜擎礼貌地頷首:“叔叔阿姨,时间不早了,我就不多打扰了,改天再登门拜访。” “你这孩子,总是这么见外。”赵如燕笑著放下茶杯,自然地拉起姜姒宝的手一同起身,“这里就是你的家,想什么时候来都行,隨时欢迎。” 一家人將他送至大门口。 夜风清冷,带著庭院里寒梅的丝丝冷香。 门廊下復古的壁灯洒下橘黄光晕,將霍烬辰的身影拉长。 他转过身,光影在他深邃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樑上明暗交错。 姜姒宝就站在光与影的分界线上,莹白的面庞一半在暖光中,一半隱在朦朧里。 她朝他挥了挥手:“路上小心,到家告诉我一声。” “好。”霍烬辰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那目光里有专注,有不明显却確实存在的眷恋。 他声音低沉,在夜色中格外清晰,“你也早点休息,有任何事,隨时打给我。” 他又转向赵如燕和姜擎,頷首告別:“叔叔阿姨留步,晚安。” “晚安,开车慢些。”姜擎拍了拍他的肩膀。 车子平稳驶出,尾灯在拐角处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最终彻底消失在沉沉的夜幕中。 姜姒宝仍佇立在原地,夜风拂动她披散的长髮和柔软的衣摆。 心中忽然空了一块,仿佛方才满屋的暖意也跟著他一同离去。 姜姒宝心中空落落的。 明明刚刚还在一起,现在竟然有些想他了。 “滴。”手机响起,將她从微怔中唤醒。 是周茜回復了: 【周茜:谢谢赵姨掛念,如果不介意的话,明天上午我带著妹妹先去拜访。】 姜姒宝將手机屏幕侧过去,让柔和的光映亮那几行字:“赵姨,茜茜姐说,明天上午先和妹妹一起来看您。” 赵如燕眼中漾起感动的笑意:“这丫头,还是这么周全体贴……快告诉她,我隨时都方便。” 姜姒宝低头回復,髮丝自肩头滑落,被她隨手撩到耳后。 【姜姒宝:嗯嗯,赵姨特別高兴,很期待你们来。】 【周茜:谢谢阿姨,也谢谢小宝。明天九点半左右到,时间合適吗?】 姜姒宝再度把手机递过去,赵如燕连连点头: “合適,什么时候都合適,让她別赶,慢慢来。” 姜姒宝低头打字。 【姜姒宝:时间很合適,隨时来都可以,赵姨很想你。】 【周茜:好,那明天就叨扰了。先睡啦,晚安,明天见。】 【姜姒宝:晚安,明天见。】 赵如燕牵著姜姒宝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二哥呢?不会又一头扎进工作室闭门写歌了吧?” 姜姒宝摇摇头,声音轻柔:“二哥最后走的,没说去哪儿,我也没多问。” “算了,不见面也好,省的周茜看到姜彻不自在。” “也罢,”赵如燕轻嘆,“不见也好,免得周茜看见姜彻不自在……你们原本打算去哪儿聚?” “去我那个小公寓,比较安静,私密性好一些。” 赵如燕理解地点点头:“那地方是不错。” 赵如燕又道:“那我就不强留你们了,忙不过来把赵妈带过去。” “不用啦赵姨,”姜姒宝笑起来,眼角弯弯的,“我们几个女孩子一起准备,也挺有意思的。” 赵如燕便不再多言,只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 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姜姒宝推开门,熟悉的气息迎面而来。 房间里一切如旧,床单被罩都换成了乾净的浅蓝色,在月光下泛著柔软的光泽。 她静立片刻,然后转身走入衣帽间。 感应灯无声亮起,照亮一排排衣物和配饰柜。 她走到尽头,按下隱蔽的按钮,步入式保险柜的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柜內整齐摆放著霍烬辰送她的那箱珍藏珠宝,在微弱的光线下流转著低调的华彩。 旁边是父亲与兄长们歷年赠予的名贵首饰,每一件都承载著宠爱。 而在最內侧的格层里,有一只小小的、顏色陈旧的木盒。 她小心翼翼地將木盒取出,捧在手中走回臥室,在地毯上轻轻坐下。 里面是零星不多的银饰。 打开盒盖,里面是几件样式朴素的银饰: 一对色泽暗沉的手鐲,一枚缠著红线的戒指,还有一把小小的长命锁。 这是母亲留下的全部贵重物品。 姜姒宝从来没有去了解过妈妈的身世。 只是从小她就跟在妈妈身边,没有外公外婆。 因为未婚生女,村里很多长舌妇不待见妈妈。 为了惹妈妈伤心,她从来没有去问妈妈其他家人呢? 她將木盒轻轻抱在怀里,指尖一遍遍抚过微凉的银饰,仿佛能触到岁月那头的温度。 “妈,我有在努力的改错。” “妈,爸爸和赵姨还有哥哥们对我都很好,你不用太担心。” “妈,我有了喜欢的人了。” 说到这里,她眼圈微微泛红,那些无法向旁人言说的恐惧与悲伤,此刻只能低声倾诉给永远沉默的母亲。 “可他上辈子死的比我还早,我不知道该从哪里救他。” “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哪天,该怎么营救。” 姜姒宝擦了把眼泪:“妈,我能做到救他吗?” “妈,保佑我。” 姜姒宝抱著妈妈的物品,躺在床上。 安心的睡了过去。 第177章 周茜来访 姜姒宝在国外特定的人体工学床上醒来。 伸了伸懒腰,纤柔的腰肢微微弓起。 丝绸睡裙的肩带滑落至臂弯,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 “这一觉睡的真舒服啊。”姜姒宝活动了下筋骨。 身边的木盒子还在,姜姒宝眸子温和的抱起盒子。 起身,赤足踩在柔软的长绒地毯上,走向衣帽间。 步入式保险柜的门无声滑开,里面井然有序。 她將木盒轻柔地放回那个专属的暗格,与霍烬辰的珍宝、父兄的赠礼並列。 这里存放的,是她世界的全部重量,与市价无关,只与心相连。 洗漱完之后,姜姒宝换了身舒適的运动装。 素麵朝天,皮肤透出自然的莹润光泽,她隨手扎了个松垮的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颈边,清爽地下楼。 刚走到楼梯转角,便看到一楼客厅里,赵如燕正指挥著两名佣人轻手轻脚地调整家具位置。 擦拭本就光可鑑人的茶几,又在角落添上一盆新鲜的蝴蝶兰。 姜姒宝好奇的问:“赵姨,这是做什么?” 赵如燕转过头道:“打扫一下看起来整洁。” “哦。”姜姒宝瞭然地点点头,心头暖融融的。 “先去吃早饭吧,早晨燉了佛跳墙,还做了些和牛生煎包,补补。”赵如燕走过来,自然地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眼神慈爱。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谢谢赵姨,您费心了。”姜姒宝挽住她的胳膊,笑容甜软。 餐厅里,阳光满室。 精致的瓷盅里,佛跳墙汤汁金黄浓醇,香气扑鼻。 生煎包晶莹剔透,底部焦黄。 姜姒宝安静用餐,仪態优雅,咀嚼间满口鲜香,胃里心里都暖暖的。 八点半的时候,赵如燕看著客厅,略有些满意的点头。 姜姒宝走上前,看著桌子上的水果零食,还有摆在侧边小桌子上的相册。 能看出赵如燕对周茜的重视。 九点半整,低调的宾利缓缓地驶入姜家大宅。 赵如燕和姜姒宝已经迎了上去。 周茜和周萌两姐妹从后座下了车。 后备箱打开,两人拎著不少的礼物。 赵如燕看著清冷漂亮的孩子,脸上是怀念的笑。 以前总看到这些孩子们在一起玩。 谁能想到人生的变故会这么多。 人们总说著將来,总说著以后。 可这一生瞬息万变,很多人的將来和以后都走到了分岔路口。 谁敢说自己一生顺遂安康。 谁又敢说自己可以掌控一切。 “阿姨,小宝。”周茜率先开口,声音清越,带著亲近与尊重。 “阿姨好,小宝姐姐好。”周萌紧隨其后,落落大方。 “快进来,外面有风。”赵如燕笑著迎上。 周茜將一个深蓝色丝绒礼盒双手递上:“阿姨,这是我代言品牌明年的春季限定系列,我觉得这套绿钻的典雅高贵,最衬您的气质,希望您喜欢。” 赵如燕打开,剎那间,莹莹绿光流泻而出。 一套设计繁复精巧的绿钻项炼静静躺在黑色天鹅绒上,主石是一颗不小的梨形绿钻,周围簇拥著碎钻,璀璨夺目,价值不菲。 赵如燕眼神微动,合上盖子,轻轻责备:“你这孩子,来见阿姨还带这么贵重的东西做什么?阿姨是图你这个吗?” “阿姨不用有负担,都是品牌赞助商给的,我觉得这套很適合您,就带来了。”周茜笑容坦然,眼睛明亮。 “那阿姨就收下了,谢谢你小茜。” 隨后目光落在周萌身上:“小萌这丫头也长这么大了。” 周萌有些害羞地抿嘴一笑,露出浅浅的酒窝。 坐在客厅里。 姜姒宝知道赵如燕的心情,和周萌坐在一边,特意把位置让给周茜。 赵如燕拉著她的手感慨:“好孩子,这些年受苦了。” “你呀,太要强了,阿姨的帮助你都不要,偏要靠自己。” 周茜眸底都是温色:“阿姨背地里帮了我不少,我都知道。” “海城的那家娱乐公司,不就是阿姨的產业之一吗?” 赵如燕被拆穿也不心虚,只是看著她的眼睛道:“那家公司对所有艺人都是公平的,你能有今天的成就,是你自己的努力。” “何况你给阿姨公司赚了不少钱呢。” 听著两人的谈话,姜姒宝才震惊了。 赵如燕在海城还有影视公司。 而且还是影后所在的大名鼎鼎的纳博影视娱乐。 天! 难怪身上有紫气和红气两种气。 原来赵姨不比姜擎差啊。 还以为赵姨是閒散的贵妇太太,没想到还是娱乐圈的资本大佬之一。 “阿姨,您对我的好,我都知道,哪有艺人合约收入比例一进去就是9:1的。” “公司到现在都只收我1成的收入。” 赵如燕摆摆手:“都是小钱,你能挺过来阿姨比谁都高兴。” “对了,你妈妈现在还好吗?” 提到母亲,周茜和周萌的眼里都是悲色。 “即便有钱医治,找了最好的医生,可还是没有救回来,我妈妈眼里没有活下去的意念了。”周茜垂眸轻声道。 赵如燕重重嘆了口气,眼眶微红: “哎,世事无常,好人总多磨难。老周家那一家子,根子都烂透了!怎么能这样逼你们母女!” 赵如燕愤愤不平道! 周茜抬起眼,眸中清冷一片,深处却燃著冰焰: “阿姨放心,我们母女三人所受的委屈,每一笔,我都记得。迟早有一天,我会亲自,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赵如燕拍拍她的手:“阿姨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便不多劝,如果你愿意,阿姨是站在你这边的。” “我早看周家那些人不顺眼了。” 周茜感激的一笑:“阿姨的心意我领了,只是京都关係牵一髮而动全身,阿姨不要参与。” “自古以来討伐要有理由,阿姨的介入只会让给更多的人针对姜家,而我无论对周家做什么,没有人会討伐我。” 赵如燕嘆息:“你这孩子还是太通透了。” 几个人感慨著聊著天。 一楼的电梯忽然打开了。 姜彻的声音传来:“妈~~~~快来看看你宝贝儿子吧,我要饿死了,我瘦了十斤啊,妈~~~~” 第178章 谁不知道我喜欢她 姜彻那一嗓子哀嚎的余音似乎还在客厅高大的挑空里打了个旋儿。 他本人已趿拉著拖鞋,拖著那身皱巴巴的衝锋衣,飘过玄关的拐角,正式进入眾人视野。 下一秒看清客厅的人…… 原本哀嚎的可怜模样瞬间凝住。 嘴角抽搐著,尷尬已经从头到脚冒了出来。 赵如燕以手扶额,简直没眼看,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姜彻!你多大了?能不能有点成熟稳重的样子!” 姜彻表情收敛,紧握著行李箱手柄的手紧紧地攥著。 他的目光,避无可避地,落在了端坐在母亲身旁的周茜身上。 周茜亦抬眸看他,眼神平静无波,像深秋的潭水,映不出他此刻任何的狼狈或激动。 姜彻神情忽然就冷淡了下来:“嗯,我先上去洗澡了。” 姜彻转身回到电梯,直接上了三楼。 “这孩子!”赵如燕眉头蹙起,既是尷尬又是无奈,对著周茜歉意道,“一点礼貌都不懂,越大越回去了,你別见怪。” 周茜哀声一嘆:“没事的阿姨,不怪他。” 赵如燕嘴上埋怨,眼神却泄露了担忧。 知子莫若母,姜彻那瞬间冷却下来的態度,绝非简单的没礼貌。 她转向一直安静旁观的姜姒宝,低声道: “小宝,你上去看看你二哥。他这……情绪不太对。问问怎么回事。” 几个孩子里,姜姒宝性子最软和,又得哥哥们疼爱,她去问最合適不过。 “嗯,好。”姜姒宝点点头,又对身旁略显无措的周萌柔声道,“萌萌,你先吃点水果,我很快下来。” 姜姒宝噔噔噔的上了三楼。 姜彻的房门並未锁死,虚掩著。 她停在厚重的实木门前,屈指,轻轻叩响。 “叩叩。” “二哥,我能进来吗?”礼貌的又询问了一下。 “嗯。”姜彻声音闷闷的传来。 姜姒宝推门走了进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姜彻,並没有去洗澡,而是深深陷在阳台那张宽大的藤编摇椅里,面朝著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冬日的庭院,枝椏光禿,景色萧瑟,与他此刻的背影莫名契合。 她走上前,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半垂著,浓密的睫毛在下眼瞼投下一片阴翳,整个人笼罩在一种浓得化不开的颓废与委屈里。 “二哥,”姜姒宝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他平行,声音更柔了,“你还好吧?” 姜彻这才缓缓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自嘲道: “好得很。谁有我好啊?呵呵。” 那笑声乾涩,没有半分愉悦。 “你和周茜姐明明从小就认识,为什么现在闹得这么不愉快?”姜姒宝觉得现在没必要装作不知道这件事。 姜彻像是被这话刺了一下,猛地从摇椅上弹起来,动作大得让椅子吱呀作响。 他避开姜姒宝清澈的目光,转身走向摊开在地上的行李箱,假装很忙开始收拾行李。 “没什么。”他硬邦邦地回答,手下不停。 姜姒宝跟在他身后,看著他明显带著情绪的动作,试探著问:“二哥,你们闹僵了?” “其实周茜姐不容易……” 姜彻放下手里的衣服。 他倏地转过身,眼眶竟有些发红,不再是刚才冷淡的模样,而是像一座压抑许久终於找到缝隙喷发的火山: “就是知道她不容易,我才帮她。” “结果呢?人家根本不稀罕!看都不看一眼,拒绝得乾乾脆脆!好像我递过去的是什么脏东西,会玷污了她一样!” “姜姒宝,你说,我们十几年的情谊,在她眼里算什么?” “就她清高,就她独立,就她女强人,非要去自己拼!” “怎么了,我给她的东西很脏吗!” 姜姒宝看著瞬间炸毛的人,轻声问:“不会你告白人家拒绝你了吧?” 姜彻暴怒的脸瞬间僵住且扭曲了起来。 他抽著嘴角看著她:“谁跟你说的!” “哥可从来没跟任何人告白过!而且哥魅力拉满,不应该是她跟我告白吗?” 姜姒宝馒头黑线:“二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恋。” “而且你是个男人,你学学大哥,真服了。” “我真服了,合著你等著人家跟你告白啊?” 姜彻不乐意了! 伸手戳她脑壳:“怎么了!你二哥不应该被人追吗?” 姜姒宝伸手抚开他的手指:“额,二哥你別跟我说,你是单方面和周茜姐冷战?” 要是双方冷战的话,周茜不可能登门拜访赵如燕了。 只会约个酒店在外面见。 姜彻抿唇不说话了:“我难道不该生气吗?” “明明我们关係那么要好,她落难了我帮她不是应该吗?” “结果她那么见外,根本没把我当朋友!” “不仅拒绝我帮她,还把我拉黑了!我不该生气吗!” “十几年的情谊,连个陌生人都不如!” 姜彻越说越委屈。 最后呼出一口气:“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不用管。” “是她先放弃我的,我问心无愧。” 姜姒宝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情况这么复杂。 大哥和沉舟哥的关係很简单,沉舟哥追了大哥很多年,大哥碍於要继承家业没有同意。 后来沉舟哥出事了,大哥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拋下一切將沉舟哥追了回来。 这两个是互相喜欢的。 但是二哥这个情况是,他们两个虽然一起长大。 关係也挺好的。 从照片里也能看出来二哥很喜欢周茜。 但是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表白过。 甚至在周茜家出事以后,姜彻满腔热血的去帮周茜。 被周茜拒绝不说,还拉黑了。 站在姜彻的角度上看,確实挺伤人的。 而站在周茜的角度,姜姒宝也理解她的用心良苦。 她不想因为自己,牵扯姜家。 不想把自己家內部的仇恨,转移成周家和姜家的仇恨。 他们谁都没有错。 “哎,那二哥,你……喜欢不喜欢周茜姐啊?”姜姒宝觉得,还是先问问吧。 別再误会了,乌龙一场都尷尬。 姜彻沉默了。 隨后冷笑自嘲:“谁不知道我喜欢她。” “从小追在她屁股后,谁不知道。” “是人家不稀罕我,嫌我小,嫌我是个小屁孩,是个弟弟。” 姜姒宝满头汗,二哥的怨气值已经拉满了。 怨气小狗单方面和周茜冷战。 又心疼他,但又觉得好搞笑。 第179章 这是我男朋友 姜彻方才发泄似地扔在床上那件价格不菲皱皱巴巴的衬衫,无声诉说著主人的烦躁。 姜姒宝看著委屈扒拉的人,问:“那你就打算一直这样?” “跟周茜姐见面就冷著脸,然后自己躲起来生闷气?” 姜彻转过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此刻盛满了情绪。 受伤,不甘又迷茫,还有一丝孩子气的赌气。 他幽怨地盯住姜姒宝:“不然呢?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可別说努力去追这种屁话,要是有用,我还能这样?” 姜姒宝被他这模样弄得心里也微微发酸。 她沉吟片刻,整理著思绪,谨慎地开口:“我觉得先確认一下茜茜姐对你是不是有感情再说。” 姜彻眼神晃动了一下,但隨即又黯淡下去,缓缓摇头,声音低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苦涩至极: “可能我真的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吧。” 姜彻泄气,一屁股坐在床上。 “这个我也说不准,不过我们今天私人聚会,我可以旁敲侧击问问。” 姜姒宝也不可能强人所难啊,万一真的不喜欢,那她也不可能去做拉郎配的事。 姜彻沉默了许久,久到姜姒宝以为他默许了。 他却忽然抬起头,摆了摆手,语气带著一种疲惫的疏离:“算了。我和她之间的事太乱了。你就別掺和了。” 姜姒宝见状,也明白感情之事终究是两个人的课题,外人再热心,也难以越俎代庖。 她点点头:“好,那我就不多问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她看了看时间,“那我先下去了?一会儿我们就出发去我那边的小公寓了。” “嗯,你们玩吧,我洗澡睡觉。”姜彻没什么表情。 姜姒宝知道多说无益,轻轻带上门,离开了这个瀰漫著低气压的房间。 回到一楼,周茜站起身道:“赵姨,时间不早了,小宝,那我们走吧,还得接著晓晓。” “哦,好的。” 姜姒宝连忙应声,转向赵如燕,“赵姨,那我跟茜茜姐她们去我公寓那边了。” 赵如燕含笑点头,不再挽留,只是细心叮嘱: “好,去吧,玩得开心点。注意安全,晚上要是太晚,就让司机去接,或者就在那边住下,別赶夜路。” “知道啦,赵姨。” 姜姒宝坐上了周茜的宾利。 “食材早晨的时候我已经叫人送到公寓门口了。”姜姒宝也是考虑周茜的名气。 她要是出现在超市里,就算是不对外公开的超市,也会引起一些骚动。 所以姜姒宝提前把食材都准备好了,让人送了上去。 周茜笑著道:“小宝想的很周到。” 姜姒宝指了路,车子稳稳的停在了地下停车场。 “晓晓说,肖教授的车来送她,不用我们去接。”周萌把信息递了过去。 “啊,那我们不用换车了。”姜姒宝还打算换辆商务呢。 周萌看著停在车库同款不同色的三辆顶级跑车,眼都亮了。 “这谁这么豪气冲天啊,我喜欢这个天蓝色和淡紫色,樱花粉也好看,太酷了。” 周萌忍住去摸的衝动,眼都在发光。 她仰天长啸:“我的工资这辈子都买不起一辆,呜呜呜,牛马牛马,什么时候能开的上牛马呜呜呜。” 周茜在一边无语:“不知道还以为我整天缺你钱了似的。” 姜姒宝哈哈笑出声:“这三辆都是我的。” 周萌僵硬的转身。 一个箭步衝过来,双手抓住姜姒宝的肩膀轻轻地摇晃著。 “姐妹,你说真的?” 姜姒宝点头:“嗯嗯,千真万確。” 周萌哀嚎:“你太豪气了小宝,富婆两个字都刻在你脑门上了。” “哈哈,其实也是別人送的。”姜姒宝挠了挠头。 既然周茜和姜家关係很好,其实有些事她们早晚也会知道。 她不介意多两个人祝福她和霍烬辰。 “这是我男朋友哥哥送的,嘿嘿。”姜姒宝小声道。 “男朋友!你竟然有男朋友!!!”周萌更加震惊。 摇晃著姜姒宝的肩膀,满脸的不可思议。 “嗯嗯,嘿嘿,如果幸运的话,今天应该是见得到的。”姜姒宝抿唇。 “嗯?谁啊?这么神秘?”周萌的好奇心已经被拉满了。 姜姒宝笑而不语。 “我们等晓晓来了,一起上去、” 没多久,一辆红旗缓缓驶入,车子稳稳停好后,张晓晓从车上下来。 比起初见时候的眼神无光,此刻她眼睛亮亮的。 三个人迎了上去:“晓晓!” “走,我们上去。”姜姒宝引著她们往电梯走。 刷卡进入之后,电梯缓缓上升。 “晓晓,你不知道某人有男朋友了还卖关子~”周萌朝著姜姒宝努嘴。 张晓晓当然知道姜姒宝的男朋友是谁啊。 张晓晓眨眼,她看向姜姒宝。 姜姒宝嘿嘿一笑:“要是他在家的话……” “叮咚——”电梯打开。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电梯口,那道熟悉挺拔的身影,正安静地佇立在那里。 霍烬辰穿著剪裁合体的深色大衣,身姿笔挺如松,手里竟捧著一束朱丽叶玫瑰。 橙粉交融的花瓣层层叠叠,在公寓走廊温暖的灯光下绽放光泽。 几人就这样在电梯口撞了个正著。 霍烬辰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姜姒宝,深邃的眼眸倏然一亮,如同寒星落入春水,漾开柔和而专注的波光。 他唇角自然上扬,嗓音低沉悦耳:“看到门口放著食材,猜你可能在家,正想去敲门。” 姜姒宝脸上瞬间绽放出明媚的笑容,眼眸亮晶晶的。 她快步走出电梯,很自然地走到霍烬辰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朝著眼前的小姐妹们介绍。 “嘿嘿,正式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男朋友,霍烬辰。” 霍烬辰顺势单手轻轻揽住姜姒宝纤细的腰肢,笑著点头:“ 大家都见过了,就不用互相介绍了。” “哇——!!!” 周萌第一个反应过来,捂住嘴,眼睛瞪得滚圆,看看姜姒宝,又看看霍烬辰。 “姜小宝!你可以啊!深藏不露!在节目里我可一点都没看出来!你们这演技,这定力也太强了吧?!” 她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这都能忍住不秀恩爱?” 第180章 没有人比我更爱小宝。 姜姒宝解开锁,打开一边的鞋柜,里面有很多女士拖鞋。 只有一双男士拖鞋。 “哟~”周萌眼尖,立刻凑过来,拖长了语调,促狭地朝姜姒宝挤眼睛:“可以哦小宝~” 姜姒宝抿唇脸微红。 几人笑著换上舒適的家居拖鞋。 霍烬辰则极其自然地接过姜姒宝脱下的外套,连同自己的大衣一起掛进玄关的衣帽间。 他手里那束朱丽叶玫瑰,仔细的插入客厅的空花瓶里。 橙粉色的花朵为整个家增添了一抹亮色。 他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一侧的餐边柜,动作嫻熟地取出几个精致的骨瓷杯,又拉开一个抽屉,里面是分门別类装好的各种茶叶和花茶。 “大家对白枇杷花茶过敏吗?或者有特殊情况的可以喝点別的。”霍烬辰一边烧水一边询问。 “不过敏。” “都可以,谢谢。” 几人回应。 霍烬辰点头。 合身的黑色半高领薄羊绒衫,妥帖地勾勒出他宽厚平直的肩线和劲瘦的腰身,手臂动作时,能隱约看到衣料下流畅而不过分賁张的肌肉线条,精壮而充满力量感。 他耐心地温杯、洗茶、冲泡,修长的手指执壶注水,动作行云流水,是沉稳专注的魅力。 浅金色的茶汤倾入杯中,散发出清雅的枇杷花香。 他將三杯茶依次轻放在周茜,周萌和张晓晓面前的杯垫上,声音温和:“请慢用。” 隨后,又倒了一杯,这才转向厨房的方向,“我给小宝送一杯过去。” “好~谢谢霍总,谢谢!” 周萌和张晓晓笑著道谢。 周茜也点头道:“谢谢。” 霍烬辰倒了杯花茶走到厨房:“喝口水,要做什么菜,我帮你预处理,你和小姐妹去聊天。” 姜姒宝看著食材道:“啊,她们口味都很清淡,我打算做几道简单的,低温慢煮和牛,清蒸石斑鱼,翡翠三葱焗皇帝蟹,山药煎酿羊肚菌,白松露海参扣饭,最后是红枣花胶。” “好,我记下了,你去和她们聊天吧,食材处理好了我喊你。”霍烬辰把花茶递给她。 姜姒宝接过温热的杯子,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心里一暖。 隨后就被霍烬辰推出了厨房。 自己则是利落的戴上围裙,开始处理生鲜。 姜姒宝坐回沙发上,目光仍不由自主地飘向厨房里那个忙碌的高大背影,眼底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周萌立刻粘过来,挽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霍总真的帅呆了!” 周茜看著姜姒宝也道:“本以为是个紈絝,没想到私下里是个真绅士。” “对了,小宝,霍烬辰有没有跟你说在节目组的事?”周茜问道。 姜姒宝迷茫的摇头:“什么事?” “有个叫安安的主持人,抢了原本穗穗主持霍烬辰的位置不说,还在霍烬辰的咖啡里下听话水,被霍烬辰告了,內部消息是最少蹲3年。”周茜把手机递过去。 姜姒宝看著上面的消息,也是震惊。 “霍烬辰虽然在外名声很差,但架不住他有钱有权有势啊,很多人都想攀上他。”周茜在说的是事实。 “而且长得太帅了姐妹,这种顶级帅哥,就算家世不好,也有的是人抢。”周萌也嘖的一声。 姜姒宝知道大家是为了她好,才说这些。 要是真的假朋友,没必要说这些消息。 直接不停的夸男才女貌就好。 她转头,目光再次落向厨房里那个正低头认真处理蟹腿的身影。 灯光勾勒出他侧脸冷峻而专注的线条。 她轻声但坚定地说:“我知道。他身处那样的位置,註定要面对比常人更多的诱惑、算计和挑战。” 她收回目光,看向两位姐姐,眼神清澈而温柔,“可我喜欢他,喜欢的正是这个完整的他,包括他所处的位置带来的光芒,也包括那光芒下的阴影。我相信他,也相信自己。” 周茜点点头:“圈里我帮你盯著。” “不过,你也要记得,你身后不仅有霍烬辰,还有姜家,有你那几个护短的哥哥。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別自己硬扛,儘管告诉我们。”周茜对著姜姒宝轻声道。 姜姒宝心头暖流淌过,用力点头:“我会的,茜茜姐。” “那茜茜呢?有喜欢的人吗?”话赶话已经到了这里。 姜姒宝觉得还是问一嘴吧。 万一周茜真的对二哥无意,她也得让二哥早点认清现实才好。 “我有很多事没做完,等做完之后才会考虑自己的事。”周茜笑著解答。 姜姒宝虽然不知道周茜要做什么事。 姜姒宝听懂了。 这话无异於婉转的拒绝,或者更准確地说,是一种明確的划界。 “小宝,食材处理好了。”厨房外,霍烬辰探出头道。 “好,来了。”姜姒宝回应。 她转头看向姐妹们:“我先去做饭。” “我帮你打下手吧。” 周茜也站了起来,显然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 “那我们俩就负责当快乐的卡皮巴拉~” 周萌立刻拉起张晓晓,笑嘻嘻地重新窝回沙发里,抱起果盘,一副准备享受美食和八卦的愜意模样。 嚼嚼嚼,喝喝喝。 好不快乐。 姜姒宝走进厨房,料理台已然焕然一新。 所有食材都被处理得妥妥噹噹。 和牛按部位分切好,石斑鱼已改好花刀並用葱姜料酒略微醃製,帝王蟹腿肉被完整剔出,羊肚菌洗净泡发,海参柔嫩饱满,连最难处理的花胶也已泡发妥当並焯水去腥。 水槽乾净,台面整洁,连垃圾都已分类收好。 姜姒宝眼睛亮亮的:“谢谢。” “不用客气,我去洗洗手,一会再来帮你。”霍烬辰去卫生间把手洗了两遍才出来。 姜姒宝已经围著围裙开始下锅燉花胶了。 剩下的几道菜姜姒宝按照时间顺序开始做。 霍烬辰帮不上忙,只能去客厅给大家再烧一壶水。 “霍总,你对我们小宝是真心的吧?”周萌看著眼前倒满的花茶问道。 霍烬辰以前觉得自己的坏名声可真是太好了。 不仅没有世家来找他联姻,还可以更快的进入一些圈子处理事情。 可和姜姒宝在一起后,才发现,自己的坏名声可真的太不好了。 大家都在质疑他对姜姒宝的真心。 霍烬辰抬眸看著周萌。 “自然是真心。” “没有人比我更爱小宝。” 第181章 炽吻 夜色已深,送走了周茜姐妹和张晓晓,公寓里骤然安静下来,只余空气中隱约残留的美食香气与淡淡花香。 姜姒宝送客回来,轻轻带上门。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柔柔地铺在沙发一角。 霍烬辰没有离开,他正靠在沙发里,长腿隨意交叠,闭目养神。 侧脸在光影中显得轮廓分明,白日里那种游刃有余的沉稳此刻略带倦意的静謐,反而更有吸引力。 姜姒宝放轻脚步走过去,想给他拿条薄毯。 刚走近,他却像有所感应般,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映著一点暖光,褪去了平日的锐利,只剩下专注的温柔,直直地望进她眼里。 “累了吗?”他声音有些低哑,很是磁性,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有一点。”姜姒宝老实地点点头,在他身边坐下,隔著不远不近的距离,“今天谢谢你,一直在帮忙。” 霍烬辰没说话,只是目光静静地笼罩著她。 看她因忙碌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她垂下眼帘时轻轻颤动的睫毛,看她因为放鬆而微微开启的,泛著润泽光感的唇。 那目光不再是单纯的注视,而是带著温度,一寸寸地描摹,像是无声的触碰。 空气莫名变得稀薄而粘稠起来。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姜姒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心臟没来由地加速跳动,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她想找点话说,打破这令人心悸的沉默。 “那个……” 话音未落,霍烬辰忽然动了。 他坐直身体,倾身过来。 动作並不急促,甚至可以说是缓慢的,却带著致命吸引力。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披散在肩头的髮丝,温热的掌心轻轻托住她的后颈。 那触碰带著微凉的触感,和他身上木调好闻的气息一起,將她密不透风地包裹。 姜姒宝呼吸一滯,所有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睁大眼睛,望进他近在咫尺的眸中,那里暗流汹涌,翻滚著她熟悉又陌生的炽热情绪,却被他强大的自制力牢牢锁在平静的表面之下。 这种克制与欲望交织的感觉,比他直接吻上来,更让人心尖发颤。 他没有立刻吻她,只是用拇指指腹,极轻,极缓地摩挲著她颈侧细嫩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电流。 他的视线从她的眼睛,缓缓下移,定格在她的唇上,那目光专注得如同在研究一件稀世珍宝。 “小宝,好久没吻你了。”他低低唤了一声,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砂纸磨过心尖。 然后,他才低下头,吻了上来。 起初只是唇瓣轻柔的贴合,带著试探般的温存。 他的唇微凉,却柔软得不可思议。 仅仅是这样的接触,就让姜姒宝浑身一颤,睫毛慌乱地扑闪著,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霍烬辰感觉到了她的紧张,吻停顿了一瞬。 他没有退开,反而就著这个极近的距离,鼻尖轻蹭著她的,温热的呼吸交融在一起,比亲吻本身更让人脸红心跳。 他像是在给予她適应的时间,又像是在用这种亲昵的廝磨,无声地安抚。 片刻后,他的吻才再次落下。 这一次,不再满足於浅尝輒止。 他的舌尖温柔地抵开她的齿关,探寻,引导著她生涩的回应。 这个吻逐渐加深。 他细细描绘她的唇形,吮吸她口中的甜蜜,每一次纠缠都恰到好处地撩拨著她最敏感的神经,却又在失控的边缘稳稳停住。 姜姒宝完全迷失在他织就的温柔情网里。 氧气似乎被一点点夺走,头脑开始发晕,身体却软得不像话,只能依靠他托在颈后的手和揽在腰间的臂膀支撑。 呼吸彻底乱了节奏,细碎而急促,与他的气息缠绕难分。 细密的电流从相贴的唇齿蔓延至四肢百骸,心跳声大得像擂鼓,在耳膜里轰然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觉得自己快要融化成一滩水时,霍烬辰才终於稍稍退开。 他的额头抵著她的,呼吸同样沉重灼热,喷洒在她滚烫的脸颊上。 他睁开眼睛,眼底的欲色浓得化不开,像深不见底的漩涡,却依然被他用强大的意志力约束著,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他只是用指腹,怜惜地拭去她唇角一点曖昧的水光,目光灼灼地凝视著她被吻得嫣红水润的唇瓣和迷离湿润的眼眸。 “呼吸。”他低声提醒,嗓音是情动后特有的沙哑性感,抿唇满眼都是笑意。 姜姒宝这才猛地回过神,像离水的鱼般大口喘气。 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羞得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只能將发烫的脸颊埋进他坚实的胸膛。 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听到他同样急促有力的心跳。 “你今天不忙吗?”姜姒宝为了让自己脸上的热度下去些。 开始转移话题,没话找话。 “嗯,张晓晓的事有专业律师团队,谢倾的事也需要时间。” “他伸手轻柔她的软发:“今天本来想带你去pes吃饭的,那里空运来了一些食材。” 姜姒宝啊了一声有些可惜。 “这个怪我,昨晚上睡著了没有看到你的信息。”姜姒宝昨晚抱著妈妈的遗物。 哭累了就睡著了,早晨起来又忙著招待周茜姐妹的到访。 还真没注意看手机。 也是今天大家聚会不忙的时候,她才抽空看了眼手机。 发现霍烬辰晚上给他发消息,约她出去。 “没关係,没必要道歉。”霍烬辰从口袋里拿出一部新的手机。 “这是国家研製,即便是密闭空间也有信號,我在里面追加了定位,还有一键呼叫。” “为了以防万一,你把这个当备用机。”霍烬辰把手机递了过来。 姜姒宝接过:“好。” 解锁手机的时候正好看到上面的时间。 11:30. 马上就要凌晨了。 姜姒宝有点不捨得他走,但又不能留下他。 只是垂著眼睛,將手机的光芒熄灭。 “不想我走?”霍烬辰將下巴轻轻地抵在她的头上问。 姜姒宝抿唇:“没有,我们离得这么近,我要是想你,隨时去敲你的门好了。” 霍烬辰没有拆穿她,只知道:“我不想走。” “好久好久没有和你单独相处,我不想走。” 第182章 对不起,我们不合適 空气里还瀰漫著未散的亲昵与悸动,姜姒宝只觉得脸颊烫得厉害,连耳根都烧红了。 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力道软绵绵的:“別这样……” 霍烬辰被她这含羞带怯的模样撩得心尖发颤,那股被强行压下的燥热又有捲土重来的趋势。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再待下去,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恐怕真要溃不成军。 眼底翻涌的墨色缓缓沉淀,他依言鬆开了环抱她的手臂,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站直了身体。 “好。”他声音依旧低哑,却努力恢復了平日的沉稳,“那我先回去了。” “你要是有事,可以直接喊我。” 姜姒宝很不舍的,可有碍於深更半夜,孤男寡女。 万一谁都没克制住,后面的事都会麻烦一些。 至少在几个哥哥面前,霍烬辰脸上是一点光彩都没了。 霍烬辰显然也是意识到这些。 也不想在什么都没定下的情况下让姜姒宝受伤害,便也压制住了自己的衝动。 “明天休息一天,后天你有空吗?”姜姒宝问他。 霍烬辰拿出手机看了眼三天內的行程。 最后把后天的移到明天才道:“有,后天去哪我陪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要去一趟大溪山,野山参的钱还没给,反正都遇到了,要是有困难的话,我也想帮一下。”姜姒宝把自己的想法说了说。 霍烬辰点头:“好。” “对了,张景深已经被警方控制住了,这几天就会有结果,你不用担心他去祸害张晓晓了。” 霍烬辰这个定心丸吃的姜姒宝很是安心。 “那个人渣就是枪毙一百次都不为过。”姜姒宝想起张景深就觉得反胃。 “嗯。”霍烬辰看著她气鼓鼓的可爱模样,眼底漾开一丝笑意,“所以,別为这种人不开心。晚安,小宝。” “晚安。”姜姒宝站在门內,看著他高大的身影没入走廊略显昏暗的光线中,轻轻挥了挥手。 门扉合拢,將他的气息和温度隔绝在外。 公寓瞬间安静下来,方才的暖意与热闹仿佛被抽空,留下一室冷清。 姜姒宝靠在门上,平復了一下依旧有些紊乱的心跳,才慢慢走回臥室。 躺进柔软的被褥,鼻尖似乎还能嗅到他身上清冽的味道,混合著朱丽叶玫瑰的淡香,伴著她沉入安稳的梦乡。 凌晨。 灰色的西尔贝跑车疾驰在京都的跑道。 它滑入一个高档公寓社区的地下停车场,悄无声息地停在一个僻静的角落。 引擎熄灭,世界重归寂静。 驾驶室里的人却久久没有下车。 车內没有开灯,只有仪錶盘和手机屏幕散发出幽微的蓝光。 姜彻靠在质感冰冷的真皮座椅上,英俊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一种无处宣泄的躁鬱。 他修长的手指划开手机屏幕,冷白的光照亮他紧抿的唇线和眼底的暗影。 手指停留在周茜的名字上许久。 终究是没有按出去。 他熄灭了手机,靠在车坐上,眼神受伤且迷茫。 他和周茜真的没可能了吗? 他到底差在哪里了? 姜彻守在周茜地下停车场一夜。 “叩叩——”车窗玻璃被敲响。 姜彻迷糊的睁开眼,就见周萌带著黑边眼眶,穿著毛绒星黛露睡衣,朝著她挥手。 姜彻眸子一怔,急忙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看向四周。 “姜彻哥,你也住在这里吗?”周萌问。 毕竟这个小区住了很多明星,安保极为严苛。 地下车库未在系统识別的,是不会放行的。 姜彻轻嗯:“在这里买了一套。偶尔住。” 周萌恍然大悟:“那我先去倒垃圾了,姜彻哥拜拜。” 姜彻这才注意到周萌手里还提著垃圾袋。 姜彻关上车门,走上前拿走她的垃圾袋:“我扔吧。” 被抽走垃圾袋的周萌:“???” 她站在原地,门头黑线,看著身影高大的男人,从她手里抽走了垃圾袋。 是的,你没有看错,也没有听错,就是垃圾袋。 她抽了抽嘴角,还是跟了上去:“姜彻哥,真不用这么客气,我自己来就行……” 姜彻將垃圾袋扔进自动处理垃圾箱。 姜彻没说话,径直走到停车场角落那个现代化的智能垃圾处理站前,將垃圾袋投入张开的投放口。 机械运转声响起,盖子合拢,冰冷的电子音播报:“正在自动分拣分类垃圾中,感谢您的投放~” 姜彻这才回神,自己刚才的举动確实有些荒唐。 “不用介意,我先走了。”姜彻也觉得有些尷尬。 自己昨天凌晨又犯病了,该走了。 “扔个垃圾磨磨唧唧的。”周茜的声音在两人身后传来。 姜彻脚步顿住。 周茜走进,才看到姜彻也在。 她望向周萌,微挑眉头。 周萌急忙摆手,挤眉弄眼:我也不知道啊! 周茜朝著周萌扬了扬下巴,周萌如蒙大赦,嗖的一下就跑了。 只剩下周茜和姜彻。 周茜嘆了口气,走上前:“姜彻。” 姜彻垂著眼瞼,没有看她。他应该生气的,应该用冷漠武装自己,应该质问她的狠心。 可当她就站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所有预设的盔甲都变得不堪一击。 只剩下心口那泛滥成灾的酸涩与钝痛,真实得让他无所適从。 “我也住在这,碰巧了。”姜彻拙劣的解释著。 周茜没有拆穿。 “我住在八號楼,有事可以找我。” 语气疏离而客气,划清了界限。 姜彻抬眸,看著她云淡风轻的样子。 攥紧了拳头。 隨后冷笑自嘲:“我自然会去拜访。” “我要出门了,先走了。”姜彻实在是没办法忍受她平静的目光。 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和她错身而过的时候,却又控制不住的停下脚步。 像是把自己所有的尊严都打破了。 再问出口:“周茜,你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更沉,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情绪。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周茜没有回头,没有去看他。 他听到她的声音传来,轻轻的,淡淡的,像清晨的薄雾,飘忽不定,不知道是在对他说,还是在对自己做最后的告別: “没有。” “都过去了。” “姜彻,往前看吧。” 姜彻似乎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 再次呼出一口气,没有任何回应。 大步流星的走了。 背影挺直,却莫名透著一股孤绝的意味,迅速消失在停车场昏黄的灯光与晨光交织的模糊边界里。 周茜望著不见的身影,才轻声道:“对不起,我们不合適。” 第183章 没有第三种可能。 霍烬辰忙,姜姒宝也没有去打扰。 她乐得清閒,將自己完全陷入公寓柔软的被褥和静謐的氛围里,一觉睡得天昏地暗,无忧无虑。 等睁开眼的时候,已经中午十一点了。 她摇晃著脑袋坐起来,手碰到手机,屏幕点亮。 看到好多未读消息。 【姜锐:今天晚上回家吗?】 姜姒宝想著明天还要去趟大溪山,从这里和霍烬辰出发比较方便。 【姜姒宝:不了吧,我明天和霍烬辰去一趟大溪山,回来再回家吧。】 那头回的挺快。 【姜锐:行。】 姜姒宝合上手机,又打了一个哈欠。 她和周茜、周萌、张晓晓建立的群未读消息99+ 姜姒宝觉得天都塌了,她就是睡了一觉,就像是错过一个世纪。 爬了下楼,才发现聊的都是晓晓在大院的事。 【姜姒宝:刚醒……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猫咪瘫倒.jpg)】 【周萌:哟~睡到现在?说!昨晚我们走了之后,你和你们家霍总……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 姜姒宝脸颊微热,连忙澄清: 【姜姒宝:想什么呢!就商量了一下明天去大溪山的事,顺便把欠那位老爷爷的山参钱给了。】 【周茜:那位老爷爷有福气。】 【张晓晓:姐姐,山参的钱我出一半吧?毕竟是我们一起换来的。】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姜姒宝:不用不用!晓晓你就在肖教授那里安心学习,开开心心的就好啦~这点小事別放在心上。】 关了群消息。 姜姒宝看到还有二哥姜彻发来的。 【姜彻:不用管我和周茜的事了,无缘分,我打算去f国参加时装周,你要去吗?】 时装周? 姜姒宝还真挺想去的,毕竟她学的就是服装设计。 她还挺想看看外面的世界的。 【姜姒宝:二哥什么时候去?时间合適的话,我想去。】 【姜彻:三月份秋冬展。】 姜姒宝看了看时间,应该是来得及。 【姜姒宝:二哥我想去!】 【姜彻:行,你跟著我团队去吧。】 【姜姒宝:谢谢二哥!】 一条条消息都读完了之后。 姜姒宝才看到被挤到最下面可怜的未读消息3。 姜姒宝点开霍烬辰的对话框。 【霍烬辰:早,小宝起来了吗?】 两个小时后。 【霍烬辰:还在睡吗,小懒猫该起来吃点东西了,不然对胃不好。】 又是一个小时后,这个时候已经是11点了。 【霍烬辰:唉,再睡会吧,中午我带饭回去陪你吃饭。】 姜姒宝看著三条讯息,脸上都是笑意。 【姜姒宝:好~我刚爬起来呢~(揉眼睛.jpg)】 “还挺贴心~”姜姒宝心情好到起飞。 起来洗漱换了身浅驼色毛呢连衣裙。 看著自己还不错的气色,简单的画了个眉毛。 又涂了点素顏霜和淡色唇釉。 镜中人瞬间褪去刚睡醒的慵懒,变得清新明媚,光彩照人。 “叮铃——”门铃响起。 姜姒宝急忙小跑去开门。 姜姒宝打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大捧朱丽叶玫瑰。 隨后是提著保温袋的霍烬辰。 一身黑色的风衣,头髮梳理的乾净,眸子明亮的望著她。 姜姒宝接过那沉甸甸的花束,抱了满怀,花香瞬间將她包裹。 她仰起脸,笑得眉眼弯成了月牙:“嘿嘿,忙完了吗?” 霍烬辰换了鞋,將保温袋放到餐桌。 抽出消毒湿巾,一边擦手一边道:“还没,陪你吃个午饭我就走。” 霍烬辰將消毒湿巾扔进垃圾桶,將大衣脱下掛在衣架上。 转过身时,身上只剩下合体的深灰色衬衫和西裤,更显肩宽腿长。 他几步走到姜姒宝面前,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微微低头,望进她清澈的眼眸里,声音压低,若有似无的蛊惑:“小宝……有想我吗?” 姜姒宝脸颊通红,她被他圈在怀里,无处可躲,只好诚实地点点头。 声音小小的:“醒来之后……想了五分钟。” 霍烬辰闻言,故意拖长了语调,俊脸上做出委屈不满的表情:“就……五分钟啊?”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著她的,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唇瓣。 然后不由分说地轻吻淡粉的唇瓣道。 “可我,”他的唇贴著她的,声音含糊而性感,带著得逞的笑意,“想你想了一上午。等某人的消息,等得花都要谢了。” 姜姒宝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我刚起没多久。” “我刚涂的唇釉,你嘴巴上也全是。”姜姒宝指了指他的唇。 霍烬辰眸子深深:“那就帮我涂满。” 说完將人往前一带,低头深吻了下去。 唇齿交缠都是香甜,霍烬辰却还想要更多。 姜姒宝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氧气似乎都被夺走,只能依附著他,承受著他近乎灼热的热情。 直到她气息紊乱,腿软得几乎站不住,霍烬辰才意犹未尽地稍稍退开,却仍流连地轻啄著她微肿的唇瓣。 霍烬辰扶著她轻笑:“先吃饭吧。” 姜姒宝迷迷糊糊的被他牵著手带到餐桌。 霍烬辰开始低头解开包装袋。 “八宝葫芦鸭,法式带骨牛排。和牛饭,龙虾浓汤,还有上海青。”霍烬辰把餐盒一一打开。 把筷子和勺子递了过去:“我让pes的厨师按照你的口味做的,试试合不合胃口?” 提到pes,姜姒宝忽然想起霍烬辰给过她一张黑金卡。 “霍烬辰,那张黑金卡我还没用过呢。可以带周茜晓晓她们去玩吗?”上次去的时候。 姜姒宝就注意到了,pes的娱乐区很吸引人,而且安保和隱私做的都很到位。 “你看著安排就好,那张卡的级別和我一样。”霍烬辰云淡风轻的说。 姜姒宝惊了一惊:“那时候你就算认出是小时候的我,也不用给我这么贵重的东西吧?” 霍烬辰一边耐心的把八宝葫芦鸭切开,一边道:“无论你喜不喜欢我,我都会喜欢你。” 他的目光锁住她,不容她有丝毫闪躲。 他伸出手,隔著餐桌,轻轻握住她放在桌面的手。 “我的一生本不奢求姻缘,註定只有两个结果。” “要么,我一个人,孤独终老。” “要么,有你在身边,和乐安康。” “没有第三种可能。” 第184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大溪山深处,村落依山而建,屋舍低矮。 一处尤为简陋的土房蜗居在山坳背阴处,墙壁斑驳,却难得收拾得乾净整齐。 狭小昏暗的里间,一对龙凤胎兄妹正面对面坐著。 屋子里除了一张用木板和砖头搭起的简易床铺,一个瘸腿的旧木箱,几乎再无他物。 窗户很小,糊著旧报纸,光线艰难地透进来,勾勒出两人过分瘦削的轮廓。 “哥,让我嫁吧。”女孩乾瘦,眼神却明亮。 “爷爷咳得越来越厉害,夜里我都听见他喘不上气……家里的药早就断了。再拖下去……” 对面坐在简易床上的男孩一言不发,双眼隱忍著泪:“不行。” “那就是个禽兽!十里八乡谁不知道他前头那个老婆是怎么没的?” “我怎么可能把你交给一个禽兽。” 男孩沉默半晌:“我们带著爷爷逃出大山吧。” 女孩摇头:“哥,逃不出去的。李老五在镇上都有关係,我们没钱没势,能逃到哪里去?就算侥倖逃了,爷爷的病怎么办?路上顛簸,他受不住的……” “让我嫁吧,彩礼10万。爷爷的病可以治了,哥哥也可以去大学,去更好的未来。” 男孩握紧了拳头,半晌沉默:“我的未来凭什么要你去换?!用我妹妹的一辈子,去换一个所谓的前程?孙晴朗,你看不起谁呢!” “哥……”孙晴朗的眼泪终於滚落下来,却还要再劝。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粗暴的拍门声,紧接著是一个粗嘎囂张的男音,像钝刀子刮过耳膜: “孙老头!考虑得咋样了?老子可没那么多閒工夫跟你耗!” 孙明朗脸色骤变,瞬间將所有情绪压成冰冷的戒备。他一把按住要起身的妹妹,力道不容置疑,眼神狠厉: “你给我待在这里!不许出来!我去说!”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閂,走了出去,反手將门带上,用自己单薄的身躯挡在门前。 院子里,一个肥头大耳、穿著紧绷皮夹克的中年男人正不耐烦地站著,脖子上小指粗的金炼子在阴沉的天光下晃得人眼晕。 他脚边,装著半筐红薯的破箩筐被踢翻在地,红薯滚了一地。 男人身后,跟著两个同样面相不善,叼著烟的青年。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听到动静,西屋的门也吱呀一声开了。 孙爷爷佝僂著背,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老人脸上皱纹深如沟壑,面色灰败,不住地咳嗽,每一声都仿佛要耗尽他残存的气力。 他努力挺直些腰板,挡在孙子前面,浑浊的眼睛看向李老五,带著哀求: “行行好,放过我孙女吧……她还要念书,还要考大学……” 中年男人嘲笑的看了眼老人:“就你们还上大学呢?” “有钱吗?” “没钱怎么上大学呢?” 男孩一双眼沉著:“我们可以考有奖金的学校。” “奖学金?哈哈哈!”院子里爆发出一阵鬨笑,笑声刺耳又残忍,“真当自己是文曲星下凡了?你们俩那成绩,在镇中学排第几啊?还奖学金?醒醒吧小子!”男人毫不留情的嘲笑。 “今天我就要把孙晴朗带走,10万块,生死不论,以后你们爷俩也能过好日子。”中年男人可看著孙爷爷。 又看看站在一边的孙明朗。 “不行!我不同意!”孙明朗大声反驳。 中年男人懒得和他废话,朝著身边的人使眼色。 身边的人扔下一袋子钱,就往屋里闯。 孙明朗去拦,被人轻易的就制住了。 “別带走我妹妹!別带我妹妹!”孙明朗大声喊。 很快屋子里,孙晴朗就被人带了出来。 她双眼含泪的看著哥哥和爷爷:“別担心,以后你们好好生活。” “別跟他们走,算哥求你,別跟他们走。”孙明朗想反抗,可常年没什么影响的他,乾瘦如柴。 哪有力气。 就在这时,门口停了两辆悍马。 五个保鏢下车开门。 霍烬辰从车里出来。 他今日穿著一身便於山行的深色衝锋衣,身姿依旧挺拔如松,与周遭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眉眼冷峻,目光扫过院內混乱的场景,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紧接著,姜姒宝也下了车。 她裹著一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帽子边缘柔软的绒毛衬得她小脸莹白如玉,在这灰扑扑的山村里,乾净剔透得不像凡间之人。 她清澈的眼眸里带著困惑和一丝警惕,看向院子里剑拔弩张的眾人。 “你们在干什么?”霍烬辰的声音搅乱了院子里的杂乱。 几人齐齐回头望过来。 姜姒宝视线落在肥胖的中年男人身上。 他身上的气息很杂。 隨后目光才落在老爷爷身上。 没有任何顏色。 身边两个孩子也是,没有任何顏色。 姜姒宝微微疑惑,但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你谁啊?”中年男人警惕的看著两人。 男人眉目清冷,女人漂亮的像是仙女。 这是两个不该出现在大山的人。 “他们欠你多少,我给。”姜姒宝以为是单纯的欠钱。 便开口道。 这句话说完,院子里的人都愣了一瞬。 霍烬辰觉得事情不对,便將姜姒宝护在身后。 眸子锐利的扫过眾人。 “救救我妹妹,他们要带她走,救救我妹妹。”孙明朗是最先反应上来的人。 他朝著一看就身份不简单的霍烬辰和姜姒宝求救。 姜姒宝皱眉,再看中年男人的眼神都变了。 “你鬆开她!”姜姒宝上前,要去把妹妹拉过来。 根本不用姜姒宝动手。 霍烬辰一个眼神,保鏢已经自动將院子里中年男人和他两个马仔围了起来。 孙明朗挣脱第一瞬间,就把妹妹拉到了身后,站在孙爷爷和孙晴朗前面。 “我告诉你们,这村里我说的算,我不管你们从哪来的,只是奉劝你们一句,有些事你们不该管別管。”中年男人还在叫囂著。 姜姒宝神色不太好,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她缓步走上前看著孙爷爷:“爷爷,你还记得我吗?” 孙爷爷抬起佝僂的腰,看了眼姜姒宝,点点头:“记得,你是上电视的大明星。” 姜姒宝心里不是滋味。 她知道眾生皆苦,可眾生的苦又分为太多层。 “爷爷,这次来,我是还你山参钱的。”姜姒宝原本拿的是现金。 但看他们家徒四壁的样子,便也知道,给了现金等於把他们送入更危险的境地。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第185章 离开大山吧,我带你们走。 孙爷爷闻言,连连摆手,因激动而咳嗽起来,枯瘦的手在空中微微发颤: “使不得,使不得……闺女,你上次给的那些东西,已经抵得过那支参了。我们不能再要你的钱。” 姜姒宝嘆息,转头看向霍烬辰:“霍烬辰,不要让他们再来骚扰老爷爷了。” 霍烬辰点头。 眸子冷冽的看向三人。 隨后对著保鏢使了个眼色:“查查他们的底子,不乾净就送进去。” 保鏢立马明白,同情的看了眼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的三人。 李老五此刻终於后知后觉地感到了灭顶的恐惧。 眼前这男人轻描淡写的话语里,蕴含著他无法想像的力量。 他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泥地上。 也顾不得顏面,磕头如捣蒜,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误、误会!两位贵人!都是误会!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保证!我发誓!我再也不踏进这村子半步!再也不来找孙家麻烦!求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这次吧!” “再也不来骚扰他们了。” 霍烬辰懒得看他,保鏢直接將三人拖走。 “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这一次吧,饶了我吧。”男人的声音被拉出去很远。 霍烬辰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悽厉的告饶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崎嶇的山路尽头,院子里重归寂静,只剩下山风吹过破旧窗欞的呜咽,以及孙爷爷压抑的咳嗽声。 他跟在姜姒宝的身后,呈现保护状態。 “爷爷,您放心,那些人以后再也不会来骚扰你们了。” 姜姒宝温声安抚,目光再次扫过这摇摇欲坠的土房,坑洼的泥地,几乎一无所有的家当,心头的沉重並未减轻。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直接给现金风险太大。 “这样吧爷爷,我找人给你们重新盖一间屋子,两个孩子上学的费用我都包了。”姜姒宝怕给现金被盯上。 不如帮他们改善一下生活环境,再留下手机號,给他们一个承诺,如果以后需要帮忙,她一定出手。 孙爷爷瞬间老泪纵横:“房子不用盖,我们住的习惯了,只是这两个孩子都是好苗子,不能不上学。” 姜姒宝看了眼身后的兄妹两个。 因为看不到他们身上气的顏色,所以她不敢確定对方的人品。 也不可能大包大揽的直接將人带走。 万一是坏人呢?万一心底阴暗呢? 一面之缘,她不可能烂好心给自己找麻烦。 “爷爷,你听我的吧,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后面会有人来帮著你们做这些事。”姜姒宝还在想钱以什么形式给更合適的时候。 孙爷爷颤巍巍的衣兜里掏出一个红布包著的东西。 打开后,看著姜姒宝:“这是家里最贵重的东西了,我们压在你这里,以后孩子出息了,上学花了你多少钱,我们再赎回来。” 姜姒宝刚要拒绝。 眸子扫过红布上的东西。 那是一把银锁,上面缠著红绳。 姜姒宝眼尖的发现,这把银锁和她母亲留下的,一模一样! 她眸子睁大,拿起银锁。 看到后面的刻字。 温暖。 而她母亲的是温妮。 姜姒宝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衝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微颤地从孙爷爷掌心拿起那把银锁,冰凉的触感却让她心头滚烫。 姜姒宝激动的抬头问孙爷爷:“爷爷,这把银锁是谁的?!” 孙爷爷虽然被姜姒宝的激动嚇了一跳,但还是如实说:“这是两个孩子妈妈的。” 姜姒宝看向两个龙凤胎,又追问:“那他们妈妈呢?” 要是……要是…… 是不是就可以找到她妈妈的亲人了? “很小的时候,就和老孙家那个老汉同归於尽了,留下两个可怜的娃,村里没人养,就跟著我活了。”孙爷爷解释。 姜姒宝睁大眼,孙爷爷不是他们的亲爷爷? 这俩孩子…… “那她母亲的家人呢?是在这个村吗?或者隔壁村?”姜姒宝不想错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跡。 孙爷爷摇头:“他们的妈妈我记得不是这里的,也不知道从哪来的,来的时候就有点疯癲了,后来被光棍老孙收留了,就有了这两孩子。” “再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跟那光棍老孙一起死了。” 姜姒宝泄了气。 不是本地人……神志不清……突然出现…… 把银锁收在怀里。 她转头看向霍烬辰:“霍烬辰,我要是说我想带他们去京都,你会不会觉得我无理取闹……” 她不確定爸爸哥哥们会不会说她做事不经过大脑。 也不確定自己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她想带他们去查dna,她想確认是不是妈妈的亲属…… “不会,户籍的事我处理,你想把他们安置在哪里?”霍烬辰询问她的意见。 姜姒宝看了他一眼:“我在外环有套不住的大平层,先让他们去那里吧。” “后面的事,我一会跟你说。” 霍烬辰点头,拿起手机开始安排。 姜姒宝重新看向孙爷爷,眼里也多了些复杂:“爷爷,我想带你和两个孩子去京都上学,你相信我吗?” “离开大山吧,我带你们走。” 孙爷爷迷茫,京都?那是多么遥远的名字。 他转头看向兄妹两个:“孩子,你们想去吗?” 孙明朗看著院子里被村霸破坏的狼藉。 又警惕的看著姜姒宝和霍烬辰。 最后想想抉择,他更想选择姜姒宝。 “爷爷,我们跟她走吧。” 就算是肾臟移植,就算是卖血,就算是被骗了,也认了。 留在大山最后的结局依旧是死。 他不想死在大山。 孙爷爷转头看向姜姒宝:“你带两个孩子走吧,我就不走了。我是拖累。” “不行!要走一起走,不走都留下。”孙明朗坚定坚决的看著孙爷爷。 姜姒宝看了眼孙明朗,点了点头:“他说的对,要走一起走。” 最终三人决定一起走,姜姒宝没有参与他们的討论和搬家。 最后三个人也只是收拾出一个蛇皮袋的东西,和两个破旧到不知道补了多少次的布书包。 里面鼓鼓囊囊的,四四方方的,像是他们所有的书了。 第186章 做的是亲缘关係鑑定 车子在蜿蜒崎嶇的山路上缓缓行驶,爷爷坐在前排。 后排,孙明朗和孙晴朗兄妹紧紧靠在一起。 车窗明净,映出他们年轻却过早染上风霜的脸庞。 望著窗外的十万大山,兄妹两人也没料到最后会以这样的形式离开。 “哥,我怕。”她不相信童话,更不相信无缘无故从天而降的馅饼。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美好得不真实,反而让她心底生出更深的惶惑。 抓著孙明朗的手,不肯鬆开。 孙明朗反手握住妹妹冰凉的手,用力握了握。 少年的侧脸在车窗光影中显得格外坚毅,儘管他心中同样充斥著不確定的惊涛骇浪,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垮。 “没关係,如果连这条路都是死路,我们本身也没活路了。”孙明朗安慰妹妹。 车子一路疾驰,来到了京都郊区姜姒宝的大平层。 电梯无声上升,当厚重的入户门被姜姒宝推开,灯火通明的宽阔空间展现在眼前时,祖孙三人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 近两百平米的开阔客厅,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流光。 光洁如镜的灰色大理石地砖倒映著水晶吊灯柔和的光晕,简约而富有设计感的家具,巨幅的艺术掛画,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氛气息…… 这一切,与孙爷爷打了补丁的旧棉袄,孙明朗磨得发白的廉价运动鞋,孙晴朗洗得褪色的布鞋上乾涸的泥点,以及他们手中拎著的那个皱巴巴印著超市logo的廉价塑胶袋,形成了令人无地自容的对比。 他们像是误入琉璃宫殿的尘埃,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份不属於他们的洁净与安寧。 孙爷爷一家局促不安的站在玄关门口。 破旧的衣衫,带著泥巴的鞋子,廉价的塑胶袋,都和整个装修格格不入。 姜姒宝看出了他们的窘迫,心里微微一酸,面上却绽开一个再自然不过的温暖笑容,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快进来吧,別站在门口。这里平时没人住,很多东西都没收拾,有些乱,你们別介意。一会儿会有阿姨过来,帮你们把生活用品都添置齐全。” 她引著他们往里走,语气平和,儘量消除他们的距离感: “在这里,衣食住行都不用担心。今天一路顛簸,你们肯定也累了,先好好休息,適应一下环境。” 来的路上,她已通过电话联繫了可靠的管家和家政团队,后续的生活安置有人负责,她不必事必躬亲,也能確保他们得到妥善照顾。 “谢谢。”三人一起小心翼翼道谢。 姜姒宝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孙明朗和孙晴朗。 她决定坦诚相告,而非暗中取样。 从隨身的包里取出两个乾净的小密封袋,她目光清澈地看著他们,语气认真: “明朗,晴朗,我需要你们帮个忙。我需要你们每人给我两根头髮,要带著毛囊的。可以吗?” 出乎她的意料,兄妹二人对视一眼,竟然没有丝毫犹豫或追问。 孙明朗率先伸手,乾脆利落地从自己髮根处扯下两根短髮,孙晴朗也默默地照做。 姜姒宝郑重地將头髮分別装入密封袋,做好標记,点了点头: “谢谢你们的信任。你们先安心住下,休息几天,適应一下。过些时候我再来看你们。” 坐进回程的车里,姜姒宝才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那把用红布重新包好的银锁,递给霍烬辰: “那把银锁和我妈妈的一模一样,除了后面的刻字。”姜姒宝没有瞒著霍烬辰。 她没有隱瞒,將自己所知的情况和盘托出:“我妈是奶奶收养的孤儿。奶奶在她十四岁那年就过世了,关於身世,妈妈只知道奶奶捡到她时,她脖子上就掛著那把银锁,刻著『温妮』。她没有任何关於亲生父母的记忆。” 她指了指霍烬辰手中的锁,“而这个,刻的是『温暖』。” 霍烬辰接过银锁,就著车內阅读灯仔细端详。 锁身小巧,银质因年代久远而色泽暗沉,却更显古朴。 上面的缠枝花纹確实精致繁复,绝非现代机器衝压的规整,每一道弧度都带著手工捶打的细微差异。 他虽不精通此道,但基本的鑑赏眼光还在。 “这把锁年代太久远了,这种不光滑的工艺,不像是机制,更像是手打的,而且按照你母亲的年龄推算,四十多年前能给女婴孩做银锁的家庭,都是大户人家。” 姜姒宝对这个更没有研究了,只是似懂非懂的点著头。 “我先把头髮送到我们姜家的医院做鑑定。”姜姒宝不太懂这个鑑定要怎么做。 她也不头疼这些事,反正这些事有专业人的去做。 “好。” 霍烬辰的回答永远简洁而坚定,是无条件的支持与后盾。 离开医院后,姜姒宝一直盯著手里的银锁。 “做的是亲缘关係鑑定,不是直系亲属鑑定。” 她低声自语,像在梳理思路,又像在说服自己接受某种不確定的结果,“范围会更广一些,但结果也可能更模糊……” “他们的户口和学籍已经在加紧办理了,” 霍烬辰温暖的大手覆上她微凉的手背,轻轻握住,试图传递一些安定感,“就暂时落在你公寓所在的片区,方便就近入学和生活。別太紧张,一步步来。” 姜姒宝抬起头,望向霍烬辰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清晰地映出她此刻的忐忑与期盼。 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希冀:“如果鑑定结果显示,他们真的可能是我妈妈姐妹的孩子,或者有很近的血缘关係。” “那是不是意味著,找到我妈妈亲生父母的可能性就更大了一些?” 霍烬辰凝视著她盈满希望的眼眸,薄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欲言又止。 姜姒宝母亲的事,至少过了三十年。 就算当年报过案子,像这种事,也过了短期封存30年的期限。 不知道要从何查起了。 要是没报案,那更是渺茫了。 第187章 谢谢姐夫 一周后。 当接到医院叶宋主任亲自打来的电话时,姜姒宝正有些心神不寧地翻看著几所顶尖高校的招生简章。 电话那头叶主任语气平稳专业,只说报告已出,请她方便时来取。 放下电话,姜姒宝深吸一口气,看向身旁正在处理邮件的霍烬辰。 霍烬辰几乎在她目光投来的瞬间便已抬眼,合上笔记本电脑,起身拿起外套:“我陪你去。” 车辆驶入姜家控股的那家以高端服务和私密性著称的私立医院。 环境清幽,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与柠檬香薰混合的气息。 在叶宋主任简洁明亮的办公室里。 叶宋医生把报告递了过去:“根据送检样本的dna亲缘关係比对分析结果来看,您与孙明朗、孙晴朗兄妹二人,存在生物学上的亲缘关联,关係程度符合表亲或堂亲范畴。这是详细的报告。” 姜姒宝有些激动,捏著报告,抬起头看向霍烬辰:“他们或许真的是我妈妈有关的亲人。” 霍烬辰伸出手,稳稳地扶住她的肩膀。 “嗯。户籍已经办好了,他们现在在读高三,今年六月份就高考了。” “我调取了他们的成绩,只能算是中等偏上,想考a大这样的学校是不可能了。” 姜姒宝点点头:“还有四个月,我给他们请最好的私教,能补多少分就补多少分。” 离开医院,两人驱车再次前往郊区那套大平层。 午后阳光正好,透过车窗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叩叩。”轻敲门。 很快,门內传来轻快的脚步声,门被打开一条缝,隨后完全敞开。 一见姜姒宝,门內的孙晴朗眸子微亮:“姜小姐,霍先生,快请进。” ”她侧身让开,声音清脆了些,带著努力克服的靦腆。 孙晴朗换了乾净的白色连衣裙,人虽然乾瘦,但是眼睛很漂亮。 皮肤虽然很黝黑,但是五官明秀,白回来后应该也是偏江南的长相。 孙明朗也从里间走了出来。他换上了乾净的浅蓝色卫衣和牛仔裤,头髮修剪得整齐利落,整个人精神了不少,只是眼神里仍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感激与谨慎的沉稳。 他朝著姜姒宝和霍烬辰恭敬地欠身:“姜小姐,霍先生,你们好。” “不用这么客气。” 姜姒宝微笑著和霍烬辰一起走进屋內。 公寓显然已经被细心打理过,整洁明亮,窗明净,还添置了一些绿植,有了生活的气息。 “爷爷吃了药在午睡,我去喊他。”孙晴朗要去喊人。 被姜姒宝拉住了。 “今天来是有件事告诉你们。”姜姒宝指了指偏离臥室的阳台会客厅。 “坐下说吧。” 几个人落座,孙晴朗起身给几人倒茶。 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恭敬地把茶水一一递上。 “谢谢。”姜姒宝和霍烬辰一起接过。 “这是出来的检测报告,我们只能做亲缘检测,没办法做直系亲属检测。” “还有这个,这是我妈妈留下的银锁。” 姜姒宝把两个一模一样的银锁递了过去。 孙晴朗和孙明朗的目光瞬间被那两把银锁牢牢吸住,脸上的表情从疑惑迅速转为巨大的震惊。 他们看看银锁,又看看姜姒宝,嘴唇微微张开,似乎一时无法消化这个信息。 “姜小姐……这、这是什么意思?” 孙明朗的声音有些乾涩,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妹妹的手。 姜姒宝看著他们,目光柔和而坦诚:“你母亲和我母亲,可能是亲姐妹。我母亲的身世和你母亲一样都是未知。” “我母亲是在水乡被一个年迈老奶奶养大的,父母未知。” “而你们的母亲则是在大溪山。相隔千里。” 兄妹两人拿著银锁仔仔细细的观察著。 最后也都发现了除了后面的温妮,温暖外,其他都是一模一样。 很显然这个银锁是出自一个工匠之手。 兄妹两人激动的看著姜姒宝,双眼蕴满了泪水。 原来,他们在这世上並非全然孤苦。 原来,母亲那模糊悲惨的身世背后,可能还连著另一条血脉。 原来,眼前这位將他们从泥沼中拉出来的仙女般的恩人,竟是有著血缘羈绊的表亲! 孙晴朗的眼泪毫无徵兆地滚落下来,大颗大颗,砸在她紧紧握著银锁的手背上。 孙明朗的眼眶也瞬间通红,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努力想维持镇定,但颤抖的嘴唇和发亮的眼睛泄露了所有情绪。 “以后,你们不要叫我姜小姐,喊我表姐吧。”姜姒宝温和的笑著。 孙晴朗和孙明朗激动地点头:“表姐。” “这件事你们自己告诉孙爷爷,孙爷爷是个好人,只是他年纪太大了,已经没办法做大手术了。” “肺癌中期,只要用药得当,后面会让他儘量活得更舒服些。” 姜姒宝这件事也没有隱瞒他们。 这个消息如同又一记重锤,让刚刚升起的喜悦蒙上了一层阴影。 兄妹俩的神色瞬间黯淡下去,孙晴朗更是捂住了嘴,发出压抑的呜咽。 “爷爷他……” “要想好好报答爷爷,就用尽全力好好学习,考个好学校,拿著取通知书给他看,比什么山珍海味都让他开心。”姜姒宝把一张银行卡推了过去。 “这里面有20万复习资料,喜欢什么就买点,学校你们要去,私教也给你们请好了,还有四个月。” “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拼了命也要让你们上学的爷爷爭一口气。” 兄妹两人接过卡:“表姐,以后这些钱我们都会还给你,我们一定爭气。” 姜姒宝点头:“好,我相信你们。” “私教下午三点来,你们彼此熟悉一下,剩下的一切都不用担心,我都会安排好。” 孙晴朗和孙明朗一起站起来,朝著她鞠躬:“谢谢表姐。” 然后朝著霍烬辰也鞠躬:“谢谢姐夫。” 霍烬辰受宠若惊,轻咳一声:“自己人,不用这样。” 姜姒宝侧眸瞪了眼霍烬辰:真能顺杆爬啊。 霍烬辰愉悦的抿唇,眼底都是笑意。 显然这声姐夫他心里爽极了。 他虽然是霍家老二,但是那个老三他又不认。 他一直当自己是个小的。 姜姒宝家里,姜姒宝又是个小的。 到哪都是妹夫。 这下多了孙晴朗和孙明朗,自己不仅赚了声姐夫,还捡了两个比自己小的亲戚。 能不高兴吗? 第188章 张景深被抓 姜姒宝的公寓里。 她正深陷在柔软蓬鬆的羽绒被里,睡得不知今夕何夕。 “嗡嗡嗡——”姜姒宝的手机震动。 睡梦中被吵醒。 她摸索著抓到手机,看也没看就贴到耳边,声音含糊带著浓重的鼻音:“餵……?” “姐姐!他被抓起来了!他终於被抓起来了!”是张晓晓的声音通过话筒哽咽的传来。 姜姒宝猛地睁开眼睛,最后一点睡意烟消云散。 她瞬间从床上坐起身,丝质睡裙的肩带滑落也顾不上去拉,声音因激动而拔高: “真的?!消息確凿吗?!” “嗯!千真万確!还上了热搜!爆了!所有平台都在报!” 张晓晓的声音颤抖著,喜极而泣的泪水仿佛能透过电波传递过来,“姐姐你快看!” 姜姒宝的心跳骤然加速,砰砰地撞击著胸腔。 她飞快地抓过床边的平板电脑解锁,点开社交平台。 入目便是后面跟著深红色“爆”字的词条: #张景深涉嫌故意杀人被刑事拘留# #警方通报张景深吸毒及多项违法犯罪# #张景深案 多家官媒发声# 热搜榜前十,几乎被这个名字和相关衍生词条屠榜。 点进任何一条,都能看到官方蓝底白字的正式通报截图,评论区早已炸开锅,伺服器承受著巨大的流量衝击,页面加载都显得有些迟滯。 姜姒宝只觉得痛快极了! “这个人渣终於被抓了!下面就是判刑了,不知道能不能判死刑立即执行!毕竟他可是公眾人物,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了,全国人民都看著呢。”姜姒宝心情愉悦。 “就等法庭的最终判决了!什么时候开庭?我们一起去!亲眼看著他被定罪!” 姜姒宝声音坚定,她想见证这个恶魔得到应有惩罚的每一刻。 电话那头,张晓晓沉默了一瞬,声音低了下去,带著恐惧和抗拒:“我就不去了。姐姐,我不想再看到他,哪怕是在被告席上,我一想到他的脸,就觉得噁心,害怕。” 姜姒宝立刻理解,语气放柔:“好,那就不去。没关係,晓晓,我替你去,我替所有受过他伤害的人去见证。你就安心做你的事,等好消息。” “下周三,上午十点,在京都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张晓晓报出时间和地点。 “好,下周三上午,我一定准时到。” 姜姒宝郑重记下。 “有点对不起《荒野大作战》的导演组,因为他,可能没办法播了。”张晓晓有点愧疚。 姜姒宝轻笑:“没事,你要相信剪辑师的力量,再说导演光靠直播打赏早就回本了。” 张晓晓鬆了口气:“那就好,好怕连累节目组。” “放宽心吧,导演已经出名了,以后的事业只会更加辉煌。”姜姒宝伸了个懒腰。 “恶有恶报,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决定画个美美的妆,去吃饭,晓晓一起吗?”反正现在张景深已经被抓了。 而且起诉的內容和张晓晓没有一点关係。 不怕张景深的粉丝找不到发泄口。 张晓晓的安全问题也不用过於担心了。 “抱歉姐姐,我今天出不去,肖姨布置的作业我还没写完。”张晓晓不好意思道。 “啊没事,那你先忙,我起来收拾一下。有空见,拜拜。”姜姒宝掛了电话。 洗漱完穿好衣服,她坐在客厅里给霍烬辰发消息。 【姜姒宝:今天中午有空吗?想和你一起吃饭庆祝~(开心转圈圈.jpg)】 消息发出去,她抱著靠枕,脚尖愉快地轻轻点著地毯。 很快,手机震动。 【霍烬辰:抱歉小宝,中午临时有个重要事情走不开。(摸摸头.jpg)晚上一定陪你,好好庆祝。】 姜姒宝撅了撅嘴,但也能理解。 【姜姒宝:好吧~大忙人!那晚上见哦!(等你.jpg)】 她一个人不太想出门,便问周茜和周萌。 这两人不在京都了。 躺在床上想,她还能约谁啊。 林乔考研,她不好打扰。 叶楠还没返校呢。 她和秦瑶虽然冰释前嫌,但还没到要好的程度。 跟哥哥们出去吃东西,肯定还要控制她吃这个吃那个。 何况大哥忙得不可开交,二哥…… 对了!二哥! 姜姒宝双眼一亮,拿起手机打了过去。 “嘟嘟嘟——”想很久才有人接。 “喂,小宝,怎么了?”姜彻浓浓的睡意。 姜姒宝看了眼时间,都十点了。 “二哥你在京都吗?还是去工作了?”姜姒宝可怜巴巴的问。 “嗯……下午三点的飞机。” 姜彻似乎清醒了点,声音依旧懒洋洋的,“有事?” 姜姒宝双眼一亮:“那我请你吃饭吧!” “我就不出去了,粉丝太多了,吃也吃不安生。”姜彻有点抗拒。 “去pes,我有霍烬辰给的黑金卡哦~”姜姒宝终於逮住一个能和自己吃饭的人。 绝对不能放过。 “好吧,我去你公寓接你。正好是去pes的方向。”姜彻没有再拒绝。 毕竟pes能进去的也不会是普通粉丝。 四十分钟后,拉风的灰色西尔贝停在姜姒宝公寓停车场。 姜姒宝收到消息下来。 今天她穿了一身米白色连衣裙,外面穿了件小皮草。 拿著可爱的爱马仕小宝宝一蹦一跳的上了车。 姜姒宝坐进副驾驶看著漂亮的跑车双眼亮晶晶:“哇,这辆车也超级好看啊。” “你喜欢?我给你订一辆。” “不用不用,我跑车太多了,还是七个顏色,不知道怎么开好了。”姜姒宝虽然喜欢跑车,但也不能买一堆回来啊。 姜彻轻笑一声,不再多说,熟练地操控著方向盘,性能野兽般的跑车平稳而迅捷地驶出车库,融入都市的车流。 抵达pes那栋標誌性的低调建筑前,早有身著制服的礼宾员恭敬等候。 姜彻把车钥匙递给礼宾员,和姜姒宝往pes大厅走。 进了大门之后,还有一道需要刷卡才能去的感应门。 姜姒宝把自己的黑金卡轻轻地贴在上面。 “主人,欢迎回家。”侧边的播报仪器传出声音。 “哗啦——”感应门打开,姜姒宝和姜彻踏入pes的大厅。 黑金卡专属服务管家直接从办公室走出。 脸上是无可挑剔的笑容,弯腰鞠躬:“夫人,欢迎归来,霍爷吩咐了,您来的话,去专属顶楼。” 姜彻嘖了一声:“还夫人,八字都没一撇呢,占我妹妹便宜。” 第189章 陌生女人 姜姒宝无奈地瞥了自家二哥一眼,对於他这种明目张胆的护短和挑剔,她早已习惯,只当没听见。 一旁的管家显然训练有素,面上笑容丝毫未变,依旧保持著无可挑剔的恭敬姿態,微微躬身。 “这边请,专属电梯已为您备好。” 电梯直通顶楼。 走出电梯,是一个静謐奢华的世界。 脚下是触感厚实柔软的手工编织地毯,墙上掛著价值不菲的抽象派油画。 空气里流淌著若有似无舒缓的雪松与白麝香混合香薰。 管家引著他们来到一扇厚重的双开雕花木门前,轻轻推开。 门內是一个开阔的空中餐厅,全景落地窗外是绵延的城市天际线,午后的阳光透过特殊处理的玻璃,滤成一片温暖澄澈的金色,均匀地洒在每一件精致的摆设上。 巨大的水晶吊灯並未开启,仅靠自然光和隱藏的灯带照明,更显出一种低调而震撼的奢美。 姜彻自然是来过pes,但是顶楼他没来过。 不免也环顾四周的景色,確实很有品味。 落座后,姜彻拿著菜单开始看著今日的菜谱。 顶楼的菜谱和下面的也不一样。 他也没有客气。 “我要帕尔玛火腿,花胶鸡汤冻海蚌,澳龙麻婆豆腐。”姜彻只点了三道,剩下的交给姜姒宝选。 姜姒宝点了点了清蒸东海野生大黄鱼,黑松露和牛鹅肝燜饭,以及蓝鰭金枪鱼大腹与中腹的两吃刺身。 把菜单递给管家后,姜姒宝示意他需要聊一些私事。 管家立刻会意,带著侍者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並轻轻带上了房门,將静謐完全留给了兄妹二人。 姜姒宝看著姜彻道:“二哥,张景深被抓了,你知道吗?” 姜彻有点懵:“啊?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今天,热搜都爆了,你居然不知道?”姜姒宝有些意外。 姜彻垂眸,这几天还在生周茜的气呢。 哪有心思去管娱乐圈的屁事。 “因为什么?”姜彻有点好奇,毕竟张景深在业內是出了名的绅士影帝。 “杀人,吸毒,侵占他人財物,好多……”姜姒宝掰著手指数著。 唯一没说的就是张晓晓的事。 既然判刑已经足够了,为了晓晓她一个字都不会说。 “你逗我呢?”姜彻显然没想到张景深竟然杀过人…… “你自己点开看,又不可能现在撤掉。”姜姒宝朝著他扬了扬下巴。 姜彻拿起手机仔细的看著,最后震惊的摇著头:“难怪看他不顺眼,原来是个人渣啊。” “也就是说,你在节目上就知道张景深是个杀人魔,你还让我和他待在一起?”姜彻捂著自己胸口一脸心痛。 姜姒宝赶紧摆手解释:“没有没有!我也是录完节目之后,因为帮了晓晓,才慢慢查到这些的!录节目的时候只知道他人品有问题,哪里想到他手上沾著人命啊!二哥你可別冤枉我!” 姜彻这才好受点:“好吧,开车就不喝酒了,刚才忘记点饮料了,我要芒果汁。” 姜姒宝急忙拿起平板点上了芒果汁。 很快,菜品一道道的上了。 很快,一道道堪称艺术品的菜餚被悄无声息地呈上。 姜彻尝了一口那看似简单却极其考验火候的清蒸黄鱼,鲜甜嫩滑的肉质在口中化开。 他挑了挑眉,客观评价道:“这顶楼的出品,確实比下面会员区的还要精细几分。霍烬辰这傢伙,倒是真会享受。” 姜姒宝訕笑:“都一个味吧,二哥你太夸张了。” 姜彻不再说这个,两人吃完了饭。 姜彻捂著肚子看著姜姒宝:“有权限在顶楼逛逛?听说这里还有个星空花园。” 姜姒宝不太清楚,便呼叫管家。 管家开门走进,笑著问:“夫人有什么吩咐?” “我能带我二哥在顶楼转转吗?”姜姒宝问。 管家笑著点头:“当然可以,您可以出现在pes任何一个地方。” 听到自己有权限,心里划过暖流。 没想到霍烬辰还挺放心她的。 就不怕她是个坏女人,把他的所有东西都公布出去? 一点提防心都没有啊。 “好,谢谢。那我和二哥自己隨便转转,你不用跟著了。” 姜姒宝朝管家点了点头。 管家躬身退下。 姜彻跟在她的身边。 顶楼这一层很大,姜姒宝转头问姜彻:“你去星空花园做什么?” 姜彻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態閒適,闻言活动了一下肩膀: “还能做什么,去涨涨见识唄。以前只知道pes顶楼神秘,不知道是霍烬辰的地盘。圈里一直传说,这里有一间屋子,整个穹顶和部分承重柱是用蓝钻和白钻镶嵌成星空图案,为什么叫花园呢?” “因为墙壁和地面上生长著用各色彩钻、宝石镶嵌的永不凋谢的花卉,灯光一打,如梦似幻,跟传说中的仙宫似的。传得神乎其神。” 姜姒宝抽了抽嘴角:“这也太夸张了吧,要是打造一整间屋子,那得用多少钻石啊。” “霍烬辰就是表面烧钱,实际每一次都是有目的的。”姜姒宝继续替他辩解。 姜彻嘖了一声,斜睨她,故意拖长了语调:“这还没嫁过去呢,就胳膊肘往外拐,处处替他说话。” “二哥!” 姜姒宝脸颊微红,作势要打他。 两个人吵吵闹闹的走著。 前方不远处,另一条交叉的走廊里,两道身影正並肩走来,似乎在低声交谈著什么。 在长廊的拐角处姜姒宝看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其中一人,身姿挺拔,侧脸线条冷峻而熟悉,正是应该在忙碌,晚上才能陪她吃饭的霍烬辰。 而走在他身边半步位置,微微仰头倾听他说话的,是一个姜姒宝从未见过的,极其漂亮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剪裁精良,质感高级的米白色裤装,身段窈窕,金髮碧眼,侧脸精致,气质出眾,与霍烬辰站在一起,竟有一种莫名的谐感。 四人的目光,在寧静奢华的长廊拐角,毫无预兆地、直直地撞在了一起。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第190章 我的未婚妻 姜彻脸上的笑意和閒適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玩世不恭的桃花眼,此刻覆上了一层薄冰,锐利而冰冷地望著霍烬辰。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淡,声音不高,显而易见的不悦:“呦,霍二爷好兴致。” 霍烬辰看了眼神色不悦的姜彻,喊了声:“二哥,小宝。” “你们吃完了吗?”霍烬辰显然是知道姜姒宝来这里了。 这时,站在霍烬辰身旁的女子也將视线投了过来。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肌肤是冷调的白皙,鼻樑高挺,金髮碧眼,眼窝深邃,睫毛浓密卷翘。 头髮隨意披散在肩头,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受过顶级精英教育,见惯世面的从容与疏离感。 她的目光在姜姒宝身上停留了片刻,碧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审视,隨即化为无可挑剔的,带著社交距离感的得体笑容。 姜姒宝也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姜姒宝特意去看女子身上气的顏色。 可是出乎意料,又是无色。 和孙晴朗孙明朗一样,都看不到顏色。 霍烬辰適时开口,声音平稳地为双方介绍:“这位是艾米,来自北美甘迺迪家族。艾米,这位是姜彻先生,这位是姜姒宝小姐,我的未婚妻,也是姜彻先生的妹妹。” 未婚妻三个字被他清晰地吐出,带著宣告的意味。 艾米有些意外的挑眉,再次將视线落在姜姒宝身上。 隨后伸出手。 “姜小姐,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她的中文发音標准,语调带著一丝异国口音,却不显生硬,反而有种別样的韵味。 “你好,艾米小姐,欢迎来到京都。” 姜姒宝伸出手与她轻轻一握,触感微凉,一触即分,礼仪无可挑剔。 接著,艾米的手转向了姜彻,笑容依旧完美:“姜先生,久仰大名,你的音乐很有力量。” 姜彻虽然心里还堵著气,但基本的绅士风度仍在。 他伸手与艾米虚握了一下,声音淡淡:“你好,艾米小姐,过奖了。” “既然事情已经谈完,那接下来的几天,不如请姜小姐带我去京都转转?”艾米看向霍烬辰。 那双碧色的眼里更多的是吩咐。 霍烬辰虽然知道艾米对於任务的重要性。 但是让姜姒宝单独陪她,那是绝不可能的。 於是他神色清冷婉拒:“抱歉,我未婚妻这些天有其他的事,我们团队里有更专业的导游,所有行程都会安排好。” 艾米挑了挑眉,似乎对霍烬辰如此乾脆的拒绝有些意外,但並未纠缠。 她耸了耸肩,目光再次掠过姜姒宝,语气略带惋惜:“那好吧,真是遗憾,不能有如此赏心悦目的美女相伴了。” “答应我的事,希望霍先生可以做到,很期待这次合作的完美愉快。”艾米最后朝著霍烬辰伸出手。 霍烬辰也是绅士的回握,轻触即分:“合作愉快艾米小姐。” 霍烬辰將艾米送到电梯后,后面有专属的保鏢和管家送她去地下停车场。 看著电梯下行,霍烬辰才鬆了口气。 转身朝著姜姒宝大步走来。 脸上有一丝疲惫。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那丝疲惫仿佛被阳光碟机散的薄雾,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眼底自然而然漾开的温柔笑意。 他走到姜姒宝面前,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低声问道: “中午和二哥吃得还开心吗?顶楼的菜式还合口味?” 姜姒宝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心里的那一点点因偶遇而產生的微妙疙瘩,似乎也被熨帖了不少。 她点点头,瞥了一眼旁边抱臂挑眉看戏的姜彻,故意说道:“嗯,很开心。二哥还夸你很有品味呢。” 一边的姜彻瞪大眼,指了指自己:“我什么时候夸他了?” 霍烬辰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转头看向姜彻,语气真诚地说道:“二哥,稍后我会让人將你的会员卡权限升级到顶楼。以后你来pes,也可以直接到这边用餐休息,更清净些。” 姜彻到了嘴边的揶揄顿时噎住。 能自由出入pes顶楼,这对於注重隱私和体验的他来说,诱惑力確实不小。 “好吧,那谢谢妹夫了。”姜彻把妹夫两个字咬的很重。 霍烬辰当做没听出话外音,笑容不变,从善如流地应下:“二哥客气了。” 他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姜姒宝身上,握著她手的力道微微收紧,看著她清澈的眼睛:“为避免更多麻烦,说你是我的未婚妻,你不会生气吧?” 姜姒宝脸颊微红,摇头:“不会,艾米小姐看起来很漂亮和礼貌。” 姜彻在一边环臂翻白眼,看在升级卡的份上,他懒得懟人。 “甘迺迪家族的人都背负著早逝的诅咒,她此次来,是为了寻找高僧,破除家族诅咒。”霍烬辰犹豫片刻。 他看著姜姒宝继续解释道: “或许大多数人不信这些,但甘迺迪家族百年来早逝的后人太多了,导致他们有些不计代价,在他们眼中,华夏是古老的神秘国家。” 姜姒宝点点头。 难道自己看不到艾米身上的气是跟诅咒有关吗? 要是上辈子,姜姒宝根本不可能信什么玄学。 但是她不仅重生了,还有系统,她坚信这个世界的奇幻和多彩。 绝不可能只有唯物主义崇尚的无神论。 “你別说,” 一直旁听的姜彻忽然插话,他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摸著下巴,神色变得有些严肃,“关於甘迺迪家族这件事,还真有点邪门。我没事就爱看些奇闻异录,他们家族那些成员的死亡,桩桩件件看起来都像是意外,但连在一起看,概率低到可怕,透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我可听说了一个传说。”姜彻神秘道。 霍烬辰和姜姒宝都竖起耳朵听。 “听说第一代甘迺迪约瑟夫將自己的灵魂献祭给了魔鬼,还有说是曾经约瑟夫拒绝给500名犹太人派发籤证导致他们死亡后的诅咒。” 霍烬辰沉思片刻:“我更倾向於这是一场有一场精密策划的天衣无缝的意外死亡。” 第191章 超度 “先不说这些了,二哥下午有事吗?”霍烬辰看向姜彻。 姜彻確实有事:“嗯,明天有个品牌活动,下午三点的飞机,得提前去准备。” “那好吧。”霍烬辰有些遗憾。 姜彻可没忘记自己上来的另一个目的,他挑了挑眉,看向霍烬辰。 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好奇和一点促狭:“霍烬辰,来都来了,不带我们参观一下你那间被传得神乎其神的钻石屋?让我和小宝也开开眼,看看是不是真像传说中那么夸张。” 霍烬辰眸子划过一丝不自然。 他沉默了一瞬,目光与姜姒宝带著好奇的清澈眼眸对上,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平稳:“好。跟我来。” 霍烬辰牵著姜姒宝的手走在前方,身后的姜彻看著两人相握的手嘖了一声。 却又羡慕起来。 自己和周茜的手,这辈子怕是没有相握的机会了。 那个清冷决绝的背影,已经將他所有的勇气和期待都冻僵在了那个清晨的车库里。 一丝落寞悄然爬上他的眉梢,又被他迅速压下,变回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顶楼走廊的尽头,有一道隱秘的楼梯。 霍烬辰指纹解锁墙边的黑盒子。 “轰隆隆。”电梯落下。 “走吧。” 霍烬辰轻声说,拉著姜姒宝率先踏上楼梯。 姜彻收起纷杂的思绪,也迈步跟上。 登顶后,有一道黑色的防盗门。 霍烬辰指纹解锁后。 他却没有立刻推开门,而是转过身,面对著姜姒宝和姜彻,英俊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几近靦腆的不自然,甚至可以说有点紧张。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解释:“这里可能和外界传闻的,不太一样。它原本是……” 他的目光落在姜姒宝写满好奇与期待的精致小脸上,后面的话忽然就哽在了喉咙里,耳根隱约泛起一点不易察觉的微红。 姜彻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忍不住催促:“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做什么!打开了让我们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著,他还好奇地往前凑近了一步。 霍烬辰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终於伸手,缓缓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同时,他按下了门边的开关。 “啪。” 並非想像中水晶吊灯骤亮的璀璨,而是无数星星点点的、柔和而密集的光源同时亮起。 首先映入眼帘的,並非传闻中铺天盖地的钻石暴发户式炫富。 整个空间出乎意料地梦幻而静謐。 穹顶並非完全由钻石镶嵌,而是用一种特殊的深蓝色玻璃材质模擬出深邃的夜空。 其中镶嵌著无数大小不一,切割精良的白色钻石,宛如真正的银河星子,在隱藏灯带的映照下,闪烁著清冷又璀璨的星芒。 四周的墙壁上,確实有花,但並非庸俗的彩钻堆砌,而是用各色宝石的切片,巧妙地镶嵌,拼接成各种花卉的轮廓与光影。 在特定的灯光角度下,才会折射出斑斕剔透的火彩,如同月光下悄然绽放的宝石花园,美得內敛而高级。 姜姒宝站在门外,看著璀璨的宝石火彩光芒,眸子凝滯在地面上倒映的名字上。 【小女侠姜姒宝】 姜姒宝的心臟剧烈的跳动著。 姜彻也看到了地面上钻石拼成的字。 真是没眼看。 最后扶额离开:“真被你们这些小情侣无语到了,我走了,你们玩吧。” 姜彻下了楼梯转头看霍烬辰:“別忘了把小宝送回去。” 霍烬辰点头:“放心吧二哥。” 姜彻走后,姜姒宝咬著嘴唇,有些尷尬和紧张。 她眼睛不自觉的看向璀璨的屋子。 “你什么时候做的……”姜姒宝的声音很小。 霍烬辰拉她走了进去,嘆息:“本来想留在求婚的时候带你来的。” “这样也好,pes建立之初,我就想在这里给你留一个专属於你的房间,站在pes最顶层俯瞰京都。” 姜姒宝心中感动,轻轻地捏著霍烬辰的手指:“谢谢你。” “我很喜欢,也很感动。” 霍烬辰將人拉进怀中,在她耳边小声道:“不用谢,你值得最好的。” 离开pes,姜姒宝想趁著今天暖阳正盛在街上散散步。 霍烬辰也难得有空,两人一路走在什剎海的公园。 因为还在房间期间,有不少的游客。 姜姒宝和他十指相扣走在其中,像无数对平凡的情侣一样。 “我们好像是第一次一起散步。”姜姒宝小声道。 “以后会有很多散步的时光。”霍烬辰回道。 两个人还在小情侣的氛围中,这时候忽然人群中骚动了起来。 “前面发生什么了?”前面有人问。 侧边的人回道:“好像是有个老人猝死了。” 人群里討论声不断。 “啊,太晦气了,第一次来什剎海就发生这样的事,真的无语。” “晦气死了,不过去了,我们往回走吧。” “走吧走吧,留在这里干什么。” 这时候人群骚动著开始往后走。 只有一个身穿僧袍的乾瘦男人逆著人群往死去那个人地方而去。 姜姒宝眸子微愣,她被眼前人震撼住了。 这是姜姒宝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看到如此多,如此浓郁的金气。 姜姒宝拉住霍烬辰的手:“霍烬辰我们也过去看看。” 霍烬辰跟著姜姒宝,跟著那个布衣僧人走了过去。 长椅上斜靠著一位老人,老人脚下还有两个行李袋。 显然是返程务工人员,坐在这里休息。 只是没想到死亡如此突然。 周围的人都晦气的躲开了,大家一脸嫌弃。 有的捂著嘴,有的皱著眉,也有的催促著家人赶紧走。 “快走快走,真晦气!” “哎呀,嚇死人了,怎么没人管啊?” “报警了吗?叫救护车了吗?” “叫了叫了,但人都这样了……等警察和医生来吧,我们別靠近。” 只有这位乾瘦的僧人走上前,先是探著老人的脉。 最后嘆息一声,那嘆息里充满了对生命无常的悲悯。 他后退半步,双手合十,朝著已然逝去的老人,深深鞠了一躬。 隨后,右手轻轻地握住老人的手,左手放於胸前。 他闭上双眼,面容瞬间变得无比肃穆、虔诚。 低沉、平缓、充满奇异韵律的诵经声,从他口中清晰而稳定地流淌出来。 那声音不高,却仿佛带著某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在这充斥著冬日寒风,路人私语和隱约嫌弃的嘈杂环境中,开闢出一方奇异安寧的净土。 他是在为这位素不相识的,孤独逝去的老人诵经,超度他的亡灵,送他最后一程。 在这人人避之不及的时刻,给予这具即將被当作麻烦和晦气处理的躯体,最后的尊严与温暖的送別。 姜姒宝站在霍烬辰身侧,紧紧抓著他的手臂,眼圈不受控制地泛红,鼻尖酸涩难忍。 別人避之不及的『晦气』『死人』,又是谁的父亲,谁的爷爷,谁的丈夫,谁的亲人。 第192章 喜欢被你凶 布衣苦行僧为那素未谋面的老人诵完了最后一程经文,低沉平和的梵音缓缓消散在冬日的空气里。 他鬆开老人已然僵硬的手,再次双手合十,对著遗体深深一礼,这才缓缓起身。 那身打满补丁的灰色僧袍下摆沾了些许尘土,他却毫不在意,面容依旧平和如古井深潭。 120急救和110警察都来了。 霍烬辰站在不远处,目光从那位僧人身上移开,落在老人孤零零的行李袋和迅速被白布覆盖的身影上。 他眉宇间掠过一丝不忍,沉默地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周宇的电话。 “周宇,”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刚才什剎海公园这边有一位孤身老人猝逝。查一下他的身份,联繫他的家人。如果他家人有困难,或者没有家人,他返乡或安葬的一切费用,由我个人承担。处理得妥当些,低调,但要尊重。” 电话那头,周宇利落地应下:“明白,霍总。我立刻去办。” 姜姒宝的心情並不算好,这个世界的苦难与別离,总是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正在她垂眸哀伤的时候,布衣苦行僧走了过来。 姜姒宝许久没动的系统发出惊嘆。 【系统:检测到大功德者靠近,寿命+100】 【系统:宿主当前寿命累计计算为:3890天21小时9分钟21秒】 姜姒宝抬起眸子,正撞上了布衣苦行僧深邃的眸子。 那是苦行僧的眼睛。 与他一身的朴素落魄截然不同,这双眼睛並不因岁月风霜而浑浊,反而异常清澈明亮。 瞳孔顏色很深,像是能將人的灵魂都吸进去的古井,却又奇异地不带任何侵略性,只有一种歷经千帆后的透彻与悲悯。 那张布满风霜乾瘦的脸上闪过一抹不可思议,隨后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天意天意。” 姜姒宝怔住。 就见那苦行僧走到霍烬辰的眼前。 苦行僧用那双布满老茧和裂纹的手,极其郑重地將这串佛珠从自己腕上褪下,双手平托,递到霍烬辰面前。 “相见便是缘法,亦是天意。” 苦行僧的声音平和依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此物伴我多年,今日,便赠予贵人吧。” 姜姒宝能看到佛珠之上流转的金气。 霍烬辰有些意外:“大师,恕我冒昧。您与我素不相识,为何赠我如此贵重之物?我能为您做些什么?” 他下意识地以为,对方或许有所求。 苦行僧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无奈的淡然笑意。 他微微侧首,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一旁僵立著的姜姒宝,意有所指地缓缓道: “无法说,不可说。箇中缘由,想必这位女施主,比贫僧知道的,更多几分。” 姜姒宝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又轰然衝上头顶。 有一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 “收下吧,可挡你命中死劫。”苦行僧再往前伸了伸。 霍烬辰瞳孔骤缩! 他猛地看向姜姒宝,却见她脸色苍白,嘴唇微颤,眼中是无法掩饰的震惊。 霍烬辰不再犹豫。 他伸出双手,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態,接过了那串尚带著苦行僧体温的佛珠。 姜姒宝呼吸发紧,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既然相遇,既见因果,那便再渡施主一程吧。” 苦行僧伸手,姜姒宝下意识弯腰低头。 苦行僧的右手轻轻地放在姜姒宝的额头。 口中念著佛经。 仿佛涤盪尘埃的清泉流过,又似温暖的阳光碟机散阴霾。几分钟的时间,短暂又漫长。 当苦行僧收回手时,姜姒宝只觉得灵台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明。 “若二位施主渡过死劫,切莫忘记天下苦难,眾生皆苦,高位者更该修身治国平天下。”说罢,苦行僧转身离开。 姜姒宝著急大喊:“师父,我该去哪里找你?” 苦行僧並未转身,只是轻声道:“天地为庐,四海为家。不必寻我,亦无需执著。若有缘法,自会重逢。” 霍烬辰和姜姒宝定定地看著那个背影。 只觉得刚才的相遇更像是一场梦。 【系统:恭喜宿主获得大功德者点化,寿命+1000】 【系统:宿主当前寿命累计计算为:4890天21小时2分钟21秒】 姜姒宝捧著这串佛珠,久久难以回神。 姜姒宝却激动无比。 她一直在想办法破除霍烬辰的死劫。 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大功德者。 姜姒宝激动道:“霍烬辰,有救了!” “这串佛珠,你一定不要离身,去哪都带著好吗?” 霍烬辰的眸子望向她,眼中是疑惑是疑问: “小宝,看著我。刚才那位大师说你比他知道的更多。他为什么这么说?你知道什么?关於我的死劫?你究竟隱瞒了我什么?” 姜姒宝欲言又止。 在心中问系统:系统,这个能说吗? 【系统:宿主,宿命任务劫难解开前,请不要透露前世的事,以免引起蝴蝶效应。】 姜姒宝嘆息:“对不起,霍烬辰,我不能说。至少现在,还不能。” “你只需要知道,刚才我们遇到了一位真正的高人。” “他赠给你的佛珠,不是凡物,是无价之宝。” “可解灾祸保平安。” 霍烬辰看著手里的佛珠,没有一丝犹豫。 將佛珠套在姜姒宝的手腕上,深褐色的珠子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如玉。 “如果真的可以保平安,那我希望你一生无虞。” 姜姒宝呆愣片刻急了:“不行,这个你必须带著,你比我更需要。” “霍烬辰,你听不听我的!” 姜姒宝把佛珠带回到他的手腕上。 霍烬辰还是第一次看姜姒宝这么急,甚至还有些生气的样子。 只能收下:“彆气,我错了,我听你的。” 姜姒宝这才发觉自己刚才太凶了。 抿了抿唇,有点不好意思轻咳一声:“刚才我……有点凶……” 霍烬辰垂眸轻笑:“很可爱。” 姜姒宝抬起头,抽著嘴角看他:“你还喜欢被凶啊。” “嗯,喜欢被你凶。”霍烬辰凝视著她,目光温柔得能將人溺毙。 第193章 单独相处肯定又要接吻啊…… 姜姒宝实在是没法一直看那双眼,让她心头的小鹿乱撞,脸颊烫得几乎要冒热气。 恰在此时,旁边路过几个年轻女孩的窃窃私语,带著调侃和单身人士的怨念,清晰地飘进了她的耳朵: “嘖嘖,恋爱的酸臭味啊……出来逛个公园还要被塞一嘴狗粮。” “就是就是,单身狗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种视觉暴击!” “快走快走,再看下去我都要柠檬成精了……” …… 姜姒宝的脸更红了,简直要烧起来。 姜姒宝拉著霍烬辰就往外走:“这里暂时被封锁了,那我们去往回走吧。” 霍烬辰看著她连白皙的后颈都泛起粉红的可爱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顺从地任由她拉著,手指却反过来,坚定地將她微凉柔软的小手完全包裹在掌心,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指节。 “好,听你的。” 他低沉悦耳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带著纵容,“我们去买菜,今晚我做给你吃。” 姜姒宝心头一跳,脚步微微一顿,隨即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如蚊蚋,带著点扭捏:“……嗯。” 脑海里浮现出在公寓时候,他炽热的呼吸,滚烫的唇舌,不容抗拒的力道,还有那双深邃眼眸中翻涌著几乎要將她吞噬的欲望…… 那些触感和记忆如同被点燃的火星,倏地烫了她的心尖。 她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感觉喉咙有些发乾。 单独相处肯定又要接吻啊…… 又有些期待,又有些无措。 心情像是一片平静的湖泊,忽然被人投入了石头。 涟漪一圈圈的荡漾著。 一路心猿意马地走到停车场,坐进霍烬辰那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后座,姜姒宝脸上的热度才稍稍褪去一些。 上了车之后,周宇坐在驾驶座转头笑著道:“姜小姐好。” 姜姒宝急忙挥手:“你也好。” 周宇点点头,隨即转向霍烬辰,表情转为认真,开始匯报: “霍总,关於刚才那位老人的情况,初步了解了一下。老人家里有五个儿子,都在外省打工,家里只剩下老伴和六个孙子孙女,是典型的留守家庭,生活非常困难。老人这次……可能是想趁著年后,来这里找点零工,就是单纯想省点住宿费,所以……” 周宇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生活重压之下,许多细节都透著心酸。 霍烬辰沉默了片刻,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沉重的怜悯。 “给他们在当地建好房子,孩子们上学的费用一直供到大学,每月再给一些生活费。” “好的,霍总,我记下了,立刻安排。” 周宇迅速应道,拿出平板开始记录要点。 姜姒宝在一旁听著,用力点头,补充道: “这笔钱让我来出吧。要不是因为这位老爷爷,我们今天也遇不到那位师父。师父愿意送他最后一程,是慈悲。我们既然有能力,也该再多做一点,让活著的人好过一些。” 周宇欲言又止:“其实,他们那最难的就是上学,需要过一道河,小孩子们划著名索道过去,每年都死很多人。” “建桥。周宇,你立刻联繫当地县市的建设规划和交通部门,表明我们的投资意向。以霍氏集团或我个人基金的名义,全额投资,为他们建一座安全牢固的桥。要求只有一点:质量必须过硬,儘快开工。”霍烬辰立马决断。 周宇双眼一亮,立刻振奋起来:“是!霍总!我马上联繫!” 周宇一路稳稳的开车,车子停在商场地下停车场。 霍烬辰和姜姒宝去买菜。 周宇则是在车里马不停蹄的联繫当地建设规划部门。 等姜姒宝和霍烬辰大包小包拎著出来的时候。 周宇急忙打开后备箱接了过来。 上车后周宇把结果告诉了霍烬辰:“联繫上当地相关部门了。其实关於那座桥,几年前就有过规划和设计图纸,但因为投资估算超过三千万,对於那个贫困县来说负担太重,加上地形复杂施工难度大,就一直搁浅了。听说有企业愿意投资,对方非常激动,表示会全力配合。” 霍烬辰坐进车里,沉稳道:“图纸让他们发过来,给我们自己的工程团队和设计院审核评估,必要时派人去实地详细勘察,確保方案最优、最安全。投资不是问题,但桥必须建得牢固。” “对方初步估算,桥长需要横跨约五百米,加上两端的引桥和加固工程,总投资大概在三千到三千五百万之间。” 周宇补充道。 “可以。这个项目就由集团建设事业部牵头成立专项小组,你负责总协调和后续跟进,確保落实到位。” 霍烬辰只用了几秒钟思考,便拍板定下了这件足以改变许多人命运的大事,语气果断,举重若轻。 姜姒宝坐在他身旁,侧头看著他线条冷峻却在此刻显得格外可靠的侧脸,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骄傲与触动。 很多有钱人,有了钱恨不得把全世界的韭菜再割一遍。 而霍烬辰虽然也很有钱,却愿意拿出钱来反哺普通人。 姜姒宝觉得,好人就该有好报。 难怪会遇到今天的高僧。 也难怪他身上是紫气。 霍烬辰应该默默地做过很多好事吧。 到了家之后,周宇自然不敢打扰老板的二人世界。 但是又有业务没忙完,正打算在车里做完的时候。 霍烬辰將自己公寓的钥匙扔给他:“去我那里办公吧,吃饭喊你一起。” 周宇受宠若惊:“谢谢老板,谢谢姜小姐。” 周宇屁顛屁顛的拎著东西,跟在他们的身后上了电梯。 周宇把食材送到了姜姒宝的厨房后,才告別:“那我先去把事情落实好。” “去吧,吃饭喊你。”霍烬辰將人赶走。 房门轻轻合拢,偌大的公寓里,终於只剩下他们两人。 窗外暮色渐沉,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在玻璃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姜姒宝脱下那件柔软的白色小皮草外套,里面米白色的连衣裙更显身段纤细。 她走到料理台边,看著琳琅满目的新鲜食材,正思索著今晚的菜单,盘算著是先处理海鲜还是先准备配菜。 忽然,腰间一紧。 一股温热坚实的力量从身后袭来,將她整个人不由分说地揽入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 清冽好闻的雪松香气混合著他身上独特的男性气息,瞬间將她密不透风地包裹。 她还没反应过来,下巴便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托起。 吻毫无徵兆的就落在了下来。 他的舌尖轻易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贪婪地攫取著她口中的每一寸甜蜜,纠缠著她的舌尖,逼迫著她生涩又笨拙地回应。 唇舌交缠间,是晚风般的清冽,是阳光般的灼热,还有独属於他的强势气息。 姜姒宝只觉得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著他近乎霸道的索取。 细密的电流从相贴的唇齿蔓延至四肢百骸,心跳声大得像在擂鼓,与他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料,共振在一起。 第194章 张景深死刑 张景深一案公开庭审那日,天空阴翳低沉。 霍烬辰特意推掉了上午所有行程,陪著姜姒宝早早来到庄严肃穆的京都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他们坐在旁听席靠前的位置,周围是寥寥数名被允许进入的媒体记者和相关人员,空气凝滯得近乎压抑。 法庭之上,代表著国家法律威严的审判长、审判员端坐高台,检方与辩方的席位分列两侧。 双方聘请的皆是业內顶尖的金牌律师,预示著这將是一场没有硝烟却激烈异常的对决。 所有人的目光焦点,都落在那个被法警押解著步入被告席的男人身上。 张景深。 褪去了昂贵的高定西装,换上了一身灰扑扑,毫无版型可言的囚服。 曾经被无数镜头追捧,被粉丝誉为神顏的那张脸,如今瘦削得颧骨凸出,脸颊微微凹陷。 肤色是一种缺乏日照的苍白,眼下堆积著浓重得化不开的乌青,那是长期精神紧绷与睡眠崩塌的痕跡。 即便如此,他依旧將那头短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站在被告席上时,背脊甚至还在试图挺直,维持著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属於昔日顶流影帝的体面。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偶尔滑过空洞眼眸的绝望,出卖了他內心早已溃不成军的事实。 姜姒宝静静地坐著,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台上。 她等待著,等待一个公正的判决,等待一个迟来的了结。 冗长的法庭调查、举证、质证、辩论…… 如同剥洋葱般,將张景深华丽表皮下的腐烂与罪恶一层层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一桩桩触目惊心的证据,一声声受害者家属泣血的控诉,让旁听席不时发出压抑的惊呼与愤怒的低语。 霍烬辰始终握著她微凉的手,无声地传递著支撑的力量。 终於,到了最后的宣判时刻。 审判长宣读起诉书,冰冷的声音在大厅迴荡: 合议庭休庭评议后,审判长重新庄严宣判: “被告人张景深,犯故意杀人罪,犯罪手段特別残忍,情节特別恶劣,后果特別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毒品数量大,情节严重;犯诈骗罪,诈骗数额特別巨大,给被害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上述罪行,事实清楚,证据確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审判长顿了顿,目光如炬,扫过被告席上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微微发抖的张景深,最终,用那宣告命运的声音,重重落下: “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財產权利不受侵犯,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景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並处没收个人全部財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並处罚金人民幣五百万元,数罪併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並处没收个人全部財產。” 话音落下,审判长高高举起手中沉重的法槌。 “咚——!” 一声闷响,敲碎了所有悬念。 张景深双腿一软,法警立刻从两侧架住他。 在被带离被告席的最后一刻,他回过头,目光空洞地扫过法庭席位,似乎在寻找什么。 最后定在姜姒宝身上,原本空洞的眼神里藏著阴鷙和杀意。 “姜姒宝是你!一定是你!” “我一定会杀了你!杀了你!”张景深剧烈的挣扎著。 但也只是最后徒劳无功的吶喊罢了。 【系统:恭喜宿主清除抢夺者张景深,寿命+366天。】 【系统:宿主当前寿命累计计算为:5356天21小时9分钟21秒】 姜姒宝听到系统的播报,心头的那一丝污浊终於排除。 也证实了张景深已经没有任何翻身的余地了。 姜姒宝把最终庭审判处死刑的录音给张晓晓发了过去。 【姜姒宝:晓晓,天晴了。】 张晓晓那头一直在输入停顿,输入停顿。 【张晓晓:真好,我喜欢今天。】 往回走的路上,姜姒宝看著车窗外不停倒退的风景。 心中也是无限的悵然。 从重生到现在,自己不停的改正错误,终於將姜家拉了回来。 现在的自己,也是有能力帮助別人的人了。 “小宝,我明日要和艾米一起拜访一位大师,可能没办法陪你吃饭了。”一边的霍烬辰开口。 姜姒宝回神望著他:“大师?谁?” “一个极负盛名的佛教大师冰蝉大师。”霍烬辰道。 姜姒宝想起苦行僧,想起被赠予的1000天寿命。 不免动了去庙堂的心思,或许还能遇到这样的高僧也不一定呢? “霍烬辰,我能去吗?”姜姒宝暗戳戳的问。 霍烬辰沉思片刻看向她:“艾米性格难以捉摸,说实话,我不太想让她和你深交。” 姜姒宝眨眨眼:“我可以不和你们一起啊。” “我就是去隨便逛逛,躲开艾米就好了。” 霍烬辰妥协:“好,那送走了艾米,我们一起往回走。” 姜姒宝点头:“嗯嗯好。” 第二天,姜姒宝穿了运动裤,长裤和高领毛衣。 毕竟是佛土重地,姜姒宝不想衣著不得体。 开著自己的跑车一路去了霍烬辰发位置的地方。 姜姒宝下了车,看著络绎不绝的人潮。 各种顏色的气在不停的交织著。 姜姒宝挤著人群走进去,来到霍烬辰说的侧殿。 她本想远远的看一眼,可这里的浊气太重了。 姜姒宝皱眉。 远远地看去就见霍烬辰带著艾米进了侧边的客房。 霍烬辰示意周宇来接她。 姜姒宝等霍烬辰进去了,才从角落出来,朝著周宇挥手:“周宇。” 周宇大步走过来:“姜小姐,我们稍等一会,等艾米问完了之后我们再进去。” “冰蝉大师昨日刚抵京,要不是艾米小姐的事確实很急,冰蝉大师还一定能见人呢。” 姜姒宝点点头表示理解。 “那我们在这里等等不急。” 两人坐在一边閒聊。 没多久霍烬辰和艾米从里面走了出来。 霍烬辰和她全程英文交流。 最后艾米朝著他挥手后,艾米在保鏢的簇拥下离开了。 等艾米走远后,姜姒宝才和周宇从一边走了出来。 “走吧,我们也进去拜访一下。”姜姒宝很是期待。 进了侧殿的大门,姜姒宝看到坐在蒲团上的老者。 头顶的气並不纯净,紫色,红色,金色,白色,蓝色都有。 和昨日看到的苦行僧是没办法相比的。 姜姒宝有些失望。 但还是礼貌的和冰蝉大师聊了一些事情。 “施主们,请坐。不知今日前来,有何疑惑,欲求何解?” 第195章 同学聚会 和霍烬辰腻歪了一周,开学的日子如约而至。 姜姒宝一早开著自己酷炫的跑车前往学校。 她停好车,拎著新季的香奈儿菱格纹手提包,踩著轻快的步伐走向宿舍楼。 推开熟悉的寢室门,带著阳光和清冷空气的味道一起涌入。 “嗨!姜姜!你可算来了!” 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立刻响起。 叶楠还是那副又酷又颯的模样,一头利落的银灰色狼尾短髮,耳骨上缀著几枚小巧的黑色铆钉耳钉。 上身是宽鬆的黑色涂鸦卫衣,下身搭配修身破洞牛仔裤和一双厚底铆钉短靴,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不羈又青春的独特气场。 “嗨叶楠。”姜姒宝把包放在座位上。 从里面拿出周茜的签名照递了过去:“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一直在追周茜。” 短暂的呆滯后,叶楠爆发出几乎能掀翻屋顶的尖叫。 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紧紧抓著那张签名照,眼睛瞪得溜圆:“啊啊啊啊!姜姜!你是我的神!” “呜呜呜呜,女神女神,你是我的女神,还是to签。”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全世界最幸福最快乐的小女孩!姜姜!我爱你!!我太爱你了!!” 姜姒宝被她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却忍不住笑出声,轻轻拍了拍她激动得发抖的后背:“好了好了,一张签名照而已,看你激动的。以后要是有合適的机会,说不定能让你亲眼见见你偶像本人。” 叶楠直接跳起来抱著姜姒宝:“真的吗?!啊啊啊!姜姜!你就是我的神!我的许愿池!我的阿拉丁神灯!” “行了,再神也要去上课。走吧?” 姜姒宝拿起上课要用的平板和笔记本,笑著提议。 “走走走!中午必须我请客!谁也別跟我抢!” 叶楠小心翼翼地將签名照收进抽屉最里层,然后一把挽住姜姒宝的胳膊,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出宿舍,朝教学楼走去。 校园里已是人来人往,恢復了往日的生机。不少学生认出了姜姒宝,目光或好奇、或羡慕、或善意地投来,伴隨著压低音量的窃窃私语: “看,是姜姒宝!姜彻的亲妹妹!” “哇,真人比节目里还好看,气质真好。” “人家不仅是姜家大小姐,哥哥还是顶流明星姜彻,人生贏家模板啊……” “听说她在《荒野》里超猛的,完全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 “羡慕这个词我已经说腻了……” 姜姒宝听到几个声音,淡淡笑著,一边的叶楠凑过来:“不过说真的,姜姜,我之前知道你家世好,但真没想到,阿彻居然是你亲哥哥!你也太能藏了吧!” 姜姒宝也有点小骄傲,自己二哥还真的很优秀。 刚进班级,稀稀拉拉的坐到座位上之后。 不少人都在回头望姜姒宝。 原本就因为当初抄袭事件学校硬刚米切尔的事,让姜姒宝名声大噪。 现在更是因为荒野大求生让姜姒宝成为了学校名人。 除了他们系的人,其他系的人也都对姜姒宝有所耳闻。 开学领了书之后,大家各回各的宿舍。 “叩叩。”敲门声响起。 姜姒宝和叶楠一同望著门口。 是班长。 “今天开学第一天,我们想组织系里的同学一起聚聚,姜姒宝,叶楠,你们一定要来啊,导员也会去。”班长道。 姜姒宝看了眼叶楠:“你去吗?” “去吧,反正在宿舍也没有事。”叶楠晚上住在这里。 另外两个室友,赵梦和李清因为誹谤罪被拘禁,后来都退学了。 姜姒宝晚上也不住校,晚上就留她一个人实在是太无聊了。 见叶楠同意,姜姒宝便对班长点点头,温声道:“好,我们参加。” 班长脸上立刻绽开更大的笑容,肉眼可见地鬆了口气:“太好了!我这就把你们拉进聚会群!” 班长当著她两人的面,將两人拉进聚会群。 “叮——”手机一同响了起来。 姜姒宝和叶楠低头去看。 “群里已经有三十多人了?”叶楠惊奇的点开群成员。 都是班里的,她都认识。 “还有其他班的,不过得等另外班的班长统计好了后再往里拉,估计不超过五十人。”班长简单交代了一下情况,又叮嘱了几句聚会时间和注意事项,便风风火火地赶去通知其他同学了。 两人点头同意。 中午的时候,姜姒宝和叶楠在食堂吃了碗麻辣烫。 下午三点半左右,聚会群开始活跃起来。 班长在群里@了全体成员,发布了最终通知: 【班长:同学们!聚会地点定在[圣亚酒店]三楼的中餐厅“锦瑟年华”包厢!时间是晚上五点多!大家可以自行打车或拼车前往,注意安全哦!包厢號稍后发~】 姜姒宝点开位置,距离学校不远,开车大约二十分钟。 姜姒宝对叶楠道:“一会做我的新车怎么样?” 叶楠激动:“好呀!” 姜姒宝提上自己的香奈儿手提包,带著叶楠去停车场。 今天姜姒宝开了一辆粉色的跑车,酷炫的顏色,酷炫的造型。 “哇哦……” 叶楠走近,忍不住发出一声讚嘆。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在光滑冰冷的引擎盖上摸了摸,感受著那高级漆面特有的质感和凉意。 “大小姐,你这是带我见世面啊……这种级別的跑车,我以前只在超跑俱乐部的视频和杂誌上见过,这还是第一次亲手摸到实物。” 叶楠看著姜姒宝眨眼:“一会我坐车里可以拍照吗?” 姜姒宝被她逗笑,爽快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隨便拍。別说拍照了,你想开一圈试试都行,只要你有驾照。” 叶楠连忙摆手,吐了吐舌头:“驾照是有,但拿了之后就没怎么摸过车,更別说这种性能猛兽了,我可不敢!能坐坐拍照就心满意足啦!” 坐在副驾驶上,叶楠照了不少照片。 姜姒宝还非常可爱的比耶。 粉色跑车缓缓驶出停车场,在校园林荫道上划过一道靚丽的风景线。 第196章 姜姒宝已经有男朋友了。 下了车,姜姒宝和叶楠结伴往酒店走。 因为今晚回去晚,姜姒宝向大哥报备。 【姜姒宝:大哥,今晚我们系里组织开学聚餐,在圣亚酒店这边,跟你报备一下哦~ [位置分享]】 那头回的很快。 【姜锐:知道了。少喝酒,注意安全。如果喝了酒或者太晚,给我电话,我去接你。】 姜姒宝嘴角勾起。 【姜姒宝:嗯嗯好,谢谢大哥~】 刚回完,又想起今晚不能陪霍烬辰吃晚饭了。 便给他也发了个消息。 【姜姒宝:霍烬辰,我今晚系里同学聚会,在圣亚酒店这边,你自己解决晚饭吧,不用等我了哦。[位置分享]】 那头回的也很快,姜姒宝甚至怀疑他们设置了强提醒。 【霍烬辰:玩得开心点。我正好在附近处理点事情,一会儿结束我去接你。你的车让周宇开回去就好。】 姜姒宝眉眼弯弯。 【姜姒宝:嗯嗯,正好我们看一下漂亮的京都的夜景。】 【霍烬辰:好。】 “嘖嘖嘖,” 旁边的叶楠一直斜眼偷瞄著她发消息时脸上那藏都藏不住的甜蜜笑意,此刻忍不住用手肘轻轻拐了她一下。 压低声音,脸上带著促狭的八卦笑容:“姜姜~你这满脸桃花开的样子,很不对劲哦!老实交代,是不是谈恋爱啦?” 姜姒宝收起手机,转头看向叶楠,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承认。 脸上还带著点被戳破的羞涩红晕:“嗯,確实是谈了。等以后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哇!” 叶楠小小地惊呼一声,眼睛瞪得更圆了。 激动地抓住姜姒宝的胳膊:“真的啊!是我们学校的吗?还是你们圈里的?肯定是个大帅哥吧!快说说!” 姜姒宝被她晃得发笑,想了想说:“不是学生,也不是圈里的。比我大几岁来著?” 但是他喊姜驰三哥,那应该是比姜驰小,那他和霍烬辰最多差四岁。 “唔,大概大个三四岁吧。” “哇,太好了,大一点比较成熟。”叶楠竖起大拇指。 两人有说有笑的进入了包厢。 她们一出现,原本喧闹的包厢顿时安静了一瞬,几乎所有目光都匯聚了过来。 好奇的,善意的,羡慕的,探究的。 姜姒宝早已习惯成为焦点,她神色自若,和叶楠一起朝著大家微微一笑,挥了挥手:“嗨,大家晚上好。” “姜姒宝,叶楠,你们来啦!快过来坐这边!” 班长热情地招呼,指著预留出来的两个空位。 姜姒宝和叶楠坐在侧边的空位上。 过了一会,导员也来了。 姜姒宝急忙起身去迎接:“老师~” “老师~”叶楠也喊人。 导员的目光落在姜姒宝身上,笑容更深了几分,打趣道:“哟,我们的小姜同学现在可是大名人了,社交帐號粉丝都过百万了吧?” “以后学校要是有什么宣传活动,你可得多多支持,不能推脱啊。” 姜姒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態度诚恳:“老师您放心,能为母校增光添彩,我义不容辞。” “好,觉悟很高!” 导员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 眾人重新落座。 导员举起手里的果汁,环视著在座一张张年轻的面孔,语气感慨: “同学们,转眼这已经是最后一个学年了。明年这个时候,大家就真的要各奔东西,踏上不同的征途了。像今天这样聚在一起的机会,以后恐怕是越来越难得。” “趁著开学,大家多聚聚,多聊天,同学情谊是最宝贵的,將来到了社会上,能互相帮助,互相扶持,那就再好不过了。” “老师放心!以后我们肯定常回学校看您!” “就是!到时候毕业了,一卡通进不来,还得麻烦老师您给我们开个后门呢!” 班里的活跃分子立刻接话,引来一片善意的笑声。 “行啊!到时候一个电话的事!” 导员也爽快地答应。 大家在一起喝了几轮果汁,没有人喝酒。 整个包厢也热热闹闹的。 等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 姜姒宝和叶楠走出去:“我先送你回学校。” “嗯嗯,谢谢~”叶楠星星眼望著她。 “哇~太浪漫了吧。” “太厉害了吧。” “羡慕被告白的女生。” 班里的同学们都没走,围在酒店门口的小广场前。 “咦?那边好像有热闹看?” 叶楠天生爱凑热闹,拉著姜姒宝就凑了过去。 姜姒宝也有些好奇,两人跟著人群往里挤。 刚进入人群,甚至都没看清小广场上的人是谁。 人群竟然自动散开了。 一个高帅的男生捧著蓝玫瑰走了过来:“姜姒宝,我是设计3班的李凯,我关注你好久了,喜欢你好久了。”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做你男朋友。” “哇哦~”人群爆发出兴奋的呼喊声。 大家都一起喊:“姜姒宝答应他,姜姒宝答应他。” 姜姒宝还真是第一次被人当眾表白。 一时间还真是懵了。 隨后在人潮的呼喊中,他对著他微微弯腰:“抱歉啊,我有男朋友了。” “谢谢你的告白,要辜负你一番布置和心意了。” 李凯捧著花的手顿住,有点下不来面子似的对著姜姒宝小声道:“发发善心,能不能假装答应我……” 姜姒宝眉头蹙了一下,隨即坚定地摇了摇头:“抱歉,我……” 她拒绝的话还没说完,人群中再次爆发出一阵比刚才更加响亮的惊呼和抽气声,紧接著是更多兴奋的窃窃私语。 “天哪!快看那边!” “这谁啊?也太帅了吧!” “我的妈呀,这气场是明星吗?” “这身高,这长相,这穿著,我们学校有这號人物?” 人群的注意力瞬间被新的焦点吸引,自动分出一条更宽的通道。 只见一个身穿剪裁精良的黑色长款风衣的男人,正迈著沉稳而迅速的步伐朝这边走来。 他身姿挺拔如松,风衣的衣摆隨著步伐带起利落的弧度。 黑色的髮丝打理得一丝不苟,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俊美得极具衝击力的五官。 眉眼深邃,鼻樑高挺,薄唇微抿,下頜线清晰而冷硬。 他周身仿佛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与周围青春洋溢的学生气质截然不同。 霍烬辰挤进人群,冷眸一扫眼前企图继续无赖姜姒宝的男生。 直接牵住了姜姒宝的手。 他抬起眼,目光冷淡地扫过面前脸色忽红忽白的李凯。 又环视了一圈目瞪口呆的围观学生,微微頷首,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力道,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抱歉,各位同学。姜姒宝已经有男朋友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疏离而礼貌: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一步。祝大家晚上愉快。” 第197章 见室友嘍 说完,他不再理会任何反应,牵著还有些没完全回过神的姜姒宝,分开人群,朝外走去。 一边的叶楠也懵了又懵,跟在了姜姒宝的身后。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酒店拐角,走向停车场深处,留在原地的学生们才仿佛被解除了定身咒,轰然炸开。 “我的天!刚才那个……是姜姒宝的男朋友?!” “我就说她怎么拒绝得那么乾脆!原来男朋友这么……这么极品!” “那气场,那长相,那身高……妥妥的霸总范儿啊!” “等等!你们看那边!” 有眼尖的同学指著停车场方向惊呼。 “我靠!柯尼塞格!那是柯尼塞格吧?!” “啊啊啊啊!真的是柯尼塞格!幽灵跑车!我在车展上见过!” “京都居然真有这车!这得是什么级別的豪门啊?!” “怪不得姜姒宝看不上学校里这些。人家男朋友是这种大佬级別的!” 叶楠站在酒店门口璀璨的灯光下,整个人还处在一种被连环衝击的晕眩状態里。 看著霍烬辰直接懵圈了。 “天!天吶!” 叶楠下意识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压低声音在姜姒宝耳边惊呼。 “姜姜!这就是你男朋友?这也太帅了吧!这气质,我的妈呀,比明星还有范儿!怪不得你对学校里那些小男生没兴趣!” 姜姒宝脸颊还残留著刚才被当眾表白和霍烬辰突然出现带来的红晕,闻言更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拉了拉叶楠的手,正式介绍道:“嗯,他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我男朋友,霍烬辰。” 然后转向霍烬辰,声音不自觉地放软,“烬辰,这是我室友,也是我在学校最好朋友,叶楠。” 霍烬辰的目光这才从姜姒宝脸上移开,转向叶楠。 他微微頷首,唇角勾起一个得体而疏淡的弧度,那笑意很浅,却瞬间冲淡了他周身过於冷硬的距离感,显得彬彬有礼。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著一种成熟的磁性:“你好,叶楠同学。小宝在学校,多谢你平日里的关照。” 他说话时,一直静候在几步之外的周宇已经迅速上前,手里拿著一个设计简约的信封。 霍烬辰很自然地伸出手,周宇將信封放在他掌心。 霍烬辰接过,直接递向叶楠。 “初次见面,一点小小心意。” 他的语气平淡自然,仿佛递出去的只是寻常物件,“这是skp的不记名购物卡,额度不高,希望叶同学以后购物能更愉快些。” skp? 京都顶级的奢侈品商场? 不记名购物卡? 叶楠哪怕再不关注这些,也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她嚇了一跳,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连连后退了半步:“啊!不用不用!霍先生您太客气了!这太贵重了!真的不能收!姜姜平时已经给了我很多照顾和东西了,我不能再要您的礼物!” 姜姒宝接过卡塞在她的手里:“不用跟我们客气。” “你帮过我那么多,区区几张购物卡而已。” “而且真的是不记名的小额度卡,就是让你平时逛街买点喜欢的小东西方便些,真没你想的那么夸张。” 听姜姒宝这么说,叶楠才收下。 对著霍烬辰和姜姒宝道:“谢谢你们两个的礼物,那我祝你们两个长长久久,永远幸福~” “谢谢。” 霍烬辰頷首,这次眼底的笑意真切了几分。 “嘿嘿,谢谢楠楠~” 姜姒宝也开心地挽紧了叶楠的胳膊。 这时,霍烬辰朝姜姒宝伸出手,掌心向上,手指修长乾净:“小宝,车钥匙给我一下。” 姜姒宝从香奶奶的包里拿出自己的跑车钥匙,放在了霍烬辰的手心。 “那我开你的车,然后周宇开我的车送叶同学回去,这样可以吗?”霍烬辰询问姜姒宝的意见。 毕竟这是姜姒宝的同学,做事的时候,还是要徵询她的意见。 姜姒宝点头:“好。” 转向叶楠道:“叶楠,到宿舍给我报个平安。” “嗯嗯!放心!” 叶楠用力点头,朝著两人挥手,“那我先走啦!拜拜姜姜,拜拜霍先生!” “拜拜。”姜姒宝挥手。 周宇开著霍烬辰的柯尼塞格,载著叶楠轰鸣而去。 车上叶楠拘谨的坐著。 周宇透过后视镜看到她的紧张,微微一笑,主动开口,声音温和以缓解气氛:“叶同学不用紧张,我驾龄五年,实际驾驶里程超过十万公里,技术还算过关。” 叶楠被他逗笑了,急忙摆手:“我不是怕这个。” “我今天做了两次跑车,有点点激动,不用管我,我自己消化消化。” 车子稳稳的停在学校门口。 叶楠下了车,周宇也紧跟著下了车。 周宇拿出手机对著叶楠晃了晃:“不介意我拍个你进入学校的背影吧?我好交差。” 叶楠站在学校门闸前挥手:“不介意不介意,理解理解。” “晚安周哥!谢谢您送我回来!” 叶楠刷了卡,走进校园,又回头朝周宇用力挥了挥手。 周宇拍了张照发给霍烬辰。 【周宇:霍总,叶楠同学已安全送达学校。】 【霍烬辰:收到。车你开回家吧,不用再送回来。辛苦了。】 【周宇:谢谢霍总!那我就不客气了。祝您和姜小姐今晚玩得开心![愉快]】 叶楠回宿舍第一件事,就是跟姜姒宝报平安。 【叶楠:姜姜!我安全到宿舍啦!一切顺利!今天真的超级谢谢你和你的男朋友![开心转圈圈.jpg]】 【姜姒宝:记得反锁门,晚安。】 【叶楠:嗯嗯,放心吧就我这武力值,来一个抡一个。】 叶楠打开宝,看著购物卡的面额。 “天!这也得一万块了!” 她急忙给姜姒宝发消息。 【叶楠:天吶你男朋友给的卡加起来一万块钱了,姜姜我不能收,太贵重了。】 【姜姒宝:拿著吧,等毕业了,跟我混,比这更多。】 叶楠感动的看著页面。 【叶楠:我也没帮过你什么大忙,你却对我太好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你。】 【姜姒宝:傻话。我们是朋友啊。快睡吧,熬夜对皮肤不好哦。毕业季,我们不散场。】 【叶楠:嗯嗯![比心.jpg] 毕业不散场!晚安姜姜!】 这份沉甸甸的友谊和善意,都將成为她青春记忆里,无比闪耀的一页。 第198章 星星之火足以燎原 夜,为京都揭去昼的喧囂,覆上一层墨蓝的丝绒。 远远地,天安门便从这片沉静里浮凸出来,具有重量感的威严。 城楼的轮廓被光勾得清晰又柔和。 七座汉白玉的金水桥,静臥在已变得幽暗的河水上。 桥身被灯光映得温润如玉,弧形的桥洞与水中的倒影合抱成一轮轮完满的圆,像是沉入水底的古玉环。 霍烬辰牵著她的手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 十指交扣,传递著彼此的温度。 “冷么?” 他微微侧首,低沉的声音在车辆偶尔驶过的背景音里,显得比拂过耳畔的夜风还要轻,还要柔。 “不冷。” 姜姒宝摇摇头,仰脸朝他笑了笑。 耳坠晃著一点细碎的光。 她穿著与他大衣同色系的浅灰色羊绒连衣裙,外罩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帽子边缘柔软的绒毛衬得她巴掌大的小脸莹白如玉,眼眸清澈,像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 他牵著她,走过一盏又一盏路灯。 他牵著她,不疾不徐地走过一盏又一盏静静佇立的路灯。 头顶的光晕如同舞台追光,依次洒落。 他们的影子在脚下被拉得很长,亲密地交叠在一起,隨即又在走过灯下时骤然缩短,变得浓重清晰,然后再次被拉长,在身后渐渐融成模糊而不可分的一团。 “我f国时装周的时候,要和二哥一起去看看顶尖设计师们的作品,你忙吗?”姜姒宝抬眸问他。 霍烬辰闻言,沉吟了片刻。 夜色中,他浓密的睫毛垂下,在眼瞼处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更显得神色专注而认真。 他缓缓道:“不太確定,艾米身份特殊,来到国內,国家一些部门已经开始关注了。” “我也不能走开,忙完艾米的事,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任务。” 姜姒宝理解地点点头,並未露出失望的神色,反而轻鬆地说:“没关係,工作要紧。反正有二哥陪著我呢,安全上你不用担心。我还可以问问茜茜姐去不去,她要是也去的话,正好我也有女伴了,还能互相照应。” 听到周茜的名字,霍烬辰眸光微动,但没说什么,只是紧了紧握著她的手。 “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霍烬辰停下脚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姜姒宝的心微微一提,仰著脸,专注地回望他:“什么事?” 一边为她收拢围巾,一边道:“最近边境诈骗猖狂,以高额工资骗人去新马泰最后转向缅北。” 围巾柔软的质感蹭过她的下巴,带著他指尖的温度。 “从我们掌握的一些消息来看,新来的园区头目很可能是谢倾。” 姜姒宝一听到谢倾的名字顿时头皮发麻。 借著这个贴近的姿势,他微微低头,看著她清澈的眼睛,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霍烬辰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语气沉缓:“谢倾这个人真的是好手段,去哪里都能搅弄风云。” 姜姒宝很担心,谢倾去缅北没多久,就成了头目。 这要是再给他点时间,岂不是能控制整个缅北市场,甚至更高的位置?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而冷峻:“最开始你让我注意谢倾,我还真没把他放在眼里。”霍烬辰眼中有些懊悔。 “早知道他是这等祸害,就应该直接控制起来,而不是给他国人的人权和尊严。” 姜姒宝也没想到啊,都將他赶出国了,他依旧是混的风生水起。 “现在跨国动他,牵扯太多,时机並不成熟。” 霍烬辰继续道,语气恢復了冷静的分析:“国际局势微妙,牵一髮而动全身,不可能为了一个谢倾轻易採取大规模行动。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神坚定:“国家绝不会坐视不管,放任他肆无忌惮地迫害国人。一旦他触及底线,自然有人会去收拾他。” 不可能因为一个谢倾去有所动作。 但是也不会放任不管。 “別担心。”霍烬辰轻声安抚。 “国家已经在加强识別虚假招聘,以及其他管控,更是设立了大使馆求助。” “希望大家不要被所谓的高薪诱惑。” 姜姒宝点点头,但是还在担心:“我记得很多招聘说是去深城或者一些发达城市的电子科技,公司运营正常三年后,突然集体团建,结果整个公司的计算机高手都被控制了。” 霍烬辰面色凝重地頷首:“你说的情况確实存在,而且危害性极大,很难甄別。” “只能希望求职者擦亮眼睛,以及时刻警惕公司內的动向,一旦涉及国外度假儘量不要跟风去。” 关键时刻,个人的警觉性往往是最后一道防线。 姜姒宝点点头,但眉间的忧色並未完全褪去,她想起一些更隱蔽,更令人防不胜防的案例: “电子诈骗后不仅仅是涉及到钱財,还有人体。” “许多人都会被像猪仔一样卖掉,榨取最后的价值。” 霍烬辰拍拍她的肩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霍家在京都扎根三代,看似风光,看似辉煌,实际整个国家內有很多隱世大家族。” “甚至有的家族从不泄露財富,国內外的財富榜都不会上。” “但是他们的话语权偏偏是最重的。” “我们的能力权利话语权和他们比起来,太渺小。” 霍烬辰揉了揉她的脑袋,微微弯腰:“但是小宝,哪怕我们只是星星之火,待正义的力量匯聚,也足以燎原。” “恩恩!即便千难万难,我们也要坚守心中的正义。” “如果连我们这些人都放弃了,那普通无权无势的人,只能过更难的生活了。” 霍烬辰凝视著她恢復神采的小脸,眼中漫上无尽的温柔与讚许。 他微微俯身,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如同羽毛拂过,轻轻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带著夜的微凉和他唇瓣的温热。 “果然,我们小宝,还是小时候那个正义的小女侠。” 姜姒宝被他夸得脸颊微热,心里却泛起一丝细微的心虚。 实际上她是经歷了大灾大难,死而復生后才顿悟的。 但从重生的那一刻起,她就选择了成为正义路上的星星之火。 第199章 一路坦途 为了不影响正常的课业进度,姜姒宝决定提前嚮导师说明情况,办理请假手续。 午后的阳光透过学院办公楼明净的玻璃窗,在光洁的走廊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她轻轻敲响了导师办公室虚掩的门,手里提著一小袋包装精致的当季水果。 “请进。” 里面传来导师温和的声音。 姜姒宝推门而入。 导师的办公室不大,但整洁明亮,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专业书籍和期刊,窗台上几盆绿植长得鬱鬱葱葱。 导师是一位年约四十,气质温婉知性的女性。 “老师,我大下个周可能要和我二哥去时装周,正好长长见识。” “所以,想提前请假。” 服装设计师要是能去看看更厉害的服装设计,自然是一次很好的学习。 导员当然不会卡姜姒宝的假。 导师闻言,脸上笑意更深,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抽屉里取出空白的请假条,利落地开始填写。 “这是好事啊,当然要支持。” 她一边写一边说,“出去看看顶尖的秀场,感受一下国际潮流,对你们的专业认知和灵感激发都大有裨益。假条我这就给你批。” “假准了。” 导师將盖好章的假条递过来,但並未立刻鬆开手,而是看著姜姒宝,神色转为认真。 “小姜啊,假条给你,不过老师有个小小的建议,你听听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姜姒宝双手接过假条,认真地点头:“老师您说,我听著。” “我觉得你去时装周的话,要是能穿上自己设计的衣服,或许会遇到更多的机会。”导师眸子温和的看著她。 “何况你的帐號已经有影响力,要是能充分利用起来的话,更是好事。” 姜姒宝点头:“那好,我试试。”姜姒宝没有推脱。 既然已经误打误撞选择了服装设计行业,那自己可以一边经营个人帐號,一边做一些服装设计。 或许还真有机会自给自足。 总不能以后毕了业,真的在家无所事事吧。 还真得给自己找点事干。 创业她是没想过,她没这个头脑。 但是可以做做衣服,发发自媒体帐號,无论有没有人看,也是一种充实的生活。 “好!有这个想法就好。” 导师见她接受得如此爽快,眼中露出讚许,“设计过程中如果遇到什么理论或技术上的难题,或者需要联繫面料、工艺资源,儘管来找我。老师能帮的,一定尽力。” “谢谢老师!” 姜姒宝再次诚恳地道谢,小心地將假条收好。 离开办公室,回到宿舍。推开门,便看到叶楠正伏在靠窗的书桌前,对著画板凝神创作。 午后的阳光洒在她身上,那头银灰色的狼尾短髮隨著她微微偏头的动作滑落肩头。 姜姒宝把假条收了起来。 转头看向叶楠:“叶楠,你说我要是去时装周穿自己设计的衣服,能行吗?” 叶楠停下手中的画笔,双眼一亮跳过来:“完全可以啊,你身材好,长得也漂亮,就算是披上麻袋都好看。” “要是再加上一些设计元素的衣服,肯定又独特又美丽。” 姜姒宝被她夸张的形容逗笑,但心里也多了几分底气。 她走回自己桌前,打开一个专门的文件夹,从里面取出厚厚一沓设计草图。 拿出来,看向叶楠:“你帮我参考一下,我这些画稿有没有能用的。” 叶楠接过画稿,神情立刻变得认真专业起来。 她走到光线更好的地方,一张张仔细翻看,时而凝眉思索,时而微微点头。 “我觉得你设计的这个江南风的连衣裙很不错。” “既有古风元素的加入,又有现代时尚感,这个就很不错。” “还有这套,整体旗袍,但是有暗线的云纹,也是非常好看。” 姜姒宝看著这两套画稿,眼睛亮晶晶的:“叶楠,你跟我一起去时装周吧!” 叶楠瞪大眼指了指自己:“我吗?我能去?” 姜姒宝点点头:“前提是你和我一起做衣服,行吗?” 叶楠有种被馅饼砸中的感觉。 去时装周! 现场看那些她只能在网络和杂誌上仰望的大师作品! 这对於一个尚未毕业的设计系学生来说,简直是梦想照进现实! “呜呜呜,做衣服哪到哪! 你不嫌弃我手艺不好就行!”叶楠一把抱住了姜姒宝。 “机票住宿你都不用担心,跟我一起出去,你只管开心就好。”姜姒宝知道叶楠家庭还不错。 但是去时装周来回机票还有住宿也得好几万。 对於一个学生来说已经很多了。 她不想叶楠在经济上有压力。 叶楠紧紧抱著她,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更用力的拥抱和发红的眼眶。 这份情谊,她深深记下了。 “走!” 姜姒宝鬆开她,眼中闪著跃跃欲试的光,“我们现在就去找导员,把你也加进请假名单里!” 两人再次来到导师办公室,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情况。 导师听完,脸上露出了欣慰又鼓励的笑容。 她看了看目光坚定期待的姜姒宝,又看了看旁边难掩激动却努力保持镇定的叶楠,点了点头:“好,这个想法很好。互相协作,共同进步。假我批了。” 她利落地为叶楠也开具了假条,盖上公章,递过去时,特意看著叶楠,语重心长地说: “叶楠,你专业基础扎实,也有灵性。这次机会难得,一定要好好把握,多看、多学、多思考。姜姒宝信任你,你也莫要辜负这份信任和这次机缘。” 叶楠点头,她明白导师的意思。 眼神清澈而坚定:“老师,我明白。我一定会珍惜这次机会,尽全力协助姜姜,也会努力汲取养分,不虚此行。” 对於这样好的机会,不是谁都能遇到的。 既然姜姒宝愿意帮她,她一定要好好抓住机会,不能浪费。 “好了,老师期待你们两个的作品。”老师把盖了章的假条递给叶楠。 “谢谢老师!” 两个女孩异口同声地道谢,声音里充满了感激和青春的朝气。 导师微笑著目送她们:“少年心气是不可多得之物,希望你们一路坦途。” 第200章 谢谢姜姜大小姐 时间紧迫,任务艰巨。 距离时装周启程的日子掰著手指都能数过来,而她们的设计还停留在图纸阶段。 姜姒宝和叶楠直接进入疯狂工作模式。 为了最大限度地利用时间和资源,避免宿舍环境的限制,姜姒宝决定將工作间转移到自己的公寓。 想到公寓的特殊性。 她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给霍烬辰发去消息。 【姜姒宝:霍烬辰,接下来几天我和室友叶楠要赶製去时装周的衣服,时间很紧,我想带她回我公寓那边一起工作,方便些。可以吗?】 消息几乎是秒回。 【霍烬辰:当然可以。需要什么工具或者材料,隨时告诉周宇。注意休息,別熬太晚。】 【姜姒宝:嗯嗯,放心吧。】 姜姒宝心里一暖,收起手机,对旁边正在收拾画稿和工具的叶楠说:“楠楠,收拾一下必需品,我们去我公寓那边做,地方大,工具也全,更方便些。” 叶楠有些不好意思:“去你公寓?会不会太打扰了?你家人跟你一起住吗?我们叮叮噹噹的,別影响他们休息。” 姜姒宝已经拎起了自己的香奈儿手提包和装著设计稿的文件夹,闻言回头嫣然一笑。 晨光透过宿舍窗户在她细腻的脸颊上镀了层柔光:“怎么会打扰?我自己住,家里没別人,平时安静得很,正好需要点人气。” “不过我男朋友住在隔壁,你应该不介意吧?” “啊!不介意不介意!绝对不介意!”叶楠急忙摆手。 “那就好,走吧!” 姜姒宝晃了晃车钥匙,笑容明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两人提著大包小包下了楼,坐进那辆樱花粉的跑车。 车子驶离校园,融入都市的车流,最终驶入那个安保森严,环境清幽的高档公寓社区。 电梯平稳上行,抵达楼层。 姜姒宝刚走到自家厚重的实木门前,便发现玄关地上静静地躺著一束花。 是朱丽叶玫瑰。 橙粉交融的花瓣娇艷欲滴,裹在雾面之中,繫著精致的丝带。 旁边还有一张素雅的白色卡片。 【愿今日小宝开心。--霍烬辰。】 姜姒宝抱著花看著卡片开心的笑。 没有多余的甜言蜜语,却比任何情话都更让她心头悸动。 叶楠在一边替她开心:“你男朋友真的又帅又贴心,对你也好,这样幸福下去。” 姜姒宝將脸轻轻贴在微凉的花瓣上,声音里带著满满的甜意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感慨:“其实有时候我也觉得像做梦一样。能被这样的人喜欢著,珍视著,真的让我觉得很受宠若惊。” “惊什么呀!” 叶楠立刻反驳,语气篤定。 “姜姜,你可千万別这么想!是,霍先生那样的人,確实是凤毛麟角,比天上掉金砖的概率还低。可是你想想你自己,你哪里差了?你善良,真诚,漂亮,家世好,自己也有想法肯努力。要我说,你配他那是绰绰有余,天造地设!你能喜欢他,那是他的福气!” 反而觉得姜姒宝这么好的人,配什么样的人都是应该的。 姜姒宝好笑的看著她:“你这个添加了自己一百米厚的滤镜了。” 叶楠也笑了,轻轻推了她肩膀一下:“哪有!我这是实事求是,发自肺腑!” 进了公寓之后,叶楠换了鞋。 挑高近四米的宽阔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將远处的城市景观与蜿蜒的河景毫无保留地框了进来。 看著开阔的落地窗,还有双层楼梯,眸子一亮:“哇,外面还能看到河景。” “哇,太美了这里。”叶楠指了指落地窗侧边的门:“姜姜,我能出去看看吗?” 姜姒宝给她打开门,叶楠走到外面的大露台。 一股清冽但不算刺骨的冷风立刻涌了进来。 叶楠走到宽阔的露台上,视野豁然开朗。 近处是流淌的河水,在冬日阳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更远处,竟然能清晰地望见故宫建筑群那一片庄严肃穆的明黄色琉璃瓦屋顶和层层叠叠的飞檐,在湛蓝的天空下显得格外恢弘。 冷风一吹,她整个人也都有些豪迈起来:“姜姜!我以后也要在这里买房子!我也要在京都扎根!就在这里!” 姜姒宝从身边走过来,看著风景倒是没什么惊喜。 她住过的好地方实在太多了,没什么波澜。 “从今天起,有一位女性要扎根发芽了!早晚有一天,我要靠自己的努力,成为一名著名设计师!”叶楠眼睛亮亮的。 姜姒宝是真心为她高兴:“你能找到努力的方向实在是太好了!” 不像她,其实姜姒宝现在还不確定自己以后人生路要做什么。 上辈子的实体公司创业宣告失败,她对於经营和投资,实在是没有什么天赋。 除了瞎指挥外,一点敏锐度没有。 她没有大哥姜锐的头脑。也没有霍烬辰的魄力。 “既然我们学了服装行业,那就干服装设计啊!”叶楠建议。 姜姒宝想了想:“目前就是这样打算的。” “那自媒体的第一期,就以这两套衣服开始吧?怎么样?” “对了叶楠,你去时装周,也可以穿你自己设计的衣服。”姜姒宝也想给叶楠一些曝光机会。 “时间太紧了,你能带我去时装周,我已经万分感谢了。”叶楠真的很感谢姜姒宝。 姜姒宝想了会道:“没事,我们多抓紧点时间,先做完我的,再做你的,应该是来得及的。” “好!”叶楠眼睛亮亮的。 “走,我们先去选布料。”姜姒宝和叶楠一起开车往最大的布料城而去。 “我们要去的是时装周,那里大咖云集,要是选择廉价的布料,肯定入不了任何人的眼睛,还会让人小看了。”叶楠分析。 姜姒宝非常认同的点头。 “你的裙子,我们首选光泽和优雅度高的,像真丝缎面,塔夫绸。” “外面的料子还可以加点雪纺和欧根纱。”叶楠建议。 姜姒宝完全赞同:“那这些面料都多买些,一套衣服的话我们买3米,保守做四套用12米。塔夫绸也来12米,欧根纱和雪纺也来20米。” “其他扣子配饰都按照四套的来,你两套我两套,儘量都做出来。”姜姒宝道。 叶楠点头:“好,只是丝绸很贵,我们买这么多会不会太浪费了。” “没事,这些我都包了。”姜姒宝觉得自己有钱,对好朋友就应该大方点。 “谢谢姜姜大小姐,呜呜呜,我觉得自己太幸福了。”叶楠夸张的去抱姜姒宝。 第201章 狗眼看人低 “嗡嗡——”姜姒宝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从包包掏出手机,是二哥的电话。 “楠楠,我二哥电话,可能时装周行程有更新。我去旁边接一下,你继续看,先把看中的面料和辅料清单定下来,我回来统一付款。” 姜姒宝对正拿著小本子认真记录面料编號和价格的叶楠轻声说道。 “好,你去吧,这边交给我。” 叶楠头也没抬,注意力还在眼前琳琅满目的店铺门口,只是挥了挥手。 姜姒宝拿著手机,快步走向布料市场相对安静一些的走廊拐角处接听电话。 叶楠则环顾四周,目光锁定了附近规模最大,门面最气派的一家布料店。 这家店占据了市场里最好的位置,橱窗里陈列著几匹光泽流转如星河般的顶级丝绸,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她深吸一口气,抱著学习兼採购的心態走了进去。 店面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深邃,高高的货架上整齐码放著数以千计不同顏色、质地、花纹的面料卷。 空气中瀰漫著新纺织物特有的,略带乾燥的纤维气息,混合著淡淡的樟木味。 门口收银台后坐著的一位年轻女孩。 那女孩约莫二十出头,烫著一头时下流行的大波浪捲髮,发色是精心挑染过的蜜糖棕,在店內照明下泛著光泽。 她妆容精致,眉毛画得细细上挑,眼线勾勒得嫵媚,正低著头,专心致志地给另一只手涂抹著鲜红色的指甲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她穿著紧身的针织连衣裙,外搭一件皮毛一体的小马甲,手腕上戴著几串叮噹作响的细鐲,脚上是一双尖头高跟短靴,整个人打扮得颇为时髦。 与周围朴素的布料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听到脚步声,她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眼神上下扫了一圈,隨后不屑的继续慢悠悠地嗑著手边的瓜子。 叶楠並未注意到门口那充满审视与轻视的一瞥。 眼睛被墙上各色的布料看的眼花繚乱。 脚步定在一墙丝绸展示柜前。 作为一名设计师,她几乎是本能地被这完美的质感和顏色吸引,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轻轻触摸一下,感受它的顺滑度和厚度。 “哎哎哎!干嘛呢你?!”一声尖锐带著不耐烦和呵斥的女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店內的寧静。 叶楠嚇了一跳,手僵在半空。 只见门口那个涂指甲油的大波浪女孩已经扔下了手里的瓜子,皱著精心描绘过的眉毛,踩著高跟鞋嗒嗒嗒地快步走了过来,眼神里满是嫌弃和防备。 “不买別乱碰!知道这料子多少钱一米吗?你就上手摸?摸坏了你赔得起吗?” 女孩站定在叶楠面前,双臂环抱,抬著下巴,语气极其不善。 叶楠蹙起眉头,压下心头瞬间涌起的不快,儘量保持礼貌。 指著那匹浅蓝色丝绸说:“你好,我只是想看看这匹布的质感。能给我一块样布摸一下吗?或者,你能帮我介绍一下吗?” 大波浪女孩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上下打量了叶楠一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语气更加轻蔑:“介绍?你知道这是什么料子吗?这是非遗级別的植物染色真丝缎!纯手工染的!1800块钱一米!一米起卖!不拆零!你买得起吗?” 叶楠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她家境虽非大富大贵,但也算小康。 就算不靠姜姒宝,这1800也是拿得出来的。 “不就是1800块一米吗?你神气什么呢?开门做生意,顾客看看布料、问问价格,不是天经地义?摆这副脸色给谁看?”叶楠本身也是个呛人的脾气。 她能受一点委屈?那是不可能的。 “嘿!你这穷学生,嘴还挺硬啊!” 大波浪女孩像是被戳到了痛处,声音陡然拔高,伸出涂著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要点到叶楠身上那件黑色卫衣。 “看看你自己这一身!拼多多买的吧?从头到脚加起来超过三百块了吗?在我这儿装什么大款!说什么大话!买不起就赶紧走,別在这儿碍眼,耽误我做生意!” 完全就是一副看不起人的嘴脸。 “我穿什么衣服,跟我买不买得起布有什么关係?” 叶楠简直要被气笑了,胸腔因为愤怒而微微起伏:“现在卖布的店员都这么高贵了?打量客人衣著,分个三六九等?谁给你的底气?” 出来买块布,还让人打量起衣著了。 现在的人都这么势利眼吗?一个卖布的店员,这么神气。 “像你这样的我见多了,进来摸两把,拍两张照片,发个朋友圈装逼,然后屁都不买!快走快走!別在这儿杵著,晦气!”这大波浪店员直接赶人了。 正打完电话的姜姒宝走了进来,走到了叶楠的身边皱眉道:“怎么了?” 这大波浪店员一看姜姒宝,上下打量了她的行头。 这一看不要紧,直接嚇一跳,高定香奶奶的裙子先不说,光是那双鞋就要十万块。 而且一看就是私人订製的手工鞋。 还有那个包包,最少也是十万块,都不用上手摸,都知道是正品。 还是仅供特级vip的高端货。 大波浪店员立马换了副嘴脸,用湿巾擦了擦手。 看向叶楠嫉妒道:“误会误会,原来是这位小姐的朋友啊,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两位別和我计较。” 姜姒宝看著諂媚的店员,看向叶楠:“怎么回事?是货品不好吗?” 叶楠受苦了一肚子气,抿唇长嘆“算了,没事。” 她家料子確实挺好的。 何况这个店员確实眼光毒辣,她身上的衣服鞋子包括包包加起来就是不超过300块。 而姜姒宝一进来,她就立马諂媚的迎上来,说明她也对姜姒宝身上的衣服识货。 姜姒宝显然是觉得气氛绝对有问题。 她直接拉著叶楠往外走:“不行,不能这么算了,既然你在这家买的不开心,我们换一家就是了。” “我不信,这京都这么多大,还能找不到一家比这更好的店了。” 见姜姒宝態度如此坚决,大波浪女孩,脸上有些不自然的走过来。 “哎呀,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你別跟我这市侩人计较。” “只是也不能怪我啊,这缎面丝绸1800一米呢,稍微没弄好就要扯出丝了,我怕你给我弄坏了。”店员急忙找补解释。 姜姒宝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脸色沉了下来:“那更不能在你这里买了,狗眼看人低的人也配赚钱。” “这个世界上开门做生意,哪个不是笑脸相迎。” “你想將人区分三六九等,那財富你自然也要失去三六九分。” 第202章 出气 姜姒宝拉著叶楠,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家装潢气派的布料店。 店门口,不知何时已经围拢了一小群人。 商场里的消息总是传得比风还快。 他们或站或倚,聚集在不远处,交头接耳,目光在离去的两个女孩和那家气派店铺门口脸色煞白的店员之间来回逡巡。 “走,叶楠,你选,看哪家对你笑脸相迎我们就进哪家。”姜姒宝懒得看身后的店员。 直接拉著叶楠走。 走出那家店后,叶楠眼圈周围明显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鼻尖也微微发红。 她倔强地咬著下唇,硬生生把那股酸涩逼了回去。 委屈吗?当然委屈。 愤怒吗?无比愤怒。 但更多的,是一种灼烧般的决心,从心底最深处窜起。 她发誓,早晚有一天闯出一片天,让所人都不敢轻视她。 “谢谢你,姜姜。”叶楠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 她反手握紧了姜姒宝的手,指尖微微用力。那不是依赖,而是感激。 要不是姜姒宝,今天她要受的委屈更多。 “跟我还客气什么。”姜姒宝回握了一下她的手,语气轻鬆了些,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 “走,我们换一家。”姜姒宝要给叶楠出出气。 她心里自有一番盘算。 这么大的布料贸易商场,各家店铺之间看似独立,实则消息灵通,尤其是他们这些长期驻守的商家,私下里肯定有交流的群组。 今天这事,不出半天,怕是半个市场都能知道个大概。 只要姜姒宝他们今天买的够多,消息就会传开得更快。 如果刚才那个店员是老板只会悔青了肠子,如果只是个店员,那她的老板自然不会轻饶了她。 根本不用姜姒宝做什么,自然会有人惩治她。 “二位姑娘,来我家看看吧?我家的东西,不比她们家的差,种类也齐全。” 姜姒宝和叶楠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只见旁边一家店铺门口,站著一位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 店铺门面不算最大,但收拾得极为整洁利落,原木色的招牌上用清秀的楷书写著“素心布艺”四字。 女人身形匀称,面容和善,眼角有著细细的温柔的纹路,未施粉黛,却自有一种经年沉淀的安然气度。 她穿著一件改良过的新中式棉质马甲,底色是温润的米白,上面用淡红色和靛蓝色丝线绣著简约的缠枝纹样,针脚细密均匀,显得雅致而沉静。 马甲里面是一件浅灰色的高领棉麻衫,下身是同色系的阔腿裤,脚上一双手工布鞋。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她店里的那些天然布料一样,给人一种舒服,踏实,值得信赖的感觉。 姜姒宝没有立刻做决定,而是微微侧身,將选择权完全交给了叶楠。 轻声询问:“叶楠,你想进去看看吗?”她的目光落在好友脸上,带著询问和尊重。 叶楠看著眼前笑容和善的老板,那种扑面而来的,毫无攻击性的舒適感,与她刚刚经歷的尖酸刻薄形成了天壤之別。 她心头的鬱气似乎都被这温和的目光抚平了些许。 她点了点头,声音也恢復了些许清亮:“好。” 姜姒宝这才展顏一笑,对老板娘礼貌地点点头:“那就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快请进。”老板娘侧身让开,热情地招呼她们进去,动作麻利又不失礼节。 “看看,看看!大生意让人嫌弃没了吧?”一个抱著胳膊的中年汉子对著那家大店铺的方向努了努嘴,声音不小。 “就是,那后来的小姑娘,一看就是真有钱的主儿,花钱肯定不会手软。”旁边摊位卖辅料的大婶接话,眼里闪著精明光,“老刘家这侄女,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大波浪店员也是满脸懊悔:“我哪知道这穷鬼有这么有钱的朋友。” “一会要是人家在那家成了大单,你老板知道了,肯定罚你。”对面店铺的人幸灾乐祸道。 大波浪店员脸色铁青,但是还是嘴硬:“她们可能就是逛逛。” 隨后走进店里忐忑不安的不停的刷著群里的消息。 双手合十不停地祈祷:“希望没成大单,希望没成大单。” 她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可能闯了多大的祸,那份侥倖心理在现实的恐惧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此刻另一家店。 店面比外面看起来要深一些,採光很好,几扇明亮的窗户让自然光充分照射进来。 货架排列井然有序,布料按材质、顏色、厚薄分类悬掛或卷放,每一匹都打理得乾乾净净,边缘整齐。 叶楠有了上次的教训,提前问:“老板,您好。这真丝缎面,有可以摸的试用品或者样卡吗?我想看看手感。” “有的有的,姑娘稍等。”老板娘热情的拿过一本书。 叶楠道了声谢,轻轻翻开厚重的册子。 里面每一页都精心贴著一块块巴掌大小的真丝缎面样品,按色系排列。 叶楠找到浅蓝色的那页,轻轻地摸了摸,隨后转头看向姜姒宝。 “姜姜,你试试这个面料確实不错,姜姜,你试试这个面料。確实不错,光泽度、柔软度、垂坠感都很好。” 姜姒宝笑著上手摸了摸,点头认同:“確实很好看,也很舒服。” “而且这个顏色和我第一套设计的十分贴合!” 叶楠点头:“那真丝缎面,我们就定这个顏色吧。” 姜姒宝转头看向和善的中年女人:“老板,这个多少钱一米?” 老板笑著道:“姑娘,不瞒您说,这种品质的非遗植物染真丝缎,咱们市场里几家有货的,行情价都是一米一千八。价格我不能乱报坏了规矩,不然其他同行该有意见了。” 姜姒宝和叶楠点头,表示都理解。 老板话锋一转,语气更加真诚实在:“但可以帮你们裁剪收边,还有配送些纽扣拉链,以及同色丝线。” “好,这款我要十米。”姜姒宝展顏一笑。 中年女人眸子惊了一瞬,隨后转为笑容:“好,是直接提货还是配送?” “配送吧,太多了我们也拿不动。”姜姒宝没有犹豫。 叶楠拉了拉她:“姜姜,我们用不了多。” 姜姒宝安抚一笑:“多买点,我给赵姨也做点旗袍,赵姨很喜欢这种中式风格的旗袍。” “嗯嗯好。”叶楠点头。 “其他料子都在这里选吧,我看挺不错的。”姜姒宝鼓励叶楠去选。 叶楠感动的看了她一眼,她知道,姜姒宝在给她出气。 是在给她找回面子。 第203章 去死吧!穷鬼! 心无旁騖地挑选著。 她穿梭在整齐的货架间,时而驻足凝视一块布料的纹理,时而用手指捻揉样品的边缘感受厚度与筋骨,时而將不同顏色的样布並置对比,在自然光下眯起眼睛判断色差。 姜姒宝则安静地陪在一旁,或坐在看样台边的高脚凳上,或倚著货架,目光始终温柔地追隨著叶楠。 无论单价高低,姜姒宝都在叶楠確定后,对著老板娘淡然开口:“这个也要,这些都要十米。” 最终,零零散散的布料和辅料加起来,竟堆出了一张令人咋舌的清单。 老板娘拿著计算器,手指飞快地跳动,脸上的笑容隨著数字的攀升而愈发真挚明亮。 “二位姑娘,所有选定的货品加起来,一共是十万零三千六百元。”老板笑著道:“六百我就不收了。给十万零三千就好。” 姜姒宝对这个钱没怎么看重,直接拿出手机扫码付了钱。 “滴,支付宝到帐十万零三千元。”店铺內响起了播报声。 周围不少围观的老板都瞪大了眼,看了眼彼此,都是羡慕嫉妒。 “大客户啊直接一次性付清。天,被素心给赚到了。” “可不是吗,素心真的好运气,好福气。”周围的老板都小声討论著。 站在一边的叶楠暗暗记住,一定给姜姒宝好好做衣服,以后她有需要的时候,她一定竭尽全力。 老板笑容更深,这样优质的散户,好几年都很难遇到一次。 老板朝著两人扬起笑容:“两位,一起加个微信吧,以后有需要,可以直接联繫我。” 姜姒宝点点头,转头看向叶楠:“一起加。” 叶楠心中又是一暖,用力点头:“好!” 老板笑容和善的加上了两人。 “地址我发你,今天下午能给我送到吗?”姜姒宝把公寓的地址发了过去。 老板娘查看地址,那地段她知道,寸土寸金,心中对这两位客人的分量又估高了几分。 她立刻回覆:“可以的,姜姑娘放心,下午肯定给您安全送到。您选的这些料子,我们仓库都有充足备货,品质我亲自把关,绝不会有问题。” “好,那就麻烦您了。谢谢,我们先走了。”姜姒宝礼貌地道別,拉起叶楠的手走出店铺。 周围的人自动给两人让路。 姜姒宝看著这么多人,心中也知道自己的目的达成了。 根本不用她出手,自然会有人去收拾那个狗眼看人低的。 果然。 姜姒宝和叶楠刚走没多久,就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凑上来问:“我隔著老远都听见计算器响了!十万?一口气开十万的单子?你今天可是发了一笔横財啊!” “就是,真羡慕你啊素心,我们可都还就没开过两万以上的单子了。” 老板娘也只是笑笑:“各位老板说笑了,什么横財,就是运气好,遇到了两位爽快的客人罢了。” 她顿了顿,抬眼看了看斜对面那家此刻门庭冷清的奢华店铺,声音依旧平静,却意有所指,“况且,这单生意,本身也不是衝著我这家店来的。” 这话落下,那人竖起大拇指。这话说得含蓄,但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旁边一个卖缝纫线的大婶也凑过来,神神秘秘地分享刚听到的消息:“我刚从那边过来,听说老刘接到电话,正火急火燎往这儿赶呢!脸都气绿了!群里都传疯了。” 老板娘没有因为这十万的单子沾沾自喜,只是心中暗暗道:那老刘的侄女,確实该有人治治了。 今天这事,也算是给她,给老刘,都提个醒。 做生意,先得学会做人。 这十万的单子,与其说是自己幸运,不如说是那姑娘的势利眼,亲手把机缘斩断了。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此刻。 那家奢华布料店內,气压低得可怕。 原本播放著舒缓钢琴曲的音响早已被关掉,店內死寂一片。 几个零星的顾客感受到不寻常的气氛,也悄悄放下手中的布料离开了。 大波浪店员独自一人呆立在收银台后,手机屏幕暗了又按亮,按亮了又发呆,群里的每一条新消息提示音都让她心惊肉跳。 她脸上的浓妆被冷汗微微晕开,精心打理的大波浪捲髮也有些凌乱地贴在额角,鲜红的嘴唇失去了血色,紧抿成一条线。 突然,“哐当”一声巨响,店门被人用力推开,撞在后面的展示架上,震得几卷放在边缘的丝绒布料晃了晃。 一个身穿深棕色水貂皮草短外套,脚踏黑色高跟长靴的中年女人旋风般冲了进来。 “你今天都干了什么!”女人的怒吼声在空旷的店里炸开,带著毫不掩饰的暴怒和心痛,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大波浪女孩的脸上。 “二姑,我错了。”女孩直接认错。 她也没想到她引以为傲的识人术,今天会栽了一个大跟头。 但还是想辩解两句:“以前从来没出错的,谁也没想到她会有那么有钱的朋友啊。” “而且我看她就是个学生,怎么可能买的起那么贵的料子,不想让她摸。” 中年女人气的手指发抖,把群递给她看:“你看看!你自己睁大眼睛看清楚!素心那个老女人!刚刚接了一个十万的散户单!十万!现金!买的全是顶好的料子!人家现在宾主尽欢,还加了微信,说以后长期合作!” 越说越气,心痛如绞,那不仅仅是十万块的直接损失,更是潜在优质客源的断裂,是口碑的受损! “你知不知道你给我损失了多大的一个客户!” “財神都登门了,让你一脚踢出去了!” “从今天起!”刘凤英喘著粗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我这里,容不下你这尊识人精准,眼光独到的大佛了!你另谋高就吧!” “你爸那里我去说!这个月工资你也別想要了!” 大波浪店员直接嚇哭了,抓著女人的手:“二姑,我错了。” “二姑我再也不敢了,现在工作不好找,我不能离开这里。” “二姑我错了……” 女人看著满头大波浪,穿著苏里俗气的女孩更是厌恶的翻了个白眼。 “你还知道我是你二姑,你就这么害我!” “別逼我对你动手,快滚!” 女孩只能一边抹著眼泪,一边拿著手机包包,穿著衣服离开了店铺。 当她走出商场打算打车的时候。 恰好看到了姜姒宝那辆极为扎眼的樱花粉跑车。 以及站在车边打电话的姜姒宝,和刚开车门的叶楠。 大波浪女孩擦了擦眼角的泪,愤愤不平的看著眼前的叶楠。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穷鬼害得我!” “去死吧穷鬼!去死吧!” 一股邪火直衝头顶,淹没了所有思考。 大波浪女孩从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直接冲了过去。 “死穷鬼,去死吧你!” 第204章 自作孽不可活 空气仿佛在那一刻凝成了坚冰。 大波浪店员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瞪圆了眼,疯狂的朝著叶楠刺来。 叶楠还在想布料的事,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朝著她衝来。 还是姜姒宝余光看到了有黑气蔓延,这才看到大波浪女孩满身的黑气,那是恶意。 “小心!” 厉喝脱口而出的同时,姜姒宝握著手机的右手还保持著通话姿势,左手却已条件反射般地用力抡起了包。 將包扔了出去。 “啪——”包里装了不少的东西,重量不轻。 “啊——!!!我的脸!我的脸!!!” 悽厉无比的惨叫骤然划破停车场的空气。 她双手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脸,鲜红的指甲油在惨白的皮肤衬托下格外刺眼。 指缝间,迅速有温热的液体涌出,混杂著黑色的眼线液和粉底,顺著她的手腕往下淌。 剧痛和惊恐让她彻底失去了刚才那股同归於尽的疯狂气焰,只剩下崩溃的哭嚎和对自己容貌可能被毁的极度恐惧。 叶楠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浑身一颤,瞬间回神。 看到那个大波浪店员,满脸都是血。 手边还有把摺叠的水果刀,距离自己不过一米的距离。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脊背,后怕如同冰水浇头。 如果刚才姜姒宝没有及时发现,如果那一包没有砸中后果不堪设想! “姜姜!”叶楠第一个反应是冲向姜姒宝,同时视线锐利地扫视四周,確认没有其他危胁。 她迅速將还有些发愣的姜姒宝拉到自己身后直接打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我们在xx布料贸易市场南门停车场,有人持刀行凶未遂,袭击者受伤了,需要救护车和警察……” 叶楠的声音起初有些紧绷,但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姜姒宝被叶楠护在身后,看著好友瞬间绷紧的侧脸和微微颤抖却坚定的肩膀,心中涌起复杂的暖流。 她深吸一口气,也迅速冷静下来。 她想上前查看大波浪女孩的伤势,叶楠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別过去,”叶楠回头,眼神严肃,压低声音,“她情绪不稳定,手上可能有其他东西,太危险了。等警察来。” 姜姒宝停住脚步,想了想现在过去確实不稳妥。 “只怪她自作孽不可活。”叶楠对她大波浪女孩印象极差,即便现在她躺在地上有可能毁容,也激发不了她任何的同情心。 只觉得老天开了眼,善恶终有报。 停车场其他原本在开车或走路的人也被这惊悚的一幕嚇到,纷纷驻足观望,有人指指点点,有人已经掏出手机在拍摄,但没人敢贸然靠近。 市场保安闻讯快步跑来,但也只是站在外围,紧张地维持秩序,等待警方。 没多久救护车和警察都来了。 几名警察迅速下车,分开围观人群,控制现场。 “怎么回事?”中年警官沉声问道,目光在姜姒宝和叶楠之间逡巡。 姜姒宝冷静的陈述:“她莫名其妙的拿著刀要来杀我们,我將包扔了过去,就这样了。” 中年警官一边听,一边示意身后的年轻警员记录,同时目光迅速扫过停车场环境。 他很快注意到,有几个高清摄像头正对著这个区域,角度应该能完整覆盖刚才的事发经过。 便对身边的警察道:“调去监控。” “是,李队!”年轻警察立刻应声去办。 “你们两个,”李队看向姜姒宝和叶楠,公事公办地说,“需要跟我们去局里做个详细的笔录,配合调查。这是程序。” 姜姒宝和叶楠很是配合去了警察局。 “伤著你们认识吗?”警察问。 姜姒宝和叶楠摇头:“不认识,但是我们去过她家店,她態度不好,我们就走了。” “这家店也有监控,我们会进行调取。”警察不会包庇任何一个人。 姜姒宝就是因为知道周围全都是监控,所以也没必要和警察隱瞒什么。 两人录完了笔录后,从警察局走出来,太阳都快落山了。 叶楠低著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姜姒宝安慰她:“叶楠,没必要因为一个本身就有问题的人让自己不好过。” “不过,现在社会戾气重,能减少衝突儘量不要发生衝突。” 叶楠点点头:“你的包划破了,你救了我,我一定会赔你一个新的。” 姜姒宝看了眼她倔强的眼神,也知道叶楠自尊心很重。 便点了点头:“好,那我等你有能力还给我的那天。” “不过,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起步。” 姜姒宝开车往公寓走的路上对叶楠道:“叶楠你也创建一个视频帐號,做衣服视频的时候,我艾特你。” 叶楠看著她,眸子瀲灩著水光:“姜姜,谢谢你。” “不用,对我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姜姒宝並没觉得自己做了很多。 叶楠摇头:“不,姜姒宝,能遇到你是我的荣幸,你是我的贵人,这一辈子我都会感激你给我的机会。” 姜姒宝被她说的有点不好意思:“那你好好闯,不要放弃任何机会,爬上去,做一个厉害的设计师。” 叶楠点头:“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车子停到了公寓。 姜姒宝带著她到楼上一个空房间里。 “这个公寓的装修我当时没有参与设计,本来也没打算来住的。” “设计师给这个房间原本设计的是音乐舞蹈室,墙上贴的隔音板,地面和墙顶也都做了隔音,我们把缝纫机搬进来,就算是晚上也不会扰民。” 叶楠走进厨房间,看著墙面上的软包的墙:“那我们就算是加班加点也不怕被投诉了。” “嗡嗡嗡——”姜姒宝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一看,是素心老板打来的电话。 姜姒宝接起:“喂,你好。” “美女,你们的布料已经到小区门口了,门卫看管很严,要业主亲自从门禁那里开门才能进地下。”电话那头老板温柔道。 “好,我给你开地下门禁。”姜姒宝看了眼叶楠,指了指楼下。 下了楼来到玄关,找到门禁控制,对著西门车库点了开锁。 “好了美女,已经开了,我们在地下车库等你们。” 姜姒宝掛了电话对叶楠道:“走,我们下去接货。” 第205章 老婆 连续加班十天后,叶楠与姜姒宝终於克服种种困难,完成了四套令二人都十分满意的设计作品。 深夜的工作室內,柔和的射灯聚焦在两套刚完成最后一道工序的成衣上。 一套採用了流光溢彩的提花丝绸,在灯光下隨著模特的呼吸微微波动。 另一套则以挺括的样貌混纺为主体,肩部缀以手工缝製的渐变色水晶,宛若將星空披在了身上。 叶楠狼尾微乱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清秀的侧脸旁,她激动地抓住身旁姜姒宝的手,眼中闪著光:“姜姜,你觉得怎么样?” 姜姒宝静静立在灯光下,一身简约的米白色针织衫衬得她肌肤如瓷,黑髮鬆软地搭在肩头。 她仔细打量著眼前的衣服,眉眼渐渐弯起,清澈的眸子里漾开笑意:“我觉得非常完美。” “距离出发去时装周还有两天,”姜姒宝沉吟道,“我们把视频剪辑好存到草稿箱,等我们穿上秀场的那天,立刻发布。” 她顿了顿,轻声解释自己的考量:“如果发得太早,设计元素容易被借鑑,维权会很难;如果发得太晚,万一和別人撞了元素,又容易產生纠纷。” “好。”叶楠用力点头,十分赞同。 接下来的七个小时里,两人完全沉浸在影像的世界中。 屏幕上,面料如何从一卷素帛被裁剪、缝合、塑形,一针一线都被赋予生命的过程被浓缩成精华。 当最后一个转场特效渲染完成,窗外已是华灯初上。她们靠在一起回看成品,虽然眼圈泛红,但眼底的光彩比任何时刻都亮。 “今晚什么都別想了,好好泡个澡解解乏。明天直接去机场,和二哥还有他的团队会合。”姜姒宝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语气轻快。 叶楠没有任何意见,应声去了客臥套房。 姜姒宝则拿起手机,预订了几样新鲜的高品质食材和一瓶起泡酒,打算小小犒劳一下彼此紧绷已久的神经。 “铃铃铃——”门铃忽然响起,打破了室內的寧静。 姜姒宝透过屏幕看到外面站著的是周宇,他一身笔挺的西装却掩不住脸上的焦急与为难。 她拉开门,温声询问:“周特助,这个时间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周宇嘆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姜小姐,能不能麻烦您去接一下霍总?霍总本来交代不要打扰您,可他醉得有点厉害,现在人已经醉得坐不稳了,却不肯让任何人近身,我只得冒昧来请您。” 姜姒宝微微一怔:“霍烬辰不是不喝酒吗?”在她印象里,霍烬辰几乎是滴酒不沾的。 “是,霍总平时確实不喝,”周宇连忙解释,“但这次艾米为国家牵了一条稀土的合作线,上头非常重视,霍总作为主要接待人员,实在推不掉……现在人已经醉得坐不稳了,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来麻烦您。” 姜姒宝自然不会不管。 她朝周宇点点头:“稍等,我和朋友说一声。” 周宇理解地应声,规规矩矩地等在门外。 姜姒宝轻敲浴室的门,朝里面说道:“叶楠,我得出去一趟,食材到了你先放厨房,我回来做。饿的话可以点个外卖。” “放心去吧,注意安全,我等你消息。”叶楠带著关切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姜姒宝应了一声。 姜姒宝迅速换上外出的米色长风衣,拎起手包,隨周宇步入夜色。 地下车库安静而空旷,周宇为她拉开那辆黑色迈巴赫的后车门。 坐进车內,姜姒宝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嘟嘟——”几声后,电话被接起。 “霍烬辰?”姜姒宝放柔了声音,“你还好吗?现在感觉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一声低低的,带著浓重鼻音和明显醉意的轻笑,那声音比平时更沙哑,也更柔软,像羽毛般搔过耳廓:“……老婆?” 这两个字让姜姒宝呼吸一滯,握著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 明知是醉后无意识的呢喃,一股滚烫的热意仍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涌上,迅速染红了她的耳尖与脸颊。 “你醉得很厉害,”她低声说,语气里是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与心疼,“乖乖待在原地別动,我马上就到。” 前方驾驶座的周宇从后视镜中瞥见她泛红的脸颊和眼中不自觉流露的温柔,心下稍安。 却又为接下来要面对的醉后霍总,默默捏了把汗。 那位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先生,酒后可完全是另一副磨人又执拗的模样。 电话不知怎么被掛断了。 周宇適时开口,语气充满歉意:“姜小姐,真是麻烦您了。霍总平时绝不会这样,今天实在是情况特殊,又醉得认不清人,只反覆说要等您来……” 姜姒宝抬眼,在后视镜中对他安抚地笑了笑,窗外的霓虹灯光在她清澈的眸子里流转:“没关係,周特助。霍烬辰是我的男朋友,我不会不管他。” 周宇差点感动得眼眶发酸:“姜小姐,您真是人美心善。” 周宇心中感慨万千。 在这个名利交织的圈子里,多得是利益权衡与表面风光,像霍总与姜小姐这般彼此珍重、真心相待的情谊,实在珍贵。 他看著后座沉静美丽的女子,由衷地为自家老板感到庆幸。 车子平稳地匯入璀璨的车流,向著城市的另一端驶去。 车子稳稳的停住,姜姒宝和周宇来到了pes顶楼。 之所以选这里,也是因为这里是霍烬辰的地盘。 就算是喝醉了,就算是失去意识,也不会有人伤害他。 等姜姒宝上了顶楼之后。 霍烬辰的休息室被推开,里面的人坐在落地窗的地毯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周宇看了眼姜姒宝:“姜小姐我在外面等你们。” 姜姒宝想到叶楠,转头对周宇道:“路程太远了,今晚回去也得九点以后了,你帮我给叶楠订个外卖,钱明天我转你。” “好的姜小姐,我会办妥,请您放心。”周宇对姜姒宝道。 姜姒宝交代完这些事后,才鬆了口气。 转头看向落地窗边发呆的男人。 第206章 老婆,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对吗? “啪嗒。”门关上。 姜姒宝走到霍烬辰的身边半蹲著:“霍烬辰,你还好吗?” 发呆的霍烬辰转过身,眼尾微红,看到姜姒宝的那一刻,眸子微微睁大。 隨后搓了搓眼睛,再去看。 姜姒宝好笑的看著他的举动,伸出手覆在他的脸上。 声音温柔:“喝了这么多酒,胃难受吗?” “要不要跟我回去喝点醒酒汤?” 霍烬辰像个乖顺的孩子,点著头,一双眼跟著姜姒宝没有半分离开。 姜姒宝先站起身,隨后伸出手,递给他:“霍烬辰,我们回家吧。” 霍烬辰抬头仰望著灯光下温柔的人,眸子瀲灩一丝薄薄的水汽,轻轻喃喃:“家……” “我也有家吗?” 看他模样,姜姒宝微微一怔。 是啊,霍烬辰有家吗…… 小时候妈妈在时,恐怕也是太忙。 哥哥霍沉舟是个绝世天才,自然不可能和霍烬辰玩到一块去。 他爸爸更別说了,私生子跟霍烬辰差不多大,恐怕早就出轨了。 他的童年,该多孤独的度过。 难怪小时候看他的时候,冷冷的,傲娇的,但又偷偷地忍不住的想和她们玩。 隨著他的长大,母亲意外死亡,沉舟哥为了对抗他的父亲,一边接手母亲的事业,一边操作霍家內部的杂乱关係。 更是要忽略霍烬辰了。 这些桩桩件件的打击,一般人不內心扭曲已经不错了。 可霍烬辰没有,他的善良和坚韧,让他成长成了现在有分寸又厉害的大人。 姜姒宝忽然想起以前关於霍烬辰的传言。 他高中十六岁那年,单挑二十名职业保鏢。 到底是多恨霍烬辰,多希望他死,才找了二十个职业保鏢对著霍烬辰下手。 到底是抱著什么样的决心,他才杀出一条血路,一条生路。 前世,这个时候,霍沉舟死在火中,独留他一人面对。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时候的霍烬辰在想什么呢? 会不会因为放弃生的希望,才有了那场车祸。 姜姒宝心疼的再次蹲下身。 投入他的怀中。 轻声耐心的哄著:“霍烬辰,你有家啊。” 霍烬辰浑身紧绷僵硬,又缓缓地抱住姜姒宝。 將头埋在她的颈窝:“嗯,我有家。” “我有姜姒宝,我有小女侠。” 霍烬辰声音很轻,錮住她手臂的力量在慢慢的收紧。 郑重的环住她。 “霍烬辰,你为什么执著於叫我小女侠?”姜姒宝在他怀中轻声问。 喝醉的霍烬辰收敛所有戾气,乖得像个小朋友。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因为小女侠是唯一一个在我危险时候保护我的人。” 姜姒宝眸子怔住。 更是心疼的抱住他:“霍烬辰,你已经很强大了,不需要我保护了。” 霍烬辰没说话,只是抱著姜姒宝。 姜姒宝怕他睡著,鬆开他,对上他依旧微红的眼。 脆弱无助又像个小朋友亮晶晶的看著他。 “老婆,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对吗?” 姜姒宝咬著嘴唇,有些哽咽。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现在的霍烬辰好无助好可怜。 没人接他回家吗? 一直没有人接他回家吗? 他一直在等人接他回家吗? 姜姒宝深呼一口气,努力不让自己掉眼泪。 可是汹涌的泪水还是涌了出来。 她吸著鼻子道:“霍烬辰,以后我都接你回家。” “霍烬辰,我就是你的家。” 霍烬辰的眼睛更亮了,隨后又难过起来。 他伸出手指擦掉了她眼尾的泪:“老婆,不要哭,这里疼。” 他拉著姜姒宝的手,缓缓地放在胸口。 炽烈的心臟在跳动著。 姜姒宝点头,露出一个笑容再次站起来。 伸出手递给他:“霍烬辰,我们回家吧。” 霍烬辰这次没有丝毫犹豫,伸出手拉住姜姒宝的手,站起来。 姜姒宝拉著他往外走,霍烬辰乖乖的被她拉著走出门。 “啪嗒——”门打开。 周宇已经在门口守候多时,见姜姒宝拉著霍烬辰。 而霍烬辰乖乖跟著走,他这才鬆了口气。 最后在心中默默的竖起了大拇指:果然找姜小姐是对的。 要不然这一晚自己家总裁要在床边坐一晚上了。 明天还有事呢。 周宇看著乖乖跟著姜姒宝的高大身影,不免又嘆息起来。 都觉得霍家高门大户,在京都跺一跺脚都要颤抖。 而霍二爷更是不可招惹的存在。 可周宇跟著霍烬辰这么多年,比谁知道他的不容易。 险象环生的事频频发生,为了保命,他每天都保持高频率练习各种格斗术,拳术,枪术。 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为了更好的为国家奉献,他在花钱上更是从来没眨过眼。 別的太子爷,別的富二代,再忙再累终究也有花钱快乐的时候。 而他家的老板,別说出去度假了,能在家睡到自然醒都算是度假了。 以前周宇也觉得自己老板背靠金山银山,不快乐的纸醉金迷到底图什么。 可后来他一手操办项目落到了他四川老家,看著自己的亲人过上了更好的生活。 看著他们的日子越来越好。 那一刻周宇才知道,他们老板从来不是为了钱为了名利活著。 他有一颗慈悲心。 有一颗兼济天下的慈悲心。 只是这条路太难了。 挡了许多人的財路,国外势力也在虎视眈眈。 周宇真怕老板每天紧绷的线断了,彻底倒下。 直到姜小姐出现。 周宇看到了老板更多不一样的地方。 周宇默默的想:希望老板和姜小姐白头到老,岁岁安康。 到了公寓门口,姜姒宝原计划是想周宇先照顾他。 自己回家煮点醒酒汤。 谁知霍烬辰倔强的不肯鬆开,眸子带著委屈:“你说带我回家的,不要走。” 周宇扶额:这还是老板吗?这是我能看的吗?明天会不会被老板打死? 姜姒宝抿唇没办法,只能跟著霍烬辰去他家里。 对著周宇道:“你帮我跟叶楠说一下,我可能晚回去,不用管我,让她早点休息,她这几天太累了。” “还有你周宇,你黑眼圈那么重,这几天也没休息好吧?今晚我在这里,你早点回去吧。” 周宇感动的差点哭出来。 急忙道:“谢谢姜小姐,谢谢姜小姐,我这就跟叶楠说。” 第207章 老婆,你喜欢吗? 进了门,霍烬辰的手仍紧紧扣著姜姒宝的,力道未松半分,仿佛一鬆手她就会消失。 玄关的灯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勾勒出深邃的轮廓与微拧的眉心,像是蒙著一层薄雾的夜色,朦朧又执拗。 姜姒宝抬起头望他,眼中漾开一抹温软又无奈的笑意。 她轻轻晃了晃被他攥住的手,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像在哄一个不安的孩子:“霍烬辰,我不走,你不用这样用力。” 霍烬辰的手猛地一松,一双眼紧张的望著:“弄疼你了吗?” 沙哑的声音带著懊恼。 姜姒宝摆手:“没有的,只是想告诉你,我不走,你不用担心。” 她指尖的温度仿佛带著安定力量,霍烬辰紧绷的肩膀微微鬆懈下来。 他反手將她的手重新裹进掌心,这回力道轻柔了许多,只是依旧不肯放。 霍烬辰眼睛湿漉漉的望著她。 姜姒宝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急忙拉著他去沙发上坐著:“乖乖坐著等我,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 刚转身,腰间便是一紧。 霍烬辰从身后环抱住她,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 他高大的身躯微微弓著,几乎將整个人重量倚靠在她背上,气息温热地拂过她耳畔,声音轻得像嘆息:“別走。” 顿了顿,又低低唤了一声,带著酒意氤氳的依赖与含糊:“老婆……別走。” 姜姒宝无奈,她终是嘆了口气,拍了拍环在腰间的手:“那你跟我一起去厨房,好吗?”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像个大型掛件似的,亦步亦趋地跟著她挪到厨房。 淡淡的果香在热气中散开,姜姒宝將煮好的醒酒果汤递了过去:“温度正好,喝了它。” 霍烬辰端著碗乖乖的一口气干掉。 这听话的样子让姜姒宝的心都萌化了。 总觉得自己现在面对的是一只毛茸茸可爱的德牧。 又听话又聪明还温顺。 喝完汤,他把碗放进水池,转身又黏了上来,长臂一伸,重新將人揽进怀里。 姜姒宝哭笑不得,只得驮著这个比自己高大许多的“包袱”,艰难地挪出厨房。 想起周宇的叮嘱,她仰头看他:“霍烬辰,很晚了,你得休息了。明天还有事,是不是?” 见他眼神迷濛地望著自己,她继续耐心引导:“喝了酒不能马上洗澡,容易头晕。天这么冷,洗冷水更不行。要不你先洗洗脚,简单擦擦,今天就先这样睡?” 姜姒宝记得霍烬辰有洁癖。 不知道自己这个提议他能不能接受。 果然,霍烬辰眉头轻皱,摇了摇头。 姜姒宝嘴角微抽,妥协道:“床单被套明天都换新的,行吗?” 他还是摇头,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声音闷在她肩头:“洗了,你就要走了。” 姜姒宝一噎,隨即心底涌起一阵酸涩的温柔。 她抬起手,像发誓般认真道:“我不走。你去洗,我就在浴室门口等著,保证不走,好不好?” 霍烬辰犹豫了一瞬,点了点头。 拉著她去了上了楼。 灰色的大门推开。 姜姒宝还是第一次来霍烬辰的臥室。 他臥室的格局和她完全不一样。 姜姒宝臥室套房,一进去侧边就是进入衣橱的门。 再往里就是卫生间和浴室。 而霍烬辰的臥室,一进去侧边直接是浴室。 本该一眼看到床的视野,却被一道门遮住了。 姜姒宝还在愣神的时候,霍烬辰已经拉著她的手走进了浴室。 空间宽敞,瀰漫著他惯用的清冽雪鬆气息。 姜姒宝回过神来,问:“你有换洗的睡衣吗?” 霍烬辰抬手在柜子上拿出一套睡袍。 姜姒宝很欣慰,即便喝醉的霍烬辰,做事情还是很冷静。 姜姒宝稍稍放心,柔声道:“那我就在这儿站著,你进去洗,好吗?” 霍烬辰犹豫了一瞬,点头。 隨后在姜姒宝猝不及防中开始脱衣服。 穿衣明明很显瘦的霍烬辰,布料褪去,露出壁垒分明的胸膛与紧实的手臂。 灯光下,他肩背的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肌肉起伏如精心雕琢的山峦,並不夸张,却每一寸都蕴藏著蓄势待发的劲力。 姜姒宝呼吸一滯,愣在了原地。 而就在她晃神的瞬间,皮带扣轻响,他的长裤也落了地。 姜姒宝猛地惊醒,整张脸轰地烧了起来,慌忙转身背对他,语无伦次:“你、你怎么……说脱就脱!快、快进去洗,洗完了好……” 话未说完,温热的躯体已从背后贴了上来。 隔著单薄的衣料,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腰腹的紧实线条,以及皮肤传来的灼人温度。 她全身僵住,动也不敢动,声音带了点可怜的颤音:“霍烬辰……你干嘛……” 环在腰上的手臂收紧,他的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里透出浓浓的委屈,像个献宝却遭了冷落的孩子:“老婆为什么不看?” 姜姒宝要哭了,无奈回覆:“我该看吗?不好吧?何况我们……”还没结婚啊。 “老婆应该验验货,万一我不好,你可以不要我的。”霍烬辰抓住姜姒宝的手按在他的腹肌。 六块分明的腹肌,姜姒宝闭著眼都能感受到它的紧实和明显的纹路。 姜姒宝的脸瞬间红了,她觉得自己要冒热气了。 救命啊!怎么喝醉酒的霍烬辰,这么会勾引人。 她已经要顶不住了。 “老婆,你喜欢吗?”霍烬辰唇边几乎擦过她的耳边。 姜姒宝能感受到霍烬辰的热气喷薄在自己颈侧。 木调香气让她她整个人都僵硬起来。 甚至有点被蛊惑住,这可太喜欢霍烬辰了。 谁能不喜欢身材完美,长相顶级,性格还这么好的霍烬辰。 但是她现在怎么说。 万一擦枪走火就完了,他和霍烬辰可不是一个力量级別的。 现在的他喝了酒,像个小孩,没办法保持理智。 听不到姜姒宝回復,霍烬辰的手拉著她的手往下。 姜姒宝瞪大双眼,直接钉在了原地。 霍烬辰又委委屈屈的问:“老婆,你喜欢吗?” 姜姒宝要哭了,最后只能认命的点头:“我很喜欢,也很满意,你可以去洗了吗?” 第208章 姜姒宝觉得自己快要守不住女德了。 霍烬辰非但没有鬆手,反而將姜姒宝往浴室深处带了几步。 姜姒宝背轻轻抵在冰凉的瓷砖墙面上,微微睁圆了眼看他,声音里透著一丝慌:“霍烬辰,你干嘛呀……” 他停在她面前,略微低下头。 暖黄的光线滑过他高挺的鼻樑,落入那双此刻显得过分纯澈的眼眸里,仿佛盛著一汪清可见底的泉水,清晰地映出她无措的倒影。 “你可以看著我洗吗?”” 姜姒宝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不脱了,”他似乎理解错了她的迟疑,垂下眼看了看自己身上仅存的衣物,又抬起眼,表情是纯粹的商量,“就这样,看著我洗,好吗?” 那口吻,平淡得如同在问明日天气,却让姜姒宝脸上的热度轰然炸开。 不是,霍烬辰你喝醉酒要干嘛啊! 见她久不回应,他长睫轻颤,缓缓耷拉下脑袋,额前几缕半湿的黑髮隨之垂落,遮住部分眉眼,声音也低了下去。 一种被遗弃般的脆弱:“老婆,我一个人害怕。你能一直看著我吗?” 像只被人拋弃的小可怜。 姜姒宝心臟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轻轻掐了一下,酸酸胀胀的。 她彻底败下阵来,几乎是不经思考地妥协:“行、行,你不许再脱了!快、快洗吧!” 话出口,她才惊觉自己答应了什么,耳根烫得厉害。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实在不敢想,这要是结婚了,自己要被他怎么折腾。 这傢伙喝醉酒简直就是个勾引人的魅魔。 救命啊! 姜姒宝原以为他就是去冲洗一下脚。 结果这傢伙竟然打开了常温水开始冲洗。 姜姒宝就站在门边,走也不是,不走看著美男洗澡,更是一种视觉衝击和心理折磨。 湿透的布料紧紧贴合身体,勾勒出每一寸流畅而蕴含力量的肌肉线条,水珠顺著起伏的轮廓滚落,没入更引人遐思的阴影处…… 要不是家里管得严,怕大哥和爸爸觉得霍烬辰说话不算话。 姜姒宝觉得自己快要守不住女德了。 让他勾引她。 就应该把他吃干抹净! 虽然这么想著,但是姜姒宝不敢啊。 一是確实没经验。 二是霍烬辰现在是个醉鬼。 明天要是醒了,又真的做了那样的事,他觉得自己趁虚而入怎么办。 姜姒宝咬咬牙:算了。 等结婚再说吧。 订婚也行啊。 唉。 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霍烬辰这块香喷喷的肉啊。 姜姒宝想著想著,脸更加的红。 隨后轻拍自己的脸:姜姒宝!你出息点,想什么呢! 不知何时,水停了。 霍烬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擦乾了身体,换了条小裤裤,穿好了睡衣走了过来。 头髮湿漉漉的,眼神却明亮了不少。 姜姒宝试探的问:“你有醒酒吗?” 霍烬辰眼神没有变化,还是湿漉漉直勾勾的看著她。 姜姒宝嘆了口气,得出结论:“以后真不能让你喝酒了。看著挺清醒,行为却像个三岁小孩。” 见他顶著一头湿发就要来抱,她连忙抬手抵住他胸膛,触手一片温热紧实,又飞快缩回手。 “別闹,头髮这么湿,会头疼。我给你吹乾。” 她转身取来吹风机,插好电源,试了试风温,朝他招招手:“头低下来一点,我够不著。” 霍烬辰异常听话地弯下腰,將头颅送到她手边。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格外温顺,毫无防备。 嗡嗡的暖风响起,姜姒宝的手指穿梭在他浓密的黑髮间,感受著髮丝从湿润变得蓬鬆乾燥。 吹得半干时,额前碎发自然垂落,微微遮住眉眼,反而衬得鼻樑更挺,唇形清晰,那种毫无修饰的俊朗,让人有些不敢久视。 霍烬辰拉住她的手,带著她走出了浴室。 来到了侧边的门边。 姜姒宝好奇的看著。 就见霍烬辰按住密码锁的指纹,打开了门。 本以为这扇门打开会是臥室。 可令姜姒宝完全没想到的是,这扇门之后是…… 整面墙上,井然有序地固定著各式冷兵器,从造型古朴的长短刀剑,到线条流畅的现代战术刀具,寒光在幽暗的光线下静静流淌。 甚至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但一看便知绝非寻常收藏的器械。 冰冷、肃杀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外面臥室的私密柔软截然不同。 姜姒宝呼吸都凝住了。 霍烬辰却仿佛对这一切习以为常,拉著有些怔忡的她继续往里走。 那里还有一道门。 只是这扇门是特製的,更像是玄关门,而不像臥室门。 霍烬辰站在门边,门前的瞳孔识別后。 大门打开。 这时候才露出臥室。 没有她想像中宽敞的落地窗,只有一扇不大的窗户,透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房间甚至比她的小不少,只容得下一张宽大的床和一个简洁的床头柜,布局紧凑得近乎有些压抑。 姜姒宝的心有些发酸。 他到底多没有安全感。 会在套房里一层一层的设置门和武器。 “老婆,”霍烬辰从身后轻轻拥住她,將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低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今晚……不要走,好不好?” 那不再是醉酒后的任性,更像是一种深藏的、小心翼翼的祈求。 姜姒宝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但残存的理智和承诺警醒著她。 答应爸爸赵姨和大哥的事,她不能偷偷的破坏。 她转过身,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望进他眼底,语气温柔却坚定:“霍烬辰,我答应留下来陪你。但是,我们什么都不要做,好不好?”她相信,即便醉著,他也能听懂。 他点了点头,手臂稍一用力,便將她带向那张大床。 陷入柔软被褥的瞬间,姜姒宝身体微微一僵。 这是她第一次与异性同床共枕,即便对方是霍烬辰。 下一刻,温热的躯体从背后贴近,结实的手臂环过她的腰肢,將她牢牢圈进怀中,被子也隨之盖好,裹住了两人。 她的后背紧贴著他炙热坚硬的胸膛,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和熨帖的体温。 他身上淡淡的沐浴后清香,混合著独有的男性气息,將她密密包裹。 姜姒宝只觉得从头皮到脚趾都泛起一阵细微的麻意,脸颊灼烧,心鼓如雷。 自己脸颊烧红的同时,又在想霍烬辰在想什么。 “霍烬辰,你睡了吗?”姜姒宝小声问。 身后,只有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回应,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后颈敏感的肌肤,带来一阵战慄。 姜姒宝轻轻的转身。 霍烬辰不知道何时已经睡著了。 姜姒宝看著熟睡的人,手轻轻地点在他的眉心。 睡梦中的人像是有所察觉一样,眉头微微舒展开。 第209章 想做遍所有过火的事。 天光未大亮,灰濛濛的晨色透过那扇小窗,吝嗇地渗进臥室。 霍烬辰一夜无梦,甚至还破天荒的梦到了非常温馨的暖阳。 意识尚未完全清醒,他习惯性地想舒展手臂,却猛然察觉身侧的重量与温度。 他身体瞬间僵住,呼吸都屏住了,怀里有人? 以为自己喝醉后做了什么事。 一瞬间,千万个完了的念头在心间扫过。 他几乎是以一种慢动作的僵硬,极其缓慢地垂下视线。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散落在他臂弯间的柔顺黑髮,泛著珍珠般细腻的光泽。然后,是半张陷在枕头里、睡得正熟的小脸。姜姒宝的睫毛纤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扇形阴影,脸颊睡得红扑扑的,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嘟著,呼吸轻浅而均匀。 是姜姒宝。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鬆弛,那股灭顶般的恐慌如潮水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而復得般近乎虚脱的庆幸。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才感觉到心臟在胸腔里后知后觉沉重地跳动。 他抬起空著的那只手,用力揉了揉依旧有些胀痛的额角,试图从混沌的记忆里打捞关於昨晚的碎片。 然而,徒劳无功。 他甚至不记得她何时来的,又是如何躺在了自己身边。 霍烬辰揉了揉头,仔细的回想昨晚的事。 目光再次落回怀中人身上,他这才留意到,她身上还穿著昨日的衣衫,连袜子都好好地穿著,就这样蜷缩在他怀里,像只毫无防备的猫。 心疼的揉著她的脑袋,这样睡一晚上多难受。 都怪自己,喝的太多了。 霍烬辰眸色微暗,闪过一丝清晰的懊恼。 他小心翼翼地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的微光在昏暗里亮起。 他给周宇发消息。 【霍烬辰:周宇,昨天小宝怎么来我这里了?】 那头的周宇正在输入,显然也已经起床了。 【周宇:霍总,你喝醉了在pes顶楼床边发呆,今天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我怕你今天状態不好,不得已去请了姜小姐。】 听到周宇这么说,霍烬辰手指顿住。 【霍烬辰:我喝醉后是什么样?有没有发酒疯?我一点印象都没了。】 上头又在输入中。 【周宇:霍总,您喝醉酒后,不吵不闹就是有点倔强,死活不肯走,谁说也不行。】 【周宇:但是您很听姜小姐的话,姜小姐让你回去,你就跟著回去了。】 霍烬辰鬆了口气。 心中警告自己,以后再也不能喝这么多酒。 幸好没有做出格的事,要不然伤害到了姜姒宝,自己心里这关过不去。 收起手机,他重新侧躺下来,动作轻缓至极,生怕惊醒她。 手臂重新环过她的腰肢,將她更妥帖地纳入自己怀中,以一个绝对占有且保护的姿態。 他就这样静静地凝视著她,从朦朧的晨光看到她睫毛上细微的光晕,看她无意识的咂嘴,看她胸口隨著呼吸轻轻的起伏。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温柔,直到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染上清透的亮白。 姜姒宝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视线尚未完全聚焦,便直直撞进一双近在咫尺盛满温柔与专注的深邃眼眸里。 那里面映著晨光,也清晰映著她睡眼惺忪的模样。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 下一秒,霍烬辰毫无预兆地低头,温热的吻落了下来。 姜姒宝被亲懵了。 清冽的男性气息混合著淡淡的,属於他的味道,將她完全笼罩。 姜姒宝还在愣神,霍烬辰已经压住她稳得更深了。 他的手臂收紧,將她完全压向自己坚实的胸膛,另一只手则轻轻捧住了她的脸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著她敏感的耳后。 姜姒宝被这突如其来的热烈席捲,呼吸瞬间乱了。 双手无力地抵在他胸前,指尖不自觉地蜷缩,抓住他睡袍柔软的布料。 “霍烬辰……”破碎的音节从交缠的唇齿间溢出,带著缺氧的轻喘和柔软的呜咽。 霍烬辰终於稍稍退开些许,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榻上,微微喘息著,目光灼热地锁住她緋红一片的脸。 姜姒宝大口喘著粗气,胸口起伏。 对视片刻,他忽地又俯身,却不是继续吻她,而是將滚烫的脸颊埋进她温软的颈窝,手臂紧紧环住她,发出一声满足又似嘆息般的低喃:“姜姒宝,我还以为,是在做梦。” 他的气息灼热地喷洒在颈侧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慄。 姜姒宝心跳如擂鼓,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忽然感到大腿外侧被什么灼热的东西硌住…… 隨后想起来昨晚霍烬辰拉著他的手从腹肌往下。 瞬间明白了。 “轰”的一声,血液仿佛全涌上了头顶。 姜姒宝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轻声慌乱:“霍烬辰你先起来……” 霍烬辰显然也意识到了身体的尷尬变化,动作猛地一顿。 几乎是瞬间,他鬆开了她,迅速翻身坐起,一把扯过床边叠放的薄毯,动作有些仓促地围在腰间,挡住了所有窘迫。 他侧著脸,耳根通红,不敢再看她的眼睛,声音低哑,满是懊恼和歉意:“……抱歉。” 姜姒宝摆手:“没关係,也不是你的错。” 只能说这个谁也没办法克制住啊…… 但是姜姒宝还是觉得脸热的不行。 她撑著坐起身,坐在床沿穿鞋子。 想起霍烬辰有洁癖,看著自己袜子都没脱,心里忐忑解释:“我原本是想等你睡著就走的。” “但你抱的太紧了,我挣脱不了。” “抱歉,我知道你有洁癖,衣服袜子都没脱……” 姜姒宝是真的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昨晚也不知道怎么就睡著了。 霍烬辰將薄毯系在腰间,赤脚走到她的面前:“说什么呢。” “我怎么会嫌你。” “我们小宝是世界上最乾净的女孩,无论怎么样都香香的。” 姜姒宝的脸又是一阵爆红,急忙站起身:“我的回去了。” “今天收拾一下,明天要出发时装周了。” “你今天不是也有事吗?” 霍烬辰现在还没消下去,也不敢再碰姜姒宝。 只能为难的看著她:“那,可以一起吃早餐吗?” “要很久不见,我有点捨不得。” 姜姒宝脸红的点头:“一会去我那里吃吧,昨天买的食材还没来及做。” “好。”霍烬辰点头。 姜姒宝鬆了口气,逃一般的离开了霍烬辰的房间。 最后又离开了她的家。 姜姒宝刚走,霍烬辰又躺了回去。 抱著姜姒宝枕过的地方,深深地嗅了嗅。 隨后满足的抱在怀里。 原来有姜姒宝在的时候,他可以一夜安眠,甚至连噩梦都没有做。 越来越离不开姜姒宝了怎么办。 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怎么办。 好想一直抱著她,吻遍她的所有,彻底拥有。 好想一直都在她的身边,闻著她的味道,做遍所有过火的事。 第210章 也算是老天奶保佑了。 姜姒宝逃似的回到家,刚开门,就撞见了叶楠。 叶楠正端著水杯站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旁。 她显然刚洗漱完,脸上还带著水汽,一头利落的短髮有些蓬鬆,身上穿著宽鬆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整个人透著一股隨性不羈的中性美感。 此刻,她正眯著眼,上下打量著玄关处脸颊緋红,气息微乱的姜姒宝,目光尤其在她那身与昨日出门时別无二致的衣裙上停留了片刻。 叶楠搓著脸,看著脸色红润的姜姒宝:“姜姜,你这是一晚上没回来?” 姜姒宝本就未褪尽红晕的脸,闻言更是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连耳尖都染上了霞色。 她有些无措地避开叶楠戏謔的视线,弯腰换鞋,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嗯。昨天,霍烬辰他喝醉了。” “哦——嚯!”叶楠拉长了音调。 她放下水杯,几步凑近,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姜姒宝,“展开说说?我们姜大小姐的夜不归宿史?” 姜姒宝脸更红了摆手:“没有其他的,我爸和赵姨大哥他们管的很严。” “我们两个不结婚不会有……” 叶楠看著她郑重其事的模样,收起了玩笑,竖起大拇指,真心赞道:“不愧是真正的豪门千金,自律又自重。” “不过现在其实也没什么吧,都是自由的。” 姜姒宝知道社会开放,大家都是自由的。 她走到中岛边,也给自己倒了杯水,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稍稍平復了脸上的热度。 “可能是我以前太傻了,我爸他们怕我再次为男人昏了头吧。”姜姒宝知道是自己原因。 跟社会开不开放没关係。 叶楠看著她略带自嘲的侧脸,想起听过的那些风言风语,直言不讳:“那个谢倾,真不是个东西。虽然看著人模狗样,但我第一眼就觉得他假,不舒服。” 她性格爽利,爱憎分明。 姜姒宝心中苦笑,暗道:该庆幸的是谢倾根本不喜欢女人。若是他喜欢,以他那般狠戾与控制欲极强的性子,恐怕就不止是精神上pua她了。 肉体上也绝对会折磨死她。 也算是老天奶保佑了。 “我洗漱一下换个衣服,一会霍烬辰要过来吃早饭,你不用拘束。”姜姒宝换好了拖鞋边走边说。 叶楠还真有些不好意思:“今早要做什么?我去做吧。” 姜姒宝走到门边转头:“啊,你会做饭吗?” 现在很少有人会做饭了,男孩子女孩子都不会了。 毕竟孩子少了,大家大多数都是独生子,最多也就两个。 三个四个的属於超生要罚不少钱。 姜家当初生二哥三哥的时候,都交了双倍罚款。 “这有什么,我小时候还种过地呢。”叶楠没觉得有什么不好说的。 姜姒宝更震惊了,因为她小时候也种过地。 她和妈妈种过不少的东西呢。 “行,那你看著做,除了不能吃辣,都行。”姜姒宝也不再拦著她。 叶楠擼起袖子往厨房走:“瞧好吧我的姜大小姐。” 姜姒宝没有泡澡,简单的冲澡。 淋浴的水淋下来的时候,姜姒宝的脸依旧红红的。 昨夜霍烬辰洗澡时候,那水珠流淌在他身体线条之上。 还有他拉著她的手验货。 姜姒宝越想,越觉得要流鼻血了。 这个霍烬辰,等他们结婚以后,绝对绝对让他喝点酒。 嘿嘿,好可爱,又好欲。 姜姒宝吹乾头髮,走出房间。 整个家都飘散著香味。 她循著香味走进厨房,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睁大了眼。 叶楠繫著一条简单的格子围裙,正动作利落地煎著什么。 料理台上,已经摆好了几样成品: 一锅熬得浓稠鲜香,点缀著翠绿葱花和饱满龙虾肉的海鲜粥。 几个煎得金黄酥脆,隱隱透出饱满馅料的生煎包。 还有正在平底锅里“滋啦”作响,厚实多汁的和牛芝士汉堡肉饼,融化的芝士缓缓流淌,香气扑鼻。 旁边还配了一小碟清爽的渍物小菜。 “我看到龙虾还活著,就处理了做粥。牛肉剁成泥做了汉堡肉。馅料有剩,乾脆和了点面,做了点生煎包,有洋葱和牛馅,还有龙虾肉鱼籽馅两种。”叶楠一边熟练地给汉堡翻面,一边语气轻鬆地解释。 “还有这个生煎包。” 姜姒宝瞪大双眼:“啊,你和面做的生煎包。” “对啊,和牛馅剩下太多了, 不能浪费这么好的食材,必须物尽其用,不浪费嘛。”叶楠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啊。 她关火,將煎好的汉堡肉夹进烤好的麵包胚里,动作行云流水。 姜姒宝竖起大拇指:“姐妹,你太牛了。” “做饭速度好快,我就去洗了个澡,你都包完生煎包了。” 叶楠轻挑眉头一笑:“这不都练出来了。” “小时候爷爷奶奶还有我爸妈他们太忙了,我七岁就开始做饭了。” “十岁的时候,那个柴火大锅,我也渐渐会用了。” “反正不论是大锅饭,还是小锅饭,电磁炉饭,我都会。”叶楠自信道。 姜姒宝真的惊喜极了:“真的人不可貌相啊。” “还以为你这个样子会很叛逆呢,没想到个性是个性了点,其他技能点也点满了。” 叶楠笑著道:“其实也不是叛逆,就是从小跟个假小子似的长大了,现在更喜欢这种中性风的装扮。” “对了,有件事我觉得还是跟你澄清一下比较好,免得你从別人那里听到误会。” “什么事?”姜姒宝好奇地问,在旁边的吧檯椅坐下。 “班里传我喜欢女的,是假的,你別真的信,我不喜欢女的。” “这么装扮只是因为自己喜欢这种风格。”叶楠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她。 姜姒宝以为什么事呢。 他大哥和沉舟哥都在一起她都接受了。 叶楠喜欢男女她都接受的了。 “哈哈,我以为什么事,放心吧,你喜欢男的女的,我都支持你。”姜姒宝拍拍她的肩膀。 “只要是真心的感情,都值得被尊重和祝福。你完全不需要为这个特意解释什么,做你自己就好。” 叶楠心头一松,也跟著笑了起来,那点细微的紧张感消散无踪。 她也怕自己的这身著装,加上一些传言,让姜姒宝联想到不好的事。 或者误会自己喜欢女生,或者对姜姒宝有所图。 第211章 真的太香了 “好啦,厨房油烟重,你先出去等著,就剩生煎包下锅了。” 叶楠笑著,用手肘轻轻將还在惊嘆的姜姒宝推出了厨房门。 姜姒宝也不跟她客气,刚在客厅柔软的羊毛地毯上站定。 “叮铃——”这时候门铃响了。 她的心莫名快跳了一拍,小跑著来到玄关。透过可视门铃的屏幕,霍烬辰的身影清晰映出。 姜姒宝打开门。 他显然已经沐浴更衣,换上了一身熨帖的深灰色休閒西装,內搭简约的白色衬衫,领口微敞,褪去了昨夜的慵懒迷濛,恢復了平日的清峻挺拔。 朱丽叶玫瑰递了过来:“早。” 姜姒宝接过玫瑰:“早。” 霍烬辰熟门熟路地弯腰换鞋,动作间,西装布料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线条。 刚直起身,他便自然地伸手,握住姜姒宝空著的那只手腕,轻轻一拉。 姜姒宝低呼一声,猝不及防地被他带进怀里,玫瑰的香气与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后调瞬间交融。 他另一只手已揽上她的腰,微微倾身,温热的唇不由分说地印了下来。 这个吻很轻,也很温柔。 姜姒宝轻推他:“別,家里有人。” 霍烬辰低笑一声,终於放开她的唇,额头却仍亲昵地抵著她的,深邃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映著她緋红的脸和微微水润的唇。 他勾了勾唇角,那笑容里带著点得逞的狡黠和满足:“知道。就亲一下。” 嗓音压得低低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肌肤。 姜姒宝抱著玫瑰后退半步,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怎么和他越熟悉,越觉得他有点无赖属性。 姜姒宝把花插在花瓶中。 “今天你有口福了,” 她试图转移话题,也转移自己注意力,朝厨房方向扬了扬下巴,“叶楠手艺了得,光闻味道就知道有多香。” 霍烬辰走到她身后,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她柔顺的发顶,指尖眷恋地穿梭在髮丝间。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像是化开的暖糖,浓稠温柔:“你的朋友,自然和你一样厉害。” 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骄傲。 姜姒宝被他夸得心里甜滋滋的,小巧的下巴不自觉地微微抬起,像只被顺毛后愜意的小猫:“那是当然。” “对了,我看叶楠做了好多,” 她想起什么,转头看向他,“周宇呢?他吃过了吗?” 霍烬辰沉吟片刻:“我叫他进来。” 说著便要去拿手机。 “啊?” 姜姒宝微微睁大眼,“你让周助理在外面乾等著啊?霍总,你这个老板是不是有点……” 她抿唇笑,替那位尽职尽责的助理打抱不平。 霍烬辰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 【霍烬辰:进来吃饭。】 正等在门外的周宇一看简讯,直接跳起来。 【周宇:啊!谢谢老板,谢谢姜小姐!】 周宇心里门清,绝对是姜小姐发话了! “叮铃——”门铃响起。 霍烬辰去开的门。 这次是霍烬辰去开的门。 周宇站在门外,搓著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笑容:“嘿嘿,老板,我来了!” 他变戏法似的从隨身公文包里掏出一双一次性鞋套,利落地给自己套上,动作流畅,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霍烬辰抱著手臂,挑眉看著他这套行云流水的操作,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你真行,从哪学的这些。” 周宇压低声音,笑眯眯地:“当然是不给姜小姐添一点麻烦,姜小姐人美心善,我居然还能再吃薑小姐做的饭,我能不提前准备一下吗?” 霍烬辰摇头,侧身让他进来。 一边关门一边道:“今天不是小宝做饭,是她同学叶楠。” 周宇的笑容消失了一秒,隨后又扬起了大大的笑容:“有的吃就行,我不挑。” “何况姜小姐的朋友自然也是厉害的。” 姜姒宝走了过来:“你们说什么呢?” 周宇立刻收敛表情,站得笔直,恭敬又难掩高兴地打招呼:“姜小姐早!感谢您的邀请!” 姜姒宝被他这郑重的架势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別客气,今天真的做了很多。” 正说著,厨房里传来叶楠的声音:“饭好了,来端饭吧。” “我来我来!” 周宇反应最快,声音洪亮,三步並作两步就冲向厨房,那积极的样子,仿佛接到了什么重大使命。 姜姒宝和霍烬辰对视一眼,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倒是显得她和霍烬辰成了两个大閒人。 海鲜粥端上来,生煎包端上来,和牛芝士汉堡端上来,还有小菜也端了上来。 周宇看著这丰盛的一桌,眼睛更亮了,毫不吝嗇讚美: “我就说!姜小姐的朋友肯定也是厨艺高手!您看这生煎包,这品相,这香味,绝了!” 叶楠解下围裙走出来,利落的短髮配上清爽的笑容,先是对霍烬辰礼貌地点点头:“霍先生,早。” 又看向周宇,“周哥,早。” “早。” 霍烬辰頷首回应,態度隨和。 “叶同学,辛苦你了,这一大早就忙活。” 周宇赶紧道。 “大家尝尝,不知道合不合口味。”叶楠很期待大家的反馈。 姜姒宝最先夹一个生煎包送入嘴中:“哇,好香啊,里面都爆汁了。” 霍烬辰也夹了一个生煎包,边吃边点头:“很香,很好吃。” 看著姜姒宝和霍烬辰动筷子了,周宇终於可以动筷子了。 急忙夹了一个生煎包,小心的咬了一口。 牛肉汁水都爆了出来。 周宇吸了一口,脸上露出惊喜:“好香啊。” “嘿嘿,你们喜欢就好。”叶楠看著大家都觉得好吃,自己很有成就感。 毕竟是十几年的厨龄,她还是有些自信的。 姜姒宝真的觉得叶楠做的饭真的好香,海鲜粥都多喝了两碗。 撑得她靠在椅子上摸著肚子:“叶楠,你太厉害了。” “这也太香了。” 叶楠笑道:“以后有机会给大家做包子吃,我其实做包子也很好吃的。” “恩恩,期待期待。”姜姒宝举手表示。 周宇也抿了抿唇:“希望有机会再吃叶同学做的包子。” “嗯嗯,下次哈哈。”叶楠被夸的很开心。 尤其是看著姜姒宝吃了那么多,她真的心花怒放。 第212章 又吵起来了 出发时装周。 姜姒宝早已与二哥姜彻及其经纪人林姐確认好行程,约在机场的vip候机室匯合。 她和叶楠各自拖著两个硕大的行李箱抵达时,候机室內尚算安静,只有零星几位旅客。 叶楠挨著姜姒宝坐下,手心里竟有些冒汗。 她忍不住又一次低声確认,眼中闪烁著难以置信与激动交织的光芒:“姜姜,你再掐我一下,一会儿,我真的要见到活的阿彻了?不是海报,不是屏幕里的那种?” 姜姒宝看著她难得一见的紧张模样,觉得有趣又可爱,笑著拍拍她的手背安抚:“放心,千真万確。而且我二哥私下里人很好相处的,就是有点……”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过於活泼。” 正说著,候机室的门被轻声推开。 一行人走了进来,为首者身形高挑,即便戴著黑色的鸭舌帽,夸张的墨镜和口罩,將脸遮得严严实实,但那出眾的头身比和举手投足间自带的气场,依然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正是姜彻。 他身后跟著干练的经纪人林姐,以及提著大包小包,忙前忙后的小助理和化妆师。 姜姒宝立刻站起来,眉眼弯弯地朝那边挥手:“二哥!林姐!” 经纪人笑著看著姜姒宝,要不是姜姒宝,上次那个综艺阿彻都不一定能去呢。 更不可能知道自己家的艺人背景这么深。 “姜小姐,到得真早。” 林姐声音温柔,目光隨即落到姜姒宝身边的叶楠身上,带著善意的打量。 姜姒宝亲昵地拉过还有些发愣的叶楠,介绍道:“林姐,二哥,这是我未来的服装工作室合伙人,也是我大学最好的舍友,叶楠。” 姜彻慢条斯理地摘下了墨镜和口罩。 一张毫无遮掩,精致得如同匠人精心雕琢过的面孔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与舞台上或镜头前经过完美修饰的形象不同,此刻的他因连续工作略显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影,皮肤却依然好得令人嫉妒。 鼻樑高挺,唇形优美,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桃花眼,即便不带笑意也天然含情,此刻因见到妹妹而微微弯起,漾开真实的暖意。 他隨意拨了拨额前有些汗湿的碎发,目光落在叶楠身上,唇角勾起一个隨和又带著点玩味的笑:“小姑娘,造型很酷嘛。” 叶楠第一次近距离看明星,尤其是那种遥不可及的大明星。 叶楠只觉得呼吸一窒。 屏幕上的人骤然走到眼前,带来的衝击力是几何级倍增的。 姜彻真人比任何影像都更立体,也更具侵略性的好看。 他很高,肩宽腿长,简单的黑色运动套装穿在他身上也像量身定製的高定。 瘦,但不是孱弱,是那种长期自律管理下的精瘦,包裹著流畅的肌肉线条。 素顏状態下的皮肤乾净通透,眉眼浓黑,褪去舞台妆造的凌厉,反而有种介於少年与青年之间的清爽俊朗,以及掩不住的星味。 太帅了。 帅得极具衝击力,让叶楠大脑短暂空白,平日里的利落颯爽消失无踪。 “你……你好。”叶楠第一次结巴了。 经纪人莞尔一笑:“叶小姐確实很酷。” 叶楠也急忙跟著姜姒宝喊人:“林姐好。” “你好。”林姐和善回答。 “大家都坐吧,別站著了,一会可能还有其他乘客。”林姐笑著道。 大家一一落座。 姜彻坐到了姜姒宝的身侧,往后一仰:“累死哥了,你不知道我这几天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姜姒宝用手肘拐了一下他:“二哥,你能注意点形象吗,你的包袱不要了吗?” 姜彻睨了她一眼:“包袱?那是什么?你要累死我?” 叶楠惊呆了,没想到阿彻和姜姒宝的相处模式是这样的。 “嘖,真服了,你到底是怎么有这么多粉丝的。”姜姒宝嫌弃。 姜彻闻言,抬手就轻轻给了她一个脑瓜崩,力道不重,满是亲昵:“臭丫头,怎么说话呢?哥靠的是才华!才华懂吗?行走的cd,舞台王者,靠脸吃饭那都是附加的!” 姜姒宝捂著额头,却认真反驳:“二哥,摸著良心说,你要是没这张脸,光有才华,火的速度绝对没这么快。实力是基础,但你这张脸,至少给你加了五成,不,七成的分!” 姜彻也不是纯自恋的人,不过这点他自然知道。 “唉,你不问问我这些日子吃了什么苦吗?”姜彻幽怨的看著她。 姜姒宝脑海中第一个念头就是:爱情的苦。 但这里这么多人呢,她不可能说。 她眼珠一转,故意道:“还能是什么苦?打游戏连跪的苦唄?我可看战绩了,你这几天在峡谷里遨游得挺欢快啊,还浪输了好几把。” 姜彻无语了:“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你都不关心一下我?” “我这几天吃芹菜,吃牛肉,擼铁,我又饿又累,就为了那点破腹肌,我容易吗我。” 姜姒宝一听,哈哈大笑:“二哥竟然有腹肌了,真的假的?” 姜姒宝可记得姜彻懒得很,也不魅粉。 还擼铁,他竟然还能为了个时装周擼铁? “老子以前没有,现在有了!”说著就要掀衣服。 姜姒宝偷看眼:“嗨,还真有了。” 姜彻得意:“怎么,就你家那位有,你哥不配?” 姜彻不提还好,一提她整个人不自觉的想起那晚。 霍烬辰拉著她的手先摸了腹肌,再往下验货。 脸可疑的红了。 姜彻一看,皱起眉头:“不儿,你摸他腹肌了?” 姜姒宝回神无语瞪了他一眼:“二哥,你说什么呢!” 姜彻更无语了:“你三个哥哥不够你摸的?去摸他的!” 姜姒宝又羞又气,抬手就给了他胳膊一拳,力道不轻:“你摸过大哥的腹肌了?还是三哥的?你自己都没有的事,凭什么说我!” 姜彻被她问得一噎。 摸大哥腹肌?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看他表情,姜姒宝就知道没有。 姜姒宝理直气壮道:“你都没有,我怎么可能!” “你再这样,明天我就去领证!气死我了!” 姜彻直接坐了起来,擼起袖子做势又要和姜姒宝干架了。 “你敢!” “你才多大,就要去人家家里。” 姜姒宝不服:“我二十多了!而且法定年龄都够了,国家都不拦著,你还拦著。” “我说不行就不行!你太小了,看人不清,我坚决反对!” 姜彻寸步不让,桃花眼里的玩世不恭被严肃取代。 眼看著两人就要吵起来了,经纪人扶额捏了把汗。 叶楠也没想到兄妹两人真的隨时隨地都能吵起来…… 第213章 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大战一触即发。 一阵行李箱滚轮滑过光滑地面的轻响传来,打破了室內略显喧闹的微小空间。 姜姒宝和姜彻几乎是同时,带著被打断的不悦和好奇,转头望向门口。 周茜走了进来。 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长风衣,內搭同色系高领羊绒衫,下身是修身的深色牛仔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 她脸上架著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茶色墨镜,露出的下半张脸,下頜线清晰流畅,唇色是自然的嫣红。 一头浓密的栗棕色长捲髮隨意披散在肩头,隨著她的步伐微微晃动。 她只是站在那里,便像一道光,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她身后,跟著她的经纪人和周萌。 周萌显然还没完全醒神,一手推著两人的行李箱,一手掩著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下掛著黑眼圈。 叶楠的呼吸在看清来人的剎那彻底停止了。 她瞳孔骤缩,嘴巴微张,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的偶像,周茜…… 原本还在和姜姒宝吵嘴的姜彻,看清是谁后,整个人冷了下来。 他嘴角残留的一丝爭辩弧度迅速拉平。 桃花眼中闪烁的光彩驀地黯淡。 凝结成一层疏离的薄冰。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转回身,重重地坐回沙发里,身体向后深深陷入椅背,仿佛想將自己藏匿起来。 迅速抓起刚才摘下的墨镜重新架上,遮住了所有可能泄露情绪的眼神,头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薄唇紧抿,摆出了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態。 整个转变过程快得只有几秒,却从里到外透出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硬。 姜姒宝激动的跑过去:“啊啊啊啊!茜茜姐,萌姐!我们竟然一个航班!” “你们也去时装周!啊啊啊啊啊!”姜姒宝激动大喊。 周茜摘了眼镜,先看了眼靠在椅背上的姜彻后。 移开了视线。 隨后朝著姜姒宝一笑:“好巧,在这里见面了。” “呜呜呜,小宝,这个旅途有你,我终於可以从牛马升级成黄金牛马了。”周萌夸张的抱上来。 姜姒宝被她的说法逗得咯咯直笑:“萌姐,我以前还真以为你是工作太拼才有的黑眼圈,现在我可算知道了,纯粹是峡谷凌晨战神当得太敬业!” 周茜看了眼姜姒宝,淡淡补刀:“她这黑眼圈不冤。” 周萌立刻做了个鬼脸。 姜姒宝忽想起叶楠,朝著周茜眨了眨眼:“对了茜茜姐!我朋友是你粉丝,她也来了。” 周茜环顾一圈,先看到了林姐,先朝著林姐挥了挥手,礼貌道:“林姐。” 林姐也站起来走过来:“周小姐越来越美了。” “最近新戏爆发力太棒了,不愧是你。” “林姐过奖了,谢谢您的青睞。” 周茜谦虚回应,姿態优雅从容。 林姐看了一眼那边明显在装睡的姜彻,笑著替他解释,声音温和:“阿彻这几天连轴转,实在太累了,有点失礼,周小姐別见怪。” 周茜看了眼闭上眼的姜彻,微微頷首,没有回应。 最后视线定在满脸通红的叶楠身上。 叶楠早就站了起来,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心臟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姜姒宝拉著周茜走过去:“嘿嘿,茜茜姐,这个就是叶楠,你不知道宿舍里她贴满你的海报,手机壁纸都是你。” “还是你的博客大粉。” 周茜走到叶楠面前,主动伸出了手。 她的手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乾净整齐。 “你好啊,很高兴见到你,也很高兴你喜欢我。” 叶楠擦了擦手,激动的回握:“啊啊啊,茜茜姐,我好激动啊啊啊!” 看著她夸张地样子,周茜也是莞尔。 “各位贵宾,您乘坐的航班即將开始登机,请做好准备。” 候机室门口,迎宾小姐適时地出现,柔声提醒。 原本还打算再说几句的几人,只能依依不捨的看著。 “等时装周结束,我们稍晚点回去,国外粉丝没有那么多,我们可以稍微自由点。”周茜看著依依不捨的姜姒宝道。 姜姒宝和叶楠眼睛立刻亮了,忙不迭地点头:“好啊好啊!太好了!” 周茜道:“那我们走前面吧。” 周茜和周萌离开后。 林姐推了推姜彻:“阿彻,我们也得走了。” 姜彻站起身,戴上墨镜口罩,整个人沉浸在低气压中。 叶楠看著判若两人的姜彻,有些提心弔胆的小声问姜姒宝:“阿彻不会和茜茜真的不和吧?” 一个是她的偶像,一个是好朋友的亲哥。 真的好难受啊这种感觉。 “没有,不用担心,不是不和,有些事没法说。但肯定不是不和。”姜姒宝看叶楠脸色不好,急忙道。 叶楠悄悄的鬆了口气。 跟著大部队走在人群中。 姜姒宝对叶楠道:“你跟著林姐,我跟二哥说两句。” 叶楠点头,没有任何意见。 姜姒宝落后了三步,拍了他的肩膀:“二哥你干嘛呀!” 姜彻看了眼已经远去的周茜的背影。 冷硬的神色塌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惆悵心痛。 他看了眼姜姒宝:“我还能怎么样??” “反正我怎么样,她都不会喜欢我。” 姜姒宝噎住。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明明那天二哥不是这样的。 姜姒宝嘆息,小声的问:“二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姜彻不想將那天自己傻逼开车在她家地下车库等了一夜,结果人家根本没考虑他的事。 “过去了,以后別提周茜了。” 姜彻眸子隱隱作疼,可还是要认清现实道:“我和她,应该是不可能了。” 姜姒宝呼吸停滯,呆呆的看著姜彻。 姜彻伸手架著姜姒宝的脖子,带著往前走:“发什么呆,快走。” 姜姒宝这次没和他吵嘴,也觉得有些遗憾。 果然,並不是每一段感情都会有终点。 “那二哥以后会喜欢別人吗?”姜姒宝小心翼翼的问著。 姜彻想了会道: “会吧,毕竟哥也不是什么圣人,以后遇到心动的,我也会奔赴新的生活。” “这段感情里,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所以,以后奔赴新生活也不会有任何负担。” 第214章 姜老师,不太合適吧 舱內灯光柔和,引擎的低鸣成了背景音。 原本的座位安排是姜姒宝与叶楠相邻,但瞥见姜彻自登机后便一言不发,周身笼罩著挥之不去的低气压,姜姒宝悄悄与林姐交换了眼神。 林姐会意,体贴地拉著尚在激动回味与偶像握手瞬间的叶楠,坐到了后排。 姜姒宝则换到了姜彻旁边的位置。 仓內小桌子上还摆著耳机,屏幕上可以看一些影片。 但姜彻对这些毫无兴趣。 他仰靠在椅背上,颈枕鬆鬆地卡著,墨镜早已摘下,露出一双失了神采的桃花眼。 他只是怔怔地望著手机屏幕,指尖悬在亮起的屏幕上方,久久没有动作。 姜姒宝凑过去看,是周茜的微信页面。 姜彻的拇指正悬在那个鲜红的“刪除联繫人”选项上方,微微颤抖,却迟迟按不下去。 挣扎与痛楚清晰地写在他紧绷的侧脸线条上。 姜姒宝心下一软,伸出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 姜彻的手腕骨节分明,肌肤温热,此刻却显得有些无力。 “二哥,”她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劝慰,“要不……先別拉黑吧。” 姜彻没有立刻抽回手,只是眼睫颤动了一下,依旧盯著屏幕。 姜姒宝继续低声说,语气一丝无奈:“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她现在的处境有多难,对吧?” 姜彻眸子鬆动,暗灭了手机。 他没有再尝试拉黑,只是將手机反扣在腿上,身体更深地陷进座椅里,拉过薄毯盖到胸前,闭上了眼睛。 微微颤抖的眼睫和紧抿的唇角,泄露了他內心的汹涌澎湃。 他怎么会不知道,就是因为知道的太多了,才会更气周茜。 “赵姨也说,只是不想牵扯我们家,你也知道,你也知道,对方家族根基深厚,盘根错节,如果真的闹到明面上,硬碰硬,就算是我们家,也未必能全身而退,甚至可能两败俱伤。她顾虑的,从来不只是她自己。” “她顾虑的肯定更多。” 姜彻也知道。 只是心里依旧是难过。 “我没想过成为她的阻碍,我只想得一句话,” “只要告诉我,她有一点点喜欢我,给我一个態度,我……” 他没能说下去,只是將脸微微转向舷窗方向,仿佛在看外面无尽的黑暗。 姜姒宝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又酸又疼。 她环顾四周,確认无人特別注意这边,才凑得更近小声道:“二哥,你自己什么臭脾气,自己不了解吗?” 姜彻皱眉转回头,眼里带著疑惑和被冒犯的不悦:“什么意思?” “横衝直撞,一意孤行,少年心气。”姜姒宝道:“要是她真给你希望。” “你只会更疯狂的出现在她眼前,对她开屏,甚至会维护她,赌上你的一切。” 姜彻抿唇,他不否认。 如果周茜真的说有一点点喜欢他,那他为了她自然是愿意赴汤蹈火。 那这又哪里错了? 爱一个人,不就是应该这样吗?倾其所有,护她周全。 难道权衡利弊,畏畏缩缩就是对的吗? “她太了解你了,二哥。”姜姒宝嘆息,“所以她寧可对你狠心,把话说绝,把路堵死,也不肯给你一丝一毫的甜头和希望。因为她知道,哪怕只是一点火星,落在你这片草原上,就会变成燎原大火,把你们都烧得面目全非。” “或许,她比你想像中的更爱你。” 姜彻忽然僵住,瞪大眼看著姜姒宝。 “你说真的?” “小宝,不要骗我,这段感情我一个人遍体鳞伤的走了这么多年,我真的只需要一丝丝回应。” “一丝丝就好。”他重复著,眼神脆弱得让人心疼。 姜姒宝点头:“二哥,我觉得她心里有你。” “但凡她不爱你,以她的绝境,完全可以利用你去斗,你也知道你要是开口,大哥不会不帮你。” “她寧可对你冷脸狠心將你推开,自己一个人去面对那些吃人的家族,在我一个外人看来,更像是在变相的保护你。” 姜彻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姜彻混沌痛苦的心湖中炸开。 一直縈绕不散的迷雾仿佛被强劲的风吹散。 他一直执著於一个口头的回应。 可他没有注意到,那些推开之下,是一次次的比他更汹涌的保护。 周茜,心里有他。 得出这个结论,姜彻的眼里都有光了。 他一把抱住姜姒宝:“小宝!你真是哥的福星!哥的天使!哥决定了,要给你写首歌!专属的!” 姜姒宝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好不容易挣扎出来,哭笑不得地扶额:“倒也不必,给我点钱也行。” 姜彻推开她,嫌弃的看了她一眼:“你手里的钱应该都比我多了吧。” “大哥和爸哪年不给你个小千万。” 姜姒宝訕訕一笑:“不是这个意思。” 再说谁嫌钱多啊。 “这首歌发布之后所有收益都给你。”姜彻大方道。 姜姒宝看著復活的二哥,心里也替两人著急。 不知道萌萌姐那边,有没有发觉自己二哥的心思。 如果知道的话,她们两个要是能做点什么就好了。 让周茜一个人去面对周家,她这个做朋友的都看不下去。 何况一个暗恋她那么多年,死心眼的姜彻呢。 下飞机那一刻便是异国他乡。 姜彻连口罩都不戴了。 反正在国外,国內的粉丝少的可怜。 他的影响力还不足以像霉霉,断眉这些全球大咖,走到哪都会水泄不通。 所以也放得开了。 姜姒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半拖半拽地跟了上去。 姜彻腿长步子大,几步就追上了正与周萌边走边低声说著什么的周茜。 “好巧啊,周老师!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真是缘分!”姜彻站在周茜面前,笑的一脸明媚。 姜姒宝抽了抽嘴角,替自己二哥汗顏。 她只能硬著头皮,朝著明显也有些意外的周茜和周萌露出一个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哈哈,是啊,茜茜姐,萌姐,好巧。” 周萌直接愣住了,嘴巴微张,看看笑得像个开屏孔雀的姜彻,又看看自家依旧没什么表情的姐姐。 这什么情况啊。 周茜脚步微顿,抬眸看向拦在面前的姜彻。 她神色平静,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微微頷首,语气是一贯的清淡疏离:“姜老师,客气了。” 姜彻对她的冷淡浑然不觉,或者说是故意无视,反而又凑近了一步,笑容不减,语气更加自然熟稔: “既然这么巧遇到了,不如一起走吧?机场人多,异国他乡的,咱们互相也有个照应不是?都是同胞嘛!” 周茜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清冷道:“姜老师,不太合適吧,我的团队已经在等著我了。 第215章 姜彻,你认真的? 姜彻仿佛没听见周茜那礼貌而疏离的拒绝,或者说,他刻意选择了无视。 在周茜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长臂一伸,极其自然握住了周茜手中那个小巧的银色行李箱拉杆。 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微凉的手背。 “有什么不合適的?” 他挑眉,笑容依旧灿烂,转身就拖著属於她的行李箱,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朝著出口方向走去,声音不大不小地飘回来,“反正主办方安排的,是同一家酒店。” “你……” 周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怔,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又看向那个走在前面的挺拔背影,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姜姒宝看著自己二哥无赖的样子,转头看向周茜:“茜茜姐,我去劝劝……” “算了,一起走吧。”周茜出声打断了她,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目光复杂地追隨著前方那个身影。 她似乎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隨即抬步,跟了上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平稳,只是步速比平时稍快了些。 周萌和姜姒宝站在身后,大眼瞪小眼。 周萌凑过来小声问:“你二哥什么情况?” 姜姒宝尷尬:“一阵一阵的,谁知道的。” 姜姒宝也没想到自己二哥打了鸡血后这么抽象啊。 叶楠拉著箱子走了过来:“阿彻怎么和茜茜走了?” “万一被拍到发回国內怎么办?” 作为死忠粉,叶楠对娱乐圈的风向也是很敏锐的。 “没关係。”经纪人林姐从身后走过。 “你们刚一起上过荒野大求生,班级粉丝也都查得到。” “一起走出来遇到,大大方方帮忙比遮遮掩掩的好。” 听到林姐这番专业的分析,叶楠才鬆了口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林姐,是我想得太多了。” 林姐对她回以和善的微笑:“谨慎是好事,你也是真心为茜茜著想。” 姜姒宝和周萌听到后,也鬆了口气。 不过能在一起,姜姒宝还是蛮高兴的。 她和周萌还有叶楠走在一起,跟在身后。 刚走出通道,视野豁然开朗,同时也进入了早已等候的媒体镜头和粉丝视线范围內。 闪光灯零星亮起,更多的是举著手机拍摄的路人和粉丝。 姜彻仿佛回到了他的主场,神態自若,甚至主动朝几个认出他的镜头挥了挥手,笑容耀眼:“嗨,大家好!” “阿彻阿彻!”藉机的狂热粉並不多,只有零星几个粉丝在吶喊。 毕竟有钱有閒且在这个国家的,要么是留学生,要么就是不差钱。 周茜安静地跟在姜彻身后半步的距离,保持著得体的微笑。 她也有几位打扮精致的粉丝在栏杆外激动地挥手,小声喊著:“茜茜公主!这里这里!” 周茜闻声望去,朝著她们温柔地挥了挥手,声音清晰而柔和:“你们好,辛苦了,谢谢你们来看我。” “茜茜公主,这是我给你写的信!一定要看啊!” 一个粉丝努力將一封装饰精美的信递过栏杆。 周茜停下脚步,伸手接过,指尖轻轻捏住信封,对著那位粉丝认真地点点头,眼神诚挚:“谢谢你,我一定会认真看完的。” “嗯嗯!茜茜一定要永远开心,照顾好自己!” 粉丝双眼放光,满是爱意。 “你也是,一定要开开心心。” 周茜轻声回应,这才继续前行。 走出大厅,室外空气微凉。几辆黑色的商务车已在路边等候多时。 周茜一眼看到了自己团队那辆熟悉的保姆车。 她走上前,对还拎著她行李箱的姜彻伸出手,语气平静:“姜老师,行李箱还我吧,谢谢。” 姜彻看著周茜的车,直接提著行李钻了上去,隨后朝著她伸出手:“大小姐,上车吧。” 周茜站在原地,看著他那双盛满笑意和某种执著光芒的桃花眼,以及那只伸向自己骨节分明的手。 她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声音比刚才更冷了一些:“姜老师,这是我的车。你的车和团队,应该在前面等你。” “反正顺路,正好有个剧本想和周老师聊一下,没关係吧。”姜彻摘了墨镜,露出笑容。 周茜看著已经从外面走出来的粉丝,也不想再造成麻烦。 直接从侧边上了车。 周茜坐在保姆车的后排,闭目养神。 姜彻脸皮厚的很,直接从前边钻到了后边。 和她並排坐。 周茜闻到他身上的香气,猛地睁开眼,侧眸望著他。 “姜彻,你到底要做什么?” 姜彻眸子锁定她,慢慢凑近:“我能做什么?当然是和周老师討论一下剧本。” 周茜眸子微压,往后退开:“你要演戏?” “娱乐圈来都来了,只唱歌怎么行,顺道演个戏也没什么。” 周茜清冷的瞥了他一眼:“我劝你还是从小角色演起,免得演技不好被反噬。” 姜彻还真不生气,笑著望著她:“关心我?” 周茜正视他的眼睛:“只是看在小宝的面子上,友好提醒。” 姜彻歪头:“要论情谊,你我几十年了,学姐。” 周茜看出他和以往的不同。 將他推开:“不用费尽心思在我身边,我现在……” “学姐想的也太多了,我真的只是想演戏。”姜彻打断她。 周茜眉毛突突跳:“姜彻,你认真的?” 姜彻一脸认真:“我真的认真的啊,你最近接的剧本《烽火笑佳人》《决战哈尔滨》我也打算演个小角色,磨练下演技。” 周茜听到自己已经签的两个本子,这才认真的看向姜彻。 姜彻望著她的眸子,压下齐余的情绪,轻声问:“学姐,我不演戏份重的,从小角色演起。” 周茜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如果你签了角色,有不懂的地方,在剧组隨时找我。” 姜彻望著她,压不住眸子底下的亮色。 却也知道现在自己要是再得寸进尺,又要被无情推开了。 “行,那谢谢学姐。”姜彻规矩的往旁边坐好。 他这副突然变乖的样子,反而让周茜有些不適,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重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保姆车的侧滑门再次被拉开,周萌带著团队的其他人员,以及拎著些隨身物品的助理,正准备上车。 几人刚一探头,就看到了后排並排坐著的姜彻和周茜,以及两人之间那略显微妙的气氛。 周萌:“……” 助理:“……” 四人八目相对,瞬间,车內陷入了一种更加诡异的安静。 大眼瞪小眼,气氛一时凝滯。 第216章 孔雀开屏 车內的姜彻跟回到自己家似的,靠在座椅上。 手臂隨意搭在扶手上,指尖隨著车內若有似无的音乐节奏轻轻点著。 那姿態,慵懒得像一只回到自己领地的老虎。 她侧过眸,视线极快地扫过他微微上扬的唇角和高挺的鼻樑线条,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让她心头莫名泛起一丝微澜。 她闭上了眼,遮掩自己眼中的情绪。 车子平稳地滑入酒店地下停车场。 灯光柔和,环境静謐。 早有酒店穿著得体制服的工作人员候在专属区域,脸上带著训练有素的微笑。 车门滑开,姜彻率先长腿一迈,利落地下了车。 姜彻笑的旁若无人挥著手:“嗨。” 后面车辆下来的姜姒宝和叶楠,正好看见这一幕。 姜彻像个开屏的孔雀一样围在周茜的身边。 姜姒宝远远看著,忍不住抬手捂了下眼睛,心里一阵哀嘆。 姜姒宝只觉得自己在飞机上就不应该多嘴。 现在好了,姜彻直接从伤心欲绝升级到了孔雀开屏。 好不容易一行人穿过专用通道,避开可能的耳目,进入酒店高层静謐的套房区域。 姜姒宝眼看著姜彻还要跟著周茜往她的套房方向挪步,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上了不小的力气,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將他拉进了分配给他们的套房。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二哥,你干嘛呀!”姜姒宝无语的看著他。 姜彻被她拉得一个趔趄,站稳后却也不恼,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下去,桃花眼里流光溢彩,整个人透著一种焕然一新的生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姜彻:“只是觉得自己以前太傻了。” 姜姒宝看著他这副模样,嘆了口气,走过去认真道:“二哥,你现在看起来也没聪明到哪儿去,甚至更傻了,好吗?” “我怎么了?” 姜彻心情大好,仰头喝了口水,喉结滚动,连喝水都带著一股意气风发的劲儿,难得没跟妹妹斗嘴。 姜姒宝急著道:“你们都是公眾人物,就算国外的粉丝再少,也不是没有啊。” “你这样缠著茜茜姐,是在给她造成麻烦。” 姜彻放下水杯,双手环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著一脸忧心的妹妹,挑了挑眉:“你觉得,你哥我会连这点都想不到?” “难道不是?” 姜姒宝对娱乐圈的运作確实一知半解。 “你以为热搜这玩意真的是大家搜索的多了出现的?” “大部分都是团队运作,真金白银买上去的,或者是有对家,合作方在背后推波助澜。” 姜姒宝不太懂娱乐圈,只是觉得万一被拍到了,再对声誉有了影响就不好了。 “你点开手机热搜看看。”姜彻示意他打开。 姜姒宝拿起手机看。 #时装周 点开之后,大多数是国外极为有名的模特,还有国內两个上过维密秀的顶级模特。 以及新生代演员的路透图和工作室发的一些精修图。 姜姒宝抬头看著姜彻:“好像真没有你们。” “娱乐圈明星太多了,我又不是什么顶流,一举一动都会上热搜,周茜走的一直是实力派,低调得很,她工作室除必要很少给她买热搜。” “只要我们不买热搜,谁閒的没事给我们花钱。” “再说,就算上了热搜怎么了?” “我们又没谈恋爱,怕什么?在娱乐圈朋友走一起都不行了?” 姜姒宝被她说的哑口无言。 最后还是觉得不放心问了句:“那万一有狗仔呢?拍你们?” 姜彻更无语:“都是为了钱,这些照片会先联繫我的,给钱就完事了。” 姜姒宝彻底无语了:“好吧,看来我对娱乐圈的了解还是不够。” 姜彻打了个哈欠:“大多数都是为了钱,你以为呢?” “真心搞艺术的没多少。大家在娱乐圈跟在商圈一样,都是为了利益。” 姜姒宝彻底被说服了,但还是叮嘱道:“好吧,我说不过你,但是一定不要让周茜姐造成困难。” “要不然,我真的万死难辞。” 姜彻看著她认真的小脸,也收敛了玩笑的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我心里有数。我比任何人都在乎她的感受和处境。” 他走到套房客厅宽大的沙发边,甩掉鞋子,舒服地陷了进去。 “更何况,我今天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姜姒宝跟过去:“什么事这么高兴?” “我发现,她包包上还掛著我初中时候送她的玩偶。”姜彻回想在车里。 不小心瞥见她包包內侧,那个小黑猫的玩偶。 姜姒宝看他臭屁的模样,真没眼看:“算了,你自己得意吧,我要回我的房间报平安了。” “二哥你也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报平安。” 姜姒宝说完,扭头就走。 真是神了。 自己二哥这个性格,真的很白羊座。 热烈的时候那真的是打了鸡血。 只是唯一不符合白羊座性格的点就是下头太慢了。 白羊座是上头第一快,下头也第一块的星座。 什么都讲究个速战速决。 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持之以恆,追著一个人跑的白羊座。 回到自己的房间,叶楠在整理行李。 姜姒宝拖著疲惫的身体换了鞋,走了过来:“叶楠你也歇会吧,別累著了。” “不累,我很开心。”叶楠眸子亮亮的。 姜姒宝坐了这么久的飞机,是真的扛不住了。 摆了摆手:“我不行了,我要泡个澡,然后睡觉。” 叶楠点头:“你去吧。” 姜姒宝走到套房里,自己的房间,把行李箱打开,找出睡衣。 放好了水,扔了个浴球,开始泡。 在泡澡的时候拿著手机在群里报平安。 【姜姒宝:安全抵达目的地。[分享位置信息]】 很快群里有了动静。 【赵姨:小宝到了就好,一路上累了吧?在国外一定要注意安全,晚上別自己出门。】 【【姜姒宝:嗯嗯,赵姨放心,这次行程都安排好了,我会一直跟在二哥团队身边的,不会单独行动。】 【姜锐:又是跟老二出去,上次差点没嚇死我们。】 【姜彻:大哥,这次都是国际名人,安保很好的,不会出现小宝单独一个人的情况了。】 看著群里的消息,姜姒宝嘴角扬起笑容。 第217章 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 姜姒宝看著群里的回覆,笑的合不拢嘴。 上次的惊险纯属意外,而且是针对她个人的布局。 即便当时她並非独处,对方恐怕也会想方设法製造机会。 她摇摇头,將那些不愉快的记忆暂时搁置。 指尖轻滑,点开了与霍烬辰的私聊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半小时前发来的。 【霍烬辰:到了吗?】 姜姒宝立刻回復,嘴角不自觉地上翘。 【姜姒宝:嗯嗯,到了!刚到酒店一会儿,飞得太久,有点累,正在泡澡放鬆呢~ [可爱表情]】 消息几乎秒回。 【霍烬辰:泡个热水澡好好休息,倒倒时差。艾米这边临时出了点意外,不然我明天就能飞过去找你了。】 艾米? 姜姒宝皱眉。 【姜姒宝:艾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霍烬辰的回覆简洁,却让姜姒宝心头一紧。 【霍烬辰:她差点被人下毒。】 “什么?!” 姜姒宝低呼一声,猛地从氤氳著热气的浴缸里坐直了身子,水花哗啦溅起。她顾不得擦去手臂上的水珠,急忙打字。 【姜姒宝:天啊!这太危险了!艾米身份特殊,万一真出什么事,牵扯的可不只是个人安危,搞不好会上升成外交事件!】 【霍烬辰:人没事,发现及时,我已经处理了现场和涉事人员。但艾米身上那个诅咒的问题,比预想的更复杂严重。可能需要这边懂行的人,亲自去她现在的住所,甚至进一步探查她们家族的祖坟所在地。】 姜姒宝以前也不信这些。 但是想在系统都有了,重生也存在,还见过那样的浑身金灿灿的苦行僧。 她想不信都难。 【姜姒宝:我明白了。那你一定要小心,霍烬辰,这种事听起来就邪门,你不要一个人去冒险,多带些可靠的人。】 她的担忧透过文字传递过去。 【霍烬辰:好,我会注意。你刚到那边,別想太多,好好休息。晚安。】 【姜姒宝:嗯,你也是,注意安全,晚安。】 姜姒宝从浴缸出来,换好了睡衣。 躺在床上,疲惫感袭来,没多久就睡著了。 叶楠看著做好的衣服,激动地怎么也睡不著,最后又怕自己状態不好,影响作品的观感。 便拿出一颗褪黑素吃了下去。 躺在床上,过了会也睡著了。 整个酒店的人都沉浸在休息中,只有一个人蠢蠢欲动。 那就是姜彻。 深v领黑色薄丝上衣。 丝绸面料贴合著他锻炼得当的胸肌线条,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不轻浮,又平添几分慵懒的性感。 下身则换下了宽鬆的运动裤,穿上了一条剪裁合体的休閒西裤,勾勒出笔直的长腿。 他对著镜子,將还有些潮湿的黑髮仔细打理成型,喷上一点淡淡的木质调香水。 一切准备就绪,他看了眼时间,不算太晚,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走到周茜的房间前,轻敲了门:“叩叩。” 门內,正在峡谷里激情团战的周萌被敲门声打断,不耐烦地朝著门口喊了一嗓子:“谁啊?” “是我,姜彻。找周老师有点事。” 门外传来的嗓音清朗悦耳,极具辨识度。 周萌手一抖,差点放错技能。 她哀嚎一声,转头看向正靠在客厅沙发上敷著面膜,闭目养神的周茜,用口型无声地问:“姐,咋办?开不开?” 周茜缓缓睁开眼,即使隔著白色的面膜纸,也能看到她眼神平静无波。 她略微沉吟,声音透过面膜传来,有些闷:“去开门吧,让他进来。” 周萌认命地嘆了口气,一边操作著英雄往回撤,一边趿拉著拖鞋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 “啪嗒——”门打开。 门外,姜彻长身玉立,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提著纸袋,走廊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精心打扮过的身上,俊美得像个深夜突访的贵族王子,还是带著礼物那种。 “嗨,姜哥。” 周萌扯出个笑,侧身让开,“进来吧。” 周萌非常识趣地指了指里面的臥室,晃了晃手机:“你们聊,我回屋继续我的巔峰赛,有事叫我哈!” 说完,一溜烟躲进了房间,还体贴地虚掩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姜彻这才將袋子里的东西一一取出。 周萌关上了门,非常识趣的指了指房间:“我要专心打游戏,有事叫我。” 周萌走后,姜彻將袋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你对这里潮湿的气候一向不太適应,容易睡不好。” 他拿起一个绣工精致的锦囊,递过去,“这是找老中医配的安神助眠香囊,里面是薰衣草、合欢花、琥珀粉这些,气味很淡,不影响你。” “这里蚊虫也多,这些药包都是驱蚊的。” “还有这个,缓解情绪的。”姜彻把精油拿了出来。 敷著面膜的周茜看著姜彻,神色有些恍惚,也有些温柔掩藏在眼底。 只是当姜彻抬起头看向她的时候,她立刻收起了目光。 眸色沉沉的望著他:“姜彻,这些我自己会准备,你不用这样。” 要是换做以前,姜彻肯定不舒服,然后直接摔门走了。 可现在他想通了。 他支持周茜的一切决定,不会在她这种时候跟她要一个结果了。 姜彻往沙发上一靠,双腿交叠,老神在在的看著她。 “周茜学姐,別误会,我已经不追你了。”姜彻边说边看她的眼睛。 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没有任何的表情。 甚至眼睛都没眨一下。 可身侧的手,却无意识的抓紧了沙发上的软垫。 姜彻嘆息,以前自己还真没发现这些。 “我们几十年的情谊,真没必要当陌生人。” “哪怕你当我是同学,学弟,弟弟,邻居,朋友,都行,为什么一定要当陌生人呢?”姜彻看著她。 他现在已经不求一个名分了。 他只想以更多的身份,站在她的身侧。 或许以后得以后他依旧得不到她的一句我爱你。 但是总比自己自怨自艾的强。 爱一个人本就是没道理的,他知道自己现在像个舔狗。 可他就是喜欢周茜,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一直喜欢了几十年。 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除非周茜当著他的面亲了別人,或者告诉他她爱別人。 那个时候,不用周茜说一句话。 他自己一定会乖乖离开。 绝对不耽搁她的幸福。 第218章 时装周 时装周正式开幕,入场的时刻终於来临。 酒店套房內,姜姒宝和叶楠已经换上了她们精心设计,亲手製作的第一批成衣。 两人站在落地镜前,仔细整理著最后的细节。 姜姒宝身上是一条剪裁独特的雾霾蓝色连衣裙,面料带著细微的光泽感。 不对称的裙摆设计灵动而不失优雅,腰间的立体褶皱巧妙勾勒出纤细腰线,肩部则採用了轻柔的薄纱拼接,衬得她肌肤如玉。 整个人如同笼罩在晨雾中的精灵,清新又带著艺术气息。 叶楠则是一身同色系的改良中性套装。 上衣结合了西装与工装元素,利落的线条与恰到好处的宽鬆度完美平衡了正式与隨性,下身是垂坠感极佳的阔腿裤,裤脚处有精致的暗纹刺绣。 她的短髮抓出自然的纹理,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英气的眉眼,整套装束將她身上那种颯爽、自信的中性美感烘托得淋漓尽致。 在出发前,她们用手机拍摄了简单的展示视频和製作过程花絮,准备发布在社交平台上。 “叶楠,现在出了个共同创作,我不用艾特你了,直接点共同创作即可。” 姜姒宝拉著叶楠一起做共同创作人。 叶楠感激的看著她:“谢谢。” 没想到自己这新號,发布的第一条视频,就要跟著姜姒宝沾光了。 走出酒店,专车已在等候。 远远地,她们便看到了已经等在那里的姜彻。 他今天显然也经过了精心打扮,一身剪裁极其考究的深v领黑色西装,面料挺括,隱隱泛著高级的哑光质感。 v领开得恰到好处,露出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紧实的胸膛肌肤,欲露还休,性感却不低俗。 下身搭配的是同色系,垂感十足的宽鬆阔腿西装裤,完美修饰了他笔直修长的腿型。 整套装扮设计感极强,將他优越的头身比和肩宽腰窄的倒三角身材优势凸显无遗,站在那里,便是天生的聚光灯焦点,帅气逼人,气场全开。 很显然姜彻也注意到了穿著同色系,布料也有多处相同的叶楠和姜姒宝。 “芜湖,可以啊你们两个,不声不响干大事。”姜彻以非常专业的眼光欣赏著两人的衣服。 他先是看向姜姒宝,手指摩挲著下巴,点评道: “小宝这套裙子,顏色和面料选得很妙,雾霾蓝显白又不扎眼,光泽感高级。不对称裙摆和腰间的褶皱设计是亮点,增加了灵动感和层次。不过,”他话锋一转,点了点裙子的廓形。 “这版型对身材要求很苛刻。只適合你这种骨架小、身材匀称偏娇小的女孩穿。再高一点,或者再瘦一点,都撑不起这个味道,甚至会显得奇怪。” 接著,他转向叶楠,目光带著欣赏: “叶楠这套,风格非常明確,中性,利落,帅气。剪裁和面料搭配看得出花了心思,西装元素和工装感的结合不突兀,裤脚的暗纹是点睛之笔,增加了精致度。缺点嘛,也很明显,受眾面窄。只適合本身就喜欢並適合这种颯爽中性风的人,对穿著者的气质和体型也有一定要求。” 他的点评一针见血,既肯定了优点,也毫不客气地指出了局限。 姜姒宝和叶楠听完,非但没有沮丧,反而相视一笑,朝著姜彻默契地竖起大拇指。 姜姒宝和叶楠笑著对他竖起了大拇指:“二哥不愧是你。” “我和叶楠的衣服,目前只能算是小眾。” 姜姒宝还没打算开始走批量生產的路线。 “我们两个的受眾很小,像我这种,或者像叶楠这种喜欢中性风格衣服的人。” “等以后有机会了,再来一些设计感更好的衣服。” 姜姒宝和叶楠的打算路线也是非常明確的。 她们不可能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也不可能会做所有风格的衣服。 还不如先从自己最擅长的风格开始做。 姜彻点点头,看向自己妹妹的眼神里多了些讚许:“不错,这点上,二哥还是认同。” “就像音乐受眾一样,有的人喜欢激情昂扬的,有的人喜欢钢琴曲,有的人则是喜欢悲伤的。但是哪一种风格都是有固定的喜欢人群的。” “走吧,我带你们入场,让更多的人看到你们的设计。” 姜姒宝嘿嘿一笑:“谢谢二哥,比心~” 姜姒宝朝著姜彻用胳膊比心。 姜彻嘴角是压不下的笑意。 停车场,林姐拿出平板递给他:“小彻,你看这几张照片怎么样?” 姜彻接过平板仔细的看了看,隨后点了点头:“不错,就这几张吧,文案我还是自己写。” “我的粉丝,我不想连文案都找人代写,没诚意。” 林姐点头:“好,你自己写吧,但是不要暗喻,也不要太沾著周茜的文案了,现在不合適。” 姜彻有分寸。 “放心吧林姐,这是我写给粉丝的,不是给周茜的。”姜彻又没有追到周茜。 而且,他也知道,即便是作为一个歌手。 还是有很多顏值粉丝的。 她们內心更希望自己一直洁身自好和单身的。 所以姜彻早就下定决心了,要是以后真的和周茜有结果了。 那他一定会提前告诉粉丝,不会突然官宣,让粉丝难过。 看粉丝的反映情况再决定退不退幕后。 现在他作为粉丝们喜爱的歌手。 那他不会做一些连文案都夹杂著对其他人爱意的隱喻。 那样挺不尊重这份职业的。 姜彻看著平板上的照片,沉思片刻便打下一行小字。 【星光匯聚,爱隨天地。】 姜彻犹豫了片刻,加了他和粉丝们专属的小表情。 心中想的是,趁著现在多和粉丝互动。 博客发出去了。 林姐第一时间去看动態,悄悄的鬆了口气。 工作室急忙转发,顺便开始买热搜。 他们工作室会买,品牌方也会送。 目前会控制两条关於姜彻的热搜,增加形象和曝光率。 其他的不会激进。 因为现在的姜彻粉丝已经很稳固了,不需要做更多的功夫去吸粉了。 “叮叮叮——” 叶楠和姜姒宝手机响个不停。 叶楠打开小视频程序页面,看到99+的点讚和评论。 这还她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红色的点。 手有些激动:“姜姜,好多评论啊!” 姜姒宝探过头去看:“哈哈哈,你点开看看。” 叶楠激动的点开评论区…… 第219章 初次曝光 【暴富小猫咪:哇哇哇!我们小宝这是什么神仙技能点!衣服是自己做的?!太美了吧!】 【小宝勇敢飞:果然优秀的人身边都是优秀的人!这位合伙人姐妹也好酷!衣服设计感绝了!】 【客气客气:哭了,小宝家世好顏值高会做饭,现在连服装设计都玩得转……上帝到底给她关了哪扇窗?哦,可能是关了我的窗。】 【耳朵:重点歪一下,我被合伙人小姐姐那身中性风套装狠狠击中了!好帅!求问哪里可以get同款!】 …… 评论区的热烈反响如潮水般涌来,一条接一条,大多是惊嘆,讚美和真诚的喜爱。 看到许多人不仅夸奖,甚至开始表达对她们设计的衣服產生兴趣,叶楠激动得难以自持,她紧紧抓住姜姒宝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雀跃:“姜姜!你看到了吗?他们说喜欢!真的有人喜欢我们的设计!” 姜姒宝同样心潮澎湃,眸子亮得像落入了星辰,反握住叶楠的手,用力点头: “看到了!大家都好温暖!” 一个大胆而兴奋的念头在她心中成形,她凑近叶楠,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 “叶楠!如果这次在时装周上,我们的设计能引起更多关注,甚至接到一些小订单或者合作意向,我们回去就直接合伙成立一个正式的工作室,怎么样?把这件事真的做起来!”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眼睛闪著光:“工作室的名字,就用我们两个人的名字组合,既有纪念意义,也代表我们是共同创始人!” 叶楠激动的点头:“嗯嗯!姜姜我现在都觉得好不真实,就像是一场美梦。” 姜姒宝回握她的手:“如果是一场美梦,那就让这个梦更长一点。” 叶楠开始想工作室的名字。 【姜叶设计】如果以两个人的姓命名,確实顺口。 但是叶楠想起了姜姒宝设计稿上的独特签名。 5w。 那个关於纪念姜姒宝母亲的设计。 【w宝叶】 叶楠又觉得这样有点土气。 一时间也想不到更好的名字。 “各位,我们马上要准备入场了。” 经纪人林姐的声音將她们从兴奋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她转向姜姒宝和叶楠,细致地交代红毯环节的安排: “一会儿下车后,你们两个跟著阿彻走。到了签名背景板那里,叶楠同学,请你不要上台,直接在左侧那个转口通道的位置站定等候,我已经安排好了摄影师,会在那边为你们拍照录像,捕捉一些场內镜头。” 林姐考虑得很周全,既想利用姜彻的曝光度带一带妹妹和她的作品,又需顾及场合的正式性与潜在的舆论影响。 姜彻闻言,看了一眼身旁穿著精致,眼里闪著期待光芒的妹妹。 又瞥了一眼同样用心打扮,神情透露出紧张的叶楠,开口道:“林姐,要不让小宝直接挽著我手腕走上去吧?反正之前综艺节目里,大家也都知道她是我妹妹。而且她现在社交平台粉丝也不少,算是有一定认知度。一起走红毯,也说得过去。” 林姐自然不反对姜姒宝亮相,这本身也是增加曝光的好机会。 但她看了一眼叶楠身上那套明显也倾注了心血的设计,以及女孩眼中虽然极力掩饰,但仍能看出一丝落寞的神色,心中轻轻嘆了口气。 让姜姒宝风光上台,却让她的合伙人,同样为这场展示付出了巨大努力的叶楠独自等在一边,於情於理,都有些伤了这姑娘的心。 叶楠敏锐地察觉到了林姐目光中那一闪而过的顾虑,心头猛地一暖。 她没想到,在这样眾星云集,节奏紧凑的国际场合,这位经验丰富的经纪人还会考虑到她这样一个素人的感受。 她立刻上前一步,语气轻快坦然,看向林姐的目光充满感激:“林姐,谢谢您为我考虑!真的不用麻烦,就让姜姜跟著姜哥一起走吧,这是最好的安排。我就在前面等你们,没关係的!” 林姐面露歉意的一笑:“这毕竟是国际场,要是在国內还勉强说得过去。” “出门在外,我们也要维护好国人的形象,免得被对家抓住把柄编排。” 叶楠都懂,急忙道:“能有机会被姜姜拉来一起做工作室,还能来时装周,已经是我需要半辈子努力才能有机会接触的事。” “甚至一辈子都没可能,我心存感激,不会有任何的不舒服。” 她这番话,说得诚恳又体面,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也化解了可能的尷尬。 看著叶楠这样知恩图报,没有年轻人的自负。 林姐暗暗点头:这小姑娘確实有分寸,很不错。 以后阿彻进了剧组,要是有些衣服需要,还真可以考虑姜姒宝他们成立的工作室。 也可以更多的避免到纠纷。 “好,这次就让阿彻和小宝一起上签字台。” “叶楠同学,我相信以你的才华和心性,早晚有一天可以靠自己上台。” 叶楠鼻尖微酸,用力点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坚定:“谢谢林姐!谢谢小宝!谢谢姜哥!我一定会继续努力,不辜负这份机会和信任!” 事情商议定好了以后。 车子已经到了会场。 林姐和叶楠在后,姜姒宝和姜彻在前下了车。 车门拉开,国內的摄影师开始对准了姜彻和姜姒宝。 姜姒宝挽著姜彻的臂弯,微笑著朝著两边挥手。 姜彻小声道:“不要挥手,也不要眨眼,照片会糊。” 姜姒宝急忙停止挥动,强撑著不眨眼,朝著聚光灯微笑。 再往前是一些国际摄影大师,他们也对准了他们两人开始拍照。 林姐和叶楠走在身后,林姐已经安排好了摄影给他们拍照。 就算没人拍叶楠,到时候也会出图,给叶楠一个完美的时装周之旅。 姜彻和姜姒宝走到签字台,姜彻利落的签下名字。 姜姒宝知道自己只是陪著二哥来的,並没有写自己的名字。 他们在签名处拍完了照,就开始往下走。 叶楠和林姐已经在那里等待了。 姜姒宝拉著叶楠一起摆姿势。 这样后面的签名台和品牌主办方的大logo都在。 明眼人都会看到是內部会场,不是那些起噱头在会场外拍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