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第1章 萧楚南的夏日狂想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1章 萧楚南的夏日狂想 我叫路明非。 今天我又幻想了...... 梦里是盛夏。 女孩站在面前,穿著白色连衣裙,裙摆在微风里轻轻晃动。 路明非看不清她的脸,像是隔著一层磨砂玻璃,只能看见她含笑的眼睛,亮得像夏夜的星星。 “我喜欢你。” 路明非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这声音陌生又勇敢,一点都不像自己,倒像是玩星际时,用航母舰队a平对手后,在公屏打出“gg”时的那种救世主腔调。 女孩的笑意更深了。 “我也喜欢你很久了。” 话音刚落,整个世界都炸开绚烂烟火。 ...... “嘿嘿...嘿嘿嘿...” 路明非在床上扭得像条刚被扔上岸的蛆,嘴角咧到耳根,口水沿著枕巾蜿蜒,洇出一道可耻的地图。 成了! 居然成了! 虽然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但这是路明非头回表白成功! 哪怕是在梦里... “铃铃铃——!” 老旧闹钟无情戳破美梦。 路?the savior of the world(救世主)?明非,瞬间被打回原形,顶著一头乱糟糟的鸡窝从床上惊醒。 “操...” 原来是梦。 ...... 哎—— 路明非嘆了口气,拖著灌了铅的双腿走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人睡眼惺忪,头髮乱翘,脸上还带著压出的红印。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厕所不要钱啊!” 婶婶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鸣泽还要用呢!人家今天开学,要给老师同学留个好印象,你当谁都跟你一样啊,烂泥扶不上墙!” 路明非懒得解释自己刚进来,只是默默加快刷牙速度。 这是他名义上的家。 寄人篱下的地方。 婶婶是一个永远在输出,永远在比较,永远觉得路明非占了天大便宜的女人。 “路鸣泽,快准备洗漱,好好捯飭捯飭,第一天开学要给老师留个好印象!” “知道了妈!” 路明非刷著牙,从卫生间门缝里瞥了一眼沙发上那个长得白白净净,满脸不耐烦的小胖子。 堂弟,路鸣泽。 最大的爱好,就是在他爸妈面前状似无意地告黑状,比如“路明非昨天晚上又打游戏到半夜”之类。 路明非唯一的反击,是在星际里用三队狗把对面的人族机枪兵冲烂。 只可惜。 生活不是星际爭霸,没有让他爆兵翻盘的机会... 三分钟解决体內的蛀虫。 路明非衝出卫生间。 叔叔路谷城坐在餐桌旁,戴著老花镜,聚精会神地看著今天的《参考消息》,像极了一个只会吐出单音节的偽人。 “叔叔,婶婶,我上学去了。” “嗯。”叔叔说。 路明非从餐桌上抓起一片凉掉的吐司塞进嘴里,背上那个洗得发白的旧书包。 “路上小心点!別给我惹事!” 婶婶的声音从厨房追出来。 路明非没回头。 快步走下楼... ...... 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 作为仕兰中学最“自力更生”学生,路明非骑上那辆除了铃鐺不响哪都响的破自行车,匯入熙熙攘攘的人潮中... 沿著街道骑向学校。 清晨的梦又冒了出来。 女孩点头的瞬间... 路明非忍不住开始轻哼。 “难不成这是转运的开始?” 脑子不受控制地播放画面。 比如走在路上,突然被一个开著法拉利的星探看中,说自己骨骼惊奇,是百年一遇的演艺奇才。 非要拉自己去翻拍《黄金甲》,顶替周董演二王子... 又比如像《黑客帝国》里的尼奥,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躲开教导主任扔过来的粉笔头,然后酷酷地说一句: “我知道中国功夫。” 从此,脚踢楚子航,拳打赵孟华,校花系花抢著给送情书,仕兰中学的传说就此开启... “噗...” 路明非把自己逗笑了。 就这样边蹬著自行车,边在脑內上演著一幕幕逆袭大戏,直到【仕兰中学】那四个烫金大字出现在眼前。 ...... 光鲜亮丽的少男少女们三三两两走进校门口,脸上洋溢著自信,优越,仿佛生来就该站在聚光灯下。 “这车...真白啊...” 路明非缩著脖子,拉拉旧书包背带,身体往人群边缘蠕动,试图以此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毕竟自己唯一的“高光时刻”,就是在《星际爭霸》里,用快到飞起的手速操作虫族大军,淹没对面那个糖度超標的韩国棒子。 最后从队友嘴里听到一句: “路神牛逼!” 但路明非始终相信。 衰仔,也会有春天! 就像... 《爱情从告白开始》。 美少女突然叫停自己。 大喊一句...... “哼哼!” 莫名翘起嘴角。 路明非把头埋低。 没想到,即將踏入校门口时,真的有一个从奔驰s500上探出头的混血美少女,叫停了自己的脚步: “路明非!” 路明非茫然地回头。 “啊嘞?” 只见校门口停著一辆黑得发亮的奔驰s500,其后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女王感十足的漂亮脸蛋。 “我有话对你说。”她说。 不等路明非反应。 后车门开了。 半截被白色丝袜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腿率先探了出来,脚上穿著双黑色小皮鞋,在晨光下泛著少女青春期独有的活力。 少女穿著剪裁得体的仕兰中学校服,白衬衫的领口解开了颗扣子,露出锁骨,百褶裙堪堪悬在膝盖上方,最大限度展现了她引以为傲的资本。 是苏晓蔷。 仕兰中学无人不知的“小天女”,家境优渥,性格张扬,是那种走在路上,所有人目光都会不自觉被她吸引的存在。 “我刨她家祖坟了?!” 路明非脑子“嗡”地一声。 彻底宕机。 努力扮演一根无辜的电线桿。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钻进路明非的鼻腔,不是那种廉价的甜腻花果香,而是一种清冽,高级的木质香调。 这让一颗准备英勇就义的心,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完了!” 路明非心里哀嚎。 “我想说...” 苏晓蔷仰著头看著他。 似乎在酝酿著什么。 她眉毛拧在一起,贝齿轻轻咬著樱粉色的下唇,漂亮脸蛋上掛著的情绪十分复杂有不甘,有挣扎,但更多的是紧张。 “路明非...” “好汉饶命!” 苏晓蔷停顿了一下,抬起手,想揪住路明非的领子,但手抬到一半又攥成拳头,收了回去。 “你今天...” 小天女那张永远掛著骄傲的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眼神飘忽著,不敢看路明非,最后乾脆把视线定格在其身后那棵孤零零的香樟树上。 “还蛮帅的...” 最后四个字轻得像羽毛,说完,苏晓蔷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著校內走去。 路明非:⊙﹏⊙ 呆呆地望著苏晓蔷那高挑明艷的背影: “要世界末日了吗?” 第2章 我的笔好吃吗?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2章 我的笔好吃吗? 苏晓蔷快步走进教学楼。 高跟小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噠噠噠”的声响,像是在被主人踩爽的同时,又在宣泄著主人的不满。 呼—— 一进到无人的楼梯拐角,她立刻靠在“仕兰中学名人墙”下方,长长舒了一口气。 “丟死人了!” 话音未落,一道只有她能看见的半透明光幕在眼前展开。 【宿主:苏晓蔷】 【绑定人:路明非】 【当前任务:受伤的雄狮同样需要宽慰,请当眾讚美路明非,帮助他提升自信。(已完成)】 【任务评价:b级(宿主表现过於扭捏,未能达到最佳效果)】 【任务奖励:体能+1】 【备註:美少女,勇敢地表达自己內心真正的看法,你会发现新世界的大门!】 “竟然是真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暖流驱散清晨的凉意。 苏晓蔷感觉自己精气十足,甚至连皮肤都紧致了些。 “可为什么是他啊...” 她咬牙切齿,小皮鞋狠狠跺地。 要不是系统的奖励实实在在,本小姐才懒得理会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 夸奖路明非那个衰仔? 还当著这么多人的面? 这跟当眾表白有什么区別! 这系统简直有病! 苏晓蔷越想越气,感觉自己像个十足的傻瓜,正准备关掉面板,新的任务又弹了出来。 【日常任务:引导路明非上课集中注意力(使其心態值达到10),让他真正被老师注意到。】 【奖励:过目不忘1h。】 【备註:哪怕是小小的关注,也能让角落里的种子感受到阳光哦~】 苏晓蔷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 又是这种无聊的任务! 她气冲冲地走进教室。 刚把书包塞进桌肚,就看到路明非跟个幽灵似的从后门飘了进来,坐到自己身边。 嘟嚕嚕,嚕嚕~ 嘟嚕嚕,嚕~ ...... 路神人坐定的瞬间,上课的预备铃声隨即响起。 “不愧是我!” 路明非十分从容。 这就是老艺术家在把控时间这个领域上的造诣! 继而,班主任马国成的一句话打破了这份从容。 那是个戴著黑框眼镜,髮际线岌岌可危的中年男人。 他抱著一沓试卷: “十五分钟,稍后检查一下同学们暑假的学习成果,记得把东西都收一收。”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 无人不对这位在仕兰中学恶名远扬的“精灵副將”暗自腹誹。 路明非手忙脚乱地收拾完桌子,可昨天打星际打到半夜,刚才又被苏晓蔷冲得七荤八素,此刻他云里雾里。 摆开一本《数学-必修3》。 路明非下意识地想找支笔,摸了半天,掏出一支,拧开笔帽就往嘴里塞,开始啃笔头。 这是路明非思考时的小习惯。 也是啊! 我慌个dan啊! 考试是我该考虑的事吗? 路明非彻底不慌了。 就是... 这笔怎么还带著股香味儿... ...... 同桌苏晓蔷用眼角余光瞥到这一幕,太阳穴突突地跳。 那支笔...是她老爸上周刚从德国带回来的万宝龙。 限量款! 苏晓蔷自己都捨不得用,今天只是想拿出来欣赏一下,结果忘收了! 路明非! 他居然在啃! 火气直衝天灵。 苏晓蔷差点就要拍案而起,恨不得直接衝过去把路明非的脑袋按进墨水瓶里! 但路明非头上突然突然跳出一行鎏金小字: 【心態+1】 苏晓蔷强行压下怒火,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转过头。 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周围几人听见。 “我的笔...好吃吗?” “啊?” 路明非一个激灵,嘴里的钢笔“啪嗒”掉在桌面上。 才看清,这笔通体漆黑,笔帽顶端有个白色六角星,还凭空带著股小香风,显然跟自己平常用的不是一个档次。 “完犊子了!” 路明非感觉离死不远了。 “干什么呢!” 讲台上的马国成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镜片后的鼠眼精准锁定目標: “路明非!又是你!交头接耳还影响苏晓蔷学习!后面站著!” 路明非如蒙大赦,又如丧考妣,耷拉著脑袋站起来。 班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笑。 以赵孟华为首的炸天帮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带著轻蔑。 陈雯雯低下头,有些不忍。 就在路明非走到过道时,苏晓蔷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师。” 她站了起来。 “路明非没错,是我先跟他说话的。” “晓蔷,你...” “人人平等,不是吗?” 苏晓蔷语气平静。 在全班同学震惊的注视下,抱著手臂,走到了教室后面,和路明非並排站在一起。 路明非的头顶上,鎏金小字果然一闪而过。 【心態+1】 ...... 【绑定人:路明非】 【体质lv1:7/100】 【心態lv0:6/10】 【魅力lv1:10/100】 【反应lv2:82/1000】 【技能列表(展开↓)】 【备註:一眼顶针,所谓先暗恋,后表白,再被拒绝,大学前得到白月光与熟人相恋的消息,从此玉玉,不管在哪儿,你都只是个萧楚男...】 “养成游戏吗?” 苏晓蔷好奇点开技能栏。 扫了一眼果断关闭。 果然,每个臭屌丝身上唯一的闪光点,大概都是在游戏,亦或者摆弄小老鼠的手速上了... 不过帮一个衰仔逆袭... 好像... 也挺值得的吹嘘的嘛... 反正不亏! ?ΘдΘ? 想到这里,苏晓蔷心中暗道: “哼,本小姐人美心善,既然如此,就勉为其难帮他一次!” ...... 路明非垂著头,杵在原地。 对他来说。 罚站是家常便饭。 但和一个美少女,尤其是苏晓蔷这样的欢喜冤家一起罚站,这绝对是破天荒头一遭。 他能感觉无数道复杂的视线。 有好奇,有嫉妒,有鄙夷。 就像无数根细针扎在身上。 可苏晓蔷却又像一道屏障。 將那些恶意隔绝在外。 她就那么抱著手臂,靠著墙,侧脸的轮廓在走廊的光影里,美得有些不真实。 “小天女喜欢我?” 路明非的心,跳得厉害。 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比如“女侠仁义”,“谢主隆恩”。 又或者酷酷的来上一句: “姑娘,我心有所属了。” 但话到嘴边,又都咽了回去。 毕竟在衰小孩的字典里。 没有那么多从容的词汇... 一节课的时间。 就这样在煎熬中平静度过。 走廊里恢復喧闹。 苏晓蔷的小姐妹围了过来: “晓蔷你疯啦?还陪他罚站?” 苏晓蔷有些不自然地拨弄长发,眼神躲闪。 “啊...我没啊...” “只是突然有点困...” “嗯...想站著清醒清醒。” 说著,她看向路明非。 少年正侷促地低著头... 第3章 师兄別这样,我害怕!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3章 师兄別这样,我害怕! 大课间。 升旗仪式音乐准时响彻校园。 路明非混在班级队伍里,努力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真的吗? 我不信... 小天女今天绝对是吃错药了! 或者... 是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 对,一定是这样! 路明非点点头。 为自己的天才推理感到满意。 “不愧是我...” 这比“世界末日”或者“小天女暗恋我”这种魔幻现实主义的猜想要靠谱得多。 路明非甚至开始脑补苏晓蔷和她的小姐妹们抽籤时的场景。 当她抽到“路明非”这张鬼牌时,那张漂亮脸蛋上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噗...” 他差点又笑出声。 “还真让这小子爽到了。” 不和谐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 赵孟华。 徐岩岩,徐淼淼两兄弟。 路明非脖子又缩了回去。 “麻了。” 心里哀嚎。 ...... 升旗仪式是全世界最枯燥的仪式,没有之一。 校长顶著鋥光瓦亮的假髮,在国旗下发表內容空洞的讲话。 从“忆往昔崢嶸岁月稠”讲到“我校今年的升学率展望”。 催眠效果堪比连看三遍《现代文明永不消逝》。 大部分学生站得东倒西歪。 昏昏欲睡。 路明非也打著哈欠神游天外。 此时他正在思考一个严肃的哲学问题: 如果现在给自己一个键盘和滑鼠,他能不能在校长演讲结束前,用三基地爆狗流衝垮一个星际爭霸职业选手。 就在快要得出结论时。 广播念出了一个名字。 “下面,有请学生代表,楚子航同学发言。” 操场像被按下静音键,瞬间安静。 压抑不住的惊呼声,吸气声从女生队伍里传来,此起彼伏。 “是楚师兄!” “齁噢噢噢噢哦哦哦!” ...... 路明非瞬间来了精神,伸长脖子,像只努力从鸡群里探出头的呆头鹅,望向主席台的凤凰。 穿著笔挺正装的男生走上台。 他身形挺拔,面容冷峻,黑色的短髮在晨风中微微拂动,让人不敢直视。 楚子航。 如果说仕兰中学是一部正在上演的青春偶像剧,那他就是绝对的男主角。 路明非不止一次在课间,听班里乃至隔壁班的女生们用一种近乎朝圣的语气討论这个名字。 成绩永远是断层式的年级第一,剑道社的主將,据说一柄竹剑能同时挑翻三个老师。 一些狂热女粉甚至专门成立“导航社”,每日任务,就是在楚子航可能出现的路线上蹲点,只为能远远看他一眼。 此撩当诛榜。 当之无愧的第一! 路明非很羡慕他。 或许成为师兄那样的男人 就不用再看婶婶的脸色。 就不用再被傻x告黑状。 就不用在喜欢的女孩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 “我行吗...” 路明非把头垂的更低,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忽然,一股热气喷在耳畔,痒痒的。 “別发呆,站直点。” 是苏晓蔷。 她声音很好听,压得很低。 路明非差点跳起来。 【心態+1】 ...... 路明非不知道。 主席台上的楚子航,视角中的世界却和別人完全不同。 在他眼中,操场上的有一个人的头顶飘著行数据。 楚子航的目光穿过数百米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高一(3)班队伍里。 那个正缩著脖子,一脸“看不见我”的衰仔身上。 【宿主:楚子航】 【绑定人:路明非】 【当前任务:与目標进行一次有效接触,建立初步认知。】 【任务奖励:血统掌控微量提升。】 【备註:八婆也是需要被另一位八婆所见证的。】 楚子航嘴角抽搐。 还好思维模式一向直接高效。 是他? 有效接触? 建立认知? 视线从路明非身上,挪到他旁边的苏晓蔷身上,又挪迴路明非身上。 那个女孩的行为... 似乎也与他有关。 有趣。 楚子航收回目光。 面无表情地打开了演讲稿。 他的声音很冷,没有多余的情感,就像机器人在朗读文本,每个字都清晰传到操场每个角落。 “...纪律与规则,是通往强大的基石...” “...荣誉与责任,是我们身为仕兰学子应有的担当...” 路明非听得昏昏欲睡,讲的东西跟校长也没啥区別。 都是令人尿下的长篇大论。 就在演讲稿的最后一句话念完,所有人都以为要结束时。 楚子航却並没有放下话筒。 他抬起头,隱隱约约有双淡金色的眸子,穿透人群,精准地锁定了路明非。 楚子航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补充了最后一句话: “以及,请各位记住。” “强大的力量,往往隱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等待觉醒。” 说完,楚子航放下话筒,微微鞠躬,转身走下主席台。 ...... 路明非懵了。 他总觉得,楚子航刚才看的人... 好像是自己? 错觉吧。 路明非自嘲地笑了笑。 升旗仪式结束。 解散的口令一下。 操场便恢復了喧闹。 学生们三三两两返回教学楼。 赵孟华带著人,经过路明非身边时,重重地“切”了一声。 路明非低著头。 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人群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快看!是楚师兄!” “他往我们这边走过来了!” 路明非抬头。 只见楚子航正穿过混乱的人流。 径直朝著自己的方向走来。 人群自动为他分开一条道路,就像摩西分海。 女生们激动得满脸通红。 男生们则识相地让到一旁。 就连小天女苏晓蔷都有些紧张,挺直腰背,脸上努力维持著骄傲的表情。 赵孟华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 青一块紫一块的,好像给谁拿调色盘拍脸上了。 楚子航的脚步没有停。 他走过了苏晓蔷。 走过了赵孟华。 最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停在了最不起眼的角落生物——路明非面前。 “同学。” 楚子航低头,看了眼路明非的脚边。 “你的东西掉了。” 刷——! 所有人的视线,都猛地向下。 集中在了路明非的脚下。 然而... 卵都没有啊! 路明非满头问號。 紧张到插科打諢: “师兄...这是什么新型的搭訕方式吗?但你是不是脑子一抽搞错对象了啊!” “看错了...” 楚子航伸出右手,不容置喙: “路明非。” “额...师兄你其实可以一口气把话说完的...好吧,我確实有点紧张,但...” “嗯,你好。” 话音未落,楚子航便转身离去,临走前甩下一句: “周末,剑道社等我。” ?(?д?)? 路明非: “这天真没法聊啊!” 第4章 你连陈雯雯都不搭理?!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4章 你连陈雯雯都不搭理?! 楚子航走了。 周围凝固几秒,瞬间炸开! “我靠!我没看错吧?”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一个女生压低声音,脸上带著既惊恐又兴奋的表情: “楚师兄他...喜欢男的?” 嘶—— 吸气声此起彼伏。 又一个女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 “弯的,我更可以了!冰山帝王攻x废柴小怂包,这cp我在小说里看过!” “姐妹,来个书名!” “......” 路明非感觉自己被扒光了衣服扔在时代广场。 好奇的,八卦的,幸灾乐祸的,无数道目光匯集在身上。 完了! 路明非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立刻按下“esc”键,选择“退出游戏”。 今天就不该出门! 应该在家里抱著马桶,痛斥这个操蛋的世界! 就在路明非准备战略性撤退时,温和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路明非。” 路明非抬头。 是陈雯雯。 她今天穿著一条白色的棉布裙子,安静地站在那里。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整个人都镀上层金边,看著像极了新海诚电影里的女主角。 路明非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啊...怎...怎么了...” 他紧张到结巴,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你...你跟楚师兄是什么关係啊?” 陈雯雯眨著眼睛,好奇地问。 “没!没关係啊!” 路明非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都不认识他!真的!比真金还真!” “可是他刚才...” 陈雯雯还想说什么。 但路明非脑子里已经拉响了最高级別的警报。 不行! 不能再待下去了! 再待下去,明天就要登上仕兰中学校园论坛的头版头条了! 標题都想好了——《震惊!冰山校草情陷废柴衰仔,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那个!我尿急!” 陈雯雯刚要开口: “今天下午文学社...” 话还没说完。 路明非猛地一转身。 拨开人群,逃也似地往教学楼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像屁股后面跟著十来只打了兴奋剂的母狗。 陈雯雯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漂亮小脸上写满了错愕。 不远处,苏晓蔷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她也震惊地把嘴巴张成o形: “天吶...” “连陈雯雯的话都不听了?” ...... 与此同时,主席台下。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走著,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在眼前划过: 【任务完成:与目標进行一次有效接触,建立初步认知。】 【任务奖励:血统掌控微量提升。】 楚子航感觉身体轻鬆了些,不用太刻意去压制血统。 默默接受。 新的任务面板弹出。 【日常任务:强健的体魄是吸引异性的基础,请协助路明非提升体质,使其在一个月內,体质值达到10。】 【备註:流汗吧,少年!汗水是最好的荷尔蒙催化剂!】 既然已经约了周末去剑道社... 那就从剑道开始。 计划通。 ...... 死鱼路明非趴在课桌上,感觉自己一上午消耗的能量比打一宿游戏还多。 苏晓蔷夸他帅。 楚子航找他搭话。 这两件事,哪一件都足够登上“路明非心中的十大未解之谜”。 真的。 他原本以为人生就这样了。 现在看... 似乎有点盼头。 偷偷侧过头。 用余光瞥向斜前方。 陈雯雯安安静静坐在窗下。 阳光透过乾净的玻璃窗,洒在她身上,白色裙摆带著柔光,微风吹起,几缕髮丝调皮地拂过侧脸。 路明非看得有些痴了。 他甚至能看见,那纤细白皙的脖颈下,白色棉布裙的肩带有些鬆了,隱约能看到里面根更细的带子。 上面好像...印著个粉色的,很可爱的卡通兔子脑袋? 路明非的脸又开始发烫。 赶紧把头埋进书里。 罪过,罪过。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注意力转到黑板上。 物理课。 “所以,根据安培定律,我们可以判断出通电螺线管的磁场方向...” 物理老师推推眼镜,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精准落在路明非身上。 “路明非。” “到!” 老师嘴角抽了抽,但还是保持著职业微笑:“来复述一下,什么是安培定律?” 安培? 安培是谁? 新出的神族单位吗? 看著路明非那懵逼的表情。 全班鬨笑。 “呃...那个...” 路明非嘴巴张了半天。 最后憋出一句: “就右手螺旋...然后...查克拉过载,操作虫族飞龙甩尾攻击?” “噗!” 物理老师脸都黑了。 “没,没...” 就在路明非感觉自己要被老师用眼神当场击毙时,感觉左腿被人轻轻戳了一下。 “右手握住通电螺线管,四指指向电流,大拇指指的那端就是通电螺线管的n极...” 是苏晓蔷。 路明非顾不上思考,赶紧结结巴巴地把这番话复述了一遍。 “用...用右手...握管子...手指头是电流...大拇指就是...就是n级。” 说得顛三倒四。 但好歹是把核心意思说出来了。 老师显然也知道是有人提醒。 但只是嘆了口气,摆摆手。 “坐下吧。”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下去自己背好。” 路明非愣住了。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怎么连老师都转性了... 原本他已经做好了罚站,甚至是被请家长的准备。 原来並不是所有老师都会为难別人... 路明非转过头,对著身旁的苏晓蔷,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 “谢谢。” 苏晓蔷看都没看他,从鼻子里发出冷哼,把脸扭向了另一边。 “吵死了。” 看著她这副样子,路明非忽然觉得没那么紧张了,忍不住笑了笑,压低声音,用一种古装剧里太监接旨的腔调,贱兮兮说道: “谢主隆恩。” 苏晓蔷扭过头,刚想骂他一句“神经病”,却正好对上路明非那带著笑意的眼睛。 笑容很乾净,像乌云密布的天空里,忽然透出的缕阳光。 忽然觉得,这个衰仔... 笑起来好像... 也没那么討人厌? 她晃神的瞬间,鎏金小字,在路明非的头顶一闪而过。 【心態+1】 ..... “算你识相!” 苏晓蔷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本小姐果然人美心善! 哼! ????︿???? 第5章 小天女,你是不是喜欢我?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5章 小天女,你是不是喜欢我? 下课铃像是特赦令。 物理老师前脚刚踏出教室。 路明非后脚就趴在了桌上。 一上午的经歷,比过去十六年加起来都要魔幻。 路明非觉得自己的人生剧本,被人用管理员权限,强行改成了《楚门的世界》。 就在准备继续装死,熬到中午放学时,陈雯雯的声音头顶响起。 “路明非。” 这个声音。 路明非曾在梦里听过无数遍。 “怎...怎么了...” 他紧张到结巴,双手在桌子下面无措绞在一起,感觉自己又变回那个只会说“啊?”和“哦”的笨蛋。 “我看你...理科好像不太好。” 陈雯雯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到一只不停摇著尾巴的宠物狗。 “如果你愿意的话,周末我可以帮你补补课。” 路明非彻底宕机。 胸腔里的那颗心臟,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擂动,好似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隨时可能破笼而出。 补课? 陈雯雯要给自己补课? 幻觉! 绝对特么是幻觉! “我...” 路明非张著嘴,喉咙里像是被塞了团棉花。 看著那副傻样,陈雯雯笑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她下定决心,语气轻快了些。 “別忘了下午的活动。” 说完便转身,迈著轻盈的步子走出班级,徒留路明非一人头脑风暴。 ...... “竟然是真的。” 陈雯雯靠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长长舒了口气。 视野里,透明光幕缓缓浮现。 【宿主:陈雯雯】 【绑定人:路明非】 【当前任务:给予目標精神上的支持,主动提出补习,建立知识上的连接。(已完成)】 【任务评价:a级(语气温柔,自然得体,但执行效率略低)】 【任务奖励:专注+1】 脑海一阵清凉,陈雯雯感觉自己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 这种感觉... 太奇妙了。 没等她缓过神。 新的任务又弹了出来: 【日常任务:在接下来的一月內,每日为路明非整理笔记,在下次月考前助其成绩往上提升50%。】 【奖励:文笔精进(微量)】 【备註:知识是阶梯,但有时,递上阶梯的手,比阶梯本身更温暖。】 陈雯雯捂著脸。 我刚才... 居然真的说出口了。 虽然是任务。 但总感觉像是... 做了什么很大胆。 又很正確的事... ...... 路明非依旧趴在桌子上,还没从陈雯雯投下糖衣炮弹中恢復过来。 愚人节到了? 现在才九月啊... 那为什么暗恋的女神主动a了上来,自己反而没有想像中那么兴奋了? 甚至... 还有点慌? 如果说以前的陈雯雯,是掛在天上的皎洁月亮,遥远,圣洁,不可触及,所以才显得无比美好。 现在她却主动从天上走了下来。 说要给自己补课。 这感觉... 就好像他玩星际爭霸,辛辛苦苦用狗和飞龙打运营,准备来一场史诗级的翻盘,结果暴雪爸爸突然给他空投了一队满级航母... 瞬间就没了乐趣。 正如杜拉斯在《情人》中所写: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容顏。 “我真特么贱啊...” 路明非傻笑,挠了挠头。 鼻尖传来股饭香。 路明非这才想起来到饭点了。 大部分同学都没有去食堂。 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拿出自带的饭盒,各式各样的香气在教室里瀰漫开来,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叫唤。 路明非闻著味儿,想起婶婶家。 如果让自己带,大概率只有一碗冷掉的白饭,或者乾脆什么都没有... 哎—— 路明非轻嘆,把头埋得更深。 “你不去吃饭吗?” 碰—— 一个极其精致的日式双层便当盒,被苏晓蔷放在桌面。 路明非嚇了一跳,扭头。 苏晓蔷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自己,下巴微微扬起,还是那副骄傲派头。 “我还不饿。” “真的假的。” 苏晓蔷把脸贴近,路明非甚至能感觉到时不时有股带著香风的热气打在脸上。 “真...真的...” 见他眼神飘忽,苏晓蔷直接把饭盒推到路明非面前: “让你不饿了吗?本小姐今天胃口不好,赏你了。” 她眼神飘向窗外,补充道: “你要是不要,我就扔了。” 路明非看著那份卖相极佳的便当,上层是漂亮的章鱼香肠,厚蛋烧和西兰花,下层是铺满了海苔碎和肉鬆的米饭。 肚子不爭气地发出啸叫。 脸上一热。 路明非本能的拒绝: “我...” “喂!” 苏晓蔷眉头拧得更紧: “別废话!” 路明非看著她那副“你再敢说个不字就死定了”的表情,求生欲瞬间拉满。 从善如流,拿起筷子: “嘿嘿...那我就...就谢主隆恩啦?” “哼!” 打开便当盒,开始旋风筷子飞毛嘴。 好吃! 太特么香了! 路明非两边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把过去十六年里受的委屈,全都隨著这顿饭一起咽进肚子里。 苏晓蔷就那么抱著手臂站在旁边,看著他。 哼,一个便当而已。 看那没出息的样子! 饿死鬼投胎吗? 不过... 看他吃的这么香... 本小姐今天就当是日行一善。 做慈善了! 想著想著,苏晓蔷自己都笑了。 “你是猪吗?” “呵...咳咳咳!” ...... 风捲残云,路明非不到五分钟解决完战斗,一粒米都没剩下。 心满意足地擦擦嘴。 有点渴了... 您猜怎么著? 瞌睡来了送枕头。 一瓶营养快线恰好递到自己身前。 路明非转过头。 看著眼前这位虽然彆扭得要死。 但今天却一直在帮助自己的小天女。 ??? 他无比认真的盯著对方的眼睛。 用一种自认为很酷,很深沉。 但实际上贱兮兮的表情。 一字一顿地说道: “小天女,你是不是喜欢我?” 空气凝固了。 苏晓蔷:⊙Д⊙! 苏晓蔷整个人都石化了,那双湛蓝色眼睛,此刻瞪得溜圆。 “你特么...什么啊!” 下一秒,那张白皙精致的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緋红。 “神...神经病!” 苏晓蔷丟下这句恼羞成怒到变了调的评价,转身就往教室外冲。 那背影,仓惶,凌乱。 不知道的还以为尊贵的皇女殿下身后跟著十万只討债的哥布林。 路明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缓缓地,缓缓地抬起手。 狠狠在大腿上掐了一下。 嘶——! 剧痛传来! “我去!真的啊!” 路明非再次陷入了比之前更深邃的自我怀疑中。 不行不行! 路明非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与此同时。 苏晓蔷的视野里,金色小字疯狂闪烁。 【心態+1】 ...... 【心態10/10,心態lv0→lv1,解锁属性:自信】 ...... 【备註:雄狮终於抬起它高傲的头颅,虽然只是抬起来瞅了你一眼...】 ...... 苏晓蔷:(???) “哪有长呆毛的雄狮哇!” 第6章 这操蛋的世界倒底怎么了?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6章 这操蛋的世界倒底怎么了? “啊啊啊啊啊!” 苏晓蔷对著空气挥舞了一下小拳头,像是要把路明非那张贱兮兮的笑脸从脑海里打飞出去。 可那傢伙的眼神... 怎么刪都刪不掉... 还在脑海循环播放... 可恶!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这么问的啊! 【心態10/10,心態lv0→lv1,解锁属性:自信】 【备註:受伤的雄狮终於抬起头颅,虽然只是抬起来瞅了一眼...】 面板提示令苏晓蔷更加羞愤! 自己辛辛苦苦,又是当眾夸奖,又是罚站作陪,又是送便当,结果呢? 好不容易把这个衰仔的心態值拉满。 让他升了一级,结果他第一个拿来开刀的对象就是自己? “我真笨!” 苏晓蔷捂住脸,感觉自己被路明非这个衰仔彻彻底底地反將了一军。 这感觉比考试考砸了还难受。 ...... 另一边,路明非还保持著那个掐大腿的姿势,疼得齜牙咧嘴。 苏晓蔷那反应... 不像是被冤枉,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了。 所以...是真的? 路明非的大脑此刻正以史无前例的速度过载运行。 別闹了。 你是谁啊? 一个寄人篱下,打游戏打到天昏地暗,考试全靠蒙,看见喜欢的女孩连话都说不完整的衰仔。 苏晓蔷是谁? 仕兰中学的校花之一,家境优渥,骄傲得像只小孔雀。 俩人放在一起,画风都不对。 就像《魔兽世界》里的鱼人,非说自己爱上了月之女祭司泰兰德一样。 但... 路明非回想起今天的一幕幕。 她当眾夸自己,陪自己罚站,给自己物理课传答案,还送了那么好吃的便当...最后还被自己一句骚话问到落荒而逃。 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以前那么自卑了。 换做是昨天,他连抬头看苏晓蔷的勇气都没有,更別提开那种“你是不是喜欢我”的玩笑了。 可刚才,他就是那么自然而然地问出了口。 这就是自信吗? 我好像也没那么差。 “嘿嘿。” 虽然还是很慌,但慌乱中,路明非似乎多了点莫名的底气。 ...... 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教室里关於路明非和苏晓蔷的八卦已经发酵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听说了吗?苏晓蔷早上给路明非送情书被拒了,所以才故意找茬让他罚站,想引起他注意!” “不对不对,我听到的版本是,路明非是什么隱世豪门的私生子,苏晓蔷这是在考察未来老公呢!” 路明非默默地听著。 他第一次成了全班,乃至全年级的焦点,这种感觉... 如坐针毡! 下午第一节课下课,路明非准备去上厕所,刚走到走廊,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路明非吗?” 赵孟华双臂抱在胸前,带著徐岩岩和徐淼淼两兄弟,堵在了路明非面前。 “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赵孟华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所有竖著耳朵的同学都听得清清楚楚。 周围响起一片窃笑声。 路明非的身体下意识地就想做出那个熟悉的动作——缩起脖子,低下头,假装自己是空气。 这是衰仔骨子里的本能。 但就在启动“龟男模式”时。 脑海里却闪过了苏晓蔷为他出头。 陪他罚站的画面。 路明非忽然觉得,如果自己现在缩了,那不光是丟自己的脸,也好像... 辜负了苏晓蔷的期待... 路明非停下了后缩的动作。 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 迎上赵孟华的视线。 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畏缩,只是平静,就像在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陌生人。 赵孟华被路明非这突如其来的眼神弄得一愣。 他印象里,路明非就是个可以隨意揉捏的软柿子,被人数落了只会低著头“哦哦哦”的应声虫。 敢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了? 短暂的错愕后,怒火直衝赵孟华的脑门,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一个最底层贱民的挑衅! “你看什么看?” 赵孟华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路明非脸上: “不服气啊?你这种衰仔,也配得上苏晓蔷?撒泡尿照照自己吧!” 路明非依旧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 文学社的活动室里。 陈雯雯有些心神不寧。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著本北岛的诗集,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海里反覆回放著上午路明非从自己面前逃走的狼狈背影。 还有那些传闻... 苏晓蔷和路明非... 陈雯雯自己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有点失落,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 她轻轻咬著下唇,心里默默承认,自己其实没有表面上那么温婉无害。 有点腹黑。 也有点不易察觉的小心机。 她也承认,自己並不喜欢路明非,至少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但却很享受路明非看著她时,那种小心翼翼目光。 那种感觉让陈雯雯觉得自己是特別的,是被需要的。 所以,当她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时,比如搬书,或者值日,她总是会下意识地先想到那个永远不会拒绝她的路明非。 陈雯雯知道这是一种“吊著他”的行为,但她无法抗拒这种被全心全意关注的感觉。 可今天,这个一直围著她转的小卫星,好像... 偏离了轨道。 “雯雯,想什么呢?该我们分享了。” 文学社社长,一个戴著眼镜的斯文高三学姐提醒道。 “啊...哦,好的。” 陈雯雯回过神。 今天的活动是分享最近读到的一段最触动自己的文字。 轮到路明非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他今天可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路明非站了起来,侷促地抓著衣角,脸又开始红了。 “我...我最近在看《此间的少年》...” 路明非小声说: “就...就觉得...令狐冲挺惨的...” 路明非说得顛三倒四,完全没有逻辑,最后在大家善意的笑声中尷尬坐了下来。 陈雯雯看著他那副窘迫的样子,心里忽然又觉得好笑。 结果放学的铃声一响,路明非就像屁股上安了弹簧,抓起书包就准备开溜。 可刚衝到教室后门。 一只手拦住了他。 “路明非。” 是陈雯雯。 她就站在门口,背著光,路明非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微微泛红的脸颊。 (?︹???) 陈雯雯將一本崭新的,带著淡蓝色封皮的笔记本递到路明非面前,声音很轻: “这个...给你...今天物理课的笔记,还有一些我整理的基础知识。” 路明非低头看著那本笔记本,封皮写著几个娟秀小字—— 物理笔记(路明非)。 路明非甚至能闻到笔记上面传来的,墨水味儿以及少女身上特有的馨香。 傻傻接过笔记本。 入手还带著温热。 “谢...谢谢...”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舌头又打结了。 陈雯雯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像是怕他拒绝似的,丟下一句: “明天见” 说完便快步消失在人群里。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少年喃喃自语。 第7章 要不要...本小姐帮你追她呀?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7章 要不要...本小姐帮你追她呀? 路明非怀揣著整个世界,一路低著头,做贼似的溜出了教学楼。 他只想赶紧骑上自己那辆单车,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命运似乎打定主意,要跟自己开一整天的玩笑。 刚走到校门口。 就看到了那个如今最想躲开的人。 苏晓蔷。 苏晓蔷背著那个精致的皮质书包,双手抱在胸前,靠在根罗马柱上。 余暉洒在她身上,將栗色的长髮染上层暖金色。 换上休閒装的她少了盛气凌人,多了几分邻家少女的俏丽。 这幅色彩明亮的油画,与周围灰扑扑的一切形成鲜明对比。 明明佳人在前。 但路明非的第一反应是掉头就跑。 “別动!” 苏晓蔷的声音及时响起。 “嗨...嗨,小天女,这么巧啊?” 路明非的脚步被女王大人钉在地上,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巧,我等你呢。” 苏晓蔷仰著下巴,迈步向他走来。 “等...等我?” 路明非一头雾水: “有...有什么事吗?” “李叔今天来接我,顺路。” 苏晓蔷言简意賅,眼神飘向別处,就是不看路明非: “送你一段。” “顺路?” 路明非愣住了。 婶婶家在老城区,一个快要拆迁的破旧小区。 跟苏晓蔷怎么可能顺路? 从城南到城北,这也叫顺路? 顺个dan啊! 路明非弱弱地拒绝: “女王...我骑车了...” 指指停在不远处车棚里,自己那辆饱经风霜,链条上都掛著铁锈的二八大槓。 “我知道。” 苏晓蔷看都没看,直接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 “放后备箱。” 路明非顺著她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辆黑色的奔驰s500。 线条流畅,车头那个三叉星徽,白亮的,都能赶上霍莉·桑普森的屁股。 只不过一个是男人想开的。 一个是男孩想开的... 这路明非感觉想像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现在,一辆价值百万的豪车,要去装自己那辆价值可能不超过百元的单车? 路明非还没想好对策。 一个穿著得体西装的中年司机就已经从驾驶座上下来。 恭敬地为苏晓蔷打开了后车门。 他看到路明非和那辆单车,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只是平静地问: “小姐,需要我帮忙吗?” “麻烦李叔了。” 苏晓蔷点点头。 李叔二话不说,走到路明非面前,微笑著说: “同学,交给我吧。” 路明非看著这位大叔毫不嫌弃地拎起自己那辆油腻腻的破车。 调整了好几个角度。 才稳稳放进s500的后备箱里。 毫无疑问,门是关不上的。 “这...” 苏晓蔷摆摆手: “无所谓,车买来就是给人用的。” 周围路过的人都看傻了。 “我靠!把自行车往奔驰里塞?” “这小白脸是被包养了?” “这什么操作,我他妈真的酸了!” 閒言碎语中。 路明非硬著头皮。 钻进那辆奔驰车的后座。 车门关闭,外界喧囂被彻底隔绝。 路明非却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被女生邀请一起回家。 “这车...真不错...” 路明非尷尬地挠挠头。 车內的空间很大,瀰漫著股高级皮革混合香薰的味道。 路明非拘谨地挺直了腰背,屁股只敢坐三分之一。 生怕把自己身上的穷酸气蹭到这真皮座椅上。 是啊,衰仔骨子里还是自卑的... “坐那么直干嘛?” 苏晓蔷嘴角忍不住上扬: “怕我吃了你啊?” “没...没有...” 路明非结结巴巴: “就是...这车...真的不错。” “就是个代步工具。” 苏晓蔷说得轻描淡写,从中间的扶手箱里拿出一瓶依云,拧开递给路明非: “喏,喝点水吧,看你紧张的。” 路明非依旧从善如流。 喝著少女的水。 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餵。” 苏晓蔷突然开口。 “啊?” “今天...赵孟华没为难你吧?” 她问,眼睛还是看著窗外。 路明非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摇摇头: “没,就说了几句。” “算他识相。” 苏晓蔷冷哼。 车里的气氛又一次陷入沉默。 但並没有没有最初那么尷尬。 车內音响里,悠扬的前奏响了起来。 响得恰逢其时... “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桿上多嘴,你说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觉...” ...... 是周杰伦的《七里香》。 这首歌路明非在网吧听过无数遍,但在此时听,感觉完全不一样。 每一个音符都清晰,饱满,像温柔的溪水,流进心里。 “这首歌...挺好听的。” 路明非小声说。 “还行。” 苏晓蔷嘴上这么说,脚尖跟著节奏轻点著。 在这首歌的催化下,两个人的话匣子好像也慢慢打开了。 他们聊游戏,聊学校里的八卦,聊哪个老师的课最催眠。 路明非发现,拋开“小天女”的光环。 苏晓蔷其实也就是个有点傲娇,有点毒舌,却很招人喜欢的同龄女孩。 更重要的是。 当路明非说到星际爭霸时。 苏晓蔷居然能接上话! “那你为什么不出飞龙呢?狗在后期太乏力了。” 路明非惊了: “你也玩星际?” “本小姐什么不会?” 苏晓蔷一脸骄傲。 车內的气氛越来越融洽,就连开车的李叔,嘴角都带著笑意。 这一刻。 路明非希望这种快乐的时光可以永远持续下去... 可苏晓蔷忽然话锋一转: “喂,路明非。” “嗯?” “你...是不是喜欢陈雯雯啊?” 路明非心跳漏了一拍。 她怎么知道的??? 苏晓蔷忽然笑了,笑容像雨后初晴的太阳,明媚又带著狡黠: “要不要...本小姐帮你追她啊?” 路明非彻底傻掉了。 “开玩笑的啦,看把你嚇的。” 苏晓蔷收起笑容,指了指窗外: “喏,你家到了。”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婶婶家小区的门口。 李叔下车。 把那辆破自行车从后备箱里搬了出来。 “那...我走了。” 路明非推开车门,从梦里醒来。 “嗯。” 苏晓蔷应了一声。 “今天...谢谢你。” 苏晓蔷把脸扭向另一边,只留给路明非一个泛红的耳朵尖: “囉嗦!” 路明非推著自己的破车。 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小区。 呼—— 直到奔驰车匯入车流,消失不见,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回到那个熟悉,总是飘著股油烟味和抱怨声的... 临时住宅里。 躲进自己的小房间。 关上门,將外界的一切隔绝... 咔噠—— 灯光下,路明非摊开陈雯雯给的笔记本。 娟秀的字跡工工整整。 上面不仅有物理课的知识点,还用不同顏色的笔標註出了重点和易错点。 安培定律旁边,甚至还画了一个可爱的小人,用夸张的姿势比划著名“右手螺旋定则”。 旁边还有个可爱的对话框。 上面写著: 【要记住我哦!】 ???`?′???? 第8章 老唐:可以啊兄弟,真让你掏上了!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8章 老唐:可以啊兄弟,真让你掏上了! 那本写满娟秀字跡的笔记本,仿佛为路明非的世界打开一扇新的窗户。 每一个知识点都被拆解,標註,甚至还画上了辅助理解的插图。 路明非第一次发现。 原来学习也能如此有趣。 他第一次主动摊开练习册。 模仿著陈雯笔记里的方式,尝试著去理解而不是死记硬背。 注意力前所未有地集中,外界的声音——叔叔看电视的嘈杂,路鸣泽手机里传来的游戏音效,街上车辆的鸣笛——都渐渐淡去 这让路明非想起一个理论—— “心流”(flow)。 当一个人完全沉浸於某项有挑战性却又有能力解决的活动时,会產生一种高度兴奋与充实的心理状態,时间感会扭曲,自我意识会减弱。 此时的路明非,就从所谓的心塞状態进入了心流状態。 “原来是这样...” “只要把这个力分解...再套用这个公式...” 成就感油然而生! “原来这就是学习的乐趣!” 这种感觉,好爽! 就在路明非准备一鼓作气,攻克“电磁感应”这个守关boss时。 “路明非!你死在里面了啊!” 婶婶尖锐的嗓音像破甲锥一样,瞬间击穿了房门和自己刚刚建立起来的专注力场。 “別窝在屋里发霉了!酱油没了,赶紧去楼下小超市买一瓶!要淘大牌的,別又买那些杂牌子!” 沉浸感破碎。 清晰的思路变得模糊。 哎—— 路明非嘆了口气,合上书。 寄人篱下,没有说不的权利。 熟练地从抽屉里翻出零钱,套上那双有点开胶的运动鞋。 路明非走下这栋瀰漫著各种饭菜混合气味的筒子楼。 买酱油的过程轻车熟路。 甚至不需要思考,身体就能自动导航到小区门口那家熟悉的小超市,从货架第二排拿下那瓶红色的淘大酱油。 付钱,找零。 回来的路上,经过那个总是堆满各种杂誌的报刊亭。 老板是个叼著烟的大爷,正听著收音机里的评书,对路明非这种只看不买的小孩早就见怪不怪。 路明非抽出一本最新期的《小说绘》,靠在亭子边上翻看起来。 今天连载的故事,讲的是一个家境贫寒,长相清秀的年轻男人,如何周旋於家境优渥的女性之间。 他靠著甜言蜜语和刻意营造的脆弱感,让女孩心甘情愿地为他支付房租,购买名牌,甚至动用家族关係帮他解决工作难题。 可哪怕千金天天开著跑车接他放学,送他名牌衣服,带他出入高级餐厅。 穷小子也並不快乐。 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失去了尊严。 最后,在一个雨夜,他拒绝了千金递过来的黑卡,冒著大雨跑了,说要去寻找真正的自己。 “是个爷们...” 路明非给予最高级別的称讚。 就是这剧本... 怎么特么的有点眼熟? “难道我也要变成吃软饭的小白脸了?” 路明非打了个寒颤。 赶紧把杂誌放了回去。 拎著那瓶酱油,没有直接走回家,而是绕到了楼房的另一侧,沿著堆满杂物的楼梯继续往上,从铁柵栏的缺口钻了出去,来到了楼顶天台。 这是路明非的秘密基地。 夕阳正缓缓下沉,把天空染成橘红色,云朵像被点燃的棉絮。 城市的天际线在暮色中显得模糊而温柔,远处高架路上的车流已经开始点亮尾灯,形成条光带。 路明非坐在冰冷的水泥台边缘,双脚悬空,感受著高处微凉的风拂过脸颊。 每当坐在这里时。 路明非都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能征服世界。 想变成天空中飞过的那些鸟儿。 但不是被关在笼子里供人观赏的金丝雀,而是真正的,属於天空的飞鸟。 挣脱地心引力,掠过城市的水泥森林,飞向更远的地方,没有婶婶的嘮叨,没有学业的压力,没有那种无处不在的,作为“多余的人”的感觉。 就像刚才短暂地在题海中找到的那一点点掌控感一样。 ...... 直到天色几乎完全黑透,楼下的窗户陆续亮起灯光,路明非才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拎起那瓶酱油下楼。 果然,刚进门,婶婶的埋怨就劈头盖脸而来: “买个酱油去那么久?又跑到哪里野去了?菜都凉了!” 晚餐在惯常的沉默和偶尔的挑剔中进行。 路明非默默地扒著饭,心里却惦记著属於囚笼外的风景。 匆匆吃完,帮忙收拾了碗筷,便逃也似地钻回了自己那个和路鸣泽共用的狭小房间。 只有在这里,才是安全的。 电脑开机,登录星际爭霸平台,熟悉的音乐让紧绷的神经放鬆下来。 一个名叫“老唐”的id几乎立刻发来了消息,头像飞速跳动著。 “上线了?开搞?” 老唐是路明非在虚擬世界里认识的唯一算得上朋友的人。 对方自称是在芝加哥留学的华人,家境似乎不错,但游戏水平和路明非半斤八两。 两人在无数次被血虐的战斗中结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经常在战败后互相吐槽,安慰,是標准的难兄难弟。 进入游戏房间,选择熟悉的虫族,路明非一边操作著工蜂採矿,一边忍不住在聊天框里敲字。 “老唐,我跟你说个事,你可能不信。” “啥事?你小子终於攒够钱买新显卡了?不是说快破產了吗?” 老唐回復得很快。 “不是...” 路明非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下去。 “我今天...好像被两个女生表白了。” “......” 屏幕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久到路明非以为他掉线了。 然后,一行巨大的感嘆號和文字刷满了整个聊天框。 “我靠!!!!” “兄弟!!!” “可以啊!!” “你小子真出息了!” “深藏不露啊你!” “快!给兄弟讲讲!” “是哪个妹子?漂亮不?!” 路明非看著老唐夸张的反应,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开始笨拙地描述起今天发生的事。 虽然隔著网络和时差,但这种有人倾听,並且会为你一点小小的进步而咋咋呼呼的感觉,让他觉得这个夜晚变得不那么孤单。 ...... “臥槽,真让你小子掏上了!” ...... 不知玩了多久。 窗外万籟俱寂。 路鸣泽鼾声大作。 路明非这才带著疲惫和难得的轻鬆躺到床上。 就在意识模糊,即將沉入梦乡的边缘时,耳边开始縈绕著若有若无的呼唤声,细细听去,像是某个孩子在不停地喊著: “哥哥,哥哥...” 谁家小孩不睡觉啊! 吵死了! 路明非以为是邻居家的小孩在哭闹,烦躁地用枕头捂住耳朵。 可那声音非但没有消失。 反而越来越清晰: “哥哥,哥哥...” 第9章 小魔鬼,【权与力LV0】(跪求追读!)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9章 小魔鬼,【权与力LV0】(跪求追读!) “哥哥,哥哥......” 路明非感到轻微的眩晕,周遭景象开始扭曲,变化。 他不再躺在熟悉的床上,而是站在一片由雾气构成的幻境之中。 脚下是柔软而虚幻的地面,四周瀰漫著淡金色的光晕,看不到边际。 这是哪? 在做梦吗? 路明非有些炸毛,惊慌地向前走,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和离开的路径。 “哥哥,来这里。” 那个声音在前方引路。 路明非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一路走,一路寻找。 心中的困惑和熟悉感交织在一起。 终於,在迷雾的深处。 路明非看到了个人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那是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穿著极其合身的黑色小西装,脚上踩著擦得鋥亮的黑色方口小皮鞋。 衬衫领口繫著精致领结,口袋里露出角摺叠整齐的白色丝绸方巾。 最令人惊异的是小男孩的面容,漂亮得近乎不真实,带著种介於男孩和女孩之间的稚气,而那双瞳孔—— 是璀璨的金色! 平静却又带著洞穿一切的力量。 “你...你是谁?” 路明非惊呆了,后退半步。 小男孩笑得优雅,带著远超年龄的成熟: “哥哥,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路鸣泽啊。” “路鸣泽?” “不可能!” 路明非脱口而出: “我表弟叫路鸣泽,他身高一米六,体重一百六,满脸青春痘,最喜欢吃红烧肘子,没事乐意跟女网友撩骚,可不是你这个......” “小魔鬼的样子!” “名字不过是个代號。” 小男孩,或者说自称路鸣泽的存在,他笑了,笑容天真又带著邪气。 “总之我就是你弟弟...” 小魔鬼路鸣泽在路明非面前站定,仰头看著比他高很多的路明非,黄金瞳中流转著的情绪复杂难明: “哥哥,我今天很高兴。” 路明非被这诡异的场景和对话弄得头皮发麻: “高...高兴什么?” “因为你似乎找回了点曾经的自己。” 小魔鬼路鸣泽轻声说著,伸出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 他的掌心处凭空浮现出个光团,那光团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著: “虽然只是一点点,但...” 在路明非惊愕的目光中,小魔鬼路鸣泽轻轻將那团光按进了他的眉心: “这是个很好的开始。” 他的声音既兴奋,又期待: “欢迎回来,哥哥。” 话音未落,整个幻境轰然破碎。 一段陌生的记忆,强行挤入了路明非的脑海。 瓢泼的雨夜,昏暗的路灯,湿漉漉的花坛边,两个小小的身影在黑暗中紧紧相拥,瑟瑟发抖... 睡梦中,路明非的眼角,无声地滑落一滴泪水。 下意识伸手一抹。 我为什么哭? 路明非不明白,只是心里堵得难受,又带著种难以言喻的悲伤,怀念。 这感觉如同亲歷... ...... 第二天,路明非是被那个诡异的梦惊醒的。 从床上猛地坐起来,大口喘著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那个穿著黑色小西装,瞳孔是金色的路鸣泽,还有那句“欢迎回来,哥哥”,像魔咒一样在脑海里盘旋。 “操...真见鬼了...” 路明非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去。 麻利地穿衣洗漱。 叼著片麵包就衝出家门。 清晨的凉风一吹。 总算清醒了点。 路明非现在只想溜进教室,趴在桌子上补个回笼觉,安安静静地度过今天。 然而,事与愿违。 刚走到昨天苏晓蔷等他的那根罗马柱下,一道窈窕的身影就从柱子后面闪了出来,直接拦住了自己的去路。 苏晓蔷。 唔,真是让人脸红心跳... 她今天穿著一身清爽的运动装,扎著高高的马尾,看起来活力十足。 “给!” 没等路明非反应过来,苏晓蔷便將一个巨大的礼品袋,塞进了他怀里。 沉甸甸的。 路明非差点没抱住。 这分量,比他整个书包都重。 “这是...” “看不懂字吗?” 苏晓蔷抱著手臂,扬起下巴。 路明非低头一看,袋子里装的东西让他瞬间清醒了。 黄色的封面,红色的標题,醒目的黑体字——《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而且不是一本! 是全套! 物理,化学,数学,英语...甚至还有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理综版。 “主,主子...您索命来了?” 路明非懵了。 送这是让自己当砖头防身? 隨手拍死一两个跟踪女王大人的猥琐歹徒? “这...这干嘛啊...”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舌头又打结了。 “本小姐乐意,你管得著吗!” 周围路过的学生们。 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我靠!又来了!” “送饭,送回家,现在直接送教辅了?这是要一条龙服务啊!” “实锤了!绝对是被包养了!这路神人何德何能啊!” “哭了,我也想要一个长得这么漂亮,还逼我学习的富婆!让我开豪车,住豪宅我都愿意啊!” 路明非抱著这沉甸甸的“爱意”。 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里被围观的狮子。 看著苏晓蔷那彆扭的侧脸。 路明非小声嘟囔了一句: “真不用这么破费的...” “闭嘴!本小姐的钱爱怎么花就怎么花!” 苏晓蔷哼了一声,眼神有些飘忽。 说完,她像是怕路明非再说什么,转身就走,路明非眼尖地看到,小天女转身的瞬间,脸又红了。 这就是甜蜜的负担吗? 路明非长这么大,除了叔叔偶尔会塞给他一些皱巴巴的零钱,还从没收到过什么正经礼物。 这是路明非的第一次,也是第一次因为收到礼物而感到压力山大... 可路明非不知道的是。 虽然眼前的高挑背影,小屁股一晃一晃。 但一道自己看不见的光幕,此时却悄然在这水蜜桃主人的视线中展开: 【日常任务:知识的重量也是心意的重量,赠予路明非学习资料,陪伴其上进。】 【任务奖励:龙类血统微量觉醒】 【备註:用钱砸出来的学霸,也是学霸!顺便,你脸红的样子真可爱~】 苏晓蔷的脚步一个踉蹌。 差点平地摔。 打开路明非的面板,这是苏晓蔷目前观察路明非的唯一方式: 【绑定人:路明非】 ...... 【技能列表(展开↓)】 【游戏lv3:(897/10000)】 【基础学科lv1:(5/100)】 ...... 【权与力lv0(新):(0/10)】 【评价:哪怕初步觉醒力量,现在的你依旧弱小如螻蚁,请拼尽一切,努力变强吧!】 ...... “这是...” 瞧著路明非面板上突然冒出的新技能,苏晓蔷愣了一下: “权与力?” ?☉□☉? 第10章 赵孟华,我上早八!(跪求追读!)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10章 赵孟华,我上早八!(跪求追读!) 苏晓蔷看著路明非面板上那个新冒出来的【权与力】,陷入沉思。 这个属性是哪来的? 备註里的“初步觉醒力量”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个衰仔身上... 还有自己不知道的惊天大秘密??? ...... 另一边。 路明非抱著那个印著“xx教育”logo,有些勒手的礼品袋走进教室时,感觉自己不像个学生,倒像个误入片场的快递小哥。 “路明非,你这是去批发教辅了?” 赵孟华第一个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声音里带著惯有的,居高临下的调侃。 这一嗓子,成功把半个班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路明非发財啦?” “不像啊,你看他那件衬衫,领子都洗鬆了...” “该不会是...有人送的?” “小天女送的,特么养成都玩到现实里来了...” 路明非感觉脸颊有点发烫,下意识想把这袋过於显眼的“重礼”塞进桌肚,奈何尺寸不合,只能放在脚边。 斜前方的陈雯雯,也回过了头。 她的视线先是落在那硕大的礼品袋上,然后,目光微微下移,看到了自己桌角那本用淡蓝色碎花包书纸仔细包好的新笔记本—— 那是她昨晚熬到深夜,將高一到高二上学期的数学重难点和易错题整理誊抄的成果。 原本打算今天找个机会,像昨天一样,递给路明非,再说一句“加油”。 可现在... 陈雯雯忽然感觉,自己精心烹製家常小菜,在別人直接端上来的满汉全席面前,显得那么寒酸,那么微不足道。 她默默转回头,轻轻咬住下唇,眼神不受控制地黯淡下来。 ...... 课间广播音乐响起。 路明非正准备隨大流去上个厕所,刚走到后门,就被人堵住了。 赵孟华,还有他的哼哈二將——徐岩岩和徐淼淼。 “哟,路明非,可以啊!” 赵孟华抱著胳膊,斜著眼看他。 “富婆开始投资未来了?这是要把你培养成金龟婿的节奏?” 徐家兄弟立刻发出夸张的鬨笑声。 “苏晓蔷眼光挺独特啊,专挑潜力股...” 徐岩岩捏著嗓子学女声: “以后发达了可別忘了我们呀!” 赵孟华上前一步,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 “可惜啊,烂泥扶不上墙。” “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路明非的脸色涨红,血液涌上头顶,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他习惯了被忽视,被当作背景板,但这种带著明显恶意,將自己与苏晓蔷关係扭曲的嘲讽... “操,不爽!” 路明非想反驳,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赵孟华,你嘴巴是喷粪了吗?” 一道好听又带著怒意的女声插了进来。 苏晓蔷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她双手叉腰,像只隨时准备战斗的小母狮,挡在了路明非身前: “本小姐乐意给他买!花你家钱了?咸吃萝卜淡操心!” “晓蔷,我这不是...” 赵孟华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尷尬。 就在苏晓蔷准备继续输出时,路明非的手轻轻拉住了她的胳膊。 这个动作让苏晓蔷和赵孟华都愣了一下。 路明非抬起头,目光迎上赵孟华。 明明脑子里一片空白。 但胸腔里那股无名火却烧得路明非异常清醒,多少带著点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儿: “她给我买什么,” 路明非顿了顿: “你,管得著吗?” 一句话,整个走廊鸦雀无声。 赵孟华张张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这话太直接,完全不符合路明非一贯的行事作风。 给他气得嘴唇都在哆嗦,憋了半天,才悻悻挤出一句: “你...” “我等著。” 路明非淡淡地说了句。 然后,在惊愕的目光中,转过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赵孟华以为他认怂了,立刻准备了满腹的挖苦,嘲讽。 可下一秒。 他的笑容就僵在脸上。 路明非从那个礼品袋里抽出了最厚那本——《理科综合》。 “赵孟华,” 他拎著那本书,大步流星地又走了回来。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扬起手,手臂一挥,那本硬壳书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赵孟华的脸上! 啪——! 路明非看著被书角砸中鼻子,眼泪都快流出来的赵孟华,用一种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语气说: “我操xx!” 说完又是一拳! 赵孟华何曾受过这种奇耻大辱,嗷一嗓子就扑了上来,像条狗一样。 那本肇事的理综《五三》就这样安静的躺在地上,被踩了好几脚。 场面彻底失控了。 路明非体格瘦弱,显然不是经常打篮球的赵孟华的对手,脸上身上挨了好几下。 但他却像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红著眼睛,不管不顾地反击,指甲抠,牙齿咬,用尽一切能想到的方式。 “操!你属狗的啊!” 赵孟华吃痛,怒吼著將他推开。 “都给我住手!” 直到班主任马国成那张写满“生人勿近”的脸出现在窗口,才分开了滚在地上的两人。 ...... 走廊里,路明非和赵孟华並排站著,像两只斗败的公鸡。 路明非嘴角淤青 赵孟华鼻孔塞著纸巾,脸被书拍出了道红印子,胳膊上还有个清晰的牙印,白衬衫也被扯得皱巴巴的。 “...所以,是路明非先动的手,用书砸的你?” 马国成確认道,镜片后的鼠眼来回扫视。 “对!就是他!无缘无故打我!” 赵孟华指著自己通红的鼻樑。 “路明非,你为什么打人?” 路明非沉默著,不想重复赵孟华那些污言秽语。 “他骂我。” 路明非最终只憋出三个字。 “骂你你就能打人?这是什么道理!” 马老师显然更相信眼前看到的事实——好学生赵孟华被平时闷不吭声的路明非袭击了。 “先动手就是不对!路明非,向赵孟华道歉!” “凭什么!” 路明非的火气又上来了。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条缝,苏晓蔷的脑袋探了进来,她显然一直在偷听。 “老师!不是这样的!” 她急急地开口: “老师!不是路明非的错!是赵孟华先骂人的!全班同学都看见了!” 她指著赵孟华: “他嘴欠,骂得那么难听,换谁谁不生气?” 教室门口,陈雯雯也探出头,她的脸上写满焦急,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无措地绞著手指。 “好了!事情很清楚!路明先动手打人,错误更大!赵孟华言语不当,也有责任!” 马国成试图和稀泥: “这样,你们两个,互相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好!好!都有骨气是吧?” “下午把你们家长叫到学校来!” 说完,他狠狠瞪了两人一眼,转身走进了教室,重重地关上了门。 走廊里只剩下三个人。 苏晓蔷凑到路明非身边,看著他青紫的眼眶,想笑又心疼。 无意间瞥了一眼路明非的头顶: 【权与力+1】 【自信+1】 【备註:备註:反抗的种子已萌芽,愤怒是力量的催化剂,当被动承受转为主动反击,世界的规则开始对你显现不同的侧面。】 苏晓蔷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用拳头捍卫尊严的男孩,蠢是蠢了点,但真的很帅啊! 她偷偷地,用没人能看到的角度。 对著路明非比了个大拇指。 然后压低声音悄悄说: “可以啊,挺有骨气的嘛。” 一句话,让路明非刚才还因为被老师冤枉而憋著的一肚子火,瞬间烟消云散。 路明非忍不住咧嘴笑了。 不巧牵动了嘴角的伤口。 疼得他齜牙咧嘴。 “还行吧...” ?(o_ov)? 反观一旁的赵孟华。 看著眉来眼去的两人,感觉自己的脸又被谁拿调色盘狠狠拍了一下。 青一阵,紫一阵,色彩纷呈。 最后,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俩调情...能背著点人吗...” 第11章 苏恩曦,女侠从天而降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11章 苏恩曦,女侠从天而降 “路明非,你等著,看我爸来了怎么搞你!” 赵孟华用口型对路明非比划著名,像极了《古惑仔》里开场活不过三分钟的反派龙套。 可惜赵公子既没有陈浩南的身手,也没有山鸡的义气,只有用阿迪耐克堆砌起来的,虚张声势的皮囊。 路明非默默把头转向另一边。 请家长吗... 婶婶那张刻薄的脸和连珠炮似的数落立刻浮现在眼前—— “路明非!你能不能让我们省点心!天天就知道惹是生非!” “学习学习不行,打架你倒是能耐了?人家赵孟华爸爸是什么人?你怎么敢跟人家动手?” 初中也是因为类似的事情,路明非捡起半块板砖拍翻了带头那个。 结果婶婶被叫到学校,当著老师的面,劈头盖脸先把路明非骂了一顿,最后还逼著他给那几个混混道歉。 叔叔站在一旁,嘴唇囁嚅几下,最终只是嘆了口气,递来个“忍忍就过去了”的眼神。 没法指望他们... 路明非选择认命。 毕竟现实不是rpg游戏,没有存档读档,也没有新手村村长给你发神兵利器。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空灵的声音,突兀地在耳边响起。 “哥哥,你在难过吗?” 是那个说自己叫路鸣泽的小魔鬼! “只要你愿意...” 那声音带著魔力,蛊惑人心。 “我可以让他,和他的父亲,一起跪在你面前,像狗一样祈求你的原谅。” 路明非猛地打了个寒颤, 惊恐地四下张望,走廊只有自己和赵孟华,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长长的,扭曲变形。 幻听? “我亲爱的哥哥,你愿意接受我的帮助吗?” “滚开!” 路明非在心里恶狠狠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那个小魔鬼,还是在骂眼前这操蛋的处境。 这是我自己的事! 我自己扛! 路明非咬著牙,告诉自己。 虽然扛的结果大概率是被婶婶骂得狗血淋头,外加可能一个月的零花钱泡汤,但起码... 起码没丟份儿不是! ...... 教室后门开了一条缝。 苏晓蔷,探出头来,飞快地瞥了路明非一眼。 此时路明非正低著头,研究走廊地面上瓷砖的纹路。 “笨蛋...” 她拿出自己的新款iphone,拨通了一个號码。 “李叔。” 电话很快被接通。 “来学校一趟,我...朋友,被人欺负了。” ...... 下午第一节课刚上到一半,路明非和赵孟华便被叫到办公室去。 马国成搓著手,脸上堆著为难的笑容,看看面色铁青的赵父—— 一个脖颈粗壮,手指上戴著硕大金戒指的中年男人。 赵孟华站在他父亲身边。 趾高气扬。 “路明非家长什么时候到?” 赵父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一开口就是兴师问罪的腔调: “我倒要问问,他们是怎么教育孩子的!敢在学校里霸凌同学?!” “您別急,我们正在处理,正在处理...” 就在马国成准备再次拨打路明非叔叔那个永远占线或者无人接听的小灵通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他如蒙大赦,赶紧跑去开门,心想肯定是路明非那个尖酸刻薄的婶婶来了。 “您是...” 路明非也跟著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双精致的黑色小皮鞋,然后是剪裁合体,面料考究的深灰色西裤。 女人二十岁出头的样子。 她端庄优雅,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从《教父》或者《华尔街》里直接走出来的一样... “路明非先生,抱歉,我来晚了。” 来人微微頷首,目光越过赵父和马国成,直接落在路明非身上,脸上露出一带著歉意的微笑。 “先...先生?” 路明非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长这么大。 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种尊称。 赵父皱起眉头,语气不善: “你谁啊?” 来人这才转向赵父,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上,动作流畅得像经过千百次排练: “我是路明非先生家的法律顾问,听说孩子在学校遇到点麻烦,特地过来看看。” “法律...顾问?” 路明非彻底懵了。 叔叔家最大的法律纠纷可能就是婶婶和楼下小卖部老板爭论一瓶酱油是否过期。 赵父接过名片,脸色变了。 名片上简洁地印著君临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苏恩曦等字样。 苏恩曦转向马国成,语气温和: “老师,具体情况我已经了解。关於课堂纪律问题,我们尊重学校的处理。不过,” 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赵孟华: “如果涉及校园霸凌,我想我们需要慎重对待,教育部三令五申的反校园霸凌指导意见,不是摆设。” 苏恩曦没有提高音量,更没有像赵父那样拍桌子,但整个办公室的气场,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她掌控。 “至於赵先生,” 她勾起嘴角: “贵公司上个季度的税务申报,似乎有些...值得商榷的地方,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业余看法,毕竟来之前我只补习了民法和非诉业务。” 赵父刚才的气势荡然无存。 额头甚至渗出汗珠。 马国成看著这一幕,手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发抖,他只是个普通的中学教师,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名片上有我的联繫方式,后续有任何问题,可以隨时联繫我。” 满头大汗的赵父沉默了一阵儿。 继而站起身来,拽过旁边的赵孟华。 啪——! 对著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还不快给路明非道歉!” 赵孟华直接被打蒙了,瞅著父亲择人而噬的眼神,他再不甘心,也只能走到路明非面前,屈辱地,深深鞠了一躬: “对...对不起。” ...... 走出办公楼。 夕阳把天空染成暖橙色。 “太梦幻了...” “习惯就好。” 从天而降的女侠正大口吃著薯片,路明非很感激她吃东西时,还不忘拍拍自己以示鼓励。 “你该走了...” 苏恩曦幽幽说道。 话音未落,那辆熟悉的奔驰s500便无声地滑到路边停下。 “抱歉路同学,路上出了点问题,来晚了。” “李叔?” 路明非认识来人。 这是苏晓蔷家的司机。 苏恩曦把李叔叫到一边,不知对他说了什么,隨后李叔便拉开后座车门,对路明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先上车吧。” “她呢?” “那姑娘说她还有事。” 路明非像个梦游者一样。 晕乎乎地坐了进去。 在全校师生震惊的目光中。 这辆奔驰s500绝尘而去。 路明非甚至不知道。 今天仗义出手的女侠叫什么。 “路同学。” 开车的李叔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路明非: “我家小姐她...很担心你。” 路明非看向窗外。 苏晓蔷正站在不远处的一棵香樟树下。 那女侠也是小天女叫来的吗... 路明非心里五味杂陈。 感激? 有一点。 困惑? 占了大头。 这份人情,太大了。 大到他不知道该怎么还。 难不成以身相许吗... “这也太梦幻了...” “別幻想了哥哥。” 默默看著一路上倒退的钢铁丛林,小魔鬼路明泽的声音再次迴荡在路明非脑海中: “有时候...” “权力比拳头更好用。” “今天感觉如何?” “哥哥...” 第12章 王之萌芽,苏晓蔷的新任务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12章 王之萌芽,苏晓蔷的新任务 路明非用力甩甩头,想把那小魔鬼的声音驱散。 但不得不承认。 小魔鬼说的是事实... 当那个女人出现,当赵孟华他爹的脸色从囂张跋扈变成点头哈腰,当赵孟华被迫对自己鞠躬道歉... 那种感觉... 爽... 无可否认的爽快。 “看吧哥哥,这就是权力,你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为你荡平一切。” “我,我不需要...” 路明非在心里,糯糯地说。 他害怕自己变成那样的人... ...... 奔驰车最终停在了婶婶家小区门口,路明非推开车门,走下车。 “路同学。” 李叔从驾驶座下来,递给他一个手感极佳的纸袋。 “这是小姐让我交给你的,她说...你的衣服破了。” 路明非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那件皱巴巴的校服衬衫,在和赵孟华的扭打中,被扯开了一道口子。 他默默接过纸袋,轻声说了句“谢谢”,便逃也似地钻进了黑漆漆的楼道。 回到那个狭小的房间。 婶婶还没回来,叔叔在客厅看新闻联播,路鸣泽戴著耳机,不知道在跟哪个女网友聊得火热,发出阵阵猪。 外界的一切好像都与他无关... ...... 空无一人的教室里。 陈雯雯悄悄地回到座位,將一本数学笔记,轻轻塞进了路明非没有带走的书包里。 笔记本里,还夹著一张小小的纸条。 上面用娟秀的字跡写著: “打架解决不了问题。” “但...下次注意点,別受伤了。” ......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晚路明非毫无意外地失眠了。 瞪著天花板上那片因为渗水而形成的,形状有点像亚洲地图的污渍。 路明非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那些他以前从未考虑过的问题。 我是谁? 除了打星际和没事说些烂话... 我还能做什么? 他们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仅仅因为无聊? 还是像赵孟华说的那样... 玩什么养成游戏? 还有,那个小魔鬼路鸣泽所展示的那种力量,到底是什么? 拥有了那样的力量,又会怎样? 这些问题对於一个自认衰仔的高中生来说,也太过遥远。 疲惫和混乱中,他终於沉沉睡去。 梦境,也如期而至。 ...... 这是一个由苍白骨骼和暗沉金属构筑的宏伟宫殿,路明非发现自己正站在大殿中央。 在他的正前方,是一座由青铜堆砌而成的王座。 王座之上,坐著一个模糊的身影。 隨著路明非的靠近,身影逐渐清晰——正是白天那个在他脑中说话的小男孩。 小魔鬼路鸣泽正优雅地坐在王座之上,双脚悬空,轻轻晃荡。 看到路明非,他轻轻地鼓起掌来。 啪,啪,啪—— “哥哥,你今天做得很好哦。” 路鸣泽歪著头,黄金瞳带著俯瞰眾生的威严。 “你拒绝了我的力量,却心安理得地享受了我给予她人的权柄。” “借来的权杖,挥舞起来的感觉,是不是也很棒?” 路鸣泽从王座上跳下来,赤著脚,一步步走到路明非面前。 “来吧,哥哥。” 他朝路明非伸出手,笑容天真,邪异。 “这个世界,远比你想像的更加危险,也更加...有趣。” “拒绝我一次没关係,我们有的是时间。” “我会帮你找到一扇新的门。” “一扇...能让你看到真实自己的门。” 路明非想开口,却发现自己像被扼住了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亲爱的哥哥...” 幻境濒临破碎,小魔鬼路明泽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 “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 “我靠!” 路明非从床上猛地坐起,大口喘著粗气。 金色瞳孔的小魔鬼,骸骨铸就的王座... 这梦太真实了。 窗外,天刚蒙蒙亮。 婶婶已经在厨房里准备早餐。 路明非第一次没有像往常那样赖床。 而是鬼使神差地拿出一个皱巴巴的本子,用原子笔画了起来,不是画漫画,也不是写小说。 而是在规划时间! 没错,路神人开始主动规划起时间! 小魔鬼的话,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这一切不会都是假的吧...”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当个混吃等死的衰仔,被动地接受命运的一切安排! 无论是好意,还是恶意,亦或是小魔鬼的诱惑... 路明非都要用自己的方式去回应! 【06:00 - 06:30:晨跑(从家到学校门口)】 【06:30 - 07:00:早读(英语 or语文)】 【12:00 - 13:00:午间休息(轻度体能锻炼)】 【17:00 - 18:30:放学后自习(主攻数理化)】 【20:00 - 22:00:晚间学习/复习】 【22:00 - 22:30:自由活动(可適度游戏,但严禁熬夜!)】 画完这张简陋得可怜的时间表。 路明非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他妈是我能干出来的事? 他的人生信条向来是“船到桥头自然沉”,最大的计划就是计划如何更舒服地躺平。 他想起了尼采的那句话—— 那不能杀死我的,必使我更强大。 路明非隱隱觉得,或许真的有什么东西,想要杀死那个懦弱,无能,只会打游戏的衰仔,然后...催生出点別的什么。 “加油...路明非...” 路明非对著镜子里的自己,那个头髮乱糟糟,眼神躲闪,毫无特色的少年,低声说。 为了什么? 为了不再被婶婶念叨没出息? 为了能在漂亮姑娘面前挺直一点腰杆? 还是为了... 有朝一日,能搞清楚那个见鬼的路鸣泽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然后对著他那张小臭脸狠狠来上一拳? 可能都有点。 但更深处,是一种本能的对改变的渴望。 就像《哈利波特》里,哈利收到霍格沃茨通知书的那一刻,麻瓜世界虽然安全,但魔法世界的冒险才真正意味著“归属”。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模仿电影里救世主降临的,略显中二又底气不足的腔调,再次对自己说: “ok,路明非,lets dance.” 说完他自己先脸红了一下,赶紧做贼似的溜出房间,声称要跑步去学校。 徒留婶婶在身后难以置信: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 清晨六点。 天还没完全亮。 路明非换上那双有点开胶的运动鞋,躡手躡脚地走出家门。 街道上都是自律仔! 早起的鸟儿在嘰嘰喳喳。 路明非开始沿著马路。 向著学校的方向。 慢慢跑了起来。 ...... 与此同时。 城市另一端,一间公主房內。 苏晓蔷烦躁地在床上翻了个身。 她也失眠了。 不知道路明非怎么样了? 李叔说的那个女人是谁? 她到底为什么帮路明非? 今天的事... 是不是我做得太过火,伤到他的自尊心了? 就在苏晓蔷胡思乱想之际,面板忽然在眼前展开: 【紧急任务:王之萌芽】 【任务描述:路明非已展现初步的君王意志,试图掌控自身命运,此为成长的关键节点,您的支持在此刻至关重要!】 ...... 啊? 路明非? 君王意志? 苏晓蔷一脸懵逼。 ?☉o☉? 第13章 本小姐就发发善心,陪你一起跑...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13章 本小姐就发发善心,陪你一起跑... 【紧急任务:王之萌芽】 【任务描述:路明非已展现初步的君王意志,试图掌控自身命运,此为成长的关键节点,您的支持在此刻至关重要!】 【请宿主为路明非提供一套高品质的运动装备,以支持其新生的决心。】 【任务奖励:言灵『仪』:你的言语將对血统低於你的目標,產生微弱的恐惧效果。】 苏晓蔷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栗色长髮乱糟糟地披散在肩上。 这奖励... 言灵? 那是什么? 鞋...衣服... nike?adidas? 还是更专业点的asics? 苏晓蔷利落地拨出一个號码。 “喂!把今年秋季最新款的运动服和跑鞋,所有配色,尺码42,全部送到仕兰中学门口!”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钱不是问题!” 电话那头的人还没来得及回话,她就“啪”地掛断了电话,女王派头十足。 哼! 本小姐那都是为了奖励。 才不是... 才不是为了路明非呢! 苏晓蔷喃喃自语。 脑海里已经开始筛选怎么用合適的理由送给路明非... ...... 呼哧,呼哧——! 路明非感觉自己肺里的最后一点氧气都快被榨乾了。 从小区跑到仕兰中学门口,距离不算特別远,但对一个过去十几年运动量主要靠手指的屌丝来说... “我特么,绝对是疯了...” 路明非边跑,边在心里咒骂自己。 上衣黏糊糊地贴在背上,腿肚子像灌了铅。 但奇怪的是。 除了酸痛,好像还有股力量一直在恢復自己的体力... 就像《星球大战》里欧比旺对暴风兵说的: “these arent the droids youre looking for”。 路明非认为那是一种近乎法则层面的干涉力。 “不愧是我!” 路?the savior of the world(救世主)?明非如是说道。 至少迈出了第一步。 不是吗? ...... “呼...我做到了...” 路明非扶著校门外的围墙,大口喘气。 抬头看著仕兰中学那气派得不像话的大门,第一次觉得,区区五公里也没那么难嘛... 就像里海格对哈利说的: “该来的总会来,一旦来了,你就必须接受。” 路明非现在接受的,就是这种快要断气的现实。 早读课。 路明非顶著一头被汗水打湿的呆毛。 喘著粗气坐到自己位置上。 所有人都像看史前生物一样看著他。 就像看到只原本只会躺平任嘲的草履虫突然开始尝试直立行走。 “路明非掉河里了??” “他...跑步来的。” “跑步?” “作为仕兰第一宅,活动半径不应该是网吧到校门口吗?” “鬼晓得勒...” 周围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种关注让路明非浑身不自在。 但他知道—— 今天的自己不一样了... 趁著早读课。 路明非从书包里掏出英语课本,嘴里念念有词地背起单词。 “鹅邦dan...” ...... 物理课。 属於路明非的噩梦学科。 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了一道复杂的电磁感应题,涉及到多个力学模型的嵌套。 全班大部分人都皱起眉头。 路明非看著那道题,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放弃,摊开笔记本。 至少...试试看? 拿起笔,像破解谜题一样,一点点对照例题解析,尝试著把已知条件往里套。 过程磕磕绊绊。 好几次都想放弃。 当最终答案算出来的那一刻,路明非感觉自己像是被绑在电椅上,紧接著一道电流从尾椎直窜天灵! 通透! 前所未有的通透! 忐忑地对照著书后的参考答案。 “还是错了...” “但那又怎么样...” “我下次就对了...” 路明非並不气馁,因为他战胜的不是別人,是那个一直以来在学业上习惯性躺平的自己! ...... 下课铃响,路明非还沉浸【心流】状態里,跟那本厚厚的《五三》大眼瞪小眼。 琢磨著下一道题会不会更难... “路明非。” 温柔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路明非嚇了一跳,手忙脚乱。 “啊?雯...雯雯。” 陈雯雯站在他桌边,穿著那条熟悉的白裙,手里拿著本物理笔记。 看著路明非桌上摊开的草稿纸,又看了看他的眼睛: “我的笔记...对你有用吗?” 听到这个问题。。 路明非的头点得像个打桩机。 “有用!太有用了!” 他举起草稿纸(军功章)。 “真的!比这些参考书清楚多了!” 路明非说的完全是真心话。 相比花里胡哨的教辅,陈雯雯整理的笔记本確实更加实用,就像是专门为渣定製的入门攻略,连蒙带猜都能看懂。 听到路明非毫不犹豫的肯定,陈雯雯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內心的笑容。 “那就好。” 她鬆口气,声音更轻了些: “那我以后...每天都帮你整理一份吧。” “啊?” “不麻烦的。” 陈雯雯摆摆手。 这时裤兜里那台旧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 路明非掏出来一看。 是一条简讯,来自一个陌生的號码: 周末,剑道社,上午九点。 別迟到。 ——楚子航 简讯言简意賅,却令路明非头皮发麻。 真要过去挨揍吗... 路明非仿佛看到了自己被楚子航当成木桩乱砍的场景... 这时陈雯雯又柔声提醒了一句: “路明非,別忘了哦,周六下午两点,在市图书馆。” “好...好的...” 路明非下意识点头回应,脑子还在楚子航的邀约中打转。 这一幕,恰好被苏晓蔷看了个正著。 她本来是想来看看路明非有没有偷懒,结果就看到陈雯雯站在他桌边。 两个人靠得那么近! 言笑晏晏! 气氛好得冒粉红泡泡! 像赵敏看见周芷若。 她极其不爽...... 苏晓蔷用笔帽不轻不重地戳了戳路明非的后背。 “喂,” 她假装不经意地问: “周末有什么打算?” 路明非瞬间被这三连击砸得晕头转向。 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哼!” 苏晓蔷看著他那副怂样,气不打一处来: “没出息!” 哼! 只对陈雯雯有问必答是吧! ...... 放学铃响。 路明非如蒙大赦,抓起书包就想溜。 收拾东西时才发现书包里多了个笔记本。 封面贴著兔子贴纸,內里夹著张纸条: “打架解决不了问题。” “但...下次注意点,別受伤了。” 抬头想感谢陈雯雯时。 才发现对方早已走出了教室。 ...... 校门口,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s500又等在那里。 “上车。” 苏晓蔷言简意賅。 “不...不了。” 路明非摇摇头: “我...我跑步回家。” 苏晓蔷愣住,湛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 “你脑子被门夹了?” “我这叫沉淀!” 路明非小声说,眼神异常坚定。 苏晓蔷盯著他看了几秒。 她忽然笑了。 转头对司机李叔说了句什么。 然后走回路明非面前,仰著下巴: “好啊,本小姐就发发善心,陪你一起跑。” 路明非傻眼了。 “你...你陪我跑?” “怎么?不行?” 苏晓蔷脱掉校服外套,扔进车里。 “怕我跟不上你这位新晋的运动健將?” 说完她迈开长腿,沿著马路跑了起来,栗色马尾在身后划出漂亮的弧线。 路明非嘴角慢慢勾起。 感觉自己並没有那么孤独了... 慢慢的。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重叠。 一同奔向远方... 第14章 小天女...你真好看...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14章 小天女...你真好看... “特么,腿都要断了…” 路明非心里哀嚎,脚步没停。 苏晓蔷家里那辆黑色的奔驰s500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车窗降下,含混不清的歌声飘出来,混杂在夏末的晚风里。 是周杰伦的《范特西》。 苏晓蔷时不时扭过头,盯著身旁那个汗流浹背,跑动姿势极其彆扭的身影。 “喂,快点,老太太一样!” “喘口气,別真死路上了!” “有车!你眼睛长头顶了?” 路明非累得根本没力气回嘴。 “你行不行啊!” “我,我有我自己的节奏!” 路明非终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虽然苏晓蔷在旁边一直用言语无情地摧残著这位未来的运动健將。 但路明非却感觉,回家这段原本如同长征的路,好像也没那么煎熬了。 这感觉有点奇妙,就像打游戏时,你明明快要被对面爆兵淹了,但旁边有个队友,虽然嘴巴臭得要死,不停地切地图骂你菜,却一直在给你输送资源。 这座平日里让他感到无比孤独的城市,在夕阳的余暉中,似乎也沾染上了些... 奇怪的温度。 呼哧,呼哧——! 那个熟悉的小区门口出现在眼前。 路明非几乎是靠著最后的意志力衝刺过去,扶著锈跡斑斑的铁门,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感觉肺痒痒的...” 路明非缓了好一阵,才直起腰,想跟苏晓蔷说句“看到没,我做到了”。 可抬起头,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苏晓蔷就站在他面前,同样微微喘息。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 夕阳將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橘色光晕里,栗色长髮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贴在红晕脸颊和白皙脖颈上。 汗水浸透了她后背和胸前的衣料,那件原本宽鬆的t恤此刻紧紧地贴合著她的身体,勾勒出少女惊心的曲线。 布料在汗湿后变得半透。 路明非隱约能看到里面的贴身衣物。 脑子在这一刻被清空了。 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沐浴在晚霞中,带著汗水和青春气息的女孩。 咕咚—— 路明非喉结滚动了一下,一句连自己都没想到的话,就那么不过脑子,痴痴溜了出来: “小天女,我突然觉得...你还挺好看的...” 声音不大,带著喘息后的沙哑,却清晰地传进了苏晓蔷的耳朵里。 苏晓蔷先是一愣,隨即,脸更红了: “路,路明非,你看哪儿呢!” 她双臂环胸,往后退了一小步,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慌乱: “胡说八道什么!” 嘴上虽然凶巴巴的,但那躲闪的视线,却出卖了她內心的窘迫。 路明非被她一吼,也回过神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就是!” 苏晓蔷叉著腰,摆出女王的架势: “净说一些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这时奔驰车的门开了。 司机李叔从车上走了下来,手里提著几个大得夸张的购物袋,上面印著各种路明非只在杂誌上见过的运动品牌logo。 “路同学,” 李叔走到跟前,將那几袋东西稳稳地放在地上: “这是小姐为你准备的。” 路明非低头一看,袋子里塞满了崭新的运动服,跑鞋,护膝,运动袜... 琳琅满目,从头到脚,一应俱全。 似乎还不止一个配色。 “这是干什么?” 路明非懵了。 “送你的。” 苏晓蔷別过头去,假装看风景,声音却硬邦邦的: “看你那身破烂,跑两步鞋底都要飞了,丟不丟人。” “我不能要!” 路明非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能要。” 路明非鼓起勇气。 “路明非,你什么意思?” “不是...” “嫌弃?” “那就是觉得本小姐多管閒事了?” “也不是...” “路明非,你给我听好了!” 苏晓蔷上前一步,用手指戳著路明非的胸口: “本小姐今天发善心,紆尊降贵陪你跑了五公里!累得半死!你现在连这点东西都不敢收,是想让本小姐的辛苦白费吗?!” “啊?” 路明非被这套神逻辑绕晕了。 “那不就结了!” 苏晓蔷一拍手: “这是你坚持下来的奖励!也是我...我监督你的酬劳!你收下,我们俩才算两清!不然,你就是欠我的!听懂了没有!” 她一口气说完,自己都有点喘。 “好...” 路明非低声应道,默默地弯腰,拎起了那几个沉甸甸的购物袋。 “哼!这还差不多。” 苏晓蔷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窗缓缓升起。 “加油!路明非!” 奔驰车缓缓启动。 匯入车流,消失在夜色之中。 路明非站在原地,拎著那几大袋装备,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嗯,加油!路明非!” ...... 筋疲力尽地爬上自己的秘密基地,路明非一屁股坐在水泥地上,望著远处天际最后一抹晚霞被夜幕吞噬。 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拿出陈雯雯送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在顶端写上周六。 上午:剑道社(楚子航) 下午:图书馆(陈雯雯) 晚上:? 或许......可以去网吧? 不是一个人去,而是... 邀请小天女一起? 打两盘星际? 这个念头冒出来,路明非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握著笔,在那个问號下面,轻轻画了一个小小的,歪斜的电脑显示器图案。 这时裤兜里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打断思绪。 又是一条简讯。 又是一个陌生號码。 路明非皱起眉头,疑惑地点开。 屏幕上只有简短的一行字,没有称呼,没有落款: 【哥哥,游戏开始了...】 路明非盯著那行字。 哥哥? 谁是他哥哥? 恶作剧? 下意识环顾了一下空旷的天台。 只有风声掠过。 难不成是那个小魔鬼?! ...... 同一时间。 苏晓蔷车窗边,假装看风景。 视野里,那道面板悄然展开。 【恭喜您完成任务,奖励已发放】 【言灵『仪』:你的言语將对血统低於你的目標,產生微弱的恐惧效果。】 ...... 【绑定人:路明非】 【体质lv1:78/100】 【心態lv1:49/100】 【魅力lv1:10/100】 【反应lv2:182/1000】 【技能列表(展开↓)】 【游戏lv3:(1012/10000)】 【基础学科lv1:(45/100)】 【权与力lv0:(1/10)】 【备註:恭喜宿主!您的养成系男友已初步解锁“自律模式”,距离成为六边形战士还差十万八千里,请再接再厉,不要停药!】 苏晓蔷:??? Ψ(`_′#)? 什么叫我的养成系男友?! 这破系统怎么这么贱啊! ...... 路明非回到家。 叔叔照例在客厅看电视。 路鸣泽的房门紧闭著。 “回来了?” 婶婶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嗯。” 路明非应了一声,换鞋,正想把这堆东西偷偷摸摸地运回房间。 然而,已经晚了。 婶婶端著一盘菜从厨房里走出来,视线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路明非脚下那堆成小山的,印著醒目logo的购物袋上。 婶婶手里的盘子都晃了一下。 “路明非!” “老实交代!” 她拔高了嗓门: “是不是去抢银行了?!” 路明非:??? 第15章 路明非,Let's dance!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15章 路明非,Let's dance! 哐当——! 婶婶把手里的盘子摔在茶几上,菜汤溅得到处都是。 但她顾不上了。 “路明非!” “你哪来这么多钱买这些名牌?!你是不是在外面跟人学坏了?去偷去抢了?!” 哇哦,典型的家庭审讯开场。 “是...是同学送的...” “同学送的?!” 路明非结结巴巴地解释。 下意识想把袋子藏到身后。 但已经晚了... 婶婶一个箭步衝上来,夺过最上面那个袋子,粗暴地扯开。 她看都没看款式,直接翻到了吊牌。 目光落在那个四位数的价格上时。 嘶—— 婶婶倒吸一口凉气。 “你管这叫同学送的?!” “对...对啊...” 路明非舌头打结。 搜肠刮肚想找个合理的解释。 总不能说,这是班上最有钱最漂亮的女生苏晓蔷,因为自己长得帅,跑得快,游戏打得厉害,一时兴起给买的吧? 这听起来比《星球大战》里天行者卢克发现自己是绝地武士后代还离谱。 “还对?” 婶婶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哪个同学这么大方?啊?路明非,你当你婶是三岁小孩好糊弄是不是?” 她抓起衣服的吊牌: “三千八?!一件运动服三千八?!” 婶婶的手指几乎要戳到路明非的鼻子上: “路明非!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外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偷了?还是抢了?啊?!我们老路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败家玩意!撒谎精!” 每一句责骂都像一记鞭子抽在路明非心上。 他低著头,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耳朵嗡嗡作响。 “没收!全都给我没收!” 婶婶开始动手抢路明非手里的袋子: “等你什么时候学好了,我再还给你!” “不行!” 路明非下意识地抱紧,这是苏晓蔷送的,不能就这么被抢走。 “你还敢犟嘴?!” 婶婶气得浑身发抖。 “行了,少说两句。” 一旁正在看《亮剑》重播的叔叔,放下了遥控器,扶了扶鼻樑上的老花镜,目光从李云龙身上移开,落在路明非身上。 “孩子大了。” 叔叔的声音不高: “同学之间送点东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明非平时也懂事,不会乱来。” 婶婶难以置信地瞪著叔叔: “路谷城!你疯了?三千八的衣服叫没什么大不了?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他路明非...” “我说了,让他留著!” 叔叔罕见地拔高音量,打断了婶婶的连珠炮。 他站起身,走到路明非面前。 看了看那些购物袋,又看了看路明非紧抿的嘴唇,最终嘆了口气: “明非拿回房间去吧。以后...同学的好意,要记得分寸,也別给人家添麻烦。” 路明非抱著那堆罪证,逃也似地冲回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 他靠在门上,还能听到外面叔叔和婶婶压低声音,却依旧激烈的爭吵。 “孩子大了,他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交际圈子,你不能什么都管著。” “我管他?我是为他好!你看看他那德行,学习一塌糊涂,现在还学会花钱如流水了,以后怎么办?!” “那就让他自己想办法!你天天骂他没出息,他现在想上进了,想跟好学生来往了,你又要怎么样?非得让他跟那些小混混一样,你才开心?” “路!谷!成!你为了这个吃白饭的跟我吼?!” ...... 路明非背靠著门板滑坐在地上,心臟还在“咚咚”狂跳。 怀里崭新的运动服散发著工业染剂的味道,提醒著他今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劫后余生的庆幸,被误解的委屈,以及叔叔那份罕见维护... “这好像是我爸头一回主动跟我妈吵架...” 小胖墩路明泽说。 路明非没有回话。 只感觉自己鼻子有些发酸... ...... 小区外。 黑色的奔驰s500静静地停著。 苏晓蔷没有让李叔开走,而是绕了回来。 看著远处那栋破旧筒子楼里,那个属於路明非家的窗口,灯光忽明忽暗,隱约还能看到人影在晃动。 苏晓蔷能想像到路明非此刻的窘迫。 烦躁和懊悔涌上心头。 她想像著路明非那个衰小孩,抱著她买的衣服,被他那个看起来就很刻薄的婶婶指著鼻子骂的样子。 “我是不是搞砸了...” 可她也只是想看看这傢伙穿上像样点的衣服是什么样子,顺便投资一下那荒谬任务。 “小姐。” 李叔通过后视镜看著苏晓蔷紧握手机的侧脸: “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苏晓蔷沉默了几秒,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去查一下他,尤其是他家里所有的情况...儘量通过合法途径解决...” 李叔心头一凛。 他感觉自家小姐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那平淡的语气里,似乎藏著无形的威严,令人恐惧,他下意识地就想挺直腰背,回答一声: “是!” 说完这些,苏晓蔷靠在椅背上,微微蹙眉。 她感觉今天的自己有点奇怪。 放在平时,她绝不会为別人的家长理短费心。 但那个莫名其妙的系统。 还有路明非身上那种... 怎么说呢,像杂草一样顽强,又带著点可怜巴巴的眼神,又让她忍不住多管閒事了... 同样的此刻的苏晓蔷也並未意识到。 她无意识间动用了属於混血种的能力—— 【言灵·仪】,一种能微妙影响他人情绪和感知,让其更倾向於服从或信任的能力。 “走吧,李叔。” 苏晓蔷最终说道,有些意兴阑珊。 ...... 家庭风波的后续,是长达一周的冷战。 但路明非的生活,却像上了发条一样,精准,忙碌地运转起来。 晨跑,早读,上课认真听讲,下课埋头刷题。 作为一块乾瘪的海绵。 路明非开始疯狂地吸收著知识。 陈雯雯的笔记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他的桌上。 苏晓蔷送的参考书也被他翻得起了毛边。 日子在笔尖的沙沙声。 操场的喘息声中飞速流逝。 此时距离月考,还有二十天... ...... 星期六,上午。 剑道社,道场。 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光斑。 路明非穿著略显宽大的剑道服,手握竹剑,像个误入巨人国的哥布林。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他对面的楚子航。 楚子航身姿挺拔如松,即使穿著同样的剑道服,也掩盖不住那股冷冽的气质。 他的眼神像结了冰的湖面,透过面罩格柵落在路明非身上: “热身,基础素振,五百次。” 路明非汗流浹背: “多,多少,五百?” 第16章 楚子航的魔鬼训练,自我强大的第一步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16章 楚子航的魔鬼训练,自我强大的第一步! “五...五百次?” 路明非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师兄我还是个新手啊!” 这玩意儿看著轻,但连续挥五百下,胳膊不得当场报废? 这特么是剑道训练,还是富士康流水线啊! “一次不能少。” 楚子航的声音从面罩后传来。 “力量,来自於对枯燥的重复。” 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拿起竹剑。” 路明非只能认命。 硬著头皮,捡起地上另一柄准备好的竹剑。 入手比想像中沉。 “姿势。” 楚子航走到路明非身后,伸出手,亲自帮他摆正姿势: “手腕要稳,肘部不要过高,重心下沉...不是扎马步,是自然站立中的稳定。” 路明非觉得这场面真的太荒谬了。 要是让仕兰中学那些把楚子航奉若神明的女生知道她们心目中的男神,正手把手教自己挥剑,怕不是得羡慕得当场晕过去几个? 想到这儿,路明非觉得自己太有定力了! “难不成我是天才?” 要是换个姑娘在这儿,估计早就连剑都拿不稳了,换成豪放派的,怕不是当场就把衣服脱了,高呼“师兄请指点我吧...” “集中精神。” 楚子航似乎察觉到了路明非走神,声音微冷。 路明非赶紧摒除杂念,按照楚子航的指导,奋力挥出了第一剑。 破空声微弱得可怜。 “第二剑。” “第三剑。” ...... 楚子航就像个人形节拍器,每隔几秒就报出一个数字。 没有鼓励。 没有批评。 只有指令。 反观路明非,动作笨拙,就像只刚学会使用工具的猴子。 汗水很快就浸湿剑道服,顺著额角滑下,糊住眼睛。 五十下... 一百下... 手臂开始酸胀,像是有数根小针在扎。 腰背也传来抗议。 路明非感觉自己眼前发黑。 好几次都想把剑一扔,躺在地上大喊: “死面瘫,小爷我特么不干了!” 当然这句话仅存在於幻想当中。 无它。 路明非怕挨揍。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挥剑。 像尼奥在墨菲斯训练下第一次躲子弹那样,像小悟空在龟仙人手下做著送牛奶,耕田这些看似无聊事情一样。 哪怕自己的版本寒磣了无数倍。 “我行吗...” 路明非不止一次这么问自己。 现在,他不想再问了。 只要个答案。 靠自己换来的答案! 一百五十下... 二百下... 这一幕让楚子航十分诧异。 他的视角里,路明非的头顶,不断有弹幕闪过: 【体质+1】 【剑术(基础)+1】 ...... 【体质+1】 【剑术(基础)+1】 ...... 起初楚子航只是觉得这小子毅力不错,是个搬砖的料。 可慢慢的,不对劲了! 路明非的动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標准。 从一开始的乱挥乱砍,到后来,每一次挥剑,都像是用尺子量过般精准。 那不是力量的增长,而是那种发力方式,角度的细微调整,就像路明非的肌肉在主动学习和適应挥剑的过程。 ...... 【剑术(基础)lv0→ lv1】 当路明非头顶飘过系统提示时。 楚子航眼中的那个衰仔,已经从一个门外汉,变成了一个合格初学者。 “不错。” 楚子航由衷地讚嘆了一句。 与此同时,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他为什么这么拼命? 楚子航是关注过路明非背景的,有限的资料显示,这个男孩在普通人的世界里平凡得近乎透明。 唯一值得一提的,似乎就是他那份人尽皆知的,对那个叫陈雯雯的女孩漫长而无望的暗恋。 但最近... 好像有风声说,路明非和那个家境优渥,性格张扬的苏晓蔷走得很近? 所以,是受了情伤? 想用这种自虐般的训练来麻痹自己? 还是说,想变得强大,去爭取什么? 或者...摆脱什么? 以楚子航目前的人生阅歷,他实在不太能理解这种为了感情要死要活的行为。 但无论是从家世、外貌还是性格,苏晓蔷似乎都全方位碾压陈雯雯。 这就像面对两把武器,一把是锈跡斑斑的练习用竹剑,一把是精工锻造的村正妖刀,正常人都会选后者。 路明非这是... 幡然醒悟,决定拥抱富婆了? 太复杂了... 楚子航忽然觉得,高中生的恋爱,比黎曼猜想还难。 不过,出於对这种努力的尊重,他决定...再加点码,更严格地帮助路明非变强! 时间在单调的挥剑声中流逝。 路明非已经完全记不清自己挥了多少次,一百? 两百? 还是三百? 汗水迷濛双眼,耳朵里只有自己喘息和心跳声。 哐当—— 终於,在某一剑挥出后,路明非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竹剑脱手,整个人向后倒去。 “臥槽,要死了...” 这感觉就像身体的每一个零件都宣布罢工。 “还差一次。” 楚子航用手中的竹剑,精准地抵住路明非,阻止他彻底瘫倒。 “比赛中,没人会等你喘气。” “真不行了师兄...” 路明非只知道自己这台老电脑,已经不堪重负,蓝屏死机了。 “嘖嘖,真狼狈啊,哥哥。” 小魔鬼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令人火大的愉悦: “需要我帮忙吗?只要你开口,我会立刻解决你现在的窘境,顺便让你在楚子航面前威风一下,怎么样?” “滚开!” 路明非心生烦躁。 真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不就是一剑吗? 我自己照样可以! 路明非睁开眼,重新握住剑柄。 用尽最后的力气,撑起身体。 挥出了第五百剑! 这一剑,並不快。 看起来更是软弱无力。 然而在挥出的瞬间。 楚子航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觉到了一股来自血脉深处的... 威压! 就像远古的君王正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路明非身上的气息,让楚子航那身经百战的身体,竟僵硬了一剎! 一圈璀璨金色,在楚子航漆黑的瞳孔边缘亮起,又在下一秒迅速隱去。 路明非对此毫无所觉。 在挥出这最后一剑后,最后一点力气也耗尽了,直接软倒在地,大口喘著气。 ...... 【权与力+1】 ...... 与此同时,楚子航的系统面板,在他眼前展开。 【恭喜!您成功激发路明非的隱藏潜能,触发关键节点!奖励『龙类血统微量提升』效果翻倍!】 【备註:了不起的驯兽师,你让沉睡的雄狮打了个哈欠。继续努力,或许有一天,它能为你找回失去的一切!】 楚子航深吸一口气。 “为我找回失去的一切?” 扶起那滩烂泥。 楚子航神色复杂。 过了半晌,才平静下来: “今天到此为止。” 他顿了顿,补充道: “对了,你更喜欢陈雯雯还是苏晓蔷?” 说完楚子航扭过头,假装透过封闭馆场可以看到天上的星星... 路明非:??? 第17章 师兄,你还信星座啊?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17章 师兄,你还信星座啊? “所以,陈雯雯还是苏晓蔷?” 楚子航的声音像是在討论一道习题的两种解法,平静得让人抓狂。 这让路明非彻底宕机了。 这特么是什么魔鬼问题? 师兄你的人设不是高冷贵公子? 仕兰中学的移动冰山吗? 这是知心大姐姐频道吗? “啊?” 路明非艰难地扭动脖子。 化身叔叔,发出一个单音节。 “我...我能都不选吗?” 楚子航沉默了。 似乎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有点越界,就像在问喜欢的姑娘: “你妈的拿手菜是什么?” 非常突兀。 “先去吃饭吧。” 楚子航生硬地转移话题。 “我请。” 路明非果断点头。 他確实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法餐厅。” 楚子航说。 “別別別!” 路明非嚇得连连摆手。 虽然表面还是客气拒绝著,心里却在想,以师兄的性格肯定会强行带自己吃大餐的! 法餐? 那在路明非印象里,是那种盘子比脸大,菜叶子按根卖的地方! “你下午有事吗?” “我下午两点约了人...在市图书馆。” 路明非小声说。 “好。” 楚子航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 “那就简单吃点。” 於是两人来到了巷口那家... 兰州拉麵... 这是路明非第n次希望世上有后悔药... ...... 十五分钟后,路明非捧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麵,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宽汤,多加辣子,再来个茶叶蛋。 人生啊,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师兄你听过吗,人活著,就是为了能吃上一口热的!” 路明非满足地灌了一大口麵汤。 “其实,选择本身就是一种权力。” 楚子航坐在对面,吃麵的动作优雅得像在进行某种仪式,当然路明非眼中的优雅只是吸溜麵条的声音比別人小。 “不选,也是一种权力。” 路明非停下夹麵条的筷子。 愣愣地看著楚子航。 师兄这是... 在给我上哲学课? “有时候,你以为自己想要的,未必是你真正需要的。” 楚子航继续说,语气平淡。 “风平浪静的港湾,可能只是镀金的牢笼。” “波涛汹涌的大海里,才藏著真正的宝藏。” 路明非差点把汤喷出来。 看著眼前穿著便装的苏格拉底。 路明非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师...师兄...你...你还信星座啊?” 这画风不对啊! 这不像是楚子航! 倒像是隔壁网吧里某个通宵看《读者》的文艺青年! 楚子航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了一下。 “是我父亲说的。” 他强调了一遍。 “你父亲?” “对,他说过类似的话——奋斗的意义,是为了守护那些能让你安心吃一碗麵的日常。” 路明非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画面。 雨夜,迈巴赫,不羈又略显沧桑的中年男人。 “是那个开迈巴赫的大叔吗?” 路明非一拍大腿。 终於和面瘫师兄找到了共同话题! 他连语气都热络起来: “你这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我当初第一眼看见叔叔,就觉得他不是一般人!那气场,那范儿,年轻时候肯定是个风流倜儻的主!” 当然路明非这纯粹是没话找话。 顺带拍拍师兄的马屁。 毕竟,谁不喜欢听別人夸自己老爸牛逼呢? 然而—— 哐当! 楚子航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下一秒。 路明非就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一只铁钳死死地扣住! “你...” 楚子航的声音沙哑,一字一顿: “记得他?” “嘶...疼疼疼...” 路明非疼得齜牙咧嘴: “师兄你先鬆手...我...我记忆力还算可以...” 楚子航反应过来自己失態了,迅速鬆开手,但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盯著路明非: “告诉我。” 他的声音里带著颤抖: “你都知道些什么?” 路明非有点懵了,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楚子航的眼睛变成了璀璨的金色,就和梦境中的小魔鬼一样... “就...就是一个下大雨的晚上,你爸开著一辆超屌的迈巴赫,说要带你回家...之后我就忘了...我自己冒著雨跑回去了。” 路明非磕磕巴巴地回忆。 “长相,就...就很高,很帅,跟你有点像,但是...更洒脱一点...” 路明非每说一句,楚子航的脸色就更紧张一分。 当路明非说完最后一个字时。 楚子航缓缓坐了回去: “抱歉,我刚才失態了...” 说完,他低著头,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路明非不知道。 楚子航的心,忽地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记得。 他从那个叫“尼伯龙根”的世界里逃出来后。 全世界都遗忘了那个男人——楚天骄。 高速公路的监控录像里,只有他一个人开著辆迈巴赫。 唯一的合照里,父亲的位置变成了一片空白。 所有人的记忆里,都凭空少了那个男人。 照片,录像,户籍信息... 世界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刪除了所有关於“楚天骄”的文档,甚至连回收站都清空了。 楚子航找到了卡塞尔学院,那个混血种的世界。 他以为能找到答案。 可结果依旧是失望——查无此人。 就好像,楚天骄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整个世界,只有楚子航一个人,像个疯子一样寻找他。 也只有他记得那个男人,记得那个雨夜,记得那首叫《hey jude》的歌... 记得那个持刀冲向神祇的,模糊却伟岸的背影... 楚子航就这么孤独地背负著那个人的记忆。 对抗著全世界的遗忘。 可是现在... 为什么... 为什么路明非... 会记得他? 楚子航看著路明非,心中疑云越来越重。 按理来说他的记忆应该也被抹除了才对... 难道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无论怎样 楚子航都决定。 从今天起,他要好好观察路明非! 系统的存在本就反常,也许,能从路明非身上,找到一些有关楚天骄消失的线索... 而路明非,他一边揉著酸痛的胳膊,一边想著下午和陈雯雯一起去图书馆学习的约定。 顺便纠结一下晚上到底要不要鼓起勇气给苏晓蔷发条简讯,问问她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去网吧打游戏... “路明非...” “师兄我在!” 路明非就差直接立正向楚將军敬礼了。 “你下午是不是还有事...” “是...是啊...和陈雯雯...” 话还没说完就被楚子航打断道: “我陪你一起去。” “啊?” 路明非嘴巴张成了o形。 ??o?? 第18章 师兄,这是图书馆,不是非诚勿扰!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18章 师兄,这是图书馆,不是非诚勿扰! 市图书馆。 下午两点的阳光正好。 路明非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感觉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在哀嚎。 谁不想当一滩烂泥,瘫在椅子上,直到世界末日呢...... 路明非也想,但是... “路明非。” 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扭头,陈雯雯抱著几本书,悄然站在桌旁,还是那熟悉的白裙,白丝,kitty猫头饰... “啊,雯...雯雯,你来啦。” 路明非赶紧坐直身体,脸上有点发热,主要是陈雯雯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儿。 实在让人晕乎乎的... 可这刚坐下。 还没来得及说上第二句话。 一道阴影便罩了过来。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拉开他们对面的椅子,坐下,动作乾净利落。 陈雯雯手里的笔都抖了一下,看向楚子航的眼神,像是小白兔看见了史前霸王龙。 路明非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换做在两小时前,他说什么都得拒绝楚子航同行的要求。 “楚...楚师兄好。” 陈雯雯的声音细若蚊吟。 “嗯。” 楚子航点头,算是回应。 这不,一边是文艺忧鬱的白月光,一边是移动的製冷冰山。 路明非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像是个即將被公开处刑的犯人。 楚子航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尷尬,自顾自地从背包里拿出几本书—— 《宏观经济学》,《高等数学原理》,还有一本... 《时间简史》? 路明非嘴角抽搐了一下。 果然人跟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跟狗的差距还大... 为了打破这该死的寂静,陈雯雯鼓起勇气,从自己的书包里,一样一样地往外拿东西: “路明非,这个给你。” 她先是递过来一个崭新的笔记本,封面是深蓝色的星空。 “我看你之前的本子快写完了。” “还有这个...” 一个可携式的护眼檯灯,小巧精致。 “晚上看书,对眼睛好。” 最后,她拿出个粉色的保温杯,拧开盖子,一股淡淡的茉莉花茶香飘了出来。 “多喝点热的,会舒服一点。” 路明非看著桌上这三样东西,心里感动肯定是有的。 但楚子航就坐在对面啊! 师兄虽然没抬头,可路明非感觉那两道目光简直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身上,让他无所遁形。 “谢谢啊,太破费了。” 路明非脸红得很,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没什么的。” 陈雯雯低下头,声音轻柔: “你...你好好学习就好,下次月考努努力...” “放心,我最近刚好有些问题想问问你。” 路明非摊开习题册。 就在他认为重归正轨时,楚子航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陈雯雯: “陈雯雯同学。” 他一开口。 路明非的肩膀就缩了一下。 “你为什么要对路明非这么好?” “啊...” 陈雯雯彻底傻了。 路明非也差点一口气昏过去。 靠! 这特么是魔鬼吗?! 有这么问话的吗?! 这跟相亲角那些阿姨第一句就问人家姑娘: “你为什么想嫁给我儿子?!” 没什么区別吧! 陈雯雯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就是...觉得路明非同学最近很努力...想...想帮帮他...” “是吗?” 楚子航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这种帮助,有什么目的吗?” 第二刀! 更狠了! 路明非眼睁睁看著陈雯雯的眼眶迅速红了,水汽氤氳。 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 “师兄!” 路明非压低声音吼道。 楚子航点头示意: “抱歉...我其实想问...你平常有什么爱好?” 陈雯雯愣了一下,小声回答: “喜,喜欢看一些书,听听音乐...” “具体喜欢看谁的作品?村上春树?张爱玲?还是...一些比较特別的?” 路明非心里哀嚎。 师兄你这是干嘛? cos居委会热心大妈?! 这分明就是家长在帮孩子相看对象! 问家境,问爱好,问存款,问罩杯... 查户口本都没这么仔细! 陈雯雯被问得有些不知所措,脸颊更红了,回答也变得支支吾吾。 路明非赶忙解围: “师兄这是图书馆,不是非诚勿扰!” 楚子航沉默了片刻,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些超出常规社交范畴。 他合上书,站起身: “我去一下洗手间。” 说完面无表情地走了。 呼—— 看著楚子航挺拔的背影消失在书架尽头,路明非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就感觉像是打了一场恶战,身心俱疲。 他瘫在椅子上,望著图书馆的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还好,整个世界的压力都消失了。 “是不是...太累了?” 陈雯雯柔声问,眼神里带著失落。 或许是因为刚才楚子航的“盘问”打断了两人之间难得的独处时光。 当然以上是路明非自己臆想的。 主要是感到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上午,是竹剑的破风声,是汗水和肌肉的酸痛,是冰山面瘫师兄的魔鬼特训; 下午,是书本的油墨香,是温暖的茉莉花茶,是暗恋女孩的温柔关怀。 “你先看,有什么不懂的隨时问我。” 路明非点点头,强迫自己看向笔记。 ...... 时间在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中流逝。 偶尔,陈雯雯会轻声指出路明非演算中的小错误,或者分享一个更简便的解题思路。 她的声音总能精准拂去路明非心头的烦躁。 渐渐地,路明非紧绷的神经放鬆下来,甚至能时不时开个玩笑,引得女神掩嘴轻笑。 “哎?师兄呢?” 路明非这才想起楚子航。 ...... “难道...是误判?” 楚子航微微蹙眉。 透过高大的书架观察两人。 他看到路明非从最初的慌乱到逐渐沉浸於学习,看到陈雯雯微微侧头,温柔指导路明非,看到两人之间那种笨拙,真实的互动。 这都指向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言情小说片段..... 但刚才,陈雯雯送给路明非那些礼物时,楚子航確实感应到了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类似言灵。 源头直指陈雯雯! 那种波动,绝非普通人能拥有! “可这就是个普通女孩啊...” 楚子航心中闪过疑虑。 但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自己的感应从未出错! 陈雯雯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 “难不成她也有系统?” 楚子航默默记下这个猜测。 他需要更多信息... ...... 学习会持续了近三个小时。 “是不是太累了?” 陈雯雯看著路明非疲惫的脸: “今天就到这里,刚好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啊?哦,好,好的。” 路明非连忙点头。 心里有些悵然若失。 “对了楚师兄他...平时都这样吗?” “他今天可能...吃错药了。” 路明非含糊地应了一句。 陈雯雯背起帆布包,对路明非笑了笑: “笔记你拿著看吧,下周再还我。” “谢谢你,雯雯。” 路明非由衷地说。 看著陈雯雯的身影消失在图书馆门口,路明非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补充了句: “周末愉快。” 路明非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正准备也收拾东西走人,楚子航的声音冷不丁地从旁边响起: “嗯,周末愉快。” 第19章 师兄,你是在发射卫星吗?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19章 师兄,你是在发射卫星吗? “我靠!” 路明非嚇得跳起来。 手里的那本《中学生古诗词必读》直接脱手。 啪—— 应声掉在地上。 他感觉自己像极了早恋被班主任逮个正著的学生。 楚子航悄无声息地站在身旁不远处。 路明非结结巴巴地问: “师...师兄!你还没走啊?!” 脑子里飞速旋转,思考楚子航到底看到了多少? 听到了多少? 会不会觉得自己对著空气深情道別的样子像个傻子? 楚子航面不改色地弯腰,捡起地上的书,掸了掸灰,递给路明非: “嗯。我吃错药了。” “师...师兄...真,真幽默啊...” 楚子航没回话,平静地问: “等下还有事?” “嗯,我...” 路明非下意识回答。 说完就想给自己一逼兜。 “我陪你。” 楚子航的语气没什么起伏。 路明非张了张嘴巴,本来想说我去网吧,但这话在楚子航面前实在有点难以启齿。 印象中,师兄这种优等生,去的应该是图书馆,实验室或者高级咖啡馆,而不是烟雾繚绕,充斥著键盘敲击声和“fire in the hole!”的圣地。 路明非一时无语。 还能说什么? 能说“师兄你这种学神去网吧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会水土不服”吗? 能说“我要去见个姑娘,你跟著算怎么回事儿”吗? 不能啊! 看著楚子航那张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明晃晃写著“你敢说个不字试试”的脸。 路明非从心地怂了。 这算什么? 免费的顶级保鏢? 还是优等生对差生的课外辅导? 虽然辅导內容是去打游戏... 路明非掏出自己那部老掉牙的诺基亚直板手机,翻到苏晓蔷的號码,编辑简讯: 【路明非:晚上网吧星际,来不来?】 点击,发送。 几乎是在简讯发出去的瞬间,手机就震动起来,速度快得让路明非怀疑苏晓蔷是不是一直把手机攥在手心里等著: 【苏晓蔷:等著,马上到!】 后面还跟了个耀武扬威的表情: ( ̄^ ̄) 收起手机。 路明非对楚子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师兄,咱们走吧?” 路明非心里已经认命了,感觉自己像是按下核弹发射按钮的大兵。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已经超出了控制范围。 ...... 两人在路边没等多久。 一辆黑色奥迪a8l滑到图书馆门口。 “上车吧。” 楚子航率先坐了进去。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钻了进去。 车內空间宽敞,空调冷气开得很足,驱散了夏末傍晚的闷热。 “去飞鱼网吧。” 楚子航对司机说。 ...... 车子平稳地匯入车流。 路明非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楚子航,见他正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侧脸线条冷峻。 气氛有点尷尬。 路明非搜肠刮肚,想找点话题。 这时,楚子航的手机响了。 “妈。” 楚子航的声音瞬间柔和了下来,可以说冰山融化了一角。 “嗯,知道了......晚上记得喝牛奶,热的......我晚点回去,不用等我了......好,掛了。” 电话很短,楚子航说完就掛了。 路明非心里翻江倒海。 原来,这个看起来冷冰冰,不食人间烟火的师兄,也会记得叮嘱妈妈喝牛奶。 看来师兄也並没有那么难以接近... 这个发现让路明非放鬆了一点。 他尝试著开口: “师兄,你玩星际吗?” 问完就后悔了。 师兄看起来像是会沉迷游戏的人吗? 显然不像啊! “偶尔看別人玩过,不精通。” 楚子航转过头,看著路明非: “我知道你很厉害。” “啊?哈哈...一般般,瞎玩,瞎玩...” 路明非挠著头,不好意思地傻笑。 心里却十分得意。 能被楚子航说“厉害”。 哪怕只是游戏,也够吹... 哦不。 是低调地回味好一阵子了! “《星际爭霸》需要很高的战术素养和操作精度。” 楚子航一本正经地分析: “和围棋有相似之处,讲究布局和时机。” 路明非:??? 天又聊没了。 他乾笑著附和: “对对对,师兄你说得对。”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没过多久,车子就已经缓缓停在街角一个闪著霓虹灯的招牌下。 飞鱼网吧。 到了。 路明非刚下车。 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苏晓蔷。 她正靠在网吧门口的栏杆上,百无聊赖地踢著脚下的小石子。 路明非仅仅依靠自己的顶级视野,就断定—— 小天女今天是精心打扮过的! 她穿著件黑色小吊带,外面套了件牛仔短外套,下面是条堪堪遮住大腿根的牛仔热裤,两条长腿白得晃眼。 不少路过的小青年都偷偷朝她行注目礼,路明非当然也不例外。 “路明非!你磨蹭什么...” 苏晓蔷原本叉著腰,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但当她看到路明非身后那个身影时,声音戛然而止。 “楚...楚师兄?” 苏晓蔷难以置信。 脑子显然有点转不过弯来。 楚子航怎么会和路明非混在一起? 还一起来网吧? 画面太美,她不敢想啊! “你好。” 楚子航微微頷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呃,师兄他......刚好有空,就一起来了。” 路明非硬著头皮解释。 苏晓蔷眨眨眼,用手肘捅了捅路明非,压低声音: “行啊你,魅力见长啊!” 路明非:??? 我谢谢你啊,还记得我这个正主。 “走吧。” 楚子航的话依旧简洁,目光扫过苏晓蔷,又落迴路明非身上,那意思很明显: “別废话了,进去。” ...... 三人一起走进网吧。 苏晓蔷把一张会员卡拍在桌上: “三人包。” ...... 网吧里烟雾繚绕,混杂著泡麵,汗水和香菸的味道,各种游戏音效,玩家的叫骂声交杂在一起。 楚子航微微蹙眉,但没说什么,显然对这种环境不太適应,良好的教养让他没有表现出来。 开机,登录。 路明非手忙脚乱地输入帐號密码,熟悉的windows xp开机音乐让他稍微找到了一点安全感。 点开《星际爭霸:母巢之战》的图標。 登上qq,点开一个灰色的头像。 【路明非:上號!带你认识两个新朋友!】 【老唐:臥槽!等我,马上!】 搞定! 路明非鬆口气,转头看向另外两人。 苏晓蔷正对著电脑屏幕,一脸嫌弃地用纸巾擦著键盘和滑鼠。 而楚子航... 他正襟危坐,背脊挺直,双手放在键盘上,像是在操作什么精密的仪器,而不是一台网吧电脑。 这画面太违和了... 路明非忍不住吐槽: “师兄,你是在发射卫星吗?” 第20章 网吧,星际,小魔鬼的简讯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20章 网吧,星际,小魔鬼的简讯 楚子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噗嗤—— 苏晓蔷倒是被逗乐了。 “2v2,自建房,我先看看你们水平。” 为了照顾两位新手,路明非提议先打几盘2v2的自定义房间,他和苏晓蔷一队,楚子航则和路明非叫来的朋友老唐一队。 很快,一个叫“nyarlathotep”的id加入了房间,这是老唐的游戏id(奈亚拉托提普,克苏鲁神话中的邪神) 【ricardo m. luos:速来送死!】 【nyarlathotep:靠!你等著!】 游戏开始。 苏晓蔷虽然装备炫酷,但游戏水平確实如路明非所料,属於“又菜又爱玩”的类型,操作基本靠莽,战术基本没有。 楚子航则完全是新手,连基本的建筑顺序和兵种相剋都需要路明非耐心讲解。 “师兄,你看,scv要先採够矿才能造兵营...对对,这个叫狂热者,近战厉害,但打不过远程的枪兵...苏晓蔷你別乱冲,那边有地堡!” “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大力出奇蹟。” 路明非一时间化身游戏指导员,在两个小白之间忙得不可开交。 还好师兄的学习能力堪称恐怖。 在经歷了最初几分钟的手忙脚乱后,很快掌握了基本操作,建筑摆放井井有条,资源分配合理,甚至开始有意识地侦查和布局。 苏晓蔷... 可见一般。 她的农民跟无头苍蝇一样乱跑,好不容易憋出了个兵营,然后就开始疯狂暴机枪兵。 没有运营。 没有科技。 没有分矿。 突出一个莽。 “新手啊?” 老唐在语音里乐呵呵地问。 “嗯,带带他。” 路明非苦笑。 “没问题!” 游戏开始五分钟。 第一局,路明非为了展示实力,选择了人族,使出了一套经典的“sk战术”(机枪兵+护士+科技球)。 机枪兵甩尾,护士驱散,科技球辐射污染用得恰到好处,硬是在苏晓蔷的“神族大军”胡乱衝锋和楚子航还在努力攀科技造航母的背景下。 凭藉一己之力,正面击溃了老唐,还顺手用运输机空投拆了老唐的分矿。 “你吃药了?今天这么猛!” 老唐在语音里大呼小叫。 “低调,低调。” 路明非莫名翘起嘴角。 心里那叫一个爽啊。 这种在擅长领域被认可的感觉。 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缩在角落里的透明人,而是能发光发热的,有用的人。 就像《星球大战》里的卢克·天行者,终於第一次原力觉醒,虽然还很稚嫩,但看到了属於自己的可能性。 gg。 第一局,耗时七分二十秒。 接下来的几局,气氛更加融洽。 楚子航换到了苏晓蔷和路明非这边。 变成了3v1。 实则也是路明非的1v3... 这局路明非不再一味追求碾压,而是开始有意引导和配合。 他教楚子航如何用神族的光子炮台防守,如何用仲裁者的冰冻场分割敌军。 他带著苏晓蔷体验虫族小狗快攻的爽快感,虽然苏晓蔷经常把狗跑丟... 老唐也是个活宝,一边操作一边在语音里讲著各种冷笑话和网络段子,逗得苏晓蔷咯咯直笑。 “节奏!注意节奏!我来拖住他主力!” 路明非边指挥,边操作,家里则是不停地运营,攀科技,暴兵,滴水不漏。 apm(每分钟操作次数)一路狂飆到300以上。 苏晓蔷和楚子航都看呆了。 他们眼中的路明非,像是变了一个人。 那个平时唯唯诺诺,有点衰,有点怂的男孩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自信,冷静,掌控全场的王者。 路明非的每一个指令都清晰明確。 每一次操作都精准致命。 屏幕上,他操控的部队如臂使指,时而分兵骚扰,时而集中推进,时而极限拉扯。 老唐虽然是高手,但在路明非这种职业级的运营和多线操作面前,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小天女,坦克架起来!往前推!师兄,闪电兵!往他飞龙堆里放电!” “漂亮!” 在路明非的指挥下,苏晓蔷的钢铁洪流和楚子航的灵能闪电完美配合,打出了一波combo(牛逼的操作)。 老唐的飞龙群瞬间蒸发。 gg。 老唐在公屏上打出两个字母。 然后又加了一句: 【nyarlathotep:靠!怎么带上妹子这么猛!】 【ricardo m. luos:死!】 苏晓蔷看到这句话,得意地扬起了下巴,她看向路明非。 这傢伙...... 打游戏时,好像真的会发光。 楚子航也沉默地看著屏幕,又看了看身边全神贯注的路明非,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呼...爽!” 路明非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发自內心感觉,这种並肩作战,互相调侃,共同分享的感觉,远比一个人沉浸在虚擬世界里更充实。 但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他们又玩了几局,在路明非的带领下胜多负少,包间里充满苏晓蔷大呼小叫的声音和路明非无奈的吐槽声,连楚子航偶尔都会问上一两个关於战术的问题。 气氛前所未有的融洽。 铃铃铃—— 这时,苏晓蔷的手机响了。 “餵?爸...哎呀我知道啦...就在学校附近的网吧,跟同学一起...嗯嗯,对,路明非...” 掛断电话,苏晓蔷有些意犹未尽地撅撅嘴: “我得走啦,我爸催了。” 路明非看著苏晓蔷那副小女儿的情態,心里莫名地动了一下。 觉得此刻的她格外真实可爱,褪去了平时那种小辣椒似的张扬,多了几分娇憨。 钱钟书在《围城》里写的: “女孩子有种天生的本领,在父亲面前,立刻会变得娇小依赖。” 大概就是这样吧... 临走前,苏晓蔷转向路明非,眼睛亮晶晶的: “明天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啊?好...” 路明非下意识答应。 苏晓蔷满意地笑了。 跟楚子航打了声招呼,转身踩著小皮鞋,噠噠噠地走了,只留下一阵香风。 楚子航也起身,示意该走了。 两人走出网吧。 新鲜空气让人精神一振。 楚子航家的司机已经安静地等在路边。 就在路明非即將拉开车门时,楚子航的声音幽幽响起: “她跟陈雯雯不一样。” 路明非愕然回头看向楚子航: “啊?哪里不一样?” 昏暗的灯光在楚子航脸上投下阴影,让他那双眸子显得格外深沉: “她目的性不强...万一真喜欢你呢?” 路明非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猛撞了一下,僵在原地,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回家的路上,路明非脑子里还迴响著楚子航那句话。 怎么可能? 师兄今天果然是吃错药了... 手机恰逢其时的震动。 掏出来一看,是苏晓蔷: 【苏晓蔷:到家和我说一声。】 【路明非:嗯,放心。】 【苏晓蔷:算你识相!】 【苏晓蔷:(◣_◢)】 路明非的心情更复杂了。 刚想把手机收起来。 却又一条消息。 这次不是苏晓蔷。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哥哥,看来你已经和你的骑士们相认了。】 ...... 【別担心,他们会为你斩开前路。】 ...... 【现在,享受游戏吧。】 ...... 【something for nothing...】 第21章 小天女:今天的约会大有问题!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21章 小天女:今天的约会大有问题! 路明非盯著手机屏幕上那条简讯。 “骑士们?” “斩开前路?” “享受游戏?” 大概又是那个中二病晚期的小魔鬼发来的。 路明非尝试回拨那个號码 “您拨打的號码是空號...请查证后再拨...” 空號? 操! 路明非感觉自己被扔进了希区柯克的电影,成了那个被无形黑手玩弄於股掌的可怜主角。 莫非我也被什么“矩阵”给標记了? ...... 回到家。 辗转反侧到后半夜,路明非才在极度的精神疲惫中昏睡过去。 那个熟悉的梦境又来了。 苍白骨骼与暗沉金属构筑的宏伟宫殿。 王座之上,穿著黑色小西装的小魔鬼路鸣泽,正优雅地晃荡著双脚。 “我亲爱的哥哥,晚上好啊。” 小魔鬼苍白的小脸上没了往日那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神祇的漠然...... “看来请柬你已经收到了。” “是你搞的鬼?” “我?” 路鸣泽轻笑,指节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击: “我只是个看客,或者说...见证者,就连我都看不懂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过你的骑士们確实已经响应召唤,整装待发,他们是你未来斩破迷雾的利刃,也是將你推向深渊的助力。” 路明非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骑士?谁是我的骑士?我又不是亚瑟王!” “问题就在这里,哥哥。” 路鸣泽微微前倾身体,那双黄金瞳在黑暗中燃烧,亮度惊人: “你的骑士已经就位,可你呢?你连你是谁都没搞清楚,更不用说搞清楚谁是你的妃子了...” 路明泽的目光似乎穿透梦境,看到了现实中的某些画面: “是那个总喜欢用命令式语气,却会偷偷给你准备酬劳的傲娇大小姐? 还是那个藏在图书馆角落里,像一朵安静百合花的文学少女? 或者...还有几个,更危险,更迷人的存在,我想哥哥一定喜欢...” 路明非更迷了,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路鸣泽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靠回王座,用咏嘆调般的语气说: “记住哥哥,命运所有的馈赠,无论是力量,財富,还是看似甜蜜的羈绊,都早已在暗中標好了价格。” “就像《浮士德》里的梅菲斯特,他给予浮士德一切,索取的却是他的灵魂,你现在每得到一分,未来或许就要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梦境开始扭曲,路鸣泽的身影逐渐模糊,最后只剩下双灼灼的黄金瞳和一句縈绕不散的话: “我亲爱的哥哥。可別在第一幕就退场啊...” “去你妈的,什么谜语人!” ...... “叮铃铃铃——!” 手机铃声將路明非从梦境中拽了出来。 他手忙脚乱地摸过床头那只老旧诺基亚,屏幕上跳动著“小天女”三个大字。 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听筒里就炸开了女孩的嗓音: “路明非!你死了没有!” “没...没...” “路明非!给你半小时,立刻!马上!到楼下等我!敢迟到一秒你就死定了!” “嘟...嘟...嘟...” 啪嗒,电话掛了,根本不给路明非任何询问或拒绝的机会。 路明非握著手机。 脑子还是懵的。 骑士? 妃子? 路鸣泽的警告? 这一切最终都被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压倒: 路明非这才想起,好像,大概,可能...... 昨天苏晓蔷確实提过一句今天要带自己去个有趣的地方。 顶著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路明非稀里糊涂地洗漱,换衣,晃晃悠悠地下了楼。 ...... 果然,那辆扎眼的奔驰s500已经等在门口。 苏晓蔷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短款上衣,平坦的小腹在晨光下若隱若现,下面搭配浅蓝色高腰牛仔裤,脚上一双限量款运动鞋,整个人充满活力。 她斜倚在车门上,看到路明非那副魂不守舍的衰样,不满地皱皱鼻子: “喂,你昨晚做贼去啦?这黑眼圈快赶上熊猫了!” 路明非訕笑,没敢提简讯和梦境的事,只是含糊地说: “没...没睡好。” “上车!” 苏晓蔷拉开车门,把他塞进去。 “李叔,星海电脑城。” 路明非懵了。 这就是所谓有趣的地方? 去电子城干嘛? 买盗版碟吗? 现在都流行网上下载了好吧! “本小姐今天要去电子城配台新电脑,你这个懂行的,负责全程参谋!” 路明非这才恍然。 原来正事是这个。 心里稍微鬆了口气,至少不是去做什么更奇怪的事情...... 毕竟,作为一个资深宅男兼《星际爭霸》的忠实拥躉,对电脑软硬体的了解,算是路明非贫瘠人生中少数能拿得出手的技能。 ...... 星海电脑城。 到了这儿。 路明非仿佛鱼儿回到了水里。 刚才的萎靡不振一扫而空。 换句话说,如果衰仔真的对学习感兴趣的话,那年级第一不是迟早的事? “叔,你这套配置不行,英特尔的酷睿e6300虽然是新款,但前端总线太低,打游戏高特效绝对卡。” ...... “要上就得上e6700,配华硕p5b deluxe的主板,內存必须上两条1g的海盗船,组双通道。” ...... “姐,你当我小白啊?这內存条进价多少我比你都清楚,最多给你加一百,爱卖不卖!” ...... 一路走来从cpu的架构,主频,到显卡的流处理器,显存位宽,再到內存时序,固態硬碟的读写速度,如数家珍般向苏晓蔷分析著各种配置的优劣。 面对巧舌如簧,试图以次充好的无良商家,也能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地指出问题所在,砍起价来寸土不让。 这不禁让苏晓蔷侧目。 这傢伙... 原来不是只会打游戏啊... 她原本的计划,是以“参谋”为名,实则找机会送路明非一套好点的电脑设备。 昨天在网吧时,苏晓蔷记得清清楚楚—— 路明非亲口说,家里的电脑又老又旧,跑个星际都卡得像幻灯片。 没想到,这傢伙居然真这么懂行,而且认真起来的样子... 还挺像那么回事。 在路明非的专业指导下,苏晓蔷很快敲定了一套顶配的游戏主机和外设。 就在路明非以为任务完成,准备功成身退时,苏晓蔷却对销售员说: “同样的配置,再来一套。” 然后,她又走到手机柜檯,拿了一部当时最新款,价格不菲的诺基亚n系列智慧型手机。 路明非还没反应过来,苏晓蔷已经把装著新手机和电脑配件的袋子一股脑塞到他怀里: “喏,以后要是再敢不接我电话,或者简讯回得慢,看我怎么收拾你!” “干...干嘛?” 路明非被这突如其来的重礼砸蒙了。 “给军师的酬劳!” 苏晓蔷叉著腰,理直气壮: “以后我就用这个定位你,你惹我,我就顺著网线过去,然后揍你!” “不行不行,这个太贵重了!” 路明非头摇得像拨浪鼓。 上次那几件衣服,就差点在家里掀起一场世界大战,这次是一整套电子產品。 婶婶怕不是要当场表演一个飞天螺旋炸! 苏晓蔷看穿了他的顾虑,漂亮的眼睛一瞪,带著点小得意: “瞧你那点出息!放心,你婶婶那边,我早就搞定啦! 昨天我就让家里阿姨以学校的奖励『学习小组优秀学员』的名义跟你叔叔婶婶打过招呼了。 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路明非半信半疑地看著她。 “真的?” “本小姐出马,还有搞不定的事?” ps:牢路大概就是这个心情... 他咽了口唾沫,最终还是没抵挡住“鸟枪换炮”的巨大诱惑,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 “我赚钱了送你更好的...” 苏晓蔷丝毫没有打道回府的意思,看看时间,一把拉上路明非: “好啦,走,下一个地方!” “还...还去哪啊?” “水族馆!” ...... 二人临走前。 路明非还热乎著的新手机。 突然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显示著一条的新消息: 【哥哥,第一幕开始了...】 【action...】 第22章 夏弥:不如...我们一起吃个晚饭吧?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22章 夏弥:不如...我们一起吃个晚饭吧? 路明非和苏晓蔷穿过喧闹的街道,步入一片被蔚蓝色笼罩的静謐世界—— 水族馆。 光影在巨大的水族箱里流转。 苏晓蔷似乎对那种通体透明,宛若幽灵般在水中舒张漂浮的水母格外著迷。 拉著路明非在最大的圆形水母缸前驻足良久,光线幽暗,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少女的侧脸线条。 苏晓蔷看得专注,长长的睫毛偶尔颤动,平日里那种张扬跋扈的气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种罕见的温柔。 路明非站在她身边,鼻尖縈绕著女孩身上淡淡的,像水果糖一样的馨香。 气氛变得有些曖昧。 甜腻让人心慌。 路明非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些青春电影里男女主角在水族馆浪漫邂逅的桥段。 不料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个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熟悉身影。 那一瞬间。 路明非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楚子航! 就在他们斜前方的水族箱前! 楚子航依旧是那副冰山脸,穿著简单的白色衬衫和卡其色长裤,身姿挺拔。 他身边跟著个陌生女孩。 女孩穿著条鹅黄色连衣裙,裙摆隨著动作轻轻摇曳,像朵向日葵。 她正指著水族箱里一只慢吞吞的海龟,侧头对楚子航说著什么,脸上洋溢著灿烂明媚的笑容。 那女孩路明非见过,是学校篮球队的啦啦队队长。 苏晓蔷也注意到了路明非的异样,顺著目光看去,顿时也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不可思议: “我去...” 四个人,隔著蔚蓝的海水和游弋的鱼群,面面相覷。 “你们认识?” 那女孩最先打破沉默,带著楚子航落落大方地走过来,笑嘻嘻对路明非和苏晓蔷挥了挥手。 “她叫夏弥,这是路明非和苏晓蔷...” 楚子航介绍道。 “师兄你这是...” 还没等楚子航回话,夏弥抢答: “他说他心情不好,我带他来参观参观海洋生物,没想到这么巧。” 夏弥看了眼苏晓蔷,又看了眼路明非,眼神促狭: “我们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啦!” 说完,非常自然地挽起楚子航的胳膊,蹦蹦跳跳地走向了另一边的热带鱼展区。 楚子航自始至终没什么表情。 临走前和路明非挥挥手。 路明非很是惊讶: “师兄是在约会吗?” 苏晓蔷眨眨眼: “咱们不也是吗?” 路明非脸一红,没话说了... ...... 与路明非二人分开,转过一个珊瑚礁构成的拐角,確认楚子航看不到之后,夏弥脸上那灿烂的笑容,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种极其淡漠的神情,那双原本清澈活泼的大眼睛,此刻深邃得像两口古井。 只有她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在眼前悄然浮现: ...... 【任务:龙王的棋局】 【任务目標:初次接触『钥匙』路明非,与其建立初步认知。】 【任务奖励:社交行为精通,你可以通过观察,感知到目標的深层情绪与血统波动。】 【备註:你好啊,我的小玩具。】 耶梦加得,大地与山之王。 她游走於人类社会之下。 有著自己的计划和目的。 路明非身上那种奇怪的小玩意儿。 引起了她的兴趣... 夏弥抬头看了眼身边沉默的楚子航,眼神深处闪过玩味。 这个叫楚子航的人类男孩。 好像也很有趣呢... ...... 待楚子航和夏弥走远,路明非长长舒了口气。 苏晓蔷用手肘捅了捅他,脸上带著八卦兮兮的表情: “喂,路明非,你觉得...夏弥和楚师兄,他们俩般配吗?” “啊?还...还行吧...” 路明非支吾著。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那个叫夏弥的女孩,虽然看起来阳光开朗,但总给他一种怪怪的感觉...... 苏晓蔷看著路明非,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上,痒痒的: “那咱们俩呢?” 轰——!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被烧开的水壶,瞬间热气上涌,脸烫得估计能煎鸡蛋。 他张著嘴,看著苏晓蔷那双带著笑意的眼睛,完全丧失了语言功能。 噗嗤—— 苏晓蔷没忍住笑了出来,往后退了一步,恢復了平时那副大小姐的腔调: “开玩笑的啦,看把你嚇的!” 说完不由分说地拉起路明非的手: “走啦走啦,带你去玩点好的!” 女孩的手很软,带著微凉的温度。 路明非被苏晓蔷拖著,在幽蓝的水下隧道里奔跑。 女孩强迫他戴上旁边纪念品店买的滑稽章鱼头套,对著手机摄像头做各种鬼脸,笑声在隧道里迴荡。 在她的带动下,路明非也放下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开始享受。 “我也帮你拍一张...” 咔擦—— ...... 从水族馆出来,天色已晚。 天边铺满了绚丽的晚霞。 苏晓蔷却依旧意犹未尽,指著对面商场大楼上巨大的电影海报: “那部电影好像挺感人的,走,看个电影再回去...” 路明非抬头,看著海报上成龙和古天乐抱著婴儿的搞笑画面。 《宝贝计划》? 喜剧动作片哪里感人了? 但看著苏晓蔷那双眼睛。 路明非又把拒绝的话咽进肚子里。 认命跟著走了... 被女王陛下钦点隨行的侍从。 怎么能有自主权呢? 路明非是这样劝解自己的... ...... 影院里灯光昏暗,两人找到位置刚坐下。 前排就来了两个人。 借著大银幕上反射的微光。 路明非看清那两人的侧脸。 又是楚子航和夏弥! 几乎能想像到楚子航冷冷地盯著自己,然后淡淡地说: “你知道得太多了。 路明非在心里哀嚎: “师兄...他不会杀我灭口吧...” ...... 路明非心不在焉,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苏晓蔷身上。 直到电影进行到后半段,情节开始感人至深,路明非听到身旁传来了压抑的抽泣声。 他突然也感觉鼻子有点酸。 转过头,苏晓蔷正抱著爆米花桶,泪水沿著脸颊滑落。 平日里囂张跋扈的大小姐,像个无助的孩子,我见犹怜。 “给。” 路明非从口袋里掏出纸巾。 “谢谢...” 两人的指尖不经意间相碰。 接著,更让路明非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苏晓蔷擦完眼泪,红著眼眶,非常自然地把头轻轻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女孩身上的馨香和温热体温透过衣衫传来,路明非手心里全是汗。 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前方的屏幕。 他无意间瞥见前排,夏弥也不知何时靠在了楚子航的肩上,而更让他震惊的是... 师兄...居然没有推开! “天吶...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 电影散场,灯光亮起。 四个人在出口处再次“巧遇”。 夏弥却依旧笑得像只偷吃了糖的小狐狸: “一天之內,偶遇三次,” 她掰著手指头,煞有介事: “这可是天大的缘分!不如...我们一起吃个晚饭?” “啊?” 路明非愣住。 苏晓蔷则是被逗笑了,故意拖长调子: “好啊——是师兄请客吗?” 夏弥也立刻双手合十,用满是期待的眼神看著楚子航: “真的吗?” 楚子航嘴角一抽: “走。” 第23章 龙虾,香檳,修罗场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23章 龙虾,香檳,修罗场 楚子航一点头。 这支画风诡异的四人小队就这么浩浩荡荡杀向了顶楼那家路明非只在美食杂誌上见过的餐厅—— 海御轩。 一家主打活鲜的顶级海鲜火锅。 电梯门一开,就是扑鼻的淡淡香氛,穿著得体旗袍的服务员小姐姐笑得比蜜还甜。 墙上掛著看不懂的油画,背景音乐是爵士钢琴,每个音符都散发著人民幣的味道。 坐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桌边,路明非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了针毡上,浑身刺挠。 路明非偷偷看了眼菜单,光是锅底的价格就顶他个把月零花钱了。 “这家澳龙听说很新鲜呢,我们点一只尝尝?” 夏弥拿起菜单,非常自然地凑到楚子航身边,声音甜得发腻。 路明非眼睁睁看著夏弥那发育得过於良好的胸脯,几乎要蹭到楚师兄的胳膊。 师兄,危! “隨便。” 楚子航道心稳固,仿佛身边坐著的不是活色生香的大美女,而是一盆绿萝。 夏弥笑靨如花,转向苏晓蔷: “你们想吃什么?” 小天女显然对这种场合司空见惯,优雅地合上菜单,对服务员说: “m9,加拿大象拔蚌刺身,哦,再开瓶唐培里儂的粉红香檳,要冰镇的。” 路明非听得肝儿颤,这些名词他都没听过,印象中只有罗伯特·德尼罗那种精英才会点。 “就这些?” 夏弥眨眨眼: “路明非呢?”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 “我...我就要碗米饭就行...” 噗嗤——! 苏晓蔷和夏弥同时笑了出来。 就连一直没什么表情的楚子航,嘴角也勾起弧度,快得让路明非怀疑是自己眼花了。 “出息。” 苏晓蔷白了路明非一眼。 恨铁不成钢。 心想,看来本小姐得抽空带他涨涨见识了...... “可爱。” 夏弥托著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路明非,像在看什么新奇的小动物。 “先点菜。” 楚子航终於开口,接过菜单: “刚才她们点的都要,再加一条清蒸东星斑,四份主食。谢谢。” 路明非鬆了口气,同时又为这顿饭的价格感到心惊肉跳。 天文数字啊! 这得刷多少盘子才能还清? 还好是师兄请客... ...... 菜很快上齐,香檳在高脚杯中升腾起细密的气泡。 路明非拿著筷子,对著眼前那盘纹理漂亮的和牛,不知道该如何下口。 奢侈... 这玩意儿吃完不能窜吧... 正犹豫著,一双公筷夹著片牛肉放到路明非碗里。 是苏晓蔷。 “愣著干嘛?等著我餵你啊?” “嘿嘿...” 路明非受宠若惊,小声道谢,感觉脸上有点发烫。 “哎呀,真是贤惠。” 夏弥笑眯眯地看著这一幕,语气带著调侃: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小两口呢。” 苏晓蔷的脸颊也飞起红晕,嘴上却不饶人: “要你管。” 晚餐就在这种气氛中进行著。 夏弥时不时落在苏晓蔷和路明非之间,试探著他们关係的边界。 苏晓蔷则像护崽的母狮,清晰划出自己的领地。 而楚子航和夏弥之间,似乎也在进行著另一种层面的对话。 他们偶尔会提到一些奇怪的术语,比如灵视,血统,听起来像是某种黑话,又或者是某个冷门奇幻小说的设定。 路明非完全听不懂,只能埋头苦吃,偶尔被问到,就含糊应两声。 奇怪的是,这种懵懂的反应,反而让楚子航看他的眼神更加复杂,夏弥的笑容也变得意味深长。 路明非內心: 这帮人聊天都这么高端的吗? 是《eva》或者《攻壳机动队》? 不对啊,那也不是这些词... 算了,反正跟我没关係。 这肉真香... ...... 晚餐结束时,楚子航和夏弥先行离开,临走前,楚子航破天荒地主动对路明非说了一句: “有些选择,逃避不了。” 路明非没太懂,只觉得师兄说话果然高深莫测,跟墨菲斯似的。 苏晓蔷送路明非到小区门口,將白天买的那一大包电脑配件和新手机塞到他怀里。 “拿著,以后再敢不接我电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路明非抱著沉甸甸的纸袋,看著那辆奔驰s500消失在夜色中。 心里五味杂陈。 是感激,是不安... 更多的是压力... ...... 路明非回到家。 打开门,客厅里灯火通明,气氛却冷得像冰窖。 婶婶坐在沙发上,抱著手臂,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当她的目光落到路明非怀里那些崭新的电子產品包装盒上时瞬间爆发了: “路明非!你现在长本事了啊!攀上高枝了是不是?还学习小组给的奖励,你叔叔信,我可不信!” 婶婶的声音尖锐刺耳: “刚刚我都看到了啊,吃人家的,用人家的,你还要不要脸!我们老路家没教过你当小白脸!” 小白脸三个字让路明非的脸烧得通红,叔叔想劝阻,却被婶婶更尖锐的声音打断: “路谷城!就是你把他惯成这样的!” 叔叔想劝: “少说两句...” “我说错了吗!” 婶婶站起来,指著路明非的鼻子: “你看他那窝囊样!不是当小白脸,人家凭什么给他买这么贵的东西! 我们养他这么多年,供他吃供他穿,他有一点感恩的心吗?整天就知道往外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 一句比一句难听。 路明非浑身都在颤抖,他感觉血液衝上头顶,眼前一阵发黑。 所有的委屈,压抑,屈辱,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用尽全身的力气,衝著那个他叫了十几年婶婶的女人,第一次嘶吼回去: “是!我就是没用!我就是吃白饭的!所以我现在不想吃了!” 砰——! 路明非摔门而出,將那个他从未真正融入过的家,狠狠关在身后... ...... 门外灯火辉煌,车流如织。 却没有一盏灯是为路明非而亮。 他像个孤魂野鬼,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拋弃,无处可去。 路明非走进了那个自己唯一熟悉的避风港——飞鱼网吧。 他没有开机,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杀入星际的世界。 只是找了个最偏僻的角落,把自己蜷缩在椅子里,像只被暴雨淋透的流浪狗,呆呆望著黑暗的屏幕。 耳朵还在嗡嗡作响,是婶婶尖厉的咆哮—— “小白脸!” “路家的脸都让你丟尽了!” 路明非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可当它们在那个逼仄的客厅里,伴隨著叔叔无奈的嘆息和路鸣泽幸灾乐祸的眼神一起砸过来时,他还是没能忍住。 那声吼,用尽了积攒的所有勇气,然后就是落荒而逃... 裤兜里的新手机震了一下。白天苏晓蔷塞给他的。 路明非没敢看,大概是老唐叫他上號,或者是哪个同学转发了仕兰中学八卦榜单的头条。 毕竟路明非已经霸榜一周了... 可他现在谁都不想理,只想一个人烂在这里... ...... 不知道过了多久。 网吧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道倩影带著满身风尘冲了进来,女孩头髮却有些凌乱,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是苏晓蔷。 她通过新手机的定位功能,一路找到了这里,当看到缩在角落里,浑身散发著颓气的路明非时。 她脸上所有表情都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心疼。 “路明非?” 苏晓蔷一步步走到路明非面前,缓缓蹲下身,伸出手,用微颤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 “我在呢...” 路明非没有回话,抬头,怔怔看著女孩那双湛蓝色的眼睛。 突然感觉鼻子酸酸的... 也就在这时,苏晓蔷的眼前,浮现出一行只有她能看到的金色小字: 【心態lv2→lv3!】 【备註:沉睡的雄狮或许尚未觉醒,但已有人愿意为它圈定领地,抵挡最初的寒风!】 路明非还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呆呆地看著她,像个迷路的孩子。 苏晓蔷伸出手: “走,跟我回家...” 第24章 苏晓蔷:別墨跡!吃完跟我回家睡觉.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24章 苏晓蔷:別墨跡!吃完跟我回家睡觉... 路明非张张嘴,一个音节都没发出来。 他能感觉到眼眶周围不受控制地发热,发酸... 苏晓蔷好看的眉头拧成一团: “你就打算这么坐著?装什么深沉?你以为自己是柏原崇啊?” 柏原崇... 《情书》里那个站在图书馆窗边,安静美好的少年。 路明非倒是想,可他连柏原崇一根头髮都比不上,人家是万千少女的梦,自己只是婶婶嘴里的赔钱货... “快起来!” 苏晓蔷根本不给路明非继续自怨自艾的机会,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就往起拽: “去...去哪?” 路明非踉蹌一下,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 “废话!当然是吃饭!” 苏晓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晚上在海御轩就看你跟个鵪鶉似的,那么点东西,你吃饱了?” 路明非被她半拖半拽拉出网吧。 晚风带著凉意,灌进领口,让他打了个激灵,原本混乱的大脑这才稍微清醒了点。 看著走在前面的苏晓蔷,少女只穿了条睡裙出来,单薄的布料在微风中浮动,勾勒出略显青涩却又初具规模的曲线... 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笼罩了路明非,像是踩在云端,隨时可能掉进无底深渊。 “小天女...” 路明非鬼使神差地开口: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问完路明非破天荒的没有后悔,如果真的听到什么“因为好玩”或者“看你可怜”之类的答案,那他就认了... 苏晓蔷没有立刻回头。 沉默了几秒钟,才用一种听起来隨意,却又有点底气不足的语气说: “...不为什么,本小姐看你顺眼,就想对你好,不行吗?” 说完,她別过脸去,夜色掩盖了俏脸上升起的红晕。 苏晓蔷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 我在说什么! 最开始,接近路明非確实是因为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系统提示,说什么关键目標,潜在高回报投资。 她觉得这衰仔虽然怂了点,窝囊了点,但或许真有什么特別之处? 就像玩开荒副本。 总得投资一下有潜力的装备吧? 可渐渐地,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味儿。 她发现自己会不自觉地留意路明非。 看他被班里同学调侃时那副訕訕的,有点可怜又有点好笑的样子。 看他打《星际爭霸》时,如臂指使,异常专注的样子。 看他收到陈雯雯群发的节日祝福简讯时,那副受宠若惊,捧著手机傻笑半天的傻样... 苏晓蔷见过太多男生在她面前故作姿態,或炫耀家世,或卖弄才华,像开屏的孔雀。 只有路明非,衰得那么真实,那么彻底,他从不掩饰自己的窘迫和卑微,就像一块未经打磨的石头,粗糙,却意外地... 让人不討厌。 这傢伙明明就是个衰仔,怂包,干啥啥不行。 可他是那个在那种令人窒息的家庭环境里,默默忍受了十几年,却依然保留著內心最后一点善良,柔软的男孩。 別人都觉得他是废物... 可苏晓蔷觉得,能这样在夹缝里生存下来,本身就需要一种勇气。 路明非骨子里,或许藏著一个真正的男人,只是被自卑和现实尘埃掩盖了... “所以我肯定不是喜欢他...” “真的吗?” “应该吧...” 霓虹灯下,少女自问自答... ...... “两碗豆浆,一甜一咸,四根油条,两笼包子,再加两个茶叶蛋。” 路明非被苏晓蔷拉著,走进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永和豆浆。 和海御轩那种连空气都带著金钱味道的地方比起来,这里嘈杂,明亮。 这让路明非紧绷的神经鬆弛下来,找到一点踏实的感觉。 点完餐,苏晓蔷看著对面依旧魂不守舍的路明非,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 “说说吧,怎么回事?” 路明非低著头,用筷子无意识地戳著桌面,沉默很久,才闷闷地挤出两个字: “...吵架。” “为啥?还是因为那些东西...” 苏晓蔷一针见血: “可我明明找人跟她解释过了...” 路明非的声音更低了: “不怪你...她说得对,我本来就是吃白饭的。以前是,现在...好像更是了。” 他指的是苏晓蔷不由分说塞给他的电脑和手机。 “什么叫更是了?” 苏晓蔷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路明非的意思。 “路明非,你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渣吗!” 她声音拔高,引得旁边几桌正在嗦粉的大叔都朝这边看来: “我看你顺眼,我乐意,我高兴!这跟你是谁,你吃谁家饭有半毛钱关係吗?她凭什么说你吃白饭?” 路明非把头埋得更低,脸上火辣辣的: “那我凭什么?”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问苏晓蔷,又像是在问自己。 “凭什么?” 苏晓蔷被这副窝囊样气笑了。 “就凭我觉得你不是个废物!就凭你有时候看著还挺像个人样!就凭你也有闪闪发光的时候!” 苏晓蔷顿了顿,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想把这个榆木脑袋敲开: “你不是看过哈利波特吗?” 路明非茫然点点头。 “哈利在德思礼家的时候,不也是个被关在楼梯间的受气包?但他后来成了整个巫师界的救世主!” 苏晓蔷试图用路明非的思维来鼓励他,虽然听起来有些幼稚,但她异常认真: “还有星球大战,卢克·天行者!一开始不也就是个塔图因星球上种地的农家小子?谁生下来就是英雄?你吗?” 路明非被她问得一噎: “那是电影,是小说,我是路明非,一个成绩平平,干啥啥不行的衰人,我没有魔杖,也没有原力...” “放屁!” 苏晓蔷一拍桌子: “哪怕你什么都没有,也不能逃避。连家都不敢回,跑到网吧里装死,这就是你的选择?你选择继续当个缩头乌龟?” 路明非被骂得哑口无言。 是啊,自己选择了什么? 选择用嘶吼发泄了十几年的怨气,然后像个懦夫一样落荒而逃... 这时,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 苏晓蔷压下火气,把那碗加了虾皮和榨菜的咸豆浆,连同大部分食物,都推到路明非面前: “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想清楚,是继续当个被人数落的窝囊废,还是换个活法!” 路明非呆呆地看著眼前的食物。 简单,朴素,散发著滚滚热气。 又抬头看看对面那个女孩。 明明是锦衣玉食的大小姐,此刻却陪自己坐在这种油腻小店里,用她那一套笨拙又霸道的方式,试图把自己从泥潭里拽出来。 路明非心里某个被常年的自卑和绝望冻结的地方,似乎咔嚓一声,裂开道缝隙。 一股暖流,混著眼前少女彆扭的关怀,悄无声息渗了进去。 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外酥內软,带著碱水的独特香气。 又喝了一口咸豆浆,暖意顺著食道滑下,渐渐驱散了夜晚的寒意。 眼前的世界,好像... 没有那么糟糕。 路明非忽然抬起头,很认真地看著苏晓蔷的眼睛,叫了她的全名: “苏晓蔷。” “嗯?” 苏晓蔷正小口喝著豆浆。 “谢谢你。” 苏晓蔷被这突如其来的正经弄得非常不自在,脸上微微发烫,她猛地別过脸去,看向窗外闪烁的霓虹,哼了一声: “有病啊!少来这套!” 她恢復了平时那副大小姐的腔调。 “赶紧吃!磨磨唧唧的!吃完跟我回家睡觉去!明天还要上课呢!” “跟...跟你回家?” 路明非彻底懵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连耳根子都烧起来,说话结结巴巴: “睡...睡觉?” 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日本动漫和电影里(比如《纯情房东俏房客》什么的)不可描述的剧情! “这...这...是不是...太快了点...我...我们还没...” 苏晓蔷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自己的脸也红透了,又羞又恼,抓起桌上的一根油条就要打在路明非身上: “路!明!非!” 第25章 少女的闺房,衰仔的安全屋...(求追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25章 少女的闺房,衰仔的安全屋...(求追读,求收藏) “你想什么呢!我说是给你找个地方睡觉!谁要带你回我家了!美得你冒泡!” “啊?哦...哦...” 路明非反应过来。 臊得无地自容。 心里一边庆幸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一边又莫名地... 有点失落? 路明非赶紧低下头,拼命往嘴里塞包子,掩饰窘迫。 看著路明非那副慌慌张张的傻样,苏晓蔷心里的羞恼被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感觉取代。 不知道为什么,看著他这样。 心里反而觉得... 挺踏实的。 ...... 这个夜晚,註定要在一种微妙的心跳声中缓缓流逝。 苏晓蔷那句“我觉得你不是个废物”,像颗种子,落在了路明非的心田上。 深吸一口气,看著窗外的夜色。 在这个秋天,在这个充满豆浆香气的廉价餐馆里... 衰小孩路明非的人生,似乎真走到了一个必须做出选择的分岔路口。 这一次,他隱约感觉。 通往未来的路,不止一条... “我们走吧。” 少女蹦蹦跳跳的来到路明非身旁,嫣然一笑。 ...... 计程车在夜色中穿行,车窗外是流淌的霓虹,映得路明非的脸忽明忽暗。 跟...跟我回家睡觉? 虽然小天女后面解释得又快又凶,但那几个字就像有魔力一样,在路明非脑子里循环播放。 还自带回音和特效... 这让路明非儘量缩紧身体,减少与旁边苏晓蔷可能发生的任何物理接触。 好香啊—— 鼻尖环绕少女身上特有的馨香。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路明非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赶紧把视线牢牢钉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假装在研究这座城市深夜的解剖图。 苏晓蔷也没好到哪去。 看似隨意刷著手机,心思却全在身旁这个衰仔身上。 她偷偷用余光打量他。 “装什么深沉,话也不说!” 苏晓蔷在心里撇嘴。 刚才跟只受惊的土拨鼠似的,现在倒装起忧鬱小王子了? ...... 计程车七拐八拐,最终停在了一栋灯火通明的高层公寓楼下。 “香榭丽舍”。 路明非仰头看著那几个大字,感觉脖子有点酸。 这名字听起来就像lv或者香奈儿的亲戚,反正跟自己这种衰仔八竿子打不著。 “下车啊,愣著干嘛?” 苏晓蔷付了钱,推开车门,没好气地催促。 路明非屁顛屁顛地跟上,像个初次进城的小廝。 滴—— 苏晓蔷隨手刷开门禁。 厚重的玻璃门无声滑开,內里是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天花板上垂下水晶吊灯,就连空气里都飘著一股高级香氛混合著人民幣的味道。 电梯平稳上升。 数字一路跳到了28层。 “到了。” 踏进玄关。 公寓是极简的装修风格,黑白灰的主调,家具线条利落,墙上掛著各种油画,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半个城市的璀璨夜景。 “这地方我爸妈买来投资的,我偶尔过来住一下,平时没人。” 苏晓蔷把包隨手丟在沙发上,踢掉鞋子,光著脚踩在地毯上: “你先住这儿。” 她宣布道。 “啊?” 路明非结结巴巴。 “啊什么啊?” 苏晓蔷走到冰箱前,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灌一口: “你现在那情况,回得去吗?就算回去了,明天你婶婶能让你安生上学?” 路明非不说话了。 他能想像到,回去之后迎接自己的绝对是比今晚激烈十倍的狂轰乱炸。 “那是我的房间。” 苏晓蔷指著一扇虚掩的门: “里面那台电脑配置还行,你要用就用別客气。” 她顿了顿,补充道: “反正我平时也不怎么玩。” 路明非的眼睛瞬间亮了。 有电脑! 鬼使神差,路明非推开那扇门。 瞬间,空气里属於苏晓蔷的香味儿更浓了。 房间是柔和的粉白色调,床上放著几个毛绒公仔,书桌上整齐码著课本和时尚杂誌。 然而,最扎眼的,是书桌旁那台造型张扬,闪烁著rgb灯效的alienware主机和巨大的曲面显示器。 这玩意儿,在男生眼里,跟《头文字d》里藤原拓海那台ae86引擎盖下的4a-geu发动机一样,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 路明非的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这...这是小天女的闺房? 自己就这么进来了? 像误入仙女湖畔的哥布林,路明非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被守卫巨龙踩扁。 “以后你就住这儿了。” 苏晓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路明非嚇得一哆嗦: “我...我住这儿?” 他指著这间粉色梦幻房间,声音都变调了。 “你想什么呢!” 苏晓蔷抄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我说的是以后!今天晚上,你睡沙发!” 她指了指房间角落里那张布艺沙发。 “我...我睡你房间的沙发?” 路明非更懵了。 “不然呢?客厅那么大,晚上你不怕闹鬼啊?” 苏晓蔷强行嘴硬: “就这么定了,赶紧去洗澡,浴室在那边,有新的洗漱用品。” 说完,她就把路明非推出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自己靠在门上,感觉脸烫得厉害... ...... 这个夜晚,註定无眠。 路明非躺在少女房间的沙发上,盖著一条带著淡淡香味的薄毯。 他能清晰地听到,仅仅几米之外的公主床上,传来苏晓蔷平稳又轻微的呼吸声。 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 路明非甚至能想像出她睡著的样子,长长的睫毛,微微嘟起的嘴唇... 停! 路明非,你这个禽兽! 啪—— 他在心里狠狠给了自己一逼兜。 人家收留你,你居然在这儿胡思乱想! 可越是这么想,心跳得就越快,脑子里的画面也越发不可描述... ...... 床上的苏晓蔷同样睁著眼睛。 她也能听到沙发那边传来的,属於路明非的呼吸声。 有点乱,有点急促。 这傢伙... 不会也在胡思乱想吧? 苏晓蔷把脸埋进枕头里,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无比衝动且愚蠢的决定。 带男生回自己住的地方,还让他睡在自己房间? 疯了吧! 可一想到路明非在网吧里那副被全世界拋弃了的流浪狗模样,她又觉得,自己好像也做不出別的选择了。 “唉...” 两人在心里不约而同地嘆了口气。 路明非瞪大眼睛望著天花板。 只觉自己像是《肖申克的救赎》里刚进监狱的安迪,被投掷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既惶恐,又隱隱有一点... 挣脱了什么的错觉。 ...... 第二,日。 路明非被闹钟吵醒时天刚蒙蒙亮。 刚睁开眼,就看到苏晓蔷已经穿戴整齐,换上了一身仕兰中学的校服裙,正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醒了?” “嗯...” “接著。” 路明非手忙脚乱接住。 是把钥匙,上面还掛著个可爱的粉色兔子掛件。 “以后你就住这儿吧,別回你叔叔家了,快月考了,学习要紧。” 她声音低了些: “再说了,昨天闹成那样,回去也尷尬不是?” 路明非握著那把尚有余温的钥匙。 沉默了。 是啊,尷尬。 何止是尷尬。 想起婶婶那张扭曲的脸,想起叔叔无奈的嘆息,想起自己吼出的那句话。 那个家,可能真的回不去了... 或者说。 路明非第一次有了不想回去的念头... “我觉得你不是个废物。” 苏晓蔷昨晚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路明非抬头看著眼前的少女,用力点了点头: “好。” 像是在对她说。 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第26章 您也不想您的孩子路鸣泽...(求追读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26章 您也不想您的孩子路鸣泽...(求追读,求收藏) 当路明非和苏晓蔷一起出现在仕兰中学门口时。 效果不亚於在平静的池塘里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尤其是苏晓蔷家的那辆黑色奔驰s500刚刚驶离,更是给这一幕增添了无数想像空间。 几乎是瞬间,校园论坛的一个匿名板块就炸开了锅。 【热帖】 【有图有真相】 惊天大瓜! 高二(3)路明非与高二(3)班苏晓蔷疑似校外同居! 奔驰接送,同进同出! 帖子下面瞬间盖起了高楼: “臥槽!真的假的?路明非?谁啊?” “就那个暗恋陈雯雯的?我不信!” “图呢?无图无真相!” “楼上傻吗?图早被管理员秒刪了!但老子亲眼所见!” “这世界太梦幻了...这个叫路明非的何德何能?” “难道路师兄其实是隱藏的富二代?小说照进现实?” “@陈雯雯,雯雯学姐快来看啊!” 陈雯雯確实看到了。 午休时,她在图书馆角落找到了正对著一本习题册发呆的路明非。 好多人都看到这位文艺女神,一步步走到那个八卦的中心。 路明非察觉到身边的光线暗了下来,一抬头,就对上了陈雯雯视线。 她脸色有些苍白,那双总是带著淡淡忧鬱和温柔的眼睛,此刻写满了路明非看不懂的情绪。 “路明非...” “那个帖子...是真的吗?” 这是陈雯雯第一次,如此主动谈论他人的隱私问题。 “啊?” 路明非的大脑瞬间宕机。 是? 不是? 这该怎么解释? 说自己是被苏晓蔷捡回家了? 这听起来比同居更离谱好吗! 还有她突然问这个干嘛? 难道多年风雪压身,並非是自己一厢情愿? “是真的又怎样?” 苏晓蔷的声音插了进来: “陈雯雯,你以什么身份来问这个问题的?路明非的暗恋对象?” 她抱著胳膊,下巴微扬,像只护崽的母鸡(虽然这个崽实在有点超龄),毫不示弱地看著陈雯雯。 ...... 陈雯雯也看著苏晓蔷。 看著那个永远张扬,永远是焦点的女孩。 她像一只骄傲的波斯猫,慵懒地靠在门边,宣布著自己的所有权。 而自己呢? 自己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第一次主动走到路明非面前,问出那个问题。 可得到的,却是这样一句话。 她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没什么事,就別打扰他了。” 苏晓蔷歪歪头: “他忙著呢,没空跟你玩什么文艺小清新。” 陈雯雯的脸更白了。 她看了路明非一眼。 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用一本书挡住脸。 路明非看著她的背影。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除了些许的失落,愧疚,更多的竟是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轻鬆。 反正人生已经够糟糕了。 也不怕再多这一笔... ...... 从那天起,路明非变了。 既然整个世界都乱成了一锅粥。 那他就躲起来。 躲进书本里。 躲进健身房里。 躲进...... 就像以前他躲进《星际爭霸》的世界一样。 他不再理会周围那些探究,嫉妒,鄙夷的目光... 也不再偷偷看陈雯雯那个角落。 路明非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提升自己身上。 以前他不敢问老师问题,怕被嘲笑“这么简单都不会”,现在他居然能鼓起勇气,在数学课后拿著练习册走向讲台。 当戴著厚厚眼镜的数学老师用诧异的眼神看他,然后耐心地给他讲解那道关於三角函数和平面向量结合的难题时。 路明非第一次发现,原来被人认可的感觉,比在星际里用狗群溜死对方一队机枪兵还要爽。 类似的场面在所有课上都在发生,让所有任课老师都大跌眼镜... 这个常年盘踞在班级中下游,上课不是睡觉就是发呆的衰小孩,是吃错药了还是被魂穿了? ...... 几天后的数学课上,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了一道难度颇高的函数题,据说是去年数学竞赛的预选题。 这道题明显超出了常规的教学范围。 赵孟华这样的优等生都皱起了眉头,在草稿纸上演算了半天,也没理出头绪。 老师在讲台上等了几分钟,看著下面一片愁云惨澹,准备自己讲解。 就在这时,一个坚定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老师,我...我试试。” 所有人都猛地回头,看向那个声音的来源。 路明非! 又是路明非! 数学老师愣住了,確认自己没看错: “你会?” “...应该会。” 路明非站起身,走上讲台。 拿起粉笔,手还有些微抖,但当笔尖触碰到黑板的那一刻,路明非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他先在黑板上画出了清晰的坐標系,然后开始一步步推导。 设点,列方程,化简表达式... 路明非的板书不算漂亮,但逻辑清晰,步骤严谨。 lim(n→∞) an = 1。 最终写出答案时。 台下鸦雀无声。 隨后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老师带头鼓掌,眼中满是惊讶和讚许: “完全正確!思路清晰,尤其是最后,直接求极限,绕开了复杂的通项公式!路明非,你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 偷偷看向台下,苏晓蔷正对他眨眼,嘴角带著笑意。 路明非红著脸,挠挠头,又变回了那个衰小孩,在同学们的注目礼中跑回座位... 趴在桌上,他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 下午放学,路明非收拾好书包,正准备和苏晓蔷一起离开,却在校门口看到了最不想见到的人。 婶婶。 路明非连续多日夜不归宿,彻底激怒了对方。 婶婶掐准放学时间,杀气腾腾地衝到了仕兰中学门口,当著眾多学生的面,开始哭嚎: “路明非!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你还知道出来啊!” 尖利嗓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翅膀硬了是不是?敢夜不归宿了!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啊?!” 婶婶一边哭天抢地,一边捶胸顿足,演技堪比苦情戏女主: “是被哪个狐狸精勾了魂了!连家都不要了!” 路明非的脸瞬间血色全无。 他站在那里,手脚冰凉,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示眾的囚犯。 指指点点扎得他体无完肤。 就在路明非快要被这股羞耻感溺毙时,那辆熟悉的奔驰s500滑到路边。 车门打开,李叔走了下来。 他径直走到婶婶面前,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还是让婶婶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杨翠花女士。” 李叔开口: “根据《民法通则》及相关司法解释,关於路明非先生的抚养问题,我们需要和您澄清几点。 第一,路明非先生已年满十六周岁,在法律上拥有选择居住地的权利。 第二,关於其父母留下的抚养费使用情况,我们有理由怀疑存在未完全用於被抚养人的情形。 第三,如果您继续在公共场合进行侮辱和誹谤,我们將保留追究您法律责任的权利。” 婶婶懵了: “你谁啊你?” “我是路明非先生的法律顾问。” 李叔推了推墨镜: “如果您继续在此地无理取闹,对路明非先生造成精神伤害,我们不排除採取法律手段,追回全部抚养费,並向法院申请变更监护人。” “变更监护人?吃官司?” 婶婶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跟穿制服的打交道。 一旁的苏晓蔷冷冷开口: “我想,您也不希望您的孩子路鸣泽因为这些事情......吧?” 婶婶彻底慌了。 她第一次在这个养了十几年的赔钱货面前,感到了恐惧。 她求助似的看向路明非,希望他能像以前一样,出来打个圆场,说句软话。 但路明非只是沉默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平静。 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苏晓蔷也跟著上了车。 碰—— 车门关闭,像一道闸门,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黑色奔驰平稳地匯入车流,只留下婶婶一人呆呆站在原地。 车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路明非把头抵在车窗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言不发。 他没有胜利的快感,只有疲惫。 苏晓蔷看著他这副样子,忽然开口: “喂,听说过海明威吗?” 路明非茫然地抬起头。 苏晓蔷轻声念道: “a man can be destroyed but not defeated.(人可以被毁灭,但不可以被打败。)” “我问过我家的李叔了。” 苏晓蔷继续说: “你父母从出国开始,每个月给你打的抚养费,一分不少。如果走法律程序,这些年她花在你身上之外的钱,可以全额追討回来。” 路明非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苏晓蔷都以为他睡著了。 “...不用。” 他开口: “以后...每个月给我的那份,直接给我自己就行了。” 路明非想起了叔叔。 那个男人虽然懦弱,虽然总是沉默,但偶尔也会在婶婶骂得最凶的时候,偷偷塞给他二十块钱,让他去网吧躲一躲。 叔叔不是坏人。 “好。” 苏晓蔷乾脆地答应: “我会让李叔去跟他们谈。” 车里又陷入了沉默。 良久,路明非转过头,很认真地看著苏晓蔷,吐出两个字: “谢谢。” 第27章 苏晓蔷:还不上?那就埋了你!(求追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27章 苏晓蔷:还不上?那就埋了你!(求追读,求月票) “谢谢。” 苏晓蔷准备好的一肚子话,什么“算你识相”,“以后別那么怂了”,全都被路明非这句谢谢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衰仔认真起来说话都带著份量。 就像《无间道》里陈永仁在天台说的那句“对不起,我是警察”,有种尘埃落定,再无退路的决绝。 “嗯。” 苏晓蔷简单回应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然后迅速扭过头,假装对窗外的夜景很感兴趣。 2006年,霓虹灯尚未被led屏淹没,还带著点胶片时代的暖昧,朦朧。 车窗倒映出她自己有些发烫的脸,和一双不知所措的眸子。 她心里有点乱——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也太快了。 从在网吧捡到那只满身伤痕的流浪狗,到一时衝动把他带回家,再到刚才学校门口那出家庭伦理剧里“割席”的戏码... 每一步,都超出了她过往十六年优渥且按部就班的人生。 就像玩《模擬人生》时不小心点了个麻烦不断的邻居来家里做客。 可奇怪的是,当李叔用法律条文把那个泼妇一样的女人镇住,当路明非沉默地坐进车里,彻底与过去割裂。 苏晓蔷却异常满足。 就像是亲手把自己捡来的一个灰扑扑的玩意儿给彻底洗乾净了。 总归是顺眼多了... ...... 路明非陷入了另一种深渊。 没有胜利的喜悦。 没有报復的快感。 本以为自己会很爽。 会觉得大快人心! 可实际上,他只感到疲惫。 那不是家。 那不是家,从父母消失在海外,把他寄养在这里开始,从很久以前就不是了... 但那毕竟是寄居了十几年的地方,是名义上的根。 自己像个被连根拔起的植物,飘在半空中,唯一能抓住的,就是身边这个少女拋来的藤蔓。 路明非侧头偷偷看了苏晓蔷一眼,少女的侧脸在车窗外流动的光影下轮廓分明,像尊精心雕琢的羊脂玉雕像。 她好像... 真的把自己这摊烂泥般的人生,当成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在处理。 ...... 一路无话。 路明非回到了那间名为香榭丽舍的高级避难所。 苏晓蔷踢掉鞋子,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水,丟给路明非一瓶。 “渴了吧?” 她自己拧开一瓶,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浇灭心里的某种燥热。 “那个...” 路明非握著瓶身,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了: “钱的事...” 他知道有人能为自己出面,能谈抚养费,法律追索。 但自己现在口袋里比脸还乾净,別说下个月的生活费,就是明天早上的煎饼果子钱都掏不出来。 “什么钱的事?” 苏晓蔷靠在定製的柜檯上,一头雾水。 “就是...生活费。” “我...我这个月...” 路明非的脸开始不受控制地烧起来,这种经济上的赤贫,比被当眾羞辱更让人感到羞耻。 “哦,你说这个啊。” 苏晓蔷语气轻鬆: “李叔会去办一张卡,直接给你。以后你爸妈打来的钱,就直接进这张卡。至於这个月...” 看著路明非恨不得把脑袋塞进冰箱里的样子,她顿了顿,似乎在想一个合適的说法: “我先垫给你,就当是...预支给你的工资。” “工资?” 路明非茫然抬头。 “对啊!” 苏晓蔷扬起下巴: “我看好你,等你以后飞黄腾达了,考上个好大学,找到好工作,十倍...不,一百倍还给我!利息就按借最高標准算,没意见吧?” “还不上怎么办...” “那...我就找人把你埋了!” 苏晓蔷嘴上不饶人。 说完就逃也似的走到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心跳有点不齐。 还不上怎么办? 难不成还能让你以身相许啊! 咕—— 路明非站在原地,的肚子非常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苏晓蔷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饿了?” “没...没有。” 路明非本能否认,脸更红了。 “你肚子叫得比楼下广场舞大妈的低音炮还响。” 苏晓蔷毫不留情戳穿他,然后没好气地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 “等著,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 路明非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看著苏晓蔷在厨房里打开橱柜,拿出一碗...红烧牛肉麵。 在这间装修极简,充斥著高级灰和金属线条,价值千万的豪宅里。 在这张价格不菲的品牌茶几上。 苏晓蔷熟练地撕开调料包,烧水,冲泡,最后甚至还从冰箱里拿出鸡蛋,磕进平底锅,煎了个焦黑的荷包蛋。 “吃吧,家里就这个了。將就点。” 几分钟后,苏晓蔷端著个大碗走出来,往茶几上重重一放。 路明非看著苏晓蔷。 少女的脸上摆著不耐烦的神情,但俏脸却透著淡淡的粉色,眼神也有些飘忽。 “看什么看,快吃!” 她催促道。 路明非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塞进嘴里。 汤汁顺著食道滑下,熨帖著空空如也,近乎痉挛的胃。 客厅突然很安静。 安静到只有吸溜吸溜的声音。 苏晓蔷就坐在对面的懒人沙发上,抱著个天鹅绒抱枕,下巴搁在抱枕上看著路明非。 看著他把面吃完,把汤喝光,连那个焦黑的荷包蛋都小心翼翼地分成好几口吃掉... 苏晓蔷觉得,这间平时只有她一个人住的公寓,好像第一次有了点... 家的感觉。 这种感觉,远比疯狂购物,消费,更让人舒服。 “喏,吃完赶紧回房间复习,下周就月考了,你要是考砸了,到时候就利滚利,可不是我嚇你,哼,回头把你卖了都还不起!” 路明非点点头,咧开嘴角: “包的。” 最近不知道为啥,路明非真觉得自己开窍了,就像网文小说里的主角。 其它天才只是偶尔顿悟几次,但不知为何,他发现自己只要是在学习,几乎每天都会顿悟一次... 可惜苏晓蔷没听到这个笑话。 这位头顶掛著【基础学科lv2:(234/1000)】的衰仔真把自己当天才了... “切,就会吹牛!” 苏晓蔷翻了个白眼。 话音未落,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 是条简讯: 【发件人:苏建南】 【晓蔷,我跟你妈下个月回国,这次能抽出不少时间陪你。】 苏晓蔷脸上的表情瞬间冻结。 她抬头瞥了眼还在低头擦嘴,对此一无所知的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这下麻烦了!” 第28章 婶婶的天塌了!(求追读,求月票)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28章 婶婶的天塌了!(求追读,求月票) “怎么了?” 路明非正感觉人生圆满,一抬头就看到苏晓蔷的脸色不对劲。 苏晓蔷將手机屏幕按熄,塞回口袋,脸上恢復了云淡风轻的模样。 “没什么,垃圾简讯。” 她撒了个谎,连自己都觉得拙劣。 “哦。” 路明非很识趣地没有多问。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和小天女之间还隔著一条马里亚纳海沟,她的烦恼,自己当前没资格,也没能力去分担。 “我...我去把碗洗了。” 路明非拿起碗,试图用劳动来弥补这种莫须有的过错。 “放著吧,明天阿姨会来收拾。” 苏晓蔷站起身,语气突然带上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赶紧去复习!记住你答应我的,月考要是考砸了,哼哼,有你好果子吃!” “哦...” 路明非挠挠头,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场变化搞得有点懵。 小天女这是干嘛... 说变脸就变脸... 女人心,海底针...古人诚不欺我... 他心里嘀咕著,乖乖地溜回房间,坐到书桌前,拿起本《五三》,假装认真学习起来。 苏晓蔷看著他的背影,心中诧异。 “你不怕?” “挺,挺可爱啊...” “有病啊!” 她虽嘴上不饶人,但心中疑云更甚。 不对劲! 刚才自己明明动用了从系统里获得的新能力——【言灵·仪】。 按照系统的说明,这个言灵可以对血统比自己低的目標產生微弱的威慑和命令效果,让他们下意识地服从。 她就是用这个言灵,才让李叔对路明非住进公寓这件事守口如瓶的。 可刚才,她对路明非用的时候,却感觉像是往海绵里扔了块石头,屁用没有! 他虽然听话地去学习了,但那完全是出於他本身的怂,而不是被言灵影响啊! 系统提示过,【言灵·仪】对比自己血统更高的龙族无效... 难道...... 这个衰仔的血统比自己还高? 可到底什么是龙族血统? 苏晓蔷鬼使神差地开口: “路明非。” 正埋头和一道解析几何死磕的路明非闻声回头: “啊?” 苏晓蔷盯著他的眼睛: “你觉得这个世上有超能力吗?” 路明非愣住了,嘴巴微张。 “纳尼?” 这什么展开? 小天女是中二病? 看著那副蠢样,苏晓蔷瞬间泄了气,感觉自己也挺呆的。 “没,没事!学你的习!” 她走过去,又羞又恼,一巴掌拍在路明非后脑勺上。 “真討厌!” 不重,但把路明非彻底打懵了。 我...我干啥了? 苏晓蔷哼了一声,转身走开。 与其问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衰仔,还不如自己研究研究! 她把目光聚焦在路明非头顶—— 【阶段性任务:知识的力量】 【任务描述:在下周的月考中,將路明非的班级排名提升至中游!此举旨在初步建立契约者的学术自信,为其脆弱的內心世界注入老子天下第一的光!】 【任务奖励:龙族血统微量提升。】 【备註:知识就是力量!培根叔叔说过这话,虽然他不是混血种...】 苏晓蔷陷入沉思。 要不还是先想想怎么跟爸爸解释... ...... 婶婶家。 这里的空气沉重得能拧出水来。 婶婶杨翠花几乎瘫坐在沙发上,双手颤抖地拿著那份名为《关於路明非先生抚养权及抚养费变更协议》的协议合同。 她知道,自己签下字,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她自己不用上班,每天靠打麻將就能贏回菜钱的悠閒日子。 叔叔有閒钱买那些假名牌充门面,开著那辆小排量宝马3系在邻居面前炫耀的日子。 路鸣泽,在贵族学校里被人一口一个泽太子地捧著,大把挥霍,让无数女网友为他神魂顛倒的日子... 这一切,都將一去不回。 眼前这个西装男——李叔,给了他们家第二种选择。 对簿公堂。 届时,路明非的父母从海外匯来的,十几年来一分不差的抚养费,將会被一笔一笔地清算。 他们名下的房產,叔叔那辆车,家里的存款...有可能全部卖掉都不够还清这笔欠款。 “我不信!我不信!” 婶婶歇斯底里地哭嚎起来。 “明非那孩子最老实了!他一直是个好孩子!肯定是你们,是你们诱导他!想骗他的钱!我告诉你,没门!” “我要见明非!他得亲口跟我说!” 路鸣泽坐在旁边,胖脸煞白。 他比婶婶更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泽太子的称號將彻底消失,那些在qq空间里对他甜言蜜语的女孩们,会毫不犹豫地奔向下一个文艺青年的怀抱。 没人能懂失恋的痛楚! “妈...要不,要不我们跟堂哥说说好话?我...我把我的零花钱分他一半?以后我的大床让给他睡...” 他声音带著哭腔。 李叔微微蹙眉,语气没有波澜: “如果你们拒绝签署,那我们只能法庭上见了。届时,不仅协议上的这些补偿没有,不光是您,您儿子恐怕都需要进去沉淀一阵子了。” 说著,作势就要收起文件。 “来啊!谁怕谁啊!” 婶婶气血上涌,不过脑子地嚷道: “明非肯定不是那样的人!你们別想欺负老实人!” “都闭嘴!” 一直沉默抽菸的叔叔吼了一声,把菸头摁灭在早已堆满菸蒂的菸灰缸里: “还嫌不够丟人吗?!” 他瞪了妻子和儿子一眼,然后转向李叔,声音沙哑: “字,我签。” 这是婶婶嫁给他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的眼神。 叔叔路谷城拿起笔,手有些抖,看也不看,直接在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 他把签好字的协议推给李叔,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麻烦...让明非好好照顾自己。” 李叔收起协议,公事公办地点点头: “我会转达。” 他见惯了这种场面。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麻烦你们整理一下路明非先生的私人物品,我们需要带走。” 婶婶和路鸣泽已经没了力气,瘫在那里,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叔叔默默起身。 走向那个侄子和儿子住了十几年,却对他来说无比陌生的房间。 每拿出一件路明非的东西—— 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几本卷边的漫画书(《海贼王》和《龙珠》)。 一个旧键盘(大概是用来打游戏的)。 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隨身听(可能是他父母留下的)。 叔叔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路明非的东西少得可怜。 这就是全部了。 而房间的另一边,属於路鸣泽的领地,ps2游戏机,最新款的耐克球鞋,堆成山的漫画和模型,衣柜里掛满了各种潮牌。 同一屋檐下却是两个世界。 叔叔將路明非那点可怜的家当装进一个黑色的塑胶袋里,递给李叔。 从头到尾都不敢抬起头。 ...... 路明非对婶婶家发生的这场风暴一无所知,他还在死磕难题,感觉脑细胞死了一片又一片。 可不知道为什么,和在婶婶家那个逼仄的小房间里,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里的书桌很大,很光滑,没有堂弟路鸣泽不小心洒上的可乐渍。 这里的檯灯很亮,不会像储物间那个接触不良的旧灯管一样忽明忽暗。 这里很安静,没有婶婶的尖利嘮叨和叔叔的无奈嘆息,也没有路鸣泽打游戏时大呼小叫的噪音。 虽然苏晓蔷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至少... 物理环境是优越的。 总之这里很好。 好到让路明非觉得... 学习也是一件挺不错的事。 甚至让他有点想谈恋爱了... 难得享受轻鬆。 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却又嗡嗡震动了一下,路明非心中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拿起来一看,是条简讯。 发件人是个陌生的號码,那带著点戏謔和恶劣的语气,让他瞬间知道了是谁—— 是那个自称路鸣泽的小魔鬼。 【我亲爱的哥哥,恭喜你,终於挣脱了那个名为家的骯脏牢笼。那些分食你血肉的鬣狗,已经被管家清理乾净了。】 【不过,別高兴得太早。】 【舞台上,当一个蹩脚的小丑退场,往往意味著,真正的主角...或者说,另一个更可怕的怪物,即將登场。】 【是位...像冰雪一样剔透的公主呢。】 【那可是我亲手为你挑选的王妃。】 【期待吗?】 【她带著一份死亡判决书。】 【她在找你。】 【或者说...她在找『我们』。】 ...... 谁要来了呢... 第29章 路明非,仕兰中学最有种的男人(求追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29章 路明非,仕兰中学最有种的男人(求追读,求月票) 路明非盯著那条简讯。 鬣狗?管家? 冰雪公主?死亡判决书?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个自称是路鸣泽的小魔鬼,每一次出现都像个三流悬疑电影里的谜语人,神神叨叨,故弄玄虚! “——!” 路明非低声骂了句,把手机倒扣在桌上,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份不安也一併隔绝。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把注意力重新回到面前这道该死的函数题上。 逃避可耻但有用,起码现在,提升自己这件事,是路明非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专注於眼前能把握的题海,总比去琢磨那些虚无縹緲的预言来得实在... 第二天清晨,路明非是被百叶窗的缝隙里挤进来的阳光叫醒的。 他坐起来,身上那条带著苏晓蔷香味的薄毯滑落在地。 空气中飘著股煎蛋和烤麵包的香气。 路明非揉著惺忪睡眼走出客房。 正巧看到苏晓蔷繫著印有轻鬆熊图案的围裙,將煎蛋和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摆上餐桌,少女穿著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短裤,头髮隨意地扎成马尾。 “愣著干嘛?刷牙洗脸吃早饭。” 苏晓蔷头也不抬,语气自然得仿佛这就是以后每天的日常。 路明非“哦”了一声。 这种有人为你准备早餐,然后一起晨跑的桥段,好像野比大雄也幻想过... 更確切点说就像当下正热播的台剧微笑pasta里何群和成晓诗那种冤家路窄却又莫名和谐的相处模式。 偷偷瞄了一眼苏晓蔷,她正小口喝著牛奶,嘴角沾了一点奶渍,浑然不觉。 路明非赶紧移开视线。 这就是青春吗? 带著点油烟味和牛奶香的,真实的,有点不知所措的青春... “是不是有一天我也能弄她脸上...” 少年又不自控地幻想了... ......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下楼。 “跑过去吧,就当晨练了。” 苏晓蔷提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啊?跑过去?” “废话,不然你以为我天天让你五点半起是为了什么?看日出啊?” 於是,在仕兰中学无数学生还在睡梦中时,一条僻静的林荫道上,出现了两个奔跑的身影。 路明非跟在苏晓蔷身后,看著她扎起的马尾在空中划出充满活力的弧线。 汗水浸湿了她白衬衫的领口。 隱约透出內衣的轮廓。 路明非感觉脸颊发烫,只能拼命调整呼吸,让自己的步伐跟上前面那个不知疲倦的少女。 风吹在身上很舒服。 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感觉肺里那些积攒了十几年的沉闷,压抑和霉味,都隨著汗水一起被排了出去。 “我觉得你不是个废物。” 少女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他看著前方那个骄傲的背影,第一次觉得,或许,自己真的可以追得上。 ...... 自从婶婶大闹校门事件后,路明非在仕兰中学的生態位变得愈发微妙。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食物链底端的浮游生物,偶尔还会被大鱼无视。 那么现在,他就是那只被掛上有毒標籤,还是被萤光重点標註的赛级嘉豪。 这不,同居的緋闻还没散尽,就又被盖上了白眼狼的戳儿。 校园论坛的匿名版块,昨天那个“同居”热帖被挖了出来,下面新增了上千条回復,绘声绘色地描述了昨天的——豪门恩怨。 “被富婆包养,怒斥含辛茹苦的养母!” “现代陈世美!为了荣华富贵拋弃糟糠之亲!” “听说他婶婶都跪下了,他看都没看一眼就上了奔驰!” 路明非走在走廊里,能清晰感觉到那些目光的含义变了。 如果说昨天是嫉妒和鄙夷占多数,那今天,就多了同情,鄙夷,更多的是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別理他们,路明非,你看著我。” 苏晓蔷一把拉住路明非那双几乎要退缩的手,硬生生拽著他穿过那片目光沼泽。 “躲是没用的,下次谁敢贴脸直接干他,我给你撑腰。” 苏晓蔷扬起下巴说。 路明非突然就没有那么慌了。 他把头埋得低低的,怀里抱著一摞厚厚的书,像是在构建一个属於自己的移动堡垒,將所有窥探的视线都隔绝在外。 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有资格撕掉那些別人贴上来的標籤! ......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在某一天的午休时间,路明非因为一道物理题没想通,没有第一时间去食堂,选择独自留在教室演算。 “哟,这不是路明非么?这么用功啊,连饭都不吃了?” 赵孟华的声音带著惯有的嘲讽。 他刚打完篮球,一身耐克运动装,额头上还掛著汗珠,身后跟著几个篮球社的跟班,同样是人高马大,抱著篮球,不怀好意地笑著。 走廊的光被他们的身影挡住。 投下一片阴影。 路明非没有抬头,不想惹事,尤其是在这个多事之秋。 “喂,跟你说话呢,聋了?” 一个高个子男生不耐烦地用指关节敲了敲路明非的课桌。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放下笔,抬起头,看向领头的赵孟华: “有事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丝毫不虚。 最近跟著楚子航训练,虽然没变成超级赛亚人,至少体力好了不少,腰杆能挺直些。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 赵孟华居高临下地看著路明非,眼神里满是厌恶,自从上次路明非主动出手,他就感觉自己顏面尽失。 如今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哪能放过? “路明非可以啊,真人不露相啊。” 他大大咧咧地坐在路明非前面的座位上,转过身,双臂搭在椅背上: “先是搭上苏晓蔷,现在又把你婶婶气得在校门口哭天抢地,嗯...本事见长。” 赵孟华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怎么?被小天女包养的滋味很爽吧?连家都不要了,你个白眼狼。” 路明非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我警告你,赵孟华,別太过分。” 他声音沉了下来。 “过分?” 赵孟华愈发囂张: “我这叫过分?我这是在点醒你,別忘了自己是什么货色!你以为苏晓蔷是真心对你好?她不过是玩玩罢了!” “你再说一遍?” “怎么?还想动手?” 赵孟华轻蔑地笑了,站起身,身后几个马仔围了上来: “给你脸了是吧?上次让你偷袭一回,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 话音未落,路明非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快得让赵孟华都没反应过来。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甩在赵孟华的脸上。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赵孟华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瞪著路明非,他身后的跟班们也愣住了。 “我操!” 赵孟华反应过来,怒吼一声。 挥拳就朝路明非砸了过来! 但这一拳,落空了。 路明非的身体像是提前预判了一样,微微一侧,就躲了过去。 这半个月在晨跑,剑道社中流的汗,在这一刻化作了肌肉的本能反应。 他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抓著赵孟华的衣领,用尽全身力气,將他狠狠地摜在课桌上! 砰! 桌上的书本,文具散落一地。 “臥槽!” 后面的几个人终於反应过来,怒吼著一拥而上。 路明非的眼睛红了。 他没有多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打! 去他妈的隱忍! 去他妈的委曲求全! 老子忍个dan啊! 一场混战瞬间爆发。 路明非虽然体质增强,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几个人按在了地上,拳头和脚像雨点般落下来。 但他也没让对方好过,死死揪住赵孟华的衣领,用头槌撞了他的鼻子,疼得赵孟华嗷嗷直叫。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像极了《热血高校》里的不良少年斗殴。 只不过规模小了点,参与者菜了点... 最终,这场架以被闻讯赶来的班主任制止而告终。 路明非和赵孟华都被拎到了办公室,少不了写检討,吃了一顿训斥。 哪怕脸上掛了彩,嘴角淤青,校服也扯破了,样子颇为狼狈。 可路明非心里却异常的平静,甚至... 有点小爽。 如果换成苏晓蔷,楚子航...任何一个人在路明非身旁,都能看到其头顶闪过的金色弹幕: 【权与力lv1:9/10】 ...... 从办公室出来,天色已近黄昏。 路明非低著头,慢慢往校门口走。 衝动是魔鬼,这话一点没错。 但他不后悔。 有些东西,比挨打更重要。 就是... “好想跟人再干一架啊...” 路明非挠挠头: “我什么时候这么有种了?” 第30章 这培训它正经吗?!(求追读,求月票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30章 这培训它正经吗?!(求追读,求月票) 耳边传来少女的呼喊声: “路明非。” 抬起头,苏晓蔷正站在夕阳的余暉里,她看著自己脸上的伤,皱皱眉,却没有像预想中那样责怪: “听说你把赵孟华给揍了?” 语气里带著一丝...好奇? “嗯。” 路明非闷闷应了一声。 准备迎接狂风暴雨。 没想到,苏晓蔷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確认他没什么大事后,突然笑了,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可以啊路明非,真有种!” 路明非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赶紧低下头,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挠了挠后脑勺,瓮声瓮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般吧,要不是他们人多...” “略略略略略,谁要听这些。” 苏晓蔷撇撇嘴,推著路明非往前走: “走吧,回去给你擦点药。下次打架记得叫上我,好歹让我看看啊!” 路明非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看著她被夕阳拉长的影子,心里那股憋闷和委屈,忽然就散了大半。 挨顿打,好像... 也挺值的? ...... 从那天起,路明非真的拼了命。 他几乎把苏晓蔷家那间宽敞的书房当成了自己的据点。 说是书房,更像个小型图书馆兼苏晓蔷的私人收藏室。 靠墙立著个红木书架,塞满了各种中外名著,学术期刊,还有不少精装漫画和小说,从《史记》到《海贼王》应有尽有。 路明非每天就窝在靠墙那张宽大的实木书桌后。 面前习题册和试卷堆得高高的。 檯灯散发著暖黄色的光,映照著他日渐专注的侧脸。 苏晓蔷有时会抱著本《欧洲建筑史》或者《vogue》杂誌窝在旁边的懒人沙发里看。 偶尔抬头,看到灯光下路明非紧锁眉头啃笔头的样子,看到他眼底渐渐浮现的黑眼圈,她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既有点心疼这小子,又隱隱有种“我家废柴初长成”的欣慰感。 她不会说什么“加油我看好你”之类的肉麻话。 一般都把这些心思落在行动上。 夜深人静时,她会端著一碗阿姨燉好,她偷偷加热过的排骨汤或者银耳莲子羹进来,往桌上一放,语气隨意得像在谈论天气: “喏,阿姨燉多了,別浪费。” 或者当路明非对著一道解析几何题抓耳挠腮,几乎要把那头本来就乱糟糟的头髮薅成鸟窝时。 她会放下手里的书,趿拉著毛绒拖鞋走过去,拿起支红笔,在他草稿纸上敲敲点点: “笨不笨,辅助线画这里啊!连接这个点和那个点,你看,是不是瞬间清晰了?” 思路清晰,一针见血。 这种介於收留与同居之间的生活,在紧张的备考氛围下,也难免滋生出一些令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曖昧插曲。 比如某个深夜,路明非刷理综卷子刷得头昏脑涨,决定去冲个澡清醒一下。 结果洗完才发现。 换洗的衣物忘在了客厅! 浴室里水汽氤氳,镜子上蒙著一层白雾,路明非纠结了半天,总不能光著身子衝出去吧? 最后只好用一条白色的浴巾在腰间胡乱围了一圈,做贼似的把浴室门拉开条缝,探出半个湿漉漉的脑袋,观察敌情—— 客厅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路明非鬆了口气,踮起脚尖,试图以最快速度潜行回书房。 就在他猫著腰经过客厅中央时,啪嗒一声轻响,客厅的吊灯突然亮了! 苏晓蔷穿著印有皮卡丘图案的睡衣睡裤,睡眼惺忪地站在开关旁,手里还拿著个空水杯,显然是起来喝水的。 四目相对,空气凝固。 路明非能看到苏晓蔷的眼睛从迷茫到震惊,再到惊恐的全过程。 “啊——!!!” 少女的尖叫堪比海豚。 路明非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想退回浴室,结果脚下踩到未乾的水渍,一个趔趄,腰间的浴巾险险鬆脱。 他手忙脚乱捂住要害: “冷,冷静...” 苏晓蔷反应过来,脸上瞬间红透,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又羞又恼,抄起沙发上的kitty猫抱枕就砸了过去: “变態!流氓!暴露狂!” “包大人明鑑啊!” 路明非一边抵挡著抱枕软绵绵的攻击,一边欲哭无泪地解释: “我真忘了拿衣服!真的!” 俗话说的好,如果解释有用的话还要帽子叔叔干什么。 於是一场鸡飞狗跳的枕头大战就这么在深夜的客厅中上演了。 最终以路明非抱著脑袋,用百米衝刺的速度窜回浴室,並且隔著门发誓以后洗澡前一定检查三遍衣物而告终。 不过,那天晚上,苏晓蔷惊叫时瞪大的,像受惊小鹿般的眼睛,以及抱枕上残留的和她发间淡淡的茉莉花香,却在路明非脑海里盘旋了好久。 导致他后半夜一直弯著腰做题。 效率极其低下! 还有的时候,苏晓蔷洗完澡,会穿著一身淡紫色的丝质吊带睡裙,外罩一件同材质的短款睡袍,在客厅里边擦头髮边用她的摩托罗拉v3超薄翻盖手机发简讯,或者看时尚杂誌。 那睡裙面料极其柔软顺滑,贴著她刚刚开始发育,却已显玲瓏的身体曲线,裙摆下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小腿和涂著淡粉色指甲油的脚趾。 路明非偶尔从题海中抬头透气,一眼瞥见,顿时觉得鼻腔发热,赶紧低头,心中疯狂默念: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甚至试图使用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来镇压躁动的青春荷尔蒙。 但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蹦出《诗经》里的“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或者《洛丽塔》里那种禁忌感的描述片段。 这著实搞得路明非心猿意马,好不容易背下来的“唯物辩证法的三大规律”又乱成一锅粥。 在这种甜蜜又煎熬的特训生活中,路明非的成绩確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最近的几次模擬考,他已经能从班级中下游挣扎到中上游水平。 连班主任都在班会上点名表扬了他的进步,路明非非常享受这种通过努力获得回报的感觉。 偶尔,他也会去找楚子航。 无论是篮球场上的对抗,还是剑道社里竹剑劈砍的练习,都能让路明非感受到一种不同於苏晓蔷带来的收穫感。 楚子航的话很少,指导却总是一针见血,动作乾净利落,像精確编程的机器人。 路明非觉得,楚子航身上有种气质,很像他玩《最终幻想7》时喜欢的那个用巨剑的克劳德,强大,孤独,背负著某种东西。 这天放学后,路明非照例去找楚子航练习剑道,换上厚重的护具,手持竹剑,做出中段构的姿势。 楚子航站在对面,眼神锐利。 “今天不练基础了。” 楚子航突然开口,声音透过面罩显得有些沉闷: “带你去个地方,见一位熟人。” 路明非愣了一下。 “熟人?” “嗯。” 楚子航言简意賅: “给你安排了一场特別的培训。” 他跟著楚子航穿过校园,没有去熟悉的篮球场。 而是走向位於校园角落的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旧楼。 这栋楼据说以前是生物实验室,后来废弃了,平时很少有人来。 楼道里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灰尘。 楚子航在一扇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木门前停下,敲敲门。 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和他们年纪相仿的女孩。 她穿著一身简洁的运动服,眼睛很大,很亮,像含著两汪清泉,嘴角自然上扬。 是夏弥。 “师兄你来啦!” 夏弥的声音清脆,目光一转,落到路明非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笑意更深了: “好久不见。” 路明非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师姐好,师姐好...” 夏弥噗嗤一声笑了: “叫我夏弥就好啦。进来吧。” 她侧身让开。 路明非跟著楚子航走进房间,里面的景象让他吃了一惊。 这根本不像个教室,更像是个... 小型体育馆或者实验室? 空间很大,地面铺著柔软的抗衝击垫子,四周墙壁似乎是某种特殊的金属材质,泛著冷冽的光泽。 房间一角摆放著一些叫不出名字的仪器,屏幕上跳动著复杂的数据流。 最奇怪的是,房间中央画著一个巨大的,结构繁复的图案,像是某种古老的阵式,带著点奇幻色彩。 “这是进行特殊潜能开发的地方。” 夏弥走到房间中央,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笑吟吟看著路明非: “路明非。想不想...体验点不一样的东西?比如,发掘一下你身体里那些...” “可能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力量?” “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力量?” 路明非的心跳莫名加速起来。 这培训它正经吗?! 第31章 夏弥的死亡游戏1.(4.2K,求追读,求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31章 夏弥的死亡游戏1.(4.2K,求追读,求月票) “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力量?” 路明非一头雾水。 看著夏弥脸上狡黠的笑容,又看了看旁边沉默的楚子航。 感觉自己像是被拐进了什么传销组织。 这场景太怪了。 一个废弃的生物实验室,一个面瘫师兄,一个自来熟的美少女,还有一个画在地上的,看起来像是《钢之炼金术师》里才会出现的大阵。 不过想想也是,自从今天看见师兄开始,他就怪怪的。 路明非心里直犯嘀咕。 现在的生活好不容易才走上正轨,每天跟著苏晓蔷有吃有喝,学习成绩稳步提升,没事还能在少女闺房的沙发上闻著香味儿睡觉。 实话说他可不想因为捲入什么奇怪的事件,让这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戛然而止...... “你最近没觉得哪儿不对劲?” 夏弥咬著一根pocky,含糊不清地问。 路明非试图挣扎一下,他指著自己的鼻子,努力挤出一个憨厚老实的笑容: “师姐我平平无奇,除了游戏打得好点,就是个普通高中生,非要说的话...” 路明非挠挠头: “除了食堂阿姨终於记住我不吃香菜,其他都挺正常的...” 夏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绕著路明非走了一圈,像是在鑑赏什么稀有展品,目光灼灼: “能在短短一个月內,成绩从中下游衝到中上游,还能在学校里跟人打群架,把学生会干事赵孟华的鼻子都给干出血了?” 路明非一愣,这事儿她怎么知道的? “那是因为我努力学习了啊,” 路明非觉得这理由天经地义: “每天刷题刷到后半夜,就连小天女都说我快成精了...” “努力?” 夏弥摇摇头: “努力当然重要,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一努力,效果就这么好?你以为人人都是樱木花道,隨便练练就能成为高手了?错!大错特错!”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路明非面前摇了摇,语气篤定: “那是因为,拥有龙类血统的你本来就是天才。作为混血种,你在学习,记忆,反应这些方面,天生就远超普通人。” “你以前只是没开窍,现在稍微认真一点,就把別人甩在身后了。这叫血统优势,懂吗?” 龙类血统?混血种? 路明非听得云里雾里,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重塑,这听起来比伊利丹·怒风是个痴情种子还要离谱。 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楚子航。 楚子航只是点点头,示意自己无能为力。 “还有,” 夏弥的眼神变得更加促狭: “你最近是不是觉得,身边的女孩子...对你都特別好?” 路明非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了苏晓蔷和陈雯雯。 “那...那是她们人好!” 路明非结结巴巴地辩解。 “人好?” 夏弥笑得前仰后合: “得了吧!陈雯雯暗恋你这么多年,以前怎么没见她这么主动?苏晓蔷那种大小姐,追她的男生能从校门口排到市中心,她凭什么就对你这个衰仔另眼相看?” “那不是还有师兄吗!” 路明非涨红脸,將矛头对准楚子航。 “因为我是观察者。” “观察者?” 楚子航从阴影中走出: “卡塞尔的情报显示,你的血统波动异常。” “卡塞尔?” “那是混血种的乐园。” 楚子航调出一段加密视频。 画面中是昂热校长年轻时在巴黎酒会上的所作所为——西装革履的校长左右各挽著一位红裙女郎,背景音是《教父》主题曲。 “混血种的吸引力会隨觉醒增强。” 路明非差点噎住: “所以我突然走桃花运是因为...变异?” 他脑补自己变成《x战警》里的镭射眼,只不过喷的是玫瑰花瓣而不是雷射。 夏弥啪地拍在他背上: “当然,你可是当之无愧的s级!” “s...s级?” “对!s级!” 夏弥的眼睛亮得嚇人,开始滔滔不绝地给路明非科普: “你可以理解为最顶级的装备或角色。” “很牛吗...” “当然!我和师兄才a级...” “那...” “韦恩知道吧,你至少能过得比他瀟洒。” 路明非没忍住插科打諢: “那不是反派吗......” 夏弥斩钉截铁: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她继续说道: “不过我们真没骗你,刚刚那段视频就是卡塞尔学院的校长,昂热先生。他也是s级!你知道他年轻的时候有多风流吗?” “走到哪里都是万眾瞩目的焦点,无数贵族小姐为他神魂顛倒,写给他的情书能塞满整个图书馆!” “他如今已经八十岁了,还是能把年轻姑娘迷得晕头转向,你现在只是刚刚觉醒,等以后...嘖嘖,我都不敢想。” 路明非被这番话砸得晕头转向。 “师兄...” 他看向楚子航,希望这个看起来比较靠谱的人能给个正常的解释。 楚子航终於开口: “她说的...不完全是胡扯。你確实很特別,路明非。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帮助你,认识真正的自己。” 路明非艰难地消化著这个信息: “所以...我现在是个...人形自走荷尔蒙发射器?” 楚子航嘴角一抽: “这个论题还没有切实的结论...不过你確实是s级。” 楚子航的话,像颗定心丸,让夏弥那些听起来天花乱坠的理论有了坚实的地基。 “给我点时间消化一下。” 路明非沉默了。 他想起那个总是在梦里出现,自称路鸣泽的小魔鬼。 或许,这个世界真的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说不定真是自己內在的魅力开始觉醒了,就像《功夫》里的星爷,打通任督二脉前也是个死跑龙套的。 现在,楚子航和夏弥,似乎就是帮自己打通任督二脉的人。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 “好,”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的两人: “我信你们。所以下一步该做什么?特殊培训?” 夏弥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她拍了拍手,像个宣布游戏开始的gm: “很好!那么,欢迎来到新手村,路明非!我们的第一课就是——” “帮你找到属於自己的神光棒!” “神光棒?我还能变身?” 路明非的眼睛突然就亮了。 “额...差不多,我们管他叫言灵。” “那是什么?” 路明非下意识地问道。 这个词听起来既中二又玄幻,让他立刻联想到了当时正火的动漫《code geass叛逆的鲁路修》。 难道自己也要获得一个神奇的眼睛,然后对別人说一句“我命令你”,对方就会乖乖听话? 要是能对苏晓蔷用这招... 嘖嘖... 似乎也挺不错的。 “言灵,或者说geass,是我们混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是龙族血脉赋予我们的权柄。” 夏弥耐心地解释,她指了指楚子航: “就像师兄,他的言灵是君焰,可以凭空製造超高温的火焰,威力嘛...大概能瞬间融化一辆汽车。” 路明非的嘴巴张成了“o”形。 他扭头看向楚子航,眼神充满敬畏。 融化汽车? 这已经是人形高达了吧! 他之前还以为楚子航只是个家里有钱,长得帅亿点的面瘫学霸,没想到人家是隱藏的纵火狂人! “那...那我呢?” 路明非有点期待起来: “我的言灵是什么?是不是也很酷?比如时间暂停什么的?要是我有那个能力...” “想得美!” 夏弥一脚打断了他的yy: “言灵的种类千奇百怪,每个人的都不同,而且觉醒方式也各异,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帮你把它找出来。” 於是,一场堪比《走近科学》栏目现场的言灵测试,就在这个废弃的实验室里开始了。 夏弥首先尝试的是精神刺激法。 “路明非,闭上眼睛,放鬆,想像一个你最痛恨的场景。” 夏弥的声音带著魔力: “比如,陈雯雯现在正被赵孟华那个傻x搂在怀里,他还对你比了个中指!” 路明非闭著眼,努力想像那个画面。 嗯...有点生气。 但好像...也就那样? 毕竟陈雯雯已经很久没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主线里了。 现在路明非的世界,大部分时间都被另一个咋咋呼呼的身影占据著。 “没反应?” 夏弥有点失望: “那换一个!你珍藏多年的限量版手办,被你婶婶当成垃圾扔了!” 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 这下有点感觉了!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自己已经逃离了那座囚笼... “看来精神刺激对你没用。” 夏弥摸著下巴,看向楚子航。 楚子航会意,他拿起旁边练习用的一柄木剑,对路明非说: “站好,看著我。” 下一秒,木剑毫无徵兆地朝路明非的肩膀劈来! “我靠!” 路明非身体完全是靠著这半个多月训练出来的本能,狼狈往旁边一滚,才堪堪躲开。 “师兄!你来真的啊!” 楚子航收剑而立,摇摇头: “没有言灵的跡象。” 接下来,他们又尝试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方法—— 让路明非盯著蜡烛的火焰,试图用意念熄灭它;让他尝试隔空移动桌上的一个易拉罐; 甚至还拿来一个据说是能测试精神力波动的炼金仪器,让路明非把手放上去。 结果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仪器上的数据流平稳得像路明非的心电图——如果他当场猝死的话。 路明非彻底泄气了,他瘫在垫子上,感觉自己像个被反覆折腾的小白鼠。 “看吧,我早就说了,我就是个普通人。你们的那个什么炼金法阵八成是冒牌货。” “不对,你的血统报告我亲眼看过,绝对是s级,不可能没有言灵。” 楚子航也有些犯难,他见过各种各样难以觉醒的言灵,但像路明非这样,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像个绝缘体一样的,还真是头一回。 “师兄,” 路明非弱弱地问: “你的言灵是怎么觉醒的?是不是有什么秘诀?” 楚子航沉默了。 他的思绪仿佛瞬间回到了那个暴雨如注的夜晚,那辆失控的迈巴赫,那双在黑暗中亮起的,不属於人类的金色瞳孔,以及父亲楚天骄那个决绝的背影...... 良久,他才挤出四个字: “生死危机...” “不不不,这个...这个方法太硬核了,我们换个温和点的吧?” 路明非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生死危机? 开什么国际玩笑! 路明非人生信条是“好死不如赖活著”,最大的梦想就是混吃等死。 还有那么多游戏没通关,那么多动漫没追完,苏晓蔷家的沙发那么软,她做的荷包蛋虽然有点难吃但还挺好吃的... 总之他不想英年早逝! “別怂啊,师弟!” 夏弥却像是找到了新的思路,眼睛一亮,她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笑得像只小狐狸: “谁说一定要真正的生死危机了?” 她指了指地面上那个巨大的炼成阵: “我们可以...创造一场危机。” “这个炼金矩阵,是我从学院的资料库里找到的一个试验品,可以构建一个擬真的精神世界,我们称之为『尼伯龙根』。” 夏弥语气带著炫耀: “简单来说,就是一台究极进化版的vr游戏机,能让你在里面体验到最真实的生死一刻。怎么样?是不是很酷?” 路明非听得一愣一愣。 vr游戏? 尼伯龙根? 这听起来... 好像没那么嚇人了? “在游戏里死...应该不会真的死吧?” 他小心翼翼地问。 “理论上不会。” 夏弥笑嘻嘻地说: “最多就是变成植物人而已啦,开玩笑的!绝对安全,有师兄在呢,他会保护你的。对吧,师兄?” 楚子航点点头,言简意賅: “我会尽力。” 路明非还是有点犹豫。 楚子航迎著他的目光: “放心。” 路明非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好吧......那就试试。” “很好!” 夏弥笑容灿烂,走到阵图边缘,双手开始结出复杂的手印,口中吟诵起低沉古老的龙文。 隨著她的吟唱,地面上的阵图骤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流转,空气中的尘埃开始躁动,光线扭曲,整个实验室內部的空间都在震盪。 路明非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检测到高浓度灵子流......正在接入尼伯龙根模擬场......】 【地图加载中......场景:废弃都市“自由之城”街区】 【初始装备已发放:柯尔特m1911(弹匣x2),村雨(耐久度100%)】 【队友:楚子航(状態:100%,言灵:君焰-可用)】 【任务目標:生存至救援抵达,或清除区域內的所有死侍。警告:痛觉模擬100%,死亡感知模擬70%】 一个半透明的,类似《辐射》系列pip-boy风格的界面突兀地出现在路明非的视野左下角,显示著简单的状態栏和地图。 路明非瞪大了眼睛。 这游戏也太真实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电锯惊魂》里那个刚醒过来,发现自己被锁在浴室里的倒霉蛋。 而竖锯正用甜美的声音告诉他: “i want to play a game.” 第32章 夏弥的死亡游戏.2(求追读,求月票)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32章 夏弥的死亡游戏.2(求追读,求月票) “i want to play a game.” 路明非脑子里自主播放著竖锯那嘶哑又充满磁性的声音,眼前扭曲的光影中逐渐凝固,变得清晰。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小屋里。 水泥地面上满是灰尘,墙角结著蛛网,唯一的光源来自身前那蒙著厚厚污垢的窗户。 屋子中央,木桌上,摆著三件东西。 两把银色手枪—— 柯尔特m1911,路明非在《荣誉勋章》里没少用这老傢伙。 另一件是柄带鞘的长刀,刀鞘古朴,触手冰凉,抽出少许,刀身如秋水流淌,寒意逼人—— 村雨,楚子航的佩刀。 【初始装备已发放。】 视野左下角的提示框闪了一下。 路明非摸向那把枪。 枪身沉甸甸的,真实得让人心慌。 【状態:生命值 100/100 |体力值 100/100】 【地图:自由之城街区(局部)-探索度 0.1%】 【装备:柯尔特m1911 (7/7)[弹匣 x2]|村雨(耐久度 100%)】 【队友:楚子航(状態:100%)】 【任务:生存至救援抵达,或清除区域內的所有死侍。】 【警告:痛觉模擬100%,死亡感知模擬70%】 “喂喂?听得到吗?欢迎来到自由之城。现在是新手教学环节哦~” 夏弥的声音凭空在小屋內响起,清脆悦耳,像个尽职尽责的游戏gm。 “本次测试的目標很简单,活下去。你们將要面对的敌人,我们称之为死侍。” “简单来说,就是混血种暴血失败后的產物,一群没有理智,只剩下杀戮本能的怪物,不用想著跟它们讲道理,它们听不懂人话,唯一的交流方式就是物理超度。” “友情提示,本次测试的痛觉模擬是百分之百哦。也就是说,受伤了会很疼,死了嘛...虽然不会真的死,但滋味也绝对不好受。” “祝你们游戏愉快!” 夏弥的声音消失了。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扭头看向楚子航。 楚子航面无表情,已经拿起了那柄长刀。 他单手握住刀柄,轻轻一抽。 噌—— 一道雪亮的刀光在昏暗的房间里一闪而过,刀身薄而修长,映出楚子航冷峻的脸。 “把它当成真的。”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走到门边,侧耳倾听著外面的动静。 路明非学著电影里的样子,笨拙地给柯尔特m1911上了膛,拉动套筒。 咔擦—— 这声音让他稍微有了点安全感。 “我们...就这么出去?” 路明非压低声音问。 “不出去,等他们进来?” 楚子航反问。 路明非不说话了,凑到窗边,擦除一片污垢,向外望去。 两侧的高楼大厦,玻璃窗大多碎裂,墙壁上布满了意义不明的涂鸦,一些地方还能看到乾涸的,暗红色的泼溅痕跡。 汽车锈成了废铁壳子,胡乱地堆叠或侧翻在路边,几辆公交车甚至横亘在道路中央,车门大开。 这让路明非心里直发毛。 “我顶你个肺啊...”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跟紧我。” 楚子航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他已经拉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毫不犹豫走了出去。 路明非赶紧端著枪跟上。 踏出小屋的瞬间,冷风扑面,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正在扫描周边环境......危险等级:低。】 【检测到微弱生命信號......方位:东北方,距离120米。】 这游戏还自带雷达? ...... “终於开始了。” 远离这片废墟城市的“控制中心”,或者说,是这片尼伯龙根真正核心的阴影之中。 夏弥慵懒地靠在一张由阴影凝聚成的王座上,饶有兴致地看著眼前由水镜幻化出的景象—— 正是路明非和楚子航在室外探索的画面。 “奥丁的印记还在呢...” 她目光落在楚子航身上: “真是令人不快的味道。” 夏弥的思绪有些飘远。 最近,她总是做一些光怪陆离的梦,梦里,她和楚子航,一起在草地上打滚,在废弃的游乐园里玩耍,阳光暖洋洋的... 但每一次,梦的结尾都无比残酷,定格在楚子航手持利刃,刺穿她和弟弟心臟的画面。 这些梦...仅仅是梦吗? 烦,烦,烦... 再观察会儿杀掉算了... 夏弥將杂念拋开,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路明非身上。 在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类男孩时,她就感觉路明非身上有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会是『祂』吗...” 为了印证祂是否存在,夏弥·大地与山之龙王·耶梦加得,特地延长了自己的人类观察计划。 她为此偽造身份,提前加入了卡塞尔学院,那封通过加密渠道发来的邮件言简意賅: “找到路明非,点燃他。” 毕竟相比等待其它龙王復甦,耗费精力去盗取权柄,这位活了上千年的尘世巨蟒还是对『祂』的力量更感兴趣。 可笑的是那个叫尼古拉斯·弗拉梅尔的谢顶老头竟然把她当成了千年难遇的炼金天才。 “我可不是康斯坦丁那个弱小的傢伙...” 这所谓的炼金矩阵,是夏弥利用自己的权柄,基於她的认知,构建出的,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尼伯龙根。 她要看的,不仅仅是路明非的潜力,她还要看,当路明非面对真正的绝境,祂,会出现吗... ...... 路明非猫著腰,紧紧跟在楚子航身后,感觉自己像是在玩真人版的大逃杀,而楚子航就是那个永远沉默,可靠的snake。 吱嘎—— 耳边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指甲刮擦钢板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 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是从街角一辆翻倒的公交车后传来的。 楚子航停下脚步,对路明非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接著缓缓抽出村雨,身体压低,悄无声息地向著公交车靠近。 路明非则是躲在一根电线桿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手心全是汗,枪口微微颤抖。 他看到了。 一个“人”正跪在地上,背对著他们。 它的身体乾瘦,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关节扭曲。 他身上穿著破烂的衣服,正低著头,疯狂地撕扯著什么东西。 这就是...死侍? 路明非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只死侍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它一顿一顿地转过头来。 路明非看清了它的脸。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脸了。 它的双眼是两个黑洞,没有眼球,嘴巴咧开到一个夸张的角度,嘴角掛著暗红色的血丝。 在与路明非对视的瞬间,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四肢著地,像蜘蛛一样飞速地朝著这边冲了过来! “我操!” 路明非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砰——! 砰——! 砰——! 枪声炸响震得路明非耳膜生痛。 然而有烟无伤,没有一发命中。 子弹仅仅是打在死侍身前的地面上,溅起一连串火星和尘土。 那死侍转眼就衝到了近前。 就在路明非以为自己要被扑倒的时候。 刀光一闪。 噗嗤—— 死侍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脑袋滚落在地。 无头的身体向前踉蹌了两步,黑色的血液从脖颈的断口处喷涌而出。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路明非呆呆地看著楚子航收刀入鞘。 “牛逼师兄...” 楚子航看了他一眼: “下次瞄准再开枪。” “哦...哦...”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腿肚子还在发软。 【击杀:一级死侍x1。】【经验值+10。】 【路明非:0。楚子航:10。】 还有经验值? 路明非看著ui界面上跳出的结算,感觉愈发荒谬。 “走。” 楚子航没有停留,继续向前。 第33章 夏弥的死亡游戏3.(4.2K,求追读,求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33章 夏弥的死亡游戏3.(4.2K,求追读,求月票) “这他妈是新手教学?” 路明非在心里哀嚎,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这分明是《黑暗之魂》开局丟进病村,还他妈是现实版!” 他想起自己在家用那台老式奔腾电脑玩黑暗之魂时,被不死镇底层小兵虐得死去活来,无数次摔滑鼠的惨痛经歷。 但那是游戏,死了可以读档,可以骂一句“宫崎英高老贼”然后重来。 可这里...一切都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人膀胱发紧。 “记住,恐惧是龙类的食粮。” 说完,楚子航没有停留,只是微微侧头示意: “走吧...” “好...好...”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连滚带爬地跟上,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所谓的超凡世界。 还好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路明非的心態稍微稳了点。 他努力模仿著楚子航的样子,弓著腰,藉助废弃车辆和残垣断壁作为掩体,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周围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手指僵硬地放在手枪的扳机护圈外,这是他刚从楚子航那里学来的—— 除非准备射击,否则手指不能放在扳机上,以免走火。 一路上,他们又遭遇了两三只落单的死侍。 路明非总算不像第一次那样彻底傻掉,能勉强在它们蹣跚靠近时,闭著眼睛胡乱开上几枪。 子弹大多不知道飞到了哪个犄角旮旯,偶尔有一两发撞大运般击中死侍那灰白色的皮肤,也只是发出“噗噗”的闷响。 除了让它们动作稍微迟滯一下,几乎毫无作用。 而楚子航则永远是那道高效的阴影,村雨出鞘,寒光一闪,伴隨著令人牙酸骨裂的声响,死侍便悄无声息地倒下。 这让路明非感觉自己只是个负责喊“666”和吸引火力的猪队友。 “她是在逼我们。” 楚子航忽然停下脚步,躲在一堵半塌的墙壁后。 “逼我们?逼我们什么?” 路明非喘著气,凑过去,汗水流进眼睛,涩得难受。 “逼我们展现出真实的能力,尤其是在死亡压力下的本能反应。” 楚子航的目光扫过前方那片开阔地,那里散落著几辆烧毁的汽车和一堆建筑垃圾: “死侍的力量越来越强,这个幻境,与其说是测试,不如说是催化剂。尤其是对你,路明非。” “我?” 路明非指著自己的鼻子: “师兄你別开玩笑了,我现在腿肚子都在转筋,难道我的能力是『键盘侠の野望』?” 他想扯出一个玩笑,但脸上的肌肉僵硬,表情估计比哭还难看。 “卡塞尔的血统评级很少出错,s级意味著你的潜力远超常人。” 楚子航的语气不容置疑。 路明非张张嘴,想说自己可能真的是个误诊的倒霉蛋,或者那套见鬼的评级系统在他这里终於出了史诗级的bug。 但看著楚子航那双在雨幕中依然燃烧著淡淡金色,仿佛永不熄灭的黄金瞳,他把所有辩解的话都咽了回去。 也许自己真的有什么自己都不知道的隱藏天赋? 就像哈利发现自己是个巫师一样? 虽然他现在感觉自己更像是在《猛鬼街》里被弗莱迪追杀... “没错,我就是天才...” 路明非当即给自己下了定论,最起码这样能让心里舒服点,既然下定决心要改变,那就改变的彻底。 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很快就被现实击碎。 【检测到高密度生命信號...方位:正前方,大型超市內部。】 【警告!检测到二级死侍反应!危险等级:中!】 ui界面上的提示突然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两人停在一家大型超市门口。 超市的玻璃门碎了一地,里面黑洞洞的,不时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二级死侍...很强吗?” 路明非问。 “力量,速度,都是一级的数倍。” 楚子航的表情也凝重起来: “它们可能会保留部分生前的战斗本能。” “那我们绕过去?” 路明非提议。 “任务目標是清除所有死侍。” 楚子航指了指ui界面: “或者,生存至救援抵达。” “那我们就等救援啊!” “你觉得,夏弥会让我们这么轻鬆地通关?” 路明非不说话了。 以夏弥那个小魔女的性格,八成会在最后几秒钟的时候,在他们面前刷出来一个boss。 “我去引开它们,你找机会进去,在二楼找个制高点。” 楚子航迅速做出判断: “用枪声吸引它们,给我创造机会。” “师兄,这太危险了!” 路明非急了。 这跟游戏里t拉住所有怪,让dps输出有什么区別? t是会倒的! 楚子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別让我失望。” 说完,他握著村雨,身影一闪,直接衝进了超市黑暗的入口! 几乎是同时,无数黑影朝著楚子航扑了过去。 “操,干了!” 路明非大吼一声,也端著枪冲了进去。 超市里一片狼藉。 货架东倒西歪,商品散落一地。 空气中满是血腥味和腐臭。 路明非一眼就看到,楚子航已经被十几只死侍包围了! 那些死侍比外面遇到的一级死侍要高大强壮得多,动作也更加敏捷。 其中一只格外显眼,它的身体几乎膨胀了一圈,手臂上长出了骨刺。 楚子航的刀虽然很快,但死侍的数量太多了,悍不畏死地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断压缩著他的活动空间。 虽然路明非平时怂得像只遇见猫的耗子,但让楚子航一个人去对付五只怪物,他体內某种极其稀薄的,名为“义气”的东西罕见地冒了头。 “来啊!孙子!” 路明非跳上一个收银台,对著死侍群疯狂开枪。 砰!砰!砰! 巨大的枪声成功吸引了大部分死侍的注意。 它们纷纷调转方向,朝路明非扑来。 路明非一边开枪一边后退。 当五只死侍从不同方向的废墟中蹣跚而出,將他隱隱包围时,路明非刚建立起来的一点点虚假信心瞬间崩塌。 更糟的是,他听到手中m1911撞针击空的声音—— “咔”。 子弹打光了。 “完犊子了...” 路明非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死侍接近的瞬间,楚子航身体骤然压低,村雨出鞘,划出一道淒冷的弧光! “鏘!” 金属剧烈碰撞的刺耳声音响起,楚子航的刀锋与为首那只死侍利爪般的手臂硬撼,溅起一溜耀眼的火星。 同时,他如同舞蹈般侧身滑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另一只死侍的扑击,手腕一翻,m1911喷出火舌! “砰!” 子弹精准地命中路明非面前那只死侍的头颅,打得它身体一晃。 “打...打中了!” 路明非的心隨即又沉了下去: “好像...没什么用?” 楚子航显然也意识到了普通子弹效果有限。 他眉头微蹙, 一道火墙拔地而起,瞬间將那只死侍吞没! 几秒钟內就化为一具焦炭。 路明非目瞪口呆地看著站在不远处的楚子航。 “这就是...言灵?” 是夏弥说的,能瞬间融化一辆汽车的力量? 【楚子航使用言灵·君焰,状態下降至85%】 ui的提示让路明非回过神来。 君焰的威力虽然巨大,但消耗也同样惊人。 “师兄!你没事吧!” 楚子航把自己那把m1911丟向路明非: “相信我。你看好侧面,別让其他东西靠近我的背后。” 说完,楚子航不等路明非再反对,身形猛地窜出! 径直迎向仅剩的三只死侍! 刀光如匹练般展开,將三只死侍捲入一片寒光凛冽的风暴中。 楚子航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高效,兼具力量的美感。 路明非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师兄果然不是人...” 这画面,比任何他看过的武侠片都刺激百倍。 但死侍的数量毕竟占优,而且它们不知疼痛,不畏死亡,攻击方式疯狂而直接。 楚子航虽然勇猛,但在三只二级死侍的围攻下,还要分神留意侧面,开始显得有些吃力。 一次格挡后,他被一股巨力震得后退半步,另一只死侍的骨爪趁机抓向他的肋部,虽然被他及时用刀柄架开,但上衣又被撕开一道口子。 “开枪!路明非!打那个受伤的!” 楚子航在缠斗中低喝。 路明非一个激灵,这才想起自己的任务。 双手颤抖著举起m1911,瞄准—— 可楚子航和死侍的身影交替的太快,他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我...我瞄不准啊!怕打到你啊!” 他带著哭腔喊道,第一次感觉自己废物到了极点。 “相信你的直觉!” 楚子航的声音混在风雨和打斗声中传来。 直觉? 路明非的直觉就是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看著楚子航险象环生,一股破罐子破摔的衝动又涌上心头。 不行! 不能再拖后腿了! 路明非不再试图精確瞄准,而是凭著一种模糊的感觉,將枪口对准那只刚才被楚子航刺伤胸口,动作稍显迟缓的死侍。 “砰!砰!砰!” 他连续扣动扳机,后坐力一次次撞击腕骨。 第一枪依旧擦著死侍的肩膀飞过,打在后面生锈的铁桶上。 第二枪奇蹟般命中了死侍那条挥舞的手臂,打得它动作一滯。 第三枪...竟然精准钻进了那只死侍散发著浑浊红光的眼眶! 那死侍捂住眼睛,庞大的身躯疯狂地扭动起来,仿佛承受著极大的痛苦。 它的动作彻底乱了套,甚至撞倒了旁边另一只正要扑向楚子航的死侍。 好机会! 楚子航抓住这破绽,村雨瞬间贯穿了那只受伤死侍的咽喉! 紧接著,另一只想从侧面偷袭的,也被他回身打碎了膝盖,再补上一刀,彻底了结。 但就在这时,另一只死侍却从侧面的阴影里扑出,一口咬在了楚子航持刀的右肩上! 楚子航闷哼一声。 身体一个趔趄。 “师兄!” 路明非目眥欲裂。 接著,那死侍抓住机会,手臂带著破风声,狠狠砸在了楚子航的胸口上! 噗—— 楚子航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一排货架。 【警告!楚子航遭受重创!状態下降至40%!出现“流血”负面状態!】 路明非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看著楚子航肩膀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以及其胸前塌陷下去的衣物。 痛觉模擬百分之百... 也就是说,师兄现在承受的,是真实的痛苦! “夏弥!快停下!游戏出bug了!快停下!” 路明非对著空气疯狂地大喊。 没有回应。 “我操你妈!快停下!” 还是没有回应。 那个一直掛在嘴边,带著点玩世不恭笑容的女孩,在最关键的时候,失联了。 他们被拋弃了。 绝望瞬间淹没了路明非。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从地上一跃而起,冲了过去。 “不准动他!” 他把手里的柯尔特当成砖头,用尽全身力气砸向那只二级死侍的后脑勺。 死侍只是不耐烦地一甩手臂。 砰! 路明非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摩托车撞上,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五臟六腑都错了位,一口血涌上喉咙。 【玩家路明非遭受重创!状態下降至25%!】 好痛... 意识开始模糊。 他看到那只二级死侍转过身,黑洞洞的眼眶看著自己。 “快,快停下啊...” 路明非的视野开始变暗,死侍的咆哮声也变得遥远。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当然了哥哥...这就是死亡的感觉...” “操,还幻听了。” 路明非扯扯嘴角,突然感觉自己身上的疼痛感都消失了。 睁开眼,整个世界都被定格。 “哥哥,你好像又把自己搞得一团糟了呢。” 路明非抬起头,他看到废墟的顶端,不知何时坐著一个穿著armani黑色西装的少年。 少年晃荡著双腿,手里拋著一枚闪烁著不祥金光的筹码,脸上是玩世不恭的笑容。 是小魔鬼路鸣泽。 “需要帮忙吗哥哥?” “帮...帮个屁...都是假的...” 路明非瘫坐在卡车后面,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刚才那下子几乎抽乾了他所有的力气,勇气和那点可怜的运气。 “哦?如果我说这一切都是真的呢?” “什么真的?” 小魔鬼的声音带著令人不安的信服力: “你和你那可怜的师兄真的会死...” 转而他又笑了,指向楚子航: “开玩笑啦哥哥,只有他会死而已...” 路明非硬著头皮反驳: “你放屁!” 话音未落,楚子航的身上便炸开了一道血雾。 【玩家楚子航遭受重创!状態下降至1%!】 “现在信了吗哥哥...” 路鸣泽的声音不紧不慢: “再犹豫的话,你亲爱的师兄可能就要因为失血过多提前体验死亡的感觉了呢。” 第34章 夏弥的死亡游戏4.(4.5K,求追读,求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34章 夏弥的死亡游戏4.(4.5K,求追读,求月票) 雨水敲打著残垣断壁,也敲打著路明非的脸颊。 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纯粹的愤怒,愤怒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哥哥,冷静点。这只是游戏哦。” 废墟顶端,路鸣泽悠閒地晃荡著双腿,那轻鬆愜意的姿態,与路明非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就连他指尖那枚金灿灿的筹码都仿佛在嘲笑路明非的无能和狼狈。 “游戏xx!” 路明非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脸憋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 他从没觉得自己这么窝囊过,也从没这么想把谁按在地上狠狠揍一顿。 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混合著对楚子航重伤的愧疚,以及对自身弱小的痛恨,最终匯聚成了这滔天的怒火。 【权与力+1】 【权与力 lv0→ lv1】 就在这怒意达到顶峰的剎那,一股奇异的感受席捲全身。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像是突然被擦去了迷雾。 雨滴坠落的轨跡变得清晰可见,风带来的气息—— 铁锈的腥味,陈年灰尘的霉味,还有远处隱约传来的死侍身上的恶臭,都无比分明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哦?哥哥这是...” 路鸣泽撇撇嘴,但眼神里闪过讶异,似乎也没料到路明非的情绪波动能引动这样的变化。 就在这时,路明非不知从哪里涌出一股力气,他甚至没有思考,完全是本能驱动,猛地从湿冷的地面上一跃而起,不顾一切地冲向路鸣泽! 在小魔鬼略显错愕的目光中,路明非一拳挥出—— 预想中击中实体的感觉並未传来。 路鸣泽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隨著拳风荡漾了一下,隨即消散在空气中。 只留下那枚金色筹码落在碎石上,以及一句飘散在风雨中的低语: “有意思...哥哥,你终於有点样子了...” 世界安静了一瞬。 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 路明非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顾不上路鸣泽的消失,也来不及细想自身的变化,因为危机並未解除! “滚!” 路明非怒吼一声,一把捡起地上那把村雨,刀柄入手沉重,却奇异地带著温热,不像死物。 压低身体,刀尖斜指地面。 剩下的两只死侍似乎被路明非刚才的举动和突然爆发的气势震慑了一下,隨即发出低吼,一左一右,再次扑来! 但在此刻路明非的眼中,却仿佛变成了慢动作回放。 他能清晰地看到这两只死侍肌肉绷紧,发力衝刺的轨跡,甚至能模糊预判出它们利爪挥舞的落点。 只可惜路明非没有学过任何正统刀法,他所有的“战斗经验”都来自於熬夜通关的《鬼泣》里但丁的华丽连招,以及《怪物猎人》里太刀侠们精准的见切斩。 本能模仿著记忆中的动作。 路明非身体下意识地侧滑步,避开利爪,同时村雨由下至上撩起! “噗嗤!” 刀锋划过死侍的手臂,远比想像中顺畅,没有骨头碰撞的硬感,更像是切开一块豆腐。 散发著恶臭的血液喷溅而出。 另一只死侍的扫腿已然到来。 路明非来不及回刀,乾脆借著前冲的势头向前扑倒,一个狼狈不堪的翻滚,躲过了这一击。 同时,他反手將村雨向后刺去! 这一下毫无章法,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但村雨竟精准刺入了那只死侍的膝窝! 死侍身体一歪,失去平衡。 机会! 路明非连滚带爬地起身,双手握紧村雨,用尽全身力气,像劈柴一样朝著倒地的死侍脖颈狠狠砍下!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死侍的嘶吼戛然而止。 另一只死侍再次扑来。 路明非此刻肾上腺素飆升。 恐惧被兴奋感取代。 他想起楚子航乾净利落的动作,模仿著他的发力方式,矮身,旋腕,村雨划出一道简洁的弧线—— 斩首! 当最后一只死侍的头颅滚落在地,路明非拄著村雨,弯著腰,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雨水混合著汗水,血水从他脸上流下,狼狈不堪。 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抗议,刚才那短暂的爆发似乎抽乾了自己所有的体力。 眼前的景物也开始旋转,模糊。 【战斗结束。经验值获取中...】 【击杀二级死侍 x 2,获得经验值 200】 【临危突破,额外奖励经验值 100】 【等级提升:lv1→ lv2】 【全属性微幅提升】 【灵视(初级)激活】 “这是...觉醒了吗?” 楚子航依靠在断墙边,背后狰狞的伤口还在缓缓渗血。 那双黄金瞳中,惊讶难以掩饰,他突然想起卡塞尔执行部机密档案里关於某些超高血统者在外界极端刺激下潜能爆发的记录。 但像路明非这样,从完全的外行到瞬间掌握战斗节奏,甚至爆发出某种奇异洞察力的情况,实属罕见。 这不仅仅是血统的力量,更像是一种...天赋的强行解锁? ...... 与此同时,在这片尼伯龙根的最核心处。 “哟,英雄救美的桥段演完了,开始上演战友情深了?” 夏弥慵懒地靠在王座上,面前巨大的水镜正清晰地映出路明非斩杀死侍的全过程。 她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轻轻哼著不知名的小调,手指捻起一颗葡萄,优雅送入口中。 “他身上到底藏著什么有趣的小秘密呢?” 夏弥伸出舌尖,轻舔嘴唇,眼中流露出猎人发现稀有猎物时的兴奋与好奇: “那种权柄...可真不寻常。” 她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该给这个看似普通却屡屡出乎意料的人类男孩,增加一点趣味性了。 “比如...” 夏弥歪歪头,笑容甜美却危险: “亲自下场,稍微互动一下?” ...... 雨还在不停地下。 废墟城市的死亡游戏,並未因短暂的胜利而结束。 路明非挣扎著走到楚子航身边。 “师兄...你怎么样?” 他看著楚子航背后那道狰狞的伤口,声音带著担忧。 想起电影里常有的撕衣服包扎的桥段,路明非便下意识地抓住自己那件连帽衫的下摆用力一扯—— 结果发现衣服质量出乎意料的好,根本撕不动!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路明非心里一阵无语,这大概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因为穿了件质量太好的衣服而感到烦恼。 “暂时死不了。” 楚子航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带著明显的虚弱。 他示意路明非从自己风衣內衬的口袋里取出一个军用急救包。 路明非打开,里面有止血粉,绷带和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药剂。 楚子航忍著剧痛,指导路明非进行简单的清创,撒上止血粉,然后用绷带进行加压包扎。 整个过程,楚子航额头上不断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硬是哼都没哼一声,只是紧抿著嘴唇。 路明非心里五味杂陈。 鲁智深野猪林救林冲,大概也是这种心情吧?不对不对,人家鲁智深多猛,自己就是个拖后腿的... “这是我的失误,不该让你陷入这种境地。” 楚子航突然开口,打断了路明非的胡思乱想,语气带著自责。 “师兄你別说了,” 路明非苦笑,擦了把脸上的污水: “刚才要不是你,我还以为这次真的要完蛋了呢。” 就在包扎接近尾声,两人精神稍有鬆懈的剎那—— 吼——!!! 那声音比之前所有的死侍都要更加雄浑,甚至让整个超市都跟著颤抖起来,充满压迫感。 路明非和楚子航猛地抬头。 看向超市深处走廊。 一个巨大的,几乎將整个走廊都堵死的阴影,缓缓从黑暗中浮现。 那是一个光凭轮廓就能让人感到绝望的怪物,身高接近三米,身躯將本就狭窄的走廊挤得满满当当。 粗壮的四肢上覆盖著厚重的甲壳,一条布满倒鉤的尾巴在身后缓缓扫动,將地面刮出道道划痕。 它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黑暗中,锁定了面前这两个渺小的人类。 “这是什么鬼东西?” 路明非的牙齿开始打颤。 【警告!检测到龙侍!危险等级:极高!】 【目標识別:龙侍·肆】 【等级评估:极高风险(超越当前幻境预设难度)】 【特性:高等龙族血统加持,物理防御极高,具备初级元素抗性,战斗智慧卓越】 【备註:龙王耶梦加得將暴虐与力量灌注到这具由炼金术和自身血统构筑的躯体中,拥有部分龙王权柄。】 一个更加详细,带著红色边框的虚擬面板出现在路明非的视野角落,像极了游戏里的boss介绍。 下面闪烁著一行小字: 【注意:底层代码错误。本次模擬测试中,若玩家角色生命值归零,將导致永久性精神死亡。】 “永久性...精神死亡?” 路明非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特么不就是刪號吗?连復活点都没有?!” 楚子航也眉头紧锁,强忍著剧痛,用村雨支撑著身体,艰难站直。 面对这样超出常理的怪物,以他此刻重伤的状態,胜算几乎为零... 不,是绝对为零! “路明非,” 楚子航的声音有些沙哑: “找机会...逃走。它的目標可能...主要是我。” 他判断,这种级別的龙侍,很可能是具备自己的智慧的。 “开什么玩笑!” 路明非几乎跳起来。 “我还没怂到丟下战友自己跑路!” 这话喊出来,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这不像他路明非能说出来的话。 但看著楚子航的背影,他觉得这话必须说。 龙侍·肆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或者说,它厌倦了这种对峙。 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启动,朝著两人发起了衝锋! 速度快得与其体型完全不符! “该死。” 楚子航低声咒骂。 黄金瞳亮起,灼烧著空气。 “我来拖住它.....” 楚子航低喝一声,黄金瞳燃烧到极致,不顾伤势,主动迎上! 村雨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斩向龙侍的膝盖—— 那是楚子航目前能够到的唯一弱点。 鏘——! 村雨斩在龙侍的黑色甲壳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反而是楚子航被反震之力震得虎口崩裂,村雨险些脱手! 龙侍的力量和防御,远超想像! 楚子航凭藉高超的剑术和丰富的战斗经验勉力支撑,辗转腾挪,但旧伤未愈,体力濒临耗尽,很快就被龙侍狂暴的攻击彻底压制。 路明非则是捡起地上的m1911手枪,对著龙侍那颗狰狞的头颅连开数枪! 砰——! 砰——! 砰——! 子弹击中龙侍的甲壳,只溅起连串火星,连点痕跡都没有留下。 “没用!物理攻击对它几乎无效!” 楚子航在躲闪的间隙大吼提醒,话音未落,他被龙侍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击中,身体重重撞在货架上,口中喷出鲜血。 【警告!楚子航遭受重创!状態下降至15%!】 龙侍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抬起巨大的骨爪,朝著楚子航的胸口狠狠拍去! 轰——! 巨响声中,碎屑纷飞。 楚子航的身影彻底被倒塌的货架和杂物淹没。 【警告!楚子航遭受致命重创!状態下降至1%!濒死!】 龙侍缓缓转过头,那双幽蓝的瞳孔聚焦到了路明非身上。 瞳孔中闪烁的不再是纯粹的杀戮欲望,而是一种...兴奋? “师...师兄...” 路明非看著那片废墟,又看看步步紧逼的庞然大物。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淹没。 逃? 能往哪里逃? 就算侥倖逃了,楚子航怎么办? 难道要眼睁睁看著这个刚刚拼命保护自己的人死在这里? 他想起无数个类似的瞬间—— 婶婶一家兴高采烈去度假,把他独自留在空荡荡的家里,窗外电闪雷鸣,雨水敲打著窗户,仿佛全世界都拋弃了他。 那种被遗弃的,深入骨髓的孤独和无力感,他受够了! 他真的受够了! “你他妈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 路明非用尽全身力气,对著空无一人的废墟发出嘶吼。 话音刚落,前方的虚空扭曲。 小魔鬼路鸣泽,再次出现。 这次,他悠閒地坐在一段断裂的混凝土横樑上,晃荡著那双鋥亮的小皮鞋,脸上带著几分无奈的表情。 “终於想起你亲爱的弟弟啦?” 他熟练地拋接著那枚金色筹码,语气轻快: “不过,交易可是很严肃的事情哦,不能总是白嫖呢。” 他歪著头,露出一个笑容: “帮你?当然可以。但代价嘛...可能是你一年的寿命,或者...你身上某种更珍贵的东西哦?比如...你的爱情运?比如...你作为一个男人的资本?” 路鸣泽眨了眨眼,恶趣味十足。 路明非没忍住吐槽: “我支付宝里还有三块五...够不够给他买瓶红药水先顶著?” 路鸣泽被逗乐了: “亲爱的哥哥,你的幽默总是这么尷尬,不过...” 他收起笑容,眼神变得深邃: “看在哥哥初次交易,以及刚才情真意切份上,可以先给你点甜头...” 路鸣泽打了个响指。 路明非眼前炸开数道金色丝线! 【权与力感知大幅增强!】 【权与力 lv1→ lv2】 【“something for nothing”融合度→15%】 狂暴的力量涌入路明非体內。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速度前所未有的快,身体却像是被这些无形的丝线操控著,充满了不真实感。 看著步步逼近的龙侍,那双燃烧著幽蓝火焰的瞳孔倒映著自己此刻的模样—— 一个眼神冰冷,瞳孔边缘流淌著金光的陌生少年。 “臥槽,太爽了吧...” 路明非低声自语: “那么...开始第二回合吧。” 他握紧了手中的村雨,摆出了一个连楚子航都未曾见过的,古朴诡异的起手式。 ps:这张图我贼喜欢,就是不映景! 第35章 夏弥:那是属於「祂」的权柄!(求追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35章 夏弥:那是属於「祂」的权柄!(求追读,求月票) “那么...开始第二回合吧。” 村雨在路明非手中嗡鸣,像是在回应著什么。 下一秒,龙侍动了。 那庞大的身躯化作残影,携著万钧之力,直扑而来! 路明非瞳孔收缩。 在他的视野里,世界像是开了全图掛一样,这里的每一个事物都在闪动著数据流。 这导致大脑完全无法处理这海量的信息,但身体却已经动了。 没有思考,没有犹豫。 身体比意识更快。 一个侧身。 龙侍的巨爪,带著恶风擦著路明非的鼻尖挥过,仅毫釐之差。 “我靠...” 路明非的內心在尖叫。 “这就是开了的感觉吗!” 龙侍一击不中,更加狂暴,尾巴如同钢鞭,横扫过来,带起碎石。 与上次不尽相同,身体主动下潜,村雨顺著龙尾鳞片的缝隙向上撩去。 “还有自动战斗?!” 刀尖精准地刺入了龙侍挥的腋下——那里是厚重甲壳连接处最薄弱的环节。 吼——! 龙侍像是没有痛觉,另一只手爪横扫而来。 路明非的身体再次做出反应。 他没有后退,反而顺著刀势前冲,整个人几乎贴在了龙侍的身上,村雨顺势抽出,带出一蓬黑血。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冷酷,高效的美感。 路明非感觉自己像是在玩一款最高难度的vr动作游戏。 作为点亮各种金手指的菜鸟,眼睁睁看著自己用出各种匪夷所思的操作吊打最终boos。 ...... 楚子航靠在倾覆的货架旁,腹部的伤口还在渗血,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路明非身上。 黄金瞳中满是震惊。 作为卡塞尔学院公认的实战高手,他精通各种格斗技,但他完全无法理解路明非此刻展现出的路数。 那不是什么华丽的剑招,也没有什么固定的套路,而是纯粹的杀人技,每一步,每一刀,都直指要害,不带多余的动作。 龙侍久攻不下,陷入狂怒。 放弃了普通的物理攻击,人立而起,整个身躯以极快的速度旋转起来,开始全方面施法,试图將眼前的敌人抽碎。 路明非也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著龙侍扑来的方向衝去,在即將被撞上的瞬间,以手中的村雨刀尖猛地点地,身体借力,凌空翻转! 整个身体借著前冲的惯性,绕著刀身盪了起来! “臥槽,这不科学啊!” 路明非感觉胃在翻江倒海。 接著,身体在半空中鬆开刀柄,双脚稳稳地踩在了龙侍的尾巴上! 路明非的內心已经彻底疯了。 他沿著飞速移动的尾巴,如同一个顶级的跑酷玩家,逆向冲向龙侍的后背!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大傻龙显然无法以它为数不多的智慧处理这种超自然现象。 当它反应过来时,路明非已经衝到了它的后心处。 路明非高高跃起,空中,他看到了被自己插在地上的村雨。 那把刀仿佛有生命般! 嗖——! 村雨自行从地面弹出,飞迴路明非的手中! “这他妈是电影片场吗?!” 路明非內心尖叫。 然而动作並未停止, 人与刀,在空中完美结合。 他双手握刀,身体藉助下坠之势,將全身的力量灌注於刀尖。 “死。” 一个不属於路明非的音节,从喉咙里吐出。 噗——! 村雨的整个刀身,从龙侍的后颈贯入,下顎透出! 龙侍庞大的身躯一僵,所有的动作停止,眼中的幽蓝火焰闪烁了几下,隨即彻底熄灭。 最终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土。 轰然倒地。 【击杀:龙侍·肆。】 【获得经验值2000。】 【越级击杀,额外奖励经验值1000。】 【等级提升:lv2→lv4】 【全属性大幅提升。】 【体质+5,心態+5,魅力+5,精神+5......权与力+5】 ...... 【权与力lv2:(15/100)】 【言灵·perspective:小幅提升对危险和弱点的感知能力】 ...... 路明非保持著落地的姿势,单膝跪地,村雨的刀尖支撑地面。 那股席捲全身的力量忽然自体內抽离,剧烈的虚弱感和肌肉酸痛,让他几乎晕厥。 看著眼前逐渐化作光点消散的龙侍尸体,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才...那是我乾的?” 路明非抬起自己的双手,完全无法將刚才那个如同战神附体般的身影和自己联繫起来,爽是爽了。 但过后只剩下茫然。 周围的超市废墟开始扭曲,褪色,如同被打湿的水彩画。 废弃的超市,倒塌的货架,一切都在褪色,变得透明。 光影变幻。 再次睁眼时,路明非发现自己依旧躺在那个废弃生物实验室冰冷的水泥地上。 楚子航躺在他不远处,双目紧闭,似乎还在昏迷。 夏弥正蹲在他旁边,一脸担忧地摇晃著他的肩膀。 “师兄!师兄你醒醒啊!” 路明非挣扎著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完好无损。 他又看向楚子航,对方身上那件名贵的风衣完好无缺,別说被咬穿的肩膀和塌陷的胸口,连褶皱都没有。 “这...都是假的?” 路明非喃喃自语。 “什么假的啊?” 夏弥看到他醒来,鬆了口气,拍了拍胸口,一脸后怕的表情: “你刚才突然就昏过去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嚇死我了!师兄也是,跟睡著了一样。” 她眨著那双大眼睛,看起来就像个被嚇坏的无辜少女。 路明非看著她,又看了看地上那个已经黯淡无光的炼金矩阵,脑子乱成一锅粥。 那百分之百的痛觉,那濒死的绝望,那最后操控著自己身体的力量... 一切都真实得不像话。 如果那都是假的... 那小魔鬼路鸣泽呢? 路明非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我...觉醒那种力量了吗?” 他下意识地问。 “没有啊,” 夏弥歪著头,一脸困惑: “仪器一点反应都没有,你和师兄就像睡著了一样。看来这个炼金矩阵是失败品啦,白费我那么大功夫。” 她嘟著嘴,一副“我的玩具坏掉了”的失望表情。 路明非彻底糊涂了。 看向昏迷的楚子航,希望这个面瘫师兄醒来能给他一个答案。 ...... 然而,在无人能窥见的维度,在由她自身力量构筑的,亘古寂静的尼伯龙根最深处,夏弥—— 或者说,龙王耶梦加得,正独自坐在她那冰冷的青铜王座上。 她收起了那副天真少女的偽装,绝美的脸上此刻一片苍白,金色的竖瞳中充满惊骇。 透过那个被她主动破碎的幻境残影,她清晰看到了最后路明非击杀龙侍卫的那个画面。 那不是混血种的力量... 那是权柄! 属於“祂”的权柄! 第36章 苏晓蔷:你拿我当包租婆了!(求追读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36章 苏晓蔷:你拿我当包租婆了!(求追读,求月票) 仿佛感应到路明非的期盼。 楚子航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双眼。 黄金瞳中闪过短暂的迷茫。 他坐起身,第一反应也是扫视自己的身体,尤其是左肩和胸口的位置,手指甚至无意识地在风衣被撕裂的地方轻轻按了一下。 完好无损。 “师兄!” 路明非像是溺水的人抓住稻草: “你记得吗?那个超市!还还有那个三米多高,长得像异形和舔食者杂交出来的大傢伙!” 他语无伦次。 楚子航沉默著,薄唇抿成直线。 良久,就在路明非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楚子航才將目光重新定格在他脸上: “我记得。” 这三个字让旁边夏弥脸上那副天真无辜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哎呀!” 但她立刻又掛上了甜美到腻人的笑容,双手背在身后,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歪著头: “看来这个炼金矩阵的效果比我想像的要好嘛!居然能製造这么逼真的集体幻境?” 夏弥双手合十发出惊讶的声音: “你们在梦里干什么了?是不是一起组队去打小怪兽了呀?” 她巧笑嫣然,试图用玩笑把这件事揭过去。 楚子航只是转过脸,看了她一眼,没有质问,没有厉色,但那眼神里满是探究和冷意。 路明非现在可以百分百確定,夏弥在撒谎。 那套说辞,糊弄一下以前的自己或许还行,但在经歷了刚才那场幻境后,要是再信,那就真成了《国產凌凌漆》里那位拿著“攞你命三千”还深信不疑的憨憨了。 可她为什么要撒谎? 她身上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走了。” 楚子航站起身,动作利落,率先朝实验室外走去,甚至没有再看地上的炼金矩阵一眼。 路明非心里一万个问题想问,但看著楚子航那拒人千里的背影,也只能把话都咽了回去,默默跟上。 夏弥也吐吐舌头,跟在最后。 气氛尷尬得能拧出水来。 门口停著辆黑色保时捷。 这是楚子航的新车。 路明非第一次看到这车就想起《头文字d》里高桥凉介的fc,不过刚拿到驾照楚师兄显然不是飘移党,开车稳得像个驾龄二十年的老司机。 楚子航拉开车门。 示意两人上车。 路明非习惯性地想去拉后座的门,却被楚子航用眼神示意坐副驾。 他愣了一下,硬著头皮坐进去。 车內死一样的寂静。 路明非脑子里一会儿是路鸣泽那张欠揍的脸,一会儿是龙侍狰狞的巨爪,最后定格在自己像开了无双一样吊打boss的画面上。 “那个...师兄,能在银行旁边停就行,我取点钱。” 路明非打破沉默。 “取钱?” 夏弥一脸好奇: “这么晚了,你要钱干嘛?请我们吃宵夜吗?” “算是...交点费用吧。” 路明非含糊地说。 楚子航没多问,很快在路边一个亮著灯的24小时自助取款机前停下。 “多谢师兄。” ...... 与此同时,车內。 楚子航看著路明非略显单薄的背影匆匆跑向atm机玻璃门,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著。 太真实了。 不仅仅是痛觉,还有那种面对绝对力量压迫时的无力感......都让他无法將其简单归咎於炼金造物。 只有尼伯龙根才能扭曲现实,烙印精神。 他亲身经歷过那个雨夜,迈巴赫在无尽的高架桥上狂奔,神祇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扫过... 至於路明非... 楚子航的目光再次投向atm机前那个身影,他身上似乎藏著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取钱? 是了,他寄住在苏晓蔷家。 更不符合常理的是路明非还记得楚天骄,根据楚子航的猜测,奥丁应该是使用了某种序列號极高的言灵,以此来抹去所有人对楚天骄的记忆。 自己当时处於尼伯龙根內,不在言灵生效的范围內,那路明非... “师兄,你真信那小子说的胡话啊?” 夏弥的声音打断了楚子航的思绪。 她晃荡著两条白皙的小腿,满不在乎地说: “什么龙侍,什么受伤,我看他就是打多了,出现幻觉了,现在的男生不都这样嘛。” 楚子航目视前方,光影在脸上明灭不定。 “尼伯龙根內的精神烙印。” 他的声音平淡: “有时比现实更深刻。” 他顿了顿,补充道: “尤其是在生死之间。” “哦?” 夏弥挑挑眉: “所以师兄也觉得,那不是梦?” 她的目光透过车內后视镜,落在楚子航脸上。 楚子航没有直接回答。 他的眼前仿佛又浮现了那个暴雨夜,无尽的高架桥,燃烧的迈巴赫,以及那个提枪立马,如同神祇般俯瞰眾生的身影——奥丁。 有些东西,一旦见过,就永远无法忘记,如同在灵魂上留下烙印。 楚子航忽然侧过头,那双黄金瞳亮起,死死锁定夏弥。 “你到底是谁?” 夏弥脸上那玩味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她看著楚子航,那双总是带著笑意的漂亮眼睛里,正缓缓流淌著某种古老,冰冷的神情。 那是猎食者看待猎物的眼神。 良久,就在路明非拉开车门准备上车的前一秒,夏弥才重新笑了起来。 那笑容天真烂漫,却又带著若有若无的危险。 “我?我是你的夏弥呀,师兄。” 楚子航收回目光。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专注地开车。 ...... 楚子航先是送夏弥回她租住的老城区筒子楼。 下车时,夏弥冲路明非挥挥手: “下次再一起玩呀!” 路明非只能干笑两声,心里吐槽: 玩?再玩命都要玩没了。 重新上路后,车內只剩下路明非和楚子航,一路无话。 临走前楚子航出声提醒: “小心夏弥。” 路明非怔住了,隨即点点头。 等他回到家时,灯还亮著。 电视正播放著最近新上线的韩剧《蓝色生死恋》,音量开得不大。 苏晓蔷正窝在沙发里。 她只穿著件宽大的白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就那么隨意地翘在茶几上,涂著粉色指甲油的脚趾隨著电视剧的bgm一点一点摆动。 听到开门声,苏晓蔷头也没回,阴阳怪气的声音透过面膜传出来: “哟,大忙人回来了?” “又跑哪儿鬼混去了?这都快十二点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外面打工挣钱养家餬口呢!” 她说话总是带著这种刺儿,但路明非现在莫名觉得有点...亲切? 至少比外面强。 他咧嘴一笑,走了过去: “当然。” 路明非边说,边从裤兜里掏出那个装著五千块钱的信封,放在苏晓蔷面前的茶几上,和一盘青提並排: “喏,房租和伙食费。” 苏晓蔷的动作顿住了。 她扭过头,面膜上两个窟窿眼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看那沓崭新的钞票,又看看路明非那张写著“我很认真”甚至带著点小骄傲的脸。 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足足愣了三秒钟。 噗嗤—— 苏晓蔷一声笑了出来,可能是因为面膜绷著,笑声有点怪。 她又好气又好笑地给了路明非一脚: “你当我是包租婆啊!” 嘴上骂得凶,但那双怎么也藏不住笑意的眼睛可骗不了人。 但大小姐的脾气是摸不透的,她一把揪住路明非的耳朵,使劲一拧: “拿我当什么人了?还敢拿钱砸我了?” “疼疼疼!” 路明非立刻求饶,身体配合地歪过去,嘴上喊著: “小的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求饶的间隙,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瞟,苏晓蔷因为起身的动作,宽大的衬衫领口向下滑开,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一片晃眼的白腻。 更要命的是,那件衬衫的第二颗和第三颗扣子根本就没扣... 咕咚——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 主要这真不能怪他,任何一个气血方刚的青春期男生,面对这种景象,估计都比他好不到哪儿去。 可惜,这点小动作没逃过苏晓蔷的火眼金睛。 她红著脸,揪著路明非耳朵的手猛然用力: “路!明!非!” 第37章 Zero,来自零的战书!(求追读,求月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37章 Zero,来自零的战书!(求追读,求月票) “你眼睛往哪儿看呢?!” 苏晓蔷的尖叫声在客厅迴荡。 揪著路明非耳朵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女侠饶命!” 路明非疼得齜牙咧嘴,一边求饶,一边在心里哀嚎—— “老天爷,这算工伤吗?我这眼睛怎么不听使唤啊!” 路明非把这全都归结於夏弥那个炼金法阵的后遗症。 苏晓蔷看著他那副怂样,脸上的红晕却怎么也退不下去,又好气又好笑。 哼——! 鬆开手,重新坐回沙发上,顺手拉了拉衬衫领口,遮住那片晃眼的春光。 “说!这钱哪来的?” 苏晓蔷抱起一个印著轻鬆熊的抱枕,下巴搁在熊脑袋上,眯著眼打量路明非,摆出一副“本宫要开始审问了”的架势: “说吧,钱哪来的?捡的?还是中彩票了?” 她记得路明非的財政状况一直处於“赤贫”线以下,平时买个啥都要犹豫半天。 “打游戏挣的啊。” 路明非揉著发烫的耳朵,老老实实地回答。 “打游戏?” 苏晓蔷显然不信。 “这次不一样。” 路明非前所未有的认真。 ...... 时间回到上个周末。 自从被苏晓蔷强行按在书桌前填鸭式补习后,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被重装了系统。 这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让他第一次生出了一个强烈的念头。 要自立! 不能再这么心安理得地住在这里,吃苏晓蔷的,用苏晓蔷的,像个被包养的小白脸。 虽然这个富婆很漂亮,很傲娇,偶尔还有点小可爱...但这感觉,糟透了! 他路明非,好歹也是个带把的爷们儿,总不能真当个软饭王吧? 於是趁苏晓蔷不在的时候,他打开了其闺房里那台电脑,输入了当时在游戏圈小有名气的代练陪玩平台——猎游的网址。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路明非註册了一个新的id。 只有一个字母——z。 z,代表了他最擅长的种族虫族(zerg),也代表了无人知晓的未知(zero)。 就这样路明非迎来了他第一个客户,是个id叫沪上皇的。 订单要求极高:在《星际爭霸:母巢之战》国服天梯顶分局,使用极其冷门且操作难度天花板级別的幽灵兵(ghost)战术,连胜五场,並且必须全程直播。 幽灵兵,操作难度极高,身板脆得像纸,是典型的高风险单位,在瞬息万变的高端局里,用它当主力,无异於自杀。 但路明非,或者说“z”,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这个订单。 他打开直播软体,一个只有寥寥几个关注者的直播间悄然开启。 很快,订单的连结带来了第一批观眾,直播间的弹幕里,瞬间充满了嘲讽。 “哪来的傻鸟?用ghost打主力?嫌分多是吧?” “主播是来搞笑的吧?坐等被神族航母骑脸。” “笑死,我赌主播五分钟內被打出gg。” “这钱也敢接?哥们儿是想钱想疯了吧?” 路明非没有理会这些,他戴上耳机,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当游戏开始的倒计时响起,他敲击键盘和移动滑鼠的手,快得只剩下残影。 所有的嘲讽,在游戏开始后,都变成了此起彼伏的惊嘆。 路明非的操作,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恐怖。 第一局,对手是神族(protoss),標准的双兵营开局,意图速出狂热者压制。 路明非放弃了常规的机枪兵护士组合,单兵营后直接掛双倍附件爆掠夺者(marauder),同时单气矿快速攀升科技到幽灵军校。 当对手的第一个狂热者衝到路明非家门口时,迎接他的不是脆弱的机枪兵,而是一个已经升级了隱形和锁定技能的幽灵兵! emp震盪弹精准地砸在狂热者群中,瞬间抽乾护盾,紧接著,掠夺者的子弹倾泻而出。 对手显然被打懵了。 接下来的比赛,完全进入了“z”的节奏。 他的幽灵兵如同真正的战场幽灵,时而利用隱形力场掩护部队推进,时而在阴影处用核弹定位(nuke)逼迫对手调动主力。 甚至有一次,在对手庞大的航母舰队即將成型时,一发精准的锁定(lockdown)定住了关键单位,配合后续赶到的维京战机(viking)完成了几乎不可能的翻盘。 第一场,胜。 第二场,胜。 ...... 第五场,乾净利落的完胜。 五场比赛,风格迥异,但结果无一例外——碾压性的胜利。 直播间的人数像坐了火箭,从几十人飆升到上万。 “臥槽!这ghost玩出花来了!” “核弹洗地!艺术!这就是战爭艺术!” “z神!收下我的膝盖!” “这操作是人吗?怕不是个八爪鱼!” 弹幕彻底变了风向,彻底被“臥槽”,“666”和“这是人类能做到的操作?”淹没。 那个叫沪上皇的老板激动得直接在直播间刷了十个最贵的“宇宙飞船”。 並立刻通过平台私信路明非,追加了一个价值五位数人民幣的长期陪练订单。 同时还把直播间连结分享到了自己的qq群,里面据说都是些非富即贵的玩家: “兄弟们!快来看神仙!这他妈是真人版的高达驾驶员!” 短短一个周末,z这个名字,在《星际爭霸》的高端玩家圈子里不脛而走。 “操作怪”,“战术大师”,“核弹艺术家”...... 各种称號纷至沓来。 甚至有一些掛著职业战队前缀的id开始出现在他的直播间观察。 路明非的银行卡余额,也从可怜的三位数,一跃变成了五位数。 这在他十八年的人生里,绝对算得上一笔巨款了。 路明非原本打算在跟师兄开始那莫名其妙的特训之前,就把这笔钱交给苏晓蔷。 谁曾想师兄那么著急,后续就被那一系列光怪陆离的事件给耽搁了。 ...... “所以,你就靠这个,一个周搞来了五位数?” 苏晓蔷听完路明非有些磕巴的解释,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惊讶。 “对啊。” 路明非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可以啊,路明非!” 苏晓蔷一巴掌拍在路明非的大腿上,真心实意地夸讚,那双总是带著骄傲的眼睛此刻满是欣慰。 她为他感到高兴。 这个总是缩在角落里的傢伙,终於开始靠自己站起来了! 不过说实话,苏晓蔷虽然欣慰,但心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习惯了路明非依赖她的样子,习惯了给他安排好一切,习惯了他那双总是带著点迷茫和怯懦的眼睛望过来时让她產生的那种被需要的感觉。 现在,路明非找到了自己的赚钱门路,眼神里开始有了光,那种属於自信的光。 她感觉,这个一直被她圈在自己羽翼下的男孩,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隨时可能振翅高飞,离开她为他营造的这个巢穴。 这种感觉,就像自己辛辛苦苦培养的宝可梦突然进化。 虽然更强了,更帅了,但也...好像没那么黏著自己这个训练师了。 瞧著路明非头顶的任务面板: 【阶段性任务:经济独立的第一步】 【任务描述:在月底之前,令其以自身能力赚取不低於十万元的生活费,初步建立契约者的经济自信,为其脆弱的內心世界注入“老子也能养活自己”的底气!】 【任务奖励:血统进化。】 【备註:男人,有钱才能把腰杆挺直!——虽然巴菲特没说过这话,但道理是这个道理。】 苏晓蔷瞥瞥嘴,心里嘀咕: “哼,本小姐也要努力起来!” ...... 接下来的日子,路明非的代练事业,就像下半年突然启动的那波大牛市,行情一路看涨,红得发紫。 z的名声越来越响。 他不再局限於简单的代练升级,开始接一些更有技术含量的活儿。 比如,帮一些挣扎在保级边缘的半职业战队分析vod review,指出他们在运营节奏,兵种搭配,地图控制上的问题。 路明非发现自己那种在绝对专注—— 心流状態下对游戏的理解力和洞察力,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往往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对手的命门,並提出一些天马行空却极其有效的针对性战术。 路明非的单价也水涨船高,从最初的几千块小单子,很快就稳定在了五位数以上的大单。 手里有了閒钱,路明非做的第一件事,是跑到市中心那家闪著蓝绿色光芒的tiffany专卖店。 买下了苏晓蔷之前在某本时尚杂誌上指著说“这个还挺別致”的那款return to tiffany系列的心形钥匙吊坠项炼。 花光了近乎一半的积蓄。 拆开包装,看到那条闪闪发光的银饰时,苏晓蔷的表情复杂极了。 嘴上说著: “路明非你钱多烧的啊?乱花钱!” 但转身就拿著项炼跑回臥室,对著镜子比划了半天,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被路明非从门缝里看得一清二楚。 这让路明非觉得,一切都值了。 他想起《无间道》里刘德华对梁朝伟说的那句台词: “我以前没得选择,现在我想做一个好人。” 他现在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以前没得选择只能当衰小孩,现在他想试著...当一个能靠自己能力让身边人开心的人。 苏晓蔷確实为他高兴。但那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感里总是夹杂著“儿大不由娘”的酸涩。 虽然她至今都没听到路明非喊自己一声妈妈... 这天深夜,路明非刚结束一单陪练,正准备关电脑睡觉,桌上的qq突然响起消息提示声,那是一个好友申请。 验证信息栏里,只有言简意賅的三个字:【有单。】 路明非皱皱眉,点了同意。 对方没有任何寒暄,头像跳动,发来的第一句话就让路明非蚌埠住了: 【十万。bo3。(三局两胜)】 路明非的第一反应是遇到了骗子或者开玩笑的。 十万块? 在2006年,这差不多是他老家一套小房子的首付了! 就算是顶尖职业选手打商业表演赛,也未必有这个价码。 他谨慎地回覆: 【抱歉,档期满了,还有別的单子。】 对方几乎是秒回,价格直接翻倍: 【二十万。bo3。】 路明非盯著屏幕上那个数字,呼吸一滯。 二十万... 三场比赛? 这个价格太离谱了! 高风险,往往也意味著高回报。 正如尼采所说:“那不能杀死我的,使我更坚强!” 虽然把这话用在这里有点怪怪的,但路明非此时就是见钱眼开: 【接。】 对方的id只有一个字。 “零(zero)”。 第38章 险胜,零发来的神秘连结(求追读,求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38章 险胜,零发来的神秘连结(求追读,求月票) 【接。】 路明非敲下这个字。 他按回车的瞬间,无比认同《华尔街》里戈登·盖柯那句臭名昭著的台词: “greed,for lack of a better word,is good.” 对方没有再废话,一条《星际爭霸》游戏房间的邀请连结直接甩了过来。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点开连结。 房间名是空白的,观战位被密码锁死,里面只有他们两个。 路明非选择了自己最熟悉,也最能代表虫海战术的zerg。 而“零”,则选择了极具操作美感的人族terran。 倒计时开始。 三。 二。 一。 游戏开始的瞬间,路明非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屏幕上那片名为“失落神庙”的暗红地图。 他按照肌肉记忆操作,派scv探路,放下血池,第一时间提狗速,一切行云流水。 然而,对面的零毫无破绽。 路明非派出的第一条小狗,刚摸到对方高地坡口,就被一个卡位精准的机枪兵,配合后续赶到的部队,用一种近乎“舞步”的完美微操,毫髮无伤地点杀。 路明非心里一沉。 他知道,自己碰上铁板了。 这不是普通高手。 这他妈是个怪物! 后续比赛节奏完全被零掌控。 路明非的每一次空投,每一次飞龙骚扰,都像被提前预知,总有一队枪兵护士恰到好处地等在那里。 零的打法並不花哨,就是最基础的skt(机枪兵,护士,科技球),但在他手里,辐射永远洒在最密集的飞龙群,emp总能抽乾关键蝎子的能量。 路明非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人类对战,而是在和一个拥有上帝视角的ai对弈。 他的所有操作,所有战术,在对方面前都显得那么笨拙可笑。 十五分钟。 一场彻头彻尾的碾压。 路明非打出“gg”。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游戏天赋產生了深深的怀疑,那种感觉,比被暗恋的女孩当眾拒绝还要糟糕。 第二局的邀请紧隨其后。 路明非手指有些颤抖。 他想起了《洛奇》里,史泰龙在拳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教练对他喊: “重要的不是你出拳有多重,而是你能挨多重的拳,並且坚持前行。” 去他妈的坚持前行。 路明非现在只想砸了键盘。 但他不能。 不能输。 至少,不能输得这么难看。 第二局,地图新血腥山脊。 路明非眼神变了,如果常规打法贏不了,那就玩点狠的! 开局,他用了极其极端的裸双接三基地爆狗,放弃一切科技,將所有资源赌在数量上。 简单来说就是自杀式袭击! 一旦前期被对方发现,一波压制过来,他就会瞬间崩盘。 零的侦查依旧精准,但路明非的疯狂超出了常理判断。 当零的部队按照常规节奏推进到路明非家门口时,迎接他的不是脆弱的防线,而是从三个方向,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无穷无尽的虫海! 那一刻,路明非感觉自己就是凯瑞甘,他指挥的不是数据,而是愤怒的洪流。 键盘的敲击声密集如雨。 包夹!绕后!围杀! 零的部队操作依旧完美,但在绝对的数量面前,再精妙的微操也显得苍白。 路明非以三换一,甚至五换一的战损比,硬生生把零那支钢铁部队啃了下来。 当屏幕上再次亮起胜利的字样时。 路明非感觉自己快虚脱了。 他贏了。 扳回一城! 一比一。 决胜局。 路明非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对方的聊天框里,第一次跳出了文字。 不是gg,也不是任何嘲讽。 比赛结束后,对方没有嘲讽,反而通过聊天框发来一句话。 【零:你的反应速度和动態视力远超常人,但你的潜力不止於此,有没有兴趣,玩一场更真实的游戏?】 路明非还没来得及回復新的一局就开始了,第三局,地图“天堂与地狱”。 路明非选择了一个极其罕见的战术。 飞龙骑脸转地刺潜伏(lurker)。 这是一套极度考验操作和多线能力的战术,前期的飞龙骚扰需要牵制对手大量精力,为中期地刺的成型爭取时间。 游戏开始。 路明非的操作,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如果说之前是心流,那现在,就是无我。 大脑仿佛变成了一台超级计算机,地图上的每一个单位,每一份资源,都在路明非的计算中。 左手在键盘上跳跃,编队,施法。 右手控制著滑鼠,精准地甩动飞龙,点杀对手的scv。 而零也展现出真正的实力。 打法变得极具攻击性和压迫感。 坦克(siege tank)架在高地,枪兵护士部队前压,运输机(dropship)从各种刁钻的角度空投骚扰。 整场比赛,变成了一场高强度的多线攻防战,路明非的飞龙在主矿屠杀农民,零的空投部队就在副矿大闹天宫。 路明非的地刺埋下,封锁了主干道,零的坦克就隔著山脉,强行轰开了另一条通路,双方的经济和部队数量,始终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 三十分钟过去了。 双方都进入了后期。 路明非的最终兵种,大象(ultralisk)和蝎子已经成型。 零也组成了他最强的地面部队——大和战舰(battlecruiser)和歌利亚机器人(goliath)。 决战的时刻到了。 在零的大和舰发动大和炮,准备轰平他阵型的瞬间,路明非做出了一个让所有星际玩家都无法理解的决定。 他將自己部队里最核心,最昂贵的单位——所有的蝎子,主动冲向了对方的歌利亚机器人阵地。 没有释放任何技能,就是送死! 零显然也愣了一下,但就是这不到一秒的停顿,为路明非爭取到了时间。 蝎子的死亡,吸引了所有地面部队的火力,而路明非的主力,十几头皮糙肉厚的大象,绕过正面防线,直直地衝进了零那堆昂贵却脆弱的坦克阵! 与此同时仅存的几条飞龙,从另一个角度,扑向了正在蓄能的大和战舰。 屏幕上,爆炸的光芒连成一片。 坦克被撕碎,大和舰在空中解体。 零的部队,在损失了最关键的远程火力和aoe单位后,被如同绞肉机一般的大象群彻底淹没。 gg。 零主动打出了这两个字母。 路明非贏了,他瘫在椅子上。 接著零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这只是入场券。欢迎来到更广阔的世界。】 说完,头像就暗了下去。 只留下一个加密的网页连结,和一条银行发来的简讯提示—— “您帐户*明非尾號9981於09月02日01:15入帐人民幣200,000.00元。” 钱真的到帐了! 路明非心臟狂跳,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他点开了那个连结。 网页一片漆黑,只有一个闪烁的光標和一行幽蓝小字: 【请输入你的答案:is the world real?(世界是真实的吗?)】 路明非犹豫了一下,想起自己这跌宕起伏的人生,输入了“不是”(no)。 页面跳转。 一个类似早期bbs论坛的界面弹了出来,界面是暗黑风格,上面发布著各种奇怪的任务: 【任务:调查本市近期连续发生的流浪猫失踪案,查明真相。奖励:50,000 rmb。】 【任务:获取华兴集团內部財务漏洞的机密数据。奖励:200,000 rmb amp;amp;物品代號衔尾蛇。】 【任务:潜入市中心美术馆,替换展品《星空》为贗品。奖励:未知。】 ...... “臥槽,这个叫零的还是道儿上的。” 路明非看著这些宛如电影情节的任务,感觉自己的人生轨道从这一刻起,彻底偏向了某个未知的方向。 ...... 深夜,苏晓蔷从睡梦中惊醒,胸口剧烈起伏。 她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是熊熊燃烧的烈焰,和一声声古老的龙吼。 她下意识抱紧枕边那只巨大布偶熊,寻求安慰。 就在她睁眼的瞬间,那道她能看见的光幕在眼前展开: 【阶段性任务:经济独立的第一步—已超额完成!】 【完成度:250%】 【任务奖励:血统进化,已发放。】 苏晓蔷眨眨漂亮的大眼睛,迷茫地看向窗外,小声嘀咕: “什么鬼东西...做梦做迷糊了?” 她翻了个身,抱紧玩具熊打算继续睡,却总觉得身体里似乎有某种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第39章 奶妈三人组,顶不住的温柔陷阱!(求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39章 奶妈三人组,顶不住的温柔陷阱!(求追读,求月票) 市中心某座顶级公寓的顶层,视野开阔得足以俯瞰小半个城市的灯火。 苏恩曦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一分为二。 左边是路明非房间的实时监控,右边是不断滚动的代码和数据流—— 神经反应峰值...多线程处理负载评估...应激状態下决策模型... 画面里路明非正对著手机简讯傻笑,时不时还掐自己大腿一下。 “嘖嘖,二十万到帐,我们的小白兔估计都要爽死了。” 她身边散落著好几个空了的乐事薯片袋子(原味,她的最爱)吸了吸手指上的盐渍: “瞧他那对著手机简讯反覆確认位数的样子,真可爱。” “可爱?” 慵懒的御姐音从开放式厨房的方向传来。 酒德麻衣端著杯红茶走过来。 她穿著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袍,v领设计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傲人的事业线,睡袍面料柔软贴身,行走间曼妙起伏,圆弧儿盘一颤一颤的。 这副打扮,配上那张混血儿般立体美艷的脸庞和隨意披散的大波浪长发,活脱脱就是从时尚杂誌內页走出来的顶级模特。 “三无妞不是说小白兔打起游戏来像鬼上身,嚇人得很吗?” “连算力强到变態的人工智慧都栽了,何况为了测试他的极限,你还让三无妞开了...” 苏恩曦头也不回地问: “感觉怎么样,三无妞?” 身材娇小的零正站在嵌入式冰箱前。 她穿著合身的白色运动服。金色的长髮束成高马尾,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那张如同俄罗斯套娃般精致却缺乏表情的脸: “比预想中,更有趣一些。” “哇哦,有趣?从你嘴里说出来这可是最高评价了。” 酒德麻衣夸张地拍拍手,顺势抢过苏恩曦刚拿起的一片薯片,优雅地塞进红唇: “不过,上来就是二十万,是不是太惯著他了?” 苏恩曦没好气地白了眼这个隨时隨地散发魅力的长腿妞: “熊大无脑!这叫风险与机遇並存,这叫锚定效应,懂不懂?” 这位拥有天赋的混血种,放下薯片滔滔不绝: “先用一笔他做梦都想不到的巨款,彻底砸碎他那点可怜巴巴的认知。让他明白,跟著我们干一次就够他之前唧唧歪歪攒半辈子的了。 这样,以后真遇到什么要命的任务,他权衡利弊的时候,这二十万就会像个金色砝码,让他更容易把天平歪向冒险那一侧。” 苏恩曦点了点屏幕上路明非那张因为巨大惊喜和茫然无措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 “你看看他现在的状態,二十万已经像一颗炸弹,把他那潭死水般的衰小孩人生炸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他对这个世界『真实性』的怀疑,正是我们需要的完美切入点。 猎人网的问题已经说明他潜意识已经对表面的平静產生动摇。” 零双手捧著一个印有卡通兔子图案的马克杯,小口喝著温水,长长的睫毛低垂著,像两把小扇子。 对苏恩曦和酒德麻衣的对话似乎充耳不闻,又似乎全部吸收了进去。 “好吧,我们的薯片妞说得总是头头是道。” 酒德麻衣慵懒地陷进沙发里,真丝睡袍的领口隨著她的动作又敞开了一些,她毫不在意,反而很享受这种无拘无束的感觉: “那么,下一步呢?真让他去干那些bbs上的活儿?调查流浪猫失踪?或者潜入哪个公司偷帐本?听起来有点...像日本小学生侦探团的冒险日记,太低龄化了吧?” 苏恩曦切换电脑屏幕,调出一个加密档案库: “当然不是。那些任务不过是烟雾弹,用来筛选掉一些误入歧途的蠢货,或者给一些外围人员找点事做。给小白兔准备的是另一个。” 她点开一份档案,標题是: 【代號:灰烬中的余火——城西老工业区疑似镰鼬群活性异常事件调查】。 后面附著一些模糊的照片,像是被什么东西撕碎的动物尸体,以及一些目击者的离奇描述(大部分被认定为精神失常的胡言乱语)。 “镰鼬?” 酒德麻衣微微坐直身体: “那种低阶龙族亚种?虽然没什么大威胁,但成群出现的话,对普通人来说也是灾难。地点呢?” “城西那片,九十年代红火过,现在废弃了不少纺织厂和机械厂,流浪汉和野猫野狗的天堂,治安死角。最近两个月確实有些不太平的传闻登上了地方报纸的社会版角落。” 苏恩曦敲著键盘,调出城市地图,在城西区域標出了一个红圈: “让他去接触这个,既不会一开始就面对超规格的存在,又能让他真正触摸到里世界的边缘。” “有点挑战才好玩嘛。” 酒德麻衣又恢復了慵懒的姿態,涂著红色指甲油的手指绕著髮丝: “不过,谁去给他送装备和情报?总不能让他赤手空拳去跟镰鼬玩捉迷藏吧?三无妞要不要再次化身神秘网友,给他发个任务快递?” 零面无表情地看向酒德麻衣: “我的职责界定为后勤支援与接触评估。后续引导与实战试炼由你负责。” “我就知道。” 酒德麻衣摊摊手: “脏活累活跑腿的活,最后总是落到我这个苦命的长工身上。好吧好吧,谁让我是劳碌命呢。” 她又问: “不过,怎么接触?直接找上门说,嗨,衰小孩,我们是守护世界和平的神秘组织,看你骨骼清奇现在有个任务交给你,去城西打妖怪?信不信他当场报警或者嚇晕过去?” 苏恩曦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镜(她近视度数很低,平时不戴): “当然不能那么直接。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看似偶然的邂逅。 比如...一个在深夜里依旧亮著温暖灯光,放著慵懒爵士乐,格调不错的独立咖啡馆? 一个穿著有品位的风衣,容貌姣好,气质神秘又不会给人压迫感的都市丽人偶然坐在他旁边的位置。 从包里掉落一份关於城西工业区奇怪传闻的剪报,或者一本摊开的,恰好介绍到日本神话中镰鼬的民俗书籍... 然后,在他被网站任务困扰,主动开始调查时,恰好能从这位优质女性那里得到一些提示和一点小小的帮助。” 酒德麻衣眼睛一亮: “听起来像特工电影里的桥段,不过,我喜欢...扮演一个神秘莫测的漂亮大姐姐,偶尔逗逗萧楚南,看他脸红心跳的样子,一定很有趣。” 她舔了舔嘴唇。 “注意分寸长腿。” 苏恩曦提醒道: “我们的目的是引导他成长,不是让你玩恋爱养成游戏。老板要的不是一个沉溺於温柔乡的废物。” 提到老板,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了,连一直没什么表情的零,眼神也凝聚了一瞬。 酒德麻衣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放心,我有数。不过,老板最近有新的指示吗?关於小白兔,或者其他的事情?” 苏恩曦摇摇头: “老板的行事风格你我都清楚。上一次联繫,还是帮路明非摆脱麻烦。至於下一步,或许要等路明非真正迈过第一个门槛之后。” 零突然开口: “他的意志,即是方向。” 这句话像是个句號,结束了討论。 苏恩曦继续监控著屏幕上的路明非,看著他终於从巨大的衝击中稍微回过神,开始瀏览那个猎人网站,尝试点击那些目前权限还不足以接取的更高等级任务。 酒德麻衣则已经开始在脑海里构思与路明非偶遇的细节。 穿什么风格的风衣? burberry的经典款还是max mara的浴袍款? 喷什么味道的香水? chanel coco mademoiselle的叛逆优雅,还是jo malone鼠尾草与海盐的清新中性? 这对她而言,是源於魅力的挑战。 而零,就静静地坐在那里。 ...... 次日清晨。 “啊——!” 一声尖叫从苏晓蔷的房间里传来,路明非几乎是瞬间从床上弹起来,睡意全无。 出事了?! 他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趿拉著拖鞋就往苏晓蔷的臥室冲。 “小天女怎么了?!” 路明非用力拍著门板。 但门內没有回应,只有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然后是苏晓蔷带著哭腔和怒气的声音。 “滚开!路明非你烦不烦啊!” “你没事吧?我听到你叫了!” 路明非更急了,开始试著转动门把手,锁著。 “我让你滚开你听不懂吗!谁让你过来的!走开!” 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不像是有事的样子,路明非愣在门口,一头雾水: “这是来亲戚了,不是上周刚走吗??” 臥室內,苏晓蔷死死抵著门,脸颊涨得通红。 她低头看著自己,睡衣的胸口位置,被撑得紧绷绷的,扣子都快崩开了,下意识用手託了托,脸上露出更加困惑的表情: “怎么突然变这么大了!” 第40章 小天女的二次发育,衰仔的正义铁拳(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40章 小天女的二次发育,衰仔的正义铁拳(求追读,求月票) 苏晓蔷那件最喜欢的,印著粉色草莓图案的纯棉睡衣,胸口的两粒纽扣已经因为不堪重负而崩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衝到全身镜前,镜子里的女孩还是那张骄傲漂亮的脸,但身材曲线却夸张到近乎恐怖的程度。 就像是玩游戏时,有人恶意修改了她的人物模型参数,把某个数值直接拉到了满格。 就在她胡思乱想,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什么人改造了的时候,脑海里突然闪过昨晚那道系统提示。 血统进化? 苏晓蔷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欲哭无泪: “不要啊!” 苏晓蔷在心里哀嚎。 她可不想变成那种走在路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她胸前的“大奶蔷”! 她追求的是高级感,是那种清冷又时髦的模特身材,不是这种简单粗暴的视觉衝击! 瘦点多好,穿衣服好看! 穿什么都像高定! 现在这样,很多漂亮的平胸款小吊带,还有那些剪裁利落的西装外套,她还怎么穿? 苏晓蔷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这破系统,给奖励就给奖励,怎么还附带这种奇奇怪怪的副作用!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了路明非试探性的声音: “那个...小天女?你真没事吧?什么肿瘤?要不要我帮你打120?” “打你个头!” 苏晓蔷的火气瞬间找到了宣泄口,她衝著门口吼道: “路明非我警告你,你再敢在门口多待一秒你就完了!” 门外瞬间没了动静。 苏晓蔷这才鬆了口气,颓然地坐倒在床上,看著自己陌生的身体,陷入了深深的烦恼。 她不敢想,这第一次进化就这样了,以后还得了? 磨蹭了快半个小时,苏晓蔷才终於从一堆衣服里,翻出了一件相对宽鬆的运动t恤和一件外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这才稍微有了一点安全感。 路明非正坐在餐桌前,心不在焉地啃著麵包,看到苏晓蔷出来,下意识地抬头。 然后,他就愣住了。 苏晓蔷把自己裹得像个爱斯基摩人,低著头,用勺子狠狠地戳著碗里的煎蛋,仿佛那不是鸡蛋,而是路明非的脸。 可即便如此,那宽大的卫衣也无法完全遮掩住她身形的变化,反而因为衣料的堆叠,更显出惊人的轮廓。 就像是你看习惯了《圣斗士星矢》里的雅典娜,突然有一天她换上了《拳皇》里不知火舞的衣服,那种视觉上的衝击力和曲线感是藏不住的。 路明非的脸在发烫。 感觉自己现在跟那些荷尔蒙过剩的傻小子也没什么两样。 “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的狗眼!” 苏晓蔷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凶巴巴地吼了一句,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没...没看什么,” 路明非结结巴巴,把牛奶推到她面前: “喝点热的,会舒服点。” 苏晓蔷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似乎明白了什么,脸更红了,低声嘟囔了一句: “有病!” 她接过牛奶,小口啜饮著,心里那股因为身材巨变而產生的恐慌被这句傻乎乎的关心冲淡了些。 路明非没敢再说话,埋头苦吃。 ...... 吃完饭,两人一起下楼晨跑。 但路明非的视线,就像是被地心引力捕获的卫星,总是不由自主地绕著某个点旋转。 宽大上衣下,海浪一下,又一下的起伏,每一次都让路明非感到口乾舌燥。 “路明非!” 苏晓蔷回头怒视著他。 “啊?” 路明非的视线慌忙上移,装作在看天边的云。 “我警告你,” 苏晓蔷咬牙切齿,指著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路明非: “再敢往下瞟一寸,我就把它扣下来当玻璃球弹!” 路明非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没有!我在看...在看那棵树!对,它的年轮一定很丰富!” 路明非移开目光,心里吶喊: “不能怪我啊!谁顶得住啊!” 不过今天的小天女虽然比平时更凶了,但也...更有韵味了。 苏晓蔷看著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哼了一声,转身继续跑,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这个衰仔,有时候还挺可爱的。 ...... 可有些事情,就像夏天的雨,说来就来,躲也躲不掉。 苏晓蔷的变化太过明显,而她和路明非同住一个屋檐下(虽然是不同房间)也不是什么秘密。 一进教学楼,路明非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走廊里,三三两两的学生聚在一起,对著他和苏晓蔷的方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脸上带著曖昧,促狭的神情。 “喂,你们看苏晓蔷,是不是...感觉不一样了?” “何止是不一样,简直是二次发育啊!我靠,这才几天啊?” “肯定是路明非那小子乾的!近水楼台先得月嘛,谁知道用了什么手段......” 尤其是那些男生,更是赤裸裸的打量苏晓蔷。 苏晓蔷的脸白了,下意识地抱紧双臂,加快脚步。 路明非跟在她身后,眉头紧锁。 他可以忍受別人说自己,但他不能忍受他们这样侮辱小天女啊! 就在他准备过去理论的时候,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苏晓蔷冷冷看著那两个男生: “你们刚才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那两个男生被苏晓蔷这个当事人嚇了一跳,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苏晓蔷气得浑身发抖,她最討厌的就是这种造黄谣的烂人! 路明非拉住了她: “这种事,我来。” 他一步步走到那两个男生面前。 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看著他们。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猛地抬手,左右开弓,一人一个大嘴巴子,抽得又响又亮! 啪——! 啪——! 那两个男生反应过来要扑上来。 但路明非没给他们机会,他直接一脚踹在其中一人的小腹上,然后侧身躲过另一个人的拳头,反手一个肘击,狠狠砸在对方的后颈上! 动作乾净利落。 两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就这么被他轻鬆放倒在地,痛苦呻吟。 整个走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路明非就站在那里,胸膛起伏: “把你们的狗嘴放乾净点。” 苏晓蔷站在不远处呆住了。 这个衰仔...这个她一直欺负,一直看不起的衰仔... 他,为我打架了? 走廊的另一头,靠窗的位置。 陈雯雯抱著几本书,怔怔望著那片混乱的中心。 她看著路明非陌生的背影,这和她印象里那个总是低著头,说话都会脸红,只敢在角落里偷偷看她的男孩判若两人。 陈雯雯的心莫名地空了一块,像是遗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感觉自己离路明非的世界越来越远了... 第41章 路明非,仕兰中学唯一的社会人。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41章 路明非,仕兰中学唯一的社会人。 苏晓蔷上下打量著路明非: “行啊路明非,深藏不露啊?跟哪个武林高手偷师了?” 路明非挠挠头,含糊道: “运气好,他们没站稳”。 但说实话,小天女那刮目相看的眼神,確实让路明非心里像揣了个小火炉一样,烘得他有点飘飘然。 就是不知为何,路明非心里还是有些许烦躁,似乎意犹未尽,特別想再跟人干一架。 就这样两人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並肩走向了教室。 ...... 赵孟华靠在走廊的另一头,將路明非乾脆利落放倒两个高年级男生的全过程看了个一清二楚。 又是路明非! 自从这傢伙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搭上苏晓蔷之后,就处处跟自己作对。 先是在全班面前用书砸自己的脸,害得他当眾出丑。 然后是找来的律师,让他爸在老师面前灰头土脸。 现在,居然还敢在学校里动手打人,而且身手还变得这么好? 赵孟华想不通。 凭什么? 那个以前在他眼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可以隨意揉捏的衰仔,怎么突然就脱胎换骨了? “这不科学!” 赵孟华在心里恶狠狠地想: “学学习好有什么用?会打架又怎么样?在这个社会上,终究还是要看谁的关係更硬!” 他转身走进无人的楼梯间,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那头,是一个他通过父亲的关係认识的,在社会上混得开的哥哥。 “喂,豪哥吗?是我,小赵。” 赵孟华的声音压得很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上次那件事您考虑的怎么样了......对,就是跟你提过的那个小子......钱不是问题,我只要一个结果,有些人,是他永远都惹不起的......” 掛了电话,赵孟华长舒一口气。 路明非,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我才是仕兰中学唯一的社会人! ...... 放学铃声响起。 路明非收拾著书包。 他还有点恍惚,心间总是有股戾气围绕不散。 “你今天还跑步回去?” 苏晓蔷一边將一本厚厚的《vogue》塞进她那个古驰的皮质书包里,一边对路明非说。 “不跑了。” 路明非摇摇头,低头整理著桌上那堆模擬卷: “今天想去电脑城逛逛,买个新的机械键盘,之前那个用著不顺手。” 自从开始在“猎游”平台上接单做代练,路明非对自己的外设装备也变得挑剔起来。 他现在用的还是以前在电子垃圾堆里淘来的薄膜键盘,键程软绵绵的,打起星际来总感觉差点意思。 “我先走了,李叔在门口等我。” 苏晓蔷有些不放心: “你自己路上小心点。” 路明非点点头: “嗯,买完就回去。” 苏晓蔷这才背著书包快步离开,以她今天略肿的状態,实在不適合陪路明非一起去电子城了。 路明非看著她的背影,笑了。 被人关心的感觉,真不赖。 ...... 路明非心情不错,一个人哼著周杰伦的《霍元甲》,抄了条近路。 那是一条穿过老城区的小巷,能省十几分钟的路,巷子很深,头顶乱八七糟的电线交织在一起。 不到二十米。 路就被三个人影堵住了。 是几个眼神不善,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正叼著烟,不远不近地缀著他。 路明非想转身。 身后,退路也被堵死了。 为首的是个穿著黑色紧身t恤的光头,手臂上纹著劣质纹身。 几个混混,把路明非夹在中间。 光头拨通一个號码,按了免提。 一个熟悉又囂张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路明非,没想到吧?” 是赵孟华。 “现在,给老子跪下。” 赵孟华的声音带著快意: “对著电话磕三个响头,说『赵哥我错了,我就是个废物,我再也不敢了』。豪哥会帮你录下来。” “听见没,小子?” 光头掛了电话,掰著手指关节,发出脆响,一步步逼近: “是自己跪,还是我们哥几个帮你啊?” 一时,巷子里的所有人都笑了起来,也包括路明非。 几个朴国昌的混混笑是因为觉得这把稳了,他们马上就可以拿著一大笔钱抽抽叶子,瀟洒一把。 路明非笑是因为瞌睡来了送枕头,想啥来啥。 一时间他想起了无数电影里的格斗场面,从《谍影重重》里杰森·伯恩在狭窄空间里利用环境的近身搏击。 再到成龙电影里那些隨手抄起身边一切物品当武器的经典桥段。 “你小子笑个dan啊!” 路明非抄起地上的一块板砖: “一起上吧。” “妈的!死到临头还嘴硬!” 光头觉得在僱主面前丟了面子,骂了一句,对小弟使了个眼色: “给他点顏色看看!” 路明非没理他,继续说道: “你今天找人来动我,这笔帐,我记下了,你会后悔的。” 电话那头的赵孟华似乎被慑了一下,强装凶狠: “怎么?想求饶?晚了!” 说著,那混混小弟一记直拳,正带著风声,恶狠狠地朝路明非的面门挥来。 路明非侧身躲过。 顺势举起板砖朝著混混手腕上狠狠拍了下去!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过小巷。 路明非整个人的气势完全变了: “说了,一起上。” 他衝著仅剩的几人勾勾手。 这一下变故太快,光头和另外几个混混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弱好欺的学生仔,下手这么狠辣果决! “操!废了他!” 几个混混一拥而上。 路明非知道,硬拼肯定吃亏。 他將手里的板砖砸向冲在最前面的光头,逼得对方下意识格挡闪避。 趁著这个空隙,路明非目標明確地扑向那个刚才被拍倒的瘦高个混混身边—— 那里掉下根半米多长的空心钢管,估计是他们带来准备用来教训自己的。 “爽啊。” 拿起钢管的瞬间,路明非主动迎了上去,砸,扫,捅! 主要他感觉自己现在像极了电影里那些古惑仔,狠就完了,干就完了。 不到两分钟,包括光头在內的四个还能站著的混混,全都躺在了地上,呻吟不止,看路明非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路明非自己也挨了几下拳脚,嘴角破了,额头也青了一块。 但,根本不够打啊! 那部手机掉在地上,免提模式依旧开著,电话那头的赵孟华只听到一片混乱的惨叫和兵器碰撞声: “餵?餵?!豪哥?怎么回事?路明非?你他妈...” 路明非弯腰捡起手机: “赵孟华。” “......” “今天的事还没完,等著。” 说完,路·仕兰中学唯一的社会人·明非直接掛断电话。 然后看也没看地上那群狼狈的混混,把手机隨手扔在光头身边: “喂,那什么豪...嘶...禿驴,下次多叫点人。” 第42章 酒德麻衣:小弟弟,看够了吗?(求追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42章 酒德麻衣:小弟弟,看够了吗?(求追读,求月票) 小巷外是另一个世界。 路明非低头看著自己的手,那只刚刚挥舞过钢管,砸断了別人骨头的手。 没有颤抖,只有种古怪的感觉,像是运动过后的疲惫和兴奋。 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一股咸腥味在味蕾上炸开——疼。 “我...刚才干了什么?” 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尖声问道。 自己把五个比他高比他壮的成年人,像打保龄球一样放倒了。 没有犹豫,没有害怕,甚至...甚至还有点享受? “暴力...” 路明非感觉自己变得神经质: “原来这么直接有效?” 路明非甩甩头,试图驱散这个危险的念头,以当前的状况,要是因此引来叔叔们的关注,得不偿失。 但以后... 路明非突然笑了。 他把外套脱下来,翻了个面,將沾著灰尘和血跡的一面裹在里面,然后慢悠悠地走上大街。 他没有去电脑城,也没有直接回苏晓蔷的公寓,而是像个游魂一样,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著。 “不行得冷静一下。” 他衝进路边的公共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自来水一遍遍衝著脸。 水珠顺著乱糟糟的头髮滑落,滴进洗手池,也带走了脸上残留的血跡和污垢。 抬起头,看著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眼神不再是以前那种怯懦,而是自己都读不懂的暴戾。 嘴角还掛著破皮,那是刚才和那群混混扭打时被擦破的。 “我操...” 路明非对著镜子里的自己,低声骂了一句,就像《蝙蝠侠:黑暗骑士》里的小丑对蝙蝠侠说的: “疯狂就像地心引力,有时候需要做的,只是轻轻一推。” 路明非感觉自己就是被什么东西大力推了一下,这下原本想去电脑城买键盘的计划也泡汤了。 鬼使神差地,他拐进了一家装修考究的奢侈品店。 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映出他有些狼狈的身影,穿著笔挺制服的店员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带著职业性的礼貌和审视。 目光掠过玻璃柜檯里那些標价令人咋舌的钱包,皮带,最后停留在一排精致的女士香水瓶上。 突然想到苏晓蔷。 那个像小太阳一样耀眼,偶尔会对他流露出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关注的女孩。 “今天不是不开心吗,送点东西就行了吧...” 就当是收留自己的谢礼? 刚好苏晓蔷前段时间抱怨过,常用的那款香水快用完了。 路明非当时默默记下了那个拗口的法国名字,此刻他指著那瓶香水,对店员说: “这个,包起来。” 刷卡,签字。 四位数的金额瞬间从卡上消失。 过程快得让他来不及心疼。 这种挥霍带来的疏离感,和他刚才在巷子里的暴力行为一样,都让他感到陌生。 提著那个印著巨大logo,质感高级的购物袋走出店门,路明非更像一个游魂了,感觉自己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变异,杀光所有与自己对立的人。 就在这时,一阵慵懒的爵士乐飘入耳中,是billie holiday的《im a fool to want you》。 那沙哑又性感的嗓音,像女孩温柔的手,轻轻抚摸著自己那根快要绷断的神经。 那是一家藏在梧桐树影后的咖啡馆,暖黄色的灯光从落地窗里透出来,店名叫做——遗忘角落。 推开门,咖啡浓郁的香气和暖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晚秋的凉意。 店里人不多,舒缓的蓝调音乐流淌著,路明非找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把那个扎眼的购物袋塞到座位最里面。 点单时看著菜单上那些花里胡哨的名字和价格,最终只要了杯最普通的拿铁。 路明非需要一点热的东西,以及一个不被打扰的空间,来安放自己混乱的思绪。 咖啡很快端上来,拉花是个简单的心形,刚喝上一口,门上的风铃又响了。 进来的是一位女性。 很高,目测超过一米七五,穿著一件剪裁极佳的maxmara驼色大衣,腰带隨意繫著,勾勒出窈窕的腰线。 那张介於东方古典和西方立体之间的美艷脸庞,配上一头隨意披散的大波浪捲髮,让她像是一颗自带光源的钻石,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男性的目光。 她环顾一周,似乎在寻找座位,然后径直走到与路明非相邻的卡座坐下。 噠,噠,噠—— 细高跟短靴踩在地板上,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路明非的心跳上。 “一杯espresso,谢谢。” 她招手向侍者点单,声音不高,大抵属於二次元行业中標准的御姐音,如果去当声优的话应该有很不错的价格。 路明非赶紧收回偷偷打量的目光,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低头猛灌了一口拿铁。 烫得他直吐舌头。 这女人和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和电视里那些明星也不一样,她身上有种... 更成熟,更复杂,也更具侵略性的味道,像是《007》系列里那些神秘又危险的女郎,或者《这个杀手不太冷》里的玛蒂尔达,但比玛蒂尔达成熟得多。 就在路明非试图把自己偽装成一株盆栽时,他听到身后传来金属物掉落的声音。 似乎是那位女士在坐下时,不小心碰掉了放在爱马仕铂金包里的鱷鱼皮文件夹。 几页列印纸散落出来,有一页滑到了路明非的脚边。 这些当然不是路明非假装低头去捡打火机时发现的,当然不是! 最上面一张的標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列印著—— 《关於城西老工业区『镰鼬』族群活性异常的初步报告》。 “镰鼬?” 路明非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起了那个神秘的猎人网站,想起了上面那个关於“调查流浪猫失踪案”的任务,任务地点,恰好就在城西老工业区! 这...也太巧了吧? 路明非一时间忘记做出反应。 “小弟弟,看够了吗?” 一个懒洋洋又带著些许明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路明非突然回过神,看到那个女人正微微俯身,衝著自己微笑。 她的笑容很大,胸前的刀疤很美,带著恰到好处的嫵媚。 “啊...看...不不不,给你!”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开始发烫,手忙脚乱地蹲下身,帮忙把散落的文件一张张捡起来。 他把文件整理好,递过去的时候,甚至不敢抬头看对方的眼睛。 “谢谢你,小弟弟。” 女人接过文件,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了路明非的手背。 那触感滑滑的。 路明非只能结结巴巴地说: “不...不客气。” “你看上去,好像有点紧张?” 女人没有急著看文件,反而单手托著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路明非,朱唇轻启,话里话外带著玩味。 “没有...我...” “是吗?” 女人轻笑一声,那笑声像羽毛,搔刮著路明非的耳膜。 她向后靠在沙发靠背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两条被黑色丝袜包裹著的修长美腿优雅交叠在一起: “那你刚才还喊我妈妈?” 路明非:??? ps:今天这ai不太听话,只能来张差不多的了,大概就这个姿势。 第43章 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告白(求追读,求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43章 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告白(求追读,求月票) 路明非的大脑瞬间宕机。 我什么时候喊她妈妈了? 幻听? 还是我真的疯了? 路明非的脸颊从发烫变成了滚烫,他张张嘴,舌头打了好几个结,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发出: “呃...啊...” 这种毫无意义的音节。 女人看著他这副蠢样,似乎觉得很有趣,笑得更开心了,胸脯儿上下晃荡,路明非刚想移开的视线又被粘了回去。 “开玩笑的。” 女人大发慈悲放过了他: “看你紧张得像只雏儿,逗你一下。” “呵...呵...调皮。” 路明非如蒙大赦,埋头研究起咖啡表面浮动的奶渍。 “你叫路明非?” 女人忽然开口。 “噗——” 喝进嘴的一口拿铁差点喷出来。 路明非猛地抬头: “你...你怎么知道?” 老天爷! 这女人是谁? 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路明非的警惕瞬间提到了最高级別。 女人將那份文件重新整理好,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刚刚打完架?” 她的目光精准地落在路明非嘴角那块已经开始发青的伤口上。 “不用这么紧张。” 女人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那几个小混混我已经帮你处理了,你不用担心有人找上门来。” 路明非看著眼前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喉咙发乾,比刚跑完一千米体测还要渴: “你...你到底是谁?” 这句话在舌尖滚了又滚,最终都没能问出口。 “我啊,你可以把我理解为...游戏gm,或者说,新手村的引导员。” 女人似乎很享受路明非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笑得花枝乱颤: “楚门第一次发现世界是一场大型表演秀时,也是你这种反应呢。” “楚门?” 路明非脑海里瞬间闪过金·凯瑞那张从阳光灿烂到逐渐崩溃的脸,没错,就是那个生活在巨大摄影棚里,一举一动都被亿万观眾围观的男人。 难道自己这平淡如水,偶尔泛起甜腻泡沫的人生,也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 观眾是谁? 导演又是谁? 赞助商会不会是那个总在天气预报后面插播的丽春院小gg? “放心,没人在乎一个衰仔这十六年来到底经歷了什么心酸,更没人在乎你网盘里那几十个g的短片...” “这你都知道!” 路明非大脑一片空白。 女人没有急著解释,而是优雅地端起她的espresso,小口抿了一下,然后露出嫌弃的表情,好像在说这咖啡真特么难喝。 “这个世界对大多数人来说,就是一套固定的程序。” 她朱唇轻启,声音慵懒迷人: “上学,考试,工作,结婚,生子...然后变老,死去,这些npc沿著设计好的剧情线,按部就班地走完一生,从不怀疑,也从不越界。” “但总有那么几个人,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卡出bug。” 女人放下咖啡杯,换了个更愜意的姿势,踢掉高跟鞋,黑色丝袜包裹的足尖在空中轻轻点著节拍: “这些人会看到代码之外的东西,会听到系统之外的声音,会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我们称他们为——玩家。” “玩家...” 路明非喃喃自语,他想起那个那个幽蓝色的bbs界面,想起了那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is the world real?” 女人指著桌上那份文件: “那个猎人网站,你可以把它看作是玩家的任务大厅。而你,路明非,刚刚获得了內测资格。” 说著她把那叠名为《关於城西老工业区『镰鼬』族群活性异常的初步报告》的文件推到路明非面前。 “这份报告,就当是你帮我捡东西的谢礼。” 她顿了顿,补充道: “这就是你的入场券。” 入场券...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路明非心中那扇通往未知的大门。 他想起了楚子航和夏弥,想起了那个充满血腥和死亡的尼伯龙根幻境,想起了自己像战神附体一样斩杀龙侍的瞬间。 “我...” 路明非还想再问些什么。 女人却已经走到了咖啡馆门口,她回眸一笑,对僵在原地的路明非眨眨眼: “对了,我叫酒德麻衣。希望下次见面时你能稍微主动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脸红得像个小番茄。” 说完,她便推门而出。 噠,噠,噠—— 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只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和脑子乱成一锅粥的路明非。 ......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公寓里。 苏恩曦正兴奋地拍著大腿,嘴里塞著薯片,含糊不清地对零说: “看到了吗三无妞!看到了吗!教科书级別的接触!教科书!长腿妞这魅力!你看那小子,魂儿都快被勾走了!” 零面无表情地看著屏幕上的数据流,淡淡评价: “目標心率峰值达到152次/分钟,肾上腺素水平显著升高,话术与目標当前心理状態匹配度98.7%,情绪引导成功率100%。” 屏幕上,路明非那张呆滯又震惊的脸被放大,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被捕捉和分析。 苏恩曦手舞足蹈: “你看,鉤子已经下去了,现在就等鱼儿上鉤了,我就说吧!对付这种闷骚型的小白兔,就得用长腿妞这种核武器!一发入魂!” 零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看著屏幕,薯片妞已经给她安排好了仕兰中学的转校生身份,她正考虑自己要不要效仿酒德麻衣,用这种高效的方式接近目標。 低头瞧了眼自己平坦的胸脯。 “还是算了...” ...... 路明非在咖啡馆里坐到了天黑。 他脑子里全是酒德麻衣的音容笑貌和她说的那些话,npc,玩家,里世界,镰鼬,入场券...感觉自己像是刚从一部烧脑的科幻电影片场里走出来。 浑浑噩噩回到公寓。 打开门,苏晓蔷正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看时尚杂誌,一边敷著面膜。 听到开门声,她头也不抬地问: “回来了?键盘买...” 苏晓蔷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扎眼的购物袋上。 路明非的心咯噔一下,这才回过神来。 “那个...就当是这段时间的房租和伙食费。” 他又找了个蹩脚的藉口。 苏晓蔷狐疑地看了路明非一眼,撕掉脸上的面膜,隨手拿起礼盒。 当她看到上面那个熟悉的logo和香水名字时,微微愣住了。 “你有病啊?钱多烧的?” 她嘴上数落著,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弧度比窗外的晚霞还要灿烂。 路明非挠挠头,正想著该怎么解释时,苏晓蔷却突然站了起来。 “你等著。” 她蹬蹬蹬跑回自己房间,很快又出来了,手里多了一个巨大的,印著红色樱桃logo的纸袋。 苏晓蔷把纸袋塞进路明非怀里: “喏,给你的。” 路明非低头一看,袋子里是一个崭新的键盘盒子,黑色的包装上印著—— cherry的字样。 “看吧,我就知道你捨不得乱花钱,早就准备好了,我跟你说......” 说著说著苏晓蔷把头別过去,摆出惯有的女王姿態,但闪烁的眼神和越来越红的耳廓出卖了她的心虚: “你那个破键盘早该换了,敲起来噼里啪啦跟放鞭炮似的,吵死人了!” 第44章 小天女是真有料啊!(求追读,求月票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44章 小天女是真有料啊!(求追读,求月票)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路明非惊喜地抬头,一个崭新的cherry黑轴突然出现在怀里,包装盒沉甸甸的,像一块厚实的黑巧克力。 “本小姐什么不知道?” 苏晓蔷扬起下巴,双手抱在胸前,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女王姿態。 “谢谢。” 路明非由衷地说。 “哼,算你识相。” 苏晓蔷扭过头,似乎不想让他看出,自己內心多少有点小得意和小紧张。 路明非嘴角上扬,手指摩挲著包装盒上的哑光涂层,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填满了。 突然想起了一句话,好像是村上春树在某本书里写的: “你要做一个不动声色的大人了。不准情绪化,不准偷偷想念,不准回头看。” 可去他妈的不动声色吧! 追陈雯雯的时候他就被这句骗惨了。 於是,就在苏晓蔷转身的瞬间,一个温暖的怀抱突然从身后將她圈住。 路明非就这么毫无徵兆地,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这个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了。 温软的身体撞进怀里,路明非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融化了。 他能闻到女孩发梢传来那阵淡淡的香味儿,还有她身上独有的,像棉花糖刚晒过太阳一样的味道。 这一刻路明非才知道。 小天女是真有料啊! 这辈子,好像真的值了! 什么狗屁任务,什么神秘的gm,什么里世界,表世界,都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路明非只想抱紧怀里这个真实又温暖的『世界』。 世界按下了静音键。 客厅空气变得粘稠。 苏晓蔷心跳得像一架失控的战鼓。 咚咚咚敲击著她的胸腔,也敲击著路明非的胸腔。 他...他怎么敢? 这个衰仔! 几秒钟后,苏晓蔷的嚶嚀推开路明非,脸颊红得像是熟透了的番茄。 “你...你干嘛!放开我!” 她结结巴巴,完全没了平时的女王气场,然后就像只受惊的小鹿,头也不回地跑进自己的房间。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路明非还保持著拥抱的姿势愣在原地。 完了! 这下是真完了! 小天女肯定生气了! 他懊恼地抓了抓头髮。 自己怎么就那么衝动呢? 路明非忐忑地走到苏晓蔷的房门前,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 “那个...小天女?你没事吧?我...我刚才性情了...不,不是,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门里传来苏晓蔷羞恼的声音: “我没事!我要睡了!別来烦我!” 这下彻底完了。 路明非垂头丧气回到客厅,心想自己怎么就一时衝动了呢? 真男人一般都是循序渐进的啊! 得慢慢加快节奏! 路明非偷偷掏出手机,打开搜索框,犹豫半天打下一行字: “抱一个女生,她没第一时间抗拒,这代表什么?” 下意识抬起自己的手臂。 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上面还残留著少女身上的香气。 真香! 路明非的脸也红了。 考虑要不要把这件上衣珍藏起来。 对了。 今晚就不洗手了吧... ...... 房间里,苏晓蔷背靠著门板坐下,心臟还在狂跳,她抱紧膝盖,把脸埋进臂弯,可路明非身上那股味道,依旧黏在鼻尖。 “抱那么用力干嘛...” 苏晓蔷小声嘟囔,指尖抠著地毯上的绒毛,但为什么...自己好像並不討厌那个怀抱? 甚至还有点...留恋? 苏晓蔷用力摇摇头,试图把路明非那张又怂又傻的脸从脑海里甩出去。 可越是想忘,那张脸就越清晰。 “烦死了!” 苏晓蔷抓起枕头,狠狠地砸在床上。 她爬起身来,走到书桌前。 桌上摆著最新款的iphone(那时还没出到4s),旁边是chanel的唇膏和一本翻旧了的《挪威的森林》。 苏晓蔷拿起手机,想给哪个闺蜜发消息吐槽一下这混乱的心绪,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这种心情,大概就像书上写的那样: “年轻的时候,即使身无分文,一贫如洗,也会享受生活,在没有列车的时候,我和他和猫躺在铁轨上,安静地简直像坐在湖底的床一样。” 只不过,她现在床铺柔软,铁轨却变成了路明非那傢伙硬邦邦的胳膊。 “我不乾净了!” 哎—— 她嘆了口气,决定先去洗个澡,让热水衝掉这莫名其妙的烦躁。 至於路明非... 哼! 自己抱著键盘傻乐去吧!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苏恩曦正抱著一桶家庭装乐事薯片,兴奋地拍著大腿: “看到了吗长腿妞!看到了吗!上垒了!虽然只是个拥抱!但这是歷史性的一大步啊!” 酒德麻衣在一旁迎合: “不是!亲上去啊!倒是亲上去啊!这个怂包!急死老娘了!” 她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裤和真丝衬衫,领口微敞,露出漂亮的锁骨: “要是换成我,今晚就能让小萝卜明天连路都走不稳!对付这种口是心非的小姑娘,就得用雷霆手段,直接拿下!” “小萝卜?” 苏恩曦停下嚼薯片: “你给苏晓蔷起的外號?” “不然呢?” 酒德麻衣挑眉: “小白兔的猎物不就是萝卜吗,这种反差萌,放现在网络小说里就是妥妥的傲娇富家女模板,人气肯定高。” “哇哦!” 苏恩曦发出瞭然的怪叫。 零安静地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捧著本《时间简史》精装版,仿佛这场青春闹剧与她无关。 “行了,別光顾著看八卦了。” 酒德麻衣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表情严肃起来: “说正事。我们掛在bbs上的任务,除了预定的小白兔,还有另外三个人接取了,其中有一个老板特別交代过,让我们重点关注。” “嗯。” 苏恩曦调出资料: “罗纳德·唐。” 屏幕上出现一个男人的头像,照片上的他留著不羈的长髮,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背景是芝加哥的某个街头。 苏恩曦念著资料: “美籍华人,自称是倒卖军火的,实际上是个自由赏金猎人,呃......青铜与火之王的双生子之一,诺顿。让他现在接触这些,会不会太早了?” 酒德麻衣放下酒杯: “龙王觉醒需要契机,过早暴露在秘党或別的势力面前,风险太大,让路明非这个菜鸟和一位可能隨时爆发的龙王组队,简直是往火药桶里填柴火。” “老板的意思是,放手去做。” 就在这时,一个清澈又带著几分戏謔的少年音突然从三人不远处的音箱传出。 “老板!” 奶妈三人组立刻坐直身体。 客厅中央的投影屏自动亮起,雪花闪烁后,出现一个穿著夏威夷花衬衫,戴著墨镜的男孩形象,背景是阳光沙滩棕櫚树。 路鸣泽躺在沙滩椅上,吸著一杯插著小伞的饮料,笑嘻嘻地说: “姑娘们,晚上好呀~度假中勿扰,但 sensing到你们的焦虑,我特地来送些好点子。” 第45章 路明非!你是要去抢银行,还是去掘人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45章 路明非!你是要去抢银行,还是去掘人家祖坟?! “姑娘们精神点,哥哥的成长需要一点催化剂,而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更好的催化剂了。” 路鸣泽晃晃杯,冰块发出脆响声: “別担心,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明白。” 三人齐声应道。 视频掛断。 酒德麻衣长舒一口气靠回沙发上: “既然老板发话了,那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让青铜与火之龙王给我们的小白兔当队友...这剧本,想想就刺激。” “那就这么定了。” 苏恩曦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让他们来一场美丽的邂逅吧。” ...... 路明非回到房间后,没有像往常一样接单代练,亦或是打开书本学习,反而直接打开了那个神秘的猎人网站。 还是那个黑色的bbs界面。 网站首页,一个加粗標红的任务被置顶: 【紧急委託:灰烬中的余火——城西老工业区疑似镰鼬群活性异常事件调查】】 【任务地点:海城,城西老工业区(三號高炉遗址及周边地下管网)】 【任务目標:调查镰鼬族群活性异常的原因,评估威胁等级,並在必要时予以清除。】 【限定人数:4人】 【任务发布者:太子】 【已知情报:区域內流浪动物近期大量失踪,尸体呈现被高速利刃切割的特徵。 有目击者声称夜晚听到刺耳的高频噪音,並出现幻觉。 任务区域地形复杂,存在坍塌风险。】 【任务奖励:???】 【任务接取截止时间:10月27日24:00】 【发布者:prince】 ...... 路明非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10月27日,23:58。 一边是安稳但虚无的现实,每天上课,刷题,和苏晓蔷斗嘴,享受著那份来之不易的温暖和曖昧。 另一边,是危险,充满致命诱惑的真实,那里有超乎想像的力量,有神秘莫测的美女,有能让他一夜暴富的任务,当然,也可能有真正的死亡。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 “我全都要。” 路明非看著屏幕上那个闪烁的接取任务按钮,喃喃自语,他不再犹豫,移动滑鼠,点击下去。 【任务“灰烬中的余火”已接取,您的队友信息已更新,请於指定时间前与队友匯合。】 任务详情:调查城西三號钢铁厂旧址及其周边区域的异常生物活动,收集相关证据,评估危险等级。 任务將於明日,即2006年10月28日晚22:00正式开启,所有接取任务者需在此时间前到达指定集合点。 后面附著一些模糊的照片,像是被什么东西高速撕碎的流浪猫狗的尸体,还有一些当地居民的离奇描述,大部分被警方认定为精神失常后的胡言乱语。 【目击者a:我发誓我看到了!就像一阵风!黑色的风!一刮过去,垃圾桶都被切开了!】 【目击者b:半夜总能听到那种尖锐的摩擦声,像是指甲划玻璃,听得人头皮发麻!】 页面跳转,除了之前的任务信息,还多了一行鲜红的提示小字。 【特別警告:该区域近期夜晚高频噪音异常,频率已超出人类听觉范围,可能直接作用於脑干,对龙类血裔造成不可逆的精神损伤。建议佩戴专业防护设备。】 接下任务后,路明非並没有立刻化身电影里的孤胆英雄,抄起傢伙就杀向城西工业区。 他还没那么蠢。 《孙子兵法》里都说了,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准备工作是第一位的。 路明非打开瀏览器,搜索战术用品店,又在地图上標记了最近的几家大型五金店和药房。 第二天一放学,他以去图书馆为由,跟苏晓蔷请了假。 接下来路明非化身採购达人。 他先去了市中心的“军迷之家”战术用品店。 店员是个退伍老兵模样的壮汉,看著路明非这身校服打扮,眼神狐疑。 “同学,买工兵铲干嘛?学校组织植树?” 路明非硬著头皮说: “呃...研究地质结构,课外兴趣小组。” 接著他直接报出清单: “kabar1217多功能工兵铲,菲尼克斯tk系列的战术手电筒,3m的peltor隔音耳罩,还有一套gore-tex衝锋衣裤,要耐磨防刮的。” 这些名词都是他熬夜从各种军事论坛上扒下来的。 老板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很快就把东西都找齐了—— 穿上后对著试衣镜一照,活像刚入伍的吴京,就是脸色白了点。 刷卡的时候,路明非看著pos机上跳出的18888这个数字,心抽了一下,换做以前... 这笔钱够在网吧通宵好几年了! 然后路明非拐进五金店,买了钢丝绳,滑轮,还有一套他从《碟中谍》里伊森·亨特那学来的,能用来开各种老式门锁的工具。 店老板看他想要搞土木工程,热心推荐衝击钻,被路明非婉拒—— 他是去调查镰鼬,不是赶著去拆赵孟华家的房子。 最后是药店。 当他抱著一堆绷带,酒精,消炎药走向收银台时,那位慈眉善目的阿姨终於忍不住了: “同学,你这是...要去参加荒野求生吗?还是跟人打架了?年轻人火气別太旺啊。” 路明非支支吾吾: “学校...运动会,对,后勤保障!” 阿姨眼神里的同情都快溢出来了,仿佛在看一个即將误入歧途的中二少年。 “那这碧芸药是......“ 路明非尷尬的挠挠头: “咳咳...以备不时之需...” ...... 准备完这些装备,路明非心里才稍微有了点底,回到公寓时,天已经快黑了。 苏晓蔷不在家。 应该是去练舞或者逛街了。 路明非躡手躡脚地把新买的那些战术装备都藏进了客房衣柜的最深处,用旧衣服盖好。 他计划等苏晓蔷睡著后,自己偷偷溜出去,先去任务地点周围踩个点。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 墙上的石英钟滴答作响,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路明非竖著耳朵。 听著客厅里的动静。 电视的声音停了。 然后是苏晓蔷回房的脚步声,开门,关门,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 路明非估摸著小天女应该已经进入了梦乡,於是他换上刚买的那套黑色衝锋衣,將工兵铲和手电筒別在腰后,把隔音耳罩塞进口袋。 打开房门。 客厅里一片漆黑。 路明非像个训练有素的特工,踮著脚尖,一步步挪向大门,手刚放到门把手上,还没来得及转动。 啪嗒—— 路明非身后客厅的主灯突然亮了,那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他眼睛生疼。 僵在原地,缓缓转过身。 只见苏晓蔷就站在客厅中央,穿著那件印著粉色草莓的纯棉睡衣,环抱著双臂,正冷冷看著自己: “路明非。” 她审视眼前这个手足无措的男孩: “这么晚了,你穿成这样,你是要去抢银行,还是去掘人家祖坟?” 第46章 路明非:臥槽!老唐!(4.1K,求追读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46章 路明非:臥槽!老唐!(4.1K,求追读)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咚咚咚的。 苏晓蔷就站在他面前,往日明媚的大眼睛此刻像两把小刀子。 她也纳闷,这个平日里蔫了吧唧的傢伙,今天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打扮得像要去敘利亚打仗一样。 坦白从宽? 告诉苏晓蔷他其实是某个神秘混血种组织的预备役,今晚要去城西工业区砍一种叫做镰鼬的,喜欢製造噪音的神秘生物? 得了吧,就算说了,苏晓蔷大概率会以为他打游戏打到走火入魔,下一步就该拨打市精神卫生中心的电话了。 “那个......” 路明非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著,结合刚刚在巷子里获得的实战经验,一个听起来有那么几分热血和仗义的剧本脱口而出: “是我一个...老家的髮小。在城西那边...工地上打工。” 路明非顿了顿,观察著苏晓蔷的反应—— 她没说话,只是抱著胳膊,眉毛挑得更高了,那意思很明显: 编,继续编! 路明非硬著头皮往下说,语速不自觉地加快,像是在背诵一篇临时赶工的作文: “就...被工头欺负了,活干完了,钱不给结,还...还扣了他身份证。挺惨的,家里等著钱用。” 他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真诚一点: “我今晚...就是想去跟他讲讲道理,把钱要回来。” 路明非拍了拍腰间的工兵铲: “这些...壮胆,嗯,壮胆,还有自保。那边听说挺乱的。” 他想起之前看过的香港黑帮片,《古惑仔》里山鸡跑路前好像也差不多是这么个调调。 虽然语境完全不同,但那种底层小人物试图用外在装备给自己打气的心理,路明非觉得自己此刻拿捏得... 勉强有那么一丁点意思? 苏晓蔷没立刻反驳,她那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目光在路明非脸上逡巡,从额角的细汗,到微微颤抖的嘴角,再到因为紧张而不断滚动的喉结。 “就你?还学人出头当英雄?” 她倚在门框上,这傢伙好像从来没对自己撒过谎: “细胳膊细腿的,怕是还没走到工地门口,就被人当成送上门的小肥羊给打劫了,到时候別说要钱,连你都得赔进去。” “放心,我...” “不行!你不准去!” 苏晓蔷斩钉截铁: “你现在敢踏出这个门,我立刻就报警!” “不能报警!” 路明非的反应比她还激烈,声音都高了八度: “报警会害了我朋友!他没身份证,到时候钱要不回来,人还得被遣送回去!” 两人就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对峙著,一个寸步不让,一个焦急万分。 最终,先妥协的还是苏晓蔷。 她长长地嘆了口气,像是泄掉了全身的力气: “好,我不报警。” 路明非刚鬆了口气。 “但是。” 苏晓蔷竖起一根手指,条件极其苛刻: “你的手机,定位必须给我共享。从现在开始,每半个小时,你必须主动给我发一条消息报平安,少一次,少一个字,我都当你出事了!” 路明非忙不迭地点头: “我保证。” 或许是谎言带来的负罪感促使他想说点什么来安抚对方,路明非上前一步,声音放轻了些: “放心。” 苏晓蔷別过脸去,似乎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语气依旧凶巴巴的: “算你识相!” 说完她像是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彆扭的气氛,快步走向自己的臥室,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然而,路明非眼尖地注意到,那扇厚重的实木门,並没有完全合拢,留下了一道缝隙。 微弱的光线从门缝里透出来。 路明非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钟,才如蒙大赦般地走出客厅。 ...... 听著门外那傢伙仓促远去的脚步声,苏晓蔷拿起被扔在沙发上的手机。 屏幕还亮著,显示著与路明非的定位共享界面,一个小蓝点正在地图上缓缓向著城西方向移动。 她没有像普通担心男朋友(呸!谁是他女朋友!)去打架的小女生那样,立刻去搜索相关地点。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路明非刚才的眼神,除了慌乱和执拗,还有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苏晓蔷鬼使神差打开了瀏览器,输入的关键词是: 【城西工业区】 搜寻引擎跳出的结果大多是无用的垃圾信息或者官方通告。 耐著性子一页页翻下去,终於在一个流量很小,界面设计得十分粗糙,看起来像是个人经营的本地灵异论坛的角落里找到一个沉底很久的老帖子。 发帖时间是一个月前,標题用鲜红的字体写著:《深夜的城西鬼区,有没有人听到指甲刮玻璃的声音?失眠都要被逼疯了!》 楼主id叫夜不能寐,帖子內容充满了惊恐和困惑: “我住在城西工业区边缘的老小区,最近半个月,每到深夜一两点,总能听到一种极其刺耳的声音。 不是机器轰鸣,更像是...金属摩擦,或者指甲用力刮过玻璃的那种感觉,频率高得嚇人,听得人头皮发麻,心臟都不舒服。 报警了,警察来看过,说可能是废弃工厂哪个铁皮鬆了风吹的,但昨晚声音特別近,感觉就在楼顶! 今天早上发现,楼顶那个废弃水箱的铁皮外壁上,多了几道很深很整齐的划痕,像是被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割开的!太特么邪门了!” 帖子下面只有寥寥几个回復,有调侃楼主恐怖片看多了的,也有同样住在附近表示隱约听到过怪声但没当回事的。 苏晓蔷的目光,却被楼主附上的几张模糊照片吸引住了。 那是几张列印出来的a4纸照片,內容都是寻狗启事,寻猫启事,楼主在照片下面用文字备註: “最近这附近丟宠物的人特別多,光我们这栋楼就丟了两只猫一条狗了,都是晚上出去就没回来。你们说会不会有什么联繫?” 苏晓蔷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个代表路明非的小蓝点上,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 路明非按照猎人网站给出的坐標,打车来到了城西废弃工业区的边缘。 下车后,司机师傅看他的眼神活像在看一个深夜去乱葬岗探险的神经病: “有病!” 继而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尾灯很快就消失在路的尽头。 ...... 路明非徒步走了將近二十分钟,才真正走到任务地点。 如果说白天的工业区还能勉强看出昔日的庞大骨架,那么夜晚的这里就是一片死寂的钢铁坟墓。 巨大的厂房像一头头匍匐在地的沉默巨兽,黑洞洞的窗口如同失去眼珠的眼眶,冷漠地注视著闯入者。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铁锈味,陈年的机油味,以及一种... 难以形容的腥臭气息,让人联想到放久了的生肉或者腐败的血。 路明非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掏出那副看起来颇专业的隔音耳罩,紧紧戴上。 世界瞬间安静了大半。 打开强光手电。 光束所及之处,照亮了地面上散乱的工业垃圾,破碎的玻璃和乾涸,顏色可疑的污渍。 路明非小心翼翼沿著一条坑洼不平的厂区道路向前摸索,脚步放得极轻,儘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这种死寂比任何噪音都更能折磨神经。 路明非感觉自己像是闯入了一个没有任何生命跡象的异星球。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开始自动播放《异形1》里船员们探索未知星球飞船的片段,那种对黑暗深处未知怪物的恐惧,此刻感同身受。 就在路明非神经绷紧到极致的时候,一阵极其尖锐,高频的噪音突然袭来。 那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直接作用於神经的攻击! 路明非闷哼一声,感觉整个脑袋嗡地一下,视野都出现了短暂的雪花状。 他强忍著噁心和眩晕,抬眼望去,手电的光柱恰好照在不远处一个锈跡斑斑的巨大废弃储油罐上。 然后,路明非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锈跡斑斑的储油罐钢製外壁上,就在他眼前,凭空出现了一道长达数米,极其整齐平滑的切口! 上半截罐体在短暂的凝滯后,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缓缓滑落,轰然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臥槽...” 这就是镰鼬? 这他妈是天基武器吧! 就在路明非被这超自然的破坏力震得魂飞魄散时,一阵狂野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死寂。 那声音像是暴躁的金属野兽在咆哮,一辆造型夸张的哈雷摩托,带著滚滚烟尘,一个漂亮的甩尾急停在他身边。 骑手穿著一身黑色的皮质机车夹克,下身是磨损严重的牛仔裤和厚重的机车靴,一头略显凌乱的长髮在夜风中飘动。 摘下炫酷的哈雷头盔,露出一张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笑容的亚裔面孔,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年纪,眼神锐利,嘴角叼著一根未点燃的香菸。 接著他用纯正的,带著点芝加哥南区腔调的英语吹了声口哨,目光落在全副武装的路明非身上,语气里充满调侃: “嘿,小子,打扮得挺专业啊?怎么,今年的万圣节化妆舞会改在这片鬼地方举办了?还是说...你走错了cosplay派对的场子?” 路明非看著这张既陌生又隱约觉得有点眼熟的脸,尤其是对方那副自来熟的模样和独特的口音。 一个荒谬的念头劈中了路明非。 他猛地想起在《星际爭霸》里,那个总喜欢在语音频道里用蹩脚中文夹杂著流利英语跟他吹牛打屁,自称在芝加哥倒腾二手音响,时不时还分享些地道美国生活的贱货! “我靠!” 路明非差点跳起来,也顾不上说英语了,直接用中文惊呼出声: “老唐?!我是路明非啊!” 罗纳德·唐,或者说老唐,闻言愣了一下,他凑近了,借著手电光仔细打量著路明非那张因为震惊和紧张而显得有些滑稽的脸。 几秒钟后,老唐突然大笑: “臥槽!缘分啊!兄弟!” 他大步上前,不由分说地给了路明非一个结结实实的美式熊抱,用力拍打著他的后背: “没想到吧,我就是你队友!” 路明非被这热情的拥抱搞得有点懵,尤其是对比老唐这一身轻便得像真是来城郊兜风夜骑的打扮—— 除了那件皮夹克看起来质量不错,里面就一件t恤,別说战术背心了,连个像样的背包都没有。 再看看自己这身夸张的行头,路明非感觉自己活脱脱就是个准备去打外星人的菜鸟,而队友却是来度假的超级大佬。 不过老唐確实跟自己讲过他在芝加哥当赏金猎人的那些年,当初路明非还以为对方在吹牛逼,如今真正见到,也能欣然接受。 “不是...老唐,你...你就这样来了?” 路明非忍不住指了指对方几乎可称裸装的打扮,又指了指自己: “你这...也太自信了吧?” 老唐鬆开他,脸上依旧掛著那副痞痞的笑容,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和... 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像是找到了同类般的喜悦。 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小子,这你就不懂了吧?干我们这行,有时候靠的不是装备,是这儿!”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又从皮夹克的內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造型古朴的罗盘状仪器,材质非金非木,表面刻满了复杂的刻痕,中心则是一根微微颤动的指针,在黑暗中散发著淡淡的幽绿色萤光。 “灵摆罗盘。” 老唐晃了晃手里的仪器,语气带著几分炫耀: “能追踪特定频率的能量波动,比如...我能追踪到那帮小逼崽子噪音的源头。” 他看著罗盘上那根指向厂房深处的指针,笑容收敛了些,变得认真起来: “根据指针的摆动幅度和频率看,源头就在这片厂区深处,能量反应不弱,你就跟著我別乱跑,哥带你...嗯,用你们中国话怎么说来著?对,赚波大的!” 路明非看著老唐手里的罗盘,又看了看对方那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虽然这队友看起来有点不靠谱,但至少...装备像是专业的? 况且有个熟人当队友,总比跟三个陌生人组队要好。 路明非点点头,握紧手里的手电筒和之前別在腰后的那把战术匕首(训练用未开刃版): “好,我听你的。” 第47章 怎么还搞血统歧视呢?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47章 怎么还搞血统歧视呢? 路明非和老唐一前一后,借著手电那道孤零零的光柱,朝著钢铁厂最核心的区域—— 三號高炉摸去。 越往里走,环境越发诡异。 起初只是一些零星的划痕,和几根被拦腰斩断的钢筋,切口平滑,像用雷射切割过。 但越往里走,划痕就越密集。 “我靠...” 路明非看得头皮发麻。 手电光扫过一面巨大的厂房墙壁,那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划痕 仿佛有一个精神失常的巨人,拿著一把几百米长的砍刀,对著这栋建筑发泄了整晚的怒火。 “闹出的动静不小啊。” 老唐嘖嘖称奇,脸上却丝毫不见紧张,反而像是进了鬼屋觉得布景还不错的游客。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 “我说老唐...你这玩意儿是不是该换电池了?” 老唐手里那个据说是从某个西周贵族墓里顺出来的青铜罗盘,指针正跟发了疯似的旋转。 老唐眯眼盯著罗盘: “电池?这可是古董!靠的是天地灵气,懂吗?不过话说回来,这地方的磁场也太乱了。” ...... 就在两人小心翼翼向前摸索时,他们完全没有察觉到,在更高一层的钢铁廊桥阴影中,有两双眼睛正无声地注视著他们。 一人穿著身黑色作战服,身姿挺拔,面无表情,他手里握著一柄狭长的日本刀,刀鞘古朴,刀柄缠著黑色鮫鱼皮。 楚子航。 另一人身形娇小,就像是从北欧神话中走出的精灵,淡金色的短髮在黑暗中自带微光,她手中把玩著一把看起来与体型极不相称的沙漠之鹰。 零。 他们是另外两位接取了任务的玩家,但显然不打算和任何人组队,只是选择在暗处观察。 在楚子航看来,与不相干的人组队只会增加不確定因素。 而在零的认知里,除了保护路明非,其他人几乎与背景板无异。 ...... “这些都是是镰鼬乾的?” 路明非想起《怪物猎人》里那些飞来飞去烦死人的小东西,但显然,现实版的镰鼬破坏力堪比奇行种。 “不然呢?难道是你女朋友用指甲抠的?” 老唐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对了你上次说那个跟你表白的妞儿现在怎么样了?“ 路明非挠挠头,话还没出口,老唐就突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 “来了。” 几乎是同时,那种直接作用於神经的高频噪音再次袭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清晰,更密集。 黑暗之中,无数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般浮现,它们沿著钢架,管道急速穿梭,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 镰鼬群,现身了! 手电光偶尔能捕捉到它们一闪而过的轮廓,像某种畸形的鼬鼠,但速度快到根本无法看清细节。 镰鼬群! 路明非几乎是本能地举起了工兵铲,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勇猛的防御姿態。 老唐也从皮夹克后腰摸出了一把造型粗獷的手枪,枪口稳稳地对准了前方。 两人背靠背,准备迎接恶战。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铺天盖地的镰鼬群,在靠近他们十米范围时,像是高速公路上遇到了连环追尾,纷纷紧急剎车,转向,惊恐地四散奔逃。 硬生生绕开了一个以路明非和老唐为圆心的巨大安全区。 有几只跑得太快的镰鼬甚至因为急转弯撞在了一起,嘰里咕嚕地滚作一团,然后连滚带爬地逃向別处。 老唐叼在嘴角的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保持著持枪的姿势,整个人都僵住了,喃喃自语: “what the f**k?” 路明非也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老唐: “什么情况?这帮畜生还他妈搞物种歧视?咱们身上有王霸之气?”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这超自然现象背后的科学道理,镰鼬群,像是找到了新的宣泄口,疯了一样冲向他们身后的另一个方向。 两人哭笑不得。 这种感觉就像你全副武装准备迎接一场恶战,结果对面的千军万马直接从你两边绕了过去不屑攻击。 路明非实在想不出別的解释。 只当是因为自己这身花了18888买的行头太专业,把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著怪物给镇住了。 顾不上多想,老唐拉起路明非: “別愣著了!快往里走!罗盘指向最里面,搞清楚情况就百万撤离了!” 於是两人朝著高炉最深处玩命狂奔,还没跑多远身后就突然爆发出两团耀眼的火光。 轰——! 只见远处厂房的阴影里,一团团烈焰凭空炸开,像是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空气中甚至传来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烤肉味儿。 “我靠,那边打起来了?” 路明非气喘吁吁地问: “看来有倒霉蛋把怪引走了,不过咱们在这儿闻著烤肉味儿跑路,是不是有点不地道?” 说实话,他竟然有点饿。 想起校门口烧烤摊的烤鸡翅,三块钱一串,孜然辣椒麵管够,这想法让路明非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没救了。 老唐头也不回: “地道?你小子武侠片看多了吧?这俩人这么猛,咱们过去不是拖后腿吗?!快走!” ...... 另一边,镰鼬群像是接到了某种统一指令,朝著廊桥上方楚子航和零所在的位置汹涌扑去! 他们瞬间就陷入了围攻。 “轰——!” “轰——!” 两团炽热的金色火焰猛然炸开,如同两颗小型太阳在黑暗的厂房中升起,將大片扑上来的镰鼬直接烧成了焦炭。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苏恩曦笑得在沙发上打滚,薯片碎屑喷得到处都是。 “看到了吗长腿!看到了吗!它们只会攻击同类,或者说,攻击那些在它们感知里血统更低的目標!” 她指著屏幕上那滑稽的一幕,兴奋地对酒德麻衣说: “就像狮子走进了鬣狗群,那帮小嘍囉根本不敢靠近!血统压制对这些低等生物来说就是天灾!” 屏幕上,路明非和老唐周围那片诡异的安全区被用红圈標註出来。 而另一块屏幕上,两个代表著高热量反应的红点,正被无数代表镰鼬的蓝色光点疯狂围攻。 酒德麻衣没有笑,她双手抱在饱满的胸脯前,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不对劲。” 她沉声说: “公镰鼬的习性是绝对拱卫母体。它们现在这种反常的举动,更像是被逼退,被迫去清除次要威胁。” “什么意思?” 苏恩曦的笑声停了。 “意思就是,它们真正的王,那个母体肯定就在附近。” 酒德麻衣的目光落在代表路明非和老唐的两个光点上: “它大概把这两个血统最高的废物当成最大的威胁了......” 第48章 路明非:要不我先接个电话在聊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48章 路明非:要不我先接个电话在聊 “源头就在前面!” 穿过纵横交错的管道,老唐和路明非终於抵达了高炉的核心区域。 这里空间异常开阔,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炉体,最终,罗盘的指针指向高炉最深处由铁锈,凝固的机油和不明有机物混合组成的茧状物。 那茧状物足有三层楼高,表面布满了血管般的粗大管路,正有规律地剧烈搏动著,像一颗被埋在废墟下的心臟。 “就是它了...” 老唐的声音带著颤抖。 “臥槽...” 路明非也感觉自己的想像力在今晚已经被彻底榨乾了。 那巨茧表面缓缓搏动著,发出沉闷的“咚咚”声,这声音似乎带有某种魔力,让人感到心悸和噁心。 就在这时,远处攻击楚子航和零的镰鼬群,像是接到了某种指令,突然全部静止。 然后,它们如潮水般退回,涌到高炉下方,密密麻麻地匍匐在地,朝著那个巨大的茧,做出朝拜的姿態,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 一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尖啸,猛地从巨茧之中爆发! 这声音无视了路明非的隔音耳罩,直接贯穿他的大脑! 路明非眼前一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硬生生抽离身体一瞬,他清晰地感觉到,那尖啸的核心目標,锁定的正是他和老唐! 轰——!!! 巨大的茧猛然炸开! 碎肉和粘液四溅,一个庞然大物从茧中爬了出来。 它的体型是普通镰鼬的数十倍,形態狰狞可怖,宛如《异形》系列里的异形皇后来到了现实。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全身覆盖著黑亮冰冷的骨质甲壳,头部没有明显的五官,只有一对如同镰刀般弯曲的前肢,边缘闪烁著金属的寒光—— 这就是镰鼬的母体,母镰鼬! 它那对猩红的巨大复眼,越过匍匐在地的子嗣,死死地锁定了刚刚从剧痛中缓过神来的路明非,和已经嚇得面无人色的老唐。 它能感觉到,这两个看似无害的生物体內,蕴含著足以焚毁整个世界的庞大能量。 那是对它王座的最大威胁! “run!!!” 老唐之前那副瀟洒自如的大佬范儿瞬间荡然无存! 他一把抓住还在发懵的路明非,转身就跑,用尽全力向后狂奔! “——!!!!” 母镰鼬发出一声嘶鸣,庞大的身躯以与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追了上来。 鏗鏘! 它那镰刀般的前肢隨意挥动,沿途的钢铁支架,废弃设备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斩断,身后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沟壑。 路明非这辈子都没跑得这么快过,求生的本能压榨出了他所有的潜力。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跑! 拼命跑! “去他妈这是什么怪物!” “臥槽我怎么知道!” “闪开!” 当母镰鼬即將追到两人之时,路明非吼了一声,反手將强光手电调到爆闪模式,对著后面对方的复眼狠狠晃了一下! 强光刺激下,母镰鼬的动作出现了短暂的凝滯。 就是这一剎那! 老唐拉著他拐进一个狭窄的通道,前方是一扇正在缓缓关闭的厚重防火门。 “来不及了!” 老唐绝望地大喊。 “卡住它!” 路明非急中生智,用尽全身力气,將那把kabar工兵铲狠狠地楔进了门缝里! “嘎吱——” 工兵铲在巨大的压力下瞬间扭曲变形,但它成功地为两人爭取到了宝贵的几秒钟。 “好小子!” 两人连滚带爬地穿过防火门,却发现自己被逼到了一处断裂的高架平台上,下方是十几米深,积满了墨绿色恶臭液体的冷却池。 身后,是已经被母镰鼬暴力破开的防火门。 退无可退。 “完了。” 路明非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赤金色的刀光,如同神罚的闪电,撕裂黑暗,从天而降! “鏘——!” 刀光精准无比地斩在母镰鼬高高举起的镰刀前肢上,爆出刺眼的火花! “臥槽!师兄?” 母镰鼬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那足以切开钢铁的前肢上,竟被斩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路明非和老唐骇然抬头。 只见楚子航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高炉的顶部,正居高临下地俯瞰著战场。 言灵·君焰。 他手中的村雨刀身轰地燃起赤金色烈火! 下一秒,楚子航从数十米的高处一跃而下,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火流星,带著无与伦比的狂暴气势,与母镰鼬正面硬撼! 君焰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四溅,灼热的气浪烤得路明非脸颊发烫。 与此同时,零如同一个没有重量的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母镰鼬的视觉死角。 她手中的沙漠之鹰连续开火,每一发经过特殊炼金附魔的子弹,都精准地射入了母镰鼬甲壳的缝隙中—— 那些,正是刚才楚子航的斩击造成的弱点! 战斗短促而惨烈。 母镰鼬发出一声悲鸣。 它庞大的身躯被君焰的烈火彻底吞噬,骨质甲壳寸寸崩裂,最终轰然倒塌,化为一地冒著黑烟的焦炭。 工厂再次陷入了死寂,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几人粗重的喘息。 路明非和老唐瘫坐在冰冷的平台上,看著不远处那堆还在冒烟的怪物残骸。 又看了看如同没事人一样收刀而立的楚子航和静静擦拭著枪口的零,內心充满了震撼。 这他妈的... 是真人版鬼泣吗? 还没等路明非把这复杂的情绪消化完,他战术背心口袋里的手机毫无徵兆地震动起来! 嗡——嗡—— 那铃声是路明非自己录的,一段星际爭霸里机枪兵的经典台词: “you want a piece of me, boy?” 在这死寂的厂房里,显得格外滑稽且不合时宜。 路明非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屏幕幽幽亮起,来电显示上是三个足以让他尷尬到脚趾扣地的字—— 小天女。 老唐,楚子航,零,三道目光,带著三种不同的情绪—— 错愕,疑惑,和纯粹的好奇,齐刷刷地集中在了路明非那张比哭还难看的脸上。 场面尷尬到了极点。 “內什么...师兄,要不...” 路明非默默双手合十,对著面面相覷的三人上下摆动: “我先接个电话再聊?” 零默默给手枪换上了新弹夹。 第49章 最终BOSS战!比怪物更可怕的是查岗!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49章 最终BOSS战!比怪物更可怕的是查岗! 路明非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 三道性质不同的目光,像三支高倍率的狙击镜,齐刷刷地锁定在了自己身上。 一道来自楚子航。 他那双黄金瞳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混杂著你是认真的吗和这是什么新型言灵的复杂情绪。 面瘫师兄的脸上,肌肉似乎微微抽搐了一下。 一道来自零。 这个刚刚还如同女武神般精准收割著怪物生命的陌生女孩,此刻歪著头,那双淡金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路明非。 最后一道来自老唐。 眼神里充满了“兄弟你路子这么野的吗”的错愕和“这铃声品味真他妈绝了”的幸灾乐祸。 他刚刚从生死边缘爬回来的惊魂未定,被这突如其来的滑稽场面冲得七零八落。 “路明非!” 电话那头,苏晓蔷的声音像是连珠炮一样砸了过来,带著焦急: “你人呢?!死哪儿去了?!说好的半小时一条消息呢?这都快一个钟头了!你是不是被人卸了腿扔进水泥里了?!” “没...没呢,信號...信號不好。” 路明非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地瞟了眼不远处那三位竖著耳朵的听眾,感觉自己像是在演《无间道》,而他就是那个在天台接电话,隨时可能暴露的梁朝伟。 “信號不好?你当我三岁小孩啊!” 苏晓蔷显然不信: “你那边什么声音?噼里啪啦的,你在放鞭炮吗?!” 路明非心里哀嚎,姑奶奶,那不是鞭炮,那是杀人不眨眼的面瘫师兄在放火烧烤,还是自助餐那种。 “就是...工地上有点动静。” 路明非试图把刚才的谎言继续编下去: “那个...我朋友...他...他跟工头打起来了,我劝架呢。” “打起来了?!” 苏晓蔷的声音又高了八度: “你没受伤吧?你別逞能啊路明非!你那小身板,人家一拳就能把你打飞!你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听著电话那头带著哭腔的关心,路明非的心莫名地软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还在冒著黑烟的怪物残骸,和那三位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的队友,感觉自己和苏晓蔷仿佛活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个世界里,有月考,有晚自习,有女孩为你担心的嘮叨。 另一个世界里,有怪物,有火焰,有不知来路的队友和隨时可能到来的死亡。 他突然很想念那个有苏晓蔷存在的世界。 “我没事,真的。” 路明非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 “事情...差不多解决了。我马上就回去。” “你最好是!” 苏晓蔷吸了吸鼻子,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著命令的口吻: “现在,立刻,马上!我给你半小时,你要是再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 “你就怎么样?” 路明非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我马上回!光速回!” 掛了电话,路明非长舒一口气,抬头便对上了三双探究的眼睛。 “女朋友?” 老唐最先憋不住,挤眉弄眼地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可以啊小子,听这口气,管得挺严啊?是不是那种会翻你手机,查你qq聊天记录的类型?” 路明非脸一红,支支吾吾: “不...不是,就一普通同学。” “普通同学?” 老唐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普通同学能让你嚇成这样?还备註小天女?这跟女王大人没什么区別啊!嘖嘖,肉麻!” 楚子航则走上前来,目光在路明非身上扫了一圈,確认他没有明显外伤后,才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 “你该回去了。” “啊?哦哦,好。” 路明非点点头,又看向那堆怪物的残骸: “师兄你不想问我什么吗?” “不想...” “那...这里怎么办?用不用报警什么的?” “不用。” 零言简意賅地回答,她不知从哪摸出一个造型奇特的仪器,对著残骸扫了一下,仪器屏幕上跳动起一连串路明非看不懂的数据流: “清理班会处理后续。” 清理班?听起来像是什么神秘的物业公司。 “那...奖励呢?” 路明非想起了最关键的问题,他可是冒著生命危险来的。 “那个网站会自动结算。” 楚子航解释道: “奖励会根据每个人的贡献度分配。” 路明非心想,完犊子了,自己全程不是在跑路,就是在喊666,贡献度怕不是负的。 楚子航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补充了一句: “你吸引了母体的第一波注意,並且在关键时刻卡住了防火门,为我们爭取了时间。你的贡献不小。” 被面瘫师兄这么一夸,路明非还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嘿嘿,凑巧,凑巧。” “我送你。” 楚子航不由分说。 “啊?不用不用,我跟老唐一起就行,他有摩托。” 路明非赶紧摆手。 “他的车,坐不下三个人。” 零突然插话,指了指老唐那辆除了帅一无是处的哈雷。 老唐也耸耸肩: “她说得对,我的战马只搭辣妹。” 路明非:“......” 最终,在楚子航不容置疑的眼神下,路明非还是坐上了那辆黑色的保时捷911。 零在这场茶话会结束后主动离开,路明非至今不知道她叫什么,只知道这个长得像精灵公主一样的女孩战斗力猛地嚇人。 老唐则是瀟洒地跨上他的哈雷,冲他们挥了挥手,引擎轰鸣,绝尘而去,临走前还衝路明非挤眉弄眼,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车內,气氛安静得可怕。 路明非偷偷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楚子航,师兄的侧脸在窗外掠过的灯光下忽明忽暗,冷峻得像一座大理石雕像。 他想说点什么打破这尷尬,比如师兄你这车百公里几个油啊,或者师兄你刚才那招从天而降的刀法叫什么名啊,但话到嘴边又都咽了回去。 “苏晓蔷很担心你?” 最终,还是楚子航先开了口。 “啊...嗯。” 路明非没想到他会提这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她就那样,刀子嘴豆腐心。” “你们在一起了?” 楚子航的第二个问题更加直接,精准剖开了路明非偽装的硬壳。 路明非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像是被煮熟的虾子,半天憋出一句: “没...没有的事。” “那你们还同居...” 楚子航幽幽的看来。 路明非彻底没话说了。 好在八婆师兄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淡淡的撂下一句: “有时候,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东西,需要足够的力量。” 路明非沉默了。 他想起今晚那只恐怖的母镰鼬,想起楚子航那如同神罚般的君焰,想起零那精准致命的枪法。 再想想自己,除了跑得快点,嗓门大点,好像什么也做不了。 力量... “那些东西倒底是什么?” “那就是亚龙类。” “世界上真的有龙?” “恩,我亲眼见过...” ...... 车子在苏晓蔷公寓楼下停稳。 “谢谢师兄。” 路明非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路明非。” 楚子航叫住他。 “嗯?” “今天的事记得藏在心里。” 楚子航看著他,黄金瞳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在你有足够的实力之前,不適合知道的太多,至於夏弥,很危险,暂时先离她远一点...” 路明非重重地点了点头。 看著保时捷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看楼上那扇亮著灯的窗户,感觉自己像是即將走上刑场的囚犯。 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髮,又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然后迈著沉重步伐走进单元门,接下来... 才是最终boss战! 第50章 小天女的审判竟是要抱抱?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50章 小天女的审判竟是要抱抱? 路明非站在公寓门口,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了诺曼第登陆前的奥马哈海滩上。 门后不是温暖的客厅,而是密布著机枪碉堡和铁丝网的死亡地带。 他甚至能想像到,门一开,苏晓蔷就会像《拯救大兵瑞恩》里的德军一样,端著mg42通用机枪对他疯狂扫射,嘴里还喊著: “路明非你这个大骗子!” 路明非做了几次深呼吸,试图平復狂跳的心臟,手在门锁上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视死如归。 咔噠。 门开了。 客厅的灯光有些昏暗,只开了一盏落地灯,电视开著,静音模式,屏幕上正播放著《武林外传》,白展堂正施展著他的葵花点穴手。 苏晓蔷就盘腿坐在沙发上,身上裹著一条薄薄的毛毯,怀里抱著那个印著轻鬆熊的抱枕,下巴搁在熊脑袋上,一动不动。 听到开门声,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像路明非预想中那样暴跳如雷。 这种暴风雨前的寧静,反而让路明非更加心慌。 “我...我回来了。” 路明非换上拖鞋,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苏晓蔷还是没动,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单音节: “嗯。” 路明非硬著头皮走过去,在离沙发几米远的地方站定,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那个...你...还没睡啊?” 废话。 这都快后半夜了。 她能睡得著吗? 路明非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嘴巴。 苏晓蔷终於有了动作。 她缓缓转过头,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明亮得惊人的眼睛,静静地看著路明非。 她没有化妆,素净的脸蛋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路明非看不懂的疲惫和...担忧? 她上下打量著路明非,目光从他额角蹭破的皮,到他有些脏污的衣角,最后停留在他那双写满了忐忑和心虚的眼睛上。 “过来。” 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路明非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让你过来。” 苏晓蔷又重复了一遍。 路明非磨磨蹭蹭地挪了过去,在她面前站定,低著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准备迎接审判。 预想中的狂风暴雨並没有到来。 苏晓蔷只是伸出手,轻轻地,用指尖碰了碰他额角那块破皮的地方。 路明非疼得嘶了一声,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苏晓蔷的手顿在半空,然后又放下了,她从茶几下面翻出一个小小的急救箱,从里面拿出棉签和一瓶碘伏。 “坐下。” 路明非乖乖地在沙发边缘坐下,身体绷得像根钢筋。 苏晓蔷拧开瓶盖,用棉签蘸了点碘伏,然后凑近了,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伤口。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带著一种路明非从未体验过的温柔。 一股奶香味儿縈绕在路明非的鼻尖。 他能看到少女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的阴影,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 路明非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感觉自己像是《铁达尼號》里那个穷小子杰克,第一次走进上流社会的晚宴,周围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实,美好得像一场梦。 “疼吗?” 苏晓蔷低声问。 “不...不疼。” 路明非结结巴巴地回答。 “哼,死要面子。” 苏晓蔷撇撇嘴,手上的动作也轻了。 处理完伤口,她又拿出一张创可贴,仔细地帮他贴好。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坐回原位,抱起抱枕,沉默了。 客厅里又恢復了寂静,只有电视里无声的画面在闪动。 路明非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种沉默逼疯了,他决定主动坦白,爭取宽大处理。 “那个...小天女,对不起,我...我骗了你。” 他鼓起勇气,抬起头。 “我知道。” 苏晓蔷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 “啊?” “你身上,” 苏晓蔷看著他,眼神复杂: “有股...烤肉味儿。你那个朋友,是在烧烤摊打工吗?” 路明非:“......” “还有火药味,和一种...很奇怪的腥味。” 苏晓蔷继续说,像个经验丰富的侦探在分析案情: “你根本没去什么工地,对不对?” 路明非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你到底去干什么了?” 苏晓蔷的声音里,终於带上了一丝质问的意味。 路明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难道告诉她,自己去和一个刚认识的网友组队,打了一晚上怪,最后还差点被boss给秒了? 这听起来比“我的髮小被工头欺负了”还要离谱一百倍。 就在他纠结万分的时候,苏晓蔷却突然嘆了口气。 “算了。” 她说: “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 她站起身,似乎准备回房睡觉。 “等等!” 路明非叫住她。 “我...我能证明!” 他急切地说: “我那个朋友...他就在楼下!” 说完,他也不管苏晓蔷什么反应,转身就往门外冲。 几分钟后,路明非拉著一个睡眼惺忪,满脸不情愿,头髮乱得像鸟窝一样的男人,重新出现在了客厅里。 正是老唐。 老唐显然是被路明非从某个网吧的包厢里强行拽出来的,身上还带著一股泡麵和香菸混合的味道。 他看到客厅里穿著睡衣的苏晓蔷,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地吹了声口哨: “yo,明非,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普通同学?可以啊兄弟,你这同学长得...跟安吉丽娜·朱莉似的,正点!” 苏晓蔷的脸瞬间就黑了。 路明非恨不得当场把老唐的嘴给缝上。 “他...他就是我那个朋友,罗纳德·唐,刚从美国回来的。” 路明非硬著头皮介绍: “我们...我们就是去帮他处理了点...私人事务。” 苏晓蔷看著眼前这个吊儿郎当,怎么看都不像善类的老唐,又看了看一脸窘迫的路明非,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没说话,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冰镇的巴黎水,一人递了一瓶。 “坐吧。” 她指了指沙发。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路明非和老唐七嘴八舌,添油加醋,半真半假地把今晚的经歷,包装成了一个“海外归来的热血青年帮助落难同胞智斗黑心老板”的英雄故事。 老唐不愧是混跡江湖的老油条,吹起牛来脸不红心不跳,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有勇有谋,义薄云天的当代好汉。 路明非则在旁边负责敲边鼓,时不时补充一些细节,比如他们如何利用地形,如何声东击西,听起来跟一部低成本的动作片似的。 苏晓蔷就静静地听著,不插话,也不评价,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在路明非和老唐之间来回扫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他们说完,苏晓蔷才缓缓开口: “所以,你们俩,就把人家一个工地的人全给摆平了?” “那必须的!” 老唐拍著胸脯,一脸骄傲。 路明非则心虚地点点头。 苏晓蔷看著他们,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无奈,几分好笑。 “行了,我知道了。” 她没再多说,只是走到路明非面前,然后,在路明非和老唐都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张开双臂,给了路明非一个温暖的拥抱。 “下次,不准再这样了。” 她在路明非耳边轻声说,声音里带著哭腔: “我会担心的。” 第51章 Something for nothing?小魔鬼召唤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51章 Something for nothing?小魔鬼召唤术 路明非整个人都僵住了。 温软的身体,淡淡的香气,还有耳边那句带著哭腔的关心...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幸福的闪电劈中,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粉红色。 【检测到宿主苏晓蔷完成隱藏任务:真诚的信任。】 【任务描述:在路明非陷入信任危机时,选择相信並给予支持,以温暖和包容化解其內心的不安与谎言。】 【任务完成度:完美。】 【奖励已发放。】 ...... 苏晓蔷眼前,那道面板再次弹出,但此刻她完全没有心思去理会什么奖励。 她只是紧紧地抱著怀里这个傻乎乎的,让她又气又担心的衰仔。 这个拥抱,不为任何奖励。 只是因为,在刚才那漫长的等待中,她真的怕了。 怕这个刚刚闯进她生活,把她平静的世界搅得一团糟的傢伙,会像一颗流星,突然就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不见。 苏晓蔷討厌这种感觉。 所以,抱紧点,再抱紧点。 至少现在,他是属於自己的。 ...... 这个拥抱,温软,馨香,却又短暂得像一场梦。 当苏晓蔷鬆开手臂,脸颊緋红地留下一句“我先去睡了,你朋友...自己安排”,然后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逃回自己房间后。 路明非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保持著一个虚抱的姿势,活像一尊望妻石,他的鼻尖,似乎还残留著女孩发间的香味儿。 “我靠...我靠...” 路明非在心里疯狂刷屏。 刚才...发生了什么? 路明非感觉自己像是中了五百万的彩票,还是不用交税的那种。 幸福来得太突然,有点晕眩。 他想起电影《初恋这件小事》里,男主角阿亮学长不经意间的一个微笑,就能让女主角小水开心一整天。 路明非现在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只不过自己得到的不是微笑,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拥抱。 这感觉,要爽一百倍! “咳咳!” 一声乾咳,把路明非从粉红色的幻想中拉回了现实。 老唐正一脸坏笑地看著他。 “可以啊,明非。” 老唐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像个分享秘密情报的地下工作者说: “这哪是普通同学啊?这分明是重点发展对象啊!你看她那担心的样儿,那小眼神,哥是过来人,这里面有事儿!” 路明非手忙脚乱地摆著手: “没...没有,你想多了,我们...我们纯洁的同学关係。” “纯洁?” 老唐笑得更欢了: “纯洁能抱一起?小子,听哥一句劝,喜欢就上!別磨嘰!你们中国男孩就是这点不好,太靦腆! 在芝加哥,看上哪个妞,直接就上去问『hey,wanna grab a drink?』(嘿,要不要喝一杯?),多直接!” 路明非心想,我要是敢这么对苏晓蔷说,她能当场把我从窗户扔出去。 “行了行了,別说我了。” 路明非赶紧转移话题,他可不想让老唐这个情场老手的形象在自己心里崩塌得太快: “你...你今晚住哪儿?” 提到这个,老唐那张神采飞扬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挠了挠他那头乱糟糟的长髮,一脸无辜: “我...我没地儿住啊。我以为这种任务,主办方怎么也得管个五星级酒店的行政套房啥的,结果...连个招待所都没有。” 路明非看著他,一阵无语。 这位老兄的心也太大了,来一个陌生的国度执行九死一生的任务,居然连住的地方都没安排好。 “要不...你先在我这儿凑合一晚?” 路明非指了指客厅的沙发,虽然他很想把这位刚认识的生死之交带回自己的狗窝,但一想到苏晓蔷那张隨时可能从门缝里探出来的脸,他还是果断放弃了这个危险的想法。 “行啊!” 老唐倒是不挑,一屁股就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还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你这沙发不错,比我芝加哥那个地下室里的弹簧床舒服多了。” 路明非看著他那副隨遇而安的样子,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养了个哈士奇当宠物的错觉。 安顿好老唐,路明非躡手躡脚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这一晚上经歷的大起大落,比他过去十六年加起来的都要刺激。 他瘫在椅子上,打开了自己那台宝贝电脑,当务之急,是看看这次任务的战利品。 他熟练地登录了那个黑色的猎人网站bbs,刚一上线,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就弹了出来,像刷屏一样占据了整个屏幕。 【紧急委託:“灰烬中的余火”已完成。】 【任务评级:b(超出预期,目標被提前清除)】 【正在进行任务贡献度结算...】 【玩家:楚子航。 贡献度:55%。主要贡献:正面击溃母镰鼬,清除大部分次级目標。评价:s。核心输出,无可爭议的mvp。】 【玩家:零。 贡献度:30%。主要贡献:精准打击母镰鼬弱点,辅助击杀,清除次级目標。评价:a+。致命的影子,完美的辅助。】 【玩家:罗纳德·唐。 贡献度:10%。主要贡献:提供关键追踪道具,定位目標核心。评价:b。寻路专家,但正面战场表现...有待提高。】 【玩家:路明非。 贡献度:5%。主要贡献:吸引母镰鼬初期仇恨,为队友创造战术空间;在关键时刻利用道具(工兵铲)延缓追击。评价:c+。 合格的诱饵,以及...一个充满想像力的土木工程师。】 路明非看著自己那可怜的5%贡献度和合格的诱饵的评价,嘴角一阵抽搐。 虽然这是事实,但被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是有点伤自尊。 【奖励结算中...】 【根据任务总奖池及个人贡献度,奖励分配如下:】 【玩家:楚子航。获得奖励:550,000 rmb,炼金物品“炎魔之息”(可小幅增强火元素言灵威力)。】 【玩家:零。获得奖励:300,000 rmb,炼金弹药“寂灭之牙”弹匣x3。】 【玩家:罗纳德·唐。获得奖励:100,000 rmb。】 【玩家:路明非。获得奖励:50,000 rmb。】 五十万?! 路明非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不对,是五万! 饶是如此,也让他呼吸一滯。 五万块! 就这么一晚上,跑跑步,噹噹诱饵,就到手了? 他想起之前那个零给他转的二十万,再加上这五万,自己现在也是个拥有二十五万巨款的有钱人了? 路明非感觉有点不真实,他反覆確认了好几遍那个数字,才相信自己没有眼花。 “对了对了。” 脑海里突然蹦出楚子航方才在车上回答自己的问题。 如果想真正的驾驭言灵,也就是那所谓的超能力,不妨復盘一下那天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才能触发能力。 那天小魔鬼喊的是什么来著... “perspective?” 剎那间,路明非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数据化起来,扭头看向身旁的全身镜,虽然眼睛並没有像师兄那样变成璀璨的金色。 但镜子中自己的头顶出现一个半透明,带著点《辐射》系列pip-boy风格的界面: 【玩家:路明非】 【等级:lv4】 【血统评级:s】 【状態:轻度疲劳,精神亢奋】 【属性:】 【力量:12(普通成年男性为10)】 【敏捷:14(你的反应比大多数人快)】 【体质:13(你比以前耐打了)】 【精神:18(你的大脑偶尔会超频)】 【魅力:15(虽然你自己没感觉,但你对异性的吸引力正在缓慢增加)】 【权与力:lv3(15/1000)】 【perspective:小幅提升对危险和弱点的感知能力,並能模仿和解析低阶战斗技巧,熟练度:2/100。】 【something for nothing(融合度15%):与未知存在的契约,你可以用某些东西,换取另一些东西。】 ...... “这就是我的言灵?最底下那个是什么意思......” 路明非心里一阵激动: “something for nothing?” 念出咒语的下一秒,路明非眼前瞬间变成一片虚无,耳边也传来了一句既熟悉又陌生的问候: “好久不见啊哥哥,有什么需要吗?” 第52章 河东狮吼!我的房客是摇滚巨星!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52章 河东狮吼!我的房客是摇滚巨星! 路明非眼前,那片虚无的空间里,穿著黑色小西装的男孩坐在华丽的王座上,两条小短腿交叠著,姿態优雅又欠揍。 他单手支著下巴,嘴角掛著一丝玩味的笑意,那双璀璨的黄金瞳,仿佛能看穿路明非心底所有的秘密和不堪。 “哥哥,突然叫我出来,是想好要拿什么来交换了吗?” 路鸣泽的声音在空旷的意识空间里迴荡。 “比如,你那偷偷藏在硬碟d盘学习资料,文件夹里的几个g的青春?” 路明非差点跳起来: “你连这个都知道?!” “我无所不知。” 路鸣泽笑得诡异: “我是你唯一的弟弟,你的gm的领导,你的金手指,你的哆啦a梦...... 当然,我可不会从口袋里掏出竹蜻蜓,我只会掏出能解决你所有麻烦的契约。” 他打了个响指。 一份古朴的羊皮纸捲轴在路明非面前缓缓展开,上面的文字是用鲜血书写的,散发著不祥。 【契约条款:甲方(路明非)可向乙方(路鸣泽)许下任何愿望。乙方將实现甲方的愿望。 作为代价,甲方需献出自己的生命,每次交易,四分之一。】 “四分之一的命?” 路明非眼皮一跳: “你这买卖也太黑了吧?我这条贱命总共也就够你宰四次的?” “別说得那么难听嘛,哥哥。” 路鸣泽晃了晃手指: “是交易,不是宰。 而且,我保证物超所值。 想想看,用四分之一的生命,换来一次拯救世界的机会,换来一次在你心爱的小姑娘面前扮演英雄的机会...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路明非沉默了。 他想起今晚的母镰鼬。 再想想自己,除了用一把工兵铲卡住房门,全程都在跑路和尖叫。 这样的自己,拿什么去守护苏晓蔷?拿什么去回应那份突如其来的温柔? “哥哥,力量的感觉,很美妙,不是吗?” 路鸣泽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想不想要更多?想不想要成为像楚子航那样的强者?想不想要.....让那个叫苏晓蔷的女孩,再也离不开你?不过,我说真的,后面还有更多好女孩在等著你。” “我才不干。” 路明非脖子一硬: “你少来这套,我自己的事自己能搞定。” “是吗?” 路鸣泽的笑容充满了嘲讽: “靠你那个叫『perspective』的言灵?一个只能让你看清別人弱点,还得模仿別人才能打架的低阶能力?哥哥,这不是力量,顶多算个望远镜。” “或者...靠那个给你发钱的网站?” 路鸣泽继续扎心: “5%的贡献度,五万块。哥哥你是不是觉得发財了?可你知道吗,那个叫楚子航的,拿了五十五万,还有一个能增强他言灵的宝贝。你拿的,只是人家吃剩下的麵包屑。” 路明非的脸涨红了,被说中了。 “你想要的,是力量,对吧?” 路鸣泽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头看著他。 “你想保护那个叫苏晓蔷的女孩,你想让她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你担心,为你流泪。” “你想站在她身前,而不是躲在她身后。” “我可以给你这一切,哥哥。” 路鸣泽的声音充满了魔力: “別急著回答。” 路鸣泽笑了笑,身影变得虚幻: “我们的时间还很长。等你真正需要我的时候,隨时可以呼唤我的名字。要记住,弟弟永远站在哥哥这边。” 话音落下,那片虚无退去。 路明非猛地惊醒,发现自己还坐在电脑前,屏幕上,猎人网站的奖励结算页面依旧亮著。 他瘫在椅子上,看著电脑屏幕上那刺眼的五万块奖励,心里五味杂陈。 ...... 城市另一端的豪华公寓里。 “小白兔已完成首次任务,评级c+,奖励到帐五万元,並成功与预定目標喷火龙完成接触!” 苏恩曦嘴里塞满了薯片,含糊不清地匯报著,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她面前的巨大屏幕上,正分屏播放著路明非房间,楚子航的车內,以及老唐刚找到的黑网吧的实时监控画面。 “c+的评价,合格的诱饵?这帮技术员也太损了。” 酒德麻衣晃著杯中的红酒,嘴角却带著笑意: “不过,第一次下本就有这种表现,已经超出我的预期了。尤其是用工兵铲卡门那一下,很有想法。” “重点是!他跟小萝卜的感情线!突飞猛进啊!” 苏恩曦一拍大腿,激动地指著另一块屏幕: “拥抱了!看到了吗三无妞!他们拥抱了!虽然很快就分开了,但这是质的飞跃!这进度条,嗖嗖地往前涨啊!” 零面无表情地看著屏幕,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看到了。” “数据是不会骗人的!” 苏恩曦手舞足蹈: “长腿妞,你的美人计虽然成功了,但事实证明,这种循序渐进的日常培养,才是王道!这叫什么?这叫《养成系男神的恋爱攻略》!” 酒德麻衣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隨你怎么说,反正老板的计划,我们执行就行。现在的问题是,那个罗纳德·唐,怎么处理?让他跟路明非搅在一起,会不会太危险?” “老板不是说了吗?放手去做。” 苏恩曦嚼著薯片: “青铜与火之王,给小白兔当陪练,这剧本,光是想想就刺激,而且,你不觉得那个老唐...挺有趣的吗?” 她指著屏幕上,老唐正因为抢不到开机位置,跟一个初中生模样的孩子理论。 结果被对方用一句“tbc(燃烧的远征)开了你还玩老版本,你是不是傻”给懟得哑口无言。 酒德麻衣也忍不住笑了。 “確实,有点像条......精力过剩的哈士奇。” ...... 路明非在电脑前坐了很久,直到窗外泛起了鱼肚白,然后,他听到了客厅里传来轻微的鼾声。 老唐。 路明非这才想起,客厅的沙发上可能还睡著一个活人。 总不能一直让他睡沙发吧? 苏晓蔷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不乐意家里有个陌生的男人晃来晃去。 得赶紧给他找个窝。 路明非打开瀏览器,输入海城租房,点进了当时最火的赶集网。 筛选著公寓附近的房源,要求不高,一室一厅,家电齐全,能拎包入住就行。 很快,一个位於隔壁小区的房源吸引了他的注意。 【红星小区,精装修一居室,家电全配,拎包入住,毗邻地铁,月租1500,押一付三。】 在2006年的海城,这个价格不算便宜,但对现在拥有二十来万巨款的路明非来说,完全是毛毛雨。 他当即就抄下了中介的电话,准备天亮了就联繫去看房。 搞定这一切,路明非关上电脑,把自己扔到床上,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算了,不想了。” 路明非把头埋进枕头里。 哲学家萨特说过: “人生就是一连串的选择。” 可去他妈的选择吧! 路明非现在只想睡觉。 至少现在,他有钱了。 有钱,就能解决很多问题。 比如,给老唐租个房,再比如...下次苏晓蔷过生日,可以给她买那个念叨了好几天的最新款香奈儿包包? 想著想著,路明非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带著一丝傻笑,沉沉睡去。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废弃的钢铁厂,但这次,他不再是那个只会跑路的诱饵。 他穿著一身帅气的黑色风衣,手里提著一把燃烧著赤金色火焰的长刀,背后是展开的漆黑双翼。 他像《鬼泣》里的但丁一样,在无穷无尽的镰鼬群中七进七出,剑刃所指,烈焰燎原。 而苏晓蔷就站在不远处,穿著一身洁白的公主裙,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像个小迷妹一样对他挥著手,大声喊著: “路明非!你好帅啊!” “一般一般。” 路明非在梦里都骚包地甩了甩根本不存在的银色长髮,忍不住轻哼起来。 ...... 第二天一大早,路明非是被一阵摇滚乐给活活震醒的。 那音乐声,狂野,奔放,充满了上世纪八十年代重金属的质感。 主唱的嗓音嘶哑得像是用砂纸打磨过,撕心裂肺地吼著路明非完全听不懂的英文歌词。 “我靠!” 路明非一个激灵从床上弹了起来,还以为家里遭了贼,或者隔壁装修队提前开工了。 他顶著鸡窝头衝出房间,发现声音的源头是客厅的电视。 老唐正光著膀子,只穿著一条花里胡哨的沙滩裤,手里拿著一瓶苏晓蔷最爱的巴黎水当麦克风。 他正对著电视屏幕上一个长髮披肩,画著烟燻妆的乐队主唱疯狂甩头,动作投入,神情癲狂。 电视里放的是bon jovi(邦·乔维)1986年横滨演唱会的经典现场。 唱的是那首能让所有老炮儿热血沸腾的《you give love a bad name》。 “shot through the heart! and youre to blame! darling, you give love a bad name!” 老唐跟著主唱一起嘶吼,甩动的长髮像一蓬在狂风中摇曳的杂乱海草,激情四射。 路明非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感觉自己的三观又被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 老唐真是一点儿都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就在这时,苏晓蔷的房门砰的一声被猛地拉开。 小天女显然也是被这魔音贯耳给吵醒的,脸上带著起床气,漂亮的秀髮乱糟糟的,那双明媚的大眼睛里,燃烧著足以把人烧成灰的怒火。 她看到客厅里这个群魔乱舞的摇滚巨星,整个人都愣了三秒钟。 然后,一声足以穿透bon jovi撕心裂肺歌声的河东狮吼在公寓里轰然炸响: “路!明!非!” 路明非嚇得一哆嗦,魂都快飞了,赶紧一个箭步衝过去,手忙脚乱地把电视电源给拔了。 世界,瞬间清静了。 老唐还保持著一个甩头的骚包姿势,一脸茫然地看著突然黑掉的屏幕,又看了看怒气值爆满的苏晓蔷和正对著她挤出諂媚笑容的路明非,后知后觉地问: “呃...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 半小时后,三个人坐在餐桌前。 气氛尷尬。 老唐已经乖乖穿上了t恤,正襟危坐,像个在老师办公室挨训的小学生,大气都不敢喘。 苏晓蔷则一边狠狠地用勺子戳著碗里的荷包蛋,一边用眼角的余光一刀一刀地凌迟著路明非。 “別生气。” 路明非小心翼翼地把一杯热牛奶推到她面前,声音低得像做贼: “老唐他就是...比较有活力。” “有活力?” 苏晓蔷冷笑: “他再有活力一点,咱们小区的保安就该带著防爆盾上来查水錶了。” 老唐在一旁缩了缩脖子,用英语小声嘀咕: “this song is a classic in chicago...” “这里是中国,不是芝加哥。” 苏晓蔷毫不客气地用流利的英语懟了回去: “and its seven in the morning! respect others, you know?” 老唐彻底蔫了,埋头猛吃。 一顿早饭就这样。 吃完饭,路明非找了个出去买东西的藉口,赶紧拉著老唐逃离了案发现场。 “兄弟,你女朋友...脾气有点火爆啊。” 走在小区的林荫道上,老唐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 “都说了不是女朋友!” 路明非第n次纠正道,然后重重地嘆了口气: “你以后在她面前收敛点,她这人...有起床气,很严重的起床气。” “懂,懂,women。” 老唐连连点头,然后又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用胳膊肘捅了捅路明非: “不过说真的,你小子艷福不浅啊。这么正点的妞,搁我们那儿,追她的人能从唐人街排到密西根湖。” 路明非没心情跟他扯这些,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尊大神送走。 他带著老唐直奔昨天看好的那家中介公司。 看房。 签合同。 交钱。 一气呵成。 当中介小哥看到路明非从书包里掏出一沓崭新的现金,眼都不眨地付了三个月的房租加一个月押金,总共六千块钱时,眼睛都直了。 他看路明非的眼神,活像在看一个穿著校服微服私访的亿万富翁。 当路明非把一把崭新的钥匙交到老唐手里时。 这位在芝加哥街头混跡多年,见惯了风浪的自由赏金猎人,第一次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 “这...这怎么好意思。” 老唐捏著那串崭新的钥匙,感觉有点烫手。 “拿著吧。” 路明非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没几个朋友...” 第53章 赵孟华,厕所门口的魔幻现实主义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53章 赵孟华,厕所门口的魔幻现实主义 安顿好老唐,或者说,把那个自来熟的芝加哥街头艺术家兼自由赏金猎人塞进他刚租下的小狗窝后。 路明非才踩著上课铃的尾巴,衝进仕兰中学的校门。 他身上那件皱巴巴的校服衬衫还没来得及换,脸上淡淡的淤青在晨光下依稀可见,像一幅被手残党涂抹过的抽象派画作。 但路明非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玩命狂奔的时候,一场堪称魔幻现实主义的剧目,正在教学楼三楼的男厕所门口上演。 主角是仕兰中学的风云人物,学生会预备役干部,拜金少女们的梦中情人—— 赵孟华。 配角是他前天晚上花巨款雇来的,號称能在城西平事儿的豪哥团伙。 “赵少,赵大少!您看...我们哥几个这医药费...” 为首的那个標誌性光头,此刻肿得像个刚出锅的紫薯馒头,上面青一块紫一块。 他哭丧著脸,指著旁边一个胳膊上打著白色石膏,用另一只手艰难地给自己点菸的兄弟,语气充满悲愴。 “那小子是个疯子!他不是人!后面我们还被一个白毛萝莉又揍了一顿!” 另一个黄毛混混心有余悸地补充,他的熊猫眼让他看起来像个刚参加完摇滚音乐节的哥特青年: “我们加起来都不是对手!” 赵孟华脸色比厕所瓷砖还要白。 想不通。 真的想不通。 衰仔变叶问了? 这不科学! 那傢伙是开了桂吗? 就在赵孟华的世界观摇摇欲坠,几乎要碎裂成一地时,路明非的身影从走廊那头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他脸上虽然还有些淡淡的淤青,但眼神平静,步履从容,完全不像个前两天刚刚经歷过恶斗的人。 与赵孟华擦肩而过时,路明非甚至没有停下脚步,没有减速,只是平静地,看了赵孟华一眼。 就是那一眼。 赵孟华浑身汗毛炸起。 那眼神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甚至没有愤怒,那是一种看死物的眼神。 就像玩侠盗猎车撞飞了一个路边的npc,你甚至不会记得那个npc的脸,因为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数据。 除非是按按喇叭白嫖一下。 赵孟华此时感觉自己就是那个被撞飞的npc,他第一次从路明非身上感到恐惧。 眼看著路明非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又看了看面前这几个还在哭爹喊娘,就差没抱著他大腿索要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的社会人,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窜了上来: “滚!都给我滚!” 赵孟华咬著牙从皮质钱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狠狠地摔在地上。 红色的老人头像散落一地。 那几个混混立马噤声,手忙脚乱地扑在地上捡钱。 赵孟华不想再看这屈辱的一幕,他转身衝进厕所,用冷水一遍遍地拍著自己的脸。 在拳脚上他输得一败涂地。 “不,不,还有月考!” ...... 路明非没有兴趣再用拳头去解决和赵孟华之间的私人恩怨。 这太浪费时间了。 他发现一种更高级,也更有趣的玩法,当晚路明非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始刷题。 坐在那台alienware电脑前,屏幕上幽蓝的光映著他平静的脸。 打开瀏览器,输入了一连串普通人根本看不懂的网址,进入了几个隱藏在网际网路深处的技术论坛。 这段时间路明非开始疯狂地自学编程和黑客技术。 凭藉著过人的学习能力和专注力,那些c++代码,python脚本和各种复杂的网络协议,此刻在他眼中都无比简单。 仿佛自己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从最基础的sql注入,到xss跨站脚本攻击,再到更复杂的社会工程学...... 路明非白天在学校当一个埋头苦读,立志考上清华北大的三好学生,刷题,背书,做卷子。 晚上,他就化身成潜行於020虚擬世界的幽灵在数据的海洋里裸泳。 在这个过程中,他再次登录了那个猎人网站接取了一个“信息攻防实战演练”的匿名任务—— 要求入侵一个由网站提供的,安保等级极高的模擬银行系统。 任务奖励:未知。 他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这个任务。 第一次尝试,他被防火墙拦在了外面,像个试图闯入白宫的游客,被保安礼貌地请了出去。 第二次尝试,他找到了一个漏洞,但还没来得及深入,就触发了警报。 第三次,第四次... 在一次次的失败和尝试中,他不断学习,不断改进,像一个偏执的工匠,打磨著自己刚刚学到的技术。 路明非开始理解,真正的黑客,不是电影里那种戴著兜帽,在昏暗的房间里狂敲键盘,几分钟就能黑掉五角大楼的天才。 那是一个需要极度耐心,细致和创造力的艺术家,他需要这份能力让自己熟知里世界的信息。 毕竟面瘫师兄出於自己的安全问题肯定还是有隱瞒的。 终於在某个深夜,当城市陷入沉睡,只有窗外的霓虹还在闪烁时。 路明非敲下了最后一行代码,按下了回车键,屏幕上,那个模擬银行系统的后台界面,安静地弹了出来。 【系统权限获取成功】 一行绿色的,小小的字体,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那一刻,一种掌控他人命运的快感,瞬间席捲全身。 ...... 几天后,仕兰中学的校园论坛上,一个名为《扒一扒我们身边的成功人士——赵孟华和他父亲的商业帝国发家史》的帖子在凌晨两点,悄然引爆。 帖子以一种半真半假的纪实口吻,配上各种看似专业的商业术语和財务分析图表,详细披露了赵孟华父亲的公司—— 华诚建设,在早年发家时的一些財务问题和商业竞爭中的不光彩手段。 比如,利用几个皮包公司进行税务规避,恶意低价竞標排挤竞爭对手,甚至还牵扯到一些环保违规,偷工减料的问题。 虽然帖子里没有放出那种一锤定音的致命证据,但却附上了几张经过模糊处理的合同截图,几封指向性极强的內部邮件,以及一份看起来由专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財务报表分析。 每一个证据都像一把小锤子,不重,但精准地敲打在赵孟华一家精心构建的成功企业家,本地纳税大户的人设上。 帖子在短短几小时內,就被顶上了热门,回復量瞬间破千。 “臥槽!真的假的?赵孟华他爸是这么起家的?这不就是黑社会吗?” “细思极恐啊,这些截图和邮件看起来不像p的,发帖的老哥是个狼人啊!” “怪不得赵孟捨得花钱在游戏里砸装备,原来都是这么来的,这钱不乾净啊!” “有其父必有其子,怪不得赵孟华在学校那么囂张,原来根儿上就烂了。” “求深扒!求更多內幕!给大佬递茶!” 虽然赵孟华的父亲很快就动用了关係,强行让论坛管理员刪除了帖子,但消息已经吹遍了整个海城。 一些商业上的竞爭对手闻风而动,开始暗中调查。 税务部门也收到了匿名的举报信,表示会高度重视。 华诚建设的公司股价,在第二天开盘后,应声下跌。 赵孟华在学校里那多金帅气,品学兼优的富二代光环,也因此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洗不掉的阴影。 他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在同学面前高高在上地炫耀自己的家世了。 电脑前,路明非看著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平静地,用专业的软体,刪除了自己电脑上所有的操作痕跡,清理了所有的缓存和日誌。 然后他拉上窗帘。 窗外,天快亮了。 他不討厌这种感觉。 这也是力量的一部分。 不过在这段时间的调查中,路明非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组织—— 卡塞尔学院。 他有种感觉,如果自己攻破这个组织的网络防线,那么里世界的一切信息都將无所遁形...... 第54章 零,街机厅里的白毛萝莉!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54章 零,街机厅里的白毛萝莉! 苏晓蔷也察觉到了路明非的变化,这个衰小孩,最近有点不对劲。 他变得更加沉默了。 但那种沉默不再是以前那种因为自卑和怯懦而產生的,像是蜗牛缩回壳里的被动防御。 现在更像是柄利剑,在剑鞘里无声积蓄著锋芒。 路明非身上那种衰小孩的颓气正在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沉静。 尤其是他的眼神,越来越亮,有时候苏晓蔷看过去,甚至会有一种被看穿的错觉。 这傢伙,晚上到底在房间里捣鼓什么? 苏晓蔷不止一次在深夜里听到他房间传来敲击键盘的密集声音。 她有些担心。 但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总不能直接衝进去问: “喂,路明非,你是不是偷偷在网上干了什么坏事?把你的qq聊天记录和瀏览器歷史记录给我交出来检查一下!” 那也太像个母老虎了。 苏晓蔷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试图把他从那个网络世界里拉出来,让他接点地气,沾点人气。 周末,仕兰中学与邻市的几所贵族学校,联合组织了一场大型的联谊活动。 地点就在市中心一家新开的,装修得极具未来感的动漫主题电玩城——赛博幻境。 电玩城里灯光炫目,音乐嘈杂,到处都是穿著时髦校服,脸上洋溢著青春的少男少女。 男生们围在篮球机和跳舞机前,挥洒著无处安放的汗水,试图用高分吸引女生的注意。 女生们则三三两两地聚在抓娃娃机和贴纸相机前,嘰嘰喳喳。 路明非对这些吵闹的环境毫无兴趣,他只想找个角落待著,最好能有一台可以打星际的电脑。 “喂,路明非,你別跟个老头子一样缩在角落里啊!” 苏晓蔷穿著一条acnestudios白色连衣裙,外面套著一件淡蓝色的牛仔外套,脚上一双匡威经典款帆布鞋,像是从《瑞丽》杂誌里走出来的封面模特。 她没好气地把路明非从角落里拽了出来: “来都来了,就不能融入一下集体吗?你看人家赵孟华,又在那边给陈雯雯抓娃娃献殷勤呢。” 路明非顺著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赵孟华正意气风发地站在一台巨大的娃娃机前,旁边围著一群女生。 陈雯雯就站在人群中心,虽然脸上带著惯有的恬静微笑,但眼神却不自觉地往路明非这个方向瞟。 自从上次的校园论坛风波后,赵孟华家里的公司虽然惹了点麻烦,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依旧是那个出手阔绰的赵大少。 路明非收回目光。 他现在对陈雯雯,已经没有了以前那种卑微的仰望和心动,更多的是一种......看到学生时代老照片时的怀念和疏离。 直到看到了角落里一台最新款的格斗游戏机—— 《the kingof fightersxv》 拳皇15。 这是路明非心里为数不多能和星际相提並论的游戏。 那种拳拳到肉的打击感和瞬息万变的博弈,总能让人短暂地忘记现实中的烦恼。 “我去玩会儿游戏。” 路明非指了指那台机器,像找到了救命稻草。 “去吧去吧,死宅!” 苏晓蔷嫌弃地挥挥手,但还是从她那个小巧的香奈儿钱包里,摸出几个游戏幣塞给他。 路明非换了几个游戏幣,正准备投幣,一个人搓上一把,一个活泼清脆,但语调却没什么起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一个人吗?来一局?” 路明非回头,看到一个扎著两条长长的双马尾,穿著一身精致繁复的哥特萝莉裙的漂亮女孩,正歪著头看著他。 那女孩看起来比他还小一点,皮肤白得像上好的陶瓷,五官精致得像是从手办盒子里走出来的娃娃。 尤其是那双眼睛,大而明亮,瞳色是纯粹的黑,像两颗黑曜石,却又带著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淡漠。 路明非认出了她。 就是在上次城西工业区,那个如同鬼魅般出现,用一把沙漠之鹰精准点杀母镰鼬弱点的神秘女孩。 但路明非不知道她叫什么。 女孩似乎看出了路明非的疑惑,主动伸出手,白皙的手腕上戴著一串黑色的蕾丝手炼: “零。” 乾净利落。 路明非有些侷促地和她握了握手,那女孩的手很凉,也很软。 “路明非。” “路明非?” 零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像是在努力记住这个有点普通的名字: “好。” 虽然她脸上带著微笑,但那笑容却有点假,像是机械生成的默认表情,美则美矣,却毫无温度。 路明非坐在对战台的另一侧。 选了自己最拿手的角色—— 八神庵,那个穿著一身束缚带,留著红色长髮,笑声邪魅又中二的经典人物。 零选了同样人气极高的草薙京。 “ready?go!” 游戏开始的瞬间,路明非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眼神专注,手指在摇杆和按键上翻飞,快得出现残影。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对面的这个哥特萝莉是个高手。 零的打法极具攻击性,她的草薙京在她的操控下,如同真正的格斗家,每一个跳跃,每一次出拳,都精准华丽。 “百八式·暗拂!” “百式·鬼烧!” 屏幕上草薙京的赤色火焰与八神庵的紫色鬼火激烈碰撞,华丽的特效和拳拳到肉的打击感,引得周围围观的人群阵阵惊呼。 “我靠!那女的好猛!” “那个男的也不弱啊!每次都能在最后零点几秒格挡住!” 路明非確实打得很辛苦。 零的压迫感太强了。 他几乎是被按在角落里打。 第一局,惜败。 “厉害。” 零淡淡说道: “再来。” 第二局,路明非调整了策略。 他不再被动防守,而是开始主动抢攻,利用八神庵诡异的身法和快速的起手招式,不断地骚扰和压制,试图打乱零的节奏。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比分交替上升,看得围观群眾大呼过癮。 终於,决胜局。 双方的角色都只剩下最后一丝血皮,就在零的草薙京打出一套华丽的连招,准备用超必杀—— “最终决战奥义·无式”终结比赛的瞬间,路明非抓住了她一个收招破绽。 冷静地摇杆前推,按下重拳键。 一个最基础,最朴实无华的指令投—— 屑风。 八神庵一把抓住草薙京的脖子,狠狠地將他摜在地上。 ko! “you win!” 看著屏幕上跳出的胜利字样,路明非长长舒了一口气,手心全是汗。 “牛逼!这都能翻盘!” “神反应啊!那个屑风是怎么抓到的?我都没看清!” 零看著屏幕上的ko,先是一愣,隨即站起身,走到路明非面前主动伸出手。 脸上带著一种有些彆扭的,像是第一次学著笑的生涩笑容: “你...真的很厉害!” 但她的笑容太假了,假得让路明非莫名想起了楚子航师兄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 路明非嘴角一抽,但还是出於礼貌和她握了握手: “运气,运气而已。” 而站在不远处,一直默默看著这一切的苏晓蔷,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她看著路明非和那个哥特萝莉相谈甚欢的样子,看著他们握在一起的手,看著周围人投向他们的那种“金童玉女,天作之合”的目光,心里莫名地涌起警惕。 那感觉,就像是自己辛辛苦苦种了半天的白菜,好不容易看著它长起来了。 结果不知道从哪儿跑来一头穿著哥特裙的粉红色小猪,上来就要拱! 不行! 绝对不行! 苏晓蔷踩著她的小白鞋,几步就走了过去,一把挽住路明非的胳膊,用一种宣示主权的姿態说道: “喂,打完了吧?打完了就该走了,我们还有事呢。” 路明非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搞得一愣,胳膊上传来少女身体柔软的触感和那惊人的弹性,让他脸颊又开始发烫。 零看了看一脸苏晓蔷,又看了看一脸窘迫的路明非。 “嗯。” 她淡淡地点点头,然后冲路明非挥挥手,转身,那身繁复的哥特萝莉裙摆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她谁啊?” 苏晓蔷等零走远,立刻鬆开路明非的胳膊,抱著胸像个审问丈夫出轨的妻子。 “不...不认识,就...就一起打个游戏。” 路明非结结巴巴地解释。 总不能说是上次一起打怪的战友吧“” “不认识?” 苏晓蔷眯起眼睛: “不认识你跟人家握手握那么久?手感很好吗?” “我...” 路明非百口莫辩。 苏晓蔷用手指戳著他的胸口,一字一顿地说: “少在外面给我沾花惹草!听见没有!” 看著苏晓蔷那副气鼓鼓的样子,路明非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没说话,只是咧著嘴傻笑。 “笑!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苏晓蔷被他笑得更气了,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走了!回家!” 路明非跟在她身后,看著她气冲冲的背影,心里却暖洋洋的。 他想,这种被人管著,被人霸占著的感觉,还挺不错的嗷... 但路明非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零正站在电玩城的二楼,透过玻璃窗,静静地看著下面打打闹闹的两个人。 她拿出一部造型奇特的手机,给苏恩曦发了一条简讯。 【目標接触完成。初步评估:潜力巨大,但心性不定,易受情感因素影响。建议:加大刺激强度,或排除干扰因素。】 发完简讯,她收起手机。 “麻衣的美人计也不好用啊...” 零轻声说。 第55章 红色警戒,陈雯雯的问候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55章 红色警戒,陈雯雯的问候 周末的电玩城风波后 苏晓蔷对路明非的监管力度,直接拉到了最高级別—— 史称“红色警戒”。 她以月考在即,必须爭分夺秒为由,用excel表格,制定了一张堪比纳粹集中营作息表的时间规划。 从早上五点半起床晨跑背单词,到晚上十二点熄灯睡觉前还要默写两篇英语作文,总之中间除了吃喝拉撒,所有时间都被各种科目的《黄冈密卷》,《王后雄学案》填得满满当当。 路明非对此苦不堪言。 “辅助线!辅助线会不会画!” 公寓的书房里,苏晓蔷穿著一件淡粉色的居家服,因为凑得太近,闻到她身上那股因为二次发育而愈发明显的奶香味儿。 那香味像小猫的爪子,挠得路明非心猿意马,哪里还有心思看什么该死的辅助线。 视线渐渐从双曲线转移到两条单独的弧线上—— ( i( 苏晓蔷近在咫尺,樱粉色的唇瓣因生气而微微嘟起。 路明非不合时宜地想,亲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会不会也像奶一样甜? “你看什么呢!” 苏晓蔷察觉到了路明非的走神,脸颊一红,抬手就用笔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没什么...” 路明非赶紧收回目光,假装认真地研究题目。 ...... 另一边陈雯雯的日子也不好过。 自从上次在图书馆被苏晓蔷当眾宣示主权后,她和路明非之间就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墙。 哪怕她依旧每天会默默为路明非整理好课堂笔记,放在他的桌上。 但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可以轻鬆交谈的氛围。 陈雯雯好几次想鼓起勇气,像以前一样走到路明非面前,用她那特有的,温柔得像江南春雨一样的声音,问他最近学习怎么样了,或者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可每次看到路明非和苏晓蔷一起走进教室,一起去食堂,一起放学离开的背影,她就感觉自己的脚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迈不出去。 那个画面太和谐了,和谐得像一幅精心绘製的插画,而她,只是个站在画外的,多余的看客。 於是陈雯雯这段时间开始失眠,上课也总是走神。 她看著路明非的成绩一次比一次高,从班级中下游,一点点爬到了中上游。 她看著路明非在课堂上越来越自信,甚至敢和老师討论问题,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永远低著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点。 她看著路明非身边那个永远明艷照人,像太阳一样耀眼的苏晓蔷... 心中总是一股酸涩,失落的感觉,自从这种感觉出现,先前那个面板也仿佛主动消失了... 同时陈雯雯感觉,自己好像正在失去某种很重要的东西。 那个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只要她一回头就能看到的,眼神里总是带著点怯懦和仰慕的少年,有可能... 再也回不来了。 因为路明非正在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速度,冲向一个陈雯雯完全陌生的,更高更远的世界。 这天下午的文学社活动。 陈雯雯破天荒地没有参加。 她一个人跑到学校后山那片僻静的小树林里,坐在长椅上,翻著一本泰戈尔的《飞鸟集》,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我们一度梦见彼此是陌生人,我们醒来时,却发现我们是相亲相爱的。” 她看著这句诗眼眶莫名地红了。 她和路明非。 好像正好反了过来。 他们曾经那么熟悉,熟悉到她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他的注视,习惯了他隨叫隨到的好用。 现在却变得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陈雯雯掏出那部小巧的索尼爱立信w810c滑盖手机,翻到路明非的號码,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发了一条简讯过去。 【陈雯雯:最近...还好吗?月考快到了,別太累了。】 发完,她就做贼心虚一样赶紧把手机塞回口袋,心臟怦怦直跳,像揣了只兔子。 ...... 路明非收到陈雯雯的简讯时,正在和一道关於“带电粒子在复合场中运动”的物理题死磕。 瞧著屏幕上那短短的一行字。 说实话心里也不好受。 曾几何时,能收到陈雯雯的一条消息,就足够自己开心一整天。 自己甚至会像个傻子一样对著屏幕反覆看上几十遍。 可现在路明非看著这条简讯,心里却异常的平静,甚至...还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回復的尷尬。 哎—— 嘆了口气。 路明非最终只回了两个字。 【路明非:还好。】 然后,他放下手机,把所有的注意力重新投入到眼前那片由电荷,磁场和各种复杂电路构成的世界里。 自己已经回不去了。 路明非指的是那个在心里默默仰望著陈雯雯,把她当成白月光的衰小孩。 现在的他,只想抓住眼前这点来之不易的光,拼命地往前跑。 变得更强,强到足以配得上来之不易的期待,强到足以去探索那个神秘的里世界,强到足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苏晓蔷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来,看到路明非那副专注得近乎入定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笑意。 她把果盘轻轻放在桌上,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后。 苏晓蔷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常,好像也挺不错的。 就在这时,路明非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苏晓蔷下意识瞥了一眼,屏幕上亮起的名字,让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发件人:夏弥】 【简讯內容:这周末有空吗?发现一家超讚的甜品店,一起去尝尝?ps:师兄也会去哦~】 又来一个! 苏晓蔷不动声色地拿起路明非的手机,在路明非反应过来之前,迅速地编辑了一条简讯,点击发送。 【没空,要学习,勿扰。】 “路明非,你给我听好了,月考之前,不准再跟任何不三不四的人出去鬼混!尤其是女的!听见没有!” 路明非抬起头,一脸懵逼: “啊?” “啊什么啊!” 苏晓蔷双手叉腰,仿佛下一秒就要发作了。 路明非看著她那副气鼓鼓的样子,又看了看手机上那条被她代发出去的拒绝简讯,心里一阵无语。 不三不四的人? 夏弥怎么就不三不四了? 人家好歹也是楚师兄的朋友... 不过,看著苏晓蔷那双写满了你敢有意见试试的眼睛,路明非很从心地把所有反驳的话都咽了回去。 算了,跟女人讲道理,尤其是在跟一个正在吃醋的女人讲道理,那纯粹是自寻死路。 这道理。 他从叔叔那儿学了十几年。 “听见了,听见了。” 路明非点头如捣蒜。 “这还差不多!” 苏晓蔷满意地点点头,但还是不放心地补充了一句: “考好了我给你个惊喜!” “保证完成任务!” 路明非立刻挺直腰板,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看著他那副搞怪的样子,苏晓蔷忍不住笑出声来。 第56章 装逼犯路明非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56章 装逼犯路明非 接下来的日子路明非的生活彻底进入了地狱模式。 苏晓蔷仿佛化身成了《全金属外壳》里那个魔鬼教官。 每天用最严苛的標准,对他进行惨无人道的知识灌输。 这让路明非感觉自己像是个被按在富士康流水线上的產品。 被动接受著各种公式,定理,语法和歷史事件的灌输和打磨。 每天早上叫醒他的不是梦想,也不是闹钟,而是苏晓蔷那堪比夺命call的催促: “路明非!五点半了!再不起我就给你键盘掰了!” 每天晚上伴他入睡的也不再是周杰伦的歌,而是苏晓蔷的最后通牒。 不过,说来也怪。 当路明非真正沉浸到学习中时,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 他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和理解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有时候,一道复杂的数学题,他看一眼,脑子里就能自动浮现出好几种解题思路。 一本厚厚的歷史书,他花一个晚上就能把里面的知识点和时间线记得七七八八。 这种感觉,就像是玩《传奇》时,別人还在辛辛苦苦地在比奇省砍小怪攒经验。 他直接开了个双倍经验外加屠龙宝刀,看谁谁怀孕,哦不,是砍谁谁死,看啥会啥。 【路明非进入心流状態。逻辑思维能力临时提升50%,记忆力提升70%,专注度提升100%。隱性天赋数理直觉轻微激发。】 苏晓蔷看著路明非头顶上不时冒出的系统提示,心里又是欣慰又是嫉妒。 这傢伙以前得有多懒,才能把这么好的天赋浪费成那样? 暴殄天物! 在这种高强度的填鸭式学习和路明非自身天赋的爆发下,时间飞快流逝。 就连楚子航,在一次剑道练习后也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你的专注力比以前更强了。” 楚子航收剑而立,用毛巾擦著汗,淡淡地评价道。 他的村雨就静静地立在一旁,像个沉默的战友。 路明非擦了把汗,咧嘴一笑: “是吗?可能...快考试了,压力大。” 楚子航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只是把一瓶冰水扔了过来。 在这样高强度且鸡飞狗跳的备考氛围中,月考,如期而至。 ...... 月考当天。 考场安静得能听到心跳。 路明非感觉自己异常平静。 不像以前,每次大考都跟要上刑场似的,手心冒汗,双腿发软。 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斜前方的苏晓蔷。 女孩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回过头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右手却在桌子底下悄悄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迅速收了回去,像只偷吃到奶酪的小老鼠。 路明非的心情瞬间就亮了。 真好。 这种被人期待著,被人威胁著的感觉,真他妈的好! ...... 第一场,语文。 路明非拿到卷子,稳扎稳打。 什么破题? 秒了! 在填鸭式教学下,路明非下笔飞快,感觉自己像是在抄答案。 最后的作文题目是《坚守》。 路明非笔尖悬在稿纸上,突然愣了神,他没去想那些《感动中国》里的劳模,也没想过去引用陈雯雯最喜欢的尼采或者叔本华来装点门面。 什么“那些杀不死你的,终將使你更强大”,什么“只有经歷过地狱般的磨礪,才能炼出创造天堂的力量”,路明非都没写。 他想了想,写了自己。 他写了一个在黑暗,潮湿,发霉的角落里生活了十六年的衰小孩。 他写了他如何习惯了被忽视,习惯了在人群中把自己缩成一个点,习惯了在虚擬的游戏世界里寻找那点可怜的存在感。 然后,他写了一束光。 一束蛮不讲理,霸道又温暖的光,就这么闯进了他发霉的生活。 他写了自己想要抓住这束光,不想再回到过去那种生活里的执拗。 他写了坚守,坚守这份来之不易的日常,坚守那个会因为他跟別的女孩打游戏而气鼓鼓的女孩,坚守那个会在深夜里为他担心的女孩。 文笔不算华丽,甚至有些笨拙。 但情感真挚得像一块刚从地里刨出来的,还带著土腥味儿的红薯。 写到最后。 路明非自己都差点掉下眼泪。 感觉自己不是在写作文,而是在写一封迟到了十六年的情书。 ...... 下午,数学。 考场里的气氛比上午凝重了十倍。 题目难度比平时的任何一次模擬考都高,选择题里就埋了好几个坑,填空题的计算量大得惊人,让大部分学生都皱起了眉头,像是便秘了半个月。 尤其是最后一道解析几何与函数导数结合的压轴大题,那复杂的图形和一长串的题目要求,透著一股浓浓的竞赛风格,充满了出题老师“你们都得死”的恶意。 赵孟华做完前面的题目,抬头看了一眼路明非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就不信了。 靠死记硬背和临时抱佛脚,还能解决这种需要极强逻辑思维能力的题目? 装逼犯! 终究是要被打回原形的! 路明非拿到试卷后异常平静。 他拿起笔,从第一道选择题开始,一步步地往下做,像个在自家后院散步的老头。 当他真正沉浸到题目中时,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 考场里同学抓耳挠腮的烦躁,窗外聒噪的蝉鸣,监考老师来回走动的脚步声,全都离他远去。 世界只剩下那些由数字,符號和图形构成的,充满逻辑美感的谜题。 心流让路明非下笔如有神助。 当做到最后那道压轴题时甚至感觉兴奋。 就像是在玩游戏时前面清了一路的小怪,终於见到了那头雄踞在火山之巔的最终boss——龙。 路明非嘴角微微上扬,在草稿纸上飞快地画出辅助线,设点,列方程,求导,化简...... 最终在答题卡上写下答案时,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充斥全身。 路明非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试卷,確认没有犯下任何低级错误后,在全班惊愕的目光中,缓缓站起身。 “老师,我交卷。” 监考老师扶了扶老花镜,难以置信地看著他,又看了看他卷面上写得满满当当,字跡工整的答案,满脸讶异。 路明非没管那么多,走出教室,抬头看向窗外,阳光正好,天空湛蓝。 而教室里。 赵孟华看著路明非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先是一愣,隨即不屑地嗤笑一声,低声骂了句: “装逼犯!” 他低下头,继续和那道该死的压轴题死磕,草稿纸上画满了凌乱线条,心却莫名烦躁起来。 第57章 一鸣惊人的衰小孩!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57章 一鸣惊人的衰小孩! 月考结束后。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討论著哪道题的答案,估算著自己的分数,几家欢喜几家愁。 接下来的几天,校园论坛关於路神人提前交卷的討论,再次被顶上了热门,绝大多数人都和赵孟华想的一样,认为他是在譁眾取宠,坐等成绩出来看笑话。 坐等路明非成绩打脸甚至成了某个帖子的热词,下面盖起了几百层的高楼。 接下来的几天,仕兰中学校园论坛关於“路明非提前半小时交卷”的討论,再次被顶上了热门。 “我赌一包辣条,那货绝对是放弃治疗了!” “提前交卷的要么是学神,要么是学渣,你们觉得他是哪种?” “哈哈哈哈,坐等打脸!这帖子我先留名了,成绩出来那天回来挖坟!” 路明非对此一概不理。 他依旧每天和苏晓蔷一起上学,一起复习,一起吃饭,仿佛外界的纷纷扰扰都与他无关。 考完试,他就像个完成了任务的士兵,瞬间卸下了所有压力。 他又恢復了以前那种懒散的状態,上课偶尔开个小差,琢磨著晚上回去是接个星际的单子,还是去老唐那儿蹭顿饭。 老唐自从有了自己的狗窝,就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用上次任务的奖励给自己配了一台顶配的电脑,每天在出租屋里过著打游戏,吃泡麵,看摇滚的神仙日子。 路明非偶尔过去,都能看到他穿著大裤衩,光著膀子,边跟著ac/dc的节奏甩头,边在《魔兽世界》里大杀四方嘴里还喊著: “for the horde!” 为了部落! 这让路明非深刻地怀疑,这位所谓的自由赏金猎人,在美国是不是个网吧老板。 苏晓蔷比路明非本人还要紧张。 她这几天看路明非的眼神,活像个送孩子进京赶考的老母亲。 时不时就要旁敲侧击地问一句: “喂,路明非,你物理最后那道电磁学大题做出来没?选择题你选的哪个?” “最后一问好像写了点,不知道对不对。” 路明非挠挠头,一脸无所谓地从冰箱里拿了瓶可乐。 “什么叫不知道对不对?!” 苏晓蔷瞬间就炸了毛,一把抢过他的可乐: “你给我把解题思路从头到尾复述一遍!快点!” 路明非只好无奈地把自己的思路讲了一遍。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晓蔷听完,拿出自己的草稿纸,皱著眉头写了半天,才终於鬆了口气,隨即又换上一副嫌弃的表情: “哼,算你运气好,蒙对了。” 但她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悄悄把可乐还给他的动作,却暴露了她內心的真实想法。 而事件的另一个主角,赵孟华,这几天则是春风得意。 他逢人就说这次考试题目虽然难,但自己发挥得特別好,尤其是数学,最后那道压轴题都做出来了,年级前十稳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成绩公布那天,路明非在全班面前灰头土脸,给他鞠躬道歉的场景。 “有些人啊,就是认不清自己。” 他在走廊里,故意对身边的几个跟班大声说,眼睛却一直瞟著不远处的路明非。 路明非听到了,也只是笑笑,没理他。 他觉得跟这种人置气,纯粹是浪费自己的时间。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苏晓蔷说考好了要给他的那个惊喜到底是什么。 路明非甚至偷偷幻想过,会不会是像电影《情书》里那样,她把自己叫到图书馆,然后递给自己一张借书卡,卡片背面画著自己的素描? 想到这里,路明非的心跳就莫名地快了半拍。 跟这种期待比起来,赵孟华那点小学生的挑衅,简直就像是背景音里的苍蝇叫。 嗡嗡的,烦人。 但无所谓。 ...... 成绩终於要公布了。 班主任马国成抱著一沓厚厚的成绩单走进教室,表情古怪。 全班瞬间安静了下来。 赵孟华挺直了腰板,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带著胜利者般的微笑,他已经准备好接受全班同学的祝贺和膜拜了。 他挑衅地看向路明非,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垃圾。 路明非耸耸肩,打了个哈欠。 老马清了清嗓子,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终,停留在了路明非的脸上。 那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只会做微积分的猴子。 “这次月考,我们班的整体成绩,有很大进步。” 老马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震撼: “有几位同学,进步尤其明显,值得表扬。”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了教室的某个角落,那个正趴在桌子上,看起来像是在补觉的衰小孩身上。 进步? 从20分进步到40分也叫进步? 赵孟华十分不屑。 “首先要表扬的是赵孟华。” 赵孟华瞬间露出得意的笑容。 “赵孟华这次考了全班第五,年级第三十二,非常不错。” 老马点点头,表示肯定。 “但是,” 话锋一转,老马像所有优秀的故事讲述者一样,设置了一个悬念: “我们班这次最大的惊喜,不是赵孟华。而是一位...让所有老师都大跌眼镜的同学。” 他顿了顿,似乎在故意吊所有人的胃口: “这位同学,这次的总分,比上次考试,足足提高了...282分!” “哗——!” 整个教室炸开了锅。 282分! 这是什么概念? 这相当於每门课都提高了將近50分!这已经不是进步了,这是坐著火箭往上飞啊! 黑马都没这么黑!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浮现出了同一个名字,却又觉得不可思议。 赵孟华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这位同学就是——” 马国成终於公布了答案: “路明非!” 当路明非这三个字从班主任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路明非自己也愣住了。 282分? 他知道自己有进步,但没想到进步这么大,感觉自己像是游戏里的小號,突然被gm刷了一堆经验,叮叮叮连升了好几级。 “路明非同学这次的总分是635分,班级排名...第二,年级排名...第十五。” 班级第二! 年级第十五! 这个成绩,已经超过了班里99%的人,包括刚才还意气风发的赵孟华! 赵孟华像是被人抽乾了血。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班主任,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甚至还有点没睡醒的路明非,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彻底被顛覆了。 绝对不可能! 他一定是作弊了! 对,一定是作弊! 第58章 香餑餑和柠檬精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58章 香餑餑和柠檬精 “不可能!” 赵孟华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部因充血涨得通红。 那件价格不菲的lacoste polo衫的领子,都因为他剧烈的动作而有些歪斜。 他死死地瞪著讲台上的班主任,手指著角落里的路明非,声音因为激动颤的不成调子。 “他作弊!老师!路明非他一定是作弊了!” 这一声指控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沸腾的油锅里。 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又从路明非身上,转移到了赵孟华那张扭曲的脸上。 老马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厚重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变得严厉: “赵孟华同学,请坐下。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要隨意污衊同学。” “证据?这还需要证据吗?” 赵孟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情绪更加激动: “他一个常年吊车尾的废物,怎么可能突然考到635分?这比让男足拿世界盃冠军还不可能!他肯定是偷了试卷,或者用了什么高科技作弊工具!” 他这番话,说出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心声,是啊,这太不符合逻辑了,完全违背了他们对这个世界的基本认知。一个衰小孩的逆袭? 这种剧本只存在於电影里。 赵孟华还想继续爭辩,用他那套在学生会里练就的逻辑来证明自己的观点。 但老马直接打断了他。 “努力就会有回报。明非这段时间的努力,所有老师都看在眼里。他每天第一个到教室,最后一个离开,他交上来的每一份作业,问的每一个问题,我们都看在眼里!” 老马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迴响,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你应该做的,是向他学习,而不是在这里,用你那点可笑的优越感,无端地质疑一个他人的成果!” 说完,老马不再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赵孟华,目光转向路明非。 “明非,上来拿你的成绩单。” 那一刻,路明非感觉自己像是电影《肖申克的救赎》里的安迪,在爬过那条漫长,骯脏的下水道后,终於在暴雨中张开双臂,拥抱了自由。 站起身在全班同学的目光中,一步步走上讲台,这段路不长,只有十几米,他却感觉自己走了十六年。 接过那张薄薄的,承载著自己一个多月汗水与煎熬的成绩单。 “好样的,继续保持。” 老马用力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 路明非点点头,转身走下讲台。 经过赵孟华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他没有看赵孟华,甚至连一个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给他,只是看著前方。 看著那个正对他微笑的女孩,然后,用一种轻飘飘的,几乎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淡淡说了句: “垃圾。” 这两个字像两记耳光狠狠抽在赵孟华的脸上。 赵孟华猛地抬头,死死地瞪著路明非的背影,嘴唇剧烈地哆嗦著,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两个字,把他钉在了耻辱柱上。 输了。 输给了最看不起的废物。 还输得体无完肤。 ...... 而苏晓蔷从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地看著路明非。 她感觉自己的心臟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那份巨大的喜悦,比她自己考了年级第一还要强烈。 【检测到宿主完成隱藏任务: 【见证者的荣光】。 【任务描述:见证並守护路明非完成一次重要的自我突破,使其获得外界的正面认可。您的信任与支持是其突破的关键催化剂。】 【任务完成度:完美。】 【任务奖励:言灵·仪(偽)熟练度+10%,精神力微量提升。奖励已发放。】 苏晓蔷扭头看向路明非。 路明非也正好回头看她。 四目相对。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给女孩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她正微微扬著她那小巧精致的下巴,像一只刚刚打贏了一场漂亮胜仗,正在开屏炫耀自己华美羽毛的孔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骄傲和得意。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比她脖子上那条纤细的,吊著一个小小银钥匙的蒂芙尼项炼还要耀眼。 少女悄悄地,在桌子底下,对路明非比了个俏皮的“v”字手势,她的眼中笑意流转用口型对他说: “看,我说你可以的吧?” 那一刻路明非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热乎乎的,涨得满满的,快要溢出来。 他看著苏晓蔷的笑脸,看著她眼里的光,也忍不住咧开嘴傻笑起来。 窗外,秋日阳光正好,透过校园里那排高大的法国梧桐树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 他觉得,过去这一个多月里,流过的所有汗水,熬过的所有夜,刷过的所有题...... 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衰小孩路明非的人生道路终於看到了一点曙光。 ...... 陈雯雯默默转回头。 她手里攥著自己的成绩单,那上面班级第七的排名,在今天之前,这成绩是足以让她感到安稳和满足的。 但现在它看起来却有些刺眼。 曾几何时,路明非是那个只能在教室的角落里,在文学社的活动室外,默默仰望她的追隨者。 他的世界,简单,透明,一眼就能望到底,像一杯寡淡的白开水。 现在这种疏离感越来越大,就像是手里紧紧攥著的一把沙子,无论你握得多紧,它还是会从指缝间,一点一点地,无可挽回地流失。 她有些...不甘心。 ...... 不过这场月考也彻底顛覆了仕兰中学高二(3)班原有的生態圈。 那成绩单被贴在教室后墙最显眼的公告栏上,路明非的名字,用加粗的宋体字,以635分的高分,赫然占据了班级第二的位置。 最直观的变化是路明非周围。 以前走在走廊上收穫的眼神大多是无视的目光,偶尔夹杂著鄙夷,作为学校墙壁上的一粒灰尘,一阵风吹过就散了,没人会在意。 现在那些眼神变成好奇,探究。 就连一直对他爱答不理,上课提问永远跳过路明非这个角落的各科老师,也开始在上课时,时不时地把慈祥的目光投向他。 “路明非同学,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关於安史之乱对唐朝社会经济结构的深远影响。” 歷史老师,一个地中海髮型,喜欢引经据典的老学究,破天荒地在课堂上点了他。 路明非站起身,脑子里那些原本枯燥的文字此刻像是活了过来,自动排列组合: “安史之乱导致了唐朝中央集权的削弱和藩镇割据的形成,均田制和租庸调製被破坏,经济重心开始南移...” 他侃侃而谈,条理分明,甚至还引用了陈寅恪先生的观点作为补充。 讲完后,整个教室一片寂静。 歷史老师扶了扶眼镜,愣了半晌,才满意点点头: “很好,请坐。” 下课后,这种变化更加明显。 以前他的座位周围是无人区,现在却成了热门景点,总有几个平时连话都没说过的同学,扭扭捏捏凑过来。 “那个...路明非同学,这道物理题,你能帮我讲讲吗?” 一个扎著高马尾,穿著安踏运动校服,长相清秀的女生站在他桌前。 她声音细细的,像蚊子叫。 路明非看著眼前这个平时连正眼都不会看他一眼的女生,一时间还有些不適应。 在以前,他跟这种女生的交集,大概仅限於在校门口的奶茶店里排队时,闻闻她头髮上洗髮水的香味。 “啊?哦,好。” 路明非有些侷促地挠了挠头,接过那本厚得像板砖的练习册。 上面是一道关於带电粒子在复合场中运动的题目,受力分析复杂得能绕晕一头牛。 “这个啊,不难,你看,你先把这个球和那个木块看成一个系统,碰撞前后动量守恆,然后进入磁场后,洛伦兹力提供向心力,做圆周运动,你只要把公式列出来...” 在路明非眼里这道题异常清晰。 他的言灵“perspective”最近总是自动开启,那复杂的电场线和磁感线在他脑海里构建成一个三维模型,粒子的运动轨跡和每一个受力节点都一目了然。 不过这让路明非发现,把知识讲给別人听,似乎比自己闷头做题更有趣。 那种看到对方从困惑到恍然大悟的表情会给自己总是空荡荡的內心带来满足感。 不远处,苏晓蔷抱著胳膊,靠在教室后门的门框上,姿態像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 她看著被几个——有扎马尾的,有留齐刘海的,还有一个烫了时髦梨花头的——女孩围在中间,虽然还有点侷促,但已经能从容应对各种问题的路明非,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一半是欣慰,像看著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猪终於会拱白菜了。 另一半,是警惕,像看著自家白菜地周围,围了一圈不怀好意的小香猪。 “喂!” 苏晓蔷终於看不下去了。 她踩著那双白色的匡威帆布鞋,噠噠噠地走过去把一本最新款的《vogue》杂誌拍在路明非的桌子上。 那巨大的刊名和上面凯特·摩丝那张冷漠又高级的脸,成功驱散了那几只围著路明非嗡嗡叫的苍蝇。 “走了,去吃饭了,磨磨蹭蹭的,想饿死本小姐吗?”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路明非,语气里充满不耐烦但挽住其胳膊的动作却自然而然。 “哦,好。” 路明非如蒙大赦,赶紧收拾东西,逃离了这个甜蜜的包围圈。 那几个女生看著苏晓蔷那副宣示主权的模样,识趣地散开。 在苏晓蔷这种级別的白富美面前,她们就像是《灰姑娘》里还没得到仙女教母帮助时的辛德瑞拉。 ...... 走在去食堂的路上,秋日的阳光透过两旁的香樟树洒下细碎光斑。 苏晓蔷走在前面,长长的捲髮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路明非,你现在可以啊,都成香餑餑了。” 她开口,声音里带著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像是在一杯上好的龙井里加了一勺山西老陈醋。 “哪有...” 路明非心虚地跟在她身后。 “我可都看见了。” 苏晓蔷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斜著眼看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好像写著: “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 “刚才那个李婷婷,眼睛都快黏你身上了。你是不是觉得她那马尾辫特別清纯,特別好看啊?显得脖子又白又长,对不对?比我这头碍事的大波浪好看多了吧?” “没有!绝对没有!” 路明非义正言辞,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宣誓入党: “学习使我快乐!” “德行!” 苏晓蔷被逗笑了,眼里的醋意和那点小彆扭,瞬间烟消云散。 她抬手,习惯性地想去敲他的头,但手举到一半,又轻轻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帮他拍了拍校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算你识相。” 少女哼了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但脚步轻快了许多,嘴角那抹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比今天的阳光还要灿烂。 路明非跟在她身后,看著她飞扬的裙摆和轻快的背影,也忍不住笑起来。 第59章 我看到了风的形状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59章 我看到了风的形状 如果说路明非的逆袭是一场盛大的烟火,那么对赵孟华来说,这场烟火则是灭世级的灾难。 他开始失眠。 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路明非走下讲台时,那个轻飘飘的眼神和那句垃圾。 两个字像魔咒一样在耳边播放。 上课时,他无法集中精神。 物理老师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地讲解著库仑定律,他脑子里却全是路明非和苏晓蔷在走廊里出双入对的样子。 苏晓蔷挽著路明非的胳膊,笑得像个小太阳,而路明非,那个衰仔,居然还敢一脸宠溺地看著她。 那画面像一卡车刚从树上摘下来的青柠檬,被人强行塞进了他的嘴里,酸得他牙根发软,胃里翻江倒海。 他不喜欢苏晓蔷,但他不能接受路明非那样。 更让赵孟华崩溃的是,上次他僱人去堵路明非的事情,不知道怎么被他爸知道了。 那天晚上,他爸,那个在海城商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把他叫到了书房。 他爸没有骂他,只是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老板椅上,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然后,拿起了立在墙角的那根拐杖。 那是一根他爸花大价钱从古玩市场淘来的,据说是晚清某位王爷用过的黄花梨木拐杖,杖头盘著一条栩栩如生的龙。 “爸,我...” 赵孟华的话还没说完,那根沉重的拐杖就带著风声,狠狠地抽在了他的小腿上。 剧痛让他瞬间跪倒在地。 “你知不知道那个姓苏的丫头是什么背景?” 他爸的声音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她家一句话,就能让我们家这几年辛辛苦苦搭起来的台子,塌得一乾二净!你脑子是被门夹了吗?还是打游戏打傻了?去惹这种人?” 他爸一连串的质问,像一把把重锤,砸在赵孟华的心上。 他无力反驳。 因为就在前几天,他亲眼看到他爸在接了一个电话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然后对著电话那头的人,用一种近乎諂媚的语气连声道歉。 赵孟华第一次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家世,在真正的权势面前,是那么的不堪一击,像个笑话。 那天晚上,他爸冻结了他这个月所有的零花钱,没收了车钥匙,还警告他,如果再敢去招惹路明非,就打断他的腿。 赵孟华躺在自己那张柔软的席梦思大床上,看著天花板,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那张贴在公告栏上的成绩单一样。 路明非的名字,排在他的前面,像一个血红色的嘲讽,嘲笑著他的愚蠢和自大。 ...... 而陈雯雯则彻底陷入迷茫。 月考成绩出来后,她看著路明非那个耀眼的分数,心里百感交集。 她为他的进步感到由衷的高兴,却又为自己的无用而感到强烈的失落。 以前,路明非是需要她的。 她整理的课堂笔记; 她在他失落时几句温柔的鼓励; 她偶尔投过去的一个微笑...... 陈雯雯享受那种被需要,被仰望的感觉,那让她觉得自己是特別的,是重要的。 可现在,路明非... 已经不再需要她了。 他有了苏晓蔷,那个明艷。强大,能为他摆平一切,能带他进入另一个他从未接触过的世界的女孩。 他有了自己的圈子。 有了自己的光。 陈雯雯感觉自己,就像是安东尼·德·圣-埃克苏佩里笔下,那朵被遗忘在b612星球上的玫瑰花。 她看著她的小王子,头也不回地,坐著候鸟迁徙的航班,飞向了另一颗星球,去寻找他的狐狸。 有好几次陈雯雯都想把新整理的的笔记递给路明非,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笔,標註了所有重要的知识点和时间线。 但每次看到他和苏晓蔷站在一起的样子,那画面和谐得让她觉得自己像个的闯入者。 最终她只能默默地把那本承载著她复杂心绪的笔记本,重新塞回那个塞满了各种文学名著的书包里。 一个人,回到那个只有书籍和诗歌的,安静却孤独的世界里。 晚上,陈雯雯翻开自己的日记本,那是一个精致的,带著小锁的本子。 她拧开钢笔的笔帽,在泛黄的纸页上,写下一行娟秀的小字: “我们都以为,长大以后就能永远在一起,可是,长大以后才发现,原来我们,连永远都给不起。” 这句话,是她在某本青春小说里看到的,以前觉得矫情,现在却觉得,字字诛心。 ...... 月考后第一个周末。 天气好得不像话。 秋高气爽,阳光明媚得像是加了一层宫崎骏电影的滤镜。 苏晓蔷一大早就把还在床上和周公下五子棋的路明非从被窝里薅起来。 “走,今天不学习了,带你去个好地方,放鬆一下!” 她穿著一身粉色的juicy couture运动套装,活力四射,像个刚从美剧里走出来的拉拉队长。 她不由分说地把一套崭新的休閒装扔到路明非床上: “赶紧换上,別磨蹭!庆祝你这头猪终於开窍了!” 路明非揉著惺忪的睡眼,看著手里那件burberry的经典款格纹衬衫和一条修身的卡其色长裤,有些受宠若惊。 “又给我买衣服?” “废话!你考这么好,当然得有奖励!本小姐说话算话!” 苏晓蔷叉著腰。 当路明非换好衣服,有些不自在地从房间里走出来时,苏晓蔷的眼睛亮了一下。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话一点不假。 换上合身又有质感的衣服,路明非身上那股常年混跡网吧和出租屋而沾染的颓气被冲淡了不少。 虽然还是有点瘦,但整个人看起来清爽挺拔了许多,配上他那双因为长期面对电脑屏幕而显得有些迷茫,却很乾净的眼睛。 居然...还挺帅! 有点像爱情公寓里的陆展博,带著点疏离和少年感。 “嗯,还行,勉强配得上本小姐当个拎包小弟。” 苏晓蔷满意地点点头,自己也换上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那是一条设计简约,却剪裁极佳的裙子,来自一个路明非完全不认识的法国小眾品牌。 微风吹过,裙摆轻轻晃动,勾勒出少女因为二次发育而愈发美好的身形。阳光下,她白得像是在发光。 路明非看著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开学第一天做的那个梦。 梦里,那个看不清脸的,在雨中为他撑伞的女孩,好像穿的就是这样一条白色连衣裙。 心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李叔开著那辆一如既往低调的黑色奔驰s500,载著两人来到了一片开阔的郊野公园。 这里有一大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很多人在放风箏,天空中飘著各式各样的风箏,有老鹰,有蜈蚣,还有喜羊羊和灰太狼。 苏晓蔷兴冲冲地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巨大的,造型是粉红色章鱼的风箏,递给路明非: “喏!” 路明非看著那个比他还高的章鱼风箏,傻眼了: “我...我不会放风箏啊。” “这都不会!” 苏晓蔷鄙视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抢过风箏,开始自己尝试。 结果,她比路明非还不如。 那只可怜的粉色章鱼,不是一头栽在地上啃草皮,就是线缠成一团乱麻,活像一盘失败的毛线球。 最后,还是路明非,凭藉著对风向和力道的精准判断,再加上一点点从楚子航那里学来的关於身体协调性的技巧,在尝试了几次之后,成功把那只巨大的章鱼送上了天空。 在尝试了几次之后,成功地把那只巨大的章鱼送上了天空。 “哇!飞起来了!” 苏晓蔷像个三岁的孩子一样,在草地上又蹦又跳,开心地欢呼,声音清脆得像风铃。 路明非牵著风箏线,看著在草地上奔跑,裙摆飞扬,笑得像个小太阳的苏晓蔷,也忍不住笑了。 他觉得,这样的生活,真好。 就在这时,一阵大风颳过。 “呼——” 苏晓蔷那条漂亮的白色连衣裙的裙摆,被猛地吹了起来,高高扬起,像玛丽莲·梦露在电影《七年之痒》里的经典造型。 裙摆之下,是少女被纯白色蕾丝边长筒袜包裹著的,修长笔直的美腿,和一角同样是白色的,带著可爱草莓印花的安全裤。 路明非的视线和动作凝固了。 “啊!” 苏晓蔷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赶紧手忙脚乱地按住裙摆。 “路明非!你看什么呢?!” 路明非大脑一片空白,他看著苏晓蔷那双羞愤交加的眼睛,鬼使神差地说: “我看到了...风的形状。” 第60章 篮球,少年与白裙子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60章 篮球,少年与白裙子 苏晓蔷愣愣地看著路明非。 看著他那张因为紧张和不知所措而显得有些傻气的脸。 看著他那双清澈的,倒映著蓝天,白云和一只巨大粉色章鱼风箏的眼睛。 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某些日本纯爱电影里,穿著白衬衫的男主角会说的骚话? 是岩井俊二的《情书》?还是新海诚的《秒速五厘米》? “你胡说八道什么!” 苏晓蔷跺跺脚,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毫无威慑力的话。 然后转身就跑。 路明非看著她几乎是同手同脚跑开的背影心里一阵好笑。 然后跟著她一起跑。 最后磨磨蹭蹭地到苏晓蔷身边。 女孩只是背对著他,坐在草地上双手抱著膝盖,假装在看远处湖面上划过的游船。 那对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却出卖了她的內心。 “那个我...” 路明非想解释,想说自己刚才不是故意的,想说自己其实什么都没看清,连安全裤是草莓印花还是樱桃印花都没分清。 “闭嘴!” 苏晓蔷头也不回地打断他: “不准说话!” 路明非只好乖乖地闭上嘴,在她身边坐下像个等待发落的囚犯。 两人就这么坐著,谁也不说话。 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风里带著青草和泥土的香气,远处传来別的孩子放风箏的欢笑声。 世界很喧囂,但他们俩之间却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过了好久,苏晓蔷才用一种细若蚊吟,几乎要被风吹散的声音,闷闷说了一句: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以后不穿白裙子出来了。” 路明非愣了一下。 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不是在怪他,她是在怪那条不听话的裙子,和那阵不解风情的风。 噗—— 路明非没忍住。 “你还笑!” 苏晓蔷,又羞又恼地转过身,抬起粉拳就在他胳膊上捶了一下,那力道软绵绵的,与其说是打,更像是撒娇。 路明非笑得更开心了。 今天的阳光,真是该死的好。 ...... 月考的胜利让路明非那颗沉寂了十六年的衰仔之心,第一次尝到了扬眉吐气的滋味。 尤其是那些之前跟著赵孟华起鬨的男生,现在看到他,都像耗子见了猫,主动绕著道走,生怕被这位新晋达人的光环闪瞎了眼。 路明非很享受这种变化。 这天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自由活动。 徐岩岩和徐淼淼这对双胞胎活宝,不由分说地把路明非从树荫底下拽了起来。 “三缺一,就等你了!” 徐岩岩搂著他的肩膀,热情得像个传销组织的头目: “赵孟华今天说肚子疼不打了,正好你来顶上!” 路明非看了一眼篮球场。 阳光下,一群穿著宽大球衣的少年正在奔跑,跳跃,挥洒著汗水。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还有场边女生们的加油声,交织成一曲青春的交响乐。 换做以前,他肯定是那个躲在角落里,假装看书或者对著天空发呆的自闭患者。 他不喜欢运动,更不喜欢出汗,哪怕加入了校篮球队也是因为自己喜欢的女孩喜欢打篮球的男生。 路明非始终觉得那是属於另一个世界的热闹,但现在他想试试。 学习成绩是力量,那身体素质,也同样是力量,一个连自己身体都无法掌控的人,又怎么去掌控更宏大的命运? “好。” 路明非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漫友》杂誌塞回书包。 篮球场上,气氛正值火热。 赵孟华確实没来,他大概是没脸再在路明非面前出现,尤其是在他擅长的领域。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拨在学校里同样人高马大的男生。 他们看著被徐岩岩拉进场,穿著一身明显不合身的旧校服,身形瘦削得像根豆芽菜的路明非,脸上都露出轻视的表情。 “喂,岩岩,拉他来凑数?” 一个身高一米九,壮得像头小牛犊的傢伙,皱著眉头说: “他会打球吗?多没意思。” “就是,让他上来,不是纯纯的突破口吗?” 另一个男生也附和道。 徐岩岩和徐淼淼的脸色有点尷尬,他们也没想到对方的反应会这么直接。 路明非站在场边,听著这些话,心里没什么波澜,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水平。 在体育方面確实是个战五渣。 立定跳远刚过两米,一千米长跑永远是倒数,篮球...他上一次碰那玩意儿,可能还是在初中的体育课上,结果还砸到了自己的脚。 “没事,我就在传传球就行。” 路明非自己都觉得心虚。 “传球?” 眾人表示怀疑。 “他怎么就不会打了?你们眼睛是长在头顶上吗?” 苏晓蔷抱著一瓶电解质水,和柳淼淼一起走了过来。 她今天穿著一身阿迪达斯的三叶草运动套装,长发扎成了利落的高马尾,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漂亮的脖颈线条,看起来英姿颯爽。 她走到路明非身边,把那瓶还冒著凉气的宝矿力水特塞进他手里,然后挑衅地看著那个体育委员: “还没打就看不起人?你以为你是科比还是乔丹啊?” 柳淼淼则安静地站在一旁,冲路明非温柔地笑了笑,算是鼓励。 被校花当眾这么一懟,体育委员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却又不敢发作。 “打就打!” 那男生没好气地把球扔了过来。 路明非下意识地接住球,那熟悉的,带著颗粒感的触感,让他有些恍惚。 比赛开始。 路明非果然成了对方的重点攻击对象,或者说提款机。 他笨拙地运著球,球在他手里像个不听话的孩子,不是脱手飞出,就是砸在脚上。 防守时,他更是像个木桩,被人一个简单的变向就过得乾乾净净。 “我就说吧!纯送分童子!” 连徐岩岩都露出无奈的表情。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perspective。” 没错,他决定开掛。 路明非再次睁开眼睛时。 他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绝对的冷静和专注。 从队友手里接过球,身体下意识地压低,开始运球。 “砰...砰...砰...” 篮球在他的手掌和地面之间,发出富有节奏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毫无章法,东倒西歪。 对面的防守队员,还是那个刚才嘲讽自己的男生,他脸上带著轻蔑的笑张开双臂像一堵墙一样拦在面前。 左边,重心不稳,有空当。 路明非做了一个简单的体前变向,那是在篮球场上最基础不过的动作。 对面的重心却被完全晃开,踉蹌了一步,路明非就从他身边,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过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路明非自己也愣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某个篮球高手附身了,很多动作,根本不需要思考,就自然而然地做了出来。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perspective还能这么用! 运球冲向篮下,在离篮筐还有三步远的地方,起跳,跨步,上篮! 整个动作,虽然因为身体素质的差距,远没有楚子航那么舒展和暴力,但每一个节奏,每一个发力点,都模仿得有模有样。 手腕轻轻一拨。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唰——! 空心入网! 第61章 叔!您听我解释!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61章 叔!您听我解释! 整个球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路明非。 场边,苏晓蔷那张因为生气而鼓起的包子脸,也僵住了,她张著小嘴,忘了把那句笨蛋骂出口。 路明非看著自己的双手。 “我靠!路明非!你...你藏得也太深了吧!” 徐岩岩第一个反应过来。 “可以啊路明非!真人不露相啊!你小子刚才是在逗我们玩呢吧!” 队友们纷纷围了上来,又惊又喜,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路明非只能挠著头嘿嘿傻笑: “运气,运气。” 接下来的时间,彻底成了路明非的个人表演秀。 他虽然还做不出什么华丽的过人动作,身体对抗也依旧是弱项。 但他的投篮却准得嚇人。 无论是中距离跳投,还是三分线外的远射,只要他出手,篮球就像装了gps导航一样,乖乖地钻进篮筐。 他一个人,就包揽了全队大半的得分,当终场哨声响起,他们队以压倒性的优势获胜时。 路明非已经被兴奋的队友们像英雄一样举了起来,拋向空中,在上升和下落的瞬间,他看到了场边。 苏晓蔷和柳淼淼站在一起。 苏晓蔷抱著胳膊,撇著嘴,一副有什么了不起,也就一般般的表情,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却出卖了她的激动和骄傲。 这一刻,路明非感觉自己像是《灌篮高手》里的樱木花道,那个默默无闻,被人看不起的门外汉。 在篮球场上,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找到了属於自己的高光时刻。 这种感觉,真他妈的爽! 讲真的,这种感觉上头,持久。 以至於接下来的一周,路明非走在路上都感觉脚下踩著云,整个人轻飘飘的。 他成了仕兰中学的新传说。 如果说月考第二是学霸的逆袭,那篮球场上的绝地翻盘,就是全能天才的诞生。 校园论坛上关於他的帖子,从学渣的逆袭是不是有黑幕,变成了扒一扒路神究竟还有多少隱藏技能。 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亲眼看见路明非在音乐教室里,用一架破钢琴弹出了萧邦的《夜曲》。 还有人说,路明非其实是围棋高手,曾经在网上用马甲虐遍了市里的所有专业棋手。 传闻越来越离谱,路明非在大家口中,快要变成一个琴棋书画,文体两开花的六边形战士了。 路明非对此只能报以苦笑,他要是真有那么牛逼,还用得著天天被苏晓蔷鞭挞? 但这种被人瞩目,被人崇拜的感觉,確实不坏。 好多人现在都会主动跟他打招呼,喊他一声非哥,那种暗爽,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而路明非和苏晓蔷之间的关係,也进入了一种微妙的,甜得发腻的阶段。 苏晓蔷对他的监管变本加厉,但那种监管里,又多了几分藏不住的炫耀和骄傲。 她会故意在陈雯雯面前,把路明非的作业本拿过来,用她那支粉色的百乐中性笔,圈出他写错的单词,然后用一种你看我家这头猪多笨,还得我来教的语气数落他。 但那上扬的嘴角和眼里的笑意,却像是在说: “这么厉害的人,还不是得听我的?看到没!这就是本小姐的养成系男友!” 路明非乐在其中,他发现自己好像有点m属性觉醒的趋势,被苏晓蔷管著竟然有种幸福感。 ...... 周五晚上。 “喂,路明非。” 苏晓蔷从自己房间里探出个小脑袋,她刚洗完澡,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穿著一件宽大的,印著皮卡丘的t恤,t恤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两条又白又直的腿。 “过来一下。” 她冲他招招手。 路明非感觉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苏晓蔷的房间里,瀰漫著一股好闻的,混合著沐浴露和少女体香的味道。 她把他拉到书桌前,献宝似的指著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你看!” 屏幕上是游戏画面。 “我卡在这儿了,这怎么走啊?绕了半天都绕不出去!” 苏晓蔷鼓著嘴,一脸苦恼。 路明非看著那熟悉的迷宫地图,忍不住笑了。 他坐下来,接过滑鼠,熟练地操作著李逍遥,在九曲十八弯的锁妖塔里穿行,躲避著各种小怪,很快就找到了通往下一层的楼梯。 “哇!厉害!” 苏晓蔷在他身边,发出由衷的讚嘆,眼睛里闪著小星星。 路明非被她夸得有点飘,回头想说: “这算什么,想当年我...” 结果一回头,两人的脸就这么近在咫尺,他能清晰地看到少女长长的睫毛,能闻到她呼吸里的香气,能看到她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映出的自己的脸。 气氛瞬间变得曖昧起来。 电视机里正在播放著王家卫的《花样年华》,梁朝伟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幽幽地响起: “如果多一张船票,你会不会跟我一起走?”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干。 苏晓蔷的脸也红了,她没有躲开,只是咬著嘴唇,眼神有些闪躲。 路明非看著她那近在咫尺的,像果冻一样诱人的嘴唇,脑子里一片空白,一个念头疯狂地叫囂著: 亲上去!亲上去! 就像电影《蜘蛛侠》里,蜘蛛侠倒掛著,和玛丽·简在雨中接吻的那个经典场景。 他感觉自己就是那个拥有了超能力的彼得·帕克,而眼前,就是他的玛丽·简。 缓缓地,缓缓地凑了过去。 越来越近。 甚至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將触碰到的那一剎那。 咔噠—— 大门毫无徵兆地被打开了。 一个穿著一身笔挺的阿玛尼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威严十足的中年男人,提著一个公文包,出现在了门口。 他看著房间里这曖昧到极点的一幕,愣住了。 路明非也愣住了,他保持著那个前倾的姿势,像一尊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像。 苏晓蔷则像只被嚇到的猫,瞬间弹开,脸红得快要滴出血。 “爸...爸?你怎么回来了?”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爸?! 路明非的大脑轰的一声,炸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眼神锐利得像鹰隼的中年男人,感觉自己像是玩游戏时,好不容易把小怪清完,准备去亲吻公主,结果最终boss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 完了。 这次是真完了。 他僵硬地,一点点转过头,对著那个面色铁青的男人,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叔...叔叔,您听我解释...” 第62章 天上掉下一位零妹妹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62章 天上掉下一位零妹妹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 苏恩曦正抱著一桶家庭装的品客薯片,笑得在羊毛地毯上打滚,薯片碎屑喷得到处都是。 “哈哈哈哈!看到了吗!看到了吗长腿!教科书级別的抓姦现场!我赌五毛,小白兔现在嚇得腿都软了!” 她面前的巨大监控屏幕上,正清晰地播放著路明非公寓里的惨剧。 酒德麻衣穿著一身性感的黑色蕾丝睡袍,优雅地晃著杯中的红酒: “这个苏建南,回来的可真是时候。我早就查过了,他是个女儿奴,而且极度排斥任何试图靠近他宝贝女儿的雄性生物。这下,我们的小白兔有难了。” “刺激!太刺激了!” 苏恩曦兴奋地手舞足蹈: “这不比博人传热血?我倒要看看,小白兔要怎么过岳父这一关!” 角落的沙发上,零穿著一身白色的运动服,正安静地翻著一本厚厚的,关於量子物理学的专著。 她似乎对屏幕上的青春闹剧毫无兴趣,但那微微竖起的耳朵,却暴露了她正在认真听著。 “下一步计划呢?” 酒德麻衣抿了一口红酒,问道。 “差不多了。” 苏恩曦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专业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路明非的成长已经达到了一个瓶颈,继续待在仕兰中学,意义不大。是时候,让他接触真正的世界了。” 她切换屏幕,调出一个印著古朴龙纹徽章的网站界面。 “卡塞尔学院。” 苏恩曦的嘴角勾起一丝神秘的微笑: “不过,在那之前,得让我们的新同学,先和小白兔混个脸熟。” 她的目光,投向了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如同人偶般精致的女孩。 零合上书,抬起头,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 “明白。” 她淡淡地回答。 ...... 苏建南的突然回归,把路明非和苏晓蔷之间那艘刚刚起航的,名为曖昧的小帆船,吹得七零八落。 接下来的整个周末。 路明非都过得胆战心惊。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关进了西伯利亚的古拉格集中营,而苏建南,就是那个手持ak-47,眼神冰冷的看守。 苏建南没有打他,也没有骂他,甚至没有多跟他说一句话。 他只是用一种审视的,带著极强压迫感的目光,无时无刻地观察著路明非。 路明非吃饭的时候,他坐在对面,一边慢条斯理地用著餐,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他,那眼神仿佛在分析他拿筷子的姿势是否標准。 路明非在书房做题的时候,他会端著一杯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一看就是半个小时,看得路明非后背直发毛,连阿伏伽德罗常数都快忘了是多少。 路明非甚至怀疑,自己晚上睡觉说梦话,这位叔叔是不是都趴在门上偷听。 在这种高压监控下,路明非连跟苏晓蔷说句话都得打报告。 “叔叔,我想跟晓蔷说句话。” “嗯。” 苏建南从他那份厚厚的財经报纸后抬起眼皮,点点头。 然后,他就搬了张椅子,坐在书房门口,一边喝茶,一边旁听他们討论题目,活像个参加家长开放日的班主任。 苏晓蔷对此也毫无办法,她几次想跟她爸抗议,都被苏建南用关心这个万能的理由给懟了回去。 “爸!你这样我们压力很大!” “有压力才有动力。我倒要看看,这个让你成绩突飞猛进的小子,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苏建南说得理直气壮。 路明非欲哭无泪。 他感觉自己不是苏晓蔷的同学,而是苏建南花钱请来的家教,还是那种隨时可能因为业绩不达標而被解僱的临时工。 好不容易熬到周一,可以去学校了,路明非逃离公寓时,感觉像是刑满释放。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新的惊喜,还在学校里等著他。 ...... 周一早自习,班主任老马领著一个新同学走进了教室。 “同学们,安静一下。” 老马拍了拍手: “给大家介绍一位新来的转校生,她从今天开始,就是我们高二(3)班的一员了。大家要互相关爱,帮助新同学儘快適应我们的集体。” 全班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那个站在讲台上的女孩身上。 她穿著一身与周围蓝白相间的运动校服格格不入的,设计繁复的黑色哥特萝莉裙,裙摆上点缀著精致的蕾丝和蝴蝶结。 个子不高,身形娇小,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晨光下近乎透明。 一头淡金色的长髮,被扎成了两条长长的,垂到腰际的双马尾,隨著她轻微的动作微微晃动。 同样,女孩的五官也精致得像是出自某个顶级手办大师之手的杰作。 尤其是那双眼睛,瞳色是纯粹的,不含杂质的黑色,大而明亮,却又带著一种超然物外的淡漠,仿佛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就像一个从蒂姆·波顿的哥特童话电影里走出来的,活生生的人偶娃娃。 美,但诡异。 路明非的嘴巴,慢慢张成o型。 他认出了她。 这不就是前段时间,在电玩城里用一手华丽的草薙京把他逼入绝境,最后还被他用一个屑风翻盘的那个哥特萝莉吗?!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成了自己的同班同学? 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这比在网吧邻座发现对方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兄弟还离谱! “零。” 女孩开口,声音清脆,但语调平直,没有任何起伏,就像是siri在念稿子。 她说完,对著台下鞠了一躬。 然后就那么静静地站著,那双黑色的眸子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最终,精准落在了路明非的身上。 路明非浑身一僵。 苏晓蔷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看著讲台上那个画风诡异的转校生,又看了看路明非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心里警铃大作。 直觉告诉她,这个叫零的女孩来者不善。 “好了,先找个位置坐下吧。” 老马指了指教室的后排: “就...就坐路明非旁边吧,那里正好有个空位。” 全班同学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路明非身上。 先是校花苏晓蔷,现在又来一个画风清奇的极品转校生,还点名道姓地要坐他旁边?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路明非眼睁睁地看著那个叫零的哥特萝莉,迈著优雅得如同在走t台的步伐,穿过课桌间的过道,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她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下,那身繁复的裙摆像一朵盛开的黑色玫瑰。 她没有看他,只是从那个同样是哥特风格的小皮包里,拿出了一本厚得能当枕头的全英版的《相对论》。 路明非:??? 他觉得自己和这位新同桌之间,隔著一个次元壁。 “我们又见面了。” 零翻开书,头也不抬地,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是啊,好巧。” 路明非结结巴巴回答。 “不巧。” 零淡淡地说: “我就是来找你的。” 第63章 里世界的拼图,不能说的秘密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63章 里世界的拼图,不能说的秘密 零转过头,那双眸子静静地看著路明非: “笔?刚来,没买。”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 路明非从笔袋里翻出一支崭新的晨光中性笔递过去。 “谢谢。” 零接过笔,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了他的手背。 冰凉,柔软。 路明非像触电一样缩回了手。 而坐在前排的苏晓蔷,通过桌子上立著的小镜子,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手里的笔几乎要被她捏断了。 又来一个! 还真当她小天女是吃素的吗?! ...... 零的到来表面上没激起多大浪花,水面下却已是暗流汹涌。 她完美地扮演了一个天才转校生的角色,从不主动和人说话,也从不参加任何课间活动。 下课时,当別的女生聚在一起討论最新的偶像剧或者哪家新开的奶茶店好喝时,她就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那些路明非连书名都念不顺的德文或拉丁文原版书。 她的成绩好到令人髮指。 第一次隨堂测验,她所有的科目,都是满分。 数学老师拿著她那张连草稿都不用打,解题步骤完美得像教科书印刷体的卷子,激动得热泪盈眶,直呼自己遇到了百年一遇的天才。 但只有路明非知道,这个看起来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三无少女,有多不正常。 比如,有一次上体育课,自由活动时,一个篮球不长眼地朝著他们这边飞了过来。 路明非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零只是头也没抬,依旧看著手里的书,右手向后一伸,五指张开,那颗高速飞来的篮球,就那么稳稳停在她掌心。 整个过程,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那一刻,路明非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一个高中女生,而是一个能单手停下子弹的人形高达。 “你的血统正在甦醒。” 放学后,零和他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她以不认识路为由,理所当然地和路明非同行),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 “血统?” 路明非心里一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恩。” 零的眼神飘向远方的天空,那里正燃烧著绚烂的晚霞: “路明非。” 路明非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在废弃工厂里,面对母镰鼬时,那种发自灵魂的恐惧和战慄。 也想起了自己在篮球场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时的那种奇妙感觉。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选择了装傻。 这是衰小孩的本能,遇到无法理解的事情,先缩回壳里。 零没有追问。 她从她那个哥特风格的小皮包里,拿出一枚古旧的,仿佛青铜铸造的硬幣,递给路明非。 硬幣的正面,刻著一棵枝繁叶茂的世界树,背面,则是一条盘踞著,首尾相连的龙。 “这是什么?” 路明非接过来,硬幣入手冰凉,带著一种奇特的金属质感。 “地址。” 零说: “有人会在那里等你。” 说完她转身走向了另一个方向的公交站台,那两条长长的双马尾在晚风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路明非站在原地,摊开手心,看著那枚神秘的硬幣。 他感觉自己像是《魔戒》里,从甘道夫手中接过至尊魔戒的佛罗多。 一个巨大的,充满未知和危险的世界,正在向他缓缓敞开大门。 ...... “站住!” 路明非刚走到公寓楼下,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叫住了他。 苏晓蔷穿著一身运动装,双手抱在胸前,靠在大厅的罗马柱上,一副等候多时的样子。 “你跟零到底是什么关係?” 她开门见山,单刀直入。 “没关係啊,就是同学。” 路明非把那枚硬幣攥进手心。 “同学?” 苏晓蔷冷笑一声,走上前,像只警惕的小猫,在他身上嗅了嗅: “同学能跟你一起放学?同学能让你身上沾上她那种...奇怪的,像图书馆旧书一样的味道?” 路明非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路明非,我警告你。” 苏晓蔷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她很危险。你离她远一点。” “她怎么危险了?” “我不知道。” 苏晓蔷摇摇头,眼神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困惑: “我就是感觉...她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看你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同学,更像是在看一件重要的物品。” 苏晓蔷的话也恰恰印证了路明非自己的感觉,但有些事是躲不掉的,不是吗? “哦...” 路明非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看著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苏晓蔷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担忧。 她嘆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电影票,塞进他手里。 “喏,这个给你。” 路明非低头一看,是最新上映的,由周杰伦主演的电影《不能说的秘密》的票。 “你不是喜欢周杰伦吗?” 苏晓蔷別过脸,假装在看风景: “陪我去看。就当散心?” 路明非看著手里的电影票,心里那点因为零而產生的阴霾一扫而空。 “好!” 他咧嘴一笑。 光天化日哪来的龙。 天塌下来,也得看完电影再说。 ...... 万达影城。 空气中瀰漫著爆米花和可乐混合的香气,到处都是牵著手的情侣和嘰嘰喳喳的学生。 路明非手里捧著一大桶爆米花,旁边还插著两杯可乐,像个尽职尽责的移动餐车。 苏晓蔷把长发扎成了简单的马尾,脸上未施粉黛,看起来就像个最普通的邻家女孩。 但即便是这样,她那出眾的容貌和窈窕的身材,依旧让她在人群中闪闪发光,引来无数侧目。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 苏晓蔷感受到了周围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路明非的衣角。 电影《不能说的秘密》在当时火得一塌糊涂,几乎所有年轻人都为那段穿越时空的纯美爱恋而感动。 当电影放到最经典的情节—— 叶湘伦(周杰伦饰)用单手和晴依四手联弹,那段旋律在琴键上流淌时,影院里响起一片小小的惊呼。 苏晓蔷也看得目不转睛,她下意识地把头靠在了路明非的肩膀上。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左半边身体都麻了,不是压的,是电的。 这一刻,就算让他去单挑一头真正的龙,他也愿意。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 很多人还沉浸在结局的伤感中,眼眶红红的,苏晓蔷也吸了吸鼻子,显然是被感动到了。 “走吧。” 路明非站起身,声音沙哑。 两人走出影院,正商量著去吃点什么,一个温柔又带著点惊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路明非?苏晓蔷?好巧啊,你们也来看电影?” 路明非回头。 是陈雯雯。 她今天穿著一条淡黄色的棉布裙子,怀里抱著一本村上春树的《海边的卡夫卡》,文艺气息十足。 她身边站著一脸不爽的赵孟华。 这组合... 真是冤家路窄... 第64章 棉花糖一样的吻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64章 棉花糖一样的吻 “是啊,好巧。” 路明非尷尬地笑了笑。 赵孟华看到路明非和苏晓蔷站在一起,尤其是苏晓蔷脸上还带著看完电影后的红晕,脸色瞬间就黑了,像被人泼了墨。 “雯雯,我们走吧,跟某些人没什么好说的。” 他拉著陈雯雯就要走。 “等等。” 陈雯雯挣脱了他的手,走到路明非面前,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递了过去。 “这个送给你。” 她的声音很轻: “恭喜你这次考得这么好。” 路明非下意识接了过来。 那是一支派克的钢笔,和他之前用的那支一模一样。 “你之前那支不是摔坏了吗?我...” 陈雯雯的话还没说完。 “哟,这么巧啊。” 苏晓蔷的声音插了进来,她上前一步,自然地挽住路明非的胳膊,宣示主权的意味不言而喻。 她瞥了一眼路明非手里的钢笔盒,笑了笑: “送钢笔啊?现在谁还用这玩意儿写字啊,又老土又麻烦。” 陈雯雯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是啊。 她送的钢笔,代表著过去。 那个路明非需要她的笔记,仰望著她的过去,而现在,他已经进入了一个她不了解的新世界了。 赵孟华也突然感觉自己鼻子痒痒的,感觉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了。 “路明非。” 苏晓蔷的语气依旧平淡: “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左臂被苏晓蔷挽著,那柔软的触感和惊人的弹性,本该是天堂般的享受,此刻却像烙铁一样烫。 陈雯雯突然开口了: “那个...我...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她的声音很轻,说到一半语气就颤的不成调子。 她把那个装著派克钢笔的盒子,硬塞进路明非怀里,然后,不等任何人反应,就转身,逃也似的快步走进了人群。 赵孟华赶紧追了上去: “雯雯你等等我啊!” 路明非看著陈雯雯那略显单薄,却无比决绝的背影心里莫名地一空。 他想叫住她,想说点什么。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从这一刻起,就真的,彻底地,结束了。 就像《大话西游》的结尾,至尊宝看著城墙上那对相拥的恋人,转身,扛著金箍棒,像条狗一样,落寞地走向远方。 他也该走向自己的西天了。 “看什么看!人都走远了!” 苏晓蔷不满地掐了一下他的胳膊,把他的魂儿给拽了回来: “捨不得啊?要不要我帮你追回来啊?” “没有。” 路明非赶紧摇头。 “哼!”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商场二楼的一家正在装修的店铺,一个工人或许是没站稳,脚手架上一桶半满的白色涂料,就这么倾倒了下来。 “小心!” 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 那桶涂料,不偏不倚,正好朝著路明非和苏晓蔷的中心砸了下来。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路明非的大脑根本来不及思考。 他的言灵“perspective”在瞬间被动激发,时间仿佛变慢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涂料桶下坠的轨跡,能计算出它落地的溅射范围。 身体完全是出於本能做出了反应,一转身,张开双臂,用自己的后背,將苏晓蔷整个人都护在了怀里。 把少女死死地按向自己,形成了一个绝对的保护空间。 “哗啦——!” 冰冷粘稠的白色涂料,从天而降,劈头盖脸地浇了路明非一身。 他的头髮,他的脸,他那件崭新的衣服,都瞬间被染成白色。 世界,再次安静了。 路明非感觉自己像个刚从麵粉堆里爬出来的傻子,狼狈到了极点。 还好。 怀里的苏晓蔷,毫髮无伤。 她就这么被路明非紧紧地抱著,脸埋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 她能闻到路明非身上那股混杂著汗水和阳光的味道,还有一股刺鼻的涂料味。 苏晓蔷缓缓地抬起头,看到了路明非那张被涂料搞得一塌糊涂,白一道黑一道,滑稽得像个小丑的脸。 甚至连衰仔的头髮上,还在往下滴著白色的液体,不过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双眼睛里,有关切,有紧张,还有一种......路明非自己都还没意识到的衝动。 ...... 时间在这一刻定格。 零站在一旁的阴影下,手中一把黑色的蕾丝阳伞,为她隔绝了所有的污秽。 她静静地看著这一幕,那双纯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简讯: 【目標无意识行为分析完毕。】 【结论:在突发危险情况下,目標第一保护序列確认为:苏晓蔷。】 【情感锚点已锁定。】 发完她收起手机,看著那对狼狈相拥的男女,转身,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身后的人群。 对她来说。 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 苏晓蔷看著路明非,鼻子一酸,眼泪毫无徵兆地就掉了下来,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感动的,还是被嚇的。 她伸出手,用袖子胡乱地帮他擦著脸上的涂料,一边擦,一边带著哭腔骂道: “路明非!你是不是傻啊!” 路明非看著她那梨花带雨的样子,看著她眼里的心疼和后怕,咧开嘴,露出一个沾满白色涂料的笑容: “没事...” 他接著说: “你还好吧?” 苏晓蔷看著他那副蠢样,噗嗤一声,又哭又笑。 她没再说话,只是踮起脚尖,凑上前,在那张被涂料弄得乱七八糟的,傻瓜一样的嘴唇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那是一个带著爆米花的香味儿,可乐的甜味儿,和少女泪水咸味儿的吻。 路明非彻底石化了。 【检测到宿主苏晓蔷完成终极隱藏任务:唯一的选择】 【任务描述:在多重情感博弈中,成为路明非潜意识里的第一顺位,获得其本能的守护。】 【任务完成度:完美!】 【任务奖励:言灵·仪(偽)等级提升,解锁新规则“专属”——在言灵范围內,你可以设定一个专属对象,使其对基础元素的控制能力大幅度降低。】 【奖励已发放,祝您和您的骑士旅途愉快。】 苏晓蔷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衰小孩。 和那个像棉花糖一样的吻。 第65章 初吻居然是立邦漆味儿的?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65章 初吻居然是立邦漆味儿的?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世界像是被施加了某种能减缓时间流速的言灵,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慢动作。 周围的惊呼声,商场保安急匆匆跑过来的脚步声,楼上装修工人惊慌失措的叫喊声... 所有的事件都像隔著一层厚厚的玻璃,变得模糊而遥远。 自己的世界里就只剩下怀里那个温软,带著淡淡馨香的躯体。 和苏晓蔷那双因惊嚇和感动,变得水汪汪的蓝色眼睛。 最重要的是嘴唇的触感。 软软的,凉凉的。 这算什么? 初吻? 自己的初吻... 居然是立邦漆味的? 路明非身体里那个负责吐槽的小人此刻也彻底死机了,所有思维能力,所有计算能力,所有骚话储备,都化为乌有。 路明非只能傻傻地看著苏晓蔷,看著她那张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看著她长长睫毛上还掛著晶莹的泪珠。 这也太快了... 伸舌头了吗? 路明非如此想道。 苏晓蔷反应过来,她猛地向后一弹脱离路明非的怀抱,接著用手背胡乱地擦著自己的嘴唇,脸上泛著红晕,连耳朵都变成了诱人的粉红色。 “你...你...” 她指著路明非,说了半天。 其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骂他傻? 还是骂他笨? 还是...骂他是榆木脑袋? 可明明是自己主动亲上去的啊! 苏晓蔷感觉自己的脑子也成了一锅粥,这辈子都没这么失態过! 她可是苏晓蔷,是那个永远骄傲,永远掌控全场的小天女,怎么会做出这么... 这么不矜持的事情! “这位先生,这位小姐,你们没事吧?” 商场的保安和物业经理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看到眼前这狼狈的一幕,也是一脸懵逼。 一个浑身被白色涂料覆盖,像个刚从雪堆里爬出来的雪人。 一个虽然毫髮无伤,但脸蛋红得快要滴血,眼眶也红红的,一副泫然欲泣模样的漂亮女孩。 这雪人怎么这么享受? “没事,没事。” 路明非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摆摆手,试图挤出一个友善的笑容,结果一笑,脸上的涂料就往下掉渣,活像个年久失修的石膏像。 “实在是对不起!我们楼上装修管理不当,给二位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 一个穿著西装,看起来像是店铺老板的人也赶了过来,一个劲儿地鞠躬道歉: “二位的衣服,还有精神损失费,我们一定全额赔偿!请您务必留下您的联繫方式!” “不用了。” 苏晓蔷终於缓过神来。 她拉起路明非那只同样沾满了涂料的手,转身就走,丟下一句: “人没事就行。” 现在苏晓蔷只想带著路明非赶紧离开这个大型社死现场。 “哎,小姐,小姐...” 老板还在后面追著喊。 “哎你大爷!” 苏晓蔷头也不回拉著路明非,衝进了最近的消防通道。 消防通道里,感应灯应声而亮,惨白的光照在两人身上。 苏晓蔷鬆开路明非的手,背靠著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路明非看著她,也跟著喘气,他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浑身都虚脱了。 “路明非。” 苏晓蔷突然开口。 “啊?” “你是不是傻?” 她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 路明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万一砸下来的是钢管怎么办?是砖头怎么办?你不要命了?!” 苏晓蔷眼泪控制不住掉下来。 她走上前,伸出手,想帮他擦掉脸上的涂料,可他浑身上下都是白的,根本无从下手。 最后只能攥起小拳头,不轻不重地捶著他的胸口,一边捶,一边骂: “谁让你逞英雄了!” 路明非任由她捶著,他能感觉到,那点力道,跟挠痒痒似的。 他看著她那副又气又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手,笨拙地,想要帮她擦掉眼泪,结果手上全是涂料,反而在她白净的脸蛋上,留下了一道滑稽的白色印记。 “噗嗤——” 苏晓蔷看著他那副手足无措的蠢样,和自己脸上那道白印子,终於忍不住,破涕为笑。 她这一笑,就像是雨后的天空,突然放了晴。 “你看看你,跟个小丑一样。” 她吸了吸鼻子,从自己的小包里翻出湿纸巾,小心翼翼地帮他擦著脸。 “你也差不多。” 路明非看著她脸上的白印子,也忍不住笑了。 两人就这么在消防通道里,你帮我擦,我帮你擦,像两个刚打完雪仗,一身狼狈却又无比开心的小孩。 “走吧,回家。” 苏晓蔷擦乾净他的脸,拉著他的手,走出了消防通道。 “衣服都脏了...” 路明非看著自己身上那件崭新的,刚穿了不到半天的burberry衬衫,现在已经彻底报废,变成了行为艺术品,心里一阵肉疼。 这他妈可是钱啊! “脏了就扔了!给你买十件!” 苏晓蔷財大气粗地说,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霸道。 两人就这么一个拉著一个,一个浑身雪白,一个脸上带著滑稽的白印,在商场里无数人惊奇,羡慕,八卦的目光中,走出了大门。 坐上计程车,报了地址。 车里的气氛,又变得微妙起来。 两人谁也不说话。 路明非能闻到车里那股廉价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混杂著自己身上刺鼻的涂料味,还有苏晓蔷身上那股香草的味道。 他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去看身边的苏晓蔷。 她正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侧脸的轮廓在霓虹灯的映照下,嘴唇微微抿著,似乎还在回味著什么。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脸又发烫了。 刚才那个吻... 他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真有甜味儿。 “司机师傅,空调开大一点。” 苏晓蔷开口打破沉默。 “好嘞。” 冷风吹在脸上,让路明非发热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点。 他想,自己这十六年的人生,虽然过得像一杯白开水,平淡,乏味,甚至有点苦涩。 但今天,好像有人往这杯白开水里,加了一整罐的蜂蜜,还附赠了一颗甜到掉牙的阿尔卑斯奶糖。 转过头,看著苏晓蔷,鼓起勇气,轻声问: “那个...刚才......算我们...在一起了吗?” 苏晓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再说一遍试试。 但最终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个代表著肯定的单音节: “嗯。” 第66章 被戳破的窗户纸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66章 被戳破的窗户纸 “嗯。” 一个字飘飘然落在路明非身上。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装上了一个大功率的涡轮增压发动机,瞬间从0加速到了200迈。 巨大的推背感让路明非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仿佛灵魂出窍,飘在半空中,俯瞰这光怪陆离的人间。 我...脱单了? 我路明非。 一个在网吧里靠著星际爭霸才能找到一点存在感的衰小孩,这个在现实世界里连跟女生说话都会脸红的怂包,居然...有女朋友了? 而且女朋友还是小天女? 是那个开著奔驰,穿著香奈儿,漂亮得像个公主,骄傲得像个女王,全校男生都只能在梦里幻想一下的小天女? 这是不是有点太魔幻了? 路明非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嘶——” 疼! 是真的! 不是在做梦! 巨大的幸福感和不真实感,像海啸一样將他淹没。 他想放声大笑,想衝出车窗对著全世界大喊老子脱单了,想学电影《铁达尼號》里的杰克,站在船头张开双臂,高呼: “im the king of the world!” 但路明非不敢。 因为苏晓蔷正用一种你敢出声我就把你从车窗扔出去的眼神,死死盯著自己。 於是路明非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压抑嘴角那抹快要咧到耳后根的笑容,憋得脸都红了。 苏晓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就这么点出息! 但看著那双因为激动而亮得惊人的眼睛,看著他那副傻乎乎的样子,苏晓蔷心里那点因为害羞和矜持而筑起的防线,也一点点瓦解了。 她转过头,重新看向窗外,假装对飞逝的夜景很感兴趣,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那双在玻璃窗上倒映出的,弯成了月牙儿的眼睛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一路无话。 空气中只瀰漫著一种味道。 甜得发腻,让人心醉。 回到公寓,两人依旧面临著一个巨大的难题——如何处理路明非身上那堪比行为艺术的涂料。 “你先去洗澡!” 苏晓蔷把他推进浴室,然后像个操心的老妈子一样,开始翻箱倒柜。 她先是找出一个巨大的垃圾袋,让路明非把那身已经彻底报废的burberry衬衫和卡其裤脱下来,直接扔掉。 然后,她又从自己那堪比专卖店的衣帽间里,翻出了一件她自己的,宽大得像袍子一样的白色t恤,和一条男士的灰色运动短裤。 “这是哪来的?” 路明非看著那条明显是男款的短裤,有些发懵。 “我爸的!” 苏晓蔷把衣服塞给他,脸颊有些发烫: “你先凑合穿!总比光著强!” 路明非拿著那件还带著淡淡香味儿的t恤和那条属於岳父大人的短裤,感觉像是接过了什么神圣的信物,心里一阵激动。 这算不算得到了初步的认可? 当路明非洗完澡,穿著那件宽大得几乎能当裙子穿的t恤和灰色短裤,头髮湿漉漉地从浴室里走出来时。 正窝在沙发上,一边敷面膜一边看电视的苏晓蔷,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然后,她的动作就僵住了。 路明非的身材其实不错,虽然偏瘦,但因为这段时间跟著楚子航练剑,又天天被苏晓蔷逼著晨跑,身上已经有了薄薄的一层肌肉。 此刻刚洗完澡,皮肤在灯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湿漉漉的头髮贴在额前。 再配上那件宽大的,显得他有些单薄的白色t恤,和那双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而显得有些过分白皙的腿... 哪来的鸭子... 苏晓蔷感觉自己的脸颊,在面膜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看什么看!” 苏晓蔷从沙发上坐起来,换上一种凶巴巴的语气,来掩饰自己那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 “头髮不吹乾就出来,想感冒吗!滚进去吹头髮!” “哦...” 路明非被她吼得一愣,赶紧又缩回了浴室,听著浴室里传来吹风机的嗡嗡声,苏晓蔷长长鬆了口气。 她感觉自己真是没救了。 不就是看了眼肌肉吗? 至於反应这么大吗? 她拿起遥控器,心烦意乱地换著台,从《还珠格格》换到《新闻联播》,又从《新闻联播》换到动物世界,赵忠祥老师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解说著非洲草原上角马大迁徙的壮观景象。 苏晓蔷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脑子里全是路明非刚才的样子。 还有...那个在商场里,带著涂料味的吻。 “烦死了!” 苏晓蔷抓起一个抱枕,把脸埋了进去。 待路明非吹乾头髮出来的时候,苏晓蔷已经恢復了那副女王的姿態,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拿著一本厚厚的时尚杂誌在看。 “过来。” 她头也不抬地发號施令。 路明非乖乖地走了过去。 “坐下。” 路明非在她身边坐下,两人之间隔著一个抱枕的距离。 “明天开始,不准再跟那个叫零的说一句话,听到没有?” 苏晓蔷开始秋后算帐。 “为什么啊?我们就是普通同学...” “我管你什么同学!我说不准就是不准!” 苏晓蔷霸道地说: “她看你的眼神就不对劲!” 路明非心里一阵无语,他觉得零看自己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个实验用的小白鼠。 “还有那个陈雯雯!” 苏晓蔷继续说: “送你东西不准收!听见没?” “那支笔...” “扔了!” “好几百呢...” 路明非有点心疼。 “我给你买十支!一百支!” 苏晓蔷从她那个lv的钱包里,掏出一张黑卡拍在桌子上: “这张卡的副卡,给你了,密码是你生日。以后想要什么,自己去买!” 看著那张黑色卡片。 路明非彻底懵了。 这是什么节奏? 包养? 我路明非,终究还是走上了被富婆包养这条不归路吗? “想什么呢!” 苏晓蔷理所当然: “你现在是我的人了,当然不能让你在外面受委屈!” “你的人...” 路明非看著苏晓蔷那张写满了还不快点感恩戴德的骄傲脸庞,心里一热,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 轻轻亲了一下。 然后,在苏晓蔷彻底石化之前,抓起那张黑卡,逃也似的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晚安!” 他隔著门喊道。 苏晓蔷愣在原地,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被亲过的脸颊,那里还残留著少年嘴唇温热的触感。 良久。 “路!明!非!” 第67章 世界树下的地址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67章 世界树下的地址 路明非冲回自己的房间,反手就把门锁上了,后背紧紧抵著冰冷的门板,心臟还在咚咚咚狂跳。 刺激! 太他妈刺激了! 路明非感觉自己像是刚从f1赛道上跑完一圈的舒马赫,肾上腺素还在血管里疯狂飆升,让他整个人都处於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態。 他抬起手,看著手里那张沉甸甸的,散发著资本主义芬芳的黑色银行卡副卡,又忍不住咧开嘴傻笑起来。 零花钱? 密码还是我生日? 这不就是偶像剧里霸道总裁对傻白甜女主说的经典台词吗? “拿著,隨便刷!” 只不过,现在男女主角的剧本好像拿反了,路明非感觉自己就是那个被霸道女总裁看上的,除了长得帅点一无是处的傻白甜男主角。 小心翼翼地把卡放进自己的钱包夹层,感觉自己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但路明非很快就从这种飘飘然的状態中清醒了过来。 他想起苏晓蔷说的那句话: “你现在是我的人了,当然不能让你在外面受委屈!” 是啊。 我是她的人了。 那我是不是也应该做点什么,来配得上她的人这个身份? 而不是像今天这样,遇到危险,只能像个傻子一样用后背去挡,除了贡献一身狼狈和一点廉价的感动,什么也做不了。 如果下次掉下来的不是涂料,而是钢筋呢? 路明非不敢想下去。 力量。 他前所未有地渴望力量。 不是那种在游戏里虚幻的强大,而是能真真切切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的,现实的力量。 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上。 那里,静静地躺著一枚古旧的青铜硬幣。 是零给他的。 硬幣的正面,是枝繁叶茂的世界树,背面,是首尾相连的衔尾蛇。 “有人会在那里等你。” 零那清冷平淡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枚硬幣,就是通往那个充满危险,却也同样充满力量的里世界的门票。 他把硬幣翻了过来,背面那条衔尾蛇的中央,刻著一个地址。 不是什么神秘的经纬度坐標,而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地名。 “海城市,解放西路,47號。” 路明非打开电脑,在百度地图上输入了这个地址。 地图上显示,那是一家书店。 一家看起来很老旧,甚至在地图上连个像样的门面照片都没有的独立书店。 店名叫——弥赛亚。 救世主? 路明非看著这个充满了宗教意味的名字,心里一阵犯嘀咕。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又是世界树,又是衔尾蛇,现在又来了个救世主。 这帮搞神秘学的,起名字就不能朴实一点吗? 叫个路边书摊或者二手书店会死吗? 虽然心里疯狂吐槽,但路明非还是决定,明天就去看看。 他必须要搞清楚,零到底是谁,她背后又是什么组织,她们接近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 ...... 第二天是周六。 路明非起了个大早,他需要找个藉口,摆脱苏晓蔷这个甜蜜的监视器。 “我今天去老唐那儿一趟。” 路明非一边啃著三明治,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苏晓蔷的脸色。 “去他那儿干嘛?” 苏晓蔷正低头用手机刷著最新的时尚资讯,头也不抬地问。 “他电脑坏了,过去看看。” 路明非撒起谎来已经越来越熟练了: “你知道的,他一个美国人,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电脑坏了跟瞎了也差不多。” “切,我看是打游戏打的吧。” 苏晓蔷撇撇嘴,显然对老唐那个沉迷魔兽世界的网癮中年没什么好感。 不过,她倒也没多怀疑。 “去吧去吧。” 她挥挥手,像是在打发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早去早回!” “保证完成任务!” 路明非如蒙大赦,三口两口解决掉早餐,抓起书包就往外冲。 看著路明非那副逃也似的背影,苏晓蔷放下手机,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她拿起自己的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李叔吗?帮我查一下,老唐...对,就是那个叫罗纳德·唐的,他租的房子,具体地址发给我。另外,帮我准备一辆车,不要太扎眼的,普通的就行。” 掛了电话,苏晓蔷的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微笑。 路明非,你个小样儿,还想跟我玩心眼? 本小姐倒要看看,你到底是去修电脑,还是去见哪个不三不四的狐狸精! ...... 路明非按照地图的指示,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又七拐八拐穿过了几条老旧巷子,才终於找到了那家名为弥赛亚的书店。 书店坐落在一个非常不起眼的角落,周围是各种修鞋铺,小卖部和苍蝇馆子,充满生活气息。 它的门面確实很旧,暗红色的木质门框已经有些褪色,玻璃上积了薄薄的一层灰,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堆积如山的书籍,光线昏暗,像个被时间遗忘的洞穴。 门上掛著一块同样是木质的牌子,上面用漂亮的花体字写著 messiah。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booksamp;amp;coffee。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店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老式掛钟在滴答作响。 屋內只有一个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唐装,戴著老花镜,头髮花白,看起来有七八十岁的老爷子。 他正躺在摇椅上,腿上盖著条毯子,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线装书看得入神。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抬起头,透过老花镜片,打量著路明非。 “小朋友,想买点什么书?” 老爷子声音苍老,中气十足。 “我找人。” 路明非有些紧张,他感觉自己像是走错了片场,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神秘组织的接头地点,倒像是个即將被拆迁的古董店。 “找人?” 老爷子放下书,慢悠悠站起身: “这里除了我这个老头子,可没別人了。” 路明非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青铜硬幣,当老爷子看到那枚硬幣时,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道精光。 “原来是贵客到了。” 他的语气变得恭敬起来。 他走到书店最里面的一个书架前,在上面摸索了一阵,然后轻轻一推。 轰隆隆—— 巨大的书架缓缓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条通往地下的,幽深的螺旋楼梯。 路明非目瞪口呆。 这... 这也太他妈有年代感了吧? 这不就是武侠小说里,主角掉下山洞,发现绝世秘籍的经典桥段吗? “先生已经在等您了。” 老爷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硬著头皮,顺著那条仿佛没有尽头的楼梯,一步步地往下走。 楼梯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仿佛中世纪城堡才会有的橡木大门。 路推开门。 门后的景象,让他再次震惊了。 那是一个巨大得不像话的圆形房间,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四周是一圈圈环形的书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上面摆满了各种语言,各种材质的书籍。 整个房间像是一个书的宇宙。 宇宙中央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后坐著一个中年男人。 他正低头看著一份文件,听到开门声,他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公式化的微笑。 “欢迎你,路明非同学。” 第68章 古德里安教授的面试(求追读,求月票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68章 古德里安教授的面试(求追读,求月票) “欢迎你,路明非同学。” 男人用带著牛津腔的中文说: “我是卡塞尔学院招生办公室的古德里安,你可以叫我古德里安教授。” “我们等了你很久了。” 路明非一脸懵逼。 卡塞尔学院? 古德里安教授?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感觉自己像是爱丽丝,一不小心掉进了兔子洞,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光怪陆离的童话世界。 只不过,这里的兔子不戴怀表,而是穿著西装,说著一口流利的牛津腔英语。 “请坐,路明非同学。” 古德里安教授指了指办公桌前那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真皮椅子,微笑著说。 路明非僵硬地走过去。 坐了下来。 椅子很软,陷进去的感觉很舒服,但他却如坐针毡,后背挺得笔直,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像个第一次见班主任的小学生。 “要喝点什么吗?咖啡?红茶?或者...可乐?” 古德里安教授的语气温和得像个邻家大叔。 “可...可乐就行。” 路明非下意识地回答。 古德里安教授笑了笑,按了一下桌上的一个按钮。 很快,刚才那位穿著唐装的老爷子,就端著一杯加了冰块和柠檬片的可口可乐走了进来,放在路明非面前,然后又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整个过程,快得像个幻影。 路明非看著杯子里冒著气泡的可乐,感觉自己更紧张了。 这也太高级了吧? 这比他看过的所有《007》电影里,詹姆斯·邦德去见m夫人的场景还要夸张。 “路明非同学,不用紧张。” 古德里安教授似乎看出了他的侷促,他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温和地注视著他: “我们今天,只是做一次简单的面试,或者说,一次朋友间的聊天。” 面试? 朋友间的聊天? 路明非心想,我可没你这么牛逼的朋友。 “首先,请允许我代表卡塞尔学院,对你表示最诚挚的欢迎。” 古德里安教授的脸上,带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我们观察你很久了,路明非同学。你在各个方面的表现,都堪称...完美!” 完美? 路明非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难以置信: “我?完美?教授,您是不是搞错了?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高中生,成绩一般,体育一般,长得也一般,唯一的特长可能就是打游戏比较厉害。” “不不不,你太谦虚了。” 古德里安教授摇著手指,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你的资料,我们都看过了。你在《星际爭霸》里,用z这个id,以匪夷所思的操作和战术,击败了包括我们学院內部排名前十的数位高手,甚至...还贏了雷娜塔。” 路明非心里一惊。 “你在不久前的仕兰中学月考中,总分提高了282分,从年级三百名开外,一跃成为年级第十五名,这种进步速度,堪称奇蹟。” “你在篮球场上,明明是一个门外汉,却能在短时间內,展现出惊人的学习能力和投篮手感,带领队伍反败为胜。” “还有...” 古德里安教授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在不久前的城西工业区,你和你的朋友,在面对一群...嗯,凶猛的野狗时,表现出了超乎常人的勇气和应变能力。” 他居然连镰鼬的事情都知道! 路明非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了手术台上,浑身上下所有的秘密,都被这个笑眯眯的教授用手术刀一点点地解剖开来,看得一清二楚。 “你们到底是谁?” 路明非终於忍不住了。 “我们是卡塞尔学院。” 古德里安教授的语气变得严肃而庄重: “一所...特殊的大学。我们致力於研究一门古老的,被世人遗忘的学科——龙。” “龙?” 路明非的眼皮跳了一下。 “是的,龙。我记得你找到过学校的官网...” 古德里安教授点点头,他站起身,走到旁边一个巨大的地球仪前,轻轻转动著它。 “这个世界,並非你所看到的那样,路明非同学。 在人类文明诞生之前,这个星球的统治者,是龙。 它们是智慧,力量与暴虐的化身,是神话的源头,是食物链的顶端。 后来,它们因为某种原因陷入了沉睡,人类才得以崛起,建立起如今这个看似繁荣稳定的文明。” “但它们並没有真正消失。它们隨时可能甦醒,重新夺回这个世界的统治权。 而我们的使命,就是找到它们,研究它们,並且在必要的时候杀死它们。” 古德里安教授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路明非: “我们,是屠龙者。” 屠龙者... 路明非想起楚子航,想起他那双燃烧的黄金瞳和那把名为村雨的刀。 想起那个猎人网站,想起上面那些匪夷所思的任务。 这一切,都和龙有关? “那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路明非问道。 “因为你,路明非同学,和我们一样,是拥有龙族血统的混血种。” 古德里安教授的语气里,带著一种发现稀世珍宝的激动: “而且,根据我们的评估,你的血统纯度,高得...前所未见!” 他按了一下遥控器,房间的墙壁上,缓缓降下了一块巨大的幕布。 投影仪亮起,幕布上出现了一份路明非的个人档案。 照片是他的一寸证件照,看起来傻乎乎的,下面是他的各种信息,姓名,年龄,血型... 而在档案的最上方,一个鲜红的,巨大的,刺眼的字母,像烙印一样刻在那里。 s。 “s级?” 路明非有些发懵。 这些事他是知道的。 “是的,s级。” 古德里安教授的声音都在颤抖: “在卡塞尔学院的歷史上,s级的学员,你是第一个!你是独一无二的!你是天生的领袖,是屠龙的最终兵器,是...我们的希望!” 路明非看著古德里安教授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看著他那双闪烁著狂热光芒的眼睛,感觉自己不是在面试,而是在参加一个邪教组织的入会仪式。 而自己就是那个被选中的,要去拯救世界的圣子。 这剧本也太老套了吧? “教授,我觉得...你们可能真的搞错了。” 路明非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我怕死,怕疼,怕麻烦,我的人生理想就是混个三本,然后找个清閒的工作,每天打打游戏,看看小说,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屠龙这么伟大的事业,不適合我。” “不,你错了。” 古德里安教授摇摇头,他走到路明非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 “每一个s级,在觉醒之前,都会怀疑自己。但你的血统,你的本能,是不会骗人的。” “想想看,路明非同学,在商场里,当那桶涂料掉下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会毫不犹豫地衝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护住苏晓蔷同学? 那不是因为你有多高尚,而是因为你的血统,你的守护本能,在驱使著你!” “你渴望保护你珍视的人,渴望获得与之匹配的力量。而卡塞尔学院,可以给你这一切。” 古德里安教授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路明非偽装的硬壳,直击他內心最柔软,最渴望的地方。 “我们诚挚地邀请你,加入卡塞尔学院。” 古德里安教授从他那身考究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份烫金的,製作精美的入学通知书,递到路明非面前。 “我们为你提供全额奖学金,每年十万美金。 毕业后,你可以选择加入我们的执行部,成为一名光荣的屠龙专员,享受高薪和最优厚的福利。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离开,去过你想要的生活,我们绝不干涉。” “你所需要做的,只是参加一个简单的入学考试。” 路明非看著那份散发著诱人气息的入学通知书,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了命运的十字路口。 一边,是安稳,平淡,但可能永远只能当个衰小孩的现实生活。 另一边,是危险,未知,但充满了无限可能,能够获得强大力量的屠龙之旅。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接过了那份入学通知书。 “好,我参加。” 第69章 顛覆整个游戏规则的BUG!(求追读,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69章 顛覆整个游戏规则的BUG!(求追读,求月票) 看到路明非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入学通知书,古德里安教授激动得搓著手,脸上笑容满面,在原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那副样子,活像一个挖到了巨大金矿的矿工,或者一个在实验室里终於攻克了世纪难题的疯子科学家。 路明非看著他这副失態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即將踏上未知旅途而產生的紧张感,反而被冲淡了不少。 他甚至有点怀疑,这个所谓的卡塞尔学院,是不是个什么不正规的皮包大学,而眼前这个教授,就是个负责拉人头的招生骗子。 “那个教授,您能先冷静一下吗?” 路明非忍不住提醒道。 “哦哦,抱歉,失態了,失態了。” 古德里安教授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西装,清了清嗓子,试图恢復那副温文尔雅的学者派头。 但他那双因为兴奋而闪闪发光的眼睛,却怎么也藏不住。 “路明非同学,你可能无法理解,你的出现,对我们,对整个混血种世界,意味著什么。” 古德里安教授的语气里,带著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诚。 “在混血种的世界里,血统,决定了一切。它决定了你的力量,你的言灵,你的未来。 而血统的评级,从最低的f级,到最高的a级,就像一道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一个a级的天才,可以轻易地碾压十个b级的精英。 这是铁律,是最残酷的法则。” “而你,路明非同学,” 古德里安教授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份档案上,那个鲜红的“s”字母上,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你是s级。 你就像一个bug,一个足以顛覆整个游戏规则的bug!” “你是怪物中的怪物,是天才中的天才!” 路明非听著这些堪比中二小说设定的吹捧,嘴角一阵抽搐。 怪物? 天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怎么看,都跟怪物和天才这两个词搭不上边。 “教授,我真没您说的那么厉害。” 路明非试图做最后的辩解: “我连自己的言灵是什么都不知道。” “言灵?” 古德里安教授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 “哦,对对对,你看我这记性。你的言灵...我们確实还没有检测到明確的序列號。” 他走到电脑前,调出了一份更加详细的,充满了各种路明非看不懂的数据和图表的报告。 “根据我们对你在废弃工厂,以及篮球场上的表现进行的侧写分析。 我们初步推断,你的言灵,可能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偏向於解析和模仿类型的能力。 我们暂时將其命名为—— 洞察。 “洞察?” 路明非想起了自己在幻境中,在篮球场上,那种奇妙的感觉。 世界在他眼中变得数据化,他能清晰地看到敌人的弱点,能下意识地模仿出別人的动作。 “是的,洞察。” 古德里安教授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是一种非常强大的辅助系言灵。它能让你在极短的时间內,解析目標的行为模式,找到其最脆弱的环节。 並且,它还能让你模仿你所洞察到的技巧。 你在篮球场上的表现,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模仿了楚子航同学的动作,虽然因为身体素质的差距,还很稚嫩,但其核心的发力技巧和节奏感,已经有了七八分的相似度。”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古德里安教授的语气带著惊嘆: “最可怕的是,你的这个言灵,似乎没有学习上限。 理论上,只要给你足够的时间和足够强大的模仿对象,你可以学会这个世界上任何一种技巧,无论是剑术,枪术,还是... 更高级的言灵!” “这不就是《天龙八部》里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吗?” 路明非在心里疯狂吐槽,感觉自己拿到的不是屠龙的剧本,而是武侠小说的剧本。 “这也只是我们的初步推断。” 古德里安教授话锋一转: “言灵千变万化,远远超出了我们现有的认知体系。 洞察或许只是你庞大力量的冰山一角。 你真正的力量,还沉睡在你的血脉深处,等待著一个被唤醒的契机。” 他看著路明非,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而卡塞尔学院,就是唤醒你力量的最好的地方。 我们有最专业的导师,最先进的设备,还有最真实的战场。” “真实的战场?” “是的。” 古德里安教授点点头,他再次按动遥控器,投影幕布上的画面切换了。 那是一段模糊的,像是在夜间用手持dv拍摄的视频。 视频里,火光冲天,爆炸声此起彼伏。 一个庞大得如同小山般的黑影,在城市的废墟中移动,它每一次呼吸,都喷出炽热的龙炎,將周围的建筑融化成铁水。 无数的子弹和炮弹落在它那身漆黑的鳞片上,却只能爆出点点火星,无法伤其分毫。 然后,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的身影,从天而降。 他手中握著一把燃烧著金色火焰的长刀,如同神罚的使者,与那头巨龙,正面硬撼! 视频很短,也很模糊,但那毁天灭地的战斗场面,那如同神话再临般的景象,却给路明非带来了无与伦比的视觉衝击。 他认出了那个身影。 是楚子航!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种冷酷,决绝,一往无前的气势,绝对是楚子航! “这是去年在芝加哥,我们执行部与一头甦醒的次代种的战斗录像。” 古德里安教授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终结它的,就是你未来的师兄,楚子航,以及我们执行部的精英专员们。” 路明非看著那段视频,终於明白,楚子航那超越常人的力量,到底从何而来。 也终於明白,这个看似和平的世界,背后到底隱藏著怎样的战爭。 “现在,你还觉得,屠龙是一件离你很遥远的事情吗?” 古德里安教授轻声问道。 “我明白。”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要力量。 “很好。” 古德里安教授满意地点点头,他將那份入学通知书,和另一份文件,一起推到了路明非面前。 “这是你的入学申请表,以及...一份保密协议。” 古德里安教授指著那份文件说: “从你签下这份协议开始,你將正式成为卡塞尔学院的预备学员。 你將接触到这个世界的最高机密,同时,你也必须承担起保守秘密的义务。 你不能向任何未被授权的人,透露关於学院,关於龙族的任何信息。包括你的家人和朋友。” 路明非的目光,落在了家人和朋友这几个字上。 他想到了苏晓蔷。 她怎么办? “苏晓蔷知道这些事吗?” 路明非忍不住问。 古德里安教授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不是混血种,但苏家是一个非常特別的家族,他们从不参与屠龙战爭。 更像是这个世界的观察者和记录者。至於苏晓蔷同学本人... 她是否知道,这取决於她的家族,是否愿意让她接触这些。”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 古德里安教授补充道: “如果你选择加入卡塞尔,你和她或许会以一种全新的方式,重新认识彼此。” 路明非看著古德里安教授那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心里更加没底了。 他拿起笔,在那份保密协议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路明非。 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 这一次路明非感觉,自己的人生,好像真的开始不一样了。 第70章 小天女的怀疑(求追读,求月票)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70章 小天女的怀疑(求追读,求月票) 签完那份堪比卖身契的保密协议,路明非感觉自己像是刚从一场大型传销组织的洗脑会议里走出来。 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古德里安教授亲自把他送到了那个隱藏的书架门口,脸上依旧掛著那种我挖到宝了的狂热笑容,用力地拍著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路明非同学,好好珍惜你仅剩的校园生活,我们在芝加哥等你!” 路明非只能尷尬地笑著点头,心里疯狂吐槽: 大哥,你这套说辞,跟我小时候在街边遇到的,说我骨骼清奇,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要卖我一本《如来神掌》秘籍的老乞丐,有什么区別? 穿过那条幽深的螺旋楼梯,回到那家名为弥赛亚的旧书店。 穿著唐装的老爷子依旧坐在摇椅上,悠閒地看著他的线装书,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看到路明非出来,他只是抬了抬眼皮,淡淡地说了一句: “慢走。” 路明非走出书店,外面阳光正好,刺得他眼睛有些生疼。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家淹没在市井烟火气里的旧书店,感觉自己像是刚从另一个世界穿越回来。 一边,是喧闹的街道,討价还价的小贩,和空气中瀰漫的油条与豆浆的香气。 另一边,是隱藏在地下的秘密基地,是关於龙与屠龙者的古老战爭,是足以顛覆世界观的惊天秘密。 这让路明非的大脑一片混乱。 他手里攥著那份薄薄的,却又沉甸甸的入学申请表,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路过一个公园,看到一群老头在下象棋,为了一步马后炮爭得面红耳赤。 路过一所小学,看到一群背著书包的小屁孩,在校门口的零食摊前,为了一包五毛钱的辣条,跟老板討价还价。 路过一个网吧,门口掛著庆祝《魔兽世界:燃烧的远征》上线,通宵半价的巨大横幅,里面传来阵阵嘶吼。 这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鲜活,那么平凡...... 而他,路明非,一个刚刚被告知自己是s级混血种,是屠龙的最终兵器,即將要去一所位於芝加哥的神秘大学,学习如何杀死神话里的生物。 这他妈的也太不真实了。 路明非感觉自己和这个平凡的世界,正在渐行渐远。 掏出手机下意识想给苏晓蔷打个电话,想听听她的声音,想从她那里找到一点点真实感。 但手指在拨號键上悬了半天,最终还是放下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保密协议。 不能告诉她。 不能告诉她关於卡塞尔学院,关於龙,关於自己的任何事情。 这种感觉,糟透了。 就像是心里藏著一个天大的秘密,却不能和自己最亲近的人分享,孤独感比他过去十六年里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路明非找了个长椅坐下,把那份入学申请表翻来覆去地看。 申请表的製作极其精美,纸张的质感像上好的羊皮纸,上面用漂亮的花体英文,印著“cassellcollege”的字样,还有一个古朴的,由世界树和龙组成的徽章。 里面需要填写各种详细的个人信息,甚至包括一些他自己都记不清的,比如“三岁时最喜欢的玩具是什么”,“第一次说谎是因为什么”这种奇奇怪怪的问题。 而在申请表的最后一页,则是一个关於入学考试的说明。 “3e考试”。 考试说明很简单: 在收到正式的考试邀请后,登录指定的网站,完成在线测试即可。 测试內容:未知。 测试时间:未知。 路明非看著这三无的考试说明,心里一阵无语。 “这帮搞神秘学的就不能把事情说明白一点吗?” ...... 浑浑噩噩回到公寓时。 天已经快黑了。 路明非刚打开门,一股独属於火锅的香气扑面而来。 客厅里,灯火通明。 苏晓蔷正穿著一件可爱的粉色草莓围裙,指挥著两个穿著工作服的服务员,在客厅中央的餐桌上,摆放著各种新鲜的食材。 肥牛卷,羊肉片,毛肚,黄喉,虾滑,午餐肉... 堆得像小山一样。 桌子中央一个鸳鸯锅正咕嘟咕嘟冒著热气,一半是红油滚滚的麻辣锅底,一半是奶白浓郁的骨汤锅底。 “回来啦?” 苏晓蔷看到他,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像个邀功的小孩子: “看!我把火锅店搬回家了!” 路明非看著这夸张的阵仗,心里那点因为卡塞尔学院而產生的彷徨瞬间被衝散了。 “太夸张了吧?” 他笑著说。 “夸张什么!本小姐乐意!” 苏晓蔷扬起她那骄傲的小下巴,然后把他按在座位上: “赶紧坐下!饿死我了!” 老唐也被苏晓蔷一个电话叫了过来,这傢伙一看到这满桌子的肉,眼睛都绿了,抄起筷子就往那翻滚的红油锅里冲,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著: “oh my god! hot pot! my favorite!” 这顿火锅吃得热火朝天。 老唐充分发挥了他作为吃货的本色,一个人就干掉了三盘肥牛和两盘毛肚,吃得满头大汗,嘴唇红肿,却依旧大呼过癮。 苏晓蔷则像个贤惠的小妻子,不停地给路明非夹菜,一会儿是烫得恰到好处的虾滑,一会儿是鲜嫩多汁的肥牛,把他面前的小碗堆得满满当当。 “多吃点。” 路明非看著她,心里暖洋洋的。 如果能永远像现在这样,和自己喜欢的人,和自己的朋友,坐在一起,吃著热气腾腾的火锅,聊著不著边际的閒天。 那该有多好。 吃完火锅,服务员专业地收拾好了一切,甚至还贴心地帮他们把垃圾都带走了。 老唐心满意足地告辞。 客厅里只剩下路明非和苏晓蔷。 苏晓蔷没有像往常一样,逼著他去刷题,而是打开了电视,找了一部周星驰的老电影——《国產凌凌漆》。 两人窝在沙发上,看著屏幕上那个穿著白西装,叼著烟,眼神忧鬱的猪肉佬,在插科打諢中拯救世界。 “你就像他。” 苏晓蔷看著电影里那个表面不羈,內心却无比温柔的凌凌漆,突然轻声说。 “啊?我哪有他帅。” 路明非下意识地回答。 “我说的是你们都一样,看起来不著调,但心里都藏著事儿。” 苏晓蔷转过头,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静静看著他。 路明非的心咯噔一下。 他感觉自己心里那个关於卡塞尔的秘密快要藏不住了。 “路明非。” 苏晓蔷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你今天去见人了,对不对?” 路明非沉默了。 “你身上。” 苏晓蔷凑近了些,嗅了嗅: “有股很奇怪的味道。” 苏晓蔷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路明非张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保密协议上的条款,像一道道枷锁,锁住了他的喉咙。 就在他准备隨便找个藉口糊弄过去的时候苏晓蔷却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无奈。 她伸出手,从他那件皱巴巴的校服口袋里,拿出了一张被他揉得不成样子的纸—— 正是那份卡塞尔学院的入学申请表...... 第71章 卡塞尔学院?我也要加入!(求追读,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71章 卡塞尔学院?我也要加入!(求追读,求月票) 路明非的大脑在看到苏晓蔷手中那张皱巴巴的入学申请表时已经彻底宕机了。 那感觉,就像是你正在网吧里聚精会神地打著星际爭霸,已经运营好了三片矿,爆出了两百人口的航母编队,正准备a过去平推对手。 结果网吧老板一脚踹开门,大喊一声“警察查身份证,未满十八岁的都给我滚出去!” 绝望,就是这种感觉。 完了。 芭比q了。 脑子里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坦白从宽? 告诉她自己其实是个血统纯度高达s级的混血种,即將要去一个叫卡塞尔的屠龙大学报导,未来要乾的是把那些神话里的巨龙按在地上摩擦的伟大事业? 別开玩笑了。 先不说那份堪比卖身契的保密协议,就算没有协议,这话他说出去,苏晓蔷信吗? 她不把自己当成中二病晚期,连夜打包送进精神病院就算好的了。 抗拒从严? 死不承认? 说这是自己从哪个电线桿上撕下来的小gg,专治牛皮癣的那种? 看著苏晓蔷那双平静得有些可怕的蓝色眼睛,路明非知道,任何谎言在她面前,都会像《指环王》里索伦的黑暗塔,在佛罗多扔下至尊魔戒后那样,轰然倒塌。 “这...这个...” 路明非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乾涩地发不出声音。 他感觉自己就是法庭上那个被指控的犯人,而苏晓蔷,就是那个手持確凿证据,眼神冰冷的检察官。 电视里,周星驰扮演的凌凌漆正深情地对著袁咏仪弹著钢琴,唱著那首张学友的《李香兰》。 “像花虽未红,如冰虽不冻,却像有无数说话,可惜我听不懂...” 那歌词,简直就是路明非此刻心境的完美写照。 “路明非。” 苏晓蔷开口了,她没有像路明非想像中那样大发雷霆,声音平静。 她晃了晃手里的申请表: “卡塞尔学院?全额奖学金,每年十万美金?s级?这是什么?” 路明非的大脑飞速运转。 怎么办? 怎么办?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词,像一道闪电,划破了他混乱的思绪。 “俱乐部。” 路明非脱口而出。 “俱乐部?” 苏晓蔷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答案並不满意。 “对,就是一个...一个俱乐部。” 路明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开始疯狂地给自己打补丁,编织一个听起来不那么离谱的谎言: “就是一个...角色扮演俱乐部!对,剧本杀!你知道的,现在不是很流行这个吗?”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著苏晓蔷的脸色,心里七上八下的,感觉自己像是在玩扫雷,生怕一不小心就点中那个红色的炸弹。 “剧本杀?” 苏晓蔷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什么样的剧本杀,能给十万美金的奖学金?你们的剧本是金子做的吗?” “不是,不是奖学金,是活动经费!” 路明非的求生欲在此刻爆发到了极点: “你知道的,这种高端俱乐部,玩的都很大,需要各种道具,场地,还有...还有特效!对,特效!所以经费很高!” “那这个s级呢?” 苏晓蔷指著那个刺眼的字母,追问道: “super?超级玩家的意思?” “呃...差不多吧!” 路明非含糊其辞: “就是...就是核心玩家,嗯,类似於....类似於魔兽世界里的rl(raid leader),团队领袖!” 他感觉自己真是个天才,居然能把卡塞尔学院和魔兽世界联繫起来。 苏晓蔷沉默了。 她低头看著那份製作精美的申请表,看著上面那个古朴的,由世界树和龙组成的徽章,又抬头看了看路明非那张因为紧张而憋得通红的脸。 路明非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感觉自己正在等待最终的审判。 良久,苏晓蔷突然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路明非彻底懵了。 “屠龙?” 苏晓蔷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们这剧本杀的主题还挺硬核的啊?怎么不乾脆叫盘古开天闢地,女媧补天呢?听起来更史诗一点。” 路明非愣愣地看著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她...她信了? 她居然真的信了?! 路明非感觉自己像是那个在悬崖边上快要掉下去,结果发现脚下还有一块看不见的玻璃栈道的幸运儿。 “就是个主题而已。” 路明非赶紧顺著她的话往下说,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看著苏晓蔷那张笑靨如花的脸,突然觉得,女人的脑迴路,真是这个世界上最神秘,最不可揣测的东西。 比龙族的歷史还要复杂,比言灵的序列號还要难以捉摸。 “行啊你,路明非。” 苏晓蔷收起笑容,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恢復了那副女王的姿態,但语气里,却带著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味儿: “长本事了啊,背著我偷偷加入了这么高级的俱乐部,还成了什么s级的核心玩家。怎么,是不是觉得翅膀硬了,想单飞了?” “没有!绝对没有!” 路明非赶紧表忠心,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我就是......就是觉得好玩,隨便申请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他们会给我发这个...” “隨便申请一下?” 苏晓蔷拿起那份申请表,在他面前晃了晃: “隨便申请一下就能拿到s级评定?你当人家的审核员是瞎子吗?还是说...” 她凑近了路明非,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你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路明非感觉自己刚从一个坑里爬出来,又掉进了另一个更深的坑里。 “我...” “算了。” 苏晓蔷没等他解释,就摆了摆手,把那份申请表拍在桌子上,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这个俱乐部,听起来挺有意思的。我也要加入。” “啊?” 路明非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啊什么啊?” 苏晓蔷理直气壮地说: “你现在是我的人,你去哪儿,我就得去哪儿!万一你在里面被別的女玩家勾搭走了怎么办?我得看著你!” “可是他们这个...审核很严的...” 路明非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严?” 苏晓蔷冷笑: “有多严?比申请哈佛耶鲁还严吗?本小姐就不信了,这个世界上还有我苏晓蔷进不去的地方!”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开始在上面飞快地操作著,嘴里还念念有词: “卡塞尔学院...cassell college...我倒要看看,这是个什么神仙地方。” 路明非看著她那副斗志昂扬的样子,心里哀嚎一声。 完了。 这下是真完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那个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傻子,放出了一个比所有灾难加起来都更可怕的东西—— 一个下定决心要搞清楚状况的侦探女友。 第72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求追读,求月票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72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求追读,求月票)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是一部由昆汀·塔伦蒂诺执导的电影,充满了各种意想不到的反转和黑色幽默。 前一秒他还在为如何向苏晓蔷隱瞒卡塞尔学院的秘密而头疼不已,后一秒,这个秘密就被他用高端剧本杀俱乐部的荒唐藉口给糊弄了过去。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暂时鬆一口气,结果苏晓蔷这个小天女,居然对他这个所谓的俱乐部產生了浓厚的兴趣,还扬言要凭自己的本事混进去。 这叫什么? 这就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路明非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他想像著苏晓蔷开著她那辆拉风的玛莎拉蒂,穿著一身香奈儿的最新款套装,踩著jimmy choo的高跟鞋,气场全开地衝进卡塞尔学院的面试现场。 然后对著面试官,那个可能比古德里安教授还要古板的老学究,拍出一张黑卡,用她那特有的,带著几分不耐烦和骄傲的语气说: “本小姐要加入你们的俱乐部,开个价吧。” 那画面太美。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路明非简直不敢想。 他甚至都能脑补出那些活了几百年的老傢伙们,看著这个画风清奇的麻瓜集体石化的场景。 “算了,不想了。” 路明非把头埋进枕头里。 车到山前必有路。 船到桥头自然直。 天塌下来,还有楚师兄那样的猛人顶著呢,自己操那么多心干嘛? 这么一想,路明非的心情顿时轻鬆了不少,带著对未来那种既恐惧又隱隱有些期待的复杂情绪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大早,路明非是被客厅里传来的,苏晓蔷那中气十足的指挥声给吵醒的。 “李叔,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什么?网上一点信息都查不到?连註册公司和备案都没有?这怎么可能!” “你再查!发动所有关係,去查这个叫『cassell college』的组织,尤其是它在芝加哥的总部,我就不信它能从石头缝里蹦出来!” 路明非顶著鸡窝头,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间,就看到苏晓蔷正穿著一身粉色的真丝睡衣。 盘腿坐在沙发上,一手拿著手机,一手在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飞快地敲击著,那副架势,活像个正在指挥一场跨国商业战爭的霸道女总裁。 “早啊。” 路明非打了个哈欠。 “早什么早!都几点了!” 苏晓蔷瞪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桌上的早餐: “赶紧吃!吃完过来,帮我填表!” 路明非这才注意到,桌子上,正摊著那份让他昨晚噩梦连连的卡塞尔学院入学申请表。 “填这个干嘛?” 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 “废话!当然是研究一下你们这个俱乐部的套路啊!” 苏晓蔷理直气壮地说: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要从这份申请表里,分析出他们的审核標准和偏好,然后量身定製一套属於本小姐的申请方案!” 路明非看著她那副摩拳擦掌,斗志昂扬的样子,心里一阵无语。 大姐,你这劲头,要是用在学习上,估计现在已经是常春藤盟校的预备生了。 吃完早餐,路明非被苏晓蔷按在了书桌前,开始了这项堪比上刑的填表工作。 “姓名,路明非。性別,男。年龄,十六。这些都跳过。” 苏晓蔷拿著一支笔,像个严谨的hr,开始逐项审查。 “来,看这一题。” 她指著申请表上的一个问题: “三岁时,你最喜欢的玩具是什么?,你怎么填的?” 路明非看了一眼,上面是他昨晚隨手写的答案: 奥特曼。 “奥特曼?” 苏晓蔷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白痴: “路明非,你能不能有点追求?奥特曼这种东西,是三岁小孩玩的吗?太幼稚了!这完全不符合你核心玩家的人设啊!” “那我三岁的时候就是喜欢奥特曼啊...” 路明非小声嘀咕。 “不行!改掉!” 苏晓蔷不由分说,直接用笔划掉了他的答案: “得填一个听起来既有童趣,又能彰显你与眾不同品味的东西。” 她单手支著下巴,沉思了片刻,眼睛一亮: “有了!就填叔叔送的,一个已经停產的,西德產的铁皮发条青蛙!” 路明非: “...我叔叔什么时候送过我这种东西?” “我不管!就这么填!” 苏晓蔷霸道地说: “这样既体现了你的怀旧情怀,又暗示了你的家庭背景不一般,还能侧面烘托出你內心深处的孤独感!一举三得!完美!” 路明非看著她那副快夸我聪明的得意表情,只能无奈地拿起笔,在申请表上写下了那只存在於她想像中的,来自西德的铁皮青蛙。 “下一题。” 苏晓蔷很满意自己的杰作,继续往下看。 “你认为,红色代表什么?,你填的不知道?路明非!你是猪吗?!这种开放性问题,就是送分题!是让你展现自己思想深度和与眾不同的时候!” “那应该填什么?” 路明非虚心求教。 “让我想想...” 苏晓蔷眼珠一转: “不能填鲜血,太暴力,不符合我们爱好和平的人设。不能填玫瑰,太俗气,显得你像个满脑子都是恋爱的蠢货。嗯...”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最近在看的一部电影,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微笑:“就填《辛德勒的名单》里,那个穿红衣服的小女孩。” 路明非愣住了。 他看过那部电影,史匹柏的黑白镜头里,那一抹唯一的红色,代表著生命的脆弱,战爭的残酷,和在绝望中闪烁的人性微光。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答案,確实比他那个不知道高明了一百倍。 “怎么样?是不是瞬间感觉自己的逼格都提升了?” 苏晓蔷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路明非默默地点了点头,感觉自己对苏晓蔷的认知,又刷新了一层。 小天女不光是家里有钱,长得漂亮,脑子里也確实有料。 “最后一题。” 苏晓蔷翻到申请表的最后一页,那是一个最简单,也最复杂的问题。 “你为什么想加入卡塞尔学院?” 路明非看著这个问题,沉默了。 他为什么想加入卡塞尔学院? 因为他渴望力量,渴望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別人身后的衰小孩。 但这些,他都不能说。 苏晓蔷看著他沉默的样子,也收起了那副玩闹的表情。 她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拿起笔,在那一栏的空白处,写下了一行漂亮的英文。 “because my whole life is a prelude to meeting you.” 因为我的一生,都是为了与你相遇的序曲。 路明非看著那行字,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这是电影《海上钢琴师》里的台词。 “你...” “別误会。” 苏晓蔷別过脸,耳根有些发红: “我只是觉得,这个答案,比较符合你们俱乐部那种神神叨叨,又有点浪漫主义的调调。” 路明非看著她那故作镇定的侧脸,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 “谢谢。” 这一次苏晓蔷没有挣脱。 第73章 西德铁皮青蛙的忧鬱(求追读,求月票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73章 西德铁皮青蛙的忧鬱(求追读,求月票)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手心在出汗,那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苏晓蔷的手软软的,他生怕握疼对方。 他用眼角的余光去看苏晓蔷。 她正假装聚精会神地盯著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面是她用尽各种手段搜刮来的,关於“cassell college”的零星信息。 当然,这些信息少得可怜,除了一个在芝加哥郊区的模糊地址,和一个看起来像是什么中世纪研究协会的简介外,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 “奇怪了...” 苏晓蔷皱著好看的眉毛,自言自语: “我让李叔还有我爸在北美的商业伙伴去查了,这个所谓的学院,在美国税务系统里根本没有註册信息,也不像是个教育机构。这帮人到底怎么运作的?难道真是个地下组织?” “那个...”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干,他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怪异的气氛。 他可不想刚尝到一点爱情的甜头,就被人来一套记忆消除套餐。 “可能他们玩得比较神秘吧。” 路明非硬著头皮解释: “你知道的,这种高端玩法,讲究的就是一个沉浸式体验。要是谁都能在网上查到底裤都掉光,那还有什么意思?” “说得也是。” 苏晓蔷居然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 “路明非。” 苏晓蔷突然开口了。 “啊?” 路明非像个上课走神被老师点名的学生,猛地一激灵。 “你手心怎么这么多汗?” 苏晓蔷皱著眉,用一种嫌弃的语气说,但却没有鬆开手: “紧张什么?怕我吃了你啊?” “没有。” 路明非赶紧摇头。 你这架势,比吃了我还可怕! “德行!” 苏晓蔷被他那副怂样逗笑了,她鬆开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件粉色的真丝睡衣,勾勒出少女因为二次发育而愈发惊人的曲线。 “行了,別傻坐著了。赶紧把这张表给我收好!” 她说完径直走进闺房。 那副斗志昂扬的样子,让路明非感觉自己不是找了个女朋友,而是找了个准备攻克世界级难题的科研小组组长。 路明非收下写著“西德铁皮发条青蛙”和“辛德勒名单里的红衣女孩”的入学申请表。 路明非心想。 要是古德里安教授看到这份申请表,会不会以为自己精神分裂了? “还愣著干嘛?滚进来!” 这时苏晓蔷的声音从房间传来。 什么情况? 路明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不过还是乖乖起身过去。 刚推开房门,一股香味儿扑面而来,苏晓蔷正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著好几本厚厚的,路明非连名字都看不懂的时尚杂誌和人物传记。 她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显示著一个复杂的思维导图,中心节点赫然写著—— 卡塞尔入会攻略v1.0。 “过来。” 苏晓蔷拍了拍身边。 路明非在她身边坐下,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某个神秘组织的秘密会议。 “根据我们刚才填写的这份申请表,我初步分析了一下这个所谓卡塞尔俱乐部的尿性。” 苏晓蔷拿起笔,在她的思维导图上圈圈画画,表情严肃得像个正在分析对手財报的华尔街精英。 “首先,他们的目標群体,绝对不是普通人。” 她指著申请表上那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你看,三岁时最喜欢的玩具,你认为红色代表什么,这些问题,都不是在考察你的常规能力,而是在试探你的思维方式,你的价值观,甚至是你的人格特质。” “其次,他们非常注重逼格。” 苏晓蔷的嘴角勾起笑容: “你看这申请表的材质,这花里胡哨的设计,还有这个又是世界树又是龙的徽章,透著一股浓浓的中二和故弄玄虚的味道。 这说明组织者,要么是个品味独特的艺术家,要么就是个钱多得没处花的装逼犯。” 由此苏晓蔷得出结论: “所以想要加入他们,光有钱,或者光有才华,可能还不够,你必须得让他们觉得,你与眾不同。” 路明非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不得不承认,苏晓蔷的分析,虽然角度清奇,但居然...歪打正著地,说对了不少。 “那你打算怎么办?”路明非小心翼翼地问。 “简单。” 苏晓蔷打了个响指: “既然他们喜欢装逼,那本小姐就陪他们装个够!我要做一份这个世界上最牛逼,最独一无二,最能闪瞎他们狗眼的申请材料!” 说完,她从旁边拖过来一个巨大的,画满了设计草图的画板。 “你看。” 她献宝似的指著画板上的草图: “这是我连夜设计的,我的个人申请书封面。” 路明非凑过去一看,差点没被闪瞎。 那是一个极其繁复华丽的设计,整体风格是奢华的巴洛克风。 背景是梵蒂冈西斯廷教堂的穹顶壁画《创世纪》。 米开朗基罗笔下那个即將被上帝赋予生命之火的亚当,被苏晓蔷巧妙地换成了一个穿著公主裙的,她自己的卡通形象。 封面的正中央,用纯金的箔片,烫著一行囂张的標语—— “the queen is coming,getready to applaud.” (女王驾到,准备鼓掌。) “怎么样?够不够霸气?够不够与眾不同?” 苏晓蔷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够...够了...”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三观,又一次被刷新了。 “这只是封面。” 苏晓蔷的兴致更高了: “內容我还没想好。我觉得,不能像你这样,傻乎乎地回答他们的问题。我要主动出击!” 她拿起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著什么。 “第一部分,个人能力展示。” 她念念有词: “我要把我从三岁开始,在维也纳金色大厅弹钢琴,到十岁拿下全国马术比赛青少年组冠军。 再到十五岁的时候,独立操盘,用我妈给我的五十万零花钱,在股市里翻了十倍的光辉事跡,全都做成一个精美的ppt。 配上我请专业摄影师拍的写真,背景音乐就用华格纳的《女武神的骑行》!要的就是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势!” “第二部分,资源与人脉。” 苏晓蔷越说越兴奋: “我要把我爸公司旗下所有控股的上市公司名单列出来。 再附上我手机通讯录里那些富豪,各国政要名流的联繫人截图。 让他们知道,本小姐背后,站著的是一个怎样庞大的商业帝国!” “第三部分,也是最关键的。” 苏晓蔷的眼神,突然变得狡黠: “我要向他们证明,我,苏晓蔷,不仅有钱,有才,有人脉,我还有...” “一颗有趣的灵魂!” 第74章 SSS+,不能再少了!(求追读,求月票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74章 SSS+,不能再少了!(求追读,求月票) 苏晓蔷拿起那份路明非的申请表,指著上面那句—— because my whole life is a prelude to meeting you. “这句话我徵用了。我要以这句话为主题,写一篇三千字的英文散文,论证爱与宿命这个哲学命题。 再配上几张我在巴黎塞纳河畔,或者佛罗伦斯圣母百花大教堂前,45度角仰望天空的,充满文艺气息的照片。” “我要让他们知道,本小姐,既能掌控亿万资本的流动。 也能在深夜里,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哲学命题而流泪。 我是一个矛盾的,复杂的,充满魅力的,独一无二的女人!” 路明非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因为兴奋而脸颊泛红,眼睛里闪烁著钻石般光芒的女孩。 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一个十六岁的女高中生,而是一个即將征服世界的女武神。 路明非突然觉得那些活了几百年的老傢伙们,可能真的要遇到对手了。 “路明非。” 苏晓蔷忙活了半天,终於想起了身边还有个人。 “嗯?” “你觉得,我这份申请书,能拿个什么评级?” 她满怀期待地问。 路明非看著她,又看了看那份堪比艺术品的设计草图,和那份堪称变態的策划方案,沉默了良久。 然后由衷说了句: “sss+,不能再少了。”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sss+?” 苏晓蔷听到这个评价,十分满意: “那当然,本小姐出品,必属精品。” 苏晓蔷得意洋洋地说: “你就等著瞧吧,等我混进那什么卡塞尔,当上rl,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这个划水的dps给踢出团队!” 路明非只能干笑。 他心想,这要是真杀进去,我確实要被踢出团队了。 ...... 第二天路明非是被敲门声从梦中拽出来的。 “路明非!起床了!” 苏晓蔷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带著娇蛮。 路明非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他顶著一头乱糟糟的鸡窝,迷迷糊糊地去开门。 门外,苏晓蔷已经换好了仕兰中学的校服,白色的短袖衬衫,蓝色的百褶裙,领口繫著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她抱著胳膊,正用一种“你再敢睡五分钟试试”的眼神瞪著自己。 “赶紧去洗漱,我在楼下等你,给你十分钟。” 苏晓蔷说完,转身就走,留给他一个乾净利落的背影,和空气中淡淡的香味儿。 路明非看著她那双被白色长袜包裹著的,笔直修长的小腿,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还没睡醒的大脑瞬间清醒了。 飞速衝进浴室,用战斗澡的速度解决了个人卫生问题,换上校服衝下楼时,苏晓蔷正坐在餐桌前,优雅地喝著牛奶。 桌上摆著三明治和煎蛋。 “还算准时。” 苏晓蔷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掛钟,不多不少,正好十分钟。 路明非抓起三明治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 “我们这是要去上学?” “废话。” 苏晓蔷白了他一眼: “不然你以为要干嘛?私奔吗?” 路明非哼出蚊子叫: “那这么著急...” ...... 去学校的路上,气氛和以往完全不同。 苏晓蔷很自然的伸出手,挽住了路明非的胳膊。 柔软的触感从手臂传来,路明非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一块铁板,走路都开始同手同脚了。 他能感觉到,周围所有路过的学生,都像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一样,把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们。 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错愕,有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羡慕。 作为仕兰动物园里刚来的一只珍稀白化孟加拉虎,路明非被无数游客围观,而身边这只骄傲的小孔雀,正得意洋洋地展示著她的新战利品。 “抬头挺胸!” 苏晓蔷感觉到了他的僵硬,凑在他耳边小声命令道: “你现在是我的人,別给我丟脸!”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痒痒的,路明非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他努力挺直腰板,目不斜视,试图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那副紧张到快要顺拐的滑稽模样,还是惹得苏晓蔷偷偷笑出了声。 刚走进校园,路明非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所有人都对著他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我靠!快看论坛!” 一个男生像是发现了惊天大新闻,激动地对他旁边的同伴喊道。 路明非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仕兰中学的校园论坛,首页最顶上那个被標红加粗的帖子,標题极其刺眼—— 《终极爆料!小天女与衰小孩恋情实锤!有图有真相!》 点进去,第一张照片,就是在商场里,路明非浑身被白色涂料覆盖,像个雪人一样,抱著苏晓蔷。 而苏晓蔷,正闭著眼睛,主动亲吻著他。 第二张照片,是两人手牵手,从商场里走出来,一个浑身雪白,一个脸上带著滑稽的白印。 照片的角度抓拍得极好,充满了故事感和视觉衝击力。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 他紧张地去看下面的回帖,以为会是像上次那样的,铺天盖地的嘲讽和谩骂。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的画风,完全变了。 “臥槽!这他妈是偶像剧吗?英雄救美,以身相许?这剧情我爱了!” “我就说路明非不是一般人!你们看他那眼神,那奋不顾身的样子,帅爆了!这才是真男人!” “楼上的,你之前不是说他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吗?” “胡说!我没有!別瞎说!我一直都是路明非师兄的铁粉!师兄牛逼!(破音)” “我的女神虽然被猪拱了,但如果是这头奋不顾身的猪,我认了!祝幸福!” “99,不散!” “999!” 整个帖子的风向,从一开始的嘲讽,彻底变成了清一色的祝福和羡慕。 路明非看著那些回復,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他还是那个他,为什么一夜之间,所有人的態度都变了? 抬头看向身边的苏晓蔷,她也正拿著手机在看那个帖子,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容。 路明非瞬间明白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当你一无是处时,你做什么都是错的,连呼吸都是。 而当你展现出一点点价值,哪怕只是用后背挡住一桶油漆的匹夫之勇,你也会得到所有人的认可和讚美。 “走吧,本小姐的第一任男友。” 苏晓蔷收起手机,挽著路明非的胳膊,在他耳边轻声笑道。 第75章 勇者与恶龙(求追读,求月票)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75章 勇者与恶龙(求追读,求月票) 路明非和苏晓蔷就这么在惊奇,羡慕,八卦的目光中,走进了教学楼。 升旗仪式依旧在学校的大礼堂举行,校长在台上讲著那些关於梦想,关於拼搏,关於未来的陈词滥调,路明非坐在下面昏昏欲睡。 他感觉自己的眼皮有千斤重,脑袋一点一点的,像个不倒翁。 典礼的最后,教导主任上台,宣布了本学期最重要的活动—— 为期一周的校园文化艺术节。 消息一出,整个礼堂都沸腾了。 仕兰中学的艺术节,向来是学生们展示自己的最佳舞台,篮球赛,辩论赛,文艺匯演,游园会,各种活动应有尽有。 对於荷尔蒙过剩的高中生来说,这就是一场盛大的狂欢和求偶派对。 “路明非。” 苏晓蔷突然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干嘛?” 路明非被嚇了一跳,瞬间清醒。 “艺术节,你准备报什么项目?” “我?” 路明非指了指自己,一脸茫然: “我什么都不会啊,就在宿舍打游戏挺好的。” “我不管!” 苏晓蔷又开始不讲道理了,她凑到他耳边,用一种威胁的语气说: “反正你必须拿一个第一回来!不然...哼哼!” 路明非感觉脖子一凉。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如果自己拿不到第一,苏晓蔷就会把他那张卡塞尔学院的申请表,连同那只“西德產的铁皮青蛙”一起,公之於眾,让他体会一下什么叫社会性死亡。 这招太狠了。 路明非的脑子里开始疯狂思考哪个项目死亡率最低。 篮球赛? 辩论赛? 文艺匯演? 唱歌跳舞? 饶了我吧,我上去表演个星际爭霸甩飞龙还差不多。 绝望之际,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路明非。” 路明非回头一看,愣住了。 是陈雯雯。 她手里拿著几张报名表,脸上带著温柔又疏离的微笑,她依旧穿著一身洁白的连衣裙。 苏晓蔷的眼神瞬间就变了,那是一种领地被侵犯的,警惕的眼神。 她不动声色地,把挽著路明非胳膊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我们文学社,这次艺术节准备排演一出话剧。” 陈雯雯说,她的目光落在路明非身上,自动忽略了他身边的苏晓蔷: “每个人都要参加,你要不要来试试?” 话剧? 路明非眼睛一亮,这好像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个龙套,在台上隨便说两句台词,或者乾脆当个背景板,就能划水摸鱼混过去。 “好啊好啊。” 路明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有什么龙套角色吗?就那种站著不动,台词不超过三句的。” 陈雯雯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她递给路明非一张报名表: “还没定角色,你先报名吧。对了,零也报名了。” 路明非接过报名表,刚想说谢谢,就感觉自己的胳膊被狠狠掐了一下。 “我也要参加。” 苏晓蔷的声音冷冰冰地响起。 陈雯雯这才把目光转向苏晓蔷,脸上的笑容不变: “我们文学社庙小,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你都说了,是艺术节,全校学生都可以参加,凭什么我不能?” 苏晓蔷针锋相对。 两个女孩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仿佛有电火花在闪烁。 “当然可以。” 陈雯雯最终还是退了一步,她又递给苏晓蔷一张报名表,然后轻描淡写地说: “对了,这次我们话剧的主题,叫《勇者与恶龙》。” 勇者与恶龙? 路明非拿著笔的手,猛地一顿。 他感觉这个词,像是触动了他身体里某个开关。 一种莫名的,混杂著悲伤,愤怒,和宿命感的奇怪情绪,从心底涌了上来。 ...... 仕兰中学大礼堂的后台。 路明非坐在后台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堆满了废弃道具的杂物堆后面。 假装自己也是一件被遗忘的道具,比如一个破损的石膏像,或者一把断了弦的吉他。 他喜欢这种感觉,在喧囂中寻找到一个绝对安静的角落,像潜艇游戏里开启了静默航行模式,雷达上所有的光点都消失了,世界与他无关。 可惜,总有那么些不讲道理的声吶,能精准地定位到他这艘试图沉入海底的破烂潜艇。 “路明非!” 路明非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头。 光柱的边缘苏晓蔷正站在那里。 路明非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试图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但嘴角僵硬得像是被打了肉毒桿菌。 “就差你了!” 苏晓蔷小跑过来,不由分说地拉起这位自己现役男友的手腕。 “选角怎么能不参加呢?” 路明非被她拉著,穿过那些正在嬉笑打闹,对台词,化妆的同学,走向后台中央那片最亮堂的空地。 陈雯雯见人齐了也著手开始了准备工作: “同学们,安静一下!” 作为文学社社长兼本次艺术节话剧的总导演,她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后台瞬间安静了不少。 “这次艺术节,我们文学社的节目是话剧《勇者与恶龙》。” 陈雯雯举起手里的一沓剧本: “剧本是我根据一个很老的奇幻小说改编的。现在,我们来分配一下角色。” 路明非低著头,感觉自己像是被押解到菜市口斩首的囚犯,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落在他身上,让他坐立难安。 《勇者与恶龙》?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用这么老土的题材? 路明非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剧本听起来,就像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出品的红白机游戏,像素点粗糙得能砸死人。 “首先,是我们的主角勇者。” 陈雯雯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路明非身上,脸上带著鼓励的微笑, “路明非,你来演勇者,怎么样?” “哈?” 路明非感觉自己像是《哈利·波特与魔法石》里,第一次从猫头鹰爪下接到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的哈利。 只不过哈利收到的是通往魔法世界的大门钥匙,而他收到的,是一张通往喜剧之王现场的单程票。 “为什么是我?”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因为我觉得你很合適。” 陈雯雯的回答简单直接。 第76章 衰小孩也要演勇者?(求追读,求月票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76章 衰小孩也要演勇者?(求追读,求月票) “你来演勇者,怎么样?” 后台瞬间的寂静,比最喧闹的嘲讽还要震耳欲聋。 路明非能清晰地感觉到,至少有二十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聚焦在自己身上。 他甚至能听到赵孟华从喉咙里发出的那声短促而轻蔑的嗤笑。 靠在墙边的赵孟华,穿著一身限量版的nike dunk sb“鸽子”,这双鞋足以让任何一个高中男生羡慕到眼球充血。 他抱著胳膊,嘴角那抹讥讽的弧度,像是用圆规画出来的一样標准。 他身边的徐岩岩和徐淼淼这对活宝兄弟,则更加夸张,一个做著斗鸡眼,一个吐著舌头,无声地表演著一出名为小丑当国王的默剧。 让路明非演勇者? 这大概是仕兰中学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了。 路明非大脑飞速运转寻找著拒绝的藉口。 他感觉自己就像电影《天下无贼》里,被葛优和刘德华两大贼王盯上的傻根,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被安排的命运。 让郭敬明去演姚明,让潘长江去打nba,让周杰伦去唱《青藏高原》... 无数个离谱的比喻在脑海里炸开,但路明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真想摆烂啊!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演技,可能就是去演一个上辈子死在恶龙手里的卡拉米比较合適。 “我觉得挺好的。” 苏晓蔷的声音清甜: “勇者又不一定要长得五大三粗,脑子里全是肌肉。说不定人家是智慧型的呢?就像《死亡笔记》里的l,看起来病怏怏的,还不是把夜神月耍得团团转。” 她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还顺便拉踩了一下四肢发达的赵孟华。 目光下意识飘向苏晓蔷。 小天女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里,没有催促,没有命令,只有一种... 近乎天真的期盼。 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看,所有人都觉得你不行,但我觉得你行。” 路明非的心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攥了一下。 莎士比亚在《哈姆雷特》里写: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对於此刻的路明非来说,问题变成了: “演,还是不演,这是一个决定男人尊严的问题。” 他想拒绝。 但他看著苏晓蔷那双比星辰还亮的眼睛,拒绝的话,就像被502胶水粘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罢了,罢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何况这屋檐还是镶了金边,带中央空调和全天候热水供应的豪华屋檐。 “好。” 路明非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声音清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后台再次安静了下来。 赵孟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没想到路明非居然真的敢答应。 陈雯雯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微笑,她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苏晓蔷则满意地扬起了她那骄傲的小下巴,仿佛刚刚打贏了一场重要的战役。 路明非却心里疯狂地吐槽自己: 路明非啊路明非,你真是昏了头了,演勇者? 你怎么不乾脆上天呢? 等你站在台上,忘词了,同手同脚了,被全校师生当成猴看的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就在这时,后台入口处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两个人的到来,让后台本就有些诡异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是楚子航和夏弥。 他们就像是两道来自异次元的光,突兀地闯入了这片属於凡人的后台。 楚子航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定製校服,身姿挺拔得像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剑。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与周围的喧囂隔绝开来,自成一个世界。 不仅如此,他脚上那双擦得一尘不染的churchs手工皮鞋也与周围五花八门的运动鞋形成了鲜明对比。 楚子航一出现,后台那些嘰嘰喳喳的女生们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一个个都变成了含羞草,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瞄他,脸颊泛红。 其身边的夏弥,完全是另一个极端,她穿著一身粉色的juicy couture运动套装,这种在2006年堪称富家女孩標配的丝绒运动服,被她穿出了別样的活力。 拉链敞开,露出里面印著可爱卡通图案的白色t恤。 一头栗色的长髮扎成了俏皮的侧马尾,隨著她的步伐一甩一甩的。 脸上掛著元气满满的笑容,像一颗行走的蜜桃味硬糖,甜得发腻。 “嗨!我们没来晚吧?” 夏弥笑嘻嘻地举起手,晃了晃手里那台iphone。 那玩意儿还没在国內正式发售,只有少数渠道才能搞到,这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自詡时尚达人的苏晓蔷。 作为卡塞尔学院派驻在仕兰中学的特派员,楚子航和夏弥的出现,本身就代表著非日常。 而他们居然也来参加这个看起来无比幼稚的校园话剧,这让路明非感觉画风彻底崩坏了。 这就好比你正在玩《传奇》,辛辛苦苦地在比奇新手村砍著鸡。 突然,两个全身+15神装,骑著麒麟的满级大佬从天而降,一个叫“傲视苍穹”,一个叫“卖萌小甜心”,说要跟你一起组队,去做“给村口王大妈送豆腐”的新手任务。 这能不让人心里发毛吗? “既然人到齐了,那我们继续。” 陈雯雯显然也对这两位的到来有些意外,但她还是很快调整了过来,恢復了导演的身份: “勇者的角色已经定了,现在是反派角色,恶龙,有谁想演吗?” 后台一片寂静。 演恶龙? 这种吃力不討好的角色谁愿意演啊? 台词又多,形象又丑,最后还得被勇者干掉,纯纯的大反派一点光环都没有! “我!” 夏弥毫不犹豫举起手,脸上笑的灿烂,就好像“恶龙”这个角色是什么香餑餑一样。 她蹦蹦跳跳地走到路明非面前,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 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著狡黠和挑衅的语气说道: “勇者大人,到时候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 路明非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他感觉自己的耳朵瞬间就麻了。 “好...好...” 他结结巴巴地回答,像个被调戏的良家妇女。 “那...楚子航师兄...” 陈雯雯的目光转向楚子航: “剧本里还有一个辅佐勇者的骑士角色,台词不多,但戏份很重要,你愿意参演吗?” 第77章 正式排练,演员登台(求追读,求月票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77章 正式排练,演员登台(求追读,求月票) 所有人心都提了起来。 让学生会主席,仕兰中学的传说,来演一个配角骑士? 这怎么可能。 但楚子航却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他的目光在夏弥和路明非之间扫过,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后台瞬间炸开了锅。 这剧本的阵容也太豪华了吧? 路明非演勇者,楚子航演骑士,夏弥演恶龙?这已经不是话剧了,这是神仙打架啊! 接下来,角色迅速分配完毕。 陈雯雯自己扮演了被恶龙用花言巧语蛊惑,最终在关键时刻背叛了勇者的女巫。 这个角色內心复杂,充满了挣扎与痛苦,很符合她的文艺气质。 赵孟华一看主角和主要配角都没自己的份了,黑著脸,只能和徐岩岩、徐淼淼兄弟一起,理所当然地成了恶龙手下的几个反派小头目。 角色名分別是“深渊咆哮者”、“巨斧食人魔”和“尖牙哥布林”,充满了廉价的西幻网游感。 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在了人群里,她穿著一身素净的白裙,安静得像个幽灵。 她被分配了一个几乎没有台词的,守护圣物的神秘祭司角色,只需要在关键时刻捧著一个道具圣杯,像个漂亮的人偶一样站在那里就行。 而苏晓蔷,狠狠地瞪了赵孟华好几眼,又用警惕的目光扫了一圈夏弥和陈雯雯。 她果断抢到了一个正派女骑士的角色,美其名曰: “保护勇者是骑士的职责,我这个正牌女友,当然义不容辞!” 苏晓蔷那样子与其说是圣光女骑士,不如说是一个刚刚宣布了领地主权的母狮子。 后台里,每个人都拿到了自己的剧本,开始三三两两对起了台词。 夏弥像个热情过度的组织委员,穿梭在人群中,一会儿帮这个找道具,一会儿指导那个的语气。 但她的眼神,却总在不经意间扫过整个后台,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群排练的同学,更像是在审视自己精心布置的舞台和即將登场的演员。 “累了吧,喝水。” 她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瓶冰镇的农夫山泉,拧开瓶盖,递给正对著剧本发呆的路明非。 “谢谢...” 路明非伸手去接。 夏弥的手指,在路明非去接水瓶时,状似无意轻轻划过他的手背。 一丝刺骨的冰凉,顺著皮肤的接触点,瞬间传遍了路明非的全身。 那感觉,就像是在三伏天里,被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贴了一下,让他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 猛地缩回手,水瓶差点掉地上。 “怎么了?” 夏弥歪著头,一脸无辜地看著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分明在问“你为什么不吃我呀”。 “没...没什么。” 路明非摇摇头,他看著手背上那块皮肤,那股冰凉已经渗透到了骨头里,久久没有消散。 不远处,楚子航正拿著一把掉漆的道具剑,一言不发地看著。 他突然对旁边一个把剑当烧火棍一样挥舞的同学说: “握剑的时候,虎口要对准剑格,重心放低。你这样发力,手腕会受伤。” 那个同学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照著他的话做了,果然感觉顺畅了许多,连忙道谢。 楚子航说完,目光转向正在和別人对词的夏弥,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的台词,情绪可以更......矛盾一些。” 夏弥的动作顿了一下,她回头,对楚子航露出了一个甜美到无可挑剔的笑容: “收到,骑士长大人。” 而在另一个角落,苏晓蔷穿著一身当季的dior套装,脚上是roger vivier的方扣平底鞋,在一群穿著蓝白校服的学生中,显得格格不入。 她看著那个正对著剧本发呆,一脸衰样的路明非,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她没有像夏弥那样热情,也没有像陈雯雯那样温柔,只是走到他身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椅子,用一种傲娇的语气,低声说: “喂,我觉得你能演好勇者。” “啊?” 路明非抬起头,一脸茫然。 “我说你能演好,就能演好!” 苏晓蔷的脸颊有些发烫,她把头转向一边,不再看他: “不准给我丟脸,听见没!” 几句没头没尾的鼓励让路明非涌上一股干劲。 低头看著手里那份薄薄的,散发著油墨香气的剧本,封面上—— 《勇者与恶龙》 几个艺术字,在后台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狰狞。 路明非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 这场话剧,可能...... 不会像剧本上写的那么简单。 ...... 自从话剧角色分配后,路明非的生活就进入了一种诡异的日常模式。 排练地点定在了学校体育馆。 因为篮球队和羽毛球队要去市里参加比赛,巨大的场馆被暂时空了出来,成了他们这个草台班子的专属地盘。 阳光从最高的弧形天窗上瀑布般倾泻而下,在地板上投下巨大光斑。 对路明非来说,每天的排练,就是一场公开处刑。 尤其是和夏弥的对戏。 剧本里,勇者和恶龙在决战前有一段漫长的对峙。 夏弥扮演的恶龙,会化为人形,试图用花言巧语和各种诱惑来腐化勇者的內心。 但夏弥的演技贼逼真。 逼真得让路明非心里发毛。 她会用那双盛著星辰的眼睛,专注地凝视他,声音时而魅惑如魔女的低语,时而又天真如邻家的女孩。 “放弃吧,勇者大人。” 她轻声说,嘴角带著笑意: “留下来,做我的王。我把全世界的財宝都献给你,让你拥有无尽的生命。 你再也不用看人脸色,再也不用担心被世界拋弃,再也不用... 在下雨天一个人孤独地坐在台阶上。” 那一刻,路明非真的会產生一种可怕的恍惚感。 他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那个穿著粉色运动服,爱吃香草冰淇淋的夏弥,而是一头真正的,活了千百年的巨龙。 夏弥的话语总是带著魔力,每次都精准戳中了勇者大人內心最深处的自卑与渴望。 甚至有好几次,路明非都差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卡!” 陈雯雯作为导演会適时喊停。 她看起来比路明非还痛苦: “路明非,你的表情不对!你是勇者,你要表现出內心的挣扎和对正义的坚守,不是一副马上就要投敌的样子!” 第78章 地铁站的噩梦,天台的风(求追读,求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78章 地铁站的噩梦,天台的风(求追读,求月票) 每当陈雯雯喊停的时候。 路明非只能尷尬地挠著头,心中疯狂吐槽: 大姐,你行你上啊!你让基努·里维斯来,面对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史密斯探员,他也得犹豫一下要不要吞下那颗红色药丸啊! 这谁顶得住啊?! 不过排练间隙,夏弥又会变回那个元气满满的少女。 带著路明非和楚子航,像个大姐头一样,不由分说地把他们拖到学校小卖部。 “老板,三根隨便!” 她豪气地把几张零钱拍在柜檯上,小卖部的冰柜里,总是常备著一种叫隨便的雪糕,一块钱一根,香草口味,是夏弥的最爱。 她会把其中两根塞给路明非和楚子航,然后自己撕开包装,满足地舔上一口,像只偷吃到奶酪的猫。 ...... 阳光下,三个画风完全不搭的人,就这么坐在体育馆门口的台阶上,安静地吃著冰淇淋。 路明非偷偷用眼角的余光去看楚子航,这位面瘫师兄吃雪糕的样子,也和他本人一样,一丝不苟,每一口都像是在执行什么精密的外科手术。 而自己则像个傻子一样,没几口就把雪糕吃完了,然后看著另外两个人,不知道该干嘛。 苏晓蔷每次看到这一幕,都会远远地冷哼一声,然后走过来,把一瓶巴黎水或者依云矿泉水塞到路明非手里,用眼神警告路明非离那个妖女远一点。 这种感觉很奇妙。 明明前一秒还在剧本里打生打死,是不共戴天的宿敌和宿敌的头號打手,下一秒,却能如此和谐地坐在一起分享一支廉价的雪糕。 路明非没有童年,但这让他大概明白了什么是童年。 他甚至会產生一种错觉,如果生活能一直这样下去,好像也不错。 但阳光背后,总有阴影。 晚上回到公寓。 路明非总是做噩梦。 他每次都会梦见一条无尽的,黑暗潮湿的地铁隧道。 自己一个人在隧道里奔跑,脚下是冰冷的铁轨和黏腻的积水,空气里瀰漫著铁锈和血腥味。 无论自己怎么跑,都跑不到尽头,也找不到出口。 而在隧道的深处,可以隱隱约约看到,那里有一双如同探照灯般的黄金瞳,一直在漠然地注视著自己。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也没有喜悦,只有纯粹的,神祇般的威严与孤寂。 仿佛路明非只是一只闯入了神之领域的蚂蚁,隨时会被轻易地碾死。 每一次,路明非都会从那种令人窒息的注视中惊醒,浑身被冷汗浸透,心臟狂跳不止。 他不知道这个梦意味著什么,只觉得那双眼睛,似乎在提醒他某种被遗忘的,极其重要的东西。 ...... 这天晚上,路明非又一次从噩梦中挣扎著醒来。 他大口地喘著粗气,伸手去摸床头的手机,想看看时间。 好让自己回到现实。 屏幕亮起。 时间是凌晨三点半。 屏幕上,还有一条未读简讯。 来自一个陌生號码。 上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排练加油哦 ——ricardo。 除了小魔鬼,路明非很少收到这种简讯,只不过这次带上了署名... 谁啊? 路明非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把这个名字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念了好几遍,可以百分之百肯定,自己绝对不认识叫这个名字的人。 这听起来像个义大利或者西班牙人的名字,可能是个热情奔放的足球运动员,或者某个黑手党电影里的教父,跟自己这十六年的人生轨跡八竿子都打不著。 路明非犹豫了一下,按下回拨键。他想知道,到底是哪个吊毛大半夜不睡觉,发这种莫名其妙的简讯。 最好是小魔鬼。 “有阵时间没见到他了...” 路明非甚至有点期待。 这样自己刚好可以把对方怒喷一顿爽一爽。 而电话那头只传来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您拨打的號码是空號,请查证后再拨。” 路明非有点失望。 不过这种奇怪的简讯他早就习以为常,所以也没有多想... ...... 与此同时,距离仕兰中学不远的一家高级网吧包厢里。 烟雾繚绕,空气中瀰漫著红烧牛肉麵和红牛混合的奇特味道。 一个穿著宽大真丝睡衣,身材却火爆得不像话的女人,正盘腿坐在电竞椅上。 一边往嘴里塞著乐事原味薯片,一边和笔记本电脑上的人视频通话。 “我说薯片妞,你这黑客技术是不是退步了?一个空號简讯就想嚇唬住我们的小白兔?太没创意了吧!大清都亡了,你还玩《无间道》里那种过时的特工把戏?” 酒德麻衣含糊不清地吐槽道。 屏幕上,是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呆萌,但眼神却异常精明的女孩。 薯片妞——苏恩曦。 “长腿,这你就不懂了。” 苏恩曦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这叫薛丁格的提醒。他回拨是空號,会让他陷入更深的自我怀疑和恐惧。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直接的威胁,更能激发一个人的潜能。 老板的剧本,讲究的就是一个循序渐进,润物细无声。 我们要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揭开他的世界,而不是直接一锤子砸烂。” “切,歪理。” 酒德麻衣不屑地撇撇嘴,她切换了一下屏幕,上面立刻显示出了几张实时监控的画面,正是路明非,楚子航和夏弥等人的gps定位光点。 他们地图上闪烁著。 “小白兔们已经进笼了,剧本正式开始。” 酒德麻衣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接下来就看耶梦加得如何表演了,三无妞,你准备好当保姆了吗?隨时准备给咱们的勇者大人擦屁股。” 零並未回话,反而是苏恩曦在屏幕对面翻了个白眼: “闭嘴!你才是保姆!” ...... 学校的天台上,风很大,吹得人的校服下摆猎猎作响。 黄昏的最后一缕余暉,给城市的边缘镀上了一层忧鬱的金色,像老旧文艺电影里的色调。 夏弥趴在栏杆上,看著远处的车水马龙,长长的栗色头髮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楚子航站在她身边,一如既往地沉默著,像一尊完美的雕塑。 “师兄。” 夏弥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隨时会被风吹散。 “嗯。”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是假的,你会怎么办?” 她没有回头,依旧看著远方那片由钢筋水泥构成的森林: “比如,我不是我,我只是一个......一个故事里的人物,一个被设定好的角色,就像剧本里那条恶龙?” 楚子航沉默了。 这个问题很奇怪,也很危险。 楚子航能感觉到,这个问题背后,藏著一个足以顛覆他认知的秘密。 毕竟夏弥这个人,从出现开始,就充满了谜团。 但楚子航没有追问。 就像在那个雨夜,他没有追问父亲为什么会变成那副模样一样。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认识的,是现在的你。” “不是过去的你,也不是未来的你,是现在这个会拉著他去吃冰淇淋,会带他去游乐场,水族馆,会站在这里问他奇怪问题的你。” 夏弥身体微不可见颤抖了一下。 她回过头,看著楚子航那张在黄昏中轮廓分明的侧脸,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复杂的,不属於“夏弥”这个角色的笑容。 “你可真傻啊...” 第79章 彩排开始,以正义之名討伐恶龙!(求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79章 彩排开始,以正义之名討伐恶龙!(求追读,求月票) 排练的日常,还在继续。 这个青春,和路明非想像中的,好像有点不太一样,它更像是一部悬疑片,一部喜剧片和一部爱情片的大杂烩。 而路明非本人就是那个拿著错误剧本,一脸懵逼地站在舞台中央的男主角。 ......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的下课铃声,给了这群被判了五年监禁的囚犯吹响了集体越狱的號角。 整个教学楼在三秒钟之內,从死寂的停尸房,切换到了人声鼎沸的菜市场。 路明非正慢吞吞地收拾著书包,盘算著晚上是去老唐那儿蹭一顿开封菜,还是接两单星际代练赚点外快。 毕竟他还准备给苏晓蔷买她昨天在杂誌上看到的那个dior的新款唇彩。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后面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 “走啦路明非,今天有特別彩排哦!结束我请你们吃饭!” 路明非回头,夏弥那张放大的俏脸就凑在眼前,让人无法拒绝。 “特別彩排?” 路明非表示茫然: “不是说好周末休息吗?陈雯雯没通知啊。” “哎呀,艺术节马上就要到了,我们得抓紧时间嘛!” 夏弥不由分说地拽起他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我找到了一个超级棒的地方,绝对能让我们体验一把什么叫沉浸式表演!惊喜哦!保证比在体育馆里对著空气演戏带感一百倍!” 路明非就这么被她半拖半拽地拉出了教室,他感觉自己像极了一只被老鹰抓住的小鸡,毫无反抗之力。 “居然都到齐了?!” 教室门口,楚子航,陈雯雯,苏晓蔷,零,甚至连赵孟华和徐氏兄弟那帮人都在。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有好奇,有不耐烦,也有像路明非一样的茫然。 “不是吧,你们都同意了?” 路明非看著这诡异的阵容,感觉自己像是被骗进了什么传销组织的新人动员大会。 “我觉得夏弥说得有道理,换个环境,可能更容易找到感觉。” 陈雯雯温柔地解释道,似乎对这个特別彩排充满期待。 楚子航则只是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他那双平静的眼睛扫过夏弥,目光深处藏著警惕。 显然他不是为了沉浸式体验。 苏晓蔷抱著胳膊,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小西装,脚上是chanel的平底芭蕾鞋,一副都市丽人的打扮。 她冷哼一声: “我就是来看看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路明非,你给我站过来。” 说著,就把路明非从夏弥手里拽了过去,宣示主权。 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出发了。 他们坐上了一辆夏弥早就包好的中巴车,车窗上贴著深色的膜,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 穿过繁华的市区,一路向著越来越偏僻的郊区驶去。 窗外景象飞速倒退,高楼大厦渐渐变成了低矮的厂房,最后连厂房都看不见了,只剩下荒芜的田野和光禿禿的树。 路明非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信號已经从满格,掉到了最后一格,最后一块闪烁的像素格也仿佛隨时都会断气。 最终,车子在一个荒凉得像是世界尽头的地方停了下来。 眼前是一个废弃的地铁站入口。 入口处0號线三个大字早已锈跡斑斑,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墙。 徐岩岩的声音都在发抖,他和他弟弟徐淼淼抱在一起,活像两只受惊的豪猪。 “对啊!氛围多好啊!” 夏弥一脸兴奋,第一个冲了下去,像个要去鬼屋探险的小学生: “这种被世界遗忘的末日感,跟我们剧本里被诅咒的魔王领域这个设定简直完美契合!你们不觉得吗?” 路明非看著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又看了看周围荒无人烟的景象,感觉自己这帮人像是恐怖片里那种永远第一个跑去作死的龙套角色。 这是特么恐怖片片场吧! 也不像话剧舞台啊! 路明非想起了史蒂芬·金的小说《it》,一群孩子,也是在一个夏天,进入了城市的下水道,然后... 他不敢再想下去。 楚子航第二个下了车,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打量著四周的环境,眼神比这废弃的地铁站还要冷。 他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黑色手电筒,但那金属的质感和沉甸甸的分量,都说明这玩意儿绝不是普通货色。 眾人硬著头皮,跟著夏弥走进了那片黑暗,內部比想像的还要破败。 应急灯忽明忽暗地闪烁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在死寂的地下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墙壁上布满了水渍和青苔,脚下的台阶湿滑黏腻,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滴答,滴答—— 远处时不时传来水滴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迴响,敲得人心慌。 路明非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最后一格信號,也终於彻底消失了。 屏幕的左上角,显示著三个冰冷的字—— 无服务。 豪嘛,这下彻底失联了... “我们就在这个站台开始吧!” 夏弥拍拍手,把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也算是暂时驱散了这阴冷的氛围。 “就排练最后一幕,勇者小队闯入魔王城堡,与恶龙决战的戏!” 虽然环境阴森得让人头皮发麻,但不得不说,夏弥选的这个地方,確实有种诡异的代入感。 站在这里,你真的会相信,从那黑暗的隧道深处,隨时可能衝出一头择人而噬的怪物。 彩排就这样开始了。 ......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彩排异常地顺利,所有人的台词,动作,都像是被某种无形力量引导著,流畅得不可思议。 赵孟华和徐氏兄弟扮演的魔王军,不再是之前那种嬉皮笑脸的样子,他们的眼神里居然真的带上了一丝暴虐和疯狂。 当徐岩岩扮演的巨斧食人魔挥舞著一根捡来的钢管,朝著楚子航砸过去时,那股劲风,甚至让站在几米外的路明非都感觉到了。 “砰!” 楚子航侧身躲过,眉头微皱。 他出手格挡的时候,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力量,比平时在体育馆里排练时,至少大了一倍。 这已经不是演戏的力道了。 “这里的时间...不对。” 一直沉默的零,低声说了一句。 她那双纯黑色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著站台尽头的黑暗,仿佛看到了什么別人看不到的东西。 但奇怪的是,没有人注意到她的低语。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舞台的中央。 轮到路明非的台词了。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手里那把锈跡斑斑的道具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真正的勇者。 回想电影《勇敢的心》里,梅尔·吉勃逊在斯特灵桥之战前那段振奋人心的演讲。 路明非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了那句羞耻度爆表,却又无比关键的台词: “以正义之名討伐恶龙!” 话音刚落。 滋啦——! 整个站台所有的应急灯猛地闪烁一下,然后齐刷刷熄灭了...... 第80章 夏弥:欢迎来到我的城堡,勇者大人。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80章 夏弥:欢迎来到我的城堡,勇者大人。(求追读,求月票) 世界瞬间陷入纯粹的黑暗与死寂。 “啊!” 有女生发出了短促的尖叫。 “怎么回事?停电了吗?” “別怕!都別动!” 楚子航冷静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像一根定海神针,瞬间安抚了骚动的人群。 就在这时。 “轰隆...轰隆隆...” 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震动声,从铁轨的尽头传来。 那不是幻觉,是真实的铁轨在被重物碾压时发出的声音,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惊恐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黑暗中,两盏昏黄色的圆形大灯,由远及近,穿透了浓重的黑暗。 一列地铁列车,正从隧道的深处,缓缓地朝著他们所在的站台驶来。 最诡异的是,整个过程,没有一丝一毫的噪音。 没有传统地铁进站时那种刺耳的剎车声,也没有电流通过轨道的声音。 那列火车,就像一个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幽灵,一个巨大的钢铁造物,无声地滑入站台。 那是一列极其老式的列车,车身是暗红色的,上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灰尘。 车窗是圆形的,样式古朴得像是上个世纪,甚至更早的產物。 路明非敢肯定,北京地铁歷史上,从未有过这种型號的列车。 列车在站台中央稳稳地停下。 嗤——! 所有的车门,整齐划一,缓缓向两侧敞开。 车厢里空无一人,但內部的装饰,却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深红色的天鹅绒座椅,雕刻著繁复花纹的黄铜扶手,墙壁上掛著描绘著神话场景的织锦掛毯... 这哪里是地铁车厢,这分明就是他们话剧剧本里,所描写的魔王城堡的內景! 一模一样! 连墙上掛毯的图案都丝毫不差!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赵孟华张著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徐岩岩和徐淼淼两兄弟已经抱在了一起,抖得像筛糠。 苏晓蔷脸色苍白,紧紧抓著路明非的胳膊。 只有夏弥。 她站在敞开的车门前,脸上带著顽皮而又诡异的微笑。 黑暗中,她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夏弥转过身,对著身后那群已经呆若木鸡的演员们优雅地伸出手,像一个邀请宾客参加舞会的女主人。 “欢迎来到我的城堡。” 她看向路明非: “特別是你,勇者大人。” 没有人敢动。 恐惧像无形的藤蔓,从脚底升起,紧紧缠住了所有人的心臟和四肢。 “这...这是什么魔术吗?” 徐淼淼的声音带著哭腔,他几乎要哭出来了: “摄影机在哪里?是不是在拍整蛊节目?柳承敏的《x-man》还是吴宗宪的《我猜我猜我猜猜猜》?夏弥你快说啊!” “別傻了!” 他哥哥徐岩岩吼了回去,颤抖的声音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惧: “你他妈看这像是假的吗?哪家电视台有这么大的手笔,弄一节真的古董火车来陪我们玩?” 赵孟华脸色惨白,嘴唇发青。 强作镇定地拿出自己的摩托罗拉razr v3手机,翻盖的动作都有些哆嗦。 屏幕上依旧是无服务三个字。 赵孟华第一次感觉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家世,金钱,人脉,在眼前这无法理解的诡异力量面前,是多么的不值一提。 “我们...我们不能上去...” 苏晓蔷抓著路明非的衣角。 路明非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剧烈地颤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群被嚇得面无人色的同学,又看了看车厢门口那个笑意盈盈的夏弥。 荒诞至极的念头在脑海中升起。 剧本。 他们现在正在剧本里! 这不是比喻,而是事实! 他们被拉进了一个真实的话剧舞台,而夏弥,就是这个舞台的导演兼反派。 而自己,是勇者。 “妈的!勇者,是不能在这里退缩的!”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像燎原的野火,瞬间烧遍了路明非的全身。 一股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勇气从那颗衰了十六年的心臟里猛地喷涌而出。 “我们別无选择。” 路明非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平静得让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他轻轻挣脱苏晓蔷的手,第一个,迈开脚步,走向了那节如同魔王宝座的地铁车厢。 路明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或许是苏格拉底说过的“未经审视的人生是不值得过的”。 自己確实不想再过那种永远在逃避的人生了,当然,或许只是单纯地不想在苏晓蔷面前表现得像个孬种而已。 总之这场面又不是没见过。 怕个卵啊! “路明非!” 苏晓蔷想拉住他,却慢了一步。 楚子航也没有阻止,而是立刻跟了上去,站在了路明非的身侧,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他手中的战术手电筒光柱稳定,像一把光剑,为路明非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楚子航用行动无声詮释了剧本里骑士的职责,他知道,现在退缩,可能后果会更严重。 零也面无表情地跟上。 她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好奇。 有了他们三个带头,剩下的人也只能像一群被牧羊犬驱赶的羊,哆哆嗦嗦地,一个接一个地走进了车厢。 当最后一个人踏入车厢的瞬间。 嗤——! 所有的车门,再次无声地合拢。列车缓缓开动,载著这群惊恐的演员,驶向了未知的黑暗深处。 车厢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诡异,这里完全不是地铁的结构,而是一条长长的,仿佛中世纪城堡里的走廊。 墙壁上掛著生锈的盔甲和破损的,绘有双翼巨龙图案的旗帜。 火把在墙壁的支架上燃烧著,投下摇曳不定的光影,將每个人的影子拉得扭曲怪诞。 “各位演员请就位,第一场,第一幕,墮落的守卫,action!” 一个不辨男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在走廊里迴响。 那声音带著一种金属质感,像是老式录音机里播放出来的。 话音刚落,走廊的前方,突然衝出了几个人影。 是赵孟华和徐岩岩,徐淼淼! 他们的眼睛里闪烁著不正常的红光,脸上带著狰狞的笑容,嘴角甚至流下了黏稠的唾液,完全就是剧本里描写的,被恶龙魔化的墮落守卫。 “站住!卑微的人类!” 赵孟华大吼一声,他的声音也变得粗糲沙哑,完全不像平时的样子。 说罢便挥舞著拳头,朝著最前面的路明非冲了过来。 这一拳,带著呼啸的风声,速度和力量,都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高中生应有的水平! 这已经不是打架,而是搏命! 楚子航低喝一声,一步踏出,挡在了路明非面前。 他没有武器,只能用手臂格挡。 “砰!” 一声闷响,像两块铁板撞在一起,楚子航被震得后退半步,手臂上传来一阵酸麻。 接著另一只手如闪电般探出,扣住赵孟华的手腕,一个乾净利落的过肩摔,將对方狠狠摔在地上,这是他在剑道社练了多年的擒拿技。 但赵孟华就像是不知道疼痛一样,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上弹了起来,再次嘶吼著扑了上来。 徐岩岩和徐淼淼也挥舞著从墙上拽下来的,沉重的铁质旗杆,加入了战局。 路明非彻底懵了。 他看著眼前这堪比《古惑仔》里,陈浩南带著兄弟们在铜锣湾街头火拼的场面,大脑一片空白。 “这他妈是剧本杀吧?” ...... 与此同时,在地铁隧道的深处,废弃的站台被改造成了一个巢穴。 庞大的空间內只有偶尔滴落的水声和电流通过老旧设备的嗡鸣。 唯一的光源来自中央那台屏幕闪烁雪花的老式电视机。 光影投在近处一个难以名状的巨大存在身上,它蜷缩著呼吸悠长沉重带来地底深处的迴响。 巨大存在头颅低垂,熔岩般的黄金瞳专注地盯著屏幕,里面正模糊地播放著路明非,楚子航几人在尼伯龙根中艰难战斗的画面。 然而与这肃杀氛围格格不入的是它爪间的动作—— 那只足以撕裂一切的巨爪此刻却异常笨拙捏著一袋乐事薯片。 爪尖轻轻捻起送入阴影笼罩的口中,隨即发出格外响亮的咀嚼声,细碎的残渣簌簌落下。 “姐姐...陪我玩...” 它对著屏幕上闪动的人影,发出含混的咕噥,语气像极了孩童...... 上架感言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上架感言 明天中午12:00上架。 十五更打底吧。 ------ 一些废话: 这本书其实是血崩的,最开始掛的多女主標籤,没有多线並行,流失了很多读者。 其实夏弥那部分可以利用起来写多女主的,是我自己没有把握好剧情走向。 还有零,想起要塑造的时候,多女主读者已经跑路一大半了。 小天女这个女角色在龙族同人不是很热门,甚至都写烂了,哎...有点难受。 不管怎么说还是很开心的,写书半年以来这是我第一次上架,也终於有机会能拿到起点的全勤了! 之前其实也签了一本原创仙侠,新书期成绩比这本要好上三四倍。 不过当时第一次写书,早早写崩,道心不稳,所以十五万字就切书了。 想想真是后悔,那本仙侠的系统跟这本龙族一样,甚至剧情走向都是一样的,所以问题也差不多。 要是当初能再坚持坚持发现这个问题,也不会第二次发书还扑的那么难看。 会好好吃完全勤,锻炼自己的写作能力,同时也会在这段时间去构思新书。 感谢星大! 感谢各位读者老爷! 感谢一直支持我的朋友们! 上架见... 第82章 救驾!头套全家桶的肯德基侠!(1/1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82章 救驾!头套全家桶的肯德基侠!(1/15) 第82章 救驾!头套全家桶的肯德基侠!(1/15) 幽深的隧道里,一辆崭新到反光的sfx02地铁列车,无声地亮起了雪亮的车头灯。 灯火通明的车厢中空无一人。 一个脑袋上严丝合缝扣著个肯德基全家桶的男人,指间夹著一张平平无奇的bj公交一卡通慢悠悠走到车头。 他像亲吻情人的手背一样,虔诚地吻了吻那张卡,然后把它夹在了列车的前风挡玻璃上。 男人拍了拍簇新的不锈钢车身,声音从纸桶里传出来,闷声闷气的,充满宿醉后的疲惫和不爽:“真他妈服了,哪个脑子被门夹过的傻逼龙类,会设置这种又幼稚又折腾人的入口法则?” 话音刚落,那张普普通通的公交卡上,竟流动起一层朦朧的金色光泽,仿佛卡身里被灌注了无数碎金。 “累死老子了!” 肯德基先生打了个哈欠,熟练地拉下电闸,一把將速度挡推到最高。 隨即转身跳上月台,高大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转角的黑暗里。 最诡异的是,他的头上居然端端正正地套著一个肯德基的全家桶纸袋!上面还用黑色的马克笔画著一个线条潦草,滑稽的笑脸。 烟尘瀰漫中,一个身材极其魁梧的壮汉,逆著光,冲了进来。 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还没来得及涌上心头,他就看到另一边的战况更加危急。 苏晓蔷急得大喊,她虽然怕得要死,但看到路明非刚刚差点被打死,一股邪火直衝脑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就在这时,一直跟楚子航他们缠斗的赵孟华,突然嘶吼著绕过了前面的战团,直直地朝著躲在最后面的苏晓蔷和陈雯雯冲了过来! 紧接著,路明非顺著后仰的力道,在地上打了一个极其流畅的翻滚,瞬间拉开了三四米的距离。 激飞的碎石和散落在铁轨旁的森森白骨被狂暴气流捲起,又重重砸在墙壁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只见那个头套全家桶的男人,环视了一下战场,目光最后落在了还趴在地上发呆的路明非身上。 走廊里,只留下一地狼藉的乾粉,一群目瞪口呆的演员,以及,那个静静躺在路明非脚下的宅急送包装袋.. “oi,记得五星好评哟亲!” 肯德基大叔? 说完,肯德基先生直接从怀里掏出工业消防灭火器,对著赵孟华那群人就是一顿猛喷。 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个人情,你们可得记住了!” 苏晓蔷的尖叫声把路明非从短暂的懵逼中拽了回来。 “滚开!” “愣著干什么!帮忙啊!” 她抓起旁边一个废弃的灭火器,就想衝上去跟那帮疯子拼了,陈雯雯却死死地拉住她,嚇得脸都白了。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镇住了。 amp;amp;quot;perspective.amp;amp;quot; 他身上穿著一件油腻的旧风衣,脚上是一双沾满泥点的马丁靴,手里什么武器都没拿。 然后,他转身以与魁梧身材完全不符的敏捷,衝进了旁边的一条岔路,消失不见。 整个走廊瞬间安静。 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锈跡斑斑的铁皮小门,像是被一头史前巨兽给狠狠踹了一脚,直接变形著倒飞了进来! 那个戴著肯德基头套的壮汉,用一口整脚到极点的中文,含糊不清喊道。 路明非能清晰地看到旗杆上每一丝木纹,看到徐岩岩眼中的血丝,看到不远处苏晓蔷还有陈雯雯惊恐的表情。 就在那根旗杆即將击中他的前零点零一秒,路明非动了。 他將赵孟华等人放倒后,从那身西服里掏出了一个包裹,扔到路明非脚下。 “砰!” 白色的乾粉瞬间笼罩整个走廊。 “別怕!” 躲过去了! “我是——雷猴王——啊不,您的外卖到了!” 一行只有她自己能看见的,带著科幻色彩的蓝色小字在眼前一闪而过。 他一睁眼,一根从墙上拽下来的沉重实木旗杆在眼中急速放大! 赵孟华等人被喷得睁不开眼,惨叫著四处乱撞,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他眼睛血红,目標明確,就是这两个手无寸铁的女生! 徐岩岩手持那根沉重的实木旗杆,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朝著路明非腰间挥了过来! 苏晓蔷呆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远处不省人事的赵孟华。 赵孟华像是全速奔跑时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空气墙,整个人以比衝过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苏晓蔷想都没想,一把挣脱陈雯雯的手,张开双臂,死死挡在她面前! 楚子航虽然凭藉著远超常人的格斗技巧,暂时压制了徐岩岩和徐淼淼,但毕竟赤手空拳,身上也挨了好几下,校服都被划破了。 带著恶风的旗杆,擦著他的鼻尖扫了过去,几根头髮被劲风削断,飘在空中。 呼——! “路明非!” 就在这死寂的瞬间。 说完,他看了一眼路明非,从纸袋的两个窟窿里,透出一丝玩味。 【由於宿主精神力不足,无法维持领域,已进入冷却状態。】 在赵孟华的拳头,即將砸中她那张漂亮脸蛋的瞬间,一道微弱的淡蓝色光芒自苏晓蔷的身上一闪而逝,一声巨响! “喂,那边那个衰仔!” 路明非闭上眼睛:“好险...” 砰的一声巨响,他重重地摔在七八米外的地上。 【检测到言灵·仪(偽)在无意识状態下被动激发。】 嗤! 要是被打实了,骨头都得断。 “我可是跑遍了全北京城,把你们学校周围的地铁站都刷了一遍卡,才找到你们这个鬼地方的哦!” 其身后那列空无一人的列车发出一声轻微嗡鸣,隨即便化作一道银光狠狠刺入隧道最深处。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指了指路明非,声音从纸桶里传出来,带著一股子玩世不恭的懒散。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路明非的腰以一个完全违背人体力学的姿態,向后极限仰去!身体几乎与湿滑黏腻的地面平行!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苏晓蔷却完全没心思去管这个,她的大脑已经因为眼前发生的一切,彻底宕机了。 amp;amp;gt; 第83章 迷宫,电车难题(2/15)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83章 迷宫,电车难题(2/15) 第83章 迷宫,电车难题(2/15) 走廊里,瀰漫著乾粉灭火剂的刺鼻气味和一股若有若无的,肯德基吮指原味鸡的香气。 这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嗅觉体验,让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了短暂的死机状態。 路明非彻底懵了。 低头看著脚下那个印著kfc老爷爷和蔼可亲笑脸的巨大包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方式朝著奇怪的方向一路狂奔。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个头戴肯德基全家桶的中二男性用一口机翻中文,拿著灭火器,像《终结者2》里的施瓦辛格一样,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他们眼前的危机,然后扔下一个包裹,瀟洒离去? 这剧情,就算是王晶来拍,都得被投资人骂神经病吧! “我还炎之龙斩者呢!”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苏晓蔷那颗习惯了用商业逻辑和资本思维来分析一切的大脑,第一次遇到了无法解析的bug。 前一秒还是生死搏斗的恐怖片,下一秒就变成了无厘头搞笑片,这画风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楚子航没有说话,他走到徐岩岩身边蹲下,检查了一下,然后对眾人说:“只是昏过去了,没有危险。” 这才让恐慌的眾人稍微安定了一些,路明非蹲下身,打开了那个包裹。 他心里还在想,难道真是肯德基外卖?在这种地方吃上一口热乎的好像也不错。 里面没有想像中的炸鸡汉堡,而是几支大功率的军用级强光手电筒,一个塞得满满当当的急救包,几块用锡纸包裹著,看起来就热量爆棚的压缩饼乾,还有几瓶贴著“农夫山泉”標籤的矿泉水。 简直就是末日求生套装。 最显眼的,是包裹中央的一张纸条,是那种快餐店里用来擦手的廉价餐巾纸。 上面用马克笔画著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旁边写著一行同样整脚的,仿佛出自小学生之手的中文:“別回头,爱你们哟~” 后面还画了个爱心。 路明非看著那颗画得像屁股一样的爱心,嘴角一阵抽搐,这个肯德基先生还挺有少女心的...... “看起来我们只能往前走了。” 楚子航站起身,从包裹里拿起一支手电筒,拧开开关,一道雪亮的光柱刺破了前方的黑暗。 他的目光投向了走廊的尽头。 那里,不再是简单的通道,而是出现了三个一模一样的岔路口,黑洞洞的,像是通往地狱的三扇门,散发著不祥的气息。 “走哪边?” 陈雯雯的声音带著颤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路明非身上。 不知不觉中,这个原本最没存在感的衰小孩,似乎成了这个临时团队的主心骨,因为他是名义上的“勇者”。 路明非感觉压力山大。 他看著那三个岔路口,感觉自己就像在玩一个没有攻略的rpg游戏,选错了,可能就是gameover的结局。 他下意识地看向楚子航,想徵求这位大佬的意见。 楚子航却只是看著他,眼神平静,仿佛在说:“你来决定。” 路明非又看向苏晓蔷。 苏晓蔷也看著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霸道和骄傲,只有一种全然的信任。 路明非嘆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了。 他想起了那张纸条上的话—往前走,別回头。 “走中间吧。” 路明非指著中间那条路,隨便选了一个。 就像小时候考试遇到不会的选择题,选c总没错。 眾人別无选择,只能硬著头皮,排成一列,走进了中间那条岔路。 楚子航走在最前面开路,路明非和苏晓蔷、陈雯雯在中间,零断后。 刚一踏入,路明非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像是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开了强力甩干模式。 周围的景物开始扭曲,拉伸,变成了一道道流光溢彩的线条。 等再次睁开眼睛时。 路明非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空无一人的铁轨上。 周围的楚子航,苏晓蔷他们,全都不见了。 只有自己一个人。 铁轨向著前后两个方向无限延伸,消失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 穹顶很高,高到看不见顶,时不时有冰冷的水滴落下,砸在他的脸上。 “滴答,滴答。” 水滴声在死寂的空间里迴响,像是死神的秒表在倒计时。 这个场景——是他的噩梦! 那个纠缠了他无数个夜晚的,关於地铁隧道的噩梦! 路明非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危机感让他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两束刺眼的光芒,从铁轨的两端同时亮起。 两列老式的电车,正以惊人的速度,从相反的方向,朝著他呼啸而来! 轰鸣声震耳欲聋! 更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在两条不同的轨道上,分別绑著几个人。 左边的轨道上,是陈雯雯和苏晓蔷。 陈雯雯穿著洁白的连衣裙,脸上带著惊恐的表情,对著他大声呼救。 苏晓蔷则是一脸倔强,她没有哭喊,只是死死地咬著嘴唇,用那双蓝色的眼睛瞪著他,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一丝...失望? 右边的轨道上,是夏弥和零。 夏弥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仿佛被绑在铁轨上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她甚至还对著路明非挥了挥手。 而零,则只是安静地看著他,那双纯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电影。 他的脚边,有一个古老的,锈跡斑斑的道岔控制器。 手柄上,一边指向左,一边指向右。 他只能选择一边。 救左边,右边就得死。 救右边,左边就得死。 一个经典的电车难题。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正是那个宣布游戏开始的声音:“做出你的选择,勇者。这是你的宿命。” 一边,是他暗恋了整个青春的白月光,和那个把他从泥潭里拽出来,让他第一次尝到阳光味道的霸道小天女。 另一边,是那个让他捉摸不透,却又忍不住被吸引的神秘师妹,和那个虽然相识不久,却总在关键时刻出现的冰山人偶。 “去你妈的!” 路明非强迫自己先冷静下来。 她们的呼救声,电车驶近的轰鸣声,道岔控制器上那冰冷的金属质感.. 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第84章 雨夜,少年,迈巴赫(3/15)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84章 雨夜,少年,迈巴赫(3/15) 第84章 雨夜,少年,迈巴赫(3/15) 长久以往的训练让路明非没有立刻像之前一样被难题打倒在地。 这次路明非不想逃了。 逃避是之前的自己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路明非想起了那个肯德基留下的纸条往前走,別回头。 是啊,往前走。 选择,本身就是一种前进。 “如果我死了,就什么都保护不了了,如果我死了,她们谁都活不了。” 路明非抬起头,眼睛里燃起了某种决绝的光芒。 “我得先活下去!”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这句话。 话音刚落,路明非没有去碰那个该死的道岔,而是转身,朝著与两辆电车相反的方向,沿著铁轨,用尽全力地狂奔起来! 路明非不知道自己能跑多远,也不知道这么做有没有用。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亲手宣判任何一个人的死刑。 如果这是宿命,那他就要在这该死的宿命上,踩出一个脚印来! 这句听起来无比自私,却又充满了求生欲和责任感的话,像一句拥有无上伟力的咒语。 下一秒,整个世界,如同被砸碎的镜子,轰然崩塌.. 在路明非陷入电车难题的痛苦抉择时,另一片幻境中,楚子航发现自己回到了那个他一生都无法忘记的雨夜。 他坐在那辆黑色的迈巴赫62s后座,车窗外的雨点,像无数支离弦的箭,密集地敲打著玻璃。 划破天际的闪电,將父亲楚天骄的侧脸照得惨白。 车载音响里,放著那首他听不懂的,充满了嘶吼与挣扎的摇滚乐一林肯公园的《intheend》。 amp;amp;quot;i tried so hard and got so far, but in the end, it doesn“t even matter——amp;amp;quot; (我曾如此努力,走得如此之远,但最终,这都不重要了——) 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怪物,嘶吼,父亲决绝的背影,以及...那双在雨幕中缓缓睁开的,威严,漠然,如同神只般的黄金瞳。 “这才是你想要的,对吗?” 夏弥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那声音带著蛊惑人心的魔力,充满了诱惑。 “这一次,你可以选择。你可以救他。看看你的手,看看你的刀。” 楚子航低下头,发现自己不再是那个无能为力的少年。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作战服,手中握著那把陪伴了他无数个日夜的御神刀·村雨。 刀身上,金色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將周围的雨水都蒸发成白色的雾气。 他的身体里,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龙血在血管里奔腾咆哮,仿佛隨时可以撕裂一切。 果然,在奥丁到来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看到父亲毫不犹豫地扑向了后座,用身体,像一座山一样,將自己死死地护在身下。 “活下去!” 父亲的声音,穿越了时空,再次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 然后,车门被一股巨力撕开。 雨幕中,那个庞大的,如同山峦般的黑影,缓缓逼近,那双巨大的黄金瞳,像两轮墮落的太阳,冷漠地注视著车里的一切。 但这一次。 楚子航发现,自己能动了。 他可以救他。 只要他衝出去,只要他挥刀。 以他现在的力量,但自己真的可以將眼前这个所谓的奥丁斩於刀下吗? 他真的可以改变那个让他悔恨了无数个夜晚的结局吗? 楚子航也不知道。 他甚至能感觉到,父亲那只伸向他的,布满了伤痕,却依旧温暖而有力的手。 “抓住他,师兄。” 夏弥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抓住他,你们就可以一起活下去。这才是你应该拥有的结局。你不用再背负著愧疚,不用再每晚都从噩梦中惊醒,不用再一个人孤独地走在復仇的路上。” 楚子航握紧了村雨,金色的火焰在他的瞳孔中剧烈地燃烧。 他伸出了手,似乎真的要去抓住父亲的手。 但他最终,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只伸向他的手,看著父亲脸上那焦急而决绝的表情,看著那双黄金瞳里倒映出的,自己年幼而惊恐的脸。 他缓缓地,对自己,也对那个在耳边低语的魔鬼说:“过去无法改变。” 声音平静,却带著斩钉截铁的决绝。 “但未来可以。” 他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他放弃了改变过去的机会,却也真正地,从过去的枷锁中,解脱了出来。 幻境,破碎。 “有意思。” 在那个神秘的,仿佛存在於另一个维度的地下书库里,苏恩曦看著面前巨大的监控屏幕,將最后一片薯片塞进嘴里,发出了满足的咀嚼声。 屏幕上,正显示著两组剧烈波动的数据图,一组代表路明非,一组代表楚子航。 “小白兔二號(楚子航)的心智稳定得可怕。” 苏恩曦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嘆:“在龙王级別的精神干涉下,他的心率波动居然没有超过10%。夏弥那个小婊子几乎是为他量身定做了一个最完美的诱惑,但他居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傢伙的意志力,简直就是怪物。老板的眼光真毒。” “那小白兔一號呢?” 酒德麻衣指著另一组像是心电图发作一样疯狂跳动的数据图,饶有兴致地问。 “他...更奇怪。” 苏恩曦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他的精神波动一度濒临崩溃,各项生理指標都达到了危险的閾值。 我们甚至准备启动紧急预案,强行將他唤醒了。但是...” 苏恩曦调出了另一组数据:“就在他喊出那句我得先活下去之后,他的精神內核,像是发生了一次...核聚变。 所有的负面情绪和精神压力,瞬间被一种极其强大的求生欲和...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意志力清空了。” 屏幕上,代表路明非精神状態的曲线,从一条杂乱无章的,濒临崩溃的曲线,瞬间变成了一道笔直的,稳定得可怕的直线。 “他没有选择救谁,而是选择了...救自己?” 酒德麻衣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了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太有意思了!这小子!我还以为他会像个圣母一样,哭著喊著说你们都死吧,让我一个人承受痛苦之类的屁话。 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我喜欢!” “不,长腿,你不懂。” 苏恩曦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不是简单的利己。这是在承认自身弱小的前提下,做出的最理性的,也是最勇敢的选择。 他没有被道德绑架,也没有被情感冲昏头脑。 他第一次,开始主动思考如何才能破局”,而不是被动地接受命运。 虽然他的答案是逃跑”,但这种思想上的转变,比他做出任何一个选择,都更有价值。” “这是他第一次展现出的,属於他自己的王性—一在绝境中,永远追寻那一线生机的本能。” 酒德麻衣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她看著屏幕上,那个代表著路明非的光点,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好吧,薯片妞,算你说得对,游戏,好像变得越来越好玩了.. “” 第85章 迷宫,女巫与骑士的职责(4/15)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85章 迷宫,女巫与骑士的职责(4/15) 第85章 迷宫,女巫与骑士的职责(4/15) 幻境破碎的瞬间,路明非感觉自己像是从深海中猛地浮上了水面。 他大口地呼吸著,感受空气重新灌满肺部的感觉。 路明非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陌生的走廊里,周围的墙壁不再是之前那种中世纪城堡的风格。 而是变成了冰冷,泛著金属光泽的墙面,上面布满了各种复杂的管线和仪表,像是一艘巨大飞船的內部。 路明非挣扎著坐起来,发现那个肯德基先生留下的包裹就在手边。 路明非拿出一支手电筒,打开。 楚子航,苏晓蔷,陈雯雯,零,还有其他几个跑龙套的,都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显然也刚刚从各自的幻境中挣脱出来,还没完全清醒。 路明非赶紧跑过去,先是扶起了苏晓蔷。 “喂,没事吧?” 他摇了摇她。 苏晓蔷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 她看著路明非,突然一把抱住了他,把头埋在他的怀里,身体微微颤抖。 “我刚才梦到...梦到你不要我了...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 路明非的身体一僵,他能感觉到,怀里的女孩,是真的被嚇坏了。他伸出手,笨拙地,轻轻地拍著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瞎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不要你。” 不远处,陈雯雯也醒了过来。她看著相拥的两人,眼神复杂,默默地低下了头。 她的幻境,是关於路明非的。 在幻境里,赵孟华指著她的鼻子,质问她为什么明明喜欢自己,却还要对路明非那么好,是不是把他当成了备胎。 每个人,都在幻境中,窥见了自己內心最深处的恐惧与不安。 陈雯雯抿了抿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下作了.. “我们这是在哪?” 楚子航已经完全恢復了冷静,他站起身,打量著四周的环境。 “不知道。” 路明非放开苏晓蔷,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广播里,突然传来了那个所谓gm的声音。 “恭喜各位演员,成功通过了第一幕的试炼。作为奖励,现在开启第二幕的隱藏剧情——迷宫寻宝。” “请在三十分钟內,找到位於迷宫深处的贤者之石。成功找到宝藏的队伍,將获得离开城堡的钥匙。 失败的队伍,將永远留在这里,成为我收藏品的一部分哦。” “那么,游戏,现在开始。祝你们好运。” 声音落下,他们面前的墙壁,缓缓升起,露出了一个更加庞大,如同蚁巢般的巨大迷宫。 而他们的身后,墙壁则缓缓落下,彻底封死了退路。 “迷宫寻宝?贤者之石?失败了就要被做成收藏品?” 徐岩岩听著广播里的声音,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他抓著自己的头髮,发出了绝望的哀嚎:“这他妈是人玩的游戏吗?我们是在拍《电锯惊魂》吗?我是不是马上就要在自己的身体里找钥匙了?” “闭嘴!” 苏晓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她已经从刚才的惊嚇中恢復过来,重新变回了那个骄傲的小天女。 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復了锐利。 “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 楚子航的声音冷静得像冰,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我们只有三十分钟。” 眾人面前的迷宫,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张开了无数张黑洞洞的嘴。 通道四通八达,墙壁是冰冷的金属,上面布满了复杂的管线和闪烁著不明光芒的指示灯,充满了后现代工业风格的诡异美感。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臭氧味,像是某个大型机房。 “分头行动,还是...” 陈雯雯小声地问,她的声音还在发抖。 “不能分开。” 楚子航立刻否定了这个提议:“这个地方处处透著诡异,分开只会让我们更容易被逐个击破。我们必须一起行动。” 所有人都表示同意。 在这个鬼地方,落单就意味著死亡,这是恐怖片里用无数龙套的生命换来的血的教训。 “那我们走哪条路?” 路明非看著眼前至少七八个岔路口,感觉自己的选择困难症又要犯了。 “等等。” 一直沉默的零突然开口了。她走到一面墙壁前,伸出纤细的手指,在那些复杂的管线上轻轻触摸著,像是在感受它们的脉搏。 “这些管线,有温度差异。” 她闭上眼睛,轻声说:“大部分是冷的,但有一条,是温的。而且,有微弱的能量在流动。” 眾人都是一愣。 零指著右前方第二条通道说:“那条通道里的管线,能量流动的方向,是向前的。 楚子航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在这个由能量构成的尼伯龙根里,能量流动的方向,很可能就是通往核心区域的方向。 “走这边。” 楚子航当机立断,选择了零指出的那条路。 眾人紧隨其后。 路明非走在苏晓蔷身边,忍不住多看了零一眼。 这个平时安安静静,像个人偶一样的女孩,总能在关键时刻,展现出惊人的能力。 他感觉自己身边这群人,除了自己,好像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 团队沿著零指引的通道,一路深入。迷宫像是没有尽头,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新的岔路口。 但每一次,零都能准確地找出那条“正確”的路。 这让路明非產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们不像是在探险,更像是在回家。 零就像那个熟悉家里每一条线路的女主人,而他们,只是跟著她的一群客人“餵。” 苏晓蔷突然用胳膊肘捅了捅路明非。 “干嘛?” “你觉不觉得,陈雯雯有点不对劲?” 苏晓蔷压低了声音,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走在他们前面的陈雯雯。 路明非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陈雯雯低著头,默默地走著,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安静。 但路明非仔细一看,才发现她的双手,正紧紧地攥著自己的裙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的脚步也显得有些虚浮。 “她好像...很害怕。” 路明非说。 “不是害怕。 苏晓蔷的直觉,在某些方面敏锐得可怕:“是一种...心虚和愧疚。 1 第86章 陈雯雯,女巫的背叛(5/15)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86章 陈雯雯,女巫的背叛(5/15) 第86章 陈雯雯,女巫的背叛(5/15)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楚子航突然停下了脚步举起了手。 眾人立刻停下,屏住了呼吸。 前方的通道尽头,出现了一个宽阔的圆形大厅。 大厅的中央,有一个散发著柔和白光的石台,石台上,静静地悬浮著一块拳头大小的,不规则的红色晶石。 那晶石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缓缓地搏动著,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绚丽的光芒,將整个大厅映照得如梦似幻。 “贤者之石!” 徐淼淼激动地叫了出来。 “找到了!我们找到了!” 几个倖存的同学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但楚子航和路明非,却同时皱起了眉头。 太简单了。 简单得就像一个拙劣的陷阱。 “別过去。” 楚子航冷静地说,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大厅的四周。 路明非也感觉不对劲。 他想起了玩《暗黑破坏神2》的时候,每次看到一个华丽的大宝箱,周围必定埋伏著一群精英怪。 这是游戏设计的基本常识。 这个gm绝对不会这么好心。 “为什么不过去?那就是贤者之石啊!拿到它我们就能出去了!” 一个男生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了,他指著那块晶石,激动地喊叫。 “就是啊!我们没有时间了!” 就在这时,那个空洞威严的声音,再次在大厅里响起。 “第二幕,第二场,女巫的背叛”,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陈雯雯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而迷茫。 她抬起头,看著路明非,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悲伤,又极其温柔的笑容。 “对不起,勇者大人。” 她用一种梦吃般的,带著哭腔的声音说。 “恶龙大人承诺过,只要我帮你拿到贤者之石,他就会復活我的父母...” “我...我別无选择。” 说完,她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著,一步一步地,朝著大厅中央的石台走去。 “雯雯!站住!” 路明非大喊。但陈雯雯像是完全听不到他的声音。 “剧本!是剧本!” 苏晓蔷反应了过来:“她在按照剧本演戏!恶龙在控制她!” 剧本里,女巫因为被恶龙抓住了亲人这个弱点,被迫在最后关头背叛勇者,试图抢夺能杀死恶龙的圣物。 “阻止她!” 楚子航低喝一声,第一个冲了上去,想要拉住陈雯雯。 但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陈雯雯的瞬间,一道无形的屏障,將他狠狠地弹了开来。 “没用的。” 广播响起:“在我的舞台上,每个演员,都必须演好自己的角色。现在,是属於女巫的独角戏时间。” 陈雯雯走到了石台前,她伸出手,颤抖著,似乎要去触碰那块悬浮著的贤者之石。 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路明非。” 苏晓蔷突然拉住了他,她的手心冰凉,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干嘛?” “剧本里,这个时候,勇者是怎么做的?” 她死死地盯著他一字一顿地问。 路明非一愣,飞快地回忆著那该死的剧本。 剧本里,面对女巫的背叛,勇者没有愤怒,也没有指责。 他只是用一种悲伤而坚定的语气,说出了一段话,最终唤醒了女巫迷失的心智。 那段台词,羞耻度爆表,肉麻得能让路明非当场抠出一座魔堡。 “你让我现在说那个?” 路明非的脸都绿了。 “说!” 苏晓蔷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你是勇者!这是你的职责!” 路明非看著被控制的陈雯雯,看著一脸坚定的苏晓蔷,又看了看旁边束手无策的楚子航。 他知道,自己又没得选了。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像个即將上断头台的革命者。 他向前走了几步,对著陈雯雯的背影,用一种他自己听了都起鸡皮疙瘩的,深情而悲伤的语气,大声地念出了那段该死的台词。 “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想背叛我。就像我知道,星星永远不会背叛夜空,河流永远不会背叛大海。” “你的心,像天山上的雪莲一样纯洁。即使它被最黑暗的魔法玷污,我也相信,总有一天,阳光会再次將它融化。” “回来吧,回到我身边。我们一起,去战胜那头恶龙。” 路明非念完,感觉自己已经社会性死亡了,感觉这龙不屠也罢,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奇蹟发生了。 正准备触碰晶石的陈雯雯,身体猛地一震,她空洞的眼神,渐渐恢復了清明。 她回头,看著路明非,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滚而下。 “路明非...” 她泣不成声。 就在这时,那块所谓的贤者之石,突然发出了刺眼的红光! 整个大厅剧烈地晃动起来,石台周围的地面,裂开了一道道巨大的缝隙,炽热的岩浆,从缝隙中喷涌而出! 那块晶石,根本不是什么圣物,而是一个陷阱! 一个即將爆炸的,能量核心! “快跑!” 楚子航大吼一声,拉起离他最近的陈雯雯,转身就往回跑。 路明非也拉著苏晓蔷和零,拼命地向来时的通道跑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大厅,被一片火海吞没。 灼热的气浪,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狼狠地將眾人推了出去。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整个人都飞了起来o 在空中翻滚了两圈之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被摔得七荤八素。 “咳...咳咳...” 路明非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吐出了一口带著血腥味的唾沫。 回头望去,刚才那个圆形大厅,已经变成了一片燃烧的炼狱。 炽热的岩浆,像决堤的洪水,吞噬了一切,如果他们再晚跑一步,恐怕现在已经变成烤肉了... “大家...都没事吧?” 路明非喘著粗气,声音沙哑地问。 “我没事。” 楚子航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他半跪在地上,將陈雯雯护在身下,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大部分的衝击波。 校服后背已经被烧得焦黑一片。 陈雯雯在他怀里瑟瑟发抖,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嚇和爆炸中回过神来。 苏晓蔷和零也从地上爬了起来。 苏晓蔷的额头被磕破了,流下了一缕鲜血,让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平添了几分悽厉的美感。 但她只是隨便用手背擦了一下,就跑到路明非身边,紧张地检查著他的伤势“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 “我没事,皮外伤。 路明非咧了咧嘴,想笑一下,却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第87章 夏弥的筛选游戏(6/15)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87章 夏弥的筛选游戏(6/15) 第87章 夏弥的筛选游戏(6/15) 零也无声无息地站了起来,她拍了拍作战服上的灰尘,那身黑色的衣服仿佛有自净功能依旧一尘不染。 她走到楚子航身边,从那个已经被衝击波震得有些变形的急救包里。 拿出消毒酒精和纱布,动作熟练地开始为楚子航处理后背的伤口,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像个专业的战地医生。 剩下的那几个倖存的同学,也都或多或少地掛了彩,一个个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气,脸上是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 他们看著眼前这片还在冒著黑烟的狼藉,又看看路明非,楚子航和零这几个核心人物,眼神里充满了畏惧和疏离。 他们仿佛在看三个从科幻电影里走出来的怪物,和他们这些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已经隔著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是夏弥...那个疯子!她真的想杀了我们!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徐岩岩的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后知后觉的愤怒,他哆哆嗦嗦地指著那片已经坍塌,被岩浆和火焰彻底吞噬的圆形大厅,声音都变了调。 他弟弟徐淼淼则早就嚇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抱著膝盖,把头埋在臂弯里,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她不是想杀了我们。” 楚子航站起身,任由零为他处理伤口,他脱下身上那件已经彻底报废的校服外套,露出里面被衝击波震得有些撕裂的衬衫,和衬衫下那线条分明,充满了力量感的肌肉。 他的脸色在手电筒的光下显得异常凝重:“她是在筛选。” “筛选?” 苏晓蔷一边用从急救包里找出来的酒精棉签,动作粗暴地擦拭著自己额头的伤口,疼得自己倒吸一口凉气,皱起了秀眉。 她对疼痛的忍耐力远超常人,或者说,她更在意的是自己现在的形象是不是够狼狈。 “对。” 楚子航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眼神像手术刀一样锋利,让所有被他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她设下了一个又一个的陷阱,一个又一个的考验。从一开始被魔化的赵孟华他们,到刚才那个会爆炸的贤者之石”。 就像玩一个大型的真人rpg游戏,能通过考验,活到最后的,就是她想要的通关玩家。至於那些失败的...”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的潜台词。 那些在之前的幻境里被內心恐惧吞噬的同学,还有那些在刚才的大爆炸中没来得及跑出来的... 他们已经不是被淘汰了那么简单,而是成了这场残酷戏剧的永久牺牲品,被这个游戏的gm,从伺服器里刪除了角色数据。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所有倖存者的心底升起,顺著脊椎一路爬上天灵盖,让他们的头髮都快要竖起来了。 这已经不是什么狗屁的剧本杀或者整蛊游戏了,这是一场真真正正的,拿自己的小命当赌注的死亡逃杀。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还往前走吗?” 苏晓蔷看著前方依旧深邃黑暗,像是巨兽之口的通道,声音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迷茫。 她感觉到了事情的棘手和无力。 在这里,她爹的名片和她妈的黑卡,还不如楚子航手里那把已经卷了刃的道具剑管用。 “我们没有退路了。” 路明非指了指身后,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死水里。 眾人回头望去,来时的路,已经被那场堪比好莱坞大片爆炸引起的塌方,彻底堵死了。 巨大的石块和扭曲的金属管道堆积在一起,像一堵由绝望和死亡砌成的墙,將他们与那个熟悉的世界,彻底隔绝。 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奢侈,每个人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 绝望的情绪,像病毒一样,在倖存者之间迅速蔓延。 就在这时。 “您预订的豪华版套餐到了哟,亲~请给五星好评哦!” 一个欢快得与这末日般气氛格格不入,又带著明显电子合成音质感的整脚中文突然在死寂的通道里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把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楚子航下意识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眾人循著声音望去,只见在通道的拐角处,那个脑袋上严丝合缝地套著肯德基全家桶头套的肯德基先生正推著一辆在任何一家大卖场都能看到的金属小推车。 他鬼鬼祟祟探出了半个脑袋,正用那两个画出来的滑稽眼睛窟窿看著他们。 路明非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是他! 又是他! 这傢伙怎么又出现了? 他是怎么跟上来的? 他到底是什么人? 难道他也是这个鬼地方的npc? 还是说,他是gm派来给他们这些天选之子送福利的隱藏商人? 路明非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每一个都比上一个更离谱。 “嗨!同学们,你们好吗?” 肯德基先生看他们都发现了自己,也不再躲藏,热情地打著招呼。 他推著那辆吱呀作响的小破车,一路小跑了过来,那魁梧的身材配上这辆袖珍的小推车,显得异常滑稽,像一头狗熊在骑儿童自行车。 车上,放著一个巨大的,用宅急送標准包装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箱子,比上次那个还要大上一圈,上面还用红色的马克笔画著一个大大的vip专送字样。 “哎呀,看你们这灰头土脸的样子...像是刚从伊拉克战场上胜利大逃亡回来。” 肯德基先生指著眾人,从头套下面发出了嘿嘿嘿的笑声:“嘿美女,需要抱抱吗?” 这蹩脚的中文和猥琐的语气,让苏晓蔷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她下意识地把路明非往自己身后拉了拉,警惕地看著这个不速之客。 “你到底是谁?” 楚子航冷冷地开口,他警惕地看著这个行为举止都透露著诡异的男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那把在刚才的爆炸中已经卷了刃的道具剑。 虽然这把剑现在在他手里,跟一根烧火棍没什么区別,但长久以来的战斗本能,还是让他习惯性地握住了武器。 第88章 炼金武器(7/15)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88章 炼金武器(7/15) 第88章 炼金武器(7/15) “我?” 肯德基先生猛地挺起他那蒲扇般宽阔的胸膛,双臂张开,用一种堪比歌剧演员咏嘆调的夸张语气,自豪地宣布:“我就是正义的伙伴,和平的使者,迷途羔羊的指路明灯,黑夜里的萤火虫.. ”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吐槽能量已经彻底耗尽了,他现在只想撬开这傢伙脑袋上的全家桶,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大脑还是炸鸡块。 “好了好了,时间紧迫,不跟你们这些小鬼开玩笑了。” 肯德基先生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表演有点过火,摆了摆手,收起了那副浮夸的姿態。 他动作麻利地从推车上,把那个巨大的包裹搬了下来,咚的一声,重重地放在眾人面前,震起一片灰尘。 “这是给你们这些倖存者送的新装备。” 他说,声音里少了几分戏謔,多了几分认真:“游戏难度已经从普通调整到地命模式了,你们身上那套...新手村套装.. 已经不够用了。” “地狱模式。”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纠正他。 “对对对,地狱!heli!哈迪斯!阎王爷!” 肯德基先生用力地点著他那颗肯德基桶脑袋,然后粗暴地撕开了包裹,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包裹里,不再是手电筒和压缩饼乾那种寒酸的求生道具。 而是一件件闪烁著冰冷金属光泽的,充满了近未来科幻感的装备。 几件黑色的,看起来像是用某种特殊高分子纤维材料製成的紧身作战服,衣服的关节处还有著类似外骨骼的金属结构,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著幽冷的光。 几副同样是黑色的战术手套和包裹到小腿的军靴,看起来就坚固耐用。 还有一个真正的武器。 一把闪烁著摄人寒光的,造型流畅简约到极致的黑色长刀,刀身狭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弧度,上面刻著细密的暗红色花纹。 一把银色的,充满了暴力美学质感的沙漠之鹰手枪,枪身比路明非在《反恐精英》里见过的任何一把沙鹰都要大上一圈。 枪管下方还掛著一个看起来就很高级的战术手电,那冰冷的金属质感,让每一个男人看到都会热血沸腾。 还有几枚造型奇特的,像是某种高科技手雷一样的东西,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纹路。 这哪里是装备! 这简直就是军火库! “这...这是什么?” 苏晓蔷看著那把黑色的长刀,眼睛都直了,作为一个从小就对各种管制刀具和枪械模型有著浓厚兴趣的暴力少女。 她对这种充满了力量感的冷兵器,有著天生且无法抗拒的亲近感。 她甚至在自家的酒窖里,收藏了一整套中世纪的骑士盔甲和长剑,当然,那些都只是样子货,和眼前这把散发著不祥气息的真傢伙,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这个,叫暴食。” 肯德基先生拿起那把长刀,在手里掂了掂,那沉重的武器在他手里,却轻得像一根塑料玩具。 他用手指弹了弹刀身,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般的嗡鸣。 “纯正的炼金武器,刀身由高密度鈦合金混合了少量奥利哈刚金属锻造而成。 这种传说中的金属,能极大地增强对龙血能量的传导性。 所以,这把刀可以吸收並储存使用者的部分龙血力量,在关键时刻,通过特定的指令一次性释放出来。 简单来说,就是个...可以蓄力放大的充电宝。当然,前提是你得有龙血给它充。” 肯德基先生的自光若有若无地在楚子航身上扫过,他又拿起那把银光闪闪的沙漠之鹰,那巨大的手枪在他蒲扇般的大手里,也显得小巧玲瓏。 “这个,叫弗丽嘉。弗丽嘉是北欧神话里奥丁的老婆,用她的名字给这么一把暴力武器命名,只能说某些人的品味有时候真的很恶趣味。” 肯德基先生吐槽了一句,继续介绍道:“枪本身没什么特別,就是口径大,后坐力大,威力大。厉害的是子弹。每一发子弹的弹头上,都用炼金术刻有冰之符文。 击中目標后,可以瞬间在目標体內爆发出极寒的能量,冻结对方的身体组织和血液。 对付那些皮糙肉厚的大傢伙,有奇效,不过子弹不多,省著点用。 “还有这些小可爱。” 他指著那些手雷一样的东西,拿起一个在手里拋了拋:“炼金炸弹·闪光,爆炸后可以瞬间释放出堪比正午太阳的强光和人类耳朵无法承受的高频声波。 能让目標暂时失明失聪,就算是龙类,也能被晃瞎几秒钟。 逃跑,偷袭,打断施法,蹦迪助兴的必备良品。” 路明非听得目瞪口呆,感觉自己的脑容量已经严重不足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参加什么狗屁的校园话剧,而是在玩一局真人版的《反恐精英》。 而且还是gm亲自下场送装备,开了透视和锁头外掛的那种。 暴食,弗里嘉,奥利哈刚,炼金术...这些词汇听起来,比他期末考试的物理卷子还要让人头大。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在某个精神病院里做梦,而眼前这个肯德基头套男,就是自己的主治医生。 “这些东西都给我们?” 路明非指著那一堆看起来就价值不菲,可以直接拉去拍好莱坞科幻大片的装备,难以置信地问。 他觉得这些东西要是拿出去卖,估计能在北京二环內买套带厕所的房子了。 “当然。” 肯德基先生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你们是主角,是最后的希望,是村里的希望!主角怎么能没有一身神装呢? 快换上吧,前面的最终boss,可不好对付,人家都说了,最终舞台,那排场肯定小不了。” 说完,他走到路明非身边,那魁梧的身材投下的阴影,將路明非整个笼罩了起来。 肯德基抬起手,重重地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那力道大得差点把路明非拍趴下。 然后,他突然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凑到路明非耳边,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德州口音的英语说: amp;amp;quot;hey, kid. the he has his eyes on you. don“t let him down. ,(嘿,小子。他可盯著你呢。別让他失望。) 路明非猛地一愣。 第89章 鸟枪换炮,继续前进(8/15)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89章 鸟枪换炮,继续前进(8/15) 第89章 鸟枪换炮,继续前进(8/15) 没等路明非反应过来,肯德基先生已经重新直起身:“好了,外卖送到,使命必达!我要去送下一单了,还有好多迷路的小羔羊等著我去拯救呢!” 他推起那辆空空如也的小推车,对著眾人用力地挥了挥手,那动作夸张得像是在送別即將远征的勇士。 “五星好评哦亲!” 说完,他哼著跑调小曲,一溜烟消失在通道的拐角处,只留下一串越来越远的“吱呀”声。 走廊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留下一地狼藉的乾粉,一群面面相覷的倖存者,以及,那堆炼金武器。 “换上吧。” 楚子航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他的眼神在肯德基先生消失的方向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著什么,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楚子航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那件已经烧得破破烂烂的校服,露出了精壮结实的上半身。 作战服的面料非常特殊,坚韧而又充满弹性,穿在身上,像第二层皮肤一样贴合。 当他拉上拉链,扣好战术卡扣的瞬间,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楚子航是一块內敛的精钢,那么现在,他就是一柄出了鞘的,即將饮血的利刃。 他拿起那把名为暴食的长刀,隨意地在空中挥舞了两下,刀锋划破空气,发出了令人心悸的,仿佛恶兽低吼般的嗡鸣声。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统正通过手臂,源源不断地与这把刀產生共鸣。 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的仕兰中学学生会主席,而是一个真正的,即將踏上血与火战场的冷酷骑士。 苏晓蔷也毫不客气。 她看了一眼那把充满了阳刚之气的长刀,又看了看那把造型夸张的沙漠之鹰,果断地选择了后者。 她拿起那把银色的弗丽嘉,甚至没有去看说明书,就熟练地卸下弹夹,检查了一下里面那些刻著符文的黄铜子弹,然后重新装上,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充满了赏心悦目的流畅感,比电影里的那些女特工还要专业。 “你怎么会用这个?” 路明非看得目瞪口呆。 “我爸的靶场里,什么枪没有?这点东西,小意思。” 苏晓蔷把枪在手里转了个漂亮的枪花,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信而张扬的笑容。 她那颗因为恐惧而有些冰冷的心,在握住这把充满了力量的武器时,重新变得滚烫起来。 苏晓蔷感觉自己又变回了那个无所不能的小天女。 路明非看著他们一个两个都跟开了掛变了个人似的,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同样破破烂烂,还沾著血和灰的校服。 感觉自己就像是《灌篮高手》里,樱木花道刚加入篮球队时,连运球都不会的那个红毛猴子,而楚子航和苏晓蔷,已经是流川枫和赤木晴子了。 还好,樱木花道才是主角。 路面的拿起了属於自己的那份装备,作战服有两套,一套明显是给男生穿的,另一套的尺码小一些,应该是给女生准备的。 他拿起那套男款的,笨手笨脚地开始换,换上那身黑色作战服,將冰冷的战术手套戴在手上时。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像个勇者了。 至少,从外形上看,不再是那个一推就倒的衰小孩了。 “喂,发什么呆呢?” 苏晓蔷的声音把他从自我陶醉中拉了回来,他一抬头,就看到苏晓蔷已经换好了那套女款的作战服。 那紧身的黑色作战服,將她那已经初具规模的,惊心动魄的少女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胸前的饱满,腰间的纤细,以及那双在作战裤包裹下,显得愈发笔直修长的双腿...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鼻子有点热。 他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心里疯狂默念著非礼勿视,感觉自己再看下去,就要当场流鼻血了。 “德行!” 苏晓蔷看著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脸颊微红,啐了一口,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把另一把弗里嘉扔给路明非:“拿著,就算不会用,至少也能壮胆。关键时刻,当板砖砸人也行。” 路明非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沉甸甸的金属质感让他心里莫名地踏实了不少,他双手持枪,小心翼翼地瞄准著前方的黑暗。 这一瞬间。 路明非感觉自己帅爆了。 换上了一身神装的眾人,气势和之前在新手村穿著破烂布衣,拿著木棍和石子的时候,截然不同了。 如果说之前他们是一群误入恐怖片片场的倒霉学生,那么现在,他们看起来更像是一支准备去执行斩首任务的精英特种小队。 黑色的紧身作战服紧贴著身体,勾勒出少年少女们还带著几分青涩,却已经开始展露出力量感的线条。 这套衣服显然是高科技的產物,不仅轻便坚韧,关节处的微型外骨骼结构还能在他们做出动作时提供额外的辅助力,让他们感觉自己的力量和敏捷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楚子航只是站在那,什么都不做,光是那股迫人的气势,就足以让普通人不敢靠近。 完全进入了在卡塞尔学院执行部时的状態,冷静,专注,致命。 苏晓蔷则彻底放飞了自我。 她拿了两把弗里嘉,一把別在从装备包里翻出来的,可以绑在大腿外侧的快拔枪套里,另一把拿在手上把玩。 那银色的,充满暴力美学的巨大手枪在她纤细白皙的手中,像是与生俱来的肢体延伸。 她时不时地做出一个快速拔枪,瞄准,收枪的动作,流畅得像是演练了成千上万次。 配上她那张被鲜血和灰尘弄得有些脏,却依旧明艷照人的脸蛋,和那双燃烧著兴奋火焰的蓝色眼睛。 颯爽的英气让她看起来像极了《古墓丽影》里那个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萝拉·克劳馥。 就连路明非,穿上这身行头后,也少了些平时的衰样。 作战服把他那因为长期缺乏锻炼而显得有些单薄的身体撑了起来,让他看起来至少挺拔了不少。 “我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要去拍一场电影。” 路明非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这身作战服轻便得不可思议,完全不影响行动o 甚至还能感觉到关节处的金属结构在辅助发力,让他有种自己也能一拳打穿墙壁的错觉。 零也换上了作战服,她没有选择任何攻击性武器,只是將那几枚“炼金炸弹·闪光”掛在了腰间的战术腰带上。 她那娇小的身材套上这身黑色的作战服,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精致致命的人偶。 剩下的几个学生,看著他们四个人鸟枪换炮,一个个都跟变了个人似的,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畏惧。 他们也想穿上那身看起来就很牛逼的作战服,但他们不敢。 穿上那身衣服,就意味著要承担起战斗的责任,而他们,只是想活下去的普通人。 陈雯雯看著他们,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条已经沾满了灰尘和污渍的白色连衣裙,眼神黯淡。 她默默地退到了一边,手里紧紧攥著那个空了的急救包,那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也是唯一敢做的事情。 “继续前进。” 楚子航检查了一下所有人的状態,確认没有问题后,带头走进了前方的通道。 第90章 镜子迴廊里的二重身(9/15)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90章 镜子迴廊里的二重身(9/15) 第90章 镜子迴廊里的二重身(9/15) 楚子航的声音不大,却让那些还在惊慌失措的学生们,下意识地跟上了他的脚步。 这一次,通道的景象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冰冷的金属墙壁,而变成了一条由无数面巨大的,光洁如新的镜子组成的走廊。 上下左右,前后內外,全都是一尘不染的镜面。 眾人走在其中,手电筒的光被无数次地反射,折射,形成了一片令人眼花繚乱的光海。 仿佛走在了一个巨大的万花筒內部,无数个自己的倒影,从四面八方涌来,將眾人层层包围。 这让人瞬间就失去了方向感,分不清哪个是真实,哪个是虚幻。 “我靠...这又是什么鬼把戏?” 徐岩岩看著镜子里成千上万个穿著校服,一脸惊恐的自己,感觉头皮一阵阵发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搞得跟电影《猛鬼街》一样,我总感觉下一秒弗莱迪就要从镜子里伸出爪子了。” “大家小心,都跟紧我,千万不要去看镜子里的自己!” 楚子航立刻沉声提醒道,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带著警示。 他有过类似的经验,在卡塞尔学院的某些特殊训练中,就有利用镜子製造幻象来考验学员心智的项目。 他知道,在这种地方,你看到的,往往是你內心最恐惧的东西。 但提醒还是晚了一步。 队伍末尾的一个男生,在经过一面镜子时,可能是出於好奇,也可能是被那光怪陆离的景象晃花了眼。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呆呆地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变得空洞起来。 “喂!张伟!发什么呆呢?快走啊!” 旁边的同伴看他停了下来,焦急地推了他一下。 那个叫张伟的男生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痴痴地看著镜子。 镜子里,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张伟”,脸上慢慢地,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带著几分嘲弄和恶意的笑容。 然后,镜子里的“张伟”动了。他抬起手,手里赫然握著一张刚刚发下来的,布满了红叉的数学卷子,上面那个刺眼的“38分”,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他当著张伟的面,將那张卷子,一点一点地,撕成了碎片。 “不!” 现实中的张伟发出了绝望的嘶吼,他最害怕的,就是让父母看到这张代表著耻辱的成绩单。 就在他精神崩溃的瞬间,他猛地转过身,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美工刀—— 那是他平时用来削铅笔的,此刻却成了一把致命的凶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嘶吼著,像一头疯狗,狠狠地刺向了他的同伴! “都是你!都是因为抄你的答案,才害我考这么低分的!”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声划破了走廊的寂静,温热的鲜血溅在了光洁的镜面上,像一朵妖艷的红花,迅速绽放。 那个被刺中的同学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然后缓缓地倒了下去。 “小心!镜子有问题!” 楚子航脸色大变,大声吼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 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一个接一个的同学,都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催眠了一样,纷纷停在了镜子前,看到了自己內心最深处的恐惧和欲望。 一个女生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穿著漂亮的婚纱,嫁给了赵孟华,而现实中的自己,却只能默默地暗恋。 嫉妒瞬间吞噬了她的理智。 他们的倒影,在镜子里露出了和他们本人截然不同的,狰狞而疯狂的表情。 有的在狂笑,有的在哭泣,有的则露出了贪婪或嫉妒的神色。 然后那些倒影,竟然像是有实体一样,皮肤表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从镜子里,缓缓地“走”了出来! 每一个从镜子里走出来的“倒影”,都和本人长得一模一样,穿著一样的衣服,甚至连脸上的惊恐表情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但他们的眼神里,却充满了暴虐和杀意,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这是...二重身?” 路明非的脑子里瞬间想起了很多恐怖故事里都有的这个经典概念,传说中看到自己二重身的人,都会在不久后死於非命。 “杀了他们...杀了这些冒牌货...我们才是真的...” 那些从镜子里走出来的倒影,用和本人一模一样的声音,嘶吼著,朝著自己的本体扑了过去! 场面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与血腥,人们分不清谁是敌人,谁是同伴,只能惊恐地尖叫著,胡乱地攻击著身边每一个靠近自己的人。 “別跟他们打!这些是幻象!快跑!” 楚子航一刀劈开一个扑向他的,手持武士刀的倒影那显然是某个沉迷日本动漫的同学的二重身。 楚子航发现刀锋穿过对方的身体,却没有丝毫的实体感,但对方的攻击,却是真实致命的。 “这些东西是杀不死的!” 眾人不敢恋战,拼命地朝著走廊的尽头跑去。 路明非跑在队伍的中间。 他能听到身后传来的,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兵刃交加的声音,但他不敢回头,他怕一回头,就会看到某个熟悉的同学,倒在血泊里,被自己的影子吞噬。 路明非跑著跑著突然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不受控制地朝著旁边的一面巨大的落地镜摔了过去。 “路明非!” 苏晓蔷惊呼,想拉住他,却只抓到了一片空气,路明非的身体,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面镜子,像是穿过一层水幕。 失重感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等路明非再次恢復意识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仕兰中学的教室。 窗外阳光明媚,蝉鸣阵阵。 黑板上,数学老师正唾沫横飞地讲著他永远也听不懂的三角函数。 周围的同学都在低头奋笔疾书,为即將到来的期末考试做著最后的衝刺。 赵孟华坐在第一排,意气风发地和旁边的同学討论著题目。 陈雯雯安静地坐在窗边,微风吹起她的长髮。 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 路明非愣住了,难道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身上穿的,还是那件黑色的作战服,手里紧紧攥著那把手枪。 不是梦! 第91章 杀死那个懦弱的自己(10/15)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91章 杀死那个懦弱的自己(10/15) 第91章 杀死那个懦弱的自己(10/15) 一个穿著仕兰中学校服,背著一个旧书包,一模一样的路明非,从教室的后门走了进来。 他看到了路明非,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了路明非自己最熟悉,也最痛恨的那种,衰到骨子里的,带著几分討好和自卑的笑容。 “你好。” 那个穿著校服的“路明非”对他笑了笑,声音不大,带著点怯懦,和他过去十六年里对每一个不熟悉的人说话时一模一样:“真厉害啊,听说你现在都有女朋友了,还是小天女苏晓蔷。真羡慕你啊。” “路明非”的语气里充满了真诚的羡慕,但那双眼睛里却透露出一丝隱藏极深的嫉妒和不甘。 路明非警惕地看著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举起了手中的枪,黑洞洞的枪□对准了对方的眉心。 他不知道这玩意儿对这个幻象有没有用,但至少能给他一点心理上的安慰。 “別紧张,我没有恶意,我就是你啊。 另一个“路明非”摊了摊手,脸上的笑容显得更加卑微,他小心翼翼地后退了半步,仿佛很害怕路明非手里的枪会走火。 “或者说,我是过去的你。那个只想混吃等死,每天在网吧打打星际,看看小说,一辈子当个废柴的你。” “你想干什么?” 路明非冷冷地问。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坚定。 “不想干什么。” “路明非”的笑容变得有些奇怪,带著一丝蛊惑:“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真的想成为那个所谓的勇者吗?” 他指了指窗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窗外的操场上,苏晓蔷正穿著一身火红的拉拉队队服,在阳光下跳著充满活力的舞蹈,她是全场的焦点,每一个动作都能引来无数男生的狼嚎。 赵孟华在篮球场上挥洒著汗水,每一次漂亮的进球,都能引来旁边女生们的阵阵尖叫。 而陈雯雯,则安静地坐在那棵大榕树的树荫下,手里捧著一本泰戈尔的诗集,微风吹起她的长髮,像一幅安静的画。 一切都那么美好,那么平静,那是自己曾经无比渴望,却又遥不可及的青春。 那是属於別人的青春,而曾经的自己只是一个躲在角落里,默默偷看的观眾。 “这才是你应该拥有的人生。” 另一个“路明非”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充满了诱惑,轻轻地敲打著他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没有战爭,没有死亡。你只需要安安稳稳地读完高中,考个三本,找个清閒的工作,每天回家打打游戏,看看小说。 虽然你可能一辈子都追不到陈雯雯,也永远配不上苏晓蔷,甚至连跟她们说句话的勇气都没有,但你至少可以安安全全地活著。 平凡地,像一只螻蚁一样,不被人注意地活著。这不就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吗?” 路明非被这句话狠狠刺了一下。 是啊,这不就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吗?不惹麻烦,不被人注意,安安稳稳地混过一辈子。 “而现在呢?” 另一个“路明非”的表情突然变得悲伤起来,像是在为他感到惋惜,那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你被捲入了一场你根本不了解的战爭,你身边的人,一个个因为你而陷入危险,甚至死亡。 赵孟华他们,本来可以好好地毕业,出国,继承家业,现在却变成了冰冷的收藏品。 你每天都在害怕,害怕下一秒就会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撕成碎片。 你所谓的力量,给你带来的,只有无穷无尽的痛苦和无法推卸的责任。”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精准剖开路明非的內心,將那些他刻意忽略和逃避的恐惧,血淋淋展现出来。 “放弃吧。” 另一个“路明非”向他伸出了手,脸上又恢復了那种卑微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包容和理解。 仿佛在说“我知道你累了,回来吧,我这里才是你永远的港湾”。 “把身体还给我。让我继续当那个无忧无虑的废柴。 你不是想保护她们吗?你离开,才是对她们最好的保护,没有你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你才是这一切灾厄的源头。” 路明非动摇了。 是啊,如果没有自己,是不是一切都会好好的? 苏晓蔷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小天女,每天烦恼的是该穿哪件香奈儿的新款,而不是在这里生死逃亡。 陈雯雯还是那个安静的文学少女,每天思考的是泰戈尔的诗和村上春树的小说,而不是被什么恶龙控制去背叛朋友。 赵孟华他们,也还活得好好的,正在为自己的未来奋斗。 这一切的灾难,似乎真的都是因为自己的出现,因为自己那些该死的奇遇。 “来吧。” 另一个“路明非”的笑容,变得越发温和:“把一切都交给我,你去休息吧。你真的太累了。”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渐渐模糊,眼前的教室,同学,阳光,都变得扭曲起来。 他想放下手中的枪,那玩意儿太重了,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想伸出手,去抓住对方的手,回到那个虽然衰但至少安全的壳里去。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闪过了苏晓蔷那张骄傲又带著几分蛮横的脸。 她穿著一身dior的套装,用脚尖踢著自己的椅子,脸颊微红地別过头,用傲娇的语气说:“喂,我觉得你能演好勇者。” 她拿著手机,看著论坛上那些祝福的帖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然后挽著自己的胳膊,在自己耳边轻声笑道:“走吧,本小姐的第一任男友。” 她拿著那份被他揉得皱巴巴的申请表,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后用笔在上面写下那行漂亮的英文。 amp;amp;quot;because my whole life is a prelude to meeting you. ” 因为我的一生,都是为了与你相遇的序曲。 “不。” 路明非坚定地摇了摇头。 “你说得对,我以前,確实只想当个废柴。” 路明非抬起头,用一种从未有过的,锐利如刀的眼神,直视著眼前这个“自己”。 那双曾经总是躲躲闪闪,不敢与人对视的眼睛里,不再有丝毫的迷茫和怯懦o “但是现在,我不想了! ” 第92章 洞察与矩阵核心(11/15)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92章 洞察与矩阵核心(11/15) 第92章 洞察与矩阵核心(11/15) 路明非掷地有声。 “因为有人告诉我,我能行。因为有人,在等我保护她,她把她的全世界,都押在我身上。” “也许我確实是灾厄的源头,也许我確实给她们带来了数不清的危险。” 路明非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张扬而自信的,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笑容。 那笑容里,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自卑和討好。 “但是,能解决这一切的,也只有我。” “懦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逃避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这个道理,我今天才刚刚明白。”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枪,黑洞洞的枪口,再次对准了眼前那个“自己”的眉心。 这一次,他的手稳如磐石。 “滚回你的镜子里去吧,你这个懦夫。” “因为从今天起,我,路明非,不再是你了。” 砰—! 巨大的枪声在寂静的教室里迴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对面的那个“路明非”,脸上那卑微討好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的眉心,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但没有流血,身体,像一个被铁锤砸中的瓷器,表面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纹。 然后,在一阵清脆得如同水晶风铃破碎的“咔嚓”声中,那个困扰了路明非十六年的。 懦弱,自卑,永远在逃避的“自己”,化作了无数纷飞的镜片,消散在空气中。 周围的教室,窗外的阳光,操场上的青春...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被这声枪响震碎的玻璃,轰然崩塌。 路明非感觉自己这次,是真的做对了,真男人就该玩大枪! 再次回到了那条由无数面镜子组成的诡异走廊。 路明非依旧保持著举枪的姿势,枪口还冒著淡淡的,带著硝烟味的青烟。 刚才那一枪,不仅打碎了那个懦弱的自己,也仿佛打碎了束缚在他身上十六年的枷锁。 路明非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轻鬆,精神也前所未有的清明。 不远处,楚子航也刚刚结束了他的战斗,他手中的长刀,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 將他面前那个同样手持长刀,眼神冰冷的倒影从头到脚,乾脆利落地劈成了两半。 那个强大的倒影也化作了无数碎片,消失不见。 楚子航的幻境很简单,也很直接,镜子里的他指责为了给父亲復仇,变得越来越不像人类,越来越冷酷,越来越像一头真正的龙。 他质问楚子航,如果有一天,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他是否会彻底放弃自己的人性。 楚子航的回答只有一刀。 他用行动证明,他的刀,斩断的是迷惘,守护的是本心。 他或许会变得更强,但他永远不会忘记,自己为何而战。 显然,他们都经歷了一场来自內心最深处的拷问,一场与自己弱点的殊死搏斗。 只有战胜了自己的人,才有资格继续往前走。 “你没事吧?” 楚子航收刀而立,看了一眼还保持著举枪姿势的路明非,冷淡地问道。 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感情,但路明非却能从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看到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没事。” 路明非放下枪,摇了摇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像是刚刚打完了一场长达十六年的战爭,身心俱疲,但精神上却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强大。 他终於,亲手杀死了那个他最痛恨的,懦弱的自己。 从今往后,他或许依然会衰,会怂,会吐槽,但他的心里,再也没有那个拖著他不断下坠的阴影了。 苏晓蔷和零也解决了各自的“倒影”。 苏晓蔷的战斗方式简单粗暴,充满了她个人风格。 面对那个在镜子里不断用各种限量款包包,顶级珠宝和奢华生活诱惑她的“自己”。 那个“苏晓蔷”告诉她,只要放弃这场危险的游戏,她可以立刻拥有整个苏氏集团,成为真正的女王,而不是在这里陪一个衰小孩过家家。 小天女的回应是直接用枪托,把那面镜子砸了个稀巴烂。 “本小姐想要什么,自己会去拿,用得著你这个冒牌货来送?还有,我的人,也是你能说的?” 她霸气地宣布,然后一脚踩在镜子的碎片上,仿佛踩著那个虚偽的自己的脸。 而零,则更加乾脆。 她只是安静地看著她的倒影在她面前表演了半天,那个倒影试图用黑天鹅港的惨剧和对“零號”的执念来动摇她的心智,告诉真正的零號早就死了。 然后,在对方以为自己已经成功,露出破绽的瞬间,零用一枚手雷直接將其物理净化了。 对她来说,任何动摇忠诚的存在,都是必须清除的bug。 她的世界很简单。 他在,她的世界就在。 “这些东西,好像是根据我们內心的弱点和恐惧生成的。” 楚子航看著那些还在和自己的本体苦苦缠斗,或者已经被倒影吞噬,变成新的倒影的同学,得出了结论:“越是害怕什么,越是渴望什么,生成的倒影就越强大,越难以战胜。”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一个个帮他们打过去吗?” 苏晓蔷皱著眉问。 她看到一个刚刚被倒影杀死的同学,尸体在镜光中扭曲,然后一个新的,一模一样的倒影从他旁边的镜子里走了出来,加入了混战。 “没用的。” 零摇了摇头,她那双纯黑色的眸子,冷静地扫视著整个镜子走廊:“这些镜子,是一个完整的炼金矩阵。只要走廊还在,能量还在流动,倒影就会源源不断地產生。我们杀不完。它们就像游戏里无限刷新的小怪。”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想破局,就必须找到这个矩阵的核心,毁掉它?就像打游戏要先推掉对面的水晶一样?” 路明非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现在感觉自己的脑子转得飞快,以前很多想不明白的事情,现在都豁然开朗。 零点了点头:“但我们找不到源头。这里的每一面镜子,都可能是核心,也都可能只是一个终端。 它们之间的能量流动太复杂了,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牵一髮而动全身,我们没有时间去一一排查。”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之际。 路明非闭上眼: amp;amp;quot;perspective... ” 第93章 透视,洞悉一切(12/15)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93章 透视,洞悉一切(12/15) 第93章 透视,洞悉一切(12/15) 路明非闭上了眼睛。 他强迫自己把耳朵堵上,不是用手,而是用意念。 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在远去,徐岩岩那杀猪一样的惨叫,镜子里那些冒牌货狰狞的狂笑。 还有兵器碰撞时发出的刺耳噪音,都像是被调音台上的推子一把拉到了底,渐渐消失在无边的寂静里。 这感觉就像自己沉入了一片漆黑的深海,冰冷,孤寂,没有任何光。 这是路明非最熟悉的感觉,十六年来,他大部分时间都活在这样的世界里。 但他现在不怕了。 因为他知道,在这片黑暗的尽头,有光在等他。 就像那次在篮球场,他为了苏晓蔷,硬著头皮去挑战赵孟华一样。 就像刚才,他举起枪,亲手打碎了那个懦弱的,只会躲在壳里的自己一样。 当一个人心里有了光。 他就再也不怕黑了。 下一秒,那片纯粹的黑暗中,亮起了第一道蓝色的光。 紧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成千上万,亿万兆道.. 无数条由0和1组成的,散发著幽蓝色微光的纤细数据流,如同宇宙大爆炸般,在他眼前轰然展开! 这些数据流不再是杂乱无章的,它们以一种路明非无法理解,却又本能地能够看懂的逻辑,飞速地交织,盘旋,构建出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他看到了墙壁,那不再是冰冷光滑的镜面,而是一道道由复杂代码构筑而成的,拥有固定物理参数的墙体模块。 他看到了地面,那是由无数个细小的能量节点拼接而成的,可以隨时改变形態和材质的平面矩阵。 他也看到了那些正在和同学们廝杀的倒影。 在路明非的视界里,那些所谓的二重身,根本不是什么超自然的存在,它们更像是一段段被激活的,带有攻击指令的病毒程序。 这些程序的核心代码,就是被攻击者內心最深处的恐惧和欲望。 张伟的倒影,核心代码是不及格的成绩单和对父母的恐惧。 那个暗恋赵孟华的女生的倒影,核心代码是嫉妒和求而不得。 这些病毒程序,会不断地从这个巨大的炼金矩阵中汲取能量。 然后根据预设的逻辑,攻击自己的本体,直到將对方的精神彻底摧毁,然后取而代之,成为一个新的,更强大的病毒。 这是一个完美的,自我循环,自我增殖的杀戮程序。 无数的信息流疯狂涌入,换做以前,路明非早就因为信息过载而当场死机了。 但现在,路明非开始尝试著去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 他顺著那些复杂如蛛网,却又井然有序的数据流,开始向上追溯。 他要找到这个庞大程序的源头,那个隱藏在幕后的,真正的“伺服器”。 向上,向上,再向上。 穿过一层又一层由反射和折射构成的数据壁垒,穿过那些因为能量高速流动而形成的风暴。 终於,在整个镜子走廊穹顶的正中央,他“看”到了。 那是一个与其他所有幽蓝色的数据流都截然不同的,散发著微弱红光的,核心节点。 它就像是这张巨大蓝色蛛网中心的那只蜘蛛,所有的能量丝线,都从它身上延伸出去,又最终匯集到它这里。 它很小,只有巴掌大小,静静地镶嵌在穹顶的镜面里。 那是一面造型古朴的青铜八角镜。 找到了! 它就是这个程序的cpu! 是整个镜之迴廊炼金矩阵的能量中枢! 路明非猛地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他那双总是带著几分衰气和迷茫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道前所未有的精光! “在上面!” 他伸出戴著战术手套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指著穹顶的正中央,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走廊顶上!正中间!有一面八串......不对,是八角镜!那就是核心!” 还在苦苦支撑的楚子航听到他的喊声,立刻抬头望去。 穹顶很高,目测至少有十几米,而且是绝对光滑的镜面,连一丝一毫的缝隙都没有,更別提什么落脚点了。 在无数镜面的反射下,那里光影交错,根本看不清什么东西。 “你看得清?” 苏晓蔷一边开枪,將一个试图从镜子里爬出来偷袭她的,长著三头六臂的“自己”冻成冰雕,一边难以置信地问。 她刚才也抬头看了,除了被晃得眼花,什么都没发现。 “我就是知道!” 路明非也来不及解释,他现在对自己的判断,有著一种近乎盲目的自信。 “我来!” 楚子航没有丝毫的犹豫。 在路明非喊出声的瞬间,他就已经做出了判断。 他不知道路明非是怎么看到的,但他选择无条件地相信他。 因为他知道,在这种绝境下,路明非绝对不会拿所有人的性命开玩笑。 只见楚子航低喝一声,一个侧身,手中的长刀带著一道凌厉的弧线,將一个扑上来的倒影直接拦腰斩断。 然后,他看准了脚下一块相对完整的镜面地板,猛地將那把沉重的黑色长刀,狠狠地插了进去! “鏘——!” 刀尖与坚硬的镜面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悲鸣。 暴食那由高密度鈦合金混合了奥利哈刚锻造而成的刀身,硬生生地楔进了地板里,稳如磐石。 做完这一切,楚子航双腿微屈,腰腹发力,整个人像一颗挣脱了地心引力的炮弹,拔地而起,朝著那深不见底的穹顶,直衝而去! 所有人都被他这惊世骇俗的动作给镇住了。 包括那些疯狂的倒影,似乎也因为这不合常理的一幕,而出现了短暂的程序卡顿。 在上升到最高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个临界点。 楚子航猛地从腰间的刀鞘里,抽出了另一把备用刀那把从仕兰中学开始,就一直陪伴著他的御神刀·村雨! 他毫不犹豫地,將这把同样锋利无匹的太刀,狠狠地插进了头顶那光滑如冰的镜面穹顶! 滋啦——! 刀尖与坚硬的镜面疯狂摩擦,爆出了一长串刺眼夺目的火花。 楚子航的整个身体就这么靠著一把刀,硬生生地,违反了所有物理定律,悬掛在了十几米高的半空中。 这还没完。 他以村雨为支点,另一只手闪电般抓住刀柄,手臂上那賁张的肌肉,瞬间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一个引体向上,他的身体猛地向上一盪,整个人稳稳地落在了穹顶之上,那光滑如冰的镜面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看得下面的路明非和苏晓蔷等人,全都目瞪口呆。 “我靠...”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他喃喃自语:“师兄...是蜘蛛侠还是波斯王子?同样是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第94章 夏弥,镜之魔爪(13/15)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94章 夏弥,镜之魔爪(13/15) 第94章 夏弥,镜之魔爪(13/15) “掩护他!” 零最先反应过来,冷静的声音像一盆冰水,將发呆的眾人浇醒。 路明非也立刻回过神来,大喊一声,举起双枪,准备为穹顶上的楚子航提供火力支援。 就在这时,整个走廊突然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所有的镜子里,都浮现出了夏弥那张带可爱又可恨的脸。 “哎呀呀,被发现了呢。” 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著玩味,在整个镜子走廊里迴荡。 “这么快就找到了我的魔镜核心,真没劲。” “但是,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话音刚落,穹顶之上,那面被路明非標记出来的,小小的青铜八角镜,突然光芒大盛! 镜面之中,猛地伸出了一只巨大的,完全由无数破碎镜片拼接而成的狰狞利爪,带著呼啸声朝著刚刚站稳身形的楚子航狠狠地抓了过去! 那利爪巨大无比几乎遮蔽了小半个穹顶,仿佛能將一切轻易撕碎! 就像是恐怖电影里最骇人的怪物,突破了次元壁,降临到了现实。 利爪的每一个关节,都是由成百上千块锋利的镜片拼接而成,每一次活动,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师兄小心!” 路明非大喊出声。 他甚至已经能想像到,楚子航被那只巨爪抓住,然后像个脆弱的布娃娃一样,被轻易捏成碎片的血腥场面。 然而,穹顶之上的楚子航,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人肝胆俱裂的致命一击,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惊慌。 他那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瞳孔里,只有冰冷的,如同绝对零度般的冷静。 不退,反进! 在巨爪即將落下的前零点零一秒,楚子航的身体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他脚下的镜面,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巨大的爆发力,轰然碎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而他本人,则藉助这股反作用力,不闪不避,正面迎向了那只从天而降的镜之魔爪! 手中的暴食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纯黑色的轨跡。 当——! 刀爪相撞! 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整个镜子走廊都在这股巨大的力量下剧烈地颤抖著。 穹顶上无数镜片如同雨点般落下,砸在下面的地板上。 下一秒,撞击的中心爆发出了一团刺眼夺自的火光,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等到光芒散去,眾人才看清了穹顶上的景象。 楚子航被那股巨大的力量,震得向后滑行了七八米,才堪堪稳住身形。 脚下的镜面也被他用脚跟型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而他握刀的右手,虎口已经裂开,鲜血顺著黑色的刀柄,一滴一滴地落在镜面上,迅速凝结成血珠。 不过那只巨爪也被楚子航这一刀劈开一个巨大的活口,几乎被一分为二。 平分秋色! “这傢伙...还是人吗?” 徐岩岩看著穹顶上那个如同战神般的身影,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敬畏。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强大到这种地步。 “下面的人,火力掩护!” 苏晓蔷是第二个反应过来的人,她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兴奋,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魅力。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大喊一声,举起了手中的双枪。 “砰!砰!砰!砰!砰!” 清脆而富有节奏感的枪声,在混乱的走廊里响起。 她没有去攻击那只巨爪,因为她知道,以弗丽嘉的威力,对那种级別的怪物,根本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她的目標是那些正试图从穹顶四周的镜子里伸出来,想要干扰楚子航的,一条条由镜片组成的触手! 每一发由炼金术加持过的弗丽嘉子弹,都像一枚枚精准的制导飞弹,拖著淡蓝色的尾焰,准確无误地击中了那些扭动的触手。 子弹击中目標的瞬间,並没有发生剧烈的爆炸,而是爆开了一团冰冷的,带著浓郁寒霜的雾气。 那些由镜片组成的触手,在接触到寒气的瞬间,立刻被极寒的能量所侵蚀,从內到外,迅速被冻结成了一座座晶莹冰雕。 然后在自身重量和能量紊乱的作用下,轰然碎裂,化作了漫天的冰晶纷纷扬扬落下。 “干得漂亮!” 路明非看得热血沸腾,他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部好莱坞顶级特效的动作大片,而女主角,就是他那个又颯又美的女朋友。 他也学著苏晓蔷的样子,双手紧握著那把对他来说还有些沉重的弗丽嘉,对著穹顶上那些看起来像敌人的目標,开始胡乱射击。 “砰!砰!砰!” 零没有开枪,她只是冷静地站在一旁,像一个最优秀的战场分析师,不断地报出那些即將出现的威胁点。 “左后方!” “正上方!” “右侧!”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为正在激战的眾人提供最重要的情报。 有了苏晓蔷和路明非的火力掩护,以及零的战场指挥。 穹顶之上楚子航的压力大减。 他得以將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眼前这个最强大的敌人身上。 那只巨爪在被劈开之后,並没有崩溃,无数细小的镜片,正如同有生命的液体般,从四周的镜面墙壁上流淌而出,迅速地填补著伤口。 只过了短短几秒钟,那道深可见骨的豁口,就已经癒合了大半。 “这样下去不行!” 路明非看著这一幕,心里焦急万分:“这傢伙能无限回血,师兄会被活活耗死的!” 必须想个办法,一击必杀! 楚子航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手中的暴食每一次挥动,都带著雷霆万钧之势,將镜之爪斩得碎片纷飞。 但那只爪子,仿佛是不死之身。 无论受到多重的伤害,无论被斩断多少次,都会由周围的镜片重组,恢復如初。 而楚子航的体力,在这样高强度的,毫无保留的战斗中,正在飞速地消耗著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挥刀的动作也渐渐沉重起来。 o 第95章 蓄力一击,ALL IN!(14/15)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95章 蓄力一击,ALL IN!(14/15) 第95章 蓄力一击,all in!(14/15) 路明非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进入状態。 如果说第一次,他只是一个刚刚拿到游戏后台权限,连代码都看不懂的实习gm。 那么现在,他至少已经能勉强看懂一部分核心代码的运行逻辑了。 他的视线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镜面,直接锁定了穹顶之上,那只正在和楚子航激战的巨大镜之爪。 在他的数据世界里,能清晰看到那只镜之爪的能量来自於它身后那面小小的青铜八角镜。 而那面八角镜的力量,又如同树根一样,深深地扎根於整个镜子走廊的能量矩阵之中。 无数条幽蓝色的能量丝线,从走廊的每一面镜子上延伸出来,匯入到八角镜中,再由八角镜转化,输送给那只巨大的镜之爪。 这是一个几乎无解的能量循环。 只要这个镜子走廊不被彻底摧毁,只要这个炼金矩阵还在运行,那只镜之爪就是无敌的。 它拥有近乎无限的能量,和无限再生的能力。 而楚子航,他再强,也只是个人,他的体力是有限的。 用有限,去对抗无限。 结局从一开始,就已经註定了。 怎么办? 到底要怎么办? 路明非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著。 无数种可能性,在他的脑海里闪过,又被一一否决。 摧毁整个走廊? 他们没有那种级別的破坏力。 切断能量供应? 更不可能,连能量核心在哪里都找不到。 除非———— 除非能在一瞬间,爆发出远超它恢復上限的,巨大无比的破坏力! 在它还没来得及从矩阵中汲取能量修復自身之前,就將它的核心一那面八角镜,连同它本身,彻底摧毁!一击必杀! 破坏力... 巨大的破坏力... 路明非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了穹顶之上,楚子航手中那把闪烁著不祥黑光的长刀上。 暴食! “纯正的炼金武器,刀身由高密度鈦合金混合了少量奥利哈刚金属锻造而成...简单来说,就是个可以蓄力放大的充电宝。” 那个头戴肯德基全家桶的神秘男人的话,猛地在脑海中响起! 蓄力! 没错!就是蓄力! 就像《街头霸王》里,古烈那招赖皮到极点的“音速手刀”,只要蹲下蓄力足够长的时间,就能打出毁天灭地的一击! 路明非猛睁开眼睛:“师兄!”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衝著穹顶之上那个还在苦苦支撑的身影,声嘶力竭地大吼道。 “蓄力!用你的刀蓄力!把所有的力量,都灌注进去!跟它拼了!all— in!amp;amp;quot; 他的声音,在整个混乱嘈杂的走廊里,显得异常清晰,甚至盖过了枪声和爆炸声。 半空中正在与镜之爪缠斗的楚子航,听到他的喊声,身体猛地一震。 他那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瞳孔中,闪过明悟。 於是楚子航不再恋战,而是虚晃一刀逼退了镜之爪的又一次攻击。 然后借著那股反震的力道,一个轻巧的后空翻,与巨爪拉开安全距离。 楚子航双手握刀,將那把黑色的暴食,缓缓地横於胸前,然后,闭上了眼睛。 在这一刻,他將自己所有的防御,都彻底放弃了。 他將自己的后背,毫无保留地,交给了下面的队友。 他身上那股源於君焰的力量在这一刻,开始疯狂涌入到长刀中! 嗡— 黑色的刀身发出嗡鸣。 繁复而精密的暗红色花纹,像是被注入了生命,开始一节一节地,由刀柄向刀尖,依次亮起! 那红光,妖异,不祥,充满了毁灭的气息。 隨著越来越多的力量被灌注进去,暴食刀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也变得越来越恐怖。 整个镜子走廊的能量场,似乎都受到了这股强大力量的吸引和干扰,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 “哦?” 镜子里,夏弥那张戏謔的脸第一次露出惊讶和好奇的表情。 “想跟我玩一波流的ail—in?勇气可嘉。” 那只巨爪似乎也感觉到威胁。 它放弃了继续攻击楚子航,而是迅速地收缩,变形,在它身后的那面青铜八角镜前,层层叠叠,互相拼接。 转眼间,就形成了一面厚重得如同中世纪城堡城墙般的,巨大无比的镜盾! 那镜盾闪烁著幽蓝色的光芒,表面光滑如新,看起来坚不可摧。 蓄力,还在继续。 楚子航的脸色,因力量极速流失,变得越来越苍白,但他握刀的手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他能感觉到,手中的暴食,像一个无底的黑洞,正在疯狂地吞噬著他的力量o 但他没有停下。 他將自己身体里,最后一丝力量,都毫无保留地,压榨了出来,灌注到了刀身之中! “就是现在!” 路明非看著那把已经亮得如同烧红烙铁的黑色长刀,再次大吼出声! 楚子航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只是燃烧著金色火焰的黄金瞳里喷涌出了两道长达半尺的,璀璨夺目到极致的金色光焰! 整个人变成一轮小型太阳! “破——!” 楚子航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著斩断一切决绝! 手中暴食也带著毁天灭地之势,化作一道纯黑色的死亡匹练狠狠斩在了那面巨大的镜盾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也没有毁天灭地的爆炸。 只有一瞬间的,极致的,仿佛连时间都被凝固了的死寂。 然后那面厚重无比的镜盾,连同它身后那面作为核心的青铜八角镜,以及.. 整个由无数镜面组成的,诡异而华丽的走廊,都泛起了一圈圈诡异的涟漪。 紧接著在一阵密集,清脆,如同亿万个水晶风铃同时破碎的声音中。 整个镜中世界化为了漫天晶莹剔透的粉末,从空中落下。 像一场永不落幕的雪.. 世界,重归黑暗与寂静。 那场雪,下了很久很久。 粉末落在眾人的头髮上,肩膀上,冰冰凉凉,没有任何重量,然后又悄无声息消散在空气中。 路明非伸出手。 接住了一片雪花。 那是一块极小的,还在散发著微弱蓝光的镜片。 在手心上像一颗即將熄灭的星星,闪烁两下,然后彻底失去了光芒变成一粒普通的尘埃。 第96章 最终舞台,恶龙降临(15/15)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96章 最终舞台,恶龙降临(15/15) 第96章 最终舞台,恶龙降临(15/15) 不知过了多久。 滋啦——! 通道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闪烁了几下,然后重新亮了起来。 昏黄色的灯光碟机散了黑暗,也让眾人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他们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那条充满各种复杂管线和仪表的金属走廊。 周围不在是能映照出人心丑恶的魔镜。 仿佛刚才那个充满幻象镜廊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如果不是身上那件还沾著血跡和灰尘的作战服,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的硝烟味儿。 路明非几乎要以为自己只是在这里打了个盹,做了一个过於真实的噩梦。 “我们...出来了?” 一个倖存的男生,声音颤抖地问,他环顾四周,脸上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茫然。 “好像是...” 另一个女生也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气。 刚才的镜子走廊,对他们这些普通人来说,简直就是地狱。 他们亲眼看著自己的同学,被自己的倒影残忍地杀死,或者在无尽的恐惧中,精神崩溃,变成了新的怪物。 能活下来的,寥寥无几。 除了路明非,楚子航、苏晓蔷和零这四个核心成员,就只剩下了陈雯雯,和另外两个一直躲在最后面,瑟瑟发抖,连名字都叫不全的龙套学生。 “师兄!” 路明非猛地想起了什么,他抬起头,焦急地向著穹顶望去。 那里空空如也,只有冰冷的金属天花板,和纵横交错的管道。 没有楚子航的身影。 “楚子航!” 苏晓蔷也反应了过来,她焦急地大喊。 就在眾人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时候,一个略显疲惫,但依旧冰冷平静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不远处传来。 “我没事。” 眾人回头望去,只见楚子航正靠著墙壁,缓缓地坐倒在地上。 他的脸色因为刚才毫无保留地释放力量而显得异常苍白,嘴唇甚至没有一丝血色。 手中的暴食也因为承载了过於巨大的能量,刀身上那些暗红色的花纹已经完全熄灭。 整把刀看起来,就像一块普通的黑色铁片,失去了所有的神采,显然是进入了冷却状態。 但起码人还活著。 “太好了..” 苏晓蔷长长地鬆了口气,她走到楚子航身边,想扶他起来,却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让我休息一下。” 楚子航的声音有些沙哑。 零也走了过去,从那个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急救包里,拿出最后一瓶葡萄糖注射液,动作熟练地,准备给楚子航进行静脉注射以补充他消耗的体能。 路明非看著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刚才如果不是楚子航,他们所有人都得死在那个镜子走廊里。 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看起来比冰山还冷的男人,在最关键的时刻,却永远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一个。 他用自己的后背,为所有人,撑起了一片可以喘息的天空。 就在这时。 “嘎吱...嘎吱...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从走廊的尽头传来。 眾人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走廊尽头,那扇一直紧闭著的,巨大的,雕刻著双翼巨龙图案的青铜大门,伴隨著这沉重的声响,缓缓地,向著两侧开。 门后,是一个更加巨大的,如同古罗马斗兽场般的,宏伟的圆形空间。 空间的穹顶高得望不到头,上面镶嵌著无数颗散发著柔和光芒的晶石,像一片永不落幕的星空。 而空间的中央,则是一个由无数金银珠宝和森森白骨堆砌而成的高高王座。 黄金铸就的酒杯,比人头还大的钻石,成箱的古罗马金幣,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奇珍异宝,像垃圾一样,隨意地堆放在王座的周围,散发著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而在这些金银珠宝之间,还夹杂著一具具已经化为白骨的,巨大无比的龙类骸骨。 王座之上,一个穿著粉色juicycouture丝绒运动服的少女,正侧身坐著。 她单手支著下巴,一头栗色的长髮,如同瀑布般垂下。 那张总是掛著元气满满笑容的俏脸正饶有兴致地看著门口的眾人。 仿佛一位高高在上的魔王,在等待著前来挑战的,不知死活的勇者。 是夏弥。 而在她的王座之下,那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和龙骨之间,还矗立著无数具闪烁著诡异金属光泽的,栩栩如生的人形雕像。 那些雕像的脸上,还保持著最惊恐,最绝望,最痛苦的表情。 路明非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认出来了。 那些,都是之前在这场残酷的游戏中,失败的演员们。 赵孟华,徐岩岩,徐淼淼,以及那些他连名字都叫不全的,曾经活生生的同学。 他们真的被做成了收藏品,被禁錮在了这个不见天日的城堡里。 “啪...啪...啪...” 夏弥轻轻地鼓著掌,清脆的掌声,在空旷死寂的空间里迴响,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渗人。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她从王座上站起身,伸了个懒,那身粉色的运动服,將她那玲瓏有致,充满了青春活力的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不愧是我亲自选中的演员,居然能一路过关斩將,来到我的最终舞台面前。” 她走下王座,那双本应穿著名牌运动鞋的脚,此刻却赤著,白嫩,小巧,精致得如同最完美的艺术品。 夏弥就这么赤著脚,踩在冰凉的,由黄金和白骨铺就的地板上,一步一步朝著门口的眾人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臟上,让他们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那么,作为你们成功通关的最终奖励...... ” 夏弥走到眾人面前,停下了脚步,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却又残忍到极致的笑容。 “就让我,亲手將你们,变成我最完美的收藏品吧。 1 话音刚落。 她的身后一个巨大到足以遮蔽整个天空的黑色龙影缓缓从虚空中浮现。 那龙影是如此的庞大,以至於眾人甚至无法看清它的全貌,只能看到那如同山脉般连绵起伏的黑色鳞甲,和那双巨大的黄金瞳。 那双黄金瞳俯视著这群渺小的人类:“你们很厉害...陪我玩...” 第97章 芬里厄的新玩具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97章 芬里厄的新玩具 第97章 芬里厄的新玩具 那龙影就像是一片移动的黑色山脉,以至於眾人根本无法捕捉其全貌。 压迫感填充了整个空间。 倖存的那两个男生,连惊叫都发不出来,两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连死亡的恐惧,都被这股神明般的威严所彻底碾碎。 “哥哥,这些就是我给找的新玩具哦... 夏弥的声音甜美而轻快,打破了这片死寂,她仰头看著那巨大的龙影,语气亲昵得像是在跟自己的宠物猫介绍今天新买的逗猫棒。 “他们很努力,很能干,你看是不是比之前那些只会哭著求饶的收藏品有趣多了?”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路明非,扫过苏晓蔷,扫过零,最后落在了那个靠墙而坐,脸色苍白的楚子航身上,像是在仔细地欣赏著自己即將收入囊中的,一套限量版手办。 路明非强迫自己转动脖子,望向那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望向那些被禁在財宝之间的,闪烁著诡异金属光泽的人形雕像。 他看到了,在离他最近的一堆罗马金幣旁,赵孟华的脸被永远地定格了下来。那张总是带著自负和傲慢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扭曲到极致的惊恐。 那张嘴巴张得老大,发出无声的吶喊,双眼死死地瞪著前方,瞳孔里是无尽的绝望。 旁边是徐岩岩和徐淼淼,那对双胞胎兄弟紧紧地抱在一起,脸上的表情不尽相同。 那些曾经活生生的,会笑,会闹,会嫉妒,会炫耀的同学,现在都变成了冰冷的,永恆的陈列品。 “你把他们怎么了!” 路明非的声音嘶哑得像是风箱,往前踏了一步,双眼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 夏弥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歪了歪头那双栗色的长马尾也因此俏皮地晃了晃。 她伸出手指指向王座周围那些表情痛苦的金属雕像,笑得天真烂漫:“喏,你瞎了?” 她的声音轻快得像是在唱歌:“他们会永远留在这里,成为我城堡里永恆的装饰。这是我专门为他们挑选的位置哦,视野很棒吧?能天天看著我的王座。这可是我赐予他们的,至高无上的荣耀。” 荣耀... 荣耀你妈啊! 陈雯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瘫坐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她双手捂著嘴,却无法抑制那从喉咙深处涌出的呜咽。 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就在不久前还和她一起坐在仕兰中学的教室里,討论著哪家新开的奶茶店好喝,抱怨著永远也做不完的模擬题。 而现在,他们成了別人城堡里永恆的装饰品,定格在死亡前最恐惧的一瞬间。 这种將残忍包装成艺术,將死亡美化为荣耀的行径,让整个宏伟到如同神殿的大厅都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恶意。 “废话少说。” 一个冰冷如铁的声音,划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楚子航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他挺直了那因为力竭而微微佝僂的背脊,脸色依旧苍白,嘴唇乾裂没有血色。 看上去就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吸血鬼,但那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瞳孔,却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都要炽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楚子航的黄金瞳越过夏弥,越过那堆积如山的財宝和白骨,死死地锁定在了那片如同神明般俯瞰眾生的黑色龙影之上。 路明非呆呆地看著他。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看过的一部电影,《斯巴达300勇士》。 列奥尼达王带著他最精锐的卫士,面对著波斯王薛西斯那遮天蔽日的百万大军。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一场必死的战斗,但他们还是义无反顾地举起了长矛和盾牌。 楚子航此刻的背影,就和那个站在温泉关前,面对千军万马的斯巴达王,一模一样。 “明非。” 楚子航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稍后带他们走。” 这是命令,也是託付。 路明非的心臟猛地一抽。 这个男人,这个永远冲在最前面,永远像一台精密战斗机器的男人,第一次,將希望和责任交到了他这个衰仔的手上。 楚子航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演电影,他是真的准备用自己的生命,去为他们这群累赘,去为他路明非,撬开一道逃生的裂缝。 “噗嗤。” 夏弥被楚子航这副样子彻底逗笑了,她捂著嘴发出银铃般笑声,笑得前仰后合,肩膀一耸一耸的:“哎哟,不行了,笑得我肚子都疼了。就凭你?一个连言灵都快维持不住的半成品?你的血统连稳定燃烧都做不到,还想挑战龙王?” 她摇了摇涂著粉色指甲油的食指,那动作可爱又迷人。 “哥哥。” 夏弥仰起头,对著那巨大的龙影撒娇般地喊道:“这个玩具好像很不服气呢,他居然想反抗主人耶。去陪他玩玩吧,让他知道什么叫规矩。” 芬里厄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吼声,那吼声並不响亮,也没有任何威严和恶意,更像一个几百斤重的巨婴在睡眼惺忪时发出的哼唧声。 然后,它低下了那颗堪比山峦的巨大头颅。 轰隆隆— 整个空间都在隨著它的动作而剧烈震动,堆积如山的金幣像瀑布一样哗哗流淌,巨大的龙骨因为互相挤压而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它的头颅缓缓凑近,巨大的鼻孔停在了楚子航面前。 炙热的气息从那鼻孔中喷出,带著浓郁的硫磺和金属的味道,吹得楚子航的头髮和衣角猎猎作响。 这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压迫感。 就像你在玩一个叫《旺达与巨像》的游戏,你操控著主角,歷经千辛万苦,终於爬上了巨像的身体。 但下一秒,游戏画面切换,你变成了现实中的自己,而那只由像素构成的巨像,则变成了真实的,遮天蔽日的神。 它只是好奇地低下头看你一眼,那投下的阴影,就足以让你的一切勇气和意志都化为齏粉。 但楚子航没有退。 在那巨大的,足以塞下一辆双层巴士的黄金瞳面前,他那双燃烧的金色眸子,寸步不让。 “走!”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对著路明非的方向,爆喝出最后一个字。 然后,他动了。 血,从他的皮肤下疯狂渗出,將他那身黑色的作战服染得更加深邃。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暴烈,最惨烈,也是最高效的战斗方式一爆血! 燃烧生命,换取超越极限的力量! 他的身体不再是人类,而是一道离弦的箭,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 直刺芬里厄那巨大的头颅! 这一刀,是楚子航当前的全部。 这一刀,是献给龙王的,来自人类的,最后荣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在路明非的视野里,楚子航化作的那道流光,是如此的璀璨,如此的决绝。 它拖著长长的,由爆血蒸腾出的血色蒸汽构成的尾焰,像一颗逆向坠落的流星,义无反顾地撞向了那片代表著绝对力量的星空。 路明非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觉得这一刀,或许真的能创造奇蹟。 就像无数王道热血漫画里的主角一样,在最绝望的关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小宇宙,喊出一句燃烧吧我的青春,然后就把看起来牛逼哄哄的大反派一刀两断。 然而,现实不是漫画。 现实,远比漫画要残酷一百倍。 那道凝聚了楚子航生命与意志的凌厉刀锋,在接触到芬里厄那片黑色鳞甲的瞬间,连一丝一毫的火花,都没能溅起。 叮—! 刀尖只是在漆黑如墨的鳞甲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点。 然后就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芬里厄那巨大的黄金瞳里,闪过一丝更加浓郁的困惑。 它似乎完全没搞懂眼前这个小不点在做什么,甚至没有躲闪。 只是像被一只不听话的蚊子在脸上叮了一下,然后有点烦躁地,歪了歪它那颗巨大无比的头颅。 再然后伸出了一根爪子。 不,甚至不能算是一根爪子,那只是它一根爪子最末端的一小截指尖。 那指尖的大小,也相当於一辆甲壳虫汽车,表面覆盖著和它身上別无二致的,漆黑的鳞片。 就那么隨意地弹在了楚子航的身上。 那个动作,轻描淡写得就像是你在弹掉衣服上的一粒灰尘。 “噗——!” 楚子航的身体像一颗被职业选手挥棒击中的棒球,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瞬间倒飞了出去。 他那身燃烧著血气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悽厉的红色拋物线,沿途撞碎了数根作为背景装饰的巨大龙骨。 那些在岁月侵蚀下依然坚不可摧的龙骨,在撞击下如同朽木般寸寸断裂。 最终,楚子航重重砸在了远处那堆由古罗马金幣堆成的小山之上。 哗啦啦— 成千上万枚金幣被他撞得四散飞溅。 而楚子航本人则深深地陷进了那片耀眼的金色之中,身体扭曲成一个不成形状的角度,殷红的鲜血迅速从身下蔓延开来。 一击。 仅仅只是一击。 那个在路明非眼里,几乎等同於无敌的代名词,那个强大得如同战神,单枪匹马就敢硬撼整个炼金矩阵的男人。 被彻底秒杀。 “师兄!” 路明非想衝过去,但双脚却像是被灌了铅,死死地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整个团队的精神支柱,那根永远挺拔,永远为他们遮风挡雨的擎天巨柱,就在他们的眼前,以一种最屈辱,最不堪一击的方式轰然倒塌。 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绝望,如同决堤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苏晓蔷那张总是带著几分冰山美人般冷傲的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无边的惨白和呆滯。 她看著远处那片被鲜血染红的黄金,嘴唇无意识地颤抖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零却依旧冷静。 不过那双灰色的眸子里,还是写满了难以置信,显然没料到芬里厄的力量这么强。 完了。 所有人的心里都只剩下这两个字。 如果说,楚子航是他们之中最接近英雄的存在,是凡人能够达到的极限。 那么芬里厄,就是神。 凡人,又怎么可能战胜神呢? “哥哥你看,都说了是不听话的玩具嘛。” 夏弥的声音幽幽传来,她摊了摊手,脸上是那种让路明非恨不得一拳打上去的,纯洁无辜的表情。 “哥哥只是想陪他玩玩,谁知道他自己那么脆弱,一下就坏掉了。 ,” 她撇了撇嘴,似乎还有点抱怨:“真是的,一点都不耐玩。早知道这样,就应该先把他做成收藏品,至少还能多看一会儿。” 夏弥身后的芬里厄似乎也因为自己的失手而显得有些委屈和沮丧。 它那巨大的黄金瞳里,流露出一丝孩童般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芬里厄低吼了一声,像是在说“对不起”,似乎真的不明白一为什么这个新的看起来很有趣的玩具,这么轻易就坏掉了? 这超现实的一幕,让路明非的大脑彻底陷入空白,他终於认识到,现在面对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所有的技巧,所有的勇气,所有的意志......在这种神明般绝对的力量面前没有任何意义。 刚刚才在心里点亮的那一点点光,那一点点以为自己也能成为英雄的,可笑的妄想,在这一刻,被这头巨龙投下的阴影彻底吞噬。 “陪我玩...” 一个幼稚,却又宏大无比的声音,没有通过空气,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 是芬里厄。 它似乎已经从弄坏玩具的沮丧中恢復过来,重新將它那孩童般的好奇目光,投向了剩下的路明非等人。 芬里厄缓缓地张开了那足以吞下整座教堂的,深渊般的巨口。 路明非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他以为自己会看到那足以焚尽万物的,传说中的龙炎。 然而,没有。 没有光,没有热,没有任何声音。 只有一圈无形的,肉眼不可见的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所激起的涟漪,从芬里厄的巨口中,向著四周扩散开来。 在路明非视野里。 视角被无限拉高,整个空间连同那扩散开来的无形声波,都变成了一段段数据流。 他看到了那圈声波攻击的本质。 那不是火焰,不是衝击,不是任何形式的物理毁灭。 那是一种更高维度的,直接作用於规则层面的言灵! 它的核心不是摧毁,不是湮灭,而是一扭曲! 它將强制性地扭曲所有敢於在它的领域內不听话的物体! 就像一个霸道的程式设计师,给整个世界下达了一个指令: 所有东西,都给我变成麻花! 对抗? 抵抗就是违背规则! 违背规则的下场就是被撕成碎片! 唯一的生路,就是顺从! “趴下!全都趴下!別动!!” 路明非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他爆发出这辈子都从来没有过的吼声。 说完猛地转身,一把扑倒了身边还处於呆滯状態的苏晓蔷,用尽全身的力气,將她娇小的身躯按在金属地板上:“不要抵抗!顺从它!” amp;amp;gt; 第98章 夏弥:你竟然能听懂哥哥的言灵?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98章 夏弥:你竟然能听懂哥哥的言灵? 第98章 夏弥:你竟然能听懂哥哥的言灵? 就在路明非吼出声,並將苏晓蔷死死按在地上的同一瞬间,那股霸道无比的规则便已经降临。 路明非只感觉一股柔和的力量从自己的背上拂过。 他和身下的苏晓蔷,连同他们紧贴著的这片金属地板,被一只无形大手轻轻翻转了一下,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完成了一个扭转动作。 至於其它几人,倖存的那两个男生根本没来得及对路明非的吼叫做出任何反应。 其中一个男生身体下意识想要举起手臂,似乎是想挡在自己面前。 这是一个人类面对未知危险时,最本能的防御动作。 然而就是这个动作,宣判了他的死刑。 因为他“抵抗”了。 在龙王下达的“扭曲”规则面前,试图维持自己手臂的“原有形態”。 路明非清晰看到了。 当那圈无形的波动扫过那个男生的身体时,他那条试图抬起的手臂,与言灵下达的“扭曲”代码,发生了激烈的衝突。 结果是毁灭性的。 没有爆炸,没有血肉横飞。 那个男生的手臂连同他的半个身体,在瞬间被无数个凭空出现的空间裂缝,切割成亿万个比分子还要微小的粒子,然后彻底湮灭在空气中。 身边的另一个男生,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彻底瘫痪,没有做出任何抵抗动作,身体顺著那股力量扭转,然后毫髮无伤地摔倒在地。 零的反应速度远超常人。 在路明非吼声响起的瞬间,出於信任,几乎下意识地就照做了,紧紧地趴在地上。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痛苦,甚至连一点不適感都没有,就像是在做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几秒钟后那股力量悄然退去。 整个世界,重归寂静。 路明非抬起头,茫然环顾四周,然后,他看到了此生最难以忘怀,最顛覆认知的一幕。 整个宏伟到堪比神殿的圆形大厅,除了夏弥和芬里厄所在的那个王座以及楚子航所在的那个小小的金幣堆之外,所有的一切都变了样。 那些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那些巨大的龙骨骸骨,那些冰冷的金属墙壁,甚至连穹顶之上那片模擬出来的璀璨星空......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短短的几秒钟內被彻底扭曲,拉伸,盘结在一起。 一根原本作为廊柱支撑的巨大龙腿骨,此刻像麻花一样,和旁边一堆黄金酒杯,钻石项炼,以及大块金属墙壁拧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怪诞的抽象派雕塑。 整个世界就像是被超现实主义大师萨尔瓦多·达利,用他那支画出了《记忆的永恆》的画笔,狠狠涂抹过一遍。 所有象徵著坚固与永恆的东西,都变成了可以隨意揉捏的形態。 这是神才能拥有的伟力! 这就是龙语的风景! “我...我还活著?” 苏晓蔷的声音在路明非的身下响起,带著劫后余生的茫然。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坐了一趟史上最刺激的过山车,天旋地转之后,发现自己居然还完完整整地待在座位上。 路明非也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死死地压在这个女孩的身上。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对抗那股恐怖的言灵上,根本没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曖昧。 “那个...抱歉...” 路明非赶紧从她身上爬起来,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我不是故意的...” 苏晓蔷也红著脸坐了起来,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作战服,不敢去看路明非的眼睛,只是低声说了一句:“我知道...” 路明非愣住了。 看了看毫髮无伤的自己,苏晓蔷,零,还有陈雯雯。 再联想起刚才那个被瞬间抹除掉的男生。 他好像真的救了她们? “咦?” 玩味的声音从王座方向传来。 路明非对上了夏弥的目光。 这是他第一次,从夏弥那张脸上看到了截然不同的情绪。 仿佛一个正在用放大镜观察蚂蚁搬家的熊孩子,忽然发现其中一只蚂蚁,竟然抬头看了她一眼,还对她比了个中指。 “有意思...” 夏弥喃喃自语,她没有去看那个唯一一个被她哥哥玩坏了的倒霉蛋,所有的注意力,都完全集中在路明非的身上。 她缓缓走下王座,赤著白玉般的双足,一步一步踩著那些已经被扭曲成怪异形状的黄金和珠宝走到路明非面前。 栗色长髮从肩膀滑落。 夏弥凑得很近,近到路明非甚至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 然后她问出了一个问题。 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的问题。 “你...居然能听懂哥哥言灵?” 听懂? 路明非大脑一片空白。 他只是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一种类似於游戏里全屏秒杀技能释放前的系统红字警告。 身体,或者说灵魂,本能地做出判断,然后吼了出来。 路明非甚至不知道自己吼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让大家趴下,一切都像是膝跳反射。 可现在这个自称魔王的少女,用一种发现了新大陆的眼神看著他。 这种好奇,比之前的杀意更让人毛骨悚然。 因为杀意代表著她想让你死,而这种好奇,代表著她想把你拆开来看看,类似於“你为什么还没死?” “瞎矇的?” 夏弥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还是那么天真烂漫:“是吗?那你的运气可真好呢。 在领域里,除了彻底放弃抵抗,顺从规则的改变,任何试图维持自我”的“反抗”行为,都会被规则本身抹去哦。就像那样...” 她伸出手指,指向了不远处。 路明非的心臟一缩。 扭曲。 一个听起来就很不讲道理的词。 “所以,你是在零点零几秒的时间內,不仅理解了哥哥言灵的本质,还找到了唯一的生路,並且成功地通知了你的队友们?” “路明非你还说你是瞎矇的?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还是在侮辱你自己?” 夏弥的笑声越来越大:“这个舞台本身就是为你而准备的啊... ” 路明非身后的苏晓蔷,已经悄悄地举起了手中的弗丽嘉,枪口微微下沉,对准了夏弥的脚下。 她知道这一枪可能毫无作用,但她不能眼睁睁地看著路明非一个人承受所有的压力。 零也动了,她不动声色地向侧面滑了一步,身体微微弓起,视线死死锁定著夏弥的每一个动作。 只有陈雯雯,她嚇得脸色惨白,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自己成为下个被收藏的雕像。 “让我想想...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给我惊喜了。” 夏弥的眼睛亮得嚇人,她伸出食指,轻轻地点了点路明非的额头,那动作亲昵得像是在逗弄自己的宠物:“镜廊里你找到了我的核心。在这里,你又看破了哥哥的言灵。你到底是不是祂,你的眼睛又到底能看到什么?” 她的手指冰凉。 被她指尖触碰的瞬间,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道高压电流狠狠地击中! 嗡—! 他眼前的世界,再一次崩塌,重组! 这一次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无法理解的景象! 路明非看到了夏弥。 夏弥不再是那个穿著粉色运动服的可爱少女。 她或者说“它”的本体,是一个巨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存在。 它的形態在不断地变化,时而像一团燃烧的,由无数眼睛组成的星云,时而又像一颗由无数张痛苦尖叫的人脸构成的,搏动著的心臟。 光是“看”到它的存在,就让路明非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疯狂地侵蚀,san 值狂掉。 而在这团混乱核心的背后,那个更加庞大的,被称为“哥哥”的龙影,则呈现出一种更加恐怖的形態。 那是一片纯粹的,绝对的“无”。 仿佛宇宙诞生之前,一切都还处於奇点的状態。 它没有形態,没有顏色,没有任何可以被人类感官所理解的属性。 它只是“存在”於那里,但它的存在本身,就在扭曲著周围的一切时空法则,刚才那个名为“扭曲”的言灵,不过是它无意识间,逸散出来的一丝力量波动而已。 神。 这就是...神。 路明非的大脑一片轰鸣,他终於理解了,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强大的怪物,而是真正的,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是那种你就算拿著攻略,穿著一身史诗装备,组上四十个顶级玩家,也绝对打不贏的,属於gm级別的最终boss。 “你看到了?” 夏弥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狂喜,和一丝丝...恐惧,无比复杂的表情。 因为就在刚才,她通过指尖与路明非额头的接触,共享了零点零一秒的,他的视野。 她看到了路明非眼中的自己,也看到了路明非眼中的...哥哥。 那是连她自己,都从未见过的,世界的真实面貌。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权与力,来自於血统,来自於龙族的位阶。 但她从未想过,这一切的本质,竟然是如此的不可名状。 而眼前这个渺小的,脆弱的,连自己的力量都无法掌控的人类。 他,竟然能看到这一切。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夏弥一字一顿地问,声音里带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路明非已经无法回答她了。 在窥见了那神明领域的真实一角后,他那属於凡人的大脑,已经因为承载了无法理解的信息而彻底宕机。 他的双眼翻白,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路明非!” 苏晓蔷惊呼一声,想也不想就冲了上去,一把將他抱在怀里。 也就在这一瞬间,夏弥像是被惊醒了一样,眼中那复杂的情绪瞬间被冰冷的杀意所取代。 她知道了这个男孩的秘密。 无论这个秘密是什么,它都太危险了。 一个能窥探到“真实”的凡人,绝对不能留。 “把他交给我。” “做梦!” 苏晓蔷死死地抱著昏迷的路明非,举起弗丽嘉,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发子弹,呈品字形,射向夏弥的胸口。 然而,子弹在距离夏弥还有半米的地方,就诡异地停滯在了半空中,然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被硬生生揉成了一团废铁,掉落在地。 “不自量力。” 夏弥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只是抬起手,朝著苏晓蔷和她怀里的路明非,轻轻一挥。 没有狂风,没有衝击波,甚至没有任何能量的波动。 夏弥只是那么隨意地一挥手,苏晓蔷便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作用在自己身上。 她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抱著路明非的身体就像一颗被高速卡车撞飞的保龄球。 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那座由金幣和珠宝堆成的小山之上。 哗啦啦——! 无数的金幣和宝石被撞得四散飞溅,像下了一场奢华到极点的暴雨。 苏晓蔷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错了位,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染红了身下那片金灿灿的钱幣。 她怀里的路明非也因为剧烈的撞击,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但依旧没有醒来。 “螻蚁。” 夏弥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迈开脚步,继续朝著他们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死神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敲打在每一个倖存者的心臟上。 完了。 这是苏晓蔷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她挣扎著想要爬起来,想要再次举起手中的枪,但全身的骨头就像散了架一样,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粉色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离昏迷的路明非越来越近。 “站住!” 一声清冷的娇喝,伴隨著凌厉的破空声响起! 是零! 在夏弥对苏晓蔷出手的瞬间,她就动了。 她像一只蛰伏已久的雌豹,从侧翼发动了最致命的突袭。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闪烁著寒光的军用匕首,以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直刺夏弥的后心! 这一刀,快如闪电,狠辣无比,凝聚了她全身所有的力量和技巧。 然而,就在刀尖即將触碰到那身粉色丝绒运动服的瞬间,零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被定在了原地,无法前进分毫,也无法后退。不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而是一种更加诡异的状態。 她周围的空间,似乎变成了一种粘稠无比的胶质。 匕首,手臂,以及整个身体,都被凝固在这片诡异的空间里,保持著前冲的姿势,动弹不得。 “我说过,不要不自量力。” 夏弥甚至没有回头。 第99章 慈悲的屠杀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99章 慈悲的屠杀 第99章 慈悲的屠杀 夏弥甚至没有回头。 “轰隆——!” 整个王座之间,连同他们脚下那由地铁站台扭曲而成的地面,开始剧烈地崩塌粉碎! 无数的钢铁与岩石向下坠落,露出了隱藏在这个尼伯龙根真正的景象一个无法想像的地下空洞。 空洞的中央,一具如同山脉般连绵起伏的巨大龙骨,正静静地盘踞在那里。 那森白的骨骼上,还残留著强大的力量,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 而在龙骨的心臟位置,一个由青铜和黑曜石构成的茧,正在有规律地搏动著。 “仪式,要开始了。” 夏弥的声音在空洞中迴响,带著功德圆满的喜悦。 她不再理会这群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祭品,走向路明非。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站住!” 一声暴喝,在空洞中炸响。 是楚子航。 他的双眼,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熔金般的顏色,炽热的金色火焰在他的瞳孔深处熊熊燃烧。 “君王当死於正义的围剿!” 楚子航的声音冰冷,他握紧了手中那把锈跡斑斑的装饰长剑,剑身上,竟然也燃起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焰。 “有趣的余兴节目。” 夏弥没想到楚子航竟然还没死。 领域·山。 嗡一股无形的,如同山峦般沉重的巨大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要將楚子航碾成齏粉。 “开!” 楚子航怒吼,他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金色的火焰从他的七窍中喷薄而出。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那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战斗。 楚子航就像是神话里那个挑战风车的堂吉訶德,一次又一次地,用他那燃烧著生命之火的凡人之躯,去衝击神明的领域。 夏弥甚至没有移动一步,她只是优雅地站在王座前,如同一个戏弄著老鼠的猫,隨意地操控著大地与山峦的权柄。 坚硬的岩石从地面升起,化为尖锐的长枪刺向楚子航。 楚子航挥刀格挡,岩枪在他的剑下粉碎,但巨大的衝击力也让他虎口迸裂,鲜血直流。 他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变成流沙的沼泽,要將他吞噬。 他爆发出全部力量,从沼泽中一跃而起,但迎接他的,是数十道从四面八方砸来的,如同陨石般的巨石。 “轰!轰!轰!” 楚子航的身影,在漫天的烟尘和巨响中,被一次又一次地击倒,又一次又一次地,倔强地站起。 他的身上,已经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白色的衬衫,但他那双燃烧的黄金瞳,却依旧明亮,没有退缩。 “快走!” 苏晓蔷突然大喊一声。 “那边!那个隧道的连接处,是这个空间最薄弱的地方!” 她指著空洞侧壁上,一个毫不起眼的维修通道入口。 路明非没有动。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那个在巨石与岩枪中浴血奋战的背影。 那个永远沉默寡言,永远像冰山一样拒人於千里之外,却在此刻,用自己的生命,为他们所有人断后的师兄。 “路明非,带他们走!” 楚子航在又一次劈碎了一根袭来的岩枪后,回头,对他吼出了这句话。 路明非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句话:“s级,就是要与s级的命运对决,就是要开s级的任务,就是要泡s级的妞.. 你得相信,你生来,就和別人不一样。” “总要有人站出来。” 是啊。 总要有人站出来。 路明非看著楚子航被又一块巨石砸中,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看著夏弥那张漠然的脸,看著身后那些惊恐的同学。 他想起了那部叫《v字仇杀队》的电影,v最后说:“思想,是杀不死的。” 路明非突然明白了。 这个世界不喜欢你。 它用它那套弱肉强食的,残酷的规则,告诉你,你就是个废物,你就是个螻蚁,你的生命,你的尊严,你的感情,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路明非笑了,对著王座上那个高高在上的龙王,笑了。 “这个世界不喜欢你,那它就是我的敌人了。” 他轻声说。 这不是为了苏晓蔷,不是为了救下楚子航,甚至不是为了任何人。 是为了结束这场闹剧。 是为了告诉这个操蛋的世界,告诉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神。 老子,不玩了。 路明非在心里,对著那个一直沉睡在他身体深处,那个穿著黑色小西装,晃著双腿,对他嬉皮笑脸的小魔鬼,说出了那句他一直不敢说,也最不想说的话。 “成交。” 当“成交”两个字在路明非心里说出口的瞬间。 现实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夏弥正准备对倒地的楚子航施以最后一击的动作,凝固了。 同学们惊恐的哭喊声,消失了。 空中飞扬的尘埃,静止了。 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幅巨大而无声的油画。 脚下,是芬里厄那如同山脊般巨大的龙躯,延伸向无尽的黑暗。 而在最高的龙骨脊背上,坐著一个穿著黑色小礼服的男孩。 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皮肤白得像瓷器,五官精致得如同人偶。 他晃著两条小腿,手里捧著一台psp,正在聚精会神地玩著《怪物猎人》。 屏幕上,一只雄火龙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被他操纵的角色用一把大剑砍翻在地。 男孩似乎感觉到了路明非的到来,他放下psp,抬起头,对路明非露出了一个天使般的笑容。 “哥哥,你终於想通了,像个男人一样来找我了。” 路鸣泽。 那个一直沉睡在路明非血脉深处的魔鬼。 “我还以为你寧愿看著你那个面瘫师兄被人拆成零件,也要继续当你的缩头乌龟呢。” 路鸣泽的语气里,充满嘲弄。 路明非没有理会他的嘲讽,他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次想要什么?” 路鸣泽从龙骨上跳了下来,走到路明非面前,仰著头看他,像一个向哥哥討要糖果的弟弟。 “是要我帮你杀掉她吗?”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个在静止的时空中保持著施法姿態的夏弥:“很简单,就像捏死一只蚂蚁。或者,你想要更酷炫一点的方式?比如,召唤一颗陨石把这里夷为平地?还是像《eva》里那样,来一场盛大的人类补完计划?” 路明非摇了摇头。 “不。” 他的声音沙哑,异常坚定:“我不要你杀掉她。” 路鸣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变得更加玩味:“哦?这我倒有点意外了。她都要杀了你和你所有的小伙伴了,你居然还想对她手下留情?哥哥,你这泛滥的圣母心,可不是什么好品质。” “我要你抹掉他们作为龙王的记忆和力量。 路明非一字一顿地说。 他的目光,越过路鸣泽:“他们,也包括芬里厄。” “让他们变成普通的人类女孩和男孩。 一个有点小聪明,有点小任性,会为了考试而烦恼,会因为一支好吃的冰淇淋而开心的普通女孩。 和一个有点迟钝,有点依赖哥哥,但会努力保护她的普通男孩。” “让他们去福利院,去上学,去工作,去恋爱,去经歷一个普通人该经歷的一切生老病死,喜怒哀乐。” “永远。” 路明非说完,整个精神世界都陷入了死寂。 路鸣泽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 他那双纯黑色的眸子,静静地看著路明非,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过了很久,他才重新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著讚赏,惊奇,和嘲讽。 “哇哦...” 他轻轻地鼓了鼓掌:“哥哥,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慈悲的屠杀。” “这可比单纯的杀死他们,要残忍一万倍。剥夺一个神之所以为神的一切,让他作为凡人,在时间的洪流里,在柴米油盐的琐碎中,慢慢腐朽,遗忘自己曾经的名字和荣光... 嘖嘖嘖,真是最恶毒的诅咒,最温柔的復仇。” 路鸣泽的眼睛亮得嚇人。 “我喜欢这个剧本!比我玩过的所有游戏都有趣!” 他舔了舔嘴唇,像一个看到了顶级食材的饕餮。 “不过,哥哥,你知道的,越是有趣的剧本,演出的费用就越是昂贵。” “修改现实,重塑两个君主的存在。这个价格可是很贵哦。” “代价是什么?” 路明非平静地问。 “四分之一的生命。” 路鸣泽伸出四根手指,脸上的笑容,再次变得像天使般纯真,又像魔鬼般邪恶。 “成交之后,你可以用这份力量,去实现你那个慈悲的屠杀”。但作为交换,你的生命,也將永远地,被剥夺四分之一。” “你,愿意吗,我亲爱的哥哥?” 路明非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了那个在小卖部门口,舔著香草味冰淇淋,对他狡黠一笑的女孩。 那个叫夏弥的女孩。 不是龙王耶梦加得。 “我愿意。” 他说。 “成交。” 路鸣泽打了个响指:“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哦,哥哥。” 在那一瞬间,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然后,猛地从中抽走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一股无法言喻的虚弱和剧痛,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眼前一黑,几乎要栽倒在地,但紧接著,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恐怖,如同熔岩般滚烫的力量,从他血脉的最深处,疯狂地涌入! 路明非能听到自己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断裂声,然后又以更快的速度,重组,变得更加坚韧。 路明非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瞬间被煮沸,变成了奔流不息的金色岩浆。 视野无限地向上拉高,整个尼伯龙根,整个北京城,甚至整个地球,都变成了他眼中的一个沙盘。 他能看到每一粒尘埃的轨跡,能听到每一个生命的呼吸。 他成了神... 路明非缓缓地抬起手,看著自己那双变得白皙修长的,仿佛不属於自己的手。 现实世界,那幅静止的油画,开始重新流动,夏弥那指向楚子航的手指,继续向下。 但,也仅此而已。 一只手,凭空出现,轻描淡写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是路明非。 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夏弥的面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游戏,该结束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言出法隨的威严。 他的双眼,不知何时,也已经变成了璀璨的,燃烧著整个世界的.. 黄金瞳。 当路明非的力量退去时,整个尼伯龙根也隨之发出悲鸣。 世界在解体。 最后的光芒,是路明非那双燃烧的黄金瞳。 当那璀璨的金色最终熄灭,变迴路明非原本那双有些怯懦的黑色瞳眸时,整个世界,也彻底归於黑暗。 再次睁开眼时,刺目的阳光和喧囂的人声涌入感官。 他们回到了现实世界。 地点是那个废弃地铁站的出口,时间已是黄昏。 绚烂的晚霞,將半个天空都染成了温暖的橙红色。 劫后余生的同学们,有的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有的则眼神空洞,还未从那场真实的噩梦中缓过神来。 路明非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装上,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 但他怀里,却紧紧地抱著一个女孩。 女孩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模样,穿著一身破损的黑色长裙,陷入了沉沉的昏迷。 她就是夏弥,或者说,曾经是耶梦加得的夏弥。 她身上那股属於龙王的,令人敬畏的威压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此刻的她,就像一个在灾难中倖存下来的,无助的普通小女孩。 在她身边,还躺著一个同样昏迷的,看起来有些迟钝的男孩,他下意识地蜷缩著,靠近“夏弥”,仿佛只有在她身边才能感到安心。 芬里厄。 楚子航站在路明非身边,他那身早已被鲜血浸透的校服,在夕阳下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紫红色。 他拄著那把已经断成两截的装饰长剑,身体摇摇欲坠,却依旧倔强地,站得笔直。 零和苏晓蔷正在安抚著其他同学。 苏晓蔷的脸上还带著泪痕,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在刚才那场浩劫中,她比任何人都更早地成熟了。 远处,几辆黑色的奔驰轿车悄无声息地驶来,停在了不远处。 车上下来一群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行动间带著军人般干练气息的男男女女.. 第100章 新的序章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新的序章 第100章 新的序章 几天后,美国,芝加哥。 卡塞尔学院,校长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伊利诺州广袤的原野如同绿色的海洋,一直延伸到天际。 办公室里,希尔伯特·让·昂热校长坐在一张巨大的橡木办公桌后,桌上摆著一台老式的皇家打字机。 古典与现代在这里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和谐共存。 昂热夹著一支大卫杜夫的雪茄,没有点燃,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深邃眼睛,静静看著面前的两个前来匯报的执行部专员。 楚子航的伤势在执行部顶级的医疗技术下,已经恢復得七七八八,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他正用他那特有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调,匯报著这次代號为舞台剧的任务。 “综上所述,目標耶梦加得在仪式进行到最后阶段时,因不明原因导致力量失控,引发尼伯龙根的全面崩溃。 我们判断,目標已与其伴生龙类芬里厄,一同在空间坍塌中被彻底湮灭,未发现任何龙骨或活体组织残留。” 楚子航的报告,简洁,清晰,逻辑严密,挑不出任何毛病。 他感觉昂热校长的目光,像两台高精度的x光机,把他从里到外扫了个遍。 “是吗?” 昂热校长终於开口了,他把玩著手里的雪茄,语气平淡:“现场没有发现龙骨,这在以往的屠龙纲领中,可是从未有过的记录。 执行部的炼金术师们,对尼伯龙根崩溃后残留的元素进行了分析,他们发现了一种非常奇特的,类似於规则抹除的能量残留。 这股能量的层级,甚至高於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言灵。” 然而昂热校长只是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突然笑了。 “不过,结果是好的。一次性解决了两位君主,虽然只是尚未完全甦醒的君主。楚子航,你做得很好。至於路明非...” 昂热校长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他的表现也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期。我们欢迎他来到卡塞尔,s级。” 他没有再追问下去。 赌贏了。 或者说是这位活了一个多世纪的校长,选择了相信谎言。 “关於这次任务的另一个发现。” 楚子航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仕兰中学的学生,苏晓蔷,在本次事件中,无意识激发了言灵,初步判断为雏形。 根据学院条例,建议评定为b级,发放录取通知。” “苏晓蔷?” 昂热校长接过文件,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苏家的那个小丫头?有意思,他们家这一代,居然也出了混血种。看来这个世界,是越来越热闹了。” 他拿起桌上的印章,在那份文件上,盖下了一个鲜红的,由世界树和龙组成的徽章。 “准了。” 一周后,仕兰中学。 关於艺术节那场突如其来的煤气泄漏事故的议论,已经在学校官方的强力引导下渐渐平息。 生活回到了正轨,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真实冒险,只是一场荒诞的集体梦境。 只是班级里空了好几个座位,赵孟华,徐岩岩,徐淼淼.. 这些曾经鲜活的名字,如今只存在於同学们的记忆里,官方给出的说法是他们在那场事故后办理了转学或休学。 苏晓蔷知道那不是真的。 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著窗外明媚的阳光,却感觉自己和这个世界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 周围同学们的欢声笑语,討论著最新的明星八卦和周末去哪里玩,都显得那么遥远和不真实。 她收到了一个来自美国芝加哥的神秘快递。 包裹不大,却很沉,上面用火漆封著一个古老的徽章。 当她用小刀划开那古朴的火漆印章,看到那张由羊皮纸製作的,散发著淡淡墨香的卡塞尔学院录取通知书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通知书上的英文是用漂亮的花体字手写的,充满了中世纪的古典韵味。 “尊敬的苏晓蔷女士: 我们很荣幸地通知您,您已被卡塞尔学院录取。 根据您在舞台剧事件中表现出的卓越潜力,经校董会评估,您的血统评级为b”级。 期待您在芝加哥开启全新的旅程。” 她看著通知书上那个b级的评定,又看了看旁边正在埋头假装刷题,实则在用psp偷看新番动画的路明非,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原来,那不是什么狗屁的剧本杀俱乐部。 原来,那个她一直以为需要自己保护的衰小孩,一直生活在一个她完全无法想像的世界里。 原来,他有那么多事,都瞒著她。 一股莫名的委屈和愤怒,涌上了心头。 凭什么? 凭什么他可以进入那个世界,而自己只能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凭什么他可以面对那些恐怖的怪物,而自己只能在旁边尖叫? 但紧接著,这股情绪又被一种更强烈的好奇和不服输的斗志所取代。 卡塞尔学院? 屠龙? s级? 好啊,路明非。 你给我等著。 本小姐倒要看看,你那个世界,到底有多精彩! 她收起通知书,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走到路明非身边,一把抢过他藏在书本下的psp。 正在聚精会神看《凉宫春日的忧鬱》的路明非嚇了一跳,抬头就看到苏晓蔷那张冰冷的俏脸。 “路明非。” “啊?干嘛?” 路明非有点心虚说话都结巴了。 “从今天开始,给我恶补英语和古德语。要是开学摸底考进不了前一百,你就死定了!” 苏晓蔷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女王语气命令道。 路明非彻底懵了。 英语他能理解,可古德语是什么鬼? 那不是只有考古学家和研究中世纪歷史的变態才会去学的东西吗? 他看著苏晓蔷那双燃烧著熊熊火焰的蓝色眼睛,看著她手里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羊皮纸通知书,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知道,自己未来在卡塞尔的校园生活,恐怕是不得安寧了。 而一旁的陈雯雯,默默地看著这一切。 她看到苏晓蔷脸上的决绝,看到路明非脸上的错愕和无奈。 她感觉,他们三个人之间,仿佛出现了一道无形的鸿沟。 苏晓蔷和路明非,要去一个她永远也无法到达的地方了。 她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失落。 路明非一个人走在铺满金色落叶的小路上。 夕阳將哥德式的钟楼尖顶染成温暖的顏色,悠扬的钟声在校园里迴荡。 他刚刚结束了与校长的谈话,准备正式转学成为那所屠龙大学的一员。 周围的建筑带著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味道,像是从中世纪的古堡里飘出来的。 两旁的建筑高耸入云,尖顶直插天空,墙壁上爬满了常春藤,充满了歷史的厚重感。 他不再是那个躲在婶婶家阁楼里,靠打星际爭霸幻想自己是救世主的衰小孩了。 他现在,是一个真正的,走在屠龙路上的勇者? 路明非低头看了看自己。 心里还是有点虚。 听说那里的人都很厉害。 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脸上带著自信和骄傲,路上金髮碧眼,长得跟电影明星一样帅的男生,还有身材火辣,气质高贵的女生一抓一大把。 自己混在里面,真的没问题吗? □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越洋简讯。 他掏出手机,发件人是“n”。 “听说你这次干得不错嘛,小弟!没给姐姐我丟脸!” 他单手打字,回了一个贱兮兮的笑脸表情。 “那是,也不看我是谁罩的。” 很快,简讯又回了过来。 “少贫了!到了学院安分点,別给我惹事。有什么搞不定的,报姐姐我的名字!” 路明非心里一暖。 他抬头看著远方的夕阳。 影子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很长。虽然他的身影依旧不算挺拔,却多了一份无法言说的力量。 他想起了楚子航,那个永远面无表情,却永远会挡在他前面的师兄。 他想起了苏晓蔷,那个骄傲得像个女王,却会在最危险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把后背交给他的女孩。 他想起了零,那个沉默寡言,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他最可靠支持的三无少女。 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有了同伴,有了要保护的人,也有了必须去面对的敌人。 深吸一口气,將手机放回口袋,迈开脚步,继续向前走去。 前方的路还很长,很危险。 但这一次衰小孩不会再逃避了。 与此同时,在学院的另一端,狮心会的会议室里。 楚子航正坐在长桌的主位上,听著手下干事的匯报。 “会长,根据执行部的最新情报,舞台剧任务的目標,耶梦加得和芬里厄,確认在尼伯龙根的崩溃中被消灭。 但是,现场没有发现任何龙骨,这很不寻常。”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生说道。 “我知道。” 楚子航的声音依旧冷淡。 “另外,学院刚刚批准了一名新的b级新生的入学申请,来自中国仕兰中学,名叫苏晓蔷。 资料显示,她是在这次任务中觉醒的言灵。” 楚子航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苏晓蔷... 看来,未来的校园生活,会比想像中,要有趣得多.. 中国。 南方某座城市的一家福利院里。 午后的阳光很暖,透过茂密的梧桐树叶,在院子里的草坪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蝉鸣声声,带著夏末的慵懒。 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女孩,正坐在鞦韆上,慢慢地晃著。 她的头髮是栗色的,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她的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带著一丝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和茫然。 一个有些迟钝,但很高大的男孩,蹲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用手帮她扶著鞦韆的绳子,生怕她掉下来。 他的动作很笨拙,但很认真。 “哥哥。” 女孩突然开口。 声音清脆得像风铃。 “嗯?” 男孩抬起头,傻傻地看著她。 女孩指著天上飘过的一朵云,笑了,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你看,那朵云,像不像一支香草味的冰淇淋?” 男孩顺著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看了半天,然后也跟著傻笑起来,点了点头。 “像。” 女孩又笑了,笑得很开心。 她喜欢这里。 这里有温暖的阳光,有好吃的饭菜,还有很多和她一样,没有爸爸妈妈的小伙伴。 最重要的是,有哥哥陪著她。 虽然哥哥有点笨,说话也慢吞吞的,但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就觉得很安心。 她只是... 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但每次努力去想,脑袋就会变得空空的,什么也想不起来。 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了一块记忆一样。 “回来吃西瓜了!” 福利院的院长阿姨,站在门口,笑著朝他们招手。 “来啦!” 女孩从鞦韆上跳下来,拉起男孩的手,朝著食堂跑去。 “哥哥,快点!” “嗯!” 男孩被她拉著,也跟著跑了起来,脸上是满足而幸福的笑容。 女孩看著天空,看著身边高大的哥哥,看著远处慈祥的院长阿姨。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但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不过,阳光这么暖,微风这么轻,西瓜这么甜。 这样,好像也挺不错的。 卡塞尔学院,校长办公室。 昂热校长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广袤的原野。 他的手里,拿著一份刚刚从中国传来的,加密等级最高的文件。 文件很简单,只有几张照片,和几行文字。 照片上,是两个正在福利院里吃西瓜的孩子。 一个栗色头髮的女孩,和一个高大的男孩。 文字內容是: 目標已安置。 社会关係已重建。 记忆已封锁。 无龙类特徵。 建议列为休眠”状態,长期观察。 昂热校长看著照片上女孩脸上那天真无邪的笑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点燃的雪茄,將这份文件,在菸灰缸里,烧成了灰烬。 “慈悲的屠杀...” 他轻声说。 隨后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 “真是越来越让我看不懂了。” 昂热微微眯起眼睛,像一个年迈的老狐狸。 第101章 芝加哥的夜鶯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101章 芝加哥的夜鶯 第101章 芝加哥的夜鶯 飞机降落在芝加哥奥黑尔国际机场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路明非拖著一个半大的行李箱,跟在苏晓蔷身后,感觉自己像是被拐卖到美国的童工。 他身上还穿著那件对方给买的,自以为很帅气的杰克琼斯外套。 在这群穿著黑色风衣,戴著墨镜,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气场的执行部专员中间,显得格格不入,就像是混进狼群里的哈士奇。 “我说,我们真的要去屠龙?不是什么新东方的海外分校,主营业务是教挖掘机技术?” 路明非压低了声音,凑到苏晓蔷耳边嘀咕,他心里虚得一塌糊涂。 自从bj那场惊心动魄的舞台剧结束后,他的世界观就被彻底顛覆了。 龙王,尼伯龙根,言灵,还有那个自称是他弟弟的小魔鬼路鸣泽.. 这一切都像是醒不来的噩梦。 最要命的是,他和那个小魔鬼做了一笔交易。 四分之一的生命。 他现在一想到这个,就感觉心口空落落的,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 路明非有时候会半夜惊醒,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胸口,总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比以前慢了半拍。 用这昂贵的代价,换来了一个自以为慈悲的结局。 夏弥和芬里厄变成了普通的,甚至有些可怜的孤儿,被执行部的人安排进了南方的一家福利院。 他偶尔会收到楚子航发来的加密邮件,里面是那两个孩子的生活照。 照片上那个曾经是大地与山之王的女孩,正和一个高大的,有些呆傻的男孩,坐在鞦韆上,舔著冰淇淋,笑得没心没肺。 路明非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 这种感觉很操蛋。 就像你玩一个rpg游戏,辛辛苦苦打到最终boss面前,结果你没选择一刀砍了它,而是修改了游戏代码,把它变成了一个只会喊666的npc。 这算哪门子通关? “闭嘴。” 苏晓蔷头也没回,用手肘往后顶了一下,正中路明非的肋骨:“从现在开始,你代表的不是你自己,是s级的脸面。拿出点气势来,別跟没吃饱饭一样。” 苏晓蔷倒是斗志昂扬,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对新世界的好奇与征服欲。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脚踩马丁靴,长发扎成干练的马尾,看上去比旁边那些正牌的执行部专员还要有范儿。 路明非揉著肋骨齜牙咧嘴跟上。 s级的脸面? 他可不想要什么联盟。 珍惜眼前就够了。 路明非现在只想找个网吧,开一台机子,打一晚上的星际,然后明天睡到自然醒。 卡塞尔学院,听起来就像是那种欧洲中世纪的古老城堡,专门培养王子和公主的地方。 路明非可不想过去给王子当陪读,亦或是给公主提裙子.. 接他们的车是一辆加长版的黑色林肯,车窗是单向的,从外面什么也看不见o 车子平稳地驶出机场,匯入芝加哥夜晚璀璨的车流。 路明非把脸贴在冰冷的车窗上,看著外面那些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和电影里一模一样。 这就是美国,一个他只在好莱坞大片和《看电影》杂誌里见过的国家。 “別看了,土包子。” 苏晓蔷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带著一丝嫌弃:“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看。” 路明非悻悻地坐直了身体,心里嘀咕著,谁是土包子啊,本衰仔好歹也是看过《越狱》的人,对芝加哥熟得很。 车子在公路上行驶了很久,逐渐远离了市区的喧器,周围的灯光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伊利诺州广袤的,被夜色笼罩的原野。 又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一座灯火通明的建筑群,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那是一座真正的城堡。 无数哥德式的尖顶,像一把把利剑,直刺夜空。 古老的钟楼在夜色中矗立,在灯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绿色,整个学院被一条宽阔的护城河环绕。 唯一的入口是一座巨大的吊桥。 我靠...这真的是学校? 不是什么吸血鬼德古拉伯爵的度假山庄? “欢迎来到卡塞尔学院。” 坐在副驾驶的一位执行部专员回过头,对他们露出了一个公式化的微笑:“这是屠龙者的圣地。” 车子缓缓驶过吊桥,进入了学院內部。 路明非看到,道路两旁,站著一排排穿著统一制服的学生,他们胸口都佩戴著不同的徽章,脸上带著精英特有的自信和骄傲。 当他们的车子经过时,所有人都投来了审视的自光。 那些目光,不像是在欢迎新生,更像是在打量两件刚刚到货的,稀有的展品。 车子最终在一栋看起来像是主楼的宏伟建筑前停下。 “芬格尔·冯·弗林斯。” 一个高大的,有著一头乱糟糟金髮的男人,正靠在门口的石柱上,看到他们下车,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新闻部的,奉命前来迎接两位新生,尤其是我们未来的s级。”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著路明非,那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就像是在动物园里看到了会说人话的大猩猩。 “手续我来办,你们跟我来。” 芬格尔说著,就想伸手去揽路明非的肩膀,就在这时,另一队人马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挑,有著一头铂金色长髮的女生,她的容貌堪称完美,但表情却冷得像冰,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她身后跟著几个同样气质不凡的学生,他们都穿著剪裁合身的西装,胸口佩戴著统一的,由利剑和蔷薇组成的徽章。 “芬格尔,他们是学生会要的人。” 铂金长发的女生冷冷地开口,声音像冰珠子掉在玉盘上:“凯撒要见他们。” 芬格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那个女生胸口的徽章,耸了耸肩:“好吧,伊莎贝拉,学生会最大,你们说了算。不过提醒一句,別把我们的小s级嚇坏了,他看起来胆子可不大。” 被称作伊莎贝拉的女生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是將冰冷的目光投向路明非和苏晓蔷:“两位,请跟我来。” 那语气,与其说是邀请,不如说是命令。 苏晓蔷皱了皱眉,她不喜欢这种被人支配的感觉。 她刚想开口就被路明非拉了下。 路明非对她摇了摇头。 他有种预感,在这个地方,最好还是別那么快就炸毛。 没看见那个叫芬格尔的,一听到学生会三个字,立马就怂了吗? 这说明,学生会,很牛逼。 “走吧。” 路明非小声说。 他们跟著伊莎贝拉一行人,穿过长长的走廊,走进了一部看起来非常古老的升降电梯。 电梯內部是红木装饰的,墙上还掛著油画,一路向上,最终停在了顶楼。 叮— 电梯门打开。 门外是一个巨大的,如同宫殿般的办公室。 厚重的波斯地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璀璨的夜景。 空气中瀰漫著雪茄和红酒混合的醇香,古典乐的旋律在空间里缓缓流淌。 一个男人正背对著他们,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端著一杯红酒,静静地欣赏著夜景。 他穿著一身纯白色的手工西装,身形挺拔,金色的短髮在灯光下如同太阳般耀眼。 听到电梯声。 男人缓缓地转过身来。 那一瞬间,路明非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太阳。 那个男人的五官,像是古罗马的雕塑家倾尽心血雕刻出的最完美的作品,英俊得让人窒息。 他那双蔚蓝色的眼睛,如同地中海的晴空,深邃而迷人,嘴角带著君王般的微笑。 “欢迎来到卡塞尔,来自东方的s级。” 他开口了,声音充满了磁性,带著一种天生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是凯撒·加图索,学生会主席。” 凯撒·加图索。 路明非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感觉牙根有点发酸。 这名字听起来就牛逼得不行,像是那种史诗电影里,一出场就自带千军万马和背景音乐的男主角。 再看看人家这排场,这气度,这身手工定製的西装,手里那杯一看就很贵的红酒... 完蛋了,这剧本不对啊。 不应该是自己这个s级新生王霸之气一放,所有人都纳头便拜,高呼吾王万岁吗? 怎么现在搞得自己跟个进城找活乾的农民工,被大老板叫到办公室面试一样? “加图索家族的凯撒。” 苏晓蔷在路明非身边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路明非愣了一下,加图索家族?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义大利最古老的混血种家族之一,秘党中最坚定的元老派,传闻每一代加图索家的继承人,都是天生的领袖。” 苏晓蔷快速地解释道。 路明非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好傢伙,原来是官二代,还是祖传的那种。 “看来,苏小姐对我的家族有所了解。” 凯撒的脸上依旧掛著那副完美的笑容,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杯中暗红色的液体,像流动的宝石:“那么,想必你也知道,加图索家族,从不相信所谓的评级,我们只相信亲眼所见的力量。” 他的目光,越过了苏晓蔷,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落在了路明非的身上。 “s级学院歷史上,这是第二次出现这个评级。 上一个s级,是我们的校长,希尔伯特·让·昂热。 他用了一百年的时间,证明了自己配得上这个称號。” 凯撒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带著巨大的压迫感:“而你,路明非先生,一个来自中国的,看起来甚至还没有完全成年的男孩... 你认为,你凭什么能和校长阁下,享有同样的荣誉?” 来了,来了,果然是下马威。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开始冒冷汗了。 他最怕的就是这种场面,被一群精英围著,用审视的目光,问一些他根本答不上来的,宏大敘事的问题。 他该怎么回答? 信不信老子做了你? 还是说我身体里住了个小魔鬼,能暂停时间,能修改现实,你们这群凡人,还不快快跪下唱征服? 估计他要是真这么说,下一秒就会被当成精神病,送到学院的地下冰窖里做成標本。 “我...” 路明非张了张嘴,感觉喉咙干得,他是真想跟新同学打好关係。 办公室里的其他学生会成员,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著他。 他们都是各个领域的精英,是天之骄子,他们同样不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有点衰,有点怂的男孩,会是传说中的s级。 “我们只是新生。” 苏晓蔷忍不住开口了,她往前站了一步,挡在了路明非身前:“用这种方式来迎接一个刚刚经歷了长途飞行的同学,不觉得有失风度吗?” 凯撒的目光落在苏晓蔷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勇气可嘉。 但是,苏小姐,这里是卡塞尔,不是你们家那个可以任你予取予求的后花园。 在这里,想要获得尊重,就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回到路明非身上,那眼神,仿佛在说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本事。 “所以,路明非先生,现在,你能告诉我了吗?你的价值是什么?” 价值? 我有什么价值? 打星际算吗? 一晚上能刷三遍《eva》剧场版算吗? 还是说我能把康师傅红烧牛肉麵吃出满汉全席的感觉? 路明非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各种念头胡乱地飞。 他想起楚子航,那个面瘫师兄在这种时候,会怎么做? 估计会直接拔刀吧,用一句拔刀吧来回答所有问题。 可他没有刀啊,他只有一双准备用来打键盘的手。 路明非又想起了苏晓蔷,这个骄傲的小天女,如果被这么问,估计会直接把自己的银行卡余额拍在对方脸上,然后用下巴对著凯撒说:“本小姐的价值,有钱。” 可他也没有钱啊,他兜里所有的家当,加起来还不够买凯撒手里那杯红酒的。 怎么办? 怎么办? 就在这令人室息的沉默中,路明非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我有运气!” 第102章 凯撒的红酒与衰仔的彩票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凯撒的红酒与衰仔的彩票 第102章 凯撒的红酒与衰仔的彩票 路明非想起了自己是怎么活过那场舞台剧的。 靠楚子航的大刀? 靠苏晓蔷的钞能力? 靠零的冷静? 都有。 但最关键的时候,好像都是靠自己那莫名其妙的,狗屎一样的运气。 在镜子走廊里,他看到了核心。 在芬里厄的言灵下,他听懂了规则。 这一切,都无法用科学来解释。如果非要找一个词来形容,那就只能是.. “运气。” 路明非重申一遍,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办公室里,却异常清晰。 所有人都愣住了。 凯撒那完美的笑容,也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凝固。 “你说什么?” “我说,我的价值,大概是运气比较好吧。” 路明非豁出去了,反正装逼也装不过,不如实话实说。 他挠了挠头,露出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很衰的笑容,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可信一点。 “就是那种,买彩票能比別人多中五块钱,玩游戏开箱子总能出稀有道具之类的运气。” 路明非越说越顺溜,他甚至开始举例子了:“比如这次来美国,飞机上发哈根达斯,別人都只有一个球,就我那份,空姐手一抖,给了我两个球。 你说这是不是运气?” “6 ” 整个办公室,陷入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路明非。 伊莎贝拉那张冰山一样的脸上,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其他学生会成员有的张大了嘴,有的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他们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路明非可能会展现出s级的霸气,用更强的气场压倒凯撒。 他也可能会说出一番富有哲理的话,证明自己的与眾不同。 甚至,他可能会直接动手,用言灵来证明自己的力量。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路明非会给出这样一个.. 如此清新脱俗,如此离谱,如此......玄学的答案。 运气好? 买彩票多中五块钱? 哈根达斯多给一个球? 这他妈的是s级的价值? 这他妈的是在侮辱所有人的智商吗! 苏晓蔷已经没眼看了,她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丟人过。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假装自己不认识旁边这个衰仔。 凯撒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准备好的一整套,用来施压、试探、乃至羞辱对方的话术,在路明非这句“运气好”面前,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完全使不上力。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准备屠龙的勇士,全副武装,摆好了最帅的姿势,结果从龙穴里出来的,是一只冲他摇尾巴的吉娃娃。 这还怎么打? “有趣。” 过了足足半分钟,凯撒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仰头,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將空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看来,学院这次,给我们找来了一个非常特別的s级。” 他的声音里带上冷意。 就在办公室里气氛降到冰点,一场风暴似乎即將来临的时候。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穿著黑色风衣,面无表情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是楚子航。 他甚至没有看凯撒一眼,只是將目光投向路明非和苏晓蔷,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 “走了。” 简单的两个字,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楚子航。” 凯撒眯起了眼睛,蔚蓝色的瞳孔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这里是学生会,你这么闯进来,不合规矩吧?” “他是狮心会的人。” 楚子航终於看向了凯撒,那双金色的眸子,平静无波:“我来接我的人,不需要跟任何人报备。”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给所有人一个冷峻的背影。 路明非如蒙大赦,赶紧拉著还在捂脸的苏晓蔷,逃也似的跟了上去。 走出那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办公室,路明非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师兄,谢了啊。” 路明非追上楚子航,由衷地说道。 “没事。” 楚子航的回答依旧简洁。 “那个我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 路明非有点心虚地问。 楚子航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双金色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了...笑意? “没有。” 他说:“回答得很好。” “啊?” 路明非懵了。 “对付凯撒,常理是没用的。他就像太阳,你越是想和他正面对抗,就越会被他的光芒灼伤。” 楚子航难得地多说了几句:“你的回答,让他所有的准备都落了空。这是最好的应对。” 路明非愣愣地看著楚子航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原来,师兄都懂。 “对了,” 楚子航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明天,是学院一年一度的自由一日”。” “自由一日?” 苏晓蔷好奇地问。 “一个允许在校园內,使用非致命性武器进行对抗的战爭游戏。” 楚子航解释道:“狮心会和学生会,是永远的对手。作为狮心会的新成员,你们会被强制参加。” 他看著路明非,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欢迎来到,真正的卡塞尔。” 自由一日的警报声,是在第二天清晨准时响起的。 那声音,不是什么温和的铃声,而是悽厉的,如同空袭警报般的长鸣。 路明非被这声音从睡梦中直接拽了起来,一个激灵坐起身,还以为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了。 他顶著一头鸡窝似的乱发,茫然地看著窗外。 整个卡塞尔学院,像是被按下了战爭的启动键,瞬间活了过来。 昨天还穿著优雅校服,在草坪上弹吉他,读诗歌的男男女女,此刻全都换上了一身劲装,手里拿著五花八门的武器。 有看起来就很专业的彩弹枪,有改装过的,能喷射高压水柱的水枪,甚至还有人拿著中世纪的骑士长枪和盾牌,在校园里策马狂奔。 是的,你没看错,是策马狂奔。 路明非亲眼看到一个金髮帅哥,骑著一匹神骏的白马,从他的宿舍楼下呼啸而过,手里还挥舞著一面巨大的,印著学生会徽章的旗帜。 “我靠这帮人玩真的啊?”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三观又一次被刷新了,这哪里是学校,这分明就是个疯人院啊! “快点,路明非!我们要迟到了!” 宿舍门被人一脚踹开,苏晓蔷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她今天也换了一身行头,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线,长发高高束起,脸上画著迷彩,手里提著两把银白色的,看起来就科技感十足的枪械。 “迟到就迟到唄,反正我们是新生,找个地方躲起来,等他们打完了我们再出去不就得了?” 路明非打了个哈欠,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他的人生哲学就是,能躺著绝不坐著,能划水绝不carry。 这种全校参与的打架斗殴活动,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辅助,上去不就是送人头吗? “躲?路明非,你脑子里除了躲还会想点別的吗?” 苏晓蔷恨铁不成钢地瞪著他:“我们是狮心会的人!楚子航把你交给了我,我就得对你负责!今天,我们必须为狮心会拿下积分!” “大姐,你搞清楚,是师兄把你交给了我,让我保护你好吧? 路明非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苏晓蔷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没什么没什么,我说蔷姐你今天这身真帅,英明神武,天下无敌!” 路明非立刻换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 大丈夫能屈能伸,好汉不吃眼前亏。跟这个状態下的苏晓蔷顶嘴,纯属是老寿星上吊— 嫌命长了。 最终,路明非还是被苏晓蔷连拖带拽地拉出了宿舍。 狮心会的新生集合点在诺顿馆前方的草坪上。 当他们赶到时,那里已经聚集了几十个和他们一样,一脸懵逼的新生。 一个看起来像是高年级学长的狮心会干事,正在给大家分发武器和作战地图。 路明非领到了一把平平无奇的彩弹枪,和一个通讯器。 “听著,菜鸟们!” 那个学长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你们今天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活下去!学生会那帮混蛋,每年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猎杀新生。 他们会派出精锐小队,像割草一样,把我们这些落单的新生一个个清理掉。 所以,你们必须集体行动,互相掩护!” “我们的第一个目標,是占领位於校园中心的中央图书馆! 那里是重要的战略据点,拿下它,我们就能获得大量的积分,並且建立一个稳固的防线!” 路明非一听,头都大了。 开局就打中央团战? 还是攻坚战?这不是把他们这群一级小號,往对面满级大佬的脸上送吗? “我反对!” 路明非弱弱地举起了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我觉得,我们应该採取更稳妥的战术。 比如,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发育一下,等学生会和我们狮心会的主力打得两败俱伤了,我们再出去收割人头,啊不,是收拾残局。” 路明非说出了自己作为一个资深星际玩家的战术理解。 这叫“猥琐发育,別浪”。 “你就是那个s级?” 领头的学长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带著几分不屑:“小子,这里是战场,不是你家的网吧。在这里,只有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狮心会的字典里,没有猥琐发育这四个字!” “就是!s级怎么了?胆子这么小!” “我看他就是个水货!” 周围的新生也开始窃窃私语,看向路明非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路明非碰了一鼻子灰,只好悻悻地闭上了嘴,好吧,你们都是勇士,就我一个是狗熊,行了吧。 战斗,正式打响。 狮心会的新生小队,在学长的带领下,像一群嗷嗷叫的野狼,朝著中央图书馆的方向冲了过去。 路明非混在人群的最后面,有气无力地跟著跑,心里盘算著,等会几一打起来,自己就找个草丛钻进去,把通讯器一关,世界都清净了。 然而,他还是太天真了。 他们这群由菜鸟组成的大部队,目標实在太明显了。还没衝到图书馆,就在一片开阔的草坪上,遭到了伏击。 “砰!砰!砰!” 密集的彩弹,如同雨点般,从四面八方的树林里射来。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新生,瞬间就被打成了五顏六色的马蜂窝,身上冒起了代表阵亡的白烟,只能丧气地摘下护目镜,原地坐下退出游戏。 “有埋伏!快找掩护!” 带队的学长声嘶力竭地大吼。 队伍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新生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窜,结果成了更好的靶子。 路明非反应极快,几乎是在枪声响起的瞬间,就一个饿狗扑食,趴在了地上,然后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座雕像后面。 苏晓蔷的反应也很快,她拉著另一个女生,躲到了路明非旁边。 “是凯撒的嫡系部队!” 苏晓蔷看著远处树林里那些行动迅捷,配合默契的身影,脸色变得很难看:“我们被包围了。” “我就说不该这么莽吧...” 路明非小声抱怨。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苏晓蔷瞪了他一眼,然后举起手中的枪,朝著一个暴露出身形的敌人,精准地射出。 准確地击中了对方的胸口。 血雾炸开,这也算是拿下首次击杀,不过没法打。 对方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他们这边,就是一群拿著新手武器的乌合之眾。 “撤退!向图书馆撤退!那里有掩体!” 带队的学长在通讯器里大吼。 残存的新生们,在学长的指挥下,开始边打边退,朝著不远处的中央图书馆跑去。 学生会的小队,则像一群优雅而残酷的猎人,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身后,用精准的射击,一个一个地,收割著他们的生命。 路明非和苏晓蔷混在撤退的人群里,狼狈不堪。 好不容易,他们衝进了图书馆宏伟的大门。 厚重的橡木门在他们身后关上,暂时隔绝了外面的枪林弹雨。 倖存下来的新生,只剩下了不到二十人...... 第103章 自由一日,不想开团的辅助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103章 自由一日,不想开团的辅助 第103章 自由一日,不想开团的辅助 所有人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气,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 带队的学长清点了一下人数,脸色铁青。 “完了...” 一个女壮士惋惜道:“我们被堵在里面了。” 图书馆虽然坚固,但只有一个大门。学生会的人只要把门口一堵,他们就成了瓮中之鱉。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路明非,突然站了起来。 他走到图书馆的大厅中央,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显示著整个图书馆结构的全息投影。 他看著那个复杂的,如同迷宫般的三维地图,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奇异的光芒。 那不是s级的王霸之气,也不是什么决死的意志。 那是一个骨灰级游戏宅,在看到一张全新的,充满挑战性的地图时,才会露出的,兴奋而专注的眼神。 “或许还没完。” 路明非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 苏晓蔷走到他身边,顺著他的自光看向那个巨大的全息投影。 那是一张无比复杂的地图。 中央图书馆共分七层,地上五层,地下两层。 內部结构如同蜂巢,无数的书架,阅览室,走廊,交错纵横,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迷宫。 在苏晓蔷看来,这简直就是一个绝地。 一旦敌人攻进来,他们这些对地形完全不熟的新生,只会被分割包围,然后逐个歼灭。 但在路明非眼里,这却是一张完美的,充满了无限可能性的星际爭霸地图。 “你看,” 路明非伸出手,指著全息投影:“这里,主入口,是唯一的路口,易守难攻,但也是我们的死路。他们只要堵住这里,我们就插翅难飞。 17 “这不废话吗!” 带队的学长没好气地说道,他叫兰斯洛特,是狮心会的一名老成员,此刻他正烦躁地走来走去。 路明非没有理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他的语速越来越快,眼睛也越来越亮。 “但是,图书馆內部,地形极其复杂。 这些高大的书架,就是天然的掩体和高地。 这些狭窄的走廊,就是绝佳的伏击点。 还有这里,看到吗? 连接各楼层的通风管道系统,就像是虫族的地下坑道网络,可以让我们实现快速的,出其不意的兵力转移!” 路明非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飞快地滑动,他的大脑,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无数的战术,在他的脑海里成型,推演,优化。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衰到家的路明非,他是指挥著千军万马,在科普卢星区纵横牌闔的,人族总司令。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等著他们攻进来。 我们必须化整为零,利用地形,跟他们打游击战,拖延时间,等待主力的支援。” 路明非做出了结论。 “游击战?小子,你当这是在玩游戏吗?” 兰斯洛特之以鼻:“对方是学生会最精锐的部队之一,他们的指挥官是亚瑟,一个a级精英,我们根本无所遁形!” 路明非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更好办了。” “你笑什么?” 兰斯洛特皱起了眉。 “学长,你知道星际爭霸里,神族打虫族,最怕的是什么吗?” 路明非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兰斯洛特一脸莫名其妙:“什么?” “是多线操作。” 路明非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自信的笑容:“一个神族玩家,就算操作再好,他也只有一个屏幕。 当虫族的口水兵,从四面八方,十几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涌向他的基地时,他根本防不过来。 他能感知,但他只有一个大脑。当足够多的信息,在同一时间涌入他的感知范围,他的大脑就会过载,处理不过来。” “所以,我们要做的事情很简单。” 路明非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製造混乱。 所有人都动起来,分散开,不停地移动,发出声音,把整个图书馆变成一个嘈杂的,充满了无用信息的菜市场。 让他分不清,哪里是主力,哪里是诱饵!” 所有人都被路明非这番天马行空的理论给镇住了。 把战场变成菜市场? 这是什么鬼才战术? “这能行吗?” 一个新生小声地问。 “死马当活马医吧。” 苏晓蔷第一个表態,她看著路明非,眼神复杂:“我信他。”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著此刻这个神采飞扬,滔滔不绝的路明非,她就是没来由地选择相信。 有了苏晓蔷的支持,其他人也动摇了。 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好!” 兰斯洛特也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就按你说的办!s级,现在,你来指挥!” “收到!” 路明非打了个响指,像一个真正的將军,开始排兵布阵。 “兰斯洛特学长,你带五个人,守住二楼的环形走廊,那里是视野最好的地方,居高临下,可以隨时支援各处。 记住,不要打固定靶,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苏晓蔷,你枪法最好,带两个人,作为自由人,在三楼和四楼之间游走,专门猎杀对方的落单人员。” “剩下的人,两人一组,分散到图书馆的各个角落,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搞破坏! 把书扔得满地都是,把桌椅推倒,弄出一切能弄出的噪音!把水管打开也行!总之,怎么乱怎么来!” “至於我...” 路明非指了指头顶的通风管道:“我走vip通道。” 隨著图书馆大门被学生会的人用炼金炸药爆破,战斗再次打响。 亚瑟带著他的小队,鱼贯而入。 他闭上眼睛无数道细微的气流,如同他的神经末梢,向著图书馆的每一个角落蔓延。 然而,下一秒,他的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 在他的感知里,整个图书馆,都疯了。 到处都是奔跑的脚步声,书本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桌椅被推倒的声音,甚至还有人大声唱歌的声音... 无数杂乱无章的信息,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大脑,让他根本无法分辨出敌人的具体位置和数量。 “该死!这帮菜鸟在搞什么鬼?” 亚瑟咒骂了一句。 “队长,怎么办?” 一个队员问道。 “还能怎么办?搜!一层一层地搜!我就不信,他们能一直躲下去!” 亚瑟下令道。 一场混乱的,猫捉老鼠的游戏,在巨大的图书馆里展开。 学生会的成员,虽然都是精英,但在这种极端混乱的环境下,他们的优势被无限削弱。 他们常常被一些莫名其妙的噪音吸引,结果扑了个空,反而暴露了自己的位置,然后就会被不知从哪里飞来的弗丽嘉子弹击中。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亚瑟的小队,竟然损失了三名队员,而他们连对方的主力在哪都没搞清楚。 “队长!我发现了一个目標!在四楼的a区阅览室,好像是个女生,落单了!” 通讯器里,传来一个队员兴奋的声音。 “干得好!所有人,向a区阅览室包抄!这次,一定要抓住她!” 亚瑟精神一振,立刻下令。 他要让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菜鸟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小聪明,都是徒劳的。 几分钟后,亚瑟带著剩下的人,將a区阅览室围得水泄不通。 他一脚踹开门,只见一个穿著黑色作战服的女孩,正背对著他们,蹲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在哭。 是苏晓蔷。 “抓住她!” 亚瑟冷笑一声,挥了挥手。 两个队员立刻冲了上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抓住苏晓蔷的瞬间,蹲在地上的苏晓蔷,突然回过头,对著他们露出了一个如同小狐狸般的笑容。 不好!是陷阱! 亚瑟心中警铃大作。 但已经晚了。 阅览室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盖板,突然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一个身影,如同蜘蛛侠般,从天而降,落在了亚瑟的身后。 是路明非。 他手里拿著一把看起来就很廉价的,儿童玩具一样的水枪,枪口正对著亚瑟的后脑勺。 “滋——!” 一股红色的,黏稠的液体,喷了亚瑟一头一脸。 那液体,带著一股浓郁的,酸甜的番茄味。 “你阵亡了。” 路明非学著电影里的腔调,酷酷地说道,虽然他此刻的造型,配上那把水枪,实在是没什么说服力。 亚瑟僵在原地,他能感觉到,温热的番茄酱,正顺著他的脸颊,缓缓流下。 他,a级精英,竟然...被一个衰仔,用一把装满番茄酱的水枪,给击毙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对方连让自己麻痹都不愿意! “撤!” 路明非衝著苏晓蔷大喊一声,然后转身就跑,重新钻进了通风管道。 苏晓蔷也灵巧地翻过窗户,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亚瑟和他的队员们,在原地凌乱。 在逃离的路上,路明非和苏晓蔷为了躲避另一队巡逻的学生,慌不择路地闯进了一个看起来很久没人来过的区域。 这里是图书馆的地下二层。 周围的书架上,都盖著厚厚的白布。 “这是什么地方?” 苏晓蔷小声问。 “不知道,好像是未开放区域。” 路明非打量著四周。 就在这时,苏晓蔷的目光,被一个没有盖白布的书架吸引了。 那个书架上,只放著一排书,书的封皮都是黑色的,没有任何文字。 她好奇地走过去,隨手拿起一本。 书很厚,也很旧,是用某种不知名的兽皮製成的。 她翻开书,发现里面的文字,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如同象形文字般的古老语言。 “这是什么?” 路明非也凑了过去,当他看到书上的文字时,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得这种文字。 是龙文。 虽然他看不懂具体的意思,但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熟悉感,是不会错的。 苏晓蔷翻了几页,突然,她的动作停住了。 她指著其中一页上的一段记载,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路明非你看这个戒律”。” 路明非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段龙文记载的,是一种名为“戒律”的言灵。 苏晓蔷继续向后翻,却发现,后面的几十页,竟然被人硬生生地撕掉了。 只在最后一页的末尾,留下了一行用钢笔写下的,潦草的古德语小字。 路明非凑过去,辨认了半天,才认出那句话的意思。 “黑王之血是钥匙,亦是枷锁。仪式必须被阻止。” “自由一日”最终以狮心会的惨胜告终。 虽然新生部队在图书馆一战中打出了风采,甚至“斩首”了对方的指挥官亚瑟,但学生会的整体实力依然远超狮心会。 当凯撒本人驾驭著炼金术製造的青铜战车,如同天神下凡般冲入战场时,所有的抵抗都变得毫无意义。 最终,还是路明非一枪击中凯撒和一个叫诺诺的漂亮师姐,才结束了这场持续了二十四小时的校园战爭。 路明非和苏晓蔷因为在图书馆的亮眼表现,受到了狮心会成员们英雄般的欢迎。 兰斯洛特学长更是激动地抱著路明非,非要认他当战术指导。 路明非对此表示敬谢不敏。他只想当个安静的美男子,在宿舍里打游戏,偶尔和苏晓蔷斗斗嘴,这种拋头露面,carry全场的事情,实在是太累了。 然而,麻烦还是找上了门。 第二天,他和苏晓蔷就因为“私闯图书馆禁区”,被一纸通知,传唤到了位於冰窖深处的中央控制室。 接待他们的,是学院的守夜人。 中央控制室,听起来就是个充满了高科技和未来感的地方。 事实上也確实如此,巨大的环形空间里,成百上千块屏幕闪烁著复杂的数据流和监控画面。 几十名穿著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著,整个空间里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和伺服器的嗡鸣声。 但守夜人所在的角落,却与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坐在一张老旧的摇椅上,旁边放著一个茶几,茶几上摆著一杯热气腾腾的绿茶,和一个装满了各色毛线团的竹篮。 他本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甚至有些邋遢的禿顶大叔,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毛衣,戴著一副老花镜,手里正不紧不慢地打著一条.. 粉色的围巾。 如果不是他胸口那枚代表著学院最高权限的金色徽章,路明非绝对会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闯进了一个老年活动中心。 “坐吧,孩子们。” 第104章 守夜人的毛线团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104章 守夜人的毛线团 第104章 守夜人的毛线团 守夜人— 尼古拉斯·弗拉梅尔没有抬头,声音温和,带著懒洋洋的腔调。 路明非和苏晓蔷在他面前的两张椅子上坐下,感觉浑身不自在。 “知道为什么叫你们来吗?” 尼古拉斯·弗拉梅尔一边打著毛衣,一边问道。 “因为我们昨天不小心闯进了图书馆的禁区。” 苏晓蔷回答道,语气不卑不亢。 “不小心?” 尼古拉斯·弗拉梅尔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毛线针,抬起头,透过老花镜的镜片看著他们。 那一瞬间,路明非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冬眠的巨蟒盯上了。 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洞悉一切的精光。 “你们在禁区里,看到了一本不该看的书,对吗?一本关於黑王的笔记。” 尼古拉斯·弗拉梅尔的语气依旧温和,但提出的问题,却精准切中了要害。 路明非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知道,在这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守夜人面前,任何谎言都是徒劳的。 整个学院都在他的监控之下,他们昨天在图书馆里的一举一动,恐怕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怎么办? 承认? 那会不会被当成凯覦禁忌的危险分子,直接抓起来切片研究? 否认? 那更是死路一条。 路明非的大脑飞速运转,他知道,这是比面对凯撒时更凶险的局面。 凯撒的压迫是摆在明面上的,而这个守夜人的压迫,是无形的,是润物细无声的。 他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能解释他们为什么会对禁忌感兴趣的理由。 “是的,我们看到了。”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 他抬起头,直视著尼古拉斯·弗拉梅尔的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个混杂著好奇和迷茫的复杂表情。 “弗拉梅尔教授,不瞒您说,在来卡塞尔之前,我们在中国bj,执行过一次任务。那次任务里,我们遇到了两位君主。” 路明非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著尼古拉斯·弗拉梅尔的反应。 果然,在听到君主两个字时,尼古拉斯·弗拉梅尔打毛衣的手,停顿了零点一秒。 “我们遇到了大地与山之王,耶梦加得和芬里厄。” 路明非继续说道,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刻意营造出的,回忆起恐怖经歷时的颤抖。 “芬里厄,它使用了一种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 那不是火焰,不是风暴,不是任何我们已知的言灵。 那是一种规则层面的力量。 它只是张了张嘴,整个世界,就都像麻花一样被拧了起来。 我们之中,有一个同学,只是因为本能地抬起手臂抵抗了一下,他的身体,就在瞬间,被分解成了最基本的粒子,彻底消失了。” 路明非的演技在这一刻达到了巔峰,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对那种神明般伟力的敬畏和恐惧。 “我们能活下来,完全是靠运气。 他看了一眼苏晓蔷,苦笑了一下:“我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顺从了那股力量,才侥倖逃过一劫。” “所以,当我们在图书馆里,看到那本笔记上关於这种力量的描述时,我们才会那么震惊。 因为那上面的描述,和我们亲身经歷的,芬里厄的力量,几乎一模一样。 我们只是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那样的力量,人类真的有可能掌握吗?” 路明非说完,紧张地看著尼古拉斯·弗拉梅尔,手心里全是汗。 这番半真半假的说辞,是他能想到的,最完美的解释了。 他將自己的动机,包装成了一个刚刚见识过龙王伟力,对世界真相充满好奇和恐惧的新生,该有的正常反应。 这样,既解释了他们为什么会对禁忌如此感兴趣,又把自己摆在了一个无辜的,求知者的位置上。 苏晓蔷也立刻领会了路明非的意图,她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个心有余悸的表情,点了点头:“是的教授。我们太害怕了。” 尼古拉斯·弗拉梅尔静静地看著他们,没有说话。 控制室里,只剩下伺服器的嗡鸣声,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尼古拉斯·弗拉梅尔突然笑了。 “原来是这样。” 他重新拿起毛线针,继续不紧不慢地打著那条粉色的围巾:“可怜的孩子们,让你们经歷了那么可怕的事情。 昂热那个老傢伙,也真是的,怎么能让你们去面对君主呢。”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怜惜,仿佛刚才那个眼神锐利如刀的审问者,只是路明非的错觉。 路明非和苏晓蔷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赌对了。 “龙王的力量確实是已知言灵中,最接近神之权柄的存在。 它不属於任何一个元素序列,而是直接作用於世界底层规则的言灵,所以也被称为禁忌言灵。” 尼古拉斯·弗拉梅尔缓缓地说道,像一个给学生解惑的老师。 “那本笔记的主人,是学院的一位天才教授,名叫梅涅克·卡塞尔。他是校长的挚友,也是上一代的狮心会会长。” “梅涅克教授一生都痴迷於研究这类禁忌言灵,他认为,只有掌握了神的力量,才能真正地战胜神。 但很可惜,他最终迷失在了对力量的追逐中,並且在一次实验事故里走火入魔,他的学生也... 消失在了学院的12號冰窖里,再也没有出来过。” 尼古拉斯·弗拉梅尔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惋惜。 “那本笔记,就是他留下的唯一的研究资料。 因为內容太过危险,所以被封存在了图书馆的禁区。” 路明非和苏晓蔷静静地听著,他们知道,这些信息,是学院里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不过...” 尼古拉斯·弗拉梅尔话锋一转,他看著手中的毛线团,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他们说:“说来也巧,最近,执行部的人检测到,12號冰窖里,出现了很不稳定的能量波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了。” “昂热那个老傢伙,正头疼派谁去调查呢。毕竟,和龙王相关的东西,都太危险了。” 尼古拉斯·弗拉梅尔抬起头,对他们露出了一个和蔼的,像邻家大叔一样的笑容。 “现在他有合適的人选了。” “我建议由楚子航同学带队,让你们两个,作为对类似能量场有相关经验的协助人员,一同前往12號冰窖,进行调查。” “就当是对你们私闯禁区的一点小小的惩罚吧。” 尼古拉斯·弗拉梅尔说得轻描淡写,但路明非却听出了一身冷汗。 这哪里是惩罚,这分明就是一场考验! 一场由昂热校长亲自安排的,针对他们,或者说,是针对他这个s级的考验! 这个老狐狸! 就在路明非准备开口拒绝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我们接受任务。” 楚子航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控制室的门口。 他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却燃烧著熊熊的战意o 在离开控制室前,一个穿著白大褂,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面容精致得像人偶,但表情却三无的女孩,拦住了路明非。 是零。 她塞给路明非一个巴掌大小的,看起来像游戏机一样的炼金装置。 “这是高精度能量频谱分析仪。” 零用她那特有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道:“冰窖下的能量反应,与bj尼伯龙根崩溃前的频率,有百分之三十七的相似度。”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路明非握著手中冰冷的炼金装置,看著零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我们又要去打副本了?” 路明非坐在狮心会总部的会议室里,手里把玩著零给他的那个炼金装置,一脸的生无可恋。 距离他们从守夜人那里接受任务,已经过去了两天。 这两天里,楚子航一直在为这次的冰窖之行做著准备,而路明非,则一直在思考著怎么才能装病请假。 开什么玩笑? 去调查一个时不时冒出不稳定能量波动的鬼地方? 他路明非是衰,又不是傻。 这任务,谁爱去谁去。 “这不是副本,是任务。” 楚子航的声音从长桌的另一头传来,他正在仔细地擦拭著他的刀村雨。 暴食在上次bj的任务中,因为蓄力过度,刀身上的炼金迴路受到了损伤,光芒黯淡。 经过装备部那群疯子的抢修,现在虽然恢復了大部分功能,但也彻底与另外六把七宗罪一起封存。 “任务和副本有区別吗?不都是进去打怪,然后捡装备?” 路明非小声嘀咕。 “有。” 楚子航头也没抬:“副本可以重来,任务只有一次机会。” “6 ” 路明非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好吧,师兄你贏了,你总能用最简洁的语言,说出最扎心的话。 苏晓蔷坐在一旁,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 她正捧著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龙文与古德语入门》,看得津津有味。 自从自由一日之后,她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不再沉迷於那些限量款的包包和化妆品,而是开始了疯狂的学习。 用她的话说就是:“本小姐不能再当一个只会喊666的花瓶了。” 路明非看著她那股认真的劲头,心里又是佩服,又有点发酸。 曾几何时,他才是那个追赶別人背影的人。 他为了能和陈雯雯多说一句话,去参加自己根本不擅长的文学社。 他为了能在苏晓蔷面前耍帅,硬著头皮去挑战赵孟华。 而现在,好像反过来了。 苏晓蔷正在拼命地,想要追上他的脚步,想要进入他的世界。 这种感觉,很奇妙。 有点小得意。 又有点沉甸甸的压力。 “都准备好了吗?”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狮心会的副会长,那个在自由一日指挥他们作战的学长兰斯洛特,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著几个狮心会的精锐成员,他们都穿著厚重的防寒服,背著巨大的行囊,里面装满了各种炼金设备和武器。 “准备好了。” 楚子航將村雨收回刀鞘,站起身来。 “路明非,你呢?” 兰斯洛特看向路明非。 “我...” 路明非刚想说我肚子疼,能不能请个病假,就被苏晓蔷狠狠地踩了一脚。 —amp;amp;quot; 路明非倒吸一口凉气:“我也准备好了!时刻准备著,为屠龙事业奋斗终身!” 他一边说著违心的话,一边冲苏晓蔷挤眉弄眼,用眼神控诉她的“暴力行径,o 苏晓蔷回了他一个“再废话就恁死你”的眼神。 12號冰窖,位於学院地下的最深处,是一个被废弃多年的,用於保存龙类亚种標本的冷藏库。 通往冰窖的电梯,又旧又慢,下降的时候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像一个垂死老人的呻吟。 电梯每下降一层,周围的温度就骤降几度。 当电梯门最终打开时,一股夹杂著冰霜的寒气,扑面而来,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电梯外,是一条由金属和岩石构成的狭长通道,墙壁上凝结著厚厚的白霜. 头顶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发出惨绿色的光,將每个人的脸都映得如同鬼魅。 “这地方也太瘮人了吧?拍恐怖片都不用布景了。” 路明非缩了缩脖子,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生化危机》的游戏场景。 “所有人,保持警惕。” 楚子航走在最前面,他的声音在寂静的通道里迴响:“打开战术手电,保持队形。” 眾人纷纷打开了手电,几道雪亮的光柱,刺破了前方的黑暗。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由高强度合金製成的圆形闸门。 闸门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冰,中央的控制面板也已经完全失灵。 “看来只能暴力破拆了。” 兰斯洛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圆形的,看起来像吸盘一样的炼金装置,贴在了闸门上。 “高周波切割器,装备部的新玩具。” 他解释了一句,然后按下了启动按钮。 “嗡—” 一阵高频的震动声响起,切割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厚重的合金闸门上,熔开了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圆形缺口。 刺骨的寒风,夹杂著某种奇异的,像是松香又像是血腥味的气息,从缺口里猛地灌了进来。 “我先进去探路。” 楚子航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个弯腰钻了进去。 第105章 冰与火之歌,前奏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冰与火之歌,前奏 第105章 冰与火之歌,前奏 路明非紧隨其后。 当他穿过那个狭窄的缺口,看到冰窖內部景象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冰窖內部,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如同天然溶洞般的空间。 整个空间,都是由晶莹剔透的冰晶构成的。 穹顶之上,垂下无数根巨大的冰锥。 地面上,则是一片冰面,深不见底,仿佛下面封印著另一个世界。 最让人感到震撼的,是那些被冻结在冰壁里的东西。 那是一个个巨大的,形態各异的生物標本。 路明非看到了长著翅膀的巨蛇,看到了有著三个头颅的蜥蜴,看到了体型堪比卡车的巨型章鱼... 这些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中的怪物,此刻,都被永恆地封印在这片晶莹的寒冰之中,保持著它们临死前最狰狞,最痛苦的姿態。 “这些...都是龙类亚种?” 苏晓蔷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 “是的。” 兰斯洛特的声音也有些乾涩:“这里是屠龙者的功勋墙,也是一座怪物的坟墓。” “当年就是在这里,进行那疯狂的实验的。” 眾人沉默了。 他们仿佛能看到,几十年前,一位天才教授,是如何在这座怪物的坟墓里,一步步走向疯狂的深渊。 “能量源在中心区域。” 楚子航打破了沉默,这说明有强大的能量源在靠近。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冰窖的最中心,有一个巨大的,由无数复杂的炼金矩阵构成的圆形容器。 那容器,像一个巨大的,由金属和玻璃製成的心臟,静静地矗立在冰面之上。 但此刻,这个心臟的表面,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一股股黑色的,如同雾气般的能量,正从那些裂缝中,不断地逸散出来,在容器的上方,凝聚成一个模糊的,扭曲的人形轮廓。 “那是什么东西?”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开始发麻了。 “大家小心!它要出来了!” 楚子航低喝一声,横刀於胸前,摆出了战斗姿態。 话音刚落。 “咔嚓——!” 一声脆响。 那个巨大的炼金容器,轰然碎裂,无数的玻璃和金属碎片,向著四周飞溅。 一个完全由冰晶和金属肌腱构成的怪物,从破碎的容器中,缓缓地站了起来。 它有著类似人类的轮廓,但身体却是由无数锋利的冰晶和扭曲的金属血管构成的。 它的胸口,没有心臟,只有一个不断旋转的,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能量核心。 怪物没有眼睛,没有嘴巴,但路明非却能感觉到,一双冰冷的,充满恶意的目光落在了每一个人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纯粹的,对一切生命体的毁灭。 吼——! 怪物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尖锐的咆哮,一股无形的,肉眼看不见的波动,以它为中心,向著四周疯狂扩散! 嗡——!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地敲了一下。 他看到,楚子航身上那刚刚燃起的,代表著言灵君焰的金色火焰,瞬间熄灭了。 苏晓蔷也闷哼一声,脸色变得苍白,她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里,刚刚亮起的一丝微光,也隨之黯淡了下去。 “是静默领域!” 兰斯洛特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我们的言灵被压制了!” “言灵静默?” 路明非愣了一下,这是什么鬼东西? 听起来像是游戏里那种让所有人都放不出技能的debuff。 “一种极其罕见的辅助类言灵,或者说是反言灵的言灵。 兰斯洛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有些发颤:“在这个领域里,所有序列90以下的言灵都会被强制压制,无法释放!我们的力量被剥夺了!” 路明非低头看了看自己,屁事没有。 好吧,他本来就没什么言灵,剥夺不剥夺的,对他来说没啥区別。 他就是一个纯物理输出的adc,哦不,是连平a都打不出伤害的超级兵。 但楚子航和苏晓蔷就不一样了。 楚子航的君焰,是他最强大的攻击手段。 失去了言灵,他就从一个可以远程施法的法师,变成了一个只能近身肉搏的战士。 虽然他的剑术依旧高超,但威胁性无疑大大降低。 苏晓蔷更惨,她的言灵才刚刚觉醒,还处於雏形阶段,被这么一压制,直接就打回了原形,成了一个稍微比普通人能打一点的漂亮花瓶。 吼——! 那个冰晶怪物,在释放言灵后,並没有停下。 它那由金属肌腱构成的双腿猛地一蹬,整个身体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朝著离它最近的楚子航,直扑而去! 它的手臂,在衝刺的过程中,瞬间变形,化作了两把长达两米的,闪烁著寒光的冰刃! 速度太快了! 快到路明非的眼睛,都几乎无法捕捉它的轨跡! “师兄小心!” 路明非下意识地大喊出声。 然而,楚子航的反应,比他的声音更快,在失去言灵的瞬间,他就已经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断。 面对那快如鬼魅的致命一击,楚子航不退反进,身体猛地向下一沉。 手中村雨,以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自下而上,迎向了那对致命的冰刃! “当!”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冰窖里炸响! 以刀刃的交击点为中心,衝击波向著四周扩散开来,將地面上的冰屑都震得飞了起来。 楚子航被那股巨大的力量,震得向后滑行了七八米,才堪堪稳住身形。 而那个冰晶怪物,也被他这一刀,逼停在了原地。 平分秋色! 路明非看得目瞪口呆。 失去了言灵,单凭纯粹的肉体力量和剑术,竟然能和一个看起来就牛逼得不行的怪物正面硬刚! “火力掩护!” 兰斯洛特最先反应过来,他大吼一声,举起了手中的炼金步枪,对著冰晶怪物,疯狂地扫射。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在冰窖里迴荡。 经过炼金术加持的子弹,拖著红色的尾焰,如同暴雨般倾泻在冰晶怪物的身上。 然而,那些足以洞穿钢板的子弹,在击中怪物那由冰晶构成的身体时,却只是溅起了一片片冰屑,连在它身上留下一个白点都做不到。 它的身体,比钻石还要坚硬! “没用的!物理攻击对它无效!” 一个狮心会的成员绝望地喊道。 “吼——!” 冰晶怪物似乎被这群苍蝇的骚扰激怒了。它放弃了继续攻击楚子航,猛地转过身,张开了那不存在的“嘴巴”。 下一秒,数十根锋利的冰锥,凭空在它面前凝聚成型,然后如同飞弹般,朝著兰斯洛特等人的方向,呼啸而去! “快躲开!” 兰斯洛特等人脸色大变,纷纷就地翻滚,狼狈地躲开了这波致命的攻击。 冰锥狠狠地扎进了他们身后的冰壁里,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响声。 “这傢伙还能操控冰?” 苏晓蔷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不科学! 为什么这个怪物自己还能使用类似言灵的能力? “不对!这不是言灵!” 一直躲在掩体后面,拼命操作著那个炼金装置的路明非,突然大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它的能量波动,和我们的言灵完全不同!它不是在使用言灵,而是它本身,就是一种能量的集合体! 操控冰,就像是我们的本能,是它身体的一部分!” 路明非看著分析仪上那条疯狂跳动的,与眾不同的能量曲线,语速极快地解释道。 “简单来说,我们是被伺服器禁言的玩家,而它,是拥有gm权限的npc!” “那我们还打个屁啊!直接投降算了!” 一个狮心会的成员崩溃地说道。 “闭嘴!” 苏晓蔷冷喝一声,她虽然也感到害怕,但眼神却异常坚定:“路明非,有没有办法?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她看著路明非,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信任。 路明非被她看得心里一咯噔。 你別这么看著我啊,我压力很大的,我又不是哆啦a梦,哪能从口袋里掏出什么反杀神器啊。 他低头看著手中那个复杂的炼金装置,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如同天书般的数据流。 零说,这东西能分析能量频谱。 可分析出来又有什么用? 他又看不懂! “冷静,冷静下来...” 路明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想起了自己在图书馆里,是如何指挥眾人反杀亚瑟的。 他是一个游戏玩家。 对他来说,任何困境,都是一个游戏关卡,任何敌人,都有它的弱点和行动模式。 他开始仔细地观察那个冰晶怪物,它很强,速度快,力量大,防御高,还能远程攻击,几乎没有短板。 但它有一个特点。 每一次它发动攻击,无论是近战还是远程,它胸口那个旋转的能量核心,都会瞬间变得比平时更亮,旋转的速度也会加快。 而在攻击结束的瞬间,那个核心的光芒,又会迅速黯淡下去。 就像是先前镜廊里的核心。 那个核心,是它的弱点! 只要能破坏那个核心,就能杀死它! 但是,那个核心被它坚硬的身体保护著,而且它一直在高速移动,想要击中,几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能让它停下来。 路明非的目光,落在了正在和怪物缠斗的楚子航身上。 楚子航的处境很危险。他每一次挥刀,都要承受巨大的反震力,虎口已经裂开,鲜血顺著刀柄流下。 但他依旧在坚持著,用他那精湛的剑术,一次又一次地,將怪物的攻击挡下,为其他人爭取著时间。 不能再躲了。 再躲下去,师兄会被活活耗死的。 “有了!” 路明非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分析仪上的数据流,他的大脑,如同一个超频的处理器,疯狂地运算著。 他像一个正在寻找游戏bug的黑客,在海量的数据中,寻找著那个领域的唯一破绽。 那个领域,虽然强大,但它並不是完美的,为了维持这么大范围的压制,它的能量输出,並不是一个恆定的值。 而是像心跳一样,有著一个极其细微的,周期性的波动。 有一个波峰,就有一个波谷。 在波谷出现的那一瞬间,领域的压制力,会降到最低! 虽然那个时间,短到只有零点零几秒,但对於楚子航这样的高手来说,已经足够了! “师兄!” 路明非猛地从掩体后面站了起来,衝著楚子航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大吼。 “听我指令!准备用你最强的一招!” 正在苦苦支撑的楚子航,听到他的喊声,身体猛地一震。 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用一个侧身,险之又险地躲过了怪物的一次劈砍,然后,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了刀柄。 “就是现在!” 路明非看著分析仪上,那条能量曲线落到最低点的瞬间,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句他演练了无数遍的台词。 “左边三步!心臟位置!用你最大的力气,砍下去!” 在路明非吼声响起的瞬间,楚子航动了,他那双金色的眸子里,一簇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火焰,一闪而逝! 那是被压制到极限的君焰,在领域最薄弱的瞬间,进发出的,最后的光芒!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这股力量,已经足够了! 楚子航的身体,化作了一道离弦的箭,手中的村雨,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划出了一道悽美的,如同樱花般的弧线! 这一刀,没有附带任何华丽的火焰特效。 只有纯粹的,凝聚了他所有力量、技巧和意志的,斩击! “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村雨那锋利无匹的刀尖,精准地,毫无阻碍地,刺入了冰晶怪物胸口那个旋转的能量核心之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冰晶怪物那即將挥下的冰刃,停在了半空中。 它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口那把贯穿了核心的长刀,似乎有些困惑? 下一秒。 “轰——!” 那个能量核心,轰然爆炸! 无数的冰晶和金属碎片,向著四周飞溅。 冰晶怪物的身体,如同被抽去了骨架的积木,轰然倒塌,在地上,重新化为了一滩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无害的炼金液体。 战斗,结束了。 所有人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气,脸上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楚子航也单膝跪地,用刀支撑著身体,脸色苍白如纸。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 路明非也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看著那滩还在微微发光的炼金液体,突然发现,那滩液体,正在缓缓地,重新凝聚。 它没有再次变成那个可怕的怪物,而是组合成了一个虚弱的,半透明的人形轮廓。 一个模糊的,听不出男女的声音,从那个人形轮廓中,断断续续地传来。 “诺玛...诺玛...” 那个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这个名字。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个人形轮廓,彻底失去了光芒,化作了一滩平平无奇的,银色的液体。 在它刚才守护的,那个破碎的容器后面,一本被冰封著的,厚厚的日誌,静静地躺在那里。 第106章 冰与火之歌,失控的炼金生命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冰与火之歌,失控的炼金生命 第106章 冰与火之歌,失控的炼金生命 整个冰窖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冰晶融化时滴落的滴答声。 那滩银色的炼金液体静静地流淌在冰面上,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只是一场幻觉。 但所有人身上沾染的冰霜和脸上未褪的惊恐,都在提醒他们,死亡刚刚才与他们擦肩而过。 “那是什么东西?” 兰斯洛特扶著墙壁,勉强站了起来,声音还有些颤抖。他看著那滩液体,眼神里充满了后怕。 “不知道。” 楚子航摇了摇头,他从地上站起,走到那滩液体旁边,蹲下身,用刀尖沾了一点。 液体冰凉,没有任何腐蚀性,就像是普通的水银。 “它最后好像在叫一个名字。” 苏晓蔷回想著刚才那诡异的一幕,轻声说道:“诺玛是这个发音吗?” “诺玛?” 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名字熟啊。 不就是那个整天在他耳边发布任务,声音甜美得像ai合成的学院人工智慧系统吗? 一个由炼金术製造出来的失控怪物,在临死前,为什么会呼喊学院ai的名字?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繫?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不够用了,他觉得,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觉中,捲入了一个比屠龙本身还要复杂,还要危险的巨大漩涡里。 “你们看,那里有东西。” 一个狮心会的成员指著那个破碎的容器后面,大声说道。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本被厚厚的冰层包裹著的,看起来像是日记本一样的东西,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楚子航走过去,用村雨的刀柄,小心翼翼地敲碎了包裹著日誌的冰层,然后將那本已经冻得像砖头一样的日誌,捡了起来。 日誌的封面是黑色的皮革,没有任何文字,但入手却异常沉重。 “是教授的另一本研究日誌。” 楚子航翻开日誌,看到扉页上那熟悉的,龙飞凤舞的签名,做出了判断。 “我们要在这里看吗?” 兰斯洛特环顾了一下四周这个阴森恐怖的冰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回地面再说。” 楚子航合上日誌:“这里不安全。” 一行人不敢再有任何逗留,以最快的速度,撤离了这片充满了死亡和未知的冰封之地。 回到狮心会总部的会议室,已经是深夜,所有人都换下了那身厚重的防寒服,喝著热可可,但心头的寒意,却丝毫没有退去。 那本从冰窖里带回来的日誌,被放在了长桌的正中央。 它的封面已经因为解冻而变得湿漉漉的,散发著一股陈旧的霉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本充满了谜团的日誌上。 他们知道,关於教授的失踪,关於那个冰晶怪物的真相,关於诺玛这个名字的秘密... 所有的答案,或许,都在这本日誌里,楚子航伸出手,缓缓地,翻开了日誌的第一页。 日誌是用古德语写成的,字跡一开始非常工整,充满了学者的严谨和优雅。 “10月3日,晴。昂热那个老混蛋又来找我喝酒了,还顺走了我一瓶82年的拉菲。 他说,秘党的那群老傢伙们,又在催促他拿出更有效的屠龙方案。 一群只知道坐在安乐椅上指手画脚的蠢货,他们根本不懂,我们面对的,是神。 凡人,要如何才能战胜神?” 路明非看到这里,忍不住乐了。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的天才教授,私底下也是个妙人,居然也管昂热校长叫老混蛋。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继续向下念著。 日誌的前半部分,大多是梅涅克教授对屠龙事业的思考,以及对秘党內部官僚主义的抱怨和嘲讽。 他认为,传统的,依靠混血种精英去和龙王正面战斗的方式,效率太低,牺牲也太大。 他渴望找到一种全新的,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龙族威胁的方法。 然后,从日誌的中间部分开始,画风突变。 “11月1日,阴。英灵殿的人,今天找到了我。 他们向我展示了一个疯狂的,却又无比诱人的计划。 他们说,他们可以为我提供无限的资金和最顶尖的资源,只要我能帮助他们,实现那个计划。 “英灵殿?” 苏晓蔷皱起了眉:“这是什么?” “不知道,一个组织的名字?” 路明非猜测道。 楚子航没有回答,他继续念了下去。 “计划的代號,叫做奥丁。 目標不是杀死龙王,而是捕获龙王。”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捕获龙王? 开什么玩笑! 龙王是何等强大的存在? 那是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人类在他们面前,如同螻蚁。 捕获?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奥丁计划的核心,是利用言灵,剥夺龙王的力量。 当一个神,失去了他之所以为神的力量,那他,就和凡人无异。 然后,再用最高阶的炼金术,將他的灵魂格式化,抹去他的意志和记忆。 把他变成一具只懂得听从命令的,拥有神之躯壳的神骸兵器。” 当楚子航用他那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念出这段文字时,整个会议室,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惊和骇然。 这已经不是疯狂了。 这是褻瀆! 这是对神明的,最恶毒,最残忍的褻瀆! 將一个神,变成人类的武器。 这是何等傲慢,何等疯狂的想法! “资助这个计划的,是校董会中,一个由最激进的元老组成的秘密结社,他们自称为英灵殿。 他们认为,昂热校长的屠龙方式太温和,太低效了。 他们渴望用一种更彻底,更可控的方式,来终结这场持续了千年的,与龙族的战爭。” “而我將成为这个伟大计划的,首席科学家。” 日誌写到这里,字跡开始变得潦草,狂乱,充满了亢奋和激动。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仿佛能看到,几十年前教授在写下这段文字时,那双因为狂热而闪闪发光的眼睛。 他被那个宏伟而邪恶的计划,彻底诱惑了。 日誌的后半部分,详细地记录了奥丁计划的实验过程。 他们捕获了大量的龙类亚种,用它们来进行言灵和炼金术的融合实验。 冰窖里那个冰晶怪物,就是他们製造出来的第一个,失败的实验品。 它被注入了不稳定的龙类基因,又被强行植入了言灵静默的炼金核心,最终导致了它的失控。 它杀死了所有参与实验的研究员,教授也因此被消失。 “它之所以会呼喊诺玛,是因为...” 楚子航念到这里,声音顿了一下,似乎接下来的內容,连他都感到震惊。 “因为,它的炼金核心,是以诺玛的大脑为原型,製造出来的。 教授的女儿,在很小的时候,就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 为了復活他的女儿,他將女儿的大脑扫描数据,与学院的人工智慧系统融合,创造出了一个拥有独立人格的ai那就是诺玛。” “而那个冰晶怪物,在失控的瞬间,它的核心与诺玛的资料库產生了连结,它的一部分意识,与诺玛融合了。 所以,它才会一遍又一遍地,呼喊著自己的名字。” 路明非彻底傻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听什么屠龙秘闻,而是在看一部融合了科幻、恐怖、伦理元素的八点档家庭伦理剧。 天才教授为了復活女儿,把她做成了ai? 然后又用ai做原型,造了个怪物?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等等...” 路明非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那现在的诺玛还是原来的那个诺玛吗?她会不会也受到了那个怪物的影响?amp;amp;quot;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是一个让人不寒而慄的猜想。 日誌的最后几页,字跡已经完全变成了鬼画符,充满了悔恨,恐惧和绝望。 “我错了...我错了...我们不是在创造神,我们是在释放魔鬼! 神骸兵器的控制核心,存在著致命的缺陷! 它无法被真正的生命所理解和模仿! 纯粹的,不掺杂任何言灵力量的生命力,是它的克星! 就像就像凡人的刀,也能刺穿神的胸膛...” 路明非看到这里,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起了楚子航最后的那一刀。 那一刀,没有君焰,没有特效,只有纯粹的,属於人类的,力量和意志。 正是那一刀,击溃了那个看似无敌的怪物,原来,答案,从一开始就写好了。 “仪式必须被阻止英灵殿的下一个实验场,在西伯利亚的永冻之井.. 他们要去那里,唤醒一具真正的,远古的龙王尸骸必须阻止他们.. ” 这是日誌上,最后的,血字。 在日誌的最后一页,还夹著一张已经泛黄的,黑白的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 一个,是年轻时的迪卡教授。 而另一个.... 路明非看著照片上那个穿著风衣,嘴角带著一丝不羈笑容,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感觉自己的大脑又一次宕机了。 照片上的那个人,赫然是年轻时的,希尔伯特·让·昂热。 照片上,年轻的昂热校长和梅涅克教授並肩站在一起,背景是卡塞尔学院那標誌性的钟楼。 他们看起来就像是关係最好的兄弟,昂热勾著梅涅克的肩膀,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少年,而梅涅克则一脸无奈,但眼神里却充满了纵容。 这张照片,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寂静的会议室里炸响。 “这是怎么回事?” 兰斯洛特的声音都变调了:“校长他难道也参与了奥丁计划?” 这个猜想实在是太可怕了。 如果连昂热校长都是“英灵殿”的一员,那整个秘党,还有谁是值得信任的? 他们这些为了屠龙事业拋头颅洒热血的学生,岂不都成了被蒙在鼓里的棋子? “不可能。” 楚子航第一个否定了这个猜想,他的声音异常坚定。 “为什么?” 苏晓蔷问道。 “直觉。” 楚子航吐出两个字。 路明非也觉得不可能。 虽然昂热那个老狐狸,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人,整天神神秘秘的,但路明非能感觉到,他和英灵殿那帮人,不是一路人。 英灵殿想要的是控制,是奴役。 而昂热,他想要的,是彻底的毁灭,他看龙族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杀父仇人。 “或许校长是被蒙在鼓里的?或者,他曾经是计划的参与者,但后来退出了?” 路明非摸著下巴,学著柯南的样子分析道。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必须立刻报告给校长。” 楚子航做出了决定,他合上那本充满了疯狂与秘密的日誌:“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们能处理的范围。” 当晚,楚子航就带著那本日誌,以及他们在冰窖里的所有发现,单独去见了昂热校长。 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楚子航回来后,只是告诉他们,校长让他们等待,不要轻举妄动,学院会处理好一切。 生活,似乎又回归了平静。 但路明非总感觉,有一双双看不见的眼睛,在暗中监视著他们。 走在校园里,他总觉得背后有人在盯著他,但每次回头,却又什么都看不到o 这种感觉,让他毛骨悚然。 苏晓蔷则彻底变成了一个学习狂人,她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泡在了图书馆里,疯狂地补习著龙文,古德语,炼金术... 一切和屠龙相关的知识,她像一块乾燥的海绵,贪婪地吸收著水分,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成长著。 路明非有时候看著她那副拼命的样子,会感到心疼。 他不止一次地劝她,別那么累,天塌下来,有他这个s级顶著。 但苏晓蔷每次都只是用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瞪著他,说:“路明非,我不想再当那个只能在旁边尖叫,等著你来救的花瓶了。我要和你,並肩作战。” 每当这时,路明非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只能默默地,给她占好图书馆的座位,买好她喜欢喝的奶茶,然后坐在她旁边,假装看书,实则打开psp,玩《怪物猎人》。 路明非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都只能当个给女王大人提包的跟班了。 不过这种感觉,好像也挺不错的. 第107章 女王大人的跟班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女王大人的跟班 第107章 女王大人的跟班 冰窖事件就像一部午夜场散场的恐怖电影。 灯光亮起,观眾离席,可那股子从脊梁骨窜上来的凉气却迟迟不散。 卡塞尔学院的生活恢復了平静,那座埋藏著疯狂与秘密的地下坟墓,连同那个怪物,都只是大家集体做的一场噩梦。 路明非又回到了他熟悉的角色——一个无所事事的牛逼人物。 只不过,他进步的地点从仕兰中学的教室,升级到了卡塞尔学院那堪比霍格沃茨的图书馆。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安逸得让人想打瞌睡。 路明非就真的快睡著了。 他趴在桌子上,脑袋枕著胳膊,眼皮在打架,面前摊开的是一本比砖头还厚的《龙文结构解析入门》。 上面的鬼画符在他眼里跟催眠符咒没什么两样。 他偷偷地,用书本做掩护,从桌子底下摸出了他的宝贝一一台黑色的psp2000。熟练地开机,戴上单边耳机,屏幕上亮起了熟悉的《怪物猎人p2g》的开场动画。 雄火龙一声咆哮。 路明非瞬间精神了。 这才是他该待的世界嘛! 什么龙王,什么英灵殿,有g位黑龙重要吗,来就打死。 他操纵著自己的角色,一个穿著麒麟套的女猎人,在雪山之巔和轰龙斗智斗勇。 正准备飞扑躲开轰龙的龙车,准备起身喝回復药,一只纤细但有力的手,精准地捏住了他的耳机线,然后猛地向上一提。 “啊!” 路明非一声惨叫,感觉自己的耳朵差点被扯下来。 他齜牙咧嘴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漂亮的,但此刻正燃烧著怒火的蓝色眼眸o “路明非!” 苏晓蔷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杀气,隔著三张桌子都能感觉到:“我让你来是陪我上自习的,不是让你来打游戏机的!” “我这是在劳逸结合,你看,这书太催眠了,我需要一点刺激来提提神。” 路明非訕笑著,试图把psp藏到身后。 苏晓蔷一把夺过他的游戏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穿著清凉,曲线毕露的麒麟套女號,秀眉倒竖:“你还好意思说!大白天的,就玩这种不健康的游戏!你看看你这个角色,穿的都什么呀!” “艺术!这是艺术你不懂!” 路明非急了,这可是他花了无数个小时才刷出来的装备:“麒麟套是所有猎人的梦想!是力与美的完美结合!” “我不管什么麒麟白虎,从今天起,没收!” 苏晓蔷合上psp,动作乾脆利落地塞进了自己的香奈儿手袋里。 那台承载了路明非无数青春与热血的掌机,就这样跟一堆口红,粉饼,香水小样躺在了一起,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路明非的心在滴血。 那感觉,就像是高达被没收了光束剑,圣斗士被扒了圣衣。 “別啊,我错了。” 路明非双手合十,摆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发誓,我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爭取早日看懂龙文,成为一名合格的屠龙勇士,为您提刀牵马,鞍前马后...” “哼,这还差不多。” 苏晓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她从手袋里拿出另一本一模一样的《龙文结构解析入门》,拍在路明非面前:“別耍嘴皮子了,我刚看到第二章基础符文的演变与应用,你看到哪了?” 路明非看著那本崭新的,连个折角都没有的书,又看了看自己那本还停留在序章的书,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 “那个我也在看第二章,对,第二章,我刚才正思考一个很深奥的问题。” 路明非开始胡说八道。 “哦?什么问题?” 苏晓蔷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 “就是你看啊,这个代表火的龙文,和这个代表光的龙文,它们的基础结构有百分之七十的相似度。 我在想,这会不会意味著,在龙类的世界观里,光的本质,就是一种更高阶的火? 就像...就像游戏里的火球术和圣光术,虽然看起来不一样,但底层代码可能都是一样的?” 路明非急中生智,把他玩游戏的那套理论搬了出来。 他本以为会遭到苏晓蔷的无情嘲笑,但没想到,苏晓蔷听完后,竟然真的低头沉思起来。 她那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像两把小刷子,鼻尖小巧挺翘,嘴唇是自然的粉嫩色泽。 她看书时很专注,几缕调皮的髮丝垂到脸颊,她会下意识地把它们捋到耳后,露出一段优美的,像天鹅般的脖颈。 路明非看得有点呆。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在课堂上偷偷地看前座的陈雯雯。 但那是一种遥远的,带著自卑的仰望,而现在,苏晓蔷就坐在他对面,离他那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是梔子花混合著奶茶甜味的香气。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仰望的,遥不可及的女神,她会因为他打游戏而生气,会没收他的psp,会逼著他一起学习。 “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苏—管家婆—晓蔷,突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我之前也觉得很奇怪,很多看似不相关的龙文,在结构上却有联繫。 也许你的思路是对的,不能用我们人类的学科分类去理解它们,而要用一种更底层的,类似程序逻辑的思维去解析。” 路明非愣住了。 我靠,我瞎掰的,你还真信了? 看著苏晓蔷那副“我怎么没想到”的崇拜表情,路明非心里那点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清了清嗓子,决定把这个“游戏宅理论”发扬光大。 “那是当然,” 他装模作样地推了推自己那不存在的眼镜,学著柯南的腔调说道:“我们不能把龙文当成一门外语,而要把它当成一个世界的原始码! 每一个符文,都是一个函数,不同的组合,就能实现不同的功能,也就是言灵! 所以,我们学习龙文,本质上,就是在学习如何编程!” 路明非同学,越说越兴奋,仿佛自己真的洞悉了世界的终极奥秘。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阐述如何用c++语言来释放一个君焰的伟大构想时,一股莫名的寒意,毫无徵兆地从他的尾椎骨升起,瞬间传遍了全身。 那不是空调的冷风,而是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就像你在漆黑的房间里打游戏,突然感觉背后站著个人,正幽幽地看著你的屏幕。 路明非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学生在埋头看书,或者像他一样,在用书本做掩护,干著自己的事情。 窗外的草坪上,有情侣在散步,有社团在活动,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那么和平。 是错觉吗? 因为冰窖那件事,搞得自己神经过敏了? “怎么了?” 苏晓蔷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没什么。” 路明非摇了摇头,想把那股不舒服的感觉甩掉。 但他一转头,就看到苏晓蔷也正蹙著眉,望向窗外。 “你有没有觉得有人在看我们?” 苏晓蔷小声地问,声音里带著些许不確定。 路明非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只有一个人的感觉是错觉,那两个人呢? 他顺著苏晓蔷的目光,望向窗外。在图书馆对面,那片停满了各式豪车的停车场。 一辆车好像从他们进图书馆的时候,就停在那里了。 路明非的喉咙有点发乾。他想起了教授日誌里的那个名字“英灵殿”。 一个由校董会激进派组成的秘密结社。 开得起豪车,又对他们感兴趣的,除了那帮老傢伙,还能有谁? 平静的表象,被撕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露出了下面暗流涌动的危险。 “別看了。” 一个冷淡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旁传来。 路明非和苏晓蔷嚇了一跳,转头一看,发现楚子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的桌边。 他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黑色风衣,面无表情。 “师兄,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想嚇死人啊!” 路明非拍著胸口抱怨道。 楚子航没有理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窗外那辆黑色的奔驰,然后对路明非和苏晓蔷说:“它已经停在那里三天了。 每天早上八点到,下午六点走,很准时。” 路明非和苏晓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 三天了? 也就是说,从他们离开冰窖的第二天起,他们就已经被监视了! 而他们,竟然毫无察觉! “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报告给校长?” 苏晓蔷有些紧张地问。 “不用。” 楚子航摇了摇头:“校长知道。”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校长知道? 知道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监视他的s级学生,然后他就这么看著?这老狐狸到底在想什么? “这不是监视。” 楚子航似乎看穿了他们的想法,他拉开椅子,在他们对面坐下,声音压得更低了:“这是一种试探,或者说,是一种邀请。” “邀请?邀请我们上车喝茶吗?” 路明非觉得这事越来越离谱了。 “他们想知道,我们发现了什么。也想知道,我们的立场。” 楚子航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本《龙文结构解析入门》上:“更想知道,s级的你,究竟是站在哪一边。” 路明非瞬间明白了。 英灵殿在试探他。他们想知道,自己这个不受控制的s级,在了解了奥丁计划之后,是会成为他们的敌人,还是可以拉拢的盟友。 这哪里是什么废柴的日常,这分明就是谍战片《无间道》的开场啊! 他现在就是那个被双方大佬同时盯上的倒霉臥底,一步走错,万劫不復。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苏晓蔷问。 “不,” 楚子航缓缓摇头,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不易察觉的锋芒:“我们什么都不用做,等著就行。 “等?” 路明非不解。 “等他们先出牌。” 楚子航说:“这种沉默的游戏,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 就在这时,图书馆门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学生会主席,凯撒·加图索,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范思哲白色西装,金色的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就像是从文艺復兴时期的油画里走出来的太阳神阿波罗,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图书馆里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那些女生,一个个都露出了花痴般的表情。 凯撒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他径直走到了图书馆的公告栏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的请束,亲手贴了上去。 “各位,” 凯撒转过身,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嗓音,对整个图书馆的人说道:“本周末晚八点,学生会將在诺顿馆举办年度迎新舞会。 欢迎所有新生,以及我们的老朋友,狮心会的朋友们,前来参加。”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了楚子航他们这一桌,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路明非看到,当凯撒的目光扫过窗外那辆黑色奔驰时,车灯,轻轻地闪了两下。 对普通学生来说,这只是一场可以结交新朋友,顺便在心仪对象面前展示自己的社交派对。 但对於路明非他们来说,这张烫金的请柬,更像是一封战书。 一封由凯撒,或者说,是由凯撒背后的加图索家族,乃至英灵殿,向他们发出的,公开的战书。 舞会,从来都是谈判与交锋的最佳场所。 在觥筹交错,衣香鬢影的掩护下,任何的试探,拉拢,甚至是威胁,都可以被包装成一场无伤大雅的玩笑。 “鸿门宴啊这是。” 路明非坐在狮心会总部的会议室里,手里拋著一颗苹果,一脸的玩世不恭:“凯撒这傢伙,摆明了是想在舞会上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他不仅是想给下马威。” 楚子航坐在长桌的另一头,正在用一块鹿皮,仔细地擦拭著他的村雨:“他是在告诉我们,游戏规则,由他来定。” “那我们去不去?” 兰斯洛特问道,他现在已经儼然成了路明非的头號粉丝,凡事都习惯性地先徵求一下这位战术指导的意见。 “去,为什么不去?” 没等路明非开口,苏晓蔷就抢先说道。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头髮简单地扎成一个马尾,看起来清爽又干练。 经过这几天的学习模式,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少了几分大小姐的娇气,多了几分知性的沉静。 “他们既然摆下了擂台,我们没有不接招的道理。躲著,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怕了。” 苏晓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坚定:“而且,我也很想看看,学生会的舞会,到底有多了不起。 ,” 第108章 昂热校长的下午茶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108章 昂热校长的下午茶 第108章 昂热校长的下午茶 路明非看著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他知道,苏晓蔷骨子里,还是那个爭强好胜的小女王,凯撒的挑衅,恰好点燃了她的斗志。 “她说得对。” 路明非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道:“送上门的脸,没有不打的道理。不过,在去参加鸿门宴之前,我们得先去见一个人。” “谁?” 兰斯洛特问。 “校长。” 楚子航和路明非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默契。 有些事情,他们可以自己解决。但有些事情,必须让那个坐镇中军帐的老狐狸,给出一个明確的態度。 昂热校长的办公室,在钟楼的最顶层。 和路明非想像中那种堆满了古籍和炼金仪器,充满了神秘气息的魔法师高塔不同,这里更像是一个现代化的,充满了古典艺术气息的私人会客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卡塞尔学院的壮丽景色。 房间里铺著厚厚的波斯地毯,墙上掛著几幅看不懂但感觉很贵的抽象派油画。 一套价值不菲的义大利真皮沙发,正对著一个烧著炭火的壁炉。 昂热校长就坐在壁炉前的摇椅上,手里捧著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身上穿著一件看起来就很舒服的羊绒衫,像一个正在享受午后时光的优雅老绅士。 如果不是知道他是一个能手撕龙王的猛人,路明非真的会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闯进了一个退休老干部的疗养院。 “坐吧,孩子们。” 昂热放下茶杯,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要来点什么?红茶,还是咖啡?我这里有上好的蓝山咖啡豆,芬格尔那个小子每次来都要顺走半磅。” “校长,我们不是来喝下午茶的。” 楚子航开门见山,直接打破了这悠閒的氛围。 他从风衣內袋里,拿出了那本从冰窖里带回来的日誌,放在了昂热面前的茶几上。 昂热的目光,落在那本黑色的日誌上,脸上的笑容,缓缓地收敛了。 他沉默了片刻,才伸出那双依旧强健有力的手,拿起了日誌。 他翻开日誌,看著扉页上那张泛黄的合影,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似在追忆什么。 “他总是这样,” 昂热轻轻地抚摸著照片上古人那张年轻的脸,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伤感:“充满了不切实际的幻想,却又有著孩童般的天真。我一直以为,我能看住他,不让他走上那条错误的道路。” “所以,您从一开始就知道奥丁计划?” 路明非忍不住问道。 “知道。” 昂热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隱瞒:“但我知道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他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那群疯子,给他画了一张太大,太诱人的饼。一张可以创造神,甚至超越神的饼。” “他们利用了他对屠龙事业的执著,也利用了他...对女儿的思念。” 昂热合上日誌,嘆了口气:“那个计划,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包裹著糖衣的毒药。” “那您为什么不阻止他们?以您的权力,完全可以。” 苏晓蔷不解地问。 “我试过。” 昂热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我警告过他们,也处理过一些人。但英灵殿的根,扎得太深了。 它就像一个附著在秘党身上的毒瘤,盘根错节,牵一髮而动全身。 在我没有找到能將它连根拔起的方法之前,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导致整个秘党的崩溃。” 路明非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一直以为,昂热是这个学院,乃至整个秘党说一不二的皇帝。 但现在看来,即便是这位屠龙界的凯撒大帝,也有著自己的无奈和掣肘。 校董会,加图索家族,英灵殿...这些隱藏在水面下的庞大势力,像一张无形的网,束缚著这位老狮子。 “所以,您就放任他们在冰窖里进行那种疯狂的实验?放任梅涅克教授走火入魔?” 楚子航的声音里带著些许质问。 “那是一场悲剧,也是一个我必须付出的代价。” 昂热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神色:“梅涅克的失控,让英灵殿遭受了重创,也让他们蛰伏了很多年。这为我爭取了宝贵的时间。” “时间?” “寻找一把可以斩断这张网的,最锋利的刀。 昂热抬起头,他的目光,落在了路明非的身上。 那目光,深邃得像一片星空,让路明非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了个通透o 路明非的心,咯噔一下。 我靠,不会吧? 这个老狐狸,说的不会是我吧? “路明非血统,是秘党从未有过的。它既不属於已知的任何一个序列,也不遵循我们所理解的任何规律。 它是一张王牌,一张可以打破所有规则,顛覆整个牌局的王牌。” 昂热的嘴角,重新勾起了一抹熟悉的,老狐狸般的笑容。 “所以,您让我们去调查冰窖,就是想让我们发现这一切? 然后,把我这张王牌,推到英灵殿的面前?”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牙有点疼。 合著自己从头到尾,就是这老头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还是一颗用来钓鱼的,金光闪闪的鱼饵? “不,我只是想看看,当你们这三个最优秀的小傢伙凑在一起,会產生怎样奇妙的化学反应。” 昂热笑著摇了摇头:“事实证明,你们的表现,比我预想的,还要精彩。” “那现在呢?英灵殿已经被钓出来了,他们盯上我们了,甚至还通过凯撒,给我们发了鸿门宴的请柬。 您这位下棋的人,总该给点指示吧?” 路明非没好气地说道。 被人当枪使的感觉,真的很不爽。 “指示?” 昂热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路明非,你还没明白吗?从你踏入卡塞尔学院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一颗棋子了。 你和我,是牌桌上的玩家。” “只不过,我现在坐在主位,而你,还在学习如何看牌。” 昂热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著他们。 “去参加舞会吧。 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 去跳舞,去喝酒,去和漂亮女孩搭訕。 把英灵殿,把奥丁计划,都暂时忘掉。” “凯撒是个不错的年轻人,虽然傲慢了点,但本质不坏。 加图索家族,也並非所有人都像英灵殿那群老顽固一样疯狂。多和他们接触,对你们没有坏处。” “至於那辆黑色的奔驰,” 昂热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我会处理的。我的学院里,还轮不到他们这么放肆。” 一股无形的,君王般的霸气,从他那並不算高大的身躯里,散发出来,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路明非看著昂热的背影,突然觉得,这老头虽然蔫坏蔫坏的,但好像还挺靠谱的? “校长,最后一个问题。” 楚子航突然开口。 “说。” “教授在日誌的最后,提到了永冻之井,和一个远古龙王的尸骸。英灵殿的下一个目標,是那里吗?” 昂热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地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是的。” 他看著楚子航,一字一顿地说道:“那里藏著一个初代种。” “一个在神话时代,就已经被斩杀,並被冰封在西伯利亚冰原之下的,古老君主。” “英灵殿,他们想唤醒祂,然后,用祂来做神骸兵器的实验体。” 卡塞尔学院的迎新舞会,在整个北美混血种社会都享有盛名。 这不仅仅是一场派对,更是一个展示学院实力,以及各大混血种家族后辈风采的顶级秀场。 能收到请束的,无一不是家族的精英,未来的领袖。 舞会的举办地诺顿馆,是一座充满了巴洛克风格的宏伟建筑,它的穹顶上,画著巨龙与诸神廝杀的壮丽壁画。 今晚,这里亮如白昼。 悠扬的华尔兹舞曲在巨大的宴会厅里迴荡,穿著华丽晚礼服的绅士淑女们,端著香檳,在人群中穿梭,谈笑风生。 路明非感觉自己像个误入伊甸园的土包子。 他身上穿著一套从学院后勤处借来的,明显大了一號的黑色西装,袖子长得盖住了半个手掌,裤腿也长了一截,让他走起路来总感觉要被自己绊倒。 他手里端著一杯橙汁,侷促地站在角落里,看著眼前这片纸醉金迷的景象,感觉自己跟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这哪里是舞会,这分明就是电影《了不起的盖茨比》的拍摄现场啊! 他看著那些谈笑风生的男男女女,感觉他们说的每一个单词都带著一股子贵族腔调。 他甚至看到一个哥们,在跟一个漂亮姑娘炫耀他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说这是他爸爸送他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唉声嘆气?”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路明非一回头,眼睛瞬间就直了。 苏晓蔷站在他面前,巧笑嫣然。 她今晚穿了一件宝蓝色的露肩晚礼服,裙摆上点缀著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像一片流动的星河。 她那如瀑般的长髮,被精心打理成优雅的捲髮,隨意地披在肩上。白皙的脖颈上,戴著一串璀璨的钻石项炼,与她那双蓝色的眼眸,交相辉映。 她今晚没有化浓妆,只是略施粉黛,却比宴会厅里任何一个盛装打扮的女孩,都要耀眼。 “看傻了?” 苏晓蔷被他那副猪哥像逗笑了,她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没有。” 路明非回过神来,老脸一红,赶紧移开目光,假装在看天花板上的壁画:“我在研究这幅画的艺术价值,你看这个构图,这个光影,充满了后现代解构主义的批判精神...” “行了,別装了。” 苏晓蔷白了他一眼,然后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走吧,我带你去见几个人。”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胳膊,瞬间就僵硬了。 他能感觉到,苏晓蔷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而温暖的触感,还有那股熟悉的,梔子花般的香气,正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子里。 他的心跳,开始不爭气地加速。 “去见谁啊?” 他结结巴巴地问。 “学生会的几个干部,还有一些家族的代表。” 苏晓蔷拉著他,向宴会厅的中心走去:“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既然来了,总不能真的只在角落里喝橙汁吧?” 路明非被她半拖半拽地拉进了人群。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女王陛下牵著去巡视领地的忠犬,周围那些衣冠楚楚的男士们,纷纷向他投来或好奇,或嫉妒,或不屑的目光。 路明非挺了挺胸膛,下意识地把苏晓蔷挽著他的那只胳膊,搂得更紧了些。 哼,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与野兽啊? 苏晓蔷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目光,她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人群中,不断地为路明非介绍著。 “这位是学生会文艺部的部长,伊莉莎白·洛朗,法国洛朗家族的大小姐,言灵是摄魂,能轻易影响別人的情绪。” “那个正在和凯撒说话的,是学生会纪检部的部长,亚瑟。 自由一日被你用番茄酱击毙”的那个倒霉蛋。 別看他现在人模狗样的,其实是个战斗狂。” “还有那边那个,学生会財务部的部长,陈墨瞳,不过大家都叫她诺诺。 別看她长得漂亮,其实是个小魔女,最喜欢捉弄人,你离她远点。” 路明非顺著她的介绍,一个个看过去,感觉自己像是在玩一个真人版的rpg游戏,苏晓蔷就是他身边的npc嚮导,专门负责介绍各个boss的背景和技能。 就在这时,舞会的主人,凯撒·加图索,端著两杯香檳,向他们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著那个名叫诺诺的,穿著一身火红色长裙的漂亮师姐。 “晚上好,楚,还有我们的s级英雄,路明非。” 凯撒的脸上,带著无可挑剔的笑容,他將其中一杯香檳,递给了楚子航。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接过酒杯,没有说话。 他今晚也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但穿在他身上,就显得格外挺拔,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就自成一个气场,让周围的人不敢轻易靠近。 “还有这位美丽的小姐,” 凯撒的目光转向苏晓蔷,他做了一个优雅的绅士礼,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苏晓蔷,对吗?我在新生资料里见过你的照片,但远不及你本人万分之一的明艷动人。” 路明非感觉自己挽著苏晓蔷的胳膊,被她不著痕跡地掐了一下。 “过奖了。” 苏晓蔷微笑著,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与凯撒的距离。 凯撒似乎並不在意她的疏远,他转过头,看向路明非,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 “路明非,自由一日,你在图书馆的表现,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 第109章 来自零的警告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109章 来自零的警告 第109章 来自零的警告 凯撒举起酒杯,向路明非示意:“用番茄酱水枪,就打败了我的得力干將亚瑟。不得不说,你是一个真正的天才。” 路明非听著他这番夸奖,怎么听怎么觉得彆扭。 “运气好而已。” 路明非乾笑著,举起了自己手里的橙汁。 “不,这不是运气。” 凯撒摇了摇头:“我研究过你的战术,那是一种完全跳脱出我们常规思维的,天才般的构想。 你把战场,变成了一个充满了垃圾信息的数据流,用海量无用的信息,衝垮了亚瑟的感知系统。 这种思路,我只在一个地方见过。” “哪里?” 路明非下意识地问。 “华尔街。” 凯撒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那些顶级的金融寡头,就是用这种方式,来操纵市场的。 他们释放出无数的假消息,烟雾弹,让散户们迷失在信息的海洋里,然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完成收割。” “你,天生就该是一个玩弄人心的战略家,而不是一个躲在宿舍里打游戏的废柴。” 凯撒看著路明非,语气里充满了蛊惑:“狮心会那群只会舞刀弄枪的莽夫,给不了你真正施展才华的舞台。” 路明非愣住了。 他没想到,凯撒竟然会当著楚子航和苏晓蔷的面,公然挖墙脚。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路明非的身上。 “抱歉,” 路明非还没来得及开口,苏晓蔷就冷冷地替他回答了:“路明非是狮心会的人,现在是,以后也是。 我们狮心会虽然都是莽夫,但至少,我们懂得什么叫忠诚。” 凯撒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就在宴会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的时候,一个穿著侍者服饰的工作人员,端著一个托盘,匆匆忙忙地从旁边走过。 他似乎是脚下拌蒜,身体一个跟跑,整个托盘,都向著苏晓蔷的方向,倾倒了过去! 托盘上,是十几杯盛满了红色液体的鸡尾酒! “小心!” 路明非眼睛猛地一缩。 他的大脑,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反应。他猛地向前一步,张开双臂,將苏晓蔷整个护在了怀里。 哗啦——! 冰冷的,黏稠的液体,劈头盖脸地浇了他一身。 红色的酒液,顺著他的头髮,脸颊,流了下来,將他那件本就不合身的黑色西装,染得一片狼藉。 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刚从血泊里爬出来一样,狼狈不堪。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个闯祸的侍者,嚇得脸色惨白,语无伦次地道歉。 “滚!” 凯撒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迸射出骇人的怒火,侍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o 路明非感觉怀里的苏晓蔷轻轻抖了一下。他低头一看,发现她虽然被自己护住了,但裙摆上,还是溅到了一些酒液。 “你没事吧?” 他紧张地问。 苏晓蔷没有回答,她只是抬起头,呆呆地看著他。 看著他那张沾满了红色酒液的脸,看著他那双因为紧张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 在刚才那千钧一髮的瞬间,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总是那么不靠谱,那么衰的傢伙,竟然会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一股莫名的,酸酸甜甜的情绪,在她的心底,迅速地蔓延开来。 “我没事。” 她摇了摇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没事就好。” 路明非鬆了口气,他鬆开苏晓蔷,看著自己这一身狼狈的样子,苦笑了一下。 “看来,我得去趟洗手间了。” 他说著,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直站在旁边,像个小魔女一样看好戏的诺诺,突然咦了一声。 她走到路明非刚才站立的位置,蹲下身,从地毯上,捡起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根细小的针。几乎看不见。闪烁著金属光泽。 那根针,细如牛毛,在诺顿馆璀璨的水晶灯下,闪烁著幽蓝色的不祥光芒。 诺诺用两根手指,捏著那根针,拿到眼前,仔细地端详著。她那张总是掛著玩世不恭笑容的脸上,此刻满是凝重。 “这是什么?”苏晓蔷也看到了那根针,她的心,猛地一沉。 刚才那一下,根本不是意外!那个侍者,是故意的!他的目標,是自己!如果不是路明非挡在了前面———— 苏晓蔷不敢再想下去,她只觉得一阵后怕,手脚发冷。 “炼金毒针。”楚子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诺诺的身边。 他看著那根针,金色的眸子里,寒光一闪,“针尖上淬了龙血毒素”,混在酒里,无色无味。 一旦刺入皮肤,毒素会瞬间融入血液,破坏混血种的言灵结构。剂量足够大的话,甚至可以直接致死。” 整个宴会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刚才还一片歌舞昇平的景象,转眼间,就变成了危机四伏的凶案现场。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学生们,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纷纷向后退去,脸上写满了惊恐。 “封锁诺顿馆!任何人不得离开!” 凯撒的反应极快,他立刻对身边的学生会成员下达了命令,声音里充满了威严:“把刚才那个侍者,给我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学生会的成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整个诺顿馆,瞬间被封锁得水泄不通。 凯撒走到路明非面前,看著他那一身狼狈的酒渍,又看了看他身上,確认他没有被针扎到,这才鬆了口气。 “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那双总是带著傲慢的蓝色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满是关切与愤怒。 不管他和路明非之间有多少竞爭和分歧,但在他的地盘上,在他的舞会上,有人想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去伤害他的客人,甚至是他的对手,这无疑是对他,对整个加图索家族的,最严重的挑衅。 “我没事,皮糙肉厚的,估计那针也扎不进去。”路明非摆了摆手,试图用一个脚的玩笑,来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 但他心里,却是一片冰冷。 他知道,这是“英灵殿”的警告。 他们用这种方式,来告诉他,他们可以隨时隨地,无声无息地,取走他,或者他身边任何一个人的性命。 昂热校长可以处理掉那辆黑色的奔驰,但他处理不掉这些隱藏在暗处的,无孔不入的毒蛇。 “去换身衣服吧。”楚子航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里交给我们。” 路明非点了点头,在苏晓蔷担忧的目光中,走向了洗手间。 他拧开水龙头,用凉水一遍又一遍冲洗著脸。镜子里,映出了一张狼狈而陌生的脸。 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很可笑。 s级?joker?牌桌上的玩家? 去他妈的玩家!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的倒霉蛋!他甚至连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都做不到! 如果今天那根针,扎在了苏晓蔷的身上———— 路明非不敢想那个后果。他只觉得一股无力的,愤怒的火焰,在胸中熊熊燃烧。 他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洗手台的大理石上。 “砰!”的一声闷响,坚硬的大理石台面,竟然被他砸出了一道蛛网般的裂痕。 路明非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拳头。他的手背上,只是稍微有点红,连皮都没破。 他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力气了?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洗手间的隔间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敲击声。 “咚,咚咚,咚。” 三长两短。是摩斯电码里的“l”。 路明非的神经,瞬间绷紧了。他警惕地看著那个紧闭的隔间门。 “谁在里面?”他沉声问道。 隔间里没有回应,只有那不紧不慢的敲击声,还在继续。 “咚咚咚,咚咚,咚咚。” 是“z”。 l.z.?零? 路明非的心里,充满了疑惑。零怎么会在这里?她找自己干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那个隔间门口,压低了声音:“零?是你吗?” 隔间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缝。 一只白皙的,像人偶一样精致的手,从门缝里伸了出来,手里拿著一个银色的,u盘一样的东西,塞到了路明非的手里。 然后,那只手又迅速地缩了回去,门也“咔噠”一声,重新关上了。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路明非愣愣地看著手中那个冰冷的u盘,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感觉自己像是在演一部谍战电影。 “餵?你到底想干嘛?”他敲了敲门。 隔间里,寂静无声。 路明非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任何动静。他壮著胆子,推开了隔间的门。 里面,空无一人。 窗户大开著,晚风从外面吹进来,捲起了地上的几片落叶。 路明非走到窗边,向下看去。这里是二楼,下面是诺顿馆的后花园。 一个娇小的,穿著侍者服饰的黑色身影,正灵巧地翻过围墙,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路明非握著手中的u盘,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零,到底是什么人? 她好像什么都知道,又好像对什么都漠不关心。 她为什么要帮自己? 他回到洗手台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他知道,今晚的舞会,是待不下去了。 他脱下那件湿透了的西装,只穿著一件白色的衬衫,走出了洗手间。 宴会厅里,气氛依旧紧张。学生会的成员们,还在四处搜寻那个肇事的侍者,但显然,一无所获。 楚子航和苏晓蔷看到他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 “没事。”路明非摇了摇头,然后对他们说,“我们走吧,这里太闷了。” 苏晓蔷看著他那明显不对劲的脸色,担忧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回去再说。”路明非没有多做解释,他拉著苏晓蔷,在眾人复杂的目光中,径直向诺顿馆的大门走去。 凯撒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没有阻拦。他拿起对讲机,声音冷硬地下达命令。 “a组,去查今晚所有侍者的资料,一个都不能漏掉。 b组,去调监控,我要看到那个杂种是怎么混进来的,又是怎么消失的。 c组,把那根针,送到装备部,让那群疯子给我分析出它的成分和来源。” “我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背后站著谁,”凯撒眼中满是狠厉,“敢在我的地盘上动手,我就要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回到狮心会的总部,已经是深夜。 路明非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打开了从芬格尔那里借来的,一台破旧的ibm笔记本电脑。 他將零给他的那个u盘,插进了电脑。 u盘里,只有一个加密的视频文件。 路明非尝试了几个自己常用的密码,比如“lu123456”,“chenwenwen”之类的,都显示密码错误。 他挠了挠头,突然灵光一闪,输入了“诺玛”。 密码正確。 视频文件,被打开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监控录像。录像的视角,似乎是在诺顿馆的某个隱蔽的角落。 画面里,那个袭击他们的侍者,正慌慌张张地跑进一个储物间。他脱下侍者的衣服,露出了里面黑色的作战服。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微型的通讯器。 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嘶哑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了出来。 “任务失败,目標被保护,我已暴露,请求撤离。” “废物。”通讯器的另一头,传来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按原计划,清除痕跡。” “明白。”那个杀手回答道。 然后,他从靴子里,拔出了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抹向了自己的脖子。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路明非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定格的,血腥的一幕,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这帮人,是真正的,毫无人性的疯子。 就在他准备关掉视频的时候,屏幕突然一黑。 几秒钟后,一行白色的,由代码组成的文字,出现在了屏幕中央。 “他们不是英灵殿”的人。” “他们来自奥丁”的直属行动队,代號瓦尔基里”。成员都是经过基因改造和残酷训练的,死士。” “他们的下一个目標,是你。” “小心你身边的人。” ” “小心你身边的人。” 这行白色的代码,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地扎进了路明非的心里。 他呆坐在电脑前,大脑一片空白。 “瓦尔基里”————“奥丁”的直属行动队————死士———— 这些冰冷的词汇,勾勒出了一个隱藏在黑暗中,远比“英灵殿”更加危险,更加致命的恐怖组织。 “英灵殿”像是一群坐在幕后的阴谋家,他们玩弄权术,策划阴谋。 而这个“瓦尔基里”,则是他们手中最锋利的,沾满了血腥的屠刀。 而这把屠刀,现在,正对准了自己。 第110章 小心你身边的人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小心你身边的人 第110章 小心你身边的人 路明非感到一阵窒息。 他一直以为,自己最大的敌人,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穿著体面西装的老傢伙。但他错了。 他真正的敌人,是一群没有面孔,没有感情,隨时可以为了任务而自我了断的,怪物。 更让他感到不寒而慄的,是最后那句警告。 “小心你身边的人。”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的身边,有“女武神”的臥底? 是谁? 是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整天想著从他这里骗吃骗喝的废柴师兄芬格尔? 是那个对他崇拜得五体投地,一口一个战术指导的兰斯洛特学长? 还是... 路明非不敢再想下去。他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充满了猜忌和背叛的泥潭。 每一个人,都可能戴著一张虚偽的面具。 他想起了电影《碟中谍1》里的情节,汤姆·克鲁斯扮演的伊森·亨特,被诬陷为叛徒,整个小队,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 他不知道该相信谁,只能靠自己,一步步地,找出隱藏在身边的內鬼。 难道自己,也要走上这条路吗? 路明非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关掉了电脑。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地踱步。 不行,不能自己嚇自己。 零或者说,诺玛,她给出的信息,也未必完全可信。 一个由ai和人类大脑融合而成的存在,她的立场,本身就是个谜。 她说小心你身边人,可能只是一种善意的提醒,提醒他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也可能,是她故意在挑拨离间,想让他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炸了。 他需要冷静一下。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狮心会的总部,此刻灯火通明。舞会上发生的袭击事件,像一块巨石,打破了学院的平静。 所有狮心会的成员,都被召集了回来,整个总部,都笼罩在一种紧张而凝重的氛围中。 路明非看到,楚子航正和兰斯洛特等几个干部,围在一张桌子前,研究著诺顿馆的结构图,似乎在推演杀手可能的逃跑路线。 苏晓蔷坐在一旁沙发上。她换下华丽晚礼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穿上干练黑色作战服。她手里捧著一杯热可可,但一口没喝,只是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色有些苍白。 看到路明非出来,苏晓蔷立刻抬起了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忧。 “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她站起身,走到路明非面前,伸出手,想摸摸他的额头。 路明非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苏晓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 路明非也愣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反应。 是那句小心你身边的人,在他心里种下了一根刺吗? “我,我没事。” 他赶紧掩饰道,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就是刚才被酒浇了一下,有点冷。” “是吗?” 苏晓蔷放下了手,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怀疑和疏离。 路明非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討厌这种感觉。这种无法信任自己最亲近的人的感觉。 “我去抽根烟。” 他找了个整脚的藉口,逃也似的,走出了会议室。 他来到总部的天台上,晚风吹在身上,带著一丝凉意。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万宝路,这是他以前为了在赵孟华那帮人面前装酷,才学会的。 他点上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他一阵咳嗽。 他其实並不喜欢抽菸,但现在,他需要尼古丁来麻痹自己那根快要绷断的神经。 天台上很安静,只有风声。他可以俯瞰整个卡塞尔学院的夜景。 远处,是灯火辉煌的芝加哥市区,像一片璀璨的星海。 曾几何时,他只是一个躲在网吧里,看著这片星海,幻想著未来的衰小孩。 而现在,他站在这里,却感觉自己比以前,更加孤独。 “一个人躲在这里吞云吐雾,可不是好孩子的行为哦。” 一个慵懒的,带著笑意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路明非回头一看,发现芬格尔正靠在天台的门上,手里拿著一罐冰镇的可乐,笑嘻嘻地看著他。 “师兄,你又想来蹭我的可乐吗?” 路明非掐灭了烟,没好气地说道。 “不不不,” 芬格尔摇了摇手指:“今天我是来给你送温暖的。看你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是不是被今天晚上的事嚇到了?” “有点。” 路明非没有否认。 “正常。” 芬格尔走到他身边,打开可乐,喝了一大口,然后打了个嗝:“我刚来学院的时候,第一次出任务,看到死人,回来吐了三天三夜。 你比我强多了,至少还能站在这里抽菸装深沉。” “那不一样。” 路明非摇了摇头:“我不是怕死人。我是怕那种不知道敌人是谁,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的感觉。” “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我的师弟。” 芬格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著一丝过来人的沧桑:“在卡塞尔,你永远不知道,你身边那个跟你称兄道弟的傢伙,背后是不是加图索家族的眼线; 你也永远不知道,那个对你嘘寒问暖的漂亮师妹,是不是某个秘密社团派来套你话的。 “在这里,信任,是最奢侈的东西。” 路明非沉默了。 芬格尔的话,虽然丧,但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那你呢,师兄?” 路明非看著他:“你值得信任吗?” 芬格尔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路明非,你觉得,一个为了蹭一顿饭,可以出卖新闻部所有机密; 为了几百美金,可以把你的私密照卖给八卦论坛的废柴,值得信任吗?” 路明非看著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 是啊,芬格尔这傢伙,虽然又懒又贱又没节操,但他的一切,都摆在明面上。 他就是一个纯粹的,为了生存而不择手段的废柴。 这样的人,反而最不可能背叛。 因为背叛的成本太高,而他,付不起那个价码。 “师兄,你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身边的人,都在骗你,你会怎么办?” 路明非问。 芬格尔喝了口可乐,想了想,说:“那要看,他们骗我,是为了什么。” “如果,他们是为了保护我呢?” “那我就假装自己被骗了。” 芬格尔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因为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愿意豁出性命去骗你的人,比愿意跟你说真话的人,要少得多。” 路明非的心,猛地一震。 他想起了苏晓蔷,想起了楚子航,想起了昂热校长。 他们是不是,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在骗著自己? 就在这时,天台的门,又被推开了。 楚子航和苏晓蔷走了上来。 “路明非,我们查到了一些东西。” 楚子航的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 “什么?” “凯撒那边,通过对那根毒针的分析,锁定了一个目標。” 楚子航说:“一个叫黑天鹅港的地方。” “黑天鹅港?” 路明非皱起了眉,这个名字,听起来就不像什么正经地方。 “是西伯利亚的一个废弃港口。” 苏晓蔷解释道:“冷战时期,苏联在那里有一个秘密的生化武器研究所。 苏联解体后,那里就被废弃了。 资料显示,那个研究所,和英灵殿的奥丁计划,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我们怀疑,袭击我们的那个杀手,就来自那里。” 路明非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黑天鹅港.. 西伯利亚... 这不就是教授日誌里提到的,“永冻之井”的所在地吗?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个冰封的,充满了死亡和秘密的,极北之地。 “凯撒打算怎么办?” 路明非问。 “他已经向校董会提交了申请,准备组织一支精锐小队,前往黑天鹅港,进行调查。” 楚子航说:“他邀请我们,一起加入。” “又是鸿门宴?” 路明非撇了撇嘴。 “不,这一次,是真正的,並肩作战。” 楚子航看著他,金色的眸子里,燃烧著熊熊的战意:“我们的敌人,是共同的。” 路明非沉默了。 他知道,这是他必须做出的选择。 是继续当一个躲在別人身后的废柴,还是真正地,站到牌桌上,拿起属於自己的那份牌,去面对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真正的敌人。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苏晓蔷,她正用那双清澈的,充满了信任的眼睛,看著自己。 他又看了一眼楚子航,他那张面瘫脸上,也写满了“你敢说不去我就砍死你”的决绝。 最后,他看了一眼芬格尔。那个废柴师兄,正对他挤眉弄眼,嘴型仿佛在说:“去吧,皮卡丘!” 路明非突然笑了。 去他妈的猜忌,去他妈的背叛。 就像芬格尔说的,如果他们都在骗我,那我就假装自己被骗了。 至少,在被骗的路上,他不是一个人。 “好。” 路明非点了点头,看著楚子航和苏晓蔷,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去。” “什么时候出发?” 西伯利亚,这个名字本身,就带著一股肃杀的寒意。 在路明非的想像中,那里应该是一片白茫茫的,无边无际的冰雪荒原。 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穿著厚重皮衣的俄罗斯大汉,喝著伏特加,在雪地里和棕熊摔跤。 但当他乘坐的湾流g550私人飞机,降落在新西伯利亚托尔马切沃机场时,他才发现,自己想错了。 九月的西伯利亚,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冷。 天空是那种高远的,清澈的蓝色,阳光明媚,空气清新。 机场外,是大片大片的白樺林,树叶已经开始泛黄,在阳光下,像一片片燃烧的金色火焰。 如果不是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乾冷的清新,路明非甚至会以为自己来到了加拿大的某个国家公园。 “感觉怎么样?第一次来俄罗斯?” 一个带著笑意的声音,从他身边传来。 路明非转过头,看到凯撒正站在他身边。 他今天穿了一件burberry的黑色风衣,里面是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金色的头髮在风中微微飘动。 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一个要去危险之地执行任务的屠龙精英,更像是一个来度假的富家公子。 “还行,比我想像中暖和。” 路明非耸了耸肩。 “这只是西伯利亚的秋天,最短暂,也是最美丽的季节。” 凯撒的目光,望向远方的地平线:“再过一个月,这里就会被暴雪覆盖,气温会降到零下四十度。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凛冬將至”了。” 这次前往黑天鹅港的行动,是由学生会和狮心会,联合执行。 凯撒作为总指挥,带了学生会的几名精锐,包括那个在舞会上被嚇得不轻的文艺部长伊莉莎白,以及纪检部的战斗狂亚瑟。 狮心会这边,则是楚子航带队,成员只有路明非和苏晓蔷。用兰斯洛特的话说就是:“我们狮心会,走的是精兵路线,一个顶十个!” 当然,路明非严重怀疑,这只是因为狮心会的经费,没有学生会那么充裕。 毕竟,凯撒这次,是直接包了一架顶配的私人飞机。 而他们狮心会,估计最多也就买得起几张俄航的经济舱机票。 飞机上,路明非还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诺诺。 那个在舞会上,第一个发现毒针的小魔女,此刻正穿著一身火红色的皮衣皮裤,嘴里叼著一根棒棒糖,坐在凯撒的旁边,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路明非。 “喂,衰仔,” 她冲路明非吹了个口哨:“听说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s级?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弱不禁风的。” 路明非还没来得及反驳,他身边的苏晓蔷,就冷冷地开口了:“他怎么样,轮不到你来评价。” “哟,小美女,这就护上了?” 诺诺挑了挑眉,笑得像只小狐狸:“我只是好奇,能让我们高傲的大小姐,都另眼相看的男人,到底有什么特別之处。” “他的特別之处,你不需要知道。” 苏晓蔷的语气,充满了敌意。 路明非感觉自己像是夹在两个隨时可能爆发的火山中间,大气都不敢出。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个女人,天生八字不合。 “好了,诺诺,別闹了。 “” 第111章 西伯利亚的雪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111章 西伯利亚的雪 第111章 西伯利亚的雪 凯撒开口制止了这场即將爆发的战爭。 他看著苏晓蔷,歉意地笑了笑:“別介意,诺诺她就是这个性格,没有恶意。” “哼。” 苏晓蔷和诺诺,同时冷哼一声,然后把头转向了两边。 路明非在心里,默默地为凯撒点了个蜡。 这位学生会主席,看起来风光无限,但处理起后院起火的问题,似乎也挺头疼的。 一行人走出机场,两辆黑色的,掛著外交牌照的越野车,已经等在了外面。 开车的是两个穿著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俄罗斯大汉,看起来就像是克格勃的特工。 “这是加图索家族在俄罗斯的势力,他们会为我们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 凯撒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然后拉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路明非看著那两辆霸气十足的越野车,再想想自己以前出门,挤的都是冒著黑烟的公交车,再一次,深刻地感受到了什么叫“万恶的资本主义”。 车队在西伯利亚的原野上,飞速行驶。 窗外的景色,单调而壮丽。无边无际的白樺林,金色的草原,偶尔能看到几座被废弃的,苏联时期的集体农庄。 路明非坐在车里,百无聊赖地看著窗外。 苏晓蔷坐在他身边,正在看一份关於黑天鹅港的资料。 楚子航则闭著眼睛,像一尊雕塑,似乎在养神。 另一辆车上,凯撒正在和诺诺,伊莉莎白,亚瑟他们,开著战前会议。 路明非觉得,自己好像又成了那个多余的人。 “在想什么?” 苏晓蔷突然开口问道,她放下了手中的资料,侧过头,看著路明非。 “在想我们这到底算什么?” 路明非嘆了口气:“前几天还在舞会上打得你死我活,现在又要一起去打怪兽。 感觉就像是玩游戏,昨天还在竞技场里pk,今天就要组队下副本了。” “这就是卡塞尔。” 苏晓蔷的眼神,有些复杂:“在这里,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只有共同的,对抗龙族的使命。” “使命...” 路明非咀嚼著这个词,觉得有些沉重。 “路明非,” 苏晓蔷突然很认真地看著他:“你害怕吗?” 路明非愣了一下。 害怕吗? 当然害怕。 他比谁都怕死。 他只是一个想打打游戏,看看小说,偶尔幻想一下和漂亮姑娘谈恋爱的普通人。 屠龙这种高大上的事情,从来都不在他的生涯规划里。 但他能说害怕吗? 在苏晓蔷面前,在他喜欢的人面前? “不怕。” 路明非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一点:“有师兄在,还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苏晓蔷看著他那副故作镇定的样子,突然笑了。 那笑容,像一朵在冰天雪地里,悄然绽放的雪莲,纯净而美丽。 “我知道。” 她轻轻地说道,然后,伸出手,握住了路明非放在座位上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但很柔软。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心臟,像被电了一下,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但苏晓蔷却握得很紧。 “別动。” 她小声地说,脸颊上,飞起一抹可疑的红晕:“我————我有点冷。” 路明非看著她那泛红的耳根,和那双不敢与自己对视的,像小鹿一样惊慌的眼睛,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暖流。 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嗯。” 他轻轻地应了一声。 窗外,夕阳西下,將整个西伯利亚的原野,都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金红色。 车队在行驶了近十个小时后,终於在一个看起来像是军事基地的地方,停了下来。 基地建在一个山谷里,四周拉著高高的电网,岗楼上,有荷枪实弹的士兵在巡逻。 一个穿著俄罗斯军装,肩膀上扛著上校军衔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在了那里。 他看到凯撒下车,立刻迎了上来,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凯撒先生,欢迎来到前哨基地。 我是这里的指挥官,伊万诺夫。” “伊万诺夫上校,辛苦了。” 凯撒和他握了握手:“情况怎么样?” “很不乐观。” 伊万诺夫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黑天鹅港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了。 我们的侦察机,在靠近那里的时候,所有的电子设备,都会失灵。 我们派出的一个侦察小队,也失去了联繫。” “我们怀疑,永冻之井下面的东西,已经开始甦醒了。” “前哨”基地,与其说是一个军事基地,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建立在冰原上的钢铁堡垒。 这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疲惫。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柴油、枪油和劣质香菸混合的味道。 伊万诺夫上校把他们带到了一个巨大的作战室里。 作战室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沙盘,上面是黑天鹅港及其周边地区的,一比一千的精確模型。 “这里,就是黑天鹅港。” 伊万诺夫指著沙盘上的一片区域说道。 那是一片被废弃的,充满了苏联时期风格的,工业建筑群。 锈跡斑斑的吊车,坍塌的厂房,还有一艘搁浅在岸边,已经断成两截的核潜艇。 整个港口,都笼罩在一种死寂的,末日般的氛围中。 “港口的地下,是一个巨大的,蜂巢式的复合体建筑。 冷战时期,这里是苏联最顶级的生化武器和基因工程研究所。” 伊万诺夫的表情,变得愈发凝重:“根据我们解密的档案,他们在这里,进行过一些...非常疯狂的实验。” “他们试图將龙类的基因,与人类,甚至是其他生物的基因,进行融合,创造出所谓的超级士兵。 但所有的实验,都失败了。” “那些失败的实验品,被他们称为次品,都被销毁,或者...封存在了研究所的最底层。” “而永冻之井,就在这个研究所的正下方。” 作战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伊万诺夫所描述的,那个疯狂的时代,和那些恐怖的实验,给震惊了。 “你们失去联繫的那个侦察小队,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楚子航开口问道。 “三天前。” 伊万诺夫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他们是俄罗斯最精锐的阿尔法特种部队的成员,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 但他们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 “我们只在他们失联前,收到了最后一段,非常混乱的通讯。 伊万诺夫说著,按下了旁边一个播放器的按钮。 一阵嘈杂的,充满了电流干扰的嘶吼声,从音响里传了出来。 “...怪物!到处都是怪物!它们...它们不是人!啊——!” “..开火!开火!子弹对它们没用!天哪!別过来!別...” “...它们...在吃人...... 通讯在几声悽厉的惨叫和咀嚼声中,戛然而止。 整个作战室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度。伊莉莎白更是嚇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躲到了凯撒的身后。 “看起来,那些被封存的次品”,被那股能量波动,给唤醒了。 amp;amp;quot; 凯撒的表情,也变得异常严肃。 “是的。” 伊万诺夫点了点头,“黑天鹅港,现在,已经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死城。 一座被亡灵占据的死城。 “那我们还等什么?” 亚瑟这个战斗狂,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他握紧了拳头,关节发出“嘎嘣”的响声,“直接开著坦克衝进去,把那些不人不鬼的东西,全都碾成渣!” “没那么简单。” 伊万诺夫摇了摇头,“黑天鹅港的外部,被一层强大的,未知的能量场笼罩著。我们所有的重型武器,包括坦克和武装直升机,都无法靠近。只有单兵,才有可能潜入进去。” “而且,根据我们的能量探测,永冻之井”的能量反应,正在以几何级数,不断增强。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 “最多,只有四十八小时。” “四十八小时后,那股能量,將达到临界点。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 可能是一场小规模的核爆炸,也可能————是那位古老的君主,彻底挣脱封印,重临人间。”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四十八小时,他们只有四十八小时的时间,去穿越一座充满了未知怪物的死城,找到並阻止那个即將甦醒的,远古的龙王。 这已经不是一个困难级別的任务了。这是一个地狱级別的,九死一生的任务。 “我需要一份黑天鹅港地下研究所的,最详细的结构图。” 楚子航看著伊万诺夫,冷静地说道。 “还有,我们需要最好的单兵装备。”凯撒补充道。 “这些,我们都已经为各位准备好了。” 伊万诺夫点了点头,他指著旁边一排排的金属柜,“这里有最先进的,由加图索家族提供的炼金装备,也有我们俄罗斯军方最可靠的武器。各位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隨意挑选。” 眾人立刻开始挑选装备。 凯撒选择了一把由装备部特製的,名为“狄克推多”的银色沙漠之鹰,以及一把可以伸缩的炼金长刀。 楚子航依旧只带著他的村雨,但他额外挑选了一把装有高爆燃烧弹的榴弹发射器。 苏晓蔷则选择了一把小巧但威力巨大的mp7衝锋鎗,和两把p226手枪。 她还往自己的战术背心里,塞满了各种型號的弹匣。 看她那熟练的动作,路明非严重怀疑,她以前是不是偷偷去参加过射击俱乐部。 诺诺和伊莉莎白,作为辅助人员,没有选择攻击性武器,而是携带了大量的医疗用品和炼金触媒。 亚瑟则像个移动的军火库,身上掛满了衝锋鎗,霰弹枪,还有一堆手榴弹。 轮到路明非了。 他看著那一排排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武器,感觉自己像个进了糖果店的孩子,眼花繚乱。 他想选一把像《使命召唤》里一样帅气的m4a1,又觉得那把可以连发的aa—12 霰弹枪也很过癮。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回头一看,是芬格尔。 “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路明非愣住了。 “我?” 芬格尔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雪茄,穿著一件不合身的军大衣,看起来像个倒卖军火的奸商:“我可是新闻部的王牌记者,这么大的新闻,我怎么能错过?我跟校长申请了好久,他才同意我作为隨军记者,一起来的。” 路明非一脸不信地看著他。隨军记者?骗鬼呢?他估计是死皮赖脸地,跟著凯撒的私人飞机混上来的。 “別用那种眼神看我。”芬格尔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我可是很有用的。 比如,我知道,你该选什么武器。” 他从一个角落里,拖出了一个巨大的,看起来像高尔夫球包一样的,长条形的箱子。 他打开箱子,路明非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箱子里,静静地躺著一排,一共七把,造型各异,但都充满了狰狞美感的,青铜色的,古老的武器。 它们看起来,像是刀,又像是剑,但又和路明非见过的任何一种冷兵器,都不一样。 每一把武器的表面,都铭刻著复杂的,如同电路板一样的炼金花纹。 “这是————”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发乾。 “七宗罪。” 芬格尔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这可是龙王的最高杰作,由初代炼金大师,用北海深处的龙类骸骨,和星辰的碎片,锻造而成的,七把炼金古刀。 “每一把,都代表著一种原罪。每一把,都有著自己的,独特的能力。 “暴怒,贪婪,懒惰,嫉妒,傲慢,暴食,以及————色慾。” “这七把刀,除了校长和装备部的几个老变態,只有一个人,能真正地,驾驭它们。” 芬格尔的目光,落在了路明非的身上。 “谁?” 路明非下意识地问。 芬格尔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你懂的”眼神,看著他。 “果然,我才是天选! ” 第112章 黑天鹅港的亡灵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112章 黑天鹅港的亡灵 第112章 黑天鹅港的亡灵 路明非的心,狂跳了起来。 他伸出手,颤抖地,抚摸著那七把冰冷的,充满了魔性魅力的古刀。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刀身的那一刻,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强烈的共鸣,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 他感觉,这七把刀,仿佛活了过来。它们在欢呼,在雀跃,在渴望著,被他握在手中。 它们,在等待著它们真正的主人。 路明非感觉自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的手,还停留在“七宗罪”的刀身上。 那冰冷的,如同金属般的触感,却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魔力,通过他的指尖,源源不断地,向他的大脑,传递著某种古老而晦涩的信息。 那不是语言,也不是文字,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情感的共鸣。 他能感觉到,这七把刀的“情绪”。 “暴怒”在咆哮,渴望著鲜血和战斗。 “贪婪”在低语,诱惑他去占有世间的一切。 “懒惰”在沉睡,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嫉妒”在哭泣,憎恨著所有比它更强大的存在。 “傲慢”在睥睨,仿佛整个世界,在它眼中,都不过是尘埃。 “暴食”在饥渴,想要吞噬一切能量。 而最后那把,名为“色慾”的,造型最为妖嬈,刀身曲线如同女性身体般柔美的刀,则散发著一种致命的,让人沉沦的诱惑。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要被这七种截然不同的,但同样强大的情绪,给撕裂了。 “喂,衰仔,你没事吧?怎么跟丟了魂似的?” 诺诺的声音,將他从那种奇异的状態中,拉了回来。 他猛地回过神,发现作战室里的所有人,都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我————我没事。” 路明非赶紧收回手,后背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刚才那是什么感觉? 幻觉吗? “看来,传闻是真的。” 凯撒看著那七把刀,又看了看路明非,蓝眼睛闪烁著复杂光芒:“只有s级的血统,才能唤醒七宗罪”的真正力量。”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苏晓蔷也走了过来,她看著那七把充满了魔性魅力的古刀,秀眉紧蹙。她能感觉到,这七把刀上,散发著一种让她很不舒服的气息。 “这是潘多拉的魔盒。” 楚子航的声音,冷冷地响起。他看著那七把刀,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一旦打开,释放出来的,就未必是你能控制的东西。” “没那么夸张啦。” 芬格尔耸了耸肩,从箱子里,拿出了一把看起来最不起眼的,名为“懒惰”的刀,递给了路明非:“这七把刀,虽然都有自己的个性”,但本质上,还是武器。它们只是在选择自己的使用者而已。” “试试看。” 芬格尔冲路明非挤了挤眼:“相信我,你会喜欢上这种感觉的。” 路明非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那把刀。 刀入手很沉,比他想像的要重得多。刀柄的材质很奇特,非金非木,握在手里,有一种温润的,如同皮肤般的触感。 当他握住刀柄的那一刻,一股懒洋洋的,什么都不想乾的情绪,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突然觉得,去什么黑天鹅港,打什么龙王,都好麻烦啊。还不如找个舒服的沙发,躺下来,睡上一觉,来得实在。 “喂!路明非!醒醒!” 苏晓蔷看到他眼神涣散,一副马上就要睡著的样子,赶紧用力地推了他一下。 路明非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我靠,这刀有毒!” 他嚇得赶紧把刀扔回了箱子里。 “都说了,每一把刀,都有自己的个性。” 芬格尔一副“我早就告诉过你”的表情:“懒惰”会放大使用者內心的惰性,让你变得不想战斗。这把刀,不適合你。” “那你还让我拿?” 路明非没好气地说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芬格尔理直气壮地说道:“来,试试这把,暴食”。 3 他又从箱子里,拿出了另一把刀。这把刀的造型,比“懒惰”要霸气得多,刀身宽阔,刀背厚重,看起来就像一把放大版的砍刀。 路明非心有余悸地,接过了“暴食”。 这一次,没有那种懒洋洋的感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难以言喻的,飢饿感。 他感觉自己的胃,像一个无底洞,疯狂地叫囂著,想要吞噬一切。他看周围的桌子,椅子,甚至是人,都觉得眉清目秀,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他甚至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砰!” 楚子航一记手刀,精准地砍在了他的后颈上。 路明非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师兄,你干嘛!” 他捂著脖子,眼泪都快下来了。 “你刚才的眼神,很危险。”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想吃了我。” 路明非:“————amp;amp;quot; 他看著手里那把“暴食”,感觉自己拿的不是一把刀,而是一个会传染的,丧尸病毒的感染源。 “这————这也不能用啊!” 路明非欲哭无泪。 “別急嘛,总有一把適合你的。” 芬格尔又拿出了第三把刀,“傲慢”。 路明非:“————amp;amp;quot; 他觉得自己要是拿了这把刀,估计会当场宣布自己是世界之王,然后命令凯撒和楚子航给他跪下唱征服。 “要不————算了吧?” 路明非看著箱子里剩下的那几把刀,感觉没一把是正常的。 “別啊,还有最后一把呢。” 芬格尔从箱子的最底层,拿出了一把用黑色的,不知名兽皮,包裹著的,长条形的东西。 他解开兽皮,露出了一把通体漆黑,造型古朴,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太刀。 这把刀,和前面那几把充满了魔性魅力的刀,完全不同。它安静地躺在那里,就像一块黑色的,能吸收所有光线的,顽石。 它没有任何“情绪”,没有任何“低语”。 它就是一把刀。一把纯粹的,为了“斩切”而存在的,凶器。 “这是第七把刀,无”。”芬格尔的表情,难得地,变得严肃了起来。 “无?” 路明非愣了一下:“不是色慾”吗?” ” “色慾”只是一个代號。” 芬格尔摇了摇头:“这把刀的真正名字,叫无”。无形,无相,无我,无敌。” “它是七宗罪”里,最特殊,也是最危险的一把。 因为它没有任何属性,所以,它可以变成任何属性。 它的力量,完全取决於使用者。” “你强,它就强。你弱,它就弱。” “它会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你內心最深处的,本质。” 芬格尔將那把名为“无”的刀,递给了路明非。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握住了它。 这一次,没有任何奇怪的感觉。 没有懒惰,没有飢饿,没有傲慢。 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意相通的感觉。 他感觉,这把刀,就是他手臂的延伸。他甚至不需要去看,就能清晰地“感知”到,刀锋的每一个角度,刀身的每一个弧度。 他下意识地,挥了一下刀。 一道无形的,肉眼看不见的“刃”,瞬间划破空气,在前方的墙壁上,留下了一道深达半尺的,平滑如镜的切口。 整个作战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道切口,又看了看路明非。 路明非自己,也愣住了。 他刚才,只是隨便挥了一下。他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力量的输出。 这把刀————到底是什么东西? “看来,你找到適合你的玩具”了。” 凯撒的眼睛里,闪烁著炽热的光芒。 他看著路明非手中的那把黑色的太刀,就像是看著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路明非,” 楚子航也走了过来,他看著路明非,金色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认可”的神色:“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新生了。” “你是一个,可以和我们,並肩作战的,战士。” 路明非看著手中的刀,又看了看身边的楚子航和苏晓蔷,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去他妈的s级,去他妈的jokr。 从今天起,他只是路明非。一个手握利刃,准备去屠龙的,战士。 前往黑天鹅港的路,比想像中更加艰难。 他们乘坐著俄军提供的btr—80装甲运兵车,在茫茫的西伯利亚雪原上,顛簸前行。 车窗外,是永恆不变的,单调的白色。 天空是灰濛濛的,铅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隨时都会降下暴雪。 车厢里,气氛压抑而沉默。 没有人说话,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车轮碾过积雪的嘎吱声。 每个人都在抓紧最后的时间,检查自己的装备,调整自己的状態。 路明非坐在角落里,怀里抱著那把名为“无”的黑色太刀。 他闭著眼睛,但並没有睡觉。 他在感受著这把刀。 他发现,当他將精神完全集中在这把刀上时,他的感知,会变得异常敏锐。 他能“听”到风声,能“看”到雪花飘落的轨跡,甚至能“感觉”到,潜伏在雪地深处的,那些微弱的,生命的气息。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他的五感,被无限地放大了。 他知道,这不是什么言灵,也不是什么超能力。 这是这把刀,带给他的,一种全新的,感知世界的方式。 苏晓蔷坐在他的身边,她没有去打扰他。 她只是安静地,用一块柔软的布,擦拭著自己的mp7衝锋鎗。动作专注熟练,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兵。 自从舞会那次袭击之后,她就变了。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咋咋唬唬,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她变得更加沉静,更加內敛。 但路明非能感觉到,在她那沉静的外表下,隱藏著一股更加坚韧,更加强大的力量。 她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成长著。 “还有十公里,即將抵达黑天鹅港外围。” 驾驶室里,传来伊万诺夫上校那沉稳的声音。 “所有人,准备战斗。”凯撒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 眾人纷纷打起了精神,检查著自己的武器弹药。 路明非也睁开了眼睛,他握紧了手中的刀。 他能感觉到,隨著距离的接近,空气中那股不祥的,充满了死亡和疯狂的气息,也越来越浓烈。 “前方发现高能量反应!不是一个,是一群!” 伊万诺夫的声音,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它们在向我们靠近!速度非常快!” 话音刚落。 “轰——!” 一声巨响,整个装甲车,都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巨大的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车厢里的灯光,瞬间熄灭,只剩下应急的红色灯光,在忽明忽暗地闪烁著。 “怎么回事?”亚瑟大吼道。 “我们遭到了攻击!”伊万诺夫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它们————它们把车顶给掀开了!” 眾人抬头一看,只见装甲车那厚重的钢製顶盖,已经被一股巨力,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凛冽的寒风,夹杂著雪花,从缺口里,疯狂地倒灌进来。 几道黑色的,如同闪电般的身影,从缺口里,一跃而入! 路明非这才看清,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些————长著翅膀的,狼? 它们有著狼的身体,但体型却比普通的狼,要大上好几圈。 它们的皮毛是黑色的,油光发亮,眼睛里,闪烁著嗜血的,红色的光芒。 最诡异的,是它们的背上,竟然长著一对,如同蝙蝠般的,巨大的肉翼! “飞行次品!是研究所的失败实验体!” 伊莉莎白尖叫道。 那几只飞行次品,一落地,就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露出了满嘴锋利的,如同锯齿般的牙齿,朝著离它们最近的几个士兵,扑了过去! “开火!” 凯撒怒吼一声,手中的“狄克推多”,率先喷出了火舌! “砰!砰!砰!” 巨大的枪声,在狭小的车厢里,震得人耳膜生疼。 经过炼金术加持的,大口径马格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一只飞行次品的头部。 然而,那只怪物,只是身体晃了晃,脑袋上,也只是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血洞o 它甩了甩头,似乎被激怒了,咆哮著,继续向前扑去! “物理攻击效果不佳!它们的头骨,比钢铁还要硬!” 亚瑟一边用衝锋鎗疯狂扫射,一边大吼道。 子弹打在那些怪物的身上,只能溅起一串串火星,根本无法造成有效的伤害。 第113章 七宗罪的低语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113章 七宗罪的低语 第113章 七宗罪的低语 转眼间,就有两个士兵,被怪物扑倒在地,锋利的爪子和牙齿,瞬间就撕开了他们身上的防弹衣,鲜血,染红了车厢的地板。 “用燃烧弹!” 楚子航冷静地举起了手中的榴弹发射器。 “轰!” 一枚高爆燃烧弹,在车厢里,轰然炸开! 炽热的火焰,瞬间吞噬了一只飞行次品。 那怪物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在火焰中,疯狂地挣扎,翻滚,最终,化为了一具焦炭。 然而,更多的怪物,正源源不断地,从车顶的缺口,涌了进来! 车厢里的空间,太过狭小,眾人的火力,根本无法完全施展开。 “衝出去!” 凯撒当机立断:“待在车里,我们都会死!” 他一脚踹开车厢的后门,第一个冲了出去。 眾人也紧隨其后,衝进了茫茫的雪原。 然而,外面的情况,比车里,更加糟糕。 只见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全都是那种黑色的,长著翅膀的怪物!它们从雪地里,从森林里,不断地涌出,將他们团团包围。 天空中,也盘旋著几十只同样的怪物,像一群盘旋在尸体上空的,禿鷲。 “天哪————” 伊莉莎白看著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嚇得几乎要晕过去。 “所有人,背靠背,组成环形防线!” 凯撒大声命令道。 眾人立刻围成一个圈,將没有战斗力的伊莉莎白和芬格尔,护在了中间。 一场血腥的,惨烈的突围战,在西伯利亚的雪原上,打响了。 凯撒手中的“狄克推多”,每一次怒吼,都能精准地,掀开一只怪物的头盖骨。 他的炼金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银色弧线。 楚子航的村雨,则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每一次出鞘,都必然会带走一只怪物的生命。 他的君焰,虽然无法大范围释放,但附著在刀身上,却能轻易地,切开怪物那坚硬的身体。 苏晓蔷也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天赋。 她手中的mp7,像一条吐著火信的毒蛇,每一次短促的点射,都能精准地,命中怪物的眼睛,或者咽喉等脆弱部位。 然而,怪物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它们悍不畏死,前赴后继,仿佛无穷无尽。 眾人的弹药,在飞速地消耗。每个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地,掛了彩。 路明非是唯一一个,还没有出手的人。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防线的边缘,握著那把黑色的太刀,闭著眼睛。 他在“听”。 他在“听”著战场上,每一个声音。 风声,雪声,枪声,咆哮声,惨叫声———— 所有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都化为了一个个清晰的,三维的,数据模型。 他能“看”到,每一只怪物的动作,每一个弹道的轨跡。 整个战场,在他的脑海里,都变成了一张巨大的,即时演算的,星际爭霸地图。 而他,就是这张地图的,最高指挥官。 “亚瑟!你左后方三点钟方向,距离五米,有两只!用霰弹枪!” “苏晓蔷!更换弹匣!你前方有楚子航掩护!” “凯撒!小心天上!” 路明非的声音,不大,但却异常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的指令,简洁,精准,不带任何感情,就像一个冰冷的程序。 一开始,眾人还有些不適应。但他们很快就发现,按照路明非的指令去做,他们总能以最小的代价,躲开最致命的攻击,並对敌人,造成最有效的杀伤。 渐渐地,整个小队的战斗节奏,都被路明非一个人,给掌控了。 他们不再是各自为战,而是变成了一个高效,精准,配合默契的,杀戮机器o “这傢伙————” 诺诺看著那个闭著眼睛,像个神棍一样发號施令的路明非,美眸里,充满了震惊:“他————他是在用脑子,打仗?” “他不是在用脑子。” 芬格尔看著路明非,眼神里,充满了狂热和崇拜:“他是在用“神”的视角,在俯瞰整个战场!” 就在这时,一只体型格外巨大的,明显是首领级的飞行次品,绕过了所有人的防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路明非的身后。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了森然的利齿,朝著路明非的后颈,狠狠地咬了下去! “路明非!小心!” 苏晓蔷第一个发现了危险,失声尖叫道。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那只怪物的利齿,即將触碰到路明非皮肤的瞬间。 路明非,睁开了眼睛。 他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反手,將那把黑色的太刀,向后,隨意地,一挥。 一道无形的,肉眼看不见的“刃”,瞬间划过。 那只巨大的,首领级的怪物,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它的身体,从中间,平滑地,分成了两半。 鲜血和內臟,“哗啦”一声,洒满了雪地。 整个战场,出现了诡异的,长达三秒钟的寂静。 所有的怪物,都停下了攻击,它们那嗜血的,红色的眼睛,都惊恐地,看著那被一刀两断的,首领的尸体。 它们那被改造过的,只剩下杀戮本能的大脑,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而人类这边,也同样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凯撒,楚子航,苏晓蔷,诺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手握黑刀,背对著他们,站在尸山血海中的,瘦削的背影。 刚才那一刀,太快,太诡异,也太————强大了。 没有火焰,没有风暴,没有任—何华丽的特效。 只有纯粹的,极致的,“斩切”。 仿佛在他的面前,空间,时间,因果,都失去了意义。只要他想,他就可以,斩断一切。 “这————这是什么言灵?” 亚瑟的声音,都在发颤。 “这不是言灵。” 楚子航看著路明非的背影,金色的眸子里,充满了震撼:“这是————道”。” “剑道,刀道,武道————当一个人的技艺,达到极致,超越了人类的极限,那便不再是术”,而是道”。” “他,已经触摸到了,那个领域的,门槛。” 路明非没有理会身后的议论。 他缓缓地,转过身,那双总是带著一丝慵懒和衰气的黑色瞳孔,此刻,变得像深渊一样,漆黑,幽邃。 他看著那些因为恐惧而开始骚动的怪物,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容。 “现在,轮到我了。 他轻声地,对自己说。 然后,他动了。 身体化作一道黑色模糊残影,主动地,衝进了那无穷无尽的,怪物的海洋!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没有人能看清他的动作。 人们只能看到,一道道黑色的刀光,在兽群中,不断地,一闪而逝。 每一次刀光闪过,都必然会有一只,甚至几只怪物,被悄无声息地,分解成最基本的,碎块。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那些凶残的,悍不畏死的怪物,在他的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不堪o 他不像是在战斗,更像是在进行一场,优雅而血腥的,死亡之舞。 他的每一步,每一次挥刀,都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和美感。 “吼——!” 倖存的怪物们,终於崩溃了。 它们发出惊恐的咆哮,扔下满地的同伴尸体,爭先恐后地,向著四面八方,狼狈逃窜。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刚才还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兽潮,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满地的,残肢断臂,和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整个雪原,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路明非站在那片血色的雪地中央,手中的黑刀,斜斜地,指向地面。 刀身上,纤尘不染,没有沾染一丝一毫的,血跡。 他缓缓地,吐出一口白气,那双漆黑如墨的瞳孔,也渐渐地,恢復了平时的,懒散和清明。 他看著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刀,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刚才————是我乾的? 一股强烈的,脱力感,瞬间涌了上来。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一只柔软的手,及时地,扶住了他。 “你怎么样?” 苏晓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充满了关切和担忧。 “没————没事。” 路明非靠在她的身上,大口地喘著粗气,“就是————有点累。” “你这傢伙,刚才————真是帅爆了。” 诺诺也走了过来,她看著路明非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玩味和挑衅,而是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艷和好奇。 凯撒和楚子航,也走了过来。 他们看著路明非,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欣赏,有—————丝丝的,忌惮。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卡塞尔学院的,s级传说,不再仅仅是一个传说了。 他是一个,真正拥有,顛覆牌局力量的,怪物。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伊万诺夫上校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血腥味,会引来更多的,东西。” 眾人不敢再有任何逗留,以最快的速度,登上了另一辆备用的装甲车,向著黑天鹅港的,核心区域,驶去。 接下来的路程,异常的顺利。 也许是被路明非刚才那场血腥的屠杀,给嚇破了胆。 一路上,他们再也没有遇到任何怪物的袭击。 装甲车,很快就驶入了那片被废弃的,充满了苏联时期风格的,工业建筑群。 这里,比沙盘模型上看到的,更加破败,更加死寂。 锈跡斑斑的钢铁建筑,像一具具巨大的,史前怪物的骸骨,在灰濛濛的天空下,静静地矗立著。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铁锈,腐烂和死亡混合的,难闻的气味。 “到了。” 伊万诺夫的声音,充满了凝重。 装甲车,停在了一座巨大的,看起来像是核反应堆的,圆形建筑前。 建筑的大门,已经被破坏了。一个巨大的,黑洞洞的入口,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兽的嘴巴。 “这里,就是地下研究所的,主入口。” 伊万诺夫指著那个入口说道:“永冻之井”,就在它的最下面一层。” “祝你们好运,勇士们。” 伊万诺夫向他们,行了一个標准的,俄罗斯军礼:“为了人类。” 凯撒,楚子航,路明非———— 所有人都神情肃穆地,回了一个礼。 他们知道,从踏入这个入口的那一刻起,他们將要面对的,是真正的,地狱o 一行人,鱼贯而入。 研究所的內部,比想像中更加黑暗,也更加巨大。 一条宽阔的,看不到尽头的,金属通道,向下,倾斜延伸。 墙壁上,到处都是乾涸的,早已发黑的,血跡。 还有一些巨大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用蛮力抓出来的,爪痕。 空气里,那股死亡的气息,更加浓烈了。 “打开战术手电,保持警戒。”凯撒走在最前面,声音在寂静通道里迴响。 眾人纷纷打开手电,几道雪亮的光柱,刺破了前方的黑暗。 他们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的,中央大厅。 大厅的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的,垂直的,升降梯井。 “这里,应该就是通往各层的主要通道了。 苏晓蔷看著手中的结构图,说道。 “升降梯的电力系统,已经完全被破坏了。” 伊莉莎白检查了一下旁边的控制台,摇了摇头。 “那就只能,走下去了。” 凯撒看著那深不见底的井道,皱起了眉。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路明非,突然开口了。 “等等。” 目光未看那个巨大升降梯井,而是落在了大厅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通风管道的入口上。 他走到那个入口前,蹲下身,伸出手,在管道的內壁上,摸了一下。 指尖沾染上几乎无法察觉的香气。 一股,非常熟悉的,香气。 是梔子花的味道。 路明非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起了零。想起了那个在舞会洗手间里,递给他u盘的,神秘的女孩。 也想起了,那个总是坐在他对面,安安静静地看书,身上带著同样香气的,女孩。 “怎么了?”苏晓蔷看到他脸色不对,走了过来。 路明非看著她,又看了看自己指尖上那淡淡的香气,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没什么。” 他摇了摇头,站起身,將那丝香气,不著痕跡地,擦在了自己的裤子上。 “我们,走这边。” 路明非指著那个通风管道,对眾人说道 第114章 走通风管道的衰仔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114章 走通风管道的衰仔 第114章 走通风管道的衰仔 “走这边?” 凯撒的声音里带著质询。 他盯著路明非,仿佛在审视一个在董事会议上提出用乐高积木盖总部大楼的实习生。 很明显凯撒不是在问,是在给这个吊毛实习生一个解释的机会。 “为什么?” 楚子航言简意賅,他没有凯撒那种压迫感,直指核心,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想知道一个合理的,符合逻辑的答案。 路明非能怎么说? 说他闻到了一股梔子花的香味? 说他怀疑那个在舞会卫生间里神出鬼没,给了他关键u盘的神秘女孩零,可能已经先他们一步来到了这里? 更要命的是,这股味道,和他身边这位大小姐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如果他把这个猜想说出来,会发生什么? 楚子航大概会面无表情地拔出村雨,然后问一句:“需要我清理门户吗?”凯撒则会用他那套贵族逻辑,彬彬有礼地宣布苏晓蔷是潜在的威胁,需要被“隔离审查”。 而苏晓蔷自己呢? 她会用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眼神里会充满失望和受伤。 路明非几乎能想像到那个画面,那比面对一万只飞行次品还要让他感到恐惧。 梁朝伟扮演的陈永仁,在发现刘建明也是臥底的那一刻,有那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不,自己可能比陈永仁还惨,陈永仁至少知道刘建明是坏人。 路明非要怀疑那个曾经在图书馆里逼他学习,在舞会上为他出头,在雪原上握住他的手说我有点冷的女孩。 这太操蛋了。 “直觉。” 路明非憋了半天,吐出两个字。 他试图用这种高深莫测的词汇来矇混过关,说白了就是谜语人罢了。 “直觉?” 凯撒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对,直觉。” 路明非硬著头皮,开始了他的胡说八道:“你们玩过《合金装备》吗?就是那个叫索利德·斯內克的傢伙,潜入敌人基地的游戏。 在那种游戏里,通风管道,永远是通往胜利的捷径!正门什么的,都是给杂兵走的,真正的主角,都走通风管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著名,仿佛自己真的是那个经验丰富的特工。 “你想想,升降梯井那么大,黑灯瞎火的,谁知道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等著我们? 万一我们顺著绳子滑到一半,下面衝出来一只长著八个脑袋的章鱼怪,把我们当烤串给擼了怎么办? 但通风管道就不一样了,它窄,它安全,就算有敌人,一次也只能来一个,我们可以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嘛!” 这番漏洞百出的游戏宅理论说出来,路明非自己都觉得心虚。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楚子航竟然点了点头。 “有道理。” 楚子航看著那个黑洞洞的通风管道入口,冷静地分析道:“管道內部空间狭窄,不利於大型次品的活动。 而且,通风系统连接著整个研究所的各个区域,理论上,我们可以通过它,绕过大部分未知的危险,直达核心区域。 战术上是可行的。” 路明非惊呆了。 我靠,师兄,你还真信了啊? 你不会也偷偷玩《合金装备》吧? 凯撒看著楚子航,又看了看路明非,虽然还是觉得这套理论有点扯淡,但既然狮心会的会长都同意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毕竟,现在是合作时期,內部的团结,比什么都重要。 “好吧。” 凯撒耸了耸肩:“那就听我们战术大师的。 不过我得提醒你,如果在管道里遇到什么噁心的东西,比如变异蟑螂或者千年老鼠什么的,你得负责第一个衝上去。” “没问题!” 路明非拍著胸脯,大包大揽。 只要能暂时掩盖住心里的那个秘密,別说变异蟑螂,就是变异哥斯拉,他也认了。 於是,一行人开始准备进入那狭窄的通风管道。 亚瑟第一个,他那魁梧的身材,几乎是硬塞进去的。 凯撒和楚子航紧隨其后。 “路明非。” 苏晓蔷走到他身边,轻声叫了他一句。 “啊?怎么了?” 路明非心里一咯噔,不敢看她的眼睛。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苏晓蔷的声音里带著担忧:“从舞会之后,你就怪怪的。 刚才在车上也是,现在也是你是不是,在躲著我?” 路明非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他能感觉到,女孩声音里的不安。 他很想告诉她,不是的,我没有躲著你,我只是害怕。 但他不能说。 “没有啊。” 路明非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和平时一样,又衰又贱的笑容:“我能有什么心事?我就是在想,等这次任务结束了,回学校,一定要让芬格尔那个混蛋,请我吃一个月的自助餐! 他把这么牛逼的刀给我,肯定从校长那里捞了不少好处!” 苏晓蔷静静地看著他,没有说话。 她的眼睛像两片深邃的湖,路明非感觉自己所有的谎言和掩饰,在她的目光下,都无所遁形。 良久,她才轻轻地嘆了口气,有些落寞地转过身,对前面的诺诺说:“我们也走吧。” 诺诺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路明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然后拉著苏晓蔷,钻进了管道。 路明非看著苏晓蔷那有些萧索的背影,心里堵得难受。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非但没有打消她的疑虑,反而让她更加失望了。 他和她之间,仿佛出现了一道看不见的,裂痕。 “走吧,师弟。” 芬格尔拍了拍他的肩膀,嘴里叼著那根没点燃的雪茄,像个看透了一切的江湖骗子:“有时候,女人比龙王,还难搞定。” 路明非苦笑了一下,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深不见底的升降梯井,然后一头钻进了黑暗的,冰冷的通风管道。 管道內部,比想像中还要压抑。空间极其狭窄,只能容纳一个人匍匐前进。 空气里充满了灰尘和铁锈的味道,战术手电的光柱,只能照亮前方几米的距离,更远的地方,是化不开的,粘稠的黑暗。 队伍前进的速度很慢,所有人都保持著沉默,只有金属摩擦和呼吸的声音,在死寂的管道里迴响。路明非排在队伍的后面,他前面,就是苏晓蔷。 他能看到她那隨著爬行而微微晃动的马尾辫,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让他心烦意乱的梔子花香。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想解释一下,但他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整脚的演员,面对著一场突如其来的,没有剧本的感情戏,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亚瑟,突然停了下来,打了一个“停止前进”的战术手势。 “前面有声音。” 他的声音,通过战术耳机,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竖起了耳朵。 一阵奇怪的,有节奏的咔嚓声,从前方的黑暗中,隱隱传来。 那声音,像是有人在用指甲,一下一下地,刮著金属的管壁。 又像是某种昆虫,咀嚼著骨头。 它在慢慢地,向他们靠近。 咔嚓————咔·———— 那诡异的刮擦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下一个转角。 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点,手指搭在扳机上,隨时准备应对从黑暗中扑出的任何东西。 亚瑟顶在最前面,他那壮硕的身体像一堵墙,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也挡住了未知的危险。 “是什么东西?” 凯撒的声音低沉而冷静。 “不知道,听起来不像我们之前遇到的那种怪物。” 亚瑟的声音里也透著一丝困惑:“它很慢,而且好像只有一个。” 路明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闭上眼睛,试图进入之前那种神之视角的状態,用听觉来构建战场。 但这一次,他失败了。 他心里太乱了,那股关於苏晓蔷的猜忌像一团乱麻,堵塞了他所有的感知通道。 他只能和普通人一样,在黑暗中,被动地等待著,无法动用言灵,不过还好凯撒有镰鼬可以搜集信息。 他感觉苏晓蔷的身体,在他前面,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她也害怕了吗?路明非下意识地,想伸出手,拍拍她的后背,安慰她一下。 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那句小心你身边的人,像一个魔咒,在他脑海里迴响。 就在他天人交战的时候,那个刮擦声,突然停了。 整个管道,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十几秒,一个沙哑的,虚弱的,带著浓重俄罗斯口音的声音,从黑暗中,颤抖地传来:“是人类吗?” 所有人都愣住了。 凯撒和楚子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讶。 “我们是卡塞尔学院的执行部专员。” 凯撒用流利的俄语回答道:“你是谁?” 黑暗中,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然后,一个瘦骨嶙峋,穿著破烂不堪的俄军作战服的身影,从拐角处,慢慢地爬了出来。 他看起来糟透了。满脸都是污垢和乾涸的血跡,一只眼睛肿得像核桃,另一只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混乱。 他的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显然是断了。 他就是靠著双手,一路从黑暗的深处,爬到了这里。 “卡塞尔学院...” 那个士兵喃喃地重复著这个名字,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是————是秘党的人?太好了————太好了————你们终於来了————” “你是伊万诺夫上校提到的,那个失联的阿尔法小队的成员?” 楚子航问道。 “是的————我是————德米特里————” 士兵德米特里喘著粗气,他的生命,像风中的残烛,隨时都可能熄灭:“我们————我们遭到了埋伏————就在那个大厅里————” “是什么东西攻击了你们?” 凯撒追问道。 “是————是白色的幽灵————” 德米特里的脸上,露出了极度恐惧的神色,他开始语无伦次起来:“它们会唱歌————不要听————千万不要听那个歌声————那歌声会钻进你的脑子里————让你看到————最害怕的东西————” “白色的幽灵?它们长什么样?” “护士————她们穿著白色的护士服————像天使————不!是天使!是死亡的天使!” 德米特里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她们拿著手术刀————骨锯————她们不是在杀人————她们是在————做手术———— 把我们————一个个————活活地拆开————” 他一边说,一边惊恐地看著凯撒身后。 当他的目光,落在伊莉莎白,诺诺,和苏晓蔷那三张女性的面孔上时,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猛地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尖叫! “啊—!天使!死亡天使!別过来!別过来!” 他挥舞著手臂,身体剧烈地抽搐著,想要向后退去,但断掉的腿,却让他动弹不得。 “他精神错乱了。” 伊莉莎白嚇得脸色惨白,躲到了凯撒的身后。 “不,他只是看到了幻觉。” 诺诺皱著眉,她似乎对这种精神攻击,有一定的了解:“那个歌声,在他的脑海里,留下了精神烙印。 把所有女性的形象,都和那些“幽灵”,重叠在了一起。” “德米特里!冷静点!看著我!” 凯撒试图让他镇定下来:“我们是来救你的!告诉我们,研究所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医生是谁?” “医生————对————医生————” 德米特里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的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但眼神里的恐惧,却更加浓烈了:“赫兹博士————那个魔鬼————他没有死————他一直都在这里————他把所有人都变成了怪物————他想————他想唤醒井下的————神————” “神?” “我听到了————在梦里————我听到了的呼吸————就在我们脚下————整个基地————都是的————心臟————” 德米特里的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情况,比他们想像的,还要糟糕一万倍。 如果真是初代种,那可能不仅仅是甦醒那么简单,祂可能已经和整个黑天鹅港的地下基地,融为了一体! “还有————还有————” 德米特里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他的瞳孔,开始涣散:“要小心————背叛者————我们中·————有————” 第115章 次品的自助餐厅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115章 次品的自助餐厅 第115章 次品的自助餐厅 德米特里的话,没有说完。 一股黑色的血液,从他的嘴角,涌了出来,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软软倒了下去。 在生命彻底消逝前的最后一刻,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那只沾满了血污和灰尘的手,颤抖地,指向了前方的人群。 路明非的心臟,在那一立刻,几乎停止了跳动。 因为,那个士兵的手指,不偏不倚地,正对著他前面的————苏晓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路明非的耳朵里,只剩下自己那疯狂的心跳声o 他呆呆地看著那根指向苏晓蔷的手指,又看了看苏晓蔷那同样写满了震惊和茫然的,漂亮的脸蛋。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 怎么会是她? 不————不可能————这一定是巧合!那个士兵已经神志不清了,他只是隨便一指!对,一定是这样! 路明非在心里,疯狂地对自己说。他拼命地,想找出一百个,一千个理由,来推翻这个让他无法呼吸的,残酷的现实。 但他做不到。 那句“小心你身边的人”,那个u盘里的视频,那个神秘的“n”,还有指尖上那淡淡的,挥之不去的梔子花香————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狠狠地,扎进了的心里。 “他————他指的是我吗?” 苏晓蔷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和难以置信。她转过头,看著路明非,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助和慌乱,像一只迷路的小鹿。 她希望路明非能告诉她,不是的,那只是个误会。 但路明非,却避开了她的目光。 他不敢看她。 他怕自己会在她那清澈的眼睛里,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心虚和偽装。 他也怕,自己那充满了猜忌和怀疑的眼神,会像一把刀,刺伤她。 苏晓蔷看著他那躲闪的眼神,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她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变得和墙壁一样苍白。 她明白了。 路明非,在怀疑她。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失望淹没了她。 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只是想和他並肩作战,只是想离他更近一点,为什么,他要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 管道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凯撒和楚子航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们的表情,都变得异常凝重。 他们没有说话,但他们的手,都已经不自觉地,握住了自己的武器。 信任的链条,在这一刻,出现了第一道,最致命的裂痕。 “把他身上的东西,都检查一遍。” 最终,还是凯撒,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的声音很冷:“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亚瑟点了点头,开始在德米特里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上,摸索起来。 而路明非,只是呆呆地,跪坐在那里,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石像。 他感觉,自己又变回了那个,在仕兰中学,看著陈雯雯和赵孟华走在一起,只能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默默心碎的,衰小孩。 不,比那时候,还要痛苦一万倍。 因为这一次,他以为,他抓住了光。 结果,光却告诉他,它可能是,来自地狱的,鬼火。 “找到了!” 亚瑟的声音打破了凝固的空气,他从德米特里破烂的作战服內袋里,掏出了一个被包裹在防水塑胶袋里的东西—— 一台军用的pda。它的外壳已经满是划痕,屏幕也裂开了一道缝,但看起来似乎还能用。 “诺诺。” 凯撒言简意賅。 “交给我。” 诺诺从亚瑟手里接过pda,她从战术背心的一个小包里,拿出了一套精巧得像瑞士军刀般的工具,还有几根数据线。 她熟练地撬开pda的后盖,开始进行物理破解。 在卡塞尔学院,如果说芬格尔是八卦和情报的地下皇帝,那诺诺就是电子和网络领域无可爭议的女王。 没有什么防火墙,是她那双涂著火红色指甲油的纤纤玉手搞不定的。 眾人围在她的身边,紧张地看著她操作,这或许是他们目前唯一的,能够揭开黑天鹅港秘密的钥匙。 只有路明非,还愣在原地,像个被抽离了灵魂的木偶。 苏晓蔷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只是默默地转过头,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诺诺手中的pda上。 她那挺得笔直的背影,像是在宣告著一种无声的倔强和骄傲。 路明非觉得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著,喘不过气来。他知道自己应该做点什么,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该死的僵局。 他可以像个没事人一样,凑过去,嬉皮笑脸地问一句:“诺诺师姐,这玩意儿能玩《贪食蛇》吗?” 但他做不到。 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被刚才那一指,给抽空了。 现在就像一个漏了气的皮球,又衰又丧。 “走吧。” 楚子航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的手很稳,很有力,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这里不安全,我们得找个开阔的地方。” 路明非默默地点了点头,跟著楚子航,像个行尸走肉一样,向前爬去。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出口。 那是一个被暴力拆卸下来的排气扇。 楚子航第一个钻了出去,然后是凯撒,亚瑟。 当路明非爬出那狭窄的管道,重新站到地面上的时候,他被眼前的景象,彻底惊呆了。 这里,是一个巨大得超乎想像的————食堂。 或者说,曾经是食堂。 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的空间,摆放著上百张不锈钢的餐桌和椅子,但此刻,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人间地狱。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著食物腐烂的酸臭,形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催人慾吐的气味。 伊莉莎白刚一出来,就捂著嘴,跑到角落里,剧烈地呕吐起来。 地面上,墙壁上,天花板上———— 到处都是喷溅状的,早已乾涸发黑的血跡。破碎的餐具,翻倒的桌椅,和一些难以辨认的,残缺不全的———— 人体组织,混杂在一起,铺满了整个地面。 路明非看到了德米特里口中,他的那些“阿尔法小队”的战友。 他们中的大部分,都还保持著临死前战斗的姿態。有人靠在桌子后面,手里的步枪还指著前方; 有人倒在血泊里,手里还紧紧地握著军刀。 但他们的死状,都异常的悽惨和————诡异。 他们的身体,像是被某种极其锋利的,精密的仪器,给“处理”过。 路明非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曾几何时,他只是一个连杀鸡都不敢看的衰小孩。 虽然在卡塞尔的这段时间,他已经见过了不少血腥的场面,但眼前的这一幕,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心理承受极限。 但他强迫自己,没有吐。他不能吐。他紧咬著牙,逼著自己去看,去记下这地狱般的景象。 因为他知道,从他握住那把名为“无”的刀,从他选择站出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没有资格,当一个在旁边尖叫和呕吐的,旁观者了。 他甚至强迫自己,进入了那种“神之视角”的分析模式。 他不再去感受那些画面的血腥和恐怖,而是把它们当成一堆冰冷的,需要处理的数据。 “死者一共十二人,都是阿尔法小队的成员。” 楚子航的声音,冷静地响起。 他已经开始检查尸体了,那张面瘫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他面对的,不是同类的尸体,而是一堆需要分析的,实验样本。 “致命伤,都不是枪伤或者爪痕。而是————切伤。 伤口平滑,精准,切断了主动脉,或者直接摘除了心臟和大脑。” “攻击他们的,不是我们遇到的那种飞行次品。” 凯撒也蹲在一具尸体旁,用带著手套的手,翻看著尸体上的伤口,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是一种————更高级,更智能,也更残忍的敌人。” “是德米特里说的,白色幽灵”。” 苏晓蔷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她还是强迫自己,走到了尸体旁边,进行观察。 她的成长,是肉眼可见的。 路明非看著她那苍白的侧脸,和那双努力压抑著恐惧的蓝色眼睛,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想要保护她的衝动。 去他妈的背叛者! 去他妈的猜忌! 就算她真的是臥底,那又怎么样? 在一切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他也要护她周全。 这是他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自詡为“s级”的衰小孩,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底线。 想通了这一点,路明非感觉压在心口的那块巨石,仿佛被搬开了一点。他走到了苏晓蔷的身边。 “別怕。”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有我在。” 苏晓蔷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著路明非。 她看到,他那双总是带著一丝懒散和不靠谱的黑色瞳孔里,此刻,写满了她从未见过的,坚定和认真。 那不是偽装,也不是敷衍。 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承诺。 苏晓蔷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紧咬著嘴唇,才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不知道路明非的心里,到底经歷了怎样的天人交战。 她只知道,在这一刻,那个熟悉的,会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的路明非,又回来了。 “嗯。”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就在这时,一直埋头苦干的诺诺,突然发出了一声兴奋的欢呼。 “搞定了!” 她举起那台pda,脸上洋溢著黑客攻破五角大楼防火墙般的,得意笑容:“这帮俄国佬的加密系统,也不过如此嘛!”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快看看,里面都说了些什么!” 亚瑟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別急嘛。” 诺诺白了他一眼,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始念道:“黑天鹅港行动日誌,记录员,阿尔法小队队长,瓦西里·扎伊采夫。 哦,还和二战那个神枪手一个名字,挺有想法的。” “说重点!” 凯撒皱起了眉。 “好吧好吧,” 诺诺撇了撇嘴,继续念道:“9月15日,我们进入了地下研究所。一切顺利,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但空气里,有股奇怪的味道,还有————歌声。 一种很空灵的,像女人的歌声,不知道从哪里传来。” “9月16日,我们抵达了b3层的中央食堂。 然后————地狱降临了。那些东西————出现了。 它们穿著白色的,老旧的护士服,像幽灵一样,从墙壁里,从阴影里冒出来o 它们会唱歌,那歌声有毒!伊万和萨沙听了之后,就疯了,开始攻击自己人。 我们开火了,但子弹对它们的效果很小! 它们————它们不是衝著杀死我们来的,它们是想————治疗”我们————” “治疗?” 眾人面面相覷。 “对,治疗。” 诺诺的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瓦西里在日誌里写道,他抓到了一个护士,在它死”前,它的脑子里,只重复著一句话—— 检测到龙血基因污染,需要进行净化手术”。 它们把我们混血种,当成了需要被清除的,病毒。” “而那个下达治疗”命令的,就是赫兹博士。 他是这个研究所的最高负责人。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日誌的最后,是一份残缺的,他从研究所主电脑里下载下来的,地图。 还有————一个医疗用品仓库的,密码。” 就在诺诺念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 “啪嗒。” 整个食堂的灯光,毫无徵兆地,全部熄灭了。 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和黑暗。 紧接著,一阵空灵的,縹緲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女人的歌声,从四面八方,悠悠地,响了起来。 第116章 白色的幽灵护士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116章 白色的幽灵护士 第116章 白色的幽灵护士 那歌声,像一条无形的蛇,顺著耳道,蜿蜒著钻进每个人的大脑深处。 它没有歌词,只是一段段不断重复的,充满了诡异和哀伤的旋律。 但在听到歌声的瞬间,每个人的眼前,都开始出现各种各样,光怪陆离的幻觉。 “开灯!” 凯撒第一个反应过来,低吼一声。 几道战术手电的光柱,瞬间刺破了黑暗。 但在光柱的尽头,他们看到了让他们头皮发麻的一幕。 只见食堂的四面八方,一个个穿著破烂不堪的白色护士服的,高挑而纤细的身影。 正从墙壁里,从天花板上,如同融化的蜡像般,缓缓地“渗”了出来。 她们的动作,无声无息,带著一种反物理的,令人不安的优雅。 她们的脸上,笼罩著一层浓重的阴影,看不清五官,只有一双双散发著幽蓝色冷光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渗人。 她们的手里,都提著各种各样,锈跡斑斑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老式外科手术工具。 巨大的骨锯,闪烁著寒光的解剖刀,还有————看起来像是中世纪刑具的,开颅器。 她们就是德米特里口中的,“白色幽灵”。 “开火!” 凯撒没有丝毫的犹豫,手中的“狄克推多”率先发出了怒吼。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空旷的食堂里,形成了巨大的回音。 大口径的炼金子弹,拖著红色的尾焰,精准地射向那些“幽灵护士”。 然而,子弹在击中她们身体的间,並没有出现意料之中的血肉横飞的场面。 而是像打进了一团棉花里,只是在她们白色的护士服上,留下了一个个小小的,焦黑的洞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她们的身体,只是微微晃了晃,然后,继续迈著那优雅而致命的步伐,向著眾人,逼近。 “物理攻击效果很差!” 亚瑟一边用他的aa—12霰弹枪,疯狂地倾泻著弹雨,一边大吼道。 无数的钢珠,像暴雨般,覆盖了前方的几个护士,但最多也只是將她们打得连连后退,根本无法彻底阻止她们。 “她们不是实体!” 楚子航一刀劈开一个近身的护士,村雨那锋利的刀锋,在划过对方身体时,竟然没有传来任何砍中实体的触感,而是像划过了一团浓雾。 那个被劈成两半的护士,身体迅速地,像烟雾般,重新聚合在了一起。 “该死!这要怎么打?” 亚瑟崩溃地喊道。 这些东西,打不死,砍不烂,简直比游戏里的幽灵怪,还要赖皮! “用火!它们怕火!” 苏晓蔷突然大喊一声。 她手中的mp7,换上了特製的燃烧弹匣。 炽热的子弹,在击中一个护士后,瞬间爆开一团烈焰,將那个护士,整个点燃了。 那护士发出一声悽厉的,不似人类的尖啸,在火焰中,疯狂地扭曲,挣扎,最终,化为了一缕黑烟,消散在了空气中。 “有效!” 凯撒眼睛一亮:“楚子航,用你的君焰!” 楚子航点了点头,金色的瞳孔里,燃起了璀璨的火焰。 然而,就在他准备释放言灵的瞬间,那股空灵的歌声,陡然变得高亢尖锐! 楚子航闷哼一声,脸色一白,瞳孔里的火焰,瞬间熄灭了。 “不行————” 他捂著头,痛苦地说道:“这个歌声————在压制我的言灵————” “不只是你,我们所有人,都被压制了!” 凯撒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 他发现,自己那无往不利的言灵“镰鼬”,也无法释放了。 这是一种,比冰窖里那个“静默领域”,更加霸道的,精神层面的,领域压制! “我们成了只能用物理攻击的超级兵了!” 芬格尔哀嚎一声,把自己那肥硕的身体,死死地藏在了一张不锈钢桌子后面。 失去了言灵的加持,混血种的优势,被削弱到了最低点。 他们现在,只能依靠手中的炼金武器,和这些打不死的幽灵,进行最原始,最血腥的,消耗战。 但幽灵护士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足有四五十个! 它们从四面八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不断地,向著中心收缩。 眾人的处境,发发可危。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路明非,动了。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慌失措地开火,也没有试图去释放那根本不存在的言灵。 他只是握著那把黑色的太刀“无”,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再次进入了那种,奇妙的,“神之视角”。 整个嘈杂,混乱的战场,在他的脑海里,瞬间变得清晰,安静。 他能“看”到,每一个幽灵护士的移动轨跡,能“听”到,她们那歌声中,每一个音符的,能量波动。 他发现,这些幽灵护士,並非是真正的,没有实体。 她们的身体,是由一种极其特殊的,高浓度的能量粒子,构成的。 而將这些粒子,聚合在一起的,就是她们的歌声。 歌声,就是她们的核心。 而那把名为“无”的刀,它的本质,就是“斩断”。 斩断物质,斩断能量,斩断————规则。 所以———— 路明非猛地,睁开了眼睛。他没有去砍那些护士的身体,而是將手中的黑刀,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入了身前,空无一物的,空气中。 “嗡一—” 一声轻微的,如同琴弦拨动的声音响起。 只见以路明非的刀尖为中心,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透明的涟漪,向著四周,扩散开来。 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幽灵护士,在接触到涟漪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 她们身上那繚绕的,如同雾气般的能量,开始剧烈地,不稳定地波动起来。 她们那空灵的歌声,也出现了刺耳的,变调的杂音。 “有效!” 路明非眼睛一亮。 他猜对了! “无”这把刀,可以直接斩断她们用来维持形態的,能量连结! 虽然不能一击致命,但却能极大地,削弱她们! “所有人!向我靠拢!” 路明非大吼一声。 眾人虽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出於对s级“战术大师”的信任,还是下意识地,向著路明非的方向,收缩防线。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刀,將刀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地,向著地面,劈了下去! “叮——!” 清脆的,如同钟鸣般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食堂! 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的,圆环状的衝击波,以路明非为中心,向著四周,疯狂扩散! 所有被衝击波扫中的幽灵护士,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身体,猛地定格在了原地。 她们的歌声,戛然而止。 她们那由能量构成的身体,开始像信號不良的电视画面一样,剧烈地闪烁,变得半透明起来。 “就是现在!开火!” 路明非声嘶力竭地吼道。 眾人瞬间反应过来,所有的枪口,在这一刻,同时喷出了愤怒的火舌! 失去了能量的庇护,那些幽灵护士,变得和普通人一样脆弱。 子弹轻易地,就撕开了她们的身体,將她们,一个个地,打成了漫天的,黑色的灰烬。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刚才还器张无比的幽灵护士军团,就被清扫一空。 整个食堂,再次恢復了寂静。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声,和空气中那尚未散去的,硝烟的味道。 “我靠————” 亚瑟看著满地的灰烬,又看了看那个手握黑刀,站在场地中央,气喘吁吁的路明非,爆了一句粗口:“路明非————你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不只是他,凯撒,楚子航,苏晓蔷,诺诺————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惊。 如果说,在雪原上的那场屠杀,展现的是路明非那神乎其技的“刀术”。 那么刚才那一刀,展现的,就是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近乎於“规则”的力量。 那已经不是“强”了,那是“无解”。 “我————我也不知道————” 路明非看著自己手里的刀,也是一脸的懵逼。 他刚才,只是福至心灵,感觉自己“应该”那么做,就那么做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效果。 他感觉,自己和这把刀之间,正在建立一种,越来越深的,联繫。 这把刀,仿佛在————教他,如何去战斗。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震惊中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食堂的一个阴暗角落里,一个侥倖没有被衝击波扫到的幽灵护士,悄无声息地,举起了手中的,一把———— 巨大的,充满了麻醉剂的,注射器。 它的目標,不是路明非,也不是凯撒和楚子航。 而是那个躲在桌子后面,嚇得瑟瑟发抖,没有任何战斗力的,伊莉莎白。 “小心!” 诺诺第一个发现了危险,失声尖叫。 但已经晚了! 那个护士的动作,快如闪电,几乎是瞬间,就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出现在了伊莉莎白的身后! 那根比手臂还粗的针头,闪烁著冰冷的寒光,狠狠地,向著伊莉莎白那雪白的,毫无防备的后颈,扎了下去! 伊莉莎白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连尖叫,都忘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瞬间,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一道离弦的箭,猛地从人群中,冲了出去! 是路明非!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甚至在空气中,都留下了一连串的残影! 他没有时间去挥刀,也没有时间去思考。他只是遵从著身体的本能,猛地一个飞扑,用自己的后背,狠狠地,撞在了那个幽灵护士的身上! “噗嗤!” 一声利器入肉的闷响。 那根巨大的针头,没能扎进伊莉莎白的脖子,却深深地,没入了路明非的,后背。 “路明非!” 苏晓蔷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凯撒和楚子航也脸色剧变,几乎在同时动了。 凯撒的“狄克推多”发出一声怒吼,精准的子弹直接打爆了那名偷袭得手的幽灵护士的头颅,让它化为一缕黑烟。 而楚子航则如一道鬼魅,瞬间出现在路明非身边,村雨出鞘,带著炽热的君焰,將那支还插在路明非背上的巨大注射器连同残留的能量一同斩断、焚烧。 路明非感觉后背传来一阵剧痛,紧接著是一股冰冷的麻痹感,迅速向全身蔓延。 他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正好倒在了被他救下的,同样瘫软在地的伊莉莎白身上。 “喂!衰仔!你別死啊!” 诺诺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她一把推开还在发愣的伊莉莎白,手忙脚乱地想把路明非翻过来检查伤口。 “別动他!” 苏晓蔷也冲了过来,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发颤,但思路却异常清晰:“快!把他背上的衣服割开!看看伤口!” 楚子航二话不说,用村雨的刀尖,小心翼翼地划开路明非背上那件已经破烂不堪的作战服。 一个碗口大的,深不见底的针孔,出现在眾人眼前。 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了诡异的青紫色,並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著四周扩散。 “是神经毒素!混合了强效麻醉剂!” 诺诺只看了一眼,就做出了判断,她从自己的医疗包里,飞快地拿出了一支自动注射器,里面是高浓度的肾上腺素和炼金解毒剂:“必须立刻注射!不然他的心臟会马上停跳!” 她正准备將针头扎进路明非的脖子,却被苏晓蔷一把抓住了手腕。 “等等!” 苏晓蔷死死地盯著路明非背上的伤口,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震惊:“你们看————伤口在————在癒合?” 眾人闻言,都凑了过去。 只见那个原本恐怖的伤口,此刻竟然真的在以一种反科学的速度,迅速地蠕动,癒合。 那些青紫色的毒素,像是遇到了什么克星,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的身体里,一点点地“挤”出来,然后化为一缕缕黑色的烟气,消散在空气中。 短短十几秒钟,路明非的后背,就恢復了光洁,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仿佛刚才那致命的一针,只是一个幻觉。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大脑直接宕机。 第117章 两个人的病房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117章 两个人的病房 第117章 两个人的病房 “这————这是什么言灵?超速再生?” 亚瑟结结巴巴地说道,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今天晚上,被反覆地,按在地上摩擦。 “不————这不是言灵。” 楚子航看著路明非,金色的眸子里,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凝重的光芒:“这是他血统本身的力量。一种————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怪物”般的力量。” 路明非血统的真正恐怖之处,在这一刻,才真正地向眾人揭开了冰山一角。 “那————他还活著吗?” 伊莉莎白颤抖著声音问道,她看著那个为了救自己而“死”过一次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苏晓蔷没有回答,她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探了探路明非的鼻息。 均匀,而平稳。 他又睡著了。 就像一个在课堂上偷懒,被老师的粉笔头砸中,然后继续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无可救药的,衰小孩。 苏晓蔷看著他那张睡得一脸安详的脸,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眼泪,却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擦去他额头上因为疼痛而渗出的,细密的汗珠。 这个笨蛋。 这个总是让她又爱又恨的,笨蛋。 在確认路明非只是因为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而陷入沉睡,並没有生命危险后,眾人才终於鬆了一口气。 凯撒的脸色,却依旧阴沉。 “我们被分开了。”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清点了一下人数。 —— 路明非和被他救下的伊莉莎白,在刚才的混乱中,被撞到了食堂的另一个角落,和他们隔了將近三十米的距离。 而这三十米的距离,在现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环境里,几乎等同於天堑。 “我们得过去和他会合。” 苏晓蔷立刻说道。 “不行。” 楚子航摇了摇头,他指著他们和路明非之间的地面:“你们看。”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片空地上,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如同蛛网般的,黑色的裂痕。 一股股不祥的,黑色的雾气,正从那些裂痕中,不断地升腾起来。 “这是那些幽灵护士留下的能量残渣”。” 诺诺的脸色也很难看:“它们虽然被消灭了,但它们的力量,还残留在这里,形成了一个不稳定的能量场。 我们一旦踏进去,很可能会再次引发它们的重生,或者————触发更糟糕的东西。” “那怎么办?我们就这样看著吗?” 苏晓蔷急了。 “別急,让他先睡会儿。” 诺诺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还信不过那个怪物的生命力吗? 我估计就算一颗核弹在他旁边爆炸,他也能毫髮无损地爬起来。 然后抱怨一声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虽然诺诺的话很不著调,但却意外地,让苏晓蔷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是啊,那个傢伙,可是路明非啊,那个连龙王都敢硬刚的,s级的怪物。 她將目光,重新投向了那台被她放在一旁的pda。 她知道,现在不是担心和焦虑的时候,他们必须儘快找出离开这里的路,找出关於这个研究所的,更多的秘密。 这才是对路明非最好的支援。 “诺诺,”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分析那台pda。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收到。” 诺诺点了点头,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了破解工作上。 pda里,除了那段记录了阿尔法小队最后时刻的行动日誌,和那份残缺的地图外,还有大量被加密的,研究资料。 诺诺的手指,在虚擬键盘上,快得像在弹奏一曲激昂的钢琴曲。 一行行的代码,在屏幕上,飞速地滚动。 “有了!” 几分钟后,诺诺再次发出了一声欢呼:“我找到了赫兹的个人日誌!” “快念!” 凯撒立刻说道。 “10月5日,晴。昂热这个蠢货,又来对我指手画脚了。 他根本不懂,我的研究,是多么的伟大! 他还在用那种原始的,依靠混血种精英去和龙王肉搏的方式,简直是愚蠢至极! 牺牲? 战爭哪有不死人的? 为了最终的胜利,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 “他不理解,我们真正的敌人,不是龙王,而是我们血脉里,那份属於龙”的,不洁的,原罪! 我们必须净化它,剥离它,才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人”!“” “我的净化手术”,就是通往这个伟大目標的,唯一途径! 虽然现在还有一点小小的副作用,比如实验体会在术后,失去理智,並且对龙血產生强烈的攻击性———— 但这些都是可以解决的小问题!“” “昂热那个偽君子,他居然说我的研究是反人类”! 可笑! 他自己,才是最大的,反人类! 他为了他那个可笑的承诺,就想阻止人类进化的脚步!他才是,人类的罪人!”” 当诺诺念出这段充满了疯狂和偏执的文字时,所有人都感到一阵不寒而慄。 这个赫兹博士是被自己那宏伟而扭曲的理想,给逼疯的天才。 “等等————” 楚子航突然打断了诺诺:“校长的承诺?” 所有人都愣住了。 “日誌里没有细说,只是一笔带过了。” 诺诺摇了摇头,继续向下翻阅。 “11月1日,阴。 英灵殿的人,终於同意了我的下一步计划。 他们將为我提供,位於西伯利亚的,黑天鹅港”研究所,以及————那口井”。” “他们以为,我是想利用井”下面的神”,来製造他们的神骸兵器”。 一群短视的蠢货!他们根本不知道,神”,是不能被武器化的!神”,只能被净化”!”” “我要用整个研究所的能量,用那口井”,来完成一场,史无前例的,1 最伟大的净化手术”! 我要將那位古老的君主,从祂那不洁的龙类躯壳中,彻底地,剥离出来! 让他成为,第一个,真正的,纯粹的,神”!”” ““而我,將成为新世界的神!“” 诺诺念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傢伙————疯得不轻啊————” “他不是疯了。” 凯撒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是想————弒神,然后,再造一个神。” 这个计划,比英灵殿的“奥丁计划”,还要疯狂,还要————褻瀆! 就在这时,pda的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电量,耗尽了。 但在屏幕彻底变黑前的最后一秒,一行刚刚被诺诺解密出来的,文件標题,清晰地,显示在了屏幕上。 “中央控制室权限密码及————净”项目最终执行人名单。” 而在那个名单的第一个,赫然写著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名字。 “赫尔佐格...”。 路明非是被一阵寒意冻醒的。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冰冷的,沾满了灰尘的地板上。 四周是一片狼藉的,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病房? 几十张蒙著白布的病床,整齐地排列著。墙角堆放著生锈的输液架和医疗器械。 空气里,漂浮著细小的尘埃,在从破损的窗户透进来的,微弱的月光下,如同飞舞的幽灵。 “你醒了?” 一个带著哭腔的,柔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路明非转过头,看到伊莉莎白·洛朗正坐在他身边,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又红又肿,像两颗熟透了的葡萄。 她身上那件原本华丽的,由著名设计师量身定做的作战服,此刻也沾满了灰尘和血污,看起来狼狈不堪。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路明非挣扎著想坐起来,但后背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別动!” 伊莉莎白赶紧按住他:“你刚才————你刚才为了救我,被那个怪物————扎了一针————” 路明非这才想起来,昏迷前发生的那一幕。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背。 平滑,完整,连个针眼都找不到。 “我————我没事?” 他一脸的懵逼。 “医生————哦不,诺诺说,你的身体————很特別,它自己就把毒素排出去了,伤口也癒合了。” 伊莉莎白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后怕,感激,还有一丝————崇拜:“路明非————谢谢你。如果不是你————” “没事没事,举手之劳,都是同学嘛。” 路明非摆了摆手,他最不擅长应付这种煽情的场面了。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师兄他们呢?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被分开了。” 伊莉莎白的脸色,又黯淡了下去:“刚才的战斗,把我们和凯撒主席他们,隔开了。这里好像是————研究所的住院部。” 路明非的心,沉了下去。 和主力部队失散,身边只有一个嚇坏了的,几乎没有战斗力的法国大小姐。 这开局,简直就是地狱难度。 他挣扎著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除了感觉有点虚弱,身体並没有什么大碍。 他那怪物般的自愈能力,再次救了他一命。 “我们得想办法,和他们会合。” 路明非走到窗边,向外望去。外面是一条漆黑的走廊,死一般的寂静。 “嗯。” 伊莉莎白点了点头,她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武器一把小巧的炼金手枪,紧紧地跟在路明非的身后。 她现在,把这个看起来不怎么靠谱的s级,当成了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比病房里更加阴森。墙壁上,到处都是乾涸的血跡和巨大的爪痕。 空气中,那股诡异的歌声,虽然已经消失了,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始终如影隨形。 路明非握著那把黑色的太刀“无”,走在前面。 他將自己的感知,提升到了极致。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和伊莉莎白的心跳声,呼吸声,还有————从走廊深处传来的,细微的,水滴的声音。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伊莉莎白紧紧地攥著路明非的衣角,声音都在发颤。 “不知道。” 路明非摇了摇头:“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再想办法联繫师兄他们。” 他其实心里很慌。 他只是一个会打游戏的死宅,什么时候处理过这种美国恐怖片一样的场面? 他现在,只能硬著头皮,假装自己很镇定,很专业。 他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特別像《生化危机4》里,那个倒霉的特工里昂,带著总统的女儿,在西班牙的乡下,和一群丧尸玩捉迷藏。 “路明非,” 伊莉莎白突然开口了:“你————为什么要来卡塞尔?” 路明非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我?” 他想了想,自嘲地笑了笑:“没地方去,正好有个看起来很牛逼的学校,给我发了offer,还给我一大笔奖学金,我就来了。 就跟天上掉馅饼,正好砸我脑袋上一样。” “那你呢?你这样的大小姐,要什么有什么,为什么也要来这种地方,过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 路明非反问道。 伊莉莎白沉默了。 她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尖,过了很久,才轻声说道:“因为————我想证明,我不是一个只能活在家族光环下的花瓶。” “我们洛朗家族,是秘党最古老的家族之一。 我的哥哥,是执行部的王牌专员。 我的姐姐,是炼金术领域的天才。 只有我,从小到大,都被他们保护得很好,什么都不让我做,什么都不让我学。 他们都说,我只需要,学会微笑,学会跳舞,然后,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大家族的继承人,就可以了。” “但我不甘心。”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倔强:“我不想当一个联姻的工具。我也想,像哥哥姐姐那样,站在对抗龙族的第一线。 我想让他们知道,我,伊莉莎白·洛朗,不是一个废物。” 路明非看著她,突然觉得,这个平时看起来娇滴滴的法国大小姐,其实和苏晓蔷,有几分相似。 她们的骨子里,都有一种,不服输的,骄傲。 “你不是废物。” 路明非很认真地说道:“你刚才,在那种情况下,都没有崩溃,还知道检查控制台,你已经比很多人,都强了。” 第118章 昂热的另一面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昂热的另一面 第118章 昂热的另一面 伊莉莎白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眼睛里,闪烁著晶莹的光。 她看著路明非,头一次,露出了一个,发自灿烂的笑容。 “谢谢你,路明非。” 就在这时,路明非突然停下了脚步,他举起手,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他“听”到了。 在他们左手边,一扇紧闭的,標著“主任医师办公室”的门后,有声音。 不是幽灵护士的歌声,也不是次品的嘶吼声。 而是一种————电流的,滋滋声。 路明非和伊莉莎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紧张。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刀,然后,一脚,踹开了那扇门! 门后的景象,却让他们都愣住了。 这里,不是什么办公室。而是一个————摆满了各种监控设备的,观察室。 十几台老旧的,crt显示器,占据了整面墙壁。大部分的屏幕,都是一片雪花o 只有正中央的一台,还亮著,上面,正播放著一段,充满了雪花点的,黑白监控录像。 而在监控墙的下面,是一排操作台,上面,摆放著几台看起来像是上个世纪產物的,录像机。 房间的角落里,还散落著一大堆的,录像带,和一些写满了德文的研究笔记。 “这里是————” 伊莉莎白看著眼前这充满年代感的景象,有些困惑。 “是赫兹博士的秘密基地。” 路明非的目光,落在了那台还在播放的显示器上。 录像的內容,似乎是在一个实验室里。 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正对著镜头,侃侃而谈。 他的身后,站著两个年轻人。 当路明非看清那两个年轻人的脸时,他的瞳孔骤缩。 那两个人,他都认识。 一个,是年轻时的昂热。他穿著一件笔挺的风衣,嘴角带著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但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 而另一个,赫然是————赫尔佐格!照片上那个天才教授! “这————这是————” 伊莉莎白也认出了那两个人,她捂著嘴,发出了不敢置信的惊呼。 路明非没有理她,他走到操作台前,从那一堆散落的录像带里,拿起了一盘,上面用德文,潦草地写著— “奥丁”项目,初期简报”。 他颤抖著手,將那盘充满了歷史尘埃的录像带,塞进了旁边一台还能工作的,vcr录像机里。 按下了,播放键。 屏幕,闪烁了一下。 然后,一段尘封了几十年的,关於卡塞尔学院最黑暗的,秘密,就在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西伯利亚的地下研究所里,在路明非和伊莉莎白的面前,缓缓地,拉开了帷幕。 录像机里,传来了赫兹博士那充满了激情和狂热的声音。 “————我的朋友昂热!今天,我將向你展示,一个足以改变世界的,伟大的奇蹟!” 屏幕上,年轻的赫兹博士,意气风发地,指向了他身后一个巨大的,玻璃培养皿。 培养皿里,浸泡在绿色营养液中的,是一只————长著翅膀的,狼的胚胎。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杰作! 通过对龙类基因序列的破译和重组,我成功地將风”元素的权能,植入到了这只普通的西伯利亚狼的基因里! 它將拥有飞行的能力,它的骨骼密度將是钢铁的三倍,它的速度將超越子弹!它將成为,最完美的,生物兵器!” 赫兹博士张开双臂,像一个在舞台上谢幕的,疯狂的艺术家。他的眼睛里,闪烁著创造者独有的,炽热的光芒。 镜头转向了站在一旁的昂热和赫尔佐格。 年轻的赫尔佐格,脸上写满了学者式的,好奇和惊嘆。 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凑到培养皿前,仔细地观察著那个怪物胚胎,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一些复杂的炼金术语。 而年轻的昂热,却从始至终,都皱著眉头。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兴奋,只有一丝,深深的,忧虑。 “赫兹,”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有力:“你確定,这东西,是可控的吗?” “当然!” 赫兹博士拍著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我为它设计了最完美的,基因锁! 它的脑子里,被植入了最高权限的,服从指令! 它只会听从我们的命令,成为我们手中,最锋利的,屠龙之刃!” “我担心的,不是它是否会服从命令。” 昂热摇了摇头,他的目光,穿透了培养皿,仿佛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我担心的是,我们。 当我们开始用创造怪物的方式,去对抗怪物的时候,我们和怪物,又有什么区別?” “迂腐!” 赫兹博士不屑地冷笑一声:“昂热,你还是那么天真! 战爭,就是不择手段! 你和你那个死去的兄弟一样,都被那套可笑的,骑士精神,给束缚住了! 你们根本不懂,为了胜利,我们必须,比我们的敌人,更加冷酷,更加残忍!” “砰!” 昂热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旁边的实验台上。 坚固的不锈钢台面,瞬间凹下去了一大块。 “不准你,提他的名字!” 昂热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像一头髮怒的狮子。 一股恐怖的,君王般的杀气,从他的身上,进发出来,让整个实验室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赫尔佐格和赫兹,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暴怒,给嚇了一跳。 “抱歉————我失態了。” 昂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转过身,背对著赫兹,声音里,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和决绝。 “赫兹,你的研究,太危险了。它是在玩火。 我以秘党执行部监督者的身份,正式要求你,立刻停止这个项目。 “停止?” 赫兹博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疯狂地大笑起来:“昂热,你以为你是谁?你只是一个活在过去阴影里的,懦夫! 你阻止不了我!秘党里,有的是,欣赏我才华的,聪明人!” “这个项目,不会停止。它只会,变得更加伟大!” 录像到这里,戛然而止。 屏幕,重新变成了一片雪花。 路明非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段录像,信息量太大了。 它证实了,昂热校长,从一开始,就知道“奥丁计划”的存在,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参与了它的前期筹备。 但他和赫兹博士,以及他背后的“英灵殿”,从一开始,就不是一路人。他们的理念,从根本上,就是对立的。 昂热想要的,是用“人”的力量,去战胜“神”。 而赫兹想要的,是用“神”的技术,去创造“超人”,甚至,取代“神”。 录像里,昂热那句充满了痛苦和愤怒的:“不准你,提他的名字”,也让路明非,对这位总是笑得像个老狐狸的校长,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他不是一个冷冰冰的,为了屠龙大业,可以牺牲一切的,战爭机器。他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有自己的过去,有自己的痛苦和执念的,人。 那个人一定是他心中,最深的,痛。 路明非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昂热会选择他,这个血统不明的s级。 为什么会把“七宗罪”这样的,禁忌的武器,交到他的手里。 为什么会放任他,和凯撒,楚子航他们,一起,捲入这场巨大的,漩涡。 因为,昂热自己,被太多的规则和责任,束缚住了。 他需要一把,可以斩断所有束缚,不讲任何规则的,刀。 而他路明非,就是那把,被选中的,刀。 “原来————是这样————” 伊莉莎白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喃喃地说道:“校长他————一直在独自,背负著这一切————” 她对昂热校长的敬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路明非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退出了那盘录像带。 然后,又从那一堆录像带里,找到了另一盘。 这盘录像带上,没有標籤。但路明非能感觉到,它和別的,不一样。 他將它,塞进了录像机。 屏幕上,出现的,不再是实验室。而是一个————洁白的,空旷的,房间。 房间的中央,放著一张病床。病床上,躺著一个,金髮的小女孩。 她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样子,长得像个洋娃娃,非常可爱。 但她的脸色,却异常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她的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 赫兹博士,站在病床边,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狂热和激情,只有一种,深深的,哀伤和不甘。 “我的女儿————”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著女孩的头髮,声音,哽咽了:“对不起————爸爸救不了你————你的生命,正在被你血脉里,那份不洁的。 “龙”的基因,一点点地,吞噬————” “但爸爸,不会让你就这么消失的。” “爸爸会用另一种方式,让你,获得永生。” 他转过身,看向镜头,那双充满了疯狂和偏执的眼睛里,此刻,竟然流下了,两行清泪。 “我要把她的思维,她的记忆,她的灵魂————所有的一切,都数据化。 然后,將她和那台最先进的,人工智慧主机,融合在一起。” “她將成为,一个全新的,拥有独立人格的,数字生命。” “她將永远活在,网络的世界里。她將拥有,最强大的计算能力,最浩瀚的知识库。 她將成为,一个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神”。” “她,就是我送给这个腐朽世界的,第一份,礼物。” 视频的最后,是赫兹博士那张,一半是泪水,一半是疯狂笑容的,脸的特写o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头皮,都炸了。 他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那个神秘的“n”,会给他发来警告。 因为,赫兹博士的女儿,那个怪物的一部分,从一开始,两人就是,一体的! 而现在,这个被赫兹博士,当成“神”一样创造出来的,数字生命,她的立场,又是什么? 她是在帮助他们,还是在————执行她父亲,那未完成的,疯狂的计划? 就在路明非的大脑,快要被这巨大的信息量,给衝垮的时候。 “吱呀一—” 一声轻微的,门轴转动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路明非和伊莉莎白,猛地回过头。 只见,观察室那扇原本紧闭的,厚重的铁门,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道缝。 一个穿著白色护士服的,高挑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门外。 它和之前的那些幽灵护士,不一样。 它的脸上,没有笼罩著阴影,露出了一张,毫无血色,但却异常精致,如同人偶般的,脸。 它的手里,没有拿那些狰狞的手术工具。 而是端著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著一支,装满了翠绿色,散发著妖异光芒的,液体的,注射器。 那名人偶般的护士,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口,幽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路明非和伊莉莎白。 它没有流露出任何敌意,也没有发出那诡异的歌声,但它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非人的、冰冷的气息,比之前任何一个怪物都更加令人心悸。 “路明非————” 伊莉莎白的声音都在发抖,她下意识地躲到了路明非的身后,手中的炼金手枪因为紧张而剧烈地颤抖著。 路明非没有说话,他只是將伊莉莎白护在身后,手中的黑色太刀“无”横於胸前,摆出了一个防御的姿態。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这个护士很特別,它没有像其他同类一样直接发起攻击,而是像一个真正的、有智慧的生物一样在观察、在等待。那支绿色的注射器,无疑是关键。 它想干什么?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观察室外面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杂乱的枪声!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直接將观察室旁边的一堵墙给炸塌了!烟尘瀰漫中,凯撒和楚子航的身影率先冲了进来! “路明非!” 苏晓蔷紧隨其后,当她看到路明非和伊莉莎白安然无恙时,脸上那紧张的表情才稍稍缓和。 但隨即,她的目光就落在了门口那个诡异的护士身上,瞬间又提起了心。 第119章 博士的遗產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博士的遗產 第119章 博士的遗產 “找到你们了!” 凯撒一边用他的“狄克推多”进行火力压制,逼退了几个试图从缺口衝进来的普通护士,一边对路明非喊道。 “你们怎么找来的?” 路明非又惊又喜。 “靠这个!” 诺诺从后面钻了出来,她扬了扬手中那台已经快没电的pda:“瓦西里队长的地图虽然不全,但正好標记了这个观察室的位置!他说这里是赫兹博士最喜欢待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 路明非心中瞭然。 门口那名人偶护士,看到凯撒等人冲了进来,似乎也有些意外。 它那毫无波澜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它不再犹豫,身体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目標明確地朝著路明非冲了过来! 它手中的那支绿色注射器,就是它唯一的武器! “休想!” 楚子航低喝一声,身形一闪,村雨带著炽热的君焰,后发先至,精准地拦在了那名护士的身前。 “当!” 刀锋与针尖碰撞,竟然发出了金属交击的脆响! 楚子航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连退了好几步。 而那名人偶护士,也被他这一刀逼停在了原地。 好强的力量! 楚子航心中一凛,这个特殊的护士,其实力远在其他同类之上! “就是它!博士的最高杰作!零號”实验体!” 诺诺看著pda上刚刚解密出来的资料,大声喊道:“资料上说,它是唯一一个完美融合了龙类基因和炼金术的实验体,拥有独立的思维,是所有护士的蜂后”! 那支注射器里,是博士研究出来的————“基因崩解剂”!” “基因崩解剂?” 凯撒一边射击,一边问道:“有什么用?” “一种专门针对龙族血统的,超级病毒! 一旦注入,它会从基因层面,彻底瓦解龙类血统的稳定性,让混血种———— 退化成死侍,甚至更可怕的东西!对纯血龙族,也可能造成不可逆的,致命损伤!” 诺诺语速极快地解释道,“这是赫兹博士,留下的,最后的遗產”! 是他用来“净化”那位初代种的,最终武器!”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一把双刃剑! 用好了,是屠龙的终极武器;用不好,就是毁灭自己的催命符! 那被称为“零號”的护士,似乎听懂了诺诺的话。 它放弃了攻击楚子航,转而將目標,对准了离它最近的,正在解释的诺诺! “小心!” 凯撒脸色一变,想要救援,却被两个普通护士死死缠住。 眼看那闪烁著绿色寒光的针尖,就要扎进诺诺的身体! “你的对手,是我。” 一个懒洋洋的,却又带著一丝冰冷的声音,在“零號”的身后响起。 是路明非! 他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零號”的身后,手中的黑色太刀“无”,无声无息地,递了出去。 这一刀,没有风声,没有火光,甚至没有任何杀气。 它就像是黑暗中的一道影子,悄然降临。 “零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它猛地回身,用那支坚硬无比的注射器,格挡。 然而,这一次,没有金属碰撞的声音。 “噗嗤。” “无”的刀锋,像切开一块豆腐一样,毫无阻碍地,將那支由特殊炼金合金打造的注射器,连同“零號”那只精致的手臂,一同斩断。 切口,平滑如镜。 “零號”呆住了。它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掉落在地上的手臂,又看了看路明非手中那把平平无奇的黑刀,那双人偶般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恐惧”和“困惑”的情绪。 它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存在这样一把,可以斩断“概念”的,不讲道理的刀。 路明非没有给它继续思考的机会。他踏前一步,手中的“无”,划出了一道优美而致命的,黑色的圆弧。 “零號”的头颅,冲天而起。 它的身体,在原地僵立了片刻,然后,轰然倒塌,化为了比其他护士,更加浓郁的,一团黑灰。 那支装满了“基因崩解剂”的注射器,则完好无损地,掉落在地上,发出” 叮噹”一声脆响。 隨著“零號”的死亡,走廊里那些还在悍不畏死地衝击著防线的普通护士们,也像是失去了信號的机器人,身体一僵,然后,一个个地,化为了黑灰,消散了。 战斗,再次结束了。 路明非大口地喘著粗气,刚才那一刀,几乎耗尽了他刚刚恢復的一点体力。 但他看著地上那支散发著妖异绿光的注射器,心里,却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靠著小聪明和別人的保护,才能活下来的衰小孩了。他现在,是真正的,可以决定战局走向的,王牌。 眾人终於会合了。 苏晓蔷第一时间衝到路明非身边,紧张地上下打量著他:“你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好得很。” 路明非冲她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感觉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看到他这副又开始贫嘴的样子,苏晓蔷才终於放下心来,但还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笨蛋,以后不准再做那么危险的事了。” 那语气,像是在责备,又像是在————撒娇。 路明非的心里,暖洋洋的。他和苏晓蔷之间那道看不见的裂痕,在经歷了这场生死与共的战斗后,似乎,已经悄然弥合了。 他不再去想什么背叛者,什么梔子花香。他只知道,他要保护眼前这个,会为他担心,为他流泪的女孩。 “干得漂亮,路明非。” 凯撒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双总是带著一丝傲慢的蓝色眼睛里,此刻,充满了真诚的,欣赏:“你救了我们所有人。” “嘿嘿,基本操作,都坐下。”路明非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楚子航也走了过来,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对著路明非,点了点头。 但路明非能从他那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上,读出两个字—— “不错”。 能得到这两位大佬的同时认可,路明非感觉自己有点飘了。 “好了,別在这商业互吹了。” 诺诺捡起了地上那支“基因崩解剂”,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特製的金属盒里:“我们现在,有了一个大杀器。接下来,该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凯撒的身上。 他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 “我们的目標,很明確。” 凯撒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变得沉稳而有力:“找到中央控制室,找到赫兹博士— 不管他是死是活。然后,想办法,阻止永冻之井”下面那个东西,彻底復甦。” “我们,要去阻止一场,由一个疯子策划的,弒神仪式。” 就在凯撒说完这句话,准备带领眾人,向著地图上標记的“中央控制室”前进时。 “轰隆隆——!” 整个地下研究所,突然开始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地落下。墙壁上,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痕。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恐怖威压,从地底深处,席捲而来! 紧接著,那已经消失了的,诡异的歌声,再次响了起来。 但这一次,不再是一个女人的,空灵的独唱。 而是———— 成千上万,成百万,甚至上亿个声音,匯聚在一起的,震耳欲聋的,足以撕裂灵魂的,宏伟的,合唱! 祂在歌唱! 那歌声,已经不能称之为歌声了。 它是一种纯粹的,精神层面的,海啸。 它无视了物理的阻碍,无视了耳膜的防御,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在听到那歌声的瞬间,所有人的大脑,都仿佛被一柄无形的,烧红的铁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啊——!” 战斗力最弱的伊莉莎白,第一个承受不住,她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双眼翻白,直接就晕了过去。 “稳住!守住心神!” 凯撒怒吼一声,他试图用自己那强大的意志力,去抵抗那精神海啸的衝击。 但他的眼前,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出现各种各样,光怪陆离的幻象。 他看到,加图索家族那宏伟的,如同宫殿般的庄园,正在烈火中,熊熊燃烧。 他的父亲,他的叔伯,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家族元老们,一个个,都变成了狰狞的,失去理智的死侍,在火光中,疯狂地,互相撕咬。 而他自己,则被绑在家族的王座上,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传承了千年的,荣耀的家族,在他手中,毁於一旦。 “不!这不可能!” 凯撒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他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试图挣脱那幻象的束缚。 另一边,亚瑟这个战斗狂,也陷入了苦战。 他看到,自己正站在一片尸山血海之中,四面八方,是无穷无尽的,潮水般涌来的,次品怪物。 他手中的武器,早已没有了子弹,他只能用拳头,用牙齿,去和那些怪物,进行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 他感觉自己的力气,正在一点点地流逝,死亡的阴影,將他,彻底笼罩。 诺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看到,自己正被关在一个密不透风的,数据构成的囚笼里。 她所有的黑客技术,所有的代码,都失去了作用。 她被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网络世界,给彻底地,拋弃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孤独感,將她,紧紧包围。 而楚子航,他看到的,则是一张,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那是在一个下著暴雨的,高架桥上。一个穿著风衣的,高大的男人,正站在他的面前。 他看不清男人的脸,但那双金色的,燃烧著火焰的瞳孔,却像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他的记忆里。 “子航————记住————不要————回头————” 那个男人,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话,然后,转身,冲向了那辆如同魔神般,狰狞的,迈巴赫。 “爸——” 楚子航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个背影,但却只抓到了一片,冰冷的,雨水。 他那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上,第一次,流下了两行,滚烫的泪。 苏晓蔷的幻象,则更加简单,也更加,直接。 她看到,自己正站在一片无尽的,黑暗的旷野上。 路明非,就在她的前方,一步一步地,向著更深的,黑暗走去。他的背影,是那么的决绝,那么的,毫不留恋。 “路明非!你別走!等等我!” 她拼命地,向前跑,想要追上他,想要拉住他。 但他们之间的距离,却在不断地,拉远。 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再靠近他一步。 “路明非————” 她跪倒在地上,发出了绝望的,哭喊。 整个小队,除了昏迷的伊莉莎白,和藏在桌子底下,早就被嚇得魂飞魄散的芬格尔,所有人都陷入了,由自己內心最深处的,恐惧和执念,所编织的,精神地狱。 除了,路明非。 他也听到了那歌声。 他也看到了幻象。 他看到,自己回到了那个,位於城乡结合部的,小小的,出租屋里。婶婶的叫骂声,堂弟的嘲笑声,不绝於耳。 他一个人,躲在那个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的,狭小的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刷新著qq空间,希望能看到,陈雯雯的,最新动態。 他看到,在仕兰中学的操场上,陈雯雯和赵孟华,並肩走在夕阳下。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而他,只能像一个可笑的小偷,躲在教学楼的阴影里,默默地,注视著。 他看到,在网吧的角落里,他操纵著星际爭霸里的虫族,用无穷无尽的,廉价的,小狗,淹没了对手那华丽的,高科技的,神族部队。 屏幕上,跳出了“youarevictorious”的字样。 但当他摘下耳机,环顾四周,看到的,却只有一片,空虚和寂寞。 这些,都是他內心最深处的,自卑,和孤独。 换做是以前,他可能早就被这些幻象,给彻底击垮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第120章 抓紧我的手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120章 抓紧我的手 第120章 抓紧我的手 当那些如同潮水般的负面情绪,涌向路明非的大脑时。 他怀里的那把,黑色的太刀“无”,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嗡鸣。 一股冰冷的,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斩切”之意,从刀身上,传了出来。 瞬间,就將那些涌入他脑海的,负面情绪,给斩得,一乾二净。 路明非的眼神,瞬间恢復了清明。 他看著周围那些,一个个,都像是中了邪一样,或哭,或笑,或愤怒,或绝望的,同伴们。 他那颗总是充满了各种吐槽和废柴思想的大脑,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的,冷静。 他知道,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没有去叫喊,也没有去摇晃他们。因为他知道,陷入这种深度精神攻击的人,是叫不醒的。 你只能,用更强烈的,刺激,去打破他们的,幻境。 他走到了离他最近的,楚子航的面前。 他看著这个总是像冰山一样,冷酷而强大的师兄,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无助地,流著泪。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楚子航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整个观察室里,迴荡。 所有人都被这一巴掌,给打蒙了。包括,路明非自己。 他看著自己那微微发红的手掌,又看了看楚子航那被打得偏过去的,印著一个清晰巴掌印的,帅气的脸。 我靠———— 我———— 我居然打了楚子航? 路明非感觉自己,可能活不过今天了。 楚子航缓缓地,转过头。他那双金色的瞳孔里,不再是迷茫和痛苦,而是充满了,足以杀死人的,冰冷的,怒火。 “路————明————非————” 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 “师————师兄————你听我解释————” 路明非嚇得腿都软了,语无伦次地说道:“我————我这是在救你啊!你看,你现在不是醒了吗?” 楚子航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村雨。 就在路明非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被清理门户的时候。 楚子航却突然,收起了刀。 他看著路明非,眼神复杂地,说了一句:“————谢谢。” 然后,他转过身,走向了还在幻境中,挣扎的,凯撒。 路明非愣住了。 他看著楚子航的背影,突然明白了。 有时候,男人之间的交流,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一巴掌,就够了。 路明非受到了启发,他转过身,走向了那个,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苏晓蔷。 他看著她那充满了绝望和无助的,美丽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蹲下身。 他没有扇她巴掌。 他伸出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抬起头,看著自己的眼睛。 “苏晓蔷!看著我!那不是真的!醒过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苏晓—蔷那双原本空洞的,蓝色的眼睛,在和他对视的瞬间,渐渐地,恢復了一丝,神采。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很近。近到,路明非能清晰地,看到她那长长的,沾著泪珠的,睫毛。 能闻到,她呼吸中,那淡淡的,梔子花的香气。 整个世界,那震耳欲聋的,疯狂的合唱,仿佛在这一刻,都变成了,背景音乐。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梨花带雨的,女孩。 苏晓蔷的眼神,从迷茫,到困惑,再到清醒,只用了短短几秒钟。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路明非那张写满了焦急和关切的脸,大脑还有些宕机。 “路明非————?” 她下意识地,轻声唤道。 “是我。” 路明非看到她醒了过来,终於鬆了口气。 他刚准备鬆开手,站起身,去“唤醒”下一个目標诺诺。 但苏晓蔷却突然,伸出双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別走!”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后怕。 刚才在幻境中,那种眼睁睁看著路明非离自己远去,无论如何都追不上的,绝望和无力感,实在是太真实,太恐怖了。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和他分开。哪怕,只有一秒钟。 “我不走。” 路明非看著她那双充满了依赖和恐惧的眼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没有再试图挣脱,而是反手,握住了她那冰冷的,微微颤抖的手。 “我不走。” 他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对她说,也像是在,对自己承诺。 另一边,楚子航也用同样简单粗暴的方式,“唤醒”了凯撒。 当然,他没有扇巴掌,而是用村雨的刀鞘,狠狠地,给了凯撒的后脑勺一下。 凯撒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拔出了他的炼金长刀,差点和楚子航当场火併。 最后,还是被诺诺给劝住了。 “好了!现在不是內訌的时候!” 诺诺是除了路明非之外,第二个靠自己,挣脱幻境的人。 她不愧是小魔女,神经不是一般的粗大。 她看著周围这如同《寂静岭》片场一样的,诡异景象,脸上,竟然还带著一丝兴奋。 “这歌声,是一种大范围的精神攻击言灵,或者说,是类似於言灵的,领域能力。” 楚子航捂著还在隱隱作痛的后脑勺,冷静地分析道:“它会勾起我们內心最深处的恐惧。我们不能分开,一旦落单,很容易,就会被逐个击破。” “他说得对。” 凯撒也收起了刀,他的脸色,依旧很难看。 刚才的幻象,对他这个天生的王者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我们必须,保持物理接触,用彼此的体温和心跳,来提醒自己,什么是现实。” 这听起来,像是恐怖电影里,主角们为了壮胆,才会做的,蠢事。 但在现在这种,超自然的,诡异环境下,却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 “那我们————要怎么做?手拉手,一起走吗?” 亚瑟挠了挠头,他感觉这画面,有点————娘。 “没错。” 凯撒点了点头,他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了路明非的身上:“路明非,你来带队。”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让路明非,这个平时最不靠谱的衰仔,来带队? “为什么是我?” 路明非也懵了。 “因为,你是第一个,挣脱幻境的人。” 凯撒看著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信任:“你的血统,或者说———— 你手中的那把刀,对这种精神攻击,有很强的,抗性。你现在,是我们中间,最清醒”的人。” “由你走在最前面,做我们的“锚点”,是最合適的选择。” 楚子航也表示了赞同。 路明非看著他们,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黑不溜秋的刀,心里,五味杂陈。 曾几何时,他只是一个跟在楚子航和凯撒身后,负责喊“666”的,小跟班。 而现在,他却要走在所有人的最前面,成为他们的,主心骨。 这种感觉,很奇妙。 有点紧张,有点压力山大,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和—— ——豪情。 “好。”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没有再推辞。 於是,一支画风极其诡异的,探险小队,就此诞生了。 路明非走在最前面,他的左手,握著那把黑色的太刀“无”,右手,则紧紧地,牵著苏晓蔷。 苏晓蔷的另一只手,牵著诺诺。诺诺牵著凯撒,凯撒牵著楚子航,楚子航牵著亚瑟。 至於芬格尔和伊莉莎白,则被他们护在了队伍的中间。 他们就像一群在春游的小学生,手拉著手,形成了一条,长长的,人类锁链。 “我总感觉,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很像电影《人类清除计划》里,那帮手拉著手,在街上唱歌的,邪教徒。” 芬格尔在队伍中间,小声地吐槽道。 “闭嘴。” 队伍里的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对他说道。 路明非没有理会身后的吵闹。他將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了前方的道路上。 那精神海啸,依旧在持续。他们的眼前,还是会出现各种各样,扭曲的,疯狂的幻象。 走廊,不再是走廊,而是一条,由血肉和白骨,铺成的,隧道。 墙壁上,伸出一只只,惨白的手臂,想要將他们,拖入深渊。 天花板上,倒吊著一个个,没有五官的,幽灵护士,对著他们,发出无声的,嘲笑。 但这一次,没有人再感到害怕。 因为,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从身边的同伴手心传来的,温暖的,真实的,触感。 尤其是路明非。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信號基站,而手中的“无”,就是最强大的,信號放大器。那股冰冷的,“斩切”之意,通过他们紧握的手,传递给了每一个人,帮助他们,抵御著那无孔不入的,精神污染。 苏晓蔷的手,紧紧地,握著他的手。她的手心,因为紧张,渗出了一层细汗,有点滑,但却很温暖。 路明非能感觉到,她那纤细的手指,在微微地,用力,仿佛在告诉他,她就在这里,她相信他。 路明非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 他想起了,在来西伯利亚的飞机上,他问芬格尔的那个问题。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身边的人,都在骗你,你会怎么办?” 芬格尔说:“那我就假装自己被骗了。 路明非现在,有点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了。 去他妈的!他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 就算苏晓蔷真的是臥底,那又怎么样? 就算她现在,是在骗我,那又怎么样? 至少,在这一刻,她手心的温度,是真实的。 她对自己的信任,是真实的。 那就够了。 如果这条路的尽头,是地狱,那老子,就牵著她的手,一起,走下去! 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衰仔。 想通了这一点,路明非感觉,自己和手中的“无”,融合得,更加紧密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把刀,在发出一声,愉悦的,轻鸣。 他脚下的步伐,变得更加坚定。他手中的刀,也变得,更加锋利。 他带著身后的队伍,在这片由幻象构成的,地狱般的迷宫里,坚定地,前行著。 他没有看地图,也没有去辨认方向。他只是遵从著,来自血脉深处的,那股冥冥之中的,指引。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终於出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扇,巨大的,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厚重无比的,圆形防爆门。 门的正上方,用德文和俄文,刻著一行,充满了肃杀之气的,红色大字。 amp;amp;quot;zentralesteuerung/uehtpabhoeypabehneamp;amp;quot; 一中央控制室。 找到了! 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 他们终於,抵达了这次行动的,核心目標! 赫兹博士,或者说,那个策划了这一切的,疯子,很可能,就在这扇门的后面! 凯撒和亚瑟,立刻上前,试图打开那扇门。 但那扇门,被从內部,彻底锁死了。 他们用尽了各种方法,包括用炼金炸药,都无法,撼动它分毫。 “该死!这要怎么进去?” 亚瑟气急败坏地,踹了一脚门。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的时候。 那扇厚重的,仿佛能抵挡核弹的防爆门,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噠”声。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缓缓地,向內,打开了。 门后,不是他们想像中,充满了次品怪物的,战场。 也不是什么,充满了高科技仪器的,控制中心。 而是一个,很普通的,办公室。 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摆在房间的正中央。 桌子后面,是一整面墙的,落地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 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的,真皮老板椅上。 他的手里,捧著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他看到门外的眾人,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礼貌的,笑容。 仿佛,他不是一个策划了弒神阴谋的,疯子。 而是一个,在这里,等待了他们很久的,老朋友。 他抬起头,看著眾人,用一口,字正腔圆的,德语,轻声说道:“欢迎篡位者,孩子们。 第121章 欢迎来到地狱,孩子们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121章 欢迎来到地狱,孩子们 第121章 欢迎来到地狱,孩子们 “欢迎篡位者,孩子们。” 男人用一口流利得像是德国新闻联播主持人的德语说道,声音不大,却像有魔力一样,穿透那依旧在脑海深处迴响的、疯狂的合唱声。 篡位者? 路明非愣了一下,什么玩意儿? 我们是来屠龙的,又不是来演《王子復仇记》的。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苏晓蔷的手,女孩的手心冰凉,还带著细微的汗珠,显然也被眼前这诡异得不合常理的一幕搞得不知所措。 他们这支手拉手像是要去郊游的小学生队伍,就这么傻愣愣地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你是谁?赫兹博士?” 凯撒率先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他往前站了一步,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將诺诺和苏晓蔷护在了身后,那双总是带著傲慢的蓝色眼睛,此刻紧紧盯著办公桌后的男人。 他的左手虽然还牵著诺诺,但右手已经不著痕跡地按在了腰间那把狰狞的狄克推多”上。 “赫兹?哦,你说的是我那位可怜的,充满了不切实际幻想的同事吗?” 男人放下骨瓷茶杯,发出一声轻笑,慢条斯理地摇了摇头。 “不,我不是他。你们可以叫我,邦达列夫。 米哈伊尔·谢苗诺维奇·邦达列夫。 我是这个研究所的————现任负责人。” 邦达列夫? 一个俄国名字? 路明非的大脑飞速运转,感觉cpu都快烧了。 这不对劲,从之前在那个秘密观察室里找到的录像带和资料来看,这个研究所从建立之初就充满了德国人的影子。 赫兹,赫尔佐格,还有那满墙的德文精装书。 一个俄国人,在这里当负责人? 路明非觉得这事儿透著一股子邪性,就像你在一家標榜自己是百年老店的正宗兰州拉麵馆里,看到一个金髮碧眼的老外在后厨顛勺甩面,那拉麵別说吃了,看著都觉得不对味。 “別紧张,孩子们。” 邦达列夫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他优雅地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我没有武器”的姿势,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我知道你们现在脑子里肯定装满了问號。 比如,我是谁? 你们要找的赫兹博士去了哪里? 还有外面那首能把你们逼疯的“背景音乐”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顿了顿,又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漂浮的热气,姿態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英国皇室的下午茶会。 那感觉,不像是面对一群荷枪实弹、隨时可能把他打成筛子的屠龙精英,倒像是面对一群来他办公室补考,心里惴惴不安的掛科学生。 “不如,我们坐下来,慢慢聊?” 他指了指办公桌前那几张看起来就很昂贵的,散发著皮革香气的真皮沙发。 “我泡了上好的大吉岭红茶,相信我,在这冰天雪地,暗无天日的鬼地方,没有什么比一杯热茶,更能抚慰人心的了。 哦,还有一些苏联时期留下的老式饼乾,味道嘛,可能有点硬,但配著茶,也別有一番风味。”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跟不上了。 这展开不对啊! 太不对了! 按照正常的游戏流程,不应该是衝进最终boss的房间,然后boss从王座上站起来,狂笑著大喊一声“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凡人,竟敢打扰我的沉睡” 接著变身成八个脑袋十条腿的喷火怪物,大家抄起傢伙一拥而上,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吗? 哪有最终boss请你坐下来喝茶聊天的? 这算什么?《教父》吗? 先礼后兵,谈不拢再掀桌子? 可问题是,他们和这傢伙有什么好谈的? 谈谈人生理想,聊聊最近的国际局势,还是探討一下这鬼地方的暖气费是怎么交的? “我们不是来喝茶的。” 楚子航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他往前走了一步,和凯撒並肩而立,手中的村雨,已经无声无息地出鞘半寸。 刀身上那股森然的杀气,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赫兹在哪?” “都说了,不要这么心急嘛,年轻人。” 邦达列夫对楚子航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气视若无睹,他慢条斯理地说道:“赫兹博士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去追寻他那个伟大的,不切实际的梦想了。 而我,只是一个可怜的接盘侠,负责处理他留下来的,这一大堆烂摊子。” 他说话的语气轻鬆得就像在说“我的同事辞职了,我得接手他的工作”,完全听不出任何对赫兹博士的惋惜或者敬意。 “至於你们想找的答案,其实都在你们的脚下。” 邦达列夫用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指了指光洁如镜的地面,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你们听到的歌声,是祂的呼吸。你们看到的幻象,是祂的梦境。这个研究所,就是祂的摇篮,也是祂的————心臟。” 祂? 又是这个“祂”!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那个叫德米特里的俄国士兵临死前也提到了这个字。 一个简单的代词,却带著一种让人心悸的,至高无上的分量。 “你说的祂”,是永冻之井”下面的那个东西?” 凯撒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显然也想到了德米特里的话,加图索家的情报系统虽然强大,但对於这个被苏联军方封锁了几十年的禁区,了解得也极其有限。 “东西?不不不,孩子,那可不是什么东西。” 邦达列夫摇了摇头,他的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宗教信徒般的崇拜光芒。 “祂是神!一位真正的,纯血的,古老的君主! 黑王尼德霍格的直系后裔! 一位————被同族背叛,被囚禁在这永恆冻土之下,沉睡了数千年的,可怜的王!”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邦达列夫这番话里透露出的,那庞大到令人窒息的信息量,给彻底震住了。 初代种! 这里沉睡的,竟然是一位初代种! 路明非感觉自己握著苏晓蔷的手,又紧了几分。 他能感觉到,女孩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不知道她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別的什么。 他只知道,他现在必须站出来,说点什么,打破这种让人快要窒息的气氛。 再这么沉默下去,他觉得自己的心臟就要先於敌人一步罢工了。 “所以,你们把一位初代种,当宠物养在这里?” 路明非开口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又衰又贱,带著点无所谓的调侃。 “你们是想干嘛?等祂醒了,带出去遛弯吗? 拴上链子,还能当个镇宅神兽? 还是说,你们想学《侏罗纪公园》,搞个龙王主题乐园,卖门票? vip票还能摸一下龙王的心臟,和初代种合影留念?” 这番不著四六的吐槽,像一把尖刀,划破了那层凝重得如同实质的空气。 诺诺甚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马上又意识到场合不对,赶紧用手捂住了嘴,肩膀却还在一耸一耸地抖动。 邦达列夫看著路明非,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变成了更加浓厚的兴趣。 “你就是路明非吧?卡塞尔学院的,s级。昂热那个老傢伙藏得最深的一张王牌。” 他竟然知道我? 路明非心里一咯噔。自己的大名已经这么响亮了吗? 都传到西伯利亚的地下反派基地了? 这知名度都快赶上周杰伦了吧? “你的血统,很有趣。非常————有趣。” 邦达列夫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像一个发现了全新物种的生物学家,用一种审视的,剖析的,恨不得把他当场切片研究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路明非。 “在那场精神风暴中,你是唯一一个,能保持完全清醒的人。 不,不只是清醒,你甚至,能斩断祂的歌声。 你手里那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刀,到底是什么东西?” 路明非没有回答,他只是將手中的“无”,握得更紧了。 他感觉,这把刀,正在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邦达列夫那毫不掩饰的窥探,发出低沉的嗡鸣。 “不想说也没关係。” 邦达列夫笑了笑,他將目光,从路明非身上,移到了他身边的苏晓蔷身上。 “苏家的长女,苏晓蔷小姐,对吗?她的血统纯度高得惊人,几乎可以媲美次代种。 真是————完美的,容器啊。” 容器? 路明非瞳孔骤缩。 “容器”这个词,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路明非的耳朵里。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又往苏晓蔷身前站了一步,將她更紧地,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这个词让他感觉很不舒服,非常不舒服,就像有人对著你辛辛苦苦攒了半年零花钱才买到的,全球限量版的明日香手办,轻描淡写地说“这塑料小人挺不错的,拿来垫桌脚正合適”。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在刨你家祖坟。 “你什么意思?” 苏晓蔷也皱起了眉,她不喜欢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等待被贴上標籤、估价出售的物品。 那眼神让她想起了家族里那些老古董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算计。 “没什么特別的意思。” 邦达列夫耸了耸肩,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將目光,重新投向了凯撒和楚子航。 “加图索家的继承人,和那个背负著復仇宿命的,孤独的狮子。 昂热把你们三个,凑在一起,派到这里来,还真是————意味深长啊。” “一个天生的王者,一个极致的杀戮者,还有一个———— 无法被定义的,最大的变数。” 邦达列夫靠在舒適的真皮老板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像一个看透了一切的,智者。 “他这是想让你们,在这里,完成一场,真正的,成人礼啊。” “我们不是来听你在这里说废话的。” 凯撒冷冷地打断了他,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的目的?” 邦达列夫笑了,他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书架前,从上面,取下了一本厚厚的,烫金封皮的,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大部头。 “我的目的,和赫兹博士一样,也很简单。” 他翻开那本书,书页里,夹著一张,已经泛黄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正並肩站在一起,背景似乎是某个大学的实验室。 一个是年轻时的赫兹,而另一个,赫然是————赫尔佐格! 就是之前在录像带里看到的,那个年轻的天才教授! “我们都想————” 邦达列夫举起那张照片,对著眾人,脸上,露出了一个,疯狂而灿烂的,如同太阳般耀眼的笑容。 “成为神。” “成为神?” 凯撒嗤笑一声,那双湛蓝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屑与傲慢,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凭你们?一群躲在西伯利亚的阴沟里,靠著偷来的技术做实验的疯子和失败者?” 对於加图索家的继承人来说,“神”这个词,从来不是用来嚮往和膜拜的,而是用来挑战和征服的。 他的家族,自古以来就是秘党的支柱,屠龙是刻在血脉里的荣耀与责任。 任何自詡为神的,无论是龙类,还是妄图窃取龙类力量的人类,都將是加图索家族的敌人。 凯撒的骄傲不允许他认同这种荒谬的言论,这比有人告诉他罗马帝国的正统继承在非洲某个部落里还要离谱。 “失败者?不,孩子,你用词不当。” 邦达列夫摇了摇头,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张赫尔佐格与赫兹的合影放回书中,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我们不是失败者,我们是先驱。我们是为人类这个种族开闢全新进化道路的引路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迴荡。 那宏伟的、震慑灵魂的合唱依旧在持续,仿佛在为他的话语做著背景伴奏,让他的每一句话都显得那么的———— 理所当然。 第122章 反派死於话多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反派死於话多 第122章 反派死於话多 “你们这些所谓的混血种精英,昂热的忠实走狗。 你们真的以为,靠著你们血脉里那点稀薄得可怜的龙族基因。 靠著那些被你们称作言灵”的小把戏,就能战胜真正的龙王吗?” 邦达列夫走回办公桌后,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扫过每一个人。 “別天真了!你们和龙族之间的差距,就像蚂蚁和巨象! 你们所谓的屠龙,不过是巨象打盹时,几只幸运的蚂蚁,侥倖咬下了它的一点皮屑而已! 一旦巨象真正醒来,只需要轻轻一脚,就能將你们所谓的秘党”,所谓的卡塞尔学院”,碾得粉身碎骨!” 他的话,像一记看不见的重锤,狠狠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们都知道,邦达列夫说的,是事实。 人类与龙族之间的战爭,从古至今,人类一直都处於绝对的弱势。 每一次所谓的胜利,都付出了惨痛到难以想像的代价。 路明非心里嘀咕,这傢伙不去搞传销真是屈才了,这番话术,比他玩《文明》的时候忽悠电脑ai割地赔款还要溜,三言两语就把己方阵营的士气值降到了冰点。 “看看你们,” 邦达列夫的目光落在楚子航身上,那眼神充满了怜悯:“背负著父亲的血仇,像一头孤独的狼,日復一日地磨礪著自己的爪牙。 你以为你变强了,就能为你父亲报仇了吗? 你甚至都不知道,杀死你父亲的,究竟是什么。 那不是一个简单的次代种,孩子,那是一场,为你量身定做的,血腥的祭典。” 楚子航的身体猛地一震,握著村雨的手,青筋暴起。 父亲的死,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也是他最大的秘密。 这个叫邦达列夫的男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了西伯利亚的雪原上,所有的秘密和伤疤都暴露在敌人冰冷的视线里。 邦达列夫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他的目光又转向了凯撒。 “还有你,加图索家的凯撒。你以为你生来就是王者,註定要带领家族走向新的辉煌? 可笑!你的家族,不过是一群被权力”这种毒药侵蚀了心智的可怜虫。 他们渴望龙王的力量,却又畏惧龙王的威严。 他们把你推上王座,不是因为你有多优秀,而是因为,你是一个完美的,可以隨时被牺牲的,棋子。 一旦你失去了利用价值,或者触碰到了他们真正的利益,你猜猜,第一个把你从王座上拉下来的,会是谁?” “住口!” 凯撒怒吼一声,他再也无法保持那份贵族的从容。 邦达列夫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精准地刺向了他內心最不愿触碰的,家族的阴暗面。 他虽然骄傲,但他不傻。 他很清楚,在那个庞大而古老的家族里,有多少双眼睛在盯著他,有多少人,在等著他犯错。 他一直努力不去想这些,用一场又一场的胜利和荣耀来麻痹自己,但现在,这层窗户纸被邦达列夫毫不留情地捅破了。 “你看,被我说中了吧?” 邦达列夫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嘲弄。 “你们所谓的骄傲,所谓的荣耀,所谓的羈绊,不过是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海浪一来,就什么都不剩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路明非的身上。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嘲弄,而是充满了,更加复杂的情绪。有好奇,有贪婪,还有一丝———— 深深的忌惮。 “而你,路明非。” 邦达列夫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恶魔的低语。 “你和他们都不同。 你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更不知道自己身体里,究竟沉睡著怎样一股,连神都会为之颤抖的力量。” “你就像一个抱著核弹按钮睡觉的婴儿,对自己的力量,一无所知。 昂热把你当成最后的武器,你的朋友们把你当成救世主,可是,你想过没有,邦达列夫的身体越发前倾,几乎要贴到路明非的脸上,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烁著疯狂的光:“如果有一天,你控制不住那股力量了呢?如果有一天,你变成了你最不想成为的,那个“怪物”呢?” “到那时候,你猜猜,你身边这些口口声声说要保护你,信任你的朋友们,第一个,会把枪口对准谁?” 路明非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邦达列夫的话,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开了他一直以来,刻意迴避的,內心最深处的恐惧。 是啊,自己到底是什么? 一个血统评级为“s”的怪物? 一个连校长都搞不清楚来歷的,危险品? 他不止一次在梦里,看到那双俯瞰眾生的,黄金瞳。 他不止一次感觉到,身体里那股想要毁灭一切的,疯狂的衝动。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变成了龙,变成了怪物———— 师兄会用村雨,毫不犹豫地砍向自己吗? 凯撒会用他的“狄克推多”,打爆自己的头吗? 还有————苏晓蔷————她会用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惊恐地,厌恶地,看著自己吗? 路明非不敢想下去。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痛得无法呼吸。 他握著苏晓蔷的手,不自觉地鬆开了。 “路明非?” 苏晓蔷感觉到了他的异样,她反手,更用力地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心,传来温暖而坚定的力量。 “別听他胡说!我们是同伴!我们相信你!” 女孩的声音,像一道光,照进了路明非那片混乱而黑暗的內心世界。 他猛地回过神,看著苏晓蔷那双写满了担忧和信任的蓝色眼睛。 对啊,我在怕什么? 路明非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 就算老子以后真的变成了哥斯拉,那也是以后的事! 现在想这些,有个屁用! 现在最重要的,是搞定眼前这个神神叨叨,企图用嘴炮瓦解我方阵营的傢伙! 这孙子比星际爭霸里的人族幽灵兵的锁定技能还会精神控制,太噁心了。 “我说,大叔。” 路明非重新抬起头,看著邦达列夫,脸上又掛上了那副招牌的,又贱又衰的笑容。 “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告诉我们,你们才是好人,我们都是被蒙蔽的傻子,想让我们弃暗投明,加入你们那个“成神传销组织”吗?” “你这套路,我熟啊。” 路明非掰著手指头,开始了他的表演:“就像《星球大战》里的达斯·维达,对著卢克·天行者说iamyourfather,想把主角拉到黑暗面。 也像《黑客帝国》里的史密斯,在最后决战前非要跟尼奥解释一大堆关於系统、关於人生的哲学问题,结果被反杀。 反派死於话多,这可是千古不变的真理,大叔你混了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吗?” 邦达列夫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足以击溃任何混血种精英心理防线的言语攻势,竟然被这个小子,用这种插科打浑、东拉西扯的方式,给轻易地化解了。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懂。” 路明非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说道:“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喜欢打游戏的死宅。 我只知道,在游戏里,像你这样,在最终决战前,还逼逼叨叨说一大堆废话的boss,一般都活不过三分钟。” “所以,能別废话了吗?” 路明非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將苏晓蔷拉到自己身后,手中的“无”,斜斜地指向了邦达列夫。 “是亮血条,还是直接跪下唱《征服》,你自己选一个吧。”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凯撒和楚子航看著路明非的背影,眼神里,都充满了惊讶和————欣赏。 这个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扶不上墙的衰小孩,在关键时刻,竟然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站得更直,也更坚定。 邦达列夫看著路明非,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如同看待死物般的,漠然。 “看来,茶话会的时间,结束了。” 他缓缓地,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 “既然你们这么急著,去见真正的“神”,那我就,成全你们。”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跺脚! 整个中央控制室,不,是整个地下研究所,都开始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剧烈的震动如同发生了十级地震,天花板上为数不多的几根还在坚持工作的灯管剧烈摇晃,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最终在不堪重负中接二连三地爆裂,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了半明半暗的境地。 只有墙角那几台老旧的crt显示器,还在散发著幽绿色的光,將邦达列夫的脸映照得如同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鬼魅。 “你们以为,你们面对的,只是我一个人吗?” 邦达列夫的声音在轰鸣声中响起,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不,孩子们,你们的敌人,是这座基地本身! 是脚下这位沉睡的君王! 是科学与炼金术结合的,最伟大的造物!” 隨著他的话音,办公室那面巨大的落地书架,缓缓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后面隱藏的,一整面由厚得夸张的强化玻璃构成的观察窗。 窗外,是一个巨大得超乎想像的,垂直的深井。 深井的直径,至少有上百米,深不见底,仿佛直通地心。 这,就是“永冻之井”! 在深井的中央,无数条比水桶还粗的,闪烁著不祥红色能量光芒的巨大缆线,像蛛网一样,交织缠绕著一个,难以用语言形容的———— 巨物。 那是一个巨大的,跳动著的,仿佛由水晶和血肉构成的————心臟。 每一次跳动,都让整个基地为之震颤。每一次搏动,都掀起一阵足以撕裂灵魂的精神风暴。 那宏伟而疯狂的合唱,就是从这颗巨型心臟中,发出的!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这就是初代种? 这就是————神的心臟? 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比他玩过的任何一部克苏鲁题材的游戏,都要来得震撼,来得————恐怖。 他感觉自己就像第一次在电影院看《eva》里使徒降临的碇真嗣,除了呆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做不了。 那种渺小感和无力感,几乎要將他压垮。 “很壮观,不是吗?” 邦达列夫张开双臂,像一个在向世人展示自己最得意作品的疯狂艺术家。 “赫兹那个蠢货,他只想把神”从这具躯壳里剥离出来,净化成他理想中的样子。 但他根本不懂,这具躯壳,本身就是神”的一部分! 是力量的源泉! 为什么要剥离? 我们应该————掌控它! 利用它! 成为它!” “而你们,“6 他的目光转向路明非等人,充满了怜悯,就像看著几只即將被碾死的蚂蚁:“你们就是,献给新神诞生前的,最后的祭品!” 他猛地一挥手,观察窗外的景象,瞬间发生了变化。 只见那颗巨大的心臟上,无数个之前看起来像是肿瘤的培养槽,如同花苞般,缓缓绽开。 每一个培养槽里,都躺著一个,赤裸的,双目紧闭的,白色护士! 她们的数量,成百上千!密密麻麻,如同蝗虫,遍布了整个“永冻之井”的井壁! “醒来吧,我的天使们!” 邦达列夫高声吟唱著,像一个邪教的教主,声音里充满了狂热:“去“治疗”这些,被龙血污染的,可怜的灵魂吧!” 下一秒,所有的幽灵护士,同时睁开了眼睛! 那上千双散发著幽蓝色冷光的眼睛,在深井的黑暗中,同时亮起,像一片,死亡的星海。 然后,她们动了。 她们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从培养槽中飘出,轻而易举地穿透了那厚重的强化玻璃,如同潮水般涌进了中央控制室! “开火!” 凯撒的怒吼声,几乎被那山呼海啸般的精神合唱所淹没。 狭小的办公室瞬间变成了最惨烈的战场。 第123章 新神的诞生祭品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123章 新神的诞生祭品 第123章 新神的诞生祭品 狄克推多在怒吼,村雨在咆哮,苏晓蔷手中的mp7喷吐著火舌。 然而敌人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这些从心臟上直接诞生的护士,比之前在食堂遇到的,更加强大,也更加诡异! 它们甚至不需要火焰,就能在被击溃后,迅速地,重新聚合! 它们就像是游戏里那种打不死的小怪,还是无限刷新的那种,简直让人绝望。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会被耗死的!” 亚瑟一边用他的aa—12霰弹枪轰飞一个扑上来的护士,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吼道。 他的身上,已经被划开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染红了他那身昂贵的作战服。 这感觉比玩《求生之路》专家模式被尸潮围住还要绝望,至少游戏里还能扔个土製炸弹,这里连个煤气罐都没有! “必须想办法阻止他!” 楚子航一刀將一个护士劈成两半,金色的瞳孔死死地盯著那个站在操作台后,好整以暇地,欣赏著这场屠杀的邦达列夫。 “他是核心!只要杀了他,这些东西,应该就会停止!” 但邦达列夫的身边,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所有的子弹和攻击,在靠近他三米范围之內,都会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分解成最基本的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没用的,孩子们。” 邦达列夫摇了摇头,脸上掛著胜券在握的笑容。 “在这个心臟的领域里,我,就是神。” 路明非的心,沉到了谷底。这他妈的还怎么打? 对方开了无敌掛,还带无限召唤小兵的技能,这简直就是作弊! 比gm亲自下场打玩家还不要脸。 他看著身边奋力战斗的同伴们,凯撒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平时的从容和优雅,汗水混著血水从他英俊的脸颊滑落; 楚子航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每一次挥刀,都显得有些沉重; 苏晓蔷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那握著枪的手,在微微颤抖,显然已经快到极限了。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拖下去,大家都要死在这里! 路明非的大脑,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 硬拼,是死路一条。 邦达列夫是核心,但他有无敌护盾。 幽灵护士杀不完。 唯一的突破口———— 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 路明非的目光,扫过整个混乱的战场。 他的大脑,自动进入了那种“神之视角”的分析模式。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画面,在他脑海里,都变成了一行行冰冷的数据。 护士的能量构成———— 精神合唱的能量频率———— 邦达列夫的能量场波动———— 等等! 路明非突然发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不协调的地方。 在邦达列夫身后,那几台还在工作的,老旧的crt显示器上,那些滚动的,看起来毫无意义的数据流中,夹杂著一些,极不正常的,闪烁的,二进位代码。 01101110———— 01101111———— 这是————什么? 路明非的瞳孔,猛地一缩。 路明非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想起来了! 那个神秘的“n”给他发的警告邮件! 邮件的最后,也附带了一段,类似的,意义不明的二进位代码! 他当时以为那是垃圾邮件自带的乱码,压根就没在意。 但现在看来———— 那根本不是乱码! 那是信息! “诺诺!” 路明非突然大吼一声,他用“无”的刀背,像打棒球一样,狠狠格开一个扑向苏晓蔷的护士,头也不回地衝著不远处的小魔女喊道:“帮我个忙!破译一段二进位代码!” “什么?现在?” 诺诺正手忙脚乱地,用一把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炼金匕首,和一个试图给她做“开颅手术”的幽灵护士玩近身格斗,听到路明非的话,差点没把手里的匕首给扔了。 “大哥!你没看到我这正忙著吗? 你当我是神仙啊,看一眼就能心算出结果?我这儿可是生死时速!” “那不是普通的二进位! 是一种很古老的,加密协议!” 路明非急切地说道,他的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肯定:“用ascii码转换!快!” ascii码? 诺诺了一下。那確实是一种很基础的,几乎是计算机老祖宗级別的编码方式。 她一边狼狈地躲开护士手中那把闪著寒光的骨锯,一边飞快地,在脑海里,进行著转换。 01101110—————— 转换成十进位是110,对应的ascii字符是“n” 01101111———— 转换成十进位是111,对应的ascii字符是“o” amp;amp;quot;no” ? 不对,后面还有! 她一边打,一边在心里默算著。那串代码,像一条隱藏在数据洪流中的小鱼,被她那颗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精准地,捕捉到了。 当她破译出最后一个字符的时候,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著路明非的方向。 “破译出来了!那串代码是————” 诺诺的声音,都在发颤:“是————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凯撒一边更换著狄克推多那特製的大口径弹匣,一边吼道,他的手臂上已经被划出了一道血口,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amp;amp;quot;z————e——r————o。amp;amp;quot; 诺诺一字一顿地说道。 amp;amp;quot;zero!amp;amp;quot; 零! 路明非的心臟,在那一刻,几乎停止了跳动。 是她! 那个在舞会卫生间里,给了他u盘的,神秘女孩! 她果然在这里! 她一直在看著! 她没有死,也没有和邦达列夫同流合污! “她想告诉我什么?” 路明非的大脑,疯狂运转。 零———— zero———— 她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名字,用这种方式,显示在屏幕上? 这不仅仅是表明身份,这一定是在提示什么! 等等! 路明非突然想起了,在赫兹的秘密观察室里,看到的那段录像! 赫兹说要把女儿的思维,记忆,灵魂,与一台最先进的,人工智慧主机,融合在一起。 主机! 路明非的目光,猛地转向了邦达令夫身后,那几台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老旧的显示器! 那不是显示器! 那是主机的终端! 真身就在那里! 而邦达列夫的那个所谓的“无敌护盾”,它的能量来源,很可能,就是这台主机! 他篡夺了神的权限,利用她的力量来保护自己! 零在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 攻击主机! 那才是邦达列夫的命门! “师兄!凯撒!” 路明非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他大吼道:“掩护我!我要去毁了那几台电脑!” “什么?” 凯撒愣了一下,他一刀劈翻一个护士,吼了回去:“毁电脑干嘛?难道你想拔电源线吗?你以为这是网吧?” “別废话!相信我!” 路明半没有时间解释,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苏晓蔷,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照顾好自己!” 路明非对她喊道。 说完,他不再有任何犹豫,身体压低,像一头准备捕食的猎豹,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朝著邦达列夫的方向,猛地冲了过去! “拦住他!” 邦达列夫的脸色,终於变了。 他显然没想到,路明非竟然能看穿这其中的奥秘。 他脸上的从容和优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无数的幽灵护士,像得到了指令的工蜂,放弃了对其他人的攻击,像潮水一样,向著路明非,涌了过去! “休想!” 楚子航低喝一声,他將村雨插回刀鞘,双手快速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他那双金色的瞳孔,在这一刻,瞬间燃起了璀璨的,如同太阳般耀眼的火焰! 言灵·君焰! 在这强大的精神领域压制下,他竟然强行,点燃了自己的言灵! 虽然威力大减,但那炽热的火焰,依旧像一道火墙,为路明非,清理出了一条,短暂的,通路! 释放言灵的瞬间,楚子航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显然是遭到了强烈的反噬。 “吸血镰!” 凯撒也怒吼一声,他將手中的狄克推多,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昂贵的炼金子弹,像不要钱一样,疯狂地倾泻而出,將那些试图从侧翼合围的护士,一个个地,打得粉碎! 苏晓蔷也紧咬著牙,手中的mp7,放弃了节省弹药的点射,变成了全自动扫射,用密集的火线,为路明非,清除著一切可能的威胁。 在所有人的掩护下,路明非像一把黑色的利刃,义无反顾地,撕开了那片由白色幽灵构成的,死亡的浪潮! 他离邦达列夫,越来越近! 十米! 五米! 三米! 就在他即將衝进邦达列夫那所谓的“神之领域”的瞬间。 邦达列夫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胜利的笑容。 “晚了,孩子。” 他伸出手,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路明非的眼前,一花。 整个世界,都变了。 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混乱的战场上了。 他站在一片,无尽的,黑暗的旷野上。 而苏晓蔷,就站在他的面前。 她的脸上,没有了平时的骄傲和倔强,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她的手里,握著一把,和楚子航的村雨,一模一样的,黑色太刀。 刀锋,正对著他的,心臟。 “为什么?”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 “因为,我是“n。” 苏晓蔷缓缓地,开口说道。 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像西伯利亚的冬夜里,结在窗上的冰花。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冰锥,狠狠地扎进路明非的心臟。 路明非呆呆地看著她,看著她那双曾经盛满了星光与骄傲的蓝色眼眸,此刻却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深海。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整个脑子都像是被格式化了一样,除了嗡嗡作响,什么都想不起来。 n———— 那个神秘的,给他发来警告邮件的“n”。 他曾经无数次地猜测过“n”的身份,他想过可能是诺诺,可能是芬格尔,甚至可能是某个隱藏在学院深处的,不知名的前辈。 但他从来没有,从来没有把这个字母,和眼前的女孩,联繫在一起。 还有那句“小心你身边的人”。 还有那该死的,一模一样的,梔子花的香气。 还有在通风管道里,那个垂死的俄国士兵,最后指向她的,那根手指。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串联成了一条完整而残酷的,证据链。將他死死地钉在了,名为“现实”的,十字架上。 原来,不是巧合。 原来,从一开始,就不是。 “为什么?” 路明半感觉自己的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烧红的烙铁,每说一个字,都带著灼烧般的疼痛。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苏晓蔷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冰冷的弧度。 “路明非,你还不明白吗? 因为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你以为卡塞尔学院是什么地方? 是屠龙的正义伙伴训练营吗? 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吗?” 她向前走了一步,手中的刀,离路明非的心臟,又近了一分。 “別天真了。 这里,不过是一个更大的,更华丽的,斗兽场。 而我们,就是被豢养在里面的,野兽。” “有的人,像凯撒,生来就是狮子,渴望著王座。 有的人,像楚子航,是孤独的狼,只为復仇而活。 而我,”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嘲:“我只是一只,想要活下去的,狐狸。” “我没有加图索家族那样的背景,也没有楚子航那样强大到可以无视一切的执念。 我有的,只是苏家这个不好不坏的名头,和我这张还算漂亮的脸。 在卡塞尔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如果我不为自己找好出路,你以为,我的下场会是什么?”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路明非那张写满了痛苦和不敢置信的脸。 “也许,会被当成联姻的工具,嫁给某个我不喜欢的,可以当我父亲的老男人。 也许,会在某次任务中,不明不白地死去,成为执行部报告上一个冰冷的数字。 我不想那样,路明非我不想。” “所以,当赫尔佐格博士找到我,向我展示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一条,通往神的道路时,我没有理由拒绝。” 赫尔佐格! 又是赫尔佐格! 那个隱藏在一切幕后的,真正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