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装备栏》 01 装备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01 装备 二锅头+雪+红牛,混在一起喝会怎样? “咯咯咯!” 齐知玄迷迷糊糊的醒来,听到了鸡打鸣声。 好奇怪,城市里哪来的鸡? 下一秒,他突然感觉到浑身上下哪哪都疼,肠胃一阵剧烈抽搐。 巨饿! “我怎么这么饿啊,昨晚还吃了火锅……” 齐知玄张开眼皮,瞳孔逐渐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长头髮,蓬头垢面那种。 “噫!!” 齐知玄顿时懵逼了,可怜他只是蓝星上一个为了老板的幸福生活而努力工作的社畜牛马,房贷压力巨大,头髮都快愁禿完了,哪来的长头髮? “呃,一定是我还在做梦。” 齐知玄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却是头痛欲裂,记忆混乱。 只想起昨晚公司聚会,自己正在陪老板唱著歌吃著火锅,喝了一杯同事递过来的酒,然后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底的画面都开始扭曲,各种形状、顏色炸裂开来。 齐知玄摇了摇脑袋,伸手去摸手机,却发现自己正躺在…… 一堆乾草上面?? 一股霉味。 滂臭! 齐知玄愕然抬头,可以看出自己身处一间狭小简陋的茅草屋,角落里堆放著很多木柴,旁边还有一个只有在农村才能够见到的烧火灶台。 “这,这是哪里?” 齐知玄忍著疼痛坐起来,一看。 他身上竟然穿著打满补丁的破麻衣,如同乞丐一般。 还有,他的啤酒肚没有了,身材变得单薄,细胳膊瘦腿的。 “这是我的身体?”齐知玄彻底惊呆了,狠狠掐了下大腿。 也就在这时,一段不属於他的记忆突然衝击他的脑海,让头疼瞬间达到高潮。 片刻后,大喘粗气的齐知玄终於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勒个去! 穿越了! 原身所在的这个世界非常类似於古代,却不是人类已知的任何一个朝代和地域,气候环境也不同,风俗习惯更是迥异。 “原身名叫赵大虎,家住白石村,世代贫农,一贫如洗。” “六岁死了娘,七岁父亲续弦,后妈尖酸刻薄,动輒打骂虐待,不给饭吃,导致他体弱多病,加上昨晚又挨了一顿毒打,没挺过去,一命呜呼,终年十七岁。” 齐知玄嘴角一阵抽搐。 好傢伙! 早死的妈,凉薄的爸,恶毒的后妈…… 简直是天崩开局! 齐知玄深吸口气,爬起身,穿上破烂草鞋,推门而出。 天刚蒙蒙亮,稀薄的光线照在他的身上。 十七岁的身体仅有一米六五的身高,面黄肌瘦,骨瘦如柴,根根肋骨清晰可见,全身上下又脏又臭,还有一片片触目惊心的淤青和疤痕。 “长期营养不良,发育不良,健康状况十分糟糕,肚子肯定有蛔虫……” 齐知玄检查著自己,看来看去,这具身体除了年轻和没有近视眼,分明就是一个病秧子。 刚想到这些,头皮开始发痒。 “糙,不会是有虱子吧?” 齐知玄挠了挠满是污垢的鸡窝头,立刻想到“虱子”这种熟悉又陌生的生物。 身为一个现代人,虱子只是一个生物名字,平时难得一见。 但现在。 叶平感觉自己全身都爬满了虱子。 他想洗个澡。 可淋浴呢,自来水呢,洗髮露和沐浴露呢,都没有。 灶台旁有一个水缸,但里边没有水。 篱笆院子里也没有水井,不能隨时打水。 事实上,白石村只有一口老水井,全村人共用,村民平日里需要排队打水。 驀然,吱呀一声响。 堂屋门打开了。 一个中年妇人打著哈欠走了出来,肥头大耳,身材比齐知玄大一圈。 她伸了伸懒腰,瞅了眼齐知玄,满脸嫌弃之色,嗓音尖锐地厉声道:“你杵在那干什么呢,还不快点去打水?就没见过你这种懒货,养你有什么用?” “……” 应激一般握紧拳头的齐知玄,脑海中浮现一段又一段屈辱恐怖的记忆。 原身对后妈又怕又恨,既害怕她的虐待,也恨不得生啖其肉。 齐知玄默默提起两个水桶往外走去,头髮遮盖的眼眸里,有著细碎的寒光闪烁。 恰在此时。 齐知玄的眼底骤然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正方形格子。 【当前装备栏数量:1格】 【可用装备栏:1格。】 【装备物品条件:单个物品的重量应在宿主可以搬起的范围內。】 【装备效果:根据物品的特质强化或减弱宿主的个人属性。】 【装备方式:身体接触。】 【当前符合条件的可装备物品如下:水桶,麻衣,草鞋。】 “哦豁,我的外掛到帐了!” 齐知玄顿时精神大振,喜出望外。 “敢情是装备栏,好好好,简单实用。” 齐知玄走出家门,確认四周没人后,当即尝试了下。 “装备水桶。” 一念之间,齐知玄右手里的水桶凭空消失。 与此同时,正方形格子光华一闪,內部出现一个老旧水桶。 【已装备物品:水桶】 【品阶:普通家具用品】 【完整度:87%】 【装备效果:最多可以装载5升容量物品。】 “咦,水桶的重量消失了!” 齐知玄眉梢微挑,水桶放进装备栏后,他便完全感觉不到了,零负担携带。 “嘖嘖,有点像是储物袋。”齐知玄满意一笑,接著又取消装备。 隨即,老旧水桶从装备栏里边挪移出来,回到了齐知玄的右手里。 “对了,一个装备栏是不是只能装备一个水桶?” 齐知玄突发奇想,將两个水桶紧挨著放在一起。 “装备。” 霎时间,两个水桶同时消失,移动到了装备栏里。 【已装备物品:2个水桶】 【品阶:普通家具用品】 【完整度:83%和87%】 【装备效果:总共最多可以装载10升容量物品。】 “这样也行!” 齐知玄顿时眼底一亮,嘿然笑道:“看来,只要我將两个水桶视为『单个物品』,就能一起装备。” 接下来,齐知玄又尝试將水桶和草鞋放在一起装备,但这次却是失败了。 “嗯,果然不行。毕竟不是同一类物品,自然不能装备在一个装备栏中。” 齐知玄快速弄清楚了潜在的使用规则。 隨后,他快步来到老水井前,离家差不多有七八百米远。 这会儿,时候尚早,还没有其他村民过来打水。 齐知玄驾轻就熟地摇动井軲轆,打了两桶水,再收入装备栏。 这两桶水加上水桶本身的重量,至少有二十五斤。 以齐知玄现在的身体状態,其实很难提著这两桶水走七八百米远,可能会累晕过去。 好在他有装备栏,零重量搬运,轻轻鬆鬆。 齐知玄快步走到家门口,再取消装备,提著两桶水进入篱笆小院,最后把水倒进水缸里。 就这样,他每天清晨必做的打水任务,顺利完成。 02 家人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02 家人 “装备栏太实用了,如果用来走私……” 齐知玄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想到了一条谋生发財的路子。 欸,两世为人,他非常清楚,自己只是一个贫农的后代,若是没有一点特殊手段,根本不可能翻身,註定还是当牛做马的命。 “你愣著干什么,快点做饭啊!” 尖酸冷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后妈站在门口,双手叉腰,颐指气使。 她平时就是这么对待原身的,呼来喝去,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 原身无力反抗,只能默默忍受。 齐知玄咬了咬牙,闷不吭声走向灶台,烧火做饭。 农村人的早饭非常简单,就是熬一点糊糊粥。 等齐知玄做好早饭,他父亲和弟弟也起床了。 父亲赵保全是一个中年汉子,皮肤粗糙黝黑,身形偏瘦,一看就是常年做苦力的。 除了种地,他还是一位採石工人,每天到採石场劳作。 採石这份工作非常苦,非常累,还伴隨著一定的危险,但收入还过得去,足够养家餬口。 弟弟赵小虎今年九岁,他是父亲和后妈生的,长得白白胖胖。 自从有了这个小儿子,加上后妈的枕头风,父亲对原身逐渐冷淡,不管不问。 无论后妈怎么毒打欺辱原身,父亲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拿他当亲生的。 “吃饭啦!” 后妈盛了三碗饭,摆在桌子上。 不多时,父亲和弟弟坐到了桌子前吃粥,后妈也吃一碗。 齐知玄待在一旁,看著三个人吃饭,被当成空气一般。 没有后妈的允许,他是不能上桌吃饭的。 咕嚕嚕~ 肚子在叫唤。 齐知玄饿极了,饿到胃疼,无法形容的难受。 饶是如此,父亲和后妈仍旧是无动於衷,自顾自聊天。 “听说刘家婶子把她那个蠢儿子送进学堂读书了,要不我们也把小虎送去读书吧?”后妈一脸疼爱的看著她的宝贝儿子。 父亲想了想,迟疑道:“读书能有什么用,还不如去学一门正经手艺,我想让小虎去学瓦匠,干瓦匠能挣著钱。” 后妈嫌弃道:“干瓦匠不还是做苦力吗?我听人说,要想让孩子將来出人头地,就必须读书或者练武。老村长那个孙子,不就是送到县城里去练武了吗?” 父亲想到了什么,沉吟道:“嗯,练武也不错,我有个发小练了几手功夫,在鏢局里跑活,挣了不少钱,前两年刚在城里买房了。” 夫妻俩你一嘴我一嘴的规划著名小儿子的未来。 齐知玄安静听著,原身从小到大没有去过县城,没读过书,对於这个世界的了解极其有限。 听意思,莫非这是一个武道昌隆的封建社会? 齐知玄的心思,情不自禁活泛起来。 等他们吃饱了,锅里只剩下半碗稀粥了。 接下来。 没有意外的话,父亲会一如往常地出门去採石场干活,后妈留在家里纺织,弟弟隨便玩。 而原身也有工作,须得进山採药,卖药赚钱补贴家用。 “快点把碗洗了,洗好了去山里採药。” 后妈转过头,颳了眼齐知玄,恶狠狠说道:“今天你要是再采不到一株药,看我怎么收拾你。” 昨天齐知玄进山採药,结果一株药材都没有找到,回家就挨了一顿棍棒教育。 说完,后妈就去茅房解手了。 趁此机会,齐知玄快速吃掉那半碗稀粥,勉强缓解飢饿感。 接著,他快速洗好碗筷,背著一个竹篓出门了。 齐知玄走出村子,进入一个小树林,確认周围没有人后,立刻摊开右手。 下个剎那,一个白碗凭空出现在右手里。 碗里有糊糊粥,还冒著热气。 这是齐知玄熬好粥时,偷偷盛出来的。 原身肯定是不敢偷吃的,后妈时不时会监督他做饭,若是发现他偷吃,必定往死里打。 齐知玄一阵狼吞虎咽,很快喝光了一大碗粥,胃里终於有了东西,全身暖洋洋的,出了点汗。 “特么的,差点饿死老子了。” 齐知玄揉了揉肚子,靠著大树坐下来休息。 隨著食物在体內消化,血浓度升高,齐知玄渐渐回復一些气力和精神,思维也变得愈发清晰敏捷。 他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尝试做一些规划。 首先,这个家肯定是待不下去了,必须走。 可去哪呢? 当然是去县城。 城市里蕴藏著很多改变人生的机会,比如武道。 退一步讲,即便只是在城里打工或者做点小买卖,也比待在乡下务农强。 但去城里,需要一笔盘缠。 无论是创业还是闯荡,总得有点启动资金吧。 齐知玄身上一分钱都没有,父亲和后妈刻薄寡恩,断然不可能支持他。 不过,他想到后妈一心想要安排弟弟读书练武,手里应该是攒了一点钱的。 “偷?” 齐知玄脑海里闪过家里几个可能藏钱的地方。 正想著,头皮又开始痒痒了。 齐知玄嘆口气,起身走向附近一条河。 现在是夏末秋初,天气闷热,河水不是很凉。 齐知玄脱掉衣服,走进河里,用力搓洗全身。 一时间。 大量的脏污脱离皮肤,把河水都染黑了。 “哎,要是有一块肥皂那该多好啊。” 齐知玄来回搓了七八遍身体,手臂都搓酸了,几乎搓掉一层皮这才罢休。 不过,身体虽然可以搓洗乾净,但长头髮就有点难搞了。 没有洗头膏,长头髮很难清理乾净。 再者,虱子极其难缠,也不是洗洗就能驱除的。 去理髮店? 这个世界压根没有理髮店。 齐知玄也没有剪刀,不能自己理髮。 “只能先这样了。” 齐知玄走上岸,穿上衣服和草鞋,迈步走向山里。 採药,还是要采的。 “嗯,隨便采点草药,先把今天糊弄过去,等找到了藏钱的地方,立刻就跑路。” 齐知玄心中已有清晰的行动路线。 隨后,他走了十几里路,这才进入大山。 这里的大山可不是那种旅游景点,而是瘴气瀰漫遍布毒虫还有猛兽出没的穷山恶水。 约莫四五年前,白石村有三个青年结伴进山採药,遭遇一头黑瞎子袭击,结果两死一残废。 从那以后,村里人就不敢隨意进山了。 但后妈冷血恶毒,仍旧逼迫原身进山採药。 “大山深处太危险了,我就在外围找一找吧。” 齐知玄非常惜命、谨慎,不想冒险。 再者,他身上除了背著一个竹篓,只带了一个小铲子,完全无法自保,根本就没有冒险的资本。 “正月挖茵陈,三月摘柴胡,六月掘茯苓,九月收麻黄……” 齐知玄边走边轻唱一段採药歌。 別看大山里草木繁多,植被丰茂,但採药绝非易事。 首先,你得认识哪些植物是草药。 原身没有受到过良好的教育,学识不高,只认识几种草药而已。 而齐知玄虽然是理工科出身,却对於草药也知之甚少,更別提这里是异世界。 不认识草药,就算遇到也不会去採摘。 哎,这就是为什么人很难赚到认知以外的钱。 不觉间临近晌午了。 山路艰难,齐知玄走得腿酸脚疼,又累又渴,却仍然是一无所获。 他不得不坐下来休息。 哪想到。 屁股还未著地,一条纹蛇冷不丁的从草丛底下爬了出来。 “糙!”齐知玄嚇得一激灵。 万幸,有剧毒的纹蛇只是路过,没有袭击他。 不然,蛇口但凡咬破点皮,他必死无疑。 “咦,这草是……” 老人常说:被蛇咬百步之內必有解药。 纹蛇爬过的那片草,疑似是某种解毒药材,可惜齐知玄不认识。 “等等,如果我把植物放进装备栏,会不会……” 齐知玄灵机一动,立刻走过去,连根拔起一株草。 “装备!” 【已装备物品:白灵芷】 【品阶:普通草药】 【完整度:100%】 【装备效果:消肿化瘀,止血止痛,同时具备一定的解蛇毒功效。】 【是否激活装备效果?】 哈哈,斯国一! 装备栏居然自带鑑定物品的功能。 齐知玄大喜过望,看著多出来的信息,咂舌道:“草药与水桶的装备效果区別竟然这么大!也对,毕竟一个是植物,一个是死物。” 於是,齐知玄没有犹豫,直接心神一动。 “激活!” 【你获得1株白灵芷的药效加持,消肿化瘀+5%,活血止痛+2%,需要持续装备5分钟。】 齐知玄突然感觉到一股凉意散发出来,身上那些有淤青和新伤的地方变得凉凉的,疼痛瞬间大减。 03 採药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03 採药 五分钟很快过去。 那股凉意缓慢地消退。 与此同时,装备栏重新变为空白,那株白灵芷完全消失了。 齐知玄连忙查看身体,果然,淤青的顏色变淡了一些。 “臥槽,这么神奇吗?只是短短五分钟,效果居然这么猛!” 齐知玄心头狂喜,迅速採集其余的白灵芷,拢共有十三株。 全部堆放在一起,装备! 【已装备物品:13株白灵芷】 【品阶:普通草药】 【完整度:100%】 【装备效果:消肿化瘀,止血止痛,同时具备一定的解蛇毒功效。】 【是否激活装备效果?】 “激活!” 【你获得13株白灵芷的药效加持,消肿化瘀+65%,活血止痛+26%,需要持续装备1小时5分钟。】 一阵阵凉意再次游走全身,让人气血通畅,疲惫缓解,无比舒爽。 转眼一个小时过去。 齐知玄身上的淤青渐渐变成了浅黄色,疼痛感也完全消失,伤情大大改善。 如此之快的恢復速度,打破常理,堪称逆天。 “好,这才是开掛应有的样子。” 齐知玄心情瞬间万分愉悦,获得一种打碎枷锁般的轻鬆感。 抬起头,齐知玄望向漫山遍野的草木,不禁两眼放光。 接下来,他学聪明了,用手触摸每一种认识的和不认识的植物,再用装备栏进行鑑定。 “这是苘麻,清热利湿,可用於治疗角膜云翳,痢疾,痈肿。” “艾草,妇科圣药,有温经、去湿、散寒、止血、消炎、平喘、止咳、安胎、抗过敏等作用。” “菟丝子,主要应用於肾虚腰痛、阳痿遗精、尿频。” …… 竹篓里的草药不断增加。 各种草药知识疯狂涌入脑海。 齐知玄愈发兴奋,心想:“仅凭这些草药知识,我应该就做一个走方郎中。” 隔壁的黄谷村有一个胡三爷,正是一位走方郎中,平日里奔走乡村山寨,医治民眾疴疾,求取薄利,深受乡邻信赖。 齐知玄进山採到的草药,其实就是卖给胡三爷的。 晃眼到了下午。 没吃午饭的齐知玄再次感觉到了飢饿。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山中有野果、蘑菇等食材可充飢。 放在以前,齐知玄自然是不敢隨便吃野味的,很多野味都是有毒的,寧可挨饿也不能吃。 但现在他有装备栏鑑定,辨识万物,齐知玄再也不用担心会吃到有毒的东西。 不久。 齐知玄路过一个山坳时,意外发现一种带刺的黑色野草。 【已装备物品:苦楝草】 【品阶:普通草药】 【完整度:100%】 【装备效果:驱蛔,解痉、止痛。】 【是否激活装备效果?】 “驱蛔!!” 齐知玄精神一振,这正是他急需的草药。 【你获得1株苦楝草的药效加持,驱蛔+5%,需要持续装备3分钟。】 见此,齐知玄一口气採摘了二十株驱蛔,全部装备起来。 【你获得20株苦楝草的药效加持,驱蛔+100%,需要持续装备1小时。】 如此等待一个小时。 咕嚕嚕! 齐知玄突然感觉肛门有状况,当即脱裤子蹲下来。 泚啦啦! 稀薄的大便宣泄而出,混杂著一条条白色蛔虫,触目惊心。 驱蛔成功! 齐知玄一阵疲软,同时也有点不可描述的酸爽。 之后,他再接再厉,终於又找到了另一种草药。 蔓生百部草! 內服:润肺下气止咳; 外用:杀虫灭虱。 “勾日的虱子,给爷死!” 齐知玄表情扭曲,狰狞毕露。 …… …… 暮色降临,山中起雾。 大山变得更加危险。 要知道,很多猛兽都是在夜晚活动,而且捕猎范围很大,有时候它们甚至会跑到人类聚居的地方吃掉狗、家禽,乃至袭击人。 齐知玄哪敢夜宿荒野,一路返回白石村。 但见炊烟裊裊,乡野如画,有著一份独特的寧静之美。 虽然齐知玄不了解天下局势,但种种跡象表明,现在不是乱世,也没有发生什么可怕的天灾人祸。 百姓的日子苦是苦了点,至少是太平犬那种苦。 家门口。 后妈冷著脸,拿著一根棍子,正在等著齐知玄回来。 弟弟赵小虎站在后妈身旁,他手里也拿著一根棍子。 见此一幕。 齐知玄立刻小跑上前,放下竹篓,让后妈检查一天的收穫。 “你都采了些什么回来?这是草药吗?” 后妈弯下腰,来回扒拉几下竹篓,突然发怒,一脚踢翻了竹篓,咆哮道:“小王八蛋,你是不是以为割些杂草回来,就能糊弄过去?” “……” 齐知玄心里咯噔一下。 后妈也没什么见识,她压根就不认识这些不太常见的草药。 “这些都是草药,胡三爷会买的。”齐知玄急声大喊。 但是,后妈哪里听得进去,不由分说就举起了棍子,劈头盖脸打来。 齐知玄拔腿就跑。 没办法。 他身子骨太弱,打不过后妈,还手只会更惨。 “咦!”后妈一棍子打在空气上,先是愣了愣,隨即勃然大怒,尖叫道:“你个小杂种,还敢跑?” 她快步衝出,追著齐知玄挥舞棍子。 “打,打,打……”赵小虎嘻嘻哈哈,如同玩闹一般追逐著齐知玄,乱棍攻击,下手没轻没重。 赵小虎在后妈的耳濡目染下,也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坏种,以欺辱哥哥为乐,母子俩可谓是一丘之貉。 三个人一前两后,在村子里跑老跑去,惹得左邻右舍都伸头出来看热闹,狗都跟著汪汪大叫。 都是乡里乡亲的,整个白石村没有秘密,大家自然了解齐知玄的处境是个什么情况。 后妈平时是怎么对待齐知玄的,大家都看在眼里,早就司空见惯了。 “他赵家嫂子消消气,別打孩子了。”村里几个妇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出面拦住后妈和赵小虎。 齐知玄这才停下来歇歇,大喘粗气。 后妈怒不可遏,横眉冷眼,对著眾人抱怨道:“这个小混蛋胆子肥了,竟敢糊弄我,今天我不收拾他,明天他就敢上房揭瓦。” 眾人眼睛雪亮,心里门清,依旧阻拦她打人。 这时候,在採石场干活的十多个青壮一起回村了,其中就有赵保全。 “保全你看,弟妹又打大虎了。” “保全,大虎好歹是你的种,嫂子是不是有点太……” 大家都看不惯后妈。 赵保全一脸疲惫,瞅了眼齐知玄,眼神冷漠,什么都没说,自顾自回家了。 后妈顿时气焰更盛,叫囂道:“好好好,你们都想管閒事是吧,这个小王八蛋你们谁想要就带走,我不伺候他了。” 然后,她恶狠狠瞪著齐知玄,呸道:“你要是再敢进这个家门,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她骂骂咧咧的回家了,咣的关上了门。 见状,眾人只是一味苦笑,然后各回各家。 “糙!”齐知玄嘆了口气,眉宇间不禁涌现莫大的戾气。 少顷,村口走来一个身材壮实的中年汉子。 “二牛叔,你这是打哪儿来?”齐知玄认出了对方,隨口打了声招呼。 二牛是一个木匠,手艺精巧,擅长做箱子、柜子、桌椅板凳等,就连棺材也能做。 他笑了笑道:“我进城干活,给人家做柜子。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 齐知玄看了眼家的方向,摇了摇头,脸上瀰漫苦涩和无奈。 “你后妈又打了你?” 二牛恍悟过来,一阵唏嘘,招手道:“你还没吃晚饭吧,走,到我家去。” 齐知玄摇摇头,直道:“二牛叔,你在城里有人脉么,能带我进城討个生活吗?” 二牛苦笑,摊手道:“我也是穷苦出身,贱民一个,乾的是下九流的活计,能有什么人脉?”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激动道:“大虎,你不是有个舅舅么,你怎么不去投奔他?” “舅舅?”齐知玄愣了下,这才猛地想起来,自己的妈妈有个弟弟。 只不过,自从妈妈死后,父亲又娶了后妈,舅舅和他家的关係就淡了,几乎不来往了。 齐知玄上次见到舅舅,已是五年多前的事了,对其印象非常模糊。 “我舅舅也在城里?”齐知玄问道。 二牛连道:“嗯,你舅舅可有本事了,他在媚香楼里做…打杂呢。” 媚香楼,怎么听著像是某座名气很大的…… 青楼? 不管怎样,齐知玄现在没有更好的去处,说是走投无路都不为过。 或许,这是一条出路。 04 投奔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04 投奔 当晚,齐知玄在二牛家里凑合了一夜。 第二天黎明,天还未亮。 齐知玄和二牛早早起床,一起离开白石村。 头也不回地走了。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跟上了,阳穀县在二十里外呢。” 二牛大步流星,走得很快。 进城这条路,一来一回,他几乎每天都要走两遍,驾轻就熟。 齐知玄迈著细痩的双腿,不断地调整呼吸,努力跟上二牛的脚步。 晨光拂过之际,满头大汗的齐知玄抬起头,终於看到了城楼的影子。 阳穀县城,没有想像中那种恢弘气派。 只见,矮砖矮墙之上,斑斑驳驳,石墙上的裂缝纵横交错,犹如老人皮肤鬆弛的纹理。 城墙下,暗色锈痕爬满了残碑断碣,透出一份垂暮腐朽之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浮染著青苔的门楼上,鐫刻著三个古老质朴的字符,遒劲飞舞。 没有意外的话,那三个字符应该读作: 阳穀城! 只可惜,不是汉字。 那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异界文字,银鉤蠆尾,充满了力量和生命力。 “欸,我在这个世界就一个文盲,目不识丁。”齐知玄心中嘆气。 常言道: 知识改变命运,勤奋创造奇蹟。 你可以做一个没有文化的人,但绝不能真的没有文化。 齐知玄暗暗下定决心,自己必须儘快识文断字。 这会儿,时候尚早,城门还未打开。 但城门前,已有一条长龙队在蔓延。 有挑著新鲜蔬菜的农夫,有背著乾柴的樵夫,也有提著一笼子鱼虾的渔民…… 大家正在等待进城。 “二牛叔,进城需要交钱吗?”齐知玄压低声音问了句。 二牛摇头道:“进城不要交钱,但你要在城內摆摊做生意,胥吏就会问你要钱。” 齐知玄又问:“谁都能进城吗?” 二牛连道:“只要你不是通缉犯,都可以自由的进城出城。” 齐知玄心头迅速明了。 稍等片刻,伴隨著一阵倒酸牙的声响,城门终於缓慢开启。 紧接著,几个穿皂衣的差役出现在城门口,呦呵著,指挥交通。 眾人开始依次进城,井然有序。 齐知玄顺利进城,踏上了一条长长的青石街道。 放眼看去,城內建筑成群,楼台各异。 但不是那种粉墙黛瓦,雕樑画栋。 多数建筑是暗灰色的,透著一股陈旧老气。 正走著,一阵焦糊香味飘到了鼻孔前。 “葱油饼!” 齐知玄深深看了眼巷弄深处的早点摊,嘴角流下了不爭气的眼泪。 “大虎,媚香楼就在前面紫石街上,你自己过去吧。” 二牛提出分別,他还要去僱主家里干活。 齐知玄道了声谢,独自往前走去。 不消片刻后,他看到一座三层楼阁,飞檐翘角,门窗上雕刻著鸟虫鱼,线条流畅,刀工细腻,色彩斑斕。 鎏金的招牌格外醒目,让人一眼难忘。 齐知玄拦住一位路人问了问,这才確定这座华丽的阁楼就是他要找的媚香楼。 “糙,还真是青楼……” 齐知玄伸头张望大门內,望见一个敞亮的大厅,厅內雕樑画栋,富丽堂皇。 一大早的,许多穿著锦衣华服的男人,大摇大摆走出来。 他们都是昨夜在媚香楼睡了一夜的嫖客。 “大爷,常来玩啊!”衣著暴露的青楼女子,亲自送她们的嫖客出门,挥手告別。 “这就是青楼的清晨景象吗?” 齐知玄暗暗咋舌,同时他也格外好奇,舅舅在青楼里做什么工作。 龟奴? 兔儿爷? 等等! 二牛叔是怎么知道舅舅在媚香楼里干活的? “二牛叔,老实巴交,浓眉大眼,难道他……” 齐知玄嘴角勾起,浮现一抹玩味的笑容。 观察一阵后,齐知玄深吸口气,迈步走进门。 “站住!” 驀然,一个红裙女子拦住了齐知玄,她身材傲人,浓妆艷抹,穿著抹胸裙,露出滑溜溜的雪白香肩。 “滚滚滚,臭乞丐,这里是你能进来的地方吗?”红裙女子捂著口鼻呵斥道。 齐知玄衣衫襤褸,披头散髮,確实如同浪跡乞丐。 他赶紧说道:“姐姐误会了,我不是乞丐,我是来找我舅舅的。” 红裙女子挑眉道:“你舅舅是谁?” 齐知玄连道:“我舅舅姓曾,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只知道他在你们媚香楼里干活。” 红裙女子眨了眨眼,媚香楼中的確有一个姓曾的龟奴,名叫曾大义。 再细看齐知玄的衣著打扮,分明是一个乡下穷亲戚过来投奔的。 “你站在门口等著,我去帮你问问。”红裙女子冷著脸,转身走了。 “谢谢姐姐。”齐知玄满脸陪笑,点头哈腰。 这份“毕恭毕敬”,倒是让红裙女子这种低贱出身非常受用。 齐知玄等了片刻,忽然再次看到那个红裙女子,她带来一个身材短矮的中年大叔。 “这人,有点面熟。” 齐知玄立刻喊了声:“舅舅。” 曾大义停下脚步,皱著眉头,上下打量齐知玄,迟疑道:“你是……” 齐知玄走上前,笑道:“舅舅,我是大虎呀。” “大虎!” 曾大义脸色一变,再三细看,终於认出了这个五年多没见的外甥,激动道:“你怎么在这,谁带你来的,你爹呢?” “我……”齐知玄欲言又止,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 见状,曾大义隱约明白了什么,拉著齐知玄穿过大厅,进入后院。 “大虎,你是不是偷跑出来的?”曾大义低声问道。 齐知玄点点头,抿著嘴唇说道:“后妈天天打我,还不给我饭吃,我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曾大义神色恼怒,嘆道:“五年前我去你家看望你,但你那个后妈不想你爹跟我这个娘家人再有来往,把我骂走了。” 齐知玄连道:“舅舅,我想在城里討生活,您能帮帮我吗?” 曾大义笑道:“你娘死的时候,嘱託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我这个当舅舅的,说什么都要拉你一把。哦对了,你还没吃早饭吧?”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来,露出两个热乎乎的白馒头,塞到了齐知玄手里。 “快吃。” 齐知玄感动不已,一阵狼吞虎咽。 实话说,前世他一点也不喜欢吃馒头,每次吃都会感觉噎得慌,但此刻他吃到了世间最美味的馒头。 “嗯,怎么安顿你呢?” 曾大义看了看齐知玄,摇头嘆气,“就你这小身板,做不了龟奴。” 龟奴的工作主要是“扛姑娘”,类似送外卖。 比如,有嫖客下单之后,龟奴需要像驮石碑的乌龟那样,以最快速度,把妓女背到指定地点。 这份工作对於体能要求非常高,一般人其实难以胜任。 这时,一个打扮得枝招展的妇人路过,看起来有四十来岁,走路带风。 曾大义立刻小跑上前,满脸諂媚之色,低声下气地说道:“老板娘,给您请安。” 老鴇斜了眼曾大义,漫不经心道:“有屁就放。” 曾大义连道:“咱们后厨不是一直缺个劈柴工么,巧了,我有个外甥刚从乡下过来,手脚勤快,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干,您看……” 老鴇翻个白眼,双手叉腰,呵呵冷笑道:“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什么人都可以塞进来吗?” 曾大义陪笑道:“我那个外甥贱命一条,不求薪水,只要管饭管住就行,求老板娘给个机会,先让他干一个月试试,您要是不满意,隨时可以赶他走。” 说著,曾大义一把拽过齐知玄,按住他的脖子,让他跪在了老鴇面前。 “大虎,快说话。”曾大义提醒道。 齐知玄深吸口气,满心不是滋味。 上辈子他是打工人,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大家把“找工作”称为“求职”。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了,人在卑贱的时候,真的什么都要求。 哪怕你是给別人当牛做马,也要跪下来求一求,才有资格成为牛马。 屎难吃,钱难挣。 没有什么不食嗟来之食,没有什么不为五斗米折腰。 只有冷冰冰的现实。 你不跪,有的是人跪。 “老板娘姐姐,小人保证好好干,会干的活我抢著干,不会干的活我会学著干,包您满意。” 齐知玄迅速调整心態,一脸乖巧顺从。 “不要薪水……” 老鴇眼珠子转来转去,考虑再三,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先试用一个月,以观后效。” 05 技能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05 技能 少顷。 曾大义带著齐知玄走到僻静的地方,表情严肃地叮嘱道:“大虎,你以后在媚香楼里干活,须得记住一些规矩。” “首先,前院三层楼是女人们做生意的地方,不可以隨便出入,也不可以乱看。 切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千万不要没事找事。 其次,后院厨房也是重地,没人叫你时,千万不要隨便进来。 厨房里的东西,更是不可以隨便触碰。 另外,厨房里的人,尊卑有別,分为四等。 最高等是掌勺大厨,统筹全局,大家都要听他的,同时他还负责招牌菜的烹製。 其次是二勺,总共有四位,他们都是掌勺大厨的徒弟,负责一般菜品的烹飪。 再之后是砧板工,负责切菜、配菜,辅助掌勺和二勺。 最低等是杂工,负责烧火、清洗、上菜、劈柴、打扫等等。” 齐知玄仔细听著,暗暗咂舌。 一个厨房,等级森严,宛若一个微缩社会。 说话间,二人穿过厨房,来到了后面的柴房。 这会儿,柴房门口正有一个赤膊青年抡动斧头劈柴,干得汗流浹背。 “张庆。” 曾大义走上前,笑著打了声招呼。 赤膊青年连忙放下斧头,靦腆的笑道:“曾叔,您早啊。” 曾大义笑道:“张庆,你有福了。” 张庆不解,憨笑著问道:“什么福?” 曾大义连道:“我帮你招来一个劈柴工,就是他。他叫赵大虎,以后由他来劈柴,你可以专心做你的烧火工了。” “当真?”张庆顿时大喜过望。 他也是一名杂工,但杂工乾的活,有轻鬆的,也有累死人的。 比如劈柴,明显就要比烧火、洗碗累得多。 过去,张庆既要烧火、劈柴,还要洗碗、烧茶,一人干三四个人的活,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太好了。”张庆看著齐知玄,內心的情绪全部写在了脸上。 曾大义点头道:“张庆,你现在就教一教赵大虎怎么劈柴,教好了,你就可以不用再劈柴了。” “好嘞。” 张庆喜不自禁,立刻把斧头递给了齐知玄,“你劈劈看。” 齐知玄双手並用,握住长柄斧,看了看竖著摆放在地上的木头,瞄准,擎举,劈下。 嘭的一声闷响。 斧头劈在木头上,可惜角度倾斜,劈歪了,木头直接被磕飞出去。 齐知玄只感觉一阵反震传来,虎口隱隱作痛,有点发麻。 “不对不对,不是这么劈的。” 张庆摆摆手,接过了斧头,仔细讲道:“劈柴有诀窍的,须得手眼一致,关节放鬆,腰部和手臂同时发力,顺著木纹劈,下斧子的点要看准……” 他一边说一边抡起斧头,做了一次示范。 咔! 斧头快速且精准地楔入木头,没入了差不多十厘米深,再举起砸一下,木头便顺利地裂开成了两半。 乍一看,轻鬆写意,没有任何难度。 可是,齐知玄连续尝试几次,始终不得要领,即便他侥倖劈中了木柴,没入的深度也仅有一两厘米而已。 难! 绝对需要某种技巧,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学会的。 齐知玄咬著牙,使出吃奶的劲,劈了十几下,终於將一截木头劈成两半,累得气喘如牛。 见状,曾大义宽慰道:“大虎,你別著急,慢慢找感觉,多劈几天就能学会了。” 张庆也点头道:“嗯嗯,我劈柴有四五年了,练了很长时间才能做到这么流畅,你慢慢来吧。” 片刻后,二人转身离开,各忙各的。 【可装备物品『斧头』,是否装备?】 齐知玄环顾四下里,確认没有人关注他后,隨即心神一闪。 “装备。” 【已装备物品:张庆的斧头】 【品阶:熟练工的道具】 【完整度:95%】 【装备效果:获得张庆的劈柴经验。】 【备註:装备时间超过5天,可永久获得该物品的全部装备效果。】 霎时间,装备栏里出现一个斧头的图片。 但与此同时,齐知玄的手里依然拿著斧头。 斧头没有像木桶和草药那样,转移到装备栏里边。 “嗯,斧头被视为『道具』……” 齐知玄隱约明白了什么,他拿过来一截木头竖著摆放。 一眼扫向木头。 齐知玄瞬间明白了“木纹”在哪里,应该朝著哪个“点”劈砍。 隨即,齐知玄抡起了斧头,腰部发力,双臂发力,全身动起来。 这一刻,齐知玄像极了劈柴四五年的张庆,动作连贯,一气呵成。 咔! 斧头成功楔入木头,深度达到六厘米,再举起来砸两下。 木头裂开。 “哈哈,成了!” 齐知玄心头狂喜,有一种“无师自通”的畅快感。 装备了“张庆的斧头”,直接获得“张庆的劈柴经验”,瞬间变成熟练工。 牛逼大了! 若不是齐知玄的身子骨太弱,远没有张庆的力气大,他一定也能做到那般轻鬆写意。 “嘖嘖,一把斧头便有如此高的经验增幅,如果我手里握著的是一把杀人的刀呢?” 齐知玄忍不住浮想联翩,转过头,视线投向厨房里边。 菜刀,勺子,锅铲…… 是不是每一样“道具”都能带来经验加持呢? 那武功秘籍呢? 齐知玄情不自禁心跳加速。 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做人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 “先做好本职工作,在媚香楼站稳根脚……” 齐知玄深吸口气,抡起斧头,卖力的劈柴。 临近晌午时,老鴇扭著小蛮腰来到后厨,隨意巡视一番。 突然,她瞧见了齐知玄在劈柴,不禁微微愣了下神。 身为老鴇,阅人无数,见过聪明伶俐的,也见过蠢笨如猪的。 就比如劈柴这种粗活,有人能够轻鬆胜任,有人却是死活都干不好。 “你叫大虎是吧,你以前劈过柴?”老鴇走过来,看似漫不经心的问了句。 齐知玄连忙按下斧头,低著头恭谨道:“回老板娘姐姐的话,小人出身寒微,从小就帮家里干活,劈柴、挑水、做饭、採药,样样都干过。” 老鴇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你不是一个废物』的微笑,翘嘴道:“好好干,多吃点,把身体养壮实了,以后你也是有希望成为龟奴的。” “是。”齐知玄俯首贴耳,温顺如羊羔。 老鴇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而去。 但从其问话中可以看得出来,对他的印象,应该还是不错的。 “呵呵,这就是『熟练工』的价值吗?” 齐知玄嘴角勾起,心中轻嘆:“拥有一技之长的打工人,果然在职场上更容易生存下来。” 不久,午饭时间到了。 后院里有一个小食堂,就在厨房隔壁。 媚香楼里的龟奴、厨子和杂工,都在那里吃饭。 老鴇和妓女们,则在前院用餐。 曾大义招呼齐知玄来到食堂,领取各自的午饭。 一碗米饭,一勺杂菜。 齐知玄定睛一看,那碗饭非常丰盛,碗底有大颗粒的糙米,上面还覆盖一层杂菜,有荤有素。 “居然有两片肉!”齐知玄有点难以置信。 在原身的记忆中,哪怕是逢年过节,白石村里的农村人都未必能吃到一顿肉。 曾大义嘿然笑道:“这是客人昨夜吃剩下的折箩菜。” 齐知玄挑眉道:“泔水?” 曾大义连道:“废弃的剩菜剩饭叫泔水,最后拿去餵猪;把剩菜剩饭混合在一起回锅,叫杂菜或者折箩菜;客人点菜点多了,吃饱了,基本没动过筷子的菜餚,叫余饌。” 说法真多。 但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別人吃剩的东西。 低贱的人,只配吃低贱的食物。 这是这个社会最基本的底色。 齐知玄压下心中那点自尊心,现在的他不想那么多,能填饱肚子比什么都强。 正吃著,门口走进来四个彪形大汉,肌肉发达,五大三粗,面目凶狠。 他们占了一张餐桌,厨子给他们送来四菜一汤,还有一坛酒。 “嘖嘖,吃得这么好!” 齐知玄心中惊讶,低声问曾大义,“舅舅,他们是什么人?” 曾大义连道:“他们是镇场子的打手,都是练家子,武艺高强。” 06 机会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06 机会 “武艺高强!!” 齐知玄眼底燃起一抹火热,心中好奇。 这个世界的武艺,到底是什么样子,达到什么水平。 抗日奇侠手撕鬼子? 金庸武侠降龙十八掌? 亦或者,担山赶月,追星逐日,法天象地? 齐知玄小声问道:“舅舅,你看过他们打架吗,具体有多厉害?” 曾大义连道:“很厉害的,一拳头就能打死人……” 他想要描述出一个牛逼轰轰的画面,可惜言辞匱乏。 说到底,他只是一个龟奴,根本不懂武道为何物。 再看那四位彪形大汉,肌肉虬结,大筋似龙。 他们神色倨傲,目中无人,明显瞧不起曾大义这些普通人,不屑一顾。 突然!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黑脸汉子猛地转过头,直勾勾看向齐知玄这边。 齐知玄多次投去目光打量人家,对方仿佛脑后长了眼睛,逼视过来。 四目相对! 齐知玄瞬间汗毛倒竖,就像是被一头老虎盯上,极度窒息。 “小子,你看什么看?” 黑脸大汉一脸冷笑,凶神恶煞,嘴角噙起一抹戏謔,似乎想要戏耍一下齐知玄。 曾大义嚇了一跳,忙不叠站起身,低三下气道:“常爷息怒,我外甥是乡下人,刚进城,不懂规矩,您別跟他一般见识。” 彪形大汉轻蔑的哼了声,转过头去,继续大吃大喝。 曾大义颳了一眼齐知玄,急声道:“都告诉你了,別乱看。” 乱看,也能惹祸?! 是的。 在一个等级森严的社会,身份低贱的人不能直视婆罗门。 齐知玄默默低头扒饭,快速吃完。 下午,他还是劈柴。 曾大义为他找来一身旧衣服,还有一张草蓆,一张泛黄的薄被,安置在柴房內。 齐知玄问道:“哪来的?” 曾大义笑道:“都是媚香楼的旧东西,你可以使用,但千万不要拿去送人或者转卖。” 齐知玄明白了,等曾大义走了,他走进柴房,关起门来。 “装备!” 霎时间,那身旧衣服进入装备栏。 【已装备物品:衣服】 【品阶:普通的老旧衣服】 【完整度:75%】 【装备效果:有一定的御寒效果,感染梅毒+63%。】 臥槽! 衣服上有梅毒病菌! 齐知玄一阵噁心,接著他又检查了草蓆和被褥。 草蓆没事。 被褥不乾净。 齐知玄记得,梅毒病菌可以通过清洗、暴晒杀死。 於是他赶紧將衣服和被褥拿到院子里洗了洗,掛在太阳底下晾晒。 转眼到了傍晚。 饭点到了。 齐知玄和曾大义一起去食堂吃了晚饭。 “我刚才看了看,你白天劈得柴蛮多的,应该够用了,晚上你就在柴房里早点睡觉吧,別乱跑。”曾大义叮嘱道。 齐知玄表示明白。 饭后,天也黑了。 但这个时段,反而是媚香楼最热闹的时候。 前院灯火通明,笙歌繚绕,尽显一派纸醉金迷景象。 嫖客们纷至沓来,妓女们宽衣解带。 曾大义这些龟奴,时不时扛著一个妓女离开。 厨房热火朝天,不停地炒菜,上菜。 齐知玄关上柴门,將一切喧囂挡在门外。 他躺在草蓆上睡觉。 蚊子有点多,不断叮咬他。 没有蚊香,没有蚊帐。 齐知玄不敢脱衣服,和衣蜷缩,疲惫很快袭来,让他昏沉沉睡去。 不知过去多久。 齐知玄被一阵尿意憋醒了。 推门而出。 繁星之下,媚香楼依然热闹非凡。 齐知玄去了一趟茅房,回来时,恰好撞见三个人。 其中一个正是老鴇,另一个则是常爷。 只见常爷扯著一个年轻女孩的头髮,拉著她走进一间屋子。 女人嚎啕大哭,挣扎个不停。 “妈妈,你行行好,我是良家女子,被坏人拐卖来的,只要你联繫我家里,我爹娘肯定愿意出钱赎我的。” 女人声嘶力竭。 “什么良家女子,把你卖了的就是你的爹娘。” 老鴇表情冷漠,掏出一张卖身契晃了晃,讥笑连连,“翠兰,你看清楚了,你现在是我媚香楼的姑娘。我劝你儘快认清现实,不然有你苦头吃。” 常爷心领神会,甩手將年轻女孩扔进屋里,拿起一条软鞭子,啪啪抽打。 一阵阵沉闷的惨叫传出,悽厉无比。 齐知玄眉头紧锁,心情无比复杂。 放在中华大地上,遇到这种事,他早就拨打报警电话,甚至亲自出手救人。 毕竟那是一个追求正义崇尚道德的文明社会。 但在这里,整个世界就像是一个大型缅北电诈园区。 “欸,我也必须认清现实。”齐知玄仰起头,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如夜。 …… …… 不觉间,齐知玄来到媚香楼三天了。 他每天卖力劈柴,能够满足厨房的用柴需求,表现尚可。 但厨房不是善地。 掌勺大厨地位崇高,四位二勺脾气各异,一旦发火,砧板工和杂工都要遭殃,挨骂挨打都是家常便饭。 比如,教过齐知玄劈柴的那个张庆,就因为没有掌握火候,在熬煮鱼汤的时候,把“文火”弄成了“大火”,导致鱼汤味道不对,隨即挨了十个大逼兜,被打得嘴角出血,脸颊红肿。 更惨的是,他被剋扣了半个月的工钱。 张庆一个大男人,哭的泪眼,说他家里有个生病的老娘。 齐知玄低调小心,靠著曾大义这层关係,在厨房混了个脸熟,与人为善,暂时没有人欺负他。 但他心里清楚。 这样混下去,根本没有未来。 他现在只是缺少一个机会! 就在这天夜里,待在柴房里的齐知玄,忽然听到厨房那边传来一阵骚动。 “出事了,有位贵客突发疾病,似乎是吃了我们做的菜导致的。” “哪位贵客,谁特么做的菜?” 厨房一片大乱。 “贵客,突发疾病?”齐知玄心神微动,出门查看情况。 曾大义也在场,问了后,听他说道:“那位贵客是赵家公子,第一次来我们的媚香楼玩耍,哪想到他刚坐下吃了几口菜,身上就出现红斑,脖子肿胀,呼吸困难……” 齐知玄听了这话,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 “过敏?!” 齐知玄目光扫过厨房里那些食材、佐料,视线猛然一凝。 他走向佐料区,抓起一把“酥甘叶”揉搓碎了,放进茶杯里,倒热水浸泡。 酥甘叶,能够有效抑制呼吸道过敏疾病。 然后,齐知玄端著那碗茶走向前院大厅。 这会儿,大厅內的场面更是混乱。 赵家公子躺在地上,麵皮浮肿,两眼变成了眯眯眼,脸色更是已经酱紫,身体止不住抽搐。 他每次喘气,都发出长长的“呃呃”音,听著无比揪心。 周围的人眼睁睁看著,束手无策。 任谁都看得出来,赵家公子岌岌可危,离死不远了。 “快去请大夫,快啊!” 老鴇直冒冷汗,急得直跺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让一下。”齐知玄挤开人群,来到赵家公子面前。 “嗯,应该就是过敏,不是中毒或者其他……” 齐知玄心里有了底气,决心赌一把,转头看向老鴇,沉著道:“老板娘,我在老家见过这种疾病,有个土法子可以治一治。” 老鴇惊喜道:“当真?什么土法子?” 她现在是无可奈何,死马当活马医。 毕竟大夫赶来还需要一段时间,赵家公子可能撑不到那个时候。 齐知玄托起赵家公子的脖子,端起那碗茶送到他的嘴边。 茶水是淡紫色的,散发著一股药香。 “张嘴,喝一口。” 齐知玄表情冷静,赵家公子没有抗拒,汩汩喝了一气。 稍等片刻。 奇蹟发生了,赵家公子的呼吸渐渐顺畅,脸色也转好。 07 道具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07 道具 “噫,真的治好了!” 大厅內响起眾人的惊嘆,一道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齐知玄身上。 “哈哈哈,治好了,治好了……” 老鴇喜出望外,激动地手足舞蹈,眼睛里又有了光。 转眼又过一炷香的时间。 隨著时间推移,赵家公子的状態越来越好,能够自己站起来了。 危机彻底解除。 就在这时。 城东名医苏大夫,终於赶到。 仔细诊断后,苏大夫断言赵家公子病情轻微,无需吃药,静养三五日即可自行復原。 隨后,收到消息的赵家主母火急火燎赶到,带走了赵家公子。 “嗐,这位赵公子应该是一个人偷偷跑出来玩的,身边连个扈从都没带。” 有人议论。 “万幸没事。” 老鴇擦了把汗,长鬆口气,心中阵阵后怕。 赵家是阳穀县豪强,財雄势大,叱吒风云。 倘若赵家公子真的死在了媚香楼,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老鴇、厨子、妓女等人,有一个算一个,必定都要给赵家公子陪葬。 所以…… 老鴇暗暗庆幸,转过身,深深看了眼齐知玄,脸上的笑容逐渐灿烂,就像是绽放的菊一样。 “大虎,你那个土法子是跟谁学的?”老鴇笑著问道。 齐知玄连道:“乡下有个走方郎中,经常来我们村子收购草药,我跟他学到了不少东西。” 老鴇恍然,略一沉吟,打开钱袋子,掏出一张宝钞,犹豫了下,又塞了回去,重新掏出一叠泥钞。 宝钞是流通货幣的最大面额,类似人民幣的一百元,又叫大钱。 相对的,泥钞则是小钱,也是一种纸钞,面额分为一和十,顏色如同黄泥,因此得名。 一宝钞等於一千泥钞。 按照集市上的物价计算,一个白面馒头是两泥钞。 另外,打工分为零工、短工和长工。 零工的日工资介於二十到七十泥钞。 短工的月工资,通常在一千八百泥钞以內。 二牛哥除了种地,还兼职做木匠,就属於短工这一类。 长工的月工资要好些,最低两千泥钞起步,上不封顶。 曾大义做龟奴,月收入是两千三百五十泥钞,管吃管住,小费另算,属於中下等收入群体。 按照阳穀县的收入和物价水平计算,维持正常生活开销大约需要每人每个月五百泥钞。 这一刻,老鴇刷刷点了五张泥钞,每张的面额都是十,恰好是五十泥钞,姿势豪爽地递给了齐知玄,笑道:“大虎,这是赏你的。” 见状,齐知玄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他发现自己低估了老鴇的小气,忒特么吝嗇了。 升职呢? 加薪呢? “哈哈哈,姑娘们,接著奏乐接著舞!” 老鴇开开心心招呼嫖客去了。 很快,大厅重新恢復了热闹,眾人各玩各的。 齐知玄嘆口气,手里紧紧攥著五十泥钞,心绪起伏不定。 “大虎。” 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下齐知玄的肩膀。 齐知玄转头一看,竟是二牛叔。 “二牛叔,你是来……玩的?”齐知玄笑问。 “不不不。” 二牛叔老脸微红,一本正经摆摆手,“你离家出走,你爹找过我,让我劝你早点回家。” 齐知玄呵呵冷笑,摇头不语。 见状,二牛嘆气道:“也罢,你爹就是太偏心了。” …… …… 第二天。 大清早,齐知玄突然被一阵哭闹吵醒。 他悄悄打开柴门,走到门口,拿起斧头,一边佯装劈柴,一边看热闹。 厨房里边。 老鴇,常爷四个打手,掌勺大厨、四个二勺等人,表情严肃地聚在一起。 一个有点脸熟的青年,正跪在地上,衝著老鴇不停地磕头求饶,满脸憋屈,眼泪奔流。 听他哭诉,齐知玄很快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青年名叫刘二,是一名砧板工,平时辅助二勺尹大峰。 昨夜赵家公子点菜的时候,明確说了他不能吃生。 这句话也被前院负责招呼赵家公子的妓女,传达到了厨房这边。 但是。 端上去的一道菜里,偏偏掺杂进去了一些生碎末。 於是。 负责做菜的二勺尹大峰,成为坑害赵家公子的罪人,负有重大责任。 不过,尹大峰咬死没有认罪,他篤定自己没有使用过生碎末,一定是负责配菜的刘二放的。 刘二坚决否认。 这件事本来是罗生门,谁都无法自证清白。 但刘二平时人缘不好,得罪过另一个砧板工老何,二人经常为了一点琐事吵架。 老何出面作证,说他亲眼看到刘二抓了一把生碎末放进碗底,又在上面压了一些蔬菜叶,这才导致尹大峰在炒菜时出现了失误。 刘二那叫一个怨。 厨房每天晚上都是异常忙碌,砧板工切菜、配菜,眼繚乱,谁有閒工夫注意別人做了什么。 老何为了跪舔二勺尹大峰,同时也为了报復刘二,睁眼说瞎话,诬赖好人。 话虽如此,老鴇可不在乎这些,她现在急需一个人去顶罪,平息赵家的怒火。 “常昆,把刘二绑起来,送到赵府,交给赵家公子处置。”老鴇甩了下手绢,眼神里儘是冰冷。 “不要啊,老板娘,我是被冤枉的……” 刘二嚎啕大哭,嗓子都喊哑了,额头磕得血渍呼啦。 常爷常昆冷笑一声,探出手,抓住刘二的脖子,一下把刘二提了起来。 像极了老鹰抓小鸡。 刘二身高一米七五,体重有一百五六十斤。 然而。 常昆只是一只手就把刘二提了起来,神色轻鬆,完全拿捏。 此情此景! 齐知玄瞳孔微缩,心中对於武道的渴望愈发强烈。 “武道就是我在这个世界翻身的希望。” 齐知玄看著常昆离去的背影,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大虎,你过来。”突然,老鴇喊了一嗓子。 齐知玄立刻快步跑过去,乖巧道:“老板娘,您有什么吩咐?” 老鴇连道:“今个厨房缺少一个砧板工,你顶上。” 此话一出。 尹大峰眨了眨眼,迟疑道:“老板娘,大虎没学过厨艺吧,这切菜配菜的活,他干不来呀。哦对了,我认识一个人……” “他不会,你就不能教他吗?” 老鴇突然冷冷打断,斜眼道:“大峰,刘二是你的砧板工,他做错了事,你是不是觉得你没有一点责任?” 尹大峰脸色一变,低下头,窘迫道:“是是,老板娘教训的是。” 老鴇嗤了声,冷哼道:“大虎心灵手巧,还懂草药,你要好好教他。给老娘记住了,赵家公子这种事,绝不许发生第二次。” “是是,我保证……”尹大峰低声下气,脸色惨白,冷汗湿透了脊背。 少顷。 齐知玄穿上一件围裙,站到了砧板前。 心头鬱结的尹大峰冷著脸,负手道:“三分勺功,七分刀工。大虎,砧板工是一个技术活,可不是抡斧子劈柴那么简单。” 齐知玄连道:“尹二勺,您放心,我会好好学的。” 尹大峰翻个白眼,没有五年以上的苦功,刀工是练不出来的。 再者,別人学厨艺,那都是要拜师的,缴学费的,逢年过节还要送礼的。 学成之后,还要为师傅效力五年。 当师傅的,能从徒弟身上获得很多很多好处。 可现在。 老鴇让他教齐知玄,等於是免费传艺,不合规矩。 尹大峰心中不满。 可是,一想到赵家公子,一想到刘二…… 欸! 尹大峰嘆口气,隨手拿起砧板上那把刘二使用的菜刀,又拿过来一个土豆,仔细讲道:“常用的十种切菜刀法有直刀法、推拉刀法、锯切刀法、滚刀法、压刀法、马蹄刀法、砍刀法、片刀法、斜刀片法、摇摆刀法。我今天先教你直刀法……” 他演示了一遍如何切土豆,接著把菜刀递给齐知玄,让他自己练习。 齐知玄接过菜刀,学著切土豆。 尹大峰站在一旁指点。 这时候,另一位二勺走过来,哈哈笑了声,调侃道:“大峰,恭喜你免费得了一个徒弟。” 免费两个字,深深刺痛了尹大峰,他瞅了眼齐知玄,额头上暴起青筋,厉声道:“你好好练,学不会自己找原因。” 说罢,他转身离开,不教了。 齐知玄面不改色,自顾自练习。 稍等片刻。 该吃早饭了,眾人陆续离开厨房。 齐知玄环顾一圈,握著菜刀,目光落在装备栏上。 此时,装备栏上装备了一把“张庆的斧头”,只需要再等2天,就能永久获得“张庆的劈柴经验”。 “劈柴的经验,不要也罢。” 齐知玄不想等了,心神一闪。 “装备!” 【已装备物品:刘二的菜刀】 【品阶:一名成熟砧板工的道具】 【完整度:98%】 【装备效果:获得刘二的切菜经验。】 【备註:装备时间超过15天,可永久获得该物品的全部装备效果。】 霎时间,装备栏里“张庆的斧头”变成了“刘二的菜刀”。 与此同时,齐知玄的手里依然拿著那把菜刀。 “果然,菜刀也是道具。” 齐知玄略一沉吟,看向不远处的木架,上边掛著勺子、菜刀等工具。 齐知玄走过去,拿起一把全新的菜刀。 “装备!” 【已装备物品:新菜刀】 【品阶:普通厨房刀具】 【完整度:100%】 【装备效果:简易处理食材以及劈切其他物品。】 “新菜刀,不是道具!” 齐知玄心头迅速明了。 能被视为“道具”的物品,至少需要满足两个条件。 其一,该物品拥有一个固定的主人; 其二,该主人经常使用该物品,並且磨练出了某种技能或者积累了一定的经验。 08 武馆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08 武馆 刚念及此处,一个熟悉的嗓音忽然传来。 “大虎,你真成砧板工了?”曾大义喜出望外,大嗓门几乎突破天际。 齐知玄放下菜刀,笑道:“舅舅,老板娘刚刚安排的。” “哈哈,我外甥就是爭气。”曾大义仰天大笑,简直乐开了。 二人一起去食堂吃早饭。 食堂里,大家议论纷纷,都在说刘二的事。 毕竟刘二是媚香楼里的老员工了,好端端一个人,丟掉饭碗不说,还被抓去赵家任人处置。 所谓兔死狐悲,大家心里不免唏嘘。 正吃著,常昆忽然走进食堂。 一见到他,原本热闹的食堂瞬间安静下来。 常昆大咧咧坐下来,拿起一个肉包子,不紧不慢吃著。 半晌后,终於有人按耐不住,小心翼翼开口道:“常爷,刘二现在是什么情况?” 常昆撇了撇嘴,冷哼道:“你觉得呢?得罪赵家的人,都是什么下场,你不会不知道吧?” 闻言,大家心中顿时唏嘘更甚,忍不住瞥向出卖刘二的老何,还有尹大峰。 闷头吃饭的老何察觉到大家的眼神,脸色变了变,呵呵冷笑道:“刘二是被打烂屁股了,还是被打断腿了?” 常昆嘴角勾起,一字一顿道:“赵家把刘二做成了肥。” 食堂里顿时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老何脸色发白,突然哇的一下,弯腰呕吐,吐得稀里哗啦。 尹大峰也是脸色难看,吃不下去了,一言不发起身走了。 “欸,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曾大义长吁短嘆,忍不住提醒齐知玄,“人心隔肚皮,你以后在厨房里千万要小心些。” 齐知玄点点头。 他人即地狱! 这个道理,齐知玄他早就懂了。 饭后。 齐知玄和其他人一起返回厨房。 上午没什么事,厨房一片清閒。 大家要么閒聊扯皮,要么聚在一起搓麻將或者下象棋。 齐知玄是新人,还没有融入这个圈子,独自坐在一边休息。 “老王,听说你儿子拜师习武了?” “嗯,我那个儿子喜欢耍刀弄剑,非要习武不可。” 两位二勺坐在一起,閒聊家常。 齐知玄不了解他们,只知道他们一个姓王,一个姓瞿。 听到他们的谈话,齐知玄顿时目光一闪,侧耳倾听。 瞿:“你儿子拜在哪位师傅门下,官家的,还是江湖的?” 王:“官办的武馆太贵了,还未必能学到真东西,我选了『邓氏武馆』。” 瞿:“邓劲光!他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巔峰时凭藉一双霹雳奔雷手打遍五十三个县城无敌手,拜师费不少吧?” 王二勺竖起三根手指,连连嘆气,表情苦恼,一切尽在不言中。 二人很快转换话题,聊起了別的事。 齐知玄听得心里痒痒,可惜他和人家不熟,不好隨便打听。 之后几天,齐知玄依靠“刘二的菜刀”,表现得不好不坏,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渐渐站稳脚跟。 同时,他抓住每个机会討好王二勺,跟他拉近关係。 幸运的是,王二勺是一个话癆,喜欢跟人聊天。 齐知玄从他口中获知了许多有用的信息。 县城內一共有五家武馆。 其中一家“赤火武馆”,乃是朝廷开设的,由一名“教諭”负责传功授业。 此教諭名叫宋伦,官衔八品,比九品县令大人和都尉大人还要高一等。 另外四家武馆,则全部是由江湖人士开办,分別是邓、秦、孙、元。 赤火武馆每年收徒两次,开春一次,立秋一次。 另外四家武馆没有限制,隨时可以登门拜师。 当然。 每一家武馆的规矩都不太一样。 赤火武馆是官办的,有教无类,不管你是谁,只要按时缴纳学费即可学武。 邓氏武馆略有不同,邓劲光比较看重根骨天赋,择优录取,另外对於年龄也有要求,不收十六岁以上的。 秦氏武馆则更加严格,馆主秦守正极其看重根骨天赋,废柴一概不收。 哪怕你是富家公子,愿意重金相聘,秦守正一样不教。 他的徒弟必须是天才,人中龙凤那种。 孙、元两家武馆,规矩大差不差,但要求没有那么高。 王二勺提道:“除了秦守正,另外那三家江湖武馆,收徒的方式分为两种。” “其一,假如你是武道天才,他们会把你收为真传,不但不收取任何费用,还会供给各种宝贵资源给你。” “其二,你天赋一般,就需要自费习武。只要你愿意钱,人家也愿意教你,类似赤火武馆。” 齐知玄仔细询问五家武馆的学费。 赤火武馆,每个月三千泥钞。 邓、秦、孙、元四家武馆,都是三千五百泥钞。 “官办的,怎么反而是最便宜的?”齐知玄有些费解。 王二勺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谁敢比官办的更便宜?假如邓氏武馆收费更便宜,导致赤火武馆招不到学徒,你觉得那位教諭宋伦大人会开心吗? 再者,赤火武馆什么人都收,鱼龙混杂,再加上那位教諭宋伦大人是大官,教导学徒时间有限,也不会心思管他们,你觉得你能在那种环境里学到真东西吗?” 齐知玄明白了,又问:“我们怎么知道自己的根骨天赋高不高?” 王二勺连道:“武道高手掌握一种独特的本领,名为『量骨』,可以称量出一个人的根骨天赋。” 说到此处,王二勺想到了什么,缓缓道:“在我们阳穀县城,量骨最准確的人有两位,一位是教諭宋伦大人,另一位便是秦守正。 不过,宋教諭地位崇高,神龙见首不见尾,轻易不会给人量骨。 但秦守正不一样,他喜欢给人量骨,每次量骨仅仅只收费一百泥钞。” 齐知玄顿时动了心思。 他身上只有五十泥钞,可以向舅舅借五十,凑个整。 另外,月底他能够拿到一笔工钱,拢共两千五百泥钞。 “嗯,我连续积攒两个月的工钱,就能够拜师学武了。” 齐知玄心中谋划著名。 两天后。 傍晚,齐知玄正在厨房里忙活,忽听见有人喊他。 “大虎,老板娘叫你过去。” 一个穿著白裙的妓女,冲他挥了挥手,神色有点焦急。 齐知玄问道:“去哪里?” 白裙妓女答道:“三楼,魁屋里,你快点。” 魁?! 09 花魁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09 花魁 在媚香楼,妓女也分为三等。 是的。 人有三六九等。 哪怕你已经是最卑贱的妓女,依然有贵贱之分。 最下等的妓女是纯卖肉的,陪客人喝酒,睡觉。 中等妓女是卖艺又卖身,妓女会唱歌或抚琴,能陪客人玩点高雅的东西。 最高等的妓女是只卖艺不卖身,人美多才,一笑倾城,粉丝大哥多如狗。 魁,便是最高等妓女中的佼佼者。 媚香楼的魁名叫萧余香,色艺双绝,艷名远播。 有人夸讚她:“容貌似海棠滋晓露,腰肢如杨柳裊东风,浑如閬苑琼姬,绝胜桂宫仙姊。” “萧余香找我做什么?” 齐知玄眉头皱了皱。 他和萧余香没有任何交集,甚至没有见过面。 “你快点……” 在白裙妓女的催促下,齐知玄快步离开厨房,进入热闹的大厅,径直奔向楼梯口,拾阶而上。 三楼,有一间很大的客房,装饰华贵,类似五星酒店里的总统套房。 白裙妓女带著齐知玄来到“魁房”门外。 这会儿,常昆和另一位壮汉,一左一右,如同立棍般守在门口。 “大虎,你在这等一下。”白裙妓女推开房门,径直走了进去。 门內,浓郁的薰香气味瀰漫出来。 齐知玄抬头看向常昆,小声问道:“常爷,魁找我做什么?” 常昆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嘴角歪著,似笑非笑道:“你小子,运气真好。” 然后呢? 什么运气? 你特么倒是说清楚了。 齐知玄最恨这种话说半截的。 恰在这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鴇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见到齐知玄,不由得喜笑顏开,说道:“赵家公子来了,点名要见你,待会你可要好好表现。” 又是赵家公子! 齐知玄心神一动,心思不禁活泛起来。 赵家有多强势,刘二用他那条命,向眾人展示过了。 如果,齐知玄能够得到赵家公子的赏识,如遇贵人提携呀! “大虎,进来吧。” 白裙女子唤了声,齐知玄立刻打起精神,迈步进门。 魁房非常宽敞,装饰华贵,布置得格外精致。 房间正中摆著一个香炉,燃著不知名的香料,香气扑鼻,让人无比放鬆愜意。 墙壁上,掛著几幅文人字画。 其中一幅赫然是春霜秋树图,描绘了春山吐翠、流泉飞溅的奇景,为整个房间平添了无数诗情画意。 香炉后边有一张桌子,桌上放著新鲜的水果,还有香甜的糕点。 桌前,两个人相对而坐。 左边那位佳人天生丽质,肤白如雪,眸似剪水,唇若丹砂。 正是魁萧余香。 齐知玄微微抬头,先看向萧余香,只见她一袭红衣,腰带一束,宛若天边流云,灵动非凡。 再看第二眼,只觉得她身姿婉约,肤光胜雪,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名不虚传。 齐知玄初到媚香楼,受到“梅毒”小小震撼之后,对於妓女一直是敬而远之。 但他不得不承认,魁萧余香不一样,属实是惊艷绝伦,有著一份让人眼前一亮的高级美。 没办法。 像这种女人,天生就拥有人见人爱的气质。 不然。 她也当不成魁! 齐知玄又看向右边那位赵家公子。 犹记得上次见面,赵家公子麵皮浮肿好似猪头,没个人样。 此时的赵家公子截然不同,面若冠玉,白衣摺扇,瀟洒不羈,眉目间隱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 齐知玄仔细一瞧,忽然发现赵家公子没有喉结,体態婀娜,吐气如兰,一顰一笑间,娇俏之色自然流露。 勒个去! 女扮男装! 齐知玄深吸口气,恭谨作揖,吐字清楚地朗声道:“小人拜见赵公子,拜见魁姐姐。” 萧余香隨意看了眼齐知玄,微笑道:“大虎,上次你使用土法子救了赵公子,赵公子一直记在心里,今天特地过来谢谢你的。” 齐知玄诚惶诚恐,慎重道:“不敢当,赵公子何等身份,折煞小人了。” 赵公子摆了下手,轻笑道:“不必客气,说说看,你想要什么奖赏?” 齐知玄闻言,不禁心跳加速,冷静道:“小人只是做了分內的事,不敢討赏。” 萧余香嘴角微翘,笑道:“大虎,赵公子想要赏你,你不要也得要哦。” 赵公子温和道:“余香,你別嚇著他了,我是真想感谢他。” 萧余香连道:“大虎是从乡下来的,出身穷苦,缺的是钱,不如你就隨便赏他一点钱吧。” “嗯,好。” 赵公子想想也是,隨即从袖口里掏出了五张宝钞,递给了齐知玄。 五张宝钞等於五千泥钞,相当於齐知玄两个月的薪水。 “谢赵公子赏赐。”齐知玄一阵点头哈腰。 萧余香挥手道:“好了,你去忙吧。” 齐知玄把钱揣进怀里,转身出门,往楼梯口走去。 突然,他感觉身后有人,转头看了眼。 这一看不得了。 常昆和另外一个壮汉闷不吭声跟在他的后面。 齐知玄以为他们要去哪里,忙不叠侧开身子,给他们让路。 然而,常昆二人停住了脚步,不走了,只是冷冷打量著齐知玄,皮笑肉不笑。 齐知玄心里咯噔一下,抿了抿嘴唇。 没有太多犹豫,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宝钞递给了常昆,陪笑道:“常爷,拿去吃酒。” 常昆接在手里,甩了甩,冷笑道:“我们两个人,你就给一张?” 齐知玄咬咬牙,又拿出一张宝钞,递给了另一位壮汉。 对方接到手里,冷冷道:“老板娘这么照顾你,你就没点表示吗?” 齐知玄再拿出一张宝钞递过去,脸上笑容不减,点头道:“老板娘对我极好,我怎么可能不报恩呢。” “这就对了嘛,见者有份。” 常昆表情得意,拍了拍齐知玄的肩膀,哈哈笑道:“以后我们罩著你。” 齐知玄转身下楼,一路回到厨房,脸上一直掛著笑容,没有表露出任何怨恨之色。 第二天上午。 齐知玄向老鴇请了半天假,带著钱出门,以最快速度赶到了秦氏武馆。 “嘿!哈!” 高大的院墙內,传出一阵阵呼喝。 大门是敞开著的。 门后立著一个照壁,上面绘著的紫虎啸月图,霸气侧漏。 10 量骨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10 量骨 齐知玄走上前敲门。 嘭嘭两声响。 一个青年探出脑袋,声如狮吼,问道:“你找谁?” 齐知玄连道:“大哥,我来拜师学武。” 青年招手道:“你来巧了,师父刚起床,进来吧。” 齐知玄快步进门,绕过照壁,旋即看到一个大院子。 十多个少年少女,正在铺满沙子的地上操练,一个个挥洒汗水,虎虎生风。 齐知玄看著他们激情四射的模样,不由得生出一种热血沸腾之感。 屋檐下。 一个鬚髮皆白的甲老者,正在悠然打著养身太极。 青年带著齐知玄来到老者面前,朗声道:“师父,他想拜师。” 老者正是秦守正,语气平淡地问道:“知道拜师的规矩吗?” 齐知玄立刻掏出一百泥钞递出去。 秦守正收下钱,放进口袋里,点头道:“我先给你量骨,如果你的根骨很好,那我不但会收你为徒,这一百泥钞也会退还给你,反之……” 齐知玄表示明白。 下一刻,秦守正抬手拍了下齐知玄的肩膀。 砰! 齐知玄浑身一震,全身止不住颤抖,剧烈颤抖,就连牙齿都在打颤。 这种状態持续了五秒钟才停下。 秦守正捋了捋鬍鬚,缓缓道:“年龄十七,身子骨没有长开,气血不足,但没什么大病。” “可惜,可惜!” 他接连说了两个可惜,摇了摇头。 齐知玄脸色一变,问道:“我的根骨,不好?” 秦守正仔细讲道:“你的根骨其实是好的,中上之姿,但很可惜,你已经十七岁了,加上身子骨太弱,哪怕从现在开始滋补疗养、打熬筋骨,至少需要三年才能达到『搬血境』的基本要求,那时候你已经二十岁了,错过了习武的黄金时段。” 齐知玄听懂了。 他的身子骨太差,需要先养三年,等身体变得壮实,才能具备练武的基本条件。 练武是以身体为根基,为底子。 齐知玄长期营养不良,哪有一点底子? 片刻后。 齐知玄离开秦氏武馆,接著来到了邓氏武馆。 他见到了邓劲光。 邓师傅比秦守正年轻,却也两鬢斑白,显露出了衰老之相。 “身子骨有点弱呀,你真想练武?” 邓劲光检查一番齐知玄的身体后,兴趣缺缺的问道。 齐知玄点头道:“弟子一心向武。” 邓劲光瞭然,神色一肃道:“你要是真心想学,我也可以收下你,学费是每月三千五泥钞。 另外你需要养身体,必须定期服用气血丹或者壮血散,这又是一笔刚需,每个月至少再费两千泥钞,你的家庭能够承受得住这样大的开销吗?” 齐知玄抿了抿嘴,嘆道:“我需要考虑一下。” 不多时,他离开邓氏武馆,又赶到了孙氏武馆,见到了馆主孙淼水,一个中年汉子。 “哎呀,你这身子骨……” 孙淼水直摇头,嘖嘖道:“从现在起,你必须疯狂滋补,每天吃血肉、吃药膳,总之使劲补身体,不然你没希望的。” 齐知玄略默,询问道:“有没有省钱的法子?” 孙淼水失笑道:“穷文富武,你要是没钱,我真心劝你別练了。” 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缓缓道:“你要是急需钱的话,我这里有两条路可以帮到你。” 齐知玄连道:“还请明示。” 孙淼水连道:“第一条路,我可以帮你借贷,利息低,但需要你拿出一些抵押物。” 臥槽! 放高利贷?! 齐知玄直接无语了。 孙淼水又道:“第二条路,我可以免费教你两年或三年,但到期之后,你要为我效力十年到十五年,直至还清学费为止。” 齐知玄心头呵呵,特么的,这不就是卖身吗? 很快。 齐知玄离开了孙氏武馆,又跑到元氏武馆打听情况。 馆主元直是一个大胖子,四十来岁,眉毛非常粗,喜欢吃鸡腿。 元直开出的条件与孙淼水相差无几,借贷或者卖身,你自己选。 二人是一路货色。 就这样,齐知玄一口气跑了四家江湖武馆。 秦守正明確不收他。 邓劲光明码標价。 孙淼水和元直心黑手狠,包藏祸心。 “嗯,还有一家赤火武馆……” 齐知玄没有放弃,又去官办武馆试了试。 不过,现在不是赤火武馆收徒的时候,须得等到下个月立秋。 齐知玄来到赤火武馆,想要求见教諭宋伦大人。 没有任何意外,吃了闭门羹。 也是。 区区一个贱民,八品教諭大人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到吗? 齐知玄嘆口气,自语道:“归根结底,都是因为穷!” 他走出赤火武馆,往回走去。 还没走出多远,忽然有一阵喧闹传来。 不远处有一条巷子。 齐知玄靠近巷子口伸头张望,看到两伙人在对峙。 他们身上都穿著“赤火武馆”的制服,一看便知,全是武馆里的学徒。 不知两伙人有什么矛盾,他们相约在这里,用拳头解决。 此情此景。 齐知玄不禁想起自己上学时,也出现过这样的场景。 两个班级的学生闹矛盾了,就跑到校外打架。 “上!” 大战一触即发。 双方冲向彼此,拳脚並用。 齐知玄原本以为他们是习武之人,打架画面应该是美如武侠剧,招式华丽,飞檐走壁。 哪想到! 有人扯头髮,有人使出断子绝孙脚,还有人撒了石灰粉。 一片混乱! 齐知玄直接不想看了,转身离开。 恰在这时,两个同样穿著赤火武馆制服的少女走了过来,她们有说有笑,怀里还抱著一本书。 “新出的《江湖见闻录》终於买到了,这可是宋伦大人写的书!” “走走走,我们快去找宋伦大人,让他给我们签名。” 两个少女嘻嘻哈哈,她们似乎极其推崇宋伦大人,专门买了他的书。 齐知玄抬头向前看去,果然,街边有一家书店。 此刻,很多武馆的学徒正在排队买书。 “宋伦,通过出书来收割粉丝么?” 齐知玄略一沉吟,走进书店里,询问道:“老板,我想学识字,你这里有没有字典?” 老板答道:“有一本《辞书》,收录了六千多个字,你要不?” 齐知玄先是看了看《辞书》,类似古代的《尔雅》和《说文解字》,售价是三百泥钞。 买了! 11 识字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11 识字 走出书店,齐知玄已然是迫不及待。 “装备!” 【已装备物品:二手辞书】 【品阶:一本包含了所有常见字的字典】 【完整度:99%】 【装备效果:识文断字,消灭文盲。】 【备註:装备时间超过6小时,可永久获得该物品的全部装备效果。】 隨即,齐知玄转头看向书店,门前张贴一副对联,写著: 博学深思明大志。 篤行奋进谱新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哈哈,我识字了!” 齐知玄简直大喜过望。 普通人学习常见字,通常需要三十天乃至数月。 但装备栏瞬间就让齐知玄摆脱文盲,牛逼至极。 这还不止。 齐知玄注意到了“备註”,惊喜道:“不是吧,只要6个小时就能永久获得!” “嗯,知识类的东西,装备栏似乎能够更快的呈现出效果。” 念及此处,齐知玄转身返回书店,目光扫过那一排排书目。 店老板问道:“小哥,你还想买什么?” 齐知玄小声问道:“你这里有没有武功秘籍?” 店老板失笑道:“这可不敢有。武功秘籍是各门各派的根本所在,有传人在的,谁会允许自家的武功隨意出售,任人观看?” 齐知玄反问:“那要是没有传人了呢,比如某个门派灭亡了,武功秘籍流传到了江湖上,不就可以……” “没用的!” 店老板哈哈一笑,打断道:“真正的武功分为外图、內图、口诀三部分,缺一不可。 外图记录了武学招式,內图记录了独门奥秘。 口诀则是外图和內图的导引之法。 即便你得到一本无主的武功秘籍,撑死了只包含外图或者內图,不可能有口诀,无法修炼。 所谓口诀,本就是口口相传之意,全记在师傅的脑袋里。 也就是说,你必须要有一个师傅,师傅传你口诀,你才会知道具体的修炼之法。” “外图,內图,口诀……”齐知玄脸色一阵变幻,没想到这个世界的武道传承如此隱秘。 记得倚天屠龙记里,张无忌在找到《九阳真经》后,自己一个人就练成了。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才是最合理的设定。 假如人人都可以隨意获取完整版本的武功秘籍,还要门派干嘛,要师傅干嘛? “技术尚且有专利保护,更何况是武功秘籍呢?” 齐知玄心中轻嘆。 这时,店老板忽然提道:“我这里有一本养身壮体的功法,你要不?” 齐知玄精神一振,“什么功法?” 店老板翻找了下,很快找来一本书册。 青色封面上写著“青囊养身法”五个字。 作者:符志安。 店老板介绍道:“你知道城东名医苏大夫吧,符志安是苏大夫的师傅,青囊门真传。” 齐知玄接过书册,翻看了几页,发现书里记录了一门养身修炼法,描画了人物招式图,附带了口诀,有点类似八段锦和五禽戏。 “严格来讲,它不是武功秘籍,只是一门养身健体的锻炼法。”店老板担心齐知玄误解,又强调了一遍。 齐知玄略一沉吟,点头道:“我买了。” 走出店铺。 齐知玄立刻装备了《青囊养身法》。 【已装备物品:青囊养身法】 【品阶:一门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养身法】 【完整度:100%】 【装备效果:获得人物招式动態模擬。】 【备註:宿主不识字,无法获得口诀內容。】 齐知玄眨了眨眼,不禁吐槽:“口诀不也是文字吗?装备栏就不能……” 突然,齐知玄懂了,装备栏是根据物品的基本属性来產生效果的。 字典,识文断字。 口诀,修炼用的。 一码归一码! “没关係,我等六个小时……” 齐知玄重新装备了《辞书》,带著《青囊养身法》离开。 晌午。 齐知玄返回媚香楼,抬起头,看了看悬掛在阁楼上的匾额。 “媚香楼”三个字映入眼帘,一笔一划全部认识。 还有门柱上的对联,写著: 天天新人鸳鸯被。 夜夜洞房烛红。 齐知玄微微一笑,心道:“有文化的感觉就是好呀。” 来到食堂,齐知玄又看到一副对联: 一弯玉臂千人枕。 半点朱唇万客尝。 齐知玄嘖嘖一声,走进食堂。 他回来得有点晚了,这会儿食堂都快关门了,差点错过了午饭。 “快吃快吃……” 齐知玄匆匆打了最后一个份饭,快速吃著。 少顷,尹大峰走进食堂。 “尹二勺,您还没吃?” 齐知玄抬起头,满面笑容的打招呼。 没想到,一脸冷漠的尹大峰居然真的坐到了他的对面。 要知道,尹大峰心里有疙瘩,一直不愿意教导齐知玄厨艺,对他爱答不理,冷脸相待。 二人形同陌路。 尹大峰大腿翘在二腿上,冷不丁的问道:“大虎,你会打麻將吗?” 齐知玄摇头道:“不会。” 尹大峰哼了哼,撇嘴道:“不会没关係,待会我教你。” 齐知玄皱眉道:“不用了吧,我对打麻將不感兴趣。” 啪! 尹大峰突然拍了下桌子,凶狠的瞪了一眼齐知玄,呵斥道:“你特么以为是我想教你么,你当我閒的没事干了?哼,这是常爷的意思。” 常昆? 齐知玄不明所以,赔笑道:“尹二勺,到底是怎么回事?” 尹大峰一脸不耐烦,急促道:“你记住了,在我们媚香楼,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每到月底领完工钱之后,常爷他们会逐个找我们打麻將,我们必须去陪他们,懂了吗?” 齐知玄眨了眨眼,深吸气道:“赌钱的?” “废话!” 尹大峰嘴角歪曲,冷笑道:“不赌钱,常爷他们吃饱了撑的陪我们玩?” 齐知玄明白了,问道:“我得输多少钱给他们?” 尹大峰沉声道:“按惯例,每人不得低於五百泥钞。” 这是明目张胆的敲诈勒索。 齐知玄无语道:“他们明明可以直接抢,却偏偏要陪我们打麻將。” “怎么,你不服气?” 尹大峰扬起下巴,呵呵讥笑道:“上次有个杂工也不服,死活不去打麻將,然后当天晚上他回家时就遇到劫道的,被打断了两条腿。你要是不信邪,大可试试。” 说罢,尹大峰起身走了,不想多说一句。 齐知玄默默低下头,看著面前的饭碗,心头驀然涌出一种把碗摔碎的暴躁。 片刻后…… 齐知玄完全冷静下来,吃掉了碗里最后一口饭。 下午,一切如常。 傍晚,六小时到了。 嗡! 齐知玄脑海中轰然炸响,一道道信息流疯狂涌入。 几乎在眨眼间,整本《辞书》的內容如同下载一般,直接灌注进他的脑子里,瞬间融会贯通,全部学会。 12 养身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12 养身 齐知玄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装备了《青囊养身法》。 【已装备物品:青囊养身法】 【品阶:一门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养身法】 【完整度:100%】 【装备效果:获得人物招式动態模擬,获得口诀感悟。】 【备註:装备时间超过8小时,可永久获得该物品的全部装备效果。】 一时间,齐知玄进入了玄而又玄的状態,脑海中浮现了一连串的动態画面,如同进入一个奇妙的梦境。 在梦中,他持续不断修炼『青囊养身法』。 按照要求,每个招式需要做到静中有动,松中有紧,柔中带刚。 通过每个招式动作,提升手感、腕感、身势、步势,打开全身关节,强筋壮骨,熬炼气血。 与此同时,耳边有一个声音不断为他讲解各个动作的要领,让他明白为什么这里要发力、那里要放鬆,让他理解什么是松而不懈、紧而不僵、习而不呆。 须臾之后,齐知玄对於这门《青囊养身法》已然是完全领悟,了如指掌。 当然。 他只是脑子领悟了,身体还没有练成。 说到底,《青囊养身法》只是一本书,装备栏的效果也仅是吃透书里的內容。 饶是如此。 齐知玄获得了感悟,可谓是宝贵至极。 这意味著,如果有一门完整的武功秘籍摆在面前,他瞬间就能完全领悟,无须任何指点。 “尹二勺,我去蹲个茅厕。” 齐知玄处理好一份食材,旋即找个藉口离开了厨房。 很快,他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演练起了青囊养身术。 “第一式,展翅鸟。” “口诀:四肢平直背挺身,左右摇头展翅膀。上举抬头牵胸口,气贯丹田翻鷂腿。” 齐知玄依法做出四个连贯的招式,伸展身躯,放鬆关节,动作轻快,好似一只大鹏鸟振翅欲飞。 “不难,可以练成。” 齐知玄深吸一口气。 “第二式,莽撞牛。” “第三式,迎风舞。” “第四式,拳打虎。” …… 齐知玄一口气练完整套动作,除了几个高难度的瑜伽动作无法做出来,基本能够达標。 做完之后,整个人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心跳如鼓。 有点累。 同时,身体莫名的舒泰。 齐知玄精神亢奋,又演练了四遍,直到筋疲力尽。 “消耗有点大,肚子都练饿了。” 不久,晚饭时间到了。 齐知玄走进食堂,先吃一大碗饭,果然没有吃饱,他又去打了一碗饭。 万幸。 媚香楼是管饱的,不管你多能吃。 唯一可惜的是,吃不到太多的肉。 饭后,天也黑了,媚香楼进入最繁忙的时段。 齐知玄在厨房里一直忙到戌时。 下班后,他回到自己的小房间里,脱掉衣服,再次演练起了青囊养身法,一直练到虚脱。 之后他倒头就睡,睡眠质量特別好,第二天差点睡过头了。 上午,齐知玄再次出门,去了一趟苏记药铺。 这家药铺正是苏大夫开办的。 “客官,您要买什么药?”负责抓药的药师笑著问道。 齐知玄连道:“有没有便宜一点的滋补药?” 药师打量几眼齐知玄,微笑道:“滋补药没有便宜的,最便宜的四元汤、归脾汤是四十泥钞每副,当归补血汤是六十每副,八珍汤是九十每副,十全大补汤是一百二十每副。” 齐知玄皱眉道:“每天需要服用几副药?” 药师连道:“看个人情况,像你这样脸色蜡黄气血不足的,最好一天补三次。” 齐知玄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实在不行。 我就去山里採药吧。 但是。 山里有凶兽出没,一点都不安全。 齐知玄思来想去,咬咬牙,乾脆掉身上大部分的钱,买了三十二副四元汤。 “嗯,每天服用两副药,恰好能够维持到月底。” 齐知玄带著补药回去,借用厨房的灶台熬药。 熬好之后,倾倒出药汤,过滤掉药渣。 咕嚕! 齐知玄一口闷下四元汤,浑身暖洋洋的,大汗淋漓。 隨即,他演练起了青囊养身法,一口气坚持练了十遍,打破了之前最高的六次记录。 “补药真的有用……” 齐知玄低头瞧了眼那些药渣,突然打了一个激灵。 “我能够装备草药,获得草药的药效,那么,装备这些药渣呢?” 想到了就干。 【已装备物品:四元汤药渣】 【品阶:一种常见的滋补药方】 【完整度:96%】 【装备效果:温补气血,滋阴壮阳,毒抗提升10%。】 【是否激活装备效果?】 “臥槽,药渣的残余药性居然是96%!” 齐知玄眼底一亮。 想想也是。 四元汤通过熬煮萃取出药性,但这种方法的萃取效率非常低下,仅能萃取4%的药性而已。 而且,4%已经是这种萃取方法的极限。 即便你將药渣再煮一遍,也不能再萃取出什么。 “浪费,太浪费了!” “中药之所以干不过西药,最大的原因便是各种效率低下。” 齐知玄不再迟疑,心神一闪。 “激活!” 【你获得一副四元汤药渣的药效加持,气血+6%,肌肉+1%,壮骨+0.1%,需要持续装备12小时。】 豁然之间,齐知玄体內有一股股热流喷涌而出,扩散向四肢百骸,冲刷全身每个角落。 血液加快流动。 肌肉蠕动著一点点增长。 转眼十二个小时过去。 齐知玄仔细检查了下身体,气色確实变好些许,身上的肌肉也变大一点,甚至就连骨密度也有细微的提高。 “臥了个槽!” “似乎我不用养身健体,纯靠滋补就能变得强壮。” 装备栏的逆天效果,超乎想像。 “补,给我往死里补!” 齐知玄手上还有三十一副四元汤,能够再增肌31%,气血+217%,壮骨+3.1% …… 时光飞梭,一晃便到月底了。 “发工钱了,老板娘让大家过去领工钱!”掌勺大厨吆喝一声。 眾人顿时喜笑顏开,一个个排队领工资。 老鴇坐在一张桌子前,挨个发钱。 很快,轮到齐知玄了。 老鴇抬头看了眼,不由得愣了下神。 平时她不会经常去厨房溜达,偶尔去巡视一次。 对於齐知玄的印象,还停留在大半个月前。 哪想到! 此时的齐知玄变化太大了,不但长高了半个头,身上肌肉隆起,儼然成了一个壮小伙。 “食堂的伙食有这么好吗?” 老鴇有点难以置信。 13 惨剧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13 惨剧 真不怪老鴇反应这么大。 毕竟,齐知玄肉眼可见的成长了。 当然。 厨房里其他人没有这样突兀的感觉。 齐知玄每天在他们眼皮底下晃悠,每天长胖一点点,很正常。 厨子嘛,谁不是脑袋大脖子粗? 领完工资,齐知玄攥著手里的两千五百泥钞,瞥了眼常昆那四个壮汉。 “打麻將要输给他们五百,实际到手只有两千。” 齐知玄心中盘算著收入,心想:“两千泥钞能够买到不少补药,暂时够用,但拜师学武的钱就……” 学武的话,每个月至少要费三千泥钞。 只有中上收入群体能够支撑得起这么大的开销。 “我必须每个月收入四千甚至五千泥钞,才有机会习武。” 正分析著。 外面又双叒传来一阵號丧。 “欸,刘二的家属又来闹事了。” 眾人伸头探脑,表情玩味。 刘二被赵家做成肥,他的家人面对赵家自然是敢怒不敢言。 可是,不知是谁偷偷告诉了刘二的家人一些事。 刘二的家人这才知道,刘二之所以被杀,竟是尹大峰和老何害的,老鴇也脱不了干係。 一时间。 刘二的爹娘,媳妇和三岁的儿子,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小妹,一大家子全部怒了。 怨恨彻底爆发! 他们是惹不起赵家,但还对付不了一个老鴇,一个厨子和一个砧板工吗? 於是,他们白天堵门,晚上堵门,使劲闹腾。 尹大峰和老何被搞得灰头土脸,躲在媚香楼里,两天没敢回家。 “?你娘比的,当媚香楼是什么地方?” 老鴇脸都黑了。 她已经向刘二的家人解释过了,还送了他们一笔安葬费。 哪想到,这家人仍是死缠烂打。 “不识抬举!” 老鴇一个眼神,常昆四人立刻心领神会,他们衝出去,蛮狠驱赶刘二那一家子。 刘二家人跟常昆斗智斗勇,先是离开,过一会再次折返回来,接著骂,骂的可难听了。 “老板娘,要不要上点手段?”常昆眼神凶恶,做出了一个握拳的手势。 老鴇面沉如水,厉声道:“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给老娘好好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怕字怎么写。” 常昆狰狞一笑,掠身衝出,好似一阵旋风,抓住刘二的老父亲,將他高高举起,如同破麻袋一样重重摔在地上。 “哇!” 刘二老父亲当场吐血,身上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 太惨了! 触目惊心! “爹啊!” 刘二的小妹容失色,泪如决堤。 “滚!”常昆吐出一口浓痰,落在刘二老父亲的脸上。 刘二一家人惊恐万状,抬起老父亲离去。 见此一幕! 齐知玄等人心情复杂。 一脸晦气的尹大峰长鬆口气,也朝地上吐了一口痰。 老何脸色阴沉,呵呵冷笑几声。 不久。 常昆挨个喊大家过去打麻將。 齐知玄也被喊去了,他爽快的拿出五百泥钞献给常昆,陪笑道:“常爷,我脑子笨,还没学会打麻將,这点钱是小人的一点心意,您拿去吃酒。” 常昆哎了一声,似笑非笑道:“打麻將很简单的,我来教你,坐下。” 不由分说,按住了齐知玄的肩膀。 齐知玄立刻感觉到一股莫大的力量压在肩膀上,就像是扛起了两袋米。 “那就玩一把。”齐知玄无可奈何,坐下来。 “来来来,小赌怡情。”常昆看著齐知玄,好似饿狼盯上了羊羔。 哗啦啦! 一桌四个玩家,洗牌、砌牌。 隨后,吃、碰、槓,一通操作。 “大四喜,胡了!” 突然,常爷大叫一声,眉开眼笑,双手推倒了面前的牌。 齐知玄嘴角直抽搐。 按照牌面计算,这把他输的血流成河。 “常爷的牌技真是厉害!” 齐知玄一脸钦佩,掏出八百五十泥钞放在了桌子上,起身告辞。 “这就不玩了?” 常爷歪著嘴,调侃道:“下一把说不定你运气好,就能翻本了。” 齐知玄低声下气道:“小人运气再好,也挡不住常爷您鸿运当头。” 闻言,常爷挥手道:“滚吧,去把张庆叫过来。” …… …… “一个月的工钱,转眼只剩下一千六百五十……” 齐知玄走出媚香楼,一路奔向苏记药铺。 “客官,您买什么药?” 药师热情招待,但他全然没有认出面前这位年轻小伙,就是半个月前来买过药的齐知玄。 “当归补血汤!”齐知玄认真说道。 当归补血汤比四元汤更好。 药师连道:“当归补血汤每副六十泥钞,您要买多少副?” 齐知玄掏出身上所有的钱,计算了下,只够买二十七副半。 “这样,我送您半副,凑成二十八副。”药师笑道。 齐知玄自无不可。 很快,药师配好了药材,打包交到了齐知玄手上。 齐知玄刚要走,忽然有人闯进来,急声喊道:“苏大夫在吗,快救人!” 只见! 四个人抬著一副担架,上面躺著一个中年壮汉,胸口上赫然插著一柄飞刀,齐根没入肉里,鲜血汩汩冒出,染红了衣服。 “苏大夫出诊去了,药铺里现在只有我。”药师表情一肃。 “那你快救救我大哥。”一个青年急声道。 药师看了眼担架上那个中年男人,脸色一变道:“你大哥情况危机,但我医术有限,只能给他做一些应急处理,不能保证救得活。” 抬担架那四个人互看一眼,嘆道:“没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於是。 药师吩咐四个人將患者抬到桌子上,他小心翼翼拔出飞刀,立刻敷上药粉止血。 哪想到,患者一阵剧烈抽搐后,还是一命呜呼。 药师脸色发白,郑重道:“我真的尽力了,可你们的大哥伤得太重了,失血过多……” 四个人没有怪罪药师,抬起他们大哥的尸体走了。 药师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像是刚刚跑了几千米。 他没有注意到,齐知玄悄悄捡起了那把飞刀,快步离开了。 “装备!” 【已装备物品:杀人的飞刀】 【品阶:一名暗器高手使用的道具,杀死过十七个人。】 【完整度:100%】 【装备效果:获得暗器高手的飞刀技能。】 【备註:装备时间超过20天,可永久获得该物品的全部装备效果。】 这一刻! 齐知玄眼眸深处迸放出森森寒芒。 天黑了。 媚香楼一片忙碌。 常昆走进茅房,舒舒服服呲了一泡尿,一边提起裤子一边走出来。 嗖! 驀然,一点寒芒乍现! 常昆浑身一颤,下意识捂住脖子。 噗嗤! 滚烫的鲜血从他的指缝间宣泄而出,不可阻挡。 常昆双眼瞪大,倒退几步,跌坐在了茅坑边上,嘴巴里发出“嗬嗬”的噪音,身体紧绷著,挣扎著。 然而,血水很快浸湿了他的上衣,他的眼睛渐渐失去了光彩。 直到他彻底没了动静,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出现,迅速拔掉飞刀,摸走了常昆的钱包,又用斧头砍掉他的头,扔进了茅坑里。 14 停业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14 停业 约莫半个小时后,王二勺来到茅房拉屎。 茅房里没有灯,黑乎乎的。 王二勺摸著黑,哼著小曲,熟门熟路的站到了坑位上,脱裤子蹲下来。 屎尿一起出来。 突然,王二勺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挺浓烈的,甚至盖过了屎臭味。 “今天厨房没有杀猪宰羊吧?” 王二勺觉得奇怪,眯著眼仔细看了看周围。 这一看不得了。 就在距离他半米远的地上,躺著一个人,两只脚朝向外面。 “谁喝醉了这是?” 王二勺伸头喊了一嗓子,“喎,你谁啊,快起来。” 对方一动不动。 王二勺提起裤子,走过去,踢了下那人的脚,又喊了一嗓子。 可对方还是没动静。 王二勺往前走一步,去看那人的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啊?!” 一声尖叫响彻后院。 王二勺提著裤子跑出茅房,连滚带爬,屁股都没擦。 很快。 厨房惊动! 老鴇也惊动! 眾人提著灯笼进入茅房,隨著灯光照亮茅房,一具无头尸体赫然映入眼帘。 “咦,这身衣服……” 老鴇瞳孔一缩,呼吸彻底凝滯。 她认出死者是常昆! “老板娘,你看茅坑里……” 有人手指颤抖地指向一个坑位。 就看到,一颗人头漂浮在粪便上面,人头上边还有一坨新鲜的屎。 此情此景! 王二勺两股颤颤,哇哇呕吐。 一炷香的功夫后,县衙捕快赶来了。 “看,常捕头来了。” “他叫常风,是常昆的叔叔。” “早就跟你们说过了,常昆是有背景的。” …… 老鴇迎上去,她显然认识常风,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常风握著刀,阴沉个脸走进茅房,检查了很长时间,走出来时,老鴇立刻问道:“查到什么没有?” 常风沉吟道:“砍掉常昆脑袋的凶器是一把斧头,被扔进了茅坑下边,还有常昆身上的財物也没有了。” 说著,他冷冷扫视所有人,厉声道:“媚香楼所有人不得离开,全部接受讯问,从后院开始。” 接下来,大家一个个接受盘问,从掌勺大厨开始,然后是四个二勺…… 轮到齐知玄了。 他走过去,抿著嘴唇,小心翼翼。 一名满脸油腻的捕快问道:“你叫什么,哪里人?” “赵大虎,白石村的。” “从傍晚到现在,你都在哪里,干些什么,有没有人能证明你说的话?” “小人是砧板工,一直在厨房忙活,厨房里的人都能证明。” …… 盘问完之后,油腻捕快搜了齐知玄的身。 “怎么一分钱都没有?”油腻捕快大失所望。 接著,他又去齐知玄的房间搜查一番。 “这是什么?”捕快指著床上一包包东西问道。 齐知玄连道:“当归补血汤,我身子骨弱,气血短,一直在补。” 捕快嗤笑一声,隨手抓了三包塞进怀里,冷冷道:“我要带回去检查。” “……” 就这样。 漫长的一夜缓缓过去。 翌日,媚香楼停业。 齐知玄等人老老实实待在屋里,一眾捕快来回走动。 这一次,厨房里的每个人都是噤若寒蝉。 就连老何也彻底老实了,没有出卖任何人。 常昆的凶狠可怕,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心里。 连他都敢杀,凶手必定是一个狠人。 老何不敢招惹。 “现已查明,凶器斧头来自柴房,劈柴用的,平时就放在门口,谁都能接触到。” “后院这个茅房,谁都能使用,有五个人承认他们昨晚上过茅房,但茅房没有点灯,黑灯瞎火的,他们不確定自己上茅房时,常昆在不在里边。” “常昆身上的財物没了,从他的死状判断,血水极有可能浸湿到了钞票,但我们搜查了整个媚香楼,没有找到一张带血的钞票。” …… 常风和一眾捕快聚在一起,分析著案情。 “头,凶手不但砍掉了常昆的头,还把他的头丟进了茅坑里,明显带有强烈的仇恨。” “依我看,凶手和常昆必定有著深仇大恨。” 一名年龄较大的捕快,煞有介事的说道。 常风深以为然,皱眉道:“问题是,后院那些厨子、杂工都是普通人,没有练过武,即便偷袭也不可能杀死常昆,他可是『二响』境界。” 一名捕快连道:“除了常昆,媚香楼还有三名打手,都是练武的,他们是有实力杀得了常昆的。” 常风神色狠厉道:“那三人必须严审,给我动刑!” 老捕快略默,缓缓道:“我从老鴇那得知,今天上午,刘二的家属跑到媚香楼闹事,常昆出手教训了他们,打残一人,他们必定是怀恨在心,有作案嫌疑。” 常风连道:“全部抓了,狠狠的审。” …… …… 一天又一天过去。 媚香楼已经停业数日。 衙门那边查来查去,始终没个结论。 到了第五天。 老鴇不得不找常风谈判,媚香楼背后的势力也对衙门施压。 又过两天,媚香楼终於重新开业。 一切迅速恢復到了从前。 不得不说。 青楼妓院这种地方,恢復力十分强盛,只要开门营业,从来不缺顾客,人流量始终居高不下。 宿舍內。 齐知玄关起门,接著心神一动。 下个剎那,一个包裹凭空闪现出来。 包裹里有两样东西: 一把染血的飞刀,一个染血的钱包。 装备栏只能装备一种物品。 但如果齐知玄將几样东西打包,便可以装备一个包了。 依靠这种方法,齐知玄成功躲过了捕快的搜查,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藏了七天!” 齐知玄深吸口气,打开了常昆的钱包,顿时一叠厚厚的钞票跃入眼帘。 好傢伙! 七张宝钞,还有很多泥钞。 加起来有八千六百泥钞。 “嗯,常昆在媚香楼的月薪是五千泥钞,再加上打麻將敲诈来的钱,差不多是这个数。” 齐知玄满意一笑。 有了钱,很多问题便能迎刃而解了,比如拜师学武。 “常风是常昆的叔叔,他一定会死死盯著媚香楼,这段时间我要继续保持低调。” 齐知玄按住了躁动的心,隨即拿过一包当归补血汤,装备起来。 【你获得一副当归补血汤的药效加持,气血+8%,肌肉+1.5%,壮骨+0.2%,需要持续装备12小时。】 …… 15 娶妻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15 娶妻 光阴飞逝,半个月很快过去。 紫石街,徐记茶馆。 常风坐在二楼靠窗的桌子前,一抬头,就能看到斜对面隔著一条河的媚香楼。 少顷,穿著便衣的老捕快来到,坐到常风对面,点燃他的菸斗,吞云吐雾。 常风收回目光,问道:“怎么样?” 老捕快喝了口茶,缓缓道:“盯了半个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常风不死心,表情冷肃道:“一点痕跡都找不到吗?” 老捕快耐心解释道:“杀人的动机无非是情杀、財杀、仇杀。 媚香楼的女人,常昆和大家都可以隨便睡,没有谁会为了一个婊子杀人。 財杀是有可能的,但我观察媚香楼每个人,没有人突然暴富,也没有人突然了很多钱置办了什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再者,如果凶手只是谋財,完全可以选择杀厨子、杀老鴇,没必要招惹有武功在身的常昆,风险太大了。 所以,我更倾向於是仇杀,但常昆的交际圈非常大,与他有过节的人也比较多,另外凶手不一定是和常昆有仇,也有可能是你的仇人。” 常风听了这番话,脸色一阵阴阳不定,攥紧的拳头咔咔作响,青筋外鼓。 见状,老捕快略一沉吟,提道:“常昆在媚香楼的口碑和人缘都不好,他经常打骂別人,还通过打麻將的方式敲诈別人的钱財,他死后,有三个人表现得非常开心。 第一个是二勺尹大峰,他醉酒之后,曾对人说『常昆死得好』、『常昆早就该死了』这样的话。 第二个是杂工杜水牛,他笑嘻嘻地对人说『没有常昆,日子终於清净了』,“以后我们能多攒点钱”之类的话。 第三个是龟奴田小刚,有一次常昆去食堂吃饭,田小刚弄洒了菜汤滴在了常昆身上,被常昆一顿暴打,打掉了六颗牙齿,躺了半个月才能下床。常昆死后,田小刚经常对人说『常昆是得了报应』,“老天爷终於开眼了”。” 说完,老捕快盯著常风,问道:“要不要把这三人抓了审审?” 常风嘴角咧开,狞笑道:“抓!” …… …… 清晨。 齐知玄一觉醒来,精神饱满,神清气爽。 他没有立刻穿衣服,下了床,一如往常地演练起了青囊养身术。 “展翅鸟,莽撞牛,迎风舞,拳打虎……” 齐知玄一直在坚持锻炼。 儘管装备栏带来的药性滋补十分逆天,但坚持锻炼也是有好处的。 青囊养身术已经被齐知玄练得驾轻就熟,他的身体变得更加灵活、轻盈,充满了力量。 一口气演练了五十遍,齐知玄喘口粗气,通体舒泰。 隨后,他装备了最后一副当归补血汤。 “欸,又用完了……” 不觉间,连续滋补半个月,齐知玄每天都在成长一点点,进步一点点。 此时的他又长高了,身高已经达到了一米七四,体表覆盖一层健康的肌肉线条,如同波浪一般起伏,流淌出生命的力量和活力。 “今天再去拿点补药,顺便去一趟赤火武馆……” 齐知玄已经想好了,拜师学武就去赤火武馆。 这也是他唯一的选择。 因为,他之前去过四家江湖武馆。 孙淼水和元直不考虑。 秦守正和邓劲光仔细检查过他的身体,了解他的情况。 试问,短短一个月之间,他的变化如此之大,別人能不起疑心吗? 齐知玄穿好衣服,洗漱一番,然后去厨房干活。 早饭很快做好了。 大家一起去食堂吃饭。 “舅舅,这边坐。” 曾大义来晚一些,齐知玄帮他打了一份饭。 “大虎,那个……” 曾大义坐下来,没动筷子,只是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齐知玄挑眉道:“怎么了?” 曾大义深吸口气,小声说道:“舅舅我娶媳妇了。” 齐知玄脸色一变。 提起媳妇这件事,曾大义其实以前有过一个媳妇,但那个女人…… 跟別的男人跑了! 曾大义因为这件伤心事,一蹶不振,以致这些年来他一直单身。 “我舅妈是谁?”齐知玄好奇的问道。 曾大义小声道:“她叫翠婉,原本是媚香楼里的姑娘。” 齐知玄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舅舅娶了一个妓女。 这个翠婉,齐知玄听说过她。 翠婉是二楼姑娘,卖艺又卖身,小有姿色,熟客非常多。 约莫两年前,有一个嫖客喝醉之后突然发疯,见人就打,他抓住翠婉,把她的脸摁在了火炉上。 可怜翠婉半张脸被毁容,从此没法接客了。 老鴇很快拋弃了翠婉,把她赶出了媚香楼。 翠婉本该流落街头,死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 但曾大义及时出现,將她接回家里,好生照料。 二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日久生情。 当然。 曾大义对翠婉绝对是真爱,哪怕她毁容了都愿意和她在一起。 至於翠婉对曾大义有几分真心,就不得而知了。 齐知玄略默,笑道:“恭喜舅舅,我帮你筹备婚礼。” 曾大义连连摆手,小声道:“昨晚我和翠婉已经悄悄拜过堂了,贫贱夫妻,这就足够了。” 齐知玄抿了抿嘴唇,郑重道:“舅舅,等我以后出人头地,必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曾大义开心的笑了。 正吃著饭,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七八个衙役蜂拥而入,目光冷厉的扫视在场每一个人。 见此情形,大家都紧张起来,大气不敢喘。 齐知玄也是心神一紧,他现在装备的是当归补血汤,飞刀和钱財藏在宿舍里,万一…… “差爷,你们这是?”瞿二勺站起身,小心翼翼问道。 老捕快拿著旱菸走上前,抬起手指点了三个人,喝道:“拿下!” 衙役立刻衝上前,摁住了尹大峰、杜水牛和田小刚三个人。 “你们干什么?” “为什么抓我?” 尹大峰一脸惊恐,大喊大叫。 杜水牛人都嚇傻了,满脸懵逼。 田小刚也好不到哪里去,不知所措。 “带走!” 老捕快转身而去。 衙役们押著三人离开。 “老何,是不是你又去告密了?”突然,尹大峰衝著老何厉声大吼。 “不,我什么都没……”老何一脸冤枉,百口莫辩。 他的话还没说完。 尹大峰猛然挣脱两个衙役,扑向老何。 “啊!” 老何悽厉惨叫。 两个衙役拉开了尹大峰,一看,不禁顏色剧变。 尹大峰满嘴是血,老何满脸是血,鼻子被咬掉了。 16 拜师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16 拜师 血淋漓的场面触目惊心。 “我的鼻子,鼻子……” 老何惨叫连连,疼得满地打滚。 但衙役没去管他,制住尹大峰就走了。 齐知玄等人默默看著老何流血,没有一个人去帮他。 上次老何出卖刘二,寒了大家的心,没人敢跟他交心,没人拿他当朋友。 直到片刻后。 老鴇姍姍来迟,吩咐两个杂工送老何去就医。 瞿二勺忍不住询问老鴇:“衙役为什么抓他们三个?” “还能因为什么,嘴欠唄!”老鴇翻个白眼,仔细说道一番。 大家这才知道尹大峰三人是祸从口出。 齐知玄暗鬆口气。 看情况,衙门对於常昆被杀一案,毫无头绪。 饭后。 齐知玄离开媚香楼,按计划先去了苏记药铺。 “客官,还是买补品吗?”药师这一次认出了齐知玄。 “十全大补汤,五副。” 齐知玄没敢买太多,下次可能需要去別的药铺,分散消费,以免引起怀疑。 药师迅速抓好药,笑道:“总计六百泥钞,诚惠。” 齐知玄付了钱,转身前往赤火武馆。 从立秋开始,赤火武馆便对外招生,持续半个月。 这会儿,距离招生截止,只剩下最后三天了。 齐知玄快步来到赤火武馆,看到大门口摆著一张桌子,后面坐著一个白衣青年,旁边立著招生处的牌子。 “师兄好,我来报名学武。”齐知玄笑著打了声招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白衣青年抬起头,打量一眼齐知玄,漫不经心道:“学费三千,一月一交,另外製服费四百五十,你住宿吗?住宿费分为两档,四人宿舍是五百每月,单人宿舍是一千五百每月。” 齐知玄摇头道:“不住宿。” 白衣青年瞭然:“交钱吧,三千四百五十泥钞。” 齐知玄立刻交了钱。 白衣青年拿出一个木牌,问道:“姓名?” 齐知玄略默,一字一顿道:“齐知玄。” 白衣青年迅速在木牌上写下“齐知玄”三个字,接著又拿出一个印章卡在了名字上。 “这是你的身份令牌,也是你进出赤火武馆的证明,不要弄丟了,丟了的话,需要费一百泥钞补做。” “三天后,辰时,前来报到。” “我叫方云霄,预祝师弟武道昌隆。” 白衣青年微微一笑。 …… …… 媚香楼。 齐知玄从赤火武馆回来,立刻找到老鴇。 “啥玩意,你要学武?” 老鴇眨了眨眼,像是听到一个笑话。 齐知玄一本正经道:“白天我去学武,傍晚来到媚香楼干活,您看行吗?” 老鴇愣了愣,这才確认齐知玄是认真的,咋舌道:“出息了你,你知道练武有多钱吗?练武的人多了去了,又有几个能练成的?” 齐知玄连道:“我找秦守正看过了,他说我有中上根骨,一定能练得出来。” 这句话倒是把老鴇嚇了一跳,惊呼道:“秦守正真的这样说过?” 齐知玄郑重道:“请老板娘成全。” 老鴇考虑了下,白天的生意本就不多,厨房无事可做。 “嗯,白天你可以不来,但你以后就不是长工了,每个月工钱只能发你一半。” 老鴇算计著。 齐知玄没有异议。 很快。 齐知玄要去学武的消息便在后院传开了。 王二勺对此没有意外,因为齐知玄经常找他打听武馆的事,他早就猜到齐知玄想去学武。 问题是…… “大虎,你那点工钱够用吗?”王二勺忍不住问道。 齐知玄连道:“我上次救了赵家公子,得到一笔赏钱,足够支撑我练武三个月的。” 眾人恍然大悟,明白了。 “嗐,我就是打算先练几个月看看,练成了就继续练,练不成就回来做厨子。” 齐知玄笑笑道。 眾人表示理解,若有机会练武,谁不想去试试。 晌午,曾大义听说了这个事,掏出三千泥钞,强行塞进了齐知玄的手里。 “缺钱了就告诉舅舅,舅舅帮你想办法。”曾大义叮嘱道。 转眼就是三天后。 晨曦微光。 齐知玄早早起床,练了会青囊养身法,再去厨房做早饭,接著吃早饭。 饭后,他一个人踏上人流熙攘的长街,穿街过巷,来到赤火武馆。 时候尚早,大门还未开。 但是,门前已经聚集了数十號人,年龄不一,从十来岁到二十来岁的都有。 齐知玄默默站在人群后面。 辰时临近,大门终於缓缓打开。 “请新学徒入场。”门內有人呼喝一声,声如洪钟。 眾人蜂拥而入,来到一片沙地上。 这时候,白云霄出现,朗声道:“诸位师弟师妹,按照身高排队,分成三排站好。” 眾人依言照做。 白云霄笑道:“先给你们介绍一下赤火武馆,这里分为外院和內院,新学徒先在外院修炼,若是练得好,获得了教諭大人的认可,便可以进入內院。” “赤火武馆的规矩如下:第一,不得欺师叛祖;第二,不得欺压良善,以武作恶;第三……” “现在,有请教諭宋伦大人。” 话音刚落,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颊下五柳俘须,面容方正,轻袍缓带,右手摇著摺扇,一派儒雅隨风。 “拜见教諭大人!” 眾人稀里哗啦作揖。 宋伦扫视眾人,温吞笑道:“本次立秋招生,总共有六十八位新学徒报名,我代表『教諭署』欢迎你们。” “今天是你们入门第一课,你们是为了习武而来,我想问问你们,什么是武道?” 他平静地看著眾人,目中似有期待。 这时,一名唇红齿白的少年举起了手,答道:“武道是以武为修行方式,追求身体和精神的提升。” “说得好!” 宋伦笑了笑,又问:“那么,武道修行是从哪里开始呢?” 还是那个少年答道:“搬运气血,打熬筋骨。” 宋伦满意的点点头,接著问道:“什么是搬运气血?” 少年答不上来了,麵皮瞬间红了。 宋伦眼神一亮,笑道:“大家看到没,他的脸红了,你们可知道我们的脸,为什么可以发红髮烫?” 有人喊道:“这是气血的作用。” 宋伦点头道:“不错,正是气血流动加快,气血聚集在了面部,导致了脸红!” “但是,脸红是不可控制的,对吧?” “有没有一种方法,能够隨时做到脸红,或者脸不红呢?” 17 搬血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17 搬血 说话间。 齐知玄他们便看到宋伦的脸一下变得通红,红得发亮。 满面红光,宛若朝霞。 甚至,就连宋伦的双眼也变红了,好似充血一般,眼眶內一片猩红。 臥槽,像极了血轮眼! 不可思议! 下一秒。 宋伦的脸色再次变化,猝然间红光完全消失,整张脸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像是一个死人。 一瞬脸红! 一瞬脸白! 隨心所欲的操控体內的气血! 齐知玄心神震动,没想到这个世界的武道如此神奇。 紧接著。 宋伦又举起了胳臂,擼起袖子,露出雪白的手臂,问道:“脸可以红,那么手臂呢?” 说著,他的手臂骤然浮现一大片嫣红,恍若火焰一般熊熊跃动,无比炫灿。 “看,手臂也是可以变红的,那么前胸后背呢,大腿小腿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宋伦循循善诱,“是不是我们全身上下每个地方都可以变红呢?” 豁然之间。 宋伦全身冒出红光,每一寸肌肤都变得红光熠熠,迸放血色霞光,美轮美奐。 “真的红了!” “好神奇!” “气血如狼烟,厉害!” 眾人看得心神激盪,惊嘆绝伦。 这还没完。 宋伦继续教导道:“我们练武的起始点,正是能够自由的搬运、转移、凝聚、扩散、操纵我们身体內的气血,而这些驾驭气血的法门即是『搬血法』。” “练武的第一步,便是掌握搬血法。” “我赤火武馆传授的搬血法,名为『赤火搬血法』。” “当然,各门各派的搬血法並不相同,各有优劣,但无论是什么搬血法,修行境界划分基本是一般无二,分为三个阶段。” “接下来我为大家具体展示『搬血境』每个阶段的修行姿態。” 宋伦不紧不慢脱掉上衣,露出了坚实雄壮的上半身,身材无比匀称,肌肉横亘,线条分明,仿佛是雕塑出的完美艺术品。 眾人又是一阵惊嘆,目光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搬血搬血,首先你体內要有充足的气血,才能搬运。” “正因此,我们需要打熬筋骨,壮大气血,让气血充盈全身每一处。” 宋伦站著没动,不见他做什么,身体一点点变红,越来越红,红得发光,渐渐地,红光溢出皮肤,如同火焰一般燃烧跳动。 远远望去,宋伦整个人像是一道虹光,比夜晚的篝火还要明亮。 “这就是搬血境的第一个阶段,即气血如虹。” “这一阶段的修行重点是熬炼和滋补,让气血持续不断增长。” “对於根骨和天赋较好的人而言,只需修行三五天而已,就能达到气血如虹。”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有著这等优秀的体质,正常人需要苦修几个月甚至一两年之久。” “在此一提,如果你苦修三年还是未能达到气血如虹,劝你最好放弃武道,另谋生路。” 宋伦收敛身上的红光,继续说道:“气血充足之后,我们就要可以尝试搬运气血,让全身的气血自由流动,再聚集於身体的任何一个地方,比如胸膛。” 宋伦挺起了胸膛,下个瞬间,他的胸膛正中部位涌现一团血红,像是燃烧的朝霞。 “再比如背部。” 宋伦转过身,白皙的背部突然涌现一团云状红晕,仿佛能渗出血来。 “第二阶段名为『血流境』,代表你可以隨意將身体其他部位的气血搬运到指定部位。” 宋伦笑道:“如果你可以隨意调动体內气血,自由搬运来去,那么恭喜你,接下来你可以进行第三阶段的修行了,即画境。” “画画的那个画!” “第二阶段血流境,搬运气血的方式其实非常简单粗暴,做不到精准操控,所以,第三阶段的修行重点便是精准。” 宋伦说著,他的胸膛浮现一道道血线、血点,顏色有深有浅,纵横交错,来回交织。 转瞬之后,一头血色猛虎浮现出来,威风凛凛,栩栩如生,给人一种作势欲扑的压迫感。 血色猛虎趴在宋伦的前胸之上,凶恶霸气,就如同纹身烙印一般鲜活。 “以气血为墨,进行勾勒和描画。” “这就是画境,当你对於气血操控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可以在身上隨心所欲的作画。” 宋伦一口气讲完。 眾人彻底震撼。 齐知玄不由得屏住呼吸,咂舌不已。 仅是搬血境,带给他的惊喜已然是超乎想像。 “搬血三关:气血如虹,血流境,画境!” “对於根骨中等之上的人而言,三个月內就能通过搬血三关。” “我见过最厉害的一位天骄,人家在七天內就走完三关,轻描淡写。” 宋伦穿上衣服,神色一肃道:“打起精神,我现在正式传授你们『赤火搬血法』。” 齐知玄等人全部昂起头,聚精会神。 “赤火搬血法第一层,包括一套招式和一门呼吸法口诀,二者相辅相成,修炼效果是蓄养气血。” “你们看好了,起手式:野人燧火。” “第二式:火种升腾。” “第三式:烈火燎原。” “第四式:炽阳焚天。” …… 宋伦打完一套招式,流畅至极,浑然天成。 像是一团火在跳舞,透著难以言喻的美感。 眾人看得一瞬不瞬,努力记忆,模仿比划。 见状,宋伦笑道:“好了,你们不必强行记忆招式,待会儿你们白师兄会发给你们一本招式图,呼吸法口诀也会一併传授给你们。” 白云霄踏步而出,招手道:“诸位师弟师妹,你们跟我来,领取制服和秘籍。” 眾人迫不及待,跟隨白云霄进入一个房间。 白云霄打开了两个大箱子,按照大家的身高体型发放制服、鞋子,然后又发放了一本秘籍。 赫然是全套赤火搬血法招式图,一层二层三层都有。 但上面没有呼吸法口诀。 好在,白云霄朗声道:“你们跟我背诵口诀,爭取今天就能背诵下来。切记,口诀只能记在脑子里,严禁书写传播,不然依照门规,一律废除武功,逐出师门。” “是。” 眾人哪敢不从。 白云霄深吸口气,缓缓道:“起手式口诀:丹田聚气守膻中,离火自生坎水融;三焦通达百骸暖,虚室生白见真红。” “第二式口诀:丙丁相济化朱雀,巽风助势破玄关;周天流转经八脉,一息燃尽三山雪。” “第三式口诀:寅时火山坐巽宫,五心朝天纳硫火;泪凝血目窥真炎,七日赤纹掌心烙。” “第四式口诀:午时离位启周天,气走心宫转膻中;三昧过肩入劳宫,火蛇缠臂透中冲。” …… 18 交友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18 交友 六十八位新学徒,朗声跟读口诀。 一遍,两遍,三遍。 “白师兄,我会背了。” 突然,一名十四五岁的明艷少女举起了手,嗓音清脆的喊道。 眾人顿时为之侧目。 儘管白云霄只传授了第一层的口诀,但这个口诀著实复杂拗口晦涩。 明艷少女只是跟读了三遍而已,就全部记住了? 白云霄看了眼明艷少女,笑问:“鲍师妹,你能理解口诀的意思吗?” 明艷少女点头道:“差不多吧。” 白云霄面露讚赏之色,道:“有什么问题儘管来问我,你先去院子里自行修炼吧。” “好嘞。”明艷少女转身而去,一碰一跳,两个马尾辫欢快飞舞,可爱动人。 白云霄看著其他人,笑道:“她叫鲍怜,没有意外的话,她的根骨天赋能在你们当中排进前三名。” 眾人肃然起敬,不禁多看了一眼明艷少女。 诵读继续。 五遍之后,又有两人记住了全部口诀。 八遍之后,现场又少了五个人。 直到第九遍,齐知玄这才记住每个字,之后他又跟读了三遍强化记忆。 他在心里默诵一遍,確认无误之后,这才离开房间。 院子里。 鲍怜伸展柔韧的腰肢,脚步轻盈舞动,有模有样的演练著赤火搬血法。 她一边对照招式图,一边练习,越练越有气势,进展神速。 其他人也勤奋的练习。 齐知玄深吸口气,找了片空地,自顾自翻看招式图,身体跟著扭动起来。 “做出每一个招式的同时,还要配合相应的呼吸法。” “问题是,口诀的內容难以理解,每个招式具体应该如何呼吸我还没有弄懂。” 齐知玄看了看招式图,心想:“只要我將第一层的呼吸法口诀写上去,再放进装备栏里,那我瞬间就能领悟一切。” 不过! 白云霄刚讲过门规,不能当著眾人的面做这件事。 再者,装备栏里还有“十全大补汤”在发挥作用。 “学会搬血法可以慢一点,滋补是重中之重。” 想到这些。 齐知玄乾脆不再去管什么呼吸法口诀,先练好招式再说。 说来神奇。 招式图上那些招式,齐知玄只是看了两遍就能做出来,毫无挑战性,一点都难不倒他。 “青囊养身法,没有白练。” 齐知玄喜不自禁,很快便把第一层的招式练完一遍,顺畅的一比。 “哇,师兄你好厉害。” 忽然,鲍怜走了过来,竖起大拇指,赞道:“你的招式做得很標准,很连贯。” 她的声音顿时引起別人投来关注的目光。 齐知玄可不想这么高调,谦逊道:“哪有,我还差得远呢。” 鲍怜轻笑道:“练得比我好,你的根骨天赋肯定也很高。” 齐知玄不禁问道:“你是什么根骨?” 鲍怜连道:“宋教諭为我量骨,说是上等。” 齐知玄嘖嘖道:“厉害厉害,我撑死了中上。” 鲍怜笑道:“中上根骨也很了不得了,还未请教师兄贵姓?” 齐知玄坦然报出了姓名。 “知玄?齐师兄好名字!” 鲍怜欣然一笑,兴奋地提议道:“齐师兄,我和你做个搭子怎么样?你指点我怎么练招式,我帮你调整呼吸。” 齐知玄心神一动,点头道:“好,我们互相帮助。” 隨后,二人一起演练。 鲍怜没吹牛逼,她真的理解了口诀的意思,逐字逐句为齐知玄翻译、解释。 齐知玄也没有藏私,投之以桃报之以李,认真教了鲍怜怎么练招式。 周围的人看著他们越练越好,莫名有了压力。 晌午。 齐知玄留在赤火武馆吃了午饭。 赤火武馆也有食堂,提供不同价位的营养套餐,比如一荤一素,售价是十泥钞;三荤一素一汤,售价是二十泥钞。 习武之人必须吃肉。 齐知玄选择了二十泥钞的套餐,大快朵颐。 不过,鲍怜没有吃食堂,她离开武馆,坐进一辆马车里走了。 齐知玄猜测,鲍怜的家境一定非常优渥,身份不凡。 “练武第一天,交到了一位富家小姐做朋友,嗯,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头。” 齐知玄心想。 当然。 他也时刻提醒自己,这个世界阶级森严,难以逾越。 鲍怜,显然来自更高的阶层。 “没必要对她刻意逢迎,以平常心相处即可。” 齐知玄冷静自若,心中有了计较。 下午。 白云霄召集六十八位新学徒,开始讲解口诀的深意。 齐知玄认真听著,发现白云霄讲的东西与鲍怜的理解,几乎相差无几。 一堂课下来。 齐知玄对於第一层呼吸法口诀,已然领悟了七七八八,可以自行修炼了。 “齐师兄,来,我们接著练。” 鲍怜笑著拉扯齐知玄,走到一棵老树下,在阴凉底下练习。 刚练一会儿,有一个单眼皮少年走了过来,十五六岁的样子,拱手笑道:“鲍师妹,我是韩餉,你还记得我吗?” 鲍怜仔细打量对方,恍然道:“你是韩家嫡长子,你爷爷是『追风剑』韩承弼。” “对对!” 韩餉大喜道:“说起来,我们两家也算是世交了,上次『垂钓大会』上,我就见过你,可惜未能说上话。” 鲍怜对於这件事似乎没什么印象,直接问道:“你有事吗?” 韩餉斜了眼齐知玄,缓缓道:“那个,我也想和你一起修炼,做个搭子。” “不了。” 鲍怜断然拒绝,“练武搭子最好是两个人,两个人叫切磋,三个人叫混战。我和齐师兄挺適合的,你去找別人吧。” 韩餉脸色一阵涨红,羞恼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低头跑开了。 齐知玄突然理解了什么叫:“一次外向换来终身內向。” 傍晚。 赤火武馆关门,眾人全部离开。 齐知玄一路返回媚香楼,进入后院。 此时的他,穿著一身短打劲装,精神头十足。 “哎呀,大虎回来了!” “哈哈,恭迎未来的武状元!” “看看大虎这身衣服,真帅气!” 厨房里眾人半开玩笑的吵嚷著。 齐知玄一笑置之,穿上围裙,拿起菜刀,该干活就干活。 19 精满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19 精满 戌时。 齐知玄下班,回到黑暗无灯的宿舍,关起门来。 【你获得一副十全大补汤的药效加持,气血+10%,肌肉+2.5%,壮骨+0.3%,需要持续装备15小时。】 装备栏正在持续发挥效用。 齐知玄缓口气,闭上眼。 脑海中回忆《赤火搬血法》种种细节。 招式须得圆融贯通。 呼吸节奏须得合拍。 齐知玄缓慢地演练,揣摩每个动作,每次呼吸。 渐渐地,他练得越来越快。 呼吸与招式,像是榫和卯,一点点靠近彼此,最后严丝合缝,完美契合在一起。 终於! 齐知玄第一次做到了正確施展赤火搬血法,从头到尾没有一处错漏。 【赤火搬血法第一层:入门】 “汩汩!” 这个瞬间,他心跳如鼓,体內的气血疯狂加速,血液犹如沸腾,变得燥热。 皮肤快速发红髮烫,晕洒出微微血光,驱散了身周的黑暗。 “入门了!” 齐知玄站在原地,喜不自禁。 这一刻,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五官一下变得通透起来,耳边传来远处的喧囂,鼻子闻到了各种气味,就连眼睛也能够在黑暗里看得更加清楚了。 这就是激发气血的好处。 赤火搬血法第一层,重在积累气血、激发气血。 而积累足够多的气血,是激发气血的前提。 齐知玄之所以能够如此顺利的激发气血,说明他体內的气血是比较多的,底子不薄。 “好,再接再厉!” 齐知玄又练了几遍,巩固这份成果。 这时,他注意到装备栏闪烁了下。 【你获得一副十全大补汤的药效加持,气血+10%,肌肉+2.5%,壮骨+0.3%,需要持续装备8小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咦,8小时?!” 齐知玄眨了眨眼,他记得很清楚,十全大补汤需要持续装备的时间应该是15小时。 但在他激发气血之后,装备时间一下缩短到了8小时。 “也是,我现在气血高涨,身体机能大大增强,消化和吸收速度自然变快……” “好好好!” 齐知玄转念一想,心情不由得万分愉悦。 一夜很快过去。 第二天早上,赤火武馆。 房间里,六十八位新学徒全部到齐,无人缺席或迟到。 宋伦没有现身,依然是由白云霄带领一眾新学徒修炼。 “还没有记住口诀的,跟我诵读,其他人先自行修炼,我待会儿过去指点你们。” 白云霄按部就班开始教学。 一时间。 有二十九位学徒转身走开,分散在院子各处。 剩下三十九位学徒留在房间里。 “齐师兄,快来。” 鲍怜有点小兴奋,好似一只蝴蝶,快速跑到了老树底下,占据一块好地方。 齐知玄快步跟上。 今天的鲍怜,换了一个髮型,满头青丝用白网巾包著,显得挺秀婀娜,洒落利落,素淡有神。 二人同步演练,节奏出乎意料的整齐划一,极有默契。 “汩汩!” 少顷,齐知玄隱隱听到一阵血液井喷的声响从鲍怜体內传出。 “她也入门了!”齐知玄暗暗咋舌,不愧是上等根骨,进步实在是快。 要知道,鲍怜和他相差三岁,但二人的气血总量却是差不多,属实是天赋卓绝。 这时,鲍怜侧耳倾听,察觉到什么,深深看了眼齐知玄,眸光闪动道:“齐师兄,难道你也?” 齐知玄轻轻点了下头,小声道:“侥倖,侥倖。” 鲍怜嘻嘻一笑:“我也是侥倖,侥倖。” 时间飞快,晃眼到了巳时。 白云霄教完了那三十九个记忆力不太好的学徒,不紧不慢走进院子里,招手道:“你们都过来。” 齐知玄等人快速聚拢到他的周围。 白云霄笑问:“你们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吗?” 费春文举手提了一个问题,是关於呼吸法口诀中一段內容的含义,很快得到解答。 隨后,韩餉也举手,提了一个关於招式与呼吸如何才能契合的问题。 白云霄答道:“重点在於掌控节奏,就像唱歌一样,要唱在节拍上。对於节奏感不好的人,只能通过大量的练习来矫正了。” 紧接著,岳子勤提问:“白师兄,现阶段最適合我们的滋补品是什么?” 白云霄连道:“我正要跟你们讲这个呢,滋补分为两种,膳补和药补。 膳补就是吃东西,一日三餐必不可少,荤素搭配多吃肉。 药补也有很多种,汤剂、方剂和丹药,各有优劣。 汤剂比如十全大补汤,熬煮之后即可服用,製作过程虽然繁琐,但胜在见效快。 方剂主要是壮血散、壮骨散之类的药粉,可以直接服用,比较方便。 而丹药就更好了,比如气血丹,不但见效快,药效更强大、更持久,还可以隨时携带,隨取隨用。 对於我们习武之人而言,每天的滋补需求巨大,服用丹药是主流。” 说到此处,白云霄从袖口里掏出一个瓷瓶,倾倒出一个黑色药丸,正色道:“这就是气血丹,色如墨,分为普通和精品两个档次。 普通气血丹售价是一百三十泥钞每颗,比十全大补汤略贵,但药效绝对更高。 精品气血丹售价是两百泥钞每颗,但药效是普通气血丹的两到三倍,物超所值。” 齐知玄不禁深深看了眼那个药丸,同时他也留心周围那些学徒的反应。 只见,费春文,岳子勤等人目光炯炯,好似见到了宝贝一般,把新奇写在了脸上。 而鲍怜、韩餉、田晨羽、严流影四个人,目不斜视,神色淡淡。 一看便知,他们不但见过气血丹,甚至可能早就服用过。 “白师兄,我们能不能自己炼製气血丹?”一位个头矮矮的师弟突然问道。 白云霄哑然失笑,仔细说道:“气血丹的製作配方乃是朝廷机密,眼下只有朝廷和指定大宗派有资格炼製和出售。 商会和药铺,须得拿到朝廷颁发的许可证,才能批发气血丹进行售卖。 在我阳穀县,仅有三家药铺有资格售卖气血丹,分別是回春堂,万和堂,鸿升堂。 其他地方出售的气血丹,要么是假药,要么是仿製出来的,总之全是不正规的东西,其中不乏害人之物,切勿购买。 另外,我赤火武馆是官办武馆,也有资格出售气血丹,你们有需要的话,可以直接找我买。” 齐知玄听著这番话,感觉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20 差距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20 差距 “白师兄,我买!” 岳子勤站了出来,急不可耐掏出五张宝钞,嚷道:“精品气血丹,来二十五颗。” 眾人齐刷刷看向他。 臥槽! 一出手就是五千泥钞,这么豪横吗? 鲍怜小声对齐知玄说道:“这个岳子勤不简单,他的根骨也是上等,可能是我们这批学徒中天赋最好的。” 齐知玄嘖嘖摇头。 有钱,还有天赋! 这货简直了…… “好!” 白云霄大喜,当场拿出一个瓷瓶,又往里边添加了五颗药丸,笑著递给了岳子勤,顺便提醒道: “精品气血丹滋补效果非常强大,建议每天服用不要超过三颗,不然会流鼻血的。” “明白!” 岳子勤点点头,没有任何犹豫,当著大家的面,吃掉一颗精品气血丹。 咕嚕! 须臾之后,他的脸色浮现一抹异样的红潮,全身呼呼冒汗,头顶冒出一缕缕白烟。 砰砰砰! 心臟狂跳,声音很大,大到所有人都能听得到。 “好药!” 岳子勤大喜过望,极度亢奋,豪言道:“若是我每天服用精品气血丹,十日內便能气血如虹。” 见此情形。 有几名学徒按耐不住,纷纷掏钱购买气血丹。 费春文一脸羡慕,他摸了摸裤袋,无奈地嘆了口气。 好在,他不是唯一一个买不起气血丹的。 事实上,在场大部分学徒只能交得起学费,没有多余的钱財购买补品。 “回家找我爹娘商量一下吧。” 陈阳看著岳子勤,麵皮紧绷,內心非常焦急。 “没有气血丹,我很快就被岳子勤拉开距离的。” 陈阳和岳子勤早就相识,他俩从小住在一个胡同里。 陈阳的父亲是走鏢的,收入还不错,从小教他打熬筋骨,打下了不错的身体根基。 岳子勤则是家境贫寒,父亲英年早逝,母子俩相依为命。 只不过,岳子勤的娘亲貌美如,他爹死后还不到半年,他娘就改嫁给了一个富商。 那个富商爱屋及乌,对待岳子勤视如己出,偶然发现岳子勤天赋异稟,便出钱支持他练武。 岳子勤一下翻了身。 小时候,陈阳没少欺负岳子勤,让他做自己的跟屁虫。 哪想到今日…… 没有人知晓陈阳心中的焦躁,齐知玄略一沉吟,也掏钱买了精品气血丹。 只买了一颗。 转眼到了下午未时。 十全大补汤的8小时药效结束了。 齐知玄立刻装备了精品气血丹。 【已装备物品:气血丹】 【品阶:一阶精品丹药】 【完整度:100%】 【装备效果:壮大气血,激发潜能。】 【是否激活装备效果?】 “激活!” 【你获得一颗精品气血丹的药效加持,气血+50%,肌肉+12.5%,壮骨+1.5%,抗毒+16%,需要持续装备10小时。】 “气血增加50%?” 齐知玄心神一震。 按理说,精品气血丹的药效是最多是十全大补汤的三倍,撑死了也不可能到四倍。 当然。 这是白云霄他们根据自身情况统计出来的结论。 装备栏不一样,能够榨取每一滴营养,发挥每一丝药性的价值,实现五倍提升。 “服用一颗精品气血丹,別人理论上最多能够得到的滋补是3,我却是实打实的5!” 齐知玄默默计算了下。 他每天只需装备两颗,得到的滋补是10。 而別人哪怕每天服用三颗,满打满算也仅仅是9。 另外,一颗精品气血丹的气血增幅是50%,两颗便是一倍,足够齐知玄从“入门”突破到“小成”。 “只需费四百泥钞,值了!” 齐知玄心头迅速有了计较,傍晚前,又找了白云霄买了一颗精品气血丹。 转眼到了深夜。 十小时到了。 齐知玄没有著急装备第二颗精品气血丹,而是选择装备手里最后一份十全大补汤。 滋补八小时后,恰好天亮了。 “嗯,再过十个小时,我就能突破了。” 齐知玄精准地掐算时间,之所以这样安排,是为了避开眾人的耳目。 十小时后,他恰好离开赤火武馆,不会在眾人的眼皮底下突破。 做人要低调,儘量不要招来別人的无端嫉恨。 上午。 “哈哈,我入门了!” 岳子勤一声大吼,瞬间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其实他早就练成了第一层,只是气血有所欠缺,这才卡住了。 从昨天到现在,他一口气服用了三颗精品气血丹,气血疯狂暴涨,一切自然是水到渠成。 “岳子勤突破了?!” “我的天,怎么这么快?!” “他只修炼了两天半吧……” 费春文等人瞠目结舌,震惊不已。 六十八位学徒,有十七人到现在还没有记全口诀內容。 记全口诀內容的,一时间也理解不了那些词句是什么意思。 真正开始修炼的,其实仅有六个人而已。 差距一目了然! “看到了吧,习武就是如此残酷,大浪淘沙,有人一日千里,有人原地踏步三年。” 白云霄一脸感慨。 下午,韩餉和严流影也相继入门。 “鲍怜,岳子勤,韩餉,严流影!” 齐知玄算是看出来了,修炼搬血法全靠补,哪怕根骨差一些,只要有精品气血丹天天吃著,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很快,傍晚到了。 装备的第二颗精品气血丹,全被齐知玄吸收。 齐知玄返回媚香楼,进入宿舍,关起门来。 这一刻,他体內气血剧烈涌动,压抑不住,轰然喷发出一股燥热,如同风暴一般肆意释放,冲刷四肢百骸。 身体发热,皮肤发烫! 砰砰砰! 他的心跳速度直接突破两百,浑身肌肉蠕动、隆起,骨骼咔咔作响。 时间缓缓过去。 激盪的变化一点点结束。 齐知玄喘口粗气,看了看自己,全身正在冒热气,白烟裊裊,像是刚从桑拿房里走出来一样。 【赤火搬血法第一层:小成】 “宋伦说过,那些天骄三五日就能练到气血如虹。看来是真的。” 齐知玄仔细测算了下,如果精品气血丹充足,那么他完全可以做到一天一个小境界。 明天夜里,就能气血大成,做到气血如虹! 问题是,他不想这么抢眼。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鲍怜、韩餉这些人无所谓,他们有深厚的背景,有强者保护,我只能靠自己。” 齐知玄轻声一嘆。 21 马爷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21 马爷 学武第四天。 鲍怜突破小成,田晨羽成功入门。 又过一天,岳子勤也晋升小成。 两天后。 鲍怜第一个气血大成。 但仅仅过去一个下午。 雄赳赳气昂昂的岳子勤也达到了气血如虹境界。 两个人脱颖而出,惊艷绝伦。 而这时候,还有四个学徒没有记住口诀。 背诵,太难了! 记不住啊,真的记不住! 白云霄没有劝退他们,但其中一个学徒心態崩了,自己选择退出,放弃武道。 “再等等。” 齐知玄不骄不躁。 这天傍晚,他回到媚香楼,刚一进门,迎面撞上一个长衫男人,身材壮硕,蓄著短髭,眉目间透露出城府深沉的气质。 “大虎是吧。”长衫男人微微眯眼,满脸笑容。 齐知玄愣了下,讶异道:“大哥你是?” 长衫男人笑道:“我是新来的镇场子的,接替常昆的位置,我姓马,马绍波。” “马爷!” 齐知玄肃然起敬,点头哈腰。 “不敢当。” 马绍波哈哈一笑,拍了拍齐知玄的肩膀,挑眉道:“哎呀,小伙身体挺棒的,听说你练武了?” 齐知玄连道:“嗯,在赤火武馆,刚练没几天。” 马绍波笑道:“好好练。” 二人没有多谈什么,齐知玄很快来到厨房。 一看。 果然,所有人都是愁眉苦脸,唉声嘆气。 “大虎,新来了一个马爷,你见过他没?” 王二勺摸著大肚子,一个劲地摇头,忧心忡忡。 齐知玄忍不住问道:“刚见过,这位马爷是什么来头?” 王二勺刚要开口,又心虚地瞧了眼门口,瞿二勺心领神会,站到了门口守著。 “这位马爷可不简单。” 王二勺这才痛痛快快说起来,“他以前是一个捕快,在双杨县当差,但后来犯了事,被削职为民……” 张庆打断问道:“犯了什么事?” 王二勺压低声音道:“马爷去办一个案子,路过一户人家,看见一对母女长得挺好看的,就把她们给强办了,听说当时户主就在家里,亲眼看著自己的妻子和女儿被玷污了。” 眾人听了这话,无不心底泛起恶寒。 王二勺顿了下,继续说道:“嗐,这种事马爷不是第一次干了,老百姓嘛,挨欺负又能怎么样,奈何不了他。 只不过,那次犯事闹大了,因为户主的爹是一个老秀才,有功名在身,一纸状书把马爷给告了。 马爷那次是真栽了,但他也有关係,最后只是革职赔钱,没吃一天牢饭。” “可恶!” 眾人愤愤不平。 王二勺也嘆口气,摊手道:“再后来,马爷离开双杨县,来到了我们阳穀县,加入了白狼帮。” 一提到“白狼帮”,大家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白狼帮,一开始是做“宰白鸭”的生意起家的。 所谓“宰白鸭“,就是有钱、有权、有势的大户人家里遇有人命官司时,以重金收买贫寒子弟或无业游民来顶替真正的凶手去认罪伏法。 马绍波常年混跡衙门,对於这套“替人顶罪”的业务自然是得心应手,驾轻就熟。 甚至,他和白狼帮应该早就眉来眼去,沆瀣一气,私底下有过很多次暗箱操作。 “媚香楼有三成股份是属於白狼帮的,安排马绍波过来镇场子,也在情理之中。” “但我们铁定要倒霉了。” 王二勺说著,苦恼的挠挠头,哀嘆道:“那个马爷比常昆更阴险,更贪婪,更狠毒。常昆找我们打麻將,输给他五百泥钞就能了事,可这个马爷发起疯来,可能跑去我们家里睡觉。” 眾人不由得倒吸凉气。 瞿二勺从门口走过来,嘆道:“总之,谁家有漂亮老婆、年轻闺女的,千万小心著点。好了,干活吧。” 厨房忙碌起来。 戌时下班,齐知玄走出厨房,朝著宿舍走去。 正走著,突然听到女人的娇笑声。 齐知玄转头看了眼,微微摇晃的红灯笼下,马绍波正在搂著一个红裙女子走向一座別院。 红裙女子,名叫红樱,就是齐知玄第一天来到媚香楼时,帮他找来曾大义那个姐姐。 很显然,马绍波看上了红樱,让她陪著过夜。 “色魔进了淫窝。” 齐知玄撇了撇嘴,转身而去。 转眼又过去两天,月底到了。 老鴇给大家发了工钱,齐知玄只拿到了一千三百泥钞。 钱刚到手,还没捂热。 瞿二勺脸色难看地走过来,对眾人说道:“马爷叫我们过去。” 眾人心里咯噔一下,该来的还是来了。 很快,大家聚集在后院,一个个低垂著脑袋。 马绍波双手背在身后,扫视一圈,呵呵笑道:“大家別掛著脸,你们放心,我不是常昆,不会找你们打麻將的。我找你们,是我正在搞一个项目,能赚大钱,我想带著大伙一起发財。” 大家依然是低著头,没什么反应。 也是。 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谁会信这种鬼话? 马绍波面不改色,继续笑道:“我和几个朋友一起开了个『长生库』,向民间放一些『斡脱钱』。” 此话一出。 眾人全部变了顏色。 所谓的长生库、斡脱钱,说白了,就是放高利贷。 马绍波搓了搓手指:“长生库开起来很容易,不过眼下我手头有点紧,拿不出充足的钱款,借这个机会,我想问问大家,有没有谁想入个股?” 眾人面面相覷,瞿二勺问道:“怎么入股?” 马绍波连道:“你们把钱投给我,我返利给你们,一月发一次红利。投钱越多,红利越多。” “放心,我绝不强逼你们投钱。” “信得过我的,现在就可以投一笔小钱试试。” “最低额度不能少於一千泥钞,上不封顶。” “大家好好考虑,隨时可以来找我。” 马绍波说完,瀟洒地走了。 “这个套路……” 齐知玄暗暗咂舌,没想到马绍波竟是一位玩金融的人才。 瞿二勺转身,面朝眾人问道:“这事,大家怎么看?” 王二勺急声道:“说什么投钱,还不是一样讹诈我们,我一个泥钞都不想投。” 张庆迟疑道:“我们要是都不投,惹怒了马爷,万一他……” 眾人顿时焉了下去。 经过商议之后,大家每人拿出一千泥钞送给马绍波。 齐知玄刚收到的工钱,转眼只剩下三百泥钞。 22 升级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22 升级 赤火武馆。 在月底最后一天,又有一名学徒心態崩了,自行退出。 但与此同时,韩餉一举登顶,气血如虹! 他是第三个做到气血大成的学徒。 除了韩餉,严流影、田晨羽、吴採薇三人也临近突破。 以上四个人都是家境优渥,可以每天获得充足的滋补,而且根骨天赋也不错的学徒。 其他人的进展,马马虎虎。 他们要么出身普通,要么自身天赋不足,更有甚者,普通又没才华。 搬血法第一关重在蓄养气血,关键在於滋补,次在领悟修炼。 没钱或者没才华的人,只能费更多的时间慢慢熬。 “是时候了。” 齐知玄决定突破。 人们往往只会记住第一名,偶尔会提起第二名和第三名。 没有人在意第四名是谁。 於是。 就在这天夜里。 黑暗的宿舍里,齐知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体內气血犹如江河决堤一般宣泄而出。 他的肌肤迅速发红髮烫,逸散出红光,红光熠熠,越来越浓烈炫灿,恍若火苗在体表窜动,呼呼燃烧,驱散了黑暗。 一时间。 满室红光,好似失火! 【赤火搬血法第一层:大成】 【获得称號:气血武者】 【装备栏+1】 【当前装备栏数量:2格】 【可用装备栏:2格。】 【装备效果:根据物品的特质强化或减弱宿主的个人属性。】 【装备方式:身体接触。】 …… 面板一阵模糊,装备栏格子一分为二。 “两个装备栏!!” 齐知玄眼底一亮,简直喜出望外。 他早就觉得一个装备栏不够用。 “看来只要我提升武学境界,装备栏的数量也会隨之增加。” “外掛,越开越大!” “我越是强大,外掛也就越牛逼!” 齐知玄心情激盪。 两个装备栏,双倍快乐! “一个用来装备气血丹滋补,一个用来装备武功秘籍或者道具。” 齐知玄立刻想到了那把飞刀,他走向墙角,移开一堆垃圾,显露出一个老鼠洞,用破抹布堵著。 移开抹布。 伸手进洞摸索一下。 很快,齐知玄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来。 一把反射寒光的飞刀赫然映入眼帘,安静而美丽。 “还好,没生锈。” 齐知玄没有任何迟疑,直接装备。 【已装备物品:杀人的飞刀】 【品阶:一名暗器高手使用的道具,累计杀死过十八个人。】 【完整度:100%】 【装备效果:获得暗器高手的飞刀技能,获得气血武者的爆发技『追魂鏢』。】 【备註:装备时间超过20天,可永久获得该物品的全部装备效果。】 “咦,装备效果有变化!” “气血武者,爆发技……” 齐知玄目光一闪,沉吟道:“普通人磨练出来的绝活叫技能,武者修炼出来的绝招,称为爆发技。” “之前我是普通人,只能获得暗器高手的普通技能。” “现在我是气血武者,暗器高手也是武者,所以我能够获得更高级的爆发技。” “好好好!” “没想到这把飞刀,带给我如此多的惊喜。” 齐知玄心情瞬间万分愉悦。 一夜美梦到天亮。 第二天上午,六十六位学徒一如往常来到赤火武馆。 这时候,所有人都已经记住口诀,各自在院子里修炼著。 白云霄乐得清閒,悠然坐在屋檐下。 齐知玄吐出一口气,走上前,拱手道:“白师兄,我突破了,气血大成。” 此话一出。 院子里眾人纷纷转过头,视线聚焦在齐知玄身上。 大家神色各异,有震惊,有羡慕,也有难以解读的复杂表情。 “你是,齐师弟?” 白云霄眉梢一挑。 没记错的话,齐知玄仅仅只从他手里买走了五颗精品气血丹。 “靠著五颗精品气血丹就气血大成了,这是什么天赋?” 白云霄有点不信,脸上云淡风轻道:“齐师弟,激发气血给我看一下。” 齐知玄自无不可,豁然之间,全身迸放红霞,宛若熊熊篝火。 “还真突破了!” 白云霄嘖嘖一声,笑道:“恭喜齐师弟,武道之路,未来可期。” 齐知玄连道:“白师兄指点提携之恩,没齿难忘。” 白云霄哈哈一笑,招呼齐知玄坐下来,面对面说道:“在传你第二层口诀之前,我先给你讲一些注意事项。” 齐知玄正襟危坐,乖巧倾听。 白云霄缓缓道:“老百姓经常用武者二字来称呼我们,但实际上,不是所有练武的人都有资格称为武者。 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武者是一种称號,唯有满足一定的条件才能获得相应地称號。比如你,气血大成,便有资格获得『气血武者』的称號。” “气血武者,也是所有称號中最低一级。” 齐知玄心头瞭然,点点头。 白云霄又道:“你成为气血武者后,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力量大,速度快,五感更加敏锐,不会轻易生病,轻微中毒也不会有大碍。” “但同时,一旦生气发怒,气血浮躁,很容易怒火上头,跟人急眼,打架往死里打,惹出祸端或者自身受损。” “所以,武者必须修身养性,时刻保持冷静,心浮气躁之人,难成大器。” 齐知玄深以为然,连连点头。 “差不多就是这些,接下来我传你第二层口诀吧。” 白云霄深吸口气,缓慢平稳了背诵出一段段口诀。 齐知玄用心记忆,他发现气血大成之后,自己的记忆力似乎变好了许多。 在跟读了七八遍之后,就全部记住了。 齐知玄复述一遍,確认无误之后,白云霄开始为他讲述每一段口诀的含义。 一个上午很快过去。 下午,齐知玄和鲍怜继续做搭子。 “齐师兄,恭喜呵!” 鲍怜笑了笑,笑容很甜美纯真,“虽然你比我晚突破三天,但我还是愿意称你为齐师兄。” 齐知玄笑道:“你別得意,我毕竟比你大三岁,接下来我很快就会超越你的。” 鲍怜嘻嘻笑道:“好,我接受你的挑战。” 二人很快专注修炼,互相指点招式和口诀,共同进步。 韩餉等人看著他俩如此有默契,心中羡慕妒忌,同时也感受到了压力。 鲍怜是天骄,齐知玄也不简单,二人一起努力,修炼速度必然胜过他们。 “哼,真正的天才不需要搭子。”岳子勤不屑一顾,独自修炼,极有个性。 23 內卷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23 內卷 傍晚。 六十六位学徒离开赤火武馆,各回各家。 韩餉一路回到韩府豪宅。 “少爷,您回来了。” 两名侍女急匆匆跑出来,笑意盈盈,迎接韩餉进入房內。 水盆,毛巾。 清水洗手,毛巾擦拭。 紧接著,一顿丰盛的药膳端上桌,八个大碗,山珍海味。 韩餉大快朵颐,吃得饱饱的,然后坐在躺椅上。 两个侍女为他推拿按摩助消化。 休息半个小时后,一位护院武者来到。 此人名叫刑南松,今年二十八岁,他也曾在赤火武馆习武,练的正是赤火搬血法。 “少爷,您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儘管提问,属下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刑南松卑躬屈膝。 “嗯,有劳刑大哥为我补课。” 韩餉抿了抿嘴唇,眉宇间瀰漫著一抹压力和紧迫,犹如发誓一般说道:“这次我一定要追上鲍怜,即便超越不了她,也不能输给那个岳子勤。” 刑南松连道:“少爷其实不必在意那个岳子勤,我已经查到岳子勤的养父是谁,只是一个贩卖貂皮的商人,无足轻重,他能为岳子勤提供的支持非常有限,不足为虑。” 韩餉脸色稍缓,神情渐渐专注起来。 刑南鬆开始为他讲解第二层的修炼要诀,一边讲解一边演示。 韩餉目不转睛,认真学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与此同时。 岳子勤也回到养父家中,他娘亲已经为他煮好了药膳,他匆匆吃好饭,便走到院子里苦修。 “子勤,你歇会吧。” 他娘亲满脸溺爱,心疼他,劝阻道:“你用不著这么拼的。” “娘,你不懂。” 岳子勤表情严肃,有著与年龄不符的成熟,自从父亲死后,他就在一夜间长大了,任何事情都喜欢自己拿主意。 “我不努力,別人就有可能超越我,把我踩在脚下,欺辱我,鄙夷我,把我当狗一样看待。” “你还记得我们以前那个邻居吗?陈氏父子!” “陈阳每天欺负我,陈阳他爹一喝醉了就上门调戏你……” 听他这样说,他娘亲不禁想起了一些不堪回首的屈辱往事,陷入了沉默。 “为什么陈氏父子可以隨意欺负我们,就是因为我们弱小。” “娘,我必须努力,我要变得强大,我要做人上人,我要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岳子勤目光凶厉,狠狠攥紧拳头,咬牙切齿。 同一刻。 鲍怜也回到了她居住的地方,她从马车上跳下来,开心的呼唤道:“爷爷,我回来了。” “哎呦,回来啦!” 一个正在照顾盆栽的白髮老翁抬起头,满脸慈爱,极尽宠溺,开心的笑道:“饿了吧,先吃晚饭。” 鲍怜坐在餐桌前,边吃边问:“爷爷,赤火搬血法第二层有没有什么修炼秘诀,能让我快点学会,快点晋级?” 白髮老翁神色一肃道:“练功须得循序渐进,没有捷径可走,即便有,也不要走……” 突然,白髮老翁反应过来,诧异道:“你猴急什么,为什么如此著急的想要晋级?” 鲍怜一本正经道:“我跟一个朋友打了赌,我一定要比他先晋级。” “一个朋友?” 白髮老翁笑了笑,意味深长道:“难得你有好胜之心,好吧,我帮你梳理一下第二层的几个难点。” 另一边。 费春文没有回家,他走向运河码头,找到了他的爹。 他爹是一名码头搬运工,乾的是苦力活。 费春文和他一起吃了晚饭,只是粗茶淡饭,不久,一艘运载粮食的船停靠在了码头。 父子俩用肩膀扛起麻袋,一袋接著一袋送到岸上。 “儿子,你一定要好好练武,只有练武才能翻身,不然你一辈子都要吃苦。”他爹语重心长。 费春文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他想问父亲要钱买气血丹,可到嘴边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 人与人是不同的。 有人觉得这个世界太卷了。 殊不知,能够参与到“卷”中,也需要硬性条件。 …… …… 齐知玄离开赤火武馆后,先绕路去了一趟集市,买了笔和墨这两样东西。 墨是新的,笔是旧的。 这支笔曾属於一个穷书生,据说他经常给人写字帖、门帘、红白喜事的礼单等等,以此餬口。 后来他喝醉之后,在酒楼的墙壁上写了一首讽刺朝政的诗词,酒醒之后,十分惧怕,立刻当了所有家產,连夜跑路了,从此杳无音信。 总之,他的字写得很好,有口皆碑。 齐知玄回到媚香楼。 只是今天回来得有点晚,又被老鴇瞧见了,免不了一顿冷眼说教。 齐知玄连连道歉,曾大义也过来求情,老鴇这才放过他。 戌时,下班。 齐知玄最后一个离开厨房,顺走了一盏油灯。 他回到宿舍,將被褥掛在门上,阻挡灯光外泄。 取出笔墨。 翻开招式图。 齐知玄先是默诵一遍口诀,接著启用第二个装备栏。 装备了“穷书生的笔”,瞬间获得“穷书生的书法经验”。 他动笔写起来。 在每个招式图旁边,写上对应的口诀。 “第二层的口诀更难理解,就连鲍怜都没有吃透。” 齐知玄笔走龙蛇,快速写完所有口诀。 “装备!” 第二个装备栏,移除“穷书生的笔”,装备了武功秘籍。 【已装备物品:赤火搬血法】 【品阶:一门精品搬血境功法】 【完整度:30%】 【装备效果:获得一二三层人物招式动態模擬,获得第二层口诀感悟。】 【备註:装备时间超过6小时,可永久获得该物品的全部装备效果。】 “成了!” 齐知玄微微一笑,收起笔墨,放下被褥,再將油灯提回厨房放回原处。 做完这一切,他安心地睡觉去了。 晃眼一夜过去。 齐知玄一觉自然醒,睁开眼的瞬间,他的脑海中涌现一连串的奇妙景象。 像是宿醉未醒一样。 齐知玄在迷迷糊糊中,梦到自己站在房间里,持续不断演练赤火搬血法第二层,而他越是修炼,对於功法的领悟越是深刻,直至完全掌握。 “原来这就是血流境!” 24 对练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24 对练 早上。 鲍怜兴奋地来到赤火武馆,扫了一圈院內,一眼看到了齐知玄。 “齐师兄,早啊。” 鲍怜一蹦一跳的走过去,脸上瀰漫著满满的自信。 “嗯,鲍师妹早。” 齐知玄一脸淡定,沉浸在修炼中,隨口应了声。 鲍怜抬起下巴,得意的拍了拍胸口,翘嘴笑道:“昨天那个问题,齐师兄想明白了吗?” “那个啊,早就想明白了呀。” 齐知玄微微一笑,“不是吧,鲍师妹你还没想明白吗?来来来,我教你。” “???” 鲍怜愣在了原地,满脸懵逼。 等等,我构思的剧本好像不是这样写的。 结果! 她真的被齐知玄教育了。 “齐师兄,真是悟性了得。”鲍怜笑不出来了,满满的自信如同气球漏气一样憋了下去。 齐知玄顿了下,嘿然笑道:“骗你的啦,其实我刚才碰到白师兄,向他请教过了。” “你!” 鲍怜为之气结,捶胸顿足道:“齐师兄你太坏了,差点害得我道心破碎。” 二人有说有笑,互相映照。 转眼过去四天。 “齐师兄,你且看好了。” 鲍怜表情严肃,举起了右手,煞有介事道:“第二层血流境,顾名思义,就是將身体其他部位的气血搬运到任意指定部位,比如右手。” 说著,她的右手猛然发红,但红光凝而不发,收敛在皮肤之下。 一时间,手部的皮肤迅速鼓胀,变得厚实,变得更大。 “看,我已经將整个右臂的气血全部集中在了右手的皮肤下面。” “我的右手皮肤因为气血集中而得到强化,变得坚硬如石头,打出的拳头威力自然更加厉害。” 鲍怜捡起一块训练用的砖头,一拳打了上去。 嘭! 砖头裂开! 【血流境入门,特效:石皮】 伴隨著砖头破碎,院子里一眾学徒为之侧目,震惊不已。 又是鲍怜! 又是鲍怜第一个取得突破! “啊这!!” 韩餉有点傻眼,他一直盯著鲍怜和岳子勤,觉得自己更有希望第一个成功。 “难道鲍怜比我强出几倍吗?”韩餉有点怀疑人生。 岳子勤双眼微眯,表情略显僵硬。 “你,你入门了?” 齐知玄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表现得非常震惊。 鲍怜哈哈笑道:“哎呀,入门其实很简单的,齐师兄很快就能做到的。我虽然快你一步,但也没什么好骄傲,毕竟你比我晚练了三年,是吧?” “好好好,借师妹吉言,我一定努力。”齐知玄心中好笑。 不过,他倒是非常希望鲍怜早点突破,有了鲍怜在前面当第一,他之后再突破就不会太惹眼了。 同时。 通过观察鲍怜突破的过程,齐知玄推断出了自己要想突破血流境小成,至少需要吸收四颗精品气血丹。 “八百泥钞,钱如流水啊!” 齐知玄心中轻嘆。 武道这条路简直就是销金窟、无底洞。 “哦,鲍师妹突破了。”白云霄走了过来。 “白师兄。” 眾人齐刷刷作揖。 “大家都过来吧。” 白云霄召集眾人聚在一起,笑道:“趁著鲍师妹突破,我给你们细致的讲一讲血流境。我们成为气血武者之后,相对於普通人,其实就是气血旺盛,力气大了点而已,还没有实战能力。 但一旦我们进入血流境,便有了战斗力,比如气血凝聚於皮肤上,即可形成『石皮』,具备一定的抗击打效果。 气血聚集於双手、双脚、肘部、膝盖、额头等常用的攻击位点,便可增强攻击力或者移动速度。” 说著,他脱掉了上衣,露出了结实的胸膛,八块腹肌横亘。 “鲍师妹,你全力打我一拳试试。”白云霄招呼道。 鲍怜深吸口气,握紧拳头,大量的气血快速搬运,聚拢於拳端,接著便一拳捣出。 她攻击的位置是白云霄的肚子。 白云霄一动不动,但他的肚子猛然变红,聚集了大量气血,状若一团红云。 嘭! 鲍怜娇躯一颤,拳头如同打在石碑上,硬邦邦的。 再一看,白云霄还是一动不动。 她这一拳,竟不能让白云霄移动分毫。 齐知玄等人无不惊嘆。 “看到了吧,这就是气血的防护效果,抗打击。” 白云霄认真教导道:“当然,在实际的战斗中,敌人不会站在原地任由你们打,你也可能面对不止一个敌人,这就要求你们对於气血的搬运、聚集,必须快速、精准。” 说话间,他拿起一根木棍,告诉鲍怜:“我用棍子攻击你,你尝试防御看看。” 鲍怜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严阵以待。 白云霄举起棍子,打向鲍怜的左肩膀。 鲍怜立刻搬运气血聚集在左肩膀上,哪想到,白云霄忽然变个方向,棍子打向了右边。 “不好!” 鲍怜来不及反应,气血无法及时运输到右肩膀,被结结实实打了一棍子。 万幸,白云霄根本没使劲。 “明白了吧,血流境与战斗密不可分,这一阶段最佳的修炼方式便是对练。” 白云霄笑著將棍子递给了齐知玄,叮嘱道:“从现在起,你用棍子不停地攻击鲍师妹,让她在挨打中变强。” 齐知玄默默接过棍子,掂量了下,看向鲍怜,扔掉了棍子,嘆道:“鲍师妹这么娇柔可爱的身子,我怎么忍心打呢?” “……” 鲍怜微微有点感动。 但下一秒。 齐知玄捡起了一根更粗的棍子,义正言辞道:“但是,为了鲍师妹的前途,我只能忍痛打了。” “你!” 鲍怜目瞪口张。 齐知玄哈哈笑道:“打在你身上,痛在我心里。鲍师妹,得罪了。” 说著,齐知玄抡起棍子就打。 鲍怜容失色,拼命搬运气血进行防御,但时不时还是要挨上一棍子。 “齐师兄,你个混蛋!” 鲍怜被打得满院子跑,哀嚎不止。 齐知玄在后面追,辣手摧,毫不留情。 此情此景,看得韩餉,岳子勤等人眼皮直跳,没想到齐知玄这么狠,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齐知玄可不管这个,他只想催促鲍怜快速进步,让她做第一。 25 老二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25 老二 而在齐知玄的棍棒教育下,鲍怜不负期望,潜能得到极大的释放,实力突飞猛进。 遥遥领先! 没有意外的话,半个月內,她必能血流境大成。 甚至。 白云霄断言,鲍怜能在两个月內通过搬血三关。 毕竟宋伦之前就说过,根骨在中等之上,可在三个月內通过搬血三关,遑论鲍怜这般惊艷资质。 “嗯,差不多了。” 在接连揍了鲍怜两天后,齐知玄眼见自己已经將她的武学天分尽数压榨出来,决定不装了,摊牌了。 他要做第二个突破的。 拿下第二名! 放在之前,第二名对於齐知玄而言,绝对足够耀眼,未必是好事。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两个装备栏开启,给了齐知玄前所未有的底气。 “齐师兄,你也突破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直在挨揍的鲍怜,脸上涌现莫大的感动之色。 “终於!” “我每时每刻都在期盼你突破呢!” 鲍怜呲著牙,弹了弹身上的灰尘,默默从挎包里掏出一根鞭子。 齐知玄头皮发麻,错愕道:“鲍师妹,你这是想干什么?” 鲍怜咧开嘴角,哈哈笑道:“为了齐师兄能够走上人生巔峰,我必须让你感受到痛苦。” 齐知玄连道:“我们应该用木棍进行对练,你拿鞭子做什么?” 啪! 鲍怜甩动鞭子,抽在地上,亢奋道:“木棍已经无法表达我对你的期望。” “唯有鞭子才能彰显正义!” 说著,鲍怜舞动鞭子,疯狂抽打齐知玄。 “我勒个去!” 齐知玄心神一紧,迅速搬运体內气血,按照鞭子击打的轨跡,预测身体可能遭到伤害的部位,让气血提前聚集到相应的位置。 啪! 一鞭子抽下来,从肩膀到后腰。 痛死了! 齐知玄没有完全防御下来,实际挨打的位置与他预测的位置存在偏差。 鞭子嘛,本就不好预测其轨跡。 这十分考验眼力,气血搬运的速度和准度。 “哎呦呦,师妹手下留情。” 齐知玄连续挨打,不得不討饶,再这样下去,他必然要遍体鳞伤。 “桀桀桀,齐师兄,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怎么打我的?” 鲍怜越打越来劲,满满都是报仇的欲望。 恰在这时。 宋伦和白云霄路过院子,一进门就看到常威在打来福。 “哦,这个学徒是谁来著?”宋伦眼中红光微微闪烁。 白云霄连道:“他叫齐知玄,根骨也不错,可惜十七岁了。” 对於习武来说,黄金年龄段异常重要。 果然。 宋伦在听到“十七岁”三个字后,眼中兴趣大减,淡淡道:“你去指点一下他吧,將气血凝聚於双眼,能够有效提高视力,从而看清楚鞭子的轨跡。” “是。”白云霄点点头。 宋伦径直走了,不再关注。 白云霄走向院內,刚走几步,突然他停了下来。 “差不多了。” 齐知玄演戏演了一会,像是突然开窍一般,双眼骤然变红,瞳孔內冒出红光。 霎时间。 他的视野变得无比清晰,瞳力暴涨。 老树上每一片树叶的纹理,墙角蜘蛛网上的每一根蛛丝,阴影下漂浮的每一粒尘埃…… 齐知玄全部看得一清二楚。 毫髮毕现! 这一刻,齐知玄眼中的世界像是放慢一样,画面变成了0.5倍速。 鲍怜挥来的鞭子,轨跡放慢、放慢,落点可以精准预测。 齐知玄如有神助,搬运气血,聚灵在一条弧形线路上。 下个剎那,鞭子不偏不倚地抽在那条线路上,就像是齐知玄自己设计出来的一样。 “呦呵,倒是有点战斗天赋嘛!”白云霄嘖嘖一声,不禁露出讚赏之色。 鲍怜顿时一愣,感觉不太对劲,又抽了几鞭子,这才確认齐知玄真的能够防御鞭子抽打。 “好傢伙!” 鲍怜眸中亮起精光,“不愧是我选中的搭子,有两把刷子。” 她隨手扔掉了鞭子,又从挎包里取出两个双节棍,左右手各拿一个。 齐知玄麵皮抽搐道:“师妹冷静,不带玩这么哨的。” 鲍怜桀桀笑道:“木棍和鞭子一次只能打一个地方,我用两个双节棍同时打你,每次可以击打两个地方,看你怎么防御!” “来呀,互相伤害!” 院子里两道身影追逐著,鸡飞狗跳。 见此情形! 岳子勤和韩餉倍感压力。 鲍怜太优秀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齐知玄是在鲍怜的“带领”下突破的。 不然,就凭他根本不可能超越岳子勤和韩餉。 在鲍怜的帮助下,齐知玄获益巨大,搞得岳子勤和韩餉只能在后面苦苦追赶。 而这时候,田晨羽、严流影、吴採薇三人,还在背诵赤火搬血法第二层口诀。 陈阳、费春文等人更不值一哂,他们依然待在第一层打熬气血。 这一批学徒,儼然形成三个梯队,高下立判。 天骄,天才,平庸。 大富,小资,普通。 大家属於哪个梯队,一目了然! 数日后,鲍怜不负眾望,修为再次提升。 【血流境小成,特效:岩皮】 齐知玄紧隨其后,又做了万年老二。 憋著一股狠劲的岳子勤,做了老三。 韩餉捡了一个第四名,无功无过,毫无波澜。 “要不是齐知玄比我大三岁半,我不可能输给他。” 岳子勤心里一万个不服。 “要不是齐知玄比我大三岁,他绝不可能超越我。” 韩餉也是满心不甘。 “下次突破,我一定要赶超齐知玄!” 岳子勤和韩餉暗暗下定了决心。 不觉间,这个月已经过半。 正如白云霄预判那般,鲍怜势如破竹,气吞斗牛。 【血流境大成,特效:玉皮】 此时的鲍怜,气血凝聚在皮肤之下,她的皮肤赫然变成一种晶莹玉色,坚韧强硬,甚至可以阻挡兵刃刺伤。 白云霄也郑重道:“玉皮具有特殊意义,被视为武者和普通人之间的分水岭。” “普通人手持兵刃、弓弩等武器,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无法正面杀死或射杀玉皮武者。” “这等於是说,玉皮武者相对於普通人而言,就是杀不死的怪物。” “当然,如果普通人偷袭或者多人围攻玉皮武者,还是可以杀死的。” “毕竟玉皮武者无法一直保持玉皮状態。” 听到这番话,一眾学徒心潮澎湃,浮想联翩。 试问谁不想成为玉皮武者? 玉皮武者便是普通人眼中的绝世高手,杀不死的神! 26 赚钱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26 赚钱 在大家亲眼见识到“玉皮武者”的强大之后,每个学徒如同打了鸡血,修炼得更加勤奋,更加刻苦。 从白云霄那里购买气血丹,也更加积极。 於是。 不到两天,“沾光”鲍怜的齐知玄也波澜不惊的修炼出了玉皮。 又是第二名! 稳稳压住岳子勤和韩餉。 “齐知玄只是区区中上根骨,居然两次超越我这个天骄。” 岳子勤心头鬱结,无法接受,他咬了咬牙,心里十万个不服,更加拼命地修炼。 “我,我又输了。” 韩餉鬱闷的垂下头,有些难以呼吸,心想:“难道齐知玄也比我更有潜力吗?” 这时,他听到两个学徒在窃窃私语。 “你看齐知玄那鸟样,哼,小人得志。” “就是就是,我要是得到鲍怜每天指点,我也能突破。” “他就是一个舔狗!” “万年老二!” …… 两个学徒羡慕妒忌恨,说话那叫一个酸。 但韩餉听后,心里莫名舒坦。 “没错。” “齐知玄全靠鲍怜提携,没有鲍怜拉一把,他怎么可能压我一头?” “齐知玄永远只能做万年老二,但我的目標是第一!” “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韩餉这样想著,很快恢復了雄心壮志。 別人是怎么想的,齐知玄並不知道,他此时更关心另一件事。 钱! 或者说是一笔帐。 第一层气血如虹,买了五颗精品气血丹。 第二层血流境入门,买了四颗精品气血丹;小成,又买了九颗;大成,又又买了二十颗。 总共费七千六百泥钞。 再加上上个月的学费三千泥钞,累计费一万零六百泥钞。 到目前为止,如果有人来查帐,齐知玄尚且可以解释的清楚自己的钱款来源。 赵家公子的赏赐,舅舅的支持,打工的收入。 但接下来呢? 赤火搬血法第三层,只会销更大。 更別提,马上就要交第二个月的学费了。 从常昆那里弄来的钱是八千六百泥钞,当时看来是不少。 但根本不够的。 “我必须想办法赚钱了。” 齐知玄略一沉吟,找到白云霄,把自身的情况说了下,请教道:“白师兄,我现在是玉皮武者,有没有適合我的赚钱的路子?” 白云霄挑眉道:“你是想一边挣钱一边练武?” 齐知玄点点头。 白云霄笑了笑,问道:“那你是挣钱为主,还是练武为主呢?” 齐知玄愣了下,皱眉道:“不能二者兼顾吗?” 白云霄失笑道:“鱼和熊掌谁都想要,但大家都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齐知玄抿嘴道:“有没有那种『掛职』,就是去一个地方比如衙门、鏢局、帮派之中兼职?” 白云霄直言道:“掛职自然是有的,问题是你能为別人提供什么呢?做护卫,你的实力不够,有身份的人不会聘请你;混帮派,你能做到的事,比如收保护费,找三个混混便能完成,人家还便宜好用;当打手,你或许能打倒几个流氓地痞,但遇上多人围攻、放冷箭偷袭或者『响劲武者』必死无疑。” 搬血境之后的境界,正是响劲境! 齐知玄懂了。 血流境武者还是太弱了,就好比是高中生求职,谁会要高中生? 画境武者则更像是大学生,兼职或者打零工倒是有人要,但依旧属於廉价劳动力。 所谓勤工俭学,不过是“你是废物穷逼大学生”的遮羞布罢了。 “这和某些小说写得不一样啊,人家想掛职就去掛职了,还一定能挣到钱。” 齐知玄无语了。 白云霄摊手道:“总之,你出去掛职是可以的,但你不可能赚到大钱,无法满足你练武的需要。” 齐知玄明白了,诚恳道:“请白师兄指条明路。” 白云霄略默,缓缓道:“齐师弟,我认为你还是有潜力的,像你这种情况,我的建议是你去找一个靠山,一个愿意资助你学武的靠山。” “资助?” 齐知玄眨了眨眼,若有所思。 白云霄继续说道:“谁的钱都不是大风颳来的,你需要表现出足够的潜力,让人家觉得你有前途,愿意掏钱资助你学武。当然,人家可能会提一些附加条件,只要不是太过分,都可以好好谈一谈。” 齐知玄心头迅速明了。 说白了,就是寻找一个天使投资人! 傍晚。 齐知玄离开赤火武馆,没有返回媚香楼,他往內城方向走去。 他要去找赵家公子。 “那位女扮男装的赵公子,对我印象不错,出手也大方……” 齐知玄在脑海中组织语言,见到赵家公子后,应该说些什么话。 突然,噗嗤! 一声闷哼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齐知玄快速抬起头扫视前方,晦暗的巷子里,三个持刀青年將一个灰衣青年逼到了墙角。 一把刀捅进了灰衣青年的肚子里,鲜血直流。 臥槽! 杀人了! 三个持刀青年猛然回头,一眼看到了刚刚拐进了巷子的齐知玄。 四个人大眼瞪小眼。 “灭口!” 正在捅刀子那个青年冷喝一声,他身边那两个青年立刻奔向齐知玄。 双方距离不到五米。 齐知玄转身就跑,气血搬运到双脚,加快速度。 踏踏踏! 下一刻,齐知玄听到了身后传来充满力量的脚步声,那两个青年正在快速欺近。 “他们也是气血武者!” 齐知玄脚步一顿,扭腰转身,甩手发出飞刀。 “追魂鏢!” “嗖!” 一声锐响破空,飞刀没入一个青年的胸膛,血飞溅。 那人闷哼一声,仰面倒地。 另一个青年顿时急剎车,回头看了眼同伙,满脸错愕之色。 几乎在同时,齐知玄大步流星,以极快的速度衝来,拳头凝聚沛然气血,手背变成了玉皮。 一拳捣出! 直捣面门! 嘭! 第二个青年鼻樑塌陷下去,蹬蹬瞪倒退,后背撞在墙壁上,当场瘫软在地。 “嚇死我了,原来你们俩只是血流境入门。” 齐知玄吐出一口浊气,走向第一个青年,拔出他胸口上的飞刀,在其脖子上快速抹了下。 紧接著,他又来到第二个昏死青年的身边,也抹了他的脖子。 27 怒风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27 怒风 这会儿。 捅刀子那个青年面朝灰衣青年,注意力也全在灰衣青年身上,浑然没有注意到巷子口那边发生了什么。 机不可失! 齐知玄断不迟疑甩出飞刀,直接刺进了他的后脖颈。 噗嗤! 追魂鏢齐根没入,尖端刺出了脖颈。 捅刀子青年两眼瞪大,嗬嗬嗬几声,一头栽向前面,与灰衣青年来了个贴脸拥抱。 追魂鏢,具有必杀必亡、万劫不復的杀气,招招见效,例无虚发。 齐知玄面不改色,跨步上前,回收飞刀。 “咳咳……” 灰衣青年还没有死,他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齐知玄,嘴巴张了又张,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你想说什么?” 齐知玄侧耳倾听。 “閭…顺安…是叛…徒……” 灰衣青年脑袋一歪,眼神迅速失去神采,眼看是活不成了。 “大哥,閭顺安是谁?” “你倒是把话讲清楚了啊!” 齐知玄最討厌这种话说半截的,没头没尾,搞得人莫名其妙。 他看了看四周,发现几块大石头。 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先摸尸,搜刮出一些钱財。 四个人身上,加起来还不到两千泥钞。 真特么穷! 紧接著,齐知玄搬起大石头,砸向尸体。 把那三个被他杀死的青年的尸体全给砸烂了,让人看不出他们到底是怎么被杀死的。 常昆的尸体,也是类似的处理手法。 隨后,齐知玄脚底抹油,迅速离开现场。 来到赵氏府邸。 门庭高阔,门前两头石狮子威武霸气。 “赵家真是巨富!” 齐知玄不禁感嘆。 之前他见过最好的府邸是孙淼水家的,但比起赵家,一个是中档,一个是高档,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走上前。 还没敲门,便有守门人迎了出来,打量著问道:“这位…公子是?” 齐知玄赶紧表明来意,又掏出十泥钞作为赏钱,笑道:“劳烦通稟。” 守门人坦然收下了钱,不紧不慢道:“你来得不凑巧,这个月初我家小姐就出门远游去了,可能要到月底才会回来。” “……远游?” 齐知玄心中大为失望,嘆口气,默默转身离开。 返程时,又路过那条巷子。 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晚霞。 齐知玄远远望见巷子口聚集了很多人围观,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死了四个人,一个是被刀捅死的,另外三个死得更惨,血肉模糊的,渗死个人。” “死的是谁?” “那个被刀捅死的人是『小潘头』,他家就在这条巷子里,家里只有一个老母亲。” “咦,竟然是小潘头!他可是一个孝子,心地挺好的,可怜的孩子,怎么就被人捅死了呢?” “是不是遇到打劫的了?” “也可能是帮派暗杀,前阵子我听说小潘头加入了怒风帮,在一位堂主身边做事。” “嗯嗯,这段时间怒风帮死了不少人手。” …… 齐知玄目光微闪,脑海中不禁想起“小潘头”临死之前那句话: 閭顺安是叛徒。 “水很深啊!” 齐知玄果断绕道离开,快速返回媚香楼。 这一次他从后门进入后院,避开了老鴇的视线,没有再挨骂。 厨房里正忙碌著。 齐知玄凑近话癆王二勺,小声道:“我刚才看到死人了。” 正在炒菜的王二勺扭过头来,满脸好奇,问道:“谁死了?” 他的嗓门很大,一下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齐知玄趁机说道:“怒风帮有个叫小潘头的,被人捅死了。” “小潘头是谁,没听说过呀?”瞿二勺看向王二勺,冲他眨眨眼。 自从王二勺的儿子练武之后,王二勺就如同开了千里眼顺风耳,对於江湖事总是如数家珍。 哪想到。 这次王二勺也懵逼了,压根没听说过这个小潘头。 不过这难不倒一个话癆。 “嗐,小潘头是谁我不知道,多半是一个没名气的小人物吧,但我知道怒风帮。” 王二勺迅速找到一个话题,侃侃而谈,“怒风帮盘踞在城北那边,是一个大帮派,有两三百號人手呢,我儿子有个师兄在出师后,就加入了怒风帮……” 齐知玄赶紧打断他的絮絮叨叨,直奔主题道:“对对对,我在现场听人说,怒风帮最近死了很多人。” 此话一出。 大家顿时更加兴奋了,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这事我知道,我知道!” 王二勺扯著嗓子,不吐不快,“怒风帮和血手帮一直不太对付,两个帮派之间血斗不断,闹出不少人命。” 齐知玄挑眉道:“因为什么打起来的?” 王二勺仔细说道:“怒风帮经营的產业非常多,比如当铺、丝绸生意、茶叶生意等等,但要说什么產业的利润最丰厚,非贩盐莫属。 盐是硬通货,贩盐可谓是一本万利,但朝廷管得严,盐商须得拿到朝廷发放的『盐引』才能售卖盐。 而这个『盐引』发放的方式是通过拍卖的方式,各大盐商出钱竞拍,价高者得之。 上次拍卖『盐引』,財力雄厚的怒风帮拿下了多数,惹得血手帮非常不满,双方因此爆发衝突,打来打去,死伤了很多人。” 齐知玄心神一动,脑筋急转起来。 小潘头是怒风帮的,他说閭顺安是叛徒。 那么,閭顺安一定也是怒风帮的。 怒风帮最近之所以死伤很多人,多半是因为閭顺安出卖自己人所致。 “这个情报价值应该很大。” 齐知玄深吸口气,他觉得自己应该抓住这个机会。 就像是赵家公子过敏那次一样! “底层的人要想翻身,就必须抓住每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念及此处,齐知玄抿了抿嘴唇,心想:“眼下我需要搞清楚閭顺安到底是谁。” 他问了王二勺。 结果没有任何意外,王二勺听都没听说过这个人。 片刻后,齐知玄藉故离开厨房,来到了前院,一眼看到了在大厅里招呼嫖客的老鴇。 稍等一会,他端著一杯茶走了过去,笑道:“老板娘,口渴了吧,您喝口水歇歇。” “嗯。”老鴇接过茶杯押了口茶,突然反应过来,皱眉道:“大虎,你不在后厨忙活,跑到这里干什么?” 齐知玄连道:“有个事想找您商量一下。” “你跟我,商量?” 老鴇呵呵,把茶杯往桌上一丟,仰著头,用鼻孔看人,冷笑道:“说说看。” 齐知玄神色一正,缓缓道:“我在赤火武馆练武,表现不错,怒风帮的人想要拉拢我加入他们。” 老鴇脸色微变,惊讶道:“当真?” 齐知玄又问:“您知不知道怒风帮有一个叫閭顺安的?” 老鴇顿时瞪大了眼睛,表情有些夸张,嘖嘖道:“閭顺安是怒风帮的堂主,在我们阳穀县算是一个人物,就是他拉拢你的?” 齐知玄点点头。 “哈!”老鴇哑然失笑,挥动著手绢道:“閭顺安有断袖之癖,他喜欢小奶狗,你,你……” 28 联络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28 联络 齐知玄顿时脸一黑,没想到閭顺安竟然好这口? 二人正聊著。 驀然! 齐知玄后脖颈的汗毛倒竖起来,他缓慢地转过身。 就看到。 马绍波一脸笑吟吟的出现在齐知玄身后,双手背在身后,用听不出情绪的语气问道:“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老鴇哈哈一笑,把閭顺安招揽齐知玄的事,当成笑料说了。 马绍波瞬间被逗乐了,嘴角浮现一抹戏謔,调侃道:“呦呵,那我可要恭喜大虎兄弟了。如果你能得到閭堂主的宠爱,那便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以后我们都要仰你鼻息了。” 齐知玄压住怒火,默默转身走开。 他已经知道自己想知道的。 现在的问题是: 小潘头是怎么知道閭顺安是叛徒的? 杀死小潘头那三个青年,是不是閭顺安的手下,为了灭口? 更重要的是,这个情报应该如何才能传递给怒风帮。 直接上门去讲? 你有证据吗? 仅凭小潘头临死前一句话,还没有第二个人可以作证。 口空白牙,无凭无据,怒风帮的人又不是傻子,凭什么相信齐知玄一个外人的话呢? 更別提閭顺安是一位堂主,有权有势。 只要齐知玄证明不了閭顺安是叛徒,那閭顺安必定会杀了齐知玄灭口。 “特么的,这笔钱不好挣啊!” 齐知玄双手交叉於胸前,低头沉思,开动脑筋。 片刻后,他抬起头,嘴角浮现一抹狰狞冷笑。 戌时下班。 齐知玄拿了厨房里的油灯返回宿舍,用被褥挡住门缝。 接著,他取出笔、墨,又掏出一张新的油纸。 “装备『穷书生的笔』!” 齐知玄铺展开油纸,拿著笔,脑海中回想一个人的笔跡。 马绍波的笔跡! 儘管齐知玄只看过马绍波写过一次字,但因为笔跡实在太丑而印象深刻。 “穷书生书法了得,擅长模仿任何人的笔跡。” 齐知玄酝酿一下,写下一段丑字: “我知道你背叛了怒风帮,如若不想秘密暴露,就准备十张宝钞,於今晚酉时送到媚香楼大厅,放进楼梯口旁那个盆里边。” 写好字。 齐知玄吹乾墨跡,叠好油纸塞进怀里,之后归还油灯。 一夜过去。 第二天清晨,一个披头散髮的乞丐来到城北怒风帮大门外。 “站住,干什么的你?”门卫沉声一喝。 乞丐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用草绳扎著,低头道:“大爷,有人给了我一百泥钞,让我把这封信儘快送到閭顺安堂主手里,十万火急。” 门卫接过破布,迟疑道:“这是一封信?” 乞丐郑重道:“只有閭顺安堂主可以看,请务必送到。” 说罢,他快步离去。 门卫略一沉吟,带著破布转身进入门內。 一天很快过去。 傍晚,齐知玄早走一会,以最快速度返回媚香楼。 酉时很快到来。 媚香楼一片热闹,嫖客们纷至沓来,妓女们热情招待,一如往常。 这时,一个细眉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头上戴著一顶帷帽,遮挡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他的嘴唇仿佛涂抹了胭脂一般格外红润。 像他这种遮住面容前来嫖娼的,不在少数,都是一些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身份的,大家见怪不怪。 “哎呀,大爷请进。” 老鴇浓妆艷抹,笑得枝乱颤,隨手安排一个妓女给细眉男子。 细眉男人也不挑人,在妓女的陪伴下径直走向楼梯口,路过时,瞥了眼旁边的盆。 “等一下,我的鞋掉了。” 细眉男人忽然停下来,蹲在了楼梯口,整理了下他的鞋子。 隨后,他和妓女上了二楼,眼睛一直有意无意瞥向楼梯口。 大厅內人头攒动,人影交错,非常混乱。 然而,细眉男子双目如炬,能够观察到每个人。 “失火啦!” 突然,一声大吼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眾人先是一愣,紧接著便看到些许浓烟从后院方向飘过来。 “亲娘哎,真的失火啦!” “大家快出去!” 一时间楼上楼下还有大厅里的人,全部惊慌失措,一个个爭先恐后的往外跑去。 大厅內几乎失控,眾人互相拥挤,互不相让。 细眉男人快速从二楼挤下来,推开面前几个人,伸手摸了下盆里。 下一秒,他的全身僵在原地,脸上涌现莫大的恼怒之色。 “快走啊,让我出去。” 周围的人声嘶力竭,扯著嗓子咆哮,你推我攘。 眼看情况即將彻底失控,一个洪亮的嗓音传开:“火灭了,大家不用跑了。” 所有人不由得鬆了口气。 那些跑出去的嫖客,又走了回来,確认安全后,自然是接著玩乐。 与此同时。 老鴇来到后院,愤怒的问道:“怎么回事?” 马绍波开口道:“柴房外面的草垛突然著火了,万幸前几天刚下过雨,草垛还没有干透,没烧起来。” 老鴇倒吸一口凉气,惊愕道:“好端端的,草垛怎么会著火?难道,有人纵火不成?” “谁,谁竟敢纵火烧媚香楼?” 她看向厨房里的王二勺等人,问道:“你们看到是谁点的火吗?”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说话。 厨房忙得很,大家都没看到那个纵火犯。 老鴇顿时怒了,厉声道:“你们眼睛都瞎了吗?这么多人,全是吃乾饭的吗?” 她骂来骂去,越骂越难听。 就在这时。 齐知玄忽然仰起头,指著二楼的窗户道:“咦,是不是那个菸斗导致失火的?” 老鴇、马绍波等人抬起头一看。 只见,二楼一扇窗户前,某个妓女正在吸旱菸,菸斗上的菸叶在点燃后,微弱的火光一亮一亮的。 而草垛的位置,恰好在那扇窗户的左下方不远处。 “我滴个祖宗哎!” 老鴇一跺脚,火急火燎跑去了前院。 见状,厨房里的眾人相视苦笑,白挨了一顿骂,真是无妄之灾。 戌时,下班。 齐知玄返回宿舍,关起门来,心神一动间,一个油纸包凭空闪现出来。 打开油纸包,里边赫然装著十张宝钞。 “一万泥钞!” 齐知玄嘴角情不自禁上扬。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財不富。 29 考察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29 考察 翌日清早,赤火武馆。 一眾学徒正在院子里晨练,挥洒汗水。 人数六十三。 是的。 又有三位学徒因为承受不住压力,道心崩溃,放弃了武道。 没办法。 当別人练到血流境大成之时,你还在苦思冥想第一层口诀是什么意思。 那种巨大的落差所带来的挫败感,超乎想像。 要知道,这些学徒正处於少年成长期,这个年龄段最適合培养兴趣爱好。 可什么是兴趣? 为什么一个孩子会对某项活动感兴趣? 答案便是一直存在於每个生物灵魂深处的,那该死的胜负欲。 当你在某项活动中贏了別人,你会获得成就感、荣誉感、快乐等等。 而且,你会知道自己应该比较擅长这项活动。 当你在这项活动中一直贏贏贏,甚至贏了所有人,贏到没有朋友,那你一定会疯狂爱上这项活动,欲罢不能。 反之,如果你一直输输输…… 这就是竞技体育的魅力。 而武道远比竞技体育复杂,所带来的快乐和痛苦,激情和压力,也是常人难以想像的。 正练著。 白云霄快步走来,扫视一圈,招手道:“鲍师妹、齐师弟,你们俩过来一下。” 两位最优秀的学徒立刻小跑上前。 白云霄看著二人,表情微微严肃,郑重说道:“待会儿,教諭大人会过来考察大家的修行进度。你们俩对战一场,好好表现,爭取得到教諭大人的青睞。” “只要你们表现好,我便可以传授你们第三层的口诀了。” 鲍怜和齐知玄相视一眼,冲彼此点点头。 不消片刻后,穿著一袭白衣的宋伦缓步走入院內。 “拜见宋教諭宋大人。” 眾学徒乖巧伶俐,整齐划一作揖。 “免礼。” 宋伦虚抬了下手,温吞一笑,问道:“大家修炼得怎么样了,你们白师兄有没有好好教导你们?” “有!”眾人对於白云霄的印象,还是相当不错的。 白云霄垂手道:“六十三位学徒中,已有九人晋升血流境,其中鲍怜和齐知玄最为出色,他俩已经血流境大成,练出了玉皮。” 宋伦眉梢微挑,负手道:“好,让他俩对练一场给我看看。” 隨即。 鲍怜和齐知玄排眾而出,其他学徒快速散开,让出地方。 “看招!” 鲍怜没有任何客气,脚下生风,揉身欺近,气血搬运向右手,手背仿佛覆盖一层美玉,五指併拢间,一拳打向齐知玄的下顎。 劲风扑面,颇为凌厉,齐知玄侧身半步,扭腰迴旋,挥甩手臂,如同一条鞭子般抽向鲍怜的后脑勺。 鲍怜低头按腰,滑步移动,不退反进,带著沉闷的风声,肩膀顺势往前顶撞,速度极快。 齐知玄脸色一变,耸肩踏步,也用肩膀开路。 嘭! 两个肩膀重重撞在一起,竟撞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 二人都是浑身一颤,蹬蹬瞪倒退,一时间气血翻涌,呼吸变得凌乱。 鲍怜提了口气,再次一衝而来,玉皮硬拳径直送入齐知玄的怀里。 齐知玄悍然打出一拳,硬碰鲍怜的拳头。 接下来,二人几乎不再移动,站在原地,拳拳到肉对轰。 他们虽然是血流境大成,但还没有正儿八经的修炼过爆发技,所施展的攻击技巧只能称为招式,非常毛糙,简单又粗暴,和普通人打架其实没有太大的差別。 当然。 普通人只能硬抗別人的击打,玉皮武者却可以做到攻防兼备。 鲍怜一拳打在齐知玄的肚子上,齐知玄岿然不动,一拳锤在她的胸部。 嘭嘭嘭! 二人仿佛有著深仇大恨,互相伤害,毫不手软。 无论是谁,但凡一次没有防住对方的攻击,必然要负伤。 驀然! 鲍怜提起膝盖,撩起小腿,直指齐知玄的裤襠要害。 齐知玄目中血光涌动,也抬起膝盖,捅向鲍怜的下阴要害。 嘭! 二人闷哼一声,双双倒地。 此情此景! 岳子勤、韩餉等学徒看得眼皮直跳,头皮发麻,只感觉裤襠凉颼颼的。 但很快,鲍怜和齐知玄再次爬起来,继续猛攻彼此,打得尘烟滚滚。 最后,二人几乎在同时耗尽气血,踉蹌倒地,累得气喘如牛。 白云霄麵皮抽了抽,他只是让二人表现好点,但万万没想到…… “好!” 宋伦嘴角勾起,目中闪过一丝讚赏,抚掌道:“你们足足打了半盏茶的时间(五分钟),能坚持这么久,说明你们的气血已经累积得非常充足了,可以修炼第三层了。” 听到这话,躺在地上的齐知玄歪过头,衝著鲍怜竖起大拇指。 鲍怜歪了歪嘴,也竖起大拇指。 白云霄喊道:“你们先下去休息,岳子勤、韩餉,你们两个都练出了岩皮,也来对练一场吧。” 岳子勤偏头斜了眼韩餉,立刻摆开架势,勾了勾手指。 韩餉怡然不惧,活动一下肩膀,一步衝出,五指如鉤,抓向岳子勤的右肩膀。 “小擒拿!” 鲍怜擦掉脸上的灰尘,眸光一闪。 齐知玄眨眼道:“韩餉家里人教他的吧?” 鲍怜点头道:“小擒拿是真正的爆发技,適合响劲武者修炼,韩餉只是学了点皮毛,对付普通人还行。” 说话间,岳子勤连退三步,突然扬起巴掌,啪的击打在韩餉的鉤爪上。 韩餉顿时被激怒,加快脚步,小擒拿贴著岳子勤的身体刁、拿、锁、扣。 岳子勤面沉如水,双手十指微微弯曲,突然探出,抓住韩餉的胳膊,扭腰下沉,过肩摔。 嘭! 韩餉猝不及防,被摔了一个结结实实。 “哼,我从就跟人打架,抓头髮、掏鼻孔、千年杀,什么阴损招式我没见过?区区小擒拿,奈何不了我。” 岳子勤不屑一顾。 韩餉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脸上浮现莫大的羞恼,压抑的气血猛然喷发,抡起拳头就打。 岳子勤气势囂张,也和他硬碰硬对拳。 砰砰砰! 二人疯狂互殴,你一拳我一拳,打得烟尘四散。 突然。 一滴血飈出,落在沙土上。 白云霄目光一闪,身形一晃,双手一拨,分开了岳子勤和韩餉。 一看。 韩餉鼻子流血了,岳子勤的脸颊也浮现一圈青紫。 二人都没能完全挡住彼此的攻击。 宋伦笑了笑,赞道:“勇气可嘉,战意昂扬,习武之人要的就是一股不服输、不怕死的心气。” 30 画境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30 画境 受到宋伦的表扬。 岳子勤的嘴角压不住的上扬,眼中傲气更浓。 韩餉没有太大的反应,荣辱不惊,展现出良好的家教。 宋伦点点头,又转向其他学徒,语重心长道:“万道爭鸣武为先!你们也要努力修炼,以鲍怜四人为榜样,爭取在武道一途立万世之业。” “谨遵宋大人教导。” 眾学徒毕恭毕敬,俯首帖耳。 宋伦没有发表什么长篇大论,很快便转身离开。 隨后。 白云霄带著鲍怜和齐知玄进入房里,关起门来,一句句传授他们赤火搬血法第三层口诀。 鲍齐二人专心致志,跟读背诵,只了一炷香的功夫,便全部记住。 “嗯,你们的气血越是旺盛,记忆力就越好。” 白云霄满意一笑。 接下来,他仔细讲解第三层口诀,逐字逐句翻译,让晦涩拗口的词句变得通俗易懂。 饶是如此。 领悟那些口诀绝非易事。 齐知玄听得一知半解,无比头大。 鲍怜也好不到哪里去,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眼中瀰漫无数个困惑。 “別著急,第三层『画境』要求我们在自己身上,以气血为墨作画,画得越好,代表我们对於气血的掌控力越是精微。 但只要是涉及到『掌控力』的修炼,往往都是极其高深难懂。 你们需要慢慢揣摩,从最简单的画开始著手,比如先尝试画一颗小草,一个苹果等等,之后再扩展到一颗大树,一头猛兽……” 白云霄循循善诱,极有耐心。 不觉间,太阳在天上画了个半圆。 黄昏时分,齐知玄回到媚香楼,从正门进入。 这会儿,嫖客已经来了二三十个,大厅內鶯歌燕舞,珠帘摇曳。 齐知玄快速穿过大厅,朝著后院走去。 突然,他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目光来自高处。 不是二楼就是三楼。 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几秒钟后便移开了。 齐知玄不动声色,抬手挠了挠脖子,顺势扬起下巴,朝楼上匆匆扫了眼。 “是那个细眉男子!” 齐知玄心神一动。 这个细眉男子,极有可能就是閭顺安本尊。 “果然,閭顺安怀疑敲诈他的人,就是媚香楼里的某人。” 齐知玄面不改色,对於閭顺安的出现没有任何意外。 甚至。 这个结果就是他一手引导出来的。 媚香楼人多眼杂,敲诈者可能是任何人,包括妓女、打手、龟奴、厨子在內的人员都有嫌疑。 而眼下,閭顺安能够追查到敲诈者的线索只有一条,那便是笔跡。 齐知玄一点不带慌的,自顾自进入厨房干活。 到了戌时,准点下班。 紧接著,齐知玄取出笔墨,翻开招式图,將第三层口诀快速写了上去。 “装备!” 【已装备物品:赤火搬血法】 【品阶:一门精品搬血境功法】 【完整度:85%】 【装备效果:获得一二三层人物招式动態模擬,获得第二层、第三层口诀感悟。】 【备註:装备时间超过7小时,可永久获得该物品的全部装备效果。】 “好!” 齐知玄满意的点点头,躺下睡觉,很快进入梦乡。 在梦里,他每时每刻都在疯狂修炼,时而將体內的气血凝聚成一条直线,一条曲线,或是一个点,以及各种几何图形。 从简单到复杂。 渐渐地,他沉迷於作画,用身体做画板,操控气血,不停地画画画。 画植物,画动物,画人物…… 从死气呆板到栩栩如生,不断进步,不断超越自我。 直到某一天。 他画出的兔子,粉粉嫩嫩,蠢萌可爱; 他画出的老虎凶猛霸气,百兽之王,令人胆寒。 “画境分为四个小境界,入门,小成,大成,入微!” “达到入微境界,武者对於体內气血能够绝对掌控,可以做到以最低消耗发挥出最大威力。” “低耗能,高效率!” “另外,人体每时每刻都在散发出气血热量,这是不可避免的消耗,但是入微境界的武者,却是可以做到气血一滴不漏,因此又被称为『无漏境界』。” 齐知玄一觉醒来,脑清目明。 此时的他对於“画境”已然是深刻领悟,瞭然於胸。 接下来只要他努力修炼,必能晋升画境。 “画境入门,恐怕至少需要消耗二十五颗精品气血丹,就是五千泥钞。” “画境小成,三十颗精品气血丹,六千泥钞。” “我手里有一万二泥钞,学费已经交了三千,还剩九千。” 齐知玄心里一声臥槽。 钱如流水。 从閭顺安那里敲诈来的一万泥钞,根本不够的。 “欸,敲诈少了。” 齐知玄嘆了口气,从床上下来,在狭窄的屋內演练起来。 一丝不掛的身上,变幻不定。 肌肉横亘的上半身,浮现一条条红色短线、长线、曲线。 一开始那些线条非常粗,线条的边缘也是模糊不清。 但齐知玄如有神助一般,总是能够快速找到诀窍,把线条变细,边缘锐化处理。 晨练结束时,齐知玄累得汗流浹背,气血消耗巨大。 吃过早饭,他离开媚香楼,先是去了一趟回春堂,购买了十颗精品气血丹。 接著,他又跑去万和堂,也买了十颗。 上午时, 齐知玄见到白云霄,向他购买了五颗精品气血丹。 白云霄忍不住提醒道:“齐师弟,五颗可是远远不够用。你找到靠山了吗?” 齐知玄点头道:“找到了一位。” 白云霄眼底一亮,问道:“谁,能给提供多少资助?” 齐知玄略默,缓缓道:“那位恩公暂时不想泄露身份,说是要等我晋升响劲境之后,再公开不迟。” 白云霄挑了挑眉,笑道:“看来你找的靠山比较好面子,你若成功倒还好,你若失败,他可能担心別人会编排他没有眼光,看错了人。” 齐知玄连道:“嗯,我也觉得他是这样想的,所以我一定要努力上进,绝不辜负恩公的资助。” 白云霄笑著拍了拍齐知玄的肩膀,鼓励道:“好好练,武道之路长著呢。还有,不要因为贫穷而自卑,等你强大了,你会发现人不会因为有钱而变得更受人尊重。” 齐知玄配合著他的鼓励,挺起了胸膛。 31 利息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31 利息 二十五颗精品气血丹凑齐了。 【你获得一颗精品气血丹的药效加持,气血+8%,肌肉+2%,壮骨+0.25%,抗毒+0.5%,需要持续装备6小时。】 “嗯,数据有变化。” 隨著齐知玄持续变强,精品气血丹对他的滋补效果逐渐下降。 犹记得第一次装备精品气血丹,气血+50%,抗毒+16%。 不过这是正常现象。 毕竟现在的齐知玄,体內气血是那时数倍之多。 另外,长期服用同一种药物,身体也有可能產生一定的耐药性。 且不管这些,齐知玄一口气將二十五颗精品气血丹全部装备。 之后他开始勤学苦练,每天起早贪黑,坚持不輟。 而在已经完全领悟修炼之法的前提下,齐知玄比起其他人,先知先觉,不知少走了多少弯路。 以最强大的滋补,以最短的捷径,衝刺向第一道门槛。 五天一晃而过。 【画境入门,特效:粗细相宜】 一切水到渠成。 没有任何波折,没有一丝意外。 就像是做了一道数学题,所有步骤都在计算之內。 齐知玄波澜不惊取得突破,更上一层楼。 突破之后,他只感觉浑身一轻,整个人变得如同猴子一般灵敏,如同落叶一般轻盈。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只需要动用很小量的气血,便能释放出很大的力量。 同样打出一拳,威力是过去的三倍不止。 “画境武者,已经可以算作是超人类了。”齐知玄轻声一嘆。 转头看向鲍怜,身为一个天骄,她也是进步斐然。 当然。 她再快也不可能快得过开掛的齐知玄。 不过没关係,齐知玄暗中引导、指点著她。 只是短短五天,鲍怜已经能够在身上画出“小鸡吃米图”了。 另一边。 岳子勤和韩餉在狠狠打了一架后,二人似乎都受了刺激,竟然双双取得突破,迈入血流境大成。 白云霄没有立刻传授他俩第三层的口诀,让他们巩固沉淀一下,夯实根基。 同时,这也让大家明白了一件事。 虚假的对练,不如真实的战斗! 鲍怜和齐知玄之所以进步那么快,就是因为他们两个人玩真的,打是真打。 一时间。 其他学徒两两分组,找人互殴。 一天修炼下来,有人光荣掛彩、沾染灰尘,有人鼻青脸肿、满身脏污。 就这样,不觉间又到月底了。 媚香楼发工钱了。 不出所料,齐知玄、王二勺等人刚刚领了工钱,又被马绍波叫了过去。 “欸,上个月被他讹去了一千,这个月又想讹我们多少钱?” “我儿子正在习武,老爹身体不好,到处都要钱。” “我女儿年底出嫁,嫁妆到现在都没有凑齐呢。” …… 大家心情沉重,眼眸深处藏著无数怨念。 来到后院。 马绍波站在台阶上,双手悠然背在身后,脸上表情高深莫测。 “呵呵,诸位好呀。” 马绍波笑了笑,朗声道:“上个月我邀请大家入股长生库,大家都很给我马某人面子,每个人都掏了钱。今个,我就兑现诺言,给你们发第一笔红利。” “???” 眾人面面相覷,以为听错了。 马绍波要给我们发钱? 鬼才信你! 哪想到,马绍波当场掏出一个帐本,还有一砸泥钞,笑道:“你们投了一千泥钞,我拿去放贷,赚了二成利息回来,按规矩收益各占一半。也就是说,你们每个人都能分走一成利息,领取一百泥钞的红利。” “来,挨个上前领钱,一人一百!” 马绍波快速发钱,很快每个人手里都拿到了一百泥钞。 眾人全部傻眼了。 天见可怜,头一次见到回头钱! 马绍波哈哈笑道:“马某人言而有信,我要是能吃上肉,保证大家都有一口汤喝。” 瞿二勺仔细算了一笔帐,震惊道:“马爷,放贷的利息真有两成之多?” 马绍波连道:“岂止是两成,最低两成,还有三成、五成、七成呢。你们投了一千本钱,要不了十个月就能回本。当然,你们投的越多,赚的也就越多。” “投五千泥钞,你们的利息是两成。” “投一万以上,利息是三成。” “投二万以上,利息是四成。” “投五万以上,利息是五成。” “投十万以上,利息是七成。” 瞿二勺掐指一算,咂舌道:“投一万泥钞,光是吃利息每个月就有三千泥钞,比我的工钱还多呢。” “要是投十万,每个月分红七千,是我们工钱的两倍还多。” “我的天,这么赚钱吗?” 在场眾人不由得呼吸粗重,眼睛放光。 马绍波扫视一圈,眼见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笑道:“家里有点存钱的,可以往我的长生库里投,每个月必定发红利,月月有钱拿,而且你们隨时可以取回本钱,稳赚不赔。钱存在你们手里不会变多,但到了我的手里,就是鸡生蛋,蛋生鸡,懂了吗?” 说著,他瀟洒地走了。 大家转向彼此,激动地討论起来。 “你们投不投?” “真这么赚钱的话,干嘛不投?” “马爷这人…应该靠得住吧…” “要不,我投五千泥钞试试?” “嗐,你投五千,不如我们几个搭伙,凑个三万五万,一起吃高利息。” …… 齐知玄默默站在人群后面,眼观鼻鼻观心。 片刻后。 他来到了前院,找到了舅舅曾大义。 “舅舅,马爷找过你们了吗?”齐知玄问了句。 曾大义点头道:“嗯,他刚给我们发了钱,他还想要所有的妓女和龟奴都给他投钱,现在大家都在议论这事。” 齐知玄问道:“你想投吗?” 曾大义摊手道:“我倒是想多投点钱,能赚一点是一点,但我还欠著別人钱呢。” 齐知玄愣了下:“你有欠债?” 曾大义嘆道:“你舅妈受伤之后,老板娘不给她请大夫治疗,是我出的钱,期间向借了朋友一些。” 说到此处,他摇摇头道:“这些你不用管,哦对了,你还缺钱吗?我这里还能挤出一千……” 齐知玄打断道:“舅舅,我在赤火武馆学有所成,表现出色,得到一位身在高位的大人物的赏识,人家愿意资助我学武,以后我不缺钱的。” “当真!” 曾大义大喜过望,振奋道:“我外甥就是爭气,哈哈,你娘一直说你將来肯定能成材。” 正聊著,张庆跑了过来,激动道:“大虎,大家正在凑钱,你打算投多少?” 齐知玄摇头道:“我就算了。” 张庆啊了声,诧异道:“你不想赚大钱?” 齐知玄只是笑了笑。 如果种地能赚钱,那农民將无地可种。如果勤劳能致富,即使出去掏大粪,你也得请客送礼拉关係。 能赚大钱的买卖,怎么可能降到一群贱民身上? 32 借贷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32 借贷 人生在世,若不想被割韭菜,须遵守一句话: 普通人想要得到好东西就得排队,东西越好,排队时间越长;普通人不用排队就能得到的,必定隱藏巨大风险。 说什么风浪越大鱼越贵。 殊不知,你就是那条鱼! “马绍波大张旗鼓集资,说是要放贷,我倒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放贷。” 齐知玄深吸口气,转身去找马绍波。 这会儿,马绍波正待在他的小別院里,悠然喝著早茶。 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来吧。” 马绍波放下茶杯,抬头一看门口,不禁讶异道:“呦呵,这不是未来的武状元么?” 齐知玄快步进门,点头哈腰道:“马爷,祝您发大財。” 马绍波斜靠在椅子上,笑问:“你是来投钱的吧,想投多少?” 齐知玄摆摆手,陪笑道:“小人不是来投钱的,而是来找您借钱的。” 马绍波愣了下,眨了眨眼,仔细打量了下齐知玄,迟疑道:“借钱?” 齐知玄连道:“眼下小人在赤火武馆习武,您也知道,这练武就是在烧钱,没完没了,所以小人想找您借点钱周转一下。” 马绍波脸色一沉,冷笑道:“马爷我是有钱,可我凭什么借给你?” 齐知玄提醒道:“您不是开长生库放贷么,可以放给我呀。” 马绍波皱了皱眉头,问道:“你有什么抵押物吗?怎么確保你还得起钱?” 齐知玄直言道:“小人根骨中上,苦修两个多月,已经是血流境大成,將来我习武有成,定能加倍偿还您的恩情。” “哦,血流境大成!”马绍波双眼微眯,突然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头,点了下齐知玄的胸口。 嘭! 一声气血相撞的闷响传出,齐知玄身体晃动了下,双脚依然稳噹噹扎在原地。 “还真是血流境大成……” 马绍波不禁咂舌,摸了摸鬍鬚道:“你修炼两个月,就能练成这样,相当不错了,没看出来你还有一点习武天赋。” 齐知玄郑重道:“只要马爷愿意放贷给小人,小人將来一定还得起,愿意立字据为证。” 马绍波考虑再三,冷笑道:“少来这套,老子可不管你將来怎么样,想从我这里借贷,就得按照我的规矩来。” 齐知玄问道:“您的规矩是?” 马绍波沉声道:“不管你借贷多少,须得每个月偿还利息,而且我这是利滚利。” 齐知玄低头沉默一会,无奈的嘆气道:“好吧,我保证每个月都偿还利息。” 马绍波问道:“你要借贷多少?” 齐知玄抿了抿嘴唇,深吸气道:“当然是越多越好,接下来我衝击画境,可能需要费几万泥钞,我要借贷……五万泥钞!” 马绍波瞪大了双眼,呸道:“好大的口气,你这条命都不值五万。” 齐知玄立刻说道:“那就四万?” 马绍波没好气道:“你特么疯了是不是,借贷四万的利息有多高你知道么,就凭你那点工钱还得起吗?” 齐知玄摊手道:“那就先借两万,利息嘛,您给我算便宜点,我愿意跟您签一份卖身契,您看如何?” 马绍波陷入沉默。 见状,齐知玄小声嘀咕道:“您要是一点钱都不愿意借贷给我,媚香楼里那些人可能就要问一问,您把他们的钱到底放贷给谁了。” 此话一出。 马绍波脸色瞬间阴沉如铁,寒声道:“你什么意思?” 齐知玄惊恐万状,低三下四道:“没什么意思,小人真的急需用钱,请马爷行行好,放点贷吧。” 马绍波脸色一阵变幻,然后他站起身,走到了书桌前,拿起笔快速写了一份契约。 “大虎,我可以借你两万,但你必须在年底之前连本带利的偿还给我,不然我就把你卖了。” 马绍波拿著一纸契约走过来,狞笑道:“气血武者的卖身价,差不多就是两万,你敢签字画押吗?” 齐知玄纠结了下,咬了咬牙,在纸上按了拇指印。 “好,有种!” 马绍波哈哈一笑,当场打开一个盒子,从中清点出两万泥钞,扔到了齐知玄的脸上,戏謔道:“祝你武道昌隆。” 齐知玄默默的捡起钱,转身而去。 这天傍晚。 一个乞丐来到怒风帮大门外,丟下一封信便跑开了。 守门人捡起信封,看到上面写著:“閭顺安,亲启。” 不多时。 这封信就被送到了閭顺安手里。 “不会又是……” 閭顺安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涌现不详的预感。 撕开信封,打开信纸。 上面只写了七个丑字:“十万,酉时,老地方。” “岂有此理!” “我?你祖宗十八代!” 閭顺安怒不可遏,额头上暴起青筋,眼中充斥无边杀意。 片刻后,他冷静下来,喊来一名得力手下,问道:“我让你查得事情,有结果了吗?” 手下毕恭毕敬答道:“堂主,我拜託一位好友去了白狼帮打探情况,他找到了马绍波写过的字帖做了比对,基本可以確定就是马绍波的笔跡。” 閭顺安点点头,问道:“这个马绍波是什么背景?” 手下仔细说道:“此僚原本是双杨县捕快,犯事之后加入了白狼帮。 不过,据白狼帮的人透漏,马绍波算不上是他们的人,只是因为过去跟他有过几次合作,不得不收留他罢了。 另外,马绍波自己也说过,他不会长久待在阳穀县,迟早会返回双杨县,爭取官復原职。 而要想官復原职,必然需要费很多钱走动关係。 眼下马绍波在媚香楼宣称他开了长生库,肆无忌惮搞集资,在我看来,分明就是在招摇撞骗,一旦他搞到了足够多的钱,只怕立刻就会跑回双杨县。” 閭顺安明白了,点头道:“这件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下去吧。” 手下立刻转身离开。 閭顺安走到兵器架前,拿起自己的长刀,嘴角勾起一道森寒弧度。 晃眼到了傍晚。 酉时。 媚香楼一如往常,热闹非凡。 楼上楼下,人影绰绰,琴声悠扬,姑娘们衣香鬢影,轻歌曼舞。 大厅內更加热闹,嫖客们来来往往,左拥右抱,推杯换盏。 这时,有个妓女站在二楼,捂著脸,朝著楼下愤怒地招了招手。 马绍波立刻拾阶而上,皱眉问道:“怎么了?” 妓女怒道:“我屋里的客人耍横,想吃霸王餐,还打了我一巴掌。” 马绍波脸色一横,气势汹汹,推门而入,旋即看到一个嫖客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他走上前,抬手按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就在这个瞬间。 錚然一声响,寒光乍现。 33 死人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33 死人 马绍波没想到自己是暗杀目標。 更没想到,有人对他抱有这么大的杀意。 儘管他在双杨县那边干了不少坏事,但这里是阳穀县,他在这边一直老老实实,没跟任何人结仇。 他真的以为屋里的嫖客只是喝醉了,发点酒疯罢了。 哪想到! 一道冰凉从腰间划过。 马绍波心头一颤,低头看去,衣服裂开,身体一点点错位,拦腰而断。 好快的刀! 杀他的人,武功在他之上! “比我强,还特么偷袭我?” 马绍波倒在地上,肠子和血水奔流而出,脸上瀰漫著无法形容的恐惧和不甘。 他到死都没有看清楚,到底是谁杀了他。 行凶者一刀祭出,斩断马绍波的腰,顺势收刀入鞘。 整个动作无比丝滑,一气呵成。 如此精湛圆融的刀法,属实惊艷,令人胆寒。 “啊……” 站在门口那个妓女骇然变色,惊声尖叫。 “杀人啦,杀人啦!” 行凶者没有理睬她,弯腰在马绍波身上一阵摸索、翻找。 少顷。 行凶者没有找到任何东西,站起身,隨手抄起一个包裹,纵身跃起,跳窗出去。 窗户下边就是后院。 “杀人啦,快来人啊!” “马爷被人杀啦!” 妓女惊恐万状,边跑边喊。 在悽厉惊恐的尖叫声中,媚香楼很快陷入骚乱,声浪混杂,人群如同激流一般四处奔涌。 后院,厨房。 “怎么了这是,谁在大喊大叫?” “快出去看看,是不是又失火了。” 王二勺等人立刻一窝蜂的跑出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齐知玄也快步走出,气血凝聚双耳,很快听到有人大喊“马爷被杀了”。 “死了……” 齐知玄呼吸一顿,深邃的眼眸迸射一道异彩。 “快,快!”王二勺等人加快脚步,朝著前院跑去。 齐知玄却是放慢脚步,趁人不注意,转身朝著一座別院跑去。 马绍波被杀了。 借刀杀人计划成功。 那么,马绍波的遗產! “我的,全是我的!” 齐知玄心跳加速,脚下生风。 呼哧! 就在齐知玄跑到马绍波的小別院外面时,一道火光冷不丁地冲天而起。 失火了! 有人纵火烧了马绍波的房间! “臥槽!” 齐知玄心头一紧,目光快速扫过小別院,恰好瞥见一个人影翻墙离开,瞬间消失无影。 马绍波的房间大火瀰漫,散发出浓烈的燃油气味。 很显然,纵火之人泼洒了雄黄油,快然引燃了木质房子。 大火熊熊,一发不可收拾。 仔细再看,马绍波房间的门还是上著锁的,窗户上破了一个小窟窿。 也就是说,閭顺安没有进入房间搜查过,也没那个时间。 他是直接將雄黄油罐子,从窗户扔进房间里,点了一把火后就溜之大吉。 “我的钱,我的钱啊!” 齐知玄麵皮一阵抽搐,心头滴血。 他步步为营,千算万算,唯独没料到閭顺安在杀了马绍波之后,竟还会纵火烧了他的房间。 欸! 那么多钱,全被焚之一炬! 不多时,大家纷纷赶来灭火。 只可惜,火势太大,根本灭不了。 马绍波的房间在大火中坍塌,变成一堆灰烬。 万幸今晚没有大风,不然媚香楼也可能会被点著。 隨后,一群衙役风风火火赶来。 带头的还是常风。 “嘖嘖,凶手是一个用刀的高手。” 常风看著马绍波的两截尸体,暗暗心惊,咂舌道:“凶手的实力至少达到了『三响』境界,刀法通透。” 老捕快也来了,叼著旱菸袋,沉吟道:“马绍波是从双杨县那边过来的,这傢伙犯了很多事,仇家可不少,而且他和多方势力都有牵扯,只怕这起案子有点扎手。” 常风深以为然,又去了马绍波的小別院看了看。 “先杀人,再放火。” 常风瞬间得出一个判断:“看来,马绍波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 正说著,突然听到一阵嚎啕大哭。 “我的钱,我的钱啊!” 常风眉头一皱,喝问:“谁在哭闹,带过来。” 很快。 瞿二勺、红樱等人蜂拥而来。 他们一见到常风,一个个噗通跪倒在地,如丧考妣,悲愤交加,要求他主持公道。 常风懵逼了,皱眉道:“把话说清楚了。” 瞿二勺哭喊道:“我们把钱投给了马爷,好多钱啊!” 红樱哭得最厉害,急声道:“我卖身快十年,积攒那点养老钱,全投进去了。” 常风再三询问,这才知晓內情。 原来,瞿二勺和厨房里十几个人搭伙,凑了三万泥钞给了马绍波,打算吃一波红利。 哪想到! 马绍波横遭不测,他的房间也被烧了,血本无归。 红樱和其他妓女的情况也差不多,损失惨重。 “你们这群白痴!” 常风彻底无语了,鄙夷道:“马绍波这种人心黑手狠,毫无信誉,你们居然把钱送给他,肉包子打狗吗?” 听到这话。 瞿二勺、红樱等人瞬间面无人色,哭得更伤心了。 常风、老捕快等衙役不再理睬他们,仔细侦查现场。 “见过凶手面容的,只有一个妓女。” “不过,据那个妓女描述,凶手脸上涂抹了膏药,有易容痕跡。” “这么来看,凶手极有可能是职业杀手。” 一眾衙役查来查去,没有获得有价值的破案线索。 照这个形势,这个案子估计永远都破不了。 “夜深了,我们回去吧。” 常风打了个哈欠,打算收工回家。 其他衙役乐得如此,但老捕快在走出媚香楼后,忽然回头看了眼,嘀咕道:“媚香楼有点邪门,先是死了一个常昆,接著又死了一个马绍波,他俩还都是镇场子的。” 闻言,常风瞳孔狠狠向內一缩。 …… …… 一夜过去。 清晨,天有点阴。 齐知玄一如往常早起,晨练片刻,推门而出,洗漱一番。 空气里依然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齐知玄嘆口气,收拾心情,走向厨房干活。 这时,四个人从外面走过。 老鴇走在前面,另外三个人跟在后面,一起去了马绍波的小別院。 齐知玄伸头看了眼,不由得挑了挑眉梢。 只见老鴇一脸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喘,在那三人面前,如同老鼠见了猫一样。 “他们是谁啊?” 齐知玄小声问了句。 王二勺瞧了眼,屏住呼吸道:“我们媚香楼背后的三大股东,通海商会的大掌柜邹伯鸿,白狼帮的帮主庞经纶,还有漕帮的话事人祝怀玉。” 齐知玄心头瞭然。 媚香楼三番五次出事,终於惊动了背后那些大人物。 34 升职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34 升职 “这或许又是一个机会。” 齐知玄目光微闪,心思深沉。 马绍波死后,他的位置不就空缺出来了吗? “平时在媚香楼闹事的,其实多是喝醉酒的普通人,不需要多么强大的武力就能压制。” 齐知玄心中想著。 等他吃好早饭时,老鴇刚刚送走三位大股东,她一夜没睡,满脸憔悴,妆容都乱了。 “老板娘,累著了吧。” 齐知玄乖巧的递过去一杯热茶。 老鴇以手扶额,长嘆口气,抱怨一句“倒霉催的”,这才接过茶杯,押了一小口。 齐知玄趁机说道:“老板娘,马爷不幸遇害,媚香楼现在缺少一个镇场子的,对吧?” 老鴇先是一愣,斜眼看了看齐知玄,撇嘴道:“大虎,有屁就放。” 齐知玄举起了手,拳头骤然迸射玉光,宛若鸡血石一般,微笑道:“我现在是玉皮武者,也能帮您镇场子。” “玉皮?”老鴇脸色一变,深深看了眼齐知玄。 不知不觉间。 那个衣不蔽体、屁也不是的乡下穷小子,已然长成一个身高接近一米八的魁梧汉子,身材均称,肌肉饱满,五官稜角分明,让人刮目相看。 老鴇想了想,眼下媚香楼是多事之秋,的確不能没有镇场子的打手。 但是…… “大虎,你把这事想简单了。” 老鴇表情严肃起来,嘆气道:“媚香楼的安保,向来是由三大股东负责,一般而言,每家派出一位高手过来。 通海商会,白狼帮,还有漕帮,一个萝卜一个坑。 他们三方人马,既负责镇场子,也负责监督我们所有人,以及互相监督,確保没有人作妖。 再者,在我媚香楼镇场子,那可是肥差,不但油水多,还有女人隨便玩,大家爭抢著来,哪里轮得到你?” 齐知玄遭到了鄙视,但这在他的预料之內,厚著脸皮道:“老板娘,我好歹可以算是媚香楼培养出来的自己人,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老鴇翻个白眼,犹豫纠结片刻,又喝了口茶,悠悠道:“大虎,你能接受掛职吗?” “掛职?” 齐知玄立刻点头道:“能,我愿意掛职。” 老鴇呵呵笑道:“先说清楚了,掛职的工钱只有正规人员最低薪酬的一半,也就是两千五百泥钞,但活一样干,有事还要衝在前头。” “没问题。” 齐知玄完全可以接受这些。 反正他是白天练武,晚上在媚香楼打工,拿一半的钱合情合理。 “好,那你就从今晚开始镇场子吧。” 老鴇把茶杯递迴来,打个哈欠,补觉去了。 “成了!” 齐知玄心情瞬间万分愉悦。 这一步踏出去,意义非凡,可以说是脱离底层了。 晃眼到了傍晚。 齐知玄升任打手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后院。 厨房里眾人心情复杂,议论纷纷。 “大虎真是出息了。” “什么大虎,以后我们得管他叫赵爷了。” “对对,赵爷!” “有赵爷在,以后是不是就没人欺负我们了?” “呃,先別管这个,大家赶紧拿点钱出来隨礼,祝贺赵爷高升。” 一番商量后。 掌勺大厨隨礼两千泥钞,三个二勺各出一千百,砧板工五百,杂工三百意思一下。 大家被马绍波坑了很多钱,手上没有閒钱。 但人情来往就是这样,哪怕勒紧裤腰带,该隨礼还是要隨礼。 另一边。 “大义,你外甥真是厉害,老板娘重用他了。” “大义,你欠我那点钱以后不用还了,权当我隨礼了。” “大义,你外甥发达了,你以后万事不用愁了。” 龟奴们聚在一起,每个人出了三百泥钞隨礼。 曾大义心情激盪,脸上红扑扑的,眼睛湿润润的。 “姐,你在天有灵啊!” 站在红灯笼下的曾大义满面红光,感慨万千。 不多时,齐知玄从赤火武馆回来。 “赵爷!” 眾人一窝蜂围住他,送上隨礼,恭喜恭喜。 “谢谢谢谢,大伙太客气了。” “哎呀,都是托大家的洪福。” 齐知玄保持谦逊,一点架子都没有,跟每个人都是笑脸。 “大虎,过来。” 老鴇站在门口,招了招手。 齐知玄立刻小跑上前,陪笑道:“老板娘好,请您吩咐。” 老鴇指著大厅、三层楼,认真说道:“知道怎么镇场子吗?一般而言,二楼和三楼的客人都是有钱有身份的,很少有闹事的。 但大厅里的客人鱼龙混杂,有人喝点酒就暴脾气,有人喜欢打、掐、咬姑娘,有人承诺给姑娘小费结果不给了,总之什么样的人都有。 你需要在楼上楼下来回巡视,及时发现状况,及时出手解决,姑娘们遇到难缠的人都会喊你过去。” 齐知玄点头道:“明白。” 夜晚降临,华灯初绽,媚香楼越发热闹。 穿著赤火武馆制服的齐知玄,巡视一圈后,停在三楼走廊上。 站在这个位置,可以俯瞰二楼和大厅,视野非常好。 “欸,真是清閒。” 齐知玄微微一笑,只要没人闹事,他便无事可做,这份工作实在太轻鬆了。 反正没事,他乾脆站到角落里,一招一式修炼起来。 转眼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突然,大厅內出现异常。 齐知玄快步下楼,来到一张酒桌前。 “大虎,这勾日的咬我!” 一个三十来岁的妓女泪水盈眶,满脸委屈。 她的衣服从肩膀滑落,肩膀上露出两排牙齿印,丝丝鲜血渗出。 齐知玄看了眼那位客人。 一个光头汉子,五大三粗,面目可憎,喝得醉醺醺的,从衣著判断,属於那种穷横人士。 隨即。 齐知玄走上前,双手探出,右手掐住光头的后脖颈,左手扣住其右臂,將他摁在了桌子上。 “啊啊,好疼!” 光头大汉大叫著,下意识就挣扎反抗,可任凭他如何使劲,全然无法摆脱齐知玄。 老鴇走了过来,检查了下受伤的妓女,怒道:“天杀的,我女儿的皮肤这么光滑这么嫩,就这么被你咬伤了,给老娘赔偿!” “麻的,放开老子!” 光头大汉还在耍横。 见状,方知行猛然用力掐紧光头的脖子,光头瞬间窒息,脸色快速憋红,表情越来越痛苦。 “赔不赔?” 方知行表情冰冷,厉声问道。 “我…赔……” 光头大汉艰难地发声。 方知行这才鬆开他。 很快,光头大汉的钱包就被掏空。 老鴇数了下,只有三千多泥钞,呸道:“就这点钱,打发叫子呢!老娘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我们把你送衙门处理,二是你找人出钱来赎你。” 光头大汉无可奈何,报了一个地址。 老鴇立刻派出一个龟奴去通知,结果,带来了光头大汉的大哥。 他大哥一脸愤懣,掏了五千泥钞,这才带走光头大汉。 “哈哈,不错不错。” 老鴇数著钱,枝乱颤,脸上绽放菊般的笑容。 “大虎,见者有份,这是赏你的。”老鴇递过来三百泥钞。 35 进步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35 进步 才给三百? 太特么抠了! 这也好意思叫见者有份? 虽然齐知玄早就看出老鴇是一个吝嗇鬼,但还是低估了她的贪婪和无耻。 但话说回来。 这笔钱是赔偿给妓女的医疗费,疗养费,误工费。 即便老鴇一分钱都不分给齐知玄,也是无可厚非。 可问题是…… 老鴇动作丝滑地把钱塞进她自己的袖口里。 见此一幕。 齐知玄心中略有波澜起伏,很快恢復平静。 老鴇要不是这种阴狠毒辣的心性,她可能也当不了老鴇。 之后再无人闹事。 就这样,齐知玄第一次镇场子,轻鬆结束。 对他而言,完全可以胜任。 一天天过去…… 转眼间,马绍波死去五天了。 衙门那边没有任何动静。 马绍波之死,也没有在阳穀城內掀起任何波澜。 儘管他和多方势力都有牵扯,但大家似乎都觉得自己没有任何损失。 想想也是。 一个被革职查办的捕快,在阳穀县內又没什么根基,就如同掉了毛的凤凰,死就死了,没人关心。 除了媚香楼里那些把钱投给他的人。 齐知玄留心追踪著这起凶杀案的进展,確认风波渐渐平息之后,这才拿出那两万泥钞。 “我现在手里一共有两万五千泥钞,应该足够支撑画境这一阶段的修行销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齐知玄微微一笑,嘴角飞扬。 他先去了万和堂,购买了十颗精品气血丹。 又去鸿升堂,再买了十颗。 最后他去找白云霄,也买了十颗。 总共费六千泥钞。 三十颗精品气血丹凑齐! 齐知玄没有任何迟疑,全部装备起来。 八天很快过去。 【画境小成,特效:形似】 齐知玄再次突破,他的根骨中上,在搬血境阶段没有瓶颈,晋级非常顺利。 此时的他,已然能够在身上描画任何物品,而且他的画作可以做到百分百形似,如同复製黏贴。 当然! 画画讲究神韵,一幅画不能没有灵魂。 不但要形似,还要神似。 画境大成,正是神似。 “气血武者达到神似境界,就有资格修炼爆发技了。” 齐知玄非常期待下一阶段的突破。 武者一旦练出爆发技,战斗力直线飆升,能与猛兽搏杀,也能以一敌十不在话下。 另外,齐知玄装备了“杀人的飞刀”,掌握了爆发技“追魂鏢”,但一直因为气血不足,无法施展出“追魂鏢”的最大威力。 神似之后,追魂鏢才是真正的追魂! 与此同时。 鲍怜,岳子勤等人也在努力修炼,进步飞快。 鲍怜只比齐知玄晚了两天,便突破画境入门。 等到齐知玄画境小成之后,仅仅间隔三天,鲍怜就追赶了上来。 当然。 齐知玄一直保持低调,不出风头,让鲍怜做领头羊,他还是做万年老二。 岳子勤和韩餉等人一开始是不服齐知玄的,总觉得自己有机会能够超越他。 然而。 齐知玄总能压他们一头。 渐渐地,他们也就习惯了这种状况,只能全力以赴,爭做第三名。 “嗯,按照我的估算,要想突破画境大成,至少要消耗四十颗精品气血丹。” “为求稳妥,最好购买四十五颗精品气血丹打底。” 齐知玄按部就班,买丹药装备,勤奋苦修,每天两点一线自律生活。 这天。 一大早,白云霄召集了七名学徒来到传功房內。 这七人正是这批学徒中,表现最优异的,依次是鲍怜,齐知玄,岳子勤,韩餉,田晨羽,严流影,吴採薇。 两女五男! 不得不说,在练武这方面,男的优势更大,女的数量少很正常。 白云霄看著七人,微笑道:“你们七个已经崭露头角,突破到画境大成只是时间问题,现在我可以传授你们爆发技了。” “现在?”岳子勤讶异了下,“可我们还没有突破。” 白云霄笑道:“所谓爆发技乃是武者对於自身力量的运用法门。一般而言,爆发技不適合提前修炼,但你们不是一般人。 你们非常优秀,能够一心二用,学有余力,所以你们提前修炼爆发技反而能够加快你们的修行进度。” 听了这话,岳子勤恍然大悟,振奋道:“请白师兄教我…我们。” 白云霄神色一肃,缓缓道:“听好了,画境大成是神似境界,所谓神似,即是形神兼备,比如画虎,不但要画的像,更要画出老虎那霸气凶猛的王者气势。” 说著,他脱掉了上衣,露出了坚实的上半身。 紧接著,一头猛虎浮现出来,虎头在胸口,虎躯在腹部,虎尾在身后。 猛虎活灵活现,威风凛凛! 神奇的是,白云霄画出来的猛虎不是定格图,而是动態图! 那头猛虎的眼睛在动,尾巴在摇晃,身体作势欲扑。 一股骇人的虎威扑面而来,让人头皮发麻,宛如真的直面一头猛虎,极具压迫感。 “气血是会动的,我们作出的画自然应该是活的。” “这才是搬血境的精髓所在!” 白云霄循循善诱,“只要你们能够画出猛虎的神韵,那么你们的身体和精神自然也能够模仿猛虎的威势,施展出猛虎的猎杀技能,比如猛虎跳涧。” 话音一落。 白云霄沉下腰,身体压低。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猛虎图也做出了起跳的姿態。 下个剎那,人与猛虎同时跳跃而起,从房间一头唰的跳到了对面的墙壁上,速度非常快,留下一连串的残影。 这一跳,跨度赫然达到了八米开外! 齐知玄七人看得眼眶瞪大,热血沸腾。 白云霄跳到墙壁上,停顿了一会,这才落在地上。 自始至终,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要知道,齐知玄为了更好的学习,搬运气血到了双眼和双耳。 饶是如此,他居然没能看清楚白云霄的全部动作,也没有听到一丝动静。 此时此刻的白云霄,神似猛虎,却比猛虎更加强大危险。 他是人与猛虎的结合体,升级版! “猛虎跳涧还算不上是爆发技,记住,爆发技是杀人技,专门用来猎杀、摧毁、破坏其他生命的,比如黑虎爪。” 白云霄走到了一块巨石面前,五指张开,一爪子扫落。 轰啦! 灰尘飞扬,碎片迸飞。 巨石之上多出五道抓痕,深度达到三厘米。 这一爪子若是抓在人的身上,嘖嘖嘖…… 36 神似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36 神似 “厉害!” “好强!” 岳子勤眼界大开,心潮澎湃。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识到爆发技的神奇和强大。 鲍怜、韩餉几个人则要淡定许多。 白云霄斜了眼他们,知道这几个人的家世背景,他们之前一定看过別人施展爆发技,所以没有太多的新奇感。 但他还是认真地讲解道:“模仿猛兽技能,虽然是最粗糙的爆发技,但实战效果不可忽视,你们且看好了。” 说著,白云霄身上的猛虎淡去,转而浮现出一头暴熊。 “熊撞山!” 白云霄一步踏出,身上暴熊一个顶撞,猛然撞在巨石上。 嘭! 两米高的巨石,硬生生横移出去三米! 白云霄笑道:“你们听说过大名鼎鼎的『铁山靠』吧,其实『铁山靠』这一招正是源自『熊撞山』。” 紧接著,他身上的暴熊淡去,转变为一只白鹤,展翅欲飞。 “看好了。” 白云霄双臂一振,身体腾空而起,升到了三米多高,贴近屋顶,然后悬空停滯。 “臥槽,飞起来了!” 齐知玄双眼微眯,惊嘆不已,“终於见到轻功了,这才是武道。” 白云霄悬空了差不多五秒钟,缓慢地降落下来,笑道:“搬血境阶段,你们只能模仿各种动物,学不了更高阶的爆发技,但仅是模仿这一点,却也不是谁都能学得好的。” “如果有条件,你们可以近距离观察各种猛兽猛禽,模仿它们的技能,对你们今后的修炼必然是裨益良多。” 传授完毕。 齐知玄七人走出房间,各自揣摩、修炼。 鲍怜和齐知玄依然是修炼搭子,出入成双,每天腻在一起。 “齐师兄,你见过老虎吗?”鲍怜突然问了句。 齐知玄仔细想了想,还真见过。 不是电视或手机上那种见过,而是看过动物表演。 比如老虎钻火圈,猴子骑自行车。 “没见过。” 齐知玄摇摇头,在这个世界,他只是一个乡巴佬。 鲍怜嘻嘻一笑,兴奋道:“下午我们早点走,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齐知玄自无不可。 晃眼到了下午,申时。 鲍怜和齐知玄离开赤火武馆。 不同於上学,武馆没有强制规定学徒必须每天都来。 学徒们非常自由,可以提前离开的武馆的,甚至可以一天都不来。 只要按时缴纳学费,学不学,怎么学,都由学徒自己决定。 “快上车。” 鲍怜跳进了她的马车里,齐知玄紧隨其后。 这还是他第一次坐马车。 鲍怜的马车非常华贵,通体漆红色,宽度有两米。 车厢里,铺著色毯子,燃烧著薰香,气味好闻,让人心灵寧静。 “驾!” 噠噠噠,车夫驱车行进。 鲍怜打开一个箱子,变戏法一般端出来一盘糕点递给了齐知玄,笑道:“吃点。” 齐知玄没有客气。 二人没有閒聊,一路吃著糕点。 鲍怜刻意不去询问齐知玄的家世背景,齐知玄也没有隨意打听她的底细。 二人毕竟来自不同的阶层,要想减少隔阂,相处融洽,最好的方式便是忽略身份上的差距。 不然,穷人家的孩子和富二代,很难处成好朋友。 马车速度很快,一盏茶的功夫后,缓慢地停了下来。 “下车。” 鲍怜一招手,抢先跳下了车。 齐知玄走出车厢环顾一看,顿时脸色变了变。 “这里是,斗兽场?” 內城之中,竟然有一座环形斗兽场。 鲍怜点头一笑,说道:“没来过吧?我以前来过这里两次,这里有角斗表演,或是武者之间互相廝杀,或是武者和猛兽以命相搏,血腥又残酷。” 齐知玄不禁倒吸一口寒气。 让他倒吸寒气的,不是这个世界存在斗兽场这种象徵绝对强权的地方,而是鲍怜那平淡无奇的语气。 在斗兽场內举行角斗表演供人消遣,无疑是对生命的漠视与践踏。 这意味著,这个世界的权贵阶层,视人命如草芥。 齐知玄不由得想起了刘二,因为別人的过失,就被赵家做成了肥。 再看鲍怜的语气神態,她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司空见惯,甚至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想到这些。 齐知玄顿时变得更加小心谨慎。 在没有变得强大起来之前,苟著是最明智的选择。 鲍怜熟门熟路的买了两张门票,二人进入斗兽场。 巧了。 斗兽场內正在进行一场人兽大战。 一方是獠牙毕露的灰狼,一方是只穿一个裤衩的青年。 “哈哈,人狼大战!” “我喜欢!” 鲍怜蹦蹦跳跳找到了座位,神情无比亢奋。 齐知玄目光一凝,气血充盈双眼。 只见,场內那个青年正在快速奔跑,躲避灰狼的追咬。 青年裸露的身上,浮现出一只猴子,而他如同被猴子附体般,身法敏捷灵巧,总能狼口逃生。 “这人已经画境大成!” 齐知玄嘖嘖一声。 鲍怜点头道:“斗兽场下午开始有表演,不过出场的人员都是最低阶的气血武者,高手都在晚上出场。” 齐知玄瞭然,瞬间明白鲍怜带他来这里的用意。 既可以看到气血武者搏斗,又可以看到猛兽杀人,对於提升画境,好处多多。 “快点打啊,你个笨蛋。” “杀一头狼很难吗?” 观眾席上,人影晃动,兴奋地大喊大叫。 齐知玄观战一会,沉吟道:“那个青年只能够画出猴子,只怕他打不过那头灰狼。” 鲍怜连道:“这个表演就叫『狼口逃生』,只要他能坚持一炷香的时间,就能获得一笔报酬,差不多五百泥钞。只不过,这笔钱可没那么好挣,那头灰狼被下了药,变得凶残十倍不止。” 拿命玩,只能挣到五百? 齐知玄一阵无语。 “啊!” 下一刻,场內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灰狼追上了青年,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撕开血肉,鲜血狂喷而出。 “废物,去死吧你!”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斗兽场混饭吃,活该你被咬死!” 观眾席一片沸腾。 没有人同情那个青年,反而冷嘲热讽。 就这样,青年被活活咬死,血洒斗兽场。 新的一周,求支持。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新的一周,求支持。 有月票和推荐票的支持一下,谢啦^_^ 37 斗兽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37 斗兽 不多时,又有一人进入场內。 一个青壮年,年龄差不多三十岁,身材魁梧高大,双手空空,步伐从容,给人一种经验老到的感觉。 此人的气势与刚才那个青年截然不同,宛若一名铁血猛士,不知害怕为何物。 而他的对手赫然是吊睛斑纹虎,两头! “以一敌二!” 齐知玄挑了挑眉,咂舌道:“这人好勇啊!” 鲍怜笑道:“他姓茅,外號茅十三,在斗兽场是一个老手。这场角斗是徒手生死战,茅十三必须杀死两头猛虎或者被杀死,角斗才会结束。” 话音刚落。 廝杀正式开始了。 两头吊睛斑纹虎似乎饿了几天了,直勾勾盯著茅十三,口水哗哗,目露凶光。 它们一左一右向前扑出,速度一快一慢。 茅十三嘴角一歪,裸露的身上浮现一条长蛇,他的身体隨之匍匐在地,蜿蜒爬行。 左侧那头猛虎冲至,茅十三一个加速,贴地滑行,从猛虎身下穿过。 接著一跃而起。 这个瞬间,他身上浮现一头暴熊,狠狠撞向猛虎的腰部。 嘭! 老虎横移半米,侧翻在地。 茅十三大喜,快速骑到了猛虎身上,抡起拳头就打。 而他身上的暴熊已经消失,转变成了大猩猩,前肢力量强横,朝著虎头嘭嘭一阵乱拳暴捶。 “嗷!” 另一头猛虎绕到茅十三身后,一跃而起,扑了过来。 偷袭! 茅十三尽在掌握之中,身上立刻浮现白鹤,原地腾起,悬空三四米高。 猛虎扑了个空。 茅十三一个凌空,调转身体,头朝下,俯衝下来。 他身上的白鹤快速消失,又变成了一头鹿。 “鹿角衝撞!” 茅十三从天而降,一头撞向那头偷袭他的猛虎。 嘭! 巨大的衝击力將猛虎掀飞出去数米,滚了好几圈,捲起道道烟尘。 齐知玄目光闪烁,嘖嘖道:“我若没猜错的话,茅十三之所以叫茅十三,是因为他能够画出十三种猛兽,对吧?” 鲍怜笑道:“聪明!茅十三虽然没能晋升响劲境,但他在搬血境浸淫多年,累积雄浑气血,爆发技也是五八门。” 齐知玄不禁感慨道:“同样是画境大成,之前死掉那个青年和茅十三,实力差距太大了,简直不像是一个境界的。” 鲍怜点点头,一本正经的分析道:“那个废物青年只能画出一种动物,偏偏还是不擅长战斗的猴子。 若是在树林里,他或许能与灰狼周旋一番,但在空荡的斗兽场里,他一点优势都没有。 若是我,绝不会一味躲避灰狼追击,白白浪费了气血。 按照规则,他需要坚持一炷香的功夫(30分钟),但画境武者,在剧烈运动的情况下,其实是很难坚持得住一炷香的。 从地利、策略的角度来说,废物青年必输无疑。 另外,不是你处在什么境界,你就一定能够施展出相应境界的战斗力。 那个废物青年应该是一个菜鸟,气虚胆怯,没有多少廝杀经验,一身实力勉强发挥出四五成而已。” 说话间。 茅十三越战越勇,气势凶悍,他再次变化出长蛇,连续使出“蛇形刁手”,刁伤猛虎双眼。 那头猛虎没了视力,瞬间丧失战斗力。 茅十三士气大振,身上浮现一头猎豹,速度骤然加快,势不可挡,迅疾冲向另一头猛虎,围绕它来迴转圈。 那头猛虎没有茅十三快,渐渐失去节奏。 於是,茅十三身上画风一变,浮现出一头饿虎,凶神恶煞,祭出“黑虎爪”一扫而过,在猛虎腹部留下五道撕裂伤口,血洒当场。 约莫二十分钟后。 廝杀结束。 两头吊睛斑纹虎死於非命。 茅十三只是衣角微脏。 “厉害!” 齐知玄惊嘆不已。 “嗯嗯。” 鲍怜站起身,开始舒展筋骨,兴奋道:“別干看著,我们也上场玩玩。” “哦,我们也能上场?” 齐知玄精神一振,能与猛兽廝杀,对於习武必然有著莫大的好处。 少顷,主持人宣布:“下个节目是『抓猴子』,有没有观眾想要上场热热身的?” “每抓住一只猴子,奖励十泥钞。” “我们准备了五十只猴子,需要三名观眾参与。” 话音刚落。 鲍怜和齐知玄便跳入场內,同时还有一个陌生青年也加入进来。 主持人大喜,笑道:“我们豢养的猴子是『大青猴』,顽劣凶残,咬合力惊人,能破开玉皮武者的防御,你们须得小心著点。” “游戏规则很简单,我们在五十只大青猴的脖子上掛了铃鐺,你们需要追上大青猴,取下铃鐺即可。” “游戏期间,禁止使用兵器,但允许你们使用任何手段攻击大青猴,打死了都没关係,但反之,你们若是被大青猴抓伤了甚至咬死了,责任自负。” “如果你们有实力抢到十个以上铃鐺,除了获得金钱奖励之外,还能够获得斗兽场的角斗资格,以后可以参与正式的角斗表演,赚取巨额奖金。” 听了这话,齐知玄不禁瞥了眼鲍怜。 敢情她的目的是这个。 只要鲍怜拿到角斗资格,她以后便可以藉助斗兽场里的猛兽修炼神似境界了。 好主意! 既能修炼变强,还能赚到钱,一举两得! 鲍怜果然贼精明,嘻嘻笑道:“齐师兄,敢不敢跟我比比,看谁抢到的铃鐺更多?” 齐知玄冷笑道:“我的制服脏了,你要输了,帮我洗衣服。” “呸!” 鲍怜嗤了声,撇嘴道:“你要是输了,就帮我洗袜子,臭死你。” “那你还是帮我洗內裤吧。” “你吃我的鼻屎!” …… 二人蓄势待发。 主持人打开一扇门,放出了一群大青猴,叮噹之音响彻全场。 大青猴嘰嘰喳喳,呲牙咧嘴,一跑进场內便四散开来,上躥下跳,烟尘瀰漫。 鲍怜一衝而出,她身上穿著衣服,没有人知道她画出了什么野兽,但她的动作格外轻巧,身轻如燕,有几分燕子点水的神韵。 “不愧是天骄,这么快就触摸到了神似……” 齐知玄目光闪了闪,没有立刻出手,而是仔细观察大青猴的神態、动作,体內气血有条不紊的涌动,渐渐凝聚成一幅大青猴纹身。 这一刻! 齐知玄仿佛被猴子附体一般,四肢在摆盪之间,全身变得敏捷灵巧。 他闯入猴群之中,形態、神態与猴子別无二致,一时间竟被猴群误认为是同类。 不过。 当齐知玄伸手去抓大青猴脖子上的铃鐺时,大青猴顿时暴躁起来,或攻击,或逃避。 齐知玄模仿它们的行为,利用身体优势强行夺取铃鐺。 一场鸡飞狗跳的追逐就此展开。 到最后。 鲍怜的战绩是十九个,齐知玄只有十五个,另外那个青年仅仅弄到了五个,还被猴子抓破了脸。 38 合成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38 合成 二人顺利拿到角斗资格。 之后的日子。 鲍怜和齐知玄一起制定了新的修炼计划。 他们白天修炼,到了下午申时,就跑到斗兽场里观战,实战。 一开始,他们只挑战危险较低的野兽,比如鬣狗,野猪,食人鹿等,逐步累积经验,稳打稳扎。 转眼七天很快过去。 终於! 齐知玄突破了,比预期要快,在炼化了四十二颗精品气血丹后,气血再次暴涨。 【画境大成,特效:神似】 “嗯,除了吃点苦,练武对我而言,简直是顺风顺水。” 齐知玄不由得嘴角飞扬,心情万分愉悦。 “现在我手里还有一万泥钞,足够买五十颗精品气血丹,应该可以支撑我练到『入微』境界。” “前路一片坦途啊!” …… 这天下午。 鲍怜和齐知玄再次来到斗兽场,进入了角斗士专属的休息室。 这里也叫等候室、候场室。 角斗士在入场之前,都在休息室里等候。 齐知玄扫了眼,屋內有三四十號人,男女都有。 男的全部只穿裤衩,袒胸露背。 女的也是穿著暴露,主打一个能露多少是多少。 汗臭味、脚臭味、狐臭味,以及其他各种不可描述的气味,混合在一起,瀰漫在休息室里。 鲍怜和齐知玄早已习惯这种噁心的气味,面不改色地走进去。 齐知玄径直走向一块黑板,上面写满了今天下午安排了哪些节目。 角斗士可以根据自己的实力,选择参加或不参加那些节目。 如果多人同时爭抢一个节目,主办方会提高挑战难度以限制人数。 齐知玄快速挑选一个適合自己的节目,回头一看。 只见鲍怜和茅十三凑在一起,相谈甚欢。 不多时,鲍怜小跑过来,手里多出一砸册子,眉飞色舞道:“看,这是茅十三编写的十三种爆发技合集,总共十三本!” 齐知玄讶异道:“他把自己的绝学,全给你了?” 鲍怜笑道:“嗯,没要钱,白给我的,你也可以去拿一本。” 齐知玄眨了眨眼,费解道:“茅十三想干什么,做慈善?” 鲍怜嘻嘻笑道:“当然不是,这本合集收录了茅十三的毕生心血,没有藏私,拿到手就能练,但是爆发技也不是那么好练的,许多技巧和细节不是文字和图影能够全部表达清楚,所以……” 齐知玄恍然大悟,嘖嘖道:“我们只要练习上面的爆发技,就必然需要茅十三的指导,他会收取一笔指导费,对吧?” “呵呵,全是套路。” 鲍怜不管这些,自顾自翻看。 见状,齐知玄也去找茅十三,顺利拿到十三本薄书。 书名分別是猛虎篇,蟒蛇篇,猿猴篇,白鹤篇,游鱼篇…… 齐知玄坐下来,翻开《猛虎篇》快速看了遍,其上记录了三个爆发技:黑虎爪,黑虎掏心,虎尾脚。 图文並茂,细节满满。 再看《蟒蛇篇》,记录两个爆发技:蛇形刁手,缠丝蛇拳。 栩栩如生,跃然纸上。 “好东西!” 齐知玄嘖嘖称奇,虽然这些爆发技粗烂低级,在武馆也能学到,但茅十三绝对是了心血的。 就像是课代表做的课堂笔记,哪里是知识点,哪里是重点,一目了然。 齐知玄略一沉吟,带著书册离开休息室,躲到了过道拐角里。 他先拿出《猛虎篇》,心神一动。 “装备!” 【已装备物品:猛虎篇】 【品阶:一门画境大成爆发技】 【完整度:100%】 【装备效果:获得爆发技『黑虎爪』,『黑虎掏心』,『虎尾脚』。】 【备註:装备时间超过30分钟,可永久获得该物品的全部装备效果。】 这个瞬间。 齐知玄脑海中浮现三个爆发技。 大量的技能经验灌输进他的脑子里,让他瞬间学会並且掌握了这三个爆发技。 “果然,这本记录爆发技的技能书,也可以看作是道具,如同『杀人的飞刀』一样,装备了就能施展出来。” 齐知玄顿时大喜过望。 这意味著他可以快速掌握许多爆发技,无须浪费时间一点点钻研苦练。 毕竟爆发技只是对於力量的运用技巧。 力量需要通过修炼来增强。 但爆发技不一样,装备了就能直接使用! “发了,这波真是发了!” “茅十三真是送给了我一份大礼啊!” 齐知玄心情激盪,立刻拿起《蟒蛇篇》,装备到了第二个装备栏。 结果,也是只需要持续装备30分钟,就可以永久获得装备效果。 转眼半个小时很快过去。 来了来了。 五个爆发技在这一刻固化下来,融入齐知玄的身体之中,恍若他自己苦修多年磨炼出来的一般。 恰在这时。 装备栏忽然闪烁起来,弹出一行文字。 【猛虎篇和蟒蛇篇可以融合为一,是否合成?】 “啊,还能合成?!” 齐知玄情不自禁打了一个激灵。 他以为装备栏的效果已经牛逼至极,没想到还有更多的惊喜。 “合成!” 一念之间,两个装备栏快速靠近彼此,伴隨著一阵模糊的亮光,又分裂开来。 左边的装备栏:《蛇虎缠绵》 右边的装备栏:空 【已装备物品:蛇虎缠绵】 【品阶:一门画境大成爆发技】 【完整度:100%】 【装备效果:获得爆发技『蛇虎爪』,『蛇虎掏心』,『虎尾刁手』,『蛇虎静步』,『缠丝冲拳』。】 两种猛兽的技能融合一处,诞生出全新的爆发技。 “牛逼大了!” 齐知玄不由得心跳加速,赶紧装备了《猿猴篇》,《白鹤篇》。 约莫半小时后,二者合成出《猴鹤共舞》 齐知玄又將《蛇虎缠绵》和《猴鹤共舞》进行融合,合成出了《四兽朝天》。 这还没完。 《暴熊篇》,《恶狼篇》,《猎豹篇》,《游鱼篇》…… 齐知玄先是两两融合,再与《四兽朝天》融合,一直合成到最后。 夜深时分。 十三篇终於全部融合为一,诞生出《十三太保》。 齐知玄深吸一口气,施展十三太保。 霎时间,他的双臂浮现猛虎前肢图影,他的胸膛浮现暴熊图影,他的后背浮现穿山甲鳞片,他的肩膀浮现白鹤图影,他的腰部浮现蟒蛇图影,他的双腿浮现猎豹图影,他的头上浮现鹿角…… 密密麻麻的图影纹身覆盖全身上下,涵盖了各种猛兽最强大的部位,以最合理的方式拼接在一起。 乍一看! 齐知玄就像是一个狰狞扭曲的怪物,气质凶恶无匹,择人而噬。 39 恶化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39 恶化 熊的力量! 豹的速度! 鹰的眼睛! 狼的耳朵! …… 十三太保,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已装备物品:十三太保】 【品阶:一门入微级爆发技】 【完整度:100%】 【装备效果:获得爆发技『十三太保合体技』。】 “入微级!!” “好好好,爆发技升级了!” 齐知玄瞬间心头狂喜。 现在他还没有突破“入微”境界,却提前掌握了入微级的爆发技。 这就是所谓的:先上车,后买票! “嗯,只要我按部修炼《十三太保》,入微只是时间问题。” 齐知玄眼神灼灼,仿佛看到了光明的未来。 …… 翌日清晨。 天空飘著细雨,淅淅沥沥。 秋雨微凉,齐知玄没有打伞,坚持跑步上学,穿街过巷。 少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跑到了桂街上。 青石板上,雨水哗啦啦流淌,很多坑洼都积满了水。 齐知玄踩著水奔跑,突然,他发现流淌过来的雨水,居然夹杂著一丝丝红色。 再往前,红色更浓。 “像是血……” 齐知玄放慢脚步,抬头凝视前方,隨即看到长街尽头的十字路口,有一群人打著雨伞围成一个圈,似乎在围观什么。 红色的雨水,涓涓细流。 走近一看,那群人赫然穿著捕快的衣服,全是衙役。 其中几个是熟悉面孔,比如捕头常风,拿著旱菸袋的老捕快,还有那个贪了齐知玄三包当归补血汤的油腻捕快。 地上有尸体,横七竖八。 那些死人似乎刚死不久,血水还在往外流,混入雨水之中隨街流淌。 “糙,阳穀城已经这么乱了吗?” 齐知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去凑热闹,绕道离开了。 来到赤火武馆。 这会儿,鲍怜早就到了,独自晨练著。 屋檐下,她演练招式,动作行云流水,矫健的身躯柔中带刚,轻盈而富有弹性,洋溢著青春活力,日渐膨胀的胸口正在撑起半个天空。 “师妹早。” 齐知玄笑著打了声招呼。 “早。” 鲍怜目不斜视,惜字如金,但一挑手,丟过来一个毛巾。 齐知玄擦了擦头,抬头看天,嘆道:“这雨可能要下一整天。” 鲍怜没接话茬,却瞥了眼韩餉那边,低声道:“韩餉突破了,画境大成,若无意外,五天之內必能入微。” “???” 齐知玄愣了下,深深看了眼韩餉。 恰巧韩餉也转过头,二人对视一眼,韩餉冲这边微笑点头,眉宇间瀰漫著一股无法掩饰的得意。 “怎么回事?” 齐知玄一脸莫名,他的进阶速度已经非常变態了,韩餉凭什么? 莫非有奇遇! 鲍怜撇撇嘴,轻声道:“韩家寻获一枚『朱果』,让韩餉吃了。” “朱果,奇珍?!” 齐知玄吃了一惊,他早就听说这个世界存在“奇珍异兽”。 奇珍是天地之精,异兽是万物之灵,都是武者渴求的宝药,大补之物。 学徒们日常所服用的气血丹,便掺杂了些许奇珍的根叶或者异兽的肉。 斗兽场里那些凶恶的猛兽,也夹杂著一丝异兽血脉。 “一枚朱果,能让韩餉的修行速度加快十倍不止。” 鲍怜嘆了口气,抿著嘴唇道:“接下来,武院第一非韩餉莫属。” 齐知玄目光闪动,嘖嘖道:“奇珍可遇不可求,韩餉的运气真好。” 鲍怜鼻子轻哼:“未必全是好运。” 齐知玄挑眉道:“怎么讲?” 鲍怜停止演练,双手交叉於胸前,正色道:“我们还是少年,正在长身体,不宜过度滋补,拔苗助长。你不觉得韩餉太过著急了吗?” 齐知玄想想也是。 韩餉和岳子勤一直在较劲,互相不服,二人为了爭第三名,经常急眼。 果然。 此时的岳子勤脸色铁青,眉宇间的阴霾比天上的乌云还要浓郁。 “不管他们,我们练我们的。” “超越別人不值得骄傲,修行是为了不断超越自我。” 齐知玄微微一笑,站到了鲍怜的身边,摆开架势。 “好一个超越自我!” 鲍怜眸光一亮,呵呵笑道:“齐师兄的心態真是好,受教受教。” 二人一起演练。 上午,白云霄从外面急匆匆赶来,召集所有学徒,朗声道:“说两个事。” “第一,城內近来不是很太平,帮派混战,愈演愈烈,你们儘量少在外面走动。” “第二,五大武馆將在下个月举办一场交流会,以武会友,到时你们將有机会和另外四个武馆的学徒切磋切磋。” 眾人对於第二件事没有太大的反应,七嘴八舌问道:“帮派为什么打起来,谁跟谁在打?” 白云霄哑然失笑,果然是少年心性,对於帮派斗爭更感兴趣。 他缓缓说道:“一开始是怒风帮和血手帮之间爆发了衝突,论总体实力,怒风帮无疑是更强大的一方,但怒风帮內部出现了问题,被血手帮打得节节败退。” 有人立刻追问:“什么问题?” 白云霄仔细说道:“怒风帮的老帮主病入膏肓,他有四个儿子,为了爭抢帮主之位,兄弟鬩墙,同室操戈,闹得不可开交,人心不齐,自然干不过血手帮了。” “不过怒风帮树大根深,高手颇多,绝非易於之辈,血手帮斗了几个月,一直没能没有占到太大的便宜,於是血手帮联手漕帮、天狼帮一起去干怒风帮,抢地盘、抢生意。” “怒风帮也不甘示弱,將『铁造行』、『听雨楼』拉入伙。” “各个帮派之间原本就有不少仇怨,这次新仇旧怨一起算,打得非常激烈,死伤了很多人。” 此话一出! 原本隨便听听的齐知玄,心里咯噔一下。 漕帮和白狼帮,不就是媚香楼背后的大股东之二吗? 怎么也卷进去了? 有个学徒忍不住问道:“白师兄,衙门不管吗?” 白云霄嘆道:“县令大人升迁走了,新的县令大人还没到任,阳穀县现在没有人镇场子,很多帮派想要趁著这个窗口期,消灭敌对帮派,重新划分地盘和利益。” “大家都想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40 袭击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40 袭击 傍晚。 齐知玄回到媚香楼,前脚刚进门,老鴇便叫住了他。 “大虎,近来不太平,可能会有人来我们媚香楼故意闹事,你盯著点。” 老鴇脸色微微凝重。 齐知玄心头一凛,人有旦夕祸福,事態说恶化就恶化。 “老板娘放心,我一定尽力。” 齐知玄一本正经,心里却在想著:我特么月薪不到三千,你觉得我会为你玩命吗? 媚香楼怎么样不重要,提升实力才重要。 隨后。 齐知玄来到三楼,躲在角落里,苦练十三太保。 【你获得50颗精品气血丹的药效加持,气血+400%,肌肉+48%,壮骨+12.5%,抗毒+7.5%,需要持续装备145小时。】 《十三太保》被合成出来之后,齐知玄对於气血丹的吸收速度明显加快。 装备一颗精品气血丹,只需2.9小时就能完全吸收。 “从画境大成到入微,气血至少翻四倍。” 齐知玄吐出一口浊气,在吵杂喧囂的环境里集中精神,保持专注,一遍又一遍熬炼筋骨,壮大气血。 好在。 今晚无事。 转眼又过两天,情况有变。 天狼帮派来了三位打手,漕帮也安排三位打手过来。 六位响劲武者一起来到媚香楼镇场子。 齐知玄瞬间沦为可有可无的边缘人,没人拿他当回事。 “一下来了六位高手,应该是有大事要发生。” 齐知玄心里透亮,赶紧找到舅舅曾大义,提醒他有事躲远点,千万別看热闹。 之后他又去了厨房,提醒了王二勺等人。 天彻底黑了。 媚香楼一片热闹,姑娘们轻歌曼舞,琴瑟和鸣,欢声笑语中透露著纸醉金迷。 齐知玄在大厅里巡视著。 这时,老鴇冲他挥了挥手绢,喊道:“大虎,跟我上三楼。” 很快,二人来到了魁房门外。 老鴇先是敲门,再推门而入。 房內,魁萧余香正坐在椅子上饮茶。 老鴇走到她身旁,嘀咕了几声,又抬手指了指齐知玄。 萧余香皱眉道:“有这么严重吗?” 老鴇嘆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萧余香瞥了眼齐知玄,点点头,轻声道:“好吧,大虎还是靠得住的。” 老鴇顿时欢喜,把齐知玄喊过来,仔细说道:“大虎,接下来这段日子,你就守在魁房门外。” “如果有事发生,我会摇铃鐺,只要你听到铃鐺声,就立刻带著魁从应急楼梯下去,走后院,去后门,我会安排一辆马车在那边等著,隨时护送魁离开这里。” 齐知玄听得心惊肉跳,愈发篤定今夜有大事。 之后他站在门外,心中保持警惕。 时间过得飞快,两三个小时很快过去。 媚香楼一切正常。 可齐知玄心中那根弦更紧了,隱隱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给人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嘭! 驀然,大厅里传来一声闷响。 只见一个人影倒飞出去,身体连续撞倒了三张桌子,摔在了楼梯口。 齐知玄瞳孔微缩。 那个人影正是白狼帮三个打手之一,名字不清楚,另外几个高手称呼他为“许老弟”。 打飞他的人是一个黑衣剑客。 人家没有拔剑,只是突然偷袭,一掌轰在了他的胸口上,惊人的掌力直接轰飞了他。 “哇!” 许老弟吐出一口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捂著胸口,一时间爬不起来。 “什么人?” 另外五位高手从各个地方窜了出来,挡在了许老弟身前,直面黑衣剑客。 但黑衣剑客一言不发,他身后冒出来十几道身影,全部穿著黑衣,颧骨凸起,眼神凌厉,气势逼人。 “上!” 双方冲向彼此,拳脚交锋,短兵相接。 媚香楼登时陷入巨大的混乱。 妓女和嫖客们惊慌失措,爭先恐后地逃离四散,有人跑向门外,有人躲进房间里。 老鴇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举起一个铃鐺,使劲摇晃。 叮叮噹…… 清脆的铃声传遍四方。 黑衣剑客猛然扭过头,森寒的目光投注在老鴇身上,一脚踢飞一个桌腿。 噗嗤! 下个瞬间,桌腿飞过大厅,没入老鴇的胸口,贯穿而过,將她钉在了门框上。 “嗬嗬嗬!” 老鴇双眼瞪大,满脸难以置信,万万没想到自己就这么死了。 与此同时。 齐知玄断不迟疑,推开房间闯进去,喊道:“魁,快走。” 这会儿,萧余香正在洗澡,人还泡在浴缸里。 见到齐知玄闯进来,急声道:“別过来。” 齐知玄顿时无语,背过身,著急道:“有人袭击媚香楼,老板娘被杀了,我们必须赶紧撤离。” “什么,嫲嫲死了?!” 萧余香呼吸一窒,呆立当场。 齐知玄再次催促道:“魁,快点穿衣服啊!” 萧余香默默长嘆口气,爬出浴缸,开始穿衣服。 等她穿好衣服,已经过去一分多钟了。 齐知玄带著她走出房间,一看,外面打得烟尘瀰漫,烛光熄灭。 虽然看不清楚大厅里的状况,但激烈的打斗声此起彼伏,伴隨著一阵阵惨叫和呻吟。 “走!” 齐知玄拉著萧余香走向应急通道,可萧余香无比柔嫩,好比林黛玉,娇滴滴的,走不快。 见状,齐知玄乾脆背起萧余香,快步下楼。 刚到二楼。 一个散发壮汉迎面衝上来,此人一看到萧余香,瞬间激动的喊道:“魁,老子可想死你了。哈哈哈,老子这就睡了你,牡丹下死做鬼也风流……” 话还没说完。 居高临下的齐知玄一脚踹了过去。 嘭的一声闷响,散发壮汉胸口剧震,身体倒退著撞在墙壁上。 齐知玄看也不看自己这一脚的结果,快速下楼,打开一道暗门,进入后院。 这会儿,后院一片死寂。 厨房关起了门。 王二勺等人倒是听劝,没有跑出来看热闹。 齐知玄三步並作两步,穿过后院的石子路,来到了后门。 后门旁边,有一颗石榴树。 树下停靠著一辆马车。 齐知玄目光一扫,发现车夫不在。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此间没有烛光,只有暗淡星光,但齐知玄五感强大敏锐,察觉到不对,立刻停下脚步。 几乎在同时,从马车后面跑出来四个人,其中一人擒住了车夫。 齐知玄眼皮跳了下,车夫不是別人,正是他的舅舅曾大义。 此时的曾大义被打得鼻子流血,大门牙掉了一颗。 “兄弟,想活命的话,就把魁放下。” 一个满脸鬍渣的光头大汉走过来,舔著舌头狞笑道:“我们兄弟几个没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尝尝魁是什么滋味,等我们玩腻了她,你也可以玩她。” 齐知玄弯腰放下萧余香,再起身的瞬间,冷不丁甩手扔出飞刀。 噗! 追魂鏢百发百中,刺中一个人的胸口,炸开一团血。 那个人正是擒住曾大义的,他应声倒地,隨之放开了曾大义。 “你!” 光头大汉三人大吃一惊,同时冲了过来。 齐知玄眼神一横,施展十三太保,身上浮现大片大片图腾,不进反退,快速衝出,一个前扑,五指如爪,扫过一人的脖子。 “好快!”那人眼前一,心头大惊,气血凝聚在脖颈上,变成了玉皮。 刺啦! 虎爪扫过,那人的脖颈瞬间绽裂,皮开肉绽,食道管都暴露出来,鲜血刺啦啦狂喷如泉。 41 漕帮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41 漕帮 顷刻间连杀两人。 光头大汉和另一位脸上有伤疤的同伙骇然变色,露出了见鬼般的表情。 “舅舅,快跑。” 齐知玄喊了声,全身气血攀升,扑向光头大汉。 “呔!”光头大汉头皮发麻,下意识抡起拳头,大摆拳横扫一片。 但齐知玄行步如蛇,快若白鹤,移动轨跡鬼魅,揉身欺近光头大汉,低头沉腰之际,顺势又是一爪扫出,又快又猛。 刺啦! 光头大汉低下头,他的肚皮破开,肠子被齐知玄的一根手指勾了出来,带出去一米多长。 血如泉涌,洒了一地都是。 齐知玄扯出九曲迴肠,纵身跃起,一个白鹤亮翅,跳到了疤脸男的身后。 九曲迴肠缠绕在其脖子上。 勒住! 死死勒紧! 疤脸男两腿一蹬,窒息而死。 此情此景! 一脸是血的曾大义看得目瞪口张,嚇尿了裤子。 我外甥杀人啦! 还一口气杀了四个! 这一刻,曾大义仿佛不认识齐知玄,只感觉无比陌生。 齐知玄喘口粗气,转头看向舅舅。 若不是舅舅被光头大汉四人抓住,他可能不会出手杀人,只会选择背著萧余香逃跑。 甚至,他会丟下萧余香自己逃命。 幸好这四个人不是高手。 不过想想也是。 堂堂响劲高手,必然是从正面突破,又怎么会堵后门呢? 齐知玄快速回收飞刀,顺便摸尸搜刮一番,这才看向萧余香。 这一看,他不禁挑了挑眉梢。 萧余香没有一丝惊恐,也没有被血淋漓的场面嚇到,淡定的…… 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魁姐姐,请上车。” 齐知玄略默,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萧余香瞥了眼地面,娇嗔道:“太脏了,你抱我上去。” 齐知玄当即抱起萧余香,跳到了马车上,喊道:“舅舅,快上车,我们离开这里。” “噢。”曾大义从惊悚中回过神来,旋即驾车疾行。 马车噠噠噠来到了运河码头。 一艘巨船停靠在岸边,赫然是漕帮所在。 隨著萧余香到来,漕帮上下惊动。 就连漕帮的话事人祝怀玉也现身。 “乾爹。” 萧余香敛衽一礼,仪態万方。 “乾爹???” 齐知玄心里咯噔一下,臥槽,祝怀玉居然是萧余香的乾爹。 “如果我保护不力,或者丟弃萧余香独自逃命,只怕祝怀玉不会放过我。” 齐知玄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冒失。 祝怀玉目光如炬,打量了下萧余香,確认她没事之后,语气隨和道:“媚香楼遇袭的事,我们刚收到消息,已经派人去支援了。乖女儿,你没事吧?” 萧余香先是瞅了眼齐知玄,含笑道:“多亏了大虎保护我,一路上杀死了五个想要伤害我的坏蛋。” 祝怀玉点点头,赞道:“大虎,你做得不错,当赏!” 齐知玄低头道:“小人只是尽了分內之事罢了。” 话刚出口,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走过来,捋了捋羊鬍鬚,从袖口里掏出五张宝钞,微笑道:“五条人命,赏你五千。” 齐知玄收下。 隨后,他和曾大义待在马车里休息。 一夜无话。 天刚蒙蒙亮时,马车外突然传来两个人的对话声。 “查清楚了么,袭击媚香楼的到底是什么人?” “是怒风帮的人干的,怒风帮在城北也开了一家青楼,取名叫『百楼』,但生意一直没有媚香楼好。” “所以他们就想毁了媚香楼?” “哼,他们不光是想毁了媚香楼,还想把魁抢过去,抢不到就杀了。” …… 听到这些,齐知玄心绪起伏。 看来,怒风帮和漕帮已经撕破脸皮了。 他不禁思考,自己要不要脱离媚香楼,另找一份安全点的掛职。 “欸,媚香楼不但管吃管住,还从不亏欠薪水,偶尔还能拿到一些赏钱……” “不到万不得已,我还真不想离开媚香楼。” “毕竟,好工作真的不好找。” 正想著。 有人跑到马车前,嚷道:“媚香楼安全了,你们两个回去吧。” “好嘞。” 曾大义应了声,驾车调头,很快抵达媚香楼。 一看。 大厅內一片狼藉,桌椅成了破烂,碟子瓷碗碎了一地,到处都是斑斑血跡。 老鴇的尸体躺在地上,白布覆盖,白布上渗出一团红血。 尸体旁,围著一群妓女。 她们只是有些惊魂未定,没有人为老鴇落泪伤心,更多是幸灾乐祸。 齐知玄穿过乱糟糟的大厅,进入应急通道口,拾阶而上,来到二楼拐角处。 一具尸体躺在那里。 赫然是齐知玄昨晚一脚踹翻那个。 齐知玄仔细检查了尸体,目光不由得一阵闪烁。 讲真的,昨晚他撞见这个人,想也没想,全力踹出一脚,然后就跑了。 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这一脚踹死了人。 但是! 为什么萧余香篤定齐知玄杀了五个人呢? …… 晃眼到了晌午。 漕帮那位羊鬍鬚管事来到媚香楼,宣布了两件事: 第一,媚香楼需要大修一个月,所有人员包括妓女、龟奴、厨子等等,全部转移到运河那边的船上做生意; 第二,新的老鴇姓周,周嫲嫲,以后大家听她指挥。 就这样。 隨著一声令下,所有人开始打包行囊,匆匆搬家。 “大虎。” 羊鬍鬚管事找到齐知玄,笑道:“你表现不错,敢打敢拼,萧魁非常欣赏你,指定你做她的贴身保鏢,待遇是每个月四千泥钞、十颗精品气血丹,奖赏另算。” 齐知玄心神一动,提醒道:“管事,我白天要练武,只能晚上掛职,拿这么多工钱……” “没事,允许你白天去练武。” 羊鬍鬚管事拍了拍齐知玄的肩膀,“我漕帮也欣赏有血性的人,有意培养你。” 齐知玄恍然,漕帮开出的条件確实不错,堪称厚道。 也是,他杀了怒风帮五个人,这是投名状! 漕帮已经把他视为自己人了。 羊鬍鬚管事略默,又叮嘱道:“你杀了怒风帮的人,怒风帮一定会报復你,你以后要小心行事,遇到危险可以向漕帮匯报,我们一定罩著你。” 齐知玄连连点头,捶著胸口道:“忠!诚!” 事已至此,除了加入漕帮,他没有更好的选择。 42 入微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42 入微 岸上桃开,水中船游。 漕帮的船有三条,媚香楼的妓女们按照自己的身价分散开。 一號船是卖身的。 二號船卖艺又卖身。 三號船只卖艺不卖身。 萧余香自然在三號船,而且独享最顶层的內殿,相当於住进了大平层。 齐知玄跟著沾光,住进了偏殿,环境比他那间简陋的宿舍简直不要好太多。 他的工作非常简单,在內殿大门前站岗,有客人拜访时,进去传告一声即可。 这份工作看似很简单,实则一点都不难。 而且,油水很足。 站岗第一晚。 齐知玄站在楼顶,视野极好,放眼看去,河岸灯火通明,细细微风中,桃树摇曳,落叶繽纷,一辆辆华贵的马车纷至沓来。 少顷,第一位贵客临门。 一个留著小鬍子的中年男人,衣著华贵,镶金戴玉,悠哉哉把玩一个造型精美的玉扳指,如翡翠之翠绿欲滴,白玉之纯净无瑕。 此人身边有个带刀保鏢,走上前,拱手笑道:“我家主人是韩文昭韩老爷,特来求见萧魁。” 韩家? 齐知玄面无表情问道:“有预约吗?” 带刀保鏢回头瞅了眼韩文昭,苦笑了下,掏出两百泥钞塞到了齐知玄手里,小声道:“劳烦兄弟传告,就说韩老爷刚刚得到一张焦尾琴,疑似是『六指琴魔』弹奏过的魔琴之一,想请萧魁一起品鑑。” 齐知玄呵呵一笑,將两百泥钞推了回去,淡淡道:“没有预约,一概不见。” 带刀保鏢眨了眨眼,突然听到韩文昭咳嗽一声,当即掏出五百泥钞,陪笑道:“请兄弟喝茶。” 齐知玄这才收下,转身进入內殿。 萧余香此时坐在窗户前,风撩起她的长髮自然舞动,玲瓏娇躯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极致嫵媚。 “姐姐,韩文昭求见,他带了一张焦尾琴,可能与六指琴魔有点关係。”齐知玄轻声说道。 萧余香偏头问道:“大虎,你收了多少茶水费?” 齐知玄答道:“五百。” 萧余香嗯了声,轻轻頷首道:“记住,来客给你的茶水费若是低於五百,他肯定没什么实力,没资格见我。” “是。” 齐知玄深吸口气,暗暗咂舌。 不愧是魁,如同顶流女主播,粉丝大哥愿意为她一掷千金,一夜的收入至少是几万泥钞。 不觉间,四天很快过去。 【画境入微,特效:无漏】 突破修为的感觉非常美妙,就像是站到了更高处,看到了曾经无法看到的风景。 齐知玄入微了,对於体內的气血,他已然可以做到绝对掌控,如臂挥指,隨心所欲。 更神奇的是,他可以操控身体进入“无漏”状態,做到全身气血一丝不漏。 假如这个世界有红外线检测仪,就会发现齐知玄没有体温,他的身体不会散发出一点热量。 可想而知。 在野外,那些拥有夜视能力的猛兽,很难发现无漏武者的位置。 当然。 齐知玄不是真的没有体温,他只是不再散发热量,气血不再有任何流失,任何浪费。 用手触摸他,还是能够感受到体温的。 与此同时。 齐知玄也感觉到自己体內的气血彻底圆满了,完全饱和了,不再继续壮大。 无论是修炼还是滋补,气血都没有变化,达到了极限容量。 “气血鼎盛,精满自溢。” 齐知玄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满意的笑了笑。 现阶段,搬血法已经修炼到极致,无法带来更多的增益。 这意味著,齐知玄需要一门更高阶的功法,响劲级別的功法。 翌日清晨。 齐知玄来到赤火武馆,在大门口,他碰到了岳子勤。 “早。” 齐知玄笑著打了声招呼。 “嗯,早。”岳子勤隨口应了声,他的双眼微微充血,眉宇间瀰漫著一抹疲惫之色。 很显然,他熬夜练武了,身体还没有完全缓过来。 没办法。 韩餉进步神速,第一个入微,带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而他实在太想进步了。 齐知玄觉得岳子勤本心不坏,想要劝劝他注意劳逸结合,可转念一想,像岳子勤这种犟种性格,只怕谁都劝不住。 进入院內。 鲍怜先一步到了,她已经画境大成,正在朝著入微努力。 另一边,韩餉和吴採薇站在一起,一本正经的指点她修炼。 吴採薇其实也是一位美人坯子,身段婀娜,肌肤吹弹可破,像是初夏的蔷薇,含蓄又奔放,洋溢著青春的光辉和活力。 可惜的是,吴採薇戴著眼镜,听人说,她天生近视眼,不戴眼镜就看不清楚东西。 当然。 齐知玄觉得戴眼镜的吴採薇更美,他是有点眼镜控情结的。 上午,宋伦和白云霄一起来到院內,单独把韩餉叫入房內。 不消片刻后,白云霄便宣布:“经过教諭大人亲自验证,韩餉成功入微,即日起升入內院,传授响劲境功法。” 一时间。 院內响起一片惊嘆羡慕之音,六十多位学徒纷纷向韩餉投去目光。 韩餉嘴角压不住上扬,志得意满,拱手道:“诸位师弟师妹再接再厉,相信你们也能成功的。” 鲍怜撇了撇嘴。 儘管她不在乎第一名的头衔,但失去这个头衔,还是让她有一点不开心。 岳子勤鼻子轻哼,面带鄙夷的嘀咕道:“臭不要脸,你当人人都能吃到朱果吗?” 眾人表情各异,心里想什么的都有,但仍然说道:“恭喜韩师兄升入內院。” 转眼到了下午申时。 鲍怜和齐知玄乘坐马车,来到了斗兽场。 “今天我想挑战一下凶虎。” 鲍怜似乎受到刺激了,面带杀气,奶凶奶凶的。 齐知玄没有拦著她,他了解鲍怜的实力,除了日常所学,她应该也得到了家传,底牌非常多。 “嗯,我先上场给你暖暖场吧。” 齐知玄选择挑战灰狼。 很快,他独自进入场內,但没有脱衣服。 儘管斗兽场为了增强视觉效果,是鼓励著装暴露的,但並不强制。 “呜呜!” 地门打开,一头灰狼跳了出来。 这是齐知玄第一次直面灰狼,他身高一米八,灰狼抬起头时,竟能俯视他。 如此高大、野性、雄壮的猛兽,凶威凛冽,让人胆寒。 齐知玄深吸口气,迎接灰狼一次次扑来,精准把控节奏。 在观眾看来,齐知玄和灰狼之间的廝杀,险象环生,屡屡游走在死亡边缘,却又总能逃出生天。 就这样,约莫缠斗了十来分钟,齐知玄一个滑铲,虎爪剖开狼腹,贏下了这场角斗。 43 三倍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43 三倍 轮到鲍怜了。 她从容走入场內,淡妆娇面,十四岁的年龄,一米七身高,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 “嗷!” 一声虎啸,震慑全场。 通体长满黑纹的凶虎,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不紧不慢走向鲍怜,高大威猛的气势让所有生灵都感到本能的恐惧。 这凶虎,学名是夜叉虎,异兽血脉更浓,比吊睛斑纹虎更强大凶恶。 对比人类武者,夜叉虎相当於是搬血境巔峰战力,气血武者难以战胜的天板。 即便是茅十三,也只会在重要节日,有大额奖金出现时,才会选择挑战夜叉虎。 就在眾人被虎啸镇住之际。 鲍怜一跺脚,身轻如燕般衝出,抬手打出拳头。 夜叉虎立刻直立,挥舞两个爪子。 呼! 虎爪大如蒲扇,每次挥出,掀起一道道狂风,扬起滚滚烟尘。 鲍怜第一次猎杀夜叉虎,儘管小心再三,却还是低估了虎爪之威。 狂风打乱她的节奏,烟尘更是干扰她的视线。 不过。 鲍怜在经过短暂的慌乱之后,迅速做出调整,先是在身上画出蟒蛇,贴地蜿蜒,接著一个暴起,化作猎豹,左突右跳,环绕夜叉虎展开游击。 突然。 夜叉虎一个甩尾,虎尾如鞭,迅疾无匹,抽在了鲍怜的肚子上。 嘭! 鲍怜斜飞出去数米,摔在地上,滚了又滚,砸起一道烟尘。 现场隨之发出一阵惊呼。 下一秒。 鲍怜一个鲤鱼打挺站起,喘口粗气,脸上没有浮现痛苦之色,反而多出一股更加强烈凶狠的战意。 只见她擎举双臂,缓缓放平,手臂之上浮现出凶虎图腾,气血在体內鼓盪冲刷,整个人顿时爆发出一股无形气场。 齐知玄双眼微微一眯,自语道:“快突破入微了。” 打著打著临阵突破这种事,听著很热血,但齐知玄轻易不会尝试,他更想求稳。 接下来,鲍怜越战越凶,勇猛至极,一招一式诡譎多变,尽显霸道。 谁都没料到,这个姿容极美的少女,居然比夜叉虎还要凶。 “嗐,敢情是个母夜叉!” “母夜叉对战夜叉虎,有意思!” “加油,母夜叉!” …… 观眾席一片快乐的喧闹。 鲍怜全神贯注战斗,压根不知道那些观眾在叫唤什么。 数分钟后,鲍怜和夜叉虎同时冲向彼此,同时跳起,在空中擦肩而过。 鲍怜落地,喘息微重,右手攥著一颗眼珠子,鲜血淋漓。 夜叉虎失去平衡,摔在地上,啊呜呜的,痛苦哀嚎。 “好一招『老鹰啄眼』!” 茅十三忍不住发出喝彩。 鲍怜转过身,一步步走向夜叉虎,五指併拢,轰然祭出一记炮拳,砸在额头上那个“王”字上。 夜叉虎四足僵直,眼看是活不成了。 主持人刚要宣布鲍怜获胜,哪想到,鲍怜抢先开口道:“再放一头出来。” 主持人吃了一惊,旋即振奋道:“好好好,勇气可嘉!” 於是。 第二头夜叉虎进入了场內,浓烈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气里,刺激著夜叉虎无比亢奋,虎躯连连抖动,进入捕猎模式。 “来!” 鲍怜双目如炬,气势如虹。 一人一虎展开廝杀。 鏖战了差不多十分钟后,鲍怜突然一个后撤,拉开距离,掏出两枚緋色丹药塞进嘴里。 咕嚕! 伴隨一股猛烈药力化开,鲍怜娇躯微颤,气势再度攀升,熠熠红光覆盖全身,璀璨绝伦。 夜叉虎嗅到了一阵奇异的香气,那是精品气血丹,让它陷入疯狂,不顾一切的扑向鲍怜。 这一刻,鲍怜全身静止恍若雕塑,直到虎爪贴近鼻尖,她这才猛然打出拳头。 拳头微微摇晃,一分为三! 嘭!嘭!嘭! 三声叠加在一起的闷响同时浩荡开来。 夜叉虎的下顎,脖子,还有两个前肢之间的胸口,三个位置几乎在同一时间凹陷下去,出现拳印。 巨大的拳劲轰在夜叉虎身上,让它凌空翻了一个跟头,后背著地,重重的砸出一圈尘烟。 夜叉虎口中冒血,浑身抽搐,再起不能。 鲍怜依然保持著出拳的姿势,脸色一阵发白,身体也止不住颤抖。 “咦,那是什么拳法?” “我没看错吧,她怎么同时打出了三个拳头?” 观眾席顿时譁然。 齐知玄站起身,咂舌不已,暗道:“这应该就是鲍怜的家传了。” 一时间,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茅十三努力一辈子,只得到十三门猛兽爆发技。 齐知玄依靠装备栏,十三合一,这才得到十三太保。 可鲍怜隨便一出手,便是级別在十三太保之上的强大绝招。 穷人奔波劳碌一辈子的结果,不过是富人洒洒水。 须臾后,鲍怜慢吞吞的下场,走路有点打晃,她看向齐知玄,嘴角压抑不住翘起,开心的喊道:“齐师兄,我入微了!” 齐知玄感慨道:“恭喜师妹,不但成功入微,还顺手练成了一门厉害的爆发技。” 鲍怜嘻嘻笑道:“我施展的拳技名为『三分拼命拳』,须得凝聚全身气血一股脑打出去,可以爆发出三倍威力,但打完之后,必定力竭,无法再战,可能走路都困难。” 三分拼命拳? 齐知玄哑然失笑,无语道:“就不能起个好听点的名字吗?” 鲍怜摊手道:“那没办法,创造出这门拳技的那个人一点品味都没有。不过,三分拼命拳属实了得,能与『一响』武者对拳而不落下风。” 齐知玄嘖嘖称奇,半开玩笑的问道:“能不能教我?” 鲍怜点头道:“当然可以,我家没规定不可以外传。” “你確定?” 齐知玄眼底一亮,“你想要什么作为交换?” 鲍怜眼珠子一转,坏笑道:“等你练成之后,帮我教训一下那个韩餉,我看他不爽很久了。” “没问题。” 齐知玄拍了拍胸口,“我一定把韩餉打出屎来。” 之后两天,鲍怜修养身体,稳固气血,顺便传授齐知玄三分拼命拳。 齐知玄很快记住法门,写在纸上,装备起来。 【已装备物品:三分拼命拳】 【品阶:一门极限搬血秘术】 【完整度:100%】 【装备效果:极限输出气血,获得三倍拳威。】 【备註:装备时间超过70分钟,可永久获得该物品的全部装备效果。】 44 蒸腾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44 蒸腾 “极限输出气血……” 齐知玄瞬间掌握了三分拼命拳的奥义。 一拳打出,耗尽所有气血。 不给自己留后路,谓之拼命! 转眼七十分钟过去。 “三分拼命拳”固化下来,完全融入齐知玄的身体里,像是他磨炼了很多年的技艺一样。 这还没完。 齐知玄心神一动,將《十三太保》装备到了第二个方格里。 果然。 装备栏闪烁了下,弹出文字: 【十三太保和三分拼命拳可以融合为一,是否合成?】 “合成!” 齐知玄没有任何犹豫,心神快速闪动。 两个装备栏隨即靠近彼此,碰撞出一阵模糊亮光,继而分裂开来,恢復原位。 【合成完毕,获得『十三太保拼命拳』。】 【特效:蒸腾气血,获得3.5倍拳威,可以连续输出3次。】 “好好好!” “改进了!” “不再是一次性耗尽所有气血,而是以蒸腾气血的方式,提高了气血的输出效率。” 齐知玄双眼发亮,心情无限愉悦。 …… 夜晚降临。 三號船上,齐知玄安静地站在內殿门外,时而接待一位访客。 “大虎,有人找你。” 这时,曾大义的声音从岸边传来。 齐知玄伸头瞧了瞧,隨即看到舅舅、二牛叔,他们身边还站著两个小伙子。 “有点眼熟……” 齐知玄略一沉吟,快速下了船。 二牛叔迎了上来,略显拘谨的笑道:“大虎,听说你现在出人头地了,恭喜恭喜。” 说著,他掏出一个红包。 齐知玄赶紧推了回去,笑道:“没必要二牛叔,你挣点钱也不容易。” 二牛叔坚持送了三次都被齐知玄推了回去,他这才收回,然后他指著那两个小伙子说道:“大虎,他们俩你还记得吧?铁柱,傻春。” 齐知玄打了一个激灵,终於认出他们,小时候的玩伴。 铁柱在十三岁时就被家里人送进城里务工。 傻春则是晚两年进城的。 印象中,他们进城之后,只在逢年过节时偶尔回村一次,跟村里那些孩子的关係渐渐淡了。 二牛叔介绍道:“铁柱在內城一个大户人家里做侍从,跟在一位少爷身边做事。傻春也很了不得,拜了一位种师当乾爹,你那个乾爹叫什么来著?” 傻春答道:“朱云翰,擅长培育牡丹。” “对对,大户人家都有园,他们特別喜欢朱师傅培育的牡丹。” 二牛叔笑了笑,感嘆道:“眼下我们村子里,就属你们三个混得最好。” 曾大义点点头,笑道:“你们三个以后常来往,互相帮助,也好有个照应。” 齐知玄心头瞭然。 不过,他心细如髮,察言观色,看得出来铁柱神色倨傲,可能他觉得自己混得更好,一副“我不想被穷亲戚扯后腿”的心態。 傻春呢,一脸无所谓。 他们是看在二牛叔的面子上才来的,並非真心想来谈感情。 从二人冷淡的態度来看,他们並不了解齐知玄的现状,只知道他在青楼里做事而已。 於是。 齐知玄掏出一些钱塞给曾大义,微笑道:“舅舅,我还要执勤,走不开,你代我请二牛叔他们下馆子,吃一顿好的。” “好,你快回去吧。” 曾大义笑著走了。 四个人去了一家酒肆,胡吃海喝一顿,各自分別。 铁柱和傻春一起回內城。 “大虎真是大变样,长得比我还壮实。” 傻春突然嘆了口气,脸上浮现羡慕之色,“他一定吃得很好,顿顿有吃肉,才能长身体。” 铁柱嗤了声,冷笑道:“哼,有什么好羡慕的?二牛叔一开始告诉我,说大虎在大人物身边做事,混得可好了,让我多去联络。可等我来了才知道,大虎居然在船上给妓女打工,我呸!这叫混得好?噁心死我了。” 傻春没说话,他刚才亲眼看到船上摆了一个个酒桌,桌上有丰盛的美味,空气里飘著肉香。 哪怕每天吃些別人剩下的,他也愿意。 …… 清晨,有雾。 齐知玄习惯性起了一个大早,晨练片刻,再去吃早饭,接著前往赤火武馆。 今天晨雾瀰漫,街上行人不多,稀稀拉拉。 走过一段长街,拐进一条巷子。 这条路齐知玄每天来回走两遍,是从船到武馆最近的路线。 突然,他停住了脚步,谨慎地观察四周,然后转身往回跑。 “哪里走!” 一声怒喝炸响,巷子口窜出来四个人,一字排开,堵住了出路。 而在巷子另一头,五个人快速现身,死死盯著齐知玄,满脸杀意。 九个人前后围堵,插翅难飞。 齐知玄脸色变了变,旋即靠墙,后背贴墙站立,避免自己腹背受敌,同时大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老子是怒风帮的!” 一个五大三粗的魁梧壮汉不紧不慢走过来,握紧两个铁拳,狞笑道:“你杀了我们怒风帮五个人,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齐知玄观察其气魄,推测壮汉极有可能是响劲武者,急声道:“误会误会,杀人的不是我,我哪有本事杀死五个人。” “放屁。” 魁梧壮汉往地上吐了一口痰,怒喷道:“我们早就调查清楚了,你因为杀人有功,得到了漕帮的重赏,不是吗?” 齐知玄闻言,突然露出冷笑,呵呵道:“你们上当了,我只是漕帮拋出的诱饵,就是为了诱骗你们来杀我,然后漕帮再將你们一网打尽,不信的话,你们回头看看巷子口来了多少人。” 此话一出! 魁梧壮汉九个人全部嚇了一跳,纷纷扭头或转头看向巷子口。 这个瞬间,齐知玄心神一动,一个盒子凭空出现在手里。 盒子没有盖。 盒內分为两个小格子。 左边的小格子里存放著十把飞刀,右边的小格子里放著三个包团。 齐知玄快速取出飞刀,甩手扔出,以最快手速接连发出三把。 噗噗噗! 三个人应声倒地,鲜血飈飞。 “你特么!” 魁梧壮汉勃然大怒,一步踏出,快若疾风。 然而,齐知玄已经拿起一个包团砸向了他。 魁梧壮汉不知包团是什么,右脚快速抬起,打算踢飞包团。 嘭! 包团很容易就爆开。 一时间,大量的石灰粉蓬散开来。 魁梧壮汉脸色一惊,迅速后退,同时用手挡住了双眼。 齐知玄拔腿就跑,从三具尸体上跨过去,衝出包围圈,奔向巷子口。 来到巷子口时,他拿起第二个包团,甩手扔向后面。 紧追上来的两个人下意识去打包团,又是嘭的一下,石灰粉漫天爆开,纷纷扬扬洒落。 嗖嗖! 两把飞刀袭来,没入他们的胸膛。 齐知玄拔腿就跑,蒸腾气血,化身猎豹,以最快速度在长街上狂奔,同时扯著嗓子大喊道:“漕帮救命,漕帮救命!” 下一秒,魁梧壮汉衝出巷子口,眼见齐知玄脚底抹油,简直怒不可遏。 “这狗日的是属兔子的么,跑得真特么快!” 45 逃杀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45 逃杀 魁梧壮汉发了狠,身体发出一声异响。 嘣嗯嗯…… 好似琴弦颤动,带著回音。 一瞬间,他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衝出,快如骏马,在长街上拉出一道残影。 齐知玄双耳听到异响,敏锐的五感察觉到危险正在急速迫近,断不迟疑,转身冲向旁边一户人家,翻墙而入。 墙后是一个小院子。 一条石板路將院子切分成为两半。 左边搭著一个棚屋灶台,堆放著很多煤球和乾柴,右边有一口水井,旁边还有一口装满水的大缸,更远处的屋檐下栽种了三株芭蕉树,亭亭如盖。 这会儿,那户人家还没起床,堂屋里隱约传出微弱的呼吸声。 嘭! 魁梧壮汉撞门而入,目光首先扫过堂屋,那是小青瓦坡面屋,一层一层瓦片盖在屋顶,似鱼鳞。 门窗关闭完好。 这意味著,齐知玄没有逃进堂屋,他要么躲在院子里,要么就是翻越屋顶跑了,后者可能性更大。 魁梧壮汉没有任何迟疑,三步跨过小院,纵身跳起,落在了廡殿顶上,环顾后方。 没有发现齐知玄。 他眉头一皱,又俯瞰小院內。 恰在这时,吱呀一声响。 堂屋的门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突然看到自家大门倒在地上,不禁惊叫道:“这是哪个天杀的,把我家大门弄坏了。” “沃日泥亲娘的,谁干的这是?” “糙你媳妇个烂逼!” 中年男人骂骂咧咧跑向门口。 魁梧壮汉本就心情烦躁,听到户主谩骂,骂的那么难听,怒吼道:“你特么骂谁呢?” 他跳了下来,落在中年男人面前。 “你!” 中年男人嚇了一大跳,僵在原地,表情凝滯。 魁梧壮汉死死盯著中年男人,满肚子火气终於找到了发泄对象,他一把掐住中年那人的脖子,高高举起来。 他面朝水井那边,中年男人背对水井,身体挡住了视线。 就在这个瞬间,哗啦! 水缸里跳出来一个人,双手並用,快速甩出两把飞刀。 一把飞刀穿过中年男人的襠部,射向魁梧壮汉的裤襠。 一把飞刀几乎贴地飞行,射向魁梧壮汉的脚面。 当! 一声金属相击的锐响传出。 射向裤襠那把飞刀,就如同撞在钢板上一般弹开,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但另一把飞刀,却结结实实没入脚面,深深刺入,几乎贯穿整个脚掌。 “噫!!” 魁梧壮汉吃痛,低头看脚,血水快速涌出,湿透了鞋子。 再抬起头时。 就看到,齐知玄又甩出一把飞刀,还是射向他的脚。 魁梧壮汉心头凛然,丟掉中年男人,同时往后跳去。 飞刀射在地上,斜插著。 齐知玄没有任何迟疑,一个白鹤亮翅,跳到了屋顶上,往后跑去。 “站住!” 魁梧壮汉拔掉脚上的飞刀,心中怒火无以復加,掠身越过屋顶。 屋后是一个窄巷子,仅能容纳两个人並排行走。 齐知玄发力狂奔,魁梧壮汉不顾伤势,快速拉进距离。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临近五米时,齐知玄忽然回头,甩手扔出包团,砸在了墙壁上。 嘭! 大量的石灰粉蓬散,洋洋洒洒,在窄巷里瀰漫。 魁梧壮汉冷哼一声,跳起来,踩了下墙壁,身体高高窜起,超越了墙头。 他可以从上方看到石灰粉瀰漫的区域,锁定齐知玄的位置。 齐知玄当即屏住呼吸,往回跑,进入了石灰粉之中。 魁梧壮汉从天而降,一头扎进石灰粉中,不管三七二十一,乱拳轰出,横扫四周。 当! 他的拳头打到了什么东西! 那个东西往后倒飞,撞在了墙壁上。 魁梧壮汉心头大喜,如同狸猫逮到了老鼠,快速出拳进攻,將那个东西抵在墙壁上,一通暴打。 石灰粉缓慢散去,可以看清楚了。 魁梧壮汉定睛一看,顿时傻眼了,被打暴打的东西不是齐知玄,而是一根粗木头。 哪来的粗木头? 还不等他理出个所以然来,脑后劲风袭来。 魁梧壮汉仓促转身,驾起双臂格挡。 然而! 袭来的是三个拳头,一个打在肚子上,一个打在裤襠,一个打在右侧第五肋间,爆肝! 魁梧壮汉浑身剧震,气血紊乱,脸上浮现疼痛。 就在他身体摇晃之际,齐知玄的左手动了,猛地甩出一把飞刀,笔直向下,切入另一只脚的脚面,贯穿过脚底板。 “啊!” 魁梧壮汉终於痛到失声,可这还没完,齐知玄抡起右拳,一捣而出。 拳头一分为三。 “不好!”魁梧壮汉瞳孔一缩,胡乱格挡,却还是硬吃了三拳,把他打得踉踉蹌蹌。 齐知玄揉身欺近,又打出了第三拳。 这一次,魁梧壮汉就连格挡都做到了,喉结挨了一拳,心窝挨了一拳,右侧第五肋间再挨一拳。 魁梧壮汉后背撞在墙壁上,瘫坐下来。 三拳打出,齐知玄还有一分余力,取出飞刀扔去。 噗嗤! 飞刀射进了魁梧壮汉的右眼眶之中! 魁梧壮汉两腿放平,脑袋垂下来,停止了呼吸。 齐知玄也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累得气喘如牛,大汗淋漓。 这时,那根粗木头倒在地上,滚了两圈。 齐知玄长吐一口浊气,笑了。 刚才他逃进那户人家里,没有找到任何武器,只有这根粗木头看著还顺眼,不管有用没用,收进了装备栏里。 没想到,这根粗木头在这里发挥了奇效,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万幸我练成了十三太保拼命拳,不然……” 齐知玄缓了几口气后,站起身,快速摸尸搜刮一番,找到了六张宝钞还有一些零钱,另外还有一个小瓶子,里边装著七颗緋红药丸。 “精品气血丹!” 齐知玄大喜过望,为了衝击入微境界,他已经消耗掉了所有的丹药。 “装备!” 七颗精品气血丹进入装备栏,隨即散发出一阵阵药力,回復著枯竭的气血。 隨后。 浑身湿透的齐知玄穿过长街,再次来到那条巷子。 这会儿,九个袭击者已经死了六个,剩下三个全是魁梧壮汉的小弟,正守在五具尸体前。 嗖嗖嗖! 飞刀三连发! 那三个小弟全然没有料到齐知玄杀了一个回马枪,当场死掉两个。 最后一个青年捂著血淋漓的大腿坐在地上,满脸惊恐,颤声道:“好汉饶命。” 齐知玄走过去,拔出飞刀,抵在他的脖子上,冷冷问道:“怒风帮为什么盯上我这样一个小人物,还安排了你们九个人来杀我?” 青年摇头道:“不是怒风帮要杀你,是刘爷要杀你。” “刘爷是哪个?” “就是刚才去追你那个?” “刘爷为什么要杀我?” “被你杀死那五个人里,有一个是刘爷的结拜兄弟,他是想为兄弟报仇。” 齐知玄恍然大悟,敢情这一切都是魁梧壮汉自作主张。 “你的刘爷已经死了,黄泉路上冷,你下去陪他吧。” 飞刀抹过青年的脖子,带起一道漂亮的血痕。 46 响劲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46 响劲 从齐知玄遭到九人埋伏,到九人全部横死。 儘管说来漫长,但其实整个过程全部发生在三分钟內。 从头到尾,这条长街笼罩在晨雾中。 四下里一片死寂。 附近那些听到的动静的人,不敢跑出来看热闹。 齐知玄之前大喊大叫,但他越是喊得厉害,老百姓反而越是不敢出来。 “刘爷带人来杀我,是他擅自行动,怒风帮对此毫不知情。” “街上没有人目击,那个户主只看到刘爷,没有看到我……” 齐知玄仔细梳理和分析了现在的状况,他有两个选择。 其一,立刻將此事上报漕帮; 其二,不报告。 “如果我上报,很多事情难以解释清楚,比如我是怎么杀死刘爷的,一个搬血境杀了响劲境,必然引发轰动。” “漕帮可能借题发挥,把我推到檯面上。” “怒风帮也会盯上我,欲除之而后快。” 念及此处,齐知玄快速清理掉作案痕跡,离开了现场。 等他赶到赤火武馆时,湿掉衣服已被蒸腾的气血烘乾。 没有人察觉到异常。 齐知玄一如往昔修炼著,转眼到了日上三竿时分,鲍怜来了。 经过这两日的修养,鲍怜不但满血復活,还彻底稳固了入微境界。 “齐师兄,突破了没?”鲍怜笑问。 齐知玄点头道:“托你的福,侥倖突破。” 鲍怜眼眸一亮,振奋道:“我就知道你行的,虽然比我晚了一丟丟,但还是值得表扬一下。” 齐知玄翻个白眼,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白师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鲍怜早有计划,沉著道:“就今天吧,我的根基已经夯实了,气血浑厚饱满,有资格衝击响劲境界了。” 齐知玄笑道:“算我一个。” 二人一起去找白云霄。 …… 晃眼到了下午。 宋伦闻讯赶来,朗声笑道:“听说今天有大喜事?” 白云霄迎上前,稟告道:“鲍师妹和齐师弟成功入微,请教諭大人检验。” “好!” 宋伦心情大好,同时也有些意外。 鲍怜是天骄,她成功入微完全在预料之中。 只是没想到,齐知玄竟也入微了! 宋伦之前检查过齐知玄的根骨,中上之姿而已,远不如鲍怜、岳子勤几个人。 哪怕在滋补非常充足的情况下,齐知玄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走完搬血三关。 “齐知玄根骨中上,修炼进度却能与天骄齐平,莫非他的悟性比较突出?” 宋伦心中升起一抹期待。 “你们两个根基扎实,我觉得可以进行下一步的修炼了。” 宋伦笑了笑,著重看了眼齐知玄,笑道:“我这就传授你们一门新的功法《赤火诀》,修炼此功可以让你们晋升响劲境。” “首先,你们知道什么是响劲吗?” 齐知玄不知道,鲍怜答道:“我听说,响劲是一种独特的发力技巧,一种神奇的运劲的方式。” 宋伦点点头,推开窗户,望向外面的大街,指著远处一个扛著麻袋的男人,缓缓说道:“普通人发力、使劲,技巧不多,没什么讲究,憋著一股劲就完事了。他们不知道『力』是什么,『力』和『劲』有什么区別。” “力是人类依照本能產生的,主要是通过肌肉收缩来完成,因此谁都能发力。” “劲不一样。” “劲是有意识的输出力量,需要精细的操纵身体,明確每一分力量来自哪个部位,发力点在哪里。” “如此精细化的操作,对於身体的绝对掌控,自然只有我们武者能够做到。” “所以,普通人只能用力,而武者可以运劲。” “力是默默无声的,如同老百姓一样,哪怕是遭到了欺压也是敢怒不敢言。” “劲是响亮的,磅礴的,恍如雷霆划过长空,惊天动地,震撼十方世界。” 宋伦娓娓道来,脸上涌动著丰富的表情。 接著,他擼起了袖子,指著白皙的手臂道:“要想运劲,须得弄清楚人体有哪些『发力点』,这就要求我们知道人体的基本构造。” “人体最外层的器官是皮肤,下一层是筋膜,之后是肌肉、骨骼,以及骨骼內部的骨髓。” “换言之,人体有五层构造,发力点也有五个,即皮筋肉骨髓。” 宋伦捏住自己的皮肤往上拉了拉,笑问:“关键的来了,请问如何才能让我们的皮肤发力呢?” 鲍怜沉吟道:“我们已经练出了气血,並且能够绝对掌握气血,所以我们可以操纵气血刺激皮肤,以此来激发皮肤发力,產生强大的劲。” “聪明!” 宋伦点头表示讚赏。 下个剎那,他的皮肤蠕动起来,如同波浪一样起伏,神异绝伦。 那画面,就像是皮下有一只顽皮的小老鼠在来回跑动一样。 齐知玄不由得屏住呼吸,心中震撼不已。 嘣嗯嗯…… 宋伦身上传出一阵异响,像是琴弦在颤动,带著回音。 巧了,今早齐知玄在刘爷身上也听到过类似的声响。 宋伦笑道:“既然肌肉收缩可以產生力量,那么,我们操控气血,刺激和带动皮肤,让皮肤变得异常活跃,通过皮肤收缩,不是也可以產生力量吗?而且,皮肤具有弹性,可以进行更加剧烈的收缩运动,从而爆发出更强的力量,不是吗?” 齐知玄连连点头,心领神会。 皮筋肉骨髓,一环套一环。 五响境界,一响一重天。 隨后,白云霄取来两本册子送给了齐知玄和鲍怜一人一本。 “这是五层运劲图,可以一直修炼到五响境界。” 宋伦笑了笑,“当然,光有运劲图还不够,须得掌握口诀才能开始修炼。我这就传授你们第一层『皮响篇』的口诀,你们用心记下。” 齐知玄和鲍怜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宋伦缓慢地诵读口诀三遍,二人全部记牢。 “来,我考验一下你们的领悟力如何。”宋伦看著齐知玄,开始提问。 齐知玄刚得到口诀,一点都没弄懂,突然被宋伦问来问去,自然是回答得磕磕绊绊,十分潦草。 宋伦脸色微变,心中不禁大失所望。 47 內院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47 內院 宋伦不得不重新评估齐知玄,怀疑他之所以进步如此之快,多半是因为鲍怜的提携。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鲍怜是天之骄女,跟她混在一起,学渣也能腾飞上天。 但是! 武道艰难,越往后越难。 天赋有限的人,即便有一代天骄拉著走,也是走不快,走不远的。 …… 传功之后,齐知玄和鲍怜正式升入內院。 对比外院,內院弟子不用缴纳学费和住宿费,全免了。 这是好事。 “內院比较自由,但也有规矩,主要有两条须得谨记在心。” 白云霄提醒道:“第一,各门各派的功法往往有著显著特徵,你一出手,別人便知你出自何门何派。 《赤火诀》出自『火行宗』,名气极大,假如你在外面使用《赤火诀》上记载的爆发技打伤別人甚至杀了谁,人家一定认得出来,並且有可能追查出你的身份。” “第二,內院虽然免去学费和住宿费,但这种福利待遇不是无限持续的,年满十八岁后,须得自行离开。” 说这句话时,白云霄眼神有些复杂的看了看齐知玄。 鲍怜诧异道:“这么说,齐师兄只能在內院待一年咯?” 白云霄点头道:“我赤火武馆的学徒,在年满十八岁前,只有两条出路。” “其一,凭藉自身出色的天赋,通过『镇抚司』的录取考试,从而获得朝廷进一步培养,走上一条康庄大道,加官进爵,享受权力与地位,做真正的人上人,前途无限美好。” “其二,年满十八岁还未通过考核的,只能自谋生路,一辈子做个江湖中人。” 齐知玄深吸口气,认真问道:“镇抚司考核,难不难?” 白云霄略默,答道:“齐师弟,不是我想打击你,但实话跟你说,你的希望非常渺茫。” “镇抚司权势滔天,天下所有门派都归镇抚司管理,那些大门派全要看镇抚司的脸色行事。” “天下俊彦哪个不想进入镇抚司,哪怕只是混个小旗官噹噹,跺一跺脚,就能让一个三流门派崛起或衰亡。” “去年被镇抚司录取的学徒,修为最低的是二响境界。” “你根骨中上,哪怕一帆风顺修炼,至少需要一年才能达到一响圆满境界,期间有任何意外,比如受个伤、丹药供应不足、有事耽搁等等状况,你断然不可能晋升二响境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另外,我刚刚所说的这一年时间,指的是你把全部时间都用来练功。这意味著你根本没有时间修炼爆发技,战力自然难以提升上去。” “总之,因为年龄限制,仕途这条路基本与你无缘,你这辈子都当不了小旗官。” 听到这番话,齐知玄脸色一阵变幻。 白云霄嘆口气,拍了拍齐知玄的肩膀,宽慰道:“人各有命,莫要强求。当然,如果你鸿运齐天,得到一株『奇珍』或者某种『异兽』的精华滋补,或许有机会逆天改命也不定。” 说话间。 三人穿过一道拱形门,进入內院。 外院只是一个小院子,內院则很大,不但有公用的训练区域,还有一座座小別院。 每位內院弟子都可以独占一座小別院。 白云霄介绍道:“內院现有弟子四十五人,算上你们俩,便是四十七人。你们的师兄师姐们,可以根据个人喜好自行安排修炼,有人常年闭门苦修,有人到处跑动,不一而足,但他们每个人都在为明年镇抚司举办的春闈考试而努力著。” 鲍怜点头表示了解,问道:“白师兄,以后还是你指导我们修炼吗?” 白云霄点头道:“还是我,从明天开始,我会指导你们参悟第一层『皮响篇』的口诀。” 接下来。 白云霄带著齐知玄和鲍怜挑选了住宿的地方。 內院弟子不一定非要住宿不可,但绝对需要一个安静的修炼之所。 小別院无疑是最好的。 鲍怜挑三拣四,最后选择了一个种满鲜的小別院。 齐知玄无所谓,住进了她的隔壁,一个有小竹林的小別院。 二人做了邻居。 这边刚安顿好,韩餉便闻讯赶来,满脸笑容,说道:“鲍师妹,恭喜你升入內院。” 鲍怜斜眼道:“齐师兄也升入內院了,你不恭喜吗?” 韩餉这才看了眼旁边的齐知玄,笑容收敛,意味深长道:“我是想好好恭喜他的,只可惜,我们最多只能做一年时间的同门,每每想到这点,总让我倍感遗憾。” 齐知玄和鲍怜对视一眼,递给她一个眼神。 鲍怜果断点头,脸上涌现兴奋之色。 齐知玄淡淡道:“韩餉,我们似乎还从来没有切磋过吧,打一场如何?” 韩餉先是一愣,歪嘴冷笑道:“这样不好吧,虽然我只比你早几天升入內院,但我已经开始修炼『皮劲』,实力与之前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齐知玄擼起袖子,挑眉道:“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就权当是你在指点我好了。” 韩餉闻言,眉宇间不易察觉的浮现一抹戾气,將“你不识抬举”的表情写在脸上。 也罢。 韩餉一直不喜欢齐知玄,看他不顺眼,早就想动手教训他一顿了。 “择日不如撞日。” 韩餉脸色阴沉如铁,退后半步,摆开架势,寒声道:“拳脚无眼,万一我失手把你打死打伤,千万別怨恨我。” 齐知玄呵呵笑道:“你要是输了,以后你见到鲍师妹,必须低头作揖。” 韩餉不禁深深看了眼鲍怜,后者目不斜视,只是下巴微微扬起。 “好!” 韩餉一咬牙,勾了勾手指,“来战!” 他自恃身份,心中骄傲,不愿意抢先出手。 齐知玄没有客气,一步踏出,揉身欺近之际,拳头悍然打出。 拳影一分为三,又快又猛。 “???” 韩餉瞳孔一缩,汗毛倒竖,全身警报大响,每个细胞都在颤抖,提醒他危险迫近。 可他又能怎么办? 仓促间,只能架起双臂挡住脸和上半身,同时蜷缩身体,保护住身体的柔弱之处。 嘭嘭嘭! 三声闷响叠加传开。 韩餉的手臂、大腿以及侧腰,各挨了一拳,凝聚在这三个部位的气血被打散。 尖锐的疼痛瞬间袭来! 韩餉身体后仰摔在地上,痛到无法呼吸,脸色一阵涨红一阵惨白,被打的三个部位迅速肿胀,浮现紫色淤青。 一时间,他倒在地上无法动弹,之后又止不住抽搐。 48 赤火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48 赤火 齐知玄走到韩餉身边,蹲下来,淡漠道:“现在知道大小王了吧,鲍师妹永远是第一,我第二,你要努力点,爭个第三,懂?” “你……” 韩餉满脸羞恼,万万没想到齐知玄一招就把他打得起不来了。 二人的境界可能相差无几,但齐知玄施展的爆发技,属实高超,贏得漂亮,无可爭议。 可是,偏偏韩餉刚才太骄横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夸下海口,结果…… 太丟人了! 韩餉是何等好面子的一个人,从未如此窘迫过,乾脆闭上眼,直接装昏。 “咳咳。”白云霄在合適的时间出场,抱起韩餉走了。 齐知玄和鲍怜对视一眼。 “干得好。” 鲍怜竖起大拇指,开心的笑了起来,双眸像月牙一样弯弯的。 这一天很快过去。 傍晚时分,齐知玄没有留宿,一如往常离开赤火武馆,返回船。 路过长街时,他瞅了眼那条巷子。 八具尸体已经消失不见,只残留斑斑发黑的血跡。 往前走,路过那户人家时,户主正在维修大门,门口有几个邻居在嘀嘀咕咕,指指点点。 齐知玄侧耳倾听,清楚地听到他们的对话。 “衙门的人说了,他们不管帮派血斗。” “过来收尸的,是怒风帮的人。” “凶手是谁还不知道,有人说是血手帮乾的。” …… 齐知玄脚步不停,回到了船。 一切如常。 没有人知道他在早上杀了九个人。 是夜。 齐知玄进入自己的偏殿,关起门来,点上蜡烛,坐在桌子前,笔墨纸砚一字排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接著,他铺展开《赤火诀》,拿起穷书生的笔,在运劲图旁边快速书写第一层口诀。 “呼!” 齐知玄放下笔,吐出一口浊气,合上秘籍。 【已装备物品:赤火诀】 【品阶:一门响劲功法】 【完整度:20%】 【装备效果:获得一到五层人物运劲动態模擬,获得第一层口诀感悟。】 【备註:装备时间超过10小时,可永久获得该物品的全部装备效果。】 “好,只需十个小时……” 齐知玄满意一笑,安心睡觉去了。 第二天上午。 赤火武馆,內院。 白云霄正襟危坐,语气平稳的讲解道:“昨日,教諭大人已经告诉你们响劲境分为五重,皮筋肉骨髓。今日我重点讲解赤火诀第一层皮响篇,教会你们如何刺激和带动皮肤以產生皮劲。” 说著,白云霄擼起了袖子,抚摸著胳膊上的皮肤,缓缓道:“赤火诀,带一个『火』字,代表我们修炼的功法是火属性的。那么,我们刺激和带动的皮肤的方式,必然是与火焰息息相关。” “赤火诀刺激皮肤的方法叫烈火烹油。” “你们可以尝试將体內的气血想像成乾柴或者燃油,只需一点火苗,就能熊熊燃烧,从而激活皮肤、强化皮肤。” “具体修炼步骤分为四个阶段,依次是引火烧身,添柴加薪,旺火焚身,熔於一炉。” “你们且看好了!” 白云霄开始演示,只见他手臂上的皮肤蠕动起来,频率越来越快,继而变成了上下颤动,幅度很大,如同橡胶一般。 气血剧烈运动,摩擦生火! 呼! 一缕白气先是冒了出来。 白云霄手臂上那片皮肤,竟然喷出一撮火苗,肉眼可见。 霎时间,一股热浪扩散而出。 此时的白云霄像是一个燃烧的火炬,齐知玄和鲍怜都感觉到那炽烈气息。 “这就是引火烧身!” 白云霄面不改色,任由火苗在身上扩散,好似在纵火,让火势越烧越旺,一发不可收拾。 “这是添柴加薪,此时火势还是比较容易控制的,可以隨时加大或者熄灭。” “下一步旺火焚身就难了,全身都是火,一不小心,火势失控,可能就会把自己焚为灰烬。” “不过,当你能够完美控制火势之后,便能够与火焰融为一体,也就是熔於一炉。” 展示完毕。 白云霄轻轻挥动衣袖,身上火焰眨眼间消失,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鲍怜动容道:“白师兄,这四个阶段能让我们的皮肤强化到什么程度?” 白云霄笑道:“笼统点讲,任何一门响劲功法都能强化皮肤,基本分为四个档次,即铁衣,铜皮,镀银,金刚。” “比如铁衣,即是皮肤坚韧如铁,兵刃难以刺破或砍伤。” “当然,功法有品阶之分,上乘功法可以一路练到金刚,下乘功法只能练到铜皮或者铁衣。” “《赤火诀》是镇抚司用来挑选人才的八大基本功法之一,品阶上乘,四个阶段恰好对应四个档次。” “以你们两个的根骨天赋,若无意外的话,一定能够修炼出金刚皮肤,当枪不入,水火难侵。” 听了这话,鲍怜不由得满脸期待。 齐知玄略默,请教道:“强化皮肤的效果是一时的,还是永久的。” 白云霄听懂了他的意思,笑道:“我们修炼出来的任何效果,其实分为三种状態,即普通,激发,固化。” “普通状態:我们没有发功,肉体与普通人没有太大的区別,一刀就能捅死。” “激发状態:我们正在发功,肉体得到强化,攻防兼备,普通人很难杀死我们。” “固化状態:肉体发生过蜕变,我们无鬚髮功,但身体一直处於激发状態。” 齐知玄心头瞭然,脑海中想起了他和刘爷廝杀时的一些画面。 飞刀明明刺中了刘爷的裤襠,却弹开了。 刘爷那时候一定处於激发態,身体坚硬如铁。 当然。 刘爷做不到全身都坚硬如铁,比如他的脚面。 鲍怜忍不住问道:“既然固化状態这么强大,为什么我们不是一步到位实现固化呢?” 白云霄摆摆手,苦笑道:“实现固化的前提是身体发生蜕变,这需要天材地宝的辅助,耗费极大,可遇不可求。 当然,倘若你们有机缘,不妨尝试將皮肤金刚固化,获得永久的金刚皮肤。 这样的武者,可以获得一个非常牛逼的称號,皮金刚!” 白云霄不禁感慨道:“皮金刚,我只见过一人做到,战斗时根本不用考虑防御,睡觉时从不担心有人刺杀,暗器什么的也根本奈何不了人家。” 鲍怜听得心怒放,浮想联翩。 齐知玄也是目光闪动,若有所思。 別人或许很难实现固化,但他有装备栏…… 49 鱼市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49 鱼市 接下来,白云霄开始逐字逐句讲解口诀真意。 鲍怜认真聆听,用心感悟。 齐知玄刚听一会儿,装备栏驀然光华一闪。 十小时到了! 这一刻,庞大的修行经验和感悟灌注进齐知玄的脑海中,让他对於“皮响篇”的运劲法门领悟透彻,完全融入己身,瞭然於胸。 现实中只是一眨眼的时间。 却像是亲身经歷了三年苦修,无比真实。 很快。 齐知玄从恍惚中清醒过来,耳边再次传来白云霄的声音。 但此时。 他不但能够听懂白云霄在讲什么,而且他还知道具体应该怎么做。 在理论知识这块,齐知玄已然超越了白云霄,比他更懂,了解更全面,更细致。 甚至,齐知玄觉得白云霄在几个关键点上没有讲透,表达水平不达標。 不觉间,晌午到了。 白云霄终於讲完一遍,想了想,又补充道:“到了响劲阶段,需要的滋补更多,但不再是单纯的滋补气血就行,营养必须丰富且均衡。” “不仅需要吃丹药,还需要大量吃肉,异兽的肉。” “丹药一点都不能少吃,异兽肉更是必须多吃。” “普通人的肠胃,难以消化异兽肉,但我们武者没问题,你们从今天起,每天都要吃异兽肉,不要少於十斤。” “这异兽肉有好有坏,一开始可以选择容易消化的鱼类异兽,比如银鳞宝鱼,这种宝鱼可以人工养殖,价格相对便宜,鱼市就有卖。” “另外,你们修炼皮劲之时,稍有不慎就可能伤害到皮肤,须得购买一些『金创膏』以备不时之需。” 白云霄说到这里,不禁看向了齐知玄,嘆道:“总之,销只会越来越大,需要很多钱。” 齐知玄点点头,表示明白。 下午。 鲍怜待在小別院里,独自参悟口诀。 齐知玄没有閒著,去了一趟鱼市。 打听后得知,鱼市里有一个专门售卖各种宝鱼的地方,名为宝鱼坊。 不多时,齐知玄走进宝鱼坊,这里儼然是一个巨大的仓库,气温比外面低。 放眼看去。 柜檯上、水池里,展示出各种品类的宝鱼,五八门,共同特徵便是体型大。 最小的宝鱼也有五斤往上,堪比蓝鰭金枪鱼那种几千斤重的巨无霸,比比皆是。 齐知玄溜达一圈,找到了售卖银鳞宝鱼的摊位。 银鳞宝鱼,外形酷似娃娃鱼,通体呈汞银色,头顶隆起一个肉包,摸起来软乎乎的。 齐知玄注意到售价牌上,写了不止一种单价。 原来,宝鱼的售价是根据重量来定的,重量越大,单价越高。 十斤以下的银鳞宝鱼,售价是十五泥钞每斤。 十斤以上十五斤以下的,售价是二十泥钞每斤。 十五斤以上的,售价高达三十泥钞每斤。 “银鳞宝鱼极为娇贵,离水片刻就会死掉,死掉半个小时就会开始腐烂,冷藏都没用,须得儘快食用。” 摊主热情提醒道:“银鳞宝鱼肉质肥美,无须烹飪,最適合生吃。” 齐知玄点点头,买了一尾十二斤重的银鳞宝鱼。 这条鱼一开始活蹦乱跳的,可齐知玄还没有走出鱼市,它就奄奄一息了。 见状,齐知玄加快脚步,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里。 这时候,鱼还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装备栏只能装备『物品』,无法装备活物。” 齐知玄一巴掌拍死了银鳞宝鱼,自语道:“银鳞宝鱼现在是死鱼了,装备。” 说起来,这还是齐知玄第一次尝试装备死鱼,结果是…… 【未明確物品种类,装备失败。】 齐知玄愣了下,想了想,沉吟道:“我將银鳞宝鱼视为滋补品,装备。” 【已装备物品:新鲜的银鳞宝鱼12斤】 【品阶:一阶异兽】 【完整度:残存65%血脉】 【装备效果:提供优质蛋白、维生素、矿物质等营养成分,异兽气血滋阴补阳,壮大气血,强筋壮骨,促进肌肉发育和修復,促进大脑发育等。】 【是否激活装备效果?】 “原来如此,『物品』的概念其实非常宽泛,一条死鱼除了可以做食物,还可以有其他用途。” “装备栏需要明確『物品』对於我的实际用途,以及价值所在。” 齐知玄想著,忽然打了一个激灵。 死鱼可以装备,死人呢? 须知道,人类也可以是食物! 这个世界等级森严,某些权贵视百姓如螻蚁,有吃人的癖好,美名其曰菜人。 “岁大飢,人自卖身为肉於市曰菜人。”——《菜人哀》 齐知玄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 “激活!” 【你获得1尾12斤重的银鳞宝鱼的营养加持,气血+5.6%,肌肉+0.2%,壮骨+0.07%,抗毒+4%,悟性+0.01%,异变+0.005%,需要持续装备24小时。】 “哦,宝鱼竟然能够提高悟性!” “异变+0.005%是什么?” 齐知玄只记得白云霄提过“蜕变”二字。 异变和蜕变仅有一字之差,含义截然不同。 异变是结果不確定,隨机进化。 蜕变则是朝著某个已知结果进化。 “异变,可能就是生吃异兽肉所带来的副作用吧。” 齐知玄觉得问题不大,毕竟大家都在生吃异兽肉,没听说谁吃出了问题。 比起异变,更让齐知玄在意的是宝鱼的价格,一条鱼就了他240泥钞。 再加上气血丹的销。 一天下来,钱如流水。 “幸好昨天我杀了刘爷九个人,弄到了一万五千多泥钞,不然真够呛。” “但这一万五千存款,远远不够。” “我跟著萧余香混,每个月能拿到四千工钱和十颗精品气血丹,另外还有茶水费的抽成一千到三千不等。” “入不敷出啊!” 齐知玄轻声一嘆,往回走去。 不多时,他路过了一家兵器铺,走进去逛逛。 “哎呦,公子您来了。” 老板认出了齐知玄,上次齐知玄在他这里买了一匣飞刀,自然是受到热情招待。 齐知玄頷首为礼,环顾一圈,问道:“有没有二手的兵器,什么都行,只要是某位武者经常使用的就行。” 老板记得齐知玄上次来的时候,也问过这个事,陪笑道:“公子,兵器谁不想用新的?难道您是想寻找什么古董收藏?” “讲真的,一般的兵器,用一段时间就会坏掉,要么报废掉,要么拿去回炉重造。” “而轻易不会坏掉的兵器,必定是神兵利器,家传之宝,稀罕的很,更加不会流落市场上。” 齐知玄对此没有意外。 兵器在这个世界属於高级物品,贵得要死。 50 交流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50 交流 晃眼半个月很快过去。 齐知玄每天过著有规律的生活,两点一线,低调做人,勤奋做事。 所有精力都投注在修炼上。 他有先见之明,修行时不会犯错,不会走弯路,只要一个劲往前冲就行了。 两个装备栏,一个装备精品气血丹,一个装备银鳞宝鱼,双管齐下,滋补加倍。 一切过得井井有条,稳扎稳打。 这天,一个重要的日子到来了。 阳穀城五大武馆举行一场交流会,以武会友。 地点选在了城外著名景点,枫叶林。 参与交流的学徒,练武时长限制在一百天內。 按照这条规则,齐知玄、鲍怜等人都可以参与。 正值秋末,枫叶如诗卷染醉,殷红如火,风吹来,落叶沙沙作响,寧静深远,让人忘却尘囂。 赤火武馆由宋伦和白云霄带队。 另外四家武馆,也是由他们的馆主带队,秦守正、邓劲光、孙淼水、元直,四位江湖名士悉数出席。 去的路上,白云霄仔细介绍了四家江湖武馆的情况。 “秦守正眼光毒辣,今年虽然只收了四个徒弟,但个个都是英才。” “邓劲光那边,似乎也培养了几个好苗子,不可小覷。” “孙淼水有个小儿子,听说是练武奇才,五岁能文,八岁作诗,悟性了得,今年只有十三岁,但未来潜力无穷。” “元直这几年一直没有收到好徒弟,不过,据说他有个侄女非常不错。” 说著,白云霄扫视了五十八名新学徒,笑道:“当然,你们也是不错的,绝不比他们差。” 在这批新学徒中,已有四人升入內院,分別是韩餉,鲍怜,齐知玄,岳子勤。 这四个人无论放在哪里,都有资格称为精英。 说话间,一行人进入枫叶林。 林中有一个凉亭,亭子外是一大片空地。 这会儿,另外四家武馆的人已经到了,正在恭候宋伦。 “拜见教諭大人!” 秦守正四人满脸堆笑,纷纷拱手,礼数有加。 宋伦虚抬了下手,温吞笑道:“免礼,大家不必客气。” 元直走上前,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諂笑道:“宋大人,请上座。” 宋伦坦然走入凉亭,坐了下来,又邀请道:“大家同坐吧。” 秦守正四人这才坐下。 五人围坐在石桌前,元直隨即吩咐下人奉上茶水、果盘,又点了一炉薰香,还安排了五位年轻侍女拿著扇子站在一旁,扇风的同时也驱赶蚊虫。 交流会是五家武馆轮流举办,今年轮到了元直,他负责一切招待。 “秦师傅,你的身体还硬朗?”宋伦笑问。 秦守正陪笑道:“托大人的洪福,没什么大病。” 邓劲光立刻调侃道:“秦老的身子骨好著呢,再生几个儿子都没问题。” 宋伦哈哈一笑,又问孙淼水:“你那个小儿子来了吗?” 孙淼水摊手无奈道:“岳父病危,犬子陪她娘回娘家去了。” 宋伦点头表示理解,又问元直:“你那个侄女怎么样?” 元直一招手,唤来一位丫髻少女,年未及笄,发如堆鸦,生得肌肤胜雪,姿容宛若牡丹含苞待放。 “娇娇拜见教諭大人。”元娇娇敛衽一礼。 “好一个冰雪通透的姑娘。” 宋伦不禁赞了句,“镇抚司每年都会录取一些特殊人才,你侄女可以去试试。” 此话一出。 元直欣喜若狂,激动道:“多谢宋大人提携之恩。” 秦守正,邓劲光,孙淼水三人则是羡慕不已。 五个人一阵寒暄过后,气氛融洽。 宋伦看向元直,点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这就开始吧。” “是。” 元直立刻站起身,环顾一圈,气息雄浑的朗声道:“诸位,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武功是打出来的,这也是我们举办交流会的初衷,培养你们的实战能力。 当然,我们是以武会友,点到为止,切勿故意伤人,也不要因为自己打输了就记仇。” “比武规则是自愿上场,同阶切磋,最后贏得第一名的,奖金十张宝钞,第二名五张,第三名两张。有谁愿意第一个出场吗?” 话音刚落。 元直麾下的一名学徒排眾而出,站到了场地中间,拱手道:“弟子丁昊强,玉皮武者,请求出战。” 元直点点头:“有谁想挑战丁昊强吗?” “我来。” 孙淼水麾下的学徒掠身来到场內,大声道:“弟子包柏风,玉皮武者。” 元直哈哈一笑,挥手道:“开打!” 下一刻,丁昊强和包柏风冲向彼此,拳脚相加,激情互殴,打得非常起劲。 元直亲自盯著,確保他们二人不会打急眼,造成严重伤势。 而这两个人之间的切磋,为交流会奠定了基调,那就是玉皮以下的学徒没资格出场,他们只能观战学习。 不到五分钟,包柏风一拳打倒了丁昊强,但他也累得单膝跪地,皮青脸肿,无力再战了。 元直满意笑道:“表现不错,下去休息吧,还有谁想上场?” 很快,又有两名玉皮登场,展开激烈对战。 等十六名玉皮陆续出场之后,终於有画境武者粉墨亮相。 画境武者能够在身上凝练图腾纹身,力量更强,招式多变,战斗画面自然更加精彩,吸引眼球。 “齐师兄,你待会出场吗?” 鲍怜百无聊赖,那些画境已经让她提不起任何兴趣。 齐知玄在听到“奖金”之时,便蠢蠢欲动,想赚点钱。 於是,他一本正经道:“我出场吧,帮你试试那些人的深浅,假如我打不过,你再出场帮我找回面子。” 听了这话,鲍怜顿时兴奋起来,笑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站在旁边的韩餉,默默地勾起了嘴角,眼中战意燃烧升腾。 这段时间,他异常刻苦,憋著一股劲想要打败齐知玄,一雪前耻。 很显然,今天正是时候。 转眼又是几轮比武过去,岳子勤终於按耐不住,纵身一跃,高调出场,嚷道:“赤火武馆內院弟子岳子勤,入微以上的,出来一战。” 现场先是一静。 少顷,秦守正麾下一名弟子挺身而出,拱手道:“孟景澄,请岳师兄赐教。” 岳子勤表情冷峻,谨慎地打量孟景澄,提了口气,一衝而出,抢先出拳试探。 孟景澄不敢大意,全力以赴,也打出一拳。 嘭! 两个拳头碰撞在一起,炸开一圈气浪。 岳子勤和孟景澄同时身躯震动,蹬蹬瞪后退。 “嗯,有点实力。”岳子勤舔了下舌头,揉身欺近,挥拳猛攻。 孟景澄神情一肃,当即施展秦氏长拳,风格大开大合,进攻连贯,气势如虹。 “长拳者如长江大海,滔滔不绝也。”宋伦赞了句。 秦守正赔笑道:“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岳子勤深藏不露,似乎有绝招,这场只怕他是胜券在握。” 话音刚落。 岳子勤突然收拢手指,只用一根食指,迅疾无匹的点在了孟景澄的肩膀上。 噗! 孟景澄面露痛苦,肩膀处凝聚的气血完全溃散,如同纸糊一般,遭到破防,遗憾落败。 “参合指!” 秦守正挑了挑眉,咂舌道:“我记得这门爆发技出自『参合门』吧,岳子勤怎么会使的?” 宋伦也不知情,白云霄解释道:“岳子勤的养父走南闯北,曾救过一位参合门的壮士,对方为了报答,破例传授了岳子勤这门指法。” 眾人恍然大悟,岳子勤和参合门有了这层关係,將来哪怕他进入不了镇抚司,也有出路了。 51 小人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51 小人 “哇塞,岳子勤好厉害!” “孟景澄在秦氏武馆能排第二,没想到岳子勤一个手指头就把他打败了。” “赤火武馆这一届的学徒,有点小强啊!” 现场起了骚动,有喝彩,也有嗡嗡议论。 不得不说,赤火武馆表现的確抢眼,之前田晨羽和吴採薇也出过场,各自打败了自己的对手。 到现在,画境以上的比武,赤火武馆还没人输过。 无形间,四家江湖武馆有了压力。 但眼下,他们能拿得出手的只有两个人。 一是秦守正麾下的天骄段承宇,段家公子,骨骼清奇,卓尔不凡。 一是邓劲光大力培养的新秀戚丹雪,眉眼如画,傲骨凛然。 “我来会会你!” 突然,一个矫健身影凌空跃起,步伐轻盈,身法俊美,好似燕子抄水,翩翩起舞,透露出一种颯爽和雅致。 出场之人正是戚丹雪,青丝如瀑,穿著一袭素色长裙,裙摆处绣著精美的纹,浑身洋溢著古风侠女的美感。 她今年十六岁,桃子初熟,已显露出巨乳之姿。 正在发育期的少年们,顿时为之惊艷,春心荡漾。 岳子勤深深看了眼戚丹雪,为她的美丽失神了瞬间,脸色微红道:“戚师姐,请指教。” 戚丹雪微微一笑,淡淡道:“我年长你两岁,让你先出手。” 岳子勤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一抹躁动,集中精神,踏地跺脚,一个滑步,身体好似被一根绳子拉动般,快速衝出。 “好快!”神情一凛的戚丹雪哪敢怠慢,当即施展出邓劲光的绝学“霹雳奔雷手”迎战。 这门掌法刚猛无匹,势若奔雷,迅若闪电,出掌之时空气会发出爆响,啪啪作响,像是在放鞭炮。 一掌一声响! 戚丹雪身姿曼妙,配合著劲爆的掌法,可谓是英姿颯爽,巾幗鬚眉。 岳子勤气息沉稳,双手时而背在身后,时而藏在袖中,或拳出如龙,或一指点出,暗含参合之道,虚虚实实,诡譎多变,让人眼繚乱,捉摸不透。 二人出招凌厉,身影交错,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 宋伦笑问:“你们觉得这一场谁能贏?” 邓劲光陪笑道:“岳子勤天赋异稟,气血雄浑,技法精妙,犬徒若不是年长与他,只怕早就落败了。” 秦守正和孙淼水笑了笑,没说话。 这时,一个年轻小伙插嘴道:“岳子勤大概要输了,即便他能胜,只怕也是惨胜。” 宋伦偏过头,看到一个器宇轩昂的少年,长身玉立,剑眉星目,丰神雋朗,令人一见之下,情不自禁心生喜爱之情。 秦守正伸出手,笑道:“这是犬徒段承宇。” 宋伦点点头,问道:“为什么你觉得岳子勤会输?” 段承宇抿了抿薄薄的嘴唇,字正腔圆道:“论根骨天赋,岳子勤自是极好的,甚至无人能及,只不过,练武讲究一个契合,功法与爆发技须得圆融合一,相得益彰。 岳子勤所修炼的武功是火属性的,炽热爆裂,热血沸腾,刚猛无畏。 然而,参合指法神鬼莫测,注重藏拙,注重变化,与火属性並不契合……” 宋伦听罢,意味深长的笑道:“鞋不合脚,是很难走远的。” 说话间,戚丹雪在僵持中抓住了岳子勤的破绽,一掌击在他的胸口上。 嘭!岳子勤踉蹌后退,单膝跪地,脸色一阵涨红。 “承让。”戚丹雪喘口粗气,俏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好!” “戚师姐太棒啦!”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喝彩。 见此情形,齐知玄斜了眼韩餉,开口道:“韩餉,轮到你了,快上,替岳子勤出一口恶气。” 韩餉看了看娇喘吁吁的戚丹雪,摇头道:“君子岂能乘人之危!戚师姐刚刚大战一场,正是疲惫之时,就算我打贏她,那也是胜之不武。” 齐知玄嗤了声,鄙夷道:“妇人之仁,看见美女你就走不动道了。你不上,我上! 先说好了,我要是打累了,你就不能再上来打我了,你也不想落下乘人之危的口实吧?” “我……”韩餉表情一僵,脸上表情万分精彩。 鲍怜嘻嘻笑道:“齐师兄你儘管上,我相信韩师弟高风亮节,是不屑做那种无耻小人之事的。” “……” 韩餉心头鬱结,无言以对。 “好。” 齐知玄精神一振。 只要韩餉不捣乱,鲍怜又不出场,再加上戚丹雪已经力竭,必输无疑。 那么,只要齐知玄打败段承宇,拿下第一名便是稳了。 念及此处,齐知玄坦然走入场內,拱手道:“赤火武馆內院弟子齐知玄,请戚师妹赐教。” 说这话时,他快速观察四位馆主的反应。 秦守正他们曾经见过齐知玄,见过那个瘦弱矮小、衣衫襤褸的乡下穷小子。 然后…… 他们没有一点反应。 果然。 四位馆主都没有认出齐知玄,毕竟他的变化太大了。 “齐知玄,十七岁!” 戚丹雪深吸一口气,慎重而仔细地打量起了年龄比她还大一岁的齐知玄。 和她一样,习武算是起步比较晚的。 来之前,秦氏武馆也调查了其他武馆的情况,齐知玄自然也得到了重点关注。 听说他在赤火武馆是万年老二,鲍怜的舔狗,全靠鲍怜提携。 “人品可能有问题,但实力不可小覷。” 戚丹雪全神贯注,全身紧绷,气血奔腾不息,持续蓄力,双手之上仿佛蕴藏著火山爆发的力量。 齐知玄视若无睹,淡淡道:“来吧,速战速决,我还要打下一场呢。” 闻言,戚丹雪心头涌现一股恼怒,腰部发力,双腿猛地一拧,速度极快的衝来,右手五指绷直如刀,划过一道弧线,切入齐知玄的怀里。 这一招正是霹雳奔雷手的“手刀式”。 齐知玄面不改色,身形一晃,贴著手刀划过的轨跡移动脚步,瞬间贴到了戚丹雪的身体左侧,跺脚,耸肩,顶撞。 嘭! 戚丹雪娇躯一颤,好似被一头暴熊撞到,身体不受控制地横飞出去,旋转大半圈摔在了地上,体內气血翻腾。 “??” 戚丹雪吃了一惊,原地爬起,强行压下粗重的喘息,再次冲向齐知玄,啪啪劈出劲爆掌法。 而另一边,邓劲光的脸色已经变了,嘖嘖嘆道:“好一个齐知玄,他已经看破了犬徒招式之中隱藏的弱点。” 宋伦点头笑道:“霹雳奔雷手讲究灵活快打,招式出手间有风雷之势,威力十足。戚丹雪心思细腻、深重,每次出手总是过多思考,反而显得犹犹豫豫,无法发挥出霹雳奔雷手的长处。” 52 第一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52 第一 话音才落。 戚丹雪再一次被齐知玄贴身近战。 齐知玄先是一招白猿问路,迫使戚丹雪回收双手,架在身前格挡,但她又想以攻为守。 在攻守选择之间,犹豫了下。 齐知玄立刻祭出一招白蛇吐信,拳头从戚丹雪的双臂之间快速穿过,打在了她的胸口上。 嘭! 戚丹雪闷哼一声,蹬蹬瞪后退,捂著胸口,胸腔里的空气全被挤压出去,她的大脑隨之缺氧,两腿发软,身体摇晃不定。 等她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单膝跪地,体內气血枯竭,无力再战。 “我,输了……” 戚丹雪脸色一阵变幻,眼眸中涌现不甘。 让她不甘的是,她不是输在气血不足上,而是输在了招式衔接上。 这是她的老毛病了,总是想得太多,无法打出霹雳奔雷手那种一气呵成势如破竹的连贯攻势。 “承让。” 齐知玄拱手微笑,从容不迫。 “受教了。”戚丹雪平復心情,退到了场外。 “好耶,齐师兄贏了!” “齐师兄加油!” “赤火武馆必胜!” 赤火武馆那些学徒非常兴奋,一脸与有荣焉。 另外四家武馆的学徒则是焉了下去,脸色难看。 元直笑了笑,朗声道:“有谁想要挑战齐知玄?” 眾人齐刷刷看向段承宇。 “师父,我去了。”段承宇彬彬有礼,尽显贵公子风范。 “尽力就行。”秦守正点点头,眼中充满鼓励。 段承宇点点头,不紧不慢走入场內,拱手道:“齐师兄,请赐教。” 齐知玄嘴角微翘,笑道:“段师弟,你想夺得第一,对吧?” 段承宇点头道:“当然,有问题吗?” 齐知玄抬起手,大拇指指向鲍怜那边,呵呵道:“我是跟著鲍师妹混的,你要想挑战她,须得先过我这一关。” 此话一出。 眾人齐刷刷看向鲍怜。 鲍怜微微扬起下巴,神情里透出一份霸气。 段承宇明白了,他早就知道鲍怜是赤火武馆最强,也是今日的劲敌,做好了打败她的心理准备。 “那便开始吧。” 齐知玄没有客气,揉身欺近,右臂微微扭曲,好似一条长鞭抽扫向前,迅猛中带著狠辣。 这一手灵蛇出洞,暗藏玄机,足以试探出段承宇的底细。 “来得好!” 段承宇眼神一变,反应极快,顶头竖脊,舒肢紧指,身体从静到动,送出一招搏狮手,以快打快。 啪! 二人以击掌结束第一个回合。 看似简单。 但实际上,齐知玄出手之时,五次调整进攻,或是蛇形刁手,或是虎爪,或鹰啄,虚实难测。 而段承宇逐一破解,眨眼间进行了五次应对,静如岳,动如涛,站如松,折如弓,转如轮。 秦氏长拳在他手里,静中有动,慢中有快,隨心所欲,酣畅淋漓,意境之高深,远在孟景澄之上。 “来而不往非礼也,该我了!” 段承宇哈哈一笑,眼中迸射野火般的战意,起於猿,落如鹊,一招苍鹰搏兔透出危险气息。 劲风扑面,爪影翻飞,笼罩一米范围。 齐知玄双眼微眯,滑步后撤,移形换位,一次次避开段承宇的攻击。 然而,段承宇攻势已经形成,拳如流星,迅疾,敏捷,有力,连绵不绝,密不透风,简直打嗨了。 眾人一瞬不瞬观战,看得忘记了呼吸。 对比前面那些人,段承宇展现出了强大的武力,一拳一脚都能开碑裂石,声势惊人,不可阻挡。 他的身姿瀟洒流畅,招式乾净利落,没有任何一个动作是多余的,对於气血的运用登峰造极。 功法与招式完美契合,每一次的力量爆发都能达到极致。 没有破绽! 接下来三分多钟,段承宇狂暴输出,牢牢压制齐知玄,打得他只能来回躲闪、防御格挡,一次有效的还击都没有。 形势似乎明朗了,齐知玄即將被逼入绝境。 今日交流会第一名,只怕要在段承宇和鲍怜之间角逐出来。 孙淼水忍不住赞道:“秦老,你真是收了一个好徒弟啊!” “哪里,犬徒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著呢。”秦守正客客气气,但眉宇间流露出一抹无法掩饰的得意。 任谁都看得出来,段承宇在力量和爆发技的运用上,已经做到了这一阶段的极致,同阶无敌。 除非齐知玄施展出更强大的力量,更高阶的爆发技,不然,他输给段承宇只是时间问题。 “段师兄加油!” 秦氏武馆的学徒喜出望外,已经开始提前庆祝了。 赤火武馆的学徒不由得忧心忡忡,紧张不已。 只有鲍怜和韩餉没有任何慌张。 甚至,韩餉抿了抿嘴唇,心中焦躁不已,恨不得出声提醒段承宇小心齐知玄放大招。 就在下一刻,白云霄忽然笑了,自语道:“胜负已分。” 秦守正先是一愣,豁然变了顏色。 只见齐知玄徒然暴起,打出一记精妙至极的拳法,拳影一分为三,以迅疾不及掩耳之势打出。 段承宇瞳孔狠狠收缩,旋即转攻为守,全力防御。 饶是如此。 仓促间,他还是只挡下了一个拳影,另外两拳结结实实打在了他的肚子和侧腰上。 “哇!” 段承宇侧翻倒地,身体因为尖锐的痛楚而蜷缩成一团。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眾人完全没有做好“齐知玄绝对反击”的准备,一个个全部愣在了原地,目瞪口张,难以置信。 就连宋伦也不禁眉梢微挑,有些意外。 “欸!” 韩餉无语摇头,全世界只有他能够理解段承宇此时此刻有多痛。 “三分拼命拳?!” 元直深深看了眼齐知玄,他知道这门爆发技,非常难练,威力属实强横,段承宇输得不冤。 於是,元直宣布道:“齐知玄获胜,还有人要挑战他吗?” 韩餉握了握拳头,咬牙含泪放弃。 其他人也偃旗息鼓。 就这样,交流会结束。 齐知玄获得第一,如愿拿到奖金一万泥钞。 “大家可以跟隨我们一起回城,也可以自由活动,游山玩水,但切勿冒险,天黑之前必须回城。” 元直提醒一声后,隨即邀请宋伦、秦守正几个人一起喝酒,他们结伴走了。 大部分学徒跟隨他们一起回城。 也有一些学徒难得出城一次,呼朋唤友,一起玩耍去了。 齐知玄和鲍怜走在一起,拿出五千泥钞,说道:“鲍师妹,见者有份,分你一半。” 鲍怜摇头道:“无功不受禄,我不缺钱,你自己留著吧。” 齐知玄笑道:“要不,我请你吃一顿好的?” 鲍怜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振奋道:“我听说城北有一家糕点铺子,做的海棠糕可好吃了,我早就想去吃了。” 齐知玄拍了拍胸口,笑道:“今天就满足你的愿望,你想吃多少都行。” 二人加快脚步。 同一刻,段承宇捂著肚子走向自己的马车,他的僕人正站在车前等著他。 一见到段承宇,僕人立刻迎了上来,急声道:“少爷,你怎么了?” 段承宇摇了摇头,坐到了马车上,长嘆一口气。 恰在这时,他看到了齐知玄和鲍怜一蹦一跳的跑过去。 段承宇表情复杂,如同赌誓一般对著僕人说道:“铁柱,记住那个人,少爷我今天输给了他,將来我一定要贏回来。” 铁柱转头看了看那个人,当场石化。 少爷,输给了他?! 53 铁衣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53 铁衣 铁柱整个人都懵逼了。 在他根深蒂固的认知中,段承宇是豪门公子,人上人,贵不可言,一句话就能把他变成肥。 他铁柱,只是一个低贱的僕从,甚至不如一条狗。 像他这样的卑贱之人,能够贴身伺候段承宇,乃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应该感恩戴德,掏心掏肺的回报段承宇这份恩情。 铁柱一直怀著这样感恩的心情,心甘情愿做著段家的奴僕,对段承宇忠心耿耿,任劳任怨。 甚至,铁柱觉得自己很光荣,很有面子。 “段承宇的贴身奴才”,这是何等荣耀! 有著这样的想法,铁柱私底下自然瞧不起那些做饭的、洗衣的、种地的…… 觉得那些人比自己更加低贱。 每一次回到白石村,铁柱看著那些愚昧低俗的乡亲们,不屑跟他们多说一句。 同时,乡亲们把他视为“城里人”,“跟在大人物身边”,“混得好”,总是投来羡慕的目光,处处恭维和巴结他。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铁柱也一直认为自己是白石村混得最好的。 直到这一刻! 天塌了! 他的老乡,小时候的玩伴,在船上给妓女打工的“赵大虎”,穿著一身赤火武馆的制服,居然打贏了尊贵的段家公子?! “不不不,一定不是他,只是长得有点像……” 铁柱无法接受,觉得这是不可能的。 笑话! 从乡下走出来的赵大虎,怎么可能打得贏段承宇?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转眼到了第二天上午。 一夜没睡的铁柱来到了赤火武馆,打听有没有一个叫赵大虎的人在这里练武。 “没有,赤火武馆没有人叫赵大虎。” 得到这个回答,铁柱彻底安心了,我就说嘛! …… 与此同时,齐知玄所在的小別院里,来了两位客人。 赤火武馆现有四十七位內院弟子,这二人是前几届的师兄,练武已有三四年之久。 一个叫谭志恆,身材魁梧,浓眉方脸,额头格外饱满,都快禿了。 另一个叫冯浩,鹰鉤鼻子高挺,下巴有点尖细,眼睛呈三角形,透射出一抹狡黠的光芒。 “两位师兄请坐。” 齐知玄不卑不亢的招待,倒了两杯茶水奉上。 谭志恆正襟危坐,笑容憨厚,开口道:“齐师弟,听说你在昨天的交流会上大放异彩,夺得头名,可喜可贺。” 齐知玄一脸谦逊,低头微笑道:“有教諭大人在场,其他武馆的人放不开手脚,这才让我捡了便宜。” 谭志恆摆手道:“不必这么谦虚,你为我们赤火武馆爭光了。” 说著,他和冯浩对视一眼,二人各掏出一张宝钞递了过来。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祝贺你夺得第一名。” 齐知玄愣了愣,没有收钱,沉著道:“无功不受禄,两位师兄可是有什么吩咐?” 谭志恆嘆口气,点头道:“確实有件事,需要请齐师弟帮忙。” 齐知玄讶异道:“我刚刚进入內院,论修为远不如两位师兄,不知能为你们做些什么?” 谭志恆略默,缓缓说道:“我和冯浩,今年已经十七岁,过了年底便是十八岁,即將离开赤火武馆。” 冯浩点点头,嘆气道:“我们两个根骨中下,家境普通,在赤火武馆苦修四年有余,可惜修为一直没能突破二响,註定无法通过镇抚司的考核。眼下,我们正在寻找一份体面的工作,谋个生路。” 齐知玄心头恍然,沉吟道:“莫非,你们想加入漕帮?” 谭志恆把头一点,笑道:“阳穀城內有『三帮七会』,漕帮、怒风帮、血手帮,並列三大帮派,它们背后又有內城几位豪强家族支持,经营盐铁等暴利行业,油水丰厚。” “实话说,我们两个实力不高,不大可能被豪强家族直接聘用,最好的选择便是加入某个帮派。” “说来也巧,前几日,我们碰到了白师兄,他偶然提起,齐师弟你在漕帮掛职,应该能接触到不少人,或许可以做我们的引荐人。” 齐知玄明白了,略默,点头道:“我可以帮你们问问,不管成与不成,我必定尽力而为。” “那就拜託了。” 谭志恆和冯浩顿时大喜过望,仔细介绍了各自的情况,之后他们没有多说什么,丟下那两张宝钞就走了。 傍晚。 齐知玄去了一趟漕帮所在的巨船,求见那位羊鬍鬚管事。 “有事?” 羊鬍鬚管事对齐知玄的印象不错,待人也没什么架子。 齐知玄点头哈腰,乖巧笑道:“赤火武馆有两位內院弟子,也是我的师兄,他们想要加入我们漕帮,您看这事?” 羊鬍鬚管事挑眉道:“內院弟子,年满十八,二响以下,对吧?你说说他们的底细。” 齐知玄认真道:“谭志恆,一响镀银,敦厚老实,吃苦耐劳;冯浩,一响铜皮,脑子灵活,精明能干。” 羊鬍鬚管事略一沉吟,点头道:“嗯,虽然他们难堪大用,但勉强能做一些隨船护卫工作。明天上午我有空,你让他们来找我面谈。” 齐知玄自无不可。 但羊鬍鬚管事忽然话锋一转,淡漠道:“大虎,人是你介绍来的,有些事我不得不提醒你,他们若是老实本分倒也罢了,万一他们有问题,你是要负责任的。” 转眼来到了第二天晌午。 谭志恆和冯浩一脸开心来找齐知玄,喜笑顏开道:“成了!怒风帮刚好新建了一条商船,缺少护卫,我们俩以后可以靠押运货物谋生了。” 齐知玄笑道:“恭喜。” 二人立刻拉著齐知玄去吃午饭,在鼎香楼摆了一桌好酒好菜。 吃饱喝足后,二人又送了十颗精品气血丹给齐知玄。 这件事过后,齐知玄又恢復了两点一线的规律生活,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时光飞逝,一个月很快过去了。 【赤火诀第一层:引火烧身,特效:铁衣】 在连续苦修了一个半月,炼化掉了一百颗精品气血丹,吃掉了差不多五百斤银鳞宝鱼后,齐知玄终於突破了。 累计费差不多三万泥钞! 齐知玄看著空荡荡的比脸还乾净的裤兜,没有一丝突破的喜悦,真的笑不出来。 54 资助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54 资助 当然。 齐知玄只用了一个半月就练成“引火烧身”非常牛逼。 以鲍怜为例。 哪怕她是天之骄女,资源充足,仍然需要两个月的苦修,才有可能取得突破。 齐知玄比她早了半个月。 一个装备栏,齐知玄和鲍怜基本是齐头並进。 两个装备栏,齐知玄领先鲍怜,轻轻鬆鬆,游刃有余。 “可惜我没钱了……” 齐知玄脑筋急转,思考如何赚钱。 首先,他在漕帮掛职,只要公开修为,应该可以获得一定额度的加薪。 毕竟他现在练出了皮劲,获得称號【响劲武者】。 “若是公开,那我瞬间便会成为绝世天骄,备受瞩目。” “我能得到多少回报且不说,一定有人会调查我的过去,甚至將我视为明星宝贝,將我牢牢控制,利用我……” 齐知玄摇了摇头,熄灭了这个充满风险的选项。 他自己的命运一定要牢牢掌控在他自己的手里。 另外,简单的加薪根本解决不了他的问题。 他需要赚大钱,几万那种,可以维持接下来数个月的开销。 第二个选项便是白云霄说过的,寻找一位有钱任性的天使投资人。 齐知玄又一次想到了那位赵家公子。 “我是赤火武馆內院弟子,还夺得交流会第一,再加上我救过赵家公子一命……” “嗯,去试试吧。” 说干就干,齐知玄进入內城,快速穿街过巷,来到赵氏府邸。 又一次见到那个守门人。 “咦,我见过你吧?” 守门人记性挺好,认出了齐知玄这张脸,大概是因为齐知玄给过他赏钱。 齐知玄笑问:“大哥,你家小姐远游回来了吗?” “早回来了,有半个月呢。” 守门人点点头。 齐知玄不禁大喜,旋即掏出五十泥钞,振奋道:“劳烦大哥通稟,你还记得我和你家小姐是如何相识的吧?” “记得,我这就帮你传告。”守门人拿钱办事,非常爽快。 片刻后,他去而復返,笑道:“我家小姐在月影阁等你,你跟我来。” 齐知玄立刻整理了下衣冠,打起精神,跟隨守门人进入赵府,穿过道道迴廊,见到重重楼阁,最后来到一座阁楼前。 “小姐在等你,快进去吧。”守门人挥挥手,转身而去。 齐知玄深吸口气,迈步走进门內。 放眼一看,开阔的房间里摆放著一排排书架,堆满了各种书籍、捲轴、玉简等。 竟是一座书房。 靠窗的位置有一张木桌,乃是使用降香黄檀製作出来的,名贵至极。 木桌后面坐著一位正在看书的年轻人,白衣飘飘,气质非凡。 赵家小姐还是女扮男装,她可能真的喜欢这副打扮。 齐知玄走上前,目光落在赵家小姐身上,只见她容顏如玉,眉黛如柳,眸似星辰,精致的五官就像是雕琢出来的艺术品。 “小人见过公子。” 齐知玄郑重作揖,毕恭毕敬。 赵家小姐抬起头,放下书,笑靨如绽放,说道:“你叫大虎,对吧?我记得你,你在媚香楼做事。” 齐知玄低头笑道:“正是小人,托公子的洪福,小人现在跟在萧魁身边侍奉,同时在漕帮掛职。” 赵家小姐挑了挑眉梢,讶异道:“萧余香的眼光一向很挑剔,极难伺候,没想到你竟能入她的眼。” 齐知玄微笑道:“萧魁对待小人挺好的,不曾为难。” 赵家小姐点点头,好奇道:“那你来找我是为了?” 齐知玄神情一肃,缓缓道:“小人虽然孑然一身,但一直心向武道,上次得到公子的赏钱之后,便去赤火武馆习武,没想到天赋还不错,顺利进入內院,但习武耗费非常大,超出小人的收入许多,因此……小人特来向公子寻求资助。” “哦,你进入了內院?” 赵家小姐脸上浮现意外之色,饶有兴趣的打量一番齐知玄,“什么时候的事,刚进入內院的?” 齐知玄答道:“一个半月前。” 赵家小姐愣了下,蹙眉道:“赤火武馆这批新学徒中,只有七个进入內院,我看过名单,没你吧?” 齐知玄没想到赵家小姐对於赤火武馆如此关注。 不对! 应该说,所有的豪强家族都在关注五家武馆里的情况,以便他们拉拢或者聘用好苗子。 齐知玄赶紧说道:“名单上有小人,小人的大名叫齐知玄。” 赵家小姐脸色一变,咂舌道:“你就是齐知玄,打败段承宇那个?” 齐知玄点点头,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赵家小姐嘖嘖几声,失笑道:“早知道你是齐知玄,我或许会力劝父亲资助你了。” 齐知玄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不太妙。 果然。 赵家小姐不紧不慢解释道:“其实,各大家族一直留心五家武馆里的优秀学徒,遇到不错的,自然是不吝资助,比如那个岳子勤,他就得到了我赵家的资助,我们篤定他將来有希望进入镇抚司,成为我赵家的一大助力。” “至於你,一开始我们也有所关注,但考虑到你的年龄……” 齐知玄明白了。 臥槽,又是特么的年龄。 因为镇抚司只录取十八岁以下的武者,这道红线不可动摇。 而所有人都认定,齐知玄没有任何希望被镇抚司录取,这辈子没机会做官。 豪强家族根本不会选择资助他! 齐知玄没有放弃,诚恳道:“公子,小人有习武天赋,只是起步略晚一些……” 话还没说完,赵家小姐突然打断道:“即便你还存有希望,我赵家也不可能会资助你的。” 齐知玄眨眼道:“还有其他原因?” 赵家小姐轻轻点头,嘆道:“你救过我的命,看在这点情分上,我可以告诉你一些隱秘消息,顺便再给你一个选择。” “不久前,怒风帮的老帮主联络了我赵家,那个老头子快死了,他决心將帮主之位传给他的二儿子,恳求我赵家支持他的二儿子。” “我赵家已经同意入局,血手帮、漕帮、白狼帮,必败无疑。” 听了这话,齐知玄忍不住挠了挠头,无语道:“怒风帮和漕帮是敌对关係,而我是漕帮的人。” 赵家小姐嘴角勾起,笑道:“我给你的选择是,你成为我赵家的眼线,搜集有关漕帮的情报,根据你提供情报的价值,换取我赵家的资助。” 55 出卖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55 出卖 眼线,又叫奸细。 齐知玄虽然对於漕帮没有多少忠心,但他知道,歷来那些吃里扒外、两面三刀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如果我见利忘义、唯利是图,只怕反而会遭到赵家小姐的鄙视。” 齐知玄想到,尊重这种东西一旦失去,就永远也別想找回来了。 於是,齐知玄抬起头,直视赵家小姐的眼睛,坦然道:“小人虽然是卑贱之身,死不足惜,但也知道忠义二字。漕帮待小人不薄,小人绝不会为了一己之私而出卖漕帮。” 赵家小姐眸光亮了下,笑道:“常言道,良禽择木而棲。你忠勇可嘉,但漕帮这条船,马上就要沉了呀。” 齐知玄略一沉吟,缓缓道:“这场爭斗,起始於怒风帮与血手帮之间的恩怨,漕帮只是站错了队。 公子能否给小人一个机会,小人想要劝说漕帮高层退出爭斗,甚至改旗易帜,站到赵家这边。” 赵家小姐哑然失笑,反问:“你可知道漕帮为什么要站队血手帮?” 齐知玄答道:“听说是,为了『盐引』这块肥肉。” 赵家小姐点头道:“这些年来,漕帮在祝怀玉的带领下一直在发展壮大,手也伸得越来越长,什么都想分一杯羹。” “我这么跟你说吧,假如怒风帮在这场斗爭中失败了,那么获利最大的便是漕帮,甚至漕帮將藉此机会在阳穀县一家独大,完全垄断盐铁等买卖,变得不可掌控。” 齐知玄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早就了解到,帮派只是豪强家族的势力延伸,归根结底是为豪强家族服务的。 这阳穀县真正的主人,永远是那几大豪强家族。 流水的县令大人,铁打的鹅城黄四郎! 但漕帮发展的太好了,显然已经是尾大不掉、弱干强枝,引起了豪强家族的不满。 那么,剪除漕帮重新洗牌,应该是几大豪强家族的共识。 不管有没有怒风帮和血手帮的爭斗,漕帮都是在劫难逃。 “即便你现在跑去告诉祝怀玉一切,祝怀玉也不会停手,因为只要他成事了,那他便是新的豪强,能在阳穀县占有一席之地,与赵、段、韩、田、吴等几大家族平起平坐!” 赵家小姐站起身,走到窗边,意味深长道:“祝怀玉此人野心勃勃、利慾薰心,他本是豪强家族养的一条狗,但这条狗忘记了自己是狗,居然想要上桌吃饭,这就不应该了。” “杂草长高了,自然要修剪一下。” 齐知玄听著,暗暗心惊,没想到几个帮派之间的爭斗,背后牵扯居然这么大。 祝怀玉太想进步了! 齐知玄抿了抿嘴唇,慎重道:“小人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左右不了局势,更不可能改变祝怀玉的野心。小人虽然救不了漕帮,但小人绝不会落井下石。” 顿了下,齐知玄语气诚恳道:“不过,小人仍想得到公子的信任和扶持,您需要情报,小人这里恰好有一份情报,或许可以帮到您。” 赵家小姐偏过头,挑眉道:“哦,什么情报?” 齐知玄一字一顿道:“怒风帮有一位重要人物是血手帮的奸细。” 赵家小姐怔了怔,万万没想到齐知玄语出惊人,好奇道:“你说的是谁?” 齐知玄正色道:“閭顺安。” 赵家小姐脸色一阵变幻,迟疑道:“你怎么知道他是奸细?” 齐知玄回道:“閭顺安身边有一个手下叫『小潘头』,他被人捅死了。小人恰好撞见他被杀之事,小潘头临死前,说了一句话『閭顺安是叛徒』。 小人一直不知道閭顺安是谁,直到前阵子,偶然听人提到他是怒风帮堂主,是一个大人物。” 赵家小姐双眼微眯,深深看了眼齐知玄,问道:“这件事,你跟別人说过吗?” 齐知玄摇头道:“小人人微言轻,哪敢泄露天机,此事一直烂在肚子里。” 赵家小姐点点头,平静道:“你先回去吧,这几天隨时可能有大事发生,你最好待在赤火武馆里,或者乾脆出城。” “谢公子信任。” 齐知玄暗鬆口气,转身离开。 傍晚。 下雪了! 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雪飘如絮,纷纷扬扬。 齐知玄一如往常回到三號船上,来到內殿门外。 这个时间点,萧余香应该正在沐浴,舒舒服服的泡澡。 之后她要挑选今晚穿什么衣裳,光是挑衣服、一件件试穿,就要折腾大半个小时。 再之后她还要梳头、化妆,又要忙活大半个小时。 化好妆之后,如果她发现衣服和妆容不太搭配,必定会重新挑选衣服。 齐知玄束手而立,后背倚在门柱上,心绪起伏。 他在犹豫,犹豫自己要不要將漕帮即將大祸临头的秘事告诉萧余香。 实话说,这段时间他之所以能够安安稳稳练武,没有被一些强者骚扰、讹诈、欺压,其实靠的是萧余香的照拂。 可以说,萧余香儘管是一介风尘女子,但人家要钱有钱,要人脉有人脉,无疑是一条大腿,值得紧紧抱住。 再者,豪强家族的目標不是灭了漕帮,而是要清洗掉祝怀玉等人,换一批听话的高层罢了。 萧余香是一棵摇钱树,不管谁上位,应该都不会动她。 她的地位,不可撼动。 “如果我什么都不说,那事后,萧余香一旦发现我知情不报,对我必定是……” 齐知玄思考再三,暂时还不想失去萧余香这条大腿。 於是。 齐知玄长嘆口气,转过身,敲了敲门。 “大虎?” “姐姐,我有事找你。” “进来吧。” 齐知玄推门而入,耳边传来一阵哗啦水声。 一山鸟屏风后面,蒸气氤氳,水声荡漾。 齐知玄走上前,视线落在半透明的屏风上,隱约可以看到一个大大的浴缸,还有一抹曼妙身姿,让人情不自禁浮想联翩。 “大虎,你是有什么急事吗?” 萧余香撩起温水,舒展著娇躯,在屏风上留下勾魂的身影。 齐知玄略默,缓缓道:“姐姐,这几日我眼皮直跳,感觉有大事要发生。” 萧余香讶异道:“你眼皮跳?” 齐知玄语气肯定的说道:“姐姐有所不知,从小到大我每次眼皮跳,必然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上一次我眼皮跳,媚香楼就遇袭了。” 萧余香失笑道:“没这么邪乎吧,我们在这里好好的,能有什么坏事?” 齐知玄赶紧说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姐姐,今个下雪了,听说城外『天烟山』上的雪景是一绝,你要不去游玩一番?” 56 缩地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56 缩地 一时间,萧余香没有表態。 齐知玄知道自己尽力了,不是尽善尽美,至少问心无愧。 “於我而言,我只想明哲保身,不立危墙之下。” 於是,他当即向萧余香请了几天假。 萧余香倒是允许了。 第二天,齐知玄住进了赤火武馆的小別院里,整日闭门不出,吃住全在武馆里解决。 遗憾的是,眼下他手里没有钱,修炼资源归零,无法像之前那样快速推进修炼进度。 但是。 这一次,齐知玄没有著急。 “小人行险以求侥倖,君子俟命以待天时。” 齐知玄决定等一等。 趁此空閒,他想要掌握一些爆发技,提升一下战斗力。 《赤火诀》除了运劲图,还附带了一本秘册,上面记录了几门爆发技。 比如,赤火掌和轻纵术。 赤火掌是火属性爆发技,同时也是《赤火诀》专属杀招,二者完美契合。 这门爆发技一共有四式,依次是无情铁掌,赤火烙手,火舞燎原,炽焰升天。 这四式恰好分別对应一响境界的四个阶段。 齐知玄现在是一响铁衣,只能施展出无情铁手。 “装备!” 【已装备物品:赤火掌】 【品阶:一响境爆发技】 【完整度:100%】 【装备效果:获得第一式『无情铁手』,双手滚烫,不怕烫,攻击暴烈,势如破竹,打人后留下烫伤掌印。】 【备註:装备时间超过1小时,可永久获得该物品的全部装备效果。】 “无情铁手!” 齐知玄立刻摊开双手,依法运转皮劲,进入激发態。 霎时间,嗤嗤…… 好似烈火烹油! 齐知玄全身的皮肤颤动起来,恰似沸腾的油锅,隨时可能著火。 但这把火,终究没有烧起来。 齐知玄身上只是滚烫髮热,一片赤红,红的发黑,散发出滚滚热浪。 这一刻,他就像是一块烧红的铁。 或者说,他穿著一件铁衣,肌肤刚硬坚韧,可以挡住冷兵器的劈砍,暗器的中伤等等。 这还没完。 齐知玄双手之上的皮肤,正在剧烈活动著。 一阵阵奇异的皮劲持续不断喷薄而出,暴烈如火,威力无儔。 齐知玄伸出双手,按在地面的石板上,两秒钟后再移开手。 一看! 石板上赫然多出两个焦黑的手印。 “好,这才像话!” 齐知玄满意一笑,这是他第一次切身感受到皮劲的强大和不可思议。 对比搬血境,响劲武者强大出太多了。 “若是没有飞刀,我根本不可能偷袭杀死常昆;若是没有飞刀和十三太保拼命拳,我根本不可能杀死刘爷。” 齐知玄轻声一嘆,不过他心思深沉,很快想到:“响劲武者在普通状態下,非常容易被杀死,常昆便是前车之鑑,我必须格外小心,时刻保持警惕。” 隨后,他又翻看了第二个爆发技。 轻纵术,则是轻功身法,適合在地面疾行或者快速移动,在树林和山地环境也具有一定优势,但到了水上就不太行了。 【已装备物品:轻纵术】 【品阶:一响境爆发技】 【完整度:100%】 【装备效果:获得『疾行』,获得『移步换形』,获得『攀岩附壁』。】 【备註:装备时间超过1小时,可永久获得该物品的全部装备效果。】 “疾行:瞬间提高速度,爆发力足,可以进行短距离衝刺,达到突然欺近敌人的效果。” “移步换形:步法飘忽不定,提高闪避,让敌人无法接近或者攻击到你。” “攀岩附壁:类似壁虎爬墙,让你可以轻鬆翻越高墙,登上岩壁。” 只是一瞬间,齐知玄心头迅速明了所有要诀,完全掌握。 时间很快过去一个小时。 齐知玄波澜不惊的获得两门爆发技,永久固化,以后不需要装备秘册,也能施展出来。 但这还没有结束。 【无情铁手和轻纵术可以融合为一,是否合成?】 “合成!” 齐知玄没有任何犹豫。 下个剎那,两个装备栏靠近彼此,碰撞了下。 伴隨著一阵模糊的亮光。 【已装备物品:缩地铁手】 【品阶:一响境高级爆发技】 【完整度:100%】 【装备效果:缩地成寸,以极快的速度冲向敌人,送出敌人反应不及甚至无法闪避的攻击。】 “好一个缩地铁手,牛逼!” 齐知玄不由得心情激盪,如获至宝。 …… …… 晃眼三天过去了。 夜幕降临,城东一座不起眼的民宅內,三道身影陆续进入屋內。 血手帮老大袁天哀,漕帮话事人祝怀玉,白狼帮的帮主庞经纶。 三位大佬齐聚一堂。 袁天哀表情亢奋,咧嘴笑道:“我们苦等的机会,终於来了。” 庞经纶先是一愣,惊喜道:“难道,那个老东西终於死了?” 袁天哀点点头,哈哈笑道:“姓郭的老不死的,活了一百二十多岁,终於死了。” 庞经纶喜出望外,振奋道:“好好好,这一天总算来了。” 祝怀玉没有笑,谨慎的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袁天哀答道:“就在一个小时前。” 祝怀玉略默,又问:“消息准確吗,会不会是诈死?” 袁天哀得意道:“你放心,我的消息绝对没问题。” 祝怀玉负手道:“不是我信不过你,而是那个老不死的太狡猾了,我跟他斗了二十多年,胜少败多。” 袁天哀略一沉吟,深吸气道:“事已至此,我可以向二位透漏一个绝密消息,怒风帮堂主閭顺安其实是我的心腹。” 此话一出。 祝怀玉和庞经纶顿时脸色大变。 閭顺安在怒风帮是实权人物,核心高层之一,他居然是袁天哀的心腹? 太叫人意外了! 袁天哀隱隱有些得意,嘴角歪著说道:“在很多年前,閭顺安还是少年时,只是怒风帮內一个马夫,跟著他爹一起餵马。 但有一天,一匹马突然生病,不治而亡,他爹因此被怪罪,惨遭活活打死,从那之后,閭顺安就对怒风帮恨之入骨。 而我正是利用这一点,將閭顺安收为己用,暗中培养,协助他步步高升,这才有了他今时今日的地位。” 祝怀玉和庞经纶对视一眼,暗暗心惊。 谁都没想到袁天哀居然在很多年前就暗中布局,在怒风帮內安插了眼线。 57 洗牌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57 洗牌 不过,庞经纶很快就从惊心变为惊喜,激动道:“太好了,有閭顺安做內应,我们里应外合,大事可成。” 三人中,就属庞经纶的资歷最浅,实力相对较弱,他麾下的白狼帮也只能算是二流帮派。 但翻身的机会,就在眼前。 只要他们三方联手灭了怒风帮,再瓜分怒风帮的產业。 待白狼帮吸血壮大之后,必將实现一次大升级,完全可以取代怒风帮,位列新的三大帮派之一。 正因此,庞经纶表现得格外积极,比谁都更想灭了怒风帮。 祝怀玉冷静如常,压了压手,示意庞经纶不要太著急,问袁天哀:“怒风帮现在是什么情况?” 袁天哀呵呵笑道:“群龙无首,一片混乱。老东西的大儿子,三儿子,还有四儿子,各自拿出一份遗嘱,都言之凿凿的声称自己是指定的帮主继承人。 那三个狗崽子剑拔弩张,在我来之前,他们正在召集人手,隨时准备开战。” 祝怀玉皱眉道:“老二郭文渊呢?” 袁天哀嗤笑道:“郭文渊早就出局了,他上次遭到暗杀,中了剧毒,重伤垂危,昏死不醒,一直在躺板板。他手底下那些人纷纷背弃他,投靠了另外三个狗崽子。” 祝怀玉不禁感慨万千,嘆道:“郭文渊天赋卓绝,聪明绝顶,是那个老东西最出色的儿子,没想到就这么毁了。” 庞经纶冷嘲道:“世子之爭,素来如此。” 袁天哀点点头,沉声道:“总之,现在就是摧毁怒风帮的最佳时机,我想今夜就动手,你们觉得呢?” 庞经纶立刻附议。 祝怀玉思考片刻,摆手道:“你们不要急,再等等,先让那三兄弟自相残杀,我们再坐收渔利。” 话音刚落。 城北方向突然升起一道烟,轰然炸开。 袁天哀瞬间狂喜,大笑道:“打起来了!这是閭顺安发出的信號,那三个狗崽子正在互相残杀。” 庞经纶狞笑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们动手吧。” 祝怀玉深吸一口气,抿了抿嘴,两瓣嘴唇在挤压下变成一条缝。 “好,动手!” 终於,祝怀玉有了决断,他仰望群星闪耀的夜空,低沉道:“生如螻蚁当立鸿鵠之志,命薄如纸应有不屈之心。没有人从一开始就是站在天上的,从今往后,我也要立於顶端。” 很快。 三方人马齐聚城北,围攻怒风帮。 …… 一夜很快过去。 天亮时,怒风帮老帮主去世的消息迅速传遍大街小巷。 但比起这个消息,怒风帮昨夜发生的血腥又惨烈的廝杀,更让人心惊震撼。 上午,赤火武馆。 齐知玄、鲍怜等人聚集在了白云霄身边,听他讲述昨夜之事。 “欸,老帮主病逝后,他的大儿子郭文博联手四弟郭文山,一起杀害了三儿子郭文宇,还有郭文宇的生母及其舅舅全家。” “之后,郭文博宣布自己为怒风帮的新帮主,但他还未坐上帮主宝座,血手帮、漕帮、白狼帮三方人马突然杀入怒风帮,又爆发一场血战。” “袁天哀和庞经纶联手杀死了郭文山,祝怀玉也將郭文博逼入绝境。” “郭文博在绝望之下,服下了一种禁忌药丸,瞬间提升力量,凶悍无匹,连杀多位高手,就连庞经纶一个不小心,都被他撕掉了一条手臂。” “就在郭文博大杀四方之时,堂主閭顺安突然出现,帮助他一起杀敌。 二人联手之下,横扫八方,势若猛虎下山,祝怀玉等人节节败退,无人敢攖其锋。 但谁都没想到,閭顺安突然反水,背刺郭文博,再加上药效已过,郭文博迅速萎靡下去,丧失战力,最后被袁天哀大卸八块,死状悽惨无比。” 眾人听得惊心动魄,咂舌不已。 “没想到三大帮派之一的怒风帮,就这么完蛋了。” “怒风帮一直是三帮之首,力压血手帮和漕帮,这也为什么后二者要联手干怒风帮。” “欸,郭老帮主一世英名,没想到他前脚刚走,怒风帮就隨他而去了。” “他那几个儿子太不爭气了,祸起萧墙啊!” “別忘了閭顺安,卖主求荣的狗东西,必遭世人唾弃。” 大家唏嘘不已,心情激盪。 人类总是都习惯性地为失败者感到惋惜,像是一种悼念,又像是在提醒自己不要犯同样的错误。 只有齐知玄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他知道事情还没完。 果然。 白云霄摆摆手道:“我还没说完呢,怒风帮没有完蛋,你们別忘了老帮主有四个儿子。” 岳子勤目光一闪,抢答道:“二儿子郭文渊。” 白云霄点点头。 韩餉挑眉道:“可是,我怎么听说郭文渊中毒加重伤,离死不远了?” 白云霄嘆道:“我也一直是这样认为的,但现在看来,那只是郭文渊为了麻痹敌人的障眼法罢了,他的伤不重,他的毒也早就解了。” “就在郭文博死后,祝怀玉、袁天哀等人还未及缓口气,郭文渊突然率领大批高手杀至,爆发了第三场血战。” “郭文渊等高手有备而来,力量饱满,势若无匹。 反观袁天哀等人,已是疲惫之师,力不从心。 大战中,袁天哀被数人围攻,惨遭腰斩。 祝怀玉战至力竭,最后惨笑著横剑自刎。” “閭顺安被活捉之后,凌迟而死。” “庞经纶因为之前断了一臂,提早退出战场,反而因祸得福,逃出生天,不知所踪。” 听到这些,眾人不由得屏住呼吸,心中惊愕无以復加。 闹了半天,你方唱罢我登场。 最后的贏家是一直苟到最后的郭文渊。 我勒个去! 郭文渊太特么能苟了,等別人打得头破血流没力气时,他跳出来一波带走,一锅端掉。 白云霄总结道:“昨夜一战后,怒风帮元气大伤,血手帮也死伤过半,白狼帮几乎惨遭团灭,漕帮中那些跟隨祝怀玉的人,都死於非命。” “就在刚才,我听说內城几位豪强家族出面了,要求几大帮派停战议和。” “郭文渊成为怒风帮的新帮主。” “血手帮也很快推出一位新的帮主,叫蔡飞鹏。” “漕帮也大换血,选出一位新的话事人,叫董如风。” “白狼帮的地盘,全部划给了怒风帮。” 58 宝藏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58 宝藏 一道道消息让眾人沉浸其中,仿佛身临其境,亲眼目睹了昨夜那三场血战。 祝怀玉、袁天哀等大佬死去,更是让人津津乐道,感慨万千。 齐知玄默默观察周围那些人,一个个口若悬河,高谈阔论。 但他们说了半天,焦点只是帮派斗爭,谁生谁死罢了。 浑然不知,昨夜之事的幕后推手乃是內城的豪强家族。 从始至终,豪强们置身事外,甚至没有露面,三言两语间就完成了一次大换血。 底层的人打生打死,高层的人如同耍猴一般看著一幕幕大戏。 很多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可结果呢? 阳古城中,怒风帮、漕帮、血手帮,依然是三大帮派,地位不曾动摇。 一切看似什么都没有改变。 却不知,早已换了人间。 “站在不同的高度,看到的风景截然不同。” 齐知玄心中嘆息,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往上爬,去看一看那不同的风景。 晌午时分。 一辆马车停在了赤火武馆大门外,车夫指名道姓喊出了齐知玄,笑道:“齐公子,我家小姐有请。” 齐知玄深吸口气,上了马车,很快来到了赵氏府邸,见到了赵家小姐。 她的名字是赵玲瓏。 “齐知玄,坐吧。” 赵玲瓏一袭白衣,翩若游龙,自带贵公子气质。 “谢公子赐座。”齐知玄正襟危坐,低眉顺眼,无比乖巧。 赵玲瓏开门见山,直言道:“你提供的情报很有价值,立功了,我爹认为你是可造之材,同意资助你。” 齐知玄心头一喜,表现出激动之色,颤声道:“小人必定努力练武,將来学有所成,必定为赵家肝脑涂地,以报老爷和公子的栽培之恩。” 赵玲瓏满意的笑了笑,嘴角翘起,缓缓道:“你先別太开心,我爹依然篤定你没有希望进入镇抚司,所以他为了安排了另一条路。” 齐知玄眨眼道:“什么路?” 赵玲瓏答道:“我爹想让你在漕帮扎根下来,根据你的表现,一步步將你擢升到高位,同时你要掌握漕帮的內部情况,一旦发现异常,须得及时传告赵家。” 齐知玄迟疑道:“新的话事人董如风,难道不是赵家的心腹?” 赵玲瓏嘆道:“漕帮牵扯许多行业的利益,董如风是几个豪强家族共同推举出来的人,不专属於我赵家,明白吗?” 齐知玄心头瞭然,点头道:“小人愿意走这条路。” “好。” 赵玲瓏打开了纸扇,笑道:“你有立功表现,奖励三万泥钞,另外以后每个月你都可以获得一万泥钞的资助。” 齐知玄不由得大喜过望。 哪怕你是二响武者,辛辛苦苦打工一个月,也赚不到一万泥钞。 赵家果然豪横。 赵玲瓏略默,表情忽然变得格外认真,沉吟道:“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祝怀玉在执掌漕帮期间,贪墨了大量的財產,藏在了某个隱秘地点,可惜他人已经死了,这个隱秘地点到底在哪里,我们没有查到任何线索。” “祝怀玉生性狡诈多疑,他不会將秘密透露给身边的人,唯一有可能知晓內情的,反而他的那个乾女儿萧余香。” 齐知玄不禁挑了挑眉梢。 赵玲瓏前倾身子,微微降低了嗓音,一字一顿道:“你是萧余香的救命恩人,她信任你,你要让她更加信任你,通过她查出那笔宝藏的下落。” “不管那笔宝藏是多少,你的奖金都是十万泥钞起步,而且宝藏的数额越是巨大,你拿到的奖金就越多。” 十万?! 好傢伙! 齐知玄不由得心跳加速,只要有机会,这笔横財必须搏一搏。 片刻后。 齐知玄喜笑顏开的离开了赵府,手里多出了四万泥钞。 晃眼到了傍晚。 日落西山,晚霞漫天。 运河之上,大大小小的船只全部掛起了白綾。 就连三条船上的红灯笼,都变成了白灯笼。 整个世界都瀰漫著一片浓重的哀意。 齐知玄走过长街,来到运河畔,看到一个个漕帮成员披麻戴孝,神色悽惶,忧心忡忡。 想想也是。 包括祝怀玉在內的漕帮重要人物,死了好多个。 这意味著,很多人失去了靠山,失去了收入来源,甚至失去了庇护,他们能不愁吗? “一朝天子一朝臣,祝怀玉这棵大树倒下了,很多人都要跟著倒霉……” 齐知玄加快脚步,很快来到了三號船的內殿门外,敲了敲门。 “姐姐,我是大虎。” “进来。” 齐知玄推门而入,只见萧余香穿著丧服,独坐窗前,失神地望著窗外。 此时的她,双眸隱隱含泪,如秋水泛起涟漪。 白色的丧服穿在身上,衬托出一份独有的嫵媚风情。 这“未亡人”的画风,实在是让人邪火窜动。 同时,她绝美的容顏上瀰漫著的那份哀伤如此动人,仿佛能洗净世间一切尘埃。 “姐姐,请节哀。”齐知玄轻声安慰。 萧余香嘆口气,回过头来,表情的复杂的笑道:“大虎,你的直觉真准,眼皮跳必有不详。” 齐知玄苦笑道:“希望我以后眼皮再也不跳了。” 顿了下,他问道:“姐姐,听说漕帮新的话事人是董如风,你认识他吗?” 萧余香点头道:“见过几次,但不太了解,只知道他是一个『外舵』,常年在运河上运输货物。这一次,漕帮的高层死伤了太多人,剩下那些人中,就属董如风的威望最高,他成为话事人算是当仁不让。” 齐知玄瞭然,小声道:“他当话事人,会影响到姐姐吗?” 萧余香一阵沉默不语。 恰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齐知玄朗声问道:“什么人?” 外面有人答道:“董帮主驾到。” 齐知玄和萧余香对视一眼。 萧余香收敛表情,站起身,走到了殿內站好,冲齐知玄点了下头。 齐知玄这才跑去打开门。 门外出现一群人。 站在门口那位,身高一米八,虎背熊腰,拥有一张冷峻刚毅的脸庞,五官犹如刀斧雕刻而成,有稜有角,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透露出深沉的城府与睿智,仿佛能洞察人心。 “小人拜见帮主。”齐知玄低头作揖。 “嗯。”董如风只是瞥了眼齐知玄,便迈步走进殿內,视线落在萧余香身上。 “拜见董叔叔。”萧余香敛衽一礼。 董如风露出一抹笑容,虚抬了下手,嗓音洪亮,说道:“萧姑娘请起,不必多礼。” 萧余香含笑道:“董叔叔请坐。大虎,快上茶。” 齐知玄立刻走向桌子,倒了两杯茶送过去,然后退到了门外,隨手关上了门。 但没过多久。 “董叔叔慢走。” 萧余香开门走了出来,面带微笑。 “嗯,萧姑娘节哀顺变,保重身体,以后船的生意还要靠你呀。”董如风走出来,也是满脸笑容,十分开心的样子。 这时,他看向齐知玄,笑道:“你是大虎吧,萧姑娘刚刚跟我提起过你,说你正在勤奋练武,我漕帮设有『藏书阁』,收录了不少功法和秘册,你可以去借阅修炼。” 齐知玄大喜过望,郑重道:“谢帮主栽培。” 59 藏书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59 藏书 丧礼持续了七天。 这七天里,漕帮上下暂停一切事务,备极哀荣。 但齐知玄没有停下脚步,有了钱,苦修不輟,持续变强。 第八天早上,他来到漕帮巨轮,进入了心心念念的藏书阁。 藏书阁位於巨轮下层最深处,紧挨著保险库,守卫森严。 门卫在验明齐知玄的身份后,告诉他:“藏书阁內分为两层,一层允许所有帮眾进入,二层只允许舵主以上级別人员进入,你只能待在第一层。” “另外,进入藏书阁第一个小时是免费的,超过一个小时按照一百泥钞每小时收取费用。” “还有,藏书阁內的武功秘籍虽然包含运劲图和口诀,但口诀是以暗码形式记录,需要寻找传功长老帮你翻译、解读,收费也是一百泥钞每小时。” “至於其他资料,比如爆发技秘册,可以选择默记,也可以拓印,每一本按照页数收费,一页十泥钞。” 齐知玄心头瞭然,天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 进入第一层,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厚重的书架,足有上百个之多。 不同的书架上,摆放著不同类別的秘籍、捲轴等收藏,涵盖了地理、水文、草药、锻造、航运、韜略等等。 齐知玄目光扫过,视线落在一排书架上,快步走了过去。 书架前有两个青年正在低头翻看著什么。 齐知玄没有打扰他们,从书架上取下来一本秘籍。 《鯨息诀》,水属性功法,也是漕帮的传承绝学。 但这本秘籍,只记录《鯨息诀》的前两层內容。 在漕帮中,一响属於底层战力,二响武者属於中流,三响是舵主级战力,可以独当一面,有资格上二楼了。 “我已经练了火属性的《赤火诀》,不知道能不能再修炼水属性的《鯨息诀》……” 齐知玄眉头一皱。 水火相衝,水火相济。 功法之间可能属性衝突,也可能相辅相成。 念及此处,齐知玄带著秘籍走到角落里,確认无人关注后。 “装备!” 【已装备物品:鯨息诀】 【品阶:一门响劲功法】 【完整度:40%】 【装备效果:获得一到二层人物运劲动態模擬,获得一到二层口诀(暗码)感悟。】 【备註:口诀藏有暗码,需要装备超过36天,可解码成功,並永久获得该物品的全部装备效果。】 “装备栏可以解码,但需要很长时间。” 齐知玄略一沉吟,转身进入旁边一间静室里,见到了传功长老,一个白鬍鬚老头。 缴纳一百泥钞。 齐知玄把自身的情况说了,传功长老捋了捋鬍鬚,笑道:“你不是第一个有这种想法的,一开始学这个,后来又想练那个。” “首先,一个人同时修炼多种武功是可以的,但要看是否兼容。” “《赤火诀》和《鯨息诀》无法完全兼容,不建议修炼。” “但我漕帮还有另一门传承功法《青萍剑法》,就是祝怀玉练的那门,极其厉害,你倒是可以练一练。” “话虽如此,但老夫不得不提醒你,修炼一门功夫的销已是十分巨大,再修炼第二门,销之多可能暴涨到原来的三倍以上,更別提需要费多少时间和精力去修炼它们了。” 听了这话,齐知玄一阵无语。 不多时,他走出了静室,將秘籍放回原位。 此时的他,已经熄灭了兼修其他功法的念头。 没办法。 他的钱只够修炼《赤火诀》。 “功法可以只练一门,但爆发技可没有那么多的限制。” 念及此处,齐知玄走向另一排书架,上面全是秘册。 《铁砂掌》,《铁帚腿法》,《鸳鸯腿》,《分筋错骨手》,《八珍步》…… 【已装备物品:铁砂掌】 【品阶:一响境爆发技】 【完整度:100%】 【装备效果:获得『黑煞毒手』,以毒砂锤炼,双手带毒,拳掌如铁,刚猛无儔,打人后可造成物理和毒性双重伤害。】 【备註:需要准备一份毒砂秘方(金鉤藤4两,狼牙草6两,川续断2根,地骨皮1张,老鸛草3株),持续装备3天,可永久获得该物品的全部装备效果。】 …… 【已装备物品:铁帚腿法】 【品阶:一响境爆发技】 【完整度:100%】 【装备效果:获得『断子绝孙脚』,专攻下三路,阴损毒辣。】 【备註:装备时间超过1小时,可永久获得该物品的全部装备效果。】 …… “好好好!” 齐知玄看得满心欢喜,小孩子才做选择,他全部都想要了。 但是…… 一本秘册往往都是二十页往上,拓印费不低於二百泥钞。 隨便拓印五本,至少就要费一千泥钞。 “我现在虽然有四万泥钞,但勉强够修炼所需,每一次钱都需要精打细算。” 齐知玄没有著急,转身走向了暗器书架,打算强化一下自己的偷袭技能。 《牛毛针》,《漫天雨》,《暴雨梨针》,《碧磷针》,《青蜂钉》,《附骨针》,《孔雀翎》…… 不看不知道。 原来暗器分为两类: 一种全靠手法发出,比如飞刀,银针,金钱鏢等;一种须得依靠机关发射,比如袖箭,鸟嘴銃等。 另外,暗器与毒物密不可分,在暗器上淬毒,可以造成毒伤、麻痹、致盲等效果。 “比起爆发技,暗器更加实用,杀伤效果也更强。” “只要我的修为提高了,爆发技信手拈来,倒是不必急在一时。” 齐知玄略一沉吟,当即决定將暗器列为最优先级。 毕竟低阶武者战斗力低下,不能只仰仗武力,而暗器出其不意,可以让弱者越级战斗,甚至杀死比自己强大的人。 “臥槽,一枚袖箭最低售价是三千泥钞,每次还只能发出一支冷箭,回收不了的话,冷箭需要额外购买,一支冷箭就要五百泥钞……” 齐知玄嘖嘖几声,不由得想到“买手机不送充电器”的套路。 机关暗器太贵了,玩不起。 齐知玄精挑细选,终於选中了三门暗器: 青蜂钉,无影神针,蝴蝶鏢。 “青蜂钉,仅有指甲大小的飞钉,通体青色,內有小孔,可以藏毒,飞射之时,可发出蜂鸣声。” “特效:穿透力强大,一响铁衣使用,可以强行破开一响镀银的防御,在敌人处於普通状態下,可以用剧毒杀死二响甚至三响高手。” “无影神针,无影无踪,人所难测,非常適合用来偷袭暗杀。” “蝴蝶鏢,自带弯鉤,可以改变攻击轨跡,让人防不胜防。” 齐知玄选好了这三门暗器,又去挑选了几门有关毒物知识的书籍,比如《草木经》,《百毒真谱》,《毒方密解》,《秘毒手帖》,《五毒俱全》…… 这些书籍是免费的,不用钱,只要在规定的时间內归还即可。 齐知玄没有客气,凡是与毒相关的,统统借阅。 60 炼毒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60 炼毒 【已装备物品:青蜂钉】 【品阶:一门暗器爆发技】 【完整度:100%】 【装备效果:获得『一眼钉真』,可以同时发射五枚青蜂钉,破皮伤风,指哪钉哪。】 【备註:装备时间超过2小时,可永久获得该物品的全部装备效果。】 …… 齐知玄动用两个装备栏,只费了几个小时,便迅速掌握了三种暗器的发射手法,能做到百发百中,例无虚发。 別人其实很难想像,他一个从未接触过青蜂钉的人,却有著完美驾驭青蜂钉的丰富经验,就像是使用了青蜂钉十几年的老手一样。 但接下来才是重点。 暗器必须淬毒,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 不然,小小的青蜂钉所能造成的伤害,不过是皮肉伤罢了。 而淬毒的关键,便在於调配和炼製毒药。 於是。 齐知玄继续装备那些有关毒物的书籍。 【已装备物品:百毒真谱】 【品阶:一本介绍毒药的知识书】 【完整度:100%】 【装备效果:掌握上百种毒药的基本特性、来源、中毒机理等。】 【备註:装备时间超过20分钟,可永久获得该物品的全部装备效果。】 …… 齐知玄一口气装备了七本书籍,大量的有关毒药的知识涌入他的脑海,让他对於毒药的了解达到了专家级別。 “毒药范围广泛,涵盖矿物、植物、动物及人工合成毒素,甚至很多药物也可以作为毒物使用。” “这个世界有奇珍异兽,可以提炼出更恐怖的毒药,比如,从一条黑玄蛇的毒牙里提取出来的蛇毒,仅需一滴,就能够杀死三五百条人命。” 齐知玄目光闪动,脑海中翻涌著庞大的毒药学知识。 “毒物虽然多不可数,但適合用在暗器上的毒药,却没有那么多。” “首先,暗器非常小,外形是钉子、银针、铜钱,再大一点的,便是飞刀。” “暗器小,意味著所能携带的毒药非常少,少量的毒药对敌人造成的伤害是有限的。” “在战斗时,如果敌人被我的暗器打中后,没有立刻中毒倒下或者死掉,那死的便是我。” 齐知玄脑筋急转,很快理出了一个头绪。 “在暗器上淬毒,要求非常高,必须是剧毒,极小的量便能对敌人造成大面积的、长久的伤害。” “或者,不追求剧毒,只追求麻痹效果,让敌人快速瘫软,浑身无力,丧失战斗力,任我宰割。” 齐知玄心中有了方向,打算淬炼两种毒药,剧毒和麻痹。 《五毒俱全》上,记录了一种剧毒“见手黑”,乃是使用九种毒药进行炼製而成,毒性激烈,普通人破皮即死,对武者的伤害也是十分恐怖。 《秘毒手帖》上,提到了一种麻痹性极强的毒药“三虫五草断魂香”。 顾名思义,此药需要使用三种异兽和五种草药方能炼製出来。 说干就干。 齐知玄跑去了十几家药铺,分散购买了自己所需要的毒物,包括鉤吻草,太白乌头,断肠草,雷公藤、夹竹桃等。 为了掩人耳目,他还故意购买了一些药物混杂其中。 隨后,他又去了一趟宝鱼坊,购买了三种带有毒囊、毒刺、毒鳞的宝鱼,分別是骨魔红蛇,鬼螺鱼,幽鮭豚。 再加上一盒青蜂钉,十八枚无影神针,十二枚蝴蝶鏢。 一心想要省钱的齐知玄,还是一口气掉了四千六百泥钞,相当於一个月掛职的工资没了。 放在之前,齐知玄绝对不敢这么任性。 唯一庆幸的是,那三条宝鱼营养价值非常高,可以覆盖掉一部分买银鳞宝鱼的钱。 “就了,肉疼也没用。” 齐知玄轻声一嘆,带著所有物品来到赤火武馆,进入小別院,关起门来。 一应毒物全部摆在桌子上。 按照淬毒步骤,接下来齐知玄需要逐一处理这些有毒药材、解剖宝鱼,再经过研磨、榨汁、提纯,调配不同浓度的毒液进行混合,有时候还要加热、晾晒,最后才能得到理想的毒药。 期间,他有可能吸入粉末,或者割破皮肤导致毒药入侵,任何一次失误都可能导致中毒甚至丧命。 等毒药炼製出来之后,还需要进行测试。 一旦炼製失败,前期投入全部打水漂,需要重头再来。 但齐知玄没有这样做,他先是拿起“鉤吻草”,直接装备起来。 【已装备物品:鉤吻草】 【品阶:一种药草】 【完整度:96%】 【装备效果:噁心呕吐,腹痛腹泻,肌肉溶解,四肢麻木,器官衰竭。】 【是否激活装备效果?】 “等等,这不对……” 齐知玄仔细想了想,旋即將“鉤吻草”移出装备栏。 “我一直默认植物都是药草……” 齐知玄心神一动,重新装备“鉤吻草”,但不同的是,他改变了设定。 “將鉤吻草视为萃取毒物的材料,装备!” 【已装备物品:鉤吻草】 【品阶:一种剧毒药材】 【完整度:96%】 【装备效果:可以提取出高纯度『鉤吻草汁』。】 【是否提取?】 “哈哈哈,果然是这样!” 齐知玄大喜过望,心念一转。 下个剎那,装备栏一阵模糊,又再次清晰起来。 装备栏里边的鉤吻草,变成了一团青色液体。 齐知玄拿过来一个碗放在面前,再將青色液体移出装备栏。 哗啦! 青色液体进入碗里,略显粘稠,顏色是清澈的近乎透明。 齐知玄取出一把飞刀,用刀背蘸了点液体。 嗤哧哧! 刀背上顿时冒出一些细小的泡泡,出现了皱纹。 “嘖嘖,有腐蚀性!”齐知玄满意地笑了笑。 接下来,他依葫芦画瓢,逐个处理其他的有毒药材,提取出一样有一样毒物,或是液体,或是膏状物,或是粉末。 轮到三条宝鱼了。 【已装备物品:骨魔红蛇】 【品阶:一种有毒异兽】 【完整度:残存80%血脉】 【装备效果:可以提取出两个毒囊,蕴含化骨蛇毒。】 【是否提取?】 齐知玄没有妄动,鉤吻草等草药提取之后,只得到了毒药,那么骨魔红蛇提取之后,应该也只能得到两个毒囊。 蛇肉会被视为“非毒物”而丟弃掉。 齐知玄沉思一会,重新进行设定。 “骨魔红蛇设定为有价值的材料,提取和分离有价值的部位。” 【已装备物品:骨魔红蛇】 【品阶:一种带有价值成分的异兽】 【完整度:残存80%血脉】 【装备效果:可以分离得到14斤蛇肉,一条蛇骨,以及一堆器官,还可以提取出两个毒囊,蕴含化骨蛇毒。】 【是否分离提取?】 “嗯嗯,这次对了!”齐知玄开心一笑,旋即进行操作。 很快,三条宝鱼被他肢解出来,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所有材料。 再之后,齐知玄利用两个装备栏,同时装备两种毒药成分,再按照配方进行合成。 隨著一次次合成! 就这样,“见手黑”和“三虫五草断魂香”,真的被他搞了出来。 “见手黑是剧毒,適合涂抹在飞刀和无影神针上。” “三虫五草断魂香是麻痹,可以涂抹在青蜂钉、无影神针和蝴蝶鏢上。” “若是遇到强敌,可先偷袭麻痹,再用飞刀或无影神针毒杀!” 齐知玄嘴角勾起,阴森森的笑了。 61 年关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61 年关 一切都很完美。 唯一的小瑕疵是,淬毒的暗器,往往需要搭配解药,能解毒。 而之所以弄出解药,一是为了防止自己误伤中毒,二是为了方便敲诈勒索、控制他人。 比如《笑傲江湖》中的三尸脑神丹,该毒药被东方不败、任我行等教主用於控制教眾,通过定期发放解药维持教眾效忠。 “弄解药,又要钱,而且的钱,可能比炼製毒药的钱更多……” 齐知玄不想这个钱。 他炼製毒药就是为了杀人,杀就杀了,还救个屁? 可是,万一他自己中毒了呢,比如暗器被敌人夺去,敌人用在了他的身上进行报復。 齐知玄看著自己炼製出来的两种毒药,心头泛起波澜。 “嗯,人体可以对毒药自然產生免疫。我可以使用极小微量的毒药让自己中毒,少量多次,时间一久,我的身体自然就会產生抗毒性。” 念及此处,齐知玄拿起了“见手黑”,取一滴。 “將『见手黑』视为提高身体抗毒性的调理型药物。” “装备。” 【已装备物品:见手黑】 【品阶:一滴带有活性剧毒的药物】 【完整度:100%】 【装备效果:增强抗毒,抗炎,抗菌,提高免疫力,激活身体深层潜力。】 【是否激活?】 “激活!” 【你获得1滴见手黑的药效加持,抗毒+120%,免疫力+30%,深层潜力+3%,需要持续装备7天。】 ……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到年关了。 大雪纷飞,寒风凛冽,阳穀城披上了一层银装。 城內各家各户张灯结彩,鞭炮声此起彼伏,异常热闹。 而漕帮,在经歷动盪之后,在董如风的带领下,迅速稳定下来。 各种赚钱的买卖,搞得热火朝天。 到了年底时,每个漕帮成员都拿到了一笔年终奖。 齐知玄得到的年终奖,就是多发一个月的工钱,也就是四千泥钞外加十颗精品气血丹。 不过,萧余香又额外给齐知玄发了一笔赏钱,整整一万泥钞。 这还没完。 赵家那边也没有忘记他,一次性发了两万泥钞的压岁钱。 齐知玄没想到过一个年,竟让自己发了一笔財。 当然。 这与他的修为有关。 在鲍怜、韩餉、岳子勤三人相继突破一响铁衣后,齐知玄也隨之暴露了修为,“第四个”取得突破,成为一名响劲武者。 算时间。 鲍怜三人用了差不多两个月,齐知玄则是用了两个半月多点。 饶是如此,齐知玄的表现还是让宋伦和白云霄吃了一惊。 按照他们之前的预估,即便在理想情况下,齐知玄可能需要三四个月之久才能突破。 宋伦在惊诧之余,再一次给齐知玄量骨,结果自然还是中上之姿。 当然,最震惊的人非韩餉莫属。 要知道,韩餉吃过一枚朱果,那可是奇珍,结果却只比齐知玄早半个月突破而已。 此事让韩餉深深怀疑自己是不是吃了假货。 而赵家在得知齐知玄进步后,对他自然多了一些重视。 毕竟齐知玄真的只用了两个半月就取得突破,其根骨可能无限接近上等,潜力不俗,高於预期。 除夕夜,船不做生意。 萧余香买来很多烟,在甲板上放著玩,开心的跟个孩子似的。 一束束烟在夜空绽放,绚丽的色彩交织在一起,让星河为之滚烫。 这时,一辆马车停在了河畔,从马车上下来一位贵公子。 “段承宇!” 齐知玄一眼认出了对方。 段承宇快步来到甲板上,先是看向了迷人的萧余香,頷首为礼,接著又转向齐知玄这边,拱手道:“齐兄,听说你在这里,特来探望。” “齐兄?”萧余香愣了下,偏头斜了眼齐知玄,略显疑惑。 她只知道赵大虎,不知道齐知玄。 “段公子,新年好。” 齐知玄面不改色,拱手还礼。 段承宇没有废话,笑道:“上次我们在交流会上切磋,没打过癮,我想再跟你打一场。” 齐知玄失笑道:“大过年的,没必要动手动脚吧。” 段承宇一脸正经,眼中瀰漫著不服,斗志昂扬,认真道:“不打贏你,我过不去这个年。” 齐知玄无语道:“你要是又打输了,岂不也是更过不去这个年。” 段承宇自信的笑道:“这把我稳贏你。” 齐知玄挑了挑眉,略默,缓缓道:“打可以,来点赌注吧。” 段承宇大喜不已,笑道:“你想赌什么,我都可以。” 齐知玄淡定道:“你要是输了,给我一万泥钞。” “没问题。” 段承宇哈哈一笑,“你要是输了,以后你必须转投我段家。我段家会全力资助你,给得绝不比赵家少。” 齐知玄点头道:“行。” 段承宇立刻转向萧余香,笑道:“那便请萧魁做个见证人。” 萧余香勾起嘴角,一双狐狸眼格外嫵媚勾魂,笑道:“妾身荣幸之至。” 段承宇和齐知玄走到了甲板中间。 周围的人自然散开,围成一圈观战。 下一秒,段承宇深吸口气,双手化掌,摆出了一式“双抄封天”。 这一式是秦氏长拳的起手式,攻防合一,囚身似猫,抖身如虎,行似游龙,动如闪电。 齐知玄错开双脚,沉腰抬手,五指併拢,全身皮肤颤动如烈火烹油,还未出手,便已显露出赤火诀的暴烈霸道。 二人风格迥异,截然不同,哪怕是不懂武功的人也能一眼看出他们是出自不同的门派。 段承宇全神贯注,眼中只有齐知玄,下个瞬间,他动了,主动出击。 先是加速衝出,提起左腿,一个“魁星踢斗”,衔接“进步冲捶”,再使出“拍案双掌”…… 一套连招在段承宇的脑海中形成。 当然! 隱藏的杀招不是这些,而是秦氏长拳中最凶狠的必杀技“炮捶式”,极少有人能练成。 但段承宇天赋卓绝,苦练许久,成功练出了可怕的“炮捶式”,横扫同阶。 这是他觉得自己能够打败齐知玄的底气所在。 驀然! 段承宇眼前一,头皮直接麻了。 齐知玄缩地成寸,突然衝到了他的面前,迅即若雷,拳峰抵在了他的胸口上。 段承宇全身僵住,冷汗湿透了脊背,这个瞬间,他被死亡的阴影笼罩。 一条小命完全被齐知玄掌控,生杀予夺。 “承让!” 齐知玄退后一步,平静地拱了拱手。 全场一片死寂! 62 遗物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62 遗物 僵在原地五秒之后,段承宇这才开始呼吸,停止的思维重新转动齿轮,一片空白的大脑迅速被许多东西填满。 他的耳边传来一片惊嘆和喝彩之声。 却不是为他发声! 齐知玄一招將他击败,惊艷世人,让在场每个人都是大开眼界。 “我,输了……” 段承宇眨了眨眼,满脸难以置信,脑海中不断回想齐知玄刚才施展的招式,忍不住问道:“那是什么身法,赤火武馆教你的?” 齐知玄坦诚道:“我在练习『轻纵术』时偶然领悟出来的,名为『缩地』。” 说到此处,他突然打了一个激灵,补充道:“你若是想学,我可以教你,费用嘛,三万泥钞。” 段承宇没有任何犹豫,双眼冒光,咬牙道:“我学!” 齐知玄心头大喜,正色道:“好,只要钱到位,我必定倾囊相授。” 他看著一脸热切的段承宇,立刻想到了韩餉、严流影几个人。 或许,还可以从他们几个富二代身上捞一笔。 轻鬆赚钱的门道+1 不多时,段承宇打开钱袋子,取出十张宝钞递给了齐知玄,然后黯然离去。 从船上下来,走向他自己的马车。 这会儿,段承宇的车夫正在仰著脖子,满脸错愕看著甲板上。 那小表情,简直比段承宇还要震惊愕然一万倍。 段承宇心情复杂,又看到车夫如此,心情直接跌入谷底,淡漠道:“铁柱,今天是除夕,你驾车回家过年去吧。” 说罢,他转身走开,沿街散散步,吹一吹冷风。 铁柱愣了愣神,等他反应过来时,段承宇已经混入人流之中,转眼消失在了烟肆意绽放的夜景里。 “大虎……” 这一刻,铁柱的心情远比段承宇复杂。 打败段承宇那个人,竟然真的是他的同乡发小。 铁柱不敢登上甲板去跟齐知玄打个招呼,攀个交情。 二人的身份已然是天上地下,不在一个阶层。 隨后,心情茫然的铁柱驾车出城,回到了白石村。 穷苦的乡下,飘著一阵阵肉香。 过年了,各家各户难得吃上一回肉。 “铁柱回来啦!” “好漂亮的马车,是你的吗?” “大家快出来看,铁柱买车啦!” “铁柱成有钱人!” 乡亲们脸上堆笑,围了过来,热情的参观马车,摸了又摸。 这是他们这辈子很少能触摸到的真正值钱的奢侈品。 铁柱站在马车上,目光扫过周遭,落在了赵保全一家三口上。 “赵叔。” 铁柱打了声招呼,喊道:“我见到大虎了。” “那个小兔崽子在哪?” 赵保全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媳妇就激动地喊了起来,语气里充满嫌恶,像是在谈论一坨屎。 她尖著嗓门,对所有人厉声嚷道:“那个小兔崽子偷了家里的钱跑了,等我们找到他,非打断他的狗腿不可。” 铁柱歪了歪嘴,脸上表情格外精彩,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 晃眼到了凌晨。 阳古城一点点安静下来,街上行人变得稀少。 噠噠噠! 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停在了三號船下。 从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人,身形修长强壮,外貌俊朗不羈,长方脸蛋,剑眉薄唇,目光如电,眉宇间透露出一股洒脱自如的侠客气质,还有几分不怒自威。 马车周围有著八名黑衣扈从,个个身姿挺拔,神態冷峻,一丝不苟地守护著中年男人的安全。 “你们在这里等我。” 中年男人独自登上甲板,手里拿著一个长盒子,径直来到內殿前。 这会儿,萧余香玩累了,刚进屋休息。 齐知玄拦住中年男人,淡淡道:“魁累了,恕不接待。” 中年男人微微笑道:“小兄弟,在下郭文渊,应邀而来,劳烦通稟。” 齐知玄心头微凛。 没想到眼前之人赫然是怒风帮的新帮主,那场帮派血斗的最大贏家。 “郭帮主,请稍等。”齐知玄转身进门,告知萧余香。 “有请。” 萧余香面露喜色,似乎,她早就在期待郭文渊的到来。 郭文渊进入內殿,坐下来。 “贵客临门,蓬蓽生辉。” 萧余香敛衽一礼,“大虎,快上茶。” “不必了,我还有事要处理,马上就走。” 郭文渊摆摆手,放下长方形盒子,打开来,显露出一柄造型古朴精美的长剑。 萧余香呼吸一窒,心神瞬间被长剑吸引。 郭文渊拿起长剑,握住剑柄,往外抽出。 錚然一声响,寒光四溢。 只见,长剑三尺六寸,剑身长而窄,在靠近剑尖部分有收腰,分八面研磨,剑刃常若霜雪,光采射人。 郭文渊抚摸剑身,感慨道:“这是祝怀玉的佩剑,由百炼精钢打造,削铁如泥,名曰『冷霜』。祝怀玉持此剑,杀死我怒风帮数十名高手,他死后,这把剑成为了我怒风帮的战利品。” 萧余香略默,幽幽嘆道:“乾爹已死,人死无仇,妾身恳求郭帮主归还我乾爹的遗物。” 郭文渊笑问:“为什么你非要这把剑不可?” 萧余香嘆道:“乾爹待我如己出,他死后,妾身心中悲痛万分,只想寻一件属於他的贴身之物,以告慰思念之情。” 郭文渊略一沉吟,挑眉道:“这把剑沾染了太多我怒风帮的血,若是这么白白还给你,只怕会引起非议。” 萧余香抬起头,问道:“郭帮主想要什么,儘管开口。” 郭文渊瞥了眼萧余香,呵呵笑道:“我要你,你能给我吗?” 萧余香面不改色,缓缓道:“谁不知道郭帮主是正人君子,洁身自好,又独宠爱妻一人,妾身只怕是没这个福分了。不过,妾身不会让郭帮主白来一趟……” 说著,她走向里屋,取出一个锦盒,送到了郭文渊面前。 郭文渊打开锦盒一角,只是匆匆看了眼便合上盖子,站起身往外走去。 “恭送郭帮主。” 萧余香长舒一口气,然后她伸出双手,捧起冷霜剑,默默看著。 突然,她开口问道:“大虎,你懂得保养兵器吗?” 齐知玄先是一怔,旋即点头道:“会。” 这个必须会! “好。” 萧余香点点头,“以后你来负责保养这把剑,定期养护,不可让其生锈或破损了,更不能让別人偷去了。” 齐知玄正色道:“姐姐放心,人在剑在。” 萧余香將冷霜剑递给了齐知玄,嘆道:“你先拿去好好保养一番。” 齐知玄接过冷霜剑,转身离开內殿,回到了偏殿,关起门来。 “装备!” 【已装备物品:祝怀玉的冷霜剑】 【品阶:一名剑术高手的佩剑,杀死过九十三个人。】 【完整度:100%】 【装备效果:获得祝怀玉掌握的『基础剑术』,获得一响境界的『青萍剑法』。】 【备註:装备时间超过15天,可永久获得该物品的全部装备效果。】 63 铜皮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63 铜皮 “好好好,冷霜剑果然是道具。” 齐知玄大喜过望,感觉自己撞大运了。 万万没想到,祝怀玉的佩剑竟以这种方式到了自己手里。 要知道,祝怀玉的佩剑之上,累积了祝怀玉本人毕生所学的剑术经验,自然成为一件极强的道具。 “发財了,发財了!” 这一刻,祝怀玉的剑术经验,就如同野生的宝藏一样,直接白送给了齐知玄。 当然。 剑术经验还需要解锁才能全部获得。 解锁的方式便是齐知玄需要变强,达到相应的境界,才能获得对应的剑术经验。 比如,齐知玄现在是一响境界,那么,他便只能获得祝怀玉一响境界的剑术,即基础剑术+青萍剑法第一层。 之前那把“杀人的飞刀”也是如此。 一开始齐知玄只是获得了普通的暗器技能,但是,等他练武並且成为气血武者之后,立刻获得了爆发技“追魂鏢”。 齐知玄定了定神,压下激动的心情,握住剑柄,猛地拔剑出鞘。 唰! 剑出鞘,寒光迸射一瞬,竟照亮了黑暗的屋內。 齐知玄持剑而立,轮转手腕,舞动长剑。 剑动,人也动。 一时间,基础剑术各种招式信手拈来,刺,劈,点,撩,挑,崩,截,斩,抹,削,云,掛,架,压等,一气呵成。 就像是齐知玄苦练了无数遍一样。 这还不止。 齐知玄突然抖了一个剑,提升剑术级別,身体进入激发状態,皮劲喷薄而出,一个个杀招肆意宣泄。 从“顺风扫叶”到“拨草寻蛇”,再衔接一个“扫径寻梅”,顺带使出“蛺蝶穿”。 下一秒,剑风突然大变。 齐知玄伏低身体,宛若“金蛇伏地”,躡步行走,好似“灵猫捕鼠”,回首间“毒蝎反尾”,纵身跃起之际,却又是“乌鹊飞空”,惊鸿一瞥的剎那,又见“古月沉江”,最后再来一个“玉女投壶”完美收官。 各种精妙的剑术,轻车熟路,一挥而就。 冷霜剑寒光斗射,凛冽之极,就像是回到了它真正的主人手里,乖巧顺从,任凭齐知玄隨意玩转,那叫一个丝滑。 “冷霜剑,活该为我所用!” 齐知玄一剑在手,心情万分舒畅。 人类之所以发明兵器,正是为了做到一些单凭肉身无法做到的事情。 比如,普通人在面对浑身覆盖鳞甲的凶猛异兽时,只要手握利器、合理使用捕猎工具,还是有希望破防的。 而武者一旦掌握兵器,破防能力暴涨,远比拳脚厉害。 常言道:“先拳后腿次擒拿,兵器內家武合一。” 兵器乃手足之延伸,人器合一,战力倍增。 正因此,只练拳脚的武者站在练刀剑的武者面前,气势上难免会弱几分。 齐知玄自己一对比便知,他的爆发技“缩地铁拳”固然在近身战中十分强劲,快狠准,出其不意。 但是。 面对手持兵器有“距离感”的武者面前,齐知玄其实却很难做到在一瞬间缩地成寸、贴脸输出。 夜深了。 齐知玄收剑入鞘,抱著冷霜剑入睡,做了一个甜美的梦。 再好的梦,也会醒的。 年后,人们很快从过年的美好气氛中清醒过来。 世界还是那个世界。 牛马还是牛马,每天拼了命的干活,为了一日三餐,为了碎银几两。 齐知玄也没有变,每天近乎固执的坚持两点一线的极简生活。 勤奋修炼,努力上进。 同时,每天晌午时分,段承宇会来到赤火武馆,跟隨齐知玄学习“缩地”绝技。 这件事很快引起韩餉、岳子勤、田晨羽等人的关注,齐知玄趁机向他们推销“缩地”绝技,不要九九八,只要一万泥钞就能带回家。 结果…… 只有眼镜妹吴採薇格外感兴趣,愿意钱学习。 韩餉、岳子勤他们几个的想法非常简单,与其浪费时间学习一门爆发技,不如抓紧时间提升修为。 武者只要境界高了,实力自然强大,不会囿於某个爆发技。 后来,鲍怜也听说了这个事。 “什么缩地?” 鲍怜一脸好奇,“段承宇愿意放下身段跟你学习,想必有独到之处。” 齐知玄微微一笑,旋即身形一晃,骤然前冲,急速欺近鲍怜。 这个瞬间,鲍怜全身炸毛,好似一只受惊的猫,猛地暴退,在千钧一髮之间避开了齐知玄的拳峰。 齐知玄心头一惊。 鲍怜也是嚇了一跳,咂舌道:“好快啊你,差点就打到我了。” 齐知玄问道:“你这是什么身法?” 鲍怜直言道:“我爷爷教我的『瞬步』,號称是速度天下第一。” 齐知玄默然无语。 隨后,二人在小別院里玩起了猫捉老鼠,“缩地”和“瞬步”展开较量。 没想到。 缩地输了! 瞬步名不虚传,速度天下第一!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齐知玄轻声一嘆。 自从他在甲板上打败段承宇,便一度以为自己已是同阶无敌,有点飘了。 但鲍怜,让齐知玄不由得变得更加谨慎。 …… 日子过得飞快。 距离祝怀玉死后已有三个月零八天,齐知玄再一次突破。 这次突破算是比较晚的,当中耽搁了。 毕竟在装备冷霜剑期间,齐知玄只能使用了一个装备栏进行滋补。 【赤火诀第一层:添柴加薪,特效:铜皮】 【爆发技·赤火掌第二式:赤火烙手,特效:两条手臂如同烙铁般炽热,力道雄猛暴烈,势若喷火,瞬间刻下致命烙印。】 【赤火烙手与轻纵术合成:缩地烙手】 【装备『祝怀玉的冷霜剑』效果:获得祝怀玉掌握的『基础剑术』,获得一响境界的『青萍剑法』,获得爆发技『萍水相逢』。】 隨著齐知玄变强,冷霜剑也隨之解锁。 齐知玄顺利“继承”了祝怀玉第一个爆发技。 这“萍水相逢”,顾名思义,浮萍因水而四处流荡,聚散不定。 齐知玄也可以如同浮萍一样,身形飘忽不定,却总能一剑刺中敌人。 萍水相逢,一剑钟情! 64 採花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64 採花 傍晚,一场雨不期而至。 春雨如丝,细雨如烟,淅淅沥沥,飘飘洒洒,浸润了灰濛濛的天空,透出一种水墨画般的淡雅寧静之美。 齐知玄从赤火武馆走出来,没打伞,也没伞。 他早已习惯了一个人冒雨独行。 修炼《赤火诀》的好处之一,正是不怕冷,不怕湿,身体隨时可以烘乾。 往前走,来到了运河边。 就在这时,齐知玄抬起头,一眼看见两个熟人站在一艘商船下边。 正是谭志恆和冯浩。 他俩低著头,面朝一个白脸青年,后者似乎正在发火。 “特么的,两个废物,叫你们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白脸青年气焰囂张,怒不可遏。 啪!啪! 两个巴掌呼在了谭志恆和冯浩的脸上,而谭冯二人依旧低著头,连个屁都不敢放。 见此情形。 齐知玄眉头不禁皱了皱。 白脸青年又骂了一阵,这才扬长而去。 “欸……” 谭冯二人长鬆口气,抬起头互看一眼,脸色都不太好看。 下一刻,他们发现齐知玄正在走过来,意识到齐知玄可能看到了刚才那一幕,脸上不由得露出尷尬之色。 齐知玄直接问道:“打你们的人是谁?” 谭志恆带著怨气道:“他是程启东舵主的宝贝儿子,程兴怀。” 程兴怀? 没听说过。 但齐知玄倒是听说过程启东这个人。 他原本是漕帮內的一个小管事,没什么实权,地位也不高,就是一个毫不起眼的打工人。 但他在年轻时,曾经和董如风一起混帮派,二人关係极好,甚至结拜为兄弟。 董如风做舵主时,没有忘记这位好兄弟,提拔程启东当自己的副手。 程启东对董如风无比忠诚,两肋插刀,赴汤蹈火。 可以说,二人亲如战友兄弟,关係非常铁。 於是。 在董如风当上了漕帮话事人之后,第一个得到升职加薪的,就是程启东。 他当上了舵主。 当然。 以程启东的实力和资歷,其实根本没资格当舵主。 但不得不说,程启东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隨著祝怀玉等人的死去,漕帮出现了大量的空缺,很多人因此升官发財,得到了他们可能要努力一辈子都得不到的权位。 混乱是上升的阶梯。 ——出自《权力游戏》。 大家都想岁月静好,但其实混乱才是普通人上升的阶梯。 上边的人不死,下边的人可能永远都没机会。 谭志恆摊了摊手,抱怨道:“程兴怀和我们原本在一艘商船上,都是押运商船的护卫,大家混在一起,关係还不错。 程兴怀这个人,一开始的性格比较隨和,甚至有些胆小怯弱,说话都不敢太大声那种。 但是,自从他爹升任舵主之后,他就渐渐变了,摆谱越来越大,囂张跋扈,目中无人,对我们颐指气使,隨意辱骂,甚至逼迫我们为他……” 他说不下去了,冯浩补充道:“三天前,我们押运一批药材前往潯阳城,程兴怀指使我们偷一些药材给他,再偽装成是正常损耗。 那批药材很贵重,量也不大,少一点都可能被人发现,所以我们俩没敢偷。哎,就特么因为这事,惹怒了程兴怀。” 齐知玄明白了,略默,问道:“除了这件事,程兴怀还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吗?” 谭志恆和冯浩对视一眼,环顾四周,小声道:“城內最近在闹採贼,你听说过吗?” 齐知玄还真不知道这事,皱眉道:“採贼是程兴怀?” 谭志恆小声道:“有可能,但我们不太確定。只不过,我们偶然听到程兴怀和他的一个死党朋友閒聊,说什么『晚上一起去採』,『城南有户人家的两个闺女特別润』这样的话。” 冯浩点点头,压低声音道:“第二天,城南真有一户人家的两个女儿被蹂躪而死,听说死得可惨了。” 齐知玄撇了撇嘴,沉著道:“这些事情你们烂在肚子里,切勿乱传,以后若是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可以先来告诉我一声。” 谭志恆和冯浩顿时大喜不已,他们在漕帮里没有靠山,但齐知玄有啊! 数日一晃而过。 这几天,齐知玄刻意关注了城內的消息,没想到真有採贼犯案,隔三差五便有一户人家的闺女遭到玷污。 採贼神出鬼没,闹得阳古城內人心惶惶,那些有女儿的家庭整夜不敢睡觉。 这天晚上,夜色撩人。 齐知玄一如往常站在了三號船內殿门外执勤。 有三位客人陆续前来拜见萧余香,茶水费付了,但却仍然被萧余香婉拒。 倒不是萧余香摆架子,这是她的套路。 如果那三位是她的真爱粉,一定还会再来求见,到那时再见不迟。 不是真爱粉的人,自然不会在她身上一掷千金,没有见面的必要。 这时,两个喝得醉醺醺的人走了过来。 齐知玄不由得蹙了蹙眉头。 “程兄,听说萧余香的架子很大,她会见我们吗?” “我呸!她敢不见我,一个戏子而已,有我的架子大吗?” 两个人晃悠悠的走上前来,衣衫不整。 其中一人正是程兴怀,另一个应该是他的死党朋友,孔康。 “那个谁,快去通传一声,就说程大少爷来了!”孔康鼻孔朝天,大咧咧的吩咐齐知玄,像是在指挥一条狗。 齐知玄嘴角微翘,淡漠道:“二位有预约吗?没有预约,恕不接待。” 孔康眨了眨眼,他不懂这方面的规矩,於是看向了程兴怀。 “什么预约不预约的?” 程兴怀可不管这个,瞪大眼睛叫囂道:“你不知道老子是谁么?老子需要预约吗?” 孔康跟著叫囂道:“就是,程大少爷是什么人物,想来就来。你特么少废话,快叫萧余香出来迎接,別特么给脸不要脸。” 齐知玄面无表情,沉声道:“二位喝醉了吧,还请回去吧,这里不是你们可以闹事的地方。” “什么?!” 程兴怀勃然大怒,“你特么算什么东西,敢跟老子这么说话?” 说著,一巴掌甩了过来。 65 手腕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65 手腕 齐知玄侧移半步,巴掌贴著他的鼻尖扫过。 而程兴怀,因为使劲过大,又一巴掌打在了空气上,身体隨之旋转半圈,打了一个踉蹌。 “嗯?” 程兴怀转过身来,盯著齐知玄,愣了两秒钟,旋即暴怒,脸色黑如铁青。 “特么的,你还敢躲?我让你躲!” 程兴怀目眥尽裂,表情狰狞,全身皮肤犹如水波一般荡漾,波光粼粼。 噠! 一声短促的异响从程兴怀身上传出。 像是水滴滴落在了石头上。 他身上的皮肤隱隱透射出一抹蓝光。 这显然是水属性皮劲的特徵。 程兴怀进入激发態了,他修炼的功法正是鯨息诀。 紧接著,他弓步衝来,身姿如同滑水踏浪,快速轻盈。 出掌!一掌横推! 他的掌力猛烈,声势宏大,恰似洪水决堤,浪潮叠起,去势滔天,奔腾不休。 齐知玄面不改色,斜向缩地,从程兴怀身边掠过,姿態瀟洒,片叶不沾身。 程兴怀再次扑了个空,心头不禁涌现一抹羞恼,咬著牙,发了狠,如同疯狗一般追著齐知玄打来打去。 齐知玄不断移形换位,恍若鬼魅,没有还手,也没有挨揍一下。 二人从內殿门口追逐到了甲板上。 船上的人听到动静,哪个不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出来开开眼。 “打打打,往死里打!” “你个笨蛋,人家让你打你都打不著。” “废物,打了半天一下都没打到。” …… 眾人大呼小叫,一个劲起鬨。 程兴怀被人看了笑话,他心高气傲,哪里受得了这种冷嘲热讽。 一时间心浮气躁,急火攻心,攻击愈发混乱,失去章法。 突然,程兴怀绊了下脚,磕到了脚趾,当场摔了个狗吃屎。 “哈哈哈!” 周围响起一片欢乐的大笑声。 程兴怀爬起身,气喘吁吁,扫视周围那些人,看著他们奚落大笑,对著他指指点点,简直又羞又恼,怒不可遏。 “麻的,笑什么笑?” 程兴怀无能怒吼,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狗腿子孔康立刻指著人群,呲牙咧嘴,恶狠狠的骂道:“放肆,你们这些勾日的,竟敢笑话程大少爷,找死是不是?” “哎呦,这是哪家的大少爷,气性这么大?”有位贵公子怡然不惧,排眾而出,笑呵呵地贴脸讥讽。 “哼,他算个屁的大少爷,內城那些公子少爷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姓程。”另一位白衣公子手摇纸扇,毫不客气地揭穿了程兴怀的底细。 “你……” 孔康一看对方的衣著和气质,顿时缩了脖子,心生恐惧,不敢乱放屁了。 程兴怀也是色厉內荏,哪敢得罪这些真正的贵公子,整个人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快速冷静下来,眼神都变得清澈了。 二人眼见现场有惹不起的人,灰溜溜走了。 走下甲板时,程兴怀忽然回头,阴森森的目光落在齐知玄身上,脸上全是怨毒之色,恨之入骨那种。 齐知玄视若无睹,嘴角浮现一抹戏謔的冷笑,自语道:“看样子,程兴怀已经记恨上我了。” 常言道: 寧惹君子,不惹小人。 程兴怀绝对是一个小人,这傢伙自尊心、虚荣心太强了。 人就是这样。 一旦某个小人物,原本啥也不是,突然察觉到自己翻身了,登上了更高的阶层,那么其对於低阶层的人往往更加歧视,更加恶劣,用欺凌的手段来彰显自己的尊贵,用恶霸的作风来获得做人上人的快感。 程兴怀恰恰就是这种小人,暴发户的心態,欺软怕硬,报復心极强。 “嗯,现在程兴怀一定在想著怎么报復我。” 齐知玄对於程兴怀这种小人,不屑一顾。 不过,怎么收拾程兴怀,却还是要讲究方式方法。 暗杀?像杀常昆那样做掉程兴怀? 完全没必要。 暗杀其实是最下等最低劣的手段,风险高,收益低。 强者,都是明著杀人。 齐知玄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任人欺辱、隨意拿捏的乡巴佬了。 想到这些,他转身走进內殿。 “大虎,刚才外面在吵什么?”萧余香正在谱写一首新曲子,灵感有点枯竭,却又被吵闹打断了灵感。 齐知玄低下头,语气委屈道:“刚才程启东舵主的儿子程兴怀来了,他要见姐姐,我只是问了句他有没有预约,他就突然发火骂我、打我。 姐姐,我只是卑贱之身,骂了打了也没什么,但那程兴怀,居然骂姐姐只是一个戏子,还要求姐姐亲自出去迎接他,不要给脸不要脸……” 听到此处,萧余香缓缓转过头,面上如罩寒霜,冷冷道:“程启东的儿子程兴怀是吧,去,你这就去漕帮告诉董如风,就说我身子不爽,歇业半年。” 齐知玄嘴角勾起,转身而去。 很快,他来到漕帮巨船,打著萧余香的名號,顺利见到了董如风。 “什么,歇业半年?” 董如风吃了一惊,皱眉道:“萧魁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歇业了?” 一棵摇钱树半年不摇,那还了得? 齐知玄郑重道:“回帮主的话,其实就在刚才,出了点状况。” 董如风格外重视,深吸气道:“你將仔细点。” 齐知玄娓娓道来,没有添油加醋,只陈述事实。 程兴怀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有目共睹,董如风一定会派人调查核实。 听罢,董如风啪的拍了下桌子,慍怒道:“程兴怀,反了天了他!大虎,你这就回去告诉萧魁,这件事我一定会给她一个交代。” 齐知玄转身而去。 不觉间,亥时已过,夜色隆重。 船渐渐安静下来。 这时,两个人登上了甲板。 又是程兴怀和孔康。 只不过,此时他们俩低著头,赤膊上身,五大绑著,来到了內殿门外,噗通跪倒下来。 这就是董如风对他们的惩罚。 萧余香什么时候原谅他们,他们什么时候可以起来。 齐知玄不禁莞尔,双手背在身后,晃悠悠走过去,站到他们面前。 程兴怀抬起头,一看自己正跪著齐知玄,表情瞬间狰狞狠厉,恼怒道:“滚开,我特么是给你下跪的吗?” 齐知玄淡淡道:“你跪谁我不在乎,但我是那个给魁传话的人,只要我不传话,我不为你们求情,你们就得一直跪著。” 程兴怀嗤了声,狞笑道:“你就是特么一条看门狗,你以为老子会求你?” 齐知玄笑了笑,淡淡道:“有种!那二位就继续跪著吧。” 这一跪,就是一夜。 晃眼到了第二天清晨,齐知玄从偏殿里走出来,目光一扫。 程孔二人还在那跪著,面如土灰,萎靡不振。 他们这一次看到齐知玄,眼神已经变了。 程兴怀垂头丧气,偏过头,故意避开齐知玄的目光,但孔康早就受不了了,满脸諂笑,急声哀求道:“虎爷,给个面子,帮我们去求个情吧。” 66 借刀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66 借刀 齐知玄勾起嘴角,没有搭理孔康,自顾自站在了二人面前。 他在等一个人来。 少顷,程兴怀按耐不住,抬起头,怒视齐知玄,厉声道:“特么的,你不就是想要钱么,想要多少,开个价吧。” 齐知玄低头俯视程兴怀,冰冷的目光透出森森寒意。 那是杀过人的眼神。 程兴怀被看得心里莫名发毛,下意识的低下头,眼神退缩避开,但隨即又一阵羞恼,重新抬起头。 然而。 齐知玄已经偏过头,看向甲板入口处。 一道身影现身,气势汹汹。 程兴怀定睛一看,脸上顿时浮现害怕的表情,深深低下头。 他爹程启东来了! 程启东冷著脸,脸上压抑著无尽怒火,恨铁不成钢那种。 他手里拿著一条鞭子,走过来,一言不发,举起鞭子就打。 啪啪啪! 程兴怀满地打滚,连连哀嚎。 孔康嚇得瑟瑟发抖,面无人色。 齐知玄束手而立,没有劝阻,视若无睹。 直到程兴怀身上多出了三十道血痕,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程舵主息怒,萧魁请您入內喝杯早茶。” 程启东收了鞭子,深深看了眼齐知玄,沉声道:“不必了。孽子有眼无珠,我这个当爹的,哪还有脸面喝萧姑娘的早茶。” 说著,他掏出了一砸宝钞递过来,“这是五万泥钞,权当是我的赔礼,希望萧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孽子这次。我一定对孽子严加管教,保证绝无下次。” 齐知玄收下了钱,转身走进內殿。 萧余香是夜猫子,从不喜欢早起,但外面动静那么大,她早就被吵醒了,正斜躺著,赖床不起。 “姐姐,程启东舵主掏了五万泥钞作为赔礼。” 齐知玄把钱放在了床边。 萧余香打个哈欠,抽出三张宝钞,递给了齐知玄,睡眼惺忪道:“这是赔给你的,其余的钱还回去吧。” 齐知玄心头瞭然,很快走出来,把钱还给了程启东。 见状,程启东没有多说什么,收下钱,带走了程兴怀和孔康。 程兴怀一边走一边回头,双眼死死盯著齐知玄,仇恨之火熊熊燃烧,仿佛恨不得把齐知玄大卸八块。 齐知玄无语摇头。 他和程兴怀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程兴怀果然是一点教训不长,既如此,休怪我无情了。 齐知玄一直奉行的做人准则是保持专注,努力变强。 变强才是王道! 只要別人不阻碍他变强,哪怕对方是万恶的採贼,他也装作不知道。 心无旁騖,不受干扰。 但反之…… 齐知玄转身进入自己的偏殿,坐在桌子前,拿起笔,在一张长条纸上写下一行字,再捲起纸条,收进袖子里。 隨后,他吃了早饭,离开船,前往赤火武馆。 正走著,迎面遇上那位羊鬍鬚管事。 他叫邱修文,原本是祝怀玉的心腹。 祝怀玉死后,邱修文失去了靠山。 而董如风似乎也不信任邱修文,没有重用他,只是隨便给他安排了一个閒职。 “哎呦,这不是大虎兄弟么。” 邱修文热情地打招呼,他现在失了势,没了权威,对谁都是客客气气。 齐知玄心中起疑,感觉他和邱修文不是偶遇,面不改色地点头哈腰,赔笑道:“邱管事,吃过早饭没?” “刚吃过。” 邱修文点点头,没有绕弯子,直言道:“兄弟,听说你这边出了点状况,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齐知玄略一沉吟,拉著邱修文走到旁边,轻声道:“程兴怀昨夜跑到船上闹事,与我发生点衝突,又言语冒犯了萧魁,之后我代萧魁去向董帮主告状,导致程兴怀被罚跪了一夜。” “程兴怀,程启东的儿子!” 邱修文目光微闪,嘖嘖两声,缓慢说道:“兄弟,我得提醒你一句,程启东是董帮主身边的大红人,程兴怀不但是程启东的独子,还是董帮主的义子,这层关係很少有人知道。 据我了解,程兴怀小肚鸡肠,暇眥必报,他或许得罪不起萧魁,但他未必会放过你。” “义子?” 齐知玄脸色变了变,露出惊慌之色,情急道:“邱管事,我人微言轻,谁都得罪不起,可事已至此,您看?” 邱修文想了想,压低声音道:“此事说难不难,就看你胆子大不大了。” 齐知玄犹犹豫豫道:“请邱管事教我。” 邱修文认真道:“祝怀玉猝然离世,董帮主仓促接手,他没有足够的根基,又任人唯亲,已经引起很多人的不满。实话告诉你,程氏父子俩狗仗人势,肆意妄为,一堆黑料。” 齐知玄恍然大悟,咂舌道:“莫非,你手里有他们父子的黑料?” 邱修文嘿然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快速说道:“这是近两个月程氏父子贪污的罪证,他们做假帐,盗窃顾客的货物,捞了不少钱。” 齐知玄愕然道:“你怎么发现的?” 邱修文从容一笑,得意道:“兄弟你忘了,我可是帐房出身,无论什么帐目,经过我的眼底扫上一扫,再无秘密可言。” 齐知玄当即竖起大拇指,又问道:“我拿著这个黑料,能做什么呢?” 邱修文指引道:“你和程氏父子已经结仇,他们迟早会弄死你,不如你先下手为强,举报他们贪污。” 齐知玄面露迟疑之色,有些胆小怕事的样子。 邱修文立刻补充了句:“兄弟,眼下只有把事情闹大,你才有活命的机会。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之后就看你自己选择了。” 齐知玄抿了抿嘴唇,一咬牙道:“我豁出去了。” “好!” 邱修文大喜过望,拍了拍齐知玄的肩膀,以示鼓励。 二人分別。 齐知玄目送邱修文走远,费解道:“邱修文想要借我之手,把程启东拉下马,图个什么?” “借刀杀人,借到我头上来了。” “嗯,平时装傻充愣果然是有好处的,邱修文分明是小瞧我了,他以为三言两语就能蛊惑得了我。” 齐知玄收起帐目,仍然不改路线,去了赤火武馆。 一上午很快过去。 晌午时分,齐知玄悄悄离开武馆,一路穿街过巷,再三確认没人跟踪之后,这才来到赵氏府邸。 稍等片刻,他见到了赵玲瓏。 “有事?” 白衣如雪的赵玲瓏眸光流转,有些好奇地看著齐知玄,似乎在等待什么惊喜。 齐知玄掏出帐目递过去,將昨夜发生的事娓娓道来,事无巨细。 “这么说,邱修文是想借你的手搞点事咯。”赵玲瓏呵呵笑了声。 齐知玄略默,慎重的问道:“公子,小人应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赵玲瓏笑道:“可以確定,邱修文是有问题的,但不確定他属於哪一方势力。 嗯,漕帮大乱初定,几大豪强家族都不希望漕帮再出现动盪,所以邱修文一定不是我们的人。” “另外,程启东人品厚重,义薄云天,他应该不会贪污。” “也就是说,有人在围猎程兴怀,利用程兴怀贪污,再把这盆脏水泼在他爹程启东身上。” 听了这话,齐知玄嘆道:“对方非常成功,程兴怀已经墮落了。” 赵玲瓏愣了下,讶异道:“除了贪污,程兴怀还做了什么坏事?” 齐知玄缓缓道:“城內接连发生採案件,此事极有可能与程兴怀有关。” 赵玲瓏怔了怔,身体后仰靠在椅子上,漠然道:“若真是这样,那程氏父子便没救了,无用的棋子该捨弃就要捨弃。” 67 杀机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67 杀机 听了这话,齐知玄面不改色。 他不在乎程氏父子怎么样,他只在乎自己怎么样。 邱修文,算计了他。 齐知玄略默,郑重道:“公子,小人可能有血光之灾。” “你?”赵玲瓏挑了挑眉梢,“何以见得?” 齐知玄正色道:“邱修文想让我举报程氏父子,如果我没有按照他说的做,那他一定会杀了我,並且让衙门的人及时发现我的尸体,再从我的尸体上发现这本帐目……” 赵玲瓏呼吸一顿,深深看了眼齐知玄。 万万没想到,这个乡下出身的小人物,竟然如此敏锐! “有点意思。”赵玲瓏愉悦的笑了。 …… 漕帮巨船。 邱修文走进一个房间里,屋內有人在等他。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那人问道。 邱修文低著头,毕恭毕敬答道:“帐目已经交给齐知玄了,他也答应会举报程氏父子。” “好!” 那人语气里带著一抹焦躁,“自从董如风当家之后,他一直在查帐,这么查下去,迟早会查到我们头上。” 邱修文深吸气,冷静道:“师傅別担心,我们已经把程兴怀拖下水,蛊惑他偷盗货物、做假帐,那小子变坏之后,简直无法无天,吃喝嫖赌也就罢了,居然还跑去做採贼,简直是天助我们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那人哈哈一笑,狞笑道:“只要齐知玄举报程氏父子,我们便顺势將所有的坏帐全部赖在程氏父子身上。” 邱修文得意道:“程启东是董如风的结拜兄弟,好兄弟出了事,董如风必定也是一身骚,到那时,他就没工夫调查我们了。” 那人顿了顿,沉声道:“现在就看齐知玄这步棋了。” 邱修文点点头,目露杀机:“师傅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如果齐知玄不去举报,我就杀了他,让別人从他的尸体上发现那本帐目。” “甚好!” 不多时,邱修文来到了巨轮甲板上,转头望向船那边。 “如果今夜凌晨之前,齐知玄还没有去举报……” 正想著,满脸憨厚的谭志恆跑了过来,拱手道:“邱管事,大虎让我告诉您,他有急事找您,约你在徐记酒肆见个面。” 邱修文哦了声,点头道:“好,我这就去。” 他匆匆下了船,进入长街,很快来到了徐记酒肆。 齐知玄站在门口,招手笑道:“邱管事,你来了。” 邱修文问道:“大虎兄弟,什么急事找我?” 齐知玄神秘兮兮道:“有关採贼的。” 邱修文愣了下。 程兴怀是採贼,可以说是他一手促成的。 因为孔康就是他的人。 正是在孔康的教唆下,程兴怀这才走上了这条罪恶的不归路。 “来,我们里边聊。”齐知玄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邱修文不疑有他,迈步走进酒肆,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大厅里有什么人,脖子上骤然一凉。 一把冰冷的剑锋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邱修文寒毛卓竖,一颗心直往下沉。 持剑之人是高手,他全然没有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砰砰! 持剑之人抬起手指,快速在邱修文身上点了十几下,封住了一个个发力点。 邱修文瞬间疲软,全身使不出一点劲,站都站不稳。 下一秒。 邱修文看到酒肆大厅里坐著一个人,英姿勃发,俊美飘逸,赫然是那位喜欢女扮男装的赵家小姐。 “坐吧。”赵玲瓏大腿翘在二腿上,悠然一笑。 邱修文两腿发软,颓然地走上前,坐到了赵玲瓏对面。 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齐知玄默默站到了赵玲瓏的身后。 “咦,你是赵家的人!” 邱修文猛然醒悟,惊愕不已,“你什么时候成了赵家的人?” 齐知玄不答反问:“你为什么要构陷程氏父子?赵公子宽宏大量,只要你如实交代,依然会给你活命的机会。” 邱修文看了看赵玲瓏,不禁低头嘆气,鬱闷道:“欸,我是祝怀玉的心腹,也是贺文涛的徒弟,这些年来师傅和我一直在帮助祝怀玉贪污、掏空漕帮。” “祝怀玉死后,我极力劝说师傅停手,但师傅年事已高,马上就要退休了,一心想要多赚一些养老钱……” 隨著他娓娓道来,一桩桩一件件,事情终於大白於天下。 赵玲瓏抬起头,拍了下手,朗声道:“董帮主,你都听到了?” 话音刚落,董如风掀开后厨的帘子,缓步走了出来,脸上快要阴沉出水来。 邱修文一见到董如风,情不自禁惨笑一声。 董如风看著赵玲瓏,低头作揖道:“多谢赵小姐帮我揪出內鬼。” 赵玲瓏缓缓道:“漕帮內一直潜伏著祝怀玉的余孽,你要抓紧清理掉。” 接著,她指了指齐知玄,“介绍一下,他叫大虎,大名齐知玄,我赵家培养的人才,以后他会在漕帮扎根,希望董帮主多多照顾。” 董如风深深看了眼齐知玄,点头道:“齐知玄,你可愿意拜我为义父?” “乾爹!”齐知玄没有任何迟疑,恭谨地施了一礼。 这一刻,他正式走到了明面上来,平步青云。 赵玲瓏又道:“程启东是你的好兄弟,程兴怀又是程启东的独子、你的义子,看在你的面子上,就將程氏父子流放了吧。” 董如风麵皮抽了抽,深吸气道:“帮规就是帮规,程兴怀所犯之事不可饶恕,我一定秉公处理,绝不姑息。” 赵玲瓏略默,缓缓道:“手足相残太伤感情,这件事……” 齐知玄平静道:“公子,我们正在通缉庞经纶,可以將採一案推到庞经纶身上,避免漕帮的名声受损。至於程兴怀,让他死在孔康手里比较合適。” 赵玲瓏听了,询问董如风:“你觉得呢?” 董如风略一沉吟,頷首表示同意。 隨后,齐知玄返回船,平静地度过一夜。 第二天,整个漕帮都炸锅了。 在漕帮干了六十余年的老舵主贺文涛,因为贪污之事败露,晚节不保,悬樑自尽。 贺文涛的徒弟邱修文举报有功,只被判处三年囚禁,之后逐出漕帮。 当然,他很快就在牢里自尽了。 这还没完。 程兴怀和死党孔康昨夜喝酒,因为口角之爭,大打出手,孔康失手误杀程兴怀。 事后,孔康在极度的悔恨和恐惧中,畏罪自杀。 又过两天,衙门那边传出消息,採贼的身份终於確认,乃是逃犯庞经纶。 与此同时,董如风对外宣布,齐知玄人品贵重,天赋异稟,收其为义子,接替邱修文的管事一职。 68 春闈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68 春闈 邱修文乾的活,可以用四个字来概括,即抽查帐目。 漕帮拥有大型商船十二艘,中型货船三十六艘,小型船只成百上千。 这些载具每天在运河上跑,运输各种货物,產生的帐目非常繁杂。 当然。 漕帮建立了一套財务系统,聘请了许多帐房先生管理资金的流通,包括进帐、出帐,以及提供总帐、月记帐、明细帐、数量帐、余额表、日报表等多种帐表。 除了帐房先生,还需要一位专门核查帐目的监督员,隨时隨地抽查帐目,防止有人做假帐、监守自盗等。 齐知玄便是那位监督员。 他这个职位可以说是相当清閒。 抽查帐目一般按照季度进行,一年四次,每三个月一次。 发现问题,有功。 没发现问题,无过。 有问题没发现,无责。 而且,因为是隨机抽查,齐知玄只需要隨便挑选几本帐目出来看一看,走个过场就行,一天之內就能完成。 也就是说,他实际上一年只需要上四天班,丝毫不会影响他练武。 工钱也还不错。 每个月五千泥钞,外加十五颗精品气血丹,仅次於那些二响护卫了。 而齐知玄在漕帮,一无功劳二无苦劳,修为也仅是一响境界,却从默默无为一跃升为管事,难免惹人非议、嫉恨。 但他靠著“董如风义子”这张身份牌,轻鬆堵住了悠悠之口。 没办法。 当你来到一个等级森严的世界,又没有一个好爹的时候,那你就只能拼乾爹了。 至於齐知玄和赵家的关係,还未公开。 这还正常。 毕竟豪强家族不喜欢別人打著他们的旗號办事,万一惹出了什么麻烦…… 与此同时。 齐知玄也没有放弃掛职,他还是跟著萧余香混,一个人拿两份工资。 很多人觉得在船工作不够体面,就会想要换一份工作。 但齐知玄不这么想。 万般皆下品,打工人更是下下品,无非是五十步笑百步。 如果一个人把自己定位为打工人,那他这辈子便有著打不完的工。 齐知玄的人生目標是脱离底层,不做打工人,做人上人。 所以,他对於自身的定位非常明確,他不是在打工,他是在赚钱,谁给的钱多跟谁混。 萧余香太能挣钱了,来钱快,来钱多,还不用多少时间和精力,完美符合齐知玄当下的需求。 就这样,晃眼间来到了二月底三月初。 这天上午,白云霄召集四十五位內院弟子,朗声道:“镇抚司每年举办两次考核,春闈和秋闈,骨龄十八岁以下武者都可以参加。” “考核地点在潯阳城,时间在五天后,有意参加本次春闈考核的,可以到我这里报名。” 岳子勤举手提问:“我也可以报名吗?” 白云霄笑道:“报名是可以报的,但不建议。因为按照考核流程,二响以下武者在第一轮就会被刷下来,只会白白浪费一笔报名费。” “实话说,现在国泰民安,人口膨胀,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人中龙凤尚且举步维艰,二响武者也未必就一定能考上。” “总之,你现在应该把心思放在修炼上,准备秋闈那次考核,可能成功,也可能失败。” “失败了也关係,在十八岁之前,你们可以不断参加考核,直到考上为止。” 听了这话,岳子勤点点头,却情不自禁斜了眼站在人群后面的齐知玄。 鲍怜、韩餉、吴採薇、严流影几个人也忍不住看向齐知玄。 对齐知玄而言,这辈子能不能当官,今年秋闈是他人生最后一次机会。 散会后,齐知玄返回自己的小別院。 鲍怜跟了过来,嘻嘻笑道:“齐师兄,是不是压力很大?” 齐知玄翻个白眼,撇嘴道:“我有屁的压力,你且瞧好了,秋闈我一定大放异彩,脚踩天骄,横扫翘楚。” “嗯嗯,好志气!” 鲍怜拍了拍齐知玄的肩膀,“刚才我和韩餉打了个赌,我赌你一定能通过秋闈考核,他赌你必败。赌注是谁输了,就必须答应对方一个要求。你可千万不要让我输了。” …… 半个月很快过去。 这天,春闈考核的结果公布了。 阳穀县只有三人被镇抚司录取。 其中一人正是来自赤火武馆,另一人出自秦守正门下,还有一人来自怒风帮,竟是郭文渊的儿子郭行端。 赤火武馆这位,名叫吴川桥。 听到这个名字,齐知玄便怀疑他和吴家有关係。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吴川桥赫然是吴採薇的哥哥,只不过他是庶出罢了,二人同父异母。 “吴川桥是婢女所生,在吴家不受待见,谁都没想到他这次一鸣惊人。” “我听说,吴老爷连夜將他娘从婢妾变为偏房,母凭子贵啊!” 所谓三妻四妾,三妻是指侧室、副室、偏房,四妾是指最低级的四类贱妾,分別是陪房、侍妾、婢妾、通房。 吴川桥他娘一直是婢妾,现在升为三妻之一了,身份地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而吴家为了庆贺这件事,大摆三天宴席,十里长街铺满鲜,鞭炮彻夜不停。 赵家、韩家等豪强家族,纷纷送上贺礼,与有荣焉。 吴川桥骑马游街,春风得意,羡煞旁人。 “这便是人上人,我一定要考上。” 岳子勤亲眼看到吴川桥招摇过市,万人空巷,那场面让他心潮澎湃,梦寐以求。 他更加努力刻苦的修炼。 为了做人上人! 而在同一天,赤火武馆有个学徒,名叫费春文,终於入微,成功晋升內院。 却无人关注。 费春文回到家,看到在运河码头劳累一天的父亲,心情之复杂,无法言喻。 许久,他从床底扒拉出一个破箱子,打开来。 巷子里有一个石像,没有下半身,只是半个脑袋,严重破损。 这是费春文的父亲在码头干活时,无意间从水里捞上来的,一开始以为是古董,想拿去卖钱。 哪想到。 人家根本不认识这个破烂。 之后,这玩意就被丟在角落里。 有一次,费春文为了练拳,將破石像脑袋拿出来当沙包。 万万没想到,任凭他如何出拳重击,愣是打不坏石像脑袋分毫。 费春文练累了,就抱著石像脑袋睡觉,做了一个梦。 梦醒时,他突然大彻大悟,顺利突破入微境界。 此时此刻,费春文痴迷的看著石像脑袋,隱隱听到了一个声音在脑袋里迴荡。 “拜神……” “拜神……” “拜神……” 费春文表情渐渐癲狂,抱起石像脑袋,走向熟睡中的父亲,高高举起,猛地砸下。 嘭! 他父亲的脑袋瞬间爆裂,两腿挺直,眼看是活不成了。 69 疯了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69 疯了 清晨,齐知玄一如往常来到赤火武馆,进入自己的小別院。 之后他关起门来,按部就班修炼,勤奋不輟。 钱,足够。 滋补,充足。 两个装备栏,开足马力! “距离突破一响铜皮已经过去三个月,只需再苦修半个月,我应该就能突破到一响镀银。” “之后再苦修四五个月,突破到一响金刚。” “按照这个时间表,赶在秋闈之前,我还是有希望衝击一下二响境界的。” 齐知玄有条不紊,坚定不移。 咚咚! 突然,有敲门声传来。 齐知玄眉头微皱,他之所以每天坚持来武馆修炼,就是不希望被人打扰。 “谁啊?” 齐知玄问了句。 门外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齐师兄,我是费春文。” 齐知玄瞭然,费春文现在也是內院弟子了。 人家刚刚晋升,过来打个招呼很正常。 不过,像费春文这样的,根骨实在太过普通平庸了,又是一个穷人出身,根本没有保持来往的价值。 齐知玄对於“朋友”有著严苛的筛选条件。 不管周围有多少人,同学也罢,同事也罢,没必要討好每个人,也没必要在意他们怎么看自己,专注做好自己的事,慎重交友。 费春文,不值一哂。 齐知玄打开门,扫了眼费春文,表情淡淡道:“费师弟,恭喜你升入內院。” 费春文站在门外,眼睛直勾勾看著齐知玄,突然嘆了口气,意味深长道:“齐师兄,其实我一直以你为榜样,你明明也是穷苦出身,却能活得这么好,在妓院里出人头地,在漕帮步步高升,那几位豪强家族子弟也愿意跟你做朋友,不像我,不像我,不像我,不……” 齐知玄双眼微眯,打断道:“费师弟不必自轻自贱,你不也升入內院了么,再努力努力,將来未尝没有机会考入镇抚司。” “机会?” 费春文抬起头,表情逐渐扭曲狰狞,寒声道:“呵呵呵!你说的轻鬆,我不是你,我没有你有天赋,我没有你聪明,我……” “我妒忌你啊!” “为什么我就不能像你一样活著?” 费春文状若疯癲,嘴角几乎撕裂开,脸颊上也裂开一道缝隙,流著血,隱隱有一只眼珠子从里边钻出来。 臥槽! 什么鬼东西这是? 齐知玄快速后退,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这特么不是一个武道世界吗? 怎么突然画风变了? 费春文一步踏出,速度非常快,一拳捣向齐知玄的面门。 齐知玄缩地侧移,身形一闪,绕到了费春文身后,同时他从衣服內侧掏出一把飞刀,猛地甩手扔出。 噗嗤! 淬毒的飞刀扎进费春文的后背,齐根没入,炸出一团血。 费春文转过身,浑然不觉得疼痛,发疯一般攻向齐知玄,出招毫无章法,却变得越来越凌厉狠辣。 飞刀上的剧毒是见手黑,正在费春文体內扩散。 然而,费春文似乎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毒量太少了?” 齐知玄一边躲闪一边快速掏出第二把飞刀。 扔出,射中! 费春文的左侧胸口挨了一刀,他的动作终於停滯了一瞬。 这一刀,有可能扎中了他的心臟。 趁此机会,齐知玄终於有机会从裤兜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来,里边装了很多青蜂钉。 没办法,两个装备栏都被占著,他只能隨身携带暗器,取用自然没有装备栏方便。 齐知玄熟练地夹住五枚青蜂钉,以极其熟练凶悍的手法打出。 啾啾啾! 青蜂钉发出尖锐的蜂鸣声。 驀然,费春文再次动了起来,横向拉动身体,快速闪避暗器。 但青蜂钉有五枚,覆盖了五个方位,哪怕费春文移动再快,还是被其中两枚射中。 一枚射中肚子,一枚射中左腿。 青蜂钉上涂抹了“三虫五草断魂香”,麻痹极强。 倏忽间,麻痹发作,费春文的左腿直接僵住,停了下来。 齐知玄快速收起小盒子,揉身欺近,他的双手豁然变得炽热,如同烙铁一般。 爆发技·缩地烙手! 一股雄猛暴烈的掌力浩荡而出,轰在了费春文的胸膛上。 费春文浑身剧震,倒飞出去,胸口处的衣服一片焦黑,留下两个清晰可见的赤红色烙印。 轰啦! 费春文后背撞在院墙上,直接砸穿过去,摔在了隔壁院子里。 正在屋內修炼的鲍怜,第一时间冲了出来,看到了在地上滚动的费春文,脸上不禁涌现诧异之色。 下一秒,齐知玄快速跨过倒塌的院墙,满脸杀意,径直衝向费春文,趁著费春文还未爬起之际,双掌齐出,往死里打。 费春文骤然弹起、暴退,在千钧一髮之际避开了齐知玄的赤红烙手。 “这都能躲开?”齐知玄脸色一沉。 只见,费春文双臂扭曲、弯折,手臂关节咔咔作响,居然变长一截,两条手臂垂下来,几乎可以接触到地面。 他脸颊上那只眼睛已经完全鼓突出来,滴溜溜转动,看著无比渗人。 “拜神?!” 鲍怜脸色大变,旋即掠身衝出,扑向费春文,双手如烧红烙铁,一个瞬步,快速猛攻。 “桀啊啊!”费春文暴起,舞动著两条螳螂臂,如同镰刀一般横扫八方。 一时间,逼得鲍怜居然无法近身。 齐知玄又掏出第三把飞刀,瞅准时机,一甩而出,刺中费春文的脖子。 费春文吃痛,彻底暴怒,撇下鲍怜,好似一条疯狗朝著齐知玄扑来。 齐知玄且战且退,突然看到一排兵器架,上面摆著一把长剑。 他没有任何犹豫,隨手抄起长剑,拔剑出鞘,反身撩了一个剑。 当! 剑锋与螳螂臂相击,竟发出冷金属碰撞的声响。 齐知玄沉著冷静,剑招连环祭出,挡住了费春文的攻势。 “萍水相逢,一剑钟情!” 一道华丽的弧线乍然从费春文的右臂咯吱窝下闪过。 噗! 一整条右臂齐根而断,鲜血哗啦啦狂喷而出。 “啊!”费春文发出惨嚎,踉蹌不定。 鲍怜一个瞬步,来到他的身后,双掌狂轰而出,打在其后背之上。 费春文倒在地上,身体一阵抽搐后,终於没了动静。 70 镀银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70 镀银 齐知玄和鲍怜互看一眼,喘息粗重。 这时,周围响起很多脚步声。 听到动静的內院弟子纷纷赶了过来。 宋伦和白云霄也快速赶到,一看到地上那具怪异的尸体,同时变了顏色,眉宇间涌现惊愕之色。 白云霄快速脱掉外套,盖在了尸体上,对眾人喊道:“所有人立刻返回各自房间,等待进一步指示。” 眾人面面相覷,他们从未见过白云霄如此紧张过。 很快,现场只剩下四个人。 宋伦看了看齐知玄和鲍怜,皱著眉头问道:“你们有受伤吗,哪怕破了一点皮也要告诉我。” 齐知玄没有,鲍怜也摇头。 宋伦似乎不放心,亲自检查一遍,这才长鬆口气,询问道:“费春文是怎么回事?” 齐知玄立刻答道:“费春文刚才来找我,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说他非常妒忌我,然后就开始攻击我,我和他打了起来,然后他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鲍怜点头道:“费春文被杀死之前,已经发疯失控,身体出现异变,无可救药。” 宋伦瞭然,不再多问什么,只吩咐白云霄:“烧掉费春文的尸体,处理乾净点,一滴血都不要留下。” “是。”白云霄转身而去,很快折返回来,手里多出一大壶燃油,泼洒在了费春文身上。 一把火点燃。 呼呼呼! 火焰疯狂灼烧,噼里啪啦,空气里瀰漫一股浓郁的烤肉味。 这还没完。 白云霄仔细检查现场,用铲子铲起带血的泥土、地板、落叶等,统统丟进火焰里,就连齐知玄使用的那把长剑也被扔进火里焚烧。 见此情形,齐知玄忍不住问道:“费春文到底怎么了?” 鲍怜刚要开口,宋伦一眼看过来,让她訕訕闭上了嘴。 接著,宋伦开口道:“费春文应该是吃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导致身体出现了畸变。”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齐知玄闻言,理智地选择不再多问,假装接受这个解释。 转眼来到傍晚。 白云霄从外面回来,告诉眾人一件事,费春文於昨夜杀死他的父亲。 眾人无比错愕,直言费春文真是疯了。 “从邻居口中得知,费春文母亲早亡,他们父子俩相依为命,但是,自从费春文开始练武之后,销非常大,导致他们日子过得无比清贫。费春文承受的压力巨大,一直情绪低迷抑鬱,时常一个人自言自语,精神状態不好。” 白云霄连连嘆息。 眾人唏嘘不已,觉得费春文很可怜,他把自己逼得太紧,逼疯了都! 与此同时,那些家境普通的学徒產生了强烈的共情。 他们也是压力山大,每天学习、学习、学习,每天练功、练功、练功,每个人都在疯狂內卷,一个个都快疯了。 话虽如此。 这件事很快过去,大家该內卷还是內卷,谁都停不下来。 齐知玄心中充满疑惑,抽空去了漕帮的藏书楼查阅一些资料。 收穫不大,只查到: “极少数武者因为长时间吃异兽肉,导致身体发生畸变,比如长出鳞片、獠牙、尾巴等。” 齐知玄若有所思,感觉费春文的情况不太像是异兽肉吃得太多了,毕竟他刚刚晋升入微境界。 之后的日子,他不再浪费时间在这件事上,依旧一心扑在修炼上。 十二天很快过去。 齐知玄突破了,比预期更早。 【赤火诀第一层:旺火焚身,特效:镀银】 【爆发技·赤火掌第三式:火舞燎原,特效:全身爆发出熊熊赤焰,暴烈无匹,大有燎原之势,煮铁熔金,势不可挡。】 【火舞燎原与轻纵术合成:火蛇吐信,特效:燎原火劲在超速加持下,捷若灵蛇,快似炮弹,摧枯拉朽,锐不可当。】 齐知玄深吸口气,隨即进入激发態。 只是一瞬间,火舌从他的脚底燃起,自下而上高涨,直至包裹全身。 仿佛一下变成火人! 周遭的气温如同火窖,热浪席捲。 此时的齐知玄,皮肤更加坚韧,宛若镀上了一层秘银,普通兵器更难破防。 下个剎那。 齐知玄一步踏出,火隨步走,一股骇人的火劲从他的掌心爆发出去。 乍一看,像是毒蛇吐出了蛇信子,熊熊烈焰凝聚成“箭头”的轮廓,劲力更加锋锐集中,快疾无比,有著一矢中的之威。 “厉害!” 齐知玄满意极了,保持激发態,持续挥霍劲力。 约莫七八分钟后,劲力完全耗尽。 然后,他恢復到了普通状態,身体虚弱又疲惫。 齐知玄由此总结:“若是遇到敌人,我必须在七分钟內解决战斗。” 傍晚,齐知玄返回船,再一次拿起冷霜剑。 【装备『祝怀玉的冷霜剑』效果:获得祝怀玉掌握的『基础剑术』,获得一响境界的『青萍剑法』,获得爆发技『萍水相逢』。】 没有解锁新的爆发技。 齐知玄没有多么失望,毕竟“萍水相逢”是一招极其厉害的杀招,精妙绝伦,有横扫同阶之威。 数日一晃而过。 这天,萧余香突然告诉齐知玄,她想要出一次远门,让他安排一下。 “姐姐,您要去哪里?”齐知玄好奇的问道。 萧余香幽幽道:“回老家,祭拜我娘。” 齐知玄心头瞭然,转身去见董如风,稟告道:“乾爹,萧魁这次返乡需要安排一些护卫。” “好。”董如风没有异议,抽调了四名二响武者隨行。 翌日上午。 萧余香坐进一辆马车里,四名护卫骑马跟在后面。 齐知玄没有骑马,坐在车夫旁边,腰间別著冷霜剑。 噠噠噠! 马车很快驶出阳穀城,进入一条林间小道,七拐八绕之后,走出了约莫了八十里,进入深山之中。 前方几乎无路可走。 或者说,以前是有路的,现在已经长满了杂草,淹没了一切痕跡。 但萧余香记得无比清楚,一路指挥著车夫,在爬过一个陡峭的高坡之后,真有一个村庄映入眼帘。 只不过,那是一个荒村! 房屋废弃,被爬山虎覆盖,罕有人跡。 “就是这里了。” 萧余香下了马车,穿过村子,进入村外的树林里。 阴森森的树木之间,鼓起一个个土包,竟全是没有立碑的坟头。 萧余香驾轻就熟的走到一座坟头前,表情里泛起一抹波澜,眼中涌现些许哀思之色。 点燃香烛,焚烧纸钱。 祭拜很快就结束了。 “回去吧。” 萧余香坐进了马车里,脱掉沾满泥土的鞋子,丟在地上,不要了。 车夫快速捡起两只绣鞋,塞进怀里,如获至宝一般。 回去路上,他忍不住掏出一只鞋子,放在鼻子前,狠狠吸了一口。 71 绑架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71 绑架 齐知玄撇了撇嘴,翻个白眼,无视了车夫的变態行为。 车夫一脸享受,吸嗨了,抱著那只鞋越吸越上头。 想想也是。 对於一个屌丝而言,萧余香是他们心目中的女神,她的鞋简直就是一件圣物,香死了个人。 齐知玄百无聊赖,双手交叉於胸前,后背靠在门框上,闔眼假寐。 马车徐徐向前。 驀然,齐知玄听到右侧树林里隱隱传出“嘣”的一声响,像是有人拨动了琴弦。 齐知玄每天跟在萧余香身边,对这种声音早已习惯了,但这里可是荒郊野外…… 难道是! 打了一个激灵的齐知玄瞬间运功,身体进入激发態,皮若镀银。 就在这个瞬间,一支冷箭疾驰而至,不偏不倚射中了他的胸口,然后弹飞开去。 齐知玄猛地睁开眼,惊叫道:“敌袭!” 转头一看,车夫胸口中箭,箭矢洞穿了萧余香的鞋,刺破了他的肺叶,將他钉在了座驾上。 嗖嗖嗖! 半空中,还有二三十支冷箭正在射来。 “敌袭!” 四名骑著马的二响护卫也反应过来,纷纷出手,盪开了射向他们的箭矢。 齐知玄斜了眼右边树林,没看到人,但耳边又一次传来弓弦绷紧的细微声响,他想也不想,一脚踹开车夫,扯起韁绳。 “驾!” 两匹马立刻发力,狂奔起来,马车持续加速。 嗖嗖嗖! 冷箭如同雨点般射来。 不过,那些冷箭没有射向马车,全部射向那四名二响护卫。 一匹黑马不幸中箭。 黑马哀嚎著高高抬起前蹄,將马上的护卫给顛了下去,然后它发疯一般跑走了。 那名护卫滚落在地,快速稳住身形,挥舞长剑,拨开射向自己的冷箭。 紧接著,他取出一个特製的烟,高高举起,拉动机关。 嘭! 烟升空,炸开,形成一团深红色狼烟。 这是漕帮的信號弹。 所有漕帮人员一见到这股狼烟,自会前来驰援。 与此同时,另外三匹马还在兀自向前奔跑,忽然间,三名手持斩马刀的魁梧壮汉窜了出来,挥刀斩马腿。 刀光闪过,三条马腿飞起,血洒长空。 那三匹马应声向前栽倒,马上的护卫也隨之跌落下来。 几乎在同时,正在驾驶马车的齐知玄看到一个魁梧的身影斜刺里杀出,好似一头蛮牛,用身体横撞马腰。 那画面,就像是保龄球撞在了两个並排的球瓶上一样。 两匹正在狂奔的马,登时斜飞出去。 按理说,马车也应该被带著翻倒。 但万幸的是,敌人这一撞的力量过大,直接撞断了马车与马匹之间的连接带。 马车又往前跑了一段距离。 齐知玄快速做出反应,转身衝进车厢里,一把抱起萧余香,跳下了车。 然后,他將萧余香背在身上,皮劲灌注双腿,拔腿就跑。 可他还跑了不到五十米,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奔来,速度非常快。 齐知玄心头凛然,果断停住了脚步。 没办法。 那两个人都是二响境界,非他所能抵挡。 好在,四名二响护卫已经衝出箭雨,紧隨而至。 他们挡在了齐知玄面前,喝问:“你们是什么人?” 对面二人没说话,只是咧嘴狞笑。 这时,又有一人现身,白衣独臂,腰间別刀。 “庞经纶!” 齐知玄瞳孔一缩。 万万没想到,在帮派血斗中输得一败涂地的庞经纶,竟然还敢出现在阳穀县內。 对比上一次。 几个月前的庞经纶满面红光,意气风发,威风凛凛。 现在的庞经纶太惨了,面如枯槁,两鬢染霜,仿佛苍老了三十岁。 “啊,是你!” 四名二响护卫也一眼认出了庞经纶,骇然变色,冷汗直接下来了。 儘管庞经纶失去一条手臂,实力可能大不如前,但人家曾是实打实的四响高手,绝不是他们能够敌得过的。 庞经纶停在了三丈开外,身旁又有四位二响武者现身,再加上堵住齐知玄那二人,便是六位二响。 这还不止。 树林里冒出一道道身影,粗略数一下,有三十多位弓箭手。 庞经纶无视了齐知玄和四名二响护卫,目光直接落在了萧余香身上,嗓音沙哑道:“萧姑娘,別来无恙。” 萧余香拍了拍齐知玄的肩膀,示意放下她,赤脚落地后,她朝著庞经纶敛衽一礼,含笑道:“见过庞叔叔,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庞经纶答道:“没几天。” 萧余香环顾周遭,冷静地问道:“是我们一不小心闯进了您的地盘,惊扰到了您,还是您另有安排?” 庞经纶嘴角翘起一抹弧度,感嘆道:“我和这些兄弟被赶出阳穀城后,沦为丧家之犬,日子过得非常辛苦,所以……” 萧余香明白了,沉吟道:“庞叔叔,今天我来这里是为了祭拜我娘,身上没带多少钱,不过我身上这几件首饰全是高档货,转手可以卖个两三万泥钞……” 庞经纶嗤了声,哑然失笑道:“萧姑娘是把庞某当成叫子了吗?” 萧余香略默,郑重道:“这样,我回去之后,立刻支取十万泥钞送给庞叔叔,如何?” 庞经纶呵呵笑道:“萧姑娘一个月就能赚二三十万吧,你觉得漕帮愿意多少钱来赎你?” 萧余香眨眼道:“庞叔叔確定是要绑架我吗?” 庞经纶脸色阴沉,冷哼道:“我之所以有今日,全是你乾爹祝怀玉害的,若不是他蛊惑我捲入帮派血斗,我白狼帮又岂会遭到除名?父债女偿,天经地义。” 萧余香嘆口气,幽幽道:“希望庞叔叔想清楚了,我虽是一介风尘女子,但愿意为我而死的人却有很多。” 庞经纶置若罔闻,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目光扫过齐知玄和四名护卫,道:“我需要一个人去送信,你们谁去?” 齐知玄五人互看一眼。 谁都知道,庞经纶隨时有可能撕票,他或许不会杀萧余香,但对他们五个,却是没有那么多的顾忌。 突然,萧余香抬手指了下齐知玄,抢答道:“就让我的僕人去吧。” 庞经纶看了眼齐知玄,五个人里就属齐知玄的修为最弱,无足轻重,於是他点头道:“好,就你去吧。” “等等!” 四名护卫之一冷不丁的开口了,指著齐知玄说道:“他是董如风的义子,他的命比我们的值钱。” 72 交易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72 交易 出卖齐知玄底细这人叫江杰,出自孙氏武馆,经由孙淼水亲自引荐而加入漕帮。 论关係,江杰是孙淼水第二个老婆的一个叔叔的孩子。 “董如风的义子?” 庞经纶深深看了眼齐知玄,哈哈笑道:“好好好,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 “一个是义子,一个是摇钱树。” “董如风哪怕只是为了他个人的脸面,也不得不出钱赎人。” 庞经纶看向江杰,咧嘴笑道:“你过来。” 江杰小心翼翼走过去,低头道:“小人不才,愿为庞帮主效劳。” 见此一幕。 另外三名护卫不禁露出鄙夷之色,十分无语。 出卖帮主的义子,没十年脑血栓干不出来这种事。 当然。 这是江杰出道以来第一次遇到生死危机,心里慌的一逼,情急之下自然是什么都顾不上了。 保命要紧啊! 帮主的义子又怎么样,能有自己的小命重要吗? 对此,齐知玄反倒是一脸平静,没有任何恼怒。 曝光他的底细,有坏处也有好处。 至少庞经纶这伙人知道他的命值钱,不会隨意杀了他。 庞经纶仔细打量一阵江杰,咧开嘴角,语气森寒的问道:“你知道自从我被通缉之后,有多少人出卖过我吗?” 江杰悚然变色,支吾道:“我,我……” 庞经纶面沉如水,狞笑道:“你知道我这辈子最恨什么人吗?就是你这种卖主求荣之辈。” 噗! 没有人看到庞经纶是什么时候拔刀的。 只是一道冷光极速闪过,江杰的双腿从膝盖处断裂,他倒向地面,两只脚依然站在地上,像是两个小喷泉一样在喷血。 “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撕心裂肺,歇斯底里,江杰痛得差点喊破了喉咙。 齐知玄冷眼旁观,另外三名护卫则是表情复杂。 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隨后,庞经纶从三名护卫中隨手选中一人,名叫洪福生,让他去送信。 洪福生一脸庆幸,没二话,撒腿就跑了。 “萧姑娘,山野之中蚊虫多,请移步。” 庞经纶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萧余香低头看了看脚丫子,齐知玄立刻心领神会,主动背起了她。 剩下那两个护卫,一个叫张威,一个叫高和同,二人束手就擒,先是被夺了兵器,又遭到五大绑。 绑住他们的绳子是使用异兽的筋製作而成,异常坚韧紧致,刀剑劈砍不断。 一行人进入茂密的森林之中,那些树木枝繁叶茂,遮天蔽日,很容易让人迷失方向。 他们走了大半个小时,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条碎石小路,蜿蜒曲折,前后都一眼望不到尽头。 庞经纶踏上小路,又往前走了十来分钟,一阵哗哗流水声传来。 很快,齐知玄等人便看到一条河流,流水涛涛,奔腾不息。 岸边停靠著四只乌篷船。 不远处,还有一座破庙,墙皮脱落,砖瓦破碎,处处是岁月的痕跡。 庞经纶径直走进破庙里,转过身,微笑道:“萧姑娘,还请在这里委屈一阵子。” 萧余香含笑道:“不碍事,我是吃过苦的。” 齐知玄环顾一圈,走向墙边的乾草,將萧余香放下来。 萧余香倒也没有嫌恶什么,顺势坐了下来。 齐知玄也坐下来,双手抱膝,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 接著,张威和高和同被押进来,屁股上挨了一脚,被踹进了墙角那旮旯。 庞经纶招了招手,一个贼眉鼠眼的中年人跑过来,諂笑道:“老大,您吩咐。” 庞经纶肃容道:“周瑞,由你负责去谈判,没问题吧?” 周瑞嘿然笑道:“老大儘管放心,这种业务我不是第一次干了,熟得很。” 庞经纶点点头,叮嘱道:“我们务必要速战速决,哪怕降低一些赎金也无所谓,拿到钱立刻就离开阳穀县。” 周瑞表示明白,提著一个鸟笼子,带著两名二响武者和十名壮汉走了。 庞经纶目送周瑞等人离开,眼中闪烁著谨慎小心之色。 断臂之后,他经过一次又一次磨难,好几次差点就死了,曾经的锐气、任性、想当然已被磨光了,只剩下绝对的理智和冷静。 等周瑞走远之后,他立刻吩咐道:“小陈,二俊,你们两个留下接应周瑞,其他人跟我走。” 小陈诧异道:“师傅,我们不在这里等周瑞回来吗?” 庞经纶冷笑道:“如果漕帮不愿意交赎金,想来硬的,那周瑞他们就有可能被抓,出卖我们的位置。儘管这种可能性很低,但我们不得不防。” 小陈明白了,点头道:“师傅你们先走,我在这里等周瑞回来,如果他拿著钱回来,那我再去找你们。” 庞经纶对於小陈有著莫大的信任,笑道:“我给你们留一条船,沿途我会留下记號,方便你寻找。” 就这样,齐知玄屁股还没坐热,就再次背起萧余香出发。 他们分散登上三只乌篷船,船桨盪开,顺流而下。 齐知玄可以肯定,这条河是运河的支流,但不確定是哪一条支流。 三只乌篷船划啊划,行进一段水路后,前方出现一个分叉。 庞经纶指挥眾人拐进一边,前方很快出现一个涵洞。 “把船藏进涵洞里,我们进入树林里躲藏。”庞经纶心中似乎早有安排,有条不紊。 眾人依言照做。 不一会,齐知玄等人进入一片古老的森林中,周围全是那种数人合抱粗的大树。 “停下吧,就在这里。”庞经纶选了一块地方。 齐知玄將萧余香放下,二人靠著大树坐下。 张威和高和同,则在几米外的另一颗大树下跪著。 庞经纶安排人手在附近站岗巡视。 这时,一个直勾勾盯著萧余香的黑鬍子壮汉走到庞经纶身边,眼冒邪光,嘿嘿笑道:“老大,兄弟们在刀口上过日子,这辈子都没有玩过什么好女人。这个魁润的很,太勾魂了,能不能让我们尝尝滋味?” 庞经纶冷著脸道:“你以为我不想睡了她吗?但我们要是碰了她,漕帮还会愿意拿出那么多钱赎她吗?” “滚一边去,用手解决。” 黑鬍子壮汉訕訕一笑,满脸遗憾。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渐渐黑了。 庞经纶时不时抬头望天,似乎在等待什么。 扑腾腾! 忽然,一只鸟从天而降,落在了庞经纶的肩膀上。 那只鸟,正是周瑞带走那只。 庞经纶取下鸟腿上的密卷,铺展开来,瞧了眼,冷笑道:“果然!” 一人问道:“老大,怎么说?” 庞经纶笑道:“漕帮愿意给我们八十万赎金,但前提是他们要確认魁依然完好。” 说著,他走向萧余香,笑道:“萧姑娘,跟我走吧,若是一切顺利,明早之前你必能安全无虞的回到漕帮。” 萧余香淡定道:“我当然相信庞叔叔,不过,我的僕人还有那两位护卫呢?” 庞经纶连道:“他们三个还要在这里等一等,完成交易之后,才会放了他们。” “嗯。” 萧余香没有多说什么,只低头看了看齐知玄,便跟著庞经纶走了。 73 人心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73 人心 庞经纶带著萧余香走了,只有两名壮汉隨行。 他麾下有六名二响境,周瑞带走两人,破庙留下一人。 也就是说,现场只剩下三名二响境,以及二十几位弓箭手,一起负责看守齐知玄、张威和高和同三人。 “他们没有捆绑我,也没有没收我腰间的冷霜剑。” 齐知玄是一响境,明显被小瞧了。 当然。 庞经纶等人之所以没有认出冷霜剑,是因为齐知玄对冷霜剑做了遮掩,剑柄用黑布缠住,剑鞘从白色变为黑色。 只要剑锋不出鞘,別人確实很难认出来那是冷霜剑。 夜色笼罩著森林,林间静悄悄的,黑漆漆的。 齐知玄坐在地上一动不如,好似木头人,儘量降低別人对自己的关注。 要不要逃跑? 他隨时可以站起来逃跑,脚底抹油。 当然,现场有三位二响武者,任何一位都能追上他。 再说了,如果漕帮和庞经纶的交易非常顺利,他可能在天亮时就被释放,什么事都没有。 逃跑反而可能被杀。 问题是,交易能否顺利进行?庞经纶这伙人拿到钱后,会不会信守承诺? 齐知玄不喜欢赌,尤其是拿著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赌。 他抬起眼皮,不动声色地观察周遭。 此时此刻。 三名二响敌人,没有站在一起。 一人距离齐知玄差不多四米远,另外两个人待在更远处,距离约莫十五米。 “现在他们是普通状態,心神鬆懈,突然发射暗器的话,有极大希望破防,但我的暗器有距离限制,只能放倒近距离那个人。” 齐知玄脑筋急转,斜了眼张威和高和同。 如果他成功干倒一个二响,再使用冷霜剑给张高二人解绑。 到那时,將会形成二对二的局面,完全有希望搏杀一番。 齐知玄也可以趁乱逃跑。 可是,齐知玄不了解张威和高和同的人品。 万一他们在重获自由之后,选择丟下齐知玄逃跑呢? 人心叵测,谁能保证他们愿意殊死一搏? 正想著,近距离那个二响突然走了过来,蹲下来,打量著齐知玄,似笑非笑的问道:“你叫什么来著?” 齐知玄连忙坐直身子,脸上堆笑,点头哈腰道:“大哥,小弟齐知玄,还未请教?” 那个二响挠了挠下巴上的鬍渣,撇嘴道:“老子姓黄,在家里排行老三,所以叫黄三郎。” “敢情是黄爷,幸会幸会。”齐知玄一脸赔笑。 黄三郎努努嘴,好奇的问道:“董如风为什么收你做乾儿子?你娘是不是长得很漂亮,跟姓董的有一腿?” 齐知玄陪笑道:“黄爷高见,一猜就中。” 黄三郎顿时嗤了声,面露鄙夷之色,呵呵道:“我就说嘛,看你也是普普通通,没什么出奇的地方。” 齐知玄摊手道:“我就是一个小人物,屁也不是,不然,我怎么会跟在萧魁身边,给她当牛做马呢。” 黄三郎一听到萧余香,嘖嘖道:“我倒是愿意跟你换一换,就算是给那个萧魁端夜壶,我也愿意。” 齐知玄笑道:“魁的尿,其实也是骚的。” “啊对对,她本来就是一个骚货嘛!哈哈哈!”黄三郎仰头大笑。 这时,另外两个二响听到笑声,其中一人快步凑上前来,呦呵道:“黄三,聊什么呢,笑成这样?” 黄三郎扭过头,指著齐知玄,嘿然笑道:“巴虎、方凌川,这小子闻过萧魁的尿是什么味的。” 巴虎眼底一亮,也蹲到了齐知玄面前,满眼邪光,歪嘴笑道:“你看过萧魁尿尿?” 齐知玄点头道:“看过,她是这么尿的……” 说著,齐知玄站起身,错开双腿,扭动腰肢,晃动屁股,姿態滑稽。 黄三爷和巴虎看得眉开眼笑,拍手叫好。 倒是那个方凌川,一脸嫌恶,看著齐知玄如同在看一个小丑,觉得噁心,非但没有靠近,反而转身走开了。 而张威和高和同见此情形,一脸无语,简直羞与为伍。 他们没想到这位“帮主义子”竟是如此不堪,一点骨气都没有,甘愿被人当成猴耍。 为了活命,卑躬屈膝,极尽諂媚之事,脸都不要了。 突然! 他们听到一声闷哼,非常急促,戛然而止。 若不是森林里一片死寂,他们未必能听到。 紧接著,錚然一声响! 一抹凛冽寒光在森林里闪耀,像是月光划破了黑夜。 张威和高和同定睛看去,瞳孔不由得狠狠一缩。 只见齐知玄拔剑出鞘,顺势挥剑平削,如惊鸿一瞥。 噗嗤嗤! 两颗大好人头飞起! 黄三郎和巴虎直挺挺倒在地上,血洒一地,横死当场。 张威和高和同呼吸凝滯,满脸难以置信。 齐知玄身形晃动,速度极快,揉身欺近他们,撩起一个剑。 唰唰! 绳子断开! 张威和高和同身体一松,旋即恢復了自由。 二人简直喜出望外,就听齐知玄低沉道:“你们去对付方凌川。” 说罢,齐知玄转身扑向在不远处站岗的两个壮汉,那二人背对这边,浑然没有察觉到危险。 齐知玄快速祭出两剑,一剑秒杀一个,动作丝滑,一气呵成。 这会儿,方凌川终於察觉到了异常,停下脚步,转身走了回来。 刚走出几步,忽见黑暗里有两道身影快速衝来。 竟是张威和高和同! 方凌川大惊失色,急声喊道:“囚犯逃跑啦!” 张威和高和同没有逃跑,二人杀气腾腾,士气如虹,一个施展鯨息诀,一个使出青萍剑法,同时攻向方凌川,招招致命。 “黄三!” “巴虎!” 方凌川急声呼救,以一敌二,处处受制,捉襟见肘,他打不过张威和高和同。 然而! 黄三郎和巴虎没有任何回应,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与此同时。 周围响起了惨叫声,此起彼伏。 齐知玄早就观察和记住了每个人的位置,他在森林里左突右进,宛若一个鬼魅幽灵,见人就杀。 那二十几位弓箭手中,不乏一响武者。 可他们根本挡不住齐知玄的攻势,青蜂钉打出,瞬间破防麻痹,身体变得僵硬,丧失反抗之力。 杀杀杀! 齐知玄疯狂收割那些弓箭手的小命。 74 人皮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74 人皮 不消片刻间,方凌川被张威和高和同联手击毙。 三名二响境敌人全部嗝屁。 现场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他们。 张威和高和同环顾周遭,一看,齐知玄大杀四方,根本不需要他们帮忙。 二人互看一眼,不约而同走回到黄三郎和巴虎死掉的地方,仔细瞧了瞧。 他们很想弄清楚,齐知玄到底是怎么杀死黄三郎和巴虎的。 “这是……” 张威一眼看到巴虎的脖子根,赫然插著一根银针,他伸手想要拔出来。 “別碰!” 高和同呼吸一窒,急声喊道:“那是无影神针,应该淬了剧毒。” 张威迅速缩回手,脸色一阵变幻,惊嘆道:“不愧是帮主的义子,深藏不露。” 高和同深以为然,点头道:“先是示敌以弱,再突然出手偷袭,一响杀二响,牛逼!” 二人之前误会齐知玄了,此时方才明白齐知玄有多了不起。 齐知玄面对两位二响境,忍辱负重,让敌人彻底麻痹大意,再以鬼魅的手法突然放出无影神针,成功偷袭。 区区一个一响,当面偷袭两个二响,简直不可思议。 这需要多么巨大的勇气,这需要多么强大的心理素质! 所有人都小瞧他了! 少顷,齐知玄走了回来,只是瞥了眼张威二人,便自顾自蹲下来摸尸。 黄三郎和巴虎的钱包,首饰,还有兵器,统统搜刮到手。 “我们走吧。” 齐知玄摸尸之后拔腿就走,他知道血腥味已经扩散开去,很快就吸引来一些猛兽。 甚至,吸引来恐怖的异兽。 张威问道:“怎么走,划船?” 高和同摇头道:“不可,庞经纶他们走的是水路,我们可能遇到他们。” 张威皱眉道:“若是不走水路,你们能找到正確的方向吗?一旦我们迷失在深山老林之中,恐怕处境不会好过遭到绑架……” 这时,齐知玄打断道:“我知道方位,跟我走就行。” “当真?” 张威和高和同精神一振,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什么地方。 齐知玄知道。 漕帮的藏书阁里有很多地图、水文图,他装备过,对於阳穀县以及周边的地理情况非常了解。 之前,齐知玄不確定那条河是运河的哪一条支流,直到他看到藏船那个涵洞。 三人一起摸著黑,沿著河岸行走,后来遇到一座木桥,走到了对岸,接著再走。 一路上,张威二人稀里糊涂的跟著齐知玄,亦步亦趋。 不知不觉间,天边浮现一抹鱼肚白。 “运河!” 走了一夜的张威抬起头,突然看到百米开外横著一条大河,千帆竞发,波澜壮阔。 “哈哈,我们终於回来了!” 高和同喜出望外,没想到齐知玄真的把他们从荒野深处带了回来。 死里逃生啊! 三人加快脚步,很快跑到了漕帮巨轮。 这会儿,漕帮上下一片紧张气氛。 萧余香被绑架,搞得眾人彻夜未眠。 不多时,齐知玄三人见到了董如风。 “交易还没完成,你们是怎么回来的?” 董如风一脸诧异,百思不得其解。 齐知玄深吸口气,说辞早已酝酿好了,娓娓道来。 “多亏了张威和高和同拼死搏杀,我们这才能转危为安。” 齐知玄淡化了自己做的事,比如,他偷袭杀死两个二响境这件事,提都没提。 同时,他故意夸大了张威二人的贡献。 果然。 张威和高和同开心不已,情不自禁露出一抹感激之色。 董如风听罢,大概弄清楚了事情的经过,没有深究那些细枝末节,也不觉得齐知玄一个一响能做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只嘆道:“你们能平安归来,实属万幸,先下去休息吧。” 齐知玄多问了句:“萧魁怎么样了?” 董如风眉头紧锁,摇头道:“前去交易的人还没有传回任何消息。” 齐知玄瞭然,转身而去。 不一会,他回到三號船上,进入自己的偏殿。 放下所有的战利品,齐知玄长吐一口浊气。 这一刻,他只想洗个澡,然后好好补个觉。 刚要脱衣服,一声喵叫传来。 齐知玄忽然想起来,萧余香养了一只猫,品种是狮子猫,形似瑞兽可辟邪,民间称“招財猫”。 “一天没餵她了……” 齐知玄听到那只猫叫个不停,影响他睡觉。 於是,他拿出一串钥匙,打开了內殿的门,走了进去。 “喵喵!” 狮子猫正在床上,用两个爪子扒拉著被褥,听到开门声,她偏头看了眼,发现来人是齐知玄,又低下头,继续扒拉。 被褥都被抓破了。 齐知玄走过去,笑道:“饿了吧,我给你弄点吃的……” 话没说完。 齐知玄目光一凝,看到破开的被褥里,露出了什么东西,似乎是纸张。 “被褥里边藏著纸?” 齐知玄眉头皱起,伸手掏出来。 一共三张纸,顏色泛黄,表面有奇特纹理,手感富有弹性。 摸著像是…… 人皮?! 齐知玄铺展开三张软纸,上面写著一行行娟秀字跡。 “萧余香的笔跡!” 齐知玄仔细阅读,这一看不得了。 “今夜,媚香楼会遭到袭击和破坏,与我有密切关係的人会被杀死,我会被安全的带到漕帮,见到一位重要人物,並与其达成共识。” 第一页纸上的字,只有这么多。 但齐知玄看得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这不是老鴇被杀那晚发生的事吗? 媚香楼遭到怒风帮袭击,齐知玄被迫杀了五个人。 因为这个事,后面招惹来了一位刘爷。 难道这是萧余香写得日记? 不像。 日记是记录已经发生的事。 萧余香的行文写法,有点莫名其妙。 齐知玄又阅读第二张软纸。 “今天,一位重要人物应邀而来,带著我想要的重要物品,一位故人的遗物,我们將在一场交易中各取所需。” 齐知玄逐字逐句读著,脑海中浮现郭文渊的身影。 故人的遗物,不就是冷霜剑吗? 第三张软纸: “今天,我回到家乡祭拜娘亲,途中我会遭到一位熟人绑架,他不会对我造成任何伤害。之后,我將有机会单独行动,去一个我一直想去的地方。” 75 幸运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75 幸运 什么鬼这是? 萧余香不但知道自己要被绑架。 似乎,还是她自己设计了这场绑架。 再结合前面两张纸上的內容…… 特么的,萧余香疑似拥有一种可怕的异能。 即,她能够让某个事件发生,並且该事件会自然地根据她个人的意愿,朝著某个指定的方向发展下去。 简单点说就是,她如同作家一样,能够编造一个故事,她自己担任故事的主角。 区別在於,她编写的故事在现实中真的会发生。 “臥槽,死亡笔记?!” 齐知玄深吸一口气,攥紧第三张软纸,心神一动。 “装备!” 【已装备物品:萧余香使用过的人皮纸】 【品阶:一张具有言出法隨能力的道具】 【完整度:残存异能5%】 【装备效果:写下在现实中可能发生的事件,便真的有可能发生。】 【使用规则:1、以『我』为主线设计情节,儘量不要提及具体的人物,具体的物品,具体的地点,细节越模糊越好。2、设计情节发生的时间点,距离『现在』越遥远,实现效果越弱。3、设计情节越是贴近现实,发生概率越高。4、如果同一事件中,有多人使用了人皮纸,將触发意外律,產生混沌效应。】 “糙,还真特么是人皮纸……” 齐知玄脸色变了变,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存在这种邪异之物。 萧余香果然不简单。 齐知玄略一沉吟,又装备了第一张人皮纸。 【已装备物品:萧余香使用过的人皮纸】 【品阶:一张失效的道具】 【完整度:残存异能0%】 【装备效果:可用於书写,如厕,或者当引燃物。】 “无效了?” 齐知玄心头迅速明了。 这种人皮纸应该是一次性消耗品,只能言出法隨一次。 第二张人皮纸,自然也失效了。 只有第三张人皮纸,似乎还能使用。 “用不用呢?” 从装备效果来看,使用人皮纸没有什么副作用,不用付出什么代价。 而且…… 狮子猫咬住一张人皮纸,开心的磨牙。 见此一幕。 齐知玄不再迟疑,拿著第三张人皮纸走到书桌前,持笔。 写什么呢? 按照使用规则,主角是“我”自己,但“我”不能直接写自己必然能获得什么,细节须得模糊,还必须贴近现实,不能想入非非,胡编乱造。 从萧余香三次书写的內容来看,全部与现实状况以及她自己紧密关联,比如帮派血斗,比如冷霜剑,比如祭拜娘亲。 “嗯,最好是贴近我的日常生活……” 齐知玄心绪翻腾,脑海中浮现自己每天两点一线的生活,简单又枯燥。 忽然,他打了一个激灵,想起了一个故事。 齐知玄经常去鱼市购买银鳞宝鱼,曾经听人讲过一件真人真事。 有个人在鱼市上买了一条“皓月飞鱼”回去,剖开鱼肚子之后,竟发现一颗未消化完的果实。 经鑑定,那颗果实赫然是奇珍“天玉络果”,市价不低於三十万泥钞。 齐知玄听说这件事后,自然也幻想过自己有一天也撞大运,买到那样一条鱼。 想到这些,齐知玄落笔写字: “今天,我一如往常生活,去熟悉的地方购物,有了意外收穫。” 写好这些字,齐知玄放下笔,再將书桌上的物品放回原位,然后他拿起人皮纸,放到了狮子猫嘴边。 齐知玄亲眼看到狮子猫咬坏人皮纸后,这才离开內殿,重新锁好门。 转眼日上三竿,漕帮忽然起了骚动。 “魁回来啦!” 齐知玄听到动静,走出来一看,很多人正在朝著漕帮巨船那边跑去。 他立刻跑过去。 只见! 萧余香站在甲板上,全身上下完好如初,安然无恙,只是衣角微脏。 “好好好!” 这会儿,董如风喜笑顏开,哈哈大笑。 齐知玄心神一动,就听到萧余香说道:“庞经纶带我前去交易时,偶遇鼎鼎大名的『捉刀人』梁楚风。 巧了,梁楚风恰好想要庞经纶的悬红,於是二人便打了起来,我趁机溜掉了,后来我遇到一位农夫,他用板车把我推进了城里。” 董如风长鬆口气道:“自作孽不可活,庞经纶这是自作自受,咎由自取,希望梁楚风能够杀了庞经纶。” 齐知玄目光闪了闪,挤开围观人群,快步走上前,情绪管理到位,一脸关切的问道:“姐姐,你没事吧?” 萧余香捂嘴轻笑道:“无碍,就是有点困了。” 董如风笑道:“大虎,快带萧姑娘回去休息。” 齐知玄乖巧地背过身,萧余香顺势爬到他的后背上。 二人在万眾瞩目下返回三號船。 齐知玄打开门,送萧余香独自进入內殿,他自己则转身离开,吩咐下人准备洗澡水。 时间很快来到晌午。 齐知玄离开船,去了一趟宝鱼坊,按部就班买了一条银鳞宝鱼。 隨后,他去了赤火武馆,进入自己的小別院,关起门来。 齐知玄將银鳞宝鱼放在桌子上,用刀子剖开鱼肚子,扒拉出里边的东西。 驀然! 齐知玄摸到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让他不由得心跳加速。 “哈,真有意外之喜!” 齐知玄赶紧用清水冲洗了下,定睛一看,那东西居然是一颗夜明珠,闪闪放光。 可惜,不是心心念念的奇珍。 “比起奇珍,难道我更想要的意外之喜是钱?” 齐知玄有点无语,也有点小失望,略一沉吟,他拿起夜明珠去找鲍怜。 “鲍师妹,帮我看看这东西。”齐知玄呦呵一声。 鲍怜正在吃午饭,抱著大碗走出来,一眼看到了那颗夜明珠,讶异道:“好大一颗夜明珠,哪来的?” 齐知玄如实说道:“我刚买一条银鳞宝鱼回来,从鱼肚子挖出来的。” 鲍怜眸光一亮,嘖嘖笑道:“齐师兄你走大运了,这颗夜明珠品相不错,少说能卖个二十万泥钞。” “二十…万……” 好傢伙! 齐知玄大喜过望,如果他有二十万泥钞在手,接下来的修炼完全不用愁了。 人皮纸,简直了! 76 金刚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76 金刚 隨后,鲍怜带著齐知玄,来到了內城一家琳琅阁。 这类店铺珠光宝气,多以经营珠宝玉石为主,常作为达官贵人、富商巨贾选购稀有宝石的场所。 不多时,一位红衣管事接待了二人。 仔细鑑定夜明珠之后,红衣管事点头一笑,不紧不慢道:“这颗夜明珠色泽温润如玉,有柔和的月光在表面流转,纹理细腻,形態圆润优雅,可以算作是中等货中的精品。” 齐知玄振奋道:“我想卖掉,不知?” 红衣管事略默,回道:“一口价,十六万。” 鲍怜眉头一皱,不满道:“低了!我有个朋友上次买了一颗夜明珠,还没有这颗好,就了二十一万呢。” 红衣管事面不改色道:“大小姐,二十一万是售价,我现在给你的是收购价。我这么说吧,这颗夜明珠被我收购之后,可能要等两三年才会遇到一位愿意买走它的顾客,你总得让我们赚点利润吧。” 齐知玄明白了,假如商家拿著十六万出去放贷,三年时间也能涨到二十多万。 双方討价还价,一番拉扯之后,成交价是十八万八千泥钞。 齐知玄心情万分愉悦,带著鲍怜吃了一顿大餐。 二人返回赤火武馆。 齐知玄没有藏著捏著,反而大大方方地將这件事说了出去。 到了傍晚时,武馆每个人都听说齐知玄发了一笔横財,自然是各种羡慕妒忌。 齐知玄泰然处之,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没有人敢隨意打他的主意。 而他之所以曝光这件事,是为了日后修为快速提升做铺垫。 从这天起。 齐知玄不再吃银鳞宝鱼,开始吃墨蛟狻鱼,更加名贵,滋补也更强。 “为了秋闈,齐师兄真是拼了。” “是啊,光是吃墨蛟狻鱼,齐师兄每个月都要费五六万吧。” “这么多钱,万一秋闈考核失败,岂不是亏大了?” “太奢侈了,我要是有这么多钱,就在城內买一套房。” …… 眾人议论纷纷。 而这正是齐知玄想要的结果。 与此同时,除了日常修炼,齐知玄开始留心萧余香的一举一动,暗中调查她的底细。 齐知玄走访了几位年龄较大的妓女,这一问不得了。 竟然没人知晓萧余香的来歷! 老鴇一定知道,但她死了。 祝怀玉也一定知道,可他也死了。 似乎每一个了解萧余香过去的人,都嗝屁了。 “难道她在有意抹除掉自己的过去?” 齐知玄深深怀疑,萧余香是故意除掉了老鴇,借刀杀人。 甚至,祝怀玉也是死在了她设计的故事里。 “祝怀玉藏著一笔宝藏,赵家到现在都没有查到宝藏的下落。” “从这件事可以看出,豪强家族一开始应该没打算杀死祝怀玉,把他废了就行了。” 齐知玄按照这个思路,越是想下去,越觉得萧余香可怕。 问题是,人皮纸是从哪里来的? 除了那三张人皮纸,萧余香还有存货吗? 齐知玄不动声色,暗暗观察著萧余香的一举一动。 不知不觉间,三个半月过去了,已是炎炎夏日。 【赤火诀第一层:熔於一炉,特效:金刚】 【爆发技·赤火掌第四式:炽焰升天,特效:身如烘炉,烈焰熊熊,恰似炮烙火柱,挡者披靡。】 “一响金刚!” 齐知玄顺利突破,波澜不惊,而且比之前预测至少提前了大半个月。 当然,他之前也没有料到自己可以每天吃到墨蛟狻鱼。 修为来到一响金刚,便是一响巔峰境界,下一步即可衝击二响境界。 “来得及,秋闈之前突破二响,十拿九稳。” 齐知玄不由得长鬆了口气。 讲真的,这几月间为了赶进度,苦修不輟,一天都不敢耽搁。 好在,一切顺利。 “嗯,先把爆发技掌握了,提升战力。” 齐知玄翻开秘册,欣喜的发现,一响金刚可以施展出的爆发技,多出了一个。 这个爆发技是鈦合寸劲。 皮劲之中,若论爆发力之最,非寸劲莫属。 而且,这种寸劲手法,非常適合暴烈的火属性。 於是,有人融合了火属性+寸劲,创造出了一门鈦合寸劲,赫然是皮劲爆发力最强大的爆发技,没有之一。 【赤火掌与鈦合寸劲、轻纵术合成:鈦极金刚身,特效:金刚之躯的防御功能和攻击力,皆提升逾倍。】 齐知玄眼底一亮,旋即催动鈦极金刚身。 只是一瞬间,他的皮肤变为赤金色,全身覆盖火焰,宛若火神下凡。 齐知玄隨意地向前打出一拳。 下个剎那,一股压缩到极点的皮劲宣泄而出,无儔火劲磅礴厚重,刚猛无匹,威力奇大,可破人金刚肌肤,横压同阶。 “牛逼!” 齐知玄非常满意,掌握鈦极金刚身,让他有了无惧“萍水相逢”的底气。 想到这个,齐知玄又一次装备冷霜剑。 可惜的是,还是没有解锁更多的爆发技。 也就是说,《青萍剑法》在一响境阶段,有且有一个爆发技。 “没关係,反正我有鈦极金刚身。 即便我遇到同阶武者,不管对方用剑还是用刀,都不可能打过我。” 齐知玄心中涌现出前所未有的自信,对於其他爆发技,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压下激动的心情,迅速冷静下来,思考接下来该干什么。 第一,尝试將皮肤的金刚特效永久固化,获得“皮金刚”的称號。 关於如何永久固化金刚皮肤,齐知玄只知道需要一种秘药,但具体是什么,他还没有弄清楚。 第二,展露修为,向白云霄索要《赤火诀》第二层口诀。 “鲍怜、韩餉他们都还没有突破,我是第一个,需要等一等吗?” 齐知玄是不想等的。 但是,即使他前面做了很多铺垫,做第一个突破的人,其实还是无比突兀的。 “还是等鲍怜突破吧。” 齐知玄最终没有著急,他更想成为一位“皮金刚”。 隨后,齐知玄前往漕帮的藏书阁查阅资料。 幸运的是,有关“皮金刚”的资料是公开的,所需秘药也不止一种。 “以『麒麟蛇』的蛇鳞为主药,可炼製『麒麟金刚丹』。” “以『紫晶藤土』和『穿山地龙甲』的鳞片为主药,可炼製『紫晶龙丹』。” “以『金刚菩提』和『天凝露』为主材,可炼製『天凝菩提丹』。” …… 这些秘药服用之后,都有一定的机率让皮肤永久金刚化,但不保证百分百成功。 77 秘药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77 秘药 “秘药虽然多种多样,但无一敢保证百分百成功。” 齐知玄有点无语,难道秘药有没有效果,还得看人品不成? 他又查阅了更多的资料。 “麒麟蛇,蛇类极品,血脉极为稀有。” “紫晶藤土,生长於矿脉深处,生长速度异常缓慢,百年仅能增长一寸。” “金刚菩提,乃是菩提果的变异品种,一千颗菩提果中可能出现一颗金刚菩提。” …… 炼製皮金刚固化秘药的药材,全是可遇不可求。 另外,秘药的配方没有公开,想必是绝密。 念及此处,齐知玄离开藏书阁,去了一趟回春堂。 “齐公子,您要买固化秘药?” 回春堂的这位药师已经认识齐知玄,毕竟齐知玄经常来买丹药,耐心地解释道:“固化秘药乃是稀有药物,十年难得一遇。” “每一次有秘药出售,必定遭到哄抢,一般会举行拍卖会,价高者得之。最终能买走秘药的,必然是那些財力雄厚的豪强家族。” “我记得上一次拍卖会上,出现一颗『金麟银熊丹』,固化成功率仅仅只有三成而已,但拍卖价一路走高,从十二万涨到了九十多万呢。” 齐知玄咂舌不已。 想想也是,固化秘药的效果是让人永久保持在激发態,把大招变为平a,堪称逆天。 一响金刚进入激发態,战斗十分钟就会耗尽力量,但皮金刚却可以一直战斗下去,哪怕疲惫了,自身防御也丝毫不会减弱。 试问谁不想要这种逆天的能力? 齐知玄略默,询问道:“贵店有没有专门介绍秘药的书籍,我想多了解了解。” “有的。” 药师很快取来一本厚书,名为《金匱秘药集》,整本书有两百多页,內容十分丰富,甚至附有彩图。 齐知玄支付了七百泥钞,这才买下《金匱秘药集》。 “装备!” 一念之间,整本书蕴藏的信息快速灌注进他的脑海里。 齐知玄眼皮跳了跳,只是剎那间,他便获得了大量的秘药学知识。 “曾经出现麒麟蛇的地方有幽灵谷、雾瘴山、玄蛇窟……” “穿山地龙甲喜欢阴冷潮湿之地,只有在交配期才会爬到地表活动……” “天凝露只在午夜绽放,未绽放的苞含有剧毒,不可入药……” 一道道信息流在齐知玄的脑海中翻涌。 齐知玄脑筋急转,集中精神,全力搜寻可能有用的情报。 “咦,还有小故事……” 《金匱秘药集》最后几页,记录了一些真人真事。 比如,有一个山野樵夫跑到深山里伐木,肚子饿极了,又没带吃的,就隨手採集几朵野草吃了。 没想到,吃过野草之后他浑身难受,忽冷忽热,抽搐不止,后来昏死了过去。 等他甦醒之后,愕然发现自己力大无穷,全身皮肤刀枪不入。 经过检查,確认他的皮肤发生了某种未知蜕变,在机缘巧合下成为一名皮金刚。 遗憾的是,那位樵夫记性不太好,不记得自己到底吃了什么草药,也找不到那些草药所在的位置。 “糙,这样也行!” 齐知玄嘖嘖称奇。 现在他不得不相信,固化秘药能不能发挥奇效,可能真的需要看人品。 下边还有一个故事。 有一位江湖武夫遭到仇敌暗算,中了暗器。 暗器嘛,自然是淬了毒的。 那位武夫中毒之后,没有解药,每日每夜遭到毒素侵蚀,痛苦不堪。 后来他遇到一个老郎中,建议他赌一把,以毒攻毒,寻找一种毒药吃了。 成了活命,死了解脱。 那位武夫是惜命之人,一开始不敢赌,四处寻找名医救命。 然而,事与愿违。 毒素一点点摧毁他的身心,让他陷入绝望。 於是。 武夫听从了老郎中的建议,吃下一种毒草。 万万没想到,奇蹟发生了。 以毒攻毒,大获成功! 武夫不但解了毒,身体还发生不可思议的蜕变,意外成为一位皮金刚,可谓是因祸得福。 他吃下的毒草名为“鴆羽绿萼”。 这件事传开之后,很多人试图复製武夫的成功路径。 结果,有数人毒发身亡。 无一人成功。 於是,武夫的奇遇只是被记录下来作为案例,仅作参考,不推荐以身试法。 “鴆羽绿萼,我记得这种毒药。” 齐知玄在炼製暗器毒药时,在《百毒真谱》上恰好看到过有关“鴆羽绿萼”的介绍,確是一种剧毒草药,常被用来製作“鴆酒”。 没错。 就是皇帝处死妃嬪或者大臣之时,使用的那个“赐鴆酒”,饮后即刻致命。 “以毒攻毒,促使皮肤蜕变……” 齐知玄眼底一亮,深吸口气,沉吟道:“固化秘药太稀有了,即便有,我也没有那个財力得到,但以毒攻毒这条路径,倒是可以试一试。” 说干就干。 齐知玄去了一家药铺,询问道:“我想订购一些鴆羽绿萼,你们能弄到吗?” 鴆羽绿萼须得新鲜採摘,才能保持毒性完整,药铺里不会有库存。 药师笑道:“可以,但无法保证几天能弄到,这要看运气。” 齐知玄表示理解,鴆羽绿萼生长野外,需要药农去寻找、採摘,再及时送到药铺,这个过程中充满各种不確定性。 晃眼十一天过去了。 齐知玄再一次来到这家药铺。 终於,鴆羽绿萼有了。 总共六株。 全部採摘於两天前,新鲜度有保障。 “將『鴆羽绿萼』视为刺激皮肤蜕变为皮金刚的药材,装备!” 【已装备物品:鴆羽绿萼】 【品阶:一种剧毒药材】 【完整度:98%】 【装备效果:提取刺激皮肤蜕变的有效成分。】 【是否激活?】 “激活!” 【你获得1株鴆羽绿萼的药效加持,蜕变+35%,免疫力+19%,深层潜力+5%,需要持续装备11天。】 齐知玄一看,顿时大喜过望。 好傢伙! 蜕变+35%,只需要装备3株即可实现蜕变。 齐知玄没有任何迟疑,又取出两株鴆羽绿萼一起装备。 【你获得3株鴆羽绿萼的药效加持,蜕变+115%,免疫力+57%,深层潜力+15%,需要持续装备33天。】 78 復仇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78 復仇 “三十三天……” 齐知玄心情为之激盪,久久无法平静。 別人梦寐以求的皮金刚,自己已然是垂手可得。 若是让別人知道了,简直要羡慕死个人啊! “冷静,低调!” 齐知玄深吸口气,缓慢地平復心情,眼中只剩下期待。 一天天过去,天气愈发炎热。 这天傍晚。 天气沉闷,乌云压顶,狂风四起,预示一场雷暴雨到来。 船在风中摇摆不定。 齐知玄一如往常站在內殿门外执勤,招呼来往贵宾。 “大虎。” 舅舅曾大义忽然走了过来,他身旁跟著一个人,二牛叔。 齐知玄笑道:“舅舅,有事吗?” 曾大义看了眼二牛叔,道:“你说吧。” 二牛叔訕訕一笑,朝著岸边努努嘴。 齐知玄目光一扫,不由得双眼微眯。 船下边站著两个人,一男一女,赫然是赵保全和那个让齐知玄记忆深刻的后妈。 “我没去找他们报仇,他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齐知玄挑了挑眉,问道:“二牛叔,他们来做什么?” 二牛叔神情一肃,说道:“你弟弟赵小虎被人绑架了,绑架者要求你亲自过去赎人。” 又是绑架? 齐知玄费解道:“知道对方是什么人?绑架谁不好,非要绑架一个穷鬼?” 二牛叔摇头道:“不知道,但那个人知道你,指名道姓让你去赎人,还说你不可以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不然就撕票。” 齐知玄差点笑喷了。 绑架的好,绑架的妙! 赶紧撕票吧! 这时候,赵保全和后妈已经按耐不住,火急火燎得跑到了甲板上。 他们很快看到了齐知玄。 两个人瞬间惊呆了,露出了见鬼般的表情。 这个人是赵大虎?! 如果不是曾大义和二牛亲自指认,他们根本认不出那个年轻人是谁。 面容爽朗,稜角分明,身高一米八五,身材魁梧匀称,孔武有力,威风凛凛…… 这和他们记忆中的赵大虎,完全不一样。 齐知玄冷眼看著他们,嘴角噙著一抹戏謔。 过了半晌,后妈扯了扯赵保全的胳膊,赵保全这才走上前来,开口道:“大虎,你得救救你弟弟,有坏人抓住了他,要你去……” 话没说完,后妈尖著嗓门嚷道:“那个人跟你有仇,是冲你来的,却绑架了我的儿子……” 话没说完,赵保全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 “大虎,小虎是你的亲弟弟,你快去救救他,你不能见死不救。”赵保全说道,嗓音极力克制著一种情绪。 齐知玄置若罔闻,只招了下手。 隨即,有两个巡视的彪形大汉跑了过来,陪笑道:“管事,您有什么吩咐?” 齐知玄只是一个眼神。 那两个彪形大汉瞬间心领神会,一把掐住赵保全的脖子,凶巴巴喝道:“哪来的乡巴佬,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滚!” 另一个彪形大汉走向后妈。 见此一幕,后妈一屁股瘫坐在地,撒泼打滚,扯著嗓子喊道:“赵大虎害人啦!快来人啊,赵大虎殴打亲爹,赵大虎谋害亲弟弟……” 闻言,彪形大汉愣了下,心想这两个人是赵大虎的父母?回头瞅了眼,却见到齐知玄面不改色,眼神冰冷。 他心中顿时瞭然,甩手一巴掌。 啪! 后妈直接被扇飞,牙齿崩飞了三颗,一嘴是血,眼冒金星。 她的大喊大叫戛然而止。 “哪来的疯女人,找死不是不?”彪形大汉扯起她的头髮,蛮横地將她拖拽下船。 见此情形,曾大义面露不忍之色,张了张嘴,想要劝说齐知玄。 但是,曾大义猛地想起那天晚上,齐知玄一口气杀死四个人的惊悚画面。 曾大义嘆口气,闭上了嘴。 二牛叔也是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长嘆口气,嘀咕了一声“作孽”之后,转身走开了。 世界恢復了安静。 齐知玄目送赵保全、后妈和二牛叔一起离开,渐行渐远,自语道:“绑架者会是谁呢?” 与他有仇的人有:捕头常风,刘爷的家属,舵主程启东…… 问题是,齐知玄手脚乾净,这几个仇人压根就不知道齐知玄是他们的仇人。 不可能是常风或者程启东。 一旦这二位知道害死常昆、程兴怀的人是齐知玄,他们不需要绑架赵小虎,用不著如此麻烦,直接杀了齐知玄即可。 刘爷的家属也不大可能,知情者已经全被齐知玄杀了。 “莫非是……” 齐知玄打了一个激灵,最近一次他与人结仇,是他杀死了黄三郎、巴虎等人。 这件事在张威、高和同二人的传播下,不少人听说过。 “黄三郎和巴虎是庞经纶的徒弟,愿意跟著他一起出生入死,庞经纶想给他们报仇完全在情理之中。” 齐知玄略一沉吟,“如果绑架者真是庞经纶,倒是可以用这个消息,立功一次。” “且让我看看,对方敢不敢玩真的。” 一夜很快过去。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下了大半夜的雨还没有完全停歇。 三號船的入口处,不知是谁在那里摆放了一个木箱子。 隨著雨水淋湿木箱子,一道血水从箱內流淌出来。 齐知玄一觉醒来,穿衣洗漱,吃过早饭,走下甲板。 每一天,他都是第一个离开船的人。 於是。 齐知玄一眼看到了那个木箱子,箱子上贴著一个封条,写著“赵大虎亲启”五个字。 “嗯,希望是我想要见到的东西……” 齐知玄撕下封条,打开了箱盖子。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颗血淋漓的人头。 这一刻,很多尘封的记忆涌上心头。 后妈拿著棍子追著齐知玄打,一个少年跟在后面,也拿著棍子打他,嘴里欢快地喊著:“打打打……” 少年的人头,安静地待在木箱子里。 “赵小虎,没死在我手里,算是你特么走运了。” 齐知玄一脚踢飞了木箱子,落入了滔滔运河里,一颗人头在水面上起起伏伏,染红了一片河水。 隨后,齐知玄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照常去了赤火武馆。 转眼到了傍晚。 齐知玄返回船,远远望见一群人正在围观什么。 靠近一看。 只见赵保全和后妈又来了,穿著丧服,一个劲號丧。 “赵大虎,你的心肠好恶毒啊,你害死你的亲弟弟啊,你不得好死……” 79 仇家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79 仇家 声声泣血,闻者动容。 齐知玄开心的笑了,这是他一直想要看到的画面。 原来,看到別人痛苦也可以让人无比愉悦。 哈哈哈,一袋米要抗几楼! “麻的,谁让你们在这里號丧的?” “乡巴佬,找死是不是?” “耽误船做生意,你们赔得起吗?” 四个在船上负责镇场子的彪形大汉快步衝过来,啪啪几巴掌,打得赵保全七荤八素,打得后妈眼神都清澈了。 “来点狠的,折断他们一只手。” “特么的,你们要是再喊一句,就把你们的舌头拔出来。” 四个彪形大汉凶神恶煞,手段狠辣,说到做到,当场折断了赵保全和后妈一只手,痛得二人怀疑人生。 赵保全和后妈终於意识到,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些把戏,在黑道面前根本不管用。 很快,二人灰溜溜走了,一个屁都不敢再放。 齐知玄快步返回船,进入自己的偏殿,取出一瓶炼製好的“见手黑”,再取出两枚青蜂钉,涂抹一点点毒药在上面。 药量极力克制。 紧接著,齐知玄快步下船,很快追上了赵保全和后妈。 嗖!嗖! 青蜂钉一闪迸射而出,不偏不倚地钉在了二人的小腿上。 痛感类似被蚊子咬了下。 二人下意识地抖了抖腿,青蜂钉隨即掉落下来,没有留在肉里。 但是,见手黑毒素已经透过皮肤渗入他们的身体。 “毒量不大,一点点侵蚀他们的身体,让他们痛苦几年再死。” 齐知玄终於出了一口恶气。 接下来,他很好奇那个绑架者会如何出招。 一个人没有亲人,没有嗜好,便没有软肋,没有弱点。 如果威胁无用,那便唯有一战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可恶,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冷血的人?” “畜生,简直就是畜生!亲弟弟的性命不管不顾,父母之命不遵不守,这种人猪狗不如。” 一个女人站在岸边,望著远处的船,发出愤怒地咆哮,脸上瀰漫著无穷无尽的怨毒之色。 女人的丈夫也是怒不可遏,怨愤道:“春,我们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了赵大虎算了。” 女人摇头道:“赵大虎是一响镀银,你是一响铜皮,你打不过他的。” 女人的丈夫黯然低头,嘆道:“都怪我没用,不能为你弟弟报仇雪恨。” 女人想了想,沉吟道:“我记得你有一个好朋友是二响境,对吧?” 女人的丈夫眼神一亮,振奋道:“对哦,怎么把他忘记了。他叫关棲迟,十年前我和他一起拜在同一家武馆练武,那时候他家里穷,我对他多有照顾,他视我为兄长,与我感情极好。” 女人精神一振,问道:“他现在在哪里討生活?” “关棲迟出师之后,做了捉刀人,混跡在大豪侠梁楚风麾下。” 女人的丈夫一拍大腿,兴奋道:“媳妇,我们这就去找关棲迟,让他出手杀了赵大虎,十拿九稳。” 女人满脸杀意,提醒道:“买点礼物吧,找人办事,哪有不送礼的?” 夫妻俩买了一些礼物,来到了城外十里远的梁氏山庄,很快见到了关棲迟。 “周大哥,我的好兄弟,快进来坐。” 关棲迟笑容满面,热情招待,他欠了女人的丈夫很多人情,一直记在心里。 女人的丈夫一阵寒暄、敘旧、客套,之后终於开口道:“关老弟,我这次来是有事相求。” 关棲迟笑道:“看大哥这话说的,有什么事您招呼一声就行。” 女人的丈夫缓缓道:“我媳妇有个弟弟叫费春文,他被一个坏人杀死了,我想请你帮我们杀了那个仇家。” 关棲迟深深看了眼费春,迟疑道:“你们仇家是谁?” 费春抢答道:“他叫赵大虎,眼下他在赤火武馆练武,我们打听到他只是一响镀银。” 关棲迟瞭然,杀死一响武者,对他而言,没有任何挑战性,又问道:“这个赵大虎是什么家世背景?” 费春冷笑道:“白石村的乡巴佬,没什么家世背景。” 关棲迟顿时更放心,弄死一个乡巴佬,简直不要太容易。 然而,费春的丈夫纠结了下,提醒道:“关老弟,那个赵大虎虽然家世背景不咋滴,但他混得还不错,不但加入了漕帮,还拜了董如风做乾爹。” “什么?!” 关棲迟大吃一惊,瞬间意识到费春对他有所隱瞒。 董如风是漕帮话事人,便是他的老板梁楚风,也要对人家敬重三分。 董如风的义子,谁特么敢隨便杀?疯了不是! “周大哥,这件事只怕……” 关棲迟犹豫了,他虽是一个二响,但二响又算个屁,他绝对不敢冒犯一个权势人物的义子。 费春急声道:“关兄弟,我丈夫以前是怎么对你的,没有我丈夫帮你,你能有今天吗?我们不要求你大张旗鼓杀掉赵大虎,你只要偷偷杀掉他就行,不会给你招惹什么麻烦,这你都不愿意干?” 关棲迟脸色一阵变幻,他看向周大哥。 但周大哥只是低著头,完全由费春拿主意。 见状,关棲迟点头道:“好,我一定帮你们杀了赵大虎。” 费春顿时大喜过望。 周大哥也是喜笑顏开,一脸感激道:“好兄弟,靠你了。” 不多时,关棲迟送走了夫妻俩,他坐下来,发呆了片刻,自言自语道:“大恩如大仇。” …… 上午,赤火武馆。 齐知玄和鲍怜一起对练,互相切磋,身影交错间,打得院內尘烟四起。 说是对练,其实是齐知玄在暗中帮助鲍怜进步。 二人正练著,外院一个学徒跑过来,稟告道:“齐师兄,外面有一个人来找你。” 齐知玄问道:“谁?” 学徒摇头道:“不认识。” 齐知玄略默,点头道:“你带他过来吧。” 不一会,访客来到齐知玄面前,拱手一笑道:“鄙人关棲迟,梁氏山庄捉刀人。” 齐知玄挑了挑眉梢,沉吟道:“关大哥,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 “不错。” 关棲迟点头道:“若不是有人拜託我杀你,我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產生交集。” 80 璞玉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80 璞玉 “杀我?” 齐知玄双眼微眯,深深凝视一眼关棲迟,笑道:“还请关大哥明言。” 关棲迟深吸口气,肃容道:“对方是费春文的姐姐费春,还有费春的丈夫周向开,杀你是为了报仇。” 齐知玄先是一愣,旋即恍然大悟。 费春文和他爹死后,听白云霄师兄说,他家里已经没人了,绝后了属於是。 於是,齐知玄在排查自己的仇家时,自然忽略了费家。 却是没想到,费春文还有一个出嫁多年的姐姐。 齐知玄略默,询问道:“关大哥,他们夫妻二人是什么情况?” 关棲迟抿了抿嘴,听懂了齐知玄想要问什么。 费春无足轻重,不值一哂,真正让人在意的是周向开以及周氏家族。 於是,关棲迟仔细讲道:“据我了解,这周家在红梅县,只是一个普通的商户家族,谈不上多么富裕,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 费春是一个扶弟魔,为了帮助她弟弟费春文练武,不断从夫家拿钱、借债,惹得周家非常不满。 周向开是一个死脑筋,他非常爱费春,竟然因为这个女人不惜与家族决裂,分家之后独立生活,经营一家丝绸铺。” 齐知玄心头迅速明了,笑问:“关大哥,多谢你提醒,不知你想要什么?” 关棲迟低下头,郑重道:“捉刀人,过得是刀头舔血的日子,能活一天是一天,隨时可能丟了小命。欸,我今年三十六岁了,身上大小伤四十多处,早就受够了这种拿命换钱的生活,所以……” 齐知玄明白了,微微一笑,点头道:“漕帮正是用人之际,你愿意来漕帮屈就吗?” 关棲迟大喜过望。 …… 阳穀城外五里,翠竹坡。 费春和周向开站在坡顶,遥望阳穀城,望眼欲穿。 “媳妇,你別著急,关老弟已经进城了,以他的实力,很快就能弄死赵大虎。” 周向开一脸自信从容。 关棲迟的为人,他太了解了,言出必行,重情重义。 费春点点头,看著宠爱自己的周向开,眼中泛起一抹感动,柔声道:“这件事结束后,我们一起回到红梅县,好好过日子。” 竹林静謐,隨风摇曳,二人依偎在一起,情深意浓。 片刻后,噠噠噠…… 关棲迟骑马而至。 “杀了吗?”费春激动地问道。 关棲迟跳下马,手按在刀柄上,面无表情,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周向开愣了愣,惊疑道:“关老弟,你怎么了?” 关棲迟撇了撇嘴,寒声道:“周大哥,別怪我不仁不义,要怪就怪是你们太自以为是,要怪就怪你们没权没势,给不了我想要的东西……” 长刀出鞘。 一阵风吹来,竹叶簌簌作响。 …… 傍晚时分,齐知玄收到一个箱子,里边装著两颗血淋漓的人头。 “嗯,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齐知玄几乎什么都没做,两个想要置他於死地的人就嗝屁了,死得悄无声息。 “我也曾经无权无势,身份卑贱,但我一直小心谨慎,能屈能伸,忍辱而不屈……” 齐知玄从费春身上看到了一抹自己的影子,在这个强权世界里,小人物想要反抗权贵,太难了。 “不管是做事还是报仇,必须沉住气。” 齐知玄再次警醒自己。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来到十天后。 在齐知玄的特训下,鲍怜顺利突破,晋升一响金刚,力压韩餉和岳子勤。 天之骄女,再一次用实际成果证明了她的修行天赋之高,绝不是吹出来的。 韩餉是服气的,毕竟鲍怜的爷爷…… 整个韩家都比不上那位老人家的一根手指头。 岳子勤是不服的,他虽然得到了赵家的资助,但那点资助比下有余,比上远远不足。 所以,他只能更多的时间修炼,以此来弥补財力上的不足。 这也是大多数武者的命运。 富二代在十八岁前就有希望突破二响甚至三响,普通人却要熬到二十岁以后,甚至奋斗十年二十年之久,才有可能成功。 就在岳子勤愤愤不平懊悔自己不是富二代之际,仅在鲍怜突破三天后,又有一人成功突破。 “齐知玄,怎么可能?” 岳子勤难以置信,区区中上根骨,竟一而再再而三抢在他的前面。 韩餉更是错愕不已,任凭他想了十天十夜也没想明白,为什么齐知玄的进阶速度如此之快。 “又是他?” 宋伦也不由得皱起眉头,大感不可思议,“齐知玄是不是服用了什么虎狼禁药?” 白云霄摊手道:“我仔细检查过他,根基扎实,气息沉稳,没有查出任何不正常的痕跡。听他自己说,一是吃了很多名贵的异兽肉,二是得到了鲍怜的指点,这才突破得如此快。” 宋伦仍然满腹疑惑,把齐知玄喊过来,亲自检查了一遍。 確实。 没有任何异常痕跡。 齐知玄就是一点点练出来的,走的是正路,没有作假。 “莫非他是一个璞玉之才,光芒內敛,不能以常理度之?” 宋伦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一直没有完全看透齐知玄。 不管怎样,宋伦还是吩咐白云霄將《赤火诀》第二层口诀,全部传授给了齐知玄。 “淬体五重,皮筋肉骨髓。我们练完皮劲之后,接下来练筋劲。” “练筋也分为四关:柳筋如条,板筋如牛,斗筋如虎,龙筋如神。” “柳筋的力量类似抽鞭子。” “板筋的力量宛若莽牛横推。” “斗筋强韧如虎,刚猛无儔。” “龙筋伸缩自如,甚至可以让人小幅度改变身体形態,比如延展筋脉,让身体可以剧烈扭曲,脖颈可以转动到脑后。” “另外,皮劲的发力方式是平直的,筋劲的发力方式则是螺旋的,打在人的身上,能够让肌肉扭曲成一个漩涡形状。” 白云霄仔细讲解口诀要点。 隨后他去厨房找来一块生肉,亲自演示什么是筋劲。 “看好了。” 白云霄一拳打在生肉上,看似平平无奇,然而,生肉在遭到拳击之后,猛然收缩、扭曲,窝成一团。 拳印的形状,赫然是一个螺旋漩涡! 齐知玄惊嘆绝伦,回家之后,立刻书写口诀在运劲图上,一个装备,瞬间领悟通透。 翌日,赵家听说齐知玄突破之事,派人送来一瓶“活血强筋丹”,另外將他每个月的资助提高到了一万五千泥钞。 董如风也意思了一下,送来一瓶“舒筋活络丹”。 这两种丹药也是练筋阶段,武者最常用的滋补丹药。 81 搞钱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81 搞钱 “一颗活血强筋丹,售价三百五十……” 齐知玄粗略算了下,二响境阶段的销至少可能要翻三倍之多。 “我每个月能拿到赵家资助是一万五,漕帮的两份工资加起来差不多一万……” 如果齐知玄选择慢慢修炼,两万五千的月收入完全可以维持他的日常销。 这是大多数习武之人无法做到的。 更別提,齐知玄完全是靠自己,一边打工挣钱一边练武,却还能挣到这么多钱。 但是。 齐知玄有两个装备栏,如同两个吞金兽一样,疯狂烧钱。 好处是,装备栏能够在短时间內炼化大量的丹药和异兽肉,促使齐知玄快速提升修为,一日千里。 这意味著,齐知玄一直是衝刺式钱,在短期內集中进行大额消费或支出,类似高考衝刺阶段(如100天),据统计,城市家庭平均费可达5000元以上。 “欸,钱再多也不够啊!” 齐知玄轻声一嘆,下定决心多多搞钱。 “以前挣点钱是很难的,需要拿命去拼,但现在我是帮主董如风的义子……” 齐知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帮主义子”这个身份,必须好好利用起来。 他拜董如风做乾爹之前,啥也不是,穷得叮噹响,拜了董如风做乾爹之后若是还穷,这个乾爹岂不是白拜了? 命运里所有的馈赠,都早已经暗中標好了价格。 现在,齐知玄想要拿到那份“馈赠”。 於是隨后几日,齐知玄故意散播他突破到一响金刚的消息,话里话外,暗示漕帮成员送礼给他,以示庆贺。 首先登门送礼的,不是別人,正是谭志恆和冯浩。 这二位进入漕帮之后就跟著齐知玄混,视他为大腿,每人送礼五千泥钞。 当然。 他们的心情是无比复杂的。 他们比齐知玄早修行几年,修为却被齐知玄反超了,后来居上。 人比人,总有人要失意。 不过,这也坚定了他们继续紧抱齐知玄这条大腿的决心。 毕竟齐知玄表现出了惊人的潜力,再加上“义子”这个身份,將来他极有可能成为漕帮的话事人。 下一位登门送礼的,还是熟人,关棲迟。 他依靠出卖好兄弟上位,有把柄握在齐知玄手里,对齐知玄自然是唯命是从,立表忠心。 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 齐知玄乾脆不装了,摊牌了。 他吩咐谭志恆三人,四处传播消息,怂恿漕帮成员给他送礼,公然索贿,能捞多少是多少。 普通帮眾成员,隨礼三五百泥钞,意思一下就行。 一响武者,隨礼八百或一千,请隨意。 二响以上武者,不看僧面看佛面,总得卖帮主一个面子吧。 “齐知玄是什么人,帮主的义子,帮主的化身,漕帮未来的话事人,你不表个態合適吗?” “那些想要升职加薪的,自己掂量。” “齐知玄是帮主唯一的义子,你们谁敢不给面子?” …… 谭志恆三人卖力吆喝,言语蛊惑,甚至威逼利诱。 漕帮成员有三四千人之多,按照每个人送礼三百计算,至少能捞到九十万泥钞。 果然! 效果立竿见影。 “帮主义子”四个字,对於那些普通帮眾的震慑力非常大,一个个乖乖交钱。 那些二响武者也不得不跟风,別人都送你不送,几个意思这是? 大家害怕得罪了这位“帮主义子”。 但是,漕帮中那些管事、舵主等实权人物,他们却是不怵齐知玄,一眼看出齐知玄这种行为很有问题,竟然打著帮主的旗號收受礼品、礼金,简直是倒反天罡。 可话说回来,齐知玄真是帮主的义子,他们不敢擅自处理,只能暗中密报。 而董如风在听说齐知玄的所作所为之后,脸都黑了,愤怒道:“岂有此理,齐知玄见钱眼开,利慾薰心,居然利用我不择手段的索取贿赂。” “此人是赵家的奴才,出身卑贱,若不是看在赵家的面子上,我根本不会收他做义子。哼,可不是谁都配做我董如风的义子的。” “欸,一个人越是穷苦,翻身之后,一朝得势反而更容易贪婪,做事毫无底线。” 董如风对於齐知玄,大失所望。 可怎么办呢? 齐知玄背后有赵家撑腰,处理他须得慎之又慎,讲究方式方法,以德服人。 於是,在思考一夜后,董如风唤来一个年轻人。 此人名叫张瀚海,年仅十六岁,比齐知玄还小一岁,他的父亲也曾是漕帮成员,可惜遇到水匪打劫,为漕帮战死。 张瀚海从小是漕帮养大的,可谓是根正苗红。 更难能可贵的是,张瀚海是一个习武天才,根骨非常好,自幼开始修炼《鯨息诀》,现在已经练到了一响金刚,再努一把,完全有望参加镇抚司考核。 张瀚海是漕帮一手培养起来的,知根知底,他的性格沉稳踏实,为人豁达宽厚,乃是不可多得的良才美玉。 另外,董如风曾经教导过张瀚海一段时间,有师徒情谊在,对这个孩子打心底喜欢。 “张瀚海,你可愿拜我为义父?” 董如风一脸期待的看著张瀚海。 “瀚海何德何能,蒙义父垂青,以死相报!” 张瀚海激动万分,万万没想到董如风如此器重他,让他喜出望外。 很快,消息不脛而走。 董如风又多了一个义子,而且这个义子比齐知玄更加优秀,未来潜力更大,更受高层器重。 漕帮上下一片譁然,大家人都傻了。 前一天齐知玄还是帮主义子、漕帮未来的话事人,今天突然就特么不是了? 那些还没有给齐知玄送礼的人,断然收手。 而那些已经送过礼的人,自然是一个个懵逼无语。 “欸,这个董如风,动作居然这么快……” 齐知玄撇了撇嘴,他非常清楚自己的行为可能导致的后果,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是,从董如风的动作不难看出,董如风从来没有拿齐知玄当过自己人,二人从来不是一条心,尿不到一个壶里。 瞧不上就是瞧不上。 换言之,即便齐知玄不犯一点错,董如风还是会在未来某一天出手遏制他,不会把他当成继承者进行栽培。 “好在,我已经收了很多礼物,加起来有二十八万泥钞。” 齐知玄吐出一口浊气,心情依然无比灿烂。 82 水战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82 水战 【你的皮肤蜕变成功,获得称號:皮金刚】 一觉醒来,齐知玄如愿以偿,永久固化金刚皮肤。 在装备鴆羽绿萼33天后,终於大功告成。 齐知玄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皮肤顏色加深些许,呈现淡淡的金色,站在阳光下会更加明显,仿佛泛著冷金属的光泽。 不过,习武之人每天风吹日晒,皮肤偏向黝黑,只是添加上些许淡金色,倒是没有那么扎眼。 齐知玄取出一把飞刀扎了扎胳臂、胸口乃至眼皮,每一处皮肤都是强韧不拔,硬如金刚,毫无破绽。 “好!” 齐知玄满意一笑,“皮金刚已成,接下来我要全力以赴衝击二响境。” …… 不觉间,盛夏到来。 阳光炽热,蝉鸣四起,整个世界像是掉进了大火炉里,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热也就罢了,时不时还会下大暴雨,城內到处都是积水。 阳穀城没有发达的下水道系统,一旦积水,各种屎尿全部奔涌而出,有人类的排泄物,也有动物的粪便。 空气里瀰漫的气味有多噁心,可想而知。 又一场暴雨过后,阳光暴晒大地。 齐知玄顶著炎炎烈日,心无旁騖,勤奋修炼筋劲,呼出的每一口气都是滚烫的。 晌午时,隔壁院子传来一声呼唤:“齐师兄,来吃西瓜。” 鲍怜的小日子是幸福的。 她的僕人每天都会给她送来一盒冰镇西瓜。 齐知玄没有客气,走过去坐到鲍怜身旁,拿起一片西瓜美滋滋吃起来。 抬头看天,乌云飘荡。 齐知玄不禁吐槽道:“又要下雨了,今年下了好多雨。” 鲍怜点点头,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今年是庚寅年,又叫水虎年,雨量充沛。我爷爷说,运河水位上涨快速,一个不好,下游有决堤的风险呢。” “下游……” 齐知玄脑海中顿时浮现一幅水文图,沉吟道:“阳穀县位於运河的中下游吧,千万別发洪水,万一影响到了秋闈……” 鲍怜摆手道:“不会的,秋闈在府城潯阳举行,潯阳城龙盘虎踞,就算发了洪水淹不到那里。” 齐知玄暗鬆口气,眼下他只关注秋闈,短期目標便是通过镇抚司的考核。 他想做官! 正閒聊著,有两个人跑来找齐知玄,谭志恆和冯浩。 “你们怎么来了?”齐知玄问了句。 冯浩急声道:“就在刚才,帮主突然宣布要举办『龙王节』,年龄在二十五岁以下、修为在二响以下的人都可以参加,拔得头筹的奖品是一枚『地莲果』。” 齐知玄双眼微眯。 “地莲果,那是一种仅次於奇珍的异果,据说对於一响金刚突破二响有很强的辅助药性。” 鲍怜拍了下齐知玄的肩膀,振奋道:“你是一响金刚,二响又不被允许参加,拿到这枚地莲果轻而易举吧。哦对了,你是董如风的义子,这是你乾爹假公济私,专门送给你的福利吧?” 此话一出。 谭志恆和冯浩互看一眼,面露古怪之色。 董如风可能真的是假公济私,但这枚地莲果,却未必是送给齐知玄的。 自从董如风收下张瀚海做义子,齐知玄这个义子几乎名存实亡,变得可有可无。 任谁都看得出来,张瀚海才是董如风的真爱,齐知玄彻底失宠了。 从龙王节的比赛规则便可以看出端倪。 董如风的意图昭然若揭,他想要安排张瀚海和齐知玄公开打一架。 目的显然是为了捧起张瀚海,为他树立威信。 齐知玄,將沦为张瀚海的踏脚石。 “欸,我只是想搞点钱,没想到董如风眼里揉不得沙子,揪著这件事不放了。” 齐知玄一阵无语,撇嘴道:“地莲果只是一种异果,不是真正的奇珍,滋补效果和墨蛟狻鱼差不多,不值得我浪费时间。” 谭志恆错愕道:“老大,你不参加龙王节?” 齐知玄摇头道:“没兴趣。” 冯浩顿时急了,摊手道:“老大,你若是不参加,別人只会以为你怕了那个张瀚海,以后我们在漕帮还怎么混得下去?” 齐知玄无所谓,等他突破二响,所有人都会闭嘴,所有的嘲笑都会烟消云散。 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绝! 傍晚。 齐知玄返回三號船,他前脚刚到,一名侍女跑了过来,施礼道:“管事,帮主让我给你传话,他说期待你在龙王节上的表现。” 齐知玄双眼微微一眯。 两天后,运河之上张灯结彩,人潮涌动。 漕帮举办龙王节,恰逢运河水位上涨,水波浩荡,景观壮阔,吸引来了数千人观战、观潮。 董如风携十二位舵主出席,慷慨激昂地发表一番讲话,大意是之所以举办龙王节,是为了激励年轻一辈、遴选人才等等。 当然。 了解內情的人都知道,这一切的背后,其实是一场义子之战! 滔滔河水上,摆放著一个个橡皮球,数量多达上百个。 每个橡皮球差不多有篮球那么大,漂浮在河面上,起伏不定。 这些橡皮球,全被约束在一个正方形空间里,长宽五十米左右。 而这个水上正方形空间,赫然就是比武场地。 “在水上踩著橡皮球打斗,要求有很强的轻功。” “修炼水属性功法的人,占据极大的地利。” “赤火诀是火属性的,齐知玄这是被针对了呀。” “怪不了別人,是齐知玄先坏了规矩,他是活该。” …… 议论纷纷中,董如风朗声道:“水战规则非常简单,所有参赛者一起进入比赛场地,彼此间徒手战斗,落水即淘汰,直到角逐出最后一位贏家。” “请参赛者入场。” 话音刚落,一道道身影掠身跳向河面,踏波逐浪,飘然落在一个像皮球上。 有人左摇右晃,站不稳。 有人稳噹噹停住,姿態瀟洒。 齐知玄纵身跃起,一个起落,旁若无人般落在一个靠近中心位置的橡皮球上。 “义父,我去了。” 张瀚海踏步走出,身著一袭如雪长袍,黑色长髮隨风舞动,一双漆黑的眸子,宛若两颗闪耀著光芒的黑钻。 眾目睽睽下,只见张浩瀚一跺脚,身形腾空,就像是一颗划破夜幕的流星,身法俊美飘逸,带著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势。 他落在一个靠近边缘的橡皮球上,好似蜻蜓点水,橡皮球被他踩在脚下,甚至没有上下起伏。 “开始!” 董如风沉声一喝。 下个剎那,齐知玄猛然暴起,全身浴火,肤色赤金,快若离弦之箭,从所有人的头顶越过,径直扑向张瀚海。 一拳轰出! 张瀚海脸色阴沉,毫不迟疑举起手掌,祭出一记爆发技。 惊涛掌!千重浪! 手掌迎上了拳峰,硬碰硬! 嘭! 张瀚海脸色剧变,只感觉一股刚猛暴烈的力量浩荡而来,沛然莫御,震得他的右掌瞬间骨折,身体倒飞出去,一头栽进水里。 十一中秋快乐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十一中秋快乐 放假啦,祝大家玩得开心^o^ …… 明天中午上架。 求个首订吧! 第83章 二响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第83章 二响 第83章 二响 鈦极金刚身,攻击力提升逾倍。 齐知玄这一拳的力量,横压同阶,挡者披靡。 如若不是张瀚海修炼《鯨息诀》,水属性功法自带一股柔劲,能卸掉一部分攻击力。 这一拳所能造成的伤害,绝不会只是手掌骨折。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谁都没想到,齐知玄一开场就冲向张瀚海,一拳直接干翻了对方。 义子之战,胜负已分。 而且,双方在一瞬间就分出了胜负! 齐知玄那一拳的威力触目惊心,让人头皮发麻,呼吸凝滯。 二人的修为或许在同一境界,但战斗力天差地別,职业和业余那种差距。 董如风瞳孔狠狠一缩,坐在椅子上的身体僵住了,大脑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他是了解齐知玄的底细的,仔细调查过。 齐知玄,穷苦出身,卑贱如螻蚁,十七岁进入赤火武馆练武,表现不俗,但终究是修行时间太短,沉淀不足,不可能掌握什么厉害的爆发技。 可是———— 下一刻,张瀚海从水里冒出头,右手剧痛,鲜血汩汩涌出,流出的血染红了翻涌的河水。 骨折了! 尖锐的疼痛是他这辈子从未经歷过的体验,痛得他差点昏死过去,痛得他只想嚎叫。 一不小心,喝了几口河水。 呛著了。 咳咳咳———— 齐知玄一动不动站在张瀚海那个橡皮球上,俯瞰著在水里挣扎的张瀚海,表情一片淡漠,眼神里瀰漫著轻蔑鄙夷之色,仿佛在说:“就这?” “什么玩意,就凭你也想拿我做垫脚石?” 但突然,齐知玄大声喝道:“来人,快把我的好兄弟救上岸疗伤。” 眾人这才猛然回过神来,几个人一起跳进水里,把张瀚海拉回到了岸上,紧急送医。 齐知玄转过身,目光扫过其他参赛者,瞳孔深处透射出一丝冰冷杀意。 一眾漕帮成员面面相覷,心惊胆战。 他们当中很多人之所以参加龙王节,其实是为了凑人头、充场面,让活动看起来更加热闹一些。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纯纯的气氛组。 少部分自认为优秀的人,则是想通过这场水战,好好表现一把,展现自我,爭取得到重用,升职加薪。 至於爭抢第一名,他们心里是有数的。 第一名將在两个义子之间產生。 可是,义子之战”原本应该是一场压轴大戏,放在最后一幕。 万万没想到,齐知玄不按常理出牌,一拳打出大结局。 这特么叫別人还怎么玩? “哎呀,我脚滑了。” 突然,一个参赛者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故意的,噗通掉进了水里。 其他人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纷纷效仿。 一时间,上百个参赛者如同鸭子下水、饺子下锅,噗通通全部掉进水里,激起片片水花。 很快。 橡皮球上,只剩下齐知玄一个人还站著。 “啊?这就结束啦?” 岸上眾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顿时一片譁然。 董如风脸色铁青,龙王节是他精心安排的一场大戏,本意是为了捧起张瀚海、惩罚齐知玄,让別人知道他不仅有识人之明,而且赏罚分明。 哪想到! 这一切被齐知玄一拳头打得草草收场,演不下去了。 董如风缓慢地站起身,双眼死死盯著齐知玄,朗声宣布:“拔得头筹者,齐知玄!” 现场隨即爆发出一片热烈的喝彩。 齐知玄回到岸上,立刻摆出一副乖巧的姿態,諂笑道:“乾爹,您让我好好表现,不知您对我的表现还满意吗?” 董如风嘴角咧开,哈哈笑了笑,意味深长道:“好,好!我的好义子,你非常好!” 齐知玄抬起头,迎著董如风的目光,二人四目相对,毫无畏惧。 “这个眼神————” 董如风脸色微变,他看到齐知玄的眼神里,对他已经没有一丝敬畏。 事已至此,双方心照不宣。 对齐知玄而言,他只是想搞点钱,便招致董如风这般针对,那以后他要是真的犯了什么错、遇到什么困难,董如风会庇护他、帮助他吗? 事实是,董如风这个义父非但没有罩著他,还找个人来踩他。 “你如此待我,凭什么做我的义父?”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先养后用!” “忠诚是一点点养出来的,不是凭空变出来的。” 齐知玄总算明白了一件事,董如风的实力如此高强,以前却只能做一个舵主,敢情是因为这傢伙的情商非常低。 而董如风则是暗暗心惊,没料到齐知玄区区一响境界,竟有这种惊人的气势,敢与他对视! 是赵家给他的勇气吗? 二人心中已经產生无法修復的裂痕。 龙王节结束后,齐知玄一战成名,给他送礼的人又多了起来。 手下败將段承宇听说这件事后,兴冲冲跑来找齐知玄打架,结果也被齐知玄一拳打翻在地,留下三万泥钞赌注。 韩餉不信邪,苦练一招非常厉害的“夺魂腿”,只可惜,他的腿还来得及踢出,就被齐知玄一眼看破玄机,撂翻在地,又自取一次耻辱。 岳子勤亲眼目睹韩餉战败,信心瞬间瓦解,不战自退。 鈦极金刚身,未尝一败。 永久金刚皮肤,毫髮无伤。 之后的日子,齐知玄一心扑在修炼上,没有丝毫懈怠。 —— 半个月后,老天下了一场大雨,大雨如注,接连下了七八天,水位迅速上涨,江河横溢。 终於! 运河决堤了! 汹涌洪水好似一头狂暴的野牛,在防洪提上撞开一个豁口,携带著滔天浊浪淹没田野,衝垮房屋,仿佛要把一切吞噬。 双杨县、石桥县,灾情严重,上百万灾民流离失所。 阳穀县十分幸运,恰好位於决堤口的上游,躲过一场浩劫。 时间由夏转秋。 隨著齐知玄持续练筋,体內的筋脉愈发强韧粗壮,量变引发质变。 【赤火诀第二层:柳筋如条,特效:柳筋】 “成了,我终於晋升二响境界!” 齐知玄长吐一口浊气,为了赶上秋闈,他完全豁出去了,没日没夜苦修。 功夫不负有心人。 柳筋,练出来了! 齐知玄只是握了握拳头,立刻感应到体內的筋条在收缩、鬆弛之间,所能爆发出的力量无比惊人。 “原来这就是筋劲,如同橡皮筋一样,拉伸越是剧烈,反弹力量就越大,以螺旋上升的方式递进。” 齐知玄不由得想起了橡胶果实,筋劲几乎是一个原理。 皮劲的力量比较死板,筋劲却是灵活的。 只要你不把筋条拉伸断裂,你可以一直拉伸下去,能够爆发出的力量也会隨之一直增强下去。 amp;amp;gt; 第84章 秋闈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第84章 秋闈 第84章 秋闈 稍作休息后,齐知玄翻开了秘册,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二响境界的爆发技,明显多了起来。 烽火神拳! 燎原刀法! 火影步! 齐知玄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部装备起来。 【烽火神拳:充分发挥火属性筋劲的暴烈和霸道,施展出拳、脚、爪、指等攻击技,打出烽火连天,无孔不入的杀招。】 【燎原刀法:驾驭烈焰长刀,刀法威猛,无所披靡。】 【火影步:势若火光幻影,变幻莫测。】 须臾之间,齐知玄快速掌握了三门爆发技的要诀,又在装备了3小时后,永久获得,完全融於已身。 “一门拳脚功夫,一门刀法,还有一门轻功身法————” 齐知玄略一沉吟,脑海中回忆翻涌,想起了那一日邱修文”在酒肆里被擒住时的画面。 赵玲瓏的一个手下,快速在邱修文身上点了十几下,让其瞬间疲软。 齐知玄对於这一幕印象深刻,事后查阅资料得知,那精妙的手法,名为“点穴”。 所谓穴位,其实指的不是窍穴,而是人体內筋条分布的节点。 这些节点一旦遭到攻击,身体便会失去控制,类似植物人。 但只有练出筋劲的人,才能点穴,也就是说,点穴是二响境爆发技。 “点穴法,必须练一门!” 齐知玄打起精神,去了一趟漕帮的藏书阁,仔细搜寻一番。 好傢伙,还挺多的。 《太极点穴法》,《葵花点穴手》,《擒拿点穴法》,《解穴法大全》,《纯阳指》———— 每一门点穴法,各有偏重。 比如,擒拿点穴手:涵盖软麻穴、晕穴、重穴三类技法,以挑、砍、封等手法为主,钳制敌人的发力点,禁敌人的力量乃至全身活动。 齐知玄不问好坏,一口气拓印了七八门点穴法,逐个装备。 短短几个小时后,他便完全掌握了点穴法,甚至可以称为点穴大师。 这还没完。 【烽火神拳与火影步合成:烽火爆杀拳!】 【燎原刀法与火影步合成:燎原百煞刀!】 【擒拿点穴手与葵花点穴、解穴法大全等合成:流星点穴手!】 一门又一门爆发技合成之后,最终凝练成了三门更高级的爆发技。 齐知玄个人最喜欢流星点穴手”,以指法释放出筋劲,点在敌人体內的各个筋条节点上,可以让人使不出劲,也可以截断血管造成血栓,还可以阻断神经导致全身瘫痪。 甚至,点在一些“死穴”上,能够杀人於无形。 当然。 “烽火爆杀拳”和“燎原百煞刀”同样出色,威能强大,让人爱不释手。 “嗯,我需要买一把刀了。” 念及此处,齐知玄隨即想起了冷霜剑。 【装备祝怀玉的冷霜剑”效果:获得祝怀玉掌握的二响境界的青萍剑法”,获得爆发技青萍分光剑”。】 所谓的青萍分光剑”,乃是释放出高强度的筋劲,以极快的速度出剑,形成分光剑影攻击敌人。 比如,一剑祭出,却有两道剑影,造成两道伤痕。 这一招分光剑极有讲究,须得將筋条做极限拉伸、收缩,提升剎那间的出剑速度。 只要出剑足够快,分光剑影的数量便可以无限增多,两道,四道,八道等等。 二响柳筋,可以做到剑影一分为二。 “好,剑法也有了。” 齐知玄非常满意,以他现在的实力,或许可与二响板筋一战。 问题是,秋闈能考过吗? 春闈那时,赤火武馆有十多位二响弟子参加考核,结果仅有一人通过。 偌大的阳穀县,仅有三人被镇抚司录取。 万里挑一啊! 可惜,齐知玄没有时间了。 儘管他能在一年之內练到二响境界,堪称逆天,但他的年龄摆在这。 十八岁,最后一次机会! 能不能博取功名,做大官,一切都取决於这一次的秋闈大考。 “哎,我还是不够强大,必须继续努力。” 齐知玄轻声一嘆,在隨后的日子里,他还是一如往常地埋头苦修。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闈逐渐临近了。 鲍怜花、韩餉这两位天骄,相继取得突破,晋升二响境。 但岳子勤没来得及,差了些火候。 他不是输在天赋上,只是输在了財力上。 不过没关係,岳子勤的目標是明年春闈,今年秋闈他原本就没打算参加。 这天上午。 白云霄召集一眾內院弟子,宣布道:“秋闈在即,有意参加本次考核的,先到我这里登个记,缴纳报名费三千泥钞。” 一时间,有十六人走上前。 他们都是前几届的內院弟子,有人已经多次参加考核,屡战屡败。 其中有三位师兄、两位师姐,这五个人和齐知玄的情况一样,也到了十八岁这道坎。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拼搏。 再加上齐知玄、鲍怜花和韩餉三个新人,最后便是十九个人报名。 报名之后,三人聚在一起。 “你们了解其他人的情况吗?” 齐知玄问了句。 他平时闭门苦修,对於十六位师兄师姐不太了解。 好在韩餉早就打听清楚了,深吸气道:“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的,是丁和光丁师兄,二响龙筋,已参加过五次考核,三次春闈两次秋闈,都被刷了下来。” 齐知玄吃了一惊,讶异道:“二响龙筋还是考不过?” 鲍怜花摇头道:“镇抚司的考核,不是只看修为,还会考验一个人的智慧、心性等方面。丁师兄五次参加考核,次次都是在第一关就被淘汰,实话说,他不是实力不行,纯粹是心態不行。” 齐知玄不禁问道:“具体考核什么?” 韩餉耸耸肩,摊手道:“我专门打听过,似乎每一次的考核內容都不一样,主要看主考官是谁。” 齐知玄心头瞭然,嘆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傍晚。 齐知玄离开赤火武馆,先去了赵家,见到了赵玲瓏。 “公子,小人明早前往潯阳参加秋闈,特来跟您辞行。”齐知玄看著女扮男装的赵家小姐,娓娓道来。 赵玲瓏挑眉道:“你还是没死心,想试一试?” 齐知玄笑道:“不强求,更想去开开眼界。” 赵玲瓏点点头,宽慰道:“好,你努力去考,若是成功,我赵家与有荣焉。” 接著,齐知玄来到了漕帮巨船,见到了董如风。 “乾爹————” 齐知玄依然是毕恭毕敬,姿態上无可指摘。 董如风微微笑了笑,淡淡道:“镇抚司考核非常难,我年轻时也去考过。我认识一位师兄,他是天才,人中龙凤,考完之后,他只感嘆说:天才只是见到那些妖孽的门槛。” 第85章 云集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第85章 云集 第85章 云集 这番话听著怪怪的。 像是有感而发,追忆往昔。 又像是在暗戳戳的讽刺齐知玄是井底之蛙,没见过真正的天才。 齐知玄只是微微一笑。 没必要纠结董如风到底说了什么,亦或者有什么深意。 有些人说的话,本来就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最后,齐知玄返回三號花船,敲开了內殿的大门。 这会儿,萧余香正在吃晚饭。 桌子上饭菜没有多么奢侈,主要是蔬菜杂烩,些许鱼肉,还有水果点心。 “姐姐。” 齐知玄走到了萧余香面前,笑著开口道:“我要去潯阳参加秋闈大考,明早就出发,以后大半个月都不能再伺候姐姐了。” “秋闈,那可是大事。” 萧余香放下筷子,脸上浮现一抹勾魂笑意,柔声道:“嗯,你好好考,將来你要是能进入镇抚司,做上大官什么的,姐姐说不定能沾点光。” 齐知玄趁机问道:“姐姐,我能不能带走冷霜剑,路上防身用。” 萧余香迟疑了下,点头道:“带著吧,姐姐相信你能保护好那把剑。” 齐知玄大喜过望,他一直觉得萧余香非常在意冷霜剑。 比如,在庞经纶绑架他们那时,在交换人质之前,萧余香被庞经纶单独带走。 那一刻,萧余香偏过头,自光带著一抹凝视,看向了齐知玄那边。 但齐知玄敏锐地察觉到,萧余香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悬在他腰间的冷霜剑。 “人只有在某个特別的瞬间,才会暴露自己真正在意的东西。” 从始至终,萧余香压根就不在乎齐知玄、张威、高和同三个护卫的死活。 她只是不想弄丟了冷霜剑。 翌日清晨,天气爽朗。 宽阔的运河上,水汽蒸腾,雾气迷离,为这条古老的长河增添了一份神秘与浪漫。 —— 一艘商船停靠在岸边。 宋伦、白云霄带领丁和光、齐知玄等人,一起登上商船。 与此同时,秦守正也带著他的徒弟来到,同坐一条船。 邓劲光,孙淼水,元直也陆续登船。 除了他们教养的徒弟,还有三帮七会培养的新鲜血液,以及各大豪强家族培养的富二代,一个个粉墨登场。 齐知玄粗略数了下人数,前去参加秋闈的人绝对超过八十人。 潯阳行省內有九十五个县。 如果每个县参加秋闈大考的人都按照八十人计算,总人数肯定超过七千。 然而。 镇抚司的录取名额,只有一百二十个。 “想要闯进前一百二十名,简直难如登天。”齐知玄轻声一嘆。 韩餉闻言,嘴角扯了扯,冷嘲道:“齐师兄,我承认你比我厉害,但你不会真以为你能考上吧?” 他一向自视甚高,良好的家教让他一直保持著君子风范,轻易不会对別人冷嘲热讽。 但齐知玄那股无知无畏的衝劲,实在是让他不爽很久了,忍不了。 齐知玄斜了眼韩餉,淡漠道:“万一我考上了呢?” 韩餉不屑一顾,歪头努努嘴。 齐知玄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丁和光一个人站在角落里,表情凝重,紧张兮兮,嘴巴嘟囔个不停。 “冷静,我行的!” “我一定能考上!” “失败是成功之母,我已经失败了五次,有五个母亲罩著我。” 丁和光握紧双拳,双目圆睁,不停地流汗,疯狂给自己打气。 但他的行为太毒了,弄得其他人情不自禁跟著他一起紧张。 齐知玄无语道:“鲍师妹说得对,这个丁和光確实是心態有问题。” 韩餉双手交叉於胸前,悠哉道:“你別管人家是什么心態,丁师兄是二响龙筋,实力摆在那里,就连他都连续失败了五次,你凭什么觉得你一次就能成功?” “另外,你不会觉得丁师兄是个例吧。” 韩餉又朝著另一个方向努努嘴,嘖嘖笑道:“除了丁师兄,还有一个人也是二响龙筋,名叫田行章,他可是田家嫡系子孙,考了三次都失败了。” 齐知玄深深看了眼田行章,此人外貌阳光,眉峰斜飞入鬢,身形高大,手脚修长,头大肩宽,气质率真。 无需对比便知,田行章的心理素质远远好过丁和光。 这样的人物,竟也是三连败? “扬帆,启航啦!” 商船缓慢地离开岸边,进入深水区,顺流顺风,不断加速。 眾人纷纷找地方休息,或进入船舱待著,或聚在一起閒聊扯皮。 齐知玄站在船舷边上,吹著秋天的河风,思绪飘飞。 约莫一个小时后,船上起了骚动。 “快看那边。”有人大呼小叫,似乎见到了什么壮观的美景。 齐知玄目光一凝,看到运河的堤岸上,赫然裂开一道大豁口。 “上一次运河决堤,就是在这里。” 眾人恍然大悟,夏天那次可怕的洪灾,正是始於此处。 一次决堤,导致五六个县遭受不同程度的灾情,死伤无数,生灵涂炭。 “我听说,有上百万灾民到现在依然是无家可归、缺衣少粮,等到了冬天,只怕会出乱子。” 有人担忧道。 “嗐,你瞎担心什么,朝廷肯定会组织救灾的。”也有人觉得无所谓。 商船乘风破浪,很快远离。 下午未时。 商船顺利抵达潯阳城码头,一座恢弘巨城赫然耸立在所有人面前。 “潯阳城好大,比阳古城大二十倍不止。” 第一次来到潯阳城那些学徒,大开眼界,被潯阳城的庞大规模深深震撼。 他们全然想像不到,一座城居然可以庞大如斯。 古老的城墙仿佛与天齐平,每一块砖石上的斑驳都鐫刻著厚重的歷史印记。 不愧是潯阳府城,繁华如梦,古韵今风交相辉映,尽显盛世风采。 眾人结伴进入城內,踏上乾净整洁的青石板路,沿街的高大建筑上,彩旗飘扬,张贴了很多欢迎標语。 “欢迎各县考生参加秋闈大考!” “秋闈必胜,未来可期!” “三载磨礪终成刃,一朝出鞘定乾坤!” 白云霄熟门熟路,很快租借了两辆马车。 齐知玄等人坐进一辆车里,穿过开阔的长街,来到了秋闈考场所在地。 大家走下马车时,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屏住呼吸。 考场外边,人山人海,群英薈萃,前来参加秋闈大考的人成千上万,多如过江之鯽。 “我们先去登记报到,领取准考证牌,考核是在两天后进行。 白云霄招了招手,带领齐知玄他们去排队。 第86章 闯关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第86章 闯关 第86章 闯关 一行人排队差不多两个小时,这才完成登记流程。 “好了,你们现在可以自由活动了。” 白云霄指著考场周围,叮嘱道:“这附近有很多客栈,价格有高有低,你们自行选择入住。 不过我要提醒你们,参加秋闈大考的人非常多,很多客栈已经住满了,价格也在蹭蹭往上涨,平时可能不到一百泥钞每天,现在涨价数倍不止,两三千一晚的比比皆是。” 齐知玄点点头,对此已有心理准备。 毕竟他在前世经歷过高考、考研、考公,以及节假日旅行,哪一次酒店不是坐地起价? 隨后,眾人三三两两散开。 齐知玄和鲍怜花走在一起,二人选了一家普通客栈,入住一晚要八百。 韩餉入住一家高档客栈,价格高达三千一晚。 其他人的家境各不相同,有人不得不跑到外城去寻找便宜一些的客栈。 一天很快过去。 第二天上午,齐知玄所在的客栈內突然热闹起来。 “本次秋闈的主考官是谁,终於公布了。” 住在客栈內的一位大圆脑袋考生,大呼小叫,惹人注目。 闻言,有人急忙问道:“兄弟,主考官是谁啊?” 大圆脑袋朗声道:“镇抚司名下有八大行宗,主考官乃是天行宗”的宗主万法罗。 万宗主威名赫赫,外號天算”,擅长天子望气术”,精於排兵布阵,传闻他亲手布置的天机云锦阵”神鬼莫测,无人可破。” 此话一出,客栈內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忍不住吐槽道:“完蛋了,这位万宗主聪明绝顶,博学多才,他喜欢耍心机、玩脑子,可我是真没脑子啊!” “糙,我也是只喜欢动手不喜欢动脑的类型。” “如果这次秋闈大考的侧重点是考验智慧才思,那我基本无望通过。” 抱怨和惊慌之声,此起彼伏。 同时,也有人冷静地分析道:“依照万宗主的喜好,本次考核的方式必定与迷宫”息息相关。” 齐知玄安静听著,一回头,发现鲍怜花百无聊赖,浑然不在乎的样子,忍不住问道:“鲍师妹,你听说过这位万宗主吗?” 鲍怜花抬起头,撇嘴道:“我爷爷提起过他,说他是一个心机婊。” 齐知玄哑然失笑:“他很会玩心机?” 鲍怜花嗯了声,沉吟道:“齐师兄,你千万不要尝试去猜测万法罗会出什么考题,押题是不可能押中的,因为万法罗这个人特別喜欢带节奏,却又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齐知玄若有所思。 晃眼又过去一天,大考之日到来。 天刚蒙蒙亮,无数考生组成乌压压的人流,安静有序地进入考场。 不久,一位黑衣考官现身,朗声道:“诸位考生,现在公布你们的初赛流程,初赛名称是闯迷宫”。” 话音刚落,考场顿时一片譁然。 “哈哈,我赌对了,果实是迷宫。” “太好了,我预判对了,这两天我一直在恶补有关迷宫的破解之法。” “完了完了,我押错题了。” 黑衣考官咳嗽一声,压了压手,现场迅速安静下来。 “闯迷宫,顾名思义,你们会进入一座迷宫之中,经歷重重考验,但只要你从出口出来,即为闯关成功。我们会根据闯关时间来判定你的成绩,用时越短,代表成绩越好。” “考场內一共设置了六十四座迷宫,每一轮可以有六十四位考生同时参与考核,考核结束后,间隔一盏茶时间,再进行下一轮。” —— “成绩前五百名,有资格进入复赛。” 规则简单明了。 很快,第一批考生来到了迷宫大门外。 大门是一座沉重的石门,紧闭著,需要考生自己推开。 “开始!” 伴隨著一束烟花升空炸开,考核正式开始,六十四考生几乎在同时,用力推动石门。 喀咔咔! 伴隨著一阵机械齿轮转动的声响,石门缓慢地开启。 当然。 不是所有人都能推开石门,有三名考生膂力不足,全然撼动不了石门。 他们恰好都是一响武者,成绩归零,当场被淘汰。 而其他考生全部是二响,都推开了石门。 见此情形! “石门重量不轻,只有二响武者能推得动。” “这道石门不简单,直接刷掉了所有二响以下。” 眾人议论纷纷。 时间很快来到了上午巳时,终於轮到齐知玄等人了。 “大家不要紧张,放平心態,努力就好————” 丁和光深吸口气,脸上表情僵硬,两个黑眼圈格外嚇人,声音颤抖著,让人听得心里莫名发慌。 齐知玄他们看著丁和光那紧张的样子,心里直翻白眼,感觉他又要多一个母亲了。 不多时,齐知玄走到了一扇石门前,定了定神,蓄力於双臂之上。 他的腰间悬著冷霜剑,背上还有一把刀,衣服的夹层里藏著四种暗器,两个装备栏里还夹带了私货。 对此,考官视若无睹。 毕竟考试规则上,没有禁止携带兵器或暗器。 嘭! 烟花当空炸开,齐知玄断不迟疑,双手按在石门上,全力推动。 石门一点点向內打开,缝隙渐渐扩大。 当缝隙大到足够容纳一人通过之时,石门忽然自动向后移动。 齐知玄双臂顿时变得轻鬆,他立刻身形一晃,快速从缝隙里钻进门內。 映入眼帘的是三条巷道,被高墙分割开来,朝向不同,分別是正前方,左和右。 选哪边? 齐知玄心中起疑,难道没有一点提示吗?就让考生隨便选,全看人品? 亦或者,这三条巷道根本没有区別? 齐知玄环顾一圈,寻找线索。 巷道內、墙壁上、地上,每个地方都检查了一遍。 结果是没有任何线索。 “不是吧,就这样干选?”齐知玄撇了撇嘴,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忽然,他回过头,看向那扇石门。 这会儿,石门是完全打开的。 齐知玄走过去,用力將石门合拢,霎时间,门后显露出一行字。 “隨手关门是好习惯,奖励线索一条:今日坎位大吉!” 齐知玄眼神一亮,旋即转身走向右手边。 amp;amp;gt; 第87章 破关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第87章 破关 第87章 破关 很快。 齐知玄来到了右边巷道的尽头,拐个弯,前方又出现一条斜长的巷道,长度达到百米。 地上又出现一行字:“玩个字谜:决心驱虎狼,一心打江山。” 齐知玄瞳孔一缩,瞬间双脚发力,猛然加速,化作一道残影,一口气衝到了百米开外。 下一刻,轰隆隆! 一道道石板拔地而起,形成一道道障碍物,均匀分布在斜长巷道里。 石板每隔十米一道,总共十道。 如果齐知玄刚才没有快速衝过来,那他就会被石板拦住,之后他必须连续打破十道石板,才能通过这条斜长巷道。 从石板的厚度来看,一道厚过一道。 第十道石板的厚度达到半米,二响柳筋未必能打破,即便打破了,估计也会累得虚脱,无力继续接下来的关卡。 “决心驱虎狼,一心打江山。” “谜底是一个“快”字。” 齐知玄吐出一口浊气,他其实不擅长玩字谜,也没什么兴趣。 只不过。 为了准备这次秋闈大考,他將漕帮藏书阁里的许多资料装备进了脑子里,获得了极其驳杂的知识,三教九流,五花八门。 猜谜,恰好包含在一本杂书《酉阳杂俎》之中。 “糙,练武这么久,结果差点栽在猜谜上。” “这一道关卡,只能算我比较走运。” 齐知玄表情微微凝重,迈步往前走,很快通过一段巷道。 一抬头,竟看到一道石门。 门上赫然写著“出口”两个大字。 只不过,石门上了一把铜锁。 旁边写著一行字:“开门之后,请將钥匙交还考官。” 石门前,摆放著一个三足鼎,半人多高,三足鼎內有半透明液体,底部有一个白色盒子。 盒子上有一行字:“钥匙在盒子里。” 地上又有一行字:“请小心,鼎內液体有剧毒,触之即死。” 齐知玄秒懂,沉吟道:“这是最后一道关卡,须得从毒液中取出钥匙。” 从常理思考,主考官设置这道机关,目的非常明显。 考生不能直接接触剧毒液体,如何拿到浸泡在毒液里的钥匙呢? 方法是释放出一股筋劲,击打三足鼎的底部,將筋劲传递到盒子底部,依靠剎那间的弹力,弹起盒子。 筋劲必须足够大,足够集中,方才有可能將盒子弹飞出来。 要办到这件事,皮劲绝无可能,必须是具有弹性的筋劲。 而且,武者对於筋劲的掌握,必须非常精细、高超,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 换言之,只有真正的武道天骄,才有希望取出钥匙。 那些依靠长时间熬炼,慢慢把修为提升上来的人,基本不可能具备如此高超的技艺。 这是一种天赋。 就像是做奥数题,有人三分钟就完成解答,有人花了三个小时,虽然考试分数一样,但才华天差地別。 主考官想要通过这道关卡,遴选出真正有才华的人。 齐知玄掌握了烽火爆杀拳”等四门绝技,对於筋劲的运用非常通透,甚至可以说是登峰造极,取出钥匙没什么问题。 不过———— 齐知玄仔细看了看剧毒液体,挑眉道:“莫非是天斑化骨水”,腐蚀性极强,可以透过皮肤腐蚀骨头,对於兵器也具有强烈的腐蚀性。” 念及此处,齐知玄取出一把飞刀蘸了点毒液。 嗤嗤嗤———— 一股刺鼻的白烟冒起。 齐知玄通过气味、腐蚀速度等现象,基本推断出毒液就是天斑化骨水”。 “虽然天斑化骨水”非常恶劣,但我是皮金刚,皮肤没有弱点,加上身体抗毒性也很强,快进快出的话,应该不会有事。” 於是! 齐知玄擼起袖子,手臂微微鼓胀,猛然发力。 只见他的右手以极快的速度伸进了毒液里,抓住盒子,快速拿出来,再狠狠甩了下手臂,震散掉毒液。 果然! 一点事都没有。 齐知玄微微一笑,打开盒子,取出里边的钥匙,开门出去。 门外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把钥匙给我吧。” 驀然,门內传来一个声音。 齐知玄心头一凛,转过身去,就看到一个黑衣考官缓步走出。 很显然,这位黑衣考官一直待在迷宫內观察著齐知玄的一举一动。 然而,齐知玄即便已经极力放大了五感,却全然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高手!” 齐知玄收敛心思,立刻归还钥匙。 黑衣考官收下钥匙,漫不经心说道:“表现还不错,你不怕毒?” 齐知玄正色道:“小人出身乡野,自幼採集草药,多次被毒蛇咬过,后来又研究暗器,所以不怕毒。” 黑衣考官点点头,微笑道:“你可以走了,三天后放榜,记得及时查看结果“” c 同一刻。 迷宫巷道內,丁和光气喘吁吁,汗水湿透了衣服。 嗖嗖嗖! 半空中不断有冷箭射下来。 就在刚才,丁和光一不小心触发了机关。 要命的是,那些冷箭全是破甲箭,穿透力极强。 丁和光无可奈何,被逼得不得不一直保持激发態,体力快速消耗著。 另一座迷宫內。 田行章站在巷道內,左看右看,表情无比痛苦。 他是一个路痴! 进入迷宫后不久,就彻底迷了路。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往哪里走。 下一座迷宫。 韩餉是一个幸运的人,推开石门后,他凭直觉选择向右行走,平安无事。 之后他也看到了地上的字谜。 巧了,他有个姐姐非常喜欢字谜,他也略懂一点。 只可惜。 就在他破解出谜底是什么之时,一道道石板拔地而起,他终究慢了一拍。 接下来,他不得不使出全力打碎十道石板。 齐知玄不紧不慢走出考场。 门口,宋伦、白云霄、秦守正等人全部翘首以盼。 “你们看,那不是赤火武馆的齐知玄吗?”元直第一个看到了齐知玄。 宋伦和白云霄转头望去,脸色不禁变了变。 此次秋闈大考,阳穀县一共来了八十多位考生,大多被安排在了同一批次参加初赛。 齐知玄是第一个走出考场的。 其他考生似乎都还在迷宫內,结果未知。 “齐知玄是放弃了吗?不然,怎么这么快就走出迷宫了?” 眾人情不自禁起疑。 第88章 特级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第88章 特级 第88章 特级 齐知玄走到宋伦和白云霄面前,洒然一礼。 “嗯,考得——怎么样?” 宋伦迟疑了下,实话说,一开始他是不想询问的。 毕竟他也几乎篤定齐知玄是放弃考核了,成绩归零,不想当著眾人的面让齐知玄太难堪。 但是,出於好奇,他还是开口问了。 齐知玄笑了笑,坦然道:“还行,不是特別难。” 此话一出! 宋伦、秦守正等人全部当场石化,一个个面面相覷,用狐疑的目光打量著齐知玄。 镇抚司秋闈考核初赛,哪一次不是地狱级难度,让无数年轻俊杰落泪? 你说不难是几个意思? 莫不是齐知玄受到刺激,失心疯了? 想想也是,每次大考总有几个考生会考疯掉的。 一时间。 宋伦等人不知道你该说什么好了,只能含糊地回应道:“你觉得不难——就好————” 时间一点点过去。 陆续有人走出考场,聚集在门口的考生越来越多,一个个神情激动,討论他们在迷宫內的种种遭遇。 “我太特么倒霉了,一脚踩到机关,不知从哪里射出一枚银针,刺中了我的小腿,当场我就躺在地上,过了好一会才能动弹,考核成绩必然是一塌糊涂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嗐,你有我惨吗?我进入一条巷道之后,看到路中间摆著一个大箱子,地上还写著一句话,打开箱子你会跑得更快”。 我看到那句话,当然选择打开箱子,哪想到,箱子里突然窜出一条二响级异兽“独角跋虎”,凶神恶煞,追著我扑咬,差点没咬死我。” “嗯嗯,太坑人了!我走过一段巷道后,遇到一个水池,池边写著一句谜语,我没看懂是什么意思,就想著施展轻功越过水池。哪想到,我刚跳起来,天上就射来一块飞石,正中我的脑门,当场把我砸昏过去。 后来,我终於想明白那个谜语是什么意思,其实就是让我脱掉鞋再趟过水池,只要这样做,一点事都不会有,但我不知道啊,尝试了四五次,每次都被飞石砸得七荤八素。” 每一位考生对於迷宫测试,有著不同的体验和感受。 人流中,鲍怜花一蹦一跳走出了考场,一看到齐知玄,立刻跑了过来,激动地喊道:“齐师兄,你好快啊!” 齐知玄翻个白眼,一本正经道:“鲍师妹,男人最討厌女人说自己好快。” 鲍怜花不管这个,兴奋的问道:“推开门之后,你往哪边走的?” 齐知玄答道:“当然是右边,你没看到门后的提示吗?” “啊哈,门后有提示?!” 鲍怜花大吃一惊,难以置信,错愕道:“我没看到啊,我走的是中间那条巷道,你猜我遇到了什么————” 二人嘰嘰喳喳聊著,从人群里挤出来,一路返回客栈。 他们的对话淹没在了吵杂的喧囂中,宋伦等人没有听到他们聊了什么。 晃眼两天过去。 明天就要放榜了。 到现在为止,没有人敢保证自己一定能考进前五百名。 每个考生都在等待结果,心中的焦虑与日俱增,非常难熬。 就在这天下午。 宋伦突然收到镇抚司一位考官的邀请,请他过去喝茶。 “大人,你认识这位考官吗?”白云霄好奇地问道。 宋伦看著考官的名字,沉吟道:“洪书恆,我和他应该都参加过五年前那次“石门岭討伐战”,但我们没有见过面。” 白云霄不禁讶异道:“那他约您做什么?按照规定,秋闈大考期间,考官不得与任何人私下接触。” 宋伦也很疑惑,淡淡道:“去了便知道了。” 隨后他带著白云霄一起来到考场,顺利得到放行,进入一座阁楼的客厅里。 不多时,洪书恆快步走进客厅里,热情笑道:“宋师弟,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都说你是火行宗”百年一遇的天骄,可惜我们一直无缘得见。 amp;amp;quot;9 “哪里话。” 宋伦拱了拱手,谦逊道:“洪师兄的威名如雷贯耳,宋某仰慕已久。” 洪书恆笑道:“听说宋师弟在阳穀县做教諭,是吗?怎么,上次你在石门岭討伐战”受的伤,还没养好吗?” 宋伦嘆道:“快养好了,烦劳洪师兄掛念了。” 洪书恆摆摆手,笑道:“不著急,伤就是要慢慢养的。” 顿了下,洪书恆话锋一转,问道:“你阳穀县有位考生叫齐知玄,是你培养出来的,对吧?这个人怎么样?” 宋伦不由得愣了下。 万万没想到,洪书恆把他叫过来,居然是为了打听齐知玄的情况。 宋伦略一沉吟,缓缓道:“齐知玄,原名赵大虎,自石村人,出身穷苦贫贱,十七岁方才开始习武,虽然只是中上根骨,但进步神速,堪比上等根骨。品行方面,稳重低调,懂得审时度势,他从底层做起,却在短时间便混成了漕帮管事、帮主义子,表现让人惊嘆。” 洪书恆诧异道:“赵大虎,改名叫齐知玄,怎么连姓氏都改了,不认祖宗了?” 宋伦摊手道:“我问过他这个事,他说他遇到一位算命先生,说他的命格不好,为了改命,於是给他改了个名字。” 洪书恆嘖嘖称奇,咂舌道:“有趣有趣。” 宋伦和白云霄对视一眼,忍不住问道:“洪师兄,你为什么想要了解齐知玄的情况?” 洪书恆挠了挠鼻子,从袖口里掏出一份成绩单。 正是齐知玄的考核成绩。 宋伦和白云霄瞪大眼睛一看,二人的脸色不禁快速变幻。 “齐知玄:二响柳筋,观察力敏锐,才思敏捷,皮金刚,疑似拥有百毒不侵体质。” “评价:特级人才。” “特级?!” 宋伦屏住了呼吸,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镇抚司每年举办两次大考,聚敛天下英才,各种天骄翘楚粉墨登场,屡见不鲜。 但是,能被评为“特级”的人才少之又少,用一句话形容,那便是百年一遇。 不是夸人那种客套话。 是真正的百年一遇! 宋伦目光闪烁不定,脑海中回想有关齐知玄的一幕幕。 齐知玄明明只有中上根骨,却总能快速突破,力压韩餉、岳子勤等人。 一切的谜团在这一刻终於有了答案。 齐知玄实际上是一位怪才! 第89章 复赛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第89章 复赛 第89章 复赛 翌日上午,辰时。 放榜了! 一张巨大的红纸上,五百个人名用金色墨汁呈现出来,灿烂夺目。 来自九十五个县的考生们,天还未亮时,就在考场外等著,一个个急不可耐,茶饭不思。 终於! 初赛榜单排名,张贴在了墙壁上。 霎时间,无数人心跳加速,瞪大眼睛,一瞬不瞬盯著榜单上的名字。 有人从第一名往后看。 有人从第五百名倒著往上看。 “没有我————” “不对吧,我考得很好啊,怎么会没有我呢?” “我从十岁开始练武,练了整整八年,结果呢,这个世界让我看清楚了自己到底有多平庸和渺小。” “十年寒窗,灰飞烟灭,所有努力碎了一地,所有期待化为乌有。” “有我!哈哈,我通过初赛了,三百二十五名!” “我成了,道爷我成了!” “哎呀,没发挥好,只拿到了第七名。” 几家欢喜几家愁。 有人崩溃大哭,有人满脸遗憾,有人欢呼雀跃。 齐知玄吃过早饭,终究忍不住来到了考场外查看榜单。 说是一点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別人或许还有几次失败的机会,他却只有这一次机会,时无再来。 齐知玄深吸口气,定了定神,视线落在榜单最后一名,倒著往上看。 他没有那么自大,预测自己即便入榜,排名应该很靠后。 “第四百八十二名,齐知玄,阳穀县。” 齐知玄瞳孔一缩,心中顿时涌现莫大的喜悦,欣喜若狂。 心中悬著的一块大石头落地了! 闯进复赛了! 一想到复赛,齐知玄很快冷静下来。 镇抚司最终只录取前一百二十名。 初赛第四百八十二名,確实不值得多么骄傲,多么开心。 反而应该感到压力山大! 齐知玄缓了口气,继续查看榜单。 “第三百九十六名,鲍怜花,阳穀县。” 果然,鲍怜花也入榜了,十四岁的天之骄女,初露崢嶸。 但齐知玄却是眉头大皱,疑惑不已,咂舌道:“不对吧,我比鲍怜花更早通关,为什么她的排名在我之上?” 齐知玄仔细回忆迷宫测试的全过程,自己应该没犯什么错误,通关是实打实的。 可是———— 齐知玄疑竇丛生,严重怀疑那位黑衣考官故意给自己打了低分。 暗箱操作? 我被人做局了? 齐知玄压下心中躁动,视线掠过一个又一个名字。 没有丁和光。 没有田行章。 自然,也没有韩餉。 来自阳穀县的八十多位考生中,除了齐知玄和鲍怜花,还有三人榜上有名。 第一位是赤火武馆的老弟子周润寧,二响斗筋,他娘是田家的一个嫡女,可以算是半个豪强子弟。 第二位是邓劲光最得意的真传弟子冯元冬,二响板筋,少小成名,文武全才,被赞“笔阵横扫千人军”。 第三位出自严家,严流影的亲姐姐严流芳,二响板筋,蝽首蛾眉,知书达礼,是一位真正的大家闺秀。 偌大的阳穀县,仅此五人通过初赛。 这时,齐知玄感觉有人在看他,转头瞥了眼那个方向。 是韩餉! 韩餉也在查看榜单,五百个人名尽数映入眼底。 这一刻,韩餉脸色发白,表情格外不自然。 他没有通过初赛,这不算什么,在他的意料之內。 他这次来参加秋闈,纯粹是为了积累经验,为下一次春闈大考做足准备。 哪想到! 同一批前来参加秋闈大考的三个新人,竟然只有他没有闯入复赛。 缺谁谁尷尬! 韩餉这一刻体验到了什么是人性。 你同学不及格,你感觉很糟糕;你同学考第一,你感觉更糟糕。 韩餉扭过头去,不敢和齐知玄对视,默默挤开人群离开。 齐知玄返回客栈。 这会儿,鲍怜花睡懒觉刚起床,头髮还没梳理,心是真大,似乎一点不在乎自己考得怎么样。 “齐师兄,你去看过榜单没?”鲍怜花打个哈欠,隨口问道。 齐知玄嘴角微翘,冷淡道:“看过了,我入榜了,你没有————” 鲍怜花猛地转过头,双眼微微眯起,仔细打量齐知玄,呵呵冷笑道:“你骗我对不对?” 齐知玄一脸遗憾道:“欸,我也希望我是骗你的。” 鲍怜花终於慌了神,匆匆洗把脸,夺门而出,撒丫子奔向考场。 齐知玄微微一笑,在房间里修炼起来。 第二天清晨,复赛之日。 一大早,榜单上的五百名考生齐聚考场,等待著。 现场瀰漫著一股无法言喻的凝重和紧张气氛。 少顷,一位黑衣考官现身,朗声道:“诸位考生,恭喜你们进入复赛,现在我来宣布复赛的流程。” “你们將会进入一个房间,接受三位考官的测试,具体测试方式由那三位考官来决定,你们需要按照三位考官的要求,竭尽全力展示自身的才华。” “房间总共有二十个,每一批进入二十人,从前二十名开始。” 听到这些话。 隨即,第一名到第二十名排眾而出,分別进入一號到二十號房间。 “我是四百八十二名,最后一批。” 齐知玄轻声一嘆,双手交叉於胸前,闭目养神。 不觉间,临近晌午了。 黑衣考官叫道:“第四百八十一到第五百名,到你们了,依序进入房间。” 齐知玄睁开眼,打起精神,迈步进入二號房间。 门內,站著一名年轻侍女,笑道:“齐知玄对吧,请跟我来。” 齐知玄点点头,亦步亦趋。 二人穿过空荡荡的房间,来到了一间偏房门外。 “请进。”年轻侍女停在门外,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齐知玄眨了眨眼,回头看了眼房间,心中有些疑惑。 这个房间空间开阔,为什么不选在这里进行复赛,非要在这个偏房里? 偏房的门,是关著的。 齐知玄仔细看了看年轻侍女,询问道:“是不是从我第一只脚踏进这个房间开始,复赛就已经开始了?” 年轻侍女先是一愣,笑道:“不,你的复赛是在这个偏房里进行。 1 齐知玄略默,笑道:“请姐姐帮我开门。” 年轻侍女笑容一僵,摆手道:“你自己推门进去就行。” 齐知玄点点头,抬起手,伸向房门,但他突然一个缩步,欺近年轻侍女,来到她的身后,双手推了下她的后背。 年轻侍女猝不及防,一头撞向房门。 咣当! 门开了! 年轻侍女跌倒在门內,瞬间花容失色,惊恐万状。 “啊啊啊————” 房间里就像是有一头吃人的猛兽,年轻侍女几乎是连滚带爬,尖叫著爬出了房间。 第90章 白髮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第90章 白髮 第90章 白髮 在年轻侍女撞向房门之际。 齐知玄迅速后退,左手扣住五枚青蜂钉,右手按住冷霜剑,严阵以待。 依照他的合理推测,复赛极有可能涉及到战斗。 考官正在测试每位考生的实战能力。 齐知玄全神贯注,望向偏房里边,隨时准备动手。 哪想到! 偏房內没有什么可怕的机关,也没有恐怖的异兽。 只有一张茶几,一个白髮女人。 那个女人满头白髮,眉毛也是白的,皮肤更是惨白如纸,像是得了白化病一样,脸上没有多少皱纹,看不出实际年龄。 年轻侍女惧怕的东西,就是她? “嗯,能有这样的警觉性,不错。” 白髮女人微微一笑,倒了一杯茶,示意齐知玄坐下。 齐知玄没有动,瞥了眼年轻侍女。 她也在看著那个白髮女人,满脸惊怖,露出了见鬼般的表情。 “不是说有三位考官吗?”齐知玄谨慎地问了句。 白髮女人答道:“你是特级人才,普通的考官无法测验出你的真实水平,所以他们把我叫了过来。” “特级人才?” 齐知玄不明所以,他什么时候成了特级人才? 见状,白髮女人失笑道:“你要是不敢进来,我可以出去。” “不敢。”齐知玄快步走进门內,年轻侍女忙不迭关上门。 齐知玄乖巧坐下。 白髮女人自顾自端起茶杯,喝了口,笑道:“茶刚泡好,趁热喝。” 齐知玄端起茶杯,闻了闻,茶香格外浓郁,扑鼻四溢。 他装模作样喝了口,点头道:“好茶。” 白髮女人没说话,只是饶有兴趣地打量著齐知玄。 过了半晌,齐知玄眼前突然浮现重影,脑袋有点晕乎乎的。 “不好,我中毒了————” 齐知玄心头大惊,他钻研毒物,掌握了大量的毒药学知识,瞬间察觉到自己中毒了。 可什么时候中毒的? 能让一个人中毒的途径无外乎五种: 口服摄入,呼吸道吸入,皮肤接触,注射摄入,伤口吸收。 齐知玄是皮金刚,拥有金刚肌肤,毒物无法通过皮肤渗透进体內。 刚才他也没有喝茶水。 “呼吸道吸入,空气里有毒吗?”齐知玄断不迟疑,屏住呼吸,站起身冲向门口。 “嘖嘖,你居然还能动?” 白髮女人眉梢一挑,揉身衝出,顺手抄起齐知玄那杯茶。 下个瞬间。 她快若鬼魅一般来到齐知玄面前,一把掐住他的下巴,强行捏开他的嘴。 茶水汩汩往嘴里倒。 白髮女人太强了,齐知玄完全反抗不了,二人之间的境界差距非常巨大。 不过,他立刻心神闪动。 “將茶水视为提高身体抗毒性的调理型药物。” “收!” 【你获得七干二种混合毒药的药效加持,抗毒+385%,免疫力+91%,深层潜力+26%,需要持续装备24天。】 一杯茶看似全部进入了齐知玄的肚子里,实则被装备栏照单全收。 “臥槽!” “这杯茶里居然有七十二种毒药!” 齐知玄极度无语。 这个白髮女人必定是一位用毒高手,她身上的白化病特徵,十有八九就是长期与毒为伴而导致的变异。 “咦,这都没事?” 白髮女人观察著齐知玄的脸色、瞳孔,咂舌道:“空气里的毒有三十六种,茶水里的毒有七十二种,虽然我严格控制了毒量,但毒倒你应该是没问题的。看来,你真的拥有百毒不侵的特殊体质。” 齐知玄闻言,立刻装作虚弱的样子,瘫软在地上。 白髮女人又观察片刻,掏出一个小瓶,打开瓶盖,放在齐知玄的鼻子下方。 齐知玄深吸一口气,头晕感迅速减轻,不適感一点点消失。 白髮女人负手道:“我叫毒厄娘子,齐知玄,现在由我来给你说明一下情况o 你在初赛时表现出色,以二响柳筋的实力,快速通关迷宫,拿到了第五名的好成绩,破了记录,因此被评为特级人才。” 齐知玄站起身,诧异道:“我不是四百八十二名吗?” 白髮女人笑道:“那是我们保护特级人才的一种方式,把你放在不显眼的位置,减少关注度,防止有人谋害你,毕竟你现在太弱小了,还不能独当一面。” 齐知玄恍悟过来,心中顿时大喜。 万万没想到。 当初他只是为了防止暗器中毒而提升身体抗毒性,无意间造就了百毒不侵的体质。 偏偏这种奇异体质,出乎意料的吃香。 镇抚司的人非常看重他! 白髮女人笑道:“接下来,你会通过这次考核,被镇抚司录取,以我的评价標准来看,你应该是本年度潯阳行省镇抚司秋闈大考第一名。当然,放榜时,你的名次肯定会经过人为调整,甚至可能不会出现在榜单上。” 齐知玄没有异议。 现在这种情况,考第几名已经不重要了。 获得镇抚司的高度重视,比什么都重要。 不消片刻后。 齐知玄走出了偏房,从后门离开,离开了考场。 鲍怜花等人在外面等待已久,一见到齐知玄出来,纷纷开口问道:“考得怎么样?” 齐知玄脸上无喜无悲,只嘆气道:“反正我尽力了。 “” 听他这样说,眾人也不好再问什么。 毕竟齐知玄的排名太靠后了,被淘汰是大概率的事情。 “齐师兄其实已经很好了,只习武一年便能闯入复赛,够吹一辈子的了。” “即便没有高中也没关係,回去之后,我田家必定给予照顾。” 田行章笑了笑,不吝讚美之词,还拋出了橄欖枝。 齐知玄笑道:“多谢田师兄的美意。” 见此情形。 宋伦和白云霄不禁扯了扯嘴角,看著齐知玄在那里故作高深,简直哭笑不得o 他们已经知晓內情,非常確定齐知玄的未来一片坦途,好的超乎想像。 又过一天,放榜了! 这次放出的榜单是通过秋闈考核的一百二十人大名单。 阳穀县又有三人被录取,冯元冬,鲍怜花,严流芳。 没有周润寧,没有齐知玄。 “哼,他果然没考中。”韩餉一大早跑去看榜,亲眼確认没有齐知玄之后,心里不由得舒坦多了。 更让韩餉开心的是,这是齐知玄最后一次机会,他这辈子都不可能飞黄腾达了。 第91章 游街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第91章 游街 第91章 游街 扬帆,起航。 商船离开潯阳城,逆流而上。 大半日后,眾人顺利返回阳古城运河码头。 这会儿,秋闈考核结果已经传遍大街小巷,无数人涌上街头,热流欢迎三位通过镇抚司考核的学徒。 县令大人亲自出城迎接,鞭炮齐鸣,人群夹道,鲜花撒了一地都是。 冯元冬,鲍怜花,严流芳三人,万眾瞩目,眾星捧月。 丁和光、韩餉等人跟隨在他们后面,自然是与有荣焉,心中羡慕无法言说。 齐知玄落在人群后面,脚踩鲜花,心情放鬆。 儘管没有人为他欢呼喝彩。 但他走在长街上,情不自禁想起这条长街,自己每天都会走两遍,已经熟悉街上每一块石板砖,每一处破损。 此时此刻,所有的瑕疵都被鲜花遮盖,美不胜收。 “披星戴月走过的路,终將会繁花满地。” 齐知玄情不自禁嘴角飞扬。 回到城內,他先去了赵家,拜见赵玲瓏。 “公子,我回来了。”齐知玄毕恭毕敬,没有任何变化。 赵玲瓏点点头,嘆道:“没想到你能通过初赛,若不是年龄的关係,你真有可能考入镇抚司,可惜了。” 她的眉宇间浮现一抹扼腕之色,似乎真的在为齐知玄感到可惜。 齐知玄摊手道:“人各有命,命里无有莫强求。” 赵玲瓏略默,郑重道:“事已至此,以后你就安心待在漕帮里,如果你將来能够打败董如风,我便支持你成为漕帮的话事人。” 赵玲瓏画了一个大饼,也算是对他这份考核成绩的认可。 齐知玄摆出深深动容的样子,乖巧道:“小人必定努力,不负公子期待。” 隨后,他来到漕帮巨船,见到了董如风。 “闯入复赛————” 董如风脸上难掩意外之色。 他一直很瞧不上齐知玄,觉得像齐知玄这种卑贱出身,难成大事,不会有出息。 更別提,齐知玄是赵家的人,时刻监视著他,自然不討人喜欢。 只是没想到———— “好好干吧,漕帮有你一席之地。” 董如风態度放软,对齐知玄释放出一丝善意。 齐知玄无所谓,他待在漕帮只是暂时的,永不了几年,董如风给他提鞋都不配。 片刻后,齐知玄回到了三號花船上,见到了萧余香。 “姐姐。” 齐知玄双手捧起冷霜剑,笑道:“完好无损,请姐姐检查。” 萧余香笑道:“不必了,我相信你。好弟弟,我听说你考得其实还不错,是吗?” 齐知玄嘆道:“榜单上没有我。” 萧余香想了想,正色道:“虽然你没有进入镇抚司,但你的天赋值得肯定,继续让你每天给我守大门,有点折辱你了。这样,你以后就做我的贴身护卫吧,茶水费的抽成依然有你一份,只多不少。” 齐知玄心头一喜。 若不是为了长期占有冷霜剑,他其实没打算继续跟著萧余香混下去。 毕竟萧余香能给他的好处,远不如“帮主义子”这个身份。 他是一个很现实的人。 没有好处或者好处不够多的事情,他一点都不想做。 “这样也好,我听姐姐的安排。” 齐知玄一脸顺从。 晃眼七天过去了。 这天,冯元冬,鲍怜花,严流芳三人再一次登上商船,启程前往潯阳。 镇抚司名下有八大行宗,类似八个培训基地。 他们三人將进入八大行宗之一修行,等培养成材之后,朝廷再把他们派遣到各地做官。 比如宋伦,他考入镇抚司后,被分配到了“火行宗”,修行数年之后,又经过重重考验,这才来到阳穀县做教諭。 与此同时,齐知玄来到了赤火武馆,见到了宋伦。 “齐知玄,恭喜你被镇抚司秘密录取。” 宋伦脸上绽放笑容,齐知玄是一手培养出来的特级人才,仅凭这一点,便是大功一件,对他將来的仕途有著莫大的好处。 齐知玄恭谨道:“一切全是托大人的洪福。” 宋伦没有废话,直言道:“按照镇抚司的要求,你的身份不宜公开,需要秘密培养。等你突破三响境界之后,再进入火行宗进一步培养。首先,赐予你《赤火诀》前三层的內图和口诀。” 齐知玄顿时眼底迸射异彩。 武功分为外图、內图、口诀三部分,內图是核心奥秘所在。 换言之。 修炼《赤火诀》的武者,要想真正掌握这门武功,了解全部奥秘,就绝不能没有內图。 齐知玄深吸一口气,从宋伦手里接过一个黑色捲轴,打开一看,前三层的內图和口诀一应俱全,甚至还有注释和修炼心得。 “太好了,有了这个捲轴,我可以一口气修炼到三响巔峰境界。” 齐知玄心中喜不自禁。 宋伦又取来一个箱子,小心翼翼打开来,箱內是一个个白色瓷瓶。 “瓶內装有一种特殊的丹药,名为五毒蛟筋丹”,乃是以三响级异兽蛟蟒”的毒筋为主药炼製而成。 五毒蛟筋丹”凶名赫赫,对於我们这些人而言,乃是剧毒丹药,吃了必死,但对你而言,却是一种大补之物,滋补效果胜过活血强筋丹”数十倍甚至上百倍。” “其实,世间很多大补之物都是有毒的,常人无法服用,但一旦可以服用,效果必然是相当惊人。” “你是百毒不侵之体,以毒药为滋补,毒药吃的越多越是强大,甚至修行速度可以轻鬆超越那些天骄。” “现在你明白镇抚司为什么將你列为特级人才了吧,你所拥有的潜力不可预估,超乎想像。” 宋伦非常慎重地说道,自始至终,他的手不敢触碰那些白色瓷瓶。 齐知玄心头一震,咂舌道:“镇抚司好大的手笔!” 宋伦点点头,笑道:“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什么都不用管,专心修炼即可,爭取早日晋升三响。” 齐知玄深吸一口气,双手捧起了箱子,心情前所未有的振奋。 少顷,他回到自己的小別院,关起门来。 住在隔壁小別院里的人已经走了,显得非常安静。 齐知玄收拾心情,打开箱子,拿起一个瓷瓶,倾倒出一枚黑色丹药。 第92章 赛道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第92章 赛道 第92章 赛道 “装备!” 霎时间,黑色丹药从他的掌心骤然消失。 【你获得一枚五毒蛟筋丹的药效加持,强筋+255%,气血+30%,肌肉+2.5%,壮骨+0.5%,抗毒+6%,需要持续装备28小时。】 “臥槽,强筋+255%!!” 齐知玄彻底震惊了。 要知道,一颗活血强筋丹的药效仅仅是强筋+3%而已。 二者相差了足足八十五倍! 五毒蛟筋丹,简直不要太牛逼! “从“柳筋”质变为板筋”,可能只需要十来天就能做到。” 这一刻,齐知玄终於明白“特级人才”的含金量了,即便以鲍怜花的天赋,至少需要半年时间才有可能从柳筋”质变为板筋”。 “我现在只有一个装备栏可以用来装备“五毒蛟筋丹”,不然我能更快。” 毒厄娘子那杯毒茶,也是大补之物,不能放弃了。 另外,《赤火诀》內图和口诀也需要装备,获得pius版本功法。 “一步步来吧。” 齐知玄没有著急。 用毒物来滋补,显然是一条截然不同的赛道。 而这条赛道上几乎没几个人,让他占尽了优势。 所以,他只需要按部就班修炼即可,稳打稳扎是最优选择。 晃眼半个月过去了。 【七十二种混合毒茶炼化成功。】 【赤火诀第二层:板筋如牛,特效:板筋】 齐知玄突破了,波澜不惊普升到了二响板筋境界。 此时的他,体內的筋条强韧如牛筋,拉伸强度倍增,所能爆发出的力量自然更加强大。 “快,实在太快了!” 齐知玄感觉到了坐火箭一般的速度,进步太快了,一日万里,日新月异。 对比韩餉,他从潯阳回来之后,似乎受到太大的刺激,如同发疯一般每天闭门苦修,没日没夜。 他的进步已经非常快了。 可那又如何,没有六七个月的打拼苦熬,根本不可能突破。 其他人就更难了。 很多天赋平庸的武者一辈子都卡在了二响境界,寸步难行。 “选对赛道,果然很重要啊!” 齐知玄感慨不已,心情万分愉悦。 接下来,两个装备栏一起装备五毒蛟筋丹”和异兽肉,双管齐下,效率翻倍。 十三天眨眼即过。 【赤火诀第二层:斗筋如虎,特效:斗筋】 “爽!” 齐知玄又又突破了。 好傢伙! 他在一个月內,竟然连续两次突破! 做到了过去至少要花费一年时间才能做到的事。 斗筋之强,好似猛虎翻身,一声怒,山河盪,万兽臣服。 练成斗筋的武者,筋条更加强韧,全身上下变化最大的地方是声带。 人类的声带,除了甲杓肌(声带肌)、环甲肌,最重要的构成便是筋条。 隨著声带得到强化,斗筋武者將有资格修炼一门强大的音波杀招。 音波爆发技:虎啸! 虎啸山林,犹如迅雷疾泻,磅礴的霸气中透露著莫大的威势,具有一份不可思议的威力,既能震破耳膜,还能让人心生恐惧,震慑宵小,丧失反抗之心。 “在自然界中,老虎比狮子更加凶猛,一头老虎能打过三头狮子。” “虎啸,远比狮吼功更强大。” 齐知玄自然不能错过如此牛逼的爆发技,下次遇到敌人,突然吼一嗓子震聋对方,简直不要太爽。 “最后一关是“龙筋”,一口气突破吧。” 斗筋如虎,龙筋如神。 练出龙筋的武者,可以获得一些常人做不到的神异的能力,比如,身体能够扭曲自如,就像是蛇或猴子一样。 齐知玄再接再厉,日復一日闭关苦练,生活简单又平淡。 自从秋闈大考之后,这个世界仿佛將他遗忘,给了他一个平静的假期。 转眼十八天很快过去。 【赤火诀第二层:龙筋如神,特效:龙筋】 齐知玄推开门,缓步走出房间,天气已经转凉,寒流中裹挟著利刃般的冷风。 树上的黄叶早已掉光了,天地一片萧条。 不过,小別院里的小竹林依然鬱鬱葱葱,摇曳生姿,与寒风共舞,好似在诉说生命的坚韧和不屈的意志。 齐知玄往前走著,冷不丁的回过头。 他的身体依然在向前走动,只有脑袋扭转了一百八十度,朝向正后方,看到了身后的一切景象。 这一幕,神奇又诡异,无法言喻。 接下来,齐知玄停下脚步,扭动身体。 双腿挺直,弯下腰,脑袋能够穿过挡下,拉到了尾椎骨。 一时间,齐知玄宛若变成了一条蛇,肆意的拉伸和弯折身体,大幅度扭曲,竟然比寒风中的竹子还要有柔韧性。 “龙筋果然神异!” 齐知玄满意一笑,自己这样突飞猛进,心中简直快意喷涌,爽死了。 二响境阶段,齐知玄连升三级,达到了成长的极限。 不过,龙筋还不是二响境的尽头。 永久固化龙筋,才是真正的终点! 齐知玄翻开《赤火诀》內图,一切顿时清晰瞭然。 “皮筋肉骨髓五重境界,每一重境界都可以永久固化,並相应获得一个称號。” 练皮固化,即是皮金刚。 练筋固化,称號是筋罗汉。 之后的称號依次是肉魔王,骨阎罗,髓修罗。 能够集齐五个称號的武者,可以获得一个更牛逼的称號: 无敌宗师! 齐知玄练成皮金刚之后,裨益无穷,就连睡觉都安稳多了。 “筋罗汉”这个称號,他势在必得。 当然。 能使人筋条发生蜕变的秘药,也是贵的要死,起步价都是百万以上。 齐知玄直接不考虑秘药,他乾脆去找宋伦。 “好歹我是镇抚司的特级人才,想要变成筋罗汉,这么有上进心,没道理他们不帮我吧。” 很快,齐知玄找到了宋伦,开门见山表明来意。 “你,你已经练出龙筋了?!” 宋伦大吃一惊,儘管他知道齐知玄在服用五毒蛟筋丹”之后,进步会变快。 但现在还不到两个月啊! 齐知玄无喜无悲,平静地鼓动龙筋,一瞬间他身上筋条鼓突,皮肤之下像是隆起一道道蟒蛇,全身爆发出极具压迫感的气势。 宋伦呼吸一窒,內心情绪翻涌,眼中流露出了无法抑制的羡慕之色。 齐知玄一飞冲天,让人不能不羡慕,甚至妒忌。 “不愧是特级人才,难怪镇抚司要把你藏起来。” 宋伦唏嘘不已。 amp;amp;gt; 第93章 打劫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第93章 打劫 第93章 打劫 宋伦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激盪的心情,沉吟道:“固化龙筋之事,我会帮你问问镇抚司那边,三天之內给你答覆。” 齐知玄自无不可。 两天很快过去。 宋伦那边有消息了。 只见他手里多出一个锦盒,满脸笑容道:“镇抚司真是把你当亲儿子培养了,你猜猜这是什么秘药?” 齐知玄哪里猜得到,直接打开锦盒一看,瞳孔不由得狠狠收缩了下。 “六合天罡火毒丹!” 宋伦点点头,咂舌道:“这是一枚带有剧毒秘药,一开始炼製这种药的目的其实是为了饲养异兽,不是给人吃的。 但是,很多年前,有一个饲养员在喝醉之后,误將六合天罡火毒丹”当成下酒菜给吃了,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定了。 万万没想到,那个饲养员不但活了下来,身体还发生了蜕变,虎猛龙筋,变得驍勇善战,所向披靡。 从那时起,炼丹师注意到六合天罡火毒丹”具有刺激筋条蜕变的奇效,可惜毒性过於暴烈,不適合绝大多数武者服用。” 齐知玄连连点头。 这两天他也在查阅各种资料,恰好看到过有关六合天罡火毒丹”的介绍。 “书上记载,要想激发六合天罡火毒丹”的最大药效,还需要一副药引子。” “二级异兽羊角青猿”的血液,必须是新鲜的异兽血,只能当场宰杀羊角青猿”获取!” 齐知玄收起锦盒,询问宋伦,“哪里有“羊角青猿”?” 宋伦想了想,答道:“阳古城西北方向,不到一百六十里,靠近运河上游的地方,有一座猿啼山”,那里是猿猴的棲息地,猴子特別多,其中应该就有羊角青猿”。” 齐知玄心头瞭然,旋即起身离开,去了一趟漕帮的藏书阁。 不消片刻间,齐知玄找到了一份提及猿啼山”的《地理志》。 可惜內容不多。 只提到,猿啼山地势复杂,常年雾气繚绕,阴雨连绵,闷热难耐。 “有记录以来,猿啼山没有出现过三响级异兽————” 读到这里,齐知玄顿时放心了。 以他现在的实力,不怕任何二响级武者或者异兽,可以从容来去。 隨后,他忙碌了一天,考虑到各种可能出现的危机,做了相应的准备。 又一天清晨。 噠噠噠! 齐知玄骑著马离开漕帮,从长街上驰腾而过,奔向城门口。 一大早的,城门刚刚打开。 齐知玄快速出城,迎著冷风往前骑行,刚要策马扬鞭一个加速,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不由得变了脸色。 城门外,一片乌泱泱的灾民。 运河决堤之后,好几个县受灾,上百万灾民失去家园,失去了生存依赖。 但很显然,朝廷救灾工作做得不到位。 大量的灾民无家可归,流离失所,他们四处逃难,寻找避难之地。 就这样,数以万计的灾民跑到了阳古城外。 灾民们一个个蓬头垢面,穿著破旧不堪的衣服,饿成了皮包骨头,眼中透露出无尽的迷茫和无助。 眼下已是寒冬时节,情况每况愈下。 县令大人倒也没有不管不顾,號召大家捐款捐旧衣服,搭建粥棚施粥,儘量不让灾民饿死。 但灾民实在太多了———— 这段时间,齐知玄一直待在城內闭门苦修,对於这些事情不曾关注,今日第一次见到这般惨景,心中自然是吃了一惊。 “这么搞下去,必然会发生暴乱。 ,齐知玄轻声一嘆。 不过天塌了有高个子顶著,还轮不到他在这里悲天悯人。 “驾!” 马蹄狂奔,渐行渐远。 齐知玄一口气跑出二十余里远,忽然目光一凝,望见百米外的道路上,横著一棵断树。 那段路的地形是两侧高中间低,非常適合伏击。 “唏律律!” 齐知玄立刻勒紧韁绳,放缓速度,眉头微微皱起。 下一刻,他还是骑马走了过去,目光扫过道路两旁,嘴角不由得勾起。 “出来吧。” 齐知玄抬起头,沉声一喝。 过了半晌,几个脑袋露了出来,显露出了身形。 紧接著,又有二十几道身影陆续现身。 他们全是灾民,有男有女,还有几个小孩,一个个衣不蔽体,披头散髮,被冻得直流鼻涕。 这伙人手里拿著棍子,锄头,草叉子等工具,眼神如同恶狼一般盯著齐知玄,非常不善。 这时,一个白鬍子老头走上前来,点头哈腰道:“公子爷,您是要过去吗? 您看,这棵树拦著您的去路了,您是愿意施捨我们一点钱財,我们可以帮您把这棵树移开。” 齐知玄面不改色,心知这些人在拦路打劫,但他不想节外生枝,掏出一百泥钞丟了过去,喝道:“快点移开。” 白鬍子老头迅速捡起钱,往后退了几步,突然表情狰狞,大声嚷道:“他有钱,快动手。” 立刻有人跟著喊道:“打死他,吃马肉!” 一群人大呼小叫围了上来,举起手里的工具,或抢起木棍自上而下砸人,或用草叉子狠狠戳人———— 齐知玄勃然大怒,翻身下马,拔刀出鞘,一刀横斩,斩出一个完美的半圆轨跡,捲起一圈尘土飞扬。 噗嗤嗤! 三个难民拦腰而断,血如泉涌。 紧接著,齐知玄抬起脚,快若神鞭,一脚踢飞了断木。 腰粗的断木横飞起来,势大力沉,撞向十几个难民,直接把他们掀飞出去,带出一连串的血花。 见此情形,那些难民惊恐万状,拔腿就跑。 齐知玄一转头,凌空腾起,落在了那个白鬍子老头面前。 “你,你————” 白鬍子老头惊骇欲绝,脸上的狰狞表情间变成了可怜巴巴,哀求道:“公子爷饶命,我是饿极了,饿昏头了————” 话没说完。 齐知玄刷刷送出两刀。 一刀斩断了白鬍子老头的双腿,一刀硬生生截断了他的舌头。 齐知玄转身上马,不再多看那些人一眼,骑马奔行,扬尘而去。 又往前跑了十余里,遇到一个岔路口。 齐知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地图,確认方向是向右拐,没有意外的话,前面不到五里应该有一座木桥。 马匹一个加速,猛衝向前。 不多时,果不其然。 齐知玄看到了那座木桥,不过,这会儿,木桥两端都有人,似乎正在对峙。 第94章 差爷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第94章 差爷 第94章 差爷 齐知玄慢慢靠近,仔细一瞧,很快弄清楚了状况。 桥头有七八位行脚商,身上携带了不少货物。 对岸那边则是一群难民,五六十號人。 他们堵住了木桥,要挟行脚商交出货物,不然他们就破坏掉木桥,谁都別想过去。 双方正在討价还价,但难民要价太高,一直谈不拢。 齐知玄目光扫过那几个行脚商,发现其中一个圆饼脸中年人,浑身肌肉结实,脚步扎实,明显是练家子。 圆饼脸也很快注意到了齐知玄,脸色顿时变了变。 齐知玄骑著一匹高头大马,携带一刀一剑,仅是这些值钱的家当,便让人肃然起敬,丝毫不敢小覷。 “这位公子也要过桥吗?” 圆饼脸拱手作揖,姿態放的很低。 齐知玄不答反问:“你是习武之人,怎么被一群乌合之眾给拦住了?” 圆饼脸苦笑不已,摊了摊手,无奈道:“鄙人功夫浅薄,只是搬血境岩皮”,就我一个人,根本挡不住那么多难民的围攻。” 齐知玄心头瞭然,不再废话,骑马踏上木桥,来到了尽头。 “停下!” 一个身材高大的难民排眾而出,络腮鬍,满脸横肉,眼神凶恶,直勾勾盯著齐知玄,厉声道:“这座木桥是我们河东村修建的,要从此桥过,留下买路財。” 齐知玄面无表情,淡漠道:“不想死就让开。” 络腮鬍心头暗惊,他不是白痴,从齐知玄的衣著打扮上,一眼就能看出齐知玄不是普通人,不可得罪。 可是,眼下是灾年,日子不好过。 络腮鬍深吸口气,咬牙狞笑道:“老子管你是谁————” 话没说完,一道刀光闪过。 络腮鬍浑身僵住,他的络腮鬍断成两截,纷纷扬扬洒落。 一瞬间,络腮鬍头皮发麻,冷汗如雨,身体不受控制地蹬蹬瞪后退。 周围那些人全部嚇了一跳,集体发出倒吸寒气的声响。 齐知玄横刀立马,眼神森寒,表情肃杀,双腿一夹,马儿往前挺进。 人群自然分开一条道。 “呦呵,这是谁啊,好大的威风。”突然,旁边传来一声冷笑。 齐知玄斜了眼对方,这一看不得了。 他认识对方,身穿衙役特有的皂衣,满脸油腻,赫然是那位油腻捕快。 常昆被杀之后,这个人跟隨捕头常风来到媚香楼查案子。 齐知玄一直记得油腻捕快,因为此僚审问过他,期间还抢走了属於他的三包当归补血汤。 这一刻,油腻捕快和另一个青年捕快,正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前,美滋滋的吃著烧鸡,喝著一坛酒。 见此一幕。 齐知玄打了一个激灵,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那几位行脚商,暗暗猜测:“莫非这伙人是油腻捕快组织的,趁著灾民流散作乱之际,他们偽装成难民,趁火打劫?” 齐知玄仔细打量现场的每个难民,发现他们虽然衣著破烂,却没有一个人是面黄肌瘦之態,与之前遇到的难民截然不同。 霎时间,齐知玄心中顿时愈发篤定自己的猜测。 好一出官匪勾结! 於是,齐知玄翻身下马,拱手道:“两位差爷,在下齐知玄,漕帮的,奉帮主之命出来办事,还请行个方便。” “漕帮,齐知玄————” 油腻捕快愣了下,这才抬起头,深深看了眼齐知玄,语气惊讶道:“难道你就是董如风那个义子?” “正是在下。” 齐知玄笑了笑,掏出两张宝钞放在了石头上,从容道:“一点小小心意,希望二位笑纳。” 油腻捕快呲了呲牙,似笑非笑道:“听说你小子心狠手辣,一拳打折了张瀚海一只手,是吧?” 齐知玄双眼微微眯起,讶异道:“不知差爷您和张瀚海是什么关係?” 油腻捕快哼了声,咧嘴冷笑,寒声道:“论关係,张瀚海的小姨是我家三弟的媳妇。” 齐知玄一阵无语,这关係说近不近,说远又不远。 一阵风吹来,石头上那两张宝钞隨之飞起,凌空打著旋儿,顿时吸引无数目光。 就在这个瞬间,油腻捕快猛地站起身,一步踏出,浑身斗筋暴起,沙包大的拳头悍然捣出。 “开碑拳·裂石!” 拳风扑面,势大力沉,一股沛然力道汹涌而来,裹挟著夺人性命的杀意。 咔! 嘣! 齐知玄耳聪目明,听到了两声异响叠加在一起。 一声是皮劲发出,一声是筋劲打出。 很显然,油腻捕快是二响武者。 齐知玄没有出拳,以掌平推,硬接下油腻捕快这一拳。 嘭! 拳头正中齐知玄的掌心。 霎时间,齐知玄感受到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袭来。 第一波是平铺直敘的皮劲,横衝直撞,造成衝击伤害。 第二波紧隨而至,赫然是曲折离奇的筋劲,螺旋扭曲,更加可怕。 放在以往,齐知玄根本无法分辨得如此详细,只会感觉到一股力量轰了过来o 但自从他掌握了《赤火诀》內图之后,对於力量的把控提升到了更高的境界,已然可以清楚的分辨出谁是谁。 油腻捕快一拳打来,皮劲和筋劲先后出击。 齐知玄是皮金刚,皮劲打在他的掌心上,完全被挡下,反弹回去。 但筋劲不一样。 筋劲能够渗透进皮肤里,扭曲皮肤之下的筋条,导致肌肉跟著发生扭曲,变成螺旋涡旋形状,伤害非常高。 不过。 油腻捕快只是一个二响斗筋,再加上他的身体被酒色掏空,爆发出的筋劲略显萎靡不振。 而齐知玄是新晋的龙筋,势如破竹,沛然莫御,不但挡下了油腻捕快的筋劲,还將他的筋劲反推了回去。 蹬蹬瞪! 油腻捕快倒退了六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了深深的脚印,身体剧烈摇晃,差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他强行稳住身形,脸上泛起一股异样的惨白,出拳那只右手顺势收回到了身后。 站在他身后的人可以清楚的看到,油腻捕快的右手正在剧烈颤抖,手部的肌肉发生了微微扭曲,状若爬满了蚯蚓,看著非常渗人。 油腻捕快没有倒下,双眼死死盯著齐知玄,瞳孔深处涌现出惊骇、羞恼和仇恨交织的色彩。 齐知玄心头一沉,瞬间对油腻捕快动了杀心。 不过,杀官差,事有点大。 而且,现场人太多了。 齐知玄没有把握杀掉所有的目击者,於是当机立断,低头陪笑道:“差爷,我挨了你一拳,我和张瀚海也算是兄弟,不如这件事就此揭过,改日我请客赔罪,如何?” 油腻捕快喘口粗气,当即借坡下驴,点头笑道:“揭过揭过,我其实没有怪罪你,就是想试一试你有几斤几两罢了。” 二人相视一笑。 齐知玄翻身上马,快速离开。 第95章 固化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第95章 固化 第95章 固化 “马勒戈壁的!” 齐知玄一边骑马,一边暗骂那个油腻捕快。 在城里,大家还能恪守一些规矩,轻易不会乱来。 但到了城外,简直是无法之地。 油腻捕快刚才那一拳没有丝毫留情,全力出手攻击齐知玄。 他的目的,显而易见。 齐知玄打折了张瀚海一只手,那他就废掉齐知玄一条胳膊。 反正这里是城外,不是漕帮的地盘。 事后,就算董如风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不好说什么。 要怪就怪齐知玄被他在这里撞见了,冤家路窄嘛! 唯一让油腻捕快失算的是,齐知玄若不是变强了,有了自保的底气,他压根就不会独自出城。 “那个勾日的有淫威,是个麻烦,他在我手上吃了亏,对我心生怨恨,只怕他不会放过我。” 齐知玄眼中杀机四溢。 讲真的,他从油腻捕快身上感受到了这个世界最大的恶。 张瀚海看似没有什么深厚背景,谁能想到他和油腻捕快是亲戚? 油腻捕快只是一个捕快,但谁知道他有没有一个更大的官是亲戚? 种姓制度,权力近亲繁殖,世袭罔替———— 盘根错节,牵一髮而动全身。 杀一个小的,后面冒出一堆大的。 齐知玄心绪起伏,快马加鞭。 猿啼山,到了。 山脚下,齐知玄勒住韁绳,坐在马背上观察地形。 —— 猿啼山其实不是一座山,而是七八座高矮不一的山峰聚拢在一起,连绵起伏。 地貌破碎、混乱。 林木幽暗,古树参天,山下的闷热与山上的雾气交织,茂密的苔蘚覆盖地表,隨处可见嶙峋怪石。 齐知玄没有著急进入山里,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栓好马儿,让马儿吃点新鲜的野草,再取出一些乾粮吃饱自己的肚子。 少顷,齐知玄步行往前走去,每走一段距离,便寻找一个具有標示性的物体做標记,防止自己走迷路了。 隨著他深入猿啼山,映入眼帘的景象渐渐变得光怪陆离。 比如,树木不再是向上生长,它们扭曲虬结,如同痛苦挣扎了千年的冤魂野鬼,枝椏如爪,树皮皸裂,渗出粘稠的暗沉如血的树胶,瀰漫著让人噁心的腥气。 这还不止。 山上遍布那种低矮的,繁殖狂野到令人窒息的荆棘丛,每一根倒刺都冷硬、 尖锐、淬著乌光,织成一张张纵横交错的罗网,隨时准备撕扯路过的血肉。 齐知玄若不是皮金刚,就不得不一直开启激发態,持续消耗著体能,不然,他只怕是寸步难行。 更別提,各种稀奇古怪的蚊子、怪虫,把齐知玄当成自助餐,疯狂凑上前来叮咬。 只可惜,它们咬不动皮金刚。 啾啾嘎~ 约莫十五分钟后,齐知玄忽然听到了一声猴子叫声,树梢间暗影晃动。 他不由得心头一喜。 猴子是群居动物。 找到一只猴子,便是找到一整群。 齐知玄蹲下身子,仰头环顾,很快发现几只棕色毛猴,毛髮特別长,天然卷,体型偏小,跟金丝猴差不多。 “这是大捲毛猴。” “猴子的领地意识很强,看来这片区域不会有羊角青猿。” 齐知玄果断加快脚步,翻过一座小山头,视野顿时变得开阔。 腾腾氤氳之外,儼然浮现三座紧挨在一起的山峰。 齐知玄观察一阵,啥也看不到,乾脆选择走向左边那座山峰。 “嘰嘰!” 又有猴子叫声传来,来自高耸的岩壁之上。 齐知玄抬起头,目光凝聚如火。 就看到一群通体发黑、体型高大、肌肉发达的野猴子,脸红彤彤的,像抹了腮红,尾巴短得几乎看不见。 它们在湿滑的岩壁上隨意玩耍,一股凶悍乖戾气息扑面而来。 “岩甲铁猴!” “一响级异兽,体毛坚硬如铁,天生自带防御,性情彪悍,攻击性强。” “成年的岩甲铁猴,战斗力堪比皮金刚。” 齐知玄默默转身退走,又去了中间那座山峰,爬到半山腰时,意外撞见一片乱石堆,似乎是山崩滑坡造成的地质现象。 “桀桀!” 乱石之中,跳出一只小猴子,身上覆盖青色毛髮,头上长著两个羊角,双眼十分有灵气,东张西望。 “找到了,羊角青猿!” 齐知玄精神大振,揉身衝出,一个雄鹰展翅,扑向那只小猴子。 “桀桀啊!” 小猴子受惊,发出急促恐惧的尖叫。 霎时间,附近响起无数个吼叫。 树林簌簌晃动,悬崖滚落下一块块碎石。 一只只羊角青猿快速奔来,在乱世中敏捷走位,救援那只小猴子。 齐知玄突然停下来,目光锁定一只成年的羊角青猿。 它在猴群中体型最高大,两个羊角也长得最长,威风凛凛,一看就是地位最高的猴王,二响级异兽。 “好猴王,借你一碗血用用。” 齐知玄拔剑出鞘,脚尖点地,只是两三个起落,便欺近到了猴王面前。 一群羊角青猿拱卫在猴王周围,纷纷跳起来攻击齐知玄,或抓挠,或撕咬,或扔石头。 齐知玄视若无睹,身法鬼魅,出剑极快,先是祭出一招平地生烟”,衔接一个沙里澄金”,再顺带使出一招走马斩草”。 噗噗噗! 剑花迷人眼,剑光铺天盖地。 几只羊角青猿被刺伤、划伤,带起一团团血花,顿时嚇退了其他猴子。 齐知玄一个箭步,逼近猴王。 “桀啊!” 猴王果然凶猛,悍不畏死,愤怒尖叫著,直接扑了上来。 两个羊角向前,如同山羊一般顶撞过来。 “叫个屁!你以为只有你会叫吗!” “嗷!” 齐知玄的喉结剧烈颤动,嘴巴张开,咆哮一声,虎啸山林,声震数里。 猴王大惊不已,犹如遇到天敌一般,本能的恐惧起来,身体不受控制的僵直。 下个剎那,冷霜剑贯穿了猴王的心窝,刺穿了它的心臟。 大量的青色鲜血顺著剑锋流淌出来。 齐知玄立刻取出一个水壶,接住了猴王的心头血。 隨著猴王无力的垂下双手,猴群一鬨而散。 “嗯,蛮顺利的————” 猴王虽是二响级异兽,但它的优势在於灵活和敏捷,至於它头上的羊角,中看不中用。 再厉害的山羊,羊角只是用来打败其他山羊,爭取交配权的。 羊角青猿也是类似的天性,羊角互相顶撞,完全是为了爭抢雌性。 以致於,齐知玄没有使出爆发技就噶掉了猴王。 “装备!” 【你获得1壶羊角青猿心头血+1颗六合天罡火毒丹的药效加持,龙筋蜕变+125%,免疫力+8.5%,深层潜力+6.6%,需要持续装备15天。】 “好好好!” 齐知玄大喜过望,一切进行得非常顺利。 “装备栏还有一个空著,猴王的尸体也不能浪费了。 amp;amp;quot; 齐知玄触摸猴王,將其作为异兽肉滋补品装备进去。 第96章 杀手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第96章 杀手 第96章 杀手 约莫半小时后,齐知玄回到了拴著马儿的地方。 他没有立刻走向那边。 五十米开外,齐知玄悄咪咪地跳上一棵树,仔细观察马儿四周。 小心驶得万年船。 齐知玄早已养成了谨慎稳健的行事风格。 哪想到。 这一看不得了。 那匹马不远处,竟然躺著一个人,口吐白沫,皮肤发黑,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死了有段时间了。 还是中毒死的! 毒死他的人,当然就是齐知玄。 为了防止有人偷他的马,他在鞍座上、韁绳上涂抹了剧毒。 那种剧毒非常阴险,乃是以箭毒蛙分泌出来的毒素,加上从苦杏仁中提取出来的氰化物一起淬炼而成,可以通过皮肤接触就导致死亡。 真正的触之即死! “猿啼山非常险恶,罕有人至,这个人是哪里冒出来的?” 齐知玄略一沉吟,脑海中浮现一幅地图,突然恍悟过来。 他和油腻捕快分別之后,走的方向只有一条路,方向正是猿啼山。 也就是说,熟悉路况和地形的人很容易就能猜到齐知玄要去哪里。 油腻捕快恰好是这类人。 “嗯,倒是我忽视了这一点。” 齐知玄几乎可以断定,自己遭到了油腻捕快的猎杀。 来了肯定不止一个人。 驀然,齐知玄注意到不远处的蒿草丛中有动静。 有一个人藏在草里,手里拿著一把弩枪箭,又称为神臂弩,乃是一种单兵弩机兵器,射程可达三百四十余步(约400米),能穿透重甲,一箭就能射穿二响武者。 齐知玄虽有皮金刚,刀枪不入,但这绝不是意味著他是坚不可摧的,这个世界依然有很多东西可以破防他。 毕竟一切防御都是相对的。 “弩枪箭,售价是两万八千泥钞。” 齐知玄之前购买暗器时,对於弩箭也是爱不释手,可惜买不起。 就在刚才,那个拿著弩枪箭的人被蚊虫叮咬到了,不得不挥手打蚊子,瞬间暴露了他自己的位置。 齐知玄没有妄动,目光扫过那个弓弩手周围每一寸地方。 树后藏著一个。 马匹后方的坑洼地里,还藏著两个。 一共来了五个杀手。 其中一个人手贱,被毒死了。 死后的尸体也是有毒的。 另外四个杀手不敢触碰,乾脆就让尸体躺在那里了。 “这四个杀手,只要有一人是三响境————” 齐知玄脑海中浮现两条思路。 其一,趁著他们没有发现他,悄无声息逃跑,儘快逃回阳穀城。 其二,拼一把,想办法干掉这四个杀手。 齐知玄从裤兜里摸出一个黑色不透光的小瓶子,瓶內装著一种毒液。 它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千丝落雁! 此毒凶名赫赫,特点是非常容易挥发,只需要滴一滴在树叶上,经阳光照射便会迅速隨风传播,在空气里扩散。 飞在天上的大雁一旦闻到这种毒,就会一头栽倒下来,摔死在地上,生机断绝。 “风不是很大————” 齐知玄从树上下来,饶了大半圈,来到了上风口。 此时他距离那四个杀手,约莫四十米到五十米。 “毒量用多一点吧。” 齐知玄摘下一片树叶,倾倒黑色药瓶,滴了二十滴出来,差不多用掉了一半的量。 如果毒雾能够顺利扩散过去,完全可以毒翻那四个杀手。 但如果不能毒翻,倒出来再多的毒也一样无济於事。 微风吹拂,冬天的阳光照射在树叶上。 毒液一点点挥发消失。 齐知玄隱匿气息,耐心等待著。 “中了千丝落雁之后,第一个感觉是眩晕,身体渐渐变得沉重————” 转眼过去两分钟,一只鸟飞来,落在附近一颗大树上,可没过一会,那只鸟突然栽倒下来,掉在了地上。 这一幕,立刻吸引其中一名持刀杀手的注意,他躲在树后,恰好看到那只鸟毫无徵兆的摔在地上。 “那只鸟怎么了?” 持刀杀手皱了皱眉头,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迟疑一会后,终究还是走出来,跑到那棵树下查探。 “老大,怎么了?”躲在坑洼地里那两个杀手伸张了脖子,小声问道。 弓弩杀手也站起了身子,这一站,他立刻感到一阵眩晕,眼前出现一片重影。 与此同时。 持刀杀手已经来到树下,很快確认那只鸟死掉了,心头顿时涌现一股不详的预感。 他环顾四周,搜寻著什么。 驀然,他再一次看到了死去同伴的尸体。 “是毒,对方是用毒高手!” 持刀杀手脸色大变,急忙喊了声:“空气里有毒,快屏住呼吸。” 说完,他捂住了自己的口鼻,拔腿就跑。 这一跑动,他立刻发现自己的双腿有些沉重,脑袋也有点晕乎乎的。 “不好,我中毒了!” 持刀杀手骇然变色,忙不迭伸手入怀,掏出一个药瓶,里边装著一个个小颗粒药丸,类似六味地黄丸。 这是一种解毒丹药。 持刀杀手不管三七二十一,举起药瓶就往嘴巴里灌药丸,吞咽下去好几十颗。 另一边,听到他喊话的另外三个杀手,全部心惊肉跳,惊慌不已。 见到持刀老大跑起来,他们也下意识逃跑。 可还没跑出多远,弓弩杀手突然栽倒在地上,身体发僵发硬,直挺挺的,两眼空洞泛白,陷入半昏死状態。 “老四!” 原本躲在坑洼地那两个杀手,毛骨悚然。 他们没有去管弓弩杀手,从其身旁跑过,发疯一般逃窜。 但持刀杀手很快超越他们,以更快的速度逃跑。 嗖! 破空之音大作! 持刀杀手打了一个寒噤,迅速转过身,反手劈出一刀。 当! 刀背挡住了一把射来的飞刀,磕飞向了半空中。 但紧接著,两声惨叫几乎在同时叠加响起。 持刀杀手头皮发麻,就看到,跟在他身后那两个同伴应声倒在地上,后背上插著飞刀,血水迅速渗透了衣服。 他左右扫视,视线有点模糊,没有找到凶手的位置。 不管了。 持刀杀手进入激发態,双腿一阵鼓胀,变得粗大三分,开始发力狂奔。 “你越是运劲,中毒越深。” 一声冷笑从某处传来,带著一抹戏謔。 持刀杀手心头恼火,怒不可遏。 特么的,他是三响练肉高手,竟被一个二响逼得狼狈逃窜。 amp;amp;gt; 第97章 追风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第97章 追风 第97章 追风 怒归怒,但形势比人强。 他中毒了,毒性不明,根本不敢留下来跟齐知玄拼命。 现在他只剩下一个念头,赶紧跑回阳穀城,寻找名医解毒。 只要解了毒,弄死齐知玄易如反掌,一招就能秒杀。 五里,十里,二十里———— 持刀杀手越跑越累,两眼发昏,口乾舌燥,气喘如牛。 他的皮肤愈发黑沉,嘴唇一点点发紫,脸皮却是越来越惨白。 “糟糕,我可能中毒已深。” 持刀杀手浑身难受,心中焦躁不安,回头看了眼身后,隱隱能感觉到一直有人在追踪他,犹如跗骨之蛆,怎么都甩不掉。 “听说中毒的人,身上会散发很重的气味————” 持刀杀手想到这点,不禁心头有些拔凉,涌现出一股绝望的情绪。 又跑出几里路,他终於扛不住了。 太累了,想睡觉。 “不,不能睡!” 持刀杀手咬了下舌头,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瞳孔深处瀰漫著一抹怨毒之色。 “就算是死,我也要拉著齐知玄一起死。” 带著这份强烈的怨毒,持刀杀手强行振作起来,选了一块草地倒了下去,趴在地上,佯装昏死,等待齐知玄过来送死。 等啊等———— 天已经黑了,繁星满天。 齐知玄一直没有现身。 持刀杀手渐渐筋疲力竭,心神在千丝落雁”剧毒的侵蚀下,一点点走向崩溃。 驀然! 嘣的一下,持刀杀手听到了一声锐响,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 “难道是!” 持刀杀手断不迟疑,奋起最后一点力量翻身而起,拔刀出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一支弩箭划破夜空,裹挟著破甲之力迸射而来,擦著他的刀锋,带著一阵火花,微微偏离轨跡,最后没入他的肩膀。 噗嗤! 弩箭贯穿了整个肩膀,炸开一大团血花。 持刀杀手无力地跪倒在地上,脸上全是不甘的惨笑。 他已经丧失了反抗之力,任人宰割。 饶是如此,齐知玄还是没有现身,简直苟到了极点。 “出,出来吧。 持刀杀手嘟囔一句,他很想在临死前见一见齐知玄。 他想告诉齐知玄,他不是死在一个二响手里,他是死在了剧毒之下。 身为一个三响,他不想死后被人嘲笑,遭到奇耻大辱。 但回应他的———— 嗖! 一把飞刀快速射来,不偏不倚命中持刀杀手的咽喉。 “我馹泥————” 持刀杀手双目圆睁,后仰倒地,死不瞑目。 齐知玄吐出一口浊气,从容不迫走出来,迅速摸尸,搜刮一番。 一个荷包,一把长刀,三瓶丹药。 其中一瓶丹药名为“天香玉肉丹”,赫然是三响武者日常修炼所需的滋补丹药,一颗价值五百泥钞。 齐知玄先收起荷包和丹药,郑重地拿起那把长刀。 “装备!” 【已装备物品:无名者的追风刀】 【品阶:一名刀法武者的佩刀,杀死过四十一个人。】 【完整度:100%】 【装备效果:获得无名杀手掌握的基础刀法”,获得一响和二响境界的追风刀法”,获得爆发技一刀两断”,获得爆发技拜年刀法”,获得爆发技疾风步”。】 【备註:装备时间超过10天,可永久获得该物品的全部装备效果。】 “好好好!” “这是一门三响武者练成的风属性刀法。” 齐知玄大喜过望,拔刀出鞘,使出《追风刀法》上记载的一个招式“快刀乱麻”。 看似是胡乱挥刀劈砍,实则一点章法都没有。 一通乱砍之后,持刀杀手的尸体破碎开来,变成一块块,七零八落,就连他亲娘都认不出他是谁了。 齐知玄转身离去,返回猿啼山。 先是搜颳了坑洼地那两个杀手的尸体,然后一样乱刀剁碎了。 还有一个弓弩杀手,这人中毒已深,但还没死。 齐知玄一刀扎在他的大腿上,给他放了一些毒血出来,疼痛让他清醒过来。 “谁派你来的?” 齐知玄拍了拍弓弩杀手的脸蛋,“说出来,我给你解毒,让你活命。” 但弓弩杀手根本没有挣扎,很痛快就说了:“汤爷,一个姓汤的捕快,他具体叫什么我不知道。” 齐知玄明白了,一刀送走了弓弩杀手。 五个杀手,要走就一起走,整整齐齐才是一家人嘛。 隨后,齐知玄翻身上马,循著原路往回骑行,星夜兼程。 等他赶到阳穀城时,正是深夜,城门早已关闭,无法进城。 不过,还有一条水路是彻夜开放的。 这条水路正是运河,由漕帮掌控。 齐知玄找个地方栓好马,跳进运河里,一路游到了码头。 不多时,他来到了漕帮巨船,驾轻就熟地避开几个巡逻守卫的目光,悄无声息的潜入船舱第二层,来到了帐目库房內。 用钥匙打开库房。 这里其实是他的办公室,只不过他平时几乎不来。 “这里保存著一份礼单,逢年过节的时候,漕帮必定会给衙门里每个捕快送礼。 77 齐知玄很快找到了礼单,仔细翻阅。 衙门里的衙役很多。 齐知玄不知道油腻捕快叫什么,但姓汤的捕快———— 仅有一位! 油腻捕快,名叫汤宝瑞。 接下来,齐知玄顺藤摸瓜,很快弄清楚了油腻捕快的家庭住址,以及重要的人际关係网络。 果然! 汤宝瑞很不简单,他的叔父竟是衙门里的典吏大人。 不过,他真正的靠山其实是他的姐姐。 因为他的姐姐长得很漂亮,嫁给了都尉大人做小妾,颇受宠爱。 “好麻烦,果然是牵一髮而动全身。” 如果齐知玄杀死了汤宝瑞,他的叔父、他的姐姐,有一个算一个,势必要追查到底。 “我和汤宝瑞今天发生过衝突,当晚他就被人杀了,別人肯定会怀疑到我身上。” 齐知玄权衡利弊,一时间,满腔的杀意无处宣泄。 他原本计划查到油腻捕快的地址之后,连夜去他家,把他满门全部杀了,以泄心头之恨。 可现在,杀死汤宝瑞的风险实在太高了。 最后,齐知玄选择忍耐。 隱忍是很难的。 但这一路走来,齐知玄能忍则忍,早已磨练出了强大的隱忍能力。 做人,绝对不能图一时之快。 齐知玄深吸口气,將礼单放回原位,转身离开库房。 晃眼到了第二天。 清晨,漕帮出现巨大的骚动,就连董如风都被惊动,奔向了一户民宅。 这户人家住著四口人,分別是张瀚海,他的爷爷、奶奶、娘亲。 昨夜,张瀚海一家四口遭人杀害,尸体全被残忍剁碎,死状极其恐怖。 “谁,到底是谁干的?” “岂有此理!” “竟敢杀我的义子,竟敢杀我漕帮的英才!” 董如风脸色阴沉如铁,拳头咔咔作响,双眼几乎喷出火来。 漕帮眾人义愤填膺,怒不可遏,恨不得掘地三尺,也要把凶手揪出来。 amp;amp;gt; 第98章 背锅 我有装备栏 作者:佚名 第98章 背锅 第98章 背锅 不多时,衙门捕快也赶到了案发现场。 捕头常风带队,拿著菸斗的老捕快亦步亦趋,身后跟著一群皂衣捕快。 右手缠绕绷带的汤宝瑞,位列其中。 “张瀚海全家被杀了?” 汤宝瑞目眥尽裂,惊怒交进,更是难以置信。 按理说,张瀚海年纪轻轻,应该没有什么仇人。 更別提,他不但是帮主义子,还是他汤宝瑞和典吏大人的亲戚。 有这两层身份保护著张瀚海,谁敢轻易动他? 可凶手不但杀了张瀚海,还杀了张氏满门。 太特么凶残了! 绝对是有深仇大恨,才会灭人满门。 “张瀚海到底得罪谁了这是?” 在场每个人都感到深深疑惑,无法理解。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 常风和老捕快勘测完了凶案现场,分析道:“凶手非常专业且谨慎,没有留下脚印、 手印等痕跡,极难追踪。不过,从死者身上的锯齿状伤口判断,凶手不但是一个用刀的好手,而且修炼了一门风属性刀法。从尸体的破坏程度可以判断,凶手的实力至少达到二响斗筋境界。” 闻言,漕帮眾人猛地想起一个人,脱口惊呼:“莫非凶手是庞经纶,他修炼的刀法正是风属性的《狼牙破风斩》。” “庞经纶上次绑架萧姑娘,这次又暗杀帮主义子,他这是在对我们漕帮宣战。” “庞经纶,罪无可恕,该杀!” 须臾间,愤怒上头的漕帮眾人,迅速认定凶手就是庞经纶。 想想也是。 有胆子杀死帮主义子的人,屈指可数,庞经纶恰好是最符合凶手的特徵。 反倒是汤宝瑞一脸狐疑。 因为他恰好也认识一位用刀的高手,追风刀”孟凌风,三响境界。 —— 二人昨天刚刚接触过一次。 孟凌风是石桥县人士。 自运河决堤之后,石桥县灾情严重,十室九空,活下来的人纷纷逃难。 孟凌风也被迫离开石桥县,来到阳穀县討生活。 汤宝瑞和孟凌风是老相识,年轻时在一起混过,於是介绍他加入听雨楼,成为一名捉刀人,以缉捕逃犯为生。 这一刻,汤宝瑞满腹狐疑,忍不住问道:“另一位帮主义子齐知玄,此刻在哪里?” 漕帮眾人面面相覷,有人愕然道:“不好,庞经纶会不会把齐知玄一併杀了?” 董如风呼吸一窒,喝道:“快去核实。”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 有人来报:“齐知玄已找到,安全无事。他昨天借了一匹马出城狩猎,今早刚刚进城归来,人和马都平安。” 董如风暗鬆口气,如果一夜之间他失去两位义子,对他的威望將会是沉重的打击。 “齐知玄,活著回来了?!” 汤宝瑞一脸莫名,暗想:难道孟凌风失手了? 不太可能。 最合理的情况是,孟凌风没有找到齐知玄,错失了杀死齐知玄的机会。 “废物!” 汤宝瑞暗骂一声。 张瀚海死了,汤宝瑞只是愤怒,不觉得多么伤心,反正只是一个远房亲戚,死了就死了。 但齐知玄弄伤了他的右手,这是不可饶恕的仇恨。 齐知玄必须死! “等孟凌风回来,再让他找机会做掉齐知玄。” 汤宝瑞深吸口气,眼下他將注意力放在张氏灭门惨案”上。 杀死张瀚海的人,不管是谁,都必须付出代价。 说到底,这是一个面子问题。 张瀚海被杀,董如风被打脸,他汤宝瑞和典吏大人也被打脸。 他们必须用残酷血腥的手段告诉所有人,在阳穀县这一亩三分地上,没有人可以打他们的脸。 另一边。 常风和老捕快走到了角落里,低声討论著。 “凶手有可能是庞经纶吗?”常风摸著下巴,感觉这件灭门惨案透著一股邪乎。 老捕快吞云吐雾,沉吟道:“我觉得是庞经纶,因为我实在想不出庞经纶冒险潜入城內屠杀张氏满门的动机,何至於此呢?” 常风点点头,缓缓道:“说到底,庞经纶和漕帮、和董如风、和张瀚海,都没有深仇大恨。庞经纶和张瀚海,二人之间可能从来没有见过面。” 与此同时。 在漕帮上下一片纷扰混乱之际,齐知玄安静地返回三號花船,进入自己的偏殿,关上了门。 舒舒服服洗个澡,再躺在床上睡一觉。 —— 一觉醒来已是下午。 这会儿,漕帮全体一致认定凶手是庞经纶,磨刀霍霍,誓要找到庞经纶,將他碎尸万段。 “背锅的,又是庞经纶?” 齐知玄听到这个消息,哑然失笑。 上次採花贼一案,庞经纶已经背过一次锅了,没想到还有第二次。 三天后,漕帮为张瀚海全家举行丧礼。 名义上作为张瀚海的兄弟,齐知玄自然也出席了丧礼,声情並茂的大哭了一场。 转眼又过去七天。 齐知玄顺利获得了“无名者的追风刀”上承载著的刀法经验。 基础刀法! 一响和二响境界的追风刀法! 爆发技:一刀两断,拜年刀法,疾风步。 这还没完。 【爆发技一刀两断”和拜年刀法”合併:拜年一刀斩】 【爆发技一刀两断”和疾风步”合併:燕返】 齐知玄瞬间掌握两门风属性高阶爆发技。 又过五天。 【龙筋蜕变成功,获得称號:筋罗汉。】 距离张瀚海被杀,已经过去十五天整。 这起灭门惨案毫无进展。 但与此同时,汤宝瑞终於察觉到了不对。 孟凌风失踪了! 半个月前,孟凌风在汤宝瑞的指示下,前去追杀齐知玄,之后便一去不復返。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难道孟凌风出事了?” 汤宝瑞越来越焦躁,如坐针毡。 任凭他如何猜想分析,也绝对想不到齐知玄能够反杀孟凌风。 二响杀三响,怎么可能呢? 更別提,孟凌风是在江湖上混跡多年的老江湖了,江湖经验丰富,绝不是齐知玄这种毛头小子能比的。 可孟凌风到底去哪里了? 难道他在去追杀齐知玄的半路上,遇到了仇家,被杀了不成? 汤宝瑞无可奈何,只能委託听雨楼好好调查一下孟凌风的下落。 也就在这天。 镇抚司又给齐知玄发福利了,在得知他成为筋罗汉”之后,对他的重视进一步提升,赠送三响级丹药腐玉生肉丹”。 皮筋肉骨髓,齐知玄在完成练皮和练筋之后,正式开始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