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第1章 马踏东京?先活过三分钟!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1章 马踏东京?先活过三分钟! 【半个脑子寄存处,平行架空世界,借用影视剧世界观,时间地点人物会发生一定变化,原著及歷史考究党勿究。后续发展都是蝴蝶效应下的改变。剧情纯属虚构,请勿对號入座,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一九三四年,冬,湘江国民革命军前线作战指挥部。 一声暴怒的咆哮在指挥部內炸响,霎时,声浪震得在阳光下漂浮的灰尘来回翻滚。“鬼崽子!我看你不仅是通共,你是要造反!你是要行刺上官!” 后脑勺传来的一阵阵的钝痛,让陈锋意识恍惚,耳边传来的声音都好像很遥远。 两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冰冷的金属管口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那是枪口,毛瑟手枪特有的准星触感,硌得头皮疼。他努力的想要睁开双眼,想要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 陈锋的意识出现了断层。 记忆的画面还停留在昨晚那家喧闹的大排档里。电视新闻里正播放著东岛国那个叫高市苗早的女政客大放厥词,在那歪曲歷史,各种宣扬武力介入,收復失地云云。 当时陈锋那个气啊,借著酒劲,拍著桌子跟几个老战友吹牛逼:“妈了个巴子的,也就是老子没生在那个年代!不然高低得整两个师,马踏东京,火烧靖国神社!顺道……顺道再拐几个日本妞回来给兄弟们洗脚!” 老战友们哄堂大笑,说他想屁吃,现在的中国女性眼光多高啊,他个万年光棍还是先解决个人问题吧。 推杯换盏,酩酊大醉。 那一觉睡得格外沉,怎么一睁眼,被人按地上了?还要毙了他? “何帅!这小子平日里就满口赤化言论,今天居然敢在军事会议上公然拔枪行刺长官,这是铁一般的造反事实!依我看,不用审了,直接拖出去毙了,以儆效尤!” 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陈锋终於睁开了眼。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入目不是大排档油腻的桌布,也不是自家那个乱糟糟的狗窝,而是几双擦得鋥亮的黑色皮靴。 他的脸颊紧贴著冰冷粗糲的地面,混杂著砂砾的夯实泥土,鼻子里灌满了泥土的腥气和铁锈般的血腥味。 “轰” 如同重锤夯击一般的剧痛再次袭来,这一次,伴隨著海啸般陌生的记忆碎片,强行灌入了他的脑海。 陈锋,字锐之。 湖南醴陵人。 弃笔从戎的热血青年,黄埔六期肄业,现任国民革命军第四路军总指挥部直属补充团中校团长。 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穿著將官呢子大衣,气得满脸通红的中年男人,正是大名鼎鼎的“湖南王”——何健! 记忆融合的速度快得惊人,就像是两股洪流在狭窄的河道里对撞。 前世的特种战术教官陈锋,与今生的热血团长陈锋,在这一刻彻底重叠。 原来是这样! 陈锋心中涌起一股悲凉与荒谬。 就在五分钟前,何健召集麾下军官召开剿匪军事会议。会上,何健为了彻底剷除根据地的红军,下达了极度残酷的“焦土命令”——凡是红军活动过的区域,茅草要过火,石头要过刀,人要换种! 原身陈锋虽然是国军,但毕竟是读书人出身,心中尚存良知。他当场就炸了,站起来痛斥这种做法是“绝户计”,是“自绝於人民”,会遭天谴。 何健是什么人?那是杀人不眨眼的军阀! 两人言语衝突瞬间升级,何健骂他是“吃里扒外的赤色分子”。原身也是个暴脾气,加上年轻气盛,被激怒之下,竟然下意识地把手摸向了腰间的配枪。 其实原身只是想把枪拍在桌子上以示“辞职不干”,但在那种高度紧张的氛围下,这个动作被无限放大了。 还没等枪拔出来,站在他身后的卫兵反应极快,一记狠辣的枪托直接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原身当场就掛了。 然后,二十一世纪的陈锋,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接盘了这个必死之局。 “拖出去!就地正法!”何健的咆哮声再次传来,声音里透著不容置疑的杀意。 按住陈锋的两名卫兵得令,手臂猛地发力,像拖死狗一样拽著他的腿往后拖。 地面摩擦著胸口的纽扣,发出刺耳的声响。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地清晰。 陈锋的心臟剧烈跳动起来。 开什么国际玩笑! 老子在现代活得好好的,刚穿越过来就要吃枪子儿? 连个新手大礼包都没有,开局就是地狱模式? 那个阴测测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继续进著谗言:“何帅英明!这陈锋仗著读过几天书,平日里就不把咱们这些老兄弟放在眼里。我看他的补充团里肯定还有同党,不如把他的那几个营连长也抓起来……” 那是刘建功,独立团的团长,平日里跟陈锋最不对付,两人为了爭夺补给没少干架。这老小子现在是巴不得陈锋立刻死透,好吞併补充团的人马和装备。 刘建功那双倒三角眼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甚至慢条斯理地掏出手帕擦了擦並未沾灰的皮靴,仿佛已经看到了陈锋脑浆迸裂的画面。 陈锋的大脑在剧痛和缺氧中几乎停摆。 求饶?反抗? 这些念头如溺水之人吐出的气泡,刚一冒出就被现实的巨浪拍得粉碎。 卫兵粗暴的拖拽让他胸前的纽扣在水泥地上刮出一条刺耳的白痕,冰冷的地面摩擦著他的脸颊,砂砾混著血沫的味道灌满鼻腔。他能清晰地听到身后卫兵皮靴踩踏的闷响,甚至能感觉到顶在后脑的枪口因为拖拽而產生的轻微晃动。 死亡不是阴影,而是已经贴上后颈的冰冷刀锋! 不!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穿越过来就为了吃一颗花生米?我操你妈的贼老天! 陈锋的意识在绝望中疯狂咆哮,他像一个闯入陌生档案馆的窃贼,拼命在原身那片混乱的记忆海洋中翻箱倒柜! 有什么?到底有什么能救命?! 【湖南醴陵人……没用!】 【黄埔六期肄业……肄业?一个没毕业的学生,谁会为你出头?废物!】 【补充团中校团长……杂牌,隨时可以被吞併的炮灰!】 刘建功的声音还在继续:“……卑职建议,將补充团缴械彻查,凡与陈锋过从甚密者,一併关押!” 草泥马的,你这狗幣!还想敲骨吸髓!你等著! 就在这时,门槛已至。门外冬日的寒风如刀子般灌了进来,激得陈锋浑身一颤。那冰冷的刺激,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混沌的记忆! 一个画面猛然炸开! 在一间肃穆的礼堂里,一个身穿戎装、目光锐利如鹰的中年男人站在台上,台下是黑压压一片年轻的学员。 那个男人用浓重的浙江口音训话:“……你们要记住,出了这个校门,你们首先是党国的军人,是革命的栋樑!而我,永远是你们的校长!” 就是这个!赌了! 电光火石之间,陈锋的身体爆发出最后的求生本能。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將头从地面抬起,脖颈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如血,用一种不似人声的、混杂著沙砾与血腥的嘶吼。 “慢著!何健!你要杀老子容易,但你想过怎么跟南京那位交代没?!老子是黄埔六期的学生!是校长门生!你今天毙了我,明天就是打校长的脸!我看你何健是有几个脑袋敢动中央军的人!嬲你妈妈別,你动我试试?!” 拖拽的力道戛然而止。 第2章 这一捺太过锋利!我拿蒋某人压死你!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2章 这一捺太过锋利!我拿蒋某人压死你! 这一声夹杂著血沫与泥沙的嘶吼,仿佛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指挥部內滚沸的杀意之上。 何健那双喷火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暴怒之外的情绪,一丝惊疑。 两名卫兵下意识地鬆了手,回头看向他们的主子。整个指挥部死一般寂静,只有陈锋粗重的喘息声,像一头濒死野兽在拉扯著破烂的风箱。 “校长门生?”何健肥厚的嘴唇蠕动著,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审视和不屑。他缓缓踱步回来,鋥亮的皮靴踩在地上,发出“咯、咯”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陈锋的心跳上。 他没有看陈锋,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那个一直煽风点火的刘建功:“建功,他是什么底细,你晓得伐?” 刘建功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他哪知道这么细?他只知道陈锋是上面派下来的读书佬,仗著有文凭,抢了他好几次补给。他连忙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支吾道:“这个……卑职只晓得他是上面派下来的,背景……背景不详……” “废物!”何健低骂一声,不再理他,转而看向自己身边一个始终沉默不语、文质彬彬的副官。 那副官约莫三十出头,戴著一副金丝眼镜,面容白净,气质沉稳,与这屋子里的一眾骄兵悍將格格不入。他见何健看来,立刻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匯报导:“总座,查过档案。陈锋,湖南醴陵人,確係黄埔军校第六期学员,但……是肄业。若不是有这层身份,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也坐不到中校团长的位置。” 何健的脸色阴晴不定。 黄埔的!还真是! 虽然只是个没毕业的,但只要沾了“黄埔”两个字,就等於打上了“中央军”的烙印,是蒋中正那个浙江佬的嫡系。他何健在湖南是一手遮天的“湖南王”,可放眼全国,他终究只是个地方军阀。现在“剿匪”的关键时期,处处需要南京的军费和物资支持,他不想因为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给南京那边递上攻訐自己的刀子。 可就这么放了?他何健的脸往哪搁?他刚刚才吼著要毙了这小子! 想到这里,何健的杀心再次占了上风。他冷笑一声,皮靴尖轻轻踢了踢陈锋的脸颊,语气极尽轻蔑:“哼,黄埔的学生多了去了,委员长日理万机,怕是连你姓甚名谁都不晓得!你这种公然行刺长官、通匪通共的败类,就算是校长亲至,也要亲手清理门户!给老子毙了,出了事,老子一力承担!” 卫兵闻言,再次伸手去抓陈锋。 “我叫陈锋,字锐之!”陈锋猛地再次昂头,脖子上青筋虬结,仿佛要挣断筋骨,“我这『锐之』二字,就是校长亲赐!” 这句话,比刚才那句“校长门生”的威力大了十倍! 何健的瞳孔骤然收缩。 陈锋知道,光凭一个肄业生的身份还不够,必须下一剂猛药!他搜刮著原身的记忆,结合自己对歷史的了解,开始了一场豪赌。 “民国十七年,校长在校阅第六期学员时,曾以王阳明『心学』训话,言及『致良知』与『知行合一』!校长说,军人不仅要有锐意进取之锋芒,更要有匡扶天下之志向!学生当时斗胆,呈上策论一篇,校长阅后,亲笔批註,並赐字『锐之』!” 陈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但他强迫自己把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无比。他甚至模仿著记忆中那个年代读书人的腔调,每一个细节都力求真实。 “校长还曾当著总教官的面,指著学生写的『之』字说,『你这一捺,太过锋利,失了中正平和,大丈夫当如利剑出鞘,也要有剑鞘藏锋之时!』”陈锋双目赤红地瞪著何健,“这些话,是我陈锋与校长之间的私密谈话!你若不信,尽可发电报去南京核实!你今日杀我陈锋容易,可这『专断独行』、擅自击杀党国军人的罪名,你何健担不担得起?!” 陈锋手心全是冷汗,他在赌!赌那个浙江人好为人师的臭毛病!后世解密档案里提过蒋某人最爱给黄埔学生改名赐字,且极度推崇王阳明。他把几个散碎的歷史细节拼凑在一起,用最篤定的语气吼出来,就是在赌何健这个土军阀没见过世面! 王阳明心学、赐字、点评笔画……这些细节具体到了一个外人根本不可能编造的程度! 何健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胸膛剧烈起伏,呼出的白气仿佛都要凝结成冰。他死死盯著陈锋,眼神里的杀意和忌惮疯狂交织,仿佛两头猛兽在搏杀。 他信了。 或者说,他不敢赌这是假的。 万一是真的,他今天崩了陈锋,明天南京的申斥电报和削减军费的命令就会摆在他的办公桌上。为了一个补充团团长,值得吗? 不值得。 可这口气,他咽不下! “总座……”旁边那位金丝眼镜的副官再次上前,恰到好处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他对著何健微微躬身,笑容谦卑而恭敬:“为这点小事,惊动南京那位,怕是得不偿失。依卑职看,陈团长既然有通共行刺的嫌疑,直接枪毙,確实草率了。不如先革除他的党籍军职,押送后方,交由军事法庭审判。如此一来,既是按规矩办事,南京那边问起来,我们也有说辞。二来,也彰显了总座您执法严明,不偏不私。” 何健身边的卫兵和军官们知道,这位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副官,名叫容有干,是何健真正的心腹智囊。早年留学东洋,回国后便一直跟在何健身边,出的主意又毒又稳,深得何健信任。 这个提议,无疑是给了何健一个完美的台阶下。 將皮球踢给军事法庭,既不用自己背杀“校长门生”的黑锅,也把这个烫手山芋扔了出去。 何健重重地哼了一声,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显然对这个结果极不满意,但他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他死死瞪了陈锋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算你小子好运”。 “就按容副官说的办!”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打报告!把他给我拉下去,关起来!” “是!” 卫兵再次架起陈锋,这一次,动作客气了不少。陈锋任由他们架著拖出了指挥部,路过刘建功身边的时候眼中精光一闪,狠狠的瞥了他一眼。 他刚被拖出门外,就听到屋里传来“哐当”一声脆响,那是瓷器碎裂的声音。显然,何健的怒火终究是没压住。 “娘的!一群废物!”紧接著是何健压抑不住的咆哮。 刘建功缩著脖子,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他可不想在何健怒头上的时候去触霉头。『妈的,差一点就弄死陈锋了!』 这时,那个叫容有乾的副官却像没事人一样,微笑著上前,灵巧地避开地上的碎瓷片,亲自给何健重新端上了一杯热茶。 “总座息怒,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在何健的怒头上敢凑上前的,整个指挥部也只有他容有干一个。 何健接过茶杯,猛灌了一口,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妈的,便宜这小子了!” 容有干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双眼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慢条斯理地说道:“总座,您说……这送去后方军事法庭,路途遥远,湘赣边界虽然经过咱们的大力清剿,可谁也保不准,会不会有那么一两股不怕死的赤匪流窜作案呢?” 他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小鉤子,瞬间勾住了何健的神经。 何健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顿,豁然转头,看向容有干。 一种恍然大悟又带著残忍的快意,在他脸上浮现。他明白了。是啊,路上“不安全”啊!死在自己人手里,是谋杀;可要是死在“赤匪”手里,那就是“为国捐躯”了! 他缓缓放下茶杯,目光越过容有干,落在了墙角处的刘建功身上。 “那个谁!”何健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更深的阴冷,“刘建功!” “卑职在!”刘建功一个激灵,连忙挺直腰板。 何健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去安排人,把陈团长……『安全』地,送到后方的军事法庭去!” 他特意在“安全”两个字上加了重音,那语气不像是命令,更像是一种嘱託,一种带著血腥味的嘱託。 “务必!要给老子送到!” 刘建功先是一愣,隨即那双倒三角眼里的精光一敛,嘴角那抹残忍被他迅速压进了法令纹里。他啪地併拢脚跟,声音洪亮却透著股阴冷的默契:“总座放心,湘赣边界『匪患猖獗』,卑职一定让陈团长走得……体体面面。” 第3章 只有两秒!书生翻脸比阎王还凶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3章 只有两秒!书生翻脸比阎王还凶 临时指挥部內,剩下的军官们一个个噤若寒蝉。 有的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尊泥塑木雕;有的则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狞笑,那是刘建功的几个同党,正为即將到来的权力真空而窃喜;一名年长的参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何健那双要吃人的眼睛,最终只是化为一声微不可查的嘆息,將头埋得更低。 谁都知道何健的手段。这些年,为了巩固地位,被他以各种名义“清剿”、“正法”的异己军官,没有一个营也有一个加强连了。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黄埔门生,是校长赐过字的人!这都敢动杀心,还有谁是他不敢杀的?一时间,指挥部內眾人心思各异,但那股子深入骨髓的寒意,却是一样的。 刘建功领了那道带著血腥味的命令,躬身退出指挥部,冬日的冷风一吹,让他亢奋的脑子冷静了不少。 “安全”地送到?这话说得真他娘的艺术。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儿办好了,补充团的人马装备就是他的囊中之物;办砸了,让陈锋那小子活著到了后方,他刘建功就得吃不了兜著走。 这活儿得找个靠得住的狠角色。 他脑子里过了三个人选。 第一个是他的警卫排长,张大牛,忠心够但脑子直,会留马脚。 第二个是一营长,李德明,黄埔四期,关键时刻怕他念同门之情。 第三个……刘建功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就是他了。 王麻子,他的亲兵队长,早年间是湘西的土匪,后来被招安,手上的人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而且这傢伙没什么主意,只认钱和拳头,谁给的好处多,谁的拳头硬,他就给谁当狗。关键是下手黑,嘴巴严,杀个人对他来说,跟杀只鸡没什么区別。 刘建功打定主意,不再犹豫,径直朝著亲兵队的营帐走去。 还没到跟前,就听到帐篷里传来“嘭、嘭”的闷响,夹杂著压抑的呜咽声。 “嬲你妈妈別!跟老子顶嘴?老子教你什么叫规矩!” 刘建功掀开帘子,一股浓重的汗臭和血腥味扑面而来。只见王麻子正光著膀子,一身虬结的肌肉在炭盆的火光映照泛著油光,他一只膝盖抵在一个鼻青脸肿的下级军官胸口上,蒲扇大的巴掌正反开弓,扇得那人满嘴是血,眼瞅著出气多进气少了。 “团座!” 看见刘建功进来,王麻子脸上的狰狞瞬间化为諂媚,一脚將地上的人踢开,搓著手迎了上来,那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您怎么来了?嘿嘿,这狗日的敢质疑老子的操练法子,我给他松松皮。” 刘建功看都没看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军官,只是拍了拍王麻子的肩膀,眯著眼压低了声音:“有个事,需要你去做!” “团座您吩咐!”王麻子神色一正。 “去,挑两个嘴严的弟兄,”刘建功凑到他耳边,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把姓陈的那个……在路上悄悄地办了。手脚乾净点,做成被赤匪流窜的散兵给劫杀的模样,懂吗?” 王麻子眼中爆发出嗜血的凶光,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用力点头:“老大放心!我晓得!保证让他走得『体体面面』,连根毛都找不著!” 另一边,被关在临时禁闭室的陈锋,根本没指望何健会善罢甘休。 禁闭室只是一间废弃的杂物房,阴冷潮湿。他靠著墙壁坐下,后脑的伤口还在一阵阵抽痛,但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根据原身的记忆碎片和自己对歷史的了解,何健这种人,猜忌多疑,心狠手辣,什么都干得出来。自己今天让他当眾下不来台,这梁子已经结死。所谓“交由军事法庭审判”,不过是堵悠悠眾口的缓兵之计。从指挥部到后方,路途遥远,中间有无数种方法让自己“意外死亡”。 他必须自救!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之前那两个卫兵,而是三个面相凶悍的陌生士兵,为首的一个满脸麻子,看人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一头待宰的牲口。 陈锋的心猛地一沉。 换人了!还是刘建功的人! 他认得那个王麻子,原身的记忆里,这傢伙是刘建功手下最凶的一条狗。 “陈团长,上路了。”王麻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他身后的两个兵一左一右架起陈锋,动作粗暴。 陈锋没有反抗,只是皱著眉头,捂著肚子:“哎哟……不行,几位兄弟,容我先上个茅房,刚才被踹了几脚,这会儿肚子疼得厉害。” 王麻子不耐烦地想拒绝,陈锋却悄悄將手伸进口袋,摸出了一块银色的怀表,这是原身父亲留下的遗物,做工精致。他趁著被架起来的空档,不动声色地將怀表塞进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士兵手里,同时压低声音,“哥几个,行个方便。另外,能不能把绳子绑前面?我这上茅房不方便。” 那士兵捏著怀表的质感,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諂媚地双手递到了王麻子面前,“大哥,您看,成色还不错……让他去吧,拉裤兜里更他娘的晦气。量这书呆子也翻不出浪花。” 王麻子一把抓过怀表,放在耳边听了听那清脆的走针声,满是横肉的脸上这才挤出一丝满意的狞笑。嫌恶地挥挥手:“快点!別他妈磨蹭!” 那士兵得了令,便给陈锋在前面松松垮垮地系了个扣。 陈锋心中一喜,机会来了! 他被押到不远处的简易茅房,那是一个用木板和茅草搭成的棚子。他一边假装解裤子,一边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视著。就是那里!在茅房的木头立柱上,有一根用来掛东西的、长约四寸的铁钉,已经锈跡斑斑。 因为常年受潮气侵蚀,钉子周围的木头已经发黑腐烂。他用身体挡住外面人的视线,手指发力,將那根钉子掰了下来,紧紧攥在了手心。 这就是他的武器! 重新被押上路,王麻子走在最前面,与后面的三人隔了大概五米的距离。两个士兵一左一右押著陈锋,枪都背在身后,显然没把他这个“文弱书生”放在眼里。 他们走到一处山脚的拐弯处,下方就是一片黑黢黢的树林,正是杀人拋尸的绝佳地点。 陈锋知道,不能再等了。 “几位兄弟,”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你们看,那边山坳里是不是有烟?该不会是赤匪的哨点吧?” 王麻子和两个士兵下意识地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就是现在! 电光石火间,陈锋身体猛地向左一沉,右手攥著的铁钉如毒蛇出洞,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扎进了左边士兵的太阳穴!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皮肉破裂声响起,那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一软,眼睛里的神采瞬间涣散。 与此同时,右边的士兵听到异响,愕然回头。他看到的,是一双冰冷到极致的眼睛,和一枚迎面飞来的、带著血丝的铁钉! “啊!” 铁钉精准地钉在了他的眉心和鼻樑之间,剧痛让他发出一声惨叫,手一松! “砰!” 他背上的步枪落地后猛地跳了一下,子弹打向天空,枪声在寂静的山谷中炸响。 陈锋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在枪响的同一瞬间,他已经如猎豹般欺身而上,挣脱绳索,右拳紧握中指指关节凸起,凤眼拳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捣在了对方的喉结上! “咔嚓!” 一声软骨碎裂的闷响,那士兵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双手捂著脖子,眼珠暴突,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两秒,两条人命。 陈锋胸口剧烈起伏,肾上腺素在血管里疯狂奔涌。他刚想去捡地上的步枪,一抬头,却浑身一僵。 前方五米处,王麻子已经转过身来。他脸上没有惊慌,反而是一种混杂著戏謔与惊讶的古怪表情,仿佛在欣赏一出意料之外的精彩好戏。 一只黑黝黝的枪口,正平稳地对准了陈锋。 第4章 赌命五秒:死神指尖的拉环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4章 赌命五秒:死神指尖的拉环 山风吹过,捲起地上的血腥气钻进鼻腔。 王麻子那张坑坑洼洼的脸上,戏謔的表情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他手里的毛瑟手枪稳稳的指著陈锋。 陈锋的大脑在这一刻冷静到了极点。后脑的钝痛,肾上腺素带来的心跳轰鸣,全都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知道,自己刚刚那两秒钟的爆发,虽然干掉了两个杂鱼,但也彻底暴露了自己不是个任人宰割的书生。 他只是没有想到王麻子反应这么快,这反而让他陷入了更大的危机。 “玩脱了……”陈锋在心里苦笑一声,表面上却强撑著站直了身体,目光直视著王麻子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充满嘲讽的弧度。 “我还以为刘建功手下头號走狗,湘西出来的王麻子是號什么人物,”陈锋故意放慢了语速,“原来也就是个只敢拿枪指著手无寸铁之人的孬种。嘖嘖,传说中杀人如切菜,我看是吹牛如放屁吧?” 王麻子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用枪口轻轻上下晃了晃,像是在掂量一件货物。“省省吧,陈团长。你那点激將法的小九九,老子当年在山上拉杆子的时候就玩腻了。想让老子放下枪跟你耍耍?拼条活路?”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菸草熏得焦黄的牙齿,笑容残忍而通透:“不过……你小子刚才那两下,还真有点意思。老子好久没见过这么利索的杀人手法了。就这么一枪崩了你,確实有点可惜。” 他脸上的笑容忽然一敛。 “老子就喜欢看你们这些读过书的,自以为有点本事的,在地上像狗一样爬的样子!” 话音未落,王麻子的手指猛地一扣! “砰!” 枪声再次炸响! 一股撕心裂肺的灼痛从陈锋的左大腿传来,像被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了进去。巨大的衝击力让他身体一歪,单膝跪倒在地。鲜血瞬间浸透了军裤,温热的液体顺著小腿流淌,在冰冷的地面上氤出小小的一滩。 “伤得不重,子弹偏了,贯穿伤!没伤到骨头和大血管……必须速战速决!”陈锋咬紧了后槽牙。冷汗瞬间从额角渗出,与脸上的血污混在一起。 王麻子看著陈锋痛苦的表情,发出一阵快意的低吼。他慢条斯理地退出弹夹,退出枪膛里的子弹,然后把空枪和弹夹隨手扔到一边。 “这下,咱们可以『公平』地耍耍了。”他一边狞笑著,一边捏著指关节,发出“咯咯”的脆响,一步步逼近陈锋。 剧痛让陈锋的视线阵阵发黑,但他知道,这是唯一的生机。他深吸一口气,用手死死按住大腿上的伤口,另一手撑地,强行站了起来,左腿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 “来啊,他妈的!”陈锋嘶吼一声,主动向王麻子扑了过去! 王麻子没想到他伤成这样还敢主动攻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更浓的凶光。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挥,带著恶风拍向陈锋的脑袋。 陈锋猛地低头,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转,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巴掌。同时,他伤腿蹬地发力,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但他忍住了!右肘如刀,狠狠撞向王麻子的肋下软肉! 这是现代格斗术里最阴狠的招式,专门攻击人体弱点。 “嘭!”一声闷响。 王麻子吃痛,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他只觉得肋下一阵钻心的疼,呼吸都为之一滯。他惊了,这小子的打法他从来没见过!不讲究大开大合,招招都往要命的地方招呼! 陈锋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染血的左手食指中指,如毒蛇吐信般直刺王麻子双眼!王麻子仰头躲过,陈锋变刺为抓,五指如鉤扣住对方咽喉软骨,同时右膝带著风声,狠辣地撞向王麻子胯下! 王麻子被这套见所未见的打法搞得手忙脚乱,连连后退。他空有一身蛮力,却感觉像一头牛掉进了泥潭,处处受制。陈锋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毒蛇,总能从最不可思议的角度发起攻击。 “噗!”陈锋一记手刀砍在王麻子的脖颈动脉上,王麻子眼前一黑,踉蹌著后退了两步。 机会! 陈锋眼中精光爆射,忍著腿上的剧痛,一记鞭腿扫向王麻子的支撑腿! 然而,王麻子毕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悍匪。在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他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借著后退的力道,身体猛地向下一沉,竟然用肩膀硬生生扛住了陈锋的鞭腿! “给老子下来!”王麻子暴吼一声,肩膀发力一掀,手臂顺势缠住了陈锋的小腿,猛地向怀里一拽一拧! “咔!” 陈锋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膝盖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整个人被硬生生掀翻在地! “狗日的,花样还不少!”王麻子脸上带著一种变態的兴奋,他吐了口带血的唾沫,“老子今天学到新招了!”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棕熊,扑了上来,砂锅大的拳头带著风声,一拳一拳地朝陈锋身上砸去! 陈锋只能狼狈地翻滚躲闪,腿上的伤势严重影响了他的行动。刚才那一记反关节,让他的膝盖几乎脱臼。每一拳砸在身上,都震得他五臟六腑仿佛错了位。 “嘭!”一拳落空,砸在陈锋脸侧的地上,碎石飞溅,划破了他的脸颊。 “嘭!”又一拳,陈锋躲闪不及,被狠狠砸在肩膀上,骨头仿佛要裂开。 优势瞬间逆转,两人在地面上翻滚著缠斗。王麻子的打法毫无章法,就是最原始的力量和狠辣。最终还是他占了上风,压在陈锋身上,用体重和力量死死压制,拳头、膝盖、手肘,无所不用其极。 陈锋被打得口鼻窜血,意识开始模糊。他感觉自己的骨头一根根都在哀鸣。 “妈的……这土匪的身体素质……太变態了……” 王麻子一拳砸在陈锋的肚子上,让他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般弓起了身子。 “结束了,读书人!”王麻子狞笑著,双手掐住了陈锋的脖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下辈子,別站错队!” 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陈锋的眼前开始出现无数黑色的斑点。他的一只手用力扳著王麻子掐的越来越紧的双手,另一手在地上胡乱的摸索著,就在这时,陈锋的手指在乱抓中触碰到一根冰冷的木柄。 是那个被他用铁钉凿穿太阳穴士兵尸体上的手榴弹。 陈锋心头一跳,指尖顺势下滑,摸到了柄端——空的!没有护盖! 这帮老兵油子为了临战反应快,习惯提前旋掉手榴弹的后盖,让拉火绳直接露在外面。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闪电般劈开了他濒临停摆的大脑! 他的手指,在王麻子看不见的角度,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勾住了那个拉环。 “呃……呃……”陈锋假装挣扎得更加剧烈,双腿乱蹬,吸引著王麻子的注意力。 王麻子以为他是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掐得更紧了,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就在这一刻,陈锋的手指,猛地一拉! “嗤啦——”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摩擦声响起。 成了! 木柄手榴弹的引信被拉掉了! 陈锋在心中开始了死神的倒计时。这种老式手榴弹的引信时间大概在四到七秒,取个中间值,五秒! 他必须在五秒內,完成逃离! “五……” 王麻子感觉到了陈锋身体的瞬间僵硬,以为他要断气了,手上力道稍松。 “四……” 就是现在! 原本瘫软如烂泥的陈锋,身体猛地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身体拱起,在王麻子被顶起的瞬间,收回右腿狠狠地蹬在王麻子身上,翻身后手脚並用的爬向来时的山路!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王麻子一趔趄跌坐了下去,完全没料到这垂死的猎物还有力气逃跑。 “还想跑?!”他怒吼一声,站起身下意识地迈开大步就要追! 陈锋的余光死死锁定了追来的王麻子,心中咆哮出最后一个数字! “一!” “轰——!!!”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猛然炸开!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吞噬了山谷间的一切声响!狂暴的衝击波夹杂著弹片和碎石,如同一堵无形的巨墙,狠狠拍向四面八方! 王麻子脸上的错愕和愤怒,永远凝固在了最后一刻。他那魁梧的身躯,瞬间被火光和黑烟吞噬,撕裂成无数碎片。 陈锋也被这股巨浪般的衝击波狠狠掀飞了出去,重重摔在七八米外的草丛里,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耳朵里是持续不断的尖锐蜂鸣,什么都听不见。 他挣扎著抬起头向身后望去,模糊的视线里,爆炸点一片狼藉,王麻子的尸体已经不成形状。 他贏了。 在这场必死的刺杀中,他活了下来。 就在这时,山路的另一头,几道人影正快速朝著这边跑来。 陈锋的神经再次绷紧,他想去摸索武器,却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娘的!老丁快来看啊!白狗子窝里反了!” 那口音,大別山的。 第5章 破庙龙虎会,半发子弹的家底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5章 破庙龙虎会,半发子弹的家底 【写在前面的话,本书不是同人。剧情与原著毫无关係,人物背景和性格都会按照剧情需要进行微调。请各位考据党和原著党见谅。】 身体的摇晃感,將陈锋从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硬生生拽了回来。 他费力地睁开眼,晨间惨白的光线从一个没有门的门洞里射进来,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 那人正抓著他的肩膀,使劲摇晃,嘴里还骂骂咧咧,嗓门洪亮。 “醒了醒了!嘿,我说你小子命还真他娘的硬!离那么近都没把你炸成零件!” 陈锋的视线逐渐聚焦,看清了眼前这张脸。一张略显头大的国字脸,皮肤黝黑粗糙,眉毛浓得像两把刷子,一双眼睛里透著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服的悍勇之气。 左腿传来的钝痛让他低头,大腿上裹著沾血的布条,绑法很专业,是部队里常用的“8”字包扎法。他下意识地抬头,扫视四周。 这是一座破庙,神像早已不知所踪,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泥台。冷风从四面八方的破洞里灌进来,捲起地上的稻草屑,带来一股潮湿的霉味、浓重的血腥味和汗臭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气味。 庙里横七竖八地躺了七八个伤员,身下只铺著一层薄薄的乾草。他们大多很年轻,脸上还带著稚气,却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黯淡。 破烂的灰色军装上沾满了泥土和乾涸的血跡,有的断了腿,用木板草草固定著;有的没了手臂,空荡荡的袖管耷拉著;一个双目缠著带血纱布的战士,正无声地朝著门洞的方向,仿佛在“听”著清晨的到来。 “嘿,你小子不是被炸傻了吧!看哪里呢!”摇晃他的人见他眼神发直,更不耐烦了。 “老李,行了。”一个相对沉稳的声音劝住了他,“他离那颗手榴弹很近,没准是伤著脑子了,你让他缓一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锋转头看去,说话的是个身材匀称的汉子,眉宇间带著一股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儒雅,但眼神却同样锐利。 这时,旁边一个蹲在地上,正吧嗒吧嗒抽著旱菸的人也开了口,烟锅里的火星一明一暗:“你別说,这次我还真认同老丁的话。” 那浓眉大眼的汉子立刻把炮口对准了抽菸的:“孔二愣子,哪儿都有你!老丁放个屁你都得凑上去闻闻是不是香的!” 陈锋看著眼前这三个活生生的人,听著这熟悉的、充满了火药味的拌嘴,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李云龙……丁伟……孔捷…… 这……这他娘的不是未来的晋西北铁三角吗?! 他强忍著身体的剧痛和內心的狂喜,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沙哑地开口问道:“几位……是?” “哼!”李云龙双手叉腰,挺起胸膛,下巴一扬,“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中央红军一军团一师一团一营一连连长,李云龙!” 他又朝旁边一指:“这是二连长孔捷,孔二愣子。” 最后指向那个沉稳的汉子:“那是三连长丁伟。我们都报了名號了,你小子也说说,你是个什么来路?我们在山上可看得清楚,是你先动的手,把那几个白狗子给做了!” 真的是他们!陈锋的心臟狂跳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荒谬感衝上头顶。自己不仅从何健的必杀之局里活了下来,还一头撞进了这几位未来將星的怀里! 他苦笑一声,撑著地面想要坐起来,丁伟和孔捷见状,连忙上前搭了把手。 “多谢。”陈锋喘了口气,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简单扼要地將自己的身份和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何健要搞焦土政策,……我没忍住,顶撞了他。他手下的人要在路上杀我,我先动手了。现在被革除党籍军职的我,在他们那应该是个通缉犯了。” “中校团长?”李云龙吧唧了一下嘴,上下打量著陈锋,“乖乖,官还不小。可惜了,在白狗子那儿,好人都混不长。” 他们三人在掩护大部队转移时被截断,打散后收拢了这些残兵,已经和主力失联好几天了。 丁伟的眼睛却亮了起来,他不像李云龙那样只看表面,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陈……团长,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机会来了! 陈锋压下心中的狂喜,脑海里一个无比大胆的蓝图瞬间成型。有了这三尊大神,还愁什么?马踏东京,火烧靖国神社的梦想,或许……真的不只是吹牛逼了!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抹与这破庙格格不入的、带著几分书生气的落寞与激昂。 “我本是个读书人,想著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可东洋鬼子打进来了,连书桌都放不平了!”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感染力,“我便弃笔从戎,考入黄埔,从军报国!从参军那天起,我就只有一个念想!” 黄埔?李云龙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跟他们这些泥腿子不是一个路数。 “什么念想?”李云龙被勾起了好奇心。 “马踏东京,火烧靖国神社!”陈锋一字一顿,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靖国神社……是个啥玩意儿?”孔捷嘬了口旱菸,问出了三个人共同的疑惑。 “那是供奉侵华日军鬼子骨灰的茅厕!”陈锋用最通俗的话解释道,“里面供著的,全是手上沾满我们中国同胞鲜血的刽子手、战犯!小鬼子把他们当神一样拜!这口恶气,你们谁能咽的下去?” “他娘的!”李云龙一拳砸在柱子上,震得房樑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那还真是个茅厕!早晚有一天,老子要去那拉泡屎!” 三人被陈锋描绘的景象激得热血沸腾,可这股热血很快就被冰冷的现实浇灭了。 “唉,现在说这些有啥用。”孔捷嘆了口气,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咱们是不可能了,只能指望后人了。你看看咱们现在,老的老,小的小,伤的伤,就这几十號人,七八条枪,能不能活到明天都两说。” “是啊,”李云龙也蔫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咱们现在缺医少药,弹尽粮绝,还打个球!” “我们还剩多少人马?弹药?”陈锋追问道。 李云龙扯著嗓子就喊:“老蔫儿!你过来!给咱们这位新来的『俘虏』同志,报报家底!” 一个乾瘦乾瘦的小个子战士一溜小跑过来,他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脸色蜡黄,但眼神却很亮。他立正站好,用一种近乎背书的语气,大声匯报导: “报告连长!我们现有战斗人员33人,伤员8人!共有步枪7支,步枪弹……平均每人半发!捷克式轻机枪一挺,子弹20发!手榴弹10颗!驳壳枪两支,子弹10发!报告完毕!” “嘖……” 陈锋听完,忍不住嘬了嘬牙花子。 这何止是惨,这简直是丐帮开分舵,连打狗棒都凑不齐。 “是特喵的有点惨啊……”他下意识地嘀咕了一句。 “你!”李云龙一听这话,眉毛顿时立了起来,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陈锋面前,指著他的鼻子就骂,“你他娘的还幸灾乐祸上了?还不是你们这帮白狗子弄的!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揍你!” “红军优待俘虏,可不兴打人啊。”陈锋脖子一梗,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 “你还知道你是俘虏啊!”李云龙气得直哼哼。 “好了老李。”丁伟再次拦住了他,他转向陈锋,眼神里带著审视和一丝期待,“听你刚才那意思,不像是只会说大话的人。不知道陈团长……有没有办法,给同志们弄点吃的,弄点『铁花生』?” 来了! 陈锋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里带著三分狡黠,三分自信,还有四分亡命徒的疯狂。 “吃的和铁花生,我確实知道一个好地方,管够!” 李云龙和孔捷的眼睛瞬间亮了。 陈锋话锋一转,慢悠悠地伸出三根手指。 “不过嘛……我有三个要求!” 第6章 马踏东京第一步:先从刘建功的私房钱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6章 马踏东京第一步:先从刘建功的私房钱抢起 “三个要求?”李云龙的浓眉拧成了个疙瘩,他双手往腰上一叉,活像个准备跟人吵架的村头地主,“嘿,我说你小子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你个俘虏,还敢跟老子提条件?癩蛤蟆喘粗气——口气挺大啊你!” 陈锋没理会他的叫囂,只是平静地看著三人中看起来最沉稳的孔捷,伸出了第一根手指。 “第一,我,陈锋,从今天起,与国民党反动派一刀两断!我要加入红军,抗日救国!我还要入党!我请求孔捷同志,做我的入党介绍人!” 这话一出,破庙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孔捷吧嗒著旱菸的动作一停,愣住了。丁伟那双总是闪著精光的眼睛里,也满是惊愕。 李云龙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就炸了:“啥玩意儿?入党?还要让老孔当介绍人?他娘的,你个白狗子军官,昨天还领著兵跟我们干仗,今天摇身一变就要成同志了?你想得美!老子第一个不答应!老孔,你可別犯糊涂,这小子来路不明,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孔捷没吱声,他只是深深地看了陈锋一眼,眼神复杂。一个黄埔军校的中校团长,要加入他们这支连饭都吃不饱的残兵队伍,还要入党?这事儿透著一股子邪乎。可转念一想,这要是真的,那意义可就大了。一个正儿八经的黄埔生,还是被何健通缉的,这要是吸收进来…… 陈锋看出了孔捷的犹豫,嘴角一撇,斜著眼看向李云龙:“我说李连长,人家正主都没说话,你在这儿咋呼个什么劲?怎么,这入党的事,你一个非党员比党员还急?” “你!”李云龙被懟得脸上一红,他確实连入党积极分子都还不是,在孔捷这个老党员面前,这事儿上他还真没发言权。他脖子一梗,眼珠子瞪得溜圆:“老子……老子是替革命队伍把关!防止投机分子混进来!” “行了老李。”丁伟出来打圆场,他饶有兴致地看著陈锋,“让他继续说。” 孔捷磕了磕烟锅,算是默许了,声音依旧沉稳:“你继续说。” 陈锋满意地点点头,伸出了第二根手指,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第二,要去搞吃的和铁花生,可以。但从现在开始,到行动结束,这支队伍的临时指挥权,归我!” “我操你……”李云龙刚要破口大骂,就被丁伟一把拉住。 “不行!绝对不行!”李云龙甩开丁伟的手,指著自己的鼻子,“老子是中央红军一军团的主力连长,手底下曾经也管著一百多號人呢!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光杆司令,还想指挥老子?你让老子听你的?门儿都没有!” 他转头就想拉拢孔捷和丁伟:“老孔,老丁,你们说句话!能让一个来路不明的白狗子骑在咱们头上拉屎吗?” 丁伟却没接他的话,反而盯著陈锋,那眼神一看就是在评估著陈锋的话中有几分真意。 “如果我有半句假话,或者死了一个弟兄,你李云龙隨时可以从背后给我一枪。”陈锋的目光扫过庙里那些躺在草堆上呻吟的伤员,“这些中华大地的好男儿不能就这么没了!” 丁伟的內心活络开了。他看得出,陈锋之前那教科书式的反杀,绝不是普通军官能做到的。这人的指挥方式,到底是什么路数?学学,不亏。 孔捷则想得更实际,眼下这十几號人,七八条枪,弹尽粮绝,不想办法就是个死。死马当活马医,赌一把又何妨? 陈锋没再理会暴跳如雷的李云龙,直接伸出了第三根手指,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第三,今天,我们是为了一口吃的,一颗子弹。但我陈锋把话放这儿,总有一天,当咱们兵强马壮,有机会把小鬼子赶出中国的时候,你们三个,必须跟著我,一块儿——马踏东京,火烧靖国神社!” “好!”丁伟热血上涌,猛地一拍大腿,“他娘的,这个提议对老子胃口!算我一个!” 孔捷也被这股气势感染,但是想著这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画个大饼,能换来眼前的活路,也不亏。他狠狠踩了李云龙一脚,又用眼神扫了扫那些面黄肌瘦的伤员。 李云龙懂了。他可以不在乎自己,但不能不在乎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弟兄。他咬了咬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行!老子就陪你疯一把!可你要是敢耍花样,或者让弟兄们白白送死,老子亲手拧下你的脑袋当夜壶!” “要得!”陈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协议达成。 陈锋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他隨手摺断一根枯树枝,在布满灰尘的供桌上飞快地画出了镇子的草图。 “这里,有一个刘建功在前面镇子里准备运往前线的物资运输队的临时宿营地。防守兵力一个排,大概三十多人,都是他的亲兵,装备汉阳造,军官配驳壳枪。警惕性比猪强不了多少。他们想不到会有人敢在何健的地盘上动他们的。” ”等等!”丁伟突然叫住陈锋,“你怎么知道刘建功的物资点在那?” 陈锋冷笑一声:“哼哼,我们两个可是老对头了!他惦记著我,我也惦记著他呢!” “命令!”陈锋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把所有步枪弹集中起来,交给枪法最好的五个老兵!手榴弹也集中,由我、李连长、孔连长和丁连长四人携带!所有人,原地休息,养精蓄锐!” 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掏怀里的表,却摸了个空。 陈锋的眼神微微一凝,不著痕跡地从李云龙、孔捷、丁伟三人脸上扫过。孔捷神色淡然,丁伟则冲他神秘一笑,唯独李云龙,眼神飘忽,吹著口哨,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陈锋心里跟明镜似的,瞬间就明白了。 他心领神会地笑了笑,没点破,只是扬声道:“今晚十二点,准时出发!” 心里却加了一句:『老李啊老李,你这手顺得够快的。行,先在你小子那儿寄存一会儿,早晚连本带利让你给老子吐出来!』 …… 子时,月黑风高,杀人夜。 刘建功独立团设在镇子口的补给点,几间徵用的民房里透出昏黄的灯光。负责看守的排长马博文正搂著本春宫图,看得津津有味。 他是刘建功的小舅子,跟来就是为了镀金刷军功,警惕性確实没比猪高多少。 外围放哨的两个哨兵,一个靠著墙打盹,另一个则在寒风里跺著脚骂娘。 突然,一道黑影从他身后无声无息地掠过。 那哨兵只觉得脖子一凉,骂声戛然而止,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另一边的黑影,用同样的手法解决了那个打盹的。 陈锋做了个手势,三十道黑影如鬼魅般贴著墙根,摸到了那几间亮著灯的民房窗下。 屋子里,马博文看得口乾舌燥,正准备换个姿势,窗外突然有个黑乎乎的东西被扔了进来,“骨碌碌”滚到他脚边,尾巴“呲呲”地冒著白烟。 他借著油灯定睛一看,魂都嚇飞了。 臥槽!是手榴弹!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撕裂了静謐的夜空,马博文连同他手里的春宫图一起,被炸上了天。 与此同时,李云龙、孔捷、丁伟也分別將手榴弹扔进了另外几间屋子。 “轰!轰!轰!” “杀!” 陈锋一声低吼,率先冲了进去。屋里一片狼藉,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国军士兵鬼哭狼嚎。 “噗嗤!噗嗤!” 跟进来的红军战士们双目血红,他们已经饿疯了,穷疯了,此刻只有最原始的杀戮本能。手中的汉阳造顶著刺刀,对著那些还没死透的敌人,就是一顿猛捅,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不到五分钟,战斗结束。 三十多个守军,连一点有效的抵抗都没有,就全部见了阎王。 “老蔫儿!快!找仓库!”李云龙兴奋地满脸通红,一脚踢开一具尸体。 很快,那个叫老蔫儿的小战士就从院子后头跑了过来,激动得满脸通红。“找……找到了!连长!好……好多东西!” 眾人立刻冲了过去。 李云龙一脚踹开仓库的大门,一股浓重的枪油和硝石味扑面而来。借著火把的光亮,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一排崭新的武器整齐地靠在墙上:三挺油光鋥亮的捷克式轻机枪,一挺枪管粗壮的马克沁重机枪,甚至还有十支他们只听过没见过的“花机关”衝锋鎗! 而地上,堆叠得满满当当的弹药箱,几乎要顶到房梁! 老蔫儿颤抖著手撬开一个箱子,里面全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黄澄澄的子弹。 丁伟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飘:“这……这得有多少?” 陈锋走上前,隨手拿起一排机枪子弹,掂了掂,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他用一种近乎梦囈的声音说道: “步枪弹,至少三万发!轻重机枪子弹,怕不是也得有六七万!同志们……” 他猛地回头,看向身后那一张张因为激动和狂喜扭曲的脸。 “咱们,发財了!这是运往前线的一个团的物资!” 第7章 李云龙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7章 李云龙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仓库里,火把的光影在那些崭新的武器上跳跃,把每一个人的脸都映得通红。 李云龙双眼放光,他“嗷”地一嗓子,三步並作两步,直接抱起一挺捷克式轻机枪,那动作之麻利,简直像是怕別人跟他抢。 “嘿嘿嘿……这玩意儿好!老子早就想要一挺了!”李云龙抱著机枪,使劲吸了满鼻腔的枪油味,又用脸蹭著枪托,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孔捷也不甘示弱,直接扑到弹药箱跟前,抓起一排排黄澄澄的子弹就往身上塞。先是腰带上掛满了,然后是口袋,最后乾脆解开上衣,往怀里揣。 “老孔,你他娘的悠著点!”李云龙一边抱著机枪不撒手,一边还不忘盯著孔捷,“你这是要当弹药库啊?” “你管得著吗?”孔捷头也不抬,手上动作更快了,“老子穷怕了!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子弹!” 其他战士们也都疯了似的往身上装弹药。有的把子弹塞进帽子里,有的解开绑腿布当袋子用,还有个机灵的小战士,直接把裤腰带解了,用裤子兜著一堆手榴弹。 丁伟相对冷静一些,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疯抢,而是在认真清点著物资。但就算是他,腰上也不知不觉掛了四个手榴弹,肩上还斜挎了两条子弹带。 “老李,你他娘的能走得动吗?”孔捷看著李云龙那副德行,忍不住笑道。 “屁话!老子铁打的!”李云龙嘴硬,但脚下確实有点踉蹌。他身上现在掛著一挺捷克式,腰上別了两把驳壳枪,肩上还扛著一捆手榴弹,走起路来跟企鹅似的。 “就是就是!”一个战士附和道,“咱们红军战士,別说这点重量,就是再来一倍也扛得住!” “放你娘的屁!”另一个战士不乐意了,“你小子刚才想拿那挺重机枪,结果屁股撅那么高,愣是没拿起来!” “你胡说!老子那是在检查枪!” “检查个屁!你就是拿不动!” 眼看著就要吵起来,陈锋终於忍不住了。 他站在门口,看著这群像土匪分赃一样的“革命战士”,哑然失笑。这场面,要是让后世那些严肃的党史专家看到,怕是要重新编写教科书了。 “咳咳!”陈锋清了清嗓子,“我说,你们还能走得动吗?” 眾人齐刷刷地转过头,一个个挺著胸脯,嘴硬道:“能!” “真的?”陈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 “那当然!”李云龙第一个不服气,他试图瀟洒地迈开步子,结果刚走两步,身上的装备就“哗啦哗啦”响成一片,整个人摇摇晃晃,差点栽倒。 “李连长真是好身手啊。”陈锋阴阳怪气地说道。 其他战士也不甘示弱,纷纷试图证明自己。结果一个个都走得跟螃蟹似的,横著挪。 “行了行了!”陈锋摆摆手,“你们知道这些武器弹药有多重吗?一挺捷克式轻机枪,二十斤。一挺马克沁重机枪,一百一十斤。一箱子弹,四十斤。你们这么装,別说打仗了,走到天亮都走不出这个镇子!” 眾人面面相覷,李云龙还想嘴硬:“那……那咱们少带点……” “少带点?”陈锋冷笑一声,“你捨得吗?” 李云龙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老实地闭上了。他確实捨不得。这些武器弹药,对於他们这些穷惯了的红军战士来说,简直就是命根子。 “不过……”陈锋话锋一转,“咱们突袭的可是輜重队啊!” 眾人一愣。 “輜重队能没有板车?能没有骡子?能没有马车?”陈锋一字一顿地说道。 “臥槽!”李云龙一拍大腿,差点把自己拍倒,“老子怎么没想到!” “快!快去大门那找!那好像有个马厩!”孔捷也反应过来了,立刻指挥战士们去搜。 很快,好消息就传来了。 “报告!找到了三辆板车!” “报告!找到了两头骡子!” “报告!还有两辆骡马车!” 陈锋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所有人,立刻换装武器!老蔫儿,你负责统计弹药数量,分类装车。 步枪弹装一车,机枪弹装一车,手榴弹单独装。粮食罐头也装车。动作要快,咱们必须在天亮前离开这里!这里发生的战斗瞒不过敌人的!” “是!” 眾人立刻行动起来。这一次,他们不再是无序的哄抢,而是有条不紊地装车。 当一切有条不紊后,那速度是相当的快。不到三十分钟,他们就拉著骡子车,推著板车出了镇子,走上了返程的小路。 李云龙换上了一把崭新的汉阳造,腰上別著一把驳壳枪,肩上还斜挎著一条子弹带,整个人精神了不少。他一边赶路,一边往嘴里塞罐头肉。这是陈锋要求的,要这些战士体力充沛。 李云龙一口气吃了两个罐头,才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 其他战士也都在边赶路边吃东西。有的啃罐头,有的嚼生米。 这些粮食虽然不多,但对於他们这几十號人来说,省著点吃,够吃一个月了。 一个月啊! 想想之前那些饿著肚子打仗的日子,所有人都觉得像做梦一样。 吃饱喝足了,李云龙悄悄凑到陈锋身边,脸上堆著笑:“那个陈……陈团长,咱们这次缴获这么多好东西,你看怎么分啊?” 陈锋斜眼看了他一眼:“怎么分?当然是按功分配。” “那是那是!”李云龙连连点头,“您看,老子这次也出了不少力,是不是能多分点?” “多分?”陈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李连长,你出了多少力,大家都看在眼里。不过嘛……”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吊著李云龙的胃口。 “不过什么?”李云龙急了。 “不过,革命战士当然要多分。至於那些手脚不乾净的毛贼嘛……”陈锋意味深长地看了李云龙一眼,“有点就不错了。” 李云龙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孔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李大头,你也有今天!” 丁伟也忍不住笑了,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李云龙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目光在陈锋和那几箱最好的机枪弹之间来回扫视。 似乎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他猛地一拍脑门,从贴身衬衣口袋里掏出一块带著体温的怀表,脸上瞬间堆满了褶子,像朵绽开的菊花: “那个……陈团长,您看,老子刚才捡到一块怀表,您看是不是您的?” 陈锋接过怀表,擦了擦上面的灰尘,淡淡地说:“哦?捡到的?” “对对对!捡到的!”李云龙连连点头,脸上的表情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李连长眼神真好。”陈锋把怀表揣进怀里,“这么黑的天,还能捡到怀表。” “嘿嘿,那是那是……”李云龙訕笑著! 孔捷在旁边埋汰道:“李大头,你这脸皮是越来越厚了。捡到的?我看是顺来的吧?” “你胡说!老子什么时候顺过东西!”李云龙炸毛了。 “行了行了。”丁伟打圆场,“都是自己人,別吵了。” 正说著话,陈锋突然举起一只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陈锋没有说话,而是蹲下身,仔细观察著地上的痕跡。。 陈锋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站起身,手掌向下一压,用一种低沉但清晰的声音说道:“隱蔽!” 虽然红军战士们不明白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但“隱蔽”这个词他们听懂了。所有人立刻散开,找掩体隱蔽起来。 那几头骡子也被赶到路边的树林里,有战士用手捂著骡子的嘴,防止它们叫出声来。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没有一点多余的声音。这就是经过战火洗礼的部队,执行力强得惊人。 丁伟猫著腰跑到陈锋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 他的语气里带著好奇和求知慾。虽然他和陈锋差不多大,但他能感觉到,这个黄埔生懂的东西,比他们多得多。 陈锋指了指地上的痕跡,低声说道:“有支队伍刚从这里过去。大概五十人左右,而且是急行军。” “你怎么知道?”丁伟瞪大了眼睛。 “看这土,”陈锋耐心地解释道,“表层冻土被踩碎翻开,里面的湿土还没结冰霜,顏色深黑。如果超过两个小时,这层湿土早就被风吹乾或者冻白了。” 他又指了指旁边一丛倒伏的枯茅草:“枯草倒伏方向一致,上面覆盖的薄霜碎了一地,还没重新凝结。这是一支急行军的队伍,而且……有几个人负重很大,脚印边缘的土都被踩实了。” 丁伟倒吸一口凉气。他从来没想过,这些细节居然能看出这么多东西。 “那……是什么人?”丁伟问道。 陈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他看著那些脚印的方向,眼神越来越凝重。 第8章 倖存者名单:绝命后卫师,归队!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8章 倖存者名单:绝命后卫师,归队! 陈锋沉默了几秒,缓缓转过身,看向躲在树林里的李云龙和孔捷,做了个手势。 李云龙和孔捷立刻猫著腰跑过来。 “怎么了?”李云龙问道。 “前面有支队伍,五十人左右,正在急行军。”陈锋简短地说道。 “白狗子?”孔捷警觉地问。 “不好说。”陈锋摇摇头,“得去看看。” “我跟你去!”丁伟立刻说道。 陈锋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行。你带五个人,都配花机关,多带几颗手榴弹。” “我也去!”李云龙不干了。 陈锋一把按住李云龙要摸枪的手,眼神扫过那几车物资:“老李,这几万发子弹和那挺马克沁现在就是咱们的命根子。交给別人我不放心,这要是被端了,咱们就只能喝西北风。这看家的活,除了你李云龙,谁镇得住?” 李云龙一愣,“行行行!老子就是个看家护院的命!” “行了,不废话了。”陈锋看向丁伟,“挑五个机灵的,动作快。”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丁伟很快挑出五个战士,都是身材精瘦、眼神灵活的。陈锋让他们每人背上一支花机关,腰上掛满弹夹,再塞四颗手榴弹。 “出发前,我教你们几个手势。”陈锋说著,开始比划。 “这个,”他握拳举起,“停止。” “这个,”他手掌向下压,“隱蔽。” “这个,”他手指向前,“进攻。” “这个,”他双手交叉摆动,“交叉掩护前进。” 几个战士看得眼花繚乱,但都使劲记著。丁伟更是眼睛发亮,把每个手势都牢牢记在心里。 “要是三天没消息,你们就別等了。”陈锋最后对著李云龙和孔捷说道,“破庙见。” 孔捷没有吱声,李云龙盯著陈锋那双在夜里发亮的眼睛,嘴上骂骂咧咧:“你要是回不来,可就別怪老子把这挺马克沁架你坟头上!” 陈锋咧嘴一笑:“那你得先找到我坟在哪。” 说完,他带著丁伟和五个战士,消失在夜色中。 --- 月光很淡,只能勉强看清路。 陈锋走在最前面,左腿的伤口虽然被重新包扎勒紧,但每迈出一步,疼痛还是如影隨形。他咬紧牙关,利用手中的花机关枪托作为支撑,儘量將重心压在右腿上。 即便如此,他的落地依然轻盈得可怕。脚尖外撇,避开枯枝,悄无声息。他还时不时停下来,蹲下身观察地上的痕跡,然后比划手势,示意后面的人跟上。 丁伟下意识想跟紧,脚下的枯枝却“咔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山林里炸雷似的刺耳。 丁伟脸一红,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实打实踩在地上的草鞋,默默收了力道,学著陈锋的样子踮起了脚尖。 走了大概二里地,陈锋突然举起拳头。 所有人立刻停下,蹲下身。 陈锋侧耳倾听,然后指了指前方。丁伟凝神细听,隱约听到了一些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压抑的咳嗽声。 陈锋做了个手势,示意所有人跟上。他们绕到一处土坡后面,悄悄探出头去。 月光下,一支队伍正在缓慢前进。 陈锋眯起眼睛,仔细观察。 大概五十多人,衣衫襤褸,很多人身上的军装都破了,露出里面的棉絮。队伍中间有几副担架,上面躺著伤员,担架被抬得歪歪扭扭,看得出抬担架的人已经筋疲力尽。 更让陈锋震惊的是,这支队伍几乎没有像样的武器。他数了数,只看到三桿步枪,其余的不是大刀就是红缨枪。有几个人甚至连武器都没有,只是空著手走路。 队伍里的人脸色蜡黄,眼神空洞,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像一群行尸走肉。 丁伟在旁边看得心里一紧。他认出来了,这是红军的队伍。 “是咱们的人。”丁伟压低声音说道。 陈锋点点头。他也看出来了——这些人身上虽然衣衫破烂,但隱约还能看出红军的灰色军装。 “你去喊话吧。”陈锋说道。 丁伟站起身,正要往前走,突然又被陈锋拉住。 “小心点。”陈锋提醒道,“別被自己人打了。” 丁伟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了出去,声音在夜色中炸响: “前面的同志!”丁伟扯著嗓子喊道,“哪个部分的?” 那支队伍瞬间像受惊的刺蝟,仅有的三桿步枪哗啦一下举了起来。 一个乾瘦的老兵提著大刀走出来,警惕地盯著黑暗:“红五军团34师102团的!你们是哪路的?” 听到“102团”这几个字,丁伟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他不再掩饰身形,直接冲了出去:“我是丁伟!红一军团一师一团三连的丁伟!老赵呢?赵铁柱团长在哪?他认得我!” “丁……丁连长?” 这一声,像是用尽了老兵全身的力气。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全是血沫子。 ”团长……没了。”老兵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指著湘江的方向,语气出奇的平静,“三天前,为了阻拦追兵,团长把最后一捆手榴弹绑在腰上……那是俺们见他最后一面。连个尸首都没留下。” 丁伟的脸色一变。 “那你们营长李大山呢?”丁伟又问道。 “也牺牲了。”老兵低下头,“和团长一起,掩护大部队撤退的时候牺牲了。” “连长王铁蛋呢?”丁伟的声音有些急促。 “也没了。”老兵的眼泪流了下来,“连班长都阵亡了。现在就剩我这个火头军领头。”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丁伟身后,陈锋看著这群像鬼魂一样游荡在黑夜里的战士。目光扫过那些空荡荡的袖管、被冻疮溃烂发黑的脚趾,还有那一张张瘦脱了相却依然死死攥著红缨枪的脸。 他的心臟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 红五军团第34师。绝命后卫师。 史书上那行冰冷的文字此刻化作了血淋淋的现实:全师六千闽西子弟,为掩护主力渡江,在这里流尽了最后一滴血。师长陈树湘断肠明志,余部弹尽粮绝。 眼前这哪里是五十多个人?这是六千英魂在人间最后的倒影。 丁伟知道他们打得惨烈,但没想到会惨到这个地步。一个师,打到最后只剩下五十多人,连个军官都没有,只能让火头军带队。 老兵则是看著丁伟身后那几个战士,眼神里满是疑惑。 那几个战士身上的装备,他这辈子都没见过。那手里握著的像枪的傢伙事儿,是什么玩意儿?还有腰上掛的那么多手榴弹,这是要去打县城吗? “你们……这装备……”老兵咽了口唾沫。 “是陈锋同志带我们搞来的。”丁伟嘆了口气,指了指旁边的陈锋:“这位就是陈锋同志,原来是国军的中校团长。因为反对何健的焦土政策,被除名了,现在是咱们的同志。” 老兵看向陈锋,眼神里的警惕更深了。 国军军官?除名?这还穿著国军的军服呢?能信吗? 陈锋看出了他的疑虑,也不多解释,只是说道:“先跟我们走。前面不远有吃的,还有装备。” ”吃的?”老兵惨笑一声,手里的大刀並未放下,手指因用力过度而骨节发白,“国军老爷的断头饭,俺们34师吃不起!” 他身后的残兵们虽然摇摇欲坠,却在这一刻强撑著架起了生锈的长矛和卷刃的大刀。 陈锋没有后退,將枪交给丁伟上前一步,缓缓举起双手,敞开满是血污的军大衣,露出里面空荡荡的腰带,没有枪。 “若是断头饭,”陈锋直视著老兵浑浊却坚毅的眼睛,声音低沉,“我陈锋把脑袋押在这儿,给同志们当盘菜!” 老兵盯著陈锋的眼睛,看了看身后的年轻战士们,最后对著丁伟嘆了口气。“我信得是丁连长,不是你。” 丁伟还想说什么,却被陈锋用眼神劝了回去。 队伍重新启动,跟著陈锋他们往回走。 老兵走在队伍前面,心里却在打鼓。 能有多少吃的?炒麵够吗?他们这五十多號人,加上伤员六十来號人,就算一人一把炒麵,那也得好几十斤啊。 他嘆了口气。 哎,就算能喝碗热乎的野菜粥,也是好的啊。 第9章 牛肉罐头煮白粥!馋哭34师!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9章 牛肉罐头煮白粥!馋哭34师! 暮合四野,云遮月。 刘建功的营房里,马灯的火苗“噼啪”作响。他脚下的泥土地已经被他踩出了一条浅沟。 一天一夜了,派出去的王麻子像一颗扔进水里的石子,连个响儿都没有。他心里那股子不安,从一开始的针扎,已经变成了火烧。 “团座!”一个亲兵掀开帘子,一阵冷风灌了进来。 “人呢?!”刘建功一把抓住他的领子。 “报告团座……王队长他们……找到了。”亲兵的声音在发抖,“在山坳里,都……都死了。王队长……被炸成了十几块,拼都拼不起来……” “陈锋呢?!”刘建功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没……没找到尸首。” 刘建功鬆开手,一屁股跌坐在行军床上。 完了。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王麻子是他手下最黑的刀,三个人,三条枪,去收拾一个手无寸铁的书生,结果被反杀了?这事儿说出去谁信?他刘建功的脸往哪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关键不是脸,是命!这事儿要是让何健知道,自己办事如此不力,一个莫名其妙的藉口,他刘建功就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骗他?说陈锋已经被王麻子宰了,尸体扔进了山沟?不行,何健那人疑心病重,万一哪个嘴不严的把自己派王麻子出去没回来的事捅出去,自己就是欺上瞒下,罪加一等 。他手下那帮军官,想看他笑话、踩著他往上爬的,可不止一个。 说王麻子贪財,拿了陈锋的好处,反水跑了?何健一样会弄死他。 刘建功盯著墙上那副画得乱七八糟的军用地图,目光死死锁定在那片红蓝交错的区域。忽然,他像被雷劈中一样,一个念头从脑子里蹦了出来。 对!就这么说! “就说我派去押送的弟兄,在路上侦查到一股流窜的赤匪,双方发生激战!王麻子他们为党国尽忠,不幸牺牲,陈锋那小子……被赤匪给救走了!” 这谎话,反而离真相近了八分。只是刘建功做梦也想不到,陈锋身边,已经不止一个“赤匪”了。 ---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冷得能把人骨头冻酥。 破庙外围,李云龙正趴在一处土坎后面,怀里抱著一挺崭新的捷克式,枪口稳稳地对著山路拐角。在他左右,几个战士也各自找好了位置,三支花机关和几杆汉阳造构成了一个简陋但致命的交叉火力网。 “他娘的,这都快天亮了,怎么还没回来?”李云龙往手心里哈了口白气,嘴里骂骂咧咧,眼睛却一眨不眨。 “来了!”旁边一个眼尖的战士低声喊道。 山路的尽头,出现了一列黑压压的人影。丁伟走在最前面,他身后,跟著一个穿著国军军服,拄著枪一瘸一拐的身影,正是陈锋。再往后,是一群衣衫襤褸、走路摇摇晃晃的队伍。 “是丁连长和陈……同志!” 李云龙確认了来人,从土坎后头跳了出来,几步迎了上去。 “老丁!这……这他娘的是从哪儿冒出来这么多人?”他指著那群面黄肌瘦、手里不是大刀就是长矛的队伍,直嘬牙花子,“有点惨啊!” 丁伟把路上发生的事简单一说,当听到“34师”、“只剩下这六十来人”时,李云龙的脸瞬间就垮了。 他看著那为首的、满脸风霜的老兵赵德发,张了张嘴,那句想要脱口而出“多了六十多张嘴”硬是咽了回去,半天才憋出一句:“乖乖……打得真他娘的惨。” “都进庙里歇著!”陈锋的声音沙哑但有力。 赵德发和他的兵,迈著沉重的步子,踏进了破庙。 下一秒,他们定住了。 庙里,靠墙的位置,两挺油光鋥亮的捷克式机枪架在那里,旁边是一挺枪管粗壮的马克沁重机枪,黑沉沉的,像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地上,汉阳造码放得整整齐齐。而最让他们挪不开眼的,是堆在角落里,像小山一样高的木箱。 一个箱子被撬开,里面黄澄澄的子弹在火光下闪著致命的光。另一边,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罐头,铁皮上印著一头牛的图案。 赵德髮带来的一个年轻战士,死死盯著那一堆罐头,喉结上下滚动,然后“哇”的一声,直接吐出了一口黄水。他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胃里空得只剩下酸水。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口唾沫,声音在这死寂的破庙里格外清晰。 赵德发的手在抖。他参加红军那天起,就没见过这么多铁傢伙和洋罐头。他以为自己跟著来,能喝上一碗热粥就是天大的幸事了。可眼前这是什么?这是能把一个县城打穿的家当! “老蔫儿!”陈锋没理会眾人的震惊,扯著嗓子喊道,“开火!多加水!煮粥!大米白粥,把牛肉罐头剁碎了煮进粥里,熬得烂烂的!” “啥?!”李云龙一听,当场就蹦了起来,指著那堆罐头像护崽的老母鸡,“陈锋,你他娘的疯了!这可是牛肉罐头!你知道这玩意儿多金贵吗?” “这是给34师的。”陈锋转过身,声音不大,“他们拿命为大部队断后,六千人打到只剩六十多个,吃点罐头,怎么了?” 李云龙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看著那些眼巴巴望著罐头,却又不敢上前的34师战士,看著他们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和空荡荡的袖管,最终一跺脚,扭过头去,嘟囔了一句:“给就给!他娘的,吵吵啥!老子是心疼他们肠胃!” 孔捷走过来,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低声道:“李大头,这次,我站他。” 丁伟也点了点头:“依我看,应该给。” 很快,浓郁的米香和肉香在破庙里瀰漫开来。当第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罐头白米粥递到赵德发手里时,这个在湘江边流尽了血也没掉一滴泪的汉子,眼圈“刷”的一下就红了。他用抖得像筛糠一样的手接过碗,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吃吧。”陈锋说道,“吃饱了,才有力气给牺牲的弟兄们报仇。” 赵德发猛地抬头,看著陈锋那张异常认真的脸,他不再犹豫,狼吞虎咽起来。 吃完饭,陈锋指著那堆武器:“换装!隨便挑!子弹,管够!” 一个断了左臂的年轻战士,用右手颤抖著拿起一支驳壳枪,冰冷的钢铁触感让他浑身一颤。他把枪紧紧抱在怀里,像抱著失散多年的亲人,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崭新的枪身上。 赵德发走到那挺马克沁重机枪前面,抚摸著黝黑的枪身。 “陈……同志!俺赵德发是个粗人,不会说好听的。从今往后,我们就跟你干了!” “好!本来我们就应该团结一致!你以后就知道我陈锋是什么人了!” “对了,老赵,我看你虎口全是老茧,挑担子挑的?” 赵德发嘆了口气。“俺当火头军前,是机枪连的弹药手,摸过这玩意儿!可后来部队里都没有这玩意了!” 陈锋点了点头,心里却盘算开了。人多了,枪多了,可粮食……也快见底了。今天这一顿,就消耗了不少的口粮。不想办法再搞一票,不出十天,还得饿肚子。 --- 国民革命军前线指挥部。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何健把一个搪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刘建功一裤腿,他却一动不敢动。 “总座息怒!”刘建功低著头,把编好的那套说辞又重复了一遍,“……职下敢用人头担保,陈锋那小子,绝对是早就通了共!这次被赤匪救走,就是铁证!” 何健胸口剧烈起伏,阴冷的目光在刘建功脸上扫来扫去。 “总座,”一直没作声的副官容有干上前一步,慢条斯理地说道,“依我看,这未必是坏事。刘团长虽然有失察之责,但也算帮我们坐实了陈锋通共的罪名。一个黄埔门生,公然投靠赤匪,这要是捅到南京去……校长的脸面往哪搁?咱们正好可以以此为名,对这片区域的赤匪残部,进行一次彻底的清剿。名正言顺。” 何健眼中的杀气慢慢敛去,嘴角勾起一丝阴森的笑。 “好,好一个名正言顺。”他盯著刘建功,“刘建功,老子最后给你一个机会。给你一个营的兵力,三天之內,把陈锋的脑袋给我提回来!要是再办砸了……” “职下明白!”刘建功如蒙大赦,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 他阴沉著脸,刚走出指挥部大门,一个亲信就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脸上全是惊恐。 “团座!不好了!出大事了!” “嚷嚷什么!”刘建功心里正烦。 那亲信凑到他耳边,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说道:“咱们……咱们在清水镇的那个临时补给点……昨晚被人端了!守备排三十六个弟兄,全……全没了!军火、粮食,还有……还有您的小舅子马排长……也……也……” “什么?”刘建功只觉得天旋地转。 第10章 目標:炮兵营!李云龙的眼珠子绿了!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10章 目標:炮兵营!李云龙的眼珠子绿了! 刘建功那边如何暴跳如雷,陈锋压根没工夫去想。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手里这支刚刚“脱贫”的队伍。 破庙里,天光已经大亮。 一夜之间,这支队伍的人数翻了一倍还多。那些昨天还像游魂一样的34师战士,此刻肚里有了食,手里换了枪,腰上掛满了沉甸甸的子弹,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活人才有的光。 “都动起来!”陈锋拄著一支步枪,站在庙中央,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杂音,“所有人,按十人一班,重新编组!” 没人废话。丁伟和孔捷立刻站出来,开始喊人名。 陈锋的整编方法简单粗暴,却很有效。每个班,都塞进去三四个李云龙手下原来的老兵油子,再配上六七个34师的战士。 老的带新的,会使唤花机关的教只会用汉阳造的,懂他手势的教不懂的。这样一来,不仅能让34师的战士快速熟悉新武器和新战术,也把两拨人彻底揉在了一起,打乱了原来的小山头。 赵德发,那个34师的火头军,被陈锋单独拎了出来。 “老赵同志,你以后就是咱们这支队伍的后勤总管,兼重火器排排长!”陈锋指著那挺马克沁重机枪和那几挺捷克式,“这些铁疙瘩,连同所有弹药粮食,都归你管。” 赵德发一愣,他一个炊事兵,管后勤还行,怎么还管上重机枪了? “咋地?不愿意?”陈锋斜眼看他。 “不……不是!”赵德发把胸脯一挺,“保证完成任务!” 一番折腾下来,队伍的架子算是搭起来了。 陈锋点了点人头,现有能跑能打的战斗员一百零三人,另外还有十几个伤员躺在角落的草堆上哼哼。 他看著这百十来號人,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支队伍,有未来的晋西北铁三角当骨干,有从湘江血战里爬出来的百战精兵当血肉,底子已经厚得嚇人。 ... 夜里,庙里生起了几堆篝火。 陈锋把李云龙、丁伟、孔捷和赵德发叫到跟前,围著火堆坐下。 “都说说吧,有什么想法。”陈锋开门见山,往火里扔了根枯树枝。 “啥想法?没想法!”李云龙第一个开腔,他怀里抱著支新发的驳壳枪,正拿块油布擦得鋥亮,嘴咧得跟荷花似的,“一百多號人,四挺轻机枪,还有那挺大傢伙!子弹管够!他娘的,老子从参军那天起,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谁敢来,老子就敢让他躺著回去!” “李大头,你就知道打打杀杀。”孔捷磕了磕烟锅,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被风吹散,“你想过没有,咱们现在在什么地方?这可是白狗子的地盘!咱们闹出这么大动静,端了人家的补给点,刘建功那小子不得跟疯狗一样满世界找咱们?一百多號人,目標太大,想藏都藏不住。当务之急,是赶紧想办法渡过湘江,追上主力部队!” 丁伟点了点头,接过话头:“老孔说的对。依我看,渡江是唯一的活路。但这里头有两个难处。”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怎么渡江?现在沿江的渡口肯定都被封锁了,想强渡,就凭我们这点人,跟拿鸡蛋碰石头没区別。” “第二,”丁伟的目光转向角落里那片呻吟声传来的方向,声音沉了下去,“伤员怎么办?咱们不能把他们丟下。” 提到伤员,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赵德发这个新上任的后勤总管,脸色比锅底还黑。他嘴唇动了动,沙哑地开口:“陈……同志,伤员们的情况……不太好。咱们没有药,只能在山上挖点草药捣碎了敷上,根本不管用。有三个弟兄伤口发脓,今天下午就开始说胡话了,烧得跟炭火一样。再不想办法……怕是……”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著什么。 李云龙不说话了,擦枪的动作也停了,他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他娘的!” “粮食也不太够。”赵德发又补充了一句。“今天煮粥,就干掉了咱们三分之一的罐头和一小半的大米。按现在的吃法,所有人敞开肚皮吃,不出三天就得断顿。要是省著点,一天两顿稀的,也撑不过十天。” 三个要命的难题,像三座大山,压在每个人心头。 敌占区、缺医少药、粮草告急。 任何一个,都足以让这支刚刚组建的队伍分崩离析。 “怕个球!”李云龙憋了半天,又把脖子一梗,“没粮食,就再去抢他娘的!没药,也去抢!这方圆百里,还能找不到一个土豪劣绅的寨子?” “抢?说得轻巧!”孔捷立马懟了回去,“咱们现在拖著十几个重伤员,走都走不快,怎么去抢?万一被白狗子的主力缠上,跑都跑不掉!” “那你说怎么办?在这等死?” “我没说等死!我是说得先想个万全之策!”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丁伟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只是盯著火堆,眉头紧锁。 “老丁,你倒是说句话啊!”李云龙捅了捅他。 丁伟抬起头,缓缓说道:“依我看,抢,是肯定要抢的。不抢就得饿死、病死。但不能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我们必须找一个……一锤子下去,就能把所有问题都解决掉的地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陈锋身上。 从开始到现在,他一句话没说,只是用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著什么。 “粮食,药,我都知道在哪里有。” 陈锋终於开口了,他头也没抬,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 火堆旁瞬间安静下来。 “而且,”陈锋手里的动作一停,抬起头,看著他们三个,一字一顿地说道,“那里不光有粮食和药,还有炮。” “炮?!” 李云龙的眼珠子“腾”地一下就瞪圆了,他一把扔掉手里的枪,凑到陈锋面前,口水都快喷到他脸上了,“什么炮?在哪儿?有多少?” 对於他们这些泥腿子出身的指挥员来说,“炮”这个字,有著一种近乎神圣的魔力。那玩意儿,是能决定一场战斗胜负的大傢伙! 陈锋没理会他,用树枝在地上那个简陋的地图上,点了一个位置。 “这里,是何健第四路军直属的一个炮兵营。因为是他的心头肉,平时宝贝得很,没派到一线去,就驻扎在这附近的山里。” 他开始介绍情况,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確定。 “兵力不多,他们的仓库里,好东西不少。” 陈锋的眼睛在火光下闪著一种狼一样的光。 “七门,也可能是八门八二迫击炮,炮弹至少有几百发。因为是宝贝疙瘩,何健把不少紧俏的军用物资都存在那,具体多少还需要去侦查一下。” 李云龙、孔捷、丁伟三个人听得呼吸都粗重了。 “干他娘的!”李云龙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兴奋得满脸通红,“陈锋,你小子带路!咱们现在就去!” “要是能拿下这个炮兵营,咱们所有的难题就都解决了。”丁伟也难得地激动起来,他看著地图,飞快地盘算著,“有了药,伤员就能活命。有了粮食,咱们就能撑到渡江。有了炮……咱们就有了跟白狗子主力部队掰手腕的本钱!” “就是离补充团驻地太近了。” 陈锋一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三人火热的心头。 他用树枝在炮兵营的位置旁边,又画了一个圈,两个圈离得极近。 “这里,就是我原来补充团的驻地。直线距离,不超过二十里地。” 火堆里的木柴“噼啪”一声炸响,火星四溅。 李云龙脸上的兴奋劲儿退了下去,孔捷的眉头重新皱起,丁伟的眼神也变得凝重。 “你的意思是……”丁伟看著陈锋,声音有些乾涩,“一旦我们动手,你的老部队,会是第一支赶到战场的援军?” 陈锋没有回答,只是看著地上那两个紧挨著的圆圈,目光深沉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湖水。 “我不知道我那个补充团现在是什么情况。是被刘建功拆了编进了他的独立团,还是被何健派人接管,看管了起来。” 他抬起头,迎著三人的目光,缓缓说道: “所以,到时候,我们衝进炮兵营,扭头看到的敌人,很可能……是我那一千多號兵。” 第11章 今夜,有人在寒风中死去,有人在屈辱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11章 今夜,有人在寒风中死去,有人在屈辱中下跪 篝火的明灭让几人的影子不停的晃动,就像不確定的明天。 “不拖了!”陈锋將手中的木棍扔进篝火,“我带几个人,今晚就去探探路。” 李云龙胸膛一挺,还没张嘴就被孔捷一把按住。“你那嗓门,隔著二里地都能把鬼招来,看家!” 陈锋没理会那边的拉扯,目光落在丁伟和角落里一个瘦小的身影上。“丁伟,你跟我走。还有,老蔫儿,你也来。” 那个叫老蔫儿的战士,本名王金生,闻声一激灵,站了起来。他低著头,不吭声,但攥著枪的手很稳。这小子对数字和路线记得比谁都清楚,是个天生的侦察兵胚子。 队伍里又挑了另外三个腿脚最利索的战士。 “要是回不来,老子就带著队伍撤了!”李云龙梗著脖子喊。 陈锋头也没回,摆了摆手,带著人消失在破庙门口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夜里。 月光底下,地上的霜白得瘮人。 陈锋一脚深一脚浅,左腿那道没好利索的伤口,每走一步,里头的筋就跟被人拿钳子拧一下似的,疼得他额头上的冷汗就没干过。他拿一支汉阳造当拐杖,咬著牙,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右腿上。 他扭头看了看跟在身后的丁伟和王金生他们,一个个呼吸匀称,在崎嶇的山路上走得飞快。 这些经歷过千辛万苦的红军战士,让人不得不佩服。 陈锋咬肌猛地鼓起,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於野兽低吼的闷响。狠狠一巴掌拍在大腿肌肉上,借著这股痛劲儿带来的清醒,强行提速。 这具身体太弱了,等这事儿了了,必须得练! 他下意识去摸怀里,摸到了那块冰凉的怀表。打开盖子,借著月光一看,指针已经指向了夜里十一点。他们已经走了快四个钟头,翻越了两座山头。 “停。”陈锋做了个手势。 所有人立刻像钉子一样钉在原地,蹲下身子,枪口朝外,动作整齐划一。 这帮34师和一军团的老兵,纪律性和执行力已经刻进了骨头里。 陈锋指了指前面山坳的豁口。那里,就是他补充团的驻地。 此刻那里灯火通明,营地中央都是人。 “不对劲。”丁伟压低了声音,“这个时辰,早该休息了。” 陈锋没说话,他打了个手势,自己一个人像蛇一样,贴著地面朝营地边缘的一处土坡摸了过去。丁伟他们则在原地架起了枪,准备隨时接应。 土坡后面,陈锋慢慢探出头。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火把烧得“噼啪”作响。他的补充团,那一千多號弟兄,全都像犯人一样被缴了械,黑压压地站在空地中央。 在他们前面,搭著一个简易的木架子。上面,吊著四个人。 陈锋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那四个人,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他的副官张霖,警卫队长周大海,还有他亲手提拔的一营长孙毅和二营长钱勇! 他们的军装被撕得破破烂烂,身上全是血口子,脑袋耷拉著,不知是死是活。 一圈荷枪实弹的士兵围著补充团的弟兄们,那些人穿的军服,是何健的嫡系卫戍部队的。一个满脸横肉的军官站在木架子前,正拿著个铁皮喇叭声嘶力竭地吼著。 “总座已经查明!陈锋通共叛逃,罪证確凿!这四个人,就是他的死党!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谁还知道哪个是陈锋的同党,立刻站出来指认!赏大洋五十块,官升三级!要是敢包庇,下场就跟他们一样!” 那军官放下喇叭,从腰间拔出驳壳枪,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 “行刑!”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吊在架子上的四具身体猛地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没了动静。 陈锋趴在冰冷的泥地上,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就在这时,补充团的人群里一阵骚动。一个身材高大的军官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那满脸横肉的军官面前。 “崔……崔长官!”那军官声音抖得跟秋风里的落叶一样,“饶命啊!俺们……俺们真的没人通共啊!俺们不敢啊!” 陈锋认得他,三营长,徐震。人长得高高大大,外號“徐大个”,可胆子比兔子还小,是出了名的窝囊废。当初没人要,才被塞进了他的补充团。 那个姓崔的军官,是何健派来的督军,叫崔虎。他低头,用一种看狗的眼神看著跪在地上的徐震,嘴角撇了撇。 “徐软蛋,就他娘的你识时务。”崔虎哼了一声,“这四个人,就在这儿吊著!给你们所有人提个醒!现在,你们等待总座派人来整编,整编之前,这支部队,归我崔虎指挥!听明白了?” “明白!明白!”徐震点头哈腰,甚至还从怀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和几块大洋,双手捧著递过去,脸上全是諂媚的笑,“崔长官,恁看这天也晚了,越来越冷。恁带来的兄弟们陪著也遭罪,要不……让弟兄们先回屋里等著?” 崔虎掂了掂手里的钱,眼里的鄙夷更浓了。他猛地抬脚,一脚踹在徐震的胸口,把这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踹得在地上滚了一圈。 “就你狗日的懂事!” 徐震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一圈,沾了一脸的泥灰。可他连一口气都没喘匀,就像条被打怕了的癩皮狗一样弹起来,腰弯得几乎要把头埋进裤襠里,脸上堆出的笑比哭还难看:“谢长官赏!谢长官赏!” “滚吧!”崔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补充团的士兵们麻木地散开,没人敢多看那四具尸体一眼。 崔虎让徐震带路,领著自己的几个亲信,大摇大摆地朝著营地里最好的那顶帐篷走去——那是陈锋原来的团长营帐。 “……去,给老子弄点好酒好菜来!妈的,这鬼地方,冻死个人……”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营地里又恢復了死一样的寂静。只有那四具尸体,在寒风里轻轻地晃悠著。 丁伟不知什么时候摸了过来,趴在陈锋身边。他看著眼前这一切,脸色铁青。 “呸!”他朝著徐震离去的方向,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就这么个玩意儿,也配当营长?白长那么大个子!” 陈锋没有作声。 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著那四具在风中摇晃的尸体,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过了很久,久到丁伟都以为他被气傻了的时候,陈锋才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一句话。那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砸在丁伟的心口上。 “我看,这事儿的门道,还真就出在这个徐大个子身上。” 丁伟“啊?”了一声,眼珠子瞪得溜圆。 第12章 一千支枪的譁变!今夜请君上路!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12章 一千支枪的譁变!今夜请君上路! “啥?”丁伟歪著嘴,“你还指望他?他膝盖比脸皮都软!” “他不是怕死,他是怕弟兄们死得没价值。”陈锋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他在原身的记忆里翻找著,“他老家是河南的,闹大饥荒那会儿,见过人……换著崽子吃。从那时候起,他就认一个死理,活著。只要能让手下的人活,让他跪下当狗都行。” 丁伟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衝上天灵盖,半天没说出话。 “你带人先回去。”陈锋下了决心,“告诉老李和老孔,万一我天亮前回不去,让他们带著队伍立刻走,別等。想办法渡江,去找主力。” “不行!”丁伟一口回绝,“要去也是老蔫儿去!他年纪小。再说你腿上有伤,我留下来给你接应!” “你回去比留下有用。”陈锋看向角落里一直没出声的王金生,“老蔫儿,你留下。其他人,跟丁伟走。” 丁伟还想爭,被陈锋一个眼神顶了回去。 最后,丁伟一咬牙,派了一个战士回去报信,自己带著剩下的人,在更远的地方潜伏下来。 “你小子,怕不怕?”陈锋看著身边这个瘦得像根豆芽菜的王金生。 “不……不怕。”王金生抱著枪,手很稳。 陈锋指著远处的营地,像是在自言自语:“崔虎的卫戍兵,一个排,三十六个人。营门口两个固定哨,营地里有两队巡逻的,每队……六个人?路线是……”他皱起眉头,一些细节在记忆里变得模糊。 “我...我知道。”王金生压著嗓子结结巴巴的,“是……是两队人,一队六个,一刻钟……一刻钟交错一……一次。到……到那个茅房角,有……有十个数的空当。” 陈锋猛地转头,盯著王金生。 王金生被他看得缩了缩脖子:“俺……俺爹是帐房,俺从小就……就爱记这些数。” 陈锋的眼睛亮了。他一直以为这小子是个蔫娃子,没想到是个天生的数据天才!狙击手!炮兵观察员!这小子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好小子!”陈锋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你在这儿盯著,看到营地里自己人多起来了,就去找丁伟。要是天亮了还没动静,你们就撤,记住没有?” “中!” 交代完,陈锋把枪留下,只带了一把从王麻子手下那缴来的匕首,整个人像片影子,滑进了山坡下的黑暗里。 …… 徐震哈著腰,把酒菜送进崔虎所在的营帐,又被一脚踹了出来。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脸上依旧掛著那副諂媚的笑,对著帐篷点头哈腰,才一瘸一拐地走向自己的营房。 一路上,遇到巡逻的士兵,他都远远地停下,点头哈腰,直到人家走远了才敢动。 进了自己的营帐,掀开帘子的瞬间,他脸上的笑意就垮了下来,变成了一片死灰。他朝著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哑著嗓子骂:“狗日的杂碎!” 话音未落,一把冰冷的匕首已经贴上了他的脖颈。 徐震浑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炸了起来,但他没敢动,脸上瞬间又换上了那副笑:“哪……哪位长官跟俺开这玩笑哩……”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后响起:“徐大个,是我。” 徐震的身子猛地一僵,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狂喜,又瞬间化为绝望。他压著嗓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团……团座?恁……恁咋还敢回来啊!崔虎那帮豺狼,就等著恁自投罗网吶!” “我那四个兄弟的血,还没干。”陈锋收回匕首,声音森寒。 徐震转过身,看著眼前这个满身血污、眼珠子通红的陈锋,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 陈锋一把薅住他的领子,把他提了起来:“站直了!你真以为何健会重新整编你们?他会把你们拆散了,填到最前面的阵地上去当炮灰!到时候,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到!” 徐震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他当然知道,可他能怎么办? “团座,俺……俺没用,俺胆子小……” “我不要你动手。”陈锋打断他,“你告诉我,哪个营帐里的人,还有血性?” “一营二连和三连的几个排长。”徐震立刻答道,“缴械的时候,就他们差点闹起来,被俺……被俺给压下去了。当时崔虎的机枪都架好了!他们现在被看得最严,帐篷门口就有哨兵。” “好。”陈锋点头,“你去,把那两队巡逻的引开。给我一炷香的时间。” 徐震脸上全是为难。 “团座……恁知道的,俺……” “去!”陈锋只说了一个字。 徐震看著陈锋手里那把匕首,又看了看帐篷外那四具隨风晃荡的尸体。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转身从床底下摸出一瓶藏了许久的烧刀子,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瓶。 “团座……俺……俺只能帮恁到这儿了。” 说完,他把棉衣一脱,光著膀子,摇摇晃晃地衝出了营帐,嘴里开始胡言乱语地大喊大叫,朝著巡逻队的方向就撞了过去。 陈锋身影一闪,消失在帐篷后的阴影里。 一营二连的营帐门口,两个哨兵正抻著脖子看徐震的热闹。突然,一道黑影从他们身后的黑暗中扑出。 一个哨兵只觉得嘴巴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脖子一凉,连哼都没哼出来就软了下去。另一个刚要转身,咽喉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捏碎,身体抽搐著倒地。 陈锋推开帐篷帘子。 里面,十几个汉子根本没睡,听到了异响,一个个手里攥著傢伙,小马扎、喝水的茶缸、缠著布条的腰带扣,全都死死盯著门口。 看到是陈锋,所有人先是一愣,隨即眼睛里爆发出光彩。 “团座!” “都別出声!”陈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有没有想跟著我乾的!有没有想给孙营长他们报仇的!” “干!有!”一个排长压著嗓子吼道。 “把门口的尸体拖进来,换上他们的枪。”陈锋的命令简洁明了。两个战士立刻出去,把尸体和枪拖了进来,武器瞬间被瓜分乾净。 “你们几个,去找信得过的弟兄,把崔虎的人,一个个给老子拔掉!记住,儘量不要弄出大动静!” 一场无声的杀戮,在夜幕的掩护下展开了。 陈锋带著几个军官,如同鬼魅一般,利用营地里的阴影和噪音,將一个个哨兵悄无声息地解决掉。 崔虎那些在营帐里呼呼大睡的嫡系,更是在梦里就被割断了喉咙。 山坡上,丁伟又靠了过来。他和王金生看著营地里的火把一根根地熄灭,骚动从一处蔓延到另一处。丁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乖乖嘞……人……人越来越多了。”王金生结结巴巴地说道。 丁伟看清了,那些新加入骚乱的人影,都是补充团的士兵!他当机立断:“我回去报信!让老李他们带人过来!老蔫儿你在这儿盯著,没有团长的命令,谁也不许动!” 此时的丁伟,已经彻底把陈锋当成了自己的上级。 半个时辰后,整个补充团营地,只剩下崔虎那顶灯火通明的营帐还亮著。 “砰!呯!呯!” 一阵清脆的枪响,打破了死寂,对付最后一队巡逻兵的时候还是开了枪。 “谁他妈的敢放枪!”崔虎的一个亲信醉醺醺地掀开帘子,骂骂咧咧地走出来。 下一秒,他脸上的酒意被惊恐冲得一乾二净。帐篷外,黑压压地站满了人,无数双冒著火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地盯著他。站在最前面的人正是他们要找的陈锋! “大……大哥!不……不好了!陈……陈锋来了!”他屁滚尿流地滚进帐篷。 帐篷里,崔虎正搂著个从镇上抢来的女人,闻言迷迷糊糊地骂道:“慌什么!送上门的功劳,还不给老子拿下!” 话音未落,帐篷帘子被一把扯开。 陈锋走了进来,他身后,是补充团所有倖存的军官。 “我来了。”陈锋看著崔虎,脸上没什么表情,“你下令,让谁来拿我啊?” 崔虎的酒彻底醒了。他看著陈锋,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要吃人的眼神,连滚带爬地想去摸枪。 可他没机会了。 几个排长怒吼著扑了上去,根本不用枪,拳头、脚、牙齿,所有能用的都用上了。 崔虎和他那个亲信的惨叫声,哭爹喊娘的求饶声,很快就被骨头碎裂的闷响和血肉模糊的殴打声所淹没。 陈锋没有参与。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从怀里掏出那块银质怀表,在崔虎最后一口气还没咽下去的时候,按开了表盖。 冰冷、清晰的机械声在血腥的帐篷里响起。 “滴答,滴答……” 崔虎的身体最后一次剧烈抽搐,彻底没了声息。 陈锋合上怀表,揣进怀里。他转身,对著身后的人吩咐。 “收拾乾净。所有排长以上军官,来我营帐开会。” …… 而在几十里外的山路上,刘建功正带著一个营的兵力,循著泥地上那两道清晰的板车车辙,像一条闻到血腥味的疯狗,彻夜不眠地扑向破庙的方向。 第13章 马踏东京的班底!陈锋的第一次大清洗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13章 马踏东京的班底!陈锋的第一次大清洗! 陈锋的团长营帐里,煤油灯的火苗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帐篷外,寒风吹得青天白日旗猎猎作响。帐內,补充团排长以上还活著的二十多个军官,全都站著,没人敢坐。一种莫名的压抑將血腥味、汗臭味揉捏在一块。 徐震站在人群里,腰杆难得地挺直了一回,可那张脸还是灰败的。 陈锋绕著桌子走了一圈,目光从每个人脸上刮过去。最后,他一脚踹开帐篷帘子的一角,指著外面刚被放下来的四具尸体。 “都看见了。张霖、周大海、孙毅、钱勇。他们四个,是我陈锋的兄弟。”每个字都像从陈锋牙缝里挤出来的,“何健的焦土政策,我反对了。就因为这个,他要我的命。刘建功,那个独立团的杂碎,巴不得我死,好吞了咱们补充团的装备。他还派了王麻子来杀我。” 他顿了顿,指著角落里一个一直低著头、抱著枪没吭声的瘦小身影。 “他叫王金生,红军。我被追杀,是他们救的。” 所有军官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到王金生身上。王金生一愣,把头埋得更低了,心理嘀咕:“不……不是……是团长你自……自己把人炸死的……吗?” 陈锋继续说:“我陈锋,黄埔六期的。当年投军,为的不是给哪个军阀当看门狗!为的是他娘的有一天,能把东洋小鬼子赶出中国!现在,何健容不下我,国民革命军也回不去了。我跟红军的几位当家聊过了,他们也打鬼子。所以,我陈锋,今天就跟定他们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搪瓷杯跳了一下。 “我把话撩这,总有一天,我要带著弟兄们去东洋,马踏东京赏樱花,去那个什么靖国神社的门口,撒泡尿!” 人群里起了些微的骚动。几个年轻的排长,眼睛里冒出了火星。但更多的人,尤其是一些老兵油子出身的军官,眼神里全是怀疑和不信,嘴角甚至带著一丝嘲弄。 “现在,给你们选。”陈锋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愿意跟著我陈锋,以后改名叫红军,继续打鬼子的,站到我左手边。” “第二,不想打了,想回家的,我也不拦著。站到我右手边。” “第三,想留下来,继续给何健当狗,等著被他拆散了填战壕的,就站原地,別动。” 话音落下,营帐里死一样的寂静。 过了足足半分钟,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连长,一咬牙,大步走到了陈锋的左手边。“团座,小鬼子杀我全家,这个仇,我报定了!” 有人带头,陆陆续续又有十来个军官站了过去。他们大多是原来一营二营的人,是孙毅和钱勇的旧部。 这时,一个看著老实巴交的排长,搓著手,一脸为难地走到了右手边。“团……团座,俺……俺是被抓壮丁来的,家里还有老婆娃儿……俺不想打仗了,俺想回家……” 陈锋看著他,点了点头:“中。想回家的,都可以过去。” 这一下,又有五六个军官挪到了右边。他们脸上都带著愧疚,不敢看陈锋的眼睛。 最后,原地还剩下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个老油条,姓钱,外號“钱扒皮”,原来是后勤处的,剋扣军餉是把好手。他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陈锋:“陈团长,不是我们不跟你。实在是……您这马踏东京的宏愿,太大了。我们这些小人物,只想混口饭吃。红军……那边也太苦了。我们还是等著总座发落吧。” “是啊,陈团长,您这是拿鸡蛋碰石头。”另一个军官附和道,“先不说小鬼子,眼下何总座的十几万围剿大军怎么破?就凭咱们?……呵呵。” 陈锋脸上的表情没变。他走到那些要回家的军官面前,声音缓和下来:“想回家的弟兄,我不怪你们。你们记住,没有国,哪有家。今天你们走了,將来要是哪天小鬼子打到你们家门口了,你们再想拿起枪,还来得及。到时候,再来找我陈锋,我这儿,还认你们是弟兄。” 他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选择留下的徐震:“徐大个,让人去打开团部的小金库,给要回家的弟兄,每人发两块大洋,再给点旧衣物和两天的乾粮。让他们先在营地里等著,等后天咱们忙完了,让他们连夜走,能走多远走多远。” 那些要回家的军官,一个个眼圈都红了,有人“噗通”一声跪下,磕了个头,转头就去领大洋了。 等他们都走了,陈锋才转过身,看著钱扒皮那伙人。他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 “徐震!” “到!”徐震一个激灵。 “把他们几个的枪都给老子下了!”陈锋一指钱扒皮,“找个地方关起来!等咱们打完这一仗,再放他们滚蛋!” 钱扒皮的脸一下就白了:“陈锋!你……你这是干什么!我们不跟你走,你还要关我们?” 陈锋走到钱扒皮面前,枪口直接顶在他的脑门上,冰冷的枪管让钱扒皮的话戛然而止。 “你以为我在跟你商量?崔虎的尸体还热乎著,你想下去陪他?”陈锋哼了一声,“让你们活著,已经是老子发善心了!把他们几个捆了,嘴堵上!扔进地窖!!” 几个左手边的军官立刻衝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钱扒皮等人的武装给解了,押了下去。 很快,整个补充团,一千五百多人,就在这黎明前的黑暗里,做出了选择。八百多人选择跟著陈锋,三百多人拿了钱和乾粮,还有四百多人,选择和钱扒皮他们一样,被看管了起来。 陈锋看著手下这八百多號人,心里清楚,这才是他能攥在手里的班底。 就在这时,山坡方向传来三声短促的猫头鹰叫。 是丁伟的信號。 陈锋立刻带了两个人,迎了上去。黑暗中,丁伟的身影出现,他身后,还跟著两个人。 “怎么样了?”丁伟压著声音问,眼睛却死死盯著陈锋身后的营地。 “成了。”陈锋言简意賅,“八百多號人,都跟咱们走。” 丁伟这才鬆了口气,他一挥手,后面山林里,李云龙和孔捷骂骂咧咧地带著队伍走了出来。百十號人推著板车,抬著担架,出现在补充团士兵的视野里。 当李云龙看到营地里那黑压压的八百多號人时,只剩下嘿嘿傻笑了。 他一个箭步衝进人群,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上手就去捏那些士兵的胳膊和肩膀,嘴里嘖嘖有声:“好傢伙!这身板!这腱子肉!老陈,咱可说好了,见面分一半,这八百人,怎么也得给老子分个营!” 孔捷在后面直翻白眼:“李大头,你还要不要脸?人家陈锋的兵,你上来就想姓李?” 陈锋没工夫跟他废话:“別废话。所有人,听我命令!” 他的声音在晨曦中炸开,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过来。 “半个小时,吃饭休整!” 他又转头看向李云龙等人“吃完饭后,將伤员安顿好,重新整编。” ...... 与此同时,刘建功的马靴踩在破庙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咯吱”的响声。 庙里空空如也,只有几堆已经熄灭的篝火灰烬,还有满地狼藉的罐头盒子。空气里还飘著一股淡淡的肉粥香味。 “人呢?!”他一把揪住一个侦察兵的领子,眼睛红得像要吃人。 “报告团座……跑……跑了……”侦察兵嚇得话都说不利索,“地……地上有车辙印,好多车辙印,还有很多人……很多人的脚印,往东边山里去了!” 刘建功一脚把他踹开,衝出庙门。 天色已经蒙蒙亮,借著微光,他清楚地看到,从破庙通往山里的那条小路上,无数杂乱的脚印和几道深深的车辙,匯成一股,像一条泥泞的河流,蜿蜒著消失在远处的山林里。 这他娘的哪是几个残匪!这至少得有上百人! 刘建功只觉得一股血直衝脑门,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来人!”他嘶吼道。 一个亲信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立刻回独立团!把老子的警卫连、机枪连,全都给老子调过来!告诉他们,跑步前进!老子要活剐了这些杂碎!” 第14章 李云龙的奥斯卡时刻:这身狗皮真他娘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14章 李云龙的奥斯卡时刻:这身狗皮真他娘的暖和! 补充团的营地里,食物的香气还没散尽。 徐震按照陈锋的命令从团部角落的木箱里翻出几支封在蜡里的深褐色安瓿瓶,上面印著德文『prontosil』。“团座,就……就剩这几瓶德国红色神药了,还是上次您高价从德国顾问那买来的。” 陈锋接过来,看也没看,直接递给赵德发:“给那几个发烧说胡话的弟兄用上。能救一个是一个。” 伤员被抬到一边,几个老兵拿著烧过的匕首,咬著牙给他们处理伤口,將已经化脓的腐肉割掉。没有麻药,惨叫声被死死卡在喉咙里,只剩下沉闷的呜咽。 火堆旁,陈锋把几个头头叫到跟前。 “现在,重新编组!”陈锋的命令不带一点商量的余地,“丁伟、孔捷,你们手下的老兵,每个班拆开,塞进补充团的队伍里!扩编成营,你们各自升任营长。” 他又指了指赵德发:“老赵,你的重火器排,扩编成重火器连!补充团里的六挺捷克式也全归你,再给你配够八十个人!给老子把那挺马克沁伺候好了!” 赵德发一听,眼睛都亮了,哈喇子差点流出来,抱著一挺刚到手的捷克式,跟抱自己婆娘一样,嘴里念叨著:“要得!要得!莫乱搞,这可都是命根子……” 最后,陈锋的目光落在徐震身上。徐震手下那三百多號河南老乡正聚在一块,交头接耳,有几个眼神活泛的,不时往李云龙那边瞟。 “你们营,暂时不动。”陈锋说道。 徐震一愣。他手下几个排长急了,一个黑脸汉子站出来:“团座,俺们也想跟著打鬼子,跟著能打的队伍……” 话没说完,陈锋抬手打断了他。他走到徐震面前,一米八几的徐大个在他面前跟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缩著脖子。陈锋没说话,只是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徐震那张蜡黄的脸猛地涨红,眼圈一下子就湿了。他挺直了腰杆,衝著手下那帮老乡吼道:“都给俺站好了!听团座的!” 李云龙在一旁看得直撇嘴,他最看不惯这种哭哭啼啼的熊包。 “行了,说正事。”陈锋把一根树枝插在地上,“咱们下一步,干他娘的一票大的。目標,炮兵营!” 他把计划一说,所有人都眼睛一亮。要穿著国军的衣服,去打国军的炮兵营了? “这事儿得有个由头,”陈锋扫视一圈,“得有个人,扮成何健派下来的特派员,先去探探路。” 他的目光在丁伟和孔捷身上打转:“老丁脑子太活,一看就是参谋的料,不像。孔二愣子太稳,也不像。这囂张跋扈的狗腿子,得找个像样的……” “他娘的!”一声暴喝打断了他。李云龙一脚踹翻面前的火堆,指著陈锋的鼻子就骂:“陈锋!你啥意思?看不起俺老李是不是?你那俩眼珠子是出气的?这么大个活人你看不见?论演戏,老子当年在老家还唱过戏呢!” 陈锋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斜著眼,故意刺激他:“你??” “他娘的!”李云龙脖子一梗,把胸脯拍得山响,“你把那身皮给老子!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啥叫官威!” 一套崭新的国军呢料军官服被找了出来,还配著一双鋥亮的马靴。李云龙骂骂咧咧地换上,对著镜子一照,人模狗样。他动了动胳膊,又跺了跺脚。 “这身狗皮,真他娘的难看……”他嘟囔著,隨即又补了一句,“不过,还真他娘的暖和!” 眾人哄堂大笑。孔捷磕著菸袋,一脸嫌弃又带著点嫉妒。丁伟摩挲著下巴,眼中精光闪过。 --- 天蒙蒙亮,留下一百多包括伤员在內的士兵,其他人浩浩荡荡地开出了营地。 路上,陈锋开始有意的教导王金生。 “老蔫儿,你看前面那棵歪脖子树,”陈锋指著远处山坡上一个黑点,“用你的眼睛告诉我,离咱们多远。” 王金生紧张得直咽唾沫:“俺……俺……” “別怕,我教你。把胳膊伸直,竖起大拇指,闭上一只眼,用大拇指对准那棵树,再换另一只眼……”陈锋耐心地教他,“两眼看到的拇指位置,中间差了多少棵树的宽度,再乘以十,就是大概的距离。” 王金生照著做了,结结巴巴地报:“大……大概……六百……六百步?” “不错!”陈锋点头,“多练!” 队伍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前面山道拐角处出现了一个关卡,几个穿著地方保安团服色的士兵懒洋洋地靠著沙袋抽菸。 李云龙马鞭一甩,已经催马上前。 “站住!哪个部分的?”一个哨兵队长模样的傢伙站直了身子,拦住去路。 李云龙连话都懒得说,骑在马上,居高临下,抡圆了马鞭,“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抽在那队长的脸上,抽出一道血印子。 “狗日的,眼瞎了?”李云龙的嗓门跟打雷一样,“何司令亲卫!奉命清剿赤匪余孽!你敢拦路?耽误了军机,老子把你这颗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那队长捂著脸,直接被打懵了。他看著李云龙那一身笔挺的军服和身后黑压压的队伍,再看看那些油光鋥亮的捷克式机枪,嚇得腿肚子直哆嗦。 “不……不敢!长官息怒!长官请!”他连滚带爬地搬开路障,点头哈腰地目送这支“友军”通过。 等队伍走远了,丁伟才凑到孔捷身边,压低声音道:“乖乖,老李这小子,天生就是干这个的料。” --- 黄昏时分,队伍抵达了炮兵营外围的山岭。 所有人潜伏在林子里,陈锋架起从崔虎那缴获的望远镜,观察著山坳里的营地。 “老蔫儿,”陈锋放下望远镜,扭头喊道,“你过来。用这个望远镜,看看。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王金生深吸一口气,想起了陈锋教他的法子。他蹲在地上一手举著望远镜,一手伸出手指,眯著眼,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一开始,他还结结巴巴:“营……营门口哨兵两个……巡……巡逻队……” 突然,他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结巴没了,语速快得像炒豆子:“营地三座固定哨塔,每座两人。两支巡逻队,每队四人,交叉巡逻,在东北角的茅房有视野死角!主炮阵地在营地中央高地,八门八二迫击炮,方向正南,炮口无遮盖!根据咱们现在的位置,目標距离八百米!” 一口气说完,他脸憋得通红。 整个林子里,一片死寂。 徐震和他身后的几个国军军官,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他们死死盯著王金生和陈锋。陈锋做了什么? “好小子!”陈锋狠狠一拍王金生的后脑勺,“好好学!我抽空再教你怎么算风速和落差!” 陈锋收起望远镜,看向李云龙:“老李,打起来了胳膊上绑布条。剩下的看你的了。” 李云龙把武装带往腰上一勒,衝著身后自己那一百多號人一挥手:“都跟老子来!” 他连问都没问,进去以后该说啥,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带著人,朝著炮兵营的大门走了过去。 山坡上,丁伟、孔捷和剩下的大部队都捏了一把汗。 李云龙大摇大摆地走到哨兵面前,还没等对方举枪,他反手就是一马鞭抽在哨卡木栏上,指著哨兵鼻子就骂开了。 隔得远听不清,但看口型,肯定是含妈量极高的“问候”。 那哨兵刚想辩解,李云龙从兜里掏出一包顺来的“三炮台”,叼上一根,斜眼瞅著天,鼻孔里喷出两道烟柱,小拇指极其囂张地抠了抠耳朵,顺手把那半包烟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拍在哨兵胸口,甚至还嫌弃地在对方军装上擦了擦手。 哨兵愣是被这套“大棒加胡萝卜”给整懵了,再加上那身笔挺的呢子大衣实在唬人,竟然真就把路障给搬开了。李云龙甚至还回头冲林子里挤了挤眼,那表情分明在说:学著点! “他……他怎么做到的?”徐震看得目瞪口呆。 陈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没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子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声和心跳声。 突然! “砰!” 一声清脆的驳壳枪响,从营地深处传来!紧接著,是一阵“噠噠噠”的花机关扫射声! 信號! 陈锋眼中寒光一闪,猛地站起身,抽出腰间的驳壳枪,向前一挥! “绑上布条,全军出击!” 第15章 先扣帽子再开枪!李云龙教你什么是「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15章 先扣帽子再开枪!李云龙教你什么是「兵不厌诈」 李云龙带著自己那一百多號换了皮的兵,大摇大摆地进了炮兵营。 他一边走,一边拿马鞭东指西点,嘴里骂骂咧咧,眼珠子乱转。 绕过几排营房,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平整的校场上,八门黑黢黢、炮口鋥亮的八二迫击炮,跟八个待嫁的大姑娘似的,整整齐齐地排在那儿。旁边,是一排排码放得跟豆腐块一样的炮弹箱。 李云龙的呼吸停了。他两只眼珠子瞬间就绿了,跟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羊羔一样。他感觉浑身的血都往脑袋上涌。 “乖乖……”他喃喃自语,脚下跟生了根一样,再也挪不动步。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去摸一摸那冰凉滑腻的炮管。 “站住!”一声厉喝在他身后炸响。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军官带著几个卫兵快步走来,脸上全是警惕。这人是炮兵营的副营长,何健安插进来的亲信。他接到哨兵的报告后立马赶了过来! 那副营长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枪套,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他身为何健的亲信,根本没见过李云龙这號人物! 李云龙脑子里一瞬间如同沸腾的锅!各种想法一个泡一个泡的往上冒!他知道,这些炮,决不能让对方给毁了,更不能让对方调转炮口对准自己人! 电光石火间,李云龙的农民式狡猾占了上风。他非但没慌,反而勃然大怒,马鞭一指那副营长,嗓门比对方还大:“有赤匪混进来了,还不赶紧给老子拿下!” 说著,他手里的驳壳枪已经“砰”的一声响了! 子弹没打中,擦著副营长的耳朵飞过去,打在他身后一个卫兵的胸口。那卫兵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这声枪响,就是信號! “全军出击!” 埋伏在山林里的人,如同猛虎下山,扑向了炮兵营! 孔捷带著人从左翼包抄,专打营地的哨塔和明面上的火力点。丁伟则从右翼切入,目標直指营地的军官营房。 炮兵营的反应不慢。悽厉的哨声响彻山谷,在营房里休息的士兵抓起枪就冲了出来,各个掩体后的机枪也开始咆哮,子弹像泼水一样扫向衝锋的人群。 “老赵!”陈锋趴在一块岩石后,对著不远处吼道,“重机枪!给老子把东北角那挺机枪给哑了!” “要得!”赵德发兴奋得满脸通红。他和他那个重火器连的兵,抬著马克沁重机枪,找了个视野开阔的土坡,手忙脚乱地架了起来。 “水!快加水!”赵德发一边调整枪口,一边催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一个战士把水壶里的水倒进枪管外的散热套筒。赵德发拉动枪栓,將帆布弹链塞进供弹口,双手死死握住握把,衝著远处那个不断喷吐火舌的机枪阵地,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干你娘的白狗子!今天不过了!” “噠噠噠噠噠——!” 沉闷而富有韵律的枪声响起,一条由弹头组成的火鞭,精准地抽向了那个机枪阵地。子弹打在沙袋上,迸射出大片的烟尘。阵地里的国军机枪手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火力压得头都抬不起来,枪声瞬间稀疏下去。 “老蔫儿!过来!”陈锋把王金生拽到身边。 “报……!”王金生刚开口,就被陈锋打断。 “別他娘的报告了!给老子报点!” 王金生深吸一口气,举起望远镜,刚才还结巴的舌头瞬间捋直了,“十点钟方向,营房二楼窗口,一挺捷克式!距离二百米!一点钟方向,卡车斗里还有一挺!” 陈锋没说话,他端起一支汉阳造,略一瞄准,对著王金生报出的方向,连开两枪。 “砰!”“砰!” 二百米外,二楼窗口的机枪手脑袋后爆出一团血雾,一头栽了下来。卡车斗里,一个刚换完弹夹的士兵,胸口炸开一个血洞,被巨大的惯性掀翻。 “下一个!”陈锋拉动枪栓,声音冰冷。 战场另一侧,徐震死死地把身子缩在土坎最下面的凹坑里。头顶上子弹乱飞,他在发抖。 “营长!冲吧!人家都衝上去了!”旁边那个黑脸排长眼珠子通红,看著陈锋像杀神一样点名,急得要把枪捏碎,“咱们不能再当孬种了!” “冲个屁!你个龟孙想死啊!”徐震一把死死拽住排长的脚脖子,那力气大得惊人,脸上全是惊恐和算计,“那是机关枪!上去就是个死!等他们把机枪端了恁再上!恁娘把恁养大是为了让恁当筛子的?给俺趴好!谁也不许动!” “营长!!”排长气得狠狠一拳砸在泥地上,看著远处红军战士勇猛的身影,眼圈泛红。 徐震没看他,他只是偷偷把枪举过头顶,看都不看,对著天空“砰砰”放了两枪,嘴里念叨著:“俺打了……俺也打了……团座不能说俺没出力……” 营地最深处,一顶豪华的帐篷里,一个穿著真丝睡衣、面色白净的年轻人,正端著一杯红酒,被外面的枪炮声嚇得一哆嗦,酒洒了一身。 “怎么回事!外面怎么了!”他尖著嗓子喊道。 一个亲信连滚带爬地衝进来,哭丧著脸:“少……少爷!不好了!是赤匪!赤匪打进来了!” 这年轻人正是炮兵营的少校营长,唐韶华。长沙巨富的公子哥,被家里送来镀金的。 “跑!快!收拾我的钱箱!还有我那把义大利小提琴!”唐韶华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慌乱地指挥著。 “跑不掉了少爷!”亲信哭喊道,“四面八方都是人!副营长……副营长他,他刚出去就被人打死了!” “那也得跑!” 他话音未落,帐篷帘子“刺啦”一声被扯开。李云龙拎著一把还在冒烟的驳壳枪,大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跟著几个杀气腾腾的战士。 李云龙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穿著丝绸睡衣的“小白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白牙:“跑?往哪儿跑啊,小少爷?” 半个小时后,战斗基本结束。 唐韶华被五花大绑地押到陈锋面前,小腿肚子直抽筋。 “別……別杀我!”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鼻涕眼泪一起流,“这八门炮没我不行!那全是德文写的洋码子!没我翻译,你们看不懂射击诸元!这就是一堆废铁!这些炮,只有我能玩得转!” 为了活命,他把別人的老底也抖了出来:“我……我还知道!这附近清水镇上的几个大户,谁家有钱,我一清二楚!我能带你们去发財!” 陈锋看著这个毫无骨气的少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瞌睡有人送枕头,会打炮的来了!』 硝烟未散,赵德发和王金生走了过来。耷拉著脑袋,脚步沉重。 王金生手里死死攥著那个小本子,走到陈锋和李云龙面前,嘴唇哆嗦著,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李云龙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咋了?说话!” 丁伟和孔捷也沉默了,周围欢呼的战士们渐渐安静下来,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报……报告。”王金生吸了吸鼻子,声音带著哭腔,“刚点完数……阵亡十……十四个同志。重伤二十二个,轻伤……没算。” 空气瞬间凝固了。 李云龙把帽子一把扯下来,狠狠摔在地上:“狗日的!都是好后生啊!” 陈锋拍了拍王金生的肩膀,沉声道:“记下名字,他们不会白白牺牲的。继续吧!” 王金生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深吸一口气,“毙敌二百二十余人!俘虏七十八人!缴获八二迫击炮八门,炮弹四百三十二发!马克沁重机枪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六挺!步枪三百余支,子弹……子弹至少二万发!牛肉罐头五十箱!大米一百袋!一箱德国红色神药。还有……还有这个!” 他献宝似的,摸出一把精美的小提琴。 李云龙一把抢过小提琴,翻来覆去地看:“这啥破玩意儿?锯木头都嫌钝!”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失去战友的悲伤和巨大胜利的喜悦中时。八里外的山路上,一支队伍正在急行军。 领头的人正是刘建功。三十分钟前,他正带著人继续追踪,忽然听到了顺著山风飘过来的密集枪声。 “团座,是炮兵营的方向!”一个亲信说道。 刘建功的脸瞬间扭曲起来,眼中满是暴戾和不敢置信。竟然有人敢动何健的宝贝疙瘩? “全军加速!跑步前进!”他抽出马鞭,狠狠抽在马屁股上,嘶吼道,“给老子跟上!老子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第16章 马克沁的射程之內,皆是真理!给刘团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16章 马克沁的射程之內,皆是真理!给刘团长上一课! 炮兵营。 陈锋正盘算著怎么把唐韶华这本“手册”榨乾,徐震连滚带爬地从外面冲了进来,一张脸煞白。 “团……团座!不……不好了!”徐震额角冒汗,“俺放在山头放哨的弟兄说,东边山路上,有大队人马摸过来了!黑压压的一片!” 陈锋心里咯噔一下,驻扎在最近的是自己的补充团,已经“反正”了。会是谁?路过的?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李云龙身上。李云龙的眼睛正在滴溜溜的乱转,有意无意飘向迫击炮的方向。 “老李,”陈锋的眼睛一眯,“你刚才那出戏唱的过癮不?要不要再来一出?” 李云龙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一拍大腿,“他娘的!还有不开眼的送上门来?干他!” 陈锋的命令又快又急:“老赵!你带重火器连,把两挺马克沁给老子架在营地两侧!炮弹箱当掩体!其余人,清理尸体,把咱们的人先抬下去!其他人,都给老子藏好了!” 他的手指向徐震:“徐大个!” “到!到!”徐震一个哆嗦。 “你带人,从两边山林摸过去,给老子把进山的口子扎死了!许进不许出!一只苍蝇都不能给老子放跑!” 李云龙骂骂咧咧地整理一下那身军官服,路过徐震身边时,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嘴里不乾不净地嘟囔:“他娘的,就你们营人多!別到时候掉链子!” 徐震点头哈腰,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放心,李长官放心,俺……俺们肯定把活儿干好!” 李云龙看著他那副软骨头的样子,一口浓痰啐在地上,心里的火“噌”地就上来了,扭头就走。 另一边,被两个战士看管著的唐韶华,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大队人马?援兵!是何总座的援兵!他心里狂喜,脸上却愈发惊恐,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得拖!一定要拖到援兵杀进来! 陈锋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唐少爷,想活命,就帮我们把这八门炮伺候好。不然,这山里多个把孤魂野鬼,没人知道。” 唐韶华低下头,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掉,连连点头:“我……我弄!我弄!长官,这……这炮是德国货,说明书都是洋码子,射击诸元表也复杂得很……我……我得慢慢翻译,慢慢校准……没几个钟头,弄不好……” 陈锋看著他演戏,也不点破,只是一笑:“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来人,鬆绑!” …… 三里外的山路上,刘建功猛地勒住马。风里传来的密集枪声,已经停了。 “团座,炮兵营那边没动静了。”一个亲信凑上来说,“八成是那帮赤匪已经被解决了。炮营那火力,可不是吃素的。” 刘建功没说话,心里却也这么想。何健的这个宝贝疙瘩炮兵营,装备精良,还有炮,就算遇到大股敌人,也不至於连个炮声都听不见就完蛋。 但他生性多疑,追了一天一夜,不能在这儿翻了船。他举起望远镜,朝山坳里的营地看去。 营地里很平静,几十个穿著国军军服的士兵正在搬运尸体,清理血跡。一切看上去,就像一场战斗刚刚结束。只是,那些尸体好像也穿著国军军服? “派个机灵点的下去问问!”刘建功放下望远镜,沉声下令。 一个侦察兵领命,小心翼翼地顺著小路摸了下去。 刘建功在山坡上用望远镜死死盯著。他看见自己的侦察兵被一个穿著笔挺呢子军官服的傢伙拦住,那军官叉著腰,指手画脚,口沫横飞,最后不耐烦地一挥手,就把侦察兵给赶了回来。 侦察兵屁滚尿流地跑回来,气喘吁吁地报告:“报告团座!下面是炮兵营的弟兄!他们说,刚才有一小股不知道从哪儿搞到咱们军服的赤匪,想来诈营,被当场识破,已经全部击毙了!领头的脾气大得很,说军事重地,不让我们靠近!” 哼,不让靠近?刘建功的疑心消了大半。他追了一天一夜,人困马乏,还他妈管让不让靠近。 “传我命令!”他挥了挥手,声音里透著疲惫,“全军下去,进炮兵营休整!” 五百多人的队伍,开始顺著山路往下走。士兵们都鬆了口气,枪也扛在了肩上,队形松松垮垮。 刘建功骑在马上,走在队伍中间。离营地越来越近,他甚至能闻到营地里飘来的血腥味和淡淡的硝烟味。 就在队伍走到一半,距离营门口不过百余米的时候,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顺著风飘了过来。 “他娘的!你个败家子儿!给老子轻点!这炮弹比你老婆都金贵!碰坏了老子扒了你的皮!” 刘建功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口音! 这股子蛮横的土匪腔调,不是湖南口音!这是……这是大別山的土话!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 不对!炮兵营的副营长曹斌,是何健的亲信,湖南人!他带的兵也都是湖南的!怎么会有大別山口音的军官?而且,他们这么大队人马开过来,身为地主的曹斌,为什么不出来询问? 营地里……太安静了!那些清理战场的士兵,不知什么时候,全都消失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窜上他的脑海,让他浑身的血都凉了。 “有埋伏!撤——!” 他声嘶力竭的吼声刚出口,李云龙已经看见了他脸上那瞬间剧变的神色。 李云龙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得像个恶鬼。 “晚了,狗日的!” 他猛地抬起手里的驳壳枪,对著刘建功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砰!” 清脆的枪声,就是总攻的信號! “给老子打!” 一瞬间,寂静的山谷被撕裂!步枪、衝锋鎗同时开火! “噠噠噠噠噠——!” 赵德发把马克沁重机枪的扳机按到底!沉闷而连贯的咆哮声中,一条由滚烫弹头组成的火鞭,劈头盖脸地扫进刘建功的队伍里!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排,连反应都没有,就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血雾瞬间染红了山路,惨叫声、哀嚎声和子弹钻进肉体的闷响混成一团。 刘建功不愧是带兵多年的老油条,在枪响的瞬间就地一滚,躲到了一块山岩后面,子弹擦著他的头皮飞过去,削掉了一撮头髮。 他看著自己一个营的兵力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就被打残,眼珠子血红,状若疯虎。 “撤!往后撤!找掩体!”他扯著嗓子,声音在震耳欲聋的枪声中嘶哑变形,“快!去师部报信!给老子去师部报信!赤匪把炮兵营给端了!” 第17章 德国炮镜算个屁!老子有人肉雷达!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17章 德国炮镜算个屁!老子有人肉雷达! 刘建功的人也不是泥捏的。 独立团的警卫连和机枪连,都是他用钱粮餵出来的嫡系,手上见过血的老兵。山路上那阵猝不及防的弹雨打掉了他们一半人,也打醒了他们所有人。 “找掩护!机枪!机枪压制反击!” 刘建功的亲信连长扯著嗓子吼,残存的士兵就地翻滚,躲进山岩和土坎后面,手里的枪开始还击。几挺捷克式机枪被架了起来,对著火力最猛的点,“噠噠噠”地喷吐火舌。子弹打在赵德发的掩体上,迸出点点火星。 刘建功的队伍,居然在火力交叉点里稳住了阵脚,甚至开始交替掩护,一点点往后挪。 “传我命令!全线禁止衝锋!保证安全的情况进行射击!” 陈锋最新指示通过传令兵在阵地上迴荡,“谁敢带头衝出掩体一步,老子先毙了他!咱们的命金贵,不跟这帮丧家之犬换命!给我死死咬住就行!” 这道命令像一道铁闸,硬生生截断了眾人那股子嗷嗷叫的衝锋势头。战士们虽然不解,但出於对陈锋的敬畏,只能趴在土坑里,眼睁睁看著敌人在射程边缘反覆横跳。 “他娘的!”军营正面的掩体后,李云龙气得把钢盔往地上一砸,抓起望远镜看了一眼,骂得更凶了,“陈锋这搞什么名堂!放著肉不吃,非要等餿了?再这么下去,那狗日的就要跑了!” 他身边几个战士手里的“汉阳造”打得滚烫,可敌人在步枪的有效射程边缘,子弹只能起到压製作用。 左翼山坡上,孔捷一拳捶在泥地里,震落一抔土。他眉头拧成了个疙瘩,看著那帮国军残兵居然组织起了有效的后撤队形,心里憋著一股火。这仗打得,太窝囊了! 右翼的丁伟则放下望远镜,眼神里全是疑惑。陈锋的指挥不该是这样的,伤亡是小,可这么放跑了敌人,后患无穷。他到底在等什么? “哼哼,原来是老对头刘建功!”陈锋放下望远镜。 伸手亲热地搭在一个人的肩膀上,那人穿著真丝睡衣,浑身哆嗦,正是已经被鬆绑的唐韶华。两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暴露在山路的视野里。 山岩后,刘建功正举著望远镜观察战局,当陈锋和唐韶华的身影闯入视野时,他手猛地一抖。 是陈锋!他果然没死!他居然和炮兵营营长唐韶华站在一起! 刘建功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全明白了。什么赤匪,什么诈营,从头到尾就是陈锋这个杂碎搞的鬼!他不仅没死,还策反了补充团,现在又把炮兵营给端了! “陈锋!!”刘建功咬碎了后槽牙,恨意和血丝一起涌进眼球。 被陈锋搂著的唐韶华,头皮一阵发麻。他不是傻子,他瞬间懂了陈锋的用意,这是在告诉刘建功,他唐韶华,已经“投敌”了! 一股火直衝天灵盖,他想骂娘,可脖子边那若有若无的凉意让他把脏话又咽了回去。 “唐少爷,你看,”陈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像魔鬼的低语,“刘团长的部队,快跑出咱们步枪的射程了。这要是让他们跑了,你『通共』的消息,明天就能摆在何总座的桌上。到时候,你长沙唐家……” 唐韶华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迫击炮要是能打准了,把他们留下,这事儿,就烂在这山里了。”陈锋拍了拍他的肩膀。 唐韶华还在犹豫,剧烈地喘著粗气。 就在这时,山谷的入口处,开始有枪声响了起来。 是徐震带著人硬著头皮开枪阻击刘建功后撤的先头部队了。唐韶华听著了枪声响起,眼珠子又开始乱转了。可是就在一阵激烈机枪响起后。枪声一下子就稀疏了起来。 徐震確实顶不住。他带著那三百號河南兵,在山谷出口布了两道简陋的防线。可他骨子里就不是打硬仗的料。枪声一密集,他就让弟兄们趴下,对著远处胡乱放枪。 “徐软蛋!你个孬种!”李云龙放下望远镜,气得在阵地上嗷嗷直叫,破口大骂,“老子就该一枪毙了你!陈锋!你看看你找的好兵!” 孔捷和丁伟也是脸色愈发难看。 唐韶华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了。他知道,徐震的人一旦被衝垮,刘建功的人跑了,自己就死定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陈锋,声音嘶哑:“我要我那七十多个被俘的炮兵弟兄!他们都是熟手!还有,打完了,把我那把义大利小提琴还给我!” “好!”陈锋笑了,那笑容在唐韶华眼里,犹如恶魔的微笑,“早就给你备好了!” 陈锋领著他,绕过一顶营帐。眼前的一幕让唐韶华瞳孔一缩。 八门82迫击炮,已经按战斗队形架设完毕,炮口斜指天空。旁边,几十个被俘虏的炮兵正在一圈荷枪实弹的士兵监视下,吭哧吭哧地搬运炮弹箱。一个瘦得像豆芽菜的小战士,正蹲在炮旁边,拿著个小本子写写画画。 “炮手给你,”陈锋一挥手,“可以开始了。” “还不行!得让人去把锁瞄具的箱子拿来。”唐韶华急道,“没有那东西,打出去就是听个响!” 陈锋笑了笑,指了指那个瘦小的身影:“来不及了。他,就是你的诸元。” 唐韶华一脸的匪夷所思。 “老蔫儿!”陈锋喊道。 王金生立刻站起来,紧张地看了唐韶华一眼,隨即举起瞭望远镜。 陈锋一笑:“老蔫儿,报点!” 王金生深吸一口气,“报告!敌军后队已进入山谷拐角,距离八百米!敌机枪阵地三处,位於我方九点钟方向山腰,土石掩体,距离七百米!风向西北,风力约两级,正在减弱!弹道需要修正!” 唐韶华彻底懵了。他那双原本充满恐惧的眼睛,此刻瞪得像铜铃,死死盯著王金生手里那个破破烂烂的小本子。 作为德国军校回来的高材生,他太清楚这组数据意味著什么。没有测距仪,没有炮队镜,甚至没有地图,光凭一双肉眼和心算,竟然能精確到米?还考虑了风速衰减?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披著人皮的精密仪器!他引以为傲的德式操典,在这个满脸黑灰的土兵面前,竟然显得如此笨拙。 片刻的震惊后,一股压抑许久的专业傲气从唐韶华心底升起。他一把推开身边的战士,衝到炮位前,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那股矫情和怯懦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刻板的严谨与自信。 “一號二號炮,標尺800,方向-3,高低-1!三发急速射!” “三號四號炮,標尺700,基准方向,两发齐射!洗那个机枪阵地!” 他没用图尺,全凭心算和王金生报出的数据,口令清晰而果断,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但是那些炮兵却没有动! 陈锋一挥手,身后的几个满脸横肉的战士立刻冲了上去。 “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枪栓拉动声。黑洞洞的驳壳枪,直接顶在了那几个炮兵班长的后脑勺上,冰冷的枪口把他们的头皮顶得凹陷下去。 那些炮兵眼神惊恐地看向唐韶华。 陈锋慢条斯理地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语气温柔得像是在聊家常:“唐少爷,我只给你十秒钟让这帮弟兄动起来。十秒后,这炮要是响不了,我就送他们上路。毕竟,留著不能下蛋的鸡,还费粮食。” 唐韶华看著陈锋那张斯文秀气的脸,咬了咬后槽牙,『人渣!』 他猛地转过身,那股子紈絝子弟的疯劲也被逼出来了,衝著手下那帮炮兵嘶吼道:“都他妈愣著干什么!听我的口令!不想死的都给老子动起来!不然大家都得死!!” 这一嗓子带著破音,却比什么军令都管用。在死亡的威胁下,炮兵们原本呆滯的眼神瞬间变得狂热而机械,那是求生的本能。调整炮口,装填炮弹。 “咚!” “咚!” …… 沉闷的出膛声接连响起,八门迫击炮的炮口喷出白烟,炮弹带著尖锐的呼啸,飞向远方的山路。 几秒钟后。 “轰!轰隆——!” 远方的山路上,火光冲天而起!刘建功仓促建立的断后机枪阵地,瞬间被爆炸的火球和黑烟吞没。碎石、断枪和残肢被气浪掀上几米高的天空,再重重落下。 一轮炮击,就把刘建功的反击阵地炸得稀巴烂。 正准备带人衝出谷口的刘建功残部,被这突如其来的炮火洗地彻底打懵了。他们惊恐地回头,看著那如同死神镰刀般精准落下的炮弹,朝著他们的队伍延伸过来。 第18章 少爷变土匪?唐营长的投名状与刘建功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18章 少爷变土匪?唐营长的投名状与刘建功的断臂 山谷里像是开了锅。 八门迫击炮的出膛声,闷雷一样,一记接著一记。炮弹撕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音由近及远,最后在山路那头炸开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球。泥土、碎石和人的零件被气浪掀到半空,又“噼里啪啦”地砸下来。 李云龙仗也不打了,撒丫子就往炮兵阵地跑。他一双眼珠子死死盯著那八门正在喷火的铁疙瘩,嘴巴张著,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唐韶华正在声嘶力竭地喊著口令,炮手们机械地装填、发射,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背心。唐韶华一回头,正对上李云龙那双饿狼般的绿眼睛,心里没来由地一哆嗦,手里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山路上,刘建功的队伍彻底乱了。那不是步枪,不是机枪,那是炮!一炮下来就是一个坑,坑里什么都不剩。士兵们疯了一样往后跑,可徐震那边,枪声也开始密集起来。 赵德发和他手下那几个三十四师的老兵,静静地站著,看著远处山道上腾起的火光,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一个老兵用手背胡乱抹著脸,声音哽咽:“师长啊…你瞅瞅,咱们也有炮了…要是当初咱们也有这玩意儿……那六千个弟兄……” 赵德发没说话,只是肩膀一抽一抽的,他想起了湘江边上,也是这样铺天盖地的炮火,把他们师的阵地一遍遍地犁。那时候,他们手里只有汉阳造,连子弹都数著打。 山谷入口,徐震缩在一块石头后面,听著头顶炮弹飞过的声音,腿肚子筛糠一样抖。可那一声声爆炸,又像是一拳拳擂在他的心口,让他浑身的血都跟著热了起来。 “给俺打!揍他们!”他扯著嗓子喊。 那个黑脸排长,叫周铁牛,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他看著敌人被炮火炸得鬼哭狼嚎,红著眼珠子就站了起来:“弟兄们!跟俺冲!把刘建功那狗日的活捉了!” “哎~弄啥嘞~別去!铁牛!回来!”徐震急得大喊。 可周铁牛根本不听,带著二十多个同乡嗷嗷叫著就冲了出去。他们刚衝出掩体,对面残存的几十个警卫连老兵就地趴下用步枪还击,两挺捷克式机枪也同时开火。 “噠噠噠——!” 子弹像一条火鞭,抽在衝锋的队伍里。周铁牛惨叫一声,大腿上炸开一团血雾,翻滚在地。 “恁娘个脚!”徐震骂了一句,把帽子往地上一摔,猫著腰就冲了出去。子弹贴著他的头皮飞,他也不管,连滚带爬地扑到周铁牛身边,一把將一百六七十斤的汉子扛在肩上,埋著头就往回跑。 周铁牛趴在他背上,看著徐震被汗水和泥土糊住的脸,又气又感动,眼泪混著鼻涕往下淌:“营长……恁……恁个孬种……” 炮击停了。山路上只剩下焦黑的弹坑和满地的碎肉残肢。 刘建功还是跑了。他在一片狼藉中被两个亲兵架著,半边身子都是血,一条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回头看了一眼那如同地狱般的山谷,眼睛里只剩下怨毒和恐惧。 “走!”他嘶吼著,在亲兵的搀扶下,消失在山林里。 战斗结束了。 打扫战场的时候,赵德发的心在滴血。他看著一辆被炮弹掀翻的骡车,上面的粮食口袋被炸开,白花花的大米混著泥土淌了一地。 “夭寿哦!败家啊!”他扑过去,用手去捧那些混著泥沙的米,哭丧著脸,“作孽!作孽啊!” 李云龙从他身边走过,看著一挺被炸成麻花状的捷克式,也是心疼得直嘬牙花子。但他眼珠子一转,又屁顛屁顛地跑回炮兵阵地。 “那个……唐,唐什么来著,”李云龙搓著手,一脸諂媚地凑到唐韶华跟前,“这炮,真他娘的是个好东西!要不,你跟著我干吧?我让你当营长!我给你当副手!” 唐韶华刚从高度紧张中缓过来,浑身虚脱,看著李云龙那张脸,只觉得噁心。他理都没理,自顾自地检查著小提琴。 李云龙碰了一鼻子灰,也不生气,转身就去找陈锋撒泼:“老陈!咱可说好了!这炮,怎么也得分我一半!四门!不,三门!三门总行了吧!” 陈锋正在看王金生清点缴获,闻言头也不抬:“炮是老唐的,人也是老唐的。他跟你走,炮就归你。” 李云龙脸一垮,回头看看唐韶华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没戏。他又凑到赵德发身边,看著那两挺被缴获的完好的捷克式,口水又下来了。 “老赵,商量个事……” “莫乱搞!”赵德发跟护崽的母鸡一样张开双臂护住机枪,“这是俺们的命根子!你再看,俺跟你拼命!” 清点的结果出来了,刘建功一个营五百多人,几乎被全歼干掉了四百多,俘虏了十来號,只有几十个人跟著刘建功跑了。他们自己这边,除了之前阵亡的十四个,又添了三十多个伤员。缴获的武器里,除了几十支步枪只有那两挺捷克式是完好的。 李云龙听完,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他觉得自己亏了。 “老陈,你这仗打得不划算!”他抱怨道,“就为这两挺破机枪,废了那么多弹药!” “那八门炮你没看见?”陈锋斜了他一眼。 “看见了,又不能当饭吃,还他娘的不归我!” 陈锋笑了,他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行了,別嚎了。缴获的两挺捷克式,都给你。” 李云龙眼睛一亮,隨即又觉得不够,掰著指头算:“老子这次功劳最大,演戏的是我,诈营的也是我的人……” “行了行了,”陈锋打断他,“老赵的重火器连,现在才有两挺马克沁,十六挺捷克式。我想给他凑齐八挺马克沁,让他当个正儿八经的重机枪连长。这两挺捷克式,你爱要不要。” 赵德发一听,眼睛瞪得溜圆,“团……团长,你……你说真的?” “我陈锋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 李云龙一听,心里更不平衡了,但两挺捷克式总比没有强,只能悻悻地闭了嘴。他得了便宜,还跑到丁伟和孔捷面前卖乖:“看见没,这就叫本事!没我老李,这仗能打这么漂亮?嘖嘖,就是陈锋太抠,就分我两挺捷克式。啊呦,对了,你们营还没有呢!瞧我这张破嘴。” 孔捷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丁伟却若有所思地看著陈锋,又看了看远处正在擦拭小提琴的唐韶华,心里明镜似的。这一仗,伤亡极小,虽然跑了刘建功。但陈锋用一个残血的刘建功,换来了一个马上能打的炮兵营,和一个懂炮的行家。这买卖,赚大了。 徐震带著人回来了,一脸的惭愧:“团座……俺……俺没拦住,让刘建功跑了……” 他等著挨骂,陈锋依旧没说话,只是走过去,重重地拍了拍徐震的肩膀。 李云龙也破天荒地没开腔,只是哼了一声。他听说了,徐震冒著枪林弹雨把周铁牛扛回来的事。 徐震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他觉得这比打他一顿还难受。 陈锋越过徐震的肩头,目光投向刘建功消失的那片密林,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跑了?跑了好啊。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只有活著的刘建功,才能把“唐营长炮轰同僚”的消息带回去,带到何健的耳朵里。只有把这把火烧到唐韶华的眉毛上,这位娇生惯养的阔少爷,才会彻底断了那份首鼠两端的念想。 就在这时,唐韶华疯了一样冲了过来,一把抓住陈锋的领子,眼睛血红:“刘建功跑了!他跑了!他会去告状的!何健会杀了我全家!你必须去追他!杀了他!” 陈锋平静地看著他,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唐少爷,你的投名状,已经递上去了。从你下令开炮的那一刻起,你就回不去了。” “我不管!你得杀了他!” “杀了他一个,还有张建功。张建功后面,还有王建功。你能杀得完吗?”陈锋的声音很冷,“想让你家人活命,只有一个法子。” 唐韶华愣住了。 “把何健干掉。让他没机会给你家找麻烦,不就得了?” 唐韶华像看疯子一样看著陈锋,他剧烈地喘著气,憋了半天,终於骂了出来:“你他妈还是人吗?!” 陈锋笑了。 唐韶华看著陈锋那张笑脸,恨不得撕碎了他。可他心念电转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脸上露出了一股病態的潮红:“刘建功!他不管是回自己的独立团,还是去司令部,都必须经过永安县!咱们现在就追,一定能在永安县截住他!” 他看了一眼周围,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狰狞:“而且,我知道,永安县有个姓黄的大地主,富得流油,坏得流脓,跟何健有勾结。咱们去把他抄了!一箭双鵰!” 第19章 目標永安县!去会会那位「黄四郎」!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19章 目標永安县!去会会那位「黄四郎」! 陈锋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这少爷,脑子转得不慢啊。 他哪里是怕刘建功跑了,他是怕还没脱离这个队伍,自己这颗脑袋就先被“通共”的罪名给摘了。他想把这把火,在火星子阶段就踩灭,把所有知情人都干掉,然后自己再找机会溜之大吉。 “老陈!我看这事能干!”李云龙一听能搞事,还能顺手发財,眼珠子都亮了。他凑过来,挤眉弄眼地帮腔,“他娘的,让刘建功那狗日的跑了,老子这心里堵得慌!再说了,那什么黄地主,一听就不是好东西,咱们这是替天行道!” 他一边说,一边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丁伟和孔捷,那眼神明晃晃地写著:都给老子帮腔,哄好了这小白脸,那八门炮就跑不了了! 丁伟摩挲著下巴,没接李云龙的话茬。他绕著一辆被打坏轮胎的德式卡车走了一圈,伸手敲了敲铁皮车厢,才开口道:“去不去永安先不说。咱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怎么把这些东西变成咱们自己的。” 他指著满地的武器弹药和堆成小山的物资:“炮营的卡车废了,也没人会修。咱们在这炮营缴获的骡马车和板车倒是有不少,但那玩意儿走不快。拖著这么多东西,就是个活靶子,刘建功要是喊来大部队,咱们跑都跑不掉。”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远处补充团营地的方向:“还有,咱们在那边还留了一百多號弟兄看著四百多个俘虏,得赶紧让他们过来匯合,人手才够用。这支队伍刚捏到一块,连著打了两仗,弟兄们都累惨了,伤员也急需救治。依我看,现在最要紧的,是找个地方先喘口气。” 孔捷的大拇指死死扣著菸袋锅子,指甲盖都发白了。他瞅了一眼正跟陈锋挤眉弄眼的李云龙,又看了看指点江山的丁伟,鼻孔里重重喷出一股粗气。他猛地把菸袋往腰里一別,一步跨到陈锋面前,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地图上:“喘什么气!我看谁敢喊累?刚才那一仗,我孔捷连枪管子都没打热乎!这永安县,必须我去!谁跟我抢,我跟谁急!” 陈锋看著眼前这几个心思各异的搭档,內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他其实更倾向於丁伟的想法。这支拼凑起来的部队就像一根拧了太多股的麻绳,看著粗,但一使劲就可能断了。连续高强度作战,兵疲马乏,再一头扎进情况不明的县城,风险太大了。 他正要开口否决,一直沉默的赵德发走了过来。 “团长,”赵德发的声音沙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俺也赞成去永安。” 所有人都愣住了,李云龙更是诧异地看著这个一向只关心粮食和弹药的“赵老抠”。 赵德发没看別人,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个姓黄的大地主,叫黄四郎。他家確实坏得流脓。我们三十四师从湘江撤下来,路过永安地界,就是他带著保安团,跟在白狗子屁股后面咬我们。” 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乾瘦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我们师有个小战士,才十五岁,家里人叫他『狗蛋』。正面战场上,他跟著我们衝锋,从来都没掉队。可正面战场上都没牺牲,却在撤退的时候为了给我们断后,引开黄四郎那帮狗腿子,他……”赵德发说不下去了,声音带著哭腔,“他被抓走了……不知道……还活没活著……” 赵德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个黄四郎,不仅抓了狗蛋……他还把我们藏在山洞里的三个重伤员拖出来,活生生用铡刀……甚至把他们的头掛在县城门口示眾!那三个人里,最大的一个才刚满十八岁啊!”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陈锋:“那保安团,顶天了也就二百来號人,枪都是些老掉牙的土銃。团长,你要是去打永安,俺……俺们三十四师剩下的这几十號人,给你当头阵!不要枪,有大刀就行!” 破庙里,空气像是凝固了。 陈锋看著赵德发那张因悲愤而扭曲的脸,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地戳了一下。他原本的计划,是找个地方休整,消化战果,把这支“联合国军”捏合成一支真正的队伍。 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二百多保安团!攻克的难度不大。占领永安县,固然有风险。但就像丁伟说的,他们需要一个地方休整。在敌人的腹地,哪里有绝对安全的地方?永安县城墙高,易守难攻,打下来,反而是个绝佳的“灯下黑”据点。既能休整队伍,又能解决掉黄四郎这个地头蛇,还能为牺牲的战士报仇。 一箭三雕。 陈锋深吸一口气,硝烟的味道钻进肺里,让他的头脑愈发清醒。 “命令!” 他冰冷的声音,让所有爭论戛然而生。 “孔捷!” “到!”孔捷猛地挺直了腰杆。 “你立刻带你手下的人,轻装简行,给我追上去!记住,如果刘建功已经进了县城,不要攻击!在城外潜伏下来,等我们!” “是!”孔捷脸上泛起激动的红光,领命而去。 “丁伟!” “在。” “你负责收拾所有物资!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炸掉。把咱们的重伤员都弄上板车,派人推著先走!不能放弃任何一个弟兄!”陈锋的语气不容置疑,“另外,马上派个机灵点的兵,去补充团营地传我的命令!告诉剩下的弟兄,立刻到永安县匯合!想回家的,也可以滚蛋了!至於要留下的那帮人,不用管他们!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就算回去,何健也饶不了他们!” “明白!”丁伟点头应下,立刻开始组织人手。 陈锋最后看向李云龙和唐韶华:“老李,你和我,还有唐少爷,带著人,跟在孔捷后面!” 他又转向徐震:“徐大个,你带著你的人,还有老赵的重火器连跟著丁伟,押著所有輜重、迫击炮和伤员,走在最后!等补充团那边的弟兄来了,你们就是咱们全军的后卫!” 命令下达完毕,整个炮兵营在短暂的混乱后,开始运转起来。 半个时辰后,队伍分作三股,依次开拔。 孔捷带著先头部队,消失在崎嶇的山路尽头。 陈锋骑在一匹缴获的川马背上,李云龙和被几个战士“保护”著的唐韶华跟在他身侧。冷风吹过,他后脑勺那道新结的伤疤,隱隱作痛。 队伍在暮色中行进,沉默而迅速。 又过了一个时辰,前方探路的回报,孔捷的部队已经抵达了永安县城外,刘建功的残部在半小时前逃进了城。 陈锋抬起头,望向远方。 天色渐黑,一座巨大的黑色轮廓伏在地平线上,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那就是永安县。 第20章 穷则战术穿插,富则八门覆盖!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20章 穷则战术穿插,富则八门覆盖! 夜色把永安县城裹得严严实实。 城外三里地的一处背风山坳里,孔捷走到陈锋跟前,声音压得很低。 “都看清楚了。刘建功那狗日的带著几十个残兵,从南门进去就没再出来。四个城门外的大路我都安排人盯著了。” 孔捷的匯报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都歇会吧。”陈锋点点头,“等丁伟他们过来。” 命令一下,紧绷了一天的神经鬆弛下来。战士们各自找地方休息顺便喝口水。 队伍里,只有一个人画风不对。 唐韶华正用一块雪白的丝绸手帕,一遍遍擦拭著他那把义大利小提琴的琴身。之前的炮战溅上了几滴泥点,这在他看来,比自己身上掛彩还难受。他身边两个炮营跟过来的亲兵,一个给他举著马灯,一个拿著水壶,隨时准备伺候。 ”水!怎么是凉的?”唐韶华眉头一皱,嫌弃地推开亲兵递过来的水壶,“这种天喝凉水,不仅伤胃,还会让手指僵硬,怎么拉琴?” 亲兵一脸为难:“少爷,团长下了命令,严禁菸火,没法烧水啊。这水还是俺一直揣怀里捂著的……” “藉口!都是藉口!”唐韶华烦躁地把手帕扔回琴盒。 李云龙正好从旁边经过,他本来是想过来跟这位“唐大少”套套近乎,琢磨著怎么把那八门炮忽悠到自己手下。可一看到这场景,他那股子邪火“噌”地就拱了上来。 “嗬,他娘的,这是唱的哪一出?知道的是来打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姑娘出来踏青呢!”李云龙怪声怪气地嚷嚷,一屁股坐在唐韶华对面,故意把脚上沾满泥的军靴伸过去。 唐韶华像是没听见,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云龙见对方不搭理,更来劲了。“哎呦,我说唐大少爷,要不你教教我怎么打炮,教会了,你回家遛鸟就行了!” 唐韶华终於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睛里赤裸裸的鄙夷。他什么也没说,轻轻把小提琴放回琴盒,然后对自己那个举著马灯的亲兵说:“咱们离远点,有股怪味。” “你他娘的……!”李云龙脸一黑,擼起袖子就骂娘。 “老李。”陈锋的声音不咸不淡地飘了过来,“省点力气,待会儿有的是地方让你使。” 李云龙一口气憋在胸口,瞪了唐韶华一眼,悻悻地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 与此同时,永安县城內,保安团的队部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屋子里烟雾繚绕,四五张桌子拼在一起,一群穿著黑布制服的保安团队员正围著桌子“推牌九”,牌九撞得“哗啦”乱响。 队长汪来福嘴里叼著烟,一脚踩在板凳上,把手里的牌“啪”地一声拍在桌上:“对堂!给钱给钱!奶奶的,今天手气怎么这么顺!” “队长威武!”旁边一个瘦猴样的队员立马拍马屁,一边从自己面前的铜板堆里划拉出几枚,一边凑趣道,“託了黄老爷的福,咱们这日子过得,比正规军都舒坦!” “那是!”汪来福得意地喷出一口烟,“想当年老子在外面当兵,哪有这好日子。跟著黄老爷,有肉吃有酒喝,还有钱拿!”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一个队员输了钱,有些丧气地开口:“队长,刚才城门那边来报,说独立团的刘团长,带了些残兵败將进城了,浑身是血,听说还断了条胳膊,让咱们晚上加强戒备,说是有大股赤匪在附近。” 汪来福“呸”地往地上吐了口浓痰,满不在乎地骂道:“刘建功那自大狂,一定是轻敌中伏了,就想拉著咱们给他背书?大股赤匪?他娘的湘江都打完了,那帮泥腿子现在比叫花子还穷,连汉阳造都配不齐,拿什么攻城?咱们这城墙高三丈,几个赤匪还想翻天?做梦呢吧!別听他放屁,来来来,继续!” 眾人轰然大笑,屋子里又充满了骰子碰撞和污言秽语的嘈杂声。 “说起来,黄老爷今儿个又弄了个新鲜的?”瘦猴队员挤眉弄眼地问。 汪来福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脸上是男人都懂的猥琐:“张老三家那个刚成年的闺女,长得那叫一个水灵。欠了黄老爷两年的租子,这不,送过来『抵债』了。这会儿,嘿嘿....” …… 黄家大院的后罩房里,没有一丝旖旎。 一柱青烟缓缓升起,散发著可以压抑血腥气的檀香。 黄四郎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根牛皮鞭。他已经快五十了,年轻时酒色过度,身子早就掏空了,如今更是连做个正常男人的能力都没有。 地上,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跪趴在冰冷的地砖上。她身上已经布满了交错的红色鞭痕,每一次呼吸,后背的肌肉都会带起一阵剧烈的抽搐。 “嗯……”少女压著牙,不让自己哭出声。爹娘送她来的时候说了,只要忍一忍,就当被狗咬了,家里欠黄老爷的债就能宽限一年。 黄四郎看著少女那皮肤上新添的血痕,眼中闪烁著病態的兴奋。 皮鞭每次甩下去,都让少女忍不住抽气。 每一次抽气,都让他感到一丝久违的战慄。这皮鞭鞭笞的闷响,让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狰狞。尤其是对方越是克制,那种压抑著不惨叫出声,而不由自主地颤抖,越是让他满足。 “跟那帮泥腿子一样贱骨头,硬挺著?我看你能挺到什么时候!” “嘶——啪” 剧痛让少女差点哭了出来,只能狠狠地咬住下唇。 黄四郎喘著粗气,脑子里却想起了另一个人。刘建功那个从省城带来的姘头,皮肤好像比这个更白,更滑。那孙子倒是好福气,可惜,这次不光把事办砸了,还把胳膊都给搞断了,怕是以后也用不上了。 活该! 黄四郎的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 …… 两个多小时后,夜色更深了。 山坳里,陈锋猛地睁开了眼睛。远处,传来了车轮沉闷滚动声,还有大量人群行进时特有的、低沉的嗡嗡声。 是丁伟他们到了。 很快,丁伟和徐震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山坳。 “团长!”丁伟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疲惫,“人都来了,连伤员在內都带来了!” 陈锋看著匯聚到一起的人群,一千一百多条汉子,呼出的白气连成了一片雾。 从最初的几十个残兵,到如今兵强马壮,不过短短几天。 李云龙、孔捷的眼睛雪亮,就连赵德发,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也燃起了光。 陈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过身,目光落在队伍最后面,那个抱著小提琴盒、一脸嫌恶地躲避著人群的唐韶华身上。 “唐韶华。” 唐韶华愣了一下,慢吞吞地直起腰,眼皮耷拉著:“到。” 陈锋的目光越过他,看向永安县城,嘴里吐出两个字。 “架炮。” 第21章 十一点整,请君听响!永安县城门洞开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21章 十一点整,请君听响!永安县城门洞开! 唐韶华磨磨蹭蹭的安排人架炮。 陈锋又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 “李云龙,东门!丁伟,西门!孔捷,北门!” “你们的任务就一个,许进不许出!” 孔捷闷著头,把菸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一点头,算是领命。 丁伟摩挲了一下下巴,也点了下头。 只有李云龙,嘴咧到了耳朵根:“嘿!东门好啊!东边和俺老李的属性和!姓刘的那老小子要是走东门!陈团长,你放心,老子保证打不死他!” 陈锋没理会他的浑话,目光转向身边几人:“徐大个,老赵,还有唐少爷,你们几个,跟我一起!”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银质怀表,“啪”地一声打开盖子。月光下,錶盘上的指针清晰可见。 “现在是十点半,十一点整,炮兵准时开席。这半个钟头,哪个门要是有人想开溜,不用客气!” 李云龙的眼睛瞟著那块亮闪闪的怀表,酸溜溜地小声嘟囔:“娘的,上次还没焐热乎就被你收回去了……就显摆你有表……”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的丁伟就递过来一个眼刀子。李云龙脖子一缩,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陈锋像是没听见,把怀表盖子一合,揣回兜里,只吐出两个字:“出发!” 黑暗中,几股人流像墨汁滴入水中,悄无声息地散开,各自奔向预定的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炮兵阵地上,唐韶华和王金生並排站在一起等候著陈锋的命令。 陈锋再次掏出怀表,秒针正一下一下,坚定地走向十二的位置。 “时间到。” 他收起怀表,声音平静。 “老蔫儿。开始吧。” 王金生猛地抬起头,开始报点:“城门,距离六百五十米!风向西北,风速1,修正完毕!” 唐韶华几乎是同时吼出了专业口令,那股子始於德国军校的严谨劲儿又上来了:“一號炮!標尺650!方向修正-2!一发,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咚!” 一声沉闷的出膛声。 炮弹撕开夜空,带著尖锐的啸叫,一头扎向远方那座沉睡的县城。 几秒钟后。 “轰隆——!”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在南城门楼上轰然炸开,地动山摇。木屑、砖石和人体残肢混在一起,被气浪掀上十几米高的夜空。 ……, 警卫室里,保安队长汪富贵正推著牌九,手里捏了一副天槓,眼看就要通杀。 突如其来的巨响和震动,把桌子上的牌九震得掉了一地。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糊了他一脸。 汪富贵浑身一个激灵,脸瞬间就绿了。 他当过兵,在军阀部队里混过。 这声音,他娘的不是手榴弹,是炮! 他心里还抱著一丝侥倖,一个狗腿子已经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话都说不利索:“队……队长!开……开炮了!城门……城门被炸开了!王二他们……都……都没了!” 汪富贵一脚踹开桌子,也懒得计较这小子是不是又躲在掩体里睡著了才躲过一劫。 他看著屋里一群嚇得跟鵪鶉似的歪瓜裂枣,心里瞬间就凉了半截。 有炮!人家有炮!再说这帮废物,哪有能打的! 他看到一个小子下意识去墙上摘枪,衝过去就是一个大耳刮子,直接把人抽懵了。 “你他妈傻了?拿枪?拿你娘的老套筒去跟炮弹磕?”汪富贵一把扯下墙上掛著擦桌子用的白抹布,吼道,“你举著这个!其他人都给老子空著手,跟我出去!” 一群人面面相覷,最后还是畏畏缩缩地跟在了他身后。 …… 县城另一头,黄家大院。 炮声传来时,黄四郎手里的鞭子一抖,差点抽到自己。 他侧耳听著,脸上那股子淫邪的快意迅速褪去,换上了一层狐狸般的警惕。 “来人!”他冲门外吼道。 一个亲信连滚带爬地跑进来。 “去南门看看,怎么回事!” 那亲信刚转身,黄四郎又改了主意,他越想越不对劲。 “回来!”他一把拽住亲信的衣领,压低了声音,“不对劲!马上叫上护院的人,跟我从北门走!快!” 黄四郎路过那个还在抽搐的少女时,嫌她挡路,一脚踢在她满是鞭痕的背上:“滚开!晦气东西!”他衝到墙边暗格,抓了最轻便的房契揣进怀里。“走!” 他的金条银元,不是埋在几处宅子的地窖里,就是砌在墙里的暗格里。狡兔尚有三窟,他黄四郎的窟,比兔子多得多。 人先跑出去,只要命在,钱就丟不了。 …… 一座僻静的宅院里,刘建功正靠在一个妖艷女人的大腿上,哼哼唧唧地享受著餵到嘴边的参汤。他的左臂打著厚厚的绷带,那是拜陈锋所赐。 “轰——” 巨响传来,女人手一抖,一碗滚烫的参汤全洒在了刘建功的胸口。 刘建功却像没感觉到一样,蹭地就坐了起来。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那双阴狠的眼睛里先是震惊,隨即被无边的怨毒和恐惧填满。 “陈锋……”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妈的!这杂碎竟然真的追来了!还他妈带著炮! 敢直接炮轰县城,那就说明,另外三个门,肯定也堵死了!自己这是被当成王八,让人给堵在瓮里了! “来人!”他扯著嗓子嘶吼,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都给老子滚进地窖!快!把那老东西也给老子拖下去!” 他口中的“老东西”,是城里唯一一个老中医。他派人把老头和他唯一的徒弟都抓了来,用徒弟的命逼著老头给他治伤。 那妖艷女人嚇得花容失色,抱著他的胳膊哭求:“建功,带我一起走啊!” 刘建功一把將她推倒在地,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你给老子待在上面!把柜子推过来挡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要是让他们因为你发现了地窖,老子出来第一个就拧断你的脖子!” 说完,他冲向墙角一个隱蔽的柜子,拉开后,一个黑洞洞的入口露了出来。他头也不回地钻了进去,留下女人瘫在地上,低声啜泣。 …… 南城门。 硝烟和尘土渐渐散去,原本厚重坚固的包铁大门,此刻只剩下一堆燃烧的碎木和扭曲的铁皮。 陈锋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视野里,一个举著白毛巾的傢伙,正带著一群人,空著手从城门洞里畏畏缩缩地走了出来。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不远处,正趴在一块石头后面的徐震。 陈锋走过去,重重一巴掌拍在他的钢盔上,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徐震嚇得一个激灵,猛地抬头,裂开嘴傻笑:“团...团座!” 陈锋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徐大个,”陈锋伸手帮徐震正了正歪掉的钢盔,“敢不敢,和老子走一趟?” 第22章 两个人包围一座城?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22章 两个人包围一座城? 徐震的牙齿在打架,发出“咯咯”的轻响。他想拒绝,但是没敢! 他跟在陈锋身后,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南门那黑漆漆的城门洞,像一只巨兽张开的嘴,正等著把他俩吞进去。他怀里紧紧抱著那支“花机关”,冰冷的铁傢伙非但没给他带来安全感,反而让他觉得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两个人,就两个人。 徐震脑子里嗡嗡作响,他想不通,团座为啥就带他一个人来?这是器重?还是.......他一肚子问號,可他不敢问,只能把脑袋缩在领子里,眼珠子惊恐地扫视著前方。 城门洞里,火把的光亮晃晃悠悠。保安队长汪富贵带著十几个歪瓜裂枣,举著白布,伸著脖子瞅。 “队长,就俩人?好像还是当官的。”瘦猴凑到汪富贵耳边,压低了声音,“要不……咱们衝上去,把他俩拿了?” “拿你妈的头!”汪富贵反手对著瘦猴的后脑勺就抽了过去,抽得瘦猴眼冒金星。他压著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他娘的是不是傻?人家拿炮把城门都轰开了,还能让你拿了?” 他心里还在犯嘀咕,这他娘的是哪路大神?吃饱了撑的拿永安县开炮? 说话间,陈锋和徐震已经走到了火光能照亮的范围。 汪富贵眯著眼仔细一瞧,心里“咯噔”一下。来的两个人,都穿著笔挺的呢子军官服,脚上的皮靴擦得鋥亮。这身行头,可不是泥腿子能有的。他再定睛一看为首那个年轻军官,一张白净的读书人脸,可那双眼睛,跟刀子似的,看得他后脖颈子直冒凉气。 “长……长官……”汪富贵赶紧把腰弯成了虾米,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往前小跑几步。 徐震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嚇得一哆嗦,抱著“花机关”的手猛地一抬,黑洞洞的枪口正好对准了汪富贵。他的手指就搭在扳机上,不住的颤抖。 这一下,把汪富贵嚇得魂飞魄散,腿肚子一软,差点没跪地上。他高高举起双手,比徐震抖得还厉害,连声叫唤:“长官!长官別开枪!误会!都是误会!俺们……俺们手里没傢伙!都没傢伙!” 陈锋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按下了徐震的枪口。他目光淡然地扫过汪富贵,以及他身后那群噤若寒蝉的保安团丁。 “刘建功,叛国通共。”陈锋的声音不大,“我奉总座之命,前来捉拿。你们,谁是这里的头?” 汪富贵一愣,脑子飞快地转著。刘建功?叛变了? 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谁也没注意到。 紧接著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又义愤填膺的神情:“哎呀!俺就说嘛!俺就说刘建功怎么忽然跑来咱们这穷地方,胳膊还断了一条,原来是当了叛徒!他妈的,这狗日的!” 他骂得唾沫横飞,仿佛跟刘建功有不共戴天之仇。“长官,你们可真是……真是天兵下凡,神兵天降!那什么……项羽再世!”他搜肠刮肚,把自己听书听来的词全用上了。 “少废话。”陈锋打断了他的胡乱吹捧,眼神一凝,“知道刘建功在哪儿吗?” “呃……”汪富贵被问住了,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徐震那冰冷的枪口虽然没再对著他,可那股子寒意还在他身上绕著。他眼珠一转,一把揪过刚才那个瘦猴手下:“你!你个鱉孙!之前不是你带的路吗?刘建功去哪儿了?” 那瘦猴脸一白,赶紧回话:“长……长官,俺……俺就把他带到黄老爷的大宅门口,之后的事俺就不知道了……” “废物!”汪富贵一脚踹在瘦猴屁股上,然后又立刻换上笑脸,对陈锋点头哈腰:“长官您放心!俺是这永安县的地头蛇,门儿清!別说他躲在黄家,就是钻进耗子洞,俺也能给您把他掏出来!” “既然如此,”陈锋的语气不容置疑,“把你的人都集合起来,听我命令。从现在起,永安县,由我的人接管。” “好!好!马上!”汪富贵点头如捣蒜,“俺这就去喊人!就算是在家睡婆娘的,也得给俺滚出来,听长官训话!”他说著,又小心翼翼地凑近一步,试探著问:“敢问长官您是……?” 陈锋淡漠地扫了他一眼,只吐出两个字。 “陈锋。” 站在他身后的徐震,听到这两个字,那一直抖个不停的腿,忽然就不抖了。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怀里的“花机关”似乎也不再那么沉重了。 …… 与此同时,永安县北门。 黄四郎带著十几个心腹护院,呼哧带喘地跑到城门下。 “开门!快开门!”一个护院头子衝著城墙上大喊,“黄老爷要出城!” 城墙上的保安团队员探出头,正想盘问,可一看是黄四郎,立马缩了回去。在永安县,黄四郎的话比县长还管用。没一会儿,沉重的城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 一个机灵的保安团丁,觉得事情不对,没跟著开门,而是转身就往汪富贵的队部跑,想去报信。另有几个,心思活泛的,也悄悄跟在了后面。 永安县北门外,三里坡。 寒风呼啸,孔捷趴在一处背风的土坎后面,嘴里嚼著一根草根,那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嚇人。在他身后,密密麻麻趴著两个排的战士,连呼吸声都压得极低。 ”营长,”一连长凑过来,冻得直搓手,“咱是不是搞错了?这边也没路啊!咱守这鸟不拉屎的乱石岗子,能逮著谁啊?” 孔捷斜了他一眼,吐掉嘴里的草根:“你懂个屁。刘建功那狗日的要是想活命,绝不敢走大路。”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指了指前面的地形:“看见没,这叫『一线天』的倒扣,两边高中间低,进了这儿,就是进了口袋。老子把全营最硬的两个排都压在这儿,就是为了等这口肥肉。” 话音未落,远处枯草丛中突然惊起几只宿鸟。 孔捷耳朵一动,原本懒散的神情瞬间消失,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来了。”他压低声音,“听脚步声,人还不少。” 没过两分钟,黄四郎带著十几个护院,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了乱石岗上。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著,根本没想到这荒郊野岭会有人埋伏。 “快!翻过这道梁子就进山了!”黄四郎回头看了一眼县城,心有余悸地催促道。 “哗啦——” 隨著枪栓拉动的声音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从树后、草丛里冒了出来。 “站住!干什么的!” 孔捷叼著熄了火的菸袋锅,从土坎后面走了出来。 黄四郎心里一沉,但看到了国军的军服,面上还算镇定。他往前一步,装出一副良善乡绅的模样:“这位长官,我们是城里的良民,听说城里闹了赤匪,这才连夜出城避祸的。” 孔捷皱了皱眉,眼前这帮人,好像没有刘建功。就在这时,后面那几个跟出来的保安团丁也追了上来,一看到这阵仗,嚇得腿都软了。 孔捷的目光在那几个穿著保安团制服的傢伙身上一扫,再看看黄四郎那张养尊处优的脸,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他鼻子里“哼”了一声,把菸袋锅往腰里一別。 “良民?大半夜的,哪有往山里跑的良民?”他一挥手,语气不耐烦,“管他娘的是什么东西,全都给老子绑了!” 黄四郎的脸瞬间就白了。“等等,你们是哪个部分的。不要大水......” 他还没来得及再辩解,几个如狼似虎的战士已经冲了上来,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这群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又过了一会,一个传令兵从永安县方向飞奔而来,跑到孔捷跟前,敬了个礼:“报告孔营长!陈团长命令,全军即刻进城,接管防务!” 第23章 阎王点卯:谁用铡刀杀过红军?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23章 阎王点卯:谁用铡刀杀过红军? 天,还没亮透。铅块一样的云层,死死压在永安县的上空,把最后一点鱼肚白也给挤没了。 城里听不见鸡鸣,家家户户的门板都上得死紧。只有风颳过巷子,捲起几片树叶,偶尔,不知哪条狗被冻得狠了,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又很快没了声息。 保安团的队部院子里,气氛比天色还沉。 队长汪富贵把手下两百来號人,都从被窝里薅了出来。院子里黑压压站了一片,一个个歪戴著帽子,衣衫不整,脸上不是宿醉的浮肿就是没睡醒的迷茫。陈锋的人已经把他们的枪都收了,汉阳造、老套筒、土銃,堆在墙角,像一堆没人要的烧火棍。 汪富贵站在队伍前头,额头上的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他拿袖子去擦,可那汗就像地里冒出来的水,怎么也擦不干。他心里把陈锋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陈锋,他听过这个名字,补充团的团长。刘建功说他通共,现在他又说刘建功叛国。这他娘的是神仙打架,他一个土地庙的小鬼,夹在中间,怎么都是个死。他只盼著这位爷赶紧拿了刘建功滚蛋,可看这架势,好像难了。 “队……队长,这……这是要干啥啊?”一个队员小声嘀咕,牙齿磕得“咯咯”响。 “你问我,我问谁去?把嘴给老子闭上!”汪富贵压著嗓子骂,“没看见人家那枪口都对著咱们?想死就大声点!” 院子里死一样地寂静,只剩下风声和眾人粗重的呼吸声。 “嗒……嗒……嗒……” 一阵清脆而有节奏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由远及近。那声音不重,却像一把小锤,一下下敲在每个人的心口上。院子里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屏住了。 陈锋走了进来。 他还是那身笔挺的呢子军官服,脚上的皮靴沾了些晨露,但依旧能映出人影。他没戴帽子,剃得发青的板寸下,是一张白净的读书人的脸,只是后脑勺那块新结的血痂,给这张脸添了几分说不出的凶悍。他走路的时候,腰杆挺得像一桿標枪,每一步的距离都像是用尺子量过。 他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走到院子前面的一张八仙桌旁,拉开椅子,坐下了。 眾人这才发现,他身后还跟著一个高大的军官。徐震手里端著一杯热茶,小心翼翼地放到陈锋面前,然后像一尊铁塔,杵在了陈锋身后。 陈锋没有说话,也没喝那杯茶。 他慢条斯理地脱下手套,放在桌上,然后伸出修长的手指,扶住那个盖碗。他开始轻轻地转动盖碗,碗底和茶船摩擦,发出一阵“刺啦……刺啦……”的、让人牙酸的声音。 这声音,成了院子里唯一的声响。 汪富贵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那声音听在他耳朵里,分明就是钝刀子割肉的动静。 徐震感受著身前陈锋那股子不动如山的气势,原本还有些佝僂的腰杆,不自觉地又挺直了几分。他身后那十几个补充团的士兵,眼角虽然还掛著一夜未眠的疲惫,但握著枪的手稳如磐石,眼神像狼一样,死死盯著院子里的保安团丁。 院子里的气氛,从压抑变成了恐惧。 一个年轻的保安团丁腿肚子开始筛糠,抖得停不下来。所有人都觉得事情不对劲。这位陈团长的官威,比他们见过的任何一个官都大,大得嚇人。 眾人有意无意地,都把目光投向了汪富贵。 汪富贵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在地上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他心里把这帮手下的祖宗都骂了一遍:都他娘的別看我!老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刺啦……刺啦……” 那磨人的声音还在继续,在每个人的神经上来回地割。 终於,有人顶不住了。 “扑通!” 一个保安团丁膝盖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这一下,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扑通!扑通通!” 院子里跪倒一大片。 陈锋转动茶杯的手,停了。 他端起茶杯,吹开浮沫,轻轻啜了一口。 “我来这里,就一个目的。”他淡淡地开口,“清剿残余赤匪,和部分通共叛徒。而你们,现在都有嫌疑!”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池塘,激起千层浪。 “冤枉啊长官!” “长官明鑑!俺给国军报过信啊!去年冬天,就是俺发现那帮泥腿子的联络点,刘团长还赏了俺十块大洋!” “长官!俺对党国忠心耿耿啊!上次围剿赤匪,俺带路有功,何长官亲自发过嘉奖令!” “长官!俺枪毙过红军!不止一个!” 一个脸上长满了麻子的汉子,为了表功,扯著嗓子吼得最响:“俺!俺用铡刀铡过!黄老爷作证!那三个红军的重伤员,就是俺拖出来铡的!血喷了俺一脸!” 一个缺了大门牙的傢伙为了抢话,甚至把前面的人推了个踉蹌,唾沫横飞地喊道:“还有俺!俺虽然没杀过,但俺帮刘团长埋过两个活的!坑就是俺挖的!” 一时间,院子里充满了各种爭先恐后的残忍自白,仿佛在比赛谁更心狠手辣。 陈锋听著这些话,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抬起头,望向天空那片厚重的铅云。天已经亮了,可有这片云在,一丝阳光都透不下来。 汪富贵一直偷偷用眼角余光瞟著陈锋,他感觉自己好像捕捉到了陈锋眼中一闪而过的、像血一样的红光。 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把头埋得更低,心里把那个喊著用铡刀的麻子脸骂了个狗血淋头:你个蠢货!显摆你杀人厉害?你他娘的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陈锋挥了挥手。 “来人。”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把这些为党国做出过巨大贡献的弟兄们,都带下去,送到赵连长那里好好款待。” 他特意在“好好款待”四个字上,加了重音。 徐震默默地点了点头,一挥手,他身后的士兵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把那些刚才叫得最欢的十几个人都拖了起来。 剩下的人里,有几个脑子活泛的,看这架势是“表功”有赏,正想临时编几句瞎话跟著邀功。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院门外传来的几声惨叫,然后是重物击打肉体的闷响。紧接著,是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声,那是骨头断裂的脆响。 惨叫声逐渐远去。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一百多號人,一脑袋的冷汗,跪得更老实了,恨不得把脸都贴在冰冷的地面上。 陈锋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 “看来,你们都是些什么作用也没起到的废物啊。”他把剩下的茶水泼在地上,“既然如此,都把身上那层皮,给我脱下来吧。” 眾人哪里还敢有半点迟疑,手忙脚乱地开始解扣子。保安团那身不伦不类的黑布制服,被他们像扔掉什么脏东西一样扔在地上。冬天的寒风一吹,好些人光著膀子,冻得嘴唇发紫,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孔捷黑著一张脸,推著一个穿著锦缎棉袍、被捆得跟粽子似的中年人走了进来。那人正是黄四郎。 紧接著,李云龙那吵吵嚷嚷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人还没到,声音先灌满了整个院子。 “他娘的!老孔你小子今天出门踩了狗屎吧?这种肥得流油的肉票也能撞你枪口上!哎呀呀,亏了亏了,早知道老子就守北门了!” 第24章 给黄老爷上一课:什么叫中央军的「吃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24章 给黄老爷上一课:什么叫中央军的「吃相」! 话音刚落,李云龙一只脚已经迈过了门槛。可他脸上的嬉皮笑脸,在看清院子里景象的瞬间,就僵住了。 院子正中,黑压压跪著上百號人,一个个光著膀子,在冬日清晨的寒气里冻得浑身发紫,呼出的白气连成一片,却没一个人敢发出半点声音。 他们前面,陈锋安安稳稳地坐在一张八仙桌后,身后像铁塔一样杵著徐震。 李云龙那只迈进来的脚,顿了一下。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种阴惻惻的场面,比真刀真枪的对砍还让他心里发毛。 孔捷吧嗒了一口旱菸,眉头皱出了个“川”字。他瞥了一眼那些冻得发紫的保安团丁,把菸袋锅在鞋底上重重磕了磕。虽然知道这帮孙子没少干缺德事,但这像赶牲口一样的折辱法,让他这个老派军人看著心里膈应。 李云龙乾咳了两声,想说点什么,可一对上陈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回去,只是闷著头走到一旁,心里犯嘀咕:这小白脸,花样可真他娘的多。 陈锋像是没看到他们,挥了挥手。 徐震立刻会意,上前两步,一把薅住被捆成粽子的黄四郎,粗暴地伸手探进他嘴里,掏出一个湿漉漉、沾满了涎水和血丝的破布团。 “呕……咳咳咳……” 布团一离口,黄四郎就趴在地上剧烈地乾呕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那团破布塞得太深,顶得他喉咙火辣辣地疼。 院子里跪著的人,看到永安县手眼通天的黄老爷这副惨状,头埋得更低了。他们知道,天,是真的变了。 “长……长官……”黄四郎缓过气来,声音嘶哑,“大水……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啊……” 他以为陈锋是哪路过江的军阀,为的是求財,赶紧把自己的底牌往外亮:“长官,误会,都是误会!家弟黄明轩,刚被第十六师的章亮基师长提拔为旅长!咱们……咱们都是为党国效力的,自己人,自己人啊!” 他把“旅长”两个字咬得极重,以为这块金字招牌砸出去,怎么也能让对方掂量掂量。 陈锋不置可否。他慢条斯理地拿出一方手帕,轻轻拍打著自己袖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那“啪嗒、啪嗒”的轻响,在死寂的院子里,敲得黄四郎心惊肉跳。 黄四郎心里在滴血,脸上却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长官……,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在……在我家后院的墙根柱子底下,埋了一箱子银元,本是留著养老的……既然长官和弟兄们来了,小人愿意……愿意献出来,给弟兄们买点酒,暖暖身子!” 陈锋拍打袖子的手停了。他这才像是正眼看了黄四郎一下,“哦?”了一声。 他转头看向一旁百无聊赖的李云龙,嘴角一勾:“老李,弟兄们,都有钱买酒了。你这个不喝酒的,是不是还缺块怀表啊?” 李云龙先是一愣,心说谁他娘的不喝酒?老子酒量好得很!可他眼珠子一转,立马就明白了,这是敲这地主老財的竹槓呢! 他一齜牙,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往前凑了两步:“哎呀,团……团座您说的是啊!缺!缺不少呢!您看看,咱们这些当兵的,成天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给党国卖命,连个看时间的傢伙都没有,这仗打得稀里糊涂的,耽误了军机,那可是掉脑袋的大事啊!您再瞅瞅我这身……” 眼瞅著李云龙越说越来劲,就要开始哭穷跑题,陈锋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目光重新落回黄四郎身上。 “黄老爷,你看,我手下的军官们,连个看时间的表都没有,这指挥上要是出了岔子……” “有!有!有!”黄四郎哪还敢让他说下去,连声应道,“小人……小人有些门路,在县城里开了家洋行,我保证!保证给各位长官都配上!瑞士货!绝对的瑞士货!” 一块怀表,顶得上一个普通人家一年的嚼穀。这一下,又是上千块大洋出去了。黄四郎的心臟抽搐著疼,心里已经把陈锋这伙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等著!等这事过去,老子让我那旅长表弟,把你们一个个都片了餵狗! 李云龙齜著牙,乐开了花。旁边的孔捷和徐震虽然没他那么贪,但一想到能有块珍贵的怀表揣兜里,心里也免不了有些火热。 “嗯,黄老爷深明大义,很不错。”陈锋满意地点点头,像是要放过他了,“既然如此,我也就不为难你了。” 黄四郎刚松下一口气。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陈锋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你把弟兄们的跑腿费、保护费,还有弹药费,都交齐了,就可以走了。” 黄四郎的脸,“唰”地一下,从猪肝色变成了死灰色。 跑腿费?保护费?弹药费? 他听明白了。这他娘的不是勒索,这是要榨乾他黄家最后一滴油! 一直缩在后面的保安队长汪富贵,此刻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位陈团长,根本就不是求財,他是要黄四郎的命! 陈锋看著黄四郎那张绝望的脸,邪魅一笑,又拋出了一根救命稻草。 “不过呢,黄老爷你要是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话,这笔保护费,也不是不能免了。” “什……什么表现?”黄四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求生的光芒。 陈锋的身子微微前倾,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通共叛徒,刘建功,到哪里去了?” “轰!” 黄四郎的脑子像是被一记重锤砸中,嗡嗡作响。 他终於明白了。 这伙人,根本不是衝著钱来的!他们是衝著刘建功来的!刘建功是叛徒?不对劲!大大地不对劲! 一瞬间,冷汗浸透了他的棉袍。他嘴唇哆嗦著,“刘团......刘建功,到我这要了几匹马就走了。” 陈锋轻“哦?”了一声,不置可否。 黄四郎看著陈锋那张带笑的脸,只觉得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可怕。 就在黄四郎天人交战,脸色变幻不定的时候。 院子里那群跪著的保安团丁中,突然响起一个颤抖的声音。 “我……我……知道!刘建功没出城!”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保安队长汪富贵哆哆嗦嗦地举起一只手,脸色因寒冷和恐惧而发青。 他不敢去看黄四郎那要杀人的眼神,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陈长官!我想起来刘建功有个女人在这县城里,他一定藏在那儿!” 第25章 枕边人的背刺!刘团长,你的柜子动了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25章 枕边人的背刺!刘团长,你的柜子动了! 院子里,上百条光膀子的汉子,在寒风里抖个不停。 汪富贵那一声嘶吼,像是在一锅死水里丟了块石头。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黄四郎那双怨毒的眼睛,都钉在了他身上。 陈锋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汪富贵一眼。 “哦?”他拖长了声音,“怎么,现在才想起来?” 那声音不重,却让汪富贵感觉后脖颈子被冰碴子刮过,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他心里清楚,这位爷是怪他夜里没第一时间开口。 之前是怕啊,黄四郎和刘建功,一个是地头蛇,一个是过江龙,哪个他都得罪不起。可现在,黄四郎被捆成了粽子,刘建功成了丧家之犬,这两人眼瞅著都要完蛋,再不卖个乾净,自己就得跟著陪葬! “长官!陈长官!”汪富贵哆嗦著,把头抵在冰冷的地上,“不是小的有意隱瞒,是……是夜里让炮声给嚇懵了,这会儿才……才缓过神来!刘建功那狗日的在城里养了个女人,就在西街的柳树巷!他肯定藏那儿了!” 陈锋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他站起身,略一示意。立马有人將汪富贵那件黑布制服丟了回去。 “穿上,带路。” 陈锋的目光扫过院子里跪著的那群人:“其他人,全部关进保安团的牢房,等候审查!” 他又转向李云龙,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李营长,这位黄老爷的记性好像也不太好。你辛苦一趟,陪他去家里把那些『保护费』和『瑞士货』都取出来,给弟兄们分分。” “得嘞!”李云龙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齜著一口白牙,一把就搂住额角全是冷汗的黄四郎,蒲扇大的手掌在他锦缎棉袍上“砰砰”拍了两下,亲热得像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来,我给你鬆绑!黄老哥!你看你,太客气了不是?走走走,咱哥俩好好说道说道,你放心,俺老李办事,敞亮!” 黄四郎被他拍得一个踉蹌,脸都绿了,却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被李云龙半搂半架著,朝院外走去。 …… 永安县的街道,空无一人。 天色已经亮了,但铅灰色的天幕下,整个县城没有一丝活气。店铺的门板上得严严实实,住户的窗户也关得死紧。 偶尔,有穿著国军制服的士兵,在街上交叉巡逻。 有胆子大点的人家,从门缝或是窗户的缝隙里,偷偷往外瞧。 这些兵的脚步很轻,目不斜视,不像以前路过的那些兵痞,咋咋呼呼,看见什么都想顺手牵羊。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像鼓点一样敲在石板路上,打破了这片萧索的寧静。 陈锋走在最前面。 他腰杆挺得笔直,步伐坚定有力,像一柄出鞘的利剑。左腿上刚刚结痂的伤口,因为连续奔波,又开始往外渗血,在军裤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但他仿佛毫无察觉。 跟在他身后的眾人,不自觉的受到陈锋的影响,身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挺拔。 一户人家的门缝后,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忍不住小声说:“阿爹,你看,那些兵,好威风!” “嘘!別出声!”男人一把捂住儿子的嘴,心臟怦怦直跳。但他自己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这伙兵,跟他见过的所有兵,都不一样。他们身上有股子说不出的气势,威风,又让人害怕。 不多时,队伍在汪富贵的带领下,停在了柳树巷里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前。 “就是这儿,长官。”汪富贵点头哈腰地指著门。 陈锋朝他递了个眼色。 汪富贵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上前“砰砰砰”地砸门。 “开门!开门!查户口的!赶紧开门配合保甲工作!” 过了好半天,里面才传来一个女声:“谁……谁啊?天还没亮透呢,查什么户口?” “少废话!再不开门,老子可要拆门了!”汪富贵狐假虎威地吼道。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露了面,穿著件半旧的绸缎睡袍,眼睛红肿得像桃子,显然是不久前哭过。她看到门口黑压压的兵,嚇得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陈锋推开汪富贵,带人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收拾得还算乾净,正房三间,东西各一间厢房。这点地方,一眼就能看个通透,想藏人,难。 那女人被几十个带枪的兵堵在院里,嚇得浑身发抖,死死攥著衣角。 “你叫什么名字?”陈锋的语气出乎意料地温和。 “小女子……姓顏,叫……叫顏红。”女人声音细得像蚊子。 “顏小姐,別怕。”陈锋脸上甚至带了一丝微笑,“我们是来抓通共的叛徒刘建功的。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窝藏叛徒是什么罪名。” 他一边说,一边给徐震递了个眼色。徐震立刻会意,一挥手,带著几十个士兵就开始在院子里翻箱倒柜地搜查起来。汪富贵为了表现,冲在最前头,连厨房的咸菜缸都没放过。 顏红的身体绷得像一张弓,眼神里全是惊恐。 很快,徐震回来低声报告:“团长!都搜过了,连菜窖都看了,没人!” 陈锋注意到,在搜查的时候,顏红的身体是紧绷的,可当徐震说没搜到人时,她那口气非但没松下来,反而更紧张了,一双眼睛不受控制地往正屋墙角一个半人高的红木柜子上瞟了一眼。 陈锋心里顿时瞭然。 他走到顏红面前,声音压得更低,也更柔和了:“顏小姐,刘建功的事,是军国大事,他死定了。你还年轻,长得也漂亮,何必为了一个死人,把自己的下半辈子也搭进去?” 他伸出手,用指背轻轻碰了一下顏红冰凉的脸颊。 顏红浑身一颤,像是被蛇碰到了一样,脸上血色尽褪。她看著陈锋那张带笑的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这一辈子,从被家里卖给一个老財主做小,到被刘建功霸占,从来都由不得自己。她以为刘建功是她的依靠,没想到,只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 眼前这个男人,比刘建功更年轻,官更大,也更狠。 她的命运,似乎从来没有变过。 一阵淒凉涌上心头,顏红忽然自嘲地笑了。她抬起手,纤细的手指颤抖著,指向了那个红木柜子。 “他……他们就在那柜子后面……有个地窖。” 第26章 李云龙的生意经:吃完地主吃被告!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26章 李云龙的生意经:吃完地主吃被告! 地窖里只有一个换气孔,空气污浊让人喘不过气。 十几个汉子挤在狭小的空间里,汗臭味、泥土的腥味和恐惧的味道混在一起,让人窒息。每个人都只能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 刘建功靠在潮湿的土墙上,左臂的伤口阵阵作痛,脸色惨白。 地窖口盖著厚厚的木板,上面还压著柜子,外面的声音传进来,模糊不清。 可顏红那绝望而清晰的声音,他们听到了。 “……就在那柜子后面……有个地窖。” 刘建功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那张阴狠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背叛而扭曲,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贱人!” 地窖里的亲信们面面相覷,脸上全是死灰。 “大哥,怎么办?” “妈的!跟他们拼了!” 刘建功喘著粗气,眼中爆发出困兽般的凶光:“弟兄们,咱们活不成了!听我命令,都把枪举起来!等他们一开门,就给老子打!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十几支枪的机头被“哗啦”一声拉开,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了头顶的木板。 然而,外面並没有传来砸柜子、开木板的声音。 反倒是陈锋那不紧不慢的声音,穿透木板传了下来。 “把院子里的柴火都抱过来,堆在柜子旁边。再弄些湿稻草。” 地窖里的人一愣,还没明白过来。 紧接著,他们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烟火味,刺鼻的浓烟从木板的缝隙里丝丝缕缕地钻了进来。 “咳……咳咳……” “他娘的!他们要用烟燻死我们!” 地窖里顿时乱成一团,咳嗽声、咒骂声响成一片。浓烟越来越多,呛得人眼泪鼻涕直流,连气都喘不上来。 “刘建功!”陈锋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一丝戏謔,“我只要你一个人。现在,你自己出来,他们可以活。不然,你们就一起在里面做烤乳猪吧。我数十个数。” 这话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地窖里每个人的心头。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所谓的“忠心”。 “咳咳……受不了了……我要出去……” “站住!”刘建功咆哮著,手中的白朗寧猛地炸响,“砰”的一声,子弹打在一名想要爬梯子的亲信脚边,溅起一片尘土。 “谁敢迈上这步梯子,老子就送他上路!”刘建功双眼赤红,枪口颤抖著在眾人脸上扫过。 地窖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浓烟在翻滚。 突然,黑暗中一只军靴狠狠踹出! “去你妈的!” 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刘建功的小腹上。那个平日里对他唯唯诺诺的警卫排长,此刻面目狰狞:“你想死別拉著弟兄们!陈长官说了只杀你一个!” 刘建功猝不及防,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撞在土墙上,枪也脱手了。还没等他爬起来,眾人已经爭先恐过后的往外爬。 ....... “咳咳咳……”地窖口传来一阵咳嗽声。 几支步枪和两挺捷克式被扔了出来,紧接著,十几个灰头土脸的残兵举著手,像土拨鼠一样爬出地窖,贪婪地呼吸著新鲜空气。 “刘建功呢?”陈锋冷冷问道。 “在……在下面……”一个降兵哆哆嗦嗦地指著黑洞洞的入口。 陈锋刚要让人上前,地窖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咳咳!別过来!谁他妈敢过来,老子崩了他!” 陈锋眼神一凝,挥手示意眾人退后。 烟雾渐渐散去,一个人影缓缓从阴影中浮现。 刘建功满脸黑灰,帽子也不知道掉哪里去了,那只完好的右手死死攥著一把白朗寧,枪口深深顶在一个少年的太阳穴上。那少年穿著药铺学徒的灰布褂子,早已嚇得翻了白眼,双腿拖地,几乎是被刘建功勒著脖子提上来的。 在他身后,还缩著那个瑟瑟发抖的老中医。 “陈锋!你个杂种!”刘建功眼珠充血,缠满绷带的左臂来回甩著,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疯狗,“你不是讲军纪吗?你不是爱民如子吗?来啊!开枪啊!老子死之前,先拉这两个垫背!” 周围的战士投鼠忌器,枪口虽然抬著,却不敢扣扳机。 陈锋看著这一幕,非但没急,反而轻轻弹了弹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刘团长,这就是你的出息?”陈锋的声音平稳得可怕,“拿个孩子当挡箭牌,这就是你的本事?” “少废话!”刘建功勒著少年的手臂更紧了,少年的脸色已经发紫,“给我备马!退后!都退到院子外面去!不然老子现在就开枪!” 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所有人都盯著刘建功那根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时,陈锋突然动了。 他只是毫无徵兆地抬起手,指尖寒芒一闪。 “咻——” 一柄不知道藏在哪里匕首,如同流星赶月,瞬间没入刘建功持枪的手腕。 “啊——!” 一声惨叫,白朗寧脱手落地。 几乎在同时,一名战士像一头下山的猛虎扑了上去,一枪托狠狠砸在刘建功的下巴上,將他整个人砸飞出去,满嘴牙齿混著血水喷了一地。 那少年学徒软软地瘫倒在地,大口喘著气,劫后余生。 白髮苍苍的老中医也颤抖著走了出来,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长官,我师徒二人只是城里的医生,绕我们一命。” “老人家,受惊了。我手下有不少弟兄带著伤,还得劳烦您师徒二位费心。”陈锋语气温和,全无刚才的杀伐之气,顺手塞了两块大洋在学徒手里,“这是诊金,先拿著压压惊。” 陈锋转身欲走,顏红却理了理凌乱的髮丝,扭著腰肢跟了上来,眼波流转:“长官……您,我……” 陈锋脚步一顿,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对身后的徐震摆摆手:“给她十块大洋。让她走吧” 说完,陈锋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柳树巷。 顏红捧著那十块大洋,愣在原地,看著陈锋挺拔的背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嫌我脏?”她咬著嘴唇,隨即眼神变得古怪起来,低声啐了一口,“呸……还没见过不偷腥的猫。这人看著威风,莫不是那方面……不行?” 与此同时,黄家大院。 “哎哟!这可是好东西啊!” 李云龙手里端著一把保养得油光鋥亮的“水连珠”步枪,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这是他在黄四郎的书房暗格里翻出来的,枪管里的膛线清晰得像刚出厂。 黄四郎瘫在太师椅上,看著满屋子被翻得底朝天的家当,心都在滴血,却还得陪著笑:“长官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跑进来:“李营长!团座有令,公审大会准备开始了,让您把黄四郎带去菜市口!” 李云龙眼珠子一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一把按住黄四郎的肩膀。 “老黄啊!听见没?公审啊!搞不好那就是要点天灯啊!” 黄四郎嚇得两腿一蹬,差点尿了裤子:“长官!李长官救我啊!咱们不是说好了吗?” “哎呀~难办啊……”李云龙嘆了口气,搓著手指,“陈团长那脾气你是知道的,不好搞啊。除非……你能拿出点让他没法拒绝的诚意,比如刚才那种黄澄澄的『小黄鱼』,我也好替你上下打点,保你一条命不是?” 黄四郎面如死灰,哆哆嗦嗦地指了指脚下的地砖:“挖……挖开……下面是我的棺材本一箱『大黄鱼』……全给您!只要能活命!” 李云龙立马变脸,笑嘻嘻地拍著他的脸:“放心!包在我老李身上!我这人,最讲信誉!” 他心里却在盘算:老子確实讲信誉,说了保你“一条命”,可没说保你哪条命!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这辈子这条命,公审大会上老百姓说了算! 转身出门时,李云龙低声对警卫员嘀咕道:“动作快点!搬完了再把他送去公审,晚了陈锋那小子该骂娘了!” 第27章 红军不杀俘虏?老子今天杀的就是畜生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27章 红军不杀俘虏?老子今天杀的就是畜生! 柳树巷的院子里,几个通知各部的传令兵走了以后,陈锋一直望著低沉的铅云,没有动。 初升的阳光想要刺破厚重的铅云,哪里有那么容易! 刘建功被两个补充团的士兵死死按住,嘴里发出“呜呜”的含混声音,眼睛里全是怨毒。他那十几个投降的亲信,被缴了械,蹲在墙角,还在叫嚷:“长官!陈长官!你说过不杀我们的!” 陈锋冷笑一声,理都懒得理。他转向徐震,后者正佝僂著腰,一副隨时准备听吩咐的样子。 “徐大个。” “哎!在!团长您吩咐!”徐震一个激灵,腰杆下意识挺直了半分。 “让你的人,换上那些保安团的黑皮,跟著汪队长去维持治安。”陈锋顿了顿,目光扫过院外死寂的街道,“再去敲锣,挨家挨户通知。就说,通匪叛国的刘建功、鱼肉乡里的黄四郎,今天要在菜市口公审。有冤的伸冤,有仇的报仇!” “中!中!俺这就去!”徐震领了命令,转身就去安排。 汪富贵跟在徐震屁股后面,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那身黑布制服。他一边跑,一边脑子里飞快地转悠:还好老子除了好赌,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最多……最多就是帮黄老爷收租的时候,多要了三斗五升的耗米……这,这应该不算啥吧? 锣声很快就在死寂的县城里响了起来。 “咣——咣——各位父老乡亲,开门听信儿了——” “通匪的刘建功、恶霸黄四郎,要被公审咯——有冤的都去菜市口啊——” 一扇扇紧闭的门板后面,无数双眼睛透过门缝往外看。 “又来新花样了?” “八成是变著法子收捐。” “嘘……小声点!黄老爷都被抓了,这伙人,凶得很。去看看吧,別不去,回头惹祸上身。” 百姓们心里七上八下,有害怕的,有觉著解恨的,但更多的是麻木。在他们看来,无非是来了一伙更凶的土匪,赶走了原来的土匪。 菜市口。 李云龙人还没到,那股子金钱的“富贵”味儿,就先飘了过来。 他带著十几个兵,用板车拖著好几个沉甸甸的大木箱子,走起路来脚下生风,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孔捷和丁伟老远就看见了他那副暴发户的嘴脸。 “他娘的,老李这趟是把黄四郎的祖坟都刨了吧?”丁伟好笑地摇摇头。 李云龙一见陈锋,立马凑了上来,从怀里掏出一块金壳怀表,献宝似的塞过去:“团长,你瞅瞅,这个赔你!瑞士货,比你那块还好!” 陈锋看了一眼,“不用,我自己这块挺好的!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物!” 李云龙拿著金表的手一僵,瞳孔收缩了一下,隨即大咧咧地往自己兜里一揣:“得!马屁拍马蹄子上了!咱老李自己留著,將来给媳妇当聘礼!” 顺手打开身旁的小箱子,里面码著一排崭新的怀表,在铅灰色的天光下都闪著贼光。 “见者有份!都过来领!”李云龙大手一挥,对著丁伟、孔捷、徐震他们喊,“以后对表,谁他娘的再不准时,自己把脑袋拧下来!” 丁伟和孔捷也不客气,一人拿了一块。 李云龙看著唐韶华,犹豫了一下,拿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表,半威胁半拉拢地塞过去:“唐少爷,这玩意儿陈锋让一人发一块。拿好了,以后那几门炮要是打歪了,老子把这表塞你喉咙里!” 唐韶华捧著表,烫手又不敢扔。 李云龙一边发,一边偷偷往自己兜里又揣了两块,准备回头给自己的警卫员和副手留著。 公审大会的台子,就设在菜市口中央。 刘建功和黄四郎被五花大绑地跪在上面,嘴里塞著破布,他们身后还跪著十几个蔫头耷脑的黑皮狗腿子,有几个人的胳膊不自然的扭曲著。台子下面,黑压压地站满了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个个缩著脖子,表情复杂。 赵德髮带著十几个三十四师的老兵,站在人群最前面,他们的眼睛,像刀子一样剐在黄四郎身上。 陈锋走上台,没有多余的废话,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今天,只审两件事。一,通匪叛国!二,鱼肉乡里!” 他一挥手,士兵扯掉了刘建功嘴里的布。 “陈锋!你不得好死!你假传军令,私自带兵譁变!你才是叛徒!”刘建功嘶吼著。 陈锋没理他,目光转向台下的百姓:“谁有状要告,现在就上来!” 台下一片死寂。没人敢动。 就在这时,赵德发排开眾人,一步步走上台。他指著黄四郎,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带著浓重的闽西口音:“这个人!在前些天,我们三十四师有三个重伤员掉队,躲在城外的土地庙里,是他!带著保安团的人,把他们拖出来,用铡刀……用铡刀活活铡死的!” “那三个红军战士,最大的才十八!最小的……才十五岁!”赵德发吼著,眼泪淌了下来。 人群“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红军?他们是红军?” “难怪……” 一个老妇人突然衝出人群,跪倒在台前,嚎啕大哭:“长官!青天大老爷啊!就是这个黄四郎!他看上了我家的闺女,逼著我们拿闺女抵债,我闺女不从,投井死了啊!” “还有我!我爹就是被他活活打死的!” “他家的狗腿子抢了我家的地!” 一时间,哭声、骂声、控诉声响成一片。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保安团狗腿子,也被愤怒的百姓从人群里揪了出来,拳打脚踢。 台上的黄四郎面如死灰,裤襠里传来一阵骚臭。 陈锋看著群情激奋的场面,知道火候到了。他拔出刘建功那把白朗寧,对著天空“砰”地开了一枪。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罪大恶极者,包括刘建功、黄四郎在內,就地正法!”陈锋的声音如同寒冰,“其余帮凶,一併处决!” 『住手!』孔捷一个箭步挡在陈锋身前,脸色铁青地压著嗓子,『陈锋同志!我党我军的纪律你不知道?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不虐待俘虏!你怎么连从犯也要杀。你这么搞,跟何健那帮屠夫有什么区別?!』 『老孔,』陈锋目光平静地看著他,『我问你,我们现在在哪?在敌后!身边是何健十几万大军,难道要养著隨时会反咬一口的白眼狼吗?优待?我们拿什么优待?拿弟兄们的命去优待吗?』 他指著那些被揪出来的黑皮,『这些人,手上哪个没沾过血?今天放了他们,明天他们就敢给敌人带路!』 孔捷的手死死按在驳壳枪的机头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盯著陈锋,胸膛剧烈起伏,像是要喷出火来。 『老孔!』陈锋没有退,反而往前逼了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看看下面!那些老乡!你今天讲纪律放了这帮畜生,明天死的就是这些老乡,是赵德发,是李云龙,是你我!』 就在这时,台下那个死了女儿的老妇人,不知哪来的力气,竟衝破人群一口咬在一名保安团丁的小腿上,鲜血淋漓,那团丁惨叫,老妇人却死不鬆口,满嘴是血地哭嚎。 孔捷的目光触电般从陈锋脸上移开,落在那老妇人身上。他按在枪套上的手,颤抖了两下,最终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转过身,背对著刑场,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子:“……搞快点。” 陈锋转向唐韶华,把枪递给他:“唐少爷,刘建功的命交给你了。你家人的安全就在你手上了!” 唐韶华的脸色难看,像吃了苍蝇一样。他看著那把枪,又看看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手不住地颤抖。他知道,开了这一枪,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可是不杀刘建功...... 他一咬牙,举起枪,颤抖著对准了刘建功。 黄四郎死到临头,反而不抖了。他恶毒地盯著陈锋,嘴角咧开一丝诡异的笑:“杀吧……陈锋,你杀得越痛快,死得越惨。你以为杀了我们就万事大吉了?嘿嘿……” 刘建功也咳著血沫子怪笑:“宫县长在我刚进城的时候就走了……带著我的十几个亲信去找黄旅长了……陈锋,我在黄泉路上走慢点,等著你!” 孔捷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他心里一沉,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是他负责带先头部队追踪封锁的,却漏掉了这么重要的目標,仓促之间,人手还是太少了! “砰!” 一声枪响,打断了刘建功的狂笑。 是唐韶华,他闭著眼睛,扣动了扳机。 子弹正中刘建功的眉心。 紧接著,枪声大作。 菜市口的铡刀,今天换成了枪。铅灰色的云层中,有一道阳光穿破层层阻碍。 第28章 发钱发到手抽筋!李云龙:这是腐蚀我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28章 发钱发到手抽筋!李云龙:这是腐蚀我军灵魂! 云破日出,穿透云层的阳光为永安县带来了一丝丝暖意。天,终究是变了。 赵德发坐在后勤仓库的门槛上,手里攥著一块亮闪闪的怀表。李云龙刚才吐沫横飞地教过他怎么看时间,可他捏著这冰凉沉重的东西,总觉得不真实。 那表盖“啪嗒”一声弹开,白色的錶盘上,三根黑色的细针安静地走著。他就这么看著,像是要把上面的罗马数字给记到骨子里。 就这么……把黄四郎那样的恶霸给毙了?还占了一座县城?赵德发摩挲著怀表光滑的后盖,心里空落落的。杀了一个恶霸而已,三十四师那本帐簿上还有许多没算完的帐。 另一头,唐韶华把自己关在陈锋分给他的一座小院里。院子是原先保安团队副的,还算乾净。他小心翼翼地从一个蒙著绒布的盒子里,取出小提琴。 琴弓刚搭上弦,那声枪响就像炸雷一样在他天灵盖里迴荡。 吱——! 尖锐的破音刺得他头皮发麻。唐韶华猛地按住琴弦,指尖却怎么也压不住那根颤动的羊肠线。他仿佛看见何健那双阴鷙的眼睛正透过琴箱盯著他。 “妈的!”唐韶华烦躁地把琴弓摔在桌上,又赶紧心疼的捡起来查看。 刘建功死透了,眉心那个血窟窿是他亲手打的。可那个宫县长带著十几个人跑了,唐韶华只要一闭眼,就是何健那张阴鷙的脸。他心里还抱著一丝侥倖:宫县长他们跑得仓促,刘建功也许没来得及交代清楚?没人知道我唐韶华炮轰了自己人? 这念头像水草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让他既恐惧,又忍不住去幻想。他现在跑回去,何健能信他吗?不,何健只会把他杀鸡儆猴。不回去,跟著这伙不知道是兵是匪的傢伙,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砰砰砰!”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和砸门声。 “烦死了!去看看,让他们都滚远点!”唐韶华对著亲兵吼道。 两个亲兵对视一眼,只能把门关严,將外面鼎沸的人声挡住。 此时保安团的大院门口,黑压压挤满了人,吵吵嚷嚷,跟赶集似的。 原来,早上枪毙完刘建功和黄四郎,陈锋就让人敲著锣,在县城里喊话。他说自己虽然是国军,但也是铁了心要打东洋鬼子的中国人。现在,他决意脱离腐败的军阀,带著队伍去投红军,干一番“马踏东京”的大事业。凡是愿意跟著乾的,有血性的汉子,都可以来报名。 这话一出,整个永安县都炸了锅。 “疯了吧?这时候去当红军?那不是把脑袋往何健的枪口上送吗?”一个穿著长衫的帐房先生躲在人群后,直摇头。 白色恐怖时期,红军两个字,在普通老百姓心里就是催命符。 “我……我报名!”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挤出人群,他衣衫襤褸,眼睛却红得像兔子,“黄四郎害死了我爹娘,你们帮我报了仇!我跟你们走!给我一口饭,一条枪就中!” “我也去!他娘的,烂命一条,跟谁干不是干!这位陈长官看著就不一样,跟著他,说不定能混出个人样!”一个穿著灰袍的汉子吼道,他是原先保安团的,见过许多军阀做派,现在反而觉得这支队伍有奔头。 人群里说什么的都有,有的是家破人亡想报仇的,有的是投机取巧想混前程的,但更多的人,是被另一个消息引来的。 “听说……听说参军还发安家费?十块大洋?” “真的假的?抢钱都没这么快!” 这消息的源头,正是齜著牙咧著嘴的李云龙。他正站在一张桌子后面,桌上堆著一摞摞的银元,旁边还有一箱黄澄澄的“小黄鱼”,一小箱“大黄鱼”。 “他娘的!”李云龙一边给一个登记好的汉子发钱,一边压著嗓子对旁边的陈锋抱怨,“咱们红军参加革命,都是凭觉悟,凭自愿!哪有给钱的?这叫啥!传出去,咱老李的脸往哪搁?” 陈锋点了支烟,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老李,我问你,弟兄们出来当兵,家里人谁养活?没饭吃,谈什么革命觉悟?咱们要让战士们上战场,心里没那么多掛念。这钱,不是买他们的命,是买他们一个安心。” 李云龙张了张嘴,那句“歪理邪说”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看著那个拿到十块大洋,激动得满脸通红,跪在地上“砰砰”磕头的庄稼汉,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钱,能让他婆娘娃儿,活过这个冬天。 是啊,觉悟不能当饭吃。李云龙心里服了,嘴上却不饶人:“哼,你个小白脸花花肠子就是多!反正钱不是我的,不花白不花!花光了老子可不管!” 话虽如此,当他看到报名的人越来越多,队伍像滚雪球一样壮大起来时,那张大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一个下午的功夫,来报名的人数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陈锋也没想到,公审的效果,加上金钱的刺激,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夜幕降临时,队伍初步整编完毕。 李云龙、丁伟、孔捷,他们三人的队伍都从二百来號人,扩充到了三百余人。 徐震的三营没怎么补充,还是那三百多號河南兵。 赵德发的重火器连,兵员扩充到一百人,清一色的壮小伙。 唐韶华的炮兵营,也增加了一百多人的步兵负责保护,总人数达到了两百。 陈锋的补充团主力加上收编的譁变士兵,总兵力恢復到了一千五百多人。一个装备精良、兵种齐全的满编团的雏形,已经在这座小小的县城里赫然显现。 ...... 营房里,孔捷还在为昨晚的事自责。“都怪我,当时要是再仔细点,多派一队人守住那几条小路,就不会让那个姓宫的县长跑了!” amp;amp;quot;这是分配给你们营的!amp;amp;quot;陈锋让人將从刘建功那缴获的两挺捷克式机枪推到他面前。“老孔,这事不怪你。人生地不熟,又是夜里,人手也不够,能守住大路已经不错了。別想那么多了,抓紧把部队整顿好,把机枪手练出来。” 孔捷抚摸著捷克式机枪冰冷的弹夹,眉头依然紧锁:“那个宫县长带著十几號人跑了,就像是埋了个雷。”他抬起头,“这仗,有的打了。” 就在眾人抓紧时间整编休息,整个县城沉浸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时,那个被刘建功劫持的老中医,带著他的小徒弟,急匆匆地找了过来。 “陈长官!”老中医一进门就拱手作揖,神色焦急,“老朽刚才去看了看伤员,这……这不行啊!” 陈锋心里一沉:“怎么了?” “老朽是中医,只会开些方子调理內腑,对於刀枪创伤,实在是不擅长,只能多用些金疮药敷著。可几个士兵伤口太深,再这么下去,怕是……怕是都要废了!甚至性命不保啊!” 丁伟和李云龙的脸色也瞬间凝重起来。 老中医犹豫了一下,仿佛下定了决心,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 “不过,陈长官,我这里倒是有一个人。他对处理这种外伤,那是一绝!” 第29章 见面就是手榴弹?这郎中是个狠人!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29章 见面就是手榴弹?这郎中是个狠人! 陈锋將左腿慢慢伸直,有些疑惑地问,“是什么人?” “陈长官,”老中医拱了拱手,语气里带著小心翼翼,“要不是听说您说要去投红军,老朽是万万不敢提这个人的。他……他是我那徒弟在山上採药时救回来的,身上穿的就是红军的军服。” 陈锋来了兴趣:“老先生怎么发现他会治外伤的?” “他醒了以后,自己处理的伤口。”老中医说到这,脸上压抑不住地露出佩服的神色,“手法那叫一个麻利,速度快得很,而且,愣是没用一点麻药!端的是一条铁打的汉子!”旁边的少年学徒也跟著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 陈锋“嚯”地一下站了起来,动作扯到伤口,让他眉头一紧。“他在哪儿?我去请他。” 老中医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眼神躲闪:“他……他被我藏在……藏在一户好人家里的地窖了。” 陈锋看他那样子,心里直犯嘀咕,这老头脸红个什么劲儿? “你腿上有伤,还是我去吧。”丁伟拦住了陈锋,他心思活泛,“兴许还是熟人呢。我去合適。” 陈锋想了想,也是,自己这身份,万一对方不信任,容易起衝突。他便点了点头。 丁伟带了两个战士跟著老中医师徒出了门。走在清冷的街道上,丁伟心里好奇,忍不住旁敲侧击地问:“老先生,刚才您怎么脸还红了?那户人家,是您亲戚?” “咳……这个……”老中医支支吾吾,不正面回答。他旁边的小徒弟也是低著头,嘴巴闭得跟个蚌壳似的。 越是这样,丁伟越觉得有鬼,他將手不经意间放到了枪套上。 七拐八拐,老中医在一座看起来颇为雅致的小院门前停了下来。院墙刷著白灰,门是朱红色的,虽然有些掉漆,但看得出主人的讲究。 老中医左右张望了一番,才上前扣响门环。三长两短。 “谁?”门內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著几分警惕。 “翠莲,是我。”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身穿湖蓝色旗袍的妇人探出半张脸,风韵犹存的眉眼间却满是焦灼。她刚要开口埋怨,目光陡然撞上老中医身后的丁伟,那一身刺眼的国军军装。 “砰”的一声,翠莲下意识就要关门。 “翠莲!別关!是……是好人!”老中医眼疾手快,一把抵住门板,急得额头冒汗。 翠莲的手僵在门栓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死死盯著丁伟腰间的枪套,呼吸急促,整个人像是一只炸了毛却不敢叫唤的猫。 “军……军爷。”翠莲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媚笑,身子却死死堵在门口,声音发颤,“我家当家的要是犯了事,家里还有几块大洋……” 丁伟瞥了一眼满头大汗的老中医,又看了一眼风韵犹存的翠莲,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勾,老夫少妻!这老不修,难怪会脸红。 他退后半步……,冲翠莲点了点头:“嫂子別怕。我是来接那个红军战士回家的。” 听到“红军战士”四个字,翠莲瞳孔猛地一缩,看向老中医。 老中医重重点头,压低声音:“真是自己人。快,带路去地窖。” 翠莲这才鬆了一口气,腿一软,险些瘫在地上。她扶住墙拍了拍胸口。 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往后院走,步子迈得极快。 后院柴房角落,几捆稻草被搬开,露出一块厚重的木板。 地窖的木板被掀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混著淡淡的血腥气涌了上来。 丁伟让两个战士陪著老中医和翠莲在上面等著,自己顺著梯子爬了下去。 地窖里很暗,只有一盏小小的煤油灯在角落里摇曳。一个黑乎乎的人影蜷缩在墙角,听到动静,那人影猛地抬头,露出一双野兽般警惕的眼睛。 这是个男人,看著也就三十二三,但一张脸饱经风霜,看著倒像四十五六。他身上穿著破烂不堪的红军军服,上面凝固著大块大块的血污,像是穿了一层血浆做的盔甲。最扎眼的是他的手,左手指节粗大变形,右手却显得异常稳定有力。 看到了丁伟的第一时间,他迅速拽出了一颗旋掉了保险销盖的木柄手榴弹,手上青筋暴露,小拇指死死勾著引信拉环。 “白狗子!”他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江西口音,“奶奶的,老子跟你同归於尽!” 丁伟看到这情景,眼皮子一跳,立刻站住了脚,举起双手:“別紧张,自己人。” “自己人?”男人冷笑一声,满脸不信,“穿著一身狗皮的自己人?” “真是自己人,我是原红一军团,一师一团一营三连连长丁伟。”丁伟的声音带著苦涩。 那双野兽般的眼睛猛地收缩,攥著引信的手指却没鬆劲,反而抠得更紧了,指甲缝里渗出黑紫的血泥:“一军团的?那我问你,过湘江的时候,二师是在哪个渡口?殿后的是谁?” 丁伟眼神一黯,睫毛不住的颤抖:“光华铺阻击战,二师四团在耿飆团长指挥下成功抢占界首!至於殿后……”他看著面前这个衣衫襤褸如同恶鬼般的男人,喉头滚了一下,“是红五军,陈树湘师长指挥的三十四师。还有……红三军第六师曾春鉴团长指挥的十八团。” “十八团……” 听到这三个字,男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他浑身一颤,整个人晃了晃。他扣著拉环的小拇指没有松,反而压得更紧,指甲深深陷入肉里。 他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嗬嗬声,死死盯著丁伟,眼泪混著脸上的血污衝出两道白痕。足足过了五秒,他才颓然鬆开紧绷的肩膀,手榴弹无力地滚落在脚边的稻草上。 下一秒,这个刚才还要同归於尽的汉子,突然双手捂脸,喉咙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呜咽:“丁连长……十八团……没啦!全没啦!” 丁伟一愣,看著眼前这个浑身血痂、眼窝深陷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十八团,那也是一支铁打的部队,就这么没了。 哭了一阵,他抹了把脸,“你怎么到这儿来的?来了多少人?还有,你他娘的……为啥穿著这身狗皮?” 第30章 阎王点卯我拒签!十八团倖存的恶鬼!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30章 阎王点卯我拒签!十八团倖存的恶鬼! 面对这三个问题,丁伟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他嘆了口气,“这个说起来就复杂了!” 丁伟儘可能的捡著要紧的说,偶遇陈锋,聚拢残兵,补充团反正,拿下炮兵营,追击刘建功,攻下永安县。 那汉子竖著耳朵听著,眼神却並不平静。隨著丁伟的故事接近尾声,他沉默地將手榴弹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把保险盖重新安好,別回腰间。 丁伟舔了舔嘴唇,“说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同志你怎么称呼呢!” “红三军团,六师十八团,卫生员,谢宝財。”他声音嘶哑地报出自己的名字,顿了顿,眼圈又有些泛红。“湘江边上,一团人都打没了。我被炮弹震晕,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就剩我一个了。” 丁伟看著他,郑重地说道:“我是来接你的。我们扩编以后又接连打了几场硬仗,伤员不少。需要你!” 谢宝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目光投向梯子口的老中医。老中医在上面使劲点了点头。 谢宝財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走。” 两人顺著梯子爬了上去。 “老先生,谢了。”丁伟对老中医拱了拱手。 “军爷客气。”老中医连忙回礼,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谢宝財,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嘆了一口气。 走在清冷的街上,谢宝財一言不发,只是用眼睛打量著四周。丁伟能感觉到,他的防备之心没有放下。 “我们的队伍现在组成很复杂,但是心都是红的。”丁伟边走边解释,“团长陈锋,虽然是国军团长,但是他打鬼子的初心还是很坚定的。” 谢宝財喉咙里“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一个国民党的团长,会为了打鬼子跟上司翻脸? 就在这时,前面巷子口急匆匆跑来几个补充团的士兵。 “丁营长!您可算回来了!”那连长一脸焦急,“团长让俺们来接您和这位先生!快!伤兵营那边有个弟兄快不行了,团长已经先过去了!” “谢同志,快!救人要紧!”话音未落,丁伟已经带人小跑起来。 谢宝財加快了步伐紧紧跟著,眉头紧蹙。一个国军团长,亲自守著一个快死的兵?他倒要看看,这伙人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伤兵营设在一座大户人家的宅院里。一进门,谢宝財就愣住了。 这里没有他想像中伤兵营的恶臭和呻吟。院子扫得乾净,伤员们都躺在铺著乾净稻草的门板上,隔著距离排开。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酒精和血腥味,但绝没有伤口腐烂的臭气。 院子中央,李云龙、孔捷、徐震等人围成一圈,个个神情凝重。 “都他娘的让开!別挡著光!” 一声低喝传来,陈锋正半跪在地上,他的军装上衣已经脱了,只穿著一件被血浸湿的白衬衫。他面前躺著一个年轻的战士,腹部一个血窟窿,呼吸微弱。 陈锋手里拿著一块纱布死死按在伤口上,对旁边一个士兵吼道:“快,再拿点纱布来。烈酒!” 谢宝財瞳孔一缩。这是个懂行的! “耶嘿!別挡道!”谢宝財粗暴地推开愣住的小战士,三步並作两步衝到跟前,他看了一眼那战士腹部的伤,又扫了一眼陈锋按压的位置,“光压迫止血有个屁用!弹片还在里头,这是要大出血死的!让我来!” 说话间,已经从腰间破烂布包里,摸出了一把明晃晃剔骨刀! “你干什么!”李云龙眼珠子一瞪,伸手就要去抓他。 “別动!”陈锋喝止了李云龙,他看著谢宝財那双因为专注而变得异常冷静的眼睛,“你就是丁伟去找的医生?” 谢宝財压根没理会他,他含著一口烈酒喷在剔骨刀上,又从自己那缝得跟百家布一样的军装內衬里,取出一根最细的羊肠线,丟进盛著烈酒的碗里。 甩了甩剔骨刀。“按住他!” 两个老兵立刻上前。 下一秒,谢宝財动作飞快。他左手两根手指精准地探入伤口边缘,绷紧皮肤,右手的剔骨刀尖顺著一个刁钻的角度,“噗”地一下,將伤口划开了三寸! 血“呼”地一下涌了出来。 谢宝財对喷涌的鲜血视若无睹,他將两根手指直接伸进了战士的腹腔里摸索。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屋子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找到了!”谢宝財低吼一声,左手竟然稳稳地从血肉模糊的腹腔里,夹出了一块带著倒鉤的弹片! “镊子!针!” 他用镊子夹住被割断的小血管,拿起泡在酒里的羊肠线,在那狭小血腥的空间里飞快地缝合起来。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美感,每一针都像是拼刺刀,凶狠,精准,有效! 这是一场发生在人体內的肉搏战! 半柱香的功夫,手术完成。谢宝財打上最后一个结,长出了一口气。“失血不算太多,剩下的就看他的命够不够硬了,能不挺过伤口感染。” “不用担心,我们有这个!”陈锋示意临时医务兵给刚开膛的战士注射百浪多息。 谢宝財盯著针管里逐渐消失的红色药剂,“这是?” “德国的红色神药,百浪多息。对伤口感染有奇效” 谢宝財的手猛地抖了一下,似乎是想去摸,又不敢。 他长吁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才发现陈锋的裤腿已经被血浸透了。 他用下巴点了点陈锋的腿:“你的。过来。” 陈锋依言坐到一张板凳上。谢宝財剪开他的裤腿,看到那因为强行军而崩裂、已经有些红肿的伤口,眉头皱得更紧了。 “蠢货。处理过了,又被崩裂,腿不想要了!”他嘴上不饶人,手上的动作却轻柔了许多,开始重新清创。 “十八团……到底是怎么回事?”陈锋嘴唇有些哆嗦。 谢宝財缝针的手没有一丝停顿,声音平得像在说別人的事:“师长让我们担负新圩方向的阻击任务。敌人有7个团。本来我们子弹就不多,子弹打光了,就上刺刀。刺刀卷刃了,就用枪托砸,用牙咬。最后……整个阵地就没一个能站著的了。” 他顿了顿,手里的针穿过皮肉。 “我正给一个肠子流出来的小鬼塞回去,一颗炮弹下来,就把我们埋了。等我醒过来,天都黑了。我是从……从同志们的尸体堆里爬出来的。他们给我当了肉垫子。” 院子里,所有人都沉默了。李云龙脸上也没了平日的嬉笑。 谢宝財缝完最后一针,剪断肠线,“有这德国药,十天,只要你別再跟兔子似的满山跑,这条腿就废不了。” 他拍了拍绷带,抬眼看著陈锋:“大官人,你这条腿,加上刚才那小鬼的命,你欠我两箱子药。” 陈锋看著他,咧开了嘴角:“成交。” 就在这时,王金生跑了进来,“团……团长!”他指著西边,“骑……骑兵!” 王金生喘匀了气,“西边,离县城不到十里!有...有....三百多號骑兵...过来了!” 第31章 十八团还在!古岭头的绝响!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31章 十八团还在!古岭头的绝响! 三百多號骑兵? 一个骑兵营。 陈锋的眉头先是微蹙,隨即又舒展开来。 不对劲。 宫县长就算跑得再快,从永安县到黄明轩的旅部,一来一回,还要调兵,不可能这么快。而且,只来三百多骑兵,对於拥有重武器的自己来说,这不够塞牙缝的。 路过的? 陈锋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娘的,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有了这三百匹马,队伍的机动力就不是一个量级了。渡江的把握,又大了几分。就算大部分战士不会骑马,把马套上板车,跑起来也比两条腿快得多。到时候国军的围剿部队在后面,就只能吃屁! 怎么吃下这块肥肉,才是问题。 骑兵来去如风,一旦发现不对,马头一调,步兵两条腿怎么追?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们骗进来,关门打狗! “谢先生,”陈锋转头看向谢宝財,后者正用袖子擦著剔骨刀上的血,“剩下的伤员,先拜託你了。” 谢宝財头也不抬,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又费老子的药。”走向了下一个伤员。 陈锋的目光扫过院子,最后落在了缩在墙角的汪富贵身上。 “汪队长。” “哎!在!陈长官!”汪富贵一个激灵,缩头缩脑地凑过来。 “你去,到县城门口,把客人都给老子请进来。”陈锋的声音很平淡。 汪富贵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嘴唇哆嗦著:“陈长官……我……我……” “老丁,”陈锋没理他,对丁伟使了个眼色,“你换身保安团的皮,跟著汪队长,帮他好好招待客人。” 丁伟看到汪富贵那怂样,点了点头:“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汪富贵一听这话,魂都快嚇飞了。这他娘的是派个人在后面顶著自己的腰眼啊!他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嘴里连声说:“长官放心,保证办好!保证办好!” 心里却把黄四郎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狗日的老黄,为了討好你那旅长表弟修这么大的保安团大院。现在好了,陈锋带著人住的舒服都不走了。这次还打算在保安团下套,这打完了保安团还能剩下啥!』 “他娘的!这好事儿怎么不让老子去?”李云龙搓著手,一脸不爽。 “你跟老孔,带人在保安团的大院后面藏好!”陈锋瞪了他一眼,“傢伙事儿都准备好了,等我信號!” “得嘞!”李云龙一听有仗打,立马眉开眼笑,拉著孔捷就去部署了。 没过多久,县城西大门外,青石板路上响起了密集而有节奏的马蹄声。 一支骑兵队伍出现在街道尽头,马背上的士兵个个风尘僕僕,胯下的川马虽然不高大,但耐力十足。队伍后面,还跟著十几辆装得满满当当的板车,车轮滚滚,压得石板路“咯吱”作响。 带头的军官是个少校,他勒住马,看著城门口那个点头哈腰、满脸諂媚的保安队长,眉头一皱。 “你是汪队长吧?” “是是是!卑职汪富贵!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汪富贵身后,换了一身破烂保安团队服的丁伟,紧紧跟在汪富贵身后,眼睛半睁半闭,一副没睡醒的样。 那少校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一个副官模样的人,那个副官微微点头。 他不耐烦地用马鞭敲著靴子。“甭废话了!赶紧弄热乎饭!那帮围古岭头的废物催命似的催物资!妈的,还得老子大老远跑腿!” 古岭头? 汪富贵心里一咯噔,还没反应过来,就听那少校骂骂咧咧地继续说:“妈的,十八团那帮泥腿子,真他娘的能扛!就剩百十號人了,硬是把七八百人拖在古岭头两天!要不是司令心疼炮弹,他们早就完蛋了!” “哼哼,营长,放心吧。他们也挺不住了。听说连子弹都打没了。咱们这批补给送过去,拖都拖死他们!”他身后的副官不屑的哼出声。。 汪富贵身后的丁伟將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將震惊压在了眼底。 十八团的同志们还有活著的?! 汪富贵心里翻江倒海。乖乖,这伙骑兵也是撞枪口上了,陈锋现在兵强马壮,又有钱有粮有枪, 这些人带著輜重简直是送菜的!不过这十八团的消息来的真好,看来终於可以把这帮煞星送走了! 他心里有了计较,脸上的笑容更諂媚了:“长官放心!保证安排妥当!快!里边请!酒菜马上就来!” 丁伟配合著,扯著嗓子对里面喊:“都机灵点!贵客到了!” 少校哼了一声,翻身下马,带著手下几百號人浩浩荡荡地进了保安团大院。 他们把马匹交给“保安团丁”,径直走向汪富贵指的几排营房休息。那十几辆大车,就停在院子中央。 “砰!” 沉重的大门在最后一骑入內后,被两个补充团的士兵猛地合上,门栓“哐当”一声落下。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刚走进营房的骑兵们还没来得及解下武装,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怒吼。 “他娘的!给老子打!” 是李云龙! 话音未落,七八个黑乎乎的东西冒著烟,打著旋儿从天而降,精准地砸进了几个营房的窗户里。 轰!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中,木製的门窗被炸得四分五裂,惨叫声和浓烟一起从里面涌了出来。 几个反应快的骑兵刚从破碎的门口衝出来,还没看清状况,就被架在院墙和房顶上的捷克式机枪给堵了回去。 噠噠噠——! 火舌喷吐,子弹像割麦子一样,將门口的人影扫倒在地。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更快。 前后不到五分钟,院子里就恢復了死寂,只剩下浓烈的硝烟味和铁锈般的血腥气。 “留活口了没?”陈锋推开只剩下半扇的营房门,拍了拍身上的灰。 “团长,按你说的,留了那几个当官的。”徐震带著两个兵,从一间营房里拖出几个浑身是血军官,其中就包括那个带头的少校。 陈锋走到那少校面前,用脚尖踢了踢他:“古岭头,什么情况?说清楚,给你个痛快。” 那少校原本笔挺的呢子军装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衣,此刻已经被污泥和血渍染成了地图。他哪还有骑在马上指点江山的威风? “长……长官饶命!十八团……红军十八团的残部,被我们堵在了古岭头……他们……他们快顶不住了,就剩百十號人……我们是奉命去送弹药和物资的……” “十八团……”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陈锋身后响起。 谢宝財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手里还拿著带血的纱布。听到“十八团”三个字,他整个身体都僵住了,眼睛里瞬间布满了血丝。 他手中的带血纱布无声滑落。他猛地衝过来,一把揪住那少校衣领,眼睛几乎要凸出来,声音撕裂:“你说谁?!你说古岭头是谁?!给老子再说一遍!!” “十八团...” “领头的指战员是谁?” “不...不知道” 那少校被谢宝財嚇到了,可他真的是不知道! 陈锋深吸一口气。 “赵德发!徐震!清点战利品!所有马车、板车,能动的全都给老子套上马!” “李云龙、丁伟、孔捷!部队立刻集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陈锋猛地一挥手,指向西北边。 “目標,古岭头!准备出发!” 第32章 最后一把草籽!为了子孙不打仗,十八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32章 最后一把草籽!为了子孙不打仗,十八团全员衝锋! 古岭头,死人头。 山上的松树被削去了顶,光禿禿的树干上,弹孔密得像虫蛀的朽木。焦黑的泥土里,浸透了血,踩上去黏鞋底。寒风一吹,那股子铁锈和焦肉混杂的味道,呛得人想吐。 18团团长曾春鉴靠在一块被燻黑的岩石上,半截金丝眼镜的镜腿早就断了,用一根麻绳拴在耳朵上。他伸出满是血痂的手,指尖摩挲著树干上一个光滑的弹孔。他记得这个弹孔,是昨天打的,一颗子弹从这里穿过去,带走了参谋吴子雄的半边脑壳。 “团长……咱们,到底为啥子打仗?” 吴子雄倒下前,嘴里冒著血泡,问了这么一句。他是个读过书的。 为啥子打仗? 曾春鉴收回手,扫了一眼阵地上剩下的“兵”。说是兵,不如说是一群半大孩子和瘸腿断臂的汉子。他们猫在简陋的工事后面,有的在磨石头,有的在擦刺刀,更多的人只是睁著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望著山下。 从湘江边上的一千多號人,到现在的百十来號人。他脑子里闪过无数张逐渐模糊的脸庞,泪水充盈了眼眶。 山风捲起一阵硝烟,那味道,曾经在练兵场闻到时,他觉得是世界上最带劲的味道,比过年放的炮仗还响,还热闹。现在,这味道只让他觉得冷。 “石头,你他娘的轻点!省点力气,別等敌人上来了腿软了?”一个左臂缠著绷带的汉子,用仅剩的右手,吃力地拖著一块磨盘大的石头,冲旁边一个瘦小的身影骂道。 那个叫“石头”的小战士,看著也就十五六岁,闻言嘿嘿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班长,俺寻思著,砸不动了,俺们一人抱一个滚下去,也能压死好几个白狗子。” “嘿呸!”班长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死球,等打完了仗,回家娶婆娘,还搬石头盖大瓦房呢!现在就是练手。” “班长,你说县城里的婆娘,是不是都跟画上一样,脸蛋白得跟米粉似的?”石头眼睛里闪著光,那是对未来的幻想,“俺以后就想娶个那样的,天天给她煮红薯稀饭。” “出息!”班长笑骂著,眼眶却有点发红。 曾春鉴听著他们的对话,没有出声。他从胸口摸出一颗黄澄澄的子弹。这是吴子雄枪里剩下的最后一颗,吴子雄让他留著,別便宜了白狗子。 “团长!白狗子……又摸上来了!”一个没了右臂的小战士连滚带爬地跑过来。他叫“赖八”,十三岁就跟著队伍,现在也才十六,一条空荡荡的袖管在风里飘著,像一面残破的旗。 “莫慌,莫急,脑壳掉了碗大个疤。”曾春鉴的声音很轻。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將那颗子弹揣回怀里,动作轻柔。 “准备搞醉噠!” 一声令下,整个阵地瞬间不一样了。沉默代替了喧譁。战士们各自寻找著最適合自己的掩体。仅剩的五六发子弹,小心翼翼地交到两个眼神最好的神枪手手里。 手榴弹早就没了,刺刀也大多断了尖,更多的人,抱起了刚刚搬上来的石头,或者用石头砸石头,敲出锋利的稜角。 山下,桂军的士兵像蓝灰色的潮水,漫山遍野地涌了上来。 “打!” 没有枪炮齐鸣,只有几声零星的枪响。两个神枪手没有浪费任何一颗子弹,枪响之后,必然有两个冲在最前面的军官应声倒下。 紧接著,是石头滚落的轰鸣。 “要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给老子砸!” 大大小小的石块被推下山坡,带著战士们的怒吼,砸进密集的人群里,骨头断裂的“咔嚓”声和惨叫声混成一片。 但敌人太多了。 很快,第一波敌人衝上了阵地。 “跟老子杀!”班长怒吼一声,丟掉手里砸人的石头,从腰间拔出一把豁了口的砍刀,迎著一个敌人就冲了上去。刀锋砍进对方的脖子,温热的血溅了他一脸。他还没来得及拔出刀,另一把刺刀就捅进了他的肚子。 班长死死抓住那把刺刀,咧开嘴,满口血沫:“来啊!狗崽子!”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抱住了那个捅死他的敌人,一起滚下了山崖。他终如小石头所说,抱著白狗子滚了下去。 一个年轻的战士子弹打光了,端著步枪衝上去拼刺,枪托被砸断,他就用牙去咬敌人的喉咙。敌人惊恐地惨叫,用枪柄猛砸他的后脑。 曾春鉴格开一个敌人的刺击,欺身上前一手薅住那人的衣领,一手握刺刀猛刺,但他没注意到他身后又摸上来的敌人。 “团长!小心!” 赖八尖叫一声,用他仅剩的左臂,猛地推开了曾春鉴。一柄刺刀,从他后心穿到了前胸。他低头看著胸口冒出的刀尖,眼睛里满是迷茫,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股血。 “赖八!” 曾春鉴的眼睛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他一把夺过敌人手里的步枪,反手一刺,枪尖没柄而入。他没有停,枪托横扫,砸碎了另一个敌人的下巴,接著一脚踹在第三个敌人的胸口,趁对方倒地的瞬间,刺刀向下,结果了他的性命。 他像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浑身浴血,额头被弹片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淌下来,糊住了他的右眼。桂军的士兵被他那股不要命的疯劲嚇住了,竟然围著他,一时没人敢再上前。 又一次进攻被打退了。 阵地上,还能站著的,只剩下几十个人。 地上躺著一个拿著大勺的战士,他拿著大勺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曾春鉴颤抖著从他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 倒出最后一小把炒熟的狗尾巴草籽。这是他们最后的粮食。 “都过来,恰饭。”他声音沙哑。 几十个血人围了过来,没人说话,都伸出黑乎乎的手,从他掌心捻起几粒草籽,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慢慢地嚼。 这是他们最后一顿晚餐。 “山上的弟兄听著!”山下传来喊话声,“我们团座说了,敬你们是条汉子!只要你们肯降,保证给你们官做!何必跟著赤匪死路一条?” 一个桂军军官举著铁皮喇叭,扯著嗓子喊。 曾春鉴看都没看他一眼,隨手捡起一块石头,用尽全身力气扔了下去。石头在山坡上弹了几下,砸在那军官脚边。 那军官脸色阴沉,狠狠啐了一口:“妈的,一群疯狗!给脸不要脸!等死吧!” “扯旗。”曾春鉴吐出两个字。 一个战士从工事后面,吃力地拉起一面满是弹孔和血污的红旗。旗帜被硝烟燻得发黑,却依旧顽强地在风中展开。 曾春鉴扶正了眼镜,目光扫过剩下的每一个人。 “同志们,”他的声音沙哑,“我晓得,你们有的人,婆娘还在屋里等。有的人,崽还没断奶。有的人,还没娶婆娘,想回去盖大瓦房。”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那股铁锈味钻进肺里,火辣辣的疼。 “但是回不去了!湘江的水是红的,我们脚下的土也是红的!那是同志们的血染红的!吴子雄问我,为啥打仗。我现在告诉你们,也告诉他!”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决绝的嘶吼。 “我们打仗,就是为了让我们的崽,我们的孙,以后不用再打仗!为了他们能娶个白净婆娘,能住上大瓦房!为了他们不用再像我们一样,拿命来填!” “十八团!向死而生!” 他从背后抽出那把缴获来的、还带著敌人温血的刺刀,高高举起。 “向死而生!” “向死而生!!” 几十个残兵,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怒吼。 就在这时,东南边的山坳里,突然传来一阵密集如雷的马蹄声。 第33章 克沁加迫击炮!请桂军兄弟赴死!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33章 克沁加迫击炮!请桂军兄弟赴死! 西山日暮,天光渐暗。 曾春鉴瞳孔猛地一缩,透过半截镜片望向山下。借著残阳余辉,可以看到,东南方向的山坳里,一支黑压压的骑兵队伍正卷著烟尘,不紧不慢地朝这边开来。看那制服,是国军。 援兵? 是敌人的援兵。 阵地上死一般的寂静。刚刚被“向死而生”的口號点燃的热血,瞬间被浇上了一盆冰水。几十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从绝望变成了死寂。 “团长……”一个年轻战士的声音在发抖。 “莫慌。”曾春鉴的声音依旧平稳,他甚至扶了扶鼻樑上用麻绳固定的镜腿。他转过身,看著身后一张张年轻又疲惫的脸,脸上没有表情。“白崽子们给我们送行的人还不少,热闹。” 他將那颗黄澄澄的子弹又从怀里掏了出来,在手心掂了掂。 “等他们再近点。”曾春鉴的声音轻得像在耳语,“我们一起衝下去,一人换一个,够本。换两个,赚一个。” “是!” 几十个残兵,重新抱起了石头,握紧了卷刃的刀。他们眼中的火焰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那是一种准备將自己燃成灰烬的光。 …… 陈锋混在骑兵队中,举著望远镜,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镜中,古岭头那面被硝烟燻得发黑的红旗,依旧在寒风中招展。虽然破了几个大洞,但它没有倒。 陈锋心里鬆了一口气。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山下的桂军阵地上。工事构筑得相当有水平,对著古岭头的方向挖了散兵坑,架了机枪,甚至还利用山里的木头做了简易的拒马。但整个阵地的后背和两翼,几乎是不设防的。 很好。 陈锋勾了勾嘴角,“典型的围点打援,他们觉得山上的泥腿子插翅难飞,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古岭头,根本没想过屁股后面会来敌人。” “按计划来。”陈锋压著嗓子吩咐,“保持匀速,別惊了兔子。” 队伍后方,赵德发和孔捷各自带著人,推著十几辆盖著油布的板车,缓慢前行。油布下,是两挺马克沁的狰狞枪口,十几挺捷克式机枪,还有一箱箱码得整整齐齐的弹药。另有十几辆板车上,装满了沉甸甸的沙袋。 队伍离桂军营地越来越近。 一个桂军营长骂骂咧咧地从营房里走了出来,衝著队伍的方向吼道:“磨蹭个屁!晚饭都凉了!姓罗的那个王八蛋呢?!” 他口中的姓罗的,正是被陈锋俘虏的那个骑兵少校。 没人应答。 这营长皱了皱眉,觉得不对劲。他跟罗少校是老相识,可骑兵队里没一个熟面孔。他心里咯噔一下,又往队伍后面看。 天色渐暗,刚才离得远看不清,现在一看黑压压的一片,哪来这么多步兵?送个补给而已,用得著这么大阵仗? 不对劲!他转身就跑,“敌袭..”两个字还没有完全喊出口。 陈锋猛地一挥手! “打!” 三百多匹川马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烈酒,嘶鸣著开始加速。骑兵们不再保持队形,掠过营地外围。马背上的战士掏出手榴弹,拉掉引信,利用速度优势投掷第一波手榴弹製造混乱! “轰!轰隆!” 爆炸声连成一片,泥土、木屑被气浪掀上天空。 真正的杀招是隨后跟进的板车重机枪,队伍后方的板车油布被猛地掀开。 十几挺轻重机枪的枪口黑洞洞地露了出来。 下一秒,赵德发的吼声几乎同时响起。 “给老子打!” 噠噠噠噠——! 两条马克沁喷出的火舌,像两条赤红的长鞭,狠狠抽在桂军的营地上。十几挺捷克式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金属风暴,瞬间將营地门口的人群扫倒一片。 那名营长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子弹从胸口到小腹“缝”了一遍,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打得千疮百孔。 跟在骑兵后面的步兵,在孔捷的指挥下,迅速將一袋袋沙袋从板车上拖下,以惊人的速度在机枪周围构筑起稳固的射击阵地。 唐韶华也在队伍里,他看著眼前这片单方面的屠杀,脸色发白,手心全是冷汗。 陈锋出发前只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话:“唐营长,是去是留,你好好考虑!想想何健还能容得下你吗?” 他想起刘建功的死,想起自己全家的性命,又看了看那些被机枪打得血肉横飞的桂军士兵。 “妈的!”唐韶华咬碎了牙,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不属於贵公子的暴戾,“反正是桂军,没人认识老子!架炮!给老子架炮!” 桂军不愧是小诸葛白崇禧带出来的兵,虽然在第一波打击下伤亡惨重,但残余的士兵並未崩溃。他们迅速利用营房、马车、甚至同伴的尸体作为掩体,开始组织反击。 桂军24师72团团长李桂勇躲在沙袋后面,脸被熏得漆黑,他衝著旁边的两个营长大吼:“是哪个部分的?何健疯了?他想吞了我们?就不怕白总知道了,把他给扬了?!” “团座,看火力,不光有重机枪,还有骑兵!这他娘的是中央军的配置!” “何健这是要干什么?操他老子!”团长气得破口大骂。军阀混战的年代,这种黑吃黑的脏事並不少见。他完全没往赤匪的方向想,在他看来,能有这种装备和战术的,只有可能是友军。 就在他们懵逼地猜测是哪个天杀的“友军”在背后捅刀子时,一阵尖锐的呼啸声从天而降。 咻——轰! 一发82毫米迫击炮弹精准地落在了他们刚刚组织起来的一个机枪阵地里。 爆炸的火光中,沙袋和人影一起飞上了天。 李桂勇被气浪掀翻在地,耳朵嗡嗡作响,他只听到身边的营长在歇斯底里地狂吼:“炮!他们还带炮了!何健,我操你祖宗!!” 炮击一发接著一发,像死神的点名簿,精確地摧毁著桂军每一个试图反击的火力点。 “团座!顶不住了!东北边!先往东北方向撤吧!”一个营长连滚带爬地过来,拖著李桂勇的胳膊。 “撤!撤!”李桂勇在迫击炮的轰击下彻底丧失了斗志。 …… 山顶上,曾春鉴和几十个十八团的残兵,已经完全看傻了。 他们手里还抱著石头,一个小战士张大了嘴,半颗乾瘪的草籽还掛在嘴角,隨著下巴的颤抖摇摇欲坠。 山下的景象,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那支穿著国军军服的部队,有骑兵,有重机枪,甚至……甚至还有炮! 打法更是闻所未闻,骑兵骚扰,贴脸重火力压制,瞬间构筑临时阵地,炮火精確点名…… 一个年轻战士揉了揉眼睛,结结巴巴地问:“团……团长……啥情况?白狗子……內訌了?” 曾春鉴没有回答,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內訌? 哪家的白狗子,能富裕到这个地步?就算是何健的主力部队,也不可能有这么凶猛的火力!这他娘的,这配置比中央军还阔气! 他看著那面在炮火硝烟中依旧飘扬的红旗,又看了看山下那支如天兵天將般降临的“敌军”,脑子里一片空白。 第34章 满山皆是国军旗,唯有一抹红不倒!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34章 满山皆是国军旗,唯有一抹红不倒! 桂军团长李桂勇浑浑噩噩地跟著部队向东北方撤退。 他的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他想不通,何健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么往死里打桂军的人?这已经不是黑吃黑,这是灭门! “团座!东北边有人!人!全是人!”一个在最前面的连长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地跑回来,声音都在发颤,“刚衝过去,手榴弹就和下雨一样扔下来,根本冲不过去。” “操他娘的!”李桂勇一脚踹翻一个弹药箱,眼珠子通红。他看了一眼地图,又看了看山顶那面破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古岭头是死地,上山就是自寻死路。 “往西南方向!沿著大路撤!”他嘶吼道,“骑兵冲不进林子,我们还有机会!” 残存的桂军士兵如蒙大赦,丟盔弃甲地朝著西南方向亡命奔逃。孔捷带著部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追了百余米,就回撤打扫战场了。 这正是陈锋想要的。 他像个附骨之蛆,带著三百骑兵,不远不近地吊在桂军侧翼。他们不上前肉搏,只是利用马匹的速度,在桂军行军队形稍有鬆懈时,就从侧面衝过来,开枪打掉几个掉队的士兵,然后迅速拉开距离。 每一次骚扰,都像一把钝刀子,在桂军本就崩溃的士气上反覆拉锯。马蹄声成了催命的鼓点,敲得每一个桂军士兵心惊胆战。他们有的人为了跑得更快,甚至把手里的步枪都扔了。 陈锋在为李云龙拖延时间。 李云龙找到了一个绝佳的狙击点。 ...... 桂军终於衝进了一处山坳口。这里地势稍显开阔,李桂勇刚想喘口气,整顿一下仅剩的两百来號人,可抬头一看,魂都嚇飞了。 山坳口对面的坡地上,不知何时已经筑起了一道由沙袋和马车构成的简易防线。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像死神的眼睛,冷冷地盯著他们。 一个穿著国军军官服的大汉,正亲自往下码沙袋。他身后,几百名士兵已经严阵以待。 完了。 李桂勇的心沉到了谷底。前面的路被堵死,后面的追兵声越来越近,他们成了风箱里的老鼠。 “弟兄们!我们是白长官的兵!”李桂勇还想挣扎,他举著手里的驳壳枪,声嘶力竭地喊,“你们是哪个部分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坡地上,李云龙咧开大嘴,露出满口白牙,笑得像个偷了鸡的黄鼠狼。他拿起旁边一支擦得鋥亮的水连珠步枪,拉了一下枪栓,稍微一瞄准,对著下面就是一枪。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混杂在一片嘈杂中,格外刺耳。 正挥舞著手臂的李桂勇,身体猛地一僵,眉心处多了一个血洞。他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最后的疯狂上,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误会?老子打的就是你们这帮狗日的桂耗子!”李云龙吹了吹枪口的青烟,骂骂咧咧。 陈锋的骑兵队此时也堵住了山坳的后路,他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那声与眾不同的枪响。这枪声,穿透力强,是把好枪。 主將阵亡,桂军残兵的士气彻底崩了。几个被李桂勇提拔起来的亲信军官还想负隅顽抗,强迫士兵反击。 砰!砰!砰! 又是几声清脆的点射,那几个叫得最凶的军官应声倒地,个个都是一枪毙命。 剩下的百十来號桂军士兵“哗啦”一声,把手里的武器全扔在了地上,跪倒一片。他们以为自己投降的是何健的部队,再怎么说也是国军內部矛盾,总不至於全杀光。 “哈哈哈!发財了!”李云龙把水连珠往肩上一扛,齜著牙就冲了下去。 “老李,打扫战场,把俘虏和缴获都带去古岭头匯合!”陈锋的声音传来,“我先带人回去!” “得嘞!”李云龙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心里乐开了花。缴获多少都是老子说了算! 等他带著人把俘虏捆好,清点战利品时,脸顿时就拉了下来。这帮桂耗子跑得比兔子还快,枪都扔了一路,剩下的大多是些破烂货,根本没几支好枪。 尘归尘,土归土。 古岭头山下,桂军营地里再无一个活口。浓重的硝烟和铁锈般的血腥味混在一起,很难让人习惯。 丁伟和徐震的部队已经下来了,正和孔捷的人一起打扫战场。这一仗贏得太轻鬆,几乎是全方位的火力碾压,自己这边只有十几个轻伤员。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著胜利的喜悦,唯独谢宝財,站在一片狼藉之中,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不远处的古岭头。 他身上那件合身的国军军服,像借来的一样彆扭。他的腿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 他想上去,想看看十八团还剩下谁。可他又不敢,他怕看到的都是尸体,怕看到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变得冰冷僵硬,怕自己承受不住那样的场景。湘江边的惨状,已经是他一辈子的噩梦。 一只手掌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谢宝財一回头,看见了陈锋。 陈锋看著他,眼神平静而有力:“老谢,上去吧。他们……在等你。” 一句话,击溃了谢宝財所有的心理防线。 陈锋匪夷所思的战术,对白狗子毫不留情的狠辣,会把珍贵的德国药用在普通士兵身上的爱兵如子,听到十八团被围的消息,没有一丝犹豫地带著自己来救援。 这个掛著国军中校军衔的男人,杀伐果断,心思縝密,却又有著一颗最滚烫的心。 谢宝財通红的眼眶里,泪水再也忍不住,滚滚而下。他没有去擦,而是猛地挺直了腰杆,对著陈锋,端端正正地敬了一个军礼,声音嘶哑却无比清晰: “是!陈团长!” 说完,他转过身,抹了一把脸,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著那座埋葬了他无数战友、也寄託了他最后希望的山头走去。 …… 山顶上,曾春鉴和剩下的几十个战士,已经完全看傻了。 山下的战斗结束得太快,过程又太魔幻。他们眼睁睁看著那支把他们往死里打了两天的桂军,被另一支“国军”用骑兵、重机枪、甚至迫击炮,像砍瓜切菜一样给收拾了。 “团……团长……这,这是私仇吧?吞併也没这么个吞法的。”一个战士结结巴巴地问。 曾春鉴没有回答。他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他也想不通,但他知道,事情绝不简单。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山下有一个人,正独自向山上走来。 “准备!”曾春鉴低喝一声。 几十个残兵立刻握紧了手里的石头和刺刀,准备做最后的搏杀。 那人越走越近,身上的国军军服格外扎眼。 “弄他!”一个战士低吼著,举起了手里的石头。 可就在他要扔出去的瞬间,曾春鉴猛地按住了他的手。 因为他看清了那人的脸。那张脸,饱经风霜,写满了痛苦与疲惫,但那双眼睛,那走路的姿势…… “谢……谢屠夫?”曾春鉴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难以置信的颤抖。 走上来的谢宝財,看著阵地上那几十个衣衫襤褸、浑身是血的“野人”,看著那面在风中飘扬的、千疮百孔的红旗,看著站在最前面的、仿佛老了二十岁的曾春鉴。 他双脚併拢,“啪”地用力行了一个自认为最標准的军礼。 “十八团卫生员谢宝財……归队!” 一声嘶吼,肝肠寸断。 第35章 李云龙:为了这挺法国炮,亲爹我都换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35章 李云龙:为了这挺法国炮,亲爹我都换! 山顶的风,吹得那面千疮百孔的红旗猎猎作响。 曾春鉴死死攥著谢宝財的胳膊,指节发白,像是在確认这不是梦。“谢屠夫……你还活著……“说到这脸色一变”你怎么穿著这身狗皮?你投敌了吗?!” “嗨!团长,说来话长!”谢宝財抹了一把脸,也顾不上擦乾眼泪和鼻涕,指著山下,“我没投敌!救我们的是陈锋团长!他原来是国军补充团的团长,因为反对何健的焦土政策,被除名暗杀,带著部队反了!队伍里不光有我,还有三十四师倖存的同志,其他方面军的同志!” 三十四师! 这四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曾春鉴和所有倖存战士的心上。 “团长走吧!下山吧!”谢宝財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 曾春鉴沉默了。他看著山下那片已经被孔捷部队接管的桂军营地,看著那些穿著国军军服却在有条不紊打扫战场的士兵,脑子里一团乱麻。 可不管对方是谁,是他们救了十八团最后的种子。 “走,下山!”曾春鉴鬆开手,转身,他扛起了旗杆,像扛著一桿枪。 “走!都跟上!” 几十个残兵,互相搀扶著,跟著他们的团长,一步一步,走下这座埋葬了他们无数战友的山。 …… 山下,桂军营地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尽。 陈锋站在营地中央,丁伟、孔捷、徐震分列左右。看到曾春鉴带著人下来,陈锋整了整军帽,向前走了几步。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那几十个衣衫襤褸、几乎不成人形的战士,看著曾春鉴扛著的红旗。 突然,陈锋猛地转身,面向自己身后已经列队完毕的士兵,发出一声怒吼:“全体都有!” “唰!” 无论是原补充团的老兵,还是红军战士,动作整齐划一,同时立正。 “向红三军团第六师十八团,敬礼!” 陈锋的声音穿透寒风。他率先抬起右手,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身后,眾人的手同时抬起。 这一刻,没有国军,没有红军,只有对英雄的敬意。 曾春鉴愣住了,他身后的几十个残兵也都愣住了。他们看著眼前黑压压的军阵,看著那一张张肃穆的脸,看著那如林般举起的手臂。一股热流从胸口直衝眼眶。 曾春鉴放下旗杆,挺直了背,抬起右手,用尽全身力气,回了一个军礼。 “安排人,上山,把咱们牺牲的同志,就地掩埋。”陈锋放下手,声音低沉,“谢宝財,带人给伤员处理伤口。” “是!”谢宝財红著眼应道。 “赵德发!” “到!” “开饭!把咱们的牛肉罐头,猫耳朵,白米饭,都给老子抬上来!让十八团的弟兄们,吃顿饱的!” “得嘞!”赵德发咧著嘴,转身就跑去安排。 很快,十几口大锅被架了起来,雪白的米饭冒著热气,大块的牛肉在锅里翻滚,浓郁的肉香瞬间压过了血腥味,飘满了整个营地。 经过包扎的十八团战士们看著那冒著油花的牛肉,看著那白得晃眼的米饭,一个个眼珠子都直了。他们已经多久没见过正经粮食了?上一次还是在过湘江前。今天,他们靠的就是那一把草籽。 小石头狠狠吞了口唾沫,不敢相信地捅了捅身边的人:“哥……那……那是肉吗?” 没人回答他,因为所有人的喉结都在上下滚动。 “都愣著干什么?!”陈锋吼道,“开饭!” 一声令下,这些在鬼门关前打过滚的汉子,再也忍不住,一个个狼吞虎咽。有人吃著吃著,眼泪就混著饭一起吞进了肚子里。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 李云龙带著人,押著一百多个垂头丧气的桂军俘虏回来了。 他本来还想咋咋呼呼地炫耀自己一枪干掉了对方的团长,可一进营地,看到十八团战士们那副模样,再看看那面被曾春鉴插在地上的破旗,李云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没了。 他翻身下马,走到曾春鉴面前,没说话,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半包皱巴巴的烟,递了过去。这是他从那个桂军团长身上摸出来的。 曾春鉴看了他一眼,接过烟,点上,猛吸了一口。 “败家子。”李云龙憋了半天,骂了一句,声音却有点哑,“1400多人的主力团,就剩下这么点人,你们是怎么打的仗?” 曾春鉴吐出一口浓烟,眼睛红了:“是啊,败家子。” …… 曾春鉴通过陈锋的介绍,认识到了这支部队的组成到底多么复杂,也在心底鬆了一口气。 战利品很快被清点出来。 “团长,发財了!”老蔫儿拿著单子,一脸兴奋,“除了500多支步枪,还有两挺马克沁,一挺不认识的重机枪,二十挺捷克式,弹药少许!” 李云龙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老赵,两挺马克沁你带人接收,你的重火器连快名副其实了。”陈锋直接下令。 “哎!好!嘿嘿!”赵德发激动得脸通红。 “这挺重机枪……”陈锋摸著下巴,看向那挺造型奇特的重机枪。黄铜散热片,结构复杂,看上去就像个蒸汽时代的古董。 “团长,这玩意给我!”李云龙口水都快下来了,“俺老李还没玩过这种大傢伙呢!” “你?”陈锋斜了他一眼,“你认识这玩意吗?这叫圣.艾蒂安m1907,法国造的,可以装填8毫米勒贝尔穿甲弹!小鬼子的豆丁坦克,一打一个窟窿!” 李云龙不懂这个是啥枪,但是一听能打坦克,眼珠子都绿了。“嘿!那正好啊!俺老李就喜欢这种傢伙事!老陈...团长,这次俘虏可都是我抓的,跑多远的路啊!你下的令,咱可连夲儿都没打啊!” “想要?”陈锋笑了。 “想!” “大家都做出贡献了,你真想要,拿东西来换。” 李云龙一愣,眼珠子一转,从兜里掏出块金灿灿的怀表递给陈锋。 陈锋接过表,低垂著眼瞼没说话。 李云龙看到陈锋这齣,摘下帽子挠了挠头。一咬牙。“他娘的,警卫员,把老子那支宝贝水连珠拿来!” 陈锋接过枪,哗啦一下拉开了枪栓。膛线清晰,几乎没有用过。下弯式拉机柄,这是莫辛纳甘1891/30 狙击步枪。通用7.62步枪弹,射击精度高,穿透力强,在这个时候是很不错的狙击步枪了。 “老李!枪不错!狙击镜呢?” 李云龙心理咯噔一下,生怕陈锋以为他独吞了啥镜子。“啊?啥狙击镜?真没有!在黄四郎那就只搜到了这支枪!” 看著李云龙那额角冒出的冷汗,陈锋点了点头。 “嘿嘿,陈团长,这枪可好了。这表也孝敬您。”李云龙一脸諂媚,“那挺法国炮……哦不,法国枪,就给俺老李壮壮门面唄?” 丁伟和孔捷在一旁看得直摇头。 陈锋掂了掂手里的水连珠,又看了看那块金表,满意地点点头:“行吧,看在你老李这么有诚意的份上,那挺圣.艾蒂安归你了。剩下的二十挺捷克式,你、老丁、老孔、徐震,一人五挺,自己去分。” “得嘞!”李云龙屁顛屁顛地跑去摸他的新宝贝了。 陈锋转身,把那支水连珠递给了跟在身后的王金生:“老蔫儿,这枪给你,等有空我教教你,好好练。”没有瞄准镜,可难不倒老蔫儿。 王金生激动得手都在抖,这支枪一看就不一般。 陈锋又走到曾春鉴面前,把那块金怀表递了过去:“曾团长,这个你拿著,以后方便对时。” “不,这太贵重了……”曾春鉴连忙推辞。 “拿著。军官人手一块,为了方便指挥。”陈锋不容置疑地塞到他手里,“打仗,时间就是命。” 曾春鉴握著怀表,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夜深了,几堆篝火在营地里噼啪作响。 陈锋、李云龙、丁伟、孔捷,还有曾春鉴,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手里都捧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汤。 曾春鉴一直很沉默,只是低头喝汤。 “曾团长,在想什么?”陈锋主动开口。 曾春鉴放下碗,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有些茫然:“我在想,我们为什么会败得这么惨。湘江边上,咱们抬著印钞机,抬著缝纫机,抬著兵工厂的车床……为了那些罈罈罐罐,拖慢了整个部队的速度,多少同志就因为慢了那一步,就再也没过得去江。” 丁伟也嘆了口气:“是啊,当时要是能轻装简行……” “行了!別说了!”孔捷打断了他,“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人都死了!” 气氛一下子沉重下来。 陈锋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碗放下:“过去的事,以后再说。先想想咱们自己怎么脱身。何健和白崇禧的人,现在估计已经把咱们当成眼中钉了。湘江渡口全被封锁,往西是白狗子的大部队,咱们这一千多人,就是个活靶子。” 李云龙把碗一摔,骂道:“怕个球!大不了跟他们干!对了,那一百多个桂军俘虏怎么办?这帮龟孙子留著也是浪费粮食,万一跑了去报信,咱们就更麻烦了。难道说只能留著当苦力?“他舔了舔嘴唇,目泛凶光的看著陈锋”还是说老陈,你........” 丁伟和孔捷都皱起了眉头,但没说话,眼下的处境,確实容不得半点仁慈。 陈锋听到“俘虏”两个字,脸上却露出一抹谁也看不懂的笑。 他看著跳动的火光,悠悠地说道:“干什么?你想我杀了他们?” 没等李云龙回话。“他们,”陈锋指了指关押俘虏的方向,一字一句地说道,“可是咱们的援军啊!” 第36章 何健背了口大黑锅!李云龙:这屎盆子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36章 何健背了口大黑锅!李云龙:这屎盆子扣得真瓷实! 李云龙瞪著一双牛眼,看著陈锋,脑袋上全是问號。 “援军?老陈,你莫不是发烧说胡话?那帮龟孙子,老子恨不得现在就突突了,你还指望他们当援军?” 陈锋没理他,只是把玩著银质怀表,表盖开合,发出清脆的“咔噠”声。他看向丁伟和一直沉默的曾春鉴。 “丁伟,曾团长,你们说说,这里面有没有文章可做?” 丁伟用手指敲了敲膝盖,沉吟道:“我们穿著国军的皮,用著中央军的装备,打了桂军的兵。这帮俘虏从头到尾,都以为咱们是何健的人在搞黑吃黑。” 曾春鉴扶了扶鼻樑上那半截金丝眼镜,接上话,字字砸在点子上:“不止。何健和白崇禧本来就不对付。桂军那边只会认为这是何健蓄谋已久的吞併。这盆脏水,泼得很结实。” “他娘的……”李云龙听得云里雾里,但大概明白了,这是要栽赃嫁祸。 陈锋这才笑了,他站起身,走到李云龙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李,光一个何健还不够。永安县那个黄四郎,不是还有个表弟叫黄明轩,在当旅长吗?” “对啊,咋了?” “你说,要是这帮桂军俘虏回去后,一口咬定,是何健命令黄明轩旅长,下的黑手,要抢他们的武器装备,连人都不想留活口……那会怎么样?”陈锋的嘴角咧开一个弧度,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有些森然。 丁伟和曾春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嘆。这一招,太毒了。这潭水,彻底被搅浑了。 “我明白了!”李云龙一拍大腿,“老子这就去跟那帮龟孙子说道说道!” “別急,”陈锋按住他,“这戏,得演得真一点。”他压低声音,快速地布置起来,“老李,你跟老丁,待会儿去俘虏那边溜达一圈。你就骂,骂何健和黄明轩不地道,说好了抢装备,结果还得把人都弄死,害弟兄们还得刨坑埋人。老丁你就负责拦著,说『这不有现成人吗!明天让他们给自己刨坑就行了!』。记住,声音大点,要让每个人都听见。” “得嘞!这活儿俺老李拿手!”李云龙摩拳擦掌。 陈锋又转向其他人:“其余人,抓紧时间收拾东西,餵马,准备天亮前出发!” 眾人领命散去。营地里又恢復了忙碌,只有曾春鉴站在原地没动。 等人都走远了,他才走到陈锋面前,神情复杂:“陈团长。” “曾团长,有事?” “我……不想夺权。”曾春鉴说得很直接,“但我也不是个只能看著的废人。十八团剩下的同志,还有我,希望能有事做。” 陈锋看著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我不是不安排你,”陈锋的声音放缓了,“第一,你和你的兵都带著伤,得歇。第二,你刚来,队伍里的情况你还不熟。我手下这帮人,成分太杂,有我补充团的老弟兄,有三十四师的,有刚投诚的炮兵,还有老李他们……,队伍不好带。”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我让你先当参谋,不是架空你,是想让你先看看,先熟悉。等你伤好了,跟大家都磨合得差不多了,我保证,有你带兵打仗的时候。你手下那几十个兵,还归你管,番號不变。” 曾春鉴摇了摇头,態度坚决:“不用。陈团长,十八团已经打光了。从今天起,没有十八团,只有你手下的兵。”他挺直了腰杆,“我,曾春鉴,也只是你手下一个兵。谢宝財那『屠夫』,就让他继续当他的卫生总管,救更多的人。剩下的弟兄,你看著编,能扛枪的编进战斗队,能拉车的去后勤。我们……不想再当特殊的了。”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极轻,却又极重。 陈锋心头一震。他看著眼前这个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儒雅军人,从对方身上,他看到了一种熟悉的、名为“霸蛮”的湖南人精神。 “好。”陈锋重重地点头,没有再多说客套话,只是伸出手,“以后,我们並肩打鬼子。” 曾春鉴握住他的手,两只手掌都布满了厚茧和伤疤。 …… 夜色更深了。 关押桂军俘虏的营地里,一百多个俘虏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不远处,李云龙的大嗓门和丁伟的劝说声,一字不漏地飘了过来。 “他娘的!什么玩意儿!说好了打下来装备归咱们,俘虏有人带走,怎么现在又要老子动手?老子不干!埋这么多人得挖多少坑!” “老李!小声点!这是黄旅长亲自下的令,说是桂军这帮人留著也是祸害,不如全处理了!你我都是奉命行事!” “话说的轻巧!又不是他挖坑,他倒是站著说话不腰疼!那些装备我要一半,不然谁爱干谁干去!” “哎!老李,这不是还有用一百多现成的人吗!让他们挖不就得了!” “嘿!你小子.....那也不行,装备最少也得分我一半!” 爭吵声越来越远,但“黄旅长”、“何总座”、“全处理了”这几个词,扎进了每个俘虏的耳朵里。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他们要被灭口了。 李云龙骂完娘似乎还不解气,路过俘虏营门口时,一脚踹翻了门口守卫刚架起的行军锅。 “吃吃吃!就知道吃!老子都要去挖坑埋人了,你们还有心思煮粥?” 滚烫的粥泼了一地,几个守卫“急了眼”,梗著脖子跟这位“长官”顶嘴:“长官,弟兄们忙了一天了……” “还敢顶嘴?反了天了!”李云龙擼起袖子就开始满场追打守卫,场面瞬间乱作一团,鸡飞狗跳,守卫们被追得四散奔逃,连岗哨的位置都空了出来。 黑暗中,桂军俘虏老兵死死盯著那空无一人的缺口,咽了口唾沫。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用眼神示意身边的人,悄悄地用牙齿咬开了捆在手腕上的绳子。一个接一个,动作无声而迅速。这些在战场上滚过的军人,为了活命,爆发出惊人的默契和行动力。 十几分钟后,一百多条黑影,像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又过了许久,营地里才爆发出“不好”的惊呼。 “砰!砰砰!” 零星的枪声在营地后方响起,伴隨著杂乱的叫骂声:“人跑了!快追!” 但那枪声,听上去有气无力,追赶的脚步声也很快就停了。 时移景易,晨光熹微。 永安县城里,保安团长汪富贵端著一碗米粥,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陈锋那支煞神一样的部队,已经离开一天一夜了。他坐立不安,心里乱得像一团麻。他想过跟著跑,可一想到红军那苦哈哈的日子和被几路大军围剿的处境,他就腿肚子发软。 最终,他选择留下。 “瘦猴!”他衝著院子外喊。 一个精瘦的团丁跑了进来:“队长,啥事?” 汪富贵从腰间拔出驳壳枪,咬了咬牙,扯过一条毛巾,厚厚地垫在自己的左胳膊上,他死死盯著那块垫著的毛巾,脑子里全是宫县长那张阴惻惻的脸。 “不想死,就得对自己狠!” 他猛地把毛巾塞进嘴里死死咬住,大拇指压在机头上,用力一扣。 “砰!” 火光一闪,那股焦糊味甚至比痛感来得更快。 “哎哟我操!”汪富贵疼得齜牙咧嘴,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子弹擦著皮肉过去,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口子。 “妈的……快!给老子上药!包起来!”他衝著目瞪口呆的瘦猴吼道。 瘦猴手忙脚乱地帮他包扎好,汪富贵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喘著粗气。 就在这时,一个队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队……队长!不好了!” “嚎丧呢?!”汪富贵正心烦。 “外面……外面来了一支部队!黑压压的!最前面……最前面引路的,好像是……是宫县长!” 第37章 一口黑锅扣死!桂军:老子不打红军打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37章 一口黑锅扣死!桂军:老子不打红军打友军! 娘的,来得真快!宫县长这狗东西,脚底板是抹了油吗? 汪富贵心里把宫县长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幸好,幸好陈锋走之前,把那几十个刺头、不听话的保安团丁给“料理”了。 现在手下这回来的几十號人,都是被嚇破了胆的,他汪富贵说东,没人敢往西。 哎~还能怎么办?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都给老子起来!跟我去城门口迎迎宫县长和……贵客!” 汪富贵咬著牙,带著几十个歪瓜裂枣团丁,朝城门口挪过去。 …… 永安县城门外,尘土飞扬。 黑压压的军队一眼望不到头。黄绿色军装,队列整齐,每个人都背著上了刺刀的步枪,腰间掛著德式长柄手榴弹。 队伍后面,是骡马拖拽的板车,被帆布炮衣罩著,看轮廓就让人咽口水。 黄明轩骑在一匹较为高大的川马上,脸色阴沉。 补充团成建制譁变,还劫走了整个炮兵营,这事捅到师部,章师长直接拍了桌子。必须在何总座的雷霆之怒下来之前將叛军消灭。 黄明轩不敢大意,他不仅带上了自己旅下辖的两个主力团,还跟师长软磨硬泡,把师部直属的炮兵营都给要了过来。 三个连,十二门82毫米迫击炮,炮弹带了720发。 他就不信,他一个满编步兵旅加上满编炮兵营,还啃不下陈锋那个凑数的补充团! 队伍最前面,宫县长正佝僂著腰,满脸諂媚地在马背上跟黄明轩套近乎。 “黄旅长,您瞧,这永安县就是个穷地方,实在没什么好东西孝敬您。不过西街有家馆子,叫『一品鲜』,那里的红烧蹄髈是一绝。等会儿卑职做东,把黄老爷和刘团长都请来,给您好好接风洗尘!这一夜的急行军兄弟们都累坏了,休整一下,吃完饭再让刘团长带您去清剿叛军吧?” 宫县长还不知道黄四郎和刘建功的下场,兀自在那边描绘著晚上的酒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黄明轩扬了扬下巴轻『嗯』了一声。 宫县长覥著脸,“等您剿完叛军回来了,我再安排小桃给您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城门里忽然走出来一群人,领头的正是汪富贵。 宫县长脸一板,官威又上来了,正准备吆五喝六地骂两句,却一眼瞥见了汪富贵胳膊上吊著的绷带,和他身后那稀稀拉拉、连枪都没几支的队伍。 他心里“咯噔”一下。 出事了? “汪富贵!这……这是怎么回事?”宫县长声音都变了调。 汪富贵一瘸一拐地走到跟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哭天抢地: “宫县长!黄旅长!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他按照早就对好的口供,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著:“前天夜里,……来了千把人!有炮!还有重机枪!兄弟们拼死抵抗,可顶不住啊!死了大半,我带著剩下的弟兄们拼死才逃进了山里。等叛军抢完东西走了,我们才敢回来……” 宫县长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那……那黄老爷呢?刘团长呢?!” 汪富贵浑身一颤,像是嚇得说不出话,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都……都被叛军给……给杀了!” “你说什么?!他们敢动我黄家的人?” 马上的黄明轩发出一声怒吼,声音如同炸雷。他翻身下马,一把揪住汪富贵的衣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黄四郎怎么了?” “这……这个……” “说!” “长官,黄老爷和刘团长被叛军杀了!!”汪富贵颤抖著垂下眼瞼,不敢看黄明轩。 黄明轩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他黄明轩在军中能平步青云,除了能打,更重要的是会捞钱。黄四郎这个堂哥,就是他最大的销赃渠道和钱袋子。这些年,他剋扣的军餉,倒卖的军火,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大半都存在黄四郎那里。 就在半个月前,他还通过黄四郎的路子,卖了一批见不得光的军火给地方民团,钱还没收回来,他特意交代了,只要“大黄鱼”! 现在,人没了,钱呢? “去黄公馆!” 黄明轩一把推开宫县长,双眼赤红,带著一队亲兵就往黄四郎家冲。 黄家大院,已经不能用“洗劫一空”来形容了。 院子里的青石板被撬开,墙角的砖头被挖走,连后院那棵老槐树底下都被刨了个三尺深的大坑。屋里更是连张完整的凳子都找不到。 黄明轩看著这掘地三尺的景象,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搜!给我一寸一寸地搜!连耗子洞都不能放过!” 亲兵们把整个宅子又翻了一遍,別说大黄鱼,连一个铜板、一粒米都没找到。 “他妈的!” 黄明轩一脚踹翻了屋子里唯一倖存的实木桌。他猛地回头,死死盯著跟在后面的宫县长和汪富贵。 宫县长嚇得两腿发软。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宫县长脸上,把他打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见了血。 “都他妈的是你,报信不及时。” 宫县长捂著脸,愣在原地。 黄明轩拔出腰间的“张嘴蹬”,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汪富贵的脑门上。“守城不利!延误军机!该杀!” 汪富贵这人精,一看黄明轩这架势,瞬间就明白了。这位旅长大人哪是心疼他堂哥,这分明是心疼他堂哥的钱! 他双膝一软,再次跪倒在地,额头磕在满是尘土的地上。 “黄旅长饶命!饶命啊!我们是真的尽力了!奈何叛军人多,火力又猛,我们这两百来號人,连塞人家的牙缝都不够啊!” 他一边磕头,一边飞快地转著脑子,要想活命,就得给他一个把钱找回来的希望。 “不过!”汪富贵猛地抬起头,“旅长!我……我虽然打不过他们,但我派了机灵的弟兄,悄悄跟在他们屁股后面!我知道他们往哪儿跑了!” 黄明轩的大手忽然如铁钳般扣住汪富贵左臂,恰好捏在那刚包扎好的伤口上。汪富贵瞳孔骤缩,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掐断惨叫,冷汗瞬间冲开了额头的灰尘。鲜血迅速洇透纱布,滴落在黄明轩鋥亮的马靴上。 黄明轩看著逐渐连成线的鲜血,表情缓和了一些。“说!他们去了哪里?” “古岭头!”汪富贵额角冒汗,嘴角颤抖,“他们抢了城里所有的钱粮细软,全都装上车,往古岭头方向去了!我的人亲眼看见的!” 古岭头? 黄明轩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那地方山路崎嶇,易守难攻,確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黄四郎搜颳了一辈子,家底厚得嚇人。但是他是自己的堂哥,也不好意思下手。现在好了,只要自己剿了陈锋他们,那些金条、大洋、古董……不就全都是自己的了? 想到这里,他心头的火气消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炽热的贪婪。 他將手在汪富贵的胸口蹭了两下,毫不在意手上沾染的鲜血,扯动嘴角。 “带路!” “是!是!” 汪富贵咬著后槽牙,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哈著腰在前面引路,心里却在念叨: 陈长官啊陈长官,不是我汪富贵故意出卖您,实在是这狗日的枪顶在脑门上,我……我也不想死啊!您自求多福吧! …… 与此同时,百十里外的桂军临时驻地。 两个桂军团得到了逃回来的士兵匯报后,长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一巴掌拍碎桌子。 “狗日的何健!欺人太甚!说好了是去剿匪,结果他的人在背后捅刀子!抢我们的装备,杀我们的兵!这笔帐,不算完!” “他妈的,还有那个黄明轩!听说就是他下的令!黑吃黑吃到我们桂军头上来了?他以为他是谁?!” “传我命令!把附近那个民团也给老子叫上!纠集部队,去古岭头,找到那支偷袭咱们的部队!弄死他们!” “黄明轩!你个狗日的,给老子等著!” …… 而此刻,所有风暴的中心,那支被各方势力认定的“叛军巨匪”。 一千多人的队伍,沿著湘赣边境的大路,迎著太阳,正向著石塘方向的山里开拔。 这支队伍中唯独不见陈锋和骑兵。 第38章 黄旅长:別打了是友军!桂军:打的就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38章 黄旅长:別打了是友军!桂军:打的就是你个龟孙! 曾春鉴走在队伍中间,身边是丁伟。他也换了一套乾净的国军军装,比他原来那套棉絮都飞了的红军军装暖和不少。他那半截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这支奇怪的队伍。 队伍里的人,成分太杂了。 最前面开路的,是孔捷打头的一帮红军老兵,一个个精神头十足,憋著一股劲儿。队伍中间,是徐震和他手下那些蔫头耷脑的河南兵,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后面坐在螺马车上的人,眼神里全是羡慕。 炮兵营长唐韶华被李云龙半搂著,正唾沫横飞地吹嘘他那挺法国重机枪打穿甲弹有多厉害,唐韶华一脸嫌弃,一个劲儿地推搡著李云龙,想让他离远点。 伙夫出身的赵德发,现在是重火器连连长,正带著人一遍遍看那四挺马克沁的苫布苫没苫好,嘴里念叨著什么“细仔要爱护”之类的客家话,宝贝得跟自己的命根子一样。 更让曾春鉴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整个队伍的士气高得嚇人。没有身陷绝地的颓丧,反而像是一群刚抢了过年物资的土匪,兴高采烈。 “丁同志,”曾春鉴终於忍不住开口,“陈团长……他平时带兵,都是这么……不拘一格?” 丁伟笑了笑,“老曾,你得习惯。在老陈手底下,你不能用常理去想事。他那脑子,跟咱们不一样。你看他让把咱们大部队往石塘镇方向的山上带,自己却带著骑兵跑没影了,肯定又憋著什么坏水呢。” 队伍后方,谢宝財正黑著脸给一个崴了脚的战士正骨,疼得那战士齜牙咧嘴。“莫乱动!走个路都走不稳当!浪费老子精力!”他骂骂咧咧,手上的力道却放轻了些,等骨头“咔噠”一声復位,又粗手粗脚地用布条绑好。“滚蛋!再出问题老子把你腿锯了!” 那战士嘿嘿一笑,瘸著腿跟上了队伍。谢宝財看著他背影,啐了一口,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用铅笔疙瘩在上面划拉著什么。曾春鉴知道,那上面记的,都是药品和纱布的耗用。这个谢屠夫,嘴上骂得凶,心里比谁都在乎这些兵的命。 这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队伍?曾春鉴想不出来如何形容。但他知道,这支队伍能打胜仗,能让同志们吃饱饭。这就够了。 …… 与此同时,永安县方向的一处山坡上。 陈锋正带著三百多会骑马的老兵在这里守株待兔。他举起望远镜,看向远方。 “团长,我们还得在这待多久啊!”一个原补充团老兵低声问。 陈锋放下望远镜,“快了。耐心点!” 他向队伍里一个年轻战士招手。 “老蔫儿。” “到……到!”王金生两腿夹紧马腹,脸涨得通红。 “你带一百个人,往西边去,兜个圈子,去迎迎桂军那帮朋友。”陈锋指著地图,“还记得刚才我安排旗手的那几个山头吗。注意观察,他们挥旗了,就是我这边也咬上鉤了,你们就可以把人往回带了。” “记 ..记得!”王金生一挺胸脯。 “还有,”陈锋补充道,“记住,没见到信號就撤退去找大部队。见到信號了就去骚扰他们,不要跟他们死磕。打了就跑,把他们往古岭头引。” “中!”王金生用力点头,带著一百名骑兵,消失在山林里。 坑已经挖好,就等兔子自己跳进来了。 下午三点,日头偏西。 南边山头的树梢上,一面红旗被迅速摇了三下。这是最前沿的观察哨发来的信號。 敌人来了! 陈锋立刻下令,依次传递信號。 不多时,东边四十里外,一直盯著山顶树梢的王金生看到了信號。他一跃而起,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同....同志们,干活了!” 他带著一百骑,扑向早已被他盯上的桂军队伍。 “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枪声在桂军队伍侧翼炸响,最前面的几个桂军士兵应声倒地。 “有埋伏!”桂军的团长大吼。 然而,没等他们组织起反击,那一百骑兵已经调转马头,跑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串囂张的马蹄印和几个还在哀嚎的伤员。 “他妈的!!”桂军团长气得七窍生烟,“前面民团给老子追上去!老子要扒了他们的皮!” 民团团长脸色变幻,最终还是一咬牙听了令。桂军民团加快了步伐,疯狗一样顺著马蹄印追了下去。 而在另一边,黄明轩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他的前锋部队刚进入一个山谷,前方就响起了零星的枪声。子弹贴著头皮飞过去,打得士兵们抱头鼠窜。 “旅长!有埋伏!” 黄明轩举起望远镜,只看到一队骑兵在远处山坡上一闪而过,还衝他们这边放了几枪。 “他奶奶的!”黄明轩恨得牙根痒痒,“传我命令!全军加速!追上去,给老子碾碎他们!老子要看看,他有多少人!” 初时,他还谨慎的分兵追击。可是连续过了几处適合埋伏的地点,都毫无异样。他认定这是陈锋的部队在虚张声势,想拖延时间。他心里惦记著黄四郎的金条,彻底疯狂了。 就这样,两支追击的队伍,被陈锋和王金生这两根“胡萝卜”吊著,一前一后,都朝著同一个方向,古岭头,狂奔而去。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王金生带著他的一百骑兵率先衝进了古岭头的山林。 过了一会,桂军骂骂咧咧地追到了古岭头。他们只看到一个空荡荡的营地,几堆熄灭的篝火,还有一些桂军制式的破旧步枪和被划破的粮袋。 “他妈的,跑得真快!”桂军团长啐了一口,“天黑了,让弟兄们先休息,明天再追!把营地接管了!物资清点一下。” 桂军士兵们跑了一天,累得跟死狗一样,开始就地扎营,生火做饭。 而就在他们进入营地后不久,陈锋带著他的两百骑兵,在距离古岭头不到一里地的一个拐角处,悄无声息地牵著马,拐进了山林,向著和王金生约定好的背坡匯合点摸去。 几乎就在陈锋他们消失在山林中的同一时间,黄明轩的大部队终於赶到了。 夜色说降未降,却是一天中最昏暗的时候,黄明轩站在山坡上,看著不远处古岭头营地里燃起的熊熊篝火和影影绰绰的人影,甚至还能看到晃动的手电筒光。 “狗日的陈锋!还敢在老子面前明目张胆地点火!”黄明轩气得肺都要炸了。他以为这是陈锋在向他挑衅。 “炮兵营!给老子把炮架起来!其他人跟我冲!今晚就把他们包了饺子!”黄明轩拔出张嘴蹬,红著眼下了进攻命令。 黄明轩部的突然出现,也立刻引起了古岭头营地里桂军的警觉。 “敌袭?这么多人!” “看旗號,是湘军的人!” “他妈的!还想偷袭了咱们第二次?弟兄们,抄傢伙!干他们!”桂军歷来好勇斗狠,狼军被人打上门来,血性瞬间就被点燃了。 “干!” “砰砰砰!” “轰!” 黄明轩的部队还没衝到跟前,桂军的机枪就先吼叫起来。紧接著,黄明轩的炮兵营也开始还击,炮弹呼啸著砸进桂军的营地。 双方就在这日落月升的古岭头,展开了一场莫名其妙的血腥激战。 喊杀声,枪炮声,响彻山谷。 打了一阵子,黄明轩感觉不对劲了。对面的火力比他想像的猛得多,人数也远不止一个补充团的残兵。而且,他隱约听到了对面阵地上传来的桂系口音。 “停火!停火!”黄明轩抢过一个大铁皮喇叭,用尽全身力气吼道:“对面的兄弟!我是十六师章师长下辖旅长黄明轩!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了!” 回答他的,是对面更猛烈的机枪扫射和一声夹杂著浓重桂地方言的怒骂。 “误会你娘!黄明轩!老子打的就是你这个黑心烂肺的狗日的!” 第39章 牛肉罐头配烟花!这戏真下饭!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39章 牛肉罐头配烟花!这戏真下饭! 一梭子机枪子弹贴著黄明轩的头皮擦过去,打掉了他的军帽,有几根头髮带著一股焦糊味飘了下来。 黄明轩嚇得腿肚子一抽抽,脑子里的清醒瞬间被火气给顶没了。 “他妈的!还真是衝著老子来的!好!好得很!动真格的是吧?”他一把抢过旁边传令兵的步枪,朝著对面黑暗中的火光就搂了一枪,“给老子打!炮兵营呢?也给老子轰!往死了轰!老子今天就教教这帮广西猴子怎么做人!” 命令传达下去,炮兵营那十二门82毫米迫击炮调整了角度,炮弹一排排砸向桂军营地。 爆炸的火光一次次照亮古岭头的夜空。 而在东北方的一处背风山坳里,陈锋和王金生带著的两支骑兵队已经匯合。三百多號人牵著马,缩在林子里,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满眼放光地看著远处的“大烟花”。 “团……团长,你这……这招也太……太损了!”王金生激动得脸通红,连结巴都顺溜了不少。 “乖乖嘞,这炮弹打的,比过年还热闹。”一个补充团老兵砸吧著嘴,“这下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陈锋皱著眉头,从马背口粮背包里掏出个肉罐头,用刺刀撬开,慢条斯理地吃著。他的目光越过山峦,落在远处那片被炮火反覆犁过的土地上,眉头时舒时紧。 他咽下一口牛肉,对身旁的王金生说:“老蔫儿!” “到...到!”王金生一挺胸脯。 “带上二十个机灵点的弟兄,跟我走。其他人原地休整,看好马。”陈锋把吃了一半的罐头塞给旁边一个战士,“老子教教你怎么用枪。” 说是休整,谁睡得著?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三五成群地蹲在山坡上,对著下方的战场指指点点。这狗咬狗的场面,可是他们亲手导演的。跟著陈锋团长干仗,他娘的就是过癮! 山下的战斗已经彻底打疯了。 湘军这边,黄明轩的兵都是正规操练出来的,讲究阵地战和火力压制。机枪阵地和炮兵阵地配合默契,子弹跟泼水一样往前洒。 可对面的桂军就像一群疯狗。他们那临时营地本就是陈锋丟下的烂摊子,没啥正经工事。炮弹一炸,人死一片。可剩下的人不退反进,嘴里哇啦哇啦地喊著听不懂的方言,端著刺刀就往上冲。桂军的枪法说不上多准,但那股子悍不畏死的劲头,愣是顶著子弹炮火好几次衝到了湘军阵地前沿,双方搅在一起拼刺刀。 桂军吃亏在没炮,被炸得抬不起头。湘军则吃亏在对地形不熟,桂军仗著山地里跑得快,好几次从侧翼摸上来,用集束手榴弹端掉了湘军好几个机枪点。 血腥味混著硝烟味,在山谷里瀰漫不散。 桂军营地里,一个临时挖出来的土坑成了指挥部。三个桂军团长凑在一起,一个个脸色铁青,脑门上全是汗。 “他妈的!老子想不通,黄明轩那狗日的哪来这么大胆子,想吃掉我们三个团?”一个独眼龙团长把钢盔往地上一摔。 “亏大了!你看那边,十二门迫击炮!这他妈是一个步兵旅的火力?狗日的把他师部直属炮兵营都拉出来了!这是要跟我们白长官开战吗?”另一个团长恨声道。 “白长官的命令是啥?保存实力!侧击、追击,不与红军主力硬拼,要用优势兵力碾压!我们打红军主力都没死这么多人!这回去怎么交代?” “他妈的!这么打下去,弟兄们都得填进去!得求援!”独眼龙团长咬著牙说,“石塘镇有咱们的驻军,还有师部的通讯连,只能派人去报信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他们也没电台,那是师部才有的宝贝。 “派一个班,从北边山坡绕出去,上了大路就快了!去求援,就说湘军何健部蓄意挑衅,重兵围攻我部,请求火速增援!” …… 另一头,黄明轩也是越打越心烦。 他不想打了。对面那帮广西兵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这一仗打得莫名其妙。他明明是来追剿陈锋的,现在跟桂军拼了个你死我活,弟兄们死伤惨重,回去怎么跟章师长、跟何总座交代? 而且他心中还有一个念头让他后背发凉,陈锋呢?那个狡猾的泥鰍,跑哪儿去了? 他心里升起一股极不祥的预感。 黄明轩也没有带师属通讯连,剿个譁变的补充团,他觉得用不上。现在想求援,只能靠两条腿跑。 “来人!”他衝著身后吼。 一个传令兵跑过来。 “你,带几个人,立刻回师部报信,说我部……”黄明轩话说一半卡住了,说什么?说被桂军缠住了?怎么收场? “就说我部已与叛军主力交上火,敌军火力凶猛,请求支援!” 那传令兵一脸为难:“旅长,天黑路不熟,这山里绕不出去啊……” 黄明轩的火气“噌”地一下又上来了。他一脚把传令兵踹了个跟头,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了缩在巨石后面的汪富贵身上。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走过去又狠狠踹了汪富贵两脚。 “废物!饭桶!” 汪富贵抱著头在地上打滚,嘴里不停地求饶:“长官饶命!黄旅长饶命啊!” 黄明轩也知道不能全怪他,汪富贵带路的时候,確实也看到了陈锋的骑兵。他只是想发泄怒火。 “別嚎了!”黄明轩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咬著后槽牙。“你,本地人,路熟。你带几个人,骑马去全州县城,找章师长,求援!” 汪富贵一听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哈著腰连连点头:“是!是!保证完成任务!旅长您放心!” 就这样,一南一北,两支求援的队伍,几乎在同一时间,悄悄离开了这片血肉磨坊。 汪富贵带著四个黄明轩的亲兵,牵著五匹川马,摸黑踏上通往全州的大路,几人翻身上马,玩了命地抽打著马屁股。 夜风呼啸,马蹄声急促。 汪富贵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离这个要命的古岭头越远越好! 然而,他没跑出去多远。 山坡上,一处阴影里,一个人影不慌不忙,將一支略长的步枪稳稳地架在一块岩石上,拉开了枪栓。 月光下,一双眼睛亮得嚇人。 第40章 锦囊妙计定生死!这一局,通吃!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40章 锦囊妙计定生死!这一局,通吃! 月满空山,径路分明。 这是通往外界求援的必经之路。 陈锋趴在一块山岩的阴影里,身上盖著枯草,莫辛纳甘狙击步枪被他用布条缠住了反光的金属部件,枪身稳稳地架在石头上。 他身边,王金生学著他的样子,紧张地趴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团……团长,他们……会从这儿跑吗?” “会的。”陈锋眼睛没离开標尺,声音压得很低,“狗被逼急了会跳墙,人被逼急了就想搬救兵。你听,马蹄声。” 话音刚落,远处山道的拐角,几骑快马疯了一样冲了出来。 王金生心里一紧,看向了陈锋。 “別著急。”陈锋的呼吸平稳,伸出手指感受了一下冷风,“三百二十米,风速每秒两米,从左往右吹。枪口往左偏半个身位,瞄准躯干。看清楚了。” 王金生还没反应过来“半个身位”是多少,陈锋已经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空旷的山谷里显得格外突兀,但很快就被远处主战场的轰鸣声所淹没。 三百米外,最前面那匹马上的军官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一推,整个人从马背上横飞了出去,落地时已经不动了。 “砰!”“砰!”“砰!” 陈锋没有片刻停顿,拉栓、退壳、上膛、瞄准、击发,动作一气呵成,如同机器般精准。 连续四枪。 四声枪响过后,五个人影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陈锋自己也愣了一下。 四枪倒了五个?哪个机灵鬼反应这么快? 他拉开枪栓,黄铜弹壳“叮”的一声弹出,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弧线。 “好……好厉害……”王金生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厉害个屁。”陈锋把枪推到他面前,“有两个没死透,还在地上爬。来,给他们补上。记住刚才我教你的,开枪的时候觉得不稳可以屏住呼吸,別著急。” “中!”王金生接过冰冷的莫辛纳甘,深吸一口气,学著陈锋的样子,稳住呼吸。 “砰!”子弹钻进了泥土,激起一蓬灰尘,距离那人的脑袋只偏了两寸。 王金生懊恼地咬了一下嘴唇,嘴里飞快地念叨著:“风偏…左修半密位…屏住呼吸…” “砰!” 这一次,爬动的人影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 “砰!” 又一声枪想,地上抽搐的另一个人影也彻底没了动静。 “好,打的不错。多练,咱们子弹有的是。走,下去收东西。”陈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马匹、武器、一样不能少。还得把那个没露头的机灵鬼抓出来。” 陈锋带著人摸下山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锋走到路边一道浅浅的沟渠旁时,突然停下了脚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出来吧,还准备在里面过夜?” 沟里,一团黑影猛地一哆嗦,隨即一个穿著保安团队服的人连滚带爬地钻了出来,正是汪富贵。 他刚才一听到枪响,就机灵地主动从马上摔了下来,滚进了路沟里,一动不敢动,果然躲过了一劫。 “长……长官!陈长官!饶命!饶命啊!”汪富贵跪在地上,头磕得像捣蒜。 “你不好好地待在永安县城?你跑这儿来干什么?”陈锋明知故问。 “我……我是被黄旅长逼的!他拿枪顶著我脑门,我……我没办法啊!”汪富贵哭丧著脸。 陈锋乐了。他绕著汪富贵走了一圈,看得汪富贵心里发毛。 “行了,滚吧。” “啊?”汪富贵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锋指了指一匹没人骑的马,“骑上它,滚吧。別让我再看见你。” 汪富贵千恩万谢,爬上马背,一溜烟地跑了。但他没敢往桂军或者湘军大部队的方向跑,而是调转马头,朝著永安县的方向狂奔而去。 看著他的背影,王金生不解地问:“团……团长,就这么……放他走了?” “一个墙头草而已,留著比杀了有用。”陈锋拍了拍老蔫儿的肩膀,“走了,等丁伟他们,戏看完了,就该我们上场了。” …… 与此同时,石塘镇方向的山上。 丁伟带著队伍休整了一天,人人精神饱满,胳膊上都绑了块白布条作为敌我识別。 突然,前方的侦察兵押著几个被捆成粽子的桂军士兵跑了回来。 “丁营长!抓了几个舌头,鬼鬼祟祟的,是去搬救兵的!” 曾春鉴凑了过来,看著那几个俘虏,眉头紧锁。 丁伟笑了,对身边的传令兵喊道:“发信號!全军开拔,目標,古岭头!” “是!” 曾春鉴满脸困惑:“丁同志,这是……?” “老曾,你看这就知道了。”丁伟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递给曾春鉴,“这是出发前老陈给我的,你看看。” 曾春鉴接过纸条,上面只有两行字: “若遇信使,则计划功成,全军折返古岭头,收网。” “若天明无信使,则计划有变,隨我往湘赣边境转移。” 曾春鉴拿著纸条的手微微颤抖,他抬起头,望向古岭头方向,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震撼。 他打了这些仗,见过猛將,见过智將,但像陈锋这样,把人心、派系、地形、时间,所有的一切都算计得丝毫不差,人在几十里外,却能遥控一场数千人规模的战局,这已经不是局限在战场上的战斗了! “他……他怎么能算到黄明轩和桂军一定会打起来?”曾春鉴的声音有些乾涩。 “老陈说,这不叫算。”丁伟笑道,“一个是为了抢回被『抢』走的钱財,一个是为了报『黑吃黑』的仇,两泡都憋著尿的狗,只要给他们指同一个茅坑,他们不打出屎来才怪。” 丁伟顿了顿,看著曾春鉴,认真道:“老曾,老陈这人,你不能把他当成普通的团长看。他看事情的方式,和我们不一样。” 曾春鉴看著纸条,瞳孔微微颤抖。“利用人性的贪婪和恐惧,把两支敌军变成互相撕咬的野兽……这是对人性的绝对掌控。” …… 天色將明。 古岭头的战斗已经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湘军的炮弹打得差不多了,为了节省弹药,炮击已经停了。 桂军躲过了最开始的炮火覆盖,血性彻底被激发了出来。在他们看来,没了炮的湘军就是一群软脚虾。 “弟兄们!跟我冲!撕了他们!”一个桂军团长红著眼,拔出大刀,亲自带著敢死队,借著微弱的晨光,从山体两侧的陡坡往前摸。 白刃战开始了。 山谷里,山坡上,到处都是扭打在一起的人影。枪托砸碎头骨的声音,刺刀捅进肚子的闷响,还有濒死前的悽厉惨叫,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地狱的交响。 黄明轩头疼欲裂。 现在已经不是他想不想打的问题了,是桂军像疯狗一样死死咬住他不放。他几次组织部队想脱离接触,都被桂军给死死咬住。 两边的士兵都已经杀红了眼,军官的命令也不好使了。 剩下的两个桂军团长眼见著两军已经彻底搅和在一起,一咬牙也带人冲了过来。 整个古岭头山谷,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 就在这片混乱的战场边缘,一双双冷静的眼睛,正透过晨雾,静静地观察著这一切。 丁伟、孔捷、曾春鉴等人带著休整完毕的部队,已经悄无声息地抵达了。 第41章 尸山血海铺红毯,陈团长请下马!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41章 尸山血海铺红毯,陈团长请下马!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戳破薄雾,给古岭头这片血肉磨坊镀上了一层灰白色。 喊杀声已经稀疏,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喘息和呻吟。 山谷里,到处都是纠缠在一起的尸体。桂军深蓝灰色军服和何健刚从中央军获得的土黄色军服,本应涇渭分明,此时却难分彼此。 双方像两条斗红了眼的疯狗,互相咬死了对方,自己也流干了血。空气里瀰漫著血色硝烟。 战斗还在零星继续。双方能站著的人,加起来怕是不到三千。弹药基本打空,全凭一股血气和仇恨支撑著。 他们没有注意到,山谷周围的山脊线上,出现了一片蠕动的黑影。 黑影们动作安静而迅速,只有铁锹挖进土里的闷响,麻袋拖动的沙沙声,还有重物落在地上的沉重“咚”声。 丁伟、孔捷、李云龙各自带著部队,悄无声息地占据了所有的制高点。曾春鉴举著望远镜,看著山谷里的惨状,用力攥紧瞭望远镜。他打了上百仗,头一次见到仗还能这么打。 “老陈这手……驱虎吞狼,太狠了。”曾春鉴声音有些乾涩。 丁伟在他身边,拍了拍一支刚刚架好的捷克式机枪,枪管在晨光下泛著幽光。“依我看,这才叫战爭。是最高明的指挥方式。” 另一处阵地上,唐韶华脸色比往常更白,正指挥著手下架设那八门八二迫击炮。他的手指修长乾净,一丝不苟地擦拭著德制炮队镜,仿佛在擦拭他的小提琴。徐震就跟个影子一样戳在他旁边,两只眼睛死死盯著唐韶华的动作,手里攥著驳壳枪,手心全是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徐震看著山下那片尸山血海,腿肚子又开始转筋,是激动的。『乖乖,不费一兵一卒,就看著敌人自己把自己打残了。跟著陈长官,不用拿命去填,这仗打得……中!真中!』 唐韶华感觉到了徐震的目光,心里一阵烦恶。他知道自己没得选,这条贼船,他跟著越行越远了。陈锋的手段,一次比一次让他心惊。他甚至开始怀疑,陈锋真能带这些人逃出生天。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慄。他唐韶华怎么了? “唐营长,”徐震憨声憨气地开口,指著山下,“陈长官的命令,等包围圈设好了,往两边人堆中间来一发。” “知道了。”唐韶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桂军残兵的退路上,十几辆板车被迅速推了出来,车上的沙袋被掀下,转眼间就构筑起一个简易的重机枪阵地,四挺马克沁瞬间就被支了起来。 所有阵地准备就绪, 一声尖锐的呼啸从天而降。 “咻——轰!!” 一发迫击炮弹,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两军尸体堆积,最密集区域的中央空地上。巨大的爆炸掀起一阵混著泥土和碎肉的血雨,气浪把周围的人都掀翻在地。 这一炮,彻底让战场安静了。 这时,李云龙憋不住了。他从阵地后面探出个脑袋,清了清嗓子,用尽全身力气,扯著他那大別山味的嗓门吼道: “哎~~!下边的弟兄们!別打了!!” 这一嗓子如同平地起惊雷,让所有人猛地抬头。 李云龙更来劲了,叉著腰继续吼:“他娘的,打了一晚上,不嫌累得慌?!听我的,把枪放下,咱们好好坐下嘮嘮!” 湘军士兵茫然地张望,桂军那边也愣住了。 顺著声音看去,只见山头上人影绰绰,军装……是中央军军服的土黄色! “援军!是援军到了!”黄明轩身边的一个亲兵惊喜地大叫起来。 残存的湘军士兵听到这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黄明轩也是心头一松,整个人差点瘫倒在地。他贏了!虽然惨,但总算把这帮广西猴子给耗死了! 『嗯?不对,来的方向不对!』黄明轩这口气还没吐出去,心中就警铃大做。『 像是印证黄明轩的担忧,东南边的路上,马蹄声响起。 一队骑兵不紧不慢地出现,为首一人,骑著川马,身上穿著国军军官呢子大衣,手里拿著一根马鞭。 一张白净清秀的脸,带著些许书卷气,但眉宇间盘桓著一股子戾气,让所有看到他的人都心头一寒。 黄明轩的心咯噔一下!陈锋! 他看看山头上那些“援军”,再看看那个以胜利者姿態出现的陈锋,一个恐怖到让他无法呼吸的念头涌了上来。 打了一晚上,打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结果,是跟桂军一起,在给这个叛徒当猴耍? “黄旅长,一夜鏖战,辛苦了。”陈锋用马鞭敲了敲靴子,好整以暇。 “陈锋!你个狗娘养的杂种!都是你搞的鬼!”黄明轩脖子上的青筋暴跳。“你不得好死!师座的大军马上就到!必然把你们碎尸万段!” 他身边的湘军士兵们也终於反应过来了。他们看著周围山坡上那些穿著“自己人”军服,却用枪指著自己的部队,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愚弄的崩溃感瞬间击垮了他们。 “是叛军……我们被叛军包围了……” “打了一晚上……我们打的是友军?” “完了……全完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手里的汉阳造,紧接著,“哐当、哐当”的声音此起彼伏,倖存的湘军士兵像被抽掉了魂,纷纷丟下武器,瘫坐在地上。 “都把枪给我举起来,援军很快就到!”黄明轩跳著脚。 “呵呵!黄旅长说的不会是汪富贵他们那几个人吧!他们永远也到不了全县了!”陈锋背后,正有一轮太阳升起,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黄明轩像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叫囂戛然而止。 桂军里,那个独眼龙团长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听著黄明轩那边传来的混乱,再看看包围了整个山谷的军队,和黄明轩那歇斯底里的样子,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被人当枪使了。 黑吃黑?不,这是黄雀在后!他们两只傻狗,斗得你死我活,只是为了给人上道菜。 他想起了出发前白长官的叮嘱,想起了这一晚死去的几千个广西弟兄。一股巨大的羞耻和绝望淹没了他。他怎么回去交代?他还有脸回去吗? 独眼龙团长惨笑一声,默默地从腰间拔出驳壳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砰!” 枪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刺耳。 桂军残部眼睁睁看著他们的最高指挥官倒在血泊里,最后一点战意也隨之烟消云散。 他们最高的主官,就这么死了。现在他们这里官最大的,竟然成了那个地方民团的团长。 民团团长脸色阴晴不定,他的目光在黄明轩和陈锋身上来回扫视。 黄明轩的人也彻底垮了。一个亲信连长爬到他身边,哭著说:“旅长,投降吧……弟兄们真的扛不住了……都打不动了……” “叛徒!你们这帮叛徒!”黄明轩一脚踹开他,跌坐在地,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完了……全完了……何总座不会放过你们的……” 残存的士兵们,一个个眼神麻木,连续的急行军,一夜的血战,希望的出现和破灭……所有人的精神和肉体都到了极限。 陈锋扬起马鞭,冷冷扫视了一圈残兵。 沉默让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忽然,桂军人堆里窜出一个深蓝色身影,声音嘶哑低沉。 “这位长官,別开枪!我有话说!” 第42章 拿黄四郎的钱遣散湘军?陈锋:这叫羊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42章 拿黄四郎的钱遣散湘军?陈锋:这叫羊毛出在狗身上! 那个从桂军人堆里钻出来的身影,精瘦敦实,大概一米七不到的个头。他头上裹著一块已经被染红的白布,像是某种仓促扎起来的孝带。 “这位长官!我叫韦彪,全州民团的。”韦彪的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桂柳口音,他瞪著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瘫坐在地的黄明轩,“丟那妈!老子想跟你谈笔生意!” 陈锋用马鞭轻轻敲打著自己的马靴,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讲。” 韦彪深吸一口气,拔出柴刀指著黄明轩,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让我亲手劈了这挨千刀的龟孙!他杀了我十几个堂客兄弟!只要你答应,我们这剩下的二百多號广西老表,这条烂命就卖给你了!不管输贏,我们都认!” 黄明轩听到这话,尖叫起来:“你他妈的,要不是你们这帮傻狗……” 陈锋饶有兴致地看向韦彪,笑了笑:“你的意思是,你贏了,你的人跟我走。你输了,你的人也跟我走?” “没错!”韦彪脖子上青筋暴起,“老子要是连个仇都报不了,活著也没卵用!他们跟著我也没出路!” “好。”陈锋点头,翻身下马,“我答应你。不过,决斗得公平啊。老蔫儿,去把黄旅长枪里的子弹卸了!” 韦彪和老蔫儿都是一愣。 他朝老蔫儿递了个眼色。“枪给黄旅长留下!”老蔫儿立马会意,带著两个人过去,把黄明轩的张嘴蹬里仅剩的三发子弹给卸了。 韦彪齜牙一乐。『丟那妈!这长官和老子胃口!』 “陈锋!鬼崽子!你不讲规矩!”黄明轩破口大骂。 陈锋拿马鞭掸了掸裤子上不存在的浮灰。“黄旅长,你这话说的,你们都拿著武器,这很公平。” 黄明轩看著手里那不如烧火棍的手枪,再看看对面韦彪手里那把柴刀,脸都绿了。 韦彪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眼神凶狠:“丟那妈,来啊!欺负我们乡下人没好枪是吧?” 他二话不说,一个箭步衝上去,根本不讲什么招式,对著黄明轩的脑袋就劈了下去。黄明轩慌乱中举枪格挡,“哐”的一声,张嘴蹬直接脱手。 韦彪第二刀紧隨而至,黄明轩躲闪不及,胳膊上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啊!”黄明轩惨叫著倒地。 韦彪没有停,骑到他身上,举起柴刀,用尽全身力气,一刀、两刀、三刀…… 血溅得到处都是。 山谷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刀劈进肉骨的闷响。 直到黄明轩的脑袋变得稀烂,才停下来。 周围的湘军俘虏看得脸色煞白,几个胆小的甚至当场捂著嘴乾呕起来。 韦彪站起身,满脸是血,將手里的柴刀“哐当”一声扔在地上,转向陈锋,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泥土里。 “韦彪,谢长官成全!” 他身后,那二百多个桂军民团残兵,也默默地扔掉了武器,黑压压地跪倒一片。 陈锋心里有了数。这人,是个能用的人。 “起来吧。”陈锋淡淡道,“带你的老表们去处理伤口,重伤员先治。” 他冲不远处的谢宝財喊了一嗓子:“谢屠夫!接客了!” “耶嘿!又来一帮短命鬼!”谢宝財带著人走了过来,看到这些人身上的伤,嘴里不乾不净地吼道:“都给老子排好队!莫乱动!乱动老子一刀把你卵蛋割了!” 韦彪红著眼,冲手下老表们喊:“都听这位先生的!谁敢不听话,老子先劈了他!轻伤的先把重伤的抬过去。” 剩下的不少桂军也开始陆续走向了谢宝財那边排队。湘军俘虏,开始面面相覷。 韦彪没去包扎,他凑到陈锋身边,压低声音,眼里闪著凶光:“长官,这帮湘军,留著是祸害,不如……”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陈锋不置可否,只是用马鞭一下下地敲著马鞍。沉默的压力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固。一些原本还在犹豫的湘军俘虏,扛不住这种心理折磨,“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长官!我们愿意跟你们打鬼子!”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很快,又跪倒了一大片。 这时,曾春鉴走了过来,在他身边低语了几句。 陈锋点点头,策马走到俘虏面前,朗声道:“各位弟兄,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是被抓壮丁来的。今天这事,错不在你们。”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八度:“现在给你们两条路!第一,想回家的,我陈锋不拦著!每人发二块大洋做路费,拿著钱,回家去!” 人群一阵骚动。能活命还有钱拿? “第二!”陈锋环视眾人,“不想当孬种,想跟著我陈锋打东洋鬼子的,留下!我不敢保证你们能活到战后,但我保证,你们吃的比谁都好,穿的比谁都暖,军餉一分钱不会欠你们的!跟著我,去东京城头走一遭!” 李云龙刚走下山坡,一听又要发钱,脸都绿了:“老陈!你他娘的又来这套!有多少钱够你祸害!” 陈锋没理他,只是静静地等著。 很快,大部分湘军士兵都选择了拿钱回家。在他们看来,打仗就是为了混口饭吃,现在有钱拿,还能活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陈锋让徐震带人登记发钱,並“好心”地告诉他们:“你们往永安县方向走,我们大部队要走另一条路,去广西,然后进四川。別又跟我们撞上了。” 拿了钱的士兵们千恩万谢,头也不回地跑了。 韦彪看得直皱眉:“长官,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他们会去告密的!” “告密?”陈锋笑了,拍了怕他的肩膀“没事。我不怕。” 在韦彪愕然的眼神中。陈锋找来了唐韶华,指著那群被俘的湘军炮兵:“唐营长,给你个任务,把他们都给我留下,一个人都不许走。” 唐韶华想拒绝又不敢,犹如吞了苍蝇一般,硬著头皮走到那群炮兵面前。原炮兵营长,他认识,一个叫吴启功的少校,满眼敌意地看著他。 唐韶华嘆了口气,咬牙切齿地。“吴兄,各位弟兄,你们以为我愿意?我也是被逼的。我们现在也回不去。形势比人强,跟那个王八蛋对著干,就死定了。不如先留下来,假意合作,等有机会,咱们一起反正。现在,保命要紧。” 一番连哄带骗,吴启功等人只能选择暂时归顺。唐韶华的炮兵营瞬间扩充到近五百人,迫击炮增加到二十门,炮弹六百八十八发。 最终,除了唐韶华招降的炮兵营。那三千多俘虏,出乎意料地剩下了一千四百多人,其中大部分是桂军和少数被激起血性的湘军老兵。 处理完俘虏,就到了最激动人心的环节。 李云龙早就按捺不住了:“老陈!打扫完战场了!该分赃了!他娘的,这一仗打得真肥!” 清点战果,完好的马克沁重机枪四挺,捷克式轻机枪六十挺,极少量的弹药。 “这四挺马克沁,都给老赵。”陈锋直接拍板。 赵德发眼睛都红了,嘴里念叨著:“陈师长你看呢!咱们也有重机枪连了!”现在他的重火器连,有了八挺马克沁,十六挺捷克式,成了一支让人望而生畏的火力支柱。 “剩下的六十挺捷克式,”陈锋看向李云龙、丁伟、孔捷、徐震和新加入的韦彪,“你们五个,一人十二挺,自己去挑!” “我不要!”李云龙眼珠子一转,“我用我那十二挺捷克式换2门迫击炮!” 他指著唐韶华那边,咽了咽口水:“团长,我要那个!!” 不等陈锋开口,孔捷就懟他了。“李大头,你他娘的想屁呢!你会用啊?你要我也要!团长!” “孔二愣子!你他娘的,看別人拉屎你屁股痒是不是!我不会和唐营长借几个炮兵吗?”李云龙急了。 “行了,別胡闹!迫击炮还是聚在一起用更有效!等以后有正经炮了!迫击炮都作为步兵用具给你们配!”陈锋打断了他们的爭吵。 “啊?真的?团长,嘿嘿,你可不能忽悠咱,老李可是实在人。”李云龙狗腿的帮陈锋拍打著肩膀上的浮灰。 “我陈锋说话有过不算的时候吗!別捣乱!抓紧时间整编。”陈锋眼睛微眯。 队伍重新整编,人员全部打散,红军战士,补充团老兵,湘军,桂军混编。 陈锋亲自统帅三百骑兵。 李云龙、丁伟、孔捷、徐震、韦彪,各领一个加强营,每营四连,满编五百零四人。 赵德发的重火器连,一百二十八人。 唐韶华的炮兵营,四百八十八人。 曾春鉴坚决不要兵,主动请缨担任参谋。 零零总总加起来,陈锋手里的兵力,已经膨胀到了近三千五百人。一支真正的,兵强马壮的野战部队。 曾春鉴看著这庞大的队伍,却没有半点喜悦,他忧心忡忡地走到陈锋身边:“老陈,我们动静搞得太大了。何健和白崇禧,恐怕很快就会派大军来围剿我们。咱们下一步,怎么走?” 第43章 给枪不敢杀?那就留著子弹去东京!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43章 给枪不敢杀?那就留著子弹去东京! 陈锋捏了捏眉心,“我只是有一个初步的计划……” 话还没说完,不远处的粥棚边上,一阵越来越大的爭吵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丟那妈!你个湖南佬插队做卵啊!”一个裹著头巾的桂军老兵,一把推开前面一个穿著土黄色军服的湘军兵。 那湘军兵没有防备,被人一推,手里还剩下的半碗粥打翻在地,他扭头就骂:“你个广西猴子搞什么?老子还没吃饱呢!” “丟那妈!我管你吃没吃饱?老子排半天了!” “哈皮!鬼崽子!你算个球老子!” 旁边几个原本湘桂的降兵,各自帮起腔来。一时间,桂柳话、湖南话、还有各种听不懂的方言混杂在一起,推搡很快变成了拳脚。这些个刚投降的俘虏兵,眼里又冒出了昨晚的凶光。 “都他娘的吃饱了撑的是吧!” 一声怒吼传来,李云龙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二话不说,一脚踹在下手最黑的桂军老兵肚子上,那老兵弓著身子就倒了下去。紧接著,他反手一个大耳刮子,抽在那个湘军兵脸上,打得他原地转了半圈。 李云龙叉著腰,眼睛瞪得溜圆:“还想打?啊?昨晚没打够?谁再动一下,老子把他脑袋拧下来!”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李云龙哼了一声,心里有些得意。看来这帮俘虏兵还是怕狠人的,咱老李这虎威,到哪都好使。 但很快,他发现,这几百號人的眼睛,並不是在看他,而是死死地盯著他的身后。 李云龙猛地回头。 陈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 李云龙一看是陈锋,“咳咳!老陈,这帮兔崽子,不收拾不行。” 陈锋径直走到那滩泼洒的稀粥前。 弯下腰,单膝跪地。伸出手指,在泥地上蘸了一点混著泥沙的米汤,放进嘴里,面无表情地吮吸乾净。 此时安静的,吞口水的声音都听得见。 陈锋站起身,然后拔出了腰间的白朗寧。 “咔噠”。 子弹上膛的声音,格外刺耳。 他走到那个湘军兵面前,將枪柄递了过去。 “拿著。保险开了。里面还有六发子弹。” 湘军兵双手背在身后,低著头,不敢接。 “嗯?不要?”陈锋眉毛一挑,转手递给对面那个捂著肚子的桂军老兵,“那你来。刚才不是挺横吗?那是湘军,是何健的狗,是你死敌。杀了他,这锅粥全是你的。” 旁边的李云龙,不声不响,已经將手按在了驳壳枪机头上。 “长……长官,我不……”桂军老兵囁嚅著不敢接枪。 “哈皮!” 陈锋猛地一脚將地上的破碗踢得粉碎! “给你们枪,不敢要?昨晚自相残杀的时候,你们不是挺带种吗?!” 陈锋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扒了这身皮,你们是什么?湘军?桂军?中央军?红军?嬲你妈妈別!在日本人眼里,你们只是待宰的猪羊!” “这碗粥,是咱拿命换来的!你们知不知道,就这一碗粥,在东北,日本人能让三个中国人自相残杀,活下来的那个才能舔一口!” 陈锋走到那个湘军兵面前。 “想活命吗?想吃饭吗?” “想……想……” 陈锋收回枪,环视全场:“想活命,这枪口就別对著自己人!” 他伸手指著东方,“我们要一路杀过去,杀出湖南,杀出广西!直到有一天,咱们这帮泥腿子,能穿著大皮靴,踹开东京的大门!去睡他们的娘们,烧他们的神社!把他们的骨灰扬了给咱们中国的地施肥!” “告诉我!这碗饭,你们敢不敢吃?这把枪,你们敢不敢拿?!” 短暂的死寂后,刚过来的韦彪第一个嘶吼,“敢!!”眼珠子通红。 这一声吼,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敢!!” “敢!!” 李云龙站在一旁,看著狂热的人群,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道:“他娘的,这秀才造反,嘴皮子比老子的枪还好使……” 韦彪则默默弯下腰,从泥地里刮著米汤,混著泥沙塞进嘴里,嚼得嘎吱作响。 这场风波,暂时压了下去。 ........ 吃过晚饭,徐震猫著腰,一脸諂媚地凑到陈锋跟前。 “团座……俺……俺……”他搓著手,缩著脖子。 “有屁就放。”陈锋正在擦拭他那把白朗寧,零件铺满了桌面。 “俺那个营,您又给俺添了两百號人,有红军,有湘军,还有那帮广西老表……”徐震哭丧著脸,“长官,俺就是个且货,俺……俺管不住他们啊!他们不听俺的。” 陈锋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著这个比自己高一头的河南汉子。他知道徐震的想法,只是带著手下那帮老乡活下去。 “我没让你带他们打仗。”陈锋快速的將白朗寧重新组装好,一拉枪栓,“你的任务,配合唐营长行动。”他顿了顿,“给我看住他就行。” “看住唐营长?”徐震一愣,脑子里浮现出唐韶华那张看谁都像看乡下亲戚的嫌弃脸。 说来也怪,他怕那些扛枪的兵痞,却不怎么怕这位公子哥。有时候夜里,还能听见唐韶华在帐篷里拉那什么……小提琴,调子怪好听的。 “中!中!”徐震立马点头哈腰,憨憨一笑,“长官放心,俺保证看好他!” 看著徐震屁顛屁顛跑开的背影,陈锋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 他从营帐中走到山坡上,看著山谷里这支近三千五百人的庞大队伍。篝火点点,人影绰绰,看起来兵强马壮。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支部队,就像一个被摔碎了又强行黏起来的瓷瓶,看著完整,但裂痕遍布。只要路上稍有顛簸,就会再次四分五裂。 必须儘快渡过湘江,找到一块能喘息的地方,用战斗和时间,把这些裂痕真正弥合起来。 他又想起了赵德发那张肉疼的脸。为了收拢人心,让所有人吃饱穿暖,缴获的粮食和药品消耗得飞快,弹药更是用一发少一发。 困难像一座座大山,压在面前。 陈锋吐出一口浊气,微微眯起了眼睛。虽然冒险,但只能拼一把了。 “来人,让韦彪,丁伟和曾春鉴过来。” 第44章 小人物的蝴蝶效应!汪队长要借县长的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44章 小人物的蝴蝶效应!汪队长要借县长的头一用! 陈锋帐篷里,煤油灯的火苗“滋滋”跳动著。 灯光昏黄,將一张湘桂地图染得斑驳。几颗黄铜子弹,压著地图的四个角。 陈锋面前坐著三个人。 丁伟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手指在地图上一个叫“石塘镇”的地方划来划去。曾春鉴抱著手臂,坐在马扎上,眼睛闭著,偶尔颤动的睫毛证明他还醒著。 韦彪坐在一个弹药箱上,腰杆挺得笔直。他的手搭在膝盖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看著陈锋的侧脸,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困难大家都知道了。”陈锋头也不抬,“都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帐篷里没人说话,似乎都在等別人先开口。 最先开口的是曾春鉴,“山里头林子密,咱们这三千多號人钻进去,化整为零,跟他们耗。等风头过去,再找机会渡江。”他的方案最稳妥,也最消极。 丁伟摇了摇头,不同意:“不行。三千多张嘴,每天睁眼就是吃。老李刚才还在那骂娘,说缴获的牛肉罐头不够塞牙缝的。咱们要是钻林子,不出三天,这支刚拉起来的队伍就得散架。依我看,还是得动起来,找个补给点,敲他一笔。以战养战。” “丟!躲什么躲?打什么补给点?咱们过江啊!”韦彪猛地站起来,弹药箱被他带得晃了一下,“我晓得!大坪村渡口,还有船!几个团都来打古岭头了,渡口没人守!” 他的话让丁伟和曾春鉴眼睛一亮,看来这就是为什么陈锋把韦彪喊来的原因了。 但韦彪话锋一转,一盆冷水浇了下来。“就是那个凤凰渡,离大坪村不到十里,43师的主力团127团就驻扎在那。两个渡口离得太近,他们有电台,能隨时跟石塘镇的44师130团联繫上。咱们前脚到大坪村,后脚127团就能杀过来,到时候被堵在江边,就是让人家当夹心饼乾吃!” 帐篷里又陷入了死寂。 这是一个死局。想渡江,就绕不开凤凰渡的127团。不等你上船,人家就打过来了。 陈锋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人。 “我倒是有个想法。” 三人精神一振,齐齐看向他。 “咱们全都要。”陈锋吐出四个字。 “怎么个全都要?”丁伟急忙追问。 陈锋却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凉水:“现在说了也没用,得看咱们放回去那帮烂泥扶不上墙的货,有没有把话带到。”他卖了个关子,“而且,还有一个不確定因素。得等我派出去的骑兵回来,才知道这齣戏唱不唱得成。” 他话音刚落,帐篷帘子被人猛地掀开,一个瘦小的身影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因为跑得太急,差点被绊倒。 是老蔫儿王金生。 他喘著粗气,脸上全是汗和灰,“团……团长!看……看清楚了!全州那边,最少三个团,都动了!全往……往永安县去了!还有一...一个团,冲咱们这边来了!” 陈锋还没说话,另一个身影也冲了进来,是一个骑兵,补充团的老兵,他身上的尘土更重。 “团长!按你说的,我往兴安方向摸,真他娘的碰上了!桂军动了!最少三个团的兵力,黑压压一片,全往永安县城扑过去了!” “好!”陈锋猛地一拍桌子,压著地图的子弹都跳了起来。 他露出一口白牙。“成了!” 丁伟、曾春鉴、韦彪三人面面相覷,脑子里全是问號。永安县是成了一个巨大的磁铁,把周围的湘军、桂军主力都吸了过去。可他们谁也想不明白,陈锋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做。 然而,所有人都没料到,一个他们谁都没放在心上的小人物,马上要给这盘大棋,添上最无法预料的一笔。 夜色如墨。 汪富贵骑在马上,回到了永安县城外。 城门楼子上,一盏防风灯笼被寒风吹得来回晃悠。 汪富贵摸了摸自己受伤的左臂,心里明镜似的。 陈锋那么轻描淡写地放了他,就说明黄明轩活不了了。 黄明轩一死,这事就大了。是他汪富贵,给黄明轩带到死路上去的。 宫县长知道这事。保安团那三十多个跟著自己的兄弟,也知道这事。 一旦桂军或者湘军问责,姓宫的为了撇清自己,第一个就会把他卖了。那三十多个兄弟,为了活命,也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供出去。 同时弄死这么多人?不可能。 汪富贵打了个哆嗦,不是因为冷。 黄明轩要是没有死,回来也会第一个弄死自己! 怎么办? “呵……”汪富贵突然神经质地笑了一声,吐掉嘴里的血沫子。既然横竖都是死,那不如拉个垫背的,换一场富贵,赌一把大的。 他猛地扯下吊带,一夹马腹径直奔向城里的一条暗巷。 他找到了自己的心腹,“瘦猴”。 “去,把那三十多个兄弟都给老子喊来,就说我汪富贵有天大的好事关照他们!” 一炷香的功夫后,永安县保安大队的后院里,三十多条黑影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汪富贵站在台阶上,月光照得他脸色惨白。 “兄弟们!”他压低了声音,“黄明轩,让陈长官给毙了!” 人群一阵骚动。 “这事,只有咱们和姓宫的知道!”汪富贵加重了语气,“要是上头派人来查,姓宫的第一个就会把咱们卖了!到时候,咱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掉脑袋!你们说,怎么办!” 一个五大三粗的团丁恶狠狠地喊道:“要不,干掉姓宫的!咱们抢了县城的钱粮,上蒙山当鬍子去!” “当个屁的鬍子!”好几个人立马变了脸色,“这年头,当土匪死得更快!不过队长,那些大头兵不也知道你带路了吗?他们不会......” 汪富贵冷笑一声,他太了解这帮人的德行了。 “放心吧!离我近的那几个死的最快!”他声音里透著一股子蛊惑,“咱们蒙上脸,冒充陈长官的人!衝进宫家,把他家抄了,再把他给做了!” 他顿了顿,看著一张张贪婪又恐惧的脸。 “钱,咱们平分!咱们还是这永安县的地头蛇!还是这永安县的保安团!” “这个主意好!”人群中立刻有人响应。 看著眾人眼里的贪婪压过了恐惧,汪富贵的脸拉了下来,在月光下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他森然道,“待会儿都他娘的把脸蒙严实了!到了宫家,那姓宫的,一人一刀!谁要是下手不够狠,手软了,可就不是我一个人不乐意了!” 第45章 给死人刻字,给活人扎草!今夜全员恶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45章 给死人刻字,给活人扎草!今夜全员恶人! 宫县长死的时候,眼球几乎要努出眼眶。 他不是没想过死,可他没想到自己会死的这么惨。捅他的人,脸上都蒙著黑布,但那几条熟悉的身影,他到死都认得。 一脚踹开房门,第一个衝进来的,是汪富贵。 一言不发,下手最黑,刀子直接捅进他肚子的,是跟了汪富贵五年的“瘦猴”。 那个块头最大,把他按在太师椅上动弹不得的,是保安团里出了名能吃的“大疤瘌”。 院子里枪声乱成一锅粥,有人扯著嗓子大喊:“陈长官有令!清算恶霸,为民除害!” 宫县长喉咙里嗬嗬作响,血沫子混著不成调的音节往外冒。他想不明白,汪富贵这条他养的狗,怎么敢的? 汪富贵拔出刀,在宫县长的丝绸马褂上擦了擦,压著嗓子吩咐。“兄弟们,来吧。一人一刀!谁也別手软!” 三十多个蒙面人,排著队,沉默地走上前。 刀子捅进去,拔出来。 捅进去,再拔出来。 宫县长身上的窟窿越来越多,热气混著血腥味散开,最后脑袋一歪,没了动静。 后院,三姨太余霜死死捂住眼睛,整个身子撅著,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嘴里碎碎念叨:“我啥也没看到……我啥也没看到……” 一个保安团丁扯下她手腕上的翡翠鐲子,又去摸她耳朵上的金坠子。 余霜一动不敢动,任由摆布。 汪富贵拎著还在滴血的刀走过来,蹲下身,声音居然带了点温和:“余霜妹子,哥放你一马。” 余霜浑身一颤,以为自己躲过一劫,露出一个哭中带笑的怪异表情。“谢谢汪哥……” 汪富贵站起身,眼睛弯成了月牙。等余霜连滚带爬的跑到门口,才抬起枪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余霜栽倒在地。 “下辈子,哥给你当牛做马。”汪富贵拉了一下枪栓,滚烫的弹壳跳出来,掉在血泊里。 “把姓宫的脑袋砍下来,掛在门口!尸体上刻字——『通风报信,死!』” “点火!烧乾净点!” 冲天的火光,把永安县的夜空照得一片血红。八里外,两支正在急行军的队伍同时看到了这股不正常的亮光。 桂军43师的师长韦云淞一把抢过望远镜,脸色铁青:“是永安县城!全速前进!” 另一个方向,湘军16师的师长章亮基也下了同样的命令。两支大军像被血腥味吸引的鯊鱼,朝著燃烧的县城疯狂扑来。 …… 午夜,石塘县外的一处密林里。 陈锋看了眼怀表上的指针,快十二点了。 他身边,是徐震、韦彪,还有三百名精锐的骑兵。马嘴里都塞著布,人衔枚,马裹蹄,安静得像一片鬼影。 “计划都清楚了?”陈锋的声音压得很低。 几个小时前,在古岭头,他已经把整个“调虎离山”的计划跟丁伟他们交代得一清二楚。 “团长,这得跑断腿啊。”徐震搓著手,脸上有点发白,但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反而透著一股子认真。他现在负责带著几十辆板车跟在骑兵后面,准备装运物资。不打仗,只干活,这活儿他拿手。 “想吃肉,就得捨得跑。”陈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趟活儿干好了,谁看见你都会让你三份。” 韦彪在一旁擦著他的柴刀,闻言咧嘴一笑:“丟那妈!跑几步路算个卵!只要能搞到东西,跑死都值!” 陈锋的计划很简单,甚至可以说很粗暴。 他把部队一分为二。 曾春鉴带著丁伟、孔捷、李云龙,包括赵德发的重机枪连和唐韶华的炮兵营,去猛攻凤凰渡。 凤凰渡,是桂军43师127团的驻地,团长萧兆鹏出了名的谨慎。 陈锋的要求是,佯攻,但要打出强渡决战的气势。炮弹、机枪子弹,都不要省。 而凤凰渡的西南方,就是石塘镇。那里驻扎著桂军44师的130团,团长莫德宏。这个团在之前的战斗中被红五师打残过,新补充的兵员多,战斗力远不如前。 一旦凤凰渡打响,130团必定会倾巢而出前往支援。 到那时,石塘镇就是一座不设防的仓库。 陈锋亲自带著骑兵和徐震的临时运输队,要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把这座仓库搬空。 “最关键的一点,”陈锋的目光转向韦彪,“丁伟他们,在凤凰渡只能打半个小时。半小时一到,不管战况如何,都会立刻脱离战斗,全速绕道,进攻全州县城!” 这是一步险棋,也是一步妙棋。它不仅能调动敌人,还能让自己的主力跳出湘桂两军即將形成的包围圈。 整个计划,就像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不能错。 凤凰渡口。 夜色被炮火撕开。 “轰!轰!轰!” 唐韶华的炮兵营打得很阔绰,八门82迫击炮不要钱似的把炮弹砸向对岸的127团阵地。 李云龙兴奋地扯著嗓子大吼:“给老子打!真他娘的过癮!” 赵德发的重机枪连更是把八挺马克沁打得极其富有节奏。密集的火舌交织成一张死亡大网,压得对岸的桂军抬不起头。 曾春鉴趴在临时挖的掩体后,半截金丝眼镜在火光中一闪一闪。他没看对岸的阵地,反而盯著手里的怀表。 “二十分钟了。”他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身边的丁伟和孔捷耳朵里,“让同志们准备,交叉掩护,分批后撤。” “这就撤了?还没过癮呢!”李云龙一脸不爽。 “执行命令。”曾春鉴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指挥著部队,打得有章有法。进攻时凶猛如虎,撤退时却像水银泻地,悄无声息。 撤退前,他还让士兵们把削尖的树枝插在阵地上,上面掛著军帽和破布。远远看去,就像一个个严阵以待的士兵。 不一会,枪炮声戛然而止。 凤凰渡对岸,127团团长萧兆鹏满头大汗,看著对面沉寂下去的阵地,不敢下令出击。那伙“赤匪”的火力太猛了,完全是中央军的配置,他怕有诈。 而此刻,石塘镇的130团团长莫德宏,正带著部队火急火燎地赶到凤凰渡。 他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战场。 当他的侦察兵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指著“敌军”阵地上那些一动不动的“哨兵”,“团座,都是假....假的!那些所谓的“哨兵”,只是一根根插在地上的树枝。” 莫德宏一把推开侦察兵冲了过去。 寒风吹过,掛在树枝上的破布条,在月光下无力地摆动著。 莫德宏颤抖著手,一把扯下掛在树枝上的破军帽。帽子底下,夹著一张纸条。 借著月光,他看清了上面龙飞凤舞的一行字:“夜深露重,莫送。” 他脖子上青筋暴露,脸红如火! 坏了,中计了! 第46章 两场大火烧红天!汪队长,你被包围了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46章 两场大火烧红天!汪队长,你被包围了! 石塘镇的枪声,响得快,停得更快。 驻守镇子的130团留守连,总共才一百多號人,还多是新兵蛋子。当三百多骑兵夹杂著一千多条黑影,压上来时,连长只来得及朝天放了两枪,喊了声“敌袭”,就被老蔫儿一“水连珠”打躺下了。 剩下的人一点抵抗的念头都没有,空放了几枪,转身就往军营外跑。 陈锋骑在马上,指了指一看就是临时搭建的军需仓库。“徐震,带人抓紧时间干活。韦彪,你带人警戒。” “中!”徐震应了一声,搓了搓手,带著临时运输队就冲了进去。 这可是桂军44师的军需仓库啊! 徐震一脚踹开大门,手电筒一晃,让他呼吸又加重了几分。 靠墙摆著一排与眾不同的步枪,枪管黝黑,胡桃木枪托,与现役步枪存在著明显的差异。原厂毛瑟24式! 韦彪跟在后面,隨手撬开一个木箱。箱子里是黄澄澄的德造7.92毫米步枪弹。 “丟那妈!”韦彪抓起一把子弹,一口浓痰吐在地上,“这帮挨千刀的!给老子们的枪膛都快磨平了,自己藏著这么多好东西!” 徐震带著人继续往里走,里面的场景更让眾人吃惊。 药品、粮食、弹药,崭新的军服、牛皮靴分门別类,堆得像一座座小山。甚至还有几箱专供军官的进口单兵口粮。 “乖乖嘞……”一个带著颤抖的惊嘆声响起。 老蔫儿眼睛瞪得溜圆,嘴唇不住地哆嗦。 “发……发財了……这……这么多好…好东西…”他扑到一个打开的药箱前,摸著成瓶的云南白药,嘴里念念有词。 “老蔫儿,別愣著,点数!”陈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恩!” 王金生的耳朵尖都红了。他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也不结巴了,语速飞快。“报告团长!药品十七箱!大洋一万两千块!粮食……粮食太多了,起码能让三千人吃两个月!” 他越说越兴奋,跑到一个不起眼的黑铁箱子前,用手敲了敲。 “团……团长!这……这是啥东西!”上面全是他不认识的文字。 一个战士用刺刀撬开箱子,里面露出的子弹比普通子弹要长一截,弹头泛著诡异的蓝光。 “穿甲弹!”陈锋一眼就认了出来,咧开嘴。“8毫米勒贝尔穿甲弹,能打穿土木工事和轻装甲!老李前天还和我抱怨,说他那宝贝疙瘩,都捨不得开火呢!” 『这回,哼哼,老李,你还得出点血!』 “还有两箱普通弹!”王金生激动地都不结巴了。 韦彪带著人把能找到的腊肉、火腿、咸鱼干都搬了出来,堆在院子里。他的人一边搬一边骂,说师部的龟孙子们真会享受,他们这些卖命的连肚子都填不饱。 物资太多了。 几十辆板车很快就装满了。徐震又去镇上徵用了十几辆骡车,依旧是杯水车薪。 仓库的角落里,还停著两辆崭新的美式道奇卡车,车身漆黑鋥亮,轮胎上的花纹清晰可见。 陈锋走过去,踢了踢轮胎,又拧开油箱盖闻了闻。 “有车没油,废铁一堆。”他摇了摇头。这时候,汽油比黄金还金贵。 “团长,这些……这些带不走咋办?”徐震看著剩下的堆积如山的军服和备用步枪,一脸肉疼。 陈锋翻身上马,手指在马鞭上摩挲了一下,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 “带不走的,全烧了。” 他看向徐震,深吸一口气。 “一根毛,都不留给他们。” 熊熊大火很快从军需仓库里窜了出来,火舌贪婪地舔舐著屋檐,將半个夜空都烧成了橘红色。崭新的卡车、成堆的军服、数不清的步枪,都在烈焰中扭曲、变形。 陈锋带著满载而归的队伍,消失在夜色里。 两地烈焰,一夜无眠。 永安县城,宫县长家的宅子已经烧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炬。 汪富贵站在街角,感受著扑面而来的热浪,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满意。火烧得差不多了,人也死透了,证据应该都化成灰了。 “走!撤!从西门出去!”他压低声音,对手下三十多个蒙著面的保安团丁下令,“咱们出城分钱,等天亮了,咱们再回来!” 眾人发出一阵压抑的骚动,跟著汪富贵猫著腰,贴著墙根朝西门摸去。 百姓们早就被县长家传出的枪声和“清算恶霸”的吶喊嚇破了胆,家家户户大门紧闭,连狗都不敢叫一声。整座县城,除了那冲天的火光和噼啪的燃烧声,死一般寂静。 西城门就在眼前,走在最前面的团丁,忽然压著嗓子冲汪富贵喊。 “队……队长!不好了!西……西边来人了!好多火把!还有……还有手电筒!” 汪富贵心里“咯噔”一下,三步並作两步出了西城门。 视野里,一条火龙正沿著官道飞速向县城逼近。借著火光,能隱约看到领头几个军官骑著高头大马,是桂军的制服! “队长,咋办啊?”瘦猴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汪富贵脑门上瞬间就沁出了冷汗。被这帮正规军堵在城里,自己这伙人刚杀了县长,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死路一条! 不!不能坐以待毙!从东门跑出去,还有机会活! “去东门!从东门跑!快!”他嘶吼道。 一群人又掉头,没命地朝东门狂奔。跑了一半,汪富贵的脑子猛地一激灵。 “他妈的!把脸上的黑布都给老子扔了!”他一边跑一边扯下自己脸上的蒙面布,“扔了!快!咱们先从东门出去,等天亮再回来。有人问就说咱们扛不住陈锋部队的进攻暂时撤退的!” 眾人如梦初醒,纷纷把黑布扯下来隨手扔到路边。 汪富贵带著人,如一群丧家之犬般衝出东城门,可刚跑出去没二里地,所有人都傻眼了,狂跳的心臟不断撞击著他们的胸膛。 夜色里,同样是一片由无数的火把匯成的星河。 正朝他们压过来。虽然看不清军装,但那股肃杀的气势,绝不是什么地方民团。 “队长!咋办啊?” “完了……” 汪富贵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上。 他抬起头,看著迎面而来的大队人马,心中戚戚然。 自己这三十多號人,就像被风吹到磨盘中央的谷糠,被两块巨大的石磨死死夹在中间。 “队长,你说话啊!!”瘦猴凑了过来。 “这回……全完了……”汪富贵牙齿打颤,瘦猴的声音越来越遥远。 他“噗”地一声仰躺了下去。 也正是这一躺,让左臂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汪富贵猛地哆嗦了一下,原本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坐起来扯下绷带,用手指狠狠地扣在伤口上,鲜血顺著他的手汩汩流下。 “想老子死?没那么容易!老子,再赌一把大的!” 第47章 两路大军打了个寂寞!只有莫团长受伤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47章 两路大军打了个寂寞!只有莫团长受伤的世界! 汪富贵这一声嘶吼,把周围三十多个狗腿子嚇得一哆嗦。 他任由胳膊上血流如注,手死死抠著伤口,剧痛让他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妈的!你们想不想活命?”他赤红著眼睛,从牙齿缝里一个一个地崩字,“你们知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眾狗腿茫然的摇头! “刚才陈锋的叛军突袭县城,咱们弟兄和他们血拼了一场,奈何敌人火力猛,人数太多,咱们只能跑出城求援!”他压著嗓子低吼。 眾狗腿还没明白这话什么意思,他已经猛地转身,朝著永安县城方向“砰”地开了一枪。 “弟兄们!顶不住了!撤啊!” 喊完,他捂著胳膊,踉踉蹌蹌地朝东边那条逼近的火龙迎了上去。 狗腿们全傻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瘦猴脑子转得最快,拉了机头,將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肩膀。 手抖了两下。 “操!”他忽然抓住还在发愣的大疤瘌,压著嗓子吼:“我下不去手!快!给老子来一下!擦伤就行!” 大疤瘌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瘦猴已经把他的枪口拽过来对准了自己的肩膀。 “你他娘的!”大疤瘌闭著眼,扣动了扳机。 “砰!” “唔!”瘦猴捂著嘴將惨叫压在喉咙里,“丟你老母!你个憨货!”瘦猴疼得满地打滚。 根本不是擦伤,子弹整个穿了过去,疼得他差点昏死过去。 大疤瘌把自己的腿伸了过去,脸上肌肉抽搐:“给老子也来一下!” 瘦猴一咬牙,捡起枪对著大疤瘌的小腿就是一枪。 “砰!” 两人一瘸一拐,学著汪富贵的样子,朝永安县方向放了一枪,追了上去。 其他人见状,哪里还敢犹豫。一时间,枪声闷哼声响成一片。这群狗腿,一个个掛著彩,哭爹喊娘地跟在汪富贵屁股后面,还不忘回头朝县城胡乱开几枪。 东边官道上,湘军16师师长章亮基正骑在马上,听著远处传来的零星枪声,眉头紧锁。 “师座,人不多,好像是溃兵。”92团团长胡光启凑过来说道。 章亮基“嗯”了一声,一挥手,一队士兵立刻冲了出去,很快就把汪富贵这伙三十多號“残兵”给围了。 汪富贵一见正主过来了,腿一软就跪了下去,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长官!长官救命啊!我们是永安县保安团的!” “陈锋!是陈锋的叛军!他们……他们趁著天黑摸进城!直接杀到了县长家!宫县长他……他为国尽忠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指著身后那帮狗腿,“我们弟兄拼死抵抗,才逃出来!长官!他们人多,有好几千人!” 章亮基皱著眉头,扫过他们还在流血的伤口。他妈的,这个陈锋这么大胆子? 他正思索间,东城门方向,突然衝出了一支队伍! 火把晃动,人数不少,全部荷枪实弹。 “师座!永安县有人衝出来了!”96 团团长欧阳霆放下放远镜,和章亮基匯报。 “看来!陈锋还真是胆大包天!”章亮基举起望远镜。“欧阳霆!” “到!”欧阳霆一挺腰板。“师座,您吩咐!” “你们96团负责正面佯攻,我带46旅从东门进攻。” “是!”欧阳霆敬了一个军礼,马上开始安排人手。“96团,全体都有,跟我上!” 密集的枪声瞬间撕裂了夜空。 从东门追出来的桂军先遣队,被这突如其来的弹雨打得人仰马翻。 “丟那妈!有埋伏!”带队的桂军连长趴在地上,对著后面嘶吼,“去个人报告韦师长!敌人没跑远!就在城外!其余人跟我干他娘的!” 一时间,永安县城外,两支本该是“友军”的队伍,隔著几百米的黑暗,打得不可开交。 汪富贵趴在地上,眼珠子提溜乱转。『嘿嘿!赌贏了。接下来,只需要找机会跑了!』 “啊!那个谁啊!保安团的!你们带路,带我们绕去东门!”章亮基的声音將汪富贵重新拉回了地狱。 与此同时,石塘镇。 莫德宏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他带著130团的主力,从凤凰渡火急火燎地往回赶,在路上就看到东南方向的天空被烧得一片血红。 等他快马加鞭回到营地,整个人都僵住了。 冲天的火光从军需仓库的方向升起,热浪滚滚而来,舔舐著他的脸庞。木头燃烧的“噼啪”声,一下一下抽在他心上。他的心在突突。 整个仓库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炬,別说救火,人连靠近都做不到。 “我……我……我操你……”莫德宏嘴唇哆嗦著,眼前一阵阵发黑。 “团座!团座!”一个士兵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团座!您看!这里有东西!”另一个士兵在仓库外围的一根木桩上,发现了一张被刺刀钉著的纸条。 莫德宏一把抢了过来。 纸上只有一行字,笔锋张扬,力透纸背: “夜已深露已重,莫相送。” 莫德宏脸涨成猪肝色,死死攥著那张纸条,身体剧烈地摇晃著,双眼血红,像是要吃人的野兽。 “给我追!”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沿著马蹄印和车辙印!给老子追!老子要把他们剁碎了!” 月光照在石塘去往全州方向的官道上。 三百余骑兵不紧不慢地晃悠著。 除了王金生,他们已经换上了清一色的原厂毛瑟24式步枪。 这是桂军44师准备给自家骑兵营换装的宝贝,三百支,不多不少,现在全便宜了陈锋。 可队伍里,却不见了徐震的运输车队和韦彪的那帮乡党。 陈锋骑在马上,从怀里掏出那块银质怀表,“啪嗒”一声打开。 指针,稳稳地指向凌晨两点。 他摩挲著錶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130团那帮蠢货,应该快追上来了吧。不知道莫德宏会不会看到我留下的纸条。』 他合上怀表,清澈的男中音传到每一个骑兵的耳朵里。 “传令,全军加速!” “目標,全州!” “驾!” 三百名骑兵同时一夹马腹,战马嘶鸣,沉闷的马蹄声匯成一股洪流,朝著夜幕深处的全州县城,滚滚而去。 第48章 丟那妈!是你个龟孙!两军师长的世纪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48章 丟那妈!是你个龟孙!两军师长的世纪对视! 全州镇外,夜幕四合,月光清洒。 曾春鉴抬起手腕,借著月光看了一眼怀表。指针已经划过了凌晨三点。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的褶子更深了。按照陈锋的计划,他们本该匯合后在三点整发动攻击。可陈锋,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见著。 “人呢?”孔捷压低了声音,语速略显急促,“按说早该到了。” “老曾,这……这陈疯子不会出啥事了吧?”李云龙也凑了过来。 丁伟没说话,眼睛却不断地瞟向大路。 士兵们蜷缩在临时挖好的掩体里,一声不吭。不远处,唐韶华的炮兵营已经把二十门迫击炮架设完毕,炮口斜指著县城方向。 万事俱备。 曾春鉴的脸绷著,这支靠著威逼利诱和血腥手段强行捏合在一起的队伍,就像一盘散沙。唯一的黏合剂就是陈锋。要是他出了岔子,这三千多人立马就得分崩离析,到时候不用敌人打,自己就先乱了。 就在这时,远处通往石塘镇的官道上,三点绿光有节奏地闪了三下。 是手电筒的信號! “来了!”李云龙一拍大腿。孔捷转了一下烟杆,別进了腰里。丁伟深呼了一口气。 很快,一阵沉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陈锋带著三百骑兵卷著一身寒气冲了过来。 “你小子,跑哪儿野去了?”李云龙迎上去就想捶他一拳。 “没事吧?”曾春鉴走过来,声音沙哑。 陈锋翻身下马,將韁绳扔给一个士兵,拍了拍身上的灰,嘿嘿一笑,冲曾春鉴挤了挤眼。“出了点意外状况。”他压低声音,神秘地卖了个关子,“给130团那帮短命鬼,留了份大礼。” 眾人心中纳闷,李云龙刚想追问,却被陈锋挥手阻止了。 “准备吧。”陈锋的声音恢復了冷冽,“目標全州。记住,只打二十分钟,打完就撤!” 他转身走向炮兵阵地,唐韶华正站在一门迫击炮旁,脸色比死了爹还难看。 “唐营长,”陈锋笑眯眯地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准备开工了。” 唐韶华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看向远处全州城的方向,那里现在是湘军的驻地。他心里还抱著一丝幻想。 “陈……陈团长,”他声音乾涩,“全州城防坚固,咱们这点炮弹……怕是……” “谁让你攻城了?”陈锋打断他,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我让人先上去勾个欠,等碉堡和机枪响了!你和老蔫儿配合把它们都炸了就行。”他声音压的更低“这大半夜的,黑灯瞎火,谁知道炮弹是谁打的?” “撮巴子!(骗子!)”唐韶华脸上那便秘的表情更浓重了。 陈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本应放大的瞳孔缩的极小。 顺手帮唐韶华整理了一下领口。“还是说,唐营长想留著这些炮弹,等章师长来了,送给他当见面礼?” 唐韶华浑身一激灵,冷汗顺著额角就下来了。他想起了被自己亲手打死的刘建功。退路,早就没了。 “我……我明白了!”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著字,“都愣著干什么!准备!” 隨著一声令下,人都动了起来。 城內,湘军第16师47旅93团团长唐肃,正在睡梦中,忽然被剧烈的爆炸声惊醒。他光著脚跳下床,窗户纸都被震得哗哗作响。 “他妈的!哪儿打炮?” 没等他穿好裤子,西南方向就乱成了一锅粥,枪声、爆炸声、惨叫声混在一起。 “团座!不好了!不知道哪里来的敌人!用炮把咱们得机枪阵地和碉堡都炸了!不少敌人都衝到城下了!”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地衝进来。 “什么?”唐肃提上裤子就往外走。 “噠噠噠噠噠!”重机枪的沉闷响声一直没停过。 “夭寿哦!做生不做死啊!(太浪费了!)”赵德发苦著脸按住马克沁的扳机,压的城墙上的守军抬不起头。 重火力掩护下,李云龙和孔捷带著人,猫著腰衝到城墙下几十米的地方,根本不往上攻,掏出手榴弹,拧开盖子数上两秒,卯足了劲往城墙上扔。 “轰!轰!轰!” 一排手榴弹在城头炸开,守军被炸得鬼哭狼嚎。 扔完一轮,李云龙他们就跟兔子似的,扭头就跑,气得城上的守军哇哇大叫。 这种无赖的打法,虽然看著猥琐,但效果出奇的好。短短十几分钟,93团伤亡惨重。 来回几次拉扯,93团的防线几度濒临崩溃。唐肃只能一遍遍地向章亮基发电求援,电报里的措辞一次比一次紧急,声称自己遭到了数千叛军主力的猛烈围攻,全州即將失守。 ....... 与此同时,永安县城外。 战斗已经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章亮基的眼睛熬得通红。他感觉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对面这伙“叛军”的火力猛,打得也凶,完全是不要命的架势。打了这么久,对方像是无穷无尽一样,自己这边两个团压上去,竟然啃不下来。 章亮基正疑惑间,一个参谋拿著刚收到的电报跑了过来:“师座!急电!陈锋主力正在猛攻全州!”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跟老子在这里打生打死一晚上的是谁? “他妈的,停火,停止进攻!” 另一头,桂军43师师长韦云淞也快疯了。情报里说陈锋只有千把人,可眼前的敌人从西门打到东门,兵力雄厚,火力强悍,让他感觉自己像是在跟一个整编师在打。尤其是东门方向的敌人,攻势尤其猛烈,他好几次都以为城门都要失守了。 对方一停火,他拿著望远镜走上了城门楼子。 火光中,他清楚地看到,对面阵地上,一个穿著湘军军官服的,也正举著望远镜朝他这边看。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静止了。 章亮基的脑子一片空白。 韦云淞手里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丟那妈!”韦云淞指著对面的湘军阵地,声音悽厉,“章亮基!是你个龟孙!” “韦云淞?”章亮基浑身冰冷,他感觉自己像个天大的傻子。 被人当猴耍了!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回头嘶吼。“那个保安团的汪富贵呢?给老子把他找来!” 亲兵们找了一圈,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那三十多个掛了彩的保安团狗腿子,此刻也全傻了眼,一个个面如土色。他们的队长,在两边打得最凶的时候,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 “妈的!”章亮基气得浑身发抖,拔出手枪,“把这帮狗东西全给老子毙了!” 枪声响起,三十多条人命瞬间烟消云散。 “这个汪富贵,一定是陈锋的死间!”章亮基咬著牙,血从牙缝里渗出来。他对著通信兵咆哮。“马上给唐肃回电!稳住阵脚!我们马上就到!全军集合!火速驰援全州!” 韦云淞也被气得七窍生烟,他明白,自己是被耍了。被害死了这么多兄弟,不亲手给陈锋几枪难解他心头之恨。 两支刚刚还在打生打死的“友军”,合兵一处,顾不上清点伤亡,像两头髮了疯的野兽,朝著全州方向狂奔而去。 第49章 前方打仗,后方搬家?陈团长的「化整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49章 前方打仗,后方搬家?陈团长的「化整为零」! 永安县城外,两路大军捲起的烟尘刚刚散去。 尸山血海般的战场上,一堆叠在一起的尸体忽然动了一下。 一只手从尸体缝隙里伸出来,紧接著,一个浑身血污的人影踉蹌著爬起。 他茫然地看了一眼大军消失的方向。 右手死死捂著左臂,手上的血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別人的。一阵冷风吹过,他打了个哆嗦,嘴里挤出一句带著哭腔的含糊囈语。 “黄明轩逼老子…陈锋逼老子…宫县长逼老子…都逼老子…”他神经质地撕扯下身上那件不合身的湘军军服。 “我去北方……去没人的地方……谁他妈也別想再逼我当替死鬼!” ...... 全州镇外,枪火併举。 陈锋“啪嗒”一声合上了手里的银质怀表。 二十分钟了。 “时间到。”他的声音传到曾春鉴耳朵里,“老曾,交叉掩护,撤!目標,大坪村渡口!” “好!” 曾春鉴没有多余的话,转身一挥手。 黑暗中,早就准备好的士兵们立即行动起来。一根根插著破军帽的树枝被竖在临时挖掘的阵地边缘,在不明的光线下,让人看去似乎连枪都备好了。 “都动起来!绑腿扎紧了!跑不动的伤员上板车,上马车!” 孔捷的吼声在队伍里迴荡。 唐韶华脸色惨白,最后看了一眼远处枪声渐稀的全州城。那里,有他熟悉的湘军,有他曾经的“归宿”。可现在,那里对他来说,似乎越来越远了。 他扭过头,正好看到陈锋的骑兵们正麻利地將几门拆解好迫击炮,分装到马背上。炮管、底座、支架,被绑得结结实实。 这一轮佯攻,几乎耗尽了他们所有炮弹,二十门迫击炮,现在平均下来每门一发。不过这样倒是轻装上阵,原本拉炮的骡马和板车都能用来拉人了。 他的副官,吴启功,凑了过来,压著嗓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营长……唐大少!” “趁乱……咱们撤吧?”吴启功的眼神里全是焦躁,“再这么下去,就真他妈过江了!到时候想跑都跑不了!” 唐韶华本来就心烦意乱,闻言一股邪火直衝脑门,他猛地扭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疯了吗?啊?你看看乱吗?咱们怎么跑?” 他指著正在开拔的队伍,指著那些精神头十足的士兵,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怨毒。 “现在怎么跑?往哪儿跑?跑到章亮基面前说咱们炮轰了桂军?还是跑到韦云淞面前说咱们刚炸了湘军的碉堡?猪八戒照镜子!他妈的!只能等!等这个人渣自己翻车!咱们再上去,狠狠踩他一脚!” 吴启功看著唐韶华那张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眼神闪烁了几下,最后化为一声长嘆。 这陈锋,算计得滴水不漏,每一步都把他们的后路给堵死了。 只能先挺著了。 大部队开始在夜色中穿行。 队伍涇渭分明。左边,几个红军小战士互相搀扶著,胳膊上的绷带渗著血,陈锋吼了几次让他们上车,他们只是倔强地摇头,把枪抱得死紧。 右边,几个原补充团的老兵油子坐在板车上把车板拍得震天响,衝著伤员喊:“哎哟喂,团长心疼你们!你们还不上来,真是死脑筋,有福不会享!”话没说完,就被孔捷一脚踹在屁股上:“滚下来!那是拉伤员的,再废话老子让你扛著车轮跑!” 蓝灰色的军服,土黄色的军服,在月光下混杂在一起,像一条斑驳的河流,沉默地向前流淌,却不分彼此。 李云龙骑著马,在队伍里来回窜了几趟,心里的好奇就像猫爪子在挠。他终於忍不住,一夹马腹,追上了走在队伍最前头的陈锋。 “我说老陈!”李云龙与他並排骑著,嗓门压不住,“你小子卖的什么关子?说给桂军130团那帮短命鬼留了份大礼,到底是什么礼?还有,徐震那软蛋和韦彪那疯狗呢?你不会让他们两个带人去打130团了吧?” 丁伟和曾春鉴也竖起了耳朵,他们同样好奇。尤其是曾春鉴,他復盘了整晚的行动,总觉得陈锋在全州佯攻的背后,还藏著別的后手。 “哈哈哈!”陈锋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他瞥了一眼满脸急切的李云龙,不紧不慢地开口。 “老李,我要是真让徐大个去打莫德宏,那不成心让他去送死吗?” 他清了清嗓子,这才把谜底揭开。 “我们拿下石塘镇的物资后,我算了一下,那么多东西,光靠骡马和板车,走不快。跑不过人家追击的大部队。这么走下去,迟早被追上。” “所以,我玩了一手『化整为零』。” 陈锋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著名,“车队在前,我的骑兵队在后。让韦彪带著他的人,护著车队。每走上一段路,就分出十几辆车,由他手下熟悉地形的本地兵带著,钻小路,直接奔大坪村渡口去。一路走,一路散。” 李云龙歪著嘴巴,眼睛越瞪越大。 “等我们走到古岭头附近的时候,”陈锋继续说道,“所有的輜重车队,已经全部脱离大路,化整为零地散出去了。跟在我身后的,就只剩下三百骑兵。” 丁伟的眼睛亮了,他明白了。这样一来,即使主力被敌人咬住,最重要的物资也能安然无恙地到达渡口。这是金蝉脱壳! “本来,我们骑兵全速前进,可以提前一个时辰到全州跟你和老曾匯合。”陈锋话锋一转,“可路上,出了个意外。” “什么意外?”李云龙追问。 “我发现,古岭头那个被我们留下的营地里,他娘的又来了一支部队驻扎。” 曾春鉴的眉头一紧,他想到了什么。 陈锋嘿嘿一笑,脸上的匪气更浓了,“我一看那帮人懒懒散散的样子,就知道是老蔫儿说的那个从全州派出来的追兵。我当时就计上心来。” “我让弟兄们用手榴弹,在石塘过来的必经之路上,埋了几个简易的绊发雷。”说著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嘴角勾起一个神秘的弧度。“哈哈,我还给莫团长留了言。” 丁伟的眼睛猛地亮了。 曾春鉴嘴角抽了抽,似乎想笑,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然后呢?”李云龙急得抓耳挠腮。 “然后,”陈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我带著骑兵队,掠过古岭头的营地,朝著他们放了一通乱枪。打完就跑,这才赶著过来跟你们匯合。” “噗!”李云龙差点从马背上笑喷出来,“他娘的,你小子是真损吶!” 丁伟和曾春鉴对视一眼,也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调虎离山,围魏救赵,金蝉脱壳,疲敌之计,挑拨离间……这一晚上,这个陈疯子到底用了多少计谋?把湘桂两支部队,耍得团团转。 最可怕的是,这一切都像是在他脑子里提前排演过一样,环环相扣,一步不错。 李云龙砸吧砸吧嘴。“嘖嘖……你个陈疯子!你这是……这是把莫德宏那龟孙当狗耍啊!他要是追过来,先踩了你埋的雷,再看到你的留言,非气得吐血不可!” 陈锋哈哈一笑,一夹马腹。 “快走吧!算算时间,徐震和韦彪他们,估计都快到大坪村了。” 他回头,露出一口白牙。 “这一次,咱们可是富得流油了!” 第50章 算死湘桂两军!陈锋的最后一计?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50章 算死湘桂两军!陈锋的最后一计? 冬天的黎明前更是黑暗。 就在陈锋一行人在夜色中奔向大坪村渡口时,一路狂追的桂军130团团长莫德宏,已经快被逼疯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他勒住韁绳,战马人立而起。 莫德宏翻身下马,蹲在地上,用手电筒仔细查看。车辙印没了,只剩下了马蹄印。他用手捻起一点泥土,『妈的,根本没有注意到车辙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难道他们还能插上翅膀飞了不成?』莫德宏捻了捻手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可就在这时,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猛然从队伍前方传来! “轰——!” 火光冲天,碎石和泥土像下雨一样砸下来。几个靠得近的士兵被气浪掀翻在地,惨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有埋伏!敌袭!”队伍瞬间大乱。 “慌什么!”莫德宏一脚踹开一个往后跑的新兵,拔出手枪朝天放了一枪,“都给老子稳住!莫慌!” “你去看看!怎么回事?”莫德宏一指身边的一个军官。 片刻他就回来了。“团座!没有敌人。前面……前面路上有……有绊雷!” 莫德宏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前面,只见路上被炸出一个大坑,空气里满是火药味。而在大坑后面不远处,赫然堆著一堆半人高的石头,上面压著一个布条。 他使了个眼色,一个士兵被那个军官逼著將布条取了回来。 莫德宏心中觉得不妙,可是他还是忍不住看了。 “夜將明,露將消,惜命莫再送!” “丟那妈!”莫德宏的眼球上瞬间爬满了红血丝。他感觉一股血直衝脑门,狠狠地將布条扔在地上,上去狠狠地踩了两脚。 『羞辱!这是赤裸裸的羞辱!陈锋你个狗日的!』 “追!给老子全速追!”他红著眼睛嘶吼,声音都变了调。 部队开始狂奔。没跑出多远,前方古岭头的轮廓隱约可见。莫德宏心里一紧,情报里那是陈锋叛军之前待过的营地。 果然,营地里火光点点,人影晃动。 “团座,前面有人!” 莫德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营地那边却先传来了喊话声:“什么人!站住!再往前一步就开枪了!” 莫德宏一愣,隨即破口大骂:“丟你老母!老子是桂军130团团长莫德宏!奉命追剿陈锋叛军!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才传来一个带著颤音的声音。“莫团长,失敬失敬。鄙人是全州民团团长齐路,奉章师长军令,前来探查叛军踪跡,並在此地驻防,等候命令。” 话虽然说的好听,但是架著的枪却没有一支收起来。他们半夜被陈锋的骑兵冲了一阵,精神高度紧张,带著部队严阵以待了半宿,听到爆炸声,更是紧张得像拉满的弓。 莫德宏哪有功夫跟他废话,“怎么证明你们不是陈锋所部叛军!把枪收起来,让老子的人过去清查,否则耽误了军情,你担待得起吗?” “莫团长,你们又怎么证明你们不是陈锋所部叛军。”对面的声音急了,“鄙人接到的军令,是探查陈锋叛军是否在这,若不在就地驻扎。您要真是桂系友军,我们自然不会阻拦,可万一你们...我可担待不起啊!您要缴械清查我们,更是恕难从命!” “你……”莫德宏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这一路上吃的瘪,此刻像电影画面一样在他脑中闪过。绊雷、消失的车辙、嘲讽的纸条,还有眼前这个死脑筋的友军……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击中了他。 棋子!对面的傻子也是陈锋那个混蛋留下的棋子!他只是在拖延时间! “大坪村……大坪村渡口!”莫德宏低声呢喃。大坪村渡的驻军被引来古岭头,全军覆没,那大坪村渡口现在就是个空门! 他不想再和猪对话了,翻身上马,对著自己的部队嘶吼。“他妈的!全军转向,目標大坪村!快!” 被这帮蠢货耽误了这么久,陈锋怕是已经到江边了!莫德宏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希望凤凰渡的127团能给点力,拦他们一下! 这个清晨格外的冷,微光刺破黑暗,照亮了大坪村渡口外的小山坳。 韦彪和徐震的人一路有惊无险,他们按照陈锋的吩咐架锅煮了粥。 本来心里还有些不踏实,当看到陈锋带著骑兵队和主力部队从晨雾中出现时,整个山坳都沸腾了。 两支队伍终於匯合,士兵们看著眼前堆积如山的物资,眼睛都直了。 一箱箱的子弹,油纸还没撕掉。成袋的白米、麵粉,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牛肉罐头,珍贵的药品和纱布。 “乖乖嘞……”李云龙口水都流出来了,“这……这下发財了!” 士兵们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一夜的疲惫和紧张一扫而空。他们自发地开始补充弹药,打了粥揪著罐头狼吞虎咽。 陈锋端著碗,把几个指挥官叫到一起。 “都吃点,填饱肚子才有力气过江。”陈锋含糊不清地说著,目光扫过眾人。 曾春鉴咽下一口粥,眉头紧锁。“对岸是湘军19师的地盘。这个师的师长叫李觉,不是草包。他是湘军里真有本事的,治军极严,白崇禧都看得起他。万一我们在江中心被他拦腰打一下,那就全完了。” 李云龙灌了口水。“怕个鸟!他敢来,老子就让他尝尝重机枪的厉害!” 陈锋笑了,拍了拍曾春鉴的肩膀,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老曾,你放心。如果我没猜错,李觉现在根本不会出现在对岸。” “为什么?”丁伟也有些不解。 “因为章亮基是他妹夫。”陈锋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昨晚全州打得那么热闹,章亮基屁股都快烧著了,他这个大舅子能坐得住?按著军中规矩,他不能直接派主力去支援,但派沿江驻守的部队过去『协防』,谁也说不出什么。我估摸著,他的人就算没在全州,也是在全州的对岸。所以,我们至少有三个小时的窗口期。” 眾人恍然大悟,看向陈锋的眼神里,敬畏又多了几分。这傢伙不仅仗打得疯,连人心和派系里的弯弯绕绕都算计得一清二楚。 陈锋扔掉空罐头盒,站起身,脸上的笑容收敛,变得严肃起来。 “时间不多,我命令!” 所有人立刻挺直了腰板。 “李云龙!” “到!” “你带你的人,加上赵德发的重火器连,第一批渡江!给我在对岸撕开一个口子,建立滩头阵地!” “是!保证完成任务!”李云龙咧嘴一笑,能打头阵,他求之不得。 “孔捷!” “到!” “你的人在江东岸布防,掩护主力渡江!给我盯死了,不管是谁,敢露头就给老子狠狠地打!” “是!” “其余各部,隨时准备渡江!韦彪,你的人负责船只调度!”陈锋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眾人齐声怒吼。 陈锋点点头,一挥手。 “行动!” 第51章 专治各种不服!李云龙给铁王八「开光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51章 专治各种不服!李云龙给铁王八「开光」! 十二月的江风吹起来可真不是闹著玩的。 带著水汽的寒冷江风吹在手上,瞬间就让皮肤泛红。 可就算是这样的天气,依然阻止不了大坪村渡口的一片热火朝天。 孔捷嗓子都快喊哑了。他领著人抢占了渡口边四个空碉堡。依託著碉堡堆高了沙袋,架好机枪,“这帮狗日的,碉堡修这么多,这回便宜老子了!”赵德发还分出四组重机枪手,去帮孔捷协防。 韦彪的人,个个水性好,划船快,很快就把散落在江边的几十条大小船只都归拢过来,开始准备渡江。 李云龙带著他的人,还有赵德发剩下的人,打头阵。 江面水色深沉隱隱泛著一丝红,船桨划开水面,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李云龙坐在第一艘船头,眼睛发亮,来回扫视著北岸。 “营长,对面好像真没人!”一个战士小声感嘆。 “嘿嘿!”李云龙咧嘴一笑,“老子就说嘛,陈锋那小子算得准!” 船队离北岸越来越近,眼看就要靠岸。李云龙心头一松,正要跳上滩头,眼角余光却扫到江面下游,四艘黑影正劈波斩浪,逆流而上。 “他娘的!那是什么玩意儿!”李云龙的笑容僵在脸上。“快!抓紧上岸!” 曾春鉴站在东岸,脸色铁青。他看著那四艘铁甲船,手里的怀表差点捏碎。他仿佛又回到了几天前,眼睁睁看著那几艘钢铁怪兽横衝直撞。战友们的身体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倒在江水里,鲜血把浪花染得刺眼。子弹打不透,重机枪挠痒痒,迫击炮想打中它,比登天还难。多少同志,被这铁疙瘩掀进了江底。 唐韶华也看到了铁甲船,眼睛滴溜溜转,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哎呀!哎呀!这……这可糟了。”他悄悄把副官吴启功叫到身边,压低声音不知道说了什么,吴启功连连点头,眼神也跟著闪烁起来。 陈锋脸色平静,看了一眼江面,拍了拍曾春鉴的肩膀,眼睛微眯。“老曾,把心放进肚子里。不要小看了老李,他啊,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铁甲船越来越近,船上的机枪喷吐著火舌,子弹像雨点一样泼向渡江的船队。一艘船上的几名战士中弹落水。 “干你娘的白狗子!动我们的人?!”赵德发暴吼一声,按住马克沁重机枪的扳机。枪口喷出尺长的火舌,发出“噠噠噠”的巨大轰鸣。 但子弹打在铁甲船的侧面,只溅起一串火星,连个白点都没留下。 “赵连长!没用的!这玩意儿是铁甲船,子弹打不透!”韦彪的人喊道,声音低沉,“恐怕咱们人得交代一半在这江里!” “那也得打!打!给老子往死里打!不过了!今天不过了!”赵德发额头青筋暴露,咬牙切齿。 “老赵!你他娘的別著急啊!有俺老李呢!”李云龙急的直跳脚,“快点!二连长!把老子的穿甲弹搬上来!老子要给这几个铁王八开光!” 二连长和另一个小战士把一个木箱抬了上来,里面码著半箱法制8毫米勒贝尔穿甲弹,这是李云龙的宝贝疙瘩,从缴获至今一发都没用过。 此时顾不上心疼了,李云龙一把抓过弹链,亲自装填。 “给老子看好了!老子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李云龙瞄准一艘铁甲船,猛地扣动扳机。 “空空空空!” 圣.艾蒂安m1907重机枪爆发出与眾不同的火光和声浪。 穿甲弹打在铁甲船的驾驶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驾驶室的钢板被打出一个一个拳头大的窟窿,里面传来一声一声惨叫。铁甲船的速度慢了下来,开始打转。 “哈哈!爽!”火舌不断喷吐。第二艘、第三艘铁甲船相继被击中,船身冒烟,火光冲天,船上的人跳水逃生。 第四艘铁甲船见势不妙,赶紧掉头想跑。 李云龙赶紧调转枪口,“还能跑了你个小王八羔子!”就在这时,“咔噠”一声,机枪卡壳了。 这法国货,打得猛,毛病也多。 “他娘的!”李云龙气得脸都绿了,他猛地一拍枪身,又拽又扯,就是弄不好。旁边的两个重机枪手赶紧上前,合力捣鼓。十几秒钟后,才將进去的灰尘清理,卡壳排除,李云龙赶紧再次瞄准。 “噠噠噠!”连续几发穿甲弹,精准地打在第四艘铁甲船的尾部。船尾的装甲比前面薄,被穿甲弹撕开一个大口子。船身猛地一震,失去控制,眼瞅著就向江边礁石撞去。 “轰!”船毁人亡。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李云龙扯著嗓门大喊,都能看见后槽牙。 江面,终於安静了。 韦彪的人兴奋地划著名船,快速返回东岸。 “唐营长,该咱们了。”徐震走到唐韶华面前。 “我……我晕船……”唐韶华脸色发白,扶著沙袋乾呕,“不行,我过不去……” 徐震看了一眼陈锋,陈锋给徐震使了个眼色。徐震心领神会,二话不说,上前一步,在唐韶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抓住他的腰带,单手就给提了起来,然后像扛麻袋一样將他甩到肩膀上。 “你……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唐韶华双脚乱蹬。“我的琴!我的小提琴还在岸上!” 徐震不理他,扛著他大步走向江边的船。 凤凰渡的127团团长萧兆鹏在望远镜里看著自己的四艘铁甲船全部被干掉,心痛得差点把望远镜砸了。他派去从陆路攻击渡口的步兵,也被孔捷摆下的交叉火力打得头都抬不起来,丟下几十具尸体退了回来。 “给韦师长发电!就说大坪村渡口发现数千叛军,火力凶猛!我部进攻受挫,请求火速增援!” 此时,全州镇外。 韦云淞在看热闹。 “饭桶!连敌人去哪里了都不知道!你求的哪门子援?” 章亮基,正指著留守团长的鼻子骂得狗血淋头。 阵地上那些掛著军帽的树枝早就被这个倒霉蛋给拆了,他怕师长看见了骂他无能,可是这顿骂他依然没有躲过去。 桂军一个参谋拿著电报,急匆匆地跑过来。 “师座!紧急军情!127团报告,大坪村渡口遭到数千装备精良的叛军猛攻,叛军正在抢渡湘江!” 韦云淞和章亮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妈的,上当了!” “快!部队集合!目標大坪村!” 两支损失惨重的大军,顾不上疲劳,疯了一样扑向大坪村。 而在另一个方向,古岭头通往大坪村的山路上,桂军130团团长莫德宏正用马鞭抽打著一个掉队的士兵。 “跑!都给老子跑起来!別躺下!老子毙了你!”他嘶吼著,气喘如牛,心里一片冰凉。 他知道,自己又晚了一步。 第52章 火马阵!莫团长,这口血先吐为敬!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52章 火马阵!莫团长,这口血先吐为敬! 浑浊的江水滚滚流淌。 大坪村渡口,几十条大小不一的船只,穿梭如织,构成了一幅混乱但有序的画面。 “对面阵地已经布置好了。伤员先上船!枪跟人走,其他的,看情况!都快点!”陈锋的嗓子有些沙哑。 人先过,物资后过。 一听这话,赵德发机枪连里的一个老兵,看著码头上的弹药箱,直咧嘴。 他凑到孔捷身边,压低声音:“孔营长,团长这是啥意思?这么多子弹……要是丟在这儿,回头赵老抠不得把我们的皮给扒了?” 孔捷没吭声,手背上青筋暴起。他也很心疼!但是他知道陈锋的决定是对的! 另一边,谢宝財带著他的几个卫生员,护著十几大药箱。手里攥著一把剔骨刀,扯著嗓子!“这都是弟兄们的命!哪个短命鬼敢打它们的主意,老子先把他卵蛋割了!” “谢屠夫....你把刀放下!这是团长的命令!”负责搬运的一个老兵一脸的为难。 谢宝財一把將他推了个踉蹌。“滚开!” “耶嘿!大官人!”他几步衝到陈锋面前,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陈锋脸上,“別的能扔,老子的药,一包纱布都不能扔!这都是命!谁敢动,老子就和他拼了!” 陈锋看著他这副拼命的架势,笑了:“你的药不扔,让你的人抱著,赶紧跟伤员一起过江。” “嘿嘿!大官人,你的帐老子给你勾了!”谢宝財满意的走了。 眼看大半人已经上了船,开始向对岸划去,陈锋扫了一眼依旧堆积如山的物资,眉头深锁。 太慢了!物资太多了! “所有备用步枪,备用军靴等备用物资,全部扔进江里!” 命令一出,全场譁然。 一个原34师小红军战士,摸著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团长,这……这可是全新的啊!还有那靴......俺爹娘一辈子都没穿过这么好的.....” “让你扔,你就扔!”陈锋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看著江面。“不要捨不得。没有马车了。这些东西都带过去会拖累咱们得速度的!” 嘆了口气继续道:amp;amp;quot;我明白!你这是病!穷怕了的病!但是你要相信敌人,我们没有枪没有炮,敌人会给我们造!难道咱们不会抢吗?” 陈锋转过身,露出八颗牙。“怎么?难道你们不信我吗?”接著压低声音。“我他娘的可会抢了!哈哈哈!” 小战士挠著头也笑了起来。 陈锋一脚踹在一个木箱上,“给老子扔!还有马匹,留八匹,其它一概不准上船!” 战士们不再言语,將一箱箱的备用军靴,一桿杆备用步枪沉入江水。 “扑通!扑通!”水花四溅。 曾春鉴沉默地看著这一切。他看著那些备用物资消失在江水中,眼前闪过湘江战役的画面。 那时候,部队什么都捨不得丟。印刷机、文件、锅碗瓢盆……沉重的輜重像一座座大山,压垮了行军的速度,也压垮了无数战士的生命。他们背著自己的棺材行军,最终被江水吞没。 如果……如果当时,也有这样一个能下狠心“刮骨疗毒”的指挥官…… 他又看了一眼对岸,李云龙正在那挺圣·艾蒂安重机枪旁边不知道吹嘘著什么,叉著腰指手画脚。 一挺重机枪,干掉四艘铁王八。 这要是放在湘江边上,能救下多少同志的命? 他眼眶有些发热,他猛地吸了一口江风,把那股酸楚压了下去。 歷史没有如果。 但他们,还有以后 。 曾春鉴下意识地握紧了胸前那颗子弹,指节发白。他第一次觉得,或许,他们真的能看到陈锋所说的,“马踏东京”的那一天。 眼看大部分部队和重要物资都已渡江,陈锋打断了曾春鉴的回忆。“老曾,带剩下的人带上弹药过江!” “你怎么贪心上了?”孔捷问道。 “时间够用。我等下一趟。”陈锋眉舒眼展,嘴角微微上扬。 江面上,韦彪的人身上冒著热气疯狂的滑动船桨。 就在孔捷的人马登上北岸时,南边的山路上,出现了一支部队。 桂军130团,莫德宏,终於到了。 “在那!陈锋在那!他妈的!”莫德宏指著江边,声音嘶哑,“给老子冲!咬住他们!別让他们跑了!” 130团的士兵们已经跑得快要断气,闻令只能拖著双腿,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冲。 “呵呵!来的好巧!”陈锋瞥了一眼,已经卸完的船,他转过身,摸了摸马鬃。 “等他们离近点,再动手!” 三百名骑兵最后一次拍了拍自己战马的脖颈,眼中满是挣扎和不舍。一个年轻的士兵甚至流下了眼泪。 “点火!” 三百多匹被点著尾巴的战马吃痛之下,发出嘶鸣,疯了一样冲向莫德宏的部队。马鞍上、口粮袋里,都绑著用手榴弹改造的诡雷。 “轰!轰!轰!” 几匹马还没冲除多远,马背上的诡雷被顛簸引爆,火光和气浪让周围的马更加惊恐,更加疯狂。 130团整个队伍被这三百多匹“火焰战马”冲得七零八落,惨叫声、爆炸声、马匹的悲鸣声混成一片。 莫德宏眼睁睁地看著陈锋带著最后的人从容登上小船,甚至还衝他这个方向挥了挥手。 他觉得自己有点喘不过气来。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等火马阵的混乱终於过去,莫德宏带著残兵衝进空无一人的渡口,江面上只剩下几个越来越小的黑点。 他看到了一块立在渡口的木牌。 上面用黑炭写著几行字。 “天已明,露已散,无需再送。” “噗——!” 一股腥甜的液体猛地从莫德宏口中喷出,他感觉脑子里那根紧绷了一夜的弦,终於断了。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团座!团座!”身边的军官大惊失色,连忙扶住他。“操你姥姥的,陈锋!” “来人!把那块破牌子给老子拆了!”军官额角青筋暴跳。 一士兵衝上前,抬脚就踹。 “轰!” 一声巨响,士兵连同那块木牌一起被炸上了天。 军官放下护著头的胳膊,看了看昏死过去的莫德宏,满腔的怒火瞬间被浇灭。 他打了个哆嗦,放弃了所有念头,嘶哑地喊。“来人!快!抢救团座!” 就在他们手忙脚乱抢救莫德宏的时候,两支大军的先头部队终於姍姍来迟。 桂军师长韦云淞和湘军师长章亮基並马立在渡口,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和江对岸的黑点,脸色铁青。 他们终究是晚了一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憋屈。 “给白长官发电,叛军已渡江。”韦云淞疲惫地说道。 “给何总座发电,就说……我部与桂军合力追剿,力有不逮,致使叛军窜入广西。”章亮基的声音乾涩。 参谋领命正要离去。 章亮基忽然又喊住了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吩咐道: “另外,用个人密电,给李师长发报。” “就说,妹夫栽了个大跟头,损兵折將,请他务必帮我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章亮基的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何健的雷霆之怒他承受不起,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他那位治军极严、手握重兵的大舅哥,19师师长,李觉! 第53章 湘江血未冷!大佬云集,这一局震惊了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53章 湘江血未冷!大佬云集,这一局震惊了半个民国! 湘江北岸,孔捷等人正忙著整理物资和队伍。 “啪嘰!” 陈锋一脚踩在滩涂上,黑红色的泥沙根本不是正常的顏色。 空气里,水腥气混著一股铁锈味,钻进鼻腔,让人觉得难受。几条肚子鼓鼓的肥硕江鱼翻仰著隨波逐流,鳞片在灰濛濛的天光下毫无光泽。 “三年不饮湘江水,十年不吃湘江鱼。” 陈锋有些沙哑的自言自语,继而將目光投向浑浊的江面,仿佛能看到江底堆积的无数骸骨。 迎著他走来的曾春鉴听见了,浑身一震,浑浊的眼珠里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將他要出口的问话堵回了喉咙里。 陈锋声音陡然拔高,“我知道你们都累了,其实我也累了。觉得我的屁股都不是自己的了。但我们不能停,必须马上离开这儿,我们需要从敌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一张张疲惫不堪的脸。 “想活命,就得迈开腿!” 曾春鉴往前一步,低声將刚才咽回去的话吐了出来。“团长,我们去哪?” 陈锋从怀里掏出一份军用地图,在地上摊开,指著一个点。“事情到了现在,他们想藏都藏不住了。章亮基的电报很快就会到李觉、何健手上,白崇禧那只老狐狸也会收到消息。但李觉集结部队过来需要时间。我们不往北,往西扎!先扎进桂军的地盘去!” 他举起两根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 “白崇禧不会让何健的嫡系在自己地盘上横衝直撞。我们的目標,是华江!然后向北前往龙胜!” 曾春鉴摸著下巴点了点头。 陈锋手指一划,“大坪村到华江,八十里路,我们要尽力在天黑前赶到!这样我们才有可能追上主力的尾巴!” “好!”曾春鉴挺直了腰杆,转身去传达命令。“抓紧时间,受伤的赶紧处理伤口,轻装的去弄几个担架来!” 几个在第一波渡江时被铁甲船机枪扫伤的战士,正齜牙咧嘴地接受著谢宝財的“治疗”。 “耶嘿!莫动!给老子挺住!”谢宝財一手拿著镊子,一手抓著羊肠线,嘴里骂骂咧咧,“再动,老子一刀把你卵蛋割了泡酒!这帮短命鬼,又费老子的药!” 他手上动作飞快,眨眼间就將伤口粗暴地缝在了一起。撒上药粉,用纱布一圈圈缠紧,打了个死结,一脚把那战士踹开。 “滚蛋吧!下一个!” 而李云龙他们得益於陈锋的命令,每个战士除了步枪、四颗手榴弹和两百发子弹,几乎再无长物,行动起来快了不少。 不过,唐韶华他们却惨了。八匹马只驮著他们的迫击炮。人只能负重前行,四个人一组推板车,上面不是粮食袋,就是弹药箱。深一脚浅一脚地,脸色和便秘拉不出屎一样,有劲都使错地方了。 唐韶华自己抱著他那个宝贝小提琴盒子,脸色煞白,眼神空洞。他的副官吴启功几次想开口,看著唐韶华失魂落魄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过了江,彻底没退路了。怎么和人解释他们不是自愿的! 徐震扛著两袋大米,跟没事人一样,走得虎虎生风,只顾埋头赶路。 韦彪手下的人,虽然也累,可进了山就像鱼进了水,脚步轻快,在林子里钻来钻去,跟猴一样。 “老丁,你看见没?老子就那么一梭子!”李云龙精力旺盛,正唾沫横飞地跟丁伟、孔捷吹嘘,“那铁王八的壳子,在老子的法国炮跟前,就跟纸糊的一样!『噗噗』几下,就给它开了瓢!他娘的,可惜了,那几发穿甲弹,打光了!不然再来几艘,老子也给它一勺烩了!” 孔捷哼了一声:“李大头,你就吹吧,那枪要是给我也一样,子弹又不写名字。” “那也是老子打的!”李云龙头一歪,脖子一梗。 “营长....长....,其....其实.......”老蔫儿结结巴巴的想接话。 “老蔫儿,你別插嘴!跟你没关係。”李云龙瞪了他一眼。 “哦....唔.....唉!”老蔫儿嘆了口气,没再接茬。 赵德发阴沉著脸走在队伍后面,谁跟他说话都爱答不理。嘴里嘟囔著,“夭寿哦!做生不做死啊!细仔,乱搞,都是命来的!” 他还在心疼那些被陈锋下令扔进江里的步枪和军靴等备用物资,看谁的眼神都带著怨气。 队伍迅速消失在连绵的群山里。 …… 与此同时,绥寧方向。 一支部队也在急行军。 军装是统一的土黄色,每个士兵的绑腿都打得一般高,水壶和子弹袋掛在同样的位置。行军途中,除了军官偶尔发出的低沉命令,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装备碰撞的轻微声响。 一个参谋快步走到队伍前列,將一份电报递给一名骑在马上、腰杆笔直的军官。 “师座,章师长急电。” 李觉,国民革命军第19师师长,何健的女婿,也是麾下最锋利的刀。他接过电报,面无表情地看完,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兴趣。 “陈锋?补充团?”他问道,“我留在湘江沿岸的部队呢?” “报告师座,全州那边打得太凶,他们被吸引过去了,才被钻了空子。” “哦?”李觉的嘴角微微扯了几下,“有点意思。” 他將电报纸递还给参谋,声音平淡无波:“给章师长回电,我知道了。” 参谋一愣:“师座,我们不……” “我部奉廖军长令开赴绥寧,军令在身,不能擅动。”李觉打断他,继续下令,“另外,以我个人名义,给驻扎在龙胜的周祖晃和覃连芳发电,提醒他们,有一股悍匪窜入,让他们小心门户。再传令沿途所有民团,一体清查陈锋所部动向,有消息,立刻上报。” “是!” 参谋转身要走,李觉又叫住了他。 “最后,给我岳父发电。”李觉看著西北方,眼睛微眯,“就说,伯炎(章亮基字)大意,云波(李觉字)在外执行军务。家里的毛贼,待我腾出手来,亲自去收拾。让他老人家放宽心。” …… 桂林。 “小诸葛”白崇禧的指挥部里,一份份关於“古岭头大战”和“大坪村渡口”的战报摆满了桌面。 “哎呀呀!厉害啊!我还以为湘军除了李觉没有什么人物了。现在冒出个陈锋,把两个师耍得团团转……有意思,真有意思。”白崇禧看著手里的战报,对身边的参谋笑道,“关注一下,有他的消息匯报给我。我倒要看看,这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长沙。 何健刚回来,几份电报就拍在了他的桌上。 古岭头血战,黄明轩全军覆没。 石塘军需库被焚,莫德宏吐血昏迷。 永安县城外,章亮基和韦云淞两个师长火併。 叛军三千余人,已渡过湘江。 “砰!” 何健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他抓起那份写著“陈锋”名字的电报,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陈锋……陈锋!” 他想起那个年轻人在他面前自辩求生样子。 一股混杂著暴怒与懊悔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妈的!”何健低吼一声,“老子真是瞎了眼!当时就该弄死他!哪怕他是校长的私生子,老子也该崩了他!” 第54章 又遇红军?那一秒,死神来了!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54章 又遇红军?那一秒,死神来了! 广西华江的山里,天黑得比別处都早。 太阳刚擦著山尖尖落下去,夜色就漫了上来,吞掉最后一丝光亮。 一队人马在山路上拉成一条长蛇,除了喘息和轻微的装备碰撞声,再没有多余的动静。 唐韶华觉得自己快死了,活活走死的。 他趴在徐震背上,脑袋隨著对方的脚步一下下地顛。 被徐震强行打上的绑腿,好像是有点用,小腿肚子没那么酸胀了,可脚底板早没了知觉。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著没哭出来的。 他堂堂唐家大少爷,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 “徐……徐大个……”唐韶华喘著粗气,嘴唇乾裂,“等……等我回了长沙,少不了你的好处,给你好多大洋……谢你……” 他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这个徐震看著憨,但一身的力气,要是能拉拢过来…… 徐震的瓮声瓮气让唐韶华一阵耳鸣。“那不用。团座说过让俺看著你。你走得太慢了!” “哈皮!” 唐韶华被噎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乾脆把脸扭到一边,喘著粗气,不吭声了。 队伍中间,陈锋走路姿势越来越不对劲,左腿几乎是在地上拖著走。 “耶嘿!大官人,你站住!” 谢宝財一个箭步衝上来,拦住陈锋,伸手就把他往地上按。 “给老子躺下!” 他半蹲下去,粗暴地捲起陈锋的裤腿,扯下纱布。 用手电筒一照,那道刚刚缝合没多久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了,几根缝合线眼看就要崩开。 “莫走了!再走你这条腿永远也好不了了!”谢宝財齜著牙,“伤口崩开了!老子药再多,也经不起你这么糟蹋!” 他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了些药粉上去,飞快地换了块纱布,嘴里骂骂咧咧。“大官人,你当药是大风颳来的啊!” 曾春鉴发现这里的状况,走过来,正要喊人去砍两根树枝做个简易担架。 “砰!” 清脆的枪响,突兀地在山林里炸开。 几乎在枪响的瞬间,谢宝財猛地一矮身,整个扑在了陈锋身上,用自己把他死死护住。 周围的战士反应也是极快,哗啦啦一阵拉动枪栓的声音,枪口对准了枪声传来的方向。 陈锋拍了拍谢宝財的后背,示意自己没事,然后和同样趴在地上的曾春鉴对视了一眼。 “老曾,听著像是在山下的位置。”陈锋压低声音。 “嗯,不远。”曾春鉴冷静地分析,“我带两个同志下去看看。” “等等,”陈锋拉住了他,“带上韦彪。” “韦彪!” “到!”韦彪几步就躥了过来。 “你熟悉这边的山路,”陈锋坐起身,一只手搭在韦彪的肩膀上,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他的手,“彪子,老曾就交给你了。你们两个,带两个体力好的兄弟,下去摸摸情况。记住,只看不打,弄明白了就回来,不要衝动!” 陈锋眼神认真,手上力道也很重。 韦彪胸口一热,重重地点了点头。“团长放心!” 他点了两个同样是桂地出身、擅长走山路的老兵,又跟曾春鉴交换了一个眼神,四个人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山林。 “其他人,原地休整!孔捷,你负责警戒!外扩五十米!”陈锋压著嗓子下达了命令。 “是!” …… 山路湿滑,韦彪走在最前面,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曾春鉴跟在后面,心里暗暗佩服。 又一阵零星的枪声传来,这次更近了,还夹杂著模糊的喊话声。 四人伏在一片灌木丛后,拨开树叶往下看。 山下的一片平地上,有一座青砖灰瓦的两层小楼,上百个穿著五花八门,手里拿著各式武器的汉子,正围著那座小楼。 借著火把的光望去,那小楼像是被火烧过,乌漆嘛黑。 “楼里的老总听著!我们是来发財的,不想伤人性命!把枪从窗口丟出来,咱们交个朋友!”一个看著像头目的人,正用著一口不標准的官话朝楼里喊。 喊完,他转过头,对著身边的人用本地的布努语大声嚷嚷了几句。 韦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凑到曾春鉴耳边,用极低的声音翻译:“丟那妈!那杂碎说,等楼里的人把枪一交出来,就立马衝进去,把人全剁了!他们的头,换的赏钱比枪高多了!” 曾春鉴的瞳孔猛地一缩。 楼里的是……红军? “走!回去报告团长!”曾春鉴当机立断。 可他们刚一转身,背后树影里,戳出了三根黑洞洞的管子。 是土匪的暗哨! “躲开!”韦彪爆喝一声,猛地一把推开身边的曾春鉴。 他这个动作,刺激到了对方。 “砰!砰!砰!” 三声沉闷的轰响,鸟銃喷出铁砂,劈头盖脸地泼了过来。 韦彪只觉得左边肩膀到胳膊像是被狠狠抡了一下,他闷哼一声,踉蹌了半步,剧痛才传遍全身。 跟在他们身后的两个战士却没那么好运,惨叫一声,身上爆出几团血雾,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丟那妈!”韦彪眼中凶光一闪,忍著剧痛抬起手里的驳壳枪。 “啪!啪!” 两枪,对面两个土匪应声而倒。 剩下的一个,被反应过来的曾春鉴一枪撂倒。 但他们交火的声音,彻底暴露了位置。 “有人!” 山腰下的土匪们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嚎叫,分出了一半人,嗷嗷叫著就朝他们这边冲了上来。 “快走!” 曾春鉴拉起韦彪,转身就往山上跑。 他们边跑边回头开枪,撂倒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土匪。 “啪!” 隨著韦彪扣动扳机,套筒猛地后坐,却再也没有復位。 没子弹了! 韦彪边跑边想要从腰间摸出桥夹,可左臂软塌塌地垂著,鲜血顺著指尖滴落,根本抬不起来。 就在这停顿间,一棵大树后,一道寒光猛地劈出,直奔韦彪的后颈! 韦彪常年在山里与野兽、仇家缠斗,反应快到了极点。他鬆手弃枪,身体顺势一个懒驴打滚,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刀。 这是个没分到火器的土匪,手里只有一把开山刀,也是最后一个暗哨! “丟那妈!”韦彪骂了一句,反手从腰间抽出柴刀,对著发愣的曾春鉴大吼:“曾长官,你快走!莫管我!” 吼完,他迎著那土匪就冲了上去。 “鏘!” 柴刀和大刀狠狠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韦彪的左臂使不上力,只靠单手,瞬间就落了下风,被逼得连连后退。 曾春鉴根本没走,举枪便扣。 “咔!” 致命的金属撞击声。不是枪响,是卡壳! 有土糊住了拋壳窗。 “走啊!丟那妈!回去报信!”韦彪再次狂吼,一脚踹在土匪的肚子上,借力后退,却因为伤势,脚下一软,一下子躺到在地。 曾春鉴右手持枪狠狠在自己大腿外侧一磕,利用惯性强行拉动枪机,退弹,上膛,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 “咔!” 还是卡死!復进簧被泥沙卡住了! 那土匪狞笑著,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大刀。 “日你先人!” 曾春鉴眼珠通红,看著那柄即將落下的大刀,反手將驳壳枪当做砖头,抡圆了胳膊朝著那土匪的面门狠狠砸去! 可是,来不及了。 月光下,那柄大刀,已经带著撕裂空气的厉啸,向著韦彪的头顶,狠狠地劈了下去! 第55章 枪口下的误会!全员恶人VS全员烈士!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55章 枪口下的误会!全员恶人VS全员烈士! 韦彪瞪大了双眼,感觉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他不光能看清刀刃上的缺口,还能看到土匪脑袋上忽然出现了一个洞。 “砰!”“噗!” 枪响和红白之物喷溅的声音同时响起。 曾春鉴对著那土匪面门砸去的驳壳枪,才到,砸在了后仰尸体的胸口上。 细密血雾溅了韦彪一脸。尸体高举著开山刀,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是水连珠。老蔫儿! “呼!” 韦彪终於將胸腔里憋住的这口气吐了出来。 曾春鉴猛地抬头,望向枪声传来的方向,除了黑漆漆的林子,什么也看不到。 山上,一棵大树的枝丫上,老蔫儿拉动莫辛纳甘的枪栓,吐出一口气,一枚滚烫的弹壳弹出。“还...还好....!”多亏韦彪倒地上了!百余米外,仅凭著刀锋碰撞的火星和月光,想分辨出缠斗在一起的人,太难了! “走!”曾春鉴反应过来,枪都顾不上捡,一把拽起满脸血污的韦彪,转身就往山上疯跑。 “丟……老子还以为要去做扣肉了……”韦彪吐出一口唾沫,跟著曾春鉴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撤。 “在那边!就两个人!”几十號土匪,借著月光还是发现了他们。 提著刀枪叫囂著朝这边追来。“给老十,老九、老....嗯,报仇啊!” “呯!”跑在最前面的出头鸟身体倒飞。 “老十二!操!有神枪手!”土匪头目猛地按住身边的嘍囉,整个人像壁虎一样贴在树根后的阴影里。 “二当家,点子扎手,撤吧?” “撤个屁!”二当家吐了一口吐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狠戾,“听声音就一把枪!老六带人走左边沟底,老四右边,其他人散开!別走直线!像蛇一样扭过去!”狞笑一声,“落单的肥羊!那把枪,够换十个娘们!” 这些土匪长期在山林活跃,散开后,借著山坡阴影和树木当掩体,行动飞快。 老蔫儿这时却將枪收了起来,“一....一颗....子弹...一个...敌人,不能...浪费!” “就这样,他打不到咱们了,衝上去弄死他们!那把枪谁抢到是谁的!” 財帛动人心,好枪劝土匪! 土匪们更加疯狂了,只是他们没跑出几步,山林里突然亮起数道手电筒光柱,紧接著,是更刺眼的火舌。 “噠噠噠——噠噠噠噠——” 捷克式轻机枪特有的咆哮声响彻山谷。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土匪,瞬间被打得人仰马翻,惨叫声被枪声淹没。 “丟!是正规军!” “跑啊!” 土匪顿时炸了锅,以为是什么肥羊,结果一头撞上了铁板。 “他娘的!给老子冲!一个都別放过!”李云龙大嗓门辨识度惊人。 土匪们转身想往山下跑,可身后不知何时也响起了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 丁伟抿著嘴面无表情,指挥著部下交叉掩护,像一张网,不紧不慢地收拢,將这群乌合之眾彻底分割、吞噬。 山坡上,陈锋在担架上举著望远镜,他在曾春鉴几人走了之后,还是不放心,让老蔫儿去掩护一下,並吩咐李云龙和丁伟隨时准备战斗,这才救下了韦彪和曾春鉴。 “耶嘿!短命鬼!给老子挺住!”谢宝財带著药箱,一把从曾春鉴手里接过韦彪,“阎王爷那边今天客满了,你只能先到屠夫这做客了!”他粗略查看了一下韦彪的伤势,“不过你小子今天要吃点苦头了!” 韦彪满头大汗,咬著牙一声不吭。 山腰上,老蔫儿换了个位置。山下的火光,为他照亮了目標。他轻轻调整呼吸,扣动扳机。 “砰。” 山下,一个正挥舞著大刀组织土匪逃跑的头目,应声倒地。 拉动枪栓,弹壳弹出,再次寻找下一个目標。 冷枪,衝下来的正规军。土匪彻底乱了套。 小楼里。 外面的枪声突然变得无比密集,还夹杂著手榴弹的爆炸声,让原本绝望的守卫者们一阵错愕。 一个看起来十二三岁的少年,正把最后一颗子弹推进枪膛,探出窗口又打倒一个土匪。 “马叔!外面打的好热闹!” “留点子弹!”一个年约四旬、脸上满是褶皱的老兵把他拽了回来,压低声音,“不知道山上下来的是什么人!” 这少年冷著脸,用鼻子出气。“管他呢!打土匪就是好人!” 被称作马叔的老兵嘆了口气,没再多说。他听著外面的动静,心里沉了下去。这枪声太密了,火力太好了,恐怕不是自己人。 他摩挲著腰间最后一颗光荣弹,看了看身边这个倔强的娃娃,眼神复杂。 这娃娃叫李半斤,是他们红五军团董军团长的心尖子。这娃子全家人都被土匪点了天灯,他躲在水缸里逃过一劫,参军后只有一个念头,杀土匪。可这娃娃是个天生的通信兵,对摩斯密码和无线电维修一看就会,董军团长说他是能“听见风说话”的人,给他取了个新名字,听风。 这次湘江战役,部队连续奔袭,这娃子发高烧倒下了。军团长为了他和另外五百多名重伤员,硬是留下了他们警卫班在內的两百多人护送。 结果在千家寺被白狗子偷袭,大部队被打散,他们只带著李听风逃进了山里。没想到又被这伙叫“穿山豹”的土匪盯上,一路追杀,最后又被堵回了这个被烧过的二楼里。 外面的枪声渐渐稀疏,惨叫声和奔逃声也远去了。院子里,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呻吟。 不多时,沉重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少年李听风也冷静了下来,他检查了一下枪膛和子弹袋,没了,一颗子弹都没了。 透过窗口的破洞,他看到外面密密麻麻站满了人,火把的光照亮了他们身上五花八门的军装,但那股肃杀之气,却比正规的白狗子更甚。 老兵,马六,缓缓拉开汉阳造的枪栓,看著枪膛里那唯一一颗黄澄澄的子弹,又摸了摸腰间那颗准备同归於尽的光荣弹。 就算是死,也得拉两个垫背的。炸白狗子,不亏!比死在土匪手里强!就是可惜了这娃娃…… 他扶正了少年的肩膀,看著他的眼睛。“娃子,你个子小,等会藏房樑上,无论如何都不要下来。等白.........” 话还没说完,楼外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楼里的同志,不要开枪!我是原红三军团第六师第十八团团长,曾春鉴。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曾春鉴?十八团的曾春鉴? 马六浑身一震,这个名字他如雷贯耳,湘江边上打得最狠的部队之一。 可他隨即反应过来,不对劲! 原十八团? 这个“原”字,让马六的心一突突,攥拳的手指关节泛白。连忙透过木板的缝隙看去,入目正是一身白狗子皮的曾春鉴! 狗日的叛变了! 一股血衝上脑门,马六眼睛瞬间红了。他想起那些倒在湘江里的兄弟,想起那些被白狗子屠杀的伤员,一股无名之火顶得他头晕目眩。 他猛地衝到窗口,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我操你娘!老子是红五军团直属警卫班班长马六!” “曾春鉴!你个狗日的要是还记得自己曾经是个红军,是个带把的爷们,就过来!亲自拿我们这几条烂命,去当投名状吧!” 第56章 牛肉罐头配马克沁!马班长:这他娘的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56章 牛肉罐头配马克沁!马班长:这他娘的是红军? 曾春鉴知道这误会大了。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还没吐出来,身后几个跟著丁伟摸下来的红军小战士,已经探出了脑袋。 “马六叔?” 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紧接著是另一个。 “是五军团的马六叔吗?!俺是二蛋呀!34师的!” 二蛋几步跑到前面,一把扯下军帽,露出一张年轻脸庞。 马六握枪的手晃了一下。他眯起眼,顺著光往下看。还真是二蛋!那张脸虽然变黑了,但是那对招风耳太显眼了! 他脸上的褶子更多了,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二蛋……你也……你也跟著姓曾的叛变了?” “嗨!没有的事!”二蛋急得直跺脚,“夭寿哦,俺嘴笨,说不清楚!赵叔!赵德发也在呢!俺去把他喊来,让他跟你说!” “俺也去!”另外两个小战士也跟著喊,转身就跟著二蛋往山上撒丫子跑。 剩下两个小战士留在原地,对著楼里大喊:“真没骗你,马六叔!” 马六没再吭声,紧握著枪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呼吸时快时慢。 李听风的眼睛却滴溜溜的乱看,在看下面那些人的武器。油光鋥亮,他没见过这么新的傢伙。 半山腰上,陈锋和韦彪躺在简易担架上,正被抬下山。 谢宝財需要个平整安稳的地方给韦彪取铁砂,眼下只是临时撒了些药粉止血。“耶嘿!你这短命鬼,坚持住啊!別提前去阎王爷那做客了!” “哼!看到了没,细仔!”赵德发瞥了一眼陈锋,拍了拍帐本,对著身边一个小战士嘮叨,“这就是报应!可不能浪费东西,一粒米都是……” 陈锋扯了扯嘴角装听不见。 赵德发的嘮叨未落,二蛋带著两个小战士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 “赵……赵叔!下面……下面那小楼里,是马六叔!他不肯出来....以为咱们叛变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德发手里的帐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眼睛猛地瞪圆了,嘴唇哆嗦。“你说哪个?马六?那个总来老子炊事班蹭地瓜乾的马六?” “是他,就是他!他以为咱们叛变了,赵叔快去吧,去晚了,马叔那脾气该拉光荣弹了!” 赵德发猛地回头,吼了一嗓子:“东西看好了!什么也不许丟!” 吼完,他看了一眼陈锋,陈锋对他微笑著点了点头,赵德发却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像是在骂娘,又像是在道谢。 他提了提裤子,连滚带爬地朝山下二层小楼衝去。 赵德发衝到楼下,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马六!你个死扑街!滚出来!” 楼里沉默了片刻,隨即传来马六同样沙哑的吼声。“赵老抠!你他娘的也当了白狗子的乏走狗?!” “我乏你娘的走狗!”赵德发气得跳脚,“老子要是叛变了,还他娘的会来找你?你脑壳里塞的都是屎吗!” 他把衣服领子一拽,露出胸脯,啪啪拍著。 “来!你下来!老子把心刨出来!让你看看是不是红的,让你看看,是不是你马六认识的那个赵老抠!” 楼里没了动静。 过了一会,传来踩木梯的脚步声。 马六端著汉阳造,一步一步走出来。他身后,跟著十个战士。 马六看著赵德发那张抠搜的脸,还是记忆中隨时准备跟人为了半粒米吵架的模样。 两人隔著十几步,就这么站著,看著。 “老抠……你真没叛变?”马六眼圈红了。 “马六……你个扑街”赵德发嘴唇颤抖。 两个汉子,猛地撞在一起。马六的汉阳造掉在地上,他死死抓著赵德发的肩膀,眼泪顺著脸上的褶子往下淌。“我以为你死了!” “你死了,我都死不了!”赵德发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 “三十四师……还有多少人?”马六吸了吸鼻子。 赵德发脸一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算上我……六十一个。” 马六手一突突,“陈师长呢?” “陈师长……没了……”赵德发声音哽咽,“都……都没了……连班长都没了!” 赵德发再也压抑不住,蹲在地上將脸埋进膝盖,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马六蹲下去,和他抱在一起,两个加起来快八十岁的男人,再也压抑不住放声大哭。 曾春鉴一直没有打断他们,脸上却早已布满泪水。他们这一路,压抑的太狠了! 旁边的许多小战士,也跟著嚎啕大哭。周围的战士,无论是补充团的老兵油子,还是桂湘两系的降兵,都沉默地看著这一幕。最后忍不住擦拭眼角。 不知道哭了多久。 “老抠,俺想你那碗清汤粉了……” “滚蛋!哎…今天不过了。让你尝口新鲜的。我再给你说道说道咱们这队伍是咋回事!” 误会解除,眾人依靠著千家寺扎起了营。 赵德发指挥著炊事班架起行军锅,清水煮开了,直接把一罐罐牛肉罐头砸进去,浓郁的肉香混著白米的香气飘散开。 马六等人傻愣著。是这么个不过法? 他们已经多久没见过白米了?牛肉罐头?多少年没见过了? 他再抬头看看周围,战士们人手一桿崭新的步枪,腰上掛满了子弹和手榴弹,赵德发那边,一溜八挺黑洞洞的马克沁重机枪,即使赵老抠给他说了,亲眼看到还是让他眼晕。 这……这他娘的是红军?比中央军的德械师都阔气! 他感觉自己像个土包子进了城,看啥都新鲜。 土匪的尸体被拖到一边,准备挖坑埋掉。李听风跑了过去蹲下身,从土匪脑袋上拔下一根头髮,装进一个布袋里。 “娃娃,你这是干啥?”一个士兵好奇地问。 李听风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我叫李半斤。” 眾人面面相覷,摸不著头脑。 一个警卫班战士低声和他们解释。“这娃子原名李半斤,家里人都被土匪杀了,他发过誓,什么时候攒够了半斤土匪头髮祭祖,什么时候才算完。” 另一边,谢宝財已经在二楼搭好了临时手术台。 用剔骨刀给韦彪处理伤口。 韦彪浑身肌肉绷紧,汗珠子从额头滚落,死死咬著一块木头,一声不吭。 “哐啷。”最后一颗铁砂被挑了出来,掉进盘子里发出脆响。 “耶嘿!够种!是个汉子!”谢宝財擦了把汗,咧嘴讚嘆,“想当年在老家騸牲口,没有一头猪有你这尿性!” 韦彪半天没听懂,喘著粗气。“丟那妈……你这是夸我,还是骂猪?” 不远处曾春鉴连饭都没吃,还在摆弄那把驳壳枪,被泥沙卡死了,他弄了半天也没弄好。 陈锋把他喊了过来。 “老曾,给我。” 他在地上铺开一块布,接过枪,手指翻飞,把那把结构复杂的驳壳枪拆成了一堆零件。 李听风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端著碗粥,眼睛瞪得溜圆。 “这枪没保养过,復进簧有点变形,拋壳窗也磨损得厉害。”陈锋一边用布条清理著零件上的泥沙,一边对曾春鉴说,“就算修好了,也用不了多久。等安定下来,想办法给大家都弄一把更好的。” 他说著,熟练地將零件一一归位,清脆的机件咬合声中,驳壳枪恢復了原样。 他拉动枪栓,空仓掛机,动作行云流水。 李听风看得眼睛都直了。 陈锋笑著,伸手想摸摸他的头。 李听风猛地一躲,把头偏开,警惕地瞪著他:“莫闹,不然给你一瓜瓢!” “这娃娃是马六他们拼死保下来的,董军团长给他取名『听风』,说他能听见风说话,是个天生的通信兵。”曾春鉴光自责了,都忘记告诉陈锋了。 陈锋眼睛一眯。他从腰间摸出白朗寧,在李听风面前晃了晃。 “想要吗?学会了拆解復装,我送你。” 李听风喉结动了动,死死盯著那把枪,可就在这时,他脸色一变,捂住了肚子。 “我……我上茅厕先!”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兔子一样窜了出去。那肉粥的油水,对他那飢饿已久的肠胃来说,太猛了。 陈锋和曾春鉴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李听风捂著肚子,一路狂奔到千家寺的茅坑,噼里啪啦地宣泄了一通。等他舒坦地从茅坑里出来时,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脚下那黑乎乎的粪坑里,靠近坑边的一处凸起忽然裂开了两道缝。 是一双人眼! 原来你们都是红脑壳,等著! 此人正是土匪老六! “呕!” 李听风刚走远,老六就乾呕了起来。他从衣襟上撕下的布条跟本没用,起到的作用实在有限。 多亏这是冬天,要是换了夏天,他寧可被一枪打死。 周围静悄悄的,除了远处篝火的噼啪声,就是巡逻哨兵偶尔走过的脚步声。 就是现在! 老六双手在粪坑壁上摸索,抓住一块凸起的石头,猛地用力,手脚並用地爬出来,身上糊满了不可名状之物。 辨认了一下方向,一头扎进漆黑的山林,他要去告密,找他们的保护伞,桂系七十一团的魏震团长。 他们这伙“穿山豹”能在这片地界横行,背后就是魏震这把保护伞。 第57章 一百大洋一匹马!赵德发:团长你是要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57章 一百大洋一匹马!赵德发:团长你是要我的命! 李半斤一路小跑的跑回千家寺的二楼上,他的心思全被陈锋那把白朗寧勾住了。 那把白朗寧,枪身烤蓝泛著幽光,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把枪都精致。 “这么想要吗?”陈锋仰了仰头,露出白牙。“可没有那么容易哦!” 陈锋飞速的给他演示了一遍,然后晃动著復装完的白朗寧,眉眼带弯,看著李半斤。 李半斤喉结上下滚动,眼里的渴望快要溢出眼眶了,就差伸手去抢了。 这时,楼梯传来“吱呀”的脚步声,赵德发端著半碗粥陪著马六走了上来。 赵德发刚在楼下跟马六吹嘘完陈锋的“传奇事跡”,要给两人正式引荐。 “陈团长,这位是红五军团直属警卫班的马六,马班长!”赵德发眉梢眼角都扬著。“马六,这就是我跟你讲的陈团长!” 人老精,马老滑。 马六一上楼,眼神一扫,就看见了陈锋手里的白朗寧和李半斤那副快流口水的模样。 他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 这姓陈的,想挖他们军团的墙角! 马六一步跨过去,把李半斤拽到自己身后,盯著陈锋,唇线绷直。“陈团长,这是什么意思?” 被当场抓包,陈锋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面不改色地把白朗寧收回枪套,打了个哈哈。“哈哈,咱们红军战士都是厉害人物。我看这娃娃天赋很高,是个难得的战士,正想教他怎么保养枪械。” 李半斤一听这话,一直冷著的脸,微不可察的有两个小酒窝浮现。 他感觉自己被认可了,从马六身后探出脑袋,梗著脖。“马叔,让我跟陈团长学学怎么保养手枪!” “你!”马六给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一板脸。“不行!你是咱们的宝贝疙瘩!不能跟身份未明的人玩!” “唉~你个扑街!”赵德发有点不乐意了,將半碗粥放在了陈锋面前,腰一叉,手一指马六就要开喷。 陈锋摆了摆手,浅浅的一勾嘴角,把马六刚才的问题原封不动地拋了回去:“马班长,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半斤是个成熟的小战士,他有自己的想法,咱们谁也没有权利左右他。” 这话一下把马六给噎住了。 李半斤听得连连点头,觉得陈锋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马六额角直冒汗,这娃娃可是他们拼了命保下来的,哪能让人说挖就挖走。 他嘆了口气,肩膀微微塌下来,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娃子,你忘了你答应军团长啥了?你……” “我没忘!”李半斤打断他,眼睛还是瞟向陈锋的腰间。 陈锋把白朗寧掏出来,直接塞到李半斤手里。“去旁边琢磨去吧,弄坏了算我的。” 李半斤如获至宝,抱著枪跑到角落里,头也不抬地开始研究拆解,动作笨拙但专注。 马六看著他那副痴迷的样子,只能干瞪眼,心里把陈锋骂了八百遍。 “赵老哥,我这半碗粥怎么这么稀?”陈锋端起了碗,“粮不够了吗?” “哼!细仔,你乱搞,有这吃就不错了!”赵德发白了他一眼。 “......”陈锋默默地喝了一口粥。 是啊,我有这吃就不错了,多少红军战士和力夫队连口粥都没得喝。 陈锋刚喝完最后一口粥,赵德发就抢走了他的碗,“吶!別说我没照顾伤员!”塞进他手中一个白面馒头。 陈锋脸一僵,“我粥都喝完了,你让我干噎啊!” “不吃给我!” “我吃!我吃!” “马六大哥!”陈锋掰了半个馒头递给马六。“咳咳!我不擅长干噎馒头!” 马六看了看陈锋,接了过来,狠狠咬了一口。 “马六大哥,咱们主力到哪里了?” “主力我现在也不知道到哪里了,但是后卫部队已经翻过老界山了!”马六顺了两下脖子。 陈锋眉头皱了起来。 “咱们得抓紧了。”他对旁边的赵德发说,“老赵,天亮了去跟老百姓买点马,这几天战士们都累坏了,两条腿跑不过四个轮子,更跑不过四条腿。” ..... 夜色刚褪尽。 千家寺外,晨雾瀰漫。 谢宝財刚给韦彪换完药,又给他用了一支百浪多息。 他半个身子都缠著绷带,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凌厉。 “丟那妈……谢了。”韦彪咬著牙,挤出一句话。 陈锋靠在千家寺破败的院墙边,目光落在墙壁上。 那里红军留下的標语经过烈焰洗礼,依然清晰可见。 “红军是工农自己的军队!” “当红军有田分!” “国军是地主的军队!” 赵德发愁眉苦脸地走过来。“团长,千祥村那些老百姓,门都不开。说是不信当兵的,不管是红的还是白的。” “不信兵,但他们信钱。”陈锋笑了,“这里的百色马,都是好马,最擅长走山路。把大洋摆出来,告诉他们,一百块大洋一匹,双倍价格收!” 赵德发一听,脸都绿了:“夭寿哦!一百块?你疯了!” “不过了!”陈锋拍了拍他的肩膀,“为了追上大部队,不过了!” 大洋的魅力是无穷的。 当白花花的银元摆在村口,千祥村的族老犹豫了半天,抱著试试看的心態,牵了一匹老马出来。钱货两清,一百块大洋当场点清,一个子儿都不少。 这下,整个村子都轰动了。不到半个钟头,全村剩下的十五匹百色马全被牵了出来。还告诉了他们一个非常有用的消息,马才村有很多马,那里是养马的大村。 赵德发一边发钱,一边心疼得直抽抽,嘴里不停地念叨:“败家子哦……这得换多少子弹……没法过了,真没法过了……” 队伍的另一边,唐韶华贼眉鼠眼地凑到徐震身边。 “徐大个,你看,十五匹马,一千五百块大洋。”他压低声音,“等回了长沙,我给你三千块大洋!心动不?” 徐震闻言憨憨地挠了挠头。“你……你为啥对我这么好?” 徐震左右看了一眼,確认没人注意,对两个抬担架的老兵招了招手。 担架上躺著的,是黑脸排长周铁牛,上次战斗负了伤,现在还不方便走路。 徐震掀开毯子,露出一双备用军靴。 他把手伸进靴筒里掏了掏,拽出一条黑乎乎、啃了一半的咸鱼干。 他拿著鱼乾,献宝似的递给唐韶华:“这个给你,算我谢你的。俺藏的私货!” 周铁牛用两条胳膊捂著脸装睡,两个士兵也是把脸撇向一边。 鱼乾上一股说不清的味儿。 唐韶华看著那半条咸鱼干,再看看徐震那张真诚的脸,一口气没上来,脸都发绿了。 “你个哈皮!”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猛地转身走了。 …… 龙胜,桂军七十一团团部。 团长魏震正捏著鼻子,一脸烦躁地听著一个浑身散发著恶臭的傢伙匯报。 土匪老六在河里泡了半个时辰,可那股茅坑味,还是熏得人脑仁疼。 “魏团长,千真万確!至少一千多个赤匪!火力猛得很,还有不少机枪!”老六指天发誓。 “放你娘的屁!”魏震一拍桌子,“你们这帮废物什么德性,老子不晓得?黑灯瞎火的,你看得清个锤子!少在这给老子扯淡!” “魏团长,我真的没骗你啊!” “哼!赤匪主力都翻山了,你告诉老子后面还有大部队?”魏震一脸不信,“你当老子是傻子,还是后方的兄弟部队是傻子?”他嫌恶地挥挥手,“他奶奶的,太臭了,你给老子闭嘴!你是吃屎长大的吗!” 他冲门外喊道:“来人!把这个臭东西拖下去关起来!” 两个卫兵衝进来,架起哭天喊地的老六就往外拖。 魏震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浓茶的苦涩味才勉强压下那股噁心。 他走到地图前,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帮土匪是烂泥扶不上墙,但空穴不来风。 他吐掉嘴里的茶叶沫,沉吟片刻。 “一营长!”他对著门外喊道,“派个机灵点的人,去联繫一下驻扎在镜村的第七十团顏仁毅团长。让他注意协防,可能有小股赤匪想从这边偷偷过境!” “若是赤匪真过境了,別赖老子不预警。” 第58章 说好的演戏,怎么全是马克沁?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58章 说好的演戏,怎么全是马克沁? 日正当空,驱散了寒意。 一支队伍正在山道上行进。三百多匹百色马混在其中,蹄子甩出的声音沉闷。队伍拉得很长,里面的人穿著乱七八糟。有土黄,有蓝灰,还有四百来號人穿著黑布裤子、蓝土布衣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支民团在迁徙。 “夭寿哦!”赵德发坐在马车上,脸上的肉都在抽搐。他压著嗓子絮叨。“买马就算了,还花那高的价钱买衣服!咱们又不是没穿的!钱都花 没了!” 丁伟刚好路过,听见他的抱怨,挠挠头。“老赵,团长他,可能是有自己的想法吧!” “啥想法?”赵德发肉疼地扭过头看他。“啥想法也不用一块大洋买啊。老百姓连寿衣都差点扒下来凑数!” 丁伟沉吟一下,看著陈锋背影,摇了摇头。“我也还没想到。” “你看看!”赵德发一摊手,气不打一处来。 队伍最前面,陈锋骑勒住韁绳,看了看远处蜿蜒流淌的和平河。“老曾,沿著这和平河走下去,就到潯江了。你说,咱们从哪里渡河好?” 曾春鉴扶了扶鼻樑上半截金丝眼镜,摊开地图。“龙胜是桂军七十一团的地盘,硬闯风险太大。我提议,向西绕过龙胜,从下游水流稍缓的地方找渡口过江。” 马六拍著马脖子,很兴奋,忍不住插嘴。“陈团长,我听我们军团长说过,主力大部队应该会在马堤河口架设浮桥,咱们赶过去,从那里过江更稳妥。” “嗯,你们说的都有道理。”陈锋点点头,唇线微勾,“可咱们这一路又是被追又是被堵,跑得跟丧家犬一样,太狼狈了。我想……从龙胜镇子里,从桥上,正大光明地过江。” “啊?”马六瞪圆眼睛,扭头看向陈锋。 曾春鉴眉头一松,盯著陈锋,声音压得很低。“咳!团长,你是不是又有主意了?” 陈锋“嘿嘿”一笑,驱马移步,用手指在地图上,重重地点了点。 日过正中。 龙胜,桂军七十一团团部。 『家山呀北望 泪呀泪沾襟 小妹妹想郎直到今 郎呀患难之交恩爱深』 团长魏震翘著二郎腿,闭著眼听留声机里咿咿呀呀的小曲儿。 “咚咚” 敲门声刚落,他的副官就推开了门。 “团座!蔡家屯方向,发现有人交火!” 魏震眼皮都没抬。“哦?土匪抢劫,还是民团內訌?” “都不是!”副官皱著眉,“一方……一方穿著咱们桂军的军服,另一方,像是中央军供给湘军的那种土黄色军服!” “湘军?哪里来的湘军?那边除了几个不成器的民团,没听说......”魏震睁开眼睛,坐直身子。“有多少人?” “不太清楚,打得很乱,估摸著……两边加起来有七八百人!” 魏震站了起来,在屋里踱了两步。“哼,两边加起来七八百人?怕是把老弱病残都算上了。” 他吼了一声,“来人,把那个老六提过来!” 很快,老六被两个卫兵架了进来,一看到魏震就跪在地上磕头。“团长饶命,魏团长饶命啊!” 魏震捏著鼻子,一脸嫌恶。“你说的赤匪,穿的什么军服?” 老六哆哆嗦嗦地回忆。“晚上太黑,……没看清。但好像……好像人很多,穿啥的都有,乱七八糟的……”他说到这,偷偷抬头看了一眼魏震,心里一横,咬牙道:“对!就是乱七八糟!很杂!” 魏震听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哼哼,在老子面前唱大戏是吧?湘军?赤匪?”他一脚踹开椅子,“老子管你们是谁,到了我的地盘,就得给老子趴下!当老子的七十一团是吃素的?” 他衝著门外大吼。“传我命令!县警备大队守城,其余的人,全部跟我出击!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在老子家门口撒野,让你们有来无回!” 四里地,魏震带著一千五百多號人很快就赶到了蔡家屯。 隔著老远,就听到零星枪声,打得有气无力。 魏震在马上一勒韁绳。“听听这枪声,就是在演戏!还交火,哪个混蛋上报的,猪脑子!”他马鞭一指,“给老子围上去,干掉他们!” 士兵们训练有素,呈扇形铺开,意图从两翼包抄合围。 但是他们一露面,交火的两拨人就发现了,立刻扭头就跑。 一拨向著东南方向,一拨向著西南方向,跑得飞快。 魏震直嘬牙花子,一指西南。“一群乌合之眾!这个时候分兵,简直是兵家大忌!给老子追那股!咱们来个逐个击破!” 这一追就是一里多地,直到接近一个叫郭家屯的小村子。 魏震常年在刀口舔血的直觉让他感到一丝不对。 村口山坡两侧,林子太静了。 他勒住马,举起手,“佯攻衝锋,遇敌后撤,注意掩护!” “噠噠噠……” 果然,山坡两侧的林子里,十多挺捷克式机枪同时发出了咆哮,子弹“嗖嗖”飞过。 虽然提前有了防备,还是被打死了数十人。 “他妈的,果然有埋伏!”魏震按住马鞍,挺直腰,“绕!绕到山坡背面去!给老子捅他们的屁股!” “砰砰砰!” 可他的部队刚拉开,绕了不到一半,刚才逃向另一边的三百多人,竟然又从侧后方折返,对著他们的侧翼发起了攻击。 “你们他妈的太不拿我魏震当回事了!”魏震面色潮红,额角血管崩起。 在平地上,三百多人带著几条破步枪就敢阻击他一千四百多號人? 他马鞭向前一指,怒吼道:“给老子灭了他们!碾过去!” 憋了一肚子火的桂军士兵迅速分成数支小队,交替掩护著梯次推进,前沿火力压制、侧翼迂迴包抄。 眼看桂军越来越近,那三百多人扭头又开始逃跑。 桂军士兵此时哪肯放过,拋下了交叉掩护,红著眼猛衝。 这时,正在逃跑的那三百多人,突然像排练好的一样,猛地向左右两边散开。 等他们分开时,展现在桂军面前的,是一个由板车沙袋构筑的简易阵地。阵地上,四挺黑洞洞的马克沁重机枪和几十挺捷克式,已经对准了他们。 站在阵地中的丁伟胳膊猛地一挥。 “打!” “突突突突——!” “噠噠噠噠噠——!” 两种机枪喷出火舌。水冷枪管震颤,铜质弹壳倾泻。子弹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迎面扑向追兵。 跑在最前面的桂军士兵,身体猛地一顿,一排一排地向后倒去,有的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后面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弹雨扫倒。 没等魏震下令回撤,不少桂军士兵一听到马克沁那沉闷的咆哮,转身就往回跑。 “马克沁?这他妈的还有马克沁?”魏震打了个哆嗦,脑子里“嗡”的一声,他知道自己中计了!从头到尾,这就是个套! 他猛地拔出手枪,对著被土匪老六,咬牙切齿地。“他们有马克沁?!你他娘的怎么不说?” “我……我说他们火力猛了啊……”老六浑身颤抖。 “砰!” “你他妈还敢犟嘴!” 魏震一枪打爆了他的脑袋,血雾飞溅。 “撤!回撤!回龙胜!”魏震扯著嗓子大吼。 就这么几分钟的功夫,他带来的人,就倒下了六百多个。 他带著剩下的残兵,疯狂地向著龙胜县城跑去。 让他心惊的事发生了。从郭家屯后山的方向,又出现了一支骑兵队。陈锋一马当先,身边跟著王金生。三百骑兵不紧不慢地吊在他们屁股后面,原厂毛瑟步枪射程比桂军的汉阳造远得多,蚕食著他们。 魏震回头看了一眼,头皮发麻。重机枪,原厂毛瑟,骑兵……这他妈的什么部队?装备比老子的主力团还好! “快!回县城!据城而守!”他心里只剩这一个念头,“等镜村的七十团顏仁毅团长来支援!” 等他们终於跑到离龙胜镇子口没多远时,只剩下五百多人了。 魏震鬆了口气,看著不远处的城门轮廓,嘶哑大喊。“快!马上到了!加速!” 他骑著马,冲在最前面,可离城门越来越近,他脸上的喜悦却慢慢凝固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龙胜的城门,怎么是关著的? 第59章 城头喝茶李云龙,城下血崩魏团长!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59章 城头喝茶李云龙,城下血崩魏团长! 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遮住了,铅灰色的天空,压在龙胜县城上空。 魏震不死心,催马凑近了些,直到能看清城门口的一切。 他心底最后一丝侥倖也熄灭了。 城门紧闭,门口简易工事里,守城的那两挺马克沁重机枪,正对著他们。 城墙上,黑洞洞的枪口密密麻麻。三百多號警备大队的人,一个也没见到。 城头上忽然探出一个略显大了些的脑袋,脸上褶子堆在一起,歪著嘴,齜著牙,让人看到想揍他。 “魏团长!来喝茶吗?你还真是好命!老子茶刚泡好!” 李云龙提著个茶壶,晃了晃,茶水在壶里打著旋儿。 魏震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三百多警备队,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端了?就算是猪也得抓一会儿吧! 他身后的副官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团……团座,是……是那伙人,他们……他们把咱们的老窝给端了!” 人心,瞬间就散了。 “嗡嗡!” 士兵们侧头凑近,肩头相抵,嘴巴翕动。 前有坚城难入,后有追兵將至。 “团座……咱们……咱们被包饺子了……”副官声音都在发颤,“您快拿主意啊!” 魏震手心全是汗,一拽韁绳。『对!我还有最后一个指望。』 “撤!向马堤方向撤!”他咬著后槽牙,“龙胜的民团在那里驻扎!” 马堤方向,前段时间为了防堵红军,民团在那里修了工事。只要能衝到那里,就还有一线生机! 五百多人,掉头就跑。哪还有什么队形,只顾著拼命向前,只想著能多活一口气。 身后沉闷的马蹄声如影隨形。 陈锋带著三百骑兵,不紧不慢地吊在他们屁股后面。枪声零星响起,每一声都有一个桂军士兵惨叫著倒下。 “快!快!前面就是上欒山了!”魏震给自己,也给士兵鼓气,“进了山,骑兵就追不上了!” 黑黢黢的山林入口就在眼前,魏震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他不知道山上林子里也有人在等他。 “等他们再近点!”孔捷趴在掩体后,压低了声音,“都別著急,听我命令!” 桂军的残兵们终於衝到山脚下,刚鬆口气。 “打!” 孔捷一声令下,战士们同时开火。几十挺捷克式机枪构成的火网瞬间泼洒而下,子弹像割麦子一样,將冲在最前面的桂军士兵成片扫倒。 这一下,比之前丁伟的埋伏还狠。 “隱蔽!有埋伏!”魏震声嘶力竭。可是没有用,距离太近了,不到五十米的距离根本来不及躲。 他只觉得耳朵边全是惨叫和子弹的尖啸,扭头一看,身边的人倒下了一大片,只剩下不到五十號人,还个个带伤。 战慄从小腿甩到了心臟。完了,全完了。怎么跟师长覃联芳交代? 可隨即血涌上头。他可以死,但必须把这伙人的消息带出去! “散开跑!都给老子散开跑!”魏震眼睛血红,“能跑出去一个是一个!告诉顏仁毅,这伙赤匪,是硬茬子!” 几十个残兵如梦方醒,发一声喊,四散奔逃。 “砰!” 可他们刚散开,就有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天空。 正在狂奔的副官,脑袋猛地向后一仰,栽倒在地。 “砰!”又是一枪。 另一个方向的士兵应声而倒。 老蔫儿趴在山坡上,一个一个点名。 他有一枪打空了,稍微有点急,但马上调整了呼吸,再次瞄准,击发。一个企图躲在树后的身影软软地滑倒。 陈锋默默点头。『这小子的枪法,怕是比自己还准了。』 枪声不断响起,每一次都带走一个生命。 魏震眼睁睁看著自己最后一个手下倒在血泊里,嘴唇都咬出血了。 他猛地勒住马,调转方向,一个人,一匹马,面对著陈锋和他身后黑压压的骑兵队。 “对面的!”他张牙舞爪地大吼,拔出手枪对著天空乱射,“老子输了!但是我不服!你要带卵就跟老子单挑!” 陈锋骑马缓缓上前,眼神失焦。“好久没有听过这种要求了。成全你!” 魏震一愣,隨即狂喜,扔掉没了子弹的手枪,撕开军服上衣,露出精壮的胸膛,准备用拳头和牙齿,跟这个毁了他一切的敌人同归於尽。 陈锋却拨转马头,慢悠悠地往回走,只留下一句话。 “记得把马牵回来,那可是百色马。” 一个战士没反应过来,愣愣地问:“团长,你不是要跟他单挑吗?” 陈锋笑骂道:“什么话?明明是他要单挑咱们所有人,老子同意了!少废话,干活!记得把马牵回来!” “哦!” 战士们先是一愣,隨即摩拳擦掌,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一拥而上。 “打赖死!你们不讲武德……” 魏震的叫骂声很快就被淹没在一片拳打脚踢和枪托砸肉的闷响中。 …… 龙胜县城里,战斗早已结束。 李云龙带人化妆成本地人,混进城,只花了不到半小时就控制了全城。 警备队反抗激烈的都被当场打死,剩下的二百六十多人,连同几个桂军伤员,全成了俘虏。己方只有几十个战士受了点轻伤。 赵德发没管那些俘虏,他一进城就直奔军需仓库。当仓库大门打开,看到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物资时,他那张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 “夭寿哦……发了!发了!” 他一头扎进仓库,一会儿摸摸这箱子弹,一会儿抱抱那袋玉米粉,嘴里念叨个不停。 陈锋一进城,清单就报了过来。 7.92毫米的毛瑟步枪弹,十万发! 机枪弹,六万发! 两挺马克沁重机枪,10挺捷克式。 德国造和广西兵工厂仿製的七九式步枪,加起来有四百多支。 几十箱广西自製的手榴弹,威力不大,但量管够。 信號弹六十发,四千元桂幣银元卷。 五十袋玉米粉、上千双草鞋、一百双布鞋,以及几百套灰蓝色的土布制服。 还有一箱奎寧、五箱阿司匹林、碘酒、绷带等一大批急需药品。 “团长!快来看看!我们在仓库找到了啥!”曾春鉴牵著陈锋的马就往军需库跑。 陈锋眉头一挑,“怎么了这是!老曾,別著急!” 跟著曾进了仓库,只见仓库里,一群人正围在一起。 “这是……”陈锋走近一看,瞳孔也微微一缩。 那是一门炮。粗短炮管,液压驻退復进机,可拆卸轮架。 “施耐德m1919式75毫米山炮!” 陈锋颤抖著抚摸过炮身,声音都在发飘,“这法国货!他们竟然藏著这种好东西!这可是能拆卸驮运的山炮,射程能达到九千米!被称为 amp;amp;quot;给山羊设计的炮amp;amp;quot;!” “快去!找找炮弹!看看有多少炮弹!”曾春鉴嗓子都劈了。 就在眾人围著大炮你摸一下,我摸一把的时候,一个去找炮弹的士兵,从旁边木箱里掏出一块块用油纸包著的东西。 “这……这是啥?”一个士兵从草鞋堆里掏出一块块用油纸包著的东西。 曾春鉴拿过来闻了闻,脸色一变:“鸦片!特级土烟!” 陈锋闻言,目光也扫了过去,眉头皱了起来。 他刚想说什么,仓库里突然跑进来个人。 是马六,脸上褶子聚在一起,齜著牙乐。 “陈团长!”马六声音高亢,“电台修好了!” 第60章 龙胜十日,谁来灭谁!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60章 龙胜十日,谁来灭谁! 陈锋摸著炮的手一顿,刚抬起头,一个人影跑了过来,是徐震。 他喘著粗气,一到跟前就立正。 “团座!城北……城北发现个地方,像是集中营!里面关了不少人,看样子……是咱们红军的弟兄!” 徐震这一声“团座”,让旁边的马六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睛在徐震和陈锋身上来回扫视。 陈锋心里一沉,捏了捏眉心,对徐震道:“你马上去找丁伟和谢宝財,让他们带人先过去看看,安顿一下。我隨后就到。” “中!”徐震领命,转身跑了。 陈锋这才扭头看向马六。 “电台修好了,能联繫上主力部队吗?” 马六脸上的喜色淡了些,嘆了口气:“不容易。听风说,咱们缺一本豪密密码本。撤退的时候,为了保险,密码本董军团长亲自带著。” “没有主密码本,联繫不上军团长。不过,听风和军团长之间还有一套应急联络的备用密码,需要用一本《三民主义》做密钥。” 『《三民主义》?这玩意现在哪都有。』 陈锋微微頷首。“老曾!” 曾春鉴走过来,扶了扶眼镜。 “你带几个人,跟马六大哥一起,去城里找一本《三民主义》!” “好!”曾春鉴点头,带著马六转身就走。 处理完这事,陈锋的目光落在那几箱用油纸包著的东西上。 “把那些烟土都搬出来,等明天当眾烧毁坏!” “啊?!”一个原桂系老兵从弹药箱里抬起头,“团长!这玩意在桂军那边,比大洋还硬!是能当军餉发的硬通货!留著,咱们能跟他们换不少好东西!” 陈锋的脸冷了下来。“换东西?!桂军的士兵也是中国军人!这玩意儿流出去,害的还是咱们自家的人。不行!” 他语气斩钉截铁,周围的战士们也都跟著点头。 可就在士兵们准备搬箱子的时候,陈锋又开口了。 “等等,你说这玩意在这能当钱用?拿一块过来我看看。” 一个士兵递上一块烟土。陈锋接过来,撕开油纸,凑到鼻子下闻了闻。又戳了戳,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谁也看不懂的弧度。 “行了,都搬走,找个开阔地方,要当眾烧了。”他把烟土扔回箱子,拍了拍手,“哦对了,去个人,把唐韶华给我找来。其他人,继续找炮弹!” 没一会,仓库外传来李云龙的大嗓门。 “炮!俺听说有炮!快让俺老李瞅瞅!” 话音未落,李云龙已经挤了进来,身后还跟著唐韶华,和怕吃亏跟过来的孔捷。 李云龙一眼就看到了那门施耐德山炮,露著后槽牙,三步並作两步,整个人都要扑上去了,两只手上去就乱摸。 “我的乖乖!这是啥啊!大宝贝啊!好东西!好东西啊!” “炮弹!炮弹找到啦!”终於,一个士兵在角落的草鞋堆底下,翻出了几个全是法文的木箱。 一清点,所有人都傻眼了。 “三十发……就他娘的三十发?”李云龙的脸当场就拉成了长白山。 唐韶华这时候才有机会检查起炮身和驻退机。他抚摸著,眼神里是藏不住的专业。 “这炮是好东西。”他开口,声音必平时高亢,“m1919式75毫米山炮,两人就能拆卸搬走,射程九千米,专门为山地作战设计的。” 他顿了顿,撩了撩头髮。“嗯!它会在这里,原因不外乎两个。第一,这炮身有刚保养过的油跡,广西这地方潮,不勤保养就得锈。炮膛里还有火药味,刚用过。应该是前两天炮击红军主力,打完就拉回来保养了。” 唐韶华说起这些,眼睛里闪著光,完全没了平日里那副矫情少爷样。 “那就归你了。”陈锋看著他,大手一划拉。“照顾好它!” “啥?”唐韶华一愣。“你就这么放心?” 李云龙眼珠子一转,眼睛滴溜溜一转,凑到唐韶华身边,哥俩好地拍著他肩膀。“哎呀,唐老弟!你看,咱们都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兄弟,以后你这炮指哪,俺老李就打哪!你看……” 陈锋没理会那边的活宝,他想起了魏震的私產。 正好,老蔫儿带著几个战士回来了。 “老蔫儿,”陈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带人跟我去一趟魏震家。” 陈锋路上问了一个被押往牢房的俘虏,拍马带著人就奔了过去。 进了宅子,陈锋逛了一圈。 “老蔫儿,按咱们在黄四郎家的规矩办。” “啊?”老蔫儿愣了一下,一拍脑门。“哦!掘地三尺!” “对,掘地三尺!” 安排完一切,陈锋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又朝城北奔去。 还没到地方,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药水味和腐烂臭味就混杂著钻进鼻孔。 所谓战俘营,不过是一个破败的大院,地上铺著潮湿的稻草,几百名身穿破烂红军军服的战士或躺或坐,挤在里面。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灰败的死气。 许多人的伤口只是用破布草草包扎,脓血浸透了布条,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发黑、肿胀。空气里,呻吟声此起彼伏,却又显得那么微弱,仿佛隨时都会断绝。 这里不是战俘营,是等死坑。 陈锋拳头瞬间攥紧,指节发白。 他看到了丁伟,正指挥著战士们给伤员分水。谢宝財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在咆哮。 “动!你再给老子动一下试试!耶嘿!你个短命鬼,老子救你,你还躲!” 一个战士大腿中了一枪,伤口已经溃烂,却死死按住谢宝財的手,虚弱地摇头。“给……给小嘎子用……他还年轻……” “用你娘的头!”谢宝財眼睛通红,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吼道,“老子药多!多得用不完!你给老子躺好!” 吼完,他动作却轻柔无比。 到了另一边,两个伤员也死活不肯接受治疗,想把药留给別人。谢宝財劝说无果,气得浑身发抖,最后竟是红著眼,一人一个手刀,將两人砍晕过去,然后流著泪给他们处理伤口。 从石塘镇缴获的药品,加上过江时带来的云南白药,在这里像流水一样消耗。“百浪多息”,已经全部用完。 陈锋走过去,声音沙哑。 “怎么样?” 谢宝財抬起头,眼睛满是血丝,看了他一眼,用袖子擦了把汗。 “伤得最重的,根本挺不到这儿。能活到现在的,都是命硬的汉子。被拖得太久了,伤口都烂了。不过……”他喘了口气,舔了舔嘴唇,“只要给老子足够的时间,熬过这几天,大部分都能活下来。想彻底好利索,能下地走路,起码……要十天!” 十天? 丁伟和谢宝財都看向陈锋,这个时间太长了。 敌人隨时可能合围过来,在这里待十天,等於自杀。 陈锋抿著嘴,沉默地看著眼前这片人间炼狱,看著那些在死亡线上挣扎的、鲜活的生命。 许久,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震耳欲聋。 “好。” “你说这些弟兄需要十天,咱们就在这龙胜,休整十天!” “谁来,老子就灭了谁!” 第61章 全图掛已上线!桂军的底裤都被我看穿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61章 全图掛已上线!桂军的底裤都被我看穿了! “咳咳!” 丁伟轻咳了两声,走到陈锋身边,压著嗓子。 “老陈,在这儿待十天,是不是太大胆了?桂军那帮猴崽子反应过来,把咱们合围在这儿,那就成了瓮中之鱉了。” 谢屠夫却只是顿了顿,抓紧时间又去给另一个战士处理伤口。 “我刚才去了趟魏震的宅子,”陈锋侧过身,凑近丁伟。“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丁伟轻咦。“什么?金条?大洋?” “嘿嘿。都不是!”陈锋朝谢宝財挥了挥手,“屠夫,我会安排人找个乾净地方,当做临时医疗站。你顾好这些战士。我带丁伟去看下我的底气!” 谢宝財正用剪刀剪开一个战士的裤腿,听到这话,他手里动作顿住。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嘴唇哆嗦了一下,往日里张口就来的“短命鬼”、“耶嘿”、“卵子”全卡在了喉咙里。 “大官人,你忙你的。有我在,阎王爷也別想从这儿拉走一个。” 说完,他又埋头扎进了那片呻吟声里。 “嗯?” 陈锋觉得浑身不自在,好像哪不对劲呢。 『哦!屠夫没骂人!』 他咧了咧嘴,拉著同样一脸怪异地丁伟,转身就走。 ........ 龙胜镇街上,门窗紧闭,连狗都关了起来。 曾春鉴走在前面,马六跟在身后,两个人一连敲了好几家店铺的门,里面都跟没人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马六背著枪,手指摩挲著枪带上的毛边,眼神在紧闭的门窗上扫来扫去,心事重重。 他好几次张开嘴,想跟曾春鉴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就在两人以为要白跑一趟时,一个货郎挑著担子,从巷子口探头探脑地钻了出来。看到他俩,脸色一白,挑著担子转身就想跑。 马六几步跨过去,直接拦住了去路。 那货郎腿肚子一哆嗦,担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汗珠子顺著额头往下滚。 “长……长官饶命!”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汗津津的铜仔,往前一递,“我就……我就去龙脊卖了点油茶,就挣了这点钱,给您,都给您!” 马六皱著眉,伸手去扶他。“老乡,別怕,我们是红军。” 可货郎只是把头埋得更低,手里的铜钱举得更高。 曾春鉴自顾自地在路边石阶上坐下,扶了扶眼镜。“老乡,你这油茶,还有剩下的吗?听说这可是你们龙胜的特產。” 那小贩一愣,隨即眼里闪过一丝自豪:“有……有!俺爷爷就是干这个的,这十里八村,谁不说俺家的油茶地道!” “那就给我们来两碗。”曾春鉴摘下帽子。 “好!马上就好!”小贩想著只要把这俩爷伺候高兴了,兴许能留条命。 油茶香气很快飘散开。 曾春鉴喝了一口,讚不绝口。马六连碗底都舔得乾乾净净。 曾春鉴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大洋,递过去。 货郎连连摆手,脸都白了。“长官,使不得,使不得啊!小的这条贱命不值一块大洋啊!” 他见过太多兵痞,先给钱,再找茬说抢钱,然后就能名正言顺地抢东西、杀人。 曾春鉴把大洋塞进他手里,一字一句。“老乡,我们红军有纪律,不拿群眾的一针一线。你要是不收,我回去是要受处分的。” 他垂著眼,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手指抠了抠裤缝,才慢吞吞开口。“你……你们真是『勇兵』(红军)?” “如假包换!” 货郎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手在围裙上抹了两把,伸进兜里要找钱。“勇兵,用不了这许多,我给您找钱……” “不急。”曾春鉴按住他的手,“老乡,我问你个事,你知不知道哪里有《三民主义》这本书?” 小贩动作一僵,隨即一拍大腿。“有!我家里就有!镇上的保甲长说了,我们这些做生意的,人人都得会背几句,不然不给经商许可证!” “那这钱你更不用找了。”曾春鉴眼角堆起几道褶子,“剩下的,就当是买你那本书的钱。” 小贩连连点头。“得咯!得咯!勇兵,你们跟我来!” 走在路上,马六终於忍不住了。 “老曾,你哪来那么多大洋?”他刚才看得清楚,曾春鉴口袋里,起码有十来块。 曾春鉴脚步一顿。“陈团长发的,每个战士都有,我是军官,多发了几块。” “什么?!”马六声音高了八度,看到侧目的小贩,又將声音压了下去。“他这套军阀做派,你认可?你也被他腐蚀了?我就说!那个叫徐震的大个子,一口一个『团座』,他陈锋哪里有半点真心加入红军的样子!” 曾春鉴扭头看著眉毛倒竖的马六,嘆了口气,下巴朝街角努了努。 “马六同志,你先別急著下定论,看那边。” 马六顺著看过去。 街角处,两个士兵正合力扛一箱弹药。 前面是个红军小战士,压得呲牙咧嘴,身形直晃悠。 后面的是个补充团老兵油子。 眼看小战士要摔,那老兵油子突然骂了一句:“嬲你妈妈別!没吃饭啊?” 骂归骂,老兵油子却猛地把箱子往自己这边一扯,肩膀一顶,將大半重量都压在了自己身上,额头瞬间渗出了汗。 等箱子放稳,老兵油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从耳朵上取下根烟,折了一半,递给小战士。 “喏,拿著。团座发的大洋老子还没地儿花,先请你抽半根。” 小战士愣了一下,接过来,有些笨拙地別在耳朵上,露出一口白牙。 看到这一幕,曾春鉴转过头,看著马六,推了推眼镜。 “前几天,这两人可能还在互相瞄准对方的脑袋。” “那一声『团座』,那几块大洋,买的不是他们的命,是让他们在这个乱世里,觉得跟著陈锋能活得像个人。” “马六同志,他们才学会互相舔伤口。这时候你跟他们谈理想太远了。” 马六张了张嘴,最终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 魏震的宅子,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 陈锋带著丁伟一进正厅,就看见老蔫儿正指挥著几个战士,撬一块地砖。 “就…就这…这不对劲儿,下…下面一定…定有货!挖......挖开!” 丁伟喉结滚了滚,眉头轻轻一挑,又很快耷拉下来,最后长嘆了口气。“老陈,你看看你,把老蔫儿那么纯善的一个娃,都带成什么样了?这掘地三尺的本事,学得比打枪还快。” 他似乎忘了,自己现在也才二十四岁,比老蔫儿大不了几岁。 陈锋挑了挑眉,好似没听见,径直走进正厅。 “来看这个。这就是我的底气!” 他指著墙上一副巨大的地图。 丁伟凑近一看,瞳孔猛地一缩,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那是一张极其详尽的军事布防图。 从龙胜县城到马堤、郭家屯,再到通往全州和兴安的各条小路,哪里有碉堡,哪里有暗哨,哪里適合设伏,哪里是火力死角,全都用不同顏色標得一清二楚。甚至连县城外围几个民团的兵力、武器配置、头目的性格喜好,旁边都用小楷做了注释。 这是魏震,呕心沥血准备的一份“剿匪”兼“防友军”的完美作业! 陈锋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狂傲。 “別说十天,只要我想,咱们能在这儿跟他们捉迷藏玩到过年!” 第62章 陈旅长销鸦片,发大洋!这支红军富得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62章 陈旅长销鸦片,发大洋!这支红军富得流油! 天光乍破,龙胜雾散。 镇子外紧內松。外围几个关键山头,都已经埋伏好了暗哨,四人一组,揣著信號枪。 老蔫儿带著十几个身手最好的骑兵,一头扎进了清晨薄雾里,去验证地图真偽。 镇子中心广场上,搭起了一个简易高台。 抄出来的烟土,堆在台下大水缸旁。 陈锋站在高台上。 “这玩意儿,比枪子儿还毒!”他扯著嗓子,让广场上镇民都听得清清楚楚,“它能让一个好汉变成软脚虾,能让一个家败光!八国联军就用这玩意儿,把咱们的圆明园给抢了!我身为一个中国军人,不能让它毒害任何一个同胞!” 陈锋一挥手,几个战士抬著两筐生石灰,“哗啦”一声倒进注满水的大水缸里。 水缸瞬间像煮开了锅,“咕嘟咕嘟”冒起白泡。其中一个战士抓起一把烟土,扔进沸腾的石灰水里。 “滋——” 黑膏在白汤里翻滚、溶解。陈锋手一指。“看清楚了!这玩意儿就是粪坑里的屎,谁沾谁臭!” 紧接著,就是公审。 镇长,还有几个被百姓指认出来、坏事做尽的大地主,哭爹喊娘地被拖了上来。 罪状一条条被喊出来,全是血和泪。 陈锋让孔捷带人维持秩序。 当最后一个血泪控诉的镇民喊出“枪毙他”时,整个广场都吼了起来。 “砰!砰!砰!” 几声枪响,世界清静了。 陈锋又让人將从地主家里搜出的地契和欠条抬了出来! “从今天起,你们给地主老財欠下的所有债,一笔勾销!” 火舌舔上欠条,“呼”地窜起一人高。 王老汉盯著那团火,浑身颤抖。他想喊,嗓子却被堵住了。那张压了他半辈子、逼死他大儿子的红契,就在最上面,捲曲、焦黑,最后化作一缕青烟。 王老汉一激灵,猛地跳起来,嗓子破了音。“好!!” 镇民们跟著也爆发出震天叫好声。 卖油茶货郎也在人群里,不住地跟身边人絮叨著。“你看我说的吧!是『勇兵』回来了!让你们来,你们还害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乡亲们!”陈锋拍了拍手,嗓门提了起来,“鸦片销毁了,恶霸毙了,欠条也没了!我们是红军,我们不白吃白喝!除了最近几天不要出镇子,大家生意照做,日子照过!赶紧回家开门去,我们这几千张嘴,还等著照顾你们生意呢!没人可不行啊!” 老百姓们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鬨笑,气氛彻底鬆快下来。 人群在窃窃私语中渐渐散去。 陈锋转过身,看著身后士兵们,手一挥。 “赵德发!发钱!” “啊?又……又发?”赵德发感觉自己心口中了一枪。 “必须发!”陈锋一脚踹在箱子上,“这玩意出了广西就是废纸!留著下崽儿啊?” 从魏震和几个地主老財家抄出来的桂幣银元卷,足足有四万多块。陈锋留下了硬通货金条和大洋,要把这些在广西地界才能花的纸票子,全散出去。 “啊?那必须发!”赵德发鼻孔翕动。 “士兵每人十块银元卷,军官加倍!”陈锋声音拔高,“除了站岗放哨的,其他人轮班休沐!我给你们十天时间,把手里的钱,给老子花完!听明白了没有!” “哦!!!” 欢呼声震的耳膜生疼。补充团老兵油子们嗷嗷叫著,几个红军小战士也涨红了脸,激动地直搓手。这辈子,他们还没见过这么多钱! 一声声“团座威武”、“陈团长威武”的吼声中,大兵们揣著银元卷,三五成群地涌上了街头。整个龙胜镇开了锅。 镇子里的老百姓刚把门板打开一条缝,就看见一群穿著五花八门军服的大兵潮水般涌了过来。 他们的心七上八下,有的人做好了准备,就算这伙“勇兵”没钱,送些吃食,也认了。 可接下来的一幕,把所有人都弄傻了。 “老板儿,你这粑粑怎么卖?给老子来二十个!”一个士兵把一张银元卷拍在案板上。 “店家,这……这鞋子多少钱?俺要两双!” “还有菸叶子没?给俺称五斤!” “老汉儿,你这里有糖吗?我想买几斤!” “这……这米糕,老子全包了!” 一个红军小战士脸涨得通红,手里攥著银元卷,站在糖葫芦摊前,想买又不敢买,最后还是那卖糖葫芦老汉,笑著硬塞了一串给他。 士兵们手里攥著票子,脸上掛著笑,看什么都新鲜,买什么都豪爽。 百姓们目瞪口呆。 这哪里是他们印象里穷得叮噹响的红军?这他娘的是一群刚发了横財的活土匪啊!不,比土匪还阔绰! 曾春鉴和陈锋站在街口,看著这片热闹景象,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马六和李半斤快步走了过来。马六脸色很怪,像是便秘了十天刚通畅,又好像刚吃了个死苍蝇。 “陈……同志。”他从牙缝里將后面两个字挤了出来。 陈锋眉毛一挑。 马六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份电报译文。 “刚刚联繫上董军团长。这是……这是给你们的命令。”他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 “陈锋同志、曾春鉴同志:欣闻你部於湘桂边境痛击敌顽,缴获甚丰,並成功收拢我军失散人员,军团党委至为欣慰。经研究决定,特任命:陈锋同志为工农红军独立旅旅长,曾春鉴同志暂代政委之职。该旅下辖各部主官,由你二人商议后列表上报。准予你部在敌后放手发展,自主扩编。军团將设法派遣政工干部与你部接洽。望你二人团结一致,为革命再立新功!红五军团,董。” 念完,马六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份命令的自由度,高得嚇人。这几乎等同於给了陈锋一个山头,让他自己当大王。 陈锋和曾春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这不仅仅是一个任命,更是一份来自最高层的认可和信任。 “马六同志,李听风同志,”陈锋笑著让人拿来二十块银元卷,“你们俩的份。” 马六下意识就要拒绝:“我们红军有纪律……” “这是为了帮助老乡!”陈锋把钱塞到他手里,“拿著!” 就在马六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谢宝財带著一身血污,跑了过来。 “大官人!”他嗓子都哑了,眼睛通红,“药!消炎的药还是不够!!战士们太虚弱了,我怕他们熬不住。” 喜悦气氛瞬间凝固。 陈锋却异常镇定,他拍了拍谢宝財的肩膀。 “屠夫,別慌。这事,我想到了。” “你想到了?”谢宝財一愣,“你能凭空变出药来?” “药变不出来,但我准备弄点应急的东西。”陈锋露出一口白牙,“我已经让人去镇上买大蒜和最烈的烧刀子了,有多少要多少。” “大蒜?烈酒?”谢宝財懵了,这是治伤还是做菜?“大官人,你莫不是疯了?” “疯没疯,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陈锋拉著他就走。 曾春鉴和一脸好奇的马六也跟了上去。 李半斤攥著银元卷左顾右看。 …… 与此同时,百里外的镜村,桂军七十团驻地。 团长顏仁毅站在营地门口,眉头紧锁,望著龙胜的方向。 “副官,”他头也不回地问,“魏震那边补给,怎么回事?昨晚就该到了,现在还没个信儿?” 副官立正道:“团座,会不会是路上耽搁了?” “耽搁?”顏仁毅回头瞪了他一眼,“哪有那么多意外?派特务连的人去看看!” 第63章 独立旅掛牌成立!陈锋:把门打开,放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63章 独立旅掛牌成立!陈锋:把门打开,放他们跑! 龙胜镇北的一处大宅院,被临时徵用成了医疗站。 陈锋领著谢宝財,进了临时医疗站旁的帐篷。马六和增春鉴紧跟其后。 帐篷里,十几个战士正蹲在地上,摆弄著一排排玻璃瓶。浸在一个木盆的温水里。瓶子里是淡黄色液体,能看到白色蒜末在里面沉浮。 “大官人,这是……?”谢宝財歪著脑袋。 “陈锋指著瓶子,“这叫大蒜素,土法炮製的消炎药。我在黄埔的时候和一个德国教官学的。” 他拿起一个瓶子,对著光看了看,又伸手探了探水温。“冬天温度太低,那玩意儿出的慢,得用温水给它催一催。” 陈锋把瓶子塞到谢宝財怀里。“拿著,带回去给伤员们涂伤口,一天两到三次。这玩意儿能杀菌,应急用的。多亏了咱们先用『百浪多息』打了个底,不然光靠这个,神仙也难救。” 谢宝財掂了掂瓶子,瞪著眼睛看。“大蒜?这玩意儿还能救命?大官人,你莫乱搞?”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陈锋嘆了口气,“这已经是目前最有效的法子了。” 谢宝財盯著手里的瓶子,一拍大腿,“这玩意儿要是真能救命,老子以后天天给大官人你剥蒜!剥到手指头烂都行!” 他转身就走,步子迈得极大,撞翻了门口板凳也没回头。 马六看了一眼陈锋,一跺脚也跟了上去。 曾春鉴还在盯著看怎么做大蒜素。 陈锋拉了一把曾春鉴。“老曾,以后再看,走,先回我那。咱俩商量一下独立旅的架子。” 曾春鉴扶了扶眼镜,“嗯,好。我来的路上也在想这个事呢!” 两人一路边走边说,声音渐渐隱没在风中。 日过正中。 城內喧囂被城墙隔绝,城北边观音坐莲山林间小道上,静得有些渗人。 几只寒鸦被马蹄声惊起,扑棱著翅膀飞向天空。 五个穿著中山装式军服的汉子牵著马,骂骂咧咧地钻了出来。 “丟那妈!冻死老子了!这叫什么差事,这山路比婆娘的脸色还难搞!”领头的黄三,正了正护耳帽抱怨著。 “三哥,你就少说两句吧,”旁边一个瘦高个,眉梢下垂和苦瓜一样,“顏团长催得急,有什么办法?还不是咱们几个倒霉。” “他妈的,魏震那龟孙不服顏仁毅兼任副师长,拖著补给不送,故意坑咱们。狗日的!”黄三往地上啐了一口,“等会进了城,催完了粮,咱们找个馆子,好好喝一盅,暖和暖和身子!” “嘿嘿!三哥,你怕是晚上不想走了吧,”瘦高个抬了抬眉毛,“是不是又惦记王寡妇了。你吃肉也让哥几个喝点汤啊!” 黄三抬腿轻踹了他一脚,“丟,你小子还想刷锅!滚蛋!” “哈哈!三哥,瞧你说的,谁上不......”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哎?”队伍最后面一个敦实汉子,停了下来。“不对劲啊,城门怎么关著?!” 几人抬头望去,只见龙胜县城门紧闭,城头上来回走动的哨兵,比平时多了好几倍。 “嗯?啥情况?”瘦高个搓了搓手,“有赤匪过境,把魏震那王八蛋嚇到了?” “扯卵蛋!”黄三皱起了眉,“魏震多狂啊,你忘了他上次怎么吹牛的?说一个营就能守住龙胜。过境的小股赤匪,能把他嚇成这样?” 黄三从马褡子里取出瞭望远镜。“不对劲啊!城墙上的人不像是县守备队的!” “小心点,”黄三朝瘦高个使了个眼色,“你过去喊个门试试。我们在林子里等你。” 瘦高个的眉角唇角耷拉的更厉害了。咬著牙將双枪套拨正,翻身上马。 驱马至城下,用桂柳话朝著城头大喊。“城高头的兄弟伙!我是师部特务营二连的啵!开下门咯!” 城头上,轮守的人是孔捷手下,连长周大柱。他听到下面有人喊话,嘰里咕嚕的,一个字也听不懂。桂系这边十里不同音,鬼知道他们喊的什么。 他眼珠一转,“口令!” “哪样口令哦!师部都没定咯!”瘦高个抓著韁绳的手指关节泛白,边喊先往后退。 『不对劲!丟那妈,这城里绝对出事了!』 他忽然一勒韁绳,调转马头,“架!哈!” 双腿狠夹马腹,头也不回的往回跑。 城头的周大柱见他突然要跑,一下就急了,端起步枪,“別动!” 瘦高个也是个老兵油子,听到“別动”的瞬间,整个人伏在马背上,死命抽打马屁股。 周大柱腮帮子肌肉紧绷。枪托抵肩,准星在瞬间套住了瘦高个。“砰!” “丟!丟!丟!”枪声响起的瞬间,瘦高个身体一歪,猛地摔下了马,只留下一只脚勾著马鐙。 那匹马猛地扬起前蹄,鼻孔喷著白气,发出一声惊嘶。四蹄翻飞,疯跑起来。鬃毛被风扯得散乱。 “干!想跑?”周大柱啐了一口浓痰,拉动枪栓把弹壳退了出来,“开门,把马追回来。” 黄三放下望远镜,瞳孔微缩。“走!回去报告顏副师长,龙胜失守!魏震下落不明!” ...... 陈锋和曾春鉴还在谈论独立旅构架的细节,就被枪声打断了。 两人对视一眼,停了下来。 果然,过了一会儿,孔捷大步走了进来。 “团长!北门来了个特务喊门。周大柱听不懂他喊话,那人扭头就跑。大柱他们开枪给击毙了。” “城北吗?”陈锋站起身,看了看地图。“看来他们已经发现.......” 话还没说完,外面响起一阵马蹄声。 老蔫儿冲了进来。 “团……团长!你……你告诉俺们去的那几个地方,”老蔫儿摘下帽子,擦了擦额角的汗,“俺……俺们都去了,碉……碉堡、暗哨,跟……跟地图上画的一模一样!” 孔捷和曾春鉴对视一眼。 “哈哈!干得好!老蔫儿!” 陈锋走过去拍了拍王金生肩膀。“快去休息吧,带同志们吃点热乎的!” 等老蔫儿出去,陈锋转过身。 “老孔,劳你跑趟腿,通知徐震。让他把那些县警备队的软脚虾,从北门全放了。让他们跑,跑得越远越好!” “老曾,咱俩就按刚商议的,去宣布任命!” 第64章 刚当上旅长就想跑?陈锋:老子要在龙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64章 刚当上旅长就想跑?陈锋:老子要在龙胜钓大鱼! “全放了?”曾春鉴抬头看著陈锋,“你这意思是……动摇敌人的军心?会不会太冒险了?” “冒险?咱们哪一步不是在刀尖上走?”陈锋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龙胜县城上点了点,“敌人不摸清底细,就不敢轻易动手。这就给我们爭取了时间。” 他转过头,露出一口白牙。“老曾,咱们只能险中求胜。” 陈锋看向孔捷。“老孔!晚上七点吹號,让同志们都回来!营地集合!大战又要来了!今天就让大家放纵一下吧!” 暮色四合,军號声划破了喧囂。 街头上灯火通明,比过年还热闹。 大兵们还在跟小贩们唾沫横飞地砍著价。听到號声,一个个都愣住了。 “丟那妈!”韦彪放下布鞋。 “团长召集,肯定有大事!”丁伟招呼著。 李云龙嘴里叼著艾叶粑粑,含糊不清,“都给老子快点!谁他娘的最后一个到,晚饭別吃了!” 人潮四面八方涌向营地。除了还在医疗站里跟阎王爷抢人的谢宝財,所有主官都到了。 士兵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刚发的钱揣在怀里,肚子里有了油水,一个个精神头足得很,昂首挺胸,队伍站得笔直。 陈锋和曾春鉴走上营地高台。 “同志们!”陈锋清了清嗓子,“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咱们,联繫上组织了!” 台下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那些红军出身的战士,眼珠子瞬间就红了。 曾春鉴上前一步,展开电报译文,“……经研究决定,特任命:陈锋同志为工农红军独立旅旅长,曾春鉴同志暂代政委之职……” “独立旅!” “旅长!!” 台下炸了锅。 陈锋抬手压了压,“有旅的番號,就得有旅的架子!下面,我宣布独立旅的人事任命!” “李云龙、丁伟、孔捷!” “到!”三人齐声出列。 “你们三人,直接提为团长!现在兵力不够,先搭个架子,你们手下那五百多號人,就是一团、二团、三团的基干!等伤员好了,招到新兵了,再往里填!” 李云龙咧著大嘴,眼珠子骨碌一转,小声嘟囔。“团长是好,可咱这团长手底下才几百號人,连个加强营都不如……旅长,能不能划拉两门迫击炮给一团?” 陈锋瞪了他一眼。“丁伟和孔捷那边,各再拨一挺马克沁过去,省得你老李天天翘著尾巴,以为就你阔!” 李云龙脸僵了一下,“啊?炮补给就算了,重机枪也没俺老李的!” 丁伟和孔捷对视一眼,都笑了。 曾春鉴用眼神压下了李云龙的抗议。陈锋继续念。 “徐震!” “到……到!”徐震小跑出列,额角冒汗。 “你那个营,不扩编。从今天起,改编为旅直属警卫营!负责炮兵营的安全!” 徐震愣住了,他本以为自己要被裁撤,没想到还成了旅长直属,激动得一个劲点头。“中!这中!保证完成任务!” “赵德发!” “到!”赵德发嗓门洪亮。 “你那一百多號人,正式改编为旅直属重机枪连!装备不变!” “是!旅长!”赵德发挺起胸膛。 “韦彪!” “在!”韦彪出列。 “山地营,也先不扩编,作为旅直属保存编制。再给你拨十挺捷克式,加强火力!” “谢旅长!”韦彪嘴快咧到耳根了。 “骑兵营,我亲自带!炮兵营,还是唐韶华!” 唐韶华眉头皱了起来。“是!” “谢宝財,任卫生队队长!” “对了,”陈锋像是想起了什么,“老蔫儿,特种作战分队,队长。” “特种作战分队?”眾人疑惑。 “就是咱们的特务营。”陈锋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现在是他一个,全军大比武完事后,再从各部队里选拔!” 任命宣布完,台下欢声雷动。 陈锋再次抬手,广场安静下来。 “弟兄们,番號有了,官也当上了。但眼下,咱们有个天大的难关。” 他指了指医疗站方向。“咱们有几百个伤员,需要至少十天才能下地走路。所以,我决定,在龙胜,休整十天!” “但是!敌人已经发现我们了!正从四面八方朝我们扑过来,想把我们一口吞掉!” 气氛瞬间凝固。 “同志们,咱们现在是红军独立旅!我陈锋,不想搞一言堂!”陈锋声音拔高,“现在,我给你们选择!两条路!” “第一条,跑!咱们扔掉所有罈罈罐罐,轻装简行,钻进大山里,或许能逃出生天!” “夭寿哦!”赵德发第一个不乐意了,他刚买了八角桂皮,还想著给大傢伙燉肉吃呢,这要是跑,不都白瞎了?那四万多银元卷,花掉的没花掉的,不都打了水漂? 不少士兵也露出了不舍的神情。钱还没花没呢,就这么扔了? 曾春鉴配合地大声问。“旅长!那要是不走呢?” 陈锋猛地一拍大腿,“不走?不走,那我陈锋,就豁出这条命,带著同志们,在这龙胜,跟他们死磕到底!他来一个团,咱们啃他一个团!他来一个师,咱们就让他崩掉满口牙!把他们一个个,揍到服!揍到没人再敢来捣乱!!” “死磕到底!!”李云龙振臂高呼。 “死磕到底!!” “揍他狗日的!!” 士兵们挥舞著拳头,吼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人群外挤了进来。 “大官人!大官人!!”他衝到台下,一把抱住陈锋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嗓子都破了音,“好用!你那大蒜水,真他娘的好用!有效!神了!!” 他仰著头,眼睛里闪著光。 “大官人!以后你拉屎,老子都给你递纸!” …… 百里之外,镜村。 顏仁毅一脚踹翻了火盆,火星子溅了一地。 “废物!魏震这个废物!”他双眼通红,“县城,一个满编团驻守,说丟就丟了!他人呢?” 副官腿一突突。“报告团座,黄三他们只看到城头换了人,魏震……下落不明。” 顏仁毅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心烦意乱。敌人是谁?有多少人?番號是什么?一概不知。这仗怎么打?更要命的是,他为了跟魏震別苗头,这次出兵只带了十天的粮,现在只剩下两天的量了。 离他最近的,是驻扎在平等镇的湘军19师55团。可那黎世穀,跟魏震穿一条裤子,去要粮,不被羞辱一顿才怪。 就在这时,卫兵在门口报告。“团座,龙胜警备队小队长那龙求见!他说有紧急军情!” 顏仁毅精神一振,“让他进来!” 一个浑身泥污、衣服被掛得破破烂烂的士兵被带了进来。他一看到顏仁毅,就“扑通”一声跪下了,涕泪纵横。“顏师长!您要给弟兄们报仇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描述自己如何“拼死”抢了老百姓的马,才从“匪军”的包围中逃出来报信。 “是副师长!”顏仁毅打断了他。“魏震呢!” “是!顏师长!魏震听说是被骗出城中了陷阱!全军覆没!”那龙比划著名, “被骗了?全死了?”顏仁毅眼睛微眯,“哼,一將无能害死兵!这个蠢货!” “城里是什么人?有多少?” “镇子里全是赤匪!!看著……看著差不多有四五千人!” 顏仁毅倒吸一口凉气。“四五千人?哪来的这么大股赤匪?他们的番號是什么?” “没……没看到番號,”那龙悄悄瞥了一眼顏仁毅。 顏仁毅盯著他,靠在了椅子上,“城里四五千赤匪,你是怎么出来的?” 那龙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了,囁嚅著,“我……我是趁乱……跑出来的……” 顏仁毅微微扯动嘴角。 “你觉得,我是傻子?”他缓缓拔出配枪,对准了那龙的额头。 “还是说,那些赤匪是傻子?” 第65章 顏团长连夜送人头!陈锋:这大礼我不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65章 顏团长连夜送人头!陈锋:这大礼我不收都不行! 那龙额角冷汗一颗颗滚下来,砸进地面。 那支白朗寧,枪口冰冷,顶得他眉心皮肤一阵阵发麻。 他扛不住了。 那龙浑身一软,整个人瘫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师……师座!顏师座饶命!我说实话!我说实话了!” 顏仁毅抿了抿嘴唇,拿枪又往前顶了顶。 “我们……我们是被那伙赤匪给放了!”那龙的声音带颤,破了音,“警备队那二百多號弟兄,全都放了!我……我是想著先跑回来给您报个信,混点赏钱……在村里顺了匹马跑来的……” 他猛地磕了几个头,砰砰作响。 “但是顏师座!人多是真的!城里到处都是他们的人,黑压压一片,我没说谎啊!” “副师长。”顏仁毅皱了皱眉,收回了枪,点了点自己的肩章。 他信了七分。不是信那龙的鬼话,而是信了“放人”这件事。 “来人,”他朝门外喊了一声,“派特务连的人,到去龙胜的那条路上,看看还有没有警备队的人。” 顏仁毅坐在椅子上翻起了一本春秋,任由那龙跪著淌汗。 他还以为要多看几页,没想到,没翻几页,黄三就回来了。 原来黄三出去没多远,就遇到了几个同样从龙胜跑出来的警备队士兵。 那几个警备队士兵一进门,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那龙,先是一愣,隨即眼神里都闪过一丝懊恼。 狗日的,跑得够快! 顏仁毅没费多少工夫,连问带嚇,就把事情原委拼凑了出来。 二百多个县警备队俘虏,全被放了。 口径出奇地一致。城里赤匪人山人海,装备精良,足有四五千。 副官凑过来压低声音。“团座,这伙赤匪来路不明,还故弄玄虚,会不会有诈?” 顏仁毅闭著眼,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著。 善心发作? 这伙赤匪,把魏震一个团人都给干了,会是心慈手软之辈? 不可能! 唯一的解释,就是虚张声势! 城里的人,绝对没有四五千那么多,甚至可能都是些残兵败將。他们缴获了魏震的武器,就想扮成老虎,把所有人都嚇住,好爭取时间休整,或者乾脆是想找机会溜之大吉! “哼哼。” “跟老子玩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这套?以为我是魏震那个蠢货吗?”顏仁毅冷笑一声,站起身,“老子玩鹰的时候,你个龟孙还不知道在哪穿开襠裤呢!” “他们越是想让老子觉得他们人多,就说明他们越是心虚!”顏仁毅一拳砸在桌上,“兵贵神速!绝不能让他们缓过劲来,更不能让他们跑了!” 他眼中凶光一闪。 “传我命令!全团集合,紧急开拔!目標,龙胜!” “团座,连夜行军?” “对!就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顏仁毅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一点,“命令!团直属炮兵连隨行!那四门82迫击炮,还有那四百发炮弹,一发都不能少!” 副官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把老本都带上了。 “另外,”顏仁毅又补充道,“派特务连快马加鞭,去马堤!命令驻守在那的民团,立刻携带所有輜重,向我部靠拢!快!” 副官一个立正:“是!” 顏仁毅看著地图上的龙胜县城,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 他盘算得很好,就算对方真是块硬骨头,凭自己一个加强团的兵力,加上炮兵,打不下来也能把他们死死咬住。等到马堤的民团一到,切断他们的后路,再等师部和其他部队的援军一到,这泼天的功劳,就尽归他顏仁毅一人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肩上那颗星,又多了一颗。 镜村兵动,龙胜酒酣。 龙胜镇,陈锋营帐內,灯火通明。 一张张八仙桌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燉肉、清汤粉、各种菜和白米饭。 马六端著个酒碗,脸通红,正凑在陈锋身边,一个劲絮叨。 “嘿嘿!旅长!陈旅长!你那大蒜素的法子,真是神了!我看到了,那些个伤口发炎的弟兄,涂上去火辣辣的疼,可晚上那脓水就少了!这……这简直是救命的仙方啊!” 他喝了口酒,脖子都红了。 “俺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天生就该是我们红军的战士!你这独立旅,我看官给小了!就这又是马克沁又是山炮,还发大洋的阔气劲儿,等咱们人员都补充上了,军团里的那些整编师,都没你財大气粗!” 马六不擅长拍马屁,但此刻却用尽了心思,把能想到的好话都往外掏。 他那笨拙又真诚的样子,把一旁的丁伟和孔捷都看乐了。 陈锋知道他的心思,也不揭破,只是笑著往他碗里夹了一大块扣肉,又递给他一张纸条。 “马六同志,法子你要,我给你。我已经写好了,你让李听风给军团长发过去。这玩意儿简单,能多救一个同志是一个。” 马六猛地站了起来,颤抖著接过纸条。 他拉过旁边正埋头啃鸡腿的李半斤。“听风!听见没!赶紧的,发给董军团长!” 说完,他后退一步,眼眶发红,对著陈锋,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军礼。 “陈锋同志!俺马六嘴笨,不会说话。以后,您上茅房要是缺纸了,您喊一声,我隨叫隨到!保证比谢屠夫那狗日的都快!” “噗——” 李云龙刚喝进去的一口酒全喷了出来。 韦彪正啃著猪蹄,笑得差点噎著。 满桌的人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震天的鬨笑声。赵德发拍著桌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老马,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李云龙抹了把嘴,指著马六,“这马屁拍的,有水平!” 马六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拉著李听风就出去了。 陈锋擦了擦嘴,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环视一圈,屋子里的气氛瞬间从鬆弛变得严肃。 “饭吃完了,酒也喝了。”陈锋站起身,走到墙边,一把扯下盖在上面的白布。 一幅巨大的、標註得密密麻麻的军事地图露了出来。正是那张布防图。 “该办正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地图上。 “我估摸著,”陈锋点了点太阳穴,“桂军70团的顏仁毅,现在应该已经从镜村出发了。” “啊?”徐震咽了咽口水。“这么快?” “而且,应该是倾巢而出,连夜急行军。”陈锋转过身,“想打咱们一个措手不及。” 李云龙“噌”地站了起来,抹了一把嘴。“他娘的,来得好!老子正手痒呢!” 丁伟则皱起了眉,手指在桌上轻轻敲著。“旅长,你怎么知道他会连夜来?” 曾春鉴眼镜片反射著灯火,一言不发。 “因为他跟咱们一样,都想速战速决。”陈锋拿起一根木桿,“而且,他很自信,或者说,很自负。他觉得咱们是在唱空城计。” 他顿了顿,看著眾人各异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 “所以啊,为了咱们接下来能安安稳稳地休整十天,我觉得,得先给他备上一份大礼。” 手中木桿在地图上移动,最后,重重地往下一顿。 “就在这里!” 第66章 给死人看病,给活人送终!今夜十二盘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66章 给死人看病,给活人送终!今夜十二盘不留客! 眾人目光隨著木桿,匯聚到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就在这里!” 木桿重重顿在一个地名上。 “十二盘。”曾春鉴摸著下巴,低声沉吟。 “离龙胜不过十来里地,全是连绵山坡,一条官道在山间“之”字形盘绕,足有十二个大弯,號称二十六拐。”陈锋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曲折的线,“顏仁毅想出其不意,打咱们一个措手不及,就不会走那条能把人绕吐的盘山路,而是会从山坡底下直插过来。路程能缩短一半。” 他抬起头,“所以,我决定,在这三个最適合抄近道的山坡上,埋伏下咱们的人,形成三面交叉的火力网。” “这一次,把全旅轻重机枪都带上! !咱们给顏团长,办一场盛大的欢迎会!” “徐震,唐韶华,你们留守龙胜,看好家。城门给我关死了,天塌下来也別开!“ “是!”徐震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唐韶华抠著手指头,微微抬了抬了眼角。 “韦彪,”陈锋看向他,“你胳膊上有伤,就別去了,跟徐震他们一起……” “丟那妈!”韦彪噌地站了起来,右手就要去扯左臂上的绷带,“这点小伤算个卵!老子还能劈友仔!” 陈锋一把按住他,看著他的眼睛,嘆了口气。 “你这样,搞得我也没办法偷懒了。”他鬆开手,拍了拍韦彪的肩膀,“行,一起去。你跟著我,咱俩伤號凑一堆。说好了,不准给老子瞎冲。” 韦彪脸上横肉瞬间舒展开,咧开嘴。“好!保证不冲!” 隨著眾人的鱼贯而出,整个营地高速运转起来。 战士们扛著枪,背著弹药箱,消失在观音坐莲山林间,悄无声息地滑向十二盘。 李云龙占了左侧最高的山头,居高临下; 丁伟选了右侧坡度最缓,最可能成为敌军主攻方向的山头; 孔捷带著赵德发和主力,占据了正中间,位置最好,视野最开阔的山头。 韦彪和陈锋带领山营战士,轻装简行。藏在了最后方,也是最靠近镜村方向的第四座小山上。 赵德发的重机枪火力被平均分配给了前三个山头,他自己则跟著孔捷,亲自坐镇中间山头的马克沁阵地。 按照陈锋的命令,只有他那边发了信號,所有人才准开火。 夜色深沉,山风吹过,带著草木腥气。士兵们迅速挖好简易工事,架好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山下的必经之路。 一切准备就绪,十二盘又恢復了寂静。 马六靠在重机枪阵地沙袋后面,脸还红扑扑的,一身酒气。他兴奋地咧开上衣两个扣子,对著清冷的月亮哈出一口白气。 “老抠,”他捅了捅旁边揣著手,缩著脖子的赵德发,“我他娘的好久没喝过酒了,也他娘的好久没这么高兴过。你知道不?今天那张纸条……陈旅长那张写著大蒜素方子的纸条,能救咱们多少红军战士的命?说成千上万,都说少了!” 赵德发吸了吸鼻子,没好气地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你不是看不上他的军阀做派吗?咋地,这会儿又改口说他好了?” “嘿!”马六一巴掌拍在沙袋上,“我是看不上那些国军老爷的做派!可这几场仗我都看在眼里了!这是个会打仗的,能带著同志们活命、打胜仗!这点,我马六服!” 赵德发沉默地把手揣得更深了。过了一会儿,他也学著马六的样子,靠在沙袋上,望著天上的月亮。 “从湘江撤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很低,嘴角不住地抖动,“身边……就剩下一帮半大娃娃了。指战员,老兵,都拼光了。就我一个炊事班伙夫,带著他们。” “那时候,我怕啊……”赵德发鼻音越来越重,“缺衣少食,弹尽粮绝,后头是追兵。我怕走不出这包围圈,把那些娃娃兵都坑死在这里。几个伤员,伤口一天比一天烂得厉害,没药,啥都没有。有好几个晚上,我一个人躲起来,拿著我那把切菜刀,对著自个儿的大腿比划……我想著,割两片肉下来,给他们熬点汤,好歹有点油水……” “可我不敢啊……” “就剩下我一个伙夫带队了……我不敢……我怕啊……六十条人命,都扛在我肩膀上,压得我……快喘不过气了……” 马六听著那压抑的颤音,猛地回头,月光下,这个平时一文钱都要掰成两半花的“赵老抠”,早已泪流满面。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 “全体戒备!” 孔捷压低嗓子命令,传了过来。 所有人瞬间噤声,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山下。 果然,在远处山路上,一条由火把组成的长蛇,正蜿蜒著,朝著这边快速移动。 ...... 夜色深沉,寒气刺骨。 长蛇最前端。 顏仁毅骑在马上,走在最前方。他看著前方十二盘起伏的地形,眉头皱了皱。 “命令部队,不要走盘山道!从山坡下直插过去!抓紧时间通过!” 士兵们接到命令,开始离开道路,深一脚浅一脚地翻过缓坡前进。 一段坡,一段路。 那龙和路上陆续收拢的几十个警备队残兵,也混在队伍中间。 他没来由地打了个哆嗦,紧张地四下看了看,黑暗的山林像巨兽的嘴。 “快!走快几步!跟上顏长官!”他低声催促。 “那队长,咱们刚丟了龙胜,这会儿凑上去,不是让顏长官心烦吗?”旁边一个警备队员小声问。 “你懂个屁!”那龙抹了一把汗,“少废话!我他娘的总觉得,今晚上顏长官可能要挨顿毒打!但老子又觉得,跟在他身边才最安全!真要打起来留活口,也得先留官大的吧?” 后面几个队员听得一愣,隨即恍然大悟,一个个闷著头,马上加快脚步,拼命往前挤。 夜风越来越冷。 顏仁毅带著队伍前锋,已经走过了三座距离最近的山坡。 他回头看了看,队伍尾巴,炮兵连,已经走到第四座山坡山脚下了,他忍不住哈哈一笑。 “团座,您笑什么?”副官凑上来问。 顏仁毅扬了扬马鞭。“我笑这伙赤匪,还是嫩了点!”他指了指周围山坡,“也就是欺负这帮赤匪是群惊弓之鸟。换做是我守龙胜,在这三座山坡上隨便安排三组火力点,神仙来了也得脱层皮。” 他的话音刚落。 “咻——咻——” 呼啸声撕裂夜空,两颗红色信號弹拖著尾焰,从第四座山上衝上天空。 顏仁毅笑容瞬间凝固,血色瞬间从脸上褪下! “敌——” 他刚张开嘴,想喊出那个字。 “噠噠噠噠噠!!!” “突突突突突突!!!” “咚咚咚咚咚!!!” 机枪咆哮的声音,从他刚刚还断言“没人”的三座山坡上,同时炸响! 近百挺轻重机枪喷出的火舌,在瞬间织成了一张巨大而密集的死亡之网,从三个方向,朝著山下那条毫无防备的火把长蛇,兜头盖脸地罩了下来! 顏仁毅那个“袭”字,被彻底淹没在了这片钢铁风暴的轰鸣里。 第67章 四门迫击炮,四百发炮弹!顏团长这波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67章 四门迫击炮,四百发炮弹!顏团长这波快递送到了 顏仁毅反应极快,在信號弹升空的那一剎那,就从马背上翻滚下来,死死趴在地上。 他身边的第一营士兵,还有几十个警备队员,也跟著臥倒。 诡异的是,扑天盖地的弹雨,似乎绕过了他们。 顏仁毅感觉声音变成了一堵墙,一堵由钢铁摩擦、火药爆炸、子弹尖啸组成的墙,灌进他的耳朵,震得他心臟疯狂的撞击胸腔。 “噠噠噠噠噠噠——!!!” “咚咚咚咚咚咚——!!!” 轻重机枪在三个方向的山坡上,同时喷出了火舌。 他挣扎著抬起头。 那条由火把组成的长蛇,被三面交叉的火网瞬间截成几段。 密不透风的金属暴雨,泼洒下来。 奔走的士兵,上半身直接被打烂,炸成一蓬血雾,下半身还往前跑了两步才跪倒。 人和马,在弹雨中没有区別。血肉横飞,骨骼碎裂。 拉輜重的一匹川马,哀鸣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无数子弹打得血肉模糊,直接瘫软下去。 一个士兵脑袋被重机枪子弹命中,整个脖子以上的部分直接消失,腔子里的血喷起一米多高。 十二盘的最后一道弯,陈锋和韦彪趴在第四座小山上,看著山脚下乱成一团的桂军炮兵连。 顏仁毅的炮兵连,带著迫击炮和輜重,正好走到他们眼皮底下。 信號弹就是为他们发的。 “架炮!架炮反击!”前方枪声响起,炮兵连长就大喊,意图支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开火!”陈锋一声令下。 韦彪和他带来的山地营战士,二十二挺捷克式机枪同时怒吼,密集弹雨,瞬间將炮兵连和前面的主力部队分割开。 一串子弹扫过炮兵连长胸口,把他打得向后飞起。 几个炮兵刚想去架炮,被子弹打得浑身冒血窟窿,软软地倒在炮架上。 “丟那妈!”韦彪抽出驳壳枪,嗷嗷叫著就从山坡上冲了下去。“旅长!这些炮都是咱们的!” “回来!”陈锋喊了一声,根本拉不住。“抬高枪口!延伸射击!” “跟上他!保护好韦营长!”陈锋对著身边山地营的几个战士低吼,自己也抄起一支中正式,枪口对准山下,为韦彪提供掩护。 韦彪带著几十个山地营战士,如疯狗下山,一头扎进了已经乱成一锅粥的炮兵连。 韦彪左臂绷带渗出了殷红,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痛,左突右进。 一个想举枪反抗的桂军士兵,被韦彪一枪托砸在脸上,鼻樑塌陷,紧接著一脚被踹翻在地。 韦彪齜著牙,抬手一枪,又打穿了另一个企图捡枪炮兵的胸膛。“丟那妈!死卵!” 他杀红了眼。这些曾经的“友军”,在他眼里比土匪还该死。他回不去了,白崇禧的军法不会放过一个打了败仗还投敌的民团头子。他只能把这条命卖给陈锋,卖得越彻底,越有价值! 陈锋不让他们当炮灰,给钱给肉给尊重。韦彪心里有一团火,烧得他嗷嗷叫。 而且陈锋的大腿,粗得超乎想像。 “打!给老子往死里打!” 中间山头上,赵德发双眼赤红,死死按著扳机。枪身剧烈抖动,滚烫弹壳瀑布一样往下掉。 “夭寿哦!做生不做死啊!”他嘴里念叨著。 鼻涕流进嘴里,带来一股咸涩,眼泪把视线模糊了,让他看不清准星。“陈师长!三十四师的同志们!你们看著!老子给你们报仇!!” “老抠!老抠!省著点!!”孔捷脸上的肉直抽抽,想上去拉他。 可他看到赵德发那张扭曲的脸,那双流著泪的眼睛,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奶奶的!都打准点!干他们!” 马六也被赵老抠感染了,抱著一挺捷克式,对著山下疯狂扫射,嘴里含糊不清。“狗日的!还躲!” 左侧山头上,李云龙操著圣.艾蒂安重机枪 ,忍不住一脚踹在副射手的屁股上。 “他娘的换弹快点!磨磨蹭蹭的!敌人都要死光了,老子还没过癮呢!”他啐了一口,“呸!什么狗屁桂军精锐,不够塞牙缝的!” …… 十二盘外山坡下,顏仁毅聚拢著一营,和那龙那几十个警备队员。 “反击!侧翼!攻击左边那个山头!”他嘶吼著,拔出配枪。只要打掉一个火力点,他们就有机会。 “团座!团座!”副官连滚带爬地过来,浑身突突,“撤吧!火力太猛了!救不了他们了!”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副官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眉心多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倒了下去,身体还在抽搐。 顏仁毅全身血都凉了。 神枪手!对方有神枪手! “灭掉火把!快!”他压著嗓子吼。 残存士兵手忙脚乱地踩灭了火把, 李云龙在左侧山头上看得直摇脑袋。 “他娘的!还想跟老子玩侧翼包抄?撅屁股望天,有眼无珠!”他扯著嗓子吼,“调两挺捷克式过来,给老子照著那片黑地,好好招呼招呼!” 弹雨立刻扫了过去,压得顏仁毅的残兵抬不起头。 而在枪声响起的第一时间,那龙这个机灵鬼,比谁反应都快,一个懒驴打滚,直接滚进旁边沟里,顺手还拖了个死人压在自己身上。 顏仁毅彻底绝望了。 反击是找死,固守是等死。 重机枪的咆哮已经停了,只剩下捷克式的点射声。他知道,再不跑,他也得交代在这了。 “撤!向马堤方向撤!绕路走余家村!”顏仁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和马堤的民团匯合,然后向师部求援。 残兵败將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跟著顏仁毅,向著余家村方向逃去。 这时,马蹄声响起。 老蔫儿带著骑兵,不远不近地吊在他们后面。 每一轮枪响,就有几个桂军士兵惨叫著倒下。 顏仁毅看著身边不断倒下的士兵,全身冰冷。 战斗结束得很快,前后不过二十分钟。 当枪声渐渐平息,十二盘的山谷里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战士们耳朵里嗡嗡作响,瞠目结舌,看著山下那条被鲜血浸透的“死路”,一时间竟不敢相信这是他们打出来。 直到有人下令打扫战场,才嗷嗷叫著衝下山坡。 韦彪浑身是血地走过来,把驳壳枪插回腰间,齜著牙。“旅长,四门炮,四百多发炮弹,一门不少,一发没丟!” 陈锋看著他还在渗血的胳膊,皱了皱眉,向不远处的卫生员招手。 “下次再敢这么冲,老子先毙了你。” 韦彪咧开嘴,挠了挠头。 远处,老蔫拦住了还要追击的骑兵,“停…停!” 老蔫儿调转马头,“旅...旅长...说...说了,留...留著他有用!” 顏仁毅带著几十个残兵,狼狈地逃进了山林。 他的眼球上布满了血丝,眼角迸出血点。“他妈的!魏震误我!” 第68章 一箱子弹两门炮?李云龙:旅长你真黑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68章 一箱子弹两门炮?李云龙:旅长你真黑! 十二盘外,山风吹拂,带走了一些血色硝烟。 战士们嗷嗷叫著打扫战场,兴奋劲还没过去。 陈锋揉了揉微微有些肿胀感的腿,点了根烟,刚抽一口,孔捷就凑了过来,下巴朝不远处努了努。 “旅长,你去看看吧。” 顺著孔捷的视线看去,赵德发正蹲在一堆缴获旁,一边往麻袋里装著东西,一边抹眼泪。 压抑著哭声,颤抖著手。 “夭寿哦……亏了……这回亏到姥姥家了……”他捡起一支还算完好七九式步枪,用袖子擦了擦,放进麻袋里,嘴里继续念叨,“打这一仗,光子弹就打出去几万发……我滴个亲娘誒……败家啊……” 周围战士一脸的怪异。 陈锋哭笑不得,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抠,行了,別哭了。打仗哪有不费子弹的?人命比子弹金贵多了!” 赵德发一抬头,满脸鼻涕眼泪,看著陈锋,“旅长……咱们家底……薄啊!这才好了几天!” “行了行了,”陈锋被他弄得没脾气,“我跟你保证,过几天,马堤那个仓库,我给你弄过来,行不行?” 赵德发的哭声戛然而止,抽了抽鼻子,挑著一边的眉梢。“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赵德发这才破涕为笑,只是那张又是泥又是泪的脸,比哭还难看。 刚安抚好赵老抠,一个大嗓门就在身后炸响。 “旅长!!” 李云龙大步流星,嗓门比平时还大,震得人耳朵嗡嗡响,显然是刚才那挺圣·艾蒂安重机枪的后遗症还没过去。 他拦住陈锋,唾沫星子横飞。“这回又缴了四门炮,说啥也得分咱一团两门!我那挺破机枪,子弹打光了不说,打得还慢,声音倒是大,光亮也过癮,可他娘的子弹都不通用!成烧火棍了!” 陈锋闻言,一拍脑门,做恍然大悟状。 “哎哟!你看我这记性!”他抚著额头,眼睛左飘右移,“老李,我们在石塘镇的仓库里,缴获了一箱法制8毫米的穿甲弹,还有两箱標配子弹。” 李云龙眼睛瞪得溜圆。“啊?!” 他一把揪住陈锋胳膊,脖子都红了。“有这好事儿?旅长!那你咋不早给老子?!” “咳咳!”陈锋双眼失焦,“当时过江,情况多危急啊,差点都扔江里。后来事儿一多,就忘了。再说……我以为老蔫儿会告诉你呢,那子弹不是他发现的吗?” “老蔫儿?!”李云龙嗷的一声,鬆开陈锋,四下张望,“好你个牛宝宝!出了栏就不认牛爹了!那小犊子人呢?” 他一回想起,把那几艘铁甲船挨个“开光”的爽劲,心都带颤。 当时丁伟和孔捷两人,酸溜溜的表情,让他暗爽好久。 恰好,老蔫儿带著几个骑兵回来。 李云龙擼起袖子就冲了过去。 “好你个老蔫儿!你小子长本事了啊!缴了老子的子弹敢私藏?!” 老蔫儿被李云龙这架势弄得一僵,从马背上跳下来,结结巴巴地解释:“李……李团长……我……我想跟你说来著……” “你想说?那咋没说!” “你……你让我闭嘴……不……不让我插话!”老蔫儿急得脸都红了。 李云龙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在渡口那边,老蔫儿確实想凑上来说什么,被自己一句“別插嘴”给懟回去了。 他一拍脑门,脸上有点掛不住,但嘴上不饶人。“那你他娘的不会过后再跟老子说啊!” 骂完,他也不管老蔫儿了,转身屁顛屁顛地跑回陈锋面前,脸上褶子聚在一起,活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嘿嘿……旅长,你看,俺老李,就是您的子弹!您指哪,我就打哪!那几箱子弹,別人也没用,就都给俺吧!” 陈锋乐了,逗他道:“炮不要了?” “炮我也要!”李云龙想都不想。 “哪有既要又要的好事?” 李云龙眼珠子骨碌一转,“旅长,你別蒙我!那炮是硬傢伙,子弹是消耗品。一箱子弹换两门炮?这买卖亏本!除非……你再批给我十箱牛肉罐头,外加那两箱普通机枪弹也归我!” 陈锋勾了勾嘴角“五箱罐头,你再搭块怀表。” “成交!”李云龙嘬了嘬牙花子,扭头嘶吼。“都愣著干啥!抓紧打扫战场!好回去睡觉!” “好嘞!” ...... 千里之外,南寧暗室。 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戴著深度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小心翼翼地转动著密码本,他叫唐中敬,手指因为常年握笔,指节有些粗大。他身旁,一个更年轻、眼神锐利的青年杨真,正全神贯注地抄录著耳机里传来的“滴滴答答”声。 电波声停止,杨真取下耳机,晃了晃脖子。 唐中敬將最后一组数字翻译成文字,写在纸上。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他停住了笔,抬头和杨真对视了一眼。 “老唐,这……这是真的?”杨真努力压低声音,却还是带著颤音。 “电文是军团指挥部直接转发的,密级最高,错不了。”唐中敬扶了扶眼镜,又看了一遍电报纸,低喃,“真的是那个陈锋吗……” “上面说,这支部队,已经正式改编为独立旅了。”杨真眉头紧锁,“……让我们派人过去,担任团级政委和营级指导员……这一下子,就要十六个人!” 唐中敬嘆了口气。“咱们南寧地下这条线,凑出十六个绝对可靠、又懂变通的同志,太难了。你我二人又不能离开。” “我听外面的同志说,现在湘军那边都传疯了,说出了个『驱虎吞狼陈锐之,杀人诛心陈疯子』。”杨真扯了下嘴角,“离谱的是,军团指挥部说,他们会在龙胜休整十天,让咱们抓紧时间派人过去!现在是凌晨了,不知道他们昨天怎么样。” 两人脑补著尸山血海,都沉默了。 “上级命令必须执行。”唐中敬捏了捏眉心,“只是这路上,昼伏夜出,翻山越岭,少说也得十五天,长了可能要二十天。先想办法,先和独立旅联繫一下吧。” ...... 荒山野岭,残兵败將。 顏仁毅带著几十个残兵,狼狈逃窜,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妈的,到底是谁?对面到底是哪支部队?”他牙缝中崩出的每一字,都带著怨毒。 那龙哆哆嗦嗦地跟著,大气不敢喘一口。他几次偷眼去看顏仁毅,发现这位长官虽然丟了整个团,但好像並没有要杀他泄愤的意思。 顏仁毅刚刚確实没空搭理他,他满脑子都是怎么活下去,怎么向师部交代。此时他看著毫髮无损的那龙,心里就腾起一股无名火,这狗日的命真硬。 顏仁毅的目光让那龙突然浑身一哆嗦,赶紧向前跑了两步,却忽然顿住,指著前方,声音变了调。 “顏……顏长官!您……您快看!” 顏仁毅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前方一处山道转角,影影绰绰地出现了一支队伍。 火把光亮下,正不紧不慢地朝他们这边走来。 第69章 顏团长梅开二度!陈锋:我还没用力,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69章 顏团长梅开二度!陈锋:我还没用力,你自己就倒了? 顏仁毅勒了一下韁绳,战马停下脚步,低嘶一声,鼻孔喷出了两道白柱。 他胸有成竹地哼了一声:“慌什么,应该是驻守在马堤的民团。”整理了一下领口,便要驱马上前。 那龙小跑两步,想拉住顏仁毅的马韁。 “顏长官,黑灯瞎火的,別……別这么冲,容易被误伤了……”他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变成了自己才能听见的嘟囔。 顏仁毅歪了歪脖子,一夹马腹,朝著那支队伍策马奔去。 民团前排士兵,看见一个黑影衝出来,立刻想到了特务连黄三传来的话。今晚顏长官带部队夜袭龙胜的赤匪。他们下意识把这骑马黑影当成了逃窜赤匪。 “站住!”领头排长大声喝道。 顏仁毅在马上顛簸,山风灌进耳朵里,“老子是七十团顏仁毅!让你们团长秦廷柱滚过来见我!” 夜里山风又急又大,呜呜地刮著,把他喊声吹得七零八落。民团那边只看到一个骑马黑影在加速猛衝,嘴里还哇哇乱叫,根本听不清是什么。 “呦呵!?你们看老子的!” 排长舔了舔嘴唇,端著步枪將黑影套入准信,轻轻扣紧扳机。 “砰!” 顏仁毅的坐骑发出一声悲鸣,前腿一软,直接栽倒在地。他整个人被巨大惯性甩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他妈的! 顏仁毅趴在地上,一口血差点喷出来。他愤怒啊!一晚上,在赤匪那铺天盖地的火力网里他都毫髮无损,居然在这里被自己人给撂倒了! 隨著民团士兵举著火把快步跑过来,他晕过去前,隱约听到一个惊恐的声音。 “臥槽!是顏团长!” 还有那龙那破了音的大喊。“顏长官~~!!!” 他终於撑不住,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 龙胜镇子,灯火未歇。 徐震在城门口来回踱步,不时朝山道方向望去。 曾春鉴正在擦眼镜,也时不时抬头望一眼。 当陈锋带著人终於出现在视野里时,徐震停止了踱步,曾春鉴戴上了眼镜,不约而同呼出一口气。 “旅长!你们回来了!”徐震迎上去,看到陈锋安然无恙,咧开嘴露出后槽牙。 曾春鉴则是点了点头,嘴角始终勾著。 眾人將缴获的四门迫击炮和成箱的炮弹小心翼翼地抬进仓库。 陈锋安排好岗哨,准备回去休息,腿伤经过一夜折腾,又开始隱隱酸胀。 刚走到营地边缘,一阵悠扬又带著几分哀怨的小提琴声,顺著夜风飘了过来。 唐韶华还没睡? 陈锋循著声音走去,唐韶华帐篷扎在最偏僻的角落,离其他人帐篷都远远的。 而他帐篷外面,有一截木桩子,站在帐篷外,一动不动地听著,是徐震。 那调子,陈锋听过,是《渔光曲》。 陈锋走过去,拍了拍徐震肩膀。 徐震被嚇了一跳,回头看到是陈锋,才鬆了口气,憨憨地挠了挠头。“旅长。” “咋还不去睡?”陈锋递过去一支烟。 徐震摆了摆手,“俺不抽。俺……俺在听曲。”他指了指帐篷,“他最近老拉这首曲子,怪好听的,就是听著心里不得劲。” 陈锋点了点头,陪他一起站在寒风里。 一曲终了,琴声戛然而止。 “旅长……”徐震忽然开口,瓮声瓮气,“咱们……真能在龙胜待十天?” 陈锋夹著烟的手指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透著微光的帐篷。 “咱们这回,不好弄了。”陈锋深吸了一口,让烟雾在肺里滚了一圈,“敌人已经开始围过来了,今天晚上,咱们又干掉了他们一个整编团。我估摸著,咱们独立旅上上下下,每个人的脑袋都在桂军和湘军的通缉名单上掛著號了。” 徐震腿肚子开始不自觉地突突。 “我会尽力带著大家多活几天的。”陈锋声音拔高了几分,“哎!就是觉得有点对不住你和唐韶华。你俩,都是被我硬卷进来的。咱们这次要是挺不过去,……唐大少的家人,恐怕是最难受的。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徐震一跺脚,握紧拳头狠狠砸了砸大腿。 他咬著牙,腮帮子鼓起,“旅长!俺不管恁是团长还是旅长!真到了那时候,俺……俺拖,也会带著恁跑的!” 陈锋突然跳起来,一把勾住徐震脖子,咧开嘴放肆大笑。“哈哈!走啦!想那么多干啥!睡觉去!” 徐震挠了挠头,被陈锋拖走了。 帐篷里,唐韶华死死攥著琴弓,手背青筋暴起。刚才陈锋和徐震的对话,他一字不落地全听见了。 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人渣……” 忽然,他猛地转身,一把抓起了桌上的锋利匕首。 ...... 顏仁毅再次醒来时,入目便是那龙那张充满关切的大脸。 他心里一阵烦恶,但看在那龙一脸担忧的份上,不好发作。 更何况,开枪的是秦廷柱的人。 他咬著牙,挣扎著坐了起来。 “顏长官!您醒了!”一个穿著民团军官服的中年人赶紧凑了过来,正是马堤民团团长秦廷柱。 “顏长官,刚才手底下的人没看清,胡乱开了枪,惊了您的马。”秦廷柱身子微微前倾,脑袋低著,嘴角扯著僵硬弧度,“我已经命人把那个开枪的小子,还有那匹摔了您的马,都给毙了,为您出气!”说著,抬手捶了捶大腿,吸了吸鼻子,用手背反覆抹著眼角,目光却始终黏在顏仁毅身上。 顏仁毅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了牵,他才不信秦廷柱会为了自己毙了他的人。这种地方民团,护短得很。 但他没有揭穿,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快!”顏仁毅一把推开他,声音沙哑,“马上派人去平等镇,给19师55团黎世穀报信!让他立刻带兵过来支援!这里发现了大股敌军,至少是一个红军主力师的规模!” 他喘了口气,又咬著牙,用尽了全身力气。 “再让他用电台……联繫覃师长!让师长……火速回援!” 最后,他颓然地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肩膀微微颤抖。 “毅之与魏震无能……七十团、七十一团……打没了!” 第70章 连灭三团!桂军师长的一口老血!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70章 连灭三团!桂军师长的一口老血! 龙胜的清晨,是被鼎沸人声和食物香气吵醒的。 十二盘山坡的血腥味还没散乾净,镇子里已经恢復了生气。 昨夜大胜让战士们兴奋无比,少数人甚至彻夜未眠,就等著早晨到镇子消费呢。 战士们三五成群,勾肩搭背挤在各个铺子门口,扯著嗓子跟老板吆喝。 “老板!油茶里多放两勺猪油!这一块钱不用找了,剩下的给老子把葱花加满!” “这烟是假的吧?劲儿还没咱们自己卷的旱菸大!” 油条在滚油里滋滋作响,铺子老板满头大汗地揉著麵团,刚出笼的肉包子热气腾腾。 整个镇子像提前过了年。战士们大把撒著银元卷,仿佛要把钱都在今天花光,毕竟谁也不知道,那颗属於自己的子弹会在明天还是后天射过来。 陈锋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他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踏实了,连梦都没做。 醒来时,阳光透过窗户纸,在地上落下一片暖黄。他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发出一阵舒坦的脆响。这一连串的奔袭、算计、廝杀,他差点扛不住了。 摸出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气呛进肺里,脑子才算彻底活了过来。 “旅长!旅长你醒了没?!” 人未到,声先至。李云龙大嗓门直接射进了帐篷。 门帘一掀,李云龙抿著嘴进来了,他身后还拖著一个,嘴巴鼻子眼睛挤在一块的赵德发。 “旅长!”李云龙唾沫星子直奔陈锋脸上飞去,“我找老抠去要子弹和那五箱牛肉罐头,他不给!说你没批条子!” 赵德发脖子一梗,“莫乱搞!旅长没签字,天王老子来了都莫想从我这拿走一根牛毛!这都是独立旅的家当,不是你个人的!” “嘿!你个赵老抠!老子跟你说了旅长答应的……” “行了。”陈锋吐了个烟圈,朝李云龙伸出手,懒洋洋地晃了晃手指。 李云龙一愣,隨即一拍脑门,脸上褶子聚到一块。“哎哟!你看我这记性!”他从兜里掏出块怀表,放到陈锋手里,“旅长,您瞧,这玩意儿走得可准了!” 陈锋掂了掂怀表,这才慢悠悠地从赵德发手里抽过本子,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名字,“五箱牛肉罐头,一箱法制8毫米穿甲弹,两箱標配弹,一併拨给一团。” “得嘞!”李云龙冲赵德发一扬下巴,“怎么样,老抠,老子没骗你吧!” 赵德发看著那行字,撇了撇嘴,跟著李云龙往外走。 两人刚到门口,马六又急匆匆地钻了进来。 “旅长!听风按照军团指挥部的备用密码,跟南寧的地下交通站联繫上了!” 陈锋把菸头在鞋底摁灭,穿上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伤腿。 谢屠夫的手段虽然粗暴得像杀猪,但效果是真好,现在除了快走时还有点酸胀,几乎感觉不到疼了。 他跟著马六来到李听风的帐篷。 帐篷里,十四岁的少年腰杆挺得笔直,正襟危坐,脸上没什么表情。电报机的“滴答”声就没停过。 李听风戴著耳机,一只手在纸上飞快地写著数字,另一只手翻著密码本,压根没用人帮忙记,一个人就把收、记、译全乾了。 陈锋走到他身后,看著纸上被翻译出来的电文,眉头微微皱起。 “……派十六名同志前来,担任团级政委及营级指导员……预计路途艰险,需十五至二十天抵达……” 陈锋扫了一眼,嘴角一撇,拿过纸笔,在背面写下一行字。 “告诉他们,不急。独立旅在龙胜休整,再等他们二十天也无妨。” “啊?”马六愕然地看著陈锋,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旅长这太狂了”,可一想到昨晚十二盘的战果,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爷的脑迴路,跟正常人不在一个平面上。 李听风抬起头,那张扑克脸上,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手指在电键上敲得飞快,把陈锋的意思用更霸道的语气发了过去:独立旅一切安好,將在龙胜恭候同志们二十日,路途遥远,不必心急,就算过年再到也无妨。 陈锋肚子饿得咕咕叫,给马六递了个眼神,转身出了帐篷,准备去镇子上找点吃的。 刚走到自己营帐前,却看见一个穿著身乾净军装的短髮人影,正在门口来回踱步,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陈锋凑近一看,乐了。 那人影正是唐韶华。只是他原来那头能扎小辫的及肩长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狗啃似的短髮,长长短短,参差不齐,像是自己拿匕首胡乱削的。不过配上他那张俊脸,倒也不难看,反而多了几分利落。 “唐大少,找我有事?”陈锋喊了一声。 唐韶华身子一僵,猛地回头,看到是陈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他清了清嗓子,站直了身体,一字一句,说得异常清晰。 “我不叫唐韶华。唐韶华在何健的炮营里,被红军夜袭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我叫华邵棠。从今天起,是独立旅炮兵营的营长。你要是乐意,以后可以叫我华少。” 说完,他下意识地想甩一下头髮,手抬到一半才想起头髮没了,动作僵在半空,俊脸微微泛红,有些尷尬地咳了咳。 陈锋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他伸出手。 “华少,你好。我叫陈锋,独立旅的冤大头旅长。” 华邵棠,唐韶华。这小子,还挺有仪式感。 唐韶华也伸出手,和陈锋握了握。 “正好饿了,”陈锋勾住他肩膀,“一起吃个饭?我请!” 华邵棠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挑了挑眉,又撇了撇嘴。 『扎死你个哈皮!』 “三寨客栈,菜,我来点!” …… 南寧暗室。 唐中敬和杨真看著刚刚翻译出来的电文,倒抽一口凉气,面面相覷。 “等……等我们二十天?过年都赶趟?”杨真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老唐,这……这是那个陈锋发的?” “密级没错,呼號也对得上。”唐中敬扶了扶眼镜,用手背擦了擦冷汗,“这个陈锋……他到底想干什么?他不知道钢七军两个主力师,第十九师和第四十四师,就在龙胜?他这是公然在龙胜摆擂台啊!” “哎!太狂了!”杨真一拳砸在大腿上,“看来咱俩定下的名单要改一下了!不然去这十六个同志,可能是有去无回了。” 唐中敬点了点头,抿著唇。“老杨!你说让那十七个人去咋样?” 杨真瞪大了眼睛,“你是说.....崇文学馆?” …… 另一边,桂军第二十四师师长覃连芳的指挥部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他正率领著战斗力最强的独立团和师直属部队,像疯狗一样追著红军主力的屁股。可就在刚刚,一封接著一封加急电报,扇在他脸上。 “妈的!”覃连芳一把將电报摔在地图上,双眼血红,“第七十二团李桂勇,在古岭头全军覆没!老子刚火线提拔了程树芬去重组!现在,魏震和顏仁毅又把第七十一团和七十团给打光了!!” 他指著地图上“龙胜”那个点,手指都在发抖。 “才十几天,老子三个主力团就没了!你们是想把老子第而十四师的番號都给打没吗?!” 参谋们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覃连芳胸口剧烈起伏,猛地转身,衝著传令兵咆哮。 “传我命令!全军转向!回师龙胜!” 第71章 政委在写字,旅长在玩火!这一泡尿,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71章 政委在写字,旅长在玩火!这一泡尿,价值连城! 日头西斜,龙胜暮沉。 曾春鉴放下笔,长长吐出一口气。 面前纸上,是他刚写完的政治课教纲,字跡刚劲。 他对这支成分复杂的队伍有自己的想法,红军骨血,军阀皮肉,土匪野性,必须用够硬的思想给串起来,不然稍经风浪就散了。 他给第一课擬了个题目。“中央苏区虽丧失,但红军主力尚存,革命必將发展”。 光靠陈锋那种发钱、许诺的军阀手段,凝聚不了一支真正的革命队伍。必须要有思想,要有信仰。 他捶了捶后腰,拿起搪瓷缸子,刚凑到嘴边,门帘“哗啦”一声被猛地掀开。 一个传令兵脸膛通红,上气不接下气地冲了进来。 “政……政委!不好了!” 曾春鉴手一顿,杯子里的水晃了晃。放下杯子,深吸一口气。“怎么?有敌人来袭?” “不是!”战士扶著门框,大口喘著气,“您不是让我去请旅长他们,说晚上要开个小会吗?我哪都找了!……旅长……旅长不见了!” “不见了?”曾春鉴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人呢?你去三寨客栈了吗?我记得陈锋说带在三寨客栈吃饭!” 这事他是知道的。下午陈锋派人来请他,说打了胜仗,凑一起喝两杯。曾春鉴当时正琢磨著教纲,便推辞了,只让陈锋他们別喝多了误事。 “我……我去的时候,客栈里早就没人了!”战士平復了一下呼吸,“老板说,他们下午两点多就走了!” “什么?”曾春鉴掏出怀表,表盖“啪”地弹开。 时针,已经快指到五了。 两个多钟头,人去哪了? “知道他们往哪儿去了吗?”曾春鉴一边问,一边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老板说……只听他们嚷嚷著往北边去了。” 曾春鉴带著几个警卫员快步走出营房,暮色渐浓,风里带著寒意。 可他就是觉得眼皮直跳。 曾春鉴一路疾行,沿途战士见政委脸色铁青,纷纷噤声立正。他逢人便问,饭局阵容终於在几个战士口中凑齐了。陈锋、韦彪、徐震,还有唐韶华,外加一个老蔫儿。 李云龙没去,那傢伙正抱著他那挺宝贝圣·艾蒂安重机枪,躲在营帐里擦得油光鋥亮。孔捷和丁伟也没去,两人正为龙胜的城防头疼,还在调整哨位布防。 知道了是这五个人在一起,曾春鉴心里稍安。韦彪是地头蛇,老蔫儿枪法准,唐韶华虽然矫情但脑子好使,徐震……徐震老实。 可这五个人凑一起,到底干啥去了? 一路打听,很快就有人说看到他们往弹药库方向去了。曾春鉴心里咯噔一下,脚下步子更快了。 刚到弹药库门口,就听见赵德发嚷嚷。 “……莫搞了!莫搞了!牛肉罐头说批就批了!还要试炮?试炮需要二十发炮弹吗?败家玩意!” 一个搬东西的小战士忍不住嘟囔:“那炮不是旅长他们刚缴的吗……” 赵老抠眼一瞪,唾沫星子喷了过去。“胳膊肘往外拐!缴了就是旅里的!是大家的!不是他陈锋一个人的!” 曾春鉴掀开帘子走了进去。“试炮?” 赵老抠一见曾春鉴,找到了主心骨,上来就告状。“政委你可来了!旅长下午带著唐韶华他们,一身酒气就来了,非说要去试炮,扛了一门迫击炮和二十发炮弹走了!” 曾春鉴心里一沉,眉头紧锁。“跑哪里试去了?怎么没有听到炮声?” 赵德发也是一愣,挠了挠头:“对啊,跑哪儿试去了?按理说,这动静,半个龙胜都该听见了啊。” 曾春鉴看他也是一脸懵,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他不再多问,转身直奔北门。 到了城门口,周大柱正带著人巡逻,看见曾春鉴,赶紧敬了个礼。 “看见旅长他们没有?” 周大柱指了指城外。“看见了啊,下午五个人骑了八匹马。旅长说,带徐营长出去练练胆,找个远点的地方打几炮,免得嚇著镇里的老百姓。” 曾春鉴眉峰顺著眼角飞快地蹙起,眉心拧成一道深沟,脸颊肌肉紧绷。“远到咱们一点都听不见?” 周大柱这才反应过来,一拍大腿:“是啊!怎么没听见炮响呢?” “他们往哪边走了?” “出门……往东拐了。” “骑兵营集合!”曾春鉴额角的青筋隨著说话节奏突突直跳。“快!” …… 同一片暮色下,龙胜东北方四十多里外的一处山岗上。 徐震牙齿把下嘴唇咬出了一圈白印,他死死拽著陈锋袖子,声音带著颤。 “旅长……我的亲旅长……咱们回去吧!这……这下面可都是桂军的营地啊!” 山岗下,潯江拐了个弯,一片开阔地上扎著密密麻麻的营帐。 天色暗下来,火把一根根点亮,马灯光晕连成一片。那是桂军民团马堤驻地。 陈锋盘腿坐在枯草堆上,抓了一把炒花生,正和韦彪、唐韶华几人就著一瓶烧刀子,对著嘴轮流吹。 下午在三寨客栈,酒过三巡,陈锋酒气上头,又开始吹嘘“马踏东京”的宏愿。说到兴起,觉得光说不过癮,一眼瞅见楼下溜达的老蔫儿,当即把他喊了上来,让他去叫人。 结果老蔫儿嘴笨,只把徐震给叫来了。 人一多,酒喝得更快。唐韶华不知怎么就跟徐震槓上了,一口一个“徐软蛋”,说他这辈子也就敢在自己人面前横。陈锋帮徐震叫屈,说徐震的胆子练几次就大了。徐震哪敢反驳,一个劲点头。“中,中,旅长说得对。俺就是胆儿小,得多练!” 结果陈锋借著酒劲,一拍桌子:“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去练!咱们去敌人眼皮子底下干他几炮,就咱们几个,敢不敢!” 韦彪第一个叫好,唐韶华挑衅地看著徐震,连第一次喝酒上脸的老蔫儿,都在眾人起鬨架秧子下,迷迷糊糊地跟著去弹药库领了傢伙。 “嬲你妈妈別!怕啥!”陈锋抹了把嘴,满嘴酒气,“天还没黑透呢!今天就是专门带你来练胆的!来,喝!喝了就不怕了!” 徐震看著黑乎乎的瓶口,又看了看山下星星点点的火光,脸上神色变幻,最后心一横,牙一咬,抓过酒瓶,“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 辛辣酒液让他的脖子迅速染红。 “哈哈!这才像个样!”陈锋大笑著拍了拍他的背,站了起来,指著山下军营。 “来!华少,老蔫儿,韦疯狗,还有你,徐大个!咱们一人选一个目標!” 他解开裤腰带,涣散的眼神骤然聚焦,迎风站著,一股水线划破夜空。 “谁尿得远,就先打谁选的那个!” 第72章 尿得越远炮越准!一场「黄金雨」!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72章 尿得越远炮越准!一场「黄金雨」! 风拂山岗,裤襠凉颼颼。 陈锋、徐震、韦彪、王金生和唐韶华五个人站成一排,正进行一项古老而神圣的仪式。 尿线在空中划出五道弧线,在风里飘飘摇摇。 “丟那妈!都吹回来了!”韦彪骂骂咧咧地往旁边挪了两步。 陈锋斜眼看著旁边粗壮有力的尿线,在月光下格外显眼,落点比自己远了一大截,扯了扯嘴角。 “徐大个,你他娘的是头牛吧?尿这么远?” 徐震哆嗦了一下,憨厚地笑了笑,“嘿嘿!俺坨大!” “哈皮!”唐韶华別过头,嘴角露出一抹压不住的弧度。 老蔫儿左右张望,“徐...徐震第一,韦...韦彪第二,唐...唐韶华第三,我...我第四,旅长最.....” “行了,行了!”陈锋撇了撇嘴,拍了拍徐震肩膀。“徐大个,你贏了。你先来选,今晚这头一炮,你想打哪?” 徐震脸通红,两手一个劲地摆。“不中,不中……旅长,俺哪敢第一个……” 陈锋齜著牙,“快点!老子排最后,心情很不爽啊!” 徐晨只能隨便一指,“就那个吧!” 唐韶华已经把迫击炮架好,炮口斜指马堤营地。闻言拍了拍炮管,冲老蔫儿递了个眼色。 “报点!” 老蔫儿举著望远镜,“方位三么零,距离一千二,修正五。” 陈锋从弹药箱里拎出一发炮弹,塞到徐震怀里,“就这么,从炮口竖著放进去,手鬆开就行。打了这炮,你徐大个以后就不是徐软蛋了!” 徐震颤抖著將炮弹放到炮口,抬起头。“旅……旅长,俺手抖……要不还是你.....” “臥槽!谁?!”陈锋突然对著徐震身后一声爆喝。 徐震嚇得身子一抖,手一松。 “哐当!” 炮弹顺著炮管滑了下去。 “咚!” 一声闷响,炮座往地里陷了陷,一团火光从炮口喷出,炮弹带著尖啸声飞向夜空。 徐震回头一看,身后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远处山下“轰”地爆开一团火光,爆炸声隔了几秒才传上来。 “快点!”陈锋一脚踹在徐震屁股上,眼里哪还有半分醉意,“打炮啊!打完咱就跑了!” 徐震一想,反正也看不见炸的是谁,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他腰杆一挺,抓起炮弹一颗接一颗往里塞。 “咚!咚!咚!” 三发炮弹接连飞出,山下营地顿时炸了锅。 “丟那妈!该我了!”韦彪一把推开徐震,兴奋地抢过位置。 …… 山下,马堤民团营地。 第一声爆炸响起时,大部分士兵还在帐篷里吹牛打屁。紧接著三声连爆,整个营地炸了,人喊马嘶,乱成一团。 “莫慌!都莫慌!”顏仁毅吊著一只胳膊,另一只手挥舞著驳壳枪,声嘶力竭,“是赤匪偷袭!炮弹就四发!都给老子稳住!” 秦廷柱也带著人在弹压,好不容易才把场面勉强控制住。 可他们的话音刚落,“咻咻咻咻”又是四声尖啸。 四发炮弹接连在另一片帐篷区炸开,火光冲天,碎布和人体残肢被气浪掀到半空。 刚刚平息的营地,再次陷入了比刚才更彻底的混乱。 “西边!西边的山岗!”顏仁毅趴在地上,咬牙切齿地分析,“妈的,就一门!所有人分散!不要聚堆!派人过去端了他们!” “咻咻咻咻”“轰轰轰轰”又是四颗炮弹轰击。 那龙连滚带爬地凑到顏仁毅身边,將他扶了起来。“长官,长官!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咱们躲躲吧!” “哼!”顏仁毅瞪了他一眼,“胆小如鼠!赤匪的目標是帐篷,去那边空地!” “咻咻咻咻”尖啸再次响起! “是是是……”那龙应著,腿肚子连续颤抖了两下,他眼珠子一转。『不对劲!还是山岗底下好点!』 指著山岗,一脸忠勇。“长官!我也去抓人!我熟悉地形,肯定能把那帮龟孙给揪出来!” 说完,也不等顏仁毅回话,在爆炸声中一溜烟就往山岗方向跑去。 顏仁毅不屑地“哼”了一声。 可就在那龙跑出去不到三十秒,四颗黑点再次从天而降,越过了所有帐篷。 “轰!轰!轰!轰!” 四声爆炸几乎连成一片,但没有火光,只有冲天的黑色泥浆。 那是营地边上挖的一个大粪坑,积攒了几百人的排泄物。 一股恶臭瞬间笼罩了整个营地。漫天飞舞的屎尿,如同下了一场粘稠的暴雨,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 “丟……”顏仁毅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被糊了一脸。 莫名液体顺著他头髮、脸颊、脖子流进了军装里。 他胃里翻江倒海,本就带著伤的身体再也扛不住,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晕了过去。 …… 山岗上。 “快快快!走了!”陈锋打完了最后四发炮弹,催促著眾人,眼里哪还有半点醉意。 唐韶华已经把迫击炮拆解开,几个人扛著零件就往山岗另一侧跑。 马匹就拴在下坡一百米外的一片小树林里。 五个人快步往山下走。 “丟!有狗撵上来了!”跑在最前面的韦彪突然一个急剎,闪身躲到一棵树后面。 果然,十几条黑影正借著夜色和地形,悄无声息地从侧翼摸了上来。 “应该是附近巡逻的,干他们,不能被拖住!”陈锋舔了舔嘴唇,掏枪就射。“砰!” 对面也开枪了。 子弹擦著徐震的头皮飞过去,他感觉头皮一凉,坐到了地上。 “丟!”韦彪的驳壳枪在黑夜里喷出断续的火舌。对面火力立刻朝他那边集中过去,十几杆步枪同时开火,打得木屑飞溅。 “老蔫儿!”陈锋吼著,一个翻滚躲到一块岩石后。 老蔫儿从树后探出枪,托抵肩,微微瞄准,轻扣扳机“砰”。一个黑影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可对面人多,火力压得韦彪不敢动弹。 唐韶华单手持枪,姿势標准得像是在军校操场打靶,『砰砰砰』连扣三下。 结果对面黑影连晃都没晃,倒是头顶树杈『咔嚓』断了一截。 “这准星是歪的!”唐韶华侧身躲回树后,脸色泛红。 陈锋猫著腰从右侧摸了过去。 “沙沙……” 斜前方有动静! 陈锋猛地止步,闪身到一棵合抱粗的大树后。 对面也停下了。 是敌人!?他们也在包抄! 第73章 深夜醉酒炮兵团!政委提著刀在路口等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73章 深夜醉酒炮兵团!政委提著刀在路口等我! 从侧翼摸了上来的人正是黄三,他刚好带著民团的人巡逻,听到炮声就摸了过来。 一接火,他就带著三个特务连的人绕到了侧翼。 “砰!” 陈锋抽冷子一枪撂倒了一个。 “丟!”黄三反应很快,向著陈锋开火的方向连续扣动扳机,枪声瞬间炸响。 子弹打在陈锋当掩体的树干上,激起木屑。 特务连的人都是双驳壳枪,这一开火,压的陈锋都不敢探头,只能抽冷子探出枪还击,一时之间,双方僵持住了! 另一边,老蔫儿因为精准枪法引起了敌人注意。 “在那棵树后头有个打枪准的!给老子打!”民团小队长大喊。 子弹瞬间像泼水一样往老蔫儿那边扫过去。 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打著旋从坡下飞了上来,拖著一道烟,落在老蔫儿和徐震不远处,“呲呲”冒著白烟。 手榴弹! 徐震脑子一片空白,瞳孔缩成一个针尖。他感觉全身血都衝上了头顶,心臟擂鼓一样撞著胸口。千钧一髮之际,他几乎是身体先於脑子动了,一个饿虎扑食,捞起那颗还在冒烟的铁疙瘩,手臂肌肉坟起,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甩了回去! 那颗手榴弹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带著尖锐呼啸飞了回去。 “轰!” 手榴弹在半空中炸开,火光一闪,弹片像一阵铁雨,把对面压过来的几个黑影扫倒在地,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 所有人都愣住了。 韦彪张著嘴,忘了换弹匣。唐韶华扶著树,手里枪差点掉地上。 就是现在! 老蔫儿抓住空隙,枪机一拉一推,又是“砰!砰!”两枪,对面两个刚刚探头的身影应声倒地。韦彪也反应过来,趁机换了个地方。陈锋也一个翻滚躲到了岩石后面。 徐震自己也傻了,呆呆看著自己的手。手榴弹……还能这么玩? 陈锋他们嫌手榴弹沉,平时只带手枪。老蔫儿宝贝他的水连珠,枪不离身。只有他,不觉得手榴弹重,为了安心,背了个五联手榴弹袋。 “臥槽!瞬爆雷!”陈锋双眉挑起,瞳孔变大,“徐大个!干得漂亮!再搞两个!不然咱们都死这儿了!我们都靠你了!” 唐韶华也扭头看向他,微张著嘴,睫毛颤抖。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我们都靠你了!不然咱们都死这儿了!” 这两句话让徐震感觉一股热流从尾巴骨直衝天灵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猛地蹲下,从袋里“唰唰”扽下两颗手榴弹,旋掉后盖,拉了弦就扔了出去。 几乎是同时,对面也丟过来两个黑影。 “手榴弹!” 徐震眼角瞥见那两个飞来的黑点,脑子一片空白,浑身颤抖,双腿蹬地,原本蜷缩的身体猛地弹开,双臂肌肉绷紧,双掌在空中带出残影,狠狠拍在飞来的手榴弹侧面。 两颗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两道诡异的折线,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敌群头顶! 对面人正因为徐震扔过来的手榴弹炸窝,好几个人刚站起来想跑出爆炸范围,就看到两颗自己的手榴弹又飞了回来。 “轰!轰!轰!轰!” 四颗手榴弹,两颗在地上,两颗在半空,几乎同时爆炸!火光和气浪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立体杀伤网,把那片区域彻底犁了一遍。 惨叫声戛然而止。 老蔫儿和韦彪刚举起枪,就看到眼前这幕,彻底惊呆了。 徐震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手像得了帕金森一样剧烈哆嗦。他瞪大牛眼,牙齿打颤。“娘嘞……刚才那是……那是俺乾的?” “我这边还有三个!”陈锋大喊,“弄死他们!” 黄三额角冷汗不停冒出来,呼吸急促,嘴唇颤抖著。“掩护我!我绕过去!” 仅剩的两名手下开了几枪,回头一看,黄三已经借著树木和陡坡的掩护,连滚带爬地跑了。 “丟!黄三你个狗日的!” 这两人也转身想跑。 “砰!”“砰!” 陈锋和老蔫儿一人一个,乾净利落。 “別追了!”陈锋拦住还想追杀黄三的老蔫儿,“拖太久了!敌人大部队快上来了,撤!” 几人扛起迫击炮零件就往山下狂奔。 “丟那妈!过癮!”韦彪兴奋得嗷嗷叫。 唐韶华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伸手想捋头髮却捋了个空。 老蔫儿嘴角咧著,怎么也压不下去。 徐震感觉全身的血液流得飞快,身上烫得嚇人。他拎著沉重的迫击炮底座,却感觉轻飘飘的,好像没有重量。脑子里,全是那四颗手榴弹同时爆炸的火光和巨响。 五个人上了马,將迫击炮分装到三匹马上,疯了一样策马狂奔。没多久,他们刚才战斗过的山坡上,影影绰绰出现了大片人影。 ...... “啦啦啦!啦啦啦!老子是打炮的小行家,一颗送给敌人,一颗送给粪坑……” 陈锋扯著嗓子吼著不成调的歌,老蔫儿、韦彪和徐震跟著瞎嚷嚷,连一向自詡音乐素养极高的唐韶华,也一脸嫌弃地被癲狂气氛感染,无奈地摇摇头,嘴角上扬,哼出了旋律。 夜风呼啸,马蹄如雷。 又跑出一段距离,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骑兵身影,每隔十几骑就有一支火把,最前面火把的光映著一张眉毛倒竖的脸。 “嘿嘿,是曾政委,来接咱们了!”陈锋一摆手,带著几人迎了过去。 曾春鉴带著骑兵营一路紧赶慢赶,已经做好了血战一场、给这几个混蛋收尸的准备,结果就看到五个醉鬼,唱著歌,在马背上东倒西歪地回来了。 “陈锋同志!”他从牙缝里挤出来四个字,手里马鞭捏得咯咯作响。 陈锋、韦彪、徐震、唐韶华、老蔫儿五个人在马背上猛地挺直腰板,齐刷刷地敬了个军礼。 “报告政委!”陈锋嬉皮笑脸,“我部五人,奉命执行夜间骚扰任务,共发射炮弹二十发,毙敌数十,成功打掉敌人囂张气焰,现已安然返回,请指示!” 曾春鉴看著这五个满身酒气、脸上却带著硝烟黑灰的傢伙,嘴唇直哆嗦,马鞭指著陈锋鼻子,僵了半天,最后狠狠抽在了自己大腿上。“你……你还敢说!五个人!就五个人!你们就敢跑到敌人大营门口去闹事!要是出了事怎么办?这支队伍怎么办?!” “政委批评的是!”陈锋立刻低头认错,態度诚恳无比,“这事都怪我,喝了点马尿就上了头,跟弟兄们没关係。您要罚就罚我一个人,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回去我就写检討!” 韦彪和唐韶华看著这一幕,眉头时皱时展,狠狠攥了攥马鞭。在桂军湘军里,打了败仗,长官第一个把黑锅甩给手下;打了胜仗,功劳全是长官的。哪有像陈锋这样,把锅全往自己身上揽的。 曾春鉴长舒一口气,看著他这副滚刀肉的样子,来都来了,骂也骂了。他还能真把旅长毙了?他只觉得脑壳疼,改造这支队伍,任重而道远。 他摘下眼镜,胡乱擦了擦上面的雾气。“回去写检查!五千字!少一个字都不行!” “是!保证完成任务,字数只多不少!”陈锋神色一正,一挺腰板,接著又塌下了腰。“唉!我说老曾,你这咋还点火把来的!” “你!还不是为了保证行军速度来救你们!”曾春鉴额角的青筋又开始猛跳。 …… 与此同时,马堤民团营地。 团长秦廷柱听著手下匯报,脸色阴沉。 “顏团长没大事,就是晕过去了,一直不醒。咱们……咱们伤亡近百人,大部分是在帐篷里,直接被炸死的。” 秦廷柱捏著拳头,关节发白。 “最关键的是……”手下声音更小了,“19师55团黎团长派来的那个通信兵,刚到,端著碗饭还没吃两口,一颗炮弹就落帐篷里了……人没了,电台也炸成了零件……” 秦廷柱猛地一拍桌子,又觉得手疼,齜牙咧嘴。“丟!什么鬼运气!该著他死咯!这……这让咱们怎么跟师长联络!” 他歪著嘴,又看了一眼顏仁毅营帐方向,压著嘴角,低声嘟囔了一句。 “真他娘的……什么鬼运气!” …… 另一边,南寧通往龙胜的崎嶇山路上。 一个土匪气喘吁吁地跑到山寨里,“大当家的!山道上来了十七个人!看那样子,大包小包的,没少带东西!” 匪首“哐当”一声扔了粥碗,碗里稀粥洒了一地。他舔了舔嘴唇,眼里冒出凶光。 “那还等个卵!肥羊,自己送上门了!” “抄傢伙!下山!要是不懂规矩,老子今晚就吃肉!” 第74章 抡起板砖讲道理!这个政委画风不对劲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74章 抡起板砖讲道理!这个政委画风不对劲! 南寧通往龙胜的崎嶇山路上,月光拨开夜色。 十七条壮硕身影投出长长影子。为首一人,身形魁梧如铁塔,近两米的身高,一身青布长衫被坟起的肌肉撑得紧绷,下頜留著一撮山羊鬍,长相儒雅。 他身后跟著十六个年轻人,个个膀大腰圆,背著沉重行囊,步履却不见丝毫疲態。 “先生,这独立旅……当真有传闻中那般厉害?”一个弟子抹了把汗,压低声音。 他口中的“先生”,正是为首壮汉,自称孔圣人旁系后裔的孔武。 另一个弟子接话。“我听南寧那边从湘地跑回来的兵痞说,这支部队的头叫陈锋,是个杀才。一个人耍了湘桂两军好几个师,还把一个旅长给坑死了。” 孔武脚步不停,声音沉稳,带著山东口音。“《论语》上道,“君子不重则不威”。要是这话真有谱,这位陈旅长,指定是个懂威的主儿。咱这一趟去,就是要瞅瞅,他那威,都使在了哪儿。” 弟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正要再问,前方林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断喝。 “嘿嘿!站住!老表!留点买路钱!” 话音未落,三十几个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汉子从树后钻了出来,手里攥著五花八门的武器,大刀、长矛,还有几杆锈跡斑斑的鸟銃。 为首的土匪头子,腰里別著一把老掉牙的燧发枪,满脸横肉。 火光一亮,土匪头子傻眼了。面前这哪是肥羊,分明是十七座黑铁塔!但此时刀已出鞘,骑虎难下。 土匪头子吞了口唾沫,回头冲身后一个瘦小的土匪骂道:“丟!你个死卵!你怎么没说他们这么大个!这他娘的块头,看著不像好人啊!” 那土匪嚇得一哆嗦,嘴唇颤抖著。“大……大当家的,黑灯瞎火的,俺……俺没看清……” 土匪头子啐了一口,把目光重新投向孔武,扯著嗓子吼。“老表打哪里来?甩个蔓吧?” 孔武抚了抚下頜山羊鬍,眯著眼。“子曰:『有教无类!』” 土匪头子一愣,跟身边的人嘀咕。“啥玩意儿?” 二当家凑上来,“大当家,放心,就是一帮读书的,听这口音就不是本地人。块头是大,估计是样子货。” 土匪头子放下心来,贪婪的目光在十七人身上扫过。最近红军主力过境,桂军搞坚壁清野,他们连老百姓都抢不到什么东西了。眼前这伙人,不管身上有没有钱,光是这身板,就让他眼里泛起一股不正常的红光。 “少他娘的废话!”土匪头子不耐烦地挥挥手,“把身上值钱的东西,还有乾粮,全都给老子交出来!不然,老子让你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孔武向前走了两步,朝那土匪头子招了招手,慢条斯理。“子又曰:『既来之,则安之。』” 话音刚落,大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掐住土匪头子脖子,单手將他一百多斤的身体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砰!砰砰!” 没等周围土匪反应过来,孔武身后的十六名弟子已经从行囊侧袋里齐刷刷掏出长短不一的傢伙,枪口火光连闪。 那几个举起鸟銃的土匪,胸口炸开几个血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剩下土匪嚇得魂飞魄散,丟下兵器转身就想跑。 “站住!”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谁敢再动一下,打死你们!” 十六支黑洞洞的枪口指著他们,剩下土匪腿一软,瘫在地上。 被提在半空的土匪头子手脚乱蹬,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孔武將他凑到眼前,从腰间拔出一把刻著字的驳壳枪,枪柄对著他,“认识这个字么?” 土匪头子哪里识字,惊恐地拼命摇头。 “唉,”孔武嘆了口气,“吾一生,以德服人,以理育人。今日,便教你何为『德』。” “砰!” 一声清脆枪响,子弹从土匪头子天灵盖钻入,后脑勺炸开一团红白之物。 孔武手一松,尸体“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他吹了吹枪口青烟,看著那些嚇傻土匪,“君子不重,则不威。君子下手不重,就树立不了威信。吾辈读书,就是为了能心平气和地与人讲道理。可尔等,为何就是不听呢?” 他將刻著“德”字的驳壳枪插回枪套,“將行囊都给这几位壮士背上。” 然后,他从后腰抽出一把沉甸甸的精钢戒尺。 “这一路上,吾要好好教教他们,做人的道理。” 剩下几个土匪看著那把比自己小臂还粗的戒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 与此同时,桂军第24师临时营地。 师长覃连芳烦躁地在帐篷里踱步,本来约定今晚会用电台,联繫他的顏仁毅,到现在都还没有信。 “师长,”参谋长覃琦上前一步,“现在消息还没发过来,恐怕事情有变!” “废话!”覃连芳一脚踹翻了火盆,“老子想知道,是谁!是谁干的!短短十几天,我三个主力团就这么没了?顏仁毅为什么到现在都没匯报!” 覃琦犹豫了一下,“师长,您还记不记得,前些日子,湘军19师的李觉,曾派人发来一份语焉不详的电报?” “李觉?”覃连芳停下脚步,摸著下巴陷入沉思,“你是说,他提醒我们提防的那股『叛军』?” “正是。当时我们都以为是他们湘军內部倾轧,想借我们的手剪除异己。现在看来……” “命令部队向马堤方向靠拢。我要亲自问问顏仁毅!”覃连芳眼角抽搐,“再给李觉发电报!搞清楚他嘴里那支『叛军』,到底是什么来头!” “是!” ....... 三日之后,龙胜依旧。 校场上,呼喝之声不断,尘土飞扬,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士兵和百姓,甚至还有不少已经逐渐恢復的红五军伤员。 这三天,是独立旅自成立以来,难得的安稳日子。可陈锋却不是个能閒下来的人,他又开始作妖了。 全军大比武! 陈锋要从这三千多人的队伍里,选拔出一支特种作战分队的班底。 校场中央,搭起了一个简易擂台。擂台旁,一张桌子上摆著这次比武的彩头。 一等奖,一块金光闪闪的怀表。 二等奖和三等奖,一根大黄鱼和一根小黄鱼。 这还不算完,陈锋当眾宣布,凡是选拔上的人,直接享受军官待遇,旅部另外给发一份“补助津贴”。 “津贴”是个啥玩意儿,大伙儿听不懂。但陈锋解释了,就是钱,每个月额外的钱。全军上下性质高涨,报名的人挤破了头。 擂台上,两个赤裸上身的人影正缠斗在一起,一个是孔捷,一个是李云龙。两人作为开场预热,此时却上头了,打得难解难分。台下战士们扯著嗓子吶喊助威,比自己上场还激动。 第75章 全军比武大乱斗!桂军师长杀人诛心术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75章 全军比武大乱斗!桂军师长杀人诛心术! 李云龙双脚踩著八卦步,嘴里“嘿!哈!”乱叫,架势唬人。 “李团长!你那是八卦掌还是王八拳?”台下,孔捷的老部下扯著嗓子喊。 “你懂个屁,老子八岁练武,南拳北腿也略知一二。”李云龙一个野马分鬃朝对面扑去。 对面那人身形沉稳,正是孔捷。他使得一手通臂拳,长臂舒展,一招一式看著比李云龙有章法得多。 “嗨!臥槽!”李云龙大喝一声,结果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把自己绊倒。 孔捷抓住机会,一记长拳捣向李云龙面门。李云龙脑袋一偏,拳风擦著耳朵过去,他顺势一个懒驴打滚,滚到擂台边上,引得台下哄堂大笑。 “打得好!” “团长加油!” 两边的兵都在给自家头头助威,吼得脸红脖子粗。 人群里,徐震扶著一瘸一拐的周铁牛,他伤好了不少,已经能下地走路了。他看了一会,凑到徐震耳边小声嘀咕。“俺看这俩,都是二把刀,跟营长比,差远求了!” 徐震赶紧捂住他嘴,左右张望了一下。“噫!可不敢瞎说!”手心冒汗。 台上,李云龙和孔捷已经上气不接下气,拳脚越来越慢。两人你一拳我一脚,与其说是打斗,不如说是互相推搡。最后,两人同时收手,互相瞪著眼,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混著泥土从脸上往下淌。 李云龙脸上挨了一拳,眼眶乌青。孔捷嘴角也破了皮,渗著血。 “不打了不打了,”李云龙摆著手,“他娘的,今天没吃饭,没劲儿!” 孔捷也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这时,陈锋走上擂台,拍了拍两人肩膀,强压著嘴角。“感谢两位团长,给咱们全军大比武,开了个好头!” 他转向台下,“规则都知道了,我就不废话了!现在!比赛开始!” 各个项目点人头攒动,枪声、吶喊声响成一片。 陈锋走下台,回到座位上,揉著酸胀的腿。 “伤还没好利索,就天天瞎折腾。”曾春鉴递过来一个水壶,“你的检討,今天比武完了,是不是当著全旅的面,读一读啊?” 陈锋动作一僵,咳嗽两声。“咳……曾政委,给点面子嘛。” “你还晓得要面子?”曾春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拍在桌上,“你看看你写的这是个么子东西?『我知道错了』,写了一千遍!亏你好意思说自己是黄埔出来的高材生!” 陈锋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乾笑。“这不是……真心实意晓得错了嘛。我保证,以后没你批准,我绝不喝酒了!老曾,给点面子,你看这帮兵痞,多难带。” 曾春鉴捂著额头,只觉得脑壳疼。“就这一次,下不为例!再敢乱来,你也別带兵了!天天读检討吧!” “得嘞!”陈锋立刻打蛇隨棍上,点上一支烟,转移话题,“老曾,这特战分队,我可不是临时起意。这几天,全靠骑兵营当斥候,可他们毕竟不是专业的。碰上训练有素的特务,一心想渗透,不跟你打,很难抓。我建这个分队,就是为了补上这一块。” 曾春鉴点了头,眉心挤出川字。“你有想法,有能力,我晓得。但是,咱们在这龙胜,还是很危险,你不能再乱来了。” “放心吧老曾,上次去炮击马堤,不是胡来。我盘算过,风险不大。”陈锋吐出一口烟圈,“不过,这都三天了。敌人的反应,有点太慢了。反而让我有点不踏实。” 曾春鉴点头,摸了摸下巴。“是有点慢。按理说,顏仁毅的团被打垮,覃连芳应该早就扑过来了。难道是他们在前方的部队被拖住了?或者,在憋什么大招?” 陈锋一咧嘴,把菸头摁灭在地上。“管他呢!车到山前必有路!” 曾春鉴嘆了口气,“南寧那边,三天前就说十七个政工干部已经出发了,也不知道顺利不,这山路,可不太平。” 他不知道,此刻,那些需要昼伏夜出的政工干部正在授课。 一处山洞里,土匪跪了一排,孔武正拿著戒尺踱步。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孔武慢条斯理,一口山东腔,“我昨日教你们的道理,可曾记下了?” 一个土匪哭丧著脸。“记……记下了,好汉……不,先生,我们再也不敢了。” “哦?”孔武俯下身,把戒尺凑到他面前,“那你且说说,何为『善』?” 那土匪看著戒尺,嚇得一抖,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唉,”孔武嘆了口气,摇了摇头,“朽木不可雕也。” “乌!” 戒尺带著风声落下。 瞳孔中戒尺越来越大,那土匪眼球不住的震颤,猛地一抱头。“我知道了!『人之初,性本善,先生打我算我不善』!別打了!” 孔武手停在半空,欣慰点头。“虽是歪理,但好歹通了窍。这顿打,且记在帐上。” …… 马堤,桂军临时营地。 覃连芳终於带著大部队赶到了这里。 中军帐內,茶香裊裊。顏仁毅吊著胳膊,头上缠著绷带,脸色惨白,他將事情原原本本地匯报给覃连芳。 匯报完后,帐內只有呼吸之声,秦廷柱和独立团团长谢鼎新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毅之啊,” 覃连芳微勾嘴角,將茶推到对面,“先喝口茶,压压惊。身体要紧。” 顏仁毅吊著胳膊,头上缠著绷带,颤抖著接过那杯茶,右手手指瞬间就被烫红了,他额角冒汗,却咬著牙端好。 “师长……”顏仁毅开口还想解释两句。 “毅之啊,茶要趁热喝,凉了,就品不出那股子苦尽甘来的味儿了。”覃连芳摆了摆手,语气和蔼。“这次不怪你,是这个陈锋太狡猾了!” “不过嘛!还有一件事对你影响更大!中央军那边,给白长官发电报了。”覃连芳顿了顿,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著热气,垂下眼瞼,“说你在全州行难坪阻止中央军周元浑追击的事,被捅上去了。最要紧的是,你还抢了人家的装备。白长官,很难做啊。你,明白吗?” 顏仁毅的脸瞬间没了血色,点了点头。他心里清楚,什么阻止中央军追击都是藉口,根子在於他,把第七十团整个家底都打光了。没当场枪毙他,都算是念著旧情和苦劳了。 覃连芳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覃琦。”他喊了一声。 参谋长覃琦立刻上前。“师长。” “黎世穀可不是一般人能请动的,没有周祖晃的命令,他不会动的。”覃连芳的目光终於从茶杯上移开,“给周副军长发电,措辞恳切点,就说我覃连芳这张老脸不要了,请他拉兄弟一把。这次的『匪』,不一般,不赶紧剿了,恐怕养虎为患。” “不光有能力据守龙胜县城,还敢派人炮击马堤驻地,你们没有追击是对的!要是追了恐怕又被人一锅端了!”覃连芳扫了一眼秦廷柱。 秦廷柱弯著腰,一个劲地用手背抹汗! “整个特务营都给我散出去,陈锋擦屁股用什么纸都给查清楚了!” 整个桂军第二十四师,乃至整个桂北的军事力量,都因为那个叫“陈锋”的,被搅成了一锅沸水。 第76章 丛林里的死神镰刀!敌军重炮黑云!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76章 丛林里的死神镰刀!敌军重炮黑云! 日头爬到头顶偏东一点。 观音坐莲山山腰上,林子里枯叶遍地,偶尔有老鴰飞过。 四个穿著土黄色中山装的汉子蹲在树后头,其中一人举著望远镜,来回扫视山下的龙胜县城。 县城城门大开,有挑著担子的农人,也有赶著驴车的商贩,进进出出,透著一股子活气。 其中一个敦实男人,摊开个小本子,正用铅笔在上面飞快地画著城防草图。 他刚画完机枪的射击孔,后脑勺猛地一震,红的白的浆液,溅在前面同伴的后背上。 一秒后,沉闷枪声才从远处山林传过来,在山间滚了几滚。 “砰!” “被发现了!散开!”为首汉子喉咙里挤出两个字,腰一猫,双手已经从后腰拔出两把驳壳枪。剩下人反应也极快,朝不同方向的林子里窜去。 他们都是桂军特务营的好手,双枪是標配,都有一手绝境里求生的本事。 一个特务刚衝进林子不到十米,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低头去看,一根绷紧的细线。他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个动作,侧面一根竹子带著破空声插了过来,竹子顶端削得很尖。 “噗嗤!” 竹尖从他腰侧捅进去,巨大力道將他整个人都带飞了出去,死死钉在旁边一棵大树上,肠子流了一地。 另一边,一个特务贴著地面蛇形跑动。突然,他脖子一凉,一把飞刀从他喉结处穿了过去,刀尖从后颈冒出,血沫子从他嘴里喷出来,他捂著脖子跪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最后那个带头的,他背靠著一棵大树,双枪指著两个方向,冷汗把额前头髮浸成一缕一缕。 林子里除了风声,听不见別的声响。 树冠微颤,一片枯叶尚未落地,一道瘦小的黑影已如壁虎般倒掛而下。 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只有利刃切开皮肉的“嘶啦”声。那特务瞳孔骤然放大,倒映出小战士那双冷漠的眼睛。匕首拔出,血线飆射。 小战士面无表情地將匕首在那特务身上擦了擦,收回鞘中。 陈锋从一棵大树后头走出来,嘴里叼著根没点的烟。 他扫了一眼横七竖八的尸体,点了点头。 “还行。” 老蔫儿抱著莫辛纳甘,带著几个队员走了过来。 “嗯……”陈锋看著这帮自己亲手调教了五天的兵,“动作还算利索,知道找掩护了,没扎堆送死,算有长进。” 他走到老蔫儿面前,“老蔫儿,全军大比武,你是综合第一。也跟我时间最长,你要起到带头作用。” 老蔫儿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们几个,”陈锋又看向另外几个队员,“陆战,你力气大,以后就是突击组组长。黑娃,你以前是猎户,追踪的本事不能丟。还有你,小猴子,你藏身的本事,一定要多教教大家。” 他给每个人都分派了位置。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独立旅的尖刀。现在,分头行动,老蔫儿带一组,陆战带一组……把轿顶山、香炉山、笔架山,还有我们脚下这观音坐莲山,再给老子过一遍筛子。下午两点前回营,一个都不能少。山里剩下的耗子,清乾净了,不用留活口。” “是!”眾人压著嗓子,声音很齐。 …… 陈锋回到龙胜县城时,曾春鉴站在城门口,眉头紧锁。 “城门大开是能稳住人心,但覃连芳那个老狐狸不动,说明他在憋大的。”曾春鉴声音很低,“你这招空城计,怕是快唱不下去了。” “都十天了,再关下去,人就疯了。”陈锋从他身边走过,答非所问。他点了烟,深吸一口,“我见过,一个地儿关久了,没病也憋出病来。生意得做,人得走动,不然这城就死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曾春鉴听得直皱眉,却也反驳不了。 “伤员恢復的怎么样了?”陈锋弹了弹菸灰。 “谢屠夫说,恢復得不错。大蒜素真是个宝贝。大部分人都能下地走路了,但想跟著队伍急行军,跑起来跟人干仗,还得养些日子。” “嗯。”陈锋点了点头。 两人並排走在街上,周围人声喧闹。 曾春鉴忽然停下脚步,看著陈锋侧脸。“你那晚带著徐震他们去炮击马堤,是故意的。” 陈锋笑了,牙齿在阳光下显得很白。“不给那位覃师长送点礼,他怎么好意思在马堤按兵不动五天呢?” “你就不怕他狗急跳墙,直接挥兵打过来?” “他不敢。”陈锋吐出一口烟圈,“一个连自己两个团怎么没的都搞不清楚的师长,在摸清我的底细之前,他只会觉得龙胜城里盘著一条过江龙。我越是张狂,他心里越是发毛。” 曾春鉴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陈锋这套不按常理出牌的打法,確实把桂军的节奏全打乱了。 “踏踏踏!” 马蹄声由远及近,吸引了他俩的注意,是一个骑兵营的战士。 “旅长!政委!”战士翻身下马,敬了个礼。“马堤东北方,发现了大队人马靠近!看样子还有不少大炮!” 陈锋和曾春鉴对视一眼。 “下午,我想集合队伍。”陈锋忽然说。 “干什么?”曾春鉴挑著眉毛。 “出去溜达溜达。再抢几天时间回来!” “啊?”曾春鉴的音量高了一点,“你又要搞什么名堂?” 陈锋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转头冲他挤了挤眼。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 与此同时,马堤。 桂军临时营地已经扩大了好几倍,到处都是忙碌身影和骡马嘶鸣。 湘军第19师55团团长黎世穀,正站在营地外,看著自己部队和师部直属炮兵营进驻马堤营地。 泥泞道路上,几十匹骡马一组,喘著粗气,拖拽著一门门用帆布包裹的大傢伙。士兵们號子声、军官呵斥声混成一片。 他的副官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团座,终於到了!师部炮兵营也跟上来了,一门炮都没落下!” 黎世穀眼神复杂。 整整十门汉造75毫米山炮,六门法国进口的士乃德37毫米平射炮,还有二十门82毫米迫击炮。 他忍不住嘆了口气,对副官说:“周师长和覃师长这是下了血本了。两个师的炮兵营主力都拉过来,就为了对付一股『叛军赤匪』?” 他顿了顿,呢喃著。“这个陈锋,到底是何方神圣?” “团座,听说桂军七十、七十一两个团,基本上都折在他手里了。顏仁毅团长现在还躺在床上,听说被炮弹炸出来的粪水浇了一身,人差点没气死。” “都是华夏人,打来打去……”黎世穀摇了摇头,没把话说完。『龙胜那几百年的老城墙,在这些大傢伙面前,跟纸糊的没两样。一轮齐射,半个县城就得变废墟。』 『唉!他是个军人。』 “让炮兵弟兄们好好歇歇,然后好好检查一下炮!”他的声音恢復了冷硬,“百余里山路,把这些宝贝疙瘩从平等镇运过来,花了咱们整整五天。可不能让它们成了摆设。” 第77章 陈锋的千层套路!覃师长:这题我会,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77章 陈锋的千层套路!覃师长:这题我会,选C! 龙胜县城,营地校场。 日头刚过晌午,三千多號人昂首挺胸,十天休整,把所有人精气神都养回来了。 队伍最前头,那门法国施耐德m1919式75毫米山炮,炮口被擦得鋥亮。 老蔫儿带著特战分队五十个队员,从山里钻了出来。他们刚刚完成对周边山区的最后一次清剿,无声无息归了队。 陈锋踩著木箱搭的台子,环视一圈。 底下,李云龙、丁伟、孔捷三个团长站得笔直。赵德发、韦彪、徐震这些营连长,一个个挺著胸膛。战士们把腰杆挺得笔直,眼睛死死盯著陈锋,只等陈锋一声令下。 “同志们!”陈锋扯著嗓子喊,传遍整个校场。 “十天前,咱们刚到龙胜的时候,是个什么光景?一群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叫花子!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鬨笑,没错,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是死路一条。 “现在,咱们吃了肉,喝了酒,伤员的伤也好了七七八八。”陈锋提高了音量,“可敌人的援军到了,傢伙什都拉过来了,黑压压一片,想把咱们一口吞了。” “等著挨打,那是傻卵!老子不喜欢挨打,老子喜欢打人!”陈锋咧嘴一笑,牙齿很白,“所以,我决定主动出去,扳他一局!有没有胆子,跟我走这一遭!” “有!” “干他娘的!” “旅长去哪俺去哪!” 吼声震天,士兵们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眼放绿光。这十几天,陈锋带著他们打胜仗,吃饱饭,发大洋。这个年轻的旅长,已经变成了他们心里不败的神话。他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陈锋跳下台子,走到曾春鉴和孔捷面前。 “老曾,老孔,龙胜就交给你们俩了。”他压低声音,“城里头,桂军留下的探子肯定不少,今天开了城门,混进来的耗子更多。” “你放心。”曾春鉴扶了扶眼镜,勾了勾唇角,“我曾春鉴也不是吃素的。” “出发!” 隨著军號声,独立旅主力开拔。队伍浩浩荡荡地涌出龙胜东门,直奔马堤方向而去。一个身影 刚出城五里,在一处山坳里,陈锋勒住了马。 “李云龙!” “到!” “你带你的一团,从这儿,上观音坐莲山,给老子趴好了!”陈锋用马鞭指著北边的山峰,“两个钟头!两个钟头后,大张旗鼓地回城!记住,动静闹得越大越好,要让全城的人都看到,你们回来了!” 李云龙头一歪,齜著牙。“旅长!你这就好比把一块肥肉扔进狗嘴里,又硬生生从嗓子眼里抠出来!这也太缺德了!” “执行命令!”陈锋瞪了他一眼。 “好事儿又没老子的份!下次主攻必须是我的!” 李云龙把帽子摘下来狠狠往腿上一掸,衝著地啐了一口唾沫,带著部队上了山。 陈锋带著剩下的大部队,继续向东。老蔫儿带著特战分队散入两翼的山林,没过多久,远处就传来几声零星却清脆的枪响。那是他们在拔除桂军潜伏的特务。 隨著枪声响起又沉寂,那些藏在暗处盯著大部队的眼睛,再也不敢靠近了。 月至当空,大军一路急行,眼看再有二十里就要到马堤桂军驻地,陈锋却马鞭一指北边。 “全军转向!上大白山!” 命令一下,队伍里一阵骚动。一个老兵凑到班长身边,压著嗓子。“班长,旅长这是要干啥?敌营在那边啊。” 班长瞪了他一眼。“执行命令!” 丁伟摩挲著下巴,指挥部队转向。 到了大白山山坡,陈锋下令原地休息,埋锅造饭。 吃饱喝足后,陈锋把丁伟叫到一边,指著地图。“老丁,你带二团,还有炮兵营,就在这儿,挖战壕!把工事修好了,把炮都藏好了!等著我的命令。” 陈锋又看向唐韶华:“华少,敢不敢跟我去湾田屯,把炮架到敌人眼皮子底下?” 唐韶华冷哼一声,抬了抬眉毛。“哼!只要你给我当垫背的,我敢架到敌营里去。” “哈哈!放心,我一定死你前面!再休息一会,咱们就出发!”陈锋摸了摸眉毛。 他便带著剩下部队又休整了2个小时,三十多匹川马驮著拆解完的施耐德山炮,折向了湾田屯。如果说大白山是马堤的眉毛,那湾田屯就是马堤的眼珠子。 一个补充团老兵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娘的,好像回到了湘江,腿都快跑断了!” ...... 五个小时前,马堤渡江营中。 中军帐內灯火通明,覃连芳正亲自给湘军19师55团团长黎世穀斟茶。 “黎团长,一路辛苦了!”覃连芳脸上带著笑,“这次多亏周副军长派你仗义来援。湘军李觉师长那里传来的消息,这个陈锋,是个泥鰍,滑不溜手,让我们千万小心。所以,我只能厚顏了!等打完这仗,我好好给你接风洗尘!” 黎世穀端起茶杯,“覃师座太客气了。军人天职,剿匪本是分內之事。”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踉蹌著衝进大帐,正是桂军特务营的黄三。 “报……报告师座!”黄三喘著粗气,“陈锋主力下午从龙胜倾巢而出,正向我部杀来!!” “哦?”覃连芳眉毛一挑,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好!我还想著明天才去会会他,他自己倒送上门来了!” 他看了一眼黎世穀:“黎团长,辛苦了!” 黎世穀点了点头,起身离去。 覃连芳又把目光投向一旁的民团团长秦廷柱,皱了一下眉头,轻点太阳穴。“来人!去把顏仁毅给我叫来!” 很快,顏仁毅被带了进来。 “毅之啊,”覃连芳啜了口茶,“我给你一个雪耻的机会。你和秦团长共同指挥民团作战,要是再出紕漏,就自己到后山找棵歪脖子树吧!” “谢师座!”顏仁毅双脚一併,咬著牙敬了个礼,转身就走。 整个营地都动了起来,炮兵揭开炮衣,步兵检查弹药,军官呵斥声此起彼伏。 可还没等大军集结完毕,又一个特务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 “师座!师座!”那特务扑倒在地,“陈锋的大部队……又回龙胜了!” 覃连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猛地回头,盯著黄三。“嗯?怎么回事?” 黄三额角冷汗“唰”地就下来了,“师座!我亲眼所见,千真万確啊!他们大军出城,我抄近道骑马回来的,路上……路上確实没看到他们折返啊!” 后来的那个特务也硬著头皮。“俺也看得真真的,一支大部队,旗帜招展,全是火把,在天刚黑的时候进了龙胜东门!” 覃连芳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盯著地图,手指在龙胜和马堤之间来回移动。 “一会儿出城,一会儿回城,”覃连芳手中的红蓝铅笔在『龙胜』与『马堤』之间悬停许久,最终划出一道虚线。 他突然笑了,笔尖重重敲击在地图上。“故弄玄虚!想用这种进进退退的把戏,故布疑兵?哼!这分明是想诱我夜战,利用地形优势设伏。哼,我偏不上当,待天明重炮一轰,一切阴谋都是笑话。来人!” 第78章 施耐德当闹铃!覃师长,早安!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78章 施耐德当闹铃!覃师长,早安! 天还没亮透,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马堤渡江营地里,那龙被一阵尿意给顶醒了。 昨晚被折腾到后半夜,刚躺下没两个钟头,他蜷缩在营帐一角,身边横七竖八睡著几个民团团丁。这几日,他被顏仁毅那王八蛋编入了民团,还是小队长,夜里值哨,白天还要跟著瞎折腾。一整天下来,身子骨散了架。 『丟那妈的,这鬼天气,尿尿都冷得-卵-发抖!』那龙心里骂了一句,翻了个身,把被子又裹了裹,不想动。可肚子也跟著咕嚕嚕叫唤起来,那股子急劲儿,比尿还猛。他只能披上件破棉袄,猫著腰出了营帐,直奔营地边缘的茅厕。 刚跑到粪坑边,解开裤腰带,还没蹲稳…… “噗!”“咻——轰!”巨响传来。 一股热浪猛地从侧后方袭来,把他整个人掀得往前一扑。手里草纸脱手飞出,飘飘悠悠落进了粪坑黑水里。 他回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刚才他那个营帐,现在只有一个黑乎乎的大坑,帐篷的破布条子和肢体碎块混在一起,还在冒著黑烟。 那龙腿一软,趴在了地上,裤子都忘了提。 “轰!” 又一发炮弹落下,这次偏了点,炸在营地外的空地上,掀起一大片泥土。 整个营地瞬间从沉睡中被惊醒,人喊马嘶。 每隔十几秒,就有一声爆炸。炮弹落点毫无规律,有的在营外,有的在营內。 顏仁毅从军官帐里衝出来,脸上满是惊恐和怨毒。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粪坑方向,硬生生止住了脚步,向后转身躲到一辆骡马车后面。 覃连芳和黎世穀也被惊动,披著军大衣衝出军帐。炮弹落点离他们很远,可营地里爆炸声和惨叫,让他们的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覃连芳脸色铁青,眼倒映著火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前不久他还信誓旦旦地分析陈锋是故布疑阵,诱他夜战,结果人家根本不按套路来,直接用炮把他从被窝里轰了出来! “师座!”秦廷柱脸色煞白,跑到覃连芳身边,嘴唇哆嗦,“又是前几天那种偷袭!炮不多,打几下就跑!” “起锅灶饭!”覃连芳怒吼一声,“吃完饭,大军直接出发!碾碎他们!彻底吃掉这支……这支疑兵!” 就在他下令的当口,天空飘起了小雨。细密雨丝打在士兵们脸上,让这支本就疲惫不堪的队伍更添几分狼狈和沉重。 广西的冬雨,冰冷刺骨,覃连芳眉头皱的更紧。 …… 六公里外,一座不知名的山坡上。 唐韶华最后一次调整炮口角度,动作流畅得像在演奏乐器。老蔫儿嘴里念念有词,手里飞快拨弄著简易计算尺。 “最后一组,仰角三十七,方位偏东三度,射击。”老蔫儿报出数据。 这些数据,都是陈锋带他们醉酒炮轰时,老蔫儿硬生生记下来的坐標,再结合魏震那张布防图上的距离参数,算出来的。误差在三十米到一百米之间。 陈锋要求很简单,不用炸准,只要能把他们从被窝里都喊起来就行。 唐韶华冷哼一声,拉动炮绳。 “轰!” 炮弹出膛,五分钟內,二十发炮弹被他们快速打了出去。 “撤!”唐韶华下意识的一甩头。 几个炮兵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拆卸那门施耐德山炮。炮管、炮架、轮子,一个个零件被迅速包裹好,捆在七匹百色马背上。 一行人骑著马,消失在山林里,向著陈锋所在的湾田屯跑去。 东方开始泛白,雨丝变成了毛毛雨。当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从山里钻出来时,看到了在路口的一群人。 陈锋、曾春鉴、李云龙、孔捷、赵德发、徐震……独立旅的头头脑脑,一个不落,全在这里。 所有人都卷著裤腿,满身是泥,手里拿著工兵铲铁锹等物,正在路面上疯狂地挖著。 唐韶华握著韁绳的手顿住了。 李云龙看到他,咧嘴一笑,露著后槽牙。“他娘的,唐大....华少,就等你们了!快过来!” 原来,李云龙昨晚带队“回城”,根本就是个幌子。他前脚进城,后脚曾春鉴就找上了他。陈锋离开前,已经跟曾春鑑定下了整套计策。半夜十二点,李云龙、孔捷和曾春鉴带著部队,趁著夜色又从龙胜溜了出来,直奔湾田屯。 城里,只留下了谢宝財、马六、李听风和那六百多名恢復差不多的伤员守城。 他们刚到,就被陈锋催著一起加入了这场“全民挖坑”运动。 唐韶华这才看清,整条路面都被挖得坑坑洼洼,一个挨著一个,像个巨大的蜂窝。一场冬雨下来,坑里灌满了浑浊的泥水。只在路中间,留出了一条將將能过一匹马的小道。 路面湿滑,加上这些“陷马坑”和泥潭,马匹和车辆根本无法通行。 “特战分队的人都撒出去了?”陈锋把工兵铲往地上一插,问老蔫儿。 “旅...旅长放心,都...都安排好了,周...围五里,连...连只耗子都摸不进来。”老蔫儿拍著胸脯。 陈锋点点头,看向唐韶华。“华少,带著你的炮往后面那片高地去,我让人给你清理好炮位了,提前架好。” 唐韶华眼睛一亮,隨即又皱起眉。“就剩十发炮弹了,够干啥的?” “好钢用在刀刃上,这十发是留给覃师长的心意。”陈锋对著他眨了眨眼,“你只管架好炮。等著我的信號弹就是了。” 唐韶华点点头,带著人马顺著那条小路向后方跑去。 “行了!都別挖了!”陈锋拍拍手,“坑挖得差不多了,赶紧吃饭,休息!等著客人上门!” 战士们把重机枪都从山坡上推了下来,架在刚挖好的战壕里。枪身下面固定著板车,隨时能拉著走。 独立旅战士们吃饱喝足,靠在战壕里,擦拭著武器,养精蓄锐。 老天爷似乎也格外照顾他们。几个小时后,太阳出来了,暖洋洋地照在身上,驱散了寒意。独立旅战士得到了宝贵的休整。 而另一边,覃连芳的大军在泥泞中跋涉了一上午,又冷又累,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全体隱蔽!敌人来了!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枪!”陈锋收到了特种小队发来的信號,压著嗓子下令。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桂军大队人马终於出现在远处的山口。 独立团团长谢鼎新跑到覃连芳马前,垂眉耷眼。“师座,前面……前面不对劲!” “嗯?”覃连芳皱著眉策马向前,只看了一眼,鼻子都气歪了。 这条路被挖得千疮百孔,全是积水的烂泥坑,別说拉著山炮的骡马车,就连骑兵都寸步难行。 这片开阔地是几座山之间唯一的平缓地带,南北两侧是陡峭的悬崖,西边是一座看著不高但坡度很缓的山,这条路是必经之路。 “他妈的!”覃连芳破口大骂,“又是这种下三滥的招数!这摆明了就是有埋伏!陈锋这狗日的,把人都当傻子吗?!” 他眯著眼打量著西边的缓坡,“就靠这手段,也想挡住我一个师?传令!秦廷柱的民团,给老子散开,扇形推进!摸清楚他们的火力点!工兵跟在后面,给老子填出一条路来!” 秦廷柱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也不敢违抗,只能硬著头皮催促手下。 顏仁毅咬著牙,和秦廷柱一起,把那些民团士兵往前赶。 那龙又一次倒霉地被分在了第一排。他看著前面那片泥泞的陷坑和不远处那座安静得过分的山坡,两腿肚子直哆嗦。 “要死-卵了,要死-卵了……”他嘴里小声念叨著,拼命想往顏仁毅那边靠。 可他还没往旁边歪几步。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从他斜前方泥地里猛然炸开! 第79章 19门炮对1门?唐营长:教你什么叫德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79章 19门炮对1门?唐营长:教你什么叫德国几何学! 一团橘红色火球冲天而起!气浪將几个民团士兵推开,漫天泥浆,噼里啪啦地甩了过来。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就像是多米诺骨牌,整条黄泉路上,爆炸声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 那龙只觉脚下大地猛地一拱,整个人被一股气浪掀得飞了出去。 他反应极快,在半空中就把身子蜷成一团,落地时顺势一滚,滚进一个刚没过脚踝的泥坑里,双臂垫著脸朝下,一动不动。 『丟那妈!要死卵了,要死卵了……』那龙心里嚎叫著,『再往前一步,下一个就是自己。冷点就冷点吧,活著比什么都强。』 他不敢抬头,只是用眼角余光瞥著。 “啊——!我的脚!” 一声惨叫划破了短暂的死寂。一个民团士兵一脚踩空,整个人栽进泥坑里,再拔出来时,脚上赫然穿著一根竹籤,从脚背穿透了,血顺著竹籤往下淌。 队伍停滯了,前进的速度比乌龟爬还慢。每个人都像在跳桩,盯著脚下泥水,生怕下一步就踩进地狱。伤亡不大,但人心彻底乱了。 “磨蹭什么!几根破竹籤就把你们嚇住了?”顏仁毅拔出枪指著前面,“给老子冲!后面的工兵,填坑!快!” 秦廷柱阴著脸跟著兵丁们缓步前进。 民团兵丁们心里骂娘,却不敢不听,只能硬著头皮,用步枪探著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后面工兵营扛著沙袋木板,手忙脚乱地填平那些陷坑。 人,就这么一点点地,全铺在了这片开阔地上。 西边缓坡的战壕里,陈锋放下瞭望远镜。 他看著民团兵丁都进了这个口袋,嘴角微微咧开。 “赵德发!” “到!”赵德发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眼睛熬得通红。 “打!”陈锋手猛地向下一挥 赵德发猛地一拽枪栓,“给老子打!不用节省弹药!!” “噠噠噠噠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突突突突突——!” 二十几挺轻重机枪吐出火舌,从战壕里猛地喷了出来。子弹贴著地面扫过去,钻进人体,带起一蓬蓬血雾,惨叫声瞬间被枪声淹没。 “往前冲!交叉匍匐!衝过去!”顏仁毅眼睛血红,嘶吼著。他懂,这种时候挤在原地就是活靶子,只有衝过去,后面的主力才有展开的空间。 “冲你妈个嗨!”秦廷柱躲在具尸体后面,衝著顏仁毅吼,“你拿老表们的命当什么?隱蔽!后退!!” “不衝过去,后面的部队展不开,挤在一起死的更快!覃师长在后面,你以为咱们还有退路吗?”顏仁毅急得破口大骂,“要是两侧的山上也安排了人,咱们就完蛋了!” 顏仁毅的话音刚落。 “噠噠噠——!” “突突突突——!” 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南北两侧的半山腰上,也各自冒出十几个火力点,那是李云龙和孔捷的部队,捷克式轻机枪脆响和中正式步枪闷响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交叉火力网。 泥潭瞬间变成了屠宰场。三面交叉火力,像一张用子弹编织的大网,瞬间罩住了这片泥潭。子弹从不同方向呼啸而来,在开阔地中央碰撞、弹射,根本没有死角。 民团士兵们被三面夹击,躲无可躲。他们在泥地里挣扎、翻滚、惨叫。子弹打在人身上,噗噗作响,打在泥水里,溅起一道道水柱。不到五分钟,三千多民团,就倒下了一半。 秦廷柱和顏仁毅两人脸色同时煞白,各自找了个泥坑趴下,不敢抬头。 后方,中军位置。 覃连芳举著望远镜,看著前方瞬间变成屠宰场的开阔地,看著那些在火网中挣扎、惨叫、倒下的民团士兵,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惨叫声,枪声,军官的嘶吼声,都无法让他平静的眼神起一丝波澜。 “师座……民团……快死光了。”一旁的参谋长覃琦嘴唇发白。 “很好。用三千民团的烂命,换他这几十挺重机枪的位置,这笔买卖,赚大了!” 覃连芳扯动嘴角,放下望远镜,眉毛挑起。“陈锋啊陈锋,到底还是年轻,沉不住气。早上就为了捣乱,用掉了那么多珍贵的山炮炮弹,他手里应该没剩下几发了吧!” “现在他的火力点,全部暴露了。”他抬起马鞭,指著机枪点。“既然他喜欢玩阵地战,那我就教教他,什么叫炮火覆盖!什么叫降维打击!”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头,“传令!两个师属炮兵营,立刻展开!目標,西面缓坡敌军重机枪阵地!给我进行炮火覆盖!三轮急速射!” 黎世穀的副官看向自己的团长,见黎世穀微微点头,立刻与覃连芳的传令副官一起,转身飞奔而去。 命令一下,桂军后方阵地立刻动了起来。炮兵们七手八脚地揭开炮衣,开始从骡马背上卸下施耐德山炮的零件——炮管、炮架、轮子、炮閂……十九门75毫米山炮,准备在开阔地上就地组装,联合作战。这片开阔地纵深够长,迫击炮够不著,只有山炮才能够得著。 陈锋同样举著望远镜,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到了敌人炮兵阵地的忙乱,看到了那些沉重的炮管被几个士兵合力抬下马背。 “华少,老蔫儿,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他低声自语,隨即猛地站直身体,从腰间拔出信號枪,对准天空。 “砰!” 一发红色信號弹,拖著尾焰,冉冉升空。 山坡背面。 这里是典型的反斜面阵地,从覃连芳的方向看过来,只能看到一个平平无奇的山顶,根本无法发现山脊另一侧的秘密。 唐韶华正用一块白色手帕擦拭全景式周视瞄准镜。“你说这人渣,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反斜面……嘿,这位置选得真他娘的阴损。”他擦完镜子又快速摇动高低机,感受著齿轮咬合,一边冲吴启功咧嘴,“我在德国柏林军事学院的教材里见过这图例,。你说这人渣,是不是蒙的?” 吴启功抽了抽嘴角,没敢接话。 就在这时,那颗红色信號弹,飘上了天空。 唐韶华擦拭动作猛地一顿。 下一秒,他把手帕往口袋里一塞,腰板挺直,眼睛微眯。 “全体准备!” 几个炮兵立刻各就各位,动作迅捷无声。 唐韶华的目光,投向了趴在炮位侧前方高处的一个“草堆”。 那“草堆”动了一下,露出一张被涂满泥巴的脸,还有一个用破布蒙住的望远镜。 老蔫儿! 他盯著敌人炮兵阵地,一串流利得的数字脱口而出。 “目標,敌炮兵阵地,七號区域!距离四千三百米!风速三,偏东北!高低角三十七度,方向零-八-三!修正量,负二!” 唐韶华动作快如闪电,几乎在老蔫儿报出数据同时,他已经转动著方向机和高低机,炮口稳稳地指向预定方位。他没有去看標尺,所有动作都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他拍了拍炮閂,对身后的装填手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弹。” 一枚高爆弹被塞进炮膛,炮閂“咔噠”一声闭合。 唐韶华没有丝毫犹豫,右手猛地一拉炮绳。 “轰——!” 巨大轰鸣声在山谷间迴荡,施耐德山炮炮身猛地向后一坐,一发炮弹旋转著,呼啸著,撕开空气,在天空中划出一道肉眼看不见的弧线,朝著远方敌人的炮兵阵地,狠狠砸了下去。 第80章 你没有开火权!唐少爷的一块白手帕!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80章 你没有开火权!唐少爷的一块白手帕! 敌方阵地上,一名桂军炮长已经高高举起了令旗,吼道:“预备——!” 覃连芳看到了那升起的信號弹,收敛起微勾的嘴角,眼中闪过疑惑,他刚转过头想和黎世穀说些什么,就听到了尖锐呼啸,如撕裂破布的声音。 他瞳孔猛地一缩。 “轰——!” 一团橘红色火球在后方炮兵阵地边缘轰然炸开! 距离组装最快的那门施耐德山炮,不到半米。 巨大气浪將山炮掀飞了出去,炮架支腿被炸得变了形,在地上弹跳了几下,几个离得近的炮兵只剩下了残肢断臂。 整个战场,有那么一瞬间的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覃连芳迅速举起瞭望远镜。 炮弹从哪来的? “反斜面!”黎世穀反应比所有人都快,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衝著炮兵阵地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吼道,“快!把炮弹箱子挪开!分散!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覃连芳也反应了过来,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他刚才还断定陈锋炮弹打光了,这记耳光来得又快又狠。 “把炮弹拉走!炮先別管!把炮……” 他的话,说晚了。 山坡,老蔫儿从望远镜中死死盯著那堆炮弹箱,结巴像是被炮声震没了,一串数字流利地蹦了出来。 “目標修正!敌炮兵阵地,七號区域中心!距离四千三百一十米!高低角三十七度,方向零-八-三!修正量,负一点五!打!” 唐韶华手上动作快得晃出虚影,转动高低机和方向机,金属机件发出悦耳的咬合声。 “弹。” 炮閂“咔噠”一声闭合。 唐韶华右手猛地一拉炮绳。 “轰——!” 第二发高爆弹,旋转著,呼啸著,一头扎进了堆叠在一起的炮弹箱里。 先是一片刺眼白光,接著凭空升起了一轮太阳。 紧接著,一朵橘红色蘑菇云,无声地、缓慢地膨胀开来! “臥倒!”黎世穀目眥欲裂,从马背上飞身扑下,將还在发愣的覃连芳死死压在身下。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夹杂著泥土、碎木、金属零件和人的肢体,呈环形向四周扩散。紧接著,才是那迟到一步、却能震碎人耳膜的巨响。 “轰——轰轰轰——!” 大地剧烈地起伏,衝击波將地面上所有东西震飞。 整个炮兵阵地变成了一片火海,此起彼伏的爆炸声连成一片。 七八门山炮直接消失了,只留下一个冒著黑烟的深坑。稍远处的几门炮,也被狂暴的气浪掀翻、扭曲、撞在一起,变成了一堆废铁。 离得近的炮兵在瞬间气化,骡马发出最后一声长嘶,就被撕成碎片。 泥潭里,那龙正手脚並用,试图从一具尸体下爬出来。他刚刚侥倖躲过了机枪扫射,心里正盘算著怎么往后方更安全的中军位置挪。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轮太阳。 他张大了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可是师部的炮兵营!是救星!是天兵天將! 怎么……怎么就炸了? 他眼睁睁看著那朵蘑菇云升起,看著后方变成了火海,腿肚子一阵抽搐,將战慄从尾巴骨直甩天灵盖。『跑!离他们远点!』 “要死卵了……真的要死卵了……” 那龙把脑袋缩进腔子里,他扯掉身上碍事的民团號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泥浆,四肢並用在烂泥里疯狂刨动。 路过一个还在惨叫的伤兵时,他毫不犹豫地一脚蹬在对方身上借力,身子像泥鰍一样滑出三米远,嘴里还念叨。“死道友不死贫道,老表对不住了!” 前方是机枪地狱,后方是炮火炼狱。 这一刻,顏仁毅趴在秦廷柱身边,看著后方那冲天的火光,脸上先是惊骇,隨即,竟然涌起一股病態的、扭曲的快感。 『哼,你不是能耐吗?你不是拿我们当炮灰吗?现在轮到你了吧!』 他被陈锋耍得团团转,此刻看到高高在上的覃师长也吃了同样的大亏,心中的屈辱和怨毒,竟诡异地消解了几分。 覃连芳军帽被吹飞,头髮燎得捲曲,满脸都是黑灰。 大地传来的衝击波震得他口角溢血,他呆呆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炮兵营在连环爆炸中化为乌有,脑子里一片空白。 山坡上,老蔫儿继续报点,唐韶华面无表情地继续拉动炮绳。 剩下的八发炮弹,有条不紊地逐一点名。 一发炮弹,精准地砸在两门被气浪掀到一起、炮架缠在一块的山炮中间,將它们彻底送上了天。 另一发,干掉了唯一一门远离爆炸中心、看似完好无损的炮。 十发炮弹打完,唐韶华放下了炮绳。 他拿起望远镜,朝远方看了看。十九门山炮,此刻已经没有一门能立著了,整个阵地一片狼藉,黑烟滚滚。唯一一门看起来还算完整的,也远远地翻倒在地,炮架拧成了麻花。 他放下望远镜,从口袋里掏出雪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嘖,”他嫌弃地撇了撇嘴,“也就是德国教官不在,否则这偏离的一点五米,能让他骂我三天。” 老蔫儿脸通红,“乖……乖乖嘞……华……华少,你……你这已经很牛了!!” “常规操作。基准射界內的標准毁伤而已,不值得大惊小怪!”唐韶华嘴角微微一翘,又迅速压了下去,一甩头,手从半空中放下。“咳咳,当然你报点报的也很好。” 老蔫儿指了指山脚下,“唐……唐营长,旅……旅长有令,你……你们带人去和徐……徐营长他们匯合。俺……俺带人上山了。” 老蔫儿转身消失在山林里。 泥潭前方,民团崩溃了,他们心理防线彻底垮塌。一个民团士兵扔掉步枪,尖叫著转身就往回跑。 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所有人都开始往回跑,哭喊著,咒骂著,在泥潭里互相推搡、践踏。 战壕里,陈锋扯著嗓子。 “赵德发!” “到!” “所有重机枪,枪口抬高三十度!曲线射击!给他们送行!” “是!” 八挺马克沁重机枪的枪口扬起,子弹带著啸音,越过阵地,噼里啪啦地砸进后方混乱奔逃的人群里。 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场追猎,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三千多民团,最终跟著顏仁毅和秦廷柱逃回来的,不足一千人,个个丟盔弃甲,蔫头耷脑。 覃连芳被人从泥地里扶起来,他身上军装沾满了泥水,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眼神空洞。 他嘴唇哆嗦著,马鞭不知何时已经从手中滑落。 黎世穀紧抿著唇,眉头紧锁。他带来支援的山炮,也损失殆尽。他看著那座反斜面山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陈锋……不好惹啊。 “师座……”谢鼎新走了过来,声音乾涩。 覃连芳猛地回过神,眼神重新聚焦,抹了一把脸。 “开会。”他眼球布满了血丝,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覃连芳、黎世穀,还有独立团团长谢鼎新、顏仁毅、秦廷柱几个高级军官凑了过来。 “根据情报,龙胜只有一门施耐德山炮,”覃连芳的声音沙哑而压抑,“这门派是当初在潯江阻击红五军团的,不会剩下很多炮弹!早上骚扰用了二十发,加上这十发急射!我断定,他们已经打光了!” 他说的信誓旦旦,但没人敢接话。 谁敢赌?用二十发炮弹只为叫人起床的疯子,谁知道他兜里还藏著什么? 覃连芳见眾人神色,也知道军心动摇,他咬著牙,指著地图。 “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山炮没了,我们还有迫击炮!还有平射炮!”他吼道,“谢鼎新!你带独立团,散兵线推进!掩护迫击炮进入射程!顏仁毅,秦廷柱,你们两个带人,从南北两侧的山坡绕过去!给我从侧面进攻!他在龙胜留了那么多人,这里没多少人,给我吃掉他们!” 眾人看著他扭曲的面孔,点了点头。 一场豪赌,在输掉所有筹码后,变成了没有退路的死磕。 第81章 毒蛇、滚木、马克沁!欢迎来到地狱副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81章 毒蛇、滚木、马克沁!欢迎来到地狱副本! “散兵线!扇形推进!!” 谢鼎新拔出驳壳枪,朝天放了一枪,吼声嘶哑。“掩护炮兵!上!” 独立团士兵咬著牙,端著步枪队形拉得很散,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烂泥地。泥水没过脚踝,冰冷刺骨。空气里瀰漫著血色硝烟味。 战壕里,陈锋举著望远镜,“哼,学乖了!掩护迫击炮上来了!” “啊?旅长,这距离太远,够不著啊!”赵德发趴在机枪位上,急得直跺脚,“夭寿,难道就这么看著他们架炮?” “呵呵,放心吧!我早有准备!”陈锋挑了挑眉。 桂军士兵產生了一丝错觉,以为可以平安的將迫击炮架好轰击敌方阵地。 他们错了。 当独立团的先头部队踏入二千三百米范围时,南北两侧山崖上,毫无徵兆地响起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咆哮。 “噠噠噠——噠噠噠——” 南侧山峰,孔捷亲自操纵著一挺马克沁,枪口喷吐著火舌。他打得极有章法,一个长点射,扫倒一片,隨即就停,调整射角,再来一个长点射。子弹从桂军队列中一遍遍梳过。 “空空空空——” 北侧,李云龙趴在“圣·艾蒂安”重机枪后面,整个人兴奋得发抖。在雨后的潮湿环境下,这玩意的射速终於堪比马克沁了。 枪声更尖锐,枪口巨火舌更夺目。他全是长点射,手指扣著扳机,后坐力比马克沁小得多,让他打的更准。 两挺重机枪,加上数十挺捷克式,构筑起了一道死亡之网,瞬间將开阔地变成了屠宰场。 桂军士兵成片成片倒下。子弹钻进人体,带起一蓬蓬血雾,泥浆被染成了暗红色。有的人身中数弹,身体被打得烂糟糟的,连完整的形状都留不住。 桂军迫击炮手,在军官喝骂下,手忙脚乱地架起炮座。广西桂平兵工厂仿製的82毫米迫击炮,工艺粗糙,最大射程勉强能到两千五百米,但这个距离,精度全看天意。 “放!给老子放!”一个炮兵军官挥舞著手枪。 “嗵!” 一发炮弹带著啸音飞上天,落在陈锋阵地前方两百多米的地方,炸起一团泥柱。 还没等他们打出第二发,两侧山崖,几声清脆枪响传来。 “啪!” 那个军官,眉心多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啪!啪!” 两个正在调整炮口的炮兵,也应声倒地。 是狙击手!虽然不如老蔫儿那般枪枪爆头,但这些从全旅选拔出来的神枪手,专门盯著军官和炮兵打。五六百米距离,对於他们手里的中正式步枪来说,距离正好。 “压制!机枪压制!”桂军军官嘶吼。 几挺捷克式吼叫起来,子弹打得山坡上木屑横飞。但很快,李云龙和孔捷重机枪就调转了枪口,更猛烈的火力直接將那几个机枪点打得哑了火。 偶尔有几发迫击炮弹侥倖打了过来,落在独立旅阵地上,炸翻了几个战士。但桂军的炮兵阵地,只要一开火,立刻就会招来重机枪和狙击手重点照顾,根本无法形成持续火力压制。 覃连芳举著望远镜,手背上青筋暴起。陈锋不止藏了一门炮,还藏了两挺重机枪!这个混蛋,怎么还有兵力分散在山崖上! 他一边命令谢鼎新的独立团稳住阵脚,一边焦急望向南北两侧山林。他最后希望,都寄托在那两支负责包抄的队伍上了。 “顏仁毅和秦廷柱呢!他们到哪了!?” …… 此时顏仁毅,正带著五百多人在南侧山林里,感觉自己快疯了。 那龙跟在队伍中间,浑身冷汗。他眼珠子飞快地转动,总觉得脚下、头顶、四周树影里,都藏著要命的东西。 “丟那妈……这地方不对劲……”他小声嘀咕。 话音未落,他前面的一个士兵嫌鼠洞碍路,用脚踩踏清理洞口泥土,那龙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轰——”“啊——!” 手榴弹將这个士兵瞬间掀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发出惨叫的是另一个士兵。一个竹篓子在空中解体,数条银环蛇只剩半截躯体,却依旧凶性不减,毒牙瞬间刺破了士兵的皮肤。 “小心!有陷.....”另一个士兵捂著脖子话都没说完,一支竹子短箭从他颈动脉里冒出头。 这些常年在山区里跟土匪打交道的山民,自以为是丛林里的行家,可今天,他们被上了一课。 陷阱层出不穷,防不胜防。 “顏长官,这……这不对劲啊!”那龙凑到顏仁毅身边,嘴唇不住哆嗦,“咱们还是退……” “闭嘴!”顏仁毅一巴掌扇在那龙后脑勺上,“敌人主力在龙胜!这里没多少人!肯定是靠这些小把戏拖延时间!再往前冲!出了这片林子就好了!” 他话音刚落,前方一个士兵突然矮了半截,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身后士兵抖著腿上前,赫然见那人喉咙被薄刀切开,血液呈扇形泼洒满地。那薄刀,是从地面枯叶下被绷紧的竹条弹射而出的。 眾人头皮发麻,硬著头皮又往前挪了百十米,眼前豁然开朗。 真的出林子了! 顏仁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抹了把脸上。“看!老子说什么来著!衝出……” 他话卡在了喉咙里。士兵全都停下了脚步,一动不动。 面前山坡陡峻,光禿禿不见半棵小树。这里原本就有一片空白地带,经人为砍伐周边树木后,这片无遮拦区域被扩至百米长。而在尽头,山坡最高处,能隱约看到用木头和石头垒成的简易掩体,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著他们。 下一秒,“噠噠噠” 几挺捷克式轻机枪的火舌从掩体后喷涌而出。子弹贴著地面扫来,激起漫天尘土,前面几名士兵被打得血花四溅,直挺挺栽倒在地。 “臥倒!快退!” 顏仁毅嘶吼出声,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凉气从尾巴骨直衝天灵盖。 眾人哪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往林子缩。刚才那点衝出林子的欣喜,被这轮扫射碾得粉碎。 退到林缘阴影里,顏仁毅扶著树干剧烈喘息,望著山坡上的机枪阵地,冷汗顺著脸颊流了下来。 他们怎么有人手干这个!这百米空地, 怎么冲?! “长官…… 这…… 这可怎么办?” 身边一个军官脸色惨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办你妈个头!” 顏仁毅双目赤红,一脚踹在树干上。 那龙缩著脖子,眼珠子转了转,“长官……没准……没准秦团长他们那边,比咱们这边好走……等他们过去吧!” …… 那龙猜错了一半。 秦廷柱那边確实比顏仁毅这边“好走”。 他们也从林子里出来了,从他们所在的位置到山顶,没有林子,坡度相对平缓,更重要的是,看不到任何防御工事。 “弟兄们!衝上去,我们就贏了!”秦廷柱听著山崖间传来的机枪咆哮,拔出驳壳枪,一挥手。 五百多桂军士兵嗷嗷叫著,手脚並用地往上爬。 韦彪站在山顶坡后,左胳膊还缠绷带。他看著下面爬上来的敌人,抿紧了唇角。 身边山地营战士,跟在他身边看著他。 当桂军爬到半山腰,韦彪轻轻地点了点头。 一个战士抽出腰间砍刀,手起刀落。 “嘎吱哗啦啦!” 山顶传来一阵滚动声。 秦廷柱疑惑抬头。 十几根圆木,裹挟著几十块磨盘大小的石头,碾压下来。 “丟!快躲开!”秦廷柱的喊声,瞬间被惨叫声淹没。 桂军士兵们惊恐地尖叫,想躲,却发现无处可躲。滚木所到之处,人被成片扫倒。巨石落下,直接將人砸成肉泥。 一时间,整个山坡变成了人间炼狱。 秦廷柱被一块碎石砸中脑袋,当场昏死过去。剩下的士兵彻底崩溃了,转身往山下逃去,许多人失足滚落,摔断了手脚,在山坡上痛苦地哀嚎。 韦彪踩著石头,左胳膊肘杵在膝盖上,向下看了一眼,吐了一口唾沫。 “丟那妈!就这,还敢惹陈长官?老子把你们卵蛋都挤出来做扣肉!” 第82章 炮声一响,老子撤场!覃师长,你打歪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82章 炮声一响,老子撤场!覃师长,你打歪了! 烂泥地里,谢鼎新独立团的士兵趴在泥水里不敢抬头,迫击炮手想反击,仰角都没调好就被射杀,反覆几次,终於全都趴在了泥地里。南北两翼山崖上的机枪声,每一次响起,都意味著有人再也站不起来。 覃连芳举著望远镜,手在抖,镜片里景象是一面倒的屠杀。他派出去的两支包抄队伍,也一点消息都没有。 “师座!”一个参谋跑过来,声音发颤,“秦……秦团长回来了!” 话音刚落,四个士兵抬著一副担架,垂眉耷眼。担架上,秦廷柱脑袋上缠著血布,人已经昏死过去。一个军官哭丧著脸报告。“师座,北边那山坡太陡,光禿禿的!上面的人往下扔滚木和石头,跟下雹子一样,弟兄们……弟兄们根本冲不上去!” 覃连芳脸皮抽搐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南边山林里,顏仁毅被那龙搀扶著,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他脸色煞白,满头大汗,身上衣服被树枝颳得全是口子。那龙低著头,使劲抬著眼皮。 “顏仁毅!你那边什么情况?!”覃连芳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蹦字。 顏仁毅推开那龙,一个立正,声音沙哑。“报告师座!南侧山林……被砍伐出百米空地,对面架著机枪,根本冲不过去!林子里……都是陷阱!毒蛇、竹籤、薄刀……士兵一进去,就死伤惨重!”他腿子忽然哆嗦了一下。 “废物!”覃连芳一脚踹倒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珠子布满血丝。他扭头死死盯著对面的阵地,又看看南北两翼的山崖,寒意从脚底板升起。 三路齐出,全线溃败! “这……这不对!这不对劲!”他声音发颤,“他的主力应该在龙胜城里!怎么这里……这里还能布下这种天罗地网?他陈锋到底有多少人?五千?八千?难道……难道他匯合了赤匪主力?!” 黎世穀眉头紧锁,也在飞速思索。他摇了摇头,“应该不是主力。但……师座,有没有一种可能……龙胜,是座空城?” “空城?”覃连芳嘴角一僵。 “对,师座你不觉得他们战斗力很不一般嘛!”黎世穀捏著眉心,“他大张旗鼓让某支部队回城,或许是虚兵之计。实际上,他把所有能打的兵力,全都集中在了这里,跟我们玩命!他这是毕其功於一役的豪赌!” 覃连芳咬肌紧绷,他寧愿相信黎世穀的判断。可即便如此,这支部队的战斗力也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他猛地回头,“黄三!给老子滚过来!” 一个汉子赶忙跑过来。 “你!给老子从潯江另一侧绕回龙胜去!集合那里整个特务营!”覃连芳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嘶哑,“给老子看清楚,龙胜城里到底是虚是实!要是座空城,或者兵力空虚,就给老子拿下它!断了陈锋的后路!” “是!”黄三一个立正,眼珠一转,转身向著那龙走了过去。 覃连芳转向黎世穀,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请求。“黎团长,此事事关你我两军生死,还请黎团长不吝支援,助我一臂之力!” 黎世穀明白他的意思,这是要自己的人也填进主攻线了。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覃连芳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最后的决心,“来人!把那几门37毫米平射炮给老子拉上来!上强装药!给老子把山崖上的机枪点轰平!” “师座,不可!”参谋长覃琦大惊失色,“那几门炮都是老傢伙了,强装药射击负荷太大,容易炸膛啊!射程是够了,可打不了几发就得报废!” 黎世穀也皱著眉。“覃师座,强装药確实能把射程顶到五六千米,但命中率极低。再说万一……敌人还有炮弹呢?” “还有?!”覃连芳僵了一下,咬著牙,指著炮兵,“先……先拉一门上来!看看动静!” 工兵清路,很快,一门37毫米平射炮被几个炮兵费力地推到了阵地前沿。 战壕里,陈锋举著望远镜,將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坏了,”他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这货要下血本了。” “嘖嘖,浪费啊!”陈锋嘬了一下牙花子,抓起身边的信號枪,对著天空,“砰!砰!”一连打出两发信號弹。 南侧山崖上,孔捷正操纵著马克沁打出一个长点射,看到信號弹,他立刻鬆开扳机,拍了拍副手肩膀。“撤!旅长发信號了!” 北侧山崖,李云龙打得兴起,圣·艾蒂安重机枪的枪声又尖又脆,甚得他心。 “旅长让撤了!团长!”旁边战士大喊。 “他娘的,刚找到点感觉!”李云龙撇著嘴站起来,一脚踹在还在冒烟的枪身上,“这法国娘们就是得劲!走,撤!让这帮龟儿子自己玩去!” 山腰阵地上,曾春鉴也看到了信號,冷静下令。“全体后撤!” 桂军阵地上,炮兵刚掀开炮衣,开始调试炮口。 “隱蔽!” 抬头看到了升起的信號弹,立马四散隱蔽。不时还望向天空,生怕那要命的呼啸声再次响起。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陈锋阵地毫无反应。 “哈哈哈哈,嚇唬人的!”覃连芳挥舞著拳头,“果然没炮弹了!他没炮弹了!再给老子拉一门上来!两门一起上强装药!对著那两个山崖上的机枪点,给老子轰!” 主阵地战壕里,赵德发看著脚边仅剩的半箱子弹,“夭寿哦,就这么点家当了,这败家子旅长……这仗打完底裤都要没了……” “老抠!快撤!没听见命令吗!”一个传令兵吼道。 “马上!刚放完水!不能给敌人留东西啊!”赵德发一个激灵,一边心疼,一边指挥推著装载马克沁的板车,向后方山坡移动。 就在这时,桂军的两门平射炮终於完成了强装药的装填。 “开火!!” “轰!轰!” 两声巨响,炮口喷出巨大火光。两发炮弹带著厉啸,砸在南北两侧的山崖上。 碎石横飞,泥土冲天而起! 山坡背面,李云龙带著人正往下溜,听到炮响,回头看了一眼,啐了一口。“他娘的,蒙的还挺准!幸亏旅长让咱们跑得快!” 孔捷抹了把脸上的泥,“旅长这脑子,嘖嘖嘖...” 覃连芳放下望远镜,终於露出了此战第一个笑容。 “独立团!给老子压上去!掩护迫击炮!给老子冲!!一个不留!” 谢鼎新接到命令,再次整顿部队。 “全体士兵衝锋!”谢鼎新拔出驳壳枪,指向西坡下的机枪阵地。 桂军士兵们也是一肚子火,嗷嗷叫著狂奔向前。 第83章 二十米生死线!陈锋请吃手榴弹自助!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83章 二十米生死线!陈锋请吃手榴弹自助! 桂军士兵衝到正面阵地重机枪射程內,动作齐齐一顿。 冲在最前面的老兵停了下来,枪口对著西边山坡,手指搭在扳机上,等著后面的迫击炮上来。 这片刻的停顿,恰好给了赵德发他们要命的几分钟。 “快!快推!敌人要上来了!”赵德发肩膀顶著板车,鞋底在泥地打滑,脖子上青筋暴起。使劲推著板车从战壕里往坡顶爬。轮子在湿滑的坡地上咯吱作响,好几次都陷进泥里。 这时,桂军一个眼尖的士兵指著山坡顶端大喊。“长官!你看!” 眾人顺著他的手指看去,八个模糊的小黑点正费力向坡上攀爬。 谢鼎新举起望远镜,视野里,几个身影正推著带轮子的板车,板车上盖著油布,但那轮廓,分明就是马克沁重机枪! “丟他妈!他们跑了!”谢鼎新一咬后槽牙。这帮泥腿子,这是向占完便宜就跑啊! 恰好此时,迫击炮手气喘吁吁地赶到。 “架炮!给老子轰!其他人给我衝上去!”谢鼎新一指前方。 桂军士兵吶喊著,发起衝锋。 几个炮兵深一脚浅一脚地扛著炮座和炮管,又前进了三百米才架好炮。 “嗵!嗵!嗵!” 炮弹带著尖啸飞向山坡,炸起一团团泥柱。可赵德发他们早就爬到了山脊,炮弹全打在了空地上。 赵德发推著板车,感觉肺都快炸了。两个战士在前面用绳子死命拉。他回头看了一眼追上来的桂军,“夭寿哦,老子的家当可不能给你留下……” 刚翻过山脊,就看见陈锋抱著胳膊站在那里,身边是韦彪和老蔫儿,还有山地营和特战队的战士们,依託著山脊,架著二十二挺捷克式。 “旅长!”赵德发眼睛一亮,就要把马克沁往阵地里推,“俺来了!” “你来个屁!”陈锋一脚踩在车轮上,“子弹不多了,好钢用在刀刃上!你跟著曾政委走,从毛塘绕道大白山,跟丁伟匯合!快去!” 陈锋指著下山小路。“接下来,老子要跟他们好好耍耍!” 赵德发还想说什么,被陈锋瞪了一眼,只能挠著头,带著人推著他的宝贝疙瘩,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没过多久,桂军士兵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山坡下。跑了快三公里,又是一阵爬坡,这些以山地作战见长的“狼兵”,也开始大口喘气,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可军令在身,他们不敢停,只能咬牙继续追。 “沉住气!手榴弹准备好!”陈锋压低声音,“等他们爬上来再打!让他们的迫击炮也来不及反应!” 桂军的先头部队越来越近,五十米,三十米…… 二十米! 他们甚至能看清对方脸上被汗水冲开的泥道。 “扔!”陈锋低吼。 眾人早憋著一股劲,闻声依次把三颗手榴弹甩了出去。 上千颗手榴弹冒著青烟,翻滚著落入桂军队列中。 一个正往上爬的桂军士兵瞳孔猛地一缩,小黑点迅速放大。他张开嘴,想喊,但声音被瞬间的巨响吞没。 轰!轰!轰!轰! 气浪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把他整个人拍飞出去,身体在半空中扭曲成一个古怪的姿势。破片带著尖啸,噗噗地扎进周围人身体里,带起一蓬蓬血雾。一个士兵捂著肚子跪倒,肠子混著血从指缝里流出来。 “噠噠噠噠——” “砰!砰!” 手榴弹硝烟还未散尽,陈锋阵地上的捷克式和步枪同时开火。 不愧是精锐狼兵,桂军反应极快。枪声一响,大部分士兵下意识地臥倒,或者滚到旁边的石头、尸体后面,迅速寻找掩体。几挺捷克式机枪立刻开始还击,子弹打在陈锋他们身前的石头上,迸出点点火星。 一个桂军士兵看著身边一个屯子的老表被打穿了脖子,眼睛瞬间就红了,大吼一声“丟那妈”,端著枪就想往上冲。 “回来!”他的班长看得真切,厉声喝止。 可那士兵已经听不见了,刚衝出两步,就被三发子弹同时命中,身体一顿,向后倒去。 “撤!往后撤!” 后方的谢鼎新很冷静,他看清了对方的火力点,立刻下令回撤,“迫击炮准备!” “给老子把那个山头削平!” 陈锋看到敌人撤退的第一时间,就站了起来。 “撤!把帽子和那几十支破枪留下!” 眾人动作飞快,把备用的、没怎么保养的步枪扔在阵地上,又摘下帽子,用树枝撑著,插在掩体后面,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山坡另一侧跑去。 他们刚跑到半山腰,身后就传来了迫击炮弹破空的呼啸声。 “嗵!嗵!嗵!” 谢鼎新举著望远镜,清晰地看到山顶阵地上,那些露著一点边的军帽和黑洞洞的枪管,在连环的爆炸中被炸得粉碎。 硝烟中,陈锋领著人,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另一片山林。他一匹马都没留,全都给了大部队。今天,他们就是用两条腿跟敌人赛跑的猎犬。 “轰!轰!轰!” 炮击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炮击停止后,桂军士兵小心翼翼地摸上山顶,只看到一地被炸烂的破布条和扭曲的废铁。 “丟他妈的!”谢鼎新一脚踹飞扭曲的步枪,气得浑身发抖。 马堤大营,覃连芳听完谢鼎新的报告,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顏仁毅低著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翘,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感。 黎世穀眉头锁得更紧了,这个陈锋,比他想像中还要难缠。 “追!顺著他们留下的脚印,给老子追!”覃连芳咬著牙,嘴唇蠕动。 …… 另一边,那龙跟著黄三,正向潯江边走。 离开大军的那一刻,那龙感觉压在心头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瞬间消失了,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黄长官,您咋带上我了咧?我这腿脚不利索……”那龙眉眼皆弯,点头哈腰。 黄三回头瞥了那龙一眼,“你不是龙胜的地头蛇吗?我们特务营有两个连在龙胜外围潜了几天了,除了被赤匪摸掉的几个哨子,大部队都还在。带上你,就是给弟兄们带个路。” “那感情好!那感情好!”那龙一听,顿时眉开眼笑。 去龙胜,比跟著覃师座舒服!这波稳了! 与此同时,在南寧通往龙胜的山路上,一支奇怪的队伍正在赶路。 十七个身高体壮、肌肉虬结的大汉,穿著青布长衫。在他们身后,还跟著十几个鼻青脸肿、垂头丧气的土匪俘虏,身上背满了行李。 “先生,多了这些个书童,倒替我等节省了不少脚力。”一个弟子对为首的孔武说道。 孔武抚了抚自己的山羊鬍,点了点头,望向龙胜的方向:“不错。这几日白天赶路,確实快了不少。照此看来,有望明日午时,便可抵达龙胜,见到陈旅长了。” 他们越靠近龙胜,越发现沿途连个桂军的影子都见不到,胆子也越来越大,乾脆不再昼伏夜出。 他们不知道,自己正一头扎向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 第84章 撞破南墙!当精锐特务遇上「肌肉儒生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84章 撞破南墙!当精锐特务遇上「肌肉儒生」 十二月底的龙胜,日头掛在正中,照得人犯懒。早上刚下完雨,空气里瀰漫著泥土和炊烟的味道。 城南墙头上,红军小战士石根正认真地擦著一桿崭新的七九式步枪。他腿上还缠著绷带,绷带很乾净。 枪身冰凉,石根却觉得手心发烫。他把枪抱在怀里,凑上去使劲吸了一口,嗯!比过年吃的猪肉还香。 这辈子,他摸过最好的傢伙,就是一桿膛线都快磨平了的老套筒,打出去的子弹都不知道会飘到哪里。 他被俘后不止一次地想,自己会烂死在那个集中营里,然后和大傢伙儿一起被堆起来腐烂发臭。 可他没死。 马六叔说,救他们的是红军“独立旅”,旅长姓陈。 这十天,跟做梦一样。天天白米饭配牛肉罐头,吃得他现在打嗝都是肉味。屠夫大叔给他们治伤,嘴里骂骂咧咧,下手却稳得很。身上的伤好了七七八八,手里还发了新枪,一人一百发子弹。 昨天,旅里大部队拉出去了,去拦截桂军的主力,给他们爭取恢復时间。他们这几百號伤员又被留下了。可石根心里一点不慌,反倒揣著一股火。马六叔说了,陈旅长让他们守好家,城门大开,就是等著不开眼的小鱼小虾摸进来,谁来,就干谁。 他握紧了枪,关节捏得发白,眼睛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滚动。 快他奶奶的来啊!老子这枪还没见过血! 墙头上,几十个跟他一样的伤兵,有的胳膊吊著,有的拄著拐,个个都在擦枪,眼球通红,眸中波光翻涌。 “丟那妈!你挨卵了?撞老子搞哪样咯!” 就在这时,南门口,一阵嘈杂的叫骂声猛地炸开。 “吵吵啥呢?” …… 两个小时前,城南,轿顶山。 黄三穿著老百姓打扮,正弓著身子,跟在那龙身后,两人鬼鬼祟祟地从城里溜了出来。黄三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时不时地瞟向龙胜县城。那龙则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汗珠子顺著脸颊往下淌,一边走一边不住地回头张望,生怕身后有人追来。 “黄长官,我……我这眼皮子咋跳得厉害咧?这龙胜城门开这么大,跟等著咱们进去一样,稳过头了,怕是有鬼哦!”那龙压著嗓子,带著颤音。 黄三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丟那妈,你懂个卵!这就叫空城计!赤匪主力都出城了,留一帮伤兵守著,把门打开,就是想嚇唬我们,让我们不敢进,他们好趁机跑路!” 那龙带著他,把四个城门都探了一圈。守城伤兵没几个,不是瘸腿就是断手,看著囫圇个儿的,衣襟里也透出绷带白边。 特务营营长听完黄三的报告,一拍大腿。 “师座果然神机妙算!赤匪主力不在,这龙胜就是个空壳子!传我命令,所有人换上便装,混进城里,一炷香內,拿下四个城门!断了陈锋的后路,这些伤兵,一个都別想跑!” 二百多个特务营精锐立马行动起来,脱下军装,换上五花八门的百姓衣服,三三两两地朝著龙胜南门摸过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南门外官道上,出现了一支更奇怪的队伍。 十七个大汉,穿著青布长衫。为首一人,身高近两米,面容儒雅,下頜留著一撮山羊鬍。这行人,正是孔武和崇文学馆的“南寧十六学士”。 他们身后,还跟著十几个鼻青脸肿、垂头丧气的“书童”,正是被他们“教化”了的土匪,此刻正背著大包小包的行李。 “先生,前面就是龙胜县城了。”一个弟子上前一步,欠身拱手。 孔武抚了抚山羊鬍,微微挑眉。“嗯?这地方……倒是安寧。” 他们一路从南寧过来,越靠近龙胜,桂军防线就越鬆懈,甚至连个像样的哨卡都没遇到。眼前的龙胜城,也看不出半点战火的痕跡,城门四敞大开,百姓进进出出,脸上不见半点惊慌,反而掛著笑意,街边的小摊都摆出来了,热气腾腾。这哪像是发生过惨烈战斗的样子? “先生,此处当真是被我军占领了?”另一个弟子凑上前,压低声因。 孔武拦住一个挑著担子出城的老乡,拱了拱手。“这位乡亲,请了。敢问,城中是谁在管事啊?外面兵荒马乱,这里却这般热闹!” 那老乡看他这身板,这文縐縐的问话,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口白牙。“嘘!这位先生,城里现在好著呢!陈旅长说了,公买公卖,还发钱让大家做生意!管他谁当家,能让咱老百姓吃饱饭就是好汉!” 说完,老乡乐呵呵地走了。 “陈旅长?”孔武低声自语,“看来是这里。可是这.......”他一挥袖子。“走,进城,去寻旅部。” 一行人朝著城门走去,正好与一拨同样要进城的“百姓”撞在了一起。 带头的是个眼神阴鷙的汉子,他正急著进城,没留神,肩膀撞在了一个背行李的土匪“书童”身上,“啪”,他怀中的《论语》掉到了地上。 这『书童』这几天被孔武用精钢戒尺和《论语》折磨得快疯了,心里憋著一肚子火。此刻被一个“老百姓”撞了,《论语》都掉了,他不由自主的突突了一下,接著瞪著眼,猛地抬头。 “丟那妈!你挨卵了?撞老子搞哪样咯!” “丟雷老木!你冇眼睇啊!” 那汉子,正是桂军特务营长。他眉头一皱,眼睛微眯,一股杀气闪过,但瞥见周围人多,还是忍住了。他只想赶紧进城,不想节外生枝。他阴狠地瞪了土匪一眼,便想侧身走开。 土匪看了看地上的《论语》。眼角抽动,这几天的委屈全涌了上来,一步上前,伸手就揪住了特务营长的衣领。 “你瞪乜啊瞪?你弄脏了圣贤书!你这挨千刀的,你要害死老子啊!” 特务营长眼神一厉,手摸向了后腰。 “唰——” 跟在特务营长身后的十几个“百姓”,动作整齐划一,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人的手都摸向了腰间。那动作又快又隱蔽,带著一股子利落。 整个城门口,瞬间只剩下了呼吸声。 正在观察城楼上守军布防的孔武,缓缓转过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十几个“路人”的手。 他们的手,都按在腰间同一个位置。他们的肩膀微微下沉,双脚不丁不八地站著,那是一个隨时可以发力扑杀的姿势。 这些人,不是赶集的百姓。 孔武身后的一个弟子,凑了过来声音极低。“先生!他们……” 孔武微微頷首,右手慢条斯理地垂下,隨意地搭在腰侧。那里,三十斤的精钢戒尺挨著一把刻著“德”字的毛瑟驳壳枪,冰凉触感,顺著指尖,一直传到心底。 风,还在刮著,吹过龙胜县城城头,也吹动了孔武额前几缕髮丝。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竟然有人来捣乱,我真是太开心了!” 第85章 谁说书生百无一用?南寧十六学士的「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85章 谁说书生百无一用?南寧十六学士的「物理劝学」! 城门口的凝滯空气,被一声清脆的“啪”响打破。 孔武不知何时凑到了爭执的源头,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自家“书童”脸上。那土匪书童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耳朵里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眼睛咔吧咔吧地眨,那眼中的疑惑分明是,怎么没平时那么痛啊? “混帐东西!”孔武声如洪钟,怒目圆睁,“圣人云『温良恭俭让』,这几日教你的东西,都餵了狗了?!” 这一巴掌,不仅抽懵了土匪,也让对面特务营长脑子乱成一团。这是个什么路数?教书先生?一口之乎者也,可这身板,比他见过的熊瞎子都壮实。 特务营长还在胡思乱想,孔武已经迈步上前。他那近两米的身躯投下的阴影,瞬间將特务营长笼罩。 “这位兄台,”孔武脸上带著歉意,左手按在了特务营长肩膀上,“我这书童不懂事,在下已经教训过了。” 他顿了顿,左手小臂上的肌肉逐渐绷紧。“接下来,咱们是不是可以谈谈,你弄脏了这本圣人之书,该当如何啊?” 那只手施压瞬间,特务营长脸上的肌肉猛地一抖。『臥槽!这他妈的就是熊瞎子!』 “动手!” 他感觉自己骨头髮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半边身子都麻了。 “丟!营长!” 跟在他身后的十几个特务反应过来,齐齐伸手去掏腰间的枪。 可他们快,他们身后的“南寧十六学士”更快。 就在孔武吸引所有人目光的时候,十六个肌肉虬结的“学士”,已经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那些特务的身后。他们根本不给对方拔枪的机会,几乎是同一时间动了手。 一个弟子抡起一本用油布包著的厚重大书,对著一个特务的后脑勺就拍了下去,发出“崩”地闷响。 另一个弟子,从袖子里滑出一把半米长的黄铜戒尺,手腕一抖,精准地抽在一名特务手腕上。“鐺”的一声,那特务一声惨叫,手腕已然变形。 这十六名壮汉,深得孔武真传,將“君子六艺”里的射发挥得淋漓尽致。 “书本,是用来『读』的,更是用来『砸』的!” “『朝闻道,夕死可矣』!今天,你们就死在这里,闻了『道理』!” 他们或擒拿,或肘击,或用沉重的书角猛砸太阳穴。动作乾净利落,每一击都朝著人体脆弱要害而去。 特务营长咬著牙,左手摸向后腰。 可他手刚动,肩膀上的力量陡然加剧! “咔嚓!”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一声让人胆颤的骨裂声,锁骨断了。 特务营长发出一声闷哼,单膝跪在了地上,整张脸煞白,冷汗从额头渗出。他想抽枪的左手,撑住地面,动弹不得。 “看来兄台是不准备耐心同我讲『理』了。”孔武蹲下身,语气平和,直视著他的眼睛,“既然如此,恰好,我也略懂一些拳脚。” 话音未落,孔武另一只手攥成拳头,对著特务营长的面门就砸了下去。 “嘭!”“啊!” 一拳,鼻樑断裂,鲜血喷溅。 “嘭!嘭!” 又是两拳,特务营长膝软腿松,手臂一软,瘫了下去,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城门口瞬间变成了大乱斗战场。刚才还在围观的老百姓瞬间跑了! 特务们连枪都拔不出来,就被这些体型和力量全面压制的“书生”按在地上摩擦。 “要死卵了!要死卵了!”那龙在看到孔武一剎那,整个人如遭雷击,脑子里嗡嗡作响。 就在刚才,他还祈祷这只是座空城。可现在,看著那群把特务当小鸡仔捏的“书生”,那龙想哭都哭不出来。 “丟……我就晓得!我就晓得!”那龙缩在墙角,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我这张嘴是开过光的吗?说有鬼就真来阎王啊!” 他看著满地找牙的特务营精锐,心中涌起一股绝望,老子从泥地深渊爬出来,就是为了送上门给这帮煞星练拳脚? 这时,一个特务的驳壳枪被打得从后腰掉了出来,在青石板上“噹啷”一转,空间仿佛又静止了一瞬。 孔武眸子精光一闪,轻启唇瓣“子曰:道不同,不相为谋”,鬆开已经昏死过去的特务营长,“既然路子不一样,咱们也不用废话了,谁贏谁说了算!”说著从腰间抽出了那把三十斤的精钢戒尺。 戒尺上,刻著一个古朴的“理”字。 他走向一个正爬起来的特务,手起尺落。 “啊——!” 悽厉惨嚎声中,那特务小腿反向90度弯折了过去。 “子曰:小不忍则乱大谋!”孔武又是一尺,抽断了对方另一条腿。每一尺下去,都是清晰的骨裂声。“小痛不忍住,就只能招来更狠的大痛!” 那个被孔武抽了一巴掌的土匪“书童”,此刻终於反应过来。他看著眼前场面,一个激灵,忍不住咧开了嘴!他一边嚎啕大哭,一边从地上捡起半块砖头,冲向一个被按倒的特务,狠狠砸了下去。 “让你们撞老子!让你们弄脏《论语》!老子砸死你个挨千刀的!” 城墙上,石根的手指扣在了扳机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藏在城门口两侧,民房中的战士们上来了。 “別急!”马六拍了拍他肩膀,盯著城下。 城门洞的混乱,黄三在城门外看得一清二楚。心沉到了谷底,知道出意外了。 “动手!强攻南门!动手!”黄三扯著嗓子,疯狂地尖叫起来。 他这一喊,那些还没来得及进城的同伙,纷纷掏枪,准备强行衝进城里。 然而,就在他们抬枪的瞬间,头顶上方传来了整齐划一的金属撞击声。 “哗啦——” 那是很多步枪同时拉栓上膛的声音。 特务们惊恐地抬头,只看见城墙垛口后,露出了一排排眼睛,和居高临下的枪口。 “打!” 马六沙哑的吼声在城头响起。 “砰!” 一声枪响,一个特务额头爆出一团血花,仰天倒下。 红军小战士石根,腮帮子贴紧了冰凉的枪托,准星死死咬著那个躺在地上的特务。 他这杆新枪,见过血了。 “噠噠噠噠噠——!” 十挺花机关枪从墙垛后伸出,喷出致命的火舌。密集的子弹,扫向城门外毫无遮掩的特务。 子弹打在青石板上,迸射出串串火星。打在人身上,就是一蓬蓬血雾。 两百多名桂军特务,此刻被死死地堵在了狭窄的城门洞和门外开阔地上。想往城里冲,门洞里自己人和壮汉胶著在一起,从他们的角度只能看到黑影起伏,冲不过去。突发的意外状况,让他们连像样的反击都组织不起来。 战斗结束的很快,最终他们留下了百多具尸体跑了。 血雨腥风中,孔武收起了戒尺。他那身青布长衫上,溅满了暗红血点。他慢条斯理地掏出手帕,仔细擦拭著戒尺,他转过头,看向墙角的那龙。 那龙浑身一哆嗦。“我和他们不是一伙儿的,我什么都没看到!” 孔武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露出一口白牙。 “子曰:愚不可及。你这小子,知道装傻避祸,俺很喜欢。” 那龙脑子里“嗡”的一声,魂都快飞了。他想也没想,转身就往城里跑。 可他刚跑出两步,就感觉后颈一紧,整个人被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孔武单手將他拎到面前,嘴角还勾著。“既然来了,就是缘分。我看你骨骼惊奇,是个读书的好苗子,正好我这书院缺个……嗯,缺个扫地的。” 那龙看著孔武腰间那把还在滴血的戒尺,两眼一翻,幸福地晕了过去。 马六带著人从城墙上下来,看著满地不成人形的尸体和那些巨汉,枪口虽然垂下,手指却没离扳机。 孔武將那龙隨手扔在地上,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到马六面前,拱了拱手,动作斯文。 “请问,陈锐之,陈旅长何在?” “南寧崇文学馆,孔武携弟子,前来报导。” 第86章 孔政委入职记!马六:这政委比土匪还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86章 孔政委入职记!马六:这政委比土匪还像土匪! 马六手指就没离开过扳机。 他看著眼前这个叫孔武的巨汉,扫了一眼地上那些还在抽搐、不成人形的桂军特务,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帮人来路不明,出手又狠又黑,比他见过的土匪还像土匪。 “南寧来的?政工干部?”马六声音沙哑,枪口微微抬高一寸。“介绍信。” 身后,小战士石根和十几个战士已经把枪口对准了这群来路不明的“书生”。 孔武客气地拱了拱手。“应该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展开,递上一封信。 马六偏头对李听风示意了一下。“听风,你来。” 李听风凑上来,接过信封。信封没封口,里面只有一张烟盒纸。纸上没字,只有三行毫无规律的数字。 李听风手指在数字上飞快划过,另一只手摸出一本《三民主义》,快速翻到某一页,指尖在字里行间跳跃比对。片刻后,他长舒一口气,合上书本,抬头看向马六,点了点头。 马六肩膀这才松下来,吐出一口气。『等晚上夜深了,让听风发报再確认一次。』 他咧开嘴,“孔同志,对不住,你们一路辛苦了!” “子曰:『名不正,则言不顺』,”孔武摆了摆手,“我等奉命前来,协助陈旅长整肃军纪,教授思想。这些,都是我的学生,日后独立旅团营的政委和教导员。” 他指了指身后那十六个壮汉。 马六嘴角抽了抽,又看向更后面的十几个“书童”。 “那他们呢?连指导员?” “他们?”孔武眯了眯眼,捋了捋山羊鬍,“还不够格,圣人之言还没学通透。” 眾人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群“书童”一个个面黄肌瘦,跟旁边那十六尊铁塔一比,简直就是一群鸡崽子。 眾人沉默的点头,可能是肌肉还没练到位,不够格当指导员。 “陈旅长不在城里?”孔武目光越过马六看向周围。 “旅长带主力出去给咱们爭取时间了。”马六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这不,城里几百號伤员,得休养。” 孔武捋著鬍鬚点了点头。 “孔先生,你们……是咋过来的?”李听风好奇地打量著,“从南寧到这,山路崎嶇,桂军明岗暗哨,你们这才十三天……” 孔武闻言,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子曰:『射不主皮,为力不同科,古之道也。』” 看著眾人瞪大的眼珠子,他耐心『翻译』。“圣人的意思是,射箭能不能射穿皮肉不重要,重要的是力气大不大!力气不够大,怎么把道理『射』进別人的脑子里?所以我这些学生,平日里只练两样东西,读圣贤书明理,练麒麟臂服人!” 他话音刚落,恰好两个战士正嘿咻嘿咻地想把一箱子弹搬上城墙,累得满头大汗。他的一个弟子走过去,双手抓住箱子上的绳套,胳膊上肌肉坟起,青布长衫绷紧。 “起!” 一声低喝,那至少一百五十斤的弹药箱,被他提了起来,臂膀微沉倏然发力,顺著通道几步跨上去,將箱子稳稳噹噹撂在了城墙上。 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李听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马六也是一脸震撼,他终於明白地上那些特务为什么死得那么惨了。 就在这时,墙角传来一声呻吟。 眾人这才想起被孔武隨手扔在那儿的那龙。 “丟!”那龙悠悠转醒,睁眼就看到了围著的一圈人,连滚带爬地跪好,“好汉!长官!我……我坦白!我交代!你们想知道什么?” 为了不被“物理教化”,那龙竹筒倒豆子一般,把知道的全说了。从覃连芳如何暴怒,如何集结了第24师主力,又如何请来了第19师黎世穀,总兵力近万人,一股脑全抖了出来。 “……昨天,昨天陈旅长他们又打了场大胜仗,把覃连芳的先头部队打残了!覃连芳气疯了,才派我们来偷袭龙胜断后路的!” 听到这话,马六和李听风眼睛都红了。旅长又打了个大胜仗! 孔武深吸一口气,衝著远方一拱手,“困守孤城,外有强敌,不思突围,反出重拳击敌要害,为同志们爭取时间。此等气魄,此等手笔……陈锐之,真国士也!”” 孔武眼神灼热,“马同志,可有办法联络上陈旅长?” “旅长走的时候还真留了话,”马六压低声音,“要是龙胜有人来袭了,就说明他改主意了!让咱们去........去一个地方等他!”他挠了挠头,眼珠转了转,看向李听风。“咳咳!明天出发前我们才知道去哪!是吧?听风!” 李听风眨巴眨巴眼睛,“马叔,我还是喜欢別人叫我半斤。” 马六嘴角抽搐,“是吧?半斤!” “嗯,是这样的。马叔,记性真好,我差点忘了!” 孔武眼角一抽,捋了捋鬍鬚。 ..... 与此同时,一处无名山密林中。 “阿嚏!” 陈锋揉了揉鼻子,“谁在念叨老子呢?”隨手把一坨草皮糊在刚布置好的陷阱上。 在他不远处一个桂军士兵,看到了他,悄悄地探出了枪。 “噗!” 一声轻微闷响,这个士兵眉心多了一个血洞,身子一软,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 五百米外,老蔫儿趴在一处被藤蔓覆盖的土坡上,轻轻拉动莫辛纳甘的枪栓,嘴里嘟囔著:“还.....还好。” 韦彪带著山地营和特战队的几十號人,遍布周围。 追击他们的,是桂军谢鼎新的独立团。 这些桂军士兵快被逼疯了。 他们追,前面的人就像泥鰍一样滑不溜手,闷头就跑。 他们停,暗地里不知道哪儿就飞来一颗子弹,专挑军官和机枪手打。脚下更是处处凶险,各种陷阱层出不穷! 一个桂军连长休息不足,走神之下,脚绊到一根不起眼的细绳。 “轰!” 诡雷炸响,惨叫声顿时响彻山林。 “狗日的!有种出来跟老子真刀真枪干啊!”谢鼎新气得双眼血红,拔出枪对著林子深处胡乱开了几枪。 回应他的,是又一声狙击枪响,他身边一个军官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 谢鼎新一个懒驴打滚躲到一棵大树后面。 骚扰持续了十几分钟,枪声和爆炸声渐渐停了。 林子深处,陈锋带著人迅速撤离。 “撤!別让他们咬住了。” 韦彪抹了把脸上的汗,“旅长,咱们这是要把他们往哪儿带?” “大白山主峰,”陈锋嘿嘿一笑,露出白牙,“本来只是想爭取点时间的,现在嘛,我改主意了。” 夜幕降临。 疲惫不堪的桂军终於在一处开阔地安营扎寨。士兵们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草草啃了几口乾粮就倒头睡下。 中军大帐里,灯火通明。 覃连芳眼中的血丝一根根绽出,唇线绷得笔直。 黎世穀坐在一旁,一言不发。他已经看出来了,陈锋就是在用这种放血的法子,牵著他们的鼻子走。可覃连芳已经被怒火烧昏了头,根本听不进劝。 就在这时,帐篷帘子被猛地掀开,参谋长覃琦带著一个人影进来了。 “师座!师座!” 是黄三。他终於找到了大部队。 “城拿下了?”覃连芳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他衣领。 黄三嘴唇哆嗦著,低下头。“龙胜……龙胜確实是空城,可……可城里有几百號带伤的赤匪守著,火力太猛!我们……我们没打下来!弟兄们伤亡惨重,只剩下百余人,营长他……他也阵亡了!” “什么?”覃连芳感觉自己脑子炸了。 偷袭后路失败,精锐特务营折损大半,而自己引以为傲的主力,却在这深山老林里被一群泥腿子耍得团团转。 他鬆开黄三,缓缓坐下,攥紧的双拳不住地颤抖。突然,他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摜在地上,瓷片四溅!“几百个伤员……几百个伤员守的空城你们都打不下来!废物!老子毙了你!” 覃连芳猛然起身,手摸向枪套。 黄三跪在地上,將头重重磕了下去。“师座!饶命啊!” “师座!且慢!”一个年轻声音响起。 第87章 师长在纠结,旅长在放火!参谋长在祭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87章 师长在纠结,旅长在放火!参谋长在祭天! 参谋长覃琦快步凑近,轻轻按住了覃连芳的手。 覃连芳眼珠子布满血丝,死死盯著黄三。 覃琦目光扫过一旁脸色平静的黎世穀,还有头上缠著绷带、缩在角落的秦廷柱,声音压得更低。“师座,黎团长和秦团长还在这儿。自家弟兄犯了错,关起门来再处置,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动了军心。” 覃连芳胸口剧烈起伏,手按在枪套上不住地颤抖。他死死盯著黄三,眼睛充血。 深吸一口气,他鬆开枪套,猛地一脚踹在黄三胸口。 “滚!” “谢师座不杀之恩”黄三如蒙大赦,顺势翻滚,爬了出去。 帐內一时间只剩下覃连芳粗重的呼吸声,气氛沉闷。 覃琦弯下腰,伸手把地上茶杯碎片捡起,扔到火盆里,发出“噹啷”声打破了沉寂。 “都下去休息吧。”覃连芳呼出一口气,挥了挥手。 黎世穀、谢鼎新和秦廷柱等人如释重负,鱼贯而出。 “茶!”覃琦吩咐门口的勤务兵重新端上一杯热茶。 亲自接过,双手递到覃连芳面前。 “师座,喝口茶,消消气。您的担心我懂。可眼下不是动气的时候。” 覃连芳接过茶,手有些抖。 覃琦见状,伸手替他托住了茶船底,低声道:“师座,烫。” 这一托,让覃连芳紧绷的肩膀鬆了下来。 “阿琦,来的时候我还以为顏仁毅和魏震只是大意,现在看来,是陈锋太狡猾!”覃连芳將茶盏放到了一边,“你说,这事……要怎么上报廖军长?” 他不敢提白崇禧。按照白副总司令的治军手段,他一个师,连续折了三个主力团,消息传到南寧,他这颗脑袋非得搬家不可。 “师座,现在报上去,怎么说?说我们一个主力师,被一股融合赤匪残部的叛军打得丟盔弃甲?”覃琦摇了摇头,“廖军长那边,怕是也交代不过去。” “那怎么办?就这么耗著?”覃连芳双手插进头髮里,使劲薅了两把。 “我们还能將功补过。”覃琦瞳孔微缩,“黎世穀不是来了吗?他手上有一个满编团。明天,让他去打龙胜!那座破城,墙头几百个伤兵,他一天之內肯定能拿下!” 他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等拿下了龙胜,我们再给军长发电报。战报就可以这么写:我部与19师协同作战,重创赤匪主力,毙敌数千,成功光復龙胜县城。至於我们自己的损失嘛……可以往赤匪主力强悍上推。到时候,功过相抵,军长那边也好交代。” 覃连芳靠到了椅背上。这个说法,確实能保住他的面子,甚至能保住他的命。 覃琦嘴唇蠕动著补充。“师座,赤匪若是只有一千人,那是咱们无能;可赤匪若是有八千人,那是咱们浴血奋战!这抚恤金和弹药补给,南京那边可是按人头算的。” 覃连芳呼出一口气,终於端起茶杯,温暖的茶水入喉,驱散了些许寒意。 “哗啦啦!” 冬夜的雨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敲打在帐篷油布上。 覃琦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 冷雨不大,淅淅沥沥,在冬夜里带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师座,好好休息。”他放下帘子,自信的一笑,“今晚有雨,天又冷,赤匪也是人,折腾了一天,肯定也要休息,咱们就等明天按计行事!” …… 同一片夜雨下,密林深处一处临时搭建的庇护所。 “嬲你妈妈別!”陈锋正在揉著高举的左腿。 “这鬼天气!雨说下就下!我这个酸..........”他话没说完,猛地坐了起来。 抬头看向夜空,悄然咧开嘴,牙齿泛著白光。“这种天气,桂军肯定以为老子睡了。走,给他们送个温暖。” 他回头,看向韦彪。 “彪子,你带山地营的人,从南边那道断崖摸下去,小心一些,专挑他们的马厩和粮草堆下手。把马灯直接扔上去,记住,点著了就跑,別恋战。” “得咧 !”韦彪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瞳孔中倒映著火盆的暗红,“丟那妈!老子早就手痒了!” 陈锋又看向老蔫儿。“你带特战队的人,找个好地方。等火一起,桂军军官肯定会出来咋咋呼呼,给老子挨个点名。专挑穿得乾净、拿望远镜的打。” “中。”老蔫儿重重点头。 “其他人,跟我去他们营地门口,听响儿了就扔手榴弹,炸他们的巡逻哨。咱们今晚,就玩个『切香肠』!”陈锋挑了挑嘴角,露出一颗虎牙。 夜色如墨,雨丝如针。 疲惫不堪的桂军大营,大部分士兵已经沉沉睡去,只有雨点打在帐篷上的单调声音。 中军大帐里,覃连芳也终於抵不住疲惫,和衣躺下。 雨声是最好的掩护。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桂军营地外围。巡逻哨兵缩著脖子,躲在简易哨棚下,根本没发现死神已经降临。 陈锋做了个手势,两个塔中战士窜了出去,一人从后捂嘴,另一人手中短刀划过喉咙。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 陈锋的目標很明確,切香肠。 南侧山崖,韦彪带著人,绕到马厩。几盏马灯直接扔了进去。乾燥草料瞬间被引燃,火舌“呼”地一下窜起来了。 “咴 —— !!” 不多时,火光冲天,受惊马匹发出悽厉嘶鸣,疯狂衝撞著柵栏,整个营地瞬间炸了锅。 “起火了!马厩起火了!”一声悽厉嚎叫划破夜空。 覃连芳猛地从行军床上弹起,衝出帐篷。只见营地西侧火光冲天,战马嘶鸣、士兵呼喊,乱成一团。 “救火!快救火!”他跳著脚大吼。 一队士兵刚提著水桶冲向马厩,营地另一头,东边粮草堆也突地腾起了火焰! “东边!东边也著了!” 覃连芳脑子“嗡”的一声,他立刻明白过来,这是夜袭! “敌袭!稳住!集合!”他拔出枪,对著天空连开数枪。 “轰!轰轰!” 几十个手榴弹,拖著青烟,被扔进了营地內。 连环爆炸声中,惨叫声、怒骂声响成一片,吞没了覃连芳的吼声。 三百米外,一处被藤蔓覆盖的大树上,老蔫儿架起了水连珠。 透过准星,他看到了火光大亮的指挥大帐,以及那个在帐前来回踱步、疯狂咆哮的身影。 老蔫儿缓缓吐出一口气,手指搭上了扳机。 “阿琦!你带人去东边!快!把火给我扑灭!”覃连芳一把抓住衝过来的覃琦,双眼血红。 就在他转身手指东边火光的瞬间,覃琦眼角余光瞥见远处山坡上有火光一闪而过。 “师座小心!” 覃琦来不及多想,猛地將覃连芳推向一旁。 “噗!” 一声沉闷轻响,覃琦后脑勺猛地炸开一团血雾。 一股滚烫粘稠液体,猛地溅在覃连芳脸上、脖子上。浓烈铁锈味瞬间灌满了他鼻腔。 他踉蹌著站稳,愕然回头。 只见覃琦还保持著推他的姿势,身体僵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眼神里满是错愕,然后迅速变得灰败、暗淡。额头正中央,一个血洞,正汩汩地往外冒著血。 覃连芳脑子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看著压在身上的尸体,看著那张熟悉的脸,时间仿佛静止了。他能以数千士兵的性命为饵,冷静引出敌人火力点,於他而言,陌生命运不过是冰冷数字,可覃琦不同。 一股怒吼,从他胸腔轰然引爆! “啊——!!!” 他发出一声嘶吼,猛地推开覃琦的尸体,踉蹌扑向就近掩体护住身形,脸上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 “陈锋……陈锋!老子要你的命!老子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想喊覃琦去给军长发电报,可张开嘴,才想起那个总是跟在他屁股后的人,已经变成了一具正在变冷的尸体。 他浑身颤抖。 “来人!” 一个副官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给……给廖军长发电!”覃连芳一字一顿,从牙缝往外挤,“就说,我部在龙胜遭遇赤匪主力!兵力不下八千人!装备精良,火力凶猛!请求军座,速派重兵!务必全歼此獠!”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决绝。“传我命令!让黎世穀天亮之后,立刻!马上!向龙胜出发,不惜一切代价,给老子拿下龙胜!我要陈锋死!我要他手下所有人都死!” 他要死死咬住陈锋,用人命填,用子弹耗,也要把这支让他顏面尽失、痛失手足的部队,彻底碾碎在群山里! 第88章 银元染血!陈锋:这笔帐,老子要用血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88章 银元染血!陈锋:这笔帐,老子要用血来收! 冬日晨曦,撒下一层薄薄的冰霜,落在被血雨浸透的土地上。 覃连芳营帐里,火盆烧得通红,却驱不散那股子寒意。 他一夜未睡,军靴上是未乾的红泥,眼里血丝褪去,眉眼彻底放平,眼皮半敛,瞳仁沉在阴影里,无焦距、无波澜。 他端坐著,肩背纹丝不动,捏素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配枪,动作轻缓,全程指尖不颤,手肘不晃,每一个动作都慢到极致。 黎世穀被请进帐篷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黎团长,坐。”覃连芳头都没抬。 “覃师座。”黎世穀眼尾浅浅弯著,余光瞟向不远处。一张行军帆布盖著一具僵硬躯体,是覃琦。 覃连芳缓缓放下枪,眼皮极慢地掀起来,抬眼看向黎世穀。那眼神让黎世穀后脖颈子一凉。 “黎团长,我第二十四师奉命清剿赤匪,现命令你部,第十九师五十五团,即刻向龙胜县城开进,务必於三日內拿下!” 语气平淡,却是不容置喙的命令。这是覃连芳第一次用这种上级口吻对黎世穀说话。 “是!”黎世穀半垂眼皮,双腿一併,敬了个礼,转身就要走。 覃连芳却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侧过身,凑近黎世穀耳边,声音沉柔。 “昨晚的事……是兄弟我无能,让陈锋那杂碎钻了空子。这口恶气,全拜託黎兄替我出了!”他拍了拍黎世穀的肩膀,“替我,也替阿琦,把龙胜这颗钉子,给拔了!城里的人,一个不留!” 黎世穀点了点头,嘆了一口气。“覃师座,我只带十门迫击炮,剩下的都交给你指挥 ……” “多谢。黎兄仗义,覃武德铭记於心。”覃连芳眼睛平视著黎世穀,“不管此战结果如何,覃武德都永远欠黎兄一个人情。” “覃师座客气,这是分內之事。”黎世穀一个立正。“如此,我这就去准备了。” 看著黎世穀走出帐篷,覃连芳唇角那点弧度倏地绷死,眉峰骤沉下压,瞳仁里翻涌出道道寒光。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戳在上面。 “陈锋……我要你死。” …… 山林里,追击的枪声从未停歇。 昨晚偷袭成功后,今早还没等去挑衅,敌人就追了上来,陈锋他们已经连续奔逃几个小时了。 “嬲你妈妈別!跟疯狗一样!”陈锋靠在树上揉了揉腿,回头看了一眼。 “丟那妈,这是怎么了?忽然追得这么紧!”韦彪抹了一把脸,骂骂咧咧。 陈锋扯了扯嘴角,皱著眉。他的牵牛计划成功了,谢鼎新、顏仁毅、秦廷柱三个部队像三条疯狗,死死咬住了他的尾巴。只是这牛,牵得有些太成功了,成功到他感觉到了失控的危险。 “彪子,带人殿后,交替掩护!其他人,加快速度,翻过前面那道山樑!” “跟我来!”韦彪嘶吼著,带著几十人在一处隘口死守。 “砰砰!噠噠噠!” 子弹贴著头皮飞,碎石和泥土四处乱溅。 对面的追兵已经杀红了眼,不再寻找掩护,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枪,一波一波地往上冲。 “丟那妈!这帮癲狗!”韦彪一梭子打空,抓起旁边开山刀,吼道,“跟老子干!” 黑娃的老乡二狗子,那个昨晚还在吹嘘要攒够大洋回老家盖房的愣头青。他刚换好桥夹,还没来得及推栓上膛,三把刺刀已经逼到了鼻尖。来不及多想,把枪当烧火棍猛地抡圆了砸过去,猛地砸倒一个,侧腹和后背却同时传来剧痛,两把刺刀捅穿了他的身体。 二狗子跪倒在地,鲜血从嘴里涌出。他颤抖的手死死按住胸口的口袋,那里装著陈锋发的大洋,那是他准备回家盖房娶媳妇的。 “旅长…钱...” 看著扑上来的桂军,二狗子咧开嘴。他这辈子遇到陈锋之前没吃过饱饭,没见过这么多钱,他最近才觉得自己像个人。 “可惜老子钱还没花完!来吧!” “轰!” 银元伴隨著血肉碎片蹦飞,在阳光下闪烁。 “狗日的!”陈锋看到了这一幕,眼眶通红,枪口喷出火舌,又倒了两个摸上来的桂军士兵。 来不及悲伤,战斗变成了最原始的血肉互搏。 枪托砸碎头骨的声音,刺刀捅进肉体的闷响,还有濒死的惨叫和嘶吼,混成一片。 一个山地营的士兵被扑倒,他死死抱住对方,张嘴就咬在对方的脖子上,硬生生撕下一块肉来。对方的刺刀也捅进了他的胸口,两人扭打著滚下山坡,再也没了动静。 这是陈锋穿越以来,第一次遭遇如此惨重的伤亡。 连战连捷让他飘了,他把这群刚放下锄头的农民,当成了前世那些武装到牙齿的特种兵在用。这是战爭,不是演习,每一个战术失误,付出的都是滚烫人命,而不是检討书。 “我真该死。”,陈锋腮帮子上咬肌隆起,手不住地颤抖。 “撤!撤!交叉掩护!!” 老蔫儿带著特战队,用冷枪打掉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军官,稍稍遏制了对方的攻势。 韦彪浑身是血地退下来,左臂上又填了一道口子。 “旅长!死了三十七个!伤了五十多!!”他的声音都在抖。 陈锋看著那些被抬下来的、或死或伤的战士。他一拳砸在树上,手背蹭破了皮,渗出血珠。 “他妈的……”陈锋从牙缝里挤字,“玩脱了。” 他站起身,环视一圈筋疲力尽、士气低落的士兵。 “同志们!弟兄们!”他的声音压过了喘息声,“全员放弃所有非必要负重!枪和子弹留下,其余的,吃的喝的,都他娘的给老子扔了!” “目標,大白山!跑!给老子死命地跑!!” 这一次,命令里没有“袭扰”,没有“牵制”,只有一个字。 跑。 …… 与此同时,大白山深处。 李云龙一屁股坐在刚挖好的交通壕里,把铁锹往地上一扔,溅起一片泥水。 “政委!老曾!你过来看看!”他衝著不远处正在检查工事的曾春鉴嚷嚷,“老子这手,都快磨出茧子了!咱们是红军独立旅,正儿八经的野战部队,不是他娘的工兵营!来这都几天了?除了挖坑就是挖洞!再挖下去,老子的部队都要改名叫土拨鼠部队了!” 不远处丁伟听见了,一边擦汗一边笑。“老李,旅长让挖,肯定有他的大用处。” 曾春鉴抬起头,扶了扶眼镜。 “云龙同志,旅长的命令,是经过周密考虑的。我们在这里多挖一寸工事,等敌人来的时候,同志们就多一分安全。这是命令,执行吧。” 李云龙一口气憋在胸口,对著曾春鉴这张脸,他那套胡搅蛮缠的本事半点也使不出来。 “得了得了!算我怕了你了!”他悻悻地捡起工兵铲,往手心啐了两口唾沫,“挖!老子挖还不行吗!他娘的,这陈疯子是想把大白山挖成个筛子啊!这么大的阵仗,要是敌人不来,咱可就亏大发了!” 他扛著铲子往回走,嘴里还在嘀咕。“我跟你说老曾,我这几天右眼皮老跳,准没好事……不对,是左眼跳財,右眼跳灾……他娘的,到底是哪个眼跳来著?” 他猛地一拍大腿,回头冲曾春鉴咧嘴。 “管他娘的!反正就是跳!没准,我李云龙运气好,能从这山里头,给咱们独立旅挖出个什么宝贝来!你们等著瞧!” 说完,他吹著不成调的口哨,又一头扎进了挖土大军里。 曾春鉴看著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按照计划,应该快到了!』 第89章 炮轰蚊子?李云龙:这戏得加钱!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89章 炮轰蚊子?李云龙:这戏得加钱! 冬阳刚刚开始偏西,撒下的光线惨白,没有一丝温度,林间升腾的薄雾更添阴寒。 陈锋咬著牙,忍著左腿酸胀,他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额头冷汗沿著下頜往下淌。从毛塘到大白山的这十余里山路,让他们又牺牲了数十名战士,好多战士陈锋甚至叫不上来名字。 “砰砰!轰轰!” 身后,枪声和爆炸声渐渐稀疏,最后归於沉寂。 不是敌人停了,是留下断后的伤兵,打光了最后一颗子弹,用身体堵住了追兵的路。 “旅长!到了!是曾政委!”韦彪的声音带著颤抖,从前面传来。 陈锋抬起头,前方山脚下,曾春鉴正站在壕沟边上,举著望远镜向他们望。 “快!快走几步!马上到了!” 一路狂奔,队伍衝过最后一道山坳。 一进工事,陈锋直接坐倒在地,把伤腿架在弹药箱上,靠著泥墙,剧烈的喘息。战士们一个个进入壕沟,个个带伤,人人掛彩,不少人把枪当拐杖,一进来就瘫倒在地。 没有一个人丟下伤员,但还是有人永远留在了路上。 壕沟挖得邪乎,足有一人多深,人站直了,脑袋还在地面下一尺多。所有挖出来的土,全都堆在了朝著山下追兵的那一侧,形成了一道厚实胸墙。而朝著山上这侧,却是平缓的土坡。 李云龙大步迎上来,脸上嬉皮笑脸消失得乾乾净净。他走到陈锋面前蹲下,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塞进陈锋嘴里,又掏出火柴,“嚓”地一声划著名,给他点上。 火光映著他那张大脸,眉峰沉压,眉梢微挑,眼尾绷出一道冷硬弧度,眼白堪堪露半分。 “他娘的,旅长,”他声音嘶哑,“这帮桂军就是属核桃的,欠砸!剩下的事,老子的团包圆了,你就在后头看戏吧。” 陈锋猛吸了一口烟,呛得一阵猛咳。他拍了拍李云龙肩膀,颤抖著两根手指夹住烟,重重地点了点头。 “伤员,都抬到后面去!后面有卫生员!”曾春鉴声音沉稳,“快!跟我来!” 陈锋被人搀扶著,往山上转移。 山下,谢鼎新骑在马上,用望镜看著陈锋的残兵狼狈地钻进山脚的阵地,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还以为你是属泥鰍的,怎么最终选了绝路。”他放下望镜,扭头对刚赶到的顏仁毅和秦廷柱说,“这山路只有一条,易守难攻不假,可也断了他们的退路。只要我们拿下这道坎,把他们死死摁在山上,不用打,耗也耗死他们!” 顏仁毅的脸却绷得死紧,眼皮直跳。 “谢团长,不可大意。陈锋那个人,邪门得很。这路数看著不对,太明显了,他不可能犯这种错。我猜,山上就是个幌子,是他丟出来的饵,主力肯定埋伏在別处,就等我们往上冲,好从两翼包抄我们!” 秦廷柱连连点头,摸了摸头上的纱布。 谢鼎新听了,心里也犯嘀咕,“来人!派出斥候,把左右两边的山林给老子摸清楚!一寸土都別放过!” 就在几队斥候散出去,又陆续回来报告说毫无发现的时候,覃连芳带著师部直属队到了。他翻身下马,看都没看三人,径直走到一处高地,举起望镜。 镜中,那道壕沟,像一道土黄色的伤疤横在山脚。 “师座,”谢鼎新凑上来,“小心有诈……” “有诈?”覃连芳放下望镜,“不管山上的是主力还是断后的,只要陈锋在,就够了。” 他转过身,沙哑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 “命令!所有炮火,向前推进!给老子把那道工事削平了!” 命令下去,几百名炮兵开始忙碌。黑洞洞的炮口被一一架设起来,底座砸进泥土里,炮手们飞快地调整著角度和诸元。 十二门三十七毫米平射炮,三十门八十二毫米迫击炮,一共四十二门炮,炮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李云龙守卫的第一道防线。 “他娘的,这帮龟儿子还真看得起老子!” 李云龙正趴在胸墙后面,用望镜看著山下的动静。当他数清楚炮口的数量时,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隨即又骂了一声。 “他娘的!快!所有人!进大炮洞!快!” 战士们立刻行动,一个个钻进壕沟壁上挖出的防炮洞。 覃连芳举起手,重重挥下。 “开炮!” “轰!轰轰轰——!” 四十二门火炮同时怒吼,炮弹带著尖啸声,成片地砸向那道山樑。 第一轮炮弹落地,整个大山都抖了一下。泥土、碎石、树根残骸被炸上几十米高的天空,再混著黑烟和火光砸下来。 李云龙躲在防炮洞里,感觉就像是有人拿著大锤在头顶猛砸,震得他五臟六腑都错了位。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持续不断的嗡鸣,泥土簌簌地从头顶往下掉,呛得人喘不过气。 炮击没有停歇,一轮接著一轮。整个阵地都被浓烟和尘土笼罩。原本稜角分明的阵地,被炸成了一片月球表面,到处都是坑洞和翻起的红土。 爆炸的火光在阵地前沿疯狂跳动,弹著点像长了眼睛一样,死死压在李云龙阵地的胸墙上。泥土被掀上半空,根本落不下来。 “师座有令!炮火停止前,谁敢退半步,杀无赦!” 桂军督战队在后面架起了机枪。两个营的桂军士兵弯著腰,借著硝烟和不断在敌方炸响的弹幕掩护,像一群灰色的老鼠,死命向山上蠕动。 终於衝到了一百米外,炮火停止了。 一个营长扯著嗓子吼。“冲啊!!” 两个营的桂军士兵端著枪,猫著腰,朝著山上发起了衝锋。 李云龙被震得七荤八素,满头满脸的土,呸呸地吐著嘴里的泥。 “都给老子出来!准备打!敌人衝上来了!” 战士们从洞里钻出来,跟泥猴一样。他们迅速地跳上临时垫脚用的土台阶,把枪架在被炸得残破不全的胸墙上。 桂军已经衝进了一百米內。 “打!”李云龙扯著嗓子大吼。 “噠噠噠噠!” “砰!砰砰!” 藏在阵地上的十几挺捷克式轻机枪和上百支步枪同时开了火。子弹像一道道无形的鞭子,抽进了衝锋的人群里。冲在最前面的桂军士兵,身上爆出血花,一头栽倒。 后面的桂军老兵听见枪响的瞬间,猛地侧滚,手中的步枪顺势架在土堆上就还击。 但李云龙布置的是倒三角交叉火力,根本没有死角。几名试图架起轻机枪掩护的桂军射手,刚探出头就被打爆了脑袋。 “散开!散开!別扎堆!”桂军营长嘶吼著,但在密集的金属风暴下,这些精锐的山地兵也被压得抬不起头,只能绝望地看著身边的战友被子弹撕碎。 一波衝锋,被打退了。山坡上留下了一百多具尸体。 覃连芳在望镜里看著这一切,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依託工事死守?这就是你的底牌吗?”他摘下手套,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望远镜的镜片。“传令,继续炮击,不必节约弹药。我要让山上连一只蚂蚁都留不下。” 炮兵们再次开始忙碌。 李云龙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放下望远镜。“他娘的,没完了是吧?”衝著传令兵挤了挤眼,扯著破锣嗓子大喊,声音大得恨不得让山下都听见。 “顶不住啦!同志们!这炮太猛了!快跑啊!往山顶撤!保命要紧!!” 喊完,他还不忘踹了一脚旁边愣神的战士。“愣著干啥!把那挺坏了的捷克式扔了!保命要紧!” 战士们立刻行动,一个个戏精上身。有的扔掉水壶,有的丟下破棉絮,甚至有人故意在战壕边上连滚带爬,沿著山坡,乱七八糟地向山顶方向转移。 山下的桂军指挥官正准备组织第二次进攻,一名军官突然指著山上,惊愕地喊道: “师座,快看!他们……他们在逃跑!” 第90章 尿素战壕与钢铁暴雨!陈锋的绝户计!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90章 尿素战壕与钢铁暴雨!陈锋的绝户计! 覃连芳举起望远镜,慢慢上移,顺著山坡往上。 山肩上,赫然出现了第二道防线。 那道工事比山脚的要完整得多,胸墙更高,更厚实,甚至能隱约看到机枪射口。战壕横亘在通往山顶的必经之路上。 原来如此。 覃连芳放下瞭望远镜,手指轻点望远镜筒。 他懂了。陈锋这杂碎,山脚那道工事就是个幌子,一个诱饵,故意示弱,故意演戏逃跑,就是为了把自己的主力引到这第二道防线前,用那道更坚固的工事来打一场决战。 雕虫小技。 只要在这里彻底摁死陈锋,之前折损三个团的烂帐就能一笔勾销。到时候到了廖磊军长面前,这就不是损兵折將,而是“诱敌深入,聚而歼之”的高明战术。別说免於处分,凭这剿灭“赤匪精锐”的泼天大功,自己在桂军中的位置,怕是还要往上挪一挪。 想到这,覃连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 “师座,这……”谢鼎新也看到了,面露迟疑。 “命令!”覃连芳打断他,眉峰轻挑,眼尾斜斜扬出一抹玩味弧度,“顏仁毅、秦廷柱,带著剩下的人,给我冲!拿下第一道防线!” 『用这七百多残兵,再去探探那道工事的虚实。万一还有什么花样,死的也是这帮不中用的民团。』 “师直属队,独立团,跟在后面,保持一百米距离!” 命令下达,顏仁毅和秦廷柱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又是他们,又是炮灰。可督战队的机枪就在身后,不去,现在就得死。 “进攻!!”顏仁毅拔出枪,对著天上放了一枪,声音都在发颤。 七百多残兵败將,被赶著,再次朝著山脚发起衝锋。他们连滚带爬地衝过第一道战壕,本以为能借著地势喘口气,对著山上撤退的敌人打几枪。 可当他们手忙脚乱地跳进一人多深的壕沟,再想举枪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够不著。 人站在壕沟里,脑袋还在地面下一尺多,举起枪,枪口堪堪能冒出胸墙半个头。想射击山上的敌人,除非把枪举过头顶盲射。 “这帮天杀的!他们把射击台阶全给剷平了!还滋了尿!” 一个桂军老兵试图把枪架上土坎,脚尖在壕沟壁上乱蹬,却借不上力。他刚把枪举过头顶想要盲射,整个人就哧溜一下滑到了沟底,吃了一嘴带著尿骚味的红泥。 “呸呸!丟那妈!怎么打!”气得他把帽子往地上一摔。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著李云龙那帮“溃兵”,不紧不慢地跑进第二道防线,甚至还有人回头冲他们做了个鬼脸。 覃连芳走到战壕边,眉头微皱。他看到了壕沟內壁上,赫然挖著一个个黑黝黝的洞口。 “怪不得……”覃连芳眯起眼,牙缝里挤出一丝冷气,“怪不得这帮泥腿子有恃无恐。防炮洞,这帮老鼠,把洞挖在反斜面上。咱们在山脚下远距离轰炸,炮弹要么落在胸墙外,要么飞过头顶,根本伤不到躲在洞里的老鼠。” 炮兵营长满头大汗。“师座,这角度太刁钻,除非炮弹长眼睛钻进去,否则就是浪费弹药。” “那就让炮弹长眼睛!” 覃连芳猛地指向脚下战壕,咬牙切齿。“这里离他们只有两三百米。是绝佳的炮位!” “命令炮兵营,把所有迫击炮都给我推进到第一道战壕里去!”覃连芳手指在空中狠狠一点,做了一个下切手势,“拉近距离,给老子用最大仰角,把炮弹像扔石头一样,一颗一颗地给我甩进他们的防炮洞里!我要把这帮老鼠活活闷死在洞里!” “还有平射炮,也推上去!抵近直射,把他们的机枪眼给我一个个敲掉!” “师座!这样会不会太冒险!”炮兵营长用手背擦了擦汗。 “冒险?”覃连芳轻蔑一勾嘴角,“陈锋要有炮,早他娘的开火了。他现在就是只拔了牙的老虎,除了几挺破机枪还有什么?传令!炮兵全线压上,依託第一道战壕,给老子把第二道防线轰平!” …… 大白山,第二道防线。 陈锋靠在壕沟壁上,拍了拍曾春鉴。 “老曾,这几天,辛苦你们了。这工事挖得,比他娘的专业工兵还地道。” 曾春鉴扶了扶眼镜,镜片上沾了点泥,他也不擦。 “跟你学的。以前打仗,哪想过仗还能这么打。挖一道,丟一道,用空间换时间,用工事换人命。”他看著陈锋,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就是你这次,太险了。一个人带著几百號人去牵一头几千人的牛,稍有不慎,就全完了。”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嘛。”陈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隨即转向孔捷,“老孔,都安排好了?” 孔捷点点头,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放心吧,旅长。派人通知唐韶华了,他那边早准备好了。” 话音刚落,李云龙冲了过来,一屁股坐在陈锋旁边,齜牙咧嘴。 “旅长!政委!”他嚷嚷著,“这次演戏,老子可是赔了大发了!那捷克式,说扔就扔了,帽子,步枪,衣服!还有我这身新发的军装,在地上滚了半天,全他娘的磨破了!” 第91章 尸填大白山!大悲咒里扔手雷!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91章 尸填大白山!大悲咒里扔手雷! “突突突突突!” 马克沁重机枪的咆哮声沉闷而连贯,不知疲倦地嘶吼。赵德发赤红著双眼,死死按住扳机,脸颊肉跟著不住抖动。“夭寿哦!不过了……不过了……真没了!就这半箱了!!” “咚咚咚咚咚!” 李云龙操纵法制“圣·艾蒂安”重机枪发出沉闷独特的咆哮,“快点装弹!他娘的!这法国娘们真他娘的难伺候!” “噠噠噠噠噠!” 捷克式轻机枪声音清脆尖锐,交织成一片死亡的弹雨。 第二阵地上喷吐出火舌將衝锋的桂军士兵成片扫倒。一个桂军老兵刚臥倒躲开正前方弹道,左侧小腿就被一颗子弹掀飞,他刚发出一声惨叫,右侧飞来的子弹就打穿了他脖子,身体抽搐著不动了。 他们是精锐,他们试图寻找掩体,试图架枪还击。可是在这片被炮火犁过的山坡上,任何一块石头,一处凹地,都同时暴露在至少两个方向的火线下。还击枪声零零星星响起,隨即就被更密集的金属风暴彻底淹没。 衝锋的桂军士兵,从最初的惶恐,到被督战队逼迫的狂怒,再到眼睁睁看著身边弟兄被打成筛子、红白之物四溅的无能狂怒,最后,只剩下崩溃。 山顶唐韶华的炮击不知何时停了。他打光了所有炮弹。 这片刻寧静,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撤拐!!跑啵!” 不知谁喊了一声,还活著的桂军士兵丟下枪,连滚带爬地朝山下蠕动。他们不敢站起来,只能用手肘和膝盖,在混著血水的泥地里往后蹭。后退,是他们此刻唯一的念头。 第一道防线內。 “呸!” 顏仁毅猛地豁开压在身上的泥土,大口喘著粗气。他脸上、嘴里全是泥,狼狈不堪。身边的覃连芳也被他一把拽了出来,这位师长脸色煞白,眼神涣散,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活埋中缓过劲来。 得亏顏仁毅一直觉得陈锋这工事不对劲,在唐韶华的炮弹砸过来时,他死活拉著覃连芳滚进了早就看好的一个防炮洞深处。饶是如此,洞口被炸塌,两人也差点活活憋死在里面。 谢鼎新和几个军官也灰头土脸地爬了出来,秦廷柱和他手下的两个民团军官则被一发炮弹直接命中,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找不著了。 三人抬头望去,正看到漫山遍野的残兵,像蛆虫一样向下蠕动溃逃。 覃连芳身体晃了晃,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师座……这个时候……如果有人抄了咱们的后路……”顏仁毅的声音嘶哑乾涩,“咱们……就全完了……撤吧,师座!” “不……我……”覃连芳还想挣扎,他看著山上那道仍在喷吐火舌的防线,又看了看几乎被打光的部队和被炸成废铁的炮兵阵地,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师座!” 顏仁毅眼珠一转,一把扶住覃连芳,对懵逼的谢鼎新喊。“谢团长!我先掩护师座撤!你……你组织一下弟兄们撤退!” “放屁!”谢鼎新也不是傻子,这时候谁断后谁死。“我跟你一起护送师座!” 两人再也顾不上別的,架起昏迷的覃连芳就往后方的輜重营跑。 就在他们刚把覃连芳扶上一架骡马车时,异变陡生! 山脚两侧,看似平平无奇的地面,突然被拱起掀开,露出了黑洞洞的洞口! 一个个灰头土脸、手持枪械的战士,从地底下冒出来,源源不断涌出! 那是丁伟和徐震的部队!他们挖了整整几天的藏兵洞,就为了这一刻! “我滴妈吔!” 刚从山上逃下来,以为能喘口气的桂军溃兵们,正撞上这群从地里钻出来的杀神。 覃连芳也醒了,他看到这一幕,肝胆俱裂,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撤!快撤!!” 丁伟分出一支部队,朝覃连芳逃窜的方向猛追过去。警卫营的残兵被覃连芳吼著顶了上去,拼死阻拦,枪声、惨叫声响成一片,最终以几乎全灭的代价,为覃连芳等人换来了逃命的时间。 而另一边,徐震带著他的警卫营,直扑乱成一团的第一道防线。 “扔!给俺往沟里扔!” 徐震红著眼,拧开一个手榴弹的盖子,抡圆了胳膊扔进壕沟。 “轰!” 爆炸的气浪把几个刚跳进壕沟的桂军士兵掀了出来。 徐震的眼皮子抖得像筛糠,死活不肯睁开一条缝,可手却稳得嚇人。左手拧盖,右手拉弦,手腕一抖,那冒烟的铁疙瘩就精准滑进了十几米外的壕沟里。 “佛祖宽恕,俺这是超度……俺这是超度……”他嘴唇不住抖动,念著大悲咒。“南无喝囉怛那、哆囉夜耶……走好嘞您!” 旁边的小战士递手榴弹递慢了,他猛地睁眼,带著哭腔呵斥,“弄啥嘞!续上!別让俺停下来!停下来俺腿软!” 壕沟里,挤满了从山上逃下来和从山下退回来的桂死兵,他们挤成一团,进退两难。徐震他们扔进来的手榴弹,就像是在鱼塘里炸鱼。爆炸声此起彼伏,断肢和碎肉混著泥土飞上天。 想往后跑,丁伟的兵已经架好了枪等著他们。 想往前冲,山上李云龙和孔捷的机枪还在响。 留在壕沟里,是手榴弹在收割!地狱,不过如此! 山顶上,李云龙看到敌人基本被合围,再也按捺不住了。他把捷克式往旁边战士手里一塞,抄起大刀,嗷地一嗓子跳出战壕。 “他娘的!一团的跟老子冲!炮!老子的炮!” 他双腿抡出虚影,带头衝下山去。 丁伟和战士们最终还是没能追上骑马逃命的覃连芳三人。但那些輜重兵,为了逃命,把骡马、大车、粮食、弹药……所有能扔的东西都扔下了。 一路狂奔出十几里地,覃连芳勒住马,猛地抽出腰间的手枪,就要往自己太阳穴上顶。 “师座!” 顏仁毅和谢鼎新一左一右死死抱住他,嘶吼。“师座!死了就是畏罪自杀!活著……活著把红军主力引过来,咱们就是诱敌深入的功臣啊!” “功臣?”覃连芳浑浊眼睛瞬间聚焦,颓然放下手枪,咬紧后槽牙。『是啊,只要说红军有八千人,咱们虽然全军尽墨,但也歼敌四千……他还有机会。要是来的援军周晃祖,再被陈锋给干掉,谁也不会说他无能!』 顏仁毅看著他此刻的样子,心中那点幸灾乐祸的快感荡然无存。他想起了自己在十二盘狼狈逃窜的样子,想起了自己被屎尿浇了一身的屈辱。 眼前的覃连芳,和那时的自己,何其相似。 都是被那个叫陈锋的杂碎,踩在脚下,碾进了泥里。 与此同时,数百公里之外,追剿红军前线指挥部。 副军长廖磊刚刚结束了一场针对红军主力的围剿部署会议,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一名副官匆匆走进,递上一份绝密电报。 廖磊展开电报,眉头先是紧锁,隨即缓缓舒展开。 电报是覃连芳发来的。 上面写著:我24师在龙胜遭遇赤匪主力,番號不明,兵力约八千余,装备精良,火力凶猛……我部已与其展开决战,恳请军座火速驰援…… 廖磊放下电报,手指在地图上龙胜的位置轻轻敲了敲,对身边的参谋长陆荫楫扯动嘴角。“看来,后方还有漏网之鱼。传我命令,让周祖晃部向龙胜方向靠拢!和谭连芳部匯合剿灭漏网之鱼!” “军座!此事不妥!”陆荫楫却摇了摇头。 第92章 老家被偷?陈锋:別急,咱们去抢对方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92章 老家被偷?陈锋:別急,咱们去抢对方仓库! 陆荫楫指著地图。 “军座,周祖晃师长的部队正扼守从江,防备赤匪主力回窜。如果此刻调离,从江到黎平一线將出现兵力真空,万一赤匪主力抓住机会迂迴,我军腹地將面临威胁。再者,白长官定下的方略,是层层布防,步步紧逼,以最小的代价消耗赤匪。让我们的主力师团跟一股赤匪主力硬碰硬,不划算。” 廖磊看著地图,右手捏了捏左手的虎口。 陆荫楫看了一眼廖磊,收回手。“军座高瞻远瞩,谋的是全盘大局。我们这些做参谋的,就该为军座顾好这些犄角旮旯的小麻烦。依我之见,不如调动湘军。湘军第19师李觉部,正在绥寧县休整。从绥寧南下,直插龙胜侧背,正好与覃连芳部形成南北夹击之势。如此一来,既能解决匪患,又不影响我军主力部署。” 廖磊拿起电报,低头又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西川啊,你少算了一点,人性!覃连芳这狗东西,为了掩盖败绩,可能会把千把人的赤匪吹成八千人。不过……这正好给了我调兵的藉口。” 他看向陆荫楫。“借李觉的手去碰这颗硬钉子。贏了,帮我们剿匪,输了,正好削弱湘军何健的实力。陆参谋长,这招驱虎吞狼,用得妙。” 陆荫楫连忙躬身。“军座运筹帷幄,属下不过是拾遗补缺罢了。” 此时的二人还不知道谭连芳全军尽墨。 …… 大白山,血色硝烟味混著泥土腥气,直衝鼻子。 原本应该是一边倒的追击战,在最后关头却演变成了一场惨烈的困兽斗。 山坡一处凹地里,几十名桂军残兵,明明弹尽粮绝,却硬是没有一个人举手投降。 “缴枪不杀!”孔捷喊了一嗓子。 “杀你祖宗!”残兵中的排长嘶吼一声,竟带著人发起了反衝锋。 “噠噠噠!” 孔捷面无表情地扣动了捷克式扳机。 一梭子子弹扫过去,將这最后一群狼打成了筛子。 他看著满地的尸体,眼神复杂。 “这就是桂军钢七军……”陈锋远远望著,吐出一口浊气,“广西狼兵,名不虚传。东岛军怕、友军服、对手敬,东岛军称其『华南最凶悍之敌』,红军称其『最难啃的硬骨头』。” 孔捷把枪往身后一背,脸上的冷峻消融,“行了,死人不管活人吃饭!打扫战场!” 阵地上,赵德发一屁股坐在泥地里,看著满地弹壳和空弹药箱,两行老泪顺著黑黢黢的脸颊淌了下来。 “夭寿哦……过不下去了……真过不了啊……”他捡起马克沁弹链布袋,心疼得直哆嗦,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一群败家子!我也是个败家子!刚才为什么要扣著扳机不撒手啊!” 陈锋走过来,坐在他身边,用肩膀拱了拱他。 “哭啥?哭能把子弹哭回来?” “旅长……咱们的家底……空了……”赵德发张开大嘴,就要嚎。 “空了还不去抢!”陈锋打断了他,指著山下,“李云龙他们都去捡洋落了,你去晚了,连根毛都捞不著。” “对啊!”赵德发眼睛瞬间红了,他猛地从地上一蹦三尺高。“对啊!缴获!老子的子弹!” 他扯著嗓子,对著重机枪连战士们吼。“都他娘的给老子起来,带上麻袋!跟我下山!捡子弹!谁敢跟咱们抢,咱们就跟他拼了!” 一个连的战士,硬是被他带出了千军万马衝锋抢子弹的气势。 这时,唐韶华带著几个炮兵,从山顶炮兵阵地走了下来。军服除了裤腿沾了点泥,依旧笔挺。 他走到陈锋面前,微微昂著下巴,“陈人......旅长,敌人……都解决了?” 陈锋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开嘴。“解决了!华少,你那几炮,打得是真他娘的解气!厉害啊!” 唐韶华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但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冷淡的样子,从口袋里掏出白手帕擦了擦手,“旅长,不管是施耐德还是迫击炮,一发炮弹都没了。现在就是一堆烧火棍。” “知道了。”陈锋点头,“下去看看,姓覃的给咱们送了什么大礼。” 山下的景象,让冲在最前面的李云龙直跳脚。 第一道壕沟里,到处都是被炸得七零八落的桂军炮兵和扭曲的炮管。迫击炮和平射炮,几乎全成了废铁,不是被唐韶华的炮弹直接命中,就是被殉爆的弹药炸毁,只有一门37毫米平射炮因为离得远,炮架被炸歪了,炮身看著还算完整。 “他娘的!唐韶华这个败家子!打那么准干嘛!给老子留几门会喘气的不行吗?!”李云龙绕了几圈,直跺脚。 孔捷也是眉头紧锁,踢了一脚变形的迫击炮底座,嘆了口气。“行了老李,能贏就不错了,別挑肥拣瘦。” 话音刚落,唐韶华冷著脸走了下来,径直走到平射炮前。 他掏出白手帕,垫在手上,熟练地拉动炮閂,检查復进机,又眯著眼通过炮管膛线看了看。 李云龙瞪大牛眼盯著唐韶华,喉结上下滚动。“华……华少?咋样?” 唐韶华直起身,將手帕扔到地上,“炮架变形,轮轴断了一根,但不影响射击精度。这门平射炮可以用。” “哎哟!我的亲祖宗哎!”李云龙脸挤出一朵菊花,衝上去要抱唐韶华,“我就知道你小子手下有准头!这哪是烧火棍,这是咱老李的亲爹!” “滚开。”唐韶华侧身闪过李云龙的熊抱,嘴角抽动,“一身泥。” 不远处,赵德髮带著他的人,跪在尸体堆里,从一具具尸体上解下子弹袋,甚至从被打烂的步枪里,一发一发地往外退著子弹。 就在这时,丁伟带著战士回来了,押著黑压压的人群,赶著成群的骡马从山脚另一头过来了。 “旅长!发財了!咱们把覃连芳的輜重营整个端了!”丁伟未到跟前,声音就先传了过来。 所有人“呼啦”一下全围了上去。 骡马大车上,盖著雨布的物资堆积如山。 丁伟掀开一块雨布,全是子弹。 “我粗略的清点一下!”丁伟兴奋地齜著牙,“7.92毫米毛瑟步枪弹,一万发!7.63毫米手枪弹,两千发!就是可惜电台被他们砸坏了!” “才一万发?这也太少了!”赵德发一听,眉头皱成了苦瓜,扭头又要领著人去尸体堆里扒拉。 “老抠,知足吧!”陈锋踢了一脚弹药箱,“桂军讲究的是兵隨山走,粮弹隨身。他们的战术条例里,单兵子弹都背在自个儿身上。这輜重营里拉的,除了重武器的炮弹,剩下的都是压箱底的备用货。能有这一万发散碎的,已经是覃连芳没来得及发下去了。” “都听见没!旅长说了,子弹都在身上!”赵德发一听,猛地扭头,领著人就走。“扒!扒乾净了!衣服里,裤襠里都不要放过!” “还有这个!”丁伟又掀开另一辆大车,“医疗物资!绷带纱布两百斤,红药水碘酒五十斤,还有十斤奎寧!三斤吗啡和五斤止血粉!” “奎寧!”曾春鉴眼睛一亮,桂北山区瘴气重,这玩意比黄金还金贵! “骡马饲料,够三百匹牲口吃七天的!还有蹄铁掌钉五十斤!煤油两百斤,咸菜盐巴三百斤!” 丁伟顿了顿,指向最后边的几十辆大车,“82毫米迫击炮弹,八百二十发!75毫米山炮弹,一百六十发!37毫米平射炮弹,一百发!还有……五百多袋大米!” “臥槽!” 整个队伍都炸了。 李云龙抱著一箱炮弹,笑得见牙不见眼。孔捷抱著一袋大米,用脸颊蹭了又蹭。 战士们欢呼著,把丁伟和陈锋拋向了空中。 喧囂过后,丁伟指著那几百个垂头丧气的俘虏,“旅长,抓了几百个力夫和残兵,里头还有个军官。” 陈锋走了过去,那个军官看到陈锋过来,腿肚子哆嗦了一下,闭上了眼 。 “我问,你答。”陈锋声音不大,“你们师长覃连芳,跑哪去了?” “不知道……”军官眼睛都没张开。 “嗯?既然如此,那就算了!”陈锋扭头看向李云龙。“老李,把他绑那边林子里,绑结实点!別让他跑了!” “啊?旅长这上哪找绳子啊?”李云龙挤眉弄眼,“这儿遍地马狗子(豺),这不浪费绳子吗?” “你不会找几根藤条吗?”陈锋捂著额头。“让你去,你就去!” “慢著!”那军团额角上肉眼可见的冒汗。“我真的不知道覃师长他们会撤去哪里,但是我猜测可能是龙胜。他可能去找黎团长了!” “黎团长?”陈锋眉头一挑,“哪个黎团长?” “五十五团的黎世穀团长……他……他奉命增援,今天一早……就带兵去打龙胜县城了!” 话音未落,李云龙、孔捷等人的脸色变了。 “旅长!龙胜就剩些伤兵了!咱们得赶紧回去!”李云龙有些著急。 “是啊旅长!迟了就来不及了!”孔捷附和。 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陈锋身上。 陈锋摆了摆手,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放心,那边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咱们连续打了几天,同志们都累了。再说,我答应过某些人,要把马堤的仓库给他搬空。” 他看了一眼远处扒子弹的赵德发,嘴角一咧。 “传我命令!抓紧打扫战场,全军休整!明早,向渡江村出发!咱们……去拿下马堤仓库!” 第93章 毒奶开路,暴儒拆门!这支伤兵队比主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93章 毒奶开路,暴儒拆门!这支伤兵队比主力还凶! 龙胜县。 残阳如血,掛在西山顶上,把半边天烧成了一片橘红色。 黎世穀举著望远镜,视野里,龙胜县城墙轮廓清晰。 城门洞开,吊桥放得平平整整,城头上一面旗帜都没有,更不见一个哨兵。 黎世穀放下望远镜,皱著眉看向由远处跑过来的黄三。 “黎团座,”特务营黄三声音发颤,用袖子不停地擦著汗,“城里……没人了!连个鬼影子都找不著!” 黎世穀眉头舒展,长出了一口气,接著又皱起了眉头。 『嗯?城里那几百號伤兵,都跑了?就这么把龙胜放弃了?他们跑哪里去了?』 …… 同一时间,潯江北岸,通往渡江村的土路上,一支奇怪的队伍正在行进。 几百骑兵后面跟著几十辆骡马大车,上面挤满了穿著各式破烂军服的伤兵。 “慢点!他娘的慢点顛!” 咆哮打破了行军的寂静。谢宝財手里挥舞著一把手术剪,对著赶车的战士怒目圆睁。 “你当这车上装的是烂肉吗?那谁,二愣子!你大腿上伤口刚癒合,再顛崩了,老子就用马尾巴给你缝!”谢宝財直嘬牙花子,“你们这帮短命鬼,要是死在路上,老子的药岂不是白瞎了?” 队伍另一侧,那龙骑著一匹矮脚马,紧紧跟在一个铁塔巨汉身后。 这几天,他头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安全感。 跟在这个姓孔的先生身边,连风吹过来都是暖和的。 他悄悄抬眼看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扯动嘴角。“孔先生,你们这身板,咋看也不像教书的啊?您这儒学,跟我们听说的……不大一样。” 孔武目视前方,腰杆挺得笔直,身上青布长衫被肌肉撑得满满的。他用浓重的山东官话回应。“世人皆以文弱为儒,大谬矣!吾乃儒门漆雕氏一脉,信奉『不色挠,不目逃』!” 他猛地一勒韁绳,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孔武稳坐如山,声音陡然拔高。“何为『不色挠,不目逃』?面对强权外敌,寧死不屈,是为『行直则怒於诸侯』!以血勇之力,护我家国生民,是为『以武护道』!布衣之士,任侠守义,亦可为国赴死!这,才是圣人真意!” 他一番话说得鏗鏘有力,身后十六名弟子齐齐挺直了胸膛,一股悍勇之气扑面而来。 那龙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半懂不懂,但感觉热血沸腾。 队伍里马六垂著眸,肩背绷得平直,就那么静静立著,唇线抿成一道淡痕,呼吸却急促了半分。 又走了一会,队伍抵达了渡江村南侧,桂军后勤仓库所在地。 那龙被带去侦查。在村口转了一圈,回来时步子轻盈,脸上掛著轻鬆。 “孔先生!马长官!和出发的时候一样。”他拍著胸脯,“里头就二百来號民团的兵,连个正经军官都莫得!守仓库的,都是些老弱病残!” 孔武捻了捻下巴上的山羊鬍。“善。既然如此,那龙,你且隨我前去叫门。” 那龙一听,腿肚子下意识地抽搐了一下。可一看到孔武那砂锅大的拳头,他硬生生把那股尿意憋了回去。 更奇怪的是,这次心里头竟然没有那种“要死卵了”的感觉。 他眉眼倏地弯起,嘴角咧开諂媚,下巴微收,肩背也松垮下来微微前倾,跟著孔武他们,大摇大摆地走向仓库营地大门。 门口沙袋后,几道枪栓拉动的声音骤然响起。“站住!干什么的!” 几个民团哨兵猛地探出头,枪口紧张地对准了走在最前面的铁塔巨汉孔武。这身板,看著就不像善茬。 然而,当那个哨兵队长目光扫到孔武身后那个缩头缩脑的身影时,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枪口也垂了下去。 “我讲是哪个,原来是狗屎运崽那龙啊!你还没死卵啊?” 队长啐了一口,衝著那龙身后张望。“嘿!那龙,怎么就你们这点人回来了?覃师长的大部队咧?是不是在前头打贏了,派你们回来拉补给庆祝啊?” “丟那妈!你才死卵!”那龙笑骂著,递过去一支烟,“我们都是辛苦命,你们就好命了,守仓库,没得危险,安逸得很!” 话音刚落,那哨兵队长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猛地把烟往地上一扔,五官扭曲,唾沫星子横飞,指著那龙的手指剧烈颤抖,跳起来破口大骂。 “莫鬼扯!丟那妈,你讲好就肯定烂!你自己去死卵!” 另一个哨兵也跟著嚷嚷,“他一开口就没好事,毒得很!” 那龙的名声已经在外了! 孔武站在那龙身后,听著那队长用土话激烈地叫骂,眉头一拧。他听不懂桂柳话,只看到对方情绪激动,面目狰狞,以为是己方身份暴露,对方在呼叫援兵。 “子曰: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咳咳,君子不重则不威!” 孔武嘴里念叨著,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时间。他一步跨出,身形如电,腰间那柄刻著“理”字的三十斤精钢戒尺已经到了手里。 “呼——” 破空声响起,戒尺带著风雷之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队长脖子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队长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了下去。 几乎在孔武动手的同时,他身后那十六名“学士”动了。 名叫张肃的弟子,面容冷峻,手里那本用油布包裹铁胆的《春秋》抡圆了,对著一个哨兵下巴就拍了上去,“啪”一声闷响,那人脑袋向后仰去。 另一个叫胡毅的弟子,更是直接,他从背后一把勒住一个哨兵脖子,双臂肌肉坟起,口中低喝:“既来之,则安之!”隨著一声脆响,那哨兵的身体软了下去。 不远处草丛里,李听风趴在地上,手里举著望远镜,嘴里还叼著根狗尾巴草。 看到那一尺子拍断脖子的画面,这少年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兴奋得连狗尾巴草都嚼断了。 “乖乖!这一尺子下去,比我用枪还利索!”李听风吐掉草根,下意识地伸手比划了一下,模仿著孔武挥尺的动作,喉结滚动,眼睛亮得嚇人,那一尺子不是敲在敌人脖子上,而是敲开了他新世界的大门。“这一尺子!太带劲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门口哨兵小队,连枪都没来得及举起来,就全部被放倒。 跟在后头的战士们都看傻了。这他娘的是政工干部?这分明是一群恶鬼! 孔武一甩戒尺,將上面血渍甩掉,对著身后发愣的战士们呵斥。“愣著作甚?有教无类!还不速速进得门去,感化眾生?!冲!” “冲啊!” 战士们这才一咬牙,吶喊著衝进了仓库营地。 土坡后,马六听到动静,眼睛瞬间红了。 “同志们!给老子冲!把仓库拿下来!”他第一个跳出掩体。 他身后,几百名好了大半的伤兵跟著发起了衝锋。 “哎哎哎!慢点!那个谁!別跑那么快!”谢宝財急得在后面跳脚,挥舞著剔骨刀大喊,“这不是投胎!张大彪,你要是把线崩开了,老子可不给你缝!!別想浪费老子的羊肠线!” 然而,杀红了眼的伤兵们哪里听得进去。 这群被桂军追了一路、憋了一肚子火的哀兵,此刻就像出笼的猛虎,哪怕是用牙咬,也要去咬下敌人一块肉来。 第94章 抡著春秋讲道理!吃光拿光,然后活下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94章 抡著春秋讲道理!吃光拿光,然后活下去! 马六他们跑得不快,姿態也难看,但那狰狞模样,让民团壮丁们腿肚子不住地抽抽。 营地里百十號民团兵,本就是些二流角色,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前面是一群打起人来嘴里还念叨“圣人云”的肌肉怪物,身后黑暗里,一片人影攒动,嗷嗷叫著,根本辨不清到底有多少人马。 “丟那妈!是赤匪主力!” “跑啊!顶不住了!” 有人刚拉动枪栓想举枪反击,一本油布包铁《春秋》便呼啸而至,“砰”地砸在他面门上。鼻樑骨碎裂的脆响夹杂著牙齿崩飞的画面,让旁边壮丁嚇得手一抖,步枪直接砸在了脚背上。那是真的“知识就是力量”。 还有人转身想跑,被一根套马索勒住脖子拖倒。剩下的人,只能把枪往地上一扔,跪倒在地,双手抱头,嘴里喊著“长官饶命”。 那龙跟在孔武身后,看著这一幕,一股热流从尾巴骨直衝心臟。他没空去可怜那些被打断腿脚、哭爹喊娘的同乡。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孔武的身影,那柄染血戒尺此刻让他无比安心。 战斗结束得太快,前后不过五分钟,整个仓库营地就被彻底控制。 那龙小跑著凑到孔武身边,嘴角扯著笑往耳根漾,眼角挤成褶子团,头轻点著,脊背笔直,腰弯下去。“孔……孔先生,您这手以理育人的功夫,真是绝了!您看我这根骨,现在开始学您那漆雕之道,还……还来得及不?” 孔武瞥了他一眼,捻了捻山羊鬍,正要开口。 “孔先生!我也要学!”脆生生的话音扬起,尾音却硬憋著沉了几分,透著几分故作成熟。 李听风不知从哪钻了出来,手里抱著他的望远镜,腮帮子紧抿著,竭力维持著沉稳模样,可眸底翻涌的狂热光芒,挡都挡不住地往外冒。“我也要学『以理育人』!用尺子敲敌人脑壳,比用枪还带劲!” 孔武摸了摸李听风的头,“孺子可教。想要学以理育人?先做到『任重而道远』!举著它站半个时辰,手不抖了再来谈以理育人!”说著提起了戒尺。 马六一个头两个大,快步走过来一把將李听风拽到身后,嘴角硬扯出一抹笑。 他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一副可怕的画面,瘦小脸庞的李听风,脑袋下面顶著壮硕身躯,板著脸,嘴里念著“子曰”,手里挥舞著精钢戒尺,追著敌人敲脑壳…… 想到这,马六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这小子要是真被这帮暴儒带坏了,以后还得了? “清点仓库!快!”马六扭头大吼,转移这尷尬的气氛。 很快,清点结果出来了。 这是一个典型的桂军前线中转仓库,弹药为主,粮食为辅。显然,桂军的后勤思想更倾向於火力投送,士兵的口粮更多依赖沿途徵集。这次还是因为覃连芳大军临时驻扎,才多了一些储备。 “报告!7.92毫米毛瑟子弹,十万发!” “自製木柄手榴弹,一千五百颗!” “炸药,一百公斤!还有不少铁锹和煤油!” “糙米,五十袋!” “炒米,十袋!还有一百多斤腊肉!” “医疗物资有一些,奎寧、纱布,不多。另外还发现了一千块大洋!” 听到有腊肉,孔武身后那十六名吃了许久素的弟子眼睛都绿了。一个弟子凑上来,压低声音。“先生,子曰:『食不厌精,膾不厌细』。这腊肉……咱们能吃点不?俺们吃了好久的豆腐了。” 孔武喉结猛地滚动一下,目光艰难地从腊肉上移开,板著脸沉声训斥。“吾等乃圣人门徒,当守清正之风!岂可贪图口腹之慾?此乃缴获之军资,需统一上缴!尔等若是实在馋了,待安顿下来,如以往一样去附近竹林里抓些竹鼠、竹虫,烤来吃便是!” 这话一出,不仅他弟子们蔫了,连旁边听著的马六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这帮人一身腱子肉,原来是靠吃那些玩意儿练出来的?他们不光是儒生,还是丛林里的猎人? “吃!隨便吃!”马六大步走过来,拍了拍那弟子的肩膀,“旅长有令,缴获的东西,只要是吃的,弟兄们敞开了肚皮吃!不用省!打了胜仗还不能吃顿肉,那算什么道理!” 这下不光是这些暴儒高兴,眾战士也爆发出一阵欢呼。 孔武弟子们眼睛发亮地看向孔武,孔武肚子“咕嚕嚕”响了一声,他老脸一红,捋了捋鬍鬚,点了点头,转向马六,“马同志,仓库已下。不知陈旅长可有后续的安排?” 他以为马六还会像昨天一样有所防备。 然而这一次,马六却沉默了片刻,直视著孔武的眼睛,声音低沉地说道:“旅长说了,让咱们使劲吃,使劲拿,把这里能用的都带上,带不走的就地销毁,可劲儿地祸害。” 马六看著周围抱著腊肉欢呼的战士们,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还说,两天。两天之內,他要是没带著主力过来跟咱们匯合……就让咱们带著伤员和物资,立刻撤进大山里,想办法从通道县走,去遵义和主力会师。” 话音落下,周遭空气骤然凝住。 孔武脸上的轻鬆之色瞬间收敛,沉默地捋了捋鬍鬚。他明白了,陈锋去拦截桂军近万大军,根本不是有十足的把握。他这是抱著必死的决心,用自己的命,为他们这支带著伤员和希望的后手,去爭取那宝贵的两天时间。 “真国士也……”孔武长嘆一声,遥望星空。 马六没有再说话,只是低下头,正了正他背的手榴弹袋。 ……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绥寧县城。 湘军第19师师长李觉,收到了桂军发来的协防电报和龙胜方向的战报。 他看著电报上,廖磊那番“请李师长南下,与覃师长合兵一处,共剿赤匪主力”的言辞,嘴角冷冷地勾起。 “想要驱虎吞狼?廖磊这个老狐狸,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李觉將电报摔在桌上,“想消耗我的实力?他把我当傻子吗?” 参谋长王应澍捏了捏眉心,“师座,那咱们……?” 李觉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龙胜上划过。脑海里,浮现出妹夫章亮基发来的电报,和岳父何健气得发抖的模样。 良久,他眉峰微拧,瞳仁骤然缩了缩。 “不过,这次我还真就得顺著他的意了。”李觉绷紧了下頜线,“廖磊想算计我,但他不知道,我跟那个陈锋,有仇!” “传我命令!”他勾动嘴角,轻挑眉梢。 “全师集结,明日开拔!目標,龙胜!给我妹夫雪耻,给我岳父出气!把我们在湘江丟的面子找回来!” 第95章 旅长像书生,政委像土匪?这独立旅画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95章 旅长像书生,政委像土匪?这独立旅画风歪了! 大白山去往渡江村的路上,九里冲。 已是午后,冬阳懒洋洋地掛在天上,把山道尘土照得金灿灿。打了大胜仗,队伍走得不快,骡马板车吱吱呀呀,战士们扛著枪,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吹牛。 “咣当……” 一声金属脆响,一颗子弹从顛簸的板车上滚落,掉进路边尘土里。 “夭寿哦!停下!给老子停下!” 一声悽厉叫喊猛地炸开,赵德从板车上窜下来。扑到路边,把那颗子弹捡了出来。把子弹在军装上使劲擦了擦,又吹了吹。 “一颗都不能少!一颗都不能丟!”他齜著牙吼,“这都是命!是弟兄们拿命换来的!你们这帮败家子!都看著点!” 陈锋在马上,看著赵德发那副模样,哭笑不得。 “老赵,不就一颗子弹么,怎么不是又从尸体上扒出十多万发子弹吗?至於么?” “至於!怎么不至於!”赵德发脖子一梗,双眼赤红,“在湘江,要是每人多一颗子弹,二娃子可能就不用抱著手榴弹往人堆里跳了。” 陈锋骚了骚脸颊,“咳咳,老赵同志说的没有错!一颗都不能丟!” 赵德发见自己的话得到了陈锋的认可,脸上褶子凑成了一朵菊花,可隨即又垮了下来,凑到陈锋身边小声絮叨。“旅长,就是可惜了那些弹壳!就这么埋了,我这心里头……疼!” “哪里有时间復装?”陈锋扯了扯嘴角,“再说了,你不都指挥人把弹壳装麻袋里,找地方埋好了么?还在那做了记號,以后有机会再回来取!” “唉,只能这样了。”赵德发一拍大腿,隨即又嘿嘿笑,“嘿嘿!咱们又有子弹了!” 陈锋摇了摇头,他从怀里掏出被烧得焦黑的密码本,那是昨天丁伟缴获的,只能看清一半。他摩挲著纸面,心里琢磨著,李听风那小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把这玩意儿给破译了。 “在想龙胜?”曾春鉴策马来到他身边,推了推半截金丝眼镜,顺著他的目光看向远方。 “不。”陈锋將密码本收好,“我让他们留守龙胜的时候就想过了。咱们把覃连芳主力引到了大白山,他们就算要去偷袭,也不会动用大部队,顶多派个几百人精锐。我相信,从湘江血水里爬出来的红五军团老兵,不比他任何一支精锐差。” 他顿了顿,嘴角一勾。“况且,我在三宝山留了后手。骑兵营就在那儿盯著。要是去的人多了,他们就去报信了。如果只是小股敌人……” 陈锋“哼哼”两声,“碰上马六那帮老兵油子,一定是吃不了兜著走。真打的激烈了,骑兵营会折返,直接给他们包了饺子的。” 曾春鉴点了点头。“那你刚才在发什么呆?” “我在想,听风那小子要是能把这密码本给破了,咱们是不是又能找个倒霉蛋,再坑他一下子。”陈锋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曾春鉴看著他那副模样,嘴角也忍不住上扬。跟这傢伙在一起,永远不用担心下一顿吃什么,只需要担心下一个敌人够不够打。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前方跑了过来。 “旅……旅长!前……前面……山里头……有人!”老蔫儿上气不接下气,因为跑得太急,结巴得更厉害了。 队伍里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战士们下意识地握紧了枪。 陈锋一脸平静,摆了摆手。“別紧张,八成是自己人。” 老蔫儿一愣。 陈锋解释道:“我跟马六交代过,要是龙胜有小股敌人骚扰,就说明咱们计划初步成功了,第二天就去三宝山跟骑兵营匯合,然后趁著马堤空虚,去把渡江村的仓库给端了。算算时间,也该差不多了。” 话音刚落,前方山林里传来兴奋的大喊。 “旅长!是自己人!是咱们骑兵营的兄弟!” 没过几分钟,侦查兵黑娃就带著几个骑兵战士跑了过来。 那几个战士一见到陈锋和曾春鉴,立马敬了个礼,脸上全是激动。 “报告旅长!报告政委!我们拿下了!渡江村仓库,被我们拿下了!”为首的骑兵战士扯著嗓子喊。 “干得不错!”陈锋赞了一句,隨即问道,“马六他们呢?伤员怎么样?” “同志们都好著呢!孔政委带著我们杀进去,都没人受伤……”骑兵战士挠了挠头。 “孔政委?”陈锋和曾春鉴对视一眼,脑子里都冒出一个大大的问號。南寧来的政工干部,已经到了? “南寧来的孔先生,他……他带著十六个弟子,拿著戒尺和书,就把仓库门口的哨兵全给干趴下了!”战士说得眉飞色舞,“那场面,乖乖!孔政委还说,那是『以理育人』!” 『啊?政委不都是些戴眼镜、拿笔桿子的文弱书生么?怎么拿著戒尺和书给人干趴下了?这画风不对啊。』 陈锋和曾春鉴脑子迷糊了。『拿著戒尺“以理育人”?这是什么路数的政委?』 “全军加速前进,去渡江村!”陈锋一挥马鞭,大部队立刻跟著动了起来。 …… 另一边,渡江村仓库也得到了消息。 “快,同志们,准备晚饭,旅长他们快到了!” 马六指挥著战士们將剩下的腊肉大米燉进大锅里,准备给主力部队接风洗尘。 他身边,孔武正襟危坐,手里拿著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精钢戒尺。 “孔先生,旅长他们快到了。”马六走过来说道。 孔武点点头,站起身,投下的阴影把马六整个罩住。 “走,一同去迎一迎陈旅长。” 当陈锋率领大军出现在渡江村口时,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营地门口迎接的两个人。 一个是他熟悉的马六,另一个,则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那人身穿一袭儒生长衫,却掩盖不住底下坟起的爆炸性肌肉。他身高怕是有將近两米,虎背熊腰,面容方正儒雅,山羊鬍修剪得整整齐齐。他就那么站著,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陈锋摸了摸鼻子。『这哪里是来做思想工作的政委?把这尊大佛往庙门口一摆,连老虎都不敢进去烧香。这年头读书人,讲道理的成本这么高吗?』 而孔武也在打量著陈锋。他想像中的“陈疯子”,那个连灭桂军三团、搅得桂湘天翻地覆的梟雄猛將,应该是个满脸横肉、眼露凶光的煞神。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著像个白净斯文的读书人。 两人都愣了几秒。 还是马六打破了沉默。“旅长!这位就是南寧派来的孔武,孔政委!” 陈锋翻身下马,收敛心神,主动伸出手,眉眼皆弯。“孔政委,一路辛苦。欢迎加入独立旅。” 孔武也迎了上来,伸出大手。“南寧崇文学馆,孔武,携十六名不成器的弟子,前来报导。” 陈锋与他相握,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从那只宽大手掌传来。 陈锋眉梢微不可查地跳了一下。 “陈旅长,真是好算计啊!”孔武挑了挑眉,“我等师徒要不是走快了些,恐怕到了龙胜,就扑了个空了!” 第96章 李云龙遇上克星!这政委的「抡语」太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96章 李云龙遇上克星!这政委的「抡语」太硬核! “啊哈哈!” 陈锋嘴角咧得更开,露出两排白牙,灿烂得晃眼,肩头微晃,拍了拍孔武胳膊。 “孔先生说笑了!我早就跟曾政委念叨,南寧来的同志,那都是精英里的精英,脑子活泛著呢!一看龙胜城门大开,就知道我陈锋在唱空城计,把敌人主力引开了。你们哪里会乱来?肯定是直奔后路,跟咱们主力匯合!这叫什么?这就叫心有灵犀一点通!” 旁边马六直翻白眼,咧著嘴扭头走了。 孔武山羊鬍抖了抖,手掌反过来拍了拍陈锋肩膀。 “陈旅长果然不是迂腐之人。” “孔政委也不是寻常书呆子。”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頷首示意,唇角皆勾起一抹淡笑。 一个兵痞流氓,一个肌肉儒生,两个画风完全不搭的人,偏偏在这一刻,找到了某种默契。 “走走走,都別在门口站著了!”陈锋大手一挥,“进去!徐震,把你藏的咸鱼都给老子拿出来!今晚咱们庆祝一下!” 他扭头看向老蔫儿。“老蔫儿,去!通知所有营级以上的干部,都过来,跟咱们南寧来的同志们见个面!就说我说的,明天就是公元1935年1月1日了,新历年元旦!咱们独立旅,就在这鸟不拉屎的渡江村,守个夜,过个节!给俘虏们也都加个餐!” …… 夜幕降临,渡江村营地里灯火通明。 一口口行军大锅里燉著香气扑鼻的腊肉燉土豆,战士们围著篝火,翻转著烤鱼,烤竹鼠,脸上洋溢著兴奋。 营地仓库,一个最大的房间里,独立旅军官齐聚一堂。 李云龙、丁伟、孔捷三个坐在一块儿,徐震缩在角落里,韦彪和唐韶华也找了位置坐下。 当孔武带著他那十六名弟子走进来时,房梁好像降了几分。 李云龙上上下下打量著孔武,“乖乖,这他娘的是干政工的?说是从梁山上下来的黑旋风还差不多。” 曾春鉴推了推半截金丝眼镜,主动迎了上去,將手里一张写满了字的纸递给孔武。 “孔政委,这是我为部队准备的第一堂政治课教纲,还没来得及讲。以后,思想上的工作,就拜託你了。” “哪里!曾政委,还是以你为主!我只是协助你工作!”孔武郑重接过,只见纸上標题写著一行遒劲有力的字。“中央苏区虽丧失,但红军主力尚存,革命必將发展”。他看了一眼曾春鉴,这个男人眼神里透著一股烧不尽的野火。 孔武点头。“曾政委放心,仲烈必不辱使命。” 这几个小时里,曾春鉴已经把独立旅这帮军官的脾性、成分,都跟孔武交了个底。 尤其是重点提到了李云龙这个刺头。 陈锋清了清嗓子,站了起来。 “弟兄们,同志们,都静一静!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上级派来咱们独立旅的政工干部,孔武同志!大家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这十六位,是孔政委的弟子,也是咱们南寧来的政工干部!”陈锋继续介绍。 孔武上前一步,“在下孔武,字仲烈。身后这十六位,是在下不成器的弟子。吕先、赵龙、典来、关长、马起、张德、黄升、甘兴、魏文、太史义、张肃……” “都过来,见过各位同志。”孔武吩咐道。 那十六个壮汉齐齐上前一步,抬手行礼,动作整齐划一。 李云龙凑到孔捷耳边,压低声音。“这名和唱戏的似得!”孔捷一把推开了他! 曾春鉴拿出笔记本,宣布任命。“经旅部决定,现对政工干部任命如下!一团政委,孔武同志兼任!二团政委,由吕先同志担任!三团政委,由赵龙同志担任!警卫营教导员,典来同志!炮兵营教导员,关长同志!山地营教导员,马起同志!其余同志,分別派往各团下属营队,担任教导员!” 他顿了顿,翻过一页。“另外,原红五军团倖存伤兵,正式补充进各团,我独立旅目前总兵力,已达四千余人!大家鼓掌!” 眾人使劲拍著手掌,李云龙右眼皮却猛地跳了一下。 “他娘的,我说我这右眼皮咋一直跳呢,闹了半天在这等著老子呢!”他斜眼瞅著,鼻孔里哼出一股气。 “慢著!” 李云龙一脚踩在长凳上,手里端著碗,酒液隨著他的动作晃荡。“孔政委,军政分开各干各的,打仗我说了算,生活上的事你说了算。但是管生活,管思想的!要是连酒都喝不过我,凭啥管老子?” 他挑衅地看著孔武。“咱们独立旅的规矩,谁酒量大,谁嗓门就大!你是读书人,俺不欺负你,我喝一碗,你喝半碗,怎么样?” 陈锋抓了一把花生米,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孔武闻言,微眯的眼睛缓缓睁开,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李团长此言差矣。”孔武声音洪亮,“子曰:『与其不逊也,寧固。』与其酒量不行还要装蒜,不如一开始就喝个固若金汤。” “啥?啥汤?”李云龙愣了一下。 孔武微微一笑,伸出手,直接抓起了酒罈子。 “既是同袍,自当坦诚相见。”仰头便倒。 “咕咚!咕咚!咕咚!” 那酒线如瀑布般倾泻入口,孔武喉结上下滚动,竟是一口气没歇。片刻功夫,半罈子烈酒下肚,只是脸庞微微泛红,眼神却越发亮得嚇人。 “砰!” 酒罈重重落在桌上,震得盘子里花生米都跳了起来。 孔武抹了一把沾在山羊鬍上的酒渍,看著李云龙,温和一勾嘴角。“李团长,子又曰:『来而不往非礼也』。该你了。” 李云龙眼角直抽抽。这他娘的?酒蒙子啊! “他娘的!喝就喝!老子怕你不成!”李云龙一咬牙,端起酒碗就灌。 一连三碗下肚,李云龙舌头有点大了,“行……算你……算你有两下子,但是……” “没有但是。” 孔武突然起身,巨大阴影瞬间笼罩了李云龙。他將手搭在李云龙肩膀上。 “李云龙同志,”孔武笑得依然儒雅,“方才,你说谁的娘?” “老子说……呃……”李云龙脖子一梗,可对上孔武那双眼睛,后半截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从今往后,要称『我』,或者称呼自己的名字。”孔武摇了摇头,“同志之间,要友爱,不能问候对方的母亲。” “孔某是个讲道理的人,但也略懂一些拳脚。明白吗?李云龙同志?” “明……明白……咱们是文明人!讲道理!”李云龙酒醒了一半。 孔武这才满意地鬆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嘛。我们是革命队伍,要讲文明,懂礼貌。” 他环视一圈,目光从眾人脸上扫过。 韦彪下意识地摸了摸嘴,硬生生把一句“丟那妈”给咽了回去,再看自己身边那个叫马起的教导员,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丁伟和孔捷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幸灾乐祸。他们算是看出来了,旅长这是给李大头找了个天敌克星。 孔武又拎起一坛酒,“哈哈,好。君子博学於文,约之以礼。来,为了咱们独立旅的团结,再干一坛!” 李云龙额角冒汗,转头看向了孔捷。 陈锋勾著嘴角,端起酒碗,找到了正抱著竹鼠啃得满嘴流油的李听风。 “半斤,好吃不,你看看这玩意你能看懂不?” 他把那本烧得焦黑的密码本递了过去。 李听风接过,只翻了几页,面瘫小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单表代替式密码,小孩子的玩意儿。”他抬起头,“有这残本在,今晚就能把他们的电台频率和密语规律给探出来。” “好小子!”陈锋大喜,“说吧,想要什么奖赏?” 李听风眼睛一亮,放下密码本,认真地看著陈锋。“旅长,头髮攒得太慢了。你啥时候带我去打土匪?” 陈锋一愣,“半斤,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这么执著於攒半斤土匪头髮!” 李听风低下头,声音很轻。 “我爹娘给俺取名半斤,是贱名,好养活。说我这条命,就跟半斤废铁一样,不值钱。” “他们死的时候,我躲在水缸里,什么都做不了。这名字是他们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 陈锋脸上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他伸出手,揉了揉李听风的脑袋,这一次,少年没有躲。 “好。”陈锋声音有些沙哑,“只是恐怕这十万大山里的土匪都杀光了,也凑不够你那半斤头髮。” 李听风猛地抬头,眼里闪著光。“今天杀不完,还有明年!再说,不是还有白狗子吗?” 陈锋看著他,咧开嘴,露出白牙。“也是啊!还有不少小鬼子呢!我陈锋跟你保证,早晚有一天,给你凑够那半斤!” “好嘞!” 李听风重重点头,抱著密码本,脚步轻快地跑了出去。 …… 二多百里外,绥寧通往龙胜的路上。 一座军营拔地而起,营帐中,李觉看著地图,眉头紧锁。 “给覃连芳发报。”他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通信兵命令道,“告诉他,我部已过马家坳,三日后可抵达龙胜外围。问他部与赤匪主力,现在何处接战?” “是!” 第97章 满级诈骗犯!陈锋:李师长,这里人傻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97章 满级诈骗犯!陈锋:李师长,这里人傻钱多速来! 篝火正旺,烤鱼油脂滴进火里,发出滋啦声响,酒肉香气,在空中盘旋。 李云龙被灌得有点晕,正搭著孔捷肩膀吹牛,说自己当年在大別山用八卦掌打死过马狗子。 孔武坐在一旁,撕著肉丝,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徐震和韦彪在一起划拳,喝的面红耳赤,丁伟和曾春鉴凑在一起不知道说些什么。 唐韶华不知道何时擦起了小提琴,脸红扑扑地,看样子可能要当眾演奏一曲。 陈锋抓著一把炒花生,吃的津津有味,门帘猛地被人掀开。 “旅长!旅长!” 李听风冲了进来,脸通红,攥著一张纸。 “咋了半斤?土匪打上门了?”陈锋丟下花生,扯动嘴角。 “不是!”李听风跑到陈锋面前,把纸递过去,“旅长!我跟军团部联繫,问他们有没有湘桂两边联络用的专用频率……军团部回电说了个大事!” 他喘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 “军团部说,主力明天……明天就要强渡乌江,进军遵义!” 屋子里瞬间静了下来,只有炭火爆出一声轻响。 徐震打破了寂静,嘴唇哆嗦著, “主力走了,那咱们不就成了没娘的孩儿?这……这咋弄咧?”他下意识地缩起脖子。 唐韶华手里拿著琴弓,嗤笑一声,把小提琴塞回琴盒,“好极了。陈人渣,我是不是该现在就给自己来一首安魂曲?” “丟那妈!”韦彪猛地把肉塞进嘴里,狠狠咀嚼,含糊不清,“老子回不去了!陈旅长,老子这条烂命现在只能拴在你裤腰带上了,你可得勒紧点!” 李云龙手僵在半空,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陈锋。 马六正在捲菸的手猛地一抖,菸丝洒了一裤襠。赵德发手里的半块烤红薯“啪嗒”掉进火堆,溅起一片火星子。 曾春鉴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得带翻了身后的长凳。他眼眶微红,声音颤抖。“好!好啊!主力终於跳出包围圈了!咱们这一个多月的血,没白流!红34师那几千號弟兄的血,没白流!” “那是!”孔捷把帽子往桌上一摔,“咱们在这十万大山里跟狗日的桂军兜圈子,钻林子,图个啥?不就是为了让主力能安安稳稳过江吗!” 陈锋把手里的花生壳狠狠扔进火堆,火苗“轰”地窜起老高。 “主力过江了,那是龙归大海,虎入深山!”他环视眾人,声音陡然拔高。“咱们在这桂黔湘边界,就成孤军了。怕不怕?” “怕个鸟!”李云龙把酒碗往桌上一顿,豪气干云,“老子早就想说了,主力在的时候,咱们还得顾忌这顾忌那,怕影响大局。现在好了,天高皇帝远,咱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这十万大山,就是咱们后花园!” “对!”孔武也站了起来,满脸肃穆,“子曰:『求仁得仁,又何怨。』” “求什么仁得什么仁!?”陈锋一巴掌拍在孔武背上,“老孔別瞎说,你可是一团政委!心气得高点!咱们换个玩法!” “咱们独立旅,不当老鼠,当恶狼!谁敢伸手抓咱们,咱们就咬断他的手;谁敢张嘴吃咱们,咱们就崩碎他的牙!” “你们继续。”陈锋转过身,火光映在脸上,半明半暗,“半斤,走!去电台!” 陈锋抓住李听风胳膊就往外走。 昏暗电报室里,发报机上那盏小灯还亮著幽光。曾春鉴和孔武也跟了进来。 “滴滴……滴滴答……滴答滴……” 李听风手指翻飞,熟练地敲击著电键,將独立旅的现状,收编桂湘降兵,兵力已达四千,缴获大量物资,孔武等政工干部抵达,但伤员眾多暂时无法急行军一一匯报上去。 漫长等待后,代表军团部的呼號再次响起。 李听风一边接收,一边飞快地在纸上翻译。 “旅长……董军团长说……”他抬起头,表情古怪,“他知道了。咱们现在距离主力超过五百公里,已经不可能跟上了。” “军团长还说,等他联繫上主力,会把咱们的情况,原原本本向教员匯报,商议你们这支部队下一步该怎么办。他让咱们……一切以保存有生力量为最高原则!自己决断,自己负责!” 曾春鉴和孔武对眼了一眼,同时看向了陈锋。 自己决断,自己负责。这八个字,是信任,也是千斤重担。向教员匯报,上级从未放弃过他们。 “滴滴……滴滴答……”电台又响了。 李听风齜著牙。“还有!军团长说,这是送我们的礼物!” 笔尖飞舞。“根据军委二局情报,湘桂两军为协同围剿,启用了一套临时共享频率。频率xxx.x,呼號『瀟湘』对『八桂』,暗號『橘子洲头』对『象鼻山下』。此为最高机密,用此频道,可直接与湘军李觉部通话。望善用之,一切小心!” 陈锋看著那串频率和暗號,眼睛亮得嚇人。瞌睡来了送枕头!他娘的,这简直是把自己的耳朵安在了敌人头上! “半斤!回復董军团长,预祝红军主力马到功成。”陈锋嘴角掛著兴奋,“再调到这个频率!听听桂湘那帮狗日的在说些什么屁话!” “是!” 李听风立刻调整旋钮,刺耳杂音过后,一阵“滴滴答答”声传了出来。 “有了!”他戴著耳机,神情专注,手里铅笔在纸上飞速移动。 片刻后,他摘下耳机,將纸递给陈锋。“旅长,是湘军李觉发出的联络电报,他们在问覃连芳部,现在跟赤匪主力在何处接战。” 李觉?那个何健的女婿,章亮基的大舅哥?他来得倒快!看来都是宿命啊! 陈锋看著电报,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危险的弧度。他脑子里,一个疯狂又大胆的计划瞬间成型。 “半斤,”他拍了拍李听风的肩膀,一字一句,“用他们的呼號和密码,这样回!” 他清了清嗓子, “我部在大白山重创赤匪,匪首陈锋身负重伤,率残部两千携大量资財向潯江溃逃。然我部弹药告急,无力全歼,请李师长速来江底合围,共分其財!” 李听风呆呆地看著陈锋。“旅长,咱……咱把位置告诉他们啊?这不等於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照我说的发!”陈锋眼睛一瞪,隨即又露出两排白牙,“就是要让他知道!” “半斤,记住了,跟聪明人打仗,就用笨办法,得给他送大礼。” 李听风心头一热,所有疑虑都被一股崇拜所取代。 这才是旅长!天塌下来都敢当被子盖的大英雄! “是!”李听风重重点头,小手一挥,指尖在电键上敲出一曲死亡序曲。 …… 湘军第19师临时指挥部。 李觉拿著刚刚收到的电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重创赤匪……陈锋重伤......尚余两千残部.....共分其財?”李觉冷冷地扯动嘴角。將电报纸递给参谋长王应澍,语气轻蔑。 “应澍兄,你信吗?广西那帮猴子,改吃素了?” 王应澍扫了一眼,隨即摇头。“师座,覃连芳那个人我打过交道,那是只进不出的貔貅。別说重创了赤匪有大洋拿,就是从赤匪身上刮下来的泥,他都得攥出二两油来。主动请咱们去分財?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著啊!” 李觉猛地转身,“覃连芳要是真把陈锋打残了,早就一口吞了,还会好心发电报喊我这个外人去喝汤?他这是把咱们当要饭的打发,还是当傻子糊弄?” 他走到地图前,点了点大白山的位置。 “只有一种可能。”李觉声音低沉,“覃连芳吃亏了。而且是吃了大亏,崩掉了门牙,吞不下去了!他这是想拿所谓的財宝当饵,骗老子带兵过去给他善后,帮他挡枪子儿!” “那……师座,咱们怎么回?”王应澍问。 李觉抓起桌上的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蜿蜒曲折的行军线。 “回个屁!谁问,就说山区雨大路滑,部队輜重难行。” 他把笔一扔,“传令下去,全师改为『搜索前进』,每天只走二十里!多一里都不走!派特务营去找最好的猎户带路,去大白山摸摸底。老子倒要看看,覃连芳歼灭了多少赤匪主力!” 而就在李觉质疑的同时,覃连芳正带著顏仁毅和谢鼎新,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泥泞山路上。 当龙胜县城轮廓出现在视野里时,三人几乎喜极而泣。 “是……是咱们的部队!”谢鼎新指著城头飘扬的旗帜,声音都在发颤。 覃连芳再也顾不上什么师长的脸面,衝到城下,用沙哑的嗓子嘶吼。“开门!我是覃连芳!” 城门大开,当黎世穀看到眼前这三个人时,眼珠子都快努出眼眶了。 “覃师……师座?!” “別废话了!黎团长!”覃连芳双眼血红,“快!拉兄弟一把!电台在吗?” 第98章 两个师长的跨服聊天!陈锋:你看看!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98章 两个师长的跨服聊天!陈锋:你看看!这咋整的! 黎世穀知道覃连芳说的是师级大功率电台,跟在马堤被炸掉的那部团级电台根本不是一个东西。 “覃师长,您別急,电台就在城里。”黎世穀赶紧扶住他,“到底怎么回事?” “我部遭遇赤匪主力八千余人埋伏!”覃连芳嘶吼著,额头青筋暴跳,“我等与赤匪主力力战,然而敌人占据有利地形,我部全军覆没的情况下歼敌四千!並將其引向了大白山。军情紧急啊!” 当天夜里,1934年的最后一天。龙胜县城,桂军士兵们缩在营房里,听著外面寒风,没人有心思跨年。 临时电报室里,气氛更凝重。 黎世穀的通信兵手指在电键上翻飞,將覃连芳口述的惨状和求援信息发给了顶头上司周祖晃。周祖晃回电很快,言语间满是震惊,但对於覃连芳的说辞將信將疑,只说会將情况上报廖磊军长,並告知廖军长早已下令,让湘军李觉部南下协助围剿。 “李觉?”覃连芳听到这个名字,眼里燃起一丝希望,“他到哪了?快,把联络李觉的频率和暗號给我!” 拿到频率的覃连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命令黎世穀的通信兵开始呼叫。 “滴滴……滴滴答……”急促电码划破了跨年夜寂静。 然而,他不知道,就在几小时前,陈锋刚刚冒用他的名义,给李觉发了一封分財宝的骚扰电报。 湘军第19师指挥部里,李觉的通信兵把耳机摘下来,一脸为难。“师座,那个『八桂』的呼號又在叫咱们,还是覃连芳。” “让他叫。”李觉正对著地图,头也不回,“这广西猴子,骗不到老子,还来胡搅蛮缠。关了电台,睡觉去!今天是新历年最后一天,让弟兄们都好好歇歇,守个夜。” “是!”通信兵如蒙大赦。 於是,公元1934年的最后一夜,成了最诡异的一夜。 湘军大营里鼾声四起。渡江村独立旅营地里,战士们围著篝火,啃著腊肉,庆祝新历年。唯独龙胜城內,黎世穀的通信兵耷拉著眼皮,在覃连芳赤红双目下,一遍遍地敲击著无人回应的电键。 覃连芳盯著电台,眼里希冀一点点熄灭。他抓起桌上茶杯想摔,手举到半空却又无力地垂下,最后只是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那张脸在煤油灯下,泛著铁青。 ....... 两天后,渡江村。 独立旅临时营地里,李云龙正用袖子遮著脸,闷头吃饭。他左眼眶青紫,右眼眶也泛著乌青,活像一只熊猫。 不远处,孔武正带著他弟子们,给一群俘虏进行思想改造。 那龙在他身侧充当翻译,孔武说一句,那龙就复述一句。 听著那边的“翻身做主”,李云龙从碗里抬起头,眼角抽搐了一下,小声嘀咕。“他娘的,跟这帮读书人讲道理,费脸……也就是老子这几天没吃饱,不然非得跟他再练练……” “丟那妈,你这可以哦。会讲这么多地方话!”韦彪凑到那龙身边。 那龙正点头哈腰地给一个桂军俘虏递水,用桂柳话说了几句什么。那俘虏脸上立马没了敌意,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还衝那龙点了点头。 “孔政委说了,这叫『攻心为上』。”那龙回过头,一脸狗腿地解释,“长官,別看他们凶,都是老乡,我跟他们说,陈旅长发军餉,管饱饭,不杀俘虏,他们就肯干活了。” 陈锋看著这一幕,心里盘算著。这两天,队伍整编完毕,孔武的政工干部確实是把好手,军纪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可他心里始终压著一块石头,还有二百多个不方便长途奔袭的伤员。把他们留在这,等於送死,带著他们,全旅都得被拖垮。 在陈锋捏著眉心想办法的时候,马六跑了过来,“旅长!曾参谋!听风那边有动静了!” 陈锋和曾春鉴对视一眼,立刻赶往电报室。 李听风正戴著耳机,手里的铅笔在纸上“刷刷”地写著,旁边还有两张纸。 陈锋拿起来一看,第一张是李觉发出的电报,內容很简单。瀟湘呼叫八桂。大白山情况已核实。你部具体位置?赤匪动向? 第二张纸上的內容,就精彩了。 是李觉和覃连芳的隔空对骂。 李觉的电台先开了口,语气带著质问。“瀟湘呼叫八桂。赤匪到底还有多少人?大白山中赤身尸首是赤匪的还是贵军的?” 等了许久,覃连芳那边才有了回应,电文里充满了怨气和嘲讽。“八桂回復瀟湘。我部好得不能再好了!你们可以慢慢爬!” 李觉那边显然被噎得不轻,沉默了半天,又发来一句。“覃师长,我部奉命来支援,军令如山,请你配合!” 覃连芳的回电更绝。“老子现在孤家寡人了!只能待在龙胜县城里了!爱谁谁!李师长您慢慢前进,別崴了脚!” 看完这两张纸,曾春鉴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胡闹!这两人这是在干什么……” 陈锋皱著眉,盯著那两张电报纸,右手手指轻敲著桌子。 『发生了什么?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发生了什么?』 『这两个人互掐的样子.....』 『难道说我那封电报起到了作用?!李觉以为覃连芳在骗他,所以磨洋工。』 『覃连芳以为李觉想看他死,所以不配合。』 『一个在大白山北面,一个在龙胜城里。』 『两个都想弄死自己的师长,现在互相恨上了。』 陈锋通过这只言片语组合出来事件的真相。 覃连芳守著电台,从希望到失望,再到绝望,最后只剩下对李觉磨洋工的怨恨。而李觉,在看到大白山尸坑的铁证后,才惊觉自己错了,急忙忙想联络,却碰上了一颗钉子。 两条错位的电波,一个被剥光衣服的尸坑,一个怨气衝天的师长,一个疑神疑鬼的师长,还有……那二百多个没法转移的伤员。 几条看似毫不相干的线,在陈锋脑子里猛地串在了一起! 他突然一拍大腿,“有了!” 曾春鉴和马六都被他嚇了一跳。 “旅长,有啥了?”马六问。 陈锋抓起两张电报纸,眼神里透著一股兴奋。 “老曾,那二百多个伤员,有救了!”他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不止他们有救,咱们这四千人,会过得更舒坦了!” 第99章 影帝那龙:拿命在湘军面前演戏!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99章 影帝那龙:拿命在湘军面前演戏! 一晃时间过去了两天,日正当空。 通往通道县的山路上,一支三百多人的队伍正在缓慢前行。 队伍里的人,身著桂军军服,不少衣服上还带著乾涸血跡和破洞。 那是赵德发从大白山战场上扒下来的,挑的都是相对完整的。 队伍前面,两个人抬著一副担架。 其中一个,是特战队的陆战,面无表情,脚步沉稳。另一个,就是那龙。 他脸上五官都挤在了一起,汗珠子顺著额头往下淌,但他心里却莫名地安稳。自从跟了顏仁毅,每次他觉得这波稳了、自己安全了的时候,下一秒就是枪林弹雨。反倒是现在这样,累得半死,前途未卜,他那颗七上八下的心,反而落回了肚子里。 安全,太安全了。 担架上躺著个大汉,正是孔武。 赵老抠找的最大號军装套在他身上,还是像紧身衣,胸口肌肉把扣子绷得死死的。他闭著眼,似乎在昏睡,只有偶尔颤动的睫毛,显示他醒著。 那龙腿肚子开始抽筋了,他实在走不动了。他刚张开嘴,想问问能不能歇口气,前方林子里,突然窜出几个人影。 一共五个人,穿著土黄色中山装式样的军服,手里端著两把驳壳枪。 那龙腿一软,心猛地往上一提! 湘军!是李觉的兵!真如陈长官所说,遇到了! “站住!哪部分的?”一个军官扯著嗓子大喊。 “长……长官……”那龙赶紧挤出笑,弓著腰凑前两步,颤动嘴唇,“我们……我们是桂军第二十四师的兵……跟……跟赤匪打了一仗,被打散了,想……想去平等镇找大部队。” 湘军军官打量著这支队伍,一个个面带菜色,衣衫襤褸,几乎人人带伤,没有一个囫圇个的。 “让他们等著,不准动!”军官对手下命令道,转身跑向了林子,牵出一匹马,飞身上马,沿著山路跑了。 没过多久,山路拐角传来了脚步声,接著涌出大批士兵,全是穿著土黄色军服的湘军。 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將那龙他们困在中间。 那龙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珠子乱转,瞥了一眼孔武,又看了看周围那些伤兵,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要是现在把他们卖了,自己是不是就能活命?』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股寒气就从他尾巴骨直衝天灵盖。他猛地打了个哆嗦。不对,不对劲!陈锋那张笑眯眯的脸浮现在他脑海里,他总觉得,要是自己敢乱说话,不等对面的湘军开枪,自己就会死得不明不白,而且会死得很难看。 只能按陈长官说的办!他心里哀嚎一声,把那点小心思摁了下去。 人群分开,几十个警卫簇拥著一个骑著高头大马的军官缓缓走了过来。那军官约莫四十岁,面容清瘦,眼神锐利,正是湘军第十九师师长,李觉。 李觉勒住马,居高临下地扫视著这群败兵,目光最后落在那龙身上。 “怎么回事?” 那龙忍著头皮发麻,弓著腰,使劲提起嘴角。“报告长官!我们跟赤匪在大白山那边打起来了,中了埋伏,被打散了。弟兄们死伤惨重,现在就剩下我们这些人了……” 李觉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他用马鞭轻轻敲打马靴,目光扫过,发出一声轻哼。 覃连芳!钢七军?被一群泥腿子打成这个鸟样,真是把桂系钢七军的脸都丟尽了! 他挑了挑眉毛。“赤匪的主力呢?去哪里了?” “跑了,往……往马堤方向去了!”那龙指著来时的路,咽了口吐沫,將头又向下压了压。 “马堤?”李觉眉头一皱,“你们从大白山溃败,为何不就近去三江或者龙胜县城休整,反而要跑去平等镇?” 那龙的冷汗瞬间就把后背浸湿了。他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泥水里,哭丧著脸,声音带上了哭腔。“长官啊!我们……我们不敢啊!全身上下就剩下条烂命,哪还有胆子往赤匪堆里凑啊!看他们往马堤跑了,我们只想离他们越远越好!越远越好啊!” 李觉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掩住口鼻。 另一手用马鞭挑起那龙的下巴,居高临下审视著。 “你也配在钢七军当兵?白长官要是看见你这副德行,怕是得气得从南寧衝过来毙了你。” 那龙浑身抖得像筛糠。 李觉皱著眉头,慢条斯理地將马鞭掛回马鞍,漫不经心地解开腰间枪套的牛皮扣。 “咔噠。” 白朗寧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那龙脑门上。 “我不是啊!长官饶命!我不是当兵的!”那龙僵在原地,连磕头都不敢,冷汗顺著下頜滴落,“我是龙胜县警备队的!就是个带路的!路熟,来当嚮导的!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 “闭嘴!”李觉不耐烦地打断他,“那你去平等镇做什么?” “其实我是去通道县,去……去投奔我老表!”那龙语速飞快,“通道县守备队的队长,高……高润发高队长!他跟我沾亲,娶了我妹妹!我……我实在是怕了,只想找个地方混口饭吃,求长官开恩,饶我一条狗命吧!” 高润发? 李觉目光转向嚮导。那嚮导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凑上前低著头。“长官,確有此人。他確实娶了个龙胜的婆姨,现在是县保安队的头儿。” 李觉眼中杀气缓缓收敛。 一个本地嚮导,在兵败后想去投奔亲戚,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李觉的目光,在那龙脸上颳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担架上那个昏迷的大个子身上。 李觉收起手枪,对著身后的一个亲信警卫,使了一个极其隱晦的眼色。 “滚吧。”他挥了挥手,满脸的瞧不起。 “谢长官!谢长官不杀之恩!”那龙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回身招呼人就要抬担架。 然而,就在担架被抬起的瞬间,李觉目光扫过了担架上。 那人虽然满脸血污,但这身架……太大了。 宽肩厚背,即便躺著,也能看出那隆起的胸肌將军装撑得紧绷。 广西这穷地方,当兵顿顿吃糙米杂粮,一个个瘦得像猴精。哪来这种像铁塔一样的壮汉? 他眼神微微一凝,目光投向了身侧的一名贴身警卫。那警卫跟隨李觉多年,仅凭一个眼神便心领神会。 警卫大步上前,扯起嘴角。“这兄弟块头不错啊,伤哪了?我看看!”说著直接伸手抓向孔武头上的绷带。 第100章 主演那龙,狠人孔武!观眾师长!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100章 主演那龙,狠人孔武!观眾师长! 那一瞬间,那龙脸唰地一下,白了。 所有人都僵住了。 周围湘军士兵,手指头都放到了扳机上,枪口上抬。 “嘶啦。” 在所有人目光中,那名警卫扯掉了孔武头上的绷带。 绷带下面是一片血肉模糊,將血痂揭开后,瞬间就渗出了血。 那龙膝盖一软,整个人滑到了地上。 似乎是被撕开绷带的剧痛惊醒,担架上一直昏迷的壮汉猛地睁开了眼。没有焦距的眼里映著疯狂。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丟那妈!干-死-你-哋!” 大手猛地挥出,带著一股恶风, “唔!” 一声闷响。 那警卫一声惨叫,整个人横飞一米远,肩膀呈现一个塌陷。 “哗啦!” 变故只在眨眼之间。 陆战和那群伤兵几乎是本能反应,瞬间举起了手里的枪,枪口直指周围湘军。 气氛瞬间凝固,山风吹过,捲起血腥味,仿佛下一秒就要血溅五步。 “都別动!” 一声冷喝。 李觉举起了手,制止了即將开火的部下。他带著一丝审视的玩味,看著这群炸了毛的败兵,心里那点怀疑反而淡了。 这帮广西兵,之前一个个怂得像软脚虾,现在这副一碰就炸的亡命徒模样,才符合他对桂系“狼兵”的印象。 那龙一个饿虎扑食,跪扑到担架边,死死抱住马上发疯的孔武,同时对著陆战使劲挤了挤眼睛。 “爷爷!爷爷!我们衝出来了!没事了爷爷!”那龙扯著嗓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別闹啊!您別嚇我啊!” 孔武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眼皮一翻,又昏了过去。 陆战一把撕下自己的袖子,给孔武重新包扎。 “放下枪!都把枪放下!自己人!都是自己人!”那龙转过头,对著那些还举著枪的伤兵大吼。 那些伤兵脸上带著犹豫和不甘,互相看了看,最终还是骂骂咧咧地、极不情愿地把枪口垂了下去,嘴里还不乾不净地嘟囔著什么。 李觉的目光在那龙脸上刮来刮去,那龙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后背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 他赶紧解释:“长官,长官您別误会……这是我……我认的干爷爷,在……在大白山被炮弹炸飞的碎石砸了头,脑子一直不清醒,您多担待,多担待……” “新认的吧?”李觉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嘿嘿……嘿嘿……”那龙只能尷尬地乾笑,脸皮直抽抽。 李觉眼中惋惜一闪而过。 他本来还看这大个子的身材,觉得是员不可多得的猛將,动了收编的心思。现在一看,脑子都打坏了,成了个疯子,那就半点价值都没了。 一群残兵,一个疯子,留著也是浪费粮食。 “给他们点绷带和止血的药粉。”李觉对著身后副官淡淡地吩咐了一句,隨即挥了挥手,“滚吧。” “谢长官!谢长官不杀之恩!”那龙手脚並用地爬起来,招呼著眾人抬起担架,一瘸一拐地顺著山路赶紧开溜。 走出老远,那龙回头,扯著嗓子喊了一句。“长官!祝您马到功成,一举全歼赤匪残部,为我们死去的弟兄报仇啊!” 李觉轻蔑地哼了一声,调转马头。 …… 直到彻底看不到湘军大队的影子,那龙才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满手都是冷汗和泥水。 可他心里却泛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奇怪。 这一路上,自己虽然嚇得魂飞魄散,但那股熟悉的、从尾巴骨直衝天灵盖的“要死卵”的感觉,却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稳了,这波真的稳了!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出发前的那一幕。 “演戏就要演全套!”孔武面无表情地捡起一块石头,对著自己脑门,毫不犹豫地,“砰砰砰”地砸下去。 那一刻,那龙觉得,跟著这位爷,没错。 “都起来,准备一下。” 孔武已经坐了起来,他解开头上浸透血水的布条,眼神清明,哪里还有半分疯癲的样子。 “没多远,就到平等镇了。” …… 与此同时,龙胜县城外。 “轰!” 一声巨响,龙胜南城的城门楼子被炸塌了半边,碎石木屑四处飞溅。 陈锋举著望远镜,看著城墙上的混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他身后的阵地上,唐韶华正指挥著炮兵,將一门门炮陈列开来,炮口全对向龙胜县城。 这个阵仗是唐韶华最阔气的一次。 “陈人渣,就打这几炮?”唐韶华走过来,用手帕擦著手,“这几炮起不到什么作用啊。” “够了。”陈锋放下望远镜,“咱们是来要帐的,不是来屠城的。嚇唬嚇唬就行了,让里面的人自己乱起来。” 城內,覃连芳確实乱了。 望远镜里,那一片黑洞洞的炮口,让他手脚冰凉。 大白山那被炮火反覆犁地的惨状,还歷歷在目。 “妈的……全完了……”他跌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他怎么有这么多炮?” 他被打怕了。 “黎老弟,撤吧!我们守不住的!”覃连芳抓住黎世穀胳膊,“这姓陈的就是个疯子!咱们向著三江县转移吧!” “覃师长,你冷静点!”黎世穀掰开他的手,沉著嗓子,“他不敢!这城里还有上万老百姓!他既然已经跟赤匪混到了一起,就不可能不顾百姓死活,胡乱开炮!他这是在攻心!想嚇得我们自乱阵脚!” “攻心?这个狗日的!”覃连芳双目赤红。 黎世穀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嘆了口气。这位谭师长,已经被陈锋彻底打怕了。 “覃师长,事到如今,不要再顶牛了。” 覃连芳猛地抬起头。 黎世穀一字一顿。“给李觉发电报,求援!” 覃连芳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自己前两天刚嘲讽完李觉。现在再低头去求他?』 最终,尊严和怨恨,都在对陈锋的仇恨面前,败退了。 覃连芳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字。 “我去联繫……李觉!告诉他!赤匪主力,携重炮围攻龙胜!我部……我部快顶不住了!请他火速支援!” 第101章 李师长:优势在我!陈锋:欢迎入坑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101章 李师长:优势在我!陈锋:欢迎入坑! 天色,一点点往下沉。夕阳把山脊线染成了一抹暗红。 渡江村,空无一人。 李觉皱著眉,看著眼前连根毛都没剩下的仓库,勒住马。 特务营的人已经里里外外翻了三遍。 “报告师座,没有发现埋伏,也没有活人。”一个特务连长跑过来,压低了声音,“仓库里连一粒米都没剩下,全搬空了。地上的车辙印很杂,都是往南边去的。” “南边?”李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潯江渡口!一帮穷怕了的泥腿子。危在旦夕了,还什么都捨不得!” “天快黑了,就在这儿扎营。把这里改成临时指挥部。”李觉挥了挥手,“让弟兄们抓紧时间埋锅造饭,趁早休息,明天可能就要有一场大战了。” “是。” 命令传下去,部队开始安营扎寨。大功率电台的天线刚刚支起来,滋滋啦啦的电流声里,就钻进来一阵急促滴答声。 译电员脸色一变,飞快地记录,几分钟后,他拿著电报纸,跑向李觉帐篷。 “师座!桂军覃连芳部急电!” 李觉接过电报,只扫了一眼,眉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电文写得语无伦次,翻来覆去就一个意思。赤匪主力携重炮猛攻龙胜,他覃连芳快顶不住了,请求火速支援! “哼,现在知道求老子了?”李觉冷笑一声,把电报拍在桌上。前两天那副爱答不理的死样子呢? 不过,这电报也佐证了他的判断。覃连芳是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不然以桂系那帮人的傲气,绝不会用这种近乎哀求的语气。 “来人!喊庄文枢过来!”李觉对著帐外喊道。 不多时,第五十七旅旅长庄文枢快步走了进来,一个立正:“师座!” “文枢,你带麾下第113团、第114团,让弟兄们把饭囫圇塞进肚子里,准备一下,连夜出发,沿潯江北岸去龙胜支援覃连芳。”李觉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记住,是支援,不是主攻。摸清楚情况再说。” “是!”庄文枢领命正要转身。 “別……別搬了!” 一声嘶哑怪叫划破了营地。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军官,连滚带爬地从仓库里衝出来,脸上满是惊骇。 他挥舞著胳膊,嗓子破了音。 “墙……墙里头全是炮……!” 他话音未落,一颗绿色信號弹从侧面山坡拖著尾焰,窜上了天空。 “不好!” 李觉心猛地一沉,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 身边警卫反应极快,一个飞扑,將他死死压在身下。 “轰!” 一声迫击炮出膛的闷响响起。 紧接著,整个大地都震了一下。 李觉被警卫压著,只觉得耳朵里“嗡”的一声,瞬间什么都听不见了。 一股恐怖巨力从仓库方向传来,卷著热浪和碎石,狠狠砸过来。 他被人护住,可那股力量,还是將他巔离了地面一瞬。 “轰隆隆隆——” 整个仓库,如同一个被过度充气的气球,猛地炸开。木樑竹片被炸成齏粉,裹挟著一团巨大火球,冲天而起,將半个天空都映成了橘红色。 李觉行军帐篷离得够远,没有被直接波及,但也被狂暴衝击波掀翻在地。刚搬进仓库的粮食、备用药品,还有一部分弹药,瞬间化为乌有。 “敌袭——!” “保护师座!” 第五十五旅旅长唐伯寅脸上黑一道白一道,扯著嗓子。“特务营!去那边山头,把放炮的和打信號弹的都给老子抓回来!其他人,救火!清点伤亡!” 李觉推开身上的警卫,摇摇晃晃站起来,耳朵里还是嗡嗡作响。 原本仓库位置,现在只剩下一片焦土和裊裊黑烟。 他的脸上咬肌鼓动,唇线绷得笔直。“陈锋……好胆!” “把刚才喊话那个人带过来!” 过了好久,那个侥倖跑出来的士兵才被人用担架抬了过来。他趴在担架上,后背血肉模糊,出气多,进气少。 “师……师座……”他哆嗦著嘴唇,“我……我去检查物资,看……看见墙皮翘起来一块,我一撕……发现是纸…………往里一看……是炮弹……” 李觉挥了挥手,让人把他抬下去抢救。 “报告师座!只在山岗上发现了一门迫击炮,人没抓到!” 就在这时,去山头搜索的特务营连长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这帮人打完一炮,炮都不要了,直接钻林子跑了!看脚印,受过专门训练,撤退路线非常刁钻。” 李觉眼角肌肉抽搐了两下,忽然挑起了嘴角,“呵呵!” “好,好一个主力。”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对围过来的几个旅团长说,“这陈锋,给咱们放了个开门炮啊!咱们人没事,就是最大的胜利!一点粮食弹药,算个屁!” 他顿了顿,眯著眼下令。 “通信兵!再给覃连芳发电!问他,赤匪主力到底有多少人” 很快,回电来了。 覃连芳依旧咬死了之前的说辞。赤匪主力八千,大白山一战被他歼灭四千,现余四千主力,正携重炮围攻龙胜。 李觉盯著地图,手指在上面划过。他信了。如果对方没有这么多人,没有这么强的实力,怎么敢在他一个整编师的眼皮子底下玩这种花样? “既然敌人主力真的在龙胜,那这盘棋就有得下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传我命令!” 庄文枢和唐伯寅立刻挺直了腰杆。 “庄文枢!” “到!” “你的任务不变!带你的五十七旅,沿潯江北岸连夜增援龙胜!给老子做出主力强攻的架势,死死咬住他,让他以为我被炸昏了头,只会正面猛衝!” “是!” 李觉手指重重地敲江底渡口位置。 “唐伯寅!” “到!” “你跟我走!我们从江底渡河,急行军插到龙胜的屁股后面!他陈锋不是喜欢玩炮吗?老子就绕到他炮兵阵地后面,给他来个中心开花!” “是!” 命令下达,整个湘军大营再次动了起来。 然而,没过多久,派去江底的特务飞马回报。 “报告师座!江底的石桥……被炸了!” 听到这个消息,指挥部里一片譁然。 李觉弹了弹军帽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炸得好!”对左右笑道,“这说明什么?说明赤匪心虚了!他怕我们渡河抄他后路!这恰恰证明,我们的判断是对的!” 他看向工兵营长。 “给我用最快的速度,在江底渡口搭起一座浮桥!” “保证完成任务!” 夜色深沉,潯江江水呜咽。 四百多名工兵在江边忙碌,火把光亮映著一张张满是汗水的脸。锤子敲击木桩声音、军官喝骂声、士兵號子声,在江面上迴荡。 午夜时分,浮桥终於贯通。 黑压压的大军,踏上了浮桥。 南岸树林里,一道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第102章 给李师长的厚礼!唐少爷葬炮!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102章 给李师长的厚礼!唐少爷葬炮! 黑压压的湘军踏上了浮桥,木板发出呻吟。火把的光在江面上拖出晃动的倒影。 李云龙趴在草丛里,嘴里叼著根草茎,手早就摸上了旁边那门37毫米平射炮的炮身。 “他娘的,这帮湘军崽子磨磨蹭蹭,跟娘们绣花一样!老子蚊子都餵饱几轮了!”他压著嗓子,朝旁边吐了口唾沫。 孔捷一言不发,双眼盯著江面,检查了一下捷克式机枪。 旁边,曾春鉴一动不动。他伸出一只手,往下按了按。 “莫急。鱼还没进网” 李云龙齜了齜牙,他只是有些激动。『唐韶华那小子果然有两下子,这炮调得真他娘的准,炮口稳稳地对著下游那片唯一的滩涂,李云龙感觉自己闭著眼睛都能打中。』 唐韶华早就把炮位和射击诸元算得死死的,就对著江边那唯一一片適合大规模登陆的开阔滩涂。那片沙土地底下,陈锋让他们埋了整整八十发平射炮炮弹,引信都连在了一起。 陈锋的命令很简单,李觉要是不走这,所有人立刻悄悄撤走,去通道县。他要是敢在这搭桥,就让他晓得,过路费有多贵。 时间一息一息挨过去。 湘军第五十五旅109团的士兵已经挤满了浮桥,先头部队踏上了南岸的土地,正在整理队形。 就是现在! 曾春鉴的手,猛然往下一挥。 “打!” “嘿嘿!来啦!” 李云龙一声咆哮,狠狠拽动了炮绳。 “咚!” 一声闷音。炮弹拖著一道暗红尾跡,撕开夜色,砸进了南岸那片滩涂里。 走在最前面的113团团长,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爆的西红柿,上半身直接炸没了。 他甚至没有机会知道,真正要命的东西,来自脚下。 “轰——隆——隆——!” 仿佛地底下藏著一条沉睡的火龙,被那一发炮弹惊醒,猛地翻了个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整个滩涂被一股巨力猛地向上掀起! 一连串沉闷到极致的雷鸣在地底滚过!紧接著,一道粗大的火柱裹挟著泥沙、碎石和江水,冲天而起! 浮桥从中间断开,被巨大的力量拋向空中,桥上的士兵如下饺子般惨叫著掉进江水里。 衝击波卷著滚烫气浪和血腥气,横扫江面。江岸滩涂被炸出一个巨大凹坑,隨即疯狂倒灌,掀起数米高的浊浪。 李觉的瞳孔骤缩成一个针尖。他身边的警卫反应极快,怪叫著將他扑倒在地。 还没等倖存者反应过来,死亡的交响乐才真正开始。 “噠噠噠噠噠——!” “突突突突——!” 南岸林子里,数挺马克沁重机枪、捷克式轻机枪同时喷出火舌。子弹从不同的角度,组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劈头盖脸地泼向桥上和水里。 过岸没被炸死的一百多號人,瞬间懵了。他们还没来得及举枪,就被子弹打成了筛子,一排排倒下。 有人转身就往江里跳,想游回去,可刚冒出个头,就被一串子弹打得在水里直翻滚,最后沉了下去。 有人趁著黑暗,手脚並用地脱离大部队,疯了一样向远方的黑暗里逃窜。 李觉推开警卫,摇摇晃晃地想站起来却摔倒了,耳朵里全是尖锐的啸叫,看著嘴巴张合却听不见声音的部下,脑子一阵恍惚。 眼前,潯江变成了一条火河。 他的一个团,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不到五分钟,就这么没了。 他的脸上看不出暴怒,只有咬肌在腮边一下下鼓动。 “炮兵!”他扯著嗓子,声音嘶哑得厉害,“给老子对著南岸,延伸炮击!把那片山头给老子犁一遍!” “唐伯寅!收拢你的人!工兵营,给老子坐船过去探路!其他人,准备抢滩!” 就在李觉下令的时候,李云龙也打完了剩下的炮弹。 “不过癮!他娘的,才二十发!”他一脚踹在炮身上,满脸的不爽,“老子还没打热乎呢!” “撤!” 曾春鉴一把薅住他的后脖领,“莫恋战!” 孔捷二话不说,拎起一捆手榴弹,塞进平射炮的炮膛里,拉了弦就跑。 李云龙还想再骂两句,可就在他们身影消失在黑暗中的下一秒,尖锐呼啸声从天而降。 “轰!轰!轰!” 几十发炮弹落在了他们刚才所在的阵地上,泥土和碎木被炸得冲天而起。 炮火的掩护下,湘军的士兵哆哆嗦嗦地划著名小船,衝上了南岸。 炮击停止后,一片死寂。 一个胆大的军官带队摸进林子,只看到一地滚烫的弹壳,和一门被炸坏了炮管的平射炮。 李觉站在滩涂上,看著江面上漂浮的尸体和木板,半天没说话。 他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这个叫陈锋的叛军指挥,根本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传令!工兵营重新搭建浮桥!特务营向外扩展严密巡视!再有失!就不用回来了!另,再给覃连芳发电確认赤匪主力动向!” …… 与此同时,几十里外的龙胜南门外。 陈锋正叉著腰,看著几个战士用大铁锤,一锤一锤砸著施耐德山炮的瞄准镜和测距装置。 唐韶华嘴唇都在哆嗦。“哈皮!你这是做么子?!这砸了就不能用了!” 陈锋指了指另一边正猛砸迫击炮调节螺杆连接点的战士。 “老曾那边来人通知我了,李觉到了!咱们现在,是跟阎王爷赛跑。李觉不是傻子,带著这些铁疙瘩,我们跑得过他吗?” 陈锋转过头,盯著唐韶华的眼睛。 “留两门82迫,拆开背走。其他的,瞄准镜、测距仪,所有带不走的关键零件,全部给老子砸烂。一根毛,都不能给李觉留下。” 唐韶华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从旁边捡起扳手,动作熟练。 “这是復进机……这是瞄准具……这是击发机……”他一边拆,一边喃喃自语,“m1919,射程9000米,你是山地之王,不该受这种屈辱……” 咔嚓一声,核心撞针被他卸下。 他举起撞针,手在半空中停滯了一秒,狠狠砸向石头,火星四溅。 唐韶华睁开眼,抿著唇,冷冷地看著陈锋。“陈人渣,这才是销毁。別让你的人用锤子丟人现眼了。” “咳咳!”陈锋摸了摸鼻子。“华少,別著急,你知道的,我这人诚会抢了!保证以后必这好!” “彪子,都准备好了吗?”陈锋扭头向身后喊。 “旅长!嘿嘿!都准备好了!”韦彪抹著汗,露出一拍白牙。 “走!向下游汾水塘出发!”陈锋翻身上马。 第103章 两个师长的鸡同鸭讲!李觉:你再骂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103章 两个师长的鸡同鸭讲!李觉:你再骂! 天边泛起鱼肚白,潯江雾气升腾。 通宵急行军的湘军士兵,一个个军装湿透,脸上掛著疲惫麻木,脚每一次抬起,都带起一片泥。 李觉眼眶深陷,布满血丝。“覃连芳这个蠢货!电报里信誓旦旦说赤匪主力仍在龙胜城外猛攻……” 他举著望远镜,扫著龙胜南门外山坡阵地。 视野里,那片阵地上一片死寂,没人。迫击炮歪歪斜斜地支在炮位上,施耐德山炮孤零零地立著,炮衣都没盖。旁边的炮弹箱倒是码得整整齐齐。 『一夜追击,又扑了个空吗?』 “嗯?” 李觉放下望远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又举了起来。 阵地后头的掩体和山坡上,影影绰绰,好像有不少人影在晃动。 “师座,好像不对劲!”陆荫楫和唐伯寅对视了一眼,凑上前压低声音。 “派个特务排摸上去,小心点,两翼展开,火力掩护!一有不对劲,就给老子往死里打! 。”李觉皱了皱眉。 他吃过两次亏了,那个叫陈锋的傢伙,狡猾得像条泥鰍,狠起来又像头疯狼。这种空城计,他不会玩得这么简单。 特务营士兵得了命令,猫著腰,十几个人呈散兵线,交替掩护著向山上摸去。 李觉等了足足一刻钟,才看到有人影从里面跑了出来。 “报告师座……没人……阵地上没人……” “没人?”李觉斜瞥。 “啊!有人!是没有赤匪。找到几百被绑著的俘虏!手脚捆著,嘴里塞著布条,眼睛蒙著黑布,其它的影子是……是绑在树上的破军服……” 李觉眼皮跳了一下,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而且师座……阵地上炮都废了!那门施耐德,撞针被砸烂了,迫击炮,调节杆全被砸断了!” 他身边的参谋和军官们面面相覷。 又被耍了。 被人当猴耍了! 等俘虏被带下来,问了半天才搞清楚,这里只有不到千人,而且昨晚就跑了,具体方向没人知道。 此时特务排长又提供了有用的信息。 “报告师座!我们在阵地西北方向,发现了马蹄印和车辙印!痕跡很新,已经派人循跡追踪了!” 李觉深吸一口气,胸口憋著一股火,烧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带上他,进城!”他一指刚被鬆绑的俘虏军官,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让人好好检查一下这个阵地!別他娘的再被人算计了!” 城门口,覃连芳带著顏仁毅、黎世穀和庄文枢,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覃连芳眼皮耷拉著,眼角斜斜吊向鬢角,嘴唇紧抿著。 李觉勒住马,居高临下扫了覃连芳一眼。他本来还想克制一下,毕竟桂湘现在是盟军。可一看到覃连芳那副死了爹娘还怨天尤人的表情,心里的火气压不住了。 他猛地一挥手,身后卫兵拖上来一个人。 “覃师长,”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李某奉命南下,本想与覃师长共分其財。没想到,你这动作也太快了点,自己就把事情办完了?连你的部下,都成了人家阵地上的草人。” “嗯?” 覃连芳眉头一皱,还没开口,顏仁毅脸色一变,失声叫出声。 “赵排长?!赵得柱?!” 那人听到叫唤,抬起头,看了过去。 “师……师座?!顏团长?!”赵得柱眼眶红了,“赤匪……昨晚就跑了!把我们几百號弟兄绑在阵地上,穿著破烂军装充当疑兵!我给咱们二十师丟人了!” 李觉冷冷地扯动嘴角,目光横扫。“覃师长,听清楚了?这就是你电报里说的红军主力围城?几百个被绑著的俘虏,就把你们嚇得龟缩不出?” 覃连芳原本苍白的脸瞬间充血,脖颈上青筋暴突起来,肩膀颤抖。 “李师长!”他脖子一颈,声音拔高,“早就给你发电,告诉你赤匪是主力!实力强悍!你人呢?跟乌龟爬一样!现在倒好,你跑来跟老子说风凉话?” 李觉脸也沉了下来。 “哼,我慢,是因为不想像某些人,一头撞进人家的口袋里!覃师长,你们师都打光了,你都成光杆司令了!还好意思在这里跟老子叫唤?” “要不是你他娘的貽误战机!赤匪会跑了?”覃连芳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李觉鼻子,“你就是想看我桂军的笑话!想等老子死光了,你好来捡便宜!” “放你娘的屁!你说的赤匪主力围城,主力在哪里?不到一千人,就让你们瑟瑟发抖,龟缩不出!”李觉眉毛倒竖。 “哼哼!李师长真会说笑!你怎么不去唱戏!你倒是没有龟缩不出!你们这一路歼灭了多少赤匪啊!”覃连芳掸了掸袖子。 “老子是他妈来支援的!” 李觉气得浑身发抖,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又不是老子让你来支援的!” 覃连芳也立刻按住了武器,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这怎么变成仇人见面了! 周围军官们脸色大变,一个个拼命给黎世穀使眼色。 黎世穀一个头两个大,只能硬著头皮站到两人中间,拱手作揖。 “两位师长,两位师长息怒!都忙了一宿,饿著肚子,火气大。这样,我已经让后厨备了些热粥和小菜,咱们边吃边谈,边吃边谈,追击赤匪要紧,追击要紧啊!” “不吃!” “不吃!” 李觉和覃连芳异口同声吼道,隨即狠狠对视一眼,各自扭头转身。 两人各自带著一部分人准备分道扬鑣。 “嗒嗒嗒” 一阵马蹄声突兀响起,之前派出去循跡的特务回来了,一勒韁绳,翻身下马。 “报告师座!赤匪的马蹄印和车辙印,在汾水塘就断了!我们在江边发现了大量搭建浮桥的痕跡,他们……他们已经渡江跑了!” 李觉脸上青筋暴起,猛地一挥马鞭。 “传我命令!全师立刻向汾水塘开拔!给老子追!” 他话音未落。 城南方向,猛然传来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轰隆!!! 整个龙胜县城都跟著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李觉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震得一个趔趄,他惊骇地望向城南外,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个陈锋……又在阵地底下……埋了东西! 如果他刚才不是派人探查,而是大部队直接上去接收阵地…… 一股寒气,从李觉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第104章 別了,老曾!南京陈辞修:是哪个陈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104章 別了,老曾!南京陈辞修:是哪个陈锐之? 一股寒气,从李觉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如果他刚才不是多长了个心眼派人探查,而是大部队直接上去接收阵地…… 他缓缓摘下军帽,手指由於过度用力而泛白,指节梳理了几下凌乱的头髮, “师座……”陆荫楫瞳孔收缩,嘴唇哆嗦。 李觉摆了摆手。 “传令,”他声音嘶哑,“收拢部队,原地休整。追不上了。” 身后,覃连芳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却一句话也骂不出来。 …… 天色將黑,去往通道县的路上。 平等镇已在身后,空气里瀰漫著肉汤香气。 独立旅战士们正围著火堆,用大米和罐头煮著热粥。 陈锋靠在一棵树上,嘴里叼著根草,看著远处正跟孔捷比划拳脚的李云龙,笑骂了一句:“李大头这狗日的,精力还真他娘的旺盛。” 曾春鉴正仔细擦拭著他那半截金丝眼镜,闻言,嘴角微微勾起。“让他闹,憋了几天,不闹会出毛病。” “还是老曾你懂他。”陈锋吐掉嘴里的草根,“说起来,南门外那份大礼,也不知道李师长喜不喜欢。” “旅长,你到底埋了多少好东西?”丁伟凑了过来,脸上满是好奇。 陈锋嘿嘿一笑,伸出四根手指。“不多,就在那堆炮弹箱底下。四个角,第二圈的箱子下面,各埋了一个炸药包。引信嘛,就掛在炮弹箱下面。他们只要一动那个箱子……” “轰!”李云龙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一脸的惋惜,“他娘的,可惜了,老子没看著!早知道这么好玩,老子就该留下来看戏!” “你看个屁!”曾春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要是留下,现在就跟李师长一块儿上天了。” 他顿了顿,慢条斯理地戴上眼镜。“说起来,还真得谢谢李师长。我们昨天夜里渡江,走的正是他工兵营搭好的浮桥。省了不少事。这等人物,真是难得的大善人啊。” “哈哈哈哈哈!” 丁伟和韦彪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震天大笑。 周围战士们听见了,也跟著鬨笑起来。 李觉要是知道,他辛辛苦苦第二次搭的桥,反而成了对方的顺风船,怕是得气死。 陈锋摸著下巴,觉得李觉这会儿肯定已经焦头烂额,没心思再追了。他心里痒痒,不给这位大善人再添点堵,总觉得对不起人家修桥铺路的好意。 “半斤!”他衝著队伍里喊了一声。 李听风骑著一匹小马,噠噠地跑了过来。“旅长,啥子事?” “给李觉李大师长,发个电报。”陈锋邪邪地勾起嘴角,“就说,多谢李师长慷慨修桥,为我军顺利转进提供了便利。高风亮节,令人感佩。下次若再有发財的机会,定与师长共分其財,决不食言。我,陈锐之,敬上。” 李听风眼睛一亮,小脸上满是兴奋。“得嘞!旅长你放心,我保证每个字都给他送到!”说著就开始组装电台。 龙胜县。 李觉刚刚睡醒,正准备吃点东西,陆荫楫就拿著一份电报冲了进来,脸色古怪。 李觉接过电报,只看了一眼,太阳穴的青筋就猛地跳了起来。 “噗!” 他一口粥直接喷在了桌子上。 “陈!锐!之!”李觉一把將电报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双眼赤红,“我x你娘!” 就在他暴怒咆哮的时候,陈锋这边,李听风小脸却突然严肃起来。 “旅长!”他迅速在电报纸上写下信息,递了过来,“军团部急电!是董军团长的信號!” 陈锋一把抢过电报,目光迅速扫过。 “独立旅。主力已於昨日强渡乌江,向遵义方向疾进。敌中央军薛岳、周元浑部已完成对黔北之封锁,你部已无法通过,切勿冒进。 经军团部与教员商议决定,令你部立即脱离当前战区,由绥阳县绕道南充,进入北川河谷,与红四方面军主力匯合,並暂时归其节制。 另,调曾春鉴同志即刻动身,前往云南威信,协助组建红军川南游击纵队,担任副司令员。独立旅政委一职,由孔武同志正式接任。望克服万难,完成任务。革命必胜!” 电报很短,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 要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接受一个完全陌生的指挥。 “这……”李云龙张了张嘴,那句他娘的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所有人都沉默了,看著陈锋,等他拿主意。 “服从命令。”陈锋的声音很平静,他把电报递给曾春鉴,“这是革命的需要。” 曾春鉴接过电告,仔细看了一遍,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气氛有些沉重。 陈锋凑近了曾春鉴,拽了拽他的袖子。 “曾副司令,这一分別,不知道何时再会了!我先祝你马到功成!” “滚蛋。”曾春鉴笑了笑,只是那笑看起来很牵强。 陈锋从马兜里拽出一瓶烧刀子,弹开泥封,辛辣气味瞬间炸开。 他盯著篝火,喉结剧烈起伏,烈酒顺著嘴角灌进脖子里。 “老曾,”陈锋把酒瓶重重砸在曾春鉴怀里,“要是哪天我盖著红旗回来了,你別哭,记得把这瓶酒浇在我坟头上,得是这种烧嗓子的,不然老子喝不惯。” 曾春鉴手颤了一下,猛地仰头,旁边的人也跟著喝了起来。“干!” “咳咳!” 曾春鉴又猛地灌了一大口,却喝的急了,咳嗽起来,不停地擦拭著眼角。 “慢点!慢点!四方面军,现在是哪个在带队?”陈锋拍著他的背,状似隨意地问了一句。 曾春鉴一愣,隨即回答。“张指挥。” 陈锋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在火光下,他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一闪即逝。 曾春鉴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陈锋!你莫乱搞事!” “放心吧!我能惹什么事!”陈锋咧嘴一笑,挣开他的手,抄起碗,“来,老曾,给我满上,我再敬你!祝你到了川南,也跟在咱们这儿一样,天天有肉吃,顿顿有酒喝!” 他又扭头衝著不远处的李听风喊。“半斤,你也过来!喝一碗!你现在也是个战士了,光会杀敌人不行,也得会喝酒!不然这一路上,老子带你杀土匪都莫得豪情逸致!” …… 千里之外,南京。 一间装修考究的办公室內。 陈诚端坐在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击著一份文件,上面赫然写著《陆军整理处处长任命书(草擬)》。 “篤篤篤。” 房门被敲响。 “进来。” 一个穿著笔挺军装的年轻军官走了进来,立正敬礼。“处长。” “还没正式任命呢!”陈诚摆了摆手,示意他隨意。 年轻军官立刻改口。“总指挥!桂湘那边,出了点小情况。” “哦?”陈诚抬起眼皮,“什么情况?” 陈诚笑骂。“你小子消息灵通著呢,跟我还卖关子,快说!” “嘿嘿,听说他们两家最近军队数目和指挥官的名字,换得有点勤。”年轻军官轻扯著嘴角,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趣闻。 他挠了挠头,又凑近了一些。“听说,都是因为一个叫陈锋的叛军军官,损失惨重。桂军那边,都给他取了外號了,叫什么『鴆虎』、『杀人诛心陈疯子』,还有『驱虎吞狼陈锐之』。” 陈诚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眼睛微眯。 “陈锋?陈锐之?醴陵的?” 年轻军官眼中精光一闪,压低了声音, “是!就是您当初安排去何健那里的那位!” 陈诚收起了任命文件,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缓缓开口。“当初让他去当个补充团团长,是屈才了。想办法……联繫上他。我现在需要他,党国现在也需要这样的人。” (第一卷完) 第105章 南京点名要的人!陕北仓库里的绝世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南京点名要的人!陕北仓库里的绝世凶虎! 黔北深山。 陈锋注视著曾春鉴的背影,转身看向身后。 李云龙、孔捷、丁伟、唐韶华、孔武、徐震、半斤…… “旅长,咱们真去匯合?”李云龙凑上来。 陈锋把菸头狠狠踩灭,目光投向了西北方群山。 “现在匯合个屁。”陈锋挑了挑眉,“咱们先去剿匪。剿完匪再去匯合!” 风雪骤起,掩盖了足跡。 ...... 长沙,绥靖公署。 何健看著报告,紫砂茶壶“砰”地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陈锋……陈锐之!这个杂碎怎么.....怎么....?!” 桂林,围剿指挥部。 白崇禧站在沙盘前,用一根细木桿,將一面小旗子拨到一旁。 “能吃掉覃连芳一个师,还把李觉耍得团团转,最后还能全身而退。此人若为我所用,可抵一军。可惜,明珠暗投。”他冷冷地扯动嘴角,“传令下去,全线清查,这个陈锋若敢再入我广西地界,不必请示,就地格杀!” ...... 红四方面军总部,1935年夏。 “独立旅!独立旅!听到请回话!听到请回话!” 电报员满头大汗,一遍遍呼叫著。 回应他的,永远只有电台里“沙沙”的杂音。 “啪!” 张指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里水都溅了出来。 “混帐!陈锋他要干什么!这是军阀主义!是逃跑主义!”他背过手,嘴唇微颤。“这个陈锋,以为翅膀硬了,就可以不听指挥!他这是要干什么?要上山当土匪吗?!给我继续呼叫!告诉他,再不归队,就以叛逃论处!” 电报员应了一声,继续徒劳敲击著电键。 而那个独立旅部队,连同指挥官陈锋,就像一颗石头沉入了大海,再无声息。 川西密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春去秋来,树叶绿了又黄。 陈锋蓄起了鬍鬚,军装补丁叠著补丁。 他蹲在一块石头上,用匕首刮著一块兽皮。 眼神更加锐利,像一头在丛林里蛰伏已久的狼。 不远处,李听风长高了一头,正跟老蔫儿一起,拆解一挺捷克式机枪,小脸紧绷,动作老练。 更远处山上,一座土匪山寨正燃著熊熊大火,黑烟滚滚。 …… 1936年冬,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 李云龙、丁伟、孔捷三人,站在山顶,身上换上了崭新军装。 “旅长……,老陈。”李云龙眼圈泛红,“你就跟我们一起走吧!回主力部队去!” “是啊,旅长,”丁伟也劝道,“你不能一辈子背著个抗命的黑锅。” 陈锋一脚踹在李云龙屁股上,“滚吧!到了主力部队別给老子丟人!要是混不出个团长样来,別说认识老子!” 向后一招手。“把那两门迫击炮也带上!別空著手回去,让人看扁了咱们独立旅出来的兵!”李云龙红著眼,狠狠抹了一把鼻涕。“老陈,你他娘的……保重!” “你们三个,是將才,跟著我在这山沟里打土匪,屈才了。”陈锋齜著牙,“接到命令了就回去吧,主力部队需要你们。我接到的命令和你们不一样,但是我们都是为了革命!” 陈锋看著三人远去,转头看向身后那个如铁塔般的身影。 “老孔,你啥时候走?” 孔武紧了紧精钢戒尺,手里捧著《论语》。“抗大那边让我去教书的来信,我拒了。我寻思著,那帮学生娃娃太嫩,禁不住我的道理。我还是留下来,帮你搬搬箱子,顺便教半斤这小子识字。” 陈锋笑了。“哈哈,那就委屈孔大夫子,当个搬运大队长吧。” 从那天起,晋西北铁三角,归队。而工农红军独立旅旅长陈锋,因无组织无纪律,被调任后方,管理后勤。 1937年秋,陕北,某后勤仓库。 “一、二、三!起!” 老蔫儿嘴里喊著號子,和几个战士一起,將一个沉重弹药箱甩上骡车。 韦彪嘴里叼著草根,靠在仓库门口,明显在监工。 这支搬运队,都是当年独立旅剩下的骨干。 仓库里,一个身影冒著腰在点数,另一个身影正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是赵老抠和陈锋。 就在这时,一名通信兵骑著马,卷著一路黄土冲了过来。 “有信!给陈锋同志的!” 陈锋抬起头,接过那封信。 信封是牛皮纸的,已经磨得发毛。 陈锋拆信的动作很慢,缓缓展开信纸。 是丁伟的笔跡。 信不长,陈锋看得很快。 “……老陈,大家都好吧?……日本人打过来了,从卢沟桥一路烧到了河北。……老李那个夯货,前段时间居然学会了你那套,带著人换皮,兵不血刃地拿下了古浪城,端掉了马家军团部,缴获不少好东西,可把他牛坏了。……但现在情况不对,小鬼子的师团疯了一样压过来,我们这边压力很大。我听……老首长说,现在是用人之际,不管以前有什么狗屁倒灶的破事,能打鬼子的就是好同志。你的悠閒日子,恐怕快到头了。……此致,敬礼。” 陈锋拿著信,久久没有动。 老蔫儿、韦彪、徐震……所有独立旅的老人,都围了过来,盯著他。 陈锋缓缓地,將那封信捏成一团。 他抬起头,望向东方,那里的天空一片血红。 “马踏东京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他眼睛里,有一团火焰在燃起。 “老蔫儿。” “在!” “清点所有能带走的武器弹药。” “是!” “徐震!” “到!” “去把华少喊回来!別让他瞎逛了!咱们可能要出发了!” “中!华少肯定又在后山摆弄他的弹道计算呢,他说这几年没炮打,手不能生。”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一个沉稳声音。 “陈锋同志。” 一名穿著整洁军装,神情严肃的干部走了进来,他身后跟著两名警卫员。 “我是总政治部派来的。你的问题,组织上已经有了新的结论。”他看著陈锋,“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现在,民族危亡,国难当头。” 他稍微弯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陈锋同志,这次任命不仅是组织的决定,也是统一战线的需要。南京那边有人点名问起了『那个把桂湘搞得大乱的陈锋』去哪了。为了配合友军作战,组织决定放你这只老虎出笼。” 说完直起腰,拿出一份任命书。 “经上级研究决定,命你前往鲁西北地区组建抗日游击队。请你儘快前往!” 第106章 猛虎出笼!两门炮换一堆烂皮子?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106章 猛虎出笼!两门炮换一堆烂皮子? 韦彪吐掉草根,凑了过来。“处长,这回,咱们去哪里搞?” “去打日本鬼子。”陈锋说得乾脆。 “丟那妈!”韦彪眼睛亮了,一拳砸在自己掌心,“早该打了!憋死老子了!” 赵德发也凑了过来,手里拿著一本帐簿。“处长,真要去打鬼子?那……那咱们的家当,能带走吗?”他眼睛盯著仓库,满脸肉疼。 “老抠,咱们家当可不在这儿。”陈锋衝著他挤了挤眼睛。 马六走到陈锋身边,指了指不远处的李听风。 “这两年,多亏了你,处长。”马六嗓子有点哑,“要不是你,我们这些人,怕是早就没了。” 当年红军主力北上,独立旅被命令脱离战区,由绥阳绕道南充,去和红四方面军匯合。 但陈锋没听,他带著队伍,一头扎进了川西密林,剿起了土匪。他心里清楚,张指挥那边,搞肃反搞得厉害,去了就是送死。他带著队伍,在深山老林里,以剿匪的名义,打出了自己的地盘。马六为了照看李听风,一直没走。他现在知道,李听风这孩子,只有跟著陈锋,才能真正活下去。 李听风听到马六的话,抬头看了陈锋一眼,又赶紧低下头。那一年,陈锋说到做到,带著他杀了好几遍土匪,虽然现在远远还达不到李听风心里半斤那个数,但是已经变多了不少。他心里,对陈锋是实打实的感激。 “孔夫子那帮书童,现在看到半斤,都躲得远远的。”赵老抠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 陈锋也笑了。李半斤那小子,杀起土匪来,下手是真黑。孔武那些书童,知道了李听风的半斤名號,现在都绕著他走。 “行了,都別磨蹭了!”陈锋一挥手,“动作快点!我跟这位同志去旅部走一趟!” 那名送任命书的干部,一直站在旁边,看著这支被雪藏的队伍,眼神复杂。他跟著陈锋,出了仓库,往旅部方向走。 八路军旅部大院。 两名身影正坐在屋子里喝著粗茶。 “老张啊,你看报纸了没,又有人登报再找当年桂湘那边,闹得天翻地覆的鴆虎。”瘦高的开口,他叫孙文。 老张放下茶碗,摇了摇头。“嗨!听说钢七军一个师,硬生生被打没了。湘军的李觉,也被耍得团团转。” 孙文嘿嘿一笑。“可不是嘛!我听说啊,这人就是咱们这边的呢。” 老张皱了皱眉。“真的假的?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真有那么神。不过,能把桂湘两家搞得这么乱,这人估计倒也有些本事。” “谁说不是呢!”孙文压低声音,“听说这人也叫陈锋。” 老张一愣,手里茶碗一晃。“啊?怎么叫陈锋的都是狠人啊!” 孙文挑了挑眉,还想说什么,却听到了门外传来脚步声。 “报告!”陈锋站在门口,利索地敬了个礼,隨后手一松。 “陈锋同志啊,快进来吧。”老张眉眼皆弯,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 “旅长,政委,別拿这种眼神瞅我,我这儿帐目清爽,连根猪毛都没少你们的。”陈锋隨手拉过椅子坐下,顺势把那份红头任命书拍在桌上,“旅长,政委,这是军团部的任命书。我来办交接手续,准备去鲁西北。” 老张和孙文拿起任命书,仔细看了起来。 “陈锋同志啊,”旅长老张看著陈锋,语重心长,“你这两年,在这里也算是劳苦功高。咱们旅的后勤,因为有你,一直没出过大乱子。” “哎!你可是个当管家的料,去前线带兵,怕是遭不住日本人的重炮。”老张摇著头和孙文絮叨。 陈锋只是笑了笑,没接话。旅长说的劳苦功高,其实是说他带来的那批武器弹药和大洋。当年他带著队伍进山,缴获了海量物资,这些东西,成了独立旅在这里被雪藏的本钱。没有这些,他恐怕得去猪圈餵猪去,哪还能当这个后勤处长。 在两人签字后,陈锋又去了供给处,跟那里的科员交接本旅的物资帐目。赵德发早就把帐目做得清清楚楚,一笔一笔,连一粒米一发子弹都没错。供给处的科员查了一遍,又让旅財务股的人签字盖章,才算完事。 最后,他去了旅司令部的军务股,开了介绍信。 “陈处长,您这就要走了?”军务股股长看著陈锋,声音放得又轻又缓。陈锋在这里当后勤主官,虽然平时看著吊儿郎当,可真发起火来,那股子气势,没几个人扛得住。加上他管著旅里的物资,谁见了都客客气气。 “是啊,要去鲁西北了。”陈锋接过介绍信,叠好放进口袋。 等这些行政手续都办完了,陈锋才回到旅长办公室。 “旅长,你看,我们去鲁西北,路途遥远,又是去组建抗日队伍。武器弹药,是不是得给我们批一批?”陈锋开门见山。 老张和孙文对视一眼,眉头猛地蹙成了一个川字。 “陈锋同志啊,不是我们不批,是咱们旅里,现在也困难啊。”老张嘆了口气,“你知道的,咱们八路军,条件艰苦。能缴获点东西,都恨不得掰成两半用。你当年带来的那些,也早就分发下去了。” “那……人呢?总能让我们带走自愿跟著我们走的人吧?”陈锋又问。 “这个当然!”老张立刻点头,“只要是自愿跟著你走的,我们绝不阻拦。” 陈锋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瞳孔微缩。这帮人是嫌弃徐震他们能吃能喝,还事儿多。刚开始看他们人高马大的,想留下当骨干,结果发现都是烫手山芋,现在巴不得都扔给他。 陈锋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根菸捲,在桌上顿了顿。 “旅长,政委,既然是去鲁西北开闢根据地,那是深入敌后,九死一生。” 陈锋猛地抬起头,语气加重。“我要两门迫击炮,四挺马克沁重机枪,炮弹两百发,子弹五万发!” “噗!” 老张一口茶水喷了出来,瞪圆了眼睛。“啥子?你要啥子?陈锐之,你当我是开兵工厂的啊!还是打劫了中央军的军火库?没有!一根毛都没有!” 孙文也摇头,“陈锋同志,咱们旅的情况你最清楚,全旅就那一门山炮,还是宝贝疙瘩……” “没有炮,没有重机枪,那轻机枪总得有吧?”陈锋眉头紧锁,嘆了口气。“捷克式,给我来十挺,这不过分吧?当年我带来的,可不止这个数。” 老张和孙文面面相覷,脸上有些掛不住了。確实,当年陈锋带来的家底,让旅里度过了最艰难的冬天。 “十挺……也没有。”老张声音虚了三分,搓著手,“现在各团扩编都缺傢伙……” “这也没有,那也没有!”陈锋猛地把帽子往桌上一摔,“那是让我带著弟兄们去鲁西北送死?若是这样,这介绍信我不开了,我还是回后勤餵猪去!至少猪不会让我空著手去跟狼拼命!” 这一摔,屋里气氛僵住了。 老张咬了咬牙,“我给你凑凑!五十支老套筒,三十支中正式,再给你挤二十支驳壳枪!这是极限了!再多,你把我这把老骨头拆了卖铁也凑不齐!” 陈锋长嘆一口气,重新拿起帽子,拍了拍灰,“一百支……还是万国牌。行吧,谁让我陈锋是后娘养的呢。” 他抬起眼皮,“枪不够,別的得补。我看三號仓库里堆了一批硝制失败的烂皮子,还有不少生皮,放著也是招虫子,都给我吧。” “皮子?”孙文一愣,“你要那些玩意儿干啥?” “鲁西北冷啊。”陈锋一脸无奈,“枪没有,总不能让弟兄们冻死。我寻思著弄过去,能不能找当地老乡换点粗粮,或者想办法软化一下做成坎肩。怎么?连这堆破烂,旅长也捨不得?” 老张鬆了一口气,大手一挥。“拿走!全拿走!只要你能运走,连仓库里的耗子皮你都带走!” “得勒!谢旅长赏!” 陈锋敬了个礼,抓起批条转身就走。 转身瞬间,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等陈锋拿著批文和介绍信,走出旅部大门的时候,那名送任命书来的军团干部,才转过身。 “老张,你知道刚才放走的是什么人吗?” “嗯?不是陈处长吗?有点小脾气,但帐算得明白。”老张吹了吹茶沫子。 军团干部扯了扯嘴角,指著物资交接单。“他那帐算得可不是一般的明白。当年在湘江,他算计的是何健、白崇禧和李觉!他就是算死了上万人的『鴆虎』!” “啪!” 老张手里的茶碗摔了个粉碎。他猛地站起身,眼珠子马上要駑出眼眶。 “你说啥子?那个天天跟我斤斤计较几斤猪肉的陈锋……就是那个把覃连芳一个师吃得骨头都不剩的陈锐之?!” 孙文咽了口唾沫,“好傢伙……老张,咱们是不是把一只吃人的老虎……给放出来了?” 第107章 鴆虎重出江湖!第一刀,先宰土匪运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107章 鴆虎重出江湖!第一刀,先宰土匪运输大队! 陈锋捏著批条,回到仓库时,老蔫儿、韦彪、徐震他们已经把一百多个老兄弟都集结好了。 “处长!”韦彪一口吐掉草根,眉梢上挑,眼睛放光,“批条拿到了?咱们去哪儿搞他娘的?” “以后叫队长,咱们要去小鬼子那组建游击队了!”陈锋摆摆手,目光扫过眾人,指了指身后的板车,“先不急著直接去鲁西北。推上东西,咱们先去找那龙。” 队伍推著车,扬起一路黄土,到了十几里外的临镇。 镇子边缘,有个不起眼的货栈,门口掛著“通达货栈”的牌子。 一个瘦猴一样的身影,一溜烟从里面跑出来,对著陈锋点头哈腰,眉眼皆弯,正是那龙。 “陈长官!哎哟,我的亲长官!您可算来了!” 去年来这里的时候,陈锋就把那龙扔在这儿了,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开了这个货栈。 明面上是跑运输,暗地里却是陈锋养著这帮老兄弟的钱袋子。靠著那龙见风使舵的本事,加上孔武的徒弟带著书童坐镇,倒也在这乱世里站稳了脚跟。 “人都叫回来了?”陈锋解开衣领的扣子,仰了仰头,脖子发出咔嚓的响声。 “回来了!回来了!都在后院候著呢!”那龙一边引路,一边擦著额头汗。“……这后院连著后面的荒山,周围种了一圈刺槐。多亏了队长您这两年在后勤处给开的『特別通行证』,咱们对外掛的是『独立旅编外第三运输队』的牌子。” 那龙一边引路,一边压低声音,“这一年多,咱们帮旅部运盐巴、倒腾药材,没少给供给处那帮人省事。老张虽然觉得咱们这帮『脚夫』吃得多了点,但看在咱们运力强、不惹事的份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陈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穿过货栈前堂,后院豁然开朗。两百多条汉子正在操练,吼声震天。 这些人,有韦彪剩下的山地营精锐,也有徐震手下那些无家可归的补充团老兵。吕先站在中间,背著手,偶尔吼一嗓子,纠正一下动作。 一年以来,那龙货栈赚的钱,加上陈锋以前剩下的家底,全填进了这些人的肚子里。高强度训练,吃的也好,一个个练得跟铁疙瘩似得。 陈锋扫视一圈,点了点头。他脱下干部服,隨手扔给韦彪。挽起衬衫的袖子,露出小臂,古铜色皮肤下,一块块肌肉垒著,几道狰狞的旧伤疤盘踞其上。 “架锅烧水!再去镇上收十几个大砂锅来!”陈锋吼了一嗓子,“把皮子切碎了上蒸笼。” “这…这是要干啥?蒸著吃?”一个战士凑到韦彪身边。 “这他娘的能吃?!”韦彪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吃吃吃!脑子都长腱子肉了?!” 赵老抠眉毛鼻子挤在一块儿。“夭寿哦!这么多柴火……” 眼瞅著够火候了,砂锅也收回来了。 陈锋亲自动手。“蒸烂了的都下砂锅熬!” 又过了一会,陈锋衝著赵老抠一挥手。“老抠,把那罈子陈年烧酒,还有那两包红糖,都给我倒进去!” “啊?这可是咱们剩下的最后一点……”赵老抠齜牙咧嘴。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再让人去弄点艾草灰来!” 隨著红糖和烧酒入锅,腥臭味被一股焦甜味掩盖。陈锋撒入艾草灰,最后甚至让几个老兵往锅边撒了几泡童子尿。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整整熬了一个下午,几十车皮子最后就剩下几大锅浓缩到极致的黑色膏状物。冷却后,黑膏凝固,质地像沥青,红糖焦香混合著皮胶腥气。 陈锋用匕首剜下一块,在手里掂了掂,对著光看了看,咧嘴笑了。 “旅长,这是熬的阿胶?”老蔫儿凑过来。 “谁说这是阿胶?”陈锋把那块黑膏扔回盆里,环视眾人,压低了声音,“这是上好的福寿膏,南洋过来的顶货!咱们,要拿这玩意儿,去跟土匪换枪,换大洋!” 院子里先是一静,隨即炸开了锅。 “啥?这……这是烟土?” “丟那妈!旅长,你这脑子是咋长的?这也太缺德了!”韦彪一拍大腿。 “乖乖嘞……这……这能行?”赵老抠瞪圆了眼睛,伸手摸向黑膏。 唐韶华捏著手帕捂住口鼻,眉头皱起,“哈皮陈人渣!你要哦该咯?!……还让人尿尿!” 陈锋用木棍挑起一坨黑膏,齜著牙冲唐韶华甩了甩。“华少,不懂了吧?这是换炮的本钱!你要不要来一口尝尝咸淡?” “滚!”唐韶华连著退了好几步。 马起凑到孔武身边,“夫子,此举……有违圣人教诲乎?” 孔武眉头一皱,“迂腐!谁教你这么读死书的?” 他指向黑膏,“子曰:『君子不器』!意思是君子不能像器皿一样定型,要懂得变通!咱们这是去教化土匪,既然是教化,用点道具怎么了?这就叫『有教无类』!懂不懂?不懂就去把《论语·卫灵公》给老子抄五十遍,一边抄一边举石锁!” 马起咽了口唾沫,缩著脖子。“弟子这就去悟!一定要悟出这屎尿屁里的圣人大义!”说完抱著头踮著脚跑了。 “那龙!”陈锋大喊。 “在!在呢!陈长官,您吩咐!”那龙嘴角掛笑,一顛一顛地跑过来。 “你,去联繫麻洞川老沟李青伍,就说有批南洋来的大货,问他吃不吃得下。”陈锋指了指那几盆“烟土”,“我,是南洋来的大老板。明白吗?” “明白!陈长官,您就瞧好吧!”那龙歪著嘴,把破毡帽往脑袋上一扣,转身钻进了夜色里。 ...... 深夜,那龙回来了。 他脸色发白,嘴唇哆嗦。“陈长官……队长!这帮狗日的,真他娘不是人啊!” 他灌了一大口凉水,手比划著名。“我去的时候,正好碰见他们『砸响窑』回来。好傢伙,寨门口木桿子上掛著十几颗人头,李青伍就坐在下面,手里抓著人心下酒呢!” 周围战士听得眉头直皱,半斤把拳头捏得咔咔响。 “他们怎么说?”陈锋眼锋微沉,眸中映著的火苗来回跳动。 “一听说是南洋来的顶货,李青伍那眼珠子都绿了!”那龙咽了口唾沫,“这狗日的最近正缺货,癮大得很。他放话了,只要货纯,大洋、金条、甚至军火,要啥给啥!但要是敢耍花样……” 那龙咧了咧嘴,“他说要把咱们全剁碎了餵狗。” “剁碎了餵狗?”陈锋嘴角勾起,用鼻子哼出声,“行啊,那咱们就去看看,到底是谁剁谁。” “咔嚓!” 老蔫儿水连珠枪栓猛地推上,眼睛微眯。 第二天黄昏,麻洞川老沟外。 那龙哈这腰跟在陈锋身边,身后几十个伙计扛著箱子。 李青伍已经到了,身边站著一百多个土匪,手里端著傢伙,坡上还架著一挺重机枪。 陈锋脸上笑纹加深了,眼睛黏在那挺马克沁上。 他舔了舔嘴唇,喉结滚动了一下,背在身后的手,手指快速地搓动了两下。 这哪是土匪,这是老子的运输大队长啊。 第108章 给土匪上一课:什么叫黑吃黑!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108章 给土匪上一课:什么叫黑吃黑! “陈长官……”那龙哈著腰,“对……对面在盘道,问咱们是哪条道上的香,拜的哪个山头……” 一个山羊鬍瘦子在坡上喊话,全是黑话切口。 陈锋推开那龙,往前走了两步,仰头看著李青伍。 “李大当家,”他扯著嗓子喊,“我从南洋过来,不兴你们这套。咱们开门见山,只谈买卖。” 他一挥手,身后两个伙计把箱子放在地上,打了开来。 黑乎乎的“福寿膏”码在里面。 李青伍眯著眼,山羊鬍凑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李青伍摆了摆手,“看著倒是不错。不过这年头,掛羊头卖狗肉的太多。老三,你下去验验货。要是货不对板……就把这几位老板,片了下酒。”他咧嘴露出一口黄牙,压低声音“要是货对板嘛……呵呵,咱们再谈谈这几位老板留下来当肉票的价钱。” 那山羊鬍菸癮上来了,搓著手,打了个哈欠。“啊——!大当家的,这验货的细致活,还是我来吧,癮头子上来了。” “去吧。” 山羊鬍带著四个土匪,顛顛地从坡上跑了下来。 他一到跟前,从后腰扥出烟枪,伸手就要去拿。 陈锋腿一抬,直接踩在了箱盖上,把箱子合得严严实实。 “哎,別急嘛。”陈锋拍了拍箱子,“买卖得有买卖的规矩。货在这儿,你们的诚意呢?”他眼神往坡上瞟,“大洋、金条,我怎么一样没见著?” “你他娘的!”山羊鬍眼睛一眯,嘴角一抽,手摸向腰间。 “怎么?想明抢?”陈锋脚尖一点,把箱子踢开一条缝,“你闻闻,这成色,这味道。南洋总督府出来的特供!没了我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你以后都弄不到这样的顶货了!” 他看似隨意地整理袖口,眼角余光扫向侧面山脊。 山羊鬍脸皮抖动,“这位老板儿,瞧你紧张的!先让我验验货,还能少了你不成!” 陈锋手指南方,“这位当家的,我们大老远从南洋弄来这顶货。那可不容易啊......” 李青伍盯著陈锋的手,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后脖颈上寒毛猛地竖了起来。 『他妈的!不对劲!这小子眼神平静,他甚至还有閒心,弹掉袖口上沾著的灰。』 “他在拖延时间!崩了他!”李青伍猛地从太师椅上弹起来。 坡上机枪手听到呼喝,枪口猛地压低,手指已经搭上了扳机。 陈锋眨了眨眼,嘴角微勾。他跨前一步,伸出中指,指向了机枪手。 “砰。”他嘴唇微动,下唇被舌尖极快地顶了一下。 坡上土匪们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鬨笑。 “妈的!这是要变戏法?” “哈哈哈哈,死到临头还耍宝!” 李青伍嘴角狞笑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 “砰!” 一声闷响,从几百米外山脊处响起。 坡上,马克沁重机枪射手,脑袋猛地往后一仰,红白之物喷了一地。 “砰!砰!”又是两枪。 机枪旁弹药手,和刚才笑得最欢的土匪,胸口炸开两团血雾,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所有土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陈锋动了。 他一步跨前,左手闪电般扣住山羊鬍师爷的衣领,右手从腰间拔出驳壳枪,顶在他太阳穴上。 “动手!” 一声暴喝。 战士们同时掀开外衣,十几支驳壳枪对著面前的土匪就搂了火。 “砰砰砰砰!” 山羊鬍和四个土匪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血泊里。 枪声四起。 马六带著李听风他们从另一侧冲了出来,对著土匪一通乱枪。 “有埋伏!” “操他娘!点子扎手!” 坡上土匪炸了窝,乱喊著往山上跑。那挺马克沁趴在那里,没人敢去碰。 在枪声响起的第一时间,李青伍身体猛地一矮,左手顺势探出,一把揪住一个土匪的后领,狠狠往身前一扯。李青伍借著他掩护,翻进了一旁的枯水沟,向著东面跑去,他压根就没想回山上老巢。 果然,山寨方向传来一阵更密集的枪声和手榴弹爆炸声。 寨里剩下的土匪在二当家的带领下衝下山支援,一头撞进了孔武带著徐震等人布下的口袋里。 孔武单手拎起一个试图从侧面溜走的土匪。 “子曰:『求仁得仁』。” 他嘆了口气,反手將那土匪狠狠摜在岩石上,咔嚓地骨裂声响起。 “今天就先教教你什么叫仁!把你打成两半,就是二人,这就叫仁!” 枯水沟拐角,李青伍狼狈衝出,迎面却撞上一堵肉墙。 “丟那妈!”韦彪吐掉草根,驳壳枪早已大张机头。 “操!”李青伍也是亡命徒,抬手就要开枪。 “砰砰砰!” 两人几乎同时扣动扳机,两人反应都极快,都用左手抬起了对方的枪口。 “咔!咔!” 两声空仓声几乎同时响起。 韦彪眼睛血红,脑袋稍稍后仰,猛地朝著李青伍的脸撞了过去。 “嘭!” 李青伍稍稍低头迎上了韦彪,吃痛下两人稍稍分开。 韦彪骂了一声“丟!”,將枪狠狠砸向李青伍面门。李青伍侧头躲过,反手也將驳壳枪掷向韦彪心口。 韦彪单手格开飞来的铁疙瘩,反手从后背抽出厚背开山刀,眼睛微眯。 “老子剁碎你做扣肉!” 李青伍狞笑著拔出腰间雁翎刀,舔了舔嘴唇。“老子先剐了你下酒!” “噹!” 下一秒,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沟道狭窄,两人都是贴身肉搏的打法,刀刀见血。 李青伍挥刀劈下,韦彪不退反进,喉咙里发出低吼,直接抬起左臂硬抗,“哆!”一声闷响。 韦彪袖口炸裂,露出楠竹片。李青伍瞳孔震动,还没来得及抽刀,韦彪左臂上抬,右手中的刀顺势捅进了他的腹腔。 “呃……”李青伍瞪大眼睛,低头看著自己腹部,韦彪抽出刀,反手又是一刀,直接抹了他脖子。 后面的战士这时才追了上来,韦彪喘著粗气,从袖子中抽出两根染著血的楠竹片,扔到地上,“带上他的尸体,走!” 一回到沟口,谢宝財看到韦彪流血的胳膊,指著他破口大骂。 “耶嘿!你个短命鬼!就你他娘的能耐!就你非得见红!老子的药是给你一个人备的?!” 韦彪挠著头,嘿嘿傻笑,不敢还嘴。 陈锋下令打扫战场,带著人上了麻洞川山寨。 寨门口木桿子上,还掛著十几颗人头。寨子地牢里,关著十几个被抢来的妇女和孩子,一个个眼神麻木。 陈锋腮帮子上咬肌隆起,转过身。 “俘虏呢?” “都在外面跪著呢。” “杀了。”陈锋吐出两个字。 李听风手里提著一个布袋子,晃了晃,嘆了口气,“唉,还差得远呢。” 清点战利品的时候,赵老抠咧著嘴,展现著后槽牙。“夭寿哦!发財了!发財了!四挺捷克式!一挺马克沁!!够用了!这回够了!” 徐震带著人从库房里搬出一箱箱子弹,“队长!还有三八大盖五十多支,全是成色好的!子弹五箱!够咱们打一场富裕仗了!” “人渣!你快来看这个!” 唐韶华喊了一嗓子,声音又短又急,带著点破音的尖锐。 陈锋走过去,只见唐韶华正围著两门迫击炮转圈,手里拿著一块铭牌。 “这李青伍到底什么来头?”唐韶华指著炮管上的菊花纹章,“这是日制九四式 90mm 轻迫击炮!小鬼子的!” 他猛地转头,指著旁边的弹药箱。“我看过了,整整一百二十发高爆弹!这帮土匪怎么会有这种重火力和制式弹药储备?不对劲!” 陈锋眉头一皱,伸手摸了摸炮管。“搜!” 在眾人的全力搜索下,在大洋箱子底,发现了一封信。 陈锋看著信上的日期和地点,瞳孔猛地收缩。延安以南,劳山方向,姓周…… 今年四月,劳山遇刺案!警卫排几乎全军覆没,原来悬案的凶手是他们! 他猛地合上信纸,后背渗出一层冷汗。这帮傻缺土匪差点捅破了天! 陈锋缓缓攥成一团。 他抬起头,望向北方的天空。 “看来,咱们去鲁西北前,还得给小鬼子的特务们,上一课!” 第109章 鴆虎捡了个女財神?陈大小姐:我只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109章 鴆虎捡了个女財神?陈大小姐:我只想挡子弹! 他娘的,这帮土匪胆子太肥了! “给老子提几个头目过来!”陈锋从牙缝里挤出来两句话,“老子要给他们个难忘的教训!” 韦彪走过来,吐了口唾沫。“队长,没活口了,连看门的狗都宰了。” “一个都没有?”陈锋眉毛拧成疙瘩。 “队长,”徐震凑过来,指了指门口,“刚才……刚才您下令,兄弟们恨不得把蚯蚓都劈两半……” 『臥槽!』 陈锋眼角一抽抽。『地牢里那些女人和孩子的惨状让他动了杀心,下令的时候啥都没想。可没想到他们下手这么快!』 “外头还有没有落单的土匪!”陈锋扭头大喊。 孔武把『德』『礼』往腰间一插,走了过来。“咳咳,应该是没有了!除恶务尽,同志们下手快了一些!” 李听风正用匕首剔著指甲,连头都没抬。 “……”陈锋张了张嘴,最终嘆了口气。“哎!”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在这时,老蔫儿背著枪,回来了,手里提著一个小布袋,递给李听风。“半.....半斤,给.....给你,一.......一个都没跑。” 陈锋眼皮直跳。 “那龙!” “哎!在呢!陈长官!”那龙钻了出来,点头哈腰地跑到跟前,“您吩咐!” “去!再翻翻!还有没有没死透的!” “得嘞!” 那龙领了命,带著人去尸堆里翻找起来,“死卵了,这下手也太黑了……哎哟我的妈,这个脑袋都成瓢了……这个……怎么……” 过了半天,他咧著嘴跑了回来。“长官……都……都凉透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陈长官!这山沟沟里,恐怕没有人知道这事了!” 话音刚落,地牢方向,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你说错了。 “咔嚓!”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周围十几个战士瞬间拉动枪栓,枪口齐刷刷调转方向。 陈锋缓缓转过身,目光刺向地牢门口。 那群被救出来的女人孩子,尖叫著缩成一团,只有一个女人,孤零零站在人群边缘。 那女人髮丝凌乱如枯草,脸上糊满黑灰血痂,但身上那件被撕扯至大腿根部的旗袍,在火把晃动下,竟折射出寸锦寸金的暗光。苏杭织锦缎,顶级苏绣。 她赤著脚踩在泥地上,浑身细微颤抖,脚踝被冻得青紫,却站得笔直,像一株带血墨竹。 “他们在云岩镇有联络点。”女人轻咬下唇,一双清亮的眼睛盯著陈锋,语速极快。 陈锋瞳孔猛地收缩。 他几步跨过去,腰间驳壳枪已经到了手里,枪口顶在了女人眉心。 李听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摸到了女人身后,手里的匕首反握著,刀尖贴著她脖颈。 “你是谁?”陈锋唇线抿著,眼睛微眯。“你怎么知道这些?” 女人颤抖了一下,但她没有闭眼,直视著陈锋的眼睛。 “我叫陈曼淑。” “我被绑来的时候,被塞在麻袋里。他们以为我晕过去了。”她深吸一口气,“我听到李青伍和山羊鬍聊天,提到了东岛朋友,说事成之后,不仅有大洋,还有嘉奖。他们还说,下一批的东西,要去云岩镇取。” 陈锋用鼻孔哼出字。“这种机密,他们会当著你的面说?” “对於一个必然会撕票的肉票,他们不需要保密。”陈曼淑双手交叠在腹前,手指扣住了另一只手的手腕,力道大得让腕骨泛白,“不管赎金到不到,我都活不了。” 陈锋扫了一眼她身上那件昂贵旗袍。 “家父,陈晋之。” “嘶——” 旁边那龙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陈……陈晋之?是那个號称晋西首富,家里铺子能从磧口一直排到太原城的陈半城?!” 陈曼淑垂了垂眼皮,没有接话,只是看著陈锋。 陈锋眼神平视前方,落在她领口,瞳孔极快地收缩了一下,又迅速恢復如常。他枪口微微下压了一分,大拇指悄悄放下了机头。“我听说,陈半城的『永和』茶庄,生意都做到北平了。” “这位长官,试探就不必了。”陈曼淑抬眼,眸子清冷,“家父,做的是匯通天下的票號和粮油,从未涉足茶庄生意。晋西更无『永和』字號,只有『裕后泉』与『玉泉成』。您这诈术,若是用在生意场上,怕是要折本的。” 陈锋盯著她半晌,突然咧开了嘴,露出一口白牙。“原来真是陈大小姐,失敬失敬。这兵荒马乱的,让你受惊了。” 他转过身,收起枪,对马六大喊。“马六大哥,你带几个人,挑几匹好马,明天把陈大小姐安安全全送回家。” 这是最后的试探。 马六刚要答应,陈曼淑却往前迈了一步。 她將鬢角散乱髮丝別到耳后,又理了理旗袍领口,抬起头,眼神平静。“不必了。” 陈锋挑了挑眉。 陈曼淑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件被撕开至大腿根部、沾满污秽的旗袍,摇了摇头。“回家?” 她嘴角扯出一丝惨笑,眼中燃起疯狂的光,“陈家家训,失节事大。我失踪三日,身陷匪窝,回去便是一碗体面的参汤。” 陈曼淑猛地往前一步,白皙脖颈主动撞上李听风刀刃,一条血线蜿蜒而下,染红了旗袍领口。 她身子止不住地颤抖,死死咬牙,从喉咙深处挤出声音。“长官,陈家的大门我也回不去了,那里只有一碗等著我的体面药。与其烂在贞节牌坊底下,我寧愿把这身肉扔在衝锋的路上!哪怕给你们挡一颗子弹,也算我陈曼淑这辈子,没白活!” 李听风手里的匕首微微鬆了一分,他侧头看向陈锋,眼睛满是波动。 陈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菸,在手背上磕了磕,叼在唇边。 “那龙!”陈锋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在!” “给陈大小姐找身乾净衣服!” 他转过身,“老抠儿,做饭!” “老蔫儿,你也別閒著,再搜一遍!” “韦彪,別他娘的啃甘蔗了,清点物资,明早出发!” 陈锋站在山寨门口,望著层层群山。 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睛里燃起一团火。 鴆虎,要下山了。 第110章 全员恶人!陈大小姐:你们管这叫抗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全员恶人!陈大小姐:你们管这叫抗日队伍? 天光微曦,赵老抠扯著破锣嗓子开始招呼人装车。 李青伍寨子里的板车,骡马全便宜了陈锋。 山风送客,烟尘四起。 日渐西移,车轮子在黄土路上压出深辙,云岩镇的轮廓,就在这片灰黄里慢慢清晰起来。 镇子不大,但看著很热闹。 青砖瓦房顺著一条主街铺开,街边两侧都是小贩。 人来人往,有赶著毛驴的,有挑著担的,还有几家铺子门口掛著幌子,隨风摆动。 “噫,人还不少叻。”徐震抹了把脸上的汗。 陈锋眯著眼打量著镇口石碑,云岩镇。 他把队伍在镇子外一片枯树林里安顿好,只带了陈曼淑几个人进去。 “那龙,去摸摸底。”陈锋解开领口的扣子,“看看哪家铺子最阔气,哪个掌柜的走路最横。” “得嘞!陈长官,您就瞧好吧!”那龙把破毡帽往下按了按,猫著腰,钻进了镇子里。 “陈小姐,咱们也逛逛!”陈锋挑著眉,看了一眼陈曼淑。 她换上了一身粗布衣裳,头髮束了起来,脸色略显苍白,目光直愣愣地。即使是这副打扮,依然能看出是个好看的女子,闻言她默默地跟在陈锋身后,手指绞著衣角。 陈锋张了张嘴,最终变成了嘆息,走在了前面。 逛了一会,陈锋的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那龙也迎著他们跑了回来,脸上全是汗。 “长官……要……要死卵了!”他大口喘气,“实在看不出来有啥不一样的!” “慢慢说!”陈锋拍了拍他肩膀。 “我寻思著那小鬼子一说话不就露馅了!”那龙哭丧著脸,“挨著去了几家大字號的米铺、布庄、药材行转了一圈,掌柜伙计全是本地口音!就是路边摊的小贩听著也是本地人,实在看不出来有啥不一样的!” 他比划著名,“我装成买货的,跟他们搭话,他们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就用算盘指指货,再指指价钱牌子。多问一句,就拿白眼翻我。个个看起来都像正经生意人!” “別说你了,我也没看出来!”陈锋目光扫向路边卖货的小贩,嘴角轻扯。 那龙脖子一缩,摇著脑袋。“陈长官!不好弄啊!根本分不出来哪个是鬼子,哪个是老百姓!” 敌人在暗,己方在明,镇子就这么大,一旦打草惊蛇,对方往哪个耗子洞里一钻,再想找就更难了。 “而且,”那龙左右张望了一下,“这里名义上是宜川县政府管,但是实际上是八路军固临县游击大队管,咱们是不是可以联络一下,请他们帮忙。” 陈锋眸中精光一闪,“固临县游击大队?他们在这里有办事处吗?” 那龙瞪大眼睛看著陈锋,额角冒汗,“咳咳!有,就在前面一个四合院,门口掛著固临县第三区抗日民主政府的牌子。门口有两个卫兵,里面没看到有啥人。” 陈锋微微勾起嘴角,又看向陈曼淑。“陈小姐,你们家作为晋西首富,这镇子里的老字號,你是不是都认识?” “云岩镇是晋西通往陕北的商道重镇,”陈曼淑抬起头,“镇上叫得上字號的铺子,比如『恆升源』的粮油,『德兴昌』的皮货,『济世堂』的药材……他们的大掌柜,我都认识。” 她顿了顿,“家父的票號,跟他们都有生意往来。每年年底,他们都会去太原给家父拜寿。” 陈锋盯著陈曼淑,看了足足有十几秒。 “你確定,每一个,你都认得?” “不敢说每一个,”陈曼淑摇了摇头,“但主街上那十几家最大的字號,他们的东家和坐堂大掌柜,只要人没换,化成灰我都认得。” “妥了。” 陈锋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看得旁边的那龙腿肚子一哆嗦。 陈锋甩开步子带著几人回到了林中。 “兄弟们!”陈锋猛地一挥手,“都把傢伙亮出来!” 战士们顿了一下,隨即哗啦啦一阵响动,枪栓拉动。 “从现在起,咱们是土匪!” 陈锋目光横扫,“咱们是刚从麻洞川下来的土匪!进镇以后,老蔫儿你带人,去把固临县第三区抗日民主政府的人先给控制起来。不要弄伤人,但是动静可以大点!” 他顿了顿,凑近老蔫儿,压低声音。“老蔫儿,手底下有点分寸。把人绑了之后,嘴堵严实点。等戏唱完了,还得给人家赔礼道歉。” 老蔫儿点了点头,转身去点人。 陈锋咧开唇角。“其他人把所有铺子的掌柜,有一个算一个,都他娘的给老子请到镇中心的广场上!老子要请全城掌柜,喝茶!” 陈曼淑眸子猛地睁大,看著这群刚才还正气凛然、此刻瞬间匪气冲天的战士,她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唇。 “啥?”徐震脸白了。 “丟那妈!这个我喜欢!干他娘的!”韦彪一拍大腿,从背后抽出开山刀。 “夭寿哦!”赵德发捂著心口,“別砸坏了东西,要不还得赔钱……” 唐韶华退两步:“哈皮陈人渣!你要哦该咯?!疯了!” 孔武抚了抚山羊鬍,“队长此举,甚合圣人教诲!” 他把戒尺往上提了提,“子曰:『乱邦不入,危邦不居』。此地鱼龙混杂,已是危邦。” 李听风把匕首在手里转了个花,“先抓起来,再慢慢问!” 陈锋走到陈曼淑面前。 “陈大小姐,那就拜託你了。”他低头看著陈曼淑,“待会儿,你用布蒙著脸。我把人提溜到你面前,你只要点头或者摇头。” 陈曼淑看著陈锋,重重地点了点头。 “出发!” 一声令下,四百多条汉子如猛虎出笼,直扑云岩镇。 镇子东头,一座不起眼的四合院门口,掛著“固临县第三区抗日民主政府”的木牌。 两个穿著补丁军装的年轻战士正抱著枪,靠在门柱上打盹。这地方偏僻,平日里连个鬼影都没有,更別说敌人了。 老蔫儿和陆战,佝僂著腰,慢吞吞地蹭了过去。 左边那个战士迷迷糊糊睁开眼,刚想呵斥。“哎!干什……” 话音未落,老蔫儿眼珠子里精光乍现。 他身形一闪,手掌探出,精准扣住那战士的咽喉,大拇指按住颈动脉竇狠狠一压。战士白眼一翻,软绵绵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l陆战右脚向后一鉤,绊倒了另一个刚要举枪的战士,顺势一掌切在对方后脑勺上。 “噗通。” 两声闷响,前后不过眨眼功夫。 老蔫儿和陆战面无表情,提著衣领,將两人拖进了四合院的大门。 紧接著。 “砰!” 一声清脆枪响,撕裂了云岩镇傍晚的寧静。 这一枪让整个镇子炸了锅。 “土匪来啦!!” “快跑啊!响马进村了!” 街上的小贩连摊子都不要了,推著车乱撞;店铺里的伙计慌慌张张地上门板,掌柜们脸色煞白,转身就往后门钻。 然而,他们刚衝到后院,就停下了脚步,后面也有人堵著。 “丟那妈!谁敢动!” 韦彪提著开山刀,堵在路口。在他身后,几十个满身匪气的汉子端著枪,枪口指著人群。 “回去!都给老子滚回去!” “砰砰砰!” 马六带著人从另一头包抄过来,向天连鸣三枪。“今儿个我们大当家的请客喝茶,谁不给面子,老子就请他吃花生米!” 人群尖叫著向中间涌去。 短短几分钟,原本四通八达的云岩镇,已经被围得像个铁桶。 所有路口都被不速之客封死,不管是大字號的掌柜,还是街边摆摊的小贩,全都被驱赶著,往镇中心广场上匯聚。 陈锋坐在太师椅上,脚踩著空箱,漫不经心地擦拭枪身,看著眼前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邪气。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蒙著面纱的陈曼淑。 “陈大小姐,戏台子搭好了,该你唱戏了。” 第111章 陈锋:我只想要点盘缠,你们怎么全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111章 陈锋:我只想要点盘缠,你们怎么全招了? 经过一番折腾,天色已幕。 镇中心广场,火把烧得噼啪作响。 陈锋坐太师椅上,脚踩著空木箱,手里拿著布,慢条斯理地擦著驳壳枪。 广场上百號人,没人出声,只有风声和陈锋摆弄枪械发出的声音。 “咔噠。” 陈锋拉动枪栓,机头清脆地撞上。他从兜里摸出桥夹,將子弹一颗一颗摆在茶几上。又用拇指,一颗,一颗,把子弹压进桥匣。 “咔。” “咔。” 每一声轻响,都让最前面的几个掌柜,额头上多出一颗汗珠,汗珠子多了,顺著脸颊往下淌。 子弹压满了。陈锋把子弹推进枪中,“啪”地一声桥夹弹起。他把桥夹抄住,將枪放在旁边茶几上,抬起头,目光扫过。 “各位乡亲,各位掌柜的,別怕。”他咧开嘴,牙齿很白,“我们呢,是从龙盘山下来的。本来在那边待得好好的,可他娘的赤匪不让咱们活。没办法,只能挪个窝,准备去德县混口饭吃。” 人群里一阵轻微骚动。德县,那是东岛鬼子占的地盘。几个老掌柜,撇了撇嘴,但很快就低下头,不敢让人看见。更多的人,脸上麻木,將头压的更低。 “这兵荒马乱的,出门在外不容易。兄弟们要吃饭,要喝水,总得有点盘缠。”陈锋拍了拍茶几上的枪,“我呢,也不跟你们废话。在座的,谁家底厚,谁能拿出钱来,买个平安,也算支援咱们去德县抗……抗匪了。” 他一挥手,韦彪提著开山刀,把蒙著脸的陈曼淑带到椅子旁。 “这趟路远,开销大。我得看看谁有这个实力。”陈锋指了指人群,“一个个来,让我这位帐房先生瞧瞧。” 徐震和几个战士,把最前面的一个胖子拖了过来。 陈曼淑看著他,只一秒,就轻轻摇了摇头。 “拖下去!” 又一个被拖过来,是个乾瘦老头。 陈曼淑还是摇头。 一连十几个,都是摇头。陈锋脸色沉了下来。 直到一个穿著体面绸衫,山羊鬍子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老头被拖到面前。 陈曼淑点了点头,凑近陈锋低声嘀咕了两句。 “好!『兴隆號』钱掌柜是吧?请到旁边四合院喝茶!”陈锋一挥手,两个战士就把钱掌柜架起来,拖向不远处的院子。 接下来,陈曼淑点头频率高了起来。德兴昌东家,济世堂坐堂先生……一个个大字號的掌柜被请进了院子。 很快,广场上只剩下些小贩和一些生面孔。 陈锋站起身,走到剩下人面前,脸上没了笑意。 “看来,你们是没什么油水了?”他用枪管子点了点一个卖杂货的小贩,“说说,你这条命,值多少钱?” “大当家,大当家的饶命啊!”那小贩噗通就跪下了,“我……我就是个小本生意,全部家当就这车货,还……还不到十个大洋啊!” “我认识李青伍大当家!”人群里一个精瘦汉子突然喊道,“我跟他喝过酒!咱们是自己人!” 陈锋扯著嘴角,走过去,啪地给了他一个嘴巴。“李青伍?他见了我,得叫声爷爷,算个什么东西?” “你们……你们就不怕固临县的八路军来收拾你们?”又有人壮著胆子喊。 “哈哈!八路军?”陈锋仰著头笑了,“老子进镇第一件事,就是派人端了他们那个抗日政府!你们这帮蠢货,没听到第一声枪是从哪儿响的吗?” 这话一出,东边一些小贩脸色剧变。他们近,確实,第一声枪响和之后的几声闷哼,就是从那个四合院方向传来的。 人群又是一阵骚乱。 “看来你们也没什么用!”陈锋朝后方吼了一嗓子。 “赵老抠!” “哎!夭寿哦!”赵德发应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走过来,一把掀开板车上的油布。 一挺马克沁重机枪,架在三脚架上,枪口正对著人群。那粗大枪管,帆布弹链,在火光下怎么看怎么嚇人。 “嗡——” “这位当家的,你不能这样啊!” “我们给您凑钱还不行吗?” “你这样坏了规矩啊!” 人群炸了,所有人都开始往后缩,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陈锋眯著眼睛,慢慢抬起手。 “这位大当家的且慢!” 忽然,从小贩人群里,猛地站起来八个身影。他们站起来以后愣了一下,对视了一眼,眼神警惕,互相之间保持著距离。 陈锋也僵了一下,八个人? 看样子还不是一伙? “你们有什么买命的?”陈锋扬了扬下巴。 两拨人里各自走出一个领头的。 “大当家的,可否借一步说话?”其中一个穿著粗布短褂,看著像个脚夫的汉子抱了抱拳。 另一个鹰鉤鼻男人也跟著开口。“我们也有要事相商。” “行啊。”陈锋咧嘴一笑,指了指旁边屋子,“都进来吧。” 他带著两个领头的进了屋,韦彪和马六跟在后面,堵住了门。 “说吧,你们是哪条道上的?”陈锋坐在一张破桌子上。 那个脚夫模样的汉子先开口了,压低声音。“在下是党国忠义救国军的,奉我们站长的命令在此潜伏。大当家的,你是个中国人,何必去给东岛人当狗?只要你愿意反正,我可以立刻联繫上峰,给你一个正规军的番號,大家一起打鬼子!” 陈锋点点头,看向那个鹰鉤鼻。 鹰鉤鼻嗤笑著撇嘴。“正规军?空头支票罢了。这位好汉,你去德州,我可以做主,让你直接当上皇协军的团长!金票,女人,要什么有什么!比跟著重庆那帮穷鬼强多了!” “哦?”陈锋眉毛一挑,“听著不错。” 他跳下桌子,拍了拍鹰鉤鼻的肩膀。“好说,那就麻烦你带路了。” 鹰鉤鼻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那个军统特务则脸色一白。 陈锋给韦彪使了个眼色。 韦彪咧嘴狞笑,抬手就是一枪。 “砰!” “啊——!” 鹰鉤鼻惨叫一声,抱著被打断的左腿倒在地上。 “丟那妈!吵死了!”韦彪一脚踹在他嘴上。 军统特务见状,脸上刚露出喜色,以为陈锋选了自己这边。 “韦彪,”陈锋又开口了,“把这几个党国忠良也给老子捆了,扔院子里去。” “啊?”军统特务的笑容僵在脸上,人都懵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马六已经上前,一枪托砸在他后颈上,將他砸晕了过去。外面那六个特务,也被徐震他们乾净利落地放倒,捆成了粽子。 “那几个东岛人,交给谢屠夫。”陈锋指了指地上嚎叫的鹰鉤鼻,“让他好好问问,云岩镇还有没有他们的同伙。” “得嘞!” 处理完这些,陈锋走出屋子,叫来了陈曼淑。 “陈大小姐,辛苦了。”他递过去一个水囊,“我要买些路上的用度,去鲁西北。你帮我介绍几个价格公道的商户。” 陈曼淑接过水囊,喝了一口。她的目光在火光下闪烁不定。 “不必了。”她声音有些沙哑,“我们陈家在镇上,也有一间铺子。” 陈锋盯著她,看了足足有几十秒。 火把发出轻微的爆裂声,她的脸在明暗中交替。 陈锋忽然笑了,他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 “你真的想死吗?” 第112章 忽悠瘸了!陈大小姐:我是抗日英雄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忽悠瘸了!陈大小姐:我是抗日英雄? 陈曼淑脊背微微晃了一下。她抬起手,想要拢紧领口,指尖触碰到锁骨时,猛地一颤。 远处篝火噼啪炸响,火星飞溅。她盯著余烬,眸子中倒映著即將熄灭的暗红。 想死吗? 这个问题直愣愣地捅进了她心里。 她当然不想死。 可她回不去了。陈家的大门,比这匪寨门槛高得多,也冷得多。失踪三日,身陷匪窝,清白与否已不重要,重要的是陈家二字蒙尘。 她看著陈锋,嘴唇哆嗦,感觉冰冷的海水,没过了她的头顶。 陈锋看出了她的挣扎,身子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如果,你不是被土匪掳走,而是被八路军请去,协助破获了一桩惊天大案呢?” 陈曼淑瞳孔猛地收缩,呼吸都停了一瞬。 “你……你什么意思?” “劳山遇刺案,听过吗?”陈锋嘴角勾著,“李青伍那帮土匪,就是给东岛人当狗的凶手。你,陈大小姐,深入虎穴,为我军提供了关键线索,一举捣毁了日谍窝点,还拿到了他们刺杀我党高级干部的铁证。” 陈曼淑眼球剧颤,看著陈锋,“你们是八路?这么大的功劳……你不要?” 在她心里,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这人带著一帮匪气冲天的汉子,杀人不眨眼,怎么可能是……八路? “我们当然是八路!这功劳吗,对我们作用不大,对你的作用可就大了!”陈锋拍了拍驳壳枪,咧嘴嗤笑。“老子要去德县,去小鬼子的地盘上跟他们玩命!功劳能换子弹还是能换大洋?有个屁用!” 他一抿嘴,眼睛微眯。“但我需要一条线,一条能把物资从后方,源源不断送到前线的线。吃的,穿的,药,子弹!我可不想带著弟兄们,靠啃树皮去跟东岛人的飞机大炮干!” 他盯著陈曼淑,“你陈家的生意,铺满了半个中国。我相信,你一定能帮到我们。” 陈曼淑心砰砰作响。她明白陈锋的意图。 她黛眉微蹙,手指绞著衣角,嘴唇微颤。 “呵呵,不用犹豫。”陈锋微微挑起眉峰,“地牢里那些人,昨晚就让那龙给了大洋,一人十块,足够他们回老家置办几亩薄田了。他们被关在另一头,从头到尾就没见过你,更不知道你是谁。” 陈曼淑肩膀一抖。“你把他们都杀了?” 陈锋的脸僵住了,翻动眼白看了一眼她。“陈大小姐,在你眼里,我们就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我说了,遣散了,活蹦乱跳地走了。我们可能杀坏人狠了点,你看我们动过好人吗?” 陈曼淑深吸一口气,睫毛颤动,手指不住绞动衣角。 “这笔买卖,倒是不难做。”陈曼淑声音发颤,“可你为什么选我?” “你没路走了。我没时间了。”陈锋很直接,“我需要你的帮助,就不会让你死。你活著,陈家的商路才有用。你死了,我还要多费事,再去找张家、李家。我们合作,是双贏!” 陈曼淑闭上了眼,眼球在眼皮下不住的转动,最终嘆了口,点了点头。 陈锋看著她,从怀里掏出一封折好的信,递了过去。 “孔先生已经替我写好了感谢信。以固临县游击大队的名义,感谢你陈曼淑小姐为抗日大业做出的卓越贡献。” 陈曼淑接过信,指尖冰凉,瞳孔再次紧缩,“你……你什么时候写的?你怎么知道我会同意?而且你们是固临县游击大队的吗?” “哈哈哈……”陈锋放声大笑,转身朝门外走去,“其实写了两封。另一封是我写的悼词,夸你捨生取义,英勇不屈。不过现在看来,那封是用不上了。” 陈曼淑捏著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她抬起头时,陈锋的身影已经消失夜色里。 她用拇指摩挲了一下信纸,这是晋西造纸坊特供政府的公文纸。 …… 一间柴房,被临时改成了审讯室。 陈锋刚一走近,一股浓烈血腥味、药味和焦臭味混合在一起的怪味就扑面而来,熏得他直皱眉。 韦彪赤著上身,正拿一条毛巾擦著血点子,看到陈锋,咧嘴一笑。 “丟那妈!队长,你可来了!谢屠夫这老表,玩得比我们广西的土匪还花!” 陈锋往里走,绕过一具用草蓆盖著的尸体。 柴房中央,谢宝財哼著不知名小调,用剔骨刀,在一个被扒光了绑在木桩上的日谍身上,慢条斯理地划著名口子。 那日谍浑身抖得像筛糠,却因为下巴被卸掉了,只能发出荷荷的响声。 谢宝財划一刀,就往伤口上撒一点盐,再用沾了烈酒的棉球,仔仔细细地擦拭一遍。那手法,与其说是在用刑,不如说是在进行一场外科手术。 “耶嘿!大官人来了?”谢宝財眼皮都没抬,“这短命鬼的皮,比猪皮还韧,费了老子不少功夫。” 另一个角落,还有一个日谍已经断了气,四肢被扭成了麻花。 那个鹰鉤鼻,被剥得只剩条裤衩,跪在地上,浑身是血,正哆哆嗦嗦地把知道的一切都往外倒。 “我说的是真的,再说一遍也一样……联络点……就在『德兴昌』皮货行……电台和密码本……藏在……藏在后院井下的夹层里……我们的任务……就是长期潜伏……探查八路军和国民党军在附近的所有动向……伺机……伺机製造混乱……” 唐韶华和李听风在一旁,一个奋笔疾书,一个满眼放光。 唐韶华用一块手帕捂住口鼻,眉头皱著,“屠夫,切得够整齐,这帮杂碎……配不上你的刀工。再撒把盐,算本少爷赏他的!” 韦彪已经派人去德兴昌搜了,果然从井下起获了一部电台、两本密码本,还有几把藏在油纸包里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和几瓶毒药。 鹰鉤鼻交代,他们潜伏多年,早就在镇上安了家,平时跟普通商贩无异,从不带武器在身上,就是为了规避搜查。 陈锋拿起供词,扫了一眼,眉头皱起。 “我还是有点不信。”他指了指那个还在被谢宝財治疗的日谍,“就剩这一个硬骨头了?” “队长,这个嘴硬得很。”韦彪啐了一口,“丟那妈,骨头都给他敲碎几根了,还是一声不吭。” “行。”陈锋点点头,“彪子,你辛苦点,安排几个人,就这么吊著他。不让他睡,不让他死。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骨头硬,还是咱们兄弟的耐心硬。” “得嘞!”韦彪狞笑著点头。 陈锋刚安排好,柴房门口人影一闪。 老蔫儿手下的黑娃走了进来,悄无声息。 “队长!”黑娃敬了个礼。 “出什么事了?” “镇子外面,来了大队人马!”黑娃指著镇东方向,“是外出的固临县游击大队的人!把咱们包围了!” 第113章 陈大小姐:我出钱,我背锅,我还得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113章 陈大小姐:我出钱,我背锅,我还得谢谢你? 陈锋摸了摸下巴,“彪子!你们继续!黑娃,走!”转身带著黑娃大步走出了柴房。 镇子外。 “我们是固临县游击大队的,你们是哪个部分的?缴枪不杀!”一个大嗓门使劲吼著。 孔武整了整长衫,拨开人群,往前走了几步,山羊鬍一抖,中气十足。 “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诸位同志,何故以兵戈相向?” 对面领头大汉嘬了一下牙花子,捏了捏眉心。『这话咋听著脑瓜仁疼呢?』 他瞪圆了眼珠子,借著火光使劲瞅。『这铁塔一般的身材,那硕大的戒尺。还有这股子想打人的书卷气……莫不是....』 “孔……孔先生?”他试探著喊了一声。 还没等到孔武的回话,从树后慢悠悠晃出来一个身影。陈锋叼著烟晃了出来。 “陈……陈处长?!”领头大汉脸皮猛地抖了一下。 陈锋吐了个烟圈,摆了摆手。“刘大牙吗?放下枪,放下枪!都是自己人,搞这么大阵仗干什么?” 他一发话,对面那大汉赶紧把枪往下一压,回头扯著嗓门大喊。“都把枪放下!这是旅部的陈处长!” 大汉三步並作两步跑过来,一个立正敬礼。“陈处长!你……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陈锋拍了拍他肩膀,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战士手里。清一色的老套筒、汉阳造,还有几个背著大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穷得掉渣啊……』陈锋心里嘆了口气,面上却笑得如沐春风。 他揽住刘大牙的肩膀就往镇子拖,“走,老刘,进去说。让战士们都进来吧!” 刘大牙跟著陈锋往里走,目光瞟过,当他看到镇子广场那挺马克沁时,直接站住不走了,眼珠子都要从眼眶子里駑出来了。 “我操……陈处长,旅部……旅部啥时候这么阔了?这……这是给我们的?您这太客气了!还亲自送一趟!”一句粗口爆出,伸出手就往马克沁凑。 “你不怕赵老抠和你拼命啊!”陈锋拖著他向小院走去,“走,老刘,进去说。” 两人钻进屋,陈锋让那龙上了两碗热水。 “陈处长,您这是……?”刘大牙蹲在椅子上,搓著手,眼睛不住地往外瞟。 “后勤处我不再负责了,上级有任务给我。”陈锋压低了声音,“去鲁西北,上级直接下的令,不能暴露行踪。” 他嘆了口气,捂著胸口。“所以啊,这次剿灭麻洞川土匪,端掉日谍联络点,还破了劳山那件大案的功劳……我不能要了。” “啥?!”刘大牙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角都要迸开了,“劳山……劳山那案子……您破了?!” “嘘!”陈锋一把將他按了回去,“小声点!这功劳太大了,我要是领了,立马就得暴露!所以,这个天大的功劳,我打算送给你们固临县游击大队!” 刘大牙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陈锋拍了拍他的手背,“老刘啊,你们的警惕性很高,值得表扬!为了奖励你们,也为了支持你们的工作……” 他朝外头喊了一声。“赵老抠!” 赵德发歪著鼻子,指挥人拖进来三口箱子。 “打开!” 箱盖掀开,里面是二十支成色尚可的老套筒,还有一箱子弹。 “老刘啊,这批枪,可是我从那帮悍匪手里硬抠出来的。我自己都没捨得用,全给你留著了。为啥?因为咱们是兄弟部队!固临县的防务重啊!” 刘大牙看著枪,眼圈刷地一下就红了。他握著陈锋的手,激动得浑身发抖。“陈处长……你……您真是我们的亲人啊!” 陈锋嘆了口气,咬著牙。“不过呢,我这边也有个小小的困难。你看,我们去鲁西北路远,携带的物资太多,人手又不够……” “您说!”刘大牙一拍胸脯,“只要我刘大牙能办到,上刀山下火海!” “不用你上刀山下火海,给我准备几十辆结实点的骡马车就行,骡马我自备。”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刘大牙刚要转身,陈锋一把拉住他,“等等,还有最重要的证人。” 陈锋让人把陈曼淑叫了过来,给刘大牙介绍“老刘,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陈曼淑小姐。这次能破获大案,全靠她深入虎穴,提供了关键情报。我替你写好了表彰信,以你们游击大队的名义,回头你直接上报就行!” 说著,他给陈曼淑递了个眼色,把孔武代笔的那封信塞到了刘大牙手里。 刘大牙看著面带倦色但气质不凡的陈曼淑,肃然起敬,猛地挺直腰杆,对著陈曼淑敬了一个標准军礼。 “陈小姐!我代表固临县全体军民,感谢您为抗日做出的卓越贡献!” 陈曼淑浑身一僵。她看著眼前这个被忽悠得找不著北的游击队长,看著他眼里那真挚的敬意,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看向陈锋,陈锋正对她使眼色。 她深吸一口气,微微欠身。“不敢当,为国出力,是分內之事。” 刘大牙感动得无以復加。 “对了,老刘,不光有人证,还有物证和活口呢。” 陈锋又一挥手,徐震扛著一个帆布包带著人压著那几个特务过来了。 两个浑身是血的日谍特务让刘大牙瞳孔微缩,头皮发麻。“陈同志,这是?” “嗨,这俩手黑,反抗太激烈了,同志们下手有些重了!”陈锋轻咳了一下,“咳咳,不过嘛,因祸得福,抓捕的时候就招供了,省了咱们不少事!” 刘大牙齜了齜牙,嘴角不知道该怎么摆。 恰好徐震把帆布包放在桌上,哐当一声响打断了他。 “打开瞅瞅。”陈锋扬了扬下巴。 刘大牙拉开拉链,一本鸟语密码本,几把王八盒子和刻著菊花纹章的匕首露了出来。 “这……这是鬼子的密码本?还有这枪……”刘大牙摸摸这个,摸摸那个。 “这几个杂碎,是鬼子安插在咱们眼皮底下的钉子,还有那几个,是重庆那边的军统。”陈锋抽出供词递给他,“还有供词,一併送你了。这叫人赃並获,铁证如山!” “陈处长……这……这让我说什么好!”刘大牙激动得语无伦次。 陈曼淑看著这一幕,总觉得似曾相识。 她想起来了,昨天晚上,自己不也是这样,被这个男人几句话就安排得明明白白吗? 她心中一块的巨石,悄然落了地。 她心里刚一定,看到了地上的武器,嘴角一抽。『这点缴获带回去,刘队长怕是满身是嘴都解释不清楚,怎么只缴了这么点!』 “刘队长,”陈曼淑深吸一口气,轻扯唇角,不露一齿,“此次缴获虽少,但陈家愿为抗日再尽绵薄之力。回到旅部后,我会以个人名义捐赠四千大洋……作为咱们队伍的『特別经费』。” “啊?这怎么好意思?这怎么成?”刘大牙搓著手,拿眼睛斜瞥了陈锋一眼,一咬牙。对著陈曼淑又是一礼。“陈同志,您把俄们这些老爷们都比下去了!” “巾幗不让鬚眉!是吧?”陈锋笑著插话。 “对对对!巾幗不让鬚眉!巾幗不让鬚眉!”刘大牙不住点头。 陈曼淑看著二人,牵强地扯了扯嘴角。 趁著刘大牙招呼人去搬枪,陈锋走到陈曼淑身侧,掏出半张法幣,塞进陈曼淑手里,“等我到了那边站稳了脚,就要劳烦陈小姐你了。” 陈曼淑手指一紧,触感粗糙,“这是?” “等我站稳脚了。”陈锋目光灼灼,“我会派人拿著另外半张法幣去找你。到时候,我要的东西,你帮我备齐了。” 陈曼淑攥住半张法幣,掌心微微出汗。 她抬起头,深深地看了陈锋一眼,“陈家开门做生意,只要钱到位,货,少不了你的。” 陈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放心,不管是大洋还是鬼子的命,我都付得起。” ....... 天边泛白。 一支庞大队伍,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云岩镇。 刘大牙站在镇口,手里攥著表彰信,看著陈锋远去的背影,满心感慨。 “看看!看看人家主力部队的觉悟!多大的功劳,说不要就不要了!高风亮节啊!”他回头对身边的政委说,“咱们得向陈处长学习!” 陈曼淑站在马车旁,看著那逐渐模糊的背影,手中紧紧捏著半张法幣。 高风亮节?大公无私? 不,他是一个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死棋下成活局的梟雄。手段通天,深不可测。 孔武骑著马,跟在陈锋身边,抚了抚山羊鬍,看向后面逐渐看不清的云岩镇,点了点头。 “队长此举,甚合圣人之道。” “哦?怎么说?”陈锋侧头。 “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队长此番,正是让他懂得了快乐的道理。” 陈锋咧嘴一笑,从口袋里掏出地图,目光越过眼前的黄土高坡,投向了遥远的鲁西北。 高唐…… 那里打正热闹。 他舔了舔嘴唇,身后旭日正在升起。 鴆虎的獠牙,已经磨利了。 第114章 杀了鬼子,下辈子坐主桌!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114章 杀了鬼子,下辈子坐主桌! 半个月后,鲁西北,高唐地界。 一支队伍在夕阳下前进,骡马喷著鼻息,车轮子压出道道深辙。 唐韶华裹著羊皮袄,抱著小提琴盒缩在马车角落,一点形象也不要了。赵德发跟在车屁股后面,盯著车上物资,“夭寿哦,可得省著点吃了!不多了!不多了!” 陈锋裹紧了大衣,从骡车上跳下来,抓起一把泥土在手里捻了捻。 “让兄弟们把鞋底的泥都刮乾净,晚上好好烘烘鞋。”他回头对孔武说,“这鬼天气,脚要是烂了,比挨颗枪子还难受。” 孔武点了点头,捋了捋鬍鬚。“子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想要走千里路去砍人,就得把脚护好了,否则追不上畜生,何以此慰藉圣人?” 夜幕降得很快。队伍在离崔庄还有十里地的一片洼地里扎营。刚挖好灶台,还没来得及生火,北边天际下,一阵“轰隆”声就顺著风传了过来。 陈锋耳朵动了动,把水囊放下了。 “噠噠噠!砰砰砰!”是重机枪和步枪的声音! “熄火!”他低喝一声。 刚燃起的几堆篝火,瞬间只剩下几缕青烟。 “半斤!你耳朵尖,听听是哪边的?” 李听风侧耳,蹙著眉。“队长……是东北边!重机枪,还有……好像还有炮!是小鬼子!” “老蔫儿!”陈锋啐了一口吐沫。 “在!”老蔫儿猫著腰提著水连珠跑了过来。 “恐怕那边有鬼子的大部队,恐怕撑不了太久,老蔫儿,全速靠上去,不用节省子弹!把敌人的机枪哑了!我们隨后就到!” “嗯!”老蔫儿一挥手,黑娃、陆战几十条黑影,猫著腰,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咱们准备接战!”陈锋从板车上拎起工兵铲,“老抠,老套路,马克沁上板车,其他人装沙袋。华少你也准备一下,韦彪,带人警戒。今晚,怕是睡不成了。” 陈锋话音刚落,远处再次传来轰隆声。 爆炸声传进陈锋耳朵里,也震得崔庄土墙黄土簌簌落下。 土墙后面的吴子杰手在抖,腮帮子上肌肉鼓动,牙都要咬碎了,嘴里是土和血沫子混合的铁锈味。 他趴在塌了一半的院墙后面,身边,是刘玉芳的尸体,一个只有十七岁的山东小伙。 他颤抖著手在刘玉芳的尸体上摸索,摸出了三颗子弹。 借著火光,吴子杰看到这三颗子弹的弹头,都被划出了十字花。 刘玉芳总说自己枪法不好,怕一枪打不死小鬼子,浪费子弹。吴子杰还笑著跟他说,以后子弹会有的,让他慢慢练。 可惜,刘玉芳再也听不到了。 他们为了掩护村里老百姓撤退,在这里设置的狙击点。在村子最西头,原本有三个人,现在只剩他一个了。 “吴哥!撤!快撤啊!” 身后传来武传立的吼声。话音刚落,一颗手榴弹呼啸著从他头顶飞过,砸在前面十几米的地方炸开。爆炸火光照亮了几个猫著腰摸过来的身影。 “撤!” 吴子杰抓起老套筒,一个翻滚,顺著土墙根往后爬。 子弹嗖嗖从他和武传立头顶飞过,打在土墙上,噗噗作响。 他们连滚带爬地撤到第二道防线,一堵土坯墙后。 “狗日的二鬼子!” 吴子杰把那三颗子弹压进枪膛,拉动枪栓,对著黑影,狠狠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夜里显得格外清脆,其中一个黑影身体一仰倒了下去。 这道土墙是他们最后的防线。算上他,还剩三十来號人。武器都是老掉牙步枪,汉阳造、老套筒,还有几杆硬凑出的土枪。平均下来,每个人身上的子弹,不超过十五发。 摸过来的黑影越来越多。 “打!” 战士们依託著半人高的土墙,拼命地朝外面射击。 敌人似乎也没想到他们还敢还击,攻势缓了一下,留下两具尸体,退了回去。 短暂的寂静。 “呼……呼……”二牛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吴哥,等打跑了这帮东岛矮子,俺们是不是就不用再跟那些小毛孩子一桌吃饭了?” 旁边,才满十六岁的武传立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目光黏在吴子杰身上。“吴哥,等打跑了这帮东岛矮子,俺们是不是就不用再跟那些小毛孩子一桌吃饭了?” 吴子杰闻言手顿了一下,眼眶一酸,使劲眨了眨眼,声音沙哑。“嗯。杀了鬼子,就是爷们。爷们就能喝酒,坐主桌。” “嘿嘿,那感情好!”武传立提了提裤子,使劲一吸鼻涕。 “轰隆隆……轰隆隆……” 地面轻微震动。 “是么动静?”二牛脸上笑容僵住了。 吴子杰的瞳孔猛地收缩。 “是铁王八!鬼子的铁王八上来了!” 话音未落,村子西边寨门,在一声巨响中四分五裂。豆丁坦克撞碎了寨门,横亘在缺口中央。炮塔转动,同轴机枪喷出火舌將战士们压得抬不起头。在这丑陋豆丁的后方,影影绰绰的黑影,正准备发起衝锋。 子弹像割麦子一样扫过土墙,碎土和石块四处飞溅,一个战士躲闪不及,胸口爆出一团血雾,闷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臥倒!!”吴子杰声嘶力竭地吼道。 只要这铁王八还在动,谁也別想活! “打!给俺打!” 残存的战士们对著人潮开火,压制著妄图衝锋的黑影。 武传立趁乱收集了仅剩的五颗手榴弹,將它们死死攥成一捆,瘦小身躯贴著地面窜了出去。 “传立?!掩护他!” 吴子杰眼球布满血丝,从牙缝里崩字。 武传立身形灵活,紧贴地面,飞速滚进了履带之下。 小豆丁坦克里面的小鬼子发觉了不妙,拉动操纵杆想要转向。 武传立一看铁王八要跑,急了,拉掉了导火索按在了小豆丁下面。“小鬼子!我是你爷爷!!” 稚嫩吼声被一声沉闷“轰”响吞没。 剧烈爆炸在坦克底盘下绽放,小豆丁猛地一颤,左侧履带崩断,甩飞出去。坦克失去控制,轰然撞在门框上,车身彻底卡死了缺口,寨门倒塌砸在了上面,瞬间阻断了后方日军的视线与去路。 吴子杰被气浪冲得倒退两步,脸上溅满了温热的液体。他知道那是谁的血。 “传立……”二牛哭喊著要衝上去。 “走啊!!”吴子杰一把揪住二牛的衣领,眼角都要瞪裂了,泪水冲刷著脸上的血污,“別让他白死!撤!从村东头沟里撤!”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被血肉填满的缺口。 兄弟,下辈子,哥请你坐主桌,喝酒。 第115章 日子以后再过,今天先干他娘的!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115章 日子以后再过,今天先干他娘的! “追!死啦死啦地追!別让他们跑了!” 一个黄呢子军服偽军连长,挥舞著驳壳枪,夹杂著蹩脚日语吼叫。 他身后,一群二鬼子嗷嗷叫著,端著金鉤步枪、老套筒,猫著腰冲了上来。 村里巷子窄,吴子杰他们边打边退,二鬼子看不清,也追不快。 “连长!放火!把这些穷棒子窝都给点了,看他们往哪钻!”一个吊眼角偽军提议。 “好主意!”偽军连长嘴角咧开狰狞,“点!给老子烧!烧出来的,有一个算一个,统统打死!” 火把被扔进了茅草屋顶,乾枯茅草轰一下就著了。火舌舔舐著木樑,发出噼里啪啦爆响,浓烟霎时就四散开来。热浪扑面,烤得皮肤发烫。 火光一起,吴子杰他们更难藏匿了,顺著墙根往村东头跑。子弹打在土墙上,噗噗作响,崩起土坷垃四溅。 “吴哥……俺……俺没子弹了……”二牛用手背擦了一下额角的汗。 “撤!能跑一个算一个!不要回头!”吴子杰咬了咬牙。他自己的枪膛里,也空了。 他们顺著村东头的小河沟窜了出来,可这段河沟很短,他们只能扎进了开阔地。身后,偽军连长带著人追了出来,火光將他们身影拉得很长。 “哈哈哈!跑啊!你们倒是再跑啊!”偽军连长抢过一支老套筒,端起来,对准了吴子杰,“给老子打!” “別回头!”吴子杰咬紧了牙,放慢了脚步,落后了几个身位。『传立,哥来陪你了,下辈子,咱坐主桌。』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砰!” 一声清脆枪响,从侧后方黑暗中传来。 清脆利索。 偽军连长脑袋猛地向后一仰,额头上爆开一朵血花。脸上狞笑凝固住,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两个抱著捷克式的机枪手应声而倒。 “有埋伏!臥倒!”偽军队伍里炸开锅了。 吴子杰猛地扭头,看向枪声方向。那边黑漆漆的,但他心里头,一团火烧起来了。 『是自己人!打鬼子的,都是自己人!』 “走!往那边跑!”他吼了一嗓子,带著人,朝黑暗中那救命的枪声处摸了过去。 …… 村口,被埋了的豆丁坦克,正传出扳手敲击的声音,里面的人正试图打开仓板。 日军小队长正指挥著人,想要將粗大圆木搬开。一个偽军军官连滚带爬跑过来。 “太君!太君!不好了!有埋伏!他们有神枪手!” “你说什么?敌人还有埋伏?”日军小队长皱著眉,正心烦怎么报告坦克受损的事。 “哈依!太君……枪法很准……我们……”偽军军官点头哈腰。 “八嘎!丟脸的废物!”日军小队长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得那偽军军官原地转了半圈。 小队长推开他,亲自带人摸到村口。远处传来零星枪声,打几下就停,一听就是没几个人,弹药也不足。 “废物!几条漏网的鱼,就把你们嚇成这样?”他啐了一口,“重机枪!拉上来!给我扫!让他们叫都叫不出来!” 一挺九二式重机枪被架了起来。 “噠噠噠……” 枪手刚按住扳机,一长串火舌才喷出去不到三秒。 “砰!” 又是那声熟悉的脆响。 重机枪射手钢盔上爆出一个小洞,整个人往前一扑,趴在枪身上不动了。 日军小队长瞳孔一缩。 “散开!一个中队,给我压上去!”他额角青筋暴跳,“另一队,从侧翼包抄!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少人!” 偽军们在日军刺刀逼迫下,硬著头皮派出了一百多號人。 枪声零零星星,但每一枪都精准无比,让偽军不敢猛衝,只能交替掩护,龟速前进。 吴子杰等人绕了一大圈,上气不接下气,眼看就要跑到那片洼地,却发现那边枪声激烈了起来,是老蔫儿他们为了牵制敌人,已经和侧翼包抄的偽军交上了火。 他们只能找了个土坎子趴下,伸著脖子往外瞅。 在他们看不清的黑暗中,传来一阵咕嚕声。 几十辆板车,正飞快地朝老蔫儿这边衝来。 领头那辆板车衝到离老蔫儿等人几十米处,猛地停下。 “掀!”一个尽力压著嗓子的嘶吼声响起。 几根插销被同时拔掉,哐当数声巨响,板车侧板翻下。沙土麻袋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圈黄尘。 几乎是同一时间,后面一辆板车油布被扯开,一挺马克沁重机枪被迅速架好,帆布弹链哗啦掛了上去。旁边,两挺捷克式轻机枪也找到了射击位,枪口指向崔庄方向。 前后不过几十秒,一座由板车和沙袋组成的阵地,凭空出现在了空地上。 一个高大汉子靠在沙袋后面,腿肚子抖动,嘴唇翕动。“阿弥陀佛……佛祖保佑……俺们一个都不死…啊呸呸…一个都不伤....” 他旁边敦实汉子,摆著手榴弹,“营长,恁这腿肚子咋还跟打摆子一样哩?这都几年了,还念啥经啊,这几年你也没少杀人。” “恁懂个球!”徐震瞪了他一眼,“俺就扔扔手榴弹!他们那是自己撞死的!” 老蔫儿等人停止了射击,开始向后转移。 追上来的偽军看到老蔫儿等人不开枪了,以为他们没子弹了,兴奋大叫起来。 “他们没子弹了!冲啊!” 一百多號人嗷嗷叫著,发起了衝锋。 “夭寿哦!当老子的子弹是大风颳来的?!”赵德发看到衝锋的人群,直嘬牙花子。但下一秒,他下咧的嘴角就上扬成了狰狞。 “师长你瞅瞅!俺替你来打鬼子了!”他猛地拉动枪栓,“日子以后再过!今天先干他娘的!” “打!”赵德发咆哮著,按下了马克沁击发蝶。 “突突突突突突——!!!噠噠噠噠噠——!!!” 马克沁重机枪发出咆哮,一条炽热火鞭,狠狠抽向人群。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偽军,瞬间被打得倒飞,哭喊声四起。“趴下!趴下!他们有埋伏,有重机枪!” 徐震接过手榴弹,拔了弦就使劲往外扔,这个距离只有他能扔过去。 “轰!”“轰!”“轰隆!” 手榴弹在偽军队伍中炸开花,弹片和气浪掀起一阵阵血肉风暴。 这突如其来的毁灭性打击,直接把偽军打蒙了。他们想像中的困兽之斗,变成了一场单方面屠杀。 吴子杰等人趴在地上,感受著地面传来的震动,闻著空气中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脑子里一片空白。 『重机枪……捷克式……手榴弹跟不要钱一样扔……这是……这是哪支部队?国军空投的主力部队?』 仅仅一轮扫射和一轮手榴弹,一百多號偽军就倒下了一大半,剩下的人哭爹喊娘地往回爬,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好耗能爬的更快点。 村口日军小队长脸色僵住了。 重机枪……捷克式……手榴弹……以及那个在火舌下闪现的阵地…… 情报完全错误!这绝对不是地方武装! 他刚举起望远镜想再侦查一下,一梭子重机枪子弹就扫了过来,打在土墙上。溅起一溜烟尘。 “八嘎呀路!”他额角瞬间见汗,猛地蹲下,声嘶力竭。“把后面部队都调上来!攻击!全线攻击!” 他要用一场堂堂正正的攻防战,碾碎这支部队。 然而,他的命令刚刚喊出口。 尖啸声突兀地从村子更西边响起。 “咻——呜——” 那是迫击炮弹出膛后,划破空气的独特呼啸。 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第116章 確认没老百姓?行,那鬼子一个別想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116章 確认没老百姓?行,那鬼子一个別想活! 村子西边,炮弹下坠尖啸声衝进了鬼子耳膜。 一名鬼子军曹长脸上的肉抖了一下,猛地臥倒,扯著嗓子嘶吼。“砲撃!砲撃だ!隠れろ!早く隠れろ!(炮击!快隱蔽!)” 士兵们下意识寻找掩体臥倒。 “轰隆——!” 村西洼地,陈锋和唐韶华举著望远镜站在一起,镜片里反射著火光。 “唉!第一发,偏了十几米,手生了。”唐韶华皱著眉,嘴里念叨。 唐韶华放下望远镜,走到迫击炮旁调整方向机。“老吴,你那门也微调四个密位!” “华少!快!第二发,送那辆卡车上路。別让它跑了!有人往卡车那跑了!”陈锋举著望远镜,嘴唇快速翕动。 “催什么催!来了!” “咻——呜——” 第二发炮弹呼啸声响起,小黑点精准地砸在东岛军卡车上。 “轰隆——!!!” 远超寻常的剧烈爆炸,將那辆卡车掀飞。一团巨大火球冲天而起,炽热衝击波裹挟著金属碎片,横扫向四周。几名靠得近的东岛鬼子被气浪掀飞,身体在半空中就变得四分五裂。 陈锋放下望远镜,捏了捏眉心。 “他娘的,这帮小鬼子在卡车上留下啥了,可惜了。” 离得远地小鬼子都匆匆的越过村口的小豆丁往村里跑。 眼看小鬼子被炮火逼得开始往村里收缩,唐韶华举著望远镜。“人渣,要不要延伸炮火,往村里头砸?” 陈锋摇了摇头。 村里几处茅草屋已经烧了起来,火光把半边天都映成了橘红色。 按小鬼子的三光政策,这村里怕是早就没了活人。 可万一呢?万一还有哪个老乡躲著没跑出来呢? 他心里抱著一丝希望。 “先別动,把口子扎紧。”陈锋眼睛微眯,下頜紧绷。“韦彪和马六应该已经到北边了,这帮畜生,今天一个都別想跑。” 崔庄內。 “渡边小队长,村西侧遭到了炮击!”一个军曹跑了过来。 “组织反击!迫击炮小队在干什么!”小队长尉官渡边信脸色铁青,手狠狠地按著指挥刀刀柄。 对方有迫击炮,自己这边也有!而且是精锐的九四式迫击炮!只要架起来,凭藉皇军的素质,完全可以压制对方! “迫击炮……迫击炮和弹药,全都在那辆卡车上!”军曹弯腰低头,“全没了!” “纳尼?!” 渡边信整个人僵在原地。 “八嘎牙路!” 他左右开弓连续扇了军曹几个嘴巴,肩膀颤抖。 村外南边是重机枪阵地,刚才衝出去的偽军连对方人影都没看到,就被打得鬼哭狼嚎地爬了回来。村西又是迫击炮,村里燃起的大火,非但没能把敌人熏出来,反而把他们自己的位置照得一清二楚。 黑暗中,时不时就有一发冷枪飞来,专门照顾那些军官和机枪手。 渡边信一哆嗦,一股战慄顺著尾巴骨窜上天灵盖,他退了半步,军靴踩在碎瓦片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身子晃了一下,用力站稳。 『没有了迫击炮,拿什么去反制对方的炮火?那帮泥腿子的拼死抵抗,是为了拖延时间,让村里百姓跑光,把这里变成一座为他们准备的坟墓!』 “八嘎牙路!”他一顿指挥刀,“南面火力太强,不能硬冲!命令,部队从北面突围!皇协军留下,依託废墟坚守。皇军会记住他们的忠诚。” 军曹领命而去。 渡边信带著剩下的七十多名日军,贴著墙根,开始悄悄向村北移动。 接到命令的二百多號偽军,你看我,我看你,脸色死灰,嘴角抽动。 “队长,这……这是让俺们送死啊!” “妈的,小鬼子不仗义!自己跑了!” “要不……咱投降吧?” “投降?你没看南边那机枪,打起来都不喘气!给你机会投降吗?跑吧!” 他们还没商量出个所以然。 村北,突然爆起一阵密集枪声! “噠噠噠噠噠——砰砰砰砰——” 是捷克式!还有几十桿步枪交织在一起的爆响! 正准备摸出村子的东岛鬼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力网当头一棒,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瞬间被打倒在地。 “待ち伏せだ!引き返せ!(有埋伏!撤回去!)”渡边信军帽被流弹掀飞,额角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大吼。刚衝出村口的小鬼子们又狼狈的爬了回去。 这一下,几个偽军军官对视了一眼,神態各异。 有人脸上甚至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但更多的是绝望。 四面楚歌,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陈锋此时也摩挲著下巴,皱著眉。『强攻肯定吃亏,村里巷子多,小鬼子又是精锐,真打巷战,自己这边不得填进几十號人。』 就在他擦下巴泥的时候,老蔫儿猫著腰跑了过来,身后还跟著一个满身硝烟和血污的汉子。 “队....队长!” 陈锋一愣,看著老蔫儿,“老抠没告诉你去村东捡漏?你怎么跑回来了?” “让......让陆战带人去了。”老蔫儿指了指身后,言简意賅,“俺.....俺觉得,你.......你想见见他。” 陈锋目光落在那汉子身上,对方虽然胸腔不住的起伏,但努力站得笔直,眼球布满血丝,睫毛不住抖动,眸中却映著一团火,不住地燃烧。 “你是?” 那汉子对著陈锋敬了个不太標准的军礼,声音沙哑,带著山东口音。 “报告陈队长!俺叫吴子杰,曾经在冯玉祥部当兵 3 年。刚才在村里跟鬼子干仗的,就是俺们。” 吴子杰来的时候,已经从老蔫儿嘴里知道了陈锋的身份。他把情况飞快地说了一遍。 这伙百十號人的鬼子,是日军派来扫清高唐县外围的先头精锐部队,主力正沿著高恩公路,准备一举拿下高唐县城。崔庄是必经之路,所以他自发组织的本地老乡,就在这里阻击,想给县城和这里的乡亲们爭取点撤退时间。 “庄子小,就三十户人家。打起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掩护乡亲们从东头沟里跑了。可惜传立他们为了掩护大傢伙儿,牺牲了!”吴子杰眼圈一红,声音有些哽咽,“庄里……已经没有活人了,就剩下这帮畜生!” 陈锋听完,摘下帽子,伸出手,重重拍在吴子杰的肩膀上。 “吴兄弟,如果中国都是你这样的好汉,小鬼子別说占高唐,连海边都靠不近!”他猛地转身,一脚剁在地上,眼底暴戾瞬间炸开。“可惜,狗汉奸他娘的太多了!” 吴子杰猛地挺直胸膛,“陈队长!俺和剩下的弟兄,想加入你的队伍!跟著你打鬼子!” “不急。” 陈锋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入伙之前,我先替你和你牺牲的兄弟们,把仇报了。” 他猛地转身,“传令给韦彪、马六、赵德发!给老子把所有傢伙都亮出来!” “华少!给老子把那两门炮的炮弹,一颗不留,全给老子砸进村里去!” “告诉所有弟兄!从现在起,从村里跑出来的任何东西,活的,喘气的,都给老子往死里弄!” 唐韶华猛地站直,拉了一下衣领,扔下手帕,呼出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弧度,“是!队长!” “老吴,准备!目標,全弹发射!落点覆盖!!开火!” “咻——呜——!” “咻——呜——!” 两发炮弹,带著復仇的怒火,撕开夜幕,呼啸著向被火光照亮的崔庄砸了下去。 第117章 炮火洗地!孔夫子的戒尺,专治水土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117章 炮火洗地!孔夫子的戒尺,专治水土不服! 吴子杰心臟剧烈跳动。他打过仗,听过炮声,但从未觉得炮声如此美妙过。那声音附著地面的振动,从脚下传进脑子里,每一寸骨头都在跟著共振。 “轰隆——!!” “轰隆——!!” 两团火球几乎同时炸开,土浪翻飞。碎裂砖瓦和木樑拋上夜空,暴雨般砸落。一个躲在墙角射击的鬼子,上半身直接消失了,下半身还保持著站立的姿势,喷涌血柱在火光下黑得发亮。 唐韶华举著望远镜,嘴唇快速翕动。 “老吴,左移半个密位,表尺减三!妈的,这风有变!” “咻——咻——” 又是两发。 这一次,炮弹落点向村子中心延伸。一处刚刚架起歪把子机枪的院墙整个塌了下去,连带著后面的屋子一起,被火光和浓烟吞噬。 吴子杰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见过冯玉祥的炮兵,也见过国军的炮兵。那些人打炮,像过年放二踢脚,响动大,但能不能砸到人全看老天爷赏不赏脸。 可眼前这两人操纵的这两门炮....... 炮弹一发接著一发,每一次尖啸都伴隨著一声精准的爆炸。弹著点连成一条线,从村口向村內,缓慢而坚定地来回犁著。鬼子和偽军根本躲避不及,他们从一个掩体后面跑出来,下一秒就被追上来的爆炸撕成碎片。 气浪裹挟著碎石狠狠抽在渡边信脸上,留下一道血痕。剧痛让他从惊愕中惊醒。 去他妈的步兵操典!教科书里没教过怎么在没有反制火力的情况下应对这种密度的炮击! 他一把揪住军曹,面孔扭曲,“反击!重机枪呢!架到屋顶上去!不想死就给我压制住南边!” “试过了,队长!”军曹咧著嘴,“支那人有神枪手!而且不止一个!我们的机枪手刚把枪架起来,甚至还没来得及压弹板,就被打爆了脑袋!已经死了五个主射手和八个副射手了!” 渡边信僵住了。他引以为傲的步兵操典,在对方这种“先废重火力,再瓮中捉鱉”的狠毒战术面前,彻底成了一张废纸。 敌人是谁?在哪?有多少人?他一概不知。他只知道,自己这支精锐小队,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被关进笼子里,正等待著猎人的剥皮抽筋。 南边重机枪封锁,东边和北边是冷枪不断的狙击阵地,头顶是从西边不断延伸的炮火弹幕。 一个偽军连长崩溃了,嘶吼著衝出来,向著村东沟里跑。 “砰!” 一发冷枪,那人天灵盖掀飞,一头栽倒。 绝望像瘟疫一样蔓延。 “完了……全完了……”一个偽军瘫靠在土墙,裤襠一片湿热。 渡边信牙齿咯咯作响,腿肚子不住的颤抖。 他突然用双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渡边信!你行的!你一定能想到办法!振作!” 接著他摸索著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铁盒,標著『覚醒剤』字样,抖著手倒出两片棕褐色药片,塞进嘴里。 他瞳孔骤然收缩,又猛地放大,眼球里布满血丝,世界扭曲了。远处的枪声和爆炸声变得模糊,那些哀嚎的士兵,那些倒塌的房屋,在他眼里都变成了风中摇曳的稻草。 他半边脸肌肉不住地抽搐,扭出笑,另外半张脸木呆呆。 “突撃!向东!向东突撃!(衝锋!向东衝锋!)”他嘶吼一声,踉蹌著朝北边衝去,“天皇陛下板载!” 残存的几十名日军士兵,看到他们的尉官身先士卒,又听到那熟悉的口號,麻木的神经被瞬间点燃。机械地从口袋里掏出同样的药片,吞了下去。 几秒钟后,这群士兵皮肤开始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他们扯掉上衣,光著膀子,端著三八大盖,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嚎叫,跟在渡边信身后,朝著村北韦彪和马六的阵地,发起了衝锋。 “噠噠噠噠——” 韦彪操著捷克式第一时间开火,子弹打在冲在最前面的鬼子身上,爆出一团团血雾。 那鬼子身体晃了晃,继续大喊著往前冲,直到再次被三四发子弹同时命中,才轰然倒地。 “丟那妈!吃错药了?!”韦彪骂了一声,换了个弹匣。 这些鬼子硬是顶著火力,衝到了孔武等人藏身的土坎前。 短兵相接。 一个鬼子嘶吼著,挺著刺刀冲向孔武。 孔武左手抬起,那把刻著“德”字的驳壳枪枪口喷出火焰,子弹正中鬼子胸口。鬼子冲势不减,刺刀依旧捅了过来。 孔武不退反进,右手那柄三十斤的精钢戒尺抡圆了,带著风声砸下。 “鐺!” 一声巨响,三八大盖的枪身被直接砸弯,戒尺余势不减,重重落在那鬼子的钢盔上。钢盔瘪了下去,连带著下面的头颅,发出一声闷响。 “子曰,既来之,则安之。”孔武面无表情,一脚把尸体踹开。 他身后,十六学士虎入羊群。戒尺,工兵铲,车轴轮番上阵。一个鬼子哇呀呀叫著腾空跃起,吕先眉毛一挑,向前一步,巴掌抓住鬼子脑袋,狠狠往地上按去。 “砰!砰!砰!咔嚓!”小鬼子挣扎著想起身,吕先抓著他的脑袋就像地上连续撞去。 “有教无类!可道理是不能和畜生讲的!” 马六则矮著身子,手腕一翻,枪托磕在一个鬼子下巴上,趁其仰头的瞬间,刺刀已经捅进了对方的下頜。 剩下不到五十个偽军跟在后面,看到这一幕,腿都软了。 眼看鬼子全完了,他们掉头就想溜。 可刚跑到村口,就撞上了一黑压压的枪口。 陈锋带著陆战等人,在土墙上架著枪,堵住了去路。 偽军们“扑通通”跪倒一片。 “好汉饶命!长官饶命啊!” “俺们也是被逼的!” 李听风眼睛里冒著凶光,举起枪就要开火。“这群龟儿子,留著干啥子!” “別动。”陈锋按住他的枪口,眼睛转了转,“留著,我有用。来人,把他们都给老子绑了!” 战斗结束了。 赵德发第一个衝进村里,看著满地被炸得稀烂的武器零件,捂著胸口,一个劲的抽气。 “夭寿哦!这日子还过不过了!一挺歪把子,就剩个枪託了!”他齜著牙,直哆嗦。“子弹壳都捡回来!” 徐震凑到陈锋旁边,指了指村西门。“队长,门底下还埋著个铁王八,咋弄?” 吴子杰一听,眼睛瞬间红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就是它!就是这个铁王八,害死了传立!” 陈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去看看。瞧瞧里面的小鬼子,死了没有。” …… 同一片夜空下,高唐县北,梁村。 日军指挥官松井次郎中佐,面带微笑,用白手帕仔细擦拭著军刀上的血跡。脚下,踩著一颗头颅。 他將刀缓缓归鞘,看向身边的副官。 “渡边君还是太慢了。我给了他一辆战车和迫击炮,清扫一个小小的村庄,到现在都没有赶上来,难怪他在陆军大学的成绩,总是倒数。” 副官躬身。“中佐阁下,需要派人去催催吗。” “不用了,传令下去,部队今夜就在此地入驻。”松井次郎抬头看了看高唐县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轻蔑,“让士兵们好好休息。明早,我们去攻克高唐。” “哈依!” 第118章 火烤铁王八!这垃圾玩意?咱不要!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118章 火烤铁王八!这垃圾玩意?咱不要! 村西头,寨门底下。 圆木横樑和断裂门柱加上杂七杂八的木板,將豆丁铁王八掩盖的严严实实,连个头都没露。 陈锋带著徐震几个人凑了过来,吴子杰在最后面,咬著牙,死死盯著那坨铁疙瘩,拳头捏得指节发白。 “队长,这玩意咋弄?用手榴弹再给它来几下?”徐震搓著手,抬眼偷看陈锋。 “没用!”唐韶华整理了一下袖口,嘴唇微碰,“这玩意装甲再薄,几颗手榴弹在外面,也炸不出个屁来。得撬开,往里头扔。” “撬?拿啥撬?”徐震挠了挠头,“还得把这些木头搬开,给它弄出来吗?” 就在眾人七嘴八舌的时候,坦克里面传来“噹啷噹啷”的敲击声,越来越急。陈锋扯了扯嘴角,这玩意就是个笑话,通信靠吼,视野狭窄,除了欺负一下没有反坦克武器的中国军队,一无是处。 “里头的小鬼子还没死呢!都离远点!”陈锋带头蹲到了一扇土墙后面。 吴子杰紧走几步,抢到陈锋身旁蹲下,眼珠子布满血丝,“传立就是被这狗东西害死的!陈队长,把它给俺!俺就是用牙啃,也要把里面的鬼子掏出来餵狗!” 陈锋扭头看向吴子杰,拍了拍他肩膀,声音低沉。“人死不能復生。仇,得报。” 他转过头,嘴角扯出一个森然的弧度。 “撬开干嘛?费那劲。人死了得火化,给他们来个现成的火葬场,多体面。”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锋舔了舔嘴角,“去点把火就行了!” 吴子杰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陈锋的意思,眼睛扫向还在燃烧的民房,倒映出火光。 吴子杰猛地站起身,迎向了热浪。二牛眾人也紧跟其后,李听风唯恐天下不乱,雀跃著也要跟过去,被陈锋拦住了,对著他摇了摇头。 李听风僵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喘著粗气,看著吴子杰等人將燃烧的木方扔向铁王八。 里面的小鬼子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敲击声变成了疯狂撞击,还夹杂著嘰里咕嚕的日语吼叫。接著,车体上的机枪响了,却因为被木方卡著,只能对著一个方向射击。 “嗤!这叫啥?无能狂怒!”陈锋和眾人早就躲在土墙后面直摇头。 子弹打在空处,徒劳无功。 吴子杰几人又扔了几抱乾柴,轰一下火就燃起来了。 火焰舔舐著冰冷的钢铁,发出噼啪的爆响,铁皮被烧得滚烫。 撞击声更疯狂了。很快,撞击声停了,代之的是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叫。 “杀してくれ!车长!杀してくれ!(杀了我!车长!杀了我!)” 一声枪响,从铁壳子里闷闷地传出来。 惨叫声戛然而止。 然后,是另一个男人绝望的嚎叫,他似乎在试图修復什么东西,嘴里不断咒骂著。 “动け!动け!この役立たず!(动啊!动啊!你这个废物!)” 南部十四式手枪,这把以爱出故障闻名的王八盒子,在高温环境下彻底罢工了。 最终,所有的声音都化为哀嚎,然后彻底消失。 一股焦臭味飘散开来。 吴子杰和他手下的山东汉子,扑通一声,对著陈锋跪了下去,几个汉子哭得泣不成声。 “陈队长!俺们代武立给您扣头了!” 陈锋猛地一个跨步,扶住了吴子杰,“干什么?咱们可是八路军,不兴这套!起来,別跪著。想跟著我打鬼子,就站直了。吃饭去,吃饱了才有力气杀更多的鬼子。” 他一把拉起了吴子杰,搂住他肩膀往村南走,“老吴啊!我跟你说!咱们这厨子,抠是抠了点,手艺那是没得说!等会你好好尝尝!” “啊?”吴子杰愕然的抬眼看向陈锋,陈锋一脸的认真。 吴子杰默默低下头“哦。”眼角抽动。 “哎呀!你看看,这人多不经念叨!”吴子杰顺著陈锋的手指忘了过去。 一个身影正带著人,拎著大包小包的往这边走,正是赵德发。 他看到陈锋,嘴一歪,掏出一个小本本,凑了过来。 “夭寿哦!队长,这仗打得不过了!迫击炮弹就剩下六十发了!咱们的子弹也消耗了將近两千发!打死的鬼子扒拉下来,就一挺九二式重机枪!” “从偽军手里倒是弄了两挺歪把子,还有百十条破枪。”他偷眼看了一下陈锋,眼睛飘向一边。“咳咳!子弹勉强补上了亏空。” 陈锋嘴角微勾,『这老抠,又要藏子弹!』 赵德发顿了顿,见陈锋没发问,脸上褶子一拢,指了指脚上军靴,“鬼子的皮靴是真不赖,都扒了,一人一双!军服也扒了,还能改改穿。” 陈锋嗯了一声,目光顺著吴子杰等人的目光向后扫去。 吴子杰和他那些弟兄,眼巴巴地看著后面的九二式重机枪和两挺歪把子。 陈锋走过去,踢了踢那挺九二式,皱起了眉。 “这玩意,笨得跟猪一样,换个阵地得三四个人抬,射速还慢。”他又看了看那两挺歪把子,嘴撇的更歪了,“这破烂玩意,打几下就得停,供弹还老出问题。” 吴子杰和他的人对视一眼,嘴巴都合不上了。 俺的娘哎!这可是重机枪!歪把子也是正经机枪!这年头,地方队伍有杆汉阳造都算精锐了,陈队长……居然还嫌弃? 吴子杰忍不住开口。“队长……这……这可是好东西啊……” “好东西?”陈锋看了他一眼,扯起嘴角,“小吴啊,这玩意带著都占地方,还费子弹。你知道这鲁西北,除了咱们,还有哪家队伍缺傢伙,又真跟鬼子乾的?” 吴子杰沉吟了一下,脑子里过了一遍人。 “俺……俺还真知道一个。离这三十多里外的东铺村,有个叫金谷兰的,听说也拉了一支队伍,前些天还跟鬼子干了一仗。” “哦?有法子联繫上他不?”陈锋眼睛一亮。 吴子杰皱起了眉,有些为难。“直接联繫不上。不过俺在县城里有几个老兄弟,拐几个弯,递个话过去,差不多……应该能行。” “好!”陈锋一拍他的肩膀,“那你帮我联繫他,就问我这儿有批军火,他要不要。价钱好商量。” 吴子杰看著那几挺机枪,眼里满是不舍,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走,吃饭去!”陈锋揽著他的肩膀,“正好,给你介绍介绍同志们。” 走了几步,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扭头大喊。“徐大个,把那帮俘虏都给老子捆结实了,两人一组背靠背绑。嘴堵上,眼睛蒙上,先饿他们一天,啥也別给吃!” “好!好!队长你放心!” 徐震还没来得及回话。赵德发已经抢著应了下来,声音洪亮,脸上褶子聚散多变。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 一支队伍,穿著五花八门的衣服,扛著各式各样的枪,绕著崔庄几公里外的一片小树林,不停地走著。 第119章 大良贤师,张角·陈上线!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大良贤师,张角·陈上线! 队伍绕著林子一圈又一圈地走。队伍行进的极慢,地上踩出了一圈清晰印子,踩得结结实实。 “丟那妈!你给老子起来!別他妈的偷懒!”韦彪揪住一个蒙著脸的身影,手臂肌肉隆起,硬生生將他半提了起来。 “长官!俺起来!俺马上起来!別打我了!”这身影伸手扶著韦彪的手臂,赶紧站直了双腿。“您把这蒙脸的眼罩取下来,俺们自己看著走多快!” “丟!”韦彪提膝顶在他的屁股上,“我们转移能让你们知道路线,少他妈废话,赶紧走!” 偽军俘虏一个趔趄,不敢再吭声,一个战士过来將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缓步领著俘虏们绕圈。 俘虏们耷拉著脑袋,被绳子穿成了串,一个扶一个的肩膀,缓慢的行进,这诡异行军折磨得他们精神萎靡,腿肚子不住地哆嗦。 陈锋嚼著一根草棍,躺在一旁的板车上,眯眼看著天边鱼肚白,突然一摆手。 “老蔫儿!” “到……到!”王金生猫著腰跑了过来。 “带上百十人,再挑五个俘虏,往东边走。记住,走个一里地,找个瞧不见咱们这边的土坡子,把人给放了。”陈锋吐掉草棍,压低了声音,“该说啥,不用我教你了吧?” 老蔫儿咧嘴一笑,结巴都利索了不少:“队……队长放心!你……你昨晚教的,俺……俺还记得!” 他点了百十个精悍战士,又从队伍最后面拽出五个偽军俘虏。 几个偽军俘虏大惊,其中一个直接躺在地上。“长官!俺不去!俺不走!別杀俺!俺投降了,俺个你们杀鬼子!別杀我啊!呜呜呜——!” 他这一闹,另外几个也慌了,扑通跪在地上。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滚蛋!队长,觉得你们几个太慢,让放了你们!赶快起来!不然就不用走了!”陆战皱著眉,踢了一脚躺在地上哭嚎的俘虏。 “真的?”躺地俘虏声音颤抖。 “我们八路军说话算话,快点!不然你就留下!”陆战撇了撇嘴,眼睛眯了眯。 “俺走!俺走!” 老蔫儿等人用枪托捅著他们的腰,脱离大队,朝东边走去。 走出约莫一里地,绕过一个土丘。 老蔫儿停住,给陆战使了个眼色, “陆...陆哥,一...一路小心,你...你是鲁西北抗日纵队第二十五支队!去...去高唐县马家集站稳以后,尽...儘快和咱们大队建立联繫!” 陆战挑眼扫向几个俘虏。“放心!一百多兄弟在一块儿呢!谁来崩掉谁牙!” 老蔫儿点了点头,“好....好!” 几个俘虏耳朵动了动,头埋得更低了。 老蔫儿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陆战这才走到俘虏面前,挨个给他们鬆了绑。“滚吧!” 五个俘虏抬手挡了挡眼睛,对视一眼,谁也没敢动。 陆战一脚踹在其中一人屁股上,“咋?还想留……留下来吃早饭?俺们队长说了,你们也是中国人,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回去別他娘的再做汉奸!告诉你们身边的人,俺们抗日纵队,遇到汉奸可不会手软!小鬼子那点人,不够俺们塞牙缝的,早晚都给清理乾净!” 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学著陈锋的语气,“咳咳,俺们队长还放话了,他私人掏腰包,设了点悬赏。一个鬼子头,二十块大洋!歪把子机枪、九二式重机枪,都有价!连小黄鱼都有,价钱好商量!想打鬼子的,就近联繫俺们各处的游击支队入伍!” “哎!哎!哎!俺们一定把话带到!” 五个偽军不住地点头,低头偷瞄了一眼陆战的脸色,爬起来撒腿就跑,边跑边回头看。 等他们跑没影了,陆战带人回到林子边。 “队长,办……办妥了。” “嗯。好,咱们往前面挪挪窝!”陈锋点点头,“吕先!” 一个壮汉出列,“队长!” “等会儿,你也带几个人,挑几个俘虏,往南边走,照方抓药。” “嘿嘿!好!” 接著是吴子杰,也被分派了任务,带著他那些个山东老乡,押了几个俘虏往北边去。 一上午,这支队伍就像个陀螺,不停地前行一段,转几圈,又不停地分出小股人马,將俘虏分批、分方向地撒了出去。 队伍里,吴子杰几次挠著头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嘆了一口气,自己毕竟是新来的,但陈队长这做法,他看不懂,摸不透,只能抓心挠肝。 李听风却没那么多顾忌,他凑到陈锋身边,仰著头。“队长,你这是要干啥子?还有你昨晚说的,你要当鲁西北的大贤良师?啥叫大贤良师?” 陈锋一咧嘴,伸手就去揉李听风的脑袋,被他嫌弃地躲开。 “大贤良师嘛,就是东汉末年的张角!撒豆成兵,懂不懂?” “切,你就爱打哑谜。”李听风撇撇嘴。 旁边孔武捋著山羊鬍,嘴角含笑。唐韶华抱著胳膊,翻了个白眼,低声嘟囔。“哈皮人渣,一肚子坏水。” “想听故事,找你孔政委去,他肚子里的典故比赵老抠藏的子弹都多。”陈锋把李听风推向孔武,然后拍了拍吴子杰的肩膀,把他拉到一边。 “老吴,有件事,需要你牵头,带著那龙去办。” 吴子杰立马站直了身子。“队长,您说!” “金谷兰的事,不光要联繫他。”陈锋的眼睛闪著光,手指猛地攥紧,“这高唐地界,有名有號的土匪鬍子,也给我想法子搭上线。就说,我这儿有批从南洋来的顶级『福寿膏』,不换大洋,不换金条,只要鬼子的人头,或者有用的情报!” 吴子杰嘴角狠狠抽动了一下。 这……这也太.....!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那些刀口舔血的土匪,还有那些被鬼子欺压的地方武装,不得疯了一样去找鬼子的麻烦?这等於是一夜之间,给高唐县的日军弄出来成百上千个敌人。这帮鬼子,往后怕是连安稳觉都睡不成了。 可他还是忍不住提醒。“队长,那烟土……可不是好东西啊,害人吶!” 话音刚落,一只大手拍在他肩膀上。马六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咧著嘴。 “啥烟土?那是杂皮熬的阿胶!糊弄鬼的玩意儿,哈哈!” 吴子杰愣在原地,目光在马六和陈锋间来回游移。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一下。 拿熬烂的皮子当烟土去骗土匪杀鬼子?这种损阴德……不,这种绝户计,真的是八路军能想出来的?他看著陈锋的背影,从尾巴骨甩上来一股战慄,紧接著,心臟砰砰地撞击胸膛,呼吸加快,面色潮红。 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小时候念私塾时,先生教过的话。非常之人,不可以常理度之。 眼看最后的几个俘虏也被带走,队伍终於停在了高唐县城西边,马颊河的一处河段附近。吴子杰望向高唐县城,终於还是没忍住。 “队长,那……那高唐县城里的鬼子,咋办?” 陈锋齜牙一笑。“这不就是为了搞他们吗?安心等著吧,好戏,才刚开场。” 隨著陈锋的话音落下,一股小风卷著余音,飘向高唐县城。 日军指挥部设在原先的县政府里。 松井次郎,站在地图前,脸色阴沉,白手帕被他攥在手里,揉成了一团。 到现在,派去清扫崔庄的渡边信和他的小队,依旧音讯全无。 “混蛋!”松井次郎低声咒骂了一句。“竟敢违背命令!至今还未归队!”他以为,渡边信带著部队在沿途哪个村子屠杀取乐,耽误了行程。 就在这时,指挥部的门被猛地推开,一名军曹跑了进来。 松井次郎眉头一皱:“八嘎!为什么不敲门!” 军曹僵了一下,走出门,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是不是渡边信回来了!” 军曹双腿一併,躬身弯腰。“不是的!中佐阁下!有皇协军的人跑回来!说渡边信在崔庄……全员玉碎了!” 松井次郎眉毛倒竖。“纳尼?” 第120章 松井中佐的地图:被自己画出来的大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120章 松井中佐的地图:被自己画出来的大军! 一声大喝之后,松井次郎深吸一口气,退了几步,缓缓坐到了椅子上,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全员玉碎?確定吗?”他將团成一团的手帕扔到了茶几上,挑著眉看向了军曹。 军曹的头埋得更低,放缓了呼吸,额角开始冒汗。 “把跑回来的皇协军带上来。”松井抽出指挥刀,捡起手帕,担在刀背上,放到眼前,顺著刀刃將目光甩向了军曹。 “哈依!”军曹一个立正,转身跑了出去! 很快,三个灰头土脸的偽军被推了进来,腿肚子抖个不停,扑通跪在了地上。他们是几十个逃兵里,没敢回家,特意跑来报信的。 松井低著头,眼睛盯著手里的刀,手帕顺著刀身缓慢移动,摩擦发出“嘶、嘶”轻响。 “你们,是帝国的勇士。”他慢悠悠开口,抬起头,轻轻扯起嘴角,展现出一个他自认为最和善的笑容。“把崔庄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说得好,有赏。金票,或者皇协军小队长的位置,隨便你们挑。” 一个偽军哆嗦著抬起头,看见松井脸上掛著微笑,肩膀一松,可那擦刀的动作,让他又將肩膀绷紧了。 “太君……我们……我们一开始打得挺顺的……”他结结巴巴地开口,“渡边太君的坦克,一下就把寨门给撞开了,……” 另一个偽军偷瞄了一眼,抢过了话头。“对对!我们衝进去,那些泥腿子根本顶不住!可后来……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好多黑枪!” “机枪手!我们的机枪手刚架好枪,脑袋就没了!”第三个偽军脸上肌肉抽搐,不甘示弱。“一枪一个,跟点名一样!” 松井擦刀的手停顿了一下,垂了垂嘴角。 “然后呢?” “然后渡边太君说敌人人少,命令我们进攻……后来!我们人衝上去,南边突然响起了重机枪,德国造的那种,叫啥来著…啊对…叫马克沁!火舌头一米多长,把路封得死死的!我们人衝上去,一倒就是一片!” “啊对对对!再后来西边……西边的炮就响起来了,打得太准了!村西头的卡车,一炮就被炸上了天!太君,俺当兵这么多年,没见过那么打炮的!炮弹跟长了眼珠子似的,追著我们炸!” 三个偽军你一言我一语,声音里带著哭腔,把崔庄那场一面倒的屠杀又经歷了一遍。他们说到渡边信最后磕了药,带著剩下的日本人发起衝锋,然后被一群壮得像牛一样的敌人用工兵铲和一把巨大的铁尺子活活拍死。 松井次郎垂著头,肩膀微微抖动,握著刀柄的手,指节发白。 “敌人,有多少人?”他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崩字。 三个偽军这个时候才发现不对劲,互相看了一眼,缩了缩脖子。 “晚上黑压压的,看不清啊太君!” “对了!他们……他们自称是鲁西北抗日纵队!”一个偽军一拍大腿,“打我们那一拨人,说是……说是第二十五支队!我还偷听到,他们要去高唐县的马家集!” 另一个也赶紧补充。“太君!俺还听到他们跟另一伙人说话,说……说让他们七十八支队往北边去,小心点!” “还有!还有往南边去的!好像……好像是第二支队!” “每支支队多少人?”松井次郎抬头打断他们。 “看著有一百人!”最先开口的偽军士兵皱著眉,“对!有一百人,没错!” “一百人?”松井次郎眯起了眼睛。“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怎么逃出来的?” “啊?”三个偽军士兵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咬著牙。“其实是他们支队从大部队出来转移的时候再路上把我们放了!说让我们回去不要当....当汉奸!说我们是中国人,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哦?呵呵!八嘎!”松井猛地站起来,手中指挥刀猛地一指。“隨隨便便就把你们放了?你们这帮奸细!以为隨便编造几个番號,派你们几个废物回来,就能扰乱皇军军心吗?!” “啊?没有啊!太君!我们说的是真的!”三个人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的褪去,双肩抖动,猛抽气。 松井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田中君!” “哈依!”门口的军曹立刻冲了进来。 “把他们拖下去!严刑拷打!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收了支那人多少好处,敢来欺骗大日本皇军!” “哈依!” 军曹一挥手,两个士兵衝进来,像拖死狗一样把三个偽军往外拖。 “太君饶命啊!我们说的都是真的!句句都是真的啊!” “我们不敢撒谎啊!” 偽军的哭嚎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门外。 指挥部里静得只剩下掛钟的走针声。松井次郎举著指挥刀僵了半晌,才缓缓收起指挥刀。 『二十五支队、七十八支队、第二支队……难道说这样的百人支队有七十八支?』 松井次郎看著地上留下的尿渍,眼神呆滯,睫毛颤动,过了片刻,他猛地扭头看向地图。 他缓步走到地图前,红蓝铅笔悬在高唐县周围。原本空旷的防区,此刻在他眼中仿佛爬满了红色的蚂蚁。他几次试图在地图上画出进攻路线,但笔尖颤抖著,最终在地图上画出了一个个代表防御工事的蓝色圆圈。 笔尖折断在高唐县,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黑点。 一股战慄从尾椎骨窜上后脑勺。 他盯著地图,看了足足有十分钟,最终深吸一口气。 “传我命令!”他抬起头,对著门外喊,“所有部队,取消休假!以小队为单位,收缩防线,加强戒备!任何人不许离开高唐县!通信兵准备给联队长发.......!” 他顿住了,咬了咬下唇。“派一个中队去崔庄侦查,带上三辆战车!通信兵隨时待命!” “哈依!” …… 不管松井次郎如何龟缩戒备,陈锋撒出去的“种子”,还是隨著时间的发酵,开始在鲁西北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了。 陈锋自己,则带著队伍钻进了高唐县西边,马颊河沿岸的一大片芦苇盪里。这里水道纵横,芦苇长得比人还高,是天然的藏身之所。 队伍在这里构筑了据点,开始休整。 而外面,关於鲁西北抗日纵队的传言,像风一样,吹遍了高唐县的每一个村镇。 “听说了没?崔庄的鬼子和二鬼子,让人给一锅端了!” “谁干的?胆子这么肥?” “说是啥鲁西北抗日纵队!有好几千人呢!傢伙全是德国货!” “吹牛不上税!就咱这地界,哪来那么多人?” 一开始,茶馆里,集市上,田间地头,人们都把这当个笑话听。 “还说啥一个鬼子脑袋换二十块大洋,还有歪把子和小黄鱼能换!他当大洋是地里长出来的?”一个老农叼著烟杆,撇了撇嘴。 “就是,哪个想出名的傻子编出来糊弄人的吧?” 传言满天飞,有鼻子有眼,但因为谁也没亲眼见过,大部分人都抱著怀疑的態度,甚至嗤之以鼻。这股风声传了好几天,大伙儿都当个乐子,直到蜀香轩的厨子傻柱,干出了一件大事。 第121章 这一刀,为了秦姐!那一刀,为了二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121章 这一刀,为了秦姐!那一刀,为了二十大洋! 蜀香轩,高唐县城里数得上的馆子。 两层小楼,开在街尾,后院墙外头就是通著护城河的臭水沟,平日里泔水都往那儿倒。 今天,大堂里没一个客人,只有二楼最里头的牡丹厅,不时传出放肆的笑。 一个独眼疤脸、外罩著黑绸马褂的身影,正弓著身子举起酒杯,脸上横肉堆起褶子,露出一口黄牙。“田中大人!俺们高唐地界,往后就全仰仗您和松井中佐了!您別跟俺客气,叫俺小九就行,弟兄们都这么叫!” 这个身影就是新上任的偽县长,李彩题。匪號李九子,以前是这高唐地面上最大的匪患,手下千把號人。小鬼子一来,他膝盖软得比谁都快,带著人就投了,摇身一变成了县长。 田中军曹扯了扯嘴角,哼了一声,眼皮耷拉著,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李彩题抬眼偷瞄了一眼,咧了咧嘴,扭头冲门外吼。“上菜!剩下的菜呢!把那道『灯影牛肉』给老子端上来!” 门外没人应。 日本人刚占领没几天,虽然说因为陈锋的抗日纵队放出风声,嚇得松井很收敛,尽力约束了手下,可是在这县城里小鬼子们还是横行霸道。店里的伙计嚇得不敢来上工了。偌大个蜀香轩,就剩掌柜的和后厨的傻柱了。 “他娘的!”李彩题眼睛一眯,就要发作,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女人端著个汤盅,低著头走了进来。是傻柱的邻居,秦寡妇。家里三个娃等著米下锅,实在没法子,跑来馆子帮工,混口吃的。 她把汤盅放下,转身就要走。 “站住。”田中军曹眼睛,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秦寡妇身子一僵。 李彩题和他身边的狗头军师对视一眼,都是人精。李彩题立马起身,扯动嘴角。“哈哈!田中太君您慢用,俺们去催催后厨!” 说著,他带著人退了出去,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他就带著几个汉奸堵在门口。 屋里,先是传来淫笑,接著是女人的惊呼,然后桌椅碰撞的声音,最后,是一声压抑的惨叫。 楼梯口,傻柱端著托盘,听到那声惨叫,手一抖,差点被菜扣到楼梯上,他紧著倒腾了几步,楼梯被踩的咚咚响。 “唉——,傻柱,牛肉给我就行了!”两个汉奸把他拦在了楼梯口。 “別价啊!这菜得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说著就闷头继续向上冲。 两个汉奸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汉奸伸手抢过了托盘,另一个照著他肚子就是一脚。 傻柱闷哼一声,顺著楼梯就滚了下去。 “你个厨子,想干么?要不是大当家的看你做菜还行,今儿个就弄死你!赶紧滚蛋!” 傻柱挣扎著站了起来,晃了晃脑袋,瞳孔在秦寡妇哭喊声中重新聚焦。他双眼通红,额角的青筋一根根蹦出来,下嘴唇都被他自己咬破了,沁出血丝。 他一把按住楼梯扶手,还想上楼。 踹他那个汉奸眼睛微眯,將手摸向了腰间,就在这时,楼上的声音,停了。 傻柱心里一突突,用力按著扶手,手指关节瞬间泛白。李彩题那帮人也是一愣,怎么没声了?別是出了啥意外! 李猜题眼珠子骨碌转了两圈,冲旁边努了努嘴,就要指挥人衝进去。 “哐当!” 门被拉开了,秦寡妇走了出来。她身上的衣服扯得乱七八糟,头髮散著,眼神空洞。 李彩题赶紧探头往里看,田中正在提裤子,看见他,还招了招手。 李彩题鬆了口气,给军师使了个眼色。 军师点点头,从兜里摸出两块大洋,走到秦寡妇面前,想了想,又揣回去一块,把剩下那块塞到她手里,甩了甩手。“行了,让傻柱再炒两个菜送上来。” 傻柱已经从楼梯口冲了上来,几步衝过去想要扶住秦寡妇。“秦姐?” 秦寡妇手猛地一哆嗦,往后缩了一下。 傻柱一僵,呆愣愣地看向秦寡妇。 秦寡妇努力扯动嘴角,手抖著拢了一下髮丝,声音沙哑。“没事。傻柱,好好炒菜,炒好了,秦姐再去送。” 她没哭没闹,她不敢死,家里还有三个娃。她刚才想咬死那小鬼子,可一想到娃,她就闭上了眼。 傻柱看著她,“秦姐,你真么事?” 没等到秦寡妇回答,掌柜的冲了上来,拉了拉他的袖子,“傻柱,快去炒菜吧!你秦姐说了没事!这里面的人,咱们得罪不起!” 傻柱被推著向楼下走,他扭头又看了眼秦寡妇,却发现她已经垂下了头。 傻柱木然地走回灶台,拿起菜刀去切肉,切得越来越慢,不时抬头瞥一眼院子。 终於秦寡妇的身影出现在他眼角余光里,秦寡妇缩在后厨门槛上,把头深深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傻柱停下了,握著刀的手不住颤抖。 他狠狠地咬著后槽牙,目光越过秦寡妇,落在墙根那张被撕了一半的告示上,那是偽军警告不许谈论抗日纵队的告示。 “杀一个鬼子,二十大洋……”馆子里听来的閒话,此刻在他脑子里炸开。 哪怕是假的呢?哪怕是骗人的呢? 在这世道,老实做菜是死,护著女人是死,既然横竖都是死,那个叫陈锋的哪怕是骗子,俺也认了! 如果是真的!二十大洋,够在乡下置办三亩旱地,够给秦姐和那三个娃一人扯一身新棉袄过冬! 他默默转身,將菜刀砸在案板上,反手抽出了剔骨尖刀。 刀锋在碗底上轻轻一蹭,寒光映著他那双充血的眼。他嗓子眼发乾,手心全是汗,但这手,却不抖了。 既然世道不让活人过日子,那就都別活!宰了这畜生,带著秦姐投奔那个陈锋去! 恰好这时,田中喝多了,摇摇晃晃地推开李九子等人,嘟囔著要去茅房。 后院茅房,就在厨房斜对面。 傻柱看著他晃过去的背影,眼里凶光一闪。 他握紧剔骨刀,猫著腰就摸了过去。 田中正靠著茅房门口的柱子,哼著不知名日本小调撒尿。 傻柱左右张望了一下,滚动了一下喉结,一咬牙,三两步窜了上去,左手捂住田中的嘴,右手剔骨刀照著他后腰就捅了进去。 “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和他每天切肉时听到的一模一样。田中身子剧烈一挺,傻柱红著眼,拔刀,再捅! “唔!唔!” 田中此时才舞动双手想要掰开傻柱的手,却没有力气了。 傻柱红著眼,也不管捅在哪,拔出来,再捅进去,直到田中的身子软了下去。 他鬆开手,嘴角抽动,颤抖从小腿不住甩向天灵盖。 他看著田中军曹那张死不瞑目的脸,脑子里全是二十大洋。他看著田中的脑袋,咧了咧嘴,刚想回后厨换把厚背砍刀,可却传来了脚步声。 傻柱一咬牙,一把扯下田中领口上的军衔章,他又去拽那把枪,皮枪套扣得死紧,他越急越解不开,最后红著眼用刀把皮带割断,连著枪套一股脑塞进怀里。 “这应该能行!应该能证明的!” “秦姐!快走!回家带上娃!” 他窜回后厨,拉起秦寡妇,就往她家跑。 掌柜的看见傻柱满手的血跑过去,起先没在意,厨子手上沾血,正常。可他猛地想起,傻柱是从茅房那边跑过来的! 他心里一个激灵,赶紧跑到茅房门口一看。 田中军曹,脸朝下趴在粪坑里,后背上一堆血窟窿,正汩汩地往外冒血。 掌柜的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他左右张望了一下,一跺脚,转身跑回柜檯,把抽屉里所有的钱都划拉进怀里,也从后门跑了。 楼上,牡丹厅里。 李彩题夹起一筷子菜,“这田中太君,去得够久的,別是掉茅坑里了吧?” 话音刚落,一个手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白得像纸,指著外面,哆哆嗦嗦。 “九……九爷!不……不好了!死……死了!太君死了!” 李彩题手一抖,筷子上的肉掉在了桌上。 第122章 当懦弱厨子举起屠刀,全城皆是索命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当懦弱厨子举起屠刀,全城皆是索命人! “死……死了?咋死的?”李彩题脸上肉一抽抽,嗓子发乾,声音走调。 衝进来的手下嘴唇哆嗦,“在……在后院茅房,背上……全是窟窿……人趴粪坑里了!” “轰”的一声,李彩题身边的几个偽军头目全站了起来,椅子倒了一片。 李彩题把筷子往桌上一扔,拔腿就往楼下冲。他跑到茅房门口,一股尿骚味混著血腥气直衝脑门。田中的尸体栽在粪坑边上,后背军服被捅得稀烂。 “人呢?厨子呢?掌柜的呢?那个女的呢?”李彩题瞪圆了眼珠子,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手下衣领。 “九爷!都...都不见了!”那手下两腿不住地抖,声音发颤。“后院墙角的狗洞被扒开了,通著外面的臭水沟,全是烂泥印子,人早钻沟跑了!” “废物!”李彩题一脚把他踹开,“给俺搜!给俺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群偽军咋咋呼呼地衝出后院。 李彩题站在院子里,夜风一吹,后背冷汗浸透了绸衫。 他知道,这事儿兜不住了。 他不敢耽搁,连滚带爬跑到县公署。 松井次郎正在给远在东岛的妻子写信,听到李彩题的匯报,信也不写了,直接將笔甩了出去。 “废物!” 松井绕过桌子跨到李彩题面前,反手一个耳光抽在他脸上。 李彩题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捂著脸不敢出声。 “一个军曹!在你的地盘上,被人捅死在了茅房里!这就是你给我的保证?”松井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还没从渡边小队在崔庄全军覆没的震惊中缓过劲来。那辆被烧成铁壳子的战车,今晚才拖回来。为了不让联队其他人看笑话,他压下了战报,准备先依靠李彩题这帮地头蛇稳住局面,找出那伙鲁西北抗日纵队。 结果,人没找著,自己的军曹先没了。 “太君!俺……俺真不知道啊!我估摸著是那厨子乾的,他娘的,平时老实巴交的……”李彩题偷瞄了他一眼。 “带我去看看!”松井打断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当松井站在蜀香轩后院,看著那具被抬出来的尸体时,攥紧的拳头不住的颤抖。 “太君……” 他猛地扭头,盯著李彩题,“我要你三日之內,把人抓来!” “哈依!太君放心!” 李彩题躬身弯腰。 “查!把高唐县给我翻过来!所有饭馆、车行、脚夫,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审一遍!我倒要看看,这个抗日纵队,到底藏在哪!” 杂乱的身影晃动著,仿佛是马颊河沿岸的芦苇盪。 傻柱和秦寡妇带著三个小孩子,在芦苇盪外乱撞,差点踩中陷阱,被两个偽装成渔民的暗哨提溜了出来,一盘问是来领赏的,这才蒙上眼领进了临时营地。 临时营地里,几十个穿著各色衣服的汉子正围著火堆擦枪,火光映著他们脸上,看不清表情。 那龙从一个窝棚里钻出来,上下打量著傻柱。“就是你杀了个小鬼子?” “是俺乾的!”傻柱梗著脖子,把秦寡妇护在身后,“俺来换大洋!” 他解开怀里的布包,把那把带皮套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和一枚领章拍在木桌上。 那龙拿起那枚佐官领章看了看,又掂了掂枪。“跟我来。” 陈锋正坐在小马扎上,跟赵德发算著帐。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长官,人来了。”那龙指了指傻柱。 陈锋目光扫过傻柱,看了看角落一个货郎打扮的汉子,那汉子冲陈锋点了点头。 “你杀鬼子了?”陈锋问。 “嗯!”傻柱挺起胸膛,“俺叫傻柱,蜀香轩的厨子。小鬼子欺负俺秦姐,俺就给他捅了!恁们说,一个鬼子二十块大洋,俺来领赏!” 陈锋拿起那枚领章,用手指捻了捻上面的血跡,又拿起那把手枪,拉了下枪栓。“好小子!这二十块大洋,不能给你了。” 傻柱一愣,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低下了头。“恁们说话不算话?八路军也骗人?” 秦寡妇脸色发白,拽了拽他衣角。 陈锋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 “一个日本兵,二十块大洋。你杀的这个,”陈锋指了指那枚领章,“是个官儿。可不止二十块大洋!” 他冲旁边的赵德发努了努嘴。“老赵,別扣扣索索的。给这位壮士亮亮咱们抗日纵队的家底!” 赵德发撮著牙花子,从怀里摸出一个布袋,解开,从里面倒出一根黄澄澄的东西,在袖口擦了又擦,这才闭著眼塞进傻柱手里。 “夭寿哦!拿著,小黄鱼,可金贵哩!” 傻柱捧著金条,整个人都懵了。他低头看看金条,又抬头看看陈锋,嘴巴张了半天。 “咋?嫌少?”陈锋挑了挑眉。 “不……不少!不少!”傻柱回过神来,把金条死死攥在手里,眼眶一下子就湿了,他向前一步就要跪下。 韦彪一步上前,伸手架住了他。 “丟那妈!不要动不动就跪!我们队伍,不兴这个。” 陈锋站起身,拍了拍傻柱的肩膀。“是个爷们。听说你是个厨子,你想留下,就跟著赵老抠在后厨帮忙。不想留下,就带著小黄鱼和你秦姐回乡下去吧!哈哈!” 傻柱挠了挠头,看了一眼秦寡妇。“俺....俺想回乡下!” 陈锋咧嘴一笑,“好!不过你回去之前得帮我们个忙啊!” 他转向那龙。“小那啊,这事儿,得让全高唐的爷们都知道。你去找吴子杰,让他带路,把这厨子英雄,还有咱的赏钱,带到各村,给大伙儿开开眼!” “得嘞!” 得益於此前陈锋布下的疑兵阵,松井次郎以为城外蛰伏著数千主力,严令部队龟缩县城防守,不敢轻易下乡扫荡。这恰好给那龙腾出了广阔的舞台,让这场荒诞却热血的巡迴演讲在乡野间畅行无阻。 第二天,一个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了高唐县村村落落。 “听说了没?蜀香轩傻柱,把一个日本官儿给宰了!” “真的假的?” “真的!人家投奔了鲁西北抗日纵队,陈长官当场赏了一根金条!俺亲眼见的!那金条,有这么粗!”一个赶集回来的汉子,用手指比划著名。 那龙带著傻柱搞起了巡迴表彰大会。每到一个村子,就把傻柱推到台前,让他讲自己怎么杀的鬼子。傻柱说得顛三倒四,但乡亲们觉得真实,不住地点头。 这个故事越传越邪乎。 有的说,傻柱是武松转世,一个人用菜刀砍翻了十几个鬼子。 有的说,傻柱会飞檐走壁,夜探军营,取了鬼子大官的脑袋。 传说是什么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所有人都知道了,杀鬼子,真的能换大洋,换金条! 高唐县城里,气氛变了。 城东城门晚上鬼子站岗的时候,黑灯瞎火的,不知道被人从什么地方放了冷箭,差点就死了。 一个渔夫,把两个鬼子骗上船,到了河中心,跳船下饺子,连人带枪沉了江。 县公署杂役老李,平日里唯唯诺诺,今天给太君做饭时,却將一包耗子药抖进了锅里,搅匀,盖盖。老李连围裙都没解,顺手顺走了桌上松井半包没抽完的金蝙蝠。 半小时后,当县公署內的厕所人满为患、哀嚎遍野时,老李已经气喘吁吁地爬上了城外土坡。他回头看了一眼县城,狠狠唾了一口,向著芦苇盪的方向狂奔而去。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日军中蔓延。他们不敢再单独上街,走在路上,总觉得路边每一个老百姓的眼神里都藏著刀子。 几天后,一个新的传言又悄悄流传开来。 “听说了吗?陈长官发话了,现在不光收鬼子的人头,二鬼子的也收!一个脑袋,五块大洋!” 这一下,连偽军內部都炸了锅。他们晚上睡觉都不敢睡死,生怕旁边的同伴为了五块大洋,半夜给自己来一刀。 松井次郎看著满桌的阵亡报告,脸色阴沉。他签署了一道命令。“从今日起,高唐县实施『保甲连坐』。死一个皇军,该区域方圆五百米內,无论男女老幼,全部枪决!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刀快,还是我的机枪快!” 第123章 鬼子搞连坐?老子搞策反!今夜,狗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123章 鬼子搞连坐?老子搞策反!今夜,狗咬主人! 高唐县城,铅云盖顶,松井的命令下达以后,第一个目標就是城东,东街石板路被血冲刷了一遍。 处刑!东街离城门最近的十几户人家遭了殃。卖豆腐的老王头夫妇、早起揽活的三个力巴,都成了匪首,尸体被掛在城门口,胸前掛著通匪木牌。那是松井次郎新立的规矩,死一个皇军,该区域方圆五百米內,无论男女老幼,全部枪决!。 县公署里,松井次郎端著茶杯,杯盖轻轻刮著杯沿,发出刺啦声响。 他轻轻啜了一口茶,勾起了嘴角。这一下,那些被鼓动的暗刀,都消停了。 “松井太君,您这招实在是高!实在是高啊!”李彩题弓著腰,扯动麵皮,“这帮贱民,就是欠收拾!恁不给他们点顏色看看,他们就不知道谁是爹!” 松井放下茶杯,耷拉著眼皮,“那个抗日纵队,有没有確切消息?” “呃……”李彩题脸一僵,手指扣了扣裤线。“太君,这伙人滑得跟泥鰍一样,俺派人下乡去找了,没影儿。不过俺有个主意,保管让那个姓陈的无处可藏!” “哦?” “俺寻思著,光靠皇军和俺手下这点人,这高唐县太大,不好管。不如乾脆把全县划成八个区,每个区设一个区团。把那些土匪、流氓、没饭吃的散兵游勇都收编起来,让他们去管老百姓,也让他们去找那个陈锋!” 李彩题唾沫星子横飞,“这叫以华治华!他们都是本地人,谁家有几口人,谁家茅房有几个坑,他们门儿清!一定让这个纵队无处可藏!” 松井次郎半眯著眼,『这个李九子,虽然是个废物,但脑子里这些阴损招数,还是好用的。』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这八个区团长,都由你来定。” “哈依!太君!俺保证给恁办得妥妥的!”李彩题点头哈腰倒退了出去,心里已经盘算著要把哪几个老朋友安排到这区团长的位置上。 北风颳过,马颊河芦苇被风压的向下一盪。 “长官,城里传来的消息,东街靠城门处的十几户人家,都被鬼子杀了……”那龙用眼角余光瞥著陈锋,“甚至有人,说……说是咱们害了他们。” 陈锋坐在弹药箱上,低著头,菸头在指间明灭。 吴子杰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陈队长,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老百姓怕了,咱们就成了孤家寡人。那些土匪,本来还想著用鬼子人头换咱们的大洋,现在也全缩回去了。” 陈锋將烟扔到地上,狠狠踩灭,抬起头。 “鬼子搞连坐,我们就跟他搞连坐。” 孔武把精钢戒尺攥得咯吱作响。他眯起眼,“子曰:始作俑者,其无后乎?队长,这帮畜生既然不想留后,我觉得咱们得帮他们一把。这连坐,是不是得把他们连根拔起?” “鬼子杀我们的老百姓,我们就杀他们的狗。”陈锋站起身,目光扫过眾人,“鬼子不是把偽军当枪使吗?那我们就把这桿枪,给他撅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敲了敲。 “他搞『保甲连坐』,我们就搞『偽军策反连坐』。传话出去,告诉那帮二鬼子,给鬼子当狗也是要看主人的。从今天起,只要有一个偽军反水,老子不管他以前干过啥,他那个小队的人,老子保了!反之,要是铁了心当汉奸,老子杀他全家,连门口的鸡蛋都给他摇散黄!” “队长,这帮二鬼子,能信?”吴子杰有些怀疑。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让鬼子觉得他们不可信。”陈锋嘴角咧开弧度,“今晚,咱们就去给小鬼子送份大礼。” 他看向老蔫儿。 “老蔫儿,你带上黑娃他们几个,换上偽军的皮。从傻柱逃出来的那个狗洞进去。” …… 是夜,月黑风高。 “啊——!” 高唐县城南门,城楼上,一个小鬼子打著哈欠,踢了一脚旁边杵著枪打盹的偽军班长麻三。 “你的,站直了!!” 麻三一个激灵,连忙站稳,点头哈腰,“唉!是,是,太君。” 城楼下沙袋工事里,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对著城外。两个小鬼子守著机枪,工事外,围著七八个偽军,缩著脖子,跺著脚往手心哈气。 一阵寒风吹过,街道拐角,送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什么人?站住!!”城楼上的小鬼子伍长警惕地喝问。 “自己人!自己人!”黑暗中,一队穿著偽军军服的人跑了过来,跑得气喘吁吁,黑娃连唬带蒙。“太君!我们队长说天冷了!让我们早点来换防!” 小鬼子伍长皱了皱眉,换防? 麻三却高兴的直搓手,“好啊!队长讲究!这天,一到晚上都快冻死人了!” 小鬼子看了一眼麻三,犹豫了,他也知道冷暖的。就这么一犹豫,老蔫儿已经带著人衝到了工事前。 “八嘎!”小鬼子机枪手面色一板,大声呵斥,可黑娃等人已经动了。 短促闷哼和利刃切开喉咙的噗嗤声响起。黑娃手里两把短刀上下翻飞,守著机枪的两个日本兵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软倒下去。 城楼上的小鬼子探头下望,刚要举枪,一支弩箭就从黑暗中射出,钉进了他的脖子。 “草!草!草!草!草!” 麻三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抱著枪缩到了墙垛后面,额角瞬间就冒出了冷汗。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那七八个偽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十几把枪顶住了脑门。 “不想死的,都给老子滚到墙角蹲著!” 偽军们两腿发软,將枪往地上一扔,连滚带爬缩到一边。 老蔫儿將三颗手榴弹一捆,扔进了重机枪阵地,轰地一声巨响,將重机枪炸成了零碎。 “撤...撤!”老蔫儿一挥手。 “偽军兄弟听著!我们是鲁西北抗日纵队!只要有一个人投诚,全小队不杀!鬼子不把你们当人,陈长官把你们当兄弟!”黑娃等人捡起地上的武器,边跑边喊。 “臥槽!这帮抗日纵队的真猛啊!”麻三哆嗦著从城楼上爬了下来。“我差点嚇尿了!哥几个没事吧?” “还.....还行!没....没事!”几个身影缩著脑袋凑了过来。“班长……咋办?皇军死了三……” 还没等麻三说话,远处手电筒光柱乱晃,一队鬼子巡逻队被爆炸声引来了。 “妈的!来的好快!”麻三咬著牙,迎了上去。“太君!別开枪!我是皇协军小队长麻三啊!” “是我啊!昨天我还给您们送过烧鸡……” “八嘎!” 带队的日本曹长用手电筒照了一下麻三的脸,光柱晃过地上的尸体和炸毁的重机枪。 他眼角肌肉猛地抽搐,“支那猪!你也想拿脑袋换大洋?!”一脚狠狠踹在麻三心窝上。 麻三被踹得翻滚在地,嘴角溢血。 一个瘦小身影缩在墙角,裤襠都湿了,他是二赖子,二赖子哆嗦著看向麻三,脑子里闪过昨晚麻三偷偷塞给他的一半白面馒头。 “哥……”他带著哭腔喊了一声。 还没等麻三爬起来,曹长手中的三八大盖已经举起,枪托猛地砸下。 “咔嚓!” 一声,砸在了麻三的小腿上。 “啊!!”麻三悽厉惨叫声划破夜空,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那一声脆响惊醒了二赖子,他张著嘴,失神的望向麻三。 “死啦死啦地!!” 日本曹长面容狰狞,他拉动枪栓,枪口缓缓下压。 “班长!”周围几个手下嚇得魂飞魄散,本能地后退。 他们看著那黑洞洞的枪口,仿佛看到了下一秒自己的下场。嘴唇哆嗦,大腿肉眼可见的颤抖。 就在曹长手指即將扣下扳机的一剎那。 “別杀俺哥!!” 斜刺里猛地扑出一个瘦小的身影。 是二赖子!平日里最怂、连杀鸡都不敢看的二赖子,此刻却猛地撞向日本曹长,双手死死托住枪身向上猛抬。 “砰!” 子弹打向了天空。 日本曹长暴怒,收枪向下一捅。 “噗嗤!” 锋利刺刀直接扎穿了二赖子胸膛,把他钉在了地上。 “哥……跑……”二赖子嘴里涌出大股血沫,眼珠子瞪得都要凸出来。 “二赖子!!” 麻三瞳孔骤然缩成针尖,他原本哆嗦的双肩不抖了,腿也不那么疼了。 脑子崩地一声,有什么东西断了。 “日你姥姥的小鬼子!!” 借著二赖子用命爭取的这一瞬空档,麻三一把抓起身旁掉落的步枪,夹在腋下,对著那个正在拔刺刀的身影狠狠扣动了扳机。 “砰!” 沉闷枪声在近距离炸响。日本曹长的腹部瞬间爆出一团血雾,整个人不可置信地向后栽倒。 这一声枪响,崩断了所有偽军脑子里那根名为奴性的弦。 “八嘎!”后面的日军士兵瞬间举枪。 “操他妈的!横竖是个死!跟这帮畜生拼了!!” “杀啊!!” 这是麻三这辈子喊得最大声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