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第1章 开局就是登基大典?父皇,儿臣要辞职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章 开局就是登基大典?父皇,儿臣要辞职! 武德九年,八月甲子。 长安,太极宫。 晨钟暮鼓般的礼乐声响彻云霄,沉闷而庄严的號角声在皇城上空迴荡,惊起几只不知死活的飞鸟。 今日是新帝登基的大日子。 太极殿前,那条象徵著至高无上权力的汉白玉阶梯两侧,文武百官身著崭新的朝服,按照品级列队跪拜,黑压压的一片,宛如被风吹伏的麦浪。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近乎凝固的肃穆感,连呼吸声都被压到了最低。 大殿正上方,李世民身著明黄色的十二乐章龙袍,头戴通天冠,腰悬天子剑。他端坐在那张象徵著九州至尊的龙椅上,目光睥睨天下,虽然极力保持著帝王的威严沉稳,但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出卖了他內心的激盪。 终於,坐上这个位置了。 玄武门的血腥味仿佛还未散去,但他李二凤,终究是成了这大唐的主人。 “吉时已到——!” 礼部尚书王珪扯著公鸭嗓子,用尽全身力气高喊:“请太子殿下,宣读贺词——!” 这一嗓子喊完,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大殿左侧的首位。 那里站著一个八岁的小糯米糰子。 李承乾。 大唐刚刚册封的皇太子。 只不过,这位太子殿下的状態,似乎和今天这普天同庆的氛围有点格格不入。 李承乾耷拉著眼皮,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钓鱼。他身上那套繁琐厚重的太子朝服仿佛要把他压垮了,整个人透著一股子“生无可恋”的颓废劲儿。 穿越过来三天了。 整整三天,李承乾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又要早起,又要背书,还要时刻提防著被人下毒,这哪是太子啊,这分明就是高危工种!” 李承乾心里疯狂吐槽。 熟知歷史的他太清楚了,当李世民的太子是个什么下场。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得好了是应该的,干得不好了就是“不类己”,最后还得因为腿疾心理变態,造反未遂被流放黔州,悽惨死在异乡。 这破班,谁爱上谁上,反正我不上! “殿下?殿下醒醒!” 身旁的老太监王德急得满头大汗,压低了声音,恨不得上手去掐李承乾的大腿肉,“陛下看著您呢!快上去读贺词啊!” 李承乾猛地惊醒,吸溜了一下嘴角的口水。 “啊?开饭了?” 王德脚下一个踉蹌,差点当场给跪了。 “祖宗哎!是登基大典!快上去念贺词,百官都等著呢!” 李承乾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头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李世民。 便宜老爹正皱著眉头,目光严厉地盯著他,那眼神里的意思是:逆子,给朕爭点气,今天这么大场面別给老子丟人! 李承乾撇了撇嘴。 爭气? 这辈子都不可能爭气的。 只有躺平摆烂,才能维持得了生活这样子。 既然赶上了这么个大场面,那正好,把这事儿给办了。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迈著那双小短腿,一步三摇地走到了大殿中央。 他没有去接王德递过来的那捲写满歌功颂德废话的黄綾圣旨,而是把手伸进了宽大的袖口里,掏啊掏。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长孙无忌抚摸著鬍鬚,一脸欣慰:承乾这孩子虽然平时顽劣,但关键时刻还是懂礼数的,定是准备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贺词。 房玄龄微微頷首:太子年幼却有静气,大唐之幸。 李世民原本紧绷的脸部线条也柔和了一些,期待地看著自己的嫡长子。 眾目睽睽之下。 李承乾终於掏出来了。 那是一张皱皱巴巴的宣纸,上面还沾著一点早膳吃剩的糕点渣子。 李承乾清了清嗓子,用稚嫩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对著话筒……不对,对著满朝文武,大声朗读起来: “父皇在上,儿臣有本要奏。” 李世民眉头一挑,这时候奏本? “儿臣年方八岁,体弱多病,且患有严重的『起不来床综合症』与『看见奏摺就头晕症』。” 李承乾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声音在大殿內迴荡。 “常言道,世界那么大,儿臣想去看看。” “这太子之位,责任重於泰山,儿臣这小身板实在扛不动。这皇宫的墙太高,挡住了儿臣嚮往自由的灵魂。” 说到这里,李承乾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李世民,脸上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且欠揍的笑容。 “所以,儿臣特此请辞太子之位!” “请父皇恩准儿臣回东宫养老,种种花,喂喂鱼,提前过上退休生活。至於这皇位,父皇您正值壮年,再干个五六十年不成问题,或者给青雀(李泰)也行,反正儿臣是不干了!” 话音落下。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偌大的太极殿,针落可闻。 “啪嗒”一声脆响。 当朝宰相、国舅爷长孙无忌手里的象牙笏板,直接掉在了地上,砸到了自己的脚面,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大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房玄龄刚想夸讚的话卡在喉咙里,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 魏徵那个老倔头,更是气得鬍子都翘了起来,浑身发抖,指著李承乾半天说不出话来。 而龙椅上的李世民,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隨后,那张英武的脸庞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血、变红,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他听到了什么? 辞职? 体弱多病? 还要养老? 你才八岁你养什么老?! 朕为了这个位置,杀了哥哥宰了弟弟,把你立为太子,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荣耀,你现在当著全天下人的面,把太子的冠冕像扔垃圾一样扔了? “你……你说什么?” 李世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阴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李承乾眨巴眨巴大眼睛,一脸无辜地抖了抖手里皱巴巴的纸:“父皇没听清吗?那儿臣再大声点。” “儿臣说,这太子狗都不当,儿臣要退休!” “轰——!” 李世民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了。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动作幅度之大,甚至带翻了面前的御案。 “逆子!” “朕……朕今日非劈了你不可!” 李世民额头青筋暴起,右手下意识地就摸向了腰间的天子剑,“鏘”的一声,寒光凛冽的宝剑出鞘半寸。 满朝文武嚇得魂飞魄散,齐刷刷跪倒一片:“陛下息怒!陛下万万不可啊!” 就在这剑拔弩张、李世民即將上演“父慈子孝”名场面的瞬间。 一直淡定站著的李承乾,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冰冷而机械的声音。 【叮!】 【检测到宿主极致的摆烂意愿,与当前环境形成强烈反差。】 【神级咸鱼系统,正在激活……】 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內心狂喜。 “统子哥,你终於来了!再不来,你家宿主就要被亲爹给砍了!” 李世民看著那个面对雷霆之怒不仅不害怕,反而还在那里傻笑的逆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吼声震得大殿房梁都在抖:“李承乾!你给朕说话!哑巴了吗?!” 第2章 绑定咸鱼系统,开局签到三千大雪龙骑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2章 绑定咸鱼系统,开局签到三千大雪龙骑 “说话!你哑巴了吗?!” 李世民的咆哮声裹挟著帝王威压,震得李承乾耳膜嗡嗡作响。那天子剑的寒芒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似乎下一秒就要为了大唐社稷“大义灭亲”。 李承乾被嚇得缩了缩脖子,脚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那模样落在满朝文武眼里,分明就是个被嚇破了胆的八岁孩童。 长孙无忌心有不忍,刚想迈步上前求情,却见李承乾那双看似惊恐的大眼睛里,哪里有什么惧意?分明闪烁著某种诡异的期待。 李承乾此时根本没空搭理便宜老爹的怒火,他的意识早就沉浸在了脑海中那个发光的面板上。 【神级咸鱼系统激活成功!】 【鑑於宿主在登基大典这种严肃场合公然摆烂,系统判定宿主“咸鱼之心”极其坚定,特发放新手至尊大礼包一份!】 【是否开启?】 “开!赶紧开!”李承乾在心里疯狂吶喊,“再不开我就要被李二凤做成红烧太子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北凉铁骑——大雪龙骑(三千人完全体)!】 【附赠神级统帅:徐驍(身份植入:东宫卫率大统领,对宿主绝对死忠)!】 【备註:北凉枯冢,大雪龙骑。此军乃当世最强重骑兵,人均七品武道高手,装备陌刀、连弩与明光鎧,冲阵无双,此时已静默驻扎於东宫大校场,隨时听候调遣。】 李承乾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臥槽? 这系统能处,有掛它是真给啊! 大雪龙骑是什么概念?那是《雪中》战力天花板,能把离阳江湖杀得人头滚滚,能让北莽百万大军闻风丧胆的存在。在如今这个冷兵器时代的大唐,这三千人简直就是降维打击,是核武器级別的威慑力! 而且还附送了一个人屠徐驍? 李承乾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原本因为熬夜而有些虚浮的腰杆子,瞬间就挺直了。 有了这三千猛男,別说这太子之位我不想要,就算是想要那天上的月亮,估计徐驍也能带人给我摘下来。 “逆子!你还在那发什么呆?” 李世民见李承乾半天不吭声,以为这孩子是被嚇傻了,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失望,“朕问你话,你为何要辞去太子之位?难道朕的大唐,就这么让你看不上眼?” “父皇,您先把剑收起来,怪嚇人的。” 李承乾拍了拍胸口,脸上的惊恐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破红尘般的慵懒。他双手插在袖子里,慢悠悠地说道:“儿臣不是看不上大唐,儿臣是看不上这份工作。” “工作?”李世民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新鲜词儿。 “没错,太子就是一份工作。而且是一份『钱少事多离家近,位高权重要命紧』的高危工作。” 李承乾扳著手指头,开始跟李世民讲道理:“父皇您看,按照《大唐未成年人……呃,按照自然规律,儿臣今年才八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古语有云,『睡不够四个时辰,以后长不高』。” “可自从当了这个太子,儿臣每天寅时就要起床,背那些晦涩难懂的经义,还要学著处理政务。这哪里是培养储君,这分明是在虐待儿童!” 满朝文武听得目瞪口呆。 虐待儿童? 这可是多少皇子皇孙做梦都求不来的恩宠,到了这位爷嘴里,竟然成了虐待? 魏徵气得鬍子乱颤,指著李承乾的手都在抖:“荒谬!简直是荒谬!古之圣贤,哪个不是闻鸡起舞,悬樑刺股?殿下身为国本,怎可如此贪图安逸?” “魏伯伯,您別激动,小心高血压。” 李承乾好心地提醒了一句,然后继续对著李世民输出:“父皇,您当年八岁的时候在干嘛?是不是在太原府里招猫逗狗,满大街撒欢?” 李世民老脸一红,下意识地反驳:“朕那是……朕那是在体察民情!” “对对对,您体察民情。” 李承乾敷衍地点了点头,“那凭什么您能体察民情,儿臣就得在这深宫大院里当个只会点头的木偶?这不公平!儿臣抗议!儿臣要求落实『朝九晚五』,要有双休,还要有寒暑假!” “如果不能满足这些条件,那儿臣寧愿回东宫种地,或者去西市摆个摊卖红薯,反正这太子,谁爱当谁当!”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理直气壮,掷地有声。 整个太极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太子殿下这套惊世骇俗的“摆烂理论”给震住了。什么朝九晚五,什么双休,听都没听过,但从这位爷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觉得那么……有道理呢?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他看著眼前这个才到自己腰部高的儿子,看著那双清澈却透著“我就烂”神情的眼睛,突然就不生气了。 真的,他不气了。 他气笑了。 “好,好一个朝九晚五,好一个双休。” 李世民將手中的天子剑“鏘”的一声归入鞘中,嘴角勾起一抹让人不寒而慄的弧度。 熟悉李世民的大臣都知道,陛下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通常有人要倒大霉了。 长孙无忌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承乾要遭。 果然。 李世民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龙袍的袖口,居高临下地看著李承乾,语气温柔得有些渗人:“承乾啊,你说你不想当太子,是因为太累,想休息,想长身体,对吧?” 李承乾警惕地后退了半步,虽然有大雪龙骑撑腰,但来自血脉压制的本能还是让他感到一丝危险:“父皇……您想干嘛?” “不想干嘛,朕是那种不讲道理的父皇吗?” 李世民笑眯眯地走下御阶,来到李承乾面前,甚至还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衣领,“既然你觉得太子这份『工作』不適合你,那朕身为父亲,自然要满足你的愿望,给你换一份更『轻鬆』的。” 李承乾眼睛一亮:“父皇这是准了?那儿臣这就回东宫收拾行李!” 说完,他转身就要溜。 “慢著。” 一只大手如同铁钳一般,精准地按住了李承乾的肩膀。李世民的声音在他身后幽幽响起,带著一丝猫戏老鼠的戏謔。 “想退休?做梦!” “朕还没死呢,你就想当富家翁?” 李世民猛地转过身,面向满朝文武,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化作无尽的威严:“传朕旨意!太子李承乾,虽言语荒唐,但天资聪颖,深知民生疾苦(並不是)。朕心甚慰!” “即日起,命太子监国!总揽朝政!” “朕要亲自教你,何为勤政,何为帝王之道!想偷懒?朕偏要让你忙得脚不沾地!” “王德,擬旨!” 第3章 李世民气疯了:你才八岁,你退什么休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3章 李世民气疯了:你才八岁,你退什么休? “王德,擬旨!” 李世民这四个字,如同平地惊雷,在太极殿內炸响。 满朝文武,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傻了。 监国? 让一个八岁的孩子,一个刚刚在登基大典上嚷嚷著要辞职退休的熊孩子,总揽朝政? 陛下,您是认真的吗? 您確定不是被太子殿下给气糊涂了? 长孙无忌嘴角抽搐,刚想出列劝諫,却被李世民一个冰冷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房玄龄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在疯狂盘算:陛下此举,究竟是盛怒之下的惩罚,还是另有深意? 而作为事件的主角,李承乾则当场表演了一个“晴天霹雳”。 他小脸煞白,嘴巴张成了“o”型,一脸的难以置信和悲痛欲绝。 “不……不要啊父皇!” 李承乾“噗通”一声抱住了李世民的大腿,开始了他的影帝级表演,“儿臣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求父皇收回成命!儿臣真的只想当个废物啊!” 然而,他的內心戏却是: “哈哈哈哈!监国?这不就等於把公司的公章交给我了吗?爽!以后谁敢让我早起,我直接盖个章让他去守边疆!” 李世民看著腿上掛著的“逆子掛件”,心中冷笑。 还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他一把將李承乾从腿上撕下来,交给旁边的王德:“带太子下去,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诺。” 一场本该庄严肃穆的登基大典,就这样在一片鸡飞狗跳中草草收场。 …… 退朝后,甘露殿。 殿內只剩下李世民和李承乾父子二人。 李世民换下龙袍,穿著一身常服,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地喝著茶,一言不发。那强大的气场压得殿內的宫女太监连大气都不敢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承乾则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被罚站在大殿中央,小脑袋耷拉著,一副“我错了下次还敢”的模样。 “承乾。” 许久,李世民终於开口了,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你告诉父皇,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可知,这太子之位,是你多少叔伯兄弟梦寐以求的东西?你可知,父皇为了让你安安稳稳地坐上这个位置,付出了多少心血?” “父皇知道,玄武门之事让你受了惊嚇。但你要明白,生在帝王家,这就是你的宿命!你要担起这大唐的江山,要让万千黎民百姓过上好日子!这才是你身为嫡长子,身为太子的责任!” 李世民试图用家国大义来感化这个“思想跑偏”的儿子。 然而,李承乾只是抬起头,眨巴著无辜的大眼睛,拋出了一个灵魂拷问: “父皇,您说的这些,跟我有什么关係?” “噗——” 李世民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你说什么?!” “儿臣是说,您当皇帝,您励精图治,万民称颂,名留青史。可儿臣呢?儿臣累死累活,最后史书上也就一句『太子承乾,克继大统』,好处全让您占了,凭什么呀?” 李承乾开始了他的歪理邪说。 “再说了,努力不一定成功,但躺平一定很舒服。父皇,您不能因为您自己喜欢內卷,就逼著儿臣也跟著卷啊。这不道德。” “內卷?”李世民又听到了一个新词,但他大概能猜到意思。 他指著李承乾,气得手都哆嗦了:“你……你这都是从哪学来的混帐话!朕看你就是被宫里的人给惯坏了!不知天高地厚!” “父皇,您別激动。” 李承乾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气,“儿臣只是想活得轻鬆一点,有错吗?” 李世民看著儿子这副“我就烂,你奈我何”的滚刀肉模样,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他算是明白了。 跟这逆子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这小子的脑迴路,跟正常人不一样! “好,很好。”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来,光靠朕是教不了你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朕决定了,从明日起,命諫议大夫魏徵,兼任太子太师,专门负责教导你的学业和品行!” “朕就不信,这满朝文武,还治不了你一个八岁的娃娃!” 李承乾闻言,心里乐开了花。 魏徵?那个喷子?好啊,正好拿他来刷系统奖励。 但他脸上却露出了惊恐万分的神色:“父皇!不要啊!魏伯伯会骂死我的!” “哼,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李世民挥了挥手,一脸的不耐烦,“滚回你的东宫去!明日若是敢迟到一刻,朕打断你的腿!” “哦。” 李承乾扁了扁嘴,委屈巴巴地应了一声,然后慢吞吞地转身,一步三挪地往殿外走去,那背影要多萧瑟有多萧瑟。 然而,就在他迈出甘露殿门槛的那一剎那。 他脸上的所有颓丧和委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慵懒与从容。 李承乾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舒服得他眯起了眼睛。 “监国?还给我配个喷子当老师?” “呵呵,李二凤啊李二凤,你以为这是在惩罚我,却不知道,你这是把整个游乐场的钥匙,都交到了我手上啊。” 他站在殿前的台阶上,沐浴著午后的阳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对著空无一人的阴影处,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徐驍何在?”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从殿角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著普通青布衣衫的老者,头髮花白,身形佝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条一瘸一拐的右腿。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行將就木的瘸腿老头,身上却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滔天杀气,那双浑浊的老眼中,仿佛藏著尸山血海。 他走到李承乾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沙哑而沉稳。 “殿下,老奴在。” 李承乾头也不回,只是懒洋洋地吩咐道:“去,把东宫给我收拾出来,本宫不喜欢別人留下的东西,全都换成新的。” 徐驍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那东宫里的人呢?” 李承乾打了个哈欠,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討论今天晚饭吃什么。 “不听话的,碍眼的,都处理掉。” “诺。”徐驍再次躬身。 李承呈看著远方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对了,再给我准备一个舒服点的摇椅,要最大的那种。” 徐驍恭敬地回答:“殿下,摇椅已经备好了,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您隨时可以使用。” “嗯,不错。”李承乾满意地点点头,“那还等什么?” “摆驾,回宫,本宫要睡个午觉。” 第4章 满朝文武懵了:太子殿下这是在摆烂?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4章 满朝文武懵了:太子殿下这是在摆烂? 卯时三刻,日上三竿。 金色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欞,大片大片地洒在太极殿的金砖地上,晃得人眼晕。往常这个时候,朝会早就进行到一半了,可今天,那张设在龙椅侧下方的太子监国宝座,依然空空如也。 就像一颗豁掉的门牙,在那庄严肃穆的大殿上显得格外刺眼。 满朝文武大眼瞪小眼,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尷尬而焦灼的气息。 刑部尚书李道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压低声音捅了捅旁边的长孙无忌:“赵国公,这……太子殿下怎么还没来?陛下今日可是特意没上朝,就在后面盯著呢,这要是……” 长孙无忌也是一脸的便秘表情。他身为舅舅,此刻只觉得老脸没处搁。昨天才信誓旦旦说要教太子勤政,结果第一天监国就玩了个“消失”? “再等等,或许是东宫那边……路堵了?”长孙无忌扯了个连自己都不信的理由。 “路堵了?” 站在最前排的魏徵耳朵尖,听了个真切。这位大唐第一“喷子”瞬间就被点炸了,鬍子翘得老高,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黑板。 “荒谬!东宫到太极殿统共不过两里地,便是爬也该爬到了!我看太子分明就是怠惰!是藐视朝纲!” 魏徵越说越气,手中笏板敲得地板砰砰作响,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一头撞死在柱子上以死明志。 “去!派人去催!老夫倒要看看,太子殿下究竟是被什么『国家大事』给绊住了脚!” …… 东宫,丽正殿外。 与太极殿那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不同,这里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鸟语花香,微风不燥。 李承乾正瘫在那张特製的金丝楠木大摇椅上,身上盖著一张薄薄的丝绸毯子,隨著摇椅的晃动,发出愜意的“吱呀”声。 阳光正好,他眯著眼,像只慵懒的波斯猫。 而在他身旁,那个令无数江湖高手闻风丧胆的“人屠”徐驍,此刻正端著一只白玉盘,手里捏著一颗晶莹剔透的紫葡萄。 徐驍那只握惯了战刀、杀人如麻的手,此刻却在做著绣花般的细致活儿。他小心翼翼地剥去葡萄皮,剔掉里面的籽,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殿下,籽剔乾净了。” 徐驍声音沙哑,带著一股透入骨髓的恭敬。 李承乾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微微张开嘴。 徐驍立刻將葡萄送入他口中。 “嗯,甜。”李承乾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评价道,“老徐啊,你这手艺不错,以后专职剥葡萄吧,杀人什么的太血腥,不適合你这种『手艺人』。” 徐驍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殿下谬讚,只要殿下喜欢,老奴便剥一辈子的葡萄。” 就在这主僕二人享受著岁月静好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大太监王德提著袍角,气喘吁吁地衝进了院子,那模样活像是一只被狗撵了的鸭子。 “殿下!我的小祖宗哎!您怎么还在睡啊!” 王德看著眼前这副“腐败”的画面,急得直跺脚,尖细的嗓音都劈了叉,“太极殿那边都炸了锅了!魏徵大人气得要撞柱子,陛下在后殿脸都黑成锅底了!您快去上朝吧!” 李承乾被这这一嗓子嚎得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地睁开眼。 “吵什么吵?没看见本宫正在思考国家大事吗?” 王德一愣,看了看李承乾嘴角的葡萄汁,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一看就不好惹的瘸腿老头,一脸懵逼:“思……思考国家大事?” “废话。” 李承乾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本宫在想,这太阳为何东升西落,这葡萄为何有籽无皮,这世间万物之理,哪一样不是国家大事?你们这些俗人,只知道盯著那几本破奏摺,肤浅!” 王德被这通歪理噎得直翻白眼,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殿下,奴婢求您了,您哪怕去露个脸也行啊!不然魏大人真要死諫了!” “不去。” 李承乾回答得斩钉截铁,“你就回去告诉他们,本宫正在进行一场关乎大唐国运的深度冥想,任何人不得打扰。谁要是敢来吵我,我就……我就让徐驍去给他剥皮,哦不,剥葡萄吃。” 旁边的徐驍配合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森寒的杀气,对著王德咧嘴一笑,露出几颗残缺的黄牙。 王德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东宫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恐怖的老头?! 他哪里还敢多劝,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奴婢……奴婢这就去回话!” 看著王德狼狈逃窜的背影,李承乾轻笑一声,脑海中適时响起了那美妙的机械音。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旷工一次,並在百官面前树立了“极致懒散”的人设。】 【奖励发放:满级神级厨艺(精通八大菜系)!】 【附赠:巴蜀火锅底料秘方(系统改良版,香飘十里,欲罢不能)。】 “哟?厨艺?” 李承乾咂了咂嘴,这个奖励虽然不如大雪龙骑来得震撼,但对於一个资深吃货来说,简直就是福音。大唐现在的饮食简直就是灾难,除了煮就是烤,连个炒菜都没有,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 “看来今晚可以搞个火锅七七八八了。” 李承乾心情大好,刚准备吩咐徐驍去准备食材,太极殿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乱,隱约还能听到魏徵那穿透力极强的怒吼声。 …… 太极殿內,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王德把李承乾那句“思考国家大事”的原话带回来后,魏徵彻底爆发了。 “冥想?我看他就是在睡大觉!” 魏徵一把甩开拉著他的房玄龄,衝到大殿中央,摘下头上的官帽捧在手里,双眼通红地对著空荡荡的龙椅和监国宝座嘶吼。 “陛下!太子荒唐怠惰,视朝纲如儿戏!臣魏徵,请废太子!若陛下不允,臣今日便一头撞死在这蟠龙柱上,血溅朝堂!” 说著,他真的低下头,像一头愤怒的公牛,作势就要往柱子上冲。 “玄成不可!” “魏大人冷静啊!” 满朝文武乱作一团,七手八脚地上去抱腰的抱腰,拉腿的拉腿。长孙无忌更是急得满头大汗,心里把李承乾骂了个狗血淋头:我的好外甥哎,你这回可是捅了马蜂窝了! 就在这闹剧即將演变成悲剧,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魏徵身上的时候。 “轰——” 宫门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那是沉重的宫门被强行撞开的声音。 紧接著,一阵急促而凌乱的马蹄声,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嘶吼,硬生生撕裂了太极殿內的喧囂。 “报——!!!”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瞬间僵住了。 魏徵也不撞柱子了,长孙无忌也不擦汗了,所有人都愕然回头,望向大殿门口。 只见一名背插红翎、浑身是血的驛卒,跌跌撞撞地衝上大殿。他身上的鎧甲已经破碎,脸上满是乾涸的血跡和尘土,整个人仿佛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刚跑进大殿,便脚下一软,“噗通”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但他顾不得疼痛,挣扎著抬起头,举起手中那面已经被鲜血染红的令旗,发出了用生命挤出的最后一声嘶吼。 那声音悽厉、绝望,带著令人窒息的血腥气,瞬间让整个大殿如坠冰窟。 “八百里加急!!!” “突厥頡利可汗……撕毁盟约!集结二十万铁骑,已突破涇州防线!” “兵锋……直指渭水!长安危矣!!!” “什么?!” 长孙无忌手中的笏板再次落地,这一次,没有人再去捡。 太极殿內,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爆发式的恐慌。 就在这时,一道稚嫩却带著几分起床气的声音,突兀地从侧门传来,显得格格不入。 “吵死了,本宫刚想好今晚吃火锅,是谁在乱叫?” 第5章 渭水之盟前夕,突厥二十万大军压境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5章 渭水之盟前夕,突厥二十万大军压境 那一声“吵死了”还未在大殿回音中消散,李承乾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侧门。他揉著惺忪的睡眼,手里竟还抓著半块没吃完的绿豆糕,一脸起床气地看向趴在地上的血人。 “这一惊一乍的,不知道本宫在思考国家大事吗?” 然而这一次,没有人回应他的胡闹。 太极殿內的空气仿佛被抽乾了,死一般的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个浑身是血的驛卒,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二十万大军。 涇州告破。 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口。 “陛下驾到——!” 一声尖锐的唱喏打破了死寂。一直在后殿“暗中观察”的李世民,此刻再也顾不得什么帝王威仪,龙行虎步地衝上御阶,脸黑得像暴雨前的乌云。 “把战报呈上来!” 李世民一把夺过染血的文书,只扫了一眼,身躯便猛地一晃,捏著奏摺的手指关节泛白,发出“咔咔”的脆响。 “好!好一个頡利!好一个突厥!” 他怒极反笑,將战报狠狠摔在地上,“趁朕立足未稳,趁大唐关中空虚,他是想一口吞了朕的长安城啊!” 满朝文武这才回过神来,“噗通”一片全跪下了。刚才还叫囂著要撞柱子的魏徵,此刻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那些平日里之乎者也喊得震天响的文臣,此刻一个个缩著脖子,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襠里。 骂太子他们行,那是为了名声;跟突厥人拼命?那是真的会掉脑袋的! “眾卿平身。”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目光如电般扫视武將一列,“如今兵临城下,谁敢领兵迎敌?” 一片死寂。 良久,一个苍凉的声音响起。 “末將……愿往。” 秦琼推开搀扶他的侍卫,颤巍巍地站了出来。这位昔日的大唐战神,如今面如金纸,每说一个字胸腔里都像拉风箱一样呼呼作响。 “末將虽病,但提得起枪,上得了马……咳咳咳!” 话未说完,秦琼便剧烈咳嗽起来,一口殷红的鲜血喷在金砖地上,触目惊心。 “叔宝!”李世民眼眶一红,连忙挥手让人扶住,“你身有旧疾,朕怎忍心让你去送死!” “陛下!” 黑脸尉迟恭咬牙切齿地出列,虎目圆睁,“给俺三万兵马,俺去渭水跟那帮狗娘养的拼了!便是死,也要崩掉頡利两颗门牙!” “三万?” 李世民惨笑一声,无力地跌坐在龙椅上,“敬德啊,如今长安城內,满打满算只有禁军两万,且多是步卒。拿什么去跟二十万突厥铁骑拼?”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主力大军都在边疆平叛,远水解不了近渴。此时的长安,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婴儿,赤裸裸地暴露在突厥人的屠刀之下。 “陛下……” 文臣队列中,萧瑀硬著头皮走了出来,声音颤抖,“为今之计,只有……只有求和了。” “求和?”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是。”萧瑀跪伏在地,额头贴著冰冷的地面,“頡利此番兴兵,无非是求財。若能以金银財宝换取退兵,保全长安百姓,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放屁!” 尉迟恭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铜灯,怒吼道,“那是纳贡!是投降!大唐立国才几年,就要向蛮夷称臣?这脊梁骨要是断了,以后还怎么挺直腰杆做人!” “那你去打啊!” 另一名文官也急了,跳著脚喊道,“打输了就是屠城!几十万百姓的性命,你尉迟敬德背得起吗?!” “你——!” 朝堂上瞬间乱作一团,主战派和主和派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星子横飞。 李世民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看著下面这乱糟糟的一幕,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就是朕的大唐吗? 这就是朕的文武百官吗? 绝望之中,他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了侧后方。那里坐著他的儿子,他刚刚任命的监国太子。 或许是想从亲人那里寻求一丝慰藉,又或许是想看看这个刚才还大言不惭要“思考国家大事”的逆子,此刻是不是已经被嚇尿了裤子。 然而,当李世民看清李承乾在干什么时,他那颗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差点当场停跳。 只见李承乾盘著腿坐在那宽大的监国椅上,完全没有一点大祸临头的觉悟。 他正把那块咬了一半的绿豆糕往嘴里送,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只囤食的仓鼠。见李世民看过来,他还愣了一下,然后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块,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父皇,您也来一块?这是东宫刚做的,放了桂花,挺香的。” 李承乾眨巴著大眼睛,一脸的天真无邪,“吵这么久了,您不饿吗?” 李世民看著那块递到面前的糕点,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飆升。 饿? 朕现在想吃人! 都什么时候了!这逆子居然还在吃! 大唐都要亡了啊! “你……你……”李世民指著李承乾,手指颤抖了好几下,最终却只是颓然垂下。 罢了。 跟个八岁的孩子计较什么呢? 他能懂什么家国讎恨,懂什么社稷危亡? 让他没心没肺地活著,或许也是一种福气吧。 李世民眼中的怒火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悲凉。他缓缓站起身,整了整有些凌乱的龙袍,目光扫过爭吵不休的群臣,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都闭嘴。” 爭吵声戛然而止。 李世民走到大殿门口,望著北方阴沉的天空,那是渭水的方向。 “打开国库。” 这四个字仿佛抽乾了他所有的力气,“把朕宫里的金银器皿,字画古玩,全都装车。” “陛下!”尉迟恭虎目含泪。 “不必再说了。”李世民摆了摆手,背影显得格外萧索,“朕去渭水。朕去跟頡利谈。” “朕哪怕是把这大唐的家底都掏空,哪怕是背上这千古骂名,也要保住这长安城的一草一木。” “谁让……朕是这大唐的皇帝呢。” 说完,他迈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下御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承载著一个帝王的屈辱与无奈。 群臣跪地痛哭,悲声震天。 在这悲壮的氛围中,没有人注意到,那个坐在监国椅上的小小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咀嚼。 李承乾看著父亲那落寞的背影,原本慵懒的眼神中,那一丝玩世不恭悄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冷冽。 他慢条斯理地拍掉手上的糕点渣子,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 “谈判?” 他在心里冷笑一声,声音冰冷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抱歉啊父皇,在儿臣的字典里,可没有『投降』这两个字。” “徐驍。” 他轻声唤道。 “老奴在。” 空气中泛起一丝涟漪,那道如鬼魅般的苍老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李承乾身后。 “马备好了吗?” “回殿下,大雪龙骑已全员上马,刀已出鞘,弓已上弦。” “很好。” 李承乾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眼中的寒芒乍现。 “那就走吧,去渭水。” “让我们去教教那帮突厥蛮子,什么叫——大唐的待客之道!” 第6章 李世民的绝望,大唐国库连军餉都没有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6章 李世民的绝望,大唐国库连军餉都没有 杀了我吧!您把老臣这条命拿去填渭水吧!” 太极殿偏殿,户部尚书戴胄跪在地上,手里死死攥著几本帐簿,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毫无朝廷大员的体面。 李世民刚刚燃起的那点“御驾亲征”的豪情壮志,被这一嗓子嚎得差点当场熄火。他皱著眉,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夺过戴胄手里的帐本:“哭什么!朕还没死呢!突厥人要钱,咱们给就是了,只要能保住长安,日后……” 话音未落,李世民翻开帐本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的目光在那些触目惊心的赤字上扫过,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乾净。 太乾净了。 这户部的帐面上,比长孙皇后的脸还要乾净。別说拿出金银財宝去安抚頡利可汗那二十万饿狼了,就算是现在立刻给禁军发一顿饱饭的开拔费,恐怕都得把皇宫里的耗子抓来凑数。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世民的声音都在颤抖,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朕记得武德九年的税银不是刚入库吗?钱呢?” 戴胄抬起头,一脸的绝望与悽苦:“陛下,您忘了?山东大旱,免了三年赋税;河北蝗灾,拨了三十万贯去賑灾;还有之前的玄武门……咳,宫廷修缮、赏赐功臣,哪一样不是吞金巨兽?如今国库里,別说银子了,耗子进去都得含著眼泪出来。” 李世民踉蹌了一步,扶著龙案才勉强站稳。 没钱。 这两个字像两座大山,死死地压在他的胸口。 打仗打的是什么?是钱粮,是后勤。如今国库空虚至此,他拿什么去跟頡利硬碰硬?难道真的要让將士们饿著肚子,拿著生锈的刀枪去跟突厥骑兵拼命? “卖!” 李世民猛地直起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把朕宫里的那些字画,前朝的古董,还有朕那几匹御马,统统拉出去卖了!能凑多少是多少!” “陛下不可啊!” 王德在一旁急得直跺脚,“那是皇家顏面,若是让百姓知道天子卖物筹款,大唐威严何在?” “威严?”李世民惨笑一声,指著殿外阴沉的天空,“突厥人的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还要什么威严!只要能退兵,朕这张脸,不要也罢!” 正在这时,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等等。 宫里没钱,国库没钱,但有一个地方,或许有钱。 东宫! 李世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稻草。他这个儿子虽然平时看起来懒散不著调,但东宫的用度一直是单独核算的,再加上长孙皇后平日里没少给这小子塞私房钱,而且这小子从来不出宫花钱…… “摆驾!去东宫!” …… 东宫,演武场外的小树林。 这里平日里人跡罕至,此刻却瀰漫著一股肃杀之气。 徐驍依旧是一身青布衣衫,正恭敬地站在李承乾身后,低声匯报:“殿下,大雪龙骑已化整为零,潜伏在长安城西十里处的密林中。只待殿下一声令下,半个时辰內便可切断突厥后路。” 李承乾手里拿著一根树枝,在地上隨意地画著什么,眼神专注而冷冽,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在大殿上的慵懒模样? “不够。” 李承乾摇了摇头,手中的树枝在地上重重一点,“頡利这次带了二十万人,虽然是乌合之眾,但蚁多咬死象。我要的是完胜,是碾压,不是惨胜。让锦衣卫去盯著突厥的粮草大营,若有机会,直接烧了。” “诺。”徐驍眼中闪过一丝讚赏,这位小主子,平时看著咸鱼,动起手来比谁都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 “陛下驾到——!” 李承乾眉头一皱,手中的树枝瞬间被他扔进草丛,脸上的冷冽表情像变戏法一样消失,瞬间换上了一副还没睡醒的呆滯相。 当李世民火急火燎地衝进东宫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太子爷正蹲在地上,百无聊赖地数蚂蚁,旁边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瘸腿老僕,正拿著一把蒲扇给他扇风。 “父皇?” 李承乾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著满头大汗的李世民,“您不是去渭水谈判了吗?怎么,迷路了?” 李世民看著儿子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那股火又窜了上来,但想到自己是来“借钱”的,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他搓了搓手,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尷尬的笑容,那模样不像个皇帝,倒像个上门借债的穷亲戚。 “那个……承乾啊,朕来看看你。” 李世民挥退了左右,凑到李承乾身边,压低声音说道,“父皇平日里待你不错吧?你母后也最疼你……” 李承乾警惕地往后缩了缩,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袖口:“父皇,有话直说,您这样笑得儿臣心里发毛。咱们先说好,要是让我去上朝,门儿都没有。” “不是上朝,不是上朝。” 李世民老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说道,“是这样,国库……咳,稍微有点紧张。朕想问问,你这东宫里,可还有多余的……那个,积蓄?” “朕是借!等退了突厥,朕加倍还你!” 借钱? 堂堂大唐皇帝,被突厥逼得来找八岁的儿子借私房钱? 李承乾看著眼前这个窘迫的男人,心里不知为何,竟涌起一丝酸楚。这就是千古一帝的开局吗?真的是地狱难度啊。 但他不能借。 这笔钱若是给了,李世民转手就会送给頡利当“买路財”,那是肉包子打狗。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帮老爹把这个面子挣回来,而且是不用花钱的那种。 於是,李承乾影帝附体。 “钱?” 李承乾瞪大了眼睛,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父皇您在开玩笑吗?儿臣哪来的钱?” “你每月的例银,还有你母后的赏赐……” “花完了啊!” 李承乾两手一摊,理直气壮地胡扯,“您也知道,儿臣正在长身体,吃得多。前天买了两斤西域的葡萄,昨天定做了一把金丝楠木的摇椅,大前天……哦对,徐驍这老头身体不好,我还要给他买药。父皇,儿臣现在穷得连底裤都要当掉了,正准备找您预支下个月的生活费呢!” 旁边的徐驍嘴角抽搐了一下,默默地低下了头:殿下,老奴身体好得很,一拳能打死十头牛。 李世民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看著李承乾那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无赖样,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是啊。 自己真是急糊涂了。 一个八岁的孩子,就算攒点零花钱,又能有多少?面对那二十万大军的血盆大口,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罢了……罢了。” 李世民长嘆一声,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他伸手摸了摸李承乾的头,动作僵硬而沉重。 “没钱就没钱吧。你在宫里好好待著,哪也別去。若是……若是朕回不来,你就听你舅舅的安排。” 说完,他缓缓转身,不再看李承乾一眼,迈著沉重的步伐向宫外走去。 那背影,萧瑟,孤寂,透著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决绝。 他要去渭水。 用他这个皇帝的尊严,甚至性命,去为大唐换取一线生机。 李承乾站在原地,看著父亲的背影消失在宫门拐角。 夕阳的余暉洒在他稚嫩的脸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风停了。 李承乾脸上的嬉笑、无赖、慵懒,在这一刻如同潮水般退去。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里,陡然爆发出两道如同利剑般的寒芒,锋锐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慢慢直起腰,原本懒散的脊樑此刻挺得笔直,宛如一桿刺破苍穹的长枪。 “徐驍。” 李承乾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让身后的杀神浑身一震。 “老奴在。” “传令。” 李承乾望著渭水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大雪龙骑,集结。” 第7章 承乾:別吵我睡觉,让徐驍去处理一下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7章 承乾:別吵我睡觉,让徐驍去处理一下 渭水北岸,黑云压城。 寒风卷著枯草,像刀子一样刮在人脸上,生疼。比风更冷的,是此刻大唐君臣的心。 河对岸,连绵的毡帐一眼望不到头,突厥人的战马嘶鸣声、弯刀撞击盾牌的哐当声,还有那肆无忌惮的狂笑声,匯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像海啸一样拍打著长安脆弱的城墙。 頡利可汗骑在一匹高大的汗血宝马上,手里提著一只金杯,满脸横肉都在颤抖。 “李世民!考虑清楚了吗?” 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隨手將金杯狠狠砸进渭水,溅起一朵浑浊的浪花,“要么,把国库搬空送到我帐前;要么,我这二十万儿郎就在长安城里吃晚饭!” 李世民站在便桥南端,身后是单薄的防线和面如死灰的文武百官。 他死死攥著马韁,指甲嵌入掌心,渗出了血。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但他不能动,不敢动。身后就是长安,是百万百姓,他这个刚登基的皇帝,哪怕把牙咬碎了吞进肚子里,也得把这口气咽下去。 …… 此时此刻,东宫。 与渭水河畔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那棵老槐树下,李承乾正躺在他那张“斥巨资”打造的金丝楠木摇椅上,脸上盖著一本《论语》,胸口隨著呼吸轻轻起伏,仿佛真的睡著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陆离。 但这看似慵懒的午睡,却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压抑。整个东宫的宫女太监都被屏退了,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那个瘸腿的老僕徐驍,像尊石雕一样站在阴影里,低头擦拭著一把不知从哪掏出来的凉刀。 刀锋冷冽,没发出一丁点声音。 “殿下!殿下醒醒啊!”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撞碎了这份死寂。负责打探消息的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衝进院子,脸色煞白,像是见了鬼一样。 “出大事了!渭水那边顶不住了!” 小太监跪在地上,带著哭腔磕头,“頡利可汗狮子大开口,不仅要空国库,还要……还要陛下称臣!陛下……陛下已经让人拿印璽了!” “什么?” 摇椅停止了晃动。 李承乾脸上的《论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眸子里没有一丝刚睡醒的惺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他並没有因为“称臣”两个字暴跳如雷,反而皱了皱眉,伸手掏了掏耳朵。 “真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李承乾坐直身子,一脸的不耐烦,仿佛被打扰了美梦的起床气正在积聚,“隔著几十里地,都能听到那帮突厥蛮子的马蹄声,吵得本宫脑仁疼。” 小太监愣住了。 吵? 这时候是嫌吵的时候吗?大唐都要亡了啊祖宗! “殿下,那是突厥大军的叫阵声啊……”小太监急得直哆嗦。 “我知道。” 李承乾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他从摇椅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投向北方,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既然是叫阵,那就让他们闭嘴。”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阴影中的徐驍。 “老徐。” “老奴在。” 徐驍手中的凉刀归鞘,发出“咔噠”一声脆响,那佝僂的身躯在这一刻似乎挺直了几分,一股浓烈的血腥气瞬间瀰漫开来,惊得树上的蝉都不敢叫了。 李承乾打了个哈欠,语气隨意得就像是在吩咐下人去打扫垃圾。 “我不希望听到突厥人的马蹄声打扰我午休。去,让他们安静点。” 徐驍咧开嘴,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那笑容狰狞而残忍,宛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老奴遵命。”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红光,声音沙哑地问道:“是一个不留,还是……” 李承乾摆了摆手,重新躺回摇椅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 “隨你。” “只一点,別弄脏了长安的地,本宫嫌臭。” “诺。” 徐驍转身,拖著那条残腿向外走去。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截,当他走出东宫大门的那一刻,那个唯唯诺诺的老僕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当年那个马踏江湖、杀人如麻的北凉人屠。 …… 渭水北岸。 风更大了,吹得唐军的旌旗猎猎作响,仿佛在呜咽。 李世民的手在颤抖。 王德捧著传国玉璽,跪在一旁,泪流满面。只要这方印盖下去,那份名为“渭水之盟”的耻辱条约就生效了,大唐的脊梁骨也就彻底断了。 对岸的突厥人已经开始提前庆祝。他们挥舞著弯刀,发出怪叫,嘲笑著唐人的懦弱。 頡利可汗更是狂妄到了极点,他指著李世民,放肆大笑:“李世民!动作快点!本汗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若是再磨蹭,信不信我这二十万铁骑现在就踏平……” 话音未落。 大地突然颤抖了一下。 那种颤抖很轻微,像是地底深处传来的某种脉动。 頡利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疑惑地皱起眉,勒紧了马韁,“怎么回事?地龙翻身了?” 紧接著,颤抖变得剧烈起来。 那是某种整齐划一、沉重到令人窒息的频率。 “咚——咚——咚——” 像是战鼓,又像是无数颗心臟在同时跳动。 李世民手中的印璽悬在半空,他愕然抬头,看向北方的地平线。所有的唐军將士,所有的突厥骑兵,在这一刻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只见天地交接的地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白线。 那白线起初很细,像是天边的一抹云,但仅仅几息之间,就迅速变粗、变大,带著一股摧枯拉朽、毁天灭地的恐怖气势,向著渭水河畔疯狂推进! 那是浪潮。 那是雪崩。 那是三千名身披重甲、骑著白马的骑兵! 他们没有发出一声吶喊,只有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如同滚滚惊雷,碾碎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囂。 一面绣著狰狞“徐”字的墨色大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条黑龙,在白色的浪潮中翻腾。 頡利可汗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胯下的汗血宝马竟然不受控制地哀鸣著后退。他张大了嘴巴,看著那支仿佛从神话中衝出来的恐怖军队,声音都在颤抖: “那……那是……什么东西?” 第8章 大雪龙骑出世!那白马银枪是何人?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8章 大雪龙骑出世!那白马银枪是何人? “那……那是……” 頡利可汗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鸭,戛然而止。 地平线上,那条白线终於露出了狰狞的真容。 那是骑兵。 清一色的白马,高大雄壮,鼻孔里喷著两道粗壮的白气;清一色的银甲,在昏暗的天空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寒光;清一色的北凉刀,刀身狭长,尚未饮血便已透出森森鬼气。 三千人。 仅仅三千人。 放在这二十万人的宏大战场上,这点人数简直像是一把洒进大海里的盐,微不足道。 可偏偏就是这三千人,在沉默中推进,马蹄落地如同一人,那种扑面而来的窒息感,竟然硬生生压过了突厥二十万大军的喧囂。 风,似乎都停了。 原本还在叫囂的突厥骑兵们,胯下的战马开始不安地躁动,刨著土,打著响鼻,那是动物对顶级掠食者本能的恐惧。 李世民站在渭水便桥上,手里还死死攥著那方传国玉璽,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震颤。 身为天策上將,他打了一辈子仗,见过玄甲军的精锐,见过虎牢关的惨烈,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军队。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死寂与冷漠,仿佛他们不是人,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回来索命的修罗。 “这……这是哪来的军队?” 李世民喃喃自语,声音乾涩,“朕的大唐,何时有过这样的精锐?” “陛下!你看那旗帜!” 身后的尉迟恭一声惊呼,手指颤抖地指著那支军队的中央。 狂风捲动墨色大旗,一个斗大的隶书“徐”字,如同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在风中咆哮。 “徐?” 李世民脑子嗡的一下。 大唐姓徐的猛將?徐茂公? 不可能!徐茂公此刻远在并州,而且他也没这么一支变態的私兵啊! 难道是天兵天將? 就在大唐君臣集体宕机的时候,渭水对岸的頡利可汗终於回过神来。 刚才那瞬间的心悸让他感到羞恼。 他是草原的霸主,手握二十万控弦之士,竟然被这区区几千人给嚇住了?这要是传出去,他頡利还怎么统领草原? “虚张声势!” 頡利狞笑一声,脸上的横肉抖动,“看来李世民是真没人了,找了这么群唱戏的来送死!穿得倒是光鲜亮丽,正好,那银甲剥下来,能换不少牛羊!” 他挥舞著手中的马鞭,指著那越来越近的白色浪潮,眼中满是贪婪与轻蔑。 “儿郎们!给我衝上去!” “踩碎他们!把那些白马抢过来,那是长生天赐给我们的礼物!” “嗷呜——!!!” 突厥阵营中爆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嚎叫。 在他们眼里,这三千人不是对手,是一块肥得流油的五花肉。 五千名突厥前锋骑兵,挥舞著弯刀,怪叫著脱离本阵,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饿狼,朝著大雪龙骑扑了过去。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那支银色军队依然保持著可怕的沉默。 位於中军的,是一个身披黑袍的老者。 他骑在马上,身形佝僂,手里甚至没有拿兵器,只是耷拉著眼皮,一脸的意兴阑珊。 徐驍。 这位曾经马踏江湖的人屠,此刻看著对面那些张牙舞爪的突厥人,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蛮子。” 他轻声嘟囔了一句,然后侧过头,看向身前那个一身白袍、银枪胜雪的年轻身影。 “芝豹,殿下还在午睡。” 徐驍的声音不大,却在千军万马的奔腾声中清晰地传了出去,“別让这帮杂碎的惨叫声,扰了殿下的清梦。” 那个被称作芝豹的年轻人,缓缓抬起了头。 陈芝豹。 號称“小人屠”,白衣兵仙。 他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但那双眸子里,却是一片漠视苍生的冰冷。 “义父放心。” 陈芝豹手中的长枪名为“梅子酒”,枪尖在此刻微微颤动,发出渴望饮血的嗡鸣。 “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杀他们,不用脏了殿下的耳朵。” 话音落下。 陈芝豹猛地一夹马腹。 座下那匹通体雪白的战马“白鵠”长嘶一声,四蹄腾空,宛如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脱离了大部队,独自一人迎著那五千突厥骑兵冲了上去。 一人。 冲阵五千。 这一幕,彻底看傻了所有人。 “疯了!这人疯了!” 李世民在桥头失声大喊,“快!快去支援!不能让他去送死!” 虽然不知道这支军队是哪来的,但毕竟是在打突厥人,是友军啊!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他把剩下的话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只见陈芝豹连人带马化作一道流光,在即將撞上突厥锋线的瞬间,手中的梅子酒骤然爆发出一团刺眼的银芒。 “死!” 一个字,轻描淡写。 枪出如龙。 “噗——!!!” 冲在最前面的那名突厥千夫长,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连同胯下的战马,瞬间炸成了一团血雾! 是真的炸开了。 那一枪携带的恐怖劲气,直接將人体撕成了碎片。 紧接著,陈芝豹去势不减,单人独骑硬生生凿进了突厥的阵型里。 白袍翻飞,银枪狂舞。 每一次枪芒闪烁,必带起一片腥风血雨。他所过之处,无论是人是马,触之即碎,碰之即亡。 短短几个呼吸间,那五千突厥骑兵引以为傲的衝锋阵型,竟然被他一个人像热刀切黄油一样,给捅了个对穿! 静。 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渭水两岸,几十万人像是集体被掐住了脖子。 頡利脸上的贪婪僵住了,李世民眼里的担忧凝固了。 这……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项羽重生也不过如此吧?! “这……这就是太子殿下的……私房钱?” 一直跟在李世民身边的王德,哆哆嗦嗦地打破了沉默,看著那尊在血雾中纤尘不染的杀神,只觉得双腿发软。 “私房钱?” 李世民猛地转头,死死盯著王德,“你说什么?” 王德哭丧著脸,指著那面“徐”字大旗:“陛下,奴婢想起来了,今早去东宫传旨的时候,殿下身边那个瘸腿老僕……好像就被人唤作老徐!” “什么?!” 李世民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 东宫? 那个天天嚷著要退休、刚才还在吃绿豆糕的逆子? 他养了一支这样的怪物军队? 就在李世民怀疑人生的时候,战场上的陈芝豹勒马回身。 他手中的银枪还在滴血,白袍却依旧胜雪,在漫天血雨中显得格外出尘。 他冷冷地看著呆若木鸡的突厥大军,声音夹杂著內劲,如滚滚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义父有令,虽远必诛。” 陈芝豹缓缓举起长枪,枪尖直指頡利可汗的眉心,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大雪龙骑!” “在!” 三千铁骑齐声怒吼,声浪震碎了天上的乌云。 “冲阵!” “杀!!!” 第9章 頡利可汗懵了:这他妈是大唐的军队?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9章 頡利可汗懵了:这他妈是大唐的军队? “轰——!” 两股洪流狠狠撞在一起的瞬间,预想中人仰马翻、势均力敌的胶著场面並没有出现。 没有任何停顿,也没有任何阻滯。 那白色的浪潮就像是一把烧红了的餐刀,毫无阻碍地切进了一块软得流油的黄油里。 “噗嗤——” 令人牙酸的骨肉分离声瞬间压过了战场的喧囂。 冲在最前面的突厥先锋大將阿史那·也就是个名字·社尔,甚至连手中的狼牙棒都没来得及挥下去,就感觉眼前白光一闪。 紧接著,他引以为傲的视野开始天旋地转,最后看到的一幕,是一具无头的壮硕身躯,正喷著血柱,依然骑在他那匹心爱的战马上向前衝锋。 “那是……我的身体?” 这是他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 陈芝豹手中的梅子酒连抖都没抖一下,枪尖上的血珠顺著红缨滴落,甚至没染红那一袭白袍。 “太弱。”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座下白鵠马四蹄发力,再次加速。 在他身后,三千大雪龙骑如同沉默的死神,手中的北凉刀借著马力平推而过。 突厥人的弯刀砍在他们的明光鎧上,只迸溅出几点可怜的火星,发出“叮噹”的脆响,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大雪龙骑的刀,却像是切豆腐一样。 连人,带马,带兵器,一刀两断!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屠杀。这三千人哪里是普通的骑兵?他们每一个单拎出来,都是能在大唐军中当校尉的七品武道高手! 真气灌注刀身,莫说是皮甲,就是铁石也能给你劈开! 渭水便桥上。 李世民死死抓著汉白玉的栏杆,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甚至把那坚硬的石栏杆都捏出了裂纹。 他那双看惯了沙场生死的眼睛,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著。 “这……这他娘的是朕的大唐军队?” 向来注重帝王威仪的他,此刻竟然爆了句粗口。 旁边的尉迟恭更是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里的大铁鞭“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都没察觉,只是张大嘴巴,口水流了一地。 “乖乖……俺老黑这辈子没服过谁,就算是陛下的玄甲军,也没这么狠啊!” “玄甲军?” 秦琼脸色苍白,捂著胸口苦笑,“敬德,別往脸上贴金了。玄甲军虽然也是重骑,但那是靠甲厚马壮硬撞。可你看这支军队,他们挥刀的角度、呼吸的频率、甚至是战马的步伐,都完美得像是一个人!” “这是武道!是成建制的武道宗师军团!” “哪怕只有三千人,在这平原之上,他们就是无敌的!” 而在战场的另一端。 頡利可汗脸上的狞笑,此时已经彻底僵硬,像是一层乾枯的墙皮掛在脸上,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前一刻,他还想著把这些白马抢过来当战利品。 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是在做噩梦。 “妖术……这一定是汉人的妖术!” 頡利看著自己的五千先锋精锐,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在那白色的绞肉机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股凉气顺著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可汗!挡不住了!根本挡不住啊!” 一名浑身是血的部落首领哭爹喊娘地跑回来,头盔都丟了,“我们的刀砍不动他们,他们的刀挨著就死!这根本不是人,是魔鬼!是长生天派来惩罚我们的魔鬼!” “放屁!给老子顶住!” 頡利一鞭子抽在那首领脸上,歇斯底里地吼道,“他们只有三千人!累也能累死他们!传令,左右两翼包抄!把他们围起来杀!” 然而,命令容易下,执行起来却是另一回事。 那支白色洪流根本不给突厥人合围的机会。陈芝豹就像是一颗无坚不摧的钻头,死死咬住突厥中军最薄弱的地方,凿穿,凿穿,再凿穿! 所过之处,人马俱碎,血流成河。 突厥人的战马被那股恐怖的杀气嚇破了胆,任凭骑手怎么鞭打,都不敢再往前迈一步,反而惊恐地四散奔逃,互相践踏。 阵型,乱了。 二十万大军,被三千人冲得七零八落,像一群被狼驱赶的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頡利看著越来越近的那杆“徐”字大旗,看著那个如同杀神降世般的白袍小將,心理防线终於彻底崩塌。 他怕了。 哪怕他是草原上的狼主,哪怕他杀人如麻,在绝对的暴力美学面前,也感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根本不是战爭。 这是降维打击! “撤……快撤!” 頡利发出一声尖叫,甚至顾不上吹响撤退的號角,猛地一勒马韁,调转马头就要往北跑。 什么渭水之盟,什么长安財宝,哪里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只要回到草原,只要拉开距离,老子还是草原之主!” 頡利伏在马背上,拼命抽打著汗血宝马,听著身后越来越远的惨叫声,心里刚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突然。 “咻——!” 一道悽厉的破空声,如同鬼啸般瞬间撕裂了战场的嘈杂,在他耳边炸响。 頡利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胯下一震。 “希律律——!” 那匹日行千里的汗血宝马发出最后一声悲鸣,前腿猛地跪倒,巨大的惯性直接把頡利甩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十几个跟头,吃了一嘴的泥和草。 他惊恐地回头看去。 只见一桿银色的长枪,竟硬生生贯穿了战马的躯干,將那匹千斤重的宝马死死钉在了地上! 枪尾还在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爭鸣声。 那是……陈芝豹的梅子酒! 頡利顾不上疼痛,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想要继续跑。 就在这时。 一道苍老、沙哑,却透著一股令人窒息寒意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清晰地响起,仿佛就在他耳边低语。 “頡利可汗,这就想走了?” 頡利僵硬地抬起头。 只见战场中央,那个一直没动手的青衣老者,正隔著数百步的距离,冷冷地看著他。 徐驍耷拉著眼皮,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还没出鞘的凉刀,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跟老邻居嘮家常。 “我家太子还在午睡,没说让你走。” “谁敢动?” 第10章 一人一骑镇渭水,大唐太子威震天下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0章 一人一骑镇渭水,大唐太子威震天下 谁敢动?”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比那漫天的箭雨还要沉重。 徐驍耷拉著眼皮,手中的凉刀依旧没有完全出鞘,只是露出一寸雪亮的锋芒。可就是这一寸锋芒,压得那二十万突厥残兵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是杀气。 是屠过城、灭过国,是用无数死人头颅堆出来的实质般的杀气。 頡利可汗僵硬地趴在地上,身边是被钉死的汗血宝马。他浑身都在抖,那是一种老鼠见了猫的本能战慄。他想爬起来,可双腿软得像麵条,根本使不上劲。 完了。 彻底完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阵“吱呀吱呀”的车轮滚动声,突兀地从唐军阵营后方传来。 这声音慢吞吞的,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悠閒,与这修罗场般的氛围格格不入。 所有人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一辆宽大得有些夸张的马车,正慢悠悠地驶来。那马车极尽奢华,车厢是用上好的金丝楠木打造的,四周还掛著防风的丝绸帷幔,甚至为了减震,轮子上还包著厚厚的兽皮。 这哪是来打仗的? 这分明是哪家公子哥出来踏青郊游的。 马车在距离頡利十步远的地方停下。 一只白嫩的小手掀开帷幔,紧接著,一个穿著太子常服的八岁稚童,揉著惺忪的睡眼,打著哈欠走了下来。 “哈——欠——” 李承乾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脸的起床气。他嫌弃地看了一眼满地的血污和尸体,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捂住口鼻。 “老徐啊,不是让你动静小点吗?这血腥味太冲了,影响本宫食慾。” 徐驍那个杀人如麻的老魔头,此刻却像个犯了错的老僕,收起凉刀,躬身一路小跑过来,脸上挤出一朵菊花般的笑容。 “殿下恕罪,这帮蛮子骨头太硬,动起手来难免有些磕磕碰碰。下次老奴注意,一定注意。” 李承乾撇了撇嘴,没搭理他。 下一刻。 震撼人心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如同天神下凡般的白袍小將陈芝豹,猛地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手中的梅子酒重重顿在地上。 紧接著。 三千大雪龙骑,动作整齐划一,齐刷刷地翻身下马。鎧甲碰撞的声音匯聚成一声巨响。 “轰!” 三千铁骑,对著那个八岁的孩子,单膝跪地,低下了他们高傲的头颅。 “大雪龙骑,参见太子殿下!”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浪滚滚,直衝云霄。 这声音里没有对皇权的敬畏,只有对眼前这个少年的绝对死忠与狂热。 渭水桥头。 “咔吧”一声。 李世民原本微张的嘴巴彻底合不拢了,下巴因为过度震惊直接脱臼。他顾不上疼,甚至顾不上形象,只是瞪著眼珠子,死死盯著那个平日里看起来懒散、除了吃就是睡的儿子。 这……这是承乾? 这真的是朕那个说要退休、要养老的八岁逆子? 这三千虎狼之师,连他这个天策上將看了都心底发寒,竟然对这小子如此死心塌地? “我……我的娘咧……” 尉迟恭手里的钢鞭再次落地,这次砸到了脚指头,但他连蹦都没蹦一下,只是呆呆地看著,“太子殿下……这是神仙下凡吧?”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这一帮大唐的人精,此刻脑子里全是浆糊。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一直在深宫长大的太子,是从哪变出来这么一支无敌的军队的? 难道真的是天命所归? 而在战场的正中央。 頡利可汗看著那个只有他大腿高的小屁孩,整个人都裂开了。 输给李世民,他不冤。 输给大唐名將,他也能忍。 可现在,灭了他先锋,嚇破他二十万大军胆子的幕后主使,竟然是一个还没断奶的娃娃? 这让他这个草原霸主的脸往哪搁? 长生天啊,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李承乾可不管他们在想什么。他捂著鼻子,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了頡利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突厥可汗,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坨会呼吸的垃圾。 “就是你?” 李承乾皱著眉,声音稚嫩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頡利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什……什么?” “就是你带著人在这鬼叫,吵得本宫连午觉都睡不好?” 李承乾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他抬起脚,在那只极其昂贵的靴子上蹭了蹭並不存在的灰尘,一脸的嫌弃。 “你说你在草原上放放羊、跳跳舞多好?非要跑到长安来送死。你知不知道,本宫刚才做梦正梦到吃火锅呢,刚下肉片,就被你们给吵醒了!” “那是极品羊肉卷啊!你赔得起吗?” 頡利张了张嘴,只觉得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 二十万大军压境,大唐存亡关头。 在这个小太子的眼里,竟然还比不上梦里的一顿火锅? 这特么是什么逻辑! “我……我是突厥大可汗……”頡利试图找回一点尊严,声音乾涩地说道。 “啪!” 李承乾反手就是一个大逼兜,虽然力气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可汗怎么了?可汗就能扰民了?” 李承乾甩了甩手,一脸的不耐烦,“老徐,这人看著就烦,拉下去砍了吧。” “诺。” 徐驍二话不说,提著凉刀就走了过来,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猪。 頡利嚇尿了。 是真的尿了。 一股骚味从裤襠里瀰漫开来。他看著徐驍那冷漠的眼神,知道这老头是真敢杀他。 “別!別杀我!” 頡利疯狂地在地上磕头,哪里还有半点草原霸主的威风,“我投降!我愿意称臣!我愿意赔偿!別杀我啊!” “切,怂包。” 李承乾鄙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渍,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刚才叫得不是挺欢吗?现在怎么软了?” 他转过身,看都没再看頡利一眼,对著远处的渭水便桥招了招手。 “父皇!这烂摊子儿臣收拾完了!” 李承乾的声音穿过战场,清晰地传到李世民耳朵里。 “这货虽然是个怂包,但好歹也是个可汗,活著比死了值钱。您看著处理吧,儿臣要回去补觉了,困死了。” 说完,他打了个哈欠,重新爬上了那辆奢华的马车。 “徐驍,回宫。让御膳房晚上备好火锅,我要吃肉压压惊。” “好嘞殿下。” 徐驍收起刀,又变回了那个佝僂的老僕,赶著马车,在一眾大雪龙骑的护卫下,大摇大摆地往长安城方向走去。 留给眾人的,只有一个囂张至极的背影,和满地的狼藉。 渭水桥头。 李世民终於把脱臼的下巴给接了回去。 他看著頡利像条死狗一样被人拖过来,又看著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还有那支紧紧护卫在马车周围、连看都没看他这个皇帝一眼的大雪龙骑。 那一刻。 李世民眼中的狂喜逐渐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 那是身为父亲的骄傲。 但更多的是,身为帝王的忌惮。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这臭小子……” 李世民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摩挲著腰间的天子剑柄,喃喃自语。 “连朕的玄甲军都没这般威势。这支军队,只认他不认朕啊。” “承乾,你给父皇的惊喜……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看来这监国……你是监定了。” 第11章 危机解除,李世民想要收编大雪龙骑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1章 危机解除,李世民想要收编大雪龙骑 渭水大捷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回长安城。 当李世民押著鼻青脸肿的頡利可汗,率领著毫髮无损的禁军回城时,迎接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陛下万岁!大唐万岁!” 然而,欢呼声的高潮,却是在那辆极度奢华的太子马车出现时。 “太子殿下千岁!” “太子殿下乃神人也!是我大唐的守护神!” 长安城的百姓自发地跪在街道两旁,眼神狂热地看著那辆马车,仿佛在朝拜行走於人间的神明。相比之下,身为皇帝的李世民,反倒成了陪衬。 李世民骑在马上,脸色变幻不定,心里五味杂陈。 高兴吗? 当然高兴。兵不血刃退敌二十万,还活捉了突厥可汗,这是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泼天大功。 可……这功劳跟他这个皇帝好像关係不大啊! 全程都是他那个八岁的儿子在秀操作,他这个当爹的,除了在旁边喊“666”和怀疑人生,啥也没干。 这种感觉,就好像辛辛苦苦打了一晚上游戏,最后发现给自己代练的竟然是自家五岁的娃,还顺手拿了个世界冠军。 就很……微妙。 …… 当晚,皇宫设庆功宴。 宴会的气氛却有些诡异。 文武百官频频向太子李承乾敬酒,什么“殿下英明神武”、“大唐有储君如此,乃社稷之幸”之类的马屁拍得震天响。 而李承乾呢? 他正踩在凳子上,费劲地夹著一盘水晶肘子,满嘴流油,对那些吹捧充耳不闻。 谁敢敬酒,他就让旁边的徐驍代喝。 徐驍那老头来者不拒,千杯不醉,喝到最后,那帮五大三粗的武將全被他一个人给干趴下了,看得眾人嘖嘖称奇。 宴会结束后,李世民以“商议战后事宜”为由,將几位心腹重臣和李承乾单独留在了太极殿。 大殿內灯火通明,气氛却比庆功宴上还要微妙。 李世民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看著正打著饱嗝、一脸满足的李承乾,脸上挤出一丝和蔼的笑容。 “承乾啊,今日渭水之畔,你当居首功。” 李世民先是肯定了儿子的功绩,然后话锋一转,图穷匕见,“你那支……嗯,大雪龙骑,战力无双,堪称国之利器。只是……”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如此精锐,只护卫东宫,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父皇觉得,不如將其併入十六卫,由朕亲自指挥,让他们为整个大唐效力,你看如何?” 来了。 狐狸尾巴终於露出来了。 李承乾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是一脸的天真无邪。 还没等他开口,他那位好舅舅长孙无忌就站了出来,抚著鬍鬚,一脸的“我都是为你好”的表情。 “陛下圣明。殿下,非是臣多嘴,东宫私拥重兵,於理不合。这支军队既然如此强大,理应收归国有,方能彰显我大唐国威啊。” 房玄龄也跟著附和:“赵国公所言极是。殿下年幼,恐难驾驭如此虎狼之师,交由陛下统领,方是万全之策。” 一时间,殿內的大臣们纷纷开口劝说,话里话外的意思都一样: 小子,你还太嫩,这么牛逼的军队你把握不住,还是让你爹来吧。 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看著李承乾,等著他“识大体”地交出兵权。 然而,李承乾接下来的反应,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只见李承乾擦了擦嘴角的油,然后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把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他爹李世民,都扫了一遍。 “你们在想屁吃?” 李承乾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全场死寂。 长孙无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房玄龄刚想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李世民更是眼角狂抽,差点没忍住拔剑。 “咳咳……”李承乾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话太“直白”了,清了清嗓子,换了种“委婉”的说法。 “我的意思是,父皇,舅舅,还有各位叔伯。” 李承 arkada?lar,你们是不是对这支军队有什么误解?” “误解?”李世民强压著怒火,冷冷地问道。 “对啊。” 李承乾两手一摊,一脸的理所当然,“这支军队,它很贵的。” 他看著李世民,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且极其欠揍的笑容。 “父皇,您养得起吗?” 李世民被这句反问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养不起? 朕堂堂大唐天子,会养不起一支三千人的军队?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逆子!休得胡言!”李世民怒拍龙案,“朕富有四海,莫非王土,区区三千骑兵,何来养不起之说?!” “真的吗?” 李承乾眨了眨眼,然后从宽大的袖口里掏啊掏,掏出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宣纸。 他“啪”的一声,將那张纸拍在御案上,动作瀟洒得像个收租的地主。 “父皇既然这么有钱,那正好。” 李承乾指著那张纸,笑眯眯地说道:“这是大雪龙骑昨天的开销帐单,不算战损,只算吃喝。” “麻烦父皇让户部那边给报销一下?” 李世民狐疑地拿起那张纸,低头看去。 只见上面用稚嫩的笔跡写著: “大雪龙骑军备开销(单日):” “一、三千名士兵,人均每日消耗牛肉十斤,合计三万斤。” “二、三千匹北凉战马,需餵食上等精料,不可断绝。” “三、士兵每日修炼所需药材、丹药若干……” “四、……” 李世民的眼睛越瞪越大,呼吸越来越急促。 当他看到最后那个总计数字时,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驾崩。 “父皇?父皇您怎么了?” 李承乾一脸关切地凑过去,“您別嚇儿臣啊,不就是一天的开销吗?您不是说富有四海吗?” 李世民哆哆嗦嗦地指著帐单,声音都在发颤:“这……这上面写的是真的?光一天吃的牛肉,就够朕的禁军吃一个月了?!” 李承乾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父皇,高投入才有高回报啊。您以为武道高手是喝西北风长大的吗?” “不信您问戴胄戴尚书,看看国库里那点钱,够不够大雪龙骑塞牙缝的?” 第12章 承乾摊手:父皇,这是儿臣的私房钱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2章 承乾摊手:父皇,这是儿臣的私房钱 “戴尚书?戴爱卿?” 李世民看著那个双眼一翻、口吐白沫、直挺挺倒下去的老臣,一时间竟忘了去扶。 几个小太监手忙脚乱地衝上去掐人中、扇风,好半天才把戴胄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戴胄悠悠转醒,第一眼看到那张帐单,又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被旁边的房玄龄眼疾手快地给拖走了。 太极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等人,此刻也凑过去看了一眼那张“催命符”。 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饶是这两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大唐顶级谋臣,此刻也是眼皮狂跳,嘴角抽搐,集体陷入了石化状態。 那上面最后的总计数字……换算成铜钱,足以把整个太极殿给埋了。 那是大唐整整三年的税收总和! “这……这么多?” 李世民的声音乾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死死盯著李承乾,那眼神仿佛在说:逆子,你他娘的是不是在消遣朕? “多吗?” 李承乾一脸无辜地收回帐单,小心翼翼地吹了吹上面的灰尘,然后珍重地叠好塞回袖子里,那动作像是在收藏传家宝。 “父皇,您这就有所不知了。” 李承乾开始了他的现场教学。 “大雪龙骑,个个都是武道高手,每天打坐练气那都是基础。您想啊,练武得消耗体力吧?体力跟不上就得吃肉吧?光吃肉不行吧?还得配点淬体的药材吧?这一来二去,开销不就上去了?” 他掰著手指头,算得头头是道。 “再说了,他们的战马也不是凡品,那都是从北莽弄来的特级龙种,每天吃的都是加了鸡蛋和蜂蜜的精饲料。您总不能让它们跟著禁军的马一起啃草根吧?那是要掉膘的。” 李世民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的仗都白打了。 “可……可这钱,你是从哪来的?”李世民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一个八岁的孩子,就算是把皇宫的地砖撬了卖了,也凑不出这么一笔天文数字啊! “私房钱啊。” 李承乾回答得理直气壮,两手一摊,那模样要多光棍有多光棍。 “儿臣从出生开始,就立志要当一个平平无奇的富家翁。所以这些年,母后给的,舅舅给的,还有逢年过节收的红包,儿臣一文钱都没乱花,全都攒下来了。” “攒了整整八年,这才勉强凑够了养活这三千人的嚼用。父皇,您是不知道儿臣这些年过得有多苦,为了省钱,儿臣连最爱吃的桂花糕都戒了。” 他说得声情並茂,眼眶里甚至还挤出了几滴鱷鱼的眼泪。 在场的大臣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风中凌乱了。 信你个鬼! 你个小王八蛋攒八年私房钱,能比大唐三年国库还多?你当钱是大风颳来的吗?! 可……可如果不是这样,那这支军队的钱又是从哪来的?总不能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吧? 李世民被儿子这套“我穷我有理”的逻辑给气笑了。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逆子扯淡了,直接摊牌。 “好,就算这是你的私房钱。” 李世民盯著李承乾,沉声道,“但他们是大唐的兵,就该为大唐效力。朕现在命令你,將兵符交出来!” “交不出来。” 李承乾摇了摇头,小脸上写满了“真诚”。 “为什么?” “因为没有兵符啊。” 李承 arkada?lar,一脸无奈,“父皇,您以为这是过家家吗?这帮人,可不是光靠忠诚就能驱使的。他们只认两个人。” “哪两个?” “一个是我。” 李承乾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另一个,是钱。” 他拍了拍自己的袖口,里面仿佛装著一个金库,“他们跟著我,是因为我给得多。谁要是敢断了他们的牛肉和丹药,第二天他们就敢把帅帐给点了。” “所以啊,父皇。” 李承乾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李世民的手背,像是在安慰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您没钱,就別想著打肿脸充胖子了。这支军队,除了我,谁也指挥不动。您要是硬把他们收编过去,不出三天,他们就得譁变。” 这番话,就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李世民火热的心上。 他沉默了。 他知道,这逆子说的虽然混帐,但却是事实。 一支只认钱的军队,比一支只认將的军队,更可怕,也更难掌控。 他这个穷皇帝,拿什么去跟儿子这个“神豪”斗? “唉……” 许久,李世民长嘆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无力地挥了挥手,选择了妥协。 “罢了。兵,朕不要了。” 他看著李承乾,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但你要向朕保证,大雪龙骑,必须忠於大唐,忠於朕!” “没问题。”李承乾答应得比谁都快。 忠於大唐?可以啊。忠於你?看心情。 “还有!”李世民加重了语气,“日后朝廷若有战事,需要他们出征,你不得推諉!” “好说好说。”李承乾敷衍地点点头,“只要粮草军餉给足,別说打突厥了,打到天边去都行。” 得到儿子的“保证”,李世民心里稍稍鬆了口气,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憋屈和不安全感。 他这个皇帝,当得太穷了。 穷到连一支真正属於自己的王牌军队都养不起。 这天下,真的是他李世民的天下吗? “你退下吧。” 李世民疲惫地挥了挥手。 “儿臣告退。” 李承乾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哼著小曲儿,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太极殿,那背影要多囂张有多囂张。 大殿內,再次陷入死寂。 李世民看著那空荡荡的门口,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深邃。 良久。 他对著殿角的阴影,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彻骨的寒意。 “赵钱。” “末將在。”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大殿中央,单膝跪地。 李世民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著龙案,一字一句地说道。 “宫中的百骑司,不过是些护卫仪仗,中看不中用。” “朕现在要你,动用一切资源,给朕组建一支新的力量。” “朕不要护卫,朕要的是……能替朕监察天下,能替朕剷除异己,能让这满朝文武都为之颤抖的——” “獠牙。” 第13章 奖励锦衣卫!东宫连只苍蝇都飞不进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3章 奖励锦衣卫!东宫连只苍蝇都飞不进 太极殿的阴风似乎还没吹到东宫,这边的画风依旧是一片岁月静好。 丽正殿內,烛火摇曳,地龙烧得暖烘烘的。 李承乾毫无仪態地把那双价值连城的金丝步云履踢飞,一只掛在屏风上,一只飞到了门槛边。他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瘫在软塌上,发出了一声舒服到灵魂深处的喟嘆。 “爽啊……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跟那个穷得叮噹响还要操心国家大事的便宜老爹比起来,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泡在蜜罐里。 就在他准备闭眼进入梦乡,去会一会周公女儿的时候,脑海中那道熟悉的机械音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而且这次的声音里,居然带著一股子“护犊子”的急切感。 【叮!高能预警!】 【系统检测到李世民因极度缺乏安全感,正在组建名为“獠牙”的特务机构,意图对宿主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 【触发“反內卷”防御机制:既然宿主只想躺平,那就绝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宿主的清梦!哪怕是亲爹也不行!】 【奖励发放:大明锦衣卫(三千人满编)!】 【附赠神级指挥使:青龙!千户:沈炼!】 【备註:飞鱼服,绣春刀,皇权特许,先斩后奏。此乃特务机构的祖宗,专治各种不服与窥探。】 李承乾猛地睁开眼,刚才的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獠牙?老李这是玩不起啊!” 他翻身坐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刚忽悠完老爹別收编大雪龙骑,这就搞个特务机构来盯梢?这也是没谁了。 不过……锦衣卫? 这可是好东西啊! “系统,提取!” 话音刚落,丽正殿原本空荡荡的阴影处,空气仿佛突然扭曲了一下。 一股阴冷、肃杀,带著浓重血腥味的气息瞬间瀰漫开来,就连殿內燃烧正旺的炭火似乎都暗淡了几分。 一道修长的人影,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单膝跪地。 他身穿一袭墨绿色的飞鱼服,腰间佩戴著狭长的绣春刀,面容冷峻如刀削斧凿,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感,只有对命令的绝对服从。 锦衣卫指挥使,青龙。 “臣,青龙,参见殿下。” 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 李承乾光著脚跳下软塌,围著青龙转了两圈,忍不住嘖嘖称奇。这卖相,这气场,比刚才那个只会哭穷的戴胄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起来吧。” 李承乾隨手抓起桌上的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下令,“刚才系统……哦不,刚才本宫得到消息,有人想往咱们东宫里塞沙子。” 青龙站起身,手按在刀柄上,浑身杀气暴涨:“请殿下示下,是杀,还是剐?” “別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多不文明。” 李承乾吐掉瓜子皮,拍了拍手,“咱们是文明人,要以德服人。传令下去,把这三千锦衣卫给我撒出去,把东宫围成铁桶。” 他顿了顿,竖起三根手指,语气变得戏謔起来: “从现在开始,这东宫里,除了蚊子,任何活物想要进来,都得给我查清楚它祖宗三代是干嘛的。” “若是有人不长眼,非要大半夜的来『串门』……” 李承乾指了指殿外的夜色,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个邻家小弟,说出的话却让人后背发凉。 “那就请他们喝杯茶,好好『招待』一下。记住,別弄死了,明天早上还要给父皇送份大礼呢。” “遵命。” 青龙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黑暗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 夜色渐深,月黑风高。 长安城的打更声刚刚敲过三更,几道矫健如同狸猫般的黑影,借著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东宫的高墙外。 这是“獠牙”的第一次行动。 领头的是个黑衣人,他是赵钱从死牢里捞出来的江湖高手,轻功卓绝,號称“草上飞”。 “头儿,这就是东宫?” 旁边一个小弟压低声音,“听说太子那个瘸腿老僕挺厉害的,咱们能行吗?” “怕个屁!” “草上飞”不屑地啐了一口,“那个徐驍再厉害也是个马夫,懂什么侦查反侦察?咱们可是陛下亲封的『獠牙』,专门干这个的!待会儿进去,只探听消息,別惊动人,神不知鬼不觉!” 说完,他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一片落叶般飘上了墙头。 动作轻盈,落地无声。 “草上飞”心中暗喜:这太子的防卫也不过如此嘛,连个巡逻的更夫都没有,简直就是公共厕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刚想招呼兄弟们下来,突然感觉脖颈处一阵发凉。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冰冷的毒蛇死死盯住,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朋友,大半夜的不睡觉,来这儿练轻功呢?” 一道带著几分调侃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耳边响起。 “草上飞”大惊失色,猛地回头,却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人穿著一身他不认识的怪异官服,手里拿著一把连鞘的长刀,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锦衣卫千户,沈炼。 “你……你是人是鬼?!” “草上飞”嚇得魂飞魄散,刚想拔刀,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已经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 “嘘——” 沈炼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比划了一下,“小点声,殿下刚睡著。要是吵醒了他老人家,我可没法交代。” “既然来了,就別急著走了。” 沈炼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冷漠,他反手一刀鞘砸在“草上飞”的肚子上。 “噗——” “草上飞”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弓了下去,两眼一翻,当场晕死。 与此同时,墙外也传来几声闷哼。 那是重物落地和骨头断裂的声音。 沈炼看都没看地上的死狗一眼,对著黑暗中挥了挥手:“拖下去,扒光了。殿下说了,要文明执法,给他们留条裤衩。” “是!” 黑暗中走出几个锦衣卫,像是拖死猪一样,把这几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獠牙”精英给拖走了。 这一夜,东宫静悄悄的,连狗都没叫一声。 …… 次日清晨,卯时。 太极殿的宫门刚刚开启,准备上朝的大臣们还没来得及互相寒暄,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只见宫门口那两座威武的石狮子上,正反绑著五六个大汉。 这几个人被剥得只剩下一条红裤衩,在清晨的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鼻涕流得老长。 最绝的是,他们每个人的胸口和后背上,都用浓墨写著四个大字——“以此为戒”。 而在他们的脸上,左右两边各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乌龟。 “这……这是何体统?!” 赶来上朝的孔颖达看到这一幕,气得差点脑溢血,“皇宫禁地,竟敢有人如此裸露身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长孙无忌走上前去,仔细辨认了一下,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这几个人……怎么看著有点眼熟? 好像是赵钱手底下的人? 就在这时,李世民的龙輦到了。 他刚下车,还没来得及享受百官的朝拜,一眼就看到了掛在石狮子上的那几坨白肉。 李世民的脸瞬间就绿了。 那是他昨晚才派出去的“獠牙”! 是他寄予厚望、准备用来监察天下的王牌特务! 结果呢? 连东宫的一个晚上都没挺过去,就被扒光了掛在这儿展览? 这哪里是打这几个人的脸,这分明是把他李世民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啊! “混帐……” 李世民咬著后槽牙,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刚想爆发雷霆之怒,让人把这几个丟人现眼的玩意儿拖下去砍了。 “陛下!老臣有本要奏!” 一道中气十足、带著浓浓火药味的声音,硬生生打断了李世民的施法前摇。 魏徵黑著一张脸,手里捧著一份厚厚的奏摺,像是一头准备衝锋的斗牛,气势汹汹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太子顽劣不堪!纵容手下行凶,侮辱朝廷命官(虽然是暗探),简直无法无天!” “臣请陛下下旨,准许老臣前往东宫,严加管教!” 第14章 魏徵死諫:太子顽劣,应当严加管教!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4章 魏徵死諫:太子顽劣,应当严加管教! 魏徵这一嗓子,吼得那是气壮山河,把太极殿门口的石狮子都震得好像抖了三抖。 李世民原本正憋著一肚子火没处撒,被这一打岔,那口老血硬是卡在了喉咙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看了一眼那些掛在石狮子上、光著屁股还在寒风中凌乱的“獠牙”精锐,又看了一眼正气凛然、仿佛正义化身的魏徵,突然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叫什么事? 自己派去监视儿子的特务,被儿子扒光了掛在自家门口示眾。 现在还要被言官指著鼻子骂“教子无方”? “魏爱卿。”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帝王的最后一丝体面,虽然那张脸已经黑得跟锅底有一拼了,“你是说,太子纵容手下行凶?” “难道不是吗?!” 魏徵把手里的笏板拍得震天响,唾沫星子喷了李世民一脸,“陛下请看!那几人虽然……虽然有辱斯文,但好歹也是我有手有脚的大唐男儿!太子不仅扒光了他们的衣物,还在其脸上画……画王八!此等行径,岂是储君所为?简直是市井无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世民眼角抽搐。 他也想骂那是无赖行径,但一想到那几个“无赖”是自己派去的,这骂人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 “咳咳,那个……或许太子只是和他们开个玩笑?”李世民心虚地辩解了一句。 “玩笑?!” 魏徵眼睛瞪得像铜铃,声调直接拔高了八度,“拿朝廷命官的尊严开玩笑?陛下!您还要纵容太子到几时?!” 说著,魏徵“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手里那本厚厚的奏摺高举过头顶。 “臣,连夜搜集了太子监国以来的四大罪状,请陛下御览!” 李世民无奈,给王德使了个眼色。 王德战战兢兢地接过奏摺,递了上去。 李世民翻开一看,好傢伙,密密麻麻全是字,字字诛心。 “其罪一:私蓄死士,拥兵自重!那三千大雪龙骑来歷不明,只知太子不知陛下,此乃取乱之道!” 魏徵跪在地上,声音鏗鏘有力,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李世民心头。 “其罪二:目无尊长,殴打朝臣!之前的戴尚书被气晕,今日的……今日的这些人被羞辱,桩桩件件,令人髮指!” “其罪三:懒惰成性,荒废朝政!监国以来,不去中书省,不批奏摺,整日躲在东宫吃喝玩乐,甚至还……还发明什么火锅!” “其罪四:目无君父,大逆不道!昨日在渭水,太子竟然让陛下您……让您去处理那些腌臢事,自己却回去睡觉!这是人子所为吗?” 魏徵越说越激动,最后竟然痛哭流涕,额头在金砖上磕得砰砰作响。 “陛下啊!惯子如杀子!太子虽有天纵之才,但若不加管教,必將走上歧途!大唐的江山社稷,危矣!” 太极殿內一片死寂。 文武百官一个个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话也就魏徵敢说,换个人早被拖出去砍了。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拿著奏摺的手微微发抖。 生气吗? 那是肯定的。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 魏徵说的这些,他又何尝不知道? 那逆子,確实是太不像话了! 私房钱比国库多,私兵比禁军强,现在连情报网都比自己的厉害。 照这样下去,这大唐到底是姓李,还是姓那个“咸鱼”? 而且,最让李世民感到挫败的是,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拿这个儿子没办法。 打?打不过那三千大雪龙骑。 骂?那小子歪理邪说一套一套的,能把自己气出脑溢血。 “那……依魏爱卿之见,该当如何?” 李世民揉著眉心,语气中透著一股子心累。 魏徵猛地抬头,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虽千万人吾往矣”的狂热光芒。 “臣请陛下赐予『尚方戒尺』!” “臣身为太子太师,有教导储君之责!既然太子顽劣,那老臣便要行师者之道,严加管教!” “他若不听,臣便打!打到他听为止!” “他若敢反抗,臣便一头撞死在东宫门口,以此血諫,让天下人看看太子的暴行!” 狠! 太狠了! 这是拿命在教学啊! 李世民听得眼皮直跳,但隨即,他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快意。 哎?这倒是个好主意啊! 朕治不了那个逆子,难道魏徵这块茅坑里的石头还治不了他? 魏徵是谁?那可是连朕都敢喷的人! 这老头要是真发起飆来,別说大雪龙骑了,就是阎王爷来了都得被他喷回去。 而且,魏徵占著大义名分。 太子太师教训学生,天经地义!你徐驍再厉害,敢对老师动手?那是要被天下读书人的唾沫星子淹死的! 李世民越想越觉得可行。 这不仅能杀杀那个逆子的威风,还能让自己出一口恶气,简直是一举两得! “好!” 李世民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魏爱卿一片赤诚,朕心甚慰!” “王德,去把朕那把『打王金鞭』……不对,把朕书房里那把紫檀木的戒尺拿来!” “赐给魏爱卿!” “朕今日便赋予你全权!哪怕是太子,只要犯错,你亦可打得!” “出了事,朕给你撑腰!” 李世民这话说的,那是底气十足,仿佛已经看到了李承乾被魏徵追得满东宫乱窜的画面。 “臣,领旨谢恩!” 魏徵双手接过那把沉甸甸的戒尺,就像是接过了一把尚方宝剑。 他站起身,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冠,脸上掛著视死如归的决绝。 “陛下放心,老臣这就去东宫!” “今日,老臣定要让太子知道,何为尊师重道,何为家国大义!” 说完,魏徵雄赳赳气昂昂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太极殿,那背影,颇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復还”的悲壮感。 看著魏徵离去的背影,李世民端起茶杯,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嘿嘿,逆子,这回看你怎么办。” “跟朕斗?你还嫩了点!” …… 此时此刻,东宫,丽正殿。 “阿嚏——” 李承乾揉了揉鼻子,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 “谁在骂我?肯定又是老李那个小心眼。” 他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在摇椅上。 旁边的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瓜果点心,还有一壶刚刚沏好的雨前龙井。 而在他面前,锦衣卫指挥使青龙,正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份密封的卷宗。 “殿下,这就是您要的东西。” 青龙的声音依旧冷漠如铁,“关於魏徵魏大人的,所有资料。” “哦?这么快?” 李承乾挑了挑眉,伸手接过卷宗,隨手拆开了火漆封印。 他一边嗑著瓜子,一边漫不经心地翻看著,看著看著,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最后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嘖嘖嘖,没看出来啊,咱们这位以『刚正不阿』著称的魏大人,家里也不是铁板一块嘛。” “这后院的火,烧得可是够旺的。” 李承乾把卷宗合上,轻轻拍了拍封面,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听说,父皇把那个老喷子派来教训我了?” 青龙点头:“回殿下,魏徵此时已经拿著陛下赐的戒尺,气势汹汹地杀过来了,预计还有半刻钟到达东宫门口。” “要拦下吗?” 沈炼在一旁按著刀柄,跃跃欲试,“属下保证让他连门都进不来。” “拦?为什么要拦?” 李承乾摆了摆手,把瓜子皮吐在盘子里,“人家可是太师,是来给本宫『上课』的,咱们得尊师重道。” 他从摇椅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一个看好戏的表情。 “把门打开,让他进来。” “本宫倒要看看,是他魏徵的嘴硬,还是本宫手里的这叠『黑料』硬。” “老徐,去泡壶好茶,要降火的那种。” “待会儿魏大人骂累了,得让他润润嗓子,不然怎么有力气听我讲故事呢?” 第15章 承乾的反击:魏大人,你家后院起火了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5章 承乾的反击:魏大人,你家后院起火了 东宫的大门敞开著,像是一张等待吞噬猎物的巨口。 魏徵提著那把紫檀木戒尺,雄赳赳气昂昂地跨过了门槛。 刚一进门,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便扑面而来。 两排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如同雕塑般佇立在道路两侧。他们没有阻拦,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用那种看死人一般的冰冷眼神,死死盯著这位当朝太师。 若是换了旁人,恐怕早就被这阵仗嚇得腿软了。 但魏徵是谁? 那是连皇帝都敢喷一脸唾沫星子的狠人。 他冷哼一声,挺起胸膛,视这些杀神如无物,大步流星地朝著丽正殿衝去。 “太子何在?!老夫奉旨前来管教,还不速速出来受罚!”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惊起了殿顶的几只乌鸦。 丽正殿內。 “老夫今日来,不是来喝茶的,是来行使太师之责的!”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从尧舜禹汤讲到孔孟之道,从隋朝灭亡讲到玄武门之变,引经据典,口若悬河。 那架势,仿佛李承乾如果不立刻跪下痛哭流涕、改过自新,大唐明天就要亡国了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个时辰后。 魏徵说得口乾舌燥,嗓子冒烟,却发现李承乾依然瘫在那里,甚至还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眼神空洞,明显是在神游天外。 “左耳进,右耳出”都被他演绎到了极致。 “你……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魏徵彻底破防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用尽全力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想吐血。 “听著呢,听著呢。” 李承乾敷衍地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魏伯伯说得对,尧舜是个好皇帝,桀紂是个坏蛋,我都记住了。还有吗?” “你——!朽木不可雕也!” 魏徵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举起手中的紫檀木戒尺。 “既然言语教化不了你,那老夫今日便代陛下,行体罚之责!” “手伸出来!” 戒尺高悬,带著风声就要落下。 周围的锦衣卫瞬间握住了刀柄,空气中的杀意几乎凝固。 然而,李承乾却依然淡定。 他没有伸手,也没有躲闪,只是慢悠悠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卷宗,在魏徵眼前晃了晃。 “魏伯伯,打我之前,您要不要先看看这个?” 魏徵动作一僵,戒尺停在半空。 “这是何物?你想用这东西来贿赂老夫?简直可笑!” “是不是贿赂,您看了便知。”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轻轻展开卷宗,像是在朗读一篇优美的散文。 “魏徵,魏玄成。一生刚正不阿,清廉如水,家无余財,乃是大唐官员的楷模。佩服,佩服。” 魏徵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傲然:“老夫行得正,坐得端,何须你来夸奖。” “但是嘛……” 李承乾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幽幽的,“魏大人您是清廉了,可您的家里人,似乎不太给您长脸啊。” 魏徵心里“咯噔”一下。 “贞观元年八月初三,也就是三天前。” 李承乾看著卷宗,慢条斯理地念道,“您的堂兄,魏叔玉。在老家巨鹿,仗著您的势,强占了城南王老汉家的三十亩良田,还打伤了王老汉的儿子。” “这事儿,您知道吗?” 魏徵的脸色瞬间变了。 “一派胡言!叔玉性格敦厚,怎会做这种事?!” “別急,还有呢。” 李承乾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继续念道,“昨日午时,您那位最宠爱的三姨太,在西市的『琳琅阁』,收了太原王氏送的一对翡翠玉鐲,价值千金。” “作为交换,她答应帮王家的一位远房亲戚,在吏部谋个差事。” “魏大人,这枕边风,吹得挺舒服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魏徵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中的戒尺都在颤抖,“老夫治家极严,从未允许家眷收受贿赂!你这是污衊!是锦衣卫的构陷!” “构陷?” 李承乾轻笑一声,隨手將卷宗扔在桌上,摊开来。 “这上面有地契的复印件,有那对玉鐲的当票,还有您那位堂兄按下的手印。” “甚至连您昨晚晚饭吃了两碗小米粥、就了一碟咸菜这种小事,上面都记得清清楚楚。” “魏大人,您要不要亲自过目一下?” 魏徵颤抖著手,抓起那份卷宗。 只看了一眼。 他的瞳孔便猛地收缩,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立当场。 那是真的。 所有的证据,確凿无疑。 特別是那份地契上的画押,正是他堂兄的笔跡,做不了假! “怎么……怎么会这样……” 魏徵喃喃自语,手中的戒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引以为傲的清廉名声,他一生坚持的道德底线,在这一刻,被这份薄薄的卷宗击得粉碎。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这份情报的详细程度。 三天前的事,昨天的事,甚至昨晚的事…… 锦衣卫竟然查得一清二楚! 这哪里是情报网?这分明是悬在每个人头顶的一双鬼眼! 李承乾看著失魂落魄的魏徵,並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拿起桌上的蜡烛,凑到那份卷宗的一角。 “嗤——” 火苗舔舐著纸张,迅速燃烧起来。 魏徵猛地抬头,震惊地看著李承乾:“殿下,你……你这是何意?” 这也算是他魏徵的把柄,只要交出去,他魏徵这辈子就毁了,甚至还得背上个“治家不严”的罪名滚出朝堂。 太子竟然烧了? 李承乾看著跳动的火苗,火光映照在他稚嫩的脸上,显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深沉。 “魏伯伯,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您是好官,是大唐的脊樑。我不希望因为几只家里的蛀虫,就折了这根脊樑。” “这份卷宗,只有我看过。烧了,就当它从未存在过。” 卷宗化为灰烬,散落在地上。 李承乾拍了拍手,重新躺回摇椅上,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不过嘛……” 他斜眼看著魏徵,语气中带著一丝警告,“这只是个小小的提醒。” “魏伯伯,您以后想骂我,可以。想喷我,也行。但下次再拿戒尺指著我,或者想对我动手……” 李承乾指了指地上的灰烬,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 “那烧的,可就不止是这张纸了。” “您家后院的火,我会帮您添把柴,让它烧得更旺一些。” 魏徵浑身一震。 他看著眼前这个八岁的孩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恩威並施,手段老辣。 既保全了他的面子,又死死拿捏住了他的软肋。 这真的是那个传闻中顽劣不堪的太子吗? 这分明就是个披著羊皮的小怪物! 魏徵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戒尺,却觉得这把代表皇权的戒尺,此刻烫手得厉害。 他深深地看了李承乾一眼,没有再说一句话,甚至忘了行礼。 他转过身,迈著沉重的步伐,有些踉蹌地走出了丽正殿。 背影萧瑟,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 东宫门口。 长孙无忌正焦急地踱步。 他听说魏徵拿著“尚方戒尺”杀过来了,生怕外甥吃亏,连忙赶过来救场。 刚到门口,就看见魏徵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手里虽然拿著戒尺,却像是个丟了魂的木偶。 “玄成兄?” 长孙无忌连忙迎上去,试探著问道,“怎么样?太子……没把你气著吧?要是太子不懂事,我这个当舅舅的替他赔罪……” 魏徵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著长孙无忌。 良久。 他长嘆一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 “赵国公,不必了。” “太子……” 魏徵回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戒备森严的东宫大门,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太子殿下,深不可测,如同鬼神。” “日后,这大唐的天,怕是要变了。” 第16章 锦衣卫办事,皇权特许!百官瑟瑟发抖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6章 锦衣卫办事,皇权特许!百官瑟瑟发抖 “魏徵服软了?” “那个连陛下都敢喷一脸唾沫星子的魏玄成,竟然从东宫灰溜溜地出来了?” 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长安城的官场圈子。 太极殿的偏殿里,几个世家出身的官员正聚在一起,脸上写满了“我不信”。 “扯淡!绝对是谣言!” 一名姓王的员外郎撇著大嘴,满脸不屑,“那可是魏徵!依我看,定是那太子耍了什么无赖手段,比如装疯卖傻,把魏大人给气走了。” “没错,一个八岁的娃娃,除了会投胎,能有什么手段?” 另一人附和道,“等著看吧,明日早朝,魏大人定会再次弹劾,到时候有那小子好果子吃。” 眾人鬨笑一团,气氛快活得仿佛已经看到了太子被废的画面。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 就在他们把酒言欢、畅想未来的时候,一张看不见的大网,已经悄无声息地笼罩在了朱雀大街的上空。 东宫,丽正殿。 李承乾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把手里的一份名单隨手扔给了站在阴影里的青龙。 “朝堂上这帮苍蝇,嗡嗡嗡的太烦人了。” 他打了个哈欠,眼神里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淡漠,“既然不想让我清净,那就让他们也別想睡个安稳觉。” “杀鸡儆猴,懂吗?” 青龙接过名单,目光扫过上面那一串红色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殿下放心,锦衣卫的刀,很久没饮血了。” …… 朱雀大街,作为长安城的中轴线,即便不是赶集日,依然车水马龙。 兵部驾部司郎中赵德全,正哼著小曲儿,坐著软轿,晃晃悠悠地往家里赶。 他今天心情不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虽然渭水之战让国库空了一大截,但他负责的马匹粮草调度,稍微动动笔桿子,就是几千贯的油水进帐。 “这乱世啊,才是发財的好时候。” 赵德全摸了摸袖子里那叠厚厚的银票,脸上的肥肉都挤成了一朵花。 突然。 “停轿——!” 轿子猛地一顿,赵德全差点没从里面滚出来。 “混帐东西!怎么抬的轿子?摔坏了本官,你们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赵德全骂骂咧咧地掀开轿帘,刚想给轿夫一脚,整个人却僵住了。 宽阔的朱雀大街中央,不知何时站了一排人。 清一色的墨绿色飞鱼服,腰间掛著狭长且带有弧度的佩刀,头戴黑色官帽,面容冷峻得仿佛那是用铁水浇筑出来的。 尤其是领头那个,眼神阴鷙,正如看死人一般盯著他。 周围的百姓早就嚇得躲到了两边,指指点点,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赵德全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但他毕竟是朝廷命官,五品郎中,在长安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大胆!何人敢拦本官去路?不想活了吗?!” 赵德全色厉內荏地吼道,“本官乃兵部郎中,识相的赶紧滚开!” 领头那人笑了。 笑得森寒刺骨。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绣春刀,刀锋划过刀鞘,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兵部郎中?抓的就是你。” 沈炼一步步走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赵德全的心跳上。 “你是何人?大唐律法,无凭无据,当街抓捕朝廷命官,这可是死罪!”赵德全还在垂死挣扎,试图用官威压人。 “凭据?” 沈炼从怀里掏出一本帐册,直接甩在了赵德全那张肥脸上。 “贞观元年八月,私吞军马粮草折银三千贯;九月,倒卖军械给突厥商队,获利五千贯;还在城南养了三个外室……” “赵大人,这帐本,眼熟吗?” 赵德全的脸瞬间煞白,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流。 这帐本……不是藏在他家密室的地砖下面吗?怎么会在这人手里?! “你……你……” “拿下!” 沈炼懒得跟他废话,一声令下。 两名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一脚踹翻了轿子,像拖死狗一样把赵德全拖了出来,按在地上。 “我不服!我是朝廷命官!我要见尚书大人!我要见陛下!” 赵德全拼命挣扎,杀猪般的嚎叫声响彻整条大街,“你们是什么人?谁给你们的权力抓我?大理寺都没这个胆子!” “大理寺?” 沈炼走上前,一只脚重重地踩在赵德全那张满是油光的胖脸上,用力碾了碾。 “那种慢吞吞的地方,也配跟我们比?” 他弯下腰,手中的绣春刀拍了拍赵德全的脸颊,声音不高,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听好了,下辈子投胎长点记性。” “我们是东宫的人。” 沈炼猛地直起腰,环视四周那些或是围观、或是刚好路过的官员,眼中寒芒暴涨,大声喝道: “锦衣卫办事,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你有意见?!” 话音落下。 “噗嗤——!” 手起刀落。 一颗硕大的头颅滚落在大街中央,鲜血喷溅出三尺高,染红了青石板路。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喧闹的朱雀大街,此刻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那些刚好路过的官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嚇得两股战战,有的甚至直接瘫软在了地上,裤襠里一片湿热。 太狠了! 太凶残了! 当街斩杀五品大员,连审都不审,甚至连皇帝的圣旨都不需要! 这就是太子的人? 这就是那个据说只知道睡觉的咸鱼太子? “收队。” 沈炼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掏出一块白手帕擦了擦刀上的血,隨手扔在赵德全的脸上。 那一队如同幽灵般的锦衣卫,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间就消失在街道尽头。 只留下满地的鲜血,和一群瑟瑟发抖的“大唐精英”。 …… 半个时辰后,太极宫,甘露殿。 李世民正皱著眉头,看著面前站著的赵钱。 赵钱身后,站著那几十个刚招募来的“獠牙”成员。 怎么说呢…… 这群人,有的是市井混混,有的是江湖草莽,虽然也算有些本事,但站在那里歪歪扭扭,毫无纪律可言,透著一股子“乌合之眾”的味道。 “这就是你给朕组建的『獠牙』?” 李世民揉了揉眉心,语气中透著一股子嫌弃,“就这帮人,能监察天下?能让百官颤抖?” 赵钱冷汗直流,跪在地上不敢抬头:“陛下恕罪,时间仓促,而且……而且高手难寻啊。” 就在这时,王德迈著小碎步,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陛下!出事了!出大事了!” “慌什么!”李世民瞪了他一眼,“天塌下来有朕顶著!” “不是天塌了,是朱雀大街塌了!” 王德喘著粗气,语无伦次地匯报,“就在刚才,太子殿下的人,在朱雀大街当眾斩了兵部郎中赵德全!说是查出了他贪污军餉、倒卖军械的铁证!” “什么?!” 李世民猛地站了起来,“当街杀人?赵德全可是五品官!大理寺审了吗?刑部批了吗?” “没……都没有。” 王德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那帮人自称『锦衣卫』,说是……说是『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锦衣卫?皇权特许?” 李世民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赵钱身后那群像鵪鶉一样的“獠牙”,又想了想刚才王德描述的那个画面。 飞鱼服,绣春刀,当街斩首,百官噤若寒蝉。 这种执行力,这种情报能力,这种囂张跋扈的气势…… 才是朕想要的特务机构啊! 那个逆子,手里到底还藏著多少好东西? 昨晚把朕的探子扒光了掛门口,今天就当街杀人立威。 这哪里是咸鱼? 这分明是一条吃人的鯊鱼! “陛下……”赵钱小心翼翼地开口,“那咱们这『獠牙』……” “獠什么牙!跟人家比起来,你们这就是一嘴烂牙!” 李世民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在赵钱屁股上,“看看人家锦衣卫!再看看你们!朕的脸都被你们丟尽了!” 他背著手,在殿內焦躁地踱步。 “不行。” “这逆子的情报网竟然比朕的还快?赵德全贪污的事,朕这边才刚有点风声,他就直接拿著帐本去杀人了?” “太危险了!这小子太危险了!” 李世民停下脚步,目光投向东宫的方向,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朕得去探探底。” “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王德!” “奴婢在。” 李世民整理了一下衣冠,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摆驾东宫!朕听说那逆子最近研究出了不少新吃食,正好朕还没用膳,顺便去……咳咳,去视察一下太子的生活!” “蹭饭?”王德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多嘴!那是朕体恤皇儿!” 李世民一甩袖子,大步向外走去。 “走!去看看那所谓的『锦衣卫』,到底是不是三头六臂!” 第17章 父皇想吃火锅?行,拿传国玉璽来换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7章 父皇想吃火锅?行,拿传国玉璽来换 东宫的门槛,今天格外难跨。 不仅是因为门口那两排杀气腾腾的锦衣卫,更是因为空气中瀰漫的那股……极其霸道、极其勾魂的奇异香味。 李世民背著手,本来是一脸兴师问罪的架势。 他想好了,见了面先拍桌子,质问那逆子为何当街杀人,为何私设公堂,为何锦衣卫比他的“獠牙”还要囂张。 可当他一只脚跨进丽正殿的院子,那股从未闻过的辛辣鲜香,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胃,狠狠地揉捏了一把。 “咕嚕——” 一声不合时宜的响动,在安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跟在身后的王德嚇得脖子一缩,假装自己是个聋子。 李世民老脸一红,原本攒了一路的帝王威仪,瞬间泄了一半。 “这……这是什么味道?” 他抽了抽鼻子,那种味道极其复杂,有牛油的醇厚,有花椒的酥麻,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刺激感,直衝天灵盖,让人还没吃就忍不住口舌生津。 顺著香味看去,李世民的眼睛直了。 只见院子中央的空地上,架著一口硕大的紫铜锅。 锅底那是红彤彤的一片,翻滚的红油里沉浮著大量的辣椒和花椒,热气腾腾,香飘十里。 李承乾正毫无形象地蹲在锅边,手里拿著一双加长的筷子,眼巴巴地盯著锅里翻滚的一片片鲜红肉卷。 旁边,那个令突厥人闻风丧胆的人屠徐驍,此刻正繫著围裙,手脚麻利地切著羊肉。那刀工,薄如蝉翼,红白相间,简直是艺术品。 “熟了熟了!” 李承乾欢呼一声,筷子如闪电般探出,夹起一块烫得捲曲的羊肉,往那个不知调了什么料的油碟里一裹,直接送进嘴里。 “嘶——哈——!” 被烫得直吸气,却一脸的陶醉和满足,“爽!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李世民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在宫里吃的都是什么? 蒸羊羔、煮羊肉、烤羊腿……除了膻味就是咸味。跟眼前这口红得妖艷、香得霸道的锅比起来,简直就是猪食! “咳咳!” 李世民重重地咳嗽了两声,试图找回一点存在感。 李承乾头都没回,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喊道:“老徐,去看看是谁,要是魏徵那个老喷子,就说本宫睡著了。” “……” 李世民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李承乾对面的马扎上,板著脸说道:“怎么,朕来了,你也睡著了?” 李承乾嚇了一跳,手里的筷子差点掉锅里。 “父皇?您怎么跟鬼似的,走路没声啊?” 他赶紧护住面前的油碟,一脸警惕地看著李世民,“您不是在宫里生闷气吗?怎么跑我这儿来了?咱们先说好,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李世民气得想笑。 这逆子,防亲爹跟防贼似的。 “朕是来问你……”李世民刚想提锦衣卫的事,鼻子却再次被那股浓郁的肉香给带偏了,“问你这锅里煮的是什么?” “火锅。” 李承乾见老爹没提钱的事,稍微鬆了口气,夹起一片毛肚在锅里七上八下,“一种能让人忘记烦恼的神奇美食。” “给朕一副碗筷。” 李世民也不客气,直接伸手,“朕倒要尝尝,什么东西能比朕的御膳还香。” “哎哎哎,父皇,规矩你不懂吗?” 李承乾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王德递过来的筷子,护食护得理直气壮,“亲兄弟还得明算帐呢,这火锅底料可是儿臣花了大价钱(系统积分)弄来的,概不赊帐。” “您想吃?行啊,拿东西换。” 李世民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朕吃你一口肉,你还要收钱?朕这天下都是你的……” “停停停,別画饼。” 李承乾打断了他,“天下是天下,肉是肉。您现在身上有钱吗?没钱免谈。” 李世民摸了摸身上。 他是微服私访,又是临时起意,身上別说银子了,连个铜板都没有。 唯一的家当,就是隨手带的一个明黄色包裹,里面装著几份没批完的紧急奏摺,还有一方刚刚用完、顺手揣怀里忘了放回去的…… 李世民有些尷尬:“朕出门急,没带钱。先欠著,回头让户部……” “户部就算了,戴胄那个抠门鬼,能从他手里扣出钱来,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李承乾撇了撇嘴,目光在李世民身上滴溜溜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个明黄色的包裹上。 確切地说,是包裹里那个鼓鼓囊囊、四四方方的轮廓上。 他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父皇,没钱也不要紧,我看您这包袱里有个硬邦邦的东西,方方正正的。” 李承乾指了指那个包裹,一脸的天真无邪,“正好,儿臣这儿有几个核桃死活砸不开。您把那个『石头』借我砸个核桃,这顿火锅就算请您的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 王德的脸瞬间嚇得煞白,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一样。 那是石头吗? 那是传国玉璽啊!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那是皇权的象徵,是社稷的神器! 这小祖宗竟然想拿它……砸核桃? 李世民也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包裹里的硬物,那是和氏璧雕成的玉璽,温润坚硬,沉甸甸的。 “你……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李世民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惊的。 “不就是块石头吗?” 李承乾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看著挺结实的,砸核桃应该挺顺手。怎么,父皇您捨不得?一块石头而已,至於吗?” “石头而已?” 李世民气极反笑。 好!好得很! 在他眼里重於泰山的皇权,在这个逆子眼里,居然还不如一顿火锅、几个核桃重要? 一种莫名的胜负欲突然涌上心头。 他倒要看看,这逆子的胆子到底有多大! “行!” 李世民猛地解开包裹,將那方缺了一角的金镶玉璽一把抓了出来,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拍。 “砰!” 桌上的盘子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在烛光的映照下,玉璽散发著莹润的光泽,那八个虫鸟篆字显得庄严而神圣。 “给你!” 李世民咬著牙,死死盯著李承乾,“朕倒要看看,你这火锅到底有多香,值不值得朕拿这大唐江山来换!” 暗处。 负责保护皇帝的几个“獠牙”暗卫,此刻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疯了! 全都疯了! 皇帝拿玉璽换饭吃,太子拿玉璽砸核桃? 这要是传出去,明天魏徵能把太极殿的柱子撞断! 李承乾看著桌上的玉璽,不但没有丝毫敬畏,反而眼睛放光,像是看到了什么趁手的工具。 他伸手抓过玉璽,在手里掂了掂。 “嚯,分量挺足,手感不错。” 接著,在所有人惊恐欲绝的注视下。 他从盘子里抓起一个硬壳核桃,放在桌上,然后高高举起了那方代表著至高无上权力的传国玉璽。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啪!” 一声脆响。 核桃应声而碎,壳肉分离。 李承乾吹了吹玉璽底下沾著的一点碎渣,一脸满意地把核桃仁扔进嘴里,对著已经石化的李世民竖起了大拇指。 “父皇,讲究!” “这石头確实好用!来来来,坐下吃肉!徐驍,给父皇上碗筷!” 第18章 李世民:这火锅真香!朕的玉璽……誒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8章 李世民:这火锅真香!朕的玉璽……誒? “啪”的一声脆响,核桃壳四分五裂。 李世民的心臟也跟著狠狠颤了一下,直到看见那方传国玉璽依旧完好无损,甚至连个划痕都没留下,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这和氏璧……倒是挺结实。” 他嘟囔了一句,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被李承乾递过来的一双筷子给堵了回去。 “父皇,別愣著了,毛肚老了就不好吃了。来,儿臣教您,这叫『七上八下』。” 李承乾夹起一片脆嫩的毛肚,在红油翻滚的锅里数著秒,涮好后往那蒜泥香油碟里一裹,直接塞进了李世民还没来得及闭上的嘴里。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味觉风暴,瞬间在李世民的口腔里炸开。 牛油的醇厚、辣椒的爆裂、花椒的酥麻,混合著毛肚脆爽的口感,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骑兵,在他那常年被水煮羊肉荼毒的味蕾上发起了一次衝锋。 李世民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嘶——好烫!好……好怪的味道!” 他一边吸著气,一边想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可那股霸道的鲜香却像是有鉤子一样,勾住了他的舌头,让他根本捨不得张嘴。 咕嘟。 毛肚咽下肚,一股热流顺著食道滑进胃里,浑身的毛孔在这一瞬间全部炸开,舒爽得让人想大吼一声。 “这……这是何物?为何如此辛辣,却又让人……欲罢不能?” 李世民擦了一把额头上冒出的细汗,手里的筷子已经不受控制地伸向了锅里。 “这叫辣椒,西域那边弄来的稀罕货。” 李承乾顺嘴胡诌,把自己也烫得直哈气,“父皇,別光吃肉啊,尝尝这鸭肠,脆得很。” 父子俩围著一口锅,吃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什么帝王威仪,什么父子纲常,在这顿火锅面前统统靠边站。李世民那身龙袍的袖子早就擼到了胳膊肘,吃得满嘴红油,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端庄肃穆的样子。 “爽!真他娘的爽!” 李世民一口咬下半个撒尿牛丸,被里面的汤汁烫得直咧嘴,却大呼过癮,“朕御膳房里那些厨子都该拉出去砍了!做的都是些什么猪食,跟这一比,简直难以下咽!” “那是,儿臣这手艺,独步天下。” 李承乾一边往锅里下宽粉,一边得意洋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世民虽然吃得嗨,但脑子还没彻底糊涂。他抹了一把嘴上的油,眼神稍微清明了一些,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对了,承乾。朕听说……今儿个朱雀大街上挺热闹?” “有吗?” 李承乾头也不抬,专注於锅里的那块极品脑花,“长安城哪天不热闹?父皇您多虑了。” “少跟朕装傻。” 李世民筷子一顿,目光灼灼地盯著他,“那几个穿著怪模怪样衣服,拿著长刀的人,是你东宫的?” “哦,您说锦衣卫啊。” 李承乾一脸恍然大悟,“那是儿臣新招的保安队。” “保安队?”李世民眉头一皱,“当街斩杀五品郎中,你这保安队……管得挺宽啊?” “父皇,这您就冤枉儿臣了。” 李承乾放下筷子,一脸的委屈,“那赵德全贪污军餉,倒卖军械,证据確凿。儿臣这是在帮您清理门户,您不赏我就算了,怎么还兴师问罪呢?” “朕不是怪你杀人,朕是说……” 李世民压低了声音,身子往前凑了凑,“你那个情报网,是怎么建起来的?比朕的『百骑司』还要快?” 这才是李世民最忌惮,也最好奇的地方。 他前脚才收到风声,后脚锦衣卫就把人给宰了,这效率简直离谱。 李承乾心里暗笑:那是,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但他面上却是一副“这很难吗”的表情:“有钱能使鬼推磨嘛。儿臣別的没有,就是钱多。只要钱给到位,这长安城里就没有秘密。” “就这么简单?”李世民一脸不信。 “就这么简单。” 李承乾摊了摊手,顺手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父皇,您就是想太多。吃肉吃肉,这脑花再不吃就老了。” 李世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又被锅里的美味转移了注意力。罢了,反正这小子是自己亲生的,肉烂在锅里,以后慢慢套话便是。 两人又抢了一会儿肉。 桌子本来就不大,上面摆满了盘子,那口紫铜锅又重,压得桌子有点晃悠。 “吱嘎——吱嘎——” 桌腿摩擦地面的声音,听得李世民心烦意乱。 “这桌子怎么回事?晃得朕头晕。” 李世民皱著眉,下意识地伸手想找个东西垫一下桌脚。 他的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没找到趁手的东西,突然想起刚才那个用来砸核桃的“硬傢伙”。 “那个玉璽呢?拿来给朕,朕记得它方方正正的,高度正好。” 李世民手一伸,“快点,汤都要洒出来了。” 李承乾嘴里嚼著宽粉,含糊不清地指了指桌子底下。 “父皇,您低头看看。” 李世民一愣,下意识地弯腰,往桌子底下看去。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那方缺了一角、镶著金边的传国玉璽,此刻正灰头土脸地趴在地上,被那条雕花的桌腿死死地压在下面。 桌子,稳了。 但李世民的心態,崩了。 “李!承!乾!” 李世民猛地直起腰,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疯狂跳动。 那是传国玉璽啊! 是秦始皇传下来的宝贝!是天命所归的象徵! 他平时连摸一下都要洗手焚香,生怕褻瀆了神器。 结果呢? 在这个逆子手里,先是用来砸核桃,现在居然被拿来垫桌脚?! 这要是让列祖列宗知道了,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你……你这个败家子!你这是大不敬!是褻瀆社稷!” 李世民气得浑身哆嗦,抄起手边的白玉盘子就要往地上摔,但想了想这是在东宫,摔了还得赔,又硬生生忍住了。 “不就是垫个桌脚吗?” 李承乾一脸无辜,甚至还用脚尖踢了踢桌腿,示意真的很稳,“物尽其用嘛。再说了,这破石头放在那也是吃灰,不如拿来为人民服务,让咱们这顿饭吃得更安稳些。” “破石头?!” 李世民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衝破了天灵盖。 他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咆哮出那句经典的“逆子,朕要废了你”,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温婉却带著几分威严的女声,如春风化雨般,瞬间浇灭了这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二郎,乾儿,你们爷俩躲在这儿吃什么独食呢?隔著老远,本宫就闻到香味了。” 第19章 长孙皇后驾到:谁敢欺负我的宝贝乾儿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9章 长孙皇后驾到:谁敢欺负我的宝贝乾儿 这一声轻唤,简直比刚才那一百斤的炸药还好使。 李世民那原本已经飆升到临界点的血压,瞬间就被强行压了回去。 刚才还怒髮衝冠、准备为了大唐社稷大义灭亲的帝王,此刻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抽动了两下,硬生生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观……观音婢?你怎么来了?” 李世民慌忙把举在半空中的手收回来,顺势在龙袍上蹭了蹭,假装只是在整理袖口。 “这大晚上的,露水重,你身子骨又弱,怎么不在立政殿好好歇著?” 那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咆哮公堂的威风? 这变脸速度,看得一旁的徐驍都忍不住挑了挑眉,暗道一声:陛下这演技,不去天桥底下说书真是屈才了。 门帘掀开。 长孙皇后在一眾宫女的簇拥下,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她並未穿著繁复的皇后朝服,只是一袭淡黄色的常服,髮髻松挽,却自有一股母仪天下的雍容气度。 只是那双总是含笑的凤眼,此刻正似笑非笑地在父子俩身上扫了个来回。 “本来是歇著了。” 长孙皇后走到桌边,看了一眼那还在咕嘟冒泡的紫铜锅,又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爷俩。 “可听说陛下怒气冲冲地带人闯了东宫,臣妾怕乾儿不懂事,惹恼了陛下,这才急忙赶来看看。” 说著,她的目光落在了正躲在桌子另一头、一脸“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李承乾身上。 “乾儿,过来。” 李承乾一听这话,那简直就像是见到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刚才还不可一世、敢拿玉璽砸核桃的熊孩子,此刻嘴一扁,眼眶瞬间就红了。 “母后——!” 一声悽厉的呼唤,李承乾迈开小短腿,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炮弹一样,直接衝进了长孙皇后的怀里。 “您可算来了!您要是再晚来一步,儿臣……儿臣就要被父皇给打死了!” 李承乾抱著长孙皇后的腰,把脸埋在她衣服上,乾嚎得那叫一个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胡说八道!” 李世民急了,指著李承乾的手指都在哆嗦,“朕什么时候要打你了?朕那是……那是教育!” “教育?” 李承乾猛地抬起头,指著桌子底下那个灰头土脸的玉璽,大声控诉。 “父皇刚才为了抢最后一块毛肚,非说儿臣拿那块破石头垫桌脚是大不敬,还要把儿臣废了!母后您评评理,桌子晃悠悠的怎么吃饭?儿臣这不是为了让父皇吃得安稳点吗?一片孝心,天地可鑑啊!” 李世民听得眼前发黑。 破石头? 那是传国玉璽! 还抢毛肚? 朕是那种为了口吃的就不要脸面的人吗? “观音婢,你別听他胡扯!这逆子他……” “好了,二郎。” 长孙皇后轻轻拍了拍李承乾的后背,打断了李世民的辩解。 她看了一眼桌子底下那方委屈巴巴的玉璽,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盲目的宠溺。 “乾儿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贪吃些也是有的。再说了,死物终究是死物,哪有活人重要?” 长孙皇后拉著李承乾的手,把他按回了座位上,然后自己也优雅地坐了下来。 “既然桌子都垫稳了,那就接著吃吧。別为了这点小事,伤了父子和气。” 李世民:“……” 小事? 拿国之重器垫桌脚是小事? 李世民张了张嘴,看著妻子那护犊子的架势,最终还是把满肚子的槽点咽了回去。 行。 你们娘俩是一伙的。 朕是外人,朕闭嘴行了吧? 李世民气呼呼地坐下,拿起筷子,狠狠地夹了一大筷子羊肉,仿佛那是李承乾的肉,用力地在锅里涮著。 “母后,您尝尝这个。” 有了靠山,李承乾瞬间满血復活。他殷勤地烫了一片鸭肠,吹了吹,小心翼翼地放进长孙皇后的碗里。 “这叫鸭肠,脆得很。还有这个,这是儿臣特意让人弄来的神户……咳,特级肥牛,入口即化。” 长孙皇后尝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 “嗯,確实別有一番风味。辛辣中透著鲜香,让人食慾大开。” “那是!” 李承乾得意洋洋,“这可是儿臣为了孝敬母后,特意求那个神仙老爷爷……哦不,特意钻研出来的秘方!” 李世民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刚才不还说是为了自己吃的吗?怎么转头就变成了孝敬母后了? 这逆子,变脸比翻书还快! “对了,母后。” 李承乾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把手伸进袖子里掏啊掏。 “儿臣这几天也没閒著,除了这火锅,还给您准备了一份大礼。” 说著,他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琉璃瓶。 瓶身晶莹剔透,在烛光下流光溢彩,里面装著淡粉色的膏状物体,散发著一股淡淡的幽香。 这是系统刚才隨手发的一个小奖励——【驻顏霜】。 虽然不能长生不老,但去个皱纹、美个白,那效果绝对是立竿见影。 “这是何物?”长孙皇后好奇地接过瓶子。 “这叫『神仙水』……不对,叫『青春永驻膏』!” 李承乾开始吹牛不打草稿,“只要每天抹一点在脸上,就能皮肤白嫩,青春常驻,哪怕到了八十岁,看起来也跟十八岁的大姑娘一样!” “噗——” 正在喝汤的李世民直接喷了。 八十岁像十八岁? 你怎么不说能成精呢? “逆子,欺君可是死罪!这种鬼话你也敢拿来哄你母后?”李世民一脸的不屑。 “是不是鬼话,试试不就知道了?” 李承乾哼了一声,挖了一点膏体,涂在长孙皇后的手背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膏体刚一接触皮肤,就化作一滩清水,瞬间渗了进去。长孙皇后原本因为操劳而略显乾燥的手背,肉眼可见地变得滋润、白皙,甚至泛起了淡淡的光泽。 “这……” 长孙皇后惊讶地捂住了嘴。 哪怕她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对这种能让人变美的东西,也是毫无抵抗力啊! “真的有效!” 长孙皇后惊喜地看著自己的手,脸上的笑容比刚才吃火锅时还要灿烂,“乾儿真是有心了,这礼物,母后很喜欢。” “母后喜欢就好!” 李承乾笑得像朵花,“只要母后开心,儿臣就算是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鱉,那都在所不辞!” 母慈子孝。 其乐融融。 整个丽正殿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除了李世民。 这位大唐皇帝,此刻正孤零零地坐在对面,手里举著筷子,感觉自己就像个多余的摆设。 我也想要礼物啊…… 我也想被夸啊…… 我也想青春永驻啊…… 李世民心里酸溜溜的,看著那对亲热的母子,只觉得刚才还美味无比的火锅,突然就不香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尷尬,他把目光投向了锅里。 此时,锅里只剩下最后一块极品雪花肥牛,在红油中起起伏伏,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那是他刚才特意留的,准备最后收尾的“精华”。 “哼,没人理朕,朕自己吃。” 李世民心里赌气,伸出筷子,快准狠地朝著那块肉夹去。 近了。 更近了。 就在筷子尖即將触碰到肉片的那一瞬间。 “唰——” 一道残影闪过。 李世民只觉得眼前一花,筷子夹了个空。 再抬头,那块肉已经到了李承乾的碗里。 “父皇,您都这么胖了,还吃肉呢?” 李承乾一边把肉塞进嘴里,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太医都说了,晚上吃太油腻对身体不好,容易高血压,容易脂肪肝。” “这块肉,乃是万恶之源。” “儿臣身为太子,理应为君父分忧。” “这种痛苦,就让儿臣替您承受了吧!” 李世民:“……” 他看著自己空荡荡的筷子,又看了看李承乾那张欠揍的脸,还有旁边正捂著嘴偷笑的长孙皇后。 心態,彻底崩了。 “观音婢!” 李世民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委屈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你看看他!你看看他!” “这是替朕分忧吗?这分明就是在欺负朕啊!” 第20章 李世民委屈:观音婢,是他欺负朕啊!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20章 李世民委屈:观音婢,是他欺负朕啊! 月上柳梢,银辉洒满东宫的花径。 一顿火锅吃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直到最后连锅底的辣椒段都被捞乾净了,这场“御膳”才算勉强收场。 李承乾挺著个圆滚滚的小肚子,像只刚偷完油的小耗子,愜意地挽著长孙皇后的胳膊,在花园里消食溜达。 “母后,您慢点走,刚吃饱不能剧烈运动,容易胃下垂。” 李承乾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卖乖,“明儿个儿臣让人给立政殿也送一口锅去,以后您想吃,隨时都能涮。” 长孙皇后被哄得眉开眼笑,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 “你呀,就知道吃。不过这法子倒是不错,冬日里吃著暖和。” 娘俩在前面有说有笑,母慈子孝,画面温馨得像是一幅画。 而在他们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大唐皇帝李世民背著手,踢著路边的小石子,一脸的幽怨,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他看著前面那个只顾著跟亲娘撒娇,完全把他这个亲爹当空气的逆子,心里的酸水简直要漫出来了。 “观音婢!” 李世民终於忍不住了,快走两步追上去,扯了扯长孙皇后的袖子。 “你也不管管他!” 长孙皇后停下脚步,回头看著自家丈夫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忍俊不禁。 “二郎,又怎么了?乾儿不是挺乖的吗?” “乖?” 李世民瞪大了眼睛,指著李承乾的后脑勺,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他哪里乖了?你知不知道这小子干了什么好事?” “他手里攒了整整八年的私房钱!那数额,比国库还多!朕刚才好言好语跟他借点钱应急,你猜他说什么?” 李世民模仿著李承乾刚才那副无赖嘴脸,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他说他穷得连底裤都要当掉了!还要找朕预支生活费!” “这是一个当儿子的该说的话吗?” “还有!” 李世民越说越来劲,仿佛要把这一晚上的憋屈全吐出来。 “他那支大雪龙骑,朕想收编过来保家卫国,这也是为了大唐社稷著想吧?结果呢?” “他跟朕算帐!说朕养不起!说那些兵只认钱不认朕!” “这也就罢了,国事朕可以忍。可刚才吃火锅……” 李世民指著自己的嘴巴,一脸的悲愤欲绝。 “朕就想吃最后一块肉!就一块!他都要跟朕抢!” “还美其名曰是为了朕的健康?不想让朕得脂肪肝?” “观音婢你评评理,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儿子?这分明就是个討债鬼!是他一直在欺负朕啊!” 李世民这一通控诉,声泪俱下,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要是让外面的大臣看见,估计下巴都能惊掉。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天策上將吗? 李承乾在旁边缩了缩脖子,心虚地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 “本来就是嘛,父皇您那体型,再吃真要三高了……” “你还敢顶嘴!”李世民作势要打。 “好了好了。” 长孙皇后连忙拦在中间,像哄孩子一样拍了拍李世民的胸口,帮他顺气。 “二郎,您是君父,跟个孩子置什么气啊。” 她温柔地看了一眼李承乾,眼中满是慈爱。 “乾儿虽然性子跳脱了些,说话没大没小,但在大是大非上,这孩子心里是有数的。” “您想想,渭水之盟那是多大的危机?满朝文武束手无策,连您都做好了受辱的准备。” “是乾儿,带著他的大雪龙骑,单枪匹马杀到渭水,嚇退了頡利,保住了大唐的顏面,也保住了这一城的百姓。” 长孙皇后握住李世民的手,语重心长。 “他若真是不孝顺,又怎会冒著生命危险去救您?他若真是贪財,这大唐江山以后不都是他的吗?” “他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在爱大唐,在爱您罢了。” 这一番话,如春风化雨,瞬间浇灭了李世民心头的大半火气。 他愣了一下,回想起渭水河畔那一幕。 那个平日里懒散的少年,站在两军阵前,那种不可一世的霸气,那种护犊子的狠劲…… 確实。 若是没有这逆子,朕这张老脸,这次怕是真要丟尽了。 “哼。” 李世民傲娇地冷哼一声,脸色缓和了不少,但嘴上还是不肯服软。 “也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朕才不跟他计较。否则,朕非要把他的屁股打开花不可!” 李承乾躲在长孙皇后身后,衝著老爹做了个鬼脸。 打我? 先问问徐驍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一家三口正享受著这难得的温情时刻,美好的氛围却被一阵急促且慌乱的脚步声无情打破。 大太监王德,那张老脸皱得跟苦瓜一样,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连礼都忘了行。 “陛下!陛下不好了!” 李世民眉头一皱,心里那股刚压下去的火又窜上来了。 “慌什么!朕还没死呢!” “不是……是戴尚书!戴尚书在宫门口堵著,说有十万火急的大事,非要见陛下不可!” 王德喘著粗气,声音都在发抖。 “戴胄?” 李世民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抠门平时没事绝不进宫,一进宫准没好事,不是哭穷就是报丧。 “让他过来!” 片刻后。 户部尚书戴胄,一身官服歪歪扭扭,官帽都跑歪了,满头大汗地衝到了几人面前。 “噗通”一声。 他直接跪在了地上,那动静听著都疼。 “陛下!出大事了!天塌了啊!” 戴胄抬起头,那张平时精明算计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绝望和惊恐。 “刚才关中各州县传来急报,各大粮仓……见底了!” “什么?!” 李世民身形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会见底?去年的秋粮呢?” “被买空了!” 戴胄咬牙切齿,声音里带著浓浓的恨意,“五姓七望那帮人,趁著突厥退兵、人心未稳之际,联手在市面上高价收粮!他们不仅买光了百姓手里的余粮,连官仓里的陈米都被一些贪官污吏私下倒卖给了他们!” “现在整个长安,乃至整个关中,市面上连一斗米都买不到!” “就在刚才,东市的粮价已经飆升到了每斗一百五十文!而且还在涨!是有价无市!” 轰——! 这番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李世民的天灵盖上。 一斗米一百五十文? 这是要逼死人啊! 大唐刚立国不久,百姓本就穷困,若是吃不起饭,那是会造反的! “这群国贼!这群吸血鬼!” 李世民双目赤红,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浑身的杀气比面对突厥大军时还要恐怖。 突厥人要的是钱,这帮世家门阀,要的是大唐的命啊! “国库呢?” 李世民死死盯著戴胄,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国库里还有多少钱?赶紧拿出来去外地调粮!不管多贵,先把百姓的嘴堵上!” 戴胄闻言,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他瘫软在地上,绝望地摊开双手,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 “陛下……您忘了?” “国库里……连耗子都搬家了啊!” “没钱!一文钱都没有了!”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李世民感觉眼前一阵发黑,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 长孙皇后连忙扶住他,一脸的担忧:“二郎!” 李世民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但他眼中的光芒,正在一点点熄灭。 没粮。 没钱。 內有世家逼宫,外有饥民將乱。 这简直就是绝境! 难道朕刚刚打退了突厥,这大唐江山就要毁在这帮蛀虫手里? 他不甘心!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时刻,李世民的目光,鬼使神差地飘向了旁边。 那里,李承乾正靠在树上,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依然是一副没心没肺、事不关己的咸鱼模样。 但不知为何。 看著这个逆子,李世民脑海中突然闪过这几天发生的一幕幕。 大雪龙骑…… 锦衣卫…… 还有那张数额恐怖的私房钱帐单…… 这个一直喊著要退休、要摆烂的八岁太子,似乎总能在绝境中掏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转过身,目光死死锁定李承乾,声音沙哑,却带著一丝希冀。 “承乾。” “你……有没有办法?” 第21章 国库空虚?承乾隨手扔出一座金山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21章 国库空虚?承乾隨手扔出一座金山 次日清晨,太极殿內的气氛,比昨晚的隔夜茶还要苦涩。 满朝文武耷拉著脑袋,一个个像是霜打的茄子。 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上,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昨晚他一夜没睡,满脑子都是“没钱”和“没粮”这两个词在打架。 他目光游离,好几次看向侧下方那个空荡荡的监国宝座,心里像猫抓一样。 昨晚问那逆子有没有办法,那逆子只回了一句“睡觉,梦里啥都有”,然后就真的把他轰出来睡觉了。 这到底是真有办法,还是在忽悠朕? “陛下!” 户部尚书戴胄再一次站了出来,手里捧著那本比他脸还乾净的帐簿,声音悲壮得像是要在此刻殉国。 “关中旱情已现苗头,流民开始向长安聚集。若是再无钱粮賑灾,恐生民变啊!” “臣昨夜苦算了一宿,若要勉强维持賑灾,唯有……唯有削减宫中用度!” 戴胄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臣恳请陛下,暂停修建仁寿宫,削减后宫脂粉钱,还有……还有东宫的各项开支,尤其是那大雪龙骑的牛肉,必须停了!” 此言一出,大殿內顿时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停大雪龙骑的牛肉? 戴尚书,你是真勇啊!你不怕徐驍那个老魔头半夜去你家磨刀吗? 李世民脸皮抽搐了一下,尷尬地咳嗽两声。 “那个……戴爱卿,东宫的开支是太子的私房钱,不在户部帐上……” “那也不行!” 戴胄今天是铁了心要当錚臣了,脖子一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如今国难当头,太子身为储君,理应毁家紓难!怎能独享奢靡,而置天下苍生於不顾?” “说得好!” 一声慵懒却带著几分起床气的喝彩声,突兀地从殿门口传来。 眾人回头一看,只见李承乾打著哈欠,在一眾锦衣卫的簇拥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十几个彪形大汉,嘿咻嘿咻地抬著五六个沉重的大红木箱子。 “戴尚书这觉悟,本宫佩服。” 李承乾走到戴胄面前,拍了拍这倔老头的肩膀,“不过嘛,你也別盯著我那点牛肉了。大雪龙骑要是吃不饱,谁去帮你们砍突厥人?你去吗?” 戴胄被噎得脸红脖子粗:“下官……下官是文臣!” “切,文臣就能光动嘴皮子不干活了?”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转身对著那几个大箱子努了努嘴。 “行了,別哭穷了,本宫听得脑仁疼。” “徐驍,把箱子打开,让戴尚书清点清点。” 徐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走上前去,单手抓住箱盖,猛地一掀。 “哐当——!” 连续六声巨响。 六个大箱子全部敞开。 下一秒。 太极殿內仿佛升起了六个太阳。 金灿灿、白花花的光芒,瞬间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把大殿照得通亮。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那是金子! 满满当当、堆得冒尖的黄金! 还有珠宝、玛瑙、翡翠……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眩晕的迷离光彩。 戴胄的眼睛瞪得差点裂开,手里的帐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哆哆嗦嗦地走过去,拿起一锭金元宝,放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 “哎哟!” 牙差点崩了。 但这疼痛却让他欣喜若狂,整个人像是范进中举一样,疯癲地大笑起来。 “真的!是真金!全是真金啊!” “有了这些钱,賑灾够了!够了啊!”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也是一脸的呆滯。他虽然知道儿子有私房钱,但也没想到这小子隨手就能掏出这么多啊! 这得多少钱? 几十万贯?还是上百万贯? “承乾……这……这又是你攒的?”李世民感觉自己的嗓子有点发乾。 “怎么可能。” 李承乾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些金银,像是看一堆占地方的垃圾。 “儿臣哪有閒工夫攒这些破铜烂铁。” “这是昨儿个沈炼那帮人,顺手抄了几个突厥奸细在长安的据点,还有几个跟突厥勾结的贪官家里搜出来的。” 他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语气里充满了令人牙痒痒的凡尔赛味道。 “本来想扔库房里吃灰的,但实在是太占地方了,走路都硌脚。” “既然戴尚书这么缺钱,那就拿去花吧,算是本宫帮父皇分忧了。” “还有,以后別老盯著我的牛肉,那是我凭本事赚的。” 李承乾说完,还特意用脚踢了踢其中一个箱子,发出一阵清脆的金石撞击声。 “都抬走,看著眼晕。” 戴胄此刻哪里还在乎太子的態度,他直接扑在那堆金山上,抱著就不撒手了,老泪纵横。 “太子殿下高义!太子殿下仁慈啊!” “臣替关中百姓,给殿下磕头了!” 满朝文武也是神色复杂。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太子爷,那是真·財神爷转世啊! 隨手抄几个家就能填补国库亏空,这手段,这魄力,简直比皇帝还皇帝。 “好!好!好!” 李世民激动得连说三个好字,龙顏大悦,“有此麒麟儿,朕復何求!” 钱的问题解决了,李世民觉得腰杆子瞬间硬了起来。 “戴胄!即刻调拨钱款,去各大粮商那里购粮!不论价格高低,先把粮食买回来,稳住人心!” 然而。 刚刚还沉浸在喜悦中的戴胄,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又垮了下来。 他鬆开怀里的金元宝,一脸苦涩地看向李世民。 “陛下……有钱,也没用啊。” “嗯?”李世民眉头一皱,“何意?” “市面上……没粮了。” 戴胄声音乾涩,“五姓七望那帮人,把所有的粮食都锁进了自家粮仓。他们放话出来,说是今年收成不好,为了家族生计,一粒米都不卖。” “哪怕咱们出十倍的高价,他们也不卖!” “他们这是……要活活困死长安,逼陛下低头啊!” 轰——! 刚刚活跃起来的气氛,瞬间又跌入了冰窟。 有钱没粮,那是死局。 人吃金子是会死的,只有粮食才能救命。 世家这是看准了大唐的软肋,要用全城百姓的性命,来跟皇权做最后的博弈。 李世民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眼中杀机毕露。 “这群国贼!朕真想把他们全杀了!” 可是杀人容易,粮食变不出来啊。 杀了他们,粮食还在他们地窖里藏著,一时半会儿根本找不到。等找到了,百姓早就饿殍遍野了。 “唉……” 李世民长嘆一声,无力地靠在龙椅上。 终究,还是输了一筹吗?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股子玩世不恭的嘲讽。 “不卖?” 李承乾倚著门框,手里把玩著一块玉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別卖了。” “让他们留著发霉,留著餵耗子吧。” 李世民猛地抬头,看向儿子:“承乾,你……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有粮食?” “粮食?” 李承乾摇了摇头,“我没有粮食。” 李世民眼中的光芒再次黯淡。 “但是……” 李承乾话锋一转,神秘兮兮地对著门外招了招手。 “我有比粮食更好吃、更顶饱、產量更高的东西。” “徐驍!別在那傻站著了。” “去,把后院那几麻袋刚挖出来的『土疙瘩』扛上来!” “让父皇和各位大人,开开眼!” 第22章 系统奖励:亩產万斤土豆,大唐震惊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22章 系统奖励:亩產万斤土豆,大唐震惊 “哐当——!”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隨著腾起的烟尘,狠狠砸在了太极殿的金砖地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满朝文武盯著那几个泥球,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就这? 刚才太子殿下那是何等的豪气干云,说什么比粮食更好吃、更顶饱、產量更高。大傢伙儿还以为是什么天上掉下来的灵丹妙药,或者是西域进贡的珍饈美味。 结果,就这几块破石头? “承乾……” “你说的神器……该不会就是这玩意儿吧?这东西能吃?朕看著像土坷垃,你是想让朕带著满朝文武去啃泥?” “父皇,您这就没见识了不是?” 李承乾走过去,一把夺过那颗土豆,隨手在袖子上擦了擦泥,露出了下面淡黄色的表皮。 他举起土豆,眼神中带著一种看乡巴佬的优越感。 “这叫土豆,学名马铃薯。別看它长得丑,但这玩意儿浑身都是宝。蒸、煮、烤、燉样样行,还能磨成粉做粉条。最关键的是……” 李承乾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那些一脸不屑的世家官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这东西不挑地,耐旱耐寒,沙地能种,山坡也能种。” “至於產量嘛……” 他伸出一个巴掌,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五百斤?”戴胄试探著问道。若是真有五百斤,那已经是难得的高產作物了,毕竟现在的小麦亩產也就两三百斤顶天了。 “五百?” 李承乾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戴尚书,格局小了。把格局打开。” “五千斤!起步!” 轰——! 这就好比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一颗深水炸弹,整个太极殿瞬间炸开了锅。 “五千斤?!怎么可能!” “荒谬!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古籍所载,即便是在风调雨顺的丰年,良田亩產也不过三石,这……这黄口小儿竟敢妄言五千斤?” “太子殿下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为了哄陛下开心,连这种弥天大谎都敢撒?” 质疑声、嘲笑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尤其是那些世家出身的官员,一个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跳得最高,叫得最响。 他们手里握著大唐的粮袋子,最清楚粮食的產量。五千斤?要是真有这种东西,他们还怎么囤积居奇?还怎么控制粮价?还怎么拿捏皇权? 这简直是在掘他们的祖坟! “安静!都给朕闭嘴!” 李世民一巴掌拍在龙案上,虽然他也不信,但还没到当眾拆儿子台的地步。他死死盯著李承乾,声音有些发颤。 “承乾,军中无戏言,朝堂之上更无戏言!你知道五千斤是什么概念吗?那是祥瑞!是神跡!” “若是你敢欺君……” “欺君?” 李承乾把玩著手里的土豆,一脸的漫不经心,“父皇,儿臣虽然平时懒了点,爱玩了点,但什么时候说过大话?” “我说大雪龙骑能灭突厥,它灭没灭?” “我说锦衣卫能抓贪官,它抓没抓?” “现在我说这土豆亩產五千斤,你们爱信不信。反正饿肚子的又不是我。” 这一连串的反问,把李世民噎得够呛。 是啊。 这逆子虽然行事荒诞,但好像……还没翻过车? “一派胡言!” 就在李世民动摇之际,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突然响起。 礼部尚书,也是太原王氏的代表人物——王珪,黑著一张脸走了出来。他手里捧著笏板,对著李承乾怒目而视,那架势仿佛是在看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孽。 “陛下!太子此言,分明是在妖言惑眾!” “老臣读遍圣贤书,阅尽农桑典籍,从未听说过世间有此等『神物』!亩產五千斤?哪怕是神农在世,也不敢发此狂言!” 王珪指著李承乾手里的土豆,唾沫星子横飞。 “此物形状怪异,丑陋不堪,分明就是乡野间的毒草毒根!太子殿下將其带入朝堂,还要以此为食,这是要置陛下於何地?置天下苍生於何地?” “依老臣看,太子分明是想藉此『祥瑞』之名,掩盖自己监国无方、导致粮价飞涨的罪责!” 这顶帽子扣得可太大了。 不仅否定了土豆,还顺便把这几天粮价飞涨的锅,全甩到了李承乾头上。 “说完了?” 李承乾掏了掏耳朵,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著王珪。 “王大人,书读多了脑子容易坏,建议你多吃点核桃补补。” “你——!竖子无礼!”王珪气得鬍子乱颤。 “行了,別在那拽文词了。” 李承乾打了个哈欠,直接打断了他的施法,“你说这是毒草?我说这是粮食。你说亩產五千斤是神话?我说这是基操。” “既然大家都有嘴,谁也说服不了谁,那就別嗶嗶了。” 他猛地转过身,对著李世民行了一礼,脸上虽然带著笑,但那眼神里却透著一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锐气。 “父皇,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这土豆到底行不行,挖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李世民一愣:“挖?去哪挖?” “御花园啊。” 李承乾理所当然地指了指后面,“三个月前(系统安排的时间线),儿臣閒著无聊,就在御花园那块空地上种了一亩。算算日子,今儿个正好熟了。” “走吧父皇,別坐著了。” “带上你的文武百官,带上这位博学多才的王大人,咱们去御花园,现场收割!” “若是少了一斤,儿臣把这个监国的位子让出来,回东宫当我的咸鱼去。但若是够了……” 李承乾眯起眼睛,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王珪。 “那就请王大人把地上的土吃了,如何?” …… 御花园。 原本用来赏花观景的皇家园林,此时却是一片萧瑟。 那块原本种著名贵牡丹的土地,此刻长满了一丛丛半枯黄的植物,叶子蔫头耷脑的,怎么看怎么像是一片荒草地。 “这就是太子殿下说的祥瑞?” 王珪看著这片烂地,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陛下请看,这草都要枯死了,分明就是一片废地!太子竟然说这里藏著亩產五千斤的粮食?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 周围的大臣们也纷纷摇头。 这卖相,確实太差了。 哪怕是路边的野草,长得也比这玩意儿精神啊。 李世民的心凉了半截。 他原本还抱著一丝希望,觉得这逆子或许真能再创造个奇蹟。可现在看来…… 这就是一堆枯草啊! “承乾……”李世民嘆了口气,刚想说什么,手里就被塞进了一把锄头。 沉甸甸的,还是铁做的。 “父皇,別听他们瞎咧咧。” 李承乾站在地头,捲起袖子,那一身太子的锦袍显得格格不入,却透著一股子从容不迫的自信。 “有些东西,光看表面是看不出来的。就像有些人,表面上是正人君子,背地里却是一肚子男盗女娼。”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王珪,然后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宝贝都在下面藏著呢。” “父皇,您是天子,这第一锄,得您来挖。这叫……抢个彩头!” 李世民看著手里的锄头,又看了看儿子那双亮得嚇人的眼睛。 不知为何。 他那颗原本已经凉了的心,突然又热了一下。 这逆子虽然混蛋,但在大事上,似乎从来没掉过链子。 万一呢? 万一真的有奇蹟呢? “好!朕就信你这一回!” 李世民把心一横,也不管什么帝王形象了,甚至还往手心里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手。 “若是挖不出东西来,朕今日就拿这锄头,替列祖列宗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完。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高高举起锄头,对著那株看起来最枯黄、最不起眼的植株根部,狠狠地刨了下去。 “喝——!” 锄刃破开泥土,发出一声闷响。 隨著李世民用力往上一掀,大片的泥土被翻开,一股泥土特有的腥气瀰漫开来。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屏住了呼吸。 尤其是王珪,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就等著看笑话。 然而。 下一秒。 隨著泥土的鬆动,一串沉甸甸、黄澄澄的东西,被连根带起,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一个。 两个。 三个…… 足足七八个硕大饱满的土豆,像是一窝胖乎乎的小猪崽,紧紧地挤在根茎上,每一个都有拳头大小,沾著新鲜湿润的泥土,散发著丰收的气息。 “噹啷——” 李世民手里的锄头脱手落地,砸在了脚面上,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颤抖著伸出手,不顾上面的泥污,一把抓住那串土豆,就像是抓住了整个大唐的命脉。 这分量…… 这手感…… 这竟然是真的?! “这……这下面全是?” 李世民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猛地转头看向李承乾,眼眶瞬间红了。 而在他身后。 刚才还准备看笑话的房玄龄,此刻眼镜瞪得滚圆,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硬在原地。 那不是土豆。 那特么是祥瑞!是能活人无数的神物啊! 第23章 房玄龄跪了:太子殿下乃是神农转世!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23章 房玄龄跪了:太子殿下乃是神农转世! 御花园內,原本那些只会吟诗作对、自詡风流的文官们,此刻全都疯了。 什么斯文,什么体统,在亩產数千斤的诱惑面前,统统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不用李世民下令,房玄龄、杜如晦,甚至是刚才还在冷嘲热讽的王珪,此刻都撩起了官袍的下摆,顾不得泥土弄脏了那昂贵的丝绸,一个个像刚出笼的土拨鼠一样,撅著屁股趴在地上疯狂刨土。 “挖到了!我又挖到一串!” “天哪!这颗比刚才那颗还要大!这分明就是地瓜蛋子成精了啊!” “別挤我!这块地是老夫先看上的!” 泥土飞溅,惊呼声此起彼伏。 李承乾站在地头,手里拿著根狗尾巴草,看著这群平时衣冠楚楚的大佬们此刻为了几个土豆抢破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嘖嘖,瞧瞧这齣息。刚才不是还说是毒草吗?现在怎么一个个比兔子还急?”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徐驍,努了努嘴。 “老徐,去,帮帮这帮老胳膊老腿的,別真给累折了腰,到时候父皇又该找我报销医药费了。” “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徐驍嘿嘿一笑,大手一挥,几十名早就待命的锦衣卫立刻冲了上去,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了,直接上手帮忙清理。 半个时辰后。 原本荒芜的御花园一角,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连条蚯蚓都被翻出来晒了太阳。 而在空地上,那堆满泥土的土豆,已经堆成了一座令人震撼的小山。 黄澄澄,圆滚滚,散发著泥土特有的芬芳。 “秤来!快拿秤来!” 李世民此时满脸泥污,龙袍上全是土,但他浑然不觉,那双眼睛亮得嚇人,死死盯著那堆土豆,就像盯著一堆绝世美女。 几个小太监扛著大秤,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报——!” 负责称重的太监嗓子都喊劈叉了,声音里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第一筐,一百二十斤!” “第二筐,一百三十五斤!” “第三筐……” 隨著一个个数字报出来,太极殿前这帮算了一辈子帐的大臣们,脑子里的算盘珠子都快拨冒烟了。 戴胄手里拿著个小本子,每记一笔,手就哆嗦一下,记到最后,他整个人都已经瘫软在了地上,嘴唇哆嗦得像是在风中凌乱的落叶。 “多……多少?” 李世民一把揪住戴胄的领子,急切地问道,“总数是多少?折合亩產多少?!” 戴胄咽了口唾沫,艰难地伸出几根手指,声音沙哑得像是刚吞了一把沙子。 “启稟陛下……这片地,丈量过,不足一亩,约莫八分地。” “总產量……三千二百斤。” “折合亩產……四千斤!!!” 轰——! 这个数字一出,现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就是爆发般的粗重呼吸声。 四千斤! 不是四百斤,是四千斤! 在大唐,上好的水田,精耕细作一年,亩產也不过三四石,换算下来顶天了也就三四百斤。 而这个所谓的“土豆”,隨手往地里一扔,不用怎么管,產量竟然是水稻小麦的十倍?!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只要种上一季,大唐百姓就再也不会有人饿死! 意味著,困扰了华夏几千年的飢饈问题,在这个八岁太子的手里,彻底终结了! “噗通!” 一声闷响打破了寂静。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当朝宰相、平日里最是稳重的房玄龄,竟然毫无徵兆地跪了下来。 他不是跪李世民,而是跪向了那个正靠在树上、一脸百无聊赖的李承乾。 “房相,你这是……”李承乾嚇了一跳,赶紧往边上躲了躲,“別介啊,我还没死呢,受不起这大礼。” “殿下!” 房玄龄抬起头,那张平日里充满了智慧和谋略的脸上,此刻早已泪流满面。 他双手高举,颤巍巍地捧起一颗土豆,如同捧著圣物。 “此乃神物!此乃活人无数的神物啊!” “老臣读遍史书,自神农尝百草以来,未曾见过如此高產之粮!” “殿下看似顽劣,实则心怀天下苍生。这一亩土豆,胜过百万雄师,胜过万两黄金!” 房玄龄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哽咽却掷地有声: “太子殿下,真乃神农转世!天佑大唐!天佑吾皇!” “天佑大唐!太子千岁!” 有了房玄龄带头,杜如晦、魏徵、程咬金……呼啦啦跪倒了一片。 就连那些平时看李承乾不顺眼的文官,此刻也是真心实意地跪了下去。 在绝对的粮食麵前,一切政见不合都是狗屁。 能让百姓吃饱饭,那就是圣人! 人群中,唯有一个人还站著,显得格格不入。 王珪。 这位太原王氏的家主,此刻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像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他看著那堆如小山般的土豆,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完了。 全完了。 世家之所以能拿捏朝廷,靠的是什么? 不就是垄断了粮食和食盐吗? 现在,李承乾搞出了这个亩產四千斤的怪物。一旦这东西推广开来,谁还去买他们那些死贵的陈米? 粮价必崩! 他们囤积在仓里的那些粮食,將会变成一文不值的烂穀子! “不可能……这不可能……” 王珪喃喃自语,像是魔怔了一样,“这是妖术……这一定是妖术……” “妖你大爷!” 程咬金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把他打得一个趔趄,“老王八,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敢嘴硬?信不信俺老程把你埋进土里当肥料?” 王珪被这一巴掌打醒了,但他寧愿自己晕过去。 因为他看到了李承乾投来的目光。 那目光里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戏謔和冰冷。 仿佛在说:这就受不了了?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李世民此时已经处於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態。 他手里抓著两颗土豆,激动得在原地转圈圈,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四千斤……四千斤……朕的大唐有救了!朕的子民有救了!” 突然,他猛地停下脚步,眼神狂热地盯著手里的土豆。 “既然是粮食,那肯定能吃!” “朕要亲自尝尝,这神物的味道!” 说完,他竟然连泥都不擦,张开嘴就要往那生土豆上啃去。 “住嘴!” 一声断喝,嚇得李世民手一抖,差点把土豆扔了。 李承乾一个箭步衝上来,眼疾手快地把土豆夺了下来。 “父皇,您不要命了?!” 李承乾一脸的“惊恐”,“这玩意儿生吃有毒!虽然毒不死人,但能让你拉肚子拉到怀疑人生,甚至还能致幻!” “您要是吃了,明天早朝坐在龙椅上跳胡旋舞,那画面太美,儿臣不敢看啊!” “有毒?” 李世民嚇得脸色一白,赶紧把嘴里的泥呸呸吐了出来,“那……那怎么吃?” 他看著那堆土豆,眼神又变得渴望起来。 这么好的东西,要是不能吃,那不是要把人急死? “简单。” 李承乾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徐驍,架锅,生火!” “今日儿臣就给父皇和各位大人露一手,让你们尝尝,什么叫舌尖上的大唐!” 第24章 这种神器怎么吃?承乾:当然是烤著吃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24章 这种神器怎么吃?承乾:当然是烤著吃 御花园上空,裊裊炊烟升起,但这回不是为了烧花草,而是为了填饱大唐君臣的肚子。 徐驍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口大铁锅,架在几块太湖石上,底下的柴火烧得噼啪作响。 那场面,若是让不知情的人看见,还以为是大唐朝廷破產了,皇帝带著文武百官在公园里集体野炊。 李世民此时也不端著架子了,把龙袍往腰里一別,毫无形象地蹲在火堆旁,两只眼睛死死盯著火里那几个正在慢慢变黑的土疙瘩,喉结上下滚动。 “承乾,这都烧了一刻钟了,还没熟吗?” 李世民咽了口唾沫,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朕闻著味儿了,香!真的香!” “父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更吃不了烤土豆。” 李承乾手里拿著根木棍,不紧不慢地在灰堆里拨弄著,“这玩意儿得慢火煨,要把里面的淀粉……呃,把里面的甜味都逼出来,那才叫一绝。” 说著,他另一只手也没閒著。 在那口大铁锅里,李承乾正在展示他那“满级厨艺”的神操作。 刚才挖出来的土豆,被锦衣卫洗净削皮,切成了细如髮丝的细丝。 “滋啦——!” 一勺热油淋下去,早就备好的干辣椒段和花椒瞬间爆香,那股霸道呛鼻却又勾魂摄魄的味道,瞬间席捲了整个御花园。 “阿嚏——!好香!好呛!” 房玄龄一边打喷嚏,一边伸长了脖子往锅里看,“殿下,这又是何种做法?” “酸辣土豆丝,下饭神器。” 李承乾手腕一抖,铁锅翻飞,土豆丝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稳稳落入锅中。醋香激盪,酸辣扑鼻。 “出锅!” 隨著一声吆喝,一盘色泽金黄、油光发亮的土豆丝被端上了桌(其实就是一块大石头)。 与此同时,火堆里的烤土豆也被刨了出来。 外皮焦黑,轻轻一捏,“咔嚓”一声脆响,露出了里面金黄软糯的內芯,热气腾腾,香甜的气息直往鼻子里钻。 “不管了!朕先尝尝!” 李世民再也按捺不住,也不怕烫,抓起一个烤土豆就在两手之间倒腾,嘴里呼呼吹著气,然后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呼……呼……烫烫烫!” 虽然烫得直吸气,但他咀嚼的动作却没停。 那一瞬间,绵软、沙糯的口感在口腔中化开,带著一丝淡淡的焦香和回甘,虽然没有任何调料,却有著一种最原始、最纯粹的粮食香味。 那是碳水化合物带来的极致满足感。 “唔!唔唔唔!” 李世民瞪大了眼睛,含糊不清地竖起大拇指,“好吃!比栗子还面,比红薯……不对,比朕吃过的所有粮食都好吃!” “关键是,这东西顶饱啊!” 才吃了两口,李世民就感觉胃里暖洋洋的,那种飢饿感瞬间消散了大半。 “各位爱卿,都別愣著了,尝尝!都尝尝!” 李世民大手一挥,颇有一种“普天同庆”的豪迈。 早就等得望眼欲穿的大臣们,此刻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一窝蜂地涌了上来。 房玄龄夹了一筷子酸辣土豆丝,入口脆爽,酸辣开胃,顿时惊为天人:“此物竟然还能做菜?脆嫩爽口,简直是佐酒佳品!” 杜如晦捧著个烤土豆啃得满脸黑灰:“香!真香!老夫感觉吃两个这玩意儿,一天都不用吃饭了!” 程咬金更是生猛,连皮都不剥,一口一个,吃得那叫一个凶残:“太子殿下!俺老程服了!这土豆就是俺的命根子!以后谁敢说土豆不好,俺劈了他!” 就连一直想找茬的王珪,在尝了一口之后,也不得不闭上了嘴。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东西……確实是活命的宝贝。 看著这群狼吞虎咽的大唐高层,李承乾坐在石头上,笑得像只小狐狸。 “怎么样?父皇,诸位大人,现在相信这是祥瑞了吧?” 李世民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 “信!朕信了!” “承乾,这土豆必须推广!立刻推广!朕要让天下百姓都吃上这等神物!” “戴胄!” 李世民大喊一声,“户部立刻擬定章程,从东宫调用种苗,下发各地……” “慢著。” 李承乾懒洋洋地打断了李世民的热血沸腾。 “父皇,您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他斜眼瞥了一下正躲在人群后面、眼神闪烁的王珪等世家官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户部?交给地方州县?” “您信不信,这土豆种子还没出长安城,就能被『意外』发霉、煮熟,或者乾脆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世民一愣,隨即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李承乾的意思。 五姓七望把持著地方政务和粮道,土豆的出现会彻底摧毁他们的粮食霸权。他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甚至会不择手段地毁掉这个“祥瑞”。 “那……依你之见?”李世民沉声问道。 “很简单,绕过他们。” 李承乾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来,稚嫩的脸上透著一股运筹帷幄的霸气。 “儿臣打算在东宫设立一个『大唐农业推广站』,由儿臣亲自掛帅。” “锦衣卫负责押运种子,大雪龙骑负责看守田地。” “我们不走官府渠道,直接下乡,把种子发到每一个百姓手里,手把手教他们怎么种。” “而且,还要立个规矩:谁敢破坏青苗,谁敢阻挠推广,以谋反罪论处!” 说到最后,李承乾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透著一股森然的杀意。 “我要让这土豆,像野草一样,在大唐的每一寸土地上疯长,谁也拦不住!” 此言一出,全场肃然。 房玄龄看著这位年仅八岁的太子,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哪里是咸鱼? 这分明是一条蛰伏的真龙啊! 这一手“另起炉灶”,直接废掉了世家在官僚体系中的所有阻碍,简直是釜底抽薪的绝户计! “好!就按你说的办!” 李世民重重地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眼中满是骄傲,“朕给你这个权!谁敢伸手,朕就剁了谁的爪子!” 就在这时。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王珪突然捂著肚子,哎哟哎哟地叫了起来。 “陛下……老臣……老臣突然腹痛难忍,怕是刚才吃那土豆……不服水土,请陛下准许老臣先行告退,去寻太医……” 紧接著,又有几个世家官员也纷纷捂著肚子,一个个面色苍白,冷汗直流,仿佛真的中了毒一样。 李承乾看著这群拙劣的演技派,也不拆穿,只是似笑非笑地挥了挥手。 “哎呀,王大人身体这么虚啊?看来是福薄,消受不起这祥瑞。” “行吧行吧,快去治病,別拉在御花园里,影响了这块风水宝地。” “谢……谢殿下。” 王珪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御花园,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看著他们仓皇离去的背影,李承乾眼中的笑意逐渐收敛,化作一片冰冷。 “老徐。” “老奴在。” “让青龙盯著点。这帮老傢伙回去肯定没憋好屁。” “告诉沈炼,刀磨快点,今晚可能有活儿干。” …… 半个时辰后。 长安城,永兴坊,崔氏大宅。 密室內,灯火昏暗,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五姓七望在京的主事人齐聚一堂,每个人的脸色都比锅底还黑。 王珪早就没了刚才在御花园装病时的虚弱,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都被震碎了。 “诸位!都看到了吧?” “那个妖孽弄出来的土豆,亩產四千斤!四千斤啊!” “一旦这东西在关中铺开,我们手里囤积的几百万石粮食,就真的只能拿去餵猪了!” 博陵崔氏的族长阴沉著脸,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篤篤”声。 “不能让他推广。” “绝对不能。” “那是掘我们的根,断我们的魂!” 卢氏的家主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的毒光。 “既然太子想玩,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他不是要推广吗?种子在路上,可以被『山贼』劫走;种在地里,可以被『天火』烧毁;甚至……”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如同毒蛇吐信。 “我们可以让人在土豆里下毒,吃死几个人,然后散布谣言,就说这是妖物,是太子的诅咒!” “到时候,民意沸腾,我看李世民还敢不敢保这个祥瑞!” “同意。” “附议。” “就这么办。” 黑暗中,几双贪婪而阴毒的眼睛对视一眼,达成了一个针对大唐未来的恶毒盟约。 “今晚就动手。” “烧了东宫的种子库,让那个咸鱼太子,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第25章 全民种土豆,五姓七望的粮价崩盘了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25章 全民种土豆,五姓七望的粮价崩盘了 时光如同白驹过隙,转眼便是三个月。 长安城的秋风捲走了夏日的燥热,却卷不走五姓七望心头的寒意。 西市,曾经门庭若市的“崔记粮铺”,此刻门可罗雀。 掌柜的老王愁眉苦脸地坐在门槛上,手里的苍蝇拍有一搭没一搭地挥舞著。往年这个时候,那是秋粮入库、陈粮涨价的黄金旺季,数钱能数到手抽筋。 可今年? “啪!” 老王狠狠地拍死了一只绿头苍蝇,看著大街上熙熙攘攘却没人往店里看一眼的人群,忍不住嘆了口气。 “老刘!老刘!” 眼尖的他瞅见个熟人,那是住在城南的木匠,以前每到月底都要赊帐买米的穷鬼。老王赶紧堆起笑脸,招呼道,“进来看看?新到的陈米,降价了!只要八十文一斗!这可是跳楼价啊!” 那木匠老刘停下脚步,却並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討好的神色。 他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肚皮,打了个满是淀粉味儿的饱嗝,一脸的不屑。 “八十文?掌柜的,您留著自个儿当传家宝吧。” 老刘从怀里掏出一个还冒著热气的烤土豆,狠狠咬了一口,满嘴喷香,“看见没?这是太子殿下赏的祥瑞!咱们叫它『地蛋』。种一季吃一年,软糯香甜还顶饱。谁还吃你那死贵死贵的糙米啊?那玩意儿拉嗓子!” 说完,老刘扬长而去,留下掌柜的一人在风中凌乱。 这一幕,在整个关中大地疯狂上演。 土豆的產量实在是太恐怖了。 李承乾的“农业推广站”像是病毒一样,把土豆种到了每一个角落。短短三个月,第一批秋土豆上市,那產量直接把所有人的下巴都惊掉了。 以前一家五口人,守著几亩薄田,一年到头勒紧裤腰带还饿死人。 现在? 地窖里堆满了,炕头上堆满了,甚至连猪圈里都堆满了土豆。 既然肚子填饱了,谁还去买那死贵的粮食? 於是,坚挺了大唐数年的粮价,像是断了线的风箏,一头栽下了深渊。 一百文。 五十文。 二十文。 十文…… 即便跌到了十文一斗的白菜价,依然无人问津。 五姓七望的家主们,此时此刻,心都在滴血。 他们为了逼迫朝廷,之前高价收购了市面上所有的存粮,堆积如山的粮食如今成了烫手的山芋。卖不出去,就只能烂在仓里,发霉,长毛,最后变成一堆连猪都不吃的垃圾。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是那小太子的阴谋!是绝户计!” 崔家大宅內,传出了瓷器碎裂的怒吼。 紧接著,长安城的茶馆酒肆里,突然冒出了一些流言。 “听说了吗?那土豆是妖物!是吸取地脉精华长出来的,吃了会断子绝孙!” “怪不得长得那个怪样,原来是地底下的尸气凝结的!” “太子这是要害死我们大家啊!” 流言猛於虎。 原本还在狂欢的百姓们,心里开始犯嘀咕了。看著手里的土豆,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东宫,丽正殿。 李承乾听著青龙的匯报,差点笑出声来。 “断子绝孙?亏他们想得出来。” 他摇了摇头,从盘子里拿起一片薯片,“既然他们想玩舆论战,那本宫就教教他们,什么叫『顶级带货』。” 第二天。 皇宫的正门——承天门,罕见地大开了。 没有威严的仪仗,只有一张铺著明黄桌布的餐桌。 母仪天下的长孙皇后,端坐在桌前,面对著围观的数万百姓,优雅地拿起了筷子。 早膳:土豆泥拌蜂蜜。 午膳:土豆燉牛腩。 晚膳:炸薯条配番茄酱。 一连三天,长孙皇后就在这城门口,当著全长安人的面,变著花样吃土豆。一边吃,还一边讚不绝口,那优雅的吃相,那陶醉的表情,简直比任何闢谣声明都有力一万倍。 “看!皇后娘娘都吃了三天了,气色越来越好!” “放屁的妖物!要是真有毒,陛下能让娘娘吃吗?” “那造谣的王二麻子是崔家的家奴!打死他!” 流言不攻自破。 不仅如此,长孙皇后这一波“皇家吃播”,直接把土豆的吃法提升到了艺术的高度。百姓们纷纷效仿,长安城內甚至掀起了一股“土豆宴”的风潮。 五姓七望的最后一招,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甚至因为土豆救活了无数即將饿死的流民,长安城外,百姓们自发集资,为太子李承乾立起了生祠。 那生祠里供奉的不是威严的神像,而是一个懒洋洋躺在摇椅上、手里拿著土豆的少年雕像。 香火之鼎盛,甚至超过了城隍庙。 …… 夜深人静,崔氏密室。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帐房先生颤抖著把最后一本帐簿合上,声音带著哭腔:“族长……完了。这三个月,我们囤积的粮食亏损超过三百万贯,家族的流动资金……断了。” “噗——!” 崔氏族长崔民干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在了帐本上,染红了那触目惊心的赤字。 “三百万贯……三百万贯啊!” 他双眼赤红,披头散髮,状若厉鬼。 这不仅是钱,这是崔家百年的底蕴,就这样被那个八岁的娃娃,用一堆烂土豆给衝垮了! “不能输……我们五姓七望传承千年,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怎么能输给一个黄口小儿!” 卢氏家主坐在阴影里,阴测测地开口:“粮食败了,我们还有別的。” “別的?” 崔民干猛地抬头,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对!我们还有盐!” 卢氏家主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死死地按在几个红点上。那大唐的几大盐池,以及贩盐的商路,全部掌握在世家手中。 “人可以不吃粮食吃土豆,但人能不吃盐吗?” “不吃盐,就会手脚无力,就会生病,就会死!” “这是我们最后的底牌,也是大唐的死穴!” 几位族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狠辣与决绝。 既然你李承乾不让我们活,那大家就都別活了! 崔民乾擦干嘴角的血跡,声音嘶哑,透著一股鱼死网破的疯狂。 “传令下去!” “明日起,关中所有世家名下的盐铺,全部关门歇业!” “无论是井盐、池盐还是海盐,一粒也不许流出!” “我要让这长安城,变成一座无盐之城!我要让李世民父子,跪下来求我们开门!” 第26章 世家反击,联合起来断供大唐食盐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26章 世家反击,联合起来断供大唐食盐 长安城的空气里,原本瀰漫著烤土豆的焦香,可如今,这香味里却掺杂了一股子令人绝望的死气。 三天。 仅仅三天,这座刚刚摆脱了飢饿阴影的帝都,又陷入了另一种更为可怕的恐慌之中。 街头巷尾,百姓们手里捧著热腾腾的土豆,却一个个面色蜡黄,眼神涣散。走起路来脚底下像踩了棉花,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甚至连那拉车的骡马,都趴在地上呼哧带喘,任凭鞭子怎么抽都不肯动弹。 没盐。 人是铁,饭是钢,但这盐,就是那炼钢的火。不吃盐,再壮的汉子也得变成软脚虾。 五姓七望这回是下了狠手,不仅关了自家的盐铺,甚至动用关係封锁了所有进出关中的盐道。 整个长安,一粒盐都买不到! …… 太极殿,早朝。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往日里精神抖擞的武將们,此刻也都焉头耷脑的。程咬金靠在柱子上,嘴里甚至都没力气骂娘了,因为没吃盐,嗓子眼里淡得发苦。 而那些世家出身的官员,却是一个个精神焕发,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掛著那种“胜券在握”的得意。 “陛下!” 王珪作为世家在朝堂上的急先锋,再次站了出来。 他手里捧著的不是奏摺,而是一份那是五姓七望联名写下的“请愿书”,或者说,是最后通牒。 “长安盐荒,已有三日。百姓手足酸软,民怨沸腾。据老臣所知,已有不少老人因为缺盐,晕厥在家中。” 王珪的声音洪亮,甚至带著几分痛心疾首的表演欲。 “此乃天警啊陛下!土豆虽好,却是有违天和的妖物,吸乾了地力,才引来了这盐荒之祸!”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双手死死抓著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惨白。 他看著王珪那张正义凛然的脸,真想拔出天子剑一剑劈了他。 什么天警?什么妖物? 分明就是你们这帮吸血鬼在背后搞鬼! “王爱卿,”李世民的声音低沉沙哑,压抑著滔天的怒火,“朕不想听这些鬼神之说。朕只问你,各大世家的盐铺,何时能开门营业?” “陛下,非是不开,实在是没盐啊。” 王珪两手一摊,一脸的无奈,眼神里却透著挑衅。 “前些日子为了支援国家,世家已经耗尽了库存。如今盐池那边又遭了『天灾』,產量锐减。我们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图穷匕见。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不过,若是陛下能顺应天意,或许这盐荒之祸,尚有一线转机。” 李世民冷笑一声:“哦?何为顺应天意?” 王珪挺直了腰杆,目光环视四周,最后死死盯著李世民,一字一顿地拋出了他们的条件。 “其一,太子李承乾,行事荒诞,德不配位,需立刻罢免其监国之权,禁足东宫!” “其二,那个所谓的『土豆』,乃是乱国之源,必须立刻停止推广,並將所有种子集中销毁,以平天怒!” “只要陛下答应这两点,老臣愿以身家性命担保,向上天祈福。不出三日,盐路必通!” 轰——! 满朝文武虽然早就猜到了世家的意图,但听到这就差指著鼻子骂的威胁,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赤裸裸的逼宫! 是用全长安、全关中数百万百姓的性命,来要挟皇帝,废了太子的心血! “放肆!”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抓起案上的镇纸狠狠砸了下去。 “哐当”一声,玉石碎裂。 “你们这是在威胁朕?!” “大唐的盐池,何时成了你们世家的私產?朕的太子,何时轮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但这一次,王珪没有跪。 他身后的那些世家官员,也没有跪。 他们就那样静静地站著,看著暴怒的李世民,眼神中充满了冷漠和嘲弄。 你有刀,我们有盐。 你有大雪龙骑,你能杀光突厥人,但你能杀光天下世家吗?你能变出盐来吗? 只要你变不出盐,这大唐的江山,就得乱! 这,就是垄断的力量。 这就是千年世家的底气! 李世民看著这群有恃无恐的蛀虫,胸膛剧烈起伏,那种窒息般的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卡脖子。 这种被人死死卡住脖子的感觉,比在渭水河畔面对二十万突厥铁骑还要难受。 因为敌人不在外面,而在萧墙之內! 他看向戴胄,戴胄绝望地摇头;他看向房玄龄,房玄龄也是一脸苦涩。 无解。 在这个时代,盐就是命。掌握了盐,就掌握了命脉。 …… 与此同时,东宫。 丽正殿的院子里,李承乾正蹲在一堆灰扑扑、泛著暗红色的石头面前,手里拿著一把小锤子,敲敲打打。 “殿下,前面都闹翻天了。” 徐驍站在旁边,一边给李承乾递水,一边匯报,“王珪那老小子在逼宫呢,说是要废了您的监国之权,还要烧了咱们的土豆。” “哦。” 李承乾头都没抬,专注地盯著手里的石头,“让他逼唄,反正老李头还能顶一会儿。” “可是殿下……” 沈炼在一旁有些焦急,“现在外面谣言四起,百姓们买不到盐,已经开始有人骂娘了。要是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出乱子。” “急什么?” 李承乾终於敲下了一块满意的石头,拿在手里吹了吹灰,对著阳光照了照。 那是一块矿盐。 也就是世家口中的“毒盐”。 在大唐,人们吃的主要是海盐和池盐。至於这种从山上挖出来的矿盐,因为含有大量的杂质和毒素,吃了会死人,所以一直被视为废石。 但在拥有现代化学知识的李承乾眼里,这哪里是废石? 这分明就是白花花的银子,是抽向世家脸上的大嘴巴子! “他们以为掐断了池盐和海盐的路子,我就没办法了?”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將那块矿盐扔进旁边的木桶里。 “这帮土包子,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科学』。” “徐驍,准备好了吗?” “回殿下,按照您的吩咐,大锅、滤布、木炭,全都备齐了。” “很好。” 李承乾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那就走吧。” “让那帮自以为是的老傢伙看看,什么叫降维打击。” 他转头看向太极殿的方向,眼神中闪烁著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光芒。 “想废了我?想烧我的土豆?” “既然你们不想体面,那我就帮你们体面体面。” …… 太极殿內,对峙还在继续。 李世民已经气得快没力气了,坐在龙椅上呼哧带喘。 王珪见火候差不多了,决定再加上最后一根稻草。 他上前一步,再次跪倒,声音悽厉,仿佛杜鹃啼血。 “陛下!” “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大唐社稷,请您三思啊!” “百姓等不起了!若是再无食盐,民变就在眼前!” “老臣斗胆,恳请陛下——下罪己詔!” “承认推广土豆之过,罢黜太子,以平息天怒人怨!” 罪己詔! 这三个字一出,满朝譁然。 让皇帝下罪己詔?这是把李世民的脸皮剥下来在地上踩啊! 李世民双目圆睁,眼中布满了血丝。 欺人太甚! 简直是欺人太甚! 就在他气得想要拔剑杀人的时候。 “罪己詔?” 一道清脆、慵懒,却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突然从殿门口传来,瞬间打破了这凝重的气氛。 “我看,该下的是『杀猪令』吧?” 眾人猛地回头。 只见李承乾背著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几个锦衣卫,嘿咻嘿咻地抬著几个大木桶,桶里装著满满当当的……石头? 李承乾走到王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老头,嗤笑一声。 “不就是盐吗?多大点事儿啊,至於逼我爹写检討书?” “你们世家没有,我有啊。” 第27章 跟我玩经济战?你们还嫩了一千年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27章 跟我玩经济战?你们还嫩了一千年 “哐当——!” 几个大木桶重重地砸在金砖地面上,几块灰扑扑、泛著暗红色的石头骨碌碌滚了出来,一直滚到了王珪的脚边。 王珪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低头看清那石头的模样后,脸上的错愕瞬间化作了极度的鄙夷和狂喜。 他指著那堆石头,笑得鬍子乱颤,仿佛看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矿盐?哈哈哈哈!” “陛下!您看见了吗?这就是太子殿下所谓的『办法』!” 王珪转身对著李世民,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鸡,“此乃矿盐!含剧毒!食之轻则腹痛呕吐,重则全身溃烂而亡!这是乡野村夫都知道的常识!” “太子殿下把这毒物带上朝堂,是嫌百姓死得不够快,还是想毒害陛下,好早日登基啊?!”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满朝文武都变了脸色。 “承乾!別胡闹!” 李世民也是急得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满脸焦急,“朕知道你是一片孝心,但这东西真不能吃!当年隋煬帝征辽东,缺盐时也曾试过此物,结果数千將士中毒身亡,这是血淋淋的教训啊!” 面对满堂的质疑和嘲笑,李承乾却淡定地找了个台阶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他伸手捡起一块矿盐,在手里拋了拋,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著王珪。 “王大人,知道为什么你们世家能垄断盐业吗?” 王珪傲然挺胸:“自然是因为我等掌握了各大盐池,且拥有祖传的製盐秘方,能產出这世间最上等的青盐!” “秘方?青盐?” 李承乾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就你们那个把滷水晒乾、稍微去去泥沙就拿出来卖的破玩意儿,也配叫秘方?也配叫盐?” “告诉你们一个冷知识:你们引以为傲的青盐,在我眼里,跟这地上的毒矿石没什么两样,都是垃圾。” “你……竖子狂妄!”王珪气得浑身发抖。 “狂妄?不,这叫科学。” 李承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稚嫩的脸上突然透出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他环视四周,声音清脆,却掷地有声。 “你们以为控制了供需关係,就能拿捏朝廷?就能让粮价飞涨,让百姓吃不起盐?” “这种手段,也就骗骗你们这些还在玩泥巴的古人。” “在我看来,这就是降维打击。” 李世民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插嘴:“承乾,何为……降维打击?” “父皇,简单来说就是……” 李承乾指了指王珪,又指了指自己,“我是人,他是蚂蚁。我踩死他,不需要跟他解释为什么,也不需要跟他讲道理,一脚下去,他就没了。” “这就是技术代差带来的绝对碾压。” “王珪说这矿盐有毒,没错,它確实有毒。但毒的不是盐本身,而是里面的杂质。” “只要把杂质去掉,它就是这世上最纯净、最美味的雪花盐!” “怎么可能?!” 户部尚书戴胄第一个跳了出来,他管钱粮,对盐务最是熟悉,“去除矿盐之毒,那是神仙手段!自古以来多少方士炼丹都做不到,殿下您……” “神仙做不到,是因为神仙不懂化学。” 李承乾懒得解释更多,直接大手一挥。 “徐驍!把东西抬上来!” “诺!” 徐驍带著几个锦衣卫,手脚麻利地將一套奇怪的设备搬上了大殿。 几口大缸,几层厚厚的麻布,还有一大堆黑乎乎的木炭,以及一口架在火炉上的大铁锅。 这阵仗,看得文武百官面面相覷。 “这是要干什么?当殿炼丹?” “我看是装神弄鬼!太子殿下莫不是中了邪?” 王珪冷眼旁观,嘴角掛著冷笑。他倒要看看,这个八岁的娃娃能翻出什么浪花来。矿盐有毒是天理,难不成他还能逆天而行? “看好了,本宫只教一次,学不会是你们笨。” 李承乾捲起袖子,亲自上阵。 “第一步,溶解。” 他抓起那些被砸碎的矿盐,一股脑地倒进装满水的大缸里,拿著一根大木棍使劲搅拌。 浑浊的泥水在缸里翻滚,泛著令人作呕的暗红色泡沫。 “看看,这毒水,谁喝谁死!”王珪忍不住嘲讽道。 李承乾充耳不闻,等盐块彻底融化后,他拿起一个木瓢。 “第二步,过滤。” 哗啦—— 浑浊的盐水被倒进了铺满木炭和细沙的过滤层,经过层层吸附,最后流过细密的麻布。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屏住呼吸。 只见原本浑浊不堪的毒水,经过这一套莫名其妙的流程后,从下方流出来时,竟然变得清澈透明,如同山间的清泉! “这……” 李世民的眼睛猛地瞪大,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 “水……变清了?” 房玄龄更是激动得鬍子都在抖:“不可思议!那些红色的毒物呢?那些泥沙呢?全不见了?” “別急,这只是滷水,还不能吃。” 李承乾把清澈的滷水倒进那口大铁锅里,底下早已生起了旺火。 “第三步,结晶。” “也就是——煮它!” 熊熊烈火舔舐著锅底,锅里的滷水开始沸腾,白色的水蒸气升腾而起,瀰漫在太极殿的上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咕嘟咕嘟的水声和柴火爆裂的声音。 王珪脸上的冷笑逐渐僵硬,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安。 他看著李承乾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突然没底了。 难道……这小子真能变废为宝? 不!绝不可能! 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矿盐就是毒盐,怎么可能煮一煮就能吃? “水快干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几百双眼睛死死盯著那口大铁锅。 隨著水分的蒸发,锅底开始出现一层白色的结晶体。 越来越多,越来越厚。 直到最后一滴水被烧乾。 李承乾拿起锅盖,猛地一掀。 “见证奇蹟的时刻到了!” 一股浓郁的白色蒸汽散去,露出了锅底的真容。 没有想像中的黑渣,没有预料中的毒块。 映入所有人眼帘的,是一片刺眼的、纯粹的、毫无杂质的雪白! 那白色在烛光的照耀下,闪烁著晶莹的光芒,宛如冬日里最纯净的初雪,美得让人窒息。 “这……这是盐?” 戴胄颤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摸,却又不敢,仿佛那是易碎的梦境。 李承乾用手指沾了一点,放进嘴里,甚至还吧唧了一下嘴。 然后,他转过身,看著已经彻底石化的王珪,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微笑。 “王大人,这就是你说的毒物。” “来,张嘴,本宫赏你一口『毒药』尝尝?” 第28章 细盐提炼术!雪花般的盐巴惊呆眾人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28章 细盐提炼术!雪花般的盐巴惊呆眾人 “王大人,张嘴啊?怎么,怕了?” 李承乾两根手指捏著那一撮雪白的晶体,笑得像个诱拐小红帽的狼外婆。 王珪死死闭著嘴,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脚后跟蹭著地面拼命往后缩。那架势,仿佛李承乾手里捏的不是盐,而是见血封喉的鹤顶红。 “不……不吃!这是毒物!老夫绝不吃!” 王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上的肉都在哆嗦,“太子殿下,即便你是储君,也不能当殿逼死大臣!这矿盐有大毒,乃是常识!你这是要谋杀!” “嘖,没劲。” 李承乾嫌弃地撇了撇嘴,把手指收了回来,顺手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好东西都餵到了嘴边还不知道张口,活该你们世家吃一辈子土。” 他转身,面向满朝文武,將那一盘刚刚结晶出来的细盐高高举起。 阳光透过大殿的窗欞,恰好打在那盘盐上。 那一瞬间,璀璨的光芒几乎晃瞎了眾人的眼。 洁白,细腻,晶莹剔透。 没有一丝杂质,没有一点灰尘。 它静静地躺在黑色的铁锅底,就像是冬日里初降的瑞雪,又像是被碾碎的星辰。 太极殿內,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就是……从那些脏兮兮的毒石头里变出来的东西? “这真的是盐?” 程咬金是个粗人,早就忍耐不住了。他大步流星地衝上来,一双蒲扇般的大手伸向盘子,“管他有没有毒,俺老程先替陛下尝尝!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怕个球!” “知节!”秦琼想拦,却没拦住。 程咬金根本不管那一套,伸出食指在盘子里狠狠蘸了一下,上面沾满了雪白的盐粒,然后猛地塞进嘴里,用力一嘬。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尤其是王珪,眼睛死死盯著程咬金,心里恶毒地诅咒著:死!快死!七窍流血!当场暴毙!只要死了人,这太子的妖术就不攻自破了!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並没有发生。 程咬金砸吧砸吧嘴,那双铜铃大眼突然瞪得滚圆,整张黑脸瞬间涨红,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怎么了?是不是腹痛?快传太医!”李世民急得从龙椅上跳了下来。 “別……別叫太医!” 程咬金猛地大吼一声,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狂喜,甚至还有点破音。 “好盐!这他娘的是好盐啊!” 这混世魔王激动得手舞足蹈,指著那盘盐,唾沫星子横飞。 “咸!真咸!而且一点都不苦!没有那种涩嘴的味道!也没有土腥味!” “俺老程活了半辈子,以前吃的那些青盐跟这个比起来,简直就是马尿和泥巴!” 说著,他竟然又伸出手,想去抓第二把。 “啪!” 李承乾一巴掌拍掉了他的手,护食护得紧紧的,“程伯伯,尝个鲜就得了,这可是样品,很贵的。” “有多贵?” 李世民此时也顾不上仪態了,几步衝到跟前,也不嫌弃程咬金刚才蘸过,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沾了一点,放进嘴里。 咸味在舌尖炸开。 纯粹,乾净,直击灵魂。 李世民闭上眼,细细回味了许久,两行清泪竟然顺著脸颊流了下来。 “不苦……真的不苦……” “朕的大唐,竟然真的有这种神物!” 他猛地睁开眼,死死盯著李承乾,声音颤抖:“承乾,这法子……能量產吗?这毒,真的都去乾净了?” “父皇,您这话问的,就像是在问母猪会不会上树。”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从怀里掏出一块王珪刚才献宝似的拿出来的“极品青盐”。 那是一块泛著青黄色、夹杂著细小沙砾的盐块。 “来,咱们对比一下。” 李承乾左手拿著那块价值千金的青盐,右手抓起一把雪白的细盐。 “左边这个,世家卖三百文一斤,还要看交情才卖。” “右边这个,也就是我手里这个。” 李承乾手掌倾斜,细盐如沙漏般滑落,在空中形成一道白色的瀑布。 “这东西的原料,是满山遍野没人要的毒矿石。成本嘛……”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王珪惨白的脸前晃了晃。 “加上人工、木炭、大锅折旧费,撑死了——一文钱十斤。” “噗——!” 大殿角落里,不知道是哪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官员,直接一口气没上来,抽过去了。 一文钱……十斤?! 这已经不是白菜价了,这是白送啊! 比地上的土都便宜!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王珪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头顶的官帽歪在一边,披头散髮,状若疯癲。 “那是毒矿石啊……那是废石头啊……” “怎么可能变成盐?这不合常理!这违背祖宗之法!” 他引以为傲的家族底蕴,他用来要挟帝王的杀手鐧,在这一刻,被这堆雪白的盐粒击得粉碎。 三百文一斤的青盐,和一文钱十斤的雪花盐。 傻子都知道该选哪个! 什么垄断?什么命脉? 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那就是个笑话! 李承乾走到王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世家代言人。 “王大人,时代变了。” 他把手里那块青盐隨手一拋。 “啪嗒!” 青盐落地,摔成了几块碎渣,混在尘土里,再也看不出原本那“高贵”的模样。 “从今天起,你们世家的盐,留著自己醃咸菜吧。哦不对,醃咸菜都嫌它牙磣。” 李承乾拍了拍手,转过身,面向已经被震惊到麻木的文武百官,稚嫩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传本宫监国令!” “即日起,『大唐皇家盐业公司』正式掛牌营业!” “首批投放雪花盐十万斤,就在朱雀大街,就在你们世家盐铺的对面!” “售价嘛……” 李承乾摸了摸下巴,露出了一个奸商的笑容。 “咱们是良心商家,不能太黑。就卖两文钱一斤吧,赚一倍辛苦费就够了。” “另外,为了防止某些『红眼病』狗急跳墙……” 他眼神一冷,看向一直站在阴影里的青龙。 “青龙听令!” “臣在!” “调集锦衣卫,全副武装,十二时辰轮流驻守皇家盐铺!” “谁敢捣乱,谁敢闹事,谁敢在背后搞小动作……” 李承乾的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王珪,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弧度。 “不用请示,直接剁了餵狗!” “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听明白了吗?” “诺——!!!” 青龙的吼声震得大殿嗡嗡作响,那一股子血腥杀气,让在场所有心里有鬼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李世民站在高台上,看著那个发號施令、威风凛凛的小小身影,只觉得胸中那一股憋屈了许久的恶气,终於彻底吐了出来。 爽! 太爽了! 这才是朕的儿子!这才是大唐的太子! 什么五姓七望?什么千年世家? 在这细盐面前,统统都是土鸡瓦狗! “退朝!” 李世民大手一挥,声音里透著前所未有的畅快,“走!承乾,带上你的盐,咱们去炸街!” 第29章 盐价跌成白菜价,世家家主吐血三升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29章 盐价跌成白菜价,世家家主吐血三升 朱雀大街,此时已经不能叫大街了,改叫“人海”更合適。 原本宽阔得能让八辆马车並排跑的大道,此刻被挤得水泄不通。就连路边的老槐树上,都掛满了来看热闹的閒汉。 而在人群的最中央,那家刚刚掛牌的“大唐皇家盐业超市”,门槛都要被踩烂了。 “別挤!別挤!再挤老子的鞋都要掉了!” “前面的快点啊!买个盐跟绣花似的,是不是男人?” “我要十斤!不,给我来二十斤!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白的盐,买回去当传家宝都行!” 百姓们像是疯了一样挥舞著手里的铜板。 而在仅仅一街之隔的对面,平日里鼻孔朝天的“崔记盐铺”,此刻却安静得像个灵堂。 几个伙计倚著门框,一脸生无可恋地拍著苍蝇。 偶尔有几个老主顾路过,伙计刚想堆起笑脸招呼:“客官,里面请,上好的青盐……” “呸!” 那客官一口浓痰直接啐在台阶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黑心烂肺的玩意儿!以前三百文一斤卖给我那种苦疙瘩,现在皇家超市两文钱一斤雪花盐!你们怎么不去抢?” “以后再买你们崔家一粒盐,我就是孙子!” 伙计被骂得缩了缩脖子,眼睁睁看著那客官衝进了对面的抢购大军。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分明就是在公开处刑! …… 崔家大宅,帐房。 气氛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冷上几分。 博陵崔氏的现任族长崔民干,手里死死攥著那串昂贵的佛珠,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著一碗早已凉透的参汤,还有几本被翻烂了的帐簿。 “报——!” 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因为跑得太急,门槛绊了一下,直接在那昂贵的地毯上摔了个狗吃屎。 “族长!不好了!全完了!” 管事顾不上爬起来,趴在地上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刚才西市传来消息,咱们家的盐铺……掛零了!” “整整一上午,一粒盐都没卖出去!反倒是对面的皇家铺子,货刚补上就被抢空了,队伍排到了城门外啊!” 崔民乾的手一抖,佛珠“啪”的一声断裂,珠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血气,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慌什么!我们有底蕴!我们有库存!” “只要我们咬死不降价,等那个小太子的存货卖光了,这市场还是我们的!” “族长……” 管事抬起头,一脸绝望地看著自家主子,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还没睡醒的傻子。 “没用的。刚才小的打听了,那皇家盐铺门口贴了告示。” “上面写著:『不仅管够,还无限量供应!谁要是能把太子的盐买空,太子当场给他磕一个!』” “而且……而且……” 管事吞了口唾沫,颤抖著说出了那个最致命的消息。 “而且太子还推出了『以旧换新』活动。只要拿著咱们世家卖出去的劣质青盐,去皇家铺子,一斤换两斤雪花盐!” “现在百姓们都疯了,回家翻箱倒柜找旧盐,咱们家的招牌……彻底臭了啊!” “噗——!” 崔民干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毫无预兆地喷了出来。 那一抹殷红,瞬间染红了面前的帐本,触目惊心。 “毒计!这是绝户的毒计啊!” 崔民干披头散髮,双眼赤红,状若厉鬼。 这一招“以旧换新”,不仅是抢生意,更是在挖世家的祖坟!这是把世家几百年积累的信誉,按在地上摩擦,还要再踩上一万只脚!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钱。 为了这次逼宫,五姓七望联手,不仅动用了家族所有的流动资金,甚至还从各大钱庄借了巨额的高利贷,高价囤积了市面上所有的粗盐。 他们的算盘打得很好:垄断货源,奇货可居,逼迫朝廷低头,然后再高价卖出,大赚一笔。 可现在呢? 那一仓库一仓库的粗盐,瞬间变成了毫无价值的废石头! 两文钱一斤的雪花盐就在对面卖著,谁还会花高价买他们的垃圾? 资金炼,断了。 就像一根绷到了极致的琴弦,在这一刻,崩然断裂。 “族长!钱庄的人来了!说要咱们还钱!” “族长!下面的旁支闹起来了,说要分家!” “族长!咱们在各地的盐池暴动了,工匠们都要去东宫打工啊!” 坏消息像雪花一样飞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捅在崔民乾的心窝子上。 “啊——!!!” 崔民干仰天长啸,声音悽厉得如同杜鹃啼血。 “李承乾!黄口小儿!你这是要逼死我崔家啊!” 他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向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砸翻了身后的太师椅。 “族长!族长您挺住啊!” 屋內顿时乱作一团。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与白天的喧囂不同,此刻的崔家密室,安静得让人窒息。 崔民干躺在软塌上,脸色蜡黄,气若游丝,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著名为“疯狂”的火焰。 在他周围,卢氏、郑氏、王氏……几大世家的家主都在。 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就像是刚吞了一只死苍蝇。 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在那个八岁太子的“经济降维打击”面前,他们这些玩了一辈子权谋的老狐狸,就像是没穿裤子的小丑,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诸位。” 崔民干挣扎著坐起来,声音阴冷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咱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钱没了,名声臭了,若是再不做点什么,五姓七望……就要在咱们手里断根了!” 卢氏家主咬著牙,眼中闪过一丝狠戾:“那依崔兄之见,该当如何?” “既然文的不行,那就来武的!” 崔民干猛地一拍床沿,面容狰狞扭曲。 “那小太子的盐,不就是靠那个什么『提炼术』吗?只要毁了那製盐的工坊,杀了那些工匠,这技术就断了!” “到时候,咱们手里的粗盐,依然是硬通货!” “可是……” 王珪有些犹豫,毕竟他在朝堂上已经被嚇破了胆,“那东宫戒备森严,还有那些飞鱼服的杀才……” “怕什么!” 崔民干打断了他,“锦衣卫再厉害,也不过三千人,还要分散在城里各处。今晚,咱们几家凑一凑,把压箱底的死士都派出去!” “一千名死士!我就不信,烧不了一个小小的作坊!” “只要火一烧起来,咱们就贏了!” “这是咱们最后的机会!” 几位家主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但更多的,是赌徒输红了眼后的疯狂。 是啊,已经输无可输了。 不如梭哈一把! “好!干了!” “今晚子时,动手!” …… 月黑风高杀人夜。 长安城的阴影里,无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匯聚。 他们身穿夜行衣,口衔利刃,手里提著装满猛火油的瓦罐,悄无声息地朝著同一个方向潜行。 那里,是东宫的后院。 是整个大唐如今財富的中心——皇家製盐坊。 而此时的丽正殿內。 李承乾正坐在桌前,手里拿著一根鸭腿,吃得满嘴流油。 在他面前,青龙如同標枪般站立,嘴角掛著一丝嗜血的冷笑。 “殿下,鱼儿,咬鉤了。” 李承乾动作一顿,慢条斯理地把鸭腿肉咽下去,然后拿过旁边的手帕,优雅地擦了擦嘴。 “一千名死士?这帮老傢伙,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正好,晚饭吃多了,有点撑。” “走吧,老徐。” 李承乾回过头,对著阴影处那个正在磨刀的佝僂身影笑了笑,那笑容,纯真无邪,却又残忍至极。 “咱们去给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们,送一份终生难忘的……火葬。” 第30章 承乾的快乐:看著仇人破產,真下饭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30章 承乾的快乐:看著仇人破產,真下饭 丽正殿內,烛火通明,地龙烧得暖意融融,与窗外那肃杀的黑夜仿佛是两个世界。 一张紫檀木的大圆桌上,摆满了各色佳肴。 红烧狮子头、水晶肘子、糖醋排骨,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酸菜鱼。 李承乾手里捧著一只青花瓷碗,正埋头苦干。他吃得极香,两颊鼓鼓囊囊的,像只正在囤冬粮的小仓鼠。 “殿下,博陵崔氏今日拋售了名下三成的田產,用以填补高利贷的窟窿,但仍有五十万贯的缺口。” 青龙站在桌边,手里拿著一份刚刚送来的密报,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嗯!” 李承乾用力点点头,咽下嘴里的肉丸子,含糊不清地喊道:“好消息!这一条值半碗饭!徐驍,再给我盛一碗!” 徐驍笑眯眯地接过碗,动作麻利地添满白米饭,顺手还压实了些。 “殿下,还有。” 青龙继续念道,“范阳卢氏在西市的二十八家当铺,今晚全部掛牌出售。据说卢家家主为了凑钱,把他最心爱的那对前朝玉如意都给当了。” “噗——” 李承乾差点喷饭,连忙喝了口汤顺顺气,脸上笑开了花。 “连玉如意都当了?这老东西前几天不还跟我吹嘘他家底蕴深厚吗?这就顶不住了?” 他夹起一块酸菜鱼,放进嘴里细细咀嚼,一脸的陶醉。 “嘖嘖嘖,真下饭啊。这仇人破產的消息,比这酸菜鱼还开胃,比最好的榨菜还爽口。” “殿下,滎阳郑氏……” “等等!” 李承乾挥舞著筷子打断了青龙,“先別念了,留著点,我怕我不小心撑死。” 他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打了个满意的饱嗝。 这种不用动刀动枪,坐在家里吃著火锅唱著歌,就能看著那帮平日里鼻孔朝天的世家老爷们哭爹喊娘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就在这时,门帘被人粗暴地掀开。 一阵冷风灌了进来,紧接著是一道明黄色的身影,火急火燎地衝到了桌边。 “逆子!你还有心情吃饭?!” 李世民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头上还带著几滴夜露,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他看著这一桌子的残羹冷炙,气就不打一处来。 “外面都翻天了!朕听说世家集结了一千死士,正往你这东宫摸过来!你知不知道一千死士是什么概念?那是能把东宫犁一遍的兵力!” “朕把玄甲军都调过来了,你倒好,在这儿……” 李世民的话突然卡住了。 因为他的目光落在了桌角那堆厚厚的情报上。 他下意识地拿起一份,只扫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缩了一下。 《世家资產清算报告》。 这几个大字下面,是一串串触目惊心的数字和一个个正在走向崩溃的家族產业。 崔家破產、卢家变卖祖產、王家家主吐血…… “这……这是真的?” 李世民的手有些发抖,不可置信地看向李承乾。 “当然是真的。” 李承乾把最后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父皇,您以为儿臣这两天在玩呢?这叫经济战,杀人不见血懂不懂?” “把他们的钱袋子掏空,比砍了他们的脑袋还让他们难受。”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手中的情报。 他看著眼前这个吃得满嘴流油的八岁儿子,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作为马上皇帝,他习惯了用刀剑说话。 但这逆子,却给他上了一课。 原来,把盐价降下来,把粮食种出来,就能让那些传承千年的庞然大物,在短短几天內轰然倒塌。 “狠。” 李世民憋了半天,只吐出了这一个字,“你这手段,比朕杀人还要诛心。” “过奖过奖。” 李承乾嘿嘿一笑,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谁让他们先动手的?既然想玩,那就玩把大的。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 “可是……” 李世民眉头紧锁,眼神中透著担忧,“狗急了还会跳墙。他们现在被逼到了绝路,今晚这那一千死士,可是奔著拼命来的。” “你这东宫,挡得住吗?” 虽然大雪龙骑厉害,但那是野战之王。在这狭窄的宫墙大院里,面对一群不要命的死士,骑兵的优势很难发挥出来。 “挡?” 李承乾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夜风呼啸而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看著远处漆黑如墨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兴奋的弧度。 “为什么要挡?” “父皇,您听说过『瓮中捉鱉』吗?” “我特意让青龙撤掉了外围的防守,甚至连宫墙上的巡逻都减半了,就是为了让他们进来。” 李世民一愣:“你疯了?引狼入室?” “不是狼,是送上门的业绩。” 李承乾回头,眼神亮得嚇人,“沈炼的绣春刀已经饥渴难耐了,徐驍的大雪龙骑虽然下马了,但手里的陌刀可是早就磨得雪亮。” “既然经济上已经把他们打垮了,那肉体上自然也不能放过。” “斩草,要除根啊。”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杀——!!!” 一声悽厉的喊杀声,如同平地惊雷,陡然撕裂了东宫寂静的夜空。 紧接著,火光冲天而起。 无数道黑影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入,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瞬间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 那是世家的死士,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李世民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就要去拔剑。 “別急,父皇。” 李承乾伸手按住了李世民的手腕,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著一种看戏般的悠閒。 “吃饱了吗?” 他指了指桌上的残羹,又指了指窗外那冲天的火光,笑得像个恶魔。 “吃饱了,就跟儿臣一起去看戏吧。” “今晚过后,有些家族的名字,该从大唐的族谱上……彻底消失了。” 第31章 庐江王造反?李世民正头疼兵力不足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31章 庐江王造反?李世民正头疼兵力不足 世家门阀那冲天的血光仿佛还没从长安城的上空散去,空气里依旧残留著令人心悸的铁锈味。 经过那一夜的“物理清算”,五姓七望在关中的势力被连根拔起,往日里鼻孔朝天的世家老爷们,如今要么成了锦衣卫詔狱里的常客,要么早已在那场大火中化为灰烬。 长安城的百姓们还没从皇家盐铺的抢购狂潮中回过神来,整个朝堂似乎也难得地迎来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然而,这口气还没喘匀,就被一声悽厉的嘶吼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报——!!!” “八百里加急!幽州急报!” 太极殿內,刚准备宣布退朝的李世民,屁股还没离开龙椅,就被这一嗓子震得眼皮狂跳。 一名背插红翎的信使跌跌撞撞地衝进大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因为跑得太急,嗓子里甚至带出了血沫子。 “启稟陛下!庐江王李瑗……在幽州反了!” “什么?!”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带翻了御案上的奏摺,“李瑗?他疯了吗?朕待他不薄,他为何要反?” 信使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封檄文,双手呈过头顶。 “庐江王打出旗號,说是……说是『清君侧,诛奸佞』。” “奸佞?”李世民眉头皱成了川字,“朝中何来奸佞?” 信使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蝇:“他说……奸佞乃是……太子殿下。说太子残暴不仁,屠戮世家,祸乱朝纲,他要……替天行道。” “放屁!” 程咬金第一个炸了,跳出来指著北方破口大骂,“他李瑗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替天行道?我看他就是跟那帮世家余孽穿一条裤子,想趁火打劫!” 李世民接过檄文,一目十行地扫过,脸色黑得像刚从煤堆里爬出来。 果然是世家的手笔。 虽然长安的世家被灭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们在地方上的根基还在。这次李瑗造反,背后要是没有世家残余势力的钱粮支持,打死李世民都不信。 “拥兵十万,据守幽州,切断了辽东的粮道……” 李世民把檄文狠狠摔在地上,咬牙切齿,“这哪里是清君侧,这分明是要掘大唐的根!” “陛下,打吧!” 尉迟恭出列请战,黑脸涨得通红,“给俺五万精兵,俺去把李瑗那个反骨仔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五万?” 李世民苦笑一声,颓然坐回龙椅,揉著发胀的太阳穴。 “敬德啊,你看看咱们手里,还有五万兵吗?” 这一问,问住了满朝武將。 渭水之战虽然嚇退了頡利,但那是太子的大雪龙骑乾的。朝廷的兵马为了防备突厥捲土重来,主力都钉在北边边境不敢动弹。 剩下的禁军要拱卫京师,还要弹压刚刚经歷清洗的关中世家势力,根本抽调不出人手。 “那……两万也行!”尉迟恭不甘心地比划了两根手指。 长孙无忌在一旁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敬德,幽州城墙高大坚固,易守难攻。李瑗手里又有十万大军,哪怕是乌合之眾,也不是两万人能轻易啃下来的。若是久攻不下,突厥人再趁机南下……” 后果不堪设想。 这就是个死局。 世家这一手回马枪,选的时机太毒了,刚好卡在朝廷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节骨眼上。 大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武將们,此刻都像霜打的茄子,一个个低头数著地上的金砖。 没兵,没钱,没粮。 这仗怎么打? 李世民看著那张巨大的大唐舆图,目光在幽州那个刺眼的红圈上停留了许久,心中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蔓延。 难道朕这个天策上將,连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庐江王都收拾不了? “陛下。” 一直沉默不语的房玄龄突然往前走了一步,手中的笏板微微抬起,指向了皇宫的东面。 “朝廷虽无兵可派,但……长安城里,还有一支无敌之师啊。” 李世民一愣,顺著房玄龄手指的方向看去。 透过太极殿的窗欞,隱约可以看到东宫那巍峨的飞檐斗拱。 东宫。 那里有三千大雪龙骑。 有神出鬼没的锦衣卫。 还有那个让他又爱又恨、总是能搞出惊天动静的八岁逆子。 “你是说……承乾?” 李世民的眼神有些复杂。 他不是没想过让太子出兵。 但一想到那小子平日里“能躺著绝不坐著”的咸鱼样,还有那张要把人气死的嘴,李世民就觉得脑仁疼。 更何况,那是太子的私兵。 虽然名义上归顺了大唐,但实际上只听太子一个人的號令。自己这个当爹的去借兵,若是被拒绝了,这张老脸往哪搁? “陛下,解铃还须繫铃人。” 房玄龄意味深长地说道,“李瑗打著『诛杀太子』的旗號造反,太子殿下身为当事人,难道不该有所表示吗?” “再者,太子殿下手段通天,或许……他手里还藏著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底牌呢?” 李世民沉默了。 是啊。 那逆子就像个百宝箱,每次你以为他掏空了,他反手又能给你掏出个大宝贝来。 土豆是这样,细盐是这样,大雪龙骑也是这样。 这次,面对十万叛军,他还能创造奇蹟吗? “可是……” 李世民嘆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不確定,“那逆子懒成那副德行,连早朝都懒得上,肯为了这点『小事』出兵?” “陛下若不去试试,又怎知殿下不肯?” 长孙无忌也站了出来,在一旁帮腔,“承乾那孩子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里是有大唐的。况且,那李瑗骂他骂得那么难听,以承乾的脾气,能忍?” 李世民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对啊! 那小子最护短,也最记仇。 李瑗都骑在他脖子上拉屎了,还要“清君侧”,这能忍? “好!”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挥,脸上的愁云惨雾一扫而空。 “摆驾东宫!” “朕倒要看看,面对这十万大军的挑衅,这逆子还能不能睡得著觉!” “王德,走快点!朕有种预感,要是去晚了,那小子指不定又在搞什么么蛾子!”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太极殿,直奔东宫而去。 然而,还没进东宫的大门,一股熟悉的、带著孜然和辣椒的焦香味,就顺著风飘进了李世民的鼻子里。 李世民脚下一顿,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逆子…… 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在吃?! “陛下,这味道……”王德咽了口唾沫,“好像不是火锅,是……烤肉?” 李世民黑著脸,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 “进去!朕倒要看看,他在烤什么妖魔鬼怪!” 第32章 承乾打哈欠:这种小事也要打扰我?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32章 承乾打哈欠:这种小事也要打扰我? 东宫的院墙里,此时正往外冒著滚滚浓烟。 那烟不黑,泛著青白,还没走近,一股混杂著孜然、辣椒麵和羊肉油脂焦香的味道,就霸道地钻进了李世民的鼻孔里。这味道太熟悉了,简直就是前几天那顿火锅的“干烧版”。 李世民原本火急火燎的脚步稍微顿了一下,脸上的肌肉忍不住抽搐。 都什么时候了? 幽州造反,十万大军压境,大唐的北大门都要被人踹开了,这逆子居然还有心情在宫里放火? “陛下,这……这好像是烧烤的味道?”王德跟在后面,咽了口唾沫,小声提醒道。 “朕知道!” 李世民黑著脸,一甩袖子,大步跨进了丽正殿的院门,“朕倒要看看,他在搞什么名堂!” 刚一进院子,一副“群魔乱舞”的画面就映入眼帘。 只见院子中央架著一个长条形的铁炉子,里面的炭火烧得正旺。烟燻火燎中,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撅著屁股,围在炉子边忙活得热火朝天。 大的那个自然是李承乾,他手里抓著一把红柳枝串成的肉串,手法嫻熟地翻转著,时不时还往上面撒点不知名的粉末。 小的那个,赫然是魏王李泰。 这小胖子此刻满脸黑灰,活像刚从煤窑里钻出来的,手里笨拙地举著两串黑乎乎的东西,正一脸崇拜地看著自家大哥。 “青雀,手別抖!翻面!再不翻就糊了!” 李承乾一边指挥,一边恨铁不成钢地训斥,“烤羊腰子讲究的是外焦里嫩,你这都烤成木炭了,狗都不吃!” “大哥,火太大了,熏眼睛啊!”李泰委屈巴巴地抹了一把脸,结果越抹越黑。 “熏?要想吃好的,就得受得住熏!这叫烟火气,懂不懂?”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刚想再传授两句“烧烤心法”,余光就瞥见门口站著个明晃晃的身影。 他动作一顿,隨手把烤好的肉串往盘子里一扔。 “哟,稀客啊。” 李承乾拍了拍手上的佐料粉,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父皇今儿怎么有空来东宫串门?吃了吗?没吃整两串?” 李世民看著那两个满身油烟气的儿子,尤其是看到最宠爱的青雀也被带成了这副德行,气就不打一处来。 但他终究是记得正事,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沉著脸走了过来。 “吃?你就知道吃!” 李世民一脚踢开挡路的小马扎,指著北方怒喝道,“幽州反了!李瑗那个混帐东西,拥兵十万,打著『清君侧』的旗號要来杀你!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烤……烤腰子?!” 李泰听到“造反”二字,嚇得手一抖,刚烤好的肉串“啪嗒”掉进了炭火里,激起一阵火星。 “造……造反?”小胖子脸都白了,下意识地就要往大哥身后躲。 李承乾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心疼地看著掉进火里的肉,咂吧了一下嘴。 “可惜了,这串火候正好的。”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一块湿毛巾擦了擦手,这才抬起眼皮,漫不经心地看了李世民一眼,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哈——欠——” “就这?” 李世民愣住了,满肚子的急躁像是撞上了一堵棉花墙。 “什么叫就这?那是十万大军!是幽州!一旦让他们南下,河北之地將生灵涂炭!” 李世民急得直拍大腿,唾沫星子都飞溅出来了,“如今朝廷兵力空虚,主力都在北边防备突厥,朕手里无兵可派!你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父皇,您是不是对『严重』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李承乾撇了撇嘴,重新拿起一串肉,在炭火上慢悠悠地晃荡。 “頡利二十万骑兵杀到渭水,那叫严重。” “五姓七望断了全城的盐粮,那叫严重。” “李瑗?一个靠著祖荫混日子的草包,带著一群乌合之眾,在几千里外喊两句口號,这也叫严重?” 他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 “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值得您亲自跑一趟?您这皇帝当得,未免也太没见过世面了吧。” “你——!” 李世民被噎得胸口发闷,指著李承乾的手指都在哆嗦。 这逆子!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十万大军造反,在他嘴里成了“鸡毛蒜皮”? “那是造反!是会动摇国本的!”李世民咆哮道,“你以为打仗是过家家吗?若是幽州失守,大唐半壁江山都要动盪!” “那只能说明您太弱了。” 李承乾毫不客气地回懟,顺手把烤好的一串羊肉塞进李泰嘴里,堵住了小胖子想哭的嘴。 “如果是强汉,陈汤敢说『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如果是盛唐……哦对,现在还不是盛唐。” 李承乾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行了行了,別在那危言耸听了。不就是没人去打吗?多大点事儿,看把您急的,皱纹都多长了两条。”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被气死。 他算是看出来了,跟这小子讲大道理是没用的。 “你有办法?” 李世民盯著李承乾,眼神复杂,“朕知道你有大雪龙骑,还有那支背嵬军。但幽州路远,且城池坚固,骑兵攻城並非所长。你……” “谁说我要派大雪龙骑去了?” 李承乾打断了他,一脸看傻子的表情,“那是我的宝贝疙瘩,用来守家的。跑那么远去打一个废物王爷,磨损了马蹄铁算谁的?您给报销吗?” “那你打算怎么办?难道你想凭一张嘴把李瑗说死?” 李世民气笑了,“你要是真有这本事,朕这个皇位让你来坐!” “別!千万別!” 李承乾嚇得连连摆手,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故事,“我只想当个混吃等死的閒散太子,皇位这种苦差事,您还是留著自己受罪吧。”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突然响起了那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 【检测到宿主面临“庐江王造反”事件,触发支线任务:平定內乱。】 【请宿主做出选择:】 【选项一:勤政爱民。身为监国太子,理应为君父分忧。亲自掛帅出征,率领大军平定叛乱,展现储君风采。】 【奖励:勤劳值+1000,大唐声望+5000,获得称號“大唐劳模”,附赠“魔鬼训练法”一套。】 【选项二:极致咸鱼。区区小贼,何须本宫亲自动手?隨便派个人去把他扬了。】 【奖励:咸鱼值+1000,获得神级武將召唤卡一张(仅限杀伐类武將),附赠“快乐水”一箱。】 李承乾看著那个“大唐劳模”的称號,浑身打了个冷战。 开什么玩笑? 亲自出征?风餐露宿,还要骑马磨大腿根,我是疯了才会选一! 而且那个“勤劳值”是个什么鬼东西?我像是缺勤劳的人吗?我是缺快乐水啊! “系统,我选二!” 李承乾在心里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给我摇人!来个狠的!越狠越好,最好能把那帮反贼嚇得尿裤子那种!” 【叮!选择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千古杀神——白起!】 【植入身份:东宫暗卫首领,因仰慕太子“才华”而主动投效。】 【备註:杀神出世,寸草不生。此人杀气太重,请宿主谨慎使用。】 白起! 李承乾的眼睛瞬间亮了,连手里的肉串都觉得不香了。 这可是人屠啊! 坑杀赵国四十万降卒的狠人! 让他去平叛?那简直是用核弹打蚊子——大材小用! 不过……爽啊! “承乾?承乾?” 李世民见儿子突然发呆,脸上还露出了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坏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没什么。” 李承乾回过神来,把手里剩下的半串肉塞进嘴里,胡乱嚼了两下咽下去。 他拍了拍手,站起身,那副吊儿郎当的气质陡然一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生死的淡漠。 “父皇,您不是缺人吗?” 李承乾对著东宫角落里那片最浓重的阴影,轻轻打了个响指。 “正好,儿臣这几天新招了个看家护院的家丁,脾气不太好,但手底下还算硬朗。” “既然您这么愁,那就让他去幽州跑一趟,顺便……”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练练手。” 第33章 签到绝世杀神白起!让他去练练手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33章 签到绝世杀神白起!让他去练练手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在满是孜然羊肉味儿的东宫院落里,显得格外突兀。 前一秒,这里还是烟燻火燎、兄弟擼串的温馨现场。 下一秒,空气仿佛被某种看不见的巨手狠狠攥住,瞬间凝固。 丽正殿角落里那片最浓重的阴影,毫无徵兆地扭曲起来,像是一滴墨汁滴入了清水,迅速晕染、扩散。 原本秋高气爽的午后,温度陡然骤降。 那种冷,不是冬日里的寒风刺骨,而是一种渗入骨髓的阴冷,像是有人在你后脖颈上轻轻吹了一口来自九幽地狱的凉气。 正在啃羊排的李泰猛地打了个哆嗦,手里的肉“啪嗒”掉在了地上。 “大……大哥,怎么突然变天了?” 李世民也是浑身汗毛倒竖,多年征战沙场养成的直觉,让他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天子剑柄,双眼死死盯著那团扭曲的阴影,厉声喝道: “什么人?!” 阴影並没有回答。 它只是缓缓蠕动著,最终吐出了一个人形。 那是一个身穿暗红色甲冑的男子。 那甲冑的顏色极深,不像染料,倒像是层层叠叠乾涸后的黑血,在阳光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哑光。 他没有带头盔,露出一张如花岗岩般冷硬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生气。 最可怕的是那双眼睛。 那里面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深渊和尸山血海。仅仅是被他扫了一眼,李世民就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修罗战场,耳边儘是悽厉的哀嚎和断肢残臂的撕裂声。 杀气。 实质般的杀气! 这股杀气之重,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这是……” 李世民瞳孔剧震,握著剑柄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猛將,秦琼的勇、尉迟恭的猛、程咬金的狂,但没有一个人,能像眼前这人一样,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觉看到了死亡本身。 这根本不是人。 这是一把为了杀戮而生的凶兵! “別紧张,父皇。” 李承乾懒洋洋的声音適时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他慢条斯理地把嘴里的羊腰子咽下去,又拿起一块餐巾擦了擦嘴,这才指著那个宛如死神的男子,一脸隨意地介绍道: “这是儿臣前两天新招的家丁,看家护院用的。” “家……家丁?” 李世民嘴角疯狂抽搐,指著那个浑身散发著血腥气、一看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傢伙,“你管这叫家丁?谁家家丁长这样?!” “哎呀,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嘛。” 李承乾摆了摆手,站起身走到那男子身边,甚至还伸手拍了拍那暗红色的肩甲。 “介绍一下,他叫白起。” “白……白起?!” 李世民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没站稳。 这两个字,在史书上那是用鲜血写成的! 战国四大名將之首! 人屠! 长平一战,坑杀赵国四十万降卒,杀得六国胆寒,杀得天下縞素! 虽然理智告诉李世民,那个杀神早就死了几百年了,眼前这个可能只是同名同姓。 但看著对方那身令人胆寒的气质,再联想到自家儿子那些层出不穷的手段…… 李世民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颤:“承乾,你……你老实告诉朕,是……是那个白起吗?” 李承乾神秘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白起。 “老白啊,你也听到了。” “北边那个叫李瑗的傢伙,不知天高地厚,非要闹腾,吵得我脑仁疼。” “父皇最近身体不好,不想动弹。你去一趟幽州,帮父皇分分忧。” 说到这里,李承乾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冷酷。 “记住,这次去,主要是让你练练手,活动活动筋骨。” “至於那个李瑗……我不想再听到他在那叫唤了。” 白起缓缓抬起头。 並没有什么慷慨激昂的誓师,也没有什么忠肝义胆的表白。 他只是面对著李承乾,单膝重重跪地,甲冑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音。 “诺。” 只有一个字。 沙哑,乾涩,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但这一个字里蕴含的从容与自信,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透彻心扉的寒意。 说完,他站起身,没有看李世民一眼,也没有看那个嚇傻了的李泰一眼。 转身。 迈步。 每一步踏出,地面仿佛都在微微颤抖。他並没有走向大门,而是再次走向了那片阴影。 当他的身影即將彻底融入黑暗时,一股犹如实质的血腥风暴骤然爆发,瞬间席捲了整个东宫,连树上的枯叶都被震得粉碎。 下一秒。 人影消失。 只留下一句隨风飘散的低语,在院子里迴荡。 “日落之前,幽州城破。”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院子里只剩下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李泰手里的羊肉串早就掉进灰里了,小胖脸煞白煞白的,哆哆嗦嗦地拉著李承乾的衣角:“大……大哥,我……我怕……” 李承乾摸了摸他的狗头,笑眯眯地塞给他一串新的:“怕什么?那是咱家的人,专门打坏人的。” 另一边,李世民终於缓过神来。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看著白起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恐惧? 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强烈的、不真实的荒谬感。 那个让自己愁得睡不著觉、拥兵十万、据守坚城的庐江王李瑗…… 在这个逆子眼里,竟然真的只是个用来“练手”的靶子? 日落之前,幽州城破? 若是別人说这话,李世民一定治他个欺君之罪。 但这话是从那个背影嘴里说出来的,不知为何,李世民竟然信了。 甚至…… 他脑海中浮现出李瑗此刻在幽州城头饮酒作乐的画面,心里竟然莫名其妙地升起了一丝同情。 造谁的反不好,非要造这个逆子的反? “承乾……” 李世民转过头,看著正若无其事继续烤肉的儿子,语气艰涩,“你跟朕透个底,这个白起……他杀人,有数吗?” 李承乾翻转著肉串,漫不经心地撒了一把辣椒麵。 “放心吧父皇。” “他以前杀人或许没数,但现在他是我的家丁。” “只要李瑗那十万人別太不识抬举,应该……能留几个活口吧?” “大概?” 第34章 杀神出征,寸草不生!叛军连夜投降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34章 杀神出征,寸草不生!叛军连夜投降 幽州的夕阳,残血如画。 城楼之上,丝竹悦耳,酒香四溢。庐江王李瑗怀里搂著两个娇艷的胡姬,醉眼迷离地指著城下那乌压压的十万大军,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 “看见没?这就叫兵强马壮!” 李瑗打了个酒嗝,满脸红光地对著身旁的谋士吹嘘,“长安那边现在肯定乱成一锅粥了。李世民的主力都在北边防突厥,手里根本没兵。等本王大军一到,那个只会种土豆的小太子,还不得乖乖把脑袋伸出来让本王砍?” 谋士连忙奉承:“大王英明!那李承乾不过是个黄口小儿,也就仗著点奇技淫巧。在大王的天兵面前,那就是个笑话!” “报——!” 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跑上城楼,脸上带著一种古怪的表情。 “大王,朝廷的平叛大军到了!” “到了?” 李瑗推开怀里的美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扶著墙垛往外看,“来了多少人?领兵的是谁?程咬金还是尉迟恭?” 斥候咽了口唾沫,伸出三根手指:“没……没看清旗號。人也不多,大概……三千人。” “三千?” 李瑗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三千人?李世民这是没人了吗?派三千人来送死?还是说他是派人来给本王送人头的?” 他大手一挥,对著城下早已列阵的十万叛军吼道:“王君廓!带人去把这群不知死活的傢伙给本王灭了!那个领头的,本王要拿他的头骨当酒杯!” 城下。 叛军大將王君廓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脸的不屑。他看著对面那支只有寥寥数千人、且装备看起来有些古旧的军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支军队太奇怪了。 没有旌旗,没有战鼓,甚至连战马都没有嘶鸣。他们就像是一群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幽灵,静静地佇立在夕阳的余暉中,死气沉沉。 为首那人,一身暗红色的甲冑,手持一把造型古朴的长戈,头盔下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 “喂!那个穿红甲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君廓挥舞著手中的大刀,极其囂张地叫阵,“你是哪冒出来的无名小卒?毛长齐了吗就敢来平叛?识相的赶紧下马受降,爷爷心情好,留你个全尸!” 对面没有回应。 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波动都没有。 那个红甲將军只是缓缓抬起头,看了看天边的残阳。 “日落了。” 一声沙哑的低语,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宣判。 白起缓缓举起手中的长戈,动作慢得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但就在长戈指向天空的那一瞬间,整个幽州战场的气氛,变了。 原本还有些燥热的晚风,突然变得刺骨冰凉。 天空中的残阳仿佛被一层血色浸染,变得猩红而诡异。一股肉眼可见的血色雾气,以白起为中心,轰然爆发,瞬间笼罩了方圆数里的战场。 杀神领域,开启! “这……这是什么妖法?” 王君廓胯下的战马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悲鸣,四蹄一软,竟直接瘫倒在地,口吐白沫。 不仅仅是他的马。 十万叛军的战马,在这一刻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来自血脉深处的极致恐惧,纷纷受惊,疯狂地尥蹶子,甚至將背上的骑兵狠狠甩了下来。 “乱什么!都给我稳住!” 王君廓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等他站稳,就看到了一幕让他灵魂都要冻结的画面。 那个红甲將军,动了。 他没有骑马,就那样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著十万大军走来。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血腥气就浓烈一分。在他身后,仿佛有著尸山血海在翻涌,有著无数冤魂在哀嚎。 “杀。” 只有一个字。 下一秒,白起的身影凭空消失。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王君廓的面前。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简单直接的一挥。 “噗嗤——” 王君廓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连同手里的精铁大刀,直接被拦腰斩断!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白起一身。 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就像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鬼……鬼啊!!!” 周围的亲兵被这一幕嚇得肝胆俱裂,手里的兵器“哐当”落地,转身就跑。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白起衝进了人群。 这就好比一只饿虎衝进了羊群,不,是一台绞肉机衝进了豆腐堆。 暗红色的身影所过之处,肢体横飞,人头滚滚。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叛军,在他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没有什么一合之敌,也没有什么激战三百回合。 就是单纯的屠杀。 一戈挥出,便是一片扇形的真空地带。 那三千名系统赠送的“大秦锐士”,此刻也如同沉默的死神一般压了上来。他们配合默契,刀刀致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有最高效的杀戮。 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瞬间淹没了幽州城外。 城楼上。 李瑗手里的酒杯早就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瘫坐在地上,裤襠里一片湿热,牙齿剧烈地打著架,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这……这是人吗?” 他亲眼看到,那个魔鬼一样的红甲將军,隨手一抓,就把一名穿著重甲的校尉撕成了两半。 那种视觉衝击力,直接击碎了他所有的野心和胆量。 “大王!跑吧!快跑吧!” 谋士早就嚇疯了,拽著李瑗就要往城下跑,“这根本不是朝廷的军队!这是阴兵借道啊!再不跑就没命了!” “跑?往哪跑?” 李瑗绝望地看著城下。 那十万大军,在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已经彻底崩溃了。 没有人敢反抗,所有人都丟掉了兵器,跪在地上疯狂磕头,只求那个杀神能看他们一眼,把他们当个屁放了。 太惨了。 真正的尸横遍野,血流漂杵。 白起站在尸堆之上,浑身浴血,宛如一尊从血池里捞出来的魔神。他缓缓抬头,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隔著几百米远,死死锁定了城楼上的李瑗。 “开城,跪降。” “否则,屠城。” 声音不大,却像是惊雷一样在李瑗耳边炸响。 “开……开城!快开城门!” 李瑗尖叫著,连滚带爬地冲向城门,生怕晚了一秒,那个魔鬼就会衝上来把他撕了,“別杀我!我是皇亲!我是庐江王!” “吱呀——” 幽州那扇號称固若金汤的城门,就这样在日落之前,缓缓打开了。 李瑗被自己的亲兵五花大绑,像是扔垃圾一样扔了出来。 他跪在满地的血泥里,看著那个一步步走来的红甲身影,直接嚇晕了过去。 白起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天边的最后一抹残阳。 “还好,没耽误殿下吃晚饭。” …… 次日清晨,长安,朱雀门。 一名背插红翎的信使,骑著快马疯了一样衝进皇城。 但这回,他不是来报丧的。 他是被嚇回来的。 太极殿內,李世民正皱著眉头,听著兵部尚书匯报各地的兵力调动情况,还在为如何凑出人马去支援幽州而发愁。 “报——!!!” 这一嗓子,带著明显的颤音,听得李世民心里一紧。 难道幽州失守了?李瑗打过来了? 信使衝进大殿,也没下跪,直接瘫在了地上,双眼发直,嘴里不停地念叨著:“鬼……魔鬼……全是血……” “到底怎么了!说话!”李世民急得拍案而起。 信使被这一吼,终於回过了一点神。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那份还要发烫的捷报,用一种见了鬼的语气说道: “启……启稟陛下……” “幽州……平了。” “那个叫白起的……他不是人!他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就杀崩了十万大军!” “李瑗被生擒,十万叛军……跪在地上求饶,哭得比死了爹还惨,只求咱们別杀他们!” “什么?!” 李世民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半个时辰? 平定十万叛军? 你特么是在给朕讲神话故事吗? “战损呢?我军伤亡如何?”李靖作为军神,第一时间抓住了重点。 信使吞了口唾沫,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李靖问。 信使摇头。 “一百?” 信使还是摇头,最后带著哭腔说道:“一个……都没死。就……就几个骑马太快摔破皮的。” 死寂。 太极殿內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东宫的方向。 那个平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除了睡就是吃的咸鱼太子…… 到底养了个什么怪物啊?! 第35章 李承乾的凡尔赛:我真的只想低调啊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35章 李承乾的凡尔赛:我真的只想低调啊 “一个……都没死?” 李世民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踩在棉花上,透著一股极度不真实后的虚幻感。 他手里死死攥著那份还带著信使体温的战报,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那薄薄的一张纸,此刻在他手中却仿佛有著千钧之重。 太极殿內,落针可闻。 刚才还因为听到“杀神”、“屠杀”而两股战战的文官们,此刻一个个瞪大了眼珠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 武將那边更是炸了锅。 程咬金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齜牙咧嘴,这才確信自己没听错。 “乖乖!零战损?” “俺老程打了一辈子仗,也没听过这种天方夜谭啊!就算是抓十万头猪,那也得累趴下几个人吧?” “肃静!”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惊涛骇浪般的震撼。 他重新展开战报,目光死死地锁在“白起”这两个字上,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东宫一闪而逝的暗红身影。 那个被承乾轻描淡写称为“家丁”的男人。 半个时辰,击溃十万大军。 这就是那个逆子口中的“练练手”? “宣!” 李世民猛地合上战报,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宣太子进殿!朕……朕要亲自问问他!” …… 一刻钟后。 李承乾迈著那独有的、六亲不认的步伐,慢悠悠地晃进了太极殿。 他今天显然心情不太美丽,眼皮耷拉著,一脸没睡醒的起床气,甚至进殿的时候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连礼都行得敷衍至极。 “儿臣参见父皇。” 李承乾隨意拱了拱手,“这大清早的,扰人清梦是不道德的。有什么事不能等我睡醒了再说?” “大清早?” 李世民看了一眼殿外正午的太阳,眼角狂抽。 但他现在顾不上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他扬了扬手中的战报,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著儿子。 “承乾,幽州平了。” “哦。” 李承乾毫无波澜,甚至还伸手扣了扣耳朵,“平了就平了唄,多大点事,值得您特意把儿臣叫过来?” “多大点事?!” 李世民音调拔高,“那是十万叛军!是庐江王!你那个家丁……那个白起,只用了半个时辰就把他们杀崩了!连一个伤亡都没有!” “这等泼天大功,这等旷世奇蹟,在你嘴里就是个『哦』?” 看著老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李承乾无奈地嘆了口气。 “父皇,淡定。” 他背著手,在大殿中央走了两步,那神態像极了一个正在指点江山的老夫子。 “儿臣早就跟您说过了,那个李瑗就是个土鸡瓦狗,不用太当真。” “至於白起嘛……” 李承乾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半个时辰才搞定?看来这老小子业务生疏了啊,回头得扣他工资。” 噗——! 站在前排的房玄龄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 半个时辰灭十万大军,您还嫌慢?还要扣工资? 殿下,做个人吧! 李世民也被噎得半死,好半天没缓过劲来。 “承乾啊。” 李世民语气复杂,“你知不知道,如今满朝文武,甚至全天下的百姓,都在传颂你的威名?说你是天神下凡,说你是大唐的守护神。” “朕原本还担心你年幼,压不住这监国的担子。如今看来,是你这担子太轻了。” “千万別!” 一听这话,李承乾瞬间就不困了,浑身炸毛。 “父皇,您可別捧杀我!” 他一脸惊恐地后退两步,像是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什么天神下凡,什么守护神,都是谣言!绝对是谣言!” “儿臣只想当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没事晒晒太阳,吃吃火锅。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一点都不符合儿臣的气质。” 说到这,李承乾四十五度角仰望大殿穹顶,脸上露出一种高手寂寞的忧伤。 “其实,我真的只想低调。” “我只想做一个平平无奇的咸鱼太子,每天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可是……” 他嘆了口气,摊开双手,一脸的无奈。 “是他们非要逼我出手的。” “頡利要来吵我睡觉,我只能让他闭嘴;李瑗要来抢我的位置,我只能让他消失。” “哎,我也想低调啊,可是实力它不允许啊。” “无敌,是多么的寂寞。” 这番话一出,整个太极殿內一片死寂。 凡尔赛。 太凡尔赛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用最怂的语气,装最狠的逼”吗? 魏徵鬍子都在抖,想骂两句“不知谦逊”,可一想到人家的战绩,那是实打实的硬核,骂都张不开嘴。 程咬金等人则是两眼放光,恨不得衝上去抱大腿喊“大佬带我飞”。 唯有李世民。 他坐在龙椅上,看著下面那个一脸欠揍表情的儿子,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骄傲吗? 那是肯定的。生子当如李承乾,这逆子的本事,確实已经超出了他的想像。 但这手也確实痒啊! 听听这是人话吗?什么叫“实力不允许”?什么叫“无敌是多么寂寞”? 朕这个天策上將还在上面坐著呢!你就在这装高手? “行了行了,別在这给朕演戏了。” 李世民没好气地挥了挥手,“既然幽州已平,白起何时回京?” “回京?” 李承乾摇了摇头,“回什么京?那边那么多俘虏,那么多战马,不得有人看著?我让他顺手把那边的地也翻一翻,明年好种土豆。” 让杀神白起带兵种土豆? 满朝文武再次绝倒。 这大唐,怕是要被这位太子爷玩坏了。 “退下吧,看见你朕就头疼。” 李世民揉著太阳穴,他是真的被这逆子气得脑仁疼。 “好嘞!儿臣告退!” 李承乾如蒙大赦,转身就跑,那速度比来时快了一倍不止,生怕老爹反悔又给他加担子。 看著李承乾欢快离去的背影,李世民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但隨即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逆子,虽然混帐,但这大唐的江山交给他,似乎……真的挺让人放心的? 而就在大殿角落的一根柱子后面。 一个圆滚滚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那是只有七岁的魏王,李泰。 他全程目睹了大哥在朝堂上的“表演”,看著大哥把父皇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看著满朝文武对大哥敬畏如神。 那一刻。 小胖子的眼睛里,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燃烧。 不是嫉妒,也不是野心。 而是……崇拜! 那种五体投地、要把大哥供起来的崇拜! “太帅了……” 李泰握著胖乎乎的小拳头,喃喃自语。 “不用早起,不用背书,想吃就吃,想睡就睡,还能隨手灭个国,把父皇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这就是大哥的生活吗?” “我也要当咸鱼!” “我也要像大哥一样,做一个平平无奇的……绝世高手!” 一颗名为“咸鱼二號”的种子,就这样在未来的大唐魏王心里,生根发芽了。 第36章 李泰的崇拜:大哥,我也想当咸鱼!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36章 李泰的崇拜:大哥,我也想当咸鱼! 刚出太极殿的门槛,李承乾就觉得自己背上像是长了个掛件。 还没等他那辆奢华的马车启动,一个圆滚滚的小肉球就呼哧带喘地滚了过来,速度之快,简直违背了物理常识。 “大哥!大哥等等我!” 魏王李泰,这个在史书上以“聪敏绝伦”且“野心勃勃”著称的小胖子,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迈著两根小短腿,奋力追赶。 李承乾掀开车帘,看著那个满脸通红、一身肉都在颤抖的弟弟,忍不住乐了。 “青雀?你不在宫里读书,追我干嘛?” 李泰手脚並用爬上马车,一头扎进软榻里,抱著李承乾的大腿就不撒手了。 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此刻正闪烁著布灵布灵的崇拜光芒。 “大哥!你太神了!” 李泰喘著粗气,声音激动得发颤,“刚才在殿上,我都看见了!父皇被你气得跳脚,却又拿你没办法!满朝文武看你的眼神,跟看神仙一样!” “特別是那句『无敌是多么寂寞』,简直帅炸了!” “大哥,求求你,教教我吧!” 李承乾挑了挑眉,把这块粘人的牛皮糖从腿上撕下来,按在旁边的软垫上。 “教你什么?教你气父皇?” “不是!” 李泰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教我怎么像你一样,不用早起背书,不用去弘文馆听老头子念经,还能立大功,还能让父皇没办法!” “我也想过这种日子!我也想睡到自然醒!” 听到这话,李承乾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看著眼前这个才七岁的小胖子,脑海中浮现出歷史上那个为了皇位跟亲哥斗得你死我活,最后发誓“杀子传弟”的阴狠魏王。 现在的青雀,还只是一张白纸啊。 一张渴望偷懒、渴望吃喝玩乐的白纸。 “既然你想学,那大哥就教教你。”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慈祥”的笑容,那笑容里藏著大灰狼诱拐小白兔的狡黠。 “回东宫!大哥给你上一课,什么叫——快乐星球。” …… 东宫,原本的书房。 现在的这里,早就被李承乾改造成了“快乐屋”。 书架上没有四书五经,摆满了各种新奇的玩具:木製乐高、精钢打造的变形金刚模型、甚至还有一副自製的扑克牌。 中间的桌子上,不是笔墨纸砚,而是堆成了小山的零食:薯片(炸土豆片)、辣条(麵筋做的)、还有冰镇的酸梅汤。 李泰一进门,眼珠子就直了。 他感觉自己仿佛踏入了一个新世界,空气里都瀰漫著自由和墮落的香甜气息。 “坐,別客气。” 李承乾隨手抓起一把薯片塞进李泰怀里,“边吃边聊。” 李泰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圆,然后就开始了风捲残云般的进食。 “青雀啊,”李承乾靠在软塌上,摇著扇子,开始了他的洗脑大业,“你觉得,父皇过得开心吗?” 李泰嘴里塞满了薯片,愣了一下,摇摇头。 “父皇每天寅时就要起床,批奏摺批到半夜,头髮都掉了不少,还要被魏徵骂,看著確实不太开心。” “这就对了!” 李承乾一拍大腿,“那你觉得,当皇帝有什么好?” “嗯……”李泰咽下嘴里的东西,认真想了想,“权力大?想干嘛就干嘛?” “错!大错特错!” 李承乾竖起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当皇帝,那是天下第一號苦差事!那是社畜!是给全天下人打工的!” “你看父皇,想修个宫殿,被骂;想去打猎,被骂;连多吃一口肉,都要被御医管著。” “这叫想干嘛就干嘛?这叫坐牢!” 李泰听得一愣一愣的,手里的薯片都忘了吃。 好像……很有道理啊! 李承乾见火候差不多了,身体前倾,声音充满了诱惑。 “但当王爷就不一样了。” “天塌了,有父皇顶著;地陷了,有大哥撑著。” “你有花不完的钱,吃不完的美食,玩不完的玩具。不用操心国家大事,不用担心被人骂昏君。” “你只需要负责吃、负责玩、负责长肉,做一个快快乐乐的閒散王爷。” “这种神仙日子,难道不比当那个累死累活的皇帝强一万倍?” 轰——! 李泰那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世界观,崩塌了。 重塑了。 以前身边的太傅、母妃都跟他说,要爭气,要努力,要比太子强。 可现在大哥告诉他,爭贏了就是当苦力,输了还能当神仙? 这笔帐,傻子都会算啊! “大哥!” 李泰一把丟开手里的薯片渣子,扑通一声抱住了李承乾的大腿,眼泪汪汪。 “我悟了!” “我不爭了!打死我也不爭了!” “我也要当咸鱼!我要当大唐第二號咸鱼!以后谁敢让我当皇帝,我就跟谁急!” 李承乾满意地摸了摸李泰圆滚滚的脑袋。 很好。 最大的隱患,用一顿薯片和一番忽悠,彻底解决了。 从此以后,大唐少了一个野心勃勃的魏王,多了一个混吃等死的超级饭桶。 这波啊,这波是双贏。 “既然悟了,那咱们就得庆祝一下。” 李承乾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著窗外秋高气爽的天气,突然觉得有点饿了。 “庆祝?怎么庆祝?”李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一脸期待。 “光吃零食没意思,咱们得搞点硬菜。” 李承乾走到墙边,手指在一张巨大的皇宫舆图上划过,最后停在了一片绿意盎然的区域。 那里,標註著“御花园”三个字。 “听说,父皇前些日子花重金从洛阳移栽了一批名贵的牡丹,这几天开得正艷?” 李泰点了点头:“是啊,父皇宝贝得紧,每天都要去亲自浇水,都不让我碰。” “开得好啊。”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 “花开得好,说明那里的风水好,空气好。” “这种好地方,不用来搞露天烧烤,简直是暴殄天物。” “烧……烧烤?” 李泰嚇得缩了缩脖子,“大哥,那是御花园啊!父皇会杀人的!” “怕什么?” 李承乾一把搂住弟弟的肩膀,豪气干云。 “咱们这是在帮父皇『修剪』花草,顺便给他老人家增加点生活情趣。” “走!带上孜然,带上羊肉!” “今天大哥带你干票大的!” “咱们去御花园,给父皇一个大大的『惊喜』!” 第37章 带著弟弟搞烧烤,把御花园给点了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37章 带著弟弟搞烧烤,把御花园给点了 御花园內,本该是爭奇斗艳、鸟语花香的清雅之地,此刻却儼然变成了一个大型灾难现场。 浓烟滚滚,直衝云霄。 原本沁人心脾的花香早已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到呛鼻的孜然味,混合著羊肉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的焦香,霸道地占据了每一寸空气。 “滋啦——” 李承乾手里抓著一大把铁签子,在特製的长条烤炉上翻飞,动作行云流水,宛如一位浸淫烧烤界数十年的老师傅。 油脂滴落,炭火腾起一阵火苗,舔舐著肉串,发出诱人的声响。 “大哥!好了没啊?我流口水都快流干了!” 李泰蹲在一旁,手里捧著个空盘子,眼巴巴地盯著那些滋滋冒油的肉串,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射出饿狼般的绿光。 “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更吃不了极品羊肉串。” 李承乾抓起一把辣椒麵,像是不要钱一样撒了上去,“这叫注入灵魂!懂不懂?” “懂懂懂!大哥说的都对!” 李泰疯狂点头,只要能吃到肉,让他喊李承乾爹都行。 “给,拿去造!” 李承乾大方地分了一半给弟弟。 两兄弟也不讲究什么仪態,直接席地而坐,背靠著那株李世民最心爱的、据说价值千金的“魏紫”牡丹树,大快朵颐。 旁边,几个负责伺候的小太监和宫女,一个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们看著那两尊满嘴流油的活祖宗,再看看旁边被烟燻得直掉叶子的名贵花草,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可是陛下哪怕少批两本奏摺都要来看一眼的心尖尖啊! 居然被太子爷当成了挡风的树? “来,青雀,走一个!” 李承乾从隨身带来的冰鉴里掏出一瓶琉璃装的“果酒”(其实是低度气泡酒),用牙咬开盖子,递给李泰。 “这也是神仙水?”李泰眼睛一亮。 “差不多,喝了能打嗝,特爽。” 两兄弟碰了个瓶,仰头灌了一大口。 “嗝——!” 李泰打了个惊天动地的长嗝,感觉一股凉气从胃里直衝脑门,爽得他浑身肥肉乱颤,“好喝!大哥,这日子简直是神仙过的!” “那是,跟著大哥混,三天饿九顿……呸,顿顿吃香喝辣。” 酒足饭饱,李承乾觉得有点无聊了。 “青雀,光吃没意思,咱们玩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 李承乾坏笑著解释了规则,“输了的人,要么回答一个真心话,要么去做一件指定的事。敢不敢?” “切,我有什么不敢的!”李泰此刻酒精上头,豪气干云。 几轮下来,互有胜负。 又是一把猜拳,李泰输了。 “我选真心话!”小胖子还是有点怂,怕大哥让他去裸奔。 李承乾眯起眼睛,凑近了问道:“青雀,你老实交代,上个月父皇丟的那条玉带,是不是你偷拿去换糖吃了?” 李泰脸上的肥肉一僵,眼神开始飘忽:“没……没有啊!怎么可能是我!肯定是……是老鼠叼走的!” “哦?老鼠还能把玉带叼到西市的当铺去?” “大哥你怎么知道?!”李泰惊呼出声,隨即捂住嘴,一脸惊恐。 “嘿嘿,锦衣卫了解一下?”李承乾笑得像个魔鬼。 “再来再来!这次我一定贏!”李泰恼羞成怒。 这一把,或许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李承乾竟然输了。 “哈哈!大哥你输了!”李泰兴奋地跳了起来,“我要你选大冒险!” “行,说吧,干啥?”李承乾满不在乎。 李泰眼珠子转了转,指著不远处那个正在冒烟的烤炉:“大哥,你去往炉子里加把火,我要吃那种烤得焦焦的馒头片!” “就这?小儿科。” 李承乾站起身,晃晃悠悠地走到烤炉边。 这时候,一阵秋风忽起。 原本温顺的炭火被风一吹,那是火星四溅,像是放烟花一样好看。 “好风借力,送我上青云啊!” 李承乾诗兴大发,抓起一把木炭就扔了进去,甚至觉得不过癮,又往里倒了半瓶剩下的食用油。 “轰——!” 火苗瞬间窜起三尺高。 但这风,它有点不正经。 它打了个旋儿,卷著几颗红通通的火星子,晃晃悠悠地飘向了旁边那株价值连城的“魏紫”。 此时正值深秋,天乾物燥。 那牡丹花下铺著一层厚厚的松针,是为了保暖用的。 火星子落上去,就像是乾柴遇烈火。 “呼啦”一下。 火苗瞬间就窜了起来,顺著松针,直接舔上了牡丹那娇嫩的枝叶。 “哇!大哥!著火了!” 李泰指著那株牡丹,兴奋地拍手,“好看!红彤彤的真喜庆!” 旁边的太监们一看,魂儿都嚇飞了。 “走水了!走水了!” “快救火啊!那是陛下的牡丹!” 一群人手忙脚乱地去找水桶,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李承乾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 烧了? 烧了就烧了吧。 反正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他看著那越烧越旺的火势,非但没有去救火,反而眼睛一亮,从袖子里掏出一包白白软软的东西——棉花糖。 “別慌!都別慌!” 李承乾大喝一声,止住了像没头苍蝇一样的太监们。 “这么好的火,拿来灭了多可惜?” 他把棉花糖串在签子上,直接凑到了那株正在燃烧的牡丹花旁边。 “青雀,快过来!这名贵木料烧出来的火,烤棉花糖肯定有一股花香味儿!” 太监们全都傻了。 祖宗哎! 那烧的是牡丹吗?那烧的是我们的脑袋啊! 您居然还有心思烤棉花糖?! “真的吗?” 李泰这个吃货一听有吃的,哪还管什么牡丹不牡丹,屁顛屁顛地跑过来,也学著李承乾的样子,借著那昂贵的火光烤起了糖。 火势越来越大,顺著花坛蔓延开来。 原本奼紫嫣红的御花园一角,此刻变成了一片火海。 而在这冲天的火光前,大唐的太子和魏王,正蹲在地上,一人手里拿著一串棉花糖,吃得津津有味。 “大哥,这糖真甜,还拉丝呢!” “那是,这可是几千贯一株的柴火烤出来的,能不甜吗?” …… 甘露殿。 李世民正埋首在堆积如山的奏摺里,眉头紧锁。 幽州的战事虽然平了,但善后工作一大堆;世家虽然被打压了,但各地的反弹也不小。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得他这个皇帝亲力亲为。 “唉,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李世民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端起茶杯想喝一口提提神。 刚把杯子送到嘴边,他突然抽了抽鼻子。 “嗯?什么味儿?” 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顺著窗户缝钻了进来。 “难道是御膳房把饭烧糊了?” 李世民有些不满地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这一推不要紧。 只见东宫方向,也就是御花园那边,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把半边天都给映红了。 那火势,看著就不像是烧饭能烧出来的动静。 “这……这是……” 李世民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茶杯“啪”地一声摔得粉碎。 那是朕的御花园! 那是朕花了大价钱,从洛阳、扬州各地搜罗来的奇花异草! “来人!来人啊!” 李世民刚想喊人救火,就看见王德像个滚地葫芦一样,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陛下!陛下不好啦!” 王德脸上全是黑灰,嗓子都喊哑了,带著哭腔扑倒在李世民脚下。 “出大事了!” “太子殿下和魏王殿下……他们在御花园搞烧烤……” 李世民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烧烤? 朕的御花园是用来烧烤的吗?! “然后呢?!”李世民咬牙切齿地问道。 王德浑身哆嗦,头都不敢抬,颤巍巍地说道: “然后……然后风太大,把那株『魏紫』给点了……” “现在火势已经蔓延到『姚黄』那边了!两位殿下……两位殿下他们……” “他们怎么了?受伤了没?”李世民虽然气,但毕竟是亲儿子,还是下意识关心了一句。 “没……没受伤。” 王德抬起头,一脸的一言难尽,表情比哭还难看。 “两位殿下正在火边……烤棉花糖吃呢!” “还说……还说火大烤得快!” “轰——!” 李世民只觉得天灵盖都要被气飞了。 火大烤得快? 那是朕的牡丹!那是朕的钱! 那是朕的心头肉啊! 这哪是烤棉花糖?这分明是在烤朕的心! “逆子!两个逆子!” 李世民咆哮一声,转身衝到墙边,一把將掛在那里的天子剑拽了下来。 “鏘——!” 宝剑出鞘,寒光凛冽。 李世民提著剑,杀气腾腾地往外冲,那架势,比当年玄武门之变还要凶狠三分。 “摆驾御花园!” “今日朕若不把这两个混帐东西的屁股打开花,朕就不姓李!” 第38章 李世民暴怒提剑:逆子!朕要清理门户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38章 李世民暴怒提剑:逆子!朕要清理门户 “都给朕闪开!谁敢拦著,朕连他一块儿砍!” 李世民提著天子剑,像一阵卷著雷暴的龙捲风,一路火花带闪电地衝进了御花园。王德那一帮老胳膊老腿的太监,跟在后面跑得肺都要炸了,愣是连陛下的衣角都没摸著。 刚跨过月亮门,一股热浪夹杂著浓烈的焦糊味扑面而来。 李世民脚下一顿,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没法呼吸。 原本鬱鬱葱葱、爭奇斗艳的御花园,此刻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战火的洗礼。 那株他最心爱的、花重金从洛阳移植过来的“魏紫”,此刻只剩下几根黑乎乎的树杈子,在风中淒凉地摇晃。至於旁边那片原本应该在这个季节盛开的“姚黄”,更是连渣都不剩了,地上只留下一堆还在冒著青烟的黑灰。 满地狼藉,惨不忍睹。 “朕的花……朕的钱……” 李世民的手在抖,嘴唇也在抖,眼眶瞬间就红了。这哪里是在烧花,这分明是在烧他的心头肉啊! “滋溜——”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悲痛时刻,一声极不合时宜的舔舐声,从不远处的假山后面传来。 李世民猛地转头,双眼喷火。 只见在那堆还没完全熄灭的昂贵炭火旁,两个脸上抹得跟非洲难民似的小黑人,正蹲在地上。 魏王李泰缩成一团,浑身的肥肉都在隨著频率极高的颤抖而波动,手里那串棉花糖早就嚇得掉在了地上,沾满了黑灰。他看著提剑杀来的父皇,牙齿打架的声音隔著老远都能听见。 而李承乾呢? 这货手里举著一串烤得焦黄流糖的棉花糖,正伸著舌头,一脸享受地舔著上面拉出来的丝。看到李世民看过来,他非但没有丝毫悔改之意,反而举起手里的签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在黑脸映衬下白得发光的牙齿。 “父皇,您来得正好!” “快尝尝!这用魏紫牡丹烤出来的糖,就是不一样,自带一股富贵气!” 轰——! 李世民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发出了嘣的一声脆响。 富贵气? 朕让你富贵!朕送你去西天享受极乐富贵! “逆子!纳命来!” 李世民一声暴喝,也不拔剑出鞘了,直接抡起带著沉重剑鞘的天子剑,朝著李承乾的屁股就抽了过去。 “哇呀!父皇杀人啦!” 李承乾怪叫一声,反应那叫一个快,把手里的棉花糖往李泰怀里一塞,撒丫子就跑。 “青雀,帮哥拿著,哥去溜溜父皇!” 李泰捧著那串烫手的棉花糖,看著杀气腾腾衝过来的亲爹,嚇得两眼一翻,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只能抱著头缩在假山缝里装死。 “你还敢跑?!” 李世民气得七窍生烟,提著剑在后面紧追不捨,“朕今天不打断你的腿,朕就不当这个皇帝!” “父皇,您这就不讲道理了!” 李承乾一边利用秦王绕柱的走位在假山石林里乱窜,一边还不忘回头气他爹,“不就是几棵花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儿臣这是在帮您除旧迎新,寓意大唐红红火火啊!” “红红火火?” 李世民气得脚下一个踉蹌,差点踩进花坛里,“朕把你屁股打得红红火火!” “站住!给朕站住!” 若是论行军打仗,李世民自然是把好手。可在这狭窄复杂的御花园假山群里,抓一个比猴子还精、比泥鰍还滑的八岁熊孩子,他还真有点力不从心。 追了半盏茶的功夫,李世民累得呼哧带喘,龙袍都被树枝掛破了好几处,却连李承乾的毛都没碰到一根。 “有本事你別跑!”李世民扶著膝盖,大口喘气。 “有本事您別追啊!”李承乾躲在一块太湖石后面,探出半个黑脑袋,嬉皮笑脸。 “好……好……” 李世民怒极反笑,他直起腰,深吸一口气,也不追了。 他目光四下一扫,抄起旁边用来浇水的一根长竹竿,对著李承乾躲藏的方向就堵了过去。 “朕看你往哪跑!” 这一回,李承乾失算了。 他刚想往左边溜,却发现那边是一堵高墙;往右边跑,李世民正提著竹竿,一脸狞笑地堵在那儿。 死胡同。 “嘿嘿,父皇,咱们有话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李承乾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贴上了冰冷的宫墙,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慌乱,“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们要以德服人啊!” “以德服人?” 李世民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手中的竹竿在空气中挥舞出令人胆寒的破风声,“朕今天就用这根竹竿,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德』!” “过来!趴好!” 李世民高高举起手中的竹竿,那是真的动了真火,这一棍子下去,屁股不开花也得肿半个月。 李承乾看著那落下来的竹竿,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双手抱头。 “完了完了,这次玩脱了!” “统子哥救命啊!” 就在那根竹竿带著风声,距离李承乾的屁股只有零点零一公分,即將在这个大唐太子的尊臀上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时。 突然。 周围的温度,毫无徵兆地降到了冰点。 原本还在呼呼刮著的秋风,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掐断了。 李世民只觉得后背一凉。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从远古洪荒走出来的凶兽,在背后死死地盯住了。 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血腥气,混合著尸山血海般的恐怖杀意,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让他举在半空中的手,僵硬得根本落不下去。 那种杀意,不仅仅是针对肉体,更是直刺灵魂。 仿佛只要他这根竹竿敢落下去,下一秒,这把天子剑,甚至他这个天子,都会瞬间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李世民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 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脖子像是生了锈的轴承一样,一卡一卡地,缓缓转过头去。 只见在他身后不到三步远的地方。 一道如同幽灵般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静静地站在了那里。 第39章 看到白起站在承乾身后,李世民冷静了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39章 看到白起站在承乾身后,李世民冷静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深渊,像是刚从幽冥地狱的血池里捞出来一样,透著一股令人灵魂冻结的死寂。 白起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李承乾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身上的暗红色甲冑甚至还没来得及擦拭,上面斑驳的黑褐色痕跡,那是幽州十万叛军留下的最后印记。一股浓烈到近乎实质的铁锈味,混合著还没有散去的战场硝烟,硬生生在大唐皇宫这鸟语花香的御花园里,劈开了一方修罗场。 他没有拔刀。 甚至连手都没有按在刀柄上,只是自然地垂在身侧。 但李世民丝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手里那根用来“教子”的竹竿敢再往下落一寸,哪怕只是一寸,眼前这个红甲魔神就会在千分之一秒內,凭藉著杀戮的本能,把所有敢於对李承乾產生威胁的生物——包括他这个大唐皇帝,瞬间撕成碎片。 这是生物链顶端的压制。 是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敬畏的杀戮机器,对目標做出的应激反应。 “咕嘟。” 李世民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那根原本气势如虹、准备把逆子屁股打开花的竹竿,此刻却像是有千钧重,僵在半空,进退两难。 冷汗,顺著鬢角滑落,滴进了眼睛里,杀得生疼,但他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信使带著哭腔描述的画面: 半个时辰。 十万大军。 尸横遍野,无一生还。 那个把幽州变成了人间炼狱的杀神,此刻正死死地盯著他的脖子,仿佛在评估从哪里下刀比较顺手。 “这……这就是那个白起?” 李世民心里疯狂咆哮,两条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地转筋。 怕吗? 废话! 换谁被一头刚吃饱了十万人的猛虎盯著,谁不哆嗦?这跟是不是皇帝没关係,这是人类求生的本能! 空气仿佛凝固了。 每一秒都被拉长到了极致。 李承乾原本还抱著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等了半天没感觉到疼,悄咪咪地睁开了一只眼。 一看这场面,他乐了。 “哟,老白回来了?” 李承乾直起腰,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顺势就躲到了白起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一脸欠揍地看著李世民。 “父皇,您手酸不酸?要不……先把棍子放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这一声喊,算是打破了僵局。 李世民浑身一震,那股被杀气锁定的窒息感稍稍退去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控制著面部肌肉,试图挤出一个“朕依然威严”的表情,但嘴角抽搐的频率却出卖了他此时慌得一批的內心。 打? 肯定是不敢打了。 这要是真动起手来,明天史书上就得写:“贞观元年,帝於御花园因烤串殴打太子,被太子家丁当场反杀,享年二十九岁。” 这特么也太憋屈了! 但要是就这么放下棍子,朕的面子往哪搁?朕天策上將的威严何在? 李世民大脑飞速运转,cpu都快烧乾了,终於在千钧一髮之际,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藉口。 “咳咳!” 他重重地咳嗽了两声,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尷尬。 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动作极其缓慢、极其自然地……把举过头顶的竹竿,轻轻地放了下来。 不仅放了下来,他还顺手拿竹竿在地上捅了捅,仿佛刚才那杀气腾腾的举动,真的只是为了通一通下水道。 “嗯,朕就是试试这竹竿结不结实。” 李世民背著手,仰头望天,语气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既然结实,那就留著给花匠用吧。” “朕乃千古仁君,以德治天下,怎么会跟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刚才不过是嚇唬嚇唬你罢了,看把你给嚇的,出息!” 说完,他还特意挺了挺胸膛,斜眼瞥了一下白起。 那意思很明显:朕不是怕你,朕是仁慈!朕是讲道理的! 白起那双死寂的眸子微微波动了一下,似乎有些困惑,但既然並没有真的攻击行为,他身上的杀气也就如同退潮般,悄无声息地收敛了起来。 他又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的影子,安静地站在李承乾身后。 呼—— 李世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后背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 好险! 差点就成了大唐歷史上第一个被保鏢嚇尿的皇帝。 危机解除,但气氛却变得更加尷尬了。 满地的狼藉,烧焦的牡丹,脸上抹著黑灰的皇子,还有一个举著竹竿装傻的皇帝,外加一个满身血腥气的杀神。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李泰那个小胖子早就嚇傻了,缩在假山缝里,手里还死死攥著那串已经凉透了的棉花糖,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个……” 李承乾眨巴眨巴眼睛,觉得这时候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毕竟老爹都给台阶下了,自己也不能太不懂事。 他低头看了看,发现自己手里还抓著刚才那串“罪魁祸首”——用魏紫牡丹炭火烤出来的、拉著丝的极品棉花糖。 “父皇。” 李承乾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容,双手捧著那串棉花糖,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您看您,大老远跑过来,又喊又跑的,肯定累坏了吧?” “这是儿臣特意为您烤的,火候正好,外焦里嫩,还带著一股……呃,富贵的花香味。” “您吃口糖,补补?消消气?” 李世民看著递到眼皮子底下的那串糖。 那糖烤得金黄,还能闻到一股令人心痛的焦糊味——那是他几千贯一株的牡丹花的尸体味道啊! 吃? 吃了这玩意儿,朕的心都在滴血!这哪里是糖,这分明是朕的钱! 不吃? 不吃这台阶下不去啊!而且刚才跑了那么久,確实有点低血糖,头晕眼花的。 李世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是被气的,也是被羞的。 他颤抖著手,看著那一脸“纯真”的逆子,又看了看后面那个面无表情的杀神白起。 接,还是不接? 这是一个关乎帝王尊严,也关乎生命安全的问题。 第40章 朕觉得,烧了御花园更有自然气息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40章 朕觉得,烧了御花园更有自然气息 李世民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那串棉花糖就在嘴边,焦黄的糖丝还散发著一股诱人的甜香,但这在李世民眼里,分明就是那几千贯“魏紫”牡丹的骨灰。 吃,还是不吃? 这是一场关於帝王尊严与生命安全的博弈。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那个名为白起的红甲魔神,依旧像块万年不化的寒冰一样杵在那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只有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气,像针尖一样刺著他的后背。 “咕嘟。” 李世民又吞了一口唾沫,心一横,眼一闭。 罢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当年渭水便桥的耻辱都忍了,还在乎这一口糖吗? “啊呜!” 他猛地张嘴,一口咬住了那串棉花糖,动作凶狠得像是咬住了頡利可汗的脖子。 糖丝入口即化。 甜。 真他娘的甜。 那种纯粹的蔗糖甜味,混合著名贵木炭燻烤出来的特殊焦香,瞬间在口腔里炸开,顺著喉咙一路甜到了胃里,让他那颗因为狂奔而差点跳出来的心臟,竟然奇蹟般地平復了下来。 李承乾见状,立刻顺杆往上爬,笑嘻嘻地凑过来:“父皇,味道如何?这可是儿臣秘制的『富贵味』。” 李世民睁开眼,嚼吧嚼吧嘴,想板著脸训斥两句,可嘴里的甜味实在是太诚实了。 “哼,马马虎虎。” 他別过头,傲娇地哼了一声,“甜得发腻,也就是骗骗小孩子。” 说完,他又忍不住舔了舔嘴角的糖渣。 危机解除。 一直缩在假山缝里的李泰,这时候终於敢把脑袋探出来了。他看著刚才还杀气腾腾的父皇,此刻竟然真的在那儿吃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大哥……太神了! 连暴怒状態下的父皇都能哄好?这可是连母后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啊! “既然吃了糖,那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李承乾拍了拍手,自来熟地拉著李世民的袖子,往旁边一块没被烧黑的大石头上一按,“父皇您坐,刚才跑那么急,肯定累坏了,咱们坐下聊。” 李世民半推半就地坐下,目光扫过四周。 原本鬱鬱葱葱的御花园,此刻大半都成了焦土。黑乎乎的树干,满地的灰烬,还有空气中挥之不去的焦糊味,怎么看怎么淒凉。 看著看著,李世民的心又开始抽抽了。 这都是钱啊! “咳咳。” 李承乾眼珠子一转,赶紧开启忽悠模式,“父皇,您別心疼。其实您仔细看看,这烧过之后的园子,是不是別有一番风味?” “风味?” 李世民指著那堆黑炭,“这叫什么风味?这叫灾难现场!” “非也非也。” 李承乾摇晃著手指,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就叫『枯寂』之美。您看那黑色的枝干,那是生命的沉淀;您看这满地的灰烬,那是重生的养料。所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才是大自然最真实、最狂野的气息啊!” “比起那些娇滴滴、人工雕琢的牡丹,这片焦土,才更配得上咱们大唐铁血的风骨!” 李世民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看了看那堆黑炭,又看了看满嘴跑火车的儿子,脑子里竟然真的开始顺著这个逻辑思考了。 枯寂之美? 铁血风骨? 好像……还真有点那个意思? “再说了,这地都被火烧过一遍了,里面的虫卵杂草都烧乾净了,明年开春再种点啥,那肯定长得比谁都好。” 李承乾趁热打铁,“到时候儿臣给您弄点土豆种上,等到了秋天,这一片全是黄澄澄的祥瑞,那才叫真的美呢!” 李世民想像了一下满御花园都堆满土豆的场景,虽然有点土,但那是实打实的粮食啊! “行了行了,就你歪理多。” 李世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紧皱的眉头却是舒展开了,“既然烧都烧了,朕还能把你杀了不成?下不为例!” “父皇圣明!父皇仁慈!” 李承乾立马送上一记响亮的马屁,顺手又递过去一串刚烤好的羊肉,“来,吃肉,补补身子。” 李世民接过肉串,狠狠咬了一口,仿佛是在咬儿子的肉。 吃了几口,他的情绪彻底平復下来,心思也转到了正事上。他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如同雕塑般的白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隨后压低声音问道: “承乾,幽州那边……你是怎么做到的?” “八百里加急说,那个白起只用了半个时辰就破了城,十万大军不战而降。这战报朕看了十遍,到现在都没想通。” 李世民也是带兵打仗的行家,深知攻城战有多难打。 半个时辰? 就算是十万头猪,抓三天也抓不完啊! 李承乾一边给李泰递纸巾擦脸,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父皇,您听过《孙子兵法》吗?” “朕自然听过。” “兵法有云: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李承乾隨口就把系统之前奖励的兵法精义拿出来显摆,“白起那个人,虽然不爱说话,但他懂得怎么让人害怕。他不需要杀光十万人,他只需要让那十万人觉得,如果不投降,下一秒就会死得很难看。” “这叫——势。” “当恐惧大到一定程度,人数就成了累赘。十万人?呵,不过是十万只待宰的羔羊罢了。” 李世民听得心中巨震。 势! 这个字说起来简单,但真正能运用到极致的,古往今来又有几人? 他看著眼前这个嘴里还在嚼著棉花糖的八岁孩童,突然觉得有些看不透了。 这小子,平日里看著懒散,但这心里……装著大沟壑啊! “好一个攻心为上。” 李世民感慨地点了点头,看向李承乾的目光中,少了几分看熊孩子的无奈,多了几分看储君的讚赏。 “看来,这监国的担子,你挑得不错。” 一旁,一直默默啃著黑馒头片的李泰,此刻正瞪著绿豆眼,来回看著这对“各怀鬼胎”的父子。 他看到了父皇眼中的震惊,也看到了大哥眼中的淡然。 那一瞬间,小胖子彻底悟了。 “大哥太强了!” “烧了御花园不仅没挨打,还能给父皇上课!这就是咸鱼的最高境界吗?” “我要学!我一定要学!” “什么狗屁皇位,谁爱爭谁爭去!我就要跟著大哥混,吃香的喝辣的,把父皇忽悠瘸!” 李泰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大哥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大哥让他烧房,他绝不递水! 就在这父慈子孝、兄友弟恭,顺便还在废墟上搞野炊的和谐时刻。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再次打破了御花园的寧静。 “陛下!陛下在哪里?!” 一个穿著緋色官袍的老头,跌跌撞撞地衝进了月亮门。因为跑得太急,官帽都歪了,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正是鸿臚寺卿,唐俭。 李世民正跟儿子聊得开心,被人打断了兴致,眉头一皱:“唐爱卿?何事如此惊慌?没看到朕正在……咳,正在考察御花园的灾后重建工作吗?” 唐俭顾不上吐槽陛下在废墟上吃烧烤这事儿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里带著一股子天塌了的惊恐。 “陛下!出大事了!” “突厥使团……进京了!” 李世民眼神一冷:“进京就进京,頡利都败了,他们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不是啊陛下!” 唐俭急得直拍大腿,“这次来的不是頡利的人,是西突厥和铁勒诸部的联军使者!他们……他们在朱雀门外叫囂,態度极其傲慢!” “他们说什么?”李世民把手里的肉串狠狠摔在地上。 唐俭偷偷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擦嘴的李承乾,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说道: “他们说,大唐若想边境安寧,就必须拿出诚意。” “他们要……要迎娶长乐公主去草原和亲!” 咔嚓! 一声脆响。 李承乾手里那根用来串棉花糖的竹籤,被他单手硬生生折成了两段。 原本还掛在脸上的慵懒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围的温度,仿佛在这一刻降到了冰点。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竹屑,转头看向唐俭,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你说……他们要娶谁?” 第41章 突厥使者进京,態度傲慢想要和亲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41章 突厥使者进京,態度傲慢想要和亲 “咔嚓。” 那声脆响在死寂的御花园废墟上显得格外刺耳。 李承乾手里那根用来串棉花糖的竹籤,断成了两截,尖锐的断口刺破了指尖,渗出一颗殷红的血珠。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 原本总是掛著慵懒笑意、仿佛天塌下来都能当被子盖的小脸上,此刻覆盖著一层令人心悸的寒霜。 那种眼神,不再是咸鱼看世界的漫不经心,而是一头被触碰了逆鳞的幼龙,即將睁开那一双暴戾的黄金瞳。 “长乐……” 李承乾低声呢喃著这个名字。 那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妹妹,那个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太子哥哥”,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第一时间想著他的小丫头。 那是大唐的掌上明珠,是李家最尊贵的公主。 现在,一群茹毛饮血的蛮子,竟然想把脏手伸向她? “好。” “很好。” 李承乾隨手扔掉断签,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糖霜和血跡。 “老徐,別收拾了。” 他转过身,对著正在打扫战场的徐驍招了招手,语气平静得有些嚇人。 “走,去太极殿。” “咱们去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 太极殿。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黑云,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抓著扶手,指节泛白。 在大殿中央,站著一个身穿皮裘、满脸络腮鬍的突厥大汉。 执失思力。 突厥的“老熟人”了。 只不过这一次,他不再是代表那个被打得屁滚尿流的頡利,而是代表了西突厥与铁勒诸部的所谓“草原联军”。 他並没有像大唐臣子那样跪拜,而是昂著头,用鼻孔对著李世民,脸上掛著那一抹令人作呕的傲慢笑容。 “大唐皇帝陛下。” 执失思力用生硬的汉话说道,语气里满是挑衅。 “我们可汗说了,上次渭水之事,是个误会。大家都是邻居,打打杀杀的多伤和气。” “如今草原各部已经结盟,控弦之士百万!若是大唐不想边境生灵涂炭,不想让幽州的惨剧在长安重演,那就得拿出点诚意来。” “诚意?” 李世民冷笑一声,眼中杀机隱现,“你们想要什么诚意?金银?还是布帛?” “俗!” 执失思力一摆手,一脸的不屑,“金银那种俗物,我们可汗不稀罕。我们要的,是两家结秦晋之好!” “听说皇帝陛下有一位掌上明珠,封號长乐?” “我们可汗仰慕已久,特命我来求亲!只要长乐公主嫁入草原,不管是西突厥还是铁勒,保准十年內不犯大唐边境!” “混帐!” 李世民猛地一拍龙案,霍然起身,“那是朕的嫡长女!才刚刚七岁!你们这帮禽兽也开得了口?!” “哎,陛下此言差矣。” 执失思力非但不怕,反而更加囂张,“草原儿女,不拘小节。再说了,年纪小可以养著嘛,我们可汗不嫌弃。” “你——!” 李世民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直接拔剑砍了这廝。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衝动。 刚刚平定幽州之乱,虽然白起灭了十万叛军,但大唐的国力毕竟损耗巨大。若是此时再跟西突厥和铁勒全面开战,胜负难料。 “陛下……息怒啊。”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且无奈的声音响起。 宰相萧瑀,颤巍巍地从文官队列中走了出来,手持笏板,跪倒在地。 “陛下,小不忍则乱大谋。” 萧瑀老泪纵横,声音悲切,“如今大唐內忧初平,国库虽有充盈,但將士疲惫,实在不宜再起刀兵啊!” “那可是百万控弦之士!若是真的南下,幽州之祸恐怕会重演,到时候受苦的还是天下百姓。” “长乐公主虽贵,但……但若能以一人之身,换取大唐十年太平,换取边境百万生灵的安稳……” 萧瑀重重地磕了个头,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此乃……大仁大义啊!” “臣附议!” “臣也附议!” 一时间,朝堂上哗啦啦跪倒了一片。 大半的文官,尤其是那些主和派,此刻都站在了萧瑀这一边。 在他们眼里,这笔帐太划算了。 牺牲一个女人,哪怕是个公主,能换来和平,能省下巨额的军费,怎么算都是赚的。 至於那个女人愿不愿意,会不会在草原受苦? 谁在乎呢? 那是皇家的事,是“大义”下的牺牲品。 李世民看著跪了一地的臣子,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闷得慌。 他看向长孙无忌,长孙无忌低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他又看向房玄龄,房玄龄嘆了口气,也是一脸的纠结。 就连最刚的魏徵,此刻也张了张嘴,最后选择了沉默。 虽然情感上无法接受,但理智告诉他们,萧瑀说得对。 现在的局势,確实不適合跟整个草原翻脸。 “你们……你们……” 李世民指著群臣,声音都在颤抖,“你们是要朕,卖女求荣?!” “陛下!这是为了社稷!”萧瑀痛哭流涕,仿佛他才是那个受委屈的人。 执失思力站在一旁,看著这齣君臣大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放肆,越来越得意。 他知道,他贏了。 汉人就是这样,软骨头。只要嚇唬一下,给个台阶,他们就会乖乖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送上来。 “皇帝陛下。” 执失思力往前走了一步,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看来你的臣子们都很懂事嘛。” “怎么?大唐皇帝连个女儿都捨不得?” “若是捨不得,那就別怪我不讲情面了!到时候我草原铁骑南下,可就不是要一个公主那么简单了!” “看来大唐,也不过如此嘛!哈哈哈!” 狂妄的笑声在大殿內迴荡,刺耳至极。 李世民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肉里,鲜血顺著指缝流下。 他是一个父亲,更是一个皇帝。 在这一刻,这两种身份在他体內疯狂撕扯,让他痛不欲生。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时刻。 “不过如此?” 一道冰冷、充满讥讽的声音,突兀地从大殿门口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尖刀,瞬间刺破了满殿的喧囂,让所有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我倒是觉得,大唐怎么样轮不到你来评价。” “倒是你……” 伴隨著沉稳的脚步声,一个身穿常服、手里还捏著半块手帕的少年,缓缓跨过了高高的门槛。 逆光的阴影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如坠冰窟的寒意。 “我看是你这颗狗头,捨不得你的脖子吧?” 第42章 想要长乐公主?承乾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42章 想要长乐公主?承乾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那一刻,太极殿內的光线似乎都暗淡了几分,所有的焦点都匯聚在门口那个逆光而立的小小身影上。 李承乾慢悠悠地跨过门槛,身上还带著一股浓烈的、让人闻了就想打喷嚏的烟火气,那是混合了名贵牡丹灰烬和西域孜然的独特味道。他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拍打著袖口上沾染的草木灰,动作隨意得就像是刚从自家后花园遛弯回来,而不是步入这决定大唐国运的朝堂。 “刚才谁说的?大唐不过如此?” 他停在离执失思力三步远的地方,微微昂起头。八岁的身板在身形魁梧如熊的突厥使者面前,显得格外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那双眼睛,却冷得像两把刚刚淬过冰雪的刀子。 执失思力低头看著这个还没有自己腰高的小娃娃,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洪钟般的狂笑,震得大殿房樑上的灰尘都在往下掉。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大唐来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是个没断奶的娃娃!” 他肆无忌惮地指著李承乾,满脸横肉都在抖动,眼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怎么?大唐的男人都死绝了吗?让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出来说话?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朝堂上的主和派大臣们一个个羞愧地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萧瑀更是急得直跺脚,拼命给李世民使眼色,意思是赶紧把太子拉下去,別在这儿丟人现眼,激怒了突厥人,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但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太了解这个儿子了,这小子虽然平时看著不著调,但护短的性子那是隨了根儿的。 谁敢动他的人,他就敢要把谁的祖坟都刨了。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承乾根本没理会执失思力的嘲笑,他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伸出那只刚才还在拿棉花糖的小手,在鼻子前嫌弃地挥了挥。 “好臭。” 他皱著眉头,像是在看一坨会说话的不可名状物,“几个月没洗澡了?身上的羊膻味隔著三里地都能把人熏晕。就你这副尊容,也配提我妹妹的名字?” 执失思力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一只被人突然掐住脖子的公鸭。 他瞪大了那双浑浊的牛眼,难以置信地看著李承乾。在草原上,哪怕是各部的首领见到他都要客客气气,这个汉人小孩竟敢如此羞辱他?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听不懂人话吗?” 李承乾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长乐是大唐的嫡长公主,是金枝玉叶。你们那什么可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茹毛饮血的野人,也想攀我李家的高枝?” “若是真想求亲,回去让你们可汗先学会怎么直立行走,再把那一身骚味洗乾净了,跪在朱雀门外求个三天三夜,本宫或许还会考虑赏他个洗脚婢当老婆。” “至於长乐……”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声音骤然转冷,“死了这条心吧。谁敢打她的主意,我就让他后悔从娘胎里爬出来!” “混帐!!” 执失思力彻底炸了。 作为突厥勇士,他何时受过这种奇耻大辱?那种被藐视、被践踏的愤怒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不知死活的汉狗!我要撕烂你的嘴!” 他怒吼一声,那蒲扇般的大手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李承乾的脑袋狠狠抓来。这一爪要是抓实了,別说八岁的孩子,就是成年人的头盖骨都得被捏碎。 “殿下小心!” “不可!” 满朝文武惊呼出声,李世民更是猛地从龙椅上弹起,目眥欲裂,想要救援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血溅当场的惨剧即將发生时。 李承乾动了。 他没有退,反而迎著那只大手猛地跳了起来。 这一跳,用尽了他这具小身板里所有的力气,甚至还调动了系统新手大礼包里那点微薄的內力。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右手高高扬起,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狠狠地、不留余力地抽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响亮到极点的耳光声,如同平地惊雷,在太极殿內炸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执失思力的那只大手僵在半空,整个人被打得向一侧猛地一歪,踉蹌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他捂著左脸,那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个清晰红肿的巴掌印。 他被打懵了。 不仅仅是他,整个太极殿的人都懵了。 萧瑀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王珪手里的笏板掉在地上,砸到了脚面都没反应。 太子……打了使者? 这可是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啊!这是外交铁律啊!当眾掌摑使者,这等於是在向整个突厥宣战!是在把大唐往火坑里推啊! “爽。” 李承乾落地,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小手,一脸的嫌弃,“脸皮真厚,震得我手疼。下次这种脏活,还是得让老徐来干。” “你……你敢打我?” 执失思力终於回过神来,感受著脸颊上火辣辣的刺痛,那股羞辱感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杀意。 他是突厥的雄鹰,是草原的勇士,竟然被一个汉人小孩当眾打脸? 这不仅是打他的脸,这是把整个突厥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全家!” 执失思力双眼赤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他猛地伸手摸向腰间,“呛啷”一声,一把寒光闪闪的弯刀出鞘。 那刀锋上还带著未乾的血槽,显然是饮过不少人血的凶兵。 “去死吧!” 他双手握刀,高高举起,带著劈山裂石的气势,朝著李承乾当头劈下。 “护驾!快护驾!” 王德尖叫著衝下来,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挡刀。 李世民更是直接拔出了天子剑,不顾一切地从高台上衝下来:“尔敢伤吾儿!朕诛你九族!”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一刀。 李承乾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甚至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依旧保持著那副欠揍的表情,右手抬起,在空中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声音清脆,在死寂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岳飞。”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唤一条看家护院的狗。 “出来干活了,教教这个蛮子,在大唐,什么叫规矩。” 第43章 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犯我妹者现在就死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43章 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犯我妹者现在就死 “轰——!” “轰——!” “轰——!” 那不是雷声。 那是几百只覆著铁甲的战靴,同时踏在太极殿外汉白玉地砖上的声音。 整齐划一,沉重如山。 每一步落下,仿佛连这座巍峨的大殿都跟著颤抖了一下。 执失思力手中的弯刀距离李承乾的头顶只有不到三寸,那凌厉的刀风甚至吹乱了李承乾额前的碎发。 但他砍不下去了。 因为一只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紧接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得让人牙酸。 “啊——!!!” 执失思力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手中的弯刀“哐当”落地。 他惊恐地抬起头。 挡在李承乾面前的,是一座铁塔般的汉子。 身长八尺,背脊挺得像杆標枪,手里提著一桿沥泉枪,目光坚毅得仿佛能洞穿金石。 岳飞! 而在大殿门口,黑色的洪流汹涌而入。 那是八百名身披重型步人甲、背负神臂弓的背嵬军! 他们不像大雪龙骑那般张扬,他们沉稳、厚重,就像是一堵堵移动的钢铁城墙,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填满了大殿的每一寸空间。 “护驾!护驾!” 那些原本还想拔刀反抗的突厥护卫,甚至还没来得及把刀抽出来,就被这群钢铁怪物直接撞飞了出去。 “砰!砰!砰!” 几声闷响过后,十几个突厥精锐像死狗一样被按在地上,冰冷的横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稍微一动,就是血溅五步。 碾压。 彻头彻尾的碾压。 在这支武装到牙齿的重步兵面前,突厥人那引以为傲的勇武,简直就像是个笑话。 “末將岳飞,救驾来迟,请殿下恕罪!” 岳飞单手提著还在惨叫的执失思力,转身对著李承乾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 李世民提著剑僵在半路,看著这支突然冒出来的神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甲冑的制式……这恐怖的纪律性…… 又是这逆子的私房钱?! 他这私房钱到底还能买多少东西?! “不迟,刚刚好。” 李承乾拍了拍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绕过岳飞,走到那个已经被捏碎了手腕、痛得满脸冷汗的执失思力面前。 此时的突厥使者,哪里还有刚才半点囂张的气焰? 他看著周围那些面无表情的铁甲士兵,看著那个如神魔般的岳飞,眼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你……你们……” 执失思力颤抖著嘴唇,“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我是使者!你们不能……” “使者?” 李承乾嗤笑一声,抬起脚,那只千层底的朝靴,毫不客气地踩在了执失思力那张满是胡茬的脸上。 用力,碾压。 “在我的地盘上,我说你是使者,你才是。我说你是垃圾,你就是坨屎。” 李承乾弯下腰,盯著执失思力的眼睛,声音轻柔,却让人毛骨悚然。 “刚才不是挺横吗?不是要踏平长安吗?不是要娶我妹妹吗?” “来,再叫唤两声给本宫听听?” 执失思力被踩得脸骨生疼,嘴里全是血腥味,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感觉到了。 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娃娃,是真的想杀了他。 而且,是真的敢杀了他! 李承乾缓缓直起腰,目光扫视全场。 那些原本还想著劝和的大臣们,此刻一个个缩著脖子,噤若寒蝉。 他们看著被踩在脚下的突厥使者,看著满殿杀气腾腾的背嵬军,只觉得后背发凉。 “都给我听好了。” 李承乾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稚嫩,却霸气侧漏。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狗屁可汗。” “我大唐的公主,不和亲!不纳贡!不赔款!不割地!” “想要和平?可以,拿命来换!” 他脚下猛地用力,踩得执失思力又是一声惨叫。 “还有,记住本宫这句话,刻在你们的脑子里,刻在你们的骨头上!”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惊雷: “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犯我妹者,现在就死!”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剂强心针,狠狠扎进了在场每一个大唐男儿的心里。 虽然“强汉”这个词用得有点穿越,但这並不妨碍那种血脉喷张的豪情。 尉迟恭激动得脸都紫了,握著拳头想吼两嗓子,却发现喉咙哽咽。 这才是大唐! 这才是我们要的大唐啊! 李世民站在高台上,看著那个踩著敌人、指点江山的儿子,手中的天子剑缓缓归鞘。 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欣慰,还有一种深深的自豪。 这逆子虽然平时混蛋了点,但关键时刻,是真给老李家涨脸啊! 比他这个还要顾虑大局的皇帝,强多了! “滚!” 李承乾一脚將执失思力踢飞出去,像是踢开一袋垃圾。 “岳飞,让人把这帮废物扔出去。告诉守门的,以后再放这种不乾不净的东西进来,我就把他们的腿打断。” “诺!” 岳飞大手一挥,背嵬军像拖死狗一样,拖著那群突厥人往外走。 大殿內重新恢復了安静。 只是这安静中,透著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 危机解除了。 突厥人被打脸了。 但事情,还没完。 李承乾没有回他的监国宝座,也没有去跟李世民邀功。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刚刚才稍微平復了一点的眸子,此刻又蒙上了一层冰霜。 他的目光,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落在了文官队列的前排。 落在了那个刚才哭得最惨、喊著要嫁公主换和平的宰相萧瑀身上。 以及,他身后那群主和派的大臣们。 “刚才……” 李承乾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个灿烂得有些渗人的微笑,一边活动著手腕,一边朝著他们一步步走去。 “是谁说要牺牲我妹妹,来换什么狗屁太平的?” “是你吗?萧大人?” 萧瑀浑身一颤,看著逼近的李承乾,看著他身后那还没散去的背嵬军,两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殿……殿下……” “別跪啊,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大义凛然的。” 李承乾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视线与他齐平。 “来,站起来。” “本宫最近学了一套松骨的手法,正愁没地方练练手。” “既然你们骨头这么软,跪久了肯定不舒服吧?” “我帮你们……正、正、骨!” 第44章 岳飞登场!背嵬军让突厥使者跪著说话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44章 岳飞登场!背嵬军让突厥使者跪著说话 萧瑀跪在地上,浑身筛糠似的抖。 他不敢抬头。 因为在他面前,除了那个笑得像个小恶魔似的太子,还矗立著一座山。 岳飞。 这位南宋的抗金名將,此刻虽未发一言,但他身上那股子精忠报国的浩然正气,就像是烈日当空,烤得这些心里藏著阴暗心思的主和派大臣们,皮肉生疼,灵魂都在冒烟。 那一双丹凤眼微眯,迸射出的寒光,比他手中的沥泉枪还要锋利。 仿佛在说:尔等食君之禄,却想卖主求荣?该杀! “怎么?不说话了?” 李承乾拍了拍萧瑀的老脸,动作轻慢得像是在拍一个这就瓜,“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什么大义,什么苍生,词儿一套一套的。” “现在怎么哑巴了?” “是不是觉得,我身后这位將军手里的枪,比你们的嘴更硬?” 萧瑀咽了口唾沫,冷汗顺著鼻尖滴在地板上。 “殿……殿下,老臣也是为了大唐……” “闭嘴吧。” 李承乾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的慵懒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皇者霸气。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刀,从每一个大臣的脸上刮过。 “为了大唐?我看你们是为了自己的乌纱帽,为了自己那点可怜的安稳日子!” “拿女人的裙带去换和平?这就是你们读的圣贤书?这就是大唐男儿的脊樑?” 李承乾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在大殿內炸响。 “都给我听好了!” “只要我李承乾还在这一天,只要我还在监国!” “大唐,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哪怕战至最后一人,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大唐的膝盖,绝不弯一下!” 轰——! 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魏徵激动得满脸通红,手里的笏板都要捏碎了。 这才是储君!这才是大唐未来的希望啊! 那些武將们更是热血沸腾,程咬金甚至忍不住想嗷一嗓子,这话说得太提气了!真他娘的解恨! 李世民站在高台上,看著那个意气风发的儿子,眼眶竟然有些湿润。 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 这十六个字,字字千钧。 他这个当老子的,虽然也想硬气,但总是有太多的顾虑。可这逆子,却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把大唐的尊严硬生生给立了起来。 “好!” 李世民忍不住在心里喝彩,但隨即,他的目光就被李承乾身后的那员猛將给吸住了。 这身板,这气度,这眼神…… 嘖嘖嘖。 李世民也是马上皇帝,眼光毒辣得很。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叫岳飞的,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帅才! 那种沉稳如岳、不动如山的气质,比之李靖也不遑多让啊! 这逆子,到底是哪里挖来的这么多神仙人物? 就在大殿內君臣心思各异的时候,宫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悽厉的惨叫声。 “啊——!你们敢!我是使者!我是……” 那是刚刚被扔出去的执失思力。 李承乾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看来,咱们的突厥朋友,还在做梦呢。” 他对著岳飞努了努嘴。 “鹏举,去。” “送他一程。” “告诉他,长安城的路,不是那么好走的。既然来了,就得学会怎么当孙子。” “诺!” 岳飞抱拳领命,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那沉重的战靴踩在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主和派大臣的心口上。 …… 朱雀门外。 执失思力被两个背嵬军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架著,两条腿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血痕。 他还在挣扎,还在叫囂。 “放开我!你们这群两脚羊!等我大军压境,定要屠了你们这长安城!” “砰!” 岳飞走到门口,二话不说,抬腿就是一脚,直接踹在了执失思力的膝盖窝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执失思力惨叫一声,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膝盖骨直接粉碎,疼得他眼珠子都快暴出来了。 “啊——!我的腿!” “跪好。” 岳飞的声音冷漠如冰,没有一丝波澜。 他站在执失思力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刚才还在大殿上不可一世的蛮子。 “殿下有令。” “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这里是长安,是大唐的国都。想出去?可以。” 岳飞伸手指了指那条长长的、通往城外的朱雀大街。 “爬出去。” “一路跪著,一路磕头,爬出长安城。” “少磕一个,我就剁你一根手指。少爬一步,我就剁你一只脚。” 执失思力惊恐地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如魔神般的汉子,又看了看周围那一圈手按战刀、面无表情的背嵬军,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知道,这群人是认真的。 他们真的敢杀了他! “我……我爬……我爬……” 曾经不可一世的突厥使者,此刻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癩皮狗,涕泪横流,双手撑地,一下一下地磕著头,向著城外挪去。 “咚!” “大唐……万岁……” “咚!” “太子……千岁……” 每一次磕头,都伴隨著耻辱的泪水。 周围的百姓越聚越多,看著这解气的一幕,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彩!太子殿下威武!” “让这帮蛮子知道知道,咱们大唐不是好惹的!” 消息传回太极殿。 满朝文武面面相覷,有人解气,有人胆寒。 太狠了。 这是把突厥的脸面,连带著皮肉,一起撕下来在地上踩啊! 李承乾听著殿外的欢呼声,满意地拍了拍手,重新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咸鱼模样。 “行了,苍蝇赶走了,世界清静了。” 他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要往外走。 “那个,父皇啊,没事儿我就先撤了,东宫还燉著汤呢,火候过了就不好喝了。” “站住。” 李世民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李承乾脚步一顿,警惕地回头:“干嘛?没钱,不加班,不相亲。” 李世民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而是两眼放光地盯著刚刚走回来的岳飞,那眼神,就像是老色鬼看到了绝世美女,绿油油的,看得人心里发毛。 他搓了搓手,脸上堆起一个自认为和蔼可亲的笑容,从龙椅上走了下来。 “咳咳,承乾啊。” “那个……这位將军英武不凡,浑身正气,一看就是国之栋樑。” 李世民指了指岳飞,咽了口唾沫,图穷匕见。 “朕的玄甲军,最近缺个副统领,我看他……挺合適的?” “你看……能不能让他来帮父皇带带兵?” “价钱好商量,朕拿那个……拿那个王羲之的真跡跟你换?” 李承乾:“……” 岳飞:“……” 李承乾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直接挡在了岳飞身前,像只护食的小老虎。 “父皇,您还要点脸吗?” “刚才抢我的肉,现在又来抢我的人?” “门儿都没有!” 第45章 霸道太子:回去告诉頡利,洗乾净脖子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45章 霸道太子:回去告诉頡利,洗乾净脖子 “没门儿!” 李承乾那双小胳膊伸得直直的,像只护崽的老母鸡,死死把岳飞挡在身后。他那一脸嫌弃的表情,仿佛李世民不是大唐皇帝,而是一个拿著棒棒糖诱拐小孩的人贩子。 “王羲之的真跡?您就是把秦始皇的字拿来也没用。”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戳穿了老爹的小心思,“您那是想找副统领吗?您那是馋人家的身子……呸,馋人家的本事!我告诉您,岳飞是东宫的非卖品,概不租借,概不转让,连看一眼都要收费!” 李世民老脸一红,被儿子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伸长了脖子,越过李承乾的头顶,不死心地又看了一眼那如铁塔般矗立的岳飞。 那身姿,那气势,那眼神…… 嘖嘖,真香啊。 可惜,名花有主了。 “哼,小气鬼。” 李世民酸溜溜地嘟囔了一句,悻悻地收回目光,背著手重新走回龙椅坐下,“朕富有四海,什么样的猛將找不到?稀罕你这一个?” 话虽这么说,但那眼神里的幽怨,简直能把太极殿给淹了。 岳飞站在李承乾身后,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握著沥泉枪的手微微紧了紧。他对这种“父慈子孝”的场面虽然有些不適应,但內心却涌起一股暖流。 士为知己者死。 殿下为了他,连皇帝的面子都敢驳,这份看重,值得他卖命。 插科打諢结束,大殿內的气氛重新凝重起来。 那几个被嚇破了胆的主和派大臣,此刻正缩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透明人。 李承乾转过身,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 他並没有回到那个象徵权力的监国宝座上,而是就这样隨意地站在大殿中央,负手而立。虽然个子小,但那一刻散发出的气场,竟然压得满朝文武有些喘不过气来。 “都听好了。” 李承乾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怕打仗。” 他的目光扫过萧瑀,扫过那些文官,“你们觉得,花点钱,送个女人,就能换来太平。这买卖划算,这叫忍辱负重,这叫大局为重。” “但我告诉你们,这叫——犯贱。” “哗——” 朝堂上一片譁然。 这也太直接了吧? “別觉得难听。”李承乾冷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突厥人是狼。你餵狼一块肉,它吃完了,只会觉得你软弱可欺,下次它就要吃你的手,再下次,就要吃你的命!” “所以,从今天起,大唐对突厥的政策,只有这一条路。” 他猛地一挥手,动作决绝如刀。 “打!” “打到他们疼!打到他们怕!打到他们听到『大唐』两个字就浑身哆嗦!” “我不光要打退他们,我还要把草原变成大唐的马场,把他们的牛羊变成大唐的火锅食材,把他们的可汗抓来给父皇跳舞!” “这,才叫永绝后患!” 这番话,说得杀气腾腾,霸道无匹。 武將们听得热血沸腾,程咬金更是激动得把大腿都拍红了,嗷嗷叫著“太子威武”。 李世民坐在高台上,手指轻轻敲击著龙案,眼中精光爆闪。 把草原变成牧场? 这小子的胃口,比朕还大啊! 不过……朕喜欢! 就在这时,大殿外隱约还能听到执失思力那悽惨的哀嚎声,这傢伙正按照岳飞的命令,一步一磕头地往外爬。 “去,传个话。” 李承乾对著门口的侍卫招了招手,“让那个爬出去的废物,给他们可汗带句话。” 侍卫连忙跑过来,单膝跪地。 李承乾微微低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謔的弧度,声音轻柔,却让人头皮发麻。 “告诉頡利。” “別急著跑,也別急著死。” “让他回去把脖子洗乾净了,好好等著。” “我的大雪龙骑,还有身后的背嵬军,很快就会去取他那颗狗头。” “到时候,如果脖子上有泥,脏了我的刀,我可是会生气的。” “听明白了吗?” 侍卫浑身一颤,大声吼道:“诺!卑职这就去传话!” 看著侍卫飞奔而去的背影,满朝文武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洗乾净脖子等著? 这是何等的狂妄,又是何等的自信! 这简直就是把战书直接甩在了突厥人的脸上! 然而,就在这群情激奋、战意高昂的时刻。 一道不合时宜的哭声,突兀地在大殿中响起,瞬间打破了这份热血。 “不可啊!万万不可啊!” 只见两朝元老、宰相萧瑀,突然像疯了一样从队列中冲了出来。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摘下头上的官帽放在一边,然后把头重重地磕在金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陛下!太子殿下!三思啊!” 萧瑀抬起头,额头上已经磕出了一片淤青,老泪纵横,鬍子上沾满了鼻涕和眼泪,看著悽惨无比。 “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如今大唐刚刚平定內乱,虽然抄了世家,国库有了些许盈余,但那也是杯水车薪啊!” “若是全面开战,那是无底洞!是把大唐往火坑里推啊!” 他指著李承乾,手指颤抖,痛心疾首。 “太子殿下,您年幼不知兵事之险,只图一时痛快。” “您这是在拿大唐的国运做赌注!是在拿百万將士的性命当儿戏!” “此乃……穷兵黷武!是亡国之道啊!” 这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 原本还热血上头的不少文官,此刻也冷静了下来,面面相覷,眼中露出了迟疑。 是啊。 打仗就是烧钱。 大唐刚过几天安生日子,真的经得起这么折腾吗? 李世民眉头紧锁,看著跪地死諫的萧瑀,虽然心里不爽,但也知道萧瑀是一片忠心。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 李承乾却笑了。 他看著那个跪在地上、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老头,眼中的寒意一点点凝聚。 “穷兵黷武?” “亡国之道?” 李承乾一步一步走到萧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萧大人,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们跪得足够標准,姿势足够优美,突厥人就会放过我们?” 第46章 朝堂震动,主和派大臣被骂得狗血淋头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46章 朝堂震动,主和派大臣被骂得狗血淋头 太极殿內的空气仿佛被点燃了。 萧瑀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像风中的枯叶。他仰著头,看著面前那个年仅八岁的少年,明明是个孩子,此刻那眼神却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幼虎,压迫感强得让他呼吸困难。 “说话啊,萧大人。” 李承乾弯下腰,两根手指捏住萧瑀的下巴,强迫他对视。 “你觉得我们把头磕破了,把钱送光了,把公主嫁过去,突厥人就会感念大唐的恩德,从此吃斋念佛?” 萧瑀嘴唇哆嗦著,还在试图辩解:“至少……至少能换来几年的喘息之机。大唐现在底子薄,经不起折腾啊殿下!” “喘息?” 李承乾猛地鬆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站起身,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狠狠擦了擦手。 “那叫苟延残喘!” 他转过身,面向满朝文武,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金石炸裂。 “你们一个个的,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张嘴闭嘴就是为了社稷,为了苍生。” “可你们心疼的到底是什么?” 李承乾指著户部尚书戴胄,手指差点戳到对方鼻子上。 “你心疼的是国库里那点铜板!你怕打仗花钱,怕你的帐本不好看!” 他又指向萧瑀和那一群主和派的官员。 “你们心疼的是自己的安稳日子!怕战火烧起来,耽误了你们在家喝茶听曲!” “突厥人年年秋天南下打草谷,抢粮食,杀男人,掳女人。凉州的百姓流离失所,幽州的孤儿遍地都是!” “那个时候,你们怎么不哭?你们的眼泪呢?被狗吃了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一般,轰得大殿內鸦雀无声。 戴胄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萧瑀更是羞愧得把头埋进了两腿之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犀利了。 这哪里是廷辩,这简直就是公开处刑,是把他们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钱没了,可以再赚。”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低沉而肃穆,他在大殿中央缓缓踱步,每一步都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土豆熟了,盐卖出去了,咱们大唐以后有的是钱。我也不是那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败家子。” “但是!” 他猛地停下脚步,目光如电。 “脊樑要是断了,花多少钱都接不上了!” “若是让百姓觉得,他们的朝廷是个只会送女人、送钱求平安的软蛋,那这大唐的江山,还要来干什么?!” “这样的太平,我李承乾不稀罕!大唐的百姓,也不稀罕!” “好!” 一声暴喝突然从武將队列中传出。 程咬金激动得满脸通红,把大腿拍得啪啪响:“太子殿下说得对!俺老程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俺知道,是个爷们就不能怂!” “臣附议!”尉迟恭也站了出来,虎目含泪。 “臣附议!”李靖、李勣等一眾武將齐齐跨步上前,甲冑碰撞声鏗鏘有力。 然而,更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 那个平日里最喜欢挑太子的刺、恨不得拿放大镜找李承乾缺点的魏徵,此刻竟然也从文官队列里走了出来。 他那张以严肃著称的黑脸上,此刻竟然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动容。 “陛下!” 魏徵高举笏板,声音颤抖却坚定无比。 “太子殿下虽年幼,但这番话,却道尽了立国的根本!” “尊严,是用刀剑杀出来的,不是用膝盖跪出来的!” “臣魏徵,虽然只是一介文人,手无缚鸡之力,但也知道羞耻二字!” “若陛下决定开战,老臣愿捐出全部家资,充作军费!哪怕是去前线给將士们磨刀,老臣也绝无二话!” “此战,为了大唐脊樑,必打!” 魏徵这一表態,彻底压垮了主和派最后的心理防线。 连这个出了名的“槓精”都支持太子了,他们要是再反对,那就真成了千古罪人,成了没有脊樑的软骨头。 萧瑀瘫坐在地上,看著周围那一双双鄙夷的目光,终於明白大势已去。 他颤巍巍地摘下官帽,放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老臣……糊涂啊!” “太子殿下教训得是,老臣只看到了眼前的得失,却忘了大唐的骨气。” “臣……附议开战。” 隨著萧瑀的低头,主和派彻底崩盘。 “臣等附议!” “臣等愿为国战,万死不辞!” 刚才还吵成一锅粥的太极殿,此刻只有一个声音在迴荡——战!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看著下面群情激奋的场面,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这就是民心可用! 这就是军心可用! 他看著站在大殿中央的李承乾,那个小小的身影此刻在他眼中竟显得如此高大。 这逆子,虽然平时懒了点,馋了点,毒舌了点。 但这把火,点得太到位了! “好!”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间的天子剑,直指北方。 “传朕旨意!” “即刻整军备战!粮草先行,兵马齐动!” “这一次,朕要御驾亲征!不灭突厥,誓不还朝!” “陛下万岁!大唐万岁!” 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几乎要掀翻太极殿的屋顶。 李承乾看著这热血沸腾的一幕,悄悄鬆了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呼……终於忽悠瘸了。” 他心里暗暗嘀咕,“这帮老头子真难伺候,非得逼我发飆。打个仗磨磨唧唧的,早点打完早点收工不好吗?” “我想回去睡觉了……” 他刚想趁著混乱溜走,突然听到旁边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紧接著,是一阵惊恐的呼喊声。 “翼国公!” “秦二哥!你怎么了?!” “太医!快传太医!” 原本激昂的气氛瞬间凝固。 李承乾猛地回头,只见武將队列中,那个被誉为大唐战神的秦琼,此刻正痛苦地捂著胸口,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一张蜡黄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角还掛著触目惊心的黑血。 “噗——” 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胸前的战甲。 秦琼整个人都在抽搐,那双曾经握著双鐧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大手,此刻却连抓住身边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旧疾復发。 气血攻心。 这位为大唐流过最多血的猛將,在听到开战的消息后,激动过度,原本就千疮百孔的身体,终於撑不住了。 “叔宝!” 李世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呼,直接从龙台上跳了下来,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李承乾眉头紧皱,原本准备迈出门槛的脚,又收了回来。 “麻烦。” 他嘆了口气,手却下意识地摸向了怀里。 “看来今天这觉,是睡不成了。” 第47章 承乾的歪理: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47章 承乾的歪理: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太医!太医死哪去了?!” 李世民那撕心裂肺的吼声,差点把太极殿的琉璃瓦给震碎了。 刚才还喊打喊杀、热血沸腾的朝堂,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一群上了年纪的老太医提著药箱,跑得帽子都歪了,连滚带爬地衝进人群。 秦琼躺在李世民怀里,双目紧闭,面如金纸。胸前的战甲已经被黑血染透,看著触目惊心。 他那只曾经握著双鐧、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大手,此刻无力地垂著,就像是一截枯朽的老树枝。 “陛下……” 太医署令颤巍巍地伸出手,搭在秦琼的脉搏上。 仅仅过了三息。 老太医的手猛地一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地。 “怎么样?说话啊!”李世民眼珠子赤红,一把揪住太医的领子。 “陛……陛下……” 老太医老泪纵横,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绝望得让人心寒。 “翼国公……油尽灯枯了啊!” “早年征战,翼国公流血过多,伤了元气。加上旧疾缠身,五臟六腑早已不堪重负。刚才……刚才那一番激昂陈词,耗尽了他最后的心血。” “准备……后事吧。”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李世民的天灵盖上。 “庸医!一派胡言!” 李世民怒吼著,把太医推开,死死抱著秦琼渐渐冰冷的身体,“叔宝!你醒醒!朕不许你死!” “你答应过朕的,要看大唐万国来朝!要看朕封禪泰山!” “咱们还要一起打突厥,还要一起喝酒吃肉!你怎么能先走一步?!” 这位铁血帝王,此刻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程咬金、尉迟恭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汉子,也都红了眼圈,別过头去不敢看。 一种悲凉的气氛,在太极殿內瀰漫。 英雄迟暮,美人白头,最是人间留不住。 “那个……能让让吗?” 就在这生离死別的悲情时刻,一道极不合时宜、甚至有些不耐烦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眾人愕然回头。 只见李承乾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还拎著一个造型古怪的银白色箱子。 他皱著眉头,一脸嫌弃地看著哭成一团的君臣。 “哭什么哭?人还没死透呢,你们这就急著发丧了?” “承乾!” 李世民猛地抬头,眼中带著血丝和怒意,“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胡闹!这是你秦伯伯!是大唐的功臣!” “我知道是功臣。”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把挡路的程咬金扒拉开,“正因为是功臣,所以我才要把他捞回来啊。要是换了王珪那老头,我早让人吹嗩吶了。” “捞……捞回来?” 李世民愣住了,“你是说……叔宝还有救?” “废话。” 李承乾把那个银白色的箱子往地上一放,“咔噠”一声打开。 “只要阎王爷还没在他的生死簿上盖章,本宫就能把这一页给撕了。” 太医署令一听这话,鬍子都气歪了。 “太子殿下!医道之事,其实儿戏?翼国公气血已尽,脉象全无,这是天命!人力岂能回天?” “天命?” 李承乾嗤笑一声,从箱子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剪,在手里转了个刀花。 “在我这儿,我的规矩就是天命。” “秦伯伯为什么倒下?不就是血流干了吗?不就是零件老化了吗?” “血没了,给他加血;零件坏了,给他修修。” “多大点事儿,至於哭天抢地的?” 这番话,听得满朝文武目瞪口呆。 加血?修零件? 你当这是修马车呢?这是人啊! 李承乾懒得解释,他这可是系统刚才为了保住秦琼特意发放的【神级急救箱】,里面全是跨时代的黑科技。 “老徐,按住他。” 李承乾吩咐了一句。 徐驍上前一步,那只乾枯的大手按在秦琼肩头,稳如泰山。 接著,李承乾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个透明的、带著刻度的玻璃瓶,里面装著鲜红的液体(血浆代用品),连接著一根细长的管子。 而在管子的尽头,是一根闪烁著寒光、中空的长针头。 他又掏出一把寒光凛凛的手术刀,在秦琼的胸口比划了一下。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针头……看著就疼啊! 还有那刀,比杀猪刀还快! 太子这是要救人,还是要当眾解剖大唐国公?! “住手!快住手!” 太医署令嚇得魂飞魄散,扑上来就要拦,“太子不可啊!这是要在翼国公身上扎窟窿吗?这是行凶!这是杀人啊!” “陛下!快拦住太子!翼国公本来就只剩一口气了,再这么折腾,恐怕连个全尸都留不下了!” 李世民也慌了,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挡。 “承乾,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李承乾手里的针头稳稳悬在秦琼的手臂血管上方,他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懒散的眼睛,此刻却透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冷静与专注。 “父皇,您信天命,还是信我?” “秦伯伯这身子骨,要是救不回来,以后打突厥谁去冲阵?难道让您这把老骨头去?” “我救他,不是为了什么大义。”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歪理邪说”的弧度。 “我是为了以后能继续偷懒。” “大唐的拳头硬了,硬道理才讲得通。秦伯伯就是大唐最硬的拳头之一,坏了多可惜。” 说完,他不再理会眾人的惊呼,手中的针头精准无误地刺入了秦琼的静脉。 回血,连接,滴注。 动作行云流水,专业得让人头皮发麻。 然后,他举起那把手术刀,对著秦琼胸口的旧伤位置,冷冷地说道: “不想让他死的,都给我闭嘴!” “接下来场面有点血腥,晕血的赶紧滚出去!” 太医署令看著那根扎进肉里的管子,又看著那把即將落下的刀,两眼一翻,真的晕过去了。 “疯了……疯了……” “太子要在太极殿上……把翼国公给切了?!” 第48章 奖励神级医术,孙思邈哭著要拜师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48章 奖励神级医术,孙思邈哭著要拜师 “把人抬到偏殿!快!” 李承乾一声令下,原本还在发愣的岳飞二话不说,一把抄起秦琼,那动作轻得像是在抱一捆稻草,大步流星地冲向隔壁的暖阁。 李世民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满脸的泪痕还没干,嘴里还在念叨著:“轻点……鹏举你轻点,那是朕的叔宝……” 偏殿內,气氛紧张得仿佛只要一点火星就能炸开。 几张桌子被拼在了一起,铺上了洁白的麻布。秦琼躺在上面,胸口的起伏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那张曾经让敌人闻风丧胆的脸,此刻灰败得像是一张旧纸。 “閒杂人等都滚出去!留几个手脚麻利的太监打下手!” 李承乾一边用高度酒精(系统出品)洗手,一边头也不回地吼道,“父皇,您要是怕血,就去门口等著,別在这儿碍手碍脚。” “朕不走!朕要看著叔宝!”李世民死死抓著门框,倔得像头驴。 “隨你。” 李承乾懒得废话,他从那个银白色的急救箱里掏出一瓶麻醉剂,还没等眾人看清,已经熟练地推入了秦琼的体內。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苍老的呼喊。 “且慢!刀下留人啊!” 只见一个背著药箱、鬚髮皆白的老道士,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他跑得太急,道冠都歪了,满头大汗,却掩不住眼中的焦急。 正是被李世民连夜急召进京的“药王”,孙思邈。 “陛下!万万不可动刀!” 孙思邈一进门,就看到李承乾手里拿著把寒光闪闪的“凶器”,正对著秦琼的胸口比划,嚇得魂飞魄散。 “翼国公这是气血两亏之症,乃是內虚,怎可动刀兵?这一刀下去,元气尽泄,神仙难救啊!” 李世民一看来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孙道长!你可算来了!快,快劝劝太子,他疯了,他要给叔宝开膛破肚!” 孙思邈刚要上前阻拦,却被一只铁臂死死拦住。 岳飞面无表情地挡在他面前,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殿下正在救人,任何人不得靠近。” “救人?这是杀人!”孙思邈急得跺脚,“贫道行医五十载,从未听过用刀子能把人气血补回来的!” “那是你见识短。” 李承乾冷冷地回了一句,手中的手术刀稳准狠地落下。 “嘶——”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李世民更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鲜血喷涌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李承乾的手法快得让人眼花繚乱。切开腐肉、清理创口、止血钳精准地夹住出血点,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透著一股令人心安的韵律感。 孙思邈原本还在叫嚷,可渐渐地,他的声音小了下去。 那双浑浊的老眼,越瞪越大,最后几乎要贴到李承乾的手背上。 “这……这是……”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八岁的孩子,竟然在用针线,缝合秦琼受损的血管和肌肉! 就像是在缝补一件破损的衣服,针脚细密,纹理吻合,那原本狰狞的伤口,在他的手下竟然奇蹟般地不再流血。 “以针线缝合血肉……这怎么可能?这不合医理啊!” 孙思邈喃喃自语,世界观正在崩塌重组,“如此缝合,难道不会化脓?不会溃烂?” “所以我先用了酒精消毒。” 李承乾头也不抬,手里正忙著掛吊瓶,“细菌……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你就当是驱邪吧。” 说话间,鲜红的血液顺著导管,缓缓流进秦琼的体內。 那是系统提供的万能血浆,对於此时失血过多的秦琼来说,这就是真正的续命仙露。 孙思邈看著那红色的液体一点点消失在瓶子里,而秦琼那原本灰败的脸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丝血色。 那一刻,这位在大唐医术界屹立巔峰的老人,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慄。 那不是恐惧。 那是朝闻道,夕死可矣的震撼!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 孙思邈颤抖著手,想要去摸那个输液瓶,却又怕碰坏了这“神器”,手僵在半空,竟然像个孩子一样不知所措。 “这是夺天地造化之术!这是在向阎王爷抢人!” “贫道钻研了一辈子医术,炼了一辈子丹药,原本以为已经窥得医道门径,今日一见殿下手段,方知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 手术进入尾声。 李承乾剪断缝合线,利落地打了个结,然后用纱布將伤口层层包扎好。 “呼——” 他长出了一口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这具八岁的身体,做这种高强度的外科手术,確实有点吃不消。 “擦汗。” 李承乾隨口吩咐。 一条洁白的手帕立刻递了过来,但擦汗的人不是宫女,也不是徐驍。 而是满脸虔诚、眼眶通红的孙思邈。 “道长,你这是干嘛?”李承乾愣了一下。 “殿下!” 孙思邈突然把手帕一扔,整个人后退一步,郑重其事地整理了一下道袍,然后“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这一下跪得结结实实,把旁边的李世民都给看傻了。 这可是孙思邈啊! 连朕请他出山都要三顾茅庐、奉为座上宾的活神仙,此刻竟然跪在一个八岁的孩子面前? “道长,你这是……”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孙思邈重重地磕了个头,额头触地,声音颤抖却坚定无比。 “贫道恳请殿下,收我为徒!传授这悬壶济世、起死回生的神术!” “若是殿下不弃,孙思邈愿入东宫,为奴为婢,只求能学得一招半式,以救天下苍生!” 李承乾嘴角抽了抽,看著跪在地上比自己爷爷岁数还大的“徒弟”,只觉得一阵牙疼。 这老头,怎么比魏徵还轴? “別別別,道长快起来,这我可受不起。” 李承乾赶紧跳开,躲到岳飞身后,“我这就是点微末伎俩,基本操作,基本操作而已。” “对您来说是微末,对这天下万民来说,却是活命的大道啊!”孙思邈死活不肯起来,眼泪汪汪地看著李承乾,“师父若是不收,徒儿就长跪不起!” 就在这尷尬的时候,躺在床上的秦琼,手指突然微微动了一下。 紧接著,一声极其微弱,但在眾人耳中却如同天籟般的呻吟声响起。 “嗯……” 李世民浑身一震,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扑到床边。 “叔宝?叔宝你醒了?!” 秦琼缓缓睁开眼,眼神虽然还有些涣散,但已经有了焦距。他看著满脸泪痕的皇帝,嘴唇动了动,虽然声音微弱,但呼吸却变得平稳有力。 “陛……陛下……臣……没死?” “没死!没死!” 李世民喜极而泣,抓著秦琼的手不肯鬆开,“是承乾!是那逆子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李承乾一边用酒精棉球擦著手上的血跡,一边把那些惊世骇俗的医疗器械收回箱子里,看著喜极而泣的李世民,脸上露出了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却又带著几分得意的笑。 “行了,別嚎了。” “零件都修好了,油也加满了。” 李承乾把箱子递给徐驍,伸了个懒腰,语气懒散得就像刚修好了一辆破马车。 “只要以后別太拼命,按时吃药,这一百多斤,还能再帮大唐打个二十年。” 第49章 隨手治好秦琼旧疾,大唐战神归心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49章 隨手治好秦琼旧疾,大唐战神归心 偏殿內,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黏在秦琼身上,就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生怕惊扰了这好不容易抢回来的一丝生机。 秦琼躺在软塌上,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往日里,哪怕是在睡梦中,胸口那处旧箭伤也会隱隱作痛,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髓,每逢阴雨天更是疼得让人恨不得把心掏出来。 可现在…… 竟是一片暖洋洋的舒坦。 那种久违的、气血充盈的感觉,顺著四肢百骸流淌,就像是乾涸龟裂的河床,终於迎来了春水的滋润。 “呼——” 秦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大幅度起伏。 没有刺痛,没有阻塞,顺畅得让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叔宝?” 李世民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声音颤抖得像是在捧著易碎的瓷器,“你……感觉如何?” 秦琼眨了眨眼,视线终於聚焦。 他看著满脸泪痕的皇帝,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正把玩著一把奇怪剪刀的太子,脑海中的记忆如潮水般回笼。 他猛地撑住床板,腰腹发力,竟然直接坐了起来! “臥槽!” 程咬金嚇得往后一跳,眼珠子瞪得溜圆,“诈尸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 尉迟恭一巴掌呼在程咬金后脑勺上,眼睛却死死盯著秦琼,满脸的不可置信,“老秦,你……你能动了?” 岂止是能动。 秦琼掀开被子,双脚落地。他试著握了握拳,指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一股久违的力量感,在掌心中凝聚。 “哈!” 他下意识地挥出一拳,拳风呼啸,竟然带起了一阵破空之声,震得旁边的帷幔都在抖动。 这一拳,虽不及巔峰时期,但这哪里像是一个刚才还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垂死之人? 这分明是一头刚刚甦醒的猛虎! “好了……真的好了……” 秦琼看著自己的双手,眼眶瞬间红了,滚烫的热泪顺著刚毅的脸庞滑落。 那种劫后余生的狂喜,那种重获新生的震撼,让他这个流血不流泪的铁汉,此刻也忍不住哽咽失声。 “噗通!” 秦琼猛地转身,对著那个正在收拾药箱的小小身影,重重地跪了下去。 双膝砸地,声震屋瓦。 “太子殿下!” 这一声吼,饱含著从灵魂深处迸发出的感激与敬畏。 “再造之恩,如同再生父母!” “秦琼这条命,是殿下给的!从今往后,但这身躯壳还在,只要殿下一声令下,哪怕是刀山火海,九幽黄泉,秦琼亦往矣!” “万死!不辞!” 砰!砰!砰! 三个响头,磕得实实在在,额头上瞬间一片青紫。 偏殿內,一片死寂。 程咬金、尉迟恭、李靖……这些大唐的顶级武將们,此刻看著那个背对著他们收拾东西的八岁少年,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们对李承乾的敬畏,更多是源於那神秘莫测的大雪龙骑和锦衣卫。 那么此刻,就是彻彻底底的服气。 五体投地的那种服! 能赚钱填国库,能种粮活万民,能骂退主和派,现在……竟然还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 这特么是太子? 这分明就是下凡来普度眾生的神仙啊! 跟著这样的储君混,那是祖坟冒青烟了! “哎哎哎,秦伯伯,您这是干嘛?” 李承乾被这阵仗嚇了一跳,赶紧把手里的止血钳扔进箱子,一步跳过来扶起秦琼。 “您可是长辈,又是大唐的战神,给我磕头,那不是折我的寿吗?” 他一边帮秦琼拍打膝盖上的灰尘,一边还不忘摆出那副標誌性的“咸鱼”表情,懒洋洋地说道: “再说了,我救您也不是白救的。” 秦琼一愣,立刻挺直腰杆,一脸严肃:“殿下有何吩咐?是要某去杀頡利,还是去平四方?” “杀什么杀,多累啊。” 李承乾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我是想著,您这身子骨既然好了,以后打仗这种苦活累活,就不用我操心了。” 他拍了拍秦琼那宽厚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您也知道,我这个人最怕麻烦,能躺著绝不坐著。” “以后突厥要是再敢呲牙,您就带著您的双鐧去敲碎他们的门牙。” “我就在东宫晒晒太阳,喝喝茶,给您喊两声『666』,这就够了。” “懂了吗?” 秦琼愣住了。 李世民愣住了。 满屋子的武將都愣住了。 合著您费了这么大劲,拿出了那种惊世骇俗的神术救人,就是为了……以后能更好地偷懒? 这就是传说中的“因为懒,所以要培养更强的打工人”? “噗嗤。” 程咬金实在没忍住,笑出了猪叫声,衝著李承乾竖起了大拇指。 “殿下,您这理由……硬气!俺老程服了!” 秦琼也是哭笑不得,但看著李承乾那双清澈却透著疲惫的眼睛,心中更是感动。 他知道,太子这是在宽他的心,是不想让他有心理负担。 “殿下放心!” 秦琼再次抱拳,眼中战意熊熊燃烧,“只要秦琼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让突厥蛮夷,扰了殿下的清梦!” “这就对了嘛。” 李承乾满意地点点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行了,收工。老徐,把箱子带上,咱们回宫。” “这一天天的,又是吵架又是做手术,累死本宝宝了。” 他摆了摆手,转身就要往外走,背影萧瑟中透著一股子“终於下班了”的欢快。 李世民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 看著对自己忠心耿耿的爱將,此刻看著儿子的眼神比看自己还亲。 看著那帮平日里桀驁不驯的武將,一个个围著儿子嘘寒问暖,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 他既感到无比的欣慰和骄傲,又觉得心里莫名地……有点酸。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白菜,不仅学会了自己拱猪,还把猪圈里的猪都给收买了。 而且,他也馋啊! 刚才看到秦琼那返老还童般的状態,再想想自己最近批奏摺批得腰酸背痛,夜里有时候还力不从心…… 李世民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承乾啊……” 他快走两步,拦住了正要跨出门槛的李承乾。 “那个……你先別急著走。” 李承乾停下脚步,一脸警惕地看著自家老爹:“干嘛?没钱,不加班,不相亲。” “不是那些事。” 李世民老脸一红,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才凑到李承乾耳边,一只手悄悄捂住了自己的后腰。 他脸上堆起一个討好且略带猥琐的笑容,压低声音说道: “父皇最近啊,也不知道是不是批奏摺坐久了,这腰……总觉得有点酸,不得劲儿。” “你看……那个箱子里还有没有什么神药?” “或者,你也给朕扎两针?修一修?” 第50章 李世民感慨:朕的大唐,好像全靠这逆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50章 李世民感慨:朕的大唐,好像全靠这逆子 “扎针?您想得美。” 李承乾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想骗保的老大爷。他隨手在那个银白色的急救箱里掏了掏,摸出一贴黑乎乎、散发著浓烈中药味的膏药,也没个包装,直接拍在了李世民的手心。 “这叫『老腰得劲贴』,专治各种腰肌劳损、肾虚……咳,反正就是腰疼。” “回去贴上,睡一觉就好。儿臣这双手是拿来救命的,不是给您当按摩技师的。” 说完,他把箱子往徐驍怀里一塞,打著哈欠,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了老徐,回去补觉。今晚谁也別叫我,天塌下来让高个子顶著。” 李世民手里捏著那贴温热的膏药,站在偏殿门口的穿堂风里,凌乱了许久。 “逆子……” “朕是皇帝!让你扎两针怎么了?怎么就成按摩技师了?”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把那贴膏药揣进了怀里。毕竟,这逆子拿出来的东西,虽然名字土了点,但效果向来没得说。 …… 夜深人静,甘露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硕大的宫灯將御书房照得如同白昼,案几上的奏摺堆积如山,但李世民却一本也没看。 他屏退了所有宫女太监,独自一人斜靠在软塌上。腰间贴著那张黑乎乎的膏药,一股火辣辣的热流正顺著腰眼往四肢百骸钻,那种酸痛沉重的感觉,竟然真的在慢慢消散。 “呼……” 李世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前所未有的放鬆。 他隨手拿起案头的一份战报,那是关於幽州平叛后续的;又拿起一份户部的摺子,那是关於土豆推广和细盐专卖的;最后,目光落在那份太医署关於秦琼身体恢復情况的记录上。 看著看著,这位大唐天子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放下奏摺,扳著手指头,开始算帐。 “没钱了,这逆子隨手抄了几个家,国库满了。” “没粮了,这逆子在御花园挖了个坑,土豆熟了。” “李瑗反了,朕正愁没兵,这逆子派了个家丁,半个时辰把十万大军给扬了。” “突厥来了,朕都准备去渭水受辱了,这逆子带著三千骑兵,把頡利嚇尿了。” “就连叔宝快不行了,朕都准备哭丧了,这逆子掏出个箱子,硬生生把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了。” 算到最后,李世民的手僵在半空,嘴角疯狂抽搐。 他突然发现了一个很尷尬、也很恐怖的事实。 这几个月来,他这个皇帝,除了发火、著急、哭穷、震惊、以及在旁边喊“666”之外,好像……什么正事都没干? 所有那些让他焦头烂额、甚至觉得大唐要完的惊天危机,全都被那个整天喊著要退休、要当咸鱼的八岁儿子,轻描淡写地给摆平了? “朕……是不是有点多余?” 李世民摸了摸自己的脸,產生了一种深深的自我怀疑。 想当年,他也是金戈铁马、气吞万里的天策上將啊!怎么当了皇帝,反而活成了儿子的掛件? 这种感觉,很挫败。 真的。 但也……真他娘的爽啊! 李世民往软塌上一躺,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让腰间的膏药贴得更紧些。 以前,他每天一睁眼,就是钱粮兵马,就是边关急报,愁得头髮大把大把地掉。 可现在呢? 天塌下来有儿子顶著,没钱了找儿子借(虽然不一定借得到),有人造反了让儿子去灭。 他只需要坐在龙椅上,负责保持威严,负责在儿子装完逼之后点个头,说一句“朕心甚慰”,然后享受万民的朝拜。 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啊! “嘿嘿……” 寂静的御书房里,突然响起了一声略带猥琐的低笑。 李世民翘起二郎腿,看著头顶的雕花横樑,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躺平”的光芒。 “怪不得那逆子总想当咸鱼,原来当咸鱼是这种感觉。” “真香。” “既然这小子本事这么大,那朕以后是不是可以……稍微歇一歇?” “比如,把批奏摺这事儿也甩给他?” 李世民越想越觉得可行。 反正这监国是你自己凭本事挣来的,多干点活也是应该的吧? “嗯,就这么定了。” 李世民心情大好,翻身准备睡觉。 刚闭上眼,他突然又坐了起来,一拍脑门。 “不对,赏罚分明乃是帝王之道。” “这逆子立了这么多功,朕好像……还没给过他什么正经的赏赐?” 钱?他比国库还有钱。 官?他已经是太子监国了,再升就是皇帝了。 女人?才八岁,给他他也用不了啊。 李世民挠了挠头,发现自己竟然拿不出什么能让那个逆子动心的东西。 “罢了,既然他喜欢当咸鱼,那朕就赏他……多干点活吧。” “这叫『能者多劳』,是对他最大的信任!” 李世民自我安慰了一句,心安理得地吹灭了蜡烛,带著一脸诡异的笑容,沉沉睡去。 …… 与此同时,东宫,丽正殿。 李承乾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梦里,他正在海边晒太阳,左手拿著冰可乐,右手拿著烤串,前面还有一群波斯舞娘在跳舞,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美。 就在这时。 “叮——!” 一道清脆且机械的提示音,像是个没有感情的闹钟,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炸响,瞬间把他的美梦轰成了渣。 【恭喜宿主!】 李承乾猛地惊醒,一脸的起床气,迷迷糊糊地骂道:“谁?谁在吵?信不信本宫让白起把你埋了!” 【系统提示:鑑於宿主在第一阶段的完美表现。】 【內修政理(土豆、细盐),外攘夷狄(渭水、幽州),收服名將(岳飞、白起、秦琼),且成功將皇帝李世民培养成了“甩手掌柜”的雏形。】 【主线任务:咸鱼初体验,已完美达成!】 【评价:s级!你不仅是一条咸鱼,你还是一条镶了钻、能翻身把歌唱的极品咸鱼!】 李承乾揉了揉眼睛,听著这不正经的系统评价,嘴角抽了抽。 “所以呢?有奖励吗?没奖励別打扰我睡觉。” 【奖励结算中……】 【系统正在进行版本更新……更新进度1%……50%……99%……】 【叮!系统升级完毕!】 【新地图已开启:全球霸主之路!】 【新任务发布:大唐的征途是星辰大海!请宿主在保持“咸鱼”人设的前提下,带领大唐走出亚洲,冲向世界!】 【阶段性目標一:那个叫高句丽的邻居太吵了,还喜欢堆京观(死人头塔),建议宿主去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阶段性奖励预览:蒸汽机图纸碎片、大航海时代海图、以及……神秘的“长生”线索。】 李承乾原本还耷拉著的眼皮,在听到“高句丽”和“京观”这两个词的时候,猛地抬了起来。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睡意全无。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比夜色还要深沉的寒芒。 “高句丽……” 他低声呢喃著这个名字,手指轻轻敲击著床沿。 “京观么?” “看来,这觉是睡不踏实了。” “既然你们喜欢堆人头,那本宫就送你们一座更大的。” 李承乾翻了个身,看著窗外的明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系统,接单。” “这活儿,我接了。” 第51章 贞观盛世初显,李世民飘了想封禪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51章 贞观盛世初显,李世民飘了想封禪 贞观元年的秋风,比起往年似乎都多了一丝甜味。 太极殿內的气氛,那叫一个春意盎然,跟半个月前那种仿佛隨时要亡国的愁云惨雾比起来,简直是换了个人间。 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上,手里捧著一摞刚从各地送上来的奏摺,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好!好啊!” 他猛地一拍大腿,把旁边打瞌睡的王德嚇得一个激灵。 “幽州捷报,白起那杀神……咳,那猛將把后续的收尾工作做得滴水不漏,不仅平了叛,还顺手把当地的匪患给剿了,现在幽州百姓那是夜不闭户!” 李世民把奏摺往御案上一扔,又拿起另一本,美滋滋地念叨。 “还有这个,关中土豆大丰收!第一批秋土豆已经入库,那个產量……嘖嘖,戴胄报上来的数字,朕看了三遍都不敢信。若是全天下的百姓都能种上这玩意儿,朕还愁什么粮草?” “再看看这个,秦叔宝昨儿个都能骑马射箭了,一箭双鵰!这身子骨,比朕还硬朗!” 李世民越说越兴奋,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这几个月过的,简直比话本还要精彩。 从渭水之耻的边缘,到现在万邦敬畏、国库充盈、百姓安居,这反转来得太快,让他这个皇帝都有一种踩在云端的不真实感。 “眾卿。” 李世民放下奏摺,身子微微后仰,摆出一个极其放鬆且自信的姿势,目光扫视著殿下的文武百官。 “朕登基虽然不久,但这文治武功,比起秦皇汉武,如何?” 这话一出,底下的马屁精们瞬间就来劲了。 礼部那个新上任的侍郎,反应最快,“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声音洪亮得能把房顶掀翻。 “陛下圣明!秦皇暴虐,汉武穷兵黷武,岂能与陛下相提並论?” “陛下內修仁政,活万民於飢饈;外攘夷狄,却突厥於渭水!此乃千古未有之盛世雏形啊!” “臣以为,陛下之功,直追尧舜,甚至犹有过之!” “说得对!” 程咬金在大嗓门这方面从来不甘人后,扯著破锣嗓子吼道,“俺老程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尧舜,但俺知道,现在俺家顿顿有土豆燉牛肉,那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舒坦!这都是陛下的功劳!”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李世民被这一通彩虹屁拍得浑身舒泰,每个毛孔都张开了,仿佛喝了二两假酒,有些微醺。 “哎,眾卿过誉了,过誉了。” 他嘴上谦虚著,脸上却写满了“再多夸两句,朕爱听”。 “不过嘛……” 李世民话锋一转,眼神中闪过一丝名为“野心”的精光,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既然大家都觉得大唐如今国泰民安,朕又立下了这等不世之功,是不是该……向上天匯报匯报?” 台下的大臣们都是人精,一听这话音,立马就懂了。 这是想封禪啊! 封禪泰山,那是歷代帝王的终极梦想,是证明自己受命於天、功德圆满的最高仪式。 秦始皇去了,汉武帝去了,现在李世民觉得自己也行了。 “陛下所言极是!” 又是那个礼部侍郎,激动得脸都红了,“陛下功盖千秋,理应封禪泰山,告祭天地,以正大统,以安万民之心!” “臣附议!” “臣等附议!” 一时间,朝堂上附和声一片。大傢伙儿最近日子过得不错,也都想跟著皇帝去泰山旅游……哦不,去见证歷史。 只有魏徵,站在队列前排,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想开启“喷子模式”,但看著李世民那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又想了想最近確实也没啥大毛病,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諫言给咽了回去。 算了,陛下最近压力大,让他高兴高兴吧,反正封禪也就是个仪式,顶多费点腿。 李世民见魏徵都没反对,心里的底气更足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朕是真的做得好啊!连魏黑子都挑不出刺来! “好!那就这么定了!” 李世民大手一挥,豪气干云,“礼部即刻擬定章程,选个黄道吉日,朕要带著文武百官,浩浩荡荡去泰山!” “朕要让老天爷也看看,朕的大唐,是何等的繁华!” 兴奋劲儿过了,李世民的脑子稍微冷静了一点点。 封禪,那可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行的。 要修路,要造车,要准备祭天的礼器,还要这一路几万人的吃喝拉撒,再加上到了泰山后的赏赐…… 这每一项,都是要用钱堆出来的。 若是放在几个月前,李世民连想都不敢想,毕竟那时候国库里的耗子都饿得搬家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之前抄了五姓七望在长安的家底,那可是发了一笔横財,再加上皇家盐铺日进斗金,李世民觉得自己现在腰杆子硬得很。 “戴胄!” 李世民自信满满地喊了一声。 “臣在。” 户部尚书戴胄苦著一张脸走了出来。他最近头髮掉得厉害,全是算帐算的。 李世民笑眯眯地看著这位大管家,语气轻鬆得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朕要封禪,这可是大唐的脸面,排场不能小。” “户部那边,现在应该很有钱了吧?” “上次抄家得来的金银,还有卖盐赚的利润,再加上秋税……凑个几百万贯出来,应该不是问题吧?” 戴胄闻言,身子猛地一抖,差点当场给李世民跪下。 有钱? 陛下您是不是对户部的帐本有什么误解? 那些钱是在库里待过几天,可还没捂热乎呢,就被各路神仙给分走了啊! 戴胄张了张嘴,刚想开启“哭穷”模式,告诉皇帝家里其实早就揭不开锅了。 就在这时。 一道懒洋洋、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突兀地从大殿门口飘了进来,瞬间打破了君臣之间这“和谐”的氛围。 “几百万贯?” “父皇,您是不是对『有钱』这两个字,有什么天大的误解?” 眾人愕然回头。 只见李承乾手里拿著个金算盘,一边噼里啪啦地拨弄著,一边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 阳光洒在他身上,却照不暖他脸上那副“你是败家子”的嘲讽表情。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 这逆子…… 怎么每次朕刚想爽一把的时候,他就准时出现泼冷水? 第52章 承乾泼冷水:父皇,国库好像又没钱了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52章 承乾泼冷水:父皇,国库好像又没钱了 李承乾那懒洋洋的声音,就像是一盆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凉水,直接从李世民的天灵盖浇到了脚后跟。 刚才还因为群臣吹捧而有些飘飘然的李世民,瞬间就被冻回了现实。 他看著那个抱著个金算盘、一脸“我就是来砸场子的”表情的逆子,嘴角疯狂抽搐。 “承乾,你怎么来了?” 李世民强行挤出一个笑容,试图维持自己慈父的形象,“朝堂之上,岂可如此喧譁?” “父皇,您这话说的。” 李承乾走到大殿中央,找了个空地,把手里的金算盘往地上一放,“啪”的一声脆响,嚇得旁边几个胆小的文官一哆嗦。 “儿臣身为监国太子,这大唐的財政状况,儿臣有权过问吧?” 他蹲下身子,开始噼里啪啦地拨弄算盘珠子,那手法熟练得像是长安城里最精明的老帐房。 “刚才儿臣在门口听了一嘴,父皇您好像想去泰山搞个大型『团建』,顺便跟老天爷吹吹牛逼?” “什么叫吹牛逼!”李世民老脸一红,“那叫封禪!是告祭天地,彰显国威!” “行行行,您说是啥就是啥。” 李承乾敷衍地点点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那咱们就先算算,您这次『彰显国威』,得花多少钱。” “戴尚书,您別哭了,过来帮我记个数。” 户部尚书戴胄此刻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滚带爬地跑到李承乾身边,掏出小本本就开始记。 “从长安到泰山,来回几千里,修路、搭桥,这笔钱,咱们算它一百万贯,不过分吧?” “陛下出巡,仪仗队、禁军护卫、文武百官加隨从,几万人的吃喝拉撒,一路下来,再算个五十万贯,没问题吧?” “到了泰山,祭祀天地要用的三牲六畜、金银玉器,那都得是顶配的。完事了还得大赦天下,赏赐百官,收买人心。这笔开销,咱们再算个一百万贯,只少不多吧?” “噼里啪啦……” 算盘珠子响得跟炒豆子似的。 李承乾每报一个数字,李世民的脸色就白一分。 而那些刚才还嗷嗷叫著支持封禪的大臣们,此刻也都闭上了嘴,一个个低头数著脚下的蚂蚁,假装自己不存在。 他们光想著跟著皇帝出去风光了,压根就没算过这笔帐。 “算完了。” 李承乾把算盘珠子一推,抬起头,衝著李世民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父皇,恭喜您。您这一趟泰山自由行,预算至少是三百万贯起步,上不封顶。” “三……三百万贯?!” 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抽抽。 他虽然知道封禪烧钱,但没想到这么烧啊! “对啊。”李承乾点了点头,“现在问题来了,钱呢?” “戴尚书,您来告诉父皇,咱们大唐国库里,现在还有多少家底?” 戴胄闻言,老脸一苦,拿著小本本的手都在抖。 “回……回稟陛下。” 戴胄的声音跟蚊子叫似的,“上次抄了五姓七望的家,总计得了现银约莫五百万贯。但是……” “但是什么?快说!”李世民急了。 “但是,渭水之战犒赏三军,花了五十万贯;幽州平叛,白將军那边军费虽然没要,但抚恤阵亡將士家属、重建城防,又花了三十万贯。” “还有,太子殿下推广土豆和细盐,前期投入巨大,修路、建坊、给百姓发种子补贴……林林总总加起来,又划走了一百二十万贯。” “再加上修缮河道、賑济灾民……如今国库里,满打满算,能动用的现钱,也就……也就不到两百万贯了。” 而且,戴胄还有句话没敢说。 这笔钱里,还有一半是李承乾那个“七三开”分帐后,存在国库里的“私房钱”。 也就是说,李世民真正能动用的,连一百万贯都不到。 拿一百万贯,去办一个三百多万贯的“派对”? 这已经不是打肿脸充胖子了,这是要把脸打烂了往里塞铁疙瘩啊!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只觉得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浑身难受。 刚才那股子“功盖秦皇汉武”的豪情壮志,此刻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 尷尬。 太尷尬了。 皇帝当眾宣布要封禪,结果发现自己是个穷光蛋。这事要是传出去,他李二凤的老脸往哪搁? “咳咳。” 李世民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一点尊严,“那个……朕刚才只是提议,提议嘛,就是大家商量商量。既然国库紧张,那封禪之事,就……就从长计议。” 他这话说得,自己都觉得脸红。 李承乾看著自家老爹那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但嘴上却是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语气。 “父皇,儿臣也不是非要跟您抬槓。” “咱们现在刚把五姓七望在长安的主支给端了,根基未稳。那些散落在各地的旁支和附庸家族,一个个可都对咱们恨之入骨呢。” “您现在要是倾尽国库去搞什么封禪,大军一走,长安空虚。他们要是趁机在背后捅刀子,那乐子可就大了。” 这番话,倒是给李世民提了个醒。 是啊。 那帮傢伙虽然元气大伤,但还没死绝呢。 “那你觉得,该当如何?”李世民下意识地问道。 “简单。” 李承乾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到那张巨大的舆图前。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后落在了山东、河北一带,那里是世家门阀根基最深的地方。 “父皇,您不觉得,咱们大唐的国库还是太小了吗?” “每次一有点事就要为钱发愁,这皇帝当得也太憋屈了。” 李世民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其实啊,咱们大唐最有钱的,不是国库,也不是我这东宫。” 李承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像极了一只准备吃肉的小狐狸。 “而是那些还在苟延残喘的世家门阀。” “他们在长安的家底是被咱们抄了,可他们在老家的地窖里,还藏著几百年的积累呢。” “那才是真正的大金库。” 李世民的眼睛瞬间亮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对啊! 朕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与其等他们拿钱出来造反,不如朕先下手为强,把他们的钱变成朕的钱! “你的意思是……”李世民试探著问道。 “没什么意思。” 李承乾耸了耸肩,“儿臣只是觉得,既然他们这么有钱,又这么不听话,留著也是个祸害。不如……” “帮他们体面体面?” 李世民和李承乾对视一眼,父子俩的脸上,同时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 夜深人静。 长安城外的一处秘密庄园內,灯火通明。 这里聚集了从长安逃出来的崔氏、卢氏等几大家族的旁支管事,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怨毒。 “不能再等了!那李承乾小儿,先是断了我们的粮路,又断了我们的盐路,现在连我们藏在长安的钱庄都被他一锅端了!” 一个崔家的管事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再这样下去,我们早晚都得被他玩死!” “没错!那个小畜生就是我们世家的克星!只要他还活著一天,我们就永无寧日!” 一个面容阴鷙的老者站了起来,眼中闪烁著疯狂的杀意。 “既然他不给我们活路,那我们就先送他上路!” “我提议,集结我们各家最后的死士,不惜一切代价,刺杀太子李承乾!” “只要他死了,大唐就会乱!我们才有机会东山再起!” 黑暗中,几双阴毒的眼睛对视一眼,达成了一个针对大唐储君的绝杀之令。 “好!就这么办!” “不杀李承乾,世家……无活路!” 第53章 五姓七望最后的反扑,刺杀太子!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53章 五姓七望最后的反扑,刺杀太子! 子时,长安城陷入了最沉寂的黑暗。 月亮被厚重的乌云遮蔽,连一丝星光都吝於洒下。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成了杀戮最好的天然屏障。 东宫,这座白日里戒备森严的太子居所,此刻却显得异常安静。高大的宫墙上,往日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守卫,今夜稀疏得有些可怜,甚至连巡逻的队伍都像是喝醉了酒,脚步虚浮,哈欠连天。 “嗖——嗖——” 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越过高墙,矫健的身手甚至没有惊动墙头的一片落叶。 他们是世家最后的底牌。 是由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鬼见愁”,和崔家、卢家培养了数十年的死士组成的联合刺杀团。 五百人。 每一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 领头的“鬼见愁”是个戴著青铜面具的瘦小男子,他趴在屋顶上,如同猎食的毒蛇,冰冷的目光扫视著灯火稀疏的东宫。 “情况不对。” 他身旁一个崔家的死士头领压低声音,“东宫的防卫,怎么可能如此鬆懈?会不会有诈?” “有诈?” 鬼见愁冷笑一声,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破铁在摩擦,“一个八岁的娃娃,能有什么诈?他手底下那帮锦衣卫再厉害,不也是人?白天在城里耀武扬威了一天,晚上自然要睡觉。” “再说了,就算有埋伏又如何?” 鬼见愁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狂热,“我们五百人,就是一支军队!今晚的目標只有一个,不计任何代价,衝进丽正殿,砍下那个小畜生的脑袋!” “只要他死了,我们就是世家的功臣!金钱、美女、地位,应有尽有!” “杀!” 一声低喝。 五百名死士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四面八方涌向东宫的中心——丽正殿。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 不杀皇帝,因为杀了李世民,还有李承乾,还有李泰,大唐乱不了。 但只要杀了李承乾这个妖孽,大唐的经济就会崩盘,军心就会动摇,他们世家才有机会浑水摸鱼,东山再起! …… 丽正殿內,温暖如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承乾正盘腿坐在软塌上,面前摆著一副棋盘。 棋盘上黑白两子廝杀正酣。 他对面,小胖子李泰正抓耳挠腮,满头大汗,手里捏著一颗白子,举棋不定。 “大哥,你……你等等,让我再想想。”李泰急得脸都红了。 “落子无悔大丈夫。” 李承乾打了个哈欠,隨手在棋盘上又落下一颗黑子,直接將白子的大龙拦腰斩断。 “五子连珠,你又输了,青雀。” 李泰看著满盘皆输的棋局,小嘴一扁,差点哭出来:“大哥你耍赖!这什么破棋,一点都不好玩!每次都是你贏!” “那是因为你笨。” 李承乾毫不客气地打击道,“玩个五子棋都玩不明白,以后还怎么当咸鱼王爷?” “外面……是不是有动静?” 李泰突然竖起耳朵,他隱约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细微的衣袂破空之声。 “有吗?” 李承呈头都没抬,慢条斯理地收拾著棋子,“可能是风太大,吹落叶了吧。” “哦。”李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李承乾將最后一颗棋子放回棋盒,这才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来了?”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著什么人。 “比我预计的,还晚了一刻钟。” “看来,这帮所谓的顶尖杀手,脚力也不怎么样嘛。” …… 与此同时,丽正殿外。 “鬼见愁”带著最精锐的一百名死士,已经成功突破了外围的几道防线。 过程顺利得让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那些巡逻的锦衣卫,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还没等他们靠近,就一个个“惊慌失措”地跑了,甚至还有人因为跑得太急,把手里的灯笼都给扔了。 “哈哈哈!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也是一群废物!” 鬼见愁心中大定,看著近在咫尺、灯火通明的丽正殿,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那里,就是他的荣华富贵! “兄弟们!跟我冲!” 他发出一声低吼,第一个从屋顶上跃下,如同一只捕食的猎鹰,朝著那扇虚掩的殿门扑去。 “小太子,爷爷来取你狗命了!” 然而,就在他双脚即將落地的瞬间。 他突然感觉不对劲。 院子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连一声虫鸣都听不见。 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混合著某种死亡的预兆,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倒竖了起来。 他猛地抬头。 只见那空旷的庭院中央,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人。 那人穿著一身他从未见过的墨绿色官服,腰间掛著一把狭长的佩刀,手里拿著一块白色的丝帕,正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刀鞘上的灰尘。 月光恰好从乌云的缝隙中洒下,照亮了他那张年轻却冷峻的脸。 他抬起头,对著从天而降的“鬼见愁”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一口白牙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森寒。 “朋友,大半夜的不睡觉,赶著来东宫投胎吗?” “锦衣卫千户,沈炼。” “在此,恭候多时了。” 第54章 罗网张开!沈炼:锦衣卫恭候多时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54章 罗网张开!沈炼:锦衣卫恭候多时 “恭候多时?” 鬼见愁人在半空,听到这四个字,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 中计了! 他那引以为傲的江湖经验在疯狂报警,身体本能地在空中强行扭转,想要借力后撤。 但,晚了。 就在他落地的瞬间。 “唰——唰——唰——” 四周原本漆黑一片的宫墙上,突然亮起了数百个火把,如同鬼火般连成一片,將整个丽正殿的庭院照得亮如白昼。 火光下,一排排身穿飞鱼服、手持神臂弓的锦衣卫,如同从地狱里钻出来的幽灵,面无表情地站在墙头,冰冷的箭头死死锁定了院內的每一个活口。 而在正殿的屋顶上,一个身披黑色大氅的男人负手而立,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情感。 锦衣卫指挥使,青龙。 “关门。” 青龙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轰隆——!” 丽正殿沉重的朱漆大门轰然关闭,断绝了所有刺客的退路。 鬼见愁和那上百名衝进来的死士,此刻就像是掉进了捕兽夹里的兔子,彻底成了瓮中之鱉。 “这……这是陷阱!” 崔家的死士头领脸色惨白,声音都在颤抖,“我们被包围了!” “慌什么!” 鬼见愁到底是顶尖杀手,心理素质极强。他迅速拔出腰间的双刀,眼中闪烁著困兽犹斗的凶光。 “既然退不了,那就杀出去!” “目標只有一个!杀了那个太子!” “只要杀了他,我们就是死,也值了!” 他怒吼一声,脚尖一点,竟不退反进,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站在院子中央的沈炼。 擒贼先擒王! 只要杀了这个领头的,这包围圈自然就破了! “来得好。” 沈炼看著疾冲而来的鬼见愁,脸上依旧掛著那副令人不寒而慄的微笑。 他甚至没有拔出绣春刀,只是伸出左手,对著那快如闪电的双刀,轻轻一弹。 “当!”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鬼见愁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刀身上传来,虎口瞬间震裂,鲜血淋漓。那两把他引以为傲的百炼精钢刀,竟然被一根手指弹得脱手飞出,“鏘鏘”两声钉在了远处的柱子上。 “你……你是宗师?!” 鬼见愁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他横行江湖十几年,从未失手,靠的就是一身诡异的身法和狠辣的刀术。可在这人面前,他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宗师?” 沈炼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个可怜的傻子,“想多了,我只是个千户。” “杀你们这群土鸡瓦狗,还用不著指挥使大人动手。” 说完,他缓缓拔出了腰间的绣春刀。 刀光如水,映照出鬼见愁那张青铜面具下,惊恐扭曲的脸。 “动手。” 屋顶上,青龙再次吐出两个字。 “一个不留。” “嗖嗖嗖嗖——!!!” 话音落下的瞬间,万箭齐发。 那是神臂弓独有的、撕裂空气的死亡尖啸。 密集的箭雨如同黑色的乌云,瞬间笼罩了整个庭院。 惨叫声、利刃入肉声、骨骼碎裂声,在这一刻交织成了一曲地狱的交响乐。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那些所谓的江湖高手、家族死士,在足以洞穿重甲的神臂弓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沈炼的身影则如同鬼魅一般,在箭雨的缝隙中穿行。 绣春刀所过之处,必有一颗人头滚落在地。 他不是在杀人,他是在跳舞,一曲死亡的华尔兹。 …… 丽正殿內,温暖如春。 与外面那血腥的修罗场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李承乾正优哉游哉地坐在软塌上,手里捧著一碗热腾腾的银耳莲子羹,时不时还用勺子餵一口旁边已经嚇傻了的李泰。 “来,青雀,张嘴,吃口甜的压压惊。” 李泰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打著颤,结结巴巴地问道:“大……大哥,外面……外面是在杀人吗?” “不是杀人,是清理垃圾。” 李承 乾吹了吹勺子里的汤,头也不抬,“一群不知死活的臭虫,以为东宫是他们家后院,想来就来?” 他透过窗户的缝隙,看了一眼外面那血腥的场面,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点评起来。 “嗯,那个穿黑衣服的,轻功不错,可惜脑子不太好使,非要往箭堆里冲。” “那个拿大环刀的,刀法太烂了,破绽百出,还得再练个十年八年的。” “哦哟,这个厉害,居然能躲过三波箭雨,是个人……噗嗤。” 话音未落,那名“高手”就被沈炼一刀梟首。 “可惜了,碰到了沈炼这个掛逼。” 李泰看著自家大哥一边吃夜宵一边淡定地“现场解说”,只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那可是杀人啊! 血流成河啊! 在大哥眼里,怎么就跟看戏一样? 半柱香后。 外面的喊杀声和惨叫声渐渐平息。 整个丽常殿庭院,已经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尸山。 血水匯聚成小溪,顺著地砖的缝隙缓缓流淌,浓郁的血腥味刺鼻得让人作呕。 沈炼提著还在滴血的绣春刀,从尸堆里走了出来。他那一身墨绿色的飞鱼服,此刻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 他走到殿门口,单膝跪地,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启稟殿下。” “来犯之敌,共计五百零一人,已全部就地正法。” “只留下一名活口,等候殿下发落。” “带进来。”李承乾放下手里的碗,擦了擦嘴。 两个锦衣卫拖著一个浑身是血、已经嚇得大小便失禁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扔在了大殿中央。 那是崔家的一个管事,也是这次刺杀行动的联络人。 “你……你別杀我……別杀我……” 那管事跪在地上,疯狂磕头,额头上全是血。 李承- 乾从软塌上走下来,蹲在他面前,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想活命?” “想!我想!” “行啊。” 李承乾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空白的宣纸和一支笔,递了过去。 “把今晚参与刺杀的所有家族的名字,都写下来。” 他凑到管事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情话,但內容却让对方如坠冰窟。 “写对了,写全了。” “我赏你个全尸。” 第55章 血洗长安夜,世家门阀的人头滚滚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55章 血洗长安夜,世家门阀的人头滚滚 “砰——!” 一声巨响,甘露殿沉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守门的太监嚇得魂飞魄散,刚想呵斥是谁这么大胆,就看到一个浑身散发著血腥味的小小身影,逆著月光走了进来。 李世民刚刚躺下,还没睡著,就被这声巨响惊得从龙榻上坐了起来。 “谁?!” 他下意识地摸向枕边的佩剑,厉声喝道,“外面的人都死光了吗?!” “父皇,別激动,是我。” 李承乾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手里拿著一张还沾著血手印的宣纸,慢悠悠地走到龙榻前,隨手扔在了李世民的面前。 “儿臣刚处理完几只想进东宫偷东西的老鼠,顺便审了审,审出点有意思的东西,特来跟父皇分享一下。” 李世民皱著眉,拿起那张纸。 借著昏暗的烛光,他看清了上面的內容。 那是一份名单。 一份用鲜血和恐惧写成的……灭门名单。 崔氏、卢氏、王氏、郑氏…… 一个个熟悉又刺眼的姓氏,如同毒蛇一般盘踞在纸上。而在每个姓氏的后面,都详细罗列了参与此次刺杀行动的人员、出资数目,以及……他们藏匿在长安城內的秘密据点。 “刺杀……太子?” 李世民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著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著李承乾,声音都在颤抖:“你……你受伤了没?” 虽然这逆子平时气人,但终究是他的嫡长子,是他的心头肉! “我?” 李承乾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乾净得连个褶子都没有的锦袍,“父皇,您觉得就凭那帮土鸡瓦狗,能伤到儿臣一根头髮?” 李世民这才鬆了口气,但紧接著,一股滔天的怒火就轰然爆发,瞬间点燃了他那双龙目。 “好!好得很!” 李世民猛地將那份名单拍在桌子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朕一再容忍,一再退让,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他们的变本加厉!” “经济上搞不过,就想直接掀桌子杀人?” “断朕的粮,断朕的盐,现在还想断朕的根?” “这群国贼!这群蛀虫!” 李世民彻底被激怒了。 如果说之前,他还对这些传承千年的世家门阀抱有一丝幻想,顾忌著他们那盘根错节的影响力。 那么此刻,所有的顾忌都被这一场赤裸裸的刺杀给撕得粉碎。 刺杀储君! 这在大唐,是等同於谋反的滔天大罪!是绝对不可饶恕的死罪! “传朕旨意!” 李世民的声音冰冷得像是腊月的寒风,在空旷的甘露殿內迴荡。 “命秦琼、尉迟恭、程咬金,立刻调动玄甲军,封锁长安十三门!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命青龙,率领锦衣卫,按图索驥!” 李世民指著桌上那份血淋淋的名单,眼中杀机毕露,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句足以让长安血流成河的命令。 “名单上的人,无论官职高低,无论男女老幼……” “凡是参与者,一个不留!” “杀!” …… 这一夜,长安无眠。 无数百姓从睡梦中被惊醒,他们趴在窗户缝里,惊恐地看著窗外。 原本寂静的街道上,火把匯聚成了一条条火龙。 身披重甲、手持陌刀的玄甲军封锁了所有的街口,那冰冷的铁甲在火光下泛著森然的寒光。 紧接著,一队队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勾魂使者,手持著一份份名单,沉默而高效地踹开了一座又一座豪门大宅的大门。 “砰——!” 崔家的大门被撞得粉碎。 “锦衣卫办事,閒人迴避!” 沈炼提著还在滴血的绣春刀,一脚踹开那个瑟瑟发抖的家丁,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崔家家主崔民干,在哪?” “我……我在这……” 崔民干穿著一身睡袍,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拖了出来,浑身的肥肉都在抖。 “沈……沈千户,有话好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沈炼冷笑一声,將那份血淋淋的供词甩在他脸上,“策划刺杀太子,这也是误会?” 崔民干看到供词上那熟悉的血手印,瞬间面如死灰。 “不……不是我……” “拖出去。” 沈炼懒得听他废话,挥了挥手。 “不!你们不能抓我!我是博陵崔氏的家主!你们……” 悽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同样的一幕,在卢家、在王家、在郑家……在长安城內数十个与五姓七望有牵连的府邸中同时上演。 往日里那些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的世家老爷们,此刻像是一条条待宰的肥猪,被人从被窝里拖出来。 没有审判,没有辩解。 只有冰冷的绣春刀,和冲天的血光。 “噗嗤——!” 朱雀大街的街口,刽子手手起刀落,一颗颗曾经不可一世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里还残留著临死前的惊恐与不甘。 血水匯聚成溪,顺著青石板路缓缓流淌,將这座繁华的帝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猩红。 天亮了。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洒在长安城那高大的城墙上时,持续了一夜的喊杀声终於渐渐平息。 早起上朝的官员们走出家门,看到眼前的一幕,全都嚇得腿肚子发软。 街道上,到处都是巡逻的玄甲军。 往日里那些不可一世的世家府邸,此刻大门洞开,门口掛著几具还在滴血的尸体。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这就是帝王之怒。 这就是储君之威。 一夜之间,传承了数百年的五姓七望,在长安城的根基,被连根拔起,鸡犬不留。 甘露殿內。 李世民一夜未眠,双眼布满了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看著窗外那染血的晨曦,心中那股被世家压抑了许久的恶气,终於彻底吐了出来。 爽! 前所未有的爽! 就在这时,王德迈著小碎步,脸上带著一种极其古怪的表情,走了进来。 “陛下,各家的清算……结束了。” “嗯。”李世民点了点头,隨口问道,“抄出了多少东西?” “这个……” 王德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陛下,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李世民皱了皱眉,站起身,走出了甘露殿。 当他来到太极殿前的广场时,整个人瞬间石化。 只见那宽阔的广场上,此刻已经堆满了东西。 金山。 银山。 还有一箱箱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珠宝玉器、古玩字画、田契地契…… 那数量之多,几乎要把整个广场给堆满了。 阳光洒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晃得李世民头晕眼花。 “这……这都是?”李世民的声音都在颤抖。 戴胄从一座金山后面爬了出来,手里拿著个算盘,因为算得太快,手指都磨破了皮,但他浑然不觉,脸上掛著一种疯癲的狂喜。 “陛下!发了!咱们发了啊!” 戴胄哭著喊道,“光是……光是崔家一个地窖里的现银,就比咱们国库十年的税收还要多啊!” “陛下!这回您別说封禪了,您就是想把泰山买下来,都够了啊!” 第56章 查抄世家家產,李世民数钱数到手抽筋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56章 查抄世家家產,李世民数钱数到手抽筋 太极殿前的广场,彻底变成了一个露天的巨型宝库。 户部的官员们已经忙疯了。 一百多號专业的帐房先生,从天没亮一直点到日上三竿,算盘珠子都快搓出火星子了,可那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愣是连三分之一都没清点完。 “陛下……不行了……老臣不行了……” 户部尚书戴胄,这个视財如命的老抠门,此刻正幸福地躺在一座由金条堆成的小山上,手里死死抱著两锭五十两的大金元宝,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脸上掛著一种疯癲而满足的笑容。 “太多了……实在是太多了……” “老臣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李世民此刻的状態,比戴胄好不到哪去。 他手里拿著那份长得看不到头的清单,手指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那张纸被他攥得皱巴巴的,上面全是汗。 “现银……一千三百万贯……” “黄金……一百七十万两……” “各地田契……三十万顷……” “商铺、宅院、古玩字画……不计其-……数……” 李世民每念一个数字,心臟就跟著狠狠抽搐一下。 到最后,他已经念不出声了,只觉得嗓子眼里像是被塞了一团火,干得要命。 一千三百万贯! 这是什么概念? 他大唐一年的税收,辛辛苦苦收上来,勒紧了裤腰带,满打满算也就两百多万贯。 光是抄了这几个家族在长安的家底,就顶得上大唐將近十年的財政总收入! 这已经不是富可敌国了。 这是他妈的把国都给买下来了! “发了……朕真的发了……” 李世民傻愣愣地看著眼前这片金灿灿的世界,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前几天,他还在为那区区几十万贯的军费愁得睡不著觉,甚至动了卖传国玉璽的念头。 可现在呢? 他感觉自己隨手从这金山上抠一块下来,都够大雪龙骑吃一年的牛肉了! “哈哈……哈哈哈哈!” 巨大的狂喜冲昏了头脑,李世民再也绷不住那帝王的威仪,叉著腰,仰天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封禪!必须封禪!” 他一脚踩在一个装著夜明珠的箱子上,豪气干云地挥舞著手臂,“不仅要封禪,还要用纯金铺路!朕要让泰山顶上的老天爷都看看,朕的大唐,是何等的富有!” “还有突厥!” 李世民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不是要打吗?打!给朕狠狠地打!” “告诉程咬金他们,军餉翻倍!抚恤金翻十倍!把朕的陌刀全都换成百炼精钢的!朕要用钱,砸死那帮草原蛮子!” “还有……还有……” 李世民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他看著这堆积如山的財富,只觉得人生已经达到了巔峰。 什么叫幸福? 这就叫幸福! 就在李世民沉浸在这种“一夜暴富”的巨大喜悦中,甚至开始畅想自己功盖千古、名垂青史的光辉未来时。 一声不合时宜的咳嗽声,突兀地在他身后响起,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一半的热情。 “咳咳。” 李世民猛地回头。 只见李承乾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身后,正抱著胳膊,一脸“关爱智障”的表情看著他。 “父皇,您冷静点,口水都流出来了,注意点帝王形象。” 李承乾用脚尖踢了踢李世民脚下的珠宝箱子,慢悠悠地说道。 “儿臣就是过来提醒您一句。” “咱们之前在金鑾殿上,是不是聊过点什么?” “什么?”李世民一愣,还沉浸在暴富的喜悦中没回过神来。 “分成啊。” 李承乾伸出三根手指,在李世民眼前晃了晃。 “三七开。” “您三,我七。” “父皇您家大业大,应该不会……赖帐吧?”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那能把人埋了的金山银海,又看了看儿子那张“纯真无邪”的脸。 心,在滴血。 割肉。 这简直是在割他的心头肉啊! 刚才他还觉得这些都是他的,现在突然有人跳出来说,这里面有七成是別人的? “什么分成?!” 李世民反应极快,一把將脚下的箱子往自己身后扒拉了一下,那动作像极了护食的老母鸡。 “胡说八道!朕什么时候答应过?” 他板起脸,义正言辞地说道: “这些都是抄没的赃款!是那些国贼从百姓身上搜刮来的民脂民膏!” “理应全部充公,收归国库,用之於民!” “你身为太子,怎可与国爭利,与民爭利?太让朕失望了!” 好一顶大帽子。 李承乾听得都快气笑了。 这老李头,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刚才还抱著金子喊“朕发了”,现在就变成“用之於民”了? “父皇,您这就没意思了啊。” 李承乾掏了掏耳朵,“情报是谁搞来的?人是谁杀的?这钱是谁帮您抄回来的?” “您老人家就动了动嘴皮子,就想把大头全拿走?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放肆!” 李世民眼睛一瞪,帝王威严全开,“朕是皇帝!是君!你是太子!是臣!”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朕让你交出这些钱財,那是天经地义!” “少跟朕在这討价还价!” “哦?” 李承乾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他后退一步,对著李世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父皇教训的是。” “既然父皇说这是赃款,理应充公,那儿臣自然无话可说。” 李世民见儿子服软了,心里顿时舒坦了,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孺子可教。” “不过嘛……” 李承乾话锋一串,慢悠悠地说道,“既然这些钱都是国库的了,那儿臣东宫那几支『保安队』的开销,是不是也该由国库来承担了?” 他掰著手指头,开始算帐。 “大雪龙骑三千人,每天光吃牛肉就得三万斤;锦衣卫三千人,虽然吃得少,但人家乾的是掉脑袋的活,伤残抚恤金、情报经费不能少吧?” “还有白起、岳飞那帮『家丁』,个个都是大胃王,总不能让他们跟著我喝西北风吧?” “父皇,您看……” 李承- 乾抬头,露出了一个无比“核善”的笑容。 “这笔帐,是不是也该从国库里划一下?” 第57章 承乾分赃:父皇三成我七成,不许赖帐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57章 承乾分赃:父皇三成我七成,不许赖帐 “什么?!” 李世民刚放进兜里的心,瞬间又悬到了嗓子眼。 他看著李承乾那张笑眯眯的脸,只觉得这逆子笑得越灿烂,他心里就越发毛。 划帐? 划什么帐? 你那几支“保安队”是什么开销,朕心里还没点数吗? 大雪龙骑一天吃的牛肉,比朕的玄甲军一个月吃的肉都多! 这要是真从国库走帐,那刚抄家得来的这千把万贯,恐怕还没捂热乎,就得被这逆子给败光了! “咳咳。” 李世民乾咳两声,试图挽回局面,“承乾啊,朕刚才跟你开玩笑呢。你看你,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他走上前,亲热地搂住李承乾的肩膀,那表情要多慈祥有多慈祥。 “咱们是父子,分什么彼此?” “朕的就是你的,你的……不还是你的嘛。” “这些钱,父皇先替你保管著,等你长大了,娶媳妇了,父皇再……” “停!” 李承乾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老爹的“画饼大法”,一脸的不信任。 “父皇,您这话说的,跟骗小孩儿似的。不对,您就是在骗小孩儿。” 李承乾挣脱李世民的胳膊,往后退了两步,保持在一个安全的距离。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今儿个这事,从头到尾都是儿臣在忙活。情报是我的锦衣卫查的,人是我的锦衣卫抓的,最后那五百死士,也是我的锦衣卫给灭的。” 他指了指那堆积如山的金银,“父皇您呢?您就出了个圣旨,盖了个章。” “这要是按kpi考核,您这充其量就是个盖章的工具人,连个项目经理都算不上。现在项目成功了,您想把奖金全拿走?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工具人?kpi?” 李世民听得云里雾里,但大概意思听懂了。 这逆子,是在骂他出工不出力,还想独吞好处! “放肆!” 李世民龙顏大怒,“朕是皇帝!是君父!朕拿你的东西,那是天经地义!你还敢跟朕谈条件?” “父皇,您別老拿皇帝压我,这招对我没用。” 李承乾掏了掏耳朵,一脸的无所谓,“咱们今天就算算这笔帐。”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七开。” 李世民一愣:“什么三七开?” “我七,你三。” 李承乾理直气壮地说道,“情报、人力、风险,全是我担的。您就动了动嘴,给您三成,那都是看在您是我爹的面子上。换了別人,一成都別想!” “你……你做梦!” 李世民气得鬍子都在抖,“九一!朕九你一!不能再多了!那是朕赏你的!” “二八。”李承乾不为所动。 “八二!朕八你二!” “三七。” “七三!” “成交!” 李世民:“……”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这逆子给绕进去了。 不对啊,刚才不还是九一吗?怎么一眨眼就变成七三了? “承乾啊……” 李世民还想再挣扎一下,开始打感情牌,“你看,你是我唯一的嫡长子,这大唐的江山,以后不都是你的吗?现在分这么清楚干嘛?伤感情。” “父皇,您別跟我来这套。” 李承乾撇了撇嘴,“亲兄弟还明算帐呢。再说了,万一您以后脑子一抽,又生了几个弟弟,非要搞什么『九龙夺嫡』,那我这太子之位还稳不稳都不好说呢。” “到时候我钱也没了,权也没了,找谁哭去?” “这叫……风险前置,落袋为安。” 李世民听得目瞪口呆。 这逆子,才八岁,怎么就想得这么远了?还九龙夺嫡?他从哪听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词儿? “朕答应你!朕发誓!以后就你一个太子,绝不换人!”李世民急了,生怕儿子不信。 “那可说不准。” 李承乾摇了摇头,“帝王之心,海底针。反正我是信不过。” 他看著李世民那副“煮熟的鸭子飞了”的便秘表情,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却是一副“我很为难”的样子。 “这样吧父皇,看您这么可怜,我再退一步。” “四六开,我六你四,不能再少了。这可是我的底线。” 李世民还在犹豫,这等於是一下子要从国库里割走一大半的肉啊! “您要是再不同意……” 李承乾幽幽地嘆了口气,目光投向了东宫的方向,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儿臣也没办法了。” “只能把大雪龙骑那三千个饿了半个月的兄弟叫过来,让他们跟您这位大唐天子,好好评评理了。” “您说,他们是听您的,还是听我这个发工资的呢?” 空气瞬间凝固了。 李世民看著儿子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想起了渭水河畔那三千尊杀神。 想起了那个一枪就把突厥大將捅成血雾的白袍小將。 想起了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说“太子没让你们走,谁敢动”的瘸腿老魔头。 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武力威胁! 这逆子,不仅会用经济战,现在连“物理说服”都学会了! “你……你敢威胁朕?!” 李世民指著李承乾,手都在抖。 “父皇,您別误会。” 李承乾一脸无辜地摊开手,“儿臣怎么敢威胁您呢?儿臣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大雪龙骑那帮人都是粗鄙武夫,不懂什么君臣父子的大道理,他们只认钱和拳头。” “万一待会儿评理的时候,哪个不开眼的傢伙手滑了,碰著您哪儿了……” “那儿臣可担待不起啊。” 李世民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他看著那堆积如山的金山银山,再看看眼前这个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逆子。 他终於明白了。 在这小子面前,他这个皇帝,好像真的……没什么牌面。 “行!朕认了!” 李世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著血。 “就按你说的,四六开!” “但是!你那几支军队的开销,以后別想再从国库里走一文钱!” “好嘞!父皇爽快!” 李承乾瞬间眉开眼笑,屁顛屁顛地跑过去给李世民捶腿。 “父皇圣明!父皇您放心,儿臣一定拿这笔钱,为大唐的千秋万代,做出更大的贡献!” “滚!” 李世民一脚把他踹开,心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四成…… 也行吧。 总比一分没有强。 李世民自我安慰著,刚想让人开始清点属於国库的那四成。 李承乾的声音又幽幽地响了起来。 “对了父皇。” “刚才咱们说的是现银和珠宝,四六开。” “至於这些田契、地契、商铺……” 李承乾指著另外那几座小山,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这些不动產,儿臣觉得还是放在东宫名下比较好管理,您说呢?” 第58章 李世民:朕是皇帝!承乾:我有大雪龙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58章 李世民:朕是皇帝!承乾:我有大雪龙骑 “你说什么?!” 李世民刚缓过来的那口气,差点又没提上来,直接当场去世。 他指著那另外几座由地契、房契、商铺契约堆成的小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些……那些你也想要?” “父皇,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李承乾摇了摇手指,一脸的“你太天真”。 “什么叫『也』想要?那些本来就是儿臣的战利品啊。” “现金珠宝咱们四六分,那是因为儿臣体谅您国库空虚,支援您搞搞基础建设。但这不动產嘛……” 李承乾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这些东西放在国库里就是一堆死物,每年还得花钱维护。但在儿臣手里,那可就不一样了。” “哦?有何不一样?”李世民眯起了眼睛,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当然不一样。” 李承乾走到那堆契约前,隨手拿起一本,吹了吹上面的灰尘。 “儿臣打算,用这笔钱,成立两个机构。” “一个,叫『大唐皇家科学院』。专门招募天下的能工巧匠,研究格物致知之学。什么改良曲辕犁啊,什么水力纺织机啊,甚至……造个能在天上飞的铁鸟,也不是不可能。” “另一个,叫『大唐皇家书院』。面向全天下招生,不问出身,不问门第,只要有才,管吃管住还发零花钱。咱们要培养自己的读书人,把被世家垄断了几百年的笔桿子,牢牢抢回来!”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李世民听得心中巨震。 科学院?书院? 这逆子的脑子里,到底还装著多少惊世骇俗的东西? 如果真能像他说的那样,一个发展科技,一个培养人才…… 那大唐的未来,何止是盛世千秋?简直是要衝出地球,走向宇宙啊! 李世民心动了。 但他还是不甘心。 “想法是好的。” 李世民咳嗽一声,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但这些田產商铺,理应收归国有,由朝廷统一调配……” “父皇,您是皇帝,儿臣也是太子。” 李承乾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 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威严。 “儿臣做这些事,是为了大唐,也是为了您。您若是信不过儿臣,那这些东西,您全都拿去。” 他把手中的地契往李世民怀里一塞。 “科学院不搞了,书院不建了。以后大唐是兴是衰,是富是强,您自己看著办。” “儿臣……回东宫睡觉去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李世民看著怀里那沉甸甸的地契,又看了看儿子那决绝的背影,心里顿时慌了。 他知道,这逆子是真的生气了。 要是真让他甩手不干了,那以后谁来给自己变出土豆?谁来变出细盐?谁来变出大雪龙骑? 靠戴胄那个只会哭穷的老抠门吗? “站住!” 李世民一咬牙,一跺脚,终於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朕……朕准了!” 他看著李承乾的背影,像是被割了肉一样,心疼得直哆嗦,“那些不动產……都归你东宫了!朕不要了!” 李承乾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欠揍的笑容。 “父皇圣明!” “不过嘛,口说无凭,您得立个字据。” 李世民:“……” 他感觉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 …… 半个时辰后。 一场惊心动魄的分赃大会,终於在李世民含泪签下“割地赔款”条约后,落下了帷幕。 最终的结果是:现金珠宝,国库拿四成,东宫拿六成;田產商铺等所有不动產,全部划归东宫名下,成立“太子產业基金”,由李承乾全权支配。 虽然被割了一大块肉,但看著那被塞得满满当当、连门都快关不上的国库,李世民的心情还是好了不少。 至少,以后不用再为钱发愁了。 至少,以后再也不用看那帮世家门阀的脸色了。 “承乾啊。” 李世民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这次,多亏了你。” “若不是你,朕恐怕还在为那三瓜俩枣跟戴胄扯皮呢。” “父皇客气了。” 李承乾打了个哈欠,“谁让您是我爹呢。我不帮您,谁帮您?” 父子俩站在金山银海之间,看著初升的朝阳,享受著这难得的温情时刻。 所有的危机,似乎都解决了。 外有突厥被嚇破了胆,短期內不敢再犯。 內有世家被连根拔起,再也掀不起风浪。 国库充盈,百姓有粮。 大唐,似乎真的要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李承乾看著这一切,心里那块大石头也终於落了地。 他来到这个世界,又是搞经济,又是搞军事,又是搞內斗,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能安安稳稳地当个咸鱼太子,享受这醉生梦死的封建主义腐朽生活吗? 现在看来,目標基本达成了。 剩下的,就是把北边那群还不安分的突厥人彻底打服,然后就可以高枕无忧,混吃等死了。 “父- 皇,既然没什么事了,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李承乾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昨晚一夜没睡,困死我了。” 他摆了摆手,转身就要往东宫走。 “这次,我要睡个三天三夜,天塌下来也別叫我!” “对了父皇。” 他走到门口,突然又回过头,补充了一句。 “封禪那事儿,您就別想了。有那钱,还不如多给將士们发点军餉,或者给我东宫多买几斤牛肉呢。” 说完,他瀟洒地挥了挥手,消失在晨光之中。 李世民看著儿子那消失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掛著一丝宠溺的微笑。 “这逆子……” …… 东宫,丽正殿。 李承乾一头扎进那张用天鹅绒铺成的大床上,舒服得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还是躺著舒服啊。” 他闭上眼,准备开启自己的“咸鱼补觉”模式。 然而,就在他即將进入梦乡的瞬间。 “叮——!” 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再次不合时宜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恭喜宿主!】 【第一阶段主线任务:咸鱼初体验,已完美达成!】 【评价:s级!您不仅是一条咸鱼,还是一条懂得如何培养打工人的极品咸鱼!】 “別废话,有奖励吗?”李承乾闭著眼嘟囔道。 【奖励结算中……系统升级中……】 【叮!系统升级完毕!新地图已开启!】 李承乾眉头一皱,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新地图?什么意思?” 【新签到地已刷新!】 系统的声音带著一丝幸灾乐祸的电子音。 【目標地点:突厥王庭——牙帐!】 【任务要求:请宿主亲临突厥王庭,在頡利可汗的金帐內完成签到!】 “什么?!” 李承乾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睡意全无。 “去突厥王庭?你让我去送死吗?!” “系统,你是不是玩不起?!” 第59章 第一卷终:太子权倾朝野,却在睡大觉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59章 第一卷终:太子权倾朝野,却在睡大觉 时间一晃,又是半月。 长安城的冬天,似乎比往年要暖和一些。 没有了世家门阀的盘剥,没有了饿肚子的恐慌,百姓们的脸上多了几分实实在在的笑容。 东市的茶馆里,说书先生的生意好得不得了。 “话说那日渭水之畔,太子殿下白衣胜雪,单人独骑,面对二十万突厥蛮夷,只是淡淡一笑……” 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吊足了胃口。 “太子殿下说了什么?”台下有茶客急切地追问。 “殿下说:『本宫只想睡觉,尔等安敢在此喧譁?』”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天降神兵三千,杀得那突厥人哭爹喊娘,頡利可汗当场嚇尿,跪地求饶!” “好——!” 满堂喝彩,铜板像雨点一样砸向说书台。 如今的长安城,从三岁小儿到八十老翁,谈论最多的不是皇帝李世民的英明神武,而是太子李承乾的种种“神跡”。 什么八岁退突厥,什么点石成盐,什么挥手间让叛军灰飞烟灭,什么一怒为红顏掌摑突厥使者…… 这些故事被传得神乎其神,李承乾在民间的声望,早已远远超过了他那个还在为国事操劳的便宜老爹。 甚至於,在百姓的心里,这大唐的天下,仿佛已经是太子的了。 “听说了吗?城西的水渠堵了,户部那帮老爷们搞了半天没搞定。” “嗨,多大点事儿,去东宫门口跪著求太子爷去啊!” “就是!太子爷隨便从袖子里掏个宝贝出来,不就解决了?” …… 太极殿內。 李世民听著王德从民间搜集来的这些“舆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里的茶杯捏得咯咯作响。 “什么叫『去求太子爷』?朕还没死呢!” 李世民气得直拍桌子,“这逆子,是想把朕架空成一个盖章的傀儡吗?” 王德在一旁低著头,不敢说话。 其实,何止是民间。 就连这朝堂之上,风向也早就变了。 现在的大臣们,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第一反应已经不是上奏摺给皇帝,而是私下里凑到一起嘀咕: “这事儿……要不问问东宫那位的意思?” “我觉得行,太子殿下虽然懒,但脑子好使,说不定他有办法。” “可殿下最近不是在闭关吗?” “哎,等殿下睡醒了再说吧。” 如今的李承乾,虽然不上朝,不理政,不批奏摺,但他就像一个无形的影子,笼罩在整个大唐的上空。 他的一个哈欠,都比皇帝的一道圣旨管用。 可谓是,权倾朝野。 …… 而此时此刻,那位权倾朝野的太子殿下,正在干什么呢? 东宫,丽正殿。 殿门口,掛著一块硕大的、用金丝楠木雕成的牌子,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八个大字: “闭关修炼,睡觉勿扰”。 殿门紧闭,窗户紧闭,甚至连个通风口都用棉花给堵上了,生怕有一丝声音漏进去,打扰了里面那位爷的“修行”。 殿內。 李承乾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张用天鹅绒铺成的龙床上,身上盖著蚕丝被,睡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口水都快流成了河。 徐驍坐在床边,手里拿著把蒲扇,轻轻地给他扇著风,虽然殿內地龙烧得很暖和,但这是態度问题。 青龙和沈炼,一个守在房樑上,一个守在门外,两尊杀神亲自当门卫,別说刺客了,就是一只苍蝇想飞进来,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条命。 李承乾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 这三天里,他把穿越以来欠的觉,全都补了回来。 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真的成了一个混吃等死的咸鱼王爷。 没有系统,没有任务,没有突厥,没有世家。 他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就去西市听听曲儿,下午去曲江池钓钓鱼,晚上约程咬金那帮老哥们吃吃烧烤,喝喝小酒。 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逍遥自在。 就在他梦到自己左手搂著波斯舞娘,右手拿著羊肉串,准备开启腐朽的封建主义新生活时。 “叮——!” 那道该死的、不解风情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如同惊雷一般,在他的脑海深处炸响。 瞬间,美女没了,烤串飞了,整个世界轰然崩塌。 【系统提示:休假结束。】 【恭喜宿主,第一卷主线任务——“咸鱼初体验”,已完美结算完毕!】 【综合评价:s级!】 【评语:宿主以一己之力,在短短数月內,解决了外部边患、內部叛乱、財政危机、世家垄断等一系列足以导致王朝覆灭的重大危机。虽然手段略显粗暴,过程极其咸鱼,但结果堪称完美。您不仅是一条合格的咸鱼,更是一条懂得如何培养优秀打工人的极品咸鱼王!】 李承乾猛地睁开眼,从床上一跃而起,睡意全无。 他对著空气破口大骂:“我xxxx!系统你是不是有病!我刚要到波斯小姐姐的联繫方式,你就给我整这齣?” 【奖励结算中……】 系统无视了他的抗议。 【根据宿主在第一阶段的卓越表现,您的“咸urry等级”已提升至lv2。】 【解锁新功能:系统商城(初级)。】 【解锁新权限:限定范围任务自主选择权。】 【系统版本正在更新……更新进度10%……50%……99%……】 “別更新了!我不要什么新版本!我就想睡觉!”李承乾感觉自己快疯了。 【叮!系统升级完毕!】 【新地图模块已加载!】 【新世界线已开启!】 【第二阶段主线任务发布——】 李承乾捂住了耳朵,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我不听!我不听!王八念经!” 然而,那冰冷的机械音还是无情地钻进了他的脑海。 【任务名称:大唐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任务简介:作为一个有理想、有抱负、有追求的……咸鱼,怎能满足於区区一个长安城?请宿主在保持“咸鱼”人设的前提下,带领这个时代,走出亚洲,冲向世界!】 【阶段性目標一:那个叫高句丽的邻居太吵了,还喜欢在边境堆人头塔(京观),严重影响了本系统的美观。建议宿主亲自去教教他们,什么叫艺术。】 【阶段性奖励预览:划时代工业革命图纸碎片*1,大航海时代完整海图*1,以及……关於“长生”的神秘线索。】 李承乾愣住了。 他的脑海中,一幅巨大的、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世界地图,缓缓展开。 亚洲、欧洲、非洲、美洲…… 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板块轮廓,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滯。 而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標註著“高句丽”的半岛上。 还有那后面,用血红色字体標註的两个字—— “京观”。 “妈的。” 李承乾低声骂了一句,从床上一跃而下,那双平日里总是睡眼惺忪的眸子里,此刻却燃起了两团冰冷的火焰。 “睡觉睡得好好的,非要给老子找事干。”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著外面那轮皎洁的明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行啊。”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堆人头的游戏。” “那本宫就陪你们玩把大的。” “系统。” “这单,我接了。” 第60章 新的签到地刷新!目標:突厥王庭!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60章 新的签到地刷新!目標:突厥王庭! “我不去!” 李承乾把脑袋埋进枕头里,像只把头插进沙子里的鸵鸟,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 “突厥王庭?那是人去的地方吗?” “风沙大,紫外线强,容易晒黑不说,连口像样的热水都喝不上!” “最重要的是,那地方全是羊膻味!你是想熏死本宫,好继承我的花唄吗?” 李承乾在脑海里疯狂吐槽。 刚把长安城收拾得服服帖帖,好不容易能过两天舒坦日子。 现在让他去千里之外的大漠吃沙子? 门儿都没有! 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却丝毫没有因为宿主的撒泼打滚而有半点波动。 【请宿主注意,这是主线任务,关乎大唐国运。】 【如果不去,突厥边患將持续二十年,大唐每年將损失……】 “停停停!” 李承乾猛地掀开被子,一脸的不耐烦。 “別跟我谈国运,谈钱,谈理想。” “本宫现在的理想就是睡觉。” “国运那种东西,那是老李头该操心的事,关我这个八岁儿童什么事?” 他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个回笼觉。 “除非……” 李承乾哼哼了两声,“除非你给点实际的。” 系统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计算宿主的贪婪底线。 几秒钟后。 一道金光在李承乾的脑海中炸开。 【叮!】 【检测到宿主缺乏动力,系统特申请额外战备支援!】 【只要宿主接下任务,並成功在突厥牙帐签到。】 【奖励一:神秘工业革命图纸碎片*1(集齐可召唤蒸汽朋克大唐)。】 【奖励二:……】 系统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胃口。 【神级热武器——红衣大炮(魔改版)*10门!附赠开花弹五百发!】 【口径即正义,射程即真理。】 【有了它,您將拥有这个时代最硬的腰杆子!】 李承乾原本紧闭的双眼,唰地一下睁开了。 瞳孔里倒映著那虚幻的、黑洞洞的炮口,那是属於男人的浪漫,是钢铁与火药的终极美学。 大炮? 还是红衣大炮? 李承乾咽了口唾沫。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幅画面: 两军阵前,突厥骑兵挥舞著弯刀哇哇乱叫。 而他,坐著摇椅,喝著冰阔落,轻轻挥手。 轰——! 一炮下去,世界清静了。 什么骑射无双,什么草原狼主,在口径面前,眾生平等! 这哪是去打仗啊? 这分明是去给那帮没见过世面的蛮子,普及物理超度学啊! “咳咳。” 李承乾从床上坐起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睡衣,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大义凛然。 “系统,你这就看错我了。” “我李承乾岂是那种贪图武器的人?” “我这人,最见不得百姓受苦,最听不得边关的哭声。” “为了大唐的安寧,为了北境的和平,为了让突厥人也能感受到真理的温暖……”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小拳头。 “这活儿,我接了!” “不就是突厥王庭吗?当旅游了!” 【任务已领取。】 【请宿主儘快启程,时不我待。】 系统丟下这句话,便再次隱匿。 李承乾心情大好,跳下床,伸了个懒腰。 既然决定要出远门,那就得好好准备准备。 別的倒无所谓,主要是这路上的吃喝拉撒不能凑合。 “老徐!” 李承乾衝著门外喊了一嗓子。 “老奴在。” 徐驍推门而入,手里还端著一盆温水,显然是早就在门口候著了。 “去,让人把我的马车改改。” 李承乾一边洗脸一边吩咐,“要把减震做到极致,里面要铺上最厚的波斯地毯。” “还得加个冰鉴,能隨时喝到冰镇酸梅汤的那种。” “另外,让沈炼去挑几个会做烤全羊的厨子,带上。” “这次咱们去草原,主打一个『舌尖上的北伐』。” 徐驍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殿下这是……又要去祸害谁了?” “什么叫祸害?” 李承乾擦乾脸,把毛巾往盆里一扔,“本宫这是去传播文明,去教化蛮夷。” “顺便……去收个帐。” 想起頡利那个怂包,李承乾嘴角就勾起一抹坏笑。 上次在渭水,跑得倒是挺快。 这次本宫带著大炮上门服务,看你还能往哪跑! 就在主僕二人商量著是带孜然粉还是带辣椒麵的时候。 东宫的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譁声。 紧接著,是一片苍老而悽厉的哭嚎,那声音之大,甚至盖过了树上的蝉鸣,直衝云霄。 “殿下!太子殿下啊!” “求您见见老臣吧!” “大唐的斯文……要断绝了啊!” 李承乾眉头一皱,好心情瞬间被破坏了大半。 “谁啊?大清早的在门口哭丧?” “晦气不晦气?” 徐驍眼神一冷,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凉刀:“殿下,要不要老奴去……”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別別別,咱们现在是文明人。” 李承乾摆摆手,“去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堵我的门。” …… 东宫门口。 此时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而在大门正中央,黑压压地跪了一片人。 为首的,正是孔子后人、国子监祭酒——孔颖达。 这老头平时最是讲究仪態,衣服上哪怕有个褶子都要难受半天。 可今天,他却披头散髮,官袍上沾满了尘土,整个人跪伏在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那叫一个悽惨。 在他身后,跪著数百名身穿儒衫的学子。 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襤褸,有的甚至连鞋都跑丟了一只,脚上磨出了血泡。 他们就像是一群失去了家园的难民,绝望地望著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 “吱呀——” 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 李承乾背著手,在一眾锦衣卫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这阵仗,也被嚇了一跳。 “豁,孔大人,您这是唱哪出啊?” 李承乾一脸懵逼,“咱们的土豆不是丰收了吗?您这是……饿著了?” 孔颖达一看到李承乾,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膝行几步,猛地抱住了李承乾的大腿。 “殿下!並非肚腹之饿,乃是精神之飢啊!” “世家……世家他们太狠了!” 孔颖达抬起头,老泪纵横,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五姓七望虽然被抄了家,但他们在地方上的势力还在啊!” “他们……他们联手封锁了所有的书籍!” “如今长安城內,所有的书肆都关门了!所有的书坊都不再印书!” “他们甚至放出话来,谁敢卖书给寒门子弟,就是与天下世族为敌!” “殿下啊!” 孔颖达指著身后那群瑟瑟发抖的寒门学子,哭得肝肠寸断。 “这些孩子,都是好苗子啊!” “可现在,他们连一本最基本的《论语》都买不到!哪怕是借,也没人敢借给他们!” “世家这是要断了寒门的进身之路,是要垄断天下的知识啊!” “若是书都没了,这大唐……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轰——! 李承乾的脑子里,像是有一道闪电划过。 他看著那些学子眼中渴望却又绝望的光芒,看著孔颖达那张悲愤欲绝的老脸。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了。 肉体上的消灭,只是第一步。 经济上的打击,也只是皮毛。 世家门阀之所以能传承千年,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靠的从来不是钱,也不是权。 而是——垄断。 对知识的绝对垄断! 他们控制了书籍,就控制了科举;控制了科举,就控制了官场;控制了官场,就控制了天下! 这就是他们的底气,是他们哪怕被抄家灭族,依然敢跟皇权叫板的最后依仗! “呵呵……” 李承乾突然笑了。 笑声很轻,却很冷。 他低下头,看著哭得快要晕过去的孔颖达,缓缓伸出手,將这位老儒生扶了起来。 “孔大人,別哭了。” “把眼泪擦乾。” 李承乾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即將掀桌子的前兆。 “他们不是不想让寒门读书吗?” “他们不是觉得,只有世家子弟才配握笔吗?” “行。” 李承乾转过身,目光越过跪地的人群,看向长安城那连绵起伏的坊市,看向那遥远的、被世家阴影笼罩的地方。 “既然他们想玩垄断,那本宫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对著空气,也是对著那个即將到来的新时代,轻声说道: “老徐,去把我的工匠叫来。” “还有,让青龙去准备点好纸,要多,越多越好。” 孔颖达愣住了,掛著泪珠问道:“殿下……您要干什么?” 李承乾回过头,眼中的光芒比天上的太阳还要刺眼。 “干什么?” “本宫要让这天下的书,变得比擦屁股的纸还便宜!” “本宫要让这大唐的每一个孩子,都读得起书,认得起字!” “我要挖断他们的根!” 第61章 世家反扑!联合罢市,长安城连米都买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61章 世家反扑!联合罢市,长安城连米都买不到 李承乾正被一群老头子抱著大腿哭得心烦意乱,想著怎么把“活字印刷”这个大杀器拿出来镇场子,顺便再从系统那捞点好处。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装逼,长安城的天,就先一步变了。 毫无徵兆。 前一天还车水马龙、繁华热闹的东市和西市,一夜之间,仿佛变成了一座鬼城。 “关门了!关门了!东家有喜,歇业三天!” “哎呀客官真不巧,掌柜的回老家探亲了,您改日再来?” “没米了!一粒米都没有了!別问了,问就是被耗子搬空了!” 长安城內,超过七成的商铺,一夜之间齐刷刷地掛上了“歇业”的牌子。 从米麵粮油到布匹绸缎,从药材香料到锅碗瓢盆,所有与民生息息相关的產业,瞬间陷入了瘫痪。 起初,百姓们还没觉得有什么。 不就是关个门吗?谁家还不歇个业了? 可一天过去,两天过去…… 家里的米缸见底了,盐罐子空了,连孩子换洗的布料都买不到了。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长安城內迅速蔓延。 “怎么回事?怎么全都不开门了?” “我婆娘还等著抓药救命呢!药铺怎么也关了?” “我今天跑遍了整个西市,连个卖馒头的都找不到了!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有钱,却买不到东西。 这种感觉,比没钱还要让人绝望。 整个长安城,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 太极殿,甘露殿。 “啪——!” 一声脆响,李世民最心爱的一只前朝青瓷茶杯,被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反了!他们这是要反了!” 李世民双目赤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在殿內来回踱步,身上的龙袍都快被他自己给撕烂了。 他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来自京兆府和百骑司的紧急奏报。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每一份,都记录著世家门阀那丧心病狂的反扑。 “崔家、王家、卢家……好,好得很!” 李世民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名字,“朕才杀了他们一批主支,这些旁支的鬣狗就敢跳出来咬人了?” “联合罢市,囤积居奇,製造恐慌……他们这是要用全城百万百姓的性命,来威胁朕!” “陛下息怒!” 长孙无忌跪在地上,脸色惨白,“为今之计,是先稳住人心。臣已派人去劝说,但……但那些商贾都以『东家不在』为由,拒不合作。” “劝说?” 李世民冷笑一声,眼中杀机毕露,“对付这群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国贼,用得著劝?” “传朕旨意!命程咬金率领左武卫,挨家挨户地给朕砸门!” “谁敢不开门做生意,以『扰乱市集、意图谋反』论处!当场拿下,抄没家產!” “朕就不信,朕的刀,还比不上他们那几扇破门板硬!” “陛下!万万不可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房玄龄突然出声,拦住了正要领旨的太监。 他站起身,对著李世民深深一揖,脸上写满了凝重与苦涩。 “陛下,您息怒。” 房玄龄的声音沙哑而沉重,“刀剑,可以杀人,可以震慑,但……不能逼人做生意啊。” 李世民一愣,转过头,眼中带著不解的怒火:“玄龄,你这是何意?难道朕还要跟这帮反贼讲道理?” “陛下,道理不在我们这边。” 房玄龄嘆了口气,指了指窗外那已经有些萧条的街道。 “大唐律法,並未规定商铺必须何时开门,何时歇业。他们以『东家有事』为由关门,於法於理,我们都挑不出错处。” “若是强行砸门抓人,那便坐实了朝廷『与民爭利』、『蛮横霸道』的罪名。到时候,那些潜伏在暗处的世家余孽再一煽动,恐怕……民心真的要乱了。” “这……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朕就眼睁睁地看著他们把长安变成一座死城?” 李世民颓然坐回龙椅,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发现,自己又一次陷入了那个熟悉的死循环。 武力,在面对这种“软刀子”的时候,竟然显得如此苍白。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李世民揉著眉心,將最后的希望投向了这位大唐的智囊。 房玄龄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也没有办法。 这是阳谋。 是世家门阀用几百年的积累,布下的一个死局。他们用商业规则,死死卡住了皇权的脖子。 大殿內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就在这时。 一个弱弱的声音,从角落里响了起来。 是户部尚书戴胄。 这位老抠门此刻正抱著个空空的钱箱子,哭丧著脸说道: “要不……还是把上次抄家的钱拿出来,从外地高价调粮吧?虽然会被宰一刀,但总比饿死人强……” “没用的。” 长孙无忌直接否定了这个提议,“远水解不了近渴。且不说外地的粮道也捏在他们手里,就算粮食运到了,城里的盐铺、布庄、药店还是不开门,百姓一样活不下去。”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啊……” 一群大唐的顶级精英,此刻却像是一群无头苍蝇,急得团团转,却想不出任何破局之法。 李世民看著这帮愁眉苦脸的臣子,只觉得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他突然又想起了那个逆子。 那个总是在所有人绝望的时候,能掏出点惊世骇俗东西的小混蛋。 土豆。 细盐。 大雪龙骑。 每一次,都是他力挽狂澜。 这一次呢? 他还有办法吗? 李世民的目光,下意识地,又一次投向了东宫的方向。 他张了张嘴,却又拉不下脸。 总不能一出事就找儿子吧?朕这个皇帝的脸还要不要了? 就在李世min陷入天人交战之际。 鸿臚寺卿唐俭,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著比戴胄还要绝望的神情。 “陛下!不好啦!孔庙……孔庙那边出事了!” “孔颖达孔祭酒,带著国子监上千名太学生,在孔圣人像前跪下了!” “他们说……说朝廷屠戮士族,有辱斯文,是……是暴政!要您下罪己詔,还要……还要严惩太子殿下!” “什么?!” 李世min猛地站起,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屋漏偏逢连夜雨。 经济封锁还没解决,舆论战又打响了。 这帮世家,是真的要跟他同归於尽啊! “快!” 李世min扶著龙案,声音都在颤抖。 “快去东宫!把那个逆子给朕……不,给朕请过来!” “朕倒要看看,这次他还有什么办法!” 第62章 孔庙哭诉?想要利用儒家学子逼迫父皇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62章 孔庙哭诉?想要利用儒家学子逼迫父皇 如果说罢市只是让李世民感到肉疼,那么接下来世家打出的这张牌,就是直接往他心窝子里捅刀子了。 这是一场不见血的廝杀,却比真刀真枪还要阴毒百倍。 长安城南,孔庙。 这里本是读书人祭拜先圣、修身养性的清净之地,此刻却喧闹得像是个菜市场。数以千计身穿青衿儒衫的学子,头戴方巾,浩浩荡荡地聚集在庙前的广场上。 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压得人喘不过气。 “呜呼哀哉!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儒生,跪在孔子像前,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他双手捶地,指甲都扣进了泥土里,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先圣在上!您睁开眼看看吧!如今这大唐,哪里还有读书人的活路?” “锦衣卫横行霸道,无视律法,当街屠戮士大夫!崔公何罪?卢公何辜?竟然被满门抄斩,曝尸荒野!” “这是暴政!是堪比秦皇焚书坑儒的暴政啊!” 这老头是崔家一个旁支书院的山长,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此刻却成了煽动情绪的最佳火种。 他这一哭,底下的年轻学子们顿时炸了锅。 这些学生大多年轻气盛,又多是世家门下或者是受世家恩惠的寒门,消息闭塞,哪里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们只知道,朝廷杀了人,杀的还是他们心中敬仰的“名士”。 “杀人偿命!严惩酷吏!” “废除锦衣卫!还我大唐朗朗乾坤!” “陛下被奸佞蒙蔽了双眼!我们要死諫!要唤醒陛下的良知!” 群情激奋,声浪滔天。 几个混在人群中的世家死忠,见火候差不多了,立刻扯著嗓子高喊: “都是那个太子!是他设立的锦衣卫!是他带来的灾祸!” “罢黜太子!清君侧!” “让陛下下『罪己詔』,向天下读书人谢罪!” 这一招“道德绑架”,玩得那叫一个炉火纯青。他们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用“圣人教诲”做武器,把李世民逼到了悬崖边上。 …… 甘露殿內,李世民觉得头都要炸了。 他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听著百骑司传回来的消息,脸色比刚才听到罢市时还要难看。 “这群酸儒!这群混帐!” 李世民气得把茶杯盖子都捏碎了,瓷片刺破了掌心,他却浑然不觉。 “朕杀的是反贼!是刺杀储君的凶手!怎么到了他们嘴里,就成了屠戮士大夫?成了暴政?”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还要朕下罪己詔?朕何罪之有?!” 房玄龄站在一旁,也是一脸的苦涩。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陛下,这就是世家的厉害之处啊。” 房玄龄嘆了口气,语气沉重,“他们掌握著笔桿子,掌握著话语权。天下的道理,都在他们那张嘴里。” “您杀得了一个崔民干,杀得了一千个死士,但您杀得尽这天下的读书人吗?” “若是强行镇压,史书上只需寥寥几笔,陛下就会变成第二个『桀紂』,变成残害忠良的昏君。这千古骂名,背不得啊!” 李世民颓然靠在椅背上,眼中的杀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他也是马上皇帝,他不怕刀剑,不怕千军万马。 但他怕那一只只看似柔弱、却能杀人於无形的笔。 “眾口鑠金,积毁销骨。” 李世民喃喃自语,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舆论战”的恐怖,“难道朕就只能任由他们顛倒黑白?任由他们逼著朕低头?” 他堂堂天可汗,竟然被一群只会读死书的酸儒逼到了墙角? 这太憋屈了! 就在这时,大太监王德再次像个报丧鸟一样,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这次他连礼都忘了行,帽子都跑掉了,露出一头凌乱的花白头髮。 “陛下!出……出大事了!” 王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孔庙那边……那群儒生动了!” “他们没散?”李世民猛地坐直身子。 “没散!不仅没散,还聚得更多了!” 王德哆哆嗦嗦地比划著名,“他们打著『孔孟』的旗號,抬著孔圣人的牌位,浩浩荡荡地往皇宫来了!” “领头的那几个老儒生,穿著丧服,抬著棺材,说是要……要在朱雀门外『死諫』!” “他们喊著口號,若是陛下不答应惩办太子、下罪己詔,他们就集体撞死在宫墙上,让鲜血染红朱雀门!” “什么?!” 李世民只觉得眼前一黑,脑瓜子嗡嗡作响。 抬棺死諫? 还要集体撞墙? 这特么是赤裸裸的威胁!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自残啊! 要是真让几千个读书人在宫门口撞死了,那他李世民这辈子都別想洗白了,大唐的脊梁骨都要被人戳断! “疯了……都疯了……” 李世民咬牙切齿,却又束手无策。面对突厥铁骑他敢衝锋,面对世家死士他敢杀人,可面对这群手无寸铁、却满口仁义道德的学生,他真的不敢动。 打不得,骂不得,杀不得。 这简直就是一团刺蝟,怎么抓都扎手。 房玄龄也是急得团团转:“陛下,得赶紧想个办法啊!一旦他们到了宫门口,事情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办法?朕能有什么办法?” 李世民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王德。 “去!快去!” “去东宫!把太子给朕请来!” “这帮读书人不是能说会道吗?不是要讲道理吗?” 李世民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死马当活马医的决绝。 “朕对付不了这帮无赖,那就找个更无赖的来!” “让那个逆子来!这烂摊子是他惹出来的,让他自己来收拾!” 第63章 李世民头疼:他们掌握了天下读书人的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63章 李世民头疼:他们掌握了天下读书人的嘴 甘露殿的大门被推开,一股子带著起床气的怨念隨之涌入。 李承乾是被王德一路“请”过来的。与其说是请,不如说是半拖半拽。这位大唐的太子爷,此刻髮髻微乱,脚下的靴子都没提好,趿拉著后跟,一脸“这日子没法过了”的生无可恋。 “父皇,您要是实在閒得慌,就把那几只鸚鵡再抓回来斗一斗行不行?” 李承乾一屁股坐在御阶下的软垫上,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眼角还掛著两滴困出来的泪珠。 “儿臣刚梦见那波斯舞娘跳到一半,面纱都要摘了,王德就在门口哭丧,嚇得我差点以为突厥人又打回来了。” 若是往常,李世民见他这副德行,早就脱了靴子抽过去了。 可今天,这位天策上將却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颓然地瘫坐在龙椅上,双眼布满血丝,盯著大殿穹顶发呆。 殿外,隱隱约约还能听到远处孔庙方向传来的哭嚎声,像是一群苍蝇,赶不走,打不著,嗡嗡得人心烦意乱。 “承乾,你听。” 李世民指了指窗外,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含了一口沙砾,“听见了吗?那是读书人在骂朕。” “骂朕是昏君,骂朕是暴君,骂朕辱没了斯文,要朕下罪己詔,向天下谢罪。” “骂就骂唄,又少不了一块肉。” 李承乾伸手从桌案上顺了个橘子,一边剥皮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当年玄武门的时候,骂您的人比这多多了,也没见您少吃一碗饭啊。” “那不一样!” 李世民猛地坐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焦躁,“当年那是兵变!是真刀真枪的干!朕手里的刀快,朕就不怕!” “可现在呢?这帮酸儒手里拿的不是刀,是笔!是那张能把黑的说成白、把死的说成活的嘴!” 他烦躁地站起身,在殿內来回踱步,步履沉重。 “你杀了崔民干,杀了那些族长,朕虽然觉得解气,但心里也虚啊。你知道为什么五姓七望能屹立千年不倒吗?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这句话不是说著玩的。” 李世民停在李承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儿子,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因为他们垄断了书。” “垄断了圣人教化。” “垄断了这天下九成九的读书人。” 李承乾剥橘子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李世民嘆了口气,继续说道:“朕治理天下,不能光靠程咬金那帮只会砍人的杀才。治理州县,收纳钱粮,刑狱断案,教化万民,哪一样离得开读书人?” “可这天下的读书人,十个里面有八个是世家子弟,剩下两个,也是受了世家恩惠、在世家书院里读出来的寒门。” “现在,咱们把世家给屠了,这帮读书人就觉得咱们是在掘他们的根,是在侮辱他们的『道』。” “他们要是撂挑子不干了,或者联起手来在史书上给朕泼脏水,朕这个皇帝,即便坐稳了江山,也要遗臭万年啊!” 李世民越说越激动,隨手拿起案上的一卷竹简,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啦!” 竹简散落一地。 “你看看!你看看这些书!” 李世民指著地上的竹简,手指都在颤抖,“一卷《论语》,在书肆里要卖多少钱?八百文!若是名家手抄的,更是要几贯钱!” “普通百姓一家五口,辛辛苦苦种一年地,不吃不喝也买不起这一卷书!” “书太贵了,贵到只有世家读得起,贵到只有他们藏得起。” “寒门难出贵子,不是因为他们笨,是因为他们连书皮都摸不著!” “世家把书锁在高阁之上,把知识变成了他们的私產,变成了他们代代相传、永保富贵的传家宝。他们以此来把持朝政,以此来要挟皇权!” 李世民颓然坐回台阶上,也不管地上凉不凉,双手抱著头,声音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朕想杀光他们,可杀了他们,谁来帮朕治国?” “朕想提拔寒门,可寒门子弟连字都不认识,朕怎么提拔?” “这就是个死结啊承乾……” “这帮世家余孽,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煽动那些无知的儒生来逼宫,来要挟朕。” “他们是在告诉朕:这大唐,离了他们世家,玩不转!” 大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的风声,夹杂著远处儒生们的抗议声,一阵阵地往耳朵里钻。 李承乾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细嚼慢咽地吃完,然后拍了拍手,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看著那个意气风发的天策上將,此刻像个无助的老农一样蹲在地上,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这就是时代的局限性啊。 任你李世民英明神武,在面对这种根深蒂固的“文化垄断”时,也只能感到深深的无力。 知识的壁垒,比城墙还要坚固千倍万倍。 它看不见,摸不著,却能把阶级死死地固化住,让底层的人永远在泥潭里挣扎,让上层的人永远高高在上。 “所以……” 李承乾走到李世民身边,蹲下身子,捡起那一卷散落的竹简,一边慢条斯理地把它们重新穿好,一边轻声问道。 “父皇是打算认输了?” “打算去孔庙,给那帮酸儒赔礼道歉?打算下罪己詔,承认自己错了?打算把儿臣交出去,平息他们的怒火?” 李世民身子一僵,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 “朕不想!” 他低吼道,“朕是天子!岂能向臣子低头?岂能卖儿求荣?!” “可是……朕有什么办法?” “不低头,这朝堂就要瘫痪;不低头,这天下的读书人就要戳朕的脊梁骨!” “朕……难啊!” 一声长嘆,道尽了帝王的辛酸。 李承乾把整理好的竹简轻轻放在御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转过身,背对著阳光,稚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极点,也冰冷到极点的笑容。 “父皇,您刚才说,书太贵?” “您说,世家掌握了书,所以掌握了嘴?” 李世民愣愣地点头:“难道不是吗?抄书之难,难於上青天。一个熟练的抄书匠,一天也不过能抄几千字,还要耗费大量的纸墨……” “那是以前。” 李承乾打断了他,语气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如果儿臣告诉您,有一种办法,一天能造出几万本书呢?” “如果儿臣告诉您,这本书的成本,比您擦屁股用的厕筹还要便宜呢?” “如果儿臣能让这天下的书,变得像土豆一样,多到扔在地上都没人捡,多到连乞丐都能隨手拿一本垫屁股……” 李承乾弯下腰,那张笑脸凑近了李世民,声音里带著一股恶魔般的诱惑。 “您觉得,那些把书当成命根子、当成传家宝、当成要挟皇权筹码的世家门阀……” “他们的脸,会不会被打肿?” “他们的心,会不会碎成渣?” “他们引以为傲的『斯文』,会不会变成一文不值的笑话?” 李世民的瞳孔一点点放大,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死死盯著李承乾,仿佛在看一个疯子,又仿佛在看一个神明。 “你……你说什么?” “比厕筹……还便宜?” “一天……几万本?” 李世民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承乾,这可是欺君之罪……这可是……” “是不是欺君,试试不就知道了?” 李承乾直起腰,双手负在身后,那小小的身躯里,此刻却爆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父皇,您就在这甘露殿坐好了,把茶泡好。” “外面的那帮酸儒,交给儿臣。” “他们不是喜欢讲道理吗?不是喜欢拼底蕴吗?” “那儿臣今天就用这『成吨』的道理,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王德!” 李承乾一声断喝。 一直缩在角落里当鵪鶉的大太监王德浑身一激灵,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奴婢在!” “去,备车。”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摆驾,孔庙!” “本宫要去……砸场子!” 第64章 承乾嗤笑:一群垄断知识的蛀虫,也配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64章 承乾嗤笑:一群垄断知识的蛀虫,也配称儒? 朱雀门外,白幡招展,哭声震天。 数千名身穿青衿的儒生,密密麻麻地跪在皇宫门前的广场上,一眼望不到边。 他们有的头缠白布,有的披麻戴孝,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唐哪位国丧了。 领头的几个老儒,正对著紧闭的宫门,以头抢地,磕得那叫一个梆梆作响,鲜血顺著额头流下来,染红了地面的青砖,看著触目惊心。 “昏君!昏君啊!” “屠戮世家,有辱斯文!这是要断了天下的读书种子啊!” “李承乾不死,大唐国將不国!今日我等便死諫於此,用这腔热血,唤醒陛下的良知!” 气氛烘托到了极致,悲壮得仿佛易水送別。 围观的百姓们被这阵势嚇住了,指指点点,眼中满是敬畏与惶恐。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读书人那是天上的文曲星,这么多文曲星一起哭,那肯定是有天大的冤情。 就在这群儒生哭得最起劲,甚至有人准备真的往宫墙上撞的时候。 “吱呀——” 朱雀门旁边的小侧门开了。 没有预想中的禁军衝杀,也没有皇帝的痛哭流涕。 只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慢悠悠地顺著马道走上了高耸的城楼。 李承乾手里拿著个铁皮扩音筒(系统出品的简易版),趴在城垛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下面这群乌泱泱的脑袋。 “餵——!” “下面的,哭够了没有?没哭够的稍微收点声,吵著本宫耳朵了!” 这一嗓子经过扩音筒的放大,如同炸雷一般在广场上空迴荡,瞬间盖过了数千人的哭嚎。 原本悲壮的气氛,就像是被针扎了的气球,呲的一声,泄了个乾净。 儒生们愕然抬头,看著城楼上那个衣衫不整、吊儿郎当的少年,一个个气得浑身发抖。 “是太子!是那个独夫民贼李承乾!” 领头的崔家旁支大儒,颤巍巍地站起来,指著城楼怒骂:“竖子!你还有脸出来?你杀人如麻,视人命如草芥,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 李承乾嗤笑一声,把扩音筒往城垛上一架,双手抱胸,一脸看猴戏的表情。 “老头,別在那道德绑架了。” “你们要是真想死諫,旁边那堵墙挺硬的,撞上去保准脑浆迸裂,怎么不动弹啊?是在等吉时吗?” “你……你……”老儒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送走。 “行了,別演了。” 李承乾收起嬉皮笑脸,眼神骤然转冷,那目光如同两把利剑,直直地刺入人群之中。 “你们口口声声说为了斯文,为了天下读书人。” “我呸!” 他狠狠地啐了一口,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一群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虫,也配称儒?!” “你们哭的,难道真的是那几个死掉的贪官污吏吗?你们哭的,是你们世家的特权!是你们以后再也不能骑在寒门头上作威作福的好日子!” 这一番话,像是一把盐,狠狠撒在了儒生们的伤口上。 被戳穿了心事的儒生们瞬间炸了锅。 “胡说八道!含血喷人!” “我等读圣贤书,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岂是你这黄口小儿能污衊的?” “圣人教诲,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我等维护的是圣人之道!” “圣人之道?” 李承乾冷笑连连,抓起扩音筒,声音如洪钟大吕,字字诛心。 “圣人说有教无类,你们做到了吗?” “你们把书藏在阁楼里,把知识锁在箱子里!一本《论语》卖几千文,一套《史记》要几十贯!” “寻常百姓家,三代人种地都买不起一本书!寒门学子为了求学,要在你们家门口跪三天三夜,还得给你们当牛做马!” “你们这是在传道吗?你们这是在垄断!” “你们怕!” 李承乾身体前倾,俯视著下方那一张张涨红的脸。 “你们怕那些泥腿子识了字,怕那些寒门子弟懂了道理,怕他们有一天会站起来,把你们这群只会空谈的废物踩在脚下!” “所以你们拼命地抬高书价,拼命地打压异己,就是为了保住你们那可笑的优越感!” “就这,也配叫读书人?也配叫圣人门徒?” “我看你们就是一群守著腐肉不放的苍蝇,令人作呕!”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城楼下,数千儒生面红耳赤,胸口剧烈起伏。 他们想反驳,想大骂,可李承乾的话就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得他们哑口无言。 因为这是事实。 赤裸裸的、被他们用仁义道德遮羞布盖住的事实。 “那又如何?!” 终於,一个年轻气盛的世家子弟忍不住了,跳出来梗著脖子大喊。 “书籍本就珍贵!造纸艰难,抄写不易!那是先贤智慧的结晶!” “那些泥腿子,整天只知道玩泥巴,身上臭烘烘的,他们配读书吗?他们看得懂吗?” “若是人人都能读书,那还要我们这些世家做什么?这天下岂不是乱了套了?!” 这番话一出,不少儒生下意识地点头。 在他们潜意识里,知识就是高贵的,就是应该属於少数人的。 这就好比黄金,若是满地都是,那还叫黄金吗? 李承乾看著那个年轻儒生,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 笑得异常灿烂。 “说得好。” “终於说实话了是吧?嫌书贵?嫌泥腿子不配?” 他直起腰,迎著正午的烈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爆响。 “既然你们觉得书是金疙瘩,只有你们才配拥有。” “那本宫今天就偏要打烂你们这个金饭碗。” 李承乾转过身,背对著城楼下那数千双愤怒、惊愕、不解的眼睛,留下了一个囂张至极的背影。 “都给本宫听好了。” “从今天开始,我要让这天下的书,变得比擦屁股的纸还要便宜!” “我要让这大唐的每一个放牛娃,手里都捧著《论语》!” “我要让你们引以为傲的满腹经纶,在烂大街的书籍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你做梦!” 底下的儒生们发出了绝望而愤怒的咆哮。 “荒谬!简直是痴人说梦!” “书比纸贱?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李承乾没有回头,只是对著空气挥了挥手,那姿態,像是在赶一群烦人的苍蝇。 “是不是做梦,咱们走著瞧。” “老徐,青龙,收工!” “去东宫后院,咱们的『秘密武器』,该见见光了。”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下了城楼,只留下一群在风中凌乱、骂骂咧咧却又莫名感到心慌的“圣人门徒”。 东宫。 一处被列为最高机密的偏殿內。 几十个从工部和民间搜罗来的顶尖工匠,正围著一堆奇形怪状的木头架子和金属活字,满头大汗地调试著。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墨香,和一种名为“变革”的味道。 “殿下,都准备好了。” 一个满手黑墨的老工匠见到李承乾进来,激动得鬍子都在抖,“按照您的图纸,这雕版……哦不,这活字,咱们刻了整整三万个!” “还有那新式的纸浆,也晒乾了,白得跟雪一样!” 李承乾隨手拿起一枚用铅锡合金铸造的活字,指尖摩挲著那凸起的笔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那是《论语》中的“仁”字。 但在此时此刻,这个字即將变成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捅进世家门阀的心臟。 “很好。” 李承乾把活字“咔噠”一声按进排版盘里。 “传令下去,通宵开工。” “明天早上,我要让整个长安城,下起一场书雨。” 第65章 既然你们不卖书,那我就让书比纸还便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65章 既然你们不卖书,那我就让书比纸还便宜 “哈哈哈哈!笑死老夫了!” 长安城南,一处隱蔽的別院內,爆发出一阵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狂笑声。 五姓七望残存的几位旁支主事,此刻正围坐在一起,推杯换盏,脸上掛著那种看傻子一样的嘲弄表情。 “他说什么?书比纸还便宜?” 一位王家的管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拍著大腿说道,“这小太子怕是不知道『洛阳纸贵』这四个字怎么写吧?” “到底是养在深宫里的娃娃,不知民间疾苦。” 另一位卢家的老者抚摸著鬍鬚,一脸的优越感,“他以为造书是什么?是捏泥巴吗?” “造纸,需用上好的青檀皮、稻草,经过七十二道工序,耗时数月方可成纸。一张上好的宣纸,售价便高达数十文!” “抄书,更需僱佣字跡工整的儒生,日夜誊抄。一人一天,顶多抄个几千字。稍有错漏,整张纸便废了。” “再加上装订、润色……” 老者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点了几下。 “一卷《论语》,光是成本,就不下五百文!这还是咱们自家有作坊、有家学的情况下。” “他想让书比厕筹还便宜?除非他能让老天爷给他下纸雨,让墨水自己往纸上跑!” 眾人都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笑得肆无忌惮。 在他们看来,李承乾那番话,不过是气急败坏后的胡言乱语。 垄断知识? 没错,我们就垄断了,你能怎么样? 技术壁垒摆在这里,资源壁垒摆在这里。 这就像是一座大山,你李承乾就算浑身是铁,又能打几颗钉? “来来来,喝酒!” 王家管事举起酒杯,满脸红光,“咱们就等著看明天早上的笑话吧。到时候,看这位太子殿下怎么收场!” “若是拿不出书来,那些被他忽悠的寒门学子,怕是第一个就要衝进东宫把他撕了!” “干!” …… 与此同时,东宫后院。 这里已经被列为了军事禁区。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苍蝇飞进去都得被锦衣卫用刀背拍下来检查公母。 一间宽大的工坊內,热浪滚滚,却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闷。 几十个从工部调来的顶尖匠人,此刻正满头大汗地围著几块巨大的木板,手里的刻刀都在发抖。 “殿下……” 领头的老工匠叫墨矩,据说是墨家机关术的传人。 他跪在李承乾面前,手里捧著一块刚刻了一半的枣木雕版,脸上满是绝望。 “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啊!” 墨矩的声音带著哭腔,“按照您的要求,一夜之间印出十万册《论语》,就算把全长安的木匠都抓来刻板子,那也来不及啊!” “而且,这雕版印刷,一旦刻错一个字,整块板子就废了。木纹稍有不顺,印出来的字就是糊的。” “还有纸……” 墨矩指了指旁边堆著的一摞宣纸,心疼得直哆嗦,“宫里的存纸都搬空了,也只够印个几百本的。再去买?市面上的纸早就被世家给买断了!” 李承乾背著手,在工坊里转了一圈。 他拿起那块枣木雕版,沉甸甸的,散发著木屑的清香。 工艺確实精湛,每一个字都刻得方正有力。 但,太慢了。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局限性。 哪怕是已经出现的雕版印刷,依然有著成本高、周期长、不易修改的致命缺陷。 想靠这个去跟世家打价格战? 那纯粹是脑子进水了。世家几百年的底蕴,耗也能把你耗死。 “我知道你们尽力了。” 李承乾隨手把那块雕版扔进废料堆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但这种老掉牙的东西,確实该进垃圾堆了。” 墨矩和一眾工匠嚇得浑身一哆嗦,以为太子要发火杀人,一个个把头埋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喘。 “行了,都起来吧。” 李承乾找了个乾净的台阶坐下,翘起二郎腿,看著工坊那黑漆漆的房顶,无奈地嘆了口气。 “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换来的却是无能为力。” “不装了,我摊牌了。”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那原本沉寂的系统界面,此刻正散发著诱人的金光。 “系统,別装死。” 李承乾在心里默念,“我知道你那儿有好东西。赶紧的,把你的『黑科技』给我吐出来。” “我现在火气很大,急需一点来自工业文明的震撼,来给那帮土包子洗洗脑。” 【叮!】 系统的声音虽然冰冷,但在李承乾听来,却如同天籟。 【检测到宿主面临“文化垄断”危机,且有强烈的打脸需求。】 【正在匹配相应技术方案……】 【方案匹配成功!】 【签到奖励发放中……】 隨著一阵电流流过全身的酥麻感,两股庞大的信息流,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瞬间涌入李承乾的脑海。 那是无数先贤智慧的结晶。 那是能够彻底改变人类文明进程的火种。 【恭喜宿主获得:改良版造纸术(全套工艺图纸)!】 【技术特点:无需名贵树皮,只需竹子、稻草、芦苇等廉价原料。发酵快,成浆率高,纸张洁白坚韧,成本仅为宣纸的百分之一!】 【恭喜宿主获得:活字印刷术(铅锡合金版)!】 【技术特点:放弃木雕,改用铅锡合金铸字。字模可反覆使用,排版灵活,印刷清晰。配合特製油墨,日印万卷,轻而易举!】 李承乾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的眸子里仿佛有星辰在燃烧。 百分之一的成本! 日印万卷的速度! 这哪里是技术? 这分明就是两颗扔向世家门阀的核弹! “呼……” 李承乾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他看著那些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工匠,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容。 “老墨。” “老奴在!”墨矩颤颤巍巍地抬起头。 “把你手里那些木头、刻刀,统统给我扔了。” 李承乾大手一挥,指向工坊角落里那堆原本用来压仓底的铅块和锡块。 “从现在开始,咱们不玩木头了。” “咱们玩金子。” 墨矩愣住了:“金……金子?” “对,点石成金的金。” 李承乾走到那堆金属前,拿起一块铅锭,在手里掂了掂,眼神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今晚,本宫要带你们干一件大事。” “一件能让孔夫子从棺材里跳出来鼓掌,能让那帮世家老狗哭著喊娘的大事!” “生火!开炉!” “咱们,铸字!” 第66章 签到黑科技:活字印刷术与造纸术改良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66章 签到黑科技:活字印刷术与造纸术改良 东宫后院的这处偏僻工坊,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座喷涌著热浪的火山。 炉火熊熊,將半边天都映成了暗红色。几十个赤膊上阵的壮汉,正喊著號子,拉动著巨大的风箱。 “呼噠——呼噠——” 沉重的风箱声如同巨兽的喘息,每一次拉动,炉膛里的火焰就窜起老高,贪婪地舔舐著架在上面的坩堝。 坩堝里,铅块和锡块早已化作了滚烫的银色汤汁,咕嘟咕嘟冒著泡,散发著一股刺鼻却又令人迷醉的金属味道。 李承乾站在炉边,那身锦贵的太子常服早就脱了,只穿著一件单薄的里衣,袖子挽到胳膊肘,手里拿著一把长长的铁勺,额头上满是汗珠,却顾不上擦。 他那双眼睛,死死盯著坩堝里的金属液体,仿佛那不是铅水,而是流淌的黄金。 “温度够了!” 李承乾大喝一声,手中的铁勺猛地探入锅中,舀起一勺滚烫的铅液,手腕极其稳健地一抖。 银色的液体如同听话的游龙,精准无比地注入了旁边早已排好的铜製字模中。 “滋啦——” 白烟腾起。 旁边的墨矩看得心惊肉跳,想上去帮忙又不敢,只能在一旁干著急:“殿下!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这种粗活让老奴来吧!万一烫著您……” “少废话,看著!” 李承乾头也不回,动作快得带出了残影。 仅仅几息之后。 他放下铁勺,拿起一把钳子,夹住模具,往冷水盆里一丟。 “嗤——” 又是一阵白烟。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承乾用钳子將模具打开,轻轻一磕。 “叮噹!” 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却稜角分明、字跡凸起的金属方块,跌落在了瓷盘里,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声响。 那是一个反写的“子”字。 紧接著,“曰”、“学”、“而”、“时”、“习”、“之”…… 一枚枚铅字如同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地落进盘子里,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著冷冽而迷人的工业光泽。 墨矩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捏起一枚还带著余温的铅字。 坚硬,沉重,字跡锋利如刀刻。 “这……这就是殿下说的……活字?” 老匠人的声音都在发抖,他干了一辈子木匠,刻了一辈子雕版,从未想过,字,竟然还能这样“种”出来! “这就叫工业化,懂吗?” 李承乾得意地吹了吹手指,“木头刻板,刻错一个字,整块板子报废。木头还会受潮、虫蛀、变形,印个几千张就糊了。” “但这玩意儿不一样。” 他抓起一把铅字,隨手撒在桌上。 “坏了?扔回锅里重铸。” “想印什么书?隨便排!今天印《论语》,明天印《春宫》……咳咳,明天印《孟子》,拆下来重新拼就是了。” “这就是——自由!” 墨矩听得两眼发直,虽然不太懂什么是工业化,但他懂“隨便排”这三个字的含金量啊! 这简直就是把他们这些雕版匠人从地狱里拉到了天堂! “可是殿下……” 墨矩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愁苦地指了指旁边的纸堆,“字有了,可纸不够啊。宫里剩下的这点宣纸,怕是连这几千个字都印不完。” “宣纸?” 李承乾嗤笑一声,一脚踢开了那堆价值不菲的宣纸。 “那玩意儿娇贵得跟娘们似的,那是给才子佳人写情诗用的,不是给天下寒门读书用的。” 他转身走到工坊的另一头,那里有几个巨大的水池,里面浸泡著发黄髮臭的烂竹子和稻草浆。 这是他三天前让人弄的,当时墨矩还以为太子要养蛆,差点没噁心吐了。 “老墨,过来。” 李承乾拿起一个细密的竹帘,在那浑浊的浆水里轻轻一捞,再熟练地一盪。 一层薄薄的、湿漉漉的纤维膜,均匀地覆盖在了竹帘上。 “去,压干水分,烘乾。” 半盏茶的功夫。 当那张还在冒著热气的新纸被揭下来的时候,墨矩整个人都傻了。 那纸张虽然不如宣纸细腻,带著点淡淡的竹黄色,但摸起来坚韧厚实,对著光一看,纤维交织紧密,既不洇墨,又耐折腾。 最关键的是…… “这……这是用烂竹子和稻草做的?” 墨矩捧著那张纸,像是捧著自己的亲爹,老泪纵横,“殿下,这一张纸的成本……” “不到一文钱。” 李承乾伸出一根手指,笑得像个奸商,“如果大规模生產,加上人工和损耗,大概也就……三厘钱吧。” “噗通!” 墨矩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双手高举著那张纸,对著李承乾,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神术!此乃神术啊!” “有此神纸,有此活字,天下寒门……有救了啊!” 老匠人哭得浑身抽搐,那是对技术极致的敬畏,也是对一个新时代到来的战慄。 他虽然是个工匠,但也知道,这看似不起眼的一纸一字,將会给大唐带来怎样天翻地覆的巨变。 那高高在上的世家门阀,那不可一世的知识垄断,在这廉价到令人髮指的纸张面前,都將化为齏粉! “行了行了,別嚎了,留著力气干活。” 李承乾把老头拽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哭有什么用?能把世家哭死吗?” 他走到排版台前,將那些铅字一个个放入铁框之中,刷上特製的油墨,然后铺上那张还带著温度的竹纸。 滚轮滚过。 揭开。 一张墨跡清晰、散发著浓郁书香的《论语·学而篇》,赫然出现在眾人眼前。 李承乾看著这张纸,眼中的光芒比炉火还要炽热。 这就是火种。 燎原的火种。 “老徐!青龙!” 李承乾猛地转身,声音不再懒散,而是充满了杀伐果断的霸气。 “在!” 一直守在门口的两人大步走入。 “传令下去,锦衣卫全员出动,接管工坊,任何人不得出入!” “所有工匠,三班倒,人歇机不歇!” 李承乾指著那堆积如山的铅字和纸浆,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给本宫开足马力,死命地印!” “今晚,咱们不睡觉了。” 他拿起那张《论语》,对著虚空中的世家门阀,狠狠地甩了一下,仿佛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目標只有一个!” “天亮之前,先给我印他个十万册!” “我要让明天早上的长安城,被书淹没!” 墨矩擦乾眼泪,眼中的绝望变成了狂热,他挥舞著那双粗糙的大手,对著那群同样震撼的工匠们嘶吼道: “都听到了吗?!殿下有令!开工!” “让那帮看不起咱们匠人的世家老爷们,好好瞧瞧咱们的手段!” “轰隆隆——” 巨大的木质齿轮开始转动,风箱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在这无人知晓的深夜,在大唐皇宫的角落里,一场足以顛覆千年的文化革命,伴隨著这粗糙而有力的机械轰鸣声,正式拉开了帷幕。 李承乾看著这一幕,重新躺回了摇椅上,虽然身体很累,但精神却亢奋得不行。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苹果,狠狠咬了一口。 “世家?垄断?” “呵,在工业化的车轮面前,你们连个渣都不是。” “青雀那小子呢?把他叫醒,別睡了。” 李承乾对著旁边的太监吩咐道,“让他过来帮忙折页,想当咸鱼?先学会怎么当流水线工人再说!” 第67章 一夜印书十万册!孔颖达看到后当场跪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67章 一夜印书十万册!孔颖达看到后当场跪了 次日清晨,太极殿的空气里不仅瀰漫著隔夜的薰香,还掺杂著一股子读书人特有的酸腐气。 那是殿外数千儒生跪了一夜发酵出来的味道。 李世民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坐在龙椅上,听著外面那没完没了的“死諫”声,感觉脑仁都在跳踢踏舞。 这帮酸儒,那是真能熬啊。 “陛下,孔颖达还在外面跪著呢,说是今日若不给个说法,他就……”王德小心翼翼地匯报,声音压得极低。 “就撞死是吧?” 李世民烦躁地挥了挥手,“让他撞!朕倒要看看,是他头硬还是宫墙硬!”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还是发虚。 真要撞死几个大儒,这史书上的笔桿子能把他写成吃人的魔王。 就在满朝文武大眼瞪小眼,气氛尷尬到极点的时候。 “让让!都让让!” “小心砸著脚!这玩意儿死沉死沉的!” 一道破锣嗓子在殿门口炸响,紧接著,程咬金那个混世魔王,竟然光著膀子,嘿咻嘿咻地扛著一个巨大的麻袋冲了进来。 在他身后,尉迟恭、秦琼,甚至是几个文官,都毫无形象地扛著大包小包,鱼贯而入。 “这是干什么?搬家呢?” 李世民看傻了眼。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承乾打著哈欠,眼底下掛著比李世民还重的黑眼圈,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的,是同样满身墨渍、却精神亢奋得像磕了药的墨矩和一眾工匠。 “父皇,早啊。” 李承乾有气无力地拱了拱手,“儿臣来交作业了。” “作业?”李世民一愣。 “卸货!” 李承乾没解释,只是挥了挥手。 “轰——!” “轰——!” 几十个麻袋被重重地扔在地上,袋口鬆开,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地倾泻而出。 那是书。 崭新的、散发著浓郁墨香的书。 一瞬间,整个太极殿都被这就书籍堆成的“小山”给填满了。书页翻动的声音,简直比世上最美妙的乐章还要动听。 满朝文武都愣住了。 这是书? 这么多? “这……这是从哪弄来的?” 长孙无忌隨手捡起一本,只看了一眼封面,手就抖了一下。 《论语》。 再看旁边那一堆,《孟子》、《大学》、《中庸》…… 全是儒家经典! “还能哪弄来的?印的唄。” 李承乾找了个台阶坐下,揉著发酸的肩膀,“昨晚通宵加班,累死本宫了。” “印的?” 一直缩在角落里装死的王珪,此刻忍不住跳了出来,满脸的不信和嘲讽。 “太子殿下,您莫不是在说笑?这可是几万册书!就算是把全长安的抄书匠都抓来,写断了手,一夜之间也弄不出这么多!” “就是!我看这怕是拿草纸糊弄人的吧?” 几个世家官员也跟著起鬨,他们绝不相信有人能打破抄书的铁律。 “是不是糊弄人,找个懂行的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李承乾懒得跟他们废话,衝著殿外努了努嘴,“王德,去把门口那个哭丧的孔老头叫进来。” 片刻后。 孔颖达被人搀扶著进了大殿。 这老头跪了一夜,膝盖都肿了,头髮散乱,看著隨时都要驾鹤西去。 “陛下……若不废太子……老臣……老臣……” 他还在那有气无力地念叨著台词。 “行了行了,別念经了。” 李承乾隨手从书山上抽出一本《论语》,直接塞进了孔颖达怀里。 “孔祭酒,您是圣人后裔,是读书人的祖宗。您给掌掌眼,这书,能不能读?” 孔颖达下意识地接住书。 入手很轻。 这纸……似乎有些粗糙,泛著淡淡的黄色,不像是名贵的宣纸。 “哼,粗製滥造……” 孔颖达冷哼一声,带著挑剔的眼光翻开了第一页。 然而。 就在他看清那纸上字跡的一瞬间,他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滚圆,像是被人狠狠掐了一下脖子,呼吸都停滯了。 字跡工整,笔画清晰。 每一个字,都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大小一致,墨色均匀。 那是標准的“顏体”,端庄雄伟,气势开张。 最关键的是,这字跡没有一丝一毫手抄的潦草,也没有雕版印刷常见的断墨和模糊。 这就好比看惯了扭扭捏捏的丑字,突然看到了一篇印表机打出来的標准文档。 那种视觉衝击力,是毁灭性的。 “这……这字……” 孔颖达的手开始剧烈颤抖,他不敢置信地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 一模一样! 全书数万字,竟然没有一个错字,没有一个墨点! 他又摸了摸那纸张。 虽然看著发黄,但手感坚韧,厚薄均匀,吸墨性极佳,不仅不透墨,反而透著一股子好闻的竹香味。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孔颖达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李承乾,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残烛。 “殿下……这……这是何人所书?何人所制?” “没人写。” 李承乾摊了摊手,指了指身后那一脸骄傲的墨矩。 “这是用铅块铸成字模,排版之后刷墨印出来的。至於这纸嘛,烂竹子泡出来的。” “昨晚连夜开工,也就印了十万册吧,不多,主要是人手不够,不然还能翻倍。” “十……十万册?!” 孔颖达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一只大锤狠狠砸了一下。 一夜。 十万册。 这几个字在他脑海里疯狂迴荡,震得他灵魂出窍。 作为国子监祭酒,他太清楚书的珍贵了。以前为了求一部孤本,他能给人家当牛做马三年。 可现在,这书就像是大白菜一样,堆得满地都是? “圣人手段……这是圣人手段啊!” “噗通!” 孔颖达突然膝盖一软,对著李承乾重重地跪了下去。 这一次,不是为了死諫,不是为了逼宫。 而是五体投地,真心实意地膜拜! “殿下!此术一出,天下寒门有救了!文脉有救了啊!” 老头子捧著那本书,哭得比刚才在门口还要惨,眼泪鼻涕把新书都打湿了。 “此乃教化万民之神术!功在千秋!利在万代!” “老臣之前眼瞎心盲,竟敢詆毁殿下,老臣……老臣该死啊!” 孔颖达这一跪,满朝文武彻底炸了。 连孔圣人的后代都跪了,这书还能有假? 世家官员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是死了亲爹一样。 王珪颤巍巍地捡起一本书,翻了两页,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 完了。 彻底完了。 知识的垄断,被打破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藏书,在这些精美、廉价、还能批量生產的新书面前,瞬间变成了擦屁股都嫌硬的垃圾。 李世民从龙椅上衝下来,隨手抓起几本书,爱不释手地摸著,脸上的笑容比那御花园里盛开的牡丹还要灿烂。 “好!好啊!” “承乾,这书……成本几何?” 这是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如果成本太高,那也只是皇家的祥瑞,普及不了。 李承乾伸出一根手指,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一贯?”戴胄试探著问。 李承乾摇头。 “一百文?”房玄龄呼吸急促。 李承乾还是摇头。 他走到大殿中央,踩在一摞书上,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些面如死灰的世家官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听好了。” “这种书,以后在皇家书店里,明码標价。” “十文钱,一本!” “嘶——!” 那一瞬间,太极殿內的吸气声,差点把大殿里的空气都给抽乾了。 十文钱? 买两个肉包子的钱? 就能买一本圣贤书? 这已经不是便宜了,这是在做慈善!这是在把世家的脸皮剥下来,扔在地上狠狠地踩!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王珪疯了一样大吼,“纸墨人工都不止这个价!你这是赔本赚吆喝!你这是乱了市场!” “乱市场?” 李承乾冷笑一声,“本宫就是市场。” “造纸成本三厘,印刷成本两厘,我卖十文,含泪赚了一半,怎么就赔本了?” “再说了。” 他眼神一凛,声音冰冷如刀。 “就算赔本,本宫也乐意。” “只要能让你们这些吸血鬼无路可走,只要能让天下的穷孩子都能读得起书。” “这钱,我东宫出得起!” “王大人,这回,我看你们还怎么拿捏天下读书人!” “变天了……真的变天了……” 王珪看著那堆积如山的书籍,看著那意气风发的少年太子,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死过去。 这一次,他是真的晕了。 因为他看到了世家门阀的末日,在一本书的封面上,缓缓降临。 第68章 寒门学子的狂欢:太子殿下是我们的再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68章 寒门学子的狂欢:太子殿下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的瘟疫,不,应该说是久旱之后的甘霖,在一瞬间就浸润了整个长安城乾涸的土地。 太极殿的朝会还没散,朱雀大街那家刚刚掛牌的“大唐新华书店”门口,就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这铺面原是清河崔氏的產业,昨晚刚被查抄,连夜就被李承乾让人掛了牌子。 来的不光是读书人,还有贩夫走卒,有光著脚丫的孩童,甚至还有拄著拐杖的老翁。他们哪怕不识字,也都被那“十文钱一本”的传说给震得魂不守舍,非要来亲眼看个稀奇。 对於这个时代的普通人来说,书,那是天上的月亮,是世家大族案头的供奉,是他们几辈子都摸不到边的神物。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们,月亮掉下来了,而且比烧饼还便宜。 “开门了!开门了!” 隨著一阵铜锣响,书店的大门轰然洞开。 没有鞭炮齐鸣,没有舞狮助兴,只有那扑面而来的、浓郁到让人想流泪的墨香。 柜檯后,一摞摞崭新的《论语》、《孟子》、《大学》堆得像城墙一样高。几个锦衣卫挎著刀站在旁边维持秩序,但那眼神里也没了往日的肃杀,反而透著股子稀罕劲儿。 一个穿著打满补丁长衫、瘦得皮包骨头的书生,颤颤巍巍地挤到了最前面。他手里死死攥著十个磨得发亮的铜板,那可能是他半个月的口粮钱。 “掌……掌柜的,”书生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真的……真的是十文钱一本吗?” 负责卖书的是个从东宫调来的小太监,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隨手从身后抽出一本还带著油墨余温的《论语》,往柜檯上一拍。 “太子殿下说了,童叟无欺,十文一本!要是假的,您把这店砸了!” 书生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哆哆嗦嗦地把铜板排在柜檯上,然后伸出那双满是冻疮的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那本书。 纸张微黄,却坚韧厚实;字跡工整,如刀刻斧凿。 他翻开第一页,看著那熟悉的“学而时习之”,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他不敢大声哭,生怕眼泪弄湿了这比他命还贵的书,只能死死咬著嘴唇,发出呜呜的悲鸣。 以前为了借书看,他在王家门口跪了三天三夜,换来的却是家丁的一顿乱棍和一句“泥腿子也配读书”。 可现在,他只用了十个铜板,就拥有了属於自己的书! “真的……是真的!” 书生猛地转过身,高举著手里的书,对著身后黑压压的人群嘶吼,嗓子都破了音。 “十文钱!只要十文钱!我们有书读了!我们有书读了啊!” 轰——! 人群彻底炸了。 那是一种压抑了千百年、被歧视了无数代之后爆发出的疯狂。 “给我来一本!不,给我来一套!” “我有钱!我把家里的鸡卖了,我要给娃买书!” “別挤!谁挤我跟谁拼命!这是我的命根子!” 无数只手挥舞著铜钱,无数双眼睛里燃烧著渴望的火焰。这不是在买东西,这是在抢夺改变命运的船票。 原本那些被世家煽动、在孔庙哭诉“斯文扫地”的儒生们,此刻也夹杂在人群中。他们手里拿著从书店买来的廉价书籍,看著那精美的印刷,再想想自己之前被世家当枪使的蠢样,一个个羞愧得满脸通红。 什么“有辱斯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放屁! 让天下人都有书读,这才是最大的斯文! 世家那是把书当成锁链,锁住寒门的喉咙;太子这是把书当成钥匙,给他们打开了通天的大门! “我们被骗了!世家那帮老狗误我啊!” 一个年轻学子猛地把头上的方巾扯下来摔在地上,红著眼睛怒吼,“什么世家风骨,全是吃人的生意!太子殿下才是真心为我们好!” “对!太子殿下才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没有殿下,我们这辈子也就是个给世家当牛做马的命!” 不知是谁带了个头,书店门口那原本拥挤不堪的人群,突然像割麦子一样,齐刷刷地矮了下去。 成千上万的学子、百姓,朝著皇宫东宫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那声音匯聚成一股洪流,震得长安城的城墙都在颤抖,震得那些躲在暗处窥视的世家眼线肝胆俱裂。 然而,狗急了还要跳墙,更何况是这帮被挖了祖坟的世家? 就在眾人感恩戴德之际,人群外围突然衝进来几十个手持木棍、一脸横肉的大汉。他们是世家残余势力花重金雇来的地痞流氓,接到的死命令就是——砸店! “都让开!这书是妖术变的!看了要烂眼睛!” 领头的刀疤脸大汉一边挥舞著棍子驱赶人群,一边叫囂,“太子用妖术蛊惑人心,这书店是邪教!给老子砸!” 要是换做平时,百姓们看到这帮凶神恶煞的流氓,早就嚇跑了。 可今天,不一样。 那瘦弱的书生刚买到书,正像护著孩子一样护在怀里。看到那棍子朝著书店招牌砸去,他原本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一种野兽般的光芒。 “敢砸太子的书店?敢断我们的路?” 书生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直接扑了上去,一口咬住了刀疤脸的手腕,死都不鬆口。 “我看你们谁敢动!” “那是我们的书!那是我们的命!” “跟他们拼了!打死这帮世家的走狗!” 一石激起千层浪。 周围那些原本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此刻全都红了眼。他们把书揣进怀里,抄起路边的砖头、烂菜叶,甚至脱下鞋底,疯了一样朝著那帮流氓衝去。 那几十个流氓哪见过这阵仗? 平时都是他们欺负读书人,今天这帮读书人怎么一个个比土匪还凶? 还没等锦衣卫出手,这几十个號称“长安一霸”的流氓,瞬间就被淹没在愤怒的人民战爭的汪洋大海里。惨叫声此起彼伏,连骨头渣子都被愤怒的学子们踩碎了。 片刻之后。 地上只剩下一堆鼻青脸肿、哼哼唧唧的烂肉。 那个最先动手的书生,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跡,整理了一下被撕烂的衣衫,重新对著东宫方向恭敬一礼。 他的眼神明亮得嚇人,那是希望的光芒。 “诸位,世家的天,塌了。” 旁边一个老者捡起地上的书,拍了拍尘土,颤声说道:“是啊,塌了。从今往后,这大唐,是我们寒门的大唐了。” “走!回家读书去!莫要辜负了殿下的一片苦心!” “对!读书!考取功名!报效殿下!” 第69章 书店开业,世家藏书变得一文不值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69章 书店开业,世家藏书变得一文不值 不过短短半月光景,“大唐新华书店”的招牌就像是雨后春笋,疯了似的在长安城的各个坊市冒了出来。 不仅是长安,通往洛阳、扬州的官道上,每天都有数百辆贴著东宫封条的大车,满载著油墨飘香的新书,在锦衣卫的押运下,源源不断地输送向大唐的四面八方。 那车辙印里压出来的,不仅仅是尘土,更是世家门阀几百年来赖以生存的根基。 曾经千金难求的《五经正义》,现在成了街边货郎担子里最紧俏的商品;过去只有世家子弟才能捧读的史书典籍,如今连守城门的士卒换岗閒暇时都能掏出一本,津津有味地看上两段。 知识,这个曾经被锁在金丝笼里的贵族玩物,第一次如此粗暴且廉价地,飞入了寻常百姓家。 …… 滎阳郑氏,在京的一处別院藏书楼。 这里曾是全长安读书人心中的圣地。 往日里,为了能进这楼里抄上一卷书,无数寒门学子得在郑家门房那儿赔尽笑脸,甚至不惜签下卖身契,当牛做马三五载,只为求那一缕墨香。 可现在? “咳咳……” 郑家旁支的主事郑安,推开那扇厚重的楠木大门,激起了一阵呛人的灰尘。 夕阳透过窗欞斜射进来,照在那些摆满了一整面墙的红木书架上。架子上的书卷堆积如山,竹简、帛书、手抄卷,每一卷都曾价值连城,每一卷都曾是郑家傲视朝堂的资本。 但此刻,这里静得像是一座坟墓。 “人呢?都死哪去了?” 郑安有些烦躁地喊了一嗓子,声音在空荡荡的书楼里迴荡,显得格外淒凉。 过了许久,才有一个老僕佝僂著身子,从角落里钻出来,手里拿著把扫帚,一脸的苦涩。 “主事,您別喊了。没人了。” “没人了?那些负责抄书的儒生呢?那些来求学的门客呢?都去哪了?”郑安瞪著眼睛,不敢置信地问道,“今儿个不是初一吗?不是开放藏书楼的日子吗?” 以往的初一十五,这书楼门槛都要被踏破,怎么今天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老僕嘆了口气,指了指门外。 “主事,您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人都跑光了。” “跑了?去哪了?” “去……去排队买书了。” 老僕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本还没巴掌大的小册子,封面上印著三个方正的大字——《千字文》。 “主事您看,这是老奴刚才在大街上捡的。听说是那个『新华书店』搞活动,买两本《论语》送一本《千字文》。” “那些书生说了,这皇家印的书,字跡清晰,纸张白净,还有断句標点,读起来比咱们这手抄本省劲多了。关键是……便宜啊!” “只要十文钱!十文钱就能买一本全新的,谁还愿意来咱们这儿受气,还得给咱们当孙子?” 郑安一把抢过那本《千字文》,手都在哆嗦。 他翻开一看,那工整的铅字,那洁白的纸张,就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这……这是那个逆子印出来的?”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一排排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藏书。 那些发黄的竹简,那些字跡潦草的手抄本,此刻在夕阳下显得是那么的陈旧、腐朽,甚至带著一股子令人作呕的霉味。 就在半个月前,这些书还是郑家的命根子,是无价之宝。 可现在,它们变成了废纸。 一文不值的废纸! “主事!主事不好啦!” 就在郑安如遭雷击的时候,管家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连门槛都忘了跨,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又怎么了?!”郑安咆哮道。 “咱们养的那几个客卿,还有那十几个准备送去参加科举的才子……刚才……刚才都来请辞了!” “什么?!” 郑安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他们疯了吗?离开了我郑家,他们拿什么去疏通关係?拿什么去科举?” “他们说……”管家哭丧著脸,“他们说太子殿下在东宫开了『皇家书院』,不仅免修束脩,还包吃包住,若是考得好,还发奖学金。” “而且太子说了,以后科举不看门第,不看行卷,只看分数!谁考得高谁就做官!” “那些才子说……说与其在咱们家当狗,不如去东宫做人!” 轰——! 郑安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手里的《千字文》滑落,恰好盖住了他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釜底抽薪。 这是彻彻底底的釜底抽薪啊! 世家之所以牛,是因为他们掌握了人才的晋升通道。寒门子弟想出头,就得依附世家,成为世家的走狗。 可现在,李承乾把书变得不值钱了,把科举变得公平了(虽然是暂时的画饼),那些寒门子弟哪里还会把世家放在眼里? 没了这些读书人做爪牙,世家还剩什么? 剩下一堆没人要的破书,和一群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子弟吗? “完了……这大唐的天,真的变了。” 郑安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他仿佛看到了郑家这棵参天大树,在那个八岁少年的谈笑间,根基尽断,轰然倒塌。 …… 夜色笼罩下的长安城,几家欢喜几家愁。 城西一处不起眼的宅院里,灯火昏黄。 五姓七望残存的几位旁支族长,像一群丧家之犬一样挤在狭小的堂屋里。 屋子里堆满了东西。 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捆捆、一箱箱的手抄书籍。那是他们各家最后的家底,也是他们曾经最引以为傲的財富。 此刻,这些书就像是一堆无人问津的烂白菜,隨意地堆在角落里吃灰。 “王兄,你那边怎么样?” 卢家主事声音沙哑,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几岁。 “別提了。” 王家主事苦笑一声,拿起一卷竹简,隨手扔进火盆里取暖。 “我把价格降到了五十文,还是没人买。那些泥腿子寧愿去书店排队买太子的书,也不愿意多看我这古籍一眼。” “他们说……嫌我这书上有霉味,嫌字太丑。” “字丑?!” 王家主事气得把手里的酒杯都捏碎了,“这是前朝大书法家的手跡!他们懂个屁!” “懂不懂已经不重要了。” 郑安坐在角落里,手里攥著那本捡来的《千字文》,眼神灰败。 “重要的是,太子把书变成了白菜。白菜遍地都是,谁还会把烂树叶当宝贝?” “咱们输了。” “输在太傲慢,输在太贪婪,也输在……太蠢。”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盆里竹简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像是在为这千年的世家荣耀,唱著最后的輓歌。 曾几何时,他们以为自己是这天下的棋手,皇帝也不过是他们手中的棋子。 可现在他们才发现,那个八岁的孩子根本没想跟他们下棋。 他直接把棋盘掀了。 还顺手给他们一人发了个盒饭。 “咱们……还有活路吗?” 许久,一个弱弱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眾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绝望和恐惧。 钱没了,粮没了,盐没了,现在连最后的文化根基也没了。 他们还能拿什么跟那个妖孽斗? “没了。” 郑安闭上眼,两行浊泪顺著满是沟壑的脸颊滑落。 “这次……是真的完了……” 第70章 崔家族长吐血:我们的根基被这逆子挖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70章 崔家族长吐血:我们的根基被这逆子挖断了! 博陵崔氏在长安最后的一处据点,是一座藏在深巷里的三进老宅。 往日里门庭若市的崔家,如今门前冷落得连条野狗都懒得光顾。 臥房內,药味浓郁得令人窒息。 崔氏一族的现任“话事人”,也就是那个之前在密室里叫囂著要刺杀太子的旁支族长崔德,此刻正枯瘦如柴地躺在榻上。 他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每一次呼吸喉咙里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 “咳咳……怎么样了?” 崔德挣扎著撑起半个身子,那只形如枯然的手死死抓著锦被,指节泛白,“书……还是没人买吗?” 床边跪著几个家族的晚辈,一个个垂头丧气,像是霜打的茄子。 “族长……” 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噗通”一声跪倒,声音带著哭腔。 “別说卖书了,咱们名下的最后几家私塾……今天也关门了。” “关门?为何关门?!” 崔德瞪大了浑浊的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咱们不是免了束脩吗?不是还管饭吗?那些穷鬼怎么可能不来?” “人是来了,可是……可是先生跑了啊!” 管事把头磕在地上,都不敢抬起来。 “咱们请的那几个老夫子,今儿一早,集体捲铺盖走人了!” “他们说,太子殿下的皇家书院正在招人,不仅月钱是咱们的三倍,还给配房,要是教得好,將来还能入朝为官,评什么『特级教师』职称!” “他们说……与其在咱们这种没落户人家里耗著,不如去跟著太子爷搏个前程!” “什么?!” 崔德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眼前金星乱冒。 连教书先生都跑了? 这可是世家的根基啊! 世家之所以能垄断文化,靠的就是书和人。书被李承乾印成了白菜价,现在连人也被他高薪挖走了? “无耻!斯文败类!” 崔德气得浑身哆嗦,抓起枕边的药碗就砸了出去。 “啪嚓!” 苦涩的药汁溅了一地。 “他们读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一点气节都不讲了吗?” “族长……还有更坏的消息……” 另一个晚辈缩著脖子,小声补了一刀。 “那个……咱们家几个准备参加明年科举的旁支子弟,昨天夜里……也都偷偷跑去书院报名了。” “他们留信说,太子改了科举规矩,以后糊名阅卷,不看行卷,只看分数。” “跟著咱们崔家……没前途了。” 轰——! 这一刀,扎得太狠了,直接扎穿了崔德的心窝子。 没前途。 这就是现在世家子弟对自己家族的评价? 曾几何时,博陵崔氏这块金字招牌,那是通天的阶梯,是宰相的摇篮! 现在呢? 成了累赘,成了笑话,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哈哈……哈哈哈哈……” 崔德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悽厉,嘶哑,像是夜梟在啼哭。 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得整个人都在抽搐。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啊!” “杀人诛心!李承乾,你这是要断绝我世家的苗裔,挖断我们的根啊!” “书没了,人跑了,连最后的希望都被你掐灭了……” “你是要把我们变成聋子,变成瞎子,变成这大唐盛世里的孤魂野鬼啊!” 他终於明白了。 李承乾从来就没想过要跟他们妥协,也没想过要什么共存。 那个八岁的孩子,从一开始,就是奔著把他们连根拔起去的! 而且用的不是刀剑,是比刀剑更锋利一万倍的——时代的大势! 在滚滚向前的歷史车轮面前,他们这些抱著旧时代残骸不放的老傢伙,只能被碾成齏粉。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崔德猛地直起上半身,双眼赤红如血,两只枯手在空中胡乱抓挠著,仿佛想要抓住那早已逝去的家族荣光。 “列祖列宗!不肖子孙崔德……无能啊!” “噗——!” 一口黑血,如同喷泉般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那血溅在床幔上,溅在跪地痛哭的子孙脸上,触目惊心。 崔德的身子僵硬了一瞬,隨后重重地向后倒去。 那一双充满怨毒和绝望的眼睛,死死瞪著屋顶,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也没能闭上。 死不瞑目。 “族长!族长!” “大伯!” 屋里顿时乱作一团,哭喊声一片。 但这哭声里,有几分是真情,有几分是对未来的恐惧,谁又说得清呢? 隨著崔德这一口血喷出,也標誌著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左右大唐朝局数百年的世家门阀集团,彻底退出了歷史的核心舞台。 剩下的,不过是一些苟延残喘的丧家之犬罢了。 …… 同一时间,长安城,东宫。 最高的摘星楼上。 夜风习习,带著一丝深秋的凉意,却吹不散那满城的烟火气。 李承乾披著一件黑色的狐裘大氅,双手扶著栏杆,俯瞰著脚下这座雄伟的城池。 万家灯火,如星河坠落凡间。 而在那灯火阑珊处,隱约能听到朗朗的读书声。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那是新开的夜校里,那些白天做工、晚上读书的寒门学子们发出的声音。 稚嫩,却充满了希望。 “听听,多好听的声音。” 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闭上眼,仿佛在聆听这世上最美妙的乐章。 “比那些老夫子哼哼唧唧的无病呻吟,顺耳多了。” 徐驍站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提著一壶温好的黄酒,眼神中满是慈祥。 “殿下,崔家那边传来消息,崔德那个老东西,刚才气死了。” “哦,死了啊。” 李承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死了一只蚂蚁。 “死了也好,省得活著遭罪。这大唐的新时代,也没给他们留座位。” 他接过徐驍递来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化作一团暖意。 “文的,咱们贏了。” “武的,咱们也贏了。” 李承乾把玩著手里的酒杯,目光越过长安那高大的城墙,投向了北方那片深邃而苍茫的夜空。 那里,是草原。 是突厥人的地盘。 也是系统给他划定的——新战场。 “家里的灰尘扫乾净了,老鼠也打死了,日子过得太安逸,我都快生锈了。” 李承乾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阵脆响。 那一刻,他身上那股慵懒的咸鱼气息仿佛被夜风吹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锋芒。 就像是一把藏在剑鞘里太久的绝世宝剑,终於要在这个夜晚,露出它嗜血的獠牙。 “老徐。” “老奴在。” “让白起把刀磨快点,让岳飞把马餵饱点。” 李承乾转过身,將空酒杯隨手扔下高楼。 酒杯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粉身碎骨。 “咱们在家里窝里横算什么本事?” “接下来……”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听说那个叫頡利的傢伙,脖子洗得挺乾净?” 第71章 狗急跳墙,世家竟然敢私运铁器通敌?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71章 狗急跳墙,世家竟然敢私运铁器通敌? “咔嚓——!”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漆黑的夜空,紧接著,炸雷在长安城外轰然炸响。 暴雨如注。 这是深秋的第一场雨,冷得刺骨,像是要把这天地间所有的罪孽都冲刷乾净。 长安城外三十里,一座早就荒废的山神庙里,此刻却燃著几堆摇摇欲坠的篝火。 火光映照在几张扭曲、狰狞的脸上,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崔老头死了。” 说话的是范阳卢氏在长安的旁支主事,卢兆麟。他手里捏著一个缺了口的酒碗,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珠子通红,活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 “那是被气死的!是被那个八岁的小畜生硬生生逼死的!” “砰!” 他对面的滎阳郑氏主事,狠狠一拳砸在满是灰尘的供桌上。 “下一个,就轮到咱们了。” 郑主事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渗出来,带著一股子绝望的寒意,“书店开遍了天下,咱们的私塾关了;科举改了制,咱们的门生跑了。现在连最后的几亩薄田都要被收回去。” “这哪里是削藩?这分明是要把咱们世家往死里整,是要刨咱们的祖坟!” 庙外,风雨声更急了,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嚎。 太原王氏的那个管事缩在角落里,身子抖得像筛糠。 “要不……咱们去求求太子?把家產都捐了,或许还能留条狗命……” “放屁!” 卢兆麟猛地转头,一口唾沫啐在那人脸上,“求?崔德那个老东西求没求?结果呢?吐血三升,当场气绝!” “李承乾那个小疯子,他的心是黑的!他要的不是咱们服软,他要的是咱们死绝!” “那……那怎么办?”王管事带著哭腔,“咱们斗不过啊,他有大雪龙骑,有锦衣卫,咱们什么都没了。” “谁说咱们什么都没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郑主事突然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名为“疯狂”的光芒。 他站起身,走到山神像背后,用力推开了一堆乱草。 几个被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大箱子,露了出来。 “这是……”眾人一愣。 “这是咱们几家,最后压箱底的宝贝。” 郑主事走过去,一把掀开油布,再撬开箱盖。 昏暗的火光下,一抹冷冽的寒光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铁。 黑黝黝、沉甸甸的精铁! 而且不是生铁,是经过锻打,可以用来打造兵器、箭头的熟铁! “这……这是违禁品啊!”王管事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私藏精铁,按律当斩!” “都要死了,还管什么律法?” 卢兆麟衝过去,抓起一块铁锭,感受著那冰凉的触感,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 “咱们手里,还有三万斤精铁。这是咱们几家在长安地窖里藏了几十年的存货,本来是留著以后打造私兵用的。” “现在,用不上了。” 他转过身,看著眾人,语气阴狠毒辣。 “大唐不给咱们活路,咱们就换个主子!” “我已经联繫上了草原那边的人。西突厥的商队就在秦岭山坳里等著。” “这三万斤精铁,要是运到草原,能打多少弯刀?能造多少箭头?” “咱们也不要钱,就要一样东西。” 郑主事接过话茬,声音如同夜梟啼鸣:“要乱!要大乱!” “让突厥人拿著这些铁,打进关內,杀进长安!” “只要长安乱了,只要李世民父子自顾不暇,咱们就能趁乱带上细软,逃到南方,甚至逃出国去!” “这叫——驱狼吞虎!” 眾人都沉默了。 这是通敌。 这是卖国。 这是要把几百万关中百姓,送给异族屠戮。 但仅仅过了几息,那种对死亡的恐惧和对李承乾的怨毒,就压倒了仅存的一丝良知。 “干了!” 王管事从地上爬起来,眼里闪著凶光,“反正横竖是个死,不如拉著大唐给咱们陪葬!” “对!咱们不好过,谁也別想好过!” “今晚就运走!趁著暴雨,官兵看不见!” 一群已经疯魔的赌徒,在破庙里击掌为盟,定下了一个足以让关中血流成河的毒计。 他们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们头顶,那根结满了蜘蛛网的房樑上。 一只黑色的蜘蛛正顺著蛛丝缓缓垂下。 而在蜘蛛的上方,一双比这秋雨还要冰冷的眼睛,正透过瓦片的缝隙,死死地盯著下面这群人。 锦衣卫千户,沈炼。 他整个人像是一只巨大的蝙蝠,倒掛在房梁的阴影里,呼吸几近於无。 手中的绣春刀並未出鞘,但他那只按在刀柄上的手,指节已经发白。 “三万斤精铁……” 沈炼在心里默念著这个数字,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帮畜生。 为了自己活命,竟然敢把这种战略物资卖给突厥人? 这要是让突厥人拿到了,回过头来砍在大唐士兵的身上,得死多少人? 他很想现在就跳下去,把这帮杂碎剁成肉泥。 但他忍住了。 殿下说过,要钓大鱼。 光抓这几个旁支主事没用,得人赃並获,得抓到那个接头的突厥商队,得把这根埋在大唐肌体里的毒刺,连根拔起! “走吧,快走吧。” 沈炼看著下面那群人开始费力地搬运箱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地狱的大门已经给你们打开了,別迟到。” …… 半个时辰后。 一支由十几辆大车组成的车队,披著蓑衣,借著暴雨和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山神像,朝著秦岭深处驶去。 车轮压在泥泞的道路上,因为载重太大,以此压出深深的车辙,很快又被雨水填满。 他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他们以为这场暴雨是老天爷在帮他们。 殊不知,死神已经跟在了他们身后。 房樑上,沈炼如同鬼魅般飘落。 他並没有去追车队,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细小的竹筒,走到破庙透风的窗台边。 一只通体漆黑的信鸽,不知何时已经停在了那里,羽毛被雨水打湿,却依然精神抖擞。 沈炼將一张写著极细小字的纸条塞进竹筒,绑在信鸽的腿上。 “去吧。” 他轻轻一托。 信鸽振翅而起,瞬间冲入茫茫雨幕,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奔长安城的方向而去。 …… 东宫,丽正殿。 窗外的雨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欞上,扰得人难以入眠。 李承乾並没有像往常一样睡觉。 他正半躺在软塌上,怀里抱著一只通体雪白的波斯猫,有一下没一下地擼著。 那猫舒服得呼嚕呼嚕直叫。 但李承乾的眼睛却一直盯著窗外,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殿下,夜深了,该歇息了。” 徐驍端著一盏热茶走过来,轻声劝道。 “睡不著啊。” 李承乾嘆了口气,“右眼皮老跳,总觉得有刁民想害朕……哦不,害本宫。” 话音刚落。 “咕咕——” 一阵细微的翅膀拍打声,穿透雨幕传来。 李承乾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只黑色的信鸽,浑身湿透,却精准无比地落在了丽正殿的窗台上,抖了抖身上的水珠。 徐驍眼神一凝,上前一步,取下信鸽腿上的竹筒,双手递给李承乾。 李承乾接过,展开那张只有两指宽的纸条。 借著烛火,他扫了一眼上面的內容。 仅仅一眼。 他擼猫的手,骤然停住了。 怀里的波斯猫似乎感受到了主人身上突然爆发出的恐怖寒意,嚇得“喵”了一声,炸著毛窜了出去。 李承乾慢慢坐直了身子,脸上的慵懒、嬉笑,在这一刻统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渊。 “三万斤精铁……” “通敌……” “卖国……” 他低声念叨著这几个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子。 “好。” “真好。” 李承乾將手中的纸条凑到烛火上,看著它一点点化为灰烬。 火光映照著他那张稚嫩却森寒的脸庞。 “原本以为,你们只是贪。” “没想到,你们是坏。” “坏到了骨子里,烂透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向掛在墙上的那幅大唐舆图。 “老徐。” “老奴在。”徐驍感受到了小主子的怒火,躬身低头,大气都不敢喘。 “告诉青龙。” 李承乾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令人战慄的血腥味。 “网,可以收了。” “这一次,不光是杀人。”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九族消消乐。” 第72章 承乾眼神冰冷:通敌卖国,触碰了我的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72章 承乾眼神冰冷:通敌卖国,触碰了我的底线 烛火跳动了一下,旋即被一只苍白的小手捏灭。 丽正殿內瞬间陷入了一片昏暗,只有窗外的雨声依旧噼啪作响,像是在敲打著谁的丧钟。 李承乾坐在黑暗里,指尖还残留著那张纸条化为灰烬后的余温。那只平日里被他擼禿了毛的波斯猫,此刻正缩在房梁的最角落里,浑身炸毛,对著自家主人的方向发出低沉的呜咽,仿佛那里坐著的不再是一个八岁的孩童,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老徐。” 李承乾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梦囈,却让站在阴影里的徐驍,那张老树皮一样的脸皮猛地一紧。 “以前我觉得,这帮世家虽然贪了点,坏了点,但好歹还是个人。” “他们囤积居奇,想赚黑心钱,我能忍,毕竟人为財死鸟为食亡,这是人性。” “他们雇凶杀我,想要我的命,我也能忍,毕竟成王败寇,那是权力斗爭,各凭手段。” 李承乾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 闪电划破夜空,惨白的光亮瞬间照亮了他那张稚嫩的脸庞。 那双平日里总是睡眼惺忪、透著股咸鱼劲儿的眸子,此刻却是一片死寂的冰寒。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有一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自己已经是个死人的漠然。 “但是,千不该,万不该。” “他们不该把刀子递给外人,让外人来捅自己同胞的心窝子。” “三万斤精铁啊……” 李承乾伸出手,接住窗外飘进来的雨丝,冰凉刺骨。 “这得打多少把弯刀?得造多少个箭头?” “这些铁变成的兵器,最后会砍在谁的身上?是守卫边疆的將士,还是幽州、凉州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 “这已经不是贪婪了。” 李承乾猛地握拳,掌心的雨水被捏得粉碎。 “这是——畜生。”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底线是绝对不能碰的。碰了,就得死,还得死得很难看。” 徐驍佝僂著身子,从阴影中走出一步,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也燃起了两团幽绿的鬼火。 作为曾经杀人如麻的人屠,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这是主子动了真怒,要开杀戒了。 “殿下,青龙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徐驍的声音沙哑,带著一股血腥气,“只要您一声令下,锦衣卫现在就能把那支车队截下来,把那几个主事的脑袋掛在城墙上。” “不急。” 李承乾转过身,脸上的冰冷瞬间收敛,重新掛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只是这笑容里,透著一股子令人胆寒的邪气。 “现在抓了他们,顶多是个走私罪,砍几个脑袋就完事了,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的,是连根拔起,是让他们九族尽灭,少一条狗我都觉得亏。” 他走到桌案前,拿起那份关於“墨家机关城”的图纸,隨手扔给了徐驍。 “放他们走。” “让那支车队出城,让他们以为自己得逞了,让他们在狂喜中放鬆警惕。” “然后,让沈炼带著人,一路跟著。我要知道他们的接头人是谁,我要知道突厥那边的线是谁牵的。” “等他们交易的那一刻……” 李承乾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嘴里轻配了一声:“崩!” “人赃並获,铁证如山。” “到时候,我看谁还敢替他们求情,我看谁还敢说我李承乾暴虐!” “诺!” 徐驍领命,身形一晃,再次融入了黑暗之中。 殿內只剩下李承乾一人。 他看著窗外越下越大的暴雨,突然觉得有些无聊。 “杀人这种事,还是太粗鲁了。” “既然他们喜欢玩铁,那本宫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钢铁洪流。” …… 次日清晨,甘露殿。 李世民正愁眉苦脸地坐在龙椅上,手里拿著一把卷了刃的横刀,唉声嘆气。 这刀是玄甲军的制式装备,昨儿个在演武场训练时,竟被士兵用力过猛给砍断了。 “这什么破铜烂铁?” 李世民把断刀往地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工部那帮人是干什么吃的?每年拨那么多款子,就给朕造出这种垃圾?” 工部尚书段纶跪在地上,冷汗把后背都浸透了。 “陛下恕罪啊!” 段纶哭丧著脸,“非是臣等不尽力,实在是……实在是好铁难得啊!” “咱们大唐的冶铁技术虽然传承自汉代,但百炼钢耗时耗力,產量极低。想要大规模装备军队,只能用这种普通的灌钢。” “而且……而且最近市面上的精铁奇缺,价格暴涨,工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藉口!都是藉口!” 李世民气得鬍子乱颤,“突厥人的弯刀为什么那么锋利?难道他们的铁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朕不管!朕要的是能砍断突厥人脖子的好刀,不是这种砍两下就卷刃的烧火棍!” “若是再造不出好兵器,朕就把你们工部全熔了炼铁!” 段纶嚇得浑身哆嗦,头都不敢抬。 这简直是强人所难啊! 冶炼技术那是几百年传下来的,哪能说变就变?除非太上老君显灵,给个炼丹炉还差不多。 就在这君臣僵持不下、气氛尷尬到极点的时候。 一道轻快的脚步声,伴隨著那熟悉的、欠揍的声音,从殿外传了进来。 “哟,父皇,这一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 “是不是又想找人撒气呢?要不儿臣给您讲个笑话降降火?” 李世民一听这声音,太阳穴就突突直跳。 抬头一看,果然是李承乾。 这逆子今天穿了一身利索的劲装,袖口扎紧,脚蹬快靴,看起来倒是精神抖擞,如果不看他手里拿著的那半根啃了一口的黄瓜的话。 “你来干什么?” 李世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朕现在烦著呢,没空听你的歪理邪说。你要是想气朕,改天再来。” “嘖,父皇您这就伤人心了。” 李承乾“咔嚓”咬了一口黄瓜,走到段纶身边,把这位可怜的工部尚书扶了起来。 “段大人,地上凉,別跪坏了膝盖,到时候工部没人干活,父皇又该赖我了。” 段纶感激涕零,投去一个“太子仁慈”的眼神。 李承乾捡起地上那把断刀,两根手指捏著刀刃,稍微一用力。 “啪!” 那本就卷刃的断刀,竟然像酥饼一样,直接被他掰下了一块。 “確实是垃圾。” 李承乾摇了摇头,隨手將残片扔进一旁的废纸篓里,“这种破烂,拿去切菜我都嫌钝。” “你!”李世民气结,“你就是专门来看朕笑话的?” “非也非也。” 李承乾把剩下的黄瓜塞进嘴里,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 他走到李世民的御案前,双手撑著桌面,身体前倾,那双眼睛里闪烁著名为“搞事”的光芒。 “父皇,您不是嫌刀不好吗?不是嫌铁不够吗?” “儿臣最近在城外那个荒废的庄子里,捣鼓出了一点小玩意儿。” “虽然不敢说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但比起工部这些……” 他瞥了一眼段纶,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那是爷爷跟孙子的区別。” “怎么样,父皇?” 李承乾眉毛一挑,语气充满了诱惑。 “想不想跟儿臣去看看?那个场面……保证比过年放烟花还要刺激一百倍!” 第73章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让你们见识什么是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73章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让你们见识什么是炼钢 马车一路顛簸,出了长安城,直奔终南山脚下的一处隱秘山谷。 这里原本是皇家的避暑別苑,荒废多年,如今却被划为了东宫的禁地。 还没进谷口,一股灼人的热浪就夹杂著煤炭燃烧的刺鼻气味,顺著风硬生生地灌进了车厢。 “咳咳咳!” 李世民被呛得直咳嗽,掀开车帘,一脸的嫌弃。 “承乾,你带朕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这味儿……比突厥人的羊圈还衝!” 工部尚书段纶骑著马跟在车旁,也是一脸苦色,手里捏著鼻子,瓮声瓮气地说道: “陛下,这地界臣知道,以前是烧炭的窑口。太子殿下莫不是想带咱们来看烧炭?” “烧炭?” 李承乾靠在软垫上,手里剥著一颗不知从哪摸出来的花生米,嗤笑一声。 “段尚书,你这想像力也就只能停留在烧炭上了。怪不得工部那帮人造出来的刀,连切菜都费劲。” 段纶老脸一红,想反驳却又不敢。毕竟刚才在甘露殿,太子可是徒手掰断了那把战刀,事实胜於雄辩,技不如人,只能忍著。 “到了。” 李承乾把花生壳往窗外一扔,率先跳下了马车。 李世民紧隨其后,刚一落地,整个人就愣住了。 只见原本幽静的山谷中,此刻耸立著三座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大黑色建筑。它们像是由无数块耐火砖堆砌而成的怪兽,矗立在烟尘滚滚之中,顶端喷吐著浓黑的烟柱,仿佛连通著地底的熔岩。 巨大的水车在旁边的河流中轰隆隆地转动,带动著一根根粗壮的传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这……这是何物?” 李世民仰著头,看著那三个黑乎乎的大傢伙,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滚滚热浪,只觉得口乾舌燥,一种莫名的压迫感油然而生。 “这是炉子。” 李承乾双手插兜,站在风口处,衣摆被热风吹得猎猎作响。 “炉子?炼丹的?”李世民下意识地问道。 “炼铁的。” 李承乾纠正道,隨即又不屑地撇了撇嘴,“准確地说,是炼钢的。” 提到炼铁,李世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正是他的心病。 “承乾,你有所不知。” 李世民嘆了口气,指著那巨大的炉子说道,“你也別折腾了。炼铁之难,难於上青天。我大唐虽然也產铁,但杂质太多,质地太脆。” “想要得到一把好刀,需得熟练匠人,將生铁反覆锻打百次,去其杂质,方能成钢。这就叫『百炼钢』。” “一把百炼钢刀,造价高达数十贯,且耗时数月。就算是朕的玄甲军,也做不到人手一把。” 说到这,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那些世家门阀,就是看准了这一点!他们私藏的那些精铁,都是经过数年积累、千锤百炼出来的好东西!一旦运到突厥,那就是数万把锋利的弯刀!” “到时候,砍在咱们大唐將士的身上,那就是血流成河啊!” 段纶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附和道: “陛下圣明!冶炼之道,在於火候与功夫,急不得。太子殿下这炉子虽大,但若无良匠日夜锻打,炼出来的也不过是一堆生铁疙瘩,做农具都嫌脆,更別提上阵杀敌了。” 李承乾听著这两位“懂王”的科普,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像看原始人一样看著段纶。 “百炼钢?锻打?” “段尚书,你那个脑子还停留在石器时代吗?” 李承乾走到那座巨大的高炉下,拍了拍那滚烫的砖墙。 “如果我说,我这炉子,不用人锤,不用人打,只要把矿石扔进去,流出来的就是钢水,你信不信?” “不可能!” 段纶脖子一梗,身为技术官僚的尊严让他瞬间炸毛,“这违背祖宗之法!自古以来,就没有这么炼铁的!不经锻打,如何去碳?如何成钢?这就是一堆废铁!” “废铁?” 李承乾冷笑一声,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世家运出去的那三万斤所谓的精铁,在我眼里,那才叫废铁!那是垃圾!是工业时代的边角料!” “既然你们这帮土包子没见过世面,那本宫今天就给你们上一课。” 他转过身,指著那三座高炉,声音中透著一股子狂傲。 “什么炒钢法、灌钢法,那都是老黄历了。” “在真正的工业化面前,你们引以为傲的『百炼成钢』,效率低得就像是在用绣花针磨铁棒!” “墨矩!” 李承乾一声大喝。 早已在高炉顶端待命的墨家传人墨矩,此刻光著膀子,满身黑灰,听到召唤,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他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挥舞著一面红色的令旗,嘶吼著回应: “在!” “开炉!” 李承乾大手一挥,动作瀟洒得像是在指挥千军万马。 “让父皇和工部的各位大人看看,什么叫……钢铁洪流!” “诺——!” 墨矩猛地挥下令旗。 “轰隆隆——!!!” 隨著一阵令人心悸的巨响,连接在水车上的巨大连杆开始疯狂运转。 那是巨型风箱被拉动的声音。 每一次拉动,都像是巨兽在呼吸,將海量的空气强行压入高炉底部。 原本就炽热的炉膛內,温度瞬间飆升到了一个令人恐怖的程度。 火光,从高炉的每一个缝隙中喷涌而出,將整个山谷映照得如同白昼。 热浪排山倒海般袭来,逼得李世民和段纶不得不连连后退,脸上的汗水瞬间蒸发。 “这……这是要炸炉了吗?!” 段纶嚇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死死拽著李世民的袖子,“陛下快走!太危险了!这火势太大了,根本控制不住啊!” 李世民也是心惊肉跳,但他看著李承乾那副淡定自若、甚至还带著几分兴奋的样子,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慌什么!看下去!” 他咬著牙,死死盯著那座仿佛要燃烧起来的巨塔。 就在这时。 高炉底部的出铁口,被人用长杆狠狠捅开。 “哗啦——!!!” 一股赤红色的、粘稠的、散发著毁灭性高温的液体,如同一条愤怒的火龙,从炉口咆哮而出! 那不是水。 那是融化了的铁! 是足以销金蚀骨、焚烧一切的岩浆! 段纶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进那滚烫的铁水里。 “化……化了?” “石头……真的化成水了?!” 第74章 墨家机关城启动,高炉炼钢惊呆工部尚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74章 墨家机关城启动,高炉炼钢惊呆工部尚书 红。 刺眼的红。 滚烫的铁水顺著耐火砖砌成的沟槽奔涌而下,像是一条被囚禁了千年的火龙终於衝破了封印,咆哮著,翻滚著,將沿途的空气都烧得扭曲变形。 “滋滋滋——” 铁水流入早已准备好的沙模之中,瞬间腾起一人高的白烟和火星。那场面,壮观得让人头皮发麻,比除夕夜皇宫里放的烟花还要绚烂一万倍。 段纶瘫坐在地上,官袍的下摆被飞溅的火星烫了个洞,但他毫无知觉。 他像个傻子一样,死死盯著那不断涌出的铁水,嘴唇哆嗦得像是风中的枯叶,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比划著名,似乎在计算著什么。 “一千斤……两千斤……五千斤……” 隨著铁水注满一个个模具,段纶的声音也越来越尖锐,最后甚至变成了悽厉的尖叫。 “一万斤!还在流!还在流啊!” “陛下!陛下您看见了吗?!” 段纶猛地转过身,抱住李世民的大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那是被嚇的,也是被震的。 “这一炉!光是这一炉出的铁水,就足足有三万斤啊!” “工部三千铁匠,日夜不停,抡圆了锤子打,一年……整整一年也才只能炼出这么点啊!” “太子殿下这哪里是在炼铁?这分明是在印钱!是在变戏法啊!” 三万斤。 这个数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世民的天灵盖上。 他看著那一排排正在冷却、渐渐变成黑灰色的铁锭,呼吸变得粗重如牛,双眼赤红,那是极度贪婪和狂喜混合在一起的眼神。 如果不考虑会被烫死,他现在恨不得直接跳进那铁水池子里游个泳,让这钢铁的气息浸透他的每一寸肌肤。 “这都是朕的……” 李世民喃喃自语,声音颤抖,“有了这些铁,朕的玄甲军,何止三千?朕要扩军!朕要三万!三十万!” “以后谁再敢跟朕提『缺铁』两个字,朕就拿铁锭砸死他!”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个站在高炉旁、正拿著毛巾擦汗的少年。 此时此刻,李承乾那一身被煤灰染黑的里衣,在李世民眼里,比龙袍还要耀眼;那张脏兮兮的小脸,比观音菩萨还要亲切。 “承乾!我的好大儿!” 李世民衝过去,也不嫌脏,一把抱住李承乾,“这炉子,能不能再造十个?不,一百个!朕要把突厥人的草原,用钢铁给铺满了!” “停停停!父皇您勒死我了!” 李承乾费劲地从老爹那窒息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嫌弃地拍了拍身上的灰。 “一百个?您当这是搭积木呢?这玩意儿烧的是煤,吃的是矿,您先把矿给我找齐了再说。” 他白了段纶一眼,指了指地上那些已经冷却的铁锭。 “段尚书,別光顾著数数。去,拿一块看看。” 段纶连滚带爬地跑过去,顾不上烫手,捡起一块铁锭。 入手沉重,质地紧密。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隨身的小锤,对著铁锭狠狠敲了一下。 “当——!” 声音清脆悦耳,回音悠长。 段纶的脸色变了。 他是行家,这一听就知道,这铁的纯度,高得嚇人! “没有杂质……几乎没有杂质!” 段纶惊恐地抬头,“不需要百炼?直接成钢?这……这不合常理啊!” “常理是个什么东西?能吃吗?” 李承乾嗤笑一声,“行了,別抱著块铁锭发呆了。这才哪到哪?炼出钢来只是第一步,要把它们变成杀人的利器,那才是本事。” “走,带你们去隔壁车间看看。” “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流水线。” …… 隔壁的厂房,比高炉那边还要吵。 还没进门,一阵阵“哐哐哐”的巨响就震得人耳膜生疼,仿佛有无数个巨人在里面发脾气砸墙。 李世民和段纶捂著耳朵走进去,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傻了。 只见一条湍急的水渠穿屋而过,巨大的水轮在水流的衝击下飞速旋转。 水轮带动著一根根粗壮的连杆,连杆又连接著一排排重达数百斤的巨型铁锤。 “哐!” “哐!” 铁锤在机械的带动下高高扬起,然后借著重力狠狠砸下。 底下,一名名工匠只需要用铁钳夹著烧红的钢坯,在铁锤下快速翻转。 每一次锤击,火花四溅,钢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形、延展、摺叠。 不需要挥汗如雨的抡大锤,不需要累得吐血的壮汉。 这水力锻锤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钢铁巨人,一锤下去,顶得上老铁匠敲打一百下! “这……这是水排?” 段纶看得目瞪口呆,“可是古书上的水排只能用来鼓风,太子殿下竟然用来锻打?这力道……怕是有千钧之力吧!” “效率。” 李承乾走到一台锻锤前,大声吼道(不吼听不见),“这就是工业的魅力!只要水在流,锤子就不会停!一天十二个时辰,它能不知疲倦地干到底!” “以前工部造一把陌刀要多久?一个月?” 李承乾伸出一根手指,“在这里,只要一天!” 此时,一名工匠正好完成了一把刀的锻打。 他將那把还带著暗红色火光的长刀放入油槽。 “滋啦——” 淬火完成。 工匠用钳子夹起长刀,恭恭敬敬地递到了李承乾面前。 那是一把標准的唐横刀。 刀身笔直,长三尺,宽两指。经过水力锻锤的千百次捶打,刀面上呈现出一种如同流水般细密的云纹,寒光凛冽,杀气逼人。 李承乾握住刀柄,手腕轻轻一抖。 “嗡——” 刀身震颤,发出龙吟般的清鸣。 “好刀!” 李世民眼睛都直了,作为一个爱刀之人,他一眼就看出这把刀的不凡,“这成色,这韧性,比朕腰间这把天子剑还要好上三分!” “是不是好刀,光看没用,得试。” 李承乾拎著刀,转身走出了嘈杂的车间,来到了外面的空地上。 尉迟恭正守在门口,百无聊赖地拿著他那根成名兵器——水磨竹节钢鞭,在地上画圈圈。 见到李承乾出来,尉迟恭赶紧迎上去:“殿下,您没事吧?刚才里面动静太大了,俺老黑还以为地龙翻身了。” “敬德伯伯,来得正好。” 李承乾把手里那把刚出炉、甚至还没开刃的横刀递了过去。 “这把刀,送你了。” “送我?” 尉迟恭一愣,接过刀看了看,撇撇嘴,“殿下,这刀看著倒是挺亮堂,但这身板也太薄了。俺老黑是使鞭的,这玩意儿拿手里跟牙籤似的,不趁手啊。” “別急著嫌弃。” 李承乾退后几步,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刀叫『破阵』,是我专门为大雪龙骑量身定做的。” “既然你觉得它薄,那咱们就来试试它的硬度。” 李承乾指了指尉迟恭手里的那根粗大的钢鞭,又指了指他手里的横刀。 “敬德伯伯,用你吃奶的力气,拿你的鞭,砸这把刀。” “啥?” 尉迟恭瞪大了牛眼,“殿下,您没开玩笑吧?俺这鞭可是精铁打造,重四十八斤!这一鞭子下去,石头都能砸碎了,您让俺砸这片『薄铁皮』?” “砸坏了算我的。” 李承乾挑了挑眉,“若是这刀断了,我赔你十把新的。但若是你的鞭断了……” “嘿!怎么可能!” 尉迟恭的牛脾气上来了。他这辈子就在兵器上没服过谁。 “殿下,这可是您说的!砸坏了別哭啊!” 尉迟恭把横刀往地上一插,往手心里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浑身肌肉隆起,那根粗大的钢鞭被他高高举起,带著呼啸的风声,对著那把看似脆弱的横刀,狠狠地砸了下去! “给俺断!!!” 李世民和段纶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睛,不忍心看那把好刀变成废铁。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山谷,火星子溅起半人高。 紧接著。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半截黑乎乎的铁疙瘩,打著旋儿飞了出去,重重地砸进了土里。 现场瞬间安静了。 尉迟恭保持著挥鞭的姿势,僵在原地。他手里那根伴隨他征战沙场多年的水磨竹节钢鞭,此刻…… 只剩下了半截。 而那把插在地上的横刀。 依旧挺立,刀身微微颤抖,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毫髮无损。 甚至,连个豁口都没崩。 第75章 百炼钢成绕指柔,大唐军队装备全面升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75章 百炼钢成绕指柔,大唐军队装备全面升级 “哐当——” 半截钢鞭落地,砸在石头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那声音不大,但在死一般寂静的山谷里,却像是惊雷一样,炸得所有人天灵盖发麻。 尉迟恭保持著那个挥击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他瞪著那双铜铃大眼,死死盯著手里剩下的半截握把,那断口处参差不齐,露出里面灰白色的生铁茬子。 “俺的……俺的鞭……” 尉迟恭嘴唇哆嗦著,声音里竟然带了哭腔。 这可是隨他南征北战、打下半个大唐的老伙计啊! 平日里连磕碰一下都要心疼半天,今儿个居然被一把还没开刃的刀给崩断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尉迟恭猛地扔掉半截鞭子,扑到那把插在地上的横刀面前。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想要摸,却又不敢,生怕这也是个幻觉。 刀身依旧挺立,在阳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没有卷刃。 没有缺口。 甚至连一点划痕都没有! 那千锤百炼的钢鞭砸上去,就像是鸡蛋碰上了石头,连个响儿都没听全就碎了。 “神兵!这是神兵啊!” 段纶也不管什么尚书的体面了,连滚带爬地衝过来,脸贴在刀面上蹭,“如此硬度,如此韧性,就算是传说中的干將莫邪,也不过如此吧?” “这要是给將军们配上一把,那还不是砍瓜切菜?” 李承乾看著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走过去,单手拔出横刀,手腕一抖,挽了个漂亮的刀花。 “段尚书,格局又小了不是?” 李承乾隨手把刀扔给还在发呆的尉迟恭,像是扔一根烧火棍。 “神兵?” “在你们眼里,这也许是神兵。但在我这儿,这就是个標准件。” “也就是个及格水平吧。” “及……及格?” 李世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了。 能崩断尉迟敬德钢鞭的刀,你管这叫及格? 那不及格的得啥样? “父皇,您別这副表情。” 李承乾指了指身后那还在轰鸣的厂房,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这就白菜两文钱一斤。 “这水力锻锤一天十二个时辰不歇著,只要铁水管够,这种刀,一天能造五百把。” “而且,把把都是这个质量,少一分硬度,那就是残次品,得回炉重造。” “什么?!一天五百把?!” 李世民彻底破防了,他一把抓住李承乾的肩膀,激动力度大得差点把儿子的骨头捏碎。 “承乾,你没骗朕?真的能一天五百把?” “这种神兵,真的能量產?!” 这可是削铁如泥的宝刀啊! 以前那是將军才能用的宝贝,现在居然能像大白菜一样批发? “骗您有糖吃吗?”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挣脱老爹的魔爪,“我都说了,这就是工业化。” “只要流水线转起来,这刀就会源源不断地流出来,直到把大唐的国库填满,直到把敌人的胆子嚇破。” 他转过身,看著那还在冒著黑烟的高炉,声音陡然变得霸气。 “传令下去!” “这炉子別停,给我日夜连轴转!” “先定个小目標,造它个三万把!” “把禁军手里那些看了就让人上火的破铜烂铁,统统给我换了!” “以后大唐的兵,要是再拿著那种砍两下就卷刃的烧火棍上战场,那就是丟我李承乾的脸!” “三万把……” 尉迟恭抱著那把新刀,哈喇子流了一地,嘿嘿傻笑,“三万把这玩意儿衝锋,那场面……嘖嘖,突厥人的皮甲不得跟纸糊的一样?” “岂止是皮甲。” 李世民此时也回过神来,眼中的狂喜渐渐被一抹深沉的杀机所取代。 他想到了那些正在被运往突厥的“精铁”。 “承乾,你说得对。” 李世民冷笑一声,语气森寒,“那些世家以为偷运了铁器给突厥,就能给朕添堵,就能让突厥人有了跟大唐叫板的资本。” “简直是可笑!” “就他们那些所谓的『百炼精铁』,跟咱们这高炉钢比起来,那就是一堆废渣!”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是啊,废渣。” “让他们运,让他们送。” “那三万斤铁,就算全打成了弯刀,到了咱们这新式横刀面前,也就是听个响儿的事。” “这就当是咱们大唐,提前送给頡利可汗的陪葬品吧。” “让他死的时候,手里还能握著点像样的铁疙瘩,也算咱们仁至义尽了。”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极其囂张,极其凡尔赛。 但此时此刻,无论是李世民还是段纶,亦或是尉迟恭,都觉得这就话听著真他娘的顺耳! 真理,永远只在射程之內。 尊严,永远只在刀锋之上。 有了这钢铁洪流般的生產力,大唐的腰杆子,那是前所未有的硬! “好!好!好!” 李世民连说三个好字,大手一挥,“段纶!你这就住在这儿了!给朕盯著,少一把刀,朕拿你是问!” “臣遵旨!臣这就把铺盖卷搬来!”段纶激动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抱著高炉睡觉。 就在君臣几人沉浸在“装备碾压”的快感中时。 一阵微风拂过。 丽正殿的阴影处,空气似乎扭曲了一下。 李承乾的耳朵动了动。 他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玩味。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对著身后那片虚无的空气,轻声问道: “来了?” 下一秒。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 飞鱼服,绣春刀。 锦衣卫指挥使,青龙。 他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却透著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仿佛刚从修罗场归来。 “启稟殿下。” “鱼,入网了。” “沈炼已经带人截住了那支车队,就在秦岭古道口。” “人赃並获,一个没跑。” 李承乾闻言,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他伸出手,轻轻弹了弹那把新刀的刀身。 “錚——” 清脆的刀鸣声响彻山谷,带著一股肃杀的寒意。 “好。” “刀刚出炉,正缺人祭旗。” “既然他们这么急著找死,那就別让他们久等了。” 李承乾转过身,看著还在兴奋头上李世民,露出了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 “父皇,刀看完了。” “接下来,儿臣请您看一场大戏。” “一场……关於『清理门户』的血色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