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第1章 系统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章 系统 公元192年,曹操时年三十八岁。 在兗州官吏的推戴与鲍信的倾力举荐之下,他受任为兗州牧,正式执掌一方军政。 此时的兗州,歷经战乱侵扰,已是满目疮痍。 百姓顛沛,田亩荒废,仓廩贫弱,百业待举。 为扭转时局,曹操广发布告,招纳贤能。 他礼贤下士,於州中广设文武职位,诚邀天下才俊共图大业。 更凭藉昔日会盟討董时所立的声望,延揽四方英杰,励精图治,欲使兗州重现生机。 …… 此时,在军营外的林荫小径上,一名书生跋涉千里而来,正是为投效曹操。 此人姓许名枫,字逐风。 出身寒门,境遇困顿,並非此世原人,实乃穿越至此。 至此已逾一年,歷经童年至成年的岁月流转,亲睹乱世动盪、家破人亡之惨状,遂决意择一明主,安身立命。 他迟迟未动,正因等候曹操发布求贤令的时机。 与多数穿越来者相同,许枫亦携有一套系统,名为【武力成就系统】。 然对此他颇觉无用——自降临此世,见惯生死离散,曾收留他的老翁便因饥饉而亡; 其所居村落亦遭山贼劫掠,血流成河。 他早已厌倦刀光剑影,纵使自身武艺日渐精进…… 但双手已染山贼之血,心中终难安寧…… …… 抵达军营时,营门外已有诸多文士佇立等候。 营內戒备森严,兵卒列阵,由一位雄壮威猛的將领统率,身躯魁梧,筋肉隆起,气势逼人。 “那便是州牧大人的族弟,曹仁將军。” 曹仁乃曹操麾下重將,眾人皆称其有良將之风,勇略兼备。 许枫远远望了一眼,便默默立於人群末尾,与其他前来应徵的士子一同静候。 这些人多是兗州各地慕名而来的青年才俊,学识渊博,衣著考究,皆以绸缎为裳。唯有许枫身披粗棉布衣,单薄陈旧,但他毫不在意。 此行只为谋一微职,若能掌管后勤粮务则再好不过。 粮官虽卑,却略有余利,不必亲临战阵,只需听命於荀彧或戏志才调遣即可。 这正是许枫所图——不欲衝锋陷阵,亦无意爭雄逐鹿。世间纷爭,於他而言索然无味。 只求温饱无忧,为文职幕僚,偶献计策,危急之时懂得保全自身,便已足矣。 论及三国人物,他最钦羡者,莫过於贾詡。 此人宛如天命庇佑,即便早年遭劫,隨口编谎亦能全身而退,反得酒食款待。 故而能文则仕文,若不得用,便去伙房炊事亦可。 在这动輒杀伐的年代,人人皆不易活。 他自觉站於队列末端,锦衣华服者居前,偶尔瞥他一眼,却也並无讥讽之意,只是不曾多加留意。 不久,一位气度儒雅的中年男子自军帐缓步而出,將眾士子迎入营中。 其人约莫三十有余,面容端正,神情肃穆,少有笑意,略显严谨。 前方诸青年纷纷拱手行礼,袖手躬身,齐声唤道:“荀军师。” 此人正是曹操帐下首席谋士荀彧,在军中地位超然,曹操曾赞之为“吾之子房”。 许枫亦依样行事,敛袖躬身,姿態恭敬。 “诸位皆为兗州俊彦,蒙拨冗蒞临,共议州政大计,实乃我兗州之幸,诸位请进。” 荀彧处事一丝不苟,回礼之后,伸手作“请”势。 目光扫过人群时,落在最后的许枫身上。 见其身形清瘦,衣衫襤褸,却神態沉静。 荀彧忽而忆起自己昔日苦读岁月,不重仪表而重修心,方为真正士人本色。 眼前这位书生,倒有几分这般质朴风骨。 “请进。” 荀彧又含笑重复一句,似特意为之。 此举令许枫心头微暖。 原来史书小说中所载不虚,荀彧果真温润谦和,不以出身贵贱轻慢他人。 將来若能共事,想必为人可亲。 许枫报以浅笑,眼中泛起一丝希望之光。 跟在荀彧身后,向主帐方向行去,看来他来得正是时候,恰逢这一批青年前来投效仕途,正好能一同参与考核。 只要能答出某种治政或军略的对策,显露出几分才识,应当便能谋得一个文职官位了。 许枫心中暗想,如此一来,安稳日子恐怕就要开始了。 走著走著……不巧,今日风势猛烈,吹得营帐猎猎作响,大营中央的牙门旗被狂风撼动,剧烈摇摆,竟朝著荀彧所在的位置倾倒而下。 两旁值守的士兵顿时惊乱,“军师小心!!” “糟了!”曹仁猛然一惊,心几乎跳出口来! 牙门旗极为沉重! 古来將帅出征,常立旗帜以为营门標识,此门谓之牙门,其旗即称牙门旗。 若这巨旗砸落,必致重创!更危急的是,倒下的方向,正是一群手无寸铁的文士——皆是毫无气力的读书人! “这……” 荀彧惊愕之际,脚下一绊,跌坐在地,头顶阴影迅速扩大。 该如何是好!? 他虽素来沉稳,此刻却也手足无措。 就在千钧一髮之时,忽觉身旁一人迅疾上前一步,抬手而起。 砰! 仅凭单臂,竟托住了那重逾千斤的牙门旗。 “这,这……” 我的天……这是何等神力? 这可是牙门旗啊……又高又长,整整一面战旗! “您没事吧?荀军师。” 许枫神色轻鬆地笑道,伸出另一只手扶起荀彧,隨后將牙门旗缓缓放倒在地。 此时荀彧的脸上,唯有一个词可形容——目瞪口呆。 …… 这……究竟是何种力量?此人莫非是天降神人? 牙门旗重达千斤,寻常猛將尚难支撑,何况如此从容自若? 【你顶住了牙门旗,获得成就奖励:武力+3】 “我……我就次嗷!!” 许枫愣了片刻,隨即低声怒吼,这不是坑人么?我压根不想舞刀弄枪! 还加什么武力值? “这,这位……壮士……”荀彧急忙起身,神情仍存余悸,若非许枫相救,此刻怕已在军医处抢救。 “多谢壮士救命之恩!!您这力气,堪称天生神力啊!!!” 曹仁快步上前,脸色略显苍白,眼中仍带著惊惧,“敢问壮士籍贯何处?” “……河北。” 河间之地多豪杰,北方许姓亦有在曹营任武职者,如今主公身边的许褚將军便是北人出身。 “好惊人的膂力!壮士可是来我军中效力为將?若愿从军,可隨我左右,先授偏將之职。” 什么? 四周正在执勤的士兵纷纷投来羡慕目光,那神情,仿佛已嫉妒得魂飞魄散。 刚来就是將领? 兵死將生不易亡! 战场上为將者,统率兵马,既能建功,又少涉险境。 然而许枫身形瘦削,毫无魁梧之態,身穿粗布棉衣,麻料质地,左胸处还有破洞,反倒像个潦倒书生。 “不不不,”许枫连忙摆手,面露苦相,“我是来求文职的!做个帐吏也行,管后勤也成,绝不要当武將!” 话音未落,他便匆匆退至那群衣冠楚楚的儒生之后。曹仁顿时怔住。 嗯? 不要?连偏將都不愿做? 他咬紧牙关,这般神力之人,日后定是名震天下的猛將! 曹仁岂容他人捷足先登? 若被夏侯惇抢先收归麾下,今后可就再难爭取了。 “那不行!壮士,请来我部!我即刻向主公请命,封你为杂號將军!別管名號如何,虎威、奋威、勇威之类皆可授予,领兵一千如何?不够便给三千?” 许枫苦笑不已,这曹仁怎的如此执著?连忙解释:“真不是!我研习的是兵法啊!《孙子兵法》所言『道、天、地、將、法』,我皆精通!荀军师,收下我吧!” “啊?”荀彧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错愕,毕竟方才还井然有序的军营,此刻已然乱作一团。 更令人不解的是,许枫竟在片刻之间,连续两次推辞了升任將军的任命…… 谁都看得出,曹仁那是真心实意想將他收归麾下。 可他却以志在文职为由婉拒,甚至引述了一段《孙子兵法》总纲的核心要义……莫非是嫌职位不够显赫? “且慢……许先生方才提到『道、天、地、將、法』五事,不知您如何詮释这五个字?” 许枫闻言略感宽慰,看来荀彧並未因自己刚才无意识展露的气势所震慑,也未被那位“铁骨將军”曹仁的热切拉拢所干扰,终於转入正题开始考问了。 於是他沉吟片刻,郑重答道:“以曹……主公之经歷而言,当年十八路诸侯破敌之后皆设宴庆功,贪图安逸,唯独主公不忘初衷,执意追击董卓,意在迎奉天子。虽未竟全功,却贏得天下人心,彰显忠汉之志——此乃『道』。”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此即大义所在。” “主公起於陈留故地,凭乡党举荐而聚英才,借声望而集兵马,此为『地』之利。” “主公礼遇贤才,求贤若渴,用人不疑,亦通正兵奇谋之道,此谓『法』之备。” “至於『將』……嗯……目前虽长於骑兵征战,然水战良將尚缺,日后南征或有掣肘,难以持久用兵。不过眼下正值平定兗州之乱,待北方安定,再筹措训练水师亦未为晚。” 言罢,许枫双手合揖,微微躬身行礼,身旁眾人无不惊怔。 第2章 天大的喜讯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章 天大的喜讯 原来如此! 竟有这般深意……难道主公当年追击董卓,竟是为了爭这天下大义? 思虑竟如此深远! 荀彧愣住了。 曹仁也怔在当场。 作为曹操亲手栽培的宗室將领,曹操曾亲口向他剖析过当年的战略意图—— 与许枫所述,分毫不差。 这般眼界、才识与格局,绝非寻常武夫所能具备。 “他说的……是真的?”曹仁喃喃自语,难以置信。而荀彧此时已收敛了震惊神色。 “是真的。”他缓缓道,“我……曾与主公详议此事。此人,非同凡响。” 荀彧內心仍久久不能平静。 眼前的一切,在他看来纯属巧合。 正因是巧合,才愈发令他震撼。 一次偶然,一个问题,竟將许枫的文韜武略展现得淋漓尽致。 “快!速去请主公前来!” 荀彧当机立断,压低声音对曹仁耳语。 如此人物,岂是他能决断任用的? 这时,许枫怯生生地开口:“荀军师,您看……我可否做个文官?比如修书编录之类?” “不可。”荀彧目光坚定,“足下之才,文武兼备,实具上將军之器!” 上將军? 许枫瞳孔一颤,眼中光芒瞬间黯淡下来…… 此时,曹操正从陈留郡赶往军营。兗州初治昌邑,后迁廩丘,而最富庶之地,仍是陈留。 他所率大军距此营寨不足十里,轻骑疾驰,十余分钟便可抵达。 这座军营的用途眾人皆知——乃是曹公专为延揽人才而设,无论文臣武將,皆可从中擢拔。 若有出眾青年,曹操甚至会亲自带在身边, 悉心教导。 忽而一骑飞驰而来,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惊扰了正在静默前行的曹操队伍。 许褚立即策马贴近护卫,直至来人衝出烟尘,方看清是曹仁。 曹操挺直身躯,脸上掠过一丝讶异:“何事如此紧急?” “子孝素来稳重,不应如此仓皇。” 须臾,曹仁望见曹操大军,急忙勒马停步,战马前蹄腾空,嘶鸣数声,在原地盘旋几圈。 曹仁翻身下马,单膝触地,高声稟报:“启稟主公!!大喜!天大的喜讯!!” 曹操神情微松,倚靠在车輦之上,徐徐道:“慢慢说来,莫要慌乱,须有统帅之风范。” “军营中来了一位奇才,力能独擎牙门旌旗,文可彻夜论《孙子兵法》,荀军师特命我速来稟报主公,此等人物,他不便擅自决断。” “当真?!” 曹操猛然攥紧双拳,眼中精光乍现——终於遇见可堪大用之才了! 须知中原逐鹿,群雄並起,岂止曹氏一家? 北方尚有袁绍、公孙瓚二人,皆为威名赫赫之豪杰! 人才之爭,向来是三方势力较量的根本所在,谁得英才,谁便有望执掌乾坤。 “快!快带我前去!” 曹操急不可耐,语气中满是焦灼与期待。 曹仁在前引路,曹操紧隨其后,一行人疾步如风,转瞬已至军营深处。 四周將士见状纷纷挺直身躯,肃然列立。 主公亲临?! 不是说尚在陈留整顿兵马,短期內不会前来吗?! 莫非有重大军务將启?! 眾士兵面面相覷,神色惊疑不定。 …… 不多时,曹操踏入中军大帐。 门前卫士立即单膝跪地行礼,荀彧亦匆匆迎出,躬身施礼。 “罢了,文若不必多礼,那奇士现在何处?” 荀彧直起身形,神色略显凝重,压低声音道:“此人出自河北,原本默默无闻,我们查过其出身,不过是个荒僻山村的寒门子弟。但他確有神力,且学识渊博,非同寻常。” “然而……” 荀彧顿了顿,眉头微皱:“此人甚是古怪,似不愿为武职,或许是对子孝所授官阶有所不满。” “哦?” 曹操眼神一转,隨即轻笑出声:“原来如此。人皆如此,才高者难免心高气傲。子孝虽具上將之才,毕竟年少气盛,尚未足以服眾。” “带我去会会他,倒要看看是何等人物,竟能令你我麾下谋臣猛將皆为之称道。” “是是是,就在帐內等候……” …… 大帐之中,已有七八位青年俊彦齐聚一堂,唯有许枫独坐一侧,衣著朴素,与那些锦袍玉带的世家子弟格格不入。 这些士族子弟素来懂得“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的道理,面对这位文武兼备的许枫,乾脆避而远之,不敢轻易挑衅。 毕竟,若比才学他出口成章,动起手来又怕被一拳放倒。 於是只能躲在角落窃窃私语,斜眼打量,口中还嘀咕几句酸言冷语,对许枫方才的表现,明里不说,暗里不服。 但许枫无意树敌,更不想惹祸上身——士人身体孱弱,万一失手伤了谁,岂不平白招来是非? 正沉默间,帐外走进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仪表堂堂,长须飘然,目光如炬,步伐稳健,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帝王气象,显是久居高位之人。 许枫心知此人正是曹操,遂与其他眾人一同起身拱手行礼。 曹操步入帐中,先是对左侧的士族子弟含笑点头,以示宽厚;隨后目光一转,落在右侧孤坐的许枫身上,缓步上前,问道:“你便是许枫?” “正是在下,参见主公。” 许枫轻嘆一声,连忙起身,深深一揖。 “好。”曹操打量眼前之人,身形瘦削,衣衫简朴,神情却透著几分自信从容,全然不像能单臂擎旗的猛士,不禁心生疑竇。 “先生,或该称……壮士?” 曹操略一迟疑,竟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位奇特的年轻人。 终究还是以“先生”为妥,毕竟一身儒生装束。 於是,他决定先试其才学。 “適才先生讲解『道、天、地、將、法』五事,唯独未解『天』之一字,反以我曹某生平为例作喻——是否意指,我曹操尚缺天时?敢问先生,何以见得我失天时?” 许枫闻言,心头一沉,顿时苦笑不已。 又来了…… 所以才显得难以作答,若想应对这样的问题,没有机敏的反应力是万万不行的。 “这个……我可否暂不回答?” 荀彧一怔,急忙道:“不可,逐风,主公问你话,岂能推脱?这『天时』究竟为何物,你且说说你的见解便是……” 他心中焦急。 先前把许枫夸得太满,让曹操对他的第一印象极高;如今若是答不上来,或说得语无伦次,必定惹得曹操不满,日后求官也就难了。 荀彧为人正直,平日行事严谨守矩,虽足智多谋、懂得权变,却从不打压真正有才之士。 他看得出许枫確非庸人,绝不能因一时失言而被埋没。 “你只管畅所欲言,我这人性情宽和。”曹操面带笑意,语气轻鬆,可心底已悄然对许枫减了几分评价。 只觉此人或许有些勇力,似那壮士之流,但文韜恐怕名过其实。 荀彧未免言过其实了。 “嘖,”许枫轻咂了一下舌,慢条斯理地开口:“人太多,不如请主公遣退几位……” 什么?! 几位士族子弟顿时错愕,一人冷笑道:“此话怎讲?你有何秘语不可公之於眾,竟要驱我等离帐?” “正是!在下乃杨氏后人,何故不得听闻?” “我为潁川陈氏子弟,亦愿聆听阁下高论。” 他们原本不敢多言,毕竟许枫单手擎起牙门旗的那一幕太过震撼,令人忌惮。 可如今曹操亲临,曹公就在眼前,谅他也不敢当面行凶! “並非如此,”许枫解释道,“有些话,只能与曹公私议。” 曹操微微頷首,转而对眾士族含笑说道:“好,你们暂且退出。我倒要听听许枫有何高见。若其言语无礼,自会命人將其乱棍逐出,再请诸位回来。” “这!” “曹公!此人分明无礼取闹!” 荀彧见状,挡在眾人之前,面上含笑,语气却不容抗拒:“诸位,请吧。” “荀军师!!”几人脸上涨红髮青,愤懣难平,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悻悻退出军帐。 待眾人离去,曹操略显倦意地开口:“好了,现已依足先生所求。” 帐中仅余曹仁,以及一名魁梧异常的壮汉。 那人如熊羆般矗立,双目炯炯,神色冷峻地盯著许枫。 此人乃曹操亲卫统领,亦是一员猛將,说来还与许枫同姓,本家之人。 起初听闻许枫单臂托旗,他还颇为振奋;可如今一见其瘦弱如鸡雏,顿生怀疑。 这细胳膊怕是稍一用力就得折断,別说牙门旗,怕是连长戟都举不动。 此外,便只有荀彧仍在帐內。 曹仁与宿卫皆是曹操心腹,足以护其周全,否则也不会轻易遣散旁人——万一有刺客图谋不轨呢? 许枫拱手行礼,徐徐而言:“当今朝廷为李傕、郭汜所乱,天子蒙尘,顛沛流离。天子即为天时。主公若能抢先一步,密联许昌,设法迎奉天子至此,则可执掌詔令之权。此权远胜传国玉璽,凭此可號令天下诸侯。若有不服者,便可斥其悖逆汉室。如此之势,正如高屋建瓴,顺势而下,天时便已在我。” “不过需防袁绍。然也无妨,袁绍此人虽谋略过人,却优柔寡断,料他此刻仍在迟疑未决。” 这…… 曹操当场呆住。 荀彧亦瞠目结舌。 曹仁更是震惊不已——这般谋划,他从未想过!他向来以为天子不在身边,正好割据一方,招兵买马,数年之后自可壮大称雄! 至於那宿卫统领……自然听不太懂,但见其余三人皆惊,他也跟著愣住了。 良久,曹操忽然一把握住许枫的手。 “先生真乃大才!我心中確有此念,却苦於时机未至!然而——我地处偏远,距天子所在何止千里!即便天子脱困,恐也只会奔往袁绍之处……” “不不不,我却不这么看,”许久未出声的荀彧忽然开口道,“袁绍势力雄厚,出身四世三公,天子或许忌惮他权势滔天,恐其成为又一个董卓。但若换作主公,则另当別论。” 许枫也接言道:“其实只要稳守兗州,扫平潁川与东郡之乱,而后向东遥望洛阳,上表奏请封赏,天子自然会记住主公之名。久而久之,心中便唯主公是倚。” 曹操一听,顿觉心旷神怡。 他本就明白此理,可如今经人点破,竟与自己所思如出一辙,那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令人畅快无比。 畅快了。 真是无比畅快。 “先生真乃……大才之士啊!!” 曹操紧紧握住许枫的手,难掩激动地说道:“先生,我听闻你天生神力,能单手擎起牙门旗,且胸藏经纬谋略,何不……入我帐下为大將?” “不不不,主公,我真的不是武將!您让我做个管粮草輜重的文官吧!” 军帐之內,一片死寂。 唯有那宿卫最先回过神来,呆呆地道:“你该不会……其实一点力气都没有吧?” 第3章 猛將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3章 猛將 牙门旗那是什么分量? 他自己都得双手才能搬动,还得是吃饱喝足之时。 若说有人能在重压之下单手托起,岂非荒诞不经? “我……对!”许枫连忙点头,解释道:“我是为了引起荀军师注意,用了个巧劲儿,那是『化劲』的功夫,方能挡住牙门旗的坠势。实则我本是读书人,本身並无多少气力。” 他露出温和的笑容,与此同时,曹操悄然向曹仁递了个眼色。 恰巧曹仁正立於许枫身侧,处於视线死角。 於是曹仁一拳挥出。 这一拳讲究分寸,意在试探,点到为止。 即便许枫未能避开,最多也只是本能闪躲,略显狼狈罢了。 绝不会真正伤到这位看似温文尔雅的书生。 然而,当拳风逼近许枫耳畔时,他確实本能后退半步,却在电光火石间伸手一把攥住了曹仁的拳头。 砰! 拳掌相击,五指收紧,顺势一带,噗通一声—— 曹仁竟被掀翻在地。 …… 曹操:“……” 荀彧:“……” 宿卫队长:“……” “这……” 许枫面色微僵,心中叫苦不迭,这下意识的反应,简直要命! 【你击败了曹营猛將,武力+1】 武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许枫脸上顿时浮现出一种生不如死的表情,还要加武力值?! 再涨下去,真的藏不住了啊…… 曹操与荀彧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皆闪过狂喜之色,竟不约而同地合十双手,仰天默祷,似在感念苍天垂怜。 天佑我曹氏! 天佑我大汉社稷!! 如此文韜武略兼备、来歷清白之人,实乃不可多得的栋樑之材,必须重点栽培! “逐风!!!” 曹操提高声调,热切道:“你且直言,不愿为文官,可是嫌职位太低?若是如此,我可让你在我身边担任亲卫,虽为近侍,却可统率千军万马!” 眾所周知,曹操身边的护卫统领,无一不是驍勇之辈,隨时可充当前锋主將,衝锋陷阵。 谁知许枫一脸吃了苍蝇似的表情:“我真的不想当武职,我手无缚鸡之力……” 你还手无缚鸡之力……曹仁躺在地上,半天没缓过劲来,实在想不通这话是如何说得出口的…… 许枫摇头晃脑,满脸抗拒,神情真切至极,曹操这才明白,並非此人怯战畏阵,而是真心不愿披甲执戈。 “好!好!一切都依你!全都依你!” 曹操拍著他的肩膀,宽厚说道:“这样,我授你主簿之职,隨我左右,平日负责文书整理,议事之时提出见解即可。” “俸禄几何?”许枫忍不住问。他曾长期食不果腹,尤其是南下兗州途中,歷经饥荒,每日饿著肚子,能喝上一碗稀粥已是幸事。 唯一改善伙食的机会,竟是遇上山贼——那时他还能抢贼充飢。 可那些山贼……也很穷。 有的山贼也在啃树皮…… “年俸二百石,等同县尉。眼下我这边……实在难以再高。” 曹操也颇为头疼,即便有卫兹在背后支持,军中俸禄依旧难以发放得太过丰厚。 “哦?那至少能吃饱饭吧?”许枫对此並不了解,便隨口问了一句。 “你吃!!管饱绝对没问题!!吃能花几个钱?!!” 曹操闻言朗声大笑,转身对荀彧道:“文若!速备宴席,把那些稀有的果蔬统统端上来!让逐风尽情享用!” “敞开了吃,別拘束!我就爱看我麾下的文官——啊不,將才这般豪饮猛食的模样!” 说著,曹操重重拍了拍许枫的肩头。 …… 於是军营之中大摆酒宴,几位士族子弟在军帐外等候多时,一听要设盛宴,顿时明白了几分意味。 “荒唐!这曹营,实在不必久留!” 一名书生愤然低语,看似怒斥,实则声音压得极低,仅身旁之人听清。 而那人也只是淡漠地瞥了一眼,並未接话,默默退后几步,拉开距离。 数炷香后,宴席正式开席。许枫坐於曹操左首第一位,右侧则是曹仁与许褚,在军帐之內共进膳食。 桌上儘是珍饈美味,飞禽走兽俱全,更有整只烤羊,配上醇香美酒,琳琅满目。 许枫眼眶微湿,终於吃上一顿像样的盛宴了!! “吃!儘管吃!逐风,只管放开肚量!”曹操热情招呼。 “好嘞!谢主公!”许枫应了一声,旋即如风捲残云般动起筷子。他武艺高强,体力消耗大,饭量自然惊人,一口便是一整只鸡腿。 两炷香过去…… 仍未停筷。 曹操都有些发怵。 “还在吃?!他已吃了五人份的饭菜了!” 荀彧连忙凑近耳语:“能者多食,亦能多战。此乃奇人之相!主公勿忧,军中武將少有如此食量者。逐风一人可食五人之量,其力当可敌百人,乃至千人!” “话虽如此……可若顿顿如此……” 曹操回想起自己方才说的“吃能吃多少钱”,心头不由得一紧,隱隱作痛…… 陈留郡。 卫府。 商人卫兹,乃是少数喜好结交豪杰的富商。 他与曹操情谊深厚,不仅是挚友,更是在乱世之中坚定看好曹操前途之人。 因此倾尽家財资助曹操起兵,几乎將全部身家都投入其中。 汉末之际,凡起兵称雄者,身后皆有此类豪商鼎力相助,譬如鲁肃、糜竺之流,皆曾散尽家资以助明主。 故而卫兹於曹操而言,与鲍信一般,皆属恩重如山之人。 “文武兼备?!” 此时,他满脸愕然地看著前来通报的曹纯,“虽是良才,但也不至於特地来告知於我吧?” “此人確有不同。主公特意命我前来稟报——此人能单手擎起牙门大旗,且才学卓绝,颇具主公当年之风范;更奇特的是,一顿饭竟能吃下五人份食量,偏偏身形清瘦,看似文弱。而且……他只想担任文职,或许是觉得我军……过於寒酸。” “呵……” 卫兹微微一怔。 的確,武將所需俸禄与抚恤本就高昂,若无厚待,何以令人效死? “不可能!若是真有如此文武双全之士,区区俸禄岂会放在眼里?他的功勋將来岂是常人所能比擬?” “卫公所言极是。”曹纯点头。 “备马!我知主公用意了!” 卫兹当即下令家中僕从,紧急筹备大批果品佳肴,又取出金银钱財,玉器数件,外加一柄沉铁锻造的亮银长枪。 此枪名为“破岳”,乃世间罕有的利器,虽不及七星剑那般削铁如泥,堪称神兵,但对武將而言已是梦寐以求之物。 尤其是勇猛刚烈之士,见此等威势凛然的兵器,必心生喜爱。 得知此事后,卫兹內心惊喜交加。 惊的是,兗州竟出此等奇才,自己竟毫无所知;此人竟绕过自己径直入营,幸而被及时发现——若被埋没於行伍之间,岂非明珠暗投? 喜的是……如今有了这般能独力扛旗的壮士,日后兗州面临的困局,或许真有望一举化解。 毕竟,兗州的蛾贼实在猖獗。 兗州境內,尤其是东郡与潁川一带,仍盘踞著昔日黄巾残部。 如今他们失却了大规模作战之力,只得聚集山野,或攻占村镇、劫掠城池,肆意欺压百姓。 此外,青州与徐州之地,亦有此类余党流窜作乱,民间称之为“蛾贼”。 这正是曹操上任后亟需解决的首要难题。 若能平息此等祸患,则兗州局势便可迈出稳固的第一步。 也便於向朝廷呈报功绩。 而请功並非为求升官晋爵。 卫兹身为商贾,对此心知肚明:奏报功劳,实为扬名立万。 名声一振,四方英才、乡里豪杰自会闻风而至。 “来人!!速速备行,即刻启程!” “喏!!” 卫府上下顿时忙碌起来,僕从奔走不歇,仅用一炷香工夫,便將金银器物悉数装车完毕。 隨即出发。 …… 次日黄昏,五四辆马车缓缓驶入军营。 虽行进不疾,但已是依卫兹严令昼夜赶路所致。 曹操早已得知卫兹將至,出於礼遇,亲从中军大帐迎出,身后隨行者有荀彧、荀攸叔侄,以及曹仁、许褚两位猛將。 荀攸虽为荀彧之侄,年岁却长於其叔,才学渊博,具经世治国之能,谋略深远,堪称王佐之器。 除此之外,曹操帐下尚有一位极为重要的谋士——戏志才。 而许枫,此刻已换上主簿所穿的儒衫,竟也颇有些文士风范。 他本就身形修长,体格精悍,面容清俊,毫无粗莽之气。 因此一旦著上文官服饰,倒显得格外得体。 “卫公。” 曹操上前拱手微躬。 “岂敢岂敢!劳主公亲迎,卫兹诚惶诚恐!” 卫兹急忙还礼,心中已然明了许枫在曹操心中的分量。 他此番前来,曹操自然清楚其来意。 肯亲自出迎,足见心情极佳。 “敢问,许枫何在?” “啊?”曹操身后几名主簿中,最末一位不起眼的年轻人应声而出,“我在此处。” “这位壮士,可是那单手擎起牙门旗的许枫,字逐风?” 许枫一怔,隨即答道:“卫大人,在下的才学更为出眾。” 他是有意提醒卫兹:莫要只记我武勇之事,那不过是偶然之举!关键在於我才识过人!我乃文官!!! 卫兹闻言略显欣喜,继而朗声大笑:“对对对!是我疏忽了,许大人乃是文武兼备,实有统帅之才!!” 听罢此言,许枫心中五味杂陈。 你这就太过分了,怎么又扯到统帅之才去了? “唤他逐风便可,他如今是我的隨行护……主簿。” 不知为何,曹操每想到许枫曾单手竖旗、一手拦住曹仁的场面,便总觉得此人难归文列,无论如何都更像一名武將。 “好,逐风,曹公予你多少俸禄?” 许枫如实回道:“二百石,外加一日三餐饱食。” “这……”卫兹一愣,隨即连连摇头,“实在惭愧!此乃我之过也。我卫兹家资丰厚,却吝於施予,委屈贤才了!我私赠二百石,並有一物相赠。” 说著,卫兹亲切执起许枫之手。这番言语,令曹操心头畅快许多。 许枫亦心领神会——卫兹此言乃客套之举。 按理说,其家財属己所有,投资曹操也需见成效方可持续投入。 然近年以来,曹操尚在积蓄力量,初创基业,麾下人才日增,兵马渐盛,所需资財愈发庞大。 故而卫兹长期只出不进,实为默默支撑。 今至军营,自当顾全主公顏面,不可损其威信,故作此言。 如此说法,聪慧之人皆能体会其中善意。 许枫亦觉此人慷慨可交,確是捨得之人。 他隨卫兹行至一辆马车前,帘幕掀开,露出一只近两丈长的黑木匣子。 一看便知非同寻常,单是那匣子便用上等木材製成,镶著金线雕花,拿去售卖也能换回不少银两。 “逐风,你可知晓吕布的方天画戟?” “知晓。” 吕布执方天戟,骑追风赤兔,沙场之上见人杀人,遇佛杀佛,乃是顶尖的煞星猛將。 第4章 这下要出大事了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4章 这下要出大事了 董卓死后,他被迫流亡,率麾下西凉铁骑数万,暂依袁术麾下,顛沛辗转,居无定所。 “此兵器,足可媲美方天画戟,乃我早年以沉铁、精钢、天外陨铁,请名师精心锻铸而成,名为鎏金虎头枪。” 哐当一声。 卫兹命人启匣,剎那间一道尊贵的暗金光华流转而出。 枪身修长,顶端雕著一只金色猛虎,虎口吐出枪锋,银光凛冽,枪桿刻有鏤空纹饰,寒芒逼人。 锐不可当。 “此枪重达百斤,锋利至极,断金削铁如切腐朽,堪称当世神兵!神兵配……配……文士!赠予逐风,实乃珠联璧合,哈哈,你且试上一试。” 卫兹略显窘迫地说完这番话。原非本意如此,谁知这般英才,竟只是个主簿? 他还以为曹操至少会委以先锋之职…… 许枫闻言,也是一愣。 面无表情地望向卫兹。 神兵配文士? 这话……说得过去吗? “不必了不必了,多谢卫公厚爱,如此重礼,实在不敢领受。” “哎!这可不成!”曹操在后开口道,“逐风平日操劳政务,功绩卓著,得此物可在议事之余习武强身,舒缓疲乏。” “正是,主簿终日伏案,若无强健体魄,难以持久。”荀彧微笑著附和,语气里却带几分无奈。 “况且追隨主公常需跋涉四方,隨身携带兵器,也好防备意外。”曹仁神色肃然,仿佛已將安危尽数託付於许枫之手。 许枫左顾右盼,终究摸不清眾人用意,只得低声嘀咕:“你们莫不是在耍我?” 当我是书读得少好骗是吧? 哪家主簿扛一把百斤重枪上阵? “回头再为你量体定製一副鎧甲,如此更能保全周全。” 曹操笑呵呵地拍了拍许枫肩头,满脸喜爱之意。 许枫长嘆一口气——逃是逃不掉了,认命便是。 大不了將来披甲执枪,手持亮银长矛,我也得死死咬住主簿这身份不放! 他伸手一握,直接抄起那柄鎏金虎头枪,手腕一抖,挽出一朵枪花,顺势绕至背后,倏然向前疾刺,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砰地一声,枪尖深深插入地面。 “好枪!” 卫兹顿时眉开眼笑,眼中精光闪烁。 他携此枪而来,本就有试探之意。 百斤之枪沉重非常,寻常人持之反成累赘,唯有力能扛鼎的猛士方可驾驭。 而若真有猛將舞动此枪,其威势必將摧山裂地。 如今许枫挥洒自如,百斤长枪在他手中竟似轻若枯枝。 这是何等神力? 看来传言不虚——他真能单手擎起牙门大旗! 曹操见状亦是欣喜万分,一时语塞,只抚须频频点头,继而关切问道:“逐风,可饿了?若饿了,我请你用饭去。” 许枫握枪而立,微微后仰,咂舌道:“主公別这样,您这么一问,我倒显得像个饭桶了。” 荀彧与曹操齐齐嘴角一抽…… 此时本当坦然受赞,你何止“像”,根本就是。 …… 夜深。 中军帐內,曹操因有要事与卫兹商议,遂留其宿於军营。 荀彧、荀攸与许枫列席参议,曹仁旁听。 曹操亲卫则守於帐外。 “诸位皆心腹之人,无需拘礼,直言无妨。眼下黄巾贼寇猖獗,各位有何高见?” 荀攸直截了当地说道:“寿张设伏兵!” 什么?! 许枫瞳孔骤缩。 这下要出大事了。 於寿张布奇兵迎击黄巾,曹操与鲍信率先抵达战场,步卒尚未赶到。 敌军猝然相遇,即刻交战。 鲍信奋不顾身救出曹操,自己却死於乱军之中,年仅四十一岁。 这是许枫所掌握的情况,换言之,在此次行动中,曹操的恩人鲍信將不幸殞命。 “奇兵之策,確实是个高明的手段,”曹操轻捋长须,微微頷首,这般布局与他心中所想可谓异曲同工。 “嗯,文若以为如何?” 曹操將目光投向荀彧。 荀彧只是含笑不语。 他对行军布阵、出征谋略,自知不及侄儿荀攸。 荀攸精通兵法,擅长以奇制胜;而荀彧所长在於战略筹划、安定后方。 二人各有所专,皆为栋樑之才。 曹仁沉吟片刻,开口道:“只怕这些蛾贼未必轻易中计。” 曹操笑道:“子孝,你再深入想想。” 曹仁默然片刻,继而迟疑著说道:“青州黄巾新近得胜,刘岱战败身亡,他们定会滋生骄气。” “骄兵必败!彼辈自恃强大,疏於防备。我军若派小股部队现身寿张一带,贼眾必倾力追击——届时正可落入我军伏圈!” “哈哈哈!”曹操拍了拍曹仁肩头,赞道:“不错不错,为將者当有此等洞察!逐风,你有何见解?” 曹操转头看向许枫,也想听听这位主簿的看法。 “我……”许枫差点脱口说出“我在旁观战”。 顿了顿,他才缓缓道:“主公,依我看,纵使黄巾狂妄自大、轻视我军,但他们兵力眾多。古语有云,擒贼先擒王。您亲临前线诱敌时,不可远离主力,否则虽能引敌深入,却也身陷险境。” 曹操闻言一怔,旋即露出得意之色,笑著回应:“黄巾不过乌合之眾,何来章法可言?见我出击,必然倾巢而出。那时伏兵四起,正好一鼓歼之!” “嘖,也有几分道理。” 许枫不愿爭执,隨声应和一句,又补充道:“况且这些蛾贼在青州盘踞多年,久经沙场,与朝廷周旋已久;而主公麾下將士多为新卒,实战经验尚浅,难免……” “此言差矣!”曹操挥手打断,朗声道:“新兵正需血火锤炼!我亲自诱敌,必能创造战机!逐风,若你不信,不如隨我一同出阵!” “啊?!我……” 许枫顿时目瞪口呆,这是要玩命啊! 你自己送死也就罢了,还想拉上我陪你一起赴险? 可瞧著曹老板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许枫终究懒得再劝。 …… 七八日后。 寿张已集结兵马,主力大军压境。 济北相鲍信与曹操会面,两人稍作商议,便即达成共识:趁此时机彻底肃清兗州境內黄巾余党,隨后反攻青州! 若进展顺利,便可一举占据两州之地,奠定富强根基。 许枫亦在军列之中,心情极为复杂,甚至可以说是无语至极。 原因无他——曹仁竟为他定製了一副亮银鎧甲,还是將军级別的制式。 於是此刻他只能骑马紧隨曹操身侧,原本本可安坐车驾的。 “逐风,你看,我军骑兵在前,步卒居后。北方骑兵惯於马上作战,奔袭突围绝无问题;我的亲卫更是百里挑一!待蛾贼追来,步军及时合拢,正好围而歼之!” 许枫低声嘀咕:“主公,我一直觉得如今的战马配置仍有不足。我有个想法……纯属文官视角的想法。” 曹操脸色微僵,苦笑道:“那你且说说看,让我听听这『文官想法』。” 许枫正色道:“塞外彝族马帮中,有人用坚韧布料製成马鐙,士兵无需以双腿夹马,可略微挺立上身。若有閒暇,我们不妨仿效打制铁蹄掌的方式,打造金属马鐙。如此一来,骑兵在马背上操控更稳,战斗力或將倍增。” 曹操:“……” 鲍信:“???” 荀彧恰好听到了这段话,当即心生敬佩——不愧是许枫! 嘴上说自己是文官,实则处处为武备操心。 曹操愣神片刻,忽然放声大笑:“天吶,你这脑子真是灵光!妙极!等此战扫平蛾贼,我立刻回营开炉打造!逐风,监工一事就交给你了!这可是文官该乾的活儿!” 许枫平静地说道:“主公,有话直说便是,不必总说什么『等到何时便如何』这类话,这叫立flag,您还是別立了……” 曹操脸色一滯,眼角微微抽动——我別立……这话听著怎么有些怪异。 鲍信低声问道:“这位先生……孟德是从何处请来的?” 曹操轻笑出声,心中顿感舒畅,答道:“自然是恭敬礼聘而来的贤士。不过切记莫要称他为將军,唤他逐风便可,或称主簿亦可,他是主簿,此事万勿疏忽。” “明白。” 鲍信略带疑惑地打量了许枫一眼,身形清瘦文雅,一看便是文书谋臣之流。 不知不觉间,曹操已远离了步兵主力。 紧接著,便传来震天动地的骑兵奔袭之声,马蹄如雷,杀声四起。 整个骑兵阵列顿时陷入混乱。 “主公!!黄巾贼到了!”曹仁猛地勒紧韁绳,挺身上望,只见远处尘土蔽日,漫山遍野皆是烟尘滚滚,不知有多少敌军涌来。 恐怕有数万之眾!! “是巧合,还是埋伏?!” 曹操厉声高呼!战马早已受惊,此刻正躁动不安,铁蹄狂乱踏地,几乎失控。 “不清楚!敌人数量太多!!极有可能是伏兵!” 鲍信顿时大惊失色:“不,黄巾贼哪有这般预判之能?!多半是他们刚出城采樵归来,恰好撞上了我军!我方骑兵在前,步兵尚远,来不及接应了,孟德快走!!” 话音未落,远方骑兵已然疾冲而至,蹄声如鼓,乱作一团,我军阵脚大乱! 曹操的亲卫骑兵迅速列阵迎敌,但面对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凶悍黄巾,人数相差悬殊,宛如怒浪扑向孤舟。 “天啊,撤退!!速与大军会合!!” 曹操怒吼一声。 前方鲍信已与敌军短兵相接,敌我兵力悬殊至少二十倍,此战根本无法取胜! 那不过是拼死断后,爭取时间。 “孟德先走!快走!!!” 鲍信嘶声力竭。 此时曹操身边已无敌踪,却仅剩一名魁梧雄壮的宿卫统领。 他猛然转身,一把攥住那护卫粗壮的手臂,目眥欲裂地吼道:“去救人!把济北相给我救出来!!我赏你百金,封千户侯!!” “不可!主公安危为重,请速撤离!!” 曹操双目赤红,悔恨交加,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遇上这群蛾贼! 可敌人岂会轻易放过。 危急之中,他却仍保持冷静,忽然想起身边的许枫,急忙回头恳切道:“逐风,帮我把鲍信救回来!” “我让你做文官!让你管粮草!让你当军师!” “逐风!!男子汉大丈夫,岂能避战!不要惧血,不要畏杀戮!!你身怀绝技,莫被书生怯懦误了性命!” 曹操这一声怒喝如雷霆贯耳。直到此刻,他仍以为许枫是因畏惧战场而甘居幕后,不愿执戈上阵。 许枫目光闪烁,神情复杂。 他深知鲍信对曹操意义非凡——曹操一生流泪者寥寥,此人乃梟雄心性,能为之动容落泪者,必是极重之人。 “好,我去!” 许枫咬牙决断,一拍马臀,双腿夹紧,战马如离弦之箭疾驰而出,速度惊人! 噠噠蹄声急如骤雨,手中鎏金虎头枪猛然挥出。 第5章 天赐之福將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5章 天赐之福將 呼咻!! 一道低沉的破空声划过,挡在前方的黄巾贼卒应声而倒。 砰! 一片人马连同身躯被横扫掀翻,枪锋掠过咽喉,顷刻收割无数性命。 许枫恍若战神降世,所过之处血雾瀰漫。 他挺身立马,势不可挡,硬生生撕开层层包围,直杀至鲍信身后。 隨即伸手一抓,如同拎起幼禽般將鲍信提上自己的马背。 “贼眾势盛!先撤!” “哦……” 鲍信自被提起至今,仍处於茫然无措之中,眼神呆滯,魂不附体。 方才还在嘀咕这许枫看似羸弱,分明是个文弱书生…… 我的老天爷啊,这哪里是什么文官! 这力量便是掀翻战马也绰绰有余,竟只担任一个主簿!! 那边曹操也惊得愣住了…… 这条救人路线,简直毫无迂迴,直衝而入。 原本曹操打算命宿卫开路,亲自护送许枫前往,可话还未出口,人已疾驰而出。 若非战马稍显迟缓,此人恐怕早已杀入中军,来回衝杀一遍。 太惊人了…… 他竟全然无惧战场! 此时曹操才猛然醒悟,自己先前对许枫的揣测是多么荒谬。 许枫哪里是怕事之人!!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根本不怕纷乱,反而如鱼得水! 还未来得及细想,许枫已將鲍信救回,且丝毫没有停歇之意,转头对曹仁高声喝道:“子孝!!走!引他们往步兵阵前,边战边退!” “好!!!” 曹操见鲍信脱险,心头大石落地,但脑中依旧一片震撼。 毕竟这是首次亲眼目睹许枫上阵,其勇猛远超想像。 荀彧早先便骑马在数名护卫簇拥下撤离战场,此刻已退至百步之外。 目睹这一幕,心中惊涛骇浪。 早知许枫驍勇,却未料竟强悍至此! 短暂震惊后,他立即冷静下来,著手部署撤退路线。 “全军后撤!从长计议!” 不久,曹操等人策马赶到,大军有序撤退。 骑兵折损二十余人,丟弃盔甲者三四十人,然而眾人目睹许枫神威之后,纷纷打消逃散念头,重聚成阵。 片刻之后,许枫反倒成了衝锋在最前的那个。 曹操所率虽多为新兵,但战马皆是良驹,奔行起来渐渐拉开了与黄巾贼的距离。 翻过一处低坡后,曹操心有余悸地回望,发现蛾贼已然退去。 “呼,总算逃出生天。” 这时许枫朗声道:“正是良机!我军马匹精良,可趁势衝击其后撤之部,来一记回马枪!” 曹仁闻言,立刻应和:“说得极是!!出发!” 曹操微微一怔,竟还有这般战法?! 就在这一瞬,他仿佛豁然开朗。 “对啊!!对付蛾贼就该如此作战!!!逐风真乃奇才啊!!” “我,我的天……逐风,你一语点醒梦中人!妙哉,此乃游而击之之策!” “彼为流寇,我岂能奢望一举歼灭?单靠一场胜仗绝难毕其功於一役!当发挥兗州兵马机动之长,伺机而动,逐个击破!!” 许枫略一迟疑,小声试探:“那我……可以不用再上了吧?” “不必!我已彻悟!!哈哈哈!!” 曹操放声大笑,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苦苦思索不得的应对数十万黄巾之策,竟被初入曹营的许枫一语道破。 福將,实乃天赐之福將! 苍天助我曹氏! 儘管心中仍有余悸,对刚才身陷险境的记忆尚存畏惧,但此刻劫后余生,喜悦之情油然而生。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鲍信多谢逐风救命之恩!!感激不尽!!” 鲍信也在一旁深深致谢。 许枫救他性命,若非此人相救,他恐已为曹操捐躯。 死並不可怕,但活著,终归更好。 曹操定下心神,迅速做出决断。 他命曹仁率军杀个回马枪,待黄巾贼怒而追击时,又果断撤离,绝不纠缠。 同时传令后军,催促步兵加速前进。 是日,原定寿张奇袭未成,却收穫近乎同等之效。 曹操麾下骑兵犹如戏耍猎物,將蛾贼玩弄於掌中。 直至最后一次突袭,斩敌五百有余,终令贼眾彻底暴怒。 人人红眼嘶吼,誓要与曹军决一死战,疯狂扑来。 然而此时,曹操步兵主力早已严阵以待——战马绊腿,盾阵压进,配合默契,井然有序。 一个设局诱敌的妙计,令这些蛾贼尽数落入埋伏圈內,隨即四面合围、斩杀无算,唯有后方不及赶上的数千人侥倖逃出生天。 此役大捷,堪称首次扬眉吐气的胜果! …… 夜幕降临,曹操畅快的笑声自军营中传出。 他们尚未返回陈留,而是就地扎营,摆酒庆功。 许枫依旧如常,一人吃下五人的饭量。 可这一回,曹操半点不觉心疼。 吃吧!! 能者多食!这般福將,连进食都显得豪气干云、威风凛凛!! 真可谓“智勇双全”的猛士! “多吃些,逐风,够不够?我再命人宰一头牛来!” “够了够了,”许枫连忙抬手推辞,若再继续下去,恐怕真要被当牲口养了。 “哈哈哈!好!那便痛饮美酒!!” 曹操满面红光,喜形於色。 不仅因大获全胜,更因今日许枫单骑冲阵、力挽狂澜,救下了他的恩人鲍信。 这份恩义,岂能轻忽? 他心中欢喜至极,几乎已將许枫视作亲信骨肉。 “逐风,你想要何等封赏?”曹操忽然开口问道。 一旁用餐的荀彧、荀攸与鲍信皆停下手中青铜箸——那时尚无“筷子”之称,贵族多用铜箸,细长精致,平民则惯用竹製。 许枫已吃了七分饱,自觉不宜再贪食。 毕竟眼下曹老板囊中羞涩,吃得太过终究失礼。 “我就想安安静静做个美男子。” 许枫一本正经地答道。 “不如你来担任我的宿卫如何?兼领军师祭酒之职。” 如此安排,等於將他置於与戏志才同等的地位。 戏志才才华出眾,在潁川素有声望,且与郭嘉、荀彧等人交情深厚。 如今郭嘉尚未投奔,想必是因戏志才尚未引荐之故。 许枫略作思忖:若再推辞,曹老板怕是要絮叨不止。既然力气已被识破,做宿卫倒也无妨,只要不剥夺文职身份便可。 “那我们立个约定如何?”许枫察言观色一番,笑著对曹操道,“主公肯答应吗?” 曹操一怔,继而满脸宠溺:“答应!当然答应!只要是逐风愿与我约,隨你提什么条件都行!” 许枫沉吟片刻,道:“其实只有一个请求——日后若派我出征,我只任军师。” 坐镇后方即可,两军交战时远远观之,尚可接受。 “好!不过……逐风啊,你分明无所畏惧於战场,为何偏偏不愿为武將?” 曹操话音未落,荀彧、曹仁等人也纷纷投来目光。 是啊,究竟是为何? 眾人皆心存疑惑。 许枫挠了挠头,苦笑一声:“我杀的人太多,该积点阴德了。” …… 算一算时日…… 年初至今,许枫来到这三国乱世已逾一年。 真正觉醒系统不过三月而已。 原打算以寻常百姓身份度此一生,邻里和睦,苟且偷安。 奈何山河崩裂,盗匪横行。 山贼突袭村庄,屠戮一百八十二口。 老弱妇孺皆未能免,连初生婴孩亦遭毒手。 那一日,他正在山上砍柴。 归家之时,只见遍地血污,尸骸枕藉。 本性沉稳的他並未嚎啕痛哭,只觉乱世之中此类惨剧屡见不鲜,天下各处皆有可能发生,只是自己运气不佳,恰逢其祸。 后来回想起来,乡里之人待他甚厚。 东村孩童小环常送包子馒头,偷偷趴在他肩上踏青游玩; 村西姑娘丫丫暗怀情愫,每每携家中饭菜前来探望,夜晚还陪他说笑解闷; 村正虽是一介老翁,却仁厚慈祥,平日多有关照。 想到这些前因后果,许枫意识到,若自己不去復仇,恐怕余生都会寢食难安。 那时,他的武力值已达到【99】,堪称当世顶尖的猛將。 身体的各项素质早已远超常人,於是他提著一柄砍刀独自上山,面对数百山贼,逐一击破,耗时三日,慢慢將其折磨致死,无一倖免。 最后,他放火烧毁了整座山寨。 此后,他打算寻一处安身之地。 恰逢曹操广纳贤才,招兵买马,他便前来试试机缘,或许能谋个主簿之职,掌管些粮草事务。 毕竟管粮食,总不至於再挨饿。 早年在村中,可是常常食不果腹。 並非邻里欺凌、爭抢口粮, 而是人人皆飢。 这乱世之中,能活下来已是侥倖,若能饱餐一顿,简直要感激天地开眼。 …… “……” 宴席之上,一片沉寂,仿佛连呼吸都凝滯了。 曹操未曾料到,眼前这位看似纯朴天真、未经风霜的青年,竟背负如此过往。 若非酒意微醺,话题敞开,且席间並无外人,恐怕许枫也不会吐露心声,只会一味地请求文职官位。 此人並非嗜杀之徒,也不愿以刀剑平定乱世。 究其原因,只因他来自太平年代,心中尚存仁念,尚未被战火彻底磨去温情。 这样的人,实属难得。 为何值得重用?正因他文武双全。 文可执笔治天下,武能策马定山河。 自然有选择的余地。 可世间多数人,根本没有选择。 文人日后难修武艺,武夫后来或可习文,但骨子里的气质,早已定型,难以更改。 “好!” 曹操心中感慨万千,终於明白了许枫的处境与志向,隨即开口道:“既如此,你便留在我幕府,担任功曹一职。” 功曹? 那可是专为曹操谋划军政要务的职位,极好。 相当於近身幕僚,既能贴近主帅,又不必亲赴战场廝杀,只需出谋划策即可。 “今后除非两军对垒,阵前挑战实在无人可敌,否则你绝无需亲自上阵!放心,逐风,当今世上,还无人能逼我到束手无策的地步!” 许枫听前半句颇为受用,可听到后半句,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吕布、顏良、文丑、马超”等名字…… 最终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您又立旗,这张嘴真是开了光的……” “嗯?!”曹操一愣,似乎察觉到这年轻人小声说了什么。 “没事,喝酒。” “好嘞。” 曹操举杯相邀,眾人共饮,当晚气氛热烈,也是许枫久违得以安心入眠的一夜。 …… 次日酒醒,许枫以功曹身份,开始为曹操督造铁马鐙。 他亲手绘出图纸,並分发给眾工匠,首批数量定为一万副。 哪怕节衣缩食,也要优先完成——因为这器具能使每位骑兵战力翻倍以上! 若装备至万人规模的骑兵部队,整体战力的提升绝非线性可比。 此时曹操已刻意抬高许枫的地位,令其主持如此要务,且图纸出自其手,无形中已將他与荀彧並列。 此后必是倚重之人。 第6章 无计可施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6章 无计可施 原因无他:曹操认定许枫为人诚恳,是真正值得深交的知己,儘管二人相差十九岁。 当年冬季,装备新型马鐙的骑兵战力大增,机动性空前提升,在多处战场发起迅猛突袭,如虎驱羊,势不可挡。 黄巾残部被打得四处溃逃。 无论野外交锋,还是攻城拔寨,皆因器械精良与训练有素,进展如摧枯拉朽。 曹仁、夏侯惇、于禁、曹洪等將领,在连番征战中屡建奇功,自此兗州境內的黄巾余党闻风丧胆! 待来年春初,纷纷选择归降。 由此,兗州骑兵威名远扬,曹操声望亦达巔峰。 这支军队,被曹操赐名为“虎賁”! 而幕后首功之臣,並非那些衝锋陷阵的武將。 而是一个名为“许枫”的文人。 也因此,许枫之名,首次映入了南北诸多诸侯的眼帘…… 青州,平原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府衙之內,一处寻常院落中,尚有一阁楼灯火未熄。 院中,一位手掌垂膝的中年男子正低头编织草鞋——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亦是为了不忘出身微末之本。 此人正是平原相刘备, 亦是当今天子亲封的皇叔,刘玄德。 虽身居此地,却与北方公孙瓚往来密切。如今袁绍已占据并州,稳握根基,逐鹿之势渐成。 而刘玄德仍抱负未展,壮志难酬。 即便如此,他与结义兄弟关羽、张飞始终蛰伏待机,静候风云再起之时。 同时,广纳四方情报,以察天下动向。 此刻,案上简牘摊开,正载有曹操平定兗州三十万蛾贼之事。 “哎呀,不得了啊……”刘备轻嘆摇头,“这曹孟德,果然非同凡响,竟能如此迅速剿抚兗州黄巾乱军,这般功业,我实难企及。” 一旁操练青龙偃月刀的关羽將兵刃稳架於铁架之上,隨即抬手理顺长髯,声音低沉道:“昔日在十八路诸侯联军初会之际,我便知曹操绝非常流。彼时眾將皆趋利洛阳,见功不追,天子蒙尘亦无人援救,唯有曹操、孙坚与大哥你挺身而出,追击董卓於汜水关外。虽未竟全功,然此举已得天下士民之心。” “確如所言,世人皆知孟德心向大汉。” 刘备嘆息良久,悵然道:“只恨我生不逢时,纵怀报国之志,欲扶危汉室,终究力不从心。” “嗯,动作真快。” “我的天!这仗竟是这般打法?”张飞原在饮酒赏字,闻此言立刻奔来,满脸惊愕地喊道:“曹孟德手中不过数万兵马,纵得兗州豪族相助,又岂能一举收降三十万黄巾?!” “况且他一向拮据,哪来粮草供养这等大军?若真將这些人尽数整训为精锐……那他还不得势不可挡!” 刘备原本尚觉心境平和, 可经张飞这么一说,顿时耳中轰鸣作响,胸口似有块垒淤塞,难以舒展。 同样是当年共討董卓的十八路诸侯,同样曾策马追敌,为何今日境遇天差地別? 曹孟德究竟何处出眾!? 阉宦之后,秽名遗绪之人! “翼德,纵使曹操得些民心,要想真正吞下这三十万降卒,也绝非易事。”关羽见兄长神色黯然,便出言宽慰道,“眼下春耕將至,去年秋粮早已耗尽,倘若他无法妥善安置,这三十万人便成了三十万张吃饭的嘴,反成祸患。” 刘备茫然点头,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也是,也是。” 就在此时,他的目光再度落在竹简之上,忽然注意到一条附记: “兗州蛾贼之策谋,虎賁骑兵之组建,首功归於曹操帐下功曹,许枫,字逐风,河间人也。” “许枫?” 刘备读至此处,脸色骤变,猛然靠回椅背,双目圆睁,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曹操究竟有何德何能?为何如此旷世奇才,竟纷纷投其麾下!” 他低声自语,目光缓缓移向身旁两位义弟。 关张二人皆乃万夫莫当之勇將,衝锋陷阵所向披靡,唯独於运筹帷幄、定国安邦之策上难以襄助。 而今刘备所求者,恰如涸辙之鱼渴求活水——若有天下大才辅佐,必能腾跃九霄。 可惜…… 遍寻不得。 …… 此时,陈留郡。 曹操府衙內正设宴庆功,自然是为了嘉奖许枫之功。 若非此人献上铁马鐙图样,並制定退敌方略,今年断无可能如此安泰过年。 与此同时,文臣武將齐聚一堂,共议眼下头等要务: 粮食问题。 春日將至,而那三十万降卒如何处置,尚无定论。 若不能及时安置妥当,恐再生变乱,动摇根本。 宴席间,一人神情鬱结,沉默寡言。 他坐於左侧第三席,紧邻荀氏叔侄,右为荀彧,左为荀攸,此人正是戏志才。 戏志才髮髻散乱,举止不羈,似全不在意仪容,满身书生气质,却也沾染诸多陋习,常出入风月之所,嗜酒纵乐,广结宾朋。 然文人多如此,曹操从未因此责备於他。 可如今坐在曹孟德左手首位的,却是一位身披鎧甲、身旁立著长枪的年轻將领。 功曹? 一念及此,戏志才胸口便如压石般闷痛。 哪有功曹执枪擐甲、威风凛凛坐於谋士之位的?! 分明是武夫,既为武將,何不坐去对面?! 与那些披甲执锐之人爭席去啊!! 你来与我等文士抢位置作甚?! 眼下已有荀文若、荀公达二人参赞帷幄,谋士已然不少,如今又添一武將冒充谋臣?! 我真是……若笔墨化刃,定要挥毫刺你个透心凉! 戏志才凝视许枫侧影,心中暗自长嘆。 “诸君但言无妨,今局势如此,当如何运筹?” 曹操沉声开口,目光缓缓扫过在座谋士…… qaq!!! —— 这话一出,许枫顿时来了精神。 这可是吃饭的大事! 他最感兴趣。 东汉末年连年兵燹,民生凋敝,田地荒芜,百姓流离,人口剧减,粮草匱乏,已然酿成深重危机。 所谓社会困局,归根结底便是饭碗问题——无数黎民连碗都端不稳,根本无食果腹。 而无粮可食的根源,正在於天下耕田大面积荒废。 曹操麾下有一人,名唤枣祗。 他对军民共耕、战耕並重之策早有关注。 待曹操击破潁川、汝南黄巾,缴获大批耕牛、农具与降眾后, 枣祗便建议利用这些资源,在许昌周边开垦荒地,推行屯田,以解粮荒。 此事虽属將来之举,然其理此刻亦可援用。 故而许枫决意藉此良机,抢先献策。 此时,曹操依旧率先望向戏志才。 “志才,对此困境,你有何良策?” 曹操含笑相询。而戏志才仍陷於愤懣难平之中,先前所饮,儘是苦闷之酒。 闻言思索良久,终勉强挤出一丝谦卑笑意:“可速训黄巾降卒,举兵征討袁术。” “以战养战,乃上策也。” 曹操听罢,略一沉吟,隨即摇头。 “不可。连年征战,將士疲敝,未得休整,亟需安养生息。” “那在下便无计可施了。” 戏志才悄然瞥了许枫一眼,心头泛起几分文人的清高与不服。 他本性孤傲,平日对友尚能谦和,可如今突然冒出个许枫,竟以雷霆之势跃为主公近臣, 甚至连主公亲尝的菜餚,都会特意命人端予他。 卫公等人,乃至荀彧、荀攸叔侄,时常与许枫论政谈世;就连曹仁將军、夏侯惇將军等宗族亲信,也都与他交情匪浅。 这……这岂有此理!!! 你凭何得此殊荣?! 戏志才轻嘆一声,道:“主公,若在下之策不合您意,不如问问逐风,或许他另有妙法。” 哼! 这难题交给你,我看你怎么安置那三十万黄巾流民! 如今哪里是三十万兵勇,分明是三十万张嗷嗷待哺的嘴!! 养不活他们,他们转头就要啃你的骨! 正此时,许枫开口道:“多谢志才兄引荐,我正欲献策。” “嘖……” 戏志才听得此语,心头莫名又是一堵。 他真有对策?!那我岂不是……白白为他铺路搭桥? 荀彧与荀攸相视一眼,眼中皆含一丝看趣之意。 其实戏志才本心並不恶,甚至与他们叔侄二人关係颇为融洽,只是骤然面对这般境遇,一时难以接受罢了。 曹操听见许枫所言,目光瞬间闪亮起来。 “逐风有对策?” 早知你胸有良策,我又何必大费周章办这宴席? 直接向你请教岂不省事? 曹操自己也思索过几条出路,却始终难以定夺。 几次与荀彧商议,皆觉各有漏洞。 无论是以战养战、借征战维持军需,还是闭关休整、苦熬度日,终究弊端重重,难以为继。 许枫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依我之见,当先將荒废无主的田地尽数收归主公名下,再將投降的士卒按军制编组,由主公统一分配土地、种子、耕牛与农具,令其开垦耕作。所得粮產,则由主公与屯田军民按比例分取。” “换言之,便是推行军民共耕之策。降兵与百姓一同务农,我们则设立典农官予以监督治理。如此一来,既可实现自给自足,又能將余粮上缴主公。届时,再多几个一顿吃五餐的人也不愁了。” “百姓吃饱了肚子,自然手头宽裕;有了积蓄,便会逐渐富足,生活也就安稳了。” 许枫话音落下,厅內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曹操神色由惊愕转为狂喜。 起初並未在意,可细细一想—— 这计策,当真精妙! 让降兵自食其力,自行耕种!眼下唯一所需,不过是大量农具而已。 “只要有足够的农具,三十万降卒皆可化为农夫,助我开垦田亩。今年春耕,必將呈现出一派安寧兴旺之景。” “可这些农具从何而来?”戏志才忽然插话,“若要铁匠打造如此多的犁具,不知得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类似办法他並非未曾想过,只因耗资巨大而作罢,未敢提出。 谁料又被许枫抢先道出。正因了解其中难处,他立即发难。 宴厅再度陷入沉默,诸位谋士低头沉思,试图寻找破局之法。 许枫双目一亮,探身对戏志才说道:“志才此问极是,我也早已考虑。更有一样曲辕犁的造法!我能绘出图样,简便易行,功效倍增,一举数得!” 曹操闻言,忍不住揪住鬍鬚,几乎要仰天大笑。 这个许枫,一次次带给他惊喜,实在令人欣喜若狂。 反观戏志才,脸色如同吞了虫蚁般难看。 差点抬手给自己一记耳光。 我……我竟成了陪衬不成?! 望著许枫那副沉铁重鎧、手持亮银虎头枪的威武模样,他心中鬱结难舒。 你去敌营不好吗?!你分明就是个武夫!! 宴会散场。 心力交瘁的戏志才醉意朦朧,正欲离去,曹操已命人备好车輦,亲自派人护送其回府。 第7章 我想多娶几位!!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7章 我想多娶几位!! 宴会散场。 心力交瘁的戏志才醉意朦朧,正欲离去,曹操已命人备好车輦,亲自派人护送其回府。 又嘱託荀氏叔侄代为劝慰几句,说些贴心话,促膝长谈,打开隔阂。 以曹操的洞察力,岂会看不出戏志才对许枫心存芥蒂? 方才种种言行,不过是一口气憋在心头,负气而为。但曹操深知轻重缓急。 戏志才身后,牵连著眾多潁川士人的目光与期待;而许枫並无根基,在投奔曹营之前,不过是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 甚至连祖上都无从查考,仅知出身农家,熟悉耕作,通晓佃户所用农具——这般本事,似乎也合情合理。 最关键的是,这样一个寒门子弟,清白单纯,毫无士族牵绊,正適合日后作为核心加以栽培! 曹操在这方面一向手腕高明:既拉拢重用部分士族,也任用忠於汉室之人,同时著力培养属於自己的心腹班底。 而如今,许枫已然成为曹操真正的心腹重臣。 军民屯田,曲辕犁具—— 一道道清晰可行的新政在曹操眼前铺展开来。 剎那间,他几乎忘了许枫原是一名武將,倒像是位运筹帷幄的文臣。 “嗯?”想到此处,曹操轻声自语,“他本就是文职出身。” 嘖。 返回府中后,曹操並未让许枫即刻离去。毕竟许枫孤身一人居於陈留,既无亲族照拂,朋友亦不过荀彧、荀攸寥寥数人而已。 平日能共饮几杯的,唯曹仁一人。而曹仁又极愿与许枫往来,只因觉得他性情沉稳、行事周正,颇多可取之处。 终究,也该让他感受些家的温情。 回到衙署庭院,厅中许枫仍在用饭。曹操便命丁夫人携诸子前来,欲令他们与许枫相见。 长子曹昂年方十三,次子曹丕六岁,曹彰五岁。 几个孩子一齐走到许枫面前。 曹操朗声一笑,道:“逐风,来见见我的这几个孩儿。” 许枫抬眼望去,放下箸筷,依文士之礼向三位公子致意,几位公子亦恭敬还礼。 五岁的曹彰最为憨实,小小年纪已站得笔直,目光清亮有神。 十三岁的曹昂则举止端方,温润有度。 曹操教诲诸子道:“唤兄长。” “兄长安好。” 他们再度躬身行礼。 这时丁夫人缓步至曹操身旁,含笑而立,向许枫微微欠身施礼。 “早听孟德提起,军中出了一位青年俊彦,今日终得一见。” 在彼时,能面见家眷,意味著曹操已不將许枫视作寻常属下。 许枫知礼,连忙起身回礼。 曹操欣然笑道:“你说说看,我这几个儿子,哪个最像我?” 许枫脱口而出:“皆似,皆有主公风范。” 稍顿片刻,他又补充道:“若论最肖者,当属曹昂公子。” 曹操闻言一怔,凝视许枫良久,见其神色诚恳,毫无矫饰,隨即笑意復现於面。 寻常文人,往往只答“都像”—— 只为避嫌,免惹纷爭。 可许枫却直言不讳,毫无顾虑。 甚好。 心地纯澈之人。 “嗯,你心思縝密,倒真不像个武夫。”曹操轻嘆一句。 许枫咂了咂舌,心中暗嘆:怎么又提这事? “典农之职,就由你来担任吧,逐风。” 曹操忽然正色说道。 许枫惊喜抬头:“当真?” “千真万確。你尽心办事,將来我得何爵禄,幕府之中便为你设同等之位,另赐华宅一座,配以侍女、僮僕,锦衣玉食,一应俱全。” “谢主公!” 许枫心头一松,看来確实不必再披甲执锐了。 谁知曹操紧接著又道:“我的贴身宿卫,今后也交由你统辖。” “嘖,又来了。” …… 许枫摇头苦笑,一时无言以对。但好在此次总算得了心仪之职——典农。 主管农具改良,推动军民屯田制度建立。 有曹仁鼎力相助,又有荀彧、荀攸叔侄襄赞,甚至戏志才也在暗中协助。他逐步联络陈留各地官吏,使其加入事务之中,共同编录典籍,整理名册。 以一种名为“阿la伯数字”的新奇记法,结合大汉文字,分类归档,终將三十万黄巾余眾尽数纳入管理。 此外,许枫还亲自教导工匠打造新型农具…… 如此,寒来暑往。 这一年,陈留竟收穫粟米百万斛! 百姓得以饱食,三十万人生计得以安定,仓廩之中粮食堆积如山。 此等功绩,再度传遍天下。 於是,那些流离失所、不知归处的流民,纷纷涌向兗州而来…… 秋日依旧,收穫未歇。 长安朝廷早已收到消息,並接到曹操呈上的奏报文书。 其中请求封赏者眾多,夏侯惇、荀彧等人皆列其上,曹操本人亦在请封之列。 所陈功绩赫赫:平定兗州黄巾之乱,收编降眾三十余万。 这是一个震动朝野的功绩,无人敢於轻视。 而在那份奏报的名录之中,一个名为许枫的名字,悄然进入了百官的视线。 此时的天子,依旧处於李傕、郭汜的掌控之下。自董卓身死之后,二人逃亡途中聚集西凉旧部,反攻长安,逼杀王允等一眾老臣,驱逐吕布等猛將,將天子牢牢握於掌心,意图藉此维繫自身权势,博取汉室正统之名。 如今这份嘉奖呈上,自然首先进入他们二人之眼。 李傕与郭汜皆出身西凉,对朝政並不精通,一旦遭遇粮草短缺,唯一的应对便是劫掠。 可眼下,流民百姓纷纷奔赴兗州投靠曹操,那里人口日增,百业俱兴,尤以百姓能饱食为最动人之处。 “此事你怎么看?”李傕不明曹操用意,但直觉此时请赏必有图谋。 “曹操若要封號,便给他便是。虚名而已,只要天子在我们手中,他终究无法动摇。”郭汜不以为意地答道。 两人之间,实则已有裂痕。李傕暗中受贾詡指点,可允封赏,却不必赐予钱粮布帛。 “只是这个叫许枫的书生,却是从何而来?”郭汜低声念著这个名字,略感疑惑。 “嗯,三十万黄巾得以安置,正是出自他的谋划。此人我亦未曾听闻。”李傕稍顿,又道,“不仅如此,我曾询问军师,他也全然不知其来歷。若真有才学,断不会默默无闻,至少许氏兄弟主持月旦评时,必会品评其人。” “……曹操身边英才渐多,不如顺势封许枫一官。”李傕劝道,“你意下如何?” “区区官职,有何用处?” 李傕继续说道:“明日我们便提议,以天子詔令大加宣扬此人。如此一来,其余诸侯必生忌惮,不愿见曹操帐下贤才云集,便可借他人之手,除此一人。” “也好……” 郭汜沉吟片刻,点头应允。 二人各拥兵权,把持朝纲,其间更有贾詡居中调和,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譬如李傕方才所言,正是贾詡授意。 而那些年迈的汉臣,多为儒生。自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后,文官日趋文弱迂腐,最不受武夫待见。 故而汉室江山,早已名存实亡。 …… 数日之后。 陈留。 典农衙署已清点完毕所有粮谷。为储军粮,特將一座旧城改建为仓储重地,仓廩充盈,前所未有。 百姓与归降的兗州黄巾士卒,从未经歷过如此丰足之年,纷纷对曹操称颂不已。 田间小道上,许枫身著素色官袍缓步归来,刚至衙署,便见曹操与荀彧已在等候。 他加快脚步上前,此时堂中已聚了不少人,皆是曹操麾下文武重臣,鲍信亦在其中,显然专程前来见他。 “逐风!久违了,可想煞我也!” 曹操朗声大笑:“朝廷的封赏到了,授你为典农都尉!哈哈哈,今后可带兵了啊!” 许枫一怔,脱口而出:“当真?还能带兵?” “你的兵只管押运粮草便是,有何不可?你现在是我后方粮秣重臣!我离不得你!我拨三千兵额与你,任你挑选训练!缺什么儘管向文若开口!” 曹操一口气说完,隨即拉住许枫的手:“走,今日设宴!我命人猎了鹿,上等鹿肉已备好,还有三坛三十年陈酿佳酒!另有一事——你今年二十,也该成家了,我为你物色一位贤淑女子!” “这事儿好。”许枫坦然点头,继而补了一句:“人长得好看就行。” 曹操一愣。 荀彧亦是一怔。 在场诸位文士,无不愕然。 竟如此直率? 寻常儒生即便心仪美眷,也必再三推辞,直至主公强行赐婚,方肯勉强接受。 许枫倒好,直接喜笑顏开,欣然领受。 曹操闻言,顿觉诧异,隨即开口问道:“你莫非已有心仪之人?” 许枫挠了挠头,答道:“没有啊,我多娶几位也没什么大碍吧?” 我可是有武將系统傍身的……身体素质完全跟得上。 许枫並非好色之徒,但他心里却坦然得很——穿越而来,若还拘泥於一生一世一双人,岂不是辜负了这时代的便利? 曹操咂了咂嘴,心中忽然一震:这小子在这方面的性子,怎么竟有几分……像我? “倒也无妨,荀彧!” 曹操挺直身躯,高声下令:“速去派人寻访,凡有才貌出眾者,通通为逐风物色来!” “遵命。” 荀彧无奈摇头,嘴角带著苦笑。这般宠爱,真是前所未有。 曹操既已动念,自然不会仅限於兗州境內,还向昔日故交多方打听,广撒消息。 最终,还是荀彧先探得了几位合適人选,其中一人正巧就在兗州——听闻此地粮丰民安,便一路逃荒至此。 此人名为蔡琰,字昭姬(后世因避司马昭之讳改称文姬)。 乃曹操旧友蔡邕之女,饱读诗书,学识渊博,堪称才高八斗、腹藏万卷。出身书香世家,家中藏书多达四千卷,实属罕见名门之后。 命运多舛,辗转流离至兗州,如今已被安置在陈留的典农屯田之所。 而另一位女子,则是由曹仁托人寻得。奇怪的是,曹仁与荀彧仿佛暗中较劲,爭相表现对许枫的关切,看谁更能贏得他的青睞。 许枫得知此事后哭笑不得——二人平日虽常来叨扰琐事,可这般举动未免太过孩子气。 但在这件事上,荀彧终究是个规规矩矩的文士,行事稳妥。 反倒是曹仁,在打听到合適人选后,立即安排几名侍女,將那姑娘从豫州悄悄接来,连夜用毛毯裹紧,连面容未露,便直接送入了许枫所居的典农衙署后院。 事后回到军营,曹操问起,曹仁如实稟报。曹公听罢,竟竖起大拇指,赞了一句:“干得利落,不错。” 第8章 抢在刘备之前得手了?!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8章 抢在刘备之前得手了?! 於是当夜许枫归来时,府中已有数名婢女恭候多时。 月色如水,虫鸣鸟啼,田野间稻香浮动,晚风轻拂衣角,衬得许枫身形挺拔,风度翩翩。 刚踏入衙署,几名士卒上前通报:“大人!您的家眷已由曹仁將军亲自护送抵达,此刻正在內院等候。” 许枫一听,当场怔住。 这……这么快? 今日才应下荀彧,原计划过几日再去见那位传闻中的才女,虽尚未知其名,但心中已有几分猜测。 可眼下…… 嘖…… 乱世之中,姻缘讲究实效,少有太平年间那般繁琐礼节。除非豪门望族,否则只需双方应允,便可成婚,即刻迎娶入门。 许枫缓步走入內院,穿过长廊,见几名婢女立於庭院之中。 她们见到这位近日声名鹊起的典农官亲至,顿时面颊泛红,急忙屈身行礼。 “参见大人。” “免礼。” 许枫微笑回应。 一名婢女低声道:“夫人已沐浴更衣,正在房中静候……” 几位侍女未曾料到这位高位官员如此平易近人,皆显局促不安。 许枫微微頷首,隨后也沐浴更衣。 既然是迎娶妻子,自当庄重以待。 一炷香后,他身著宽鬆锦袍步入房中,只见一女子背对他立於窗前,仰望明月,清辉洒落肩头。 剎那之间,她的肌肤仿佛泛出温润如玉的光华。 许枫凝神一看,不禁呆住。 好生美貌!单是这肤质便已惊人,容貌姿容自不必说,而她倚窗侧立的身影,亦透出几分柔婉动人之態。 察觉有人进来,她似受惊般转过身来,一张绝美容顏映入许枫眼帘。 双眸清澈如秋水流转,面颊微红似熟透苹果,体態丰盈婀娜,肌肤莹白胜雪,真乃人间尤物。 她轻移莲步,盈盈下拜,声音柔和:“小女子甘梅,见过……夫、夫君。” 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许枫心头猛然一震。 甘梅? 怎会如此熟悉……接著…… 他难以置信地睁大了双眼……甘梅?甘梅?! 那这岂不是甘夫人?! 我这岂不是抢在刘备之前得手了? “夫君?”甘梅轻声唤了一句。 许枫猛然回神,强压住心头的震撼,缓步走到她身旁。 两人同坐於软榻之上,目光交匯。 甘梅却微微垂首,神情羞涩。 许枫低声呢喃:“唉,有些事本想问你,罢了,改日再说吧……” 他轻轻拉上帷帘,吹灭烛火,只留一缕清冷月光自缝隙间悄然洒入,屋內仿佛覆上了一层温润的玉辉。 …… 与此同时。 豫州小沛,一处寻常院落之外,前来拜访的刘备正佇立门前,静候回应。 他歷经艰辛,几经辗转,终於在豫州站稳脚跟,受封为豫州牧。 这时,一位老妇人从院內走出,见到来者竟是刘皇叔刘备,连忙加快步伐迎上前。 “不知刘豫州驾临,有何贵干?” “老人家,”刘备语气平和,儒雅从容,“途经此地,特来拜会甘梅姑娘。听闻此地百姓皆赞她知书识礼,才德兼备,实乃奇女子,故备慕名而来,欲一睹风采……” 话音未落,他心中竟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波澜。 “刘皇叔,姑娘已嫁作他人妇了。” “什么?” 刘备怔住了。 “嫁与何人?!” 老妇答道:“乃是兗州典农都尉,许枫大人。” 许……许枫?! 刘备瞳孔骤缩,胸口仿佛被重石压住,五味杂陈,心口发闷。 怎么……又是此人? 此刻虽值深秋,可刘备却恍若置身寒冬,寒风刺骨,雪花纷飞…… 或许年岁渐长,刘豫州忽觉力有不逮,在门前久久佇立。想到传闻中甘梅貌若天仙,性情温婉,心中便如缺了一角。 说不清是遗憾还是失落,只觉得內心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极重要的东西。 “嘖……” 他终是转身离去,步履沉重,许久仍难释怀,低声自语:“为何我会如此难受?” …… 冀州。 袁绍已收到来自长安的檄文与嘉奖令。檄文痛斥马腾、韩遂於西凉兴兵作乱,意图东进犯京,覬覦天子。 而嘉奖之中,则大肆褒扬曹操麾下谋士成功招抚三十万黄巾残部。 其中尤以一人功勋卓著——许枫。 文中以“经天纬地,济世安邦”誉之,更称其为“大汉第一谋臣”,並將此评语遍送各路诸侯,无论亲曹与否,皆得知一名唤许枫、字逐风的文士之名。 尤为令人震惊的是,此人出身寒微,未曾入郡学,亦未读太学,更无名师指点。若逢太平盛世,这般庶民子弟,恐连仕途之门都不得而入,无人荐举,何谈显达? 因此,各地诸侯无不惊异。 此时,在袁绍恢宏华美的府邸后园之中,他正閒坐池畔餵鱼,身后立著三位谋士:田丰、许攸与郭图。 “主公,这许枫乃河北布衣,並非世家之后,此前亦无著述流传,怎么看都像是被刻意捧出的人物。如今洛阳大加宣扬,恐怕別有用心,意在借我等之手除之。” 许攸抚须低语,眼中精光闪动。 “若果真如此,不如遣人暗中行事。一旦得手,曹操便少一臂助。” 郭图立即附议。 唯独田丰所见不同。 田丰早年曾被太尉府徵辟,举为茂才,后任侍御史,因不满宦官专权、忠良遭害,愤而辞官归隱。 他为人刚正,素来鄙夷许攸这类擅弄机巧之人,闻言冷笑一声:“此言差矣。曹操不过据有兗州,而我家主公拥冀、並二州,虎视幽、青,正是统御北方之势。” “坐拥四州之地,雄踞北国,竟要对一个曹操属下的幕僚下手?岂非貽笑大方?” “但如今曹操势力强盛属实,我们可修书一封,向其施压便是。” “呵呵……” 此时,袁绍缓缓转身,面带笑意,目光依次扫过三位谋士。 他语气淡然地说道:“你们所言皆有道理。曹阿瞒早年与我私交尚可,为难一个谋臣,本非我所愿。但我清楚他的处境之困。” “兗州终究难以久守,唯有北方平定方可安心,因此我必將成为他心中隱忧。” 袁绍轻抿嘴角道:“不过,我亦有公孙瓚需应对,短期內恐无正面衝突。你等替我擬一封书信,身为兄长,理应略表祝贺。” “喏……”三位谋士对视一眼,一时竟无人再进諫言。只因袁绍此番姿態,显露出几分自矜之意,依旧未將曹操视为真正对手。 …… 陈留。 许枫从温软梦中醒来,便接到召见令。 甘梅亲自为他沐浴更衣,换上整齐的官袍,准备启程前往衙署。 “夫君早去早回,甘梅在家中候你。”她贴近耳畔,声音柔如春水。 “好。”许枫喉头微动,低声应下。 行至前院,已有车驾等候。荀彧已在车內,二人同路赴任。甫一登车,荀彧便开口:“逐风,我原想为你引荐蔡邕之女蔡昭姬,怎料你先应了曹仁为你物色之人?” 许枫挠了挠头,笑道:“既已定下,便不分先后了。” “这……” 荀彧早知许枫为人质朴,却也没想到如此直率。 “嘖,那改日找个机会见见昭姬吧,她通晓音律诗赋,才情出眾,逐风定会倾心。” “主公唤我,所为何事?”许枫转而问道。 “说是有一桩立功之事交由你去办理,具体我也未详知,想来並非棘手差事。” “若能办成,功劳不小,日后稳居文官前列也未可知。” “啊……” 许枫咧嘴一笑,点头称是。他如今已是朝廷命官,在曹操麾下获此职位,足见信任之重。 毕竟在曹营为官,与仅为汉臣身份不同,这意味著他与曹操之间已有了某种並肩之位。 不久,车驾抵达新修缮的衙署。 文武官员俱在,戏志才与荀攸远远望见许枫,连忙致意;曹仁则站在武將之中,朝他挤眉弄眼。 其意不言而喻——虽未曾见过甘梅,但听民间传颂,知其贤淑貌美,许枫必定满意。 然而许枫並未回应,径直步入厅堂。 曹操见他到来,立即招手示意,一手握著一封书信。 “逐风!快来快来,我给你个美差!”曹操朗声大笑,一手揽住许枫肩头,低声道:“我父现居琅琊,来信絮叨些家常琐事。我思忖他孤身在外,或许思我心切,欲接他来此团聚。你替我走一趟,隨行护送他们归来即可。” “嗯?!” 许枫猛然抬头,满脸惊愕。 “老主公现在何处?已经启程了吗?”他急声追问。 “早已出发了。不出几日,便將途经徐州治所。陶谦总得尽些地主之谊,护送一程。此事毫无风险,不过是让你在我族亲面前露个脸,博个好感罢了。” 许枫神色不变,既无欣喜,也不道谢,仿佛强忍心中言语,最终咬牙切齿道:“糊涂!速赐我快马一匹,否则老主公性命堪忧!” 为何?! 曹操怔住了。听完许枫之言,他顿觉其態非戏謔,亦非妄语,而是发自肺腑的焦急。 可究竟为何要急? 莫非有何变故?!陶谦与我素有旧谊,当年共赴十八路诸侯討董之盟,彼此相托。况且他年事已高,时日无多,而我正值收编三十万降卒、秋粮入库百万斛之际。 他岂敢在此时与我为敌? 曹操心念翻涌,千头万绪纷至沓来,然而一股莫名的不安却如毒虫附骨,挥之不去,脑海嗡然作响,久久难寧。 许枫不提倒罢,这一开口,曹操也猛然察觉到事有蹊蹺。 可究竟何处出了问题,却又一时难以言明。 “备马!!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般浅显的道理,主公你怎能不知?!” 许枫一声低吼,犹如当头棒喝,令曹操瞬间醒悟。 父亲家资巨万!金银珠宝何止千箱!更何况老父疼爱儿子,深知我如今创业维艰,刚平定兗州蛾贼之乱,必缺军资,自然会携带大量財货前来相援。 陶谦本人或许不敢生歹意,但他麾下將士中,若有一人起了贪念,那便是滔天大祸! 剎那间,仿佛有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他的心臟,用力一捏。 “快!快!快!!” 曹操浑身冷汗直冒,仿佛墮入寒渊,脊背一阵阵发凉,急忙转身对左右怒吼:“牵我的战马过来!让逐风骑上,速速带人前去迎接我父亲!!!” “逐风,全靠你了!” 他心中千言万语,恨不得当场许诺,哪怕倾尽金山银山也在所不惜,只求能护父亲周全。 可转念一想,许枫平日淡泊名利,从不索求,唯一的愿望不过是衣食无忧、安稳度日罢了,便终究未再多言。 第9章 接应老主公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9章 接应老主公 许枫行至衙署门前,曹昂已牵来一匹通体乌黑、神骏非凡的高头大马。 此马性烈如火,而围观眾人见许枫身著文官袍服,不免心生疑虑。 不知情者纷纷议论:如此文弱之人,如何驾驭这等烈驹? 曹操一路疾奔而出,曹仁等人紧隨其后,尚不知变故缘由,只得默默跟隨。 “逐风!逐风!” 曹操在后焦急呼喊:“此马暴烈难驯,但一日可行千里!你务必要制服它!” 这匹毛色漆黑、光泽如缎的战马名为“绝影”。 马不通人心,不知此刻十万火急,忽见一瘦削身影靠近,竟以为主人慾另投他人,顿时野性勃发,摇头摆尾连连后退,四蹄躁动,似要腾空而起。 “快!快!派几名宿卫上前,牢牢制住战马,绝不能伤了逐风一分一毫!”曹操急声下令。 危急关头,许枫顾不得许多,抬手就是一记猛掌,重重砸向马首。 “砰——” 一声闷响,宛如惊雷炸裂,眾人顿时呆若木鸡。 那“绝影”希律律长嘶一声,竟被一掌打得连退数步,脑袋嗡嗡作响,晃了几晃,神情恍惚。 它抬起头,怔怔地盯著许枫。 只见许枫双目如刀,右臂肌肉虬结,抬手之间杀气凛然,似又要挥出第二掌。 “跨噠”一声,那不可一世的“绝影”,竟前膝一软,跪伏於地。 许枫毫不迟疑,翻身上马,轻拍马背。 仍是一袭文官长袍,却从亲卫手中接过鎏金虎头枪,脚踏铁鐙,如风似电,转瞬疾驰而去。 不过片刻,身影已消失在眾人视线尽头。 直到此时,曹操一行仍愣立原地,难以回神。 “他……他一巴掌……就把『绝影』打服了?” 曹操喃喃低语,犹不敢信。 曹仁这才缓过神来,喉头滚动,声音微颤:“不,不愧是……逐风啊……” 曹操面色依旧凝重,满心忧虑。荀彧等人这时才反应过来,急忙追问:“为何许枫匆匆出发?” 闻言,曹操仰望苍天,闭目良久,心中悔恨交加——险些因自负酿成大错。 他缓缓摇头:“无须多问,唯愿父亲平安抵达陈留。” “老主公他……” “伯父出了什么事?!” “莫非会有危险?!” “大哥!” 夏侯惇亦惊骇万分。 他们原本赶来,只为小住几日,拜见长辈曹嵩——既是家中尊长,又是曹操之父,曾居三公之位,富可敌国。 如今骤闻凶险,诸位宗族將领无不焦灼。 “大哥!你说句话啊!是否需我率虎賁营隨后接应!?” 夏侯惇与夏侯渊齐齐望向曹操,目光迫切。 “嗯。带八百虎賁——不,调虎豹骑即刻出发!你们追不上许枫,但务必接应到位。” 夏侯惇与夏侯渊接到军令,立即调拨八百虎豹骑启程。 这虎豹骑与虎賁不同——虎賁乃是因许枫而设,专为重甲衝锋所铸的重装骑兵。 虎豹骑则擅长奔袭射猎,属轻骑精锐,行动迅捷,来去如风。 徐州,琅琊。 浩浩荡荡的车队已集结数十辆马车,满载金珠玉帛,一路招摇穿行,引得郡中百姓纷纷侧目,不止寻常百姓,更有无数江湖悍匪、绿林豪强为之动心。 暗中尾隨者络绎不绝,皆是沿途踩盘探路之徒。 可以说,自官道起行以来,已有数拨势力闻讯而来,伺机而动。 然而老太爷却似浑然不觉。 此事自然也传至下邳,惊动了陶谦。 陶谦年事已高,早已步入暮年,形容枯槁,仿佛黄土已埋至颈项,听闻此事后惊骇不已,连忙派遣一队士卒前往迎接护送。 曹操有一位二弟,名为曹德,此次负责將家中细软尽数收纳,亲自押运护送。 可隨著行程推进,他心中愈发不安。 “阿翁,我们这般大张旗鼓前行,是否太过张扬?” 曹嵩虽年迈,但气色红润,保养得当,白髮苍然却神采奕奕,闻言轻轻摆手道:“不必担忧,不必担忧。你莫要惊惧,我早已命孟德通知泰山太守应劭前来接应,他的兵马想必已在途中。” “可此地终究是……陶谦治下的徐州,倘若他们覬覦这笔財富……” “哈哈哈!”曹嵩抚须而笑,神情从容:“你说得也有理,但陶谦素重声名,断不会行此下作之事。我毕竟曾任太尉,位列三公,岂会惧他劫掠?” “这……” 一番对答之后,曹德虽表面释然,心底仍隱隱不安。他总觉得此行恐生波折,且家眷眾多,护卫稀少,泰山太守的援兵又不知何时方至。 正思虑间,远处骤然响起急促马蹄声,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一骑飞驰而来,曹嵩与曹德连忙挥手示意车队暂歇。 片刻之后,那骏马疾驰至前,马上之人乃一文士打扮的官员,朝服被风鼓盪,猎猎作响。 此人正是许枫,他已连续奔袭一日一夜,仅短暂停歇,昼夜不息赶至此地。 待战马停稳於车队之前,许枫勒韁收势,坐骑绝影前蹄腾空,长嘶一声,昂首而立。 他目光扫过这一长列满载珍宝的车队,隨即拱手发问:“可是老主公曹嵩驾临?” “正是老夫。敢问阁下……” 曹嵩见来人並非贼寇流匪,而是身著汉廷官服的士人,顿时心安。这身服饰他再熟悉不过——当年为保性命,他曾斥巨资购得太尉之位,穿此袍服近两年时光。 “在下乃主公帐下功曹、典农都尉许枫,字逐风。” “许枫?啊哈哈哈!” 曹嵩闻言大喜,急忙拄拐下舆,手扶杖柄站定,面露欣然之色,望著许枫连连点头。 “老朽久闻大名!许大人化解我儿三十万降卒之困,实乃再造之恩,感激不尽!” “若非有您,兗州焉能有今日之丰饶?” 曹德亦躬身深拜,虽为宗族长辈,却深知替曹操结纳心腹之重要。 许枫环视周遭金银堆积的马车,眉头微皱,继而问道:“老主公此行,可是携尽全部家財?” “不错,此资可助我儿再募精兵数万!” 曹嵩频频頷首,满脸得意,面色泛光,似为曹操如今地位显赫而骄傲——位居上將军,威名震慑兗州,麾下虎豹骑与虎賁军,几可比肩昔日西凉飞熊之雄。 家族荣耀,祖德庇佑。 “话不多言,老主公可曾听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之语?” “嗯?” 曹嵩神色一滯。 “许大人此言何意?” 许枫四顾而望,见护卫不过二三十人,且皆为僕役家丁,並非正规军伍,不禁摇头嘆息:“如此薄弱守卫,若有悍匪突袭,或遭陶谦截留,不仅財物难保,恐怕连性命也岌岌可危。” “绝无可能,”曹嵩朗声大笑,“陶谦每逢节庆,总要派人前来问候一两回,况且我与他昔日同朝共事,如今我儿在兗州兵马雄壮,所辖何止百万之眾,陶谦断不至於如此愚昧。” 许枫却似在打量一个无知之人般凝视著这位老主公,心中不禁暗嘆,莫非经商太久,脑子也糊涂了? 他忍不住道:“倘若陶谦孤注一掷,偽装成山贼前来劫掠呢?” “呃……” 曹嵩猛地一扯鬍鬚,那是因惊悸而起的反应,力道稍重了些。 “又或者,他年迈体衰,难以镇压部將,儿子又无能继承徐州,军中突生譁变呢?” “什么?!” 曹嵩竟生生拽下了几缕灰白的鬍鬚。 许枫继续说道:“您方才也说了,这批財货足以供养上万大军,谁人不动心?!” “这……我……那眼下该如何是好?!” 曹嵩终於慌了神。 曹德也在旁投来略带埋怨的目光,父亲真是久居安逸,怕是忘了乱世险恶。当年同殿为臣的情分,如今早如尘土般不值一提。 许枫正色道:“此刻,老主公只管隨我先行,余下车队另遣一人统领,徐徐而行即可。” “什么?!你?!” 曹嵩上下打量许枫数眼,又望向身后浩荡的二十多辆輜重车,总觉得留在车队之中更为稳妥。 “你不过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士,自身尚难保全,如何护得了我?”曹嵩满脸狐疑,甚至低声嘀咕了一句—— “莫非……你是背叛我儿,想拿我去换功劳?” 许枫眉头微蹙,索性一把將曹嵩提起,直接挟上自己的战马。 这般神力,令四周眾人瞠目结舌。 天啊,这真是个文弱书生?! “你干什么!许枫!”曹德顿时惊怒交加,“放下我父亲!!!” 许枫仅是淡淡扫他一眼,隨即策马转身,绝影四蹄翻飞,扬尘而去,黄沙漫天捲起。 远处,飘来一句叮嘱:“若遇拦截,不必恋战,弃財货速逃便是。” ...... 兗州边境之外,曹操亲自率军迎出三十余里,已近界碑之地。 此时天光未明,晨星渐隱,许多士卒睏倦不堪,唯独曹操与曹仁毫无睡意。借著微弱星光与初露的鱼肚白,他们遥望远方地平线。 忽见前方烟尘滚滚,一道身影自雾中浮现,逐渐清晰。 “来了吗?主公,可是逐风回来了?” “尚不清楚。”曹操负手而立,面色凝重,神情中透出难以掩饰的焦灼。 他岂能不忧? 若父亲有所闪失,孝道尽毁,一世英名也將蒙尘。 片刻之间,那骑飞速逼近。 曹操立於高处,看得真切:一人一骑,手中鎏金虎头枪如夜中寒月,身姿矫健如龙腾空。 “是逐风!快,出迎!” 曹操激动难抑,疾步走下高台。 许枫勒韁停马,绝影奔势骤止,前蹄扬起,稳稳驻足。 他翻身下马,扶曹嵩落地站定。绝影长嘶一声,口吐白沫,疲惫倒地。 这一路昼夜兼程,几无歇息,更经歷追杀搏斗,早已筋疲力竭。 可即便倒下,那嘶鸣之声仍带著凛然战意。 许枫心中暗赞:真乃良驹也。 回身面向曹操,拱手稟报:“主公,幸不负所托,老主公已平安带回。” 曹操与曹仁急忙上前相迎,身后亲卫即刻派出十余人驰往数里外查探动静,以防追兵尾隨。毕竟,若陶谦真敢对曹嵩下手,定不会放过突围之人——此事已然结下死仇。 “父亲!!父亲……” 曹操扑上前紧紧抱住曹嵩。歷经劫难的老父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情景。他一直以为许枫必是江湖豪客乔装而成,否则怎会有如此神力,宛若猛將重生? 许枫身为典农都尉,凭屯田之策活民百万,素来以文才著称,谁曾想竟有这般勇武? 直至此刻,亲眼见到曹操,他才真正信了——此人,果然非常人。 定然是偽装! 儿子向来机智过人,必是派了一位身形稍显单薄的武將,乔装成书生模样进入徐州,如此一来便不会引人注目。 而见到自己时便报出许枫之名,毕竟如今在儿子麾下声望最高的,便是许枫了。 若是荀彧叔侄或戏志才前来,恐怕还未抵达徐州,便早已被人识破。 真是聪明至极。 第10章 张闓造反!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0章 张闓造反! “阿瞒啊,为父差一点,就在半途丧命了啊!!!” “究竟发生了何事?” 曹操急忙扶住年迈的父亲。曹嵩一路顛簸,腰背酸痛难忍,好在性命得以保全。他立刻抬头望向许枫,眼下唯有此人能说得清楚。 “兵变。” 许枫只吐出两个字,却让曹操心头猛然一震。 兵变!! 须知如今陶谦威势已不如往昔,难以再震慑部属。虽执掌徐州多年,但隨著年事渐高、后继无人,其威望正日渐衰微。 故而发生兵变,並非无稽之谈。 “幸好,幸好,幸得逐风提醒,才及时派人迎接父亲。那我弟弟呢?” 曹操问的是曹德。 曹嵩脸色骤然僵硬:“他还落在后面!!他押著上百车金银財宝啊!!” “哎呀!!” 曹嵩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正是因自己固执己见、不諳世情,才害了次子陷入险境。 “父亲,父亲!!莫要惊慌,应当无碍。元让与妙才已率八百虎豹骑赶赴大路接应。” “对,对,一定要救下来!那些金银財物不要也罢!阿瞒啊,为父本是想让你日后行事宽裕些,能够屯兵积粮,才將家中所有资財尽数运来,可……可如今……” 曹嵩悔恨交加,捶胸顿足,情绪久久无法平復,任谁劝说都无济於事。 然而哭了一阵之后,他忽然想起救下自己的那位勇士。 连忙抬起头来,心有余悸地说道:“多亏了这位將军!若非他英勇非凡,我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將军,敢问尊姓大名?我曹嵩定当铭记於心!你乃我曹家的救命恩人!!” 说来惭愧,起初曹嵩还怀疑这位瘦弱的將军不堪重任,谁知竟如此勇猛,百余名骑兵围攻都无法近身。 许枫微微一怔,道:“我不是早就说了吗?我是许枫。” “啊?” 曹嵩呆立当场的模样,令许枫一时茫然。 我天,该不会是老年昏聵了吧……这才多久就忘了? “父亲,他確实是许枫。” “就是那个……推行屯田之策,督造农具,使兗州收穫百万斛粮食的……许枫?” “正是。” “可这……这不是你的计谋吗?难道並非派一名武將假扮许枫前来相救?!”曹嵩再次確认,实在无法理解——许枫竟然真的亲自上阵! 那个以文治济世、安邦定国的许枫!居然……是个能敌万人的猛將?! 老天爷啊…… 看著连曹操也露出困惑神色,曹嵩彻底陷入了迷惘。 这是神仙下凡了吗?竟是文武兼备…… 这时,许枫似是想起了什么,转身走向绝影马旁,从马鞍边取出一个鼓囊囊的包裹,递到曹操手中,说道:“此人正是兵变主谋,名叫张闓。原是奉命护送老主公前往兗州,途中突发叛乱,劫夺財物,並一路追杀而来。他欲杀我,我便等他追至,將其斩杀。” 此事背后另有隱情,只是这秘密唯有许枫一人知晓。 倘若没有他许枫介入这段歷史,这张闓便是杀害曹嵩的真正凶手! 此人凶残狠辣,夺財杀人后投奔袁术,又曾行刺他人。 “张闓……” 曹操对这个名字並不陌生——此人原为陶谦帐下都尉,早年出身黄巾余党,勉强归降。 至此,曹操已然明白此行凶险万分:只要父亲稍迟一步离开车队,恐怕当场便遭毒手。这群贼人劫財之后,必定杀人灭口,绝不容活口返回。 “逐风,辛苦你了。你是我曹操的再生父母。” 曹操神色凝重地注视著许枫,隨即抱拳躬身,腰身低垂至九十度,深深一礼。 此情此景,令曹仁及诸將无不心生震撼。 能被曹操以恩人之礼相待者,歷来不过二人——鲍信与卫兹。而今,又添一人,正是许枫。 “张闓的首级,当如何处置?”许枫开口询问。 曹操猛然攥紧那颗头颅,眸中寒光乍现,冷声说道:“逐风,若你无意亲临战阵,便任监军之职。我定要让徐州陶谦,付出血的代价!” …… “父亲!孩儿回来了!!!父亲!!!” 翌日清晨,在临时搭建的军营帐外,曹德一声嘶喊响彻营地。曹操与曹仁闻声而出,疾步迎上前去。 只见夏侯惇、夏侯渊左右护持,曹德踉蹌行来。 衣衫破旧,满面尘灰,血跡斑斑,显是歷经恶战。 他甫一抵达,便跪地痛哭。 “大哥!!!我险些再也见不到你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曹操轻抚其背,语气哽咽。 “父亲可安好?” “无恙,一切安泰。” 曹操拍了拍这位弟弟的肩头,心中长久悬著的巨石终於落地。 他转而望向夏侯惇与夏侯渊,沉声问道:“途中遭遇多少伏击?” “数目难计,粗略估算有三四拨,烦扰不堪。若非那铁马鐙確能增强骑战之力,恐难轻易突围。陶谦境內兵卒譁变,其本人却调兵数千追击,口称平乱,实则居心叵测。”夏侯惇长嘆一口气,言语间尽显劫后余生的疲惫。 “嗯。”曹操微微頷首,眼中已有了决断。 …… 当夜,设宴为曹嵩、曹德洗尘。酒过三巡,老太爷与曹德入內堂安歇,至於隨行金银细软,已然无法追回。 幸得陶谦部將及时赶到,將財物尽数运返下邳。 如今,徐州上下正为此发愁——如此巨额財货,竟不知该如何妥善处置。 而曹操,则遣退左右僕役与歌姬舞女,仅留核心谋士与將领议事。 外姓將领唯二人在列:许枫与于禁。 宗亲將领中,夏侯兄弟、曹仁、曹洪悉数到场;军师戏志才、荀彧、荀攸亦列席其中,其余人等皆已退下。 许枫见此阵势,心下明了:曹公欲伐徐州,时机已至。毕竟其父几乎命丧徐州境內。 更何况,陶谦境內兵变频发,足证其政令紊乱,早已不堪大军压境。 “明日整顿各部兵马,隨我出征徐州。” “夏侯惇,返回濮阳驻防,操练士卒。” “曹洪留守陈留,加紧整训兗州降附之黄巾军。老兵发放遣散资费,不可懈怠;新兵严加操练,以备后援。” “荀彧,联络马商,更换战马。年迈老马一律售出,我军自育之驹驹不得动用,继续精心饲养。” “许枫,调集粮草三十万石,设法运送至徐州前线大营,並以监军身份,先行押运至战地。” 曹操条理分明地下达命令,眾人领命而退。荀攸、戏志才与曹仁將隨主公同行。 最后,他目光落在许枫身上,缓缓道:“这並非武將差事,我仍讲道理,尊重你的意愿——不让你上战场,如何,逐风?” 许枫淡然一笑,心中默念:但愿如此。 “兗州境內驍勇之士,任你挑选。拨三千精壮予你,专司粮草押运,组建运粮军。” “由我自行择人?” 许枫双目微亮。 “自然。我向来一言九鼎。”曹操微笑回应,然而那笑容中,已裹挟著杀伐之气。 此番出兵,剑锋所指,正是徐州! …… 徐州。 下邳城。 年迈体衰的陶谦听闻军报,如病中惊起,猛地从床榻坐直,脸色惨白,满目惊惶。 “怎,怎么……张闓,这卑鄙小人!竟敢图谋作乱!造反了!造反了!!!” 陶谦面色涨红,激动得几乎难以自持。身旁的典农校尉陈登见状,心中亦知事態严重,急忙奉上一杯清水。 徐州境內,久经战乱,百姓飢苦,全赖陈登主政农事,才得以稍有起色。 陈登上任之后,“察土地之適,兴水利之便”,在陶谦与陈登协力治理下,徐州农耕逐渐復甦,终得“稻穀盈仓”之景。 本以为安定將至,却不料祸起萧墙。 “请主公莫要动怒。” 陈登低声劝慰,眉宇间难掩焦虑。 “那曹操本就凶狠如豺狼,如今我们劫其財货,又令曹嵩及其家眷逃脱,此乃滔天大祸!曹嵩曾任大汉太尉,位极三公,交游广阔,一旦他脱身诉冤,我等纵有千言万语,也难以洗清嫌疑。” “不如先向青州刺史田楷求援,请其出兵相助;再修书一封致袁绍,若袁绍愿主持公道,我们將所获財物尽数归还,並亲往谢罪,或可保全徐州安寧。” “好!好!好!” 陶谦本就体弱多病,此刻心神大乱,听此建议,脸上顿时浮现一丝希冀,“可是……张闓如今身在何处?” “已不知所踪,想必是事发败露,仓皇逃遁。” “啊……千万不可落入曹操之手……否则,我等真是百口难辩了……” 话音未落,门外忽然闯进一名守卒,踉蹌扑地,跪伏於前,颤声道:“主,主公!大事不好!曹操遍发檄文,誓要踏平徐州,屠城三日,以泄心头之恨!扬言要让天下皆知其威严不容侵犯!张闓……张闓將军的首级已在曹营示眾!他们宣称徐州覬覦曹家富贵,对其父曹嵩赶尽杀绝,此仇不共戴天,势必要血债血偿!” “什,什么!!” 陶谦闻言,如遭雷击,眼前一黑,气血上涌,竟当场昏厥过去。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第11章 刘皇叔挺身而出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1章 刘皇叔挺身而出 初平四年,深秋时节。 曹操以“为父復仇”为名,起兵征討陶谦。而袁绍、袁术等人,因张闓之事已然败露,且首级確已落入曹操之手,纷纷缄默不语,无人敢出面调解。 此事岂能轻易插手?覬覦他人父辈资財,更派兵追杀,如此行径若加以袒护,岂非自取其辱? 更何况——实在太过荒唐! 袁术与袁绍兄弟並非认为陶谦残忍无情、虚偽奸诈……他们真正所鄙夷的,是陶谦的愚昧!如此机密之事,竟会败露! 倘若真能斩尽曹操家眷,夺其財宝,再偽造成山贼所为,诸侯尚可藉机施援,结下人情,甚至反扣曹操一个不孝不义的罪名。 可如今曹操抢先发声,家眷倖存,死里逃生,舆论之势如洪流奔涌,谁还敢替陶谦说一句公道话?! 於是这一年,曹操大军连克十余城池,部將于禁攻占广威,沿泗水直逼彭城。 前锋曹仁另率军击破陶谦將领吕由,取胜后与主力会合。 陶谦亲自率军迎战,却惨遭溃败,被迫撤离彭城,退守东海郯城。 曹操乘胜追击,再陷彭城、傅阳。 陶谦做梦也未想到,曹操的骑兵竟如此驍勇强悍!! 两支铁骑,一支號“虎賁”,另一支称“虎豹”。前者乃重甲骑兵,衝锋陷阵,人人膂力惊人,可在马背立身作战,力能扛鼎,令人胆寒。 后者为轻骑精锐,迅疾如风,猛似虎豹,专司追击野战,迂迴突击,杀伤无算——何其恐怖的战力! 直至退守最后一座坚城——下邳! 此乃陶谦最后的屏障。 就在此时,援军终至!! …… 午后,夕阳西沉,天边赤霞如血。 曹操大营距此不过十余里,隨时可能发动进攻。 然而下邳乃徐州最坚固之城,四面高垣耸立,可屯数万雄兵,居高临下,万箭齐发,欲破之实非易事。 陶谦亲率眾人出城相迎,只见城门前佇立三人:刘备、关羽、张飞,义气凛然;另有一白袍少年將领,面生未曾相识。 “刘皇叔!!皇叔救我啊!!” 陶谦面容憔悴,原本枯瘦的脸上泛起悲苦之色,神情淒楚至极,仿佛被曹操铁骑踏碎了魂魄一般。 短短月余,连失数城,地盘一缩再缩。 麾下將士几乎折损殆尽。 “明公不必忧惧,曹操残暴不仁,既然我已至此,定当竭尽全力,共御强敌。” “刘皇叔,刘皇叔啊……” 陶谦闻言,老泪纵横,声音颤抖:“我遍求诸侯援手,唯有你刘皇叔肯挺身而出,此等大恩,没齿难忘!” “刘皇叔,我陶谦如今命如灯烬,唯望你助我抵挡曹贼,为我徐州百万黎民……谋一条生路!” 言罢,他深深俯首,几近匍匐於地,姿態卑微至极。 “不必如此大礼,我仅率五千士卒前来……”刘备神色沉静,无悲无喜,语气淡然。 他身后两位结义兄弟如山岳矗立,虽人马不多,却个个精锐驍勇。 刘备本出身寒微,早年与关羽、张飞一同在行伍间拼杀成长,深知兵心所向,亦通晓如何操练士卒以发挥最大战力。 因此统御万人以下,游刃有余,常能以寡击眾;可一旦兵力繁杂,调度便显吃力。 此乃格局所限。 正因如此,这五千精兵在他手中反成利器,再配以两位盖世猛將,外加从公孙瓚处请来的赵子龙相助, 这支军队势若神兵,战力足以抵得上三万大军。 陶谦先是一怔,继而满面动容,长嘆道:“玄德公仁义,玄德公仁义啊!!!袁绍拥兵数十万,却按兵不动;袁术据有江南千里沃土,亦袖手旁观。唯独你玄德公自身尚且立足未稳,竟跋涉千里来援……这……” 他哽咽难语。 刘备此时却目光凛冽,愤然道:“明公不必多言,我所为者,乃大汉社稷安寧!曹操欺压太甚!其用心昭然若揭——分明是藉机吞併徐州!!!” 他眸中闪过一丝杀意,旋即隱没不见。 但內心深处,自有筹谋:陶谦已是油尽灯枯,与曹操结下血海深仇,绝无转圜余地。 自己於危难之际前来相救,既可博得仁义之名,又能让百姓与群雄见识其节义担当。 倘若陶谦於此役中……病势加剧,而其子嗣又不堪重任,那徐州百姓又能託付何人? 刘备明知此念有违道义,虽不形於色,心中却略有愧怍。 他何尝不想拥有一方富庶之地?岂愿久居小沛这般弹丸之所?若无根基,如何与曹操等豪强爭锋? 他梦寐以求,纵使徐州地处四战之冲,他也志在必得! “明公,烦请整顿三军,我即刻出营挑战,今日必要给曹操一个教训。” 刘备低声道,语气凝重。 “这……出战叫阵?” 陶谦顿感犹豫。 他原计划固守下邳,凭城据险,待曹操粮草耗尽,自然退兵。若贸然出击,一旦失利,后果不堪设想。 “哼?还不乐意?我大哥来帮你,你还迟疑什么?连出城迎敌的胆量都没有,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张飞粗声呵斥,此人豹头环眼,鬚髮浓密,体格魁梧,实则心思並不粗疏。 “我说陶谦,你此刻不出击,等曹操补足粮秣再来攻城,你还守得住吗?主动叫阵,令其知难而退,再加袁绍於后方施压,他自会撤军。你父亲得罪了他,他就敢打下你十几座城池?天理何在!” “是是是,將军所言极是……唉……”陶谦苦笑连连,心知张飞性烈,不愿与其爭辩。 “三弟,不得无礼。” 刘备低声训诫,隨即下令:“整军备战,准备出营叫阵!” 陶谦只得应允。 陈登默默注视著刘备,眼神深邃。他隱隱察觉,此人此时来援,意味颇深。若平日到访徐州,或仅视为寻常往来。 可眼下主公年迈体衰,恐將不久於人世,或將託付州事於他人。 此刻刘备现身,岂是巧合? 徐州的世家大族与豪商巨贾,大多对陶谦心存不满,究其原因,乃是其子嗣无人堪当大任,难继父业,因而眾人皆欲寻一贤能之士执掌徐州。 恰逢曹操大军压境,正好成为了一个契机。 刘备率军来援,於陶谦有救命之恩,顺势將州事相托,也合情合理。 此人乃中山靖王之后裔,曾参与十八路诸侯会盟,声名显赫,素以忠於汉室自许。 如此身份与品行,自然更易为徐州百姓及士人阶层所接纳。 “嗯……看来他是早有准备。” …… 此时,曹军大帐之中。 曹操正在中军营中用膳,却不见许枫同席,不知为何,总觉得饭菜少了些滋味…… “逐风若在,光是看他进食,哪怕我不动筷,也觉得食慾大增。”曹操笑著说道。 立於他面前的是隨军同行的荀彧,此刻他面带浅笑,从容言道:“主公此举,实则是给逐风设了一道难题。一个月內多路並进,连下十余城池,攻无不克,然寒冬將至,若粮草军需接济不上,我军只得退兵。” 这时,夏侯惇也急忙接口道:“正是如此!我麾下將士已多次催问粮草之事。孟德,许枫运筹帷幄尚可称道,但这后勤调度非同小可,何以委之於他?倘若误了军粮运输,战事岂不陷入被动?” 他接连抱怨数句,实则並非真心排斥许枫,而是心中嫉妒,几乎到了五臟翻腾的地步…… 此前夏侯惇驻守鄄城,因牵掛曹操安危,便与族弟夏侯渊调换防务,亲自奔赴前线。 而让夏侯渊去抵御吕布。 纵观全军,没有任何一位宗亲將领享有许枫这般殊遇。 细细算来,他的待遇实在过高——战功未著,却屡获擢升,如今已是典农都尉,可他抵达兗州不过一年光景。 往昔共患难时,眾人齐心协力,目標一致;如今形势不同,兗州日渐丰饶,不止豪门富贵,百姓亦安居乐业,根基已然稳固。 自此便可整军经武、修明內政、拓展邦交。 功劳也需分明划分,文臣死諫,武將死战,自古如是。 战功与諫言之功本不可等量齐观,武將在外浴血拼杀,文官仅凭口舌陈辞,怎能同日而语? 然而主公偏偏不分彼此,对许枫格外优待。 文治之功归他,武功之赏亦予他,甚至若此次粮草调度顺利完成,竟也要记入军功簿中,届时势必授予武职。 那將来岂非要凌驾於我夏侯惇之上? 此事断不可行!因此他趁此机会,立刻进言爭辩。 曹操放下碗筷,淡然一笑:“无妨,粮草若尽,退兵便是。徐州一时取不下,来年春暖再战。我军仓廩充实,何惧消耗?” 荀彧略一思忖,隨即微笑道:“主公之意,莫非是不论逐风此次能否完成粮运,皆不影响全局?您真正所图者,是在磨礪於他?” “哼哼哼……”曹操鼻间轻笑,目光投向荀彧,“知我者,文若也。” “哎呀,孟德!” “主公……” 夏侯惇与曹纯同时发出一声无奈的呼喊。 “我们从未被如此栽培过,您这般做法……” 曹操冷冷扫了他们一眼:“你们能一样吗?你们是骨肉亲族,本当与我同心同德!逐风乃后起之秀,且为异姓之人,但他对我至关重要,岂可混为一谈?况且他本属文官,你们又担忧什么?” “这……” 夏侯惇与曹纯对视一眼,知此话无法再爭,但一颗疑虑的种子,已在心中悄然埋下。 这天下若终將平定,大业若可成就,日后必有一番论功行赏之爭,毕竟那是拿性命搏来的荣耀。 故而夏侯氏与曹姓多数將领,皆不愿见外姓之人位居其上。將来如何分封,终究还是由曹操亲自裁定。 “但若此次粮草延误,总不能听之任之吧?否则岂不失之公允?” 夏侯惇鼓起勇气,又说了一句。 曹操闻言,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今日的元让,格外多言! “其实本不该如此……”曹仁低声喃喃,“逐风通晓兵法,自然明白『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 话音未落,营外骤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第12章 阵前对骂!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2章 阵前对骂! 噠噠噠。 一名宿卫冲入营寨,喘息不止,面色惊愕,仿佛目睹了不可思议之事。 “到了!粮草全数抵达!许大人將二十万石军粮,一次性分送至各营!尽数送达!还带来了新制器械!损耗竟不足一成!” 什么?!! 曹操猛然拍案而起,夏侯惇、曹纯、荀彧皆面露震惊,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损耗不到一成? 绝无可能! 他是如何做到的? 古来运粮,最惧途中霉变、延误或人力消耗,往往往返一趟,折损过半。正因如此,才需反覆调度、层层押运。 可如今,损耗竟压至一成之下? 曹操霍然起身,大步奔出营帐,“逐风何在?带我去见他!” 身后荀彧等人紧隨其后,连原本呆立原地的夏侯惇也缓过神来,迈步跟上。他先前不过隨口贬抑许枫,心想若其此次失手,也好略加惩戒,以儆效尤。 可眼下…… 二十万石军粮,损耗不足一成? 加上將士隨身所携,足以支撑大军至来年开春。 此等储备,已堪称富足之战。 而且…… 夏侯惇忽然意识到更深层的含义—— 若此后每战皆能如此高效调粮,则各城之间便可互为犄角,彼此驰援。 再不必因缺粮而弃守城池。 敌军即便攻取一座小寨,也將付出沉重代价。 身为统帅,他岂会不知这般后勤之变意味著什么? 此人……当真出身寒微? 唔…… 他既智谋深远,又身怀武艺,究竟是如何兼得的? 夏侯惇心头,酸意更甚。 营帐之外,许枫身侧立著一位魁梧如山的护卫,披甲执戟,双目凛然,气势慑人。 与许枫相较,宛如猛兽伴於羔羊之侧。 曹操下意识多看了几眼,问道:“此人是……” “噢,他叫典韦,原为我的运粮官,现为我贴身护卫,”许枫微笑道,“毕竟我乃文职,配有武將护从,合情合理吧?” 你…… 曹操本想讥讽几句,话到唇边却咽了回去。 “逐风,你自陈留大营至徐州,仅用几日?竟只损一成?” “八天而已,確切说是七天多,尚未入夜便已抵达。” 什么? 曹操双目圆睁,背在身后的双手早已紧紧攥住。 “荒谬!这可是三十日的路程!” 他原本预估至少需一月,且须风调雨顺方能成行。 八天……这是何等运力,简直逆天而行!! “你究竟是如何运送的?!” 曹操死死盯著许枫,语气急切,內心却翻涌著激动。若此法可恆久推行,彻底解决运粮难题,那千古困局,竟被许枫一举破解。 “呃,用了独轮车与三轮车,哦,我称其为『木流牛马』。” 许枫引曹操至粮队之前,只见一列列小巧器械整齐排列,形似牛马,却非真畜,大小不一,皆可推行,极为灵便。 以往以马拖车,遇狭路则难行,仍需人力牵引。 可这些…… “不对,”曹操眉头深锁,满脸困惑,“纵有轮具,仍需人力推动,较之马运又能强多少?” “我也曾尝试改进运输之器。独轮车我略知一二,可这三轮车……又是何物?” 曹操怔怔而言,满心不解。 “就是三个轮子而已……”许枫一怔,这还用问?字面意思不就清楚了吗? “我用了链条与齿轮咬合的结构。早先春秋战国之际,墨家曾创造诸多精妙机关,便是依靠卡榫和木齿相接,通过联动实现力量传递与方向转换,从而省力。定滑轮与动滑轮的原理您可明白?所谓滑轮,便是……” 许枫顺势將滑轮运作的道理向曹操细细讲解了一番。 立於曹操身后的荀彧与曹仁,几乎是伏地聆听,神情肃然。 荀攸更是猛地一个踉蹌跌坐在地,颤声低语:“此人脑中所思,究竟是何等构造?竟如此……如此惊人……” 曹操听罢久久无言,双目圆睁,仿佛遭受雷霆贯顶。 良久才回过神来,心中波澜翻涌,难以平復。 “天助我也!逐风实乃当世奇才!!” 动滑轮、定滑轮…… “哈哈哈!!!” 曹操抚须而笑,竟仰头大笑出声。 內心激动已达顶峰。 若有许枫在侧,日后军中器械必可大幅革新,甚至全境百姓生活都將迎来飞跃。 “千百年来粮草运输之困,竟被你一举破解!逐风啊,你真是上苍赐予我的救星!是福星临门!!” 许枫淡然一笑,摆手道:“小事一桩。我尚有诸多构想未及施行,只望主公稳重行事,莫再如上次般轻率冒进。” “咳咳……” 曹操轻咳两声,正欲开口,忽闻营外战鼓急响。 一名轻骑飞马入帐,高声疾呼:“报!!陶谦大军压境,前来挑战!!” 曹操闻言一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疑追问:“那陶徐州竟敢出城叫阵?!你確定没看错?!” “启稟主公,陶谦军中有刘备援兵,现有一名白衣小將领兵搦战!” “刘备!!又是这个刘备!!” 曹操顿时怒不可遏,厉声斥骂:“天下诸侯无人敢来徐州救援,唯独他刘备跳出来!这是来相助吗?不是!根本不是!” 他挺身而立,深吸一口气,脸上却忽然浮现冷笑:“哼……哈哈!他是衝著夺取徐州来的。” “刘备那点心思,我一清二楚。一个织席卖履的市井之徒,竟怀覬覦天下之志。如今见我势弱,便敢前来叫阵,分明是趁火打劫。” “哼,那就让他彻底败兴而归!” 曹操猛然挥手,下令曹仁与夏侯惇迅速集结兵马,“逐风,你也隨行!放心,让你监军,不必亲临前线!单论斗將,我曹操岂会惧他刘备!” “好。” 许枫应了一声,心里却不甚情愿。 “我还想著能好好睡一觉呢……” 他低声嘟囔著。 …… 转瞬之间,大军列阵,两军对峙。曹操已调整心绪,ready迎战。 在曹仁陪同下策马上前,只见徐州城门大开,刘备三兄弟偕同陶谦齐出。 尚未等刘备开口,曹操抢先怒喝:“无耻之徒!!陶谦!!我昔日视你为君子!!谁知竟是卑劣小人!见利忘义!!对我父狠下杀手!!险些灭我全家!!老匹夫!!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辈!” “你年逾六旬!不修德行以安晚年,反做此等辱没祖宗之事!!我父以赤诚之心,赠你钱粮,只为共扶汉室!你不思回报,反施暗算!是欲使天子永陷危难之中!你这等不忠不孝、无信无义之徒!!当初便该斩於刀下!” 这一番咆哮震天动地,在后方骑马观阵的许枫听得直摇头,嘴角含笑:“厉害啊厉害,曹老板果然非同凡响。这几句话出口,陶谦纵不死,其麾下將士怕也要羞得抬不起头来了。” 毕竟——实在没法反驳…… 刘备也傻眼了,这……全被你说完了,我连话都插不上。 他强提勇气,深吸一口气准备回应,结果又泄了气。 根本说不出口…… “嘖……” 刘备左思右想,最终憋出一句:“曹孟德!!你別太过分了!” 战场上短暂地陷入了一片沉寂,紧接著,所有人都屏息等待刘备接下来的话语,然而他却再无下言。 刘备神色略显窘迫,方才那声呼喊出口后,他自己也察觉到有些过头。若换成是陶谦要加害他父亲,他恐怕也会不惜一切代价踏平徐州——当然,前提是得有这份实力。 “刘玄德,莫以为我不知你心中盘算!你假借救难之名前来,实则是覬覦徐州,趁陶公危急之时施以援手,图的就是让他將州牧之位託付於你,可是如此?” “哼!曹贼何须多言?你的野心天下皆知!竟敢以父丧为由兴兵犯境,可你父兄安然无恙,不过损失些財货罢了!陶公已归还军资粮秣,你却仍占据徐州十余城邑,这般行径难道还不满足?休要欺人太甚!如今大汉天子尚被劫持於乱党之手,你却在此挑起內訌,究竟居心何在!?” 刘备这一番话字字鏗鏘,越说越顺,语气中满是愤慨与正气,直说得牙关紧咬,仿佛义不容辞。 陶谦麾下的將士听了,顿时挺胸抬头,觉得主公所言句句在理。 “欺人太甚!!”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当今天下动盪,生灵涂炭!事已至此,你竟还不思悔改?徐州境內已是尸横遍野,饿殍塞路啊!” 这番言辞再度稳住了阵脚,曹操闻言一怔,心中暗嘆:这刘玄德,口舌功夫果然了得。 既然文战难分胜负,便唯有武斗定乾坤。 他微微一笑,抬眼望向远处巍峨的下邳城墙,淡淡道:“好!既如此,我先取下此城,再来赦你陶谦不死,也算仁至义尽了!” 军列之中,典韦骑著高大的大宛马,紧挨著许枫,手里攥著个牛肉馅饼,啃了几大口后凑上前问道:“大人,他们这是闹哪出?乾脆直接衝杀不就完了?” 他本以为一到战场便是铁骑奔袭、衝锋陷阵,起初热血沸腾,结果只听见对骂,久等不开战,索性吃点东西垫肚子。 第13章 我只是文官啊......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3章 我只是文官啊...... 典韦原是陈留太守张邈帐下一介无名小卒,默默无闻。只因曹操下令,兗州各营兵马任由许枫挑选三千,许枫二话不说,当场用五个牛肉饼就把典韦换了过来。 毕竟在这年头,能吃饱已是奢望,更何况典韦与许枫一样,都是饭量惊人之辈,一人食抵五人餐。 甚至更多。 “他们在走规矩,不必担心。打仗总得先立个名目,叫『师出有名』。”许枫边说边嚼著乾粮。 “哦……懂了。可他们为啥非要说主公搞得百姓流离失所、尸骨成山呢?” “纯属胡扯,”许枫冷笑,“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要是没人死,那叫吵架,不叫战爭。” “嗯,有道理。” 典韦倒也明白几分——左右双方都找好了开战的理由,这样底下兄弟们打起来才肯拼命卖力。 接下来,便是斗將环节。 双方主將退回中军之后,前阵之中各有將领跃马而出。 陶谦一方走出一位白衣小將,唇红齿白,相貌俊秀,身形矫健精悍,手中一桿亮银白龙枪寒光流转,锋芒毕露,显然是上等精铁所铸,又经巧匠打磨,甫一亮相便吸引了无数目光。 “吾乃常山赵子龙!谁敢出阵一战!?” 那少年一声断喝,声震四野。 曹军阵中一名偏將拍马而出,厉声应道:“河间王猛!特来领教!” 噠噠噠! 马蹄疾驰,两骑如电般逼近。 一个照面,赵子龙枪尖陡然一挑,快若惊雷,枪势如龙腾九霄,七蛇盘龙枪法施展开来,每一击皆如毒蛇吐信,诡譎难防。 只一合,那偏將已被挑落马下。 噗嗤——鲜血喷涌,战马哀鸣,轰然倒地。 “再来!!” 赵子龙银枪白马,战袍猎猎,英姿勃发。年少气盛,意气风扬,那份锐不可当之势令无数士卒心生嚮往。 “那人是谁……常山赵子龙?以前没听说过啊……” “我也没听过。赵子龙?看年纪也不过弱冠。” “这般岁数便能阵前斩將,看来武艺非凡……” “真让人羡慕,建功立业,將来便可衣锦还乡,光耀门楣。” “別说了,快喝彩!” 士兵们低声交谈,被各自的上官厉声喝止。这些人皆是陶谦麾下的士卒,原本並无多少战意,只是因刘备到来后首次主动出兵,才勉强提振了些许士气。 相较之下,陶谦军中尚有几分振奋之意,而曹操一方则略显压抑。 曹仁与夏侯惇虽皆为驍勇之將,却並未立即出阵应战。毕竟那搦战之人不过是个籍籍无名的年轻將领,若他们亲自上阵,未免有失身份;更何况此人武艺不俗,倘若败北…… 军心必將跌至谷底。 曹操环视左右,沉声道:“还有何人愿出阵?须得挫一挫那赵子龙的锐气。” 后方,许枫轻抚下巴,低声自语:“不对啊,赵子龙不该这么早出现在曹操眼前才是,莫非……又是我引起的变故?” 或许正因某种因果牵连,导致歷史提前偏移,也並非全无可能。 如此推想,长坂坡一事或许仍会发生。 只不过,老曹並非初次得见赵子龙。 嗯…… 想到此处,许枫不由得往后缩了缩身子。 生怕被人点名,拉出去和赵子龙拼杀几个回合…… 此时,夏侯惇帐下又派出一將,意图与赵云展开一场痛快淋漓的马上交锋。 而许枫所乘的华盖车驾,也在此刻暴露於敌我两军视线之中。 刘备在陶谦身旁久寻未果,伸长脖颈四处张望,终於瞧见一名身形清瘦的青年,端坐於带篷车輦之上,面前繫著两匹骏马,身旁更有一名魁梧壮士护卫左右。 因距离遥远,面目难以辨清,但大致轮廓已可確认——那的確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少年。 “那位……便是许枫吧。”刘备低语一声。 恰在此时,陶谦嘆息道:“玄德公啊,说来也是天助曹氏。你瞧那年轻人,便是收服三十万黄巾余部的许枫,其后又为曹操献策推行军民屯田,使那支乱军得以井然有序,化为可用之兵。” 果然就是他。 “嗯,我也略有耳闻。”刘备面色凝重地回应,心中却翻涌酸涩。 此等人物,实乃罕见的文韜儒士,更难得的是出身寒微,毫无门第背景。 他最渴求的,正是这般寒门俊才——至少不能出自世家大族,如此便於掌控,亦可悉心栽培为心腹谋主。 当然,若是望族子弟亦可,毕竟能带来家族的钱粮资助,对势力扩张大有助益。 “不止屯田之策,明公请看,曹操骑兵战马两侧,皆配有类似匈奴、羌人等游牧部族所用之物,名为『马鐙』,且以精铁铸成。此等器具,可令骑兵战力倍增。” 刘备嘆道:“我疑此奇思妙想,亦出自许枫之手。如此良才,竟归附曹操,实乃……明珠暗投!” 他本当隨我才是!! 若赐我一次机会,我必令此人终生不愿离我而去! 话音落下,刘备內心的失落与不甘昭然若揭。 陶谦听罢,只得尷尬一笑。 嘖,你嫉妒人家有才也没用啊,难道你此番前来,竟是衝著这个许枫来的? 陶谦心头微动,正欲岔开话题,忽见赵子龙又將一將挑落马下,连忙转言道:“玄德公,您麾下这位小將风采卓绝,武艺超群,恐有万夫莫当之勇。” 提及赵云,刘备心中又泛起一丝酸意,强顏挤出笑意,拱手道:“此乃常山赵子龙,原属公孙瓚部將,我只是暂借调而已。” 唉…… 近日耗费诸多心力,与赵云共论理想抱负,哀嘆苍生疾苦,总算让他对我稍添好感。日后还需继续用心结纳,务使其甘心效命。 如此,便可多得一位如二弟、三弟般的虎將! 若再能招揽许枫…… 那这天下大势,便有望改写了…… 刘备深深望向远方。此时,曹操军中,立於曹仁身旁的于禁已然按捺不住。身为前锋將军,他与寻常偏裨副將不同,职责重大。 一番激战过后,赵子龙依旧气势如虹,覷得于禁破绽,挺枪直刺,枪尖抖出两朵寒花,旋即击飞其兵器,令其狼狈退下。 于禁反应亦极迅捷,当即转身避让,旋即猛拉韁绳,调转马头疾速后撤,心中已是惊涛骇浪!他万万未料这赵子龙出枪竟如此迅猛! 更没想到那看似单薄的身形,竟能爆发出这般恐怖力道! 简直与某人如出一辙! 心有余悸的于禁退入己方阵列,夏侯惇与曹仁互望一眼,如此乾脆利落的取胜之姿,纵使他们亲上,也难以轻易做到。 此刻曹营军阵鸦雀无声,几乎无人再敢言语,眾人目光灼灼,仿佛要喷出火来,死死盯住前方那道银甲身影。 “哈哈哈!!!曹营之中,莫非已无一人可战否?!谁敢出来与我决一胜负!!!” “你们抢占他人城池之时,不是威风得很吗?!如今怎地都成了缩头乌龟!” 赵云深諳战阵激將之术,故而不断以言语挑衅。此时他气势正盛,哪怕斩杀一名副將、偏將,甚至诛灭一个百夫长,都是极佳战果。 军中制度森严,士卒多只认直属主將,一旦將领阵亡,短时间內难以推出新的统帅,极易陷入混乱。 军若乱,则全盘皆溃。 因此他趁著曹操尚未下令撤军,必须趁势多诛几人。 就在此时…… 曹操亦陷入两难。 若真遣曹仁或夏侯惇出战,恐怕也难振士气——眼下兵卒个个垂首丧气,更有数队已然躁动不安, 犹如染病的家禽,萎靡不振。 “曹营!!难道真无一人敢应战吗!!” 赵子龙手执韁绳,在阵前来回驰骋,座下玉兰白龙驹频频昂首嘶鸣,气势张扬至极。 曹操深知,若再不应战,局势將愈发不利。 他曾对许枫言道:普天之下,尚无人能以斗將之势令我陷入窘境。岂料今日竟亲眼得见…… 若是张飞或关羽叫阵倒也罢了,毕竟威名赫赫。 当年三英战吕布,何等气概! 可如今站出来的,却是个白衣小將……这就令人颇为尷尬了。 “唉,”曹操轻嘆一声,隨即朝后方高声呼唤:“逐风!!!逐风助我!!吾之逐风安在?!” 许枫刚退回自己的战马旁,正欲悄然返回輜重营暂避锋芒, 却被曹操一声喊住。 更要命的是,不知哪个该死的小兵,竟还拖长音调大喊一句:“许大人正在上马披甲!!!” 许枫所乘之马,名为绝影。 说来奇特,此马自被许枫骑乘之后,似已认主,无论如何不肯重返曹操麾下,曹公无奈,只得忍痛相赠。 而许枫得了绝影后,竟用来押运粮草,月余不见,绝影反倒养得更为健壮。 然其神骏依旧,风骨凛然,那股傲视群雄、无所畏惧的气势,令人一眼便知非凡品。 曹操见状,顿时欣喜。 心道逐风终究还是不忍见我受辱。 连忙挥手急召:“逐风!速去挫败那银袍小將的锐气!!” 许枫手中紧握韁绳,身上仍是一袭文官服饰,却已有士卒主动捧来他的鎧甲,脸上满是兴奋与期待之色,仿佛只等许枫一句夸讚。 “我这……”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鎏金虎头枪,脸上的神情渐渐黯淡下来。 所以……我还是得上阵斗將? “不是说好了吗?我只是负责押粮而已!!主公啊!!”许枫一脸苦相,哀声喊道。 “哎呀,人都来了,就当去练练身手!” 曹操的声音远远传来,响彻四野。 “我不去!我只是个典农官!是功曹!是文书之职啊!!” 眾多士兵闻言皆是一愣…… “主公……该不会和许大人有私怨吧?” 此问一出,更多將士面面相覷,不只是他们,整个曹军营地,从都尉到校尉,无不一头雾水。 怎么回事? 许大人不是监军吗?明明是文官,文官上阵斗將,合適吗? 莫非许大人最近犯了什么过错,主公要借敌手除之?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段对话,实在太过古怪了! “哎呀,就一次!就一次行不行,逐风!眼下三军列阵,你总得给本相曹操一点顏面吧!” 顏面?! 我的天爷啊…… 这么多將士都在场,主公竟然如此……不愧是许大人,不愧是当年收服三十万黄巾降眾、又献计筹得百万斛粮的许大人! 可再怎么说,他终究是个文官啊…… 第14章 常山赵子龙?生擒!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4章 常山赵子龙?生擒! “看什么看!不该瞧的別瞎瞧,不该听的別竖著耳朵听!”几名都尉立刻厉声喝止。 “你们要是眼红,自己也去立个大功啊!咱们主公別的不敢说,但凡有才之士,必定礼遇有加,敬重三分!” “对!少在这儿瞪著眼睛发呆!统统站直了!” 一番训斥后,许枫终於从军阵中缓步而出,典韦紧隨其后。这会儿典韦心里直打鼓,生怕许枫有个闪失。 要是人真没了,谁还给他发牛肉饼? “大人,要不……我替您走一趟?”典韦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许枫轻嘆一声:“罢了,这也是命里该有的劫数,我去便是……” 这一回去了,好歹能有个交代,下回就能名正言顺推脱了。我本只想安安稳稳做个俊朗之士罢了。 许枫出阵,立於两军之间,距对面不过十步之遥,正是常山赵子龙。 在许枫原本所处的年代,无数人对赵云崇敬万分,奉为英雄。 因此他也並不想拼个你死我活,拱手一礼道:“赵子龙將军,请赐教。” “来者何人,报上名號!”赵云见对方竟真敢应战,心头顿时涌起一股怒意。 虽然听不清方才曹军阵中的喧闹,但他清楚看见——此人先前可是端坐监军车驾之上!那分明是文官的身份! 运筹帷幄的谋臣! 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竟敢出阵与我斗將? 岂非羞辱於我? 不止赵云震怒,陶谦麾下將士亦是一片譁然。 “那不是文官袍服吗?刚披上鎧甲,里面还露著朝服边角,难道曹操已无人可用?” “欺人太甚!竟派一个文吏来挑衅將军威严,莫非不怕招来杀身之祸吗?!” 刘备与陶谦对视一眼,迟疑问道:“曹操莫非失心疯了?还是说,此人並非真是许枫?” 话音未落。 战场中央传来一句清朗之声:“在下功曹许枫,赵將军久仰了。” 刘备:“……” 陶谦:“……” 赵云也怔住了。 “你当真是许枫?那个收降三十万黄巾贼寇的许枫?” “正是在下。” 许枫微微一振手中鎏金虎头枪,略略舒展筋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倒不是紧张,实在是平生头一遭与人马前单挑,虽已亲手斩敌,但这般对决仍觉新奇。 “许大人,在下得罪了。”赵云神色一肃。 他对许枫心存敬意。这几月以来,民间传颂不断,皆言此人文德昭著—— 制农具以助耕稼,编户籍以安流民,献屯田之策,救饥荒百姓於水火,使百万黎庶得以定居乐业。 此等人物,乃有大功德於天下者。 文臣。 赵子龙向来敬重此类贤达。 然而既为斗將,刀枪无情,唯有尽力而为——点到为止,將其击落马下即可;若有机缘擒之,自然更佳。 “二弟,三弟!”刘备忽然转向身旁二人。 “大哥有何吩咐?” “你二人速去压阵,叮嘱子龙切勿痛下杀手。若能生擒许大人,只须將其打落马下便罢。” “明白!” 关羽、张飞早不知听刘备提过多少回这个名字,怎会不懂兄长心意?当即拍马疾驰至阵前,蓄势待发。 张飞更是扯开嗓门吼道:“子龙!我大哥说了,千万不可伤了许大人性命!” 喊声方落,还不知赵云是否听见,两人已然交锋。 鐺——!! 枪尖猛烈相撞,火星四溅,竟震得张飞浑身一颤! “我的老天……这是手无寸铁的弱质书生?!” 连赵云自己,也为之一愣。 他是收敛了些力道,抖出一个七蛇盘龙枪的花式,枪影纷飞间极难分辨真正的进攻方位,可许枫却偏偏以简破繁,一力降十会。 根本不理会那漫天枪影究竟指向何方,单手执枪如挥巨斧,自上而下猛然劈落,直取敌人必救之处。 逼得赵云不得不仓促回身格挡。 这一挡,顿时糟了。 一声炸响如惊雷贯耳,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几乎裂开。 “这……” 赵云瞳孔骤缩,急忙俯身贴近玉兰白龙驹,险险避开第二枪横扫。此刻他才惊觉,那桿枪竟如此沉重,而眼前这执枪之人,力气更是骇人听闻。 这是文官?! “许大人?” 赵云退后数步,满脸震惊,眼神凌厉如刀。 “你当真是许枫许大人?” “我当然是啊,怎么,不打了?” 许枫语气疑惑,反倒像是被中断比试的人。 赵云神情一僵,胸口仿佛堵了一团乱麻,一时竟无言以对。 “你……你真是许枫?!” 他又问了一遍,任谁也不敢相信,那位出身文职的许枫,竟能拥有这等神力! 更离奇的是,他在马上的武艺已臻化境,招式信手拈来,浑然天成,仿佛与生俱来。 刘皇叔让我別杀了他? 哪是我杀不杀的问题——我根本伤不了他啊! 赵云咬牙挺枪,再度衝上交锋数十合,借灵活走位周旋於许枫的力量压制之间,然而对方稳如山岳,毫无破绽。 且那柄镶金虎头大枪自带强猛反震之力,每次碰撞都令他虎口酥麻。更诡异的是,许枫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腾身发力,狠狠下砸,仅凭这一股蛮劲,便远超赵云所见常人。 数十回合过后,许枫越战越勇,手中枪势愈发迅疾,几乎不留喘息之机。 而此时赵云的七蛇盘龙枪已然尽数展开,却被许枫一一看穿——因他已进入全神贯注之境,加之铁马鐙稳固身形,发力远胜对方,动作亦更为迅捷,取胜自然水到渠成。 忽地,鎏金虎头枪寒光一闪,许枫长枪如电,直刺赵全面门,两枪相撞,轰然巨响! 当!!! 玉兰白龙驹与绝影双双受震,齐齐后退数步。 二人竟是旗鼓相当。 但许枫暗藏后手,几乎是本能般將长枪一挑,重重敲在玉兰白龙驹头顶。 砰的一声闷响,力道惊人,战马嘶鸣一声,前膝一软,轰然跪地。 扑通——尘土飞扬,赵云猝不及防,隨马一同扑倒在地。 许枫顺势伸手一捞,將赵云拦腰提过,甩上自己马鞍,轻轻拍了拍他后背:“好了好了,结束了,你输了。” 赵云嘴角抽搐,这种屈辱的姿態让他脑中一片空白! 直到此刻,他仍不明白败在何处——若非那突袭战马的一击,不,若非那能让人立於马背之上发力的铁马鐙,他绝不会输得如此狼狈! 两军阵前,鸦雀无声。 陶谦呆立原地,毫无反应;刘备也怔在当场。 许久之后,关羽、张飞才缓缓回神。 “刚才大哥……是让我们保护那许大人,莫让子龙杀了他?” “可现在……” 两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开口。 “这常山赵子龙……竟被……被一个文官生擒了?” “子龙!!!!哎呀!!” 刘备猛然醒悟,拔出双剑,怒吼衝出:“杀!!夺回子龙將军!!” 陶谦嚇得魂飞魄散,连连呼喊:“玄德公!玄德公不可衝动啊!” 两军对峙,本就剑拔弩张,此刻更是濒临爆发,再无转圜余地。 曹操远远观战,看得津津有味,脸上浮现出愜意笑容,差点笑出声来:“逐风,哈哈哈!!!逐风当真……” “唉,逐风果然勇冠三军!这才是天下顶尖的猛將!若能与吕布一较高下,岂不快哉!” 曹操一声怒吼,“进攻!!灭陶谦!取下邳!!!” “杀呀!” 曹仁与夏侯惇领兵衝锋而出,许枫则转身返回营地。途经曹操帐前时,他顺手轻拍了拍赵云的肩头,隨即对主公道:“主公,我打算任命他为我的粮草督办官。” “什么?!粮草督办官?许大人你……” 赵云闻言心中五味杂陈——被俘已是屈辱,如今竟还要去押运粮草? “你可得谨慎些,此人枪术卓绝,驍勇无敌,若非你本身也是虎將,恐怕唯有子孝和元让能与之匹敌。” 曹操凝视赵云良久,內心实则颇为欣赏。 如此猛士,若交予许枫做后勤……嗯……似乎有些浪费了。 “此事容后再议。” “你先去歇息吧,逐风。入夜后我为你设宴庆功。” 许枫带著赵云先行离去,典韦紧隨其后。 他的运粮部队驻扎在另一处偏营,毕竟輜重队伍从不上前线。而许枫也清楚,这一战的结局早已註定——曹操必胜无疑。 至於刘备……无关紧要了…… 【叮!你击败了名將赵云,武力+5,获得被动技能“越战越勇”】 【越战越勇:战斗中愈挫愈奋,伤痛难以察觉。】 许枫:“???” 我靠……又是加武力?还附赠能力?! 这发展……离谱了吧!! 【武力:112】 望著这个早已突破常理极限的数值,许枫几乎想仰天痛问苍穹。 这是什么鬼系统,玩我是吧?! …… 军营深处。 粮草囤积之所。 前方战场杀声震耳欲聋,但这一切已与许枫无甚关联。典韦翻身下马,火头营已然开灶做饭,摆出的是大锅伙食。 但这並非寻常军膳。 香气扑鼻,似加入了诸多珍稀调料,更难得的是,肉量充足。 在这乱世之中,寻常士兵能吃到肉糜已是奢望;唯有高阶將领与世家权贵,方能日日享用荤腥。 寒门子弟与平民百姓,若有热饭配穀物果腹,便已属幸事。 至於流民,则连基本温饱都无法保障,更別提滋味享受。 许枫安置好赵子龙,来到后方营帐,命人替他卸去鎧甲,隨即摆上桌案准备用餐——反正在晚上还有一场宴席。 典韦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怀里还藏著一块牛肉饼,此刻馋得喉咙发紧。 支吾著问道:“大人……我能吃吗?” “吃啊,坐这儿。子龙,你坐对面。” “哦……” 赵云茫然地坐在许枫对面。他为人忠厚,重情守义,否则也不会对刘备的知遇之情报以死相隨。 赵子龙武艺超群,胆识过人,心思縝密。刘备曾赞他“一身是胆”,实乃罕见的將才。 然而早年名声不显,直至长坂坡之战,才以“七进七出,孤身救主”之壮举名震天下,连曹操也为之动容。 但如今看来,那场传奇恐怕再不会发生。 此时赵云心中忐忑不安。他不敢擅自离开,毕竟身为俘虏;可若轻易归顺,又觉有违忠义——他终究是公孙瓚旧部,虽未扬名,却亦怀凌云之志。 卸去盔甲后,他仅著一件灰袍劲装,头上束著布带,髮丝略显凌乱。面色清俊,唇红齿白,神情冷峻,然坐於席间却如芒刺在背。 只因他是降將,四周曹军的炊事兵与运粮吏员皆低声私语,目光频频扫来,似在议论他。 赵云顿感面颊发烫。 而眼前这位许枫大人,更是个怪人。 捉了自己,既不审问,也不拘禁,反倒先请吃饭…… 第15章 放他走了?!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5章 放他走了?! 转眼间饭菜上齐,许枫与典韦大快朵颐,撕著酱牛肉啃得满嘴油光,豪饮烈酒,大啖肉食。 赵云却拘谨异常,双手僵直,动筷极轻。 可他其实也很想喝一口酒——连日征战,身心俱疲。 “喝啊,別拘谨。” “那个,大人……” 赵云忽然开口道:“我是您的俘虏,按理说,任凭驱使本是应当,但……现在就让我归顺,是不是有些……” 太亲切了! 您至少该把我捆起来教训一顿啊! 您这般態度……我反而生不起怨恨来! 赵子龙心中哭笑不得,真想对许枫说,不如先將我关进牢狱待上几日再谈归附,否则…… 实在不合情理。 可这话若真说出口,倒显得自己太过矫情。 別人对你以诚相待,你却自討没趣。 “这有什么的。” 典韦灌了一口酒,粗声道:“跟著大人多痛快!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能填饱肚子就成。俺老家那地方,饿死的人数都数不清,还有官吏压榨百姓。我当初就是砍了个贪官才逃出来的。” 他一口接一口地嚼著酱牛肉,嘴角油光闪闪,却更显出一股豪迈气概,毫不做作,乾脆利落。 听他这么说,许枫也轻声说道:“子龙你也是一路苦过来的吧?常山真定人,少时习武,如今世道动盪,群雄並起,不知何人为贤主。百姓困苦如悬於倒掛,你们常山眾人经过商议,决意追隨施行仁政之人,对不对?” “大人怎会知晓这些?” 赵云一时愕然。 “我自然知道。你用的是七蛇盘龙枪,坐骑是玉兰白龙驹,先前在公孙瓚麾下为將,刘备不过是暂借你去而已。” “这……这……” 赵云瞠目结舌,心中所藏之事,乃至当年与公孙將军私下所言,竟被他一一道破,仿佛能窥见过往一般。 “大人……” 赵云还想再问,许枫抬手制止,继而道:“隨我吧。我所治理之处,不会让百姓挨饿受冻;我所统辖之地,必行仁政,绝不因战乱而欺凌黎民。我也嚮往安稳日子,別看我武艺尚可,但比起谋略与治政之能,实属逊色。所以你看——我不过是个文职官员,也只想做个安分守己的君子罢了。” 许枫这一番话噼里啪啦倾泻而出,直把赵云听得头脑发蒙。这位大人的武力早已超凡入圣,分明是当世顶尖猛將之姿,尤其那一身气力。 而此“气力”非同寻常“力气”。 力气只是瞬时爆发,气力却是气息悠长、根基深厚的体现。若无自幼习武、体魄强健,绝难至此境地。 可大人外表看似羸弱书生,却拥有近乎无穷的內息绵延之力,一旦上阵,恐怕连吕布都难以轻易压制…… 而大人方才所言——他的智谋与治国之才,竟远胜於其武艺? 正当赵云心神震盪之际,许枫忽然问道:“你兄长……近来可好?” “我兄长?大人认得我兄长?” “未曾谋面,但我知他身体向来欠佳。” “正是……我投奔公孙瓚之时,兄长便已染病在身。” 赵云心头猛然一震,惊惧交加,简直被说得呆住了。 许枫轻嘆一声,道:“你去把他接到营中来。供给饮食,调理药膳,用上等药材悉心医治。能否痊癒我不敢断言,但至少可延寿数年。” “延……延寿数年?” 赵云顿时激动难抑。他一生忠义无双,孝悌之心尤为深厚,对兄长唯有敬重与牵掛。若非世道艰难、天下纷乱,又岂至於骨肉分离、各自漂泊? “大人,您这话……究竟何意?” 许枫饮了一小口酒,缓缓道:“你兄长的病情,想必正在加重。若你不在身旁照料,家中劳役繁重,还要勉强维持生计,加之冀州政局混乱,官吏横徵暴敛,豪强苛税盘剥,他又如何安心养病?” “大哥……大哥……” 赵云再也喝不下酒,心潮翻涌,思绪全无,魂魄仿佛已飘至故乡旧屋之前。 “你归顺於我,我给你一个月时间,回去接你兄长来营中。我保他性命无忧,你隨我共施仁政,泽被万民。” “给我……整整一月?” 赵云怔住了。脑中一片纷乱,可心底却涌起阵阵暖意。大人不仅赐我衣食,容我亲近左右,竟还如此信任,给予自由往返之机。 “您就不怕我……就此离去,不再归来?” 赵云低声一嘆,终於问出了这句话。 典韦嚼著一块肉,放声笑道:“你这也太不够爷们了,比妇人还擅长哄骗。” “这……” 许枫轻笑两声,“不必犹豫,你定会归来。若答应,现在便动身吧,主公那边由我交代。” “我……容我稍作思量……” 赵云眼中神色变幻,难掩惊疑。他捉摸不透许枫心中所图,却隱隱感到一种被以“国士”相待的尊重。 而这位许大人,似乎胸有成竹。 仿佛深知自己不会做出背信弃义之事。 正因如此,赵云粒米未进,双颊不停鼓动,神情起伏不定。 最终,他紧握双拳,单膝触地,低声说道:“好!我赵云,自今日起追隨大人左右!隨许大人推行仁政,泽被苍生。愿將兄长接来团聚,恳请大人准允。” “嗯,去吧。多带些乾粮与盘缠,一月为期足矣。你可多逗留几日,但务必处处谨慎。” 许枫含笑言道。 “不必,半月我必返回。冀州虽乱,却阻不住我。” “好,你骑典韦的马去。” 许枫唤人牵来典韦的坐骑。那马配有铁製马鐙,乃是千里挑一的良驹。 “多谢。” 赵云向典韦拱手致意,隨即带上乾粮与盘缠,手持许枫典农都尉的令牌,翻身上马,疾驰出营,直奔冀州而去。 此刻,他归心似箭。 全因许枫一席话,如当头棒喝。 当初他与乡中豪杰外出寻主,欲立功业,却將家中兄长独留病榻,重担压肩。若兄长因此病逝…… 那他一生都將背负愧疚与悔恨。 …… 赵云走后,典韦与许枫用罢饭食,愜意地抚著肚腹。 典韦体格魁梧,一条臂膀几乎抵得上两个许枫,这般饭量倒也寻常。反观许枫,身形清瘦,看似仅能吞下半块馒头,竟也吃下整桌盛宴,令人咋舌。 “大人,那赵子龙武艺超群,您留他押运粮草,岂非大材小用?” “谁说的?”许枫斜眼看他,“你懂什么,你这莽夫。我身为文官,自然需得贴身护卫。若我有个闪失,何谈建万世之功?” 典韦闻言翻了个白眼——你还文官?真有人信你手无缚鸡之力不成? 许枫並非贪生怕死,而是深知纵如吕布、张飞、孙策这等猛將,最终亦折於暗杀之手。 乱世无常,无论多么强大,近身护卫必须忠心可靠。品行有亏者,纵然武艺通天、智谋过人,也绝不可用。 …… 夜幕降临,一场小宴悄然举行。 曹操瞪圆双眼,难以置信地望著许枫,语气满是震惊:“走了?你真放他回去了?逐风啊,你究竟是怎么想的?那可是虎將之才!” “逐风,此举不妥!”曹仁也无奈附和,“如此猛將,放其离去,无异於纵虎归林啊。” 荀彧默然微笑,静坐一旁,不发一言。而姍姍来迟的戏志才,则心头更堵。 他听闻今日许枫威震当场,与那白袍少年激战良久,最终將其生擒,有望为主公再添一员悍將。 结果人却被放走了。 偏偏他还无法开口指责。 只因他坐在末位。 而如今的许枫,不仅位居首席,身后更立著一名雄壮武士。 那体格,抵得上两个戏志才! 如今更是招惹不得——自己本事高强也就罢了,背后还站著个能打的! “逐风,你实是太过仁厚了!”曹操苦口婆心劝道,“你怎能如此宽厚!这乱世之中,唯有依从本心,方能立足,方能成就大事!” “嘖,你还吃得下去?!” 曹操急得抓耳挠腮——都这时候了,竟还能吃得津津有味!还有这个典韦! 还在啃他的牛肉饼! 两人饭量一个比一个惊人。 “唉呀……” 曹操踱出几步,隨即也平復了情绪,唯恐责备之言让许枫心生不快,便缓和语气说道:“罢了罢了,便算是我逐风一片仁厚之心吧,只愿那赵子龙能因此醒悟归正。” “可惜啊,真是一员难得的猛將!” 许枫这时开口道:“誒,主公,您可说好了要给我的,他可是我的粮草督运官呢。” 曹操神色一僵,隨即蹲下身子,无奈道:“这未免太过分了吧?” “你瞧你,自己本就是驍勇之士,何须再聚这么多猛將於麾下?” “那可不行,我又不上阵杀敌。况且如今我名声在外,主公您今日没看见吗?刘备竟派他二弟三弟前来劫阵,意欲擒我而去。幸亏我略通些粗浅武艺,否则性命堪忧。” “你这……还叫粗浅?” 曹操话说到一半,忽然笑出声来:“这样如何?往后我向你借人,总可以了吧?典韦与赵云,你任选其一借我。若赵云未能归来,你就把典韦暂借於我。” 许枫脑海中浮现出“宛城”二字,回头望了望如铁塔般屹立的典韦,立刻摇头:“不借,绝不能借!而且下次也不许再让我去斗將了,我怕哪天打不过他们……就再也不能陪著主公一统中原了。” 语罢,神情微黯。 曹操顿时语塞,怔在原地。 良久,他背过手缓缓起身,仰头饮尽一杯烈酒。 荀彧与曹仁相视而笑,心中暗嘆:这许枫当真有趣,竟是第一个敢如此与主公说话之人,竟还公然拒绝借將。不,更离奇的是——主公居然主动开口向他借人! 更何况,那道允许许枫在兗州境內任意挑选三千兵卒充作亲兵的命令,还是主公亲口所颁,如今岂能反悔?否则威信何存? 至於斥责……这话还能说得出口吗? 老父曹嵩深知许枫出身寒微,乃山野布衣,如今却恨不得將其认作亲子,视若己出,几近第三子。 曹操之弟曹德更是三日一探,五日一礼,恭敬非常。 此人乃是曹门恩人,岂能轻易呵责?更何况,他根本无过可究。 关键是,曹操对许枫愈发喜爱,越看越是顺眼。 此刻在他眼中,许枫仿佛是上苍派遣下凡,专为救世济民、匡扶汉室而来。 功名利禄暂且不论,若能成就万代之功,使黎民安居乐业,方遂平生所愿!他曹操虽手握屠刀,胸藏权谋无数,算尽机变,但內心最渴望的,却是亲手缔造一个太平盛世! 待年岁已高,仍能横槊赋诗,问天下英雄谁堪匹敌,那將是何等豪情壮志! 第16章 退兵吧,主公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6章 退兵吧,主公 “我才不管呢!” 曹操索性耍起赖来,“不行不行,你必须得借我一个!不然我就下令让你的輜重营打头阵。大不了逐风你本人可不上战场,你不听令我也不会怪你,可你的兵卒却不得违抗军令!” “啊?这岂不是强词夺理?” 许枫瞪大双眼,惊诧不已。 一旁的荀彧、曹仁,尤其是夏侯惇与曹纯,个个心疼如绞;戏志才更是酸得脑袋发胀。 这也太宠了! 简直前所未有!便是亲生儿子也从未如此纵容! 竟说出“你逐风可以不听我的”这等话……主公当时那语气,活脱脱像个撒娇的老顽童,实属罕见至极。 “所以嘛,你总得借我一个吧?” 许枫沉吟片刻,终於点头:“也罢,我知道另有一位猛將,日后定设法招揽至主公帐下。” “真的?”曹操双目放光,顿时心情舒畅。 还有猛將可用?哈哈哈!逐风果真妙人,识人之准令人佩服,单看这典韦,便知绝非寻常之辈。 说起来,这位典韦……曹操越瞧越是欢喜。 “对了,典韦你是从何处寻来的?” “陈留,张邈那儿。他不肯放人,我就狠狠骂了他一顿。” “什么?!” 张邈可是陈留太守,不止如此,还是主公昔日同窗,过往情谊颇为深厚。 “你竟把他骂了?” “荒唐!”夏侯惇终於忍不住出声,满腔醋意无处发泄,此刻总算抓到机会,“逐风,你也太胡来了!你可知道陈留太守对主公意味著什么?莫要恃宠而骄啊!” “回去赔罪!那张邈纵然是我,也该礼遇三分。” 许枫道:“可我又非你,若张邈有失,你也这般敬重?” 夏侯惇神色一僵,咂了咂嘴,半晌无言。他本意是说,即便自己与主公情同手足,对张邈也须恭敬有加;可许枫与主公之间……这关係……嘖,细想之下,似乎比自己还要亲近几分。 “这……这……我自然尊重,他行事必有深意!” “哦?那便静观其变了。”许枫语气淡淡,却似有所指。曹操听在耳中,暂未多想,却已记上一笔。 夏侯惇被这话堵得胸口发闷,越琢磨越是憋屈。 曹操看在眼中,只能苦笑摇头。 这宗亲大將与许枫之间的嫌隙,日后得寻个时机化解一二。毕竟父亲早已將许枫视作家人,不可与寻常外姓將领等同视之。 “罢了罢了,”曹操忽而摆手,对夏侯惇道,“元让,你年长於许枫,莫与年轻人爭口舌之利。如今徐州战事將近尾声,寒冬將至,你即刻启程,回濮阳镇守,莫叫吕布那小儿有机可乘。” “是,遵命!” 夏侯惇冷冷扫了许枫一眼,最终只得无奈地决定夜半动身。 …… 徐州城內,夜色如墨,刘备佇立门前,焦灼等候。 陶谦早已在官署安寢,他却毫无睡意。 子龙还未归来。 赵子龙是他昔日於公孙瓚麾下所识之英才,未受重用,故刘备此次驰援徐州,本欲藉机与赵云推心置腹,以诚相待,凭自身襟怀將其彻底折服。 岂料如今……谈何折服! 人竟丟了。 许久之后,城门外传来马蹄声,一队骑兵疾驰而至——奉命探查曹营的三弟张飞终于归来。 张飞外表粗獷,实则心思縝密,唯独饮酒时偶显昏聵,其余並无大过。 见张飞归来,刘备急忙迎上前去。 “三弟,如何?可曾寻得子龙踪跡?” “未曾……曹营戒备森严,恐怕难以查探。” “竟是如此……” 刘备面色骤然黯淡,继而满是懊悔。 “我竟……让子龙被俘,日后有何顏面见伯珪!” 他索性蹲坐於地,双目失神。这些年他奔走四方,结交名士,投身战阵,无非为博名声、广纳豪杰。 而赵云,正是他心中最属意的猛將,勇冠三军,万里挑一。 正直忠义,武艺卓绝,如此良才,世所罕见。正当他欲倾心招揽之际,却被曹操夺去。 更令人难堪的是——竟是被一名文官擒获…… 说来实在荒唐,今日徐州上下將士无不惊愕,至今仍未回神。 “那曹贼当真可恨!我原以为派个监军出阵斗將,不过是送上门的猎物,谁知竟是假扮的许枫!借许枫之名行诈,偷袭子龙!卑劣至极!奸猾之徒!” 张飞愤愤不平,若非那“许枫”令赵云放鬆警惕,何至於此? 刘备脸色微变,茫然起身,紧锁眉头:“你是说……那人並非许枫?” “极有可能!大哥你从未见过其人,陶谦那老翁亦未目睹,我们谁又认得?谁能断言就是许枫?曹操手下有荀彧、荀攸这般潁川名士,皆可任监军,既易记功,又能察將之优劣。” “为何不用他们?偏用一个典农中郎將?” 张飞直言不讳,此言確有道理。 刘备沉吟片刻,恍然大悟,嘆息道:“曹贼果然奸诈!我明白了——荀彧、荀攸名满天下,识者眾多!” “而许枫不同,世人多闻其名望功绩,却鲜见其人。曹操正是利用此点,以假乱真。但凡见一文弱之人,必生轻视之心。” “好一招声东击西。” 刘备再度长嘆,心头鬱结难舒,久久无法平静。 一想到子龙將军可能遭遇不公待遇,他便心如刀绞,倘若日后安日侯伯珪追问起来……该如何作答。 “大哥,莫再长吁短短嘆了。当务之急是加紧修筑防御工事。曹军五步设岗,十步置哨,戒备森严,毫无破绽。且我看其粮草充足,恐怕还能支撑许久!” “粮草充足?这不可能。” 刘备脸上再度浮现出困惑之色,心中满是疑虑。 曹操自秋日起便调兵遣將,如今冬寒將至,若不退兵,就必须备足过冬物资——光是粮食,至少就得十万石以上。 此外还需大量棉衣厚被,否则士卒难以承受凛冽严寒。 “他们的粮草竟真够用?按理说补给不该这么快送达才对。” 正说话间,关羽自营外归来,翻身下马,走到刘备面前,青龙偃月刀拄地而立,神色凛然道:“大哥,我擒得一名失散的曹营小卒,特来献上。此人知晓內情。” 刘备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亮光,隨即亲自上前,將那俘虏带往城外军寨审问。 一番盘问之后…… 他开始动摇信念了。 …… 夜幕低垂,巡防已部署妥当,刘备却在营帐中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那名曹军小卒几乎將所知之事和盘托出。 原来今日与赵云交手之人,正是许枫…… 更惊人的是,曹军现有粮草竟达二十万石! 另有十万石正在途中,连同御寒衣物、毛毯一併押运而来。 之所以能如此高效,全因——许枫大人发明了一种名为“三轮车”的器械,可载重物,仅需极少人力即可拉动。 平均一人便可牵引一辆。 昼夜兼程,风餐露宿,八日之內便可从后方抵达兗州。 “嘖,怎会如此?” 刘备心头鬱结,怒气难平,仿佛一口气堵在胸口,始终无法舒展。 “难道天意助曹而不佑刘?这般奇才,为何不能为我所得?” 正当他彻夜难眠之际,陈登步入军营,远远躬身行礼,语气冷峻地说道:“刘皇叔,我家主公有请。” 刘备霍然起身,面上镇定自若,內心却波澜翻涌——此时相召,莫非……有转机? …… 一夜过去,曹军已將粮草转移至深远后方。如今其后勤稳固,军营布局严谨,各部互为犄角,彼此呼应。且驻地周围无林木植被。 无论何风皆无火攻之虞,高垒深寨又视野开阔,粮秣丰盈,自然无所畏惧。 中军大帐之外,曹操与许枫缓步徐行。 只见营中铁匠正忙著熔炼缴获的甲冑兵刃,改造成马掌与铁鐙,以配战马,补充装备。 “好一派兴旺景象啊。一年之前,我曹操哪敢奢望能打这般富足之战?哈哈……” 曹操身后隨行者乃曹仁,许枫身后则是典韦,二人皆为曹营举足轻重之將。 “只是……”曹操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 许枫轻点头道:“確实可惜。” “哦?逐风可知我所忧何事?” 曹操侧目而视,满脸兴致,只因他每每能在许枫身上窥见非凡见识。 “我所惜者,乃主公之羽翼。” “羽翼?” “正是。属下明白征战难免伤亡,此无可避免。但若恶名远播,沦为百姓口中的公敌,则日后治理徐州百万生民,必多艰难。” “嗯……诚哉斯言……” 曹操所忧正是此事。但他终究未行屠城之举,仅诛杀部分激烈抵抗之民。 实属无奈。此战贵在速决,明眼人皆知缘由——兗州初定,根基未稳。 吕布、袁术、袁绍、刘表,乃至收编黄巾余部的小股势力,如泰山郡臧霸等人,皆与吕布暗通款曲,关係曖昧。 敌友难辨,隨时可能进犯兗州。故而必须速战速决。 而速战便无暇安顿民眾,那么反抗意志强烈者,势必斩杀,即便心有不忍也必须为之。 否则將牵累全军,甚至埋下无穷后患。 “如今该如何是好……” “退兵吧。” 许枫忽然开口。 “你方才说什么?”曹操难以置信地望向他。 “您没有听错,退兵吧,主公。”许枫神色郑重地重复道。 “逐风,莫非你是怕我杀戮过重,让你背上了什么……因果罪责?”曹操轻嗤一声笑道,“我不会再让你亲临战场了!仅此一回罢了。连赵子龙都被擒获,还有谁的將领能与我军抗衡?” 嘖,又来了……立flag。 许枫一直觉得曹公样样都好,演义中为奸雄,史册里称豪杰,可谓既是英雄亦是梟雄,一统中原,何等气魄。 唯独喜好口出狂言,且言出必应,仿佛开过光一般。 “倒也並非如此,”许枫语气隨意地说道,“我也只是胡言乱语几句罢了。眼下寒冬將至,將士们居於营帐之中,无遮风避寒之所,唯有帐篷御冷,而下邳城內屋舍完备,可作驻扎之用,此其一。” “其二,虽粮草尚足,但若大雪封路,吕布、袁术、袁绍若趁机来犯,则进退维谷。” “其三,长年征伐,不得不向十三镇各县征铁、征粮,乃至徵召壮丁入伍,民怨渐起,百姓难以真心归顺。” 更重要的是,倘若执意攻城到底,纵使不曾重现史书所载屠城之祸,徐州一事也將成为明公一生难以洗刷的污名。 正因追求速胜,无法施行养民之策……越是快速的战爭,越难顾及民生。別说百姓,就连降卒都难以妥善安置。 许枫话音未落,便察觉曹操已停下脚步,陷入沉思。 第17章 天外陨铁降临?那是,投石车!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7章 天外陨铁降临?那是,投石车! “继续说。”曹操面色转沉,语气低缓,曹仁见状心头猛然一紧。 曹仁深知兄长脾性,这般凝重神情实属罕见。若再进一步进言,恐怕会触怒於他。 “逐风,”曹仁低声提醒,还悄悄递了个眼色,示意他说些顺耳之词。 许枫却回头说道:“况且,若下邳久攻不下,刘备便会逐步稳固根基。他在徐州现身,豪门士族便有了新的人选可依附——昔日拥戴陶谦者,今日便可改投刘备。” “这情形就好比……嗯……掌柜换任一般。我用个商贾的说法给您讲讲……” 许枫搬出一套新式生意经,只是將总经理之类职名称呼替换成了“掌柜”。 “那些士族如同股东,出资经营一方產业,而推举出来主持事务的便是大掌柜。譬如陶谦,便是徐州上一任的大掌柜。如今他年事已高,子嗣不成器,这些『股东』岂能不另择贤能接手?” “此时刘备到来,恰是最佳人选。只要他在下邳走动些时日,士族自然会评估投资价值,选择支持他。而陶谦本人精明透彻,定会主动託付基业,原因无他——只为保全子孙日后安稳度日。” 这番话出口,曹操脸色先是凝滯,继而神情古怪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他一边摇头一边笑,“有趣,当真有趣。” “竟把一座徐州比作商铺经营,逐风,你可真是奇才!” 曹操眼中精芒闪动,满是期待与兴致,隨即追问:“那你以为,我当如何行事?” 许枫立刻答道:“屯兵驻守,安定民心,而后主力大军有序撤回,巩固现有城池,推行利民政策。当然……要让陶谦把私藏的资財交出来。” “这如何做得到?” “唔,我恰好有个法子。”许枫补充了一句。 “什么法子?”曹操一听这话,顿时精神一振,脸上浮现出浓厚兴趣。 “逐风,哈哈哈,你果真是我的福星!” 不管什么计策,先夸上一番再说——毕竟许枫从不会让他失望。 曹仁略带忧虑地说道:“可是,若此时前去索要財物,恐怕刘备立刻便会察觉我们萌生退意。此人绝非寻常之辈。” 当年十八路诸侯结盟之时,正是曹操亲自引刘备进入酸枣会盟之地,否则他根本无缘踏入联盟核心,更不会有后来的三英战吕布之事。 所以那时起,曹操便开始安排曹仁与刘备及其两位结义兄弟接触。他原本有意將他们招揽至自己麾下,然而很快察觉到刘备並非甘居人下之辈。 曹仁也曾称讚过刘关张三人中的二位义弟,称其皆为世间罕见的豪杰,颇具英雄气概。 “这自然不假,但若能让他主动前来议和,事情就好办了。” 许枫微笑著开口说道。 曹操与曹仁彼此对望一眼,皆不明白许枫心中究竟有何盘算。 “到底是什么计策?哎呀逐风,你別卖关子了,快说啊!”曹仁急不可耐,抓耳挠腮,远不如曹操那般沉得住气,恨不得立刻知晓答案。 曹操则心境平稳,因为他早已想到一种方式——以威势逼迫刘备退让。 倘若能够展现出不惜一切代价攻陷下邳的决心与能力,刘备恐怕也会心生畏惧。毕竟他並不愿见到城池被毁,自己尚在寻觅一处安身立命之所。 可若是强攻下邳,曹操自身也必將付出不小代价。正因如此,他对许枫是否真有妙策,反而更加期待。 …… 数日之后,在袁曹两军於官渡对峙之际,袁绍一方动用了名为高櫓的巨型攻城器械,令曹操军苦不堪言,甚至营地常遭万箭齐发,几无安全可言。 后来由刘曄献策,建议以投石车击破高櫓。 演义之中並未明言此物为刘曄所创。 其后经马钧改良,工艺更趋完善。 不过这些渊源如今已不再重要——此刻所有技艺,皆归於许枫之手。 …… 数日之间,待营中稍显寧静,许枫便召集眾多工匠,並命典韦率领一批精壮勇士上山伐木,昼夜赶工。 隨行者中有二十三位经验老道的木匠师傅,另有五十名技艺高超的铁匠,在许枫亲自指挥下,成功造出了一种前所未见的投石车。並依据一种名为“拋物线”的测算方法,精確计算出发射角度与射程。 这项技艺……迅速传遍全军。 当消息传至曹操耳中时,他几乎震惊得难以自持。 “投石车?他还改进了投石车……我的天哪……” 曹操倚靠在椅背上,神情恍惚,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敢置信的迷茫,仿佛眼前之事虚幻无比,不应发生在现实之中。 许枫竟也能改良投石车? “走!立刻去看看,究竟改成了何等模样!” 当夜,曹操披上外袍,脚踩便履匆匆走出大帐,很快便见士兵们围聚在营地中央,一台庞然大物赫然矗立其间。 那是一架巨大的器械:底部设有厚重基座,前端配有配重篮,一根长达十余米、將近二十米的拋杆横贯其上。 通过配重使拋杆下沉,放入巨石,繫紧绳索,再借齿轮调节角度,便可將石弹投掷至数百步之外。 许枫立於这架高达十余米的投石车前反覆查验,確认无误后频频点头。 “嗯,差不多了,这便是基於槓桿原理製成的配重式投石车。” 典韦拍了拍手,虬结的肌肉隨之起伏,挠头问道:“大人,这东西太沉了,即便装了木轮,恐怕也得二十余人才能推动吧?” 如此庞大的器械,若无法灵活运用,岂不失了意义? “大人,这叫什么名字?就叫投石车吗?” “是从春秋时期的旧制改进而来的吗?” “许枫大人,您怎么什么都懂?还这般勇武!不如您来做我们的主將吧!” “对啊!若您领军,必定百战百胜!” 许枫连忙摆手:“不可不可,带兵打仗……实在是伤身。” 隨即转身对典韦道:“这也是无奈之举。这类具备巨大杀伤力的工程兵器本就如此。好在此物目前仅此一件,尚无法批量製造,且做工尚显粗陋,不知能使用几回。” 话音未落,便听见曹操的声音传来。 “逐风!哎哟,逐风啊,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吗?” 曹操仰头望著这庞然大物,近来少出中军帐,一直驻守前营,竟未察觉后营靠近輜重处已有如此动静。 “这……就是投石车?” 许枫点头答道:“严格来说,应称之为回回炮。总之是一种极为强大的攻防器具,无论守城还是攻城,皆有奇效。” “典韦,今晚就去试射一番!” “好嘞!包在我身上,大人!”典韦搓了搓手,显得格外兴奋。 这回回炮说穿了就是一种巨型拋石机,专门投掷极为沉重的巨石。 曹操听完其运作原理后,激动地握住许枫的手,连连讚嘆:“古时传说黄帝与蚩尤大战,无法以力取胜,上苍便派九天玄女降临凡间相助!” “逐风,你便是我的九天——” “打住打住!”许枫急忙抬手制止,再往下说可就太过夸张了。 细细端详这架投石机,究竟能发射多大的石块呢? 按此规模推算,史书记载应可达一百五十斤。若真如此,试想那百五十斤重的巨石被高高拋起,升至十余丈乃至二十丈高空后猛然坠落,所携带的巨大势能,足能让敌军吃尽苦头。 许枫依稀记得,《元史》中有过记载,此类石弹落地后可深陷七尺,其威力之猛可见一斑。 夜色深沉,万籟俱寂,冬虫低鸣,寒风轻拂,四野一片寧静,唯有巡哨的脚步声在营中迴荡。 “大哥。” 关羽与张飞刚巡视完营地,返回中军帐向刘备復命,准备歇息。 “嗯,早些安歇吧。今夜风平浪静,料那曹操也不会轻举妄动。” 刘备语气平淡,眉宇间却透出一丝落寞,轻轻嘆了一口气。 “大哥,不必如此忧思重重,还是儘早决断为好。” 关羽拱手进言,心中清楚刘备此刻的心境。前几日陶谦特意召见大哥,亲口表示愿將徐州相让。 然而,刘备拒绝了。 更在陶谦麾下文武面前立誓:他刘备受命助守,绝无僭越之意。若贪图权位,岂不与曹操那等豺狼之徒无异?! “二弟,莫要再劝。我心意已决,这徐州,我们决不能接受。” 刘备神色凛然,言辞坚定,仿佛不容置喙,“无需多言。我军驻扎於下邳城外,绝不进城。哪怕寒冬凛冽、冻毙於野,也绝不踏入城门一步,以免遭宵小非议。” 话音未落,天际忽然传来一阵轰鸣之声,那是巨物划破长空摩擦空气的声响。不仅如此,那飞行之物周身竟缠绕著熊熊烈焰。 “这……他娘的!大哥快看天上那是什么?” 张飞猛然抬头,指向天空,只见数个近乎半人高的火球正燃烧著从高空坠落,宛如流星陨石。 “莫非是天外陨铁降临?” 关羽抚须凝视,眯眼低语。 刘备瞬间醒悟:“那是投石车!” “敌袭!!全军备战!!” 嗖——轰隆隆—— 砰!!! 巨物自天而降,炸裂四散,如星火纷飞,但落地之声却是陶器碎裂的脆响。隨即,黑油泼洒遍地,引燃外层火星,烈焰顷刻腾起,转瞬之间,刘备大营已沦为一片火海。 爆炸的衝击还掀塌了几座营帐。 那並非百斤巨石,而是硕大陶坛盛满火油,外裹浸油麻布点燃后投掷而来。一旦砸地破裂,火油飞溅,遇火即燃,烈焰滔天。 当场便有士卒葬身火海,余者惊恐奔逃,无人敢战。 谁又能想到,敌人竟以这般方式突袭? “这是何物?!” 刘备被张飞与关羽左右搀扶,迅速撤离险地。亲卫及时牵来战马。 与此同时,下邳城头守军也被惊动,急忙打开城门。 “刘皇叔!快快入城!” “大哥,速进城中!传令將士一同撤入!” 刘备神情恍惚,仿佛尚未回神,脸上写满震惊与尷尬。 “我……我这……” 我刚刚才信誓旦旦地说绝不进城,怎料转眼…… 下邳城门洞开,陶谦部眾纷纷呼喊接应。关羽与张飞架著刘备翻身上马,隨即指挥残兵退入城內。 营寨只得弃守,仅能抢救出少量粮草。 那庞大的攻城器械,究竟是如何造出的,曹操是否还存有余力,后方是否埋伏著奇兵,若有埋伏,必然將引发猛烈反击。 一切皆在未定之中,正因如此,才令人倍感惶恐。 刘备当即退回城內,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他迅速平復心绪,与闻讯赶来的陶谦一同登上城楼,远目眺望。 借著清冷月光,隱约可见远处矗立著一座庞然大物,形貌奇特,拋杆极长,前端悬掛著巨大的配重,显然具备惊人的投掷之力。 原来,正是这器械,將火油罐如流星雨般拋洒而出,精准砸入军营,引发连片烈焰。 第18章 看在陈家面子上,议和!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8章 看在陈家面子上,议和! “这……这是出了何事啊……” 年迈的陶谦只觉近来生活愈发艰难。本就年高体弱,夜寐难安,如今又遭此惊扰,恐怕终有一日会承受不住,就此倒下。 “那是投石机,曹军改良了旧式器械。如此规模的巨械,必是耗尽资源方才铸成,数量应不会多……” 刘备冷静分析道。纵使早年家境贫寒,他也始终沉稳如山。只要心不浮躁,便能统御军队,发挥最强战力。 此类器械……早在秦末汉初之时,那位“兵仙”韩信曾对类似情形有过评断。 汉高祖刘邦曾问韩信:“我能统率多少兵马?” 韩信答:“十万足矣。” 又反问:“那你呢?” 韩信坦然道:“越多越好。” 由此流传下一句典故——“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意即韩信无论统御多少兵力,皆能井然有序;而高祖出身卑微,大局观有限,超过十万则难以掌控,易生混乱。 刘备亦属相似之才,兵力越少越显坚韧,后期拥兵数十万,却犯下兵家大忌,终被陆逊一把火烧尽七百里连营。 “曹操绝非短时可构思出此等奇策,唯一的可能,便是许枫。此人实乃奇才,否则便是曹营之中尚藏其他智谋之士。” 刘备心中震惊,不禁暗暗讚嘆,却又泛起一丝酸楚。 陶谦望著那片冲天火光,满心悲凉,嘆息道:“不如……就此作罢吧。明日再请曹操前来,商议和谈如何?” 刘备眼神闪烁,片刻后反应过来,勉强挤出一抹笑意:“哦,徐州乃明公治所,一切自当由明公决断。” 此言一出,陶谦顿时鬆了一口气,深深凝视刘备,缓缓点头…… 次日清晨,曹操便已抵达许枫的輜重营地,身后紧隨满脸振奋的曹仁。 “逐风!逐风!可醒了吗?!” 此时正值辰时,天光尚早。 但许枫穿越至此之后久经农事劳作,早已养成早起习惯,此刻正端水洗脸。 “逐风!昨日那『震天雷炮』真是厉害!” “不,得换个名字。”许枫洗罢脸,將盆中残水倾倒在地,拿毛巾擦乾面庞,隨即轻嘆一声:“唉,洗脸还真是麻烦。” “麻烦?我立刻派人伺候你!要多少有多少!如今士族之家的美貌女子,除非宗室嫡系,其余谁不是爭先恐后想要服侍於你!” 许枫伸了个懒腰,摆手道:“不必不必,我对这些没兴趣。被人围著反而不自在。” 主要还是没有那种地主老爷的心態,一两个尚可接受,譬如搓背这种事,他寧愿自己动手。 舒服。 女子来搓背?那还能叫搓背吗?! 显然目的根本不在洗澡上。 “逐风啊,这『震天雷炮』能否大量製造?若能装备上百具,今后我岂不是无人可敌!” 曹操满脸激动,却被许枫当场泼了一盆冷水。 “不可行。您可知这一具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况且只是仓促製成,诸多精巧部件尚未完善,极易自爆损毁。” “届时打造百具,刚上战场便齐齐炸裂……这不是自取其辱么?”许枫摊开双手,神情无奈。 曹操抓了抓头髮,脸上的笑意渐渐僵住,看来事情確实不像自己原先设想的那般顺利。 “那该如何是好……” “当然是靠技术!”许枫语气篤定地说道,“技术才是根本动力!只要我们大力发展技术,就能在群雄之中遥遥领先。这方面,我最有经验。” “呵……” 曹操心里一动,话说到这儿,分明又是这小子在为自己谋个新的文职差事。 “哦,说白了,就是研发比別人先进的兵器装备。” 曹操摩挲著下巴,沉吟片刻,缓缓道:“可这背后需要巨额財力支撑,若后方不稳,终究难以为继。” “说得对。”许枫点头赞同,“那不如立即退兵,別再强攻徐州了。先把已夺取的半壁疆土施行仁政,提升主公声望,让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如此一来,民心归附,自然能將徐州划分为东西两部,逐步掌控。” “嗯……此计可行。” 曹操顿觉豁然开朗,心中鬱结尽消,许多原本踌躇难决之事此刻也有了方向。 正说著,营帐外传来通报——一名名叫陈登的使者求见。 曹操对此人早有耳闻。 “这位陈登,和逐风你一样,都是担任典农之职,为民谋利的好官。” 许枫頷首道:“正是如此。主公若能与他交好,实为明智之举。將来他在安定民心方面,定能发挥重要作用。” 身为典农官,许枫深知这一职位与百姓之间的紧密联繫:制定耕作政策、亲赴田间劳作、勘察土地状况、兴修水利设施、推广灌溉系统——这些举措皆深得民心,最受拥戴。 在连年战乱导致农业凋敝的背景下,这类治理手段无异於力挽狂澜,核心目的,不过是让百姓多一口饱饭吃罢了。 不多时,曹操亲自迎至帐门,许枫则隨行其后。 陈登年纪尚轻,略长於许枫几岁,躬身深施一礼,面上带著温和笑意,恭敬道:“曹公,许大人。” 他目光在许枫身上停留片刻,眼底满是钦佩与敬仰。 原因不言自明——此人不仅才智过人、奇策频出,却始终谦逊低调,从不与武將爭功;明明具备衝锋陷阵之能,却甘居幕后,对生死危机极为审慎,实在令人折服。 “在下乃徐州典农校尉陈登,奉我家主公之命,特来议和。” 他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而此刻,他也只能如此一笑。 “此前我徐州清查曹嵩大人遗失之財物,共计金银玉器一百零五车,分毫不取,尽数奉还。此外,愿將曹公已攻占之外的徐州辖地交由曹公治理,以求两家和睦共处。” “哦?议和?” 曹操心中暗喜,果然来了,果真是逐风妙计得逞,逼得对方主动请和。 他强忍笑意,不动声色。 放眼汉末诸侯,最善驭人者莫过於二人:一为曹操,擅长攻心为上;一为刘备,惯於藏心於內。 皆为当世豪杰,梟雄之姿。 因此他並未立刻应允,只作沉思状。 与陈登周旋几句后,当晚设宴款待。 席间追忆其父陈珪德行,藉此拉近关係,笼络人心。 直至酒至半酣,方才开口:“既然如此,看在你陈氏一门的面子上,我便退兵。日后往来可增,但须明言——非是我曹操愿与陶谦修好,仅是暂且停战罢了。” “这……多谢!多谢曹公!!”陈登当即起身再拜,激动不已。 神色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夹杂几分荣耀与宽慰——毕竟曹操特意提及“看在陈家份上”,这份顏面,著实不小。 许枫在一旁冷眼旁观,內心亦不禁讚嘆曹老板手段高明:话不说死,兵可罢,约不立,今后无论你是否挑衅,我皆可寻机再战。 留有余地。 哪怕藉口牵强,也好过今日讲和、明日撕约那般难堪。 至於那句“看在陈家面子上”……或许已在无形中为日后的某项战略布局埋下伏笔。 第19章 可是子龙將军归来了?!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9章 可是子龙將军归来了?! 寒冬將临,岁末將至。 曹操,班师回军。 时间匆匆,转眼已过十日,曹操与许枫等人先行一步,顺利返回陈留。 而曹仁则奉命留守,率军驻扎於徐州境內。 关於施行仁政的政令,將隨后送达其驻地。在朝廷未派遣专责官员前来接管之前,暂由曹仁全权负责徐州残余百姓的治理事务。 辖下共十三个镇县,常住人口已逾十万,若再算上山林间流离失所的流民、荒民,总数难以估量。 战乱初定,当务之急是安抚民心,使其安定下来,静待春耕时节到来。 来年秋收若能有所收穫,再逐步修缮各城垣墙防,便可使疆土日益稳固。 今年寒冬,兗州百姓家家户户皆得以温饱,餐桌上也有了热饭热菜,唯一不足的是荤腥匱乏。 究其原因,在於兗州地形不宜大规模发展畜牧,圈养牛羊尚未形成体系。况且耕牛多用於农事,对平民而言,几乎是“家中支柱”般的存在。 但兗州又有所不同。 因当地已普遍採用曲辕犁,农户耕作效率成倍提升,故而对耕牛的依赖程度远低於其他州郡,牛只也不再如往昔那般稀缺紧要。 因此,许枫下一步计划正是聚焦畜牧业。 倘若能够加以改良,不出多久,不仅他自己能吃上肉食,各地百姓也能负担得起。 在这个时代,猪肉尚不被视为主要食材…… 嗯,的確如此,人们还未真正发掘出猪肉的食用价值。 许枫返抵陈留后,在家中与甘梅休整了一段时日。 用他自己的话说,这是一次“公休”,日后还打算向曹操请个“年假”。 这般言语,让曹操听了也只能哭笑不得。 这一夜,许枫已在陈留城外的营寨佇立良久,恰巧遇上前来巡营的张邈。 同为曹操部属,兗州牧曹操乃陈留太守张邈之上司,而许枫又是曹操身边最受器重之人,主公对其宠爱之深,几乎视如亲子。 张邈又能如何? 他的车驾在陈留城门前停下,刚下车欲行问候,目光一扫便见典韦那铁塔般的身形矗立一旁,顿时嘴角微抽。 提起典韦,他就心头一阵懊恼。 此人原是治下一名无名小卒,毫无显赫之处,张邈並非识才明主,若非后来事跡惊人,恐怕早被忽略不计。 可偏偏…… 前些日子,陈留营地中也曾发生牙门旗倾倒之事,而这典韦竟单手將其重新竖起。 与许枫当日之举如出一辙。 二人皆拥有超凡骇人的膂力。 唯一的区別在於:典韦擅武,一眼便知是猛將之材;许枫却不同,分明一身神力,竟不去沙场爭功,反倒抢了他这位太守的政绩! 如今陈留百姓口中,除了称颂曹操统御有方,便是盛讚许枫智谋通天、经世济民! 更有甚者,乡野之间竟有人提议为许枫立庙祭祀?! 若问张邈是谁,反倒无人知晓。 “许大人。” 张邈负手缓步上前,在许枫面前拱手致意。 “张大人好。” “嗯,这位便是典韦?” 他略一打量,面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讚许。 “大人安好!” 典韦抱拳行礼,对张邈並无特別情感,仅记得他曾是旧上司。然而今非昔比,如今隨侍许枫,衣食无忧,还时常得见新奇器物,生活自在快活。 若想建功也不难——每次粮草押运皆记有功劳,身为宿卫护卫许大人安全,亦有功勋累积。 他对现状並无不满。 “许大人,可是在此等候何人?” 张邈望向远方,不见人影踪跡。 许枫点头道:“是的,我在等一位宿卫。张大人若无要事,便请回吧。” 言外之意,无意继续交谈。 “呵,我听说了,你在徐州军营放走了一员猛將,还真是胆大包天啊。”张邈语气轻蔑,“看来主公对你太过纵容,任你如此胡来。” “战场之上,双方统帅皆是经由选拔任用之人,纵然一时失意,也不会轻易归降敌营。你这般轻信於人,未免让忠勇之士寒心。依我看,今后你恐怕难以胜任领军之责。” 这番话一出,明显是在讥讽许枫。 实则更是出於內心深处对许枫掌握兵权的忌惮——毕竟此前二人已有嫌隙,若许枫真掌军权,麾下拥兵数千乃至逾万,那他张邈的日子便难过了。 届时,根本不敢与许枫正面抗衡。 谁知许枫忽然目光一亮,脱口道:“真的吗?!那我就安心了,请张大人务必在主公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嗯?” 张邈神情一僵,仿佛一拳打在空处,毫无著力。 这许枫究竟在耍什么把戏?我分明是在羞辱你,你怎么反倒高兴起来了?! “哼!许大人心態倒是极佳。我看也不必再等了,竟有如此愚钝之將,实在令人发笑!放虎归山,岂会这般轻易回返?那赵子龙怕是早已重返公孙瓚帐下了。” 话音未落,远处尘土飞扬,一骑疾驰而来,身后骑兵数百,紧隨其后还有数辆马车。 张邈顿时瞳孔一缩,慌忙喝道:“快!速去查探前方状况!” 这般声势非同小可,倘若来者是刺客或敌军精锐,待其逼近,恐怕连逃命都来不及。 “此乃陈留境內!莫非有山贼作乱?速调兵马,命先锋营迎敌!” 许枫却神色淡然,轻声道:“不必了,张大人,我等的人到了。” 马蹄轰鸣,铁骑奔涌而至,后方马车轆轆相隨。 沿途农夫纷纷抬头观望,见这些骑兵並无鎧甲披身,手中兵器多为木桿长枪,年龄不过二三十岁,一路谈笑风生,並无杀气,因此百姓也未惊惧。 只在道路两旁如看热闹一般驻足围观。 此时,曹操与荀彧亦从陈留官署匆匆赶来,面上尚带惊疑之色:“何事?可是敌袭?” “主公慎行。” 荀彧望向远方,原本正与曹操商议许枫所提之“奇形数字”如何用於政令推行之事,忽闻边报:城外出现大批骑兵,郡中守军已尽数戒备。 片刻之后,曹操亲至现场,方才看见许枫立於人群之中。 “那不是逐风吗?这些人是他派出去的?” 荀彧摇头:“尚不清楚。主公赐予他权限,逐风可自行调度部属兵马。” “嗯?!”曹操一怔,“我曾说过这话?” “確实说过。”荀彧苦笑,“您忘了?” “何时说的?” “前些时日饮酒之时。” 荀彧微微嘆息,心中无奈。第一次见到主公竟也有如此健忘之时。但话说回来,若非许枫才略过人,又岂能得此殊荣? 这批骑兵抵达,令曹操颇为震惊——並非因人数眾多,而是因人人精通骑术,体格魁梧,动作敏捷,显系常年驰骋马背之人。 “这些人从何而来?” “主公请看,那为首之人……似曾相识!”于禁镇守陈留,曾险些死於赵云之手,一眼便认了出来。 “赵云!” 曹操双目骤亮,“啊?真是赵云!!” 他背在身后的双手猛然攥紧,急忙向前走去。 文武群臣纷纷聚集过来。 此前皆听闻,许枫曾俘获一名白袍小將,隨后竟將其释放。 一时之间,陈留郡內议论纷纷,皆称许枫仁厚有余、刚毅不足,恐非良將之材。 更有许多仕途不顺的武將与谋士暗自欣喜,以为此事或使曹操不再重用许枫,於他们而言便是晋升良机。 而此次徐州之战虽暂告停息,退兵回防,但战端必將再起。 一旦春耕结束,必再征徐州——毕竟已占据之地,岂能轻易拱手让人? 了不得。 曹操心中唯有震撼,他凝望著许枫的背影,愈觉此人深不可测。 此人品性极佳,不恋权势,虽勇冠三军却厌弃杀伐,既有济世安民之能,亦怀安定天下之志,如今竟还具备识人之智。 如此奇才,实属罕见。 更关键的是,曹操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丝毫威胁。 因许枫给人的印象,仿佛只求自身安然,其余纷爭皆可淡然处之。 对官职毫无执念,唯独不愿任武职便罢。 对功名也无追逐,悉听尊便。 甚至不曾流露光耀门楣之意。 真乃异人也。 这般思量之下,曹操脚步不由得加快几分,快步上前,路过张邈身边时仅微微頷首,未作多言。 毕竟此刻他满心所想皆是许枫,令本欲郑重行礼、寒暄一番的张邈双臂半举,却尷尬地僵在原地,进退不得。 “逐风!可是子龙將军归来了?” 曹操面带笑意,背负双手,挺起略显丰腴的將军肚,威仪十足地走到许枫身前,竟是要一同等候。 许枫顿时嘴角微抽,低声问道:“主公,您来此作甚?” “我?”曹操左右环顾,满脸笑意,“哈哈哈,我早断言子龙將军定会归来,今与你共候英杰返程,岂不快哉?” 说罢,还悄悄从背后捏了许枫一把。 意思再清楚不过:莫要拆穿。 许枫几乎忍俊不禁,却强自克制。 恰在此时,赵云走近,恰好听见此语,当即向曹操抱拳行礼:“参见主公!幸得许大人未卜先知,我返乡之际,家中兄长已病入膏肓……若非大人提醒,恐將背负不孝之名!” 赵云感激至深。 他甫一归家,便见长兄臥榻不起,无人照料。 而冀州境內政令紊乱,袁绍尚未理清局势,百姓困苦不堪,粮秣尽被豪族士绅垄断,寻常人家难得一饱。 再迟些时日,其兄恐將饿毙於床。 此时,马车缓缓停稳,十余辆輜重车上皆载著家眷,隨行数百骑兵,个个魁梧雄健。 赵云转向许枫,微笑道:“大人,这三百乡中壮士皆隨我而来,人人精通武艺,擅长齐射。我已与他们约定,愿投大人麾下,推行仁政,为大人效力,做个运粮小吏。” 曹操闻言,心头猛地一跳。 你疯了?!你竟甘为运粮官?胸无大志吗?!该建功立业啊!!天哪…… “嘖,逐风,晚间来我衙署一趟。” 曹操连忙笑著开口,顺手拍了拍许枫的后背。 在场眾人皆愣住了。 于禁更是眼热不已。他对赵子龙的实力最是清楚——当年阵前交锋,不过数合便被挑飞兵器,其余都尉、校尉上前,皆是一枪毙命。 这般枪法极为罕见,隱隱有昔日枪术宗师童渊之风,不知二者是否有所渊源。 而他带来的三百精锐,確为虎賁之士,筋肉结实,体魄强健,每匹战马鞍上皆备弓箭。 这三百骑中,唯赵云马下配有铁製马鐙,余者皆以双腿夹马,挺身而立。若行骑射,须有惊人臂力与耐力,一旦体力耗尽,立时难以为继。 “真乃勇士……个个皆是良材。” 典韦也不由出声讚嘆。 这一幕,令张邈愈发不適,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第20章 春耕进攻,著实狠辣!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0章 春耕进攻,著实狠辣! 夜阑人静。 曹操府衙之中,曹嵩已在正堂等候多时,终於见到许枫的身影,且是携甘梅同至。 此番不止他们二人,曹操还欲延请避居兗州的蔡昭姬。蔡琰乃蔡邕之女,家中藏书四千卷,才名远播,曹操久仰其学识,心仪已久。 一直並无太多往来,实际上他与蔡琰仅见过数次,不过是几面之缘罢了。两人年龄相距近二十岁,自然除了谈论音律与诗文之外,便再无更多共通之处。 因此蔡琰婉拒了邀约,只在家中静心读书,或许其中也带了几分不悦的情绪,毕竟许枫此前也曾失约於她一次。 曹嵩端坐主位,翘首等待。 频频向门口的曹德问道:“德儿啊,逐风到了没有?” “来了来了,父亲您莫急,哎呀,您先坐著,別起身,马上就进来了。” 许枫抵达时身后跟著两名护卫——典韦与赵云;而甘梅进入衙署后,则有丫鬟搀扶,一路送往卞夫人处。 卞夫人一向將许枫视如自家子弟,亲厚非常,故而今日相见,就如同晚辈探望长辈一般自然亲切。 许枫刚踏入院门便高声唤道:“老爷子,我来看您啦!” “哎哟哟,逐风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曹嵩一见许枫那清瘦的身影,脸上顿时绽开笑容,连忙招手示意他靠近。 许枫手中抱著一张木椅,此椅以优质木材製成,既可平躺亦能轻摇,配有脚踏,两侧装有四只万象木轮,轮下以轴相连,椅背还设有双扶手。 这器具看似沉重,许枫却单手轻鬆托起。 “老爷子,送您件礼物。” 他笑著走到曹嵩面前,轻轻放下椅子。 “您上来试试看。” “哎哟,还带了礼物来?哈哈哈!逐风真是有心了!” 曹嵩抚须大笑,面色红润,精神焕发,显出几分老当益壮的气色。 许枫上前搀扶他起身,稳稳地安置在椅中。座椅的坐垫与靠背皆覆以柔软棉绒,极適年长者久坐安养。 隨后许枫站於椅后,双手握住扶手,缓缓推动前行。 “怎么样?舒服吧?这四轮椅,最配德高望重之人享用。”一句巧言恭维出口,曹嵩听得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拢嘴。 “哦哟,哦哟哟哟!真舒服啊!哈哈哈!四轮椅,妙极妙极!我早有此愿,可惜无人能造得出!” 许枫笑道:“往后您可在腿上搭条毯子,让德哥推您出门走走,吹吹风、晒晒太阳,对身体大有益处。” “好好好,有心了,真是有心了……” 曹嵩喜不自胜,满脸笑意几乎凝成一朵盛开的花。原本他还一心想著如何报答许枫昔日救命之恩,思来想去始终未得良策,唯知赠金授官。 可那样太过俗套。 无论给多少,都像是施恩赏赐,显得庸俗不堪! 未曾想,对方反倒先送上一份心意。 而这椅子,实在贴心至极。 曹德也不禁惊嘆:“如此精巧的椅子,是如何打造的?竟能隨意转向!” 曹操挥了挥手,朗声笑道:“有何稀奇?逐风智谋过人,勇冠三军,何物不能造?父亲,您且瞧瞧这两位豪杰。” 他蹲下身来,兴致勃勃地说道:“您看,这二位壮士,皆具万夫莫当之勇。尤其是子龙,在徐州之战中令我大为震惊——他原属公孙瓚麾下,被刘备借调救援陶谦,阵前交锋仅一个回合便斩杀我方都尉,连于禁都难敌其锋,更难得的是,他手下还统领著三百精锐勇士!” “再说这位典韦,我回到陈留才得知,此人竟能单手擎起牙门大旗,力气之大,恐怕与逐风不相上下!” 世人常说,生子当如父。 曹嵩起初含笑倾听,对两位勇士也投去欣赏与慈爱的目光,然而听完之后脸色骤然转沉。 “阿瞒!” 他突然厉声喝道。 “孩儿在。” 曹操被这一吼惊得一颤。 “这两位猛士乃是逐风的贴身护卫!你竟敢动心思!小时候那点毛病一点没改!逐风於我而言如同亲子!他的部属你休想染指!听见没有!” 曹操顿时满腹委屈。 我……我什么都没说啊! “父亲,我……” “不必多言!入席!若再提此事,我定要动怒!人家逐风上门还知道带礼物,你们看看自己!” 一旁的曹德忍不住低声轻笑。 典韦与赵云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隨即选择了袖手旁观,置身事外。 而赵云心中却猛然一震。 原来,大人在曹公面前的地位竟如此尊崇? 许枫则是早已忍俊不禁。 平日里何曾见过曹老板吃闷亏的模样,看来古时的孝道,果真凌驾於一切之上。 即便是曹操这等乱世豪杰,面对父亲曹嵩时,也丝毫不敢放肆,恭敬有加。 这场家宴上,赵云和典韦也分得了一些膳食。 別看赵云举止儒雅,真吃起来却毫不含糊,饭量惊人。 不过如今曹操也不再心疼这些开销了——粮草充足,钱財丰盈,正是大展宏图之际。 况且他也明白,吃得越多,往往意味著战力越强,毕竟身躯所需消耗极大。 像典韦这般魁梧猛將,若只按常人份量供给,恐怕连半饱都难以维持。 曹嵩见状更是满心欢喜。年岁已高之人,素来喜爱看到食慾旺盛、进食香甜的后辈,觉得这样的人福气深厚。若能环绕身边,仿佛自己也被祥瑞所庇。 他坐在许枫设计的轮椅上,由曹德缓缓推行著,在庭院中稍作走动,隨后便离开了正厅。 临行前,还不忘狠狠瞪了曹操一眼。 其意不言自明:不准打逐风的主意! 曹操顿时一怔,继而苦笑不已。 老人家昔日官至三公,岂会不知,即便是一场家宴,背后也必有深意。 此番曹操特意邀请许枫赴席,自然有所图谋。更何况徐州如今仅占半境,百废待兴,诸多事务亟待梳理。 待曹嵩离去后,曹操便徐徐將话题引向徐州局势。 “我命子孝驻军四万,並在当地招募新兵,现已得六千余人。地方官吏亦已各司其职,如此安排,熬过今冬应无大碍吧?” 虽已部署周全,曹操仍觉心中缺了一环。 “不够。”许枫咽下最后一口肉,开口道:“主公请想,我们能食肉,將士也能食肉,可百姓却难沾荤腥。没有滋味,便无生趣。” “徐州境內,粮食本不匱乏,百姓所缺者,乃是肉食、商贸与安定。” 许枫继续道:“我以为,当开仓賑粮,在所辖半境之內减免赋税,借这个冬天树立信义。同时出兵攻取下邳——待春耕时节毁其田亩,届时收成锐减,长此以往,徐州必將难以为继。百姓思变,民心自会外倾,城池不攻自破。” “为何如此?” 曹操轻捋鬍鬚,沉思片刻,刚启唇发问,忽然灵光一闪,双眼骤亮,抬手制止许枫,脱口而出:“你是说……做给徐州百姓与士族看?只要我能让他们吃饱穿暖,他们自然归心於我!” “正是。” “呃……” 曹操默然片刻,旋即朗声大笑:“妙哉!妙哉!果然如此!逐风啊,你真是点醒了我。” 他凝视许枫良久,眼中儘是欣慰之色,摇头嘆道:“逐风啊,你若肯担任我的隨军军师……” “嘖……” 许枫刚发出一声轻哼,曹操立刻向后一仰,摆手笑道:“好好好!不提此事,不提此事!” 这小子,真是拿他没办法…… 曹操苦笑摇头,思绪重回徐州大局。 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倘若当初仅凭怒火屠戮沙地,不分老幼,那他的名声必將彻底崩塌於徐州,反而让刘备渔翁得利。 一旦激起百姓与士族同仇敌愾,群起抵抗,不仅徐州难以掌控,更可能引来四方诸侯乘虚而入。 如此,便是得不偿失了。 而今,只诛杀抗拒朝廷的乡绅豪强,保全了至少十万平民,再加上无数流民与荒户,若能妥善安置,使其安居乐业,那下邳城內的民眾又该多么羡慕? 说到底,选在春耕时进攻徐州…… 许枫这一招,著实狠辣。 第21章 密谋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1章 密谋 这一年,寒冬降临,许枫开始於輜重营中操练自己的部伍。与此同时,徐州的治理呈现出蒸蒸日上之势。 曹操的政令一经下达,曹仁立即著手执行。 凡属曹操管辖的徐州之地,赋税减半,发放农具,並配给耕牛与猪仔,鼓励百姓养殖畜牧。 同时每过七日便开启粮仓发放口粮,使流民与饥民得以领取食物,並依照许枫大人的统计之法,登记户籍,编造名册,匯集成册以备查用,如此便可掌握每家每户的人口情况。 县城与各镇之间,依靠许枫大人所创的三轮车往来通行,同时伐木取石,用於修建屋舍。 起初百姓尚存疑虑,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曹仁以厚酬招募首批壮丁,分发钱粮,不出十五日,民眾皆信曹操政令属实。 不仅如此,还收穫了大批粮食。 有了粮草之后,眾人做事愈发勤勉。 未至年终,仅一个多月光景,大雪尚未封山之际,捷报已然传来。 曹操欣喜万分,这年关可谓喜讯频传。 遂召曹仁回城共度佳节,设宴欢庆。 广邀兗州境內文武百官、豪族乡绅,凡有名望者悉数在列,鲍信与卫兹两位恩人亦在其间。 唯独一人未至——许枫。 夜幕降临,宴席开启,千人齐聚,盛况空前,何其畅快。 “可惜啊,这般盛会,逐风偏偏不肯前来!!” 曹操身旁,父亲与弟弟曹德嘆息道。 “逐风不是说了吗?明日再来……叫作『拜年』,还要父亲和我们准备好压岁钱呢。” “啊?” 曹操一怔,隨即开怀大笑:“好!明日我定要送他一份厚礼!” “如今逐风身在何处?”曹德问道。 “在营地里,正与將士们一同过年。”曹操笑著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此刻,陈留西郊輜重营。 偌大营帐之內,热闹喧天,喜气洋洋。 许枫繫著围裙,在火头军帐前亲手擀麵。 典韦在一旁剁馅,刀声咚咚作响,震得案板几乎要散架。 赵云则已笨拙地开始包起饺子。 此物名为“饺子”,亦称“月牙餛飩”。 除夕守岁食“饺子”,乃一年中最重要的一餐,纵有珍饈百味,亦难替代。 张仲景当年,称其为“交子”或“娇耳”,寓新旧交替之意,顺应天时,乃是必食之宴。若不食用,则上苍將从生死簿中勾去其名,死后沦为无籍孤魂。 “王当!水烧好了没有?” “好了,三宝!那边火再旺些,这边马上就能包出一千个!” “好嘞!!” “典韦大人!馅儿剁好了吗?快不够了!” “哎呀就快好了,別催!你去问问大人麵皮擀得如何了!” 在这喧闹之中,这群铁血將士个个笑容满面,兴高采烈。 外围巡防早已安排妥当,除百名士兵值守外,其余四百余兵卒皆已加入包饺行列。 整座輜重营,反倒成了最令人羡慕之所。 其他营区,將领早已不见踪影。 尤其是陈留太守张邈麾下军队,恰与輜重营相邻,此刻连巡哨都鬆懈下来,士卒们跟著都尉远远望著这边,见蒸腾热气裊裊升空,无不眼热。 不只是羡慕,心中更觉淒凉。 “人家过的这是什么日子……唉,许大人真是仁厚,若他是我们的主將该多好。” “莫羡慕了,张大人贵为太守,出身名门,怎会与我们这些卑微之人同桌共食?许大人不同。” “是啊,我也听说了,许大人本是山野村夫出身,深知年节之际,唯有与將士同乐才是真福。那种高门华宴,怕是他也不愿去,去了也无话可谈。” “唉,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投奔輜重营。” “正是……” “你们在胡言些什么!!” 身后忽然一声厉喝!眾士兵猛然惊醒,回头一看,竟是张邈提著几盒礼品缓步而来,脸色阴沉,神情冷峻。 显然心情极差,几乎不愿开口。 他走到灯火明亮处,朝对面营寨望了一眼,脸色愈发难看,冷哼一声:“哼,收买人心,居心叵测!” 若是兵將皆如此放纵妄为,不务军务,疏於戒备,致敌潜入劫走军需,焚毁粮仓,凭空损耗数万將士的口粮与物资!这般粗疏大意,此人根本不配执掌粮运之职! 张邈当即把手中那些礼盒递与身旁亲卫,旋即转身甩袖而去。 不多时,他步入一处幽静宅院,寻得一人。 这人亦是饱读诗书之士,在陈留已居留多年。 张邈推开院门——此处乃他私设別居,內中正住著一位故交。 此人姓陈名宫,字公台。 当年兗州刺史刘岱征討青州黄巾阵亡,陈宫与张邈共议推举曹操继任兗州牧,因而一度深得曹操信任,几乎被视作开国元勛般倚重。 然而…… 曹操早前为立威震慑四方,刻意惩治士族豪强,藉以压制兗州境內其他势力。此举虽见效迅速,却令陈宫深感鄙夷。 自此之后,二人渐行渐远,陈宫逐渐被排挤出核心谋议圈,不再奉召理事,既不参政,亦不献计,仅掛虚衔,閒居幕府。 张邈推门而入,毫不迟疑地走进院中。 只见陈宫正在屋內读书,曹操也曾相邀於他,但他执意推辞不去。 “公台,我来了。” 张邈踏进庭院,陈宫闻声放下手中简册,负手缓步而出,神情冷峻,毫无波澜,似早已料到今日之会。 他立於门畔,身姿挺拔,气宇轩昂,身披长袍,须髯垂至胸前,面色肃然,不动声色。 “孟卓,我早说过,你终会登门。” 张邈年轻时以义烈著称,賑济贫寒,扶助弱小,不惜倾尽家財,豪杰之士多愿归附,名列“八厨”之一。曹操、袁绍皆曾与其交好。 正因如此,他与陈宫私交甚篤。 盖因陈宫亦是刚正不阿、疾恶如仇之人,眼里容不得半点污浊。 “唉……” 张邈长嘆一声,胸中鬱结难解。 “前番我所言之事,你思量得如何了?” 陈宫语气平静地反问。 张邈默然良久,仍难以决断。 这时,陈宫忽而开口:“你还记得名士边让否?” 稍顿片刻,又缓缓续道:“还记得兗州那些士人宗族么?” 这两句轻语,却如重锤击心,令张邈神色骤凝,双颊紧绷,目光闪动不已,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 当初吕布自长安脱身,投奔袁绍,然未久便离去。 其离袁绍之际,本欲前往张杨处落脚,途经张邈驻地,特来辞行,二人执手盟誓,情谊甚篤。袁绍得知后勃然大怒。 而张邈多年来始终忧惧曹操会为討好袁绍而诛杀自己,內心惶惶不安。 纵使昔日与曹操同窗共寢,情同手足,他也无法確信对方不会翻脸无情。 毕竟…… 曹操初据兗州之时,便屠戮诸多名士贤达,尤以边让等反对者为首。那些士族大夫,无不在其铁腕之下瑟瑟发抖。 为巩固权位、树立权威,曹操从不行妇人之仁。 因此,张邈这些年过得极为压抑,日日揣摩曹操心意,处处试探其態度,唯恐一朝罹祸。这般提心弔胆的日子,实在难熬。 尤其……自从许枫到来之后。 更是让他如芒在背,坐立不安。 恰在此时,陈宫悄然传来密信…… 二人密谋:待曹操再度兴兵伐徐州之时,迎吕布入主兗州,拥其为兗州牧!如此便可摆脱曹操桎梏。 至於吕布,虽勇冠三军,却忠於汉室,胸无机巧,少有诡谋。 正因如此,反倒令人安心——或许,真能成为一方明主…… “好,我应下了。” 张邈冷冷开口,片刻后又低声道:“但此事须谨慎谋划。曹操再攻徐州,粮道必重,我们必须夺取许枫的輜重营!” 陈宫眸光一凛,郑重頷首。 许枫,字逐风——这个名字,这一年听得实在太多。 第22章 奉孝?!以词出山?!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2章 奉孝?!以词出山?! 此刻,輜重营內。 热腾腾的饺子已然出锅,配上酱香浓郁的牛肉,再加上一坛坛烈酒,满营將士欢声鼎沸,气氛炽烈。 典韦与赵云已豪气干云地开始拼酒! “常山男儿別的不敢夸口,但论饮酒,谁也不怵!” “哦?哈哈!我这陈留己吾汉子更是如此!小时候不懂事,一口气喝光了家里藏著的三坛老酒,后来才知那是年节时备著招待三十位亲友的份量——竟被我一人饮尽!你且尝尝,我的酒量可是从不停歇的!” “你能不能喝我不清楚,”赵云此时也略带醉意,言语间愈发洒脱,“我只知道你吹起牛来定然不在话下。” “哈哈哈!!!” 將士们拍案叫好,眼瞧著他二人一碗接一碗,大块吃肉、大口喝酒,气氛热烈非凡。 许枫因不宜多饮,便端坐主位,只作看客取乐。 几轮酒罢,喧闹正酣之际,荀彧缓步走入军营。 “逐风,年关已至,我特来探望你。” 他携礼而来,身后跟著两名士卒。一人身形魁梧,显是勇夫;另一人瘦削黝黑,眉目低垂。 不知是从何处新征入伍的兵丁。 两人手中各捧礼盒,內盛酥饼与新鲜果蔬。 许枫引他入帐,命典韦送上热腾腾的饺子款待。 “文若今日来访,只为共度佳节?” 许枫眨了眨眼,语气轻快,並未深究其意,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自然——是为了同僚之情。这一年共事,岂能不陪你饮上一杯?只是我的酒量……可比不得你们这些豪杰。” “无妨,哈哈……” 饮酒敘旧本就是美事。 两人浅酌数巡,继而谈起汝南、淮南、潁川一带残留的黄巾贼患。 谈及此处,荀彧不禁嘆息:“那几处黄巾盘踞已久,屡攻不下,实在蹊蹺。其中有一人唤作许褚,逐风可曾听闻?” “確有此人。他聚宗族子弟与壮勇数千,筑垒设防,抵御流寇。此人力能扛鼎,乃当世猛士。我曾向主公许诺,必为他招揽一位英才,正是这位许褚。” “哈哈!我早料你会如此说。可如今淮泗、汝潁、陈梁之地,凡提许褚之名,无不胆寒。你又將如何將其收服?” 许枫微微一笑,神色莫测:“此事你不必忧心,自有良策在胸。” “呃——”荀彧眉头微蹙,沉吟良久仍未能参透其意,只得摇头嘆道:“果然难测你心思,罢了,换个话题吧。” 忽而他眼神一动,余光扫过身边那位瘦小士卒,嘴角悄然扬起,笑道:“逐风,当初初见你时,你说自己通晓诗书音律,今日恰逢其境,不如赋词一首如何?” “嗯?题目为何?”许枫並未推辞,语气轻鬆。 “就以今夜城內灯火、城外烽烟为题罢。” 荀彧兴致盎然,当即定下主题。 许枫略一思忖,含笑开口: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眾里寻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吟罢最后一句,他的目光缓缓落在荀彧身旁那名黑瘦兵士身上,轻笑道:“此词可还入耳?蔡琰姑娘。” 剎那之间,荀彧愕然失神,那小兵亦僵立当场。 眼中先是惊诧,继而浮起一抹……恍惚的情愫。 “妙词!妙境啊……『驀然回首,那人却在』——咦???” 他是如何识破我的? “逐风,你……究竟是怎么认出来的?” 荀彧愣在原地。此前他还特意让蔡琰涂黑面庞,连护卫也一同易容,只为偽装成寻常归营士卒,不引人注目。 只因蔡琰听闻此人解兗州百万黎民於水火之中,心生敬仰,恳求荀彧带她一见。 纵无姻缘之念,也想亲眼看看这位风云人物。 谁知,竟被一眼识破。 “你……是如何看出我是女子的?” 蔡琰心头一颤,略带羞赧地低声问道。 许枫脸上仍带著几分醉意,唇角微扬,只淡淡道: “因为春天,快要来了。” “春天?”蔡琰怔住了,清澈的眼眸微微一颤,“春天在何处?” 许枫轻声道:“春天就在你的眼中。” 蔡琰:“……” 荀彧低声呢喃:“这……这也太妙了。” 门口处,典韦恰巧经过,听到这句话,手中饺子顿时滑落在地。 他默默竖起拇指,心中嘆服:“文人果然了得……这一句,我记下了……” “哼,说什么『口舌如刀,刀刀入心』,纵然说得动听,你又学不来,有什么可得意的?”赵云不知何时已立於帐前,语气淡淡。 “嘖,看什么看,走走走,喝酒去。”典韦自知不宜久留,连忙拉住赵云便走。 荀彧也识趣退下,留下许枫与蔡琰独处敘话。 如此甚好。 荀彧行至军帐外,轻咳一声,唤来典韦,低声道:“你们大人今晚——” “我明白!”典韦立刻会意,朝眾兄弟使了个眼色,当即连桌带坛,尽数搬往远处。 荀彧见状,不禁含笑点头,继而沉思良久,反覆咀嚼方才那句话,越想越觉音韵悠扬,意境深远。 不知不觉间踱出营区,口中仍不住讚嘆…… …… 当夜,文士雅集,吟诗作赋,佳句纷呈。席间或以万象更新贺新年,或以明月寄情思,或颂中原功业。 渐渐地,一首词悄然流传开来。 “一夜鱼龙舞……哈哈!好一个『一夜鱼龙舞』,说的不正是我们今日之盛况?妙极,妙极!不知出自何人之手?” “自然是主公所作。如今兗州之內,论诗词才情,谁能胜过兗州牧曹公?” “非也非也,绝非主公。主公之词,向来慷慨激昂,气势恢宏。可这首词……却是『飘』!” “对,飘然若仙,超脱尘世,俯视人间,却又饱含深情。这般词句,直击肺腑,令人难忘。” 一传十,十传百,辛弃疾的《青玉案·元夕》竟在军中激起层层波澜。 独特的韵味,深远的意境,读之令人击节称赏。 是谁所作? 如此情致婉转,意蕴深长,字字皆有寄託,何人能有此深情? 又是何人,竟能写出如此神来之笔? 深夜,这首词终於传入曹操耳中。 彼时他身边正有谋士相伴,前院席上,便有戏志才在列。此人虽常出入风月之所,却最懂诗中情味。当听到词末一句时,竟连饮数碗,不能自已。 妙啊,妙不可言。 仿佛唯有梦中方得一见。 不多时,素来自负文采的曹操匆匆而来,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几步奔至戏志才面前,蹲身而语,难掩欣喜:“妙极,志才!” 一句“妙极”,令戏志才酒意顿消大半。 “如此才华,我实愧不敢当。以往是我曹操有眼无珠,竟不知你之才情已达如此境界!” “嗯?主公……”戏志才眼神迷濛,渐渐聚起光彩,“您……说什么?” 他有些恍惚,但方才那一句夸讚,確確实实听见了。 是夸讚!主公在夸我的才学!半年了,整整半年,终於等来一句肯定! 心头一暖,仿佛春风拂面,全身上下都舒畅起来。 “唯有你,才能写出这般绝妙之词——驀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境如梦似幻,既有家国之思,又含不尽哀愁,实在精妙无双……” 曹操连连称颂,笑意愈浓。他是梟雄,是军事家、战略家,却也是一位罕见的诗人。 曹操、曹丕、曹植,並称“三曹”,在文坛影响深远,皆为一代词宗。 因此,他对词中意境,感受尤为深刻。 然而此刻,戏志才脸上的笑意却骤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苦不堪言”的神情,整张脸几乎拧成一团,苦得快要滴出水来。 良久,才艰难开口:“主公……这……这真不是我写的……” “啊?”曹操闻言一怔,“这是何人所作的诗词!究竟是谁?我曹操今晚定要当面请教一番!” “等等……这般词句,我倒想起一人来……” 戏志才忽然从席间站起,酒意上头,脚步踉蹌,发冠散乱,形貌狂放,只听他摇晃著身子,大声疾呼:“奉孝!” “奉孝你莫非到了此处!!?” “若你真在此地,为何不肯现身相见!!!奉孝,可是你写下此词!?” 曹操急忙上前搀扶,低声问道:“先生口中这位奉孝,究竟是何人?竟有如此文采?” “有!”戏志才目光炯炯,神情恍惚中带著笑意,“自然有!奉孝乃是我一位挚友,才情远胜於我十倍以上!唯有他,方能作出这等绝妙之句!” “眾里寻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他再次低声吟诵,反覆咀嚼,只觉此语意境深远,风骨飘逸,非郭嘉那般灵秀卓绝之人,断难落笔。 “奉孝!” 他又连声呼喊,声音响彻庭院,惊动了其余尚未散去的文士。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不知这军师在呼唤何人,但皆知此人乃是曹公身边心腹谋臣,地位尊崇。 除荀氏叔侄与许枫大人外,最受倚重者,莫过於这位戏志才了。 “奉孝是谁?” “未曾听闻。” “想必是军师故交吧。” “应是如此,恐怕出自潁川名士之列……” 此时宾客已渐次离去,世家子弟欢宴既毕,各自归家续庆。 曹操见四下清静,便將戏志才引至偏厅,凝神问道:“这位奉孝,姓甚名谁,籍贯何处?” 戏志才望著曹操肃穆神色,酒意霎时尽消,长嘆一声道:“奉孝乃潁川人士,姓郭名嘉,与我及文若皆为至交。如今已隱居年余,仅与豪杰暗通音讯,无意仕途。” “去年,他曾北上拜见袁绍,对袁氏谋士辛评、郭图言道:智者当审时度势,明辨其主,故凡所作为皆可周全,因而建功立业。 袁公徒效周公礼贤之表,却不諳任才之实。 谋略虽多而决断不足,思虑繁杂而方向不明。欲托此等人物以安天下、成霸业,实属难矣。遂拂袖而去,自此静候明主。若得其人,则出;若不得,则终老林泉。” 曹操听罢默然良久,面色复杂难言。 许久之后,方才轻声道:“既如此,他今夜为何以此词示我?” 若是蓄意为之,倒也解释得通。可曹操心头那股激动之情,却如冷水浇头,顿失炽热。 纵然此词超凡脱俗,然非即兴挥毫,便似早有预谋。 “这……这必是因主公乃当世明主,他已决意出山。” 戏志才只得如此揣测。然酒醒之后,心中又生犹豫,不敢断言。倘若並非郭嘉所作,岂不貽笑大方? 虽则他坚信,除郭奉孝之外,再无他人能有此手笔。 更何况那最后一句,意境孤高清远,正合郭嘉性情。 “不如,去问一问文若。” 曹操心想值此岁末时节,登门相询亦无不妥。 第23章 逐风之词才,名士震惊、士族轰动!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3章 逐风之词才,名士震惊、士族轰动! 此时荀彧,刚自輜重营返家,与几位文士敘话后,已然就寢。 才洗罢足,方合眼入睡,便被人急唤而起。 僕从叩门稟报:主公亲临。 荀彧猛然坐起,睡意全消,“亲临”?这是何等说法? 巡营查务尚可理解,说是“拜访”,却是从未有过。 昔日初识,礼贤下士,三顾频仍,尚可称“访”。如今共事经年,忽施此礼,反倒令人不安。 他连忙披衣起身,整束衣冠,步入正厅,命人奉茶,迎入醉態微露的曹操与戏志才,並请曹操居主位。 末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含糊问道: “主公,深夜至此,所为何事?” “你可知,郭奉孝?” 曹操郑重其事地问道。 而荀彧闻言,脸色骤变,眉头紧锁道:“此人乃我故交,自然熟知。” “敢问主公是如何得知……” 他一边说著,一边目光投向戏志才。 心中暗忖:莫非是你泄露的?奉孝曾再三嘱咐,只愿隱姓埋名,不问世事,怎料不到一年光景,便被人提及。况且,荀彧也觉得,戏志才断不会如此轻率…… “文若,你今日可曾听闻一首诗——『眾里寻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荀彧一怔,隨即茫然点头:“此诗我知道,是我忍不住传出去的。” “嗯?莫非出自你手?”曹操皱眉问道。 “非也非也,此乃逐风所作。当时我隨口请他以诗词描绘今夜盛景,他略加思索,片刻之间便写下了这首……” “什么!?” 曹操愕然。 戏志才亦愣在原地。 隨口?思索?片刻? 竟有如此深远意境! 戏志才最为震惊,已说不出话来;曹操更是瞠目结舌,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个无论如何都不愿上战场的许枫的身影——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一介武夫吗? 一名猛將,竟能有这般文采?! “主公?主公?”荀彧见曹操失神,连忙唤了几声,“您在想什么?” 曹操咂舌良久,苦笑摇头:“我真想把逐风的脑袋剖开,瞧瞧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 “此人当真是奇才。” 诗才斐然,精通农政,善察人心,勇冠三军…… 更难得的是出身卑微,自乡野农户之中崛起。若非曹操早已详查过许枫的过往,並亲自验证无误,打死也不会相信世间真有寒门子弟能集此诸般才华於一身。 可问题就在於——他哪来这么多时间? 许枫今年不过二十,竟已博通经史、兼修文武,若传扬出去,恐怕无人肯信。 也难怪不少人怀疑,是曹操刻意找人假冒许枫,只为誆骗、突袭敌方將领。 “这诗……真是逐风写的?” “確凿无疑,我亲耳所闻。” 荀彧再次强调:“蔡琰姑娘也可作证。他还说,春天来了。” “春天来了?” 曹操探头望向院外,天色阴冷,虽未落雪,地面仍有薄冰,哪里像春意將至的模样? “是啊,逐风说,春天就在蔡琰姑娘的眼中。” “嘖……” 曹操先是怔住,继而忍俊不禁,哈哈大笑:“哈哈哈!这个逐风,竟也有如此风流情致……” “这首词,当真是他所作?” “千真万確!” 荀彧都有些无奈了。 我看起来就这么不可信吗? “对了主公,刚才你们提到奉孝……可是出了什么事?” “无碍,无碍……” 曹操连忙摆手,还朝戏志才瞥了一眼。 戏志才心虚低头,默默承受这份尷尬,为自己方才失態的大喊感到羞愧。 果然,做错了事,终究有些难堪。 “这么说来,逐风之才情堪称绝世,任典农官实属大材小用,哪怕功曹之职也委屈了他——此人分明可称一代文宗。” “我也正有此感。”荀彧点头道,“主公,您不觉得……逐风所学,与我等儒门之道略有不同?” “此话怎讲?”戏志才顿时来了兴趣,凑近问道。 “他似乎融匯百家,无所不窥。无论法家、墨家,道家、儒家,兵事、政务、文章、武艺,皆有建树。此人背后必有高人指点,或得见某种奇书。” 荀彧说著,看了看曹操与戏志才,又缓缓道:“主公,志才,你们可还记得,当年张角不过是个落第秀才,仕途无门,入山偶遇异人,得授一本《太平要术》……” 曹操神色一凝,沉默片刻,旋即摇头:“你是说,逐风也得了此类秘籍?呵……不对。那《太平要术》不过是黄老虚言,张角本身並无真才实学,不足为谈。” 张角?不过是个笑柄罢了。 可荀彧这一番话,却让曹操心头猛然一震。 “等等……”他忽然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轻声道:“妙啊。” 然后似有深意地望向荀彧,嘴角微扬,“妙极,文若,真乃吾之子房也,此计实为精妙。” 戏志才盯著荀彧良久,又转头看向曹操,心中满是疑惑:到底哪里妙了? 怎么夸的还是他? 我在这苦思半年,一句赏识没有,好不容易听见一句“妙”,结果还是给別人的!天可怜见,我命怎如此多舛! “你们的意思,莫非是要藉此题大做文章?” 戏志才终於回过神来,沉思片刻后说道:“此策虽可令庶民、乡野勇士乃至童稚信以为真,然士族与寒门清流,恐难轻易信服。” 曹操淡然一笑:“无妨,这便足够了。志才,你先前所提那位郭奉孝,可否引荐於我,容我与之倾谈一番?” “这……主公,奉孝素来志在林泉,无意仕途,因此……”戏志才面露难色。 荀彧轻嘆一声,摆手道:“罢了,或乃天意如此。我可修书一封送往其居所,若其愿来,则为幸事;若不愿,主公亦切勿强求,如何?” 曹操嘿嘿笑道:“好,我不强求,不强求便是。” …… 这一夜,直至三更过后,文人墨客仍沉浸於那首格调迥异的词作之中,越品越觉意境深远,余韵悠长。 不久之后,词作者的身份便悄然传开—— 许枫,许大人。 竟是许枫於军营之中挥毫而成此词。 更令人震惊的是,主公曹操为此彻夜寻访,惊动四方。 兗州境內,名士云集,士族震动,皆为之譁然。 连暂居太守別院的陈宫,也將此词亲手摹刻,反覆诵读。 星月交辉之下,庭院湖水泛起层层银光,孤影独立的陈宫低声吟咏: “东风夜放花千树……” “好一句绝妙之辞……” 他放下竹简,准备將其收入私藏典籍。此词押韵工巧,声律和谐,远超当世之作,自有一番超凡脱俗之气。 “许枫此人,不可久留……” 陈宫眉头紧锁,却迟疑难决:“不如请上將军將其请来软禁,待之以礼。若日后能为我所用,共谋大业,则如猛虎添翼。” 对面饮酒的张邈苦笑摇头:“你不知曹操对许枫何等珍视。那徐州驍將赵子龙,还有悍勇典韦,本可为帐前猛將,如今竟悉数拨予许枫,仅作宿卫之职。” “公台,试问哪位文士曾享此殊荣?纵是荀文若,亦未曾得此厚待。” “但此人,的確配享此礼!”陈宫目光一亮,继而正色道:“待来年春暖,我们迎奉吕布將军入主兗州,便可宣称曹操残害士族,激起民愤——並非我等背弃盟约,实乃顺应大义!” “许枫乃当世豪杰,断不可杀。只可设法招致,优礼相待,方为上策!” 他言辞坚定,掷地有声。张邈听罢,仅是微微一笑,未置一词。 此非背信弃义?不过是冠冕堂皇地换了个说法罢了。 第24章 夫人太熨帖了!!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4章 夫人太熨帖了!! 黎明时分,蔡琰与许枫自军帐缓步而出,二人竟彻夜长谈,未曾合眼。 从诗书礼乐,到天下纷乱,其间许枫言语风趣,屡出“骚话”,竟將蔡琰撩拨得心神荡漾。其实他並无刻意逢迎,只是恰好言语投契,正中佳人下怀。 “大人,送到此处便好。”蔡琰轻轻襝衽一礼,双颊緋红。秉烛夜话整宵,竟毫无倦意,反而心头跃动,隱有欢愉之意。 许枫抬眼望了望天色,柔声道:“我送你回去吧,外面怕是要下雨了。” “啊?” 蔡琰抬头望去,天空阴沉,却並无雨意,顿时会意——这是藉口吧?分明就是想送我回家。 她心中莫名一甜,笑意悄然浮上唇角。 “好呀。” …… 两人並肩行於陈留街头。蔡琰仍披著士兵的鎧甲,但青丝已散落肩头,隨风轻扬。 街道尚未清理,处处残留著昨夜狂欢后的痕跡。 “兗州今日之盛景,恐多年未见矣。若非大人妙策使粮仓充盈,粟米百万斛入库,焉得此繁华?否则今岁除夕,百姓怕也只能清汤寡饭度日。” “我想,眼下百姓少有食肉者,鹿兔之类猎物难得,牛羊又不宜多宰。若能推广养猪之法,贩售猪肉,来年或可让寻常人家,也能常享肉味。” “但是……” 蔡琰迟疑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主意固然不错,可猪肉实在难以下咽,因其体味浓重,久久不散,似酸败之气混杂著腥臊,寻常百姓家中也多避而不用,更遑论当作日常膳食。 此事由来已久,始终无人能解。 “似乎,从未听闻哪家以猪肉为主粮。” “可行的,蔡琰姑娘,我对猪颇有了解。” 许枫忽然开口。 话音刚落,四周气氛微微一滯。 对猪颇有了解? 许枫却不以为意,继续道:“实不相瞒,蔡琰姑娘,我出身乡野,自幼在村中长大,深知猪乃杂食之兽,易於豢养,剩饭残羹皆可饲之,不致浪费。” “至於其肉膻腥难耐,內臟下水更是令人作呕,倒也並非无药可救——我知正確烹製之法。” 他语气温和,面带笑意。 “当真有此法?” 蔡琰眼中浮起疑惑。这般学问,她既未见诸典籍,亦未曾闻於师长之口,心中不免惊异。 “若你有兴趣,不妨先回去歇息。只是劁猪之时景象略显粗鄙,你还是莫要前来。” “劁猪?” “必须劁之。如此一来,其腥膻之气大减。此举並无残忍之意,勿为猪儿担忧。它们捨身济人,亦是积德。” “猪……猪儿?” 这称呼好生古怪,听著竟有些滑稽,蔡琰暗自腹誹几句,却愈发好奇起来,便试探问道:“那劁猪时,可否让我一同前去瞧瞧?我甚是想看。” “莫非……劁猪是观察它们日常起居?” “哪有的事,”许枫眨了眨眼,“劁猪,便是將猪儿那处……割去。” “那处?”蔡琰眸光清澈,毫无杂念。 “对,就是那个地方。” 许枫还用手比了个切割的手势。 剎那间,蔡琰脸颊骤红,血色自颈项直涌上耳根,眼底瞬间蒙上一层羞恼的薄雾。 “你这……混帐——不,哎呀许大人!” 她跺了跺脚,转身飞奔而去,身影仓皇如逃。 许枫望著她背影,无奈撇嘴,轻哼道:“早说你不適合看了。” 正说著,迎面走来荀攸,拱手行礼:“许大人。” “公达。” 许枫亦回礼。 “昨夜那一闋词,惊艷四座,眾人嘆服,我亦自愧不如,实乃佩服之至。” 昨夜?作词? 许枫一怔,心头猛然一震,隨即瞪大双眼,脱口而出:“我去!你们传得也太快了吧!” “这才一个晚上,全陈留都知晓了?比谣言传得还快!” 荀攸微愣:“何谓『谣言』?” “啊……无事无事,我先告辞。” 许枫顿觉外头危机四伏。隨口一首词竟掀起如此波澜,若再有人拦路论诗谈文,他还活不活了? “许大人且慢!”荀攸急忙唤住他,“莫忘三日后典农衙署议事。眼下正值春耕,诸多事务亟待商议。” “好,一定到。” …… 许枫归家后,与甘梅细说了昨夜军营之事,今日便专心陪她过年,入夜后再赴府中拜见曹嵩。 毕竟,那位老人家……待他真心实意。 这世间难得真情,而曹嵩確是视他如子,许枫自然也心怀感念。 午膳时分,甘梅身著素衣,清雅中透出风姿,肤若凝脂,温婉嫻静,身形婀娜丰润,令许枫目光流连,不忍移开。 才吃了几口,甘梅忽放下箸筷,低声问道:“夫君……那位蔡琰姑娘,可是合您心意?” “噗——” 许枫一口汤险些喷出,慌忙呛咳两声。 现代人的思维立刻让他有种“东窗事发”的错觉,急忙辩解: “不是,甘梅,你误会了,我那是……” “夫君若不便开口,奴家愿代您前往提亲。定为您分忧,让蔡琰姑娘安心进门。” “啊???” ...... 这天夜里,年关將尽,许枫恍惚地坐在马车內,前往曹操的府邸,那座陈留最为宏阔的宅院。 身旁依偎著甘梅。 直到此刻,许枫的脑海依旧嗡鸣不止。 午间用饭时,甘梅轻声说的几句话,让他心头一震,仿佛春风拂面。 “夫君,若您有意,便去纳妾吧。我去与蔡琰姑娘开口,能让她安心,她进门后也必不受委屈。” “夫君,您须得细想,若您对她有意却迟迟不纳,旁人会说我……不懂礼节,日后便是卞夫人,怕也要觉得我失了分寸。” “夫君,若您真心待我,那就设法迎娶蔡琰姑娘。” 我的天…… 这就是当世官宦之家的主母吗?我真是心悦诚服了啊…… 许枫听完,几乎热泪盈眶。 这简直……太过熨帖了! …… 抵达府邸后,曹操与荀彧亲自迎出。这场晚宴早已超越寻常家宴的范畴,曹操已將麾下多数谋士尽数请至。 在外征战的诸將亦纷纷到场,唯有陈留太守张邈未被邀约。甘梅一如往常,径直往后院寻卞夫人去了。 曹操则亲执许枫之手,引其入內。 刚从濮阳归来的夏侯惇一眼便觉气氛有异。 “孟德,张邈太守您竟未请?”他心中微疑,近来主公与陈宫、张邈之间的关係愈发疏离。 “请了,他不来。”曹操目光微敛,神色淡漠,看不出情绪波动。 这般冷峻回应,令夏侯惇一时怔住。 夏侯惇一生驰骋军旅,却始终勤於学问。 他常亲自迎请名师,虚心受教;为人清廉简朴,所得赏赐悉数分予將士。 终生不置私產,至死家中无余財。 此等品性,竟与许枫颇有几分相似,因此他对人情冷暖尤为敏感,如今见此局面,心中不免生出几分不安,仿佛待客不周般的歉意。 “张邈不该缺席,主公不如遣人送些礼物以示关切。” 曹操朗声大笑:“无妨无妨,先过今夜再说。” “逐风!昨夜那首词,可是临时所作?” 曹操边走边问。 “正是临时起意,主公以为如何?” “尚可。”曹操只淡淡一句,连荀彧都险些失笑。 好一个“尚可”。 何止是尚可,分明是让主公爱不释手,反覆吟诵。 “既如此,今夜多饮几杯,再赋数首!” 第25章 最强运粮队!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5章 最强运粮队! 青草初露,冬去春回。 开年不久,许枫便已著手研究养猪之事。 几头猪经他亲手阉割后,陈留某村百姓率先尝试食用。 牛羊猪原为祭祀所用,此前少食,皆因膻味难除。如今既是许大人所荐,眾人自然乐於接受。 试点初成,许枫只待反馈,便可推行全境。 田间地头,春耕正忙,军民皆行屯田制。种子播下,土地翻整得井然有序。 今年不单种植五穀,更依许枫建议,购入香料与辣椒新种,谓之可增添菜餚风味。 此时,曹操正与许枫一同在田埂边翻完泥土,坐在田畔歇息。偶尔体验这般劳作,身为兗州牧的他也倍感愜意。 他在车輦旁躺下,望著天空,缓缓对许枫道:“逐风啊,今年春耕之后,我已决意再伐徐州。” 许枫望了曹操一眼,微微撇嘴:“文若、公达、志才他们,怎么说?” “志才反对。”曹操目视远方,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悲喜,“他说吕布近在侧翼,张杨、袁绍、张绣、刘表,皆有可能趁虚而入。” “一旦兵发徐州,那些不愿见我曹某坐大之人,定会暗中勾连,甚至齐出夹击!” “说得没错。”许枫点头称是。 但他也清楚,若真因此罢手,便不是曹老板了。 “哼哼哼……嘿嘿……”曹操忽而笑了起来,“这便是过于谨慎了。逐风,你且记住,人若一辈子只做十拿九稳之事,终其一生,也难成大事!” “这乱世,终究属於敢闯敢拼之人!况且,攻伐徐州本就是你率先提出的计策!” “话虽如此,也得权衡四周局势才是……”许枫慵懒地开口道:“吕布的確值得警惕,如今他如同困兽,走投无路,极易鋌而走险。” 他抬眼凝视曹操的神情,缓缓说道:“逼狗入绝境,反扑必烈。况且我当初所言只是『扰』动徐州,如今你却要倾军而出,动静太大。” 依循过往轨跡,此刻陈宫与张邈正暗中筹谋,待曹操主力深入徐州,便將温侯吕布迎入兗州,推举其为兗州牧。 许枫心知肚明,却不愿点破天机。若说得太过直白,反倒显得神异莫测,令人起疑。他只能旁敲侧击,略作提醒。 “吕布?他不敢轻举妄动!”曹操负手而立,嘴角含笑,对许枫道:“逐风,且看我如何將徐州纳入掌中!” “哼……哼……” 嘖,曹公又开始自负了。 许枫望著那自信的笑容,心中暗嘆——此人已然认定胜券在握。可別忘了,陈宫与张邈隨时可能倒戈! 他想直言劝諫,却又无法开口。叛乱未发,毫无凭据,贸然进言只会招来猜忌,甚至反被构陷,后果难料。 “即便如此,我还是担忧吕布会……”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不必多言了,逐风。”曹操挥手打断,“你只需確保粮草军械及时跟进即可,其余事无需过问。” “是,明白。” 许枫应了一声,不再言语。 不久之后,曹操正式下达军令。 他將亲赴徐州督战,再度挥师討伐陶谦。 时不我待,若错过今春攻势,下邳必將愈发难以攻克。 加之四方形势日趋紧张——南有张绣、刘表虎视,淮扬之地袁术蠢动;北面袁绍雄踞,势力渐盛。倘若得徐州,则如获巨仓,根基更固。 反之,若让刘备在此地站稳脚跟,后患无穷。 大军既出,粮道必通。 兗州境內,尤以陈留一带粮仓为重,可调拨二十万石粟米,足供曹军征战至秋。 待秋收来临,兗州將迎来丰年。今年旱情未波及此地,多地土壤肥沃,適宜耕种。如此一来,徐州战事可持续不断,令陶谦与刘备疲於应对。 而豫州正值春耕时节,若刘备久留徐州,不归本土,实乃捨本逐末,只为助陶谦一臂之力。 此举代价沉重,实非明智之选。 军队开拔之后,各方势力亦將蠢蠢欲动。 荀攸已隨军前行,留守兗州者,唯荀彧驻鄄城统兵,夏侯惇镇守濮阳,其余人物暂不足虑。 许枫则需筹备粮运,装配三轮车与独轮车,整备军阵、规划路线,故而稍缓几日启程。 寻常用兵讲究“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但在许枫这里却不需如此。 早在岁末年初、春寒未退之时,他便已派出运粮队伍充当探哨,绘出一条可行线路。 並精確测算车辆行程,预计仅需七日,便可自兗州抵达徐州,完成补给输送。 此时军营之中,三百壮丁仍在装载物资,二百余人照常巡营。輜重营帐內,典韦与赵云立於沙盘之前,许枫在一旁桌案摊开地图,上面密布著细致標记。 “子龙,你们勘察地形,確认此处確有小径可通行?马匹能否通过?” “可以通行,无甚阻碍。”赵云沉声答道:“但需骑术嫻熟之士方可驾驭,我所率家乡三百精兵当无问题。” “如此便好。”许枫点头,“典韦,你隨我押运粮草;子龙,你即刻在此设伏,潜藏约一月,备足乾粮。待濮阳战火燃起,你便突袭而出,焚其粮储。” “遵命!” 地图之上,简笔勾勒出濮阳地势,其间一条隱秘小道乃近日新探所得。古法绘图常重形貌,但许枫所授之法,迥异於此。 这三个月里,许枫几乎全天候操练自己的輜重营,目的非常明確——在运送军粮时绝不能出半点紕漏。 倘若有人纵火焚粮、中途劫粮,致使曹操大军断粮,那么许枫便是首当其衝的targets。 因此,他必须將这支輜重部队锤炼成一支无坚不摧的力量! 每日五公里负重行军成了铁律,除此之外,还需精通骑术、掌握弓马技艺,熟悉野外隱蔽作战,以及各兵种间的协同配合。 短短三月过去,赵云带来的三百精锐,加上典韦统率的二百壮士,早已疲惫不堪,內心震撼。 因为他们至今仍摸不清,许枫大人究竟从何处学来如此多匪夷所思的训练手段…… 可这些方法虽看似新奇,实则成效显著。如今輜重营五百將士,无论是骑兵作战还是步战皆得心应手,体魄远超寻常士兵。 耐力更是惊人,跑完五公里越野如同家常便饭。 在持续强化体能后,许枫又引入了一项名为“障碍穿越”的训练项目:翻越高墙、跨越独木桥、匍匐穿越沙坑等一一上阵。 全方位提升士兵的实战能力;入夜之后,则讲授战术谋略,其中一种名为“斩首突袭”的战法,令赵云与典韦听得热血沸腾。 然而,许枫立刻泼下一盆冷水: “这项行动极其凶险,你们两个绝对不准参与!必须以保护我为第一要务。其实我们輜重营才是战场上最危险的环节。你们说我过于谨慎、疑心太重也罢,但事实就是,一旦开战,必定会有人打劫粮道。” 每当听到这番言论,典韦与赵云总是面面相覷,苦笑连连。 因为在他们看来,大人实在太过小心了。別的不说,就凭眼下这支运粮队伍,正面硬刚五千敌军都不在话下。 若再占据有利地形,设下埋伏,以有心算无心突然出击,这区区五百运粮兵,甚至足以击溃万人之眾! 这一切都源於日復一日对先进战术的反覆演练,让赵云等人早已脱胎换骨。 而他们每天也都处於一种难以言喻的亢奋之中——兴奋的根源在於,这个世上,从未出现过如此强悍的运输部队。 太狠了,许大人真的太狠了。他竟把一支原本被视为后勤辅助的运粮队,打造成了真正的精锐之师。若是其他將领知晓此事,怕是要羡慕得落泪…… …… 太守张邈家世显赫,拥兵五千,在陈留一带声望极高。他的府邸之中,不仅有谋士陈宫为其运筹帷幄,还另有高人隱於其间。 此人正是程昱。 程昱原名程立,因曾梦中於泰山托举红日,遂改名为昱,寓意破晓之光。 去年被曹操徵召出任寿张令,自此隨军献策,南征北战。 可惜初来乍到,曹操身边已有戏志才与荀氏叔侄等核心谋臣,后来又莫名其妙冒出个许枫,迅速崭露头角,使得程昱一时难有施展之地。 至今仍居寿张令之职,未获升迁。不过程昱心性沉稳,並未因此气馁。 恰逢这一日,他刚抵达鄄城官署,准备挑灯处理公文,却意外收到一封来信。 第26章 翻至第九页?!密信!!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6章 翻至第九页?!密信!! 寄件人——典农都尉,许枫,所寄乃是一封帛书。 甫一见那洁白丝帛,程昱心头猛地一抽,眼角不由自主地跳了两下。 方才还维持著淡然自若、清心寡欲的姿態,转眼间便咽回一口浊气,强行压下心中波澜。 “呸!真是阔绰!居然用帛书写信!!!” 哎哟……我心里好酸啊…… 他素来不肯粗口,否则早就破口大骂了。 “送信的是谁?” “许大人的亲卫,典韦。” “嗯,退下吧。” 程昱心思縝密,特意询问了送信之人。寻常文书断不会派亲卫专程送达,但若是典韦或赵云亲自前来,那就另当別论了。 接过帛书后,他只见信封格式规整,標註收件人姓名。 內里还夹著厚厚一叠信纸。 拆开一看,竟是用极为珍稀的纸张誊写的文书。 彼时纸张亦分等级,贵族士族、豪富之家所用者质地细腻、坚韧耐用,价值不菲,普通百姓根本无力承担。 帛书中的信函写道:“我有一则喜讯相告,將赐你一场大功。若愿领受,请翻至第九页;若不愿,请翻至第三十三页。” 程昱心中顿觉憋闷! 这位许大人真是的!莫非家中纸张堆积成山,竟拿这等贵重之物来写些无谓言语? “荒唐!” 他愤然翻页,一页接一页地翻去,可刚到第二页,便愣住了。 第二页上写著:“我就知道你会傻乎乎地逐页看,不如直奔第九页吧。” “我……” 程昱顿时语塞,一口气堵在胸口,深吸几下才继续翻开第三页,只见上面赫然写著:“我不是说了,去第九页!” 第四页更是乾脆:“你是不是蠢?” 看完这几行字,程昱愈发觉得不对劲…… 他眉头紧锁,反覆翻阅,忽然醒悟——许枫绝不会如此无聊。此人学识渊博,心思縝密,素来擅长奇谋巧思,怎会无端戏弄於人? 於是他重新回看每一页,取每句首字横向连读—— “我给你三百伏兵抓吕布。” 吕布?! 这就是许大人暗中交付我的计策? 天啊,竟能以这般方式传信,当真高明! 第九页仅有一个字:“吕”。 这已非寻常谜题,而是防备身边耳目窥探,故以詼谐掩其机密。 “大人用心良苦。” 然而当他翻至末页,竟又见一行字:“抱歉,家中纸多得用不完,正好消耗几张。你恼不恼?恼的话,功劳可別错过。” 我……程昱咬牙切齿,嘴角抽动,倘若许枫此刻在前,纵使打不过,他也想扑上去狠狠咬一口! 说来也是,整个兗州的文臣谋士,谁人不怕许枫? 此人不仅智计超群,更兼一身惊人武艺,讲理不成便动手,谁敢招惹?挨揍可不是闹著玩的。 “眼下主公正率军进攻徐州,兗州兵力空虚,政局未稳,正值春耕之时,诸將皆率民屯田……” 念及此处,程昱脸色骤变! 他猛地起身,疾步出门,直奔荀彧居所而去。 …… 此时,在兗州东郡之地,陈宫身为郡中第二主官,乃曹操委派镇守此地之人。夜色沉沉,他已秘密收到吕布遣人送来的绢书。 形同密信,意在拉拢各方官员。其上罗列事成之后所允诺的权位利禄。如今,东郡周边多数城邑已被暗中串联,只待攻下濮阳,便可立稳根基,进而逐步蚕食,诱使士族归附。再趁徐州战事胶著难解,若能联合袁术、张杨,或可一举剷除曹氏根本! 幽暗林间小径上,一彪人马悄然逼近。为首者身长七尺有余,腰细肩宽,体格魁梧。眉如剑锋斜插入鬢,双目炯炯有神,黑白分明;鼻若玉柱挺立,唇若涂朱,耳垂朝怀。头戴亮银冠,二龙抢珠为饰,顶嵌明珠,光芒流转;雉尾高扬,隨风飘舞於脑后。 胯下坐骑通体赤红如炭,毫无杂毛;全长一丈,肩高八尺,嘶鸣震野,似有腾云踏海之势。 正是——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道尽处,陈宫早已等候多时。 “公台,久候了。” “奉先来得正是时候。我已与陈留太守张邈达成默契。今我以奉曹操之命驰援徐州为名,向荀文若索要粮草。若其不允,你便绕过鄄城,直扑徐州边境,顺势劫取许枫囤积之粮。” “他手中,握有二十万石。” 陈宫轻捋鬍鬚,一切尽在筹算之中。 “妙哉!哈哈哈!” 吕布仰天大笑,眼见大业將成,些许得意也在情理之中。 “若有此粮,短期內我便可召集数万西凉旧部!彼辈流散山林已久,一旦我登高一呼,必群起响应!” “然则奉先切记,万勿与许枫正面交锋。夺粮之后速退即可。此人,极不好惹。” “哈哈哈!公台,你也未免太过谨慎了,不过是个管粮草的小官罢了,何足掛齿?” 吕布神色轻蔑,对此事毫不上心。 “奉先,你有所不知,这许枫乃是曹操的心腹之人,若动了他,曹操必定与你势不两立。” “那正好,”吕布居高临下,眼神冷峻,尽显霸主之態,“我擒住他,反倒可用他来要挟曹操。” “这……” 陈宫一时语塞,眉头深锁,但转念一想,似乎也確有此理。 当年虎牢关前,三英联手都未能击败他,那许枫即便名声再盛,终究不是什么驍勇之將,否则怎会甘於担任文职? 说到底,不过是畏战怯阵罢了。 连上阵杀敌的胆魄都没有,又岂有平定天下的本事? …… 此时,程昱疾步闯入荀彧府邸,不顾他一路奔波、刚刚歇息几日,竟径直衝进內院。 惊醒了尚在梦中的荀彧。 “文若。” 程昱在门外低声唤道,片刻后家僕赶来,让他稍候,进去唤醒主人。不久,程昱在门口问:“可醒了?” “醒了。” 家僕点头回应。 他隨即步入屋內,挥手遣退左右奴僕,关门落锁,坐在荀彧床畔,烛火摇曳,映出两人身影。 继而正色道:“大事不好了。” “何事?” 荀彧猛然坐起,睡意全消,心头一紧。 能让程昱这般饱学沉稳之人失態夜闯寢居,此事绝非寻常。 “你且看这封信,前十余页的每一个字。” 荀彧阅毕,身躯微颤,眼中波光闪动。 “此信从何而来?!” “典农衙署亲卫,典韦所递。” “逐风的人?” 荀彧离曹时曾与许枫谈及春耕与征伐徐州之策,当时他曾提醒需防周边强敌,尤以吕布为患,然主公却道不必忧虑,言吕布不足为谋。 细思之,荀彧也曾认同——吕布確实无甚智略。早年自长安出逃,投奔袁绍,反遭忌惮;后辗转依附张杨。 再往后…… 去了哪里? 荀彧曾略有耳闻,却未曾深究。 此刻程昱低声道:“文若,我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这人!”荀彧立刻瞪眼,“你我同为主公帐下谋臣,如今主公已赴徐州,逐风亦启程押粮,还有什么好藏掖的!” 他语气焦躁,一口气数落下来,程昱只得咂嘴苦笑:“我早听说,张邈曾接待过吕布,此事本不足为奇,可若许枫信中所言属实……” 荀彧猛然拍额,双目圆睁:“糟了!快——立即加强戒备,调兵布防,严守四境,重点提防东郡!” “必是东郡!陈宫那奸佞现居东郡,久怀异志,且与张邈往来密切!我派去的探子回报,年前几日,陈宫进入陈留却不赴宴席,分明就是在张邈家中过年!!” 荀彧虽焦急,但言辞清晰,条理分明,令人一听便知局势危殆。 程昱顿时醒悟,此事已万分紧迫。眼下濮阳、鄄城生死攸关,绝不能让吕布与暗中勾结的士族得逞。 即便如此,倘若东郡与陈留皆开城相迎,后果依旧不堪设想!其震慑之力不亚於政权更迭,其余各郡必然望风而降。 毕竟,吕布的威名与战绩……可不是虚名。 “另外,速报夏侯將军!务必死守濮阳!不得有丝毫疏漏!” 我真是…… 荀彧满脸愤懣。 如今竟到了存亡之际,没想到张邈与陈宫竟敢行此叛逆之举……不,他们尚未动手。 荀彧脸颊微微鼓起,换上官服,迈出几步后脚步渐缓。 “怎么了?”程昱急忙问道。 “唉……” 荀彧轻轻一嘆,摇了摇头,“难怪当初逐风只反覆叮嘱要提防吕布,提防吕布。可如今我们手中並无实据,贸然行动反惹非议,更何况——现在是否还来得及,也未可知……” 无凭无据便定人罪名,一旦出错,后果不堪设想。 “总之,先做布置吧……” 荀彧一边提醒程昱,一边密令鄄城亲信,加紧整顿城防,严密巡守,务求万无一失。 第27章 活捉许枫!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7章 活捉许枫! 次日清晨,他便收到了张邈的来信。 荀彧立即召集程昱及诸位文士、將领共商要事。 “张邈遣刘翊前来通报,说吕將军將助主公討伐陶谦,命我等速速备齐军械粮草,以供调用。” 堂中眾人面面相覷,神色疑惑。唯有程昱与荀彧心知肚明——此前已得许枫警示,早知此事有诈。 这分明是诱敌鬆懈之计,意在麻痹鄄城,趁机夺取城池。 “诸位,如今可明白我为何昨夜严令加强戒备?” 在场文臣士人闻言,无不后怕。有人顿时醒悟,起身长揖到底:“荀军师!真乃料事如神!只是眼下局势危急,当如何应对?” “立刻修书一封,火速送往夏侯將军处,急召其即刻回防濮阳,绝不可让吕布有机可乘!” 此刻,兗州东郡乃兵家必爭之地。夏侯惇身为东郡太守,手握重兵;而陈宫任东郡司隶都尉,兼行军司马之职,实为副帅。二人虽为上下级,但夏侯惇驻军於城外,若反应及时,尚有机会阻截叛军。 …… 然而此时,吕布早已察觉鄄城戒备森严,当即下令放弃原计划,转而由张邈接应,全军直趋陈留——目標正是许枫所屯的二十万石军粮! 此番行动,他志在必得。 他亲率一千飞骑精锐, 自信一日之內便可夺尽粮草,占据陈留为根基,进而掌控整个兗州! …… 山道之上,路面宽阔平坦,三轮车与独轮车由士兵牵引,战马並行拉运,行程已过两日。 “不知陈留那边情形如何了……” 许枫骑著绝影,典韦紧隨左右。这段时日閒居后方,让他憋闷不已。其实典韦心中始终渴望建功立业。 此前设伏之事,因缺乏赵云那般的细致调度与执行能力,错失良机。 他所率部曲向来以勇猛著称,擅长衝锋陷阵、吸引敌军主力、短途奔袭等硬仗。 而赵云麾下则更擅机动游击,穿梭林间布阵,远程骑射袭扰,如毒蛇般隱匿潜行,伺机而出,每每一击致命。 “大人,加快些吧!俺心里忽然痒得很,真想上阵杀敌啊!” 典韦粗声开口,坐骑两侧各置兵器架,架上插著一对沉重双戟。 因此他的战马亦非凡品,单是驮负典韦这魁梧身躯,再加两柄数十斤重的利戟长途跋涉,已是极为不易。 “上什么战场?多危险!你这么显眼,敌人第一眼就得集火把你放倒。”许枫没好气地回道。 “你只要好好护在我身边,就是头等大功。” 典韦顿时满脸委屈:“可您当初除了五个牛肉饼,不是还答应让我有用武之地吗?” 许枫瞥了他一眼,笑道:“有啊,我现在就陪你比划比划,练练手。” “嘖……”典韦神情一僵,脸上顿时浮现出被耍了的表情。 可也没辙,仿佛早就上了这位许大人的贼船,脱身不得。 许枫正色道:“实话告诉你,咱们不过是运粮官,没人会专门盯上我们。就算遇上战事,顶多也是小规模衝突。” “难不成还真有人专程冲我这个小小押粮使臣杀过来不成?!” 话音未落,忽听得两侧山坳哨岗传来高呼:“许大人!前方发现骑兵逼近!” 我擦! 许枫当场抬手捂住自己的嘴。 我该不会是跟曹老板待久了,染上了什么“言出法隨”的毛病吧? “杀!!!” 马蹄轰鸣,踏地如雷! 马蹄声骤然响起,典韦眼中立刻闪过一丝兴奋,高声喝问:“来了多少人?!” “大概几百,將近一千!领头的身材魁梧,手持一桿五方戟!” 五方戟? 许枫心头一震,顿时觉得荒谬——哪有什么五方戟,那分明是方天画戟。 来的人竟是吕布?! 而且他不趁机抢占陈留,转而直扑鄄城与濮阳,反倒衝著我的粮道杀来了? “这陈宫和张邈真是狠毒,竟想直接断了老曹的命脉!” 在自己亲信面前——確切地说,是在確认典韦、赵云以及眾多贴身护卫皆为心腹之后,许枫常以“老曹”称呼曹操。 这般叫法,显得更亲近些。 “为何如此断言?” 典韦抽出双戟,臂膀肌肉瞬间绷紧隆起。 他们这群兄弟岂是软脚虾?况且吕布骑兵正向上坡衝锋,此举未免太过轻视我方了。 就在此时,温侯吕布一骑当先,绕过山势遮挡,从曲折小道疾驰而出,脸上写满亢奋之色。 粮草、银两、军械!全都在这里了!! 只要夺下这长达二百辆的輜重车队,重返陈留后,就能让西凉旧部与并州带来的弟兄们吃饱穿暖,安顿下来。 这些年,自从被李傕、郭汜击溃后,他犹如流浪野犬,苟且偷生! 无论是袁术、袁绍,还是张杨,內心都对他防备重重,从未真心接纳;非但如此,还剋扣军资,拒绝扩编,只让他勉强果腹。 这种如同看门犬般的屈辱待遇,此刻令他恨不得將所有怒火倾泻在这支运粮队上。 “杀!!!” “抢粮草!抓许枫!!擒住许枫便可要挟曹操!” 吕布舞动方天画戟,胯下嘶风赤兔如烈焰奔腾,化作一道红影席捲而来,气势惊人,瞬间吸引了典韦的注意。 “大人,我带人冲阵去了!” 许枫却沉声道:“我觉得他是冲我来的。” “管他呢!咱们占著高地,俯衝正好!这傢伙也太狂妄了!” 典韦率一队人马出击,而许枫则立於后方高处,冷眼注视吕布的一千骑兵沿两侧山路逼近,明显意图合围夹击。 而粮队恰好位於山顶。 许枫苦笑:“可惜子龙不在。” 典韦立刻不悦地咂嘴:“嘖!我不是在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许枫瞪他一眼,“我是说,若他在,我就不用亲自上了!” “哦……” 两人各领百人,朝同一方向突围,其余方位暂且不顾。 但许枫清楚,吕布坐骑神速,唯有突击其本阵才是上策。 “先衝出去再说。” 许枫提起鎏金虎头枪,脚下漆黑绝影长嘶一声,迎著吕布疾驰而去。 “嗯?!” 吕布凝视那青年將领,满脸难以置信——此人莫非就是许枫? “前方衝锋者可是许枫?” 他转向身旁一名东郡士兵,那是陈宫派来引路的嚮导。 “正是!” “来得好!” 吕布嘴角扬起狞笑,这是自寻死路!! 在他看来,许枫过往种种功绩,不过证明其乃一介书生罢了。 当今天下大乱,世家子弟虽通六艺——礼、乐、射、御、书、数,略懂骑射,却终究不如沙场猛將那般驍勇。 因此许枫不过是个文弱谋士,有何可惧? 由高坡冲低地? 哪怕你领先数十丈又如何?! “活捉许枫!其余人不足为虑!” “得令!” 骑兵立即调转方向,原攻典韦部的队伍纷纷转向许枫所在。 转瞬之间,敌骑已至近前,吕布却忽然察觉异样。 “他的马怎会如此迅疾?不对!他们所有战马都快得离谱!!” 许枫的坐骑,竟在下坡衝锋之际拉出一道疾风残影,宛如雷霆坠地,呼啸而至。 然后便是虎头鎏金的寒光骤闪,迎面劈下。 这许枫竟全然不用长枪的迅疾突刺,反倒如同挥舞重锤一般,自战马上猛然起身,单臂高举,狠狠砸落! 吕布旋即扬起方天画戟横挡。 当!!! 金铁交鸣之间,喊杀声震耳欲聋,他只觉头顶一寒,身体本能地向侧翻闪,头盔上的翎羽竟已被斩去半截! 髮丝散乱披落,身形也被巨力带得倾斜,虎口剧痛如裂,方才千钧一髮之际若非反应迅速,此刻脑袋早已被劈成两半! 剎那间,脑海一片空白。 这是何等神力?! 我靠!? 去他娘的六艺之道!!哪家士族能教出这般凶悍的读书人! 这一刻,吕布怔住了…… 他忽然意识到,袭击这支运粮队伍,恐怕是此生最愚蠢的决断!!! 这支押粮军,简直如豺狼猛兽!尤其那手持双戟的魁梧壮汉,一衝入阵中,便如猛虎扑羊群,双戟翻飞,宛如死神收割性命!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骑兵装备了铁製马鐙,骑姿稳固,居高临下,战力惊人!一次衝锋竟將吕布麾下的精锐骑兵彻底冲溃! 当场斩杀百余人! 就在此时,许枫怒吼传来:“老子明明只是个文官,你们还步步紧逼!!凭什么逼我出手!!杀人也是被逼的!!” 噗嗤!! 他枪锋横扫,劲力狂涌,顷刻间扫倒一片敌兵。这几句话出口,直听得吕布身边几名將领心头一阵发堵。 这他妈算哪门子文官?!大汉疆域之內,谁能找出如此剽悍的儒生?! 吕布猛地勒马回身,喉结滚动,牙关紧咬,终究还是策马朝著许枫所在方向再次发起衝锋。 没办法,自己定下的对手,再难也得硬著头皮打完…… 第28章 还有脸说我们并州兵奸诈!!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8章 还有脸说我们并州兵奸诈!! 此时,陈留城。 城门大开,迎接陈宫与数千并州铁骑入城。各部將领分领兵马进驻,其中高顺、张辽等威名赫赫之將,张邈自然认得。 可他翘首以盼的温侯吕布,却迟迟未见身影。 心中顿觉诧异。 “公台?奉先何在?” 张邈探头四顾良久,仍不见其踪影。 “奉先?哈哈哈……”陈宫如今大事將成,那素来凝重的脸上也浮现出几分笑意,负手缓步而来,气度从容道:“自然追击许枫去了。” “什么?” 张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追许枫? “谁准你做这等事的!!!” 张邈猛然暴喝! 惊得陈宫一个趔趄! 四周將领顿时譁然聚拢,张邈亲卫立刻护主而上,张辽、高顺亦率兵逼近,气氛瞬时剑拔弩张,人人以为即將火併。 毕竟,眾人心知肚明——陈宫在吕奉先心中的地位非同寻常。当年眾人唾弃、防之如虎、驱之如犬之时,唯有陈宫为吕布指明前路,恩情近乎再造。 如今更是迎其入主兗州。 可眼下张邈怒不可遏,火药味瀰漫,陈宫不禁心惊胆战。 “孟卓……你这是……怎么了?” “你让奉先来陈留,立旗號,收诸郡县,安安稳稳接管此处岂不更好?!为何要去招惹那个许枫!!” “孟卓,你且息怒,”陈宫急忙赔罪,“此事仓促,未能及时稟报,但那只是一支輜重部队,不足为虑……” “放屁的輜重!!你懂什么?!最精良的装备,最强悍的勇士,最顶尖的將领,全都在许枫手里!!他本人更是当世屈指可数的猛將!” “別说吕奉先!就算是霸王重生,也未必比他更难缠!” “孟卓,许枫不是书生吗?略通武艺也不足为奇吧?莫非传言有误?” 张邈闻言几乎气得吐血,真想一巴掌扇醒这个陈宫——你要反就反,能不能动动脑子!! 他没好气地喝道:“误传?!他竟能单手擎起牙门大旗!你家温侯做得到吗?!” 糟了!! 张邈顿时觉得如同踏上了贼船,还是一艘又破又蠢的破船!你们安安稳稳入主陈留不就完了?什么事都没有,我甚至心甘情愿为温侯效命。如今倒好,偏要去招惹许枫,那二十万石粮草,还不知能不能拿得回来! 正懊恼间,忽听得身后马蹄声急,先前派出联络与巡查的哨探接连奔回稟报。 “將军,將军!!大事不好!我军后方出现三百骑兵,已將所有粮草尽数焚毁!!” “將军!四周郡县全部戒严!我们无法进入!!” “將军將军!!濮阳方向正在集结兵马!鄄城已然布防完毕!” 短短一炷香时间,各路斥候悉数回返,所报之讯令人胆寒。 陈宫一旦离开东郡,便再无归路。 而今陈留四面八方皆已封锁,他们本就稀少的存粮又被烧了个乾净。 至於陈留城內的余粮…… 早被许枫尽数运出,支援徐州前线去了。换言之,这支并州军马,极有可能被困死在陈留,活活饿毙…… 张辽与高顺脸色骤变。 “文远,眼下唯有立即出兵救援將军!若能擒住许枫,尚有一线生机;否则,以陈留现有的粮秣,根本撑不了几日。” “先夺粮以自保。”张辽冷冷开口。 粮草既失,三日內必將断炊。并州士卒皆是剽悍粗莽之辈,飢火中烧之下必会劫掠。 倘若陈宫与张邈无计可施,吕布麾下诸將也只能放任部下抢粮。 可即便真去抢,又能抢到多少?终究难逃饿死命运。 若以空腹之躯四出攻城,亦难成事。 此刻情势,宛如被人诱入陷阱,步步紧逼。 张邈与陈宫瞬间成为眾矢之的。 纵然平日备受敬重,并州诸將心中也难免生出怨懟。 “文远將军!”陈宫急忙喊道,“万不可劫掠百姓!务须以礼相待!” “放你娘的屁!!” 一眾都尉、校尉当场破口大骂。 “就是你这奸贼,诱我等入兗州,如今四面皆敌!” “连陈留城都不敢贸然进入,谁知里面有没有埋伏!” 张辽面色阴沉,近乎铁青,死死盯住陈宫良久,终是开口:“我信先生未必有意欺我家將军,但眼下已顾不得名声了,兗州绝不可久留。” “征粮!” 一声令下,如今唯一可夺之处,便是陈留城本身。 “不可!!” 陈宫猛然高呼,“尔等竟敢违抗军令?温侯临行前明令——入兗州之后,一切听我调度!!” 张辽等將闻言一滯,此言確凿无疑,吕布的確下达过如此军令,一时之间,將士们竟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此刻,身后再度传来战鼓杀声,一支精锐骑兵如疾风般突袭并州军后阵,正是方才焚毁残余粮草之人。 这些轻骑精於骑射,在奔腾之中弯弓搭箭,箭程可达数百步,漫天箭雨倾泻而下,转瞬便收割无数性命。 “张大人!陈大人!大功告成!吕布已束手就擒!速速剿灭此间并州逆贼!” “并州贼寇!尔等早已落入我主公算计之中!” “瓮中之鱉,还不投降!!!” 那队骑兵行动迅捷,绝不恋战,只以箭矢猛攻中军,扰乱敌阵。 张辽闻声,霍然回首,怒目直视陈宫! “陈宫!此事你作何解释!?” “我……这……我真的不知啊!” 陈宫双臂摊开,惊骇欲绝,此时纵有千舌百口,也难以自辩。 “文远莫惊,我有脱身之策!且隨我来!” “孟卓!速隨我突围!” 张邈闻言,立即连退数步,身旁两侧的將领迅速聚拢而上,冷声喝道:“哼!我岂愿与你这等人同流合污!方才不过是诈你一诈罢了!” “即刻传令,撤回城中!陈留全城戒严!弓弩手准备,见敌放箭!” 此刻,张邈瞬间便已做出决断。若隨陈宫而去,自己势必沦为无家可归之犬,此生再难保如今的地位与声望。 倘若能诛杀陈宫,擒获吕布麾下这几员部將,使其归降,自然更为妥当。 然而,这些终究只是贼军的先锋队伍,真正即將潜入陈留、里应外合的大军足有二三万人,乃吕布倾尽最后之力所布之局。 且此事早已与陈宫密谋多时。 可眼下,似乎……出了岔子。至於何处出错,陈宫至今仍未能参透。 “孟卓!你逃不掉的!!纵使此刻侥倖脱身,日后曹操追究起来,你也难辞其咎!” “我与孟德自幼交好,他举族相托於我,我又岂能被你蛊惑动摇?!”张邈此刻已决心与陈宫彻底割席。 幸而自己仅是暗中接应,並未公然出面主持大局,待事毕之后尚可悄然远遁,至少能保住一条性命。 “你这……” 陈宫环顾四周,后有骑兵追袭,前有各城兵马合围,一旦濮阳、陈留、鄄城三地军队齐至,恐怕再无生路。 “走!!文远將军,我与你们同去!前往拜见温侯,一切罪责由我亲自承担便是!!” “好!那便委屈公台先生了!” 张辽率领眾军迅速突围,他们已无他处可投,唯有向徐州方向奔去。 那里,是当下唯一尚存混乱之地,或还有一线生机。 …… 此时,粮道旁的山岗之上,许枫立於高处眺望,清楚瞧见吕布已率残余七八十骑仓皇逃窜,直奔徐州而去。 他不由得撇了撇嘴。 “此人运气倒是极佳,命不该绝啊。” 许枫轻嘆道。 若是他往兗州腹地逃窜,妄图返回陈留,那便必死无疑——毕竟他早已通知程昱,而程昱定会火速通报荀彧。 如此一来,待曹操归来之时,怕是能看见吕布的脑袋掛在五丈高的旗杆上,哦,如今尚无旗杆…… “大人!!这些俘虏如何处置?!”典韦已將那些并州虎狼骑兵尽数捆缚。 “剥光他们的衣裳,绑在此处!”许枫站在山顶高声下令。 “啊?!这冰天雪地的……”典韦挠了挠头,虽已入春,但山路寒冰仍未消融。 “囉嗦什么!上天有好生之德!难道你还想杀了他们不成?!” 许枫斜眼瞪了他一下。 “我没那意思……” 典韦顿时一脸苦相——这分明是要活活冻死人啊。 “我天老爷,这也太狠了。” “不是都说这许枫是天上下凡的大善人吗?武艺高强却不敢上阵杀敌,我的个娘哟,我看他根本就是个活阎王。” “別啊!!!別扒我们衣服啊,將军,我们投降!!” 许枫回头瞥了他们一眼,隨即仰头一笑:“做梦!最奸诈的就是你们并州兵!休想投降!把他们兵甲全扒了!连贴身衣物也不准留!然后一个个按倒在冰面上!” “对了,去湖边凿个冰洞,让他们趴著时正好浸到水里。” 典韦听完,顿时愣住。 我……我去…… 大人您这整治人的手段,真是天下无双啊。 “啊?!不不不!!大人,许大人!!小的求您了,让我们投降吧!!求您开恩!!” 这要是躺下去,还不如当场死了痛快! “想投降?”许枫笑眯眯地问道。 “想啊,做梦都想……” 不降,人都要冻成冰坨了。 “其实我本性良善,从不爱动刀动枪,尤其怕见血……”许枫双手藏於袖中,蹲在山丘边缘,俯视下方那些瑟瑟发抖的并州士卒,缓缓说道:“这样吧,我先放四十二人。” “你们去送个信,就说我在原地等候,顺便引一批人过来。” “能办到,就有饭吃有酒喝;办不到,抓回来统统扔进河里!就算引来大军也別怕,你们追不上我……” 你不敢见血…… 并州这几百骑兵顿时脑袋一懵,刚才杀人时可不是这副模样。 温侯吕布都愣住了,这支押粮的队伍莫非全是由都尉组成的?!不然怎会有如此高强的武艺?! “干不干?” 典韦从一排被捆绑跪地的俘虏身旁走过,每经过一人,便一巴掌甩在对方头上。 “干不干?” “干!我干!” “干!乾乾干!” 这些士兵哪敢迟疑半分,爭先恐后地应答。到了这个地步,谁还敢说个“不”字?恨不得把命都献给许枫,只求別把他们压塞进冰窟窿里。 这人太狠了! 还有脸说我们并州兵奸诈…… 第29章 曹操退兵了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9章 曹操退兵了 一日之后,徐州传来回信,八百里加急军情直送曹操大营。 此时他在徐州战场已初见成效,除郯县、下邳等少数屯兵要地仍在顽抗,其余城池尽数陷落,陶谦势力仅剩苟延残喘之態。 令陶谦惊惧的是,凡被攻下的城邑,百姓无不夹道欢迎曹操,毫无抵抗之意。 原因无他。 只因曹操施行仁政,对归降之民安置妥当,开仓賑粮,使周边流民飢者皆得食,至少不再饿死街头。 更有眾多士族主动投靠。为何如此?盖因曹操初入徐州时曾以严法镇压,诛杀敢於反抗的豪族。 经歷今冬短暂安寧后,这些人终於明白:若再起兵反抗,必遭屠戮;而顺从归附,反而可保富贵安泰。 乡绅富商並非愚人,士族亦渴望太平。於是人心所向,自然拥戴曹操。 此刻,徐州主帐之中,曹操猛然拍案而起。 “吕布!这个该死的东西!” 送来的是荀彧的密报,连发两道。第一道言张邈、陈宫可能暗中勾结吕布,劝曹操速作决断——或加紧攻城,或立即回师镇守兗州。 第二道则於次日发出,前后相隔不足三个时辰便送达。 其中通报:兗州危机已解!多亏许枫示警,他们及时封锁各城门户,方才保住全境不失。 “虽兗州暂安,然吕布仍未伏法。此人麾下仍有猛將十余员,且在兗州一带素有声望,如今必是藏身某处,伺机再起。” 曹操当即醒悟:眼下绝不能再继续纠缠徐州之战。若拖延下去,恐怕腹背受敌,终致大败。 况且,逐风所运粮草至今未至。 “等等!逐风现在何处?!” “正在运粮途中!” 曹仁立刻答道。他心中早已焦急万分,此刻最掛念的便是许枫的安危。 “吕布放弃进攻陈留,转而率轻骑追击逐风,其目的正是劫夺粮草,既可自用,又能以此招募部眾。” 曹操闻言顿感心惊,但转念一想,徐州大半已定,春耕受扰的战略目標已然达成——今年春季无法耕种,待到秋收之时,当地粮食必然短缺。 届时人口必將外逃,其余郡县便可顺势吸纳流民。 此消彼长之间,下邳与郯县的豪族富户必將另寻靠山——当然不会是陶谦,也不会是刘备。 乱世之中,一切皆简单明了:谁能带来安稳与利益,谁就能贏得最多拥护。而曹操,早已用过往的作为,让徐州百姓与士族见识了他的仁德与信用。 形势可谓一片大好。 “撤军!” 曹操冷静下令,“子孝你留守徐州,继续推行仁政;我亲自率军返回兗州,绝不放过张邈与陈宫这两个叛贼!” 张邈可是自己肝胆相照的故交!情同手足的挚友,昔日甚至愿將家眷託付於他,怎料今日竟会背后背叛,暗中下手。 至於许枫…… 曹操此刻心头狂震,冷汗涔涔。 年关之时,春耕之际,大军出征前夕,他曾三次向许枫询问此次徐州战事的隱忧。 而许枫每次只答四字:“提防吕布。” 谁曾想,一语成讖!险些令家人落入吕布之手,兗州本为根基之地,却因自己的轻狂自负,几乎拱手送人。 “悔不听逐风之言,此番归去,定要拜逐风为行军司马。” “但愿逐风安然无恙。” 曹操双目寒光闪烁,锐利如刀,令人不敢直视。 显然,许枫可能遇险的消息,已让这位梟雄心神动摇。 …… 夜色沉沉,星光微弱,徐州郯县城內虽兵马尚存,粮草未竭,却已陷入困局,只能如龟缩壳,死守孤城以延残喘。 城外田地早已荒芜,无人耕种,若再拖延,农时一过,秋收无望。 春意將尽,夏日將至,此时下种,新苗难活。 陶谦心中惶恐万分,已是真真切切地感到绝望。 甚至萌生了弃城相让的念头。 “不如……投降吧,將徐州献予曹操,或可保百姓安寧。” “万万不可!” 刘备断然反对。 投降?! 岂有此理!你若降了,我又当如何?! 当初我来援徐,与曹操势不两立,斥其残暴不仁,声討其暴行,如今你却要屈膝求和,那我岂不成了笑柄? 刘备心中五味杂陈,难以言表。 “陶公三思,若开城请降,曹操为立威信,必惩前敌,您首当其衝;而全城赋税亦將倍增,百姓何堪?” 刘备只得用此等言语不断劝诫,试图稳住陶谦之心。 但他並不知晓,陶谦的病情近来已急剧恶化,若继续这般日夜操劳,应对军政琐务,恐怕撑不了几日便会油尽灯枯。 “不打了,玄德公……你与曹操周旋多年,他的骑兵如今正值锋芒,我们根本无力抗衡啊……” 陶谦苦笑摇头,有些话,他想说却羞於启齿—— 子嗣未曾歷练,麾下无良將精兵,凭何与曹军爭锋? 此时,刘备正色道:“不可!陶公切莫如此。只需坚守,曹操终將退兵!试想,他去年深秋速战,今年开春又急攻,如此仓促,足见其后方不稳。” “吕布正图谋立足之地,已然染指兗州,我们只须静待时机!” 刘备语气坚定,力阻投降。但他清楚,眼下徐州残余诸郡,仍以陶谦为主,他唯有温言劝慰,绝不能显露丝毫焦躁不满。 否则,反遭疑忌。 “玄德公所言……当真?” “句句属实,陶公万勿轻言归降!” 刘备再次躬身下拜,此刻已至生死关头,他绝不退让。毕竟…… 若能在徐州之战中建功立业,待陶谦离世后得以託付州事,便能得一方立足之地。 此乃霸业之始。 “好……好……我信玄德一回,暂且再守些时日。” …… 然而此时,徐州城內各郡的士族豪绅,已有不少人动摇心志。 这些大族並非愚钝之人,他们所求,是在乱世中保全家族,谋求出路,拥立强者,待天下安定时分得权利於朝堂。 可没过几日,曹操竟真的退兵了。 消息传来,诸多世家震惊错愕。 我擦? 退兵了?!为何如此?! 怎么又撤军了,这不是折腾人吗?! 那些氏族原本已经打算归顺了,就等著曹操发动最后一波攻城,稍微造成些伤亡惨状,他们便好去跟陶谦摊牌,表明立场。 可偏偏在这个紧要关头,曹操居然退兵了! 这就好比迎娶一位姑娘,人家已经被你多次撩拨,早已心动不已,只差临门一脚就要点头答应嫁你为妻。 结果你现在告诉我——我不娶了!? 那我……我岂不是白费心思?! 我手里攥著的万两金银该给谁?!这些玉器、典籍、丝帛珍宝,如今拿在手上简直如坐针毡! 更让他们担忧的是,错过这次机会,日后投诚的功劳恐怕也就大打折扣了。 於是几大氏族一合计,立即暗中联络曹仁將军…… 无论如何也得攀上一根线,否则春耕若受影响,祸患必延至秋冬,明年是能吃肉还是啃草根,全看这一回了。 第30章 说好的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呢!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30章 说好的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呢! 就在徐州暗流涌动之际,许枫在粮道上遭遇了第二次伏击。 但这一次,情况出乎意料。 对方依旧只派来一千人。 赵子龙此时已进驻陈留,与夏侯惇、荀彧联手彻底架空张邈,任凭张邈如何破口大骂,仍强行將其兵权与太守之位尽数收回。 隨后开始分兵前来支援。 按先前约定,赵云已回归许枫麾下,仅折损两人。 战损极小,因行军迅疾、突袭精准、骑术精湛,并州军尚未反应过来,粮草已被劫掠一空。 那些并州的猛士此刻只剩下口粮度日。 沿途试图抢掠百姓存粮,反遭乡民唾骂不止,连祖坟都被骂得冒烟,想要染指兗州已是痴心妄想——无论哪座城池、哪个郡县,都將吕布视作豺狼,誓死抵抗。 就这样,率领五百人的许枫,在途中遇上了率千人而来的张辽,以及隨行的陈宫。 据说陈宫此行是最后一次尝试为吕布招揽许枫。若能得此人相助,未来前途必將更加广阔。 “许大人,你我皆为读书人,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今日我前来,只为劝你一事,若你能——” “读书人个屁!!典韦,子龙!给我衝锋,把陈宫给我抓回来!!”许枫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 战场上讲什么规矩?再说你那套规矩算什么东西?送上门来,我为何不抓? “喏!!!” 双方骑兵轰然对冲,陈宫脸色瞬间煞白。 “许枫!你不讲武德!” …… 这场小规模的战斗一直持续到黄昏,夕阳西沉时,精疲力竭的张辽终於被典韦和赵云合力擒获,绑在山崖石壁上,暂未剥衣。 而陈宫早已被扒去棉袍,在冰天雪地的山谷中冻得浑身发抖。偏偏此时正值融雪时节,寒意刺骨! 许枫坐在树桩上烤火,身披银白色貂绒大氅,望著陈宫,嘴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许枫!我本以为你是可託付的仁义之士!没想到全是偽装!分明是个粗野莽夫!蛮横无理!我文人前来,只为替你指出一条明路!至少可得千金之赏,封万户侯爵!!你追隨曹操绝无善终!” “曹操是何等人我最清楚!寧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能说出此等话者,岂配称明主!!!” 陈宫又冷又饿,关键还满腔怒火。 最要命的是,愤怒毫无用处,只能靠吼叫发泄。 因此他喊得格外卖力,声音格外响亮。 “许枫!你这卑鄙小人!竟趁我前来谈议,如此羞辱於我!” “奸诈之徒!怪不得一辈子只能做个运粮小吏!终究难成大器!” 赵云和典韦正在烤野兔,典韦挠了挠头,笑道:“大人,这傢伙骂得太斯文了,我都听不下去。” “斯文?!”许枫斜他一眼,“非要他骂我全家,你才痛快?” “不是,就是觉得文人骂人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听著还挺滑稽。” “不过他这样也確实可怜,要不要把他挪近点再问话?” 典韦瞅著那瘦骨嶙峋、皮肤已冻得发青的背脊,竟也生出一丝不忍之意。 “嘖……”许枫再度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嫌弃:“兔子那么討人喜欢,你怎么下得了口?还吃不吃?” “算了吧!弄死他得了!我再也不说了!”典韦浑身一激灵,方才那一瞬鸡皮疙瘩全冒了出来,差点被噁心到当场翻白眼。 …… 於是陈宫整晚被贴在冰山的岩壁上咒骂不止,到了第二天已是气息微弱、形同虚脱。 许枫这才给他披上衣物,又递来饭食与御寒之物,几乎將他折磨得只剩一口气。 “唉,真是於心不忍啊……” 许枫轻嘆一声,这句话却让陈宫怒火攻心,险些当场昏厥! “呵呵,许枫大人,未曾谋面,初次相见竟是在如此境地。” “你可知自己为何落得这般下场?” 许枫语气淡漠地开口。 “哼,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还有什么可辩的?” 陈宫脸上写满了愤恨,眼中更添几分绝望。 许枫微微一笑,道:“你只看见士族因被诛杀而震慑,却看不见百姓如今得以安居乐业的太平景象。兗州能有今日局面,与老曹息息相关。” “若无他,何来兗州?换作他人主政,怕是早已被蛾贼搅得民不聊生。你所忧虑的,不过是日后自身权势受损罢了。可你没意识到——清除那些最激烈反对的声音,正是保全兗州安定的最佳手段!” 陈宫猛然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著许枫:“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你和……你和曹操的关係,竟已亲密至此?” “这些隱秘之事,他竟肯对你透露?” 许枫负手而立,淡淡道:“他未曾告知於我,但我自知。” “你从何处得知?” “我知晓的事很多,若我说是推演而来,你信吗?” “什么……”陈宫脸色骤变,震惊之色浮现脸庞。 他忽然想起近日在兗州民间流传的一则传闻——说这许枫如同当年太平道的张角一般,得了一部堪比《太平要术》的奇书。 书中包罗万象:诸子百家、五行八卦、阴阳风水、奇闻异事,乃至武学精要无所不载。得此书者,可成经世奇才,被誉为麒麟之才,足以左右天下大势! 起初,他以为这只是夸大其词,目的在於神化许枫,抬高其地位,以此助长曹操声望,蛊惑那些迷信“天命”的平民百姓,同时也迷惑那些立场摇摆的氏族、士族与寒门子弟。 一旦他们相信,便会归附曹操——连天命之人尚且追隨於他,岂非说明曹操才是真正承天受命? 此事本不足为奇。 “难道……你真有那样一本书?坊间所说的那部《天经全书》?” 许枫心头一怔:这是什么东西? 但显然,陈宫已在心中確认了某种猜想。 “你说有就有吧。总而言之,陈宫,你还有何话可言?” 陈宫长嘆一声,道:“不必多费唇舌,即便面对曹操本人,我也必凛然就义!” 许枫摇头道:“我没想劝你活,我只是想让你死个明白。別抱著自己是忠义之士的念头离去——你不是。你背叛曹操,辜负信任,此为不忠;勾结吕布这等反覆无常之徒,图谋兗州,引外敌入內,使安寧重陷动盪,此为不义;你死后將按律株连九族,此为不孝。临死之前,记得背上这三条罪名再走。” “如此一来,天知,地知,你自己也该清楚。无人负你,是你辜负了自己。” 话音落下,四周士兵纷纷点头称是。 赵云与典韦神情肃穆,不再嬉笑打闹,而是目光凝重地注视著陈宫。 陈宫双目圆睁,胸口如压巨石,几乎喘不过气来。 此人好狠,连让我坦荡赴死都不肯! 第31章 戏志才急怒攻心!!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31章 戏志才急怒攻心!! 八日之后,一半粮草顺利运抵徐州大部,交至曹仁之手;另一半则折返陈留境外的輜重营地。 陈宫与张辽被关押进了牢狱之中,张辽尚能镇定自若,静候就义之日;而陈宫却判若两人,神志恍惚,每日浑噩度日,时而发出阵阵怪笑,似已失心疯。 张邈的处境稍好一些,未入监牢,只是被软禁於一处偏僻別院,不得外出。 无人与他交谈往来,亲眷下落不明,夜晚连灯火都无一盏,守门士卒对他更是冷漠以对,毫无敬意可言。 如今陈留已另换太守,暂由程昱执掌。这正是许枫先前为他爭取的功勋。虽为代理,但程昱藉此良机,尽展才略,迅速將混乱不堪的陈留治理得井然有序。 曹操一回到兗州,便直奔新建的临时官署。 “逐风!文若!!” “元让!” 他高声呼喊数声。大军已然回援兗州,徐州境內仅留四万兵力驻守,足以守住城池;而兗州则集结了十一万余人马。 毕竟后方兗州突生巨变,將士们家中亲眷皆在此地,军心难安,难以久战於外。 片刻之后,一人从內堂走出,身材高大,须髯俊美,眉目清朗。 曹操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程昱。 “仲德!如今陈留是由你主政吗?” “正是。主公终于归来,兗州近日变故颇多,容我一一稟报。” “且慢!”曹操面露焦灼,“逐风呢?逐风现在何处?” “我听说吕布曾追杀於他,他身边仅有数百运粮兵卒,此番能否脱险?” 曹操一步跨至程昱面前,神色急切。见陈留已定,其余郡县也渐趋安稳,他心中稍宽。 此刻最掛念的,唯有许枫安危。 “正要说到此事……”程昱命人取来蒲团,请曹操上座,自己则跪坐一旁,语气轻鬆道:“许大人安然无恙,但其中详情,还请主公听我细细道来。” “噢,无事便好……”曹操心头一松,旋即又追问:“他人在何处?可有受伤?” “主公且听我说。” 程昱心中微酸,目光扫过紧隨曹操而来的戏志才,顿时明白了军师往日的无奈——原来这般滋味,的確不好受。 “哦哦,你说,你说。” 程昱轻咳两声,缓缓道:“许大人现居樵西村,住在一户农家之中。那村子是他设的试点村落。前些日子他在村里给猪做了阉割,今日要煮回锅肉,特地交代我说,若主公回来,便讲他正与蔡琰姑娘研究养猪之事,不必担忧。” “唉!”曹操闻言苦笑不已。徐州本是大好局势,几乎便可破局定鼎,却因牵掛许枫匆匆赶回,结果人家在乡下玩猪! “莫非……他是生我的气了?”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曹操心头猛然一沉,低声嘀咕了一句。 “这我便不知了,许大人何至於生您气?” 程昱老老实实答道。 说到底,程昱为人本分,行事坦荡,从不耍弄权谋,亦不轻易妒人。即便对许枫心生羡慕,也只是纯粹地酸上一酸—— 羡慕到五臟六腑都要裂开那种。 “此次平定兗州之乱,许大人实有诸多谋划。” 程昱开始將前因后果如实相告。 整个过程,曹操听得目瞪口呆。 戏志才亦是如此。因远在徐州,他们无法及时得知兗州內情,如今听闻许枫竟有如此布局之能,无不震惊万分。 “你是说……他提前警示了你与荀彧,否则,兗州恐怕早已落入吕布之手?”曹操仍不敢相信。 “不错,的確如此。”程昱苦笑点头,“不仅如此——许大人还亲自率军击退吕布,俘获其部將张辽,並擒拿叛臣陈宫。” “什么?!” 曹操刚端起的茶杯,顿时一抖,险些落地。 “逐风他……击退了吕布?!” 那可是当年虎牢关外,令十八路诸侯闻风丧胆的吕布,唯有刘备的两位兄弟——关云长与张翼德,二人合力方能与其抗衡。 史称“三英战吕布”,可实际上,刘备那时心中所燃的,更多是愤懣之火。他对十八路联军各怀私心、彼此倾轧深感失望,尤其对袁术、袁绍兄弟坐拥大权却无所作为极为不满。因此面对吕布时虽有出手,却未尽全力。 此刻,曹操怔住了。 戏志才也愣在原地。 这究竟是何等人物? 忽然间,戏志才心头一紧,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猛然抬手按住胸口。 “咳咳……” 他低咳几声,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军师!!” 曹操急忙转身,面露惊色,“军师你怎么了?!” “咳咳咳!!” 戏志才又是一阵剧烈咳嗽,或许是怒气攻心,又或是忧思鬱结,谁也无法断定其病因所在。 “速传医官!!!” 曹操双眉紧锁,內心焦灼万分。戏志才乃是他身边最为倚重的谋士之一,绝不能出半点差池。 “快去把逐风召回来!” 一声令下,程昱不敢迟疑,立刻奔出帐外,翻身上马直奔樵西村请许枫返营,自己则接连传唤数名医官前来诊治。 戏志才地位尊崇,除荀彧、荀攸之外,便是他的话语最得曹操信重。此前诸多战略部署皆出自其手,可谓功勋卓著。 对曹操而言,此人早已是不可或缺的股肱之臣。 如今突生变故,曹操亦心乱如麻,不知如何应对。 “不必惊慌……我只是急怒攻心……” 戏志才勉强开口,声音微弱。 “究竟因何而急?!” 曹操眉头深锁,心中一沉,见对方脸上儘是痛苦之色,不禁心生疑虑。 难道是为逐风之事?可这也不该啊。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自古如此,何必爭个高低上下? “徐州……可惜了那片大好局势啊!” 戏志才喃喃道,內心悲嘆不已。旧疾本就缠身,此时情绪激盪,更添隱忧。 “实在遗憾……若早知许大人竟有如此奇才,我们本可將兗州后方全权託付於他!” 他艰难说道:“日后主公若亲征在外,后方大事可交由文若或许大人其中之一镇守,则万事无忧。” “我知道,我明白了!志才,莫要动怒……” 曹操略一沉吟,隨即冷静下来。他心思縝密,转瞬之间已洞悉局势,继而道: “其实徐州形势反倒有利,军师不必惋惜。你且细想,如今吕布走投无路,四面强敌环伺,根基难立,唯一可去之处,唯有徐州!” “而徐州陶谦年迈体衰,恐难以久撑。”曹操语气凝重,“他势必会將州牧之位让予刘备。原本若是仅刘备一人入驻,倒也平静无波。” “但眼下不同,吕布必將南下徐州。彼为汉室功臣,名望尚存,届时必与刘备相爭。两人素来不睦,皆非甘居人下之辈,岂能共处一城?” 戏志才听罢,缓缓点头:“的確如此……正合我意。如此一来,徐州必將愈发动盪,刘备与吕布不久便会分道扬鑣,各自为政。” “那么,今年寒冬未至,乱局自破!” 曹操轻拍其肩,温言安抚:“所以无需忧虑。” “说得极是。” 门口传来声音,只见许枫身影出现,身后跟著典韦与赵云。 他连厨房的围裙都未来得及摘下,一路疾驰赶回。 进门便道:“凡事的发生,总是有利於我。请牢记此理。” 戏志才深吸一口气,低声反问:“有利於你?” “不是我,说出这句话的人,就是那个『我』。” 凡事的发生总是有利於我…… 曹操微微一怔,反覆咀嚼此言,良久之后眼中骤然亮起光芒。 好一句“有利於我”! 这是一颗百战不殆的心境。 “嗯……妙语箴言。”他缓缓点头,“不知此话,出自何人之口?” “我说的,我最近在宰猪,已经开始学著燉排骨汤和做红烧肉了。猪肉其实挺香的,正教附近乡民把猪肉当主食,明年准能吃上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五花肉……” “还有东坡肉、东坡肘子、大锅菜、涮锅子……只要香料配好了,今年肯定风靡一时。” “许大人!”戏志才忽然出声。 “许大人,你有经世济国之才,运筹帷幄可安兗州,用兵治军能擒张辽,退吕布,捉陈宫。若你亲自统军,天下一统指日可待!” 戏志才说得激动,脸色因咳嗽泛白,“你何不辅佐主公?这乱世之中,哪来那么多因果报应?终结战乱,便是最大的功德!” 这话让许枫犯了难。他不愿带兵,並非推諉,而是自认未曾实战领兵,恐误人命。 至於那些所谓的谋略……其实也算不上谋略,不过是因知晓未来走势而產生的先见之明罢了。 细细想来——东吴最危险的官职是什么?大都督。 不是病死,就是累死,再不然就是被孙权逼死。 第32章 我们竟还不如那……猪?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32章 我们竟还不如那……猪? 再说蜀汉…… 诸葛亮何其辛苦?位列武庙十哲,功业与理政之能举世无双,却一生为蜀汉操劳至死,终究难挽天倾。 曹操虽最强,也极劳累……职位越高,责任越重,像戏志才、郭奉孝,都是活活累垮的。 “等等……”许枫忽然灵光一闪,“军师,我记得你有个挚友叫郭嘉,字奉孝,人称鬼才,性情洒脱,不如你请他出山如何?” “你也提此人?逐风,你有所不知,先前我们都以为那首词是奉孝所作,后来才知出自你手。” “如今整个陈留都在传,你手中握有一部《天经全书》,包罗万代之学。”曹操笑道,“你知道为何吗?” “嗯,清楚,传播而已。” 许枫答道:“可让寒门百姓皆知主公乃天命所归之人。” “不错,天命所归。既然兗州已定,徐州战事將起,我料吕布必会取代刘备掌控徐州,届时我们再攻,难度倍增。”曹操虽不懂“传播”何意,却明白许枫一眼看穿了自己布局的深意。 许枫说道:“不难应对。徐州治理艰难,没了陈宫,吕布根本不会管事;而刘备自己也只是平原相,有点兵马已是勉强,绝不会去教他。” “徐州难治!?” 曹操猛地向后一仰,目光如炬地盯著许枫,仿佛他说这话时亲身经歷过一般。 这小子……莫非真有《天经全书》不成? “等等,你怎么知道徐州难以治理?” 许枫咂了咂嘴:“呃……我猜的。” 你猜个鬼你还猜! 曹操顿时苦笑摇头。 “你是不是真能推算?世上真有风水堪舆这类神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他一百个不信。 但听一听,倒也无妨。 “逐风,你且说说,究竟难在何处?若你能解我此惑,今后你安心去养你的猪都行。至於领军,只统你自己的輜重营,绝不强加他人。而且这支队伍的人选,除我宗亲將领外,其余全由你自己招募。” 经过此前几战,曹操早已看清这支輜重营的实力——击退吕布、生擒陈宫、剿灭张辽残部。 更別说赵子龙还能从小路绕后,直插并州敌军腹地,可谓预判精准、机动无双。 若非许枫训练有素,怎会有如此战力? 许枫咂舌道:“主公,当著志才和程昱的面,话可不能反悔啊。” “那当然不会!”曹操翻了个白眼,“我何时失信於人?只要你解开这个难题,我便赐你与你的輜重营——战场之上无需请令,全权由你指挥!” 我去…… 戏志才本已缓过劲来,一听这话胸口又开始发闷作痛! 什么意思?放任不管了?那就是说许枫的部队爱去哪儿就去哪儿?哪怕带兵杀到长安迎回天子,自己占座城池也不追究? 这不等於直接册封诸侯了吗?虽说曹操並非天子,可这项权力……未免也太过惊人了!通常只有亲兄弟才可能获得如此殊荣! 程昱一听,当场怔住,这也太——太优渥了吧……换作是他,別说感激涕零了,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就是委婉推辞。 毕竟,怕招来杀身之祸。 然而许枫胆子实在不小,立刻神情一振,认真起来,顺手扯下围裙扔到一边,开口道:“徐州的情况是这样的,內部派系分明。” “陶谦原籍丹阳,手下主要分为陈登与曹豹两股势力,其中以曹豹一系占据上风。 而曹豹本人也是丹阳出身,与陶谦同乡。” “正因如此,陶谦靠著这层乡土纽带,长期牢牢掌控徐州大权,也因此维持了徐州城的稳定。” 曹操听罢,当即点头。 这一点他確实有所耳闻。 许枫继续道:“但陶谦的儿子並无统帅之才,也不曾入仕为官,而曹豹等人同样算不得顶尖人物。 一旦陶谦离世,徐州极有可能落入陈登等人之手——我们姑且称之为士族集团。 而曹豹作为丹阳旧部,绝不会坐视此局面发生。” “这时,就不得不提第三个势力——庶民一派。” “嗯?” 曹操脸上浮现出惊奇之色。这类细节,他从未深入探究过;別说他,就连戏志才这般谋士,也只是略知一二。 二人顿时来了兴致,凑近说道:“你继续讲。” “庶民派以富商为主力,亦属地方豪绅,人数眾多,势力不容小覷,牵涉的利益极为广泛。此前丹阳派掌权,一旦陶谦去世,势必引发动盪。” 许枫语气坚定地说:“待吕布入主徐州后,丹阳派与士族將爭相拉拢庶民力量,而庶民最可能支持的,必然是刘备——因为唯有刘备,与各方利益纠葛最少,立场最为中立。” “这三大派系,必將为爭夺下邳与郯县等富庶之地而爭斗不休。主公若能在今年深秋出兵,或可坐收渔利。依我之见,秋收前后,那些持观望態度的士族或许会主动联络主公。上回主公与陈登和睦宴饮,还给了他几分顏面,不正是为此刻铺路吗?您根本无需强攻,他们自会归附。” 许枫言至此处,局势已然清晰明了。 曹操与戏志才对视一眼。 曹操满脸震撼。他此前確有图谋徐州之心,却远不如许枫这般洞悉其內情。 莫非…… 他真掌握著一部类似《天经全书》的奇书?能知晓各地风俗民情,乃至错综复杂的权势隱秘? …… “不可能啊,那书是我瞎编的。” 曹操盯著许枫来回打量,越看越觉得,自己当初隨口编造的那本所谓《天经全书》,说不定歪打正著,眼前这位许枫背后,难道真有高人指点? “怎么样?以后我能安心养猪了吧?” 许枫见曹操左思右想、抓耳挠腮地盯著自己,不由得咂舌笑道。 “你既然如此了得,何不来当我的行军司马?” “不行,”许枫立马板起脸,“说好不去战场的,怎么又反悔了?” “那你来做陈留太守如何?” 曹操退一步提议。 “不做!再囉嗦我就隱退了,去衙署侍奉老爷子去。” 许枫抬出曹嵩压阵,曹操顿时哑口无言,只得咂咂嘴,眼神复杂地瞅著许枫,转头对刚回来的程昱说道:“那……仲德你继续担任陈留太守,往后凡事多和逐风商量著办。” “哦……”程昱嘴角微抽,苦涩应道。 “主公若无其他吩咐,我先告辞了。过几日我亲手做东坡肘子送到衙署,您和老太爷尝尝味道。” “猪肉腥膻不堪,食之如同嚼蜡,真能入口?” “当然可以,”许枫郑重其事地答道:“只要解决养殖难题,鸡鸭鱼肉乃至猪肉,皆可成为百姓主粮。今年兗州若能推行此事,必致丰足,市面上亦可流通猪肉交易。” “况且百姓自行饲养家禽,可食用五穀残余,鸡鸭只需些许粗粮杂食即可果腹,如此方是安乐生活的起点。” 许枫神情肃然地说道:“战场征战之事我便不参与了,运粮调度我会亲自过问,但为求今后数年安稳富足,我决心將心力倾注於养猪之上,还请主公见谅。” 这番话一出…… 许枫此言,令曹操、戏志才与程昱皆感心中不適。 照这么说来…… 在许大人眼中,我们竟还不如那……猪? …… 数日之后,徐州境內的战事方才落幕,曹仁轻嘆一声,著手推行新一轮的仁政措施。 其间收到来自诸多氏族的书信,与陈登等士绅互通消息,初步建立起联繫,局势看似向好发展。 然而无人察觉的是,徐州內部已然风云骤变——温侯吕布集结残部,尚存兵马约万余人,绕行徐州大半地域,最终抵达郯县,受到陶谦亲自迎接。 他將军队驻扎城外,以“助陶谦抵御曹操”为名,与刘备一同被奉为上宾。 至此,表面平静的徐州,实则暗流奔涌。 丹阳派由曹豹统领,面对吕布的到来,顿觉猛虎临门、豺狼窥伺,心中权衡利害,难以决断。毕竟吕布威名赫赫,战功卓著,绝非可轻易忽视之辈;若其执意入主下邳,陶谦恐亦无力阻拦。 士族、庶族及富商皆无抗衡之力,只因并州铁骑素来凶悍,加之吕布本人有鬼神之勇,恐怕陶谦麾下的丹阳兵难以招架。 於是,各方势力悄然开始暗中联络,各谋出路。 与此同时,陶谦的病情再度恶化。 …… 夜深人静之时,糜竺与孙乾將刘备迎入自家宅院。二人乃徐州知名豪商,虽未出仕,却家资巨万,歷来也是刘备最坚定的支持者。 进入厅堂后,刘备命关羽、张飞守於门外,自己则与二人密议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二位今日唤我前来,若是仍为劝我接管徐州之事,那便不必多言。” 刘备面色冷峻,一副凛然正气的模样,仿佛坚决不愿染指不义之位。 可实际上,他是心虚胆怯,根本不敢接手徐州。 此刻的徐州,仅剩郯县与下邳两处尚在掌控,其余郡县几乎尽落曹操之手;即便尚未沦陷之地,也早已暗通曹军,唯恐不能早日开门迎降。这般残局,谁敢接手?! 分明是个烫手山芋,专为分担灾祸而设! 谁接掌谁便成为曹操下一个征討目標。 而今吕布之患已解,曹操可谓暂无后顾之忧——张杨不敢轻举妄动,张绣亦不敢挑衅;袁绍虽有意图却无暇南顾,袁术虽欲染指却又路途遥远,且此前几次交锋皆败於装备铁马鐙的虎豹骑之手,早已心生畏惧。 因此,放眼天下,真正敢与曹操正面相抗者,除了吕布,竟再无他人。 最令人费解的是,吕布竟会落败——他內有陈宫、张邈为应,张邈更是曹操最为信任的心腹,如此关键人物倒戈,竟仍以失败告终。 实在蹊蹺。 “玄德公,我们今日並非劝您执掌徐州。实话相告,自温侯入徐以来,我与孙乾均已知晓大局已定。” “我们所思所虑,乃是倾尽家財资助使君,举族隨您北上,投奔袁绍,另图大业!” “袁绍?” “正是袁绍!” 孙乾与糜竺神色凝重,“如今袁绍正与公孙瓚鏖战於幽州,我等虽知玄德公与公孙瓚曾有同窗之谊,或有所不忍,但眼下实已无路可走。” “混帐!” 刘备双目骤然颤动,心头泛起苦涩。 不止是苦涩,甚至肩头都在微微发抖。他愤怒的並非二人之言,而是恨极了自己。 难道真的沦落到必须依附袁绍的地步了吗! 公孙瓚那边暂时难归,何况子龙至今音讯全无…… “尔等此举,岂非要我背信弃义!我刘备纵然饿死街头,战死沙场,也绝不屑做此寡廉鲜耻之事!休要再提!” 他说完便转身欲行,大不了回平原当个相国去,地盘虽小,好歹还有数千兵马可供固守,静观其变便是! 第29章 咱们来一场「一夜鱼龙舞」!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9章 咱们来一场「一夜鱼龙舞」! “玄德公,切莫动怒!” 此时,糜竺与孙乾互望一眼,彼此心领神会,齐齐点头,隨即开口道:“玄德公真乃贤德之士!方才所言不过戏语而已!如今我等终於可將身家性命,举族託付於您了!” 这二人皆为庶民中的翘楚,亦是家財万贯之辈,此刻却毅然决然选择了刘备。 “嗯?此话怎讲?”刘备一时愕然,不知如何应答,竟莫名其妙获得如此拥戴。 “我们已得密报,陶公正在安排身后之事。” “什么?!!” 刘备猛然睁眼,震惊不已。 陶谦……陶谦要不行了?! 一旦陶谦辞世,徐州立成无主之地。若在其生前未能定下继任之人,势必引发三方势力爭抢不休。 而眼下,身为庶人的孙乾与糜竺竟主动归附於我,岂非意味著我也將成为一方拥立之主? 这哪里是帮我,分明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我能爭什么? 我又怎么爭得过吕布那廝! “玄德公,实不相瞒,士族一脉以陈登为首,他与丹阳系的曹豹素来不合,且极可能拒绝执掌徐州。因此,在陶公故去之后,他们计划开城归降,將徐州献予曹公。” “如此一来,旧怨尽消,况且曹公近来在徐州施行仁政,百姓无不称颂,皆不愿再生战乱。” “至於吕布此人,粗暴无礼,陶公当初引入下邳,只为震慑境外曹军,稳定城中秩序,防止溃兵作乱,祸及黎民。” “我等若降,玄德公只需修书一封,抢先向曹公示好求和,再迎其入城,则日后徐州仍当有您一席之地,届时可扩军备战,待机而动。” 刘备听罢,头脑一阵恍惚。 这局势又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仿佛天上突然掉下馅饼一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那岂不是说,倘若將来我要……” 话到嘴边,刘备猛然醒悟,此等念头岂能轻易出口,当即收敛神色,恢復一贯清正模样,淡淡頷首。 他本想说的是:倘若日后欲与曹操分庭抗礼,恐怕还需一个契机。 但这种背信弃义之事,怎能明言?崩人设啊! 所以,暂且归顺曹操,並非难以接受,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总比投靠袁术强得多——袁术一向轻视於我,彼此积怨甚深,日后难免衝突不断。 “好,你们所言极是。我看曹操如今治理徐州,宽厚仁爱,口碑极佳,的確不失为一代仁主。我们归附於他,也算不负百姓福祉。” 嘴上这么说,心里早已破口大骂。 吕布你他妈祖宗十八代!!! 六倍兵力!连个陈留都拿不下?! 老子都快磨刀上马准备出征,夺回徐州失地了!满腔热血刚燃起,你告诉我你败了?! 还败得彻彻底底!张邈没了,陈宫没了,兗州大半猛將尽数覆灭,连曹仁都没撤回来。 整个兗州只剩一个夏侯惇坐镇! 这都能输?废物!饭桶! 唉…… 眼看到手的徐州就这么飞了,別人送上门都不敢接,只能低头做人,靠著依附曹操谈条件。 这他妈…… 太憋屈了! 此刻的刘备,內心宛如“宝宝委屈,但宝宝不说”,面上还得强顏欢笑,与孙乾、糜竺彻夜商议对策。 直至天色將明,才略感倦意,话题却又绕回了吕布身上。 “话说回来,吕布驍勇非凡,即便中计,只要强行攻下陈留,占据兗州腹地,也未必没有翻盘之机,为何竟会一溃千里?” 孙乾与糜竺对视片刻,答道:“玄德公有所不知,当时吕布採纳陈宫之计,得知曹操运粮官许枫有二十万石军粮正由陈留转运途中,遂亲率精锐截击,却不料反遭许枫设伏围歼。” “嘶……” 话说到此处,刘备猛然倒抽一口冷气,身子不由后仰,隨即长嘆一声,“陈宫,害人不浅啊。” 煞笔吕布!!! 你招惹许枫作甚!! 一想到这儿,刘备心头就如刀绞一般——子龙便是因此而失的! …… 公元194年,夏末將至秋收之际,陶谦病逝。 这一年,徐州局势动盪至极,三股势力明爭暗斗。 然而曹仁与陈登早已暗通款曲,而刘备则遣使送信予曹操,详述前番误会之缘由,並极力称颂曹操在徐州境內推行仁政之举,赞其为当世周公。 二人自此化解嫌隙,刘备主动让出徐州,下邳城门大开,任由曹军入主;而吕布仅率部眾劫掠一番,留下满城唾骂之声后,仓皇北逃,再度寻觅安身之所。 至此,下邳驻军三万,全境兵力逾八万,粮储超过五十万石,畜牧兴旺,家禽养殖日渐繁盛。 曹仁一面施行仁政,一面从严治军,对百姓秋毫无犯,广施粮賑,將昔日吕布败坏之名尽数挽回,转而归於曹操名下。 此功堪称首屈一指。 不出月余,曹操亲临徐州,於治所郯县召集群臣,会见文武官员,自然也包括刘备与陈登。 二人因献州有功,皆受嘉奖。 衙署之中。 曹操端坐主位,目光落在刘备身上,嘴角含笑,久久不语。 良久方才开口:“玄德,別来无恙。” “自酸枣会盟一別,感念曹公厚恩,我兄弟三人,常怀追思。彼时,备即深知,曹公迥异於袁绍、袁术之流。” “今得重见,风度愈胜当年。” 刘备躬身深拜,实则內心惊惧万分。 当初与曹操互斥怒骂之景犹在眼前,倘若今日曹操以“谋害贤良”之名诛杀於他,也未必无辞可据。 那便彻底完了。 “哼哼哼……嘿嘿……” 曹操凝视著刘备,只笑不言,如此注视本身,已足以令刘备胆战心惊。 “曹公……” “哈哈哈!!” 曹操骤然放声大笑,继而道:“玄德如今为我建此大功,我岂能忘却旧日情谊?不过说来惭愧,今年春耕之时,趁我赴徐州之际,张邈竟敢叛我,哈哈……” 他语气轻描淡写,却让刘备脊背发凉。 张邈何人? 曹操的刎颈之交!连这等人都能被陈宫策反,幕后需付出何等代价?! 更何况,曹操此刻提起此事,分明是意有所指—— 其意昭然:你刘备若生异心,后果自知;即便不反,恐怕也难获真正信任,更勿论要职重任。 如今暂且不杀你,但也不会委以重任。 这一番警示,极为奏效。 刘备顿时明白曹操心意,如坐针毡,汗湿衣襟。 “元龙。” 曹操一声轻唤,陈登立即趋步上前,敛袖一礼。 举止间儒雅从容,神色恬淡,不矜不伐,纵然首功在身,亦无半分骄色。 “好!你曾为东阳县长,养老抚孤,爱民如己出。” “我久闻你之政绩与声望,今愿將徐州託付於你。一年为期,考核成效。至於境內防务,仍由曹仁镇守。” 虽不捨得调离曹仁,曹操亦无可奈何:其一,曹仁乃宗室近亲,自起兵以来便隨征四方,確有將才;其二,纵然重用陈登,终究不能將全境尽付外姓,必得亲族坐镇;其三,曹仁確有大功在身。 “啊?!主公!” 曹仁闻言激动难抑——竟將整个徐州交由自己掌理,这是何等荣宠!歷来宗亲將领,无人能如此迅速得此重任。自己不过暂代管理数月,竟获如此厚待。 曹操摆手笑道:“你治徐州,循序渐进,仁政惠民,有功无过。我能得徐州百姓归心,实乃你的功劳。” “哈哈,这……” 曹仁摸了摸后脑,略显侷促地笑道:“若这么说来,这份功劳我可不能全算在自己头上。” “哦?还有谁?” 曹操闻言心中一松,若曹仁能举荐一位贤才,倒也合乎情理。 “是……”曹仁缓步上前,神色微窘,“是逐风。” “又是他!” 曹操眉头一挑,目光略带责备地扫了曹仁一眼。 “你如今还与逐风有往来?” “自然有,书信不断。我常向逐风请教治理徐州之事,譬如徙木立信这类典故,便是他点醒我的。还有重赏勇士、树立威望之法,也都出自他的建议。” “这……” 曹操一时语塞,心头却忽而涌起一阵暖意——原来逐风一直默默在背后相助,这孩子……竟如此用心。 “好!好!好!那你便继续请教,务必让徐州更趋安定!將来州牧之位,亦可託付於你。” “哈哈……说实在的,我还是更愿意隨主公征战沙场!” 身为统军將领,曹仁心里清楚得很:比起州牧、太守这些文职,手中握有兵权才是根本。无论多少地方大员,见了带兵之人,都得礼让三分。 倘若兵权与治权兼得,那便如同“节鉞”在手,进退自如,可自行开疆拓土…… “嗯,既如此,徐州就交由你全权掌管了!” 曹操心满意足,此刻竟也有些意气风发。 “诸位可曾听过一首词?” 曹操转向帐中文士儒生,缓缓开口。 他略一沉吟,隨即诵出许枫所传的那首《青玉案·元夕》,语调抑扬顿挫,配上他低沉沙哑的嗓音,令人闻之动容。 陈登当场怔住,低声喃喃:“驀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刘备亦频频頷首。他早年曾隨卢植求学,通晓诗书,熟习儒典,精於音律,尤擅剑术。 “妙词!妙词啊……这般別具风骨的意境,实乃罕见……”他抬头看向曹操,眼中闪烁著敬佩之光,拱手再拜道:“久闻曹公才学冠世,今日得见真章,果然名不虚传。” “哈哈哈!!” 曹操抚须大笑,转头对曹仁道:“今夜,全城张灯设宴!咱们来一场『一夜鱼龙舞』!” “遵命!” 曹仁笑意满面,立刻转身安排下去。 第30章 天下震动!麒麟神人?!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30章 天下震动!麒麟神人?! 这时,曹操望著陈登与刘备,淡然一笑:“不过,这首词,並非出自吾手。” “不是?” 二人顿时一愣。 那还能是谁?莫非是身边哪位潁川才子所作? “当然不是。”曹操负手而立,语气从容,“乃是许枫所作——我的典农都尉。” 许枫…… 陈登微微一怔,这名字似曾相识,可细细回想,却又记不起其人。 刘备却不同。 这个名字,早已在他心头縈绕多时,日夜难安! “许枫,许大人!许逐风大人!?” “正是。玄德也识得此人?” 曹操嘴角微扬,意味深长地看著他。 刘备茫然点头,何止识得…… 心中早已泛起阵阵苦涩。 “我的子龙啊……” …… 约莫一月之后,秋收將至,天渐转凉。 许枫推行的劁猪之策终於显现成效,此一举,不仅惠及徐州,连兗州亦隨之安定…… 这一日,樵西村的百姓齐聚一户人家院中,围观许枫与典韦宰猪。 二人合力將猪制伏,按倒在地。 典韦双足各司其职:左膝半跪压住猪身,右脚稳撑地面,牢牢固定。 隨后利刃竖切,血顺槽而下,污秽尽除,腥膻之气大减。 一边动手,许枫一边讲解:“猪不劁则难肥。未劁之猪,食量虽大,然养分不化为脂膏,反用於繁衍,耗神费力,徒增消耗,自然长不壮实。” “猪不劁则心不安。所谓饱暖思**,畜类虽愚,亦有情慾。公猪皆瘦长焦躁,母猪则体態婀娜,整日思慕交配,躁动不寧。” 村民们纷纷点头,恍然大悟。 他们是做梦也想不到,堂堂典农都尉,兗州的救世之才,如今声名远播的许大人,竟对养猪之道如此精通! 不少村民听得入迷,目不转睛。 典韦被那头猪挣得筋疲力尽,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大声喊道:“大人!您动手啊!別光说了!这畜生力气可真够大的!” 虽说典韦天生神力,远胜於猪,但那猪命悬一线,求生本能爆发,拼尽了全力挣扎,简直如同发狂一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哎哟……我不想沾上杀业。” “这……” 典韦心中无奈至极,您是不想沾杀业吗?分明就是怕脏了手,嫌弃猪粪臭! 老天爷啊…… 这头牲口,还真是能闹腾…… 典韦咬紧牙关,双手死死钳住猪身,用力按压在地,隨即一拳狠砸下去,砰的一声闷响,那猪终於断气,结束了它短暂而喧囂的一生。 依往生之说,此生命运已尽,来世或可投胎为人,超脱畜道,也算是善果归途,值得庆幸。 这时,村民们纷纷上前协助处理,忙得热火朝天。 却不知,此时正有一队人马悄然抵达陈留这偏僻乡野。 …… 今年春耕时节,一件消息传至长安,令李傕与郭汜闻之色变,头皮发麻。 派去打探军情的斥候归来后带回讯息:兗州境內出了一位奇人,正是当年平定三十万蛾贼之乱的许枫许大人。 如今他又平定徐州祸乱,传闻此人武艺卓绝,才学渊博,治军严整,善於识人,又通晓农事水利,所作诗文广为流传,被奉为圭臬。 更惊人的是,他在春季击退来犯的吕布,擒获陈宫、张邈,俘虏张辽。甚至有传言称,许枫得了一部奇书,名为《天经全书》,仅习其一二,便可安定天下。 若能参透其中精髓,便可纵横四海,统御八荒,其玄妙之处,远超昔日春秋时期鬼谷子所传秘典。 这一下,李傕与郭汜彻底慌了。 他们自觉大难临头。吕布、张辽何等人物,他们心知肚明。倘若再不迅速扩张势力,恐怕连现有的兵力都守不住长安。 西边有马腾、韩遂虎踞凉州;北方袁绍雄踞冀州;南方张杨、张绣等人亦蠢蠢欲动。 哪一个不是覬覦长安,妄图挟天子以令诸侯?! 这般可光宗耀祖的大功,谁人不想染指?! 因此,必须儘快掌控长安全部权柄,提拔亲信,最好能迅速壮大实力,方能与曹操抗衡。 他们怎能不惧? 自从听闻许枫之名,便感觉曹操的威势日益高涨。兗州、徐州,两州之地何其辽阔,如今竟尽数落入曹操之手。 於是原本该延后数月的內斗,竟提前爆发。 李傕为独揽大权,暗中诛杀了作战驍勇、深得將士拥戴的樊稠。自那日起,他与郭汜在长安城中各拥兵眾,相互攻伐。 汉献帝曾派遣尚书、侍中出面调停,劝其罢兵言和,可谁还会听天子之言? 二人早已陷入疯狂,起初不过口角爭执,犹如一人问“你瞧什么?”,另一人回“瞧你怎么著?”。 结果越吵越烈,最终兵刃相见,谁劝也无用,连天子亲至也压制不下! 郭汜原打算將汉献帝劫至己营,却被李傕抢先一步,將天子、皇后及群臣尽数劫走,自此长安大乱,民不聊生。 然而乱世之中,亦有机缘。 就在混乱之际,汉献帝得以逃脱。在原属李傕的部將杨奉,以及牛辅旧部董承等人的护卫下,成功摆脱控制,悄然出逃! 一路奔向弘农,暂驻安邑,隨后辗转东行。途中却发现,天下诸侯皆不可靠! 无奈之下,袁绍、袁术等人皆忙於爭夺疆土,近年来几乎听不到他们的忠义之声。 唯有两人之名传遍四方——兗州牧曹操,及其麾下一文士,人称“麒麟神人”,名曰许枫。 此二人施行仁政,百姓称颂,无论怎么看,都是忠於汉室的栋樑之臣。 而在这段时日里,汉献帝曾有意召吕布前来护驾,然而吕布早已不知所踪,杳无音讯,隨后又爆发了弘农之乱。 因此,汉献帝竟不敢再下詔命诸侯勤王! 只得一路顛沛,仓皇奔逃。 途中,汉室老臣或死或伤,有人甚至为给天子寻些食物,被村人殴打致伤。幸得董承及其忠义之士拼死护卫,才终於將刘协护送至兗州境內。 …… “前方,前方有屋舍!!” 董承猛然高呼,“陛下,陛下!!那边有人家!容臣前去探问,既在兗州地界,村民当备有粮米!” 一名满脸尘土、衣衫襤褸的少年听闻此言,几乎落下泪来…… “求您了,求您了!!”年仅十三岁的汉献帝刘协瘫倒在地,泣不成声,哪里还有丝毫帝王威仪,儼然如街头乞儿。 刘协自幼居於永乐宫,由董太后精心抚育,举止嫻雅,深得灵帝宠爱。 如今却早已不復往日风范,屡遭追杀,歷经数次兵变,他只觉自己如同一块肥肉,人人覬覦,爭相分食。 加之三辅连年大旱,粮价飞涨,一斛穀物竟值五十万钱,长安城內甚至出现人相食的惨状。 他惊惧交加,心胆俱裂。 这世间,还能称得上是天下吗?! 沿途儘是流民飢户,最飢饿之时,眼前竟浮现幻影;但凡路上遇见简陋商队,他便疑为劫掠食人的山匪。 生怕被人擒去换钱。 难熬啊。 有时连身旁那些白髮苍苍的旧臣,眼中似乎也泛著贪婪与逼迫的光。 他多少次从梦中惊醒,恨不得一死了之,也曾暗中怨恨苍天,为何偏要將自己生在帝王之家。 而这无尽恐惧的日子,不知何时方能终结。 几名衣衫破败、官服早已辨不出原样的中年文官架著刘协,一步步踏上小丘,朝村落走去。 第31章 你是许枫的亲外甥?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31章 你是许枫的亲外甥? 董承已先行抵达。 此时天色渐暗,他望见一名身躯魁梧如铁塔般的壮汉正在割肉,旁边的大锅里水已烧沸,热气翻滚升腾。 四周十几名村中青壮围聚而立,翘首以待。 目光紧紧盯著那块即將入锅的猪肉,隨即开始烹煮。 穷乡僻壤的百姓,本就不通烹飪之法,猪肉若料理得当,需耗费诸多调料油料,成本高昂,得不偿失;若处理不当,则腥臊扑鼻,故多弃而不食。 又因不知阉猪之法,牲畜难以养肥,徒增麻烦。 但许大人不同。 许大人厨艺精妙,常用香料与油脂,先以瘦肉浸渍入味,再行燉煮,除去猪皮,撒上多种佐料,香气便缓缓溢出。 更奇的是,青州小黄姜竟能去腥!这点此前村人闻所未闻。 片刻之间,眾人已是垂涎欲滴。 “好香啊……” “真是香极了……” 典韦也伸长了脖子张望,连手中的刀都忘了挥动。 许枫执大勺在锅中搅动数下,白雾裊裊升起,调好汤头后,又以自制的辣酱佐食。 彼时中原尚无后世那种红艷辣椒——此物直至明末才由航海商路自美洲传入,初名“番椒”。 但许枫知晓有一物可替代其味:茱萸。 又称山茱萸,乃川蜀、淮阳一带常见草木,价格低廉,故许枫得以取之制出辛香之味。 或许这是村民们首次尝到如此滋味。 香得近乎浓烈。 眾人纷纷吸著鼻子,眼巴巴等著那口大锅中的肉出锅。 就在此时,忽有村民察觉远处缓缓逼近的一行人影。 “什么人!?” 一声厉喝划破黄昏。 昏暗的村道上,一群人顿时扑倒在地,其中两人本想转身逃跑,没几步便跌倒在泥泞之中。 “別打我!別打我们!!” 为首的中年男子急忙跪地求饶,“我们只是误闯此地,好几天没进食了,求给一口饭吃吧!!我们的……我们的主人快要饿晕过去了!” 主人!? 许枫闻言一怔,心中立刻明白,这恐怕又是从其他州郡辗转逃难至兗州的流民。 他挥了挥手,对身旁的村民们说道:“罢了,这些人来得也算有缘,摆上一桌饭菜吧。” “好嘞!!” “来客人啦,我家还存著刀子酒呢!不知道这些远道而来的人喝不喝?” “既然来了就拿出来招待,別小气吝嗇,今年秋收还能再种嘛!” “可今年闹蝗灾,田里收成怕是不乐观啊。” 乡民们一边议论著,一边迅速摆好了案几与碗筷。 那些外来的难民看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董承与其他几位老臣,彼此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与疑虑。 “该不会……是计谋吧……” “正是,董大人,您觉得如何?” “我也拿不准……” “我生平从未见过这般热情的百姓……” 要知道,他们这一路上所遇村落,起初一听是天子驾临,恨不得亲手將天子绑了献功;后来只得隱瞒身份去討食,可只要开口求饭,不是被驱赶就是遭殴打。 有一次掏出几枚五銖钱换粮,反被村民抢掠一空。 若非靠著山野间的野菜勉强果腹,恐怕早已饿毙途中。 如今这些村民,竟要设宴款待?! 简直不敢相信! 董承连忙转身奔回稟报。 “陛下……他们……他们说要为我们设宴接风……” “啊?!!快快快!!走!莫非是要先將朕……將我餵饱了再动手?这是把寡人当肥猪养啊!走吧,诸位爱卿,不吃啦,不吃啦……” 嘴上虽这么说,肚子里却早已咕咕作响。 更糟的是,口水竟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顺著下巴流了下来。 好香啊…… 我撑不住了。 “陛下,陛下,未必如此。” 董承急忙劝解:“如今我们已进入兗州境內,兗州物阜民丰。今年中原蝗旱交加,灾情严重,但兗州仍有存粮,足见此处百姓並非暴虐之徒。” “况且,兗州牧曹操与典农都尉许枫一直施行仁政,断不会无故伤人性命。请您相信兗州,信曹公,也信许枫啊!” “许大人的名声,这一路您难道没听人提起吗?” “许大人乃是救世之臣……” “不如这样,”董承眼珠一转,灵机一动,“您就说认得许大人——他在兗州极有威望,若是村民得知,定会派人请他前来相见,届时相认,岂不稳妥?” 其实眾汉臣早已飢肠轆轆,实在不愿再流浪一步,人家主动请客吃饭,何乐而不吃?何必囉嗦推辞…… 此刻,汉献帝刘协双眼猛然一亮。 此计甚妙!! 咕咕咕…… 他的肚子又发出一阵急促的鸣响。 引得在场所有老臣无不心酸动容。 “那……依许,许卿家的年纪……寡人便称他是晚辈,应当合適吧。” 刘协略一思索,轻轻点头。 董承等人顿时鬆了一口气——终於能吃了!再不吃真要饿倒了。这一路顛沛流离,太苦了…… 想到过往种种艰辛,许多人眼中泛起了泪光。 隨后,眾人簇拥著刘协走进村中,停在村內最大的院落前。 恰在此时,许枫刚燉好一大锅香气扑鼻的猪肉汤,正准备开席。 见到这群风尘僕僕的外来者,他本著主人之礼,上前含笑询问: “你们从何处而来?可是打算在兗州安家落户?” 这群难民衣衫虽旧,质地尚可,只是污秽不堪,形同乞丐。 “我,我是……”一个怯弱的声音响起,“我是兗州典农都尉许枫大人的亲侄儿……特来投奔叔父。” 许枫闻言一愣。 我的……亲侄儿?! 我他妈在这个世界还有亲侄子?! “咳咳……原来如此啊……”许枫不置可否,但心里早已忍不住想笑。 这傢伙怕是被荒民嚇破了胆,一到兗州就急著把自家名头搬出来压场子。 一旁的典韦顿时瞪大双眼,大人的亲侄儿?天吶,这算不算千里寻亲? 赵云也激动万分,他早断定大人绝非寻常出身,否则哪来这般才学与见识! 举手投足间那股气度,根本不是寒门子弟能有的。 先前虽听说大人並无家世背景、无人脉依仗,但他始终觉得只是尚未查清罢了。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行动起来——既然是大人的至亲手足,岂能怠慢半分? “子龙,此处村民眾多,稍后莫要声张,免得给大人惹来是非。” “明白,等回去了再详谈便是。” 此时,许枫细细打量眼前少年,隨后招了招手:“既然你说是许大人的亲侄儿,那就隨我进来吧,我有几句话要问你。” “啊?我……” 刘协瞬间愣住,脚底发软,哪敢进去? 万一说漏了嘴,命可就没了。 即便身份未穿帮,若答不上许枫与许卿家之间的细节,恐怕也会被当成冒充的流民处置。 要是真被赶出去…… 一切就全完了。 许枫笑了笑:“不必害怕,进来便是,我不会伤你。” 说著走上前,一把拉起刘协的手。 那只手掌温热而有力,猛地一拽,刘协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哎!!” “別別別!” “你这人……” “不可无礼!” 那些汉臣顿时慌了神,心中惊惧不已,有几个几乎脱口而出“放肆”,话到唇边却又硬生生咽下。 一旦暴露,当场就得丧命。 许枫將刘协拽进屋內,反手关紧房门,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脸上的笑意已然消失,空气仿佛凝固一般沉重。 “你是许枫的亲外甥?” “是……是!你休想逼问我什么,无论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不会开口,除非我叔父亲自前来!” 刘协满脸冷汗,后背早已湿透,仓促之间却灵机一动,咬紧牙关这般回应。 態度已经摆明——我就是许枫的侄子,別的別问,问就是不说! 有本事让许枫本人来见我! 这话也算狡猾,若真能把许枫引来最好,若是连曹操也一同到来,那他的目的自然达成。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算如此,许枫照样有法子应对。 只见许枫缓缓放下衣袖,整理妥当后负手而立,淡淡道:“我,就是许枫。” 第32章 研究猪顺带捡个皇帝?!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32章 研究猪顺带捡个皇帝?! 此时,村外传来马蹄声响。 曹操亲率长子曹昂、侄子曹安民抵达,身旁还跟著已归降的张辽。 对於张辽此人,许枫確实兑现了承诺,直接交予曹操,不再爭抢,也不再抬出老太爷压人。 这让曹操近日心情极佳,仿佛羽翼渐丰,英才尽揽於麾下。 一行人进入山村,樵西村村民早已听见骑兵动静,纷纷出门迎接。 “是州牧大人来了!真是州牧大人啊!” “曹公安好!” “大人啊!久不见面,风采更胜往昔!” 村中长辈爭相上前,这位可不是普通將领,这是曹操! 在他们眼中,乃是再造兗州黎民的恩主。 若无曹操,如今的兗州仍將是乱世泥沼,日日遭蛾贼劫掠,百姓苦不堪言。 曹操笑著挥手致意,隨即快步走入村中,鼻尖已闻到大锅燉肉的香气。 “哈哈哈!这香味可真够馋人的!”曹操朗声大笑。 他早知许枫在此,因此从鄄城大营出发直奔陈留,马不停蹄赶往樵西村。 “文远,你觉得如何!?” 张辽淡然一笑:“確实香得很……” “许枫大人……唉,一言难尽啊。” 张辽如今一提起许枫,心里就直打哆嗦…… 真不按常理出牌的许大人。 那天原本跟以往劝降一样,带著一千五百兵马,与陈宫一同前去,打算说服许大人归顺。 本以为并州的铁骑纵横旷野,区区几百运粮兵根本不足为惧,谁料许枫二话不说,抬手便下令开战! “许大人还真是个有趣之人,明明武艺超群,却偏爱这般低调行事……” “哎,哎,文远,你可千万別在他面前提『武艺超群』这几个字,逐风可是个温润如玉的雅士……” 万万不能提,只要一说他是猛將,许枫准得开始念叨大道理。 曹操命张辽在外等候,由赵云与典韦引路,径直走向那间屋子。 典韦声音沉闷地通报:“主公,大人的亲侄儿来了,正在屋內说话。” “哦??”曹操顿时眉开眼笑。 “哈哈,逐风竟还有个亲侄子?” “是啊,可怜得很,一群人翻山越岭而来,衣衫襤褸,总算赶到了,若再晚些,怕是早就饿死在路上了。” “竟如此艰难?” 曹操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他推门而入,朗声道:“逐风!你侄儿在哪儿?” 屋內,两人正面面相覷。 刘协压根没想到,眼前这位在村舍里操刀割肉的人,竟是兗州赫赫有名的许枫。 谁能想到堂堂大人物,竟在这乡野之地煮著猪肉…… 这运气,也不知是福是祸。 正当刘协准备自报身份时,门外一声响动——曹操又进来了。 那满脸鬍鬚的大汉,气势逼人,威严顿生,宛如当年的董卓一般…… 只不过,董卓的威势是蛮横霸道,而这大汉,却透著一股上位者的尊贵气度。 这一下,刘协更加惶恐不安。 “这就是你侄子?” 许枫苦笑:“姑且算是吧……” “什么叫姑且?!” 曹操笑著走到刘协面前,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又揉了揉他的发顶,见这孩子眼中虽有惧色,却也透著几分聪慧机敏,心下欢喜。 “哈哈哈,好,好,又是个伶俐的小傢伙,他叫什么名字?”曹操转头问许枫。 许枫摇头:“问了半天,只问出个姓刘。” “不是你亲侄子吗?” “我也没见过啊。” 曹操略一思忖,便明白过来,多半是失散多年的亲人。 细细打量,这孩子的眉眼,竟有些熟悉,连相貌也似曾相识。 至於那身破旧衣裳……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这时,许枫在一旁问道:“主公来樵西村寻我,所为何事?” “噢!”曹操忽然眼神一亮,手掌仍覆在刘协头顶,郑重道:“我刚得密报,长安李傕、郭汜內訌,天子流亡,下落不明!” “眼下兗州丰饶,徐州安定,我想抢先一步寻得天子,至少要快过袁绍之辈。” “嗯,此言甚是。”许枫微微頷首,“天子在长安受尽煎熬,若能来兗州安顿,倒也是件幸事。” “正是,我早年曾在长安见过天子,那时我还任董卓麾下的驃骑校尉,哈哈……” 曹操一边轻拍刘协的头,一边陷入回忆。 “如今却不知圣驾何在,真是世事无常啊……” 话音未落,身边忽然传来抽泣之声。 “嗯?侄儿怎的哭了?莫非你也经歷过这般离乱?”曹操和顏悦色地问道。 “我……我就是刘协……呜呜……呜呜呜……”话一出口,积压多年的委屈瞬间决堤,刘协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 砰! 咣当! 门口的典韦正端著饭碗进来传话,一听这话,碗当场砸在地上。 我的天!天子陛下?! 许枫也愣住了,我去?这傢伙居然是献帝?有点来头啊…… 最尷尬的还得是曹操——就在刘协说出“我就是刘协”的瞬间,他正好又拍了一下对方的脑袋,手还盖在上面没拿下来。 我尼玛……这…… 门口的院落里,几位正在蹲著用饭的士大夫和老臣子们,猛地一跃而起,疾步冲了过来。 他们也不知出了何事,嘴里还嚼著猪肉,便慌忙赶来护驾,双眼圆睁如铜铃,四下张望,满是警惕。 “发生……何事了?” “您是……曹公!!!” 董承一眼便认了出来——当年他尚在董卓女婿牛辅麾下时,曾见过曹操一面。 许多士人也认得他,毕竟曹嵩曾官至三公,声名显赫! “曹公啊!我们终於见到您了!啊啊啊!!!” “陛下!这位便是陛下啊!” “陛下,我们有救了!安全了啊!!” 赵云在门口望了一眼,顿时怔住。 低声对典韦道:“这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啊,大人竟是陛下的舅舅,那岂不是说……” “大人竟是皇亲国戚?不可能吧……” 两人面面相覷,村民也都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唯有曹操不傻——他恨不得反手给自己两巴掌!我特么……方才竟敢逗弄天子! 此刻他望向许枫的眼神,充满了深深的怨念…… 逐风啊逐风,你到底是什么逆天运道?研究猪都能顺带捡个皇帝回来…… 我娘的真是…… 怪不得瞧著眼熟!哎哟还真是天子!曹操当即扑通跪地,高呼万岁。 “拜见天子陛下!微臣愚钝!才力浅薄!致令陛下蒙尘受难!罪该万死!!!” “如今兗州兵精粮足,人才云集,正是重振汉室之良机!若蒙陛下不弃,臣必竭尽全力,辅佐圣驾,荡平四海!重光大汉雄威!!!” 许枫微微打量,频频頷首——曹老板这危机应对,確实有一套…… 隨即轻轻欠身还礼。 按汉制,本无需行此大叩之礼。许枫记得清楚,跪拜之仪盛行於元蒙之后。 至於曹操为何跪得如此利落…… 还不是自找的?看见小童就去摸头捏脸,哪知人家是真龙天子…… 这位曹公也算是创下了前无古人的纪录了。 而对於眼前这位天子而言,或许这一生最难忘的一夜,便是今日了。 他吃到了此生最香的猪肉,还喝上了一碗热腾腾的米粥。 此刻,跟隨刘协身边职位最高的大臣,便是当朝太尉。 此人名唤杨彪,博古通今,歷任三公,曾在董卓淫威之下坚贞不屈,此次护驾东归更是殫精竭虑,寸步不离。 他立於门外,与曹操並肩而立,用罢饭食后,又恢復了儒者风范,沉声道:“曹公如今据有兗州之地,百姓百万,富庶一方,理应为陛下营建宽敞居所。” “理当如此。” 曹操整段过程皆处於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之中,脸上喜忧交织,神色复杂难明。 这时,杨彪轻咳两声,继续说道:“曹公,我等身为公卿重臣,须有宫室以理天下政务,各司其职,重整朝纲。今岁天灾频发,旱情蔓延,蝗祸遍野,黎民困苦。兗州之实情与储备,还请於述职之时如实稟报。” “哦?”曹操眉梢一扬,嘴角渐渐浮出一丝笑意,“太尉之意,可是要我將兗州所有军政之权,尽数交予陛下?” “岂能推諉?曹操,莫非你怀有异心?” 杨彪此言一出,其余老臣纷纷投来目光。 虽仍带几分怯意,但吃饱喝足之后,那份儒门忠君之志再度压过了恐惧。 且杨彪与曹嵩旧有往来,虽不算深交,却也自觉曹操不至於对自己失礼。 “原来如此。”曹操神色微冷,“既如此,请诸位暂居陈留小郡,我即刻著手营建都城於许县,一月之內必成,绝不使陛下久候。至於述职之事——明日我便亲率天子巡视兗州铁骑!也让诸公亲眼看看,当今大汉,究竟是何气象!” 话音落下,曹操的语气已然转冷,不復先前谦恭。 这在场之人,杨彪算是其中之一,旁边还有一位跪坐於地、正在进食的张喜,以及眾多熟悉的儒学之士。 曹操目光一扫,將眾人尽收眼底,心中默默记下了几人的姓名。 第33章 曹操热血了!迎天子入许昌!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33章 曹操热血了!迎天子入许昌! “逐风。” 曹操轻唤一声。 许枫从屋內缓步走出。他刚陪献帝刘协用罢膳食,出来时並未向那些公卿大臣行礼致意。 径直走向曹操身前。 这一举动,顿时让杨彪面露异色。 “许大人。” “这位是……” 许枫本不识这些老臣,毕竟半个时辰前,他还以为他们不过是些从外郡流离而至的难民罢了。 “老夫杨彪,现任太尉。” 太尉,位列三公之一。 “许大人,在下张喜,现任司空。” “在下董承,大汉卫將军。” …… 许枫逐一与诸位老臣见礼,神色平静,並无半分倨傲或不耐,举止得体,礼数周全。 隨后他回到曹操身边,二人四目相对,心意相通,已然明了彼此所思。 曹操拉著许枫继续前行,隨即命张辽返回陈留调兵接应,將仪仗队列安置於陈留城外。 此处距城尚有数十里山路,若乘马车恐顛簸难行,故安排马车停驻於陈留城外五里之处。 走不多时,曹操忽然带著几分疑惑开口:“你是天子刘协的舅舅?” “胡说!我若有这般侄儿,还不活活累死?我可不是。”许枫当即微微后仰身子,心头警铃大作——老曹这话必有蹊蹺。 果不其然。 曹操嘿嘿一笑,道:“不重要,他说你是,那便是了。” “此话怎讲……” “天子生母之事早已不必深究。我只知他自幼在董太后宫中长大,通晓诗书,品性温良。如今对外宣称是你亲侄,也未尝不可信。” 曹操嘴角微扬,神情意味深长,许枫立刻嗅到了麻烦的气息。 “你不会真打算让我去照看这孩子吧?” 许枫皱眉压低声音,苦笑道:“我还真不如在这儿安心做个养殖大户来得自在。” “誒,非也非也!”曹操连忙拉住他,“逐风,听我说,如今天子已至我兗州境內,我自当恭迎入宫。可这些司空、太尉、卫將军之流,若无人震慑,怕是要以为自己仍是朝廷柱石了。” 许枫一听,便知曹老板心中盘算。 分明是想让自己扮那白脸,去敲打这群落魄权臣。 说到底,就是在“植树节”时给他们心里种种树——一个个穷困潦倒,眼看就要沦为乱世刀下亡魂,却还在那儿摆什么太尉架子、司空威风。 无兵无势,连立足之地都难保。 “逐风,我知道你厌恶沙场拼杀,更愿身处安稳之所。” 曹操开始循循诱导。 “你想啊,若你能自由出入皇宫,日后定能常居后方。况且身为皇亲,纵是公卿大臣,也得对你恭敬三分。” “你便可免於征战,替我稳固后方大局。” 曹操挤眉弄眼,说得煞有其事。 这话…… 许枫不得不承认,確有几分道理。 但此事如同捧著烧红的铁块,烫手得很,牵连极广。 沉吟片刻后,他仍摇头拒绝:“我不干!” “为何?!”曹操愕然。 “表面看安排妥当,实则危机四伏。倘若有人诬陷於我,说我逾越主权限界,暗通汉室图谋夺权,意图掌控你的兵马,届时如何自辩?” 许枫语气坚决:“若我日日伴於天子身旁,等他成年要收回权柄,又该如何?兗州现有青州降兵八万,虎豹骑精锐,虎賁军五万,徐州丹阳兵亦有八万……这些兵力,难道尽数奉还?” “这……” 曹操闻言,也不由陷入沉思。 的確如此。 若真有那一日,该如何应对? 手中的兵权,岂能轻易交出? 天子成年后,又该如何相处? 而许枫若长期隨侍君侧,將来被人指控与天子合谋削藩夺兵,动摇根本,自己又该以何態度待他? 想到此处,曹操猛然睁大双眼,目光如炬地盯住许枫,“皇亲贵胄你竟全然不要?!看得这般透彻,逐风啊,我当真由衷敬佩你。” “別,別……” 可如今曹操也陷入了踌躇。 该如何处置这位天子呢? 若如董卓那般专横跋扈,那些公卿大臣必然心生抗拒,更不必说荀彧——那人可是对汉室忠心不二,必定会口诛笔伐於我。如此一来,局面便棘手万分…… 许枫缓缓道:“不如先修缮宫室,暂作安置。这段时日,主公仍以君臣之礼相待天子;其余朝臣,则各归其位,不动分毫,好酒好肉供养便是。” “然后呢?”曹操眨了眨眼,轻声追问。 “迎天子入许昌,论功行赏。凡隨驾而来者,无论功过,皆一一表彰,不遗一人。再发檄文,遍召天下诸侯前来勤王称臣。”许枫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如此一来,主公便可名正言顺执掌权柄,使天子虚位,而实权尽归於己。” “嘖……” 曹操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挣扎之色。 他仍在迟疑。 此事关係重大,绝非三言两语便可定夺。 “逐风,你且说说看——我曹孟德,於这汉室而言,究竟是忠,还是奸?” 曹操忽然沉声开口,语气凝重。 许枫一怔。今夜风清月朗,凉意拂面。 他从未想过,曹操竟会向自己问出这般问题。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哪怕是一个已立下济世功业的梟雄,也会在深夜中叩问本心,怀疑自身的意义。 他认真望著眼前的曹公——三十九岁的曹操,早已褪去了少年游侠般的轻狂意气,取而代之的是歷经权谋洗礼后的梟杰风范。挺拔的身姿与宽阔的肩背,无不彰显著一种令人难以忽视的威仪。 凝视良久,许枫並未急於作答。 他深知此问之重,重到一字一句都可能悄然改写“奉天子以令诸侯”的歷史轨跡…… 曹操亦格外在意许枫的回答。 因为他清楚,这个年轻人与寻常谋士截然不同——他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不贪荣华,不受俗规所缚;虽为儒士,却不显迂腐酸涩;看似武夫,却又怀文人独有的胸襟气度。 总而言之,极为特別。 许枫曾於某部杂录与野史笔记中读到一段传闻:关於曹操早年志向的揣测——据说,他最初所愿,並非篡权夺势,而是做一位镇国大將军!镇守边疆,抵御外族。 纵使大汉衰微,也要护其尊严,不容异族凌辱。 然而乱世骤起,烽火四起,他不得不运筹帷幄,扫平群雄,最终成为一代军事家、战略家。 念及此,许枫郑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主公於大汉有恩,於万民有德。若能施仁政以安百姓,而您本身亦是汉人血脉,那么这天下……姓不姓刘,並不重要,依旧是我们的大汉江山!” “我所期盼的,是一个强盛的大汉!而非一个病弱不堪却標榜正统的空壳朝廷!!” 话音落下,许枫眼中燃起炽热的光芒。 曹操瞳孔剧烈一震,双肩微微颤抖。 这番言语,实在太过惊人。 他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之中。 古往今来,哪位臣子敢如此直言?!这岂非等同於大逆不道?依律法,他此刻便可將许枫当场斩首。 可许枫眼中的真诚,与胸中奔涌的热血,却如烈火般扑面而来,竟让曹操也为之动容。 剎那间,他激动地一把抓住许枫双肩,声音澎湃如潮:“逐风!有你这一席话,我曹操纵使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也无怨无悔!即刻起——迎天子入许昌!” “此后,我必封你为我的大將军!与我並肩征伐天下!” 啪! 许枫猛地挥开曹操的手,连连后退几步,连连摆手:“打住!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讲!免谈!不去不去……” “哎?!”曹操顿时歪了脑袋,满脸不解地盯著许枫,“那你他妈刚才说得那么慷慨激昂干嘛!” 第34章 陛下,请自重!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34章 陛下,请自重! 此时,在昔日樵西村的屋舍之內,天子刘协正被一眾汉室老臣团团围住。 杨彪更是俯身蹲在刘协面前,目光灼灼,神情凝重至极,沉声说道:“陛下,眼下您必须做出一个关乎命运的重大决断。” 刘协的眼眸微微颤动,隨即打了个长长的饱嗝。 他方才连吃了五碗饭。 此生从未尝过如此美味的饭菜,汤汁拌饭大口吞咽,第一碗甚至来不及细品滋味,紧接著,饱足与欢愉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后几碗再也无法遏制食慾。 如今饭毕,许枫不在,曹操也不在,唯有这些汉臣依旧环伺左右,他只能下意识地打著嗝…… 看来眾人也都已用膳完毕。 “什、什么决断?” 刘协望著杨彪的眼睛,语气中透出一丝怯意。 “要正式认许枫许大人为舅父,真心实意地认下——不论外界如何议论,您先前那番话既已出口,曹操也已知晓。据我所知,许大人並非出身世家高门,实乃自幼被遗弃之人……” “从小流落於乡野村落,自此沦为平民百姓。陛下,您必须认他为舅,不必理会他人非议,只管坚定承认便是。” “为何……非要如此?” 刘协声音微颤,因杨彪的神色,以及董承等公卿大臣脸上那一致的迫切,甚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仿佛只要他不点头,这些人便会当场震怒。 自幼长於董太后宫中,刘协深知自己並非亲生血脉,地位本就微妙,一向寄人篱下。 因此,他早已练就察言观色之能。 他最不愿见到的,便是旁人为难的模样。 “无需多问,陛下,此刻您尚不能明白其中深意,但此事必有其用……您只需认下许大人为舅父便可,切记——一口咬定!” “好……我答应。” 刘协面色复杂,然而这些公卿大臣一路上待他恭敬有加,绝无加害之意;若真有歹心,早就在顛沛途中下手了。 他们歷经数次兵变,就连杨定这等人,也因护驾艰难而中途反叛。若非太尉杨彪拼死相保,恐怕他如今早已命丧黄泉。 “朕明白了,定当遵从太尉教诲,认许……许大人为朕的舅父。” “誒,好,好啊……” 杨彪长舒一口气,隨即转向身旁的张喜、董承,以及几位年迈体衰的汉臣,正色道:“诸位请牢记——此事须深埋心底,纵使身死,也必须坚称许大人乃陛下亲舅!” “唉,此事重大,我等岂会不知。” “是,谨遵陛下旨意。” “如今最值得庆幸的,莫过於……我们终於逃出生天了……” “实在不易啊!呜呜呜……” 群臣纷纷垂泪,满脸沟壑间滑落晶莹泪珠,宛如枯花重绽,门外守卫亦为之动容。 而屋內几位终生效忠汉室的老臣,则低声嘆息,百感交集。 若许枫成了舅父,那他便是…… 国舅了。 一个出身寒微的书生,竟能得此殊荣,实乃祖宗积德,堪称千百年来最为幸运之人。 “我等苦读诗书数十载,方得今日之位,心怀安邦定国之志,奈何时运不济,无力挽狂澜於既倒。而这寒门子弟,却因际遇巧合,一跃而成国舅,其中况味……令人唏嘘。” “此乃天命也……” “恐怕许大人若闻此讯,必將欣喜若狂,得意忘形。” “天子舅父,这是何等尊崇的身份。” 眾人低声私语,感慨万千。 就在此时,许枫与曹操已將陈留兵马带至樵西村。 张辽深知事態重大,立即请太守程昱下令,召集陈留各县富商豪族尽数返归,並安排地方官员於村口列队相迎。 城中百姓凡品行端正者,亦获准入城观礼。 更备下最为华贵的车輦与仪仗,三百侍女列阵,六千甲士自陈留城內绵延而出,另有一万大军布阵於旷野,恭迎圣驾。 这般排场,已是陈留所能倾尽的全部之力。 布置妥当后,张辽方才折返回樵西村,寻觅曹操与许枫二人。 “陛下,一切安排妥当,可先移驾陈留驛馆。”曹操立於门前稟报导。 “驛馆?!”一位汉室老臣低声惊疑,“怎会是驛馆,而非衙署?此乃当今圣上,理应入住官衙才是。” “曹公……” 杨彪亦面露不悦,目光投向曹操。他们这些汉室元老,如今圣驾归来,居所稍优,本是情理之中,至少该有基本体面。 “嗯,此事我亦思虑过。若诸位大人觉得不妥,不如亲自去安排?” 曹操挺身而立,鬚髮微扬,面上浮起一抹浅笑,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眾臣。 “这……曹公,我等实乃为陛下安危计。”董承急忙出声解释。他出身寒微,因女儿为天子贵人,方得躋身朝堂,位列公卿。此刻最惧曹操动怒,若被弃於荒野,遭山贼劫掠,岂非前功尽弃? 眼下顺从,或还能保一官半职。 “纵使陈留富庶,终究不过郡县,未备行宫亦属常情。还请诸位大人暂依曹公安排,先寻安身之所……” 正说著,夹在两名宦官之间的刘协怯生生开口:“爱卿,朕……朕想与舅舅同住……” 舅舅?! 曹操猛然一怔,诧异地望向许枫。 许枫更是满头雾水。 “我是你舅舅?” “正是!”刘协语气坚定,“您自幼生於河间北地茂才村。母亲幼时曾对我说,她有一位族弟,乱世中失散,临行携一本奇书——那便是《天经全书》。您,就是我的亲舅舅。” 此言一出,许枫脑中轰然。 这谁编的剧本?! 《天经全书》?哪来的这劳什子书?明明是曹操隨口胡诌的!这孩子怎么照单全收还不带怀疑的?! 让我当你舅舅?我可没这心思!带著个小皇帝累都累死了! “舅舅!您就是我舅舅!” 刘协情绪激动,身子微微颤抖,挣脱宦官搀扶,向前几步踉蹌走近。 別看他年仅十三四岁,这一番情態却演得真切动人。 话音未落,他猛然扑入许枫怀中,在满朝文武注视下,在曹操目光之中,紧紧抱住。 然而许枫忽地抬手,冷然推开,淡淡道:“陛下,我身上並无所谓《天经全书》。我確在茂才村长大,那地方不通商旅,小径纵横,车马难行。而您家世居洛阳,相隔数百里,竟特地跑去那儿遗弃一个孩童?若有这笔盘缠,早该安安稳稳过日子了。咱们断无可能是什么舅甥,陛下,请自重。” 你…… 自重?!!! 许枫竟拒认国舅之亲!!! 杨彪当场愣住,心中震惊无比:这人……这人莫不是疯了?! 天下士人无不削尖脑袋往权贵之家钻营,有人甘为赘婿,只为一步登天! 寻常儒生求一职位,尚需名师引荐,乡党评议德行才学,或借月旦评博取名声。 如今天梯就在眼前,唾手可得,许枫竟一脚踢开?! 还如此嫌弃?! 刘协顿时呆立原地。 隨即,泪水涌出。 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舅舅!您就是我舅舅啊!!”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何曾受过这般羞辱? 我是天子啊!为何人人避之如蛇蝎? 我竟被许大人嫌弃…… 许枫嘴角微抽,默默后退一步。 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哭也没用,別指望我会心软。 “哇啊啊——!!!” 这一下,刘协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那真叫一个心如刀割啊,一想到自己厚著脸皮去攀附一个素未谋面的“大哥哥”当舅舅,连祖宗的尊严都拋在脑后,结果还被人断然回绝,这种滋味,简直羞愤欲死! “陛下,陛下莫要伤心……” “陛下……哎呀!许大人!!” “许大人,天子金口玉言,怎会有差?您必定是皇室至亲无疑。” 许枫也恼了,这些人莫非疯魔了?我是不是他舅,我自己还能不知?! “你们凭空捏造,污衊於我清白!!!” 他猛地退到曹操身旁,赵云自然紧隨其后。 两人经过一脸茫然的典韦时,顺手拍了下他的脑袋:“走了,傻大个。” “主公!!!您可得为我做主啊!我这就回家吃饭去了!” 许枫一听,立马掉头就走,翻身上了绝影,准备开溜——这锅谁爱背谁背去!这些老汉臣分明是想拉他当替罪羊,让他做天子的挡灾符,將来雷劈火烧都往他头上招呼。 谁乐意干这等蠢事?! 典韦迷迷糊糊地爬上马,闷声问道:“大人,您……真是陛下的二舅不?” “不是!!!谁说我是二舅了?哪冒出来的二舅?!” 许枫一声怒吼,吼得典韦浑身一震,缩著脖子往后躲。 三人匆匆离去,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老臣,以及嘴角微扬、摇头轻笑的曹操。 那几位汉臣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这……许大人,竟如此淡泊名利?” “方才我们还道他会欣喜若狂,谁知人家恨不得把这事埋进土里,这可真是……” 陈留的灯火与喧闹,让杨彪等老臣仿佛重回昔日太平年景,脸上终於浮现出久违的舒展笑意。 那些早已沉寂多年的“轻抚鬍鬚”、“谈笑风生”等举止,也重新回到了他们身上。 只是刘协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抵达陈留的。 他始终处於一种恍惚状態,呆滯地望著车轮滚滚向前,整座城的欢腾与喜庆,似乎与他毫无关联。 他只觉得四周太过嘈杂…… “被拒绝了……为何会这样呢?” 许枫那一句“请自重”,像一把钝刀狠狠刺入刘协稚嫩的心灵,正是令他如今神思恍惚的根源。 “这就是陈留……以后,我还要去许昌……” 刘协四下张望,这里的屋舍远不如长安那般雄伟壮丽,街市也不及长安那般人潮汹涌,但这里的百姓,却是真心实意地笑著。 呵,能笑得出来,也算是一种本事了。 第35章 刘备的人设!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35章 刘备的人设! 刘协与汉廷旧臣安顿於驛馆之中,总算落脚。 而官衙之內,却悄然掀起了波澜。 曹操之父曹嵩身在鄄城,只留下其侄曹安民隨侍曹操左右,命他与曹昂一同学习,追隨曹操与许枫歷练,日后好入仕为官,建功立业。 曹昂年纪与刘协相仿,一想到许枫被认作舅舅那一幕,终究忍不住,在晚宴上“噗嗤”笑出了声。 “笑什么!臭小子,情绪当內敛,我平日是怎么教你的?” 曹操嘴上责备,实则自己也险些绷不住笑意。 许枫却是一脸鬱闷,正和典韦埋头猛吃。 这时,一向沉稳的曹安民在席末低声说道:“大伯,依我看,陛下之所以这般说,恐怕是担心到了许昌之后处境艰难,无人庇护……” “倘若身边能有一位身份尊贵的皇亲照应,或许便可安心些许。” 曹操频频頷首,转而向曹安民投去讚许的目光:“安民,你该多思多虑,跟逐风学,多言无妨,逐风不会怪你。” “是,大伯。” 曹安民微微一笑,脸上透出学子受夸的欣然。 这时曹昂忽然开口:“若是如此,若能为陛下寻一位可靠之人,逐风小叔岂不是也能脱身了?” 当初曹嵩曾半开玩笑说要收许枫为义子,虽未正式定下名分,许枫也未曾答应,但曹昂已开始称呼其为“小叔”。 也就是曹操最小的弟弟。 嗯?! 许枫一听这话,立刻来了兴致。 “有道理,昂儿!” “啊?!小叔……” 曹昂顿时一惊。別看他与许枫身形相仿,都偏清瘦,可早年没少被这位小叔以惊人臂力折腾得叫苦不迭,心里至今仍有阴影。 “你这话说得妙,”许枫隨即转向曹操,说道:“主公,您可还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嗯?”曹操抿了一口酒,略显茫然。 “平原相,刘备。” “刘备?” 曹操微微一怔,“他怎么了?” 许枫道:“他是中山靖王之后。虽说靖王子孙眾多,但刘备的身份確凿无疑,且天下皆知。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曹操也被勾起了兴趣,索性放下筷子。 程昱在一旁凝神细听,戏志才更是从次席处搁下碗筷,不知不觉间,眾人已习惯於认为许枫所言往往暗藏玄机。 典韦与赵云则在对面挺直了身子,专注倾听。 “说明这是一种『人设』——他在世人面前刻意塑造的形象,一种有利於自身的正面標籤。一旦这种印象深入人心,旁人便会认定他本就如此。时间一久,名声自然远播。” 许枫目光扫过曹操,继而问道:“主公可还记得,当年十八路诸侯结盟討董时,刘备也曾到场?” “哦,確实如此。” “其实早在黄巾之乱初起,二十四岁的刘备便因平乱有功崭露头角;中平五年,他又参与征討张纯叛乱。后来与田楷共抗袁绍,这才得授平原相之位。” “我还听过一件趣事。”许枫环视眾人,语气里带著几分演说的意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关键是,曹操素来喜爱这类軼闻掌故。 此刻也来了精神。 “刘备任平原相期间深得民心。曾有一郡民刘平不服其政令,便派刺客前去行刺。谁知刘备毫不知情,反而以礼相待。刺客深受触动,不忍下手,最终坦白离去。(出自《三国志·卷三十二·蜀书二·先主传第二》)” 讲到这里,许枫故意停顿片刻,而后缓缓道:“他当真不知吗?” “恐怕未必。或许他早已察觉,却故意藉此展现仁德与礼贤之风。正因此事广为流传,使得豪杰纷纷归心。” “哦~~~” 戏志才、赵云、典韦等人一边应声,一边不自觉地坐得更直了些。 赵云此时虽与刘备有过数月交往,知道对方待他颇为优厚,却尚未达到令他誓死追隨的程度。 反倒是许枫对他的关照更为真切。 毕竟他兄长如今体魄健壮,寒冬里还能吃上猪肉,胖了一圈;从常山带来的勇士们也都编入輜重营,接受了最严苛的训练。当然,武艺也隨之突飞猛进。若当初执意追隨刘备,恐怕结局难料。 毕竟徐州已然失守。 因此,赵云默默点头,认同许枫的看法。 刘备对他好,这一点毋庸置疑,但赵云总能隱约察觉,那份善意中掺杂著目的性,是刻意拉拢,並非全然出於本心。 “说得不错,確有此理。可这『人设』,跟眼下局势又有何干?”曹操盯著许枫,虽觉其言之成理,仍怀疑这小子不过是想推脱差事,图个清閒。 这个惫懒傢伙。 明明有机会一步登天,偏偏整日沉迷于田亩之间,摆弄些泥土木块,乐此不疲。 许枫咂了咂嘴,解释道:“正是如此。刘备的人设,便是『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无论何时何地,皆以復兴大汉为己任!” “而我们的目標同样是壮大自身。倘若主公此刻將刘备安置於许昌,严禁其外出妄动,那他赖以立身的『人设』,反倒会成为束缚他的牢笼!纵使心中不甘,身处天子脚下、京畿重地,他也只能为主公高呼『666』了。” “何为……『666』?” 戏志才听得一头雾水,眼神发直。 这就是所谓的“人设”?! “人设……真是个古怪的说法啊,许大人,我们通常称之为……名声。” 许枫瞥了他一眼,“別纠结这些小地方,我们那儿都这么讲!” “哦……” 戏志才委屈地低下头去。 曹操沉默片刻,原本严肃的面容忽然舒展开来,露出笑意,接连点头。 他终於想明白了。 天子心存畏惧,汉室老臣亦是忧心忡忡——若我曹操成了第二个董卓,他们又將何以自处? 因此,必须给那些旧臣留一线希望。 什么样的希望? 夺权的机会。要让他们始终抱持一个信念:待天子成年、势力稳固之后,凭藉他们积累的人脉与朝中布局,便能起而对抗我曹操。 继而夺回大汉的权柄,將我的功勋尽数贬抑,分封土地,外放为镇守一方的大吏,甚至封侯拜相。 此前天子执意认许枫为舅父,实则是一种无声的拉拢。时日一久,许枫或许也会因流言蜚语而与我生出嫌隙。 这正是他们最乐於见到的局面。 阴险,却极为高明…… 所幸…… 曹操目光转向许枫,深深凝视了一眼,心中愈发欣赏。 所幸逐风是个极其通透之人,绝不会落入此等圈套。即便再渴望成为皇亲国戚,也始终以懒散姿態掩饰本心。逐风啊,当真是个妙人。 “这位天子……” 曹操不禁苦笑摇头。 既不能轻易放手,又不可过分逢迎。 既然如此,那就见招拆招吧! 曹操猛然挺直身躯,面对此事,他更像一位居高临下的博弈者,几乎无所畏惧。 “我明白了,立即传令刘备前往陈留,限一月之內抵达,届时与我们一同进入许昌!” 此时,刚饮尽一杯茶的许枫轻声提醒:“不过,刘备此人城府极深,確是当世梟雄。既然暂时留用,便不可掉以轻心。主公务必谨记,万万不可让他脱身离去。” 曹操嘴角微扬,目光锁定许枫,笑容渐渐绽开:“嗨呀,你儘管放心,我岂是那种得意忘形之辈!?” 许枫心头一紧,哎呀,您可太是了!!每打一场胜仗就要即兴赋诗一首! 而且…… 许枫忽然眯起眼睛,虽不愿掺和太多,但日后还需多提醒曹公几句。刘备这等人,眼下不过是被召来替自己挡灾,先让他充当十几年的替罪羊罢了。 可一个能从一无所有,最终占据天下三分之一疆土的人,怎会是泛泛之流?显然不可能…… …… 三日后,徐州境內,小沛城中,正率部行走的刘备接到了这一消息。 街道之上,快马疾驰而来,传令兵將命令交至刘备手中。 刘备当场跪地! 仰天高呼:“苍天有眼啊!!我乃汉室宗亲,终得脱离苦海!!” “二弟!三弟!隨我叩谢上苍!” 热泪瞬间涌出眼眶,关羽、张飞急忙跪伏於侧,同向苍天叩首。 四周百姓见状,纷纷跪倒,齐声高呼:“汉室有望,黎民有福!” 然而,刘备额头触地之时,眼中却闪过一丝忧虑与戒备。 他心头浮现一股不祥预感——此番前往许昌,恐怕……难以全身而归。 “二弟,三弟!” 高呼方罢,刘备迅速起身,急步拉著关羽、张飞赶往衙署,紧闭门户后,立即召来富商糜竺、谋士孙乾等人。 这群庶族出身的心腹,一向拥戴刘备,虽常被陈登暗中拉拢,却始终虚与委蛇,未曾真正结盟。 然,此事太过重大,定要慎之又慎...... 第36章 夫君,努力些吧!我盼著昭姬早日进门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36章 夫君,努力些吧!我盼著昭姬早日进门! 眾人到齐之后,刘备神色凝重道:“诸位,今有陈留来信,天子已归,即將定都许昌,安置圣驾。曹操由此將成为……第一权臣!” “这……这是大喜之事啊!” 孙乾与糜竺顿时面露喜色。 “如今圣上自长安脱身,终於是彻底挣脱了那魔掌!并州的豺狼,自董卓起挟持汉室、祸乱朝纲的日子,总算到头了!” “天子重获自由,实乃天下之幸,当举杯相庆!” 孙乾与糜竺听罢,顿时心潮澎湃,就连平日里忠厚沉默的孙乾,也忍不住热泪盈眶。 可刘备却面无喜色。 这两人莫不是糊涂了?! 我唤你们前来,是让你们在这抒发感慨的吗?! 说这些无关痛痒的话有何用?! 我的意思是——曹操如今已得天命所归!此后征伐四方,皆为顺势而行,如江河奔涌,谁人能挡?! “二位,”刘备深吸一口气,虽知他们愚钝,但尚可教化,便仍耐著性子开口,“眼下局势,实则不容乐观。若曹操自此真心匡扶天子,为我大汉鞠躬尽瘁,自然天下太平,万民得安。可倘若他步董卓后尘,图谋不轨呢?” “这……” 关羽、张飞闻言,双目骤寒,眸光微眯,杀意隱现。 的確有此可能! 曹操本非儒门清流,权术之深,无人能测。 其心难料,其志难窥。 更何况,他身后还有一群如渊似海的谋士,运筹帷幄,神鬼莫测。 刘备甚至觉得,远在陈留的天子,此刻已然被曹操与那位神秘莫测的许枫操控於掌中,仿佛笼罩在重重迷雾之中。虽不知那许枫究竟有何通天之能,所谓天书全经是否真实存在,但此人的影子,早已成为刘备心中最深的忌惮与不安。 “此次曹操召我前往陈留,隨驾覲见陛下,我观其中恐有诡计。因此,二弟、三弟暂且不可同行。” “为何?!”关羽与张飞同时皱眉,心头顿时升起忧虑。 “不行!俺定要隨大哥同去!倘若曹操暗下毒手,也好有个照应!” 自桃园结义以来,三人同生共死,风雨同舟,从未分离。 “不必多言!”刘备正色道,“此行我是赴陈留,待与天子一同迁都许昌,届时认祖归宗,受封赏爵!我乃中山靖王之后,汉室皇叔!若能与陛下相认,日后行事,方可名正言顺,你们可明白?” 关羽缓缓点头,但仍面露难色:“话虽如此,然风险犹存。若让我与三弟中一人隨行,或可保周全……” 刘备眉头紧锁,沉思良久,终是摇头:“不可。你们必须留守小沛,兴修水利,劝课农桑,招募將士,广纳贤才。唯有你们在外立足,我才能安心出外行事。” “確实如此。” 孙乾与糜竺亦非外人,当即领会其意。倘若主公一入许昌便遭软禁,后果不堪设想——毕竟那是曹操的地盘。 若有关羽、张飞在外握兵,主公便可借思念兄弟家眷之名,寻机脱身。纵然捨弃高官厚禄,孤身归来,亦有退路可依。 “但是!” “三弟,不必再爭。”刘备目光如炬,直视张飞,“昔年汉高祖创业,尚有鸿门之险。成大事者,岂能避危惧难?今汉室依旧危如累卵,未知豺狼藏於何方,我自当孤身闯龙潭虎穴,一探虚实。” “况且,亦须往好处想。若曹操欺压忠良,胁迫天子,必招天下唾骂,落得董卓下场。或许,我还能顺势將子龙与许大人一併接回。那时,我们方真正有了立足之本。” 刘备轻嘆一声,此行虽凶险万分,然福祸相依,得失难判。 亲赴曹操身边,或可近距离接触许枫。若能以诚相待,日久生情,结下深厚情谊,將来未必不能將其引为己用。 那便是意外之喜。 “大哥!可……可若曹操对你不利呢?!若他將你囚禁,我和二哥到何处寻你?!” 刘备眼波微动,片刻后展顏一笑:“不会的。即便受限,也是软禁,而非牢狱。切记——加紧练兵,稳固根基,切勿与陈登、曹豹发生衝突。” “唉……知道了。”张飞低声应答,心中翻江倒海,满是不舍与无奈。 这一夜,孙乾与糜竺提前告辞离去,而心神不寧的刘备却拉著关羽、张飞二人,反覆商议种种可能的对策。 他本就不是任人宰割之辈,自然不肯坐以待毙。 因此,在周密部署完毕后,直至次日天明,他才悄然离开小沛,启程前往陈留。 …… 三日后,陈留城內。 许枫府邸门前佇立著一道身影。当他刚从內院步出时,丫鬟便匆匆跑来稟报:“大人,蔡琰姑娘已在门外等候多时。” “嗯?” 许枫微微一怔——今日並未相约,况且手头事务繁杂:典农中郎將署中诸事待理,輜重营又运来了新料,工匠们也已整装待命。 此时,內堂门畔倚著一人,正是肤若凝脂、风姿绰约的甘梅。她轻声对许枫道:“我已同蔡琰姑娘谈过,她年岁稍长於我,入门之后不必分尊卑上下。” “……” 许枫依旧维持著笑意,儘管这番话已听过数回,心中仍觉恍如梦境——正室夫人竟主动催促夫君再纳一位女子!? 这情景简直如同丈母娘亲手点菸般不可思议! 然而,却是无比愜意。 “夫君,努力些吧!我也盼著昭姬早日进门,平日里好有个伴儿说话解闷。” 甘梅眉眼弯弯,笑意盈盈,魅力难掩。 许枫在她唇边轻轻一吻,隨即转身出门。 那蜻蜓点水般的触碰,顿时令甘梅脸颊緋红,含羞躲入房中…… …… 许枫出门后,便见蔡昭姬正含笑佇立门前。 相较於甘梅骨子里透出的艷丽动人,蔡昭姬气质清癯,宛若临风仙子,通身散发著一种凛然不可侵的硬朗气度。 她不拘琐节,自有大家风范。 “参见大人。” 她眸光流转,水波荡漾,忍不住多看了许枫几眼。 这些时日相处下来,她愈发觉得许枫身上有种难以抗拒的吸引力,更兼奇思妙想层出不穷。 古人云:“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內自省也。” 她如今所行,也算是效仿先贤,以许枫为楷模了。 “姑娘今日前来相候,所为何事?我们並未约定相见啊。” “我自然是为……”蔡琰略作思索,答道,“向大人请教诗文,观摩政务,若有机会,还想隨大人一同去赛马。” “赛马?” “是啊,只要能隨大人同行,做何事都无妨,昭姬皆可从中受益。” 许枫不禁莞尔,打趣道:“学东西?莫非是要跟我去阉猪不成?” “哎呀!许大人!” 蔡琰霎时羞得满脸通红,抬手轻捶其臂,一旁侍立的丫鬟看得目瞪口呆。 那位昔日对天下儒生不屑一顾、点评兗州才子如数家珍的冷傲才女,如今在许大人面前竟流露出这般娇嗔之態,实在令人眼界大开。 典韦与赵云识趣地走在远处,典韦这小机灵鬼又开始嘀咕起来: “你瞧瞧,你瞧瞧……” 他摇头晃脑,嘆道:“平时杀猪、巡营、下田,大人总说『要保护』;如今美人吟风弄月,嘿,反倒不说保护了!” 赵云闻言噗嗤一笑,脸上却带著几分无奈的苦笑:“哈哈……还真有几分道理……” 第37章 「阿鸡米德」自来水?!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37章 「阿鸡米德」自来水?! 一行人抵达军营。 五百猛士此前作战中有十七人因伤退出,尚未补充,另有三十二人阵亡,皆是在与吕布、张辽的小规模交锋中牺牲。此事一度令许枫心情沉重。 但他仅是默默追思,並未因此动摇决断。 日常训练强度丝毫未减! 尤其是障碍跑项目,如今已升级为负重障碍跑。 短短一月之间,所有猛士的体能与体魄再度大幅提升,力量亦持续增强。 而今日军营之中,匠人数量远超往常,猛士们多在一旁协助搬运物料。 “这是在做什么?” 蔡昭姬看得不解,忍不住发问。 只见铁匠將一根铁管加热熔化,浇注於一根材质不明的圆柱之上,待稍稍冷却后抽出圆柱,一根根铁管便如此紧密相连,牢固成形。 士兵们正不停地製作著这些管道。 有的是笔直的管子,有的则是弯曲的型號。 而在军营深处,一座巨大的石台巍然矗立,层层垒起化作石塔,被改造成了一个储水用的高台,此刻仍在不断加固。 “这是储水池,与铁管相连,再通过阿基米德螺旋提水装置將河水提升至高处,经由內部的阀门控制,便可隨时放出存水。我把它称为——自来水。” “阿鸡……米德?这名字是谁?”蔡昭姬一时间眼神有些发直。 这……是什么古怪的名字?! 许枫解释道:“嗯……是一位先贤的名字。我们常以发现这类原理的人来命名,以此铭记他们的贡献。” 蔡昭姬眨了眨眼,忽然笑道:“那这项发明,岂不该叫『许枫引水』才对?” 许枫顿时一愣,“誒?!姑娘你可別乱讲啊,我哪儿来的水?!” 自来水。 源自许枫的构想,让蔡昭姬当场怔住。 世间竟有如此巧妙之法?! 倘若能引附近溪流灌溉田亩,今年这片土地的收成定会大为可观。 此乃利民之大计,惠及万千百姓。 “许大人,您真是,真是……” 此时的蔡昭姬已陷入深深的震撼之中。 此人究竟聪慧到何等地步?心中所思所想,莫非皆非凡俗所能及? 许枫轻轻摆手,“嗐,基本操作,不必惊讶。既然姑娘来了,正好我教你一套合乎道理的生活之法。” “合乎道理的……生活之法?” 蔡昭姬心头微微一滯,忽然觉得有些无力。难道说……在许大人眼中,我过往的日子竟是不合规矩的吗? …… 到了下午,工程终於完成。 阀门开启的一瞬,清流哗哗涌出,顺著沟渠流入蓄水池中。 军营內设了三处出水口,每日皆由那“阿鸡”的螺旋水机从河中汲水,通过人力轮转摇动,將河水源源不断地送入高台水池。 隨后,许枫领著蔡昭姬来到一处水管前,唤来典韦做示范。 “昭姬姑娘,请看。从明日开始,你要每日刷牙、洗脸,用流动的自来水清洁身体。饭前便后务必洗手,以防病菌侵体。” “饮水的话,需在此处接水后,倒入壶中煮沸再喝,如此才能杀灭病菌。” 蔡昭姬听得目瞪口呆,“病菌……又是什么?” “嗯,大概是一种极微小的活物,形如蠕虫,肉眼难见。比如此刻,我们掌心就爬满了这种小东西,不停游动。生水里更多,若不烧开饮用,等於吞下无数蠕虫。” “我……” 蔡昭姬听完,脸色瞬间发白。 早知如此……就不该来。 自从踏入许枫的地界,整个人都开始不对劲了。 “我身上……真的有虫子?!” 她撅著嘴低头打量双手,明明出门前还特地沐浴更衣,香囊佩身,怎会如此不堪? “有!而且数以万计!所以你得一天洗三次澡!” 许枫说得一本正经,甚至略带兴奋,“昭姬姑娘,可知我为何要设计这一切?將来我要在我的府邸也建上一套。” “还有,毛巾、水杯、饭碗,一律分开使用,绝不混用。” “那是自然……” 蔡昭姬眨了眨那双清澈的眼眸。她本就是才情出眾的女子,精通音律,熟读儒典,若按今人说法,可谓“文雅之士”,日常讲究礼序仪轨。 可比起许枫这般精细到极致的讲究,还是差了太多! 一天三浴?水是够用了…… 但这般耗费,未免太过奢靡了吧?! “可……即便您教了我,我也无此条件施行啊。” 许枫却爽快回应:“无妨,我即刻命工匠为你打造一套便是。姑娘居於何处?” 话音落下,蔡昭姬驀然一怔,脸颊悄然泛起红晕,眼波流转间,仿佛春水初融。 画面就此凝滯。 两人相视而立,眸光轻颤,心意悄然浮动。 蔡昭姬心头猛然一颤,宛如一头小鹿在胸腔里横衝直撞,心跳急促得仿佛要跃出喉咙,霎时间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喜悦,连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何如此激动。 原来在这里等著我……许大人还真是狡猾。 “不,不用去我家的,”蔡昭姬忽然垂下眼帘,低声囁嚅道:“去您府上也可以。” “你说什么?” 许枫一时没听清楚,又追问了一句。 就在这时,典韦含糊不清的声音突兀响起:“我说!这破布还得让我擦嘴擦到什么时候啊!?” “啊?!” 那浑厚粗哑的嗓音瞬间打断了许枫的思绪。 方才竟是蔡昭姬与典韦同时开口,只不过许枫有意无意地忽略了典韦的话罢了。 “嘖,你这傻大个!”许枫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可再转过身时,满脸緋红的蔡昭姬早已逃之夭夭。 典韦挠了挠后脑勺,弱弱地辩解道:“这可不怪我,姑娘是您自己惹恼的。” “誒我……” 许枫翻了个白眼,懒得爭辩。 隨即转身便走,冷哼一声:“收工!” 他没好气地丟下一句话,带著赵云和典韦等宿卫返回府邸。赵云与典韦皆居於许枫宅院的外院。 二人虽为外院宿卫统领,官职不高,却也不拘俗礼,自在隨性。 第38章 早年共研『猪猪』之术时,暗生情愫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38章 早年共研『猪猪』之术时,暗生情愫 入夜后,程昱自衙署前来拜见,经通报后步入正堂,向许枫稟报一事。 “大人,今日午后,我偶遇本郡才女蔡昭姬,嗯……她托我代为转达一句话——” “什么话?” 许枫万万没想到程昱深夜来访竟是为此事,愣在原地半晌未回神。 “她说……呃,您该办的事就儘管去办,她那边並无异议。” “什么事?”许枫皱眉,“可是设立幕府门客之事?此前我们已多次相邀,诚邀蔡琰姑娘主持讲学。依下官之见,凭她的家世才学,再加上其父蔡邕先生所遗四千余卷典籍,足以令兗州文教兴盛数载。” “若是此事,您不妨亲自前往,取回那些藏书,呃——” “哦!我明白了!”许枫突然一掌击在掌心,眼中精光闪动,恍然大悟般说道:“我这就著手准备迎娶昭姬姑娘!” “哎?!不对啊大人,您这可误会了!”程昱顿时愕然,心中惊呼:读书人怎的如此霸道?! “我只是让您去取书,哪让您把人都娶回去……” “等等,你刚说什么?”许枫这才反应过来,其实他根本没听清程昱之前讲了什么。 毕竟程昱为人耿直,言语囉嗦,看似年岁不大,却总像个小老头般絮叨不停。 许枫平日也会选择性忽略他的碎语,但刚才似乎漏掉了什么要紧事。 “稍等,你是说办学?” “正是,办学。”程昱正色道,“蔡琰姑娘的出身眾人皆知,其父乃当世名儒,家中藏书四千卷,若能用於兴学,必引天下士子爭相趋附。此举既可广纳贤才,亦能使兗州人才辈出。” 许枫听完,却轻哼一声,嘀咕起来:“你竟不是为了千秋大业?若要办学,就要办得纯粹,莫搞这些功利算计。招揽饱学之士固然重要,但办学的根本,在於下一代——一切为了孩子,为了孩子的未来。” “少年强则国强,这才是正道。” 少年强则……则国强? 程昱闻言先是一怔,旋即心头一震,忽觉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袭来。 唔…… 此言何其深远。 “我懂了!”程昱猛然抬头,双目炯炯,深深一揖到底。 “属下明白了!这乱世之中,群雄並起,良莠难辨,不知还需几多岁月方可重归太平。而今日之教育,实乃明日之根基!” “您,真是我的指路明灯!” 许枫拍了拍程昱的肩头,颇有一种“孺子可教”的欣慰感——儘管“明灯”这个词,听起来著实有点奇怪。 “去吧,学成了便替我办件事,权当是还个人情。” “嗯?何事?” “迎娶蔡琰姑娘。她出身名门,此事自当由你这位太守出面提亲。你身为太守,不正该做这些事吗?” 望著许枫神色肃然的模样,程昱嘴角微微抽动,露出一丝苦涩的弧度。 原来,我在许大人眼中,不过如此用途么?还真是……荣幸之至啊。 …… 次日,陈留郡內诸多文士皆闻此讯:典农都尉许枫,已迎娶蔡琰姑娘为妻。 嫁妆,乃四千卷典籍,连同她满腹才学,一同归於许门。 霎时间,陈留震动,兗州譁然。 “怎会如此!又是许大人!” “秋收將至,我却如坠寒冬,风雪交加,寒意彻骨!!” “许大人之才,我等望尘莫及……” 连曹操听闻后也愕然无言,夜读时手中简牘竟滑落於地,难以置信地望向前来稟报的程昱。 “愿为侧室?这怎么可能。” “確有其事。且据属下观察,蔡琰姑娘与许大人,应是早年共研『猪猪』之术时,暗生情愫。” “猪猪……” 曹操心头一酸,旋即失笑:“倒也不奇。像逐风这般人物,纵使捏泥成器,也能造出机巧,自然令人倾心。你若羡慕,便奋发进取,立下政绩便是。” 他对程昱的心性素来欣赏。在陈留月余观察,此人行事沉稳,不急不躁,处变不惊。 无论褒贬加身,神色如常,毫无波澜。此等定力,堪当大任,遇事方能冷静决断。 故而曹操有意点拨:“仲德啊,若能多思虑、修德行,他日未必逊於逐风。物各有用,人尽其才,各展所长,何须总困於逐风影中?” “咳咳……”程昱连忙拱手受教,继而继续陈述办学之事。 ...... “为万世开太平,为黎民谋安寧,兴学刻不容缓。如今北有袁绍、公孙瓚对峙,南有刘表据荆,扬州袁术拥眾百万,中原四境尚有异族窥伺,江东孙策已定基业,此人具霸王之勇。” “欲安乱世,谈何容易。唯有以学为本,育才储贤,方可薪火相传,英才辈出。” 曹操频频頷首,目光渐亮,看向程昱的眼神多了几分讚赏,“这才对嘛!” “仲德有此远见,实令我刮目相看。当重新衡量你的才具了!此策之妙,不输志才昔日为我所定方略!哈哈哈!” 曹操顿觉心中阴翳尽散,即便蔡琰嫁予许枫,又如何?终究是自家弟媳! 更可喜者,竟是今日得见程昱此等可塑之才,岂非一大乐事? 岂非又得一位逐风? “主公莫要再夸了……这策论,实乃许大人所授。” “嘖……你这就……” 曹操翻了个白眼,罢了罢了,白赞一场。 此人怕是一生难脱许枫之影了。 …… 办学之政,始自许枫倡议,得大儒蔡邕之女蔡琰协力,典籍珍藏悉数共享,二人共撰教材,更有程昱从旁襄助。 此举一出,先前酸言讥语的文士们顿时哑口无言,心服口服,再无异议——郎才女貌,天设一对! 般配至极! 坊间热议沸腾,街头巷尾皆传: “这婚事我举双手赞成!” “天生一对,绝配!” “怎么又多个太守?他活像个跟班狗啊。” 程昱每每听闻,几乎气炸肺腑。早知如此,不如將功劳全揽下来! 可他为人诚实,不屑窃取他人之功,结果反成他人美名之衬,自己倒似个攀附功劳的奸猾之徒。 每念及此,程昱只觉肝胆俱痛。 而许枫,则安然享得齐人之福,一妻一妾,和睦共处,甘梅与蔡琰之间,不分主次,琴瑟和鸣。 日子过得安逸便好,隨后照例,许枫又请了半个月的婚假。 旁人对此虽不明所以,却也无人多言。 程昱更是不敢有丝毫冒犯——真惹急了,怕是要吃苦头。 第39章 舅舅,你可是嫌朕脏?!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39章 舅舅,你可是嫌朕脏?! 这日,恰逢许枫府中蓄水池与自来铁管工程即將完工之际,家中迎来贵客。 刘协到了。 这位暂居陈留、尚能自由行动的天子,在太守程昱、兗州牧曹操以及太尉杨彪的陪同下,亲临许府道贺。 理由是……舅舅纳妾,外甥理当前来恭贺。 “舅舅……” “陛下。”许枫依礼下拜,刘协则微微頷首,举止温文。 听此称呼,许枫心中泛起一丝苦涩——这孩子还真是执迷不悟。 非得认我作舅,像极了溺水之人抓浮木,恨不得將我也拖入那深不见底的漩涡。 “舅舅,外甥特来恭贺您……” “先去洗手。”许枫打断道。 他指向那一排铁管,语气不容置疑。 既然是“亲外甥”,舅舅的话,总该听吧? 一旁的杨彪脸上已满是褶皱般的尷尬。 哎……许大人竟如此放肆,竟敢这般对陛下说话!若將来权柄收回,朝纲岂不需大力整肃?…… “舅……朕,朕素来注重沐浴更衣。”刘协小声辩解。 “多久一次?”许枫投去毫不信任的一瞥。 每日? 不可能。 这个时代哪有那等条件。不过倒也未必全无可能——毕竟娱乐稀少至极,饭后若无政务可理,又不能外出游赏,便只能倚墙傻笑,或乾脆洗澡睡觉打发时间。 “三日一次。”刘协低声答道。 “嗯,”许枫点头,“但更要勤洗手,日常记得刷牙、洗脸,保持整洁。这不是玩笑话,许多疫病皆因污秽而起。” 自从那日见过来自长安的逃难百姓——衣不蔽体,满身泥泞,伤口溃烂流脓,许枫便始终心绪难平。 他害怕什么? 疫病。只要与这些人接触稍多,万一染上瘟疫,纵然未上战场,性命同样堪忧。 要知道,这年头瘟疫频发! 几乎年年夺走无数性命! 那是令千家万户闻之色变的灾祸,真可谓“家家有殭尸之痛”。 此非鬼怪之说。 所谓“殭尸”,实指伤寒冻毙、无药可救的死者。 曹植在《说疫气》中曾记建安二十二年(公元217年),癘气横行,家家哀痛,户户悲泣。 虽尚未至彼时,曹植本人也才蹣跚学步。 但许枫早已警觉万分——瘟疫不止伤寒,张仲景《伤寒杂病论》所载,尚有诸多烈性传染之症。 这些皆可酿成大疫。 一旦爆发,纵使兗州富庶,也难逃生灵涂炭。 他不愿自己麾下將士未死沙场,却在后方死於瘟疫之手。 因此,必须广招医者…… 嗯……华佗甚好。 许枫忽然心头一动,打定主意。 此时,刘协撅著嘴,盯著许枫轻声道:“舅……你可是嫌朕脏?” 许枫望著少年委屈失落的神情,伸手揉了揉他的发,想起自己生辰是九月十五…… 终是嘆了一口气:“我不是嫌你脏,我是嫌这世上的每个人都不够乾净。” 刘协闻言,顿时满脸黯然,仿佛一个犯错的孩子,站在长辈面前,羞愧得抬不起头。 只因杨彪、张喜、董承等人,纵然出身显赫,满腹经纶,却仍对他毕恭毕敬,不敢有半分违逆。 就连曹操,也总是笑脸相迎,表面恭敬有加,真假不论,至少姿態做足,让他自觉尊贵无上。 唯独在这位便宜舅舅面前,日日被嫌弃,毫无体面可言…… “舅舅……”刘协再度低语,声音几近呢喃。 “哎哟,行了行了,彆扭捏个没完,像个姑娘似的,”许枫又嫌弃地瞪了他一眼,隨即拉著刘协去洗手。 这一洗不打紧,刚站到水管前,手一拧阀门,清水便哗哗涌出。 再一关,倏地—— 水就没了。 刘协瞬间睁大了双眼! “哇!!!舅舅……敢问这究竟是……” “自来水。” “好雅致的名字啊!” 曹操目光一亮,立即接道:“嗯,此物可是与那蓄水池也有所关联?” “正是。” 许枫頷首应答。 曹操捻著下頜鬍鬚沉吟良久,又踱步去查看从屋侧延伸而出的铁管,一边走一边不住讚嘆,频频点头,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连刚进门的杨彪都看愣了。 这是何等奇景…… 竟能自动出水? 曹操忽然灵光一闪:“若能將此物连通三眼水井,再以机括汲水入池,继而经由管道输送到千家万户——” “难怪如今灌溉水利愈发便利!逐风,你当真是时时予我惊喜!我太欢喜了,哈哈哈!” 曹操仰头大笑,这一年收穫颇丰,虽有数郡遭瘟疫侵扰,亦逢旱灾致使粮食减產,但总体而言,百姓安居乐业,军备充足齐整。 此长彼消,待来年春暖花开,正是兴师征伐之时。 至於討伐何人,稍后召集谋士共议一番,便可定夺。 “逐风,今日前来,主要还是为贺喜而来。” 曹操负手而立,语气轻缓,话里却带了几分试探。 这话听著客气,实则差不多就是告诉许枫:“我来你府上吃饭来了。” 许枫嘴角微抽,心想这位天子也是閒得慌,为了认个舅父竟追到家里来蹭饭。 真是服了……饭要蹭,水也要蹭。 当晚,许枫与刘协、杨彪等朝臣畅谈许久,设宴通宵,所论皆为天下大势,言辞间时有针锋相对,却也不乏相互称赏。 天子刘协则由典韦与赵云隨护,在蓄水池边玩水嬉戏。 单是开关阀门这般小事,竟也能乐此不疲地玩上整夜,模样倒像是两个天真孩童。 “如今兗州、徐州已尽归曹公麾下,然四境仍有强敌环伺。重用文士儒生,礼遇贤才,仍是不可忽视之举。我等汉室老臣,世代忠贞於大汉,位列三公,功勋卓著。我杨彪自司空至太尉,诸职皆曾亲歷,日后若有疑难之处,愿与曹公共商对策。” “呵……”曹操皮笑肉不笑地回应,“那是自然,哼哼哼……嘿嘿……” 虽口中答应,心中却已对杨彪生出几分不悦。 “唯有如此待士,方显真正礼贤下士。”杨彪轻抚长须,神色庄重,眉宇间透著一股与生俱来的倨傲。他確有骄傲的资本——出身名门,阅歷深厚,如今几乎已是天子身边最得倚重之人。 “我有一子,年方二十,聪颖过人,早已加冠成年,理应效力朝廷,赴许昌任职。” “好说,太尉大人的公子,定是才识超群!天下学子难望其项背!”曹操这话,明褒实贬,分明是冷嘲热讽。 岂料杨彪冷哼一声,只道:“那是自然……” 神情倨傲,仿佛不仅不將曹操放在眼中,就连许枫乃至天下读书人,皆未入其法眼。 第40章 求贤令!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40章 求贤令! “他的儿子……应该就是杨修吧……” 许枫低声嘀咕了一句。 此时,他才真正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些旧日重臣的地位。 按理说,他们表面位高权重,人人位列三公,权倾一时,实则手中並无兵柄。昔日三公为何尊贵?其一,出身世家大族,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其二,声望卓著,学识渊博,受世人敬重,轻易不敢动之,否则必招骂名,谁下手都不妥。 最关键的,是他们背后有帝王庇护。 这个確实极为关键,帝王掌握著军队、內卫与內侍將军,这些力量皆可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成为文官集团的依靠。因此,天子拥有生杀予夺之权,地位自然至高无上。 可如今,杨彪有何凭据?张喜又凭什么? 他们手中並无实权啊。换句话说,曹公已然位居巔峰,只待封赏之际再將名位略作提升即可登顶。 这些人实在棘手——杀不得,也用不得,偏偏自命不凡,还长伴汉帝左右,难免滋生事端。毕竟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声望卓著,令人不得不加以忌惮。 这的確是个难题。 二人彻夜长谈,末了许枫让典韦与赵云送那位蹭饭的远房外甥以及太尉杨彪回府。 不多时,赵云又將曹操迎了回来。 曹操一进门便满脸不悦,神色无奈,连连咂嘴道:“哎呀你若想留我,悄悄跟我说便是!我都快到家了,又把我叫回来,这是耍我呢?!” “来来来,主公请坐,我有要事相商。” “何事?”曹操眉头紧蹙,神情中透著几分烦忧。 许枫缓缓道:“您心里可是有事?今晚听了杨彪一番话,想必也不好受吧。” “知我者,逐风也。你能解我心中愁闷吗?”曹操轻嘆一声,深深望了许枫一眼,微微頷首。 既然来了,有些话倒也不妨摊开来讲。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什么愁绪?且让我猜一猜,是否与我想的一致。” 许枫目光直视曹操。 “这些老臣该如何安置?將来投效而来的才学之士,又当如何任用?” 这確是头等大事。 许枫命下人沏上香茶,也让赵云和典韦在对面席位落座饮茶静听,隨后淡然说道:“此事並不复杂,且与我们眼下兴办书院之举,本出同源。” “不难?同源?” 曹操顿时怔住。 “莫非……你办学也是为此?逐风……原来你一直在为我筹谋!”曹操闻言激动不已!怪不得特地將我唤回,竟是早已默默为我铺路,这般心机深算,岂能不令人敬服! 许枫反倒一愣,他本无此意,不过是灵光闪现隨口一提,没想到曹公竟能联想到这一层。 “快说,究竟是何良策?!”曹操兴致勃发,急切追问。 “求贤令。” 许枫语气坚定。 “求贤令?!”曹操瞳孔微震。 隨即陷入沉思。 求贤令?我此前不是已颁过一次了吗? 细想起来,逐风正是因那道求贤令才来到我的兗州幕下的。 这话背后似有玄机…… “求贤令?!” 曹操反覆咀嚼,再结合当前办学之事,以他绝顶聪慧之资,论机敏绝不逊於许枫。只不过许枫所知更广,洞悉大势,犹如俯瞰全局,方显得高深莫测。 转瞬之间,曹操眼中精光乍现,抬头问道:“你是说——再度颁布求贤令,举荐寒门子弟,或扶持忠於我的世家之人?” “正是。唯才是举,而非论出身门第。如此一来,寒门士子得以晋升,必感念主公恩德。” “唯才是举……唯才是举……” 曹操双目愈发明亮,豁然开朗。当初初颁求贤令,是为了招揽兗州及周边郡县的文人学子,聚之於帐下,则人才云集,军政日强。 而今根基已稳,拥兵近二十万,辖地广袤逾百万户,据有兗、徐二州,政绩斐然,民心归附。 此时,正该逼迫各大氏族表明立场。 不支持者,即非“才”; 支持者,方为“才”。 所谓“唯才是举”,便可由我执掌標准。真正有才德之人,得以居其位;而那些效忠汉室的老臣,如杨彪、张喜之流,虽自詡清高,终將被架空,沦为虚衔之臣。 身边无人办事,满腹经纶也只能藏之胸中,徒呼奈何。 想到此处,曹操猛然起身,在许枫面前郑重下拜。 “逐风!!!你简直是我的张良、萧何!不,你比他们还重要——你就是我的韩信!!!” “打住打住……这话可不敢当,”许枫微微撇嘴,略带谦逊地摆了摆手。 厉害啊……许枫心中暗自感慨。 若是换作自己处在曹操这般地位,恐怕非得反覆推敲、追问细节,才能理清这一连串的关键脉络。 但曹公这样的人物却不同。不过轻描淡写提了一句,便已洞悉全局。显然,即便自己不点破,他也终將想通解决之策。 只不过,既然由我率先道出,那这份功劳自然也就落袋为安了。 许枫隨即笑道:“既然我为主公解了一难,主公也该帮我了却一桩心愿才是。” “说来听听!但凡你开口,哪怕我不应,阿翁也定会替我点头!”曹操眉开眼笑地回应,心底却悄悄嘀咕:阿翁近来念叨逐风的次数,怕是比我这个亲儿子都多! “我那輜重营中,缺了不少军中医者。若能借求贤令之机,为我招募几位隨军医官,往后运粮、屯田、分发物资都会更加顺畅。”许枫语气轻鬆,笑意温和地说道。 我天…… 曹操当场怔住,我麾下主力部队都没几人配齐医官呢! “上哪儿给你找去……” “哎呀,主公发榜时顺手添一条不就好了嘛!”许枫嘟囔著,神情如同撒娇的小弟,让人根本无法硬起心肠拒绝。 “你这……这……” 曹操顿时语塞,脸上的表情既无奈又宠溺,“罢了罢了,答应你!行了吧!你那輜重营,装备精良、士卒勇猛、训练严明,再加上你这位智谋无双的统帅,谁敢惹你们?那不是找死吗?简直如虎添翼!” 更何况,如今曹操已下令:輜重营行事自主,只听许枫號令,无需事事请示军府,儼然成了一支独立劲旅。 而许枫本人……许枫…… 曹操苦笑摇头,此人不仅是谋略顶尖之人,更是当世罕见的猛將之姿。若论天下谁能与他匹敌,或许唯有吕布、典韦或孙策尚可一较高下。 唔…… 孙策那小子素有“小霸王”之称,世人皆言其颇有西楚霸王遗风。倘若再歷练几年,力气更盛,与逐风正面交锋,究竟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第41章 在下张机,字仲景!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41章 在下张机,字仲景! 当年秋收时节,许昌宫室竣工。 大殿共六座,后宫三十六院,占地辽阔,延展三千余里,宫墙巍峨,庭院连绵,气势恢宏。內廷收纳太监侍从千余名,宫女禁卫逾三千人。 城中道路、后苑、演武场、点兵台等区域划分清晰,整座宫殿群雄伟壮丽,气象万千。 內城几乎占据许昌城一半疆域,外城则聚居数万百姓与世家大族。 工程落成后,平原相刘备奉召抵达,率部隨大军进入许昌。 登临许昌高山,举行祭天大典,祷告天地神明,广布檄文,以天子詔书封赏功臣,明定叛逆之罪! 並传令天下诸侯前来朝会。 然而,无一诸侯亲至,仅遣使送来贺信。 数月之后,寒冬降临,汉献帝正式册封曹操为司空,兼行车骑將军事,总揽百官,政归一人。 封许枫为大司农,掌管全国钱粮赋税,调度军需物资,並认其为国舅,赐爵己吾侯! 封刘备为左將军,尊为皇叔。 荀彧授尚书令,袁术任后將军,孙策、袁绍、张杨等人皆有加封。 其余有功之臣亦各得官职,而旧日汉室老臣虽仍居高位,却多掌文书记录之务,不涉民生、军政与外交实权。 杨彪等人心中顿觉危机迫近! 曹操的布局,已然悄然展开。 朝堂之上,阴云密布,暗流涌动。 刘备初来乍到,根本不识诸位公卿大臣,唯独能与曹操畅谈。就连他久仰大名、一心嚮往相见的许枫,也只能远远观望,不得亲近。 …… 这一年冬,曹操借迎奉天子、定都许昌之机,广颁天子詔书,设立招贤馆,发布求贤令,號召天下英才赴许昌任职。 尤其向寒门士子释放明確信號——唯才是举! 一时之间,精通民生、兵事、谋略、內政及医术之各类饱学之士纷至沓来,云集许昌,人才鼎盛,气象一新。 许昌城外,迁至后方的輜重营已重新划分区域,在营门之外竖起一块高大的木牌,上书“招聘处”三个大字,此处正是大司农许枫驻蹕之所。 虽为大司农,他却极少坐镇官署。眼下许昌仍在扩建外郭,儘管许县本是偏隅小邑,但作为都城,未来数年恐怕都將处於持续营造之中。 因此许枫索性將輜重营安置於郊野僻静之处,既可遥望许昌,又不至於紧邻城区。 如此一来,既能避免与其他军营毗邻生扰,也可躲开刘协那小子日日召他入宫敘旧的纠缠。 敘什么旧!早说过不是他舅舅了! 招聘处前已有数人排班等候,负责主持招录的是赵云——这位青年相貌堂堂,仪表出眾,办事更是严谨细致,令人信服。 正此时,一位中年文士踱步至门前,含笑问道:“这位將军,请问可在下进营一观?” “先生自便便是。” 赵云略一打量,便知此人並无携带兵刃,且大人曾有明令:凡欲参观者,外营任其通行;內营自有典韦镇守,无需阻拦。 那文士缓步入营,远远便见两座蓄水池相连,管道纵横,只需拧动阀门,清水即刻涌出,极为便利。 时值冬令,士兵们却正接水……刷牙。 另备有毛巾、木盆等物,洗漱毕,废水倾於地上,顺沟渠流入远处田地灌溉作物。 他凝视片刻,不禁深吸一口气。 “当真奇妙!去年听闻许大人得一卷天书全经,尚不以为意,今日亲见,方知所言非虚。” “先生!您瞧出了什么玄机?为何我毫无察觉?” 身边两名书童隨行,肩挑茶具、茶叶与重重书卷,步履微颤,显是负重已久,然二人常年跋涉江湖,早已习以为常。 恰在此时,中年文士望见远处一名身著官服的青年正手持图样,指挥工匠作业。那些匠人手中皆握针线,约有三四十人,其中既有心灵手巧的妇人,也有乡间徵调的壮丁。 他隨即趋步上前,恭敬施礼。 “参见许大人。” 许枫回身审视此人一眼,略感惊讶。 “你怎知我是许枫?” “放眼许昌,能有此等奇思妙构者,舍许大人其谁?” “哈哈,先生过奖了。” 许枫见其携二童同行,担中露出泥土与草药痕跡,心中瞭然,此人应是一位郎中。 “不知大人正在操办何事?” “制香囊。” 许枫答道。 “香囊?” 中年人稍怔。此类物件多为世家子弟佩带,內填胡商贩来的香料,使体散芬芳,便於交际应酬。 亦有青楼女子佩戴,以异香引客,不少风流才子为此沉溺流连。 “这有何实际用途?” “大有用处。”许枫见此人额上沁汗,双足稳健,显然远道而来。若有意应聘,倒不妨与之详谈一二。 “香囊,亦称荷包,可醒神开窍、避秽祛瘟、驱蚊杀虫。若內置佩兰、薄荷、藿香、防风、石菖蒲、苍朮、艾叶等药材,各具功效,防疫驱邪皆宜。且所用药材价格低廉,寻常百姓亦能负担。” “原来如此……” 中年人频频頷首,肃然道:“大人真乃博古通今之才!在下行医多年,屡见疫病肆虐,曾偶得《伤寒杂病论》残篇,若有幸效力於此,愿倾力相助!” “自然欢迎。”许枫颇为惊喜。 “敢问先生高姓大名?” “在下张机,字仲景。” 啊?! 许枫猛然睁眼,心头一震——此人竟是医圣张仲景…… 张仲景的家族原为望族,人口曾达二百以上。自建安初年起,不到十年间,族中竟有三分之二的人死於瘟疫,其中因伤寒丧命者更是占到七成之多。 正因如此,他对统治阶层的腐败深恶痛绝,认为正是他们的昏聵將黎民推向苦难深渊。於是,张仲景立下宏愿,专心钻研伤寒病症的医治之道,誓要降服这肆虐人间的疫魔。 张机承继家学,在灵帝年间被州郡推举为孝廉,步入仕途。 然而乱世降临之后,他更愿意以医术济世,为百姓解除疾苦。 近日听闻天子已迁至许昌,又得知一位名为许枫的奇才,解决了兗州百万民眾的温饱难题。 因此,他特地前来一探究竟。 第42章 別带坏风气!我绝不加班!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42章 別带坏风气!我绝不加班! 张仲景本就厌恶官场,对权贵向来无好感,內心深处甚至对官员怀有强烈愤懣,认定大多数官吏只知盘剥百姓,而诸侯则沉迷权斗,全然不顾苍生死活。 但踏入此地军营后,顿觉耳目一新。 眼前景象,或许便是“焕然一新”最贴切的註解。 “大人,您为何忽然兴起防疫之举?实属罕见。我行医多年,足跡遍及冀州、幽州,也曾到访荆州南阳,所遇官僚无不追逐名利。似大人这般不贪虚荣、一心只为民生安康的青年俊杰,实在凤毛麟角。” 张仲景与许枫在中军大帐落座,一番交谈下来,对这位年轻人愈发钦佩。 “言重了,言重了……”许枫被夸得有些心虚。其实他並未抱持什么救世理想,拯民於水火之类的情怀也谈不上。 说到底,他是怕死——好不容易过上了富贵生活,妻妾环绕,日子还没享够,若不幸染上瘟疫,岂不是亏大了? 如今功名已得,美人相伴,麾下更有四百余精锐勇士,自然要好好打理这份基业。 毕竟……真的怕了。 有时夜半惊醒,梦中还会浮现当年茂才村的光景。本以为一生平淡终老便好,却不料一次外出归来,全村竟化为废墟。 儿时嬉戏的玩伴,慈祥和蔼的老嫗,还有那些平日往来密切、彼此有意的姑娘们…… 可惜了。 那种一夜之间沦为孤身一人的滋味。 嘖…… 许枫收回思绪,微笑道:“先生先是辞去官职,继而游歷四方,如今又来到我这輜重营任职,想必已是做好打算了吧?在我这里,可不能隨隨便便就想走就走。” “確是如此。大人帐下虽勇士如云,却尚无专司医道之人。如今既有香囊可助防病疗疾,自当藉此救人。依我之见,追隨大人,远胜於在他人麾下爭权夺势、欺压百姓。” 张仲景这番话,让许枫敏锐地嗅到了浓烈的反官情绪,以及对同僚医者的不屑。 此人儼然是一位孤高独立的愤世者。难怪史书对其记载寥寥,可即便如此,他提出的诸多医理至今仍被沿用不衰。 这是何等卓著的成就。 “好!那先生且看看这份待遇如何?” 许枫取出一张帛书,上面列明薪酬。 张仲景双手接过,目光一扫,顿时怔住。 天啊……这般富有?! 单是这张帛书拿去变卖,也足以换回不少粮米。 其上以清秀笔跡写道:月俸银三十两,帛二十尺,粮一百二十斛,每日辰时至酉时当值,每周休沐一日。 看完內容,张仲景望著那几排歪斜数字,满面疑惑。 “大人,这些数字所指为何?” 许枫耐心解释一遍,医圣当场震惊不已。 “什么?!白银计酬?!” “嫌少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不不不!!!” 张仲景急忙起身,深深作揖,“太多了!实在太多!” “每月皆有?如此丰厚收入叫我如何使用……能採买多少药材啊?” 许枫轻声道:“我的輜重营日常训练便是负重入山採药,背后这片药山,正是为此而设。先生今后需按朝八晚五行事,辰时上岗,酉时归歇。” “万万不可!绝不能如此!” 张仲景瞬间目露惊惶,急忙向后退去,深深俯身行礼,言辞恳切地表示万难从命。 许枫心头一沉。 已经来不及了吗?果然……这种工作方式,无论在哪个时代都难以被接受,仿佛人人都避之不及。 “在下何德何能,岂敢承受如此厚待!不过是初见大人一面,大人竟称我为医中圣手!我……实在惶恐!” “仲景定当竭尽心力,救治疾苦,整理医籍,使黎民免於病患之扰,安居乐业!!大人!!您实乃当世大贤,可与孔孟並列!在下由衷钦服!自明日起,辰时必至,子时方归!誓与大人共进退!” 许枫听罢,怔了片刻,连忙摆手道:“哎哟!!別別別,你来晚点!別带坏风气!等快过辰时再过来!” 好傢伙,我还以为你会拒绝!结果你主动要求熬夜上班!这就是古代任劳任怨的苦差人吗?太拼了! 对自己都这般苛刻,难怪古人的寿命普遍不长。 还要跟我同进退?我才不干!我有妻妾在侧,绝不加班! “啊?!”张仲景愣了一瞬,眨了眨眼,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而苦涩的神情。 …… 三日后。 许昌城外的輜重营地前,一座医馆已然落成。 许枫向全城百姓与官吏宣告:不论贫富,皆可至医馆领取药囊,仅需缴纳三枚五銖钱,或一袋穀物,又或些许银两。 凡可流通市井、具备价值之物皆可兑换,价格低廉,几近象徵性收费。 今年秋收虽歉收,產量仅为去年一半,但只是库存略减,民间財力依旧殷实,许多人已能自主经营小本生意。 至深秋时节,诸多村落已开始圈养猪禽,以猪肉为主食,並用阴凉之所贮藏或醃製,確保肉品经久不坏。 此外,许枫设立农事所、医药所,惠泽百姓。其中有一人名为张仲景,医术卓绝,善治诸般疑难重症。此人原为江南极负盛名之名医,如今却甘愿担任许枫军中医官。 一时之间,许昌城內百业兴旺,民眾对许枫讚颂之声不绝於耳,儼然一派盛世景象。 当然,亦有不少儒林学士对此嗤之以鼻。 …… 许昌城中,自汝南前来天子脚下避乱的文人颇眾,多因仰慕许枫仁政而匯聚於此,其中有二人尤为知名。 他们曾是当年著名品评榜单的核心人物—— 许靖、许劭。 二人门下才学之士云集,辗转跋涉终抵许昌,一则为避世乱,二则听闻许枫不仅文武兼备,更是天子之舅,即国戚身份。 此人虽与曹氏家族交情深厚,却不似曹操那般威势凌人,待人谦和洒脱,淡泊名利。 纵然如今“月旦评”已不如往昔兴盛,许靖、许劭兄弟仍持续搜集天下英才事跡,以通晓世局变迁。 原本二人慾南迁避祸,擬投淮南东海,依附扬州刺史刘繇,然听闻许枫之名、兗州之治、许昌天子所在,遂决意止步北上。 实际上,此举悄然改写了兄弟二人的命运轨跡。 许靖寻得安身之所,又重逢许昌旧识,便决定於內城某处大宅之中,重启“月旦评”。 “今岁评定,不妨改为年评,我们似乎已等待多时。” “踏入兗州方知,此地竟是如此安寧,”许靖与许劭相视而笑,定居於內城宅院之中。 眼下许昌扩建,觅一居所极为不易,今得安稳住所,心中自然感激。 “今夜正好,宜去拜会许大人。其在许昌声望之隆,恐怕仅在曹操之下。” “诚然……” 许靖、许劭兄弟容貌相近,身形清癯,身材不高,蓄八字山羊鬍,鬚髮硬挺,颧骨突出,眼窝深陷,神色间透著几分严肃刻板。 早年间,他们也曾与曹操有过交集。 彼时曹操身份低微,曾多次携重礼登门,只求一句评语,却始终未能如愿。 后来曹操心急,索性直言相胁。 才勉强从许劭口中得了一句:“君清平之奸贼,乱世之英雄。” 曹操闻言大喜,欣然离去。 这句评语,很快便传遍九州四海。 须知,他们兄弟主持的月旦评,向来犀利如刀。 无论何人,一经品鑑,声名即刻跃升,世人爭相传颂,引为佳话,因而名动天下,盛况空前。 所褒者如龙腾九霄,所贬者似墮深渊。 此语正是时人对二人月旦评的精准写照。 正因许氏兄弟驾临许昌,许多文人士子纷纷前来拜会。 三五成群,结伴而行,欲入內城一睹当年掀起品评狂潮的许家兄弟风采,刘备亦在其列。 他举手投足皆有护卫相隨,这些亲卫自是曹操从宿卫营中亲自遴选,忠心不二之人,由张辽直接统辖,专司刘备安危。 明为护从,实则监视。 刘备亦安分守己,受封皇叔后,只居內城偏僻宅院,邻近百官居所,婢女仅十余人,生活简素,孤寂冷清,不逐权势,不结权贵,閒时常於园中种菜度日。 听闻许家兄弟抵京,心中顿起敬意,遂萌生拜访之念,手中已备好礼。 然夜至府邸,却发现门户紧闭。 兄弟二人,外出未归。 刘备上前叩门,片刻后,一名驼背中年僕人探出身来,面带笑意,“这位大人,我家先生不在府中,已前往司农府拜会许枫大人。” “哦?!”刘备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兴致。 “如此说来,我也该前去一见。” “敢问,司农府在何处?” “將军,我等知晓路径。” 身后侍卫拱手应道。 “好,好。”刘备脸上浮现出温润谦和的笑容。 “那便劳烦二位引路了。” 第43章 不想青史留名?不要压轴之位?!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43章 不想青史留名?不要压轴之位?! 大司农府。 当年许昌兴建宫室之际,曹操曾特命优先修筑三处府第。其一为衙署,若日后划分为东西南北四区,则另建三处以应政务。 其二为司空府。曹操尚未落成便已指名归属自身,此职於他意义非凡,志在必得。 其三,便是大司农府。 许枫之居所,自然不可轻慢。 至於荀彧、荀攸、戏志才等谋士宅邸,以及卫公卫兹之府第,虽略有提及,却未多加著墨,並非曹操忘恩负义。 实因若事事苛细,恐工期难继。 他本意先粗具规模,再徐图完善,务使天子得以早日入住宫殿。 故而大司农府规模宏大,较许枫昔日陈留旧宅,广阔逾十倍。 庭院布局井然,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后园辟有一方荷池,冬日莲叶枯寂,待夏则芙蕖盛开,静謐之中偶见游鱼穿梭。 外院由家中宿卫驻守,赵云与典韦共掌三百精锐,昼夜巡防。 因此,当许家兄弟登门之时,竟遇层层盘查,颇费周章…… “安保?何谓安保?” 许靖仰头望著如铁塔般的典韦。 此人面目威猛,气势逼人,恍若天將降世。 这般人物,竟只是许枫大人府中一名宿卫? “安保,便是確保大人人身无虞。如今大人位高权重,事务繁剧,日夜操劳。权柄愈重,责任愈巨。倘若安全有失,必將酿成大患。” 一旁那位丰神俊朗、身姿挺拔的將军从容答道。 许劭亦感愕然。眼前两位將领,雄健魁梧,立如青松,单看相貌便知乃统军之才,却不料甘愿屈身许大人府中充任护卫。 这…… “那这安保……” “莫非还要搜身?” 许劭微微蹙眉,倒非心生不满。毕竟身份悬殊,礼制使然。 纵然出身儒门,他也清楚许枫今日地位何其尊贵——执掌许昌財政,关乎大汉钱粮军餉。 说到底,满朝文官之俸禄禄米,皆出自许枫之手。 “搜查身体倒也无需,只需让我等观察一番,並查验是否携带违禁器械即可,这乃职责所在。” 典韦声音浑厚,语气中带著几分自豪地说道:“你们可晓得,何为门卫?” “门卫?”许靖与许劭互望一眼,面露疑惑。这是什么职衔? “未曾听闻……” 二人一时茫然,竟被这位魁梧武士问得怔住了。 从字面上看,“门卫”似乎颇为重要——既为“卫”,自是护卫之责;而“门”者,象徵万物之始,岂非地位特殊? 典韦肃然挺立,沉声道:“天子稳社稷,猛士镇国门!守护疆土之忠勇之士,便是门卫!因此必须恪尽职守,誓死不渝!” “此位非同小可,唯有勇冠三军、忠诚无二之士,方可担当!” 话音未落,他双戟猛然顿地,发出沉重金鸣之声,震得许氏兄弟心头一颤。 这般分量?! 这两柄铁戟加起来,恐怕不下百斤! 天哪……这就是所谓的“门卫”?! 了不得! “敢问,这一官职,是从何时设立的?” 许靖小心翼翼地问道。 典韦昂首扬眉,傲然回应:“乃我家大人特为我所设。” “原来如此。” 赵云在一旁轻嘆摇头,嘴角微苦——这典韦,逢人便要宣讲一遍这套说辞,当真是执著得很。 许靖、许劭怀著忐忑又震惊的心情,献上南方璞玉作为拜礼,隨后步入司农府。 穿过长廊,经过前堂,终至正厅,见到了正在读书的许枫。 “大人,许靖、许劭二位先生求见。” “请进。” 许枫放下手中书卷,抬手示意二人在右侧落座。 他对这两位早有耳闻,才学出眾,言辞犀利,声誉极佳。 不过世人对“月旦评”的看法却褒贬参半。 毕竟每月都要评议时政、品鑑人物,难免有所疏漏。若想使每一条评语皆令人信服,实非易事。 实际上,他们兄弟二人正是这个时代的“独立舆论者”。 其所作人物点评,足以影响仕途升迁,甚至可左右朝野风向,近乎於官方媒介一般。 “许大人安好。” “许大人竟如此年轻?!” 许靖与许劭皆露出惊愕之色。 如此年轻的官员,竟精通建筑、工艺、谋略、政务、水利与农耕之道,传闻还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 实在令人骇然…… 简直是奇才! 他究竟如何腾出时间研习这么多学问? 更令人艷羡的是,此人已娶妻纳妾。 连大儒蔡邕之女,都只是他的侧室! 此事足以令天下读书人嫉妒得撕心裂肺,乃至形神扭曲。 “二位早就是文坛翘楚,今日远道而来,登门造访,我实感荣幸之至。” 咦? 许劭与许靖眉梢微动。 哎呀,態度如此谦和,毫无高官架子。 真是舒坦。 “大人言重了,我兄弟久仰盛名,理当前来拜謁。” “听说大人不仅熟稔诗书,通晓政事,还是一位不可多得的驍勇战將?!” “嗯?!” 许枫顿时皱眉,低声惊道:“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我艹,这还得了!我打仗这事,主公知道也就罢了,若是被你们写进月旦评传遍天下,我还怎么混? 眼下戏志才已经想掐死我了,要是全天下文人都知道我会带兵,岂不是非要把我划归武將行列不可? “啊?我……是我私下打探所得……” 许靖顿时慌了神,眼珠急转。 “记住了!若你们日后品评我,只准说我是个文人雅士,明白吗?” “是是是……我们一定只提大人精通六艺,兼有侠义之风便是。” 许靖连忙应下,心中却仍困惑不已——自己到底是哪句话惹恼了对方? “那还好……” 许枫这才微微頷首,略表满意。 就在此时,许靖忽然察觉不对,抬头茫然问道:“誒?您怎知我们要为您做品评?” “若不为品评我,你们来此拜访又是为何?” 许枫轻哼一声,翻了翻眼皮,“轮到说我时,別那么起劲儿,反正……年轻一辈有的是话题,不必非得把我搁在最后压场,明白吗?” “啊……” 二人愣愣地点头,仿佛被点了穴道。 紧接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便涌上心头。 天哪……他居然不要?! 他如今身居高位,难道不该在意声望吗?!不想青史留名?怎会主动推辞压轴之位?! 他们慌了。 以往文人士子无不巴巴地求一句评语,便是当朝司空曹操也难逃此俗,可到了这位许大人面前,他们的点评竟似失去了分量。 第44章 在下刘备,字玄德,拜见许大人!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44章 在下刘备,字玄德,拜见许大人! “这,这……” 许劭略显侷促地开口:“启稟大人……我们此前筹划的所有內容,核心皆围绕您展开,如今岁末將近,评榜文书早已散出,这……” 许枫慢悠悠抿了一口茶,淡然道:“唉,你们选人眼光不行。我给你们几个名字——潁川郭奉孝,司马防之子司马懿,太尉杨彪之子,杨修。” “其中以杨修最为合適。此人自幼勤学,天赋卓绝,博闻强识,聪敏过人,若有意仕途,尽可予以品题。” “嗯?!郭……郭奉孝?” “司马懿,杨修。” “杨修我知晓,您觉得此人如何?” “確是才俊,声名在外,本就在我们考量之中,若作压轴人选,倒也未尝不可……” “何况他是杨彪之子,而今太尉初至许昌,威望犹存,加以品评,亦可视作对其门第的推崇。” 二人低声商议一番,心中却仍觉遗憾万分。 明明许枫许大人才是最合適的。 若以许大人压轴,何人敢有异议?论年少功业,当今青年之中无人能出其右。 至於年长一辈,更无可能。 譬如孔融,眼下颇有“小时了了,大未必佳”之態,性情宽柔却乏决断,境內蛾贼坐大多年,至今未除,与许枫相较,实乃云泥之別。 “可是,许大人……”许靖终究按捺不住,小心翼翼问道:“您为何不愿入月旦评?” 许枫咂了咂嘴,道:“第一,我不需要。” “第二,我的志向不在此处。我寧可去乡野教百姓养猪养鸡,或隨仲景採药济世,也不愿成为眾人瞩目的人物,一举一动都得谨言慎行,多不自在。” “第三,你们初到许昌,头一件事便是登我司空府拜謁。若我成了你们榜单的压轴,外人会怎么说?日后我若想去拜访二位先生,岂不惹人閒话?” 最重要的是!老子只想安安静静地做个俊朗之人,你们別来烦我採访了,真没意思! 还有人想让我当他舅舅呢!你看我答应了吗?! “原来如此……” 许氏兄弟听完此言,脸上神情顿时肃然,齐齐起身,深深一躬,激动难抑。 “我们明白了!大人果真是大人!!” “如此清高脱俗,实在令人钦佩不已!” “许大人不慕虚名,心怀远志,令我等汗顏!” 志不在名利……声望於他如浮云! 这般心境…… 名动天下的讚誉弃之如履,竟不如养禽育畜来得实在;声誉如粪土,不及救民於水火。 他所求者,是实德,而非虚功。 许大人……真是高洁啊。 许家兄弟顿觉胸中豁然开朗,对许枫的敬意更是油然而生。 “好了好了,过几日我会亲自登门拜访,往后或许还有些事要劳烦两位。” 许枫语气轻鬆,却確有打算。 这二人乃是当世之中的舆论枢纽,未来用途……不可限量! “二位,请慢走。” 许枫携典韦与赵云相送至府门外,目送二人远去,心中亦波澜起伏。 如今主持月旦评的许氏兄弟已抵许昌。 这意味著,“唯才是举”的推行,正逢其时。 虽天下尚未太平,但一套行之有效的人才荐举机制已然成型,足以遏制世家垄断朝纲,推动群臣归心於曹公麾下。 此刻,许枫心中亦有所抉择。 抉择並不复杂:若他选择培植私人势力,终有一日必將与曹操形成对峙之势; 而若始终拥护曹操,则权柄將稳稳掌握於掌中。 但这根本无需权衡。 许枫的性情便是如此——纵然如今权势显赫,门客云集,又得曹操宠信有加,他始终铭记当年落魄之际,是曹操赐予了他第一顿饱饭。 这便是底线。 落难时感恩戴德,得势后便背信弃义,转头投靠他人? 绝无可能。倘若真这么做,许枫自己都会鄙夷自己。 正因如此,他对司马懿颇有些不喜。 望著许家兄弟渐行渐远的背影,耳边忽然又响起一道难以置信的呼喊—— “子龙!!子龙可是你吗?!” 嗯?! 许枫与赵云同时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面相宽厚、双耳垂肩、双手几乎触及膝盖的中年男子,手中提著的两只礼盒“咕咚”一声跌落在地。 他神情激动至极,眼瞳微微颤抖。 此人正是刘备。 刚赶到此处的刘备並未遇上许家兄弟,却意外撞见了魂牵梦绕多时的赵云! “子龙!竟在此处与你重逢,当真是天意啊!” 刘备快步上前,眼中泪光闪烁,几欲夺眶而出。 赵云见状亦动容,轻轻頷首,但脚步仍停留在许枫身后,並未趋前,只含笑说道:“玄德公,未曾想到,昔日徐州一別,今日竟能在许昌再度相见。” 此前,许枫向曹操提议请刘备入许昌时,並未瞒著赵云,因此他对这一幕早有准备。 虽对刘备昔日恩情心怀感激,却从未动摇追隨许枫的本心。 毕竟,是许枫救下了他的兄长! 如今兄长居於內城,宅院宽敞,身体康健,僕从伺候周全,与他同住一处。 每逢休沐归家,皆能团聚。每谈及许枫,兄长无不讚颂有加,且每逢年节,必收到厚重馈赠。 这份再造之恩,早已非刘备可比。 若非许枫出手,兄长恐怕早已病逝。 “子龙,近来可安好?” “多谢玄德公掛念,在下现为许大人麾下將领,一切顺遂。” 赵云脸上浮现礼节性的微笑,抱拳还礼。 提及许枫,刘备方才回神,连忙弯腰拾起地上礼盒,小步疾趋至许枫面前,上下打量数眼。 此人容貌俊朗清癯,英气內蕴,又不失灵动洒脱。 果真儒雅非凡,世所罕见。 “在下刘备,字玄德,拜见许大人!” 刘备深深一躬,目光难掩激盪。 这是许枫首次得见刘备——这位在旧史中半生漂泊、白手起家终据川蜀的梟雄,果然如记载所言,极擅隱忍藏锋。 举手投足间,皆似发自肺腑,令人难以设防。 实乃厉害人物。 许枫只是微微点头,以示回应。 毕竟,他已无需受人全礼。身为大司农兼左將军,不论文武职衔,地位皆不可同日而语。 九卿之一的司农,岂是虚名將军所能比擬?一眼便知高下。 第45章 万千难民涌入许昌!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45章 万千难民涌入许昌! “刘將军,今日是专程来访?” “啊,正是……” 刘备连忙堆起笑容,眼角余光却不时瞥向赵云。 许枫看在眼里,几乎想將其双目剜出。 罢了,此人贵为皇叔,眼下尚可替我挡灾避祸,如同一道廉价护身符,暂且留著,不可轻毁。 “备久仰大人风范,夙愿天下昌隆,永享太平。然多年以来,宦官弄权,朝纲崩乱,天灾频仍,百姓十存二三,田亩荒芜,每每思之,心中痛彻……” “今日得见大人治下之景,方知何谓盛世安寧。备,诚心敬服!!” 许枫瞥了一眼典韦,那如铁塔般魁梧的猛士隨即走下台阶,接过刘备手中礼盒,咧嘴笑道:“多谢將军厚意。” “不敢当……” 刘备连声谦辞,再次躬身行礼,姿態极为恭谨。 这时候许枫说道:“多谢刘將军了,改日我再登门致意,今日不便多留,我已经收工了。” “嗯,好,哎?!” 刘备一怔,正准备迈步进门,岂料许枫竟直接下了逐客令,连句话都没让他说完?! 这…… 这成何体统! 我方才慷慨陈词,心繫天下黎民!竟丝毫打动不了他吗?!全无回应?! 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备怔怔望著许枫的背影,只见那人已跨过宅院门槛,而赵云仍立於门前,朝自己微微躬身。 “玄德公请回吧,今日大人实在疲惫。白日在军营操劳,隨后又赴农堂所与仲景先生共研药典杂说,晚间归来,刚歇息片刻便与许靖、许劭二位贤士长谈良久,早已力竭。况且——大人確实已经收工了。” 收工?这是何意? 刘备听不明白,更咽不下这口气! 我可是大汉皇叔!天子亲封的宗亲贵胄!你不过……哦,是他舅父,倒也的確高我一等。 刘备心中暗自撇嘴,隨即抬眼看向赵云,语气放缓:“子龙,你何时收工?可否容我们稍作敘话?” 典韦在一旁眉头微蹙,目光冷冷扫了刘备一眼。 呵?这老者居心叵测,莫非想私下拉拢? 典韦佇立不动,耳朵却竖得笔直,听得仔细。 赵云深吸一口气,脸上浮起一抹浅笑,继而深深一躬,几乎是俯身至地。 他提高声调,语气庄重无比:“玄德公!子龙感激您的厚爱与照拂,铭记在心!但今后还请勿再前来寻我,唯恐惹得大人误解!” 言罢,头也不回,径直步入司农府邸之中。 典韦也隨意拱了拱手。 “咣当”一声,大门紧闭。 刘备僵立原地,寒风掠面,如刀割骨,心头驀然涌上一阵淒凉,仿佛灵魂深处正飘落层层白雪。 “我的子龙……” “我的许大人……” 刘备鼻尖一酸,几欲落泪。 年关將至,二弟三弟如今可安好…… ...... 今年的寒冬,因天子还朝、许昌宫室重建,多少添了些喜气。 然而…… 兗州之外,却远非如此。 战火依旧未熄。 一年將尽,袁绍与公孙瓚之爭未曾停歇,虽入冬暂歇兵戈,然战祸余殃仍在蔓延。 严冬降临后,一场接一场的伤寒骤然爆发,瘟疫极具传染之能,军中士卒相继染病,百姓亦难逃劫数。 从冀州流离失所的难民,为避战祸,只得一路南迁,奔赴天子所在之地——许昌。 这一涌而来,顿时令整个兗州陷入动盪。 寒冬凛冽,四野冰封,天空不时飘下鹅毛般的雪片。 曹操的官署內,一片焦灼。 白雪覆盖的庭院中,荀彧与戏志才匆匆走来。 这一年,戏志才的身体已极为虚弱,若非曾前往医堂所经张仲景神医调理数月,恐怕早已臥床不起。 “文若,你那边可有新讯?”戏志才唇色微白,低声问道。 “极糟。至少十万流民涌入兗州境內,眼下所有兵马皆已投入灾情防控。自冀州出逃之人无处可归,唯有向许昌奔命。” “唉,果真是双刃之局……” 戏志才轻嘆一声,“迎奉天子,可顺势而起,握得天道,正如昔日许大人所言『道天地將法』,主公已得其『道』。” “可这『道』並非轻易可承。若弃难民於不顾,日后诸侯必群起攻訐,主公声名必將受损……” 荀彧眯起双眼,脚步不停,疾行如风。 “不仅如此。”他语气坚定,“若此事处置不当,正值主公亟需威望以稳固朝纲之际,便会丧失先机。届时杨彪等人借题发挥,若不施压震慑,只怕將掀起大规模换员风波!就连逐风也难逃责罚。” 戏志才闻言,心头猛然一紧,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第一年,虽是迎奉天子之年,亦为新定的“建安初年”(时间线已然更易),然举国上下无一人敢有丝毫懈怠。 日子,並不好过。 最紧要的是,他们可调度的粮秣、药材、人力与物资,均已所剩无几。 不久,后方诸位文臣陆续抵达司空府,齐聚曹操设於议事堂的大厅。 厅中无丝竹之乐,无宴饮之声,寂静得近乎落针可闻。 將领与谋士皆已到齐。 唯独不见许枫。 荀彧入门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下意识寻觅许枫的身影,却终究一无所获。 “主公,逐风何在?” 曹操轻嘆一声:“不在官署。我已派出三批信使搜寻,仍无踪跡。不知他去了何处,已命文远前去查访。若再寻不到人,整个许昌恐將陷入混乱!” 这逐风,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怎会凭空消失?! 曹操此刻心乱如麻,难以言表。 天灾本就最难防备,百姓也知此理,故他对灾情本身尚不至过度忧虑。 只要竭尽全力,民心便不会丧失。 然而眼下,困境实在太过沉重! 自冀州、并州流离失所的难民,竟达数十万之眾! 如何安置?! 倘若处置不当,南方的刘表、张绣、袁术等人必將大做文章,使曹操辛辛苦苦方才迎回的天子,转瞬变为束缚自身的累赘。 “逐风不在,其司农之职当由何人执掌?若无他在,他麾下的輜重营我们根本无法调动。” “典韦与子龙將军呢?” 曹操再度嘆息:“亦不在……” 这才是真正的危机所在。 若有他们在,尚可稳住局势;如今三人皆杳无音讯,那些隶属輜重营的精锐將士必不肯听从他人號令。 毕竟,那是许枫亲手打造的心腹之军。 第46章 曹操动情了!?推刘备奔赴前线!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46章 曹操动情了!?推刘备奔赴前线! 议事厅內,刘备亦列席其中,闻此言语,心中顿时泛起波澜。 三人均不在——依许大人的性情推断,恐怕已奔赴前线。早年他所创立的农堂曾制香囊,专用於驱寒避虫,內中所填药材皆出自名医张仲景之手。 这位仲景先生乃当世奇才,昔日刘备曾有幸与之交谈片语,故对其略有所知。 此时,或许该去农堂探看仲景先生是否仍在。 刘备刚起此念,荀彧已脱口问道:“仲景先生如今何在?” 曹操答道:“先生早已动身,先行一步召集各地医者。兗州境內凡通晓医术之人,乃至研习医理的儒生,皆已被徵召入役。即便如此,仍恐人手不足。” 此事早在眾人到来之前,曹操便已部署完毕。 此时,他忽然想起刘备。 许枫曾言,此人绝非等閒之辈,实为大才,只是深藏不露。 曹操微微眯眼,望向客卿行列的末尾,只见刘玄德低眉敛目,神態凝重,满脸忧思。 “玄德,你可有何良策?” “稟曹公……” 刘备深深一揖,环视四周,目光空远而不落於物,语气沉痛地说道:“在下別无良计,唯愿听候差遣。若蒙委派,赴汤蹈火以救黎民於水火,在下定当竭尽全力,死而后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曹操一听,登时倒吸一口冷气。 好傢伙……白问了。 不止是白问,这老匹夫还演上了。 这话明摆著是在说:“我不会出主意,但我忠心耿耿,为了百姓我可以去送死”——既不得罪人,又立住了忠义形象。 曹操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好。诸位,且听我安排当前事务。” “我,欲行封境之策。” “不可!” 荀彧猛然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封境?此乃下下之策!除非穷尽所有办法,否则绝不应轻启此议! 戏志才亦惊慌进言:“主公,万万不可!眼下局势尚未至绝境!” 刘备眸光一闪,寒意顿生——封境!曹孟德果然狠绝! 若是换作我来决断……恐怕想封也无力施行。 可冷静思之,如今最稳妥之策,恰恰正是封境。否则一旦疫病隨难民流入兗州,来年春耕必將大受影响,秋收势必再度歉收! 连续两年歉收,天下將何以为继? 但是刘备也明白,倘若换作自己身处这般境地,绝不敢轻易下令封锁边境,哪怕心中万分渴望,梦中都在期盼安稳,也必须强逼自己奔赴最前线。 相较之下,曹操的確更为从容…… 將百姓疾苦掛在嘴边,正如如今曹操手握天子一般,皆是双刃之策,用之虽利,却极耗心神! 曹操负手而立,脸色阴沉,两腮紧绷,已然鼓起。 必须封境。 这是他眼下不得不做的决断…… “主公!” 荀彧连唤数声,他们这些文臣实在难以割捨——若行封境,此前多年积攒的仁德声望,便將付诸东流。 “万万不可啊……” 曹操平静开口:“文若,来年若无粮可食,兗州、徐州可是有数百万生灵。” “届时又该如何安置??” 厅堂之內顿时陷入死寂。 眾人终於意识到局势之危重,曹操已到了不得不捨弃某种执念的关头。 “罢了,不必多言,我意已决,即刻下令封境!” 正此时,门外骤然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將领慌忙闯入。 此人乃朱灵,原是曹操初至兗州討贼时,袁绍所遣之將。 此前曹操之所以不惧袁绍於北疆滋扰,正因二人虽表面分立,实则暗通款曲;然如今各自成就霸业,便默契地疏远了往来。 而朱灵,却是让曹操格外动容的一人。 当年陶谦事毕,诸將皆归本主,唯朱灵慨然道:“曹公真明主也!今既遇贤主,尚復何求?”遂率部留下,其所领將士亦皆倾心归附。 “主公!许大人命我速送书信归来!” “逐风现在何处!!!”曹操厉声喝问,双目如炬,毫无波澜,威势宛若静伏的猛兽。 “许大人已抵兗州北界!正与三位將军合力救援难民,所託之事尽载於信中!” “呈上来!” 曹操伸手,朱灵奔至近前,双手奉上竹简。 曹操启封展帛,细细阅览。 原来许枫三日前便已接到指令,且早在一月之前便勘察妥当一片广阔平原,隨即紧急搭建巨型营帐,足可容纳数万灾民。 他在信中力劝曹操切勿封境,反当大开兗州门户,广纳难民,並命军队主动出迎,將流民、饥民尽数接引入境。 同时,请张仲景召集医者,火速赶赴营地施救。 信末谈及徵召医士一事,许枫写道:“兗州士族眾多,略通医理者皆应徵召。主公当令其共赴危难,可遣刘备前往劝说。彼为汉室宗亲,素以黎民为念。值此大灾之际,医者仁心,王公贵胄,无一可免!权力愈重,肩责愈巨!谨记谨记,万不可封境!” “逐风……逐风……” 曹操身躯微颤,鼻尖发酸,几欲落泪。 心头涌上一阵涩意。 戏志才与荀彧见状,皆惊愕怔住。 哭了…… 主公竟是……动情了? 究竟为何? 这封信中,到底写了什么,竟能令他如此失態? “刘备!!刘玄德!” 曹操猛然高呼。 “末將在!”刘备急忙出列,深深一揖,態度恭谨。 “我得逐风良策!决不开封禁之令!欲救万民於水火,你乃大汉皇叔,怀安邦济世之志!可愿助我共度此劫!?” 刘备神色肃然,立即俯身回应:“在下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然心底却咯噔一沉,妈的……怎么感觉又被推上风口浪尖了。 好一招谋略,好一个逐风。 曹操心潮激盪之余,內心已然安定下来。 “原来逐风早已奔赴前线。” 他低声自语。 荀彧与戏志才面面相覷,“前线?” “自然是前线,如此天灾,岂非即是战场?” 曹操环视眾人,继而对刘备说道:“玄德,我也將亲赴前线。待你事务完毕,速来会合,你我並肩,共救此冬荒之难。” “好!曹公但有差遣,我定当竭力完成!” 曹操微微頷首,从衣襟內取出一块令牌,乃是司空府专用信符,上面刻有其亲笔署名与印记。 他郑重地递到刘备手中,低沉道:“你速去许昌城中,召集所有公卿大臣、士族子弟,凡通晓医理、略懂药性的文人学子,一律紧急徵召。时限仅余两日——兗州北境大牤山前,逐风已筑营帐,眼下已有数万灾民聚集彼处,刻不容缓!” 刘备接过令牌,只觉头脑一阵发蒙。 紧接著心中已是怒骂翻腾。 我天!这岂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两天期限,连喘口气的机会都不给!赶赴北境少说也得一天半,现在留给我的不过半日功夫?! 更棘手的是,这些人非同寻常——皆是权贵之后、门阀子弟,还有眾多寒门书生!若我强行召集他们奔赴疫区,途中稍有闪失,染病身亡…… 那我岂不成了眾矢之的?! 往后这些士族能放过我?必视我为祸首仇敌! 伤寒,自古便是战乱中最凶险的劫难。 百姓流离失所,田园荒芜,国力凋敝。汉末数次大疫,几乎耗尽国库积蓄;而灵帝又非明君,不知理財治世之道,单一个西园卖官便挥霍无度。 若非十常侍另设鬻爵之法勉强充盈財源,恐怕国用更加窘迫——然而此举亦非良策,且钱財未必归於朝廷。 此刻,刘备只觉得脸上火辣刺痛。方才还在堂前慷慨陈词,说什么“愿为民赴汤蹈火”,转眼便心生犹豫。 倘若有人察觉他迟疑畏缩,声望必將扫地。 既已身处局中,便不容退缩。 “好!曹公请放心,两日之內,我必率眾医者抵达指定之地!” 刘备抬眸坚定,握紧令牌,转身疾步而出。 第47章 何人谋划?天下皆知曹操是真仁者!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47章 何人谋划?天下皆知曹操是真仁者! 不到半个时辰,消息自司农府传遍各营,全军立即动员。 百夫长分领队伍,千余支兵马自许昌四门而出,浩荡开拔。 如此规模的调动,震动了兗州每一座城池。 东郡的鲍信,以及夏侯惇,在得知军令的瞬间,便明白了曹操的用意。 无论天子庶民,皆不可置身事外;王公將相,亦须救苍生於水火! 於是,一场直面汉末最烈伤寒的战役,就此拉开帷幕。 …… 兗州城外,灾民成片。 许多人原欲前往许昌,毕竟天子驻蹕於此,或可得庇护。但他们终究不敢靠近——唯恐將疫病带入城中,惹来杀身之祸。 果然不出几日,他们便见大批军队自城中各要道蜂拥而出。 铁骑奔袭,甲冑森寒。 灾民们顿时惊惧万分。 “此地可有患伤寒之人!?” 一名將领纵马高喝。 无人敢应答。 甚至不少人拔腿就逃。 “快跑!他们是来杀人的!” “要像冀州那样,把我们都杀了埋掉!” “逃啊!能活一个是一个!” 纵使乱世如刀,性命如草芥,百姓依旧顽强求生——野草虽贱,却最坚韧。 “所有人不得妄动!!此地是否有人染病?!我家主公与许大人已在前方设立营地,广召医者,专为施救!!!” “主理医者乃医圣张仲景先生!切勿奔逃!!” 这一声断喝如雷贯耳,灾民纷纷止步,脚步凝滯。 佇立原地,久久无言。 继而,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中翻涌,最终化作泪水夺眶而出。 “治病?” “是真的要给我们治病吗?!” “救我们!请救救我们啊……” “这是真的吗?莫非是哄骗我们的圈套?” “不是!许大人是天上星宿下凡!他有《天经全书》!” 一人嚎啕哭喊,隨即眾人齐声悲泣。 哭声连绵起伏,宛如死里逃生后的哀鸣与感恩。 然而,伤寒仍在蔓延。 虽然瘟疫仍未消退,但他们仿佛寻到了依靠,心中早已不再有濒死般的绝望。 “去寻许大人!” “来兗州吧,兗州安泰……曹公乃英明之主,竟有许枫这般贤德之士……” “我等愿隨诸位將军同行!” 这不过是一个缩影。 几乎所有流民都听闻了这一消息。 兗州不闭关!不禁流民入境! 由医者施救!在许枫许大人的统领之下,展开救治! 天佑我大汉黎民! 天佑兗州苍生! 一路上,自冀州而来的难民无不称颂功德。 消息传开后,甚至一些原本並无逃难之意的百姓,也举家迁徙。 奔赴兗州而去! …… 两日之后,袁绍境內终於得悉此事。 震惊至极。 他帐下文臣武將逾百,人才济济! 近年平定黑山贼,征討白波匪,將周边群寇整治得俯首帖耳;治下百姓安居乐业,尽享仁政恩泽,无人不赞袁本初之贤。 纵使与公孙瓚交战,境內百姓仍踊跃支前,粮餉军资未曾短缺分毫。 然而如今,竟在一日之间,百姓纷纷背井离乡,远走他方。 “怎会如此?!” “曹阿瞒莫非疯了不成?!” 袁绍首次失却镇定,便在此刻。 其谋士田丰、许攸等人亦觉难以置信。 尤以许攸为甚。 此人细眼淡眉,形貌庸俗,早年曾与曹操同窗共读,深知其性情。 “绝无可能,绝无可能……曹阿瞒我岂能不知?主公你也清楚,他断无此等胸怀与心力倾全境之力賑济万民。且他刚愎少柔,不屑偽饰仁义之举——此举反倒似迂腐儒生所为…… 若此时南方张绣或袁术来袭,岂非门户洞开?” 田丰冷哼一声:“张绣不足成事,袁术有徐州阻隔,何足为患?此非关键。我倒是担忧,如此眾多灾民,如何安置?曹操不怕引火自焚?” 许攸沉吟良久,仰天长嘆:“唉……倘若熬过今冬,曹孟德之名望,恐无人可及。” “不必等到冬天!” 袁绍怒不可遏。 “就在今日!他已贏得我冀州军民万口称颂!!天下皆知曹操是真仁者!实则他是梟雄!是奸佞!可恨啊!!我冀州只能驱逐流民,或就地掩埋,而他竟敢收纳!” “曹操背后,必有高人谋划!” 袁绍顿时满心苦涩。 他几乎想脱口而出:为何我身边就没有这般奇才? 只是顾忌伤了许攸与田丰之心,终未出口…… 这位高人,莫非便是当年献策平定兗州三十万蛾贼的许枫? 同一人乎? …… 此刻,大牤山前。 绵延千里的营寨已然落成,完全依军制构建,耗费巨大。然许枫手中钱粮军械充足,毫无拮据之忧。 於他而言,这是一场战役。 若调度得当,便可將伤亡降至最低,拯救这些流离失所的百姓——十万之眾,无家可归。 看似安置艰难,然待来年春暖,他们便可化为新生之民力。 此时的大牤山,已匯聚医者三百余人。 其中一人医术尤为卓绝,几可比肩仲景先生。药性熟稔於心,抓药无需称量,一握即知分毫。 更令人称奇者,遇有灾民创口溃烂流脓,此人竟能以精巧外科技法迅速处置。小刃如手术之具,手法稳健纯熟,令人嘆服。 许枫巡视时见此情景,当即趋步上前,拱手相询。 “先生,可是华佗?” 一位鬢髮斑白的老者转过身来,摘下覆面的白布纱巾,面露微笑,頷首道:“正是老夫。阁下莫非便是当今大司农许枫许大人?” “正是在下……” 许枫深施一礼。他对如此贤达之士向来敬重,因知此人实乃活命无数,功德无量。 “多谢先生亲临援手,许某代万民,向先生致谢。” 这个许枫確实发自肺腑,因为他並未亲自动手做太多具体事务,只是推动了整个计划的实施。若论功劳,最大的莫过於建起这座规模宏大的营地。 可话音刚落,华佗立刻起身,面露笑容, 神情谦卑,仿佛受了莫大恩惠一般,隨即向许枫恭敬说道:“万不可如此言!应是我代天下百姓感激大人!许大人之才德,实乃举世罕见!若您不弃,我愿追隨左右,为大人调理身心,祛病延年。” 此时,眾多医者纷纷投来敬仰的目光,即便是那些出身士族、通晓医理之人,也都对许枫讚不绝口。 如此德行与才能兼具者,真如传说中的圣贤降临。 或许许大人当真藏有《天经全书》,乃是上苍派遣来拯救乱世的救世之主! “言重了,言重了,此次真正鞠躬尽瘁的是仲景先生,诸多药方皆出自他手。” “我深知!我与仲景,神交久矣!” 华佗轻抚长须,脸上难掩兴奋之色。 “老先生,待此事告一段落,我们定要促膝深谈。眼下我先去前方查看情况。” “恭送大人!” 华佗再度躬身行礼,深深一拜,直至许枫身影远去不见,方才继续诊治病人。 曹操此刻正驻守前方,已將此地设为大营,连续十三日未曾归府。 而今,痊癒之人日渐增多,形势一片向好。 许枫步入营帐,在门口的自来水管旁洗净双手,取下面纱,长长吐出一口气。 “快结束了,”他苦笑低语,“早知今日这般忙碌……” 摇头之际,心中不禁感慨万千。今年战事频仍,尤以寒冬为甚。 去年他便察觉,伤寒已成为士兵与贫民难以跨越的生死鸿沟。 每逢冬季,必有无数人因寒疾僵毙,民间称之为“殭尸”——身躯冰冷僵硬,医药难施,风寒侵体,愈发危重。 曹操嘆道:“幸亏有你……往年我们只能听天由命,仅能救治眼前之人。” “未曾想,终究是逐风高屋建瓴,目光长远,我不及你也。” 能让曹操这等心雄万夫、睥睨群英之人说出如此推许之语,许枫可谓屈指可数的几人之一。 不止身先士卒,此前许枫下令分发药囊,令许昌百姓人人佩戴,竟使全城免於伤寒之患。 此外,他长期钻研劁猪育肥之法,养猪皆膘肥体壮,如今宰杀一头,便可熬汤煮肉,供眾人饮热汤、食肥瘦相宜之肉, 更助病患恢復元气。 这一系列举措,仿佛冥冥中早已铺就,只为今日力挽狂澜。 曹操忽有所感:早年他喜好游侠,走遍四方,见不平则拔剑相助,那时意气风发,颇具豪侠之风;途中亦目睹汉室倾颓,饿殍遍野,却无力回天。 而今日,竟阴差阳错被许枫引上这救民於水火之路,反倒圆了自己一桩夙愿。 此刻他越看许枫,越觉其身影与自己年少时何其相似—— 豪情满怀,內蕴巨力,却如清泉般澄澈脱俗,不染尘泥。妙人哉…… 幸好许枫未曾留意曹操眼中的神色,否则怕是要立刻抽身退避——这眼神,怎么说呢,总归有些不太寻常…… 他一边大口进食,一边细声道:“如今投身医救的医师不计其数,士族有之,富商巨贾有之,寒门学子亦踊跃参与。我们最好设立名册,登记在案,待到开春,呈报天子,统一嘉奖。” 许枫思虑周全:他人出力相助,必得有所回报,赏罚分明方为良制。 他对这些医者亦心怀感激,若无他们协力,恐怕早已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嗯,此策极佳。今年岁末,大概率又是一派盛世祥和景象。若届时再有一篇旷世诗文问世,那就真是锦上添花了……” 曹操轻捋鬍鬚,眼中精光闪动。眼下局势稳固,无需忧虑。 大局所趋,万象更新! 此消彼长,恰是最佳写照。 待来年春暖花开,此番救亡之功与声望,必將传为千古美谈。 想到此处,曹老板不禁为许枫,也为自己的抉择感到由衷欣喜,內心甚至泛起一丝得意之感。 第48章 赠奉孝一坛最烈的酒!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48章 赠奉孝一坛最烈的酒! 夜色渐深,许枫命从陈留赶来的程昱带领三百兵卒前去核对名册。 此次事务已近收尾。 那些前来救死扶伤、採药助役的世家子弟、军中士卒、勇武將领,终於得以喘息。 他们已连续十余日未曾安眠。 天寒地冻,寻常时节,人们皆愿闭门取暖,不愿外出。 此刻登记完毕,眾人便在营中围炉谈笑,取暖歇息。 而许枫则手持名单,径直走向营地东南一隅。 他快步前行,目光落在一名身著黑袍、面色清冷、身形瘦削的青年身上,年纪与自己相仿。 许枫见状加快脚步,走近后轻声问道:“郭奉孝?” “啊?” 那青年猛然从沉思中惊醒,仓促起身,躬身深拜,礼数周全。 “正是在下,参见司农许大人。” 他这一声行礼,顿时引得周围的学子纷纷站起,拱手作揖。 方才光线昏暗,未能认出身份。 许枫微微一笑,“隨我来,我有事寻你。” 有事? “奉孝竟被许大人记掛?他们相识吗?” “不清楚,奉孝未必识得大人吧?看年岁相近,皆是年少英才。” “哈哈!像奉孝这般奇才,又如许大人这般俊杰,自然是声名远播,彼此倾慕,我等难以企及。” “虽难企及,亦可持守初心,静待机缘。” 郭嘉被带走后,其余学子面露讶异,低声议论。 郭奉孝久居潁川,寡言少出,专研典籍。 家中藏书颇丰,为人谦和洒脱,不拘小节,遇事淡然处之;然若有爭执,每每一语定纷。 故乡人虽口不言,实则心中多以郭嘉为首。 仿佛“文无第一”在他面前也不再適用。 “你来此地,怎不先告知戏志才或文若?你们不是故交吗?” 许枫边走边问。 二人步出营帐,郭嘉只觉手腕被牵,自始至终一头雾水。 怎地突然如此亲近?我似乎从未见过这位大人。 “呃……”郭嘉轻咳两声,低声道:“在下系应乡里徵召而来,与文若、志才无关。且在下无意仕途,还请许大人……恕罪。” 话至此处,他却说不下去了。此前拒袁绍时,言辞决绝,锋芒毕现,曾直言郭图、田丰等人识主不明,袁绍非英主。 可面对许枫,却难以开口。 此人风姿卓然,眉宇间自带从容笑意。 气度超凡,翩翩如玉,浊世中的佳公子,用此等词来形容,竟毫不违和。 “你不求官职,可想要何等奖赏?” “奉孝无所求。” 郭嘉淡然一笑。 许枫咂舌道:“果然与荀彧所说一般无二。” “文若说我什么?” 许枫笑道:“一根筋。” 郭嘉一怔,隨即莞尔,不再言语。 许枫略一思索,说道:“那我私赠你一坛好酒。” “能有多好?”郭嘉这次並未推辞,“我嗜烈酒,越烈越好。” “那你可喜欢烈马?饮最烈之酒,骑最烈之马,眠最烈之女子!” 郭嘉一愣,嘴角微抽,心头一震。前两句,鲜衣怒马,豪情万丈,尚可接受;最后一句……绝非儒者所宜言。 “我万万没想到会见到你的名字,既然见到了,便是缘分,断不能让你悄然离去。”许枫豪气顿生,朗声道。 “大人,究竟有何要事?” 许枫神色转肃,“一件大事——兴学之策,泽被千秋。来年春暖,我將在许昌设立学堂,招生三千,有教无类,分三科授业:物理、儒学、法墨。” “法墨?大人您要……”郭嘉一怔,面色骤然大变,此等言论,近乎大逆不道! “以法为基,以墨立矩,法以严政,墨以济世,儒为根本,道为归途,诸家各有所长,取其精要,补己之短,泽被苍生,使寒门子弟皆有进身之阶。你愿不愿做?” 郭嘉愣住,一时语塞。 他心中仍存旧念:若换作旁人说出这番话,他定会断然回绝。 可如今开口的是许枫——许大人,神人也,天星降世,於兗州、潁川两地积有厚德,声望日隆。 且此人言谈之间目光灼灼,气势逼人,竟让郭嘉生不出一丝违逆之意。 “若我告诉你,我们所居的大地,並非四方平展,而形如圆球,你信否?” “若我问你,果子自枝头坠落,为何向下而不向上飞升,你当如何作答?” “若我说,我能令体弱如奉孝者,亦可推动千钧巨石,你可相信?” …… 一连串詰问如疾风骤雨,直击心神,郭嘉顿时懵然。 良久未能回神,仿佛许枫执铁锤猛击其胸,震得五臟翻腾。 果子,为何偏偏落地? 大地,竟是球形? 我……竟能举起千斤重物? 郭嘉心乱如麻,思绪纷杂,这都是何等奇谈怪论?莫非大人神志失常? 可……万一,是真的呢? “你看,”许枫忽而蹲下,拾起一根枯枝,在地上画出一道槓桿,隨即写下公式,推演出撬动千钧之力所需之力臂长度。 “如此设计,你便可尝试托起重物。”他凝视郭嘉,语气篤定:“坦白讲,若有足够长的槓桿与稳固支点,我甚至能將整个大汉江山抬离地面!” 抬……整个……大汉? 许枫唇角微扬,含笑道:“如何,想不想亲手试一试?” 郭嘉额角渗汗,心中震撼难平。 这般学问,前所未闻,宛如推开一扇从未见过的门扉。昔日儒者研习兵法、权谋、人心、大势,皆从宏旨入手,何曾思及如此切实之术? “不不不,我不试。”郭嘉连忙摆手,打消方才跃跃欲试的衝动,却已明白许枫所言之法,实乃“衡器”之理。 春秋之际,已有名为“衡”者,运用相似之道,然较之许大人所授,粗浅远矣。 “您……並非纯粹儒门中人?”郭奉孝终於问出关键一问。 许枫沉吟片刻,点头道:“我是儒者,却不拘一家。乱世用兵家,危时仗法家,治世尊儒家。百家皆有其道,独尊儒术虽有其功,然不可尽废其余。今国家危殆,欲兴大汉,岂能闭目塞听,固步自封?” 此言一出,郭奉孝頷首称是。 然片刻后,他又低声道:“可是……” “哎呀,可是什么可是!” 许枫一把拉过他的手,径直走向营帐,唤来典韦与赵云,取酒置於案上。此酒清淡柔和,宜久饮慢谈。 “来来来,把酒畅敘,万事待醉后再议!” 典韦与赵云对望一眼,尤以典韦眼露希冀,舔了舔嘴唇道:“大人,眼下急务已解,那我是不是……” “喝喝喝,还囉嗦什么!” 许枫斜睨他一眼。 “誒!” 典韦立刻搬来木凳,拘谨坐下,脸上却掩不住兴奋,先豪饮数碗,隨即高声笑语起来。 “大人,您好像是己吾侯吧?” “嗯,正是。”许枫微怔,怎地突然提这个? “那我可是地道的己吾人!若没从军,怕早就是您府上的佃户嘍!” “缘分啊!凭这份乡谊,您看能不能……以后军中別禁我的酒?” “滚!” …… 这蠢货,逮著机会就钻空子,倒是机灵得很。 不过…… 许枫深深看了典韦一眼,心头莫名泛起一丝不安——却又说不清,究竟何处有异。 不过依他推测,来年开春,待春耕结束之后,战略势必再度调整,老曹应当会挥师南下,目標不是张绣,便是袁术。 此次灾荒中,库存的粮草已消耗过半,而临近岁末仍需持续支用…… 这是一笔沉重的支出,若来年无法调拨足额军粮…… 罢了,许枫眯了眯眼,这种事眼下无需多虑,只要谨慎应对,日子总能过得下去。 “喝!”许枫低喝一声,郭嘉也欣然举杯。 这半个月来他几乎未曾合眼,整日忙碌,酒未曾沾唇,饭也没吃过几顿饱的。 如今大事告成,救下百姓不下十万,心中自是激盪难平。 第49章 我郭嘉,自今日起,愿追隨大人左右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49章 我郭嘉,自今日起,愿追隨大人左右 酒过三巡。 四人面颊皆泛起醺然之色,眼神迷濛,虽无人再唤添酒,但言谈之声却愈发高亢。 每当至此,正是酒席间最易吐露心声之时。 “许大人,”郭嘉开口道,“在下听闻您的才学远超文若,才华胜其十倍不止!尤擅诗词,有『飘逸如仙,世间罕匹』之誉!那首『眾里寻他千百度』,奉孝反覆诵读,少说也有百遍,即便不足百遍,九十九遍总是有的!” “今日可否为我题一句?” 许枫连忙摆手:“不会,真不会。我本无诗才,从不作词。” “上回是文若逼我说的,纯属偶然。” 郭嘉却不肯罢休。他素来性情冷淡,对万事皆不多动情绪,言语亦温和寡慾,可一旦饮酒,便判若两人。 竟有些……借酒撒泼的意思。 “那不行!大人若要收我入帐下,必得赐奉孝一句词!哪怕只有一句也行!” 许枫似笑非笑地望著他,一旁的典韦则愣住了。 典韦觉得有趣极了。 嘿?这人一醉,胆子也大了,竟敢这般跟大人说话,哈哈哈! 当下便学著郭嘉的模样,二郎腿一翘,双手枕於脑后,得意扬扬地嚷道:“啊,对!说得在理!大人去给我炒两盘菜来!” 啪! 许枫反手一巴掌拍在典韦肚皮上,“打你。” “嘖,哎哟,人和人真是不一样,我不过討两道菜罢了……”典韦揉著肚子小声嘀咕。 许枫略一沉吟,转向郭嘉道:“嗯……送你一句:我於黑暗之中盛放,亦如黎明之花。” 黑暗之中? 许枫极喜此语,原想用“杀戮”,但“杀戮”与郭嘉不合,他更適合黑暗与孤寂。 郭嘉目光微颤,忽然怔忡。 他也爱极了这句话。 我於黑暗之中盛放,亦如黎明之花。 仿佛……正是谋士的写照…… 呕心沥血献策,运筹帷幄如神,不必执刀,却可搅动风云、主宰战局;无需亲临沙场,却能在无形中搏杀决胜。 若有如此对手,或许,也值得出仕为臣。 “我郭嘉,自今日起,愿追隨大人左右。” …… 正月,已是新岁的时节。 虽已更年,却未举办庆典,只为安置难民与流民奔走劳碌。 然而今日,却是一场难得的小盛会。 风云匯聚的许昌城內,尤其內城,聚集了许多士族子弟,亦有寒门学子结伴而至。 马车络绎不绝,人声喧沸。 眾人齐聚於一座名为月旦桥的园苑前。此园乃曹操应允,耗费巨资所建,专供许靖、许劭兄弟主持评鑑之用。 只不过,如今的评会已非“月旦评”之名,改为每季一次,以彰显功绩,扩大影响。 而今年所议之事,恐怕数日也说不尽。 园外,文人列坐,诸多气度翩然的青年才俊到场,百姓与庶族富商则立於外围,皆盼能亲耳听闻一二传奇佳话。 一辆华车缓缓停驻,一位白衣青年在两名僕从陪同下走下车来,负手环顾四周,轻嘆道:“昔日汝南月旦评,亦不曾见如此盛况。如今许昌富庶,实乃太平盛世,快意非常。” “公子,听闻今年年末的评会上,已有您的名字,明年便可入仕为官了!” 身旁的僕人兴致勃勃地说道。 “这是当然,”那身著白衣的年轻男子负手步入园中,並未向旁人致意,径直走到一棵树下佇立,与眾人涇渭分明。 与此同时,远处一名黑衣青年目光谦恭,神情恭敬谨慎,扫过在场诸位儒士后,默默退至一隅,仿佛融入暗影,悄然无声地站在另一侧。 此时,许枫已登上园中二楼。 这场月旦评,实则早已由他执掌中枢。 许靖与许劭兄弟正向他低声介绍。 “许大人请看,那位白衣公子,乃是太尉杨彪之子,杨修,字德祖。” “嗯。” “那边那位黑衣青年,则是司马家的司马懿……” 许枫眸光微闪,精芒掠过。 杨修,司马懿。 皆天资卓绝,才学渊博。然其根本之別,在一个“忍”字——一人能忍,一人不能忍。 “那边那位,便是刘备,刘玄德。” 许靖再度开口。 许枫循声望去,在中央位置,坐著一位面容谦和、举止有礼的中年男子,面方耳阔,双手安放膝上,神態从容。 果真是刘备,刘玄德。 剎那间,许枫恍若置身戏台之前,眼前人物如长河奔涌中的浪花翻卷,恰似“滚滚长江东逝水”,浩荡不息。 这些风云人物,正悄然登场,你方唱罢我登场,逐一浮出歷史水面。 这世间,也因此愈发精彩纷呈。 而许枫忽觉自己,仿佛正是那搭台设戏之人。 至少这一次月旦评,舞台由他铺就。 “二位,切记我方才所言——切莫將我置於压轴,仅作引场即可。” “今日的重头,便定为杨修与司马懿。” 许靖与许劭对望一眼,深深一躬,“大人高义。” 这场暗藏风云、令英才尽显的盛会,就此徐徐开启。 第50章 月旦评正式开启!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50章 月旦评正式开启! “小姐,月旦评不会有您的份儿,您来这儿做什么,还不如去赏花灯呢……” 偏僻角落的队伍里,小丫鬟压低声音,在面前小姐耳边轻语。 这位小姐,双目如明月朗照,容貌清秀脱俗,虽未施脂粉,尚显稚嫩,却已初具倾城之姿。 “我们从无极县千里迢迢赶来,为的究竟是什么?” “若非迁居安平,可这月旦评,又与小姐有何相干?” “不过是一群书生清谈罢了……啊不,文人们的事,小姐,咱们走吧?” 此女名为甄宓,隨家中长辈避难至许昌,原籍中山无极,母亲出自常山。 “我不走,我要亲眼看看这位许大人究竟长什么样。” “想必是个老头吧。”丫鬟脱口而出,心中也的確如此认定——毕竟,通晓万象的智者,怎会是年轻人?年轻人哪有工夫研习如此广博的学问? “未必如此,”甄宓端庄一笑,语气温雅:“若大人与我一般,过目不忘,才思如泉,又何须年岁积累?” “可小姐就算聪慧过人,终究不及许大人那般博学多能。” “你这坏丫头,胡说八道。” 甄宓回头嗔她一眼,隨即继续凝望前方。这正是她前来的缘由。 传闻——当年伤寒疫病肆虐之际,许枫大人力排眾议,决不允许兗州闭境,反而大开城门,收容四方流民,召集许昌所有医者,更號召全兗州大夫共赴救治。 连续半月未曾归家。 如此胸襟与功业,实在令人仰止。 “开始了,开始了!” 甄宓正出神之际,忽闻前方骚动四起。 只见许靖、许劭兄弟缓步登上月旦桥,而从桥畔阁院之中,缓缓走出一人。 悄然立於对岸。 並不与诸生同列。 顿时全场譁然。 “你们瞧,那便是许大人!” “他自月旦阁內而出,定是许家兄弟事先延请入內的!” “许大人也要参与点评吗?那我们恐怕连一句评语都难求了。” “怎会如此?许大人何等身份,岂需他人置喙?更何况他的功绩,又岂是寻常人能够评说的?若非他与司空大人在年关之际力挽狂澜,压制朝中纷爭,恐怕边境早已封锁,百姓尸骨成山,哀声遍野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四周低语议论之间,甄宓听到了这番话,立即踮起脚尖,努力望向对岸,想要看清那位男子的容貌。 然而只能依稀看见一身玄色官袍,长发隨风轻扬的身影轮廓。 正此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骤然响起。 一名年纪与她相仿的少女竟径直奔上月旦桥。 “许大人!” 她的声音宛如山涧清泉,明亮爽利,毫无造作之感,听来令人心神为之一振。 剎那间,压过了所有喧譁嘈杂。 那是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女子。 许枫顿时一愣。 这是什么状况? 那少女衝上桥面,守卫甚至来不及阻拦。 虽说如今女子读书已非罕见,朝廷还特设“女博士”一职专授女官,可这般当眾疾行登桥,仍属惊世骇俗。 眼前一幕,让许枫一时错愕。 不只是他,连许靖、许劭也惊得回过头来。 典韦与赵云立刻跨前一步,挡在许枫身前;郭嘉则悄然握紧双拳,隨时准备出手搏斗。 唯有许枫凝视著那少女面容,並未显露半分忧虑。 毕竟,他体內还沉睡著许久未曾动静的【神级武將系统】。 筋骨强健,力能扛鼎。 只是不愿动武罢了。 別说是一个笑容灿烂的少女迎面而来,哪怕来的是沙场宿將,他也足以一掌將其击退。 “大人……” 许靖与许劭回头观望,见许枫轻轻挥了下手,便知无事。 桥另一端的学子们全都怔住,纷纷伸颈张望,不知发生了何事。 一个身穿黑布长袍的女子突然闯出,难道竟是对许大人有所图谋? “此人是谁……” “不知其名。此乃窈窕淑女,翩若惊鸿,飞向棲凤之枝。” 不知谁吟了一句,周围之人顿时投去鄙夷目光。 献媚?! 这分明就是献媚! 那女子面带浅浅梨涡,笑靨如花,眸子灵动有神,透著一股机敏俏皮之意。 “大人!我名郭照,字女王!” “小女子自幼饱读诗书,学贯古今,胸怀经纬之略,愿为大人运筹帷幄!” 她眼波流转,说得自己都信以为真。 许枫听完,不禁低声一笑:“你才多大?” “贤者不问年岁,而论才学!我且知晓,大人曾写道:『眾里寻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而我,正是那人!小女子,便在此处等候大人!” 这位名为郭照的少女,梨涡深深,笑容明媚,年纪虽轻,胆识却不凡。 许枫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大人!” “你懂些什么?” 许枫背手而立,淡淡开口。 “诗词歌赋,农桑水利,无所不通!” “好。”许枫道,“来我府中任功曹吧。” 他心想,儘快结束这场风波为妙。 郭照一听,脸上即刻绽放笑意,眼中更闪过一丝掩不住的得意。 成了!居然真的成功了! 她本是孤苦之人,父母早亡,乱世飘零,在战火中辗转求生。 近日听闻许大人威名,特地前来拜见。 不看倒罢,一看便再也按捺不住。 许大人定是宽厚容人之士,自己又有才学,若能得其赏识,未必不能脱离苦难,建功立业。 不过十三四岁的孩子,心思自然单纯。 许枫招了招手,示意她站到身边。 瞬间激起一片骚动。 桥外人群中的甄宓听到这一幕,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身旁丫鬟愤然低语:“这姑娘真是不知分寸!竟如此轻狂也能得大人垂青!全无闺秀之態!” 此刻,甄宓轻声嘆息:“晚了一步,可惜了。” “啊?!”丫鬟怔住了,“姑娘!您万不可如此啊!” 她急忙慌张地开口劝阻。 场面的骚动並未持续太久,毕竟在场眾人皆为饱读诗书之士,言行自有分寸,不会失礼逾矩,此事日后恐怕也只会成为一段风雅谈资罢了。 许靖与许劭兄弟二人轻咳两声,抬手示意四周宾客安静。 隨即,久负盛名的“月旦评”再度开启。 ...... “诸位来自天南地北的文人雅士、官宦名流,许久不见许氏兄弟,今日重聚,特此致礼。” “今年时局动盪,灾祸频仍,然天降奇才,力挽狂澜於既倒。今日我们评点的第一人,想必诸位早已耳熟。” 许靖与许劭一问一答,默契十足。许枫在一旁听著,竟觉得颇有几分德某社讲坛的风范,语调起伏,引人入胜。 “此人於岁末灾荒之际,偕司空曹操大开兗州城门,賑济黎民,召集当世良医,使万千百姓得以活命。此等作为,早已超越寻常功业。” “哦?那该以何词称之?”许靖故作疑问。 “唯有『功德』二字可配。”许劭含笑回应。 “唯有功德,方能彰显此公之德才兼备。” “说到此处,诸位心中应已有答案。” 许靖接道:“不错,正是我族中贤达——许枫,许大人。” “许大人原籍河北,因乱徙居兗州,一身才学得遇曹公赏识,遂得施展於天下。由此亦可见曹公慧眼识珠,当今世间,罕有能及者……” “我兄弟二人的定评是:乱世之文曲,下凡之謫仙。” 下凡之謫仙…… 许枫心头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发苦。 天吶!千防万防,没防到这句评语杀我一个措手不及!!这也太夸张了吧?! 直接吹成仙人下凡了! 郭嘉微微頷首,“此评中肯,大人当之无愧。” 许枫侧过头,咋舌道:“我要是跟曹老板关係不好,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你信不信?” “我信。”郭嘉认真点头。 第51章 捧杀之毒计!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51章 捧杀之毒计! 一番言论持续了十余分钟,许枫听罢,並未放在心上。 就在此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侧方一棵古树之下,站著一位蓄鬚中年男子。 他凝神细看。 曹操?! 曹老板怎会在此? 而且看样子,似乎是悄然前来。 身著素雅常服,藏身於树影深处,位置极为隱蔽,唯有许枫这个角度才能察觉。 曹操也已注意到他的目光,嘴角微扬,悄悄比了个“耶”的手势。 这动作,还是许枫教他的,用以表达心中得意与欢喜。 “这老曹……”许枫抿唇一笑,却未声张。 想来也只是来听听评语,並不欲露面。 郭嘉的声音如湖水般平和流淌而来:“此次重启月旦评,实为招揽英才之举。大人您令许氏兄弟心服口服,无形中已为曹公增添声望。不过,今日南北云集,来者甚眾。” “您请看,那人举止沉稳,衣角纹饰异於常人,绣法粗獷,似有西南蛮风,极可能是川蜀使者或门客。” 郭嘉又指向另一处。 “那位腰间佩玉,而非剑穗香囊,北方士人少有此习,这般装束,多半出自南方刘表或扬州袁术帐下。” “月旦之会,虽为文人雅集,然真正隱逸高士,依旧袖手旁观,待价而沽。” 郭嘉淡然道:“故真龙之人,未必在此列。” 这番见解,许枫深以为然。 说到底,不过是一场盛会热闹。纵是当年曹公,也不过图一句评语,如同取得一张“入场凭证”,至於真实才干,与许氏兄弟並无干係。 他们不过是“舆论推手”,功能在於造势宣传而已。 “誒,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到一条生財之道。” “愿闻其详。” “卖评。”许枫笑道。 月旦评仍在持续进行,曹操悄然到场,並未引起多少注意。 然而自许枫离去后,许家兄弟所评点的诸多人物,或因声名不显,或因才具不足,皆显得评价失衡,难服眾望。 这让二人立於桥上时,也不免生出几分焦灼之意。究其原因,不过是“许大人”的声名——实在太过显赫。 即便在那些崇尚儒术、重视门第的世家大族之中,也再无人能与之比肩。 所幸,这场评议也临近尾声。 “接下来要提及之人,乃是一位后起之秀。” “又是后起之秀?” “而且竟要压轴出场……怎会如此?” “许大人竟不亲自收场,说是拋砖引玉,可许氏兄弟此举,分明是把美玉拋出,却引来无数瓦砾回应……” 无论他们如何极力称颂这位少年英才,言辞之间总显得空洞无力。 “此人,乃太尉杨彪之子,杨修。” “啊,字德祖。据我等所知,乡人早已视杨德祖为天纵奇才,读书过目成诵,诗文辞赋无所不通,年仅十三,便已洞察天下大势。” 许靖缓缓道:“如此人物,可用一词概括。” “何词?”许劭顺势问道。 “根正苗红。” …… 一时之间,四下文士皆默然怔住。 似乎已无话可说。 “『根正苗红』,岂非与『唯才是举』背道而驰?” “令人遗憾,此次月旦评,竟落得这般境地?莫非是太尉杨彪暗中施压,致使许氏兄弟屈从权贵……” “若果真如此,恐怕我大汉……唉……” 眾人纷纷嘆息。这些儒林之士绝非庸常之辈,能来此地並关注月旦评者,皆有独立之识见。 而今年,本是一次难得的机会——眾人原以为,无论谁压轴,皆可心服口服。 偏偏那位许大人,未被列入终评。 “不过,许大人如今已是大司农,地位尊崇,自然不屑参与此类纷爭。” “正是如此。” 若强行推举,反惹非议,徒增口实。 藏身暗处的司马懿若有所思,却不露神色,姿態愈加谦卑。 刘备则轻捋长须,负手而立,神情略显恍惚。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低声呢喃数句,便不再言语。 远处的曹操频频頷首,转身对张辽低语:“不愧是逐风,此计,妙极。” 张辽茫然不解。他虽聪慧,却多用於兵法韜略,对於文人间的机锋较量,终究难以参透。 “主公,此话何解?” 曹操笑道:“文远,逐风之智谋深远,远胜於你,你当多多学习。” 张辽坦然应道:“那是自然,否则我又怎会被擒?” 两人相视而笑,曹操对张辽愈发欣赏。此人不论心性、武艺,还是统军之能,皆属上乘。 只不过,他並非因智计而败。 实因陈宫自负才学,又认定许枫乃儒生,必讲礼数规矩,遂携其同往劝降,结果反遭痛击,双双被执。 最终只得归顺。 “许枫此策,可谓直击杨彪要害。將杨修捧至压轴之位,却又无实际功绩支撑,如此一来,寒门士子岂能不愤懣?” 曹操心中畅快,“不愧是逐风,连我也未曾想到这般毒计!不,该说是妙计。” 张文远亦点头称是,目光深深落在许枫侧影之上。 …… 此时,许枫忽然低声惊呼:“不好”,“我艹,我这么做,是不是无意间把杨彪给坑了……” 郭嘉正立其旁,听得真切,诧异地转过头,凝视良久,方才开口:“大人不是早有此意?这分明是妙计。” 许枫咂了咂嘴,嘆道:“你们別乱猜了……我只是单纯不想太出风头而已……” 此事,正如刘备、司马懿、曹操等人所见—— 效果已然达成,他才后知后觉。 因为他从未如此考虑过。 “奉孝,我说我真的没有那种想法,你信吗?” “我信。” 自从“苹果为何坠向地面”、“我们所处的世界乃是一个圆球”之类的问题被提出后,如今许枫所说的大多数事情,郭嘉的回应都是如此。 大概就是:不必多言,我相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他当即在心中默默竖起大拇指,靠近许枫,以一种温文尔雅的语气低声道:“大人,果真是您,隨便一道安排,竟能引发这般反响。” “嘖,你这话说得……”许枫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你这是在伤口上撒盐啊老铁…… 就在此时,一人终於按捺不住。 “诸位!!” 一声洪亮嗓音响彻全场,令所有低声议论的儒生纷纷转头,望向月旦桥起点处。 只见一名白衣书生一步踏上桥面,气势如虹。 身形虽显清瘦,却无任何护卫敢上前阻拦。 他缓步前行数丈,忽而转身,脸上怒意凛然,目光扫过眾人。 朗声道:“在下杨修,字德祖。” “方才诸位说我借父辈权势胁迫许靖、许劭兄弟,此等言论,实为誹谤!我以为,今日月旦评之宗旨,本在於品评后进才俊;而许大人功业盖世,早已无需位列压轴评议。” “因此,以许大人为引,激发我辈青年才俊登台论道,又有何不可?” “长江后浪推前浪,我等虽未入仕,却已声名初显。若得机会为陛下效命,为大汉尽忠,岂能妄自菲薄?许大人能成就之事,我杨修未必不能为之,唯憾生不逢时耳!” “若诸君以为我杨修不堪此誉,儘管上前与我论辩!亦请潁川郭奉孝、河內司马懿二人,共来一敘!” 杨修负手而立,傲视群伦,双目精光闪烁,素衣如雪,身姿挺拔,將一位士人风骨展现得淋漓尽致。 其实,他是不得已而为之。 心底更对许枫恨意难平。 若许枫只是无意之举倒也罢了,可若是他早有预谋,设下此局,使父亲陷入寒门学子口诛笔伐之中,將来曹操与许枫振臂高呼,那些寒门子弟必將死心塌地投奔其门下,誓不归附太尉一脉——那便是彻底削弱了汉室重臣的势力。 这一点,他极为忌惮。 这一招看似轻描淡写,实则直击要害,几乎將父亲逼入绝境。 好一个深不可测的许大人! 杨修心中顿时再不敢有丝毫轻视。此前他还以为,许枫那玄妙莫测的名声,不过是曹操掌控兗州之后刻意营造出来的名望,目的只为招揽更多文人学子。 然而这一著棋,他竟全然未曾预料。 他自信善察机变,能洞悉诸多布局,却不料这次反被算计,事后才惊觉此人运筹帷幄,手段隱晦至极,稍有不慎便会墮入陷阱。 与这般堪称“棋局执子者”之人对弈,必须步步谨慎,如履薄冰。 因此,哪怕背负“恃才傲物”之骂名,杨修也必须挺身而出,將后果独自承担,至少保全父亲清誉。 太尉之名,岂容隨意玷污? 许枫此计,著实狠辣。 一旦入局,杨修与杨彪之间,必有一人受损。 杨修固然聪慧,但他哪里想到,许枫此刻才刚刚意识到——自己竟然如此厉害…… 或许最可怕的棋局便是如此:布阵之人,竟连自己都未察觉已布下天罗地网。 真是绝了。 第52章 甄宓,郭女王要一起回府!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52章 甄宓,郭女王要一起回府! 此时,整座月旦桥上,寂静无声。 眾多儒生听罢此言,只能苦笑摇头,如同隔岸观火,不愿捲入是非漩涡。 这时,郭嘉缓步而出。 开口问道:“敢问阁下,今冬灾荒之后,冀州、幽州流民共计约十万之眾,来年当如何安置为妥?” 此问极为尖锐。倘若处置不当,许多人担忧这些流民终將沦为暴民,酿成祸乱。 杨修闻声,从旁人的私语中得知发问者正是郭奉孝,当即神色肃然,躬身行礼,答道:“在下以为,流民不会变为暴民。彼等既蒙许大人活命之恩,自当铭感五內,视其恩德如同再造。” “当以春耕为名,分发农具,推行水利之法,引水润田,开垦荒地为良田,並发放口粮。” “百姓集中居住於营地,一面耕作,一面修筑房舍。” “待至秋收时节,便可丰收粮谷,仓廩充实,无需忧虑。” “不错,確是有真才实学之士,奉孝由衷钦佩。” 郭嘉拱手一礼,隨即不动声色地立於许枫身侧。 杨修却顿时怔住。 这就走了?不反驳几句? 那你方才上来是为何?!为了挽回顏面吗? 他原本……是想藉此发难,震慑郭嘉,可郭嘉的回应却轻描淡写,仿佛一掌击入虚空,毫无著力之处。 毫无波澜。 继而,他的目光落在身旁的许枫身上—— 许大人…… 又是这位许大人。 难道这郭奉孝,早就是他麾下之人了? 杨修眸光微凝,神色微动,显然,这些对策他们早已瞭然於胸。 隨后,其他儒生亦陆续提出疑问,渐渐地,人群便散去了。 许家兄弟则默然无语,如临深渊。 送走诸位儒士时,夜已深沉,將近就寢之时,他们回望许枫的眼神,已然大不相同。 竟……莫名其妙成了许大人设局中的一枚棋子。 “大人。” 二人深深一拜。 心中五味杂陈,难以言表。 虽对许枫依旧心存敬重,但一想到此前那淡泊自持的形象或许只是布局之需,內心便不免困惑纠结。 “二位,我当真没有那样的心思。这么说吧,我远非你们所想的那般『智多近妖』。” 许靖与许劭闻言一怔,低声嘆道:“好一句『智多近妖』……果然出自您口。” “真是妙极的形容。” “我……” 许枫一时语塞,索性不再辩解。 心力交瘁。 “大人,若您不弃,愿为我们效命,我们自无不从。若日后有幸成为您的谋士,为您出谋划策,我们也绝不会推辞。” 二人本无意仕途,但若能辅佐许枫这般人物,不仅无损门风,反以为荣。 归根结底,许枫身后並无豪族支撑,两年前尚是一介白身,仅是茂才村中的普通农人。其政绩始於兗州投曹之后,一路清誉不断,几无瑕疵。 更有传闻称,许大人原本乃武將出身…… 此时,儒士们大多离去,唯余两位少女佇立在月旦桥彼端。 年岁尚轻,却已亭亭玉立,气质高华,显非寻常人家女子。 许枫不经意瞥了一眼身旁的郭女王——相较之下,气质迥异,一个静若幽兰,另一个则…… “大人,嘿嘿。” 郭女王察觉其目光,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双颊梨涡浅现,娇憨可爱。 嗯,確实灵动非常。 “大人,小女子甄宓,中山无极人,特来拜謁。” 甄宓面色微红,因近观许枫,方知其乃气度不凡之士。 身形並不单薄,肩宽体正,面容剑眉星目,英气逼人,颇具豪杰之风。 且与她同龄。 这让她不由羞怯起来。 原以为会是一位三十有余的中年文士。 未曾料想,竟如此年轻,不过二十出头。 “姑娘有礼。” “你是不是也想做?”郭女王忽地眨了眨眼,笑问。 甄宓一愣:“做什么?” “大人的谋士啊?” “啊?”甄宓愕然,心中確有此念,却被突然点破,顿觉唐突。她纵然心动,却无郭女王那般率直大胆。 “是……”她低头轻语,声音细若蚊蚋。 典韦冷哼一声:“你们真是衝著谋士来的?怕不是看上我们大人的相貌身子吧。” 此人素来直言不讳,此言一出,两女顿时面露窘色。 虽说女子常遭轻视,但她们皆受过诗书教养,极重顏面。独自外出求见,已是违背礼俗之举,何堪如此调侃。 赵云这时走近典韦身边,低声提醒道:“若她们真成了大人的夫人,那可就是我们的主母了。” 典韦身子微微后仰,嗯……似乎还真有道理。 於是改口说道:“你们这哪里是贪恋大人的皮囊,分明是真心实意。” “嘖……” 许枫回头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典韦背上,像打一头懒熊似的,被他这话弄得哭笑不得。 “二位,可有落脚之处?若不嫌弃,便隨我去大司农府安顿吧。” 別看许枫神色淡然,心里其实早已乐开了花。 甄宓,郭女王。 果然是各具风华。 尤其是甄宓,再过几年,想必会愈发显出贵气与风情,那种成熟之美……真是倾城绝色,相比之下,单纯的娇俏反倒黯然失色了。 “我没有!”郭女王背著手,肩头轻颤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几分,还特意转头朝甄宓挑了挑眉。 “我,我,我也没有。”甄宓像是被逗著了一般,顿时鼓起脸颊,仿佛赌气般地回应。 许枫无奈一笑:“那就隨我回去吧……” 唉,司空府后院,总算不再冷清了。让她们去陪甘梅和昭姬说说话,倒也正好。 …… 此时,內城太尉府。 后堂深处,忽然传来“砰”地一声闷响。 “好个国舅!!!此计高明至极,竟无人察觉!” 杨彪怒火中烧,双目惊震,內心已然慌乱。 这是一个信號——极可能是曹操暗中布局,两人不知耗费了多少心力,才布下这般局。 今年的月旦评,眾人皆將注意力放在冬至灾情之上,谁又能料到,竟会有如此致命的一击悄然袭来! 如今许昌城中,寒门士子恐怕已对杨彪群起而攻之! 依旧白衣胜雪的杨修立於眼前,父子二人仅是相视一眼,並未多言。 杨修淡淡开口:“太尉之位,如今危机四伏。若能在近年辞官归乡,尚可避开这场风波;若执意留任,只怕司空即將拿您开刀。” 杨彪冷哼一声:“哼!曹孟德不过阉宦之后,卑贱遗丑,岂能与我相提並论!” “我杨氏一族,四世三公!自你曾祖杨震起,便是天下望族之首,门生遍布朝野!何惧一个曹孟德!我不信,他敢杀我!” 杨修咬了咬腮帮,语气平静:“若是以假詔书將您打入天牢呢?” 此言一出。 父子二人皆默然无语。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倘若真有人偽造詔令將人收押,届时无人可替他们发声。 两人都清楚,当权者一旦向士族挥刀,手段必是极其酷烈。那时,士人唯有两条路:或慷慨赴死,或屈辱低头。 “走一步看一步吧。你若入司空府任职,务必谨言慎行,做好本分。” 杨彪沉声叮嘱。 “我明白。” 第53章 借典韦,打宛城!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53章 借典韦,打宛城! 大司农府。 许枫將两位姑娘安置於內院,腾出两处清静院落供其居住,打算明日便请裁缝前来,专为这两位“女博士”定製官服。 正准备返回內院,与四位佳人共敘閒话时,曹操到了。 “逐风!!哈哈哈!!!” 曹操自门外步入,无需通报查验,径直来到正堂。 许枫命人奉茶,两人对坐於同一案前。 许枫神情略显不耐。 “找我何事?” “你的谋划,妙极了!连我都未曾想到,竟能环环相扣,天衣无缝!” 曹操说得抑扬顿挫,神采飞扬。 许枫一时语塞,只得无奈饮了一口茶,道:“其实……我也只是无意间设局,杨彪自己跌了进去,倒是出乎意料。” “啊,我就知道!” “想要什么赏赐?听说你又带回两位女子?若是有意,我立刻命子孝从徐州赶回,亲自为你提亲!” “是哪家闺秀?” 曹操满面喜色,然而下一刻,许枫一句话出口,他瞬间冷静了下来。 “眼下,粮餉所剩无几了。” “什么?” 曹操心头猛然一紧。 “您不掠夺百姓,徐州赋税又已减免,冬日灾情耗费巨资,即便我们对朝廷有再大功劳,也只能换来百姓称颂,却得不到丝毫封赏。” 曹操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而许枫也顺势转移了话题。 “所以,要么就在开春前做好准备开战,要么就乾脆按兵不动,忍耐到底。” 许枫语气平淡地说道。 一提到战事,曹操立刻来了精神。 “说得好啊逐风!如今正是生死存亡之际,你听我的——借我一名亲卫,把典韦借我!我亲自带他南下宛城,擒拿张绣!便可得其地盘、军粮与金银!那张绣多年来劫掠四方,积蓄丰厚,又毗邻刘表,资源不断!” “若能夺取他的財富,足以支撑我们到秋收。待秋粮入库,军粮充足之后,再將余粮售予袁绍,换取冀州人才。我和袁绍眼下尚有旧谊,他正需粮草以图幽州、青州之地,必然乐意交易。” 袁绍现已据有并州、冀州。 曹操则掌控兗州、徐州。 表面看势均力敌,但袁绍声望更高,士族多加拥护,支持者眾多。 许枫凝视曹操良久,缓缓开口:“典韦……非借不可?” “哼,你还非要我低头求你不成?逐风!只此一回。” 许枫脑海中浮现出日后宛城的种种乱象——曹昂、曹安民尽失,典韦亦殞命其中,何等惨烈。 张绣武艺不弱,更有“毒士”贾詡在一旁筹谋。 “此事……得先问过典韦本人。” …… 片刻后,门外传来脚步声,典韦被召至堂前。 一听这话,他立即像犯了错的孩子般低著头,站在许枫面前。 “大人。” “你想去打宛城吗?” 许枫认真问道。 “我想去,又不想去。” 典韦抿了抿嘴,背起双手,神情有些复杂。 事情是这样的—— 某日轮休之时,曹操寻他饮酒。 两人閒谈间,聊起了征战沙场、建功立业之事。 起初他是拒绝的。 可曹操反覆劝说,只借一次,从许枫身边调走,直赴宛城,顺势而为,与张辽遥相呼应,必能擒获张绣。 “主公说,让我跟宛城张绣较量一番,要是贏了,还能封侯呢!” 许枫深深看了他一眼,面色沉静,显然並不愉快。 曹操见状急忙道:“逐风,你还不信我吗?我知道你珍视典韦,但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你本就是己吾侯,典韦也是己吾人,將来他们一家都算是你的家將,稍立些战功又有何妨?” “逐风,等我回来,定给你带回南方的奇珍异宝!我发誓,绝不让典韦受半点损伤!” 许枫闻言,心中已然明白:此时若再推辞,便显得太过刻薄。 况且……若说典韦真会因此丧命,恐怕在他人看来不过是荒诞之语。 他依旧盯著典韦,沉声道:“就这一次?” “嗯!!!就这一次!!以后再也不去了!” 典韦顿时咧嘴笑了,高兴得像个孩子。 “嘿嘿嘿,大人您別生气,我回头酿酒孝敬您!” 赵云在一旁直摇头,低声嘆道:“典韦,切记小心,宛城张绣枪法凌厉,不可轻敌。” “誒嘿,子龙你放宽心吧!俺绝不会输!力气上虽不及大人,但对付別人绰绰有余,再说我武艺高强!” 他的確驍勇,双戟挥舞之术不知师承何处,却招式分明,气势逼人,颇有章法。 许枫冷哼一声:“你也就步战厉害些,上了马,战力直接减半。” “誒?!”典韦赔笑道:“可我有铁马鐙啊!那些贼兵根本没有,这一来不就补回来了?哎呀大人您放心,我顶多两个月就回来,了却这桩心愿,往后哪儿也不去,就守在您身边!” 许枫眉梢一动,斜睨了他一眼道:“你这立旗杆的脾气跟谁学的?” “我这……” 曹操也忍俊不禁,隨即轻拍典韦肩头,“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近日便要出发了。” “誒好咧!” 典韦笑呵呵地应著,正巧郭嘉从门外归来。 曹操抬眼一瞧,顿觉面熟,仿佛见到了另一个逐风。 “曹公安好。” 曹操微怔,旋即回头望向许枫,“此人是?” 许枫答道:“潁川郭奉孝。” “奉孝!哎呀!!久仰大名啊!!我曹操曾多次托荀彧修书相邀,却始终无缘得见,如今竟已在逐风门下为客?” 曹操本欲离去,却又折返回来。 一步跨到许枫面前,语气似责实亲:“逐风,你这是闹哪出?” 表面像是兴师问罪,实则毫无怪罪之意。 他与许枫之间,早已情同手足,连老太爷都將对方视作自家子弟,曹操亦然。 亲厚程度甚至超越了曹仁与夏侯惇,几乎已將许枫等同於曹德一般看待。 许枫淡淡开口:“他是我亲自延请的客卿,日后可掌教务、设官职,其余事务一概不涉。主公还是打消念头吧。” “啊我这……你这小子,真没劲。”曹操嘟囔一句。 转而看向郭嘉:“奉孝可愿隨我赴宛城?” 郭嘉微微一笑,声音清淡:“身体抱恙,不便远行,多谢主公厚爱。” 言简意賅。 许枫轻拍案几:“主公,当初可是您亲口允诺由我自行招贤的。” 曹操高声回应:“我当然记得!难不成我还覬覦你麾下的將领不成?我自有人马!倒是你说好的宿卫人选,何时给我寻来?” “快了!”许枫也朗声回道。 “臭小子。” 曹操遂携张辽出门而去,与典韦约好数日后会合,隨即投入军中操练。交予他的乃是步战精锐,而胡骑与豹骑则由张辽和夏侯渊分別统率。 另有一將朱灵,原属袁绍部下,后归顺曹操,亦是一员驍將。 此二人將成为进攻宛城的主力,至於夏侯惇与曹仁,曹操暂不打算启用。 曹操走后,典韦送至门口,而后一路小跑返回。 许枫正收拾文书准备前往內院,他急忙抢上前去端著,“我来我来!” “嘿嘿嘿,大人,莫怪罪啊。” “哼哼。”许枫皮笑肉不笑地瞥他一眼。 心中却是无奈苦笑。 你这愣头青,宛城有什么好去的,非得动手动脚,人要是没了才清净。 “大人,我送您到內院口,您慢走。” 赵云见状,又是气又是笑,摇头跟在后头。 直到抵达郭嘉所居別院,许枫才问他:“方才来得匆忙,可是有急事?” “確有要事。”郭嘉凑近低语:“南方来了位將军,长沙攸县之人,中郎將黄忠,事態紧急,特来求见。” “我军误以为其为南境细作,已將其部属扣押,是否需动用刑讯?” “不必。我去亲见。” 许枫一听,心知今晚与四位佳人共度的计划怕是要落空了。 匆匆往后院交代一声,隨即直奔军营。 临至营门,他回首瞪著典韦,没好气道:“给我原地站著!我现在就去换一个守门的!你先顶著,等我回来,你才算解脱!” “別啊!!!”典韦顿时慌了神,“大人!” 望著许枫渐行渐远的背影,他高声哀嚎:“典韦知错了!啊!大人!” 哎呀糟了……完了完了。 大人动怒了。 他心里发怵,但確实別无他念,只是渴望上阵一战,否则手痒难耐。 与赵云比试?起初尚能稳占上风,第二年便已势均力敌,如今两人较量整日整夜,仍难分胜负。 若与大人动手更无乐趣,力气压根比不过…… “唉,等我打完这一仗回来,再也不提出征了,死心塌地追隨大人便是!” 挣扎之际,他又默默插了个旗子。 第54章 救我孩儿!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54章 救我孩儿! 半个时辰后,他们抵达了军营。 许枫目光一扫,便望见远处被押著的那名將领。 他立即迈步上前。 “鬆绑。” 许枫低声吩咐。 这位將军面庞粗糲,鬍鬚如铁刺般根根竖立,发间已有半数斑白,神情坚毅,不怒自威。 身高与许枫相仿,约在一米八七上下,双臂雄健,掌心布满厚茧,显是常年习武所致。 许枫微笑道:“黄汉升一身驍勇,怎会被我輜重营所擒?” 黄忠一怔,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光亮,仿佛久旱逢甘霖,心中沉寂已久的希望再度燃起:“早闻许大人乃当世奇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汉升此来,本就无意抵抗,只愿亲见大人一面!” 话音未落,他猛然发力,身上绳索竟被挣开一道裂口,失去束缚后连挣几下,双手已然解脱。 四周宿卫立刻警觉,齐步向前,赵云更是横身挡在许枫之前,寸土不让。 “大人!” 黄忠扑通跪地,声音洪亮:“大人广纳良医,设医堂以济苍生,声名远播!我知您仁德宽厚,故特辞官来投!唯有一事相求!” “何事?” “救我孩儿!” 黄忠双目炯炯,语气激昂:“小儿自幼染上风寒,多年来我遍访名医,倾尽家財,只为换他一线生机!大人!若您肯施援手,无论结果如何,我黄忠誓死效忠,万死不辞!” 许枫闻言恍然。此前他曾略有耳闻,黄忠之所以迟至晚年方崭露头角,野史记载其一生皆为子寻医问药,为人耿直不阿,择主而事,终生不改其志。 正因如此,前半生默默无闻;直至其子黄敘早亡,后遇刘备,方得以建功立业,名震天下。 而如今正值壮年的黄忠,武艺与箭术更臻化境! 赵云將长枪倒持,伸手扶起黄忠,沉声道:“將军不必忧心,大人断不会坐视不理。我的大兄亦曾蒙其救治,深知其仁心仁术。” 许枫点头道:“请仲景先生与华佗先生前来。” “华佗?!华佗竟在您处?!” 黄忠惊愕万分,双目瞬间泛起泪光。 “我寻华佗先生已数载,奈何他行踪不定,浪跡南北,始终无缘得见!未曾想,今日竟在此相遇!神医竟在大人麾下!” 许枫轻拍其肩,神色庄重:“不必忧虑。若论风寒之症,真正擅长者或非华佗先生,张仲景先生更为精通。” “仲景……是何人?” 黄忠茫然不解,只知华佗之名。 片刻之后,医堂马车驶至,华佗与张仲景携三位中年医师匆匆而来,掀帘入帐。 黄忠之子亦被接至,原藏於营外马车之中,年约十五,在此年代,黄忠可谓老来得子,难怪舐犊情深。 “大人!” 华佗与张仲景躬身深拜,面容肃穆。 “患者何在?”张仲景开口询问。 “即刻便到。两位先生,此人便如我故人之子,务请竭力施治。” “理所应当。”华佗与张仲景相视一笑,隨即正色道:“医者本分,纵使大人不言,我等亦必全力以赴。” “好。” “大人!” 黄忠听罢,双膝重重跪地,叩首到底,“多谢大人!!” “无需如此。” 许枫將其扶起,温言道:“此后便留在我身边,任宿卫便是。” “是。” 黄忠鬍鬚微颤,起身时已是热泪盈眶。 多少年了?为寻华佗,他曾日夜兼程,奔赴传闻有其踪跡之地,却屡屡扑空。 耗尽家財尚且不论,回防地后还因擅离职守遭责罚。 如今听闻兗州今年大开城门,收治伤寒百姓,此举功德无量。莫说冀州黎民感恩戴德,便是荆州百姓听闻,亦为之动容。 这样的州牧,这样一位大司农许大人,任谁都会由衷敬佩。 於是黄忠便来了。即便来时並未真敢奢望儿子能痊癒,他也只是抱著一丝侥倖——万一……真有神医能够根治呢? 可无论如何,黄忠都未曾料到,华佗竟会在此地! “父亲……” 军帐之外,輜重营的士卒搀扶著一名病容憔悴的年轻人缓缓走入。 那青年面色惨白,仿佛全身精气已被抽尽,双目凹陷,不住地咳嗽。 张仲景与华佗一见之下,彼此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寒症?” “此乃元气亏虚、风寒入体,內腑已然受损,救治甚难。” 这句话出自华佗之口。 黄忠顿时扑通跪倒在地,“先生!求您务必救救我儿!” 华佗轻摇其首,“此事还需请教仲景先生,寒疾一道,他或有心得。” 张仲景已蹲至黄敘身前,以银针点穴,缓缓探查体內寒毒,继而翻开眼瞼,细察血络与臟腑徵兆。 神情专注至极。 他每一动作皆徐缓沉稳,在场眾人无一敢出声惊扰,唯有华佗能在其侧旁来回走动,既是辅助观察,亦以指搭脉,感知气血流转。 整座军帐之內,几乎静默了整整三炷香之久。 终於,张仲景收回诸针,引出一线乌黑血丝,滴落於铜盆之中。 黄敘隨之长吁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久违的轻鬆之色。 “呼……” “孩儿,感觉如何?”黄忠急问。 “父亲……我舒服多了……”黄敘声音微弱,依旧形销骨立,面如金纸,似一阵风便可將其吹散。 此时,许枫缓步上前,低声言道:“他所需者,应是固本培元之法。” 张仲景点了点头,“所言极是。先令公子佩戴药囊一段时日,我已引出部分积滯寒毒,但仍需药物调养根本。待熬过寒冬,春气渐暖之时,宜多加活动筋骨。” “活动?也能有助益?”黄忠微微一怔。 这时,华佗抚须微笑,忽而笑道:“如此说来,公子有救了。” 张仲景回头讶然看向华佗,“先生莫非另有良策?” “良策与仲景先生所思相近,但我另有一套吐纳导引、强脏健体之术。” 许枫闻言,略显惊讶地问道:“华佗先生所说的可是——五禽戏?” 第55章 教你太极拳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55章 教你太极拳 “正是!正是五禽之法……大人怎会知晓?” 华佗猛然睁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地望著许枫。 这五禽戏,他仅与几位挚友私下谈及,从未广为传扬! “大人!您从何处听闻此术?” 许枫並未直接作答,而是舒展身躯,当场演练起来。 没错,他確实学过。 作为流传千年的养生妙法,五禽戏、八段锦、太极拳等,皆是一套套可强身健体的导引之术,更曾被后世体育总局优化改良,使其动作更为科学合理。 许枫自然习练过,不仅如此,他还精通太极拳。 “先生请观此法。” 只见他先是完整打出一套五禽戏,隨后又施展一套太极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演练完毕,已是汗流浹背。 “您以为如何?”许枫谦逊相询。 华佗怔立原地,久久不能言语。 不,他其实自第一式起便已震惊万分,脑中嗡嗡作响。 这套五禽戏,本是他秘而不宣、擬留传后世的心得,从未授人。 而许大人……竟不仅通晓此术,还掌握了更为精深的版本,且修正了诸多瑕疵,使动作更加流畅协调。 “此乃源自《庄子》所载二禽之思,演化而成的导引之法,大人竟能自行参悟……” “神矣……” 华佗只觉思绪纷乱,难以理清。许枫年仅二十三,正值壮岁,却对养生之道领悟至此,实在匪夷所思。 “方才第二套拳法,可否容我再观一遍?”华佗恳切相求。 张仲景也起了兴致,赵云更是心生钦佩。他深知大人的武艺远胜眾人,輜重营中连典韦都难以匹敌,却从未见过许枫施展此类拳术。 一时间,军帐中的侍卫纷纷围拢过来。 许枫笑著又演练了一遍拳法。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后背。 就在此刻,耳畔忽然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叮!你打了两套太极拳,体魄+1】 好…… 许枫嘴角微微抽动,如今不只是武力值增长了,连体魄也开始提升了。 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变得结实了些许——虽然变化细微,却真实可感。 此时,华佗与张仲景已是目瞪口呆。 这套拳术看似动作舒缓,却有白气从头顶升腾而起,打完之后汗如雨下,仿佛刚经歷一场鏖战…… 唯有黄忠一脸无奈。 眼下所有人都围著许枫转,他儿子还躺在那里呢。 你们谁能来管一管我啊!? “咳咳咳!!” 最终,是黄敘重重咳嗽了几声,才將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华佗和张仲景这才猛然惊觉:还有病人在等著诊治。 “哦哦,失態了。” 华佗连忙上前,对张仲景说道:“小公子只需服用御寒之药,我这儿有一副良方,再配合数次针灸,应当有望好转。” “嗯,还可辅以五禽戏强身健体。” “不不不,”华佗心虚地朝右后方瞥了一眼,哪敢提五禽戏?那可是他自己藏著掖著当宝贝的东西。 而许枫大人却毫无保留,公开传授,毫无私心。 此等胸襟,实非常人所能及。 其实也並非真是什么高风亮节,主要是许枫当年上学时课间操练的就是太极拳;若非后来改了动作,现在教给大家的恐怕是一套叫“时代在召唤”或“雏鹰起飞”的广播体操了。 誒? 等等…… 许枫忽然神色一滯,为何不能教?那些操法同样具备热身之效,或者继续教太极也行! “华佗先生,您看这太极拳,是否也有强身健体之功?” 华佗一愣:“老朽尚未参透,实在不知。” 话音落下,他的老脸竟泛起一丝红晕。 这话听起来,岂不是在向大人求教? 许枫坦然一笑:“无妨,我来教您,现在就开始!” 夜色渐深,许枫亲自教导赵云与华佗练习太极拳。 不少將士闻讯而来,纷纷加入学习行列。 黄忠则被张仲景带往医馆配药,並约定了每日针疗的时间。 临走时,还领到了一枚香囊佩戴於身。 张仲景並未隨行。 黄忠手握药包、药方,抓了几剂药材准备回家煎煮给儿子服用。 转身离去之际,他蹲在街角,默默流泪良久。 马车內的黄敘浑然不知,黄忠也不愿让他知晓。 许昌西大街上不少路人见状,都觉得这位中年男子举止异常,多看了几眼。 但见他是含笑落泪,便明白这是喜极而泣。 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黄忠才猛然想起一事—— 他身无分文。 没有居所,连住驛馆的钱都没有。 此刻已是深夜,若无去处,后果堪忧。 恰在此时,路上遇见一位在街头閒逛的中年人,双手过膝,耳垂宽阔,旁人皆不敢靠近,那人却毫不避让。 其身后跟著数队护卫,一看便是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黄忠咬了咬牙,走上前去深深一躬,语气急切地问道:“这位大人,在下黄忠,南阳人士,恳请您暂借些银钱,容我入住驛馆。日后在许枫许大人处领取俸禄,定当双倍归还。” 这番话说得坦荡自然,仅稍作停顿,並未面露羞愧。 这些年为儿寻医问药,四处借贷早已成习,如今他的债主著实不在少数。 刘备听罢,心中顿时一沉。 此人是许大人麾下? 虽已年迈,却无官职在身,恐怕只是个寻常僕役。许大人收留他,不过用作杂役罢了。 唉,如今我已被昼夜看管,还是少惹是非为妙,免得被人传与许大人的僕从有所勾连。 黄忠身披一袭灰布长衫,腰间繫著粗布绳带,带子上裂口斑斑,路旁停著的马车仅由一匹劣马拉拽,那马瘦骨嶙峋,步履蹣跚,显然年老体衰。 一看便知非权贵之人,亦非清寒学子,更兼此人已届中年,年岁不小,又无显赫技艺,刘备暗忖,冒然结识恐怕並无益处。 於是深深作揖,面带苦涩道:“实不相瞒,先生,在下囊中羞涩,分文皆无。若您不介意,可至寒舍暂歇一宿,或容我为您引荐一处安身之所?” 此言已是极为含蓄婉转。 黄忠闻言一怔,急忙拱手还礼:“不必了,小儿隨行,诸多不便。” “既如此,那便无能为力了……” 刘备再度躬身行礼,转身欲走。他心中感慨,如今这世道竟乱至此等地步,討钱之人竟能如此公然行乞。 昔日是借粮度日,如今竟演变为直接索钱。 他轻嘆一声,继续前行。 黄忠正欲再言,忽见刘备身旁一名年轻护卫取出一袋五銖钱递来,朗声道:“在下王爽,许大人曾救我家人性命。不论您真假如何,请收下此钱,不必归还。” “如今的年轻人,当真……” 刘备微微摇头。 黄忠听闻此语,心头震动,牢牢记住了这位青年將领的名字。 心中对许枫更是敬服不已——竟能在街头偶遇便施以援手,尤其是那句“不论真假,不必归还”。 只因提及许大人之名,便不顾对方是否虚妄,倘若我真是个赖帐的老无赖,岂非白白损失这笔钱財? 而这些钱,足够买下半个多月的口粮了。 第56章 这才一天工夫,大人真要换人了吗?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56章 这才一天工夫,大人真要换人了吗? 黄忠入住驛馆,缴过费用后,为儿子熬煮汤药,隨后便思量寻一处院落。 以便日后在城內安居。 “儿啊,眼下你病有转机,万不可轻言放弃,一切终会好转的。” “孩儿明白,多谢父亲。”黄敘虽体弱无力,却深切感受到父爱如山,“父亲,自今日起,您就要追隨许大人了吗?” “自然如此。许大人的声望,你已亲见;他救你性命,等同於救我性命。我们绝不能背弃许大人。” 黄忠凝视儿子,语气庄重:“待你康復,也当效力於大人左右。你才学尚可,若能为大人出谋划策,便是最好的报恩。” “孩儿遵命。” 黄敘郑重应诺。 …… 次日拂晓,鸡鸣初起,輜重营已然全员起身。眾兵士开启水渠,洗漱净面。 待完毕后,炊事兵生火熬粥,准备早膳。 將士们齐聚校场,演练太极拳法。 皆因神医华佗將此拳视为珍宝,声称若长期修习,可增气力、顺气息、固心志,筋骨之力亦隨之增强。 总而言之,对人体大有裨益。 两位神医皆如此推崇,士兵们自然奉为圭臬,更何况此术乃许枫许大人亲自传授,或许正是许大人神力非凡的缘由。 故而人人勤勉认真。 学会者主动教导未熟之人,至许大人规定辰时末刻点卯之时,几乎全营皆已掌握。 於是许昌百姓目睹一幕奇景: 輜重营士卒並未操练奔跑、列阵或骑术,反而以缓慢动作,似画圆圈般缓缓移动。 “疯了不成?輜重营这些兵?” “你懂什么!这是许大人的部下,哪怕今日他们集体趴地睡觉,我也不会吃惊。” “说得也是,许大人本就非同常人。” 军民议论纷纷,不久便传入曹操耳中。 他在司空府內睁大双眼,盯著报信之人:“什,什么?” 曹操几乎难以置信,“就像……乌龟那样?你確定是像乌龟?” “是的,动作极缓,宛如老龟爬行……” 曹操合上手中的竹简,一时语塞,心头却悄然泛起一丝疑虑:“莫非真是被我惹恼了……” 昨日才刚把典韦调走。 嘖…… 午时,士兵们在河下游痛快洗了个澡,隨即披上皮甲,翻身上马,奔赴西山入口集结。 许枫很快便领著黄忠抵达营地。 焕然一新的黄忠已领齐军械与俸禄,精神抖擞,英气逼人。 只是暂无居所罢了。 “诸位,今日起由黄將军亲自教授箭术。十二日內必须见成效——我只说一遍:务必掌握百发百中的骑射本领。” “百发百中?” “这……怕是做不到吧,大人,咱们从小打猎都没练成这样。” “就是啊,况且黄將军昨日才到,怎的就成了將军?” “对!先露一手,让我们瞧瞧真本事!” 许枫侧首望向黄忠,笑道:“汉升將军,我早说过,我这輜重营的兵……脾气野得很,您不妨管教一番。” 这些士卒早已被许枫操练得战力惊人,隨便一人拉出去都能压过別营数十人。 最末者亦有百夫长之能。 黄忠朗声一笑:“自当从命。” 他身躯微倾,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骤然疾驰而出,蹄声惊起雪林深处群鸟纷飞。 就在腾空而起的剎那,黄忠弯弓搭箭,拧腰旋身,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舒展。 嗖! 噗! 利箭贯穿飞鸟脊背。 紧接著俯身取箭,再拉满弓,整套动作毫无滯涩,几乎一息之间完成。 嗖! 又一箭破空! 两只飞鸟应声坠地,发出清脆撞击之声。 “天啊……” “这……这也太神了吧!” 不止眾將士瞠目结舌,就连赵云眼中也闪过震惊之色。 “如此臂力!这般准头!” 若两军对垒,此人突施冷箭,谁能防得住? 大人这是……收了一位神射手入帐下啊…… 远处,刚从曹操主营操演归来的典韦目睹此景,浑身猛然一颤,如筛糠般抖动起来。 险些落下泪来。 “我的老天爷!这才一天工夫,大人真要换人了吗?啊啊啊——大人饶命啊!典韦认错了!” 他急忙迈开大步,直奔军阵而去。 “大人!大人!” 典韦一头衝到许枫跟前。许枫端坐於绝影之上,身形高峻,见状挑了挑眉:“哦?典將军来了?” 那似笑非笑的神情,顿时让典韦脸色发苦。 “哎呀大人,我知错了还不成嘛!我不去了,真的不去了!我现在就去主公那儿推掉差事,您可千万別甩开我啊!” 要知道,留在许枫身边不仅安逸自在,典韦更清楚此人如今乃大汉举足轻重之人物。 远不止一个大司农那么简单。 他是奇才,是无数寒门学子心中的灯塔,也是诸多世家豪族、割据诸侯的眼中钉。 护其周全,乃典韦当初立下的誓言。 所以他不敢离去,也不能离去。 一旁的郭嘉神色淡然,微笑劝道:“莫慌,大人並未真怪罪你,不过是嘴上不肯鬆口罢了。” 许枫转过头,静静注视著黄忠演练箭技,有意晾了典韦片刻,方才回眸,郑重问道: “最后问一次——你当真非去不可?心愿了结,便不再纠缠?” “我……我这……” 典韦目光在许枫与郭嘉之间来回游移,最终咬牙点头:“俺就去一趟。大人有所不知,当年乡里杀人案,主公替俺洗清罪责,此恩必报,才算还清情分。” “罢了。”许枫深深凝视他一眼,“若你执意前往,记住一句话:无论如何,活著回来。” “喏!” 典韦深施一礼,整好双戟与重鎧,內衬皮甲也束紧妥当,牵起战马“奔雷”,缓缓朝主营方向走去。 此去他將统领步军,执掌青州精锐之一部,表面看並无凶险。 无论从哪个角度分析,此行都仿佛是前去领取功勋与赏赐一般,毕竟宛城绝无抵抗之能。 典韦离开后,郭嘉低声说道:“大人,其实无需如此忧虑。典將军的勇猛不逊於吕布,而青州兵亦向来不畏战事。” “况且,荆州內部,並非铁板一块。” 许枫对此倒是未曾听闻,他只知道刘表一生未曾踏出荆州半步,从未主动向外扩张。 “此话怎讲?” 郭嘉眨了眨眼,语气平静地答道:“早年我便得知,刘表孤身一人入主荆州,平定动乱,安抚各郡,而后依靠眾多世家大族与富商的支持,才得以坐稳荆州牧之位。” 许枫顿时醒悟:“你是说,荆州实为合资共治之局?各大氏族彼此牵制,纷纷出资助刘表,他表面风光无限,实则每一步都得顾及士族的態度?” “正是如此。在这种荣辱与共的局面下,刘表绝不敢轻易出兵救援,一旦轻举妄动,便会牵动多方利益。稍有损伤,荆州內那看似安稳的平衡便会瞬间瓦解。” 许枫点头道:“明白了。那就加紧练兵,隨时准备接应。” “接应?我们也要前往?” “去。”许枫语气坚决。此刻苦练骑射之术,正是为了提升野战追击的能力。 “去运粮吗?”郭嘉迟疑地问。 他当初可是立誓绝不亲临战场…… 怎么如今又要出发了?而且毫无推脱余地,莫非——是被大人给誆了? 许枫咬牙切齿道:“去救一个蠢货!” 第57章 我担心什么?我担心老曹跑去睡人家张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57章 我担心什么?我担心老曹跑去睡人家张绣的婶娘! 翌年春耕时节,已是公元196年。 曹操虽粮草未足,但已可就近用兵。 深夜,许枫造访司空府,与曹操对坐堂中。 “逐风,夤夜前来……所为何事?”曹操披著外袍,略带困意地打了个哈欠。 许枫神色凝重道:“宛城之战,务必提防贾詡。” “贾詡?此人是谁?我仅闻其名,知其胆小如鼠、狡诈如狐,然並非善谋军略之人。宛城六万大军压境,必可攻下。逐风,你还不信我?” 这一年来局势稳定,周边各县郡大小战事皆由曹操幕后调度,眼光深远,所向披靡。 只是许枫並未隨军亲歷,故而未曾目睹详情。 “主公自然能胜。但请勿忘,当初你我初见时所言『道、天、地、將、法』五事。若失其道,则心易乱。切记,切记,切记。” 这番话已是再明显不过的警示,连说了三遍,简直就差指著曹操鼻子喊出“別去碰邹氏”了。 此时曹操脸上浮现出一丝错愕,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你今晚到底怎么回事?” “就为了这事来找我?嘖,逐风,若你不放心,敢不敢与我打个赌?” 许枫一拍额头,又来了。 “若我未能拿下宛城,任你提一个条件;若成功攻克,典韦归我所有。”曹操挤眉弄眼地笑道。 许枫露出一抹尷尬却仍保持礼节的微笑:“好啊。” …… 次日,曹操集结六万大军,自兗州出发,直指宛城。 此前,张济因爭夺穰城而中箭身亡,其子张绣接管父军,统兵四万余人,据守宛城。 不仅获得大量军粮財货,更劫掠百姓积蓄,与刘表形成相互呼应之势。 於是荆州境內诸多官吏与地方势力纷纷上表,向张绣输送粮草, 以此支持其与曹操抗衡。 半月前,曹操已遣曹洪频繁袭扰宛城属县,目的便是激怒张绣,诱其开战。 曹操此举,远不止为夺取钱粮,更是为了肃清南方隱患,以便腾出手来征討袁术! 继而剿灭吕布。 据密报,吕布自徐州败退后,竟转至青州北海一带平定叛乱,收编部分黄巾余部,占据孔融旧地,建立根基,並与袁术暗通声气,仍对徐州虎视眈眈。 若今年粮草再度丰足,曹操便可不再依赖士族供给,掌握军事主动权,彻底掌控朝廷中枢,將天子牢牢握於掌中。 是以,可以说他对宛城张绣,势在必得。 其部队於三月顺流而下,声势浩大,黄尘蔽日,所过之处烽烟四起。 然而百姓並无惊惧之色,反倒沿路相迎,更有民眾將家中存粮尽数献出。 令曹操心中极为畅快。 不过数日,大军已抵达宛城北岸淯水,就地安营扎寨。 六万將士的营地,连同隨军携带的粮秣,以及许枫輜重营源源不断从后方运来的米谷,累计已达数万石,足可支撑一月有余。 粮草虽丰,却也消耗极快。 倘若战事拖延,便不得不撤军回防。 曹操率领典韦、李典、张辽、曹洪、于禁等人亲往巡视营地。 行至五里外山岗之上,遥遥便可望见宛城北门轮廓。 “真乃一座雄伟壮阔之城。” “待我整军完毕,明日便前往挑战。典韦,你替我斩他一二副將,入夜我请你痛饮一番!” 典韦咧嘴大笑,魁梧身躯上的肌肉猛然隆起,宛如盘绕虬龙。 “好嘞!嘿嘿……” 巡视完毕后,曹操已有多种策略可破宛城,至少短期內攻防无忧。 隨军而行的戏志才熬过寒冬,在张仲景与华佗精心调理下,已暂戒酒癮,身体状况大为好转。 如今正式出任隨军谋士。 他对破城亦有良策,且力求减少伤亡。 “若宛城愿降,实为上策。张济新亡,张绣虽有名望,却尚缺威压之势。” 曹操闻言立即点头称是:“不错,军师见解高明,不逊逐风。” 戏志才微微欠身,面露笑意。 “那张绣年纪尚轻,传闻武艺出眾,还获『北地枪王』之称,实则不过是与草寇山贼交手罢了,不足掛齿。” 曹操冷哼一声,自信满满,以为胜券在握。 戏志才接著说道:“依我看,杀敌並非首要。彼军初败,主將刚丧,人心未稳。此时若能施以威慑,或可劝降。这支队伍本因飢困来投,不愿再受飢饿之苦,未必不肯归附。” 此言一出,张辽、曹洪等將领皆深以为然。 “若能收编其眾,我军实力必將大增。” 曹操轻笑两声:“正是如此。诸位,明日隨我前去叫阵。若张绣敢开城应战,便让典韦挫其锐气。只要打得他闻风溃退,纵使张绣本人有骨气,麾下士卒也必生离叛之心。” 与此同时,许枫派出二百名輜重营士兵押送粮草,在许昌至前线每二十里设一粮站,就地取材搭建棚屋,储存粮食,形成一条稳固的补给通道。 此举既能防范突袭,也可抵御盗匪劫掠。 即便许昌境內本无盗患,亦不可掉以轻心。 他的精锐小队此刻已抵达宛城以北,仅与曹操大军隔一座山岭相望。 许枫偕同郭嘉、赵云、黄忠登高远眺,实为勘察宛城內外形势。 城中布防並不严密,阵型散乱,缺乏章法。 对此,许枫感触颇深——他阅兵无数。 最令他印象深刻的,当属昔日刘备所率五千士卒,由关羽、张飞统带,赵云仅为借调之將;可全军上下对刘备无不敬仰至极。 指挥之间如臂使指,赴死无悔。 其次便是曹操之军,尤以夏侯惇所部为甚。但凡主帅长枪一举,振臂高呼,全军肃静无声,落针可闻,人人眼中寒光凛冽,杀意森然。 此等军容气势,未战已先夺人胆魄,战力焉能不强? 至於许枫麾下这五百輜重精兵,则多显傲然与无所畏惧之態。毕竟平日训练侧重小队协同作战,面对大规模衝锋冲阵尚欠经验。 近来虽强化骑射技艺,箭术愈发精准有力,又得骑弓名將黄忠亲自统领,整体战力自然不容小覷。 反观宛城守军,阵容鬆懈,毫无纪律。 许枫凝神片刻,已然明白其中缘由。 “张绣是张济的侄儿,而张济刚去世不久,这支军队是他仓促接管的,尚未经过整顿与操练,因此军中战力並不充足,更准確地说,主將与部属之间尚未建立威信,指挥体系也未能深入人心。” 郭嘉闻言,不禁露出疑惑之色,说道:“既然如此,许大人又何必亲临此地?依我看,以曹公之雄才,不出半月定能克敌制胜。” 许枫轻轻摇头,语气篤定:“不用半天。” “我若说宛城今日便会投降,你可相信?” 郭嘉一怔。他並非没有想过归降的可能——张绣如今如孤犬一般,北有曹操压境,南有刘表虎视,若执意抵抗,无异於困兽之斗,终究难逃覆灭,逃亦无路。 然而人心难测,世事多变,谁能断言其抉择? “我相信。” 他最终苦笑著应道。 只因这几日与许大人相处下来,深知此人所言,往往成真,哪怕听来荒诞不经。 “我军装备精良,鎧甲坚厚,长枪皆经千锤百炼,密度极高;所用材料更是大汉疆域內最优等之选。輜重营中將士皆为精锐,训练严整,绝无疏漏。” 郭嘉反覆强调数遍,继而总结道:“眼下局势,可谓万全无虞。” 许枫却轻嘆一声:“正因如此,我才必须亲自前来,方保万无一失。” “您究竟在担忧什么?”郭嘉百思不得其解,夜夜辗转难眠。 就宛城这一局而言,他左思右想,皆为必胜之势。 可偏偏许大人每每提及此事,总是一声长嘆,还屡次斥责典韦为“傻婢”,真是如此称呼的……堂堂典韦將军,堂堂男儿,怎会被唤作“婢”? 郭嘉几乎要魔怔了。 “我担心什么?我担心老曹跑去睡人家张绣的婶娘!” 许枫没好气地答道。 郭嘉当场愣住。 睡……睡人家的婶母? 这是何等怪癖?! “这……这岂会属实……” 郭嘉低声呢喃。曹公素来持重,怎会做出这等荒唐之事…… 原本他若不问,尚能心安;如今一经点破,反而愈发迷惘——天下哪本兵书曾记载这般谋略?! 还能预判他人去私通妇人不成? 第58章 城前对战!张绣VS典韦!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58章 城前对战!张绣VS典韦! 翌日清晨,天光初露,曹操大军已然整装出发,直抵宛城之下。 张绣与贾詡立於城头,遥望那连绵数里的军阵。 张绣顿时心慌意乱,“军师,您看……这该如何应对?” 贾詡目光微动,神情却依旧沉静:“將军勿忧,既然是来叫阵,无非比拼將领勇武,先观其將,再定对策。” “好!” 张绣立刻下令开城列阵。 片刻后,曹营中走出一名魁梧壮汉,双臂如铁,筋肉虬结,眼中凶光迸射,恍若天神降世,令人望而生畏,仿佛其身躯乃铜浇铁铸,不可撼动。 张绣部下一偏將怒吼而出:“逆贼!且让我来取你性命!” 战马疾驰如风,典韦脚踏铁鐙,略一发力,双戟自布囊中抽出,猛然挥出。 希律律——! 那偏將坐骑骤然悲鸣,竟被震得前膝跪地,轰然倒下! 砰然巨响,尘土飞扬,马背上的將领也被重重摔落,隨即被戟锋劈中,当场毙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典韦身后士卒爆发出震天怒吼,欢呼雀跃,士气如烈火燎原,直衝云霄。 “哈哈哈!再来!宛城儘是鼠辈,无人堪战!” 典韦舞动双戟,目光如电,直逼张绣! 此时张绣正值血气方刚,自习枪法以来,从未与当世猛將交手。今日见此强敌,又遭如此羞辱,如何按捺得住? “逆贼!报上名来!” “你爷爷——典韦!” 典韦右手扛起一戟,左手戟尖遥指张绣,来回晃动,厉声喝道:“来啊!” 张绣拍马疾冲,战马如雷踏地,烟尘滚滚,瞬间逼近典韦,手中长枪如灵蛇吐信,疾刺而出。 当——! 典韦双戟一横,稳稳挡住攻势,隨即朗声大笑:“你这枪路,倒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张绣目光微凝,手腕一抖,枪尖划出一朵寒花,双腿紧贴马鞍,与典韦在阵前盘旋交锋。 他原以为典韦双戟虽势大力沉,却难免迟滯,若以轻巧游斗之法应对,或可寻得一线生机。 然而不过数合,心头便已生悔意。 那双戟如狂风骤雨般连绵不绝,一击未尽,一击又至,毫无间隙可寻。 更惊人的是,每一戟的力量竟在不断攀升,虽谈不上灵巧,却霸道异常,逼得张绣几乎难以招架。 仅仅十余回合,已有两三回险些被劈落马下,头颅不保。 但张绣终究非泛泛之辈,在生死边缘猛然抽身,猛拍马臀,拨转马头疾驰而退,再不敢恋战。 继续打下去,唯有死路一条。 “这敌將竟如此凶悍……”典韦立戟於地,望著远去身影,心中略感惋惜。 “此子倒是机敏,身法灵动堪比子龙,可惜也仅止於此……” 论杀招、胆魄、劲力、眼力,皆与赵云相去甚远。 况且赵云的枪术,似乎更为飘逸自如。 …… 远处高坡上,曹操目睹这一幕,不禁开怀大笑。 “哈哈哈!!文远,你且看,典韦岂非当世虎將!” 张辽苦笑頷首:“確然如此,难怪当日……” 他记忆犹新——那日隨许枫突阵擒敌时,典韦亦在其中。数百并州铁骑,竟拦不住其率领的一支偏师。 固然有装备之利,譬如铁製马鐙使骑兵能在马上更加稳固发力,令典韦的膂力得以完全释放,远超寻常对手;但若无本身武艺之精绝,断难至此。 曹操转头看向左侧,问戏志才:“军师以为如何?” 此时,陈留太守程昱也已赶到,立於戏志才身旁,听罢低语几句:“嗯,看来宛城即將归降。” 戏志才点头应和:“正是如此。彼方已无坚守之理。宛城地势平旷,易攻难守,纵能击退我军一时,张绣亦无立足之所。” 曹操抚须微笑,神情从容:“不错,不错。我早言宛城乃唾手可得之地,且看他如何抉择。若执意死守,便先遣攻城车推进,先破其北垣,打开缺口再说。” 话音刚落,他又赞道:“不愧是典韦!” 语气中满是欣赏,越看越是喜爱。 为何如此钟情?只因从典韦身上,他仿佛又看到了许枫的影子。 二人皆能单手擎起牙门大旗,重达数百斤而巍然不动。当初闻此消息时,曹操震惊不已。 世间真有如此神力之士!这般人物若为先锋,必是冲阵如入无人之境,所向披靡。 如今亲眼得见,心头鬱结顿消。 曹操心满意足。 宛城城楼之上,张绣喘息未定,下令紧闭城门,匆匆退回门楼,急切对贾詡道:“那莽夫我都无法匹敌,若野外交战,我军必败无疑!” 贾詡身形清癯,著谋士长袍,手执羽扇,双目炯炯有神,腮边肌肉微微鼓动,良久嘆息一声:“的確难逃败局……” “將军可曾留意,彼军战马皆配有马鐙。” “虽早闻前年便由许枫许大人主持打造,兗州境內曹操麾下虎豹骑率先装配万余副,战力倍增,如今想必全军皆已普及,我军实难抗衡。” “其二,那位猛將从未现身战场,料是曹营新晋將领。將军细想,去年寒冬疫病肆虐,尸骸遍野,正是许大人与曹操竭力施救,活民不下十万,真正贏得的,却是千万百姓之心。” 好一句——贏得千万民心! 张绣闻言震撼莫名,只觉曹操与那位素未谋面的许枫大人,宛如两座巨岳压顶而来,令人窒息。 “其三,曹操至今未动用攻城器械,步卒亦驻扎城外未进,显是一场试探。依在下之见,曹操本意亦不愿强攻。” 张绣眼神一动:“不想开战?” 贾詡頷首道:“正是。他並无战意,去年寒冬灾荒,曹操定然已倾尽粮餉用於賑济百姓,如今府库空虚,难以支撑大军长期用兵。” “这般声势,看似气势汹汹,六万大军压境,势不可挡;可今日击鼓挑战,不过是做给將军看的,確切地说,是做给我们宛城將士看的。毕竟,张济將军不久前在与刘表交锋时不幸被流箭所伤,壮烈殉难,军中士气本就低迷。” “若人心涣散,纵有强兵亦难御敌,再战也只是徒增伤亡罢了。” 张绣眉头深锁,沉思良久,终於开口:“那不如……归附曹操。我看他也有此意。” 贾詡微微点头,面上浮现笑意,然而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冷光。 不过,他向来不喜居於风口浪尖。 计谋虽有,但一切仍需听命於张绣——这宛城之中,主人终究是他。 “那就……投降?” 张绣再度確认。 贾詡身子微仰,挺直脊背,从容言道:“有何不可?” “將军身后无世家大族支持,无豪商巨贾资助,亦无稳固根基可依。归顺之后,必能封官授爵,享荣华富贵。唯独不能再以一方主公之名逐鹿天下罢了。” 言罢转身离去。张绣独自立於城楼之上,久久凝望。 城下曹操先锋仍在叫骂喧譁,而四周各县各郡,皆无守备之力。 似乎,確无挣扎之必要。 “那就降了吧。” 第59章 邹氏见过曹公!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59章 邹氏见过曹公! 夜深,降书送达曹操驻於淯水的大营,士卒迅速通报,谋士武將纷纷自外赶来,齐聚帐中。 曹操面露喜色,手持降书,在眾人面前来回踱步。 “瞧瞧,瞧瞧!” “哈哈哈!!我早说宛城易取,如抚平川,顺手可得!明日张绣必开城门迎我!宛城唾手而得!!!逐风还说我有风险,典韦,你说有没有?” 典韦咧嘴大笑:“哪有什么风险!张绣不过是个纸老虎,一捅就破,哈哈!” 戏志才与程昱也含笑不语。 唯有曹昂、曹安民心中隱隱不安——太顺利了,反常。 这时,曹昂上前一步:“父亲,临行前我曾请教小叔,小叔叮嘱,若您至此地,张绣若降,须令其卸甲孤身前来军营,且將周边兵马撤退二三十里,方可受降。” 曹操闻言立刻皱眉:“这是什么道理?断然不可!逐风总是过分谨慎!” “每每如此多虑,当年陈留便是如此。那时確因吕布在侧,是我疏忽。可如今你看看张绣的军队——毫无锐气。” “甚至毫无斗志。” “即便让他们重执长枪,这些人也早已不是能战之兵,军心已溃,何来再战之理?!” 曹操志得意满,神采飞扬。更重要的是,宛城竟如此轻易到手,逐风想必再也无话可说了。 典韦也將永远归於自己麾下。 “明日!隨我入宛城!登高赋诗!!” …… 翌日。 宛城城门大开,曹操携谋臣猛將率五百骑入城,接受张绣军民归降。 百姓多盼王师到来,欢欣鼓舞。 张绣素未与曹操结怨,此次归顺,旧事自然不究。 將来必得封赏。初时或因无功而地位不高,但时日渐久,自会累积战功,晋升將位,前途无忧。 “末將张绣,恭迎曹公大驾!” 张绣亲立门前,引曹操徐步入城,刀兵未起,三军皆鬆一口气。 曹操满脸春风,意气风发,城头早已遍插曹军旌旗。 不久,他瞥见一名清瘦文士,貌不惊人,却有六名护卫环伺左右,显然身份非凡——否则张绣不会待之如此恭敬。 “那人是谁?” 曹操低声问道,身旁的张绣微微一怔,目光投向队伍前方——那位军师自然便是贾文和,即贾詡先生,一位素来以智谋著称的人物。 然而此人常常显得深藏不露,仿佛腹中千般计策从不愿轻易示人。 “贾詡乃我帐下谋士,若主公身边缺人运筹,儘管取去。” “哦?当真可以?”曹操双眼骤然一亮,脸上浮现出掩不住的欣喜之色。 心中甚至暗想…… 这张绣果然识时务,归降之后毫无保留:我要他的地盘与兵马,他毫无怨言;徵调粮草军餉,他也未曾推辞。 如今连自己的军师都肯相让。 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呢? 眾人抵达衙署,將领们卸下鎧甲,换上常服。武將身姿挺拔,文官气质清雅,齐聚厅堂。 曹操端坐主位,典韦立於其后,如一座巍然不动的山岳,令张绣不由得忆起战场上那令人胆寒的勇猛气势。 真是个虎賁之士。 为何我未能招揽这般猛將? 他的双戟威力惊人,若弃戟徒手,或许二十余人便可將其围杀。 此等人物世间罕有,恐怕连吕布也难以轻易取胜。 乱世之中英雄辈出,果然不虚。 正思忖间,后厨陆续上菜,家中女眷亦出来相见,意在引荐相识。 这时,一名身著绿萝裙的少妇缓步走入,肌肤如凝脂般细腻,容貌绝美,堪称倾城之姿。尤其她年岁已届——正是风韵成熟的时节。 这个年纪的女子,最合曹操心意,因她们通晓人情,不惹烦扰。 若是年轻少女,羞怯忸怩,不解风情,你稍有亲近,她竟还要问你为何碰她。 而这妇人绝不会如此。 约莫二十三四岁光景,正值韶华巔峰,体態婀娜,曲线玲瓏,身上轻纱罗裙宛如环绕身边的美景,令曹操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自他率军出征以来,已在营中驻留两月有余,久疏闺房之乐。 今日乍见此女…… 心头不免泛起一丝波澜,当然,只示威乎其微。 张绣已將兵马献上,粮草奉上,金银、玉帛、五銖钱、珍宝器物尽数归我。 一个女人,只要不是他的正妻,应当无妨。 此刻,那妇人行至曹操面前,轻轻一拜。 俯身之际,身形轮廓更显动人,曹操不禁眯起了双眼。 “邹氏见过曹公。” 声音也如此悦耳动听…… 曹操顿时心神荡漾,这一句问候让他浑身舒泰。 “好,好……” 张绣在一旁说道:“此乃我叔父之妻。前些时日,叔父在与刘表交战中不幸阵亡,如今唯余这位遗孀。” “实在可惜……”曹操轻嘆一声,“你叔父张济,曾为破虏將军,威名远播,我也听闻过不少他的事跡。” “一代豪杰竟陨落於刘表之手,令人扼腕。留下这般孤寡,日后恐难独撑门户。” 张绣一时语塞。 贾詡亦面色微变,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戏志才与程昱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他们也都知晓这邹氏,生得极为美貌…… 不逊於曹操任何一位夫人。 甚至其姿容,可比擬当年被誉为闭月羞花的貂蝉。 但主公这般言语,似乎……有些不对劲了。 良久,张绣才勉强开口:“呃……话虽如此,但邹氏毕竟是我的婶母,我自当善待於她。” 曹操眉头微皱,道:“张绣,你这话就不妥了。邹氏年岁与你相仿,名义上虽为婶母,若由你奉养,岂不招人非议?” 待其余將士与文臣退下,厅內仅余几位亲信,曹操便愈发无所顾忌。 “不如这样如何?我可纳其为妾,代张济將军照料此妇。如此一来,你我关係更进一步,亲上加亲。我亦可上表天子,封你为宛城侯,日后长镇宛城,如何?” 言毕,曹操依旧含笑而坐。 哪怕是张济的夫人,可如今也已成了寡妇,女子既已被他人收留,倒也不必拘泥於旧礼,再嫁亦非不可。 张绣面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惊愕,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而他心底深处,一股羞愤之意却如烈火般升腾而起。 这时,贾詡缓缓开口:“主公,此事尚可徐徐图之,不必急於一时,毕竟天色尚未昏暗。” 曹操眼神微动,略一迟疑,隨即收回目光,脸上再度浮现笑意,点头应允。 於是,宴席正式开启。 张绣在宛城內城为曹操及其隨行五百士卒安排了歇息之所。 然而曹操本人与其核心谋士却无法离开宴席,整场皆在觥筹交错间纵论天下大势。 张绣心中恨意翻涌,几乎咬牙切齿,面上却仍得强顏欢笑。 而他的婶母邹氏,则如同家宴主妇一般,亲自为曹操斟酒奉食,言语温婉,谈笑自若。 她面颊微红,目光闪烁,那副楚楚动人之態,愈发令曹操心生怜意。 此时,贾詡悄然將张绣引至內堂,低声说道:“將军何不顺势而为,將邹氏献予曹公,以悦其心?如此一来,將军便可稳据宛城,长享安寧。” 张绣闻言,脸色骤变,怒火中烧。 他死死盯住贾詡,压低声音怒斥:“我恨不得立刻取他性命!” “大丈夫立於世间,岂能靠出卖亲眷换取荣华安稳?若真如此,不如让我就此死去!否则將来九泉之下,有何面目见叔父!” 须知,叔父非寻常叔伯,乃血缘至亲,情同父子。重孝之人,视之如父。因此在张绣眼中,邹氏实如继母一般,名分虽异,亲情无二。 我张绣归降,是认你曹操为主公,你竟妄想成为我父辈之人! 此等行径,岂能容忍!叔可忍,侄不可忍! 剎那之间,张绣心神俱裂,几近崩溃。 就在此刻,贾詡贴近一步,声音低沉而冷静:“既然將军不愿屈从,也並非全无对策。” “何策?”张绣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早知贾詡心思深沉、手段狠辣,必有奇谋可用。 “今夜便叫曹操命丧宛城。隨后我军出城追击,不出数日,其所率之眾必溃不成军……” 贾詡嘴角轻扬,眼中闪过一抹冷峻的自信。 第60章 张绣真反了!?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60章 张绣真反了!? 夜幕降临。 今夜无月,天色阴沉,虫鸣稀疏,偶有风过林梢,草叶簌簌作响,仿佛低语著即將到来的风暴。 许枫率领輜重营已悄然抵达宛城北门外的山谷之中,正与黄忠一同勘察周边守备情形。 他低声问道:“老黄,依你看来,骑兵衝锋至此需多久?” “您的快马,约莫小半炷香;我们步骑混杂,恐怕要稍慢些许。” “嗯……” 遥望宛城,城头灯火寥落,巡防鬆懈,仅有零星兵卒往来巡视,城外营寨亦是一片寂静。 一切看似风平浪静。 郭嘉却难掩心中期待。 白日里,他们亲眼目睹曹操一行入城,显然宛城已然归附,曹公已成为座上贵宾。 按理说,断无变故可能。 “大人,既然如此,又何必亲临此处探察?莫非您怀疑张绣乃是诈降?”郭嘉满脸疑惑,实在想不出任何理由。 黄忠也附和道:“正是,大人,千里奔波至此,难道只为躲在这山沟里观望不成?” 许枫扫了二人一眼,语气坚定:“不必多问,只管等候。今夜必有战事。待战起之时,救人要紧,务必把贾詡擒来——此人太过阴毒,必须置於身边严加看管,我得好生替他『解解毒』。” “哦……” 赵云与黄忠对视一眼,皆感不解。多年征战沙场,还从未见过这般平静局势下竟能爆发大战。他们深知军中气象——张绣所部士卒萎靡不振,毫无斗志,分明是厌战已久,巴不得早日罢兵归田。 这些人自西凉军分离之后,流落边陲,进不能建功,退无可依,生活困顿犹如山匪草寇,谁又能长久忍受这般岁月? “这……大人,天都黑透了,咱们还守著吗?” 一名资歷较深的运粮兵小心翼翼地开口。 “当然等!” 赵云无奈苦笑。 许枫斜眼一扫,冷声呵斥:“你去跟他们说,就算要拉屎,也得给我憋在裤子里!” 噗—— 话音刚落,不知谁没忍住笑了一声。 “嘖。” 许枫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可、可是大人,我们这样乾等著,到底要等到何时……” 话未说完,黄忠忽然瞳孔一缩,死死盯向远处的营寨——那营地,竟动了! “我草!大人!那营帐真的在动啊!” 郭嘉也猛地睁大双眼,脖子一伸,望过去,满脸不可置信。 动了? 真动了?! 怎么可能?! 这他妈也太邪乎了吧?! 一向冷静如郭嘉者,此刻內心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预判敌情,这种事只在古籍传说中听过,今日竟活生生上演,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难道大人真是天神下凡? 不然怎会提前这么久,就断定张绣必反? “那些营中兵马皆持兵器,明显是去设伏。” “主公安危堪忧,定是要对他下手!” “张绣要造反!” 黄忠等人瞬间明白过来。若非许枫坚持留守,此刻眾人早已回营酣睡,根本不会在此守候。 天吶…… 这人该不会是妖孽吧? 哪怕是輜重营这些与许枫同属一脉的士兵,也不由背后发凉。 还好他是自己人! 要是敌人,还不被他算得骨头都不剩?! 许枫面无表情,冷冷下令:“准备突袭,先端掉这个营寨,然后直扑城门救人,接出主公立刻撤退——张绣至少会调集上万人!” 他心里早已火冒三丈。 妈的,现在我本该在家搂著四个貌美如花的小娘子打麻將斗地主!四个啊!! 个个声音软糯,身段柔弱,一推就倒的那种! 结果我却在这荒山野岭替你们这两个蠢货拼命! 气不气人?! 安分点不行吗?瞎逞什么能?典韦那个铁头牛,还跟著夏吉尔插旗立威,把自己的脑袋都送进去了! “大人……我还有个问题……”一名副將怯生生地开口,“这些兵显然毫无战意,为何还能有士气衝锋?” “我日你婶儿!你婶儿让我睡了你会不会抄刀砍我?!”许枫顿时暴跳如雷,“谁问的?站出来!” 全场鸦雀无声。 那副將脑袋几乎要埋进土里。 我靠……惹祸了,从没见过大人发这么大的火…… …… 夜深人静,万籟俱寂。 醉醺醺的曹操正在驛馆中昏睡,忽被震天喊杀声惊醒。 四周火光冲天,典韦一脚踹开房门,满脸焦急地衝进来,吼声如雷:“主公!张绣反了!贼人偷走了我的兵器!” “满城都是他的兵!快跟我突围!我护你杀出宛城!” 曹操双目圆睁,满心惊惧。 反了?张绣竟敢反我?不可能!他的军队已尽数归顺,连他婶娘都成了我的妾室! 他还有什么理由背叛我?! “典韦,邹氏在哪?” “还问邹氏?两位公子早跑了!赶紧出门上马!再迟就走不了了!” 典韦简直想抽曹操几个耳光,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女人! 若不是你今儿眉来眼去非要纳邹氏为妾,哪来这一出?! “邹氏……邹氏……莫非是她要害我?!” 曹操慌忙起身,胡乱披了件外袍,隨典韦衝出门外,刚踏出一步,便撞上一队敌军。 “曹操在这儿!!” 一声高呼,马蹄轰鸣如雷,无数黑影如潮水般涌来。 “诛杀曹贼!” “狼心狗肺之徒!欺辱我主母!” “此獠不除,天理难容!!” “速报张绣將军!曹贼未逃!回头剿杀!!” 张绣原本已经转向別处搜寻去了。 可这一声怒吼传开,他当即勒住战马,喝令队伍停止前进,迅速调转方向,重新朝著驛馆疾驰而来。 方才远远望见人影晃动,还以为曹操早已开始逃窜,未曾想竟是醉得昏沉,直到此刻才仓皇惊醒。 危急时刻,典韦瞥见內城城门尚显空旷,四周竟无兵马围堵。 “快!从城门突围,我护主公出宛城!” “典韦!” 混乱之中无暇多言,典韦一把將曹操拽起,横扛上马,隨即自己翻身上了战马奔雷。 主僕二人一路向北狂奔,终於脱离了张绣军队的封锁区域。 这一路血雨腥风,典韦与亲兵护卫拼死廝杀,刀光剑影间几乎麻木,只为护著曹操边战边退。 待抵达內城门口,眼前景象让他心头一松—— 身后並无伏兵追击! 而前方赫然是曹昂、曹安民,还有军师、部將及十余名残存护卫,他们也是歷经惨烈搏杀,方才衝出重围。曹安民手脚皆被利刃所伤,鲜血淋漓。 差之毫厘,便已丧命。 曹操脸上顿时浮现出劫后余生的神色。 “此贼百密一疏,竟未在后设伏。” “我等总算逃出生天。” 曹操急忙回头高呼:“典韦!速来!莫停留!” 此时,张绣已率骑兵自两侧包抄而至,內城之中儘是铁蹄扬尘、刀戟森然。 “曹贼休走!!你荒淫无度,玷污我婶,此仇不共戴天!!!” 典韦冷哼一声,“主公,敌眾我寡,您先走,我断后阻敌。” 曹操闻言心胆俱裂,“不准留下!!隨我一同撤离!只要出了外城便安全了!典韦,你绝不能有失!若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何顏面对逐风!!” 我的天啊…… 一提逐风之名,曹操顿觉全身发冷。 双目酸涩,几欲落泪。 得意忘形,真是得意忘形啊! 悔不该不听劝諫! 为何不听逐风之语?他明明叮嘱我在淯水大营等候,切勿踏入宛城一步!我竟执意入城,酿成大祸! 实在太过轻率。 张绣此人,竟能隱忍至此,卑躬屈膝诱我入城,实则图谋弒主!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走!” 典韦略一思索,魁梧身躯微微一震。 脑中驀然浮现许大人的临行嘱託: “无论如何,你要活著出城。” 是啊,活著出城…… 此时的典韦反而冷静下来。 虽心中愧疚难当,但他深知必须报答曹操当年的恩情——正是曹操替他洗清乡里杀人事端,使他得以摆脱罪名,重获自由之身,不再背负仇恨枷锁。 “走!主公!我们立刻突围!” 典韦护送眾人衝出內城,直抵外城城门。 甫一出城,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残跡。 曹操满脸惊愕。 “是谁前来接应我?!” “难道是曹洪?他料敌於先,率军来援?” 他刚稍感宽慰,却发现四野寂静,林间无人踪,唯余大量马蹄印记,似曾有过短暂交锋。 莫非天意佑我曹操,不该绝於此地? 曹操瞳孔微缩,然而战马未停,仍疾驰不止。 此时张绣大军已逼近外城城门,若再迟片刻,必遭围歼。 典韦环顾四周,心知已然出城,此刻赴死,也算不负大人所託。 “主公先行!请代我向大人致歉!” 他猛然转身,手中仅握一柄夺来的单刀——他的双戟,早在甦醒之时便已被盗去无踪。 “典韦!!典韦!!回来!!与我同走!!” 曹操回首嘶吼,心如刀绞。 可接应的部將与宿卫已左右搀扶其身,在危急关头不容半分迟疑。 张绣的骑兵已近在咫尺。 於是曹操的呼喊渐渐远去,最终消散於密林深处。 第61章 婶子没了,钱也没了!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61章 婶子没了,钱也没了! 典韦立於城门之外,回身怒吼:“来吧!张绣小贼!尔等宛城无人矣,只会行此宵小伎俩!我典韦今日已斩百人!尔等若有胆,隨我共赴黄泉!!” 第一个骑兵疾驰而至,典韦挥刀斩下,力道之猛竟將战马一併击翻,独自屹立於城门之下,宛如铁塔。 张绣冷眼注视,心头猛然一缩。 他阴沉地喝道:“冲!杀了他!” 张绣心中亦有惧意。先前与典韦交手之时,几乎毫无招架之力,被压得喘不过气,甚至怀疑自己多年苦修的武艺是否全然无用。 此刻才终於明白,並非自己不堪。 而是此人太过强悍! 单枪匹马,竟似有移山填海之威,令人望而生畏,难以撼动! 可纵然如此,他身边也不过寥寥数人。 曹操的亲卫与典韦统领的勇士,皆是早已备好抚恤的死士,专为护卫主公或赴死衝锋而设。 因此,典韦从未奢望生还。 眼下唯一遗憾的,是辜负了许大人的殷切託付! 这份恩情,只能来世再偿了! “许大人,我回不去了。” 典韦咬牙怒吼,猛然向前突进! 他夺起地上长枪,横扫而出,第一击便將敌骑砸飞,余势未尽,又撞倒身后一人。 就在此时,城墙转角处骤然杀出一队骑兵! 银光闪烁的鎧甲、统一制式的马鐙,配合整齐划一的挽弓动作, 构成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仿佛一体同出,毫无迟滯。 “嗖——!” 弓弦齐震,箭雨破空而至。 剎那间,利箭穿透骑兵鎧甲,射穿人躯,洞穿马腹,张绣的阵型瞬间大乱。 所有人,包括典韦在內,无不惊愕地望向右侧。 只见百余骑兵稳坐马上,双腿紧夹,迅速再度拉弓搭箭,动作迅捷如风,毫不拖沓。 “嗖——!” 又一轮箭雨呼啸而出,劲力惊人, 直接將敌骑从马上钉落尘埃。 这一幕,让典韦脸上顿时绽出狂喜。 “哈哈哈!!大人!輜重营!王猛!来喜!!老子在这儿!!” “滚开!!” “废物!” “蠢材!” 輜重营將士一边怒骂,一边策马冲阵! 张绣此刻心神大乱。 “怎么回事?!” “哪来的援军?!” “军师呢!?” 他的战马受惊,加之城门口遍布尸体与倒毙的战马,道路堵塞,根本无法突围。 “军师何在!?” “报——!” 一队骑兵从城內疾驰而来,高声稟告:“军师遭一支骑兵突袭后方,已被掳走!” “什么?!” 张绣瞳孔骤缩,急忙下令撤军,嘶声大吼:“关城门!立即闭门!所有士卒登楼,严守宛城!” 他率先冲入城中,待將士们將厚重城门关闭、门閂牢牢扣死之后,翻身下马,匆匆登上城楼。 此时,典韦与残部已渐行渐远,几乎退出弓箭射程之外。 但那一支神秘骑兵,却在他心头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如此强弓……究竟是何来歷?” 若方才对方正面冲阵,尚可围剿,可如今侧翼突袭,箭雨如蝗,张绣所习西凉冲阵之法全然无用。 更可怕的是,这支军队人人悍勇,虽无典韦之力,却个个似有虎賁之胆! 这到底是什么兵马…… 实力惊人。 而眼下最棘手的是——曹操未死,要犯一个未除,连军师也被劫走! “启稟大人!衙署急报!一队骑兵突袭府衙,劫走邹夫人,库中財物尽数被掠!” “什么?!” 张绣猛然转身,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几近停滯。 双目圆睁,满是惊恐与绝望。 眼前忽然一黑,整个人直挺挺栽倒在地…… 这他妈……婶子没了,钱也没了! 这是什么鬼军队?!曹操该不会就是个诱饵,专门引我们上鉤的吧! 昏迷前的一瞬,他脑中闪过最后的念头: “这他娘的……以后的日子,可怎么活啊……” 投降是绝无可能的,刘表无力应战,更別提北上討伐曹操,军中又缺银钱,士气更是低迷涣散。 宛城这支军队,算是彻底垮了。 这哪是什么正规军,分明就是一群山匪! 强盗行径!比当年西凉铁骑劫掠还狠! “噗!” 张绣一口鲜血喷出,隨即心火攻肺,昏厥倒地。 …… 宛城以北,一片开阔原野之上,营寨依河而立。 士兵正在砍伐树木,谋士静坐研读兵书。 军帐之中,一名粗獷汉子跪伏於地。 典韦。 “你的戟呢?” 许枫头也不抬,指尖轻点案上文书,语气清冷。 典韦咧嘴一笑:“扔了。” 许枫斜眼一瞥:“连戟杆都没了,你还怎么上阵?” 典韦一怔,旋即訕笑:“不上了,不打了,往后我就跟著大人,一辈子做您的贴身护卫。” 那如铁塔般的猛將,此刻眼眶泛红,几乎落泪。 谁能想到,那个平日懒散怕事、运粮都要躲在马车里睡觉的大人—— 竟会为他典韦,跋涉数百里前来相救! 老典家祖坟冒青烟了啊! “不必了。”许枫眼皮一掀,转头望向黄忠,微笑道:“如今我有黄汉升將军在侧,用兵老道,武艺超群,箭术冠绝天下,为人又忠诚守义,宿卫之事,倒是不必劳烦典大將军了。” “不不不!!” 典韦猛地跳起,又扑通一声跪回地上,半蹲捶地,声嘶力竭:“大人!我如今彻彻底底想明白了,这宿卫之职,非我莫属!” “您想想,宿卫岂止是护您周全?日常搬重物、杀猪宰羊、阉牲口这些活计,不也得靠我干吗?今后杀猪我一定冲在最前!” “还有运粮、铸甲、修械,我都包了!您让我去种田也成!” “再看这位黄將军,仪表堂堂;郭军师风度优雅;子龙俊朗非凡——他们哪能干这些粗活?” 典韦一边说,一边朝郭嘉等人挤眉弄眼。 意思再清楚不过:你们倒是帮我说句话啊! 我在这儿跪著好看吗? 你们开个口会死吗!赵子龙,我平时给你多少好酒?郭军师你也收过我不少吧! 你黄汉升……虽然没拿我一滴酒——可若不是我傻乎乎被『借』走,哪轮得到你顶上这个位置?难道不该感激我?! 此时不仅典韦跪地哀求,旁边还绑著一位文弱书生,早已嚇得魂飞魄散。 眼前这个在宛城下杀得血流成河的凶神,竟对著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低声下气,苦苦求饶。 一个,才二十几岁的青年?! 天吶……这是何等威势…… 等等…… 贾詡心头猛然一震。 此人看似寻常幕僚,身边却有將领隨侍,连典韦这等悍將都能被“调用”,甚至给人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 难不成,这年轻人正是传闻中那位…… 许大人? 第62章 贾詡!抡锤挖矿去吧!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62章 贾詡!抡锤挖矿去吧! “你想当门卫?” 许枫淡淡扫了典韦一眼。 “想!死都想!从今往后哪儿也不去,就跟著大人!死也不走,谁借都不给!主公来了我都蹽!” 典韦如今乖顺至极,只听这一句,便觉得有戏,连忙趁热打铁,拼命表忠心。 “呵,你倒是毫无危机感,是不是认定我一定会饶你?” “那是……”典韦挠了挠头,露出一口白牙,憨憨笑道:“您都亲自从许昌輜重营跑几百里来救俺,俺岂能不知轻重?这年头,像俺这样懂分寸的人可不多了!往后谁叫俺都不走,主公来了俺蹽都没用!” “你还挺得意?还敢说我来救你?” “嘿嘿……” “嘿什么嘿!回去给我当三个月铁匠去!”许枫骤然瞪眼,隨即低头继续翻阅文书。 这时,郭嘉轻声道:“大人,春耕已毕,恐怕不久后輜重营便要屯田,届时还需扩编士卒。” 典韦治军素有威名,派去打铁未免大材小用。 “嗯,那就两个月。” 典韦转头望向郭嘉,眼眶几乎泛红,真是大好人啊郭军师!! 终於有人替我开口了! “行了行了!再多嘴一句,再加三个月!”许枫又狠狠瞪了典韦一眼。 这一下典韦反倒踏实了,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不跪了不跪了! 一个翻身站定,他连忙往黄忠身边靠了靠,乾笑著说道:“黄將军,您往东边挪一挪。” 黄忠无言以对,这是要把老夫挤出位置? “嘿嘿,嘿嘿……您多多包涵。” 典韦心里清楚,黄忠本事也不弱,实际上整个輜重营里,谁都不是省油的灯——翻山越岭、野外廝杀、骑战步战,样样精通,武艺更是出眾。 个个都是顶尖好手。 放到任何一支军队中,都是响噹噹的人物。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这时,许枫將目光投向仍跪在地上的贾詡。 此人素有“毒士”之称,陈寿曾评:荀攸、贾詡,近乎算无遗策,通权达变,或可比肩张良、陈平之流! 贾詡深諳兵法,著有《钞孙子兵法》,並曾为《吴起兵法》作注校订。 总之,才学渊博,且屡见於诸多重大战役之中,常隱於幕后,声名不显,却能运筹帷幄,掌控天下局势於心。 “贾詡,先押下去,送进战俘营打铁炼药。” 许枫语气平静地说道。 “啊?!这万万不可啊大人!断然不行!”贾詡顿时惊呆,我可是满腹经纶、才识过人!得我者如虎添翼,怎可如此糟蹋!? 竟然让我去战俘营抡锤挖矿,未免太过分了! “属下愿归顺大人,亦愿效忠曹公!若您肯引荐,在下必倾尽所能,竭力辅佐!” 许枫点头:“嗯,我相信。” 这人確实还算忠诚——你强,他就忠於你;你不强,他也未必害你,转身投奔更强之人罢了。 说到底,只追隨强者。 唯独吕布除外,连贾詡都劝不动,最后只得放弃。 “不过,还是先去战俘营歷练一阵子。典韦,交给你看管了。” “誒!” 典韦咧嘴一笑,看著贾詡那副瘦弱身形,忍不住觉得滑稽。 换作旁人,打铁或许不算什么苦差,甚至还有些乐在其中,可对贾詡来说,简直是酷刑。 贾詡瘫坐在地,难以接受现实——自己好歹也是一代名士,怎会沦落到这般境地!? 不合常理啊,曹营不是正缺人才吗!? 许大人竟如此待我…… 贾詡暗中咬紧牙关。 “必须想办法脱身……” 他双目微颤,脑中飞速盘算,“眼下立刻逃脱绝无可能,唯有暂且隨许大人前往许昌,途中装病,避开那些苦役重罚,待曹公归来之时,献上奇谋一策,若得赏识,便可顺利进入幕府,甚至还能参许大人一本!!” 虽然心中惊惧,但想到此计,贾詡竟生出一丝兴奋——若真能如此,忍辱负重又有何妨?將来依旧可享荣华。 许大人,可恨!我定要给您一点小小的教训,大的倒不必,就轻轻这么一下…… 贾詡终究是怕的。他感受到许枫身上那股气势,非同寻常,名望之高、地位之尊,远不止眼前所见这般简单。 区区一个輜重营,竟藏龙臥虎至此。 的確不凡,回去后务必仔细谋划才是。 “走吧,回营地。” 此时,许枫发话了。 “誒!” 典韦应了一声,忽然愣住:“回哪个营地?” 许枫笑道:“回许昌輜重营。粮草已送达,主公无需再忧。” “那您记得跟他说一声,我没事儿,这就回许昌『上班』去了。” 典韦挠了挠后脑勺,跟著许枫久了,也学会了用“上班”这个词。 “不说,不说对你有利;说了,反而不好。” 典韦茫然不解,而郭嘉却连连頷首,道:“確是如此。若不这般行事,主公只道典韦將军已然殉难,必生悲愤之心,哀兵必胜之理,便是孩童亦知。” 贾詡听罢,心中已为张绣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他心下清楚,许大人所率的那批悍勇之士,连城中官署都洗劫一空,营外的军寨恐怕也难逃此劫。 若无粮草接济,那些將士岂能久持?不出几日,必然四出劫掠。 抢夺百姓口粮,民心尽失,秩序崩坏,不出月余,內乱將起,外患隨之,何须哀兵? 反倒是一支哀兵,只会败得更快…… 第63章 哀旅大获全胜!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63章 哀旅大获全胜! 淯水大营! 满面尘灰的曹操自宛城一路狂奔而回,面色仓皇,神情恍惚,宛如魂魄离体,一路上不发一言,甫一归营便径直闯入主帐,颓然跪坐於案前。 曹昂、曹安民、曹洪、张辽,以及诸將谋士纷纷赶来,朱灵亦从外匆匆折返。 眾人言语举动,在曹操眼中却如浮光掠影,毫无波澜。 他呆滯地望著案牘。 脑海里反覆浮现的,是自己踏入宛城之后的一幕幕行径。 那张绣小儿,竟卑躬屈膝至此,姿態低到尘埃里,谁知迎来的却是如此狠绝之计! 不,他绝无此智谋,背后定有高人指点。 究竟是哪位策士,布下这一局……请君入瓮? 幸而,瓮盖未合,被人击碎,否则今日断无生路! 想到此处,曹操猛然忆起那夜与邹氏耳鬢廝磨时的一句低语—— “不知夫人,今宵可愿与我同榻共枕……否?” “哎~~~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啪! 他反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曹昂顿时大惊,“父亲!” “大伯!” “主公!!” 曹操放声痛哭,“典韦啊!!我的典韦啊!!” “父亲,究竟为何如此悲慟?” “我们已派人四处搜寻,定能寻回典韦將军。” “大哥,典韦必无大碍,无需过忧。” “大伯,大伯……” 曹安民忽然嚎啕不止,这是他第一次见大伯如此失態。往日在家中,父亲常说大伯乃当今天下第一豪杰。 可如今这顶天立地的人物,险些命丧敌手。 他自己身上也添了数道刀伤,若非亲卫拼死相护,此刻早已尸骨难全。 念及於此,曹安民哭得更加悽厉。 他这一哭,曹昂也慌了神,想起方才生死一线的惨状,连忙搂住堂弟肩膀,低声安抚:“莫哭了,安民,已脱险境,此乃天佑我等!” “哇啊啊啊!!!” “啊!!我的典韦啊……” 曹操亦在痛哭,两人哭声交织,仿佛比试谁更响亮。 半晌过后,曹操嗓音已近嘶哑,终究压不过侄儿曹安民,猛地一掌拍向案几。 砰然巨响,案牘震起三寸,眾人皆惊。 “哭!哭!还哭什么!!我人尚在,你们嚎个什么!!” “我的典韦啊……” 曹操肝肠寸断,不仅因典韦之殤,更忧虑此事若传回许都,逐风得知后会何等痛心。当年正是他最疼爱这员猛將。 自用五个肉饼从张邈帐下换得典韦,便从未令其远离左右。 如今刚借其一战,竟遭此横祸。 “我愚不可及啊!” 曹操低吼出声。 他心里雪亮:若宛城不克,张绣不除,回去如何向逐风交代?他早已將逐风视作至亲骨肉。 纵使逐风不说,老父曹嵩也定要执家法,杖责自己一顿不可!年岁已高,此事若传扬出去,顏面何存? 曹操猛然双目圆睁,厉声喝道: “哭!!都给我哭起来!!” “骂!骂张绣卑劣!骂宛城兵马无耻!!” 眾將面面相覷,皆不明其意,心中惊疑:主公莫非疯了? 自己哭还不够,竟要拉我们一同演戏不成? 张辽紧锁眉头,沉思片刻后恍然大悟,隨即仰天痛哭:“典韦!!!我的手足!我死士营的將士们!你们遭奸人毒手,死得何其悲壮啊!” “啊啊啊!!!”戏志才也瞬间明白过来,悲声高呼:“將军百战不惧生死,怎料一梦难返故土!你们死得太冤了啊!” 其余如曹洪、朱灵等人,虽不明缘由,但见张辽主將与军师戏志才皆痛哭失声,便也纷纷垂泪,加入哀悼之列。 於是这一日下午,整座军营主帐之中,哭声震天。 哀音迅速扩散,不到半炷香工夫,几乎传遍全营。 三军將士无不被这悲慟感染,未参与其中的步骑兵卒纷纷打听究竟发生了何事。 而所得答覆无外乎:“张绣逆贼用诡计害死典韦將军!假意归降!” “典韦將军孤身挡千军万马,捨命护主公脱险。” 因此,此后淯水大营中人人议论的,皆是—— “奸贼盘踞宛城!若能为典韦將军雪恨,绝不可有丝毫留情!” “踏平宛城,诛杀张绣!討伐逆贼!为典韦將军復仇!” 一夜之间,全军上下尽成哀旅。 这正是曹操的深谋远虑。 他深知典韦已无法生还,然其牺牲不仅令自己痛心疾首,更可化作忠义之气,激盪全军士气。一旦攻伐宛城,將士必將奋不顾身! 哀兵必胜! …… 196年春耕结束,曹操大获全胜,攻取宛城,收降张绣部眾一万五千,缴获钱粮无数,百姓十余万,掌控各郡县农耕要地,开仓放粮,安抚民心。 同时即刻上奏朝廷,追封典韦为奋威將军,赐諡號“忠勇”,晋爵忠勇侯。 宛城大捷! 然而班师回程途中,曹操却面带忧色,难以展顏。 只因消息早已传出,不知逐风得知此事后会有何反应,他心中不免忐忑。 车驾之上,曹安民与曹昂侍立左右。 这两个少年已近青年,聪慧过人。曹安民行事稳重,颇有儒者风范;曹昂则更具建安豪气。 行了一段路后,曹安民拱手道:“大伯,您不必忧虑。兵戈之事,生死有命,此乃常理。小叔定能理解。况且您沿途所见,今年田亩长势喜人,曲辕犁亦经新式改良,想必许大人早已走出伤痛。” “是啊,父亲,”曹昂亦劝道,“小叔的胸怀您最清楚。当初他可是我们全家的恩人,救下了祖父与二叔性命。” “典韦將军之死实属意外,您无需自责。待回许昌,请小叔到府中一聚,把酒言明,一切自会化解。” 还请到府中?你们这两个小子怕不是想看我被阿翁责罚吧! 曹操嘴角微微抽动,神色愈发沉重。 “唉。” 第64章 设计院的工作,你不考虑?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64章 设计院的工作,你不考虑? 此时此刻。 许昌輜重营內。 刚处理完屯田事务的许枫,正携郭女王与甄宓前往军营。 莫看二人皆为女子,但身著汉制官服,亦显英姿颯爽。只是此刻仍在马车之中,並未露面。 实则是借著公务之名,隨许大人一同享膳度日。好在许枫毫不介怀,反觉愜意。 此时营中士兵已结束射术训练,正於障碍跑道上负重奔走,锤炼体能。另有三支二十人小队,在复杂地形靶场中演练移动奔袭箭术。 此乃未来作战常態。许枫要求他们在狭小战场中实现最大杀伤效能。 故而在兵器装备方面,亦持续精进。 马车停驻辕门,许枫从软榻起身,左侧是郭女王,右侧为甄宓。 二人柔声说道:“大人慢行,我们等您回来。” “咦惹!” 这般滋味,真是舒坦。 许枫弯腰出车,却又忽然蹲下,转头认真望著二人,低声问道:“你们如今住在我內院,夜里听见些异样声响,会不会觉得……有些尷尬?” “啊?!” 甄宓微微一怔,秀气的鼻尖轻轻皱起,清雅脱俗的脸庞浮现出一丝茫然,一时没明白许枫话中的含义。 可郭女王却不同,脸颊瞬间泛红,低垂著眼眸,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许枫继续说道:“所以,你们现在不能再叫我大人了,得换个称呼。” “换什么称呼?” “叫老公。” 郭女王:“???” 甄宓:“???” 这是何等称呼?莫非是如今对官员新起的敬语? 许枫解释道:“不是谁都有资格这样叫的。以后你们只能这么唤我。『老公』的意思,是从降生起,至白髮苍苍,始终心怀敬重之人,意义非同一般。” “哦……” 二女对望一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隨即,各自轻声唤了一句:“老公。” “誒~” 许枫嘴角扬起笑意。然而只消一眼那温和的笑容,郭女王与甄宓便心头警觉——定然另有深意!否则许大人先前怎会问我们是否听见了声响…… 正这时,车外值守的典韦忽然探进头来,满脸激动地嚷道:“照这么说!!大人您也是我老公!我可太敬重您了!” “滚开!骑马滚远点!”许枫反手就是一脚踹了出去。 …… 许枫缓步走到工匠面前,目光落在眼前那依照他所绘图纸製成的器物上。 这位被他招来的匠人名叫蒲风。 带著一个五岁的孩子,从外地逃荒而来,大约是在去年冬灾时抵达兗州,此后便留在此地安身。 因在輜重营做工,实行“上六休一”,每打铁六日,便可歇息一日。 所得薪俸颇为丰厚,竟是昔日他走南闯北贩卖铁器收入的十余倍。不但能果腹,尚有余钱积蓄,將来有望购置宅院。 眼下虽尚未买得起房,但住在军营也无妨。 铁匠铺內,一道瘦削的身影映入眼帘,仅著单衣,正俯身对著铁砧鼓风,脸上满是菸灰,连鬍鬚都被燎焦了几缕。 此人正是贾詡,来到輜重营已近两月。 四十余日来,他始终默默无闻,不爭不吵,专心吹火锻铁,令典韦甚为安心。 这是一个极擅隱忍之人,纵为儒生名士,亦从未愤言怨语,始终未曾露馅。 见许枫到来,蒲风连忙迎上前,恭敬抱拳道:“大人,您之前提及的连弩,我们已造出第一批样品。” “此乃精巧型;至於大型巨弩,尚在研製之中。” “嗯,今日先看这小型的,射程可达多少步?” “我们试射过,最远约二百步,但威力衰减明显。百步之內则极具杀伤力。目前还在调试弓弦,若改用铁质弦,效果或更佳。另外,您此前提过的灌钢之法……还需些时日才能掌握。” 二百步。 许枫微眯双眼,其实已属不错。百步內具备强劲穿透力,且可十连发,单手即可操作。 这最简易的精巧连弩,仍採用机括结构。 他细细查看一番,整体尚可。 蒲风手艺细腻,唯一不足的是,目前仅他一人能制此弩,每日不过產出一架。 其余匠人仿製者,皆难达此水准。 “很好,开始量產,加紧进度。今年之內,务必让我輜重营每人配备一架。” “是,大人……” 蒲风神色凝重,顿感肩上责任重大。如此数量既要保质又要保量,绝非易事。 就在此刻,一名孩童蹦跳著跑到许枫面前,乖巧作揖:“拜见许大人,我叫蒲元,今年五岁,可否让我帮父亲一起打铁呢?” 蒲……蒲元? 许枫心头一震,这个名字颇为耳熟。 若他记得不错—— 蒲元,正是三国史上蜀汉著名匠师。 据宋代《太平御览》记载,蒲元曾在斜谷为诸葛亮铸刀三千口。 其所造之刀,可劈裂装满铁珠的竹筒,世人誉为“神刀”。 而这孩子,如今才五岁。 许枫闻言不禁莞尔,展眉轻笑:“年纪这么小,就想著替父亲分忧了?” “哈哈,”蒲风爽朗一笑,“那是当然,大人!今年咱们攒够了银钱,总算能置个宅子安身了。这孩子明年就满六岁,也该启蒙读书,得寻个好先生才好。” 他一边说著,一边轻抚儿子的头顶。小小年纪便言谈有条理、举止沉稳,足见蒲元心智早慧。若將来真要走神匠之路,不如早早打下根基。 许枫微微頷首,隨即道:“这样吧,让小蒲元今后隨我学习,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蒲风一听,顿时惊喜交加! 天哪!跟许大人习学? 这……这可是祖上积德才能有的福分啊! “快!元儿!还不快给大人跪下!” “跪了,就是我徒弟啦。”许枫眨了眨眼,笑著补充。 古人重礼,尊师如亲,天地君亲师,师列其一,地位仅次於至亲,此乃德之所在。 蒲元乖巧伶俐,偷偷望了许枫几眼,又看向父亲,隨即“噗通”一声跪地,稚嫩的声音清脆响起:“学生蒲元,拜许枫大人为师!自今而后,必守礼循规,敬师如父,为大人奉养送终——” “好了好了,最后一句不必说了。”许枫笑著摸了摸他的头。 这孩子,实在得让人心疼。 收了个未来神匠做弟子,许枫心中畅快。这时,他瞥见铁匠铺中的贾詡,便牵起小蒲元的手走了过去,含笑问道:“文和先生,此处生活可还习惯?” 贾詡苦笑著回头,低声道:“大人,文和知错了。” “你何错之有?战场之上各为其主,运筹帷幄本是谋士本分,你並无过失。”许枫语气坚定。 贾詡一时怔住。 那你……那你为何如此待我?整整两个月啊!你知道这两个月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你也未曾申请职位。进来两个月,难道还不清楚营中规矩?我这里有十八个职务適合你——写份申请交给郭嘉,子龙自会安排。设计院的工作,你不考虑?” 第65章 这位大人,我这个諡號能撤吗?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65章 这位大人,我这个諡號能撤吗? 许枫曾在五百人中挑选思维敏捷者,组建了“设计院”。 隶属於輜重营,专司军械图样、农耕工具与水利器械的设计绘图。 这类事务极合贾詡所长,毕竟他博学多识,理论功底深厚。 “若不愿去设计院,军械库、农耕堂、医堂所,哪一处没有適合文士的差事?只需去领套衣裳、洗漱用品,便可按月领俸。你是文职,月俸八十斛粮、二十匹帛、十两金,年终依绩效还可分宅——这些你竟不知?” “我……我当真不知……”贾詡喃喃道。 他心中猛然一震——糟了!我当初入营,一心想要隱忍不发,暗中吃苦耐劳,博取信任,伺机稍作报復…… 结果呢?等了个空? 我恨啊! 贾詡心头鬱结,满腹憋闷。 许枫走后,他前往军需处领取用品。 负责的军官態度细致,还耐心讲解了“自来水”的使用方法。 隨后为他安排了独立营房。 到了晚间,提前发放的一个月俸禄送到手中。 看著床上整齐铺好的被褥,他脑袋一阵发懵。 “为何此刻……竟有种安心、甚至幸福的感觉?” 他低头望著眼前的粮食与钱幣,回想这些日子的辛劳,竟生出几分成就来。 “我这是怎么了?我不该喜欢这里才对啊……” “不不不,一定哪里出了问题,我不该感到满足的……” 我明明是被压榨的人!发点钱就高兴成这样?我图什么啊我! 贾詡彻底迷糊了——这輜重营莫非有妖术?为何干了四十多天苦力,一拿到钱,竟觉得如此踏实快乐? 最终,贾詡还是选择了设计院。 他觉得那里匯聚的思路最为前沿。 同时,他也抽空仔细查探了一番这个所谓的“輜重营”,所得结果令他震惊不已。 这哪是什么普通后勤营地! 首先,所有军备器械、日常用具,皆为顶尖精良…… 再说那“自来水”——究竟是什么水?! 贾詡感到困惑。 他自认身为名士已有多年,素来以为自己的智谋与才学不输於任何人,可輜重营里的每一位將士,仿佛都把他当成个不开窍的傻子。 “拧一下,水就来了。” 这是王猛介绍时,第一个士兵说的话,还带著几分善意地补充了一句:“这东西做起来特別简单,有手就能弄。” 好一个……有手就行。 贾詡几乎要破口大骂,最令人恼火的是,他忍不住多拧了几次,结果周围士兵投来的目光—— 活脱脱像是在围观耍把戏的猴子,把他当成从穷乡僻壤来的土老帽。 没见过世面。 气得他脑中嗡鸣作响。 更离奇的是,这輜重营的兵卒…… 隨便拉出一个,都有张绣將军那样的潜质! 即便最差的一位,武艺或许稍逊,但体能却强得惊人!连续奔袭一日一夜竟毫无疲態,平日训练时,军士们相互较劲,还会把装满沙土的防汛袋绑在腿上。 这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队伍! 而其中几位地位较高的统领,甚至连姓名都没有。 他们只持有身份令牌,编號从1號到100號! 序號即代表实力!排名越前,战力越强!而这支军队之中,竟还有一个0號——正是赵子龙將军! 无人可及! 这支小队,名为“斩首队”! 最后是他们的地图。 贾詡身为军师,运筹帷幄本是家常便饭,却从未见过如此图样。 摊开在桌案之上,纵横交错的线条密布其间,各处標註细致入微,显然已將许昌周边地区探查得一清二楚。 “莫非这是风水之术?堪舆秘法?” 初见此图时,贾詡便是这般猜想,若非玄门绝学,怎会如此繁复? 然而往后所见,愈发诡异。 铁匠铺暗中以熔炉使用灌钢之法,千锤百炼而成精钢,用以打造鎧甲、长矛。 至此,贾詡终於明白:这个所谓的輜重营,表面寻常,实则藏龙臥虎! 真正是藏龙臥虎! 这些年来,曹操能剿灭蛾贼,迎奉天子,获取百万粮餉,府库充盈,背后定然离不开这支神秘之军的支撑。 “太关键了!这便是曹操崛起的根本!我必须记下,务必掌握他们的秘密!” “倘若日后……唔……不可妄想,许大人已然极为强大,將来封侯拜相不在话下,追隨其左右亦不失为良策。” 贾詡思及此处,取出一小块帛布悄悄记下几笔,如同记仇般先留存下来。 也正是从这一刻起,贾詡踏入了设计院的研究之路,他即將目睹一系列令他终生都无法参透的“奇巧构想”。 …… 数日之后,輜重营的新营房建成,规模宏大,矗立於军营之中。 工匠们经一段时间试验后,准备前往大司农府建造更为精密的一座。 带队者,正是蒲风。 恰在此时,朝廷的封赏也到了。 一名宦官內侍,名唤成叡,寿春人士,隶属曹操麾下,一脸哀戚地来到大司农府门前。 今日正值典韦值白班,刚採药归来,正在门口等候许枫处理完公务,晚间一同去军营查看新建筑。 许枫方才下马车,便见成叡手持天子詔书,立於府前。 “许大人……许大人啊,唉……” 成叡面容悲切,展开圣旨诵读一段,许枫低头倾听。 他心中诧异,这位公公怎的突然登门,一副痛失亲人的模样? 难道是曹公出了事? 不可能!曹公生龙活虎,连赤壁大败都挺过来了。 “特念將军典韦之功勋卓著,忠勇可嘉,今封典韦为卫將军,追赠忠武侯!” “忠武侯!哈哈哈!!!” 守在门口的典韦闻言仰天大笑,满脸激动地望向许枫,“大人,您听见了吗!我是忠武侯了,哈哈哈!!!” “主公说这次去就是拿战功的,果然没骗我,人还没回来,功劳就下来了!” 典韦顿时眉飞色舞。 他哪明白这其中的门道。 许枫、郭嘉,还有郭女王与甄宓,此时都用一种古怪至极的目光盯著他。 过了好一会儿,许枫才无奈地嘆口气:“我是己吾侯,封地自然在己吾。” “哦对啊,那我的封地在哪儿?” 嗯? 典韦这一问,內侍成叡也愣住了——你的封地?哪来的封地啊? 许枫再度长嘆一声:“没有封地,因为你这特娘的是……諡號……” “噗——”郭嘉忍不住笑出声,连忙摆手,“抱歉,实在没忍住……” “哈哈哈!!!” 郭女王和甄宓早已笑得前仰后合,花容乱颤。 赵云却一脸正经地拍了拍典韦的肩头:“典韦,英年早逝,真是令人敬佩啊。” 諡號! 这特娘的居然是个諡號!!有没有封地,根本不是看活著富不富裕,而是看你死后朝廷认不认。可就算认了,那也是留给子孙享的福。 “怎么大人您到现在都没提我没死这事呢?!” “主公还没回来。”许枫理所当然地回答。 典韦当场傻眼!我才二十七岁啊! 正是大好青春! 他急忙转向成叡:“不是,这位大人,我这个諡號……能撤吗?” 成叡一怔:“您……的諡號?那您就是……” “我就是典韦本人啊……” 典韦咂了咂嘴,一脸懊恼,这事儿闹得…… “啊?!” 成叡终於明白为何几位大人从刚才起就在憋笑了,连许大人一直摇头不止。 这种事,几百年都难碰上一遭。 “许大人,您看……” 成叡苦笑开口…… 想到自己方才还满脸悲戚,当著典韦將军的面劝许枫节哀顺变…… 简直是…… 荒唐透顶。 人压根就没死,追什么諡號?可如今詔书已发天下,封號已定,文武皆知,再想收回,已是不可能。 “无妨,这傻大个就喜欢这个『忠武侯』,刚才还兴奋得不行,封侯拜將了!我的卫將军大人,哈哈哈!!!” 许枫笑著拍打典韦肩膀,眼中儘是戏謔。 成叡也掩唇轻笑,隨即正色道:“许大人,近日陛下频频催促,说想见您。哪有外甥这么久不见舅舅的道理,请您得空务必入宫一趟。” 许枫眉头微挑,旋即点头:“好,有空便去。” “那在下告退。” 成叡深施一礼,携护卫转身朝宫门而去。 自今年春起,曹操便下令禁止汉献帝刘协隨意出入宫殿,形同软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纵使心中不满,也无人敢言,连表达愤怒的资格都不曾有。 待曹操归来,必会第一时间覲见天子,呈报宛城战功,並筹划来年政事。 而此刻刘协突然要见自己……恐怕是想趁曹孟德未归,再试一次水深。 有点意思。 第66章 是我曹操负了他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66章 是我曹操负了他 此时,在左將军府中,刘备依旧过著田园耕作的日子,表面閒適,实则韜光养晦。 他俯身田间,或施肥除草,或蹲坐田埂稍作歇息。 四周虽有护卫环伺,名为保护,实为监守。 直到今日,他才彻底想通。 “许大人乃天子舅父,此事本不该有半点牵连——我从未听闻天子生母尚有兄弟姐妹……” “可即便如此,他仍一口咬定身份,其意不言自明。陛下如今亦有意重掌权柄,毕竟身为汉室之君。” 刘备默然思忖,目光渐亮。 最终轻嘆一声:“唉……我不过是许大人搬来的一块挡箭牌罢了。只要我在许昌一日,他们的注意力终將落在我身上。” 难怪…… 一开始便赐我皇亲国戚的身份。 这是要將我困死在这许昌城中了。 一种无处可逃的压抑感,悄然瀰漫心头。 “不知二弟与三弟,如今境况如何。” 刘备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早在动身前来许昌之际,他便已与关张二人约定:若自己终究无法脱身,便以“天子蒙尘、汉室倾危”为名,转投刘表,暂居荆州,安顿根基。 而后徐图再起,而他自己,则伺机而动,只待曹操稍有鬆懈,立即抽身离去。 然而此刻看来,希望渺茫,恐怕此生再难迈出这城门一步。 正思忖间,门外忽有数队兵士列阵而来,鎧甲泛银,乃是輜重营独有的制式。 他们快步抵达刘备宅邸外的竹篱前,高声问道:“此处可是刘皇叔府上?” “正是在下。” 刘备躬身一礼,姿態极尽谦卑。 他目光微凝,已认出那银甲材质非凡——唯有许枫掌管的輜重营才用得起这般装备。其余各营,財力远不及此。毕竟,国库出入皆由其手,权柄之重,非同小可。 “好!王爽可在?!” “嗯?” 刘备心头猛然一沉。 这时,护卫队中一名青年迟疑出声:“我……我便是王爽。” “黄忠將军亲点你入輜重营神弓队,任副统领,即刻隨我前往。” “我?!” 那唤作王爽的年轻人满脸惊愕,其余护卫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眼中满是艷羡,几乎要破开胸膛溢出。 什么?!进輜重营?! “牛啊兄弟!你竟被选中了!神弓队是何等所在?黄忠又是何人?!” 眾人交头接耳,面面相覷,却无人知晓。 唯有刘备驀然忆起—— 早前確有一位老將,名为黄忠。 那人……竟是輜重营的宿卫?! 还真的是许枫大人麾下之人?! 刘备心中顿时如刀绞一般。天啊……本有机会藉此人搭上线,顺势结识许枫,再以肺腑之言打动其心,求得助力,助我逃离许昌,甚至还可將这位奇才收入帐下。 完蛋了……全完了! 他几乎要呕出血来。 如今计划可谓万事齐备,连如何向许枫泣诉都已在心中演练多遍,只差迈出第一步! 可偏偏,连这第一步都未能踏出…… 神弓队,光听名字便知不凡…… 且能直接调人,足见在许枫心中的分量极重。 亏大了啊…… 此刻刘备內心宛如滴血。 一万头草泥马呼啸奔腾而过。 那名叫王爽的青年此时却已展露笑容:“黄忠?我想起来了!是上次那位老將军吧?!” 前来传令者乃王猛,曾於救典韦之战中衝锋最前,勇冠三军,身躯魁梧,力能扛鼎,发稀面糙,形貌如猛兽般粗獷。 “不错,將军有言,恩必酬,人必召。” “多谢將军!” 王爽抱拳低头,隨即被带离刘备身边,另有人將补其空缺。 一行人离去后,余下护卫纷纷议论起来。 “进了輜重营,往后吃穿无忧嘍!” “岂止吃穿?前途无量啊!”一名士兵眼红不已。 怎就不是我得了这份机缘? “咱们能有今日,还不是託了刘皇叔的福。” 一名士卒笑呵呵开口。 刘备平日待这些近卫亲厚,言语谦和,从不端架子,故而彼此之间谈笑自如,毫无拘束。 “说得是!皇叔,下次您的好运可得借俺几分!我也想飞黄腾达!” “对对对,我也盼著呢!” “哈哈哈!” 眾人越说越欢。 唯有刘备默然蹲於园中,手持水瓢浇灌花草,指尖在泥土上无意识地画著圈。 唉。 放屁的好运!!! 又错过一员良將! ...... 不过三日,曹操大军返抵许昌,各归其营。 到了许昌郊外的三处军营驻扎。 诸位將军总算得以回府,稍作歇息,安寢片刻。 可曹操並未立即向天子上奏军情,只吩咐荀彧代为呈报。 自己则悄然归府。 司空府中,丁夫人与卞夫人早已在內等候。二人虽为共侍一夫,却和睦相处,远胜寻常人家,且皆温文尔雅,知礼守节。 更可见风姿卓绝,各具韵味:卞夫人明艷动人,丁夫人端庄贤淑。 其余姬妾亦列於侧,静候主公归来。 “阿瞒,你终於回来了。” 丁夫人快步迎上前,眉宇间隱含忧色。 与曹操寒暄几句后,目光便转向身后,落在养子曹昂身上。 曹昂生母原是刘夫人,可惜早逝,丁夫人遂將其收为己出。多年抚育,情同亲生,母子之间毫无隔阂。 她一见曹昂,立刻將他揽入怀中,轻声问道:“儿啊,可曾受惊?” 曹昂闻言心头一颤,几乎落泪,强忍悲意答道:“母亲不必担忧,孩儿一切安好!” 他终究未曾失態,隨即退开一步,与曹安民一同抱拳行礼:“大伯母放心,我们虽遇险境,幸得脱身,未有大碍。” “多亏……多亏苍天庇佑,阿瞒……” 丁夫人眼眶微红,转而望向曹操,声音微颤。 曹操长嘆一声,沉声道:“不错,然非仅天助。逐风麾下宿卫为护我周全,已壮烈殉职。一人独战宛城张绣千军万马,死守不退……我……我愧对忠魂。” 他眸中满是哀痛,迟疑片刻又低声问:“逐风如今怎样了?” “不知啊。小叔子已有数日未曾登门探望父亲,听闻这些日子终日奔波於大司农衙署与军营之间,督造工程不断,规模愈扩。” “他还广设学塾,眼下已近竣工。只是这般操劳,举止反常,令人忧心。” 丁夫人语气中满是忧虑。 如此行径,要么是怒火难平,要么是心中积鬱难抒,否则怎会如此不顾身心,昼夜不息? 曹操再度嘆息:“唉,我早该料到他会如此悲慟。说到底,是我曹操负了他。不如待我缓些时日,再去相见。” 丁夫人点头应道:“也好。逐风乃我家恩人,与你情同手足,父亲视之如子,昂儿与安民更是日日唤他『小叔』,从无外人之分。” “此事若由你先出面相谈,我们妇道人家也好隨后登门劝慰,往来几次,心结自解。” 曹操听罢,心中稍觉宽慰。 他含笑凝视丁夫人,暖意顿生。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女子自有女子的柔韧之道。 丁夫人与卞夫人皆气度从容,仪態典雅,尽显名门风范。 至於甘梅与蔡琰,年纪尚轻,若前往大司农府走动,言语交流更为自然,亦可藉机温言开导。 但前提是,曹操须先与许枫坦诚一谈,打破眼前这层冰霜。否则,纵有他人相劝,也难以奏效。 第67章 我把他抓回来的,现在在服劳役。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67章 我把他抓回来的,现在在服劳役。 数日后,曹操在府中稍作调养,晚间召见荀彧与汉臣钟繇,商议后方赋税与收成之事。 言谈之中,多提及许枫之功。 “许大人近日简直如狂人一般!”钟繇语气震惊,“耕地面积拓展逾三倍,新开良田达三十万亩,兗州境內处处皆为沃野沟渠!” “他竟將库银尽数用於为民建屋,毫不吝惜!” 钟繇神情激昂,眼中放光:“许昌城已扩建过半,所增多为民居之所!更奇者,许大人不图功名利禄,连其麾下匠人亦淡泊名利,毫无私慾。輜重营早已不止军需之所,竟推行『新镇计划』,我手中正持许大人所绘《七划书》。” “《七划书》?”曹操微微一怔。 “不错,正是名为七划书,实在令人钦佩!”钟繇取出一卷极为珍贵精致的帛书,显然年代久远,缓缓展开后,其上绘有三种不同角度的图样,並以工整的小楷详细书写。 “此乃许大人口述,在下执笔而成。” 钟繇乃汉末书法巨擘。 其精通篆、隶、真、行、草诸体,书风古拙典雅,字形错落有致,整体布局严谨周密。 尤以楷书造诣最深,冠绝一时。 后世传习之“钟体”,皆源於钟繇碑刻拓本。 研习钟体,成为无数后学书家入门之基。 “大致內容是,许枫大人擬將輜重营改制为……工户部,下设设计院与內务会等多种机构,几乎可使许昌城中各阶层青年才俊皆有机会进入其中修习。” “甚至可留任就职。” “工作之时辰为朝九晚五,每周六日轮休,然可排班调换;营地之內另建马场,许大人有意蓄养战马。总而言之,在下以为,许大人此举,恐是受了某种刺激所致……” 曹操急忙抬手打断,“莫要再说了。” 此事,我难辞其咎。 “今晚,隨我去探望逐风吧……都是我的过错……” …… 夜色沉沉,輜重营的围墙尚在修筑之中,欲成小镇规模,仍需时日。 铁匠铺內炉火通明,叮噹锤声不绝於耳,引得曹操驻足凝望。 念及许枫深夜仍在此处操劳不息,曹操心中顿生悲悯。 自南征宛城告捷之后,后方隱患已减大半,眼下只需静待秋收,便可从容应对袁术之辈。 故而曹操亦知,局势稍缓,自己可暂得喘息。 怀著沉重与不安的心情,曹操步入营中,很快便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如铁塔般的身形,虬结壮硕的肌肉,赤裸著上身挥动铁锤竟毫不费力,金石交击之声清脆刺耳,令曹操心头一震。 好惊人的膂力。 他一时恍惚。 仿佛又见到了典韦一般。 心弦骤紧。 这时,那铁匠转过头来,瞧见曹操,先是一怔,继而眼神流露出几分幽怨:“主公您回来了啊……您为何要赐我『忠武侯』这称號呢……” 噗嗤—— 伴隨著炉中烈焰升腾,热浪扑面,夹杂著晚风拂来的微凉,种种感触交织,直透曹操肌肤。 而典韦那副略带委屈的神情,更让他瞬间失神。 隨即,泪水夺眶而出。 “典韦!你死得好惨啊!!是我曹操负你太深!” 他低声嘶吼,几近癲狂,仿佛自己已陷入幻觉。 典韦放下铁锤,挠了挠头,正欲上前相迎。 “別过来!” 曹操惊叫一声,头晕目眩,险些跌倒,幸被荀彧与钟繇及时搀扶。 “哎,主公,您这般惧我,所为何来?” 典韦一脸茫然。 …… 片刻之后。 军中主帐之內。 许枫、郭嘉、 曹操、荀彧、钟繇,尽数齐聚。 许枫身后立著黄忠与赵云二將,而典韦则站在曹操面前,笑呵呵地说道:“当时是大人不让我说实话,他说『哀兵必胜』,若您以为我已战死,定会怒而奋发,兵势如虹!宛城之敌不过乌合之眾,隨手可灭!” 曹操仍是一脸懵懂,“嗯……话虽有理,可如今这……” “你的諡號一事……” 典韦豪迈地摆摆手,毫不在意:“无妨无妨,如今我已不计较这些了。重回大人麾下,安安心心做个宿卫便是。” 这憨直之人如今反倒安分了许多,再无他念。主要是在輜重营日子过得舒坦,衣食无忧,所需皆备。 至於征战? 按许大人的话讲:我连戟杆都没了,拿什么上阵拼杀! 方才他正亲手打造新的兵器。 亲自设计,亲手锻打,採用百炼精钢,成品必將远胜往昔——更锋利,更坚韧;连同鎧甲也能锻造得更为牢固。 曹操轻咳了两声,如此过了好几刻钟,心口才终於平復下来,若非如此,恐怕早已昏厥过去。 此刻,情绪稍稍安定。 “逐风,既然如此,那我们的约定也算完成了吧。” “你看典韦是否……” 话音未落,许枫猛然睁大双眼,隨即眼神空茫,仿佛陷入某种恍惚之中。 还要借? “不,不是这样,逐风。” 曹操苦笑:“我身边確实缺一名护卫,不然你替我寻一个?” 许枫轻嘆一声,对赵云道:“子龙,带人进来吧。” “是。” 赵云退出营帐,片刻后返回,身后跟著一位身形清癯的士人,手中握著一捲图轴。 那人入內后將图轴缓缓展开,铺於案上,眾人纷纷围拢查看。 曹操凝目一看,顿觉讶异。 这地图竟如此不同寻常…… 他竟一时难以理解。 其上並非传统山水笔法,而採用了一种前所未见的绘图样式,山川河流皆以简明符號標示。 但箭头与路径却极为清晰,一望便知军队调动之轨跡。 尤其那些粗细不一的线条,显然各自承载不同含义。 “此乃何图?” “此为淮、汝一带的行军部署图。粗线代表步兵主力推进路线,预计耗时十二日;细线则为骑兵奇袭路径,七日可至。粮草补给点亦已详尽標註。” “至於兵力分布,淮、汝之地多由乡中壮勇与宗族子弟组成,主要用以抵御当地蛾贼,目前仍处於对峙状態。” 此人言辞有条不紊,思路縝密,寥寥数语便將图中要义尽数阐明。 此时,曹操深深望向此人,转头问许枫:“逐风,这位先生是?” “贾詡。” 曹操倏然起身,面色震惊,死死盯著贾詡良久,声音微颤:“您莫非就是昔日西凉谋主——贾文和?” 贾詡先看了许枫一眼,方才躬身行礼:“见过曹公,在下正是贾詡。” “哎呀!先生竟在此处!”曹操先是惊愕,继而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欣喜,“逐风,这……” 许枫笑道:“我把他抓回来的,现在在服劳役。” 贾詡脸色一滯,无奈頷首:“確实在服役。” 第68章 曹操怀疑人生!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68章 曹操怀疑人生! 服役? 这不是战俘才有的说法吗? 况且何时连文人也要充役?即便不肯归降,寧死不屈,关入牢中便是,何至於发配輜重营做苦力?! “逐风,此事不妥!”曹操皱眉道,“我对先生仰慕已久,当年宛城之时便想与先生倾心交谈。我知道张绣叛变与先生无关,不如即刻入我府中任职——” “张绣反叛,全由他一手策划。”许枫冷冷开口。 气氛顿时凝固。 贾詡原本正欲客套几句,却被这一句戳中心事,进退不得,腰也弯不下,身也站不直,双腿竟微微发抖。 完了……我怕是要遭殃。 “我知晓……但我明白。”曹操急忙接话。 他当然清楚张绣不过庸才,虽是其人下令反叛,真正运筹帷幄者,必是贾詡无疑。 “我明白那是各为其主,出谋划策本属应当。如今张绣已亡,先生自当脱身尘外。我若延揽先生入幕,有何不可?” 曹操望著贾詡,诚恳笑道:“我愿请先生为军师,不知意下如何?” 贾詡闻言,心头一震!竟真能成为曹公帐下谋臣? “真的可以吗?” 曹操郑重点头:“自然可以。先生隨军同行,只需安心辅佐於我,我必厚待军师,绝不相负。” 贾詡听罢,想起这些日在輜重营的日子,不说別的,俸禄优厚,且日常所需俱全,几乎无处花钱。 营地之中,衣食无忧。 他甚至比从前胖了些许。 至於建功立业…… 在輜重营中,似乎同样能成就功业,设计院每完成一幅图纸,也是一份实打实的功劳。 若是隨主公征战在外…… 贾詡忽然想起了宛城那一役——若非许大人及时来援,率先击溃了城外埋伏的一两处营垒,恐怕敌军早已合围得手。 届时营內诸位要员,怕是无人能够脱身。 嗯……的確颇为凶险。 贾詡心头一紧,原本那点想要“略微”惩戒许大人的念头瞬间消散。追隨许大人,岂不更稳妥? “在下现仍於輜重营效力,凭藉设计院之器械与所学,为主公绘製军用图志。此等精细地图,亦是在向许大人请教中逐步完善。” 贾詡恭敬言道:“也算是为主公尽一份心力,因此,还请容我在輜重营继续任职。” 曹操闻言,不由得向后微仰,神情愕然。 嘖。 疯了吧? 这都不愿跟我出征?! 难道我如今已无招揽之能? 他竟开始怀疑起自身魅力来。况且,他也实在不好意思再从许枫身边强夺人才——上回几乎就把典韦给“弄丟”了。 “那……文和先生,日后若出兵征討,可否暂借你於逐风帐下听用?” “可以。”不等贾詡开口,许枫已然应允。 自然无妨,他对贾詡本就毫无牵掛。 贾詡心中顿时泛苦。 哎呀,我真是心如刀割。 怎么別人都是珍宝般护著,轮到我便如此隨意?! 他轻嘆一声,转而指著地图道:“主公请看,此处为淮水、汝南一带的布防详图,各方势力犬牙交错。然以主公用兵之智,逐个击破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手指划过两条行军路线,“此处乃入淮最佳路径,攻占后可进驻这三县休整。蛾贼活动范围不出三十里外。” “依豹骑之精锐,无需久战,数日之內便可使其闻风而降。其后还可招募乡野豪杰,扩充兵力。” 贾詡寥寥数语,连作战方略都已规划妥当。 此战更无需冗长动员,名正言顺——本就是清剿盗匪。兵马齐备,装备精良,胜算极高! 曹操诧异地望向许枫,疑惑问道:“逐风,此举究竟何意?” 许枫微笑答道:“淮、汝之地,有我为主公准备的一位护卫。当地蛾贼虽眾至万人,但抵御贼寇的义士之中,有一首领名为许褚,乃地方雄杰。” “此人勇力超群,膂力惊人,性情忠直,堪称万夫不当之猛將。” “此人,便是我答应献予主公的虎將。往后,莫再总惦记典韦了。” 曹操一听,顿时眉开眼笑!嘿! 哈哈! “那……此人与典韦相较,如何?” 典韦也凑上前,满脸跃跃欲试。 许枫道:“实力相当。” “绝无可能!”典韦当场不服。 “他若来了,我定要与他比试一番!主公快些发兵,带回来让我见识见识!” 曹操嘴角微扬,满面欣然。 原来如此。 “许褚……” …… 此时。 扬州寿春城內。 雕樑画栋,议事厅华美如宫闕,谋臣武將列席两旁。 人人面上含笑。 缘由正是袁术部將孙策,连克南方数郡,为袁术稳固了对扬州的掌控,自此可望秋收丰粮,再度积储军资。 这位昔日的大汉后將军,最是深知粮秣之重。无粮则兵疲,无备则师乱,一切皆难以为继。 此刻,袁术手中正握著一封书信。 也是他即將向群臣宣示之事。 “伯符,你且归座,尚有一事需与眾卿共议。”袁术语气和缓。 他相貌略显粗鄙,年岁既增,皱纹横生,体態臃肿,倒显得几分宽厚,唯那双三角眼,平添几分刻薄之相。 孙策则截然不同,正值英姿勃发之年,面容峻厉,身姿挺拔,肩阔腰紧,浑身透著一股刚劲之力。 风度翩翩,尤其他眸中的锐气,宛如搏杀四方的猛兽。 而此时,在武將行列之中,不少老將眼神闪烁,心绪难平。 他们似有隱忧,却无法在朝堂之上直言其意,只能將思虑深藏於胸。 袁术待孙策归位后,方才开口:“诸位,吕布遣使来书,约我於今年秋收之后、入冬之前共伐徐州,他则自青州出兵,攻取兗州。” “此举可令天子脱离困厄,尔等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满殿文武顿时譁然——吕布?! 此人不是去年刚遭大败吗? 然而即便如此,仍有诸多谋士点头称是,武將之中亦有人战意涌动。 他们虽与曹军屡有衝突,却从未真正交锋;但在多次对峙中已察觉,曹操麾下的虎豹骑无论轻重骑兵,皆已配备马鐙,战力大幅提升。 故而他们亦效法改进,锻造新式装备,如今已有数千骑兵换装完毕,整体战力焕然一新。 这时,谋士阎象率先出列。 此人目光凌厉,神情肃穆,年岁已高,声音低沉如雷,缓缓道:“不可行!主公万不可与吕布之流结盟。” “为何?” 袁术斜倚在华贵宝座之上,姿態儼然如同天子临朝,神色悠然,淡淡发问。 “吕布去年大败!今岁所拥粮草兵马,皆靠劫掠所得。他占据青州,实因青州內乱政弛,北海孔融徒有虚名,毫无治世之才,以致门户洞开。如此之人,声望极劣,若我军贸然举兵,恐招天下非议,反受其害。” 阎象环视诸谋臣,面色凛然,语气鏗鏘:“诸君皆为汉室臣子,岂愿沦为叛逆之党?” 此语落定,四下鸦雀无声。 唯有袁术支頷而坐,立於高阶之上,意味深长地望著阎象,低声喃语:“莫非先生……以为我乃无知匹夫?若要师出有名,並非无解;况且,吕布言称自有手段正名於天下。” “且能设局令曹操溃败。” 袁术眼中寒光乍现,慢条斯理地道:“先生既为我之谋主,何不为我筹谋良策?” 阎象脸色微凝,“主公已有定论?” 袁术朗声一笑:“尚未也,我正欲请先生代为决断。” 话虽如此,但他眼底那一抹压迫之意,已然隱隱浮现。 阎象默然片刻,仅深深一拜,隨即退归本位。 第69章 脱身之计!献传国玉璽!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69章 脱身之计!献传国玉璽! 朝会散后,孙策步出议事厅,头也不回地疾步前行,却被一名將领匆匆追上。 “伯符!” “伯符且慢,等等我!” 追上来的是老將韩当,昔日孙坚旧部。当年十八路诸侯会盟时,孙坚曾携子孙策同征,因此年轻的孙策早就在战场歷练多年,堪称宿將。 “叔父。” 孙策冷冷回首行礼,神色依旧冷峻,未见丝毫波动。 “伯符,你如今真要死心塌地助袁术爭夺天下吗?” 孙策瞳孔微动,勉强扯出一抹笑意,道:“罢了,寄人篱下,充人爪牙,一身勇力尚有用处,已是幸事,还求什么?” 韩当一怔。 隨即眨了眨眼,低声道:“你的勇略不输乃父,我等自然愿隨。如今天下动盪,天子是否安处於许昌尚不可知,而大势早已非一人所能掌控,汉室不过空留名號。” “我等虽为武夫,却皆是孙坚將军旧部,更有族中子弟数千为兵。若你不弃,只消一声號令,我等必誓死追隨。” 孙策眯起双眼,轻嘆一声:“唉……辛苦诸位叔父了。只是时机未至,还需再忍。” “好,好……好,我们忍,忍得住。” 韩当听到这话,立刻明白孙策心中並无久居人下的打算。 眼眶顿时一热。 他们这些追隨先主的老將,在袁术麾下始终不得志。本非嫡系,又是归附之军,常年遭受冷遇与防备。 兵权不授,即便有意振作,也难有作为。 更令人忧心的是,先主孙坚未竟的宏愿,恐怕会就此湮没於这纷乱世间,再无人承继。 …… 孙策只稍作停留,便继续前行。 此刻,他內心亦波澜起伏。 战事將起——吕布联合袁术,共伐曹操;而袁绍与公孙瓚之间,也將展开旷日持久的对峙。 北方大地,註定將在烽火中燃烧整整一年。 这正是他崛起的最佳时机! 然而……该如何脱离袁术掌控? 若仍留其帐下,岂非要被迫与曹操交战? 孙策如今並不愿与曹操为敌。 不仅因曹操本身雄才,更因他身边那位谋士—— 许枫。 一个原本陌生的名字,如今却名动天下。 年少英发,意气风发,方显大丈夫本色。 此人已堪称当世豪杰,而我孙伯符,至今寄人篱下,形同漂泊孤犬! 他正思绪翻涌,已行至江畔,独坐沉思。 忽然,风声掠耳,寒光一闪,一柄长剑破空而入,直插身侧泥土。 紧接著,一道清越而威严的声音响起: “大丈夫生於世间,当持三尺青锋,建不朽功业,何故在此嗟嘆不已!?” 孙策嘴角微扬,缓缓侧首,低声道:“多时不见,公瑾。” …… 將军府內,孙策命人奉茶,与周瑜相对而坐。 “这些年,你为何甘心效力袁术?” 周瑜凝视著他,隨即拋出一句锋利如刃的问话:“伯符,我跋涉千里,散尽家资,只为探望任丹阳太守的叔父周尚。如今他失势无依,我也无处容身。此来只为等你一句话——若你愿起事,我便倾心辅佐;若你不为,我即北上许昌,投奔许枫许大人。” 孙策微微一怔,“为何是许枫?” 周瑜淡然一笑:“此人非同凡响,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皆备。” “天时者,乃挟天子之势,顺流而下,曹操为主,他藏於暗处,取天下易如反掌;地利者,据兗州之固,南可图荆州,北可控冀幽,东临旧都洛阳,復兴指日可待;人和者,则是民心所向。就连我江东百姓,也知许枫曾在冬灾之中救民无数,传为『天上文曲星临凡济世』,何等声望!” “北海孔融,小时聪慧,长大却无大成;太尉杨彪,四世三公,门第显赫,然皆不及许枫半分。” 孙策又问:“那袁术如何?” 周瑜摇头轻笑:“非明主也。” 孙策亦笑:“公瑾莫以许枫相激,我深知你既来寻我,便不会真去投他。你心中所念,怕是与许枫沙场对决,而非並肩谋事。” 周瑜身子后仰,脸上笑意愈发明朗:“知我者,孙伯符也。” 但孙策仍有烦忧。 自今日议事厅得知袁术计划之后,他愈发感到形势紧迫。 “公瑾,眼下我有一难——难以脱身於袁术麾下。” “正为此事,我才特来相见。”周瑜目光炯炯,“若要成大事,不如將传国玉璽,献予袁术!” 此言一出,孙策愕然。 “这……这是先父所遗之物……” “无论何物,终不及自由之躯,不及旧部忠臣。我已与丹阳叔父商议妥当——只要你能脱身,我可借兵三千,隨你共闯前路!” 三千兵马! 孙策眼中骤然燃起光芒。 “好!!!” 胸中豪情,瞬间沸腾。 …… 许昌,大司农府。 夏末初秋。 今年风调雨顺,无旱无涝,亦无蝗害,田野间禾苗茂盛,丰收在望。 也因此,许枫的事务便没那么繁重了。 这是安寧的一年。 但他清楚,待到秋收过后,局势恐怕就未必如此平静了。 今年冬季的灾祸,或许並非天降,而是人为所致。 府衙之中,曹操的笑声在整座府苑內迴荡不绝。 “哈哈哈哈!!!逐风啊!我得此虎將,实乃天命助我!” 曹操紧紧握住许枫的手,面上儘是振奋之色。 他依照设计院绘製的行军图策动征伐,所向之处敌军无不溃散,几乎未遇强抗,便一举攻下淮、汝之地。 而汝南归附之后,许褚竟主动来投。 並非曹操亲往延揽,而是许褚自行前来效命。 这份归属感,令曹操倍感欣慰与激动。 “如今猛將已至,宿卫亦固,许褚將军又为您的贴身护从,可喜可贺啊……” 许枫心中悄然鬆了一口气——看来,主公应当不会再打我的主意了。 安逸的日子,似乎终於要来了。 眼下市集已开,商队四出往来,许昌乃至兗州境內的手工业日渐兴旺;同时军械製造也大力扩充,各行各业皆呈蒸蒸日上之势。 只要明年无大规模战事,百姓便可享一段太平光景。 至於袁绍…… 许枫念及此处,忽而开口:“主公需提防一人。” 曹操一怔,“何人?” “朱灵。” “为何?” “他是袁绍之人。” 许枫低声提醒。 莫要將来被人背后一击。 按原本的歷史,朱灵虽心怀旧恩,感念袁绍昔日提拔之德,却並未对曹操有所加害。 但如今时局已变,谁又能料定其心? 自己穿越至此,早已搅动风云,世事难再循旧轨。 曹操皱眉摇头,连连道:“不可,不可。朱灵曾向我剖明心跡,愿终生追隨於我。他也坦承袁绍有恩於他,可这些年沙场拼杀,为我出生入死,若我此时疑他,岂不令其他外姓將领寒心?” 许枫点头应道:“所言极是,那请主公多加留意便是。” “嗯。今年秋收之后,务必为我备好粮草,调拨一部分运往徐州。我擬分兵三万赴徐,曹仁现镇守彼地,已有八万大军驻扎,其中多为丹阳精兵,驍勇善战!哈哈哈!!” “遵命,我亲自督办运输。还有其他吩咐吗?” 许枫顺势问道。 曹操神色忽而低落,拉著许枫的手嘆道:“我们已许久未曾静心长谈了。” 许枫微微一笑:“说起这个,我前些日子带来一人,不知主公是否还感兴趣?” “带来?”曹操眉头微蹙,什么意思?替我抢人来了? “从何处带来?” “宛城。” “贾詡?”曹操一愣,“我知道贾詡在你处,还有谁?” “不是他,是邹夫人。” 许枫眼角轻扬,低声道:“如今她正协助办学堂女塾,为人安分守己。只是容貌出眾,终究是易惹是非的女子。” 好一句“易惹是非”…… 曹操心头一紧,凑近低声问:“难道,逐风你也同我一般,中意这般姿色?” “去去去!!!” 许枫又好气又好笑地推开他,“哎呀不是!我是想著,这女子可安置於輜重营下属某部,那里多为从事手工劳作的妇人,让她过寻常日子罢了。乱世之中,女子已是艰难。且將她留在许昌,只盼主公每见她时,能忆起当年宛城之事。” “当克制啊,主公。” “须知,不可放纵私慾,不可心神动摇。眼下四周环伺者,皆如豺狼虎豹。” 此言一出,曹操猛然深吸一口气,隨即郑重其事地向许枫深深一拜。 肃然凛然。 “我明白了。” 好一句:不可放纵。 不可心神动摇。 人,须时刻保持清醒。 曹操本就是极聪慧之人,史册所载其犯下的几大错失,无一不是在志得意满之时酿成。 今日听许枫寥寥数语,他已洞悉这年轻人话中深意。 “好,那邹夫人,我便不再插手了,让她过平凡的日子吧。” “逐风,你,就是我的邹忌!” 啊?许枫苦笑摇头,这是在暗喻邹忌讽齐王纳諫吗? 真正的掌控,从来不是强求,而是难以触及却依然在握。 若非许枫运筹得当,宛城这一役,几乎足以令曹操命丧当场。 而今上下皆安,已是万幸之事。 许枫深深一揖,辞別曹操。 隨后,含笑步入后院深处…… 第70章 输的人就接受一点小小的惩罚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70章 输的人就接受一点小小的惩罚 军营之中。 两名魁梧將士正激烈交锋。 一人长枪翻飞,气势如虹;另一人双戟挥舞,力拔山兮。 从日暮西沉,战至灯火初上。 直至深夜,竟已赤膊上阵,贴身搏击。 越是酣战,兴致反而愈发高昂。 赵云与黄忠对望一眼,神色中皆透出震撼。 “这二人的臂力,实乃罕见。” 黄忠低声感慨:“难怪当初大人不惜远征数百里也要將他们救回。” “大人今晚不在军营吧?” “是的,不在,”赵云点头答道,“入夜后他便让我们各自归歇,说今夜无事,大司农府外院自有守卫即可。” “外院安排了几人?” 黄忠追问,今日值守並非由他调度。 “十三个,其余都已撤下。主公今晚要……要做什么来著?我一时记不清了。” 赵云挠了挠头。 “哦,好像是说要陪丁夫人和卞夫人……玩什么游戏?” 黄忠眉头微蹙,望著场中那两位丝毫没有罢手之意的猛士,恐怕这场较量得持续到天明。 “我还是回去看看吧,人手太少我不安心。这么打下去,怕是分不出胜负——两人都极能忍耐,谁也不愿认输。” “好,我留下盯著。” 赵云淡然一笑。 …… 大司农府! 后院內。 “哗啦~~” 许枫用木片精心製成一副七十四张的牌具,边缘打磨圆润,表面刻有各式纹样。趁丁夫人与卞夫人前来探望蔡琰和甘梅之际,便教她们玩了起来。 女子或许天生对趣味之事领悟极快,也可能…… 不过片刻,她们已掌握最简规则——无风牌、无箭牌、无花牌的麻將玩法,竟还兴致勃勃地设起了彩头。 “碰!八万。” 卞夫人熟练地碰掉边张。几轮下来,铜钱与丝帛几乎全数流入丁夫人手中。不愧为曹操身边最受倚重的夫人,理牌思路清晰异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边出牌,丁夫人一边连连讚嘆:“哎呀,逐风你这脑子究竟是怎么生的?真叫人羡慕不已,怎会想出这般有趣的玩意儿,从前我们可是闻所未闻。” “正是正是,”卞夫人也喜形於色,“男子消遣不过弈棋饮茶,我们女子却难参与其中。” 许枫轻嘆一声,笑道:“这东西嘛,確实容易沉迷,一旦开打就停不下来。” “我不赞同这样,桌上堆满財物,成何体统啊,唉……” 听闻此言,丁夫人与卞夫人相视一眼,顿时心领神会。 这是委婉请客了——嫌我们逗留太久。也是,阿瞒早已归家,我们仍在此喧闹不止,的確不合规矩。 “说得是呢,我也有些倦了,不如改日再聚。”丁夫人莞尔一笑,握住甘梅的手背,“今日来,本是担心逐风心情低落,谁知见你们其乐融融,我也就彻底放心了。” 主母风范,端庄从容,毫无尷尬之態。 隨即,许枫欣然相送,目送她们离去。 待他自门口折返,外院守卫已然大半撤离,甘梅与蔡琰仍意兴盎然。 “还要继续打吗?” 许枫眨了眨眼,语带俏皮。 “当然可以,我没问题。” “我也没意见。” 许枫望了望远处仍在埋头处理公文的甄宓与郭女王,两人皆是专注得脸颊微红,神情凝重,“你们俩怎么样了?” “啊?”甄宓轻嘆一声,“大人,我这儿还没忙完呢,这可都是您交代下来的差事。” 郭女王则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眼中闪过一丝俏皮:“我倒是处理完了,可我没钱!” 许枫顿时板起脸来:“没钱不要紧,咱们的赌注不玩银钱!我最討厌那种玩意儿,一点都不正经!换点別的玩法!” 郭女王嘴角浮现出浅浅的梨涡,眨了眨眼,装作茫然地问:“那玩什么呀……” “哎呀,来了就知道了!”许枫不再多言,乾脆利落地將整张桌子搬进屋內,隨后招呼郭女王进来。 身著一袭黑袍官服的郭女王活动了下手腕脚踝,脸上还带著些许运动后的热意,转头对甄宓说道:“就劳烦妹妹稍候啦,我先进去耍一局,回头换你。” “唉……” 甄宓无奈一笑:“做官果然辛苦,待会儿一定得让我轮替一下。” “没问题。” 郭女王凑上前,轻轻颳了一下她的鼻尖,“拜託咯!” 说罢,便缓步走入房中。 屋內宽敞明亮,陈设华美,中央一张大床格外醒目——那是许枫平日所用的臥榻。 许枫直接把麻將摊在空地上,拍手道:“来吧来吧,今夜定要决出胜负!” 他朗声大笑,豪气顿生。 郭女王性情活泼,向来爽朗,早与蔡琰、甘梅结为姐妹,情谊深厚。 “既然不赌钱,那赌注该用什么才好?总觉得若无彩头,游戏也少了些趣味。” 她笑著开口,目光却有意无意地落在甘梅身上。 盯得甘梅都不好意思起来,“女王妹妹,你怎么一直看著姐姐?” “这肌肤……怪不得夫君每日都离不得你。” 郭女王脱口而出,蔡琰一听,顿时笑出声来:“我当初也是这般想的,確实让人捨不得放手。” 甘梅容貌绝美,却性格羞怯,为人温婉,被这么一调侃,瞬间红透耳根,连忙低头不语,手足无措。 许枫见眾人谈笑正欢,清了清嗓子道:“好了好了,关於赌注嘛——不如这样,输的人就接受一点小小的惩罚。” “嘖……” 甘梅与蔡琰交换了个眼神,隨即心领神会,“夫君,你是不是打什么主意?” 许枫微微頷首,意味深长地应道:“嗯~” 郭女王一脸懵懂:“什么主意?” “別管那么多,开局开局!” “誒,不行!夫君你想干什么?!先说清楚!!” 郭女王一下子慌了神,这分明是有什么阴谋! 可门已然关上,今夜怕是再难脱身了…… 第71章 许大人升任丞相、曹操大將军之位!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71章 许大人升任丞相、曹操大將军之位! 此时,曹操回到司空府,听完宿卫的匯报后,脸色顿时变得苦涩。 “什么?!许褚整晚未归,一直待在輜重营!?” “回大人,他说要去和典韦將军一较高下。” “这……我……” 曹操心中一阵憋闷,好不容易招揽一位猛將,结果竟不是为自己效力。 这傻大个! 他揉了揉额头,正欲步入內院,却见丁夫人与卞夫人正在低声交谈,神情兴奋不已。 “誒,你们今天也去了逐风那儿吧?” “是啊,”丁夫人笑著回应,“看来阿瞒和逐风的关係,依旧亲密如初。” “那是自然……” 曹操忍不住咧嘴一笑,心中得意:我和逐风,可是过命的交情! “明日我们再去大司农府玩上几天。” “嗯,正好临近秋收时节。” 二人边聊边往內堂走去。 曹操抬手想要插话,手臂却僵在半空,说不出话来。 他忽然觉得奇怪——怎么大家全往逐风那儿跑? 说来也蹊蹺。 此刻,他在正堂等候许褚归来当值。宿卫之职,本就是贴身护卫,需对主公忠心不二。眼下正是考验其忠诚的关键时刻。 结果这愣头青压根儿就不当回事啊! 练兵不去练,反倒跑了一趟大司农府,嘴上说著去军营处理点事务,谁知一走就没影了。 这次回来非得好好责罚不可。 快到天亮时,许褚才姍姍来迟。 到了门口,曹操才发现他只穿了件薄单衣。 深秋夜里寒气逼人,连曹操都裹著一件厚袍。 可许褚脸上神采飞扬,嘴里还飘著酒味。 “哈哈哈!!主公,我回来了!您怎么还在熬夜啊?!” 曹操冷哼一声:“身边没人护卫,我能安心入睡吗?” “哎哟……” 许褚一拍脑袋,连忙几步上前,低头站在曹操面前,嘴唇动了动,低声嘟囔道:“我寻思著,去找典韦比划比划,分个高下。” “分出结果了没有?” 曹操沉声问道。 其实他心里也一直惦记著这事——典韦和许褚,究竟谁更强些。 “天太黑了,就收手了,还是个平局。那傢伙真不是省油的灯!得了许大人悉心调教,学了不少招式,我和他空手对打,竟然占不到便宜!” “我也是练过武的,战场上杀人的本事也不少,可愣是被他压制住了!” 许褚越说越起劲,此人本就身躯魁梧,筋骨雄健,气势逼人。 曹操听了这话却怔住了,心底反而泛起一丝欣慰。 逐风送来的人,果真不凡。 竟能与典韦斗个旗鼓相当,看来没个一天一夜,还真难分胜负。 这两人皆是当世猛士,竟有如此神力,实属罕见。 曹操轻笑几声,忽然问道:“你想不想去逐风那儿?” “想啊!” 许褚脱口而出,直率得让曹操顿时苦笑不已。 “但我肯定不会去。追隨主公是我自己的选择。再说许大人也说了,只要我能护好主公周全,他就请我喝好酒——他那酒可是香得很,还要给我铸一桿百炼精钢的长枪!” “嗯,倒也不错。”曹操点头,“从明日开始,你统领五百宿卫,把他们练成死士,今后寸步不离地守在我身边。今年这个冬天……”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语气低沉,“恐怕不会太平。” …… 夜深人静,甄宓刚处理完所有政务,便见甘梅与蔡琰先后从屋內走出来。 两人都脸颊泛红,显然是方才那场麻將打得火热。 “甄宓妹妹,別忙了,跟我去歇著吧。” “哎?!” 甄宓一愣,说好出来帮我分担的!郭照你竟临阵脱逃! 甘梅笑著接口:“是啊,走吧走吧,不必再等了。” 甄宓心思细腻,眼尖得很,一眼就瞧出她们俩的外裳像是匆忙整理过。 “你们屋里到底在做什么?” “打麻將唄。”甘梅眨眨眼,转身回房去了。 蔡琰则拉著甄宓往西苑走,“走啦妹妹,我去瞧瞧你读的书卷,听说你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呢。” “哎哎?那女王姐姐……” “別担心,明天就好了。”蔡琰轻笑著,走到苑门边才压低声音道:“往后可要当心些,我家夫君狡猾得很,若再邀你打牌,千万留神。你这般老实,准得被他吃得死死的。” “真的吗?” 甄宓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那咱们明天接著打?” “我……我明天一定来,可不能让女王妹妹抢了先机。” “啊?” 蔡琰愕然望著她,两个身形纤秀、体態婀娜的女子面面相覷,隨后一同走进院中。 女子间说悄悄话,原也不必拘谨刻板。 …… 次日,许枫纳郭照为妾。 此事迅速传遍內城文武百官之间,一时间贺礼纷至沓来。 因只是纳妾,並非正室迎娶,加之郭女王如今出身寻常,並无显赫家世,眾人多按礼数备下厚礼,送往大司空府。 然而,这消息终究也传进了皇宫深处。 天子刘协正在內侍成叡的隨侍之下,太尉杨彪正稟报几项要务。 名为隨从,实则成叡乃是奉命监看。 “眼下秋收已然开启,农堂所近日改良出一种加长鉤镰,收割麦穗极为迅捷,若能推广,日后陛下亦可习此技艺。” “三日前,许国舅呈来匯总奏报,今年国库充盈,来年便可著手扩建宫室,宫中用度亦可相应增补。” 刘协闻言眼中骤然一亮,“哦?那倒是极好。朕……想请舅舅的輜重营为朕宫中建造一处自流水系统。” 毕竟臣子皆已有之,朕亦不应落后。 “是,微臣定当转告国舅。” “不仅如此,今年论功行赏,恐怕还需增补若干职衔。” 杨彪言至此处,神情恍惚,仿佛目送幼子远行,轻嘆一声道:“微臣意欲辞去官职,这是擬好的补缺名单。臣荐许枫许大人升任丞相。” “曹操,曹孟德,可授大將军之位。” “一文一武,足可安定天下。” “爱卿,你……” 刘协猛然挺身而起,头顶冠冕垂帘哗啦作响,面上儘是惊愕之色,“你为何要辞官?!” 若你离去,朕身边岂非再无亲信?! “陛下勿忧,臣纵然退隱,亦必心系君前。如今大汉有许大人与曹孟德辅政,方见真正曙光。然陛下须谨记,四境豺狼未息,万不可鬆懈防备。” 杨彪深深望了成叡一眼,缓缓道:“成大人,日后陛下,便託付於您了。” “哎哟,杨大人儘管放心,在下定当亲自照料陛下直至成年!” 当今圣上,年仅十五。 却早已歷尽坎坷。 迁都许昌以来,除每日朝会得以见群臣、理国事之外,后宫琐务全无兴致,宴饮游乐更无半点乐趣。 这位天子,向来念旧,每每忆及先帝、母妃,以及昔日旧臣,心中便涌起无尽哀思与追念。 而今似乎,身边之人愈渐稀少。 杨彪亦將离去。 “爱卿,你……” 刘协鼻尖忽地一酸。 往后,难道唯有许大人堪可倚仗了吗? 不…… 他忽然眸光一闪! 还有一人! 刘备! 第72章 刘皇叔,我家主子,有请。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72章 刘皇叔,我家主子,有请。 秋收时节,五穀丰登! 兗州与徐州今年施行相同耕作之策,以农堂所诸官员为表率,推行多项举措,確保田亩灌溉充足、日照適宜,並使土壤始终鬆软湿润。 百姓安居,自然纷纷称颂朝廷德政。 然而,天子刘协並未立即擢升曹操与许枫。 二人竟同时婉拒升赏。 许枫仍居大司农之位。 曹操则维持司空之职,併兼领丞相。 真正震动朝野者,乃是太尉杨彪辞官,致使三公之位空缺,而曹操麾下竟无一人足以接掌此职。 文武外朝,最高权力分属丞相与太尉,其下设九卿、列卿等官署。 可以说,丞相与太尉,乃百官体制之中最尊之位。 许枫相当於九卿之一,主管財货粮秣调配,兼有司农之责。 虽事务繁重,然属官眾多,单是大司农衙署,便有三四百官员分理各地事宜。 杨彪之所以请辞,正因其位虽为武官之首,却无一兵一卒,形同虚设。 其所言战略,所颁號令,皆如空中楼阁,毫无实效。 此番辞官,无异於令刘协失去了最后一位自旧京隨驾而来的汉室老臣。 如今,偶能得见者,唯荀彧、钟繇等寥寥数人而已。 但也因此,杨修得以另闢蹊径,步入朝堂。 出任典客一职。 凭乡里察举之名,登临庙堂之上,年仅二十余岁。 与许枫年纪相仿,却一步登天,获授与许枫几乎同等的官职。 他主管外交事务,兼理部分异族往来事宜。 属下不过二三十人,得以常入司空府,而曹操此时仍居司空之位。 亦位列三公中的太尉,朝廷曾欲拜其为丞相或大將军,曹操却笑著推辞不受。 …… 当夜,各处皆设宴席。 典客府设一宴,司空府亦备一席。 然而眾人多赴典客府之会。 只因司空府乃是家宴,仅邀寥寥数人。 自徐州归来復命今年赋税的曹仁,从东郡匆匆赶回的夏侯惇与夏侯渊兄弟,潁川名士、现任御史大夫的荀彧, 以及大司农许枫与其门客,皆在列。 典客府宾客云集,则因乃是朝中大宴,百官俱至,且有为原太尉杨彪饯行之意。 司马氏族人、钟繇、董承、太医吉平、太僕、奉常等皆出席。 左將军刘备亦在其中。 他久居许昌,未掌实权,坊间传言称“刘皇叔乃祥瑞之人”,凡亲近者多得升迁。 此乃大汉之幸,亦是曹公之福。 然刘备於宴上自觉微末。武职虽高,却无根基人脉,更无兵马倚仗,亦乏士族声望。 唯有一个“皇叔”名號,还是许枫所赐。 於是默坐角落,缓缓饮酒,偶与邻座寒暄。 意气张扬的杨修白衣胜雪,负手而行,每至一席必躬身敬酒,不多时脸颊已泛红晕。 待至刘备桌前,已是醉態微露。 “嗯?” 杨修立定席前,正欲举杯,目光却凝在刘备脸上,久久不动。 “敢问阁下何人?” “哦,”刘备神色一肃,立即起身作揖,深深一礼,“回稟典客大人,在下乃左將军刘备,天子皇叔。” “荒唐!”杨修忽然放声大笑,神情狂傲,眼神迷离,“大汉皇叔?谁人可证?靖王庶出子孙遍布民间,你早年师从卢植,一事无成,如今寄居许昌,无所作为,岂不辱没此名!我最厌便是尔等虚名之徒。” 杨修凛然无畏,言辞激烈。自月旦评成名以来,他才学冠绝,博闻强识,然性情刚直,每每醉后失言。 今日果然如是。 席间宾客面面相覷,有人暗自摇头,有人不知所措。 刘备听罢,依旧深施一礼,先將口中食物咽下,而后从容道:“在下赴宴只为道贺,无意搅扰。既蒙徳祖见恶,在下告退便是。” 他笑了。 仍是那样的笑容。 心中早已怒骂不止。 狗屁杨德祖!恃才放旷,狂妄至极!!若我二弟三弟在此,定斩你首级以泄愤!! 当然,这等念头也只能藏於心底。 刘备默默离席而出。 门外清风徐来,明月高悬,繁星点点。许昌城內楼台殿宇错落分布,早已今非昔比。 相较初至之时,可谓焕然一新。 曹孟德,果然非同寻常。 刘备心头鬱结难舒,尤以杨彪离去一事最为沉重。 “如今杨彪已去,杨修继任登朝,父业子承,曹操在朝中再无掣肘。然其为何仍拒大將军或丞相之位?如此岂不更可权倾天下?” 思及此处,刘备眼中忽现明光。 “原来如此——袁绍尚存。” 袁绍身为一方诸侯,名义尊奉朝廷,虽未亲至朝覲,然其势远胜许昌群臣。 曹操忌惮者,正在於此。 倘若此刻曹操就任丞相,袁绍若心生不满,必阳奉阴违,挑起纷爭。加之江南未定,大局难稳。 好一个曹孟德,好一个许枫! 两人都乃老谋深算之辈! 谁也不肯率先登顶!! 刘备眸光微动,剎那间仿佛心头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紧紧攥住。 他忽然察觉,自己的大限之日,或许也已悄然逼近。 “原来如此,待曹操与许枫彻底掌控朝局,军力鼎盛、再无外患环伺之时,我便再无利用之处。到那时,即便在长乐街上將我当场诛杀,也无人敢出声阻拦!” 他心中豁然清明,如寒夜孤灯照彻深渊。 生死之数,已然瞭然於胸。 “换言之,袁曹之爭一旦分出胜负,我的命运,也就尘埃落定了。” “刘皇叔,刘皇叔……” 耳畔忽传轻唤,刘备微微眯眼回首,只见一名小童自门缝探头张望,神色恭敬。 “刘皇叔,请进。我家主子,有请。” 请? 主子? 刘备瞳孔微缩,环顾四周,竟空无一人——这究竟何意? “请我所为何事?” 他语气冷峻,满含戒备。长久以来的谨慎早已深入骨髓,如今处境远非仅受曹操监视那般简单。稍有差池,对方或许便会撕破脸面,直接取他性命。 可转念一想—— 不对。 我不过一介庸碌之徒,在许昌蹉跎多年,既未结交权贵,亦未治民立功,岂会引人忌惮?纵使曹公有意除我,也不会选在此刻。 至於將来…… 刘备心绪翻涌,终是轻嘆一声:“罢了,日后之事,日后再说。” 第73章 求援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73章 求援 刘备隨那僕从由侧门而入,穿迴廊,过內堂,最终步入后院深处一间密室。 侍女奉上佳肴点心,更有诸多稀有果品,寻常难得一见。 刘备受此礼遇,竟觉诚惶诚恐。毕竟往日里,杨彪对他一向冷淡,正襟危坐,言语极少,从未有过半分亲近之意。 不多时,房门开启,一道白衣身影缓步而入。 並非杨彪,而是杨修。 那个刚刚当眾斥骂过我的杨修! 公然羞辱,何其难堪!若非胸中尚存兴復汉室之宏愿,此刻四下无人,刘备几乎要拔剑相向,斩其於此! 他双目寒芒隱现。 这般事,他不是没做过。 当年鞭挞督邮,便是三弟张飞劝阻也未能拦下。(確係亲自动手,那位玉面书生张飞也曾竭力劝止。) 但他终究忍住了。 “徳祖大人,此举何意?” 刘备面色冰冷,开口质问。 他已经退让到了极点。 倘若此人宴席之上已然折辱於我,如今又召至密室另加讥讽,那便太过欺人太甚! “刘皇叔!”杨修竟深深一揖,姿態谦卑至极,语气全然恭敬。 “方才席间,实属迫不得已。如今处处皆是曹操耳目,唯有以狂傲之態厉声呵斥,再藉由暗道迎您入內,方能掩人耳目,不致惹人怀疑。” 刘备闻言,恍然醒悟。双眼缓缓聚焦於杨修身前,心中已知此人智谋深远,丝毫不逊於那些老成谋国之臣。 高明。 “那么,徳祖寻我,究竟所为何事?” 刘备依旧不解——你父亲辞官归隱,你却留在这权力漩涡之中,为何首当其衝来联络的,不是別人,正是我刘备? “求援。” 杨修目光如炬,眼中精光迸射。 他本欲投效曹操,得一汉官之职,以汉臣身份匡扶王室,重振杨家“四世三公”之清誉——那是何等荣耀! 然而自那日月旦评之后,一切皆乱。 其父因此事遭寒门士子群起攻訐,声望崩塌。若非他挺身而出,展露才学,当日恐怕便已晚节不保。 如今急流勇退,看似明智,实则暗藏凶险。 “玄德公,我早闻您仁义之名播於四海,忠於汉室,矢志不渝,毕生所图,唯在重振大汉纲常,还天下於刘氏江山!” 杨修言辞犀利,辩才无碍,至少在年轻一辈之中,无人可与其爭锋。 “徳祖,你是想让我助你?” 直言不讳,刘备自然也不是庸人,既然已经来到此处,便绝无半点虚与委蛇的念头。 “並非归顺之意,刘皇叔,您可曾想过,他日天子將面临何等境遇?” 杨修跪坐於刘备面前,面色泛红,虽似已入醉態,却眼神清明,毫无迷乱之色——显然,先前的酒意不过是偽装罢了。 刘备轻轻摇头:“在下不敢妄加揣测。” “玄德公!曹操得许枫、荀彧等人辅佐,麾下猛將如林,单是许枫所掌輜重营便已英才匯聚。可见寒门士子皆因才能被用,他们效忠者,並非大汉社稷,而是曹孟德一人!” “我父早已退出权爭,只因手中无兵无卒,无力抗衡!那太尉之位,不过是个空名而已。” 杨修双目炯炯,目光如炬,直视刘备。 他的直觉从不出错——刘备断不会永远隱忍蛰伏。 刘备垂目敛神,面容沉静,竟未起丝毫波澜。 良久,方苦笑一声。 “徳祖……是否看错了人?” 他低头轻笑,“我刘玄德,有何德行,有何才干,竟能入你法眼?不过一介乡野布衣,虽有帝室之胄,却才力微薄,岂敢与日月爭光?” 言罢,抬眼望了杨修一眼,笑容谦卑至极。 “玄德,不必再掩藏了。”杨修声音陡然提高,语气郑重,“我知道你胸有大志!你心怀匡扶天下之愿!我能为你设法,请得天子密詔——举兵抗曹!!若任由曹操日益坐大,终將无人可制!” 刘备深吸一口气,忽然抬头,问道:“为何你要如此对待曹公?他可是你们的恩主。若非他出手相救,那些汉臣至今仍困於李傕、郭汜之手,生死难料。” 杨修答道:“正因他身边之人,实在太多。” 他眼中闪过异样光芒,说出一番令刘备无法反驳的道理: “猛將云集,谋士成群,曹操与许枫身旁,早已聚集无数功高之士!” “若非许枫以个人声望分担人心,使眾人归附,曹操怕是早已难以为继。” “难以为继?此话怎讲?”刘备疑惑不解,这番言论著实出乎他的预料。 杨修道:“倘若他仅有兗州、徐州之地,拿什么来封赏?若他仅是丞相、大將军,又如何满足那些从草莽起步、一路追隨他打下江山的人?这一点,你可想过了?” “的確……” 刘备猛然醒悟。 是啊! 曹操身后有如此眾多追隨者,难道不需要瓜分功劳与利益吗? 难怪许枫始终执掌輜重营,而曹操对他百般容忍——原来如此!许枫表面无所作为,实则为曹操分担了巨大压力! 若无许枫以其魅力吸引人才归心,所有功臣皆算作曹操直属部属,將来论功行赏时,曹操手中的资源哪够分配? 顶多不过是授官职、划城邑、赐杂號將军、卫將军、前將军、四征將军之类虚名罢了。 但若曹操登临帝位……那便是封侯之赏!! “这……呵呵呵……我从未思及至此。备乃市井之人,故不曾有过这般筹谋。”刘备依旧笑著,神情谦逊,却仍未打算立刻表明立场。 仍在隱藏! 刘备最擅藏匿本心,无论何时都绝不轻易展露真实意图。而他胸中之志,远胜常人。 “你还另有两位结义兄弟!今日正是千载难逢之机,我將携你的书信,遣亲信送往他们手中。必要之时,他们可秘密赶赴许昌。” “或另有布置,我们必须趁此地防务空虚之际,一举渗透,自內而外彻底瓦解其根基!” “若能爭取部分汉臣响应,此事便是唯一契机。在此之前,你无需有任何表態。” 杨修凝视著刘备,一字一句道:“这是唯一的时机。即便事败,玄德公亦可脱身而去,如鱼入江海,重获生机。” 第74章 该死的,我所有念头都被你看穿了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74章 该死的,我所有念头都被你看穿了 脱身……重生…… 这是,刘备眼下最迫切希望达成之事。 他並非愚钝之人,更不愿轻易赴死,心中清楚自己的大限將至。一旦曹操彻底掌控朝政,自己必无生路。 而今,他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呢?所以只能隱忍不发。 杨修一番言语,直击刘备心底深处,让他终於意识到这位年轻才俊的可怕之处。 后生的確可畏。 “德祖……”刘备深吸一口气,双手藏於袖中,表面依旧是一副平庸怯懦之態。 然而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已截然不同。 “你为何断定,我走不出许昌?” “皇亲国戚离京乃是重大举动,你之言行足以代表某种风向。即便未奉明詔,也可假传圣旨,行矫詔之举!” 杨修眉宇舒展,自信满满。所有前因后果,早已被他算得滴水不漏。 刘备再问:“那又为何,不直接將备除去?” 杨修轻笑一声,从容答道:“其一,无需杀。玄德公如今毫无威胁,不足为患。 其二,不可杀。当下吕布作乱於青州,袁术、袁绍盘踞外藩,若此时诛杀您这等仁德著闻、气度不凡之人,岂非昭告天下——凡有声望者,我曹操必除之?如此一来,士人之心尽失。 其三,无由可杀。玄德公最明智之处,正在入主许昌之后低调隱忍,不结党营私,不涉权爭,唯种花锄田,安守本分,家中资財亦不多,且贵为宗室,何罪之有? 其四,公昔日曾任县令、平原相,治绩卓著,声誉极佳。曹操若贸然加害,必损自身名望。切莫忘记,他曾诛杀名士边让,致使陈宫、张邈愤而反叛,献城予吕布。若非许枫及时退敌,后果不堪设想。” 杨修凝视刘备,语气沉稳:“此四点,可否服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刘备听罢,瞠目结舌。 该怎么说呢?说杨修聪慧吧……確实超群绝伦,事事洞察入微,心思縝密如丝。 可是……这份聪明,反而激起了刘备內心杀机。 该死的,我所有念头都被你看穿了,还怎么与你共事?只怕哪天被你卖了,还在替你数钱! 良久,他脸上才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略显僵硬地笑道:“德祖真乃智谋过人,世间少有,在下佩服,实在佩服。” “既然话已挑明,玄德公,此事——干,还是不干?” 杨修酒意似已全消,神情转为肃穆。 刘备笑了笑:“倘若事发败露,德祖可愿隨我一同逃离?” 杨修当即摇头:“自然不会。我出身世家,世代簪缨,寧可死於天子之侧,也不愿漂泊流亡。” 好一句“不愿流离失所”! 嫌弃我穷酸!嫌我是乡野匹夫! 刘备瞬间听懂其中深意,心头泛起阵阵苦涩:你是说,哪怕赴死,也不愿追隨我这种徒有虚名、毫无根基的主公吗? 真是气煞人也!求你办事还不肯低声下气,我多问这一句,竟换来如此羞辱。 但此事……终究风险极大。 真能躲过曹操耳目么…… 不对,真正该担心的是——能否瞒过许枫? 若被他识破搅局…… “我想知道,若许枫插手此事……该如何应对?” “无须担忧。他輜重营不过数百人,而你手中可调兵马已有数千,加上我暗中部署之人,亦达三千之眾!” 杨修负手而立,傲然道:“传闻他虽曾是武夫,可一个一年多甚至两年未曾碰过兵器的將军,还能剩下几分气力?况且他已娶三房妻室,夜夜闺中享乐,筋骨早已耗损。” 刘备眯起双眼,频频頷首,確有道理…… 纵是猛將,两年不习武事,又沉溺女色,身体早已虚空不堪。 “好!我即刻为你修书一封!” 刘备眼中顿时精光一闪。 …… 此时,司空府內正举行家宴,曹操亦与其谋臣共议秋收之后的军事部署。 “诸位。”曹操端坐主位,左侧首座仍为许枫,右侧首座为曹仁,其后依次为夏侯惇、夏侯渊等人。 曹纯、曹洪皆在席间。 “今年总算风调雨顺,粮草充盈,军资丰足,新收宛城兵马逾万,战马十万余匹。 分兵於兗州、徐州两地,我意趁势而动,今岁先伐青州,討伐吕布,令其无路可逃,陷入绝境。诸位以为如何?” 他目光扫过眾人,谋士们默然不语。 唯有武將跃跃欲试。 “理所应当!那吕布奸诈小人!险些使我失守城池!此等背后偷袭之徒,我誓取其首级!” 双目完好的夏侯惇怒声喝道,杀气凛然。 论武艺,他在曹氏与夏侯氏之中堪称第一,乃勇冠三军的猛將。 然若论行军布阵,却不及曹仁多矣。 “兄长,若我们出兵攻吕布,袁术必来袭扰;若转而討袁术,吕布又会乘虚而入。倘若二人暗中联手,我军恐遭夹击。”曹仁面露忧色。 他在徐州驻守经年,深知袁术早已蓄势待发,虎视眈眈。 曹操朗声大笑:“无须担忧,只要徐州尚在我手,有小沛等地为屏障,自可高枕无忧。” “小沛如今由何人镇守?” 曹仁略一思索,答道:“是左將军刘备的两位义弟,关云长与张翼德。” 早年曹洪、曹仁曾与二人共饮数杯,有过几番交谈,虽非深交,却也知其威名。 曹操闻言一怔,隨即问道:“他们麾下有多少兵力?” “这……我未曾细查,已许久未去打探。” “噢……说来,刘备在我营中也已一年了。” 许枫正大快朵颐,撕肉饮酒,吃得满嘴油光,对周遭军议毫不在意。 对面的许褚看得直咽口水。 羡慕啊羡慕,大人果真非凡,饭量竟如此惊人。 这真是个读书人吗? 哪个儒生能吃成这样? “逐风,你有何看法?” “我在坐著……不,我不清楚啊。”许枫隨口答罢,忽又似不经意地说道:“把刘备身边的亲卫尽数更换,再让他以自己名义,命关羽、张飞主动出击,征討袁绍。” “然后,將所有功劳归於刘备,为他加官晋爵,封为將军,赏赐金银,並昭告天下。” 第75章 一个个在我面前演戏?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75章 一个个在我面前演戏? 许枫一口气说完,曹操双眼骤然放光。 我天!此计妙极! 郭嘉静立於许枫身后,双手轻叠,唇角微扬,笑意淡然。 好一招离心之策。 两个兄弟拼死征战,功劳全归大哥。 日久天长,岂能不起嫌隙? “不过,”许枫忽然话锋一转。 “討伐吕布的事,还是作罢。我建议,全力准备对付袁术。” 许枫放下碗筷,神色认真。 那边夏侯惇顿时面色不悦:“逐风,你此言何意?莫非你畏惧吕布不成?” “我等宗室將领衝锋陷阵,生死不顾,你身居后方,位高名显,反倒怯战畏敌?” 郭嘉听到此处,眉头微蹙。 嗯? 大人似乎,並不受宗亲將领待见。.. “逐风,你这话从何说起?毫无道理。为何要捨近求远?”曹操亦感困惑。 袁术盘踞江南,兵强马壮,地广势大,欲图之绝非朝夕之功。 而吕布初至青州,立足未稳,且青州境內原有多股蛾贼作乱,皆是其到任后才逐渐平定。 欲扩军募士,或延揽贤才,必得耗费时日联络各地部族,更需贏得多数士族支持。 否则,那些谋士寧愿隱居山林,待价而沽。 毕竟主公亲自登门相请,所赐之禄自然优厚。 许枫望著案上文书,轻轻一嘆:“吕布有何难处?跟你们说了也不懂。確实该打他,可时机不容许啊……” 许枫只留下这一句。 然后那些宗亲將领立刻就坐不住了,冷声说道:“逐风,过去我还以为你有大將之才,如今看来,不过平庸之辈。果然你还是更適合运筹帷幄,可这计策嘛,恐怕也欠妥当。” “吕布眼下已是困兽之斗,根基动摇,自然该先討伐吕布!”夏侯惇大马金刀地跪坐在席上,浑身透著一股雄壮威武之气。 整个曹营之中,唯有他敢在曹操面前与许枫爭执。 毕竟,他有时连对曹操说话都毫不避讳,声音洪亮,当然,那也只是在自家人面前如此。 若在外人面前,该有的礼数半分不缺。 他与曹操相识多年,情谊深厚,曾多次救曹操於危难之间,功劳赫赫。 因此在曹操心中的分量,丝毫不逊於许枫。 “元让,当我没说过便是。” 许枫不愿与他纠缠,倒是典韦顿时就不乐意了,“唉,大人,再来一碗,俺陪您喝,別理他们,跟那种人讲道理就跟对著牛弹琴一样——牛哪懂音律啊?” 这愣头青,当著眾人面公然维护许枫,居然还能想出这般讽刺的比喻。 定是跟郭嘉学坏了,要么就是受了贾詡影响。那老狐狸骂人都不带脏字,偏偏在许枫面前总装得一副委屈模样。 “你这话什么意思!典韦,別以为救过主公就能仗宠生事!!!” 仗宠生事? 许枫眉头微皱。 这是在指桑骂槐吗? 典韦一介武夫,赤胆忠心,哪里懂得什么倚仗恩宠、骄纵妄为。 宗亲们的態度,渐渐有些不对劲了。 许枫抬眼第一眼看的是曹仁,曹仁並未言语,只是悄悄朝他露出一丝苦笑。 而这一幕,也落入了曹操眼中。 他当即怒喝:“元让!你发什么酒疯!” “逐风乃我心腹谋士,救过我父、我弟!救过我曹操性命!还救过昂儿与安民!” “对我曹家有天大的恩德都难以报尽,今日不过商议征討袁术或吕布,你竟出言讥讽!这等心胸,配做一军之將吗?!啊?!!” 曹操站起身厉声斥责,吼得夏侯惇脸色一阵青白交加。 但他终究未再辩解,只默默饮下一杯闷酒。 许枫摆了摆手,起身向曹操抱拳道:“主公厚待,我先行告退。至於討伐何人,我实难决断。但无论如何,粮草供应绝不会出丝毫差池。” “誒,逐风,莫要如此,我骂那莽汉几句,你別往心里去。”曹操走上前拉住许枫的手,背对著夏侯惇等人,暗中递了个眼色。 意思再明白不过:切勿因此动怒。 许枫眨了眨眼,轻声道:“嗯,我先回衙署,待有定论再通知我。” 说罢还微微一笑。 郭嘉等人向曹操辞行后,谋士之中便只剩下荀攸与戏志才。 赵云和黄忠也相继离去,郭嘉紧隨其后。 待眾人散去,夏侯惇方才开口:“你瞧瞧,你瞧瞧,唉……” 许褚正啃著一条大猪腿,肌肉隆起如山丘,魁梧身躯引人注目。见这位猛士仍在,眾人心中稍安。 夏侯惇与夏侯廉乃是兄弟,同属夏侯一族。此刻夏侯惇刚遭训斥,身为弟弟兼副手的夏侯廉立刻挺身而出。 一个箭步滑跪至曹操面前。 “主公请看,许大人一走,便带走半数英才,无论文臣武將,多倾心於他,且忠心不二!” “长此以往,主公的威望何存?” 曹操嘴角浮现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冷冷扫过曹仁、夏侯惇等人。 继而苦笑著摇头:“当我愚笨?一个个在我面前演戏?” “嘖,大哥……”曹仁也轻唤一声,试图缓和气氛。 曹操神色顿时阴沉下来:“好端端一场宴席,酒还没喝几杯,就被你们搅得一团糟。” “真不知该说你们什么好……” 说著拍了下典韦的脑门:“走吧。” “誒!好嘞,主公!”典韦一手端著案上的乳猪,边走边啃,香味扑鼻,吃得津津有味,已然上癮。 以前怎会觉得烤猪肉没什么滋味呢? 其实是从未有人这般烹製过,如今一尝,才知竟是如此鲜美。 曹操踱了几步,忽而转身,目光如刀般扫过眾人脸庞,抬手指著他们,冷声道:“一群眼界狭隘之徒!谁若再敢做出今日这等行径,我便让他永世归田务农,再不得踏足朝堂!” 他背手离去,留下几位將军呆立原地,面面相覷。 夏侯惇立刻恢復了往日威严冷峻的神色,沉声说道:“就该如此处置……孟德不会真对我们怎样,这江山纵然打下,头功也终究是曹家与夏侯家的。许枫此人,太过棘手。” 曹仁轻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满:“可也不能这般无情,毕竟他曾救过主公,是我曹家的大恩人。” “……唉。”夏侯惇默然片刻,低语道,“你以为我心中无愧?这是敲打那位许大人——升到大司农,已是极限;封为己吾侯,也已到顶。一个县的食邑,连我们都尚未得享。” “兵马更不可多授。如今许昌安定,他手下那些人也立了不少战功。他虽无士族根基,却网罗了眾多奇才异士!你当孟德不惧?” 主公当然心存忌惮,只是顾及天下士人心寒,不得不隱忍罢了。 “唉……”曹仁终是无言以对。这是曹氏宗亲共同认定的隱患。 他本心实是敬重许枫,也愿站在其一边,可细细思量,又確实有些……难以甘心。 眼下只看大哥能否化解此局。 最终,还得取决於大哥的態度。 第76章 现在,我想亲自带兵了!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76章 现在,我想亲自带兵了! 輜重营中,许枫正与郭嘉对饮,典韦却在一旁怒气冲冲,来回走动。 “什么功劳不功劳的,喝!” “我饭都没吃饱!” “真是气煞我也!” “哎呀……真想把他揪出来大战三百回合!” 典韦忠心耿耿,且只效忠於许枫一人。他不像子龙那般沉稳內敛,向来是有怒必发,有火即燃。 郭嘉偷眼观察许枫神情,见他似乎並未受太大影响,反而饶有兴趣地看著典韦闹腾。 於是试探著问道:“大人,您……如何看待今日之事?” 许枫微微眯起双眼,淡然一笑:“呵,还能如何?事不过三。” 等到第三次,便不再讲情分,也不留余地了。 “这些宗亲,恐怕是出於某种考量,才表现出这般姿態。曹仁將军我虽素未谋面,但今日观其神色,显然有许多话想说,却又无法出口。” 郭嘉低声分析,此事在他看来,可轻可重,全凭许枫如何应对。 “你且说说。”许枫眸光微动,有时旁人看得更清,或许能有不同见解。 “曹仁將军、夏侯將军,所代表的,应是曹公背后那股势力。当年他们纷纷投奔起事,如今立足已稳,迎回天子,秋收丰盈,兵甲充足,想必是宗亲將领们开始谋求分利了。他们担忧大人的权势,过於壮大?” 说到此处,郭嘉自己也觉荒谬——大人的势力並不算强,毕竟不曾掌兵。 而这恰恰是最稳妥的自保之道,也是曹操最为放心之处:不握兵权,便无反志。 许枫看了郭嘉一眼,微笑道:“我不掌兵,但我掌粮秣、控钱穀。我能让他们全军饿毙於营中。” “但现在,我想亲自带兵了。” 郭嘉一怔:“如何带兵?” “带多少?” “三千。” 许枫麾下的精锐,人人皆有都尉之才,他对他们的战力了如指掌。若要统兵,只能选一种兵种…… 郭嘉顿时愕然,此时此刻,他已无法再谈抽身退步。与许枫相处日久,一则不愿背叛,二则已生羈绊,三则在许枫身上看到了太多令他倾心的理想与气度。 “好,那我必要做大人帐前隨军军师。” “我也要!我必为统军主將!我可是卫將军!” 典韦的武职確属高位,卫將军之名早已传遍许昌。虽这官位近乎侥倖得来,但此时听来,倒似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因为许枫麾下將士原本並无显赫战功,大多只是负责押运粮草,这类功劳对整体胜率加成微乎其微,通常只能算作第三等、第四等功绩。即便过去有些积攒的勋劳,若长期不参与征战,也会渐渐消耗殆尽。 许枫轻嘆一口气,转向典韦说道:“我只想自保安稳,並无出征之意,你这莽夫激动个什么劲?” “誒!那也没关係!我典韦隨时听候调遣!” 赵云亦拱手道:“子龙亦愿隨时效命!” 郭嘉皱眉问道:“大人,若您要徵调兵马,曹公那边不会怪罪吗?” 许枫摆了摆手,“不必担心,我与老曹之间的交情,无需多言。整个军营之中,我只钟意一支军队。” “青州兵!” …… 次日清晨,许枫的调令便已送达夏侯惇、曹仁、曹洪的营帐,而他们所辖部队中,正包含大量青州兵。 典韦亲自带队,率领三百名輜重营士卒,大步流星地踏入营地。 “青州兵出列!点名入编輜重营!我家许大人扩编建制,有志者速来报名!” “我!!” “哈哈哈!咱们等许大人这天不知多久了!!算我一个!” “典韦!发达啦!” “卫將军如今威风凛凛,竟来招揽我们,都尉要不要也去?我去当个十夫长都行!” “我也要去!” “去去去!!去什么去!!老子现在是卫將军!!说话给老子放恭敬点!”典韦立刻瞪圆双眼,这些人嘴上根本没个把门的。 “谁真想来的!重新喊一声!” “爷!!!典爷!!” “典大人,卫將军!” “小人知错,让俺加入吧!” 眾人重新高声呼喊了几遍,典韦脸上再也藏不住笑意,嘴角越咧越大,一边说话一边乐得合不拢嘴。 当將军被人捧著的感觉还真是舒坦啊,更何况这群老蛾贼本就是些滑头土匪,倒也有趣得很。 军营之中,趁著夏侯惇与曹仁尚未归来,那些来自东郡和陈留的士兵纷纷踊跃聚集而来。 青州兵可不简单,个个奸猾异常。 当年兗州三十万蛾贼中,有八万精锐被收编为青州兵,正是令曹操头疼不已的那支诡诈骑兵。若非许枫献策谋划,他们恐怕至今仍未归降。 因此,哪怕已然投诚,青州兵心中仅服两人——一为曹操,一为许枫。 加之许枫推行屯田之策,使他们得以安居生计,这份恩情,他们始终铭记於心。 可以说,青州兵乃是曹操立身之本。 以往许枫虽握有三千兵额之权,却始终只用五百,从不扩编,引得四周诸军如饿狼般紧盯其輜重营。 毕竟,谁都清楚—— 輜重营极好。 人人皆知,那是真正的香餑餑,许大人最珍视的部队。 在兗州军营之中,青州兵素以狡黠凶悍著称,常欺凌他部士兵,还每每恶人先告状,反咬一口,活脱脱一副地痞恶霸做派。 然而曹操对他们极为宠信,绝不容他人让他们受半分委屈,故而他们在战场上也毫无畏惧,勇猛如虎,捨生忘死! 但全军上下,唯有一支部队能让青州兵哭爹喊娘! 那就是—— 輜重营。 论起蛮横无理,輜重营才是真正的头號泼皮。 惹不起啊!一旦闹出摩擦,轻则被打得鼻青脸肿,重则上报曹操也无济於事——曹操向来不管。 只甩一句:“有本事你们自己打回来!” 可真能打得回来,还会来告状? 再说別的由头寻仇?人家直接断你粮餉。 这些年,在许昌一带的青州兵,早被典韦、赵云两位將军治得服服帖帖。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如今竟能加入这支最强横、最霸道、堪称土匪头子的队伍,谁会不愿意?! 第77章 挖走青州兵!夏侯惇暴怒!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77章 挖走青州兵!夏侯惇暴怒! 不到半个时辰! 典韦便已挑走两千五百精壮,浩浩荡荡从夏侯惇营中离去。 临行前还召来军需官,领取了一批鎧甲兵器,更有几个青州兵顺手扛走了火头房的大铁锅。 夏侯惇从许昌城中议事后返回,气得脸色铁青。 “你们这帮废物!!” “军令如铁!怎能容人隨意调走大批士卒!整整两千五百人!我带过来的总共才五四千!” “该死的!” “许枫你这个混帐东西!欺我太狠!!!” “妙才!隨我去輜重营!今日我非劈了那书生不可!倒要看看大哥会不会取我性命!!!” 夏侯渊一看情形,坏了,事情闹大了。 这可真是……许大人也真是不挑时候,招谁不好偏偏惹上这头犟牛。 你要去动曹仁的人马,也不至於如此剑拔弩张。 无奈之下,也只能跟著前去…… 剩下的那些青州兵,此刻全都在围观。 他们閒来无事时最爱看的,就是这种热闹。 许枫正是欣赏青州兵这一点——战力强悍,忠心耿耿。 他们心中只服两个人:一个是曹操,一个是许枫。 若无许枫在,便只认曹操一人。 据说在原本的歷史中,曹操去世之后,青州兵竟直接自行解甲归乡。那时兵力已近十余万…… 曹丕劝不住,只得含泪发放遣散安家银两。那些士兵领了钱,昂首挺胸,从容自长安、许昌返乡, 活脱脱一副“老子不干了”的架势。 由此可见,青州兵的忠烈与机敏,早已刻入骨血,成了军魂。 “许枫!滚出来!!欺人太甚!!” 夏侯惇策马疾驰,直衝至輜重营门口,却被拦下。 如今的輜重营已修起门楼,以石砖筑成类似营寨的小型城门,藉助槓桿与滑轮之法,搭建极为迅速。 典韦归来后,已与旧部兄弟相认。新来的士卒一见,顿时噤若寒蝉——这些人可都是当年在军中震慑过他们的宿將。 一个个低头哈腰,匆匆行礼后前往军械库领取新装备,而原先从夏侯惇营中领出的器械,则送入铁匠铺回炉重铸。 赵云察觉夏侯惇极可能前来问责,便將此事稟告军师郭嘉。 郭嘉当即下令,在营门前列设拒马。 高耸尖锐的拒马横立前方,任你骑术再精,也必须勒马停下。 “许枫!!缩头乌龟!出来与我一战!!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身手不弱!” “少躲在后面!挖我夏侯惇的墙角,你是疯了不成!” 夏侯惇身材魁梧,气势逼人,手中长枪寒光闪烁,铁甲森然,怒火中烧。 “啊啊啊!!” 见营內毫无反应,守门士卒甚至打了个哈欠。 好个狂妄无礼!! 他顿时怒髮衝冠:“一群纪律鬆散的散兵游勇!见了將军竟不行礼!” “分明是许枫把你们惯坏了!” “今日我替他整肃军纪!” 夏侯惇翻身下马,大步向前,直欲闯营。两名士兵立即上前阻拦。 此时,典韦从营中走出,满脸怒意,神情冷峻。 “照你这说法,老子可是卫將军,你见了我怎不行礼?!” 夏侯惇虽为东郡太守,眼下仍属杂號將军,虽功勋卓著,却尚未正式授封。 而典韦的卫將军之位,乃是曹操因悲痛其死,又欲安抚许枫之心,特请追授的官职。 毕竟当时,人早已不在了。 “你!典韦!你是要造反吗!” 夏侯惇死死盯住他,一步步逼近,“你竟敢拦我?” 典韦微微低头——他本就比夏侯惇更高,体格更壮,宛如一座黑铁巨塔。 “我乃主公门卫,守护营垒乃职责所在。將军擅闯营地,可有主公手令?若无凭证,还请说明来意。擅闯军营,乃军中重忌!” 话音未落,赵子龙持枪赶到,黄忠亦提枪在手,背上雕纹弓赫然可见。 夏侯惇神色一凝,竟要我解释? “你让我解释什么!” 他怒火攻心,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你们輜重营,好大的威风,全无法度!!!是谁给你们的胆量,竟敢闯入我的营寨劫人!” 帐內传出一道沉稳的声音:“自然是主公所授。” 赵云与黄忠侧身退开,郭嘉缓步走出,躬身一礼,举止谦和,徐徐道:“昔日主公曾允我家主公共三千兵额,如今仅得五百,补足定额,有何不可?” “青州士卒,悍勇坚韧,耐力过人,我家大人甚为中意。主公亦曾言明,各营皆可择兵调入,不限营垒。” 夏侯惇双目微缩,怒火中烧,正欲拔枪相向,却见赵云三人已然蓄势待发,目光如刀,杀气隱现,心中顿时生出忌惮。 毕竟——未必能胜。 “叫许枫亲自出来与我说话!尔等不配交涉!” 郭嘉闻言,轻笑一声,语气淡然:“卫將军军职虽高,许大人位列九卿,掌司农之务,权位亦重。若依此论,將军又何尝配与其对谈?” “这天下若皆以地位论资格,岂非百姓皆无开口之权?” “你……” 夏侯惇转头狠狠撞了身旁夏侯渊一下,低吼:“你倒是说啊!杵在这儿当哑巴吗!” 夏侯渊心头叫苦:人家讲得在理,你偏要动怒,我能怎么办?! “主公虽曾应允,但时移势易,今日不同往昔——” 夏侯渊刚开口试图辩解,却被郭嘉笑著截断。 “妙哉,『时移势易』!照此说法,昔日承诺便可隨岁月消散?那主公之言,岂非儿戏?” “这……” 两位將军进退维谷,言辞难敌,强攻又惧后果。 门口几名守卫甚至面露不屑,眼神冷淡,仿佛他们才是无理取闹之辈。 夏侯惇深吸一口气,手中长枪重重顿地,脸色阴沉似铁。 “好!你们很好!昨夜畏战袁术,今日本將即將挥师青州,尔等却以此事掣肘!” “一群粗鄙之徒,鼠目寸光!待我平定青州归来,必向许枫討个公道!许枫!!!” 他猛然仰头大喝:“此事!!我夏侯元让铭记於心!你给我记住了!你不信曹!” 眼中血丝密布,他狠狠扫视眾人一眼,翻身上马,扬鞭而去,直奔司空府衙。 第78章 抢得好,抢得好啊!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78章 抢得好,抢得好啊! 曹操正於厅中阅览文书,筹划近日军令,並命设计院绘製舆图。 此前遣军南下淮、汝之地,所得地图详尽精准,斥候实地勘验,竟无一处差错,山川险隘、关津要道尽在图中。 若此次征伐青州亦能得此良图,或使部属掌握绘图之法,则日后行军布阵,如臂使指,决胜千里。 正沉浸其中,忽闻门外急促脚步声逼近。 “反了!反了!!” 夏侯惇怒气冲冲闯入,四周卫士不敢阻拦,唯有许褚横身挡路。 “你做什么?!” 夏侯惇一怔。 一个宿卫,竟敢拦我?! 他或许不知,许褚不仅敢拦他,只要是曹操下令,便是曹昂、曹丕、曹彰亲至,也照拦不误。 “何事?通报名號,按例稟报!” 许褚眉头紧锁,神情凛冽。 “你!!” “大哥!” 夏侯惇探头望向內室,曹操这才放下书卷,缓缓抬头,眸中初现慍色,旋即敛容平静。 “元让,何事如此慌张?” 他朝许褚微微示意。 那壮汉这才退至一旁,仍如防贼般紧盯夏侯惇不放。 许褚对他早有恶感,尤其昨日他对许枫、典韦百般苛责,竟还嫌弃二人饭量过大。 饭量大何罪之有? 饭量大,才有力气! “大哥!出大事了!!逐风这是要谋逆!必须严惩!” 夏侯惇怒髮衝冠,厉声疾呼。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是不是喝糊涂了?” 曹操惊愕地望著夏侯惇,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昨夜我明明嘱咐过你们,这件事不得再提。” “不是那回事!大哥您先听我说,昨日的事我早就不计较了,他当时也没做错什么。可这小子今早竟让典韦以卫將军的名义,直接闯进我的军营,硬生生带走了两千五百名青州兵!那可是我手下的精锐!人被抽走了,我拿什么去对付吕布?!” 夏侯惇语气激动,一路上早已將说辞反覆斟酌,“人被调走倒也罢了,关键是这事若在军中传开,说我夏侯惇连自己部曲都保不住,脸面何在?!身为统帅,若失威望,如何统军?军心一旦涣散,后果不堪设想!” “荒唐!” 曹操猛地站起身来,“逐风绝不会做出这种事,你莫非看错了?” “绝无虚假!” 夏侯惇满脸委屈,声音都带上几分愤懣,“我岂敢诬陷主公亲信?此事千真万確!他还扬言这是主公当年赐予他的特权——可在任何营中徵调兵马,共三千之数,任何人不得阻拦!这岂不是无视军规纲纪!?” “那五百人进了輜重营尚且惹出诸多是非,若是真让他掌控三千人马,日后还不知会怎样作威作福!” 曹操听了片刻,摆了摆手:“罢了……罢了。” 忽然间,他低笑出声。 “哈哈哈……抢得好,抢得好啊!” 曹操负手踱步,眼神渐亮,仿佛豁然开朗,心中鬱结顷刻消散。 昨夜他辗转难眠,始终担忧许枫是否会因之前的安排心生嫌隙。毕竟如今后方安定,全赖许枫与荀彧协力维持。 眼下坐镇后方的三位重臣——许枫、荀彧、钟繇,皆是曹操极为倚重之人。 而许枫与自家先父情谊深厚,素来亲近。 那是我曹家的恩人。 若对恩人处处防备、斤斤计较,岂不令人寒心?更会让天下士人齿冷。不论寒门子弟还是世家大族,谁人不知许枫之名? 如今这般举动,反让曹操安心了。 这是许枫在討一个公道。 “抢得好!青州兵本就只听命於我和逐风,其余將领难以驾驭。你损失了两千五百人,我自会补足兵员,反而能整肃出真正属於你的嫡系,有何不好?” “逐风这是替你整顿军伍,你还怪他?我看你是酒蒙了头!他对我的忠心你不清楚吗?若非他在宛城相救,別说典韦和我,就连你这些子侄,全都得葬身於张绣之手!真要加害於我,他袖手旁观便是!” 几句质问,直说得夏侯惇哑口无言。 话中深意,明眼人一听便知:你夏侯惇救过我性命,可许枫也同样救过我一命。 “可是主公!” “哎呀,孟德!” 夏侯惇环顾四周,见厅內人多耳杂,许多话不便出口。 曹操见状,已然明白其意。 “不必多言,其余事情我心里有数。” 曹操抬手制止,神情转为严肃,“眼光放远些,此时若还內斗不休,实乃愚不可及。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若再敢说逐风半句不是,你在军中的所有功绩,一笔勾销。” “誒?!这话可是你说的!孟德!” 夏侯惇沉默片刻,忽然从曹操话语中寻得一丝缝隙,顿时眉开眼笑,转身离去。 曹操反倒一愣,怔在原地。 什么情况? 我说什么了? 这小子怎么听出別的意思来了? 可眼下確实不该自相残损…… 曹操挠了挠头,正欲思索,忽见曹仁到来。 两人擦肩而过时,曹仁瞥了一眼夏侯惇背影,彼此点头致意,並未交谈。 他快步走到曹操面前,说道:“大哥,如今三军待命,粮草为先,逐风的輜重营已经提前启程,在沿途设立粮仓与驛站,同时採用双轮和独轮木车运输,这一带儘是平川,少有山道,粮运速度必然极快,我们的骑兵也该儘快出发了。” 曹操点头道:“好。今年冬日、来年春耕,甚至到秋收之前,我们都可能要在青州驻扎了。” 他笑著轻拍曹仁的肩头。 这时,曹仁面露犹豫,吞吞吐吐地道:“大哥,有些话我昨夜就想讲,但见元让和逐风爭执激烈,便没敢开口。” “嗯,你说吧,我不怪你。” 曹操一向器重曹仁,此人统军稳重,作战勇猛,又善谋略,將来必是大將之材。 “逐风所言並非无理。我们確实需防备袁术,不可將全部兵力调离。眼下我徐州仅余三万兵马。” 况且还要分兵镇守下邳,尤其是郯县。 若袁术突袭,唯有小沛可作屏障。 可小沛…… 那不是由刘备的两位兄弟驻防吗?於我而言,难以节制啊。 倘若他们不听调遣,一旦徐州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曹操轻嘆一声:“罢了。其实打袁术也好,征青州吕布也罢,本质上並无差別。这背后,是你元让与逐风之间的分歧,你明白吗?” 曹仁一怔,“我不太懂……” “嘿嘿……唉,你不懂,也在情理之中。”曹操背著手,语气淡然,“你与元让皆为我宗族將领,是我曹家亲族兄弟,我们本是一体。可逐风不同,无论我如何厚待他,他如何效忠我,终究没有血缘相连。你们不愿见他功高震主,担心將来大业成就之后,利益难分——是不是这样?” “这……” 曹仁眼神闪动片刻,终於不敢隱瞒,低声道:“宗族中许多长辈都如此议论,我们也无可奈何。尤其元让,夏侯一门几乎倾力助大哥起事……若大事得成,他们却说按逐风之功,若不分予天下三分之一,恐怕难平其部下诸將谋士之心。” 曹操负手而立,缓缓点头:“是啊。正因如此,昨日逐风主动退让,而我也顺势退让,让你们去攻青州。若能成功,你们岂非也有大功?你以为逐风看不出这点?” 曹仁神色微凝,隨即乾笑两声:“我明白了。此番我定当全力固守徐州!元让也必將大破青州敌军!” 曹操頷首道:“好。去吧,今日即刻率军返回徐州。你放心,袁术绝无胆量来犯!他的大军早已被我们的虎豹骑震慑,只敢被动防御,根本不敢北进,最多南逃罢了。” “是!” 第79章 袁术,称帝了!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79章 袁术,称帝了! 午后,曹仁启程离去。 一千名押粮官开始將粮草向北境输送,各郡县城池的存粮也陆续从四面八方调出。 仅用一月,大军完成集结,沿官道匯聚,兗州部队正式向青州进发! 然而,正当寒冬將至之际,一道惊世消息自寿春传来—— 袁术,称帝了! 以传国玉璽为天命凭证,宣称受命於天,在江南登基称尊。 公然篡位。 並昭告天下,还將詔书一一送达各路诸侯手中。 不到两月之间,消息已传遍南北诸侯耳中。 青州境內,战火再起。 在北海后方,吕布听闻此事,顿时暴怒如雷! 一掌拍下,案几应声断裂! “砰!!” “蠢不可及!!简直愚昧!” 温侯吕布身披鎧甲,刚自军营归来。自一个月前起,青州多地望风归降曹操,几乎未作抵抗。 他毫无反应之机,南方疆土已大半沦陷! 幸赖亲信將士拼死阻击,才勉强挡住曹军铁骑。若非部將忠心耿耿,此刻怕又要再度奔逃。 可如今,却仿佛被人从背后刺了一刀,满心愤懣,难以释怀。 “这袁术明明应允与我共同起兵!如今却擅自称帝!” 吕布只觉耳边轰鸣作响! 他实在无法理解,袁术此举无异於自取灭亡。 若公然称帝,岂不是將我也拖入叛逆之列,使我与其同流合污,共陷贼党? “疯了!我竟如此糊涂!早知如此,便该联结公孙瓚共抗袁绍,也不至於寄望於这般小人!” 然而事已至此,覆水难收,再悔也无济於事。 孔融战战兢兢地开口:“上將军,在下以为,此事……未必是祸。” “嗯?” 吕布双目如电,寒光直射向这位素有声望的孔融。当初他接管青州时便知晓,此人虽为北海太守,却连境內黄巾余党都无法剿灭,致使百姓常年遭劫,生灵涂炭,民不聊生,甚至流离失所者不计其数。 “先生有何高见?” 孔融略带愤慨道:“在下以为,袁术僭號称尊,而天子居於许昌,曹操既以『挟天子以令诸侯』自居,必会兴兵討伐偽帝。如此一来,上將军正可趁机休养生息,不必再忧曹操大军压境。” “我们或將得一二年之安寧。” “安寧?!” 吕布脸颊猛然一抽。 此刻张辽早已不在帐下,可倚重的大將寥寥无几,唯有一人始终忠心耿耿,且武艺超群,驍勇绝伦。 “高顺。” “將军。”一名身形矫健、目光如狼似虎的將领当即出列,神色肃然,向吕布拱手行礼。 “你即刻派人严密监视曹军动向,昼夜不息,盯紧曹操是否退兵。一旦其撤离,我军立刻出击,夺回失地,顺道劫掠粮草輜重。” “遵命!” 高顺冷冷扫了一眼孔融,隨即转身离去。 “先生所言確有道理,如此我们或可暂得喘息。但——我吕布不甘蛰伏!此前託付先生之事,还望助我成全。” 孔融身子微微一颤,连忙摆手:“將军,並非在下不愿相助,实乃力有不逮啊!我那些故交旧友,皆是明哲保身之徒,谁肯捲入这纷乱世局?” 吕布猛地挥手,声音低沉而威严:“不必与我虚与委蛇!我吕布並非愚鲁之人,岂不知他们看轻於我?认定我无问鼎天下之能?” “可我吕奉先武艺冠绝当世!胯下嘶风赤兔马,所向披靡!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今日唯缺善理內政、谋略外交之才辅佐左右!” 吕布冷声道:“先生,在下诚心求贤,若他日得以迎奉天子,受封大將军之位,定当分封诸君以城邑土地,共享富贵,岂不快意?” “倘若诸君执意推辞……那我也只能化身为猛兽了……” 吕布生於塞外,自幼骑马驰骋,骨子里流淌著羌人血脉,性情本就如虎似狼。虽本性未泯,尚存赤子之心,可若逼至绝境,恐將屠尽满堂儒生文士。 念及此处,孔融顿感自己仿佛步入虎穴狼巢。 再想脱身,已是难上加难…… …… 冀州,鄴城。 袁绍於府衙之中召集文武群臣,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 “我袁氏家族竟出了这等蠢物,真不知他哪来的胆量,敢行称帝之举!” 田丰连连摇头,坐於右侧首席,嘖嘖嘆息:“非刘姓而称王者,天下共诛之。除非他神志失常,便是妄自尊大到了极点。” 许攸捻著鬍鬚,朗声笑道:“我已有密报传来。日前派出的细作探得消息,袁术麾下有一员猛將,名唤孙策。” “乃孙坚之子,英勇非凡,战无不胜。传闻当年孙家曾得传国玉璽。” “哦?” 袁绍目光骤然一亮,顿时来了兴致。 “那传国玉璽之上,鐫有八字:『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想必正是此物令袁术迷失心智。据说,孙策以此璽换得三千旧部,攻下曲阿,夺取会稽,更连克九江、豫章等地!” “如今已与刘繇连番交战,意欲在江东开创一番事业,哈哈,他还同袁术缔结盟约,妄图形成左右呼应之势,隔江而望,一旦有变便互相策应。” “袁术竟然……相信了此事?” “哈哈哈!!!” 袁绍与眾谋士齐声大笑。此时他兵强马壮,推行仁政,境內安定兴旺,景象繁荣,比起许昌一带毫不逊色。 今年春夏季,曹操夺回洛阳並著手扩建,向西遥望长安,疆域再度大幅拓展。 袁绍则已攻取并州、冀州,仅余青州与幽州尚未平定。 然而眼下公孙瓚也已濒临覆灭。 经过军制整顿与装备革新,昔日令人忌惮的“白马义从”亦被寻得克制之法,局势可谓一片明朗。 袁绍麾下兵力已达四十余万,统军將领百人,其中名將二十余位,谋士更是如过江之鯽,群英薈萃。 此刻的他,正是志得意满之时。 於是挥袖而起,对帐下一谋臣下令:“陈琳!为我撰写一篇气势磅礴的討逆檄文!痛斥那袁术逆贼!” “此等兄弟,我不要也罢!” 袁绍心中愤恨,却也清楚,此时更需划清界限。 “再修书一封致吾弟孟德,我等尚可维持暗中同盟……” 他忆起当年共举义旗之际,彼此確曾相互扶持。虽知日后终有一爭,但眼下仍可保持表面联手。 “愿——孟德吾弟,剿灭偽帝,匡扶正统!” 他竟意图让曹操將袁术逼入绝境! 第80章 请逐风执掌军权!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80章 请逐风执掌军权! 此时,曹操正率军自青州返回兗州许昌。此次征討吕布,他以夏侯惇为主將,自己亲临前线,总领三军。 战事最紧要关头,忽闻袁术称帝之讯,竟还派人传令,要曹操携天子刘协前去朝拜称臣。 荒谬至极!然与此同时,曹操亦感心惊。 大军远征北方,许昌仅留五千守军,其中还包括许枫所部两千輜重营。若袁术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他根本无法及时回援!袁术盘踞江南多年,拥兵至少二十万。 而徐州守军不过三万! 原以为袁术断不敢轻举妄动,谁知……他竟公然称帝! 此刻,曹操猛然想起许枫昔日所言——早作准备,先发制人,討伐袁术! 他悔恨难当! “若当初依许枫之计,先行攻伐袁术,则今日何至於如此被动奔波?” 曹操轻嘆一声。 可逐风又是如何预知此事的? 莫非他早已料定袁术必反?难道……在袁术內部安插了密探,早已洞悉其阴谋? 此事令曹操百思难解。 正当此时,大军侧翼一阵急促马蹄声逼近,一人於营外高呼:“主公!夏侯將军遭吕布突袭!大军被困老虎背山谷,四面火起,陷入烈焰包围!” “大事不妙!” 曹操猛然起身,探身怒吼:“程昱!程昱!程昱何在?!” “停军!” “停下!主公有令!全军即刻止步!” “主公下令!三军立即停驻!” 战马齐鸣,铁骑纷纷勒韁,队伍迅速停滯。 “主公!” “程昱在此!”只见程昱策马自后方疾驰而来。他本隨军列於两翼,因体格不如將士健壮,坐骑亦较瘦弱,渐落於队尾。 闻主公召唤,立刻纵马飞奔,“属下在此!主公有何急令?!” “情况紧急!”曹操急声道:“你速领两万兵马折返!增援元让!务必助其脱困!若青州新占之地失守,后果严重!我亲率五千轻骑奔赴许昌,刻不容缓,立即执行!” “遵命!” 程昱当即调转兵马,率两万军士火速回援。 此刻曹操方才稍稍定神,然惊悸未消。 心跳如鼓,怦怦直跳。 额上血脉骤然暴涨,宛如绳索凸起,热血上涌,眼前一黑,竟昏倒在马车之上。 “主公!”贴身护卫许褚大惊失色,急忙上前搀扶。 “別喊!”曹操疼得直抽冷气,后脑重重撞在马车的木板上,意识恍惚,“立刻开拔!此事绝不可外传!!” “开拔!!前进!!回兗州!五百宿卫隨我出发!虎豹骑隨我赶回许昌!” 许褚几声厉喝响彻旷野,军令迅速传达,残存的部队加快行进,路上只留下少数老卒负责押送粮草輜重。 “许褚,许褚。” 曹操连唤数声,直到许褚登上马车。车內空间宽敞,乃是由四马牵引的大驾,故而並不侷促。 “我头如刀割,神志不清,你速派一人快马加鞭赶往许昌,告诉逐风——务必守住徐州!” 许褚面露难色:“可您先前已下令,许大人不涉此战军务,他仅掌粮运,许昌兵权不在其手。” 曹操忽然咧嘴一笑,虽痛楚万分却带著讥讽:“呵呵呵……你这小子,平时装傻充愣,此刻倒机灵起来了。” “你亲自去!哪怕跪著求,也得请逐风执掌军权!否则徐州必失!” “好!可是……您的安危如何是好?!” “此路至许昌,断无埋伏!你儘管去,务必让他早做决断,我隨后即至!” “遵命!” 许褚跃身上马,脱离队伍疾驰而去,孤身先行联络前军整备。曹操则翻了个身,拉过薄毯盖住身体,静静望著车厢顶部,隨著车轮顛簸摇晃,目光凝滯。 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震惊。 不知何时起,自己竟已如此依赖逐风…… 这一次,若早听他之言,局面不至於被动至此; 可若不听,却又酿成这般大祸。 徐州若失,青州难保;若执意强攻青州,许昌便岌岌可危——谁又能料到袁术那蠢物竟敢称帝? 眼下还有何人可用? 刘备?! 曹操猛然想起一人。 刘备,刘玄德! 他那两位结义兄弟皆驍勇善战,驻守小沛与下邳互为犄角,袁术来犯,定难速胜,足可支撑至我军回援。 如此,逐风也能从容调度! “仲康!!仲康!!许褚!” 曹操猛然高呼,声音穿透营帐。许褚已卸甲更衣,闻声披上单衣匆匆赶来,立於车旁。 低声问:“主公有何吩咐?” “第二件事,立刻去找刘备!命他率军进驻小沛迎敌!以他左將军之职,责令其死守防线,阻击袁术大军,待我回师,便可內外夹击,一战破敌!” 许褚一怔,迟疑道:“此前与典韦饮酒时,他曾转述许大人的警告:刘备此人,万不可轻视。若不能留於许昌掌控之中,便当斩草除根;若不杀之,后患无穷。” “不必多虑!”曹操急切打断,心中焦躁不已,为何这莽汉满脑子都是许枫! 你可是我的贴身护卫! “听我的,我不会错。”曹操一把攥住他的手臂,沉声道:“刘备乃汉室宗亲,皇叔之尊。如今有人僭越称帝,他岂能袖手旁观?必然倾力討逆,绝无二心,懂吗?” “明……明白了。” 许褚点头应下。 “好,速去!此事刻不容缓,绝不能给袁术喘息之机。我最多晚你三日到达。若有难决之事,便去找荀彧商议。” “属下明白,这就动身!” 许褚翻身上马,背上行囊,扬鞭疾驰,身影转瞬消失在尘烟之中。 此时的曹操,终因头痛难忍,召一名宿卫上车照料,隨即意识模糊,昏昏沉睡。 第81章 平衡已破!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81章 平衡已破! 三日后,徐州告急! 袁术自立为帝后,命大將纪灵统十万大军,由寿春倾巢而出,直扑徐州! 意图一举攻陷下邳,夺取郯县,全面占据徐州之地,並联合吕布共伐兗州,彻底吞併曹操疆土。 局势千钧一髮。 曹仁已然丟失十三城,其余十余县望风归降,无人敢战。 他只能將全部兵马尽数撤入下邳城中,使之成为徐州最后的防线。 而此时的许昌,大司农府前院內,聚集了眾多官员。 许褚跪在庭院中央,单膝触地,双手抱拳,头颅低垂,神情焦灼至极。 “许大人!!求您,求您执掌兵权吧!!” “请您出手啊!” 许褚声音嘶哑,近乎哀求。 这让许枫陷入极度为难。 若是在往日,他或许毫不犹豫便接下重任,可如今…… 宗亲將领新遭败绩,自己若再解徐州之围,立下不世之功,此后朝中还有何人能与自己比肩? 不论文臣武將,皆將以我为首功之人。 如此威望,岂能被容?除却辞去官职,再无退路。 可一旦辞官,典韦、赵云、贾詡、郭嘉、黄忠…… 连同輜重营五百老兵,个个身经百战,功勋卓著,又当如何安置? 若我遣散他们,那与宋江又有何异?! 许枫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一个现代人穿越至此,竟会因功劳太大而陷入困境。 他终於明白,为何有些將军明明无过,却仍遭问罪; 为何开国元勛,最终难逃杀身之祸。 如今歷史虽因他而变,但这难题却依旧降临到了自己身上。 一时间,仿佛置身洪流漩涡,进退维艰。 吕布盘踞青州,袁术割据扬州,孙策正攻取江东。 “逐风……” 荀彧立於院门外,语气急切:“主公此前並非不纳您的计策,实有其考量。况且,谁又能料到,袁术竟敢公然称帝!眼下我军仅余三四万士卒,而他拥兵十万!” “逐风,这是我荀文若亲自向你恳求——请执兵权!” 许枫负手而立,在院中来回踱步,心潮翻涌。 “罢了……” “我来掌兵。” “好!!” 荀彧双眼顿时放光。有逐风在,猛將不缺,谋略不断,总能在绝境中撕开一线生机。 曹操不在,天下大事,唯许枫可担。 许褚也站起身来,脸上满是振奋之色,咧嘴笑著走到许枫面前连连作揖:“多谢大人!多谢大人!主公在我出发时已头痛发作,这次极为严重,恐怕是忧愤交加所致。如今许昌大局,全靠您先行主持调度!” “刘备现在何处?” “已经动身前往小沛了!” 许褚答道:“我临行前,主公交代的首要之事,便是命刘备先赴小沛抵御袁术,待他病情稍缓再行统筹安排!” “我途经刘皇叔府邸时,立刻將此令传达,如今已有八名护卫隨他一同赶往小沛。” 许枫心头猛然一震,继而泛起一阵寒意。 “他的护卫……更换过了吗?” “没有……” 许褚茫然摇头:“主公认为不必更换,他曾多次试探,未见刘备有异心。” 许枫怔住片刻,方才下的决定竟似动摇。他缓步走到大堂屏风前,呆立良久,忽然抬手一掌轰出! 砰——! 一声巨响,整座屏风应声碎裂,金雕纹饰四散飞溅,木屑纷落如雨,轰然倾塌於地。 四周眾人无不震惊,面露骇然,难以置信地望著许枫。 这……这是何等神力?! 尤其是许褚,此前一直听闻许枫能单手托起牙门旗,心中尚存怀疑,暗忖许大人身形瘦削,怕是连旗杆都扛不动。 此刻亲眼所见,才知传言非虚——竟是真真实实! 一掌之力,竟將高达三丈、镶金刻纹的屏风彻底击毁! 可谓片甲不留,粉碎殆尽。 “大人……您这……” “许大人,请息怒!刘备仍在我们掌控之中,至少小沛仍在徐州辖境之內啊!” 许枫內心早已波澜万丈。 刘备……走了? 那个本该除去的人,竟然安然脱身。 曹操啊曹操,你我之间的缘分,至此,几乎已断尽。 待徐州事毕,许昌,终究不会再有我的容身之地。 许枫的面色骤然一沉,察觉到各处皆有疏失,而这些紕漏並非无法挽回,实属本可避免之过。 这一切,全是曹操……自己胡来所致! 曹氏宗族之中,不少人目光狭隘,短视近利。 剎那间,他心中涌起无尽淒凉。 郭嘉、典韦与赵子龙皆不知如何劝慰。 就在此时,宦官成叡自宫中疾奔而出,直抵大司农府。 片刻之间便已来到许枫身前,扑通跪地。他抬眼一看,竟见如此多人齐聚於此。 “许大人,许大人!大事不好!宫中生变!” “城內不知从何处涌出大批贼寇,突入皇宫,现已占据长乐宫及內廷,伏寿皇后、董贵人皆被挟持,天子束手无策!特命我前来恳请大人速去救援!” “请我?” 许枫眉头紧锁,为何偏偏是我? 不,真正令人不解的是——为何所有祸事竟在同一时刻爆发! 荀彧的脸色也瞬间惨白:“怎会如此?宫中禁军由何人统率?” “不知……” 许褚摇头。荀彧略一思索,低声喃喃:“是钟繇……” “莫非是他所为?” “太尉杨彪辞官,其子得任典客。典客不涉內政,仅掌外交。”许枫面色凝重,“如今之乱,乃是杨家所谋,他们图谋的是许昌。” “而国库调度归我輜重营管辖,故须我前往解围。” “救我的外甥。” 许枫忽然轻笑一声。想到眼前局势纷乱如麻,仿佛大厦顷刻崩塌,竟是因曹操骄纵自负,对他诸多諫言置若罔闻所致。 更令人惊愕的是,崩塌竟来得如此迅速。 为何如此之快? 他刚生此念,便已明悟。 是因为我。 我的存在,打破了天下诸侯之间的平衡。 许枫此人,本是一场意外,却又无法忽视,確实搅动了无数人的权谋格局。 第82章 郭嘉急出病了!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82章 郭嘉急出病了! “荀彧。” 许枫开口。 荀彧心头猛然一颤。 这…… 突然这般称呼我,竟让我有些…… 畏惧。 “我將前往救驾,之后驻守宛城,从此不再参与北伐之事。”许枫言毕,只携三名亲卫,率五百輜重营將士出发。 “成叡,前方引路。” “是!” “典韦,輜重营——把那个新傢伙取出来。” “遵命!” 典韦双眼一亮,低吼一声:“属下明白!” 这时,郭嘉忽然呛咳出声,“咳咳咳——!” 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態苍白。 “奉孝!” 许枫脸色大变,糟了!? 该不会连他也急出病来了吧?!此人本就体弱,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 尤其是他曾与郭嘉对饮畅谈,彻夜论世,有过许多快意时光。那种知音般的交情,与典韦、赵云等武將截然不同,单凭一个“聊得来”,便足以让他珍视。 他绝不愿郭嘉就此陨落。 “我无妨……大人,请去吧,但务必……保重自身!” “大人,您非衝锋陷阵之將,无需亲临险境,此事可命典韦等人代劳。” “咳咳咳……” 郭嘉又剧烈咳嗽数声。 “好!我不亲往!” 许枫目光扫向典韦,继而望向赵云、黄忠,沉声道:“五百强弩,交予你们三人;其余两千五百人,立即包抄许昌,封锁全城!可有异议?” “绝无问题!!” 三位將军挺身而立。 此时许褚亦起身,急切喊道:“大人,请也为我分派任务!我愿与诸位並肩杀敌!还有……我许褚求您!” 说著再度跪倒,伏地叩首,“主公並非不信您,求您给主公一个解释的机会!他归来必会说明一切!此事,恳请您收回那句『缘分已尽』!我许褚听不得这话,绝不允许情义断绝!求您了!您是我最敬重之人!智谋通天,仁德无双!我许褚……捨不得您啊!” 许枫淡然一笑,眸光清冷,“仲康,有些事,你並不知晓……” “大人,我恳求您!倘若他归来后胆敢对您有所图谋,我许褚必先死於您之前!” 此言一出,原本已如寒冰般沉寂的心绪,竟似被烈火重新点燃。 忠义—— 忠勇——!!! 一股久违的滚烫情绪自许枫心底翻涌而起。这些古人,战场上悍不畏死,待友人则肝胆相照,其情其志,实乃前所未闻,前所未见。 他素来不喜犹豫迟疑,士为知己者死。许褚此举,既是在报他的恩德,亦是在践对曹公的忠诚。 此等之人,堪称忠义之士。 “好。”许枫微微頷首,语气沉稳:“这是第二次了,我曾言明,事不过三。” “是!大人!仲康定亲手诛杀叛逆,归来与您痛饮!” 许褚重重叩首,隨即转身离去。 四位將领率领輜重营三千精兵,外加五百具元戎强弩。 莫说是剿灭杨家数千私兵,便是彻底平定徐州之乱,也绰绰有余。 “奉孝,你的身体可还好?!” 荀彧急忙上前,一见郭嘉面色苍白,顿时心头一紧。 “当真无恙?” 郭嘉轻轻摆手,低声对荀彧道:“文若,你先退下吧。我有要事须单独稟告大人。不必忧心,许昌城內绝无危险。” “这……” 荀彧目光在许枫与郭嘉之间来回游移。 忽然间,心中泛起一阵酸涩。 难道,连我也不能听了吗?.. 眾人相继退出,厅堂之內,唯余许枫与郭嘉二人。 剎那间,郭嘉“腾”地站起身来。 精神抖擞,毫无病態。 “你这……” 许枫瞪大双眼,接连眨了几下,满脸愕然。 “我无碍,事態紧急,只得先將他们嚇走。” “那你方才那是……” “无妨,只是有些话,必须单独向大人稟明。” “哦……哦……” 许枫一时怔住,神情变幻莫测,哭笑皆非。这郭嘉……平日里一副冷峻模样,谁料关键时刻竟使出这般诈术…… “大人先前隱忍守拙,藏锋敛锐,实在令人敬服。奉孝之所以追隨左右,正是感佩於您不慕虚名、淡泊权势之心境。此等高洁,纵使我肝脑涂地,亦难企及。可如今,竟仍被宵小之辈以私心揣度,暗中猜忌!实在令人愤懣难平!” 郭嘉咬了咬牙,继续说道:“故而,大人宜早作决断。待曹公归来,我自会前去陈情——大人,请辞官吧。” “嗯?” 许枫一愣,脑海嗡鸣作响。 这话什么意思? “我实在不忍再看您受此委屈!我在潁川虽非世家望族,却也有田產根基。如今兗州安定,何不归隱山林,做一閒云野鹤,既能保全自身,亦可庇佑一方百姓!隨我走吧!” 许枫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心中警铃大作——此人不对劲。 “不是……奉孝啊,你装病就是为了对我说这个?” “可我,压根还没动怒啊……” 开什么玩笑,回乡务农? 我本就是从那田园生活中逃出来的!哪有什么诗情画意! “正是啊,大人……” 忽而,一道阴惻惻的声音幽幽响起,“不如,带在下一同走吧,在下也憋屈得很呢。” “我靠?!” 许枫脱口而出一句粗语,把人都惊了一跳——贾詡! “你何时在此?!” “不是让你们都出去了吗?!” 贾詡轻咳两声,慢条斯理道:“在下正欲退出,可诸位似乎全未察觉在下的存在,於是……便多留片刻。” 这老狐狸……许枫嘴角微抽。他猛然意识到,贾詡此人极擅隱匿气场,哪怕身处人群,也总是最沉默的那个,仿佛影子一般难以察觉。 “等等!我明白了!” 许枫忽然双目放光,猛地一拍大腿:“哎呀!!奉孝,你简直是我的狗头军——不,是我的鬼才谋士啊!!” 他激动地握住郭嘉的手,笑逐顏开:“哈哈哈,此事我已有计较,走!先往皇宫走一趟再说!” “啊?不是……大人,您真要跟我走?” “不走,继续留任大司农,我还有诸多事务需要布置,时机未到,岂能轻言离去。”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郭嘉神情骤然黯淡,心中泛起苦涩:那我方才所言,又算什么? “走吧走吧,別再推辞了!” “……好。” 第83章 我杨修,到头来,竟输给了一个『巧』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83章 我杨修,到头来,竟输给了一个『巧』字! 贾詡佇立在大司农正堂门前,轻轻一嘆,语气中带著几分幽怨:“难道就不能带上在下一同行事?在下当真如此微不足道,轻易便被遗忘了吗?” 身旁尚有两名宿卫留守,贾詡略一沉吟,隨即吩咐道:“你们二人,速往司空府,请老主公曹嵩与曹德出面,以他们之名,调集宗族部曲,赶赴皇宫集结待命。” “遵命!” 两名护卫虽不明就里,但对贾詡却不敢怠慢。毕竟这位贾大人虽平日沉默寡言,但在輜重营中地位不低,许大人常与他共议国事,对他颇为倚重。 贾詡向来寡语,多听少言,听完之后只默默记下,从不张扬。 正因如此,眾人皆知,他的谋略必有深意。 两人领命后立刻奔赴司空府。 贾詡望著他们的背影,再度轻嘆一声,顺手从案上取了一枚点心揣入怀中,又拾起一枚果子咬了一口,这才缓步走出门去。 在他看来,此事……根本不足为虑。 早已尘埃落定。 …… 夕阳西下。 皇宫之內。 血染天际,尸横遍野。 杨修独立於內城宫墙之上,手中握著一柄三尺青锋,目光空茫地望向许昌南门,久久凝视。 仿佛仍在等待。 他始终在等一个人,一件事。 城垣阶梯处,赵云与典韦已自左右逼近。 他万万不曾想到,輜重营的战力竟强悍至此! 还未见到许枫真容,全军已然覆灭。 杨家暗中蓄养近三千门客、私兵,图谋已久的正是此刻——趁乱夺城,掌控许昌,断绝曹操归路。 为此,他筹谋多年,避过许枫耳目,研习曹操用兵之道,甚至不惜与司马氏断交。 而后以大义劝服钟繇,使其归附杨门。 最关键的一步,则是说服刘备。 整个谋划之中,他事必躬亲,明面上在典客衙署勤勉尽责,为曹公效力;暗地里则昼夜筹策,周密部署。 终於换来了今日一搏。 而此计成败的关键,全繫於一人之身—— 刘玄德。 那位以仁义、忠义、信义闻名天下的刘玄德,曾信誓旦旦承诺: “若徳祖在內举事,吾二弟三弟,必在外应援! 內外合力,许昌指日可取! 江山终將重归刘氏之手!” 然而现实却是—— 五个时辰已过。 远处山峦依旧静默,林木如初。 那条小路,仍是刘备离去时的模样。 他,终究未至。 “玄德误我!此人用心之深,竟让我识人不明,错信至此!!!” 杨修忽而笑了。 手中长剑缓缓垂落。他本为谋士,身边无將,仅有数名武艺尚可的门客护卫,既无弓弩,唯持刀剑。 如今这些人尽数被诛。 輜重营配备一种强弩,数量不多,仅数百架,却能连珠发矢,百步之內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 此时,城墙一侧阶梯传来脚步声。 两道脚步。 一道是身著黑袍金纹的许枫,另一道则是黑衣如夜、长发飞扬的郭奉孝。 皆是昔日月旦评中风云人物。 许枫冷眸直视杨修,轻嘆道:“你太急了。” 杨修双目微眯,冷冷回应:“是你逼的。” 许枫摇头:“我未曾相逼。” 杨修昂首道:“我乃簪缨世家,若不能护持帝室江山,寧死不辱。我之所败,不过在於识人之误。” 话至此处,他顿了顿,未尽其言。 许枫不解,只是点头说道:“你几乎就要成功了,仅差一线。” 他未曾料到,这样的杨修,竟比想像中更难对付。 少了那一盒酥,少了“阔”字谜题,少了记诵碑文的较量,却多出了一桩壮烈之举! 杨修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笑著道:“你当真了得,许枫。” “太了得了!算无遗策,步步抢先於我。暗中整备军械,又假意与夏侯惇爭执,从他那里討来两千五百兵卒,原来全是为了今日布局!” “可我究竟为何败了……” 许枫轻嘆一声,摇头说道:“你並未败露,因为我確实是在与他闹脾气。” 这……还真是他娘的巧了! 杨修怔住了。 巧合!? “巧合!?!!” “竟然是巧合!!” 他一边狂笑,一边嘶声大喊:“哈哈哈!我杨修谋定天下,智冠群伦,无人可比!到头来,竟输给了一个『巧』字!” “好,许枫,”杨修忽然敛去所有神情,目光直视许枫,郑重开口:“这条路,我不知前方如何,但如今我註定先行一步……可我会等你。” “等你到来时,亲口告诉我,此刻走,与彼时走,究竟有何不同。” 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隨后,杨修將长剑横抵脖颈。 一划。 扑通倒地。 至死,他也未提及刘备之事。 只留给许枫这一句遗言。 许枫眼中原本的倦意,此刻反而消散了,感慨低语:“唉,你啊,就是太在意我了。” 若肯多看看自己,多顾及身边人,何至於被压得如此沉重。 自月旦评起,杨修肩上便始终扛著一个“许枫”的影子。 那是他甩不脱的重担。 如今,终於卸下了。 …… 片刻后,浑身浴血的典韦缓缓放下双戟,轻嘆一口气,似乎仍觉不尽兴。 杨修据城坚守五时辰,从城门失守,到內城沦陷,再到闭宫死守,终究功败垂成。 此地已堆积三千余具尸身。 而輜重营的青州兵,也折损了五六十人。 足见杨修临时召集的府兵与门客,虽仓促训练,却已初具战力。 確是训练有素。可杨修临终前却说“识人不明”……莫非,真有內应!? 许枫一时未能参透他所指何人,但对其悲烈之举,心生敬意。 如此一来,杨氏一族,算是彻底覆灭了。 许昌夺不下,兗州依旧牢牢握在老曹手中。 就在此时,宫门口传来骚动,几名护卫簇拥著一辆马车,车上之人拄拐而下,步履匆匆,神色慌张,直奔內宫大殿外,在偌大的校场之上,孤身独行。 旋即回头,望见墙头上的许枫,立刻高声呼喊:“逐风,逐风!快下来!” 第84章 惊魂未定!成功脱身!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84章 惊魂未定!成功脱身! 曹嵩? 许枫一愣,正想亲自去请,没想到他自己来了。 不对劲。曹嵩早已不理政事,常年居家静养,极少外出。更何况许昌变乱,向来无人会告知於他。 便是曹操、曹德,也不会惊扰老太爷。 许枫对这位长者始终心怀敬重——当年他与甘梅成婚,蔡琰入门为妾,皆是曹嵩亲临贺礼,受过他的敬茶。 因此他迅速走下高墙。 走近才发觉,贾詡立於一旁。 顿时瞭然:是这老头儿把他请来的。 这小老头,倒是有趣。 “阿翁,您怎的来了?” “哎呀!”曹嵩拄著拐杖猛敲地面,满脸怒容,皱纹剧烈起伏,愤然道:“我早知宗族那些人对你心存不满,却没料到他们竟敢如此放肆!” “阿瞒竟纵容他们胡作非为,我绝不答应!逐风,你跟我走!” 曹嵩一把攥住许枫的手,拖著他往宫內走去,边走边数落:“等阿瞒回来,我定不饶他!谁敢欺你,就报与阿翁知道!一个都跑不了!” “无论是夏侯家,还是曹家,谁都不能动你一根手指!你是我认定的好孩子!你的命,就是我的命……人活一世,底线不能丟!” 许枫听著这番话,心头五味杂陈。 两年前初见曹嵩时,他还不曾如此,言谈举止皆有风范,也不似如今这般絮絮叨叨。 如今再看,老人斑增多了,言语也越发密集,双目更显昏昧。 唯有那一头白须与髮丝泛著银光,气色反倒比往日好了些。 可终究,还是老了啊。 “逐风,莫怕,啊,阿翁为你做主,你不必惧怕,谁也不能欺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许枫苦笑:“我並未受人欺凌。” “无妨,无妨……等阿瞒归来,我亲自责罚他。” 曹嵩牵著许枫的手,一路行至宫门。 汉献帝刘协此刻正坐在门槛上,浑身颤抖,宦官成叡已在旁劝慰良久,却始终不见回应。 天子面色惨白,形同枯槁,直到看见许枫,才仿佛抓住了世间唯一可信之人。 “舅舅!” 刘协一把推开成叡,猛地扑进许枫怀中。 一个十五四岁的少年,尤其出身帝王之家,本当临危不乱,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 可他从未见过血。 更未见过——整整一日的杀戮。 此刻他已然神志恍惚。宫墙上、广场间,儘是手持屠刀长枪之人。 更有无数弓弩手列阵而立,目光如鹰,虎视眈眈。 “朕……险些就没了性命。” 刘协死死抱住许枫的腰,鼻息抽动,满脸惊怖,他真的怕了,彻彻底底地怕了。 曹嵩深施一礼,拐杖坠地,隨即伏身跪下,高声奏道:“老臣有罪,致陛下受此惊扰,实乃我曹氏之过。令天子蒙羞遇险,遭奸佞胁迫,老臣惶恐万状!” 曹嵩曾任太尉,位列三公,身份尊贵无比,自有世家重臣之风度。 一番安抚之后,许枫下令清理宫苑,並遣將士直赴典客府,將杨氏全族拘捕入狱。 隨即昭告天下,公布杨修谋逆之罪。 当他欲离去时,刘协却不肯鬆手。 “舅舅。” 刘协紧攥许枫的手,“不,舅舅,如今我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 他眼中仍有余悸未消,像一只被囚禁已久的幼兽,满心恐惧与戒备。 许枫將手掌轻轻覆在他头顶,淡淡说道:“嗯,那你便要学会承受这份孤独。你要学会称『朕』,寡人之位,岂是轻易可居?” “舅舅……” 刘协仍在低语,但眼神已渐渐沉入思索之中。 …… 此时,刘备已在归途,途中与他的二弟、三弟会合。 他马不停蹄,立即折返! 所有心事都被他深埋心底,直至腐烂无声。 神情仓皇,面如死灰! 一路上,无论关羽还是张飞如何追问,他始终缄口不言。 直到远离许昌,几乎踏出兗州边界,歷经一天一夜,他才终於恢復常態。 太险了。 从踏入许昌,到今日脱身。 他仅有一次机会。 就是这一次。 而他,抓住了。 这机会从何而来?是杨修…… 杨修作乱,起兵抗曹,一步险棋,生死难料!贏,则荣华富贵,匡扶汉统;可即便成功,仍需爭天下。 难道许昌一安,天下便可太平? 绝无可能。刘备答应杨修之时,早已明白。 纵然他智计百出,眼光终究短浅。 如同当年司徒王允之辈。 善用权谋扭转局势,可下一步呢? 曹操若亡,又该如何应对袁绍、袁术、刘表、刘繇之流?如何面对新兴的孙伯符? 这些诸侯,哪一个不是高举“扶汉”之名,实则图谋帝王霸业! “大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为何瞒著我们!” 关羽与张飞皆焦急万分。 这时,刘备猛然调转马头,冲入林间,勒韁下马。 奔至河边,俯身掬水不断拍打面颊,又猛饮数口,许久之后,呼吸方渐平稳。 “二位贤弟。” “大哥!” 张飞与关羽也连忙跪在一旁,心中焦急万分,实在是急不可耐了。自大哥从许昌启程以来,神情恍惚,举止异常,莫非是出了什么大事? 难道是在许昌城中受尽屈辱,以致心神失常? “我……我险些就丟了性命。” 刘备声音微颤,仍带著余悸地开口。 “大哥,莫非……莫非是曹操那奸贼想要加害於你!?” “不,並非如此。此事牵涉极广,一言难尽。总之,我们绝不能再寄人篱下,依附曹操麾下为官,必须另寻出路。”刘备深吸一口气,继而问道:“我临行前嘱咐你们屯兵积蓄力量,如今进展如何?” “已有八千余人,皆经严格操练,堪为精锐。”关羽轻抚长须,缓缓垂落,身披墨绿战袍,神色凝重,双目微眯。 “毕竟行事需隱秘,不可惊动曹操耳目,故而我们一边悄然扩军,一边积攒財货。此外,在小沛亦发掘了不少可用之才。” 这些时日,关羽倾注大量心力於练兵之上。 他的思路清晰:若兵力难以倍增,便当著力提升战技与战力。 军中多为长枪兵与持刀校卫,战斗力不容小覷。 且战马充足,装备齐整。 张飞咧嘴一笑,豪气顿生:“早前还遇著一位马商,听闻是刘皇叔的部曲,竟主动低价售出大批良驹,说是助君討逆。咱们在小沛,百姓纷纷捐资助粮!” 说到此处,他猛地睁眼强调:“嘿,可別误会!这些东西可不是抢来的,全是乡民自愿相赠!” 第85章 一百人,斩首黑骑!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85章 一百人,斩首黑骑! 刘备轻嘆一声,道:“好,看来两位贤弟果然不负我所託。” 他內心却颇为沉重。起初听闻关羽已募得兵马,尚有期待;可一听人数不过八千,心头顿时凉了半截。 想他在许昌被软禁年余,一举一动皆有人监视,又被许枫设计,得罪士族,更遭杨修当眾羞辱。 如今好不容易脱身,本以为兄弟二人已聚起三四万將士,谁知仍只是区区数千。 半生漂泊,辗转奔波,身边始终不过万余之眾,真是…… 每次出征都捉襟见肘,从未有过酣畅淋漓之感。 “下一步,该往何处去?” 孙乾与糜竺也上前询问。既知將议今后行止,他们这些出身徐州的庶族势力,自然要紧隨其主——毕竟此前投入的资財,可不能白白付诸东流。 “目的地自然是小沛!然后假借天子詔命,討伐叛逆,清剿贼寇!” 刘备眼中燃起怒火,目光如炬,杀意凛然。 …… 三日后,许昌大军启程,三千士卒由兗州奔赴徐州,镇守下邳。 许枫所辖輜重营行进迅速,五百骑兵已抢先抵达,他本人亦隨军同行。临行前,他在曹操司空府留下一封书信。 信件封缄严密,特嘱丁夫人务必待曹操归来后亲手呈上。其中所言,皆为肺腑之语。若曹操阅后有所触动,待平定徐州之后,再敘旧情亦不迟。 短短三日,许枫已抵徐州。 第一要务,便是修书致刘备,令其出兵袭扰袁术后方,形成夹击之势。 此计甚妙,胜算大增。 登城楼上,曹仁早已对敌军阵势习以为常。纪灵布阵並无奇巧,谈不上兵法韜略,唯靠治军严整,部下纪律森严。 因此看似寻常,实则非乌合之眾,而是一支颇具战力的劲旅。 “逐风,上兵伐谋。目前我手中尚有两万余人,新募三千,加上你带来的三千,共计三万五千兵马。” 曹仁向许枫说明当前军情。他深知许昌有荀彧坐镇,后方无忧。 “若你有良策,今晚便可夜袭敌营!” 许枫凝望远处,实话讲,他並未看出什么门道。 眼前不过是整齐方阵,但人数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原来十万人同场廝杀,竟是这般恢弘景象。他只记得当年黄巾降卒归顺之时,人潮如海,已是震撼至极。 “子孝,袁术的军队乃是为开国而战,关乎国运兴衰。那偽帝虽是犯上作乱、大逆不道之徒,但既然率军来攻徐州,其部眾士气必然高昂,绝不可轻视。” 许枫语气平静地说道:“因此,首战务必慎重,万不可掉以轻心。” 曹仁闻言,轻嘆一声道:“何尝不是如此?敌军已连续强攻三次以上,伤亡惨重却仍未退却。而我军援兵迟迟未至,主公大军尚在途中,行军本就缓慢,尤其是主力部队,更是难以迅速抵达。” 许枫微微一笑:“你真当吕布是愚钝之人?” 曹仁眨了眨眼,疑惑道:“难道不是吗?” 呵呵…… 许枫不禁失笑。 吕布也能称作蠢人?当初他投奔袁绍,察觉对方有意加害,便命人假扮自己弹奏古箏,暗中悄然脱身。深夜时分,刺客果然来袭,刀斧砍在床榻之上,以为得手,岂知吕布早已远走高飞。 此人岂是无谋之辈?不过一身勇力之外,亦有智计在身。 像曹仁这类將领最大的误解,便是將吕布视作仅有蛮力、毫无心智的匹夫。 “夏侯惇短时间內恐难前来支援。如今徐州兵马调往青州,兗州兵力又大半投入战场,可调动之军不足两万。若捨弃境內防务,尽数调往徐州,或可稳住民心军心。” 说罢即行,许枫看清局势后,立即修书一封,派人快马送回。 隨后走下城楼,进入城门內,召集自己的五百輜重营將士商议行动细节。 不久,赵云麾下的士兵已探查周边营地数圈,绘出敌军大半阵型轮廓,唯独未能寻到粮草囤积之所。 不过,倒是在外围发现了一名敌方部將的驻地。 许枫对赵云郑重道:“接下来,就要仰仗你们了。” 此时,曹仁从城楼上匆匆追下,面露兴奋之色,急声问道:“逐风,此战究竟如何破局?” 许枫神色淡然,只道:“既然我已至此,那就由我的部队,先取首功。” 曹仁一怔,“什么部队?” 许枫负手而立,语气坚定:“一百人,斩首黑骑。” “多少?”曹仁几乎怀疑自己听错。 一百人? 一百人能成何事!纵使装备精良,尽皆驍勇善战之士,贸然闯入五万大军之中,能全身而退已是万幸。 更何况,对方可是十万雄师! “逐风,万万不可!”曹仁顿时惊慌失措。 他身形魁梧,身高出眾,臂力惊人,外表威严中透著亲和,平日言谈举止颇具大將风度,常令人敬服。 此刻他拦在许枫面前,实乃出於担忧其安危。 “正是!许大人,您的才略我绝不质疑,但切莫亲身涉险。”一旁的文士也连忙劝阻。 此人正是陈登,字元龙。 许枫认得他,此前在徐州不过一面之缘,未曾深谈。 而在陈登眼中,许枫又是何人? 不过是个当年劫走赵子龙的小將罢了,据说仅是一名运粮小官,纵有些奇思妙想,终究对战事太过天真。 “我自有主张。若你们执意阻拦,那我即刻返回许昌便是。” 许枫不愿与这两位下邳实际掌权者多费口舌——答应便配合,不答应便作罢。 陈登一时语塞,而曹仁连忙堆起笑容:“哎哎,逐风,莫要动怒。我知道你或许还在介怀前事,但我上次实属无奈。下次若是元让再对你有何非议,我定当面斥责!” “这与旧怨何干?”许枫斜眼瞥他,语气冷淡,“此乃我破敌之策。若不信,我转身就走。” “可……可这一百人……” “许大人,请您三思!一百人耕田尚可,但欲深入十万敌营,避开哨岗,潜入腹地,根本不可能实现!” “更何况一旦暴露,便会遭到数十倍兵力围剿,此举代价太大,得不偿失。” 陈登深深躬身,以死諫之態恳请许枫收回成命。 第86章 这老將究竟是谁?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86章 这老將究竟是谁? 典韦与赵云互望一眼,隨即冷声道:“我还真不信……我的命令竟无人听从?” 他目光转向曹仁。 曹仁一怔,心中诧异:怎么?逐风身边的护卫竟敢说出这等话来?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你的话就必须管用? 典韦眉头紧锁,魁梧身躯如山岳耸立,声音低沉却带著威压:“我乃大汉卫將军!身后將得『忠武侯』之諡!” “尔等之中,谁的官职高於我?” 此言一出,曹仁与陈登顿时默然无语。 諡號?这种东西也能拿来当面宣扬? 这不是在咒自己早死吗? 典韦將军……还真是胆大妄为。 “没话说了?” 曹仁苦笑一声,“你连死后追封的名號都搬出来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况且,这位卫將军真以为自己这个职位是凭空得来的不成?心里就没点数? 陈登轻嘆摇头,拱手道:“大人,既然如此,您有何吩咐,我等自当尽力效劳。” 此刻他已然明白,许枫仗著主公宠信,行事全无章法,必是已被曹操视作心腹谋臣。否则,为何区区一个輜重营,竟能配备如此精良的军械? 这与当年那荒唐可笑的西园校尉又有何异?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等他们前来叫阵便是。攻城之前,若袁术遣將挑战,便出兵斩之。” 曹仁眼中一亮,急问:“逐风,莫非你要亲临战场?” 许枫连连摆手,“我自然不会去!” 他像看傻子一般望著曹仁,嗤笑道:“我有黄汉升將军在,何须亲自上阵杀敌?!” 话音未落,一名身形瘦高、满脸浓须的老將向前走来,背后负著一张巨弓。 他一现身便仰天大笑:“哈哈哈哈!!曹仁將军,且拭目以待!那纪灵不过鼠辈,来多少,我杀多少!” “其麾下將士,皆是插標卖首之徒!” 曹仁与陈登闻言俱是一震,这……口气未免太过狂傲。 许枫帐下將领,个个都是如此张扬之辈? …… 午后,夕阳將坠,袁军仍在城外轮番叫骂,讥讽曹仁畏缩不出,如同乌龟藏壳。 纪灵则与其部將在远处观战。 忽然,城门微动,一名將军自城中策马而出。 此人年过四旬,鬢髮斑白,却精神矍鑠,双目如电,冷冷扫视敌阵,气势逼人。 “前方逆贼!谁敢与我一战?一群宵小之徒,也敢在我面前耍刀弄枪!” 此时,在纪灵所率大军之中,有一先锋大將名唤张勋,原为袁绍麾下猛將,治军严整,部眾气势如虹。 其本身武艺亦极为出眾。此刻听闻黄忠辱骂,如何忍得?被一名年近半百的老將如此羞辱,换作谁也难咽下这口气。 他转头看向身旁两名亲信副將,厉声喝问:“你们谁去应战!” 声音洪亮,连城头上的黄忠也听得清楚。 黄忠闻言,放声大笑:“哈哈哈哈!!!” “不必挑选了!来几个,死几个!乾脆一起上吧!!” 城楼之上,曹仁与陈登听到这话,顿时气血上涌,震惊不已。 曹仁不由感慨:“唉,逐风平日不肯亲征,也不许手下能人轻易出战。这倒也罢了,毕竟如今战场早已非昔日可比,猛將如林,谋士如云,岂是那般容易决胜?” “纵然箭术通神,两军斗將之际,也难以从容施展。我有一族弟,名夏侯渊,便是因此吃亏。” 说话之间,那两名裨將早已怒火中烧,自觉受辱,当即拍马疾冲而出,蹄声如雷,挟著狂风之势,直扑黄忠而去。 而黄忠手持长枪,肩掛劲弓。 待敌骑逼近十步之內,他猛然张弓搭箭,嗖——! 一箭精准预判对手闪避方位,箭矢贯穿战马头颅,当场毙命。 砰然一声,那裨將重重摔落尘埃。 斗將之时,十八般兵器各展其能,而弓箭一向最为凶险——一旦失手,便再无迴旋余地。战马疾驰,绝不会为你停留半分。 此刻,即便黄忠箭法再精准又如何?另一名副將已然策马衝锋而来。 就在两人即將交锋之际,黄忠猛然侧身,俯低身躯紧贴马背。 险险避开对方一击,隨即迅捷挺身,反手一刀横斩而出。 那裨將头颅应声落地,鲜血喷涌。 “哈哈哈!!!”黄忠放声大笑,连坐骑都未曾移动分毫,“不堪一击!再来几人又有何妨!” 城楼之上,陈登正欲开口,却忽然怔住。 低声喃喃:“这……这……黄將军实乃当世虎將,战场之上竟如閒庭信步一般从容……” 曹仁也愣在原地,脸上火辣作痛——方才他还在质疑黄忠年迈无用,如今却活生生被现实扇了一记耳光。 “咦?逐风人呢?”曹仁这才惊觉,许枫根本不在城门楼上,压根没有出现在此处。 陈登苦笑答道:“大人早已前往衙署,接见各郡县派来的官吏,以及周边富商豪族。至於许大人麾下谋士之中,那位名为郭奉孝的,我也略有耳闻。” “哦?”曹仁疑惑道,“此人很有名吗?” “自然是名士之流,也算得上江淮间的风云人物。才学如何我不敢断言,但其性情孤高,犹如天际雄鹰,不屑棲於凡枝。可如今他竟甘愿追隨许大人左右,可见许大人確有过人之处。” “是啊,是……” 曹仁面色焦躁,眉头紧锁:“可这也太过轻率了吧!自家將士正在城外廝杀,他却不闻不问,真的这般自信?” 陈登亦摇头嘆息,此等气度確实罕见。寻常將领哪有如此心境?眼见己方猛將已投入战斗,还能安心处理政务? 说话之间,黄忠再度斩杀一人,张勋拍马赶来,挥刀欲攻,却被黄忠一刀劈落马下。 顿时,下邳城內士气大振,守军齐声欢呼,声震四野。 黄忠仰天长笑,再度拉弓搭箭,瞄准远处军旗,嗖——!! 两百余步之外,箭矢破空而至,挟著呼啸风声,精准射落一面大旗。后方督战的纪灵大惊失色。 “这老將究竟是谁?从前从未听闻!” “张勋已亡,不可再行斗將!速召阵前將士回营,今夜改袭敌寨!” “鸣金收兵!!” 袁术军中锣声骤响,兵马迅速撤退,退回十里之外的大营。 第87章 明日,你们必將看到退敌之希望!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87章 明日,你们必將看到退敌之希望! 而就在此时,一支精锐已悄然逼近。 赵云亲率斩首黑骑,全员黑马,自侧门疾驰而出,绕过山坳,穿行小径,抵达山坡后弃马步行,加快潜行速度。 因早有探子绘製地形图,前方路径虽陌生,却也在掌握之中,虽未亲歷,大致轮廓已然瞭然於胸。 “兄弟们,前方即是旋风崚,越过之后便是零谷。准备执行袭杀任务:一组负责引导,寻找伏击点;二组布置陷阱与標记。” “遵命!” 赵云部署完毕,亲率八十黑骑翻越山脊,终於窥见敌营一角。此刻,只待敌军归营。 他神情凝重,目光如炬——这是黑骑首次执行斩首行动。 必须…… 一击制胜!!! …… 下邳城中,徐州本土丹阳一脉、士林学子,以及原属曹操派遣的兗州旧官,尽数齐聚许枫面前,依次稟报当前局势。 “大人,眼下我方辖地已有五成落入袁术之手。下邳与郯县周边诸多小邑皆人心浮动。现存军粮不足十万石,今日徵召新兵仅三千余人,且仍有部分官员拒不前来报到。” 一位老者缓缓说道。 此人姓李名逊,乃乡里共推之长者,曾任郯县县令。才识虽非卓绝,然为人宽厚仁德,交游广阔,执掌诸多民政事务,故许枫所需讯息,多由此人匯总呈报。 许枫说道:“好,把所有帐册都移交给我,並在下邳为我寻一处宽敞宅院,我將在此定居。此外,所需之铁器、农具,以及木材与矿產资源,皆需详细列明。有关水利灌溉的田渠布局,適宜开垦为良田的土地,还有周边商路交通路线,统统整理成一份详尽文书呈报上来。” “啊?!” 在场的官员与富商们顿时愣住。 他们原本以为,许大人召他们前来,是要收拾行装,准备撤往小沛——如此一来,下邳便可全军迎敌,全力抵御袁术大军压境。 那样的话,曹仁將军也能放手一战,毫无后顾之忧。 可眼下所谈,竟全是民生政务?! 这岂非荒唐至极? 难道大人忘了城外已大军围城,敌军兵力至少三倍於我,足以令百姓惊惧、四邻郡县纷纷归降吗? 许枫缓缓抬首,目光扫过眾人面容,语气低沉而坚定:“怎么?我说的话,你们听不进去?” “不,不不!!大人绝无此意……” 几位年长老者连忙躬身行礼,身后年轻士族也纷纷低头示敬。 他们分別来自徐州三大势力派系:丹阳派、士子派与庶人派。 其中庶人派如今早已不如往昔富足。昔日代表人物如孙乾、糜竺、糜芳等殷实商人,早已散尽家財,倾力资助刘备远走他乡。 眼下留下的几人虽尚称富裕,但若要独力支应军需,仍显捉襟见肘。 许大人此举究竟何意?! 所有人內心充满疑惑。 刚一进城,先要宅邸,再索內政情报,却对城中守军、战事进展只字不提,仿佛城墙之外,曹仁將军正在浴血奋战的局势根本不入其眼。 莫非这是逼我们当场表態站队? 几位商人彼此交换眼神。毕竟曹仁在徐州施行仁政,眾人皆知其背后真正的策源正是这位许枫大人——正是他在幕后指点治道。 如此看来,许大人即便新任此职,依旧会延续仁政之道。 许枫在许昌的声望无需赘言,早已堪比歷代名相。若再建功业,或年岁渐增,威望或將更上层楼。 此时,两人当即出列。 “启稟大人,在下孙朗,此乃陈鲁。” “我等乃乡野商贾,家中略有积蓄。政务治理不敢妄言,然资助军需尚可尽力。家中资財逾万贯,存粮三仓,可供万人军队数月之需,愿悉数献於大人麾下。” 二人如今儼然已是庶人派中的领头之人。 就在此刻,立於许枫左侧的一位文士忽然开口:“钱粮可纳入军库,用於推行农政计划,典农官职由他们二人担任,颇为合適。” 话音方落,许枫、郭嘉及眾乡绅百姓皆朝那处望去。 贾詡心头猛然一跳。 看我做什么?! 我他娘的……一直站这儿呢!你们该不会到现在才看见我吧?! 他立於阴影之中,身形隱晦,若不开口,確实极易被忽视。 许枫微微頷首,忽而一笑,道:“我知道,你们心中所疑,无非是为何我不问城外战局,反在此议政理事。” “我今日便与你们说个明白。” “其一,我家眷全部已迁至下邳,无一人滯留许昌。” “其二,我所属輜重营携军械粮秣自许昌启程,五百人已先抵达,余下两千五百人將於明日抵城。” “其三,我与诸位打个赌——明日,你们必將看到退敌之希望!” “明日?!” 眾官员、士人、平民面面相覷,心神震撼不已。此事实在出人意料,谁能想到,许大人竟…… 竟將全家老小尽数迁来徐州?! 这岂非意味著,誓与此地共存亡?! 孙朗与陈鲁两位朴实商人,顺理成章被任命为典农官。而他们捐献的钱財並未立即收入府库。 仍暂存其家中,凡农政开支,皆由其自行筹措支付——此乃一种地方自治之法。 除此之外,二人替许枫挑选了一座宏伟府邸,乃是下邳城中唯一一座规模超越官衙的宅院,价值极其高昂。 此宅原为琅琊诸葛氏先辈所居,然因战事频发,诸葛一族部分族人迁回故里琅琊,后来传闻几经辗转,已移居荆州。 不过这些皆是閒话,暂且不提也罢。 许枫既得新居,便安置了三位夫人,连同那莫名其妙被带回来的甄宓,以及新招募的一眾侍女,眾人皆视她为主母,恭敬有加。 有了安身之所,许枫终於得以安稳入眠,当晚由甘梅侍寢,温婉柔顺的她令他酣然入睡,沉溺於绵软温馨之中。 第88章 是谁?!夜袭敌营?!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88章 是谁?!夜袭敌营?! 然而此时,下邳城內却並不平静。 已有无数双眼睛紧紧盯著许枫今日所言之语。 明日,他將带来一场出人意料的变局——究竟会是何等惊喜? 无人知晓。 庶民一派已然决定归附许枫。 而士族一方之首,仍是陈登。若想令这位字元龙者俯首称臣,恐怕绝非易事。此人素来擅长治理政务,对徐州境內农事水利颇有独到见解。 为官多年,声望卓著,在乡间始终保持著高大威严的形象。其所言所论,无论丹阳派曹豹,抑或其余士族阶层,皆不得不倾听,至少亦须认真权衡。 如今许枫到来,打破了原有格局,他显然无意维持平衡。 能否收服人心,全看其自身手段如何。 徐州歷来富庶,即便遭遇粮荒,也不至於让百姓饿毙街头。 所谓困苦,终究只是黎民承受罢了。 “许枫大人致力於整顿內政,主抓农田与水利建设。自明日起,我们將推行新式耕作之法,开展粮草贸易,兴修水利设施,並筹划办学事宜。这些大事,眼下尚非我们应当过多思虑之处。” “我看许大人胸有成竹,你不见他连家眷都已接来?这是誓不回头、不败袁术绝不收兵的架势。” “未必如此。” 草庐之中,数位士人低声交谈。他们或清瘦或丰腴,面容或冷峻或和善,皆为中年文士,亦有青年在旁聆听,偶有插言。 “徐州施行仁政,因而留住诸多士族。但曹公之威望,毕竟不能如周公般使天下归心。我们当下所应做者,不过是把握时局,静待变化。据我所得消息,许大人实乃迫不得已才前来徐州。” “举家搬迁,终非吉兆。” 另一儒生点头附和:“诸位可知,昔日徐州名门诸葛氏,如今早已远离此地?由此可见,世人对曹公心存畏惧。” “当年徐州未遭屠戮,明白之人自然清楚,此乃曹操气度所致,亦有许大人死諫之功。可明公岂会轻易加害名士?依我看,许大人实属被逼离京。” 一番议论之后,眾人愈发觉得前景黯淡。 而这,不过是一个缩影。 当夜,许多士子辗转难眠,纷纷邀约三五知己,聚於草庐或庭院之中谈议时事。纵使只是閒聊地理风物,也远胜孤身独坐家中。 毕竟城外战火未熄,局势危急。许枫到任后却未见显著举措,反欲重振內政,企图以此招揽士人归心,此举实在难以令人信服。 他虽名声显赫,声望颇高,却尚未达到令人爭相投奔的地步。因此,几乎整个下邳城的人都在等待,想要看看许枫口中所谓的“明日之惊喜”,究竟是何模样。 …… 就在此时,城门外山林之间,喧囂骤起,烈焰腾空,整片林野几乎被烧得通红,景象骇人,令人难以揣测究竟发生了何事。 曹仁从梦中惊醒,被人急召至城楼。自官署调来的兵马纷至沓来,在城下列阵集结。 他匆匆登楼,发现陈登早已佇立於此。 正遥望远处那片燃烧的山林。 火光闪烁不定,隱约可见,明显是有人焚烧营寨所致,却不知是哪位將领深夜突袭。 见曹仁到来,陈登面露笑意,快步上前,行礼恭贺,躬身到底,朗声道:“將军妙计,夜袭敌营,可是得手了?” “若能焚毁纪灵大军的粮草,这场危机我们便有希望化解了!” 曹仁一怔,“我並未下令派兵劫营……是谁擅自行动?!” “究竟发生了何事?” 他揉了揉疲惫的双眼。今日原本以为击退了纪灵的先锋部队,还射落对方將旗,实乃大振军心之举。 正因如此,曹仁才特意邀请黄忠老將军入营共饮庆功酒。 却被婉言谢绝。 黄忠坚持要返回许枫身边护卫左右。 因此,曹仁仅安排了严密防备,以防纪灵趁夜偷袭——毕竟士气高涨之时,最易滋生轻敌之心。 一旦沦为骄兵,后果不堪设想。 並非每支军队都如逐风麾下的輜重营那般,哪怕狂妄至极也底气十足,毕竟鲜有部队能在战力上与之匹敌。 “不是您下令的?” 陈登闻言愕然。 “那还能有谁?白日里纪灵前锋来犯下邳,所用兵力不过三万,但其將士个个精神饱满、气势如虎,显然养精蓄锐已久。” “其后方主营至少尚存数万大军!” 曹仁脸色骤变,忽然醒悟。 我没有派人出战! 可如今在下邳城內,有权决断者不止我一人! 还有一个人! 许枫! “是逐风吗?!” “定是逐风派人去的!” 曹仁双目圆睁,“你可还记得,逐风曾言『百骑黑甲取首级』,以此作为破敌奇策!” “这……这……”陈登顿时震惊不已,一百人?仅仅一百人,竟真的成功了?! “可他们……如何能全身而归?!” 曹仁眯起眼睛,脸颊微微鼓动。他猛然想起,这支骑兵的统帅正是赵云赵子龙將军——若真是此人领兵,恐怕……已无归路。 可惜啊,可惜这般年轻的英雄…… “恐怕回不来了。这些皆是死士,能完成任务已是万幸,若能生还,堪称旷古未闻。” 曹仁目光颤动,“你可记得,逐风今日曾说,明日要给整个徐州一个惊喜?” 陈登也是一愣。 不错,的確说过。 惊喜……难道就是这个?! 曹仁苦笑低语:“这支黑骑,他必已秘密训练多年。而赵子龙將军,更是逐风最为倚重的亲卫將领。” “如今远赴徐州,竟以如此方式为我解此危局……而我之前却那样对待逐风,我真是……” 心中愧疚如潮水涌来。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严厉斥责夏侯惇,坚定地站在逐风一边。如今回想,自己简直是恩將仇报,行同小人。 “將军!!这是战机啊!!敌军大营此刻必定大乱!我们即刻出击,便可一战溃敌!”陈登並不知晓曹仁与许枫之间的过往,此刻只觉惊骇万分,旋即意识到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连忙高声进言。 “好!”曹仁眼中精光一闪。 当即准备调兵遣將。 就在此时,他忽然察觉远处平原传来阵阵马蹄声。 第89章 黑骑突袭、斩首!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89章 黑骑突袭、斩首! “等等!!那边有人来了!” “难道是敌军来袭?!” “全体戒备!!准备迎敌!!” 唰——! 城楼上的守军瞬间拉弓上弦。只见那一队骑兵如乌云压境,与夜色浑然一体,身影模糊难辨,不知从何处杀出。 唯一清晰的是——他们的速度极快! 转瞬之间,已疾驰数十里,眨眼便逼近城门之下。 果然將士浴血,士卒如狼,近百人尽皆浑身染血,目光森寒,杀气冲天。 仿佛有淡淡血雾自他们头顶蒸腾而起。 临近城门前,所有战马齐齐勒韁,前蹄高高扬起,伴隨著一声声嘶鸣,黑马口鼻喷出疲倦的白气。 为首一人翻身跃下马背,挺身立於阵前,高举手中之物,朗声怒喝:“吾乃輜重营!黑骑统领赵子龙在此!献上纪灵首级!请速开城门!” “纪……纪灵的首级?!” 曹仁与陈登皆惊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僵硬转头,彼此对望一眼,眼中儘是难以置信的震骇。 “斩首……这便是许大人所言的……斩首?!” “他娘的……”曹仁脱口骂出一句粗话。 这些年他潜心研习兵法典籍,閒暇时也修习儒学义理,早已收敛了早年草莽般的暴戾举止,可此刻心头热血翻涌,竟又失了克制。 “这是何等军队,手段竟如此凌厉。” “斩首斩首,真真是斩首——他们斩的是战场上敌军的核心中枢!” 试想,当两军激战正烈之际,一支战力超群、装备精良的奇兵,自敌方毫无防备的方向猛然突入,如破竹之势击穿防御最薄弱之处。 隨即直取主將首级,顷刻之间,正面战场必將土崩瓦解,全线溃败。 绝无倖存之理。 曹仁驀然忆起,自己与兄长曹操曾多次遭遇类似险境,当年追击董卓时便是如此,本欲乘其不备,疾驰突袭,一举建功。 却遭徐荣伏击,大败而归。 若彼时有此黑骑相助,胜负恐怕早已分明。 此时曹仁才注意到,赵子龙所率这支斩首铁骑,人人佩戴全覆式头盔,其下还覆有面甲,遮去整张面容,唯露出一双冷峻眸光。 杀气逼人! 令人望而胆寒! 他不禁思忖:倘若这支军队的目標是自己……能否抵挡得住? 不敢想像。 陈登双膝微颤,肩头亦止不住地抖动,整个人激动得几乎失语。 这般场面,他生平仅见。 就在今日白昼,他还曾向许大人质疑:百人之眾,用於耕田尚可,若言潜袭敌营,岂能全身而返? 如今人已归来。 细数之下,折损二人。 应是有伤亡所致。 若竟毫髮无伤…… 那才真正恐怖。 “为何不开城门!!” 城下一声怒喝,出自赵子龙之口,声震城楼,守卒无不悚然,一人甚至手一抖,箭矢脱弦而出,好在力道未足,宛如无力垂落,直直坠向地面。 並未构成威胁。 “快!快!快!速开城门!”曹仁这才回过神来,方才惊惧过度,竟忘了下令。 轰隆隆—— 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 赵子龙率军入城,曹仁急忙上前迎接,面上仍带著难以置信之色,直至看见赵云身上血跡与伤口,才稍稍鬆了口气,勉强展顏。 “子龙,子龙可有负伤?” 赵云点头道:“为刀锋所创,不碍事,休养数日即可痊癒。將军,此乃纪灵首级。” 说罢將头颅掷於地上,隨即翻身上马,居高临下望著曹仁,沉声道:“我家大人有令,斩首之后,立即將纪灵之事遍告全城!明日继续固守,不得擅自出战。若敌来强攻,严防死守即可;若行围困,黑骑自会再度取其主帅性命。” 不得出战? 陈登心头一紧,下意识连声附和:“是是是,確不可轻出,我军兵力有限,若贸然出击,敌方余將必会趁虚而入,袭取下邳。一旦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后果不堪设想。” “嗯。” 赵云调转马头欲行,曹仁却在身后唤了一声。 “子龙將军?!” “何事?” 赵云回首望去,目光淡然,不带情绪。 “呃……无事,无事。多谢將军解我下邳之围,此恩此德,我曹仁铭记於心。” 曹仁躬身致意。 片刻后,只听一声淡淡回应:“我不过奉命行事。將军谢我,不如静心思量日后如何对待我家大人,诚意几分!” “莫行背信弃义之举!” “走!” “喏!” 身后黑骑齐声低应,整齐划一,气势如铁。 此言入耳,曹仁初时略有不悦,但转瞬即压下情绪——所言非虚,確属不义之举。 刚开始向许枫请教时,自己可谓谦卑至极,將他视作最信赖的知己。 可如今却因一丝虚幻的功劳,竟与他生出对立之意,这等行径简直与无耻之辈毫无二致。 陈登也愣住了。按常理而言,輜重营的將领对主將绝不能如此无礼,毕竟战功终究要靠曹仁上报。倘若惹恼了他,一分功劳都不给,那岂不是终生只能困於輜重营,再无晋升之望? “子孝將军,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何事?” 曹仁顿时苦笑:“一言难尽。” “元龙,方才子龙所言,你可听见了?” “听见了。”陈登点头,神情中带著几分思索。 “你可明白其中深意?” 曹仁再次发问,这一回,他的目光格外严肃。 陈登一怔,隨即郑重地点头:“明白了。” …… 次日清晨。 消息如潮水般席捲整个下邳城。 城中文人、百姓,乃至达官贵人与世家大族,无不震惊失色。 “什么?!纪灵死了!?” “城外袁军已然大乱!” “昨夜,许大人的黑骑突袭袁术军营,斩下纪灵首级,焚毁全部粮草!如今袁军只能撤退!” “这便是许大人赠予我徐州的厚礼啊!” “我早说过,许大人乃人中俊杰,断不会欺瞒我等!” 士族、商贾与全城百姓皆如吃了定心丸,人心渐安。 而城门外的守军不仅未减,反而戒备更严。曹仁已增派兵马出城,在山谷、河畔设立新寨,瞭望四方,严密监视。 此举既为確认袁军是否真正退兵,也为防其诈退夜袭。 不到一个时辰,无数百姓聚集在衙署门前。此时下邳衙署仍由曹仁执掌,並非许枫所在。眾人前来只为求证消息——若袁军果然退去,则至少数月內可免战祸。 即便再起烽烟,也不再是守城之危,而是主动出击之机。 “昨日谁说许大人只是虚张声势?站出来!” “今后若有谁敢再污衊许大人,我必与其势不两立!” 这一日,黑骑之名,悄然传遍下邳街头巷尾。 第90章 这一次,逐风是真的……心寒了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90章 这一次,逐风是真的……心寒了 与此同时,曹操终於马不停蹄地返回许昌。 刚入城境,便见荀彧率文武百官迎出十里之外。然而放眼望去,迎接的队伍只见曹操带来的五千残兵。 眾人顿时愕然。 仅五千?! 您可是带走了十二万大军啊!! 曹操並未立即下车,反命荀彧登车同乘,隨即催马疾驰,直奔司空府。途中,他听闻杨修叛变之事,面色骤沉。 “杨彪这老贼,我早知他辞官必有蹊蹺,果然是包藏祸心!逐风如今远在徐州,处境堪忧——彼处仅有三万兵马,兵力薄弱。我须等前军抵达许昌,立刻发兵救援。同时颁布天子詔令,命各路军队自北向南推进,届时,吕布小儿定不敢轻举妄动。” 荀彧沉吟道:“若他执意纠缠元让,不肯退兵呢?” “那就修书一封,请袁绍进攻青州,將青州之地相让,逼吕布现身。待其出巢,我必將他碎尸万段!” 曹操面露寒光,怒意难平。多年征战,从未遭遇如此窘境,几乎倾尽所有,险些一败涂地。 差之毫厘,满盘皆输。 若非逐风坐镇许昌,或无力统兵,此刻恐怕连根基都將不保,沦为流寇。 想到此处,曹操头痛欲裂。 心中鬱结,难以言表。 他极少这般动怒,毕竟往日总是他谋划於人,可如今,却仿佛察觉到自己內心变得柔软了些,许多事情竟渐渐脱离掌控。 “逐风近来如何?可曾闹情绪?” 荀彧为人诚厚,听到这番问话,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还是闹了脾气,对吧?” 曹操长嘆一声,“委屈他了。若早听他之言,全力备战袁术,也不至於如今这般仓促狼狈。元让他们……真是误我啊。” 荀彧心中暗自嘀咕:可这不正是您当初的决断么?无论是北征吕布,还是南討袁术,在战略上並无太大差异。 分明是想藉机让元让与许枫彼此退让,权衡一番罢了。 最终却是逐风被迫退步,险些致使全局溃败。 想到此处,荀彧不禁低声道:“逐风尚能带兵平乱,实属难得。他对主公虽有怨懟,却尚未心寒。若非许褚跪地苦求,恐怕……” “恐怕什么?”曹操心头猛然一紧! 莫非真要走到那一步!?逐风难道真会弃我而去?! 这个念头刚起,曹操便觉五內俱震。倘若逐风真的离开,自己几乎等於崩塌半壁江山——不说別的,农政、后勤、军械调度,无人可继;兴学大计也將长久停滯。 “逐风留下一句话:此事之后,与主公,缘分已尽。” “缘分……已尽……” 曹操颓然跌坐於马车之中,后背重重撞上车厢,面色惨白如纸,宛如死灰。 “哦,不过主公不必忧心,”荀彧连忙补充道:“许褚將军苦苦哀求,终使逐风收回此言,改说了一句。” “改成了什么?”曹操急切追问。 “事不过三,此乃第二次。” 第二次…… 第二次。 曹操摇头苦笑,心中已然明了——下一次若是夏侯或曹氏族人再提功勋、爭权夺利,恐怕便再无挽回余地。 “文若,逐风当真如此决绝?” 荀彧微微向后一仰,略带诧异地看了曹操一眼,隨即正色道:“此事换做是我,也绝难再留。” 语气轻缓,却字字透出士人的风骨与坚定。 “大汉倾危,我辈所为,本为匡扶汉室。他们究竟图的是什么功劳?”荀彧昂然质问:“若只为封侯拜將,那岂不是……” 曹操顿时咬紧牙关,这才惊觉——荀彧,亦是忠於汉室之人。 夏侯与曹家如此行事,若放任不管,只怕连荀彧也会寒心离去。 届时,道、天、地、將、法,五大支柱將尽数瓦解。 曹操冷哼一声:“这些混帐东西!文若你放心,待我回营,定要严加训诫。” “绝不容再犯!” 至少眼下,此事不可声张。 “唉……” 荀彧再度嘆息,缓缓道:“主公,逐风临行前留书一封,嘱託您归来后务必先阅。信中所写,皆是他肺腑之语……” “这一次,逐风是真的……心寒了啊。” 这句话如针扎入心,直刺曹操心底最深处,令他瞬间揪紧,惶恐不已。 “他……真的对我生气了?” 曹操低声呢喃,声音颤抖,已然慌乱至极。 荀彧点头,沉声道:“有一事,主公必须知晓。依文若之见,逐风之怒,实因杨修作乱之际,夏侯与曹氏宗亲竟袖手旁观。” “逐风號令不出,诸位宗亲將领、朝中大臣各自为营,闭门自保,唯恐损及私產。唯有逐风亲率兵马冲入宫中,方保全许昌与陛下安危。若非老主公及时出面,他们竟连一兵一卒都不肯出动!” 曹操闻此,震惊万分,继而怒火中烧。 “这些人!竟敢袖手旁观!!荒唐!混帐!” 他猛击车內软榻,面容扭曲,怒不可抑。 竟敢在危难之际冷眼旁观!將重担尽数压於逐风一人之肩!这是在逼他走!若真將他逼走…… 杀了这些人也不在乎多上几个!! 天下尚未平定,强敌环伺四周,这些眼界狭隘之徒竟已开始…… 曹操的心口猛然一紧。 逐风动怒?我岂能不怒!我甚至想……罢了!! 心寒了…… 曹操连皇宫也未踏足,仅派遣荀彧前往宫中面见天子起草詔令,自己则迅速返回司空府。 刚一进门,便见宿卫许褚佇立院中。 他快步穿行而入。 前院里,眾多夏侯与曹氏宗族子弟早已围拢过来,纷纷询问曹操的处境。 嘈杂纷乱,年龄参差,而在这一群人中官职最高、地位最尊者,自然便是曹洪。 “大哥!如今该如何是好!刘备和许枫都声称您允诺他们统兵!一个已赴徐州,一个已往小沛!” “这二人万不可放任!许枫早已功高盖主,倘若!” “胡言乱语!!” 啪!! 曹操猛地挥臂,一记响亮耳光抽在曹洪脸上。 双目顿时布满血丝。 他拔出腰间佩剑—— 此剑名曰青釭。 剑锋直抵曹洪咽喉。 顿时,眾宗亲皆惊骇失色。 “阿瞒!你这是要做什么?!” “快放下剑!立刻放下!!” 曹操冷冷对许褚道:“仲康,把这些人都赶出去!我要去见我阿翁!” “遵命!” 典韦手中长枪一横,厉声喝道:“全都退下!!” “滚出去!!” 第91章 曹操泪目了!许枫的「出师表」.....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91章 曹操泪目了!许枫的「出师表」...... 曹操匆匆步入內宅,疾步穿过庭院,直抵內堂,来到父亲曹嵩的居室,只见老人正端坐於案前。 “过来。”曹嵩神色淡然地开口。 “跪下。” 曹操一怔。 方才的威势瞬间消散,在父亲面前,他永远只是那个需要训诫的孩子。 因为他始终记得,自己最初所学的一切才略,皆出自父亲亲授。 无论是口耳相传,还是以身作则,皆为启蒙之恩。 “这封简书,你自己细看。” 曹嵩指了指案上那捲由许枫留下的竹简。 此信专为曹操而写,字字皆肺腑之言。 曹操跪坐於案前,心中百感交集,万万不曾料到,自己与逐风的君臣之情,终会走到这般境地。 曹嵩一言不发,在他眼中,自己的儿子乃当世最英明的主公,自有决断之道。 曹操缓缓展开竹简,其上以规整的小篆刻写著许枫的陈情之语。 这是一封极为庄重的书信。 “臣本庶民,躬耕於茂才之地,苟延性命於动盪之世,不求显名於诸侯之间。主公不以臣卑微,屈尊降贵,秉烛夜谈於军帐之中,问计於时局之事,臣因此感激,遂许先帝以效忠驱驰。 臣临表涕零,曾受命於兗州溃败之际,奉令於困厄危难之时,至今已二三载矣。主公知臣谨慎,故於徐州之危、偽帝之难,託付重任於臣身。 自受命以来,日夜忧思,唯恐辜负所託,损及主公英名,故举家迁徙,单骑奔赴,若袁术未灭,终不返还。 今本当平定乱世,理应竭尽愚钝之力,剷除奸佞逆贼,復兴汉室江山,还都旧京。然臣所在之处,已招致宗亲猜忌,不如远离庙堂,归隱田园。此后,主公可北抗袁绍,夺取青州;一年之后,再与公孙瓚南北夹击,使袁绍腹背受敌。 如此,则北方渐可安定。而袁绍此人,虽多谋略却少决断,二子相爭,必有储位之爭,主公终將破之。 亲近贤良,疏远奸佞,此乃前汉兴盛之因;亲信小人,疏远忠臣,此为后汉衰亡之源。愿主公善待后来之士。” 这一篇文字,竟是化用了后世那传颂千古的表章,洋洋洒洒,数百言皆简洁有力,情理分明! 曹操几乎能够想像,许枫写下此表时內心的悲痛欲绝,是何等失望与心寒,才会毅然离去。他竟將全家带往徐州,若事败,则城毁人亡;若成功,亦將彻底隱退,永別朝堂。 这…… 这…… “逐风!!是我之过!是我曹孟德之罪啊!!!” 他低吼著,几乎將额头抵至地面,內心翻涌如潮,悲痛难抑,泪水瞬间涌出眼眶。 事实上,许枫在写下这篇文字时,曾反覆思索良久。毕竟已许久未曾背诵此文,记忆早已模糊,唯有竭力追忆,才勉强还原了原貌…… 这可是武庙十哲之一的诸葛武侯所留下的千古名表,一旦落笔成文,其情感之沉重、力量之震撼,简直摧心裂腑。 当曹操读到最后一段,发现即便许枫心灰意冷,却仍为自己筹谋布局,不禁鼻尖一酸,热泪再次滑落。 “这……真是逐风亲笔所写?” 曹操抬起头,望向父亲曹嵩,后者默默点头。 良久之后,曹嵩方才开口:“逐风之才,当今世上无人可及;此表之心,天地共鉴。阿瞒,你那些权术与制衡手段,从今往后不必再用。我早说过,逐风乃我曹家大恩之人,纵是你,也不得寒其心。” 曹操的眼眶顿时被泪水填满,心跳剧烈如鼓。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何等深重的过错。 许枫何曾有过与宗亲爭天下之意?! 反而无辜承受这般猜忌与排挤! 是的,那正是嫉妒! 曹嵩轻嘆一声,道:“阿瞒,我余日无多,你须得想清楚,究竟想要什么。若大汉终將倾覆,那也是天命使然。” “至於逐风那边,若有可能,便让他镇守徐州,不回也罢。” “是……” 曹操伏地叩首,退出房间时,手中已紧握那捲书简。 不多时,荀彧已在门外等候。见曹操现身,立刻快步上前,急切问道:“接下来该如何行事?逐风的书简之中,可有策略?” 曹操眼角犹带泪痕,默默將书简递予荀彧,声音低沉:“你自己看吧。” 隨即高声下令:“许褚听令!自今日起,凡曹氏、夏侯氏宗亲,一律贬黜一级,罚去全年俸禄;所有譙郡封地尽数收回;凡欲为官者,必须经由察举考核方可任用。” “此次过失,记为一过,日后若有功绩,方可抵消,暂不深究。” “另,今后若有再言许枫许大人怀有反意者——斩!” 最后一个“斩”字,他几乎是嘆息而出。 许褚一听,顿时欣喜若狂! 劝对了!果然劝对了!!我就知道主公绝不会辜负许大人! 他兴奋得如同稚子,紧接著大声请命:“那咱们这就动身去徐州吧?!” 曹操勉强挤出一丝苦笑,道:“哼……此事不可仓促。你先率五千铁骑先行,待夏侯惇大军抵达,我即刻启程。” “誒!好嘞!俺这就出发!” 许褚大步离去,將曹操的命令一字不漏地传达给诸位宗亲。 此时,荀彧的身体竟微微颤抖起来,口中喃喃念道:“臣本布衣……躬耕於南阳,苟全性命於乱世……” “不求闻达於诸侯……” “不求闻达於诸侯……” “主公……” 荀彧眼眶微红,喉头哽咽。 “您……真是错怪了逐风啊。” 曹操背在身后的手猛然收紧,嗓音沙哑地说道:“將此表中涉及具体方略的內容刪去,其余部分传抄至许昌,不!传遍天下!我要让所有人看见,我曹操是如何敬重真正的股肱之臣!绝无丝毫加害之心!” “要让四海皆知,这一次——我曹操,认错了。” 曹阿瞒一向知错不改,拒不低头。 唯独这一次。 荀彧手中书简一紧,隨即深深下拜。 他明白,曹操果然非同常人。如此举动,既是对许枫加倍厚待,又借惩处自家宗族以安抚士人之心。 此举一出,天下贤才必爭相来投——又是一步,妙不可言的棋。 第92章 莫非是许枫的诡计?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92章 莫非是许枫的诡计? 此时,在南阳隆中的一间茅庐之內,一名年轻的儒生忽然从梦中惊醒,打了个喷嚏。 他心头莫名一悸,似有感应。 “嗯?怎的突然心神不寧?” 儒生低声自语,怔然片刻。 旋即翻身继续入眠。 …… 三天之后,许褚已自许昌启程,军令亦传遍四方郡县,徵调兵马火速向徐州集结,纵是未经训练的新卒,也一併送往前线。 他尚不清楚徐州实情,但心中清楚,即便许枫才略过人,若兵力空虚,终究难以支撑,更遑论从容应对袁术大军。 此时局势,万分紧迫。 然而,依曹操密令,许褚率五百死士强行闯入宗亲府邸,宣读数条近乎毁灭性的命令——收回封邑,贬黜官职。 此举直接削夺了宗亲的权势,甚至断绝其日后崛起之路。 诸宗亲无不震怒,纷纷涌至曹仁处申诉,连带曹纯、夏侯廉、夏侯渊、夏侯杰等人皆受波及。 一时间,曹洪府中挤满了人。 “这究竟是何缘故?!” “一道奏章!莫非是许枫的诡计?主公怕是昏了头!我夏侯一族,当年可是倾尽家財追隨起兵!” 更有年逾七旬的老者拄杖立於庭院,拒不离去。曹洪几近崩溃:“你们冲我嚷有何用!去司空府闹啊!” “我也被降职了,整整一年俸禄尽数扣除!” “以往钱粮都是许枫拨付,此令若传至他手,断不会再给我们分毫!三叔,各位长辈,眼下田產已有收成,还不够安度余生吗?” “夏侯廉!!” 曹洪怒吼数声,却束手无策。 “子丹!子丹!!” 万般无奈之下,他高声呼唤。片刻后,门外步入一位容貌俊朗的青年將军,身披鎧甲,腰佩长剑。 “鏘”的一声拔剑出鞘,声音低沉而肃杀:“诸位叔伯,主公此刻雷霆震怒,我亦不敢进言。先公遗训,谁敢违逆?” 寒光映面,眾人渐渐噤声,仅是低声私语。宗亲虽目光狭隘,然其忧虑亦非全无根据。 毕竟许枫如今功勋卓著,仅凭一纸表章,虽可称颂其才,却无法证明其心无异志。 倘若日后他权势日盛,手握重兵,反戈一击,爭夺天下,又將如何? 然曹真既至,眾人便不得不收敛。 因其身份极为特殊。 当年曹操举兵討董,曹真之父秦邵为其募兵,后为豫州牧黄琬所害。曹操怜其孤弱,遂收养曹真为己子。 故曹真乃过继曹氏之嗣,与曹丕情谊深厚。今二公子曹丕日渐成长,虽不及长兄曹昂,然亦屡建功劳。 將来必可逐步执掌军政要务。 而曹真,正是连接宗族与曹丕、乃至曹昂之间的重要枢纽。 的確,曹真过往多有周全,使宗族获益良多。 但这些人贪得无厌,终至曹洪亦难压制。 “诸位,”曹真冷声道,“我年纪尚轻,若有情绪失控之时,做出衝动之举,还望三思。” 此言一出,眾人更是无人敢妄言。 “封地被削,官爵遭贬,此事因何而起,你们当真不知?” “如今曹仁叔父不在,元让叔父亦未归,纵想爭辩也无从说起。军中能与许枫许大人比肩战功者,唯此二人而已。” “若有閒暇,不如收敛行止,谨言慎行。主公心意,诸位岂会不懂?不过是怒气未消罢了。然你们本就不该心生怨懟!” 曹洪整了整衣襟,心中满是苦涩。 昨夜他前往司空府,尚未入门便遭许褚痛斥,欲动手反抗却被制住双臂,动弹不得。若非自己身为宗亲將领,且麾下统有五千精锐,恐怕早已命丧许褚之手。 须知此人身为宿卫,享有杀人之权——凡擅闯司空府者,格杀勿论。 而且许褚此人,性情极为执拗,简直如同一头倔驴! 讲不通道理的,他恐怕就算是主公的几位公子,若敢对主公无礼,也会毫不犹豫出手教训。 真不知从何处寻来这般莽汉。 “子丹所言极是,你们在我这里爭吵,毫无意义。” 曹洪长嘆一声,眾人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可这口怨气怎能就此咽下!我们先前付出了多少心血,才换来今日的战绩!” “如今算什么战绩!?你倒是说说看!” 曹洪猛然拍案而起,怒火中烧,指著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儒生厉声斥责:“我把麾下五千精锐尽数交予你!丹阳兵可不是弱旅,你要不要?你敢不敢去为我夺取袁绍的冀州、并州!有胆你就去!” “你若真能拿下,功劳自然归你!” “况且四州之地也可瓜分,眼下仅有兗州与徐州,不如先將整个兗州封给你们,你们自行招募士卒镇守,如何?” 曹洪环视眾人,见夏侯廉、夏侯杰、曹纯等人皆低头不语,目光落在曹纯身上,问道:“子和,你负责护卫卫公,我且问你,卫公曾索要过一分封赏吗?” 卫兹非但未曾索取,反而早已退隱享乐,將天下大业託付给曹孟德,自己则经商置產,修院安居,衣食无忧,安度余生。 这才是真正的贤者明达之士。 曹纯摇了摇头,低声道:“未曾……但——” “还有什么但是!” 曹洪背手而立,冷声喝道:“统统回去!日后大哥绝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勋。本是一家人,爭得头破血流,岂不可笑?如今尚处危难之际,莫非你们以为天下已定不成!” “日后谁若触怒大司农许枫大人,休怪我不提醒——斩首示眾,可別怨我!大哥可是以军令下达的严令!谁想试试,儘管去!” “少一人,便少一份功。” 其实曹纯也是个重法纪之人。 此事追根溯源,实由夏侯惇挑起。他功劳既高,又与曹操亲厚,如今岂容许枫一人独揽大功,几乎盖过曹氏与夏侯氏两家之和! “罢了,都散了吧。我也该回军营了。等元让大军归来,即刻开赴徐州。眼下子孝在徐州战况未明,实在令人担忧!” 第93章 孙策进兵庐江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93章 孙策进兵庐江 此时。 小沛城中新任官员刚刚到任,此人正是程昱,临危受命,自曹操身边调至小沛主政,推行仁政,务求先稳住动盪局势。 此地四周寂静无声。 原先百姓隨刘备离去者已近一半,无论贫富,多感念其恩义,因而选择追隨,或捐资助军,或携眷同行。 这正是刘备的过人之处。 这位刘皇叔,远非诸多史书、文戏中描绘那般软弱无能、命运悲苦。 事实上,他武艺不俗,谋略深沉,罕有人及。 细细思量便可明白:刘备虽常遭人詬病虚偽,懂得內情者却清楚,他不过是“偽施仁德”,刻意偽装罢了。然而他出身寒微,深知唯有以仁立身,方得人心;若能偽装一生,那便成了真实。 从一无所有白手起家,终成一代帝王,这份能耐难道还不足以证明其非凡吗? 刘备最可怕之处,在於即便仅有一万兵马,也永远击不垮他! 或者说,他对宏图霸业的坚定信念,使得这只看似温顺、实则极为狡诈的狐狸,极难被真正消灭。 连续十余日,刘备都在行军赶路。 南下寿春,再行不过三十余里,便可抵达! 而此刻寿春守军不过数万,刘备只需占据两三个县城、小城,即可屯兵固守,逐步扩充势力。 此后可与袁术长期对峙,再顺势向南扩张。 他眼下最忌惮的,便是与许枫正面交锋! 因此坚决绕开下邳,绝不涉足。 “大哥,再过几日便可望见寿春。若开战在即,袁术恐將率先出兵迎击,此事你务必三思!” 关羽骑在战马上,神情颇为自负地开口:“我的校刀营皆是百里挑一的精锐,若论野战或许有所不足,但说到攻城拔寨,绝无半点差池。” “嗯,唯有拼死一搏了。如今徐州由许枫执掌,此人谋略深远,智计过人,非我等轻易可敌。你们须得为自己谋条出路,寿春势在必爭。我身为大汉皇叔,袁术竟敢逆天称帝,惑乱纲常,我岂能袖手旁观?” 张飞急声道:“那俺这就带兵杀去!定为大哥十日之內,取下寿春城!” 刘备轻嘆一声:“三弟,日后言语还需斟酌,不可再这般莽撞衝动。” 十日? 区区这点兵力,莫说十日,怕是一场强攻便会尽数折损於城下。 强攻显然不可行。 张飞悻然低头,心中暗觉大哥似乎变了。 或许是久居许昌,整日独思默想,少与人言,性情渐渐沉静下来。 这变化,说来还得归於曹操与许枫的影响。 “我能逃出生路,已是万幸。” “眼下我决意討伐袁术,重振汉室声威。虽兵力单薄,然职责所在,岂能退缩?既为宗亲,自当挺身而出,以为表率。” “先取寿春外围诸县,安顿百姓,稳住根基,再图进取。” “遵命!” …… 他们捨弃了旧地小沛,率军悄然逼近寿春。 关羽与张飞分领士卒,一夜激战,接连攻占三四座小城,形成掎角之势。 数万百姓得以安置,军营则择水而驻,依河扎寨。 至此,方算真正立足。 次日清晨,派出的斥候回营稟报军情。 他们一路探至寿春近郊,发现守城兵力稀疏,並无重防。 又南行侦查,截杀一支传令信使,方才得知內情。 情报递至刘备案前,他彻夜未眠。身边文臣寥寥,仅孙乾、糜竺稍有才学,然论谋略,仍不及刘备本人。 “二弟、三弟,速来观此密报!” 刘备目光炯炯,展开军情文书。 二人凑近一看,皆露喜色。 “昨夜,袁术遣快马奔赴曲阿,向孙策求援,言辞恳切,几近哀求。然据闻孙策大军已临近庐江。” “如此一来,庐江、曲阿、九江、豫章等地恐將尽入孙策之手。此乃天赐良机!我欲亲赴荆州,面见刘表,共商大计。谁愿隨行?” “我去!”张飞立刻应声,咧嘴笑道:“俺不爱统军理事,正好陪大哥走一趟!” 关羽亦点头道:“三弟统兵时若饮酒误事,动輒责罚將士,实非良策。不如隨兄同行。我留守四县,静待许大人动静。” 刘备眼前一亮,拍案道:“对!你这一言提醒了我。立即將孙策进兵庐江的消息送往许枫处,若能联手共击,袁术必败无疑!” …… 当下,刘备整顿行装,携张飞率数十亲卫,自豫州入境荆州,直趋襄阳而去。 若运气尚佳,或可贏得支持。但他心中清楚,此事难料。 毕竟当年刘表孤身入主荆州,经年权衡,尚且难以完全掌控当地豪族势力。此行无疑充满风险。 然而今日之刘备,心志早已不同往昔。 入夜时分,刘备所传军情亦送达许枫手中。 此时的许枫,已正式受任徐州牧,总揽全州政务,治所设於下邳,设立官署,推行屯田兴修水利之举。更以大司农之职,自兗州调运粮秣,並开仓放粮,賑济流民。 军情送达之际,曹仁振奋不已,自军营疾驰而来,在府衙中向许枫稟报。 “逐风,你快看!孙策已然出兵,庐江指日可破!” 许枫淡然一笑:“此事,我早已知晓。又如何?” 曹仁神情一僵,隨即陪著笑脸道:“哎呀!既然如此,我们大可直接发兵寿春,这样一来,袁术腹背受敌,定然支撑不住,恐怕撑不了几日,便会土崩瓦解!” 许枫摆手说道:“他早已溃败,眼下不过是逼狗入巷,必將反扑,我们不能做那个冲在最前的出头鸟。” “他本是僭號称帝的偽主,狂妄至极,竟敢挑战大汉正统,天下群雄皆欲诛之,何须我们率先动手?我们仅有三万兵力,纵使许褚率军赶到,再召集四周新募之卒,也不过堪堪四万。等我的白骑將寿春周边地形尽数绘製成图,再议进军不迟。” 第94章 在下,一直在屋中啊......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94章 在下,一直在屋中啊...... “白骑?!” 曹仁心头一震!原来许枫麾下不仅有那战无不胜的黑骑,竟还另有一支专司侦测探查的白骑?! 这等精锐究竟是如何操练而成的? 曹仁顿时怔住,人与人之间的谋略差距,竟真有如此悬殊吗?! “我们动作越快,承受的反扑就越猛。他如今已是穷途末路,恐怕会成为史上在位时间最短的『皇帝』。” 纪灵一死,其部下將领各自为政,却再无人主张继续围攻下邳——毕竟那一日杀出的黑甲铁骑太过骇人。 对方兵刃轻而易举便能洞穿己方铁甲,而自家刀剑连其鎧甲表面都难以划破。 许枫所用兵器皆以百炼钢锻造,硬度极高,坚韧无比。 寻常兵械根本无法抗衡,且重量远超常规,普通士卒几乎无法驾驭。 因此,袁军早已悄然撤退,只留下满地残营断帐。 曹仁未出城追击,实为明智之举。纪灵死后,各部失去统属,进退无据,混乱不堪,不知该退还是该攻,彼此混战成一团。 有人提议趁势进攻下邳。 毕竟,若下邳守军见敌阵大乱,势必会出城反击,试图夺回失地,重振声威。 一旦城门打开,便是他们设伏反杀的良机。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曹仁按兵不动,反而加强城防,戒备森严。 这一下,剩余九万余兵马彻底陷入困境,进退维谷,茫然无措。 最终只得选择全面撤军。 而在徐州五分之二的辖境內,七八个县邑小城中,每处皆留驻三四千士卒,数量不多,却也绝非可轻易拔除。 “逐风,可若我们袖手旁观,地盘迟早会被瓜分殆尽,孙策必定抢占大片疆域。” 许枫淡然一笑:“我们若不出手,他尚能得利;我们若贸然强攻寿春,他反而难以下口。如今袁术虽三军用命,却仍需数万兵力防备徐州方向,不敢將主力尽数投入庐江。” 说到这里,许枫神色渐渐凝重,“我们只需静观其变,等我军將士尽数归来。” 曹仁心中顿感焦灼,再等?还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倘若迟迟未能建功,错失此番良机,只会让孙策愈发壮大。 其实他並不知晓,孙策早已悄然坐大。 “莫急,稳守徐州才是重中之重!此地乃天下粮仓,根基所在!” 许枫言罢,挥了挥手,示意曹仁返回军营,隨后命郭嘉传令,召诸將即刻回返。 郭嘉离去后,屋內只剩许枫一人,他轻轻一嘆,“局势纷杂,眼下当务之急是谋定自保之策。唯有真正掌控徐州……嗯,方能远离许昌那处是非之地。” 本是低声自语,话音未落,忽而一道阴冷声音悄然响起—— “此事易耳。只需遣刘备出兵牵制,我们最多取合肥固守,便可阻绝孙策所有攻势。” 我草? 许枫猛然一惊,险些从坐席上跳起。 贾詡的声音! 他瞬间警觉,霍然起身,目光死死盯住角落中的身影,许久才开口:“你……你何时进来的?” “呃……在下,一直在屋中啊……” 贾詡脸色顿时泛苦,心中委屈:我好歹献计献策,殫精竭虑,竟被视若无物!不过是因为平日寡言少语罢了…… 许枫这才注意到,贾詡依旧立於暗影之中,不言不语,也不与任何人对视,方才眾人谈议时,他只默默旁听,站得久了,几乎令人忘了他的存在。 “大人,”贾詡忽然含笑上前,躬身轻声道:“何故执意独掌徐州?须知此地宛如一池浑水,陈登那般人物,岂会甘心俯首称臣?依我看,他仍图谋把持徐州士林之首的位置。” “关你何事?”许枫斜睨他一眼,“哦,我记得你不过是个设计院的职吏,怎的倒操起功曹的心来了?” “嘿嘿,这个嘛……”贾詡轻捋鬍鬚,面上浮起一抹略带靦腆的笑容,“还不是牵掛大人安危,才多嘴献策。只是在下觉得,大人之心,似有几分……太软了。” “哈哈……”许枫轻笑一声,“看来是你打铁打得还不够痛快?” “不不不!够了够了,再打可就冒火星子了!”贾詡连忙摆手,“不如这样——我们先设法將曹仁將军送回,隨后派典韦將军与子龙將军主持募兵之事,优先从青州兵中抽调,逐步替换掉本地的丹阳兵。如此一来,大人便不动声色地削去了丹阳一派的根基。” “接著,推行办学之策,唯贤是举,广发招贤令,任用自己的亲信执掌郡县政务,便可逐步架空世家大族。至於那些庶族势力,本就各自为营、早无凝聚力,届时自然土崩瓦解——如此,徐州岂不稳如泰山?” 他讲得眉飞色舞,语气轻鬆,却让许枫忍不住凝神看了他许久。 若没记错,贾詡堪称汉末乱世中的一位异类。 甚至不止是异类这般简单。 年轻时遭匪人劫持,竟自称是太尉段熲之孙,嚇得贼寇慌忙释放,还以酒食恭敬相待。 而段熲曾久镇西疆,威震边陲,贾詡便借其名號,偽称外孙,震慑氐人。叛氐果然不敢加害,反与其盟誓相送,其余被掳者则尽数遇害。 后来李傕、郭汜欲弃长安而逃,也是他力劝回师,劫持天子,占据京畿,自此挟天子以令诸侯。 宛城之变,更是此人一手策划…… 许枫思前想后,忽觉啼笑皆非——这汉末天下纷乱,多少变局皆由微小之举引发,而贾詡,恰恰就是那只扇动翅膀、掀起风暴的蝴蝶。 “誒,我掌控徐州,对你有何好处?” 贾詡深深一拜,笑意盈盈:“此理甚明。大人乃当世名士,宅心仁厚,待人宽和,在下若追隨左右,自当得善遇。而大人若主政徐州,在下或可得一郡太守之位——这不也是一步登云,飞黄腾达?” 嘖……这老狐狸话里有话,分明是想借我上位,顺势享福;万一局势有变,他又早早留好退路,保全自身。 “那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呢?”许枫饶有兴趣地追问。 第95章 许褚都快看哭了!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95章 许褚都快看哭了! 贾詡略作沉吟,脸上依旧堆满笑容:“这么说吧,在下虽才疏学浅,略通权谋,却也粗识相术。观大人面相,实乃寿禄双全之格,福泽绵长,子孙昌盛,皆得善终——盖因您积有大德,天命所护。” 许枫忽然冷冷开口:“我一定会死在你之后。” 目光如刃,直刺贾詡心底。 贾詡哈哈一笑,“那是自然!在下定当竭尽全力,誓死护佑大人周全!” 许枫心中暗忖:真到了危急关头,跑得最快的怕就是你这小子。 此时,眾人已陆续从外院与輜重营赶来,齐聚內堂。 许枫瞥了贾詡一眼,没好气道: “文和,你说吧,把你刚才同我讲的那套安排,当著大家的面,再说一遍。” ...... 夜色渐深,下邳军营开始轮换防务,曹仁收到了许枫下达的调令。 在营中顿时愣住。 恰在此时,许褚已率五千青州兵抵达,情形与他预想迥然不同。 他原以为徐州危如累卵,下邳旦夕將破,许枫或將孤身赴难,以死明志。 谁知一到才知,许枫正亲自督工,指挥匠人修缮府邸,铺设地下水管,利用螺旋提水装置將水引至高处蓄池。 农田灌溉亦用此法,而那工程雏形规模,竟是民居系统的十倍不止。 他就怔住了许久,望著一片安寧的下邳营帐呆立良久,连战马都已疲惫地打起哈欠,才终於抵达輜重营,典韦亲自迎了出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莫非袁术已然撤军了?” 典韦正忙著百炼钢的锻造,浑身油汗交加,衣衫被汗水浸透,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隨即命人端上酒食,並让人去请曹仁前来。 说实在的,典韦对曹仁印象一直不错,此人从不轻易冒犯主上,言行举止皆有分寸,令人安心。 不多时,曹仁赶到,三人又唤来赵云,围坐小案,切了几块牛肉,斟上了酒。 许褚忍不住感慨:“怎么这儿一点紧张气氛都没有?” 曹仁轻嘆一声:“实话讲,我们已经错失多次战机。若再不主动出击,寿春的袁术恐怕就要站稳脚跟了。” 许褚瞪大双眼:“站稳脚跟?意思是袁术真退了?是大人设了什么计谋吗?” 曹仁瞥了赵子龙一眼,在正主面前,这话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咳咳,还是让子龙跟你细说吧。” 典韦猛地一拍桌案,愤然道:“嘿,还不是子龙带黑骑取了敌首!你和老黄运气太好了!” 许褚嘴里嚼著肉,眼睛睁得滚圆:“黑骑?老黄又是哪个?” “老黄统的是白骑!” “黑骑专司斩首破敌,白骑负责探查地形,都是大人亲授的本领。而且黑骑装备精良——我们的鎧甲乃是百炼钢打造,面具也能有效抵御流矢。”赵云饮了一口酒,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就我啥都没有!”典韦委屈地抱怨,“我手里就五百死士!真是憋屈!” 许褚一听,连忙说道:“这还不行?你可是守门大將啊!其实我也差不多,门卫一个。你是不知道,曹家和夏侯家那些宗亲,做事简直离谱。我去传令的时候——咳咳,抱歉啊,子孝將军。” 他这才意识到,曹仁也是宗族出身。 赶忙挠头致歉,曹仁摆了摆手:“无妨,你说便是。只要不过分,我不介意。” 他心里清楚,毕竟此前宗亲確有不少越矩之举。 许褚性子直率,当即开口:“大人赴徐州前,曾给主公呈上一道书信!哎哟,我看了都快哭了!虽然字认不全,但意思大概明白。” “主公当场就定了几条铁规!” 许褚兴致勃勃地讲述当时情形,毕竟许枫的《临別表》(出师表这三字实在太牛匹,许枫不敢恬不知耻占用)才刚刚流传开来,且是经荀彧润色后的版本。 话音落下,曹仁猛然起身,满脸震惊:“什么?!” 他双目圆睁,臂膀上的肌肉瞬间绷紧,“竟……竟在许昌出了这等大事?!” “我们曹家与夏侯家,竟然全都选择自保,未派一兵一卒前去支援?!仲康,你確定此事属实?绝不可有半点虚言!” 许褚目光一凛:“那当然!我是什么人?荀令君都为此气得夜不能寐!这群混……唉!” 曹仁当场怒喝:“一群混帐东西!如今天下未平,竟已各自为私!果然,若內部生乱,便不再是铜墙铁壁,必遭外力瓦解!我明白了!” 他骤然起身,头也不回地朝輜重营外疾步而去。 “喂!”许褚高声喊道,“子孝將军,您这是要去哪儿……” 该不会是我把人惹走了吧……嘖,真要是这样,岂不是又得罪一位。 “我这就去交接防务!如今徐州全权交由逐风,我不再多留!” 几位將领面面相覷,无人知晓曹仁心中经歷了怎样的波澜,只知他已决意换防,便也不再多问。 总之,眼下下邳局势已然安定,军情需儘快匯总,送往许昌。 同时应催促援军南下,將青州兵马分拨一部至徐州,以便更有效地掌控全局。 曹仁走后,许枫颇感意外。 这傢伙,原本还以为曹仁会拖延些时日,没想到竟如此果断,刚下达命令,当夜便启程离去。临行前留下虎符,仅带三百骑兵出征,其余所有兵马尽数交由许枫统辖。 三万丹阳精兵,原由曹豹统领,此人亦是徐州本地人。 地位上与陈登相当,彼此分属不同派系,平日互不相让,势均力敌。 但如今曹豹归顺许枫,局势自然大为不同。 曹仁离开不到一个时辰,曹豹便亲自前来,请许枫前往军营巡视。 隨后,他將全部军粮储备之处一一稟报,毫无隱瞒。 並非他不想藏私,实因心中畏惧。当初许枫布阵之能他亲眼所见——连赵子龙將军都令人惊嘆不已,而这位看似文弱的许大人,竟在对阵中轻鬆压制了自己。 更別提如今许枫麾下那支“斩首黑骑”,竟能於千军万马之中直取敌帅首级。 这般手段,谁敢轻慢? 稍有不敬,或许某夜安睡之际,便再无声息醒来。 第96章 儒生密谋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96章 儒生密谋 “大人,目前我军存粮至少十五万石。今年秋收尚未统计完毕,赋税也未收齐,战事便已爆发,预计后续还可徵收数万石。再加上陈鲁等人所屯的三处粮仓,足可支撑数年用度。” 曹豹身形矮壮,双目如豹,满脸络腮鬍须,声调低沉粗哑。 “嗯,辛苦將军了。”许枫微笑回应,並未多言,只接过令符,正式接管所有粮草要地。 “你的部眾,我会向曹公交换为青州兵。此后你仍为统帅之一,加封下邳相,如何?” “这……”曹豹心头一震,明白这是要对徐州格局动手了…… 他素来机敏,懂得权衡利弊。虽不解眼前这位许大人何来如此自信,但从其抵达徐州以来,每一步皆胸有成竹,竟將当地各大士族玩弄於股掌之间。 实在高明。 思虑良久,他终究认定,陈登远不及此人所带来的压迫之感强烈。 於是点头应允,脸上重新浮现笑容:“好,大人所命,我自当遵从。” “从今往后,曹豹愿追隨大人左右,望大人垂怜照拂。” “我必不负所托。” 许枫唇角微扬。 丹阳一脉,已然归心。 接下来,只剩士族阶层待定。 …… 乱世起兵,歷来有两种路径。 其一是仰仗世家大族,获取大量財力、粮草与兵器,得以迅速壮大。不仅物资丰沛,声望地位亦能水涨船高。 一位主公所需者,不止金银財帛,更要人心所向、人脉广布,以及各类资源支撑。 而徐州正是典型依赖士族扶持之地。士族掌控仕途命脉,譬如藏书典籍。 寒门子弟若无依附,便无法阅览典籍,无人授业,更无缘进入察举之列。 否则终其一生,唯有望门兴嘆,庸碌无为。 昔日陶谦执掌徐州时,本就偏爱富贵之人。身为丹阳派出身,他与士族关係密切,得其助力后,又拉拢庶民中的富商以聚財,供养其丹阳军队。 初期丹阳兵得以扩张,然士族见其坐大,遂逐步撤援,致使兵力难再增长。而有识之士看清形势后,寧愿远走他乡,也不愿久留此地。 久而久之,徐州人才几近枯竭,唯有士族子弟留存。 许枫处理完军务,回到府邸,酣畅睡了一觉。 醒来后细细体会——作为一个自由之身,在徐州掌握兵权的感觉…… 竟格外舒畅! 天高皇帝远,无人掣肘,行事全凭实力,再无曹氏、夏侯氏那些愚顽宗亲横加干涉。 著实痛快。 难怪史书所载司马懿,哪怕忍到病痛缠身,也要咬牙爭取外出领兵的机会。 次日,曹仁既去,曹豹正式效忠许枫,领到了輜重营中储存的一批制式装备,欣喜若狂。其所部两千五百人,皆配发由沉铁打造的锁子甲,另配有鉤镰枪与铁製马鐙。 弃去布制马鐙后,换上了更为坚固结实的铁质马鐙,使得骑手能更充分地运用全身之力。 这一举动顿时令陈登心生不安——这意味著许枫已牢牢掌控了丹阳兵。再加上曹仁原有的部属必然听其调遣,局势已然稳固无疑。 於是,在陈登府中,那些曾被召至许枫面前述职的儒生再度齐聚一堂。不论年长年幼,这些人实际上皆与陈登同气连枝,心意相通。 “如今徐州军政大权尽归许枫之手,元龙已无法插足其中。”一位老者开口道,此人正是陈重。 陈重乃陈氏宗族中德高望重之辈,现任县令一职。 陈登面色凝重,缓缓说道:“所幸眼下內政仍由我等自主掌握。士族之中藏书丰富,且拥有一百多位地方官吏。倘若我们集体辞官归隱,必將引发全州动盪。” “正是如此。我们只需应承许大人一些无关紧要的要求,不大不小,依令行事即可。若遇棘手之事,或触及我等根本利益者,则不必理会。” 另一位老者轻捋鬍鬚,面露微笑,神情依旧从容自信。 “徐州之地,歷来讲究势力均衡。许枫纵然声名显赫,甫一上任便欲统摄三大家族,未免过於自傲。” “只可惜庶人一党,刘备已將孙乾、糜竺带走,实在遗憾。此二人乃真正富甲一方之士。”陈登不禁嘆息。 “诸位,今日召集大家前来,实有要事相告。” 此时,陈珪也站了出来。身为广陵要员,他才是眾人之中地位最高者。此刻他也匯聚於下邳这座战略重镇,意在依託三万兵马稳住大局。 “且听我说,徐州多年来不乏外来主政之人,可你们可曾见过丹阳兵轻易归降他人?” 年迈的陈珪白髮苍苍,面容憔悴,但双目炯炯有神。他拄著拐杖,背手而立,继续道:“当年曹操大军与陶公交战,结下深仇。即便曹仁施行仁政,丹阳將士亦不愿真心归附。” “然而如今却甘愿归属许枫麾下,连曹豹都毫无异议。” 陈珪冷哼一声:“我们岂能坐视不管?岂容寒门出身之辈凌驾於我等之上?一旦如此,多年经营恐將毁於一旦!” “因此,诸位乡中豪杰、徐州名士,不如共同请辞官职,使许大人陷入困局,不得不倚重我等。当下正值袁术僭號称帝、扰乱汉统之际,一切变动皆需谨慎。许枫绝不敢轻易处置我们。” 此言一出,眾人纷纷頷首称是。 现场二十余名官员,连同其亲族友朋,以及尚未到场的名流士绅,总数不下五六十人。他们掌控著从下邳至小沛共二十多个郡县的地方政务。 倘若集体辞官,整个徐州必將陷入瘫痪。 此举旨在表明立场,让许枫清楚认识到他们的不可替代性。届时只需稍作退让,哪怕许枫劝慰一句,眾人便可顺势收回成命,转而示好妥协。 此事实为陈登父子早有筹谋。许枫本为名士,素以仁德贤明著称,识人善任,待人宽和,且出身寒微。 不,与其说是寒门,倒不如说更为卑微——拋开国舅身份不谈,许枫不过是个山野草莽而已。 只要彼此各退一步,日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维持徐州安定,士族支持他也並非不可能。如此,他便可如陶谦一般,享有全州最高尊荣。 聪明之人,断不会拒绝这样的局面。 第97章 全体辞官?!好!!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97章 全体辞官?!好!! 是日午后,用过晚膳,陈珪与陈登父子便偕同十余位地位显赫的官员,前往衙署。 衙署之內,许枫的家眷与家臣早已安顿妥当。 內院设有三十八座宅院,供女眷居住,幽深静謐,安全无虞; 外院则有三十二间房舍,供宿卫与谋士棲身。內外分明,井然有序。宿卫由典韦统领,贾詡与郭嘉则以內廷功曹身份担任谋臣。 此乃对外宣称之职。 寒暄既毕,陈珪立即切入正题。 “稟报大人,如今,我等已將徐州境內各地收成与物產情况悉数呈报,藉此机会,有一事恳请大人恩准。” “何事?”许枫轻啜一口茶,目光温和地望向陈圭,笑意盈然,神情和蔼。 “我等深知,大人胸有经纬之才,通晓天时地利,精研天文地理,熟諳农桑水利,且明察人心,善断贤愚。正因如此,我等確信大人必能运筹帷幄、统领全局,故斗胆请求——望许大人允我等辞官归田。” 他们打算退隱。 许枫闻言,眸光微闪,当即应道:“嗯,好。” 什么? 真的?! 陈登与陈圭心头猛然一沉。 这…… “好”是答应了?! “大人!非是末臣一人之意,而是十余郡县之官员,皆欲请辞!” 陈圭睁大双眼,心中惊惶骤起。他原以为,只需稍作示弱,许枫自会挽留一句,届时便可顺势而下,彼此体面收场。 绝不会僵持,更不会以势压人。 毕竟多年以来,士族与州牧之间,向来靠的是默契维繫——互不越界,各取其利,略施恩惠,便能相安无事。 此事本应如往常一般,点到为止,心照不宣即可。 怎料这位许大人,竟似不解其意? 可这也不该啊!以他的才识谋略,岂会听不出弦外之音? “怎会无人为官?”许枫却朗声一笑,“我帐下官员多如牛毛,单是我所训之將士,皆可理政!此辈皆由我亲手调教,文足以安邦,武足以定乱,功勋卓著,正愁无职以赏。” “诸位大人高风亮节,逐风实感钦佩。”他拱手一礼,神色诚挚,“在下將以州牧之名,口头嘉奖诸位一次,以彰清德。” ……口头? 陈圭几乎语塞。 “不必言谢,不必言谢。”许枫摆了摆手,面上虽谦和,心中却暗喜。他正思虑如何应对这批士子势力,未曾想对方竟主动退出,简直是送上门来的良机。 典韦送走眾人后回返,险些笑出声来,回到堂中已是眉飞色舞。 他低声问:“大人,咱们这些出身卑微的兄弟,没门第、没人脉,真要派去各县主政?” “你胡思乱想什么?”许枫斜他一眼,隨即转向郭嘉,“奉孝,你以为如何?” 郭嘉整衣躬身,从容答道:“属下有三策可荐。其一曰商路:联络兗州境內粮商、马帮、货贾,打通商道,財源自可滚滚而来。” “其二曰耕垦:以许昌为范,发放农具,开垦荒土,待春耕至,则广种屯粮,军需自足。” “其三曰求贤:重发求贤令,借大人州牧之威望,必能招揽天下英才来附。” “此中尤以求贤为上策。今士族群起辞官,人心浮动,正是广纳寒门俊秀之时,若行此举,或可得眾望所归之效。” 许枫頷首讚许:“所言极是。即刻擬令,越快越好,张贴布告,遍传四方。” “遵命。” …… 与此同时,南阳隆中一处草庐之內,一位年轻文士身披薄衫,端坐案前。身旁书童执扇轻摇,此人名为诸葛逸,字乘风。 “此乃许枫大人所颁之文告?” “正是,先生。今日进城,见诸儒生交口称颂,故特抄录一份归来。” 诸葛逸颇为伶俐,是诸葛亮极为钟爱的书童,因而得他赐名,地位自然也亲近许多。 “哦,哈哈……” 这茅屋的主人,名为诸葛亮,乃徐州琅琊人氏,早年隨叔父诸葛玄迁至庐江、豫章一带,后因官职被夺,遂依附刘表。 今岁诸葛玄辞世,诸葛亮便结庐於隆中,隱居於此。 虽言隱逸,然草庐院中香炉犹燃,用以凝神静气,而炉中所焚之香,价格不菲。 却不知其財从何来。 “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许枫大人,实乃当世罕见之奇才啊……” 诸葛亮读罢《临別表》,见其中將农夫之苦楚与寒门士子之志向描绘得入木三分,竟也心潮澎湃,热血难抑。 “逸儿,收拾行装。” “收拾何物?先生。” 诸葛逸恭敬一礼,茫然发问。 “隨我同赴徐州。我料曹公未必愿放许大人离去,或会命其镇守徐州,藉此疏远曹氏宗亲与许大人之间的关係。如此良机,我等正可前往拜会。此等贤者,不可不识。” 临別一表动天下,千载谁可共论才。 此乃诸葛亮心中所想。他熟读圣贤典籍,通晓兵法韜略,亦研习农政之书,胸中自有丘壑,原以为乱世难平,短期內难以终结。 又因曹操攻取徐州时未行屠戮,故对其並无深恶痛绝之意,只觉其虽谋臣眾多、兵马强盛,一时也难统江山。 然而今日得见许枫之文,此念顿消。 “能著此《临別表》之人,才情心志,可谓旷古罕有。此人真大贤也,与我心境相契。” 小书童听罢,暗自摇头:唉,先生又开始自夸了。 讚许大人便罢了,何必总將自己牵扯进去。 诸葛亮斜目一瞥,“怎么?你怀疑我不配这么说?” 书童再度躬身,奶声奶气道:“先生年仅十六,哪及许大人的功业呢!” 诸葛亮轻敲其额,心头忽地一颤:说来也是,为何我竟觉得心中空落…… 罢了,非得亲眼见一见这位许大人才安心。 只是不可过於张扬……须改名换姓,悄然探问。 他搔了搔鬢角,年少心热尚未冷却,而眼下所见唯一能寄託寒门崛起之望、重振大汉之光者,正是这位许大人。 第98章 浪啊!继续浪吧!沦为庶民!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98章 浪啊!继续浪吧!沦为庶民! 夜半时分。 万籟俱寂,眾人皆已入梦。 寻常而言,彼时娱乐稀少,士族子弟若夜不能寐,多以读书为伴。 可此时,在陈登府中,父子二人却辗转难眠。 亦无心翻卷。 他们蹲坐於门前石阶,百思不得其解。 良久之后。 陈珪长嘆一声:“怎会至此?” 陈登撇嘴不语。 这下不仅父亲丟了官职,他自己也沦为庶民。 更讽刺的是,下午典韦当眾宣示全城,盛讚陈家父子高义节操,反倒为他们博得满城声誉。 可这声望又有何用?! 既已辞官,岂能再求仕途?若厚顏重返朝堂,怕是要遭万人讥笑。 这简直…… “唉,怎会如此啊?!” 陈珪再次嘆息。 陈登几乎抓狂。 我的大好前程啊! “父亲!!您莫要再想那些歪理了!” 陈登低头低语,满脸苦涩,恨不得掌摑自己两下——我跟著你们去辞官做什么?! 我何必去辞官?! 我好歹掌管徐州农政,又与许大人同出一门,如今官位尽失,还谈什么士族体面! 这分明是要扶持寒门之举。 陈珪也怔住了,“我万万没料到!没想到许大人竟然如此乾脆!我才刚开口,他立刻就应允下来了!” “元龙,为父向来是何性情,你最清楚。这辞官之语,本就是一时气话,哪能当真?” “一时气话……” 陈登一手按住心口,娘的…… 天意弄人啊…… “如今该怎么办?” 陈登只觉五雷轰顶,脑袋嗡嗡作响。若再去求许大人赐个职位,岂不是顏面尽失? 可若就此归隱,从此做个耕田农夫,坐耗家资,无所建树,终將沦为平民。纵然凭家中余財与人脉转而经商,恐怕也难有起色。 毕竟眼下正值乱世,更何况,陈登心中尚存大志。 他与曹操关係密切,与曹仁更是情同手足,如今一著不慎,满盘皆输,谁能甘心? 陈珪低头沉吟良久,身子愈发佝僂,最终长嘆一声:“唉!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等士族在徐州各地终究还有些声望,主公总不至於放任许大人这般胡作非为吧!” “真会如此?” 陈登心头猛地一沉。 今日白日,他读过那篇《临別表》,说实话,若他是曹操,必定感动万分,连夜从许昌赶来相迎。 不为別的,只为在挽留许大人的同时,也让天下士人与寒门子弟看看,曹操是如何厚待自己麾下谋臣的! 这才是明主该有的姿態。 可在这节骨眼上,主公真会为我们出头? 做梦去吧!!! 许枫行事,步步为营,环环相扣! 先带家眷入徐州,继而掌控军权,將丹阳兵尽数换作青州兵!战时紧急,谁敢多言? 再以自身声望,拉拢庶民一派。 最后用计策將我等士族架空! 原本我们不至於这么快垮台!可您倒好,一头撞上去说要辞官!还他妈搞什么集体请辞! 全完了! 浪啊! 继续浪吧! 陈登越想越怒,恨不得一口把亲爹给吞了。 “元龙!不可如此!无论处境多么艰难,我们都须保持冷静,切莫自乱阵脚。” 见儿子神情颓丧,陈珪连忙劝慰。此刻正该同心协力,共度难关。 陈登深深一嘆,“我实在笑不出来。明日还得面对乡中士人的口诛笔伐,简直是……唉……” 他们父子並非不想安睡,只是半个时辰前刚被人骂了个狗血淋头。那些儒生文人骂人从不带脏字,却句句诛心,根本无法反驳。 一想到明日还要继续承受这般羞辱,陈登便头痛欲裂。 …… 许枫的輜重营设在下邳城外河畔,依水傍原,圈出大片牧场,足以豢养万余匹良马。 此外,粮仓沿主干道依次设立,自许昌源源不断地运粮至徐州境內,贯通兗州与徐州之间的补给线。 工匠们建起专属工坊,又招募了一批徐州本地壮丁,编为辅役。庶民富商踊跃捐资,財力充沛,根本无需仰赖士族资助;至於声望,更早已不在话下。 当初许枫为曹操出谋划策,主张在徐州施行仁政,寒冬灾荒之际,又亲自率领队伍救出十万流民,悉数安置於兗州。 如此功绩叠加名望,使许枫成为万眾归心之人,只需振臂一呼,百姓便蜂拥而至。 这一日,两位意想不到之人也抵达下邳—— 许靖与许劭。 这二人曾为杨修定评,名动许昌,如今却已无法立足。虽当年评语乃受许枫暗中授意,但一旦风声走漏,照样成了被攻訐的把柄。 故而在杨修事发的消息传开后,兄弟二人商议一番,决意投奔许枫。 毕竟是同宗血脉,或许念在同姓之谊,能收留一二。况且追隨素有贤名的许枫,似乎也是条出路。 二人抵达军营,前来拜謁。此时的许枫,正专注於改良新型元戎弩的构造。 这弩具已改良为精巧的十连发近程杀伤兵器,可洞穿铁鎧,但若遇沉铁、白银或质地极坚的金属,仍难以奏效。 待破甲箭研製成功,輜重营的战力必將再上一层楼。 暂且不论其他,单论剿灭黑骑之能,或许足令天下诸侯心生震惧。 许枫听闻二人到来,心中颇为欣喜,深知他们声名显赫,对徐州招贤纳士大有裨益。 或可缓解当前用人之急,更可通过特殊手段运作,助二人谋得一笔资財。 进入主帐后,许枫端坐於主位,案前摆著一卷文书;许靖与许劭分坐右侧,左侧则是许枫麾下谋臣,首座自是郭嘉无疑。 然而不知何故,贾詡竟移至末席就座,將钟繇等前排位置让予赵云、黄忠。 典韦与曹豹则留守前线军营,並未出席。 如今许枫帐下猛將如云,唯独欠缺一位统军帅才。 “二位先生,”许枫语气谦和地开口:“忽然驾临相投,不知可愿在下邳主持一场月旦评?毕竟年关將近了。” “是是是……” 许靖、许劭闻言皆面露喜色,果真大人极为欢迎! “大人,我等前来,本就是为此而来。当初我兄弟正是因仰慕大人,才在许昌安家落户;今大人移镇徐州,我等自然追隨而至。” “只是……不知曹公那边作何反应……” 第99章 月旦评重启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99章 月旦评重启 提及曹操,许枫神色微动,“无须担忧,主公应已在来此途中。” “呃,我们……听闻一些风声,眼下不少儒生心中惶然,似有所顾虑……” “何种顾虑?”许枫含笑询问。 “便是……曹公將大人所撰之《临別表》广为传布,此举究竟何意?” 此言一出,许枫顿时一怔。 我他娘的也想知道什么意思啊?! 许靖低声说道:“会不会是……曹公其实,內心已有不悦……” “何以见得?” “坊间传言,说主公或將令大人此后卸甲归隱,故藉此文昭告天下,收揽谋士之心。因此即便举办月旦评,前来者恐非真正名士高流……” 话音未落,郭嘉执杯之手驀然一顿。 隨即与许枫目光相接。 二人对视片刻,忽而同时展顏一笑。 许枫朗声道:“那再好不过!名士切莫前来!你们儘管办去,我所求者,正非这些名门贵胄。” “不是名门贵胄??那……那您想评的是何等人……” 许靖、许劭一时茫然,此前从未有过此类经验——毕竟往日月旦评面向整个大汉,所论皆为当世俊彦,方有“所品如龙升天”之效。 若仅评议身份卑微之人,他们手中实难掌握足够情报。 许枫虽据守徐州,声望却早已远播。除寒门子弟愿依附之外,世家大族多止於称颂,却不愿亲来投效。 原因无他:纵然前来,亦难获实利。真正功勋终由曹公分配,能分予许枫者几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其所辖职禄,最多不过太守之位,或治所属官而已。 当今之世,官职唾手可得。才学之士更愿依託家族声望,借人脉拓展影响力,博取讚誉,察举孝廉。 由此入仕,数载之后若有政绩,便可扶摇直上,反哺宗族。此乃彼辈垄断典籍之根本目的,旨在掌控朝堂命脉。 压制寒门崛起,以防动摇自身根基。 故而一旦曹操有意疏远许枫,谋臣必趋其主,唯有寒门之士,或肯前来效力。 许靖与许劭瞬息之间便参透其中关节。 於他们而言,这却成了新的难题。 若是未能选准前行的方向,或许终將深陷困境之中,至少眼下这般权势的纷爭,並非他们二人所能驾驭。 他们不过是议论人物长短之辈,未曾担任官职,顶多算是有些声名的士人。 然而换个角度思量,此事也未必无解。 追隨许枫大人行事,似乎也並非不可行。 “好,”许靖当即应允,隨即起身深深一礼,“我们兄弟明白该如何做了。” “不,不不,你们还远未明白,”许枫忽然站起,走近二人低声说道:“我的想法是,今后的月旦评可专为徐州而设,仅评议本地人才,供我选拔任用;至於你们对天下士人的评价,则以帛书形式记录下来,密封收藏,售予诸侯或地方官员。” “啊?!” 许靖顿时怔住。 竟还能如此操作? “那……会不会损害我们的声誉?” 许邵眨了眨眼。兄弟二人多年来身为名士,暗中也曾收过馈赠——虽世人皆道名士当清高自守,可每逢有人求一句评语,照样奉上厚礼。 许枫微微向后一靠,咂了下嘴道:“依我看,你们本就承担著举荐贤才的角色,既然已有此效,售卖何妨?至於如何延揽人才,那是诸侯们自己的事了。” “有些太守、州牧,甚至不知自己境內藏有何等英才。若你们能填补这一空白,自然可获丰厚收益。倘若你们觉得此举有违圣贤之道,那也无妨——钱,放我这儿。” 许枫笑著道:“我不怕背负骂名!让金银来浸染我许枫吧!” 钱放我这儿……让金银来浸染我许枫…… 您可真是…… 二人不禁尷尬一笑,这位许大人……果真不凡,连谈钱財都如此冠冕堂皇,恐怕当世无人能出其右。 “好倒是好,可眼下我们並不知晓徐州有哪些可用之人。” 许枫笑了:“我知道。” 他的笑容从容篤定。 他也清楚,这样的帛书必定有人愿意购买! …… 月末,月旦评重启的消息传遍徐州全境,就连那些已失陷的城池也听闻了风声。袁术麾下的將领们无不感到烦忧。 他们原本一心等待下邳出兵,藉机探明虚实,如今却完全摸不清对方主將的心思。 更何况,袁术手下能征善战之將所剩无几,仅存的刘勛已被派往南方抵御孙策,形势危急,独木难支。 眼下虽拥兵十万,却不敢北进徐州,连小沛都不敢轻取——毕竟刘备仍据四县,虎视眈眈。 简直令人发狂。 下邳越是平静安定,袁术便越是心惊胆战。 他已得知许枫到来,却不知曹操大军是否潜伏其后。 倘若贸然进攻下邳,一旦曹军突至,必將大祸临头。 於是陷入僵局。 反倒让许枫得以从容布局,日子过得愈发顺遂。 前来参与月旦评的年轻士子们,包括受邀前来的陈登在內,皆感头脑发懵。 只因许靖与许劭兄弟所评点的十三位人物,竟无一人相识! 这十三人皆出自徐州本地,於农事、水利、商贸、建筑乃至医术等方面有所建树。 许枫特意请来几位德高望重的名流坐镇,称之为“评委”,以佐证许氏兄弟的评断。 消息一出,寒门子弟为之沸腾! 因这些被品评者,竟全是出身卑微之人!更有数人原是农夫,仅略通文墨,其所献农策,皆源於多年耕作经验所凝结而成! 如今却得以登台受评,经考核孝廉之后,若有才能,许大人便会亲自录用,委任为县令! 而对於尚未表態的士族,则由太守暗中施压,予以警示。 这样一来,仅剩一个广陵太守之位尚无定论,一旦此职落定,其余官职便基本都有了归属。 第100章 明码標价?!品评人才竟开始收钱了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明码標价?!品评人才竟开始收钱了?! 这释放出了一种明確的信號! 陈登在月旦评现场瞬间愣住,仿佛跌入寒冰深渊。 被算计了!对方並非意气之爭! 他原本以为许枫只是出於爭锋,想稍稍压制他们士族一回。 没想到竟是动真格的安排! 这是要將他们这些读书人逼上绝路!! 更要紧的是那些评审之人…… 个个来头不小! 神医华佗、医圣张仲景、大汉卫將军典韦、大司农兼徐州牧许枫,还有孝廉名士贾詡,才子郭嘉,全都是追隨许枫左右、功勋卓著之辈。 尤其是华佗与张仲景,二人医术早已被传为传奇,声望如日中天。 就在陈登心口发紧、几近窒息之际。 许靖又宣布了一则新消息。 “诸位,现下我主许枫大人有意於徐州境內兴办学堂,尊崇教育。凡有名望之士,既可担任教席,亦可出仕为县令,但须依自身专长,呈交一篇策论,审核通过者,便可获得任职资格,每季度考核政绩。” “此外,许劭与我共同编撰一份品评天下名士、隱者及退隱贤达的名录,其中亦包含此前陈登先生的功过评定。然此名录仅对有贡献者开放阅览。如今徐州百业待举,所谓贡献途径甚广,若有意观览,可量力而行,略尽心意。” 许靖此言一出,当场譁然。 陈登与陈珪父子面色骤变,呆立当场。 这……这不是明码標价吗?! 你们品评人才竟开始收钱了?! 为何要如此市侩,连脸面都不要了?! 还美其名曰“贡献”!贡献什么?全是藉口!百废待兴,不就是变相索財吗?! 绝不答应!死也不给! 我陈登就算当场倒毙,纵身跳下高台,也决不出此分文! 陈珪低声劝道:“儿啊,不如买上一份看看。这帛书之中若真记有你的功绩,將来另寻明主也好有所凭据,心中也好有数。” 陈登强压怒火,冷静下来,点头应道:“父亲所言极是,一切听从您安排。” 最终,他们耗去千金购得名录,几乎掏空家中为数不多的积蓄。 消息传出后,一眾士人纷纷聚集至陈登府中围观。 千金数目,说多不多,说少却也极为可观。毕竟市面上流通有效的货幣本就不多,五銖钱价值日渐下滑,而帛布与古物又难以估价。 因此金银反倒成了通行之物。乱世之中,交易媒介终究要看一方领地的实际状况。 这笔巨款,自然流入了许枫囊中。 儘管陈登、陈珪等人恨得咬牙切齿,却也只能忍气吞声。 谁叫许靖、许劭兄弟名望太高呢! 他们月旦评所出之语,向来一言九鼎,无人敢轻视。 …… 与此同时,“以贡献换品评”的风声迅速传开,一夜之间不翼而飞。周边城池与辖区的权贵皆得此讯,內心激动不已。 他们也想看! 倘若自家境內真有被评之人,或可趁机招揽,建功立业,未来所得封赏何止千金? 於是纷纷遣人奔赴徐州下邳。 这般情形持续良久,不少富商亦愿出资,只为了解全国各地青年俊才的情况,纷纷解囊。 所谓“贡献”之人络绎不绝,甚至荆州官员也甘愿花钱购买。 此时,正在途中行进的曹操听闻月旦评之事,立即派遣李典单骑赶赴徐州,求取一份名录。 李典归来时满脸愤懣。 “如何?没拿到?” 曹操在车驾中发问。他距徐州下邳不过三四日路程,眼下已知前方战事並不紧迫。 况且天子詔书既下,青州的吕布也不敢轻举妄动。 夏侯惇得以稍作休整,缓缓退至东郡,隨后將驻守北方的虎豹骑尽数调回许昌,安置於周边营寨。经过数日修整后,大军即將再度启程,直指袁术辖地。 届时三路並进,势如破竹,必取袁术首级! “没拿到啊!典韦那傢伙在门口把守!!” 李典顿时面露难色,满心不甘。 曹操忆起典韦的勇猛与忠心,不禁朗声大笑。 “这怎么可能?此事怎会牵扯到逐风?” 笑声落下,曹操沉吟片刻,“莫非背后实为逐风在幕后操盘?” 李典满脸苦涩,咬牙道:“我也不知。但他明言,若无千金相赠,也该有所表示。两手空空就想进门,难道真以为名士们愿为穷酸之辈开讲?” 穷酸…… 这…… “真不知这廝是从哪儿学来这些怪话。” 曹操闻言一怔,心中却瞭然——看来逐风在徐州过得甚是愜意。许靖、许劭如今已是公认的“大家”,其所撰帛书,凡提及之人,无不引发热议追捧。 “好!你去军需官处支取三千金,再领三万石粮、百匹丝帛,送往徐州。顺便问典韦討一份帛书回来,让我瞧瞧究竟写了什么。” “哎,遵命!!” 李典顿时眉开眼笑,立刻点兵前往领取物资,隨即奔赴徐州。 典韦此人,简直欺人太甚!! …… 自南阳而来的诸葛亮也已接近城池,借“归乡祭祖”之名,顺利进入下邳。虽值战时戒严,但守城將士態度温和,並未刻意刁难。 “先生,您瞧这些人匆匆忙忙,是在忙些什么?” “未曾听闻。近来只知许劭、许靖兄弟投奔许大人,数日前开设『月旦评』,想来应为此事。既有名士坐镇,加之许大人威望卓著,下邳局势当可趋於安稳。” “这有何意思!竟无我家先生之名!” 诸葛亮淡然一笑:“自然不会有的。” 他隱居南阳多年,未尝出仕,亦少与外人交游,唯闭门读书,潜心研习。此番前来,一则探望旧居,二则欲亲见许大人一面——乱世之中,竟能有如此奇才执掌故土,若不亲眼一观,实在遗憾。 “先生!可若连您的名字都没有,这月旦评又有何看头?” 正说话间,一名士子疾步而过,口中喃喃: “南阳诸葛亮,襄阳庞统,此二人可有声名?” “从未听闻!怎会出现在帛书上?莫非你看错了?” “绝无差错!” “不可能!我们从不曾耳闻此二人。” 两人言语匆匆,转瞬远去。 诸葛亮闻言愕然,身旁小童诸葛逸亦愣在原地。 第101章 看帛书?!我佛不渡穷酸!!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01章 看帛书?!我佛不渡穷酸!! “乘风!”诸葛亮猛然喝道,“你是否背著我,向他人吹嘘我如何才识过人、过目成诵、举一反三?!” 小童诸葛逸立刻躬身叩首,惊恐万分:“绝无此事!!乘风断不敢妄言!顶多……顶多与其他书童爭辩时提过一两句……” 他本性怯懦,却又爱面子逞口舌之快,此刻被责,嚇得魂不附体——万万不可被逐出师门啊!! 跟著先生衣食无忧,若被驱离,何处容身?! 诸葛亮手指著他,悲愤交加:“哎呀!我本只想静居南阳,耕读度日,苟全性命於乱世,不求闻达於诸侯,你却……” “先生,这话不是许大人《临別表》里的吗?” “我借用一句,不行么?!” 诸葛亮心头一阵憋闷,越想越觉此语贴切,仿佛句句皆在说自己! “小人真的不曾张扬!!先生岂可凭空污我清白!” 诸葛亮一时语塞,胸中怒意未消,却又生出一丝惊疑——对那帛书的內容,愈发好奇。 於是命诸葛逸打听许靖、许劭兄弟居所,自己亲自登门拜謁。若能得见那传闻中的帛书,或许一切便能水落石出。 …… 不久,他们抵达下邳內城。 面对守门士卒盘查,诸葛亮自称琅琊人士,与城中陈珪大人相识,请求通传入內。 然后卫兵才肃然说道:“哦,陈珪大人已经卸职了。” 他们心中颇为敬重,因此对诸葛亮也显得十分客气,毕竟这年轻人身长七尺以上,相貌堂堂,举手投足间绝非寻常之辈。 “为何选择辞官?莫非是徐州局势不稳……” “哦,並非如此!这位先生,陈珪与陈登大人皆是清心寡欲之士,他们为追隨许大人之政略,扶持寒门子弟,力抗士族压力,坚持己见,终致辞官归田,如今已为民庶。” 此言一出,诸葛亮对许枫的景仰之情更增几分。 原来如此…… 他自幼成长於徐州,深知此地形势错综复杂,各股势力盘根错节,彼此牵制。 竟然连士族也都全心支持许大人了? 甚至甘愿退让权位,这般气度,实在——非同凡响。 许靖与许劭的府第之中,大片屋舍空置不用,二人將整座宅院用作藏书之所,所存者正是许枫大人府中流出的典籍。 因此两人感激涕零,感恩不已。 同时还获授一个职位。 名为“图书馆管理员”。 虽不知此职具体何意,却清楚乃是许大人特设之位。 命他们以自家后院储藏书籍,並依“许枫数字”与大写汉字编目分类,妥善归档。 又在房中放置石灰,借其吸湿之性,除去空气中潮气,確保室內乾燥,使卷册文书得以完好保存。 故而二人极为欣喜。 当今天下,书卷堪比珍宝,即便想观阅也未必能得,世家子弟向来將家藏典籍严密保管,绝不轻易示人。 纵有友人前来借阅,也须限时归还。 且必是交情深厚之人才有此资格,寻常之交断无可能获此殊荣。 是以藏书之所,歷来为儒门世家最为珍视之地,乃学问传承之根本。 而今许枫竟愿將家中所藏尽数託付於他们掌管,甚至允其自由翻阅,这是何等的信任与恩遇? 此刻二人正埋首於馆中勤勉准备读书之事,忽闻护卫前来通报。 “许靖大人,许劭大人,门外有一儒生求见。” “不见不见!此时何事,你且將他请回,若有要事,明日再来相见。” 那护卫一怔,却仍佇立原地未动。 许靖顿生不悦,“怎么?我的话不作数了?” “不不不,”护卫连忙苦笑道:“那位儒生似早料到二位会推辞,特地交代,若被拒见,便说他是琅琊人士,且名字亦见於那帛书之中,因此心生疑惑,特来借帛书一观!” 帛书? 许靖闻言一愣,隨即低声吩咐:“既如此,你速去请典韦將军前来,再往请军师郭嘉。若无要务,切莫惊扰大人。” “是!” 护卫领命而去,不久典韦与郭嘉联袂而至。 此时夜色已深,许枫確已就寢,即便尚未安眠,也定是在歇息途中。 基本不会外出。 別看许大人仁德广布,智谋超群,可一旦入夜,便以“不值夜班”为由,坚决闭门不出;偶尔现身,也不过是出门购些……“宵夜”罢了。 典韦一到门口,便见一位身穿月白色长袍的儒生静立等候,顿时心头火起——本打算在门前小憩片刻,今日轮值守夜,盯防辛苦,偏生又遭打扰。 “你就是那个要看帛书的人?” 诸葛亮听到这浑厚嗓音,含笑转身,躬身行礼,目光所及,是一位身著黑衣、长髮披肩、未戴冠冕的年轻人,风姿飘逸,恍若仙人。 诸葛亮不禁微微一怔,此人形貌如此,气宇轩昂,想必便是那写下“眾里寻他千百度”佳句之人。 尤其气质相符。 “在下,特来求观帛书。” “用我们家大人的话,我佛不渡穷酸!” 儘管典韦並不清楚“佛”究竟为何物,但想来寺庙里供奉的神祇,大概便是人们口中的佛了。 诸葛亮微微一怔,隨即忍不住咧嘴笑了出来。 这话倒是颇为有趣。 “我听闻,许大人曾言,若能为徐州出力,便可阅览帛书。” 典韦一愣,出力?我连你面都没见过,能有什么出力?出力不就是给钱吗? 郭嘉拱手行礼,语气柔和地问道:“敢问阁下,何谓出力?” 诸葛亮还了一礼,神情淡然道:“我有治理內政之良策,可使今岁徐州五穀丰登!” 此言一出,典韦立刻皱眉,压根不信。 “这种话,我家大人也会说。” 郭嘉轻笑一声,再度躬身:“在下愿闻其详。” 诸葛亮徐徐道来:“如今徐州境內,已有三股势力归附许大人,人力与声望皆已充足。农具经先前改良,亦无需再作更易。然而徐州非兗州可比,军民屯田之法,未必適用。” “应以百姓为单位,十三户或二十户结为一组,互帮互助,统筹田亩。將下邳至小沛一带荒地尽数开垦,围绕粮站分布村落。秋收之后,粮食就近送入沿途粮站,富余部分再转运仓储。如此,军需得以保障,粮草亦可先行筹备。” “况且今年乃大旱之年,唯中旬有望迎来雨季。若能预判降雨时日,便可趋利避害,收成必然可观。” 第102章 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郭嘉微微一怔,“阁下竟还能推演天象?” 未等诸葛亮开口,他身旁少年诸葛逸抢先答道:“我家先生乃是旷世奇才!岂止观天象,通晓天命、阴阳、五行,无所不精!” 竟如此玄妙? 典韦挠了挠头,转头看向郭嘉:“您会这本事吗?” “我不会。” 郭嘉坦然摇头。 诸葛亮负手而立,脊背挺直,胸膛微抬,神色间尽显自信。 “这,可算作出力?” 他淡淡问道。 郭嘉点头,“算。” “但农事繁琐,须得亲身参与方可见效。单凭一篇策论,难以定夺。先生可愿留下,助徐州一臂之力?” 诸葛亮嘴角微扬,轻轻一笑。他此来並非求官,只为见一见许枫其人。如今亲眼得见,却发现对方虽气质超然,却仍不过是个儒生模样。 怎么说呢…… 略感失望。 “先让我看看帛书再说。” 典韦咂了咂嘴:“哎呀,看就看唄,跟我进来,许家那两位老先生肯定写了不少东西。” 眾人步入內堂,许靖与许劭取出帛书,置於诸葛亮面前。 他只一眼,便起了兴趣。 只见其上详列诸多俊杰,而第三位,赫然正是他——诸葛孔明。 其文写道:智谋深远,善理內政,精通屯田之术,通晓天文地理,博览群籍,熟稔兵法,堪为军政栋樑,王佐之材。才学卓绝,当世罕有匹敌者,唯襄阳庞统、潁川郭嘉、荀彧、贾詡可与並论。 此人尚未出仕,现居南阳隆中,隱於草庐。寻访可识其形貌,然欲请其出山,极难。年仅十六,而已有如此器局。 此外尚列庞统、魏延、鞠义、鲁肃等人…… 简直是一份极为详尽的名录。 “这……” 诸葛亮顿时怔住,“此乃何人所撰?!怎会知晓我之行踪?!这简直……” “我隱居隆中,从未向人透露去处。而襄阳庞统、江东鲁肃,何以亦在此列?!断无可能!!我之居所竟为人所察!” 隱居隆中?! 郭嘉闻言,顿时笑道:“此帛书中言,唯诸葛亮通晓天文地理,其余诸人不过初涉此道。如此看来,阁下便是孔明无疑了?” 诸葛亮当即点头,猛然握住郭嘉之手,神情激动:“大人!您……您是否真有那《天书全经》?” 《天书全经》?? 郭嘉被他攥著手腕,浑身不適,加之诸葛亮靠得太近,白净面容几乎贴面相对,两人尷尬对视片刻,忽听得典韦开口道—— “我,我真的没有!!孔明你先冷静!” 郭嘉微微咋舌,连忙解释道:“在下乃潁川郭奉孝,从未听闻过什么天书全卷。或许我家大人知晓,但他未曾向我透露分毫。若你想一睹为快,还需亲自去问我家大人!” 诸葛亮一脸惊愕:“你不是许大人?!” 郭嘉一怔,“我何时说过我是许大人了?!” “那——快带我去见大人!” 能如此清楚地指出天下英才所在之人,绝非寻常之辈。此人简直如同仙人临世,俯视尘寰,莫非真是文曲星君下凡不成? 可这就奇怪了。 “大人已经歇下了,不如明日再去拜见。” 郭嘉略显侷促地看了诸葛亮一眼,心中暗道:这诸葛孔明,未免也太急切了些,失礼得很。 诸葛亮转头望向许靖、许劭兄弟二人,正色问道:“二位先生,在下所言帛书事关重大,如今已售出多少?” “仅卖与元龙一人。至於徐州儒生,虽有几人见过,但绝不超过十人。” 诸葛亮沉吟片刻,缓缓道:“既然如此,烦请將此帛书拆分为多份,先收回陈登一家手中所藏。日后若有愿出重金者,不可携书离去,只准入院阅览,时限不得超过一炷香。” 郭嘉与许氏兄弟皆是一愣,“这是为何?” 诸葛亮轻扬嘴角:“物以稀为贵。倘若人手一册,岂不成了寻常读物?况且一旦落入其他诸侯之手,他们依图索驥,礼贤下士,將人才尽数延揽,届时天下纷爭,岂能平息?” 典韦猛然拍头:“哎呀!大人也曾这般说过!不过他倒不在意,只说无妨,反正终归是『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诸葛亮身形微震,眼中渐渐浮起一抹炽热的期待。 这位许大人,当真耐人寻味。 …… 许枫,后院。 大司农府毗邻徐州治所衙署,夜阑人静。紧挨著许枫宅邸一侧的,便是那座新设的官署——手工院。 此院乃许枫亲建,专司精巧器械之制。 院中聚有二十三名女子,各自拥有独立小院,宅舍整洁富庶。她们皆心灵手巧,原是因战乱丧夫、流离失所,才被收容於此。 日常所做,多为竹木编织、机括雕琢,诸如卡扣、机关构件乃至小型雕塑,皆出自她们之手。 许枫为此院赐名“天工院”,取“巧夺天工”之意。 院中妇人之首,正是当年自宛城归来、曾为曹操铸“铜镜”的邹夫人。若非曹操贪恋其美色,险些命丧宛城,也不至酿成那场祸事。 此时,许枫与赵子龙步入天工院內。近日,设计院送来一份图纸,需在元戎弩的卡扣结构上加力,以使射程增至一百四十步。今日前来,正是为了验收成果。 刚踏入后院內堂,便见满目精巧器物:改良后的木牛流马、农用扶手滚筒割草机,皆为世间罕见之物。 虽尚无法大规模製造,但天工院诸妇仍日復一日,勤勉为许枫效力。 “邹氏,参见大人。” 邹夫人黑髮如瀑,隨意束於身后。年约二十五六,却依旧风华正茂,肌肤胜雪,透著淡淡红晕,宛若美玉雕琢。 她衣著素净,难掩身姿绰约。 赵云守於门外,许枫则入室查验机括,细看之后,颇为满意。 “夜深了,本该让夫人安寢,其实不必特地唤我。” 许枫打了个哈欠。方才已將入睡,忽接天工院通报,称器械改良已成。以往此类精细事务皆由天工院自理,从无差错,他本无意亲至。但念及深夜相召,想必眾人极盼得他一观,遂起身而来。 “大人,您累了吧?” 正欲离开时,邹氏忽然轻声开口。 “妾身略通经络穴道之法,不如……为大人舒缓疲乏?” 第103章 与亮彻夜畅谈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03章 与亮彻夜畅谈 邹氏跪在身前,许枫心头猛然一颤。 这…… “这恐怕不妥……” “大人,请容民妇略表寸心,以报大人的恩德。” 邹氏微微欠身,做出相邀之態。可这房中並无他物,唯有一张床榻,別无坐处,唯有臥於其上。 许枫一时心神微乱,心中泛起些许异样波澜。 隨即深深一揖,正色道:“此举不合礼法,夫人不必如此。” 他內心虽有灼热翻涌,却强自克制,转身欲走——家中本有娇妻,虽年岁尚轻…… 但……但確实从未有人如邹夫人这般,多了几分成熟温婉的风韵! “终究不可趁人之危。” 他低声自语。 正欲迈步离去,岂料邹氏一步上前,竟紧紧抱住他的臂膀。 低语道:“大人,民妇確是心甘情愿。” “日后若大人疲惫劳累,尽可来此处小憩,妾身定当悉心照料,为大人解忧去乏。” 许枫轻嘆一声,“不必了,真的不必了!” 他挣脱开来,语气坚定:“你为我打造器械,已是最好的回报。” “大人,若非您相救,我孤苦无依,如何在这乱世存身?我无以为报,早已立誓不再改嫁。如今此身,唯愿终生侍奉大人,聊表寸心。” “若您有所需——” 许枫急忙抬手制止,“下次,下次再说吧!!” 脸上已悄然泛红,毕竟这位邹夫人…… 绝非寻常女子可比!一言一笑看似柔弱温顺,正因这份纯善,才更令人心绪难平。 “大人,今夜,可愿与我共度良宵?” 邹氏轻声细语。 许枫怔住片刻,这话……怎么如此耳熟! “不了不了,此事伤身损神!家中还有娇妻等候,我该回去了,回去了!你这器械做得极好,明日我再来取。至於方才所言之事,呃……容我日后再作答覆!” 话音未落,匆匆转身而去。 留下原地呆立的邹氏。 她怔然许久,忽而掩唇一笑,清脆如铃。 脸颊余晕未褪,低声嗔怪自己一句:“我在胡说些什么呢!” “罢了,续缘之事也不必再想。今后若能常伴大人左右,略尽绵薄之力,便已不负这一番救命之恩。” 她轻轻一嘆,心中交织著甜蜜与烦忧。 喜的是,从此不必漂泊流离,可如常人般过柴米油盐的日子,积攒家业,亦能为大人效力。 忧的是,自己才力浅薄,恐难真正助益於他。 …… 许枫从內院走出,脚步急促。守在大门处的赵云抱拳相迎:“大人,可还顺利?” “妙,妙不可言!” 许枫激动之下隨口应答。 “哦?既如此,大人何不將她带回府中,细细亲近?” “呸!”许枫瞪眼斥道,“这叫什么话!荒唐!你也是知书明理之人,子龙,我真是看错你了!哼!这等事怎能带回去?!这……这分明应当留在天工院,偶尔回访,方为上策!” “原来如此?” 赵云一愣,挠了挠头。 怎么回事?难道元戎弩的机括改良不是为了提升战力? 若是破甲箭再有突破,黑骑斩首之威必將大增,战场之上定能发挥奇效。 许枫回到府邸,辗转难眠,心绪不寧。正烦躁间,忽闻通报之声。 他索性翻身坐起,披衣下床,直奔前厅。 只见典韦归来,身后跟著一名青年。 许枫命人备茶。 反正是睡不著了,今天你们谁都別想安生! 他打定主意要拉著二人彻夜长谈,陪我一起熬到天明! 待看清来人,却是一位儒生,年纪不大,却生得俊朗非凡。 身形挺拔,体態匀称,肤色白皙,身穿月白长袍,身旁跟一书童,伶俐机敏,眼神灵动。 “敢问阁下是?” 诸葛亮当即深受触动,双目放光,顿觉顏面有光,挺直腰背后恭敬行礼,深深俯身一揖,言道:“大人,虚怀若谷,真乃名不虚传!” “在下深夜冒昧来访,您竟早已备好清茶与鲜果,愿与亮彻夜畅谈,实在……实在令在下感激涕零。” 他原本只是想试探许枫的度量如何。 因此执意要求郭嘉与典韦陪他此时前来打扰。 未曾想,许枫不仅毫无怒意,反而亲自迎候,扫榻以待。 这才是真正的敬重贤才! 许枫微微一怔。 诸葛亮? 字亮吗?难怪气质如此出眾! 许枫笑著指向右侧客座:“请坐。” 隨即吩咐道:“唤贾詡来。” 贾詡正坐在左侧第二席,闻言猛地转过头,瞪大双眼:“属下一直在此,大人。” 我的存在感,就这么微弱吗?! ...... 此时,曹操已抵达军营。 城外设两处营寨,后营位於下邳城西,靠近小沛;前营则驻於下邳城东,临近寿春。 前营兵力已达三万,其中青州兵五千,丹阳兵两万五千。 “今夜不必再去惊扰逐风,我们暂且在军中歇息一宿。若明日清晨得閒,再去拜访也不迟。” 曹操轻声道。隨行者为荀攸与戏志才。戏志才近来调养得当,身体已然大为好转,不再似从前那般频频咳喘。 听罢此言,二人皆心知今晚恐难与许枫相见。 后营之中唯有黄忠留守。 其麾下白骑方才完成周遭地形勘察,归营不久,已绘製出至少三十张清晰详尽的地图。 曹操百无聊赖,夜间安寢无趣,便一直在黄忠帐中閒谈。待见到地图之时,脸上顿时浮现出震惊之色。 “汉升將军,这些图幅,可与昔日你们为我绘製淮、扬一带的军图相差无几?” 黄忠深知许枫平日不至军营,专司下邳內政,故只得亲自接待曹操。 “正是。” 言毕朗声大笑,“哈哈哈~主公请看,如今扬州大半地势已尽在掌握!寿春所在、刘备屯兵之处,皆已標註分明。” 他手指地图上密布的记號,其中有三处標记尤为显眼——一个圆圈、一个叉形,以及一处三角符號。 第104章 多出个被动技能?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04章 多出个被动技能? “这三者各代表何意?” 黄忠笑道:“圆形標註者,乃適宜屯兵之所;交叉標记,则是埋伏险地,不可贸然进入;至於三角形,乃是大人特许黑骑驻扎之地。” “黑骑?!” 曹操顿时精神一振,眉飞色舞地追问:“可是赵子龙將军统领的斩首黑骑?” 黄忠点头应道:“正是此军。” “传闻彼时仅损数人,便深入敌阵数万之中,取纪灵首级而还!此事如今已在许昌传为美谈,究竟是如何达成的?!” 当日曹操初闻战报,当场从坐席上跃起,满面惊愕,神情恍若目睹鬼神復生一般。 “百人之师,斩敌主將。” 黄忠拍胸一笑:“我白骑亦可为之,且风险更小——只要逼近至百五十步內,便可精准狙杀敌方统帅!” “子龙將军固然英勇绝伦,但黑骑之战术,远非单纯衝锋陷阵所能概括。”黄忠解释道:“当初许大人筹建此军,实为乱世之中自保之策。” “自保?”曹操一愣,老天爷啊,不是为了辅佐我吗?! 可恶! 黄忠頷首道:“的確如此。许大人的性情您也了解,他不喜征战,为人谨慎,常於公务结束后,保持低调静謐之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黄忠这样一讲,曹操深感认同。平日里许枫若非处理军务,閒暇之时几乎从不外出,寧愿整日待在府中休憩,能不出门便绝不会踏出家门一步。 至於酒宴应酬更不必提,除非是曹操亲自设下的私宴,否则他是断然不会出席的。 “因此,无论是兵器配备还是作战策略都极为周密详尽。我等几位將领皆身经百战,子龙与典韦更是堪称无敌於天下的猛將,自然清楚大人所创的练兵之法与战术布置有多么高明,恐怕前人闻所未闻。” “针对黑骑的斩首行动,必须与我白骑紧密配合。他们出发之前,我们会先行完成地形勘察,明確告知哪些小路適合突袭,何处何时会有敌军经过,一切细节都要精准预判。” “具体方案由设计院擬定,贾詡大人统筹规划,郭嘉大人负责传达指令,子龙统领黑骑仅需依令执行即可。” “原来如此……” 曹操频频点头。 看来这並非一次偶然得手的奇袭,而是早有筹谋、长期布局的结果,方能一击即中,震动四方。 日后若再兴兵征伐,倒是可以向逐风借调这几支精锐,或许能收奇兵之效。 “多谢了,黄忠將军,这张地图今日可是立了大功。” “明日清晨,你隨我去见见逐风。” 曹操含笑说道。 “有了此图,攻取寿春,想必易如反掌。” …… “大人,在下出身琅琊,所学颇广,或可略尽绵力。若是涉及內政民生、耕作之事,在下也稍有涉猎,略知一二。” 十六岁的诸葛亮並未刻意谦逊,而是带著几分少年意气,坦然对许枫言道。 那一夜,他们彻夜长谈。 典韦与赵云也在座中。 今日两位武將竟也毫无睡意,反而越聊越起劲,甚至连田亩水利、农桑之事都探討了个遍。比如大人提及,在中原之外的异域,有一种名为辣椒的种子,栽种之后可得极辛辣之物; 另有一种叫水稻的作物,產量极高,若能推广,將来兵马粮草无忧,穀物亦可逐步转化为精细米粮。 说到后来,诸葛亮越发篤定许枫確是出自民间耕读之家,心中顿时倍感亲近。 而郭嘉与贾詡在一旁听著,竟插不上话,只觉惊骇。 实在可怕——那些从未在中原流传过的外邦物產,许大人竟能如数家珍,娓娓道来,仿佛亲身经歷一般。 隨后又论及所谓“天书全经”之事,许枫虽一口否认,但其渊博学识却让诸葛亮根本无法相信他与此无关。 年少的诸葛亮本就信奉玄理,坚信这世间必有超凡之道存在。 一夜交谈下来,眾人无不惊嘆折服,对许枫更是心悦诚服,敬仰至极。 就在这一刻,许枫耳畔忽然响起久违的提示音。 【叮!你获得三名以上顶级文臣真心追隨,武力+1,体魄+3,解锁被动技能“伟岸仪態”】 【伟岸仪態:提升你在他人眼中的个人魅力,更容易贏得诚心归附】 啊? 许枫一怔,武力增强倒还罢了,怎么还多出个……被动技能? 而且这名字一听便是关乎气质风度的加成,甚至让他觉得有些不自在。 “伟岸”?! 这形容的是文臣吗? 也许……大概吧。 他苦笑一声,送诸葛亮离开府邸,並在徐州城內为其安排居所,於自家外院设一小宅,待遇与郭嘉、贾詡等人相同,今后基本便常住於此。 走到门口时,忽然精神一阵恍惚,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终於——可以睡觉了。 “逐风。” 忽然,一道低沉嗓音在耳边响起。 许枫浑身一震,回头望去,正看见不远处的曹操,刚刚从车輦上走下。 “哈哈哈!!!逐风!!久別重逢,可想煞我也!” 曹操豪气干云地大笑,“我特地带了美酒,从许昌一路赶来,今夜你我兄弟定要畅敘阔別之情,痛饮一场,不醉不归!!” 许枫嘴角不由得微微抽动。 我去…… 这下真的彻底没法睡了啊! 就像是曹老板在他最疲惫、最想歇息的时刻,突然被人连拍八下后背,还大声嚷嚷“別睡了,起来嗨”一样。 搞什么鬼啊!! “誒?!”曹操忽然故作严肃地绷起脸,“逐风,此前之事,確实是为兄不对,如今我也亲自来见你了,莫要再与我置气。我已经下令,让所有宗亲之人皆受惩处!” “为兄,向你赔个不是。” “先前未曾体察你的心情,不该冷落於你。” 曹操笑呵呵地说著,这一路行来,他早已盘算好再见许枫时该以何种姿態应对,也早已压下了心中的那些芥蒂。 原本,以曹操如今的地位,早可晋升大將军,甚至丞相之位,真正做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那位“一人”,也不过是被幽禁在宫中的笼中之鸟罢了。当今天下,曹操自认已无谁能与之爭锋。 正因如此,他此刻愿意稍稍放低姿態,对许枫低声下气,实则需要极大的决心,去挣脱权势加身后的骄傲与顾虑。 第105章 让我亲手將你的心捂热!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05章 让我亲手將你的心捂热! 一旁的戏志才、荀攸等人见状,心中皆感欣慰。 他们觉得舒坦,是真的舒坦。 毕竟主公平日並非这般性情,如今竟有此转变,无论是否做给天下人看,都足以令人倍感畅快。 因为若能善待非宗族出身之人,日后自然也不会亏待其他功臣。 许枫听完这番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完犊子了,该不会又要通宵折腾吧?! 我身体真的顶不住啊!! 早知道昨晚就在邹夫人那儿好好放鬆一下了!! 要说邹夫人,在许枫现代思维里,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唯一的区別在於,她只是单独对他如此。 而且不收任何代价,所以谈不上什么交易。 那是她选择的一种报恩方式。 结果他跑了,真是怂得可以! 这才导致现在困得眼皮直打架。 “主公,您的心意我明白,但眼下实在不宜继续商议军务。昨夜我未曾合眼,此刻疲倦至极。若是攻打寿春之事,您既已亲临,前营一切军务尽由您决断,我愿交还兵权。” 许枫语速飞快地说完,隨即深深一躬。 这態度,明显疏离。 曹操顿时慌了神。 “逐风!” 他急忙上前几步,一边赔著笑脸,一边道:“你可是还在恼我?” “你临行前所留书信,我已看过。在心寒离去之际,仍为我曹操谋划筹策,实在令我……难以言表。” 许枫勉强一笑,略带心虚。 那封《出师表》原是长辈训诫后辈所用。 当年诸葛亮以为刘禪无能,可实际上,刘禪精明得很。作为晚辈,又如何真能约束得了权倾朝野的诸葛亮? 但经许枫稍作修改,身份已然不同——他可是曹操麾下头號谋士,地位尊崇,自然另当別论。 一番肺腑之言,令曹操动容。 而被宗族逼迫离去一事,更让他怒火中烧。 最终曹操也终於想通:许枫是他亲自请来的人才,当初本欲培养为猛將,后来却成了首席谋臣、內政重臣。 他早已离不开此人。 因此,压制宗族势力,他自有这个魄力。 “逐风!你不该对我生怨!” 曹操语气坚定:“我若做了令你寒心的事,那就让我亲手將你的心捂热!我为你攻下寿春,再把整个徐州交到你手上!如何?” 他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字字鏗鏘,令人动容。 “是啊小叔!您笑一笑嘛!” “小叔,我们也都来赔罪了!那些宗亲的叔伯们,不过眼界狭窄,並无恶意!” “正因您才华太过卓绝,才招致嫉妒,此事不必介怀!从今往后,昂儿必定站在小叔这边!” 许枫一时无奈,瞪了曹昂一眼,隨后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说道:“记住你说的这话哦!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今后,小叔可就指望你了!” 曹昂高兴得咧开嘴,爽朗地笑了出来。 曹操见状,心中一喜:咦?看来气消了。 那就好办了。 “哈哈哈!逐风,既然如此,咱们进府里详谈如何?” “不必了不必了,我身体实在支撑不住啊!”许枫立刻露出一脸苦相,连忙对曹操道:“主公,您不如直接去军营吧!前营一切早已准备就绪,隨后便可合兵一处,共伐寿春。我已让黄忠將军为您送来行军地图。” “这……呃……” 曹操一时语塞,竟还是不让我入府?! 这是何意? “你昨日当真与奉孝他们彻夜长谈?” 郭嘉打了个哈欠,轻声回应:“正是,主公可曾看过那帛书?” 曹操猛然想起,哎呀,那帛书还未来得及翻阅,“李典已经前去採买,但我尚未细看。” “若没看过,倒是可惜了。如今帛书中所载,诸葛孔明已赴徐州上任,担任典农之职。” “什么?!” 曹操双眼圆睁,满脸惊异。 又招揽了一位英才? 他微微一笑:“此乃大好事!如此一来,我曹操身边又多一位名士。这诸葛孔明,年岁几何?为何此前从未听闻其名?” “若姓诸葛,想必出自徐州本地?可是琅琊诸葛氏之后?” 曹操疑惑地发问。 郭嘉点头应道:“正是如此。” “唔,甚好,甚好。” 他深深望向许枫一眼,忽然间,竟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丝……高远卓绝的气度。 “逐风,徐州今后便託付於你了。眼下,我先为你夺回失地。” 曹操语气沉稳地说出这话。不知为何,经歷这一番波折后,他心中原有的失落已然消散,反觉得许枫麾下之人,亦如己出。 或许,是曹嵩那番话起了作用。 本已走远的诸葛亮忽而驻足,回首望向正在交谈的许枫与曹操,內心震动不已。 “没想到,许大人在曹公面前竟有如此分量。” “先生日后也会有的。凭您的才学,匡扶汉室定非难事!” 诸葛逸声音尚显稚嫩,但说话时笑容甜美。 “你可知我为何出仕?” “为了赚钱。” 诸葛逸脱口而出。 诸葛亮轻轻敲了下他的脑袋,“自然是因为在许枫大人身上,看到了汉室復兴的希望。” 兴办书院,尊儒为本,兼纳百家思想。 此等胸襟,唯“山海无量”四字可喻。许大人果然虚怀若谷,令人由衷敬服。 至此,当日午后,曹操麾下八万青州兵与五万虎豹骑悉数抵达徐州下邳。 兵锋直指扬州寿春,气势如虹。 宛如一头原在休憩的猛兽,此刻已然睁眼起身,蓄势待发。 第106章 三头猛兽闯入寿春!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06章 三头猛兽闯入寿春! 次日清晨,曹操进入前营,在许枫尚於后方处理內政之际,正式接管军权。 青州兵战力再度显现,十二万大军兵分三路,齐头並进。 不出五日,连克城池十二座。 所有失地尽数收復,势如破竹,畅通无阻。 至第七日,粮道枢纽建成,后勤补给畅通无碍。许枫早已將各条运粮路线摸清,军粮皆能於攻占当日送达前线。 前线將士得以全力奋战,毫无掣肘。 攻城略地,野战爭锋,追击敌军,將袁术部眾视若鱼肉,任意宰割。 毫不留情,杀得袁术军队魂飞魄散。 甚至心生畏惧。 是的,纯粹的恐惧——他们对曹操的军队,尤其是重甲虎骑与轻甲豹骑,產生了深深的惧意。但凡见到骑兵影踪,便只想逃遁。 守城將领亦不敢坚守,总觉得难以抵挡。 曹操几乎无需多施谋略。 正如此前袁绍写给他的那封信中所言:“往死里打!” 与此同时,孙策亦率军进攻庐江。其人身强力壮,驍勇善战,威名远扬,所率骑兵锐不可当,素有“小霸王”之称。 此霸王,实乃纵横千古、独一无二的楚霸王项羽,由此可见孙策之英勇亦非同凡响。 打得庐江四周人心震怖,纷纷归降! 与此同时,关羽亦长驱直入,挺进寿春外围诸地,所向之处,敌军望风溃散。 这半个月以来,扬州之地仿佛闯入了三头猛兽,正疯狂吞噬疆土,袁术竟毫无还手之力。 最终,只得將全部兵力尽数收缩至寿春城中。 城內囤积粮食三十万石,驻扎兵马十二万!各类器械、弓弩、刀剑、战马堆积如山,紧闭城门,死守不出。 寿春城墙巍峨高耸,易守难攻,因而得以长期固守。即便面对曹操与关羽两面夹击,竟也顽强支撑了七日之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直至关羽终於退兵,只因刘备亲率张飞自荆州襄阳火速回援。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一日之间便可翻覆乾坤,若不能果断把握战机,便可能招致惨重损失。 不久之后,在持续不断的围困与沉寂的攻势下,寿春城內满目疮痍,城外更是尸骨纵横,血流成渠。 此城终究可破,却似乎难以速克。 如今曹操粮草充足,大营直接扎於寿春城外,將其征战途中收编的十五万余眾尽数布防於城墙四周,昼夜轮番攻战! 而关羽等人虽表面撤军,实则悄然迂迴到曹操防备薄弱的寿春北境,封锁袁术所有逃亡之路,哪怕试图借道遁走亦无可能。 此人,必当斩首示眾。 …… 此时寿春城內,百姓惶恐不安,流离失所,夜不能寐,纵使紧锁门户,仍须提防前来抢掠粮食的士卒。 他们因战乱初起时未能及时逃离,如今已沦为城中累赘,如同案上鱼肉。 隨时可能被袁术军队杀害,以节省口粮消耗。 他们计划死守至寒冬,再待来年春暖,期盼彼时曹操后方生变——眼下青州吕布之威胁,几乎成了袁术唯一的指望。 倘若吕布再度进攻兗州,或可逼得曹操退兵。 寿春皇宫之內,二十多名舞姬翩躚起舞。 袁术驱逐了所有前来进諫的文武大臣,独自闭门於大殿之中,与后宫嬪妃饮酒作乐。 然此乃苦中求欢。 那些舞女与妃嬪只能强作笑顏相伴,人人皆知,胜利的曙光已然渺茫至极。 无人真正欢喜,所有人不过是心怀悲戚,陪袁术继续沉溺於虚幻梦境。 而袁术本人,双眼布满血丝,面容枯槁瘦削,眼窝深陷,酒色早已掏空其体魄。 此前仍有臣子劝其出逃,但他如今已不知该奔向何方。 十五日前,袁术曾遣使向袁绍求援。 信中言明二人本为袁氏兄弟,虽早年不睦,偶有嫌隙,然今逢危难,理应兄弟相扶。 然而,使者却被痛打一顿,遭厉声辱骂,並被告知已修书致曹操,劝其全力剿灭袁术,切勿存妇人之仁。 此信一至,彻底击溃袁术心防,使其精神彻底崩塌,再无力支撑。 “斟酒,快斟酒!” “陛下……”他的妃嬪低声呼唤。 “只管倒酒便是,美人儿,今夜共度良宵……” 袁术脸上浮现出沉迷奢靡的醉態,心中已然决断:他要在寿春皇宫中,度过余下的最后时光。 待城池陷落之际,能逃多远,便逃多远。 如今已別无他法。 他左手抚过妃嬪身躯,右手则紧紧按在传国玉璽之上。 血红双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脑海中迴响起那句铭文:“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哈哈,好一句『受命於天,既寿永昌』,看来,这天命从不曾落在我身……” 早年,袁术曾梦一雄鹿驰骋於大汉江山之上,群雄竞逐,尾隨而至。 解梦之人言道:雄鹿即“公路”,天下诸侯终將追隨袁术,成就帝业,重振汉室荣光! 从那时起,他便认定自己乃天命所归之人。 获得传国玉璽后,这份执念更是如野火燎原,愈演愈烈…… 然而此刻,大势已去,兵败如山崩海啸,文武群臣只得退守於这孤城寿春…… 念头刚起,城外骤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 袁术恍若惊梦初醒。 一名浑身浴血的將领猛然闯入殿中,引得殿內舞女与妃嬪尖声哭喊,四散奔逃。 “主公!陛下!” 那將领面目陌生,袁术竟不识其名,但他身后紧隨而入的一位儒雅文士,却是阎象——当年极力劝阻他称帝,因而被自己罢黜归野的谋臣! “阎象!你竟敢回来?莫非是投敌叛我,引狼入室?” “主公!”阎象闻言一怔,继而痛心疾首地高呼:“您醒醒吧!寿春……已经破城了!” “荒谬!我寿春城墙高达二十丈,楼台坚固,粮草充足,至少可守至来年!” 那將军急忙跪稟:“是……是曹操麾下第一谋士许枫所造的回回炮!那利器轰塌了城墙,根本无法抵挡啊……” 第107章 袁术疯了!城破了!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07章 袁术疯了!城破了! “砲?曹营何时竟有此等神兵利器?”袁术瞠目结舌,几乎难以置信,这字眼听来如此陌生而骇人。 混乱之中,阎象挺身立於袁术面前,神色悲愤交加:“袁公路!我昔日以为你是江南英主,纵无帝王之资,亦当怀霸者之志!汝袁氏四世三公,门第显赫,名震天下!岂料你竟墮落至此,荒淫暴虐,丧心病狂!” “庸碌无能,自取灭亡!” 阎象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压抑多年的愤懣终於喷涌而出。 他曾力諫勿称帝號,奈何袁术执迷不悟,执意登基,终致四方围攻,天下共討,实乃昏聵至极,自寻死路! “放肆!你竟敢如此辱骂朕?!” 袁术怒拍龙椅扶手,拔剑起身,自御座台阶一步步走下,直逼阎象。 猛然挥剑劈落,正中其肩,鲜血“噗”地喷溅而出,染红石砖。 袁术力竭,踉蹌跌倒,却又挣扎著站起,转身扑向那些惊恐逃窜的舞女与妃嬪。 “谁也不许逃!都隨朕去黄泉作伴!” 他拾起染血长剑,疯狂追逐一名宫女,状若疯魔。 那名將军目睹此景,几乎呆立当场。 眼前之人,真是那个出身名门、温文尔雅、礼贤下士的袁公路吗? 不是了。 他已经彻底疯了! 此时的袁术全无逃生之念,只求亲手斩尽所有亲眷侍从,绝不让曹操有一丝羞辱他的机会! “將军!將军!你是何人?哪部將士?快!快放火焚烧宫殿!我要葬身於此,与寿春同烬!绝不受辱於曹贼之手!” “速速动手!!!” 袁术嘶声咆哮,双臂狂舞,手中利剑划破空气,发出悽厉刺耳的呼啸。 …… 半个时辰后,寿春陷落,城墙尽数崩塌,残军再无力阻挡曹操大军铁蹄。 一支通体漆黑、甲冑泛著幽光的重骑兵自小道疾驰而出,如黑色风暴席捲城內,所过之处敌军尽灭。 隨即,城门洞开。 领军者乃一器宇轩昂、风姿卓绝的俊朗將军,战袍浸血,杀气腾腾,双目凌厉如电,仅凭气势便令敌胆寒溃逃。 这正是许枫所练之黑骑,统帅之人,正是赵云。 “一號!率单数编號黑骑突进右翼,我领双数自左翼包抄,皇宫前匯合!” “遵命!” 黑骑精锐以编號为序,从一至百,战力依序递减,其中一號乃除赵云外最勇猛之將。 两路骑兵分进合击,手持长枪策马衝锋,脚踏铁鐙稳坐战马,临近敌阵时迅速换上连发强弩——元戎弩。 箭雨倾泻,敌骑纷纷落马,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紧隨其后,曹操麾下虎豹骑亦杀入城中,袁军全线崩溃,四散奔逃。 他们早已闻风丧胆! 此前数战,黑骑与虎豹骑早已將袁军杀得魂飞魄散,望之即溃! 就在此时,远处山巔之上,一队人影正凝望著那城破之战的景象。 正是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 刘备遥见寿春宫闕烈焰冲天,不禁低声惊嘆。 “不愧是曹操啊!二弟、三弟,你们可还记得那投石机的威力?” 关羽轻抚长髯,缓缓道:“確如星陨地裂,这般精巧庞然之械,竟已被曹操造出五具,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刘备摇头嘆息:“终究是我命薄福浅,未能得许枫先生襄助。若他肯为我所用,何至於困顿至此……” 每每念及此人,他心中便涌起不甘,仿佛错失了扭转乾坤的良机。 那投石机的图样,若早些从輜重营的设计院窃取出来该有多好。 当年他尚居许昌之时,已不止一次动过此念—— 潜入设计院,盗取其中图纸,便可尽获许枫主持研製的种种利器。 然而终究胆怯,那院落守卫森严,寸步难行。更不必说其中五百名輜重营將士,个个身手非凡,皆非等閒。 许昌之內,最神秘之地莫过於设计院与天工院。 尤以天工院为甚,唯有许枫一人可自由出入。 刘备暗忖,其內恐怕藏有猛士谋臣,凶险莫测,绝非善地! “二弟、三弟,我们退兵吧。” “什么?大哥你疯了吗!我们在寿春好不容易立稳阵脚!” “对啊大哥!俺还等著痛饮庆功酒呢!” 可刘备一想到许枫,便觉四肢发冷。 旁人或许不知,或天下诸侯提及许枫,只道他是谋士一名,所谓武艺,不过粗通剑术,体格健壮而已。 但刘备不同,他曾亲歷其侧,深知那身躯之中蕴藏著何等骇人的力量。 此人实乃曹营深处潜藏的悍將,深不可测! 一旦他亲临战场,必將所向披靡,无人能挡。 “退兵吧。曹操容不下我,如今我好不容易脱身,岂能再自投罗网?” 关羽与张飞对视一眼,皆默然无语。关羽终是轻嘆一声:“那么眼下,我们又该去往何处?” 刘备目光微凝,沉声道:“荆州。我已与刘表商议妥当。荆州英才济济,他愿將新野、穰城交予我等,藉以抵御宛城之敌。若能顺势收復宛城,便可领南阳太守之职。” 他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光亮,这或许是当下最稳妥的出路。 或许,能在荆楚之地觅得未曾预料的机缘。 “宛城?我的天!”张飞忽然惊呼,“那刘表岂不是把大哥当作第二个张绣来看待了?” 张飞虽生得豹头环眼,看似粗獷,实则心思敏锐,远非常人所能及。 这一句话,已然点破刘表用心所在。 关羽略显诧异:“三弟隨大哥入荆襄,此事竟今日才知?” 二爷双目微眯,望向张飞,隱有责备之意。 刘备笑道:“是我未让三弟参与密谈。他性情直率,恐言语冒犯,反惹误会。” “嘿嘿,哎呀,你们快看,子龙杀得正酣呢!” 他们远远望去,只见高楼飞檐之间,一道矫健身影纵横驰骋。 赵子龙宛如战神降世,手中银枪所指,袁术军甲冑如纸糊般碎裂,势不可挡,横扫千军。 隱约可见那一股黑甲铁流奔腾如潮,刘备心头却猛然一紧。 唉,子龙本应归於我帐下啊!!! 可嘆!可恨! 第108章 袁术偽朝覆灭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08章 袁术偽朝覆灭 寿春陷落,袁术偽朝宣告覆灭。 这个存续不足两月的政权,终在乱世之中如曇花一现,化作尘烟。 袁术之举,可谓辱没袁门清誉。 与此同时,袁绍亦平定北方幽州,剿灭公孙瓚。 一代白马將军,最终困守高台,杀尽亲族,自刎而亡。 其结局,竟与袁术惊人相似。 至此,当年一同出征、彼此扶持的两位老战友,终於踏上了各自崛起的征程。 而他们之间的较量,也即將正式开启。 寿春城重建之际,曹操亲自驻守於此,並召许枫前来议事。 从粮道赶来的许枫与郭嘉同行,荀攸则与戏志才结伴而至。 程昱与曹仁自小沛抵达,黄忠、赵云、典韦、许褚等將领亦尽数到场。 如今,徐州、扬州北部、兗州,外加半个豫州,广袤疆域尽归曹操掌控,所辖之地百姓逾百万。 这份势力,已然堪称雄踞一方。 夜宴之上,曹操盛讚赵子龙驍勇善战,更以一己之力斩杀黑骑精锐! “真乃天下无双之雄师!!!” 曹操端坐主位,毫不掩饰对赵云的器重与喜爱。 “如此虎將,当世罕见,实为翘楚!” 典韦与许褚闻言顿时面色不悦,二人愤然道:“主公此言差矣!论武艺,我等岂会逊色於子龙?” “呵呵呵,”曹操淡然一笑,“可你们俩,合起来才算一对。” “呸!谁要跟这粗鲁汉子成双?”典韦口中满是肉块,边嚼边嚷。 许枫已用罢饭食,四人之中,唯黄忠老將军用餐举止最为沉稳有度。 而许枫本人食量最甚,他与典韦、许褚、赵云四人聚餐,一顿便可消耗二三十人的酒肉份额…… 若非曹操如今府库充盈,恐怕早已心疼得难以承受。 这般吃法,也不知何时才是尽头。 戏志才与荀攸相视苦笑。 这位逐风啊……这些年他们祈祷多次,总算不再和文官爭功了,怎料如今连武將也都对他心服口服。 结果运筹帷幄、调度粮草之功归他,战场斩敌、立下战勛之名还是他的。 这让人心中实在难安。 荀攸倍感憋闷,戏志才却早已习以为常。 “志才,我命你遣人请刘备赴宴,为何至今未至?” 曹操忽然发问。 此时许枫抬起头,淡淡说道:“跑了。刘备早已离开许昌,又怎会回头?” 曹操一怔,隨即放声大笑:“岂有此理!他身为大汉左將军,受我厚待,又得天子召见,正该趁此时机邀功请赏,博取声望,如何会走?” 戏志才亦笑道:“在下已派人相请。毕竟其乃朝廷重臣,不宜强逼。逐风但请宽心——” “报!” 帐外疾驰而来一名骑兵,神色慌张,冲入帐中单膝跪地,高声稟报:“刘皇叔营寨已然拔营!去向不明!” “什么?!”曹操猛然起身,满脸惊愕,“如此大功当前,他竟敢不取?此人不是一心匡扶汉室吗?竟逃往何处?!什么?他走了?” 许枫转头看向戏志才,轻声道:“军师,您方才让我放心什么来著?” “呃——”戏志才嘴角微抽。他本欲说:请安心,刘备绝不会逃。此人视汉室如性命,为国效力建功,乃是其立身之本。 可眼下,这话竟卡在喉间,不得不硬生生咽下。 “这……这竟真的逃了?!刘玄德,简直是卑鄙无耻!” 许枫悠然笑道:“我早说过,用人可用百人,独不可用刘备。虽不知他如何下定决心脱身,但我总觉得,许昌內部必有人暗中相助。” “……” 曹操幽幽看了许枫一眼,此刻不便多言,但仍疑惑地喃喃道:“此人……莫非真有爭霸天下的野心?” “自然有。”许枫点头应道。 曹操沉吟片刻,继而洒然一笑:“无妨,无妨……” 他挥了挥手,道:“当时情势紧迫,无人可用。小沛兵马由其弟关羽、张飞掌管,若朝廷下令调兵,未必肯全力响应。” “即便他逃了,也终究无处可依。” “呵呵……” 此刻坐在倒数第二席的诸葛亮忽然轻笑几声,笑意浅淡,却不置一词。 他原本当居末席,却因贾詡执意退居最末,这才换了座次。 正在举杯饮酒、品尝菜餚,几乎未参与他们议论军政之际。 “阁下是……”曹操微微眯起双眼,打量著眼前这青年,年纪约莫十六七岁,从未谋面,却气质不凡。 颇具士林正统之气。 许枫身边之人,果真箇个深藏不露。 “哦,在下诸葛亮,字孔明,拜见曹公。” 曹操饶有兴趣地注视著他,似有意试探般问道:“你方才似有笑意,是何缘故?” “並非讥笑,”诸葛亮轻捋短须,神色从容,眸光微转,徐徐道:“在下绝无嘲讽之意,只是感慨那位刘皇叔命途实佳。他以仁义忠信立身,却不敢坚守此道;如今建下討逆偽帝之功,竟又不敢受赏,实在……令人嘆息。” “如此人物,凡能洞悉天下大势、识人善任者,皆知其非明主,故无需忧虑。” “若谁愿追隨刘备左右,怕是连安身立命都成难题,唯有庸碌之辈才会投奔。” 曹操闻言,心中舒畅。 其余谋士亦纷纷頷首称是。的確,连封赏都不敢接受,只知仓皇避走,谁肯效命於这般人物? 唯有许枫苦笑摇头。 心中暗忖:孔明啊孔明,你也幸亏到了我这里,否则凭你这份心意,岂会不愿辅佐刘备! 还说得这般理直气壮! 脸都不红一下! 不过许枫猜测,诸葛亮恐怕只是应付曹操罢了……他刚才那笑,分明是没忍住,实为讥讽曹操狂妄自大。 “好!逐风啊,你这位年轻幕僚,才学著实不俗,哈哈哈!该让他多歷战事,积累功勋,日后献策助你稳固徐州、扬州,方好擢升重用!” 曹操望著诸葛亮时目光炯炯,心知此人初入许枫麾下,自当礼遇优待,以显爱才之心。 “孔明还需多向逐风请教学习!” “谨遵教诲。”孔明淡淡一笑。 “不错不错,下次相见,可不能再坐末席了。”曹操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满含期许。 此时,贾詡悄悄夹菜的手忽然停住。 心中嘀咕:坐在末席的……不是我吗? 第109章 稳住,別浪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09章 稳住,別浪 寿春一破,捷报便从扬州传至许昌,曹操隨即依约將兵权交付许枫。 这是他早先许下的诺言。 然而最初,仅拨给徐州三万兵马,其余兵力需由许枫自行筹措。 “我本就根基不厚!”临行前,曹操拍著许枫肩头说道,“能调拨的兵力有限,如今我要靠你替我抵御孙策。” “那江东小霸王趁势夺取庐江,击溃九江、豫章诸地,已在吴郡扎下根基。听说他以铁腕镇压士族,不服者皆斩,行事果断凌厉,確实令人惊嘆。” “早年我曾与其父孙坚共事,不得不说,孙氏子弟果然英勇善战,目標清晰,性情刚烈。” 曹操轻嘆一声:“对抗孙家,全赖逐风运筹帷幄。眼下我暂不欲对江东用兵,也无暇兼顾。你可知,我下一步要征討何人?” 说到此处,他忽而笑了起来。 许枫眉梢微动,低声答道:“袁绍。” “哦?” 曹操一怔,內心颇为震动。纵然知晓许枫才智过人,博通经史,此刻仍不免惊讶。 “逐风,你是如何断定的?” 许枫面色略变,心中同样惊异。 眼前的官渡之战,似乎比原本歷史提早爆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又或者,並非提早。 一场战爭,从来不止於刀兵相接。真正的战事,始於战前动员,师出有名的宣告;继而派遣斥候探查敌情,散布流言动摇其心。 待粮草齐备,整飭军械,集结將士,展示军威之后,更须联络四方势力,结成同盟,共抗强敌。 开战之后,每下一城,皆须思虑如何扩大优势,借舆论与政令分化敌我,逐步积累胜势。 如滚雪球般层层推进,最终方有决胜之机。 现在,表面上看似乎即將开战,但实际上,真正战场上的对决,或许还要再等数年才会正式拉开帷幕。 如果许枫没记错的话,这场被后世称为歷史上四大以少胜多的经典战役——官渡之战,本质上是一场“巨头对决”。袁绍与曹操这两位霸主之间的较量,不仅是武力的碰撞,更是谋士集团与猛將阵容的全面交锋。 从这一年的战略布局开始,序幕已然缓缓掀开。 “明白了。” 许枫拱手行礼,低声回应。 曹操微微頷首。他將徐州与扬州託付给许枫,除了发展民生之外,实际上也是把对抗袁绍时的一条潜在胜路交到了他手中。 此时,曹操淡淡开口:“逐风,你好像已有一年多未曾执起那柄虎头鎏金枪了。若今日再握,可还使得动?” 许枫一怔。 “您这话……莫非是打算?” 该不会真要让我上阵杀敌吧?天吶我有点慌! 我哪经歷过这种万人混战的大场面啊! 曹操轻笑两声,道:“不必忧虑!如今我军中良將如云,精兵遍布,断不会让你亲自为我衝锋陷阵!逐风尽可安心!” 听完这话,许枫顿时嗅出一股熟悉的“棋子”气息。 来了来了…… 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当年官渡战场上,曹操作为统帅被顏良、文丑逼得节节败退的窘境。如今关羽不在身边…… 嘖,隱隱有种不祥的预感。 “到时候再说吧。” 许枫轻轻嘆了一口气。 这种感觉,就像一脚踏上了无法回头的战船。 “我对主公只有一句忠告,万望铭记於心,务必牢记!若是忘了,便来徐州找我,我定当再提醒您几遍。” “何事?”曹操目光炯炯地望著许枫,神情认真。如此郑重其事,这一次必须听进去。 他心里清楚,前几次失利,或许正是因未採纳许枫之言所致。这次若有叮嘱,绝不能再有丝毫懈怠。 许枫郑重其事地拍了拍曹操的手背,吐出四个字: “稳住,別浪。” 曹操一愣,眉头微皱,口中反覆咀嚼著这四字,似懂非懂,满脸疑惑。 稳住,別浪? “我……很浪吗?” “何为『浪』?” 曹操不解地发问,显然跟不上许枫的思路。 许枫笑了笑:“日后自会明白,切记切记,稳住才是关键。” 嗯,稳住。 曹操点了点头,不再多言,隨即向许枫摆了摆手:“回吧,等到难以决断之时,我会再请你回来。” 许枫深深一躬,笑道:“一声吩咐就够了,请不请的,何必这么见外。” “嘿嘿嘿……” 曹操笑著转身,登上了马车。 渐行渐远,消失在返回许昌的官道尽头。 许枫佇立在下邳城外的后营,久久凝望,直到曹操那数万大军彻底隱没於尘烟之中。不知为何,心中竟泛起一丝莫名的失落。 曹老板……对我的信任与器重,实在无可挑剔。 无论这份厚待是否出於收揽人心的考量, 总之,挑不出半点瑕疵。 毕竟,许枫並没有一个结义兄长等著他过关斩將、千里相寻。 因此此刻內心,確实涌动著几分暖意。 “大人,人已走远了。” 贾詡忽然在身后出声。 “嘖,文和啊,你下次走路,能不能带点动静?” 许枫思绪正乱,冷不丁听到这一句,差点本能地挥拳而出。 “呃……在下穿的是布履,脚步自然轻悄。若大人肯赐一双皮靴,在下行走之间,岂不是『咚咚』作响了?” “你还缺钱?” 许枫回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贾詡,“你每月俸禄一百二十斛粮,帛二十匹,五銖钱上百枚,还有布匹金银不断。” 贾詡嘿嘿一笑:“谁会嫌弃钱財太多呢,大人?” “您赏双靴子,在下献一奇策,如何?” 许枫顿时往后一仰,做出防备姿態。 抬手指向輜重营方向,笑道:“先生请——” 第110章 刺杀那位军师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刺杀那位军师 冀州。 在吞併幽州之后,袁绍获得了庞大的兵力补充、人口资源与广阔疆土。 如今实力更盛,根基稳固。 鄴城,府衙之內。 “诸位,如今公孙瓚已灭,北方已然平定!我再无后顾之忧。接下来,你们以为当如何行事?” 袁绍端坐於案前,目光慵懒地扫视下方的谋士与將领。眾人皆刚受封赏,个个战功显赫,意气风发。 原本,公孙瓚並不至於如此迅速溃败。 毕竟袁绍麾下的谋臣们,背景错综复杂,各怀心思。 他们本有意相互牵制,借內部爭斗削弱对手势力。 却不料,袁绍以曹操帐下许枫之事为鑑,压制了谋士间的纷爭,力排眾议,主张速战速决,一举歼灭公孙瓚,从而奠定今日局面。 此举也为后续南征爭取了宝贵时机。 在谋臣之中,沮授、郭图、田丰、许攸实则分属四派,彼此难融。 田丰性格耿直,直言不讳;许攸则为人圆通,善於周旋,且与袁绍私交甚篤,早年便一同往来。 沮授出身不同,乃河北士族之首,背后连结大宗世族,代表眾多儒生士子利益;郭图则一贯中立,惯於趋利避害。其中尤以许攸与田丰之爭最为激烈。 二人皆欲使袁绍採纳己策,主导军政大计。 袁绍素喜听取各方分析,再自行决断。早年兵微將寡时,尚能果敢决疑;如今地广兵多,反觉束手,难以果断。 “诸位皆默然不语?” 袁绍含笑环视群臣。此战首功,非鞠义莫属——他击溃白马义从,成为压垮公孙瓚的最后一击。 於是袁绍將目光投向此人。 “鞠义,你可愿说上几句?眼下北方已安,下一步方略,你以为当如何?” 鞠义位列將军第二席,此时抱拳而起:“回稟主公,卑职以为,当前应休养生息,整顿兵马,待粮草充足、军械完备之后,再挥师南下,进取兗州、扬州、徐州等地。届时铁骑南驰,顺势而进,必可大破曹操之军!” “说得好!” “该死的!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竟还修书命主公前去归附!岂有此理!此等狂悖之徒,正该狠狠教训!” “正是!下一战就该討伐曹操,逼他吐出所占之地!当初若非主公扶持,哪有他曹操今日风光!” 眾將闻言群情激奋,纷纷响应。一谈及征战,武將无不热血沸腾——不仅名望可扬,更能建功立业。手中兵权愈重,日后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袁绍部下诸將,与曹操倚重的宗亲集团到了这一步,心思早已不局限於眼前官职。若能攻城略地,夺取曹操疆土,则北方一统指日可待。 继而南下荆州,再取江东,十年之內,或许真能重归汉室一统。 若成此事,所赐岂止是將军之位?那將是封侯裂土! 封侯便有封邑,家族荣光绵延不绝。乱世之中,所求者,不正是如此吗? “打,是必然要打的。” 这时,田丰忽然开口。 喧闹的武將们顿时安静下来,齐齐望向这位袁绍帐下首席谋士。 田丰原为冀州隱逸名士,蒙袁绍亲自礼聘而出,专司运筹帷幄,制定大计。唯有方略明確,前路方可清晰。 袁绍亦饶有兴趣地看向他。 方才提问鞠义,不过是以其引出议论,真正期待的,正是此刻田丰之言。毕竟武夫虽勇,却少深谋远虑。 田丰微微一笑:“我深知诸位將军渴望建功立业之心。然而眼下若即刻与曹操开战,虽胜算颇高,却难免自损实力,恐给南匈奴、乌桓等北境游牧部族以可乘之机,侵扰我边陲。” “主公,如今北方异族未靖,须加安抚;而南方青州尚有一人不可忽视——吕布。此人反覆无常,犹如墙头之草,至今行踪不明。” “我们当设法拉拢於他,缓和关係,使其转而袭扰曹操后方,为我所用。” 袁绍的眸光骤然一亮,语气鏗鏘地说道:“不错,理当如此。” “然而,吕布往日与我確有嫌隙,但细究起来,也不过是些可解之怨。如今利害攸关,想来他也不会拒人於千里之外。” 田丰拱手躬身,继而进言道:“目下主公已据有并州、幽州、冀州三地,若能联合青州,则等同坐拥四州疆土,功业震古烁今,北方自此可安。届时幽州开设胡市,財源滚滚,三州互通商贾,百业得以兴盛。” “此外,推行军民屯田之策,备足粮秣。冀州地势平坦广袤,粮运极为便利,最快三日,最迟二十一日便可抵达前线,如此方能保障战事连绵不绝。切莫忘了,曹操阵中亦有一人,號称粮道永不中断。” 此语甫出,许攸当即放声大笑。 “哈哈哈……”许攸朗笑著迈出一步,道:“田元皓所言,未免太过夸张,竟说粮草永不中断?” “你口中的此人,莫非是指河北许枫?” 许攸昂首而立,继续道:“主公,並非在下妄自尊大。那许枫虽才名远播,实则也並非不可撼动。我麾下密探曾报,许枫为曹氏宗亲所弃,此前杨彪与其子在许昌作乱,竟无一名曹家人出手相助,独令其孤身前往处置。” “由此可见,此人亦有破绽。或因居功自傲,或因性情孤介不諳世故,以致遭曹操疏远。依我之见,离间其与曹氏亲族之情,不失为一上策。” “好!”袁绍面露笑意,心中暗觉此讯极为紧要。 若属实,或成制胜先机。若能在战前除掉曹操的头號谋士,必使其心神动摇。 “哼,甚合我意。接下来的谋划,我將採纳诸位良策,匯集成书,送往衙署。眾將即刻返回军营,整备兵器,徵募新卒,操练骑兵,演练远攻阵法。不出三年,我定挥师南下,直取许昌!” “主公英明!!” 谋臣齐声颂讚,武將彼此交换眼神,皆已领会袁绍之意。此事尚需徐图缓进,眼下刚得幽州,正宜休养生息。 而在开战之前,尚有许多隱秘之事可为。 譬如,刺杀那位军师。 眾人退去之际,袁绍唯独留下了许攸。 待堂中人影散尽,他才低声问道:“那许枫,你知晓多少?” 许攸一听,便知其意所在。 深施一礼后答道:“详细情形所知有限,但可断言,许枫出身寒微,原为布衣,只因当今天子认其为舅,方得国舅之衔,却並无强大家族为倚仗。” “多年来,他主张唯才是举,因而深受寒门学子拥戴,声望极高;但也正因此,招致士族集团嫉恨。可以说,此人手握一柄双刃之剑,既能斩敌破阵,亦易反伤己身。” “其麾下仅五百輜重营士卒,传闻乃其主动请命,远离曹操谋士核心,从不爭宠夺权。” 第111章 还在內耗?!!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11章 还在內耗?!! 袁绍听到此处,已微微頷首,“真是个聪明人。” 唯有智者,方能如此明哲保身,既避开了同僚构陷之祸,又凭屡献奇谋贏得超然地位。 反观己方,谋士之间几如三大派系爭锋,尤以田丰与许攸最为明显。 不知何故,田丰始终鄙薄许攸,以为其阴鷙狡诈,阿諛奉承,妄自尊大。 但袁绍赏识许攸才略,对其余瑕疵不过一笑置之,並不掛怀。 “是以,我们的確可尝试行刺许枫。我记得,在曹操身边,並非全无我们的耳目……” 言及此处,许攸略作停顿,有些话不便说得太透,毕竟若过於直白,反让袁绍心生戒惧。 “哈,先生多虑了。我在曹孟德帐下並无多少暗线,反倒是我这边,总觉得有人窥探。” 袁绍轻嘆一声,实则隱瞒了真相。 因为他只需知道这些,便已足够。 暗子,自然要留到最紧要的关头才揭开,方显其威力。 “好了,先生今日也辛苦了,入夜隨我一同巡视军营,若有良策,我们边走边议。” “啊!”许攸面上满是惊喜,“在下何德何能,竟蒙主公如此厚待。” 他躬身相迎,请袁绍起身,二人携护卫缓缓步入营地深处。 …… 此时的许昌,曹操的府邸早已升格为丞相府。 官居丞相,总揽天下兵马大权。 而司空之位,则由荀彧执掌。 剿灭袁术偽帝,匡扶汉室社稷,曹操顺势登临丞相之位,如今位极人臣,宫中防卫之事,悉数交予长子曹昂。 至於钟繇等旧日汉臣,未曾追责,连杨修一事也未再提起。 此举令董承等人感念恩德,心中纵有波澜,亦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此刻,朝堂之上,文武百官正因一事爭执不休。 以荀彧为首的一眾谋士主张,应即刻於官渡、白马等地布防屯兵,以拒北方之敌。 歷经数年兼併重整,北方如今已由曹操与袁绍二主分据,黄河为界,南北对峙。 地图之上,一目了然:袁绍雄踞河北,昔日盟友曹操则盘踞河南。 黄河,便是两国疆界。 “战,终究是要战的……” 一人轻嘆出声,此人正是程昱。 程昱为人务实,这些年功绩斐然,却有一奇特之处——专擅守御。 他不善攻伐,唯精固守。 尤其自许枫离去之后,愈发趋於保守。 他所信奉者,乃稳守成局之道。 “但大规模屯兵,动静太大。” “青州尚有吕布,文若可曾思虑周全?” “区区吕布,不足为惧。” “依我之见,夏侯惇將军虽曾抵御吕布,胜负参半,今若遣曹仁將军前往,必可稳守无虞。” 在荀彧看来,曹仁才略更胜,夏侯惇虽勇,终逊一筹。 二人皆为良將,然论统军之能,曹仁远在其上。 “故而,主公麾下可用之將,实已紧缺。” “若……若能请国舅拨援一二……”程昱偷偷望向曹操,见其正饶有兴趣地听著眾人爭论,只得苦著脸道:“借调一两位將领……” “还借?!” 曹操顿时横眉冷对,怒目而视! 胡闹!上次借走典韦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还敢提“借”?! “誒!孟德!!你这话可就不妥了!” 夏侯惇一听此言,立刻按捺不住。他本就心绪不佳——此前在青州,本將吕布打得闭门不出,如龟缩洞中,谁知撤军之际反被追击,溃败如丧家之犬,狼狈不堪。 好不容易稳住阵脚,盼著曹操速平袁术,自己也好稍作休整,却不料刚得喘息,便被急召返许昌。 与兄弟夏侯渊几乎不得片刻安寧,未立寸功,便马不停蹄赶回,一到许昌,竟闻宗族地位被贬。 封地尽数收回,所有宗亲,无论夏侯氏还是曹氏,除少数领兵將领外,其余一律遣返譙县,无一留下。 “逐风那边猛將如云,调派一人前来支援又有何难?何必在此愁眉不展?!” “那卫將军典韦,至今仍有諡號在身!难道就任其閒置?这岂非浪费栋樑之材!” 夏侯惇声如洪钟,话音未落,曹操猛然拍案而起,怒目相向。 “还在內耗?!!眼下局势如此危急,你还说这种话?!逐风究竟何处得罪於你?!我曹操替他向你赔罪便是了?!!” “啊?!你说!!他到底哪里冒犯你了?!给我说个明白!” 曹操嗓音低沉厚重,这一声怒吼夹杂沙哑,震得夏侯惇一时怔住,竟觉委屈涌上心头! 这……这不该如此啊! 往日孟德从不曾这般待我! 谁人不知我夏侯元让乃曹操帐下最受倚重之將!怎料今日…… “你们越是如此,我越心烦意乱!!” 曹操用力拍击案几,面色铁青地喝道:“若今后我將尔等尽数遣归乡野务农,唯逐风堪可倚仗,那时你们便称心如意了?!” “功勋当立於沙场,岂能靠內訌爭得?若你仍这般咄咄逼人,逐风拂袖而去,白白葬送一位经世济国之才!如此你就痛快了?!” “不,主公,属下本意是……” 夏侯惇急忙从坐垫上起身,单膝跪伏於曹操面前,神色惶然。他从未见过曹操动怒至此。 看来,那些宗族子弟遭贬受罚之事,確实深深激怒了主公。 “宗亲被惩,你心中不服,是也不是?”曹操冷声质问。 “不不,属下心服……”夏侯惇连忙低头,此刻若再强辩一句,恐怕连许枫的影子都见不到,就得被押回老家种田去了。 “杨彪、杨修作乱!蒙蔽天子!差之毫厘,许昌便已沦陷!!苍天在上!倘若当时有哪路诸侯挥兵来犯——” “只要许昌周边任一郡守反戈相向,我曹某人便將一败涂地!!” “那时节,我曹家、夏侯家的宗亲们,又在做些什么?!”曹操大步上前,蹲身直视夏侯惇,厉声咆哮,“你说!他们回来后定然已告知你,那几日究竟躲在何处?!” “在,在……” “在闭门自保!!死守家財!!无耻至极!!” “是许褚、典韦、赵子龙三人杀入皇宫,救出天子,斩杀杨修,才换得今日你尚能站在此处,与我谈什么调兵遣將之事!此事不提还好,一提起来——我倒要问你,你在青州与吕布交战,胜负如何?” 第112章 涿州的大耳巴子!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12章 涿州的大耳巴子! 夏侯惇闻言浑身一震,脸上羞惭难当,恨不得立刻钻入地底。 非但未建寸功,反而將已占的青州诸县尽数丟失,退守东郡。 “胜负参半……” “城池尽失,你还敢说胜负参半?!”曹操怒吼如雷。 这一声斥责之下,夏侯惇再不敢维持单膝之礼,只得双膝著地,俯首匍匐。 所幸在场皆为自家部將,虽有数位汉室谋臣,也不至於太过丟脸——毕竟眾人彼此处境相仿。 “徐州牧之位,我已授予逐风,如何治理,全由其决断。你若再去干涉,他若要斩你,我绝不阻拦,你儘管前去试试!” 曹操目光转向荀彧,仅是一瞥,荀彧即刻领会其意,连忙趋前奏道:“元让將军虽未击溃吕布,但在征討袁术途中,稳固东郡防线,使贼军不得踏入兗州一步,此亦为重大劳绩,理应嘉奖。” “主公,依臣之见,当將麾下剩余兗州兵马集结於官渡、白马等地,交由元让將军统辖。如此既可安定军心,且曹仁將军与夏侯惇將军皆为大汉栋樑,二人协力,北方数载无忧矣。” 曹操缓缓起身,背手而立,淡淡应了一声“嗯”。 此时,程昱也不敢再多言。 方才训斥元让之时,主公的目光屡屡若有似无地扫向自己一方,显然是藉机震慑。若再出言顶撞,连宗亲將领都被骂得体无完肤,何况他这外姓幕僚? 程昱苦著脸退回原位,暗自嘆息:我真是难啊…… 我只是希望这场纷爭来得晚些…… 毕竟,袁绍绝非易与之敌。 夏侯惇听罢荀彧陈词,心情稍缓。刚被痛斥时还满心委屈,如今一听安排,竟是掌管更多兵力。 莫非孟德並非真怒,只是藉此敲打於我?! 莫名地,夏侯惇竟生出一丝劫后余生之感。 “而今徐州境內增兵事务繁杂,我等不宜过多干预。至於青州吕布之患,想必终將由逐风亲自解决。” “诸位,可有异议?” “並无异议。”荀彧连忙躬身答道。 程昱也立即点头称是——这分明是好事。 …… 公元197年冬,许昌天子刘协下詔,封许枫为徐州牧,授大將军军师將军,总领军政,受大將军及丞相节制。 赐予节鉞。 予以自筹。 …… 寒冬时节,下邳官署。 许枫將徐州治所设於下邳城中。 府苑之內,宰猪宴宾。 將秋日养得肥硕的生猪尽数驱出,在各乡各村屠宰之后,分肉而食。 不仅如此,张仲景与华佗召集境內医者,组建医官军,共一千三百人,奔赴徐州各地,派送饺子与猪肉热汤,並以廉价易得之药材配製药包,助百姓安然渡过此年寒疫。 实话讲,许枫最头疼的就是此事。 每年冬季,简直如同战事临头! 必须早早筹备,否则一旦伤寒蔓延,总有部分地区灾民怨声四起。 而今日清晨,许枫方起身,便迎来一位平民出身的访客。 天寒地冻,院落积雪深厚。 白昼前虽有人清扫,然顷刻又被大雪覆满。 许枫身披黑貂绒袍,在正堂设臥榻休憩。郭嘉在一旁温酒,面前摆著雕有白鹤纹饰的炭炉;贾詡则蹲坐炉边取暖,年岁既高,不耐严寒,不像郭嘉那般能扛得住冷风。 如此一蜷身,若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到他的身影。 不久,诸葛亮引一人步入堂內。 此人著黑袍,身形瘦长,面容朴实。 甫至门口,尚未跨过门槛,便先行深揖,向许枫行礼。 “在下糜芳,拜见主公。” “糜芳?” 许枫略抬眼帘,唇角微垂。 淡然道:“若我没记错,先生应是隨刘备而去,如今何故归来?” “我,我……” 糜芳被此一问,顿时语塞,一时难以启齿。 毕竟此事確难言说——他与兄长糜竺追隨刘备,途中却生齟齬。 “在下……是被遣返家中。” 糜芳终吐实情,只觉此处人物皆非寻常。 几位文士,加上那位卸甲归堂的將军,个个气宇轩昂;而引领自己进来的白衣儒生,更是风姿卓然。 年纪不过十六七许,却已显沉稳机深,令人不敢轻慢。 单从气势而言,糜芳便知藏不住心事。 许枫微笑道:“我对刘备性情略有了解,他断不会轻易遣散追隨之人。纵使败走,亦必携民同行,怎会独独放你回乡?” 糜芳苦笑:“此事……与刘皇叔无关。刘皇叔待我甚厚,礼遇备至。虽未允我参与其与兄长相议军政,却从未苛责。问题出在其二弟……” “关羽关云长,为人倨傲自负。此前委我督运军资,因未能圆满达成,遭其斥骂,更受军棍责罚……” “后我將此事稟告玄德公,他言道:『吾二弟素来如此,望卿海涵。若有不满,尽可向我发作。』” “这……我又岂敢?” 糜芳面露辛酸。 许枫尚未开口,郭嘉却已发问:“你可知,刘备三兄弟自涿郡起便结义同生?你今告状,岂非显得器量狭小?” “不,非也!” 糜芳急忙辩解,许枫忽而笑道:“那我且问你,你可曾吃过去涿州的大耳巴子?” “啊?” 糜芳一怔,未解其意。 “嘖,就是耳光。” “啊!对!对对对!” 糜芳连连点头,状如啄米,“正是张飞將军!刘皇叔的三弟,性情极为暴烈,说我詆毁其二哥,当场狠狠扇了我八个耳光!” 许枫闻言頷首,心中瞭然。 果然契合关羽之傲、张飞之躁。 再加上刘备善谋却重情,三人合称“蜀汉三患”,名不虚传。 “那你今日前来寻我,所为何事?” 许枫凝视了他片刻,只见糜芳面露愤懣与不甘,仿佛承受了极大的冤屈。 “我將此事稟告兄长糜竺,”糜芳咬牙道,“他非但未替我出头,反將我狠狠训斥一顿,命我即刻归家,贬为庶民!” 第113章 真心归附?!糜竺送小妹?!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13章 真心归附?!糜竺送小妹?! 许枫微微頷首。 这一幕倒是耐人寻味。糜竺此举,实则是为保全弟弟性命——若再与关羽、张飞这等猛將起衝突,下次怕是连性命都难保,更无从辩解。 至於当年的资助之恩? 那不过是开端的情分罢了。起初確是雪中送炭,可如今势力壮大,你既得权势,也要分利。家財万贯既已共享,士族根基也已稳固,所谓恩义早已化作利益纠葛,不復当初。 “我心中不服,这才前来投奔!”糜芳声音发颤,“如今我在徐州尚有半数產业,分布於琅琊、下邳及郯县,粮餉钱財皆丰。愿尽数献予大人,只求在您麾下效力!” 话音未落,他“噗通”跪地,叩首而拜。 许枫眉梢微动。 然而堂中诸葛亮、郭嘉、贾詡,乃至赵云,脸上皆无丝毫波动。 人人神色沉静,殿內寂静如死。 良久,糜芳缓缓抬头,环顾四周,见无人回应,不禁满脸悽然:“大人!还请您明鑑!我诚心归附,並非虚言!在下深知大人礼贤下士,用人唯才,必不会因糜氏过往而拒我於门外。我本徐州之人,今见大人执掌此地,推行仁政,轻徭薄赋,远胜他州,实乃百姓之福!” “我糜氏一门,世代愿追隨大人,共襄盛举!” 许枫点头道:“既如此,先將產业尽数移交衙署,再议任用。” “好!没问题!”糜芳猛地站起,身形瘦削却涨红著脸,似憋著一口气,转身对诸葛亮拱手:“这位大人,请隨我回去,我立刻安排,所有田產帐目,尽数奉上!” 诸葛亮淡然一笑,拱手应道:“那就多谢糜芳先生了。” 说罢,他隨糜芳离去。这一去,估摸下午便可返回。 临行前回望许枫一眼,许枫以目示意:务必详察,若无疑点再定处置。 不过刘备其人,终究不是擅弄权谋之辈,顶多藏心不露。 派一个庸碌之才来此,恐也难成密探。这般举动,风险低而收益小,未必真有深意。 “莫非是我太过谨慎?”许枫低声自语。 郭嘉道:“谨慎些无妨,眼下徐州不容有失。” 贾詡亦言:“依我看,此人倒像是真心归附。” “子龙也有同感。”赵云接口道。 三人皆持相似看法,可心底仍存疑惑。 刘备为何甘愿让自身声名受损? …… 此时,新野。 刘备自衙署归来,方知糜芳已走。 顿时怒不可遏。 “二弟!三弟!你们究竟做了什么?为何逼走糜芳!” 张飞一惊,忙道:“我只是打了他八掌而已!大丈夫连八掌都挨不得?二哥命他筹措军资,这廝竟敢剋扣数目!商人就是商人,钱都吞进自己口袋了!” 刘备腮帮紧绷,脸色铁青:“难怪上月糜芳来求我说情,你们抢先告状,说他怠慢公务!我还因此责骂了他一番!” 哎呀。 这两个兄弟……真是坑兄啊!! 一旁糜竺苦笑劝解:“舍弟確实不堪重任……所幸家中幼妹与诸多僕役仍在徐州,虽非士人,仅为平民,让他回家反省便是。” “回什么家!”刘备怒喝张飞,“若连糜芳都被逐回乡里,天下人岂不说我刘备忘恩负义!” “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早有明令——无论何时,对待糜竺、糜芳、孙乾这些恩人,必须恭敬有加!!” 刘备抬手一指张飞,“罚你一月不得饮酒。” “大哥!这……这也太狠了吧!” 张飞顿时瞪圆双眼,满脸震惊与不甘。哪怕打他一顿他也认了,可断酒?那可是要他的命啊! 关羽见刘备动了真怒,连忙劝道:“大哥,糜芳確实有些骄纵,仗著糜家曾资助大量军资,行事未免……” “唉,我本意不过是敲打一二,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让他回乡赋閒。” 刘备轻嘆一声。如今他麾下已有兵马一万五千,在新野施行仁政,与百姓同甘共苦。若传出去自己苛待贤士、辜负恩人之名,岂不有损声望? 这层利害,他们何时才能明白? “定是你这莽夫!”刘备指向张飞,语气也严厉了几分,“醉酒之后胡乱伤人!” 张飞摸了摸脑袋,嘿嘿乾笑两声,不敢再辩。 毕竟,这话属实。 心里却暗暗恨上了糜芳——这混帐真是会挑时候!哪天不来,偏赶在他喝醉时闹事?谁不知道那时脾气最躁? 怪只怪他自己,蠢! 嚶…… 害得我整整一个月喝不上酒。 …… 徐州,下邳。 一个下午的工夫,诸葛亮隨糜芳清点完其全部家產,共计僕从四千三百余人,財富之丰,足以供养三万大军。 若尽数散於民间,足可使下邳境內十万百姓,半年之內无饥寒之忧。 如此巨资,竟真愿悉数献上? 诸葛亮愕然。 这份厚礼,当真就这样拱手相让? 难道没有半分权谋算计? “孔明先生,请您过目,这些资財可够用?若仍不足,我在士族之中尚有几处產业,陈登、陈珪父子每年也有孝敬钱粮,我皆可收回补上。” “够了够了,只是……”诸葛亮诧异地问,“你若尽数献出,日后如何立身成家?” “我已想好,愿將四千三百名家僕编为私兵,当然,须得大人首肯。” “再购置兵器甲冑,足以守一县城。待时机成熟,便去斩了那涿郡屠户!” 他咬牙切齿,仿佛右脸旧伤又隱隱作痛。 诸葛亮这才明白,此人耿耿於怀的,仍是那位“老涿州大耳贼”。 “哦,原来如此。”诸葛亮微微一笑。 但他心中仍有疑虑——此事本不必告知自己。 他对糜芳並无多少好感,总觉得此人格局狭小,贪生畏死。倘若將来大人势衰,他是否会为自保而背弃主公? “对了,孔明先生!” 糜芳眨了眨眼,试探问道:“敢问大人可有何特別喜好?若有,我愿投其所好,进献些礼物。” 诸葛亮摇头:“这个我也不知。” 隨即苦笑:“我才入幕府不过数月,怎知主公诸多嗜好?不过听说……主公有三房妻妾,平生最爱美人,或许算是唯一所好。” “原来如此……” 糜芳目光骤亮。 “那可太好了!” “我家小妹正值妙龄,且貌美倾城!!烦请孔明先生代为牵线说媒?” 诸葛亮一怔,“竟还有这事?” “自然!舍妹名筠,年方十九,知书达理,容貌出眾,性情开朗,必合大人之意。” 诸葛亮轻轻以羽扇拍掌,此扇乃许枫所赠,他素来珍爱。 “这么说来,令妹是要一步登天了……” “唔,我回去便向大人稟报。” 他手中羽扇一收,接过糜芳递来的帐册,隨即命数百家丁先將部分財物送往衙署。 余者暂留府中,以供日常开销。 他糜芳归来之后,如今便是家中说话最算数之人。 幸而此时返回,倘若迟些时日,待刘备与许枫之间裂痕已深、势成水火,恐怕局面便难以收拾了。 所幸目前尚属暗流涌动,未曾明面决裂。 况且这番忌惮,实乃刘备单方面对许枫心存畏惧——惧怕至寿春失陷后连应得的功勋都不敢前来领取,只得避走他乡,远遁至远离徐州、扬州的南阳郡苟安藏身。 第114章 丞相,我终於悟了……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14章 丞相,我终於悟了…… 夜色沉沉。 许枫翻罢帐册,却更被诸葛亮一句言语惊得心头一震。 “你说什么?” 他怔怔望著诸葛亮。 “要把他妹妹许配给我?” 诸葛亮点了点头,隨即以华美却不浮华之辞略作描绘。 “你见过她?” “未曾。” “那你凭何称讚?” “他是这般讲的,我思来想去,大概也就差不离了。”诸葛亮笑意盈盈地答道。 “亮子,你和我想像中著实不太一样啊……” 许枫咂舌片刻,不愧是臥龙先生,虽尚未真正“臥”隱山林,风采已然非凡。 糜芳之妹…… 那不正是日后人称的糜夫人吗?! 许枫瞪大双眼,神情讶异。如今糜筠尚未出嫁,倒也算一件好事…… “可我已有三位妻妾在侧。” 许枫面露难色,“此事若再行推进,未免有些……尷尬难处。” “自古美人配英雄,大人德行昭著,仁义播於四海,何须推辞?” “嗯,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那就容后再议吧……” …… 这一夜。 许枫並未归府。 也未前往官署歇息,毕竟寒冬凛冽,他想寻个暖意融融之所,於是来到了天工院。 直到后半夜,他才从里头踱步而出。 这一次踏入,实则是鼓足了勇气的一行。 在天工院內接待他的,自然是邹氏。 直至深夜,许枫方缓缓走出。 神采奕奕!几欲仰天长啸! 双目炯炯有神,仿佛焕然新生! 甚至自觉能通宵达旦处理政务至翌日清晨! 步出之后,他连连称奇,不禁低声喟嘆,默默朝许昌方向望去,心中默念:“丞相,我终於悟了……” …… 春回大地。 这一年冬末,许枫又纳一妾,乃本地望族糜家幼女——糜筠。百姓因其出身徐州商贾世家,又为许大人侧室,遂尊称为“糜夫人”。 婚事既成,全城欢庆,设宴三日三夜,宛如过年,热闹非凡。 自此,糜夫人成为城中最为耀眼的人物,百姓感其亲民近人,愈发认定许大人乃是“自家之人”,徐州上下民心愈稳,氛围愈加和谐。 与此同时,许枫所创之科学院落成於下邳內城,占地逾八十座宅院,规模宏大犹如军营,圈地约十二万平方米。 院內诸屋连缀成片,铺设碎石通途,凿泉引温以供沐浴,设立铁匠炉灶,內置设计院、天工院、內学堂、军学堂、农学堂、儒学堂、医学堂等机构,涵盖民生军事各项要务。 此举在下邳激起巨大波澜! 此建筑群迅速成为州郡之內眾口传颂之地,被誉为堪比行宫之壮丽所在。 而由此孕育而出的各项惠民政策,皆出自许枫执掌之衙署。 衙署统筹未来发展规划,更允百姓代表陈情建言;各地方官员將於开春之际评议所提诉求,凡可行者,即刻推行相应举措。 如此制度之下,诸多新任寒门士子亲眼目睹仕途有望,田野之间耕作者日益增多。 本年徐州开荒面积较去年翻倍不止,牧场与畜牧產业亦迅猛发展。新官赴任,百姓协力,共启一场轰轰烈烈的春耕大战,军民一心,干劲冲天! 诸葛亮被擢升为农政主官,承担起现今徐州治所下邳城內全部农事规划的擬定工作。因此,天光未明之际,他便已携小书童诸葛逸前往田间巡视。 对诸葛亮而言,许枫交付的这项职责颇为契合其志趣。凭藉过人的才智,他几乎游刃有余地统揽徐州全境的耕作事务。这不仅是他的专长,亦是他投身民政治理的起点。 而郭嘉仍居功曹之位,始终追隨许枫左右。论及投效先后,无论怎样推算,郭嘉皆是与许枫最为亲近之人。 这一日,在科学院衙署之中,许枫已將日常政务悉数迁移至此。 此处特製了宽適的桌椅,偌大厅堂內陈设二十张案几,对应二十名文吏。 由郭嘉总摄其务,这些人皆是乡中初举孝廉之士,品行与声望俱佳者。许枫直接將其录用於署中,负责整理公文——凡上报之事、策略之议,皆由他们提炼成简明纲要,再呈交郭嘉裁决。 经其批阅后,许枫只需最终署名即可。 至於军机要务,许枫则亲自主持操练,尤以輜重营原有部属青州兵为重,每日体能训练从不间断。 整体局势蒸蒸日上。 可这却让陈登与陈珪父子忧心如焚。 那一日目睹政务效率之高,春耕时节徐州境內热火朝天的劳作景象令二人瞠目结舌——生平从未见过如此奋勉的农人! 田间开垦之勤,简直如同耕牛般不知疲倦。 更甚者,如今竟无人敢言许枫半句非议! 若有儒生酸言讥讽:“许大人不过是在哄骗你们如牛马一般劳作!今日劝耕,他日赋税必增!” 那些农夫竟真会怒而围攻! 陈珪就曾遭遇此事——险些被人团团围住不得脱身。 他曾以为自己依旧能贏得寒门学子敬重,受百姓敬畏,然而现实截然相反。士族昔日的威严与地位,正在徐州城中悄然瓦解。 於是今日,陈登父子便在衙署门外等候许枫“散值”。 “散值”一词,原是从设计院流传而出。 如今院中连同工匠、木匠、巧手工妇在內,逾千余人受僱其中,待遇优渥,令人艷羡至极,仿佛魂魄都要为之撕裂。 传闻还有奇管装置,轻轻一旋便有清水奔涌而出,神奇无比,听得士族之人眼红心颤。 苦等整个下午,直至夕阳西垂,终於见许枫自內步出。 典韦与赵云隨侍身后,郭嘉与诸葛亮並肩低语,陈登见状立即趋前相迎。 第115章 最后一次保全你们士族传承的机会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15章 最后一次保全你们士族传承的机会 “许大人。” “元龙啊。” 许枫见他略显诧异,“怎么,今日不用务农?” 啊这…… 陈登一时语塞,我如今在您眼中竟是这般身份了吗? “呃,在下近来深察徐州现状,忽生感慨,愿稍尽微力,为大人分担烦劳。” “分担烦劳?”许枫认真地眨了眨眼,“我並无烦忧,眼下不是十分顺心吗?” “呃……” 陈登面上满是尷尬。 这话怎讲得出口!如今连糜芳都已有官职在身,竟是一县之令,麾下兵马少说也有三四千!当初投入的资金早已回本盈利。 “大人,我的意思是……並非仅为排忧,而是……” 许枫轻笑:“哦?不是排忧,那是想来共享安乐了?” 我擦你个陈登!当初处境艰难时何其傲骨!如今士族势力刚被稍稍压制,你倒想回来分一杯羹了? 对得起其他家族吗? 你们父子就不怕被人背后指脊梁骨唾骂吗? “我们……我们是觉得,凭士族之名望,或可为大人延揽贤才,助您兴办书院之策,泽被后世!” 话音落下,陈登耳根通红,恨不得整张脸都红透脖颈,神情复杂至极。 当年离去之时何等洒脱! 二十三名官员——地方要员与民生官吏,几乎尽数赴许枫面前递上辞呈,扬言归乡。 而许枫最重他人抉择,既言辞职,那便准辞,有何不可?不就是缺钱度日、失了名声人脉难以聚才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一轮月旦评,便能令天下英才匯聚徐州,一位平民商贾的鼎力襄助,便可带来滚滚財源,至於世家大族所藏典籍,更是不言而喻。 抱歉,拙荆正是“大家”蔡邕之女,家中藏书逾四千卷! 如今再想借光,已无可能。 “哦,办学校啊,明日確实是要开学了,学堂设在科学院旁边,你这一提,倒提醒我了。”许枫语气轻鬆,“届时,城中真正有才学之士將有机会成为教员,你们也可將此事传给那些士族出身的儒生——要想入堂执教为官,得凭真本事。” “这是最后一次保全你们士族传承的机会,否则,徐州的士族格局恐怕要彻底更替了。” 许枫言语平淡,並未流露多少威嚇之意,却让陈登脊背发凉。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早已看得分明。 许枫施行仁政,无需仰仗徐州各大望族的支持,依旧顺遂无阻,甚至能调动万民之心,百姓无不踊跃响应。 若长此以往…… 新兴的士族,自会以这般气象立身,社会也將一片清平祥和。 而他们陈氏若还想躋身其中,延续望族地位,恐怕就得重新思量立场,与当权者並肩而行了。 士族,亦称门第、衣冠、世族、势族、世家、巨室、门阀等。 乃指累世为官的名门望族。 所谓名门望族,亦有高下之分。在徐州境內享有声望者,自然是以本州郡內的士族为主,其中首屈一指者,莫过於陈氏。 然而,与袁绍家族、荆州蔡氏、杨彪一门,乃至曹操宗族这等曾出过重臣显贵的家族相较,仍不可同日而语。 但,他们自有其尊严。 有尊严的同时,也面临困境。 譬如,这些士族……素来不事生產。 自春秋战国始,民分四等。 士、农、工、商。 即百姓所从事的职业类別。 极为简明:士人读书,农民耕作,工匠劳作,商人营生。 其中等级,士人居首,位居顶端。 士人若熟读儒家经典,通晓圣贤之道,具备才识,经举孝廉得以入仕,便可继而培养子孙承袭仕途。 久而久之,一族便成士族。 因此,任何一方诸侯若得士族拥戴,实则等於掌握了各地治理人才的脉络。 不至於孤立无援。 同时,世家大族往往世代积蓄財富,一旦支持某位诸侯,也会倾囊相助。 当今汉末,士族为压制寒门与其他普通士人,竟將典籍秘藏於族中,严禁外传,务使官职始终出自本族。 这是一个极为庞大的势力群体。 而在徐州境內,尤以下邳城中的这个“庞大”群体,此刻几乎尽数聚集於陈登——陈元龙家的庭院之中。 前院。 春寒料峭,夜晚仍带寒意,这些士族之人蜷缩於大门之外,本也不愿以如此姿態守候。 然而,陈珪与陈登不堪其扰,只得將这群不请自来的宾客逐出厅堂。仅余一簇微弱篝火仍在燃烧,带来些许暖意。 许久之后,不知是谁鼻尖一痒,猛然打了个喷嚏。 “要不……先回去吧……” “断然不可!”一位老者拄著拐杖,厉声呵斥几名年轻子弟。 连这点苦都吃不得,岂非毫无气节! 另有一人名袁涣,被士族延请而来。他原隨袁术,袁术败亡后,辗转至徐州。 出身士族,籍贯陈郡扶乐,属陈郡袁氏一脉。 袁涣字曜卿,行事审慎,深思而后动,外表温润而內心果决,临危难时胆识过人。 其性情柔和,近乎儒者理想中的君子,德行端正,待民宽厚仁慈。 但他来徐州,不过是寻一处安寧棲身,意图归隱林泉,无意再度出仕。 家中曾居最高官职者,唯其父袁滂,曾任司徒一职。 所以他出身於士族中颇为显赫的一脉。 此次被请来此处,他未曾料到竟是受此冷遇,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第116章 今晚又得之乎者也彻夜不休了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16章 今晚又得之乎者也彻夜不休了 “诸位,我们在此纠缠陈氏父子,实非君子所为。不如各自归去,正如许大人所言,他的选官之策,终究是以招贤纳士为主。” “教员乃教化儒学之职,为人师表,自当以德为先。若一味胁迫陈登父子,於我等声名有损,岂不令人耻笑?” “袁涣先生!” “曜卿先生,此话不可如此讲。” “绝不能就此罢休!他们父子必定知晓部分考题,也清楚许大人所考经义究竟为何。” “倘若我们今日退让,待明日学堂开启,恐怕陈家父子將重获官身,而我等却沦为庶民,顏面尽失!” 这些儒生寸土不让,毫无离去之意。 如今士人寒窗苦读,所求不过仕途。 而眼下他们本已有官可做,却因辞官而失去职位。 而这辞官之举,正是陈珪一言而定,仿佛早与许大人暗通款曲。 儒生们並非愚钝之人,早已心生疑竇,此刻更是不敢轻举妄动——唯恐这父子二人早已暗中得悉试题。 若明日真被重新启用,那今日的坚持便成了笑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於是他们索性堵在府门前,拒不离去。 府中僕从见状,也不好强行驱赶。 毕竟从未见过如此固执蛮横的士族! 袁涣再度开口:“然而办学取士,本应凭才学而定。若诸位靠非正当手段取得答卷,日后才不配位,终將受罚,甚至获罪,难道就不惧吗?” 惧……当然惧。 我天! 有人心头猛然一颤,脸色微变。 “许大人出身卑微……儒学方面,似乎並无著述流传……” 一人低声嘀咕,话音未落,立刻遭人呵斥: “胡言乱语!许大人的《临別表》你可曾细读?他的词作你可曾研习?那些词本不该入诗,却意境独特,別开生面!堪称前无古人的创体!” “正是!明日考题必定艰深!若让寒门子弟捷足先登,我等士族何顏立於世间?!” “陈家父子先前在曹仁將军治下,便与徐州官场往来密切。要说他们与许大人毫无瓜葛,我是断然不信的。” “我也绝不信。” “曜卿先生,还请你代为劝说!天下岂有如此无耻之徒?!” 咣当! 屋门猛然被拉开,陈登怒火中烧,几乎气得浑身发抖! 他方才一直躲在门后倾听,只想看看这些人究竟在嚷些什么。 谁知连袁涣先生出面调解,他们仍不肯散去。 最令他愤恨的是,竟污衊他们父子与许大人勾结,蓄意打压士族、扶持寒门学子! 这简直……欺人太甚! 我昨日亲自前往许府,已是放下身段低声下气! 换来的却是这般揣测与羞辱?! “你们真是无耻至极!在我家中肆意猜忌,无端构陷,败坏他人清誉!” 陈登转身衝进內室寻剑,片刻后手持长剑大步而出,厉声喝道:“今日我便与你们拼个死活!” “誒,元龙!元龙息怒啊!!” 几位年长老者顿时惊慌失措,急忙劝阻:“你就告诉我们,许大人到底还说了什么?只求一句实话!” “什么都没说!一句都没有!满意了吗?!我问不出来!许大人根本不愿与我多言!不就是考校儒学吗?!你们不会读经吗?!都是苦读出来的!学识高下自有分晓!有能者入学,无能者回去耕田便是!” “元龙!你这话太过分了!” 另一位地方望族出身的士人勃然大怒:“当初我们信任你父子,才依你们之言去见许大人,说了几句话!结果反被罢官!” “如今你们却袖手旁观,丝毫不予援手!” 袁涣见眾人爭执不休,默默退后几步,轻轻摇头。 唉,这群士族…… 实在太过迂执。 他低声说道:“既然如此,诸位何不联合起来,互帮互助?若有一二人得以入学为教员,他日亦可提携同儕。” “总比现在彼此攻訐、僵持不下要好得多。” “嗯?” 陈登闻言,一时怔住。 不,准確地说,是此地的儒生们纷纷怔住了片刻,对啊。 先前怎么就没意识到呢? 真是糊涂了,糊涂了。 我们可是士族出身啊,只要齐心协力,自然远胜那些寒门子弟。 况且,儒学又能难到何处去?无非就是经义训詁罢了。今夜大家彼此切磋指点,明日便都能生出不少新颖独到的见解。 “嘿嘿嘿……不愧是曜卿先生,果然才识渊博。” “正是正是,元龙!你以为如何?!” 陈登双眼一睁,我能说啥?恨不得將这群人尽数赶出门外! 他只得轻嘆一声,道:“如此甚好。” 隨即摆手做了个“请”的姿態,將满堂儒生士族一一迎入厅中。屋內炭火正旺,寒气顿时消散,眾人脸上皆浮现出欣然笑意。 看来今晚又得之乎者也彻夜不休了。 陈登目光一转,见袁涣仍立於门外,便上前相询:“先生不进来共敘片刻吗?” 袁涣恭敬作揖,答道:“在下就不进去了,见到诸位重归於好,已觉欣慰,就此告辞。” “好,那便慢走。” 送走袁涣后,陈登面色阴沉地回到屋中,心中烦躁至极——想到接下来整晚都不得清静,还得应付这群士族虚与委蛇,几乎想衝进后院把自家父亲狠狠骂上一顿! 胡说什么辞官就辞官! 若没辞官,如今岂不是安逸自在? 日子过得舒坦得很!何至於沦落到这般田地,千辛万苦只为重回起点? 不!別说起点了,如今连当初的光景都远远不及! 与此同时,许枫已在衙署著手筹备明日的办学事宜,可他这一番安排,却让诸葛亮与郭嘉看得一头雾水。 只见案前伏笔疾书的,竟是贾詡。 原因无他——许大人的字跡,实在不堪入目。 平日里凡是需落笔成文之事,皆由许枫口述、郭嘉执笔。但此次內容繁杂,而贾詡字跡工整细密,能容纳更多细节,故改由他代笔。 倘若许大人亲自动手,恐怕二十张帛书都不够写下那歪歪扭扭的字。 他还坚称自己的书法其实极为出色,只是尚未“流行”开来。 对此言论,郭嘉与诸葛亮一致点头附和:诚然如此,只不过再过百年,怕也无人效仿。 第117章 许枫的学堂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17章 许枫的学堂 “那这门卫一职,便定为典韦將军了?” 贾詡抬首確认,神情慎重。 此位颇为关键,毕竟直接隶属於许枫管辖。 “没错,就是他。这莽夫守门最是在行,极为可靠。” 门外的典韦一听,立刻朝身旁赵云扬起得意的笑容:“哈哈~果然是我!我又当上门卫啦!!哈哈哈!!” “我典韦依旧是大人的门卫!如今更是学堂门卫!!” 赵云眼角微微一抽。 这……真有那么值得骄傲吗…… “那么,这政教处……” “用以维繫学子之间的学问交流,考察儒家经典是否真正用於实践。” 许枫神色认真地解释道。 “哦,那教务处呢?” “负责准备教学器具,並统筹全年课程安排。” “那这……” 贾詡提笔画了一条直线,將其分作若干支脉,以便构建整体架构,实则是一幅草图示意。 居於顶端的自然是许枫;其下设三职:政教处、教务处与门卫。 门卫直属许枫,另配有护卫队。 其余则按领域划分为五大类:士、农、工、商、医。 学堂之內,学术不分贵贱高低。 其中“商”之一科,由糜芳专任主管,此事早已议定。许枫本就不愿其带兵,遂將其从县令职位调回。 这般办学方式,几人皆感茫然。 尤以诸葛亮最为困惑。 “如此划分之下,儒学……” “那些儒家士族,是否会因此非议此学?” “寒门学子或许尚难接受,但普通百姓应会欢迎,尤其是农民阶层——耕作本身也是一门学问。” 许枫略一审视,心中已有定数,见体系初具规模,便对眾人言道:“如今徐州境內单是孩童便已逾十万,各地官吏呈报的册籍,详载各族人丁数目、村落分布。” “若只专授儒术,实难適应乱世之需。依我之见,当以儒学为根基,兼纳百家之长,尤重法家、墨家之学,方为当下应世之策。” “乱世行严刑峻法,盛世兴礼乐教化,此乃可行之路。” 话音落下,诸葛亮与郭嘉皆微微頷首。此前他们从未有过这般思虑——在多数儒者心中,儒术自当独尊,诗书为辅,六艺仅为点缀而已。 儒家之道早已根植人心。 许枫之所以愿与这三人商议办学大计,其因有三:一则与郭嘉私交甚篤;二则诸葛亮出身寒微,虽曾系名门之后,然所学广博,通晓诸子之利;至於贾詡,则本就对儒术无甚推崇。 此项变革一旦推行,许枫已然预见,必將於徐州乃至中原大地激起滔天波澜! 他將被视为背离正统、挑战儒学的异端之人。 “此策擬定成文后,明日即刻张贴榜文,並抄送一份至许昌。” 许枫语气从容,淡然说道。 乱世行重典,盛世重儒风。 短短两语,令三人不得不服。纵然心中仍有迟疑,未必全然赞同,但既然主君执意如此,他们自然也不会反对。 徐州能否彻底革新,全看新法施行之效。 百花齐放…… 诸葛亮与郭嘉相视一眼,在彼此目光中,仿佛望见了一个更为恢弘的未来图景。 许枫选择此时撼动儒学地位,自有其深意,实则早留退路。 毕竟,徐州的寒门学子与庶民子弟,已被他治理得心悦诚服。 往后这些士人面前的道路,已然逼仄。 要么接受这“百家並举”的改革,要么便只能另谋生计,归于田亩。 况且,此刻正值官渡之战前夕,各方兵马部署、粮草筹备、新卒徵召与外交结盟尚在酝酿之中。 这一年,乃至接下来两年,都將处於难得的平稳时期。 这是除三国鼎立格局確立之后,极为稀有的安寧阶段。 孙策据有江东,曹操掌控徐州、兗州及扬州北部,袁术夺取幽州。 长安、西凉等地亦纷纷罢兵休战,西川亦无大变。各大诸侯默契进入休养生息之局。 正因如此时机难得,才更適宜推行可能引发动盪的新政。 许枫,装儒士装够了。 从今往后,不装了,亮明立场——我乃奉公守法之青年,还能害你们不成? …… “什么?!陈登,这就是你所说的入仕之途!?” “我王毅绝不愿以此方式躋身仕列!简直是褻瀆!竟將工技、农耕、商贾等所谓『贱业』,与圣贤之道並列而论!荒唐至极!” “哼!荒谬绝伦!许大人此举分明是胡来!” “庶民之辈,岂堪执掌儒门正统?若真如榜文所言,木匠石工竟与我等儒林学子同朝为官,实乃羞辱!” “走!此等悖理之事,绝难获得我王龙的之认可!” “竟如此荒唐!早知如此,前日何须请陈登饮宴!” “陈氏父子,已成鹰犬之流!” 陈登立於一旁,气得几乎吐出血来!好不容易迎来再度出仕之机,结果竟是这般局面? 这是何等怪诞不经的学制!即便进入其中任教,又能有何体面? “元龙,眼下我们该如何是好?” 一名与陈登年岁相仿的儒生茫然无措,显然自己绝不可能投身此等学堂——若真去了,必遭天下耻笑。 甚至自此以后,在徐州士族圈中,恐怕再难抬头见人。 “我怎知该如何应对?” 陈登已陷入一种无法言喻的震撼之中,一方面认为许枫堪称开风气之先的典范。 另一方面,他內心却充满挣扎——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一次机遇,或可保全家族在士子阶层中的地位,未来依旧有机会入仕为官。 若选择离开,则前途未卜,结局难料。 “元龙,別迟疑了,我们走!我倒要看看这学堂没了儒学,还能不能办得下去!” 他尚在踌躇之际,父亲陈珪快步上前,面色坚毅,冷冷扫了一眼那张告示,神情中透出由衷的抗拒与不屑。 而眾多士人,无论是世家子弟还是寒门学子,皆面露犹疑;反倒是木匠、石匠、铁匠等工匠百姓,纷纷围拢过来。他们衣衫虽沾满尘垢,却清楚地知道自己竟也有机会步入仕途。 脸上不禁浮现出坦然欣喜的笑容。 一时之间,下邳城內將许枫兴办学堂之举当作笑谈,传遍街巷。 甚至越传越广,自下邳扩散而出,如涟漪般波及各州郡。 第118章 全力支持逐风到底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18章 全力支持逐风到底 兗州,许昌。 丞相府中,曹操正伏案批阅文书,忽见送来此消息,神色顿时惊愕。 “逐风竟敢如此大胆?”曹操抚著頷下鬍鬚,几乎將其揉成乱团,眉头紧锁,思索渐深。 一旁的戏志才早已按捺不住,几乎跳起。 “此事万万不可!逐风虽才学渊博,谋略深远,但这举动实在太过荒唐!主公,绝不能坐视不管!一旦开此先例,士族必將群起譁然!” “主公,我等皆出身儒门,『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乃汉武帝所定之制!纵使提倡其他学术也无不可,可为何竟將经商之道列为学问?这等行当岂非卑微之人所为?商人重利轻义,錙銖必较,无奸不商,如此治学,如何能让徐州士林信服!” “若强行推行此法,徐州必生大乱,更会招致天下名士口诛笔伐!主公,您务必三思啊!” 戏志才似有几分酒意,此时夜色已深,临近宵禁,曹操本欲就寢,忽然接到自徐州送来的书简。 他知道许枫素来谨慎,若有要事定会急报,因此立刻展卷细读。不料戏志才也同时得知此事,匆匆赶来。 这时,府外传来急促脚步声。荀彧得知曹操已起身,正在正堂,便未多作通报,径直走入。 躬身深拜,执礼甚恭。 “主公,您可知徐州之事?” 曹操轻点几下手中书简,强压笑意道:“哈哈哈,自然知晓。” “此事逐风早已遣人告知於我,只因路途遥远,信使稍有延误。怎的,你们也都听说了?” 荀彧脸颊微鼓,面色肃然:“此事断不可任由逐风肆意妄为。” 戏志才听罢,心头悬石这才落地。 “潁川才俊云集,荆襄隱士辈出,尽皆儒门之士!若施行此策,岂非將他们与医者、工匠、农夫、商贾等同看待?” 曹操眼皮微微跳动,仍沉浸在沉思之中。 他真正想不通的是:许枫为何特意多抄一份书简,专程送往许昌? 逐风行事,向来不无深意。过往数次经歷让他明白,自己不能再以寻常眼光视之。 说白了,他已经学会了忌惮。 尤其令他困惑的是,他越来越怀疑许枫是否真藏有一部名为《天书全经》的奇书,或类似神物。 原本只是玩笑话,用以抬高许枫声望,如今却愈发显得真实可信。 关键是,曹操心中纳闷:当初从徐州回来时,你亲自送我数十里,临別还赠我四字箴言,叮嘱我“稳住別浪”。 我才刚回许昌没几个月,你自己反倒浪起来了! 这真是……浪得没边了。 曹操久久沉默,无论戏志才、荀彧还是荀攸等人如何进言,他皆充耳不闻。 良久,他低声开口:“请钟繇前来。” 钟繇年岁最长,德高望重,学识才干冠绝一时,在士族之中,实属硕果仅存的几位“鸿儒”之一。 而且曹操对上回杨修之事既往不咎,也让钟繇如今安分了许多,不插手的事情也渐渐多了起来。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曹操倒要瞧瞧,这位老臣究竟作何姿態。 …… 半个时辰后,面色红润的钟繇笑容满面,轻轻抚著鬍鬚,將许枫送来的简书细细读完。 放下竹简的第一件事,便是环顾在场诸人,转头问向荀彧:“文若……你以为如何?” “哎呀,我正要问你,你反倒来问我!” 戏志才催促道:“快些说快些说!” 曹操轻笑两声,“你不必故作神秘,心里怎么想的,大可直言不讳。” 钟繇微微一怔,隨即答道:“这,自然是好事啊……” 好事? 荀彧愣住了。 戏志才也怔住了。 荀攸则陷入沉思——为何说是好事? 曹操兴致盎然地追问:“此话怎讲?” 钟繇放下书简,正色道:“如今北有袁绍,南据刘表,孙策盘踞江东,西边尚有李傕、马腾、韩遂、张鲁之辈,可谓强敌四伏,形势堪忧。” “许大人,哦,许国舅此举兴学,实为凝聚民心之举。” 曹操微微頷首,“继续说。” “工匠者,军械营垒之根基,此学可助军需、民居、城防之修筑。” “医者者,救病扶伤之士,前年冬荒疫病肆虐,便足见其重。” “商贾者,通货粮资之流,能使境內丰饶,百姓富足。” “凡此种种,皆为立邦之本。民间百工繁杂,本有高低之分,而今却能广开学习之门,实则降低了入仕门槛。” “你们细看,国舅所设官职仅为虚衔,可领俸禄,却无实权。” 荀彧顿时皱眉:“怎能说毫无权力?若教出名士俊才,自然声望日隆,地位隨之而升。” 钟繇耐心解释:“此为其一。但更应感激的,是许大人此举本身。若此法在徐州全面推行,不出三年,必能涌现大批工匠、良医、精通农耕水利之民、儒林学子与善营商旅之人。这难道不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吗?” 曹操闻言,心头豁然开朗,心神为之一震! 不错!的確如此! 这正是逐风所图之局!如此多的匠才,他的器械院岂不是能获得更多奇巧器具与先进构想? 有才智之人,终究胜过愚钝之徒! 钟繇最后含笑而言:“古语有云:『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於人。』国舅这是为主公培养无数『劳心者』。” “其所治理者,已非仅限於官场权术了。” 曹操眯起双眼,深以为然。 片刻之后,他已然下定决心。 “我已有决断!你们且退下吧。此事再不容异议,我意已决,必將全力支持逐风到底。” 戏志才与荀彧等人互相对视一眼,心中仍有迟疑——他们自然不愿与逐风对立,毕竟荀彧与许枫还是至交。 可此事牵涉深远,非同小可。 至於钟繇……今日怎会如此积极? 走出厅堂时,几人终於忍不住低声议论:“大人,您方才究竟为何要说那般惊世骇俗之言?” “嗯?”钟繇挑了挑眉,笑著反问:“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没有吧?我只是顺著丞相的心意罢了……” 他低声一笑。 直到此时,眾人才恍然大悟——原来钟繇早已看出曹操心中早有偏向。 第119章 找小叔学习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19章 找小叔学习 这时,曹操步入內院,在丁夫人房中寻到曹昂,低声道:“昂儿,我交付你一件差事,不知你可愿担当?” “阿翁有何吩咐,儘管交给昂儿,定当竭力办妥。” 曹昂恭敬应答。此人乃曹操最疼爱之子,知礼识书,聪慧明理,尤重孝道。 “你叔父现今身在徐州,我命你前去探望,替我致歉,可好?” “叔父?这便是任务?可孩儿眼下还需留在阿翁身边侍读学习。” 曹操轻抚其头,丁夫人亦坐在软榻旁,神色凝重地问道:“阿瞒,可是逐风那边出了变故?不如让我带著丁妹妹和昂儿一同前往。” 曹操神色一僵,隨即咂嘴道:“你这是衝著逐风去的?你该不会只是想打麻將吧?” 自那日在大司农府与逐风两位夫人一同打了回麻將,回来后便念念不忘! 这几日天天催促工匠赶製新牌,逐风这人,简直是害人不浅! “昂儿独自前去便可了。” 曹操取出竹简,递与母子二人过目,二人看罢皆是震惊。 尤其是丁夫人,愣了片刻,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果然是逐风的作风,他脑袋里究竟装了多少奇思妙想,当真令人佩服。” “昂儿过去也好,但不可久留,每半年须得归来一次,否则为娘可是会掛念的。” 曹昂点头应下,目光却仍停留在学堂各项职名之上。 曹操有意试探,便问道:“昂儿,你且说与阿翁听,你小叔这般办学,究竟如何?为父又为何命你前往?” 曹昂恭敬起身,在曹操面前深深一躬,徐徐答道:“小叔此举,表面看似悖逆常理,实则深远。此举可使徐州日后受益无穷,打破世家大族、士人阶层对寒门庶民的知识垄断。” “將学问返还於百姓,回归於天下,以造就一个更为博学兴盛的汉室。” “故而看似荒唐,实则高远。我料小叔必是隱忍多时,待灭袁之后,百业待举之际,方决意推行此策。” 曹操听罢频频頷首,心中甚慰。此言竟与钟繇所论如出一辙。 “那为父遣你前往,又是何意?” 曹昂继续答道:“此法必遭儒生非议,无论出身士族或寒门,短期內恐难支持,甚至或將群起攻之。而我身为长子,当今丞相之嗣,大汉司隶校尉,若以求学之名赴小叔身边辅佐,便可替其分担压力,抵挡宗亲与朝臣的口舌攻訐。” “聪慧!” 曹操顿时满面欣喜,一把搂住曹昂脖颈,越看越是得意,“好啊,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丁夫人亦含笑而视,唯有曹昂心中另有一番思量,却未曾明言。 神情微滯,旋即掩饰得毫无破绽。 父亲让我过去……难道不只是协助小叔,更是要我学习他的才学,增长见识,將来若能掌握,或许便不再如此依赖他? 不知为何,他对许枫始终心怀感激与依恋,不愿往那猜疑处想。 他更愿將许枫视作家中至亲…… …… 七日已过。 许枫所设学堂,前来报到者寥寥无几。 儒门弟子无人问津,纵使郭嘉、诸葛亮已入儒门,然名声未显,未能吸引眾人追隨。 寒门学子与平民百姓,则自觉难以企及此等门槛。 唯有工门弟子蒲风,携子蒲元立於许枫身侧。 许枫抬手抚上那缺了一颗门牙的蒲元头顶,脸上掠过一丝苦涩。 “师父,”小蒲元咧嘴一笑,声音清脆:“您不必忧心,蒲元已经参透了元戎弩与百炼钢的要诀,接下来便可著手锻造改良。他们不来学,我来学!” “咱们打造的兵器,定能名传千古!我还懂铸刀锻剑,將来必成神兵利器!” 许枫手掌覆在他头上,轻嘆一声:“你这小傢伙,倒会哄人开心。” 这蒲元体魄也颇为惊人,年仅六岁半,身形已如小牛犊般壮实,想必是修习锻炼之法年余所致。 他是许枫亲收的弟子,且是义子身份。 因此蒲元唤他为“师父”,这个“父”字,本就含有父子之意。 蒲风望著儿子摇头苦笑,心中亦觉惊奇——这孩子竟能读懂图纸,还通晓许多连他打了一辈子铁都不曾知晓的道理。 究竟是儿子天资过人,还是该感念许大人倾囊相授? “你这臭小子,年纪不大心思不少,刚隨许大人学了一年,就想当先生了?” “那是自然!”蒲元咧开嘴,爽朗地笑道:“这锻造铁器的技艺,其中门道可不少!何时锻至断裂,何时火候最佳,皆有讲究!这便是所谓的『火性』!掌握了它,铁料便可熔合得更加精妙!” 见这少年说得有条不紊,旁人虽不明其理,但既然是许大人指派他来主持此事,想必自有深意。 於是也不再推辞。 然而,前来求学之人,终究寥寥无几…… 读书人视此学堂为笑谈,而平民百姓则不敢送子入学,一则担心无力承担费用,二则忧虑——若所学非儒学经义,不知將来是否真有出路。 至於打铁这类寻常手艺,与其远赴此地,不如就在本乡本土跟著村中铁匠学,何必跋涉至此,又靠近许大人治所,心中难免惴惴不安。 一时间,嘲者嘲之,惧者避之,反倒显得冷清异常。 唯有儒学书院这边,尚有许靖与许劭兄弟竭力支持,並凭自身声望招揽了些许学子。可士族阶层与普通民眾,依旧踌躇不前,不敢轻易报名。 他们私下议论纷纷……总觉得將此类技艺与儒家经典並列讲授,仿佛是对儒者的轻慢,甚至视为一种褻瀆,因而更不敢贸然入学。 学堂门前,牌坊之下,郭嘉与诸葛亮缓步走到许枫身旁。年轻的孔明先生与郭嘉对望一眼,彼此心照,相视而笑,似在暗中较劲。 “奉孝可有何策?” “自然已有良谋。”郭嘉轻笑一声,“不过,想来孔明也已成竹在胸,不如各自道来?” 许枫嘴角微扬,道:“好啊,正巧我也早有打算。” 话音未落,贾詡急匆匆自门外大步而来,神色略显慌张,开口便道:“哎呀,大人吶,您这一回可是掀起滔天波澜了啊!” 第120章 报名入学!蜂拥而至!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20章 报名入学!蜂拥而至! “波澜?何处见波澜?”许枫眨了眨眼,故作不解。 “嗯?”贾詡一怔,隨即咂舌道:“嘖,都这时候还玩笑!大人您莫要任性胡闹了,眼下听我一言:將学堂定为惠民之举,不收钱粮,唯择有天赋者入学,先让庶民子弟进来,稳住人心!” 郭嘉立即接话:“不仅如此,还应在科学院內设官职虚位,专待其中杰出之才,如此寒门子弟必爭相趋附!” 诸葛亮微微一笑,继而补充:“再增设月旦考评,凡学业有成者,皆予厚赏,激励眾人奋发向上。”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爭先恐后,唯恐落后。 但他们所谋所虑,核心一致——爭取寒门与庶民之心。 只要贏得这群人的拥戴,士族阶层纵有反对怨言,亦不过空谈罢了。 贾詡左右扫了一眼,忽然露出苦色,无奈嘆道:“二位大人,你们已然深受器重,这般小功何须与我爭抢?” 我这把年纪也不易啊…… 你们年轻人前程似锦,何至於此! 郭嘉与诸葛亮只是含笑不语,乾脆不予理会。只要先拉拢寒门学子与百姓,再以实际成果反制士族,便可令其无话可说,心服口服。 为何? 只消將他们置於局外即可。 许枫拍手称善,频频点头:“不错不错,有你们三位在侧,真是如虎添翼。” “不过,我还有一计,比诸位所言,更为高明。” 许枫自信一笑。 三人齐齐一愣——竟还有不同之策? 他们心知肚明,方才三人所论虽角度各异,实则同出一辙。若许大人所思亦不出其右,则不足为奇。 “究竟何策?!” “哼,且准备著吧……” 许枫淡然一笑,转身步入衙署。 又是郭嘉、诸葛亮、贾詡忙碌一夜。而许枫直至后半夜才从衙署走出,却並未归家,而是径直前往天工院——近日心神俱疲,唯有在此处,才能寻得家中妻眷也无法给予的……那一份温润慰藉!! …… 次日清晨。 告示张贴於下邳城各大城门周边,同时经由许靖、许劭兄弟人脉迅速传开,顿时再次震动整个徐州。 不出一两天,那些百姓,尤其是隨青州蛾贼而来的流民,几乎激动得快要倒立翻滚跪地叩谢!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学师之策!” 凡因战乱丧父、失去依靠的孩童与少年,皆可免费入堂求学,无需分文,修习各类学问。 若学业有成,成绩优异者,便可直接进入科学院任职为官。 在科学院中若有建树,日后更可调入军中统兵,或擢升为地方县令。 此政令一经颁布,青州百姓仿佛天降甘霖,家家户户扶老携幼奔赴学堂,更有不少人专程寻访旧识——前营与輜重营中的青州老兵,托他们引路入学。 短短数日,学堂门前已是人山人海,络绎不绝! 典韦身为守门將,日日驻守於此。百姓之所以多找军中旧友带路,正是因为典韦在輜重营声望极高,年纪轻轻便已有諡號加身,古来罕见,堪称第一人。 学堂之外,喧闹如市。 “排队排队!!!”典韦高声喝止。 “谁让你插队!王猛!你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 只见那抢先进来的副將,正是輜重营的王猛。此人原是常山出身,眼下却也掺和起这等事务来了。 “我来报名入学啊!!典韦你闭嘴!宛城时是谁把你从火堆里拖出来的?!” “我……” 大庭广眾之下能不能別揭这老底!! “行!你进来!排头第一位!你带的是哪家的孩子?!准你优先入內。” “誒誒誒,凭什么啊!我家孩子也是阵亡將士之后!” “对啊,典韦將军不可偏私!我们去稟告许大人!” 典韦双目圆睁,怒吼道:“你们懂什么!这些孩子的父亲,都是为救我而死在战场上的!!若有不满,儘管冲我典韦来骂!” “这……这……” 眾人哑然,眼睁睁看著王猛领著一群孩童步入学堂。 只因儒学体系尚未重建,目前仅有许靖、许劭兄弟二人主持,而此二人早已声名狼藉,被斥为背弃正统儒道的鹰犬之徒。 因此,大多数孩童首选拓入工学。 另有一人选择“数学”,虽不知其具体內容,但听闻此科由许大人亲授,心中更觉稳妥可信。 就这样,一个下午之內,所有战场遗孤尽数登记入学,共计一千三百八十人。许枫命郭嘉统筹其饮食起居,统一安排於学堂內通铺住宿,每室可容十人,腾出大量宅院供后续学子使用。 至此,学堂终是真正运转起来。 此举却令诸多儒生愤懣难平。 “岂有此理!!简直——” 陈登府邸门前,一如往常聚集了大批士族儒生!甚至一些寒门子弟亦闻风而来,然地位卑微,只能立於外围边缘。 “荒谬至极!” “战场遗孤,多出自贫贱之家,如今竟得入堂受教,数年之后还可能入主科学院!此官职设立全无章法!” “未经乡里察举,未验其孝廉品行,如何堪任官职!!” “我等坚决反对!!” 他们怒不可遏,心绪难平,只因许枫此举犹如视他们如街头乞丐,將儒学与所谓“杂学”並列,如同隨手丟下一枚五銖钱於碗中施捨。 於是儒生们纷纷摆出“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姿態,以清高自詡。 陈登蹲在自家门口,满脸无奈,几近抓狂。 眼角不住瞄向腰间佩剑。 可此刻纵有怒火,刺剑难泄,他真想抽出刀来砍上几下—— 你们要是真有气,能不能別全堵在我家门口闹!! 我家是戏园子还是集市中心?!冲我嚷有什么用!! 有本事去许昌喊去啊!! “不如,我们赶赴许昌!向丞相申诉!向天子鸣冤!定有人能制衡许大人!如此悖逆礼法之举,绝不可纵容!此乃关乎我辈文人士节之大事!” 这时候,忽然有一名青年急奔而入,衣衫並不整洁,甚至略显襤褸,刚到门口便气喘吁吁地喊道:“诸位先生,丞相!丞相大人的长子、司隶校尉曹昂已抵达下邳!” 第121章 不愧是元龙公子!元龙公子,当世英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21章 不愧是元龙公子!元龙公子,当世英杰也!! “太好了!!” 陈登猛地站起,那些儒生们也纷纷投来热切的目光。 “走!!我们即刻將此事稟报大公子!!定要让许大人收回成命!” 这些出身寒门的学子与地方士族,早已不復当初辞官时那般洒脱从容。毕竟买米需用钱,若无其他生计,日后恐怕只得向寻常农夫借粮度日。 若是孤身一人,饿死倒也罢了;可家中已有五四个妻妾者,难道真要变卖妻子过活?! 因此一听闻大公子曹昂到来,眾人顿时精神一振。 “噌”地一声从地上跃起,纷纷躁动起来,喧嚷成一片。 “快走快走!都去迎接!去见大公子!” “我早年曾与曹家的曹嵩大人有过一面之缘,如今正好前去敘旧!同为旧识之家,又在徐州素有声望,岂能被琅琊诸葛氏、庶民糜氏压过一头?!” “走!我要亲自向大公子陈情,我寒窗苦读十余载,亦有治理徐州之才具!” “竟敢妄图此位!你出身寒微,全无廉耻之心!” “呸!是否有才,还得经由策论考评方可定论!” 陈登身子一倾,反手探入內室门旁取了自己的佩剑,迅速繫於腰间,隨即低喝道:“诸位!既然大公子已至,便说明曹公已然知晓此事。他断不会坐视不理,任由许大人肆意妄为!” “我们一同前去討个公道!” “对!!请元龙先生领头!” “请陈珪大人出面主持!” “唯有陈家父子前往,才是我等依靠!况且丞相昔日曾与元龙先生共饮宴席!” 陈登心头猛然一沉。 差点抬手给自己一巴掌,该死的,太激动了! 早知如此就不该开口! 这群老狐狸…… 別看这帮儒生整日在庭院中徘徊,看似呆傻愚钝,言谈间满口之乎者也,语无伦次。 实则个个精明似鬼,心眼比筛子还多。 无奈之下,眾人涌上街头,朝学堂衙署方向而去。此时沿途已是人山人海,百姓爭相围观,夹道相迎。 曹操的名声,早已不同於往昔歷史中的屠城暴虐之態;相反,他推行仁政,使乱世流离之人得以安身立命。 那些曾在徐州之战中失去家园的民眾,如今反而获得了更安稳的生活,怨恨转为感激,民心尽归。 而曹昂自幼以仁孝知礼闻名天下,此番亲临,自然引来无数民眾翘首以盼。 这时,士族队伍也到了,浩荡而来,白衣飘然,举止文雅,从容不迫地分开人群,行至前方。 一眼便望见了那位大公子曹昂! 果然生得唇红齿白,眉目清秀,气质温润淡泊,宛若玉树临风。 临近衙署之时,许枫已佇立门前相候。曹昂在一位神情肃穆的將军搀扶下翻身下马,隨后快步上前,躬身深拜。 “昂儿参见小叔。” “嗯,来了就好。” 许枫微微頷首,心中甚慰。果然与曹公心意相通——书信刚至,对方立刻便明白自己需借大公子之名,震慑这些如鼠辈般窃议不断的徐州士族。 如今的徐州士族虽已失实权,官职多被替换,影响力大减。 但若其暗中作祟,仍可製造诸多烦扰。 “小叔,请稍候片刻。” 曹昂含笑示意,隨即转身走向百姓一侧。 气度恢宏,面容坚毅,隱隱有曹操当年之风。 陈登等人见状,顿时心头燃起希望。 身后士族推搡催促:“元龙!你去!上前讲明原委!” “你一开口,我们立刻响应!” “快去!全族上下就靠你了!!” 后面的人猛然一推!陈登一个趔趄便从密集的人群中被挤了出来,在眾人视线聚焦之下显得格外突出。 他正欲开口。 那边曹昂“唰”地一声抽出腰间宝剑! 錚然一声清鸣,宛如一湾秋水荡漾开来,寒光凛冽,锋芒逼人,银辉流转,冷意彻骨。 霎时间四周鸦雀无声,这柄剑,许枫认得。 歷经百炼钢法重铸,辅以精妙淬火之术,经典韦千锤百炼打磨而成,削金断玉、切铁如泥,正是曹操所佩之剑——青釭剑。 “诸位!!”曹昂声音清越洪亮,瞬间攫取全场目光,“我乃当朝丞相嫡长子、大汉司隶校尉曹昂!此乃家父亲赐之青釭剑!持此剑者,可诛奸邪,斩叛逆!” “今军事將军、徐州牧许枫大人兴学受阻,我特来求学入塾,研习儒道,传授孝廉,弘扬仁义!並携经学典籍两千余卷,尽数赠予许大人!自今日起,凡徐州境內有胆敢违抗办学政令、阻挠教育推行者!立斩无赦!” 言罢,四下寂静无声。 片刻之后,寒门子弟与平民百姓率先低声议论起来。 “这么说,朝廷是支持许大人的?那咱们之前真没被誆骗!” “哪能骗人!咱娃要是进了工学,將来还能进军营为大人打造兵器,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日后也能出人头地?!照这么讲,咱们这些庶民若有技艺,也有机会飞黄腾达了?!” “好!入学!现在就去报名!” 那些士族闻听此言,彼此对视,眼神交错。 哎哟,这下闹大发了。 把元龙推出去当出头鸟,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平安回来…… 要是回不来了,以后怕是连他家门槛都不敢上了,饭也蹭不成了…… 许枫见陈登孤身立於人群前方,极为显眼,当即出声问道:“元龙,你站出来可是有何话说?” 陈登心头猛地一沉,肩头微颤。 糟了,暴露了! 他强自镇定,挺直身躯,却见曹昂的目光已然扫来,心中顿时如坠深渊,一路下落,永无止境。 空荡无助,冷汗涔涔而下。 可不是嘛,人家刚宣布过——反对者,格杀勿论!结果自己蹦出来唱反调,这不是送死是什么?! 於是他紧握双拳,肃然表態:“在下!深思大人办学之策良久,实乃千载难逢之壮举!令人由衷钦佩!即便已辞官归田,仍心潮澎湃,昨夜辗转反侧,彻夜未眠!只为今日当眾明志!我愿投身学堂,研习儒学,教化亡者遗孤!为圣贤之道开先河!” “好!!” “不愧是元龙公子!” “陈氏一门,果然忠义无双!” “元龙公子,当世英杰也!!” 第122章 提防那些所谓名士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22章 提防那些所谓名士 一眾士族儒生当场愣住。 我擦?!陈元龙!你该不会是內应吧?! 我靠,这傢伙反应也太快了吧! 真让人眼红! 这样一来,岂不是直接又能做官了?! 不仅能復职,先前还跟著他爹带我们集体辞官,结果许大人二话不说立马批准。 现在倒好,演一场大义凛然的戏码,他陈元龙不仅重回仕途,还捞足了名声! 叛徒! 所有人心里都浮现出这两个字,念头串联成网,越来越篤信——定是如此! “陈元龙,深不可测啊……” “此人日后必居高位。” “怎能不高?为了帮许大人,竟將整个徐州士族一网打尽!” “气煞我也!他昨夜睡不著,真是忧国忧民吗?!还不是因为我们堵在他家门口不让进门?!” “原来在这儿等著呢!不行,今晚还得去他家蹲守!” 几名儒生气得七窍生烟,万万没想到结局竟是如此,许枫大人,好一招借力打力! 当初就听闻他谋略超群,未曾想,竟如此狠辣!! 儒生愤愤不平地离开人群,眾人纷纷朝陈登府邸而去。 许枫负手而立,向陈登微微頷首,道:“好,你不必再经考核,今后便在学堂担任教员,归教务院诸葛孔明统辖。” “喏。” 陈登深深一揖,面上还得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姿態——这乃是他们士族子弟仅存的骨气! 可內心早已如刀割般剧痛! 我天……我不但得低头臣服,还得满脸堆笑应承下来! 实在太憋屈了…… …… “昂儿,隨我入衙署敘话。” “是。” 曹昂含笑应声,跟隨许枫步入衙署之中。 此时,一些人听闻徐州兴学之策,或因好奇,或因惊诧,抑或出於愤慨,快马加鞭赶至下邳城。 眾多车驾齐聚城外,经查验无携带兵刃,且来者身份无疑后,方被准许进入外城。 外城多为平民与商贾聚居之所。 几辆马车停靠驛馆门前,车上走下数位儒林人士。 其中一位年岁较长者,出自皖城名门望族,姓乔。 此前战乱频仍,闻知徐州政通人和,便捨弃故园產业,举家迁徙至此,在徐暂住。 本欲择地隱居,然念及许枫声名远播,手握《天书全经》,通晓万象,施行仁政,境內无盗匪横行,黎民安居乐业,甚至百姓自愿为其耕作,以十户为组,互助协作。 如此深得民心之人,令乔公心生敬意,遂决意亲临察访。 同行为者,尚有一人,名黄承彦。 黄承彦乃刘表姻亲,为连襟之谊,然其重名节,鲜与荆州士林往来。 二人下车之际,黄承彦身后还跟著一位相貌粗陋、肤色黝黑,却神態高傲的文士。 “乔公一路劳顿,今晚我做东设宴,如何?” 乔公轻捋鬍鬚,摇头笑道:“不可不可,我今已成漂泊之人,原擬於下邳寻一居所安顿。待我落脚之后,再邀黄公,以及这位士元先生共聚一堂。” 提及庞统,便有一段旧事广为人知:南方士子初识其名,多源於潁川司马徽清誉卓著且善於鉴人。庞统尚未登门拜会之时,黄承彦已与其交厚。 司马徽曾言:“此人日后或成大器,然须经策问方可定论。” 因此,眾人皆期待司马徽与庞统当面论道一次,以便衡量其才具高低。 襄阳一带隱士,大抵如此——隱於山野,声名远扬;若遇明主相请,有意出仕,则出山任职,可获高位; 若无缘明主,终老林泉,倒也清净自在。 如今他们距徐州最近,成为首批抵达此地的儒学之士。 “嗯,也好。” 黄承彦入住驛馆,乔公则继续外出寻觅宅院,准备购置定居。 此时,庞统却心生不满。 “此地虽看似安寧祥和,实属难得,可惜相较荆襄九郡,少了那份沃野千里、物產丰饶的气象!” 庞统先是讚嘆一番,继而流露遗憾:“那位许大人,或许真有治国安邦之能,但妄图废黜儒术,绝难为世人所容!我庞士元愿为天下首倡!先生自去安歇吧,我这就去找许大人辩上一辩!” 黄承彦呵呵笑道:“哎呀,士元,你我何须见外?我有钱可供住宿,你儘管同住便是……” “我、我我——” 庞统一时语塞,隨即傲然扭头,顺带斜睨了黄承彦一眼,“我也有钱!谁说我没钱了?我是……我是为了捍卫儒道正统!別跟我闹了,我要去那科学院看看。” 他迈步前行几步,又回身叮嘱:“记得给我留房!” 庞统的身影越走越远,黄承彦则选择在此处留宿。他的心思其实並不复杂,起初在荆州听闻这等违背常理的举动时,心中也曾怒火中烧。 然而一路行来,情绪渐渐平復,或许大多数儒生都会经歷这般转变。 儒术固然精妙,却非乱世所宜。倘若整个动盪时局皆依赖儒家之道治理百姓,最终结局恐怕不堪设想。 德行,终究束缚不了盗匪;而武將与士卒大多未曾研习儒典,又如何与他们空谈仁义? 你刚衝到城门前,便滔滔不绝讲起大道理,对方不直接放箭射你才怪。 总不能指望所有儒者都闯进官府,靠嘴皮子舌战群臣,一味阿諛奉承、胡乱爭辩吧? 因此,真正能拯救汉室於危难之中的,乃是实用之学! 这位许大人的理念虽显独特,可他们这些南方士族名流,始终无法理解为何要將工技、农政、商道与儒学並列同尊。 …… 庞统一路前行,很快便望见內城城门。守卫严密森然,寻常人难以进入。如今的徐州下邳城,城墙高筑,壁垒坚固,比起早年已厚重许多,高度几乎翻了一倍有余。 儼然已是一座雄伟巨城。 想必经歷了大规模扩建,单是城中居民便可达十余万,內城亦聚居一两万人,实为罕见。 “这位许大人,当真是家底丰厚啊……” 庞统思忖片刻,在城门口佇立良久,终於上前向守卒通报。 “在下襄阳庞统,特来拜謁,恳请面见许大人。” 几名守卫面露难色,略带苦笑地说道:“许大人早有吩咐,让我们提防那些所谓名士,尤其是自报家门的名士。他说这类人最是有趣——前来拜访从不带礼,吃饭喝酒还要捎块手帕走,却要求美酒佳肴、香茶伺候……” “若是普通百姓求见,他倒愿意见;名士嘛,一律不见。” 庞统闻言一怔,霎时间脸颊涨红至耳根,这……这是什么评价?! 不过……细想之下,似乎也並非全无道理。 第123章 庞统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庞统 “士元?” 忽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庞统一惊回头,只见一位白衣翩然的男子缓步而来。 长发束於脑后,两侧垂下一缕青丝拂过面颊,容貌俊逸,气度不凡。身后跟隨一名书童,以及十二名身披百炼钢甲的黑衣骑兵,牵马自外城而入。 “孔明?你也在此地?” 门前守卫连忙趋前,深深作揖:“参见大人,您巡视农田回来了?” “嗯,速开城门,此人乃我故友。” “遵命。” 守兵神色肃然,立刻转身去开启城门。 庞统心头顿时泛起一阵酸意。同样是年岁相仿,同样曾被荆州士林称颂才俊。 怎的他竟已混得如此风光…… 踏入內城之后,庞统神情再度变化,四顾打量,满心惊奇。 他曾来过徐州下邳,彼时城中屋舍远非如此规制,即便內城之中,唯有官署可用石料建造;而今放眼望去,几乎儘是石构楼宇。 “此为混凝土工艺,出自科学院之设计。” 诸葛亮看出他的诧异,主动解释道。 “哦哦,原来如此……” 再看脚下路面,庞统更是震惊。 整条街道皆以青石铺砌,平整如镜,毫无凸凹。他脚上的薄底布履,竟能安然舒適行走其上。 简直如同御道一般精致。 外城尚存泥沙碎石,车辙纵横; 而这內城,仿佛步入了另一方世界。 “孔明,如今你在许大人麾下任职?” 庞统讶然发问。 诸葛亮轻轻頷首:“正是。我年纪尚轻,资歷浅薄,但大人不嫌我出身寒微,委任我为教务院掌院,主管学塾诸事,兼领徐州屯田政务。今年徐州风调雨顺,秋收必將创下前所未有之丰绩!” 庞统微微张口,脸上掠过一丝惊愕:“如今荆州却正面临旱情,夏日將至,多地久未降雨,形势堪忧。” 诸葛亮微笑道:“无妨,荆州內陆的雨季多在一二月之后,因此眼下时节並不適宜大规模耕种,田垄之间需相隔若干距离。” “距离?何为……若干?” “哦,所谓『一米』,大约就是五尺上下。” “原来如此……” “农户们以许枫数记录田亩信息,再辅以我大汉文字標註,以防疏漏,如此一来,各家田產数目便清晰可查,一目了然。” “这许枫数又是何物?” 庞统听得一头雾水,只觉孔明与往日不同。 几年前初见之时,尚能並肩而坐,论天下英杰,谈乱世群雄,话汉室兴亡。 如今,诸葛亮所言之语,他竟难以领会…… 仿佛自己成了乡野愚夫,胸中鬱结,言语间儘是迟疑与侷促。 “孔明……可否教我,那所谓许枫之数?” 诸葛亮微怔,隨即笑道:“此非难事,徐州五岁孩童皆能熟记於心。不如隨我去府衙小坐片刻。” “好,好。” 庞统心中五味杂陈,却又按捺不住好奇——究竟是何等玄妙之术,竟能让孔明这般素来清高、不轻易出仕之人,甘愿投身幕下,终日伏案劳形,不辞辛劳? 行至一处门楣恢弘的宅邸前,便是徐州治所官署。 门前佇立一人,魁梧如铁塔,正是典韦。 见诸葛亮到来,立刻咧嘴笑道:“孔明刚下差啊?俺这夜班正要上哩!” 语气中满是自豪。 “士元,这位乃是我主帐下典韦將军,位列三大猛將之一。”诸葛亮介绍道。 “哎!孔明这话可不对!”典韦挺起胸膛,正色道:“乃是三大猛將之首!” “是是是,之首,之首。” 诸葛亮笑著附和,轻拍庞统肩头,温声道:“你在此稍候,莫要走动,我进去通稟一声。” “好。” …… 诸葛亮步入衙署时,正堂內许枫正与郭嘉、贾詡及赵云围桌打牌,牌面翻飞,哗啦作响。 四周侍卫纷纷探头围观,见诸葛亮进来,许枫抬头笑道:“亮子,来耍两把放鬆放鬆?” “不必了大人,我襄阳故友来访,今日特来报备一声,晚间便陪他饮酒敘旧。” “诸葛先生的故人?”赵云一向敬重诸葛亮,闻言立刻来了兴致,“既如此,不如晚上到前营烧烤畅饮,我顺道请上蒲风大人。” 他转头徵询许枫意见。 许枫笑呵呵点头:“使得使得,反正都已下班了。” 这才叫懂得生活。如今子龙怕是早已参透其中真諦。 白天尽职尽责,夜晚自得其乐,倒也不失人生快意。 “不过……”诸葛亮略显迟疑,“这位友人,乃是名士庞统,来自襄阳。实不相瞒,他也曾名列许靖、许劭兄弟所撰帛书之中,排名……仅在我之后一位。” 他苦笑摇头,至今仍不知那份榜单,实为许枫亲笔所书。 而许枫之所以將诸葛亮置於庞统之前,是因前者更擅治国安邦;並非庞统才具不足,而是其所长在於奇谋险策。 诸葛亮性情沉稳,凡事讲究周全。 庞统则敢於行非常之事,走非常之路。 许枫沉吟片刻,心想如今身边可用之人越多越好。 在官渡之战前,或许还可多做些布局…… 譬如,趁早將那三姓家奴吕布彻底剷除。 “嗯,既然来了,明日便赐他工学院一个入驻名额。若他有意,便可入院担任教员。既远道而来,想必也有所图。” 诸葛亮闻言眼中顿现光彩,深深一揖,满心欢喜道:“多谢大人厚爱!” …… 当夜,庞统与诸葛亮促膝长谈,翻阅设计院绘製的地图,不禁惊嘆不已。 直至深夜仍激动难眠,却忽然长嘆一声。 “许大人诚然天纵之才,但待名士似乎並无特別礼遇,盖因其麾下贤才济济,不足为奇。” 诸葛亮轻摇羽扇,身子微微后仰,笑道:“非也非也,你此言差矣。” “为何?” 诸葛亮微笑道:“当时我提起士元的名字,大人当即就想邀士元去前营烤炙一番。前营位於下邳北郊,占地二百里,屯兵八万,大人的粮草輜重也尽在此处。不过我说士元不擅应酬,便替你婉拒了。” “你这……你……” 你推辞什么啊!!我连饭还没吃呢! “这么说,我岂非已得大人青眼?” 庞统低声问了一句,心中实则波澜起伏。此地所传学问令他极为嚮往,尤其是那门唤作“数学”的新学。 “自是如此。大人曾言,你可在工学院任教员,若能助研军械器械,日后必有显功。” “工学……可我所修,乃是儒经……” 庞统沉吟片刻,隨即拋却杂念,“罢了,只要能留於此地,何学不可为!” “甚好,今夜便隨我去学堂走一遭,我带你看看科学院。” “孔明……” 庞统心头一热,几乎哽咽。 竟得如此厚待! 科学院乃徐州立身之本,来此之前他早有耳闻。这般要地,竟愿引我入內观览……实在…… 令人振奋! 第124章 此乃「燉牛力学定律」!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24章 此乃「燉牛力学定律」! 夜色中,诸葛亮领著这位故友遍览科学院全貌,唯独那最华美的天工院不得其门而入。 “此处莫非藏有精妙军器?鬼斧神工之物?” 庞统满脸激动,声音微颤。 “或许如此,我们亦多有揣测。但切记——绝不可於夜间擅入。此院唯有许大人可自由进出。” 诸葛亮凝视著天工院的朱门,神情肃然。 继而低声嘆息:“前些日子,有人违令夜探,私自开启大门,当场被院中一名女匠拦下,惊动宿卫典韦將军。一戟刺杀,毫不容情。” “我……这,那咱们快些离开吧。” 为一时好奇丟了性命,实在不值! 庞统急忙拉起诸葛亮往外走,临行仍忍不住回首望了一眼那庄严巍峨的门墙,心中已將其奉为不可侵犯的圣地。 走出科学院,旁侧便是学堂。 此地乃徐州下邳內城设教之所,却被诸多士人讥为“离经叛道”,说是背弃儒门正道、滋生异端邪说的污浊之地。 庞统望著学堂大门,神色复杂,眼中交织著犹豫与决意。 “从今往后,我庞统便將在这高墙之內,授业苦读,潜心求知了。” 诸葛亮轻拍其肩:“勤勉自持,日后定当飞黄腾达。以士元之才,断不会埋没尘埃。他日或可辅佐大人左右,匡扶汉室,建不世之勛!” 庞统轻嘆一声:“只恐我满腹谋略,终究无处施展。” “学堂每月初一举行科考,分门別类测试才学。工学一路,由大敫圆蒲风主持,你可多与他切磋交流。若有所成,便可荐入评议之列。届时登台献策,自有展露才华之机。” “评议……” 庞统默念此词,胸中热血翻涌。 若来日得以列席评议,定要与大人促膝深谈,倾尽所思。 这是一次,如龙腾渊的契机! …… 本月过去十余日,学堂之中依旧作息如常,眾人昼夜攻读,极少踏出校外一步。 於是,一座学堂,隔开了两个世界。 乔公与黄承彦抵达徐州已有时日,却始终未能踏入学堂半步。 然而黄承彦知晓,庞统已在其中担任敫圆。 堂堂儒生,竟入铁匠工坊学习冶铸之术,沦为下邳士林笑柄。 更有甚者扬言:不出半年,徐州必將財用枯竭,军备废弛,耗尽资財,不过养了一群工匠、农夫、商贾罢了! 陈府之中。 “不过如此!” 陈珪猛拍案几,面露愤慨,“今日我去拜会乔公,竟被拒之门外!” “他如今沉迷何事?竟在钻研一种叫『数独』的玩意儿!” 眾儒生闻言譁然。 “何为……数独?” 陈珪鬚髮皆白,显得苍老了许多,虽已入夏,却仅著一件轻薄长袍,双臂裸露在外,形如枯槁之枝。 他负手而立,缓缓道:“听闻,不过是学堂里一些无甚大用的新奇玩意。” “如此荒唐!许大人为何还要大力推行……” “我听说今日正是月旦科评揭晓之时,第一批学成之人即將出炉,前三名者皆有赏赐,不知那赏赐究竟是何物?” “实在令人扼腕嘆息!” 一眾儒生纷纷感慨,有人甚至动了迁居他乡的念头。 但不久之后,他们又打消了此意。 有个名叫王煜之人,原是徐州小沛一带的士族子弟,因不堪忍受许枫的“弃儒”之举,曾举家迁往襄阳。可刚到不久,却又迅速搬回。 旁人问他缘由。 他只答道:“连襄阳的名士都纷纷前来徐州,我又何必往外逃?” 他也察觉到了异样——本想去襄阳拜会旧识,不料那些故交竟尽数来到了徐州,只为亲眼见证许枫新政施行之效。 “你们看!你们快来看!这是我昨日探得的工学之术!他们所授之课,儘是些怪诞不经之说!” “此乃『燉牛力学定律』!” “所谓定律,便是千古不变之法则!这般歪斜杂乱之图,如何能称得上恆久之理?岂非儿戏!” “今日便去亲眼看看,这些旁门邪说,究竟有何能耐!” “走!” …… 儒生们齐聚学堂门前,陈家父子对视一眼。陈登如今在学堂中讲授儒学,每日归家,总被堵在门口不得进。 这些士子仿佛在他家安营扎寨,赶也赶不走。若用其子的话讲,便是——毫无廉耻。 日日所谈,无非是哀嘆世风日下,悲呼天道不公。 恨不得將“苍天无眼”四字掛在嘴边,痛陈儒道衰微、圣人蒙尘,断言背离儒术必將国破家亡。 陈登每每听了,真想怒喝一句:“既然如此,你们怎么不去杀了许大人?敢不敢去?!” 骂天有何用? 不,你们凭什么在我家里骂天?! 说真的—— 陈登累了。 他觉得,连与父亲也渐渐难以沟通。 “去吧,”陈珪低沉说道。 “嗯,我该去学堂了。” 陈登整理了几卷竹简,这是今日要讲的课业。 如今学堂广纳眾生,多为战乱遗孤,这些孩子心思纯朴,虽不通辞章,却极懂礼数,学儒之道、识字断句,很快便知尊师重道。 在学堂中,孩子们追著他唤一声“先生”。 青年学子恭敬行礼,每每令他心中触动。 就如同当年他任典农官时,以典农之策救活无数百姓之家。 因此,陈登深知,这是一场变革。 一场令人震惊至极的变革。 …… 学堂门前,榜单高悬。 这是头一回收榜,待名单公布,月旦科评也就落下帷幕。 唯有儒学科目需经教员多轮评议,其余诸科,则全凭成果定高下。 或为理论构想,或依所学造出军械实物。 內城百姓蜂拥而至,更有不少权贵人家前来观望—— 他们的子弟亦在此处求学。 可以说,除却士子阶层外,凡年岁相符、略具才智者,皆可入学堂受教。 许枫自车輦步下,左右有將军护卫相隨,身旁还立著如今声名赫赫的郭嘉与诸葛亮两位先生。 皆是下邳城中最受瞩目的人物。 不仅仪表堂堂,且才学渊博,智慧超群。 另有一位年长学者,姓贾,只是百姓一时记不起其名。 学堂之內,教员以曹昂为首,正等候许枫驾临。 “孔明,宣榜吧。” “喏。” 第125章 十三的少年,改良了投石车?!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25章 十三的少年,改良了投石车?! 诸葛亮立於眾人之前,手持书卷,徐徐展开,朗声道:“工院第一甲,赵家赵甫,字明生,以工匠之术製成定轮鉤锁,赏金十斤。” “是我儿!” “我家的!” 一个圆脸的匠人繫著工装围裙,脸上瞬间浮现出难以抑制的喜悦。 太令人振奋了!对他们一家来说,这简直是天降之喜! 毕竟这是整整十斤黄金啊!!能换来多少口粮!这一年都不用再为吃食发愁了! 甚至还能置办一处新居所。 读书,读书果真有出路!! 典韦將黄金颁下,百姓领到赏赐后,四周顿时一片欢腾。 原来真的能拿到钱! 大人果然没有欺骗我们! 一时间,眾人奔走传讯,把今年学堂的月旦科评消息散播开来,渐渐形成了一股热潮。 那所谓的“定轮之器”究竟是何物?无人知晓,连儒生们也一头雾水。 这一下,反倒激起了黄承彦与乔公的好奇心。 聚集到学堂前围观的人愈发多了起来! 儒学学子撰写的策论,言及如何安定徐州,诸葛亮诵读后,尚有儒林人士能够点评几句, 並频频頷首称是。 可工学头名的“定轮之策”,他们却听得云里雾里,不明白为何能拔得头筹。 不过工学科目中军械类的第一名,他们倒是听明白了。 一名年仅十三的少年,竟成功改良了投石车的构造! 他使投石车底座更为牢固,並巧妙延长力臂,利用配重平衡原理增强拋掷力量,射程可达七八百步之外。 若投入批量生產,每月可製成五至六架。 农学院的魁首,则以一篇条理清晰的策论,提出秋收统筹方案,配合工学院所制器械,可节省一半人力,大幅缩短收割周期,迅速將粮食归仓储存。 第二名亦颇具巧思,在前者基础上引入“粮站”理念,於徐州境內构建环状纵深运输线路,沿线路每十里设一粮站,由民兵驻守看护。 如此布局之下,整个徐州將形成密集的粮储网络。 即便敌军突袭,最多只能焚毁单个站点存粮;而战时粮草可在一日之內从各站点持续输送,源源不断。 只要每年农事不歉收,下邳仓储充足,前线便永不缺粮。 当然,农学院的策论並未完全公开,但已令士族之人震惊不已。 谁都看得出,许枫此番举措,可谓收穫巨大! 守诺之举,不到半日便传遍全城,下邳无数百姓感恩戴德,纷纷聚集在许枫官署之外,只为送上一份心意。 虽皆为微薄小礼,却承载著民眾的真诚谢意。 士族阶层一时茫然失措。 这一次,似乎真的与他们毫无关联了。 往日徐州士林之中,唯有琅琊诸葛氏、徐州糜氏躋身显赫大族,皆因曾为许枫大人立下功勋。 而今诸葛氏在徐州並无宗族根基,仅凭诸葛亮一人声望立足。 他们因势而起,声名隨之远扬。 如今,这被视作“背离正统”的徐州,宛如一盏明灯,学堂废儒之举让天下儒生紧盯不放,稍有动静,便即刻传遍四方。 …… 官署之內。 今夜是最为繁忙的时刻! 郭嘉与诸葛亮伏案疾书,需將诸学子的奇思妙想悉数整理归纳。 他们震撼了。 以往只知许大人办学之意,在於为后世开闢百花齐放之局。 谁曾想,这繁花竟已在此刻盛然绽放!! 更让他们心中涌起沉重压力。 极为强烈的压力。 “奉孝,你且瞧瞧这器械构想如何?” “不切实际,引水管道之术,怎可用於吹箭?” 郭嘉翻阅一名学子所呈文书,其主张將自来水管道技术运用於军事用途。 此乃该学子苦思所得之策,若被设计院採纳研究,便可获三斤黄金、五十斛粮食之赏。 对寻常百姓而言,这般奖赏足以维持数月家用,一家三口,竟能仰赖学堂求学的孩童支撑生计。 十几岁的少年,已然能养家餬口,这在过去,根本无法想像。 曹昂亦取出诸多儒家策论,与许劭、许靖二人细细论说。 “此人之策,可列作典章,擢入官署正堂,任司隶功曹之职。” “许靖伯伯,此子若察其品行无瑕,孝廉兼备,忠节昭然,便可荐为县令储备之人。” “是,是……” 许靖与许劭二人应接不暇,忆起昔日居於汝南之时,生活何曾如此紧凑?彼时一日数盏清茶,纵论乾坤万象,评议天下英才,悠然自得,何等畅快。 逍遥自在,岂不美哉! 而今虽劳形案牘,步履不停,心中却愈发欣喜!! 甘之如飴! 甚至对曹昂如此热忱投入,深感意外。 授课之际,二人倾囊相授,毫无保留。短短一月之间,已有成效初显;部分本为儒生者,入校后学问更精,见解愈深。 自然备受器重。 此外,陈登亦在衙中。 他独坐一隅,专注审阅农事方略。 眾多儒士各司其职,奔走操劳,只为明日能甄选出足够切实可行之策,隨即颁布政令,推行於徐州全境。 直至此刻,陈登內心震撼如惊雷炸裂,久久不能平息。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许大人果真高妙绝伦! 这般睿智超群之士,必有通天彻地之谋! 以兴学启智、百家爭鸣之法,竟能匯聚如此磅礴之力! 浩如烟海之策论,层出不穷之新思! 军备、耕织、水利! 涵盖世间百业,无所不包! 待今年秋收之后,徐州必將涌现更多成果与良策,使此地愈加富庶繁盛!! 大人,我明白了!! 陈登双目炯炯有神,精心挑选最优农策,同时思索其中可借鑑之处。 若未能另择佳策,则说明现有方案已然至善。 他抬头望向正堂主位之上。 此时的许枫,早已臥於榻上休憩。 沉沉酣睡。 “大人连日辛劳,定是心力交瘁,我等当竭尽全力辅佐,不负所托。” 发挥些作用吧!!陈登! 第126章 天下文人的中心!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26章 天下文人的中心! 次日。 黎明將至,晨光微露,许枫醒转。 昨夜乃诸葛亮为其覆上厚实绒毯,身边诸谋士竟彻夜未眠,方才勉强將本月评点中千余名学子奇思异想梳理出大致脉络。 士农工商,各类策论俱全。许枫起身时,贾詡正恭敬候立一旁,陈登亦佇立一侧,低头静默。 “何事?整理好了?” “是,是,大人,已全部归整完毕。切实可行者共十三条,涵盖各郡县適宜策略,皆契合地方实情。” “嗯,也好,弄完便好。免得被那群儒生指著鼻子骂。待秋收之后,这些政策当可见初步成效。” 许枫隨口而言,本无深意,然听者有心。陈登闻之,身躯猛然一震,肩头顿时僵直。 垂首不语,然心中羞惭翻涌,面庞渐渐涨红。 片刻后,陈登深深躬身,向许枫郑重致歉:“对不起!” “许大人,我为此前之骄矜向您请罪。您的方略,確是切实有效!!是我太过自负,固守儒术为尊,未曾洞悉全局。百花齐放,乱世用重典,盛世兴儒学——我今日终於领悟您此言真諦!” “如今我们已得十三条可行之策,遍及各方实务。若再於各地增兵设防,必能迅速集结响应。” 陈登脸上神情,可用“眉飞色舞”四字形容。他年岁实长於许枫,却自觉在对方面前才识浅薄,思虑幼稚。 许枫揉了揉惺忪双眼,嘴角尚带一丝慵懒笑意。 这样啊? 我这……居然真奏效了? 其实,不过是姑且一试罢了。 他坐起身来,见贾詡、郭嘉与诸葛亮皆肃然而立,神色恭谨无比,不由得咂了咂嘴。 仿佛只是沉睡了一场,醒来时一切已然不同。 真是奇怪。 “那么,如今策论既已完备,便可立即推行。诸位学子的奖赏事宜,便交由你们二人负责,如何?” “遵命!” 诸葛亮与郭嘉闻言目光顿亮。能为许枫大人完成这般足以泽被后世数百载的宏图大计,他们自当义不容辞。 陈登则整衣肃礼,深深一拜,向许枫恳声道:“许大人!请您放心,昔日徐州那些士族门阀,我必亲自劝说,使其归附於您麾下效力!此间下邳,必將迎来前所未有之昌盛。” 昌盛? 许枫唇角微扬,这正是他所期望的结果…… “去吧,放手去做。如今看来,这项政策已可宣告顺利施行。若有不愿留居徐州、执意迁离的士族,也不必强留,任其离去便是。” 交代完毕,许枫便起身盥洗,准备开始新的一天。 今日又是休沐之日,他並无外出之意。 毕竟眼下內政诸务,大多已由学府中的学子提出构想,再经郭嘉与诸葛亮两位治政重臣整理成章。 论起理政之才,无疑以诸葛亮更为卓越,思虑深远,布局周密。 而郭嘉则擅长奇谋,常有出人意表的妙策涌现。 念及此处,许枫心中一片舒畅。 “接下来的日子,倒是可以轻鬆些了……” …… 六月时节。 徐州境內,微风携著淡淡凉意拂面而来。 办学之策大功告成,百姓欢欣鼓舞,士子纷纷响应,此事成为下邳城中最值得庆贺的盛举。许枫这一段时日,也確实过得愈发閒適自在。 每日不是垂钓,便是四处寻地烧烤取乐。 隨行之人,多是典韦或赵云。 有时则是甄宓与郭女王相伴左右。 甘梅和糜筠大多数时候留在家中,閒步花园,蒔花弄草,照料草木。除非需採办特殊器物,否则极少出门。 不知为何,两人相处日久,竟如同亲姐妹一般亲密,仿佛前生便已相识,气质亦惊人地相似。 温婉儒雅,却又美艷动人,肌肤皆如凝脂般白皙。 许枫常常拥她们入怀安眠。 只因蔡昭姬与郭女王体態纤弱,难以承受激烈之事。 这般安逸日子持续了一阵,渐渐吸引了更多贤才前来投奔。 从荆州之地,陆续迁来了眾多名士高流。 就连素有清誉的司马徽,也因而移居至徐州下邳,在城郊择山临水处建起一间茅屋,隱居讲学。 此外,襄阳一带诸多文人墨客,亦纷纷抵达。 他们占据小沛附近名为犊牛山的一处山林,寄情山水之间,吟诗作赋,悠然度日。 虽远离下邳繁华,却別有一番真情寄託于田园野趣之中,堪称乱世中少有的安寧之所。 况且他们本就不愁生计。 祖上多年仕宦积累的家资,足可维持数年宽裕生活。至於將来,自然也可亲耕自给,以劳力换取所需。 不过如今,他们又发现了新的出路—— 商道。 若能將平日所著书卷整理成篇,编为论集,交付往来商队携带贩售,便有可能换取钱財。 也不知是哪位商学院学子率先想到此法,竟开闢了数条通路,由徐州直通许昌。 而今许昌权贵云集,文化需求旺盛,商业也隨之兴盛至极。 这些隱居山林的文士这才恍然:原来连他们口袋里的钱,也被算进去了。 连隱士都不放过! 偶尔谈笑间留下的一篇策问、一幅地图、一段人物评騭,皆可付诸交易,全凭自愿。 唯一的区別在於——来自徐州的商队拥有优先阅览之权。 倘若中意,便会自行出资购买。 如此一来,连山野之人也开始活跃起来。 短短数月,不足半载,整个徐州境內竟匯聚了三千余名文士! 其中更有数十个名门望族举家迁来。 昔日被称为“商贾之州”的徐州,如今正悄然转变为天下文人交匯往来的中心! 一时之间,文风鼎盛,百家爭鸣,各立门户,流派纷呈,仿佛徐州置身於太平盛世之中。 凡踏入徐州疆界者,皆不觉乱世之苦,田野间禾苗繁茂,收成之景远胜他地。 第127章 孙策按捺不住了!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孙策按捺不住了! 日久天长。 终於有人按捺不住了。 孙策! 此刻,孙策驻蹕曲阿,赫然发现境內人才大量外流,几乎尽数北迁,村舍空荡,书卷无存,昔日隱士棲居的山林也寂寥无人。 自己治下……竟难觅英才。 便是將帅之才,亦难寻得。 孙策自庐江移师曲阿,调集会稽兵马,如今东方已定,九江、豫章相继归附,江东一带安寧有序。 他以强硬手段压制地方士族后,收纳眾多世家子弟入仕,並从中甄选贤能。 然而不过半年,弊端显现。 此事令孙策与周瑜深感忧虑,认定其为无法迴避的重大隱患! 那便是寒门学子与平民士人的流失! 起初,他们急需大批人才:文臣有张昭、张紘、顾雍、诸葛瑾等人,其中诸葛瑾乃徐州琅琊人氏,在东吴任职尚不足半载,原是在九江招募而来。 除此几人之外,再无堪用之才。 而大多数谋士、內政官员、太守、县令等职,皆由地方推举產生,自然尽出士族门庭。 孙策忧心忡忡——照此下去,日后恐將永远受制於士族,东吴政权或將为其所控。 其弟孙权年方十六,已开始巡行各地,拜张昭为师,广结豪杰。可走遍诸郡归来,却嘆知音难觅。 所接触之人,多属平庸之辈。 周瑜自军营返城,听闻此事,细加查访,顿时明白缘由——人才早已纷纷奔赴徐州。 “许枫兴办官学之举,可谓背离常道,天下诸侯无人敢效,唯曹操大力支持,甚至遣子曹昂持青缸剑为信物,助其立威推行新政,颁布惠民十三条。” “自此,天下寒士无不欣悦,民间士人亦愿投奔许枫麾下为吏。盖因徐州粮丰民安,赋税轻减,恩泽不断,许枫恩威兼施,仅半载便瓦解士族垄断之势。” “此人,非同寻常。” 当夜,周瑜与孙策於曲阿官署密议,未召他人入內。二人情同手足,素来无话不谈。 且至今仍未娶妻。 故常同榻而眠,深夜纵论天下霸业。 此时四下无人,言无不尽。 “若我今日仿效其策,可行否?” “断不可行。”周瑜轻嗤一笑,知孙策不过是脱口而言,未经深思。 “我境之內早已鲜有士民,更无多少可用之才。办学之策,鬚根基稳固方可施行,否则不过如同私塾授徒,徒劳无功。” “况且,若贸然推行许枫之法,恐境內顷刻生变,动乱之烈,杀戮再多亦难以镇压……”周瑜不禁苦笑。 毕竟,他们统治的根基,正是士族! 若將士族逼至绝境,岂非自毁长城? “那眼下当如何是好?” “唯有北进,起兵征伐。平定江东已立大功,可上表天子,请封伯符为大司马。若得天命认可,便可名正言顺统领江东诸郡;若遭拒,则可借曹操篡汉之名,假传詔令,举兵討逆!” “假传詔令!?” 孙策眼中骤然闪过一道精光,豁然开朗。 如今许枫在徐州日益巩固,若任其发展,待秋收之后必获巨量军粮,届时不仅可固守徐州,更可辐射扬州北部。 此后再欲北上,必將寸步难行。 而荆州刘表,稳坐江山,军力强盛,士族齐心,猛將如云。 吞併荆州,绝非易事。 虽与刘表有旧怨,但孙策深知,当前的战略抉择,至关重要。 守成,看似是一条稳妥之路,但若有机遇可谋取更大利益,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公瑾以为,何时出兵最为妥当?” “恐怕,时机將至……”周瑜眸光微敛,俊朗的面容上浮现出浓烈的战意。 “北方之地,曹操与袁绍之间,终將爆发一战!一旦开战,中原腹地必將陷入连绵战火!” …… 徐州,下邳科学院巍峨的门前。 “什么?!” 曹昂今日正欲步入学堂,却被许枫唤至科学院门口,隨即身旁隨行的宿卫张辽听到了一句令人诧异之言。 “合肥?那地方我记得早已因战乱化作废墟。” “不错,文远,但我相信你能重振此城,招揽流民归附,我会为你提供充足的粮餉与资金。” “为何偏偏选我?大人真的如此信任在下?” 张文远本质上是个质朴之人。 他作战勇猛果决,亦具备深远的战略眼光,稍加思索,脑海中便已勾勒出合肥的大致方位与格局。 “你放心,”许枫睁大双眼,用力拍了拍张辽肩头,面露笑意道:“派你镇守合肥,我心中毫无顾虑——普天之下,再无第二人比你更合適!” “当真如此?” 张辽仍感震惊,怎能不惊? 他征战多年,从未有人这般毫无保留地信任自己,且是在未立寸功之前。 “你一人坐镇合肥,足可抵御东吴孙策来犯!如此一来,我便可安心挥师北进,討伐青州吕布。” “什么?!您竟要……” 张辽猛然怔住,鼻尖忽地一酸。 “大人……” “誒?” 许枫一愣,怎么还哭上了? “大人胸襟广阔,令文远由衷敬服,您对我的厚待,我必终身铭记!!” “原来如此,”曹昂微微頷首,若有所思。 “我明白了,小叔。” “你明白什么了?”许枫顿时一头雾水,你们別总擅自脑补啊!不就是张辽日后逍遥津以少胜多——辽辽无几吗? 又或是八百破十万——如割草般轻鬆? 曹昂略一停顿,嘴角扬起一抹自得之色,淡淡说道:“小叔是担心文远將军面对旧主之时,恐遭昔日同僚非议……这份用心,实乃深沉而周全。” 许枫不禁向后微仰,肃然动容。 这年头的人联想力都这么强的吗?! “咳咳,总而言之,文远只要稳住合肥,还能为我打通一条沿江运河商路。日后淮扬一带商贸必將兴盛,盐业亦能蓬勃发展。” 只因合肥地处长江与淮河之间,极適合开凿运河。 其东邻张八陵,西接皖西山地,南濒长江,北靠淮河,可谓天生便是发展漕运与商业的绝佳要地。 张辽神情庄重地点头,“末將领命!定將合肥守若磐石,横峙山川,绝不让敌寇踏入分毫!” 他心中既感且奋,热血激盪,甚至愿以性命为代价,助此城崛起於荒芜之中。 第128章 绝孙策北进之路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28章 绝孙策北进之路 许昌。 丞相府內,曹操收到了来自江东孙策的一份上表。表中详述其功勋,並强调在討伐偽帝时所立下的赫赫战功。 最终所求者,乃是一个大司马之位。 曹操当即召见荀彧、戏志才、钟繇等人。 如今程昱也因功绩显赫,得以进入幕府核心,谋士团队已初具规模,可为曹操运筹帷幄,分忧解劳。 “诸位请看,孙策索要大司马之职。若我应允,他將在江东名正言顺,根基愈固;若我不允,他又会作何举动?” 荀彧略一沉吟,隨即答道:“恐怕他会转而威胁徐州与扬州北部。逐风虽已任徐州牧半年,扬州亦归其统辖,眼下正是主公专注北方之际,逐风镇守南方。若孙策扰动北境,则我军对抗袁绍时,势必腹背受敌,难以兼顾。” “有见地,嗯~確实有见地。如今逐风在徐州兴办教育初见成效,算是迈出了坚实的一步,但这等关乎长远的大业,若无数十年持续革新,难以成就宏图!” 曹操缓缓起身,近来生活安稳,身形愈发健硕,加之辖地局势一片向好,心绪也比往日平和许多。 “呵呵……”他忽然轻笑两声,“我倒是有了些新的想法。” 他踱步至沙盘前,其上铺展著先前从许枫处索来的地图——大致描绘了扬州全境,涵盖南方区域。 此图乃许枫麾下白骑,即黄忠,潜入扬州南部、庐江一带精心绘製而成。虽仅片段拼凑,並非完整,却已清晰標註诸多水道脉络。 单为此图,黄忠耗费整整三月光阴,连续数月未返许枫身边,直至夏初方才归来。 “元让,你来看看,若由你统筹防务,当如何部署?” 曹操召来夏侯惇。原本曹仁这位宗室將领常伴左右,但此刻已奉命驻守东郡,故而由夏侯惇接替隨行。 因此,曹操时常设问以试其才,令夏侯惇时刻保持警觉与思虑。 夏侯惇走近细观,双目顿时一亮。 “这地图,极为精细!是从何处得来?”他顿觉兴致盎然,“若有更多此类图册,我军用兵可谓如掌上观纹。” “呵呵,”曹操负手而立,淡然道:“出自逐风的设计院。” 嘖…… 一提此人,夏侯惇面色微变,又是逐风…… “怎么,心中不悦?” “岂敢不悦,自然欢喜,”夏侯惇勉强一笑,“只是若能將各地舆图尽数绘出,那就更好了。” 曹操斜睨他一眼:“你以为他手下皆是神仙不成?单这一幅图便耗去无数心力,足足数十日功夫,如此精细之作,岂能隨意复製量產!” “是是是,我先细看——”夏侯惇俯身审视片刻,继而指向一处,“你们瞧,若在此设防,庐江诸地皆可固守,且邻近寿春,与徐州、小沛形成鼎足之势;退可归寿春,进可取庐江。此地河面宽阔,倘若疏通河道,甚至可集结大批水师驻扎!” 曹操听罢甚为满意,眯眼环视身旁谋士,“诸位以为如何?元让此策,可堪施行否?” “妙哉……不愧为夏侯惇將军,久经战阵,经验丰富,如此布防,实难寻破绽。” 荀彧轻捻頷下短须,若有所思;戏志才则蹲伏於地图之上,专注查看各条细小支流,目光最终落在一条横贯江面的主道上。 “哈哈哈,连文若都讚许你!”曹操笑著拍了拍夏侯惇肩头,满面欣慰。 “这般军事谋划,恐怕唯有你这般身经百战的老將方能擬定。你不妨问问逐风,看他是否认同?”曹操笑意依旧,长嘆一声道:“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將难求。你是我不可替代的臂膀,逐风亦然。” “他无意沙场,不愿统军,只愿专理內政。你们二人,一主外事,一理內务。元让,你还记得春秋时『將相和』的典故吗?” 曹操借题发挥,实则是对夏侯惇一番含蓄警示。 若夏侯悔回心转意,坦然接受此言,日后便少了许多纷爭隱患。 闻言,夏侯惇先是怔住,继而低头沉思,心中那股隱隱的不忿竟渐渐消散。 確有道理……所谓將相和,正是內外协力、珠联璧合,方可稳固大局;若彼此倾轧,內耗不止,反倒授人以隙,自取其辱。 “嗯,我明白了……孟德,我与逐风,各司其职,皆不可或缺。”他郑重回应。 曹操脸上笑意更浓,抬手在夏侯惇肩上重重拍了几下,神情轻鬆了许多。 “不错,元让將军的確深諳兵机。”荀彧点头称是,目光仍停留在地图之上。 他不禁感慨道:“此举不止关乎驻军布防,若能打通此处,大运河便可贯通扬州、兗州与徐州,三州之间货船往来无阻,则商贸……” 真要兴旺起来了。 他这么一提,所有谋士皆是一怔,隨即纷纷围拢上前查看。 一条运河若要贯通,少说也有数百里之遥,堪称耗费民力、损耗国財之举,且需数年光阴方能竣工。 可细细端详—— 竟真有可行之处! 徐州、扬州北部、兗州一带,河流走向本就彼此连通,水脉相接。 钟繇低声喃喃:“这图……可信否?” 曹操淡然一笑:“可信。此前我已遣人详加勘察,確凿无误,这才召集诸位共议。我所思者,开凿运河,修筑合肥防线,绝孙策北进之路。” “妙!实乃妙策。” “只是,此事由谁主持?必须速办,不容拖延。况且开渠需徵调沿途百姓协力,工程浩大。” “正是如此!眼下正值秋收在即,百姓忙於农事,恐怕年內难以成行。” 曹操微微頷首,此言確实棘手。 正此时,门外快步走来一人,乃是徐州牧许枫帐下宿卫典韦。 此人亦为大汉卫將军,諡號武忠侯。 年纪轻轻便已有諡號,声名早已传遍许昌。 只见他踏入丞相府,脚步如风,穿过点兵场,拾级而上那巍峨高阶,越过正堂门前漆黑的虎形石雕。 一步跨入厅內,抱拳朗声道:“主公!大人命我送来一幅地图!” “典韦!!!哈哈哈!”曹操见其身影,顿时开怀大笑,“快快进来!让吾好好瞧瞧你!” “主公,许大人已命张辽將军重修合肥!安置流民,事態紧急,特遣我前来稟报。若有不妥,即刻下令文远撤回!” 第129章 典韦震惊:你们连槓桿都不晓得?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典韦震惊:你们连槓桿都不晓得? 撤……撤回? 这…… 曹操一时语塞,荀彧亦默默望向夏侯惇。 方才那些称讚之语,此刻仿佛都成了笑话。 还夸什么? 说什么逐风缺乏战略眼光,不懂军事布局。 结果人家早把人派出去了—— 夏侯惇此刻只觉胸口发堵,如同吞了只死苍蝇般难受。 脸上更是火辣辣地烧。 我这儿还在纸上谈兵、谋划周全,那边事情早就落地了。 还是当著这么多文武同僚的面—— 该死! 凭什么?他怎会想到合肥?不对……他怎会预判孙策將有所动作? “典韦,逐风是何时差遣文远前往合肥重建城防?又因何决意调用张辽?” 曹操忽然沉下脸来,“张辽原是我安排护卫昂儿的將领,若他离开,昂儿若有闪失,如何是好?” “您尽可安心!”典韦拍著胸膛道,“我不在时,子龙將军护大公子周全;我若归去,必亲率护卫,寸步不离!” 你还亲自…… 夏侯惇嘴角一抽,心中颇不是滋味。 还真拿自己当武忠侯使了是吧? “什么地图,拿过来我看!” 曹操伸手示意典韦上前,有意跳过刚才那段尷尬话头,否则他自己也要面红耳赤。 前脚刚讲完一番高论,余韵未消,正自得意於智谋超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后脚典韦一头闯进来,开口就是“已派人去了”,简直当场揭短! 典韦咧嘴笑著,从怀中取出捲轴,在案几上缓缓展开:“此图乃老黄与白骑耗时一月,绘成的水道详图。” “此处为合肥周边支流。据我们『设计院』规划,只需安岭、武顺、合肥等十六县,徵调四百余壮丁,凿通水路,便可匯流成渠。扬州与兗州之地,亦可照此施行。” “等等,你说什么院?”荀彧睁大双眼,满脸惊疑,此名闻所未闻。 “哼,设计院罢了。”曹操斜睨荀彧一眼,“原属輜重营系统,如今已在徐州扎根,乃逐风立足之本。” 典韦点头附和,继续道:“我工匠院近来研製出一种大型水闸,利用槓桿之力升降启闭,可截断水流,便於挖掘疏浚。运河开凿將更为高效。槓桿之力……诸位可明白是何原理?” 典韦一脸认真发问,神情毫无戏謔之意。 包括曹操在內,荀彧、戏志才、钟繇等人皆是纷纷摇头。 “老天爷啊,你们莫非耍我?连槓桿都不晓得?儒学里头可曾提过这个?” “这在我们书院可是最基础的学问。” 典韦眨了眨眼,脸上立时浮现出惊愕之色。 许褚一听这话,顿时心头不爽,“嘿,你摆什么谱!有话直说,別磨嘰!” 这傢伙,到底是来献策的,还是来显摆的? 我怎么突然觉得,典韦从下邳专程赶到许昌,跋涉数百里,就为了在这儿出风头? 曹操也抬手拍了拍他肩头,“你这莽夫,还装上了?赶紧讲正事。” 这一下,典韦可舒坦了,心里美滋滋的。 差点就想哼上两句小曲儿。 从前总被你们这些文人说得哑口无言,如今轮到你们傻眼了吧?痛快,真痛快…… “嗐,你们压根不懂槓桿原理,我咋讲得清楚嘛!眼下就这样——请主公下令,召集这十六县百姓,徐州那边把水闸关了,再靠人力挖通支流。不过得注意河道走向……呃……那个……” 说到这儿,他卡壳了。 “哪个?”曹操瞪圆双眼盯著他,“哎呀我的天,你不是挺明白的吗?” 糟了…… 典韦额角瞬间渗出冷汗,“反正是別搞塌了。咱们没法硬生生凿出一条河来,但能引水改道。这几条河水量足够,分流不会造成太大影响,照著地图上標红点的地方做就行。” 说完,他缩了缩脖子。 好险,差点露馅。 钟繇与程昱对此极为关注,两人紧盯地图反覆推敲,且確实看得明白。 荀彧自然也懂,只是此刻已被典韦这愣头青气得不行。 “你这脑子,整天光想著抢风头……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 “幸亏逐风早料到你会如此,早已將地图標註得清清楚楚。” 曹操望著典韦,又是摇头又是苦笑:“唉,你现在在科学院到底干个啥差事,你说说看?” 典韦身躯一挺,“守门的!” “何为『守门的』?” “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国门!守门之人,位居天子之下,护卫国家门户,乃是至忠至烈之士!身为守门者,须明辨谁可入、谁不可入,此乃我之职责所在!” 曹操听完,整张脸都皱成了苦瓜,仿佛能拧出水来。 “我不用想也知道,这话准是逐风教你的。” “那是当然!大人亲授!” “你还挺得意?”曹操嘴角一撇,眼神活像在看个傻子。 “这……这当然得意啊……” “那你琢磨琢磨,你这所谓的『职责』,跟我府上夜里巡逻的家丁,又有何分別?” “难道不都是彻夜值守,保宅院平安么?” “哎哟,还真是……” 典韦愣在原地,眼神渐渐涣散。 我滴个乖乖……那我这不就是个看院子的吗? “我该不会是被大人给骗了吧?” 典韦低声嘟囔。 曹操背在身后的手伸出一只,轻轻拍了拍他肩膀,“自信点。” “你就是被骗了。”曹操一脸痛心,终究没忍住笑出了声,“不错不错……今后我那看门的奴僕、宿卫,乾脆全叫『守门官』得了。” “好一句『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国门』!何其壮烈!唯有如此,方显守护之重!” 荀彧在一旁偷偷抿嘴发笑。 钟繇和程昱压根没搭理这场闹剧,仍在专注研究地图。 许褚和夏侯惇则早已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不愧是你啊,忠武侯!” “卫將军高明!仲康远不如你也!哈哈哈!” 典韦满脸通红,一甩下巴,冲许褚吼道:“你不也是个守门的?笑个屁!” “哦对啊,俺也是君王死社稷!天子守——” “我跟你拼了!”典韦见许褚模仿自己腔调,顿时面红耳赤,脖子暴筋,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 可偏生无处可躲。 毁灭吧,赶紧的。 乾脆跟他们打一架算了。 第130章 出征?!兰德里的折磨!!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30章 出征?!兰德里的折磨!! “唉!我走了!” 典韦掉头便走,原本还盘算著能白喝几顿好酒,如今却是顏面尽失。 “丟脸啊!真丟脸!” 典韦骑在马上,身后跟著十几名陷阵营的弟兄,从丞相府大门鱼贯而出。 当年輜重营五百人马,后来被整编为三支劲旅:一为白骑,一为黑骑,战损之后皆从青州兵中择优补入,乃是整个徐州最锋利的刀锋。 而剩下的三百精锐,则由典韦亲自统领,號为陷阵营。 这三位將军各领一支强军,风格迥异,若论独当一面、统率大军征战沙场的经验,唯有黄忠最为老练沉稳。 可许枫眼下仍缺一人——能执掌万军、通晓阵法进退、有大將风范的主帅之才。 也不知为何,即便已策马行出数里,远离了丞相府…… 许褚和夏侯惇那刺耳的笑声仿佛仍在耳畔迴荡。 他甚至能想像得出,许褚必定是拍著大腿狂笑,笑得东倒西歪,喘不过气来。 “真是丟人现眼!” 他猛地抬手,反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折腾了半天,结果还是个看门护宅的角色。他还以为这个职位有多尊贵呢! 屁用没有! “將军,咱们往哪去?” “调头向北!直奔东郡!!” 典韦没好气地吼道。 一行人立刻转向北方,疾驰而去,目標是曹仁驻守的东郡。 这也是许枫交办的另一项差事。 原本送地图与密信一向是赵云负责,但典韦一想到这次能在许褚、荀彧等人面前好好显摆一番,装个不露痕跡又恰到好处的威风…… 便主动请命,力压异议,非要亲自跑这一趟。 谁知一去就得跑两个地方,十几骑纵然都是良驹,也得昼夜兼程七八日才能返回。 想到这里,典韦差点落下泪来。 …… 徐州,下邳城內。 设计院呈上了一份极为周全的军事方略。 然而,癥结依旧在於——无人可用。 许枫的战略已然確定:拨给张辽一万兵马,命其重建合肥,並配发十万石粮草,开仓济民,使流离失所的百姓得以果腹,免於饥饉。 如此一来,剩余兵力尚有十万左右。 其中却有足足四万,全是新卒。 十七八岁的少年郎,从未踏足战场,毫无实战经验。 但其余六万老兵,清一色出自青州兵! 这也正是曹操对许枫格外信任的体现——他竟將八成青州兵尽数交予许枫! 这份殊荣无人可比,因旁人根本无法指挥青州兵。 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兵油子,对曹操心存畏惧,对许枫却满怀感激。 因此,唯有曹操与许枫二人,方能驾驭这支如虎似狼的雄师。 更何况如今铁製马鐙已全面列装,相较旧式布鐙,蹬踏更稳,发力更强。 许枫麾下的铁甲骑兵,自然战力倍增。 此刻,衙署之中,许枫端坐主位,案前跪坐著三人: 诸葛亮、郭嘉、贾詡。 “依此谋略,可一举攻下北海周边诸郡,只需多路齐发,出其不意,青州势必难以招架。” “可惜的是,大军压境,由谁总揽全局?” 诸葛亮轻咂舌,连连摇头。 贾詡长嘆一声:“若是曹仁或夏侯惇將军能来一位,抑或主公亲征,局势便大不同了。” “话虽如此,主公若亲自出征,必遭敌方察觉。” 郭嘉语气柔和地接道:“眼下,我们確实缺少一位统帅之才,这该如何是好?” 诸葛亮皱眉低语:“若错失此等良机,实乃憾事……唉……” “可惜啊。” 贾詡、郭嘉、诸葛亮三人同时发出一声沉重嘆息,“唉!!!” 隨即,三人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许枫。 “嘖,瞅我干啥?” 许枫眼神微微闪避,“你们嘴里说的那个猛將……跟我有什么关係?” “哎呀,大人……” 贾詡眯起眼睛,缓缓摇头唤了一声。他年岁最长,除官职外,也最能说出那种语重心长的口吻。 “此事在下以为,您不必亲临战场廝杀,只需亲赴前线,居中调度即可!” “我……不想去……”许枫略带抗拒地低语了一句。 “大人吶~”贾詡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这事儿哪能说不去就不去呢?前线十万將士的性命,难道不是命吗?” “哎,您要是不出面,隨便派个將军顶上,万一战事失利,那可就全完了!” 贾詡手掌轻拍案几,语气愈发沉稳:“我呢,不过是个设计院院长,这事本与我干係不大。可您细想想——就算不败,若陷入僵持,最后还不是得您亲自奔赴前线?” 许枫顿时一脸苦相。 面上仿佛掛著“兰德里的折磨”。 心里更是充满“兰德里的煎熬”。 有道理啊…… 这老头儿……劝人还真是一针见血。 “我好像,真的没法推脱……” 贾詡眉毛一扬,立刻趁势进言:“这就对了!您只管出征,我立下保证,凭设计院擬定的战略,绝不会让您亲临刀锋、浴血廝杀!” 许枫一听,立马咂舌道:“嘖,你这……你也开始立flag了?” …… 贾詡心如明镜:咱们这位大人,其实根本不是畏惧战场上的血腥场面,他承受得住! 也並非忌惮什么因果报应,毕竟沙场之上,岂有不死之理? 他真正的癥结在於——懒!懒得动弹! 否则的话,许大人早该亲自统军,昼夜操练,日日推演战局,那青州的吕布,哪里还能有一丝喘息之机? “可说好了啊,许大人,不准反悔!”贾詡正色道,“咱们如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说话岂能儿戏?” 说完,他与诸葛亮、郭嘉悄悄交换了个眼神。 三人从衙署退出来,刚走到门口,贾詡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得意便浮现出来。 “来来来,交钱交钱。” 他伸出手,朝两人索要赌资。 诸葛亮无奈一笑,取出几张四四方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精美帛布;郭嘉虽满脸不甘,也只能照做。这类文帛,在清流士人眼中,比黄金更珍贵。 贾詡顺手將帛布收进怀里,神情甚是满足。 “哎呀,年轻人吶……” 诸葛亮倒还好,输些帛书无伤大雅;郭嘉却始终想不通。 “不可能啊!从前主公怎么劝都不动心的。” 第131章 降是不降?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31章 降是不降? 这时赵云也凑了过来,亲眼目睹了诸葛亮与郭嘉交出帛布的全过程。 “答应了?”赵云满面疑惑地问。 几人同时点头。 赵云倒吸一口冷气,身子微微后仰。 “想不明白,是不是?”郭嘉挑眉笑道。 “確实。”赵云转向贾詡,“先生究竟是如何劝说的?为何这次大人竟肯应允?上次他亲自涉军务,可还是一两年前的事了……” 贾詡缓步走在前院,直到踏出门外,才缓缓开口:“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大人仁厚为怀,最捨不得的,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兵卒。” “怎么说呢?大人终究不是圣人。过去未曾掌兵,战与不战,生杀大权皆在曹公之手。如今身为徐州牧,统十万雄师,这些將士,在他眼里便是『自己的兵』。” “生死由己决断,自然也就生出责任之心。顺著这一点切入,劝说起来,便容易得多。” “况且,我们的军队远非表面那般孱弱。青州之兵,强过丹阳,胜於宛城,更远超袁绍麾下的冀州军。至於吕布的并州虎狼之师,多年征战在外,將士年岁渐长,疲敝不堪,兵种结构恐怕早已不同往昔。因此,並不需要大人真正上阵拼杀——只要您亲至前线,对全军士气而言,便是最大的激励。” 话音落下,诸葛亮与郭嘉对视一眼,纷纷頷首。 有道理。 的確有道理。 可这样的性情……算好还是不好? “这性情,好吗?”赵云忽然一笑。 “当然好。”他自问自答,“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心甘情愿为大人效死力。” “嗯……”郭嘉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战略已定,谋略完备,接下来行军布阵、攻守调度,自然便是他们这群谋臣施展才华之时。 …… 公元198年,冬。 大雪纷飞,银装素裹,白马穿行於徐州群山之间。 这支军队的主將,正是鬍鬚浓密如林、遮掩嘴角下方八寸的黄忠將军。 他已再度年长一岁,但身形却愈发精悍挺拔,肌肉轮廓逐年分明,愈发匀称。 这全赖许枫所设训练之法,锤炼出的一身精实体魄。 而他们白骑之所以气息悠长,即便在冰封雪覆之地纵马驰骋,亦不觉疲乏,皆得益於“太极拳”之调息养气。 军中流传两套强身健体的武艺,其一为太极拳,其二乃五禽戏。 輜重营五百士卒,以及最早追隨许枫的两千五百青州兵,皆已熟练掌握。 至於后来陆续加入的数万兵马,则尚未完全习得。 白骑此次深入之地,乃山野之中。 確切而言,是青州毗邻的群山之內。 他们已勘测地形长达一月,目的便是获取青州以南所有详尽地貌,並探明进入寒冬积雪期后,地形是否发生异变。 气候变迁,往往牵动地势更迭。 此地名为大峴山。 青州与周边州郡的边界,实为彼此戒备之势:青州防冀州,兗州、徐州则共防青州。正因如此,许枫在此地占据天然地理优势。 冀州地处河北广袤平原,经济富庶,人口繁盛,然而黄河与济水两条天险却被青州掌控。 而徐州、兗州不及青州富足,故那半岛南部“险狭仅容一车通行”的齐南要塞大峴山归於徐州;西侧泰山之险,则由兗州据守。 如今,许枫正是驻营於此大峴山中。 一条泰山山脉,连同大峴山这道天然屏障,构成抵御外敌入侵的坚固防线,而通往外界的关隘,尽数掌握在许枫手中。 此时盘踞此地的,是一位名唤臧霸的將军。听闻许枫亲至,当即前来投附。 他原为陶谦部下骑都尉,曾负责招募士兵以抗黄巾之乱。 待徐州归附曹操之后,便与孙观、尹礼等人拥兵屯驻於开阳,自成一派独立势力,始终未曾明確立场。 许枫兵临开阳时,亲率典韦、赵云等五百輜重营將士入城,不到一炷香工夫,臧霸便已鼻青脸肿,俯首归降。 不仅交出大峴山一带全部兵权,更无丝毫反抗之意。 此刻,在开阳官署之內,臧霸正强作欢顏,举杯向许枫敬酒。 “大人!真乃大人也!我臧霸从今往后,唯您为主公!哈哈哈!!!” 笑声却显得极为僵硬。 原本以为许枫不过一介书生,那些传闻多半虚妄,只为抬高其声望,言辞之间不免轻慢。 可话未说完,便遭一名卫將军拳脚相加,紧隨其后,又被许枫这位“文人”暴打一顿。 那力道……竟將他的鼻骨击碎,双手格挡时几乎震断手腕。 打得城中鸡飞狗跳,最后许枫单手扛起一座小型司鼎——重逾千斤——立於其前,冷声问道:“降是不降?” 这哪还敢说个“不”字?真砸下来,命就没了。 於是才有了今日这一幕。 臧霸的鼻子已失去知觉,只能不断点头哈腰,站在许枫面前敬酒:“大人,我们镇守开阳多年,从未让青州兵马越界半步。吕布屡次企图经大峴山侵袭徐州,皆被我等阻截於外。此乃天险之地,我这,吸溜!!” 他猛吸了一下鼻涕,痛彻心扉,双肩止不住颤抖。鼻液流淌毫无知觉,直到滑落方察觉。 许枫大口进食,坐姿豪迈如金刀劈马,全然不见儒者风范。 咽下一口饭后,嘴角微扬,对臧霸道:“你自然是功不可没。今我授你为琅琊国相,统辖琅琊诸地。” “待我攻下青州,便上表朝廷,为你加官晋爵。” “啊,多谢大人!!” 臧霸深深一躬,又吸了下鼻子,“多谢大愣!” 他言语含糊,口齿不清。 环顾四周,见眾多威风凛凛的將领侍立左右,心中顿生敬畏。 徐州安定不过数年,仁政得以推行,皆系这位许大人之功。若我真心归附,亦不失为良选。施行仁德之土,自成安乐之邦;守护此地,便是守护正道。 这位许枫,应是秉持仁德之道的明主。 而非崇尚权谋霸道之人。 他再度恭敬地躬身行礼,语气沉稳道:“启稟主公,臧霸愿效忠於许大人,自此归附麾下,誓死追隨!” 第132章 呵,这也能算浪?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32章 呵,这也能算浪? “逐风竟在琅琊?!” 许昌丞相府內,曹操闻言震惊不已,目光紧锁眼前来使。 荀彧今日刚收到徐州送来的战报:许枫於秋收之后,共得粮米二百万石,隨即开仓賑民,减免赋税,並大力扶持商贸,使得商队数量激增数倍,甚至远通荆州之地。 因有黄承彦、高爽、庞统、司马徽等名士居中斡旋,荆州士族纷纷开放通道,接纳来自徐州与扬州北部的货物——粮食、农具、耕作物件源源不绝,更有部分閒置农具被转卖至荆地。 此举不仅惠及百姓,更为军资积累巨款,如今整个徐州可谓仓廩丰实,国库充盈。就在此时,许枫亲率八万大军北上,在沿途设立多处粮站,粮食如蚁群般络绎转运至各站点。 大军最终抵达开阳,进入琅琊国境,准备穿越大峴山,直取青州。 “青州吕布,確实与逐风积怨颇深。前番吕布便是自逐风手中侥倖脱身。说来也怪,若非当年吕布昏聵,执意挑衅逐风,恐怕我兗州早已遭其偷袭得手。” “嗯,此言確有道理。文若——”曹操凝视荀彧,郑重问道,“依你之见,此战逐风胜算几何?” 荀彧面露难色,摇头嘆息:“难以断言。逐风极少统兵作战,且已两年未涉战阵。武將若欲保持战力,必长期参与军训练兵,而逐风近年並未如此。” “据我所知,这两年间,他唯一精擅者,唯泡茶技艺耳。其余时间,皆专注於治理民政。” 荀彧嘴角微垂,显然对此次徐州出征並不乐观。 “不过……除却吕布,倒也不失为一著妙棋。” 昨夜,曹操尚在为如何招揽吕布而踌躇。 他深知,与袁绍之战,实则早已暗流涌动。 袁绍之子袁谭,数月前便多次潜入青州,与吕布密谈结盟之事。 而吕布则挟持名士孔融,迫其为之谋划政事。 由此,青州內政虽无显著革新,然其地本就富庶,豪族林立,即便不愿效命,亦不敢公然违抗,否则恐遭屠戮灭门。 至於民间富商巨贾,更是无人敢拒资助军,只得倾囊以供。 因此,拉拢吕布,原是曹操心中稳妥之策。 他本不愿轻启战端,以免牵动全局。 却不料,许枫竟如此果决,毫不迟疑便挥师北上。 “主公,八万大军压境青州,若吕布迎战,袁绍恐亦將出兵响应。我军不可坐视不动。” 曹操深以为然,点头道:“兵马齐备,粮草充足,即命曹仁镇守泰山山脉,借地势之险,同时发起进攻!调四万精锐铁骑,驰援逐风!” “喏!” 正此时,戏志才急步而来,拱手稟报:“主公,属下方自军营返回。夏侯將军已接曹仁军情急报——其亲率五万大军,业已自泰山山脉出击,正向青州进发,將与许枫大人协同作战,共取青州!” “哼哼,哼哼哼……哈哈哈哈!!” 曹操猛然仰天长笑,心头重负顿消,忽觉曹仁竟也生出了几分战略远见。 “好!好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子孝令我惊喜,竟能有此格局!那便再令夏侯惇屯兵白马,沿延津一带建造战船、训练骑兵、修筑营垒,设立关隘——若袁绍胆敢妄动,我军立即开战!” 曹操当即调整部署。 然而就在此刻,又一隱忧浮现。 “主公,若大规模调动兵力,尚有一股势力不可不防。” “何人?” 曹操双目微眯,话音未落便自行答道:“哦……你是说新野刘备?” “非也,属下所指,乃是长安李傕!” 这便不是一桩隱患了! 而是两处危局! 曹操心头一震,猛然醒悟——对,还有李傕! “臣有一人可荐,除逐风之外,唯一能震慑长安李傕者。” “何人?” “钟繇!” 荀彧的唇角微垂,神情极为凝重。 当他说出这个名字时,一旁的戏志才亦是震惊得无言以对。 而曹操则陷入了沉思。 论识人之能,荀彧可谓首屈一指。不止是具备,更是屡试不爽——单说逐风,便是他亲自举荐而出,若非如此,彼时恐怕连面都难以得见。 “钟繇?” 荀彧正色道:“钟繇素有清望,德行卓著,早年与李傕、郭汜等人交往密切,其言论常能左右其心志;至於马腾、韩遂诸將虽渐生跋扈之心,却仍对钟繇敬重有加。倘若派遣钟繇出使关中,仅凭其一人威望,便足以震慑群雄,令关外诸侯不敢轻动。” “如此,则大局可定!” 荀彧与钟繇交情匪浅,尤其他曾多次为许枫辩护,支持这位己吾侯那些看似离经叛道之举,並称其为“世间奇才”,態度殊异於眾人。 正因如此,曹操心中甚慰,也愈发信任荀彧,二人关係更趋紧密。 同时,曹操也深知钟繇之才干、声望,以及对李傕等人所具有的压制之力。 “嗯……善!” 曹操深吸一口气。他向来秉持一信条: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擢钟繇为侍中,持节监领关中诸军事,后方之事尽托於他。我即刻亲赴北方前线!” “主公您……” 荀彧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之色——您又要亲自前往? “您可还记得逐风昔日所言……『稳住,別浪』?” “呵,这也能算浪?”曹操轻哼一声,目光如炬地盯住荀彧,“如今已是胜券在握之局,我不过是想去亲眼看看逐风如何大展雄姿!” “主公,若您执意前行,还请留二公子镇守许昌。否则,在下忧虑宗室之中或生变故……” 曹操抚了抚頷下鬍鬚,此言確不可忽视。 宗亲虽可驾驭,但若嫡系尽数离城,难免有人蠢蠢欲动。毕竟族中多桀驁之辈,此前虽以严惩压服,怨言却仍未尽消。 “丕儿確实已至堪当重任之龄。便让他留守许昌吧。此地安危,便拜託文若了。” 荀彧躬身施礼,神色平静如水。 他素来不露喜怒,心思縝密,举止庄重。 “喏。” 第133章 吕布:我太难了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吕布:我太难了 十二月,曹操率军自许昌启程,北上亲自主持防务。 从官渡至白马、延津一带,皆由他亲自部署,调兵遣將,分屯要隘,营寨坚固,壁垒森严。 局势儼然已呈现出袁曹大战提前爆发之势。 沿途粮草补给站,在百姓与將士协力之下,陆续建成,贯穿整条行军路线。 於是,兗州北部、徐州北部、青州全境,乃至冀州部分区域,顷刻间进入全面战备状態! …… 青州北海城內,吕布已披上鎧甲,身旁一位风华绝代、仪態万方的女子正为他系上外袍。 “將军,天寒地冻,何苦再动刀兵?” “许枫欺我太甚!” “这位许大人……”那女子容貌倾城,眉目含情,天生丽质,体態婀娜。 “依妾所见,此人並无恶意。其仁德冠世,信义昭彰,绝非残暴之徒。將军何不与其修好共处?” “你要我投降於他?!貂蝉!” 吕布双目赤红,惊愕地望著自己的爱妾。 他正妻为严氏,育有一女名唤吕玲綺,然而心中最宠者,始终是眼前这位姬妾貂蝉。 此刻竟从她口中听到如此言语。 “將军……您夜不能寐,每每嘆息,口中反覆提及那位许大人之名,妾自当详加探察。” “贱妾无力助您征战沙场,然关於许大人之事,妾已多方了解。若將军诚心结纳,赠其所好,缔结盟约,或可换取安寧。” “荒谬绝伦!”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吕布冷喝一声,整了整身上甲冑,魁梧身躯昂然挺立,斜眼睨视貂蝉,心头忽涌烦躁之意,竟不愿再多言一句。 这几个月来,二人甚至未曾同榻而眠,仅存夫妻之名分而已。吕布始终被徐州战事所扰,心神不寧。 原本青州富庶,足以南下压制徐州。 如今却反被徐州全面压制。眼下徐州商旅云集,財货丰盈,人才济济,几近鼎盛;兵强马壮,粮草充足,这般局面,无异於许枫要置他於死地。 “呵呵……貂蝉,此话差矣。我听说,许枫有五位妻妾,皆是倾城之貌,他最喜的,恐怕便是美人。你这般绝代风华,他必定动心。不如,我將你送与他?” “將军!” 貂蝉闻言面色骤变,双唇紧抿,扑通跪地,心中惊惧交加,更有难言屈辱。 “將军何出此言!妾身一心只为为您解忧,岂料竟遭此言?” “呵……呵……” 吕布冷笑数声,转身走向內室兵器架,一把抓起方天画戟,冷声道:“我怕许枫?” “夏侯惇尚被我杀得丟盔弃甲!今许枫来犯,照样可斩其首!待我提头归来,你便知这许枫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人已大步跨出房门。 貂蝉独留原地,眉头深锁,粉霞色长裙轻拂微风,肩上薄纱丝带飘摇捲动,眸中依旧满是忧虑。 “可若將军真杀了许大人……便如同诛杀天下贤者一般。非但曹操不会善罢甘休,天下儒生亦將群起攻之,笔伐口诛……” 许枫大人,可是身负功德之人…… 她曾见过许枫画像,不过一温润青年,眉目清朗,毫无戾气。更曾捨命救冀州灾民,活命百姓不下百万。 正因如此,纵使他行废儒之举,背离圣道,百姓仍愿宽恕,世人也肯信其成效。 …… 年关將近,今年的岁末,註定不是在后方观鱼龙舞乐,而是醉臥沙场之间。 曹操坐镇青州西部战场,许枫则率军挺进南方,两路並进,势如钳夹。 令吕布孤军难支,腹背受敌。 青州与冀州之间的天险,竟被曹仁率领豹骑迅速突破,一举占据,化为曹操坚固屏障。 袁谭侥倖逃脱,若稍有迟缓,早已命丧当场。 短短一月之內,许枫麾下白骑、黑骑已將北海一带將领几乎尽数刺杀。 或於乱军中突袭取首,或趁夜潜入营帐行刺。 致使吕布诸將兵马不敢在城外设寨,所有城池失守,归根结底只因一点—— 城外无法游弋! 营寨不得出城! 只得如龟缩般退守关隘、城池之內。 然而,城池亦非安身之所。 次月,许枫大批投石车运抵前线,自此,城外者遭无情狙杀,城中者受炮火轰击,无处可逃。 不过月余,別说陷阵营这等精锐。 就连吕布本人,也几近崩溃。 性情剧变,难以自持。他本以为许枫会亲临战场,谁知对方始终不曾现身! 许枫根本未至前线,只坐镇后方调度全局。数次冲阵廝杀,不过是赵子龙、典韦等人与其部將对峙交锋,阵前单挑亦是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因此,开春之际,战局再变,吕布竟又莫名其妙退守北海一隅,困守於北海国平寿城中。 “我太难了……” 吕布长嘆一声,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 四周城邑,唯剩平寿尚在手中,其余疆土,早已沦陷——而那些地方的人,竟已在过年了!! 他们在过年!! 许枫的军队正在为百姓包饺子!收容流民,安抚民心!! 青州兵本为本地儿郎,彼此传讯,以乡音与民眾交谈,加之许枫声望卓著,所过之处,百姓归附如潮,几乎不战而降! “混帐!混帐!!” 吕布怒拍案几,猛然挥袖横扫,案上文书、简略舆图尽皆飞落,哗啦散了一地。 如今在他面前,仅剩高顺这一员猛將,以及不断嘆息的孔融。 就连吕布的宠妾貂蝉,也被带进了这官衙之內。 “將军!” 貂蝉急忙上前扶住吕布,轻抚他的后背,眉宇间儘是温柔而忧心的神色。 “滚开!” 吕布猛然甩手,脑海中闪过一生起伏,却始终想不通自己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孔融!!我命你劝服士族归顺於我!你为何不肯尽力!” 他霍然起身,听著孔融那低沉的嘆气声愈发暴怒,乾脆几步衝到孔融面前,一把揪住其衣领。 “你为何要毁我!?!” “將军,將军!” 貂蝉与高顺立刻上前阻拦,高顺紧紧拽住吕布的手臂,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此事本不该怪罪孔融先生。他虽为名士,却也无法独自说服所有士族归附。那些人不愿追隨吕布, 全因他残暴之名早已传遍四方! 自兗州起便恶名远扬!而与袁术结盟,更让世人视其为同流合污之辈。 倘若袁术未曾称帝,东西夹击之下,或可夺回兗州。 可如今…… 已是溃不成军! 有时,天意的確难测。 第134章 我吕布绝不投降!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34章 我吕布绝不投降! 此刻四周无人,貂蝉悲从中来,忍不住哽咽劝道:“將军,不如开城请降吧!尚可换得安稳富足的日子!以您的条件议和,许大人素重仁德之名,定不会大肆屠戮。” “啪!” 吕布猛地转身,一掌挥出,重重打在貂蝉脸颊之上。 她瞬间怔住,踉蹌跌倒。 “混帐!!你说什么?!莫非你已被那许枫迷惑了心窍!许大人许大人!!我杀了你!!!” 吕布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瞪著貂蝉,目光森然可怖。 自从离开董卓身边以来,她从未见过如此癲狂的吕布! 以往无论何时,他对她皆是百般呵护;纵使朝中大臣武將非议不断,將军也总护她周全,从不曾对她有半句责骂。 可现在…… “將军!您已入迷障了!”高顺沉声喝道。 在这厅堂之中,眼下唯有高顺一人还能压製得住吕布。 貂蝉瘫坐在地,艰难抬头,眼中最后一丝光亮正缓缓熄灭。不止是她,惊魂未定的孔融亦再无主张。 他此刻只盼儘快逃离此地。 然而,苦思冥想也寻不到一条生路——他的家眷与宗族仍在北海。当年任北海太守时,因牵掛百姓安危,未能及时撤离, 以致今日进退维谷,难逃吕布铁骑追杀。 “將军……如今我们胜算极微。若您仍想延续霸业,唯有……” 孔融长嘆一声,终究还是决定献上一策。 一个无奈至极的计谋。 “先生!先生救我!” 吕布眼中骤然闪现一丝希望。 竟还有出路!? 他语气顿时缓和下来,也意识到方才情绪失控,令爱妾与名士皆受惊扰。 “先生,请赐教!” 孔融喟然道:“將军……依在下拙见,不如率一支精兵,全力突围西进,夺回黄河、济水两处天险,继而打造战船,迎袁绍大军入境!若將军向袁绍请降,或可保一方安定,但恐难再握实权。”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或可……將军突围之后,径直投效袁绍,诚心归附。凭將军之勇略,袁绍必愿纳您入帐。” 话音落下,吕布神情恍惚。 他呆立原地,缓缓坐上台阶,双目空茫如死水。 听完这所谓的良策,只觉头脑轰鸣作响。 这不还是……让我去投降么…… 我已奔逃多久?比那顛沛流离的刘备更为狼狈。 辗转各地苟延残喘——自长安出逃,依附袁绍;后投张杨;再得张邈、陈宫之助,欲据兗州,却终告失败…… 又打算投靠袁术,可袁术那傢伙…… 竟妄自称帝。 於是只能盘踞青州一地…… 然而青州这方寸之地,用来固守冀州尚且勉强,若要同时扼守青州与兗州,实乃难於登天。 如今竟又有人劝我向袁绍低头? 为何此刻,我吕布反倒像是无家可归的孤犬…… 我本应是纵横天下之雄,手中握的是方天画戟,胯下骑的是嘶风赤兔马,本当如战神临世,岂能被人追得四处奔逃,如同过街之鼠!! “不!!” 吕布猛然怒吼,“我绝不投降!纵然战死沙场,我吕布也再不受降!” 麾下的并州旧部,如今仅剩不到九千人。 其余兵卒皆为青州新募,而招募所需军资,全是强行征敛所得——若不如此,那些士族豪商,断不会有一人肯助我分毫。 那才真是穷途末路。 “打?真要打?”孔融眨了眨眼,神情茫然。 “当然要打!我要亲自衝锋一次!” 吕布咬牙切齿道:“我要直取曹操中军大营!曹操在西,我避开关平便是!他身边猛將如云,可一旦出击,其主营必然空虚!以曹操作为人质胁迫许枫,必可得手!” 这是,最后的机会! …… 青州,许枫主营,坐落於距平寿城不远的一处荒山之中,依山临水,营寨齐整。因吕布军不敢出城迎战,故而许枫得以从容在山谷扎营。 眼下唯一需防备的,不过是山顶积雪崩落,阻碍行军之路。 营地山坡上燃起数堆篝火,用以融化残雪,雪水顺势流入蓄水池中,藉由特製储水之法加以保存。 如此一来,既可防雪患,亦可避火灾。 许枫缓步自帐中走出,身后隨行者有郭嘉、诸葛亮,贾詡亦在其中。曹昂镇守徐州,暂无需他亲往调度。 几人行至前锋营所在,即谷口之处。一个时辰前,黄忠已从平寿城周遭探查归来,带回了详细的地形图。 见许枫到来,黄忠立刻迎出,身披白色貂绒大氅,肩阔腰圆,气势威猛。 “大人!前方探查已毕,平寿城可用五万大军强攻而下!” 黄忠语气中难掩得意。 “强攻可行,但若能诱吕布出城决战,更为上策。”许枫含笑而言。 眾人策马上山,极目远眺,可见平寿城一角。此城较之寿春,规模小了许多。 若有投石机轮番轰击,在防护完备的情况下昼夜不停投砸数日,或辅以火油、火箭等焚城之术,破城並非难事。 如今只看吕布是否敢出战。 若其欲逃,唯有可能北投袁绍辖地—— 而那边,正由曹操亲自坐镇,当无差池。 “平寿城,必须拿下!” 许枫低声说道,语气坚定。 郭嘉与诸葛亮略显动容,开口道:“其实,我们也可静待吕布归降。此人虽反覆无常,却可留作练兵之用。” “不可。”许枫面色凝重,目光深沉地望向远处那座沉寂的城池。 “你们可知貂蝉?” “貂蝉?” 诸葛亮与郭嘉对视一眼,心中暗觉许大人言语之间,似藏隱情。 “未曾听闻……” “我……略有耳闻,据说乃是……” 郭嘉知晓一二,却不愿直言,毕竟那女子曾被用作美人计的牺牲品,献出身躯,命运悽惻,令人唏嘘。 许枫摆了摆手,正色道:“她乃眾人梦中所念之人,一名寻常妇人,居於邻城,容貌倾城,却嫁了个薄情郎君,常遭打骂,丈夫又常年离家。因此,我將化身为修理工、家政夫、园艺匠……待攻下平寿,再细细寻她,一探究竟!” 郭嘉与诸葛亮闻言,顿时愣住。 大人这是…… 疯魔了不成? “何为『修理工』?” “『家政』又是何意?” 两人怔在原地良久,全然摸不清许枫心里究竟盘算著什么。 第135章 大事不妙!吕布直扑我中军大营而来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35章 大事不妙!吕布直扑我中军大营而来! 平寿城內,万籟俱寂,不知吕布还將龟缩至何时。 但可以確定的是,过去一月间,许枫的营垒稳扎山坳,滴水不漏,未给对方丝毫可乘之机或突围之路,若想脱身,唯有西遁一途。 此时,黄忠亦呈上近日关於西侧包围圈中曹仁动向的情报。 “大人,另有一事稟报——曹公自许昌启程,亲自主持沿江布防,阻断袁绍南援之路。” “嗯。”许枫微微頷首,这才是曹操的作风。 曹公的战略格局,在整个汉末群雄之中堪称顶尖,其余诸侯中,唯袁绍尚有资格与之一较高下。 然而袁绍不过偶露崢嶸,仅在少数时刻能与曹操並驾齐驱,大多数时候皆被全面压制。 究其根源,在於“多谋少决”,这是天下士人对其一致的评价。 换言之,他计谋繁多,却优柔寡断,不仅迟疑不决,更是拖延反覆,难定大计。譬如眼下,得知曹操已进驻官渡一带设防,便立刻携子袁谭止步青州,不再深入。 於是曹操得以掌控黄河、济水一线,在后方构筑防线,主营驻军三千,与曹仁合兵一处,身边更有许褚贴身护卫。 周遭兵马总计数万,然因地势起伏复杂,各营分布较为零散。 “原来如此。”许枫点头,听罢黄忠所述,终是釐清了曹操在后方的部署。 既然曹公亲临督阵,如今见袁绍退兵,想必也该班师回朝了。 “主公是否已返许昌?眼下由哪位將军镇守黄河、济水?可是曹仁將军亲自坐镇?” 许枫出言询问。 若是曹仁执掌防务,则防守可谓固若金汤。此人素来进退有据,攻守兼备,用兵虽不敢称“出神入化”,却极富章法,放眼当今天下,诸路诸侯麾下將领之中,实属凤毛麟角! 若由他镇守,吕布插翅难飞! “乃是曹公亲临坐镇。他曾言要在高处观战,原话是:『亲眼瞧瞧徐州兵马如何吞併吕布!』之后还要与大人相会北海,临江赋诗,把酒言欢!”黄忠咧嘴一笑,此战打得著实痛快。 总而言之,追隨许大人的谋略,步步推进——先详勘地形图志,再探明敌军布防,继而將可能藏兵的关隘、谷口、密林逐一占据或焚毁。 而后以黑骑、白骑为锋矢,狙杀敌將,焚其粮草,逼得敌军不敢野营立寨,只得依城而居。 藉此逐步压缩吕布军的活动空间。 许枫正是以此策,从容不迫地蚕食对手,同时收拢流民,將青州百姓与屋舍尽数纳入治下,视如己出。 此举无异於当眾抽打吕布面门八记响亮耳光。 你治理无方的疆土,我不仅夺来,还治理得井井有条,更让那里的百姓感恩戴德,反过来唾骂你祖宗三代——试问,可恼不可恼? “啊?!” 许枫猛地眨了眨眼,脸上满是惊愕。 “亲自镇守?!这叫镇守吗?!” 这哪里是防守,分明又在冒险逞强了! …… 数日之后,夕阳西沉,暮色四合。 黄河与济水之间的营地,沿江而建的中军大帐之內。 曹操正在用餐,顺手翻阅身旁地图。他的斥候绘图虽不及许枫麾下白骑精细,但也有所改良,沿用了许枫所创的比例尺、標记方式,以及以简形勾勒地形线条之法。 图面因此清晰明了。 程昱侍立一旁,神色略显焦灼。 “丞相,如今吕布已是困兽犹斗,若我军继续紧逼,恐遭其殊死反扑,不如暂且撤回,待局势彻底明朗后再来不迟!” “哼哼哼,嘿嘿……”曹操边吃边抬眼看了程昱几下,“你程昱,何时变得这般畏首畏尾了?” “这……並非畏缩,实乃稳妥之计。” “哈哈哈……” 曹操用箸轻点地图,语气淡然道:“我军如今的营垒布势,正是请君入瓮之局,我反倒怕那吕布不来。若他欲突围,必取道向西,一旦夺下黄河、济水,便可逃往袁绍处。” “袁绍那庸夫,断不会出手救他,我们只管静候便是。” “哈哈,哎呀程昱!!”曹操面上浮起自信笑意,“不必忧虑,身为统帅,身为將领,当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之气度!” “这……” 程昱心头一紧,低声嘟囔了几句。 “嘀咕什么?!大声讲出来!” “啊,我是说……许大人曾言,主公您这人啊,就是浪漫主义情怀太重了。” “什么情?怀?” 曹操眉头一皱,满脸疑惑,这是何等奇谈怪论? “浪漫,主义,情怀。”程昱略作思索,解释道:“大约是指追求一些颇具风致之事,譬如临江赋诗、对月横槊之类……” 曹操一怔,隨即朗声大笑:“哈哈哈!妙哉妙哉!原来我这般做派,叫做『浪漫主义情怀』?好名字,当真贴切!” “程昱,你须谨记:无论何时,无论遭遇何事,皆不可慌乱,更不可动怒。怒则失智,惧则乱心,明白否?” 曹操语重心长地训诫道。 然而话音未落,程昱尚未来得及应答,军帐门帘猛然掀开,一人裹挟疾风而入——正是曹仁,神色仓皇,几步抢至曹操面前。 “主公!快走!大事不妙!吕布直扑我中军大营而来!” “什么?!” 曹操霍然起身,右手还端著饭碗,脸上满是惊愕。 “吕布已知主公在此,正率军猛攻而至,看其架势,分明是要拼死一战!” 曹仁说到此处,眼神频频示意左右亲卫与许褚,暗中准备护主撤离。 “为何如此?!早该料到此等变数!若他敢来,乱箭射杀便是!难不成他还倾尽全军而出不成?!” 曹操怒喝,曹仁当即单膝跪地,抱拳高声道:“属下已命將士阻截!然……拦不住!吕布已存死志,属下断定,此人誓要与主公同归於尽!” 于禁:“???” 曹操瞳孔微缩,喉间发出低沉嘶吼:“呃啊啊啊啊!!” 砰! 他將手中饭碗狠狠扣在案上,霎时化作一碗曹氏盖浇饭。 第136章 吕布死了!?我没死啊!!!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吕布死了!?我没死啊!!! “绝无可能!!吕布竟有如此悍勇?!!” 曹操身形微晃,甚至来不及羞恼——曹仁既已从前线奔回,足见吕布確已亲至。 而且是不顾一切、孤注一掷地杀来! “来了多少骑兵?!” “几乎尽数并州铁骑,另加青州主力,不下三四万眾!其阵如锋矢穿心,全然无视合围之势!” 曹仁急声稟报:“若再迟疑片刻,两侧退路恐將被断!” 许褚见状,心知非同小可,曹仁绝非虚言,前线定已岌岌可危。 当即上前一步,欲扶曹操先行撤离。 曹操却怒目圆睁,大袖一挥:“无需惊扰!仲康,你即刻领兵迎敌!我军据守高地,其骑兵必受地形所限,速度锐减!届时滚石礌木齐发,足以遏其衝锋!” “隨我出帐观敌!” 此前营中確已备妥大量滚石、巨木,专为冲阵之用,而其所踞之地,本为一处缓坡高地。 “主公!!请您先撤!唯有您安然脱险,我等方能全力拒敌!” “我不走!取我剑来!” 曹操伸手厉声喝道。程昱无奈,只得从旁取出倚天剑递上。曹操拔剑在手,昂然前行。 他有双剑,一名“倚天”,一名“青釭”。 皆为旷世神兵,经许枫亲手重铸,锋芒无匹。 此刻,他將倚天剑郑重交予许褚,沉声道:“仲康,此剑予你。你为最后冲阵之人,务必斩下吕布首级,提头来见!” “主公!哎呀……” 曹仁明白曹操绝不会撤离,此时也无可奈何,只得掉头返回。因这一耽搁,已浪费了不少时辰,此刻远处传来的阵阵马蹄声已然清晰可闻。 想必是吕布已逼近了。 “逐风用兵极有章法,他若察觉平寿城已成空营,便知北海国的吕布定会弃守。只要我们顶住第一轮猛攻,援军必至!” “子孝,速去前线调度战事!合围之势决不可断!” 他回望程昱,沉声道:“若我今日战死,你回许都后务必告知荀彧,竭力辅佐昂儿,奉他为主公!” “主公!!” 程昱闻言,心头一震,惊惧顿生——你若身陨,我又岂能独活?! 曹操轻笑一声,胸中豪情激盪,掀开帐帘走出中军大帐,直面山道之下自平原疾驰而来的吕布大军。两侧营寨箭矢如雨倾泻,他却浑然不惧,目光如炬。 赤兔马通体火红,乃是当世无双的神驹,奔行如电,格外醒目。 其亲卫陷阵营紧隨左右,曾立下赫赫战功的部將高顺手握长矛,奋力护於吕布身侧。并州骑兵皆骑高头大马,剽悍勇猛,呼喊著衝锋陷阵。 曹仁已重返前线,率领三千铁骑迎面衝杀! “衝锋!!!” 于禁、李典率前锋自高地俯衝而下,其余士卒则准备滚石檑木,以阻挡敌骑推进。 轰隆之声不绝於耳,尘土漫天飞扬。吕布兵马蜂拥而至,与虎骑正面相撞。虎骑装备精良,尽为全副武装的重甲骑兵。 自高处疾驰而下,势如破竹,瞬间撕裂吕军阵型,斩出一条血路后迅速向两翼散开,退入半山营垒。 与此同时,营內万箭齐发,压制吕布攻势,使其无法分兵突进。 吕布心中一沉,双目泛红,怒火如焚。 “杀出去!!已无退路可言!” 一声怒吼响彻山谷,翎羽翻飞,方天画戟挥舞如龙,疯狂收割重骑性命,整个战场顿时陷入混乱。 人声哀嚎,马鸣悲嘶。 然凶性既起,岂能轻易止息? 檑木巨石滚滚而落,阻断数百人马,战马纷纷驻足,但最陡峭的坡道竟已被强行衝破,曹操主营已在眼前。 吕布身边仅余三十余骑,曹操的亲卫却已从两侧杀出。 “三姓家奴!!逆贼吕布,你许褚爷爷在此候你多时!!” 一声暴喝如雷霆炸裂,震得吕布额角青筋暴起! “可恶!” 吕布右手猛然拉韁,赤兔马前蹄腾空跃起,长嘶一声,鼻息喷吐白雾,落地剎那,如狂风般直扑许褚而去。 两道身影急速逼近。 当!! 金铁交鸣,吕布顿觉虎口发麻,对方之力竟与自己不相上下。 此人的勇猛,竟堪比许枫麾下的典韦、赵云之流。 嗖! 两人兵器相交一瞬,吕布立即再度挥动方天画戟,挟风带势,破空生风,横扫而出。 砰然巨响,被许褚举兵格挡。 山顶上的曹操目睹此景,悬著的心终於落下。 许褚顶住了! “呼……” 幸好未曾撤离。 他心知,此刻正是最佳时机。 於是拔出程昱腰间佩剑,登上最高处的点將台,身影赫然暴露於千军万马之前。 曹操纵声高呼:“吕布被围!!吕布已死!!诛杀逆贼者封侯!!追剿残部!!给我合围绞杀!一个不留!!全军不得退缩!追杀吕布!!” 此言一出,四野呼应,將士齐声吶喊: “追杀吕布!!” “吕布死了!” “杀吕布!!” 许褚与吕布激斗正烈。虽许褚膂力惊人,气势逼人,但其长枪招式不如方天画戟那般大开大闔,在威势上略显压制。 於是立刻显露出气势被压制的窘境。 “杀吕布,吕布已死!!” 一人策马飞奔,放声高呼。 吕布顿时心神大乱,猛然回首,厉声怒喝:“我未死!莫要惊慌!” 他內心一阵惊骇。 这曹操,竟如此狠辣阴险! 那些尚未衝上前线的將士,本还可继续进击,但见曹操立於点將台之上,挥剑疾呼,又听闻他宣称吕布已亡,登时军心动摇,阵脚大乱。 一时间茫然无措,不知所往。 “將军死了?” “该如何是好?” “先撤!先退下再说!若將军真遭不测,或已被俘,我们也得保存实力,方能图谋营救!” “撤军!!” 吕布奋力格开许褚的攻势,拨转马头回援。许褚坐骑不及赤兔神骏,骑术亦逊於吕布,瞬间便被甩开一段距离。 “不准后退!!不准撤退!!” “眼看就要成功了,可恨啊!!” 吕布咆哮怒吼,愤懣地抬头望去——距曹操不过两三里之遥!若全军齐力突进,定能將其生擒!届时便可挟持曹操衝出重围!此乃破釜沉舟之计! 可这曹操,实在太过奸诈! 这是何等人物?! 生死关头,竟还敢孤身立於点將台上高声示眾! 此刻,吕布已无力再攻,只得率领身边三十余亲卫折返杀回。 第137章 传说中无敌於天下的吕奉先,竟然,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37章 传说中无敌於天下的吕奉先,竟然,就这样被杀了?! 然而就在此时…… 自青州方向,尘土翻腾,沙烟蔽日。 一百匹通体漆黑的战马踏地如雷,披著百炼玄钢鎧甲;一百名魁梧雄壮的勇士,在主將赵子龙的引领下,如疾风般疾驰来援。 “赵子龙。” 此时,吕布目光扫过赵子龙身旁那名青年將领,眼中骤然燃起熊熊怒火。 “许枫!!!” 许枫到了。 曹仁大喜过望,“许枫来了!青州兵至!合围!合围吕布,诛杀此贼!!” 他这一声令下,曹营四万大军顿时士气暴涨,如同注入狂血,纷纷振臂怒吼,向吕布残部汹涌扑去。 顷刻间,两翼包抄之势已然成型。但此刻吕布已別无选择——前路断绝,穷途末路。明知无法再逼近曹操,虽近在咫尺,却只能勒马止步。 前方尚有五百精锐宿卫森然列阵,倒不如回头一搏。 杀不得曹操,也要斩了许枫! 不知为何,此刻吕布脑中忽然浮现出爱妾貂蝉的身影,忆起她提及许枫时那眉飞色舞的神情, 还有满眼的倾慕与嚮往。 剎那间,吕布只觉头皮发麻,怒火焚身, 双颊鼓胀,筋脉暴突,几欲炸裂。 “诸將听令!!隨我衝锋!!!” 他嘶声狂吼,纵马俯衝,再度杀入乱军之中。方天画戟左右横扫,如割草般收割四周士卒性命。 待他浑身浴血,自尸堆血海中杀出之际,已在无数惊惧避让的人潮中,硬生生劈开一条血路。 曹操仓促间与许褚率军紧隨,始终不敢有丝毫鬆懈,更不敢靠近吕布半步。 此时战场局势,宛如四面结网,中央困著一头猛虎。 那虎左突右撞,隨时可能反扑噬人。 垂死挣扎的猛兽最为可怖,因它早已知晓自己难逃一死。 此即所谓——逼犬入巷,必遭反噬! “那是逐风?!” 曹操凝目远眺,只见远处烟尘之中浮现一支骑兵,而被黑甲铁骑簇拥之人,正是逐风。 黑骑之侧,白袍银甲亦列阵疾行。 一黑一白,恍若棋局对弈, 交错之间,如双龙爭珠,而许枫,正是这场战爭的核心所在。 “如此景象……当真壮烈。” 曹操从未见过如此凌厉迅猛的骑兵衝锋,也第一次见到许枫身披轻鎧、头束髮箍、手持虎头鎏金枪,在绝影马上风驰电掣的模样。 此人確有——万夫不当之勇。 “此等气概,真如神龙降世,逐风果乃世间罕见之猛將!” 曹操目光微微一颤,当那书生放下羽扇,执起长枪的剎那, 竟是如此凛然威武。 此时,吕布已衝破曹军重重围困,但他再无退路, 唯有直奔许枫而去。 “不好!!!吕布气势如虹!!他要效仿我昔日之举,与逐风同归於尽!!” “快!快!!追上去!绝不可让他逼近逐风的阵列!!” 曹操心急如焚,伸手猛拍许褚后背,仿佛催促一头巨兽,“快去!快去!!万万不可迟疑,绝不能让逐风受半分损伤!” “哦,哦哦,遵命!” 许褚咂了咂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大枪一挺,环视四周喝道:“诸位將士,隨我衝锋!” 战马齐声嘶鸣,如潮水般向下疾冲,此刻竟全然不顾曹操身边防备,尽数扑向许枫所在之地。 战场迅速向下方平原收缩,四面八方的兵卒纷纷围拢而上。 而吕布双目赤红,心中只存一念:唯有一次机会,只要斩杀许枫,便值得了!! 既然已踏入此地,那就必须做一件震古烁今的大事!此生决不能背负三姓家奴之名,再卑躬屈膝乞求活命!!! 杀了许枫!杀了这曹操帐下第一谋主!! 赤兔与绝影风驰电掣,飞速逼近,两道身影几乎並驾齐驱,遥遥相对。 交错剎那,二人同时出手。 画面,仿佛凝滯。 赵云瞳孔骤缩,不解大人何以突然出击,仿佛被某种热血点燃,奋不顾身。 黄忠亦惊愕万分,急忙张弓搭箭,瞄准吕布身旁副將,却因奔驰之中不敢贸然放箭。 战马嘶吼,將士捨生忘死,狰狞的面容,沉著的神情,纵使尘土飞扬、天地昏沉,这一刻,竟似悬停半空,令人心神为之一静。 下一瞬。 两道身影如雷霆般撞击,绝影腾起前蹄,几乎压上赤兔身躯,而许枫居高临下,將虎头鎏金枪化作重锤,单臂猛力劈下。 那力量,似欲將大地砸裂。 全身肌肉暴起,稜角分明,许枫手中虎头枪划过一道金芒,狠狠砸在吕布横挡的方天画戟之上。 当!!! “嘻噫噫!!!!” 赤兔发出悽厉哀鸣,宛如被巨山镇压,前腿当场跪地。 吕布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著许枫。 即便经歷过上一场交锋,他仍不愿相信——这位曹操麾下第一谋士,竟能拥有如此骇人力量!他原以为上次败北,是因自己冒进高坡、气力耗尽所致。 许枫不过占了地势之利罢了。 可如今…… 他终於彻悟:这曹操身边的头號智者,恐怕亦是天下罕有的猛將! 这力量,浩瀚如江海,雄浑盖世! 难道,真有“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豪杰存於世间吗? “啊!!!” 许枫咬紧牙关,怒目如炬,咆哮声中自绝影背上腾身而起,高举长枪,枪尖抖出一朵绚烂至极的枪花,如闪电般刺出! 噗嗤—— 枪锋自吕布喉间贯入,鲜血喷涌而出。 许枫眼疾手快,从马侧剑囊抽出长剑,反手一划,斩断其头颅,隨即策马疾驰而去! 紧接著,两军混战,人影交错,铁蹄轰鸣。 然而吕布部眾已然失魂。 许多人甚至不知自己如何倒下。 许枫骑兵如利刃破浪,硬生生撕开一条宽阔血路。 其余敌骑仓皇闪避,顷刻间翻身下马,俯首投降。 他们无法相信眼前所见。 那位向来如战神降临的吕布將军,传说中无敌於天下的吕奉先……竟然,就这样被杀了?! 被——被杀了…… 第138章 传闻他不是文弱书生吗?不是儒雅谋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38章 传闻他不是文弱书生吗?不是儒雅谋士吗? “死了吗?吕布將军……真的死了……” “死了,死在那……许枫之手。” “许枫竟有这般神勇!” “传闻他不是文弱书生吗?不是儒雅谋士吗?” “为何谋士,竟能有如此惊人的勇武!?” 整个战场之上,不止是许枫麾下的將士。 就连典韦、赵云、黄忠等人,全都陷入了一片难以言喻的震撼与茫然之中。 这…… “力拔山兮气盖世……” 不知是谁,竟失神低语,仿佛梦中囈语一般。 许褚姍姍来迟,可当他赶到时,战事已然接近尾声。吕布残部本就不多,此刻尽数弃械归降。 毫无迟疑。 他们早已被嚇破了胆。 许枫。 许枫竟是藏身於曹军营中,最为驍勇之人! 这般神力,竟將赤兔马与吕奉先一同击溃! 片刻之后,典韦与赵云俘获陷阵营主將高顺,將其五花大绑押至阵前。 曹操从山坡上的主营缓步而下,面上犹带惊色,连连摇头,宛如目睹千古奇景。 “逐风!!哎呀,哈哈哈!!我早知逐风必至!当初初见之时,便觉此人之勇,不在吕布之下!” “如今看来,真乃古之霸王再世!” “堪比西楚项羽之雄风!骇人听闻!实是骇人听闻啊!” 许枫脸色已涨得发紫,苦著脸凑近曹操,低声抱怨:“那……走吧,临江赋诗去?” 曹操仰头轻笑,摆手道:“不必不必,下次我再也不搞那种……那种文縐縐的事了。” 许枫顿时怒火中烧,冷哼一声:“您那叫文縐縐吗?” “您那是作態,浪得离谱,跑还跑不快!!” “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差一点啊!!!吕布这是孤注一掷,同归於尽,自己活不成,也不让主公活著!” “主公啊,您可得醒醒神啊!” 曹操笑著走近,满脸欣慰。今日的许枫,確实令人心惊——身披黑色轻鎧,护住胸腹、腰肋与颈项,双臂却自如舒展,未受束缚。 身形挺拔矫健,全然褪去了儒生模样,换作一副行伍英姿。 说真的,当许枫披甲上马,跨坐绝影之时,连赵云、典韦都瞠目结舌;诸葛亮与郭嘉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尤其是孔明。 二人何曾见过许枫亲临战阵? 此前苦苦劝阻,几乎口乾舌燥。 而贾詡至今仍记得当年在许昌大司农府中,许枫一拳挥出,险些將屋樑震塌。 那般巨力,绝非寻常书生所能拥有。 因此他並未太过担忧,只因他深知许枫与自己性情相近——谨慎周密。 若无十足把握,断不会贸然行事。 譬如许枫用兵之道,便与曹公截然不同。 他惯於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纵使胜算在握,也要层层推进,如猫戏鼠,从容不迫。 而曹公则如雷霆骤起,狂飆突进,一旦捕捉战机,立刻化势为胜,令敌措手不及,往往未及反应,便已被连环奇谋彻底击溃。 不过眼下三位谋士皆未隨军,正坐镇青州北海,调度兵马,收服周边郡县。有北海孔融相助,加之许枫素有名望,故所到之处,诸城纷纷归附,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 黄河济水之间,曹操大营依河而立。 沿岸远眺,对岸袁绍军旗猎猎,战鼓隱隱,两军对峙之势早已成形。 如今吕布既灭,青州亦入许枫掌控,局势一片大好,已具备与袁绍正面抗衡之力。 曹操与许枫並肩立於支流之畔,望著滚滚浊浪,听著涛声轰鸣,相视一笑。 曹操开口道:“逐风,如今吕布已除,接下来袁绍当如何应对?” 许枫轻嘆一声:“青州百姓久盼安定,士族亦愿归附。当前最紧要者,是派遣德高望重之人,稳固地方局势。” “把粮草从徐州调往青州,同时在南方合肥一带加固天险防线,务必使江东孙氏永无北上之机。” “江东……” 曹操唇角微沉,脑海中浮现出昔日的孙坚,那也是一位驍勇善战的猛將。 当年同朝为官,又一同在十八路诸侯会盟时崭露锋芒,如今其子更是如虎添翼,气势逼人。 “嗯,青州这一方重地,我还是放心交予你来筹划。” 曹操微笑道。 许枫苦笑摇头:“实在难以兼顾。我在徐州尚可周旋,青州不妨不设州牧,只委派一名刺史即可。” 曹操眯起双眼,细细思量,一时间竟想不出何人足以担此重任。 而青州之地,对於日后与袁绍的大战,实乃战略要衝。 一旦青州稳固,兵精粮足,便可直逼袁绍的冀州腹地。 更何况,黄河、济水两大天然屏障皆掌握於曹操之手,隨时可自青州出兵,令袁绍不得喘息。 届时两线受敌,其应对之策,將成为胜负关键。 “嗯……我心中倒有一个人选。” 曹操眼神微闪,脑海中忽然掠过一道身影,缓缓道:“程昱如何?” 许枫点头应道:“可行。程昱任刺史,资歷已足。他为人稳重忠谨,通晓中庸之道,长於內政外交。至於守將,可命于禁与夏侯渊协防。” 曹操默然思索麾下诸將,终究觉得人手仍显不足。 “朱灵如何?他在军中声望不低。” 许枫愕然转头,目光紧盯曹操,诧异问道:“此人……还未遣返?” 不是早已劝您疏远此人吗?! 他虽表面归顺,却始终心念袁绍——袁绍对他確有知遇之恩!即便史册未载其反叛,但那份眷恋终被曹操察觉,以致后来渐遭冷落。然而如今世事已变! 自许枫降临此界之日起,蝴蝶之翼早已掀动无数变局,乾坤几度更迭。 谁又能断言朱灵未受暗中联络?若无法確信其忠心,最稳妥之举便是远离。 “为何要遣散?我不能这么做,逐风,你可明白一个道理?” 曹操神色温和,抬手轻轻搭在许枫肩头。 “愿闻其详。” “我礼贤下士,奉迎天子,与刘备以仁德立身,本质上並无不同。” 相同? “我所求者,是胸怀若谷,用人不疑。以国士之礼待人,他人必以国士之心报我。我要的,是这天下人心归附。” “故而,朱灵不可遣散。” 许枫心头一震,剎那间竟觉得曹操的身影高大起来。 “好。既然如此,我愿请赵云镇守此地。主公切记,务必让朱灵隨侍左右,不可使其独掌兵权,远离中枢。” 第139章 无论何时,我都绝不会害你,哪怕你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39章 无论何时,我都绝不会害你,哪怕你意图取我性命。 “当真如此?!” 曹操闻言,惊喜难抑,几乎跃起。 赵云竟肯借我!若有此人坐镇青州,何愁不安? “哈哈哈!妙极!妙极!逐风果然是顾全大局之人!” 许枫淡淡而言:“子龙乃栋樑之將,兼具勇略与统御之才,调度三军如使臂指,由他镇守,必保一方太平。如今这片半岛,已尽数纳入我军版图。” “待北方平定,驱除乌桓,再遣一旅之师收服公孙度,整个北疆將尽归我手。” 许枫眸光渐深,流露出运筹帷幄之色。 曹操眉头微蹙,旋即舒展。 “不错!如此一来,我才真正具备问鼎中原、逐鹿天下的根基!到那时,江东孙策,不足为惧!” 许枫轻嘆一声:“將来我们真正要面对的,並非孙策。” “不是孙策?还能是谁?南方不过孙策、刘表之流,莫非是你担心刘备?” 曹操嗤笑出声:“天下英雄,唯逐风与操耳,其余碌碌之辈,何足掛齿。” 许枫听罢,心中顿如吞了虫蚁般不適,却並未察觉曹操有意试探,反而隱隱生出一丝知己之感。 在曹操的心里,许枫是他未曾踏足的另一条道路的化身。 因此他对许枫始终怀有深深的欣赏,除去那些战功与恩义不谈,许枫对曹操而言,既是良师,也是挚友。 “青州、徐州,我都託付於你,我只取兗州作为根基,其余的,便是向北谋取冀州。” 曹操重重地拍了拍许枫的肩头。如今的他,早已不再畏惧宗室亲族的閒言碎语。重用並全力支持许枫,正是他在目睹许枫与吕布一战后,毫不犹豫做出的决断。 “普天之下,再无人比你更勇猛无匹!” “別推辞了,逐风,你本就是当世猛將!” 曹操锐利的目光直射而来,令许枫肩头一紧,仿佛被猛虎锁定猎物般令人窒息。 但片刻之后,曹操又朗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反应不错!” 他用力拍了几下许枫的肩膀,隨即转身,沿著水畔的碎石小径缓步前行。 衣角被潭水沾湿,他却浑然不觉。 回头望向许枫时,脸上浮现出无比真挚的笑容,说道:“无论何时,我都绝不会害你,哪怕你意图取我性命。” 许枫的脚步微微一顿。 眉头悄然皱起。 “为何突然说这样的话?” 曹操沉默片刻,未作解释,只是轻轻摇头,继续向前走去,低声道:“或许……是年纪渐长的缘故吧。” 这一年,曹操已然四十四岁。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四十而不惑,知天命。 他再次回首,对许枫展顏一笑,身影渐渐远去。 许枫立在原地,心中茫然不解,无法揣测曹操內心所思,却真切地感受到——此刻的曹公,比任何时候都更为坚定、坦诚。 那是將自己视为心腹的信赖。 许枫心头涌上暖意,却又莫名背负起一种沉重的责任感。 …… 合肥。 河对岸,孙策自庐江挥师北上,大军集结於逍遥津。 屯战船六十艘,日夜赶製箭矢,储备火油,打造新式兵器,同时派遣密探潜入,打探合肥守军虚实。 陆路方面,八千精兵据守关隘,易守难攻,若强行突破,必將付出惨重伤亡。 而水路亦无突破口可寻。沿江一带,张辽布置了大量强弓劲弩,更有巨型床弩,需五四人合力方可发射。 那巨弩所射之箭附有铁链,一旦钉入船体,竟能拖拽船只使其无法移动,如此一来,战船便成了江面上的活靶。 见此情景,孙策哪敢轻举妄动?可若按兵不动,又恐错失良机。 “可恶!曹军怎会有如此奇诡的器械!” 原本以为即將迎来一场痛快淋漓的决战,却不料在此僵持数月。兵马越聚越多,粮草日日消耗,却寸步难进! 周瑜初见这些器械时,亦是百思不得其解,竟觉自己见识浅薄。 他难以相信,江东乃至南方,竟与北方在军备上差距至此。 终究心有不甘,遂派一艘中型战船试探进攻,结果不到半个时辰,便在密集箭雨下支离破碎,损兵上百。 幸而未遣大批將士登船,且彼时距登陆点尚远,才未酿成大祸。 “实在不甘就此退却。我意已决,仍要一试……北方人善骑射,却不通水战,此乃我军之长。若能夺取其临江大营,夺其器械,不久之后,我们亦可仿製此类巨弩!” 周瑜素来果敢,並非非要万全之策方才行动。 孙策亦是如此。 就在此时,一道清亮而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 “两位兄长,我以为此举不妥……” 说话之人,正是孙策之弟,孙权。 自幼性情温润,与兄长孙策刚烈果决的性格恰好互补。 他素来冷静沉著。九岁那年,父亲孙坚在赴江东途中遭黄祖伏击,乱箭穿身,死於非命。 孙策与孙权两兄弟无力再战,一度想与刘表决一死战。 但孙策却拦住了自己衝动的念头,转而带著几人前往荆州索要父亲的遗骸,归乡安葬,由此贏得人心,声名远播。 在江东一带,孙权年少聪颖的名声早已传开,加之他生有异相,紫须碧眼,容貌奇特,令人观之便觉有帝王之姿,非凡俗可比。 因此更得眾人喜爱。这些年,孙权渐渐长大,频繁往来於士族之间,登门拜访,与江东诸多世家交情深厚,诸如王朗等人,皆知其才名。 这正是孙权与孙策早先商议后的布局。 周瑜出身庐江大族,声望卓著,叔父曾任丹阳太守,手握兵权,在江东颇具影响力。然而他扶持孙策起兵,以武力压制士族,此举令他被士林视为背叛同阶之人。 眾人认为他背弃本族,內外勾结,因而声誉渐损。 不过周瑜对此毫不在意,本就甘愿扮演那严酷角色。 如今他统率雄兵数万,无人敢当面非议。久而久之,“周郎”之名依旧广受讚誉——百姓只知他十四岁便执掌军权,通晓兵法,英姿勃发,事跡传奇无数。 唯有少数士族,仍因旧怨对其颇有不满。 然而这一切,似乎已不再重要。 孙策与周瑜铁了心要削弱士族势力,绝不容他们掌控政局。可惜事与愿违,许枫推行兴学之策,一时风靡全境,寒门子弟与士人纷纷趋之若鶩。 此时,孙权的作用便凸显出来。 至少他的存在,能缓和两位兄长过於激进的手段。 第140章 你与那许枫,必有不可告人之私!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40章 你与那许枫,必有不可告人之私! “权弟,你以为如何?” 孙权年方十七,气质愈发英挺,神情肃然。 他望了一眼江北群山、蜿蜒小道,良久后摇头说道:“合肥原为荒城,扬州战乱之后早已化作废墟。如今许枫遣人重建,镇守將领乃是张辽。” “此人驍勇善战,用兵多变,果敢凌厉。早年我曾听闻其诸多战绩,乃吕布麾下头號猛將。” 这些话,孙策与周瑜自然也有所知。 但他们仍愿静听孙权从容剖析。 “若我们强行进攻,纵使夺下合肥,也难以长久固守。” 孙权神色凝重,略一沉吟,躬身言道:“不如积蓄力量,整军经武,研习器械,建造楼船,沿江布防,日夜操练。如此人才方能源源不断涌现。待十年之后,或可图之。” “十年?” 孙策眉头紧锁,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仿佛听见痴语。 “权弟,你可明白,十年之间,天下会有多少变局!?” 他挺身而立,声音低沉而有力。 “自是明白。但兄长莫忘,曹操必將先发制人,他等不得,而我们等得起。江东根基越稳,彼必越惧。我们只需静候刘表身故,趁机夺取荆州,则足以与曹操抗衡。” “荆州?呵……没想到小公子心中所谋,竟落在此处。” 周瑜唇角微扬,笑意浮现。听罢此言,他对攻打合肥的急切之心反倒淡了几分。 “荆州之地,猛將云集,文士如雨,若能得之,我军必將人才济济,前所未有。”孙权目光炯炯,神采飞扬,“两位兄长,万不可轻举妄动!合肥暂且留作边关要塞,待我等准备妥当,举十万大军,一鼓而下!” 孙权言罢,豪情迸发,字字鏗鏘,儼然胸有成竹。 周瑜与孙策相视一眼,片刻后,孙策朗声笑道:“公瑾,你说我这权弟如何?” 周瑜摇头轻嘆,笑意中带著几分无奈:“天资超群,前途不可估量。” “不敢不敢……”孙权谦逊一笑,再次深施一礼,“岂敢在二位兄长面前班门弄斧。” 孙策眺望远处山川河流,虽心头仍有不甘,终是被孙权劝服。他轻嘆一声,道:“好,便依权弟之计。逍遥津留兵八千,其余部队尽数撤回。眼下当务之急,是稳固豫章等地。” “喏。”周瑜微微躬身,放弃了夜袭强攻的打算。 他们並非怯战,只是尚未做好万全之备。 就好像孙权所言,攻下之后,此地如何能够稳住?若无法守住,岂不是徒然葬送將士性命? 周瑜此时方才意识到,这位孙权,恐怕远非表面那般简单,先前確实是自己低估他了。 …… 此时,青州,平寿城中。 昔日吕布所居的官署之內,几位女眷尚在,一时之间无人敢擅自处置。 诸葛亮与郭嘉已在府门外等候良久,却始终未曾强行闯入。 其一,是因许枫早有严令:无论何时,须善待青州百姓及吕布遗属。 其二,二人亦心知肚明,那位名为貂蝉的女子,正是许大人曾提及的“邻城而居的绝色佳人”,故而皆以礼相待,不敢轻慢。 正因如此,府內反倒乱作一团。 一名虎女怒火中烧,不断痛斥貂蝉不知羞耻。 “你果然私通许枫!否则他怎会为你而来!妖言惑眾,媚骨狐顏!实乃亡国之祸!还我父亲命来!” 声音尖利而狂躁,略带沙哑,且出自將门之女,言语比寻常女子更为直烈。 貂蝉则温婉柔顺,不断低声解释,语调轻柔,如风拂柳。 “玲琦,我……从未见过许大人……” “胡说!他亲口说是为了你才出兵!” “许大人断不会讲此等言语……他已有五位夫人……” “我不听!我不听!” 砰! 屋內传来长枪砸碎器物之声。 貂蝉心中愁苦万分。她本性纯善,从不愿捲入纷爭,此前蒙温侯厚待,已然心怀愧疚。 如今温侯生死未卜,她一度欲隨他而去;可正室严夫人已先一步离世,吕玲綺身为温侯独女,年方十六,正值青春。 若她孤苦无依,流落天涯,教人情何以堪…… 可为何偏偏说许大人是为我而来?我分明从未与他谋面…… 虽曾耳闻其名,也曾於典籍之中读过他的事跡……莫非,从前曾在某处相见? “你发什么呆!定是在思念那负心郎!我明白了,你与那许枫,必有不可告人之私!今日我定要杀了你!” 砰! 衙署大门猛然被撞开,诸葛亮与郭嘉当即率兵冲入,士卒张弓搭箭,直指两名女子。 其中容貌倾城、年岁稍长的貂蝉,本能般一步跨出,挡在吕玲綺身前。 颤声哀求:“两位大人,我们只是弱质女流,请勿动武!” 她肩头僵硬,身躯微抖,眼神却异常坚定,仿佛不惜性命也要护住身后之人。 “哼……” 诸葛亮与郭嘉不再多言,挥手示意士卒將二人控制,隨即封锁官署,遣散旧日婢僕与家丁。 直至夕阳西下,许枫方才归来。 此时的他,甲冑未解。 刚至府门前,诸葛亮迎上前去,仅一眼,便怔立当场。 许枫刚歷战事,满身血跡,身姿挺拔,杀气逼人,扑面而来,竟令诸葛亮双腿发软。 “亮子。” 许枫翻身下马,步入衙署。 “大人可安好?”诸葛亮小心翼翼问道。原以为许枫只是临阵督军,可眼前景象,显然不止於此。 昔日饮酒时虽听闻许大人武艺超群,连赵云也心服口服,但未亲眼得见廝杀,终究难以尽信。 “无碍,吕布已亡。” 话音未落,忽觉一阵疾风袭来。 许枫本能出手,一把擒住来人拳头,顺势一拉,欲將其摔毙。 定睛一看,却是一名少女,英气逼人,容顏绝丽。他顿时卸力,左手迅疾探出,托住她前冲之势,以免跌倒。 噗——一声轻响。 掌中触感柔软,稍纵即逝。 第141章 为何紂王荒废朝政!为何吕布神魂顛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41章 为何紂王荒废朝政!为何吕布神魂顛倒! “登徒子!” “我要杀了你!!!” 女子一声惊呼,旋即转身欲寻兵刃,可屋內凡属锋利之物早已尽数藏匿。 她翻找良久,仅觅得一张案几,气得满脸通红,猛地朝许枫掷去。 “哈!?” 诸葛亮见状,拔腿便往后堂溜去;而典韦与赵云却同时出手,身形一闪已跃上前去。与此同时,黄忠挽弓搭箭,“嗖”地一声,利箭破空而出。 吕玲綺方才展动身形,那支箭便“嘟”地钉入头顶一角,强劲之力牵动她的身躯猛然后仰。还未稳住,赵云与典韦已然逼近,二人各执长剑,寒光凛冽,直指咽喉。 她顿时僵立原地,动弹不得。 典韦咧嘴一笑:“你这丫头,连你爹都该伏法,何况是你?” 他侧首望向许枫,沉声道:“大人,斩草须除根,此女断不可留。” 许枫打了个哈欠,摆手道:“罢了罢了,她父亲已死,母亲亦不在人间,孤苦无依,何其淒凉。” “您又心软了?要不要我这就结果了她?” 典韦皱眉问道。 “对!杀了我!你不杀我,我必取你性命!许枫!你勾结貂蝉,暗害我父,霸占青州!罪不容诛!” 吕玲綺满面怒容,髮髻高耸,一缕青丝如翎羽般挺立,竟与吕布当年神態相似,气势逼人。 此女鼻樑秀挺,唇若涂朱,齿如编贝,神情却桀驁不驯,眉宇间透著一股傲气,眸中更含一抹凌厉狠意! “我乃战神之女!许枫!今日你不杀我,他日必然后悔莫及!!!” 许枫轻嘆一声:“唉,吕布也算战神?不过是个弒父之徒罢了。” “弒……弒什么?”诸葛亮低声嘀咕,又是听不懂的言语,只觉许大人的言辞愈发深奥难解。 典韦也在思索,竟下意识重复:“父?” 许枫瞥他一眼:“嗯?” “父。” 典韦又念了一遍,眉头紧锁,似在推敲其意。 “不准侮辱我父亲!!!” 吕玲綺虽不明其词,却能感知许枫语气中的轻蔑与不屑,怒火攻心,几乎滴血。 许枫撇嘴道:“呵,吕布本姓吕,先拜丁原为义父,转头將其杀害;后投董卓,再认其为父,结果一匹赤兔马便令他倒戈相向——这般行径,不是三姓家奴是什么?” “那你岂非也该改名,叫丁玲琦?或董玲琦?” “无耻!” 吕玲綺被这一番话激得泪涌双目,无从辩驳。细细思来,大义之上,確是如此。 父亲一生所作所为,的確多有悖逆天理之事。 可终究……还是死了。 就这样……那个曾手把手教她舞枪练武、一笔一划教她识字、英武如天神般的父亲,就此陨落。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她深深凝视许枫一眼,眼中既有滔天恨意,亦有一丝惊诧——惊诧於眼前这位看似文弱的书生,竟能在千军万马之中纵横数回,毫髮无损。 此人,绝非等閒。 然而,身旁有此二將护卫,自然事半功倍。 此时,许枫目光落在殿中一名妇人身上。她身披粉裳,柔滑如缎,勾勒出修长美腿,纤腰裊裊,身姿丰盈,曲线动人。 “唉……” 铜雀台,铜雀台啊…… 许枫忽而萌生一念:不如在徐州,也建一座铜雀台。 “貂蝉夫人,”他微微頷首,態度恭谨。身为古之四大美人之一,此女之美,堪称倾城。即便如此,他心中仍觉家中几位各具风华,难分轩輊。 各有韵味罢了…… “许、许大人……” 貂蝉脸颊微红,或许是近来流言纷扰,让她面对许枫时颇感局促不安。 总觉得,在他面前,仿佛真有过什么私情一般。 一旁的吕玲綺见状,顿时怒不可遏:“你果然与他不清白!定是早有私通!否则怎会见面如此亲密!” 许枫眉头一皱,转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这少女:“这话,未免太过分了。” “滚!给我滚出去!” 吕玲綺眼中的泪光几乎瞬间涌出,她固执地认定,自己的父亲正是被这二人联手害死! “玲儿……” “滚开!!” 吕玲綺神情凌厉,英气逼人的脸庞上布满泪痕,怒视著许枫。 她双手戴著皮质护套,內穿红色贴身劲装,外罩轻甲,护住肩头与胸膛等要害,既不失防护,又保有行动的敏捷。 双腿修长笔直,显然是自幼精於骑术,身形柔韧矫健,透出一股爆发力十足的美感。 许枫轻嘆一声:“这是战乱结下的因果。典韦、子龙,將这位姑娘暂且软禁府中,好生照应,封个閒职,隨我一同返回徐州。” “大人!您可不能因为她容貌出眾,就如此姑息纵容啊!” “呸!我像是那种人吗?!” 许枫立刻瞪了典韦一眼,语气严厉。 吕玲綺一听这话,顿时惊惧交加:“你这恶贼!无耻之徒!想把我掳回去做什么?!我绝不会屈服的!!!” 她双眸中满是慌乱。许枫虽才学出眾,声名显赫,但终究是杀父仇人!战场上亲手斩杀父亲的刽子手! “貂蝉姑娘,这位吕玲綺便託付给你了。我会在下邳为你们安排一处宅院,安顿下来好好过日子。”许枫语气温和地对貂蝉说道,“而且我们那儿通了自来水管,生活便利许多。若哪日管道坏了,儘管唤我去修,不论多晚都行,反正我向来睡得迟。” 貂蝉微微欠身行礼,悄然鬆了口气。 看来许大人並非奸诈阴险之辈,也无残暴凶戾之气,似乎值得信赖。既然已饶过我们母女性命…… 那便该安心抚养玲儿长大成人。 只是——不论多晚都行……这句话,似乎又藏著几分深意……貂蝉忽然轻咬下唇,心头泛起一阵异样,竟觉难以坦然接受。 就是这细微的咬唇动作,落入许枫眼中,剎那间他恍然大悟: 为何紂王荒废朝政!为何吕布神魂顛倒!为何丞相偏爱他人美眷! 我懂了。 此刻的我,已与那位丞相一般无二,皆可轻易纳入掌中。 第142章 糟了!该不会是吕布復活了吧?!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42章 糟了!该不会是吕布復活了吧?! “你们,绝对居心不良!” 吕玲綺突然厉声喝道。 许枫登时不悦起来,不就是修个水管嘛!能有什么企图?难道真如传言所说“夫人真美”那种套路吗!? 真是够了……这丫头絮絮叨叨,实在令人头疼。 他当即转身,冷冷说道:“我若有非分之想,你就得叫我叔,叫——叔——叔!” “我和你娘可是有过私情哦!” “滚!!给我滚出去!!” 吕玲綺霎时满脸通红,想起方才他动手动脚的模样,如今竟还要自己喊他叔叔!!! 简直无耻至极! “唉,玲儿啊。” “不准这么叫我!!!” 吕玲綺奋力挣扎,想要衝上前去,却被典韦的长戟与赵云的银枪同时逼退,性命危在旦夕。 许枫嘆了口气,转头望向貂蝉,语气深沉而意味悠长:“唉,不知玲儿何时才能真正长大……” “混帐!我,我,我早晚要扒了你的皮!!”吕玲綺脸色更红,语气却像极了一个被训斥的女儿,羞愤难当。 “大人……” 貂蝉无言以对,唯有苦笑。 她对许枫的情感极为复杂。身为败军之將的家眷,身份本就低微,若非留命,怕早已受尽凌辱…… 她也清楚自己的美貌足以倾倒眾生,连许枫这般奇才,恐怕也难完全不动心。 可许大人不仅未曾逾矩,反而以礼相待。 还主动说要帮她修水管…… 罢了,暂且隨他回徐州,只愿日后玲儿能平安度日…… …… 199年,冬去春来。 粮草充足的徐州甚至將部分存粮赠予青州,使当地百姓亦得以饱食。 程昱出任青州刺史后,奉许枫之令,將徐州兴办学堂之策推行至青州,所用典籍则出自孔融等几位大儒之家。 青州的士族,最初对这种异乎寻常的办学举措颇为牴触,然而一来想到徐州因此而日益兴盛,商贸、工坊乃至军屯与农事皆已超越兗州,富庶程度令人眼热。 二来若非许枫大人出手相救,他们这些读书人家恐怕早已在吕布的暴政下难以立足。 甚至性命难保——毕竟吕布被许枫逼至绝境之事早已传开,彼时他已如困兽,性情乖戾近乎癲狂。 传闻……公孙瓚临死前,亲手屠尽全家,而后自刎身亡。 若是吕布也如此行事呢? 思及此处,那些儒生与世家便不再抗拒。他们深知时势,更明白赵子龙將军手中握著的可是青釭利刃。 不服者,先斩后奏。 这正是主公的信任所在。 而程昱向来主张仁政,善於沟通,品行端正不趋权贵,常与各地名士谈经论道,交流治世之见。 因而贏得孔融青睞,诸多士族也因此对他另眼相待。声名渐隆,威望日增,行事自然顺畅许多。 不到两月,寒冬消尽,春意初临,学堂正式开课,无论出身士族或寒门学子,皆可入仕为官。 青州不仅局势稳固,兵力亦十分强盛,驻军遍布各处要隘,尤以黄河与济水两岸布防最为严密。 故而徐州境內一片安寧。 合肥城则被定为许枫科学院的重点建设之地,农具与营建器械尽数发放,大规模推行之下,迅速构筑起扬州南部的广阔防线。 也因此,四方诸侯纷纷结束今年战事,各自屯兵积粮,休养生息。唯有徐州,依旧人文薈萃,百姓安居乐业。 粮仓充盈,商旅繁荣,府库金银堆积如山,各类物资丰饶充沛,陆续涌入市集,流通四方。 衙署之中,一道身影快步走入正堂。许枫久违地重返公务,此前自青州归来,他已自行歇息近一月之久,期间大小事务多由诸葛亮与郭嘉勤勉操持。 而这回,诸葛亮带来一则诡异消息。 “大人,”他走到许枫面前,恭敬行礼。 “何事,亮子。” “下邳城外,东碭山中,近日发生异象。” 许枫眉梢微动,“异象?” “正是。寒冬时节,山中本无雾气,可近来却有大量白雾升腾,当地百姓惊惧,以为妖星现世,不敢靠近,遂上报县衙,层层递报至此。” 诸葛亮咂舌道:“我听闻后即刻派人探查,果然浓雾瀰漫,视线难及数步。踏入其中,顿觉酷热难当,汗出如浆。” “那片区域原是一片竹林,林中似藏有古怪之物,且传来『咕嚕咕嚕』之声。” “什么声音?”许枫饶有兴趣地望著诸葛亮——这位平日严谨持重、鞠躬尽瘁的丞相,此刻竟模仿起怪声,竟显得几分可爱。 “就是……咕嚕咕嚕的声音……” 诸葛亮自己也怔了一下,见许枫嘴角扬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哎呀大人,我在说正经事呢!” “咳咳……” 许枫沉吟片刻,脑中浮现出些许猜测,心头忽地一紧—— 糟了!该不会是吕布復活了吧?! 然后化身鬼神,开启无双模式,杀进徐州大开杀戒,最后再把自己砍一顿?! 毕竟……自己如今,连人家妻女都带回来了啊。 许枫忍不住咂舌摇头。 “走!咱们亲自去看看!” 他当即起身。 “不可!万万不可!!主公!” 诸葛亮顿时慌了神,“上次您亲赴战场,何其凶险!您如今乃徐州根基,若有半点差池,如何是好?” 话音未落,许枫愣住了。 啊?! 哎哟我去,世道变了啊!从前是我千方百计躲战事,如今倒成了——他们不许我去? “即便勇猛如吕布,又如何?最终还不是被人诛杀了!?” 诸葛亮躬身进諫,那处地方诡异非常,他尚且不敢轻易涉足,又岂能让许枫以身犯险。 “嘖,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亮子。当年斩杀吕布的人,正是我。” “话不能这么说,古有霸王项羽,力拔山兮气盖世,与主公何其相似!结果呢——” “他是自刎而亡。” “走吧走吧,別怕別怕!” 许枫立刻起身,心中早已拿定主意。 这世上哪有什么死而復生的奇事?吕布早已下葬,断无可能再现人间。 既然如此,此事必有蹊蹺,这般热闹,自然非得亲眼瞧一瞧不可。 第143章 庞统竟有做工程师的天赋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庞统竟有做工程师的天赋 徐州城外,临近半岛之处,耸立著一座名为东碭山的山脉。 山中竹林密布,百姓多居於山脚之下,以竹为屋,靠伐木维生,兼事捕鱼。 农田环绕村落,一条主道直通村內,村后便是通往山上的小径。 这里的农户几乎家家豢养猪、狗、羊。今年草木繁茂,食草与杂食牲畜皆得丰养,肥猪个个膘满肉厚。 唯独近来怪事频发,令村民惶恐不安,纷纷传言山中有妖物作祟。 许枫亲率典韦麾下三百护卫而来,隨行者尚有谋臣诸葛亮与郭嘉。 在山脚村庄里,乡民热情款待,一顿热腾腾的火锅配几碗白饭下肚,许枫便带队登山,不久便抵达传闻中白雾繚绕之地。 此时寒冬未尽,春意未至,山中依旧寒气逼人。 许枫裹著厚实棉袍,山风拂过,袍上貂毛隨风轻舞。他佇立於此,凝神思索。 “这就是你们口中所谓妖邪出没之所?” 一名村民急忙上前,战战兢兢道:“正是!大人您听这『咕嚕咕嚕』之声,仿佛地下有物慾出,极为骇人!” 这哪里是妖怪,分明是一处温泉! 许枫迈步上前,俯身靠近泉水涌出处仔细察看。热气蒸腾扑面,暖意瞬间从头顶贯至脚底,脸上不自觉浮现出愜意神情。 “好生舒坦!给我挖开!” 他伸手探向泉眼,回头下令。 郭嘉等人顿时大惊失色,典韦与身后亲卫反应极快,几步抢上將许枫团团护住,欲將其拉开。 “大人慎行!速速退后!!快回来!!” “主公万万不可轻举妄动!您乃千金之躯啊!” 许枫斜眼瞪去:“千金之躯能形容我?谁说的?!” “那……也是贵不可言之体!” 诸葛亮急声劝道:“贵胄子弟,不临危地。哪怕一片瓦坠落伤及主公,也是我徐州之痛!” “探查妖影之事,交给典韦足矣!” 典韦闻言一脸无奈,望向诸葛亮时表情僵硬至极。 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哎哟,这牛鼻子胡说八道些什么! “不必惊慌,不必惊慌。”许枫摆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隨即站直身子正色道,“此地確有精怪作祟!此处乃『丰醴之妖』寄身之所,能使山腹炽热,若不及时处置,不出数日,整座山恐將崩裂,殃及山下百姓!” 他言辞肃穆,语气篤定,几位村民代表登时面露惊惧,神色各异,或恐惧、或庆幸,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幸好发现得早,不然家园全毁了啊!” “咱们徐州境內竟藏著妖物!” “此乃真真正正的山精野怪!天地之大,无奇不有!大人果然神通广大!” “不愧是主公,连这等隱秘都能看破。” 郭嘉一身黑衣,眸光微闪,冷冷打量著许枫。他年岁长於诸葛亮,性情沉稳,远非后者可比。诸葛亮虽才智超群,精通玄理,略晓风水堪舆之道,因而对此类异象颇存敬畏。 “此地確为风水凶煞之局。”诸葛亮低声道,“极易滋生邪祟。” 许枫当即接口:“化解之法,简单得很。” 诸葛亮一时怔住——这等妖异之事,竟还能化解? “天地自成的风水格局,该如何破解?”他依稀记得,古籍中有言,若遇人为破坏风水之举,当循序渐进,讲究布阵之法。 许枫冲诸葛亮扬了扬眉,淡然道:“风水本无定形,人动则局变。万物气运皆隨人心流转,所谓趋吉避凶,不过是人性使然。一旦人事更易,风水自然隨之而迁。亮子不必多虑,此事听我安排便是。” 什么风水不风水的! “典韦,你即刻派人在此昼夜不停开凿,务必將这泉眼彻底拓宽!” “得令!” 典韦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对於这些神神叨叨的说法更是嗤之以鼻。 其实大多数人也都不信。正因如此,后来诸葛亮凭藉对天象、地理的深入研究,能准確预测雨季风期,才被世人传为“智近乎妖”。 说白了,不过比常人更聪慧罢了。 在这方面,郭嘉就差了一筹。 许枫轻嘆一声,摇头道:“可惜文和不在身边,否则可当场绘出布局草图。” “嗯?!我在这儿呢!” 贾詡顿时一愣,他一直跟在队伍里,饿了正啃著乾粮烙饼,冷不丁听见这话,心里一阵委屈。 “我靠?!” 许枫回头扫视人群,隨即训斥道:“你能不能认清自己的身份!你是该混在兵士堆里的吗?你该与亮子、奉孝並肩而立!” “在下……实在是饿了……” 贾詡素来不拘小节,或许早年隨西凉军生活惯了,隨时都能掏出乾粮垫肚子。如今许枫改良了乾粮做法,吃起来反倒像零嘴一般顺口。 “来,设计院的贾詡大人,请过来一趟。” “哎。” 贾詡赶紧收起烙饼,快步小跑上前,隨即与许枫一同蹲在丰醴泉边,密议良久,终於明確了营建屋舍的大致方位。 “您的意思是,直接在此处兴建一座大宅?” “不是宅子,是露天山庄!” 许枫语气坚定,“春意將至,若拖到夏日,便失了先机。形势紧迫,我们必须爭分夺秒。” “明白!好……” 贾詡默默记下所有要点。隨后,许枫率眾返回下邳。 他一头扎进设计院,立即著手部署工程。 下邳城內工匠云集,多达五六千人。这批人力与图纸统筹之责,贾詡交由学堂工院负责。庞统时任工院教员,一听此讯立刻来了兴致。 “灵异之地?建镇宅山庄?何不依五行八卦之理布局,以镇祸禳灾?既是天赐福地,便当以势压之,化煞为祥。” “虽阴阳二气不易调和,但若布局得当,亦可稳其根基。” 他通晓阴阳术数,於是“彻夜不眠”,连熬两夜亲手绘出山庄蓝图——以村落为门户,压制邪祟,转厄为瑞。 如此一来,下邳必日益兴旺。 图纸完成之后,他当即呈送贾詡大人。 次日清晨,这份设计图已摆上了许枫的案头。 许枫大约午时才起身,昨夜与甄宓、郭女王酣战斗地主,后半段发生了什么已然模糊,唯余回味无穷。 当他展阅图纸时,连连咂舌,不住摇头。 “大人,莫非不合心意?属下这就驳回。” 许枫长嘆一声:“不是不好,是太他娘的好了!我做梦都没想到,庞统竟有做工程师的天赋。” “什么师?!!” 贾詡当场震惊。 毕竟,凡带一个“师”字的名號,那可是非同小可。 第144章 五行山庄竣工!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44章 五行山庄竣工! 公元200年初。 春回大地,东碭山山庄竣工落成。院落恢弘广阔,典韦依许枫指令,率三百士卒日夜施工,共掘出二十三处池塘。 池中泉水甚是奇特,竟为温热之水,且清澈见底。 医堂张仲景与华佗两位名医亲临勘验,依许大人所授之法,投入各类药材。 世人称之为“汤”。 按照许大人的说法,待调和之法完成,祥瑞之气消散之后,邪祟便会无处藏身;而此汤更有烹煮之效,可清除体內倦怠与污秽之气,令人神清气爽,通体清凉。 两位老神医虽心中存疑,但许大人过往所创奇蹟实在太多,既然他如此断言,那便姑且信之为真吧…… 於是,这五行山庄,配以二十三座露天大池,便在一片幽深竹林中落成,恍若人间仙境。入口之处,皆有重兵严加看守,不得隨意出入。 整座下邳城早已传遍此事。儒生们早有所闻,虽觉奇异,却断然不信世间真有精怪之事。 毕竟,“子不语怪、力、乱、神”。 然而百姓不同!他们敬畏天命,相信灾异,自然也信鬼神存在。 况且许大人曾道:“子是不语,並非不信!” 仅此一句,令诸多儒生沉思良久。 渐渐觉得许大人確有深意——夫子之所以不言,或许正因为心中篤信,故而不轻言。 如此一想,东碭山不过月余之间,声名鹊起,成为眾人茶余饭后热议的话题,更有人感嘆:许大人……学识渊博,见识超凡。 而且牺牲尤巨。 …… 这一日,许枫携全府女眷,连同数辆马车上的女子,带上大量衣物、日用器物、孩童玩物等物什,启程前往。 一行队伍约有七八辆马车,行至下邳东门时,引得內外城百姓围观,亦有许多外来游学的儒生子弟驻足。 诸葛亮、郭嘉等人皆在城门口苦苦相劝: “大人万万不可!若此事果真涉及风水天命,岂能由您一家承担如此重责?!” “孔明不必多言!” 许枫立於马车之上,环视四方黎庶与士林学子,面色肃穆,拱手朗声道:“诸位!我身为徐州牧,大汉军师將军!乃尔等父母之官!此等要事,自当率先而行,岂能让百姓冒死涉险!” “此地丰醴泉,妖氛浓重,白雾繚绕!唯有我以积德之身,方可镇压邪气,涤盪浊秽!待我扫尽魔障,为我徐州,为我大汉,迎来吉祥之兆!!” “我去了!” 话音落下,他当即钻入车厢,低声对车夫吩咐:“启程,出发!” 同时暗自腹誹一句:这年头,泡个温泉还得搞得跟赴死一样。 …… 车队渐行渐远之际,城门外百姓竟已泪眼朦朧,脸上满是忧虑与不舍。 感动。 感彻心扉。 “许大人……品性高洁。” 陈登与昔日士族名流並肩而立,自觉羞惭,无地自容。 黄承彦、乔公、高爽,以及来自各地的儒林俊彦,在许大人身上看到了古人圣贤般的担当与勇气。 “此人,的確不凡。” 乔公轻抚长须,神色平静,微微頷首,眼中精芒微闪,似在思量深远之事。 “乔公,莫非已动……嫁女之心?” 黄承彦凑近笑问。 “嗯?莫非黄公也有此念?” 黄承彦苦笑摇头:“自然不是。我家阿丑容貌平常,唯才学尚可而已。” 乔公淡然一笑:“吾家女儿,才学或不及黄公掌上明珠,然音律精通,堪称天籟。” “哦?我家阿丑巧思过人,胜似天工,或可助大人研造兵器机具。” “那我女亦可为大人献舞一曲,宽解其劳。” “那我女——” “誒誒誒!二位先生,这是如何了……” 两位老者竟越说越激动,几乎爭执起来。 “呵呵呵,无碍,老夫不过是与乔公共论大道罢了。” “不错不错,”乔公含笑点头,人群直至望不见许枫的马车踪影,方才缓缓散去。 …… 將近午时,许枫抵达丰醴泉门前,典韦如铁塔般矗立门前,纹丝不动,威严凛然。 许枫自马车中探出身来,环顾四周,隨后走下车去。典韦立即迎上前,这支车队大半载的皆是许枫的家眷。 此外还有诸多衣物与器具,细至香料酱品,孩童玩物,甚至不乏时下新巧的衣饰款式。 最后一辆马车上,下来的是貂蝉与吕玲綺。 她们亦隨许枫同至丰醴泉,参与镇压妖邪一事。 吕玲綺仍是一身近似战甲的装束,银鎧护於两侧,纤腰裊娜如柳枝轻摆,却透著一股刚毅之气。 然而神情冷峻,“小娘,你还说他是仁厚之人?如今不过一句『妖邪作祟』,便把我们尽数送来此地镇压!待入其中,还不知要受何等逼问折磨!” “此人,表面温和,內心狠毒!!我绝不会饶过他!” 吕玲綺咬牙切齿地说道。 貂蝉闻言面色微变,她心中亦惴惴不安。昨夜突得消息,须即刻赶赴丰醴泉参与镇压,且言唯有容顏如花、气质若仙之女子方可胜任。 究竟是何种妖物?莫非真能动摇大汉国本不成?! 她实在惶恐。 只因貂蝉性情温婉,聪慧端庄,姿容倾城,原以为世间並无真正妖邪。 此事多半不过是做给百姓看的一场仪式,如同祭天祈福一般虚礼而已。 可如今连她们都被召来……恐怕,实则是权贵藉此施压审讯。若遭胁迫,被迫行那不情愿之事,又该如何自处? “玲儿,听小娘的话,切莫衝动。” “小娘!你竟还替他说情!” 吕玲綺顿时沉下脸来,满面不悦。 “不,我只是想,大人的妻妾也都一併入內,他总不至於连自己的女眷都加害吧?” “这……” 吕玲綺略一思索,倒也觉得有理。 於是二人下了马车,待护卫將行李搬入丰醴泉畔的山庄后迅速退出,在外守候。 她隨著许枫那些谈笑风生的妻妾步入山庄,渐渐被瀰漫的白雾所包围。 直到亲眼见到这群夫人,她才猛然怔住,心头泛起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竟……个个皆是不逊於小娘的绝色佳人。 第145章 大人孤身镇压妖邪,此等义举感天动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45章 大人孤身镇压妖邪,此等义举感天动地! 此时,许枫也向前来送別的诸葛亮、郭嘉、贾詡三人拱手致意。 “好了,我要进去了。” 诸葛亮急忙阻拦:“哎哎哎!!大人!不是明言男子踏入其中,必遭邪气侵体,重则性命堪忧吗?!” “大人万不可亲身涉险啊!” 我真是…… 两人各执许枫一手,语气焦灼万分。 “可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里面全是我挚爱的妻子与妾室!我又岂能让她们独处危境!!” “別拦我!!你们在外严守,绝不准任何人擅入!典韦,给我死死守住此门!无论何人靠近皆不得放行,连你自己也不得进入!待本官亲以浩然正气,镇压这丰醴泉中一切邪祟!!” “喏!!” 典韦身躯一震,如猛虎踞地,立於门前,冷目扫视诸葛亮与郭嘉两位文臣。 “二位大人,请回吧!主公情义深重,志节高远,如此至情至性的男子,何不成全其义举!” “这,啊这……” 诸葛亮与郭嘉一时语塞,面面相覷。 许枫迈步进入山庄,大门关闭,隱没於浓雾之中,终於长舒一口气。 “唉,这世道,想过点安逸日子,当真难如登天。” 不过!! 温泉疗养!我来了!.. 丰醴温泉內,许枫换上一条近乎泳裤的短裤,外披一件轻袍,缓步踏在温热的碎石小径上。 不多时,便见眾夫人呆立当场,神情愕然。 甘梅一见他这般打扮,先是一声惊呼,隨即慌张道:“夫君,您这是……穿的什么?!” 许枫咧嘴一笑:“快快快,都去更衣啦!!赶紧的赶紧的!甄宓,你一定要穿那件紫色的!那是为夫专程为你备下的!” “诸位夫人无需拘谨,此处便是咱们休憩享乐之所!” “啊?!” 甘梅,糜筠,郭女王,甄宓,还有蔡昭姬全都怔在原地,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语,异口同声地惊问:“难道不是来镇压妖邪的吗?!” 许枫一愣,隨即板起脸故作威严地笑道:“啊!正是!你们如今都被妖气缠身了!且待为夫前来镇压一番!!” 话音未落,他“扑通”一声跃入水中,温热的泉水瞬间抚平了全身的寒意,激起的水花四散飞溅,打湿了诸位夫人的裙角,顿时引得一阵娇呼与欢笑。 【叮!你浸泡了药浴温泉,体魄+1】 哇,体魄提升。 说来已有许久未曾听见系统提示,今日竟又响起,真是久违的感觉。 许枫愜意地靠坐在池边石上,脸上浮现出几分傻乎乎的满足神情。 他扬声喊道:“快去更衣,速来泡温泉吧!!哪有什么妖邪存在!不必惊慌!” “是这样吗?” 蔡昭姬在眾夫人中最为聪慧博识,一听此言立刻醒悟,望著许枫狡黠一笑:“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夫君分明是倦了想偷閒歇息!况且早知这泉根本无害,何来妖祟之说!” “不错!我家昭姬最是机灵,今夜便专宠於你!” 许枫笑呵呵地回应,“这温泉不但无害,反而有益身心,此处乃是薑汤泉,可助人驱散体內积滯之浊气。” “呸!討厌……”蔡昭姬顿时羞红了脸,转身便跑去做更衣准备。 其余几位姐妹也终於领会其意——不过是藉机休养,放鬆身心罢了。 一年辛劳至此,何不暂拋匡扶汉室的重任,给自己一段忘却俗务的时光? 尽情安逸,只求舒畅便好。 此时,山庄內的木屋之中,貂蝉与吕玲綺正取出许枫交代用於祭祀的服饰。 二人当场愣住,甚至怀疑自己眼花。 尤其是吕玲綺,盯著那薄如轻纱、形似渔网的衣物,几乎怒火中烧—— “混帐东西!” “太过分了!” 貂蝉怔怔望著这些装束,片刻后似是认命般低语:“此……应是以人为鱼之意,看来大人確是在认真筹备祭礼之物。” “可我们竟成了祭品?!我记得许枫明明也进来了!” 吕玲綺简直难以接受,恨不得提刀教训许枫一顿,这般羞耻之事,叫人如何启齿! “我……我绝不能穿!” “玲儿,听话。若你还想为了父亲活下去,便只能顺从。” “我父亲……” 吕玲綺咬紧下唇,眼中掠过一丝黯然与无奈。 最终,她轻轻一嘆,默默开始换上那套衣裳。 …… 此刻。 徐州下邳城中。 百姓们正虔诚地为许枫祈福。 几乎所有人在閒暇之时,都会焚香祷告。 “愿许大人福寿绵长。” “祈望上苍庇佑许大人平安。” “千万不可有闪失啊!我徐州几十年来,从未遇过如此贤德的官员!” …… 官署之內,刚从学塾赶来的曹昂见宅院仅余守卫驻守,心中顿生失落。 小叔为护万民安寧,竟亲自涉险深入山中…… 这是何等崇高的节操!若真有妖邪作祟,恐怕常人早已神志迷失,沦为行尸走肉,此类记载古籍中屡见不鲜。 按理说,这类鬼神之说早在秦时就被清除,至汉代更是严加管控。 但曹操之家藏书极丰,仍存一二秘本,皆因曹操年少时便痴迷窥探天命玄机,坊间亦流传诸多奇书异闻。 而曹昂作为曹操最钟爱的长子,自然也曾偷偷翻阅过那些禁书。 “小叔……” 他心头沉重无比。 不多时,一辆马车驶近,郭嘉与诸葛亮相继下车,贾詡则已前往设计院,负责嘉奖庞统。 二人年纪虽与曹昂相仿,心智却更为沉稳老练。 “参见大公子。” “孔明兄,奉孝兄!我小叔在山上情形如何?!” 郭嘉轻嘆一声:“大人孤身镇压妖邪,此等义举感天动地,令人钦佩。只怕七日乃至半月之內,难归尘世。” “那,那可如何是好?小叔会不会有危险啊?!” 曹昂一听顿时心急如焚。此事必须立刻稟报父亲,若因隱瞒导致小叔遭遇不测,而父亲又毫不知情,日后追责下来,自己万难承担。 “不必忧虑,”诸葛亮从容说道:“大人行事素来谋定而后动,绝不会轻易陷於险境。依我观之,大人的气运绵长,断无性命之忧,无需过虑。” “如此……如此便好。” “不过,恐怕身躯会有所损耗。我等须提前筹划来年春耕之事,月度考评亦要妥善主持,待大人归来后,还需静心调养一段时日。” “我明白!” “况且,此事若成,必將扭转国运,来年必风调雨顺,天眷大汉!”诸葛亮语气玄妙,似含天机,一旁郭嘉亦频频頷首,表示赞同。 曹昂听得似懂非懂,却隱隱觉得这话极为在理。 心中顿时豪情涌动,向二人郑重一拜,朗声道:“我即刻修书呈报父亲,为小叔请功请赏!加官晋爵!再布告天下,以安民心,振奋我大汉子民之志!” “大公子英明!” 诸葛亮与郭嘉相视一眼,眼中皆有讚许,隨即齐齐躬身行礼。 而此时的许枫,或许自己都未曾想到——他本只想泡个温泉放鬆一番,谁知这一泡,竟把声望泡得节节攀升! 不知不觉间,他已在丰醴温泉停留了两日。 第146章 为许大人请功!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46章 为许大人请功! 七日之后。 “大人!!!大人!您还在里面吗?!您还活著没有啊?!回典韦一声啊!典韦想您想得心都碎了!!大人啊——!” “我的亲亲大人啊!!您给句响儿啊!!” 典韦哭喊的声音震天动地,简直像极了丧事哭灵,撕心裂肺! 只听“砰”的一声,门被猛地踹开。 许枫披著一件外袍,赤脚踩在石子路上走了出来,一脸不耐烦。 “嚎什么丧!大清早的发什么疯!” “大人……我饿了。” 典韦摸著咕咕直叫的肚子,委屈巴巴。这些日子,兄弟们全靠乾粮度日,如今粮草已尽,又不敢擅自离开。 “吃吃吃!就知道吃!烦死了你这个愣头青,不会自己去找附近百姓要点饭菜?你在这守著,派几个兄弟出去採买不行吗?” 许枫转身回屋,从烤架上取下一大块香气四溢的烤羊肉扔给典韦,又顺手给其他宿卫分了些酒水。 典韦接住肉,一脸呆滯。 “大人……您这几日在里面,是不是在镇压妖邪?累不累啊?” 这哪像是受苦?分明像是享清福啊! 莫非……大人又在耍我? 许枫冷哼一声:“哼!你懂什么!里面煞气冲天,凶险万分!我拼死支撑,你看我这两日都瘦成什么样了!” “你给我守住门口,不准任何人靠近!我快成功了,现在再去镇一镇那邪祟!886!” “砰!” 大门重重关上,留下典韦一人站在风中凌乱。 算了……反正有肉吃,管他呢。 一连七日。 许枫始终未曾踏出温泉山庄半步,此地儼然成了禁地,寻常人不得入內。 而在下邳城中,最受瞩目的两位谋士—— 孔明先生与奉孝先生,每隔一两日便会入山探访,询问典韦屋內情形。 典韦每每嘆息道:“每日都能见到大人,可他一日比一日憔悴,看著真是让人心疼。” 听闻此言,郭嘉与诸葛亮无不黯然神伤,连连嘆气。 他们实在不忍。 许大人为兴办书院,背负了多少儒生的攻訐与唾骂;如今终於见到“百家爭鸣”之象初现。不说天下各州,单是青、徐二地,已然步入富庶之途。 无流民,无饥饉,百姓安居乐业,村寨之中常有杀猪宴宾之景。 可他本人却要在这种妖氛瀰漫之地苦苦支撑,身形竟消瘦至此! “请大人安心,城中秩序井然,政令畅通,百姓归心,春耕部署可如期推进,学堂亦无动盪。” “知道了。” 典韦点头应下,重新挺直腰板,继续忠诚守护。 听罢这番言语,郭嘉与诸葛亮也知不宜打扰,望著屋內雾气繚绕,心中甚是掛念。 但转念想到那宅院楼阁连绵百余间,衣食器具一应俱全,更有习武练功之所,料想大人不至於孤寂难耐,於是只得依依不捨、频频回望地离去。 …… 此时,许昌丞相府內。 曹操猛地將一碗盖饭重重扣在案上。 “什么?!啊!?!嗯?!”他对著眼前送信的士卒怒声咆哮,“如此险地,竟尚未查明底细!其中藏有何等魑魅魍魎!?倘若不是妖邪,而是埋伏刺客呢!!” “荒唐至极!逐风岂可亲身涉险!!” 来人乃是輜重营许枫的心腹之一,亦是久经沙场的悍勇之士,苦笑著答道:“大人执意如此,且言明——如今整个徐州,无人具备他这般功德,唯有他能入其中。” “他人皆不可进,唯以大德祭天祈福,镇压邪秽,化凶为吉,佑我大汉兴盛不衰!” “武运,昌隆!” 此人双目炯炯,一道精光骤然闪现, 神情悲壮异常。 武运昌隆?! 曹操闻言猛然起身,脸上的怒意渐渐平息。 他与身旁的荀彧、荀攸、戏志才互视一眼,心中豁然开朗,隨即又细细读完曹昂寄来的书信。 沉吟片刻后,忽然仰头大笑。 “哈哈哈!!!” “我懂了!” “全明白了!!” “逐风啊逐风,你果然谋略通神!此等智计,当世无双!!” 笑?! 主公为何突然开怀大笑? 夏侯惇一时怔住,这位传信之人本是他引荐进来的,因此他也隨同在侧。 原本还担心许枫会因此遭遇不测,內心焦急万分。 毕竟早听说许枫於青州战场,一枪击毙吕布的传闻,此刻回想起来仍觉震撼,顿时意识到此人绝非等閒,先前若真莽撞闯入其輜重营,恐怕早已命丧当场。 “孟德,何故发笑?” 曹操望向他,轻轻摇头,挥袖命左右侍卫尽数退下,仅留典韦一人在旁,连许枫麾下的兵卒也被遣返。 待眾人退出厅外,曹操这才开口道:“元让,此事你该向逐风学上一课,最好亲自去赔个不是!” “这才是真正为我曹操著想之举。此事起源於民间百姓发现泉水异变,不论真相如何,许枫已先一步引导民眾,將其视为邪祟作怪。若任其蔓延,必將动摇国本,危及我大汉气运。” “而后他亲赴其地,以自身功德镇压邪氛,实则不过暂居数日罢了。” “继而便可宣称邪祟已转化为祥瑞,彰显天眷我朝之意!此举,恰如古时诸侯出征前祭天祷告,异曲同工。” 曹操轻捋长须,神色从容恬淡,满面欣慰。 “更妙之处在於,百姓亲眼所见,皆信其为天地感应、自然而成,毫无破绽。故而他並非身陷危境。而昂儿此举,正是要我藉此昭告天下,安定民心,甚至可使万民相信——来年必是我大汉復兴昌隆之始。” 说话之际,荀彧与戏志才连连点头。他们此前听完匯报时已有此推测,只是未敢断定。 此刻,荀彧立即启奏:“臣明白矣,即刻入宫为许大人请功,並奏请天子颁詔,將此事布告四海,务求七日內传遍天下,家喻户晓。” “好,此事便交由文若办理。志才留下,陪我共进晚膳。” 曹操微微一笑,目光扫过案桌,立刻令人重新整顿菜餚,欣然携戏志才继续用餐。 第147章 不许如此詆毁你许叔叔!!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47章 不许如此詆毁你许叔叔!! 当夜,荀彧趁著夜色入宫,將整件事稟报汉献帝。 刘协听后惊得张口结舌,难以置信。 喃喃低语:“真,真是如此?” 天子面色倏然惨白,颤声道:“舅,舅舅竟亲赴那样的地方,难道就不惧阴邪侵体吗?” “陛下,此事断不可使国舅之牺牲付诸东流,理应昭告四海,彰其功勋!臣斗胆进言,恳请封许枫许大人为御史中丞。” 御史中丞,执掌纠劾百官、整肃朝仪之权。 自此,许枫將步入朝廷中枢之列。此职虽名义上略显清要,然其麾下尚统徐州、青州近十五万雄兵,实权在握,岂容小覷? 御史中丞素有“三独坐”之称,意谓於朝会之际可独坐一席,与之並列者唯尚书令与司隶校尉而已。 而今许枫身为封疆重臣,本不必常入朝堂,每月仅赴一次朝会,此番加衔,实为荣宠加身,增其威望。 天子闻奏,当即应允。毕竟眼下御史台尚无主事之人,此举可谓顺理成章,最为妥当。 “善!爱卿即刻擬詔,遍传天下,务必使我舅舅之名,响彻大汉九州!此举必將助我江山重振,国运昌隆!” “喏!陛下英明,圣裁卓识!” 荀彧稽首领命,神色庄重,退朝而去。 …… 七日之后。 许枫终於肯从丰醴温泉山庄移步而出。 门扉开启之际,典韦已瘦削一圈,正席地而坐,就著乡民送来的粗饭果腹,头倚门框,半梦半醒。宿卫皆轮替歇息,唯他始终不离左右。 他誓与大人同守此地,护佑大汉气运,故无人能劝其稍憩。 整整近十昼夜,他仅靠门边浅眠数次,勤勉至此,连旁人亦觉不忍。 此时的许枫,早已整理行装,换回朝服,缓步而出。 眾夫人先登马车,隨后是许枫本人,接著是一脸羞红的貂蝉,最后才是神情迷惘的吕玲綺。 吕玲綺仍陷懵懂之中。 满心皆是:“我是谁?我在何处?我又为何在此?” 她实在无法理解——这真的是祭天大典吗?! 第一日,小娘被许枫唤走,直至深夜方归,归来时浑身温润潮湿,面颊緋红,热气蒸腾,宛如高烧未退,隨即沉沉睡去。 第二日,她也被召入汤池,与许枫共处一池药水之中,嬉闹整日。与仇人亲近已是憋屈至极,竟还称此为“祈福禳灾,镇压邪祟”! 镇压个鬼!!! 后来几日,吕玲綺几乎麻木,乾脆拒穿许枫所赐华裳,重新披上轻甲,英姿颯爽,恍若女战神临凡。 可这般模样反被许枫看中,强令其入温泉浸泡,直至筋疲力尽,最终竟由他亲自抱回居所。 回想这十余日经歷,吕玲綺心中五味杂陈,茫然不解。 这哪里是祭天?! 这是镇压邪魔吗?! 分明就是在玩乐!而且是花样百出、层出不穷地玩! 打牌是妖孽?! 掷骰是祸根?! 输了还要……还要那般惩罚?! 越想越怒,她面色忽青忽红,待自己也跳进那温泉池后,虽觉通体舒泰,但正是这份舒坦,令她愈发不安。 因这十日里,倒有五四天昏昏沉沉,神志恍惚,双颊肿胀难消,越思越觉蹊蹺。 归队途中,吕玲綺依旧满腹话语却无从启齿,待立於许枫诸夫人之前,甘梅竟伸手轻拉她袖角,柔声道:“妹妹肌肤细腻光泽,真令人羡煞,不愧为將门虎女,如此坚韧耐劳。” “正是呢,妹妹,下次再来温泉,定要再邀你同游。这几局牌,你可输了不少衣裳哩。” 糜夫人笑语盈盈,款款而言。 几位倾城佳人皆对她投以温婉笑意,对貂蝉亦报以善意目光。 登车之后,貂蝉长吁一口气,怔然望著车壁一侧,似在出神。 不久,吕玲綺亦上车落座,对面而坐,面上仍残留一丝愤懣委屈,眉头紧锁,越想越觉不通。 “小娘!你快告诉我,那些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是不是对我……” “並没有,”貂蝉轻声开口,立即打断了她的话,隨即温柔一笑:“许大人只是把你抱回来,之后便再无其他举动。” “你可万万不可冤枉他。自我们踏入徐州地界以来,哪一次许大人不是待我们极为恭敬?” “不仅供给粮米,衣食住行无不周全,还赐下僕从婢女,让你过得比在青州时还要自在安逸。” “可他,绝非善类!!我绝不会低头!此举卑劣无耻,分明是为享乐纵慾,肆意妄为,故意为之!” “住口!”貂蝉脸色一沉,虽双颊仍泛红晕,却板起面容严厉道:“不许如此詆毁你许叔叔!!” “啊……” 吕玲綺闻言如遭雷击,身子一软,重重撞在马车壁上,“许……叔叔?!” “小娘你——!!” 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一向端庄的小娘,竟会替许枫出言辩护!! “这几日,你……你你,你究竟与他做了什么?!我清楚得很,你接连几晚都去了他房中!!” 貂蝉神情一滯,瞬间泪眼婆娑:“我只是劝你几句,为何要这般羞辱我!?我与许大人之间实有苦衷!他不过……罢了,不必多言!!” “不可能!绝不可能!” 哗啦—— 马车帘幕骤然掀开,露出许枫的笑脸:“怎么了玲儿,別嚇著你小娘。” “你叫谁玲儿?!不准这么叫我!我要杀了你!” “咦?前几日是谁支支吾吾地说,『叫玲儿就好』,『玲儿饿了』,『玲儿想喝酒嘛~』” “啊啊啊啊!!我没说过!无耻之徒!” 吕玲綺满脸通红,猛地拉下帘子,拼命告诉自己:这是仇人!是仇人!他救了多少人与我无关!他杀了我父亲! 她强压怒火之际,貂蝉却仍忧心触怒许枫,连忙钻出马车低语几句,这才平息事態,重新坐回车厢。 第148章 你们能不能给我刘备留几个!?!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48章 你们能不能给我刘备留几个!?! 数个时辰后,徐州下邳外城东门,百姓云集,文武百官在诸葛亮与郭嘉的引领下齐聚於此,列队相迎。 仪仗队伍锣鼓喧天,翘首以盼。 眾人皆满怀激动,静候许枫归来。 临近城门,许枫忽地撩起帘子探出身来。 “我去,泡个温泉而已,搞这么大阵仗?!” 对此情此景,许枫著实一头雾水。当初离城时可是编了个天大的谎话,连自己都没想好回来如何圆场! 他原以为只需隨口一句“邪魔已镇,国运重振,盛世將临”,便可轻鬆矇混过关。 反正若有质疑,咬死不改便是。 可他万万没料到,百姓儒生竟如此配合!竟无一人追问真假,就这么全盘信了?! 敲锣打鼓?! 马车停稳,许枫勉强迈步下车,实话讲,腿都发软。 他身为当世猛將之躯,竟也支撑不住——那“妖邪”之力,果然非同小可!此番经歷,著实凶险! “大人!” 诸葛亮高声上前,与郭嘉並立百官之首,朗声道:“大人孤身入险,降伏邪祟!独战群魔,以功德祭告天地,镇压我大汉气运之危!今凯旋而归,功勋卓著!天子已下旨——封大人为御史中丞,加食邑两千户!” “天子詔书已颁,昭告天下,颂扬大人壮举,举国共知!” “什么?!” 许枫几乎一个趔趄从车上栽下,急忙几步衝到诸葛亮面前,震惊失色:“这事……陛下已经知道了?!” 我天,躲出去十天度假,等於去放鬆了一下,这种事居然……连陛下都晓得了?!就算陛下知道也就罢了,你们竟还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去泡温泉?! 哎呀……求求你们积点德吧! “这消息究竟是谁传出去的?!” “大人!”郭嘉神色庄重地深深一躬,语气坚定道:“我等深知您素来清心寡欲、不慕虚华,然此番捨身成仁、为天下计之举,理应昭告四海。此事之成,全赖曹昂公子竭力推动!” 曹昂!! 我对你是何等厚待!为何竟做出这般违背常理之事! “可恨啊。” 许枫重重吸了一口气,实在想不通这些人究竟是如何盘算的。但凡是个心智健全之人,若去休憩隱居,谁会愿意满天下宣扬? 你们让我安安稳稳地歇上几日岂不更好?! 如今倒好,竟然还要颁布天子詔书?!简直欺人太甚!! 真是荒谬至极。 最终,许枫在无数百姓的敬仰与簇拥中,承受著欢呼与注视,听著四周低声议论,缓缓入城,返回衙署。 曹昂已在门前恭候多时,见许枫到来,立即俯身长拜,“小叔,您清减了!” “小叔不必言谢,侄儿心中有数。如此美名传扬,不仅可助您声望更隆,更能使徐州昌盛,乃至大汉重获天命所归!一旦风声远播,四方英才必將云集而来!” 谢你?! 许枫嘴角微微抽搐,真想抬手狠狠扇你两巴掌让你哭爹喊娘! 我去避个静,你倒好,弄得举世皆知?!幸好这年头没有民间舆情传播,否则我羞得能用脚趾抠出一座太极殿来! 许枫长嘆一声,这话终究说不出口,只能咬牙咽下苦果,勉强接受现实。 他负手而立,满脸失落,缓步走入府衙之中。 身后马车纷纷解驾,眾人各自归家。貂蝉与吕玲綺也在护卫陪同下,回到內城宅邸——她们居所离衙署並不遥远。 这一趟远行,倒是勾起了貂蝉些许追忆。像许枫大人这般,虽拥佳人相伴,却仍不失风雅气度者,世间已不多见。 那几个夜晚……的確令人难忘。 貂蝉心头忽然一阵悸动,脸颊微热。 “回屋去!” 吕玲綺见状立刻拉住她的手,拽著便往家走——这丫头,八成是中了迷魂术了! …… 此事不出一月,便传遍中原大地,各州郡无不听闻。诸侯辖境內的黎民百姓,也纷纷热议此事。 此时,新野城中,刘备经过整整一年辛劳经营,方才凑足两万兵卒,却在听闻消息后,“啪”地一声將手中竹简掷於地上。 隨即又蹲下拾起,在衣襟上拂去尘土,默默放回案上。 关羽与张飞原正在擦拭兵器,闻声立刻抬头,疑惑问道:“大哥,出了何事?” 刘备深深一嘆,“唉,许枫又在耍手段了。” “何意?” 刘备將所得情报复述一遍,语气中满是无奈,仿佛总被对手抢占先机,步步落后。 到现在连个夫人都没娶上! 可恶! “这……如此一来,大汉正统之名,岂非尽归许枫所有!?”关羽皱眉蹙额,一时无言以对。 “大哥,你確定……天子在许昌,当真处境堪忧?” “自然属实!二弟三弟,难道连你们也不信我?那是我亲眼所见,才不得不设法逃离许昌,脱离曹操掌控。”刘备心头一紧,此前正是以此言辞说服两位兄弟。 他虽明白关张二人情深义重,断不会背弃自己,但有个正当名目,终归更为妥当。 “可天子为何要颁此詔书?” “哎呀二哥,这还用说?定是受那许枫与曹操胁迫所致!试想,若我是曹操,眼下即將与袁绍决战,岂不愿做些『为国涉险』的壮举来博取民心?只是他运气实在太好——” “恰逢机会送上门来,顺势而为,岂不妙哉?” 张飞说完亦是一声嘆息,面色变幻不定。 关羽更是默然长嘆。 刘备將胸中积压的烦闷尽数吐露,隨即振作精神道:“二位贤弟!我等切莫自轻自贱,匡扶汉室乃重大使命!如今我军兵力日益强盛,不如再往南阳一带寻访名士,或可觅得良师高人,辅佐大业。” “哎呀,依我看还是算了吧!”张飞一听便眉头紧锁,满脸不耐,“一趟又一趟,去了多少回,哪次真见著人了?南阳山中的茅屋都快成空巢了!还去干什么!” “大哥,你可曾察觉,当今天下饱学之士、世家大儒,几乎全都涌向徐州,咱们这般四处寻访,恐怕也是徒劳无功。” 刘备微微一笑,神色从容:“两位贤弟,切不可如此妄言。我刘备不信天命,只信人为。只要我们兄弟三人同心协力,奋发图强,终有一日必得良才相助!” 他嘴上说得坚定,心中却早已对许枫恨得牙痒——天下一半的人杰都被你抢走了!剩下的一半里,又有大半投奔袁绍! 还有些乾脆扎根江东! 你们能不能给我刘备留几个!?! 这日子,过得也太憋屈了! 新野之地,乃至整个荆州,眾多名士皆因许枫此番布局而心神震盪。 儘管他们各怀思虑,也並不真以为许枫是去镇压邪祟——此类玄虚之说,在读书人眼中本就站不住脚。 他们並不信。 聪慧之人更愿意相信:许枫此举实为借势造势,以神异之名,行天命之实。 犹如…… 当年陈胜吴广高呼“王侯將相寧有种乎”,一语激起万民热血,点燃反抗之火。 亦如陈胜假託鬼神,散布“大楚兴,陈胜王”之讖语,以惑民心。 又似高祖皇帝斩白蛇起义,借“赤帝子杀白帝子”之说,昭示天命所归,使百姓归心。 如今,许枫身为国舅,天子居於许昌,他代君入险地,镇压妖邪,化祸为祥——其手段如出一辙。 因此,在士人眼中,许枫的形象愈发伟岸。这份崇高,並非源於他真有天赐福运或捨生取义之勇。 而是出於他对时局的洞察,对人心的驾驭,以及深远的谋略。 第149章 袁绍宣战!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49章 袁绍宣战! 冀州,鄴城。 袁绍亦接获消息,当夜便急召许攸、郭图、田丰等人至府衙议事。 “此人运势,实在惊人!怎就能抓住如此良机!曹孟德竟得此等奇才?若此事出於天意倒也罢了,若是人为谋划,那便恐怖至极!” 许攸一手捻须,目光游移,眼珠连连转动,神情略显焦躁。 “主公,依我之见,此事已无良策可施。我们已然失了先机,眼下唯有立即对曹贼宣战!”许攸面色微变,语气急促。 形势紧迫,此刻確是危机四伏。若再迟疑片刻,必將流失更多优势。 “不可!万万不可!” 田丰当即反对,“主公,决不能轻启战端!我军兵力尚未完备,若贸然开战,一旦陷入胶著,后果不堪设想……” “不不不!必须立刻出兵!否则我们將彻底陷入被动!再这样下去,全天下的谋士儒生,都会奔赴徐州!” 许攸脸色骤变,毫不迟疑地陈明己见——此事绝不可拖延。照许枫这般势头发展下去,境內將再无可用之才。 真到那时,主公麾下的谋臣猛將,损一个便少一个,再也无法补充! “不可战!绝对不可战!眼下粮草未足,且幽州平定不过一年,根基未稳,如何支撑大战?” “曹操如今有许枫襄助,又借天命之名收揽人心,境內百姓纷纷归附。” 田丰急忙进言:“若仓促开战,一旦首战失利,则再无翻盘之机,势必难以维繫!” “田丰!你这是何言!身为谋士,不思为主谋胜,反出此畏战之语,岂不失职!” “主公怎会败?难道没有取胜之机?” 二人爭执不休,吵得袁绍心烦意乱,而郭图、沮授等人却默然旁观,不肯出言相劝——一旦开口,便似站队表態,各人心中自有盘算。 战也难,不战亦难,两者皆有弊端,却又各有道理。许枫此举,无异於將一个天大的难题拋向冀州。 袁绍听来听去,双方所言似乎都有依据,但他本心原是倾向出兵。如此僵持不下,倒不如当机立断,速作决断。 若能一战告捷,日后同样可休养生息;而一旦得胜,兗州之地必可收入囊中。 看似局势复杂,然与曹操势均力敌,这也不过是首战而已。 “都別再说了。” 袁绍沉声喝道,面色凝重。 “此时不必多言。我与曹操,自当初分兵起事以来,始终相互扶持。直到他夺取兗州之后,彼此情谊便日渐淡薄。” 他忆起往昔与曹操共事的点滴,长嘆一声,神情渐露落寞,“待他攻下徐州,以仁德收服民心,我二人早已形同路人,昔日情义,十不存一。” “而他与许枫,面对从冀州逃难而来的百姓,视如己出;伤寒肆虐之际,不顾自身安危,亲往救治。” “我与他之间,嫌隙已生。” 袁绍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我与曹操之间,终有一战!无可迴避。既如此,我意已决——开战!” “陈琳何在!!!” 袁绍胸中豪情激盪,一声怒吼。话音未落,一人自群臣中昂然而出,神情冷峻,气度傲然,躬身行礼,深深一拜。 “主公,我在。” 陈琳应声而出,其余谋士心中已然明了——此战,已成定局。 “即刻起草討贼檄文!我决定,来年春日启程,征伐曹操!” …… 许昌。 曹操又是一碗饭狠狠摔在案上! 砰! “啊?!袁绍匹夫!竟敢公然宣战?哈哈哈!” 他仰头大笑,满脸振奋,起身在厅中来回踱步,“我等这一刻,已经太久太久!!开战!立刻开战!” “哈哈哈!速將此檄文抄录一份,送往逐风处!告诉他,袁绍动手了!” 荀彧神色激动,然其內心仍存忧虑。曹操虽无所惧,但此事另有一隱忧。 那篇檄文一经传布,对曹操可谓极尽攻訐。文中以曹操父亲被害之事为引,痛斥其取徐州乃出於私怨。 更指曹操之父,实为宦官之后。 继而追溯其祖宗数代,几乎將其家世尽数揭批,字字如刀。 尤为致命的是,其所言句句属实。 且文辞犀利,由表及里,层层递进,笔力千钧,直抵人心。 读之者无不为之动容,甚至心生共鸣。 文中更直言曹操如今“挟天子以令诸侯”,將天子囚於许昌宫中,昼夜顛倒,使其无法亲政。 实乃曹操独揽大权,操控朝纲! 此等大逆不道之举,若任其延续,无异於背弃汉室正统。 如此行径,几使汉室蒙辱。 表面尊汉,实则篡汉。 倘若此文广为流传,必將动摇兗州上下对主公的信服。 久而久之,一旦战事陷入胶著,主公声望恐將大损。 “主公,不可应战!” 忽然间,一人挺身而出,高声进諫。 眾人目光齐刷刷投去。 此人乃主簿陈群。出自潁川陈氏,世家名门,才学渊博,志虑深远。然其性谨慎,偏於守成,少有进取之志。 “不可战!我方今占尽优势,若贸然出兵,恐將前功尽弃。” 陈群之言,引发诸多附和。朝中汉臣,多数反对用兵。 檄文一出,无数老臣与幕僚纷纷赶赴丞相府,欲探明曹操应对之策。 这一年的招兵扩军、施行仁政、积聚粮草,使得两方的兵力都获得了极大的增强。 然而,袁绍占据著天然的优势——他毫无后顾之忧。 曹操却不然。 整个荆州,始终如猛兽潜伏,若曹军全面开战,势必还要分心应对来自南方的威胁。 况且,江东的孙策绝非甘於蛰伏之人,既怀称霸天下之志,便断不会在紧要关头袖手旁观。 话音未落,已有不少人面露畏战之色。 第150章 首份厚礼《十胜十败论》!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50章 首份厚礼《十胜十败论》! 戏志才沉稳分析道:“如今,袁绍手中至少握有四十万大军,其辖地广阔,人口稠密,若再继续积蓄力量,兵力或將达到七八十万之眾。” 他望向曹操,语气平和却清晰地说道:“而今主公麾下,徐州、青州及扬州北部由许大人统辖,共有十八万兵马;兗州则屯兵二十万。” “表面看来双方相差不远,但合肥与宛城两地,至少需六万精锐驻防,不可轻动。” “反观袁绍,仅需五千精兵,便可镇守关外,震慑北疆异族,令其惶恐归附,俯首称臣。” “嗯?何出此言?”曹操脸色渐沉。冷静思之,此时开战,实为鷸蚌相爭,恐让他人得利。 刘备、孙策之流,必定趁势崛起,或暗中扩张,或挥师偷袭。 逐风好不容易安定徐州,建立起赫赫声威,岂能一朝毁於战火? 他目光扫过案上那篇所谓的“討贼檄文”。 心中实难平静——被人洋洋洒洒数千言痛斥,字字诛心,句句含讽,连祖宗三代皆被讥誚殆尽,谁能无动於衷? 更何况,曹操深知,这正是袁绍在逼他先动手。 戏志才继续道:“目前关外与北方草原,草木枯竭,几近荒芜。许大人曾言,我大汉正处在一个『小冰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游牧部族的战马无草可食,战力大减。此时便是大汉任何一路诸侯出兵,也能將其追击至狼居胥山,祭天告功……” “这话,是逐风说的?”曹操眉头微皱,心头却涌起一阵畅快。 我大汉纵然分裂割据,四境动盪,终究不是蛮夷可轻易欺辱之邦! 好!这才是泱泱大国应有的气魄!痛快! “也就是说,我们以二十余万之眾,要迎战袁绍將近四十万大军?” “正是。不仅如此,倘若战事陷入胶著,袁绍还可能联合各地山贼、流寇,收编为己用,届时再添十万乌合之眾,也並非不可能。” 曹操忽然笑了起来,“呵呵呵……这些兵马,不足掛齿。” “兵贵精,不在多。” “將贵勇,不在眾。” “这些道理,我都教过你们,难道忘了吗?” 他嘴角微扬,神情自信至极,仿佛胜负早已註定,败亡从不可能降临於他身。 此时,一直沉默的荀彧终於开口: “我以为,当战!主公若犹豫不决,不妨召许大人回营,共议大计!” “战!为何不战!把袁绍掛在五档电风扇上狠狠地打!” 荀彧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声音已抢先响起—— “逐风!”曹操见到来人,欣喜难掩。 此刻,他才真正体会到许枫之於己的重要。 正因有他在,心中的底气从未动摇。 “逐风,来得正好。那篇討贼檄文,你可读过了?” “读过了。陈琳文采斐然,如江河奔涌,气势恢宏。写得极好!若主公帐下谋士亦有此笔力,何惧一场口舌之爭!” “放肆!” “许枫,你竟敢如此言语!” “此等话,岂是你能出口的!” “你这是也要跟著骂主公吗?!” 宗室將领们闻言,顿时如沸水泼蚁穴,喧譁四起,群情激愤,恨不得將许枫当场撕碎。 就连荀彧也为之一怔:哎哟,这也太狠了……夸陈琳,岂不是变相贬低主公? 曹操先是一愣,隨即仰天大笑:“哈哈哈!哼哼哼!不错,的確如此!陈琳之才,我早有所闻,只可惜明珠暗投,委身於袁本初耳!” “可嘆!可嘆啊!” 曹操负手而立,缓步行至诸將前方。左右两侧,文臣谋士列於左,武將宗亲立於右,眾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曹操与许枫相会之处。 许枫身后,紧隨著郭嘉、贾詡、典韦与黄忠四人。 诸葛亮则独自坐镇徐州下邳,总理日常政务。此人最为妥当,阅歷丰富,胸藏万策,又得眾多名士辅佐,稳守后方自是万无一失! “你来了便好。” 曹操望向许枫,眸中掠过一抹感激之意。为何?只因他的到来,平息了这场动盪不安的局势! 安抚了那些心怀异志的朝中重臣!若仅由曹操一人表態,或仍有人揣测许枫是否会持异议。 可如今许枫亦站在此处,立场昭然,何人再敢多言? 两位巨擘,两大声望最高之人皆已决断,结局岂有他途? 此时,许枫身后的郭嘉缓缓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声音低沉却有力:“主公,此乃我主献上的首份厚礼!” “哦?竟有厚礼?” 曹操素来欣赏郭奉孝,闻言双目顿时闪出期待之光。 “诸位请听——此乃《十胜十败论》!我主曹公,对战袁绍,具十胜之理!而袁绍,有十败之实!!” 十胜十败?口气何其之大! 竟敢如此放言?袁绍兵势浩荡,兵力两倍於许昌,若持久消耗,气势只会愈发强盛! 届时战局,恐难收场。 “嘉窃以为,绍有十败,公有十胜。绍虽兵眾,终无所成。绍繁文縟节,公则顺应天道,此谓道胜其一。绍以逆取天下,公则顺承天命以率群雄,此谓义胜其二。汉末政宽失度,绍以宽济宽,民心不附;公以严正纪纲,上下知所节制,此谓治胜其三。 …… 绍喜虚张声势,不明兵机要义,公则以寡敌眾,用兵如神,將士信服,敌军胆寒,此谓武胜其十。公有此十胜,破绍何难?” 郭嘉展开竹简,朗声诵读,语调鏗鏘,神情激昂。黑袍翻卷,长发飞扬,尽显儒者风骨。 更有一股浩然之气奔涌而出! 瞬间点燃了在场文武胸中的热血。 “妙哉!妙哉!一句『治胜』掷地有声,一句『武胜』豪气干云!” 荀彧深吸一口气,神色肃然,拱手进言:“属下再次请战!袁绍不足惧,主公必能克敌制胜!” “打!我夏侯元让怕过谁来?只要他敢来犯,我必迎头痛击!打到底!” “好!將这《十胜十败论》传遍全军,让每一名將士都知晓——究竟谁才是真正的盖世英主!!” 第151章 第二份厚礼!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51章 第二份厚礼! 曹操深深凝视郭嘉一眼,心中早已波澜起伏,激盪难平。 此战一旦开启,至少六十万大军倾巢而出,甚至可能更多。如此规模,绝非一年半载可终结。 战火燃起,便是生死相搏,再无转圜余地。 战,当然要战。 “好!奉孝之言,正合我意!” 曹操依旧负手而立,可眉宇间终究难掩鬱结。 最终,他轻轻一嘆,“只是……陈琳所撰討贼檄文,字字如刀,直刺人心!令我夜不能寐。尔等之中,可有人具此才情,能令袁绍哑口无言?” 荀彧与戏志才同时望向许枫,继而又看向郭嘉。 或许……唯有能写出《临別表》与《十胜十败论》这般文章之人,方可与此等文锋抗衡。 然而此刻,许枫却微微一笑,唇角轻扬。 他嗓音低哑,缓缓道:“这,正是我要献给主公的第二份厚礼。” “带上来。” “喏!!!” 典韦一声暴喝,转身出门,片刻后扛著一只高逾人身的大箱归来,重重顿地,轰然作响。 尘土霎时腾起,如环状涟漪般扩散开来。 “此为何物?” 在场三四十人无不伸颈观望,却皆看不真切。 “不知也……” “莫非……是兵器?” “地图?” “难不成,是冀州的命脉所在?” 曹操负手而立,神色凝重,向许枫问道:“何物?” 许枫含笑答道:“檄文!” “此乃我徐州境內,三百六十一眾文人雅士、名儒才子联手撰写的討袁之书!” “陈琳一篇又如何?今日我献予主公——三百六十一篇!” 三百!六十一! 曹操、戏志才、荀彧,乃至诸位武將,皆陷入难以言喻的震撼之中! “三百六十一篇檄文!天意!此乃天助我曹孟德!逐风!你立下大功了!” 曹操最先从惊愕中回神,先是震惊,继而狂喜,眉飞色舞,畅快淋漓。 “哈哈哈!痛快!痛快!快让孤看看,究竟是何人执笔!” 他大步走向那口巨箱,文臣武將纷纷注目,荀彧更是满脸意外。 谁曾料想,徐州那些素来清高自持的文人群体,竟会齐心拥戴主公! 这般才学之士,向来孤傲,不屑捲入口舌之爭。 如今却有三百余人,殫精竭虑,与那被誉为“笔如龙蛇”的陈琳隔空对骂! “孔融!黄承彦!” “襄阳庞统!” “袁滂!天啊,此人竟也在你麾下!” “许劭、许靖兄弟!此二人昔日目无余子,连我都未曾折节相交,如今竟也为我主发声!” 曹操逐一看过檄文署名,欣喜若狂。在那一卷卷竹简之中,他甚至发现了长子曹昂的手笔。 “昂儿!竟也有如此文采?” “许枫!许逐风!”他又看到了许枫的文章,还有琅琊诸葛亮、潁川郭嘉之作! 篇篇檄文,极尽讥讽,將袁绍全族痛斥无遗!尤以许枫之辞最为犀利! 直指袁绍为汉室之贼!正是他引董卓入京,酿成天下大乱! 实乃导致大汉江山沦落豪强之手、四分五裂的罪魁祸首! 此刻,袁氏祖宗十八代皆被痛骂於笔端! “好!好啊!好!逐风,此乃奇功一件!三百六十一卷檄文,若孤尽数传布天下,袁本初必气得七窍生烟,哈哈哈!!!” 曹操喜不自胜,行至许褚身前,忍不住拍其肩头,笑声连连,难以自抑。 “早年,我与袁绍结为友朋!彼时视他如兄!” “当初同盟起兵后,各据一方,以黄河为界:他在北取冀州,我在南据兗州。那时我对他是真心敬服,奉为长兄,甘愿听命。” 他缓缓背手,语气悠远,“后来,我平定兗州,夺取徐州;他则稳固冀州,兼併并州。那时我便知,终有一日必与袁绍兵戎相见,於是渐行渐远。” “再之后,我剿灭袁术,占据扬州北部,逐风为我夺下青州,袁绍则取得幽州。如今兵力之差,至少二十万有余!我对他是愈加轻视!倘若开战,又有何惧?袁本初绝无胜算,我曹孟德胜之十倍不止!” 荀彧略一思忖,面露笑意,躬身施礼:“敢问主公,为何兵马差距日益拉大,反更轻视袁绍?” “因兵不在多,在於精!此理而已。我的將士,皆是百战精锐!而袁绍之眾,多为新募於幽、冀之地的乌合之眾。你们细想,我的青州兵、丹阳兵,无不是歷经五六载沙场磨礪的老卒,经验老到,岂会畏惧?” “哼哈哈……荀彧!即刻將这些檄文尽数传发!我要让天下皆知,我曹操不仅无所畏惧袁绍,反而翘首以盼这一战!” 许枫微笑道:“那么,我的第三礼,也可呈献主公了。” 第三礼!! 曹操瞪大双眼,眼中闪出期待光芒。许枫已接连带来惊喜——从最初的“十胜十败”之策,到如今这三百六十一篇討逆檄文,几乎化解所有困局。 如今,竟还另有厚礼?! 实在令人拭目以待。 “请主公隨我前往军营一观!我的輜重营,已全部抵达。” “走!!!元让,文若,隨孤同去!” 曹操此刻可谓神采飞扬,大袖一挥,便率领眾人与许枫一同离府而出。 他心中有数,许枫既然肯出手,所献之物绝非等閒。 …… 五日之后。 三百六十一篇声討文书,布告天下,迅速传遍冀州全境。 士族震惊,庶民譁然,富商惶恐,百姓骚动。就连兗州与冀州交界地带的民眾,也有不少纷纷举家迁徙,避入兗州境內定居。 文中不仅痛斥袁绍四世三公之名实不符,更直指其尸位素餐、引狼入室,將十余年来大汉动盪之祸,尽数归咎於袁绍一人。 此人便是乱局之始,万恶之源! 无能之徒!董卓犯京,他竟弃城而逃! 当年十八路诸侯结盟,他却贪图虚名,本可乘胜追击,迎回天子,却偏在洛阳城下设宴庆功! 狂妄至极! 终致全局溃败,功亏一簣! 这一连串雷霆万钧的指责,配合三百余篇文辞犀利、气势如虹的檄文,宛如江河决堤,奔涌不息。 袁绍阅后怒火攻心,当场呕血,隨即病倒。 鄴城府邸之外,谋臣武將齐聚门前,神色凝重。 诸將怒不可遏,浑身战慄,连远在军中的顏良、文丑也匆匆赶回,忧心如焚。 “该死的曹孟德!卑鄙小人!怎敢如此猖狂!” “军师,主公何必去翻那些檄文?!” “太多了!!” 许攸拍腿哀嘆。 此时哪还有半分往日从容,又岂容镇定自若? 事已至此,几乎无计可施,难以挽回这些檄文所带来的滔天波澜! 此刻,陈琳亦在屋外焦灼徘徊,如坐针毡,步履凌乱,双手紧握,冷汗涔涔,內心惊惧万分。 他何曾料到,一篇慷慨激昂的討逆文书,竟会招来如此浩劫。 如今仿佛肩负千钧重山,压得他寸步难行,喘不过气。 “千万……千万不要出事啊……” 第152章 为何要参与这场文字爭斗呢?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52章 为何要参与这场文字爭斗呢? “进来!主公已经醒了!” 医官推开了房门,声音轻柔却难掩激动之情。 一眾武將与文臣立刻涌入房间,围聚在袁绍身旁。 此刻的袁绍刚刚从极度的焦虑中甦醒,眼神依旧有些迷濛,但脸色逐渐恢復了些许血色。 终於看清了这些站在身边的面孔。 “你们都来了……” 袁绍的额头上敷著一块湿润而温暖的毛巾,双手轻轻搭在腹部,嘴唇苍白,气息微弱,显然是身体虚弱的表现。 “我做梦也没想到,曹操竟然能得此等高人相助,真是令人痛心,实在痛心!” 袁绍感嘆道,抬头望向天花板,眼中满是绝望。 “三百六十一篇討伐文书!北海孔融、潁川陈群、荆州黄承彦,甚至连司马徽这样的隱士都站出来反对,这都是些什么世外高人啊?为何会联合起来攻击我?难道我除掉逆贼有错吗?” “既然他们是隱士,就应该置身事外,旁观不语,为何要参与这场文字爭斗呢?我实在想不通。” “主公……” 田丰、沮授、许攸等人听完后,急忙上前深深行礼,试图宽慰:“这是因为触犯了徐州的声望。” “这是为什么?”袁绍看向说话的人,那低沉且浑厚的声音充满了战场上的威严,除了田丰还会有谁? “半年前,徐州推行的教育政策被认为是离经叛道,让人不屑一顾。但经过这段时间,整个徐州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天下的名士都愿意在这里定居,即便是选择隱居也多靠近下邳城。” “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接近其他学者,共同研究诗词歌赋,形成一种盛世之风。而您让陈琳起草檄文,声称要攻打曹操的领地。兗州和徐州之间关係密切,许枫与曹操本就有深厚的渊源。” “甚至曹操的父亲曾有意收许枫为义子,虽然许枫从未承认过这一点,但两人之间的感情已经存在。许枫出身贫寒,以仁德著称,他在冬季賑灾时贏得了无数士人与百姓的支持。如果他振臂一呼,所有文人都会为他撰写文章。陈琳虽才华横溢,但难道还能超过全天下的文人墨客不成?” 田丰言罢,陈琳的脸颊已然泛红,背部全是冷汗。 確实无法匹敌! 当然无法匹敌! 如今许枫更是得到了大汉朝廷的认可,主持祭祀镇压妖邪。 这种情况下,如果继续对曹操进行无理谩骂,岂不是同样破坏了民眾对兗州乃至大汉的信任?如此一来,冀州岂不是成了真正的叛军? 田丰接著说道:“我不明白主公为何一定要攻打兗州。在我看来,我们的兵力远超曹操和许枫二人,但在粮草储备却相差无几。同样的战爭条件下,双方的消耗也会基本相同。” “一旦开战,不知道会有多少诸侯被捲入这场纷爭之中。请主公三思而后行,务必做好一切准备再做决定。” 田丰的话鏗鏘有力。 尤其是在这个时候说出口,连许攸等主战派都无法反驳。 他们这些人原本想著通过一场胜利来提升自己的功绩,建立丰功伟业。 为主公出谋划策,指点江山,率领千军万马南下征战,攻城略地,一旦获胜,將会有无数功劳加身,从此飞黄腾达。 但现在却被这三百六十一篇檄文嚇到了。 內心充满了恐惧! 从未想过,天下文人竟能如此团结一致。 他们並非曹操身边的谋士,但却愿意为了他写下这些檄文,把袁绍定义为逆贼! 甚至將显赫一时的袁氏家族贬低得一文不值,这种团结精神,千古罕见。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许枫的力量。 他的教育改革吸引了无数文人学者;他独自镇压邪祟之事,无论真假,都为天下带来了福祉。 大汉动盪不安,百姓饥寒交迫的日子已经持续了几十年。 不知有多少人因此丧命。 也不知有多少人流离失所。 所以,没有人会反对这种福祉,哪怕它是假的,人们也会相信。 许攸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突然犹豫了,也想劝说袁绍撤回命令,但如果现在撤回……岂不是白白受了一顿责骂,背负这么大的骂名?那自己以后的地位肯定就不保了。 此时,袁绍嘆了口气。 “唉,我的决定已定,如今就像离弦之箭,无法回头。” “五十天后,春耕结束,我將亲自率领二十万大军,进攻黎阳。顏良和文丑负责围攻白马,攻打东郡。” “其余部队由鞠义带领,我们將决战之地定在官渡。” “不可轻视敌人,不可冒进,不可自大,所有人必须稳扎稳打,拉长这场南北战爭的战线。” 袁绍面色苍白,环视四周的人,冷然说道:“从今天开始,加强防御,安排侦察哨,我听说许枫有一支白骑,能够绘製完整的地图与布防,还有一支黑骑,专门刺杀猛將。” “如今,我们绝不能轻敌……” “咳咳……” “主公!” 田丰和许攸还想说什么,但听完袁绍的话,却不知为何,觉得无话可说。 而且这布防方案……考虑周全,毫无疏漏,甚至考虑到了许枫的黑白骑。 看来,主公確实因此而有所改变…… 不要自大,必须稳扎稳打? 许攸眯起眼睛,精光四射,这还是我家主公说的话吗? 年轻气盛时,袁绍给人的感觉一向是勇往直前,气势逼人。 但现在,却多了几分谨慎。 这是好事…… 看来,他因为许枫的策略,似乎做出了一些改变。 第153章 第三份厚礼!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53章 第三份厚礼! 此刻,在许昌城外,护城大军中。 有五百人在此集结。 曹操和许枫花了五天时间,构建了这支军队。 这是许枫给他的第三个礼物,而且是一个令人惊喜的礼物。 元戎弩!巨弩! 需要五人才能共同操控。 而且箭头可以绑上火油罐,点燃火焰,一百架巨型元戎弩同时发射,能够在四五百步之外製造一片火海! 这种威力,如果配合投石车,几乎是攻无不克。 即使是寿春那样的城池,也能在一天之內攻破。 “真是好武器,確实是好武器啊。” 曹操对这支队伍非常满意,不同於骑兵、步兵和常规的弓箭手,如此巨大的破坏力,若是在齐射下,所造成的破坏一定是惊人的。 尤其是这位领军的將军,带领这支队伍如虎狼一般,这五百士兵不仅能够熟练使用巨弩,还能在短时间內迅速投入近战,战斗力十分强悍,甚至超过了曹操的大部分军队。 “此人是谁?” 曹操越看那位將军越是满意。 皮肤白皙,威严而仪表堂堂,站得笔直,虽然不如许褚和典韦那样壮硕,但给人的感觉非常挺拔,如同松树一样。 不自觉地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杀气。 许枫笑道:“这是我在送给主公的第三个礼物中,最重要的人物。” “高顺。” “高將军是吕布手下第一悍將,为人清白,威严大气,治军严格,赏罚分明,也因此深受將士爱戴,是一位有大將之才的人。” 听到许枫的夸讚,高顺顿时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深鞠一躬不敢骄傲,甚至不敢直视许枫。 毕竟这些话似乎有些言过其实了。 许枫本人就是一位猛將,忽然被夸奖,让他也有点不好意思。 “好,高顺……高顺將军,確实有人中龙凤的英姿,我问你,之前我听说吕布手下有一支名为陷阵营的军队,你知道吗?你与那陷阵营的统帅相比如何?” 高顺愣了一下,说道:“稟告丞相,陷阵营的主帅就是在下。” “哦!?” 曹操顿时瞪大了眼睛,隨即嘴角上扬,变得非常高兴。 原来他就是陷阵营的统帅。 “这么说来,逐风你竟然將这样的大將也赠予我了?!” “这可不像你的行事作风啊?!” 曹操一边拍著许枫的肩膀,一边笑眯眯地说道。 许枫只能报以苦笑,似乎以前对他的要求太过苛刻了。 他嘆了口气,说:“以前確实是我太固执了。如果这次在官渡开战,我会亲自上阵,不让主公为难。” 许枫回想起当初曹操在济水岸边对他所说的话,无论何时都不会伤害自己,这是一种承诺。 在他的印象中,曹操从不对任何人做出这样的保证,即便是对关羽,也只是在犹豫不决后让他离开。 並没有如此坚定。 许枫想明白之后,对於曹操想要贏得人心的做法有了新的看法,意识到曹操已完全把他视为自家人。 甚至自己的地位可能比曹仁和夏侯惇还要高一些。 这样的厚待,让许枫这个老实人感到有些难以承受。 如今身边已经聚集了子龙、典韦、黄忠这样的猛將,还有华佗、张仲景等医术高超的大夫,再加上臥龙与鬼谋,可谓人才济济。 哦,还有那个毒士贾詡。 或许可以將高顺送给曹操,他也是一名勇將。 而且听到自己要上战场的消息,曹操应该会感到很欣慰吧?!毕竟人家这么关照自己到现在,也应该有所回报了…… 感动吧,曹操! “什么?!你要亲自上战场?” 曹操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许枫,“不行!绝对不行!” 说完这话,他连忙摆手,试图让许枫打消这个念头。 “誒?!我上战场不是很正常吗?!我连吕布都不怕啊?”你居然一点都没有被感动! “那不行!”曹操一时有些慌乱,“绝对不行!你是文官!別说什么不怕吕布的话!你能死吗!?不能!你现在是我的宝贝!” “別別別,主公,你冷静点,『宝贝』这个词,我们的理解不一样。”许枫一听这话就有点慌了,这种话怎么能隨便说。 “有什么不同!?” 曹操白了他一眼,“你绝对不能上战场,我会让昂儿看好你,在宿卫典韦那里,我也会告诉他,一定要拦住你。” “不对啊!您以前不是这样的呀!” 许枫挠了挠头,懵了,以前不是千方百计要把我骗去战场吗?怎么现在又不一样了?! “此一时彼一时!!这时候能和那时候一样吗?!你现在可是代表大汉国运的存在!你镇压了邪祟,得到了福运!” 说到这儿,曹操忽然想起来,仔细看了看许枫,神情中满是担忧,“你看,你都瘦了。如果不是昂儿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去山里做了这种事情,真是让人心疼。” “逐风!从今天起虽然为帅,但不可亲自上战场,你劳苦功高,要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 曹操不容分说地挥了挥手,让许枫不要再解释。 许枫听完这话,顿时愣住了,脸上露出一种无奈且失神的表情。 我特么……泡个温泉,居然泡出劳苦功高了!! 我心里虚啊! 难道全天下都知道这件事了?! 曹昂你这个混蛋!我回去绝不放过你!.. 许枫晚上去了皇宫一趟,和他的便宜侄子刘协玩了一晚上的斗地主,输了点钱给他,教会他怎么玩之后,大概以后可以稍微解点闷儿,免得吃完饭就只能看看花草,傻笑。 要么就是和妃子们游玩赏花,作为天子如果太閒,身体確实会吃不消,儘管吃穿用度都很奢华,准备的东西也不少,但终究还是没什么意思。 第二天早上,刘协满脸不舍地把许枫送到宫门口,约定下个月再来看他,然后依依不捨地送许枫离去。 刘协如今终於醒悟,杨彪和杨修父子在遭遇挫败后,已是孤注一掷,自己身边已无任何可信之人。 唯有许枫,这位天子觉得,儘管这位便宜舅舅对自己並不热络,有时甚至视若无睹,但在某些时候確实能给予温暖和支持。 比如昨天教他玩的斗地主……多么有趣的游戏啊,都愿意分享给我。以后就把他当作真正的舅舅看待吧,否则,在这世上便真的再无亲人了。 第154章 你不会想杀我吧?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54章 你不会想杀我吧? 许枫从许昌返回后,在衙署里睡了一整天,並与家中妻妾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 在此之前,他已经成功稳固了曹操军中的士气与信心,接下来便是举行祭天仪式並出征。 请求天子下詔,隨后率军前往官渡。 兵马集结於白马,以保卫东郡之地。 而许枫则需从徐州出发,进入青州,组织兵力进行侧翼攻击。 这样一来,袁绍將难以应对来自青州方向的压力,可能会陷入困境。唯一的担忧在於,曹操必须在官渡稳住阵脚,抵挡住对方的强大攻势。 此刻,许枫也无法確定歷史是否还会如旧,曹操能否抵御袁术的强大火力,那將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 况且时局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袁绍的性格究竟如何?是否会继续傲慢自大或轻视曹操?这些都充满了不確定性。 如果曹操不能坚持下来的话,局势恐怕会彻底逆转。 总而言之,这將是一场精彩绝伦、结局未知的官渡之战,不再是歷史上那场以少胜多的经典战役,而是双方实力相当的一次较量。 另外,曹操身旁还有一个潜在威胁…… 朱灵!! 此人总让许枫感到不安,仿佛一颗隨时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 不过,针对这一点,许枫也已经做好了相应准备,只等著看最终结果如何…… 充分休息之后,许枫立刻派人將曹昂召至衙署。 设宴款待,並请诸葛亮与郭嘉作陪;贾詡依旧坐在最远的位置独自用餐,不愿参与交谈。 不知为何,许枫总觉得贾詡像一个老顽童,而他对诸葛亮和郭嘉的態度,则如同对待晚辈一般。 酒过数巡后,许枫对曹昂开口道: “侄儿。” “哦?小叔。” 曹昂愣了一下,抬头看向许枫,脸上带著几分醉意。 “小叔有一个极其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请小叔吩咐!” 曹昂立刻坐直身子,认真地看著眼前的许枫。他知道,小叔交代的任务必定不简单。 但一旦完成,肯定会对当前战局產生积极影响。 许枫拿出一张图纸,上面绘製了许多图案。 “你试著解开这个谜题吧。我已经没有多少精力去解开了。” 曹昂接过图纸,小心翼翼地展开,先恭敬地拜了拜。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数独。 小叔曾说过,这是天书全经中某个关键部分,只有解开这锁链般的数独,才能获得其中隱藏的秘密。 所谓秘密,正是小叔的设计图及理念! “小叔!这难道是为了我们大汉著想吗?!” “如果我们能够得到新的设计图,在进攻冀州时就能製造出更先进的武器装备?!” 曹昂的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不错,昂儿,如果你能解开它,就是帮了小叔的大忙了!” 许枫微笑著回答。 曹昂心中顿时平静下来,虽然明白自己的能力有限,但他知道该如何解开这些谜题。 儘管不清楚为何小叔说起这件事时显得有些咬牙切齿,但这显然是对他寄予厚望。 “我一定会昼夜不停努力解开!绝不会拖延!请小叔放心!” 许枫提醒道:“记住,这是九宫格里的九宫格!解开小九宫格的同时,还要兼顾整个大的九宫格!明白了吗?!” “嗯!!小叔!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许枫望著曹昂远去的身影,嘴角渐渐浮现出一丝微笑。 真是的,搞得我成了名人!以后这温泉都不好意思去了,我非得让你考到哭出来!!去做数独吧!哭去吧! 诸葛亮和郭嘉几乎都看傻了眼。 其实,他们也曾玩过所谓的“数独”,简单的確实很简单,稍微思考一下就能完成。但难度高的那种,简直让人抓狂! 太狠了! 大人实在是太狠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在鞭策他吗?!忽然对大公子这么苛刻! 不过他们也不敢问,也不敢说。 要是哪天也这样折磨他们,那就…… 接下来的一两天里,曹昂几乎都在家中不停地做数独,整个人像是著了魔一样。怀著对大汉的期望,以及对许枫的期待,他恨不得不眠不休,就是为了把这些数独全部解出来。 而此时,许枫已经开始准备出兵了。 衙署內,黄忠前来听令。 此外,还有三位谋臣。赵云目前还在青州,所以算起来,许枫手下的可用之人似乎並不太多。 “我们需要从军中提拔几位將军。”贾詡说道。 “大人手下猛將如云,尤其是黄忠、典韦、赵云三位將军,但如今高顺將军已被派给主公,能领军的人就不多了。” “先锋总不能让典韦將军去吧?” 许枫愣了一下:“我去啊。” 贾詡、郭嘉和诸葛亮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疯狂摇头。 “这不行,三军主帅怎能亲自上阵?上次您与吕布交战已是越界之举。”郭嘉提高了音量说道。 “没错,大人当时多么危险?吕布之勇,世人皆知,若是当时稍有差池,现在该哭的就是我们了,主公也会悲痛欲绝。” “我……” 许枫愣住了,“可是我已经把他杀了呀。” 诸葛亮皱眉,苦口婆心地劝道:“大人!您不是猛將,您是徐州统帅,御史中丞,您是文官!上战场哪有文官衝锋陷阵的?!” 许枫张了张嘴,哑口无言。变了,全变了。 你们都变了。 以前我不愿意去,你们非要我去。 现在我去了,还杀了吕布,居然不让上战场了。 我打先锋是很稳的啊! “吕布一死,天下將领定会將矛头指向您,毕竟他是您亲手所杀。” 砰! 话音刚落,衙署的大门被推开,门外站著一个英姿颯爽的女人,身穿轻甲,披风飞舞,翎毛飘扬。 她的眼神看向另一侧,唇红齿白,身段柔美,冷哼一声说道:“我要参军。” 许枫看向门外的人。 吕玲綺。 “你喝醉了?” 许枫呆呆地问道。 “没有。” “你不会想杀我吧?不会趁我上战场,在背后动手吧?” 第155章 女人只会拖慢我拔刀的速度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55章 女人只会拖慢我拔刀的速度 吕玲綺沉默不语,眼神仍在颤抖。 此女似乎真的继承了吕布的一些能力,剑术、枪术、马术都非常出色,从小习武长大。 虽然力气比不上许枫,但招式、套路都不差,如果领兵的话,或许是个麻烦,毕竟她是女將。 “你真要上战场?!” 许枫脸色如同苦瓜一般,“玲儿啊,叔叔我……不是不想让你上战场,但你一个女孩子……” “不要这样叫我!!!” 吕玲綺眼中忽然闪过一道精光,耳朵瞬间红了! 她虽然性子冷淡,喜欢发怒,但內心其实很害羞,害羞时耳朵会先红。 许枫在温泉的某一天晚上已经知道了这一点。 “玲儿,”许枫语重心长地说:“你这样会让嬋儿担心的。” “也不要这样叫我小娘!” 吕玲綺恨不能跺脚,但此刻並非只有许枫一人在场,她还是要保持自己的矜持和冷淡。 “那这样,你来做我的贴身护卫,我让典韦去带兵。” “您醉了?”典韦转过头来,模仿著许枫刚才的语调惊讶地盯著他,“我能离开吗?我是来保护您的,大人,我可以为了您献出生命,这个姑娘能做到吗?” “我能!”吕玲綺咬牙说道,隨后將目光转向別处。 她看起来有些冷漠,但又似乎有些尷尬,好像不愿意直视许枫的眼睛。 郭嘉和诸葛亮立即明白了情况,轻轻拍了拍典韦的肩膀,把他拉走。 贾詡也意识到自己不应该继续留在这里,默默地退了出去,並关上了门。 许枫挠了挠头,过了很久才问道:“你为什么想上战场?难道你不打算杀我了吗?” “我不会杀你!”吕玲綺紧握双拳,咬紧牙关,“你的名声可以给更多人带来希望,你的才能能够让大汉重现辉煌,在徐州,我很安心。” “所以呢?”许枫仍然不明白她的意思。 “所以我寧愿去杀敌人,也不愿意杀你。你比我的父亲更强大。”吕玲綺仿佛鬆了一口气,说完这句话后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双肩无力地垂下。 “我会做你的护卫!我绝不会让你死,除非我先死。” 吕玲綺坚定地说。 “我母亲也支持我这样做。” 许枫惊讶道:“可你並不强大啊……” “你让我护卫你,我还得保护你,这岂不是添乱吗?女人只会拖慢我拔刀的速度……” “我!”吕玲綺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这个人!” 好不容易说出心里话,你竟然这么对我!!! “真是混帐!” “算了,隨你吧……以后就当我的贴身侍卫,真正的贴身那种,听到了吗?” “知道了!!!” 吕玲綺可能还没完全理解许枫所说的“贴身”的含义,但还是生气地点了点头答应了。 许枫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许枫下达了徐州的调令,从张辽手下调集了三千四百名新招募的士兵,只留下了八千人镇守合肥。 他还给了张辽一个策略:陆地关口不设防而设伏兵,河岸屯兵防战船。 等待敌人陷入迟滯,在水上难以逃脱时,就可以轻骑出击,直捣敌营烧毁粮草,追击孙策之弟孙权。 孙策是打不过的。 张辽看到这个策略,简直哭笑不得。 孙权是谁?他不认识。 但他应该不会在战场上见到此人。至於孙策,有著小霸王之称,恐怕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张辽可以在河岸边远望逍遥津,看不见布防,但能看到炊烟。 水路很宽,若要登陆需要半个时辰左右。此地有十五架巨型元戎弩,还有十万支箭矢,合肥城中仍在加紧製造。 他也明白自己的责任重大。 合肥衙署內。 “文远!” 刚从军营回来的张辽得到了新的情报。 “孙策已经集结了五万兵马在此,並且还在不断增兵,看来他確实不惜一切代价要拿下合肥。” 张辽冷哼一声。 来人名叫魏续,是吕布手下的八健將之一。投降许枫后,许枫將他派到合肥,统领三千士兵,成为张辽的得力助手。 “无妨,”张辽面无表情。他在合肥驻守已有一年左右,已有大將风范。此前在吕布身边时,最受器重的就是张辽。 很多时候,吕布的部队甚至更加信服於他,只是西凉人崇尚武力,表面上不敢对吕布有任何异议。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孙策可能是从去年就开始计划攻打我们,只是担心寿春会来援。寿春城內有四五万兵马,但现在大部分都要赶赴北方战场,只剩下四五千人守城。” “我们只需坚守,孙策总有一天会忍不住发起攻击。” 魏续心里忐忑,问道:“文远,你老实告诉我,真的有信心守住合肥吗?” 张辽笑著问道:“怎么?你心中忐忑了?” 他明白魏续並不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真正让他担忧的是长期面对以寡敌眾的艰难战斗。 “不是因为害怕。”魏续嘆了口气说道。 “孙策確实勇猛,和飞將军相比也毫不逊色。” “实际上,他的实力可能还要更强一些。孙策手下有智谋之士相助。我们必须按照大人所言,在关隘布设伏兵,並在河岸储备军需物资。万一战败,立刻撤退至寿春固守,无论如何也要拖住他们,等到北方战事平息后,再夺回合肥。” 张辽心里清楚,现在自己肩上的责任重大,必须守住南面防线,不让许枫与曹操分心。这两位对他来说,一位是恩师,另一位则是效忠的主君,都是绝对不能辜负之人。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陪你一起拼了,文远。” 魏续无奈地点了点头,但內心却逐渐被激发起来。 这一年里,张辽收容了大量难民,鼓励农业生產,囤积粮食,同时实行军事与农业並重的制度,让士兵们参与耕种,帮助百姓渡过难关。短时间內便贏得了无数民眾的支持。 张辽是个仁义之人,在这个动盪的时代,很少有人能做到不做出残忍之事。 许多小诸侯为了维持军队生计,甚至不惜食用人肉。而当地百姓经歷了半年的饥荒之后,得到了粮食和救济,自然纷纷涌入合肥城內,主动加入到城市的建设中来,如今这里已经成为一座繁华大城。 张辽实在不愿轻易放弃这片土地。只是他始终不解,临行前许枫大人曾说过,在天下间无人比张文远更適合镇守合肥,这话到底意味著什么? 是激励还是对其能力的认可?儘管已经过去了半年,他仍然没有想通其中深意,不过也没有其他想法,只能默默履行职责,全力以赴地证明自己配得上这样的评价。 第156章 你必须进来才行,毕竟你是我的贴身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56章 你必须进来才行,毕竟你是我的贴身护卫 公元200年初,许枫从徐州出发,亲自率领八千兵马先行,身后紧隨其后的还有八万大军,由黄忠统帅的白骑作为主力军。 许枫用了至少三年时间培养輜重营五百余人,其中赵云表现最为突出,不仅精通各种战术,还能够冷静应对危机,无论多少兵马都能合理调度。 相比之下,典韦虽然饭量、力气以及骑术都有显著提高,但若要担任主帅则显得力不从心。 大军启程后,粮草运输系统迅速运转起来,如同蜂窝般遍布徐州及青州的关键要道,確保商品价格稳定的同时,隨时准备补充军需。 由於不知这场战爭会持续多久,许枫在离开前往青州之前,特意在家里待了半个月,与家人告別。 他还特意向天工院的邹夫人道別两次,並向貂蝉保证一路上会好好照顾玲儿。 接近青州时,他的双腿依然感到有些发软。 …… 赵云在青州城外迎接许枫,同行的还有已在北海驻扎的臧霸。臧霸身材魁梧,威风凛凛,深受部下敬重,在赵云麾下发挥了重要作用。 程昱带著孔融等名士於平寿城外恭迎许枫进城。带来的军队则在外安营扎寨,黄忠的白骑刚一抵达便直接前往黄河、济水一带侦察地形、敌情以及船只建造情况。 他们的目標是从青州出发,沿著黄河和济水这条天然屏障一路西进,进入冀州境內。 当晚,赵云將原本属於飞將军吕布的一处宅院整理出来供许枫与吕玲綺居住,並匯报了这段时间在青州的工作成果。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部队扩充了三万多人,储备的粮食则累积至二十万石。原本有三十多万石,相对充裕,但因去年冬天的灾荒,拿出一部分用於救济民眾,以帮助他们度过严冬,並接纳了一些流离失所的人们。 这可以说是一次得与失的交换。 儘管损失了一部分粮食,却收穫了更多的士兵和支持。 军备充足且装备精良,还特別建造了许多可以快速渡江的战船,能够在极短时间內將数万军队送抵冀州边界並集结完毕。 至於袁绍一方,仅仅在对岸有一座几乎被遗弃的城市作为防线,其主要防御体系仍依赖於冀州东部的防御工事。 说完这些后,赵云准备到外院去值守,这是他长久以来的习惯。儘管现在已经是镇守青州的重要將领,但他最初的身份还是许枫身边的护卫。 若非得到许枫的提拔和悉心教导,他可能至今仍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 因此无论何时何地,赵云都愿意继续为许枫担任近身侍卫。 然而就在今晚,当他刚来到门口时,却意外地遇见了吕玲綺的身影。 “主母……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赵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儘管他比吕玲綺年长十岁甚至更多,但对於这样一个小女孩,他却必须尊称为主母。 这种情形实在让人觉得有些滑稽。 “我是来保护许枫的。” 吕玲綺冷哼一声,她的头髮隨之轻微晃动了一下。 “这……这……” 赵云顿时感到惊讶不已,隨即听到院子里传来许枫的声音:“玲儿,快跟我回屋休息吧,別给子龙添麻烦!” 一听到这话,吕玲綺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牙齿咬得嘎吱作响。 玲儿、玲儿的叫著……你真当自己是我叔叔了吗! “胡闹!” 吕玲綺转头进了屋子,穿过中堂直奔內院而去,一直跟著许枫来到了后院门口。她站在门外,气得咬牙切齿。 “今晚我就在这里守夜!这总该没问题了吧!” 吕玲綺语气傲慢,脸颊微微泛红。 但她完全没有打算跟隨许枫进入房间的意思。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儘管小娘曾经鼓励她跟许大人关係更亲近一些。 但是…… 那是不可能的! 即使之前在温泉里有过些亲密接触,这段回忆也时常縈绕在梦中,但內心的罪恶感依旧强烈!非常强烈! 越是接近许枫,这种感觉就越发强烈! 不过,吕玲綺心里还有一个念头,就是想要超过那些成为许枫夫人的女子。 许枫身体微微向后仰,一脸不可置信地说:“那可不行哦,你必须进来才行,毕竟你是我的贴身护卫。” “啊?!” 吕玲綺瞬间脸红起来,不知如何回应。 “贴身护卫,是这个意思吗?!” 许枫正色道:“不然呢!『贴身』当然意味著身体要靠近啊!『护卫』自然是整晚守护啊!你要在我身边確保我的安全!” “绝对不行!”吕玲綺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许枫突然伸手將她拉进房间,他的力气很大!如果她不是稍微有些迟疑的话,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拉进去…… 而在院子外面。 赵云仍旧坚守岗位,未有任何异动。 青州平寿城度过了一个平静而祥和的夜晚。 …… 三天之后,大军乘船出发,登陆冀州,战斗正式打响。在曹操与袁绍尚未正面交锋之时,青州军队已先行一步深入冀州腹地,在黄河与济水之间扎营。 开始收编附近的散兵游勇。 派出多支侦察骑兵队伍进行探查,最远到达了十里之外。 夜里,许枫在中军大帐用餐,手中拿著饭碗,心里总担心会不会突然传来遭遇埋伏的消息,然后手中的饭菜就会被扔到桌上。 和曹老板相处久了,难道真的会有被伏击的体质吗…… “报告!!”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轰! 许枫本能地將一碗麵摔在了桌上,嚇得身旁的吕玲綺猛地一跳。 “你这是干什么?!” 吕玲綺虽然变得温顺了许多,但说话时依旧直截了当,可能是武將出身的缘故,她的言辞中透著一股英气。这种直接反而让许枫感到颇为欣赏。 “没事,没事,只是下意识的反应……” 许枫无奈地笑著解释道,心中想著麵条想多了,自然而然就做出了这样的反应。 第157章 我们发现了许枫的白骑!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57章 我们发现了许枫的白骑! 来者是黄忠。 他是前锋营的將领,负责率领先锋部队。儘管年纪渐长,但他的身姿依然挺拔威武,背著一把大弓,腰间掛著箭囊。 “大人!地形已经全部勘查完毕。冀州东部多为环山地带,隨后是平原。远处没有发现敌军营地,但在十里之外有驻扎的营地。” “我们渡江时,袁绍的哨骑已经撤离江边营地,想必消息已经传回去了。” “我可以带几名士兵前去侦查,只需三四人即可。” “好,去吧。” 许枫点了点头,对黄忠的能力十分信任。黄忠的马弓技艺无人能及,最需要查清的是目前镇守东面战场的將军是谁,有多少兵力,装备如何,以及粮草存储的位置。 如果能够查明这些信息,自然会轻鬆许多。 但查不出来也是常有的事。 黄忠领命离开后,吕玲綺的声音隨即传来,“我们孤军深入,背后只有大江和济水,是不是太冒险了?” “不冒险怎么引他们出来?我最担心的是那名將军龟缩不出,那样反而会被拖住。” “等著看吧,你的身体怎么样了?”许枫回头问道。 吕玲綺微微脸红,点了点头,说道:“休息了两天,已经恢復了。” “很好。” 冀州境內多为平原地带,从青州过来有一条直通鄴城的道路,易守难攻。 而且青州有天堑作为屏障,既然青州的军队已经穿过天堑,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了。 驻守东面战场的是鞠义。 鞠义是袁绍手下的战將,在与公孙瓚爭夺幽州的过程中立下了赫赫战功。他利用大盾兵击败了公孙瓚的白马义从,这些所谓的义从並非难以对付。 此前袁绍无法取胜是因为经验不足,后来鞠义以其游牧民族的身份来指导,更加明白如何对抗类似游牧民族的白马义从。 他们用大盾兵挡住对方的衝锋,再以斩马脚的方式令战马恐惧,一旦阵型混乱,自然就容易被击败。 此外,在大盾后面布置弓箭手,齐射之下同样可以取得奇效。 袁绍认为鞠义对付骑兵经验丰富,加上刚与公孙瓚的白马义从交锋过,可以说是用人得当,於是將他从黎阳调至清河郡。 清河郡附近就是延津。 而最先遭到许枫部队攻击的,恐怕是平原。 平原外,一座大营矗立於此。 鞠义在营中显得颇为鬱闷,吃饭时眼神空洞地盯著地面。 有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 的確想不明白,比如他立下大功,却没有得到相应的封赏。明明功劳很大,却未给他封官。 再比如这次镇守西面,要面对的是名將赵子龙和许枫。 这两位將军在青徐两地已声名远播,尤其是许枫,有人认为他是文臣出身,不足为惧。 但鞠义觉得,正因如此才更可怕。 他既是文臣又是武將,几乎可以说文武双全。 在军中和民眾中都有很高的威望。 更为棘手的是,袁绍並未给他派来任何一位军师,只依靠一群武夫来抵御,且只有八万兵马。 其余三十万兵马则调动到了黎阳和下东郡。 沿著官渡一线,全面与曹操对峙。 这么多士兵,能撑多久不言而喻,但这也就意味著,鞠义几乎已经与这场大战的荣誉无缘了。 这或许与他没有多少朋友有关。 在袁绍军中,鞠义的朋友不多,多是同僚將领,彼此之间也不怎么和睦。即便立下功劳时,连庆功宴都未曾举办过,而且袁绍曾许诺封他为侯爵,至今仍未兑现。 心中难免有些不满。 平原之地连接著青州和冀州,这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是冀州东侧的第一大要塞! 如果我反叛呢?! 鞠义忽然眼前一亮,手中的饭碗也微微颤动了一下。 “不行!!” 他顿时汗如雨下,对於自己竟然產生了这样的念头感到一丝恐惧。 如果真的反叛,只怕袁绍会兵败如山倒,从此一蹶不振。许枫率军从青州而来,穿越清河郡,直达魏郡,魏郡內就是鄴城! 主公的大本营就在这里! 如果真的被如此穿越,能否逃到幽州都是问题,即使逃到幽州也没有什么意义。 毕竟整个冀州大本营都已经失去了,到了幽州又能如何呢? 可是袁绍在官渡正面能有多少胜算? 鞠义內心十分不安分,並不是因为他本人是一个反覆无常的小人,而是因为他的家族是被发配到西凉的罪族,总是感到自卑。 在击溃公孙瓚立下功劳之后,没有武將或文臣前来祝贺,显得异常冷清。交友时,身边也没有多少朋友,让他感到更加孤独。 作为一个武夫,很难有所建树。 毕竟没有多少朋友。 最关键的是,此刻身边没有人能够劝阻他。 “將军!” 突然间,一个声音打断了鞠义的思绪,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连一碗饭都没吃完。 “我们发现了哨骑,全部穿著白甲白袍,可能是许枫的白骑!” “白骑?!有多少人?” “五人!” 只有五个?!那他们真的是来刺探军情的,无非是想了解这座城內有多少兵马驻守。平原之內,人口眾多,商贾富足,当初刘备就在此为相,不过后来他已经逃脱向南了。 所以境內非常富裕。 鞠义立刻站起身来,他四肢修长,穿著沉铁铸造的轻甲,擅长骑射,属於精瘦型。 头上戴著发箍,有一根翎毛,他有羌人的血统,所以穿著打扮也有几分羌人的风格,听到这话心中甚是兴奋。 “走,派兵去抓!” “遵命!” 他走出营帐,牵来战马,打算亲自去追捕,率领了三百多名部將,都是快马,拿起弓箭拍马衝出营去。 不久后,他看到了在平原上奔跑的几个白甲骑兵,已经很接近了。如果能俘虏一两个人,或许可以问出一些消息。 囚禁和审讯,鞠义军中有擅长此道的人。 此时,白骑的战马似乎跑得很慢,他们快速跟上后,鞠义忽然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些是许枫手下最精锐的骑兵,理应配备最快的战马,为何速度这么慢。 他刚有此想法,远处一位老將忽然张弓搭箭,然后扭腰回视,那一眼就像虎狼盯住了猎物一般。 第158章 猎杀!敌进我退,敌退我进!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58章 猎杀!敌进我退,敌退我进! “不好!!!” 鞠义心头一紧,眼中满是恐惧。 本能地俯身抱住战马,嗖! 一支箭矢从头顶掠过,差点刮到他的头皮,噗嗤一声射进了身后部將的喉咙里。 其他人没有这么快的闪躲速度。 扑通一声,立刻倒下一人。 “他们在放线!衝上去!” 鞠义低著头喊道,两边的战马嘶鸣了一声,將士们纵马而去,疾驰展开两翼,向前包抄,目的是迅速包围面前的这些人。 然而,那老將之后,其他四个人也都张弓搭箭,箭矢崩弦之声响彻四周,嗖嗖几箭笔直射来,每一箭都能带走一条生命。 这些弓箭手的技艺竟然都极为精湛,而且全都是在马上射击!一看就知道他们经常在平原战场上驰骋。 此刻,他们的战马开始快速奔跑,逐渐拉开了距离! “上当了!”鞠义大声喊道,“撤回城內!后军一人,速去调集援军!前锋营八千兵马前来接应!” “是!” 身后的追兵渐渐远去,他们也拉开弓箭进行反击,但这些士兵的力量却不足以达到如此远的射程。 黄忠挑选出的这四位弓箭手,使用的是极其沉重的大弓! 能够精准命中一百二十步甚至更远的目標,这是他亲自日夜训练出的骑射手,白骑兵中的1號到4號,战功和能力均属顶尖,每一个都能独当一面,成为將领。 之所以不轻易出动,是因为许枫曾经说过,虽然可以从其他地方选拔將军,但对於这样一支特殊军队,必须保证其建制不受任何非战斗性减员的影响。 这也是许枫最重视的两支部队之一。 “等等,再让他们靠近一点!” “是!” 白骑兵减速稍微控制了一下距离。 黄忠瞄准了鞠义的战马,嗖地一声,又是一箭飞出,准確无误地射中了战马的前蹄。 鞠义的战马受到惊嚇后,儘管他勒紧韁绳试图控制住,但还是被射中了前蹄,身子一歪跪倒在地。 而第二箭则直指鞠义本人。 破空声不断响起,几乎要射中他的头颅,一旦射中,鞠义性命堪忧。 不过,身旁的部將及时举起一张从马背上卸下的大盾挡住了这一箭。 “哈哈哈哈!可惜啊!” 黄忠的笑声传来,显得毫不紧张。 此时,鞠义的眼神变得冰冷。 “先撤退。” 他下达命令,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不知道如何平復自己的情绪。 “是!” 追击的士兵们也是心有余悸,因为追逐白骑兵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已经损失了四五人,而且根本追不上。 如果继续追下去,可能会落入埋伏。 鞠义下令所有骑兵撤退。 但他们刚转身离去,回头一看的鞠义顿时嚇得魂不附体,那些白骑兵竟然掉头追了上来! “什么意思?” “將军!他们反而追过来了?” “转身,半支队伍回头反击!其余的拉开距离!” 鞠义立刻做出了决定,不能被这五个人牵著鼻子走,他们有人数优势,可以分两路包抄。 然而,只要稍微有转向动作,立即就会被一箭毙命。 两支骑兵就这样纠缠了许久,直到黄忠的箭篓里连一根箭矢都没有了,情况才明朗起来。 “他们在猎杀我们!” 一名袁军士兵怒吼道,满脸愤恨。那白色的骑兵战甲,已经成了他们的噩梦。 被当成靶子射击,还无法逃脱,这样的战斗毫无意义,就像被捕猎一样,不是被大军围攻,而是被五个人包围。 “许枫的军队这么厉害吗?” 有人心里產生了这样的疑问,他的部队只需五个人就能牵制住数百人,並且让对方自乱阵脚。 今天的这场小规模遭遇战,许枫的白骑兵算是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鞠义心中阴影重重,不敢再继续作战,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五名骑著汗血宝马的白骑兵,深吸一口气,面对这五个人,就像是面对五个將军一样。 都是武艺高强之人,难以战胜。 “差不多了,撤吧。” 他看了看地面,沿途已有三十多人丧生在他们的箭下。如果自己强行追击,可能也追不上,还容易落入陷阱。 这简直就是一次下马威。 最终,白骑离开了,眾人仿佛都如释重负。 鞠义的部队没有在此逗留太久,甚至没来得及好好处理同伴的遗体,便匆匆撤离了这个地方,隨后带领著军队返回营地。 …… 夜幕降临之际,许枫在营寨门口迎来了黄忠的归来。 黄忠步入营地,下了马背,吩咐手下將坐骑牵回侦察营中,接著对许枫露出了一脸的得意笑容。 “真是痛快!” 黄忠满脸喜悦,显得十分畅快。 “我还担心老將军在外遇到了埋伏呢。” 许枫双手藏於轻甲衣袖內,面带微笑地迎接黄忠。他差点派人出去寻找,不知道老將军到底去了哪里。 此时身处清河郡附近,几乎没有退路可言,如果一开始就折损了一位重要將领,后面的局势就更难说了。 “绝无此事!哈哈哈!” 黄忠大手一挥,沉声道:“实话告诉你,我在巡视时被平原城前哨站的战马追赶,一时技痒,便按照您之前教我的,敌人撤退我就前进,敌人进攻我就后撤,以此扰乱他们!” “哦,原来是这样!” “他们的战马不如我们的好,箭术也差远了!真叫人感到舒畅!” “那老將军探查到了什么情况?” 许枫再次询问。 黄忠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尷尬,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大人,这方面我確实没有太注意。我们这次算是侦查失败了,因为被追杀的缘故,没能更好地完成任务。” “只知道有一面军旗上写著『鞠』字。” “鞠义。” 许枫立刻说道。 “正是此人。” 黄忠哈哈几声,然后开始恭维起来,“大人果然英明,我只说了一个姓氏,大人就能立即认出此人。” “那就好,准备一下,今晚我们就夜袭敌营,按老规矩行动,烧毁所有粮草,把他们逼进城去,让他们不敢再在外面驻扎。” 许枫转身离开,前往营地另一侧,很快回到主帐附近,並召集文武官员商议事宜。 原本以为会是顏良或文丑来守卫这里,看来歷史並没有太大改变,两人依旧在爭夺白马,攻占东郡。 目的是进入兗州境內,绕到背后切断粮道。 如果是鞠义的话,倒不用过於担心,直接开战反而更好。 第159章 大胜鞠义!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59章 大胜鞠义! 夜晚,鞠义回到大营后依然心存余悸。 他一生经歷了无数战斗,却很少遇到像这样的队伍,五个將军? 不对,应该只有一个將军而已,而且似乎只是些老弱残兵,在军队中的地位未必很高,否则为何会独自率领这么少的人来袭击营地? 不对,他们是来打探什么的?不清楚,似乎是专门为了看一眼而来,看什么呢?我的部队並没有把营地设在显眼位置。 想要深入观察我们的布阵是不可能的,但如果什么都看不到,岂不是白跑一趟? 鞠义感到困惑,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现在我防守的是平原郡、平原城和高康两地,这是唯一可以坚守的地方。许枫依靠济水,没有足够的粮食补给,我只需固守,就能抵挡住他的攻势。” 他很快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坚守阵地,不与许枫在野外交战。对方骑兵已经如此强大,如果正面衝突,必定会被屠杀。而许枫肯定想儘快结束战斗,占领一个城市作为立足之地。 平原的百姓早已习惯了仁政治理下的生活,如果我能確保军队秋毫无犯,或许能得到他们的支持,甚至拥戴。 然而一旦进城,就意味著会让民眾付出沉重代价,要么被迫迁徙,要么成为待宰羔羊。虽然牺牲的未必是生命,但仍然会给整个战局带来意想不到的影响。 这確实是一个棘手的选择。 鞠义正陷入苦恼之际,时间並没有给他太多犹豫的空间。 他的主营地里传来了嘶喊声和急促的脚步声,大批人从外面涌入,杂乱的马蹄声几乎瞬间充斥了整个营地。 这种声音让人感到极度恐慌。 起初,鞠义似乎还有抵御的余地,但当听到马蹄声和杀喊声后,他才意识到情况已经十分危急,但似乎为时已晚。 当守卫衝进营帐掀开门帘时,外面的喊杀声更加响亮,鞠义慌忙出营,却发现外面一片混乱。 “將军!!快回城內!!我们守不住了!!” “城內的军队已经出来支援了,敌人的攻势太过迅猛!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些黑甲骑兵已经疯狂了,他们的盔甲我们根本无法击破!” 这是一支装备精良的骑兵队伍,黑色的盔甲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难以匹敌。 鞠义刚要回应,却迎面而来的是箭矢的声音,夺夺作响,每一箭都能在近距离下夺走一名士兵的生命。 很快,他营地里的士兵成片倒下,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与许枫展开正面交锋,大营就被攻破了。 这个营地仿佛是纸糊的一样脆弱,许枫率领黑白骑和陷阵营,上万骑兵奔腾而来,后面还跟著无数步兵,手中同样配备了弓箭和长枪。 面对如此强大的装备优势,鞠义连组织抵抗的信心都没有。 紧接著,营地中燃起了大火,几千石粮草的仓库被烧毁,马匹的饲料也未能倖免。 一时之间,尘土飞扬,火光四起。鞠义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他知道前锋营已经被屠杀了,接下来就轮到中军大营了,如果继续战斗下去只会徒增伤亡。 “放箭!掩护撤退!” 鞠义大声命令,带著自己的兵马撤离,儘可能带走所有能带的装备,进入城门。 几里地外,城內的数万兵马也出城接应,手持火把迎接將军回城,这时城內的百姓已经开始骚动起来。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其他人似乎都还没反应过来。 弃营而逃之后,火光几乎照亮了一整夜。所有的將领都在城墙上看著火焰渐渐熄灭,然后敌人开始打扫战场。 “可恶!” 鞠义愤怒地捶打城墙,脸上满是愤恨的表情,觉得自己就像一头被牵著鼻子走的蠢牛。 “守住城门,只要城门不失,许枫也无法轻易攻打!同时向清河和阳平两地求援,看看是否会有援军到来。” “喏!” 鞠义看著那些身穿黑色盔甲的骑兵,气得牙痒痒,不难想像,接下来恐怕会接连不断的临城挑战,叫阵斗將,无论应与不应,士兵们的士气都会不断下降。 …… 许枫全军出击,袭营成功。 在清理战场后,简单计算了一下损失和收穫,然后將营地推进了五六里,在另一片平原上安营扎寨,远离河流。 不过这並不重要,许枫估计鞠义不敢再冒险出击,这一战已经让他胆寒,取水的地方即使远一些也无所谓。 这场战役的战报很快形成,並送到曹操的营地。原本军情传递速度很慢,所以直到许枫包围平阳城七天后,消息才传到曹操手中。 此时曹操正与袁绍在官渡对峙,尚未开战,但已经交锋不断。袁术在第一天就在高台上射箭,对著曹操的营地万箭齐发。 不到半天,曹操就用许枫提供的投石器,加长的拋杆轰炸袁绍的高台。互相拆招后,再次陷入僵持。 但听到许枫的军情后,曹操立刻精神抖擞。 “哈哈哈!!逐风大胜鞠义!这一战!袁绍必定倍感压力!!命令元让和子孝进军!我们跟上!绝对不给袁绍喘息的机会!!” “喏!!” 军营里传来了令人震撼的咆哮声,这句话他们已经等待了太久! 曹操的大军连续三天三夜不停地进攻,日夜交战,使得袁绍的营地一片混乱,双方互有胜负。 在战场上各自为战,战斗中充满了哀號声。 双方都有充足的粮草供应,战斗陷入胶著状態。 然而,曹操並不急於求成。 真正焦急的是袁绍。 好不容易喘息片刻,袁绍在他的中军大帐中。 袁绍心急如焚,神情恍惚,气血翻腾,似乎总是昏昏沉沉。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必须亲自指挥整个战场。而曹操却从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仿佛掌握了某种扰乱战术的精髓。 每当袁绍准备就寢时,曹操就会来偷袭,放一把火后迅速撤离。 等到袁绍布置好防御,准备诱敌深入时,曹军却突然撤退了。 这一撤退,袁绍以为不会再有偷袭,没想到却被巨石和投石车轰炸,投石车中还夹杂了许多火油罐,一旦爆炸,整个领地將变成一片火海。 每当这个时候,袁绍都会不顾一切地衝出来,打算与曹操决一死战。 但这样的衝动只会让他面临更大的危险。 起初,袁绍认为那些巨大的投石车难以移动,只要快速到达就可以夺取过来。 但事实並非如此。当他的士兵衝过去时,却发现有一种五人合力操作的巨型弩箭,在猛烈射击下,这种蕴含巨大威力的弩箭能够大量杀伤敌人。 最终,袁绍放弃了与曹操继续对抗,因为他感觉自己被牵著鼻子走,处处受制於人。 於是,他决定收拢军队,退出白马,转而在延津一带建立防御工事,將所有兵力集中到黎阳城內。 关闭城门,依靠鄴城提供补给,並將魏郡的百姓都迁入城內,稳固士族的支持。总之,在人员充足、兵力强大、粮草充裕的情况下,他还可以坚持很长时间。 第160章 以守为上策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60章 以守为上策 此刻,在黎阳的官署中,袁绍焦躁不安,来回踱步,不断嘆息。 “子远,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鞠义在平原大败,发来了求援信。”袁绍脸色铁青,如果不能解决眼前的困境,他们的战局將陷入绝望。 一个月前,他还信心满满要与曹操进行一场激战,如今却落得如此狼狈。 许攸捻著鬍鬚,思索良久。他与袁绍相识多年,自己的计策几乎都被採纳,只是田丰的到来带来了分歧。 许攸也拿不准此时该如何抉择,希望能听听田丰的意见。虽然此人保守,但確实有才能。 “子远!!?”袁绍见许攸沉默不语,颇为不满地催问。 许攸眼神一闪,走出来说道:“冀州地域辽阔,拥有数百万百姓,大多归附主公。若继续坚守,可以守一年以上;若撤退,则还有幽州可守。主公是否考虑撤退?” 撤退? 你许攸当初建议进军,南下灭曹操,现在却说撤退? “撤退?我现在怎么撤退?子远莫非是在戏弄我?” “主公,不如听听各位谋臣的意见吧。” 许攸笑了笑,退到一边,不愿再做这个出头鸟。谁都看得出,袁绍已经乱成一团,原本以为曹操不是对手。 即使敢打,也是两败俱伤,但现在,袁绍的损失已达到一万人,而曹营不过几千人。 伤亡如此惨重,长此以往,恐怕军心会动摇。曹营的这些伤亡还是顏良和文丑两位將领拼死杀出来的。 “沮君,你怎么看?” 田丰和郭图同时看向沮授,他是河北士族的领袖,在袁绍的谋士团中较为得力。 沮授眯了眯眼,站起身来,准备开口。 …… 与此同时,在平原城外的许枫军营中,同样正在进行一场重要的军事会议。 许枫坐於主位,赵云位於右侧將领席,典韦与吕玲綺分立其后左右两侧,而郭嘉和贾詡则坐在左侧一二位置。 其余將领如臧霸、黄忠等十余人正襟危坐,注视著许枫及眼前的沙盘模型。 “袁绍麾下的谋士大致可分为三派。河北派以沮授、田丰为代表;潁川派则是郭图及其辛评、辛毗兄弟;最后一派由许攸领导。” “这三大派系分別代表了不同的世家大族。郭图出身潁川郭家,家族庞大势力雄厚,但与奉孝……” “关係不大。”郭嘉面无表情地说道。 “目前袁绍处於骑虎难下之境,因此我认为沮授、田丰定会成为他倚重之人。许攸此人虽狡猾但懂得自保,这点倒与我们这里某些人相似。” 贾詡轻声嘆气,並未多言,只是暗自瞥了许枫一眼,內心並无不满,早已习以为常。 “因此可以肯定,沮授与田丰必主张撤退,以守为上策。” “您为何如此確定?” 此次討论让郭嘉和贾詡感到颇为惊讶,许枫对袁绍谋士的了解甚至超过了他们。 当年郭嘉曾短暂担任过袁绍手下功曹,最终因认为袁绍並非明主而选择离开。袁绍心胸狭隘,对待部下难以真心相待,同时又犹豫不决,显得优柔寡断。 不仅对谋臣了如指掌,对於鞠义也十分熟悉。 比如其镇守城池的大盾兵,许枫似乎与其交手多次,故在布阵时便提前安排好,一旦发现对方盾兵阵容,立即使用火箭绕过盾牌,射入敌军后方,以此扰乱阵型。 此时正值深春,天气炎热,盾兵厚重的鎧甲难以忍受高温,容易自乱阵脚,从而为骑兵衝锋创造机会。 通过几次精心策划的攻防战,许枫多次击败了这位曾战胜公孙瓚的將军,迫使平原城不敢再轻易开门迎战。 城內的人们毫无出城之意,每日紧闭城门,表面上看似许枫束手无策,但实际上鞠义已经焦头烂额。 许枫微笑著回答:“早说过不必问我缘由,反正我心里有数。” 这份自信令贾詡与郭嘉刮目相看,有时甚至觉得许枫仿佛能预知所有人性格与战术习惯,从而掌控全局。 作为军师,他们二人只擅长制定策略,却缺乏这种先见之明,不免自愧不如。 “大人,既然决定进攻,我们应该儘快占领平原郡,给予袁绍压力,迫使其分兵支援。这样曹操就有更大胜算。若黎阳被攻克,则胜利在望。” 此言几乎意味著一只脚已踏入冀州领土,黎阳是魏郡要害之地,一旦拿下魏郡和平原郡,才能真正喘息一番。那时双方兵力將趋於平衡,如今即便少一半兵力尚能占据优势,若势均力敌,则可打击对方士气。 许枫没想到自己的到来竟改变了歷史进程,官渡之战不再是悬殊的以少胜多,而是双方势均力敌的较量,令人感嘆不已。 “再等等吧。”许枫否定了贾詡的建议。 郭嘉亦点头赞同:“我也支持暂缓行动。据我推测,再过几天,鞠义的援军就会抵达。” 许枫向贾詡解释道:“既然他请求增援,必然得到了回应才会坚守至今,否则这几天敌人怎会如此顽强?” 他其实早已具备攻城的能力,如果选择夜以继日地持续作战,不眠不休,並且让巨弩与投石机相互配合,那么在进攻时就能轻易摧毁敌方的城墙。 袁军肯定来不及修復损毁的部分。 “確实有理。” 贾詡不由得点头认同,这確实是他的疏忽之处,有些考虑不周。 “那我们是否等到援军到来后再进行决战?” “正是如此。” 许枫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第161章 顏良和文丑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61章 顏良和文丑 昨晚,收到了袁绍严厉斥责的书信,命令他必须守住平原至少一个月,不得给正面战场增添额外压力。 八万大军在鞠义的带领下几乎每天都在减少,第一天甚至锐减了几万人。 除了痛骂之外,袁绍还提到了之前对阵公孙瓚时依靠鞠义的事跡。 意图通过这种方式唤醒鞠义的信心,让他不再畏首畏尾,回忆起当时和公孙瓚战斗时的那种豪情壮志。 这是袁绍特有的能力,也是他个人魅力的一部分——既能激发人的斗志,又能给予信心。 此外,袁谭也正赶往此地,作为袁家嫡系子孙,他手下拥有五万兵力,从幽州出发来支援鞠义,共同守卫平原郡。 然而,袁绍的对手是许枫…… 实际上,即便袁绍亲自率军迎战许枫,同时让鞠义去抵御曹操,结果或许会更好。 许枫很快截获了一封包含这些信息的书信:“袁谭將率领五万兵马及十万石粮草,坚守平原。” 读完后,他突然笑了起来,然后对赵云说道:“这条消息绝对真实,袁绍没有必要用虚假情报欺骗我们,因为他真的需要死守平原,容不得半点差错。” “现在,我將这里的全部军队交给你指挥,子龙,如何打完全由你决定。” 典韦、赵云以及吕玲綺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甚至有一丝慌乱:“您要去哪里?” “下黎阳!!!” 许枫站起身,似乎准备即刻动身! “万万不可!” “大人,你又开始莽撞了。” “您不能去,官渡太危险了。” 三位宿卫纷纷劝阻,其中与许枫关係最亲密的吕玲綺本不想劝说,但她觉得实在太过危险。 如果许枫前往官渡,则需沿著黄河岸边疾行或绕道青州返回,这一来回至少需要九到十天时间。 谁知道途中会发生什么?而且去了又能做什么? “即使您去了也无法解决问题。” “不可能!只有我去才能扭转战局!” 夏侯惇正在守卫延津,曹仁则驻扎东郡,形成一道屏障。待局势更加明朗后,两人还会联手推进。 同时,曹洪被派往宛城,以防荆州发生变故,因此曹操身边的將领只剩下许褚可用。虽然许褚力大无穷,但毕竟只是宿卫之一。 歷史上,有关羽奇袭斩杀顏良的记载,许枫记得,在演义中关羽连斩顏良文丑,以此报答曹操的人情,最终得以过五关斩六將回到刘备身边。 而据史书记载,关羽只杀了顏良一人,並且是在混乱中用刀割下了他的头颅。 儘管与演义存在较大差异,但仍然证明了关羽的勇武和胆识。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这两位將领的重要性。 有了河北双雄顏良和文丑,袁绍在领军作战和斗將叫阵方面都会游刃有余。若能除掉他们,许多问题也就迎刃而解。 儘早结束战爭,进入下一阶段才是关键。 许枫已经几乎想好了整个战略方案,最关键的一环就在於此——斩顏良,诛文丑! “我已经决定了,你们无需再劝。一旦袁绍的援军到达,他在正面战场自然能够稳住局面。而投石机等武器並不能长时间连续使用,那仅適用於对付缩头乌龟。” “但袁绍不是乌龟壳,他不会一直退缩。” “大人!”贾詡与郭嘉都认为此举过於冒险,如果许枫真遇到什么麻烦,在正面战场上遭遇暗算,影响的就不仅仅是一个官渡或黎阳那么简单了。 这可能关乎整个战局的走向。 “子龙!”许枫神情严肃,典韦无奈地递给他一桿虎头鎏金枪。 “典韦你留下,玲儿跟我走。我在官渡自有分寸,从青州回来后,再到兗州前往官渡。” 赵云和郭嘉都不知道该如何劝说,明白许枫確实要亲临战场了。 而典韦却坚决反对,“不行!这绝对不行,我当初承诺过要保护你的安全,哪怕我死了也不能让你有事。你要去就带上我,否则我不听子龙的话!” “胡闹!”许枫瞪大了眼睛,但典韦毫不退让,反驳道:“就算胡闹我也认了!等打完仗你再惩罚我!反正我一定要跟著你,绝不让你出事!” 两人僵持不下,对视良久,许枫最终嘆了口气,“罢了,你想跟就跟著吧,带三百宿卫一起去官渡!” “好嘞!” 典韦与赵云告別后,挑选了自己手下的三百精兵跟隨许枫。 这些士兵战斗力极强,不逊於黑白骑,但许枫並不希望动用他们,也不愿见到那一天的到来。 …… 七日后,袁绍的战场上,局势有了新的变化。 经过初期的稳定,曹操和袁绍似乎放缓了节奏,不再像最初那样猛烈进攻,而是开始通过斗將、布阵等方式正面交锋。 曹操在多次攻打黎阳未果后,发现这座魏郡最大的城池难以攻破,只能占领一些小县城,但这些地方又显得鸡肋。 这些小镇无甚价值,放弃又可惜。 然而,曹操还是决定撤退,回到了东郡外的大营。 顏良和文丑连续三天在阵前挑战,杀死了曹操的三名將领和三名副將。甚至于禁和徐晃也败在顏良手下,二十回合便被击退。 曹操忽然意识到,自己带来的將军们似乎都不是顏良的对手。 此人勇猛,堪比昔日的吕布。 “没想到袁绍身边竟然有这样的猛將。” 今日的叫阵再次以士气低落告终。 两军交战时,曹操在后方督战,顏良长发飞扬,头戴发箍,面容坚毅且充满杀气,是凶煞之相。 他手持一把长刀,刀刃锋利,寒光闪闪,鲜血滴落,令人畏惧。 战马全身乌黑,透著一股凶悍的气息,与主人仿佛融为一体。 几天来,他不知杀了多少曹军將领。 “此人不可力敌啊,这样下去,我们的士气会受损。” 曹操撇了撇嘴,突然对身边的程昱笑道:“呵呵呵,哎呀,袁老兄还真有点魅力。” “主公,您怎么还能笑得出来……”程昱一脸茫然,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对方已经杀红眼了。 “唔,难啊。” “我去吧……主公!”许褚拍了拍胸膛,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你去?”曹操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你也很难速胜,恐怕会陷入苦战,等等,再等等!” 第162章 连输数阵!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62章 连输数阵! 曹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等什么?”许褚急得几乎要失去耐心。 “哼哼,等他的气焰最囂张的时候……” “还有谁敢出战?” “末將愿意一战!” 一个黑脸將军站了出来,他是吕布的八健將之一,宋宪。 与魏敘是好朋友,不过魏敘目前在辅佐张辽重建合肥,不在这里。 “好!宋宪,你到我军中以来,只有练兵之功,未曾立战功。现在正是你立功之时。”曹操指著顏良说道:“你去吧,无论胜负,我都算你一功,但你要活著回来。” “喏!末將定取其首级!” 宋宪抱拳,策马而去,脚下用力,战马嘶鸣,向顏良狂奔而去,而顏良只是坐在马上。 冷眼看著快速接近的宋宪,在即將到达时,才挥动手中的长刀。 “狂妄贼將!拿命来!” 嗖! 砰的一声!战马嘶鸣,四面八方传来阵阵欢呼。 “啊!啊!啊!” 士兵们齐声吶喊! 宋宪竟然被顏良一刀毙命,对顏良来说毫无影响,只不过是又一个牺牲者。顏良的战马踏了几下地,在原地显得有些慌乱地转了一圈。 隨后又被顏良拽著韁绳拉了回来。 他环视曹营,沉声问道:“还有谁愿意出来与我一决高下?” “还有人吗!!?” 顏良一声咆哮! 曹操这边的人鸦雀无声,只有许褚脸上充满了愤怒。 “我去试试!” “仲康,”曹操再次叫住正要衝上去的许褚,此时那敌將势头正盛,如果许褚就这样衝出去,岂不是自討苦吃。 他看起来丝毫没有疲惫之態,反而保持著高昂的姿態,恐怕很难对付。 “我看此人勇猛不下於吕布,前几天也是他袭击了我们的后营,导致我们未能攻下黎阳。在河北眾將之中,顏良最为出色。” “让我去试试吧!!!我一定能行!” 许褚焦急万分,甚至脸色都变得急切起来,“主公!让我去试试!” “好吧好吧,但是,如果你二十招內不能取胜,立刻撤回。” 曹操不耐烦地点点头。 许褚顿时喜形於色,策马而出,战马发出几声蹄响,朝著顏良奔去。 顏良一看,来者是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体型比其他將军都要大,兵器也更加沉重,因此不敢轻视。 他也立即迎上,两人纠缠在一起。 远处观战的袁绍见状,不禁冷笑。 “子远,你看,曹操手下的將领已经无人能敌顏良了,派出了他的护卫,这样的副將若是败了,似乎也没什么好炫耀的。” “的確如此,但在下认为这是曹操无奈之举,”许攸捻著鬍鬚说道,“可能是他已经无人可用了?” 袁绍撇嘴,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確实如此,沮君,你怎么看?” 沮授笑著说道:“兵力不足,斗將斩將,果然还是顏良將军最为勇猛,已经让曹操一方束手无策了。他们士气越低落,黎阳兵马的士气就越高涨,长此以往,此消彼长,我们获胜的机会更大。” “恭喜主公,之前黎阳之围已解,再过一段时间,我们便可反攻!” 袁绍轻笑,神情轻鬆无比,隨即皱起了眉头。 战场上,那壮汉已经与顏良激战了三十回合,仍然不分胜负,而顏良的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唔,这护卫倒是有几分蛮力,若继续打下去,恐怕顏良会败阵。” 话音刚落,顏良便使出拖刀计,诱使许褚追赶,待其靠近时,猛地將刀插进地面,反手一扬。 噗嗤一声,一捧土扑向许褚的脸。 “呔!!你这贼將!用这种奸诈手段!!” 顏良不搭理,反手一刀劈下。 情势危急。 “许褚!!” 曹操怒吼,嗓子直接哑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然而许褚也不是普通將领,危急时刻,他按下马头,战马跪倒在地,自己则滚向一侧。 砰地一声,刀砍在地上,许褚擦掉脸上的土灰,视线模糊,赶紧朝后跑去。 曹操命令左右前去迎接,把他扶了回来,重重拍了许褚一掌,愤恨地说:“叫你二十回合就回来!你怎么不听呢!” “哎呀,我打得太投入了!” 许褚拍著大腿,心里憋屈难受。 此时,曹军的士气几乎降到了冰点,而顏良则在放声大笑。对面的袁军本就势大,难以抵挡,如今士气更加高涨,真不知道该如何开战了。 如果再输几阵,袁绍可能就会直接挥军而来,那时只能硬拼了。 伤亡极为惨重。 “撤军,明日再战!” 曹操下令撤退。 此时强攻显然不可行,在关前激战,势必要斩敌將首级,而叫阵斗將,实际上是为了提振士气,並且有机会消灭敌方重要將领,即使只是偏將或校尉,也能使敌营內部出现混乱。 夜幕降临,曹操的营地一片昏暗。他的前锋和袁绍的前锋各自有五六万人,其余部队沿江布防,等待新的战斗机会,但这个机会似乎並不容易到来。 “如今这饭食都吃不香了。”曹操苦笑著说道。 许昌后方由荀彧镇守,隨行的军师还有三人:荀攸、戏志才和程昱。 三人也都苦笑连连,毕竟这种武將对阵的事,他们无能为力。许褚將军已经败了一阵,即便再去,即使能够击败顏良,也难以提振士气。 难道要从东郡和延津调曹仁和夏侯惇过来吗? 那也不行,如果这样调动,恐怕会打破目前的平衡局面。 现在,只能寄希望於东方的许枫能否攻克平原。一旦平原失守,袁绍必定会焦急,一旦他焦急,军心就会动摇。 这是唯一的希望。 “嗯,袁绍手下確实人才济济啊,真是让人头疼,呵呵呵。” 曹操一边吃著肉,一边苦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逐风也是河北人,他们似乎是老乡,难道那地方是武將之乡?” 他感到有些难以支撑,毕竟这场战爭规模非常宏大。 第163章 总算扳回一局!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63章 总算扳回一局! 夜晚。 曹操的先锋营地遭到了袁绍的偷袭,但他早已安排好了伏兵,等到袁绍渡河时,突然杀出,箭如雨下,將半数敌人射杀在河中,尸体隨著水流冲走。 沿途流经延津、官渡等地,曹操派遣快马通知曹仁,命他捞取尸体,用马车运回,並清洗水源,减轻污染,否则一旦因尸体引发瘟疫,下游百姓將深受其害。 至此,袁绍半渡被击,輜重全失,部分军粮也被夺走,装备落入曹操手中,还俘虏了几百名士兵,本部损失过千。 一夜之间,袁绍的计策再次落空。 曹操总算扳回一局。 不过,双方都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对於整场战役来说,这样的伤亡並不能改变大局,只能在士气上有所影响。 就在这一夜,一名骑兵从南方赶来,经过许昌,到达官渡大营,给曹操带来了消息。 带来了许枫的最新军情。 现在东部有八万兵马由赵子龙率领,安营扎寨,粮草充足,可以在平原与鞠义以及袁绍的大儿子袁谭的十三万大军僵持至少半年。 而许枫已经放弃了东部战场,与典韦一同赶赴官渡。 听到这个消息,曹操顿时高兴起来。 “哈哈!” 他在清点战利品后,一回来就听到了这个消息,连脸都没顾得上洗,兴奋地对许褚说:“如今,典韦来了,你和典韦比顏良文丑厉害得多!如果你们能给我叫阵,士气定会大增!等典韦到时,你们可以给袁绍一个措手不及!” “嘿嘿!” 许褚乐呵呵地笑道:“只要他不耍阴招,好好跟我单挑,我三十回合之內,一定砍下顏良的头颅!” 他拍著胸脯说道。 昨天本来快要贏了,只是因为顏良用了奸计。 “哼,人家用计,你为什么不用?” “我不屑用这些手段!”许褚傲然道。 “愚蠢至极,你看看典韦,以前他也一样,勇猛无比,却毫无智谋!早年他尚能对抗赵云,可如今,赵云已经领兵八万了!斗將经验丰富,诡计多端,武艺超群。” “可你们俩还是只知道蛮力!” 许褚撇了撇嘴,道:“许大人不也是这样吗?他也只知道用蛮力。” “你们有他那样的力气吗?”曹操瞥了他一眼,隨后嘆了口气,“今晚好好休息吧,不会再有偷袭的事情发生了。明天早上起来,我们要斩杀几个敌方將领。” “嗯,好的!”许褚摸了摸头,立刻眉开眼笑,乐呵呵地答应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 …… 此时,在袁军的大营里,袁绍正坐在一张用虎皮铺设的椅子上假寐,一只手托著下巴,闭著眼睛,听著手下的副將匯报情况。 “我们损失了两千三百人,輜重和粮草也丟失了很多,一千石粮食和大量的弓弩都丟了,还有四五百名士兵失踪,可能是被江水冲走了。” “嗯。”袁绍的手从额头上移开,眼睛也隨之睁开,嘆了口气,显得有些无奈,“曹阿瞒真是料事如神啊。” “原本趁夜袭击营地是顺理成章的事,但如今顏良所带来的士气却因此消耗殆尽,这真是让人头疼。” 袁绍的脸色变得沉重。 他没想到这场战役会如此艰难,黄河两岸天天都在战斗,却始终无法分出胜负,僵持不下。 这样僵持下去,到底对谁更有利呢? 他正在思考这个问题。 “子远,沮君,你们说说各自的看法吧。” 他喜欢听听谋士们的意见,如果能说到他的心坎里,相互印证,更容易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然而今天这几个谋士却像是哑巴一样,明明心里有很多话想说,但却说不出口,总觉得怎么说都不合適。 最后还是田丰开口了。 “主公,我看曹操的实力支撑不了太久,他的领地內部麻烦不断。” 听到田丰的声音,袁绍下意识地感到不耐烦。 过去几个月,田丰总是让他烦躁不已,因为他不是主战派,而且他在军事上的才能並不突出,更擅长处理內政事务。所以他一直主张不打仗,推行仁政,发展各种事业。 因此,田丰今天的说法与之前相差无几。 “我们应该继续拖延时间,守住黎阳。一旦曹操內部出现问题,南方的荆州可能会给我们提供帮助。” “孙策、刘备都与曹操有过节,西方长安还有李傕虎视眈眈,关中的诸侯也不会轻易放过曹操。一旦他们开始威胁曹操的南部领地,我们的压力就会减轻。” “哼。”袁绍冷笑一声,“现在这种情况,如果有取胜的机会,难道还不能打吗?” 角落里的许攸忽然笑了:“你只知道曹操有旧怨,却不知道幽州也是混乱不堪。乌桓异族与我们的关係很薄弱,平原的许枫隨时可能引发动乱,士族阶层中有多少人是真心归附?清河郡內的士族,真的全都支持主公了吗?” “我从主公还是车骑將军时就跟隨在侧,更早之前,与主公也有交情。我知道其中的纷爭,我们的情况比曹操好不到哪里去。” 田丰顿时不高兴了:“所以我当初才反对这么早与曹操开战,是你许子远坚持要这么做,我才不得不同意。” 一句话说完,许攸又笑了。 他已经坐到了角落,並打算暂时置身事外。沮授和郭图也同样保持沉默,不愿参与爭论。 许攸说得很对,冀州境內確实实行仁政,袁绍在百姓中口碑很好,至少作为冀州牧,他做得非常称职。 然而,士族並非全都是真心归附,仍有不少人认为袁绍没有能力成为明主。 沮授也只是清河士族中的领袖,因为多次立功而受到人们的尊敬,在袁绍这里地位较高罢了。 袁绍听著他们再次爭吵起来,感到头痛不已。 每次都是这样,无休止的爭吵,从来不会齐心协力。 他也无法调和这些人之间的矛盾,毕竟,袁绍是靠著冀州士族的支持才得以崛起的。当初进入冀州,就是因为他们邀请。凭藉袁家的声望和他的个人威望,才说服了冀州的人士,得到了现在的地位。 而这个地位想要保持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时至夏日,战场上將更为酷热,即便是阳光也会影响战马的状態。天文地理,哪怕只是风向,都能左右战局走向。请问別驾,如何才能拖延敌军一年半载?”许攸平静地问道。 田丰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第164章 准备总攻!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64章 准备总攻! 文人间的辩论往往没有尽头,因为他们所討论的多是未来的情势,尚未发生的事情,因此缺乏现实依据。 若要爭出个高低,恐怕不知要爭论到何时。 袁绍倚靠在椅背上,摒弃了周围的喧囂,独自沉思起来。 冀州地域辽阔,麾下士兵多为黄巾军出身,还有一些白波、黑山军的旧部,人数眾多却难以管理。 其次,在攻占并州、冀州和幽州的过程中进展过快,所任官员良莠不齐,实际上並未真正做到因材施教、因地制宜。 只能暂时採取亲信掌权的方式,將重要职位与领土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结果导致许多承诺未能兑现。 这让士族们心生不满,渐渐地离心离德。再加上曹操手下有许枫这样的人物。 此人非同小可,深得曹操信任,几乎整个徐州与青州都交给了他打理。 他甚至能够假节鉞,自行处理政务,前不久还举行了一次祭天镇妖邪的仪式,大大提升了他们的声望,实乃一奇才。 如此看来,自己的领地內部纷爭不断,比曹操所在的兗州、徐州、青州乃至扬州北部更加混乱。 之所以如此混乱,是因为这些矛盾源於內部士族间的利益衝突。 而曹操与许枫从一开始就走的是架空士族的道路,熬过了最初的一段艰苦岁月后,如今富足起来,士族为了生存不得不依附於他们。 这种局面与冀州完全相反。 为什么会相反呢? 袁绍想到了一个令人担忧的可能性:如果自己进攻兗州,兗州境內的士族会因为自身利益与曹操站在一起,全力支持他;反之,如果曹操攻打冀州,冀州的士族则会根据利益得失来决定是否帮助自己,甚至有可能从中作梗。 “唉。” 袁绍长嘆一口气,终於明白为何袁术会兵败如山倒输给曹操,背后的原因错综复杂。 看到袁绍的手离开额头,睁开了眼睛,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谋臣们立刻停止了议论。 目前形势对他们来说还不算紧迫,最著急的可能是袁绍和许攸。 毕竟许攸是元老级人物,始终陪伴在袁绍身边,並且是一起进入冀州共事的,荣辱与共。 袁绍走到许攸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抱拳行礼,“感谢子远指点,现在我已明白其中的得失。” “诸位,我已做出决定,明日再战曹操,令顏良与文丑轮番挑战,斩杀其將领。待士气高涨之时,便发起总攻。” “若此战胜利,我们將势如破竹,拿下官渡防线,大军直取东郡!从而解除东部危机。一旦许枫得知曹操落败的消息,必定会惊慌失措,届时只需坚守冀州,不让敌人踏入即可。” “如此一来,待我攻陷许昌,夺得天子,再掌控徐州与青州两地,北方局势便可稳定下来。” 袁绍挺直了腰板,决心已定,这是他唯一可以取胜的机会,而且必须速战速决。若能藉此机会击败曹操,整个战线都將受到重大影响! 无论许枫在徐州和青州多么有名望,最终也会因许昌失守而受牵连。 “主公英明!”许攸脸上露出微笑,他早就料到袁绍会想通。 拖延时间绝非良策,无论是发展速度还是內部士族之爭,都无法与徐州相比。 长此以往,人心涣散,问题只会愈发严重,到时候想要挽回局面就来不及了。 一个四分五裂的冀州,根本无法与敌人长久抗衡。 兗州、徐州以及青州的財富,每年都能招募数万名新兵入伍。经过持续不断的训练,这些新兵很快就能成长为精锐部队。只需经歷一次战场磨礪,他们就能成为经验丰富、战斗力强大的老兵。 在兵源方面,他们的优势是无法比擬的。 “这真是再好不过了。” 许攸深深鞠了一躬,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他觉得追隨袁绍没有错,无论最终结果如何,至少可以轰轰烈烈地打上一仗。 现在粮食和草料都储存在乌巢,並且有数千守军驻守。即使决战失败,只要还有足够的粮草,军队仍然能够重新集结,否则他们將无路可走。这实际上就是掌握了生存的关键。 …… 就在他们下定决心的同时,曹营也迎来了新的变化。 三更天时分,曹操被人唤醒。 己吾侯、军师將军许枫亲自前来,虽然只带了三百人,但其中包括猛將典韦。 典韦力大无穷的事实早已不是秘密,几乎所有的士兵都知道这一点。而且他在战斗中的勇猛程度丝毫不亚於许褚。这样一位將领的到来极大地鼓舞了士气,让徐晃、李典、于禁等將领鬆了一口气,至少不必担心顏良的强大威胁了。 曹操从营地中迎接出来,看到许久未见的许枫,终於露出了笑容。 曹操在院子里与许枫寒暄了几句后,把他迎进了军帐,摆上了美酒佳肴,包括新鲜的水果蔬菜,还特別准备了大骨头棒子、酱牛肉以及满满一大盆米饭。 许枫和典韦吃东西的样子极其豪放,令在一旁观看的吕玲綺哑口无言。 这位女將军让曹操有些惊讶,但他很快想到可能是许枫带来的家人,也许將来会成为他的小妾之一。 再仔细观察这位女子头上的翎毛装饰,与吕布极为相似,顿时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当年攻陷吕布之后,曹操便自行返回兗州,將所有后续事宜交给了许枫处理,这是一种极大的信任。 难道现在又得到了一位英勇的女將? 这是否有点儿过於隨意了呢? 第165章 丞相,我领悟了,我想放下羽扇,拿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65章 丞相,我领悟了,我想放下羽扇,拿起战刀。 “主公似乎有些忧愁?” 许枫笑著问道。 “不,你误会了。我並不是在为战局担忧,只是在思考如何才能在这样复杂的局势下一举成功。” “南方荆州蠢蠢欲动,西方李傕也在试探钟繇。如果不能镇压住这些势力,我恐怕就要面临四面楚歌的局面了。这一仗实在凶险。” “而如今,顏良和文丑两位河北名將,在战场上多次斩杀我方將领,令人十分担忧。你知道吗,许褚那憨厚的傢伙去单挑对方將领,结果差点被对方的诡计害死。” 说到这儿,许褚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在许枫面前不愿表现得太明显,於是只是靦腆地笑了笑。 “明日,我们不能让顏良得逞。” 许枫自信地说著。他也希望能儘快结束这场战爭。 同时,许枫非常了解冀州內部士族的心態。一旦袁绍获胜,他们会继续提供支持,各地也会因此变得稳固如山。但如果袁绍失败,大部分士族很可能会撤回原有的支持,导致袁绍內部动盪不安,叛乱频发,甚至来不及镇压谣言,根本不可能东山再起。 如果这场战役能够取胜,那么平原地区的袁谭必然会心神不定,与鞠义產生矛盾,到时候赵云也將有机会行动。 表面上看,局势十分艰难,但实际上关键在於击败顏良和文丑。许枫心里清楚,如果没有二爷(关羽)在的话,没有人能在混乱的战场上取下顏良的首级。 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亲自出马。 听到这里,曹操的眼睛忽然一亮,“怎么?逐风难道已经有了计划?如果有好的计策,不妨与我商量一下。” 许枫从怀里拿出了一份地图,已经有些年份了。 沿著山间的小路绕行一圈后,有一条隱蔽的小径可以直接通往袁绍营地附近的腹地,除了黎阳外,那里也是囤积粮食的地方。 “这个地方叫做乌巢。” 许枫指了一个点,曹操也看清了路线。“这张地图是什么时候绘製的?” “三年前。” 许枫认真地回答道。 “三年前?” 曹操眼中满是震惊。 “三年前,具体是什么时候?” “是在那场寒冬灾荒期间。”许枫目光坚定地注视著曹操,继续说道:“在那个大寒冬中,我已经意识到我们正处於一个小冰期。粮食生长艰难,导致外族为了生存不得不进行掠夺。而袁绍正是利用了这个时机,击败了內外交困的公孙瓚。” “因此,我让黄忠將军在接收第二年小寒冬的难民时,顺便查看了官渡附近的地形,从而得到了这份地图。虽然没有具体的行军路线图或袁军的布防图,但现在就看主公是否有勇气尝试一下了。” 许枫的脸庞微微发光,显得格外精神。 “你的话,我完全相信。” 许枫微笑著回答:“我推测,镇守乌巢的將领很可能是淳于琼。” “这个人我知道,无能之辈,整日饮酒作乐。”曹操眯起眼睛评价道。 “今晚,派许褚和典韦前往乌巢。凭藉这两位猛將的力量,加上八千精锐骑兵,连夜突袭,烧毁乌巢的粮草。不论对方如何防御,我们都必须付出一些代价。” 许枫嘆了口气,说:“现在看来,这是减少人员伤亡的最佳策略了。” 曹操的表情突然凝固,难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的许枫。因为他曾说过,不愿意看到战场上太多的伤亡。 “为什么你现在变了这么多?” 许枫笑了笑:“担任徐州牧两年,又打了四个月的青州战役,什么样的因果我没见过?我只是突然觉得,如果能够快速结束这个乱世,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功德。丞相,我领悟了,我想放下羽扇,拿起战刀。” “绝对不行!” 曹操皱起眉头,看了一眼许枫的装扮:轻便鎧甲、玉带束额,面容冷峻,黑髮隨风飘扬,儼然一副將军的模样。 “你的意思是让仲康和典韦去袭击乌巢,而你自己则要亲自上阵?” “不行,以前我会答应让你去,因为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勇將,为我衝锋陷阵,为我效力。但现在不行,绝对不行。” 曹操认真地看著他。 “你不能死,甚至连受伤都不行。” “为什么?” 许枫惊讶地看著曹操,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想上战场,反而不被允许了?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你不是一名武將!”曹操坚定不移地看著许枫,“如果你想去,那就只帮我对付敌將,这样可以吗?” 最终,曹操决定派遣许褚和徐晃两人去偷袭乌巢,而留下典韦。 许枫无奈之下,只能不再参与前线战斗,作为前锋统帅,监督军队,並代行曹操的部分职责。 那一晚,曹操说的话“你绝对不能有事”一直迴荡在许枫的心头。 已经过去了多少年?八年了。 不知不觉间,已经是第八个年头了。 许枫也从一个年轻无知的人成长为了如今沉稳且声名远播的人物。 心中感到一丝温暖。 当再次想起曹操现在的模样时,许枫发现他也老了许多。 人老了之后,似乎更加在意生死与名声。曹操真的不想让许枫有任何闪失。 袁绍的部队已经没有退路可言,在接到进攻命令后,自然不会再动摇,而是全力以赴准备攻打曹操驻守的官渡。 包括田丰在內的其他谋士们,都已经无话可说了。他们都明白,这位袁车骑、袁明公心意已决,不可能改变。 那些了解他的人知道,之前之所以提出各种建议討论,只是为了试图影响他的决定。一旦有了定论,袁车骑只会更加坚决,更加难以动摇。 再提建议也只是自討没趣而已。 在这方面,他们不如许攸,毕竟许攸与袁绍是多年的好友。 因此,辛评、郭图等人开始寻找其他办法,而田丰只能嘆息一声,无话可说。至於沮授……身为河北士族领袖的他在清河郡內享有很高声望,背后仍有很多人的支持与观望。 所以,他有更多的选择,甚至已经准备好坐山观虎斗了。 第166章 出战!强势灭杀顏良!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66章 出战!强势灭杀顏良! 第二天,长达三个月的对峙终於即將被打破。 两军各有十万之眾,几乎面对面地布阵於官渡战场之上。在前方的队伍中,顏良依旧在挑战叫囂。 然而,从曹操军营中走出的却是一位颇为清瘦的將领。他未戴头盔,仅佩戴著玉带与冠帽,虽已不再年轻,但鬍鬚並不长,只在下頜周围斑白,显得有些文人气质。 此人英姿勃发,身材修长且肌肉线条清晰,给人以俊朗之感。 “你是谁?曹军无人应战了吗?!” 袁绍身边带著別驾许攸,指向那个看似年轻、衣著张扬的人。 那人的装扮显然不是为了战斗而准备的重甲,而是便於行动的轻便护甲,仅仅保护住关键部位。 军中的高层將领和一些幕僚们竟然没有人认得来者。 “那是谁?” 袁绍从华盖下探出头来,自言自语道。 “许枫。” 许攸突然愣住了。 “那人是许枫!” 他多年来一直在搜集关於徐州的情报,即便没见过许枫本人,也听说过其名声。尤其是当年在兗州时,当地豪绅卫兹曾赠予他的著名兵器——虎头鎏金枪,据说重达百斤,一般人根本无法握持,更不用说骑马作战了。 “主公,请看那匹战马,黑色尊贵,气势非凡。虽然年纪已大,但雄风犹存。这应该是曹操最著名的坐骑绝影,据说它跑起来连自己的影子都追不上。” “我乃河北许枫。” 许枫扛著长枪,淡淡地说。 作为冀州人,许枫穿越后便在此地生活,自然也將自己视为冀州人。但他认为袁本初並非明君,不愿屈就於庸主之下;同时他也清楚曹操確实是贤明之君,一生都不会篡位。 真正拥汉之心或许不够彻底,但直到去世都没有称帝的,恐怕只有曹操一人。至於刘备和孙权,则都各自建立了自己的政权。 “河北人士,与我是同乡。不过,许枫的名字,我还未曾听闻。” 顏良微微一笑,儘管眼神中流露出警惕之意。毕竟吕布被许枫所杀的事跡天下皆知,但仍有不少人认为许枫只是依靠人数优势才得以获胜。 “上啊!” 顏良一挥韁绳,向许枫衝去,但许枫的速度更快。 鼓声如暴雨般密集,震撼著每一个人的心灵。曹军將士们屏息以待,充满期待地看著这一幕。他们当然知道许枫的大名,只是从未亲眼见过而已。 曹操眯起眼睛,不知不觉间紧紧抓住了车上的扶手,心中充满了担忧。 担心的是许枫可能会受伤,甚至被顏良斩落马下。 片刻之后,二人交错而过。许枫骑乘的绝影速度更快,在马嘴喷出一团白雾的同时,如闪电般撞击到了顏良身上,將他瞬间撞飞出去。 接著,虎头鎏金枪横扫而来,轻易盪开了对方的手臂,一击即中,巨大的力量仿佛山崩地裂一般,使得顏良根本无法稳住身体,直接被击飞倒地。 颈前一道明显的伤口昭示著死亡。 “什么?!” 袁绍见到此情此景,顿时满脸惊愕。 顏良……顏良死了! 袁军阵营內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沉默不语。没想到竟如此不堪一击。 许枫策马绕场一周,大枪舞动一圈,高声喝道:“还有没有想要送死的?” “我是大汉將军!许枫!谁敢前来一战?” 袁军內部无人回应。 袁绍的坐骑似乎受到了惊嚇,双手都在颤抖,內心的震惊如同潮水般蔓延全身。 当顏良的首级被高高拋向空中,最终重重落在地上时,袁绍的心情也隨之跌落至谷底,仿佛无尽深渊一般,不知何时才会触底。 这种无依无靠的恐惧感让袁绍內心极度不安。 与袁军那边战马的嘶鸣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曹操的营地里却是一片喧闹。 紧接著,士兵们开始高呼许枫的名字,他们喊著“己吾侯”、“军师將军”,让人確信这確实是许枫。 “这,这真的是许枫?!” 在袁绍的军队中,大多数人都惊呆了。过了这么久的时间,竟然没有多少人能从震惊中恢復过来,只是呆呆地望著前方战场。 因此,许枫又连续喊了三次,竟然没有人敢上前应战。 “子远,他,他真的是许枫吗?” “大汉军师將军,己吾侯,除了许枫还能有谁?”许攸也愣住了。在这个时刻,许枫竟然出现了,而且不仅出现,还展现出了真正的猛將风采。 能够斩杀顏良。 顏良有一位好友叫文丑,此时眼中充满了怒火,但他……却不敢上前挑战。 他拉住躁动不安的战马,在原地打转。 再勇猛的人也要自知之明。 文丑虽然勇猛,但並不愚蠢。他刚才看得非常清楚,此人力量惊人,手中的长枪横扫出来时,犹如巨锤般带著巨大的力量。 光是挥舞时產生的风力,就足以让枪桿微微弯曲。如果这一击打在身上,谁能抵挡得住?更何况他的马跑得如此之快。 “你们到底是战还是不战?退也不退,到底想怎么样?!不如投降吧?” 许枫一手牵著韁绳,脸上满是嘲讽的表情,“我以为袁绍是个欺世盗名、金玉其外之辈,手下至少有些勇士,没想到全都是缩头乌龟吗?” “还有没有人敢来?!” 无人敢应战。 “你们袁营是图书馆吗?!这么安静!!” 依旧死一般的寂静,除了战马的声音,几乎没有人在说话。袁绍和他的部下似乎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许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平原之外吗? 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许枫来到了官渡,却没有人通报一声,连军情也没有传来。 如果早些知道,或许还能有所准备。 过了很久,袁绍才在许攸的安慰下回过神来。 “如果战斗尚未开始就让曹军士气高涨,我们也会受到影响,导致士气涣散。现在,我们应该趁著昨日的余威,直接开战!” 许攸的话让袁绍更加坚定了决心。 要什么士气!再这样下去,士气都没了。 第167章 袁绍退回冀州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67章 袁绍退回冀州 “全军出击!” 袁绍大喝一声,前锋兵马已经开始衝锋。 而曹操也大喊:“逐风!回来!” 这时的许枫,只是深深看了一眼,然后回到了阵中。 “许大人斩杀了顏良,如今肯定名震北方了!” “许大人真厉害!” “您不是文官吗?怎么智谋无双,武艺也无双!” 许枫笑著看著他们,说道:“別学我,你们学不会。” “斩顏良不是有手就行吗?!” 无论他怎么说,別人都不会因为这句话而惊嘆。 前军已经行动起来,中军大阵推进上去,后军则是在掠阵,不能全部投入战场。 前军领兵的是典韦,吕玲綺则在中军,她同样英姿颯爽,手中握著方天画戟。 看到这武器,其他士兵也明白了什么。 这位女將军恐怕就是號称战神吕布的后嗣。虽然不知道她的战斗力如何,但她身上的煞气令人畏惧。 前军很快交战在一起。 典韦和文丑都是勇猛之人,一照面就冲了上去。典韦的陷阵营在前面,因为有铁马鐙,几乎是顶著人压上去杀。 不一会儿,袁绍的前军就被打得人仰马翻。 “打得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许枫一看这状况,立刻下了结论。 这绝对打得过。袁绍有十万兵马,之后还有源源不断的兵力等待衝击,但此刻,这一战的损失似乎並不会达到一比一。 “嗯,典韦的勇猛不在吕布之下。” 许枫一听这话,顿时觉得既无奈又好笑,侧过脸去问道:“是不是吕布一死,人人都以为自己能和他一样勇猛?” 曹操忍不住轻笑一声,心中感到十分轻鬆。毕竟现在局势已经基本掌控在他的手中。他所考虑的不仅仅是眼前的胜利,还有接下来要进行的一系列攻势。 “传令后军准备,將投石机推至前线,准备好进攻!” “遵命!” 將领们领命离去,前军与中军隨即投入战斗。 看到这一幕,许枫心中热血沸腾。 之前他对战爭规模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从未真正想像过十几万士兵、数万匹战马在战场上廝杀的壮观景象。 如今亲眼见到,简直震撼无比。 同时他也深刻意识到,在真正的战斗中,最重要的並非个人武力,而是整个军队的气势。 拥有强大的气势,力量就会变得更为强大。正如势如破竹一般。曹军在当天下午便攻陷了袁军的中军大营。有了许枫斩杀顏良的事跡激励,这些曹军士气更加高昂,犹如猛虎下山。 吕玲綺上战场后,表现得比普通將领还要疯狂。她杀人时眼睛都不眨一下,力气堪比壮牛,同样能够像她父亲那样横扫一片敌人。但由於身手敏捷,她的风格少了些霸道,多了几分诡异莫测。 夕阳西下之际,袁军开始撤退。后军负责掩护袁绍的部队转移,他们朝著官渡之后撤离,並前往黎阳前方的大营。 战场暂时平静下来。 袁绍的军队被打散,將领们从营地中带队出去,拖著疲惫的身体寻找那些失散在外的士兵。乌巢大营里还存有三十万石粮食,因此一旦收拢兵力,必然会有士兵愿意回归。 袁绍坐在营帐中愁眉苦脸,仿佛一夜之间白髮增多。 今天的战斗到下午时分差点被箭矢射中。 经过这场战役,他已经失去了继续正面迎战曹操的能力,需要退回到冀州重新部署。但这並不意味著完全没有翻身的机会。 “子远,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袁绍沉声问道,脸上写满了失落与震惊。 “主公请不要慌张,我们还有办法。” 许攸的语气中也带著一丝焦虑。如果一切顺利,袁绍的策略绝不会出现混乱。但面对当前局面,恐怕会因为恐慌而导致整个战局失控。 此刻最紧要的是稳住袁绍的情绪。 “我们仍然有机会。沿著黎阳方向,在魏郡收拢残兵。主公,我们手中还有粮草,不用担心士兵不会归来,请您放心!” 许攸的表情不断变化,他在思考怎样才能让袁绍安心。 “对了,文丑將军尚且无恙。而袁熙公子可以从并州率军南下,向李傕等人求助。如果主公愿意付出重金,或许可以让李傕东进,从而牵制曹操。一旦局势发生变化,孙策也不会袖手旁观。” “坚持下去,坚持啊主公!只要保持冷静,我们还能扭转败局!” “我还能守得住吗?”袁绍说出这句话时,甚至觉得自己好像变了一个人。 他已是年过半百之人,怎能与年轻人爭锋? 据说那许枫今年才二十八岁,正是巔峰时期,文武双全。今日之战,就连曹操都没有让他参战,可见对其保护之周全。如今顏良已被斩杀,河北名將之中將不再有顏良的名字,取而代之的是许枫。 “当然可以。”许攸急忙说道,“我们还有足够的粮草,这是我们的根基。我们可以加高城墙,挖掘壕沟,以此来延缓曹操军队的进攻速度。” 许攸並不是无能之辈,胸中计谋颇多,尤其擅长长远规划。但眼下无论做什么都显得异常艰难。 “袁车骑,振作起来。”许攸不禁喊起了旧日的称呼。那时兵力不多,身边的谋士也很少,所以说话做事更加亲近。而现在,虽然看似家大业大,但实际上两人之间的关係却疏远了许多。 “唉……”袁绍忽然嘆了口气,“为何会这样,兵败如山倒,难以抵挡。” “我只感到肩上的担子异常沉重。” “唉……真不该听信你的建议,应该採纳田丰的策略。我们冀州幅员辽阔,物產丰富,人才辈出,资源充足,交通便利,怎么就落到这般田地……” “如果当初不发动这场战爭,事情也不至於发展到这种境地。”袁绍深深地嘆了口气,满脸都是沮丧的神色。 “这……这怎么能怪我呢……” “一年半前,”袁绍突然看向他,沉声说道:“你曾承诺为我除去许枫,但从那以后便杳无音讯,你的计划到底进展如何了?” 第168章 乌巢失火!许攸背叛!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68章 乌巢失火!许攸背叛! “这……” 许攸愣住了。 “当时,你支取了千金巨款,那些钱財如今又在何处?还有三千石粮草,”袁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么多军需物资,你究竟用在什么地方了!?” “主公!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攸顿时被问得措手不及,不明白袁绍为何提起这些旧事。 “子远……你我相识已有十载,情同师徒,恩如父子,亲如兄弟,你可承认这一点?” “主公,在下与主公之间,本就是如此深厚的情谊,忠心不二,无论何时都不会背叛主公,在下愿为主公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那就好,那就好!” 听到这句话后,袁绍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许攸却不知为何袁绍会突然问起这些事情,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神情恍惚。 到了晚上,外出收兵的將领们陆续返回营寨。 此时,已经用过晚饭的袁绍正在等待他们的匯报。 不出所料,有四万多兵马下落不明,可能是被俘或战死。 总之,对於袁绍而言,损失极为惨重。 然而,这还不是致命打击,因为他仍有足够的粮食支撑到明年! 这时,郭图和辛评匆匆走进营帐,面露惊慌之色,见到许攸也在场,顿时一怔。 “主公,”郭图面色凝重,深鞠一躬,偷偷瞥了许攸一眼。 袁绍察觉到他们吞吞吐吐的样子,有些不耐烦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有什么事儘管直说,无需顾忌。” 袁绍的脸色依旧平静,虽然遭受重创,但並未因此而彻底崩溃,“你们带来了什么消息吗?” 郭图和辛评对视一眼,点头道:“的確如此,我们刚刚得知一个消息。” “审配在鄴城抓获了,呃……许別驾的侄子,此人贪污腐败,私藏了三千石军粮,延误了军机……已经被审配逮捕了。” “什么!” 许攸猛地站起身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紧紧盯著郭图。 偏偏在此时,刚刚集结了十几万兵马归来的文丑再次闯入大营。他在今天的战斗中奋力对抗典韦,险些丧命。 他慌张地走进来,低声道:“主公!!乌巢失火了!” “乌巢?!” 袁绍的眼睛立刻瞪大,之前的冷静早已消失无踪,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气血翻涌。 “乌巢毁了,那么粮草也完了,我军,恐怕要覆灭了……” 袁绍內心震动不已,仿佛有东西卡在喉咙口,几乎要吐出来,但却始终鬱结在心,难以化解。 这些士兵……难道都要葬身火海? 他快步走到门口,此时所有將领都已来到袁绍面前,等待他的命令,看看该如何应对这一突发状况。 但袁绍的面容几乎扭曲,望著那冲天的大火。 无数念头在他心头闪过,他也无从得知该如何处理眼前的危机。 乌巢为什么会失火呢? 我在乌巢驻扎了八千人马,淳于琼在那里镇守,此人虽爱饮酒,但分得清轻重,哨岗必定不会疏忽,不可能就这样瞬间化为灰烬。 或许是我屯粮的消息泄露了。 袁绍心中一紧,隨即转身,脸色阴沉,一步步走进了营帐。 对许攸说道:“子远,你我相交十年,为何要背叛我?” “我没有!” 许攸尖声喊道,这个罪名足以让他全家遭殃!他的家人在袁绍手下恐怕难以倖免! 这个罪名绝对不能接受! “主公,在下绝无反叛之意,也从未有过二心。只是家中的人没有管好,这是他们的错,但您不能这样对待我。” “大胆!子远!你为何背叛我!把我的剑拿来!” 袁绍伸出右手,手掌微微张开。 文丑是个鲁莽之人,听到这话后,立刻走进大帐,取了袁绍的佩剑,递给他。袁绍迅速拔出宝剑,架在许攸的脖子上。 他沉声问道:“你家里偷了我的钱粮,还有扣留许枫的钱粮,是不是为了这一刻?” “难道我家中的富贵不是我给你的吗?” 许攸嚇得魂不附体,连忙跪下,冷汗直冒。其他谋士也都嚇了一跳,他们原以为只是小小的惩戒,没想到…… 主公会认为乌巢的事是许攸泄露出去的? 这段时间许攸一直都在身边,没有离开过营帐。 难道他偷偷出去过? 许攸也被搞懵了。 就在这时,一个斥候急匆匆地走进来。 看到紧张的气氛后,斥候不敢怠慢,快步走到袁绍面前,单膝下跪,呈上一封信。 “主公!之前抓到了一名曹营暗哨,从他身上搜出了给別驾许攸的信件!” “拿过来!” 袁绍一声怒吼,连斥候都被嚇了一跳! 许攸的手一直在颤抖,直到现在,他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之间他就百口莫辩了? “你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袁绍低沉地问道,“这是一封许枫写来的书信,內容大概是说,如今乌巢的事情已经成功,感谢许別驾投奔,官渡之战中,你是首功,一定能封侯进爵。许侯爷,你我之间的缘分何时尽了?” “什么?!子远你!” 田丰顿时惊愕不已,脸上满是愤怒。他最受不了这种事,指著许攸就是一顿痛骂,“平时我们斗气也就算了,我还敬重你许子远有才学,但我田丰从来没有想过背叛主公。” 许攸急忙大喊:“我没有!” “这是诬陷!你们都中了许枫的计策!此人狡猾无比,料敌先机,我们断然不能轻信!” “主公,千万不可轻信,不要误杀忠臣啊!” 许攸大声呼喊,匍匐在地上。 沮授和郭图两人也感到一丝悲凉。如果许攸死了,袁绍进入冀州时,跟隨他时间最长的军师也就没了。 他们本想劝几句,但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开口,因为他们的规劝似乎毫无作用。 毕竟,许攸的事情是他们亲自报告的。 “我绝对没有背叛主公!我没有!切莫听信许枫的诡计,杀了忠臣!主公明鑑啊!” 许攸的脸色变化剧烈,他真的慌了,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袁绍的態度如此变化。此事看起来只是一个巧合,偏偏这些巧合全都凑在一起。 “子远,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袁绍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我决定在帐前处死许攸,因为他背叛了我,投靠曹操,导致我军大败!” 第169章 稳军心、退黎阳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69章 稳军心、退黎阳 当袁绍再次睁开眼时,苍老的面容充满了无奈,隨后目光如炬,回头看向文丑,“你去告诉全军!我们连夜撤军,退守黎阳,命我儿从平原、幽州送来粮草,守住黎阳。” 也许是情绪波动太大,袁绍显得有些支撑不住,脸上露出恍惚的神色,视线也变得模糊。 很快,四周的谋士似乎都明白了怎么回事。 文丑则领命而去。 袁绍做了几个手势,示意帐內的眾人离开,谋士们纷纷退下后,最终只剩下许攸与袁绍两人留在军帐中。 这时,许攸茫然地抬起头,低声问道:“主公,您已经决定要处决我了吗?” 袁绍的眼神冷峻而凌厉,但似乎也显得格外冷静,没有因为之前的种种事情而心绪起伏。 过了许久,袁绍才缓缓说道:“子远,你我之间的情谊无需多言。刚才我也问过你,是否愿意为我赴汤蹈火,你说『在所不辞』。” “是这样吗?” “是的。” 许攸肩膀微微颤抖,不知如何回应,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子远,我们的交情不用再赘述了。如今这些事,我也难以解释清楚,但你必须明白,无论真相如何,你今天都难逃一死。” 这话让许攸的身体猛然一震,仿佛被重锤击中,內心思绪却瞬间清晰起来。 “我明白了。”许攸苦笑一声,笑容中带著绝望,“主公,您想用我的死来稳定三军军心,从而让军队坚守黎阳,防止出现任何动盪。” 袁绍听完这番话,无奈地点了点头。 “没错。” 许攸果然是许攸,总能洞察事情的关键。 “你的死已是定局,但这能让我的胜算增加。”袁绍冷冷地看著许攸,眼神坚定无比。 “你还有什么最后的愿望,告诉我,我一定会尽力实现。” “没有了。” 许攸淡淡地说完,深深一拜,跪倒在地,许久后又传来一句话:“只求主公善待我的家人。” 袁绍的脸色微变,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许攸或许真的没有背叛他。但实际上,许攸已经被视为內奸,失去了活下去的理由。 除掉许攸,是为了削弱袁绍的力量。袁绍虽然不明白为何要杀许攸,但他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夜晚,袁营没有去救援乌巢,也没有攻打曹操的大营,而是抓住了內奸许攸,暗中通敌,將粮草藏於乌巢的消息泄露给了曹操,並隱瞒了事实,导致了这场大败。 此刻,整个袁营的人都明白自己败在了內奸身上。 若不是有內奸,他们不会失败。 现在除掉了內奸,自然可以坚守下来。粮草没了没关係,冀州还有余粮,幽州和并州也可以调集。 只要守住黎阳,依然可以支撑很长时间。 袁绍军队退守黎阳,放弃了官渡大营,连夜撤离,未留下任何輜重。 许攸与曹操赶到时,只剩下一片废墟。 曹操疑惑地看著营地留下的痕跡,不由讚嘆了几句:“袁本初怎么了?竟然没有救援,也不曾暴怒,默默地离开了?” 许攸也感到奇怪,因为他印象中的袁绍並不是这样理智的人。此时应该急火攻心,像得了大病一样,最终葬送自己的全部军队。 “不管怎样,我们现在可以进军黎阳了。目前的粮草还能支持百日,日夜鏖战加上战损,从乌巢夺来的粮草或许可以支撑更长时间。” 许攸点了点头,鬆了口气。 也算解决了一件大事。 “主要是逐风手段高明,知道將许子远弄死。恐怕我这位同窗好友活不过今晚了。” 许攸嘆了口气道:“自然活不过。主公,你看四周並没有袁军逃兵的跡象,他们的粮草已尽,但士兵並未逃离,这是为什么?只因为军心还在。” “袁绍肯定已除掉了许攸,以此决绝之举动来稳固军心,进而退守黎阳。” “確实如此。” “我这位本初兄长,如果真能展现出英明,那也是真正的英明之举。” 曹操嘿嘿一笑,形势已经大为有利。 “袁绍並非明智之主,但最后的选择却显示出其梟雄本色。壮士断腕般的行为,使得黎阳城变得难以攻克。” 许枫与曹操心中都有了这样的想法。 因此,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们主要收復了黎阳附近的城池和要塞,攻占了几座县城和古城镇,並將周边流离失所的百姓安置进城內。 接著便是开仓济粮。 乌巢存有三十万石粮食,加上魏郡、清河郡中的其他储备,这些粮食足以支撑守军所需。 当然,双方实力相差不多,形成了势均力敌的局面。 这样一来,攻守之势又將重新形成。 曹操的大营比之前扩大了一倍多! 军营內的臥榻更加柔软舒適。 帐中,曹操与许枫等谋士共进晚餐。程昱听说了当前情况后,对许枫大加讚赏,毕竟他一直受到许枫许多关照,对他颇为敬佩。 “果然不负『许大人』之称。”程昱喝了一口酒后笑道,“不过,袁绍竟然能牺牲许攸来稳定军心,同时封住了沮授和田丰的嘴,让郭图等人只能暗自哀嘆,也確实是个不凡之人。” “他当然是个不凡之人。”曹操闻言笑著赞同道,“有人说这乱世就是由袁绍引起的,是他引董卓入洛阳。” “但我认为,他是最有胆识的一个!”曹操嘴角微微下撇,感觉在场都是自己人,而且如今占据优势,自然无需隱瞒太多,“当时的困境是无数人都无法解决的问题,朝廷无钱无粮,百姓生活艰难,连洛阳城外都出现了人吃人的惨状,更別提其他州郡了。” “正是袁绍看到了这种危机四伏的情况,才迎董卓进入洛阳,从而引发了诸侯並起的局面。他也想藉此机会扬名立万!如果能够控制住董卓,他就是一代贤臣;如果董卓祸乱洛阳,那么他也將摇身一变成为最大的势力。” “这种算计岂是普通人所能想到的?只是何进过於愚蠢自负,早早去世,否则这事轮不到他来做。” “然而,话说回来,逐风还是给袁绍留下了一些空间,他身边的隱患依然存在。” 曹操暗暗一笑,程昱立刻正色问道:“是什么样的隱患?” 他这么一问,周围几个人也都起了好奇心,但曹操並未直接回答,“你们稍安勿躁,到时候自然会知道。在此之前,我们必须猛攻黎阳至少一个月,绝不给袁绍喘息的机会。” “是。” 第170章 天啊!!为何助曹不助我袁家!!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70章 天啊!!为何助曹不助我袁家!! 隨后的日子里,袁绍在田丰、郭图等人的建议下返回鄴城,將黎阳全部交给文丑防守,並留下逢纪驻守黎阳。 同时留下了一些指示。 连续十三天,黎阳城在曹操军队的猛烈攻击下,投石车几乎摧毁了一面城墙,但他们又迅速筑起了一道新的城墙。 每天的攻城战都会造成大量伤亡。 整个魏郡震惊不已,百姓们生活在恐慌之中。 而此时,许枫已经回到了青州,从青州再次调兵三万支援冀州东战场,並带去了十万石粮草,此前从鞠义那里劫掠的粮食足以维持半年之久。 他到后才知道,在许枫离开后,赵云发现平原难以攻破,不愿继续僵持,於是与黄忠分兵,给了老將黄忠两万兵马,沿著几条河流北上,占领了般县。 在平阳东边的般县建立了一个据点,然后花了三天时间前后夹击,攻占了西平昌。 这样就完全占据了平原东北部两个重要城池,同时沿商河建设营地,准备向乐陵国进军。 惠民、阳信、乐陵、饶安与重合五城的兵力加起来,尚不足三万。 黄忠势不可挡,已经攻入这些城池。 如此一来,冀州东部形势危急! 在营地中,许枫对赵云和黄忠大加讚赏。 “子龙,果然名不虚传!你是怎么想到这个计策的?!” “这是军师的功劳。”赵云谦逊道,“大人您前往官渡后,军师就建议我们不必按部就班地从东向西威胁官渡。如果大人能在官渡有所建树,那里的战局將会影响到东部。” “隨后我们发现,平原郡的兵马几乎没有动静,仿佛根本不想出兵迎战。起初他们派出几名偏將与我对阵,但都被击败,之后便一直龟缩不出。” “於是军师建议我將注意力转向冀州东部,与其从青州运送粮草,不如直接攻下西平昌和般县,再占领乐陵国。如果平原军敢於应战,正好设伏消灭;若不敢出战,乐陵郡的兵力绝对无法抵挡我们的进攻。” “妙计!” 许枫眼前一亮,他意识到郭嘉的確怀有奇谋,如同潜伏的毒蛇,隨时可能突然出击。 “今年,就按此计划进军。” 许枫当即下达了命令。 “首先,攻下乐陵郡!我要在厌次城设立衙署!” “遵命!” ...... 200年六月,两个月过去了,许枫不到一个半月就攻占了乐陵郡,而平原的守军却像缩头乌龟一样,不断往內运送粮草,却不肯出兵。 如果他们要救援乐陵郡,必然会遭到截击;如果绕行自己境內的路线,又来不及。 黄忠的部队无论是骑术还是箭术都非常出色,使得战局轻鬆许多。而乐陵郡本身地处偏远,袁绍在任时並未重视发展。 许枫到来后,立刻重新设立了乐陵郡,將治所定在厌次。 这个地方原本要在曹魏时期才会建立,如今却成了新的屯兵之地。 许枫花了半个月时间,让士兵们引导百姓迁徙至此。这里没有士族,所以在各地县城与城池设立官员时,直接从青州和徐州的寒门子弟中指派。 这时,儒学堂的作用显现出来。 徐州下邳城內,许枫当年设立的所有学堂制度仍在运作,由诸葛亮负责,並得到曹昂的支持,士族子弟纷纷入学。 因此,培养出了大量內政人才。 有些人许枫从未听说过,但通过曹昂及许靖、许劭兄弟的考察,说明他们的能力和才学一定不凡。 至少能够治理一县之地。 这些人被派到乐陵郡后,各地人口数量逐渐统计上来。 本地居民加上迁来的百姓共有两万四千九百九十八户,八万五千二百八十四口。 这么多人,都有粮食储备,並参与晚耕农作,或许可以在深秋收穫成熟的粮食,也能补贴家用,不至於饿死。老百姓不饿死,附近的流民也会不断聚集。 这种情况下,治理难度大大降低,因为大多是流民来建立家园,而许枫推行仁政,更容易获得信任。 这一消息传到鄴城后,引起了袁绍的震怒。 …… 鄴城衙署中,白髮苍苍的袁绍將书简摔在地上,对著面前的田丰破口大骂。 “你说过,许枫初到冀州,即使攻下城池,也不可能获得人才支持!可是现在呢!!乐陵郡已经有近十万人了!!连鄴城的人都跑到乐陵去居住,这是为什么?!” “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袁绍几乎是咆哮著说出这番话,让田丰站在他面前时几乎羞愧得满脸通红。 此时郭图並不在鄴城,他去了南方战场监督军队,现在陪伴在袁绍身边的只有田丰和沮授。 他们是袁绍身边最后能够信任的谋士了。 “许枫究竟在搞什么鬼?!谁能告诉我?!” “沮君!”袁绍紧盯著沮授的脸庞,脸上露出一丝迫切求解的表情。他真的不明白许枫的意图,而且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下去,平原城是否能守住已经无关紧要。 “他在爭取民心。” “爭取民心!!!天啊!!为何助曹不助我袁家!!他还懂得爭取民心!”袁绍眼中布满了血丝,几个月来他的身体状况一直不佳。 或许是在斩杀了许攸之后,成为了压垮他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回到鄴城后,袁绍尝试任命冀州境內的许多士族,但都被拒绝。愤怒之下,他下令將那些士族全家处决,理由是他们可能勾结曹操叛乱。 这一举动犹如猛虎下山,令境內所有士族都感到震惊。原本对他们礼遇有加的袁本初,如今已露出了狰狞的一面。 於是,士族们不得不遵从他的命令,接受了调任,进入仕途治理百姓。 但,所有人都清楚,局势已经变得十分危险,难以轻易挽回。 第171章 我还有一计!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71章 我还有一计! 南方的曹操仍在不断进攻,而东边的许枫则把冀州当作自己的领土,对待百姓比袁绍更加仁慈,並推行仁政、开仓放粮。 甚至徐州的一些文人还撰文讚扬许枫对冀州乐陵的杰出贡献。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聪明绝顶之人,不需要过多言语,就已经明白袁绍正陷入一种无力回天的困境之中。 无论是面对当前的局势还是自身的健康状况,他都感到深深的恐慌。 黎阳不知道还能守多久,但这已经不是关键问题。关键在於,许枫已经在袁绍的地盘上大力发展內政了! 但平原的军队却始终不敢有任何异动! 长此以往,他们必將处於绝对被动的地位…… “下一个目標会是哪里?你们知道吗?” 袁绍指著眼前的地图和沙盘,上面清晰地显示著一切,没有丝毫遗漏。 “渤海郡!” 袁绍几乎是喊出来的。这是冀州最东边的一个郡县,靠近无垠的渤海。如果许枫占领了这里,那么冀州几乎会被他和曹操彻底包围! “你们去查一查,鞠义到底在干什么!袁谭又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出兵攻打!难道还会全军覆没吗?!必须给许枫施加压力!不能让他如此囂张!” 田丰与沮授交换了一下眼神,田丰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在他看来,一年前的袁绍绝不会这样失控,做任何事情都会胸有成竹。 “我们的內部也出现了叛徒,巨鹿、平乡、乐平三地相继爆发山贼和叛乱,背后的推手正是当地的士族。如今我们不仅要对付曹操和许枫,还要同时处理內乱。” “不仅如此……那许枫手下的大將赵云,现在的大汉车骑將军,是常山真定人……” “常山人!!!为何常山人不来投靠我袁绍!却远赴千里投奔许枫!?” 袁绍激动之下差点摔倒在沙盘前,但他很快站稳了身子,慢慢走到主位上,跪坐下来,双手搭在案牘上。 一动不动地看著地面,神情冷漠且呆滯。 “主公,请保重身体啊……” 田丰和沮授是目前袁绍面前仅剩的两位忠诚谋士了,他们明白大势已去,但割捨不下多年的情谊。 “沮君,田丰,我,真的败了吗?” 袁绍脑海中浮现出了许枫的英姿,感觉自己就是败在了这么一个人手中。 “不,主公尚未失利,我们仍有转机!黎阳未失,魏郡也未落入曹操之手,许枫只占领了乐陵郡,而乐陵郡原本就不適合屯田发展。” “然而,这却是他踏入冀州的第一步。” “咳咳咳……” 袁绍剧烈地咳嗽了几声,隨后眼中闪过一抹冷厉的光芒,沉声道:“不过,我確实还未败北。我还有一计,如果成功的话,天下將再次陷入混乱之中!” …… 在黎阳的军营內。 从东郡和延津出发的夏侯惇与曹仁,在数月间接连取得胜利,互相配合,攻下了白马,並占据了黎阳周边的城池,几乎逼近了魏郡的大部分地区。 但自此之后,他们的进展变得十分缓慢。 黎阳的防守並非毫无成效,只是因为乌巢的粮草被焚毁劫掠,导致军队缺乏粮食,所以在等待各地运粮期间,他们收缩了防御。 这段时间里,冀州每个月都会徵召数千新兵,送往各战场,確保兵力补给。 这让曹操难以攻克黎阳。 而他们坚持得越久,实际上对曹操就越不利。 一旦南方出现危机或紧急军情,曹操必然会承受不住压力,选择撤军,袁绍便有了反击的机会。 此时,在曹操的大帐中,刚刚结束会议的將领们各自返回营地,唯有朱灵被留下。 “你在我身边已经很久了,我现在攻打袁绍,不想用你,你可以回许昌去了。” 曹操直接解除了朱灵的军权。 “主公!这是为何?” 朱灵神色骤变,甚至带著一丝慌张,“我从未暗通敌寇,绝对忠於主公!” “呵呵呵……我知道,”曹操笑著拍了拍朱灵的肩膀,“早年我討伐黄巾贼时,你就在我身边为將,但我知道你对袁绍一直有旧情,他曾对你有恩。” “如果我让你去攻打他,岂不是背信弃义?现在前线战事已稳固,你回到后方,镇守许昌,你的功劳,我一直铭记在心。” 曹操面容真诚,带著微笑,显然並不像在开玩笑,他认为朱灵在此处的作用已经不大了。 “原来如此,”朱灵感动不已,半跪於地,抱拳行礼道:“既然如此,我即刻启程回许昌!” 曹操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让朱灵出去整队,准备离开。 这时,曹仁刚好路过,与朱灵擦肩而过,他好奇地走进大帐,对曹操说:“大哥,逐风说过不可放朱灵走啊。” “呵呵呵,无妨,逐风多虑了。” “大哥,你又开始浪漫主义了。” “嘖,別学逐风说话!你看不懂现在的局势吗?” “逐风的话,还是听一下吧大哥,朱灵以前可是袁绍的部將。” “正因如此,我才让他回去,放心吧,他在许昌只有千余步卒,翻不起什么风浪。” 两人聊了几句军情,准备用餐。 此刻,回到自己营帐的朱灵深深嘆了口气,从贴身內兜掏出一封信…… 来自冀州鄴城。 “不知如今有何能够救你的,不如还了那人情,当初的知遇之恩不可不还,家中妻儿老小皆死於公孙瓚之手,至少你替我报了仇……” 朱灵满脸惊讶,隨即催军出门。 本部兵马核心人物,大多都是十夫长、百夫长这样的级別。 虽然在曹操军中没有实权,但他拥有上千老兵和军官,可以做的事情很多,包括截断或摧毁曹操的后路粮草。 信中,袁绍提到了当初的恩情以及几年来奉养其母的恩惠,这让朱灵不得不重新衡量內心的某些动容之情。实际上,他確实没有推脱的理由,否则內心会感到不安。 如果袁绍能够保持稳定,自己也应该有机会返回。 一直以来,朱灵坚信曹操会取得胜利,但此刻,这正好给了他一个逃脱的好理由。他成了军中的自由人,从曹操的大营中悄然离开,直奔许昌而去。 这一路上,恰好有许多补给站。 只要以曹操的名义绕行这些补给站前往许昌,再运送粮草到滑县和濬县,就能避开曹操的营地,夺取他的军粮,从而顺利回到袁绍身边,並顺便解决黎阳的危机。 第172章 朱灵的人头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72章 朱灵的人头 夜幕降临,曹操的军营一片寧静。 如今盛夏已近尾声,这一年多来,曹操一直驻扎在官渡大营,未曾回过许昌,也感到有些疲惫。 他对黎阳军队的士气问题忧心忡忡。 “这个文丑毕竟不是顏良,如果是顏良那种勇猛之人,或许可以诱骗出来一网打尽。” “可惜的是,虽然文丑没有什么智谋,但在执行命令方面,却像莽夫一样严格执行上级的指示,这是非常难得的品质。” 曹操在曹洪和于禁面前,才敢如此平静地谈论目前的困境。 而在其他將领面前,为了不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他们,他总是表现得颇为乐观,不断鼓励,並且经常描绘未来的美好蓝图,让士兵们觉得只要攻克了黎阳,就等於踏进了冀州。 黎阳是魏郡南部的重要屏障,也是冀州最南端最大的城池。 曹操率兵攻打黎阳已有半年之久。 若非一直以军令或各种激励话语维持士气,恐怕早已出现动盪。 古往今来的战爭皆是如此,初次衝锋士气高昂,再次衝锋则士气减弱,第三次衝锋则士气殆尽。 黎阳的守军也是如此,他们坚守了半年之久,早已失去了最初的坚韧,靠著源源不断的粮草供应和文丑等將领的鼓舞才坚持下来。 如果没有这些支持,只怕早就进入疲软期了。 “主公,我认为当前形势对我们有利。”程昱轻声道,“我们攻打黎阳半年,为许逐风大人贏得了大量时间,让他能够在乐陵郡树立威望。现在许多百姓都知道乐陵郡推行仁政,有粮食可存,所以许多流民纷纷前往乐陵。同时,在广平一带,也出现了许多叛乱跡象,这些都是流民所言,但我认为可信度很高。” “袁绍內外交困,难道不就像当初的公孙瓚一样吗?我想,当年公孙瓚被困幽州,无法突围,也无法北上时,也处於这种內外交困的状態。因此,主公一定能彻底击败袁绍。” “呵呵呵……”曹操听完这话,不禁笑了起来,心里却有一种苦涩的感觉,甚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確实如此,內外交困。 与公孙瓚的情况极为相似,仿佛因果报应一般,袁绍如何逼死了公孙瓚,现在他自己也被逼到了绝境。 “是啊,我正是意识到这一点,才觉得百思不得其解。”曹操喝了一口凉水,咂了咂嘴说道:“我不明白,局势已经这样了,袁绍为何还不撤军?” “黎阳城墙很低,这样防守损失巨大,士兵们苦不堪言。即使有文丑这样的大將镇守,也难以持久。继续下去,他们的损失將会在今年冬天超过三万人!如果我们加紧进攻,不惜一切代价,不顾未来几年的后果,猛烈进攻!他的损失將会超过十万!” “而且,境內的男子一定会为了逃避徵兵而逃走!” “如果是我,早就退守魏县了,那里才是整个魏郡最大的城池,拥有无数財富和险要之地,绝对不会在黎阳城高墙筑垒,拼死挣扎。” “他一定是在等待什么,等待某个让我退军的理由。” 曹洪和曹仁两位宗亲將军对视一眼,茫然问道:“在等什么呢?” “废话!如果我知道,还用问你们吗?!嗯?!” 曹操目光一凝,对这件事最为不解。其他的事情他都能想得一清二楚。 这时,夜已深,已是后半夜了。 曹操让曹洪回去安排夜间巡逻,留下了几人在营中待命,隨时准备听从指示。 突然,一阵脚步声打破了寧静,引起了他们的警觉。 毕竟在这个时候,大多数士兵都已经入睡,只有哨兵还在岗上。脚步声的出现,自然意味著有事发生。是好事还是坏事,他们纷纷抬头向外望去。 一看,来者是陷阵营的將领高顺。 他手中拿著一个包裹。 包裹还在渗血,多年的战场经验告诉曹操,高顺手里拿的是一颗人头。 但他不知道这是谁的人头。 不过,他已经对此高度重视起来。於是曹操立刻起身,满脸疑惑地走了出去,走近高顺后,沉声问道:“將军为何深夜杀人?难道有刺客?” “不是刺客,这是我杀的朱灵。” 高顺冷冷地回答道。 平日里,高顺寡言少语,治军严谨,从未有过差错,令人敬佩。 曹操不会认为他行事草率。 但许褚还是本能地拔出了剑。 警惕地盯著高顺。 “那么,请高顺將军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要杀我的爱將?” 曹操看著桌上的头颅,確认朱灵確实已经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了。他手下的那千余名老兵也不知去向。 而且曹操不明白,高顺是如何在一千多人的保护下,將朱灵斩杀的。难道高顺一直被低估了? 高顺深深鞠了一躬,单膝跪地,冷静而沉稳地说道:“稟告主公,我是奉许大人的命令而来。一是负责巨弩营地的铸造和使用,听从调遣;二是密切监视朱灵將军的动向。” “昨晚,朱灵调动了他的部队,向南行进,到了五里外的营寨时,声称得到了丞相的命令,要將粮草运回,以防袁绍偷袭。但我知道军令,我们正缺粮草,军中的粮草只能维持三天,等待后续补给。许大人曾教导我,我们的粮站看似无懈可击,实际上只有內奸才能破坏。一旦內部出现奸细,粮草就会断绝,难以阻止。” 高顺毫不畏惧,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並从怀中拿出一封信,“此外,我在朱灵將军的贴身口袋中发现了这封信,请主公过目。” 曹操看了一眼许褚,“拿过来。” “嗯,”许褚走到高顺面前,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身上透出一股强烈的杀气,是那种罕见的军人气息。如果让他杀人,恐怕会毫不犹豫。 他接过信件,递给曹操。 信上沾著血跡,已经湿了,有些字变得模糊不清,但还能辨认。 曹操只看了几段,立刻认出这是袁绍的笔跡。 他沉声说道:“不错,確实是袁本初的信。看来这位老兄是打算置我於死地……” 第173章 曹孟德!谁都不信任,连自己都要欺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73章 曹孟德!谁都不信任,连自己都要欺骗?! 这一刻,曹操感到脊背发凉。 自从兗州时期起,他就告诫自己要礼贤下士,用人不疑。正是这个策略,使他在危机四伏的情况下,依然有忠心耿耿的人护著他走到今天。 但现在,差点被曾经信任的人暗算。幸好朱灵没有真的下手,或许是因为他良心发现。 曹操自问,对朱灵一向很好,至少礼遇有加,时常带在身边指点一二。 他在寿春攻打偽帝时,朱灵也有不少功劳,不至於为了这种卑鄙之事牺牲自己的前程和信念。 当然,也许朱灵看到了许褚的强壮和忠诚。毕竟许褚是宿卫,日夜守护在曹操身边,根本无法轻易动手。 正因为如此,曹操自省道,朱灵並非意图直接取他性命,而是选择了一种间接的方式为袁绍效力。 其中一个手段就是通过粮草。 他清楚自己军中粮食短缺的情况。若是在三日之后粮草仍未至,曹操必定会派遣部队去查探或催促补给。 但等到发现真相时已经太迟了,粮草未能及时到达,而朱灵也早已消失无踪。 届时,黎阳的军队將发动反击,迫使曹操不得不撤退;否则,就只能牺牲马匹来填饱士兵们的肚子,甚至可能导致手下士兵叛乱! 毕竟,没有足够的食物,任何一支军队都会变得不堪一击。 差一点,差一点整个计划就功败垂成了。 我的袁本初兄啊,你埋下的这颗钉子,原来早在八年前就已经安排好了。不愧是你,八年前的你,行事果断、目光长远,比起现在的你,实在是高明太多。 所幸的是,这个计谋似乎早就被看破了。 曹操隱约记得,许枫几年前就开始提醒自己要提防朱灵。但无论如何,是他自己起了惻隱之心,以国士之礼待朱灵,並放他回到许昌,没想到却放虎归山。 逐风,你再次救了我曹操一命。 他盯著高顺看了许久,久久沉默,眼中光芒闪烁不定,最终嘆了口气问道:“高顺,既然你杀了朱灵,是否愿意继续留在我的身边?” 曹操背手站立,心中生出爱才之意。高顺的能力出眾,勇猛且忠诚,是一流的將领。若能得到他的帮助,在未来的战斗中或许会轻鬆许多。 高顺深深鞠躬,低头不敢直视曹操的眼睛,沉声道:“主公相邀,属下自然乐意效劳。但在来之前,许大人曾叮嘱,如果主公知晓朱灵背叛一事,应当早做打算,才能有后续行动。否则,就白白浪费了此人之死。” “那该如何应对?”曹操笑著问道,“既然如此,请你直言,逐风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高顺摇头道:“大人並未给出具体方案,只是说请主公亲自决断战略。他说只有您知道如何最大化利用此消息,进而影响官渡之战的结果。” “我知道?!” 曹操略感惊讶,仔细思考后,排除了心中的负面情绪,思绪逐渐清晰起来。 显然,袁绍对朱灵之事心知肚明,这就意味著黎阳守军可能接到了袁绍的死命令,才坚守这座小城,构建防线。 如果真是这样,只需击败袁绍,那么他们的军心就会彻底瓦解。 嗯…… 的確如此。 曹操眼前一亮,转身对程昱说道:“你把这封信和朱灵的人头送到黎阳,让他们呈给袁绍好好看看。” “然后,广泛传播!在黎阳周围的难民中散布谣言!” “是!” 几天后,黎阳城內人心惶惶。 同时,信件与朱灵的人头也传到了袁绍手中! 快马加鞭,从魏郡直达鄴城。 当袁绍接到装著人头的盒子时,几乎痛哭失声,哀悼不已! “朱灵!!!你为了我竟然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为何会这样?难道曹操一直对你有所防范吗?!” “曹孟德!表面上用人不疑,实则处处设防!谁都不信任,连自己都要欺骗?!” 袁绍深信曹操用人不疑的原则,从最初的黄河为界开始,二人各自北南发展,兗州归曹操,冀州和幽州归袁绍。 那时还互相扶持,时常分享情报,谁知道这一切都是烟幕弹,曹操从来都善於变通。 说什么礼贤下士,唯才是举。 朱灵的事就是最好的证明!曹操根本没有丝毫信任! 稍有异动即刻处决!甚至还將书信送到了面前。 “完了,全完了啊!” 袁绍猛地一拍桌子,將其掀翻在地。这场战役从年初持续至今,仿佛一直在被人牵著走!他已经忍无可忍了。 “打!!给我狠狠地打!” 他愤怒至极,对面前的次子袁熙吼道。 袁熙原本驻守在幽州,此次带著八万兵马前来支援南方战场,並且还带来了將近四十万石的军粮。 “我不能再忍受了!!曹孟德不让我好过,我也绝不会让他好过!我要南下黎阳,与曹孟德决一死战!” 田丰和沮授试图劝阻,但未能成功。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沉默无言。 鄴城周围,每天都在积极备战,集结兵力,准备南下支援黎阳。 最终,袁绍再次聚集了二十万大军,加上黎阳原有的十余万守军,总计三十万军队可以再次与曹操决战。 如果胜利,便能继续南下东郡,攻入兗州,威胁许昌! 让曹操彻底失败! 但如果失败……那真的就再无退路了…… …… 三天后,正当袁绍鼓足士气,准备再次南下对抗曹操,以充足的兵力对付曹操已经疲惫不堪的军队时。 若再败,袁绍唯有自尽以谢天下。 然而,他忽略了一点。 乐陵郡的许枫,早已等待这一消息多时。 夜幕降临,饭后,许枫正与郭嘉、赵云及黄忠愉快地玩牌。作为现代穿越者,许枫竟然输了一整晚,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听到报信,他立刻振作起来。 第174章 巨大的动盪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74章 巨大的动盪 “真是好消息啊!” 许枫轻拍桌面,对赵云说:“不玩了,子龙,你和汉升现在去军营,带领黑白骑兵从乐陵进入渤海与河间地区,散布消息,说袁绍企图谋杀不成被识破,现在恼羞成怒带兵南下去送死!” “同时,告诉冀州境內的所有贵族家庭!只要在开战前將书信交给我许枫,就能保证他们在冀州的利益,確保他们的地位不会被寒门子弟或平民取代!” “遵命!” 赵云和黄忠起身响应,但黄忠又补充了一句,“主公,我现在可是清一色龙七对,您刚放炮了!” “胡扯!!都这时候了,黄老將军还在玩物丧志!!太过分了!!从此刻起,在军中禁止玩牌!所有人都必须抓紧时间训练!” “这……这也太过了吧!!”黄忠嘟囔著,满脸惊讶,这至少值20金啊!就这么没了?! “老黄!別在意,上战场多杀几个人,这钱不就回来了吗?”典韦一边吃大饼,一边笑著说道。 “这只是钱的问题吗?我贏了呀?” “胡说!”许枫一个箭步往外走,“你还没贏,这局都没结束呢!!” “等仗打完了!回来我们再继续!” “好一个回来再继续,我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老黄或许年纪大了,还有儿子要养。他的儿子经过几年锻炼,身体非常强壮,箭术、剑术以及马术都已经接近父亲黄忠的水平,只是还未上过战场,因此仍留在许昌。 等北方平定后,差不多就可以把他招揽进来了。 所以黄忠有时像个老財迷,总想著多赚点钱最好,毕竟天工院的手工艺品和工匠院的神兵利器都需要大量金钱购买,即便不济也得买原材料。 许枫笑著走在前面,派人去散播消息。 从进入乐陵郡开始,一个精心策划的策略终於可以实施了。就像当初曹操所说,许枫最好的部署实际上给了剩下的清河派与潁川派谋士竞爭的机会,同时也给了其他贵族投降的空间。 …… 当袁绍率领二十万大军到达黎阳时,后方却出现了巨大的动盪。 许多贵族纷纷向乐陵郡投降,並送去了书信和简牘。 其中包括离乐陵最近的清河地区,大小世家纷纷送来了表示和解的书信,这也让袁绍的宗族成员看到了这些世家的急切心情。 如果事態继续恶化,可能用不了多久,整个冀州都將面临沦陷的命运。 而在平阳城內的袁谭与鞠义,再也坐不住了。 平阳城里堆积如山的公文和各种军事情报,都摆到了袁谭面前。他面色凝重地跪坐在案前,年轻气盛的袁谭已经不再有昔日的锋芒,在与赵云军队交战的过程中,他不得不收敛了自己的性格。 毕竟,在几次交手中,优秀的將领都被赵云迅速击败,甚至在几个回合內就被斩杀,这让剩下的將领们到现在都不敢轻易出战。几次偷袭敌营也损失惨重,这种束手无策的局面让他们始终处於被动,就像被人牵著鼻子走一样,从头到尾都没有掌握过一次主动权。 在许枫和赵云的操控下,他们每天提心弔胆,还要面对后方父亲的严厉斥责。 “鞠义!今晚我们就带兵出击,一鼓作气打到乐陵郡,控制黄河与济水两岸,这样就能切断青州通往冀州的道路,让许枫无处藏身!” 鞠义脸色阴沉地摇头道:“您想得太简单了。现在黄河沿线,我们没有任何一处占优,士气低落让我无计可施。” “而反观曹军和许枫的部队,则是稳扎稳打,逐步推进。別看曹操在黎阳没有取得什么进展,但实际上正是因为他给幽州带来了足够的压力,使得幽州几个月內无法动弹,才让我们陷入困境。依末將之见,目前只能等待曹操那边出现问题才行。” “为什么曹操后方会出现问题?还要等到什么时候?难道我的命令不起作用吗?”袁谭的脸颊因愤怒而鼓起。 鞠义愣住了,心中也感到苦涩。 你的话……本来就没有多少人听啊?为什么你会觉得有用呢? 我跟隨你父亲多年,帮助他进入冀州担任牧守,得到了这么大的名声,我的功绩是很多人无法比擬的。可是你来到平原后,连一声『叔叔』都不肯叫! 至少我还是你父亲的恩人!是你们袁家的大恩人! 鞠义心里顿时有一种说不出口的感觉,袁家的儿子和他的父亲几乎一样:外表英俊,气质宏伟,看似正直不阿,实际上內心却无比骄傲。 “將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曹操南边还有孙策和荆州,一旦这两地开战,他就必须回去保护自己的大本营。所以我们可以再等等,现在时间差不多了,其他诸侯也快要按捺不住了。” “真的吗?”袁谭咬牙切齿地说,虽然他知道鞠义说的有道理,但现在无论如何也无法忍耐下去了。 如果再拖延下去,恐怕清河和平原的世家都要投降了! 那时,他们在城中就会如坐针毡。 前几天,袁谭已经杀了四五个名流以示警告,但似乎效果不大。 只要人们能够逃离平原,到达乐陵一带,他们就觉得自己可以获得新生。 寒门学子和平民百姓更愿意前往乐陵郡,那里施行仁政,军队纪律严明,没有被围困的风险,因此许多人找到了新的避难路线。从平原城先往北走到河间郡,再从河间直接向东,就可以进入乐陵,许枫派来的军队会接应。 这样一来,既不会得罪当地的官员,又能进入乐陵郡,享受许枫推行的仁政。 在这种局势下,官渡再次爆发战爭,袁绍率军南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集结兵力猛攻曹操的官渡大营。 短时间內进行了多次战斗,无论是夜袭还是正面交锋,双方都展开了激烈的骑兵衝锋和阵列对垒。 第175章 袁车骑,我们已经无力回天了!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75章 袁车骑,我们已经无力回天了! 然而,袁绍的军队大多是新兵,缺乏战场经验,在实战中发挥不出多少战斗力,几次遭到曹操伏击后,士气更加低落。 直到此时,袁绍仍未放弃继续战斗的决心,昼夜不停地发起攻势。他派遣文丑、张郃等將领率领部队不断衝击敌军防线,损失惨重。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袁绍的军队就损失了至少五万人。 相比之下,曹操的兵力损失仅有一万左右。 在高级將领方面,曹操更是毫髮无损。 然而,在袁绍的大营內,张郃与文丑已经感到精疲力竭,甚至对前景感到绝望。 儘管文丑勇猛异常,张郃也颇具统帅才能,但面对当前困境,他们似乎无力回天。 袁绍失去的最宝贵的东西是什么?答案是人心。 失去了人心支持的袁绍只剩下满腔怒火。 在愤怒中作战,胜利是不可能的。 而曹操稳住阵脚后,与许枫配合默契,使袁绍愈发难以招架。 七月底,临近秋天之际,袁绍再次病倒。 …… 黎阳城衙署內,袁绍躺在软榻上,病態的模样让周围人忧心忡忡。 浑身血污的文丑和张郃站在一旁,沮授与郭图则位於另一边。 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复杂的思绪。可以说,这段时间的紧张与忙碌已经让他们每个人都身心俱疲,如今大家的心绪都显得有些混乱。 这个时代是一个封建社会,一切建立在人身依附之上。地方宗族、军事制度、文官系统以及选拔制度,想要改变並不容易。 士族最大的权力在於控制进入朝廷的途径。 通过阻止普通士子和平民进入仕途,士族们能够掌控朝堂及部分地区事务。 这种局面最终导致的结果是,一旦某方势力崛起或衰落,所有相关联的人都会受到牵连。过去,这个中心点是天子;但现在,天子安全地居住在许昌。 於是,这个中心变成了诸侯。 袁绍曾是许多士族寄予厚望的诸侯。 他的出身极为高贵,四世三公的家族背景,家中藏书无数,人脉广布,令人不敢小覷。再加上袁绍本人英姿勃发、声名远播,身边自然聚集了不少士族支持者。 但实际上,士族们的忠诚度完全取决於利益与生存。 就像现在一样,步入老年且多病的袁绍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此刻,他有些后悔当初不该杀掉许子远。毕竟,这位別驾跟隨自己多年,彼此间还是有著一定情谊的。 相比之下,对於沮授、郭图、田丰等人,袁绍竟然不知道该向谁倾诉心事。 当年党錮之乱后,许多人都选择了追隨有声望的士族,而袁氏无疑是最具吸引力的选择之一。只是后来袁绍不慎让皇权落入董卓之手,从而不得不进一步拉拢更多士族以巩固自己的地位。 从那以后,袁绍和袁术依靠眾多士族的支持,开始爭夺天下。 遗憾的是,袁术率先背叛汉室,而袁绍则仍在苦苦挣扎。 当然,这只是目前的状態。 起初並非如此。 袁绍凭藉其显赫出身、卓越性格及能力,在得到各地士族支持后迅速崛起,很快便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但现在,这一切正在迅速瓦解。 即便是曹操,在歷史记载中也是依靠陈宫、张邈等人的“赠送”才获得兗州。 然而,当曹操杀害名士边让以震慑其他士族时,同样被这两人轻易背叛。如果不是许枫穿越至此,或许曹操仍需经歷一段艰难时期,依靠荀彧献上的潁川作为立足之地。 但许枫推行的办学政策及徐州现今的地位,实际上打破了士族对一个地区的垄断。这也传递出一个信號:许枫不需要依赖士族,因为他本身並不是士族出身。 因此,袁绍与曹操之间存在著根本性的差异。 袁绍无法有效控制下属及其领地內的局势。一旦失去士族支持,整个地区便会陷入混乱。 有时,绝不能低估士族的力量。 在没有足够底气之前,士族的离开不仅会导致政事动盪、治安问题频发,还会带走处理政务的有效手段。 因此,许多掌权者实际上都希望能够削弱士族的力量。 然而,时代已经发生了变化。自从许枫不顾一切地兴办教育以来,士族们就已经意识到,现在已不再是他们能够独揽大权的时代了。 即便读过圣贤之书,在城池被攻破之时,一根箭矢就能轻易夺去他们的性命。因此,他们感到恐惧,谁强大,谁就是值得依附的对象。 “士族,是否都已经背离了我?” 袁绍在长时间的沉默之后终於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询问的是身边的郭图和沮授。 其中一位代表潁川的郭氏家族,另一位则代表著清河郡的士族。 但这个问题,两人却都不敢正面回答。 如何作答呢?直接告诉袁车骑,在战斗刚分出胜负时,曹操和许枫的声望已经达到了顶峰,因此许多人选择了支持他们。 无论是士族还是寒门,都已经纷纷离开,甚至清河郡內许多郡县打算献出城池投降。 投降的文书如雪片般飞来。 要说心理战术,许枫確实学到了曹操的精髓,知道在关键时刻,士族们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无所適从。 这时,他拋出一根救命稻草,让这些惊慌失措的人们找到了出路。 现在士族投靠许枫,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归顺! 而且这种归顺是没有丝毫反抗之力的! 他们只是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而已。 否则,即便没有士族的帮助,乐陵郡在许枫的治理下依然井然有序。他们都明白,许枫並不需要依赖士族。 最终,郭图还是无奈地嘆息道:“袁车骑,我们已经……无力回天了,除非南方的孙策能够攻克扬州合肥,並直抵寿春,威胁许昌。” “否则,再无半点逆转的机会。” 然而,他们的希望在三天后彻底破灭了。 军情传来,南方孙策率军偷袭合肥,从水陆两路发起进攻,三万兵马从水上佯攻,一万兵马从陆路进入,意图突破关隘。 结果,水军遭到了合肥城巨弩阵和无数连弩箭矢的猛烈打击而退却;陆路军队则中了埋伏,同样被困在关隘之中。 第176章 终结官渡之战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76章 终结官渡之战 张辽先是放弃关隘,设下圈套引诱孙策亲自带队深入,然后派出两支千人骑兵假装败退,使孙策误以为大部分兵力都在防御水战,於是毫无防备地深入追击。 周瑜在后方发现情况不妙,急忙派人追赶並要求孙策撤退,但为时已晚。 孙策因过於急躁而落入张辽的陷阱,被重重包围,在连弩弓箭下损失惨重,再也无力回天。 最后由老將黄盖和程普等人拼死將其救出。 就在孙策出关之际,张辽仅留下两千人守卫水陆两路,放弃了原本坚固的防线,率领六千骑兵,如同疾风骤雨般连夜追击。 孙策的部下认为这是要追杀孙策本人,於是从扬州庐江、曲阿等地派出大量骑兵掩护撤退。 但实际上,张辽根本不在乎孙策,他心中牢记著许枫的指示:不去理会孙策,而是直接奔向孙权,即使不能杀死也要让他心生恐惧,能杀则杀,能抓则抓,兄弟二人至少要死一个。 於是,六千骑兵夜袭逍遥津,嚇得孙权泪流满面,几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这一战中,张辽斩杀了孙权身边至少六十名將领,其中包括三名著名將领,韩当为了保护孙权不幸牺牲。 孙权回到哥哥的大营时,几乎是连滚带爬。 而孙策背部中了三箭,脚上也中了一箭,直接穿透了膝盖,从此便成了废人,小霸王之称再难维持。 儘管兄弟二人都倖存下来,但此役几乎震动了整个江东,军队被迫撤退数十里,甚至放弃了逍遥津。 再也不敢靠近合肥附近。 战报整理完毕后,张辽重新组织了抢夺来的粮草和物资,收拢逃兵,安置降卒,並连续镇守合肥军营三天三夜,確保各处防守固若金汤。 周瑜见状,简直恨得咬牙切齿。 最终也只能感嘆一句:张辽此人,真是非凡之才! 取得了如此辉煌的胜利后,竟然没有沾沾自喜,而是继续严阵以待,不敢有丝毫鬆懈。这种治军严谨的態度,註定会让他们成为江东的一大劲敌。 令人惋惜! 这无疑成为了压垮袁绍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早已得知消息,关中侯钟繇凭藉一己之力阐明利害关係,便稳住了关中的各路诸侯,使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而李傕身处长安,对洛阳及兗州等地秋毫无犯。 正因如此,曹操可以安心地留在黎阳。至於荆州的情况,则与冀州相仿,世家大族和贵族们断然不会轻易开战。 他们的命运与整个荆州紧密相连,一旦战败,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恢復元气。 唯一剩下的威胁只有刘备,然而,区区一个刘备又能掀起多大的波澜呢? 他也不过是刘表手下管理新野的小人物罢了。 袁绍昏迷了一天一夜未曾醒来,连医官都束手无策,不知如何救治。 经过一番忙碌之后,袁军再次撤出了魏郡,留下八万兵马驻守,並在各地布置了兵力。 然而,曹操却不再主动进攻。 时间流逝,在曹操半只脚踏入黎阳之际,许枫终於再次发起了攻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通了渤海通道,直取南皮。 攻占南皮后,凭藉许枫的威望以及充足的军粮供给,在推行了半个月的仁政之后,士绅纷纷前来投诚,协助治理各县,收容流民,促进了本地商业与农业的稳定发展,並积极准备秋收事宜。 短短时间內,整个渤海郡皆选择了归顺。 至此,袁绍的地盘不断缩水,这股雪球效应已经初见端倪。 …… 公元200年九月。 平原城內,袁谭因掛念父亲病情,无心再守,於是向赵云发起决战,超过十万大军在平原郊外激战! 歷经一个多月的较量,袁谭最终战败撤离。 鞠义虽然死守平原,但不到三天便弃城而逃,伤亡四万余人,另有三万余人投降。赵云与许枫双管齐下,同时占领了渤海和平原两郡。 可以说,冀州东部已尽落敌手。 官渡之战宣告终结。 许枫一封书信送至清河郡,告知当地士绅,不到一周,眾多家族纷纷归附,使得许枫军队得以顺利进驻这座以清河命名的城市。 清河郡內,士绅阶层迎接许枫入城,並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宴会。期间彼此虚与委蛇,交流了各地现状,討论了各郡县的名流、隱士及勇將。 许枫將营地设於清河郡,对冀州腹地虎视眈眈。 袁绍明知臥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却无可奈何只能任由许枫如此行事。他只能派遣军队加强防守,此时此刻,內部矛盾已经到了极其尖锐的程度。 平乡地区频繁发生叛乱,之前白波与黑山军的山贼们重新聚集作乱,冀州內的经济开始崩溃。 袁绍与袁术不同。当年袁术在大势已去之时,终日沉迷於宫廷生活,不理朝政。 而袁绍则病倒不起。 整日昏昏沉沉,失去了往日的雄心壮志,面对兵败如山倒的局面,已是无力回天。 又过了几天,在许枫完全控制清河局势之时,黎阳也失守了。 曹操善待黎阳百姓,开放粮仓,从兗州与青徐两地调运粮食,稳固民心,修復农田,为来年的耕种做准备。 百姓纷纷归附,士绅云集於曹操麾下,形势一片大好。 最终,袁绍无法再抵抗,下令全军撤出冀州进入幽州。 同时在其剩余领地布防,並大规模屠杀境內士绅,抢夺其家中財物和藏书。直到这时,袁绍才意识到,许多士绅不仅拥有丰富的藏书,甚至还有私產和私人武装。 私兵能够侵占农田和许多无人看守的区域! 消灭了士族之后,袁绍的声望和他的士族根基已经彻底耗尽。 局势稳定后,许枫在清河停留了一段时间,隨后返回徐州。 外部事务由赵云一人负责,各地官员的任命则由诸葛亮推荐。在清河、渤海、平原和乐陵四郡中,本地士族並没有得到太多重用,大多数地方的权力仍然掌握在许枫手中。 回到徐州后,许枫卸下战甲,换上了儒生的长袍,在家中休息了三天三夜,夜夜欢歌。 之后,他还去了隔壁的天工院,与邹夫人进行了一些放鬆身心的活动。 休息了大约五天,诸葛亮从典农所回来,在院外与许枫相对而坐,他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第177章 许昌!大人,绝对不能去!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77章 许昌!大人,绝对不能去! “清河郡已经被主公拿下,而曹公则获得了魏郡。如此一来,袁绍在冀州將无立足之地,他肯定会前往幽州,对吗?” 诸葛亮的表情十分严肃,似乎这个问题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许枫点了点头,“是的,孔明为何这样问?” “主公从冀州东凯旋归来,却没有领功,这已经是对曹公及其家族最后的礼让了。因此,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再去许昌。” 许枫惊讶地看著诸葛亮,他知道诸葛亮是在真心为他考虑,並且凭藉他对士族的理解,分析出许枫未来可能面临的处境。 “为什么呢?” “您的功劳已经很大了,即使是曹公,也不知道该怎样奖励您。” “在冀州之战中,您肯定是首功。现在如果让您放弃这些功劳,不去爭功,这怎么可能?”诸葛亮认真地问道,目光紧紧盯著许枫,试图在他的脸上找到一丝情绪波动。 许枫点头,坦然笑道:“我当然可以不爭功。” “但您不能这样做。” 诸葛亮沉声接道:“您的手下有多少英灵亡魂,您还记得吗?这些人为了我们出生入死,为了大汉的繁荣献出了生命。” “是您的名录让他们有了姓名,否则我们现在可能连这些牺牲者的名字都不知道。” “如果您什么都不爭,那些英灵的遗孀就得不到封赏。他们为了国家豁出了性命,该如何安置?” 许枫的眼睛忽然瞪大,但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仍然保持著一种恍惚的神情,思绪复杂。 爭! 的確需要爭取,该爭取的东西必须爭取。 自己的那一份或许可爭可不爭,但这么多条命,手下的谋士和武將们的功劳不可不爭。 “我会去许昌的,等冀州的战爭结束吧。今年秋收之后,把粮草匯总给我,把徐州、青州、扬州北和冀州东的所有官员匯报都收来,整理成一篇报告,在年底前完成。我会去许昌匯报此事。” “大人!” 诸葛亮的脸色立刻变了,“不能去,绝对不能去!!北方已经没有战事,那么曹公不一定再需要主公。您又是国舅,国舅岂能不在皇宫陪同天子?如果到时候您被软禁在皇宫內,像天子一样成为掌中玩物,那怎么办?” “曹操曾对我说过,”许枫自信地说,“我以国士之礼待你,希望你也以国士之礼待我。” 国士。 诸葛亮眯起眼睛,沉声道:“即便如此,我和奉孝也绝不会让您独自进入许昌。现在的许昌,难道还是当年的那个许昌吗?” 当然不是了。 许枫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没关係,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到时你守住徐州下邳城,如果我真的回不来,就把我的家人送出徐州,隱居即可。其他將领,愿意留下的留下,愿意离开的离开,这样安排如何?” 他接著说:“孔明,曹操现在还需要更多的人手和民心来稳固许昌,进而图谋南方。没有一两年的时间,局势不会有任何改变,曹氏宗亲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所以,这几年你们还可以继续为臣。” 诸葛亮皱了皱眉,“但若主公有事,我敢肯定,徐州、青州甚至冀州的军队都会起兵响应。青州有八万兵马,他们绝对不会袖手旁观,您是他们的恩人。” “那就让天下大乱吧。”许枫笑了。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也让世人看看,站在我许枫背后的究竟是何等人物。 儘管他们不是高官显贵,甚至只是一群地位卑微的人,但他们却是这天底下最能称为根基的人。 201年初,曹操的大军横扫冀州,几乎占领了鄴城。而袁绍因为重病,被他的三个儿子转移到幽州养病,已经奄奄一息。 自官渡之战后,袁绍陷入了平定內乱的困境中,几乎没有时间参与曹操北伐之爭。加上冀州士族离心离德,最终袁绍选择退守幽州,意图夺取辽东属国。 公孙度仍在辽东属国,並未投降,也未与幽州开战,而是用自己的军队抵抗异族的侵袭。多年来,他一直保持中立,不参与中原的爭斗。 袁绍可能没想到自己会来到幽州与公孙度为邻,但他杀了公孙瓚,合作是不可能的,甚至公孙度可能会不惜一切代价攻击袁绍。 到那时,袁绍將腹背受敌。 不过许枫明白,袁绍可能撑不过这个冬天。 过年时,曹操回到了许昌,派往冀州的官员多是当地士族。只有许枫所占据的冀州地区是由寒门学子组成,这些士民是从徐州选拔来的,由曹昂、许靖、许劭亲自教导。 这样的儒生后备力量,许枫实际上还有三百多人可以调配。如果其他州郡需要,也可以派遣过去。 但当他提出这个想法时,被拒绝了。 因此,这些后备依然在学堂里学习儒家经典,同时也研究其他学术。 过年期间,许昌城內热闹非凡,外城百姓赏花灯、逛庙会、郊游,內城的士族子弟和达官贵人的子女也出来结交朋友。 皑皑白雪开始融化,马车在地面上留下道道痕跡,延伸至內城。 今年徵召入仕的人较多。曹操回到许昌后,立即向司马家族徵召,將司马防、司马懿、司马朗、司马馗、司马孚等人招入丞相府,担任编纂或功曹。 於是,司马懿无法避开如今势大的曹操,进入丞相府,担任文学掾。 这是一个文职,没有实权,主要从事文字工作或记录会议,不能参与决策,只能旁听,俸禄不高,名望不大。 这是司马家族第一次进入曹操的视野。当初恢復后的月旦评上,曹操曾亲自到场观看,虽然场面滑稽,两位女子已成许枫夫人,但那几人確实都有经天纬地之才。 杨修差点就在谋划中完成翻盘壮举,如果不是许枫救主,只怕连天子都没了。 郭嘉郭奉孝如今平定了北方袁绍,夺得冀州,功劳极大,可惜他在许枫麾下,曹操无法直接给他功劳。 司马懿便是许劭、许靖所说的第三个人,名气不小,气节不低,只是没有机会施展。 如今徵召而来,也算是给了他一条出路,足够让他诚惶诚恐。 第178章 论功行赏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78章 论功行赏 丞相府中。 徐州的车马停在了丞相府门口,许枫穿著雪白的大袍下车,身边跟著他的第六位夫人吕玲綺。 还有典韦、赵云、黄忠以及高顺。 这四位都是当世罕有的勇將,其中赵云与黄忠更是具备了成为一代名將的潜质,这一切都得益於许枫的悉心栽培。 此外,並无他人同行。 吕玲綺並非以许枫妻子的身份出现,而是作为他的贴身护卫。她时刻紧隨许枫左右,即便是在夜间休息时也几乎从不懈怠,除非是因过度疲惫而不得不沉睡过去。 下了马车后,许枫询问最后赶到的赵云和黄忠,“黑白骑兵现在何处?” 赵云严肃地回答:“他们驻扎在许昌外城,分散於十八个驛站之中。” “白骑兵则已经混入商队进入內城,”黄忠补充道,“虽然我不清楚他们的具体动向,但每个人手中都有一份详细的许昌地图。” “很好。” “奉孝、文和何时到达?” “军师与孔明先生已於昨日抵达许昌,此刻应当正在丞相府內等候。” “这样就齐全了,我们走吧。” 许枫表情稍微认真了一些,隨即带著微笑离去。 此时,赵云和黄忠等人的面色显得有些凝重。 自徐州文人被拒於冀州县城门外起,这种紧张局势就已经初露端倪。 赵云曾在冀州遇到过一件令他十分不快的事情:夏侯惇曾派遣蒋琪前往清河郡东武城外的大营接收领地,却被赵云手下的青州兵抢走了口粮、剥去了盔甲,並被驱逐回去,直到现在这些装备仍未归还。 夏侯惇对此事一直保持沉默,默默忍受了屈辱,今天是否旧事重提还是未知数。 因此,赵云心中记掛著这件事,今晚或许会有一场爭执。 相比之下,许枫看得更透彻些,认为宗族內部的纷爭確实又要开始,但並不值得过分担忧。 不久之后,许枫在门外拍打掉身上的雪花。 隨即听见荀彧的声音传来。 “逐风,你终於到了!” 荀彧快步迎出,满脸红光,笑容满面。 “文若好。” 许枫行礼问候,举止得体。 “太好了,大家都在等你呢。下午的时候,老太爷还念叨著想见你。今年老太爷的身体状况不太好,偶尔神志不清,牙齿也快掉光了,见到你应该会非常高兴。” “我给他带了些药材,是由华佗和张仲景两位先生专门开的药方,旨在强身健体。” 许枫步入院中,顿时感到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景色也隨之大变,內外仿佛两个世界。 今年的许枫,在下巴处蓄起了三角形鬍鬚,面容更加坚毅成熟,不再像昔日那般稚嫩。 他的心智也早已今非昔比。 吱呀一声,荀彧推开门,屋內传来文人吟诗的声音。 “逐风!” 曹操坐在主位上,今日的位置显得格外高。 “来得正好!志才正朗诵一首词,颇有韵味。” 曹操居於正堂中央,挥手示意,实际上两人之间至少有百二十米之遥。 厅內铺设的是最为奢华的木地板,光滑透亮。 隨著许枫步入,四周逐渐安静下来。戏志才的笑容渐渐消失,唯有许攸、钟繇、司马防及程昱等大臣,满怀敬意地注视著他。 多年以来,戏志才心中总觉自己被许枫压制,难以释怀。 如今新年已过,议会即將召开,心情依旧复杂。 诸葛亮与郭嘉起身迎接,他们的座位位於十名之后,贾詡则坐在末尾,对许枫的到来並未理会,只顾自己进食。 不过,二人间的关係早已习惯如此。 “逐风。” 曹操再次呼唤,指向自己左下方的一个位置,“你看,你不来的话,没人能陪伴文若。” 那是首席谋士的位置。 对面,视线所及之处,便是曹仁与夏侯惇。 曹仁脸上带著笑意,而夏侯惇则神色倨傲。 许枫坐定,吕玲綺在他身旁另有一小桌相伴,而典韦、赵云与黄忠则未入武將席,站立在许枫身后。 曹操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动容,“三位將军,为何不前往座位?” 赵云微笑著回应:“主公过誉了,我们是许大人的护卫,自然要確保他的安全。” “呵呵,”夏侯惇摇了摇头,“真是尽忠职守。不过,现在是论功行赏的时刻,你们不去武將席,难道不需要封赏吗?” “哈哈哈!!” 黄忠爽朗地笑了几声后说道:“我的俸禄已经足够丰厚,我的家人衣食无忧,再多的奖赏对我而言也无甚意义!” 黄家虽为官宦之家,但家族並不庞大,仅其父辈为官,並未形成庞大的宗族势力。 “呵呵呵,黄老將军倒是豁达,但这样的人,在这世上可能並不多见。” “哈哈哈!!!” 黄忠笑著说:“確实不多,据我所知,就有七万之多!” “七万?!” 夏侯惇愣住了,包括曹真、曹洪、曹仁、曹纯在內的眾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我手下有七万青州兵,他们都渴望立下战功,因此我说有七万人想要封赏。这些人大多出身农家,文化程度不高,给点奖励就满足了,不会有什么过分的要求。” 曹操眯起眼睛看向下方,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隨后转向许枫说道:“逐风,今夜请你来,就是要商討冀州战役中立功者的封赏事宜。我已让荀彧擬出了一份名单,按功劳大小依次赐予,並將此事上报天子,进行论功行赏。” “你说说看,徐州有多少人为此立下了汗马功劳?” 许枫微微前倾身体回答:“书简在此,既然討论功劳,那就让我好好向各位介绍一番吧。” “徐州、青州、淮北以及冀东,共有二十一郡,总人口约一千六百多万,各地县令统计后编纂成名录,现存放於徐州府內,由许靖与许劭兄弟保管。” “今年共任命官员一百三十八位,提拔官员六十七位,授予奖赏者一百三十四位。” “军中提拔將领三十八人,任用二百六十多人,银库储备一百三十九万两,金库三百二十六万两,还有其他货幣六十余万……” 第179章 我只要一个赏赐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79章 我只要一个赏赐 许枫拿出的书简越来越多,这些都装在黄忠带来的包裹里。 这是诸葛亮耗时三个月整理出的一份综合报告,根据许枫的要求完成,儘管他也不明白许枫为什么要这样做。 “截至目前,我管辖范围內,包括程昱所在的青州境內,共有士兵三十三万,粮草二百二十万石。今年秋收后的数据尚未统计,但每户都有充足的粮食;拥有马匹十七万匹,盔甲四十万套,武器总数四千六百件,其中攻城器械……” “將军级別者,共四百一十二人。” “上將级別者,共十三人。” “大將级別者,共五人。” 许枫放下手中的书简,话说到这个地步,已经无需再多言。 在他的领地內,壮丁参军已经成为一种自发行为,达到年龄的青年都会加入军队,並且短时间內便能有所成就。 父母以子女从军为荣,因为入伍后可以减免税赋,並获得一笔奖励。经过一段时间推广后,许多郡县的兵力都得到了充分补充。 夏侯惇和曹仁听闻此言,先是震惊不已。 接著便是恐慌。 心中仿佛被什么击中了一般。 因为他们发现许枫手下的兵马和粮草比大战之前更加充裕! 其他地区的兵力隨著时间推移而逐渐减少,至少需要一段时间恢復元气,但许枫治下的徐州却仿佛是一座永不枯竭的兵源宝库,不断涌现新的力量。 如同雨后春笋般迅速生长,令人感到十分震撼。 他拥有的兵力实在太多了! 让人难以置信。 曹操眯了眯眼睛,心中充满了不安。 如果说他对此毫不畏惧,那绝对是自欺欺人。 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即便將兗州和冀州的大片地区合併起来,他的兵力也不过才二十万左右! 而且这其中还包括了许多投降后重新编入军队的新兵,同时也有部分老兵退伍,经过这一系列调整之后,只剩下大约二十万,確切数字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只知道一个模糊的数目,但许枫却能够详细掌握几乎四州之地的所有军事部署、兵力分布以及地形图。 如果他真的想要反叛,不出一个月,必定会吞併兗州,甚至来不及得到任何支援。 此时此刻,所有曹氏宗亲都感到脖子上仿佛悬著一把锋利的刀。 而那个握刀的人,正是许枫。 三十多万大军? 装备精良,人才辈出。 徐州自古以来就是文人墨客匯聚的地方。 这两年间,无数优美的诗篇从徐州流传开来,就连隱士们也似乎找到了理想的棲身之所,纷纷迁往徐州境內。 主要是因为许大人即便知道有名人居住在境內,也不会去打扰他们,因为他手下已有足够的人才。但如果这些人想做官,也可以通过进入学校或“科学院”来实现这一目標。 因此,徐州现在散发著一种独特的吸引力,这是其他州郡所没有的。 例如你去问荆州的名门望族,他们听说过“许枫力学第一定律”吗?没人听说过,儘管许大人多次解释过,那实际上是牛顿第一定律,但是没有人相信,他们更愿意相信,牛顿只是许大人的化名而已。 类似的还有阿鸡什么德,鸭梨什么多德等。 总而言之,这些知识不仅令人惊嘆,也让学者们满足了求知慾,因此他们更加不愿离开徐州。 曹操听完这番报告后,嘴角几乎笑到了耳根,乾笑了几声,然后喝了一杯酒,隨即让身边的侍女再倒一杯,举起酒杯对许枫说:“这篇文书是谁写的?” 许枫回答道:“诸葛亮。” “妙啊!”曹操转向左侧后方的诸葛亮,眼中满是讚赏,“妙啊!逐风手下有这样的人才,真是让人钦佩不已!” 不仅如此,曹操还清楚地记得,许枫除了拥有这样的谋士外,还有一群勇猛的將领!而且青州兵如今也在他的麾下! 当初在兗州的时候,许枫可是他们的大恩人! 如此才华横溢,如此魅力非凡! 恐怕……就像一头凶猛的老虎! 如果这只猛虎要反咬一口,曹氏和夏侯氏的宗亲们都难以抵挡。 谁能取代这位天下的主宰?! 他是否怀有二心? 曹操心中充满了恐惧。 一场冀州之战,从不得不依赖许枫,到现在已是骑虎难下。 如果直接扣押许枫,让他回到大司农的位置,甚至是司空之位,只怕他手下的兵马定会譁变。 就像黄汉升將军刚才所说,他不贪图荣华富贵,可以不要封赏,但他所了解的情况至少有七万人需要封赏,他们要的不是封赏,而是不再被欺压! 什么是被欺压?那就是许枫。 如果他一旦出事,恐怕无数人会因此譁变,造反,兗州四周將再次变成一片狼藉! 现在削减许枫的兵权,等於自寻死路! 曹操偷偷回头看了夏侯惇和曹仁一眼,两人已经不敢像之前那样隨意说话了,包括曹纯在內,也不敢轻易开口。 因为曹氏宗亲和夏侯氏宗亲都听过许枫说过的一句话,並且深深记在心里。 “事不过三!” 当时许枫的这句话,振聋发聵,始终迴荡在曹操的脑海中,乃至所有宗亲的心中。 而现在,他们已经用掉了两次机会。 第三次再惹怒他的话…… 只怕…… 但不知为何,曹操总觉得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或许是自己的错觉。 “逐风,你现在实力雄厚,堪称大將军!”曹操笑著对许枫说道,他依然希望与许枫保持纯洁的关係。 然而,许枫的眉头微微一挑,起身抱拳道:“不敢当,逐风始终是主公的手下。” “不过,这份匯报可以作为標杆,日后每年各州郡都可以提交一份,这样主公就能隨时了解境內的状况。” “至於论功行赏,主公按次序赏赐即可,我只要一个赏赐。” 他也不清楚许枫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別的要求? “我愿意担任曹昂公子的老师。” 在来到此地之前,许枫曾收到曹昂如此请求。今年,曹昂在徐州积攒了不小的名声,颇有学识和德行,受到了许多名流的好感,並愿意与他交往。 来之前,曹昂提出过这样的邀请,这对他来说是个可以大也可以小的要求,对於许枫而言並无所谓。 但对於其他人来说,可能就不这么看了。 此时,在厅堂的一侧设有一个小讲台,台上放著文牘,有人正在记录这次盛会的细节。穿著黑色汉服,头戴礼冠,面容诚恳但眼神空洞,只是机械地看著简册。 那个人正在书写笔记。 此人正是司马懿。 他听到许枫的话后,这句话仿佛一直迴荡在他的耳边,令他沉思良久。 “大公子的老师……嗯……” 司马懿的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多么机智的人啊。” 真不愧是许枫。 “这个人绝对不能小看,必须牢记於心,不可与之为敌。” 第180章 汉已倾覆,谁可补天?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80章 汉已倾覆,谁可补天? 这边的寂静与堂上的喧闹形成了鲜明对比。 听完许枫的话后,眾人已经笑开了。 荀彧率先表示赞同:“如果你成了大公子的老师,我们这些读书人自然就不用再教导他了。” “哈哈哈……”曹操也满脸笑容,没想到许枫竟如此狡猾。如果做了曹昂的老师,那便是嫡长子的导师。 学者最尊重师道,自然也会形成深厚的师生情谊。 这意味著许枫將得到两代主公的庇护,即使曹操先离世,曹昂依旧会稳住宗族地位。 “这是昂儿提出来的,还是你想要做他的老师?” 曹操问道。 “公子也提出了请求,而我正有此意。” “好,若只有这点要求,的確不算什么,你可以当他的老师,从现在起,昂儿就交给你了。” 其余人,特別是曹仁、夏侯惇和曹纯等人,则默不作声。他们多少明白这其中的意义,既然曹操亲口说出,这件事自然已是板上钉钉。 谁都清楚大哥曹操最为重情义。 “唉……” 眾人嘆息不已,心中五味杂陈,但他们不敢对曹操直言,因此这件事只好暂时搁置。 宴会中,时间过得很快,到了后半段,许枫已经不太感兴趣了。 荀彧宣读了在场眾人的封赏后,曹操便拉著许枫去了后院。 今天的聚会只是一次预先通知,明天的早朝会在天子詔书中正式宣布大家的功绩,所以早知道晚知道其实没有多大区別。 內室里,曹嵩吃完饭后,颤巍巍地坐在门槛上,靠著门柱,神情颇为惆悵,望著天空嘆息。 片刻之后,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惊动了坐著的曹嵩。 老人今年七十岁了。 迷茫的目光回头看去,见到了许枫。 “逐风。” 曹嵩嘴角咧开,像孩子一样笑著对许枫说,“逐风过来坐,坐在我旁边。” “阿瞒也在,阿瞒过来坐。” 曹操与许枫相视一笑,这里相比正厅的喧囂,显得更为寧静,这种缓慢的节奏让许枫原本浮躁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两人一左一右,坐在曹嵩身边。 “大汉,乱了。” 曹嵩忽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许枫下意识地想,大汉不是早就乱了吗? “汉已倾覆,谁可补天?” 曹嵩又问道。 这时,许枫才发现他在喃喃自语,仰望苍穹,仿佛看到了一道破碎的天空,补天?这个词气势恢宏。 东汉末年,群雄割据,十存其七,剩下的势力已经不错了,如同翻腾的浪花中,一朵朵巨浪荡漾,但最终都归於平静。 最大的浪花不过就是曹操、袁绍、刘表等人,以及江东孙策和西凉的势力。 天下四分五裂。 “然而,兗州城內的百姓却能安居乐业,可以经商,可以耕种,天子健在,许昌繁荣。” “阿瞒,你已经占领了冀州吗?” 曹操苦笑说:“父亲,这已经是您第三次问我这个问题了。是的,早在去年冬天就已经攻下了。” “其实你还没有真正征服那里。” 曹嵩呆望著远方,一只手紧握著许枫,另一只手则握住了曹操。 “仅仅夺得地盘算不了什么,贏得人心才是真正的胜利。作为大汉的臣子,怎么能认为占领了城池就是征服呢?你只是战胜了袁绍,但逐风却贏得了这场乱世。” 曹操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在这一点上自己確实不如许枫。 “你们俩,在我心中就像兄弟一样。逐风救过我的命,也救过你的命,如果没有阿瞒的提拔,我们或许永远不会相识,这就是缘分。”曹嵩振作起精神,深吸一口气,“这看似即將平息的乱世,我认为才刚刚开始。” 世道之混乱,源自诸侯割据;而曹嵩內心的困惑,则源自家族內部。 “逐风,阿瞒。” “恐怕我看不到那一天了。” 曹嵩说完这句话,神情变得异常失落。 曹操心头一沉,鼻子发酸,眼中泛起了泪光:“父亲,別这么说,您一定能见证到太平盛世的到来。” “不,我看不到了……” 说完,曹嵩鬆开了他们的手,此时看著他的背影,就像看到了独自的一人踏上了归途。 “去吧,你们要好自为之。未来的天下,变化莫测,难以预料。” “走吧。”他挥挥手示意。 这让许枫心里感到十分不是滋味。 老人孤独的身影坐在池塘边,身边只有一根拐杖相伴,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在清冷的夜色中,他似乎更加享受这份寧静。 曹操轻轻拍了拍许枫的肩膀,低声笑道:“父亲这样已经很久了,不必过於担心。找个机会让昂儿回许昌来,好好陪陪他。” “好的。”许枫点头应允。 这一夜,他没有回到自己的住所,而是留在丞相府休息。 许枫住在客院里,距离老太爷曹嵩的院子並不远,可以看到那孤单的身影在池塘边坐了很久。 跟隨华佗和张仲景多年,许枫也学到了一些医术,望闻问切都能熟练掌握。这一看便知,老太爷曹嵩的大限已近。 原本他早在七八年前就该死於战火,没想到却多活了这些年。 不知道这是福还是祸。 第181章 如何驾驭猛虎?!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81章 如何驾驭猛虎?! 军营之中,保护许昌天子的禁卫军便是曹纯的虎豹骑,分为重装骑兵和轻装骑兵两部分。 这支军队受曹仁和夏侯惇指挥。 曹氏宗亲將军以及夏侯氏宗亲都在营地內,此外还有一个曹真。 曹真与曹丕从小一起长大,此人机智多谋,性格稳重,深受长辈喜爱。 “各位,关於今天的事我想不用再多说了吧。早说过许枫不能掌兵,一旦掌握了三十万兵马,而且都是精锐之师,单单那些黑白骑兵就够我们头疼的了,更何况还有七万青州兵。”夏侯惇嘆了口气说道。 他是眾人中较为老练且战功卓著的一位,说话有分量。此刻静下心来思考,大家都意识到许枫確实是个巨大的威胁。 曹仁坐在火堆旁,他是唯一一个能发表意见的人,代表著曹家宗亲的利益。虽然他对大哥曹操无比忠诚,但也不得不考虑后续之事,“逐风並没有背叛之心,如果我们不去逼迫他,他就不会成为我们的敌人,否则又怎会有『事不过三』的说法?” 夏侯惇笑道:“子孝,此言极是,我也十分赞同。但许枫终究效忠的是大汉而非主公。如今我们已拥有兗州和冀州,接下来并州、幽州也將唾手可得。即便如此,五年之內兵力或许也只能达到百万,许枫依旧是最大的隱患。” “日后,难道主公不会封王吗?” 大汉规定,非刘姓者称王,將遭到诸侯共同討伐。 这已经是比较委婉的说法了,实际上夏侯惇想表达的是:难道我们就这么放弃统一大业,把天下还给刘氏不成? 在场的所有將军都明白,这绝对不可能。 因此,衝突不可避免。 “子孝,你能否推测一下,他最终会怎样决定?” 曹仁难以启齿。 对於许枫的决策方向,他也无从得知。毕竟,在普天下的百姓心中,汉朝皇室的地位仍然根深蒂固。 “我们之间的矛盾迟早会爆发,到时候他的军队將会成为比袁绍更加致命的对手!我不畏惧袁绍,但我对许枫心存忌惮。” 夏侯惇咬紧牙关说道。 他確实感到害怕,如果是在八年前,他是无所畏惧的。 甚至认为许枫不过是一个乡下人而已,然而今日重逢,却发现对方身上散发著君主般的威严。 “放眼四海,能与许枫匹敌的诸侯已寥寥无几了。现在他之所以不反叛,只是看在主公的情面上,但万一哪天连主公也管不住他呢?” 夏侯惇提出的问题让许多將领陷入沉思之中。近年来,大家都不愿意去考虑有关许枫的事情,毕竟曾经因此受到过曹操的惩罚,留下了心理阴影,自然不会轻易触碰这个话题。 然而现在,问题已经迫在眉睫,摆在了他们面前。若继续逃避现实,那么一旦曹操失去权势,就没有任何人能够对抗许枫了。 他已经成为了比宗族血亲更加重要的存在! 比如冀州,如果没有许枫的存在,恐怕不会这么快落入我方手中。 曹仁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嘆了口气,“无论如何,此时此刻我和他还算是朋友。” 夏侯惇冷笑一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永恆的利益而没有永远的朋友。袁绍在冀州有多少所谓的『盟友』?他从汝南带来的谋士武將,如今还不是一样兵败如山倒。” “袁绍一失败,清河郡的名士们,包括沮授在內,立刻归顺了许枫。现在他已经掌握了清河、平原、乐陵和渤海四个郡,距离河间也不远了。河间是冀州的心臟地带之一,盛產猛將,等到明年春天,我们应该集中力量进攻河间,决不能给许枫任何机会。这样一来,我们可以利用河间作为屏障来招兵买马,防止冀州东进。” 曹仁与曹纯苦笑著问:“元让,你真的把许枫视作敌人了吗?” “必须如此!” 夏侯惇打断了他们,严肃地说道:“此外,朝廷內部,戏志才军师地位崇高,陈群出身潁川望族,都是孟德信任之人,唯有荀令君……不可信赖。” “为何这么说?” “荀令君忠於汉室,並且是学界泰斗,名声显赫,绝不可能放弃自己的名誉。” “元让,这话是谁教你说的?” 曹仁突然问道。 夏侯惇的表情稍微停滯了一下,隨即露出笑容,“我日夜研读兵法经书,难道这点浅显的道理还需要別人教导吗?” “原来如此,”曹仁点了点头,双手在火堆前轻轻搓动,眼神变得迷茫起来,“那真是恭喜元让了,天下大势以及许昌內部局势,已经被你看透了。” …… 军营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各怀鬼胎。当前形势复杂多变,无人能够站出来指点迷津,即便是曹操也陷入了困惑之中。 一夜未眠,他一直在思考如何处理与许枫的关係。 宴会上,他当眾交出了徐州、青州、淮扬北部直至合肥一带,以及冀州到清河郡的所有地图,甚至连驻军地点、粮草储备等细节都详尽无遗。这样的信息几乎等於將自己所有底牌暴露给了曹操。 即便如此,曹操依旧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没有把握能够战胜许枫。 面对袁绍时,曹操总是充满信心,但对付许枫却因为彼此太过熟悉而感到恐惧。 毕竟,儘管曹操努力去理解许枫,却总感觉远远不够,似乎永远跟不上对方的步伐。 这是一种无力感。 再加上许枫自身散发出的魅力,使得黄忠、赵云、典韦等人甘愿追隨其后。如果我称帝,许枫是否会支持我? 曹操忽然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但最终毫无所获,他疑惑地望著自己的双手,惊讶地发现自己竟有覬覦皇位之心,这无疑是大逆不道的想法。 称帝、霸业,这些是从残酷的战场中挣来的荣耀。如今已近半百之年,若再不有所作为,將来恐怕更难实现。 “如今只能……静观其变。” 曹操闭上眼睛,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如何驾驭猛虎?自然是趁著还有力量,慢慢削弱它的威胁,否则,就如同当年逐风对阿翁所说的话。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第182章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82章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次日,封赏之后,许枫被晋升为大將军,总领天下兵马,受丞相节制,曹操则被封为魏汉勛侯。 许枫拜见了汉献帝刘协,並与宿卫一同前往郊外狩猎。 这片猎场广阔,许多王公贵族子弟都会前来,但见到大將军的旗帜,无人敢阻拦,只有少数几人在远处骑马,並无半点忧虑。 一天下来,许枫等人捕获了大量猎物,堆在草地上,点燃篝火烧烤。 典韦和赵云虽是大將,此刻却也乐於参与这样的消遣。 许枫与诸葛亮、郭嘉、贾詡坐在一起等待,吕玲綺则斜倚在一棵树上,静静站立,未与人交谈。 不久,那边留下的两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人是夏侯惇的族弟夏侯廉,他在夏侯惇军中担任將领。 他们今天来此本是为了尽情狩猎,没想到却遇到了许枫一行人。本来想离开,但又觉得太过丟脸,於是决定留在这里。 一天下来,猎物几乎被抢光,只剩下几只兔子。 路过时,夏侯廉说道:“追鹿之后,只剩两只幼兔,我们宗族数十人,该如何分食?” 另一人接著说:“外姓之人进入猎场,却能满载而归,真是可悲可嘆。”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不吃也罢。” 夏侯廉正准备丟掉兔子,这话被郭嘉和诸葛亮听到了,两人都感到非常不悦。 典韦脾气暴躁,听到这话立刻怒气冲冲,冷哼一声道:“哪家的狗在这里乱叫!吵死了!猎场这么大,各凭本事,你们最后才抓到两只兔子,还眼红人家的猎物!你们给我磕个头,叫我几声义父,我就送你们几只,怎么样?” “粗鄙之人!你在骂谁?!” 典韦咧嘴一笑,“你看,谁接话我就说谁?” “儿子们过来,义父给你们些猎物。”他向两人招手,此前那两人的话显然別有用意,暗示天下就像一个猎场。 意思是指许枫贪得无厌,他们宗亲根本不够分。 但这话表达得相当隱晦,並不是要挑起爭端,只是遇到了典韦这个莽撞的人。汉末像典韦这样的人不多,他是其中之一。 谁要是说许枫的不是,他听不出来就算了,现在既然听出来了,自然不会放过。 “大將军!”夏侯廉看向许枫,“我乃奋威將军,岂能被人侮辱?” “老子是卫將军!在冀州立下战功的时候,你们夏侯家还在守延津!” 两人剑拔弩张,典韦站起身来,身材高大如铁塔,这一下夏侯廉就怕了。 毕竟,在场的几位將军,全是猛將。 “这些话,是你们自己想说,还是別人教你们说的?” 许枫突然沉声问道,不远处,黄忠已经握紧了他的弓。 赵云眼中也闪过一丝寒芒,在这皇家猎场內,如果想走,十分容易,再来八百人也挡不住他们。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夏侯廉只是逞口舌之快,但现在不得不回应几句,否则回去后恐怕会被责怪。 到时候才是真的难以开口,家中兄长夏侯惇可能会把他骂死,赶回冀州前线。 所以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乾脆顺著话说下去,“这些都是肺腑之言,大將军,在下自知失言,愿赔罪,但有些事情不得不说。” 许枫注视著对方,夏侯廉的面容粗獷,五官平展,眉宇间透著一股豪迈之气,额头宽阔,颇具將领风范。他的双臂强壮且修长,但眼神中却少了些清澈,多了几分狡猾与卑微。 许枫的目光从远处的狩猎场收回,转向眼前这两个看似委屈、实则底气十足的夏侯家部將。 “还有什么,一起都说了吧。” “在冀州东面,清河郡之时,我们夏侯惇將军曾派遣一支部队前往清河换防,准备释放赵將军的部队,以便进攻河间郡。然而,赵將军不仅赶走了我们的部队,还夺走了武器和粮草。主公已经知晓此事。”夏侯廉抱拳说道。 “不知大將军会如何处理?我想,主公也在等待您的匯报,毕竟夏侯將军是主公的亲弟弟。” “这件事情一直是夏侯將军的心病。在我们这些地位较低的將领看来,夏侯將军之前之所以未提及此事,是为了確保北伐顺利进行。但我们认为,这种军备和器械的损失绝非小事,如果就这样被夺走,必將影响我军的团结。”夏侯廉义正言辞地说著,不时瞥向赵云,似乎希望他能站出来对质。 毕竟当时,他们的军队遭受了极大的侮辱,青州兵的言语十分无礼。 “明年,”夏侯廉继续说道,“冀州还需要进一步稳固,袁绍的残余部队仍然存在,我们需要花费大量精力將其驱逐。否则,袁绍不会轻易將整个冀州拱手让人。” “大將军若考虑到內部团结,最好儘早將此事告知主公,並归还军备。” “真有这回事?”许枫看向赵云。 “没有,纯属捏造。”赵云平静地回答,脸上满是严肃的表情。 “赵將军!作为一军主帅,怎能如此信口开河!”夏侯廉怒道。 赵云回头淡淡瞥了他一眼,“我记得来要地盘的人叫蒋奇。” “没错!就是蒋奇!” 赵云点头说道:“正是如此,那些军备是蒋奇从袁军手中夺取的。而他们进入清河郡后,又被山贼抢走。我们攻克了清河郡內的山贼,才又重新夺回了军备。” “这怎么能算是抢了你们的军备?” “这不是抢是什么!” 夏侯廉急了,原来你们一直不上报,根本不把这些军备放在眼里?! 这也太像土匪了吧?!居然完全不提此事,如果不是自己来问,只怕以后都不会再提起,军备就真的永远要不回来了。 许枫治下的徐州和青州本来就非常富饶,军营里多出整整七万套军备。 这么多的备用军备,都是境內百姓开採矿石所得。矿场开採后还能得到大量的金银矿,军备尚且充裕,其他矿石等原材料自然也很多,怎么会说是穷困呢? 在这种情况下,还不肯归还,实在说不过去。 第183章 把他逼急了,连我都敢动!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83章 把他逼急了,连我都敢动! 赵云歪了歪头,疑惑地问道:“如果我们不去攻打山贼呢?” “你们是否会上报主公,说军备被山贼抢走了?” “现在我们已经缴获了山贼,自然会上报为战利品。昨晚的匯报已经很清楚了,不信你可以回去问问你们夏侯惇將军。所以这些军备与你们无关,早已被山贼抢走,怎么还能拿出来说影响团结?” 典韦不屑地说道:“真是,还好意思跑到我家將军这里来,不怕丟人现眼吗?都说出去我都替你们夏侯家感到羞愧,穷也就算了,居然被山贼抢了也不敢討要,反而来诬陷我们?” “真以为我家大人脾气好?!”典韦说完又连忙补充一句,“哦,我家大人脾气確实挺好,一般不会生气,所以趁现在没什么事,赶紧回去吧,免得挨骂。” “你们!!你!” 夏侯廉无端被骂了几句,脸上青红不定,羞愤不已,但他又觉得赵云和典韦所说的確有理,这事確实是他们理亏。 赵云接著说道:“其实当时如果蒋奇態度稍微好一点,我或许就给了。但他却说,许大人不过是曹家的僕从,这些军备和士兵早晚都要归曹家或夏侯家所有,这让我无言以对。我不禁想,难道蒋奇已经成了曹家人?还是他认了夏侯將军为父,夜夜侍奉?” “若有可能的话,请將军回去帮我问问。” 诸葛亮和郭嘉见状,不由得笑了起来。赵云这些年跟著他们耳濡目染,又时常与典韦斗嘴,说话技巧显然已非同小可。 他的讽刺话语中几乎不用脏字,就能让对方哑口无言。 夏侯廉和夏侯家的家將听完后,都沉默不语,只得退出房间。隨后,他们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惊讶与愤怒的神色。 一行人返回猎场的路上,这件事不到半天便传到了夏侯惇的耳中。 夏侯惇一生为將清廉,治下极其严格,对自己的要求也很高,很少会积累私財。 因此,这批军备对他来说如及时雨一般,至少可以解决军队扩充后的装备问题。若连这点都做不到,新兵中肯定会心生不满,不愿全力效命。 一个將领最希望的就是手下將士愿意全力以赴,这样在战场上就能发挥出数倍於常人的战斗力。 “许枫真的这么说?”夏侯惇看著夏侯廉问道。 “是的,大哥,我们只是在猎场相遇,出於礼貌过去打招呼,没想到……” “唉,早知道这样,就不去招惹麻烦了。我没想到在许枫心中我们竟然如此不堪,我还以为这几年相安无事,彼此礼尚往来,怨恨早已化解。” 夏侯廉眼珠一转,稍作修改,添油加醋地复述了当时的对话,让夏侯惇怒火中烧。 “太过分了,实在是太过分了。但你们为何会与许枫聊起这些事情?” 夏侯惇问这话时,夏侯廉的脸色瞬间变化,这个细节被他敏锐捕捉到。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实话,不要骗我。我虽不擅长谋略,但並不傻,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 夏侯惇走到武器架前,取下梨花大枪,银光闪闪,锋芒毕露。夏侯惇勇猛过人,在军中素有威名。 一旦惹他生气,无人能劝解,毕竟他是主將,威严早已凌驾眾人之上。 正因为如此,夏侯廉才感到头皮发麻,原本单膝跪地,此时已是双膝跪地,匍匐著大声说道:“大哥!我之前並不是故意要与许枫为难。” “只是碰巧遇到他们在围猎,打下了大量猎物,甚至抢走了我们要打的猎物,最后只得到几只小兔子,实在难堪。想到大哥以前被欺压,我们夏侯军也一样受欺负,心中不由气愤。” “所以才会如此……” 夏侯廉脸上显出痛苦而倔强的表情,他知道如果不实话实说,被夏侯惇问出来反而会受到更严厉的惩罚。 “你,唉……” 夏侯惇神情凝滯,手指向夏侯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心中悲愤不已。 自己带的兵马七八年了,许多人从新兵变成了老兵,虽然蒋奇不是核心將领,但在军中也是老人,被如此欺负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此事我知道了,但你最好不要再去招惹。你若是死了,我真的救不了你。” 夏侯惇有些后怕地说道。 这句话让夏侯廉也感到一阵后怕,他低声自语道:“他,他应该不会对我下手吧?!我可是夏侯家族的一员啊。” 夏侯惇冷笑道:“他怎么不敢下手?你信不信,要是把他逼急了,连我都敢动。现在这天下,许枫只听一个人的命令。” 而且这种服从还是建立在深厚情谊的基础上。 夏侯惇匆匆离开军营,骑上自己的战马,一路疾驰进入许昌城,来到衙署等候。曹操白天一般会在衙署处理政务,晚上则回到丞相府休息。 虽然丞相府的前院和衙署都可以办公,但曹操更喜欢在衙署工作,因为这里比皇宫还要宏伟,並且靠近天子居住的皇宫。 很快,夏侯惇沿著百层阶梯,经过两排守卫士兵,来到大殿外。通报之后得知曹操正在里面查阅许枫送来的各州郡典册,於是他在外面稍作等待,直到被允许进入。 “孟德,”夏侯惇开口道。他曾在多次战役中立下赫赫战功,还曾救过曹操的性命,是宗亲將军中的佼佼者,在曹操心中有著极高的地位。 因此多年来,他与曹操关係亲密,一直直呼其字。 像至亲一样。 曹操对此也习以为常,允许他这样称呼自己。 “有什么事吗,元让?” “有些事情不得不告诉你,这是非常重要且机密的信息。” “嗯,文若。” “遵命!” 一旁的荀彧深深看了夏侯惇一眼,隨即遣散了大殿內的所有人,然后关上门,只剩下他们两人在昏暗的大殿內。 曹操依旧全神贯注地阅读著典册,仔细研究许枫送来的地图,了解徐州和青州的人文状况。 这些是他乐此不疲的事情,所以一直没有停下来。 “说吧,人都走了,我听得见。” 曹操沉声说道,语气中似乎带著一丝不耐烦。他看到夏侯惇,几乎就知道他要说什么,肯定与许枫有关,否则不会特意来找他。 第184章 这片猎场就这么大,难道我们只能以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84章 这片猎场就这么大,难道我们只能以兔子为食吗? 宗亲们已经感到害怕了。 不仅仅是他们,就连曹操也有些不安。 三十三万人。 这个问题让他一夜未眠,这么多兵马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曹操清楚地记得,当初派许枫去徐州时,换防的兵力只有八万,其中还有两三万是临时招募的。 这么点人手能守住袁术已经是难能可贵,而现在居然有三十三万! 如此庞大的军队,足以让许枫统一天下。 他最担心的是自己一生征战,最终所有的成就都为他人做了嫁衣。 “孟德,上次我说逐风的手下赵云將军抢夺我们军备的事,你还记得吗?” “记得。” 曹操撇嘴说道,没有其他表示。 於是夏侯惇复述了赵云的解释。 听完之后,曹操抬起头来,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竟然有如此巧舌如簧之人?!这可不像常山赵子龙。” “或许是跟许枫学坏了?” “有可能……” 曹操摇了摇头,说:“那你的军备恐怕是要不回来了。这样吧,如果你觉得不服,我可以从军营里调拨四千副鎧甲给你。” “多谢……”夏侯惇抱拳行礼,接著说道:“但我今天要说的並不是这件事,孟德你听我说。” “如今我们在冀州的四大郡县已经被许枫占据,他还控制著清河郡这个文人聚集之地。我注意到许多士族已经迁入清河郡,那里將成为第二个徐州。” “看来他所在之处就如同天命所归。而我们现在並不缺兵力,实话告诉你,我有十万大军,攻取河间易如反掌,不到半年就能拿下整个冀州。开春之际,孟德不如將这份功劳留给曹家和夏侯家。” “为什么?” 曹操忽然抬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说到底,这片猎场就这么大,难道我们只能以兔子为食吗?” 曹操的表情顿了顿,隨即嘴角上扬,笑道:“呵呵呵……有点意思,哈哈哈。” “有点道理,准了。冀州这块地盘,由你和曹仁负责主攻。这猎场,逐风差不多也吃饱了,接下来还需要他南下作战。” “我正是要谈此事,”夏侯惇单膝跪地,拱手说道:“我认为,许枫將军更適合留守后方,镇守徐州与青州,抵御孙策的侵扰,以此作为他的功绩。” “日后或许也能成为大族,但不能再担任先锋南下了!南下的功业,应该由我们曹家或夏侯家来立。孟德,如果我们能拿下冀州、并州和幽州,不出三年,必有五十万大军。” 曹操放下手中的书简,脸上露出恍然之色,眼神闪烁了几下。 他看向夏侯惇,双眼突然射出一道锐利的光芒,厉声道:“这些都是戏志才教你的?!!” “孟德……” 夏侯惇嚇得双膝跪地,匍匐在地。平时他和曹操关係很好,经常勾肩搭背,但此刻曹操眼中迸发出的威势,如同被猛虎盯上一般,让夏侯惇顿时心惊胆战。 他只好跪在地上解释道:“没有!志才並没有教过我这些,我和他很少私下见面,这些都是我自己研读兵书所得。” “呵呵呵,”曹操放下书简,眼睛盯著匍匐在地的夏侯惇,神情既惊讶又疑惑,但他確实不知道是否有人在背后指使。 刚才那一声厉喝,不过是为了嚇唬一下他而已。 “真的没有人教你?別以为我不知道。” 夏侯惇的肩膀和背部都绷紧了,眼睛盯著地面一动不动,紧张得不敢有任何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曹操才淡淡地说:“起来吧,无妨。” “喏。” 夏侯惇背上全是汗水,湿透了內服,紧紧贴在身上非常难受。 他偷偷抬头看了一眼曹操,发现他正在来回走动,似乎在思考什么,於是试探性地说:“一旦我们的兵马足够,我认为南方的刘表並不足为惧,反倒是孙策是个棘手的人物。他压制士族,启用年轻人,得到了当地寒门和百姓的支持,以武力征服江东,虽然名声不好,但他还有一个弟弟……” “他的弟弟名叫孙权,我曾见过。” “孟德还记得吗?” 曹操嘿嘿一笑,“当初文台算是我的义兄,我们一起在汝南除贼多年,后来虽然他盛极而衰,兵败荆州,但我多少也见过他的家人。我第一次见到孙权时,他才九岁,却已经像大人一样深谋远虑,且有了儒生的气度,我自然记得。” “你的意思是,江东的孙策继承了孙坚的勇猛与威严,以此压制了江东诸郡的儒生文士,而孙权则是最佳的继任者,他的仁政又会缓和这些士族之间的矛盾?” “正是。”夏侯惇俯首道:“我们现在南下夺取荆州易如反掌,再拿下江东,中原便可以一举统一。到时候,用五十万大军南下,留下许枫镇守徐州,那时就能看出他是否真心效忠了!” “为什么?”曹操思索道。 “南下荆州,再攻江东,我们必然势如破竹,毫无阻碍。而许枫留在徐州,那时他是否忠诚,就看他会不会有所异动。我们只需要稍微防范即可。孟德,你想,如果他反叛,可以直接攻打许昌,控制天子,但这也会引君入瓮,进入我们的腹地。” “如果他不反叛,无论是否忠心耿耿,都不会再有叛乱。毕竟,一旦天下统一,一切都会成为定局,没有人会继续与许枫作乱。” 曹操直接反问道:“如果在我行军途中,逐风就发兵攻打许昌呢?你准备如何应对?” 夏侯惇断然说道:“绝不可能!” “青州防徐州,兗州防青州,冀州幅员辽阔,他无法在短时间內取胜。更何况,这种大事,他必然会犹豫不决。主公对他以诚相待,他怎么会半途而废?即使他半途反叛,我们也可以回头合围。” 兗州与荆州的领土合併后,能够直接进入青州、徐州等地,从而轻易取得胜利。 “的確如此。”曹操仅简单回应了一句,然后点头说道:“虽然我不完全赞同你的方法,但接下来的確不再需要逐风出手了。你去吧,我会和他说明的。准备好在春耕时节攻占冀州剩余各郡,隨后进攻并州,吞併袁绍的并州兵马。我想,失去民心的袁绍,在并州应当不会遇到什么顽强抵抗。” “好的!” 第185章 五官中郎將、大將军、汉陈留侯!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85章 五官中郎將、大將军、汉陈留侯! 夏侯惇藉此机会向曹操阐明了围猎时猎物分配的问题。如果再让许枫继续立功,恐怕剩下的猎物就所剩无几了,到时候如何分配封赏就成了难题。 实际上,夏侯惇还有另一件事情想说。 二公子曹丕已经十四岁了,可以进入军营建功立业。他与曹真的关係一直很好,二人自然可以一同前往。几年后,曹家又会有一位宗室嫡亲可以领兵作战,这自然是极好的。 目前,曹家和夏侯家正逐步將自己的將军、文臣、主君及少主等如同棋子一样布满棋盘。其余外姓的功臣將逐渐退出核心,否则將来管理起来会变得困难。 越接近曹操的人,越了解他想要的是什么。即便他自己並不特別渴望,这么多人心血和汗水也迫使他必须有所追求。 封王、拜將、分封天下,这才是宏图霸业之后最终获得的东西,也是所有人眼中最渴望的事物。 因此,许枫不到半个月的悠閒生活就被打破了。他被曹操召到衙署中,两人在大殿內相对而坐。 隨行之人只有典韦一人,而曹操身旁则是许褚、戏志才和荀攸。这两位谋士对曹操极为忠诚,其他谋士因各有要务,並未到场。 “逐风,”曹操笑著,手里拿著一份詔书。 “这份詔书,你自己看看,我就不叫宦官来宣读了。” 许枫眯了眯眼睛,打开一看,上面写著他的新官职:五官中郎將、大將军、汉陈留侯。 封地从己吾变成了整个陈留郡,並且仍然在兗州境內。这是曹操给予的最大一次封赏,因为许枫的封地就在曹操家乡旁边。 许枫眉头微微一挑,此地距离天子所在之地並不远。 曹操笑道:“逐风,如今天下……已经定了。” 许枫皱起了眉头,定了吗?江东和刘备都还活著,天下怎么可能定了?! “不可如此断言,主公。”许枫恭敬地拜道,语气平静:“如今南方强敌不少,若就此认为天下已定,未免为时过早。” “不,我有雄兵数十万,北方战事如此顺利,还会有什么麻烦?!我认为,天下將定,连这点自信都没有的话,我还算什么雄主?!” “这份封赏,我提前给你,是对你的表彰!” 许枫面色平静下来,盯著曹操看了许久,最终嘆了口气,问道:“你已经决定了吗?” “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曹操走下台,拍打著许枫的肩膀,握住了他的手,一步步走出去。 边走边说道:“你我之间不必如此警惕。我已经说过,如今我宗族人才济济,大將眾多,我必须让他们也有口饭吃。正如围猎之事,如果所有的猎物都被你所得,我的兵马还能吃什么?” “他们也会饿肚子,天下分封之事,我须得顾著你,自然也要顾著他们,你能理解我的苦心吗?” 许枫笑道:“理解。” 他们走到大门口,看著宽阔壮丽的校场和阶梯下的几千人驻守的衙署,以及隔壁几千人驻守的许昌宫殿,曹操感嘆道:“你看,八年前,打死我也想不到会有今天的盛世!” “这是我们共同努力的结果,自然不能毁掉。如今我把徐州和青州交给你,安心发展吧。” “日后,你可以在青徐两地发展自己的宗族。我曹操保证,你们许氏一定会成为全天下第一的士族!” “你许枫,永远是我曹操最为倚重的重臣!甚至超过我的任何一个子嗣、亲信或恩人。” 许枫听完这句话,心中再难平静。他能察觉到,曹公真的著急了,不是一般的急。 或许是袁绍如今病重垂危,即將离开人世,让他对天下產生了更加急切的渴望,想要加快步伐结束这个乱世。然而,世间之事往往如此,急於求成反而难以成功。 现在,局势未定,却说已经定了。 南方势力强大,却说它虚弱不堪。 孙策未能攻克合肥,並非因为他们弱小,而是因为张辽確实是难得的大將之才。如果换一个人来指挥,结果可能早已不同。 曹操当然看得出这一点,他现在实际上是在……劝我不要再立功了。 以前说的话或许都是假的,但这一次,却是真心实意地希望我將功劳让给夏侯惇和曹仁他们,甚至是更多的曹氏宗亲,让他们成为大功臣。 以此来制衡我。 曹操啊曹操,你终究还是对我有所忌惮了。 这番话並非在给我封赏,而是在暗示我不再相助,不再立功。几乎已经把之前的情谊慢慢抹去,也就是说,从这一刻起,许枫已经无用了,可以退休回乡,安享晚年了。 许枫暗暗嘆了口气,如果不答应,说不定会反目成仇。毕竟,他可能连让我回去都不敢,这一回去,我就不再是站在他面前的某个將军,隨时可能变成一方诸侯。 “我明白了,从明天起,我先回封地一段时间,之后便回到徐州青州,屯粮养民,休养生息,为主公提供补给。” “哈哈哈,呵呵呵……” 曹操顿时满脸笑容,他早知道这样说话,许枫一定不会拒绝。毕竟当初在他毫无名气与兵力的时候,是自己给了他建功立业的机会。 现在,不过是功成身退罢了。 许枫能得到最高的名望和最尊崇的地位,至於兵力,可以在日后统一天下时再慢慢交出来。 唉…… 好计谋啊,只可惜来得太早了。刘备和孙权,孙策岂是愚笨之人? 想去,就且去吧。虽然不知结果如何,但至少几年之內,许枫可以享受悠閒的生活。 第186章 一万诱饵换六万大军、大將文丑!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86章 一万诱饵换六万大军、大將文丑! 许枫告別了曹操,与典韦一同前往封地陈留。 他在当地没有宗族,但名声显赫,许多人听说许枫有六位夫人,都希望把家中的女子嫁给他。不过,提出这种想法的人都被吕玲綺喝退了。 已经有六个了!还不够分吗?还来? 典韦则有点衣锦还乡的味道,当初他是杀了人逃到兗州,加入张邈军营参军。 如今名满天下,回到己吾乡与老朋友们畅饮一番。 等许枫得到了农耕土地和相关典籍,確定了每年何时收租后,才离开。 开春时,他已经回到了徐州下邳城。回来时,诸葛亮与郭嘉都鬆了一口气,虽然没有任何危险,但他们依然觉得十分凶险。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稍有差池,就会被强行留在许昌,再也出不来了。不过还好,一切都有惊无险。 夜晚,在徐州治所下邳衙署中,许枫的府邸外院举办了宴席。 他的心腹谋士们齐聚一堂,庆祝今年秋收大丰收,加上商业兴盛,商贾与农户都赚得盆满钵满,税收也有所增加。 虽然增加了赋税,但百姓们反而鬆了口气,否则低廉的税收可能会让他们担忧许大人不把他们当作子民。 如今上了税,才算有点子民的味道。 酒过三巡,大家恣意忘性。 孔融、陈琳、王粲、徐干、阮瑀、应瑒、刘楨等人,都已来到徐州。 孔融本住在青州,但在吕布被灭后,隨军队来到了徐州,並结识了许多来自天南地北的文人墨客。 这七人儘管背景各异,但都亲身经歷了汉末的动盪之苦。他们投靠了许枫后,在徐州的地位因成为教师而发生了变化,过上了稳定且富裕的生活。 甚至受到了当地孩子和年轻学者的尊敬。 这让他们的內心感到安寧与富足。 此外,还有更多的文人在府衙宴会上畅饮之后各自散去,留下诸葛亮、郭嘉、贾詡等人。 “主公,春天到了,北方冀州即將陷入战乱,届时將有大量难民涌入,或许我们应该提前做好准备,接纳这些难民。” “同时,我们的学院里已有过多的预备学者,如果不能妥善安排,他们可能会变得多余。”诸葛亮和贾詡已经开始报告今天可能面临的问题。 话题进行到此,许枫已经感觉到诸葛亮三人似乎有些不快。 虽然封赏丰厚,金银財宝无数,宅邸眾多,而且也都被封为侯爵。 但他们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没关係,在这段时间內,请各位好好安抚境內的士族学者,至於职务……我自有打算,別忘了青州和徐州还在我手中。” 许枫笑著说道。 既然他已经决定要放手一搏,就不会阻止。 “各位,静待时机。” ...... 201年春,冀州北部爆发了大规模战爭。 夏侯惇与曹仁两路出击,率领二十一万大军横扫战场,所向披靡,攻城略地,无人能敌。 所有士族要么投靠了许枫,要么隨袁绍逃往幽州,因此战斗更加轻鬆顺利。 没有了士族和谋士的支持,敌军简直不堪一击。连文丑也被曹操亲自设局,通过简单的调虎离山计將其从中山郡骗出,最终被曹仁埋伏斩杀。 不到秋收时节,整个冀州已被完全占领,而并州和幽州的援军根本无法救援。 同年,袁绍病逝於幽州涿郡。 临终前,他將大位传给了长子袁谭,並嘱咐其余两个儿子尽力辅佐,共同抵抗曹操,在幽州站稳脚跟,不可轻易开战。 他还命令身边的郭图、辛评等人尽力守住幽州,如果实在守不住,则可以自行离开,投降曹操寻求出路。 在荆州新野,刘备夺取了宛城,成功担任南阳郡太守。 这是多年来第一次宛城重回刘表手中,因此刘备的名声也开始在荆州境內传播开来。 不过他也听闻了袁绍去世的消息,不禁悲从中来,脸色难看。很快便召集了自己的军师和两位兄弟商议对策。 刘备多方走访,礼贤下士,渴望招揽人才。每天处理完公务和军营训练后,他都会前往山区寻访。 终於,皇天不负有心人。 他找到了一名军师,在无数农户中发现了一个名叫徐庶的人。 此人原名潁川,曾因杀人而逃亡,经歷与关羽相似。在这个时代,许多士人都擅长武艺,所以徐庶也可以担当將领之职。 但他更擅长学识,懂得排兵布阵,甚至略通一些玄学。 之前他就隱居在南阳附近,其他儒生文士大多搬到了徐州定居,但他不敢离开,毕竟身上背著命案,一旦被人认出,恐怕会连累家人。 然而如今得刘备重用,徐庶如鱼得水,每天都被问寒问暖,关怀备至。 感激之下,徐庶留在了刘备身边,与其共商策略。 若能夺取荆州,就能稳固立足之地,免去日后诸多麻烦。 此时的刘备心態已发生巨大转变,他认为仁德虽是立身之本,但自己的仁德与许枫相比,就像萤火之光比日月之辉,难以匹敌。 因此,他决心夺取荆州,只等这位大汉宗亲刘景升能够看在同宗的情分上,將位置让给他。 此时此刻,他们都对北方的战报感到震惊。 曹操仅用了一万兵马假装败退,便成功诱使文丑出城迎战。这恐怕是因为袁绍现在急需一场胜利来稳固军心。 长久以来的连败已经让人心中茫然无措,只能像被追打的老鼠一样四处逃窜。 然而,这恰恰是曹操作战的计谋。 “这样简单的计策竟然也能奏效,真是令人难以置信。”这是张飞发出的感嘆。如果文丑还在世的话,听到这话恐怕会气得目眥尽裂,可惜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以一万士兵作为诱饵,换来了中山六万大军和大將文丑的生命。如今,曹操或许手中已掌握了三十万兵力。”徐庶面庞清瘦,言谈举止严谨而真诚,头戴方巾,身穿布袍,显得颇为文雅。 刘备嘆了口气,“正因为如此,才让人觉得曹操是个极其可怕的人物。我曾与他共事多年,在他的手下工作时总是如履薄冰,並亲眼见证了天子周围势力一个个被剷除的过程。论心智与手段,即便是许枫也比不上曹操,毕竟许枫还年轻。” “不过,这位年轻人身上確实有一种非常恐怖的力量,似乎算计无误。但在这次冀州之战中,他却选择按兵不动,实在出乎意料。” 徐庶苦笑著回答:“皇叔,这才是真正的大智慧者啊。” 第187章 也许,我还有一线生机!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87章 也许,我还有一线生机! “哦?先生此话怎讲?” 徐庶解释道:“许枫毕竟不是曹家的人。儘管他对曹家以及天下都有恩德,但如果功高震主,曹操也无法保全他。一旦曹操去世,许枫將面临来自曹氏宗族的压力。然而,许枫並非易与之辈,一旦曹操过世,也没有人能够阻止他,那时曹氏內部可能会陷入混乱。” “也就是说……” 刘备眼中忽然闪现出一道炽热的光芒,“也许,我还有一线生机!” “曹家內部与许枫之间必然会发生衝突?” 徐庶点了点头,“的確如此,但我们是否能够抓住机会,还得看南下战役的关键结果。总之,请主公做好准备吧。” 他依旧在嘆息,嘴角微微下垂,显然对未来的局势並不乐观,“如果曹操南下进攻,首先受到影响的必然是我们的南阳,那时可能难以抵挡。至於刘景升……自然不会全力以赴。” “倘若刘景升老去,那么曹操必定会趁机南下劫掠,各地士族定会纷纷投靠,其中蔡家绝不会抵抗。这其中的利益关係,相信主公应该很清楚。” 刘备、关羽和张飞都面色沉重,即使一向鲁莽的张飞也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意识到此事的重要性。 如果能够夺取荆州,爭取到士族的支持,就能长时间抵御敌军。 “先生,还有其他良策吗?” 徐庶沉思片刻后笑道:“只有两条路可选:一是西进西川,依附於益州,那样可以得到数十年的安寧;毕竟入川之路极为艰难。二是控制荆州,与江东孙家结盟。他们刚刚遭受重创,孙策受伤成为废人,年轻的孙权更是对合肥一事感到畏惧,不敢再提,一定会愿意联手。这样一来,荆州与江东联合对抗曹操,局面就能稳定下来。一切都取决於我们如何应对曹操南下的那一天。” “江东……” 刘备连连点头,心中已有许多想法。趁著曹操还在整合北方势力,或许三四年之內无法南下,必须儘快布局。即使不能直接拿下荆州,也要设法与江东结盟,唯有如此才能稳住颓势,进而问鼎霸业! 这可能是他唯一的机会。 “二弟、三弟,请孙乾过来,我要请他代我去一趟襄阳见见景升兄。”刘备的腮帮子鼓了几下,神情异常严肃。 “好的!” 张飞跑出去叫人,很快孙乾就从外面赶来,糜竺也在院中等候。 孙乾进来后,刘备已经写好了书信,递给他並说道:“孙乾,你见到景升兄时一定要强调我只是想念族兄,並无他意,请他亲自查看,切勿落入蔡瑁手中。” “明白了。” 孙乾在徐州曾是平民派的领军人物,並非贪生畏死之人。在危急时刻,他同样能保持镇定,迅速拿到信后便匆匆离开。 而关羽则对刘备说:“大哥,既然如此,我也去军营招募士兵。” “好,二弟还记得伏盾阵法吗?!”刘备眼中闪烁著光芒,沉声问道。 “记得,这是一种专门克制骑兵的步兵阵法……”关羽眉头一挑,回答道。 他早在涿郡时,就曾听许多与羌人作战的勇士提起过这种阵法。 张飞突然问道:“这是什么?” 徐庶也不清楚,顿时来了兴趣,恭敬地问刘备道:“主公,请问什么是伏盾阵法?!” “其实很简单,它是一种军阵。无论在哪里,骑兵都是战场上最强大的力量。如果他们发起衝锋,几乎是无人能挡,尤其是那些擅长远射的骑兵更是厉害。曹操麾下的轻骑兵被称为豹骑,就有这样的能力,他们可以像狩猎一样,轻鬆消灭千人的骑兵队伍。我曾亲眼见过,曹操的豹骑仅三百人,就能轻易击败上千骑兵。” “而重骑兵则是手持长矛进行近战,曹操的战马配备了铁马鐙,比以前的布鐙更具力量,持矛衝锋的力量极大,所向披靡,简直是势不可挡!” 刘备严肃地说,“要对付这样的骑兵,唯有依靠弓弩箭雨,將敌人射落马下。一旦战马陷入混乱,前军抵挡后军,后军无法停止衝锋,便会相互牵制。因此,在弓弩手前面需要设置盾兵。但由於大盾过於笨重,就需要採用伏盾。” “怎么伏?” 在场的几人都听得入神,这种战斗方法他们从未听刘备说起过,也从未听说过。 实际上,这是刘备在公孙瓚麾下时,从公孙瓚的大將严纲那里学到的方法,但这种方法需要极大的勇气! 世人常说刘备不善於用兵,其实许多人看错了。他非常善於用兵,只是更善於隱藏自己的才能。由於一生中少有大规模战斗经验,且出身贫寒,所以更擅长使用精锐部队,以少胜多。 当兵马隱藏起来时,刘备就会感到困惑,但人数在一万以下时,他不仅能够战斗,还能迅速逃跑,总能带著兵马逃出生天,似乎有一种起死回生的运气。 刘备继续说道:“所谓伏盾,就是让长矛手和盾牌手一起埋伏在山坡上,山坡后面藏著士兵。等到敌方骑兵衝锋而来,就用长矛顶住盾牌,形成一道盾墙。这时,战马將被迫通过一段由盾牌组成的道路。当骑兵通过一部分后,再將盾牌立起来,矛兵和枪兵从后方围杀战马。” “此时,上坡的骑兵因为无法攀登,又被坚如磐石的盾墙阻挡,不断被撞击,从而摧毁敌人的骑兵。这个阵法最关键的一点是坚韧和勇气!” 徐庶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眼睛一亮说道:“这不仅是勇气,更是对战友的信任。如果主公的军队能够做到这一点,眾志成城,一定能够挡住北方的铁骑!” “我懂了!!大哥!” 关羽抱拳行礼,“这就去训练兵马,练成伏盾阵法。如果几年后曹操敢南下,就让他好好见识一下步兵的力量!” “嘿嘿,这个阵法有意思!俺也去练!” “去吧去吧,”刘备挥手让他们二人前去,然后拉著徐庶的手进入內堂,详细討论。除了兵阵外,还有如何与孙家联合的问题。 或者派人去联繫孙家,如果能早点联繫上,就能更早稳固自己的地位,有更多的余地来对抗曹操。 现在,刘备在南阳招兵买马,在宛城建立军械,挖掘沟渠,很多地形都是为了防备骑兵。他已经对曹操和许枫產生了深深的畏惧。 然而,现在突然提起此事,仿佛看到了某种希望。 第188章 曹昂的问题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88章 曹昂的问题 徐州,秋。 今年是个欠收年,在夏季发生了蝗灾,但由於军民配合得当,成功驱散了蝗虫,保住了庄稼。 虽然欠收,但也足以让各地居民温饱,飢饿的事情,在青州和徐州並未发生。 在学府深处,曹昂与许枫相对而坐,这是一段宝贵的师徒时光。 每当这时,曹昂总会向许枫请教许多问题。 “小叔,现在北方已经平定,即將进行封赏。对於冀州的管理策略是先依靠本地士族,再逐渐引入平民出身的人才,最终达到唯才是举的目標,以吸引天下贤士。秋季时,并州望风而降,需要大量人才支持。我们学堂中储备了许多后备力量,最后可能还是要借用这些人来填补官职空缺。您觉得这个计划是不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什么时候说要借用人才了?”许枫问道,他確实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父亲前段时间来信问我学堂里有多少官员候选人可以借用。如今冀州和并州两地有上百个县,如果全部由士族担任官员,局势將会非常不稳定。但近几年通过察举制度选拔出来的人才很少,乡间多为士族背景的人占据著位置。因此,需要从我们这里借调一些人去任职。” 曹昂的確是个诚恳的年轻人。实际上,曹操直接与他商量此事,就是不想让许枫知道。 现在他又遇到了一个新的难题——可用之人不足。 曹操作为第一个废除传统宗庙、提倡实用教育的人,一直致力於削弱士族对中原的影响,但现在似乎又要重新落入士族的掌控之中。 听到这里,许枫突然笑了起来,“对於这件事,我不同意。” “为什么呢?”曹昂不解地问。 许枫无奈地笑著回答:“你可以告诉主公,一年前我曾派人去当官,都是那些被察举为孝义之士且熟悉儒家经典的人。但他们后来被拒绝了。现在这批人暂时无法安排工作,所以我设立了银號让他们在青州和徐州之间经商。” “银號生意正在好转,需要大量专业人才来进行管理和分配利润。一旦抽走这些人才,整个徐州和青州地区的经济活动就会受到严重影响。” “银號?”曹昂显得有些困惑,这是什么…… 他从未听说过这个词…… “什么是银號?小叔,我想了解一下。” 提到这个新话题后,曹昂立刻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在许枫身边学习总能接触到许多新颖的概念和思想。 “乱世靠兵法维繫,盛世则依赖农业、商业和儒学。”许枫解释道,“银號是商业活动的基础,需要铸造货幣或设定流通货幣,在限定区域內使用。” “然后,將民眾多余的財富存入银號,换取票据,这样我们就可以利用这些资金建造工具,从商会购买原材料,而这些材料则来自四面八方的商队,比如幽州的胡市。” “这种方法还在试验阶段,不能立即推广,因为青州和徐州地方不大,但我们有足够的资源尝试,並確保百姓能够吃饱饭。因此,目前我还未公开这一计划。” “只有诸葛亮和郭嘉在秘密运作这件事,所以你也並不知情。” 许枫坦率地笑著说道,但实际上他也刻意隱瞒了一些信息给曹昂,但这並非出於对抗曹操的目的,而是有些事情不適合让他了解,毕竟作为自己的侄子,与他父亲及宗亲间的某些分歧是难以化解的。 之前夏侯廉关於围猎的言论也让许枫有所领悟。 確实如此。 这个世界就像一个狩猎场,猎物数量有限。如果许枫占有太多资源,其他人连基本生活都难以维持,他们就只能选择抢夺。 到时候要么是他分出一部分资源,要么就得消灭掉那些想要分享资源的人,以保护自己集团的利益。 “明白了,那我就这样回復父亲:如果急需人才的话,可以从宗族成员或其他可信的士族中挑选。” “很好,如果实在找不到合適人选,可以考虑任用荀令君推荐的人,或者是一些落魄的士族,以此来贏得他们的心。假如士族愿意归顺丞相,那么也就达到了唯才是举的效果。” 身为曹操身边的智囊之一,许枫很清楚当年所谓的“唯才是举”,其实只是曹操个人的认可標准罢了。 他说谁有才华,那个人就有才华。 通过这种方式迫使士族效忠,只要是真心归附的人,无论是否出自士族,只要稍有才能便可以得到重用。 “还有其他问题要问我吗?”许枫微笑著问道。 作为曹昂的导师,他的职责便是传授知识、解答疑惑,知无不言。 同样,在许枫身旁还有诸葛亮、郭嘉等智者指点,因此他的思维方式能够得到更广泛的拓展。 “今日就到这里吧,多谢小叔。” 曹昂起身,恭敬地行礼,深深地鞠了一躬,显得十分文雅。 说实话,许枫最喜欢曹昂的一点,就是他的孝顺和与生俱来的文雅气质。而且为人诚实可靠,不知道是否老曹家那种攻心术和梟雄天赋只在曹操一人身上显现过。 曹昂並不具备那种威慑力,反而拥有一颗仁慈之心。 告別了曹昂后,许枫立刻前往內城的一处官署。诸葛亮在此修建了一排宏伟的建筑群,作为一座庄严的宫殿,钱庄便设在这里,百姓可以根据记录存取钱粮。 这种票据交换的方式一提出,立刻得到了许多士族的支持,他们认为这將使百姓储蓄的资金髮挥更大的作用。 而船队在山东半岛和渤海之间穿梭,开闢了一条重要的航道,可以向上运输到渤海,向下到达合肥,通过运河激活沿途的商业活动。 其他地区的权贵想要购买商品,必须从青州和徐州进货。 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已经有了盈余。结算工作由儒生们完成,但他们手中拿著的是算盘。 这些儒生在新兴的建安七子的影响下,形成了一股独特的风气,使得儒家中的保守思想再次减弱。 因此,士族阶层以及寒门学子对经商的態度也不再那么牴触,至少他们能够使用算盘进行计算,並且出谋划策,推动商业发展。 第189章 生命会自己寻找活下去的道路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89章 生命会自己寻找活下去的道路 许枫走进了钱庄,这块巨大如宫殿般的宅院牌匾上写著“许钱庄”。 门口还有进出的百姓正在存款,他们手中的五銖钱会被评估后兑换成金银。 金银成为了主要货幣,徐州和青州內部流通了大量的金矿和银矿。 许枫让工匠铸造了不同大小的金银幣,並刻上了纹饰,而五銖钱则逐渐退出了市场。 从年初到现在秋收之后即將入冬,一开始推行不易,但现在百姓已经接受了这一变化,许枫也花费了很大精力。 同时,他也用自己的声望让人们信服。 终於初见成效。 因此,学堂培养出来的人才,现在都成了各地的钱庄掌柜,负责银钱核算和帐本匯总。如今快到年终,各地都在忙碌地准备运钱和结算。 包括徐州下邳的总堂。 许枫走进內院,看到正在忙碌的诸葛亮和郭嘉,贾詡则悠閒地在门口晒太阳。 秋天的阳光温暖无比,再不晒估计就晒不到了。 “大人。”贾詡看到许枫进来,连忙起身。这么多年过去了,贾詡脸上的皱纹多了起来,但性格却像个老顽童,气质始终未变。如果他不开口,你可能根本注意不到他。 今年贾詡五十三岁。 他的儿子贾璣和贾穆都已经为官。 黄忠与贾詡年纪相仿,但身体依然硬朗。 他的儿子黄敘已经参军,跟隨典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黄忠为了避免偏袒,没有带儿子在身边,让他自由发展。 黄敘早年身体不好,但被华佗和张仲景治好后,六年里每天练习太极拳和五禽戏,力气和身体都变得非常强壮。 虽然比不上典韦和赵云那样的勇猛,但箭术却是黄忠亲自传授,丝毫不逊色於父亲。 如今,许枫手下可谓是人才济济。 听到贾詡的声音,诸葛亮惊喜地抬起头来,感嘆道:“主公,今年真是大丰收啊!” 郭嘉也兴奋地说:“我之前並不认为能赚这么多,甚至觉得经商有些不好意思。但现在,我乐此不疲。青州那边的帐目我已经匯总好了,今年收益增加了三成,一共三百二十万两黄金,七百万两白银,可以分给百姓一成,其余的存入我们的库房。” “这点不算多。”许枫平静地说,“金银在我们这里,目前还主要限於內部流通。只有从外部领土获取丰富的资源和商品,才能真正带来质的变化。否则,我们始终只是在一个封闭的圈子里打转。” “不过,”诸葛亮收起了笑容,“今年钱庄分红能让百姓获得更多收入,自然是好事。这样一来,明年大家干活也会更加积极。” 郭嘉也投来了疑惑的目光。虽然之前已经预料到此策在青徐两地推行会带来一定的收益,但今日算完青州帐目后,发现各地的钱粮总额已相当可观。 这確实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 在乱世中,人们只关心粮食,所有的民眾和士族都將粮食视为唯一的货幣。卖出金银也是为了换取粮食,因为要生存就必须有粮食。 这种状况是最无奈也是最悲惨的。乱世中民生凋敝,自然也就没有所谓的商品经济。 一旦领地內开始研究货幣和银钱等事务,说明我们的粮食已经足够充裕,境內百姓不再需要担心飢饿,进而可以考虑发展工业和商业。 基本生活无忧,自然就轻鬆了很多。 而青徐之地通过南至合肥、扬州的运河,可以从江东和荆州换取物资,甚至还能买到西川的桑树苗。青州原齐国之地聚集了眾多盐商,可以销售精盐。 长此以往,商品逐渐丰富起来。 “明年,我们要打通海上航道。”许枫冷静地说,“如果不能將商品卖到幽州胡市,利润就不够大,商品种类也不会丰富。向南则可以进入荆州和江东。总之,我们可以把废弃不用的铁器和技术卖过去,纸张也一样。” 许枫改良印刷术后,徐州已经普及了纸张、毛笔和墨水。所有文学技术都得到了提升。 这是科学院的成果,无数工匠忙碌了几个月才得到的技术,其中庞统付出了大量心血。 纸张面世后,很多百姓以为会非常昂贵,但实际上並非如此。因此,市场上纸张都是成捆出售。 儒生和隱士们纷纷撰写策论、经学、经典书籍、地方志、水利著作和农耕策略,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这些书籍用纸张书写后,可以在市场上以物换物或直接售卖。於是,其他地方的独特商品也逐渐在徐州流通起来。 许枫的话让郭嘉和诸葛亮看到了更多前景,或许这也是徐州和青州所有士族所能看到的未来。 不对,到了今年,境內已经没有什么士族的概念了。 此前的士族在通商过程中逐渐转变成了世家。 “那么,今年是否还要举办宴会庆祝呢?” “当然要!”许枫笑道,“我觉得少,其实只是不够多。这么多钱財,足以庆祝了。对我来说,如果没有实际的建树,实际上就是不挣钱。” 许枫解释了一个道理:“你们想想,我本来已经是青徐两地之主,子龙在青州,我在徐州,钱本来就这么多。如果外匯財没有流入境內,我只是保本。我和百姓不一样,挣不到其他州郡的钱,其实只是在境內循环而已。” “有道理……” 诸葛亮和郭嘉两人顿时苦笑,忙活了一年,才明白钱庄最主要的还是靠通商。 自己玩儿,的確能让百姓挣钱,形成赋税再收回,然后再让他们挣回去。在这个过程中,百姓有更多的发挥空间,也不能说一无所获。 看来,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以前儒学之人没有这个概念,认为儒生最重要,商业不过是嘴皮子功夫,尖酸刻薄之事,万事都要斤斤计较。 但现在,却是越做越有意思了。 境內百姓富足,与许枫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上一次许枫就曾经对他们说过:“生命会自己寻找活下去的道路。” 任何商品,一旦售出並產生价值,不论转手多少次,其价值始终存在,必然会继续交易。因此无需担心如何將其销售到江东、荆州或幽州等敌对地区,除非这些地方正处在战爭状態。 第190章 许记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90章 许记 “从今年底开始,我们要给许家的商品打上一个特別的印记,就叫……嗯,就叫许记吧,这样別人就能知道这是由我许枫担保的商品。” “妙啊!”诸葛亮立刻笑逐顏开,“这样一来,您的名声就能派上用场了!我们可以从青州和徐州向外界销售货物!” 不知何时,贾詡已经站在了许枫身后,轻嘆一声缓缓说道:“但这样一来,曹氏家族的人手恐怕真的不够用了。” “这对我影响不大,”许枫已经习惯了贾詡突如其来的耳语,“年初时下达的命令,你应该还记得吧?” “將一百多派遣出去的儒家弟子后备人员遣回徐州,使他们成为无业游民。夏侯氏与曹氏不仅不礼遇他们,还加以讥讽嘲笑。现在缺人来请,你去问问这些人是否愿意再回去。” 贾詡点了点头说:“正因为考虑到这一点,我已经做了些安排。” “哦?什么安排?” 许枫眨了眨眼。 这位老先生总是背著自己做安排,但每次都很到位,使得他在某种奇怪的“功过相抵”状態下无法奖惩,只能一直留在身边。 “我让许靖和许劭將之前对冀州人才考察的结果送了一份过去,其中值得培养的人才並不多,当地世家大族都已归附於您,而这次平民阶层中的一些人也因许家兄弟推荐得以启用,”贾詡稍作停顿后补充道:“另外,我还让许家兄弟告诉他们,这是主公考察后的决定。” 诸葛亮和郭嘉都不说话了,愣愣地看著贾詡。 贾詡又加了一句:“话说得相当委婉,他们不会直接表达感谢,但內心会充满感激之情。” 许枫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终没有说什么。 这个老贾詡,手段確实狠辣,几乎不留任何余地给冀州。 在冀州,原本投降的是许枫,而非曹操。 而在外界看来,曹操名义上依然是许枫的上司,两人关係亲密无间。这件事许枫从未对外公开说明。 毕竟封侯之时,身旁都是核心人物,之后曹操提出的一些建议也让许枫留守青徐,守住后方。 因此,许枫正在疯狂扩张自己的势力,对此他感到有些不满。 於是,士族只能听从曹操的命令前往各地任职,而贾詡此举则让平民士子也开始倾向於许枫。 如果將来某一天,许枫振臂一呼,在青徐两地文人的渲染下,加之各地贫富差距,一下子就能让冀州人心酸不已。 “好吧好吧,既然做了就算了……”许枫也只能苦笑著回应。 诸葛亮和郭嘉若与贾詡相比,或许在热情与奇谋方面並不逊色,在內政与军事、策论与口才上甚至可能更强,但在老辣与毒计的运用以及长远布局上,或许稍显不足。 作为引发蝴蝶效应的关键人物,贾詡通常喜欢布局长远,埋下伏笔,如今正是在为许枫铺设道路。 而且……的確埋得很深,这就是所谓的……老谋深算。 贾詡拍了拍脑袋,似乎想起了什么,接著说道:“对了,还有另一件事要向主公匯报。三天前,铸幣的事也差不多搞定了,我已经与许昌的荀彧通过书信沟通,他会向天子请求詔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好。”许枫听到这个消息终於露出了真正的笑容,这才是他最想听到的消息。 有了天子的詔书,便可以名正言顺地进行发展。 青州、徐州、渤海、冀州乃至淮扬北部,都有许枫的商队。 “另外……”贾詡眼中忽然闪过一丝阴冷的神色,靠近许枫低声道:“黑白骑刚送来了一些最新情报。” “嗯,进去说吧。” 许枫与诸葛亮、郭嘉打了招呼后,將帐目交给了手下,四人一起进入了內堂。 贾詡的情报通常只让许枫过目,诸葛亮和郭嘉別说获取信息了,就连一丝线索都难以察觉。 进入內堂后,四人落座,展开了一封信件。 “夏侯家族启用了司马懿、司马孚及司马朗兄弟。司马釜被任命为功曹,跟隨夏侯渊。司马懿则选择了曹丕作为弟子,教授经学並常伴左右,而司马孚担任许昌北部尉。” “这是来自许昌的消息。” 实际上,许枫给司马家和曹家留下的远不止是惊讶。 去年年末,当许枫前往许昌匯报时,他的黑白骑兵已经潜入许昌,各自以不同的身份潜伏下来。 他们定期將情报通过书信传递给许枫,总计人数达到两百。 白骑负责侦查,黑骑执行暗杀任务。 这些人不仅有完整的背景故事,还有多种技能。 在返回的路上,许枫依旧带著两百名黑白骑兵,以掩人耳目。 这並非难以理解,因为许枫的黑白骑兵已扩充至三千人! 所有成员都是誓死效忠的战士,可以毫不犹豫地为许枫牺牲自己。 黄敘就是其中一支百人队的队长。 六年前,他的身体就已经康復,表面上是军队中的校尉,一路升至偏將,现在则隨典韦行动。 但事实上,他早已加入了黑白骑兵,接受特殊战术训练。 黄敘的战术素养由许枫传授,武艺则由黄忠、典韦和赵云共同指导,箭术师从黄忠,枪法则拜赵云为师。 力量方面,典韦和许枫每天都在训练他,马术则是赵云教导。 儒学由诸葛亮和郭嘉教授,兵法与心理战术则由贾詡传授。 至於为何黄敘能得到如此多的关爱,主要是因为他在这群关係密切的人中年纪最小。 因此,每个人都愿意教他一技之长。黄敘也深知自己的命是捡回来的,如果不是遇到了许大人,可能早就病死了。 於是他非常努力地学习,如今他的武艺无人能敌,並且极其聪明,少年意气风发,一日之內便能游遍徐州美景。 他在徐州城內的下邳纵马驰骋,百姓羡慕,女子瞩目。 虽然惹恼了一些士族子弟,但他们听说了他的各种身份后,便放弃了找麻烦的念头。 他是镇东將军黄忠的儿子,大汉典农中郎將诸葛亮的侄子,军师祭酒郭嘉的侄子,设计院院长贾詡的侄子,卫將军典韦的义子,大汉征西將军赵云的侄子,也是徐州牧、青州牧、大汉五官中郎將、大將军、陈留侯许枫的侄子。 这些身份让他们望而却步。 谁也不敢招惹他,一旦惹上他,分分钟几万兵马就能堵在家门口,甚至可能灭族。 若说徐州年轻人中谁能惹得起黄敘,恐怕只有十一岁的蒲风了,他是许枫唯一的亲传弟子,犹如儿子一般。 大家都知道,许大人目前还没有子嗣,但据说快有了。 第191章 一百五十万石!!!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91章 一百五十万石!!! “司马家族!” 许枫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诸葛亮和郭嘉疑惑地问:“主公,这个司马懿真的值得如此重视吗?” 许枫嘴角微微上扬,淡淡地说:“如果是我,哪怕不顾骂名和內心的顾忌,有机会的话,我会將司马家族斩草除根。” “这……” 连贾詡都皱起了眉头,“为什么呢?他们司马家族虽然有谋略,但不至於如此吧……” 许枫嘆了口气道:“等著看吧,或许到最后,我们所要面对的还是这个司马家族。” ...... 一年过去,凛冬来临,徐州和青州的船坞向幽州运送了商品,共有三十二艘商船,装载著刻有“许印”的货物,包括精盐、典籍、桑蚕、茱萸酱、粮食、布匹等。 这些船只从这里出发,运送到幽州胡市贩卖。 返程时带回了幽州胡人的粉末、椒、酱、芥子、胡布、木材和矿石。 其中金银较多,是收入的主要来源。经过统计,冬季的收益再次提高了几成。 这標誌著徐州“许印”品牌首次在全国范围內打开了市场,让沿海地区的居民体验到了钱庄带来的便利。 生活从此变得截然不同。 冬天,雪花漫天飞舞。 曹操从冀州大营归来后染上了疾病。得知消息后,许枫从徐州派人送来几包草药。 服用了这些药物之后,曹操已经能够在宽敞的庭院中走动了。 这日,他在池塘边观鱼。儘管冬日里花园中的池水並未结冰,但池內並无鱼影。 然而,曹操似乎依然能看到鱼儿游动。 他手中握著一根製作精良的“虎头棍”,类似於拐杖,却並非用来支撑行走,而是作为轻微移动的辅助工具。 这根虎头棍看起来充满威风与气势,仿佛在指点江山,与曹操那雄浑而挺拔的形象相得益彰。 棍上刻有一个“许”字。 “真是个好策略啊,如今只有徐州和青州才能实行这样的金融政策。如果逐风能够一直专注於內政发展,我也就安心多了。” “也不能完全放心。”曹操身后站著两人,一位是戏志才,另一位则是司马懿。 司马懿大多数时间都居住於丞相府中,白天处理政务,晚上则教授曹丕学问。 现在,戏志才与荀攸成为了曹操身边最重要的谋士,特別是荀攸更被尊称为首席谋略家。 刚才那句话出自荀攸之口。 “许大人在徐州及青州享有极高声望,其科学院的办学方法无人能复製。短短一个月內,我们许昌许多官员家中都已使用上了『许印』的產品,即便是家具也不例外。” “商人们普遍认为,若能获得『许印』工艺的加持,任何商品都能卖得更高价。许大人的商队通过以物易物的方式,利用这些工艺品就能换取大量財富。” 听到这里,曹操不知该喜还是该怒,总之,许昌城內確实有很多人都在使用『许印』的商品。 而且评价极高。 这也导致了许昌本地许多工匠纷纷前往下邳、小沛等地学习技艺。 “此外,从徐州和青州售出的商品还包括纸张以及各类著作。寒门学子的文章可以卖到十五枚五銖钱,或者十斛米,或二两银子,价格会根据货物数量波动。”戏志才声音低沉地说道。 对此,他感到十分忧虑。 “呵呵呵……哈哈哈……”曹操乾笑了几声,“是什么时候开始……徐州竟然变得如此富裕?当初糜家就已经是富有的商业世家了,为何啊?啊?为什么还需要这么多钱財?” “我有一计,或许可以稍微压制一下……” 荀攸突然开口提议道。 “说来听听!”曹操毫不犹豫地回应道。虽然他对许枫依旧怀有深厚情感,不想与其產生矛盾,但內心已经非常焦虑。 想到青徐两地竟比皇城许昌更加富有,他顿时怒火中烧。 如果再不採取措施加以限制,情况恐怕会越来越难控制! “我们可以要求他们提供粮食。將所有粮食徵收过来,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兵分两路:一路沿并州向长安进发,另一路则攻打幽州,不让袁谭有任何喘息的机会。只要有了充足的粮草供应,我们的军队定能发挥出超常的力量,战无不胜。” “此计甚好,”曹操眉头一展,脸色隨之变得高兴起来。他还记得许枫离开时曾承诺过,青徐两地將成为曹操后方的坚强后盾。 为他输送大量粮草与军需物资,但无需直接参与战爭。 “要知道,这种策略之所以可行,是因为百姓们不再需要担心存粮问题,境內有能力应对多次自然灾害。如果没有这样的基础条件,他们是不可能从事商业活动的,这一点你们要明白。”曹操沉思著说道,这番话不仅是对面前的荀攸与戏志才的劝告, 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那么,向徐州索要一百五十万石粮食,必须在年底之前送到兗州许昌大营,並分配至北方战场各营地。” 一百五十万石!!! 荀攸与戏志才闻言立刻面面相覷,心里不禁一惊。 “怎么,愣著干什么?” 曹操回头瞥了一眼眾人,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最终將视线落在司马懿身上,“仲达,你有何见解?” 司马懿目光低垂,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微微欠身,谨慎地回答:“一百五十万石粮食,几乎相当於一个州郡一年的全部储备。如果一次性索取这么多,恐怕徐州和青州会面临极大的压力……” “呵呵呵……”曹操笑著说道,“你不了解逐风的实力。现在,我们確实需要稍微控制一下青徐两地的情况。作为重要的粮草供应地,他们却在忙於商业活动,这显然是不行的。” “再者说,一百五十万石虽是一个庞大的数字,但要真正动摇到逐风的根本,似乎还远远不够。” “原来如此,是我多虑了。”司马懿自嘲一笑,低头躬身,表现出极大的谦逊。 “仲达,你要辅佐丕儿,就必须具备识人之智,永远不要低估逐风的能力,明白吗?等我南下夺取荆州,统一中原核心地带后,治理天下仍需各位共同努力,不可因此而鬆懈。”说完,曹操转身步入宅院,上位者的威严气息愈发强烈。 “喏!” 三人皆微微鞠躬,恭敬地送別曹操,隨后互相寒暄几句,各自去传达命令、处理事务。 第192章 遇到困难不要慌!心平气和跟它刚!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92章 遇到困难不要慌!心平气和跟它刚! 徐州下邳城內,许枫正与诸葛亮商议关於粮食上交的问题。 “二百万石够用吗?”许枫问道。 诸葛亮笑了笑,“绝对足够了。其实,百万石军粮就足以养活三四十万大军,二百万石则足够使用到明年。而且,通过分散储存策略,我们完全不必担心粮食被劫或被烧毁。” “嗯……”许枫点了点头,“那就定为二百万石吧。反正这些粮食我们也吃不完,如果再次丰收,反而会造成浪费。”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传令官的声音。 宣读了曹操下达的命令。 “主公,曹公有令,要求在今年年底前筹集一百五十万石粮食,用於来年春季同时攻打幽州与并州。” 贾詡立刻小声抱怨道:“他连冀州都还没治理好,就要打幽州和并州?这不是……” 急著干嘛? “一百五十万石?这……”许枫愣住了,那我还得减去五十万石? “是的,带信的人说了,必须是一百五十万石,没有商量余地。” 许枫与诸葛亮相视苦笑,“看来只能这样了,再把五十万石搬回粮仓吧。唉……” 许枫花了三十多天的时间才將粮食运送过去,因此错过了许昌的年末庆典,在徐州內大摆宴席,招待百姓。 实际上,只需十几天就能完成任务,但贾詡建议不要这么快准备好,给许昌那边製造一种错觉:许枫费尽心思,四处奔波,才凑齐了一百五十万石军粮。 负责运送的是名叫徐朗的官员,他是新兴商人世家徐家的首领,也是学堂出身。 当粮食运抵军营时,夏侯惇的手下对他进行了无情的嘲讽。 “来了,军粮到了啊!” “我们在前线拼命,有人在后方运粮!分工明確,真让人佩服!不愧是许大人,干起运粮的事情来就是稳当!” 夏侯廉率领军队在外迎接,卸下粮食后,连一口水都不让徐朗的人喝。不过徐朗並不在意,依然恭敬诚恳。 “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徐朗,徐州境內负责粮食运输的总管,此次粮食运输的任务是许大人委託给我的。” “哦,原来是庶民出身的商人。这段时间先別走,留在许昌待一段时间。”夏侯廉不容分说地下达命令,“我要確保所有营地的粮仓都存放好一百五十万石粮食,你才能离开。” “这……將军,我们的生意还在进行中呢!” 徐朗露出疑惑的表情,粮食送到就可以让我们回去啊!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你们可以派几个人回去,”夏侯廉挺直了身躯,脸上带著笑意说道,“告诉许枫,就说我们这里收取粮草的程序非常严格,主公有令,必须確保一百五十万石粮草,不能有任何短缺。你不能离开这里,否则我们將视为你私藏军粮,那可是死罪。” 听到这话,徐朗自然不敢再多言,只能点头应允,心里却是一肚子火。 在冰天雪地里跋山涉水运送粮草已经够辛苦了,如今还要受这样的对待,徐朗感到心中憋屈不已。 “回去吧,在许昌城外等著,等我们这边的事情办完,会通知你可以离开。” 夏侯廉挥了挥手,將徐朗等人打发走,態度显得有些傲慢。隨行的人也都是一脸茫然,心想从那么远的地方赶来,至少应该给口水喝吧。 但结果什么也没有。 “將军,”徐朗鼓起勇气问道:“我们在许昌期间,住处和生活费用怎么安排?” “住处?哪有什么住处!我看你们是穷疯了吧?这点钱还想让我们来出?別闹事!赶紧滚!” 夏侯廉毫不客气地怒骂道。 徐朗顿时觉得十分难受,这傢伙居然连一点钱都不肯出,也不提供住处,而且路上还有曹军的哨卡,根本无法出去。如果强行闯关,对方有足够的理由把他们全部抓回来,甚至可以直接处决。 这样一来,麻烦就大了。 很明显这是故意刁难。 好在出发前,许枫亲自召见了徐朗一次,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虽然徐朗与糜家有些关係,但从未在正式场合见过许枫,更別说说话了。 这个传奇人物突然召见自己,让徐朗激动得一夜未眠。 当时许枫只说了一句话:遇到扣留不要慌,买个宅子跟他刚。 买个宅子……嗯,买个宅子。 看来许枫早知道我会被扣留,所以提前做好了安排。 徐朗从军营出来,带著百余人一边抱怨一边朝许昌走去。 快到城门口时,他回头不耐烦地瞪了一眼身后的人,低声说道:“別说了!都给我闭嘴!” “遇到困难不要慌!心平气和跟它刚!” 徐朗学著许枫的语气说道,“我们进城去,先买个宅子再说。” “掌柜,如果我们今年生意不好,整体可能会亏损,明年的分红就少了呀!” “就是,这些人简直是公报私仇,我们许大人免费提供军粮,却还受到这种羞辱,我受不了这种委屈!” “我也受不了这种委屈!!” 徐朗厉声说道:“都给我闭嘴!谁再说话,回去就打死!” 他真的生气了,“我还有任务!这是许枫交代的任务,你们谁都不能泄露!” 原来如此!! 所有人顿时眼前一亮,纷纷停止了窃窃私语,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走进了许昌城。 刚进城,他们就遇到了一个人,是一位年轻的掌柜。 此人一直在城內等待徐朗通行后,带著伙计前来迎接。 他是许昌城里马场的老板,似乎早就在这里等待,一看到徐朗便迎了上去。 “请问您是徐朗先生吗?” “是的,您是……” “在下伊昊,等候多时了。” 第193章 第二个任务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93章 第二个任务 伊昊? 徐朗心里咯噔一下,反覆念著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奇怪。 伊昊,伊昊…… 等等!? 他忽然心跳加速。 一號?! 黑白骑的首领之一! 徐朗当然听说过,因为他得到了许枫的指点,属於內部人士,他知道黑白骑中用“许枫数字”来划分地位大小。 这人难道是,一號?! 那可真是个大人物啊! 徐朗立刻变得恭敬起来,弯腰行礼,“原来是伊掌柜。” “我听说您想要购买房屋?” “是的……”徐朗苦笑著回答:“军营没有为我们安排住处,只能自己买房子,等军粮运输和盘点完毕后,我们再返回徐州。可能今年的生意会受到一些影响……唉。” “没关係,我们马场也有一些业务可以与徐掌柜合作。另外,我这儿正好有一套房子,如果您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好的,请您带路。” 许昌外城的房子非常便宜,因为当初刚把都城迁到许昌时,这里的人口並不多。曹操不得不从其他地方迁入居民,而隨著徐州和青州变得更加繁荣之后,许多人更愿意去那里居住。 因此,许多房屋都是空置状態。 不过,由於许昌发展迅速,从小县城成长为如今堪比洛阳的大都市,整个过程至少花费了三年时间。 这其中凝聚了许枫等人的心血,可以说,许昌不仅是曹家的心血结晶,也是许枫努力的结果。 很快,他们在南边找到了一所合適的宅院。 进入宅院后,跟隨的士兵返回了军营。 伊昊邀请徐朗进到內院,一番交谈后,他透露了真实目的。 伊昊对徐朗说:“几天前我接到命令,要接待一位来自徐州的商人,名叫徐朗,负责將一百五十万石粮食运送到许昌军营。而这批粮草將在几天后被送往冀州。” “看来就是你了。现在我要给你下达第二个任务。” “任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此刻,徐朗已经確定,对方一定是两位首领之一。 许大人身边的黑白骑兵队是最精锐的部队,其中黑骑更是天下最令人畏惧的力量。 目前汉朝征西將军赵云就出身於黑骑,在战场上屡建奇功,消灭了无数敌方將领,为战役胜利奠定了基础,堪称一支传奇之师。 而白骑虽然主要负责辅助工作,却给人一种更加繁忙且多功能的印象。他们能够搜集到很多別人无法获得的情报。 伊昊拿出了一张许昌城的地图,並在上面標註了许多重要地点。 “你在许昌逗留期间,需要与这六位商人建立合作关係,涵盖粮食、布匹及杂货等各种行业中的知名人士。这並不容易,但他们也会购买我们的商品。” “许大人的意思是,给他们打八折优惠。如果合作成功,这几家將成为首批享有折扣的合作商。记住这些关键词,在谈判中逐步引导。” “遵命!” 徐朗心中震撼不已,儘管这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但还是感到十分佩服。 记住了这些关键词后,他仔细查看了地图。 地图上清晰地標出了外城中六家商户的具体位置,接下来需要逐一接触。 在未来的一年內,他们计划大量採购这些商家的商品,包括铁矿资源。 其中有一位商人同时经营木材和铁矿生意,这些东西原本应由曹操严格控制,用於军队装备的生產。 然而,现在的局势已经不同於最初起兵时那种贫困潦倒的状態。 为了未来城市的繁荣发展,许昌城內的所有建筑都需要进行充分准备。 越是繁荣时期,就越需要丰富多样的商品来支撑,才能实现真正的盛世景象。 因此,曹操几乎將商业管理权下放给了地方,这也是为了未来的繁荣生活做打算。 接下来的几天里,徐朗与大部分人都进行了会面,討论了这段时间內的生意事宜。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在许昌城的日子过得相对舒心。 他也逐渐明白了许枫大人当初安插下的那些黑白骑兵,並非等閒之辈,似乎无所不能。 他们已经在许昌待了一年,与当地各个阶层建立了良好的关係,特別是与商贾世家。 甚至让本地人都分不清谁是谁。 …… 许昌城外,即將出发的夏侯廉听到了这个消息。 顿时惊讶不已。 “他直接买了房子?住在许昌了?” “確实如此,这宅邸是早年一位大儒购置的,但他后来迁居至徐州,於是此地便閒置下来。他托人帮忙出售,卫兹大人也清楚此事。” “卫公……”夏侯廉深知卫公在曹操心中的地位,即便是夏侯惇见到他也得恭敬有加,更何况他们这些小角色。 没想到徐朗竟然能与卫公有所交集。 此时,夏侯廉忽然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妙。 若此人继续留在城中,可能会带来不少麻烦,稍不留神就可能让他大量购买物资,或者扩展人脉。 商人的口才自不必多说,那简直是金口玉言,隨时隨地都能说服几位重要人物。 “去告诉徐朗,清点已经完成,让他赶紧回徐州復命!” “是!” 士兵立刻紧张起来,若是被上级將军知道他们在这种时候还为难从徐州来的运粮队伍,夏侯惇將军恐怕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毕竟主公说过,青州和徐州是我们的重要后方,为了保证退路安全,不可无故招惹,更应该以礼相待。 士兵急忙从军营出发,找到了徐朗。 后者刚与卫兹共进完餐,正从宅院里出来。 对於徐朗提出的条件,卫兹欣然接受了。 如今他已经不再担任官职,但身为侯爷,在许昌城內几乎无人不知其名。 人人都对他尊敬有加。 “先生,请慢走。” 卫兹递上一张天工院精美的手工卡片,十分高兴地拱手行礼。 恰在此时,一名来自军营的士兵赶到,来到徐朗面前,语气颇为强硬地说:“徐朗,粮食已清点完毕,你们必须在今日之內离开许昌。” 徐朗一时愣住了,“为何?我现在不想走了,想再停留几日。” “不行!我们將军说了,必须离开,否则就当你们是奸细抓起来!” 第194章 卫兹气极唤许诸!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94章 卫兹气极唤许诸! “这……”徐朗顿时傻眼了。 而卫兹则勃然大怒,心想:你这是哪里来的兵,许褚见了我都要笑脸相迎!你这傢伙…… “你家將军是谁?”卫兹在门口毫不客气地问道。 “回卫公,我家將军是都尉夏侯廉。並非我们逼迫徐朗离开,而是之前他们自己说要儘快回去復命。现在既然盘点结束了,自然可以放他们离开了。” “放?”卫兹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 这几年他的身体状况不太好,经过一番调理之后虽有所好转,但几个月前刚去了趟徐州,在医馆得到了张仲景先生亲自诊治。 开了一个疗程的药,並做了几次针灸,感觉好多了。 他还学了一套太极拳和五禽戏来锻炼身体,整个人仿佛焕然一新。 他对徐州怀有极大的好感,虽然现在不再担任官职,但名声和面子依然在! 况且人家徐朗刚刚送给他一张价值连城的手工卡,这张卡仅做工就值三千石粮食,而上面印有一个粗大的“许”字印章,更是相当於五千石粮食的价值。 人家给了这么大的好处,送了这么大一份礼物!你却在我面前侮辱他,这不是等於在骂我吗? 想到这里,卫兹心中愤怒不已,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夏侯廉算什么东西!放?”卫兹冷哼一声道:“徐朗先生是我的客人,你居然敢这样对他!” “你这个士兵,不管你是谁,今天別想走,我要跟你好好理论一番,难道这世道又要乱了吗?” 卫兹向左右使了个眼色,说道:“去请奋威將军许褚过来。” 那士兵一听许褚的名字,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差点哭了出来。 许褚! 不行啊!如果他来了,我可就完了。 许褚不是个好惹的人,他在主公手下算是第一猛將,就连夏侯惇將军、曹仁將军惹了他都会直接开骂。 那个人,只听主公的话啊! “別別別!侯爷,侯爷!我错了!我只是来通知徐朗先生,我只是来通知他……” 卫兹对身旁人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不管面前之人如何求饶,先去请许褚再说。 徐朗也颇感兴味,他並非那种宽宏大量的儒者,不懂得以德报怨的道理。之前在军营里受的委屈,此刻都想一吐为快,於是就站在旁边看起了热闹。 卫兹打量了一番后说:“徐朗先生,请进屋內详谈吧,我已备好茶水等候,我们再聊聊今年合肥运河的事宜,或许我们可以合作开闢新的商路。” 一条航线路,加上一条大运河,这一年几乎全是许枫的船只往来,直到最近一个月,许印的商品也开始畅销,这让卫兹十分羡慕。 儘管他有自己的领地、封地和臣民,但生意却不如以前那么兴旺了。 “好。” 徐朗微笑著应道,不顾那士兵的哭喊,走进了前院,並让士兵也跟著进来。 士兵本想逃跑,但又不敢跑。他的脸已经被记住了,即使逃也逃不出去,还得继续留在军营里。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这士兵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 早知道就不多管閒事了。而且,他刚来时还以为徐朗只是为了在许昌混得好一点,才会如此討好卫兹,根本不会得到卫兹的好脸色。毕竟,卫兹可是曹操早期的重要支持者,才能拥有现在的地位。 谁知道……卫公居然对他如此礼遇。 “你就站在外面!当兵竟敢如此囂张!对人这般凶恶!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士兵!” 卫兹依旧毫不客气地斥责这名士兵,心中满是愤怒。 主要是卫兹感到一丝不安…… 如今,许昌附近的军队似乎与以往不同。 以前兗州的军队纪律严明,绝不允许士兵有这种骄纵的心態,也不可对他人如此凶狠。 对待百姓,应当是爱护和亲近,屯田的核心思想便是如此,这样才能让百姓愿意参军。然而,这个士兵的表现,实实在在地让卫兹看到了什么叫骄兵。 “侯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士兵脸上满是苦涩,真想跪在地上求饶,生怕许褚听到这话后会直接扭断他的脖子。 “卫公!侯爷……我来了,您叫我做什么!哎呀,这是主公让我给您带来的鹿肉!” 许褚粗獷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宅的前院,內城里像卫兹这样的大宅不多,只有他居住,离衙署也不远,叫人很快就能到。 许褚一出现,这士兵顿时嚇得瘫倒在地,浑身发抖,跪地求饶。 “卫公,这是怎么回事?俺来了。” 许褚高大的身躯矗立在面前,看到跪在地上的士兵,立刻明白了什么,肯定是这士兵冒犯了他。 卫兹站起身,走到屋檐下,背著手,面色阴沉,长嘆一口气道:“唉,我真是难啊……” “你问问他,他是夏侯廉將军手下的士兵!徐州运送的粮草跋山涉水而来,是为了我们开春后的战事!结果一到这里就被扣押在许昌,连一口水都不给喝。” “现在,徐朗先生是我的贵宾,你们居然要赶走他?我们许昌的士兵,何时变得这么蛮横无理了?” “什么?”许褚顿时怒吼如雷,声音震得士兵脑子嗡嗡作响! “將军!我错了,我错了將军,小人只是奉命行事啊!” 许褚转身对身后的宿卫吼道:“去!赶紧把夏侯廉叫过来!俺就不信这是他训练出来的士兵!” 那小兵一听要去叫夏侯廉,嚇得面无血色,“將军!!侯爷!!我错了,別叫將军!求你们了!別叫將军来!都是我的错!” 许褚上去一脚踹倒士兵,怒喝道:“滚你的!若非是在军营里也是这副德行,他为什么要派你来!” 他训斥完毕后立刻转头看向自己的护卫,“快去!!难道我的话不算数吗?!” “是!!” 护卫迅速行动,许褚抽出马鞭开始抽打那名士兵,毫不留情,鞭子大部分落在了士兵裸露的皮肤上。 在这严冬时节,冰冷的空气中,几鞭子下去,这名士兵就痛得大叫起来。 然而,他还无法逃脱,这段时间对他来说简直是种折磨。 第195章 事情闹大了!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95章 事情闹大了! 军营里,夏侯廉正在为自己挑选一匹新战马,装上了马鞍和铁马鐙,並將三万粮草优先分配给自己的部队。 刚刚完成这些事情,他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什么?许褚找我?!” 夏侯廉心中猛然一惊! 许褚来找他绝非小事!这意味著主公曹操肯定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如果不去的话,可能会受到惩罚。 “走!马上去看看!” 他放下手头的工作,加快步伐向城內走去。几乎花了半个时辰,才到达许昌城外的大门,通报后进入外城。 “许將军找我有什么事?” 夏侯廉心中没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如果是军事任务,应该直接下达军营,而且这条路也不对劲,通往的是內城南部,那里住著许多大家族。 但来叫他的护卫並没有回答,夏侯廉也不敢多问,因为他知道许褚的护卫都是为了保护主公,脾气都不小,只听从曹操的命令。 其他人他们一概不理,除非对他们有好感。显然,这个护卫对夏侯廉没有什么好感,只是瞥了一眼而已。 不知不觉中,夏侯廉已经进入了內城,內心更加忐忑。他不知道这次要去干什么,面对什么,所以在来的路上已经派人通知了夏侯惇。 他是夏侯惇的族弟,如果有事,整个夏侯家族的面子都过不去。 很快,夏侯廉得知了自己的目的地——卫公的府邸。卫公毕竟是当今的侯爷,许褚在他的府邸中找自己。 走进府邸,看到跪在地上的张明询,夏侯廉立刻明白了情况,赶紧加快步伐走过去,却听到卫公说:“夏侯將军真是威风啊,人家运粮过来是为了支持我们明年的战事,却遭到这样的对待,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 夏侯廉走到卫兹面前,满脸疑惑,“卫公说的是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夏侯將军,这个人是你的部下吗?” “他是军中的一个小尉。”夏侯廉笑著说道:“我之前派他来告诉徐朗先生,现在清点已经完成,可以返回了,有什么不妥吗?” 张明询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许褚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拿起马鞭又是一鞭子抽在他脸上,怒喝道:“就是你这小子!!!仗势欺人!居然这样对待有功之人!还在卫公面前如此放肆!” “不是我!不是啊!!” 那名小兵脸上满是恐惧之色! 这不是欺负人嘛!明明是你让我赶走他们的,绝对不能让他们继续留在许昌!这可是你自己亲口说的啊!为什么现在又这么说! 这不是要把我往死里坑吗?! 这就是將军吗?!真是让人爱了呢! 他顿时怒火中烧,大声喊道:“这绝对不是我故意做的!小人出身卑微,家中世代为奴!” “绝对不敢得罪权贵!这是夏侯將军的吩咐!!句句属实,小人绝对不敢胡言乱语!当初夏侯將军说过,若是徐州运粮过来,一定要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功臣!!许枫不过是个运粮的人罢了!” “將军还说了,天下最终是曹家的,是夏侯家的!” 啪!! 夏侯廉上去就是一个耳光!这番话简直把他嚇坏了! “没有,我绝对没有!” 他完全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大胆,仅仅因为几句对话,就敢反咬一口。 但他哪里知道,这个小卒之前无故挨了一顿揍,好不容易等来了有权做决定的人,结果却要被当作出气筒。 谁会甘心呢?! 不管之前有没有说过,乾脆现在直接摊牌。 即使自己要死,也要把夏侯廉一起拉下水,这才是真正的同归於尽。 “混帐东西!” 许褚转身对著夏侯廉就是一记重拳。 “这些话,真是你说的?!” “住手!!许褚,你竟敢如此放肆!” 门口传来一声怒吼,是夏侯渊的声音。 此时徐朗正喝得开心,一看这情景…… 天哪,事情闹大了。 这么多將军都被卷进来了?! 我只是来谈生意的啊,別牵扯我好不好!!.. “妙才!你来了也没用!你知道这小子说了些什么吗?!”许褚大声质问,“这样的话他也能说出口?!你听听看!这是人话吗?!” “人家费尽心思凑出一百五十万粮食给你,运粮过来就这么对待?这也算是人?!” “许褚!!事情真假还未明,你就这样打人,成何体统?!” 夏侯廉一看到夏侯渊,脸上顿时露出见到救星的表情,捂著脸跑过去。儘管他也是一名將军,但在力量上与许褚相比根本不是一个档次,被打了一拳也不敢还手。 痛得牙齿都快鬆动了,眼前金星直冒,找不到方向。 到了夏侯渊面前,他一把抓住夏侯渊的衣领,“妙才,救我,这贼將要杀我!” “哼!他所说的话,几乎可以说是大逆不道。” 许褚指了指夏侯廉,说道:“你在我面前,再重复一遍。” “我没说过,许褚將军,这绝对不是我说的!” “他娘的……”许褚右手直接拔剑,“老子砍了你!还不肯认!” “许褚!” 夏侯渊挡在前面,也拔出了剑,谁知许褚毫不犹豫,上前一步就挥剑斩去。 当! 夏侯渊退后几步,连带著夏侯廉也摔倒在地,隨行的兵马嚇得人仰马翻,满面惊恐。 “许褚!”夏侯渊怒火中烧,站稳后衝上去一剑斩出,许褚横剑格挡,金铁交鸣,许褚前进一步,伸手去抓夏侯渊的肩膀。 但夏侯渊迅速转身躲过,后退一步再次挥剑,又被挡住。两人瞬间过了几招,显然夏侯渊武艺高强,动作灵活多变。 但许褚只是轻描淡写地抵挡就能挡住。 这时门口又来了人,沉声喝道:“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夏侯惇站在院外,面容严肃,眼中满是怒火,几步走过来,分开许褚和夏侯渊的剑,许褚几乎是咬牙切齿。 卫兹从屋內走出来,对夏侯惇深鞠一躬,低沉地说:“夏侯將军,我想请问,徐州和青州不过只是给你们运送粮草的官员而已,您不知道吗?!” 他提高了声音,“如果没有运粮的人,您的二十万大军在前线就会饿死吗?!!啊?” “我卫兹八年前资助主公,从未居功!如今急流勇退,为何我要受此大辱?当初我的资助,在你们眼里是否也卑贱不已,可有可无?” 第196章 我不能罚你,只能奖你?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96章 我不能罚你,只能奖你? 砰! 卫兹一脚踢翻了桌案,茶杯洒了一地。 徐朗端著一杯茶,不知道该放在哪儿,只能继续捧在手上。 他坐得端端正正,面带微笑,不知所措,甚至觉得如坐针毡,浑身发凉。 这简直是……荒唐。 谁知道来拜访传说中的卫公,居然会遇到这样的事。 “你们在干什么?!”夏侯惇站在夏侯渊身前,怒视许褚,“仲康!我敬你是条汉子,今天不可胡闹!” 许褚瞪大了眼睛,开始发飆,“凭什么!!?这样的话说出来,谁能接受得了?我告诉你,如果这话传开了,如果让其他部队也染上这种风气!將来全都是目中无人的兵!” “你我都是军人,別以为我不懂,以后青徐两地,只会因为你们而越来越疏远!” 许褚沉声说道,这番话已经说得非常直白。 夏侯廉脸上满是惊恐,躲在最后不敢出声,只敢偷偷探头,一句话也不敢说,这里所有人的官职都比他高,没人敢说话。 夏侯惇眯了眯眼,知道和许褚爭论下去也没有意义,反正也爭不过他,继续僵持也不是办法。 “这件事等主公知道了再说,许褚,你別衝动。” 夏侯惇冷静地说道。 他盯著许褚,怒气衝天,但还是强忍著內心的愤怒。 他咽下了这口气,即使在许褚面前,夏侯惇也知道討不到好处,要是再说下去,这个莽夫绝对会动手。 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 那小兵也懵了,莫名其妙地看著几个將军还在爭吵,场面倒是挺壮观的。 “好啊!主公是吧?好,正好,去!去把主公叫来!”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要叫主公来!?” 夏侯惇的眼睛一瞪,腮帮子顿时鼓了起来。 “好吧,你们不去叫,那我带著这傢伙去,我就不信没人管!” “走!卫公,我们一起去见主公!” 许褚回头看了看卫兹。 这时候卫兹恨不得一脚踹这个愣头青,真的要闹到那个地步吗?早知道就不叫你来了,这个愣头青! “这真没必要吧!?” 卫兹疯狂使眼色,差不多就行了,不过就是惩戒一下,大家给个台阶下。 许褚神色一滯,然后说道:“我不能让你受委屈,我也受不了这种委屈,如果这种歪风邪气不制止,整个军营都要出乱子!以后还怎么打仗!全都成了目中无人的兵!” “还,还说青徐之地不过是运粮的地方?这不是侮辱人吗?啊?老子和黑白骑的人打斗时,都没贏过几次。” “走!有我在,不怕!” 世人都觉得许褚痴,只知道武力而无智谋。 但他其实非常精明。 这件事,他必须把卫兹牵扯进来,然后再去找曹操,其实这么闹,许褚就是为了替许枫出一口气。 他和赵云、典韦是兄弟,和许枫天天喝酒,得到了不知道多少好酒。 而且许枫对许褚有知遇之恩,还是同宗。 他早就看不惯这些人了。 “走走走,全部去衙署!把这个傢伙给我捆起来,去衙署!!!” 许褚命令身边的两个宿卫,將捅了大篓子的小兵捆了起来,然后拉著他就往衙署走去。 夏侯家的这几个兄弟面面相覷,但也不敢不跟,夏侯惇瞪了夏侯廉一眼,路过的时候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混帐东西!看看你干的好事!” “愚蠢至极!” ...... 衙署內,曹操原本在处理公务,完事后打算找许褚谈谈,但是一派人去找,发现他已经不见了很久。 於是让宿卫去找人。 “这个愣头青,简直傻x,跑到哪儿去了!也不说一声!” 曹操在正堂来回踱步,神情非常慍怒。此刻正是关键时刻,容不得半点马虎,如果身边有奸细,那岂不是连命都保不住? 几个人跑回来报告,曹操直接冲他们吼道,“混帐东西!还没找到吗?肯定是跑去玩了!再派一百个人出去!至少要把这个混蛋找回来!” “把许褚绑到我面前来,我要听听他今天为什么擅离职守!” “不用不用,许將军回来了。” 话音刚落,许枫带著一大群人从衙署大门进来,后面跟著不少人,亦步亦趋。 曹操大步走到门口,天空飘著大雪,脚印深浅不一地出现在地面上。 这傢伙…… 曹操惊讶得目瞪口呆,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军营里这么多高级將领竟然都来了,而且许褚居然和他们在一起。 “嘿嘿……” 曹操背著手,饶有兴致地看著这群人走过来。这种场面还真是头一回见,实在不可思议,许褚居然能与这么多人同行。 更令人震惊的是……卫公?! 曹操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卫公居然也出现了?! 这么多年以来,除了在喝茶时能与卫公交谈几句,几乎没见过他的身影。 卫公是个很懂得明哲保身的人,自从得到封地和大量赏赐后,几乎不再参与政事討论,几次见面也只是聊聊日常生活而已。 很快,这些將军们走到面前,曹操假装生气地说道:“许褚!你跑到哪儿去了?!我有急事找你,却怎么也找不到!你小子是不是疯了,竟敢擅离职守!” “嗯!” “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要治你的罪!让你去养马!” 曹操沉声说道,脸上满是阴沉,仿佛暴风雨即將来临,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抬起头看著他。 谁知许褚毫不畏惧,抬头傲然道:“不行!我立了功,您应该奖励我,不能惩罚我!” “哦?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罚你,只能奖你?” 曹操差点笑出声来,內心早已乐开了花。 这傻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很快,那名被绑著的小兵被带到面前,跪在地上,面容狰狞。 主要是因为他被许褚狠狠抽了几下,脸上几乎全是伤痕。 他的眼眶红肿,在这寒冷的天气中冻得鼻涕眼泪直流。 第197章 这话你说没说?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97章 这话你说没说? 许褚说:“这傢伙,找卫公的麻烦!卫公无奈之下才来找我告状!您之前说过,治军要严明有序,军营內团结最重要,只有万眾一心才能统一天下,匡扶汉室,上下同心,战无不胜。” 曹操点头,“嗯,不错,我的確说过这话。如果这小兵敢惹卫公,你直接杀了他就是了,为何耽搁这么久?难道你跑去喝酒了?” 许褚嘟起嘴,满脸委屈地说:“难道在您的眼中我就只能去喝酒吗?” “当然不是,我知道如果扰乱军心,杀了他就行了。” “但他是夏侯將军的手下,人家夏侯將军多厉害啊,南征北战,威名赫赫,如果我杀了他的手下,不把我发配边疆才怪。” 许褚阴阳怪气地说,让夏侯惇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毕竟他只说了夏侯將军,没指名是谁,现在在场的至少有七八个夏侯將军。 你说清楚啊?你骂的是谁?是夏侯渊还是夏侯惇,还是所有夏侯將军?? 许褚继续说道:“这个小兵说,夏侯廉將军亲口讲过,青徐之地不过是运粮跑腿儿的地方,连仗都打不上。” “啊!!” 曹操顿时一声怒喝,“谁说的!?” 他怒目圆瞪,一声大吼嚇得所有人都跪在地上。 夏侯廉匍匐在地,浑身颤抖,“主公饶命!饶命!主公饶命啊!!” 卫兹也是如此,不敢有丝毫怠慢。 那时候曹操会恭敬地与自己交谈,是因为雪中送炭,帮助他起家。 但现在不一样了,如今曹操已是丞相,地位尊崇,乃是天下数一数二的诸侯,手底下兵马多达六十万之多。 虽然有三十三万在青州与徐州,但他仍是一代雄主。 这种气势,无人敢轻易应对。 曹操直接抽出剑,剑名倚天。 青白色的光芒如同一泓秋水,闪烁出来,顶在了夏侯廉的脖子上,沉声问道:“这话你说没说?” “我,我……” 夏侯廉被嚇得不敢开口,夏侯惇与夏侯渊也只是趴在地上,不敢轻易出声劝阻。但他们心里明白,夏侯廉是有战功之人,儘管言辞过激,却还不至於被判死刑,或许不会有大碍。 “不敢说话?!不敢说那就是承认了,罪该万死!” 曹操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手一挥,长剑瞬间割断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夏侯廉隨即倒地。 血腥的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扩散开来。 所有人都惊恐地望著地面,没人敢抬头。 恐惧笼罩著每个人的心头。 害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曹操的脸色冷得可怕,他没想到军中竟有人如此看待青徐之地,若这种言论传播开来,將来治军必定困难重重,衝突不可避免。 青徐之地不仅不是只会运粮的小卒,更是一群虎狼之士! 只是因为与许枫之间的“鸿沟盟约”,才让这群猛士按兵不动,暂时保持了平静。 许枫几乎可以被称为另一个“项羽”,甚至更加冷静、更加聪明,而此人绝对会信守承诺。 既然如此,自己绝不能成为破坏契约的始作俑者。 否则,天下將陷入混乱之中。 “还有谁讲过这样的话?” 曹操目光扫向跪著的夏侯惇和夏侯渊,“元让,妙才,你们是否说过?” 夏侯惇吞了口唾沫,声音颤抖:“没,没有……” 他真的害怕了。 第一次,发自內心地感到恐惧。 “许褚,给我查清楚,看看还有谁在背后议论此事。逐风的功绩,岂是你们这些小兵可以隨意评论的?如果我再听到类似的言论,必將严惩不贷;如果你们发现,也可以直接处理,无论对方官职高低。” “遵命!” 许褚顿时得意起来,看著地上跪著的人,脸上浮现出胜利的笑容,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这些宗族之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曹操转向左右微微一笑,“让大家见笑了,是我治军不严。从今天起,包括我在內,所有人的俸禄扣减三个月!通知荀令君,將夏侯廉的部队划归曹仁管辖。” “命令曹洪接管粮食,把一百五十万石粮食存入仓库,由钟繇和荀彧共同管理。” “遵命!” 曹操看了看夏侯惇和夏侯渊,伸出手比划了几下,但最终只是不满地瞥了几眼,说道:“你们,继续跪在这里。” “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曹操双手叉腰,身上的长袍隨风飘扬,大步走进衙署內。他心中忧心忡忡,这件事若是传到徐州,恐怕会让许枫心生不满。 若最后的机会也用尽了,那关係就真的走到尽头了。 一旦关係破裂,以许枫的威望,完全可以號召青徐两地独立,北联袁绍,南结刘表,联合攻打许昌似乎也不是难事。 曹操不怕许枫,但他怕麻烦。好不容易建立的大好局势,若就这样葬送,那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功亏一簣,几十年的奋斗,转眼成空?这谁能接受? “志才。” “属下在。” 戏志才刚才目睹了一切,现在仍然心有余悸,连忙回应。 “告诉丕儿,让他过年时代表我,隨同这次运粮队伍,去慰问逐风,带上礼品,金银財宝你们看著办,但礼物一定要丰厚,可以把之前得到的吕布的方天画戟和赤兔马带过去。” “遵命。” 吕布的方天画戟一直保存在曹操处,这是適合男子使用的超过两米八的长兵器,而吕玲綺手中的则是许枫命蒲元特製的小巧版。 这两件都是无价之宝,送回去至少可以让吕玲綺高兴,作为主母之一的她开心了,或许许枫也会满意。 那么这件事应该可以平息下来。 第198章 城中纵马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98章 城中纵马 年关將近,徐朗在许昌度过了一段较为舒適的日子,当然也经歷了一段值得吹嘘一生的经歷。 他结识了黑白骑中的首领伊昊,此人正是黑骑的头目。他猜测得没错,初次见面时便察觉到此人口音偏向常山,体格健壮有力,双手布满老茧。 儘管煞气隱藏得很好,但徐朗最擅长察言观色,很多时候只要看到此人左眼微微眯起,立刻就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要动杀机一般。 或许这正是出身暗杀的黑骑特色。 悍勇无畏的杀手。 他的实力,恐怕不亚於许褚將军。 之后又亲眼见到一位夏侯家族的都尉被当朝丞相曹公直接处决,其余將领嚇得魂飞魄散,面色苍白。 而如今……竟然还有曹公的二公子与自己一同前往徐州,並且一路上对他颇为关照…… 一路艰辛,白雪皑皑,年关过后家家户户都沉浸在节日的欢乐之中。 他们大约走了十三天,途中遇到了四五支商队,还在沿河的地方看到了巨大的商船从合肥运河中穿梭往来。 一片繁荣景象。 这样的景象越是靠近徐州,就越发明显。 下邳城外,曹昂带著数十名侍卫和文士前来迎接,而许枫却不在场。 这让曹丕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曹丕的护卫共有一百人,由曹真带领,隨行的谋士只有一人,即司马懿。 此外,马车上还有婢女和书童,显得非常有派头。 这个年纪的曹丕,还是比较注重排场的。 下了车后,徐朗带著车队先去商会交接,然后向曹丕告別。接著曹昂迎了上来,曹丕面色有些阴沉,个子不高,脸色惨白,年纪不大,但时不时表现出一种成熟感。 总之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做作。 “大哥!” 曹丕快步走过去,握住了曹昂的手,隨后回头望了一眼,“小叔一定很生气吧?” “我当时就说过了,不能再让宗亲的人说小叔的不是,但他们就是不听,结果闹成这样?” “呃,不是,小叔没生气……” 曹昂感觉弟弟的情绪有些激动,於是尷尬地咳嗽了两声,“放假了,小叔在家里和几个大人……打麻將呢,让我来接你,接到后再去府上吃饭。” “这……” 曹丕愣了一下,打麻將? 麻將是何物?为何还要召集这么多大人一起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原来如此,是一种娱乐活动?” “类似於投壶。” “哦,那和斗蟋蟀似乎也有异曲同工之妙,是否有彩头?” 曹丕饶有兴趣地问道。 “当然有,”曹昂笑著说道,“小叔正在大杀四方呢。” 这时,他们的马车在集市中前行,前面有很多百姓在走动,不仅有成年人,还有小孩,这让走在前面的曹真心生烦躁。 若是在许昌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若是看到军队马车,人们自然会纷纷让路,哪有百姓敢惹官家的? 曹真怒吼了几声,“前面的,让开!这是將军的车驾,不让的话踩到你们我可不管!” 他在吼叫的时候,曹丕和曹昂正在马车內聊天,他们在倒数第三辆豪华马车上,与曹真隔了七辆车,自然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毕竟外面也很嘈杂。 但曹真这么一吼,四周的人们立刻不高兴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將军的车驾了不起吗?!” “让就让,不能好好说话吗?” 这里的百姓大多不是普通百姓,而是富户,富户中又有很多是徐州当地世家子弟,可惜曹真不知道徐州的百姓有多富裕。 早已不是那种只需要钱粮就能嚇住的民眾。 他们大多都知道给许大人让路,但偏偏不巧,又有人也在赶路,一个少年黑髮俊顏,从侧街疾驰而来。他总是这样疾驰,百姓骂多了也就无所谓了。 见到那白马自然会让路,白马名为颯北风。 这匹马是北方塞外的骏马与西凉顶级的大宛马所生,拥有最优良的血统,价值八千金。 这是少年十八岁的礼物,由其义父许枫赠送。 白马在风中嘶鸣,马蹄声如雷轰鸣,如同雨点敲击玉盘般清脆。 朝著主街疾驰而去。 沿途惊扰了无数百姓,隨之而来的是如同潮水般的咒骂声。 “黄敘!” “又是你!!別以为成了將军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去向大人告发你!!” “总有一天会有人治你!!” “偌大的下邳城,竟成了他纵马的地方!” 文人们愤怒不已,咬牙切齿。 但也有人在二层楼上看得明白,对这位少年的意气讚赏有加。如今袁涣是商贾世家的领袖,经常夸讚黄敘:“此人受到的宠爱堪比冠军侯。” “性格也相似,只是不知武艺和谋略如何。” 冠军侯。 第一次听到这话时,大家都觉得言过其实。 毕竟自古以来,无人的功绩能与冠军侯相比,即便是许大人也不能。直到现在,人们依旧这样认为。 至少觉得黄敘的性格和受宠程度只是与冠军侯相似罢了。 黄敘到了主街上,那些百姓本就在花灯集市中让路,来不及避开只能先让黄敘通过,结果惊扰了曹真的座驾。 “吁!!!” 黄敘拉住了韁绳,他的颯北风是一匹通灵之马,知道要停下脚步,於是前蹄扬起,挥动了几下,在原地不安地打转。 人们见到这等高超的骑术,能在半尺之內停下而不相撞,不禁拍手叫好,但心中依旧愤恨不已。 “谁在城中纵马!” 曹真腮帮子一鼓,眼中精光四射,腰间佩剑拔了出来,身后护卫纷纷张弓搭箭,对准来人。 车內曹昂和曹丕也被惊动。 而外面的民眾看到刀兵已起,顿时四散奔逃。 很快街道上只剩下寥寥几个好事者,还有二层楼上的文人们。 “哦,惊扰了你的座驾,哈哈哈……那我给你道歉了。不过你的马不像战马,居然这么容易受惊。” 曹真抬起了左手,在徐州境內,他不敢轻举妄动,摸不清这个年轻人的身份,但知道他肯定不是普通人,否则许大人不会让他如此放肆。 “你是何人?!惊扰了二公子的座驾,还不下马赔罪?!” 黄敘眼睛一亮,“二公子?也就是子脩兄的弟弟?那我倒是要见一见,你又是谁?” 曹真一听这话,顿时庆幸自己之前没有动手,果然是大公子认识的人。 子脩兄,这种称呼,如果不是关係不错,肯定不会这么叫。 “在下曹真!” 他抱拳说道,眼中充满审视。 “没听过,也是曹家的人,今年年底来到徐州,莫非是来看望我师父?”黄敘暗想,嘴角上扬,道:“看你是个行伍之人,如今我惊扰了你的座驾,给你个机会回敬一下如何?” 第199章 都是少年郎,谁能无热血?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199章 都是少年郎,谁能无热血? 二层楼上的人听见这话,都苦笑摇头。 这位小冠军侯黄敘公子又开始了。 “什么意思?” “你若想知道我的名字,那就拉紧韁绳,在这条大街上,如果你能斗败我,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並且向你赔礼道歉。” 曹真心中一怒,他是曹家宗亲,何时被人这般挑衅过,这个人分明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互相之间的台阶也不肯下。 都是少年郎,谁能无热血? 曹真冷哼一声,“那就来吧!” “子丹!” 马车里,曹丕不知何时站在了车架前,负手而立,颇有公子气质,挺拔如松,面容冷峻。 “不可伤他。” “我知道!”曹真回应了一声,拍马而去,他將剑收回鞘中,用剑鞘与黄敘对打,黄敘也是如此。 打了几个回合,黄敘在马上闪转腾挪,时而下马,时而轻喝猛击,打得曹真左支右絀。 这时曹昂也从马车中出来,一看顿时嚇坏了。 “快別打了!” “凌霄!別打了!” 黄敘没有字,许枫叫他凌霄。 取得是一种讥讽的意味,说这小子什么都不畏惧。 隨后黄敘接过了话茬,“唯独对师父许枫大人有所敬畏。” 这话让几位长辈都笑了起来,於是就给他起了这个绰號。 二人再次交手一剑,紧接著曹真突然感到面前这位少年看似无力的动作忽然变得锋利无比,隨之而来的是一股强大的力量猛然衝击而来,在极短的距离內,就像潮水般猛烈地撞在他身上,连战马都无法承受,竟然侧翻倒地。 他在惊慌中护住了头部,强壮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这让曹家两兄弟大吃一惊。 特別是曹丕最为震撼。 这傢伙是谁啊?!曹真的武艺……可是叔叔曹仁亲自传授的呀! “凌霄!!你这是什么意思?!” 曹昂急忙下车,快步走来,腰间虽掛著剑,却毫无拔剑之意。倒是曹丕的眼神显得十分不友好,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毕竟曹真已经被打下马来,心中也颇为震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这是多么巨大的力量,而且刚才明明看起来是轻轻一推,为何能有如此威力?! 如果真有这么大的力量,对方的战马也应该受到反作用力的影响,但事实上只是稍微踉蹌了一下。 “可恶!!” 曹真拔出了长剑,身后的士兵们再次將弓箭对准了黄敘。 但他似乎並不在意,反而向曹昂露出了微笑。 曹丕沉声喝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想射杀我的大哥不成?” 听到这话,这些宿卫都不敢再举弓,收起武器后脸色都不太好看。 在一旁二层楼阁上的文生见状,露出笑容说道:“黄凌霄惹怒了曹家二公子,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他怕什么,下邳城里有多少人愿意保护他呢?” “许大人的徒弟啊。” “不对吧,许大人的徒弟不是只有蒲元一人吗?” “的確如此,总之黄敘只说自己是许多人的弟子,但许大人从未这样承认过。” 他们之间的对话自然没有人知道。 如今在下邳城內所有的世家大族,无不遵从许枫的命令,可谓是万眾一心,人才辈出,百花齐放。 其中以三家为首,首先是陈氏家族,原为士族陈氏,现在已经成为显赫的大家族,家主陈登,陈元龙,被封为州郡內的典农官员,功绩卓著,人们都认为他们家族是因为有了陈元龙才得以发达。 歷经几次起伏,最终归附於许枫麾下,成为了重要的一支力量。 第二大族则是诸葛家族,原本来自徐州琅琊的诸葛氏,如今再度辉煌。除了家主诸葛亮之外,还有其家族成员诸葛瑾、诸葛均等人。 各司其职,诸葛家族的年轻人中有七人正在学堂学习,不出三年定会有所建树,而诸葛亮本身也是侯爵。 第三大家族则是商业世家,甚至可以称为巨商,即糜家。 糜家本就是徐州的大族,並且將家中小妹嫁给了许枫,因此获得了更高的地位。 士人们常常把许枫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但在言语中,无不是讚美和尊敬,几乎没有傲慢或轻蔑之词。 可见许枫此时在青州和徐州两地的地位。 黄敘下了白马,向曹昂微微行礼,朗声说道:“子脩!我只是试试他的武功,看来也不过如此!” 曹昂深知黄敘的武艺,在青徐地区几乎无人能及,仅次於他的枪法师父赵子龙和第二名的典韦。 现在就连他父亲黄忠也不是他的对手。 当然了,叔父许枫从来不参与这类排名,他自认为是文人,文人一般不与人爭斗,所以谁要是敢排这个名次,他就会让典韦去教训一下那个人。 总之,叔父自己是很少动手的。 即使有人要挑战他,他也只会淡淡一笑,保持风度,之后再让典韦將军去处理那个人。 “这是我弟弟,你不能对他下手。” “那是,我明白,下次不会了。” 黄敘瞥了一眼不甘心的曹真,背著手转身离去,忽然又转过头来说道:“今晚是小年夜,师父设宴款待宾客,我去取礼物。如果你还没准备,记得赶紧准备再去。” “我当然知道。” 曹昂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气,说:“凌霄,我得提醒你几句。” “好了好了,別说了!下次再说!” 黄敘意识到曹昂又要开始嘮叨了,笑著翻身上马,回头望了一眼曹丕,吹了一个许枫教他的口哨,算是打招呼。 曹丕连忙像受宠若惊一样行礼回敬,但低下头后,脸色却显得十分阴沉。 他已经对这个毫无规矩的年轻人感到愤怒。 居然丝毫不畏惧曹家的名声,表现得如此放肆。 “大哥,这傢伙是谁?竟然敢和你这么亲近,毫无敬意。” 曹昂笑道:“这是黄汉升將军的儿子,他早年病重,几乎快要死了,是小叔救了他的命。” “如今学了武艺,自然是自信满满,据说已经开始带兵了。” “这样的人也能带兵?只怕手下都是一些不守军纪的傢伙。”曹真愤愤地说著,將长剑重新插回剑鞘中。 “你今天来,不知有多少世家大族在关注你,”曹昂严肃地说:“不可丟了我们曹家的面子。” “我知道,多谢大哥提醒。”曹丕心中明白,把怒气压下,摆出一副健康开朗的样子,重新上马。 第200章 新年贺礼!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00章 新年贺礼! 车队很快到达了府邸。 许枫的府邸有六十九个院子,占地依旧很大,但许枫觉得这个数字不错,无需再扩建,便保留了下来。 其中最大的楼阁名为“铜雀”,寓意女中豪杰,许枫把夫人们安置在这座华贵富丽的楼阁里。 只有许枫一人可以隨意进出,閒暇时,他便在这里休息。 今日,府中有宴会。 夫人们都在后院,许枫、诸葛亮、郭嘉和贾詡四人在打麻將,战况激烈,四周將领们则在押宝,看谁今晚能大杀四方。 前院有舞女表演,堂上主位空著,其他多是名流在此,吟诗作乐,也有世家大族相交。 马车到的时候,公子们正在前院投壶。 最显眼的是贾詡家的公子贾璣。 这是贾詡的儿子,非常聪明,和父亲一样懂得明哲保身,懂得抱大腿。 他与黄敘关係最好,两人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但特別喜欢黑吃黑,专门针对那些世家子弟,一旦发现有人作乱,便会合力让他们后悔莫及。 “我刚才见到了曹家的二公子,哈哈……” 黄敘走进院子,对贾璣说道。 “哦?怎么样?” “没什么,此人善於隱藏心机,跟你一样坏。” 贾璣悄悄凑过来问:“捉弄他一下?” “先去给师父送礼。” “去吧,等会儿出来投壶,一百金一把!” “那你准备好钱!” 黄敘加快脚步,走向內堂。 许枫看到黄敘过来,探头叫了一声,顺便看了一眼旁边的诸葛亮的牌。 “敘儿来了。” “师父!” “叫义父!”许枫板著脸说,虽然他还年轻,今年才二十八九岁,但他早已把自己当作长辈了。 主要是因为他心理年龄成熟,在战场和政坛上歷练已久。 黄敘快步走去,从怀里掏出一卷书卷,是用柔软的布匹捲成的,“给您新年贺礼!” “这是什么?” “西川的地图……”黄敘嘴角上扬,乐呵呵地说。 西川! 在场的人都面色一惊,互相看了看,许枫也颇为意外,这小子还真会討人欢心。 居然把西川的地图弄来了。 黄忠连忙问道:“你確定这是西川的地图?” “当然確定无疑!”黄敘展开了一张摊在內堂桌上的文卷,让人將其移到麻將桌前,说道:“两个月前,我听说有位读书人曾去过川蜀之地,此人对地理颇有研究,因此能够绘製出西川的部分地图,但没有防御布局图。” “义父常言道,『蜀道之难,难於上青天』,我一直铭记此话。当得知有人要出售西川地图时,便立刻买下了它。” 隱居在青徐两地的学者,有时为了生计或为收集珍贵的文房四宝,会出售自己的学识。 这早已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了,反而如果能以策论或地理著作换取高价,还会增加个人声誉。 因此,一得知消息,黄敘便立即採取行动,软磨硬泡地买到了这份地图。 许枫依稀记得一些內容,此刻一看,大体明白,“確实如此。” “陈仓小径,以及蜀中的栈道。若栈道已被破坏,则只能通过小路进入川蜀,或者向西进攻马腾、韩遂、张鲁等地。” 许枫顿时严肃起来,推开了麻將牌,起身认真分析起来。 诸葛亮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主公,您又这样……” 哎呀我的汉武帝啊,能不能有人管管他?整天胡闹! “主公,这一局怎么办呢?” 郭嘉手里的牌也相当不错,已经有三个么鸡了,明显有机会贏几十金。虽然这点钱不算什么,但却关乎面子。他已经输了一整晚了。 “没关係,奉孝,正事要紧。”许枫脸上绷得紧紧的,显得十分认真。他的鬍鬚非常吸引人,增添了不少威严的魅力。 下巴下方的鬍鬚如同精致的船锚形状,根根光泽亮丽,黑白相间,极具美感。 当他板起脸来的时候,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感觉,让別人很难反驳。 贾詡倒是无所谓,主要是因为他贏得最多。 看过地图后,如何进入西川变得非常清晰,但都有一些关键点需要克服。从南方进入,需占领荆州;从北方进入,则必须拿下西凉。 这两个地方都是难啃的骨头。其实,荆州也不容易攻打,主要是其內部情况复杂。 “这样一来,这个新年就更有意义了,敘儿干得好。”许枫高兴地拍了拍黄敘的肩膀,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他。 里面是许印钱庄的票据,金额不少,足够黄敘使用很长时间。 赵云脸上露出一丝羡慕之情,嘆气道:“唉,自己的徒弟,过年连个礼物都没有。” 黄忠隨即夸张地往后仰身说:“我还是他父亲呢,你看我有什么吗?” 典韦却乐呵呵地摸著后脑勺笑道:“我倒是有,侄子送给我两坛三十年陈酿的花雕酒,足足八十斤,味道醇厚不上头,其中一坛已经快要变成琼浆了。” “哇,那个香味……嘖嘖嘖。” 赵云眼睛一亮,“拿出来一起品尝吧,都过年了还藏著干什么?” 许枫也转过头来说:“就是嘛,有好酒自己独享?” 贾詡捻著鬍鬚说:“这是交友的大忌,只有小孩子才会这么做。” 郭嘉点头附和:“嗯嗯,小人与女子才如此惺惺作態。” “我……唉……”典韦简直无言以对,满脸委屈。这种情况下又不能真的不拿酒出来,早知道就不提了。 黄敘提前几天送的礼,本来就没打算告诉其他人,结果现在…… 啪! 典韦反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咬牙切齿地说:“嗨,我去拿来!真是烦死了!” 第201章 大公子来了!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01章 大公子来了! 典韦走到门口时遇到了刚进来的曹丕和曹昂。 两人礼貌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大公子来了啊。” 典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曹昂似乎也很爱喝酒,“唉。” 曹丕愣了一下,看著典韦远去的背影,“他好像嘆了口气……” 曹昂也觉得奇怪,怎么了?难道不想见到我们兄弟? 他们走进院子,很快看到了前院中的许枫和他的谋臣们。 此时,曹丕身旁的一位儒生突然显得局促不安,肩头紧绷。 司马懿。 他是曹丕的导师,也是其幕府中的贵宾。自从踏入这个院子,他便感到有种无形的目光在暗中注视著自己。 惊恐、沮丧与恐惧自四面八方涌来,搅乱了他的思绪。 他的內心也一片混乱。 仿佛被人彻底看透了一般。 就在他抬头的一瞬间,注意到了门口不远处正凝视著自己的人。 许枫。 “许大人!” 司马懿立刻深深弯腰行礼,几乎完全避开许枫的目光。 当他低下头望向地面时,那种令人心悸的压力似乎消失了。许枫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洞悉一切野心后的清澈。 这让司马懿心中生疑。 司马家族在这个时代依旧人口眾多且地位显赫,而父亲所布下的棋局,並非为了眼前的权力。 而是为了子孙后代的长久繁盛。 他们现在还年轻,都在暗中积累力量,布局谋篇,扩展人脉,没有任何一个司马家人愿意掌管军队。 真正的较量,或许还要等到几年之后。 现在,还不是时候。 司马懿行完礼再次抬头时,已將內心的波澜平息,深藏於心底。 许枫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杀他,即使是在对方的地盘上,如果没有犯错,便不能凭空污衊他人。即便是欲加之罪,许枫也不会这样做。 “你是司马八达之一的司马懿,我之前见过你。” “许大人,不,侯爷慧眼识人,这一点仲达早已知晓……” 司马懿深深地一拜,態度极为谦卑,没有表现出丝毫傲慢。 “如今你是丕儿的老师,我是昂儿的老师,也算是同行了。” “不敢与侯爷相提並论,您是当代的大儒,独一无二的人物,仲达惶恐之至。” 司马懿再度鞠躬,脸上满是恭敬之情。 这是许枫第一次正式与司马懿交谈。 此刻,曹丕迅速来到许枫面前,先是道歉,並提及当初夏侯家的言论,得到了许枫的原谅后,又带来了年节礼物。 这些礼物包括曹操精心准备的各种稀世珍宝,还有来自各地的珍贵商品,其中一本竟是医学专著。 除此之外,最好的礼物恐怕就是赤兔马和方天画戟了。 许枫非常高兴,在与曹丕交谈后,让他在城內住下,约定明天带他去见许多大家族,然后参观科学院。 许枫清楚,曹丕此行的目的。 曹昂本是学堂的教师,为徐州的教育事业做出了巨大贡献。 所以曹丕作为探子,来考察当前徐州的情况。 …… 直到晚上,当曹丕和曹真住在內城一处拥有二层楼阁的大院里,望著池塘,两人都陷入了沉思。 “子丹,你觉得徐州下邳如何?” “繁华……” 曹真想起了今天那位穿著华丽的年轻人,完全无视他们的权势,而且他身后还有很多大人物支持。 是什么让他如此被宠爱? 实际上他们感受到的,並不只是许枫等人的宽容,甚至整个城市的百姓都十分喜爱这位年轻人。 “確实繁华,此外,这里还有我在许昌从未体验过的安寧。” “安寧啊……”曹丕长嘆一声,他感觉到的不仅仅是繁华,而是一种文化的沉淀。 来了,就不想离开了…… 难怪这么多文人墨客更愿意前往徐州和青州,原来这里如此舒適。 他们的院子里有自来水系统,只需拧开水龙头就能来水。 所使用的各种设施都非常先进,在许昌都未曾见到过。 曹丕摘下一株草,在手中折断,淡淡笑道:“子丹,你知道吗?其实我很希望……父亲和小叔不要因为宗亲关係而反目。” 曹真嘆了口气,“你没跟那些族亲打过交道……我是被他们硬推过来的,目的就是能在这儿说上话。这些宗族的人……唉,真是让人头疼。” “其实也没什么好头疼的,我看得很明白,无非是怕以后分不到多少好处罢了。” “確实如此,如果这统一天下的功劳大部分都算在许枫大人头上,那我们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但他本来就该占一大半!” 曹丕撇了撇嘴,“现在却为了这点利益闹翻,结果究竟会怎样?谁又能说得清呢!” “如果族亲再施压,父亲肯定会大发雷霆!这事我也只能跟你说了。” 曹真苦笑一声,“谁说不是呢。他们只顾眼前的小利,却没有站在高处,看不到更长远的利益。” “天下尚未平定就开始打压功臣,实在是……让我也难以理解。” 两人相视一笑,但都知道这件事不得不防。毕竟,如果不加以防范,將来必定会受制於人。 创业之初,倒是无所谓,礼贤下士,同甘共苦。 而如今,曹氏和夏侯氏的族亲,並非全是为了金钱利益。 他们想要的是掌握大权,成为最尊贵的一族。只要许枫还在,他在声望上的影响力就无人能及。 “明天去看看科学院的景观吧,也算完成了这次的任务。” “嗯……” 两人各自回房,但今晚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次日,许枫带曹丕去见了徐州境內的几位名儒,包括孔融、司马徽、袁涣等人。 傍晚时分,许枫便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直接下班,绝不加班。 於是晚上带学生的事情就交给了曹昂。 第202章 糟了,闯祸了!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02章 糟了,闯祸了! 曹昂刚放学,带著学生们逛了一圈后,介绍了徐州当前的办学理念。 “如今在徐州和青州境內,超过一百个县都建起了学堂。” “学堂里有很多老师,可以普及知识,让所有人都能学到东西,不至於被这个时代淘汰。” “时代……淘汰?”曹丕眨了眨眼,心中还有许多疑问,“可是大哥,如果人人都能上学,岂不是人人都能当官?那我们士族的地位……该怎么保持呢?” 曹昂正色道:“子桓,你必须端正態度。士族的高贵,应该体现在像百舸爭流、鹰击长空时那样,为百花增添光彩,绝不能贬低他人来抬高自己。以前,我们都错了。” “將儒学普及成常態,是我们现在的一个很好的方向。你看徐州就知道,人人有知识,人人有素养。” “这样会有更多的人才涌现出来,这才是盛世应有的景象。” 虽然曹丕觉得大哥的话有道理,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自家的策论、儒学,居然要传授给所有百姓,让每个人都有机会进入儒学的世界。 只要孝顺、忠诚,似乎任何人都能逐渐具备被举荐的资格。到时候选拔官员时,如何区分好坏? 他不敢苟同,但在大哥面前,曹丕没有说什么。 接下来便是参观科学院。 许枫不在,儘管曹昂有权进入,但天工院在夕阳之后就不允许进入了,只有白天才能进。 他们从学堂出来时,正好碰到两个人从科学院出来。 黄敘和贾璣。 “哟,又见面了?”黄敘脸上带著一丝惊讶,向曹丕打招呼,“二公子,上次见过面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曹丕微微鞠躬,“黄兄,你是我的小叔子,我们就是兄弟。” “说得对。”黄敘眼睛一亮,笑容灿烂起来,“正好我们刚从科学院出来,如果我没记错,二公子应该是要去参观科学院吧?” 曹昂笑了笑,“没错,我正准备带二弟进去。” “那怎么行,你不是要去参加约评吗?” “稍微晚一点,不过是多熬会儿夜而已。” 曹昂脸上平静地说道。 “罢了,我和贾璣带二公子进去吧,反正我们俩閒著也是无聊,正准备去饮酒呢,参观完后再去喝酒也不迟。” 曹昂思量了一下,自己作为曹家人確实应该避嫌,毕竟科学院是许枫的根本所在,如果由他带领二弟进去,將来有什么事情就说不清楚了。 然而黄敘和贾璣的情况则不同。 两人都是小叔手下最得力的两位助手的儿子,並且都认了小叔为义父。虽然这只是名义上的关係,没有血缘联繫,但感情深厚。 “也好,就请两位带我二弟前去,我会去最大的酒楼预订好酒席,隨后再回去参加科评。” 黄敘嘴角上扬,“行,记得多点几个歌伎,还有乐亭水榭的桃红姑娘。” “好……” 曹丕嘴角抽搐了一下,桃红姑娘?乐亭水榭?这几个名字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的地方,这个黄敘……年纪轻轻的……我竟然有点羡慕他…… 该死!我不该有这样的念头! 曹丕心中猛地一紧,仿佛心跳漏了一拍,隨即意识到这个想法真的不能有。 懒散、怠惰、不知所云!居然想著享受而不思进取!要是被父亲知道了,肯定会被责罚一番! 不行不行!不能贪图享乐! 倒是司马懿的表情变得轻鬆了许多,看起来这次到徐州一趟,至少能够体验一番当地的文化氛围,有些文人雅士的感觉。 黄敘和贾璣转过身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带著他们进入。 这两个人中,贾璣显得沉稳儒雅,可靠老实。 而黄敘则是英俊非凡,气质不羈,时而露出自信的笑容,让人感到愉快。 他们带著曹丕进入了宏伟的科学院內,院子非常宽敞,简直是一座精致高贵的园林。 如果没有引导,很可能会迷路…… 很快他们来到了工匠院,在院外就能听到叮叮噹噹的打铁声。 门口还站著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手指指点点。 “这么小?” “没错,他很有天赋,”黄敘笑著解释道,然后请他们进了院子。 拿出了一件精巧的器具。 “这是什么东西?” “石炭管,专门用来製作轴承,改良后的轴承可以让许多马车的速度更快,不仅限於马车,还包括磨盘和其他工具。” 黄敘说话时,贾璣突然笑了。 “但这东西很脆弱,二公子拿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咔嚓! 曹丕突然挥动了一下,结果那所谓的碳管立刻断了,前端掉在地上,曹丕手中只剩下一个把手。 “这……这……” “娘的!!!”黄敘大吼一声,所有的工匠几乎同时抬起头,惊恐地看著这边。 贾璣则颤抖著伸出双手,在曹丕面前晃动,不敢碰触,脸上满是愤怒和恐惧,“这,这怎么回事……啊啊,断了啊!” “这可是半年的心血啊……” 黄敘的脸色骤变,“二公子!我好心带你来看,你怎么这样对我?” “破坏成这样,我怎么向师父交代!侯爷不仅会怪罪我,我父亲也会受军法处置!” “啊!?不会吧……小叔是个仁德之人……” 曹丕顿时懵了,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件事。 他的第一反应是糟了,自己好像闯祸了。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事儿似乎太巧合了…… 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曹丕心里这样怀疑,但在眾人面前却无法说出来,否则別人又要说他心胸狭隘,无端猜疑。 毕竟没有证据。 而这时,那个大约十一岁的少年转过身来,眼睛立刻瞪得大大的,怒火仿佛从心底喷涌而出。 他猛然大声吼道:“混帐!混帐啊!你知道我花了多少时间才做出来的吗?!” “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些高级工匠这些年费了多少心血,花了多少钱財,才做出了这么一个东西?这玩意儿很脆弱,但却异常轻便!” “呃……我觉得这个东西……和树皮差不多……” 曹丕本想隨便说几句敷衍过去,但话一出口,立刻遭到了所有工匠们的怒视。 第203章 赎金和打铁!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03章 赎金和打铁! 在四楼的窗边目睹这一幕的许枫摸著下巴,对黄忠和贾詡说道:“你们俩的孩子,这种狡猾的性格究竟是跟谁学的?” 两人同时望向许枫的后脑勺。 您心里没点数吗? “这简直就是仙人跳啊……咱们哪里有什么碳管,这还只是个概念而已。况且这个时代用碳管做轴承根本行不通。” 贾詡苦笑著说道,“现在也就只能欺负一下不在场的曹昂公子了。” “唉,这个臭小子,回去我就教训他一顿!” 黄忠咬牙切齿地说,虽然他真打起来未必能打贏儿子黄敘,但老子打儿子时,黄敘只敢逃跑,绝不敢还手。 然而他说归说,脸上却没什么怒气,反而显得挺感兴趣。 此刻,工匠院內几人还在僵持。 蒲元开始破口大骂。 “哪里来的紈絝子弟,一点用都没有,只会捣乱,这半年的心血全白费了!呜呜呜,哇啊啊!!” 蒲元一下子坐在地上痛哭起来,那眼泪说来就来,简直让人撕心裂肺。 贾璣和黄敘都心疼不已,这傢伙也太会装了,那悲愤的语气让工匠们对曹丕更加恨之入骨。 “放肆!” 曹真立即站在曹丕面前,右手紧握长剑。 警惕地环视四周,蒲元已经愤怒至极地喊道:“卫兵何在!” “有!” 门外几名黑钢甲的卫兵手持大刀,迅速关上门,將曹真和曹丕围了起来。 他们俩做梦也没想到会陷入这样的境地。 曹丕急切地看向黄敘:“凌霄哥哥!哥!你跟我大哥是好朋友吧!这事绝对不是我的本意!” “你敢!” 蒲元瞪著黄敘,沉声威胁道,“如果你敢替他说一句好话,我一样不会放过你!” 黄敘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向后退了一步。 贾璣也跟著退了一步,两人同时看向曹丕,摇了摇头,似乎在说…… “此事与我无关,別来找我……” 这两人的態度顿时让曹丕和曹真心惊胆战。 我靠,这孩子……这少年到底是什么身份?惹不起? 曹真目瞪口呆地看著黄敘,心里暗骂:怂货! 昨天你的威风呢?你的天不怕地不怕呢? 怎么被一个小屁孩嚇成这样? “把他们绑起来,狠狠地揍一顿再说!” “混帐!”曹真色厉內荏地骂了一句,但手已经在发抖了,这里已经有三百多人围上来,工匠们手里拿著的可是双重大铁锤。 要是挨上一锤,肯定要散架。 “我们可是曹家的人!” “这是主公的儿子!二公子,你们不能动手!” “子丹,子丹,拦住他们……” “你们不仅不道歉,还出言威胁,”蒲元面色铁青地走过来,悲愤地说,“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杀了他们!” 蒲元双眼通红,咬牙下令。 “等等等等!等等!” “我能赔!我赔!” 曹丕双手举起,心里已经不敢有其他念头,只能求饶。 反正不管怎样,先求饶再说,他必须弄清楚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连黄敘这样的人都怕成这样?? 这完全没有道理啊!! “赔!你怎么赔!混帐!简直是一窍不通!黄敘!你给我好好解释,为什么要带人进来参观?这不是给我们添乱吗?这半年的辛苦怎么赔?” 蒲元一副小將军的模样,虽然年纪不大,说话声音也稚嫩,但浑身肌肉线条已经显现出威武之气。儘管年纪轻轻,但他锻造出许多神兵利器,在工匠院內声名显赫。 曹丕一听这话,连黄敘都要被骂,立刻明白这小子的地位可能比黄敘还高。这下惹了大麻烦了…… “我们赔,这位小兄弟,请问尊姓大名?” “蒲元。” “好,蒲元小弟弟,我叫曹丕,是丞相之子,我可以赔给你田地、宅院和钱財……玉器也可以。” “叫人去拿钱!”蒲元毫不客气地说,“至少要三万金,才能弥补材料和人工损失,但我们失去的时间永远无法弥补!” “此外,你们得在这里打铁!打到明天早上,完成一项熟铁再说。你们看著他俩打!” “好的!” 曹丕暗自擦了一把汗,心里急得快哭了,回头对司马懿说:“先生,请您到驛馆给我拿房契、地契、田契,还有金银、帛布、五銖钱,有多少拿多少。” “好的,遵命……” 司马懿也是心有余悸,还好还能跑出去。刚才他还想去看看那东西,幸亏没碰!否则直接就完蛋了! 太可怕了!简直是太可怕了。 司马懿瞬间明白过来,这绝对是圈套。 如果不是圈套,许枫大人一定早就来了,毕竟这是在科学院发生的事情。所以他很快断定,要么许大人不在徐州境內,否则一定会派人来解决此事;要么就是他不想管。 但是不管也不行,已经被讹上了,必须解决问题。 司马懿心里苦哇…… 谁能想到会经歷这种事情,搞得这么糟糕…… 他迅速取了许多钱財、地契、房契等,还有一些珍宝古玩,几乎能拿到的都拿到了,还让宿卫离远一点。里面那位可是个小孩儿,谁知道小孩儿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要知道,这孩子看起来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肯定是受宠得不行。本来那个叫做黄敘的人就已经够无法无天了,现在又多了一个蒲元。 好像叫蒲元…… 不多时,司马懿回来了,手上拿著一大叠契约,身后跟著几个人,拿了金银玉器,到了门口敲了几下门。 蒲元让人开门后,司马懿愣住了。 二公子和曹真公子……已经在干活了。 正挽起袖子打铁。 司马懿进去后皱眉道:“你们这……胡闹!这是主公的二公子,怎能给你们打铁!简直是胡闹!” “二公子!我带来了赎金,別打了!” 司马懿刚跨进门,门就被关上了,然后传来一阵暴打声。 黄敘和贾璣在一旁直跳脚,“哎哟我的小祖宗,打不得啊!!这是客人,是客人!” “不对,是我们自己人啊!” 曹丕和曹真脸色发苦,看著黄敘和贾璣著急的样子,心里虽不舒服,但终究不会怪他们,毕竟这事跟他们无关,人家还在替他们著急。 真是太荒谬了…… 第204章 蒲元不要钱,蒲元不喜欢钱!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04章 蒲元不要钱,蒲元不喜欢钱! “这叫什么事……” 曹真叮叮噹噹地打著铁,曹丕蹲在火炉旁吹风,这里至少有二三十个器具等著,工匠院里全是些无赖之徒。 就这样,他们交了钱也跑不掉,一直忙著打铁,几乎没有休息的机会。到了晚上,手都快废了。 曹丕的眼中闪烁著泪光,却还得与曹真轮换著挥动铁锤。蒲元则在一旁叉腰站著,如同一个小大人般霸气地注视著。 这孩子的力气惊人,竟然能轻鬆地將一人多高的大铁锤扛在肩上。 看到如此巨大的力量,曹丕心中更加忐忑,他不禁怀疑,这傢伙不会是小叔的儿子吧? 若真是小叔的孩子,將来想要报仇恐怕难如登天。 但若不报復……余生將夜不能寐! 想到这里,曹丕咬紧了牙关,再看黄敘和贾璣,虽然他们嘴里说著“別闹了”,但已经坐在堂內饮酒,而且钱袋里的银两也全被他们占为己有。 哪里是在真心劝说! 分明是一伙的! 一个唱黑脸,一个扮红脸,全是骗子! 全部都是在骗我! 想到这里,打铁的曹丕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委屈,手臂一软,鼻尖一酸,竟忍不住哭了出来。 屋內的黄敘和贾璣愣了一下,隨后黄敘捂著嘴忍不住笑了出来,“哎呀,居然真的哭了?” “是不是玩得太过火了?要不退点钱回去?” 贾璣心里没底,因为他做的大部分恶作剧,都瞒不过父亲贾詡。但只要能找到一个稳固领地或局势上的正当理由,无论真假,父亲都不会责怪他。 但这次……这个藉口可不好找啊。 “算了,看看天色,子侑应该快到了,到时候让他大哥带走就行了。” “胡说八道!!弄断了我的碳管还想走!!做梦!” 蒲元怒吼一声,一掌拍在案牘上,瞬间將其震碎,哗啦啦的声音惊动了院子里正与铁匠们一起工作的曹丕和曹真。 原来还在帮我们说话啊。 这……老黄和老贾真是辛苦了,还要挨骂。 这小子到底是谁啊,这么厉害?!难道真的是小叔的儿子!? 曹丕心中满是苦涩,偏偏他来这里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討好小叔。临行前曹操千叮嚀万嘱咐,千万不能惹怒了逐风。 要让他开心,高兴。 这特么…… 真是太难了。 到了后半夜,司马懿实在看不下去了,若是再这样下去,二公子和曹真公子怕是要累得吐血了,於是他也捲起袖子加入到打铁的行列。 不知过了多久,夜深人静之时,突然有人敲响了院门。 蒲元让人开门,露出了曹昂焦急万分的脸庞。 他探头一看,顿时嚇了一跳。 “蒲元!” 曹昂厉声喝道,隨即眼前一花,只见蒲元扑进了他的怀里,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泪水如雨下,瞬间浸湿了曹昂的衣袖。 给人的感觉好像他已经准备了很久一样。 “哇啊啊!!今天有几个混蛋,把我研究了半年的机关给弄坏了!!这是我准备送给父亲的过年礼物!!没了!全没了啊!!” “呜呜呜啊!!!” 他一边哭,一边告状。 曹丕和曹真看得目瞪口呆。 司马懿也傻眼了。 別说他们了,远处楼阁四层楼上的许枫和贾詡看到这一幕,相视一笑,眼中流露出无奈。 不用听,不用仔细看,几乎瞬间两人就明白了这孩子在干什么。 蒲元的拿手好戏,大哭大闹! 表演开始了。 …… 曹昂见他哭得那么伤心,脸上满是苦涩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会如此生气,毕竟原本打算送给小叔的新年礼物被人破坏了,而且还花了半年的心思。 这么一哭,曹昂也不好意思再责备他了,只能轻轻拍了拍蒲元的头。 这时,蒲元微微转头,露出一张带著狡黠笑容的脸,看向曹丕和曹真,还挑了挑眉毛。 这个表情明显是在挑衅,在炫耀,在他们的心里狠狠地打击了一番! 我靠!!! 曹丕顿时愣住了,他……他真的在耍我!! 这一瞬间,仿佛被闪电击中! 曹丕踉蹌著后退了几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盯著眼前的蒲元,脸色几乎发紫。 这傢伙,真的是一个十岁十一岁的孩子吗?!这心思也太深了吧!! “子桓!”曹昂严厉地说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居然破坏了蒲元给小叔的礼物,你知道蒲元是什么人吗?” “???” 曹丕满脸困惑,脸上的皱纹几乎都要拧在一起了,“我怎么可能知道啊!?” 曹丕简直想一口老血喷出来。 说实话,曹昂是他最后的希望。毕竟和小叔多年未见,感情早已疏远,印象中只有小时候小叔特別能吃的片段。 之后就再也没有其他印象了。 所以指望小叔来救他是不可能的。现在兗州和青徐两地就像分家了一样,虽然名义上还是父亲的属下,但实际上早已貌合神离。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曹昂来救他,结果一来…… 这个小鬼!绝对是早有准备,一看见曹昂立刻扑上去,先告状,让人无话可说。 关键是还回头炫耀,这谁能受得了! “大哥,这事该怎么办?” “请大公子指点。” “对啊,大哥,您就指点一下吧……” 曹真、曹丕和司马懿都露出虚心求教的样子,深深鞠躬,显得格外恭敬。尤其是曹丕,弯腰时双手一直在颤抖。 他们是真的希望能得到指点,所谓的指点其实就是希望曹昂能解决问题。三人看得出来,曹昂有足够的威望可以压住这些坏孩子。 “好了,此事无需再提,既然是子桓的错,跟我也有关係,蒲元,子侑哥哥赔你一些钱財怎么样?” 蒲元揉著眼睛,哇哇地哭著,断断续续地说:“给,给我没关係,主要是那些工匠叔叔们……” “他们辛苦了半年,把钱给他们吧……蒲元不要钱,蒲元不喜欢钱。” 你不喜欢钱个鬼!!! 曹真和曹丕顿时怒火中烧!五万金的东西都给你了,你当然不喜欢钱了! 天哪,这世上竟然有这样的人?! 第205章 薑还是老的辣!都进了老一辈人的口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05章 薑还是老的辣!都进了老一辈人的口袋! 曹丕和曹真对视一眼,曹真咬牙切齿地低声说:“要不咱们跟他拼了?” “不行不行……” 曹丕轻轻摇头,拼什么拼。 亏大了! “好吧好吧……蒲元果然是个仁孝的孩子,那子侑哥哥就赏赐这些工匠吧,好吗?” “嗯!” 蒲元乖巧地笑了笑,这演技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那么可以让子桓哥哥和子丹哥哥休息一下了吗?他们也是你的哥哥哦?” 蒲元立刻嘟起了嘴,“不是!他们不是!我不认识!他们从没给过蒲元礼物,也不带蒲元玩儿!一见面就把我的心血毁了!!我要告状!我要告诉父亲!” “父亲……唉,我的天啊……” 曹丕和曹真心头一紧,疑惑地看著曹昂。 “你们还不认识?”曹昂惊讶地介绍道,“蒲元是小叔唯一的儿子,也是徒弟,已经跟隨小叔几年了,很得几位小姑的喜爱,后来成了义子,这孩子还是工匠院的院长,与贾詡先生平级。” “原来如此……” 曹丕连忙上前打招呼,知道大哥这么说,事情肯定是了结了。结果就是损失了五万金的宝物,心里痛得滴血。 最后还要被人骂一顿,说他只会搞破坏,曹丕心里各种不顺。 等到那群人离开后,黄敘和贾璣也向曹昂表达了歉意,並解释了当时的情形。 曹昂显得十分大度,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说:“没关係,问题解决了就好。我看你们今晚也没心情喝酒了,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会设宴招待大家,让大家好好互相认识一下,以防以后再有误会。” “好啊,子侑哥果然考虑周到。” 黄敘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显得阳光帅气,让人无话可说。 但这句话一出口,曹丕心里却有些不快。 大哥懂事?!难道我不懂事吗?! 这岂不是又在说我坏话?! 眾人一散,院子立刻热闹起来。 黄公子从怀里掏出三千两黄金的票据,分给了在场的三百名工匠,然后嘟囔道:“爽了吧?配合演出不动声色,轻轻鬆鬆就能拿到十两金子。” “哈哈哈!!当然爽,最关键是整了曹家那些傢伙!” “那些混帐的曹家人,主公为他们奔波劳碌,出谋划策,不知道救了多少人性命!真是飞鸟尽,良弓藏。” “下一句是什么?” “狡兔死,走狗烹。” “气死人了!” “真是太过分了!” 黄敘顿时瞪大了眼睛,“谁说的走狗烹?出来!谁敢说我是狗!” 话音刚落,一个工匠就往內院跑去。 “我数三个数,自己过来!1!” 嘖…… 那工匠顿时肩膀一颤,不敢动弹。 別看黄敘平时吃喝玩乐什么都来,一旦严肃起来,治军非常严格。 这时,蒲元从他们身边走过,黄敘瞥了他一眼,指著他说:“王勛!我记住你了,明天我就去找猛叔,告诉他你说他是狗!” “这怎么可能?!” 这人是輜重营王猛的儿子,入学后也是个刺头,但在被黄敘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 一听这话,王勛顿时愣住了,如果被知道还不直接被打成傻子? 黄敘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盯著他看了半天。 这时,三人开始分赃了。 “五万金,我和贾璣一人两万,你一万,这样可以吧?” “去你的!”蒲元立刻翻了个白眼,“钱在我手里,宝物已经入库了,你们一人一万,剩下的都是我的。” “你这是抢劫啊小祖宗!?” 黄敘眨了眨眼,怒视著蒲元。 “哎~~我就抢劫了,略略略!!!有本事你去义父那里告我呀~~告我呀~” “我!” 贾璣拉了拉黄敘,儒雅地笑道:“没问题,我和凌霄一人一万,其余的都归你。” “哼!还是贾璣哥哥好!” 贾璣其实是有字的,当然是许枫取的,叫做“壮宪”。 贾壮宪……这名字怎么听怎么觉得彆扭,所以贾璣一般不让別人这么叫他,还是叫本名。 “贾壮宪!!”黄敘顿时不高兴了,“一人一万,我们还承担风险呢!要是演砸了容易招恨!而且我还散出去了三千金,不行,还得再分点!” 咣当一声,门忽然被打开。 这时他们才注意到院子里鸦雀无声。 贾璣正准备发火,却感到背后一阵凉意,心里咯噔一下。 不好…… 黄敘机械地回过头,看到了自己的父亲、义父许枫、大伯贾詡以及典韦叔叔…… 这特么全来了?! “嘿嘿……义父……” 许枫啪的一掌打在黄敘的后脑勺上。 “人家都告诉我了!!你们这是在破坏团结,企图製造衝突!” “你们这是在害我!!如果主公怪罪下来,我该怎么办!?整个徐州和青州都会陷入一片混乱!” “混帐!!胡闹!!” 许枫高声怒斥! “就是!” 这时蒲元眼珠一转,扑进许枫怀里,躲在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对著黄敘和贾璣挤眉弄眼。 这浑蛋…… 许枫將一只手搭在蒲元的头上,然后瞪著黄敘厉声说道:“如果再敢干这种事!我不仅会没收你的兵器,还会把你的颯北风送去跑马!” “啊!!” 黄敘立刻哭了起来,天哪…… “义父,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就好,钱呢?” “在这儿。” 蒲元隨即递出一大叠地契、房契,还有田契和各种票据。 令人惊讶的是,曹丕居然也在钱庄存过钱。 零零碎碎加起来,总价值早已超过了五万金。 许枫迅速把这些东西收好,指著他们两个,狠狠地说:“下次注意点。” 说完,他敏捷地离开了。 黄敘和贾璣顿时懵了。 “白费力气了?” “没白费!”贾璣笑著说道:“你还损失了三千金呢。” “我这,我……” 不对劲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这不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所有的钱都进了老一辈人的口袋! 蒲元看著他们两人吃瘪的样子,笑道:“薑还是老的辣!明白了吗!快走吧,別在我工匠院里待著,我还要研究破甲箭呢。” “进展如何?”提到这个话题,黄敘立刻来了兴趣。 破甲箭通过逐渐增加箭头上的银来增加重量,同时保证箭矢射出后的状態不变。这是经过多次试验得出的结果,既需要增加箭头的重量,也要保持其形状和整体平衡。 如果成功,意味著他们的军备水平將再次提升一个档次。 “快了,反正我们暂时不用出兵,等军队准备充分后再行动!” “哈哈!” 黄敘忽然笑了起来,“那你赶紧忙吧,我和壮宪就不打扰了。” “你这……不要叫这个名字!!” 第206章 可恶!!世间竟有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06章 可恶!!世间竟有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可恶!!世间竟有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而且是三个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哎哟我的手……” 曹丕和曹真躺在软榻上,侍女正在给他们敷药,涂上医堂的各种膏药,以帮助他们正骨活血。 两人回来后越想越气,感觉他们是被三人联手坑害了,这辈子都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原本计划到徐州好好玩几天,现在却什么也玩不了。身无分文不说,还欠宿卫几百两银子。 “二公子,別犹豫了,赶快写信回去告诉主公!我们在徐州受到了不公平待遇!!太欺负人了!” 曹真的眼里满是泪水。 回来后他才知道,曹丕的钱不够,自己的钱也被用来交赎金了。 不对,是赔偿金。 这两个兄弟现在一穷二白,只剩下一些散碎的五銖钱,据说可以在钱庄兑换成银子用,但他们不好意思向小叔许枫开口要。 如果要的话肯定能要到,但若是被人知道了,曹家的脸面往哪儿放? “唉,真是麻烦啊,回去之后也不能如实告诉父亲?” “为什么?!” 曹真懵了,你是真能藏!都这样了还要夸?! 不会吧不会吧! 这口气就这么咽下去了?! 曹丕苦笑道:“如今马上要对并州与幽州用兵,还需要后方稳固,同时兼顾南下江东的发展。我也不傻,子丹,如果小叔不守合肥,你想想会怎样?” “那能怎样?他怎么可能不守?”曹真激动得双手用力想要爬起来,结果无力地砸在床上。 “不可能的呀,合肥若是丟了,相当於运河就没了,许大人一定会守住的,这一点根本不用担心。” “不啊……” 曹丕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淡淡地说:“逼急了,小叔若是和江东联合……” “我……” 曹真沉默了。 如果联合的话,长期治理和短期攻击都对主公非常不利。 “因此,目前曹家绝不能与小叔產生衝突,要让他感到满意和舒心。等到攻下荆州、夺取江东之后,再逐步派遣人手驻守各个关键地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旦將小叔架空,我们就可以——哎哟!轻点!!” 曹丕被压得全身疼痛。 立刻大喊起来。 周围都是贴身侍女,倒也不怕被人议论。 “找个合適的日子,准备回去吧。” “现在就走会不会太早了……” “不早了,毕竟我们的钱也花光了。” …… 七天后,曹丕和许枫告別,从下邳返回。这次来访,除了送上大量礼物外,还损失了五万多金。整个护卫队都显得狼狈不堪,一群人灰头土脸地回去,脸上满是沮丧的表情。 谁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离开的时间恰到好处,刚一走开,春天就已经来临,雪融化后,路途变得好走了许多。 许枫送他们到了下邳城外,然后才返回。 由於上次黄敘等人闹事,这位来参观科学院的二公子並没有看到任何核心內容,只看到了一些已经被淘汰的军械和设备,以及一些基本可以出售的设计。 这些都没有什么保密性,所以无所谓。 许枫並不反对他们这么做。 贾詡跟在他身后,在回来的路上低声说:“主公,我已经做好了安排,回去后,曹公的反应会第一时间传回来。” 许枫笑道:“他不会有太大反应的,现在我还对他们有用,至少需要稳住我的情绪,而且,他们也无法对我下手。” 贾詡嘆了口气,说道:“但如果北方平定了,再南下,他们就有时间对付我们了。青徐之地已经富饶得流油了。” “说实话,”贾詡忧心忡忡地说:“我们现在玩的东西,他们都学会了,到时候只要照搬青徐的政策,很快就能实现盛世,大汉也就稳固了。” “嗯,那万一他们输了呢?” 许枫认真地看著贾詡。 这个问题,贾詡不是没想过,但他並不认为他们会输。 毕竟,兵力差距、名望差距、兵种的强悍程度、武器装备的精良程度,已经不在同一个水平上了。 若是几十万大军挥师南下,简直是势如破竹,无人能挡。 南方荆州的刘表和江东的孙家兄弟都已经无力回天,不知道是否还能一战。刘表和孙策之间有宿怨,他们杀了孙坚,这个仇无法化解。逐个击破,轻鬆解决。 但为什么主公还是这么自信? “您很自信?” “嗯,我很自信。” “为什么呢?” 贾詡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惑。 许枫笑道:“因为任何一个创业者都不会轻易放弃手中的成果,胜败之机稍纵即逝。” “不要小看任何人,我从来都不小看。” “南方没那么简单。” “南方,没那么简单?” 贾詡的脸色顿时僵住了,但他依然想不通南方还有什么力量。 南方的人才几乎都被挖空了吧?荆州的士族大多已经迁到徐州,並且在那里安家落户,形成了相当程度的世家效应,不会继续为荆州和江东效力。 “您確定吗?” “我確定,”许枫神色不变,非常坚定,“他们一定不会贏的,如果骄兵必胜,那天下还有道理可言吗?” “巨鹿之战,项羽为何能以数千兵马击败章邯数万甚至数十万兵马?” “是因为勇气?破釜沉舟的勇气?或者说是楚霸王项羽的千古奇勇,身先士卒?” 许枫摇了摇头,说:“不是,是因为上下一心。” “没有人退缩,眾志成城,”许枫盯著面前的贾詡,“现在的南方正是这样上下一心,因为他们如果不团结,就没有任何生还的希望,哪怕是投降,刘表和孙策也不会有好下场。” “他们现在还有能力应对,还能进行抵抗,自然不会轻易屈服。” “等著瞧吧,我们正好可以静观其变。” 第207章 这是谋反!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07章 这是谋反! 202年,一整年的时间里,曹操的军队和物资供应充足,先是攻打并州,接著攻下长安,震慑了关中诸军。 而马腾和韩遂不堪其扰,联合西凉军在金城郡、祖厉等地进行了抵抗。 面对曹操的大军,西凉军阻止了他们的前进,並且发展出了铁马鐙技术,足以与曹操的虎豹骑相抗衡。 最重要的是,马腾家族中有不少猛將,尤其是年轻的马超,在西凉享有很高的声望,自少年时期就贏得了羌人的尊重。 他振臂一呼,便能凝聚人心,因此西凉並不容易被征服,甚至还在反覆爭夺并州。此时曹操暂时撤军,將部队全部集结到了北方。 对幽州发动攻势,给幽州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今年冬天时,幽州已经被攻破了一大半,袁谭和袁熙两兄弟率领兵马拼死抵挡。 终於稳住了局势,但境內的民眾已经感到极度不安,使得袁氏兄弟非常苦恼。 甚至於疲於奔命,年轻的身体也染上了许多疾病。手下的將领损失惨重,新的人才又难以选拔出来。 隨著幽州逐渐沦陷,很多人估计再过一年左右,整个北方都將落入曹操之手。 因为他拥有大量的粮草! 不仅行军粮食充足,甚至能够在攻占城池后开仓放粮,安抚附近的百姓,让他们得以生存下去。 到了203年的春耕之后,幽州投降了,袁绍的三个儿子中,只有袁尚留下来,袁熙则逃往塞外投奔乌桓首领蹋顿。 为了生计,他成为了自己曾经最鄙视的游牧民族的一员,继续与幽州的胡市做生意。而袁谭兵败自杀,其余的兵马全部归顺了曹操。 这一年,曹操统计出自己的兵力达到了六十万人,其中老兵和新兵占据多数,真正精锐大约有三十万,装备齐全,战斗力强。 在整个北方的地图上,曹操几乎占据了大部分地区,只剩下一些小地方还在顽强抵抗。 大汉进入了真正重新崛起的时代。 此时,分封赏赐的詔书也下来了。 青州和徐州只被授予了一些没有实权的官职,甚至连许枫的御史中丞职位也被提升了一级,再次任命为御史大夫。 然而不管怎么调整,这仍然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位置。 远不如他的徐州牧或青州牧重要。 目前曹操还不敢直接动青徐两地,但已经在暗中採取行动。 因为冀州刺史是夏侯惇。 而在扬州北部,各个太守如程昱、曹仁等人,也开始逐步向扬州布兵,隨时准备南下,驻扎在豫州汝南、潁川等地。 隨时都可以入侵荆州,此外,南阳郡也在伺机而动。 此时,曹操终於將目光转向南方。 但在接下来的一两年內,战爭暂时还打不起来。 因为曹操正处於一个重要的抉择时刻。 …… 203年秋天,正值秋收时节,青州和徐州盘点了商业和农业收入,迎来了一场大丰收。商界繁荣,开闢了多条水运航线,与胡人、羌人以及鲜卑等部族商人频繁贸易,获取了大量的金银货幣,还有各种珍稀种子和奇特的商品。 除此之外,城市的防御墙也加高至十五丈,比当年的寿春更加坚固。 小沛升格为一座巨型城市,可容纳上百万人口,成为兗州东部的防御屏障,城墙之坚不可摧,即便是用投石车也难以攻克。 这一整年的发展成果超乎想像。 这一切都得益於钱庄的盈利,使境內获得的钱財、粮草以及各式各样的食品和商品变得更加丰富。 这些財富分配给民眾后,让百姓尝到了更大的甜头,因而更愿意將钱存入钱庄中,从而让许枫拥有了无数可以自由支配的財富。 材料的採购源自荆州、江东及川蜀等地,其中以木材为主,矿石也不少。这些资源让其发展速度至少是其他地区的五倍。 这一天,诸葛亮与郭嘉步入了一座宛如宏伟宫殿般的官府建筑,他们沿著大理石铺设的道路快步前行,迅速登上台阶。 “你收到消息了吗?”见到郭嘉也急匆匆地走来,诸葛亮顿时精神振奋地问道。 “嗯,这的確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郭嘉加快了步伐,显然大家都已经得到了这个期待已久的消息,这意味著局势即將发生变化。 经过两年的等待,这一刻终於来临! 这一年,朝廷宣布允许曹操在朝拜时无需自报姓名,並且可以佩剑穿鞋上殿,如同汉初萧何所享有的待遇一样。 这一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国家。 对此最为敏感的诸侯们几乎立刻就意识到,曹操的野心即將显露无疑。 其中许枫是最为清楚这一点的人之一。 当诸葛亮和郭嘉到达时,贾詡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双方见面后互相行礼致意,简单交流了几句后一同走进了大殿內。此时,许枫正在阅读来自伊昊的信息。 “朝见天子不用通名。” 许枫开口说道,从他们的到来可以看出,三位谋士都已经知晓此事。 大殿之上,陈元龙早已在此等候。 如今陈家对许枫极其忠诚,因此也向他输送了许多人才,这些人虽然官职不高,但都心甘情愿地为许枫效力。 陈元龙行礼之后,待所有人到齐並站好位置后,许枫才开口询问:“对於丞相获得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带剑上殿的权利,你们怎么看?” 贾詡立即站出来说道:“这是野心勃勃的开始。这样的礼遇已远超出一个丞相应有的范围,各地诸侯定会不满,进而增加对许昌的敌视情绪,认为皇帝实际上被软禁於此。” 郭嘉同样持此观点,甚至语气中带著些许愤怒,“先是赞拜不名,效仿萧何旧例,接下来便是进封公爵並加九锡,再往后就是封王。这种步步紧逼的做法显然是为了篡夺汉室江山!一旦加九锡,地位几乎与皇帝无异。” “这是谋反!” 儘管诸葛亮表情平静,但他坚定地说:“我们必须上书反对。” 听完这句话,许枫笑了,“可是昨天我收到了曹公的信。” “他邀请我……晋升三公之一,担任司空一职。” “绝对不能答应!这分明是在拉拢我们!” “这绝对是拉拢之举!若主公答应,则等同於被迫站队!” “从此以后,青州和徐州將更易落入他人之手。” 第208章 將我的女儿曹宪嫁给逐风做妾!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08章 將我的女儿曹宪嫁给逐风做妾! 许枫眉头微皱,虽然又过了一年,但他的武艺似乎越来越强,身体状况依旧保持在巔峰状態,没有丝毫衰老跡象。 “不仅如此,他还提议我和荀彧一起晋升三公。我已经收到了荀彧的信,他也坚决反对。” “看来许昌內部对此事爭论激烈。” “这种事情应该由我亲自处理,但曹公却未经商量便直接做出了决定,各位,你们应该明白这意味著什么吧?” 诸葛亮、贾詡以及郭嘉都非常了解许枫的性格,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下一步自然是要採取行动表示反对。 “我现在就去起草奏章。” 贾詡眼睛一亮,隨后他的儿子贾璣也跟著前往官署准备文件,以便儘快送至许昌。 至於荀彧那边,许枫很清楚,他一定会强烈反对曹操的这一系列举动。 然而,此时此刻,许枫也不理解为何对方会变得如此急迫。 或许是因为……他认为自己的继承人无法掌控整个过程? 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带剑上殿,这些都是非常尊贵的礼遇,如果成功实施,下一步便是晋升为公爵。 而成为公爵后,就可以建立自己的领地,歷史上记载是在冀州鄴城建立了魏国。 歷史上,在213年的五月,皇帝將冀州、河东等十郡封赐给曹操,並加授九锡之礼,同时仍让他担任丞相兼冀州牧。 同年七月,曹操建立了魏国的社稷宗庙,並设置了尚书、侍中、六卿等一系列官职。所谓的魏国,实际上成为了汉朝內部的一个独立王国,而且是全国权力的核心。 然而现在,这一系列事件提前了至少十年! 曹操这样做,其实是为了他的后代著想。因为后人可能无法完成这套复杂的流程,但他自己能够办到,即使会背上骂名,但他的贡献足以抵消这一切。 许枫可以將这一过程比喻为“房產过户”,逐步將大汉刘氏的“房產”转移到曹氏手中。 这样一来,全天下的士族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至於那些不忠於他的人,则会被分化和打压,逐渐消失在权力中心之外。而忠诚於他的人则会团结在一起,分享整个天下的巨大利益。 这样,忠奸分明,一目了然。 而许枫自然要成为那股浑水,让汉室的忠臣们依附於自己。除此之外,別无他法。毕竟,如果他自己归顺曹操,不知道曹氏与夏侯氏的亲族会不会给他一个好下场。 目前,许枫的家族尚未壮大。甘梅和糜氏在今年年初刚刚生下两个孩子,吕玲綺也生了一个儿子。这些孩子还都只是婴儿,远远未到可以培养的时候。 因此,他不能与曹操玩这种危险的游戏。 三天后,许昌收到了一封来自徐州下邳的紧急书信,直接送到了荀彧家中。荀彧將这封信连同自己的奏表一起呈给了曹操,並在文武百官面前宣读。两人都反对加九锡。 虽然按照惯例,第一次提议时曹操必须拒绝,待过一段时间后群臣再次请求,他再拒绝几次,最终才会勉强同意接受九锡之礼,被封为魏公,拥有公国。 但自己拒绝是一回事,被最信任的重臣反对又是另一回事。曹操为此非常生气! 最关键的是,许枫根本不把信件直接给他,而是通过荀彧转交並宣读,简直是毫不留情面! “呵呵呵……不同意,我本来就是要拒绝的,文若你不必如此愤怒。” 曹操只能在文武百官面前笑著说。 而华歆、陈群、司马懿等人却依旧劝进,曹氏宗族的將军们也同样强势劝进。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时不进,日后只会更难。 毕竟,他们早已不把南方的刘表放在眼里了。 “散了吧,既然都说清楚了,我们日后再说!” 曹操这样说,驱散了荀彧等人,同时也挥手叫走了支持自己的司马懿、华歆和司马防等人,只留下了曹仁、夏侯惇、夏侯渊和曹洪。 这几人都是刚从各自驻地回来,他们是曹操最亲近的人,自然是无话不说,而且代表了共同的利益,不会有任何反对意见。 曹操还是相当冷静的,只是內心有些后悔。他记得当初许枫曾对他说过一句大逆不道的话:“你我都是汉人,这大汉不一定非要姓刘。” 这句话,曹操深以为然。 如今,刘氏的大汉江山早已灭亡。如果不是因为他,天子刘协怎么可能活到现在,早就不知死在何处的荒郊野外了。而刘协更不可能有锦衣玉食和美人的陪伴。 但现在,由於宗亲的猜忌和误会,不得不將逐风远离身边,抹去了当年的情谊,弄成今天这个局面。 如果他还留在身边,亲密无间的话,此刻应当会支持自己。如果能得到荀彧或许枫中任何一人支持,事情就会顺利得多,不出一年就能加九锡,封魏公,几年后再平定荆州,便可封王。 这样,后辈的日子也会轻鬆许多。 毕竟,前车之鑑,加九锡的人几乎都能建立一代王朝。如果此事能成,真的可以將大汉从刘姓改为曹姓。 然而此刻,確实面临著重重挑战。 曹操面色凝重,目光扫过面前的几位曹氏族人,微笑著问道:“你们有何看法?” 夏侯惇眉头微微一挑,隨后抬起头来答道:“我……不太清楚……” 曹仁也显得有些迷茫,“如果我们强行推行,可能会导致人心离散。” 夏侯惇嘆了口气说道:“这几乎是必然的,毕竟人心是最难以捉摸的东西……” 曹操略带不满地看了两人一眼,接著看向另外两位將军,淡然笑道:“怎么了,你们两个现在反而犹豫不决了?当初对逐风严加防范,甚至视他为敌人时,可没有这么悲观吧?” “我……”夏侯惇与曹仁相互看了一眼,心中虽有怨言,却不敢表露出来,只能默默承受。 “好了,我自有打算。你们所说之事也並非一蹴而就,不用急於一时。你们先回去,三个月后再来。这件事即使再难,也要办好。成功则能建立宏图霸业,即便失败也能稳住江山!” 曹操背手站立,神情依旧冷峻如昔,仿佛丝毫不受影响。 听到这话,在场的曹家將领们暗暗点头,內心感到一丝温暖。他们最依赖的就是曹操,这位阿瞒已经具备了令人信服的能力,不仅是曹家的核心,更是整个天下的支柱。 如果他不加九锡,反而难以震慑周边势力;若成功加九锡,未来的战爭將变得更为简单。 片刻后,曹操转身对身边的戏志才吩咐道:“志才,將我的女儿曹宪送往徐州,嫁给逐风做妾。” 第209章 我与曹贼势不两立!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09章 我与曹贼势不两立! “什么?!” 正准备离开的夏侯惇和曹仁惊愕不已,竟要把丞相之女嫁去做妾? “还有何进之后的静姝,今年十三岁,聪慧伶俐、貌美如花。她已经在许昌结识了不少名媛闺秀,將她一同送去,也嫁给逐风为妾。” “此外,还要给逐风和文若加封邑三千户。” 曹仁皱眉沉默,夏侯惇则性急,脱口而出:“孟德,不必如此惧怕他们,若不顺眼直接杀了便是!” “就算许枫武艺再高强,也绝非数千人之敌!这世上哪有真正的万人敌!” 曹操淡淡一笑,坚定地说:“许枫就是万人敌。他是当今最强的猛將,正值壮年,不可轻视。” “按我说的去办!” “喏!” 戏志才领命而去,並与夏侯惇交换了一个眼神,面带微笑,显得十分冷静。这是最好的策略,虽然牺牲了一位女子,但却能促成一番伟业,还能与许枫结成姻亲关係。 这是一件利大於弊的事情。 因此,戏志才並不认为曹操的决定有何不当之处。 此决策不仅能稍微缓和荀彧与许枫之间的紧张关係,更能平息他们的怒火。至於许枫是否愤怒尚且未知,但荀彧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今天荀彧怒气冲冲,恨不得烧掉整个大殿。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估计他们早就被灭了无数次。 或许能让荀彧安静下来,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只要荀彧能够平静下来,许昌的大后方就不会出现动盪。平时,荀彧绝对不会违背曹操的任何命令。 除非涉及到加九锡或篡汉之事。 其实加九锡几乎等同於篡汉。此时荀彧已回到家中,召唤了自己的侄子荀攸前来商议。 儘管荀攸是他的侄子,但年纪比荀彧还大,遇到事情总是共同商討。 “公达,过来坐。” 荀彧收到了这份詔书,皇帝加封邑三千户,这已是极大的恩赐,很少有人能达到这样的地位。 每年的赏赐颇为丰厚,所得也颇丰,但侯爵毕竟不是公爵,无法拥有自己的封地。 即便財富再多,仍旧是天子之下的臣子,不仅位於天子之下,还处在曹操之下。昔日同朝为官,只需行礼即可,而今却要將曹操视若君王对待。 这与从前完全不同,並且……汉室姓刘,荀彧当初支持曹操,几乎献上了整个潁川,迎接他进入豫州。 付出了巨大努力,承受了许多指责。 而且,是以復兴汉室的名义! 如果此时接受九锡之礼,荀彧同意了,那么荀家的名声与千古信誉將在瞬间毁於一旦! “叔叔!” 荀攸坐在左侧的第一个位置上,只有他们叔侄二人在场,没有其他人。 “有些话我们可以坦诚相谈,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没什么好隱瞒的了。” “我坚决反对此事,”荀彧坚定地说,他的表情不容置疑,没有任何商量的空间。 “我也持相同意见,幸好现在许大人也不赞同,这是我们的一大优势。写一封信感谢许大人,同时告诉他绝不能来许昌,只要他在青徐地区,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制约。” “嗯,我已经写好了信,最近我出不了许昌,可能被人监视著,”荀彧笑著说:“你去吧。” “好的,”荀攸恭敬地行礼,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这件事或许很危险,可能会因此遭到曹家的记恨,但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去做这样的事情了。 只能自己亲自去。 “我一定確保信件送达,毫不拖延,叔叔,您一定要保重。”荀攸看著叔叔荀彧脸上的笑容,那笑容几乎冷淡至极,仿佛被最亲近的人背叛了一般,心中满是绝望。 “不用担心我,”荀彧挥挥手让荀攸不必担心,隨后也叫走了许攸。 只留下他一个人,除此之外,荀家的人都前往封地潁川居住,不在许昌停留。他自己则留在许昌,继续陪伴在曹操身边。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做法。 这样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唉……” 荀彧嘆了口气,眼神变得空洞起来,望著地面,说不出话来,心中总感觉有什么堵在那里,十分难受。 …… 荆州,南阳。 “混帐!!!真是篡位自立,胆大妄为!不讲伦理的曹孟德!!!” 刘备手中的书简直接砸在地上。 “大哥別这样!” “大哥!注意身体!” “主公不可过於激动!” 关羽、张飞和徐庶急忙走过来。如今刘备年近半百,不应如此激动,否则容易怒火攻心。 其实刘备內心兴奋不已,甚至还有点嫉妒! 加九锡!这个程序都开始了? 我也想啊! 但我没有那个能力…… 不过,这是好事,北方的曹操开始做篡位的事情,加九锡,封公,封王,近几年肯定会做这些事。 这样一来,曹操就没有那么多时间继续南下,南征荆州的事將会不断推迟,这给了他们很多时间。 “绝对不能让曹贼得逞!!这件事必须让景升皇兄知道,至少让他明白,我们刘氏的天子在许昌过的是什么日子!” “决不能让天子继续受苦!各位,我与曹贼势不两立!” 刘备紧握拳头,咬牙切齿地对张飞和关羽说道。 “好!!大哥,既然如此,我们不应该再死守宛城了,让我们进入荆州,向刘表说明白,如果不派兵的话,就是汉室的叛徒!从此顶著一个汉室罪人的名头!” “走,我们兄弟三人一起去!” “好!” 刘备热血沸腾,带著张飞和关羽等人一同前往荆州。 第210章 秘密结盟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10章 秘密结盟 江东,柴桑。 孙策与孙权两兄弟依然健在,而周瑜则在外领兵作战。孙策因伤已需拄拐,性情变得十分急躁;孙权则因受到张辽的惊嚇,身体虚弱不堪。 得知此消息后,兄弟二人的心情稍稍好转了一些。 “曹贼,终於露出了真面目。” 孙权小心翼翼地说道:“若要出兵……我们的军队擅长水战,只能固守不能主动进攻,真正適合进攻的目標还是合肥……” “合肥?!別提那地方了!我总有一天要將那贼子张辽碎尸万段!!!” 孙策愤怒地吼叫著,但声音依旧洪亮。虽然他这些年失去了衝锋陷阵的能力,但在练兵方面却颇有建树。 手下聚集了不少当地名將,加上父亲孙坚留下的老將,水战上自然不会怯场。如今战船已整备完毕,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激发境內民眾和士族的斗志。 只有士气高昂,才有胜算。谈到士气,自然非周瑜亲自统领不可。 “传令下去,任命周瑜为大都督,统管江东所有军队!日夜操练,准备迎战曹贼!我江东绝不做汉奸!” “遵命,遵命……” 孙权深深一拜,隨即前去传达命令。 此时,一位风度翩翩的儒生走了进来,让孙策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些。 此人深施一礼,温文尔雅地说道:“小人见过主公。” “子敬,不必如此客气,有事直说便是。” “小人有一计,可助我们对抗曹操。” “哦?”孙策眼睛一亮,“说来听听。” “联合刘氏。” 此人正是鲁肃,拥有经天纬地之才,为人谦逊温和,善於处理人际关係。与当地士族如张昭等人关係甚好。 他是孙策和周瑜目前最信任的人之一,也被视为国士。 周瑜曾多次夸讚鲁肃,认为在这个世界上,终究还有几个贤能之士愿意支持他们。如果不是这样,恐怕江东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最难的是,孙策与周瑜因常年忙於政务,至今未有子嗣,连妻妾也未曾纳,传承最终可能会落到年轻的孙权身上。相比之下,刘备、曹操等人都已年迈,因此孙策一直把孙权当作未来的主君来培养,可惜孙权心底深处对很多事情仍然感到恐惧。 这种恐惧可以说是被张辽所造成的心理阴影,即便通过学习经典或玄学也无法消除。尤其在夜晚,孙权常从梦中惊醒,想起那日的混乱场面,多少將士为了救自己而牺牲,大哥孙策虽勇猛如战神,却遭奸人暗算,失去了一条腿,再也不能上战场,只能在后方策划战略。 “刘氏?”孙策心头一震,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嘴角下撇问道:“你说的是荆州刘表吗?” “不是,是南阳的刘备。” 鲁肃从怀中取出几封信件,“这是刘备这些年写给我们的信,起初您不愿看,直接丟弃了,认为此人厚顏无耻,但我都保存下来了。” “此人难道不是跳樑小丑吗?这么多年了却仍无寸土之功,四处討要地盘,这样的人我怎能看得起?” 孙策傲气十足地说。 “但现在我们不得不考虑与他联手。主公请看,昨日我又收到了一封来自刘备的书信,是由商人带来的。此人鍥而不捨,意在与我们合作对抗曹操,並透露了一个隱秘的消息。” “刘表,似乎时日无多了……” “什么?!真的吗!!这贼人!!终於要完蛋了!”孙策猛地站起身来,一手扶著拐杖。这些年虽然无法北上征战,但生活还算安逸,他的行动能力也恢復了不少。 “是的!千真万確!”鲁肃的眼神冷峻,语气十分郑重。 “这样的话,刘表去世后,荆州將陷入混乱。在继承者中,只有刘琦有可能继位,但他並不受蔡氏的欢迎。主公要知道,蔡氏在荆州是大家族,他们对继承者有很大的影响力。而刘表当初只身进入荆州时,身边没有任何亲信,后来才逐渐培养了一些势力。” “这个人与许枫有所不同。许枫可说是当世奇才,能够化解士族的力量並將其掌控在手。古往今来,我也只见过他一人能做到这一点,就像商鞅变法一样,最终的结果却並不好。” 孙策沉思良久,鲁肃的话让他恍然大悟。过了许久,他问道:“那么,对於荆州之事,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支持刘备。他在荆州享有很高的声望,这些年治理南阳郡时,百姓和士族都对他讚不绝口。我们可以与他达成协议,如果他得到荆州,需分给我们一半的领地。这样,孙刘联盟能够对抗曹操。曹军南下必须经过荆州,我们可以在赤壁设防,由刘备作为屏障,为了生存,他肯定会同意。” “好计策,”孙策眼睛一亮,心中燃起了希望。这对於他来说也是一种机会。 单独抵抗曹操无疑会非常艰难,但如果刘备先抵挡一阵,情况自然会对我们有利许多。 “好,我同意。” 孙策点头应允。 一个月后,孙权与刘备秘密结盟。 刘备、关羽和张飞三兄弟来到襄阳,观察刘表的情况,並得到了江东商人的资金支持。同时,公子刘琦也在江夏暗中招兵买马。 儘管蔡氏不喜欢刘琦,但在刘备的支持下,刘琦逐渐有了爭夺荆州的机会。这样一来,士族中的人也不得不与刘备接触,將他视为一个值得支持的人选。不过,蔡瑁依然认为曹操更为强大。 如果荆州要抵抗曹操,恐怕今后的日子就再也无法安寧了。蔡氏作为大家族,自然不会轻易放弃这样的机会。 此时,正是与刘备竞爭的关键时刻,没有人知道结果会如何,但局势似乎越来越明朗…… 第211章 跟大人说说,要么別纳妾了,我真的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11章 跟大人说说,要么別纳妾了,我真的送不起了! 徐州。 许枫迎接来自许昌的车队,一直到了五里之外。 说实话,他现在感到非常苦恼。 做梦也没想到,曹操竟然会把女儿嫁给他,而且还是愿意做妾室。 如果没记错的话,曹宪是曹操最大的女儿,她和曹节一起嫁入了皇家。但如今曹节还年幼,曹宪也只有十六岁,一直在老家生活。 而那位何进的后人静姝,也只有十七岁,都是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女。 “唉……” 贾詡听到这一声嘆息,靠近问道:“主公,即將洞房花烛夜,为何还要嘆气呢?” 许枫嘆道:“乔公前段时间说他有两个女儿,名叫大小乔,想要嫁给我做妾。黄公也说,他有一个女儿叫月英,也要嫁给我做妾。” “我,我有什么德行啊!!居然比天子的妃子还多,真是惶恐不已啊!” 贾詡听了,嘴角抽搐了几下,这句话……怎么听著这么彆扭呢!! 这不是炫耀吗…… 曹宪和静姝两人嫁到了徐州,曹昂作为曹操的大儿子,自然是代表娘家前来迎接。 这两个姑娘到了下邳城后,表现得十分贤淑、温柔、有礼,对许枫没有任何好奇。 她们仿佛已经很熟悉许枫一样,实际上,许枫的年龄顶多也就是个大哥哥。 她们在路上已经慢慢熟悉,成了姐妹。刚开始对来到陌生地方感到担忧,但隨著时间推移,她们逐渐適应了。而且听说徐大人府中有温泉这样的建筑。 名为仙泉浴,是一种极为神秘且尊贵的沐浴方式,深受各位夫人喜爱,她们常结伴前往,有时许枫侯爷也会陪同。 除此之外,后院中还分布著眾多花园和植被,以及多种娱乐设施,如鞦韆、练武场、马术场、射箭场,还有麻將和斗地主等桌游。 儘管她们也不清楚这些活动的確切含义,但曹宪记得,当她准备嫁过来时,丁夫人拉著她谈了很久,並用一个晚上教她打麻將的技巧,为的是让她一到徐州就能“大展身手”。 其他几位夫人则向曹宪强调了这次婚姻的重要性,告诉她成为侯爷的妻子后要尽力討他欢心。因此,她们传授了许多作为妻子所需的技能。 她们告诉曹宪,许大人是人中龙凤,英姿勃发。如果能获得他的青睞,不仅能维护两家的关係和谐,即使日后关係破裂,也能留下余地,毕竟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將来还能共同享受荣华富贵。 这其实也是一种承诺。 实际上,根本不需要劝说。 曹宪听闻过许枫的许多事跡。虽然家中长辈都称他为小叔,但他年纪並不大,自己小时候就想著叫他哥哥。 如今嫁给他,也不会乱了辈分,毕竟没有人真正承认过这一点。 自从知道许枫拯救了无数百姓的生命,让民眾不再惧怕严寒,进入徐州境內后,两人看到小沛这座大城时都感到震惊不已。 在以前,谁也想不到一座不起眼的小沛会变得如此壮观,这也充分展示了徐州的富饶及许枫的能力。 嫁给许枫,她毫无心理负担,甚至有些暗自庆幸,因为她不会嫁给那些只会空谈国事却无能为力的士族子弟。 不像许大人这样文武双全。 所以静姝也没有太多担忧,主要是因为她打听了很多闺中密友,都说许大人虽然多情,但对夫人非常好,而且很有情趣,绝不会亏待自己的妻子。 再加上名声好、能力强,自然不会有太多顾虑。 婚礼定在两天內依次举行,都是徐州境內的显赫家族,门口由典韦负责收礼。 这时,一位老相识——现在黑骑的老统领拿著一个大礼盒来到门口,满脸愁容地对典韦说:“唉,我求你了,典韦,跟大人说说,要么別纳妾了,我真的送不起了!” “滚开!简直是个穷鬼,还想来喝酒?!” “嘿,当年是谁救了你?!” “王猛!你这老傢伙,七八年过去了还提这事?” “就是没完!怎么了?!” 两人在门口互瞪,路过的宾客们乐呵呵地看著热闹。典韦將军性情直率,总是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喝了酒赶紧走,明天再来喝!今天晚上侯爷不舒服!” “哪有这样的规矩!都已经送了礼,肯定得喝舒服再走啊!我们去西堂斗地主吧!” “走起!” 这个夜晚,商人们一波,农官们一波,武將们一波,年轻公子们则由黄敘和贾璣两位最大的公子哥带著去射箭投壶。 蒲元则没有参与,只能抱著一个婴儿站在远处,一脸不满地看著。 蒲元力气大,抱孩子时非常稳当,孩子在他怀里睡得很安稳。 许枫的大儿子名叫许烈,字风盪,单从名字便透出一股刚猛之气。 这孩子虎头虎脑,是甘梅所生。 出生时,小名叫做大宝,在抓周仪式上选了那把方天画戟,因此有了这个名字。 未来註定是一员猛將,已有五位师父。 父亲许枫,赵子龙,典韦,黄忠和吕玲綺。 看来那吕布使用的方天画戟必定会留给这个小傢伙。 “笑什么笑,你连牙都没有!” 蒲元嘟嘴做了个鬼脸给许烈看,结果被这个小傢伙用力拍了一掌,似乎继承了某种勇武,这一掌还挺疼的,手臂有劲。 “欺负我吧,以后你就专门找哥哥的麻烦好了。” 蒲元伸手轻轻捏了捏许烈的鼻尖。 “哈哈~” 许烈开心地挥舞著双手,引来了许多哥哥的关注,他们纷纷围过来逗他玩。 与外面的欢声笑语不同,许枫此时走进了曹宪的房间。 这位新纳的小妾身材高挑,气质非凡。 一看便知是出身高贵的少女,面容精致,小巧的鼻子和嘴巴,眼睛很大,鹅蛋脸型,皮肤白皙如蛋白,略带婴儿肥,这样的类型正是许枫所喜欢的。 她散发著一种天然的王室威严,就像丁夫人一样,儘管年纪尚轻,却已经有一种雍容华贵的气息。 嗯……確实是那种气息。 曹宪没有戴红盖头,坐在床边微笑著等待许枫的到来,她的肌肤如同玉质般光洁,十分动人。 第212章 魏公!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12章 魏公! “作为我的妾室,我会对你以礼相待。” “不,不需要这样……” 曹宪看向一边,“夫君,虽然我是丞相的女儿,但如今是您的妾室,只希望能得到您的偏爱,无论何时我都不会背叛您。” 许枫愣住了。 这个女人不仅美丽得如同天仙, 而且非常聪明…….. “你的確很聪明,”许枫笑道,“知道我会有这样的疑虑,但你是曹操的女儿,应该很清楚,在十年前,我和你的父亲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我当然知道,”曹宪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所以我明白父亲让我嫁给您的用意,是为了和亲,他也希望回到那个时候。” 许枫愣了一下。 真的能回去吗? 恐怕回不去了。 “原来是这样。” 他笑了笑,未置可否。 “確实如此,父亲和翁翁经常在家中提起夫君,现在您是我的夫君,那么每年过年时我就可以隨您一起回家探望父亲了。” “也不一定,”许枫冷淡地说,“如果你有这种心思,那我不会碰你。” 他转身准备离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穿著红色长裙,大红嫁衣,霓裳曳地,宛如仙女般的身影瞬间抱住了他的后背,紧紧地仿佛不愿让他离开。 “不,即使不能再相见,我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许枫轻声问道:“你的准备是什么?” “既然已经嫁过来了,那么夫家便是我最重要的人,只有討得夫家欢心,才能真正过得舒心。这天下政事与我无关,倒是夫君要小心静姝,她是父亲抚养长大的,一是为了大將军何进的嘱託,二则是有些別的作用,至少能够拉拢权臣,像夫君这样的人。”曹宪的声音柔和。 即便再温柔,也让许枫感到吃惊,因为她毫无顾忌地说出了这些事情。 “我知道,如果想真正融入徐州许家,就必须毫无保留。” “这是父亲告诉我的。” “丞相说的?”许枫的眼睛忽然瞪大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也显示了他的惊讶。 实际上,他確实很惊讶,因为这句话出自曹操之口,意味著一些深层的信息。 我和曹操的关係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我们所愿,而是大势所趋。 一切皆是如此。 “那好吧,”许枫最终嘆了口气,决定看看曹宪如何贏得他的欢心。 於是,一夜温情就这样过去了。 …… 第二天,依然是与静姝的情谊,宴席不断,全城都在庆祝这件喜事,百姓们家家户户都为许枫大人高兴。 婚礼过后,许宅再次扩建,增加了132间房屋和院落,按照风水布局,显得和谐而奢华,不知內部有多少昂贵的设施。 人人都夸讚这座宅院的华丽富贵,但却没有人说许枫奢侈无度。 毕竟整个徐州境內已是金银满地,物產丰富,人杰地灵。 三个月后,曹操再次在朝臣中提出加九锡,进位魏公的事宜。 而此次许枫並未递上反对的文书,只有荀彧一人再次提出异议,並且又一次婉拒了担任三公之职的机会。 曹操谢绝了加九锡的提议,如此一来,这套程序已经走了一半。再进行一次类似的操作,曹操便会应允,让天子颁布詔书,授予他九锡之礼,並封其为魏公。 这一趋势已成定局,无论西凉马腾如何抵制,不论荆州刘备如何心生嫉妒,最终都只能沦为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反对的声音根本无法传达到高层。 三天后,荀彧选择了弃官而去。 他將自己的万寿侯印綬掛在府邸门上,隨即离开了城池,只留下一封信,不知去向何方。 曹操收到信时,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坐在家门口的台阶上,望著初春融化的积雪,偶尔发出几声笑声。 许褚在一旁端著酒杯给他,同样显得很忧鬱,“主公,別喝了,现在夜已深了。” “再让我喝几口吧。” 曹操盯著许褚看了许久,然后问道:“仲康,你有一天会不会也离我而去,跑到徐州去呢?” 许褚挠了挠头,回答说:“不会的,如果我去的话,最多也就是找典韦、赵云和许大人他们一起喝酒。” “然后我就回来,既然从庄子里出来跟著您,自然是不会换主人的,许大人对我的知遇之恩,我也自然会感谢他。” “好孩子,”曹操拍了拍许褚的肩膀,又问:“那你有时会不会觉得我很坏?” “为了实现宏图大志,竟然要逼迫曾经的朋友一个个离开。” 许褚依旧茫然不解,乾脆坐到了曹操身边,瓮声瓮气地说:“我不太懂这些,但我知道主公一定有自己的考虑,您应该是在权衡家人与长久基业之间做出了选择,放弃了某些东西,或许有人能够理解您的。” “真是个好小伙……”曹操歪头看著许褚,脸上满是惊讶的表情,“大家都说你许褚只会武艺却不懂智谋,我看他们是看错了你,你是最能看清事情本质的人。” “走吧,扶我回去,我的头又开始疼得厉害了……” 204年。 曹操平定了整个北方,將幽州收入囊中,还占据了原本的辽东属地,震慑了北方少数民族。 乌桓等游牧民族纷纷退避,只愿意与曹操做生意,再也不敢肆意侵扰。由於冰期持续,塞外冬季灾害严重,很多地方长不出嫩草,战马得不到足够的草料,不得不南下购买,以確保马队存活。 这一年,许枫所管辖的青徐地区,赚取了大量的黄金、锡矿,甚至还有许多来自更远西方的艺术品。 与此同时,在青徐之外,粮食供应逐渐充裕起来,曹操向徐州索要了五十万石粮食,没有使用任何威胁手段,只是因为他即將南下荆州。 他被加九锡,成为魏公,將冀州鄴城定为魏国首都,將家族成员及曹氏、夏侯氏宗族全部迁至鄴城居住,真正形成了一个核心政权。 许昌的皇帝实际上已经被架空。 同年春天,曹嵩去世。 第213章 世上再无横江將军!再无荆州之主!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13章 世上再无横江將军!再无荆州之主! 得知这个消息后,许枫没有前往鄴城祭拜,而是在家中设立了一个牌位,专门供奉曹嵩。 这位老人是许枫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以父亲身份对待並宠爱了四五年的人。 当然,他也为曹嵩延长了十年寿命。 这无疑是一段特別的缘分。 荀彧放弃了在许昌的职位,到徐州讲学,成为一名儒家教师,並將全家搬到了徐州,因此与许枫的关係更加密切,真正体验到了安寧与舒適的生活。 除了教学之外,他在閒暇时还会与许枫下棋、聊天,谈论天下大事。 享受真正的寧静。 有时他会感嘆,如果天子能够来徐州就好了。 如果天子真的来了,那么大汉的首都就如同在徐州一样。懂得天文地理的人都说,现在的青徐之地如同一条臥龙,盘踞於龙湾之上。 此处所说的龙湾指的是山东半岛与渤海之间的区域,即青徐两地。 这种说法確实有些夸张。 六月。 献帝下詔合併十四州,恢復九州建制,其中最大的变动是將并州、幽州以及河內等关键郡县划归冀州管辖。 魏国控制著冀州的十个郡,设置了丞相、太尉、大將军等官职。 曹操著手建设魏国的宗庙和社稷。 他的魏国已经成立,虽然只是一个被分封的国家,但確实实现了许枫曾经说过的“房產过户”。 当今的世界,正逐渐从刘姓变为曹姓。 然而,许枫明白,曹操不会直接篡位自立为帝,这样的事情,他一生都不会去做,自然会留给他的儿子,只是还不確定是哪一个儿子。 因为现在所有的曹氏族人都支持曹丕。 而不是曹昂,因为曹昂在徐州待得太久了。 不仅没有让许枫关於军事部署、內部情况以及人才任命的信息传到许昌,反而多次拒绝了人才提拔的提议。 世间万事,唯有战爭最为艰难! 此时此刻,曹操已经做好了最后的准备。千秋万世的功业,就在这次南征之中,所有曹氏和夏侯氏的將领们都在期待这一刻的到来。 南征! 唯有刀兵相对,踏上南征之路! 夏侯惇率领铁骑,在一个月內夺回了南阳宛城,隨后攻占了穰城和新野。 刘备被打得连连败退。 经过三个多月的防守后,为了保存实力,他向南撤退。 曹操率军紧追不捨,十万先头部队杀得荆州各地军队人心惶惶。 其后还有四十万大军陆续跟进,步步为营,將粮草送到各个补给点,足以支撑一年的战斗! 此外,他还从合肥召回张辽,率领骑兵沿途猎杀,一旦发现敌军便发起突袭,以连弩和精湛的骑射技术攻击野外驻军,毫不留情。 实际上,张辽只有八千精锐骑兵,其余兵力跟隨在主力之后。这八千虎豹骑仿佛天降神兵,在荆州境內横扫一切。 每前进一步,就会建立一个粮站。 但在连续七天的屠杀后,突然遭遇了迎头痛击。 张辽和夏侯渊的一万三千铁骑,在葫芦坡上被伏盾击溃。 关羽至少训练了一年半的伏盾战阵,正是为此刻而准备。 就像两个装满水的罐子,猛然相撞,硬的一方才能获胜! 这就是两军交战时的情形。显然,刘备精心准备数年的伏盾战术,並非那么容易就能被突破。 这一仗,张辽和夏侯渊损失惨重,大部分士兵在山坡上因踩踏而死。 衝过山坡的骑兵则落入了矛兵的埋伏中。 伤亡无数。 因此,荆州的战事逐渐平息,刘备一路撤退,並沿途收拢百姓,沿著唐河逃至江夏。 整个荆州陷入恐慌之中。 刘备及其三位兄弟到达江夏后,与驻扎在此的公子刘琦匯合,集结了七万兵马,並且人数还在迅速增加。其他领地的军队不知是战还是和。 於是陷入了混乱。 这时,刘备与关羽、张飞两位兄弟进入了襄阳。 目的是商討对策。 襄阳府衙內,参与討论的人不多。刘表如今老態龙钟,日夜忧虑,加上对北方局势的愤懣,以及无法掌控荆州的局面,让他显得更加昏聵。 面对当前的乱局,他感到无能为力,越是觉得看不到天下统一的希望,就越觉得痛苦。儘管荆州拥有至少三十万兵马,却不敢与曹操开战。士族势力控制了军队,尤其是蔡瑁,作为荆州都督。 他掌握著大部分兵马调动的权利,最怕的人就是刘表。然而,对於北伐的事宜,蔡瑁的態度却异常坚决。 根本没有给刘表任何谈判的机会。以前蔡瑁一直严格执行刘表的所有决定,因此才得到了信任。直到现在,刘表才意识到,蔡瑁终究还是士族的一员。 他们最为关心的是个人的利益,而不是境內民眾的安危。在战火纷飞之时,百姓只能四处逃难,而境內的军队若不能保护人民,那其存在便如同虚设。 刘备和他的两位义弟到达时,刘表已经等待多时。 刚一进入大殿,刘备立刻向刘表行礼,並直接问道:“皇兄!现在我只问您一句,是归顺曹操还是与之抗爭?” “我的南阳如今岌岌可危,若四方援军不至,我们必將面临灭顶之灾!而您的名声,刘景升,將会永远蒙羞。” “从此世上再无横江將军!再无荆州之主!” “大胆!刘备,你这是什么意思?!”蔡瑁立即怒吼起来。他之所以等待刘备到来,正是为了彻底断绝刘表最后的一丝幻想。 否则的话,他总觉得或许能够对抗曹操。 北方的骑兵多么强大,即便是袁绍也难以战胜。他们荆州多年未与北军交锋,更何况此次曹军號称五十万大军,如何抵御? 此外,曹操还有青州和徐州两地作为后盾,那里集结了三十万精锐部队,都是训练有素、战斗力极强的士兵。 如果这些部队从青徐两地出动,將更难抵挡。 战爭显然是打不过的,唯有考虑投降是否能爭取到更好的条件。 第214章 与曹操开战!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14章 与曹操开战! “主公,不可听信刘备一面之词,此人是个不祥之人。之前投奔公孙瓚,结果公孙瓚灭亡;后来前往徐州陶谦处,徐州也被曹操占领;如今来到荆州,又带来灾难。” 蔡瑁阴沉地说道:“如果我们抓住他送给曹操,肯定能得到赏赐,这样荆州不必动盪,您依旧可以稳坐荆州之主的位置。” 刘备目光一冷,坚定地说:“皇兄,大汉江山已失!汉室与逆贼无法共存!曹操篡夺王位,若您投降,何以面对先祖?” 刘表眼前一亮,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决绝,“好!我不降!与曹操开战!” “主公,请三思啊!!我们根本不是对手!!而且您千万不能被这奸人所惑!” 蔡瑁急得跳脚,自己费尽口舌好不容易才有点眉目,却可能因为刘备一句话就被劝动,与曹操开战简直是自寻死路! “绝对不行!” 刘备咬紧牙关,满脸愤怒,“正是有了你这样的人,大汉才会如此衰弱!我皇兄已决定要战,你身为將领竟然还扰乱军心!翼德!” “嗯!” 张飞迅速上前,腰间掛著一把寒光四射的汉刀,一刀砍向蔡瑁。 当! 蔡瑁试图抵抗,但他的刀显然不如张飞的锋利,力气也远逊於对方,两把刀同时割在了他的脖子上。 一声闷响,蔡瑁的头颅应声落地。 四周卫兵立刻围了上来,长枪大刀都对准了张飞,不让其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刘表震惊无比,脸色苍白,刘备亦是汗如雨下。 “玄德,你在做什么啊!” 刘表气得浑身发抖,仿佛受到了极大冒犯般大喊道。 刘备咬牙切齿,带著狠劲说道:“现在投降曹操就是背叛大汉,我三弟斩杀蔡瑁,正是为了清除您身边的奸佞,扫清障碍,才能成就大事!” “这……这……” 刘表听完这番话,顿时哑口无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觉得此举可能会导致整个荆州陷入混乱,毕竟蔡瑁在当地势力庞大。 “皇兄,在乱世之中,必须採取果断措施,不能轻信小人之言。既然决定抗曹,就应当团结一致,共同对外!” 刘备严肃地说道:“你以为曹操真的不可战胜吗?非也!半月前,我击败了张辽和夏侯渊这两员猛將,同样斩杀了数千敌军,张辽和夏侯渊仓皇而逃!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未必不能战胜曹操!” “这……”刘表神色惊疑不定,但最终被刘备的话打动,逐渐恢復了镇定,微微点头后,喝退了身旁的卫兵。 “好!既然这样,我们刘家便共同抵御北方的曹军!” 那一年,荆州內部突然变得英勇无比。原本毫无抵抗力的军队,在瞬间仿佛换了新的面貌,勇敢无畏地与曹军作战。 因此,进入荆州境內的曹军几乎全都被击退,损失了三千多匹战马以及大量实用的军备如铁马鐙。 还失去了许多连弩。 这些连弩来自徐州的军械库,在战场上是他们最大的优势之一。 虽然在攻城方面作用有限,但在野外战斗中,却能够灵活机动地追杀敌人,將他们斩杀於奔腾的战马之下。 如此一来,曹军的铁蹄停了下来。 停在了宛城,又是这座宛城。 曹操的大营就设在宛城之中。由於这里已经成为空城,没有居民,所有百姓都跟隨刘备前往江夏。 曹操和他的谋士、將领们走在泥泞的路上,最近刚下过雨,天空湿漉漉的。 他们的脸色都不好看,张辽和夏侯渊打了败仗,显得有些沮丧。实际上,许多將领近期都遭受了失败,所以心情都很低落。 “哼哼,这里还是老样子啊。当初如果不是逐风来救我,我又怎能活著与你们重开宛城?时过境迁,居然又回到了这里。” 曹操拍掉身上的雨水,走进一间早已准备好的衙署门口,身后的人默默跟隨著他,都不太愿意说话。 他们原以为,来到荆州后,当地的士族应该会投降。 其实確实有这个跡象,但不知为何,最近一段时间荆州的反抗却突然变得猛烈起来,根本没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看来荆州是铁了心要抵抗,之前的颓废和犹豫不决可能都是偽装。 现在他们的计策得逞,让曹军误以为荆州不会反抗,然后突然发起攻击,將四五万兵马一口吞下,大获全胜。 真是个好计谋。 曹操到了门口,拍掉雨水后,想起了逐风曾经对刘备的评价。 “这个人绝对不可轻视。一万兵以下,他简直如同战神,因为他绝不愿意轻易死去。” 果然如此! 曹操嘆了口气,说:“呵呵呵……哎呀,没想到……” 他笑著对左右说:“没想到这个刘玄德,还真不是一般人。虽然討厌,但我发现与他交手还是很有趣的。” 程昱嘟囔道:“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派他出来。” “程昱!你说什么?”曹操抬起头,问道,“大声点,我听不见。” “我是说……我只是隨口一说……” “哼哼哼,”曹操从喉咙深处发出几声沉闷的笑声,“你们以为放走刘备是因为我的疏忽吗?” 难道不是吗? 很多人都愣住了。 戏志才瞥了一眼曹操的背影,许褚和曹仁等將军也奇怪地看著他。这话听起来很牵强。 这不是强行解释吗? 曹操淡淡地说:“我知道刘备有意逃跑,但当时情况紧急,而且刘备这个人根本没有天命,狭隘至极,我怕他什么呢?” 曹操背著双手,挺直腰板,环顾四周,“现在,听说我来了,刘备不是带著全家和无数百姓逃往江夏了吗?江夏又有谁能救他?” 程昱小声提醒道:“根据战报,刘琦在此处屯兵,已有七万兵马,並且日夜打造战船,隨时可以渡江东去。至於刘备是否与孙策有所勾结,我们暂时无法得知。” 第215章 江东和刘备能贏?!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15章 江东和刘备能贏?! “报!” 一声高喊打破了这凝固的气氛,文士和將军们都转过头去,看到一个士兵跑来,单膝跪地向曹操报告:“主公,情况已经探明。荆州襄阳城內,刘备杀了都督蔡瑁,暂代都督一职,並与刘表联合,震慑了境內士族!” “其余的郡县不敢反抗,已经建起了防御工事,派出哨兵,储备粮食,並准备与主公……誓死一搏……” 誓死……一搏…… 曹操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刚刚放出的豪言壮语,就这么被迎面泼了一盆冷水。 说刘备不足为惧的话才刚出口!转眼间就收到了这样的军情报告!真是令人气愤至极。 “啊!!!” 曹操猛地拔出倚天剑,狠狠地斩向门口的石像,一声脆响后,石像的一角被斩落。 曹操简直是怒髮衝冠,破口大骂,“一个草根出身的人!竟敢自称皇亲国戚!现在居然要和我决一死战?!啊?!” “立刻集结兵力,先攻打襄阳!把刘表碎尸万段!抓到刘备后,再处以极刑!” 在愤怒的情绪驱使下,曹操下达了一个命令,在接下来的数月里,所有军队都將不得安寧。 ...... 205年,春天。 新年没有喜庆的氛围,红灯笼不再掛在屋檐下,人们的脸上也看不到笑容,百姓生活困苦,荆州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安寧景象。 曹军和荆州守军几乎日夜交战,小规模战斗不断,大规模战役频繁,在各个战略要地爭夺激烈。 多年来,荆州一直未参与过大规模战爭,只是一些內部纷爭和平乱。 因此,积累了大量的粮草,足有上百万石,用来支援军队作战。双方伤亡惨重,曹操做梦也没想到会遇到如此激烈的抵抗。 几次准备全力攻城,但所携带的攻城器械在一次夜袭中几乎被全部摧毁,不得不从后方再次调集。 然而,这些重型装备从冀州运到荆州至少需要几个月时间。 於是,曹操设下计谋诱骗南阳守將出城並將其伏击,让三万大军占领新野,结果却是一座空城。 刘备和徐庶利用乾燥天气,在城內遍布火油,待曹军进入后,点燃火箭,將整个新野化为灰烬。 张辽、于禁、徐晃三位將领被迫狼狈逃窜。 同时,荆州境內军民共同努力,在各地挖掘了许多壕沟,用来抵御骑兵。南方军队多是持盾步兵,对骑兵並不畏惧。 通过在壕沟中作战,可以有效阻止骑兵衝锋。 这使得曹操军队的推进速度大大减缓。 战线也因此拉得更长。 曹操简直一筹莫展。 这场荆州之战,从南阳一路打到了南郡,几乎半个荆州都陷入了战火之中。 这时候比拼的是什么?比的是將领! 看谁的將领多!谁的將领能力强! 谁能指挥更多的部队,或者用较少的兵力解决关隘、小城等领地。 因此,荆州逐渐失守,曹军再次占据了优势。 …… 这天,贾詡急匆匆拿著战报进入了徐州下邳衙署,许枫正等待郭嘉和诸葛亮匯报近期事务,处理完毕后,钱庄和商队还需要增加投资。 並且带一支军队隨船队出发,平定幽州北部及塞外的一些土著部落。 贾詡快步走进来,神色忧鬱,“主公,前线传来最新消息,数十万大军鏖战八个月之久,曹公的铁骑已经占领南阳,如今围住了襄阳城!” “这意味著,荆州即將失陷!” 许枫茫然抬起头,疑惑地问道:“那刘备呢?” “刘备……此人果然狡猾无比,自知无力回天,便带著万余人护送刘表去了江夏,目前襄阳城只剩下蔡夫人和一名幼童主事,看来荆州已经落入敌手。” 贾詡显得有些苦恼,甚至带著一丝埋怨看了许枫一眼,“主公,您当初不是非常自信地说曹公必定会在赤壁受挫吗?您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许枫理所当然地说道:“但现在战爭还没有结束,不是吗?虽然荆州失陷了,但江夏还在,江东也在,加起来还有二十万兵马。” 许枫乐呵呵地说道,诸葛亮和郭嘉互相对视一眼,都觉得主公未免太过乐观了。 “江东之人,固守有余而进取不足,或许正是如此。北方人不善水战,加之蔡瑁已被张翼德所杀,留给曹公操练水军的人才恐怕不多了。” 诸葛亮顺著许枫的话说道:“即便如此,陆路依然可行,只是关隘眾多,可能损失惨重罢了。但如果只剩下江东,西川又难以出兵,曹公或许不会轻易放弃。” 许枫摇头道:“不,陆路只是虚张声势,他必然会採取水攻。別忘了,刘表与江东对峙多年,都是在江边作战,自然出动的全是水军,他的兵马对水战非常熟悉。” 郭嘉疑惑道:“可您为何如此確信,江东一定能取胜呢?” 许枫此时也有些不確定,但他认为,只要周瑜还在,江东在水战中多半能贏。此人不仅善於指挥,还武艺高强。 歷史书上记载的一般不会错! 讲道理,不说演义,只说真正的赤壁之战,周瑜似乎是战场总指挥,无论是计策还是各种路线埋伏,全都是由他一手策划…… “要不,打个赌?” 许枫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贾詡深吸一口气,“您怎么还能这么乐观……哎呀……” “真的真的,和你们打个赌?就来点彩头……嗯……用一个承诺当彩头如何?”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咋舌道:“来就来,不怕!” “我反正觉得胜算很大,一旦曹公胜了,我们就麻烦了。” “我也这么认为,”诸葛亮嘆了口气,“虽然希望站在主公这边,但我觉得这五十万曹军是顺势而下,如果江东和刘备真能打贏,只怕需要奇蹟,如巨鹿之战那样的奇蹟。” 许枫哈哈大笑,“为什么你们就不相信奇蹟真的会发生呢?” “这天下难道还缺少奇蹟吗?” 许枫沉声道:“如果一切如此顺利,那才是真的没有天理。长途跋涉南下,战线拉长几百里,曹军疲惫已久,思家心切。” “长久在外是兵家大忌,士兵们很久没有收到家书,一旦遇到困难,斗志会迅速消退。而刘备不一样,他是带著百姓一起走的!” “这是带著道义!” “刘备本身就是皇叔,刘表也隨他逃亡。曹公如今加九锡,封魏公,只差封王了!因此南方有天命!” “江东镇守对面,熟悉水战,擅长水上作战!这是地利!” “曹军多为骑兵,缺乏战船等水战装备,而江东却在这方面发展得非常强大,甚至他们的战船设计可以与我们去年的相媲美。江东还有凌统、甘寧、太史慈、周瑜等水军猛將!陆战方面也有关羽、张飞这样的將领,都是万人敌,这是將!” “周瑜有智,徐庶有谋,三军用命,上下同心,这是法。” “孙子兵法有云,道天地將法,如今曹公一项未占,而江东与刘备,占其五!如何能贏?” 第216章 烹杀使者!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16章 烹杀使者! “孙子兵法有云,道天地將法,如今曹公一项未占,而江东与刘备,占其五!如何能贏?” 这番话说出来,几人都沉默了…… 確实很有道理,但这也只有站在客观角度的人才能看得如此透彻。 如果是在曹营中,主观意愿会让大家找到一致的战斗理由,根本看不到这些。 而且,江东的將领多擅长水战,这件事谁知道?只有许枫知道,並且深信不疑,仿佛对天下的將军都了如指掌。 曹营中的其他將领则认为周瑜不过是在合肥大败的一位將军,夏侯惇和曹仁更是看不起江东,认为他们不过是鼠辈。 尤其是號称“小霸王”的孙策也在合肥大败之后,更加被轻视了。 “这么说的话……南征的確没那么简单。” 贾詡等人仔细想了想,似乎明白了什么。 过了许久,郭嘉第一个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主公果然高见,我彻底明白了。因此,我们应当著手准备设计院的船坞方案,確保能够容纳战船、大型战船乃至巨型艨艟。” “快速的筏子也需要研究,未来不仅限於江东,若能在渤海之外进行水战並登陆,我们也应给予重视。” 许枫点头赞同,这是个很好的提议。他们的船坞目前多为商船所用,包括各种大小的商船,主要用於运输货物。 “就这样办吧。南方的战事仍需密切关注,我们的兵力也需进一步增强,同时注意新兵与老兵之间的更替。” “遵命。” 贾詡和郭嘉退下后,许枫坐在案前,诸葛亮则继续埋头工作。他性格內向,一旦投入工作便很少与人交谈。 许枫也乐於独自思考一些事情。 曹操如果在赤壁之战中失利,不知道还能否返回……这正是让许枫最为担忧的一点。 以前无论是孙权还是刘备都不想杀曹操,或者是因为关羽放走了他,总之他是逃走了。 或许根本就没有在华容道遇到关羽。至於真实情况如何,许枫並不清楚,但他知道歷史上,在赤壁之战失败后,曹操確实在侍卫的保护下回到了许昌,並且整个许昌都知晓了他的惨败。马腾甚至派出了刺客企图趁乱刺杀! 而这一次,没有了关羽放走曹操的情节,也没有了华容道,结局可能会大不相同。 许枫对此拭目以待。 …… 那一年夏天。 荆州投降了。 除了江夏外,其余领地、士族及军民全部归附曹操,向大汉臣服。 蔡氏被封为夫人,其家族继续显赫,主导荆州事务,封侯拜將。 曹操入驻襄阳,屯兵南方,此时他终於可以鬆一口气。 虽然未能捉住刘备和刘表,但他们已经如同瓮中之鱉,只能向东逃亡至江东。 官署內,曹操宴请將士,豪情满怀,临江赋诗,畅快淋漓! 次日,论功行赏,上奏天子,在荆州焚香祭天,犒劳三军。 与此同时,曹操命戏志才撰写一封长达三千余字的招降书,送往东吴。 砰! 江东官署內,孙策一掌將信简摔在地上,怒指使者骂道:“我这里有口大锅!今日我就把你烹死在这口大锅里!” “什么?” 张昭等人惊恐万分,若是杀了使者,那可是真正的不死不休,虽气势如虹却有失道义。 使者顿时嚇得跪倒在地,双腿发软,但仍努力保持傲气,“你们孙家无人性!迟早眾叛亲离!” “烹了他!” 孙策沉声怒喝,声音传遍全场,震慑了所有士族。要知道,当年孙策一路杀士族而来,使得境內士族无不畏惧,恨之入骨却又不敢言。 使者未到中午便被烹杀,尸体连同劝降书一起被扔入江中,漂向曹操军营。 此举显然表明,孙策根本不给曹操任何劝降机会,要打就打,別玩花样。 “麻烦了,麻烦大了!” 张昭是江东最后一个大族,也是依附於孙策的一个有名望的士族。他们家族成员几乎遍布各领地官员,对江东局势有一定影响。 但只要孙策还在,他们依旧无法左右大局。当诸侯挥刀向士族时,所有的高洁与清贵都將因生命威胁而颤抖。 曹操收到尸体和自己写的劝降书时,愤怒至极,几乎要把桌上的饭菜全部摔碎,想找一个宣泄口来发泄心中的怒火。 “江东小辈!!孙策孙伯符!我与他父亲还在战斗的时候!他不过是个刚出山的小子!!!现在,居然胆敢挑战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志才,將荆州政令重新整顿好,用半年时间建造战船,派遣三十万水军、二十万步兵、十二万骑兵!全面出击!日夜不停骚扰,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另外,向江东的士族发出通告,任何想要归顺我曹操的人!一律欢迎!有功者封官赏爵,绝不会食言!!” “遵命!!!” 戏志才听到这话,心中再无异议。曹操的战略思路非常明確,就像当初许枫对冀州北部所做的那样,凭藉自己的威望和权威,让境內的民眾和士族心悦诚服地归附。 一旦士族瓦解,其他百姓自然也会隨之而来,局势就会变得越来越混乱。孙策要么继续残害士族,背上恶名;要么像握沙一样,眼睁睁看著士族流失,无法挽留。正是因为看透了这一点,曹操才选择这样的策略,把问题和矛盾重新扔回江东。 然而,对於曹操来说,持续作战也不是最佳选择。 此时西北方向还有西凉马腾在作乱,隨时可能威胁后方。 而且进入荆州后,伤亡率远超预期。荆州的军队多为降兵,未必会真的捨生忘死,一旦形势不利,他们很可能会拋弃曹操的命令逃跑。这可不是他自己一手带出来的精锐部队。 因此,上下一心的效果並没有那么明显,军队的指挥也难以如臂使指。总之,子弟兵才是真正的精锐,能够毫不打折地执行上级的命令。 至於士气…… 第217章 再次开战!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17章 再次开战! 戏志才思绪万千,总觉得不该如此匆忙。 但如今魏公已加九锡,成为国公,若没有新的功劳,尤其是大功,未来的封王之路可能会受到影响。他们这些追隨者也不会得到丰厚的奖赏。目前人数上至少有两倍的优势,而魏公又是天下顶尖的大將军,亲自指挥自然会使军队更加团结。 现在的曹营军队,由经验丰富的老兵带领新兵,形成了一支混编部队。混编之后,核心精锐大多保留为將领本部,另一部分则从荆州本地徵召一些有名望的將军。 曹操经过挑选,选中了刘磐、文聘、蔡中、蔡和等人。 还有一名来自零陵、颇有声望的將军邢道荣。 五人之中,邢道荣虽然在零陵名气很大,但在战场上似乎表现平平,勇武尚可。曹操听说后便任命他为偏將,统领八千兵马。 其余的刘磐和文聘,则各自统领三万兵马。 这种混编方式,有效提升了军队的整体战斗力,但从另一方面来看,也降低了军队的平均战斗力。 这已经与当年虎豹骑和许枫輜重营的选拔標准相悖。虎豹骑和许枫的輜重营都是从各地徵召精锐,再挑选优秀军官组成一支极其精锐的部队,威力无穷。 新编队安排完成后,不到一个月,曹操和刘备的江夏再次开战。 果然,步兵和骑兵都被对方克制。 步兵被骑兵追杀,骑兵则总是中伏盾之计。 一时间,伤亡越来越大,军心难以稳固。 交战三天后,入侵江夏的曹军开始了各种激战,几乎每天都有偷袭、夜袭和激烈廝杀。 前锋將领以张辽、徐晃、李典、曹纯、曹洪、夏侯杰为主。 其中张辽和曹洪损失最大,他们的部队原本十分驍勇善战,所以冲得比较靠前。 由於尚未找到破解伏盾战术的方法,只得避开斜坡而行於谷底平地。这样一来,问题更加严峻。 刘备確实是个非常精明的人,或许身边有高人指点,在山坡设下盾牌阵,在山谷埋伏士兵,形成了连环作战策略。 关羽和张飞的武艺在当世堪称绝顶,他们率领的铁骑在伏击后迅速衝锋,短时间內造成了极大的伤亡,不久便消灭了数千敌军。 此时,正是刚结束一场伏击后的整编阶段,关、张二人的部队快速撤退,而张辽和曹洪的部队则在收集战友的遗体,捡拾还能使用的武器。 两支部队经歷了多次伏击后,后方的援军似乎没有跟上,导致前军难以继续推进,而后军又无法及时支援,整个局面陷入困境,几乎濒临崩溃。 幸好大后方目前没有敌军,否则一旦被包围,最终会被彻底消灭。 例如,之前有一支约一百到二百人的骑兵与主力部队失散,被张飞发现並围攻,利用长枪和长矛进行混战,最后不仅全歼了这支队伍,还缴获了大量的装备。 曹军的装备比对方要好得多,如果將这些装备带回营地让工匠研究,或许很快就能赶上曹营的兵器水平。即使目前装备处於劣势,仍能取得胜利。 如果將来能够大量获取曹营的先进装备,甚至有可能反攻许昌。 在此前的一场混战中,曹洪手下一名士兵浑身是血地从包围中杀出,差点丧命於乱战之中,头顶上还有一道砍伤正在流血,显得十分狼狈。 当他回过神来,环顾四周,第一眼看到张辽的旗帜在西面不远处,正招呼自己的部队集合准备撤离,但这边曹纯仍在战斗,曹洪则在救援,与荆州兵打得难解难分。 於是,这名士兵愤怒不已,满脸悲愤,用青州口音大声质问:“张將军难道不把我们当作同袍吗?!都是上了战场的人,难道你只忠於许家吗?!我们还在苦战,你却已经打算撤退了!” 这番话一出口,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张辽的军队,让张辽的手下骑兵们心中怒火中烧,而张辽本人听到这话更是震惊不已。 顿时一股委屈涌上心头。他原本在合肥待得好好的,已將合肥建设得固若金汤,成为扬州南面的屏障,如今却被如此讥讽! 要知道,自从张文远投降曹操以来,一直是个刺头,脾气暴躁,治军严明。他在军中担任护军司马、主簿等职务时,常常与其他人不合,经常受到冷落甚至谩骂,因此在曹家的名声並不好。曹操也只是看在许枫的情面上才对他有所照顾。 当然,这也让他发现了张文远的非凡才能。他的勇猛实际上不在赵云之下,论带兵能力甚至更胜一筹,只是赵云得到了许枫的亲自培养,眼界和战略意识更强。 不过,除此之外,张辽在军中的威望很高,因为他一向对待部下很好,与士兵们如同兄弟一般,同食同寢。如果有士兵受欺负,他会第一个站出来,即使是曹家的人也不例外。 这一点,与许褚很相似。 现在被那名士兵这么讽刺了一句,张文远立刻明白,或许在曹洪军中很多人都这么认为。 因此,既然被友军认为自己是一个贪生怕死、不顾同袍安危、只顾自己手下生死的人,这种屈辱怎能忍受?! 在愤怒和羞愧的情绪驱使下,张辽没有说话,也没有下达任何命令,只是默默地向前衝去,朝著那片广阔的平原上追击关羽和张飞带来的部队。如果那些人还没有走远的话,应该就在不远处。 张辽手握著的是两把手戟,长度大约与手臂相等。虽然比长矛要短一些,但却更加灵活,这也是他最擅长使用的武器之一。 此时,在张文远身旁聚集了八百名精锐骑兵,都是他的老部下。 他们不需要额外的指令,只要看到张辽衝锋,就会立刻跟隨其后,就像当年一起攻陷逍遥津一样。 自从来到荆州之后,敌人似乎研究出了一种专门克制他们的战术,使得他们在战斗中总感觉受到限制。 既然情绪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就不必再考虑什么战术策略了,先杀个痛快再说。 第218章 火烧赤壁!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18章 火烧赤壁! 此时,在远处荆州的骑兵刚刚集结完毕。 这段时间里,张飞和关羽带领著数万精锐骑兵,仿佛是在荆州广袤的土地上游猎一般。作为久经沙场的老將,他们最享受的就是通过战斗建立功勋,消灭敌军,並且缴获大量的战利品。 在这次荆州战役中,这对兄弟的確大放异彩,吸引了无数诸侯、士族的关注。 大家都在密切注视著这里的局势变化,希望能从这场对抗曹操的战斗中看到胜利的曙光,同时也想看看刘备的决心。 就在这时,周仓来到了关羽身边,脸上满是紧张之色。 “將军!”有眼尖的士兵早已发现张辽的动向,急忙向关羽报告:“我们正想找他呢,没想到张文远竟敢再次出现?” 关羽听说张辽又回来了,一时怒火中烧。儘管他和张辽曾经是好朋友,但遗憾未能共同奋斗。如今吕布已死,张辽却投靠了曹操。 刚才一战中,关羽有意放过了张辽,只杀了他的一些手下將领,没想到现在他又主动找上门来? 这几天里,荆州军士气高涨,斗志旺盛。因此,关羽並没有太在意张辽的到来。但他担心这会影响整个战场布局,导致曹纯或曹洪可能趁机突围。 既然对方已经来了,就不能轻易放过。如果不给点顏色看看,反而可能打击自己军队的士气。 “我怕他张文远吗?!集合兵力,掉头迎战!狠狠地打!” “是!!” 荆州兵马迅速调转方向,与敌军激烈交锋。双方几乎是不顾一切地衝撞在一起,战斗异常惨烈,尘土飞扬。 不久后,曹纯发现了这边的战斗也迅速赶来支援。 紧接著更多的部队被捲入战斗之中,七八支部队相互廝杀,造成了大量伤亡。近两万名士兵参与了这场持续了一天一夜的大战。 不断有后续部队赶到前线,双方统帅都收到了消息。 曹操急行军二十里抵达前线,设立了坚固的营帐,周围布满了巡逻警戒,四万多大军集结於此,认为敌方的重要物资都在这里,绝对不能放弃。 这个地方位於南阳靠近襄阳的地方——隨县。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军队在此集结?这个隨县到底有何重要之处?难道说敌方的重要人物藏匿於此?” 戏志才盯著地图沉思道:“此地从战略角度来看並不特別关键,但地理位置优越,交通便利,控制此地可以掌握一条河流……” “不对,以刘备现在的实力,他肯定对这件事进行了深思熟虑才会行动。这个地方的战略价值一定非常重要。无论如何,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拿下隨县,进而进攻江夏!” “是!” 隨著曹操一声令下,隨县附近的骑兵和步兵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態,超过十万的兵力被投入到这场战爭中。 经过了无数日夜的激战,天空昏暗,伤亡人数急剧上升。直到四五个月后,江夏终於无法继续抵抗。 刘备决定將部队向江东转移。此时刘表才明白,原来刘备早就与江东的孙策结盟,这才敢冒险前来与自己商议对抗曹操的事宜。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事先策划好的。 拥有如此雄厚的资金、物资以及兵力,自然底气十足。 无奈之下,战场形势变得极为不利。 儘管刘备在江夏坚守住了最后防线,成功抵挡住了曹操的攻势,並且消耗了至少十几万敌军,这其中虽然大部分是投降士兵,但也有数万精锐力量,使自己的实力大受损伤。 曹操焦急万分。 他在占领隨县之后发现城內空无一物,没有遭遇火攻陷阱,但之前的大混战让局势混乱不堪,各凭本事廝杀,根本没有起到战略效果。 这不过是一场偶遇战罢了。 將领们疲惫不堪,士兵们也筋疲力尽,在隨县附近稍作休整后,准备撤回襄阳並准备水师进攻江东。 “既然已经把孙权和刘备都逼到了江东,那就给我用水战消灭他们!一口气彻底解决掉这两家势力,我要亲手將刘备和孙权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 曹操挥动著手臂怒吼著。 此刻他的心態早已不再像往日那般平静。 荀彧不在,郭嘉和许攸也不在身边,只有戏志才、程昱和司马懿还在,他们虽有谋略却难以劝阻住曹操的决心。 整个军队中瀰漫著一股深深的疲惫感。 孙刘联合军將营地设在了赤壁。 孙策通过强硬手段確保了江冬地区无人反抗,上下齐心协力对抗曹操。大家都清楚,如果不服从命令,恐怕不用等到曹操来,士族就会被孙策清洗乾净。 如今他已不太依赖於士族支持,刘备带来的一些官员能在边缘县城有效治理,管理得当。 现在,赤壁的军阵、战船等一切准备就绪,隨时可以迎战曹操。 九月,秋风凛冽,战斗正式开始。周瑜与老將黄盖施展苦肉计,诱骗曹操將战船连成一片。 一个夜晚,一把大火烧毁了曹军营地,步兵从陆地发起攻击,同时荆州境內有人起兵响应,从两侧追击曹军。 赤壁之火燃烧了一天一夜,曹操辛苦积累下来的二十多万兵马几乎全军覆没。这场大火正是周瑜等待已久的机会。 孙刘联盟的策略是:先由刘备在陆地上耗尽曹操的耐心,待到赤壁时使其心浮气躁;首战失利后,曹操会更加急躁不安;南方英雄们几乎完全算准了曹操的心態,利用地理优势实现了以少胜多的奇蹟。 这让周瑜名声大振! 曹操在逃亡过程中,张辽为他挡下了一刀並负伤逃脱,而张郃等人则一路保护曹操北上,期间多次被追散。 第219章 快去徐州请许枫!!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19章 快去徐州请许枫!! 华容道。 “快逃!” 最终曹操身边仅剩下八十七名骑兵,其中大多是部將。曹洪和曹仁不知所踪,夏侯惇已退回襄阳。 当晚,南郡与南阳失守,周瑜和刘备各自占据一方。 分兵两路,並埋伏了许多伏兵。 这时,在华容道这个关键点,曹操遇到了一个让他胆寒的人——关羽。 一人单骑立於华容道口,这位曾在十八路诸侯联军中温酒斩华雄的猛將,当时让曹操十分欣赏。 只可惜最终未能收服此人。 “云长!!你竟要取我性命?!” “奸贼!我与你势不两立!!我是汉室忠臣!而你却企图篡夺汉室江山,此等叛逆!我岂能与你同流合污!!” “呵呵呵,哈哈哈!!” 曹操的脸上写满了苦笑。他心中明白,自己在外还有至少二三十万兵马,绝对不至於彻底溃败。然而此刻遇到了关羽,想要脱身恐怕难上加难。 “真是遗憾啊!!最终竟是云长来取我性命!但你可曾想过,一旦我死去,北方的八十万大军將由许枫接管!许枫绝不会放过刘备!” “你看似立了大功,实际上却害了你的大哥刘玄德。” “关某无意听你这些狡辩之词,我的使命便是在此地斩下你的首级!” 关羽挥舞著青龙偃月刀,刀光闪烁,双腿紧紧夹住战马,一手握住韁绳,疾驰而下,直衝曹操而去。 这时,一个铁塔般的身影从曹操身边衝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去,传来许褚低沉的声音:“主公,我去挡住他!你从侧面逃走!!只要逃出去便有希望!” “放箭!” 关羽毫不犹豫地下令,根本不给曹操一丝逃生的机会,直接下令放箭,封锁了曹操的所有退路。 顿时,箭矢如雨点般落下。 曹操面前立刻出现了十几个骑兵为他挡箭,但很快就有四五个被射落马下。曹操面色惊恐,突然间,一支利箭穿透人群,击中了他的肩膀。 噗嗤一声,鲜血涌出。 “呃啊啊啊!!!” “主公!!主公!” 程昱嚇得脸色苍白,连忙上前扶住曹操,並让两名部將將他扶上自己的战马,然后迅速向两侧逃离。 关羽怒视著曹操,大声喊道:“曹贼已经中箭!给我追上去,谁能取得他的首级,官升三级!” “冲!!!” “杀!!” 这一夜,华容道上,曹操的护卫几乎全军覆没,许褚力战被擒,其余士兵全部被斩杀。只有几个宿卫拼死救下了曹操,带著他一路找到了失散的一支兵马,朝著安阳方向逃去。 在一个小城中,他们终於收拢了三百多人,找到了几位部將,见到了张辽。 此时所有人都感到无比恐慌,因为曹操的箭伤已经严重恶化。 曹纯赶来时,在曹操床前痛哭不已,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只看到曹操气息微弱,浑身是血,似乎奄奄一息。 终於,在一天之后,曹操进食了些许粥,医官也赶到了。经过一番治疗后,曹操稍微恢復了一些意识。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曹纯。 他抓住曹纯的衣摆,急切地说:“许枫,快去……快去徐州请许枫,请陈留侯……许侯爷来见我,我有事交代,我必须见到他……”.. “许枫?!” “为何是许枫……” 曹纯一脸错愕。 “主公,为什么,为什么要找许大人?!” “快去……” 曹纯还想说什么,忽然被人推了一把,“快去叫啊!!让你去你就去!!” 徐晃在后面焦急地催促道,主公要见许枫大人肯定有他的道理。 曹操说完这句话,又晕了过去。 “快快快!!派人前去!” 医官也颇为著急地说道:“此时不可违抗!快去请许大人!” “去啊!!!八百里加急,去徐州请许侯爷!” 一声怒喝之下,派出了八十名骑兵,各个得到命令的曹氏宗亲將军也带著自己的部队向这个小城赶来。 这里並没有多少百姓,很快就被兵马所覆盖,围得水泄不通。 宿卫们都在哭泣,內心悲愤,他们从未经歷过如此惨重的失败……这场战役几乎將一切努力都葬送了。 从此以后,南方想要攻下来,可能就更加困难了。 …… 在三天的奔波中,骑兵连续损失了两匹马,他们沿途传递命令,最终抵达徐州,进入了当地的府衙。黄忠將军在军营中收到了这份紧急命令。 他迅速召集了所有高级將领来到府衙,並將此事转告给了许枫。 听到这个消息后,许枫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內心感到极大的震动。 果然如此… 终究还是来了,骄傲自满必定导致失败,急於求成只能带来灾难。 所有的不利因素似乎都集中在他一人身上,若是在四五年之后再行动,或许不会遇到这样的问题;那时军队数量將是现在的四五倍,进攻也会更加容易。 “你在说什么?” 许枫刚刚完成了年度財政预算的审核工作,手头拥有了充裕的资金。此外,徐州境內的山岭上已经增设了投石机等防御工事,用以抵御外来入侵者。 就在他从军营检查归来之际,听到了这一突如其来的消息,顿时感到震惊不已。 “伤势非常严重,主公可能……可能时间不多了。医官表示那一箭差一点就刺穿了他的心臟,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情况的话,恐怕就无法挽回了。” 来报信的是许褚的心腹卫士,因此也是曹操信任之人。如果不是这样,徐州守军是不会让他进入城內的。 既然能够顺利进城,自然是在得到了上级许可的情况下。 “重伤……还能坚持多久?” “不清楚,但曹公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要见您,希望见到许侯爷。” “见我……” “主公说有极其重要的事情需要告知您,请您务必前往相见。” 许枫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面色严肃地说道:“我去。” “不能去!”贾詡眉头紧锁,极其认真地看著许枫,“作为青州与徐州两地的主政者,你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除非带领十万精锐部队同行。” “带兵?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文和,我独自一人前往即可,你们留在青徐两地等待我的消息。我也很好奇,曹公究竟想要对我说些什么。” 第220章 鹰视狼顾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20章 鹰视狼顾 许枫行事果断,几乎没有给贾詡任何劝阻的机会。 此时此刻,贾詡也明白,许枫心意已决,根本没有商量的空间。 通常来说,一旦表现出这种態度,就意味著许枫已经做出了不可更改的决定。 “典韦!” “到!” 原本跟在许枫身后的典韦听到呼唤后立刻跑过来。 贾詡背著手,低声对他说:“你带著五百黑骑隨行,一定要保持高度警惕。如果主公发现並斥责你们,就稍微远离一些。黑骑的速度快,完全可以追赶上。” “好的,明白了。” 典韦点点头回答道,挠了挠头似乎理解了贾詡的意思,同时也有些担心可能会遇到麻烦。 “您的意思是此行会有危险?” 典韦眼神一凝,沉声问道。 “確实存在风险,曹操不会直接对主公下手,但他的生死未卜,也许这位梟雄即將在赤壁之战中陨落……” “如果你去了,必须確保主公的安全……” “至於白骑部队,需要让黄忠將军提前侦察地形,时间紧迫,请儘快安排,挑选出五百名最优秀的黑骑士兵。如果主公怪罪下来,就说是我下的命令。” “好,我这就去办!” 说完,典韦匆匆离开。而许枫则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府衙,没有通知任何人,换上盔甲后骑上绝影疾驰而去。 当贾詡赶到时,许枫已经出发了。 最终,贾詡还是没能追上骑著绝影离去的许枫。 诸葛亮和郭嘉也得知了消息,从军营赶来,看到气喘吁吁的贾詡连忙询问:“文和,主公呢?” “他已经出发了……”贾詡嘆了口气,他知道拦不住许枫,对於谋士而言,即便地位再高、再受重视,在主公做出决定时也无法干预。 “现在怎么办?”郭嘉与诸葛亮对视一眼,脸上都流露出担忧之色。 “奉孝,你去青州告诉子龙准备十万步兵南下,同时派遣五万水军沿黄海前进,双线作战。” 郭嘉点头同意:“好,我马上去办。你先带领徐州八万兵马先行一步,但如果主公只身前往,万一出现险情该如何应对?” “应该不会有事,我已经让典韦和黄忠分別率队出发了,各带五百黑白骑。” “不行,至少要三千人同往!”郭嘉与诸葛亮坚决地说道。 此刻,许枫一人出行,整个青徐地区便陷入了一片混乱,仿佛一只沉睡的巨龙被惊醒。 ...... 荆州,安阳。 在一个简陋的军营里,一匹黑马如闪电般疾驰而来,几乎要赶上它自己的影子,沿著北边的小路前进。 “什么人?” 士兵立刻举起两桿长枪挡在门口,准备拦住来者。然而,一些经验丰富的老兵认出了他,上前一脚踢开障碍。 “滚开!” 砰! “侯爷!” 青州士兵让出一条通道,许枫没有与他们多言,手持虎头鎏金枪,腰悬青釭剑,直接步入营地。 大营內,许多士兵围了过来,手中握著武器,但来者的气场太过强大,无人敢轻易阻拦。 当许枫下马站定时,左手轻按剑柄,右手持枪,一路走向大军营中央,那里是曹操的亲卫所在。 亲卫们立即认出了许枫,迅速推开周围的人群,为他让出道路。 “让开!” “侯爷!侯爷来了!” “快让开,主公!主公!” “主公,侯爷到了!” 掀开军营的帘幕,一股药味扑鼻而来,许枫微微眯起眼睛,看到了里面的人。 戏志才、曹洪、曹纯、夏侯杰。 徐晃、李典、司马懿。 宗族成员和外姓將领都在场。 看到许枫到来,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气氛骤然冷淡下来。 噠,噠,噠。 许枫一步步走进帐篷,眼神未变,心中却有些震撼。十多年来,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曹操。 谈笑风生、意气风发的曹操,雄心壮志的曹操,以及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曹操。 这些曾经令人敬畏的形象如今都已破碎,眼前的曹操只是一个即將走到生命尽头的老人。 年过半百,头髮花白,鬢角斑白。 眼神浑浊,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嘴唇发紫,身体消瘦而神情恍惚。 见到许枫,曹操嘴角微扬,眼睛开始有了光彩。 “逐风……咳咳咳……逐风,过来,过来……” 曹操招了招手,其他人无不惊讶。在许枫到来之前,曹操已经对他们交代了最后的嘱託,唯独许枫还未见。 很多人,尤其是跟隨曹操多年的戏志才,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似乎预示著不好的事情。他总觉得,曹操是在等待许枫的到来。 等到许枫一到,曹操的心事似乎得到了解脱,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了…… “你们出去。”许枫淡淡地说道。 “为何——”曹洪刚要拒绝,立刻被许枫严厉的目光制止。 那目光犹如猛虎盯视,许枫的身姿越发威武,气质中带著主君的威严。 再也没有从前那种可以隨意交谈的感觉。 於是曹洪愣在原地,缓缓挪动脚步,对曹操看了一眼,“大哥,如果有事,你就叫我。” “嗯,放心吧,有逐风在,我不会有危险。” 其他人陆续退了出去,司马懿走在最后。他在门口时,忽然心有所感,心中五味杂陈。 他总觉得,如果此时错过了这个场景,可能会一生遗憾。 所以他转过头去,鹰视狼顾。 嗡! 突然间,司马懿觉得脑袋一阵轰鸣,他看到了许枫的眼睛,看到了那洞察一切的眼神。 “还有事儿吗,仲达。” “没……” 司马懿顿时跪倒在地,匍匐颤抖,“没有……” “那出去吧。” “喏……” 司马懿低头一步步走出帐篷,背脊发凉,眼中充满恐惧。 许枫……许侯爷…… 好可怕的人。 司马懿忽然觉得,原本笼罩在他头顶的曹操的阴影刚刚散去,却又迎来了一个许枫。 在营帐中,许枫坐在了曹操的床边,曹操微笑著握住了他的手。 “你瞧,哎……我果然还是败在了南下之路上……你说得对,刘备和孙策確实不是简单的对手……” “別再提这个了,好好休息,会好起来的。” 第221章 一代梟雄,曹操,去世了。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21章 一代梟雄,曹操,去世了。 看著曹操的样子,许枫知道他已经到了生命的尽头…… 仅凭目测就能看出他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撑,那支带有倒鉤的箭矢在取出时让伤口溃烂不堪。 最让人气愤的是……箭矢上似乎沾有粪便。 粪便是污秽之物,再加上曹操中箭后未能及时得到治疗,因此伤口迅速恶化。 “我的日子不多了,有些话必须问你,逐风。我希望你能回到我们最初在陈留时的状態,以那时的心情来回答我,好吗?” 曹操紧紧抓住许枫的衣袖,脸上流露出的动容神情让人感到心痛,仿佛是夕阳下的枫叶,一片昏黄。 许枫不由得想起了杨修离开时说的话。 此刻离去,与那时离去,又有什么区別呢? “好的,我一定用心回答。” “逐风,你知道我们为何会走到这一步吗?” “因为宗族,曹氏和夏侯氏的宗亲始终对我心存忌惮,”许枫笑著摇了摇头,“如果我从一开始就不过分居功,身边没有聚集这么多勇士和能人,或许情况会好一些。但自从进入徐州之后,我已不再是孤身一人,身边有了许多立下大功的人,他们不甘心屈居人下。” “没错,他们不愿屈居人下,正如你当初所说,咳咳咳……” 曹操虚弱地咳嗽了几声,脸色苍白得可怕,气息越来越弱,几乎是奄奄一息,“你曾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些年,我们都是被別人推著走,推上了某个位置,又被推到决裂的地步。我身上的九锡荣誉和魏公领地,都是他们的『赐予』。” 曹操长长地嘆了口气,“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寧愿去做一个征西大將军或护国大將军,而不是在这个位子上孤独无依。” “曲高和寡,说得真好……” 许枫苦笑摇头,他已不再是那个胡闹的少年,也为人父了。孩子现在都蹣跚学步,心境的变化与从前大不相同。 “主公,”许枫说道:“此时再说这些,似乎也无用了。” 曹操轻轻地笑了几声,紧紧握住许枫的手,继续说道:“你这次肯过来,应该已经做好了准备。我的大业,不知道是传给丕儿,还是传给昂儿。” “按理来说,传给昂儿才是正统……他是嫡子,但也是你的儿子。如果传给他,宗亲们可能会不满,特別是元让和子孝。子孝还好些,他性格开朗,为人豁达,与你的关係也不错,但元让就比较急躁,將来可能会与你多有衝突。” “这些年他们没能见到昂儿,所以我愿意將大位传给丕儿,让他继承我的大统,继续南征。而逐风你……要好好对待昂儿。” “记住,记住……咳咳咳……” 曹操似乎是在交代最后几件事,突然激动起来,咳嗽不止。许枫一直帮他顺背,神情更加动容,心软了。 没有人会不心软,特別是在生离死別的时刻,他与曹操的感情其实很深。 “要好好对待宪儿,她是你的妾室,不可让她受欺负……她是个娇生惯养的女儿,我很宠她。” “我知道。”许枫低沉地说道。 “好,好,那就好……最后一件事……” 曹操不断拍打许枫的手背,“事不过三,我一直记得你的这句话。” “若是,若是我死后……元让他们依旧对你……咳咳……记住,给我曹家留一个后代。” 曹操说完这话,死死地盯著许枫。 这一刻,许枫的心中猛然震动,仿佛周围潜伏著数十名持刀斧的刺客。曹操即將问出的一连串问题,似乎正是为此而设。 如果他的回答稍有不慎,整个军营的人都会蜂拥而上,將他置於死地,彻底解决后患。 “別东张西望!看著我!” 曹操忽然怒吼,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看著我,逐风!看著我!” 曹操连续喊了几声,许枫终於与他对视,就在这一剎那,时间仿佛凝固了。 原本威严且充满杀气的曹操,突然间露出了笑容。 “你与眾不同,记住,我的话出自真心。若有人对你友善,你可以全力辅助;但若家族中有人加害於你,切勿效仿齐王韩信。” “不要学他,在天下大定时才反叛,那样不仅会从功臣变成罪人,最终还会死於亲人之手。” 曹操的眼神异常严肃,紧紧盯著许枫,显得有些疯狂,似乎不太正常。 “別这么激动!” 许枫反过来抓住了曹操的手。 “记住了,千万要记住。” “还有,逐风……你会怨恨我吗?”曹操急切又满怀期待地问道。 “你怨恨我吗?我父亲临终前曾问我这个问题,因为他没有见到你,所以想知道你是否怨恨我。” “我独自一人从徐州赶来见你,这足以说明一切吧?” 听完这话,曹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躺回了床上,脸上满是满意的微笑,似乎感到轻鬆了许多。 望著帐篷顶部空无一物的白色布幔,他却仿佛看到了万里江山。 “呵呵呵!横槊赋诗,横槊赋诗!” “如果可能的话,让我看看这天下的盛景……” 他缓缓抬起手,伸向空中,最后还是无力地垂了下来。 曹操,去世了。 许枫一直陪在他身边,直到最后一刻。 他的后代们都在许昌和徐州,来不及赶回来,就连曹昂也因为许枫的到来太过仓促,还在路上。 虽然曹丕离荆州较近,但他终究没有快马赶到,或者说他没有这份福分,未能送父亲最后一程。 当许枫掀开帐帘走出来时,脸色苍白如纸,四周的人立刻围了上来。 曹纯第一个走上前。 “主公怎么样了?” “去世了。” 许枫面无表情地回答。 在场的人愣住了,特別是戏志才和司马懿。 “啊……” 他们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惊嘆,儘管早知这一天即將到来,但真的到来时,还是让人感到心中空虚。 一代梟雄,就此落幕。 隨他一同埋葬的,將是一场百年难遇的大败。 “不可能!” 曹洪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衝进帐篷內,看到安详躺著的曹操,果然已经没了气息,內心深处爆发出一声悲痛欲绝的哀嚎。 “不可能!!!许枫!你到底说了什么!!” 第222章 必须阻止许枫返回徐州!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22章 必须阻止许枫返回徐州! “拦住他!!” 许枫正要离去的脚步停了下来,因为周围的士兵已从帐篷內涌到他面前,至少七百多人,个者都是刚从战场上逃出来的,带著浓浓的杀气。 他们恶狠狠地盯著许枫,但却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在外圈不断踱步。 曹洪一声怒吼之后,许多武將和戏志才、司马懿等人相继进入帐篷,紧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哭喊声。 即便曹操临终前已將一切安排妥当,但人们依然无比悲痛。 他还是走了。 许枫心如刀绞,吹了一声口哨,绝影从远处奔来。 他拉住韁绳,翻身上马,整个动作无人敢阻拦,但士兵们仍挡在他面前,不让他离开。 那条通往远方的小径似乎有兵马正从外部接近。 片刻之后,曹纯与曹洪自军帐內疾奔而出,对周围的士兵高声呼喊:“拦住许枫!绝对不能让他离开!所有人必须阻止他!” “魏公的死因不明!不能让许枫离去!等待將军前来裁决!” 曹洪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阴冷,儘管他不是现在曹家的决策者,但他很清楚曹氏宗亲与许枫之间的恩怨。这种恩怨虽然不至於致死,但却足以让许枫陷入一种被猜疑、被排挤、被暗算的困境。 一般来说,这种关係虽然不至於水火不容,但肯定不会是朋友。 “呵呵……” 许枫將重达一百多斤的虎头鎏金枪扛在肩上,这把长达两米六的长枪,在蒲风和蒲元父子再次锻造后,更是在阳光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看起来格外引人注目,光彩夺目。 光芒流转间,许枫抬头望向天空,仿佛想起了曹操的面容,嘴角带著苦涩的笑容,自嘲道:“主公,您真是……料事如神。” “来吧!!” 许枫忽然大喝一声,“我从此处过!返回徐州!你们谁若能拦住我,就来试试看!!!” 他紧夹著绝影的马背,双脚踩在马背上,心中的压抑仿佛要用杀戮来宣泄,许枫的脸色变得异常阴沉而可怕。 一股震慑人心的气势汹涌澎湃,仿佛天上的乌云伴隨著雷电闪烁。 噠噠噠!! 绝影飞奔而出,在奔跑中发出了一声悲鸣。 作为通灵性的生物,它怎么可能不知道主人內心的悲伤?而且,不知为何,第一任主人已经不在人世了。 绝影也已步入老迈之年。 许枫一只手拉著韁绳,另一只手始终扛著这把大枪。 周围的兵马竟然不敢靠近。 但很快,曹纯和曹洪的命令如同怒吼般传开。 “绝不能让他走!拦住他!用盾兵!拦住许枫!” 盾兵! 小路入口处的盾兵聚集起来,举著盾牌等待许枫衝过来。 衝锋! 將军不惧坚铁阵。 寒枪如龙破天门! 许枫猛然挥动大枪,竖劈下去,砰的一声,直接割裂了大盾,然后双手用力,大枪猛然向前顶去。 巨大的力量竟然將七八个排列整齐的士兵直接顶飞! 轰隆隆!!! “希律律!!” 绝影一声嘶鸣,纵身一跃,跃出了军阵。许枫挥枪横扫,紧接著便是一连串如割草般的屠杀。 马踏联营,一骑当千! 犹如黑风席捲,杀出了一条血路。 夏侯惇和曹仁在一个时辰后来到安阳小营,刚一到达就听到了哭號之声。 两人跪在军帐外,未能见到曹操的最后一面。 “子廉!军营外面为什么全是血跡?难道是孙刘的人来偷袭了吗?” 曹仁惊恐地回头说道,仿佛刚刚从悲痛中回过味来,露出了一丝恐惧。 曹洪脸上满是悲愤,不断跺脚道:“並非如此!是许枫来过!他到这里后,主公与他说了几句话,单独留在营帐里。等他出来,主公就断了气!” “什么?!你们是怎么守卫的!” 夏侯惇站起来就是一巴掌打在曹纯脸上,“居然让他单独与主公相处!你知道许枫与我们曹家的关係早已不如从前,他只听主公一人的话!如今主公不在了,再无人能够制约此人!” 他感到心中焦急,更多的是恐惧。如果没人能制约许枫,绝不能让他回到徐州,否则无异於放虎归山。 他非常害怕,也非常著急。 因为他与许枫之间从未有过任何友好往来,反而充满了爭执。多年的衝突和多次的打压让两人之间的矛盾愈发激烈,甚至演变成了深仇大恨。 既然彼此间毫无情面可言,將来肯定不会手下留情。一旦天下局势发生变化,青州和徐州仍將是潜在的威胁! 最令人担忧的是,夏侯惇现在是冀州刺史,如果他不在冀州而许枫回到青徐地区並迅速集结军队进攻,根本无人能够阻挡他! 那將是一场血雨腥风! “子孝,跟我来!我们必须阻止许枫返回徐州!” “元让,你冷静一点!!” 曹仁转向戏志才,急切地问道:“大哥离开前有没有给我们留下什么指示?特別是关於逐风的事情。” “逐风逐风!我看你是被这人给迷惑了。此人必定心怀不轨,否则为何不肯留下来等我们来决定,反而要杀害我军士兵后逃走?!分明是在逃跑!” “绝不能让他逃脱!” 夏侯惇根本不听劝告,满腔怒火驱使著他,命令部下牵来战马,带著一千名豹骑向北追杀而去,並派遣信使沿途传递军情。 许枫背叛,遇到必杀! 等人离去后,戏志才才有机会对曹仁说:“主公临行前交代,不可为难许侯爷,他是有功之臣。大位传给二公子曹丕,大公子仍在青徐任职。” “好!我知道!” 曹仁也不敢耽搁,若夏侯惇真的杀了许枫,那麻烦就大了。当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儘快追回他。 “你们守住这里,將大哥的遗体送回许昌!同时占领荆州各大城池!” 几千兵马纵马飞驰而去,扬起了一路尘土。 第223章 击退夏侯惇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23章 击退夏侯惇 五里桥已是荆州北部,很快就能突破荆州边界。 许枫见到了自己的部队——白骑。 最先到达的是白骑,由黄敘率领。 “义父!!” 黄敘身著戎装,看到许枫身后的追兵,也看到了他的疲惫。这种疲惫没有表现在脸上,而是体现在那些破旧且晒乾了的衣袍上。 “义父,我在这里,您不必担心!” “义父请先回去!” 黄敘紧握手中的弓箭。他的白骑装备精良,骑著千里白马,身穿百炼钢甲,手持最好的雕纹大弓,还有特製的破甲箭矢。 张弓搭箭一箭射出,一名敌方將领应声落马! 隨后便是密集的箭雨,许枫仿佛谈笑风生,斑驳鬍鬚的脸上勉强挤出笑容。 这就是新生代的力量。 白骑共有三千人,其中一半由黄敘率领,另一半则由他的父亲黄忠指挥。此刻黄忠不知在何处,但肯定已经赶来。 “挡住!我身后有一万多追兵!” 许枫留下一句话后,冲向了荆州之外。 黄敘顿时愣住了。 一万多人?! 您是怎么从这么多人中突围出来的?我的义父啊! 这…… 得杀了多少人才能衝出来! “白骑!准备齐射!” 白马骑兵一声怒吼,全体白骑纷纷拿出背后的圆盾。这些圆盾平时放在马鞍之下,此时拿出来的一瞬间,形成一道黑色屏障,可以有效阻挡前方的箭矢。將军们身披白袍,气势汹汹地展开防御,盾牌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力量无穷。 就在战阵的盾牌立起来的一剎那,箭矢已至! 黄敘不知道演练过多少次这样的战术,四周上下皆可抵挡箭矢攻击,並且移动自如。 噹噹当!! 箭矢不断击打在盾牌上,令人心疼。然而,白骑的战士们毫无惧色,即便箭矢擦过脸颊,他们也毫不退缩。 当初选拔新的白骑时,最基本的要求就是不怕死! 累死的情景每个人都经歷过。 “杀!绝不让许枫回去!杀许枫!” “诛杀许枫!为主公报仇!” 几位將领高声呼喊,封锁了四周的道路,试图包围这支队伍。而弓箭手在发射了几轮箭矢后便拉满弓弦待命。 此时正值近距离交锋,自然不能隨意齐射。 否则可能会误伤己方士兵。 这时,远处一名將领冲了出来,正是夏侯惇。 “许枫,你这贼子別想逃!!今日我定要將你擒获归案!!” 夏侯惇!? 许枫听到了这个声音,立刻勒住了马韁,眼神如虎般凶猛,猛地转过头,望向身后的战场。 他心中罕见地涌起了一股怒火,“夏!侯!惇!!” 绝影一声嘶鸣,掉头疾驰而去! 许枫隨即转身杀去,虽然起步较晚,但他的绝影是匹顶级好马,即使年岁已高,仍然能够追风逐日,迅速衝到了最前面,露出森然白牙。 紧咬牙关,手中长枪拖在地上,在接近夏侯惇时猛然从下往上一挑。 当!!! 两人瞬间交锋,夏侯惇被直接击退,重重摔在地上。 奔腾的战马急停,前蹄扬起,许枫则毫不停歇地冲入敌军骑兵阵中。 “衝锋!开!!近战击杀!” 黄敘大吼一声!盾牌迅速撤去,白衣骑兵拿出连弩,以破甲箭进行近距离攻击,成片的人倒在许枫两侧。 他们箭法精准,如果不是前方混战,根本不会伤及友军。只见许枫周身仿佛环绕著无形的锋芒,如同一把锐利无比的长枪,所到之处,无数兵马纷纷倒下。 紧接著,白衣骑兵也加入了战斗,夏侯惇被扶上战马后,只能选择撤退,不敢再停留。此刻是最危险的时候。 如果被许枫反扑,只怕自己也难逃一死。 这傢伙到底拥有什么力量?!竟然如此强大!仅仅一次对拼,就让自己人仰马翻,无法再战。 “所有人,围攻!!决不能让他们逃脱!” 夏侯惇大声命令时,许枫的声音也传来,“猎杀他们!!杀到这些士兵丟盔弃甲!” “遵命!!” 嗖嗖嗖!!! 连发连弩射出大量破甲箭,而夏侯惇的军队也有连弩,只是其箭矢威力不及对手。 根本无法在近距离突破这些白衣骑兵的百炼钢甲! 被白衣洪流一举衝散。 “兄弟们!跟我衝锋!” 黄敘信心满满,手持梨花枪,英姿颯爽,坐下战马加速向前疾驰,速度之快令人震惊,掀起一阵旋风。 “跟我杀穿他们!” 黄敘和许枫犹如两股旋风,如风捲残云般杀出,片刻之间將夏侯惇的部队击溃。隨后,黑衣骑兵出现在远方,头戴黑冠盔,身穿標號战甲。 装备齐全,正朝这里赶来。 夏侯惇不敢怠慢,他知道这三千黑骑和白衣骑兵足以媲美数万大军,乃是许枫精锐中的精锐。己方人疲马乏,无计可施,仅凭平原上的盲目衝锋,绝对无法与之抗衡。 於是不甘心地看了远处的许枫一眼,又看了看自己已经裂开的虎口,只能暂且退兵,以后再作打算。 曹氏天下,不可落入他人之手,如今已是关键时刻,魏公继承人乃是自己的侄子曹丕。 回去之后,天子仍在手中,可以继续扩张基业。冀州、幽州、并州、兗州和荆州尽在掌握之中,推行仁政,官员士族眾多,难道还怕许枫的两个州郡吗? “撤退!” 夏侯惇一声令下,军队井然有序地从两侧撤离。虎豹骑在战场上威名赫赫,自然也是井然有序,若非碰上了许枫的黑白骑兵,也不会遭受如此惨重的损失。 他撤走之时,许枫已斩杀了至少三千人,仅凭一次衝锋。 黑白骑兵损失了数十人,上百人受伤,这是自创建以来最大的伤亡。儘管他们装备著精良的盔甲,武艺高强,但在面对十倍於己的敌人时,无伤亡显然是不可能的。 第224章 返回下邳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24章 返回下邳 现在,许枫不再追赶。 三千黑白骑兵匯合在一起,赵云和典韦亲自带领黑骑前来。 见到许枫后,两人皆是鬆了一口气,“真是让人操心!一个人跑去荆州干什么!” “哎呀,主公啊,不是我说您,如果您有个三长两短,就是灭了整个荆州也赔不起啊!” 相比之下,赵云显得更为镇定,恭敬地对许枫行礼问道:“主公,一路上可有受到伤害?” “没有。”许枫傲慢地抬起头,脸上带著冰冷的表情,“我得到了曹公的消息,让我无需顾忌,看看这曹氏与夏侯氏如何抉择。显然,他们已经做出了选择。” 赵云点头道:“確实如此,他们肯定已经作出了决定。那么,我们最终还是要从青州、徐州出发。青徐之地,有三十三万士兵整装待发。” 整装待发! 这三十三万士兵早已蓄势待发,一旦释放出去,就如同猛虎下山般不可阻挡。 “走吧,回徐州去!” 许枫率先调转马头离开,而身后的典韦大声询问:“这些军备怎么处理?” “收集黑白骑兵的装备与遗体,妥善安葬,並按照名册给予家属抚恤。至於那些铁甲,都是一堆废品,丟掉就好。” 在夕阳余暉中,他们策马而归,带走战友们的鎧甲与尸体。每位牺牲將士的名字都將被铭记,並刻在丰碑之上。 在徐州,有一座名为大汉英灵殿的地方,將记录下每一位英雄的名字…… 回到徐州后,许枫抵达了下邳。 他把刀剑以及鎏金虎头枪放在家中练功堂里,不带一丝杀气进入內院是他一贯的原则——以免嚇到他人。 此时此刻,曹昂已前往前线,估计会在许昌见到自己父亲的遗体。而许枫早已经见过,並彻底断绝了与曹操之间的情谊。 现在,曹家与夏侯家族已经威胁到了眼前。如果不是许枫的武功远超他们的理解范围,或许他就无法从那数百乃至数千甚至数万人的追杀中逃脱。 他来到前院,喝了一大口酒。 黄敘从军营返回,立刻走到许枫面前,低声说道:“义父,人都已经安置好了。” “嗯,你先回军营吧,很快我会派你去小沛。” 隨后,许枫召唤了诸葛亮前来。 “沿途十万兵马是你安排的?” 诸葛亮回答:“正是如此,主公此行平安否?” 许枫笑了笑,说:“死不了。杀了人,心里难免会烦躁。孔明,你懂玄学,请教我如何消除这种对杀人的牴触感。” 诸葛亮道:“主公已诛杀百万人,堪称雄中之雄,足以震慑天下,使万国来朝,这不是一件大功德吗?” 许枫面色如常,刚才的话其实只是隨口一提,接著说:“不错,让境內儒生起草檄文,先发制人!曹家宗亲及夏侯宗亲,无视汉室正统,囚禁天子於许昌,我作为国舅应当扶助汉室,迎接天子至北海。” 青州北海有徐州作为屏障,黄河、济水构成西面天然防线,在徐州失陷之前,青州必然安然无恙。 因此,青州是许枫目前最佳的定都之地。 他將先行准备好城池,再发布檄文。 诸葛亮抱拳施礼,说:“若由我执笔撰写,其他人附和即可,一日之內定能发出。” 许枫点头赞同:“好,让子龙准备好兵马、粮草及军械,在小沛建立防御工事,利用城墙优势,將山顶上的投石器对准沿途重要道路。” “此外,”许枫补充道,“对江东的商品出口不要停止,我们需要边打边赚钱。” 这时,贾詡站出来说道:“主公,我认为既然已经分家,就应开放招募新兵,而不像之前那样將兵力限制在三十三万。” “要知道,城中的青壮年大多都愿意参军,已经多次向我表达了意愿。” 许枫挥了挥手,“不行,我们要等天子的詔书。曹魏自然会进位为王,否则他们的野心不会满足。一旦他们进位为王,那就是篡汉,那时我们手中的正义就更加明確。” 这时,荀彧匆匆从门外赶来,穿过前院的速度极快,到了门口还差点绊倒。 “逐风,主公,他……去世了吗?” 荀彧的脸上满是泪水,虽然心如刀割,但他陪伴曹操已有十年,这份情感不是轻易可以替代的。 曹操之所以不叫他一起去,只带了许枫,是因为他认为即使真的开战,许枫也能脱身,但荀彧则无法逃脱。 这位当世的大儒,拥有辅佐帝王之才,在徐州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推行了几项让许枫都感到意外的新政:改善典籍记录、促进商业流通以及屯田开荒政策,极大地提升了农业、商业和户籍管理的质量和发展。 他对人的理解和处事方式,甚至可以与诸葛亮相提並论,而且因为年纪更大,对於人情世故的理解更为深刻,而诸葛亮则常常显得盛气凌人。 “確实去世了!夏侯惇和曹仁想要置我於死地,但我杀出重围回到了徐州。现在许昌肯定一片混乱,而曹丕才是被指定继承大统的人。” 听到许枫的话,荀彧瘫坐在地上,面色惨白,“怎么会这样……” “立二公子?竟然不是立长子,而是二公子,难道仅仅因为他更受宗族拥护?” 应该是这样,否则没有其他解释。毕竟,二公子在许昌声望很高,对士族很好,贏得了大量士族的支持。 如今,曹丕也到了一定的年纪,学得了三分攻心术,又懂得隱藏自己,应该能够稳住朝堂。 “逐风,我们应该立即派兵防守小沛,以防万一!” 儘管荀彧来徐州的路上,发现沿途的重要关隘都已经布置得十分严密,利用了大量的山川河流作为防御,这种程度的布防超出了他的想像。 远超其他诸侯,但他仍然担心。毕竟,目前这五州都在曹魏手中,几年时间就能集结百万大军。 胜负不可能短期內见分晓,首先需要稳固自己的阵脚。 “已经派出人手了,召集徐州的文武官员,召回张辽。同时向许昌发出通告,允许所有百姓自由选择居住地,无论本境还是外境的人民都可以自由迁徙。” “好!我这就去办!” 荀彧来不及悲伤,擦乾脸上的泪水,急忙离开。 第225章 一百万金的遣散费!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25章 一百万金的遣散费! 就在这一天,徐州接连发布了数条命令,並在夜间广发討逆檄文,痛斥曹家和夏侯家的不义之举,指出自从曹操去世后,曹氏与夏侯氏如同虎狼一般覬覦天下。 此举引发了无数士人的愤怒,人们没想到许枫会第一个站出来谴责曹魏。 新即位的曹丕,尚未坐稳宝座,便遭受了这一打击,当场昏厥过去。 夏侯惇和曹仁听到这个消息后,恨不得將传话的人打死。 这样一来,除了那些忠於汉室不愿升官的人,以及尽心尽力扶持汉室的曹操之外,其他的宗亲將领都被视为叛逆。 多么狠毒的许枫!多么狠毒的天下士人! 徐州是许多士人的聚居地,也是当今的文化中心,是大汉文人儒士的忠诚之地,任何言论和书籍都是从这里传播出去的。 因此不到半个月,寒门士族率先发起了对曹家的猛烈抨击,掀起了一场激烈的骂战! 最终还是以当权者动用武力镇压而告终,使天下士子寒心。 至於江东地区和荆州东南部,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事情,他们正忙著爭夺荆州的地盘。 夏侯惇和曹仁急於返回大后方,因此留下的军队並不多,总共只有十万人,分別驻守在各个关键要塞。 刘备与周瑜日夜不停作战,根本不给他们任何休息的机会,全力以赴以夺回荆州。 对於北方的情况,他们仅有一些基本的了解,並不能过多介入。 但真正让刘备感到恐惧的是,许枫似乎……不再保持沉默了。 …… 这日,在许昌。 城內的文人雅士被驱逐出城,大军集结於许昌,共集结了十三万兵马。 宗亲將领加上外姓將领总计一百三十多位,在为曹操举行了隆重的公卿葬礼之后,他们並未离开,仍然沉浸在悲痛之中。 而曹丕则持续不断地咳嗽,哭泣得肝肠寸断。在眾多叔伯的劝慰下,他最终接受了魏公的位置。 隨后,劝进人士进言,建议曹丕封自己为魏王,以此稳定政权,统一天下,掌管行政权力,收拢民心,使汉朝的命运归於曹魏手中。如此一来,便能真正实现上下一心,万民团结。 趁许枫尚未主动出击前先巩固自己的地位。这一提议令满朝文武震惊不已,曹丕终於暴露了他的野心与凶狠,甚至比他的父亲更加令人厌恶! 虽然第一次他拒绝了这个提议,但很多人都清楚,这只是个程序性步骤,经过三次之后,天子將举行禪让仪式,退位成为大公,然后被派遣到封地,从此江山易主。 一旦成功篡位,几年后再有战事,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以剷除叛逆者的名义发动战爭,从而得到百姓的支持。 因为当人们生活舒適时,自然不会轻易惹事。 然而,在进言后的第三天,军营发生了一件让所有將领目瞪口呆且无计可施的事情:士兵们纷纷申请退役,告老还乡,而且全部是青州兵! 据说,青州兵是一群老油条,以前有几万跟著许枫,后来十万左右的青州兵几乎都在曹操手下服役,是其主力之一,曾立下赫赫战功。 这些士兵的最大特点就是勇敢无畏、战斗技巧高超,小股骑兵足以对抗大规模军队,大规模衝锋时伤亡也相对较少。 曹操早期的许多战役都是靠青州兵贏得胜利,全是以少胜多。 其中一些士兵在军队中的威望甚至超过了某些著名將领。现在,五万青州老兵集体辞职,解甲归田,还在军营门口丟下盔甲和武器,不让马匹通过,引起了轩然大波,连许昌市民都来看热闹。 此时,一百多位將军都在许昌,未各自返回营地,面对这种尷尬局面,若处理不当,对军心將是极大的打击。 许昌,丞相府內。 “砰!”曹丕眼窝深陷,脸色苍白,用力拍打桌子,重重地咳嗽了几声,恨不得把案牘吞下去。 “简直无法无天!难道这些傢伙就不怕我杀了他们吗?父亲尸骨未寒,这些青州兵就想著退休回家!” 夏侯惇面色阴沉:“最关键的是,这批老兵都有战功,虽然年纪大了,但战斗力犹存。只是现在的事让他们感到沮丧而已,也许退休也是一种解脱。” “除了孟德,没人能指挥得了这些兵痞。”夏侯惇至今仍认为青州兵不过是些顽固分子,儘管战斗力强,但他们只听从曹操一人命令,骨子里还是土匪做派。 “唉……”曹丕满脸苦涩,差点哭出来,“这真是闹哪样啊……” 这些青州兵离开也就罢了,但根据军规还得支付巨额遣散费,还要笑脸相送……五万多人吶,这得花多少钱啊……真是太难了! “没有办法,这是规矩。如果我们不这样做,其他士兵可能会感到失望,这可不是好事。”夏侯惇嘆了口气,眼神中充满了困扰。 確实让他很为难,现在要一下子支付五万多人的遣散费,简直像是雪上加霜。眼下荆州战事不断,能否守住还未可知。 即使能守住,也需要大量资金来治理,才能在未来收取更多的財富。如果守不住,虽然可以省下这笔钱,但失去这么富饶的土地也是得不偿失的。 一切都需要长远考虑。 “唉!你说这些士兵是发疯了还是愚蠢了?偏偏在这个时候添乱!”曹仁也沮丧地坐在台阶上,在自家人面前显得更加隨意。 两人都是曹丕的叔叔,以前相处得很自在。儘管现在曹丕是主公,但他还不是魏王,只是魏公,因此他们说话的方式暂时没有改变。 所以他们的对话还是很隨意。 “现在到哪儿去找这么多钱呢?五万人的遣散费,至少需要一百万金……一百万……” 一口气拿出这么多钱,对目前的许昌来说绝对是个沉重的打击。 “一百万……二十万……志才已经在统计了,大概就是这个数,唉……即使拿不出来也必须拿出来。”曹仁两腿张开,双手放在膝盖上,脸上满是忧虑。 而且即使如此,对於这些立下汗马功劳的青州兵来说,这也算不上优待,反而有些寒酸。 第226章 居然嫌少!骂我小气!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26章 居然嫌少!骂我小气! 下午,军营。 五万名士兵站得东倒西歪,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卸下了鎧甲之后,他们便不再受军规约束,一个个都恢復了本性。 这些年实行军民屯田,青州兵几乎都是半农半兵,隨时可以下地耕作。 他们说辞兵后就要回去种田。这时曹丕正在高台上讲话,大致內容是感谢他们多年来为大汉做出的贡献。 讲了一段冗长的话后,青州兵开始不耐烦了。 “给不给啊,不是遣散费吗?领个遣散费这么麻烦吗?这小子也太小气了吧?” “就是,主公都已经去世了,我们也该回家种田了。”一个士兵抱怨著,脚踢著泥土,语气也不怎么客气。 “唉,不会说到秋收吧。” 还有人如此嘲讽,现在才刚立夏,离秋收还早呢。这样一来,前来护卫的士兵们心里都不舒服。 特別是曹洪等人。 他们满脸愤恨不甘,气得直发抖,对这群青州兵非常不满。 唉,真是一群混帐东西,居然成群结队地来討钱,就像蝗灾一样。 唉。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给了钱打发走就算了,这群青州兵也不会再留在军营里了。 终於,曹丕提到了最后一点,也就是发放给他们每人二十两黄金作为安家费,“五万人,每人可得到二十两金子的遣散费,这是大汉对各位的一点心意。” “啊?这还能算是心意?那你的心意也太不够意思了……” 青州兵齐声发出感嘆,仿佛听到了什么荒唐的事情。 “不是开玩笑吧!?多少?二十两!?简直是打发叫花子,早知道就不在这儿站这么久了!”一个士兵直接走了,其他人也跟著离开。 这些人走就走了,还不直接走,先去军需处领取了二十两金子,然后带著行李大摇大摆地从许昌大街上走过。 场面热闹非凡,五万多人一起告老还乡,简直就是一道奇观,整个许昌的百姓都看傻了眼。 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又要出征了,直到了解內情的人解释后,才知道原来是士兵卸甲归田。 这件事非同小可,很快就传得沸沸扬扬。 很快,这些话就传到了曹丕的耳中,让他在府中食不甘味、夜不能寐,甚至在深夜里还发出了几声怒吼,那声音悽厉无比。 简直就像是鬼哭狼嚎一般。 “唉,我这么辛苦,费尽心机给他们发放遣散金!今年打了多少仗了?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要告老还乡,我也同意了!我给了那么多钱財!” “一百多万两黄金!他们居然嫌少!骂我小气!说我漠视人命!真是……” “哎呀,我实在是……” 曹丕的第一任夫人急忙前来劝解,可惜毫无效果。这位夫人並非什么温婉贤淑的女子,而是出自某个士族之家,一整晚的劝说也未能让他平息怒火。 曹丕气得连呼吸都带著火气。 直到第二天早上,曹丕的心情依旧没有好转,脑袋里嗡嗡作响,脸上充满了愤怒的神色。 这群青州兵…… 又不能不管!遣散费给多了我难受,给少了他们还要骂!不给的话,其他军营的士兵以后就不肯卖命了! 等到曹仁和夏侯惇过来劝说时,曹丕还在生气,气得浑身颤抖,满头大汗,双眼深陷,仿佛整个人都憔悴不堪。 这一个多月来,曹丕每天都要戴著白布,在曹操的灵堂前跪拜一段时间,实际上,他到现在都没有时间好好地酝酿一次哭泣。 好几次都是哭到一半,情绪就失控了。一想到那些青州兵不屑一顾的表情,骂骂咧咧,成群结队地拿著黄金大摇大摆走出许昌的情景,他就忍不住怒火中烧。 “子桓,你不能这样。既然已经给了一百万两黄金,就不能再想了。钱不够的部分可以用粮食来补足,这次的一百万两黄金就当作是犒赏三军了。”夏侯惇劝道。 “青州兵走了其实也好,”將军们其实鬆了一口气,“不然,我们也没办法管得住这些人。以前还可以杀几个人来震慑,但如果五万多人全部被杀,只怕许昌城內会人心惶惶,其他士兵也会因此而恐惧,以后不敢拼命。” “如今这些老兵卸甲归田,我们倒有机会招募新兵,加紧训练,整合战斗力,编入其他部队。这样一来,明年的军队战斗力就不会差。” 两位叔父辈的人好言相劝,权衡利弊,並且得到了功曹司马懿的教导,从人文角度出发,向曹丕说明了当前的状况。 虽然花了不少钱,但只要曹丕艰苦一年,曹氏宗亲也勤俭节约,就像当初老太爷曹嵩那样,像夏侯惇將军在军队中那样。 对下慷慨,为人正派,从不奢侈骄纵,而是节省一切开支,这样度过第一个年头。 等到百姓知道了官员们的清廉作风,又想到资军百万以遣散功臣老兵,自然也就不会有其他的想法。 境內的收成將会源源不断地从各地匯集而来,继续充实国库。等一年之后,封魏王,加九锡,掌握天下兵马,再北征西凉马腾,名声大振,就可以不再惧怕许枫。 司马懿的话確实有用。 至少能让曹丕暂时稳定下来。他与曹丕之间是亦师亦友的关係,两人相处了几年,大部分时间都是日夜相伴。 所以,曹丕能听得进去他的话,心情才稍微缓和了一些,心宽了也就气顺了,可以好好跪在曹操灵位前,痛哭一番。 这是曹丕必须做的事情,也是他真心愿意去悲伤的事情。毕竟他的父亲曹操,是一代雄主,扫除奸邪,扶持汉室,救民於水火。 无论是为了霸业,还是为了自己的野心。 但他確实做到了,现在至少有几千万百姓过上了安寧的生活,青徐两地如此,曹魏之地也是如此。 日子稍微平静了一段时间,直到一个消息传来,再次打破了曹丕的寧静。 “魏公……” 门外的华歆犹豫了许久,明白几位將领都在丞相府內。 最终,他决定开门进入院子,认为这件事无论如何都需要让主公曹丕知道。 第227章 青州兵叛变!?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27章 青州兵叛变!? 华歆迅速走到眾人面前,喊了一声曹丕,並让许多將军从灵堂出来。 宗亲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一个月过去了,难道是堆积的公务太多? 不应该啊,就算事务繁多,也不至於让华歆露出这般神情,吞吞吐吐似乎有难言之隱。 “有什么事就说吧,不必遮遮掩掩。” “就是,搞得这么神秘。” 曹仁和夏侯惇沉声问道:“难道军中出现了什么紧急情况?” “可以说是……”华歆苦笑说,“我听到一些消息,那些青州兵几乎全都去了徐州,还扬言要加入军队。” “什么?!” “这些败类!!无赖!” “真是的,早就知道这些青州兵不靠谱!” 几个將军立刻勃然大怒,骂得异常难听,恨不得把这些出身草莽的青州兵祖宗十八代都骂个遍。 曹丕一时愣住了,隨后一股巨大的委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使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紧接著,他忍不住哭了出来,转身跪在曹操的灵位前,痛哭流涕,哭得撕心裂肺,简直像是鬼哭狼嚎。 这哭泣令人动容,可以说除了看到曹操遗体的那一天,曹丕从未如此真实、彻底地哭过。 曹仁和夏侯惇眼角抽搐,別说曹丕了,他们自己也想哭了。 这群混蛋不仅走了,居然还骗走了整整一百万两黄金,为什么不把国库也搬走呢!搬到徐州去啊! ...... 徐州,下邳。 军营外。 青州兵们再次相见,彼此眼中充满了敌意。 “你们这些混蛋,曹公一死你们就叛变了!”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人靠不住!滚回青州种田去!” “来这里干什么!你们竟然叛变了!” 对面的青州兵也不示弱,“我是解甲归田后又来参军的!不行吗?!” “我还带了二十两黄金!要不要?!” “我们都领了遣散费,每人二十两黄金,跟著他们不自在。” “简直是污衊!我就是来参军的!” “怎么了?三十二岁的老兵不要吗?!我的骑术很好!” 结果,这些老朋友在军营门口互相咒骂了一整个下午,唾沫横飞,毫不客气。 这些青州兵的想法很简单:当初觉得曹老板打仗厉害,而且非常重视他们,將青州兵当作精锐部队使用,而不是炮灰。 其他將领则不同,宗亲將领只看重自己的本部兵马。而曹老板在世时,这些青州兵凭藉狡猾和恩宠,经常与其他兵马闹矛盾,每次都是他们占便宜。 每次他们都把其他士兵气得七窍生烟,还抢先告状,向曹操诉苦。 最后,不仅占了便宜,还能得到一大波优待,甚至还要那些被欺负的兵马道歉。 在这种情况下,曹老板去世后,青州兵虽然伤心,但肯定不会留在原地受欺负。 那么他们还能依靠谁? 当然是另一位对他们恩重如山的人! 当初许大人和曹公都被青州兵视为再生父母,是他们给了第二次生命。不跟许大人,还能跟谁? 更让人噁心的是,这些人居然领取了一大笔遣散费才来参军。 许枫得知此事后笑了很久。 他让黄敘將他们收编到一支新军中,命贾璣为这五万人安排军营,与现有的四万多青州兵暂时隔开,毕竟都是老相识,万一整天嬉笑打闹不训练,可就麻烦了。 黄敘如今在军队中也有很高的声望,但几个青州士兵一听说他是黄忠的儿子,立刻就来了兴致。 “汉升老兄的儿子啊,哈哈哈!!那你得叫我们叔叔了!” “对对对,当年我们和你父亲並肩作战的时候,那可是一段难忘的岁月啊!” “小子,以后多关照啊!军营里有什么任务,可得照顾下叔叔们,我们的身体可不如以前了。” 这几个领头的原本在曹营时就是领袖人物,其中最大的一个是伏波將军,在杂號將军中算是地位颇高的。如果再立下战功,就能成为统帅上万兵马的高级將领。 然而,刚说完这些话,他们就被黄敘撂倒了。 黄敘这小伙子,脸上带著一丝微笑,轻鬆地將这些青州將领们放倒在地。 “听说各位叔叔都是战场上的高手?来跟我比试一下吧,我最喜欢和人切磋了!” “嘿,我记得你小时候身体虚弱啊!” “没错,那时候黄將军还经常给他带药回来呢,气虚体弱,现在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了啊。小子,你现在是什么职位?” 黄敘露出洁白的牙齿,黑髮飘扬,脸上洋溢著热情开朗的笑容:“我现在是白骑兵统领。” 白…… 白骑兵统领?开什么玩笑!! “这……將军……” “不比了……不比!” 这些青州兵的首领赶紧后退,谁敢惹白骑兵统领?除非武艺已经到了令人折服的地步,否则单靠父亲的光环是不可能担任这个职位的。 “来吧,跟我过两招!” 黄敘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容十分灿烂,嚇得这些青州兵痞子后退了一步。 “不打不打。” “真的不打吗?” 黄敘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长枪,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那就给我站好!要有当兵的样子……” “在军营里,没有叔侄!只有军令!军令如山,必须服从!不服从的人,出来跟我一战!”他说完这话,四周的人都本能地站定! 真是狠角色,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原来在这儿等著我们呢。 这傢伙,还真是……不说了,毕竟黄敘的武艺似乎不错。 “要不然,你们五个人一起上,十个人一起上也行。” 黄敘將长枪杵在地上,大大咧咧地说。此刻他们已经来到了军营的校场,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几乎每个人都觉得这小子太囂张了。 “嘿,將军!这可是您说的啊,十个人一起上!” “没错,十个人一起上!”黄敘傲然地看著他们,神采奕奕。 “那就来吧!十个人都不敢上,岂不是把我们当成懦夫了吗!” “喂!兄弟们,黄將军说了,我们可以十个十个地上,跟他打!输了以后就要听从军令,不能违抗!贏了的话,以后我们在军营里就是大爷了!” “打不打?” “打!打啊!” 青州兵顿时沸腾起来,高喊著开打,很多人摩拳擦掌,已经开始挑选武器。这座军营是由贾璣建造的。 据说他是贾詡大人的儿子,在徐州的地位无比尊崇,而且还很受宠。 不过这样也让他们感到心里舒服,毕竟整个营地建得非常豪华,粮草充足,武器装备齐全,一进来就能全副武装。 实在是有钱。 有钱到这种程度,二十两金的遣散费对他们来说简直微不足道,相比之下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人家一口气养五万多兵马都轻轻鬆鬆。 相比之下,许昌真是太穷了,呸。 第228章 许昌迁都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28章 许昌迁都 一个下午的时间里,几乎在许枫不知道的情况下,黄敘与这些青州兵中的各大统帅和首领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武艺交流。 少年不知体力宝贵,硬是一连打了整整一个下午,从日出打到日落,一打十,一打五,甚至一打十五人。 呼吸深长,体能充沛,他仿佛具备了一种內在的力量,总能在调整好呼吸后,通过缓慢的动作积蓄大量的力量,因此这些士兵根本无法跟上黄敘的恢復速度。 不到一个下午的时间,竟然有两百多人被击倒。 当典韦和许枫赶到时,青州兵已经鼻青脸肿地去领取军备物资了。他们得到了一套完整的洗漱用品,然后含糊不清地向典韦打招呼,朝自己的营房走去。 虽然在军营里待了很多年,但这些青州兵还是觉得留在营地里更加自在。如果让他们去宅子里休息,反而会觉得不適应。 身边没有几个能说笑的人,会感到非常彆扭。 “哟!挨揍了吧,哈哈哈!!!” 典韦尽情地嘲讽著,看著一个个像猪头一样的青州士兵,脸上充满了得意之色。 “哎呀,这也太惨了吧?是谁打的你们告诉我!我可是大汉卫將军!我去给你们出气!” 大汉卫將军……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把这个封號掛在嘴边,得意洋洋地说出来。 “典韦將军,我们知道错了!求你不要再来了!以后我们一定会严格遵守军令,你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行了吧!” “对啊,为什么黄敘將军的体力这么好?我记得他小时候身体很弱啊?” 趁著许枫去慰问其他將领,典韦和他们聊了起来,“这你们就不知道了。” “主公传授的太极拳、五禽戏,再加上药浴,坚持了六年从未间断。加上我和老黄、子龙,还有主公,我们四人教他武艺。这小子天赋本来就高,一学就会,还特別刻苦。” “前几年他日夜不停地练习,最终练成了这样的武艺。我告诉你们,他曾率领三百白骑,一路追杀山贼,从青州杀到济水线,再追到冀州,最后到了幽州。” “最后杀了六千多贼人,带著他们的人头归来,一夜之间纵横八百里,使得境內贼人再也没有任何动静。那还是五年前的事情。” “这小子今年才十九岁。”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起这段往事,典韦的脸上满是兴奋和自豪。 “你们跟他打?打得过我才怪,真是够傻的你们,”典韦拍打著面前这个將领的肩膀。 他们已经懵了,三百人追杀八千人? 居然还杀了六千多人,即使那不是正规军队,但人数优势也太大了,几乎是二十倍的优势,居然不敢反扑。 或许是反扑了但毫无作用,根本打不过。 “这,这……” “我的天吶……” “早知道就不打了,白白挨了一顿打。” “哎哟,我真的是……您为什么不早点说啊,典韦將军……” “难怪十个打不过,十五个也打不过!!八千山贼都被杀了!我们拿什么去打?可恶……” “这小子真是太厉害了,不愧是黄老將军的儿子。这么说来,他的箭术应该也是顶尖的吧!” “那是!”典韦瞪著眼睛说道,“一百五十步开外都能射中目標,他的弓是特製的重弓,整个徐州只有几个人能拉开!” 这番话又引起了这些青州兵的一阵譁然。 譁然之中,他们的脸色开始变得心有余悸起来,还好没有引起更大的衝突,现在这种情况还算不错。 至少没有结下仇怨。 谢天谢地。 就这样,青州兵在徐州大营中得到了编制,归於许枫的营地。 徐州兵马也因此达到了三十八万余人。 “三十八万人,我们的人手几乎已经足够了,”许枫与手下谋士们在衙署聚集,开始盘点手中的资源。 “三十八万人,五十万军备,但现在冀州附近的商品已经逐渐减少。” “商道和商队也在逐步减少,派出的商队数量也在减少,如果继续减少下去,今年的商业损失將会是一个不小的数目。” “可能损失会超过二百万两黄金,各地的商业活动並不繁荣,而且冀州因为扩充军队,百姓已经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诸葛亮嘆了一口气说:“我收到了合肥运河沿岸商家掌柜们的情报,只有他们手中还有不少閒钱,也只有这些民眾有能力进行更多的消费。” “我们的消费水平已经在下降了,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下去,將会稳定在一个很低的水平上,进而导致各种问题出现。” “无法实现进一步的发展。” 郭嘉面色凝重地说:“不仅如此,我们的领地內已经出现了三波来自许昌的侦察人员。” 荀彧嘆了口气说:“关於这一点,我有个消息,现在许昌传出了迁都的消息。” “迁都?” 其他的消息许枫都可以置之不理,但这个消息確实让他感到意外。 “是的,虽然目前还不確定具体地点,但迁都的消息应该是真的。如果许昌真要迁都的话,如果不是洛阳,那么就可能是长安或者直接迁往鄴城。” 鄴城作为冀州的政治中心,同时也是魏国的首都。若曹丕真的將汉献帝安置在自己的国度中,那意味著他打算平稳度过这段过渡期,等到正式成为魏王后,一切都会变得更加明確。 “那就开战吧。” 许枫站起身来,丝毫没有犹豫。 第229章 小叔,求求你了。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29章 小叔,求求你了。 徐州三军尽忠职守,从青州调集了五万精兵防守黄河和济水一线,占据了天然屏障,阻止曹操的部队从冀州进入。同时,在渤海地区也留下了大量的兵力。 儘管之前夏侯惇接管冀州后多次派人与许枫交涉,要求他撤出渤海、平原及清河等地,但许枫並未听从他的建议。 这里不仅驻扎了大量的士兵,还有许多来自黑白骑组织的人手。他们的任务就是隨时收集重要军事情报,並在必要时迅速採取行动。 因此,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整个冀州东部就发生了叛乱! 迎接赵云部队进入冀州后,原本处於防御態势,但在短短十几天內便重新夺回了所有失地,使得商船能够继续通过渤海线航行。 这一系列举动让许昌方面十分紧张。 天子下达詔书,紧急命令许枫停止行动,並准备了一次重要的谈判。曹丕亲自前往,与许枫在清河郡外见面。 而许枫並没有从徐州出发前往兗州,而是选择攻击曹丕的大本营冀州。其实冀州在他的统治下才几年时间,还不够稳固和富饶。 治下的千万百姓多数还生活在飢饿之中。然而面对如此紧迫的形势,没有人敢掉以轻心。 於是,曹丕带领著曹仁、曹彰、曹真等人从魏国出发,一直来到了清河郡內。 这一天,一辆马车载著一个人进入了清河郡。 穿过层层卫兵守卫,最终到达了许枫居住的府邸。 当大门打开,见到来人时,许枫愣住了。 此人竟然是卞夫人。 丁夫人三年前就已经去世,因此曹昂曾经回家奔丧一段时间,回来后变得更加沉默寡言。 所以在后来的几年里,卞夫人成为了曹操最为宠爱的女人。 这次卞夫人带著曹昂一起来见许枫。 再次见到曹昂时,许枫发现他已经瘦了很多,眼窝深陷,面容憔悴。最让许枫困惑的是,曹昂身上有明显的鞭伤。 儘管宽大的袍袖遮挡得很好,但是在露出的小臂上可以清楚地看到被鞭打过的痕跡。 有人对他动过手? 这孩子回去后过著怎样的生活? “小叔……这些年过得还好吗?”卞夫人微微施礼,脸上带著微笑,虽然年纪渐长,但她那种优雅华贵的气质却更加明显。 只是美人迟暮之后,由於英雄不再陪伴身边,让她显得格外憔悴。 “卞夫人。” 许枫抱拳行礼。 仅是这样一个礼仪动作,就让卞夫人內心一颤。 这可不是文人墨客的礼节。 这乃是战场上將领的规矩。 “小叔现在是將军,还是主公?或者只是一位读书人?” 许枫平静地说道:“在下,青徐总帅,许枫。” 將军! 卞夫人的肩膀微微颤抖,內心仿佛坠入无底深渊,不断下沉,似乎永远触不到底。 “小叔,既然您是將军,那么今日我更应该来此。小叔与我年纪相近,应当能理解我作为母亲的心情,孟德离开还不到一年。” “能否……不要动武?” 她的神情无比真挚。 许枫却冷笑连连。 好一个曹丕,居然回家告状? 当初自己拜访曹家时,丁夫人和卞夫人都曾给予他许多关照。那时曹操在外征战,两位嫂嫂在家中主持大局,也给了他不少温暖和支持,这也是一种恩情。 “不行,若如此的话,明年这个时候,只会死更多的人。” 许枫语气冷淡,心如磐石,一副无论如何也不会动摇的样子。这是曹操临终前的遗言,也是最让许枫感动的一点。 他做梦也没想到,一生征伐、如梟雄般的曹操,竟然会担心自己的未来,告诫他千万不可学韩信那样的人,意思是让他不能让敌人掌握主动权,必须牢牢把握住主动权。 许枫明白,原来曹操这一生,虽然得到了宗族和將领们的帮助,但也被他们所束缚,到了生命的最后时刻,归宿依然不甚明朗。 甚至有些怨恨,他认为曹操对这些宗亲有怨气。 曹操並不是管不了这些宗族,他完全可以一怒之下让他们连反对的话都不敢说。 但若真的这样做,在晚年时,他会变成孤家寡人,身边无人相伴,那將是多么可悲的事。 所以他没有这么做,反而养成了宗亲们的野心,使他们觉得天命已定。 卞夫人和曹昂的脸色微微变化,卞夫人此刻跪倒在地,“小叔,求求你了。” 她深知许枫有多可怕。 丈夫曹操生前曾说过,徐州许枫若铁心做武將,將会是天下第一猛將。 唯有霸王项羽再生,才能与之抗衡。 这样的讚誉,即使是对吕布,曹操也未曾说过。至少在曹操眼中,吕布一直是言而无信之人,匹夫之辈,轻易便可杀死。 但许枫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此人智勇双全,文武兼备,且魅力无穷,手下聚集了一大批勇士。 这时,许枫看了一眼远处的典韦。 典韦又瞪了黄敘一眼。 黄敘立刻明白了什么。 大声喊道:“打!!凭什么不打!!我不同意!” 典韦骂道:“臭小子,你在吼什么?!没个正形儿的东西!” “典韦你这蠢牛!”黄敘挥舞著手中的长枪,英俊而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愤恨,“上次在荆州,我的兄弟死了几十人,难道我不为他们报仇?!夏侯惇带万余兵马追杀义父!我咽不下这口气!我是可以假节之人,不用听军令!你们如果不打,我就带一千五百骑兵自己去!” “反了你了!” 黄忠快步走来,一掌打在黄敘脸上,许枫也怒喝道:“混帐东西!滚过来!” 黄忠打他时,他还不怎么害怕。 但许枫这么一叫,黄敘顿时嚇得连忙几步走到许枫面前。 “跪下!” 许枫怒喝道。 扑通一声。 黄敘涨红了脸,跪在许枫面前,把梨花枪放在地上,依旧是一副顽固的模样。 许枫抽出青釭剑,抵在黄敘的脖子上,冷冷地说:“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打!!” 黄敘毫无畏惧,脸上流露出一种决绝而坚定的神情。 “义父!!我的兄弟们都是性命!他们被夏侯惇杀害了!我怎能不报仇!曹公已经去世!您不要再日夜嘆息!不要夜不能寐了!您已经消瘦了许多啊!!” 第230章 如果许枫想打,那就让他打!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30章 如果许枫想打,那就让他打! 许枫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哎呀,这小子太过火了吧…… 他居然这么会演? 他板著脸,手中的青釭剑再次逼近了一些,冰冷的话语一字一顿地从许枫口中吐出,“你看看,我的嫂子现在跪求我不要动武,城外的是我的侄子……” “曹丕小时候,我还抱过他呢。” 黄敘毫不退缩地抬起头来,“那好,留下曹丕就行,我不杀他,但其他人我绝不放过!” “如果您不肯出兵,非要撤退,那我就自己去杀!除非你现在就杀了我。” “义父,父亲!”黄敘连叫了两声,“虎毒尚且不食子,如果你们想让我改变主意,不如直接杀了我!人活一世,忠孝义是根本!我的兄弟们死了,我不能为他们尽孝,不能为他们报仇!失去了孝义,还要这无用的忠诚做什么!!!” “好!!那我就杀了你!” 许枫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立刻挥剑砍向黄敘的脖子,毫不犹豫。 “別!!” 卞夫人抬手制止,脸上满是悲愤,“小叔,不用这样!我,我不说了就是!” “我这次是送昂儿过来,並不是来劝小叔。昂儿是我们曹家的血脉,也是你的儿子,如果能保全他,那也很好……” “小叔,不要因为我而生气……” 卞夫人说完这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过了很久,许枫探头望去,看到她上了马车,马车渐渐远去。 他一脚踹在黄敘的胸膛上,“起来吧,走吧。” “嘿嘿,走了哈。” 典韦摸了摸后脑勺,顿时笑开了花。 那种紧张到要命的气氛瞬间消失。 曹昂愣住了。 这……刚才的一切……都是假装的? ...... 河间郡,曹丕亲自来到这里,从鄴城赶来,不得不来。 对他来说,此刻是最危急的时刻。 提到许枫,曹丕內心充满了恐惧,儘管说不出具体怕什么,但他就是害怕,甚至到了不敢立即开战的地步。他认为自己需要进一步稳固局势,首战绝对不能失败。 一旦失败,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抵御的机会,一切都会变得不可收拾。所以他想到了两个办法:一是將曹昂送出去,二是让自己的母亲去与许枫商谈。 毕竟上一辈的恩怨是上一辈的事情,至少卞夫人在许枫面前还能有一些面子。 但现在情况似乎並不顺利。 “不同意?” 曹丕愣住了,“为什么不同意?您好好劝了吗?还是说他態度强硬?” 卞夫人低头,面色难看。她对儿子心存愧疚,因为从小曹丕就体弱多病,时常咳嗽,而且这个病根难以根治,治疗起来非常麻烦。 因此,很多时候卞夫人都会答应曹丕的要求。 “逐风手下的將军们不愿意,逐风倒是好说话,但有一个年轻人执意要打。如果逐风不出兵,他自己也会动手,甚至带兵单独来攻打我们……” 如果再继续说下去,可能会导致主臣之间的矛盾,到时候局面会更加难看。撕破脸皮的结果只能是继续开战。 因此,再说下去也没有意义。不知为何,和许枫的关係变得疏远了,好像中间隔著一层什么东西,让他们难以交心。 “那现在怎么办?冀州要开战吗?我们的国都还在鄴城!必须转移,否则无法稳固民心!为什么我接手大业时会有这么多麻烦!” “子孝族叔!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曹丕带著明显的焦虑看向了下方的曹仁。 曹仁嘆了口气,回答道:“北方的事情我无法兼顾,很快我就要南下前往荆州,抵御孙刘联军的进攻。不然的话,我们南方的基础將会被摧毁,损失的不仅仅是荆州,甚至可能威胁到兗州。” “这……” “元让!” 曹丕愤怒地盯著夏侯惇,不仅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不友好的眼神看著夏侯惇。 “现在该怎么办?当初是你对我们小叔动手的,也是你鼓动我们对他採取行动的。如今事態发展到这个地步,你不能简单地说几句就置之不理!” 这些话让夏侯惇无言以对。毕竟,当年他这么做是因为有曹操在背后撑腰,因此造成的后果是他未曾预料到的。 其实,他们最初希望看到的是许枫能老老实实地接受宗亲的意见,交出部分权力,不再领兵。 然而,谁曾想到,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他竟然將青徐两地的兵力从十万扩充到了三十三万,军备也达到了四十万。 从那次匯报起,再也没有人敢和许枫提及削减权力的话题,主要是出於担忧与恐惧。如果突然要求许枫减少兵权,他很可能会直接反叛。 但夏侯惇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这个局面的背锅者。 宗亲中的一些人也用异样的眼光看著他。为什么会这样? 怎么说呢?当时他的做法主要是为了打压许枫,不想让他功劳太大。 毕竟,许枫不仅救过主公的命,还在战略和內政上做出了巨大贡献。这样的权臣一旦地位上升,很可能成为天子的依靠,更何况他还被认为是天子的舅舅。 谁知根本压不住,许枫治理领地的方法、发展军队的策略以及在当地极高的声望,使得曹操一去世,青徐之地便发出了檄文,將曹丕置於大逆不道的地位。 这自然引起了人们的诸多猜测。 如果继续下去,曹氏宗亲內部与外姓將领之间的关係也会受到影响,因为他们必定会互相猜疑。 气氛变得尷尬起来。 就在夏侯惇不知如何回应时,戏志才站了出来:“魏公,此事不应责怪他人。错不在前將军,夏侯將军是为了曹魏大局著想。再说,如今的情况並非全无好处。” “好在战爭是在青州进行,这是我们的领土,乐陵、渤海等地都有详细的地图,並且有许多先进的军备。而我们的军队数量是许枫的三倍以上,完全可以消耗他的兵力。要知道,我们的领地广大,境內百姓的人口是青徐的十倍以上,假以时日,一定能远远超过青徐。”戏志才侃侃而谈,“因此,我认为,如果许枫想打,那就让他打。” “打得越久越好,拖住青徐的发展,我们同样能够稳住局势。此刻最重要的是,您千万不能害怕。” 第231章 杀!杀了这个忘恩负义之人!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31章 杀!杀了这个忘恩负义之人! 夏侯惇挺直了胸膛,沉声道:“不错,大国风范,不可怕。如今是许枫在作乱,而不是我们。境內的百姓会支持我们,而且这是在冀州,怎么会怕?我一定能將许枫的首级送到魏公面前。” 戏志才的分析並非毫无道理,反而在关键时刻给了曹丕一些信心。 儘管他內心深处仍然对许枫感到恐惧,但这恐惧的原因已难以找到,时间久了也就淡忘了。 曹丕不是个蠢人,他知道此刻与许枫的差距在於军队的士气和將领的能力,但他们胜在数量上。 曹魏至少有三百多名良將,其中宗亲之家就有上百人,夏侯惇和曹仁更是佼佼者。而许枫那边,出名的將军似乎只有赵云、典韦、黄忠三人,张辽在荆州之战中也是败多胜少。 “魏公,您看著吧,许枫手下不过赵云、典韦、黄忠三人,而张辽在荆州之战中屡战屡败。我们的將领都是精锐之士,绝不会弱於他们。只要合理分配各地战场职能,绝对不可能输。” 至少要在冀州给许枫一个迎头重击,绝对不能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 “年轻的將领中,也有许多才华横溢的將军。”司马懿拱手说道,“子丹將军如今是军中的新星,而曹彰將军更是勇猛无比,力大无穷。勇者不怕开战,主公不必过於自谦,我们才是当今天下的强者。” 司马懿的话让曹丕感到些许安慰。其余谋士如华歆、陈群、戏志才和荀攸等人,都是父亲留下的旧臣,因此並未得到太多的信任。 至於钟繇,他现在是尚书令,几乎不参与军事政务,一心辅佐天子,十分安分,並不会为曹丕出谋划策。 年轻人。 这句话真正触动了曹丕最在意的地方——年轻人。 正是因为提拔和任用年轻將领,他们的军队力量如今得到了飞速发展。许枫那边的年轻人多是桀驁不驯之人,恐怕已经被宠坏了。 想到这里,曹丕不由得回想起在徐州时被几个少年耍得团团转的经歷,最终只带回了几枚五銖钱回到许昌,差点被人笑死。去向父亲告状,还被严厉训斥了一顿。 同样是年轻人,为什么会被他们玩弄於股掌之间? 於是只好灰溜溜地回家。 现在,又要与这些年轻人作战了吗? “那就打!!子丹!” “末將在!” 曹真站了出来,神情极其认真地抱拳鞠躬,这一鞠躬代表了他內心的热血。 曹家的人在多年的征战中已经变得越来越强大。 “封你为前锋將军,从今天开始,隨元让叔统领冀州兵马,绝不让许枫越过河间半步!” “喏!” 曹真嘴角下撇,一副不死不休的表情,拍著胸膛说:“交给我吧!保证让那贼子和他的义子们死无葬身之地!” “此人实在可恶,夺走了我曹家的功绩和地盘,吃著曹家的俸禄,享受著曹家的恩惠,如今却要来与我们爭夺!” “简直天理难容!” “杀!杀了这个忘恩负义之人!” 一时间,眾人情绪激昂,所有曹家和夏侯家的人都陷入了一片狂热之中,哪怕这狂热是假装的。 无论真假,此时此刻依然能够给他们信心。 军心是至关重要的。 …… 同年夏天。 夏天刚刚到来,无数人立刻开始了战斗。 冀州河间与乐陵、渤海郡展开了一场平原上的骑兵之战。 根本没有军队据城防守。 许枫参加了三场战斗,三战全胜,歼灭敌军七八千人,缴获了大量物资和铁器,震慑了敌人的骑兵,挡住了无数次衝击。 此外,他的黑骑在战场上四处游荡,夏侯惇不得不將自己的虎豹骑分成两部分。 这是无奈之举,虎豹骑一分成二,编制需要重新调整,而且这几乎是临阵分兵,犯了兵家大忌。 更有黑骑在外牵制,迫使虎豹骑去抵挡黑骑的暗杀和衝击。这些如同鬼魅般的黑骑仿佛恶鬼索命,总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 有时以为没有伏击了,反而中了黑骑的计策,被追上砍杀;有时以为有伏兵的地方,看似安静,实际上却没有任何身影。 但曹真感到很奇怪。 他带著几万兵马分成十支小队,在各个要道和城池间来回巡逻,就是为了寻找黄敘的身影,据说这傢伙也是军中的统帅。 但却一直没发现。 这也导致河间的防线逐渐不支。 这种情况一出现,很多將军心里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相持阶段,比拼的是双方军队的耐力。骑兵肉搏极为激烈,但通常伤亡不大,或者伤亡差距不大。 但一旦有一方逐渐支撑不住,就会逐渐落入下风,伤亡加剧,形成滚雪球效应。 如果没有及时的援助,恐怕情况会变得很棘手。 因此,曹纯和曹真各自率领的骑兵部队都感到十分担忧。 既然部队已经逐渐疲惫不堪,自然不能再继续在境內徘徊,而是撤退到了稍微靠后一些的安全地带进行休整。 曹纯与曹真沿著一条河流,在上下游搭建了营地,以便取水做饭,同时也便於相互支援。他们的目的是暂时安顿下来,然后寻找小股敌人进行围剿。 这场骑兵混战看起来井然有序,但实际上却相当混乱。 而且战斗范围之广,令人眼花繚乱。 从最北端的文安到最南端的景县,几乎整个万里疆域都处於战场边缘。 周边的小城镇和各个县城都在你爭我夺,这使得冀州境內的所有曹军都处於待命状態,但又必须留出一部分兵力来防备马腾等人。 总之,并州內部的军队无法调动,而冀州西部还需要隨时准备提供支援。一旦支援过去之后,冀州东部的战斗就无法顾及。 第232章 不安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32章 不安 此时,双方的优势与劣势已经显现出来。 许枫背靠著青州和徐州两地,而青州一直就是为了抵御冀州而扼守黄河与济水这两处天然屏障。 因此,许枫毫无后顾之忧,甚至在开战后仍能继续让境內的船队与幽州北部的游牧民族进行贸易,向南则到达合肥,再將货物贩卖给江东地区的人们。 孙策和刘备也在进行长时间的战爭,所以军粮和军备是他们最需要的东西。一旦有人愿意出售军粮给他们,即便价格高昂也会被收购,毕竟青徐之地粮食充足。 开垦的土地遍布各地,同时在要道和高山之上还建立了许多防御性的投石机和大型弩箭,可以说是固若金汤。这让孙策和刘备都感到困惑。 你们不是正在打仗吗?! 居然还在卖粮草?! 你们青州和徐州到底有多少粮食?!竟然一点也不担心前线缺粮?! 估计是真的不缺粮,一开始刘备还打算全包了这些粮食,考虑到將来合作的机会,这些商人不敢得罪主顾。 他以为既然许枫愿意卖粮食,肯定是想要继续发展內政,於是直接开口要了三十万石粮食。 谁知道那些商人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並且在十几天內就把粮食运送到了荆州境內。 刘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真的有这么多,难道三十万石粮食还没触及许枫的根本? 他可能因为长期贫困而限制了自己的想像力,其实这么点粮草根本无法动摇许枫的基础,连皮毛都算不上。 他买到的是存放了一定年份的粮食,如果不卖掉可能会变质。虽然保存这些粮食也花费了不少心思,但也不必为了即將变质的粮食浪费太多精力。 为了支付这批粮食的钱,刘备用南郡和江东作为抵押借来了钱財,才得以付清商人的费用。 总之,现阶段任何带有“许印”的商品,他都不敢拖欠。 否则不仅会被天下士人谴责,还会惹恼许枫。 这次事件之后,孙刘二人对许枫更加看不透了。 前方打仗,后方还能农耕经商,百姓丝毫没有恐惧,这样强大的州郡真是多年未见。 …… 曹真在营地中呆了几天,心中的疑惑更甚。因为他觉得前线交战的將军中似乎少了什么重要人物。 徐州境內最大的武將世家是黄家,黄家只有两人,一个是后將军黄忠,另一个是他的儿子黄敘。 父子俩撑起了这个大家族。 此刻,军营中正生火做饭,曹真刚刚巡查回来,身边没有行军司马和主簿。他心中不安,计划待上两三天后就离开。 这时,一名校尉前来报告:“將军,四周领地已仔细勘查过,並未发现异常,应该没有埋伏,附近的水源也没有问题,也没有发现更多敌军行动的痕跡。” “嗯……” 曹真心中依旧忐忑不安,儘管侦察兵如此报告,他仍无法完全消除內心的疑虑。此时此刻,他已经有些心惊胆战了。 突然间,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那些在领地周围游荡的黑骑,其目的显然是为了威胁整个领地的安全,特別是针对高级將领。如果真的有重要將领被刺杀,甚至夏侯惇遇害,那么战爭几乎可以宣告结束。 没有人能够继续进行这场战斗。 “今晚多加警戒,让虎豹骑都撤回营地,確保虎骑和豹骑重新集结。单靠豹骑是无法守护整个领地的。” 这个命令在下午时分已经传达给了下游驻扎的曹纯,这是曹真提出的联合驻扎要求。 然而,却遭到了直接拒绝。 “子丹太过谨慎了。我们位於战场后方,而且这里有三万兵马,怎么可能有敌军能绕过前线,来到这里偷袭呢?” “话虽如此,但这段距离確实很长。一旦发生什么意外,我们可能来不及支援。” 来报信的人是个老实人,这句话让他立刻招致了曹纯的不满。 曹纯自曹操创业之初就一直追隨左右,虽然没有显著的功劳,但他的忠诚和辛劳不容小覷。他绝不是那种会被普通士兵指手画脚的人。 他瞪著面前的小兵,厉声问道:“难道你认为我不懂军事吗?” “不不不,將军,末將只是觉得……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下,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我们在河间边境已经坚守了很久,但……” “住口!” 曹纯怒喝一声,命令左右道:“战前顶撞上级,给我拖下去打十棍!然后送回子丹营地。” “遵命!” 士兵们將人拖出去,打了十棍。虽然数量不多,但打得那人哇哇大叫。如果不是处於战时,处罚可能会更重。 被打后的士兵別无选择,只能带著伤痛回到曹真营地。见到曹真后,他讲述了自己这次的遭遇。其实他只是为了提醒一下,並非想越俎代庖指导別人打仗,没想到却遭到这样的对待。 曹真一听,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內心也有些怨愤。 曹纯虽然是叔叔辈的人物,但並没有什么显赫的军功。虽然他是虎豹骑的统领之一,但更多是因为家族背景而得到这个位置。 这让人难以信服,尤其是对这些刚领兵的年轻將领来说,有能力且充满衝劲的人都会这样想。 不过,曹真很大度,他知道现在不是內斗的时候。毕竟前线的守备已经岌岌可危。 他们在等待的是后方的援军,以及一个能让青徐之地的人停下来的理由。 但他们想不到更好的理由,或许唯一的原因就是內政问题。百姓若无法承受战乱带来的麻烦,整个战局就会收缩。因此,为了保证长期的繁荣,青州和徐州两地必须停止持续的战爭状態。 於是,曹真拍了拍面前士兵的肩膀,宽慰道:“那就让我们主动靠近,这件事我已经记下了。兄弟,別担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再受这种委屈。” “將军……” 士兵带著一丝惊讶的表情,很快咽下心中的怒气,单膝跪地,不再说话。 十棍虽然不算太严重,但臀部和背部都会留下一些痕跡。虽然没有明显的伤口,但红肿仍然明显。他需立即回去休息。 这名士兵离开帐篷后,曹真独自坐在台阶上,思索著一些问题。 第233章 三个选择!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33章 三个选择! 如今虎豹骑分散,重骑兵和轻骑兵本应互相配合。 但曹纯將虎骑带到了下游,难以协调,可能会带来麻烦。无论是追击还是被追击,重骑兵都会很被动。 跑不掉,追不上,很难发挥作用。 重骑兵最適合衝击中军大阵,可以衝散敌人的阵型並进行廝杀,是最强大的部队之一。如果要说有什么军队可以抵挡,大概只有当年的飞熊军能做到。 豹骑同样如此。 “来人!” 咚咚咚,一名偏將从门口走来,单膝跪地。他是公孙讯,曾是公孙家族的部將。然而,隨著家族的解散,现在剩下的成员已经寥寥无几。 “將军。” “好,让三千士兵藏匿於树林中,密切监视曹纯营地的情况。”曹真思考片刻后补充道,“同时,在山谷中设下伏兵。如果敌军经过,不要轻举妄动,他们最终会原路返回。” “遵命!” “还有一件事,”曹真又说道,“再安排三千士兵在外围警戒,隨时留意周围的情况。” “遵命!” 此人离开后,曹真才稍稍感到安心一些。隨后,他疲惫地躺在软榻上,准备休息一会儿。 最近这段时间真的太累了。 他已经想清楚了。 白骑尚未出现。 正是这白骑部队。 黑骑已经在战场上露面,唯一还未现身的就是白骑。 而这支白骑的指挥官正是黄忠。 黄忠箭术精准,肯定也传授给了他的儿子黄敘。因此,白骑的统领很可能是黄敘。 正因为上次在下邳城中遭受重创,被黄敘打得溃不成军,顏面尽失,所以他此刻格外谨慎。 要立功勋,容不得半点疏忽。 …… 夜幕降临,当曹真沉浸在梦乡时,远处平原上,果然出现了一队骑兵。 他们在月光下身著白甲,骑著白马,非常显眼。 很容易被人发现,但这条路上却无人设防。 因为这条路是从山丘和山脉间延伸出来的,横跨河流,普通战马难以通过。 而且这是一条南来的路线,绕过了平原郡。 黄敘率领的白骑经过长途跋涉,终於到达这里。他一到便笑了。 “这个曹真有点意思。”黄敘嘴角微扬,想起那个被自己一枪打翻的年轻人,不由得笑了。 “我们大多是轻骑,不可能突破如此严密的防线。曹真在连续作战后还能做出这样的部署,不错。” 儘管黄敘只有二十三岁,但他已经积累了丰富的战场经验。特別是在战场上,他是一位不会迷路的將领。 或许是因为从小就接受父亲关於地形侦察等任务的训练,让他具备了这种能力,甚至觉醒了某种天赋。 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这也是许枫最欣赏黄敘的地方。他曾说过,霍去病將军最令人震撼的一战是在大漠中横穿八百里追杀敌人,从未迷失方向。 仿佛拥有“导航”一样,虽然当时黄敘並不知道什么是“导航”,但后来明白了这是一种寻路的能力。如果能够达到冠军侯一半,甚至是四分之一的水平,那么几乎可以在任何战斗中找到机会,穿越战线,追击敌人。 可以找到战胜的机会,他是一名战场上的奇兵,也是一个让人无法捉摸的“自由人”。这就是许枫对他的定位。 所以才会拼命训练他的能力和思维,甚至是塑造他的性格和崇尚自由的精神。 这也是……许枫希望原本十年前就应该消失在歷史长河中的黄敘,在这个时代能够大放异彩。 如果能像冠军侯一样……那就真的是妙不可言了。 “老大,那边怎么办?两个营地,轻骑营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防守严密,我们很难下手。重骑营倒是没有多少防备,但……他们都是重甲,不好对付。” “我也觉得不容易。”黄敘咧嘴一笑,“特娘的,总共三万人,一个营地一万五。没想到后方屏障这么坚固。如今前线已经十分胶著,如果我们不能有所作为,情况就麻烦了。” 身后的一號身穿百炼钢盔,手持地图,简洁明了地说道:“有三个选择。穿越这条山谷直达巨鹿,从敌人后方进攻。如果成功的话,鄴城必定会来救援,但我们可能会陷入包围。” “第二种选择是返回徐州,再从徐州出发前往兗州,威胁兗州。虽然许昌不再是都城,但仍然是重要的经济中心。我们在许昌还有三十名內线,其余一百七十人都已经去了鄴城,正在向长安转移。” 新首都將会是长安。 一號是白骑中学习了许枫许多现代思想的人,特別是那些诡譎的战斗策略。他现在计划的是悄无声息地穿越整个战场,通过一系列的內线支持,直接从长安救出天子。 要实现这一目標,至少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並且要经过多个关卡。不过这些关卡驻守的兵力不多。 他们面临的最大问题是粮食补给,必须在当地获取食物。 “最后一个选项是扰乱这两个营地。” 黄敘哈哈一笑,“我选第三条路。前两条都不合適。第二条太过冒险,凭藉我在义父心中的地位,他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救我,反而会带来麻烦。你看,曹真的布阵非常严密,绝非无能之辈,我看他也具备上將之才。” “第三个选择最好。我早年与曹真有过交手,一剑便能让他人仰马翻。今天我同样可以再次做到。” 黄敘收起了笑容,对身后的人说道:“所有人准备!准备好燃烧罐,投向营地。” “遵命!” 第234章 夜袭!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34章 夜袭! 呼呼呼! 带著狂风的声音和无数嗖嗖嗖的破空声,油罐从天空射向营地。 一瞬间,密密麻麻的油罐飞过一段距离后,砸在地面上。 闷热的油味迅速瀰漫整个营地。 正熟睡的重骑兵在曹纯的怒吼声中惊醒。 但他们面对的已是一片火海,几乎整个二十里的营地都被烈火吞噬。輜重、粮草和战马都在火焰中挣扎。 “巡逻队在哪里?!敌袭!敌袭!” 曹纯从主营走出,满脸怒火,疯狂地试图控制局势,但无法遏制。 “巡逻队在哪里?为什么会被敌人袭击到这里?” “前营的巡逻队应该全死了!” “全死了?怎么可能?难道这是一群神射手吗?!” “一群蠢货!巡逻队至少有一千人,竟然被人悄无声息地杀了!等等!” 曹纯猛然瞪大眼睛转过身来,眼中露出恐惧。 白骑?黑骑? 黑白骑在我们后方?!我的老天……完了! “该死,黑白骑怎么会出现在我们后面?他们是怎么过来的?”曹纯脸色铁青,恐惧之情不言而喻。所有將军的脸色都变得苍白。 他们也害怕啊,黑白骑怎么不怕呢?在官渡战场上,这支队伍杀了不少人,许枫杀了顏良,文丑也被围杀。 此外,河北的许多名將也被黑骑暗杀过半,整个冀州的地图都被白骑摸得一清二楚。这几年里,白骑已经彻底掌握了冀州的情况。 如果真的是被白骑从背后偷袭,军队根本无力反抗,现在更是陷入了大火之中。 大火如同一片火海,战马纷纷挣脱韁绳逃走,许多骑手也趁著火势未起之前逃离。 因此留下的士兵並不多,胡骑的重甲非常沉重。现在已经是深夜,根本没有时间让他们快速换上重甲。 战马也没有了。 曹纯急忙下令:“所有人快撤!盔甲不要了,回来再取。火海中不需要这些重甲!全都跟著我,先逃出去再说!” “遵命!撤退,全部撤退!” “所有人,全部撤退,盔甲不要了!所有的盔甲都不要了!” “遵命!” 命令传开后,一些人试图就近取水,但因为没有自来水系统,他们无法像许枫的军队那样迅速获取水源。即使被捲入火攻之中,许枫的兵马也能在短时间內將大火扑灭。因此,那些尝试取水的人最终选择了放弃。 他们迅速撤退,而轻骑兵的指挥官曹真也收到了消息。 他从睡梦中猛然惊醒,双眼布满血丝,显然这一觉並未让他感到舒適。果然,这样安稳的睡眠是不可能的。 曹真迅速起身,走到上游的一个坡地上,远眺著那一片火光。 很快,无力感便涌上心头。 “进攻如此迅速且突然,这才是真正的轻骑兵,我们的骑兵力量根本无法达到这种水平。” 曹真接过副將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后平静地说道:“派人去支援,从后方出发。这个斜坡下去就是侯云集,那附近全是平原。” “平原地带適合轻骑兵进行中距离攻击,带上连弩,第一波派三千人,第二波六千人,依次寻找,先確定白骑的位置。” “遵命!” 公孙讯领命而去。 这时,曹真才缓缓返回中军大营,换上战甲。这样的部署是目前最佳的选择。他们拥有人数上的绝对优势,现在就是要充分利用这一点。如果一切顺利,即便白骑有1500人,也並非完全没有获胜的机会,哪怕他们的名声再响亮。 不久之后,白骑开始猎杀重骑兵。 统帅曹纯被大约一百五十人的小队追击,弓弩显示出更强的威力。装备、战马以及士兵个人素质和能力的差异,在这一刻显露无遗。 白骑如同追逐猎物一般,身影在夜色中尤为显眼,有一抹淡淡的白色痕跡,使得同伴们的箭矢不会误伤自己人。破甲箭能够轻易穿透铁甲,大量的敌军在倾盆大雨般的箭雨下纷纷倒下。 这一切都是黄敘精心策划的结果。燃烧的营地变成了火海,士兵们不敢穿上盔甲,只能仓皇逃跑。在逃跑过程中,被追杀成了常態。 黄敘几乎是在一瞬间將曹纯手下的一万多士兵像割草一样屠杀。 然而,很快从背后传来了与白骑截然不同的马蹄声。对方的战马配备了马掌,奔跑时发出的声音不同。 黄敘立刻察觉到这一点,回头一看,黑夜中轻骑兵举著火把逼近了。 “有援军了。” “分成两队!”黄敘立即下令:“我去引开曹真,你们继续追杀,无论如何也要在今晚消灭曹纯的手下。” “一號!带著一到一百號,去烧掉轻骑兵的大营!” “遵命!” 黄敘一声令下,带领约七百人绕路至侧面,吸引走了三千人。 他们迅速进入树林,但林中早已埋伏了敌人。 这些伏兵之前一直静止不动,等待良久,此时前后夹击,將黄敘团团围住! “黄敘!你今天休想逃走!全歼白骑!” “全歼白骑!” 黄敘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好一个埋伏,我倒是忽略了事先侦察曹真的骑兵。” “准备好连弩,衝出去匯合队伍,白骑迂迴前进,消灭曹真!” “遵命!” 隨著命令下达,这支军队如洪流般衝出,手中紧握连弩,马蹄声震天动地,宛如两条龙捲风,直扑而来。 迎头反击!毫无畏惧! 轰地一声。 就像两只满载著水的木桶猛然相撞,但曹真之豹骑仿佛是用木头製成的桶。 而黄敘的白骑则更像是石头做的桶。 硬度相差甚远。 一战之下,双方都激起了血性。 …… 此时,在渤海大营內,许枫正听著眾位將军匯报情况。 他现在听得懂了。几年前,许枫还听不懂这些军事术语,因为他那时候並不喜欢上战场,所以乾脆就不去听这些。 但现在不同了,郭嘉逼著他学习,他也知道不得不学,如果不学的话,將来在战场上肯定会有麻烦。 “地图已经研究透彻了,我们的部队伤亡不少,已经有四千多人阵亡。” 郭嘉的脸色依旧冷静,“另外,赵云率领的黑骑和典韦的死士目前还没有找到,他们应该还在河间郡內,不知道是否会遭到包围。” “在战斗前,我们制定了超过二十个战役计划,现在已经全部实施。再有三天时间,或许曹军的骑兵將会全面崩溃。” “您不需要亲自上战场吧?” 郭嘉谨慎地问道。 之前几次,许枫可不是自己退下来的,他在战场上打了三场胜仗,单枪匹马杀出重围,敌人根本无法抵挡。 而且他越打越勇。 最终大家实在是担心许枫太过活跃耀眼,可能会被弓箭或流矢射中。 如果主帅真的被射死,如今许烈才四岁,刚会走路,刚刚开始学武。 无法继承许枫的事业。如果许枫出了事,他没有曹操那么多孩子可以接班,所以被阻止了。 再也不敢让许枫上战场,因为他太显眼了。 第235章 亲上阵!「穿针」计划!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35章 亲上阵!「穿针」计划! “不,我现在必须亲自去,”许枫换上了百炼钢全甲和长枪,“我穿了这身全甲,你们总该放心了吧?” 许枫咧嘴一笑,现在的他已经和当年那个文弱书生完全不同了。诸葛亮和郭嘉劝了很久,根本拉不住,他就是要亲自上战场解决问题。 他还说,每次上战场回来都会变得更强大。 两人对视一眼,无奈地点点头,“遵从主公的命令。” 许枫与两位军师安排了接下来的战术,由赵云亲自带领黑骑在外牵制,遭受曹军的疯狂追击,而典韦的死士则出现在更多需要的地方。 那么几万大军,全都是全副武装,千里宝马,谁来带领这些兵马?如果没有主帅將军,这些人就会失去主心骨,只能乱打一气。 所以许枫还有一个人可以用。 张辽、高顺。 两人是老相识,现在以正副將军的身份统率中军兵马,步兵隨后,骑兵衝锋,隨时待命。 张辽在整个军队中威望极高,尤其是在合肥一战中歼灭了孙策近十万兵马后,已经达到了令人恐惧的地步,即使是青州兵也十分佩服。 於是许枫出发了。 他无比自信地离开了军营,如果有人认为他的军营里没有將领,那真是天大的笑话。 许枫的军营里,黑白骑共有六千人,死士四千人,这一万人中至少有五千人都可以成为將领。 许枫身后,三千兵马按照之前与各大將军商定的策略部署。 他开始执行“穿针”计划。 所谓的“穿针”,是在这场战斗之前就制定好的战略,河间郡的一条线上有许多郡县,大部分布防都很分散,因此出动了二十支军队进攻。 採取多点开花的战略,现在已经有一半完成了目標,攻下了关卡和小城。 夏侯惇估计都被打懵了。 不过,许枫並没有晕头转向,他一路抵达了河间最北端的文安。 文安是由曹家的曹雋镇守,拥有五六千兵马。 王猛率领青州兵攻下了文安,但曹雋想著要夺回来,所以一直没离开。 等到许枫的兵马到来,直接过河建桥,穿过狭窄的河道,许枫一人杀到了曹雋兵马之后。 彻底击溃了敌军,一刀结束了曹雋的性命后,骑兵队伍陷入了混乱,王猛迅速从文安衝出,快速集结周围的百姓。 王猛飞速来到许枫面前,恭敬地行礼问道:“主公,城內已有五万多百姓,之前制定的战略已经达成。” “好,跟我走,让百姓前往渤海。” “是!” 许枫所有的安排都已就绪,现在只剩下拿下河间郡这最后一步。 此刻,胜利几乎已是板上钉钉。 许枫与王猛率领的六千人匯合后,以一万余人的兵力向南挺进,从河牙子上游一路攻至成平。 沿途遇到敌军便立刻发起猛烈攻击,曹军的崩溃从此处开始。许枫亲自指挥的军队都是视死如归的勇士,他们不是为了立功,而是用自己有限的生命换取更多敌人的灭亡。 这样的军队在战场上往往能够凭藉气势压倒一切强敌! 从这一刻起,战局陷入混乱。 许枫每到一处,都能將整个战场串联起来,如同一根穿针引线的针。各处的士兵只要见到许枫到来,立刻能够展现出绝对的优势。 压制附近的城池,斩杀敌军將领。 直到这时,这些已经被激怒的曹军才明白,为什么一开始战斗如此混乱。原来在这看似混乱的局面中,隱藏著如此巨大的战略。 很快,夏侯惇的大营中传来了各处的败报。 他们终於开始感到焦急! “阻止许枫!!” 夏侯杰拍打著桌子,在夏侯惇面前急切地说道。原本同族之人讲话应当遵循礼法,但此时根本没有时间顾及这些。 “元让兄!將军大人,您应该看清楚了,黑骑牵制,白骑绕后,战场上共有二十一处,还有许多小规模的突然袭击!” “我们的兵马疲於奔命,在各地支援,所有將士都疲惫不堪!虽然我们人数眾多,但却被许枫牵著鼻子走!” “而现在他已经开始行动了!从北到南,路线极其清晰,每到一处就是一场胜利!而且还能夺取领地,收拢百姓,安置难民。不到五天,我们已经失去了河间北部大部分地区!” “如果他成功与南方会合,那么我们的军队將再次遭受重创,整个军心也会因此瓦解!” 夏侯杰敲打桌案时,脸色异常凝重。 此时此刻,他说话急躁也无可厚非。 夏侯惇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后方的曹纯遭到袭击,一万多人的部队被白骑一千五百人轻易衝散,连重甲都没有留下。 轻骑豹骑本由曹真统领,此时也在与白骑进行长时间的游猎交战,不知道何时能传来新的消息,至少目前看来是不可能的。 简单来说,杀红眼的士兵眼中只有敌人。儘管他们的中军大营似乎没有受到太大衝击,但在前线抵挡的曹军已经开始遭遇大规模围剿,並且伤亡不断增加。 “他在逼我们决战,一旦决战,若输了第一战,我们的优势將荡然无存。” 夏侯惇面色阴沉,他已经亲自参与了两次战斗,但没有任何进展,反而被许枫打得落荒而逃。 隨著天气越发炎热,重甲难以持续长时间作战,更不可能有足够的时间进行跨越百里的追逐。 “那就只能决战!否则战局將越来越被动。许枫的战术我们早已了解,”夏侯杰说,“他是步步为营,善於在决战前积累士气和胜机,然后一举成功。將军,早做决定,我们中军骑兵绝不能让他南下,若他突破前线,届时將势不可挡!” 夏侯惇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刻刀、毛笔和书简都跳了起来。 河间地域广阔,多为平原地带,非常適合骑兵作战。骑马穿越整个河间,最多只需要十三天的时间。 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天,许枫可能已经积累了强大的军力,难以抵挡。 一旦形成这种態势,除了放弃河间,別无他法。 毕竟,在河间进行战斗,如果骑兵都无法取胜,那么攻城战更是不可能成功的。 许枫手中的攻城武器比曹军的装备先进得多,曹军根本不是对手。 第236章 快要崩溃了!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36章 快要崩溃了! “那就集结所有兵力!全力进攻许枫!既然他已经行动了,我们也要做好一切准备,务必將他消灭!” “只要许枫一死,这场战爭自然也就结束了。其他人並不具备领导才能,只是將才而已。”夏侯惇思考片刻后,立刻做出了决定。 “明白了!”夏侯杰眼睛一亮,他们一直在等待的就是这个命令——全面进攻! 不能再拖延下去了。许枫之前已经让所有的士兵陷入疲惫不堪的状態,现在只有集中力量攻击他的中军,才是破局的关键! 在河间郡南面,靠近景河的地方。 一支军队从激烈的战斗中杀出一条血路,来到河边休息,士兵们得以喝上几口清凉的河水。 其中一人面色阴沉,看著河中自己的倒影,深深地嘆了口气。 这是曹真。 曹子丹。 曹家年轻一代中的难得將才,如今率领豹骑追击白骑,却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中,差点被黄敘一刀砍死。 如果不是他的骑术高超,迅速侧身摔下马来再站起,恐怕早已丧命。 那天夜晚,曹真与黄敘激战了一个晚上,直到天亮。 他已经心服口服,这白骑的確非同小可,指挥如臂使指,几乎每个士兵都有將才之能,绝非普通士兵所能比擬,必定是从將军或者至少是百夫长中选拔出来的。 武艺高强,战术狡猾,儘管设下了重重埋伏,也只杀了对方一百多人。 而他自己却损失了三千多人,这些可是曹军中最精锐的豹骑,征战多年,在北地乃至整个天下都有著极高的声望。 然而现在,却真的惨败给了比自己小一岁的年轻人。 徐州的年轻人。 许枫最宠爱的义子。 “真是可恶。” 曹真很清楚,这场战爭即將进入尾声。他不知道北方战场的情况如何,但他们在南方,甚至是相对安全的后方,已经被白骑打得溃不成军。 能够挡住这支如鬼魅般的部队就已经很不错了。 此时,黄敘又不知去了哪里。 “先休息一下,然后撤退!黄敘肯定会前往北方战场,他们的战略不会有太大改变。我们应该儘快回防,到城里休养生息,然后迅速將战报上报给將军。” “遵命!” 旁边的副將有些茫然。 公孙讯將军已经被斩杀,尸体被战马踩得粉碎,无法收殮安葬,只能任其暴露荒野。 其他將军也试图返回营地,但分散之后立即遭到残酷的猎杀。黄敘的白骑仿佛对冀州地形了如指掌,无论藏身何处,都能迅速找到目標。 隨后便是疯狂的截杀。 屠杀! 而且他们根本不必担心箭矢不够用的问题,因为白骑所用的连弩箭矢非常坚硬,可以多次重复使用。 只要消灭了一支队伍,他们就可以衝上去捡起箭矢继续使用。不仅如此,战场上到处都是散落的武器和箭矢,甚至还能捡到连弩。 因此,黄敘已经將整个景河附近变成了他的猎场,围绕著景河展开杀戮。 曹真不得不承认,他真的佩服了。 作为中原最精锐骑兵队的指挥官,他从未料想到骑兵能够达到如此强大的程度。率领著一千多人,在山脉中的各个小道里来回穿梭,昼夜不停地进行战斗。 白天疲惫不堪时遭到追杀,夜晚想要休息时又受到突袭。即使不是偷袭,只要听到马蹄声,所有人都必须迅速撤离到安全地带才能安顿下来。 最初,他们的一万五千兵马还聚在一起,可以轮流休息几个时辰,儘管睡得並不舒適,但总比没有好。 然而隨著时间推移,这种持续的疲惫逐渐侵蚀了整个军营,没有人能够停下来好好休息。在这种长期疲劳的影响下,军队最终瓦解了。 士兵们开始四散逃离,任凭曹真怎么呼喊也无法召回。一小部分人向后方撤退,结果可想而知。 都被小规模地歼灭了。 儘管在某些局部战场上还有人在坚持战斗,但总体而言,这支部队在七天內被白骑彻底击败。 到了支离破碎的地步,他的豹骑伤亡惨重,难以统计,估计已经达到了七八千人,超过了半数。 戎马生涯十几年来,他从未遭遇过如此惨烈的局面。 几乎像是被猎杀一般。 刚刚发出命令,曹真再次听到了恐怖的马蹄声,震得身边的地面颤抖不已,石子也跳跃起来。 別看白骑是轻装骑兵,但他们身上的盔甲依旧十分沉重。“轻骑”这个称呼只是相对於黑骑那种真正意义上的重型装甲而言。 与其它骑兵相比,这支白骑绝对算得上是全副武装的重骑兵,因为弓箭和连弩都很难穿透他们的鎧甲。 这完全是一种装备上的优势,因此他们的战马都非常优秀,即便背著这么重的装备也能飞速奔跑。 特別是黄敘的坐骑颯北风,果然是能在大漠中追赶北风的神驹,速度惊人。 曹真猛地站起身来,对周围的人大声喊道:“所有人撤退!!!不能停留!” “撤回武桓城!!” “遵命!” 其他將士们也慌了手脚,纷纷跃上马背,向后方逃跑。 追上来的黄敘自然看到了这一幕,但他並没有下令继续追击。 白骑的损失超出了他的预期。 伤亡一百人对於黄敘来说是个难以接受的数字,他原本计划將伤亡控制在五十人以內。毕竟这些都是朝夕相处的兄弟,失去任何一个都会让他心痛不已。 作为一个与士兵同甘共苦的年轻將领,黄敘在军中的威望极高,几乎赶上了他父亲黄忠的地位,但实际上这一切都是他用真心换来的。 虽然明白战爭中必然会有牺牲,但每当想起还是会感到愤怒与悲伤。 因此他在面对敌人时更加冷酷无情。 毕竟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將军?这次追不追?” “不用追,他们快要崩溃了!” 黄敘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凝视著远处远去的骑兵队伍,默默估算著人数,“还有三千多人,仍然不足以进行决战。再追一会儿,马上就要天黑了,王龙!给我地图!” 第237章 最好的时机!许枫似乎已经乱了阵脚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37章 最好的时机!许枫似乎已经乱了阵脚! “遵命!” 一名年轻的白骑走上前来,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羊皮製作的地图,这是保存时间最长的一张地图之一,可以说是他们白骑营中最珍贵的地图之一。 上面详细描绘了冀州河间郡的所有山林地形, 並且密密麻麻地標註了许多信息。 “我们已经深入十五里,狩猎范围一直在扩大。如果这些敌人想逃走的话,只能前往武桓城。” “好,找捷径。” “一共有三条路可选,最近的一条经过山坡,比较危险但是路程较短,可以实施截击!” “出发!所有人准备好,休息半个时辰之后出发,在武桓城外设伏,等到城门打开迎接的时候,杀出去占领城市!” 黄敘的表情异常严肃,通常这样的態度会让人难以相信,这样年轻英俊且肤色白皙的將军竟能有如此老练的战场布置,但黄敘確实具备这种气质。 此时此刻,他最关心的事情是,义父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一旦前线被连成一线,整个战区都將被牵动。 这意味著河间郡的边界將全面失守。而此时,如果他能成为敌人內部的一颗钉子,那么就会引来眾多敌军的围攻。 表面上看似被包围,实际上却是利用自己作为诱饵,一方面影响夏侯惇的军事部署,另一方面让周围的敌军陷入恐慌之中。 再者,他还可以充当“灯塔”,指引义父的大军前来,到时候便能势如破竹,直取河间!! 冀州战场的第一场胜利即將打响!! 战爭极其残酷,但强者却能所向披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三天后,许枫已经抵达成平。 此时他的身边已经聚集了九万大军。 所有分散在各地的骑兵都被集中起来,然而令人不解的是,原本已经集结完毕的夏侯惇部队居然再次撤退。 许枫感到十分困惑。 他本已做好了一切准备,打算与夏侯惇一决胜负,期望通过一次战役就彻底解决战斗。 从而提升士气,一路推进,攻克河间郡。 可惜对方却退了。 “怎么会这样?” 许枫身旁,典韦也已经到位。他们对河间边缘战场上的各大城池进行了清扫,强大的兵力加上先进的装备,使得青州兵们凭藉丰富的经验带领新兵作战。 同时也在招降曹军士兵。战爭从来都是无情的,从全局来看,无论哪一方军队出现大规模减员,剩余的部队都会失去战斗力。 除非有將领带领他们奋战到底,但这只能是徒劳无功,因为单凭热血在战场上是无法取得胜利的。 除非一开始双方实力相当。 而现在许枫的军队已经成型,减员的情况逐渐减少,原先参与小规模战斗的部队也重新归队,如同涓涓细流匯入江河。 这样一来,他们的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因此,当这样的部队出现在南方时,给敌方带来了巨大的衝击。看到许枫的旗帜,许多士兵都选择了投降。 毕竟作为老兵,他们都听说过这位许將军的事跡,他是当之无愧的当代第一猛將,正处於巔峰时期,並且立下过无数战功,比如单挑吕布、守卫合肥、突破冀州防线等。 每一个曹军士兵都听说过许枫的名字,所以投降的人数自然不少。 典韦突然拍了一下脑袋,大声说道:“哎呀!难道是黄敘那小子直接杀到人家地盘里去了?” 许枫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隨后苦笑道:“很有可能……” “命令:紧隨夏侯惇,绕过附近城池,抢占要道,直奔武桓!!” 命令下达后,全军开始行动。他们的战马数量眾多且都是壮年马匹,奔跑起来大地都在颤抖。 听到这声音,夏侯惇都觉得身体在发抖。 就像海上波涛汹涌般,始终紧隨其后。 而且前锋部队似乎越来越近了。 “他们急了!” “元让兄,我带一万铁骑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率部返回武桓,我们必须守住河间,否则冀州东部將彻底沦陷。” “没问题!” 夏侯杰率领的精锐部队有一万余人,从这里到武桓最快需要一天半,最慢则需七八天。 即便是一天半也要昼夜不停地行军,即使是千里马也无法拖著这么多兵甲长途跋涉。虽然武桓不远,但也有一段距离。 他做梦也没料到,黄敘的白骑竟然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穿过的。周围的山脉和丛林中本来就没有可供抄近道的小路,更何况白骑行进时的声音非常显眼,一旦出现在某个区域,附近的守军就可以迅速设下埋伏。 如果埋伏成功,將会造成更大的破坏。如果有哪支军队能够一举消灭这支部队,那么相当於砍掉了许枫的一条胳膊。 没有人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但他们这次行动实在是太冒险了,孤军深入是兵法中的大忌。 “夏侯杰!这是个绝佳的机会!许枫似乎已经乱了阵脚,他的部队不再像以前那样稳定!我们完全可以趁机给予重创,让徐州的兵力大大减少!这是最好的时机,哪怕付出全部代价,也要儘可能削弱许枫的力量!” “是!!” 夏侯杰心中一紧,立刻率军折返。他很清楚,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现在许枫明显已经慌了神,全军的步伐都变得迟缓起来。 原本步步为营的许枫,却因手下將领的鲁莽,使得一支孤军深入敌后,这种机会绝不能错过,否则就真的错失良机了。 於是,夏侯杰带著自己的部队从主力中分离出来,而沿途城池中的弓箭手也闻讯赶来,在一条主干道上进行拦截。 许枫跑了几个时辰后,遇到了第一波阻击,同时也看到夏侯杰的部队正向北挺进,显然是要去攻打自己前几天刚占领的几座城池。 这些城池里没有百姓,只有大约一千多兵马驻守,並且还有不少降卒。 如果夏侯杰前去救援,可能会引发那些降卒的叛乱,內外夹击之下將带来巨大麻烦。此时此刻,许枫容不得半点疏忽。 “典韦!” “在!” 典韦一声怒吼,声音如雷贯耳,身躯魁梧有力。 “带领你的四千死士,去把夏侯杰的头颅给我带回来!” “遵命!” 第238章 唯一的出路!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38章 唯一的出路! 典韦率领著四千精锐死士疾驰而去,每个人身上都穿著两层厚重的鎧甲,一般的战马根本无法承受,只能用高大的大宛马来驮运。 远处的夏侯杰见状,心中顿时不快,只派这么点儿人来追,不如占据高地摆好阵势,然后一路衝下去將对方斩杀。 许枫根本没有理会这一幕,继续带领八万多骑兵前行,身边还有一支黑骑跟隨。 此时战场上分散的兵力很多,连王猛等人也不知道赵云的具体位置,仿佛黑骑消失了一般。 儘管看起来所有部队都在许枫身后,但实际上这支八万人的队伍绵延百里,至少有一百名將军、都尉、校尉等各级指挥官。 这时,典韦的骑兵衝上了坡顶,但因上坡力竭,战马几乎停了下来。 而夏侯杰则率领部下快速衝下坡来,犹如钢铁洪流般压向敌人,但眼前却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墙。 夏侯杰感到一股强大的气势扑面而来。 “这是什么样的部队,如同巨熊一般……” 但他已无暇多想,挥动长枪直扑典韦。 唰!! 典韦双戟一挥,挡住了夏侯杰的攻击,隨后两军碰撞在一起,瞬间陷入了混战。 然而,夏侯杰的力量在典韦面前显得微不足道。典韦挡住枪后,另一只手仍有余力,顺势挥出一戟,戟上风声呼啸。 夏侯杰被当场斩杀。 紧接著,那些精锐死士如同割草一般,手中长矛轻易刺穿了敌人的皮甲,穿透了他们的身体。 儘管看似是在下坡衝锋,但典韦的死士只需架起长矛,就能给失去控制的敌人以致命打击。 於是整个战斗队形隨之瓦解,士兵们如同被镰刀割倒的麦子般纷纷倒下。 相比之下,典韦手下的精锐部队只是因为马匹无法保持平衡而有部分人摔倒在地,但他们身著双重鎧甲。 几乎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这便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这边的屠杀迅速结束,但典韦已无法追上许枫,因此决定从另一方向前进。 “你们清理战场,看是否有可用之物。如果追不上了,我们就占领附近的城镇和山林。”典韦指挥著部队。儘管他的精锐部队损失了至少三百多人,但在敌军数量大大减少后,杀敌变得容易许多。 战场上士气至关重要,一旦一方气势高涨,另一方就会显得虚弱。 至於装备,则是其次。虽然曹军的兵器无法穿透他们身上的双层鎧甲,但当他们从马上摔落,滚到斜坡下,或者被马蹄踩中要害部位时,仍然难逃一死。 许多人就是这样丧命於混乱之中。 …… 此时,在武桓城前,经过五六轮衝锋和齐射之后,黄敘已经消灭了曹真的大部分军队,曹纯也带著残部归拢过来。 他们现在已经无路可逃。明明距离武桓城仅几里之遥,城门吊桥已经被放下,但绳索已被切断,大门敞开,城內的援军本想出来救援,却也被尽数歼灭。 曹纯与曹真带领剩余的三四百人,这是虎豹骑首次重新混编在一起。曹真心情悲愤不已。 如果当初曹纯听从了他的建议,在那天晚上就完成混编,那么就不会发生这种惨剧,至少豹骑能够在外围进行巡逻,覆盖十里的范围。 “侄儿!我们现在已无处可逃!” 曹纯懊恼地拍打著疲惫不堪的战马,他的坐骑似乎已经耗尽了力气,自己手中几乎无力再握住长枪,只能勉强拿起长剑,將沉重的长枪丟在地上。 “不要再说了。” 曹真心中满是愤怒,看著城门口那些想要衝出却又无法行动的士兵,顿时不知如何回应。 在被阻截几次后,他终於明白了一个事实。 此刻並非他们还有生还的机会,而是黄敘这个小子故意拖延他们的时间。 儘管城池就在眼前,城里有八九千兵马,但骑兵並不多。他就是要引诱城內士兵出来,然后逐一猎杀,同时留下两位將军作为筹码,让城內的人不得不救,从而牺牲大量士兵。 这是一种典型的围点打援策略,由许枫传授给擅长远程弓箭战术的黑白骑。 “该死,逃跑也是不可能的。” 曹真虽还有些力气,但这已是最后的一丝力气。 曹纯嘆了口气,看向曹真,语气平淡但坚定地说:“不,其实还有逃生的机会……你可以逃出去。” “我?!” 曹真环顾四周,只有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径。 “对,你可以逃出去。你是我们曹魏的未来,將来宗亲將领的责任將落在你身上。” “脱掉你的战袍,卸下盔甲。” 卸甲?! 曹真不明白为何会听到这样的命令。 “为什么?” “照做!!!混帐东西!让你卸甲你就卸甲!別犹豫!快!”曹纯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我已经无法逃脱,只能看你是否可以活下来。这次行动虽然冒险,但確实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这句话让曹真感到惊恐,但同时也出现了一丝明悟。 “您是说……” “別犹豫了,总比一起死在这里好!”曹纯怒吼道,脸上充满了愤恨之色,使曹真不敢再迟疑,立刻脱下身上的盔甲,並將武器放在地上。 “在地上滚一圈,用泥土掩盖面部,然后逃离。” 他们在山体內隱藏身形,商討片刻后,最终决定了行动计划。 第239章 杀进武桓城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39章 杀进武桓城 很快,山谷一侧传来了喧譁声,曹纯的部队似乎起了內訌。 黄敘的队伍远远地看到曹纯与曹真的兵马互相廝杀起来。 “他们自相残杀了?” 黄敘看得一清二楚,脸上满是愉悦的笑容。 他们的白马骑兵还有千余人,在战场上大显身手。现在看到敌军內部出现混乱,简直让人心旷神怡。 “为什么会打起来呢?” “是因为曹纯和曹真之间的矛盾,”王龙在一旁解释道,“我们之前探听到的消息是,在景河附近扎营时,曹真曾建议虎豹骑混编以防止我们的偷袭,但曹纯没有同意,还把前来通报的士兵以扰乱军心的罪名赶出去,並打了十棍。” “原来如此,真是自作自受啊哈哈哈!”黄敘大笑起来,他已经將这些人玩弄於股掌之中,自然非常高兴。 “让他们自相残杀,我们坐山观虎斗。如果武桓城再有几个人出来,就可以直接攻城了!” “喏!” 曹真浑身泥泞,几乎看不出人样,穿著普通士兵的鎧甲,在曹纯的鞭打下逃走,上马狂奔。 他们在前面逃跑,曹纯在后面追赶,这情景令人痛心疾首。 而武桓城內的守將见到这一幕,已经焦急万分。 “將军在外发生了叛乱,如果不及时平息,我们的士气也会受到影响!各位,先衝出去把两位將军救回来再说!” “喏!” 他们看到了白马骑兵的身影,几百个白马骑兵从山谷中杀出,朝著逃跑的曹军追击,一副要赶尽杀绝的样子。不管真假,他们都不能坐视不理,毕竟那可是军中的两位长官,还是曹家的宗亲將军。 现在的曹魏,鄴城为都城的公国,如果连自家的將军都不肯救援,將来必定会受到惩罚。 只能硬著头皮衝出去了。 “衝出去!!盾兵抵挡白马骑兵!我们去救几位將军!” 骑兵指挥的话音刚落,几支箭矢嗖嗖射来,其中一支穿透了他的铁甲,刺进了心臟,另一支则射穿了他的脖子。 指挥官立刻从战马上倒下。 黄敘从高坡另一边杀下来,第一波出来的白马骑兵並不是全部,只有几百人而已。他的六百白马骑兵一直在后等待,就是为了等这些兵马从城里衝出来。一旦衝出来,就意味著城內的守备力量已经很薄弱了。 之前消耗了几千人之后,武桓城內的守备兵力已经大大减少,现在又倾巢而出,城內十分空虚。 於是黄敘迅速占据了吊桥,心想这些兵马终於出来了。 “杀进去!” 他嘴角露出微笑,命令身后的几百白马骑兵处理这里的守备兵马,根本不理会曹军。换句话说,那边曹真和曹纯就算是自相残杀全都死了,对他影响也不大,他要的就是这座武桓城。 有了城池,里面就会有百姓、粮草储备和各种守城器械。这座城两侧无路,前后有路,就像一座关隘一样,不用担心左右的防御,只需顾好前后。 一千四百人,似乎刚好可以守住前后,坚持七天以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七天,前线的战斗也差不多快结束了,到时候黄敘也能全身而退。 “將军!此乃是一座孤城!如果我们被围困了,很可能就无路可逃了!” 一旁的王龙作为白马骑兵的一號,对战局的把握不亚於黄敘,立刻意识到了这座城池的危险性,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绝境。 “进去!” 黄敘仿佛毫不在意这些,大喝一声后带著兵马直接进了吊桥,接著就是连弩齐发! 將面前的兵马全部击退后,几个白马骑兵到了吊桥处,重新捆缚那些已经断掉的绳子。 隨后,所有人都被聚集到了这座城池附近,接著吊桥被收起,整个过程流畅无阻。 那边的曹纯和曹真都愣住了。 是真的愣住了,毕竟曹真和曹纯策划这一场戏,目的就是为了確保侄子曹真能够安全逃离,摆脱被白骑追杀的困境,然后返回冀州其他营地,回到后方。 未来的军队还需要他来带领。 因此为了增加真实感,曹纯真的用鞭子疯狂抽打曹真的脸颊,並且不断地言语侮辱,以至於曹真的脸上布满了鞭痕。 这时两人都呆住了。 不杀我们?! 曹真的心中更是燃起了一股怒火。 “叔叔!!你这是干什么?!把我打成这样?!” 曹纯愣了一下,说道:“啊?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本意是让你继续逃出去!” “混帐,胡闹!简直是胡闹!” 曹真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摸了摸自己的脸庞,身上满是泥泞和血跡,刚才对曹纯的敬意已经完全消失,白白挨了一顿打,对方根本就没有再次追杀的意思。 这么说来,白骑从头到尾的目標似乎就是这座武桓城!? “他们现在占据了武桓城!还收起了吊桥,我们不可能攻进去,只能等待大军到来,回去吧!” “往回走!如果遇到大军的话,就通知元让將军过来!” “嗯,好!” 曹真的脸色像猪肝一样苦涩,心里充满了不甘却说不出口,脸上火辣辣地疼,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嘲笑的小丑,白白挨了一顿打,还不敢出声。 曹子丹刚刚在地上滚了一圈,全身沾满了泥泞,说不出的难受,心底更是觉得又黏又噁心,冰冷至极。 此刻曹纯已经精疲力尽,好不容易恢復了一些体力,却又花在了鞭打曹真上。他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如今人家进了城池还不知道会如何防守。 “唉,撤退吧,武桓城恐怕我们拿不下来了,几万兵马都被黄敘玩没了,他还有一千多白骑,双方伤亡差不多。” “如果许枫突破了前线阵地,整个河间郡可能都会沦陷。” “撤退吧,各位。” 曹真迅速集结了自己的兵力,收拢了所有人,最后还有三四百兵马分散在各处,朝著后面的主力部队赶去,希望能够找到夏侯惇,或许还能有逆转的机会。 然而当他们找到的时候。 更深层次的恐惧浮现眼前。 密密麻麻数万人,全副武装,穿著百炼钢甲,策马疾驰,许枫追赶著夏侯惇狂奔而来,战马嘶鸣,人仰马翻,疲惫不堪,满是恐惧。 他们边战边退,抵挡了一波又一波的进攻,而曹纯与曹真明白,后退无路。 只能向两侧撤退,但一旦撤退,就意味著河间郡丟失,再多的兵马也无法弥补这个损失。 最终他们选择了撤退。 向两侧撤退,许枫並没有出兵追击,而是直接来到武桓城下,勒马於吊桥前,指著城门上的黄敘大骂。 第240章 设法和谈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40章 设法和谈 “混帐东西!!!给我放下吊桥!!开城门!” 黄敘一听是许枫的声音,嚇得连打盹都不敢了,赶紧让人放下吊桥,让许枫得以进入,白骑迎接,百姓跪拜,仿佛都在等待许枫的到来。 然而许枫只是走上前,一掌打在黄敘脸上,怒目圆瞪,盯著他骂道:“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是吧?!” “混帐东西,谁允许你孤军深入的?!要是死了怎么办?!我怎么向你父亲交代!” 黄敘愣了很久,他原以为会得到一顿夸奖,就算不是天花乱坠,也该是大力讚扬一番。 “义父。” “跪下!” 许枫怒喝。 黄敘不敢有丝毫违逆,立刻跪倒在许枫面前。 “你损失了多少兄弟?!大汉轻骑应当有你这样的勇气!我许枫佩服你,也会奖励你!但你的独断专行,让整个队伍陷入了险境!如果我来得再晚一些,你可能已经被十万敌军包围了!” “这千人游猎尚且伤亡过半才得以逃脱,又如何能守住一座小城?!” 许枫挥动著手臂,鬍鬚如铁钉般硬直,面容依旧英俊,却更显刚毅。他反手在黄敘的另一侧脸上打了一掌,厉声喝道:“下次还会不会这样鲁莽行事?!” 黄敘愣了一下,然后怒吼道:“会!!” “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帐,看来我是把你惯坏了。” 许枫瞪著眼睛,再次一掌拍下,连他身后的白骑都嚇得瑟瑟发抖。 “主公!” “退下!” 黄敘微微回头喊了一声,叫住那些扑上来的人,让他们全都退后。他转头对著许枫说:“这是我行军的方式!义父心疼敘儿,敘儿心中明白!但是横扫敌人八百里,即使牺牲,也要给敌人以重创!为义父在前线牵制敌军大军!这是我们军队的宗旨!” 许枫又是一掌拍下。 他的力道极大,打得黄敘的身体几乎歪倒。 “最后一次问你,我给你自由行动的权利,以后还会不会用来做这种孤军深入的事情!” 黄敘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若能一举击溃敌军,悍不畏死!必当深入!” “好!”许枫沉声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白骑的总指挥了!將会出任白骑零號!为你扩军三千!你的白骑將增加到六千,军中之人,任由你挑选!” “这……” 黄敘惊喜地抬起头,看到的是许枫严肃的脸,但他已经像一个孩子一样高兴不已,顿时嘿嘿地抱住了许枫的手臂,“谢谢义父!” “多谢义父!哈哈哈!!” “我还以为我死定了呢!原来给我扩军了,哈哈哈!!真是太好了!” 许枫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冷不丁地说:“很得意是吧?觉得很好是吧?那我马上就撤销。” “不不不!!” 黄敘一把抱住许枫的手臂,赔笑道:“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嘛!义父,我回去之后一定好好反思!一定反思!” “瞧你那点出息,人家冠军侯封狼居胥,获得最高荣誉,你小子就因为功过相抵升官就高兴成这样!” “哈哈哈!”黄敘满是尘土的脸上露出傻笑。 他在许枫面前才会这样傻笑,在军中可是有著冷麵寒枪之称的。 攻破五环之后,河间郡各地的兵马也逐渐撤退,他们不敢再继续阻拦。这场战斗持续了几个月,让附近的老百姓锐减了许多,老弱几乎无法熬过这个战爭时期。 因此,许枫到达武桓之后,获得了河间郡一半的领地,此后许枫便不再进攻。 而是派兵守卫河间郡的其他城池,並从徐州內的学堂中选拔后备官员,输送到各地,完全架空了士族的力量。 架空了士族之后,他们的震慑力自然减弱,甚至只能屈服於许枫的兵马。 自然而然地,建立起了一种战时秩序,使百姓和难民能够回归正常生活。 正因如此,许枫决定必须停下来,好好整顿境內的百姓,不让他们继续在战火中流离失所。 推行仁政,开仓放粮,这是必须做的事情。 因此,河间郡开始出现一片祥和的缓慢賑灾景象,许枫將附近的渤海百姓重新迁回,並亲自坐镇,不急於返回徐州。 他要等待曹家那边的情况。 …… 鄴城。 焦急的曹丕终於等来了前线的消息,情报传到鄴城不到三四天的时间,从河间郡败退的兵马全部聚集到了鄴城之中。 夏侯惇与夏侯渊,以及曹纯和曹真,都回到了这里,而夏侯杰却再也回不来了。同样,曹甬、曹煦、曹昱等曹家的宗族將领们,也永远地留在了战场上。 在徐州战役中牺牲的人很多,但核心的一些年轻將领还是回来了。得知战报后,曹丕非常担忧,他深知如果继续战斗下去,对他们来说只会带来更多的损失。 他们已经输掉了一场重要的战役,现在需要设法让许枫停止进攻。 因为许枫手头的粮草仍然充足,而且鄴城及其周边区域、兗州境內,乃至许昌、洛阳和长安等地,都是连成一片的。 如果战爭持续下去,可能在一年之內就会失去这些领土。 他们没有时间来喘息调整。 几位將军被接回后,直接在城外建立了大本营。 曹丕坐在中军帐內,面对著两位叔叔夏侯惇和夏侯渊说:“这次我们失利得非常突然,恐怕是落入了许枫的战略陷阱。小叔以前从未领兵作战,所以我们对他用兵的方式一无所知。” “但这也意味著各位叔叔並非毫无收穫。毕竟我们的军队已经和徐州兵交锋过了,以后自然知道如何应对他们。” “隨著战场经验的积累,总有一天能够扭转局势,所以大家不必过分自责。” 夏侯惇一生中胜仗不多,大多都是败仗。听到这番话,他的脸色更加阴沉,低头看著地面,脸上带著一丝愤恨。他在战场上与许枫三次交手,每次都以失败告终,甚至无法坚持几个回合。 实际上,他根本不是许枫的对手。无论是个人武艺还是对军队的掌控力,许枫都要远远强於他。 “我的想法是,与小叔达成协议,將河间郡封给他,並且下詔书封他为陈留公。” “公国定都在下邳,然后割让安平、巨鹿和广平三郡给他,以此结束这场爭斗。至少短期內不能再动干戈,否则南方的刘备和孙权……” 第241章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在军营外煮了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41章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在军营外煮了你? 曹丕这番话也是对夏侯惇和夏侯渊两兄弟的警示。 他们都是当世名將,清楚当前的局势。他们境內的兵力加起来有四五十万,还有几百万石的粮草,足以支持多年的征战。 因此,如果真的要与许枫拼命,即使自己会失败,也会给许枫的青徐地区带来巨大的麻烦。 这样一来,最后受益的自然是那些坐山观虎斗的人。 “但是,我们其实不必如此……如果我们再坚守一段时间,青徐之地依然需要他们回去……” “不用再多说了!”曹丕打断了他们,“我已经决定了。总之冀州我们本来就没有站稳脚跟,这是最好的机会,仲达!” “臣在。” 司马懿小步走到曹丕面前,深鞠一躬,“臣领命。” “仲达,此刻我只能依靠你了。” 司马懿嘆了口气,说道:“其实不应该让我去,应该让中书令大人或御史中丞大人去。” 此时的中书令是戏志才,御史中丞则是钟繇,负责监督各大官员。钟繇与许枫並无恩怨,反而互相赏识。 戏志才则与许枫是老相识,成功率会更高一些。 曹丕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你不愿意去?” “愿意!” 司马懿连忙惶恐地匍匐在曹丕面前,“臣,自然愿意去!” 其实他心里正感到无比难受,因为曹丕是在重用他。 谈成此事后,日后司马家的地位在许昌或长安都会有所提升。 “给你留下三百兵马一同前往,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请公为小叔权衡利弊,讲明道理,真诚可信,必定能够说服小叔。此刻对我们来说,已是至关重要的时刻。” 曹丕的面色颇为阴沉,站起身来走到夏侯渊和夏侯惇面前,在他们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出了大帐。 回到鄴城后安心休息,在鄴城內已经安排好了百官的位置,並且始终將汉献帝刘协留在身边,这样更便於利用天子的名义来號令诸侯。 然而,其他诸侯几乎都对这种行为有所忌惮,唯独这个小叔……似乎对此並不在意,甚至可以说是毫无顾忌。 等到曹丕身边的隨从离开后,夏侯惇兄弟才突然明白过来: 原来曹丕的到来,表面是在安慰他们,实际上却是在提醒。其用意再明显不过,即指出他们在战场上的弱点——虎豹骑的问题。 的確,虎豹骑在北方非常强大,但那是在许枫的军队从未参与任何战役的情况下。到了后期主公征討时,许枫驻守徐州的兵力没有出动过一次,看似已经被天下遗忘,但真正经歷过战爭的人是不会忘记的。 他的军队確实比虎豹骑还要强大! 除了输给徐州军外,虎豹骑还曾经败给过另一支军队。 伏盾战术。 这是刘备在荆州对抗虎豹骑的一次重大战役,可以说是在上下一心的情况下,对虎豹骑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而他们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研究如何对付黑白骑兵队。 如果能够击败这支军队,也就相当於削弱了许枫的重要力量。再加上几年的休养生息和兵马培养,做好防御部署,就能长久地拥有强大的军力来抵御南北的威胁。 他们还需要时间,在时机成熟后再与许枫较量。 因此,当前最关键的是稳住许枫。 儘管如此,他们仍觉得曹丕的决定有些仓促和急躁,但无论如何,这可以结束战爭。 他们也感到疲惫。 “接下来,该是练兵的时候了吧……” “大哥,我也想不到,许枫竟然这么……” 厉害。 这句话他说不出口,內心深处无法承认。毕竟在冀州投入了十五万兵力,而徐州只有十万,他们在人数上有优势,但一个黑白骑兵队就足以抵消这五万大军。 这五万士兵几乎是决定性的力量。在恍惚间,夏侯惇变得更加阴鬱,他心里有一股气仿佛难以发泄。 这股闷气堵在胸口,自始至终,他都想让许枫低头认输。 但直到现在,许枫都没有屈服,反而要求曹丕继续退让,甚至割让三州之地,並授予陈留公的称號,將许枫抬高到与自己同等的地位。 这种卑微的做法令人感嘆。 夏侯惇忽然有一个奇怪而又惊讶的想法: 如果当初没有打压许枫,而是接纳他,他会不会成为我们曹家的一员? 不,绝不会!! 他不姓曹,肯定是白眼狼!如今就是一只白眼狼,孟德给了他那么多恩惠,最后却毫不犹豫地对曹家人下手! 毫不留情! “走吧,妙才,我们回军营去!” 夏侯惇对夏侯渊说道,两人迅速离开了这里。 …… 片刻之后,司马懿做好了准备出发。他对曹丕的决心和行动速度感到惊讶,在前往军营接两位夏侯將军之前,似乎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詔书。 所以很快就交给了司马懿。 隨后用了十五天时间,见到了许枫的军帐,並在河间郡外围的前营中被黑骑兵带进了中军大营。 许枫正在营帐里练字。他们从夏天开战,到深秋结束,现在已经快入冬了,很多人都穿上了长袍。 “微臣司马懿,恭喜许公。” 许枫没想到第一句话会是这个,不禁哑然失笑,抬头问道:“何喜之有?” “许公功勋卓著,英勇无敌,仲达十分敬佩。” “如今,我主得天子授意,下詔封许公为陈留公,定都於下邳,从此以后位及公爵,千古罕见,难道不值得恭喜吗?” 许枫面色变得冷峻,“曹丕,要让我做不忠之人?” “並非如此!” 司马懿深深一拜,极其恭敬,“许公身为天子的国舅,身份显赫,陈留公的位置自然配得上。不仅如此,还有安平、巨鹿和广平三郡也將归於许公名下,这样一来,冀州便有超过一半落入您的手中。” “北可与幽州通商,南可达合肥贸易,这无疑是一桩美事!” 许枫的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隨后露出一丝苦笑。 “司马懿啊,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在军营外煮了你?” 第242章 孔明的条件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42章 孔明的条件 “啊?”司马懿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他当然害怕,这位主儿如今可不是隨便谁都能劝住的。 纵观几十年的歷史,武力盖过吕布,文才比肩曹操,可谓文武双全。 言出必行。 “这是……为何呢?许公?” 司马懿一脸苦相地问道。 他实在不明白原因,毕竟自己从未得罪过许枫,一直规规矩矩做人,甚至將自己视为最低级的文官,自认为从未惹恼过许家或任何与许家关係密切的人。 几年前司马防去世后,这些事务便交给了他们兄弟几人。 其中司马懿、司马孚和司马朗最为出色,尤其是司马懿常伴魏公左右,地位很高,但这也让他不被曹氏宗亲所喜。 正因为如此,曹丕这次才会派他来当说客。 “许公,两军交战,不应斩杀使者,这不合礼法……” 许枫冷笑一声:“我原本是个平民,在譙西做了十几年农夫,你觉得我会在意那些繁文縟节吗?” “不行,不行……许公现在不能杀我,虽然我只是一介书生,但也是个酸腐文人,酸腐的肉煮出来都是臭的!” 看到典韦已经起身,铁塔般的身躯步步逼近,司马懿顿时慌了神,若真因谈判而被丟进锅里煮了,那也太冤枉了。 “哈哈哈哈!” 听到司马懿的话,许枫忽然大笑起来,还真没见过这样贬低自己的人,为了活命,司马懿真是能言善辩。 “许公,请听我一言。” “你说吧,”许枫示意典韦坐下,然后让手下从厨房拿来晚饭,摆了五个碗,里面有各种燉猪蹄、肥牛肉、五花肉以及滋滋作响的炸排骨和鱼汤。 饭菜色香味俱全,白雾繚绕,令人垂涎欲滴。 司马懿立刻眼馋了起来,不仅仅是眼馋,他也觉得嘴馋,是真的馋。 这一路来吃的全是乾粮,看到这么丰盛的食物,还以为是许枫准备请他吃饭,顿时食指大动。 眉头也不由自主地挑了几下。 然而许枫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司马懿脸色一变,发现那五个碗全是许枫一人享用,另外还有一桶饭,全都被典韦吃了。 两人各自用筷子吃得津津有味。 最后,许枫抬头说道:“你说你的,我吃我的,有什么想法都说清楚,总之不要遗漏,回去时好跟曹丕交代。” 司马懿神色慌乱,颇为尷尬地点了点头。他平时很低调,大部分时候也很谦卑,很少遇到这种情况。 再说,使者总归是要管饭的,人家连饭都不管,確实有点过分,不过说完可以回去吃点乾粮垫肚子,似乎也不错。 这时,门口有人掀开门帘,帐门很大,一掀开便透进一片光亮,带著雨点飘落进来,门口的侍卫纷纷行礼,司马懿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中年儒生,身高八尺,面庞俊美,鬍鬚柔顺,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轻摇羽扇,乐呵呵地走进来。 “先生,想必是曹家来人?有何贵干?” “哦,诸葛先生……”司马懿连忙深鞠一躬,其实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诸葛亮。 早年便听闻他的声名,在南阳时虽是隱居之人,但其名声早已广为流传,眾人皆知。 因此,司马懿对诸葛亮极为敬重,从不敢有丝毫怠慢。 诸葛亮回礼后,面带微笑说道:“让我猜猜看,我刚从徐州来,若在此地遇见先生,恐怕主公会给予封赏。” 许枫抬起头,大笑道:“哈哈哈,孔明真是料事如神,一眼就被你看穿了。” “哈,仲达来得正是时候,我会劝说主公同意的。” “真的同意?”许枫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隨即有些苦恼地说:“我正打算把这位司马仲达煮了呢。” 这……又提到这个? 司马懿苦笑几声,再提几次,就真的分不清是在开玩笑还是真要煮他了。 “烹杀之事,万万不可!”诸葛亮立刻说道,“这腐儒之肉,烹出来带著酸味,当年董卓都不敢吃,主公敢吗?” “不敢不敢……”许枫边吃边说,嘴里塞满了食物,吃得满嘴流油,看向诸葛亮说道:“孔明,你有何见解,直说吧。” 诸葛亮笑了笑,“我认为,许公应接受此提议。” “接受州郡之地,然后休养生息。不过,还有一些条件。” 还有条件? 司马懿眼睛一亮,连忙谦卑地躬身行礼,“哦,孔明先生,请问有什么要求?只要不是无法解决的事,在下都可以答应。” 诸葛亮摇著羽扇,自信地微笑,与许枫对视一眼后,坐在左下方的第一个位置上,缓缓说道:“仲达一定有权决定。” “我们青徐地区有钱庄,钱庄掌控著商会的命脉,商会有许多商队。我们需要在兗州、并州和凉州之间畅通无阻,沿途受到礼遇,减免赋税,並且在驛站中得到妥善安排。” 诸葛亮的安排听起来很合理,至少许枫认为如此。这將使他们掌握曹魏地区的经济命脉。一旦停战,双方將进入一个和平发展的阶段,一年或两年內可能会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再次开战后,几乎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如果在这段时间內两家关係能够缓和,那么曹家和许家有可能重新共享天下。 然而,这种可能性並不大。 司马懿皱眉想了许久,最后点了点头,“嗯,好,此事我答应,我想魏公也会同意,毕竟这是好事。请问孔明先生,还有什么要求?” 诸葛亮呵呵一笑,“好的,第二件事,需要你们重建洛阳皇宫,並定都於此。” 第243章 爭夺天子的大赛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43章 爭夺天子的大赛 “定都在……洛阳?” 司马懿愣了很久,想起了昔日洛阳的繁华。估计很多十几岁的少年对这座曾经辉煌的古城印象並不深刻,但內心深处却充满憧憬。 憧憬的是那座传说中拥有龙气、天命和风水宝地的帝王之城。 如果真的重建洛阳,將是大功德一件,也意味著大汉天命將归来,气数重聚。 司马懿当然同意,连连点头,“是是是,此事我也同意……” 诸葛亮挥动扇子,抱拳鞠躬,“那就多谢了,请曹军退出冀州割让之地,然后离开。” 许枫好奇地问:“亮子,你怎么知道他们割地了?” “若非如此,岂非毫无诚意?有诚意才能真正寻求和平,等待时机。” 司马懿听到“等待时机”这句话,脸色顿时变得不好。 但他隱藏得很好,几乎瞬间掩饰过去,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他回礼后,一直站在原地,保持谦卑的姿態,不知该走还是继续留下。 “还有什么事吗?”许枫转头奇怪地问道。 司马懿懵懵懂懂地凑过去,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我……” “我只是想確认一下,许公应该不会对我下手了吧?” 许枫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想试试被烹的滋味吗?” 司马懿急忙伏在地上,“仲达感谢许公手下留情。如今,还应向许公表示祝贺,再次与曹家结盟,这对天下来说是大好事!无论是曹家还是许家掌权。” “抑或是依旧维持大汉不变……但决不能让荆州的刘氏、江东的孙氏,更不能让凉州的马氏得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许公与曹公,无论谁胜谁负都是英雄。” 说完这些话后,司马懿低头缓缓退了出去,他记得曹操去世时,曾被许枫的眼神深深震慑,仿佛自己的所有秘密都被看透。 “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许枫转头问诸葛亮。 “极其能隱忍,”诸葛亮微笑著回答,“如果换作我,恐怕做不到他那样。” 许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记起了司马懿的绰號——冢虎。 什么是冢虎? 即埋葬老虎之人,此人熬过了许多大人物,最终夺取了政权。 自己一生都在做屠刀,最后却成了执刀者。 这人绝对不是善类。 而且,许枫对司马懿几乎没有任何好感,在原本的歷史中,司马懿篡夺了政权,成为了晋宣帝。 他的篡位,让天下的道义尽失,忠孝信义荡然无存,使百姓们认为只要有实力便可以称王。 “其实,”许枫嘆了一口气,“刚才有好几次我都想直接解决掉他。” 诸葛亮的表情有些愕然,他確实没有察觉到其中的杀意。 “那,为什么没有动手呢?” 许枫笑道:“留下他不杀,曹氏宗亲与逐渐壮大的司马家族之间会爆发衝突,总之,他逃不出我的手心。” “此人留待將来再处置,现在我们需谨慎行事,下一步是將天子迎回下邳。” 许枫的眼中闪烁著光芒。 “关於天子,亮也有同感,第三件事就是设法让天子回到我们手中,至少不能让他继续留在鄴城。” 诸葛亮苦笑几声,“只是,这话不太容易说出口……” 听完这段话,许枫心中並无惊讶,诸葛亮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天子的重要性。 “嘿,”典韦倒是看得清楚,“嘴上不说是一回事,怎么行动又是另一回事,到时候我们直接把天子抢回来就行。” 许枫摊开了一张地图,放在桌案上,上面標示的是从冀州鄴城到长安的道路。 许昌和鄴城作为都城显然不合適,毕竟离许枫的地盘太近。 一旦遭受远程攻击,肯定非常棘手。 许枫指著一条路线说道:“这將是一场爭夺天子的大赛,未来十年內,谁能得到天子,谁就有绝佳的发展机会,可以说谁就掌握了大汉的根本,这是个好机会啊。” 爭夺天子的大赛,真是有趣…… 诸葛亮听到这个说法笑了起来。 主公还是像以前一样风趣。 典韦忽然嘆了口气,“唉……不过,还有一件事让我很不安,主公,想办法把许褚救回来吧。” “那个愣头青。” 想到这一点,许枫就头疼。赤壁之战后,为了保护曹操,许褚被关羽俘虏,关押在荆州兵营的战俘营里。 估计是在招降过程中坚决不肯投降,差点被处死,但他依然一副悍不畏死的样子,让刘备感到惊惧,便问他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结果许褚直接说许枫还欠他五十年的好酒,如果可能的话,请刘备见到许枫时帮他討要。 刘备这才意识到,原来许褚与许枫的关係如此亲密。 於是赶紧写了一封信给许枫,但这小子並不老实,他希望用钱財和粮草换取许褚的安全归来。 若许枫能够点头答应,就意味著能获得一笔可观的收入,从而减少对孙策在江东援助的依赖。这样一来,將来也有机会对抗孙家,让自己在荆州站稳脚跟。 简而言之,刘备又准备违背诺言了。 他现在对本地百姓表现出仁慈,但在外交上却声名狼藉。 因此,这封信件现在掌握在许枫手中。 “他希望我们出兵制衡孙策,並愿意用三十万石粮食作为交换条件,以此换回许褚。” 许枫沉声道。 诸葛亮立刻愤怒地说道:“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当初怎能让他从许昌逃脱呢?” “曹老板太轻敌了。” 提及此事,许枫不由嘆了口气。 就是这种轻敌,如果早知道会有今天这个局面,当初就应该亲自处理一些事情,直接將刘备压制住,免得他在外面兴风作浪,虽然蜀汉三坑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孙刘两家的结盟就像玻璃一样,一碰就碎。 “把三十万石粮食通过商队送到刘备手中,至於出兵对抗孙策,则必须拒绝。我估计刘备並不真指望我们会出兵,只是提出这个要求而已。双方各退一步,已经是个不错的结果了,不必担心。” 诸葛亮不满道:“也不能就这样便宜了他。” 他想了想,对许枫拱手道:“如今孙刘联盟脆弱如纸,我们不妨再添一把火。” “怎么做?” 许枫疑惑地问。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位原本应该是对刘备尽心尽力,一人扛起整个蜀汉的丞相,突然如此针对刘备,感觉颇为有趣。 第244章 十万石赠予孙策?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44章 十万石赠予孙策? “我们將书信送到周瑜手中。” 诸葛亮笑道,“周瑜此人自负而傲气,用兵风格大气磅礴,赤壁之战应是他一人之功,而刘备等人不过是在战前採取了一些消耗战术,阻止曹操大军顺流而下,爭取了一些时间。按理说,功劳分配绝不应如此简单。” “如果周瑜和孙策得知刘备背后竟如此编排他们,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许枫笑了笑,“好主意,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亮子,真有你的。” 他走到诸葛亮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目前局势稍微稳定下来,许枫有一年的时间来加强冀州境內的防御工事。青徐之地今年不仅在战爭中疯狂做生意,还与幽州之外的游牧民族进行了贸易,马帮甚至连接到了鲜卑和南匈奴。 赚取了大量的资源、矿石,以及各种级別的铁和木材。 此消彼长之下,青徐之地变得富饶无比。 荆州,南阳。 重新夺回宛城后,刘备三兄弟成功將曹仁的大军赶出荆州境內,得到了荆州百姓和士族的支持,建立了一个相对稳定的领地。从此,荆州几乎完全控制在刘备手中。 而且他也不打算履行之前与孙策的约定,將荆州的一半交给孙家,反而在江夏布置了至少八万大军,由刘琦驻守。 刘琦本是刘表之子,在刘表去世后,得到许多部將的支持,得以在荆州立足,並扶助刘备三兄弟成为荆州之主。 可以说他並不是个愚蠢的人,明白自己无力与强敌抗衡,只能依附他人,占据江夏之地,拥有数万兵马,足以自保,便已心满意足。 如今在襄阳府邸中,如同宫殿般的华丽衙署里,刘备舒適地坐在火盆前烤火,同时听孙乾匯报北方的消息。 “天子下詔,封许枫为陈留公,定都徐州下邳,建立公国,可设置文武百官,可封侯,行天子之礼,赞拜不名,剑履上朝,加九锡。” “许枫也加九锡,与曹丕同位,这样一来,天下岂不是有了两位君主?!” 刘备气得无言以对,无奈现在他力量有限,既不敢惹曹丕,也不敢招惹许枫。儘管在冀州征战了大半年,实际上就是许枫狠狠教训了年轻的曹丕一顿。 但表面上双方还未彻底撕破脸皮,尚未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如果此时北伐,肯定会被二人联手打击,孙刘联盟也难以对抗北方势力。 当前天下局势,实际上是孙权和刘备联手对抗曹丕与许枫。 南北之间的爭斗。 再加上西凉的马腾、张鲁以及益州刘璋这些势力。 如果能得到刘璋的支持,北伐就会容易很多。那样一来,他与孙权便能在东西两线形成夹击之势,即使打不过也可以长期坚守。 “许枫身为天子国舅,一旦称公,凭藉他的威望几乎不会遇到什么反对声。境內士族大多依附於他,只会尽心尽力地讚扬庆祝,这真是让人羡慕的事情啊……” 刘备心里苦不堪言,一辈子奔波劳碌,却一事无成。 许枫前半生安心种田,偶尔上战场作战,如今已成为一方诸侯,並且隱隱成为最强的势力。 最令人头疼的是,好不容易熬过了曹操,等到曹丕继位本以为可以过些好日子,谁知又冒出一个更难对付的许枫。 甚至可以说,许枫比曹操还要棘手。 “哦,主公,这里还有一封许公的信。” 孙乾拿出信件再次念了一遍后说道:“许公愿意用三十万石粮食换取许褚,顺便还可以附加一千套连弩装备,但他们暂时没有攻打孙家的计划。” 刘备听后颇感惊喜,“那就这样吧,即使许公不同意,我也会释放许褚。毕竟他是许公的心腹爱將,与典韦、赵云等人关係密切,我怎能做出背信弃义之事呢?既然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自然应该放他走。” “只希望將来能互相帮助。” 嘴上这么说,其实刘备內心早已乐开了花。 他做梦也没想到许褚竟然值这么多粮食,要知道上次购买了三十万石粮食时,还是借钱支付的。 到现在还没还清孙策呢。 不过他也不打算归还,毕竟凭本事借来的钱为什么要还?如今连荆州都不想归还了,怎么可能理会这件事? “快!请许褚將军来大殿,我要为他设宴饯行。” “好的。” 孙乾立即退下准备,隨后徐庶上前抱拳说道:“主公,如今得到了三十万石军粮,不如从中拿出十万石赠予孙策作为安抚,剩下的二十万用来储备,让百姓度过这个冬天。待明年秋收后再做储备。我们需要三年时间来发展壮大军队,否则將会陷入混乱之中。” 送出去? 刘备心里一阵不舍,一下子要送出十万石粮食,確实有些心疼。 尤其是在需要军粮的时候。 荆州的情况不同於青州和徐州两地。 刘备很清楚这个道理。 简单来说,只有吃饱了饭,百姓才有时间和精力去思考如何发展经济,提高生活质量。 军队也是如此。 他们內政的发展还处在解决温饱阶段,必须先保证所有百姓都能吃饱饭,才能將多余的粮食卖掉。 而北方並不缺粮食,川蜀地区也没有战爭,若与“许印”的商会合作,收购价格肯定低於市场价格。 所以刘备非常佩服许枫。 青州和徐州的生活条件,比起其他州郡简直就是天上地下,不需要任何宣传,百姓都会爭相前往那里定居。 “唉,军师啊……”刘备最终嘆了口气,“我们现在粮食不够,必须全部用於民眾,大量开垦土地,还要防备北方和孙策,真是头痛。” 徐庶闻言,也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唉,那江东那边,恐怕就不好谈了……” 第245章 许褚返回下邳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45章 许褚返回下邳 徐庶的忧虑並非空穴来风,他深知孙刘联盟仅因当年曹操南征的压力而勉强形成,根基並不牢固。 双方由於各自的利益考量,常常在暗地里各有算计。 “然而,如果我们不表现出一些诚意,恐怕与江东方面的谈判將变得异常艰难,甚至可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如果主公觉得无需担忧,那我的担心自然也就多余了。” 当前军队人数约十三万,加上江夏的七八万,总共有二十多万人,但大部分都是新兵。 只有大约六万士兵是在赤壁之战前夕,经过多次与曹操骑兵激战倖存下来的老兵。这些老兵战斗经验丰富,已经在战场上磨练了一段时间,甚至经歷过生死考验,心態更加成熟。 而且这些部队是关羽亲自训练出来的,虽然老兵能够指导新兵,但这需要时间积累。 “就按你说的办吧,军师。”刘备似乎感到十分烦恼,脸上流露出一丝忧鬱,“对於孙策一方,我们暂时保持警惕。等到明年秋收之后,百姓对粮食的需求会减少,到时候我们可以適当给予江东一些援助,以此缓解这段困难时期。” “哼!”关羽环视四周,冷笑道:“江东那些鼠辈,是我关云长重伤曹操致其身亡,现在要面对曹丕的仇恨也是我们。荆州是我们立足之地,如果江东不肯让步,岂不是要把我们逼上绝路?” 这番话確实有理。毕竟荆州军特別是刘备等人吸引了曹家大部分仇恨,未来若有人进攻,他们也必须承担主要压力。此时江东再施加压力,无异於把他们逼入绝境。 徐庶听后,也明白了刘备三兄弟的决心。即使各取所需,但如此轻易解除联盟关係,恐怕很快就会被逐一击破。 毕竟他们现在的领地也不过荆州和江东两处而已。 荆州资源丰富、土地肥沃,人口眾多,可供徵兵的人数不少。推行仁政一段时间后,才能得到新的兵力。 这也需要时间积累。 许褚原本有一百多名亲卫兄弟,但在与关羽的一场恶战中损失惨重,只剩下十三人,其中还有几人成了残废。 得知许枫用三十万石粮食將自己赎回,並且听说曹操已死的消息后,许褚连续几天饮酒哭泣,无论是张飞还是刘备或者徐庶来劝解,他都只是埋头喝酒,边喝边哭,哭得泣不成声。 吃饱喝足后,他带上几坛酒,骑上刘备准备的好马,一言不发地带剩下的兄弟返回许昌。 他不清楚未来的路在哪里,但他知道回到许昌是对的。 抵达许昌后,许褚发现人都已不在,只留下一座空荡荡的宫殿,里面仍有官员管理。他在原来的丞相府祭拜一番后,便前往徐州。 此前被关羽俘虏时,许褚因体力透支导致右膝脱臼未愈,还遭受了严刑拷打,使得腿脚无法用力,稍微用力便会疼痛,天气变化也会引发疼痛。 这让他的脾气变得愈发暴躁。 快到下邳时,终於看到了许枫的身影。 如今的许枫已是陈留公,位高权重,堪称当世最强诸侯之一。 自二十八岁以来,许枫几乎没有变化,鬍鬚整洁,面容坚毅,眼神锐利,眼角连一丝皱纹都没有,身体越发健壮,仿佛永远年轻。 因此许褚一眼就认出了他。 前来迎接的人不多,有典韦、赵云、黄忠,还有贾詡和郭嘉。 诸葛亮不喜欢饮酒,所以与许褚並不是特別亲近,许褚只是敬重他是一位儒雅的学者。 看到他们时,许褚的眼中满是泪水。 远远地就下了马,一瘸一拐地走向许枫,最后在他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他的腿脚本就不便,走起来更是艰难。 “许大人。” 许褚泣不成声,哭得像个孩子,“主公不在了!” “都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他!” 啪! 许褚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看得周围的人都心痛不已。 典韦嘆了口气说:“曹公早些时候,让主公去见了他一面。” “说了些什么?” 许枫微笑著回答:“我们去喝酒吧,喝高兴了我再告诉你。以后你就来我这里,帮我带兵。” “不行啊。” 许褚愤怒地说,“我的腿已经不行了,不能再上战场了!” 许枫说道:“趁著华佗和张仲景两位大夫还健在,可以试试为你治疗,或许能恢復。” “真的假的?!” 许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真的能治好,似乎还有机会为曹操报仇! 他是个忠义之人,即便要认许枫为主公,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毕竟现在他心中只有曹操一人。 “当然是真的。” “那我们先去喝酒!!许大人您一定要告诉我,主公临终前说了什么!!” 许褚擦了擦眼泪,从地上站起身来,右腿用力时无法站直,差点摔倒。 他已经三十多岁,快要四十了,武艺再高超也不可能保持年轻时那种强悍的力量。 而且因为常年征战,身体里积攒了很多暗伤,很难再支撑下去。一旦身体陷入不健康的状態,很难调养回来。 这天夜晚。 他们喝得酩酊大醉,畅所欲言。 许枫告诉了许褚那天曹操说的话,让许褚怒火中烧。 “这么说来!!曹家那些宗亲將军还是对你下手了!?一群畜生!!杀光他们也不嫌多!” 许枫苦笑著摆手,说出心里话:“我现在很庆幸,在此之前我已经领兵占据了青州和徐州,並且发展起来,让他们不得不忌惮。” “否则,如果我真的不肯做將领,只愿意做一个文人一辈子,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你听说过外姓功臣有好下场的吗?” 许褚点点头,他不是傻子,相反,他比很多人都聪明,明白许枫的地位有多么尷尬。曹操不止一次想要保住他,但不能残杀自己的宗亲,那是背祖忘宗的事。如果逼急了,或许还会默认让別人来杀许大人。 好在如今这些问题都解决了。 曹公再也不用为此担忧,至少他自己可以安心不管这些事了,当然,现在即使想管也管不了了。 “仲康,日后就跟著我吧。” 许褚挠了挠头,憨厚地说:“可是,大人,我不明白,你现在已经是许公,接受了九锡之礼,那些儒生士族肯接受吗?” 许枫冷笑道:“他们倒是想有些別的说法,就看敢不敢了。” 许褚不明白,只能愣愣地喝酒。对他来说,腿治好了就可以继续上战场杀敌,最不济也能给许大人添个儿子將来做將军,许家还能继续战斗。 典韦的儿子典满已经九岁了,比许枫的儿子大三四岁,迟早可以上战场。如果今后许家也能出几个將军,也算是一件好事。 第246章 选择长安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46章 选择长安 下邳城內的文士们对许枫加九锡並不是毫无怨言,有些人还是嫉妒的。 虽然士族已经消失了,但边缘的世家大族还在。这些大族因为处於边缘,得不到陈留公的恩宠,在钱庄的分红也不多,家中行商做官的人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所以嘴上难免酸溜溜的。 但酸归酸,他们不敢惹。 在这个时刻,许枫就像是古代的孔圣人一样,《吕氏春秋》中记载“孔子力大无穷,能够举起城门的门閂”。 这个门閂並非普通人家的门閂,而是城门的巨閂,重量估计有五六百斤之多,没有十几个人是无法抬起的。 《淮南子·主术训》中提到过一个名叫孟賁的勇士,此人身体素质极为强悍,曾独自一人將两只缠斗在一起的牛分开。 而《周朝列传》里对孟賁的描述更为夸张,说他“水行不惧蛟龙,陆行不怕虎狼……” 对於孔夫子的力量描述则是:孔子不仅智慧过人,而且勇猛盖世,甚至超过了孟賁,跑得比兔子还快,力能扛起城门的重閂。 这表明,即使孟賁已经足够厉害,但孔子实际上更胜一筹。 而现在,文人们觉得许枫与这些典籍中描写的孔子非常相似。既能以文论天下,又能武力制敌。 因此大家都倾向於和许枫通过讲道理来解决问题。毕竟,当理论无法说服时,就看谁能承受得住打击了。 古籍还记载了孔子精通射箭与驾驭战车。 有趣的是,许枫同样擅长射箭与驾车,只不过他的射箭方式已非传统意义上的弓箭,而是使用连发弩箭。 这种巨型连发弩只有许枫能够单手举起,就连勇猛如典韦也需双手才能操作。许枫可以一手轻鬆控制近一米五长的巨大连发弩,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这种连发弩威力巨大,几乎可以摧毁房屋。 驾车技术在许枫这里被演绎为“高速骑行”,有时也可以理解为“极速驾驶”。 许枫的坐骑绝影速度惊人。有一次黄敘闯祸后试图骑著颯北风逃走,结果还没出城就被许枫追上,並且遭受了一顿教训。 教训过后,自然是要讲道理的。 因此,整个城內没有人敢对许枫加九锡一事提出异议。 为什么不敢呢? 有人设想,如果自己跑到街上大声批评许大人加九锡是对朝廷不忠、有篡位之心的话,很快就会被一位外表温和但实际上意志坚定的中年人发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位中年人会骑著疾驰如飞的战马,手持威力巨大的连发弩,在下邳城內进行追捕。 同时还有六千黑白骑兵隨同追击。 所以,一旦想到这一点,所有人都明白,无论是讲道理还是动武,都无法取胜。更何况,现在生活舒適,何必爭执呢? 九锡就九锡吧,至少许公身为国舅,既懂赚钱又会打仗。不说別的,光是他部署在各处山坡上的巨型连发弩、投石机以及储存的燃烧罐,足以让任何企图入侵徐州的军队望而却步。 这才是真正的明君。明君不仅仅让百姓安居乐业,还能让士族们心悦诚服。 於是大家决定,不再討论加九锡之事,以后只要跟隨许公的指示行事即可,问题不大。 …… 这一年冬天过得颇为悠閒,不过许褚注意到几个年轻人都不在城里,也没有回来过年。 在年末宴会上,许褚问起了这件事。郭嘉与诸葛亮从官府回来时早已做好安排,正好趁此机会向许枫匯报。 “由黄敘率领的六千白骑已经到达长安附近,正等待时机,待到皇帝车队进入预定范围后即刻行动。另外,黑骑去向不明。” 目前黑骑还没有年轻的指挥官,仅有一位赵云。儘管赵云年纪渐长,但依然处於壮年期,技艺更加纯熟。 因此,年轻人前往参加的是一场……天子爭夺赛! 今年冬天,或许有机会能在途中直接迎接回天子! 这是许枫下达的指令,黑白骑已在暗中悄然行动,早已离开了下邳城。待其他人察觉时,白骑可能已经渡过黄河,通过合肥的运河抵达兗州,隨后进入边境的密林深处。 运河的优势在於此,许枫应允曹丕的要求,一方面是为了获取那三个州郡,並进一步踏入冀州;另一方面则是为了確保能继续利用运河进行贸易,这几乎是他们事先商定好的,自然不会有变故。 这项提议最初由诸葛亮提出,司马懿当场同意,不得不说这一要求確实帮了大忙。 境內的运河得以继续通航,不仅两地的商业將得到促进,而且对於许枫来说,这也是一个巨大的发展机会。毕竟,在兗州和扬州境內並没有商会存在,因此当地百姓只能花费钱財或矿石来购买粮食,以备冬日之需。 另一个秘密行动也隨之展开。 载有“许印”货物的商船,由於境內守备並不严查,至少不会逐一登船检查,停靠港口后只需卸货即可。因此,船上人员的身份难以核实,白骑们可以偽装成商队,分成十艘甚至二十艘船只,沿著合肥一路前往兗州,最终抵达洛阳附近。 对曹丕而言,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重建洛阳,但这需要大量资金,而他的领地內並没有那么多余钱——当年他支付给青州兵的遣散费还是依靠几位宗亲叔叔的支持凑齐的。並非他一无所有,而是有时他更愿意將钱用於其他建设,以增强自己的內政与国力。 因此,当前重建洛阳不可行,那么第二个选项就是迁都长安。 几年前攻占长安后,李傕被立即处决,稳固了士族势力,並修建了坚固的城墙。如今钟繇有许多亲信在长安,且他对曹家非常忠诚,实际上是忠於天子。钟繇似乎早就决定了,无论天子在哪里,他都会跟隨。 因此,在长安,宫殿可以免费使用,无需再花钱修缮。此外,该地区士族眾多,忠於钟繇及汉室。 於是曹丕更倾向於选择长安。 第247章 转移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47章 转移 此时,他们正在路上,从一条山道上远望洛阳。 经过多年的修缮,洛阳已逐渐恢復了一些昔日的辉煌,但那些曾经金碧辉煌的光芒早已黯淡,不知何时才能重现往日盛世。 “洛阳的荣光,我们终会重建。各位,只看一眼就好,我们必须继续前行,悄悄转移天子,定都长安。这条路上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曹丕神色冷峻,目光如炬,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右眼皮跳动不安。 “我这是在紧张什么?此次行动没有公开詔书,调动了三万兵力,全都是秘密集结,连夏侯氏將领都没有告知,应该不会被人发现,更不会有人泄露机密,所以不必慌乱……” 曹丕心中不断思索著,但越想就越感到怀疑。他开始质疑自己的能力。按照年龄和关係,许枫算是他的叔叔。无论是战场上的表现还是內政管理,许枫都远超自己。 更重要的是,许枫的声望无人能及。 此前自己的退让,主要是为了让许枫稳定下来,让他专注於冀州东部的各种防御工事,这些工程至少需要半年时间。 因此,他绝不会想到,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內就转移天子。刘协现已年长,但身边却没有任何一位真正可信的心腹。 至於另一位国舅董承,早已隨父亲远去,被派往边疆治理一郡之地,也算是善终了。日后董承应当会被封侯,然后远离都城,在某处度过余生。 “出发吧,魏公,加快行程,再过七天,我们就能抵达长安附近了。到时,长安城內的军队会出来迎接,便可以向天下宣告。”身旁的司马懿拱手说道。 他从许枫那里回来后,秘密了解到曹丕的计划,並且十分赞同。如果换作是他,也会选择这样做。 一方面可以实现停战;另一方面,则能转移许枫的注意力,从而秘密转移天子陛下。 汉献帝刘协几乎一生都在依附他人,从未真正脱离险境。如今即使想逃跑也无计可施,根本不可能成功脱身。 “嗯,子丹那边准备得如何?” 曹丕趁空閒之际转头问道。目前唯一的麻烦就是这件事了。曹子丹刚刚经歷了一场惨败,信心已经被黄敘彻底摧毁。 同样是年轻有为的人物,处於相同的年龄段,结果却被对方玩弄於股掌之间。明明手下拥有最精锐的骑兵, 却在人数远超十倍的敌人面前被击溃。现在正值士气低落之时,將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並分配三万兵马,而没有调动如曹仁、曹洪这样的宗亲大將, 是为了保持足够的隱蔽性,同时也给曹子丹一个机会,完成此次任务后,有望恢復之前的自信。 “应该差不多了。我看曹奋武现在的状態不错,已经从之前的打击中恢復过来。今年迁都之后,应能保证两三年內风调雨顺,发展民生,未来会有所好转。” 说到此处,司马懿脸上已显露出轻鬆之色。对他而言,只要境內安寧得到保障,就可以不断推进內政建设,启用更多新人。而在曹丕身边,除了曹氏宗亲外,被视为亲信的士族並不多。 他们司马家族算是其中最核心的一分子,除司马懿外,还有陈群、华歆、钟繇等人。 特別是司马懿与陈群关係密切,彼此间合作默契,许多事情都会共同商议。 听到一切准备就绪,曹丕的心情也稍微放鬆了一些。 …… 一天后,马车即將接近长安城,但远处的树林异常寂静,这种静謐反而让人感到不安。 近来曹子丹总是疑神疑鬼,脸上的伤疤刚癒合不久,似乎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並不能让那道由族叔留下的伤口完全復原。 他望向林子,最终鬆了一口气,因为长安城就在眼前,意味著已经到达目的地。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平原,骑兵可以在十几里地內快速支援。 若一路平安无事,反倒让他们心中生出一丝疑惑。 毕竟黑白骑都不是好对付的角色,在战场上如同幽灵般难以捉摸,永远不知道他们会出现在哪里。 不过曹子丹苦恼地想到…… 黑骑行踪不明尚属正常,但黄敘那个小子率领的白骑,只要你认为他会发起攻击,他就真的会突然出现。 “希望只是我多虑了。”曹子丹嘆了口气,內心仍旧忐忑不安,主要是因为在不久前的多次交锋中,他已经对黄敘產生了恐惧。 然而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尚未被广泛认知的法则,即墨菲定律。 简而言之,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忽然间,两侧草丛猛然动了几下。 ...... “该死!真有埋伏!” 冬日的北方,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尤其是靠近西陲的长安,寒风如刀,冻土三尺。 白骑一身银甲,在春夏时节本是显眼得刺目,可到了这漫天飞雪的寒冬,反倒成了最致命的偽装。 他们的鎧甲、长枪、弓弩,通体以雪白银料铸就,即便不是纯银,也掺了塞外奇金与百炼精钢,冷光流转间,与积雪浑然一体。远远望去,仿佛只是风卷残雪,根本难以分辨。 更要命的是——此刻天色將暮。 没有夕阳,只有厚重阴云压顶,灰濛濛的天光下,鹅毛大雪纷飞不止,视线不过十余丈。 他们一路行来,雪地上留下串串脚印,蜿蜒如蛇。 两旁林子深沉,积雪层层叠叠,不知埋了多少暗坑,地势虽平,却藏杀机。 若是敌军自林中突袭,居高临下,骑兵俯衝之势一旦展开,速度拉满,便是铁壁铜墙也挡不住! “警戒!!敌袭!!所有人立刻进山排查!” “將军,不可能!”一名都尉急步上前,眉头紧锁,“今晨我们才彻底清查过周边山谷,所有可能埋伏之处皆已巡遍,绝无可能藏人!” 此人乃曹子丹亲自挑选的亲信,军中校尉、都尉、行军司马,无一不是他一手提拔。曹真算一个,曹丕自幼与他交厚,这些年更是將他视作未来十年的柱石之將刻意栽培。 第248章 杀出去!夺天子!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48章 杀出去!夺天子! “是吗?”曹真牙关紧咬,几乎要破口怒骂,终究忍住。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再派一队人去查,寧可多疑,不可大意。这次西迁,不容有失。” 他记得临行前,曹操只留了几句话,由戏志才转达,一句给黄须儿曹彰,一句给他自己: “为將者,忌怒。怒则乱智,遇事必静。” 所以哪怕此刻心头狂跳,冷汗直冒,他也必须稳住。 哪怕脑子嗡嗡作响,他也得装出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模样。 他挥手下令,一支百人轻骑再度出发,沿原路巡查。 一个时辰前才走过一遍?那又如何?小心驶得万年船。 可这才刚过去片刻—— 嗖!嗖!嗖! 破空声撕裂风雪! 那支巡查小队还没跑出半里,便接连落马,扑通扑通砸进雪堆,像被无形巨手拽下马背。 战马哀鸣,尸身横陈,血染白雪。 紧接著,箭雨暴起! 山坡上的积雪骤然炸开,一道道身影自雪下跃出,动作迅猛如鬼魅。 战马踏过尸体,滚烫鲜血瞬间蒸融冰雪,硬生生在雪原上烧出一条猩红通道! 蹄声如雷,大地震颤! 白马奔腾,银甲翻飞,整支白骑如利刃出鞘,猛然斩向阵型中央! 为首之人面容冷峻,眼神森寒,正是黄敘! 他长枪一指,厉声嘶吼:“杀出去!夺天子!” “杀——夺天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吼声震彻山谷,群骑齐发! 剎那间,弓弦爆响,箭矢破空! 第一波破甲重箭呼啸而出,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扑曹军核心! 虎豹骑刚列阵於前,连弩便已横掠而出,银光点点,破甲箭撕裂空气,发出低沉的噗噗声,顷刻间將数百骑兵尽数掀翻在地。 曹真瞳孔骤缩,脸色铁青。 “黄敘!!又是你这狗贼!!譙国曹真在此,今日必取你项上人头!” “哈哈哈——曹子丹!” 黄敘纵马而出,鲜衣怒风,左手执剑,右手持连弩,长枪斜掛马侧,如电掣雷奔,直衝敌阵。 寒风吹动大氅,他连发数箭,箭箭直指曹真心口,却被其伏身避过,险之又险。 但就在这漫天箭雨之中,一箭藏锋,如毒蛇吐信,无声无息地钉入战马额头! 轰——! 战马前蹄高扬,哀鸣炸响,曹真身躯剧震,在马背上左摇右晃,几乎失控。 黄敘哪会给他喘息之机?剑交右手,策马疾进,身形一闪,横削而出! 鐺——!!!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曹真整个人被劈飞出去,重重砸落泥尘,盔甲崩裂,口喷鲜血。 两军铁骑轰然对撞,刀光血影交织成网,狭窄山道瞬间沦为修罗场。前后敌兵迅速合围,如布口袋,誓將黄敘所率白骑尽数绞杀! “杀——夺天子!杀出去!” “回头路,血开道!” 白骑將领嘶声怒吼,杀声震天,乱战爆发。 此刻战场已无章法可言,人挤人,马踏马,刀砍刀,生死只在一瞬。正如许枫常对黄敘所言—— 骑兵对决,就像两个盛满水的陶罐迎面猛撞。 罐碎之时,谁的水流更猛,谁就能衝垮对方。 而水量,取决於你罐中装了多少死士、老兵与狠人。 眼下这支六千白骑,正是如此。 冀州血战后活下来的千余残卒,个个是刀口舔血的老兵油子,悍不畏死,杀人如割草。另五千则是从各营抽调的百夫长、校尉,精锐中的精锐,不少还是当年青州兵出身。 这种场面,他们早看腻了。 黄敘破阵之后,本欲趁势斩杀曹真,彻底搅乱敌军中枢。 可他低估了曹营护將的决心。 曹真落地剎那,十余死士如飞蛾扑火般扑上,以肉身为盾,层层叠叠將他裹住,竟硬生生堆出一人墙壁垒。后续骑兵冲至,刀未落,马先避,唯恐误伤袍泽。 黄敘只能眼睁睁看著猎物脱手。 而就在此时,天子车驾已逼近眼前。 车队浩荡前行,曹丕端坐第二辆马车,猛地掀帘站起,立於车顶,双目如刃,死死盯住远处那道熟悉的身影。 千米之外,喊杀如雷,血雾瀰漫。那声音轰入脑海,震得他心神错乱,呼吸急促。 但他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人—— 黄敘! “又是他!!”曹丕咬牙切齿,“护驾!全力护住天子车驾!!” 心头怒火翻涌。此人简直是他的梦魘。 当年徐州被困,就是被黄敘联手贾璣、蒲元那帮混帐坑得倾家荡產。为逃回许昌,差点把贴身玉佩和外袍都典当出去,狼狈到连亲兵都瞧不起他。 那段日子,耻辱得恨不得钻进地缝。 如今,他又来了。 如影隨形,阴魂不散。 曹丕虽不至於一听这名字就浑身打颤,但牙根早已咬得发酸,恨意翻涌。 两翼兵马闻令而动,齐声怒吼,列阵推进,铁甲鏗鏘,如潮水般碾向敌阵。 可根本挡不住。 白骑衝锋之势如雷霆破云,战马如雪刃劈开寒夜,骑兵控韁如臂使指,转瞬便撕裂曹军防线,將人马尽数吞没。 曹丕瞳孔骤缩,慌忙下令收兵回防。 若此时有人俯瞰战场,便会发现四面八方十六处据点兵马正疾驰赶来,另有四路正在合围。虽兵力不丰,却皆是曹氏宗亲麾下精锐,个个百里挑一。 可竟追不上那支白骑! 黄敘不恋杀戮,不贪首功,进退有度,儼然名將风范。偏偏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在诸將之中尚属后生晚辈。 怎会有如此沉著? 眼前多少將领可斩、功劳唾手可得,他却看也不看一眼,只直取核心。 最让曹丕心惊的是——此次行动机密至极,唯有宗亲將军圈內略有耳闻。所调之兵,皆为心腹精锐,绝无泄密可能。 曹丕从不轻疑部下,用人的原则沿袭其父曹操: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因此,此事並非內鬼走漏风声,而是……被人算准了! 念头一起,脊背骤然发凉! 连这种布局都能被他料中?! 那个小叔……究竟是妖孽,还是真能掐会算? 心念未落,破空之声骤起! 一支劲箭撕裂人群,直贯而至,“砰”地一声钉入曹丕身旁马车的木板,箭尾嗡鸣震颤。 四周內侍当场魂飞魄散,疯狂挤向曹丕,层层叠叠护成肉墙。 乱军之中狙杀主將,本是难如登天。死士环伺,要害角度全被封死,纵有神射也难近其身。 可这一箭——精准得令人胆寒! 第249章 夺下「表兄」!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49章 夺下「表兄」! 曹丕盯著那支兀自轻颤的箭矢,心头猛地一沉。 好准的箭法! 也是此刻他才猛然惊觉:白骑虽不如黑骑那般诡譎阴森,但从首领由黄忠换作其子黄敘之后,整支队伍竟焕然一新。 快如闪电,韧似钢丝,锋利如刀出鞘。 而此刻,所有士兵都扑向了他,谁还记得汉献帝? 混乱战场上,群兵无首,如同盲眼苍蝇四处衝撞,唯一本能,便是护住地位最高之人。 可既然是曹家兵马,那天子……自然不在他们拼死守护之列。 空隙,就此出现。 黄敘等的就是这一刻。 那一箭,並非为杀,只为搅局——以一箭之威,震溃敌胆,趁乱聚势,直扑天子鑾驾。 他做到了。 此战如暴风卷雪,来去无影。 等曹丕回过神时,白骑已化作风雪中一抹残影,四面追骑只能望尘莫及。 唯见黄敘奔马之上,多了一名与他年纪相仿的青年,衣袍染雪,神色冷峻——正是汉献帝。 那青年脸色惨白,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嘴唇发青,连呼吸都带著颤音。多年深居宫闈,不曾碰过刀枪,未骑过烈马,一身筋骨早已被养得绵软无力。 曹家看似供他锦衣玉食,实则步步紧锁——不准习武,不准出宫,不准见外臣,连吹风都要看人眼色。十年天子,不过是个金丝笼里的傀儡。 此刻他蜷在黄敘怀中,脊背弓起,活像一只被扔进沸水的虾,整个人缩成一团,手脚冰凉。 黄敘低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表兄,撑住没?” “表兄?”刘协一愣,眼神微滯。 “我乃许枫许公爷义子!”少年笑声朗朗,“他是你舅舅,我自然是你表兄。” “原……原来是这样。” 心头猛地一松,刘协几乎要落下泪来——是舅舅的人!是来救我的! 舅舅啊!你总算没忘了我这孤苦无依的外甥! 这些年,他在马车里顛簸千里,从许昌到鄴城,再从鄴城押往长安,眼睛只能透过帘隙窥见一线天光。宫墙高耸,人间喧闹,与他无关。闔家团圆是梦,欢声笑语是幻,就连一个拥抱,都是奢望。 多少次夜半惊醒,枕上湿透,梦里大汉江山崩塌倾覆,而他身为天子,却连一声“朕命尔等退下”都说不出口。 空有九五之名,无半分帝王之权。 “好……表弟,多谢了。”他嗓音微哑,勉强挺直腰背,在马背上重新坐稳——横趴在马背像什么话!终究还是大汉天子! 可刚调整姿势,后脑勺就被一只大手按了下去。 “老实点!麻袋!趴好別动!” “麻袋?”刘协一怔。 黄敘笑出声:“脑袋嘛,咱们都叫麻袋。赶路要紧,若一路顺遂,年关前能到根据地,到时候陪你耍个痛快!” 少年意气,言语间毫无拘礼,却让刘协心头一热。 陪我耍……多久没人对我说过这种话了? 许枫……你到底养了多少奇兵猛將? 六千白骑,破曹丕万人重围,突袭如雷,杀阵似电! 只见千军万马化作一道银锋,疾驰如箭,两翼骑兵奔腾交错,连弩齐发,寒光泼洒,所过之处敌卒纷纷倒地,战马受惊嘶鸣乱窜,据点瞬间溃不成军。 “王龙!”黄敘厉喝,“换路线!原道已废!” “喏!” 王龙唰地展开地图,指尖迅速划过山川脉络,一点而出:“有路!两条关卡,隱道未启!” “冲!”黄敘长鞭一甩,眼中燃火,“给我踏过去!” ...... 远处尘烟渐定,曹丕勒马立於残营之中,铁甲染血,眸光阴沉。 曹真翻身下马,扑通跪地,满脸羞愤,咬牙切齿:“主公!又是那混帐黄敘!仗著白骑精锐,屡次犯境,视我军如无物!” “此战歼敌几何?” 一名军士上前稟报:“清点尸首,共斩白骑一百二十三人,缴获汗血宝马一百余匹,逃逸者已派轻骑追击。” 顿了顿,他又低声道:“其连弩经改造,劲力倍增,射程远超我军制式;战甲材质奇特,非铜非铁,似以秘法浇铸,刀砍难破……眼下军械司尚无法仿製。” 说到最后,语气竟带酸涩,满脸不甘。 曹真攥紧刀柄,声音发抖:“主公……我们……真的被比下去了。” 曹丕脸色一变,连忙岔开话题:“子丹,眼下最紧要的是把天子追回来。若让他跑了,今年冬天谁都別想安生,百姓人心一散,咱们根基就动摇了。” “可天命已去……我如今还只是个魏公。”他声音低沉,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懂吗?” 四周儘是贴身內侍,个个都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曹真岂会不懂这话的分量? 正沉默间,司马懿的声音悄然响起,如寒夜幽风:“各地关隘即刻封锁,全境戒严,兵马全面出动——六千白骑披甲上马,这代价可不轻啊。”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阴沉,“但若白骑有失,许枫绝不会坐视不管。黄敘是他义子,血浓於水。” “抓住黄敘,我们还有筹码。”司马懿目光微闪,像是看透了局势,“听说之前许枫为了赎回许褚,给刘备送了三十万石粮草。此人重诺,也讲规矩。” “讲规矩?”曹丕冷笑出声,嘴角几乎扭曲,“跟许枫讲道理?” 司马懿心头一紧,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男人麾下那群杀神般的猛將,不由嘆了口气:“主公……最好,还是跟他讲道理。” 不讲?打不过。 “追!”曹丕猛地起身,脸色铁青,眉宇间儘是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这一生,最憋屈的事莫过於此。 年少时被许枫按在地上教训也就罢了,如今自己已是主宰生死的主公,只差几个月就能顺理成章登临王位,统御五州,天下大势尽在掌中。 地广粮足,人口兴旺,若有天命加身,兵源粮草源源不断。一切本该水到渠成。 偏偏……出了这档子事。 “兵马、粮草、人口、安定……”他喃喃自语,趁著眾將传令的空隙,独自退入马车,神情落寞。 第250章 长安城乱了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50章 长安城乱了 外头大雪纷飞,天地苍茫。地上血跡未乾,灼热蒸腾,竟將积雪融出一片片白雾,空气闷烫,毫无寒意。 可曹丕心里,冷得像坠入冰窟。 他鬍鬚微颤,面容阴沉,钻进车厢后缓缓坐在华贵的蒲团上。车轮启动,车身轻轻摇晃,一下一下,仿佛敲在心口,思绪也隨之飘远,恍若神游。 片刻后,车內传出低沉嗓音: “请仲达进来。” “在!” 司马懿一直候在不远处,闻声立刻趋步上前——小步快走,躬身而行,这是见上位者的礼数,他一丝不苟。 掀帘入车,低头垂目,姿態恭谨到了极点。 “仲达,坐。”曹丕指了指对面蒲团,案几已摆好,茶盏握在手中,隨车轻晃也不曾洒出半滴。 “主公……可是有吩咐?”司马懿脸上写满惊疑,心却提到了嗓子眼,摸不准这位主子到底想干什么。 “你我之间,亦师亦友,你年长於我,有些话,唯有你能问。”曹丕盯著他,眼神深不见底。 司马懿立刻伏地,姿態卑微至极,满脸忠肝义胆,仿佛隨时愿为君死:“不敢言请教,主公但说无妨,仲达必倾囊以告!” 曹丕沉默片刻,终於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若天子逃了……我强行称帝,如何?” “不可!!!”司马懿脱口而出,几乎是吼出来的。 “万万不可!主公若此时称帝,哪怕只是进位为王,也会激起天下共愤!您……难道忘了袁公路?” “袁……公路……”曹丕瞳孔微缩,这个名字像根刺,扎进记忆深处。 当年袁术自认天命所归,悍然称帝,结果呢?不到一年,眾叛亲离,四面楚歌。父亲曹操一声令下,四方围剿,月余便破城。最后那段时间,袁术走投无路,四处求援,无人应答,甚至被人落井下石。 最终,自焚而亡。 尸骨成灰,名声尽毁。 曹丕闭上眼,缓缓摇头。 確实……不能走这条路。 “既然如此……”曹丕牙关一咬,眸光如刀,“那就给我往死里追!抓不到黄敘?杀!我倒要看看,他能插翅飞出我曹魏疆土不成!” 三日转瞬即逝,曹丕终於重返长安,暂居宫城。 宫殿巍峨,殿宇连绵,雕樑画栋,极尽奢华——这本是为天子预备的行都,如今却成了他的临时理政之所。虽说是暂代,可在这座城中,他已是事实上的最高主宰。 可这位权倾朝野的魏公,此刻却坐立难安,如针在背! 长安,接连死了三个官员——一天一个,精准得像掐著时辰来的。 不是寻常暴毙,是暗杀。 而且,不止官府出事,军营也遭了贼。粮草器械失窃,守夜兵卒竟无一人察觉。 更可怕的是,满城商贾闭门不出,市井萧条,宛如死城。 米铺里的存粮生虫发霉,谷堆塌陷,腥臭扑鼻。百姓不敢上街,连饭都不敢多做一口——生怕端起碗时,听见隔壁传来哭丧声。 整座长安,像被一层黑雾罩住,压抑得喘不过气。街头巷尾都在传:这是天怒,是报应! 谣言越滚越大,压都压不住。 皇宫、衙署、丞相府,八千精兵轮番巡防,十五员大將亲自带队,昼夜不歇。高官身边更是层层护卫,动輒数百宿卫贴身隨行,连调兵路线都被迫改道。 结果呢?人心更慌了。 百姓看著铁甲森严的队伍来回穿梭,反而觉得——大事不妙。莫非真触怒了上苍? 曹丕怒不可遏。 他在宫中寸步难行,出宫怕遇刺,留宫又如困牢笼。索性布下重重陷阱,设伏诱敌,只等刺客现身。 可那些人根本不碰要害人物,专挑边缘官员下手——管粮的、管帐的、管户籍的小吏,一个个悄无声息地倒在家中,喉咙一道血线,死状乾净利落。 这是诛心之策。 明知道是狙杀,却防不胜防。兵力调不动,线索摸不著。到最后,连那些小官自己都嚇破胆,乾脆拖家带口搬进宫城避难。 全城戒严,挨户搜查。 百姓苦不堪言。农不得耕,商不得行,活生生被这场无形风暴碾得七零八落。 尤其是米商一行,几乎崩盘。 原本朝廷推行米市新政,许民间贩粮、定市价,百姓可卖余粮换钱,也可囤粮自保,本是惠民良政。如今却因动盪停摆,粮仓成废墟,商路断绝。 首当其衝的,便是伊昊。 九曲伊家出身,三代商贾,老资格的许昌行商。三年前就跟著曹家跑货,人脉通天,士族圈里人人称他一声“伊兄”。 这一回,他的米仓毁得彻底——千石存粮尽数蛀烂,一粒能吃的都没剩下。 他在衙门口跪了一整天,嚎啕痛哭,声泪俱下。昔日交好的士族看不过眼,凑了些银钱接济,他又花重金雇了几十个护院,只想熬过这个冬天。 可人心散了,生意早没了影。 曹丕看在眼里,焦在心头,却束手无策。唯一能做的,只有继续加派人手,彻查到底。 否则,不用敌人动手,长安自己就先乱了。 “城中所有居民,按籍册筛查——凡居留三年以上者,基本排除嫌疑。近三年迁入者,以及外来流民,均已排查,未见异常。” 华歆站在殿前,声音发颤。这几日他彻夜审案,双眼布满血丝,话出口时带著一丝惧意。 他知道,若再查不出真凶,下一个被祭旗的,可能就是他自己。 若是再查下去,长安城怕是要血雨腥风,鸡犬不留了。 “抓!把所有传谣的,全给我抓起来!”曹丕几乎暴起,怒吼声在大殿上炸开,震得梁尘都似在抖。 华歆、陈群当场跪地劝諫:“主公不可!万万不可啊!” “如今流言早已遍地开花,巷口孩童都能说上两句,若是一味严查,民心必失,根基动摇!” 曹丕脸色铁青,胸口憋著一股邪火—— 我踏马才来长安三天!三天!这些流言是打地底下钻出来的吗?! “主公,在下……有一策。” 第251章 仲达……懂我意思了?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51章 仲达……懂我意思了? 一道沙哑中带著醉意的声音悠悠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 戏志才。 那个整日混跡酒肆花楼、醉生梦死的老酒鬼,此刻歪斜著身子靠在殿柱边,衣襟半敞,髮丝凌乱,眼神却像刀子一样亮。 他这人,向来如此。 不修边幅,不拘礼法,骨子里却硬得像块铁。 儒家讲“君子”,他是那种寧愿被砍头也要把话说完的主儿。 杀就杀,醉就醉,痛快最重要。 曹丕皱眉,心里腻歪,可面上还得压著。 此人是先父曹操临终託孤的重臣,分量沉甸甸的,哪怕再看不惯,也得听他说完。 “令君请讲。”他咬牙挤出一句。 戏志才咧嘴一笑,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地上:“继续查——查三年以上的老百姓,只查七天。” “还查?!”华歆差点跳起来,“令君这是疯了吧?越查越乱,这不是火上浇油?” 话音未落,司马懿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如水:“主公,在下附议。” 满殿一静。 曹丕眉头紧锁:“仲达,你……什么意思?” 华歆、陈群面面相覷,一脸茫然。两人皆出身士族,经学精深,理政有方,可论心机算计,差了不止一截。 曹丕本不想理会这醉醺醺的老东西,只当他在胡言乱语。可连司马懿都站出来支持——那这事,就不简单了。 戏志才斜眼瞥向司马懿,嘴角勾起:“哦?仲达……懂我意思了?” 司马懿神色不动,躬身一礼,语气谦卑:“微臣不知令君深意,但知令君既肯开口,必有后手。” 戏志才仰头轻笑,倚著柱子,醉眼里透著几分讥誚:“你呀……明明早就算到了,偏要藏拙。长此以往,寒的是忠臣的心。” 司马懿心头一震,脊背微凉。 坏了,这老傢伙是要拿我试刀? 他知道戏志才的底细——潁川寒门出身,无根无族,孑然一身。 这种人最可怕:不怕得罪人,不怕结仇,更不怕死后清算。 而自己不同,家族庞大,步步为营,轻易不敢露锋。 他低头深拜,语气依旧平稳:“令君谬讚,在下才疏,仅有些许碎片之想,尚未成策,不敢妄言。” 戏志才嗤笑一声,心道:骗鬼呢你,小狐狸。 两人相识多年,谈不上情谊,也无撕破脸皮,只是彼此心照不宣地较著劲。 一个放浪形骸,一个隱忍如蛇。 谁也不说破,但谁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曹丕深吸一口气,烦得脑仁疼。 他不想看这些託孤老臣和心腹谋士暗中角力,沉声道:“令君既有良策,便直说吧。” 戏志才挺直腰板,醉步踉蹌却气势逼人:“魏公若想平定內乱——听我的,就行。” 一句话,狂得没边。 曹丕瞳孔一缩,怒意翻涌。 这老东西,是不是把我当三岁小儿耍? “竖子不足与谋”都没这么气人! 可他不能发作。 只能压下火气,挤出一丝笑:“好,此事……便交予令君。” “喏。”戏志才懒洋洋应了一声,摇晃著转身走出大殿。 风一吹,酒劲上头,脚下一个趔趄,差点从台阶滚下去。 一只手及时扶住了他。 抬头一看,是钟繇。 “钟老深夜不歇,怎的还亲自巡城?” 钟繇捋须轻笑:“志才啊,你猜这乱子从何而起?可有把握平定?” 戏志才负手而立,目光沉如寒潭:“若我所料不错,必是许枫那廝的手笔。这些人潜入长安,无声无息,杀人於暗巷,踪跡难寻——普天之下,唯有黑骑能做到。” “不止是杀戮那么简单。”他语气微沉,“当年我与先主反覆推演,专研黑骑之术。他们所学,远非刀剑弓马可概之。” 两人並肩步下高阶,穿出外殿,夜风卷袍角,星月照宫墙。钟繇一边走,一边命近卫传令曹彰——即刻封锁城门,全城搜捕,不得放走一人。 行至大校场,天光灰濛,空旷如死地。虫鸣不闻,唯有脚步踏在青石上的迴响。 戏志才缓缓开口:“许枫建黑骑之初,设十三科。刺杀、潜行只是其一,其余商道、农政、辩术、算经、儒典,无不精研。每月考核,劣者逐出。数年筛选,方得百人成军。” “当初白骑百,黑骑百,所授相仿。但真正能融会贯通者,唯许枫一人。” “我们学不来。” 钟繇点头,眸光冷锐:“既知是黑骑作乱,格杀勿论便是。何须倾城搜捕?徒耗人力。” “正因他们是人,”戏志才唇角微扬,“再高明的刺客,也怕死,也心虚。全城围查,他们逃无可逃,藏无可藏。七日之后,城门一开,必有人鋌而走险,妄图出逃——那时,瓮中捉鱉,抓一个,审一个,撬开嘴,让他们把本事一点点吐出来。” “若真能復刻黑骑之学……”钟繇双眼骤亮,“我长安自可育出新一代暗锋,岂非为后世开太平?” “乱世未止,盛世未临。”他感慨一笑,“如今儒生只求自保,大道將坠,令人扼腕。若能藉此重振儒法经纬,实乃兆民之幸。” “我不图这些。”戏志才淡淡道,“先主曹操临行前亲授密令:辅佐少主,稳守长安。大汉存亡我不问,只求许枫不再祸乱人间。” 钟繇一路听来,口中只反覆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一句句“原来如此”,像是应和,又像自语。他不多言谋略,也不展抱负,仿佛一切纷爭都与他无关。 “钟老,”戏志才忽而问道,“您对这天下,当真毫无想法?” 钟繇仰头大笑,声震檐角:“我有何想?主上让我坐哪把椅子,我就坐哪把。江山易姓,朝堂换血,与我何干?尽本分罢了。” 话音落处,二人在宫门前別过。 钟繇登车,马蹄轻叩,驶向吉庆大街。长街如带,贯穿內城。两侧岔道如根须蔓延,通向一座座公卿府邸,深宅高墙,灯火明灭。 “他走这条路,竟毫无戒备。” 戏志才独立原地,心头一动。他忽然明白,自己所思之“路”,並非脚下青石铺就的坦途,而是人生抉择,是权欲浮沉中的归途。 “真是羡慕啊。” 酒意倏然散尽。 钟繇是真正的智者——早看透名利枷锁,不爭不抢,不动如山。不像那些儒臣,汲汲於清誉,热衷於门第兴衰。 他要的,不过是一片安寧。 而安寧,从来最简单,也最难。 不爭,二字而已,天下几人能行? 戏志才轻轻一嘆,似要將胸中块垒尽数吐出。 细想当年,那位许大人,何尝不是个不爭之人? 可惜—— 树欲静,风不止。 第252章 围上去,一个不留!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52章 围上去,一个不留! 七天。 短短七日,戏志才已將长安城翻了个底朝天。三年以上的老住户、从许昌隨迁来的流民——所有人口逐一排查,笔录如山。 查著查著,脊背发凉。 几个名字接连跳出:米商伊昊、大农典主簿、各大佃农官、军械库军需……一个个看似寻常的职位,背后却透著诡异的镇定。 军士上门盘问时,这些人眼神不闪、语气不乱,回答滴水不漏,仿佛早就排练过千百遍。不是清白之人应有的紧张,而是——胸有成竹。 到了约定放行那夜,城门將启,戏志才却迟迟未发令。 “这些人……太邪了。” 他坐在案前,指尖划过一叠密报,脸色铁青。灯火摇曳,映得眉宇间阴云密布。 几名军曹立於帐下,屏息等命。可等来的,只有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他已经圈出十几个重点嫌犯。可即便在全城戒严之下,刺杀仍在继续。每日必有一人倒下,无一例外,全是边缘小吏——像是故意示威,又像在清场。 七天过去,长安早已人心浮动。內城街头巷尾,流言四起,百姓惶惶不可终日。 戏志才终於看明白了:黑骑,绝非草莽之徒。他们藏身於官僚体系之中,有的身居要职,有的掌管粮秣兵械——根深蒂固,牵一髮而动全身。 一百多人?或许更多。他们早就在军政中枢扎下了根。 现在动手?拔一个,整座城就晃三分;全拔?长安立时瘫痪! 谁来接替这些位置?一时之间,根本无人可用。 “真是个死局……” 他盯著烛火,喃喃自语。 这群人若忠於朝廷,个个都能当一方能臣。可惜,他们效忠的是影子里的刀。 噗—— 帐帘猛地掀开,寒风卷著雪渣扑入。 曹彰大步踏进,鎧甲未卸,杀气满帐。 这位黄须儿三公子向来刚猛,武勇冠绝魏营,更是大將军之位的预定人选。戏志才不敢怠慢,当即躬身行礼。 “见过三公子。” “令君!”曹彰声如雷霆,“四门已开,放出一批人马,商旅车队尽数盯死。按您布置,此刻该收网了,请下令!” 他虽性烈如火,行事衝动,但自幼受卞夫人严教,礼数周全,对谋臣也存敬意。 戏志才长嘆一声。犹豫到头,终须抉择。 既然躲不开,那就迎上去。 抓!把人抓回来,撬开嘴,或许还能撕开一道口子。 “好!”他猛然起身,抽出一份名录递出,“黑骑不会西逃,那边是死路。东、北、南三路,分兵追击。这份名单上二十九人,皆为重点嫌犯,务必拿下!” “尤其记住——至少活捉一个!只要开口,就能顺藤摸瓜!” “喏!” 曹彰一把接过名录,眼中怒焰腾起。 这些日子,他被耍得够惨。 杀人也就罢了,竟还散播谣言,动摇军心!长安城几乎成了鬼域! 他带兵三日狂追,横跨三条官道,最终在东路发现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队—— 不是潜逃,是明目张胆地走! 几十辆马车列队而行,旌旗不掩,僕从成群,宛如贵胄出巡。 曹彰愣住。 这哪是逃命?分明是挑衅! 车內坐著的,有高官,有校尉,有富商巨贾,还有掌管农政的大吏…… 而最前方那辆华盖马车上,赫然是伊昊。 那个常出入丞相府、献策青徐商路、谈吐儒雅的米商。 此刻却端坐其中,神色从容,仿佛赴宴而非逃亡。 曹彰牙关紧咬。 就是你了。 “围上去——一个不留!” 长安、许昌、鄴城这几处地方,地里的庄稼还没见苗,农事未定,百姓连饭都吃不饱,哪来的閒钱做买卖? 商业起不来,开再多钱庄也是白搭。银子攥在豪族手里,平头百姓兜比脸还乾净,谁去存?那些纸上谈兵的策论,也就只能压箱底了。 伊昊见到曹彰那会儿,起初还算镇定,可走近一瞧,脸色唰地就变了——掉头就跑! 马鞭狠狠抽下,四蹄翻飞,直接策马狂奔! 曹彰做梦都没想到,那个满嘴仁义道德、一副儒生模样的傢伙,竟是暗中刺杀长安官吏、散播流言的元凶! “伊昊!!你这狗贼——!” 怒吼撕破风雪,曹彰纵马追击,身后数千精骑如黑潮涌动,踏雪无痕却气势如雷。而伊昊一言不发,只带著百余人亡命奔逃,像一群幽灵钻进了苍茫大雪。 他们从官道拐进山间小径,身影渐隱於林雾之间。 曹彰虽莽,却不蠢。他知道“逢林莫入”的死理,在林外徘徊良久,不见半点动静,却不敢贸然闯入。 “派小队进去探路。”他沉声下令,“哪怕出不来,也得知道里头有没有埋伏。” “喏!” 一支五十骑的斥候队悄然潜入,一炷香后,毫髮无损地返回。 “回將军!林中所有险要皆已查过,无人设伏,他们早就跑了!” “此刻追击尚来得及!”副將急道,“他们的马慢,我们沿途传令封锁关隘,四面合围,插翅也难飞!” 曹彰眉头一跳,忽然醒悟——他犯了个致命错误! 现在是北风天,风向朝东北猛吹。就算大雪覆地,只要泼上火油点火,整片林子都能烧成炼狱! 寒冬本就乾燥,烈火一起,便是焚尽八荒之势。谁敢藏身其中? 这些人不仅懂兵法,更精通天时地形,绝非寻常商旅或腐儒可比——分明是久经沙场的老狐狸! “好!给我追!!”曹彰咬牙切齿,眼中杀意暴涨,“他们逃不出这片雪原!” 第253章 迎天子!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53章 迎天子! 徐州,下邳。 许枫已在城中建起一座新宫,规模不大,三殿並列,规制简朴。唯有泰元殿高耸巍峨,足以容纳君臣议事。 刘协来了之后,名义上是共商国是,实则不过是个摆设。政事一概不沾手,知情权给一点,已是仁至义尽。 日常活动倒不限制:可在內城走动,与官员寒暄,甚至微服访民、装点亲和。但凡不碰权柄,隨他折腾。 眼下宫殿初成,百事未兴。许枫閒来无事,正与贾詡对坐弈棋。 楚河汉界,黑白对峙,两人下的是象棋。 规则是许枫教的,招式也是他带偏的——结果俩人水平旗鼓相当,全是臭棋篓子,走两步就要悔一手。 但这局棋,本就不为胜负。 “老朽……有一事不解。”贾詡忽然开口,轻轻把“车”推到许枫“马”前。 “老朽?”许枫挑眉,“你啥时候开始这么叫自己了?” “去年六月,六十整寿那天。”贾詡轻嘆一声,“年岁不饶人啊。不像主公,几年不见,容顏未改,反倒越活越年轻,简直不像凡人。” 这话不是拍马屁——是真的诡异。许枫的容貌,仿佛被岁月遗忘,始终停在最盛之时。 “少扯这些。”许枫一笑,“说正事。” 贾詡神色一凝:“启用黑骑,等於掀了最后一张暗牌。从此再无隱匿斥候可用。况且……他们如今深陷敌腹,生死未卜,能否脱身,实在难料。” 他盯著棋盘,声音低沉如风过枯林。 按照象棋的规矩,下一步动这枚“车”,註定要被围剿。 而且是倾巢而出,不死不休的那种绞杀。 许枫却轻笑一声:“那可未必。” 转眼间,他反手一推,逼得贾詡的车仓皇后撤,紧接著—— 双车並出! 如两柄出鞘的寒刃,直插中宫。一个经典的“双车错”杀局瞬间成型,眨眼间就把贾詡的车马炮士象兵尽数扫荡,片甲不留。 贾詡瞪大双眼,愣在原地:“这……你没教过我这一手!” 他年岁已高,整日被设计院的事务缠身,哪有空钻研这些精妙杀法?比起下棋,他更爱搓麻將、打扑克——可惜人难凑齐,只能作罢。 许枫翘著嘴角道:“你看,一支骑兵或许掀不起风浪,但两支呢?更何况,带队的是子龙亲率的铁骑。” “啊?!”贾詡猛然醒悟,“你是说……子龙將军已经到了?” “在。”许枫点头,语气淡然,却藏不住眼底那一抹锋芒。 早在白骑黄敘启程之时,黑骑也悄然出动。他们皆拥有独立作战之权,受过小规模战术训练,战术意识早已打磨纯熟。 从合肥出发,借运河潜入兗州,沿颖水北上,途中依靠商队秘密换马,神不知鬼不觉地將这支奇兵渗透进敌腹深处。 半年前就开始布局,一波接一波的商旅掩护,只为今日一击必中。 所以许枫才敢断言:此行,不会太难。 黑白双骑相互策应,彼此牵制,敌人顾头难顾尾,防线如同筛子。 至於那些所谓的潜伏计划?早就不需要了。 “几年前我就让他们潜入许昌,真正的目的,从来就不是刺探军情——而是迎回天子。” 贾詡心头一震,望向窗外渐融的残雪,寒意悄然而至。他轻轻一嘆:“唉,主公,您真不是猛將。” “嗯?”许枫挑眉。 “您能沉得住气,做猛將太屈才了。该称王了。” “不称。”许枫乾脆利落,一口回绝。 “为何?”贾詡皱眉不解。 眼下若迎回天子,青徐、冀州东部、扬州北部,三州之地尽归麾下,百姓千万,英才如云。文臣武將层出不穷,各地兴学成风,百家爭鸣而共尊儒术。 这是何等气象?若此时进位,名正言顺,天下归心指日可待! 许枫却笑著摆手:“让曹丕先称王吧。我跟他比耐心——看谁先沉不住气。” 他笑意从容,眼神篤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贾詡怔住:“原来如此……” 可心里仍是一万个问號。 跟曹丕耗?! 疯了吧!人家二十出头,血气方刚,正是锐气最盛的时候!你都三十好几了,看著像二十八,实际年纪压不住啊! 但他不知道一件事,许枫知道。 拋开系统对体质的强化不说——曹丕,本就是个短命种。 而曹家后人,一代不如一代。寿命短,能力弱,治国无方,驭下无术。 根本熬不了几年。 …… 一月之后。 深夜,许枫接到白骑密报:黄敘已过小沛,天子鑾驾正在准备,即刻启程前往下邳。 按行程估算,五日內必到。 许枫隨即下令,做出迎接姿態。五四日后,第二批信使返回,確认消息无误。 他亲率文武百官,清晨便出城相迎。 不到午时,远处尘烟骤起。 一匹白马踏风而来,黄敘的身影跃入视线。 许枫目光一凝,嘴角微扬。 百官顿时喜形於色——他们早知天子已被接回,如今亲眼得见鑾驾临近,无不心潮澎湃。 连城中士族子弟也纷纷涌上主街,跪地叩首,神情肃穆。 大汉最后一位帝王象徵,即將踏入徐州疆土。 从此,下邳不再是边陲小城—— 它將成为真正的国都,成为匡扶汉室的最后一面旗帜。 “来了——!” “天子驾到!” “那是龙撵!黄敘也在,真的是他!” “下邳那个混世魔王,现在竟成了大汉擎天柱?!” “我早说过这小子不得了!虽年少轻狂、横行无忌,可气运冲霄,谁挡得住?迎回天子这等震古烁今的大功,满朝文武有几个能做?!” “曾夫子,您这话讲得……好像咱们从前真骂过凌霄似的!” 这些议论纷纷的老学究,哪个没在讲堂上拍案怒斥过黄敘是朽木粪土?可如今呢? 人家一骑破云,白甲染血,身后千骑如雪崩压境,气势压塌山河。而他们,还在原地抠著经义咬文嚼字。 徐州二十出头的將军两百有余,世家豪族占其八九,寒门佃户亦有数十。可放眼望去——无人可与黄敘並肩! 远处,黄敘立於高坡,风卷战袍猎猎作响,眉目如刀削斧凿,身姿挺拔如松。那双眸子里,燃烧著少年將军独有的锋芒。 黄忠站在人群之后,望著那一袭染血白鎧,嘴角微扬,眼底却泛起水光。 若当年我没有拼死入许昌求见主公…… 这孩子,怕早就病死在乡野之间了。 第254章 我会努力的,舅舅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54章 我会努力的,舅舅 “微臣许枫,参见陛下。” 许枫策马而出,直抵鑾驾前,翻身下马,深躬到底。 已是极礼。 刘协急忙从车撵跃下。车高阶陡,无人扶衬,他一脚踏空,踉蹌向前,几乎跌倒。 此刻身边再无旧部亲信,四顾茫然,唯许枫一人立於风中,如山可靠。 他对许枫的印象,始终停在当年那个宽袍缓带、賑灾救民的许昌大司农——仁厚、忠诚、心怀黎庶。 从未变过。 许枫曾为他做过两件事,刻骨铭心。 其一,是当年冒死开仓,接引冀州北境百万流民南迁。若无此举,中原何来今日之繁盛?每年因这一道政令活下来的百姓,数以万计。那是真正的德被苍生,连天子也无力企及。 其二,是在最后一次进宫时,特意带来一堆孩童玩物,摆满殿阁,又留下一句话: “迟早有一日,我来接你回家。” 如今,他做到了。 “舅舅。” 刘协颤声开口,扑上前扶起许枫,指尖攥紧对方衣袖,鼻尖一酸,热泪猝然滚落。 许枫淡淡看著他,嗓音低沉:“你我都清楚,你非我甥,我也非你舅。可这称呼,喊了半辈子,改不了了。” 刘协浑身一震。 脑海中闪过钟繇、董承、杨彪那些老臣跪伏泣血的画面—— “陛下,务必称许枫为舅!此乃保命之策!一日不称,性命危矣!” “不!”他猛然摇头,泪水横流,“您就是我舅舅!求您……千万不可弃我……” 昔日九五之尊,此刻连“朕”字都说不出口,狼狈如丧家之犬。 许枫凝视著他,声音如铁:“终於明白,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不!”刘协拼命摇头,“您是我至亲之人!绝不会杀我,更不会篡汉!我信您……一直信您!” 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懵懂稚帝。 在许昌的深宫里,他学会了低头,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用最柔软的姿態,换取一线生机。 他知道每句奉承都可能埋著代价,但他依然来了,毫不犹豫。 因为—— 在徐州,总比困在长安强。 那里,有他不敢回想的噩梦。 许枫抬手在刘协肩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动作隨意得像个兄长,而不是臣子。他对那些所谓的帝王威仪、礼法规矩向来嗤之以鼻,骨子里就没把“天子”这两个字当成不可冒犯的禁地。 听完了刘协那番吞吞吐吐的心里话,他心里也有了数——只要人活著,江山不倒,百姓能喘口气,国號还掛著“汉”字,这位少年天子就算勉强接受了现实。 “先去歇著吧。”许枫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皇宫还在修,但基本能住人了。宫女內侍我会安排妥当,附近还会建太学,你想用谁,挑几个年轻人进去读书便是。”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来:“你也有该学的东西。青徐和別的州不一样,这些年稳扎稳打,粮仓满溢,哪怕明年是灾年,收成缩水三成也不怕。我们有內循环的商路,货物能转出口换金铁布帛,这套体系你不钻进去,光看表面,一辈子也摸不清门道。” 刘协喉咙动了动,低声道:“一切……听舅舅安排。” 声音恭敬,心底却翻江倒海。他在深宫困了太久,骤然听到这些前所未闻的政经之道,只觉耳鸣目眩,仿佛一脚踏进了陌生的天地。他不懂,可又莫名感到震撼。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就像看见一头蛰伏已久的猛兽缓缓睁眼——他知道,大汉的命脉,或许真的要变了。 不是好是坏已无需多言。单凭两州之地,在群雄割据的中原站稳脚跟,甚至越活越强,这就足够说明一切。 就连曹魏引以为傲的虎豹骑,这些年在情报里都屡屡吃瘪。而真正让敌人夜不能寐的名字,早已换成——黑骑、白骑,尤其是那个如影隨形的许枫。 想到这里,刘协眼中闪过一丝压抑不住的光亮。儘管宫中守卫仍是许枫的人,內侍也由其指派,他依旧没有实权,可毕竟鬆动了。 如今连官员选拔都能插手,太学也可任用亲信,未来的朝堂制度,未必不能走出一条新路。 “我会努力的,舅舅。”他攥紧袖口,声音很轻,却带著几分决意。 ...... 徐州新城。 接下来半个月,整座城像被点燃般沸腾起来。 工程全面铺开,直到此刻,本地百姓乃至初来乍到的汉献帝才真正见识什么叫“富可敌国”。 城墙扩建、宫殿起基,所需材料源源不断地从下邳城外一个神秘集镇运来——那里不设民居,只驻三千精兵日夜巡防。砖石琉璃、名贵矿料、百年原木,堆得如同小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先前入城时毫无察觉,正是因为军防严密,消息封锁得滴水不漏。 而下邳城內的“设计院”,更是让刘协看得瞠目结舌。一卷卷精细图纸铺展如阵,巨型吊架耸立如林,还有许多奇形怪状的器械轰鸣运转。短短七日,后段城墙硬生生拓宽三倍,荒地上拔地而起一座新城! 新城无墙,只划街区,三千工匠昼夜赶工,锤声不绝於耳,进度快得近乎妖异。 很久以后刘协才知道,下邳藏著一间“钱庄”,城中八成以上的財富都沉淀其中。过去几年,许枫將盈余的钱粮尽数转化为战略物资——建材、军械、铁器、布匹,囤积如海。 整个青徐所积蓄的能量,早已超出他所能想像的范畴。 那一刻他终於明白:自己不只是被武力架空,更是被彻底甩出了这个时代。 即便现在让他亲自治理政务,他也根本玩不转这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於是他主动请缨,进了太学。 脱下龙袍,换上儒衫,混跡於年轻士子之间,从头学起——青徐新政究竟怎么运转?商税如何分级?屯田与市舶司如何联动?民生律法又为何比旧制高效十倍? 他不再问“能不能”,而是开始琢磨“怎么做”。 -------------- 即將迈入更加激盪、壮阔的画卷!! 大家帮忙加加书架、点点讚!!! 特別需要大家的支持!!! 许枫携外甥给各位看官老爷磕了~~ 第255章 笙歌不绝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55章 笙歌不绝 年关將至。 第一支黑骑自野外归来,走的是兗州运河线,沿途靠漕船接应补给,悄无声息地穿过了敌境防线。 赵子龙亲率两千铁骑出迎,在驛站內外形成夹击之势。战马重新配装,粮草輜重迅速交接,顺带护送一批流民东迁。 风雪之中,骑兵列阵,黑甲映雪,刀锋未出鞘,杀气已逼人。 他们回来了。 而且,带回来了希望。 突破数道关卡,斩杀无数官员將领,將兗州边境搅得天翻地覆。曹彰追击途中被冷箭射中,险些命丧当场——若非曹真从追剿白骑的战场折返,亲率五百精骑杀回,高举曹字大旗震慑敌军,黑骑余部岂会轻易退去? 兗州一时陷入死寂。曹丕惊魂未定,总算下令解除长安全城戒严。 可这短暂的安寧没撑过几日,新的风暴便已压境。 他很快查明,黑白双骑竟是沿大运河水路潜入——当即封锁整条漕运商道,严禁一切物资流通,连“许印”標记的货物也尽数禁绝。 於是,那些精工器物、粮秣军械,尽数断供。 饮鴆止渴,不过如此。 朝中重臣人人自危。更糟的是今年天时恶劣,战乱刚歇,民生未復,又逢灾年將至。此前虽与许枫达成罢兵之约,表面相安无事,实则暗流汹涌,步步杀机。 这一局,曹丕输得彻头彻尾。 可他別无选择。 只能收拢残兵,重整吏治,在兗州各地委派新官,试图重建秩序。御史台同步清查官员履歷,核验身份,梳理积弊。 就在这节骨眼上,戏志才领著明探暗哨深挖细查,结果令人震怒——竟有五百余名大小官吏,曾与黑骑逃犯私下勾连! 证据如山,牵连极广。若一一处决,整个官僚体系或將崩塌。 最终,曹丕当著文武百官之面,亲手点燃那一堆竹简名册、往来书信。火光映照著他铁青的脸,也烧尽了这场耻辱的余烬。 事毕归府,途经內城大街,那座熟悉的五官中郎將府,连续数夜笙歌不绝,今夜尤甚。 兰栩、陈琳等人齐聚堂上,饮酒赋诗,舞影翩躚,好不快意。 马车行至门前,曹丕在帘中听得清楚:笑语喧譁,丝竹绕樑。 他抬手示意停车。 隨行司马懿立刻凑近:“主公,有何吩咐?” 曹丕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光森寒:“进去,拜会子建。本王倒要看看,这位五官中郎將,近日立下何等功业。” “四公子……素来不拘小节,夜里更是放浪形骸。”司马懿低声劝道。 “他不是在夜里。”曹丕冷笑,“如今是什么时候?我与子文日夜操劳国事,小叔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逍遥閒人!” 声音陡然拔高:“边关未靖,民心惶惶,他却还能吟诗作对、观舞听曲?难道我曹氏宗亲,就不该向天下证明——离了小叔,离了许枫,我们也能撑起一片江山吗?!” 这话如刀,割开了一直以来无人敢提的疮疤。 一个冰冷的事实摆在眼前:没有许枫,曹家什么都不是。 当初夏侯元让、曹子孝等人执意背弃,寒了许枫之心,也断了自家根基。若当初以国士待之,视如先主曹操一般敬重,今日局面,何至於此? 司马懿默然。他心中也曾千百次思量——许枫此人,不只是谋臣,更是执棋者。 別人是棋子,他却是布局之人,且手段通玄。 此刻他人尚在徐州下邳,正享除夕盛宴,一夜鱼龙舞,灯火映江天。 可只凭一手暗棋落下,长安已然风声鹤唳,百姓即便被告知“安全已定”,仍不敢夜行,街头巷尾,皆藏不安。 黑骑虽远去,余威犹在。 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刀兵,而是那种看不见的压迫感——仿佛许枫的一根手指,轻轻拨动,就能让千里之外的权力中心为之颤抖。 许大人那般人物,照样被曹家排挤得喘不过气。早年一句“事不过三”,前两次尚能周旋,第三次一过,青徐之地对兗州动手,连环算计,步步紧逼,压根不给喘息之机。 司马懿心里透亮,曹家这艘大船,他从没打算死心塌地跟著走到底。 打一开始,父亲司马防的布局就藏了心思——让几个儿子各跟一位少主,分散押注。最小的曹冲病逝,曹昂远在徐州,眼下只剩曹丕、曹植两位公子可依。 於是,他与兄长司马朗一人扶一主,其余兄弟也散落各处为吏。虽无显赫权柄,却如蛛网般遍布旧许昌、今长安,悄然织势。 此刻踏进这府门,司马懿心头一紧——若兄长在里面,怕是凶多吉少。但愿……他不在场。 正想著,前方曹丕的身影已踏上石阶。身后两三百宿卫静立门外,肃杀无声。门房通报后,一个老僕慌忙开门,见是曹丕,腿一软直接跪倒。 “魏公!您怎么亲自来了?小的这就去通传——” “不必。”曹丕眸光一冷,挥手打断,“我自己会走。” 那老僕是他父辈旧人,曹丕懒得折腾,抬脚便入。司马懿紧隨其后,步履谨慎,不敢越半分。 宿卫如潮水涌入前院,忽有一人迎面而来——正是司马朗! 司马懿瞳孔微缩,心道:糟了! 可脸上不能露半点破绽。只见司马朗疾步上前,身上竟无酒气,对著曹丕深深一躬,满脸愁苦:“魏公,您总算来了。” 曹丕回头瞥了眼司马懿,眉峰一挑:“总算?难道我不来,你们就能胡作非为?” 司马朗素来忠厚,当年在许昌便是出了名的老实人,这点曹丕清楚得很。 只听他苦嘆一声:“我已竭尽全力,劝四公子莫要饮酒作乐,奈何四公子不听,反倒罚我向诸位门客敬酒。陈琳唇舌如刀,我辩不过他……” “呵。”曹丕冷笑出声,阴沉的脸色里挤出一丝讥誚,“你当然辩不过。今日,我便教你如何对付这群酸儒!” 话音未落,大步穿庭而过。 第256章 铁血立威,曹丕变了!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56章 铁血立威,曹丕变了! 前院、迴廊、曲径通幽,层层递进。越往里走,丝竹之声越盛,文人吟诵声此起彼伏。 其中一道清朗嗓音尤为突出——正是曹植,在品评诗文,意兴飞扬。 忽然间,曹丕转过月洞门,踏上青石甬道,几步至中院大门前,抬脚猛然踹开! 轰——! 门板撞墙,屋內七八人齐刷刷回头。曹植居主位,陈琳坐於下手首位。他眯著眼,慢悠悠抬起下巴,似在辨认来人: “这位……可是魏公?怎不见先王之威?” 言下之意,你曹丕毫无气势,站门口我都认不出。 曹植却笑著打圆场:“二哥来了?正好正好,我们刚行至六巡酒,快来入座,共尽雅兴。” 他面色微醺,鬍鬚修整得一丝不苟,鬢角整洁,衣冠风流——这般讲究仪容的做派,哪像个操心政事的人?分明是閒得发慌的贵公子。 可那一句“入座为乐”钻进耳朵,曹丕心头火起,杀意顿生。 他目光如铁,直刺陈琳:“我问你,司马朗是否劝过你们停饮?” 陈琳轻摇摺扇,笑意不减:“为政者劳心,饮酒者畅怀,此乃真性情。司马朗木訥如钟,岂懂风月?不合群者,自行退避便是,何须管东管西?” 曹植拍案笑道:“正是正是!二哥莫恼,我们不过诗酒遣怀,彰显建安风骨罢了。” 话音未落—— 曹丕骤然转身,一手抽出身后宿卫腰间佩刀! 寒光出鞘,如电裂夜! 唰——! 刀锋过颈,血光迸溅! 陈琳头颅滚地,双目犹睁,嘴角还凝著那抹不屑的笑。 满室死寂,鸦雀无声。 曹植浑身一震,酒意瞬间化作冷汗,从脊背直衝天灵盖。 “你……你……为何杀他?” 曹植眼眶骤然发红,泪水毫无徵兆地滚落下来。他本就心软,向来厌倦权斗,此刻猝然撞见这般场面,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酒意猛地一散,神志骤清。 他死死盯著曹丕,目光如刀,仿佛面前站著的是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为什么……你要做到这一步?” 话音未落,怒火轰然炸开—— “啊!!!” 白光一闪! 曹丕右手猛然挥出,刀背狠狠砸在曹植脸上,力道之重,打得他踉蹌后退,嘴角顿时渗出血丝。 是刀背。 宿卫们齐齐变色,司马懿与司马朗更是心头一紧,冷汗直冒,方才那一瞬,真以为兄弟相残就在眼前。可细看之下,才知魏公曹子桓尚有分寸——再怒,也不曾真向亲弟亮出刀刃。 但心里也同时冷笑:曹子建,当真是蠢到骨子里了。 把自己的日子过得烂泥一般,活该今日遭此一击。 “你还问我?!”曹丕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声音颤抖,眼底竟泛起泪光,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演得滴水不漏,“父亲咽气前,你是怎么立誓的?!” “你说要不负所托,为我曹魏、为大汉江山建功立业——你就是这样建的?!” “整日醉生梦死,诗酒狂歌,连自己姓甚名谁都要忘了吧?!你可知你三哥在外血战沙场,差点把命丟在关外,如今才刚回长安大营!” “我们被小叔耍得团团转,父亲已去,没人替你遮风挡雨,没人再替你收拾烂摊子!曹子建,你醒醒吧!” 一脚踹出,正中胸口。 曹植重重摔在地上,满脸血污与惊惧,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 “你这副德行,我如何与你共掌大权?如何提拔你为官为將?我曹家宗亲,自上而下排挤许枫,逼他远走他乡!” “如今局势崩坏至此,原以为是他畏惧我曹氏权势,不敢与士族抗衡——可现在才明白,人家不过是守著对父亲的一纸承诺,隱忍至今!” “而今日之局,早就在长安布下杀机!你呢?你还沉溺山水,吟风弄月?若一首诗能吟出个太平天下,我现在就给你搭台子,让你站上城墙,对著全城百姓从早吟到晚!” 曹植双颊鼓胀,眼中怒极欲泣,鼻涕眼泪混著血水糊了一脸,狼狈不堪。 四周寂静如坟。 宿卫低著头,大气不敢出。那些文士更是两股战慄,有个胆小的几乎要拔腿就跑——再待片刻,怕是连脑袋都保不住。 “你们是谁,我不关心。”曹丕环视一圈,声音冷得像冰,“但我只知道,如今长安人心浮动,明年春耕都难保周全,你们却还在这儿谈什么忠於大汉?可笑!荒唐!” “再敢踏入我府门一步——今日我砍了陈琳,明日便砍你们!” 目光陡然转向司马懿。 “司马懿。” “在!” 司马懿膝盖一软,几乎跪下。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曹丕。往日温文尔雅、谈笑风生的五官中郎將,此刻宛如一头撕下面具的猛兽,眼神锋利如刀,透著不容违逆的杀意。 “把陈琳的头掛上城门,悬尸三日,昭告全城,明其罪状!安民定心!自即日起,全城宵禁一月,夜半擅出者,一律视为盗贼、刺客,格杀勿论!” “喏!” 司马懿深深俯首,不敢多言一个字。 但他心里清楚了——这是铁血立威。 乱世之中,唯有重典镇乾坤。除了天子被劫这一败笔,此举实为震慑士族、收拢权柄的狠招。 那一夜,五官中郎將府內发生的一切,无人敢传,无人敢议。 可整个长安,都懂了。 曹丕变了。 兵在手,令自出。乱世之中,拳头才是最硬的道理。 第257章 位面之子?穿越者带气运对冲?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57章 位面之子?穿越者带气运对冲? 徐州,下邳。 黑骑归营,人马萧索。 出发时数千精锐,归来仅剩不足千人,四百余人永远留在了北地风雪中。 而最初潜入许昌的死士,七十三人侥倖生还,其余尽数埋骨异乡。 许枫亲自踏入军营,与赵子龙相见。 便是赵子龙这等铁打的汉子,臂上、背上也缠满绷带,刀痕交错,血跡未乾。 强者的沉默,比任何吶喊都更沉重。 刀口纵横交错,深的翻著血肉,浅的结了黑痂,更有冻伤溃烂处泛著青紫,触目惊心。华佗与仲景堂的几位顶尖医官火速赶到,药箱一开,满帐药香混著血腥味扑面而来。 整整一日一夜没合眼,敷药、清创、封脉,忙得滴水未进。中军大帐里堆起篝火,噼啪作响,赵云裹著厚氅坐在火边,脸色苍白却渐渐回暖,和许枫聊了起来。 “这一路……能回来,全靠兗州百姓。”赵云嗓音沙哑,“他们偷偷送粮,藏路引,否则我们早被堵死在山道上了。” 许枫挑眉:“不在计划內?” “差一点就回不来了。”赵云眼神沉了下去,“洛阳城外埋了一万三千伏兵——夏侯惇从冀州杀回来。他那边城墙高垒,根基稳了,腾出手来反咬一口。前头还有曹真截杀,黄凌霄丟了,他把怒火全撒我们头上。” 许枫轻笑一声,苦得像咽了黄连:“所以……损失惨重?” “前所未有。”赵云闭了闭眼,“曹真那傢伙,命太硬。好几次我亲自带队突袭,箭都搭上弦了,不是风向突变就是斥候误报——总让他滑出去。” “命?” 这个词一出,许枫心头猛地一震。 位面之子?穿越者带气运对冲? 前世网上吵翻天的梗,刘秀是天命所归,王莽疑似穿越来救场……现在自己来了,难不成又冒出个“应劫之人”? 不至於这么巧吧? 可细想之下,脊背竟有些发凉。 刘氏气数,怕是真的尽了。如今曹家掌权,可曹丕短命,曹植只会吟诗弄月,曹彰莽夫一个,治不了天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至於曹真…… 演义里是个草包,最后兵权都被诸葛亮逼著交给了司马懿,成全了那位鹰视狼顾的梟雄。 但真实歷史上的曹真,根本不是废物。 他本姓秦,父亲秦邵为救曹操战死,曹操感念恩义,收他为养子,赐姓曹。此人天生神力,曾以弓箭独斗猛虎,震慑三军,年少入虎豹骑,后镇守西陲,平汉胡之乱,打通西域断道数十载,凉州商路復兴,声威赫赫。 这样的人,被史书轻描淡写,被话本一笔带过,实则……极有可能是真正的气运之人。 若真有“位面之子”重生於世,未必是刘氏之后,反倒可能是他。 麻烦了。 这种级別的存在,歷史上出一个就够乱世翻天覆地了,再来一个?简直是添把柴往火堆里扔。 许枫眯起眼,盯著跳动的火焰。 曹真杀不死?或许不是战术问题,而是……命不该绝。 但元让老了,子孝也快不行了,而我还年轻。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系统加持下,每次战场归来,体魄都在悄然蜕变。这些年武力增长缓慢,但体质、寿命、精力却持续飆升,皮肤紧实,双目如电,连面容都比十年前更显锐气。 这不是普通的强健,是逆龄生长。 再这样下去,未必不能走到传说中李元霸那种“一人破万军”的境界——真正意义上的万人敌。 “既然回来了,就好好歇一阵。”许枫笑了笑,烤著手,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估计用不了多久,曹丕那小侄儿就得发檄文討我了。” 顿了顿,他又隨意道:“对了,今年年关,我又纳了三房妾室。” “三……三房?”赵云一愣,心头莫名泛酸,大人这魅力,真是连老天都嫉妒。 “嗯。”许枫语气平静,“家族要开枝散叶,总得有人承嗣。等你们伤养好了,我也给你们张罗几个,摆几桌酒,难得清閒。” “嘿,好。”赵云笑了笑,长吐一口浊气。 一路险象环生,差点葬身兗州山谷,可终究不负重託——天子救出来了,兄弟们也大半活著回来了。 火堆噼啪炸了个火星,像是为这场劫后余生,轻轻鼓了个掌。 多亏了主公平日里铁血般的操练,黑骑这才练就了一身鬼神难近的本事。否则,换作任何一支骑兵陷在这层层围杀之中,早就被碾成齏粉了。 …… 果然不出所料,三四天工夫,长安那边便炸开了锅。 一封封檄文如雪片般飞出新都,连曹子建都亲自执笔,文采飞扬,字字带锋,竟把许枫骂成了山野草寇、忘恩负义之徒。 说他出身寒微,全靠曹家提携才有今日,却不思报恩,反举刀兵逼宫,劫持天子,令圣驾蒙尘,纲常崩裂。三千余言,句句诛心,不带一个脏字,却比刀斧更利,硬是將人钉上了耻辱柱。 这股骂声不止传遍中原,还顺著商路一路北上鲜卑、南下荆州江东,甚至远渡重洋,连夜郎蛮地的土著都能听人念上几句。 十余日后,徐州、青州八百余儒生拍案而起,反手就是一波狂轰滥炸!名士云集,庞德公、司马徽、黄承彦等当世大贤纷纷撰文怒斥:曹家篡汉未遂,反倒倒打一耙,脸呢? 墨跡未乾,书简已沿丝路西传西域,北抵乌桓,南入南蛮,还有胆大的直接漂洋过海去骂——简直是把口水战打成了全球舆论战! 某个躲在北方乌桓部落苟延残喘的袁姓落魄公子,捧著檄文笑得前仰后合,当即拎酒去找首领蹋顿对饮。他早没了南下爭雄的胆气,只能借这一场骂战聊解心头快意。 堂堂四世三公之后,如今不过是个靠“许印”牌子进货的游牧行商罢了。 可就在天下吵翻天的时候—— 许枫动手了。 悄无声息,两路大军疾驰而出:一路自徐州直扑小沛,另一支悄然抵达蒙阴。 一夜之间,双线突进,沛县、泰山郡同时告破! 张文远坐镇泰山,杀气镇四方;许褚与高顺联手拿下沛县,诸葛瑾隨军而至,主理政务。兵锋所指,鲁郡、济北为之震动。 紧接著,一道天子詔令传遍四境:百姓归附者安,依附叛贼者诛! 於是郡县望风而降,万民奔走相投。 曹丕还在筹谋应对,眼前江山已然变色。 春耕將至,时机拿捏得精准如刀。 许枫打仗,向来不讲武德——不是卡在秋收,就是掐住春播,纯粹是往敌人心口踩。 但这一回,他占尽优势。青徐之地农具精良,开垦效率远超他州。短短数日,荒原变良田,种子落地,百姓归田。 开仓放粮,推行“多劳多得”,流民、难民、旧城遗民尽数化为耕夫。官吏立册登记,编户齐民,旧日匪患横行的泰山郡,如今鸡犬不惊。 第258章 先动手?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58章 先动手? 新任太守,正是臧霸。张文远则屯兵镇守,立此大功后,已升为西线主帅,仅赵子龙可与之並列。 许枫本为陈留公,转眼天子下詔,晋封汉永公,定都青州,建齐国於东方。 拜大汉丞相,位极人臣,又是天子国舅,权势滔天。其势之盛,不止比肩曹操,实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怪就怪在这儿—— 举国上下,士族百姓竟无一人反对。连走个形式都省了。 没错,许枫根本不讲规矩。 加九锡?朝臣一提,立刻准奏。 唯独王爵之位,始终未受。 於是新占之地,一律宣示为“光復汉土”,百姓非罪籍,皆为赤子。设计院调派眾院士主持重建,壮丁编队施工,甚至有数千十四少年学子来自各地学堂,日夜绘图测算,干劲十足。 以粮为资,拆阁楼、改院落,统建民居,集约居住,腾出更多空地。重划郡县,整治荒原,轻徭薄赋,確保百姓有饭吃、有屋住。 他心里清楚:这些地方要真正富起来,至少还得三年,全靠青徐输血支撑。 所以大军再次按兵不动—— 不是停歇,是在蓄力。 兗州东北这一大片地界,看似肥沃,实则鸡肋。攻下来没用,反而拖累后勤——百万人口能住得下,可粮草供不上,商业也起不来,许枫不会傻到在这种时候硬啃骨头。 眼下最要紧的,是布防。 他直接让张辽率军压进寿张,十万铁甲屯於城中,锋芒直指东郡。寿张这地方歷来就是块烫手山芋,当年曹操在时就来回拉锯,一会儿归许枫管,一会儿又划给曹仁,谁占著都不踏实。 如今许枫大军一动,局势瞬间崩塌。泰山郡、东平国一路望风而降,连抵抗的念头都没生起来。东郡守军更是慌了神,连夜北撤,退守濮阳,跟冀州兵马抱团取暖。 割据之势,就此成型。 眼下濮阳空虚,夏侯惇还在魏郡鄴城坐镇,调兵过来至少得十五日。而张辽手握重兵,虎踞寿张,目光如刀,死死盯著东郡咽喉。曹魏那边哪怕喘口气大点声,都怕惹来雷霆一击。 於是,兗州东北彻底易主。 昔日鲍信经营一生的济北,如今已入许枫版图。鲍家上下尽数归附,地方官吏照常运作,名义上重归天子治下,实则听命於青徐中枢。 春耕已毕,兵戈暂息——乱世规矩,向来是秋收之后才动手。趁著这段空档,青徐之地日夜操练士卒,战鼓不绝於耳。商路也活了起来,船队穿梭南北,却不西行一步,全走纵线流通。 南北互补,各取所需:缺粮的拿金银矿產换米粟,缺兵器的用粮食珍宝换军械。许枫淘汰下来的旧式装备——单发手弩、三连机弩,统统流入黑市,换回滚滚財源。 別的州郡眼红也没用,造不出来。 他们没有天工院,那些精巧机关、复合弓臂、联动扳机,拆开了都拼不回去。技术壁垒,高得离谱。 转眼到了八月初,青徐与兗州交界处阴雨连绵,水汽蒸腾,大地泥泞不堪,已有泄洪之兆。 幸好诸葛亮早有准备。此人通晓天象,近来又研习风候,早已推演出暴雨將至。提前下令疏散百姓,弃守低洼田亩,同时在雷泽、濮水两处筑起巨闸,日夜蓄水,静待时机。 上游无声,下游无觉——东郡与济阴毫无防备,还以为只是寻常秋雨。 …… 此时,夏侯惇终於抵达东郡。 这里是他的老根据地。当年他便是东郡太守,坐镇濮阳,威名赫赫。后来在北方伐袁之战中立下大功,擢升征北將军,位列四征,封侯拜將,权势滔天。 此次亲临前线,只为守住兗州门户,绝不容许许枫再进一步。同时还要组织九月初的抢收——今年的粮食能收多少,直接决定来年能不能扛住围困。 隨行的还有于禁。 这位外姓大將素以治军严整、善理屯田著称。早年曾在许枫麾下任职数月,时任大司农主管后勤,而于禁归属后將军曹洪,正是那时学来了整套屯田制度。 两人巡视田间,走到濮水岸边,忽见河水平缓,竟无一丝涨势。 于禁眉头紧锁:“这雨下了这么多天,为何河水不涨?” 夏侯惇一笑:“地势塌陷,排水顺畅,这是老天开眼。再过半月就能收割,到时候满仓囤粮,不怕许枫来犯。” 于禁却越想越不对劲:“会不会……上游在蓄水?” “荒谬。”夏侯惇摇头,“连日暴雨,时急时缓,从未停歇。若真拦河蓄水,岂不是淹了自己的地盘?不可能。” “此言差矣。”于禁沉声道。 他盯著那条平静得诡异的大河,心中寒意渐生。 这场雨,已经下了整整七八天,整个八月几乎不见晴空。按理说,如此久雨,河水早该暴涨如怒龙出渊。 可眼前的濮水,却像被什么无形之手掐住了喉咙,涓涓细流,温顺至极。 说明上游根本没放水。 有人,正在悄悄囤积一场灾难。 “將军,咱们得防著点,下游河堤要是垮了,庄稼全泡水里,秋收就彻底完了。不如提前布防,把沿河百姓全撤到濮阳城去,等雨季过了再回来收粮。” 夏侯惇眸光微闪,唇角一扬,低笑出声:“晚了。若没粮,只能等鄴城运,可这些年賑灾放粮,府库早就见底。今年再收不上来,后方拿什么餵前线?” 他顿了顿,声音压沉:“再说,下雨真就那么糟?文则,你想想——这天泥泞难行,战马踏地都打滑,行军如陷沼泽。许枫那廝的投石车、巨弩全架在高坡上,如今大雨连天,山路塌方不断,他自己都顾不过来,哪还有力气下山劫营?” “咱们和他处境一样,但兗州雨势远轻於青徐,这可是老天爷给的机会。你当真以为我为何非要在秋收前就把粮往回搬?” 于禁眯眼沉思,片刻后瞳孔骤缩,脱口而出:“莫非……您是想趁徐州还没开镰,先动手?” 第259章 主公亲自来了?!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59章 主公亲自来了?! “正是!”夏侯惇双目陡亮,豪气冲顶,浑身战意炸裂,“抢在他收割之前杀过去!哪怕一时攻不下城池,也能夺回失地,断他命脉!这是早就定下的局,现在拼的就是速度,谁快谁活命!” 他目光灼灼盯住于禁:“你觉得如何?” 于禁沉默良久,终是摇头一嘆:“不如何。” “你是將领,竟不敢赌?” 于禁退半步,心头髮紧。他不是怕死,而是清楚这一赌若输,不止一年收成尽毁,更可能引火烧身。后方虽有余粮,可一旦前线溃败,全盘皆崩。 更何况——这水位明显不对劲,无论是自然蓄积还是人为蓄洪,都不能掉以轻心。稳妥起见,至少该派轻骑溯流而上探个虚实。许枫用兵诡譎多变,岂止兵马强横?那可是能把天时地利都玩进棋局的人! “我不是不敢赌,將军。”他语气沉稳,“只是许大人之谋,向来出人意表。我们至少该遣斥候探路,摸清上游动静。否则贸然深入,恐中埋伏。” “不必多言!” 话音未落,夏侯惇脸色骤冷,眼神如刀。 一提许枫,他心里就像扎了根刺。 两人之间恩怨太深。 当年第一个打压许枫的,正是他夏侯元让;而曹操尚在时,表面护的是许枫,实则保的是他这个族兄。 如今曹公已逝,许枫对曹魏下手狠辣无情,黑白骑踏境如风,张文远、赵子龙、黄汉升三人联手,打得魏军闻风丧胆。 眼下曹魏六十万大军,十之七八患“恐许症”。一听要对阵许枫麾下精锐,腿先软了三分。 他必须破局。 唯有亲自衝锋,撕开一道口子,在秋收之际重创青徐,才能扭转颓势! “我意已决。文则若心存顾虑,可率本部移驻范县,与我形成掎角之势。若有许军突袭,你便截其归路。” 于禁眸光一闪,眼前豁然开朗。 此策虽非万全,却足以化解大半风险。 “好!”他不再犹豫,拱手领命,转身疾步出帐。 大军调动,蹄声渐远。 夏侯惇立於营门,望著天际翻滚乌云,神色凝重。 他知道于禁的话有理,但他更明白——此刻退一步,便是步步退。 往后三年、五年,领土只会越丟越多。就像两人角力,起初僵持不下,谁也奈何不了谁;可一旦一方鬆劲溃逃,另一方便能倾尽全力,一举碾碎所有平衡。 所以他不能退。 哪怕前方是暴雨滔天,他也得带著这支军,衝进泥泞,抢在洪水与敌人之前,把第一波粮食攥进手里。 窝棚连夜搭起,沟渠迅速开挖,壮丁与百姓混编成队,隨时准备下田抢割。 时间,正在滴答作响。 兗州,泰山。 夜色如墨,山风呼啸。臧霸正和郭奉孝在营帐里对饮,酒香混著炭火味儿在空气中飘散,两人早已醉眼朦朧,话也说不利索了。 谁也没想到,许枫会来。 一睁眼,火堆旁坐著那人——披著玄色大氅,眉眼沉静,指尖轻拨炭火,火星四溅,映得他半边脸明暗不定。 “臥槽!” 臧霸一个激灵从地上弹起来,酒意瞬间嚇飞八成。 郭嘉也好不到哪去,冷汗“唰”地就下来了,衣襟都湿了一片。 “怕什么?”许枫抬眼,声音不重,却像铁锤砸在心头。 “这、这……主公怎的亲自来了?!” “亲征。”许枫语气平淡,仿佛只是说要去赶个集,“眼下是入兗最佳时机。我要取许昌,夺洛阳,定鼎中原,还都旧京。” 军令如山,不容置喙。郭嘉虽为谋主,也只是奉命押粮至此;臧霸更別提了,纯粹是被留在泰山守后路的閒棋。 可现在,这枚“閒棋”,要动了。 郭嘉反应极快,抱拳起身,坦荡认罪:“请主公责罚!昨夜狂风卷道,赶了一整天的路,到泰山时人困马乏,想著有孔明坐镇,大局无虞,便贪杯了几盏……一时放纵,罪该万死!” 他向来洒脱,错了就认,从不扭捏。 许枫看著他,嘴角微扬:“你倒是痛快。” 反观臧霸,还在原地抖如筛糠。 脑子里电光火石般翻腾:怎么解释?装病?推给酒?还是咬死说是郭嘉灌的? 可越想越慌,越慌越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扑通”跪下,头都不敢抬。 许枫起身,走到他面前,手重重落在肩上。 “酒醒了吗?” “醒了!”臧霸嗓音发颤。 “醒了就好。”许枫声音低了下来,像压著一层寒霜,“我让你在琅琊逍遥这些年,诸葛家不但没怨言,还把女儿嫁给你做妻,你知道为什么吗?” 臧霸呼吸一滯。 那时候的许枫,还是个瘦弱青年,鬍子拉碴,身形单薄。如今呢?站在眼前的是个活生生的煞神——肩宽背阔,筋骨如铁,眸光一扫,便似能洞穿人心。 那种气势,不是谁都能扛得住的。 沉默几息,臧霸猛地抬头,吼道:“是为了让末將无所顾忌,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聪明。”许枫笑了,掌心在他肩头拍了三下,“不必说得那么悲壮。我就是要你隨时替我去拼命。你喜欢治军,我也喜欢你治军。现在你手里有一万精兵,粮草齐备,甲械充足——我命你即刻西进,奇袭夏侯惇部!” 他语速骤急:“连夜拔营,直扑濮阳外寨,烧他粮仓,断他补给!黑骑在冀州,白骑困合肥,曹魏无人来援。” “末將领命!” 臧霸浑身一震,热血冲顶。他本以为自己只是个偏师將领,没想到许枫竟把如此重任交到他手上,且说得如此乾脆利落! 许枫盯著他,眼神忽地冷下来:“但你要清楚,此去极可能中伏。我不知敌军藏在哪,也不知夏侯元让会如何反扑。凶险万分,生死难料。你必须撑住七日,方可回撤。” “喏!!”臧霸咬牙应下,额角青筋暴起。 “活著回来,封侯拜將,实至名归。” “真……真的!?” 臧霸瞳孔猛缩,脸上骤然迸出狂喜。 封侯?拜將?他这种出身寒微的武夫,做梦都不敢想的荣耀,竟近在咫尺! 七天而已,不过是拼一场命。 而这一战,根本不是胜负关键,只为牵制曹军主力——他就是那枚诱饵,但也是那把出鞘的刀! 第260章 臧霸接连中计,损失惨重!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60章 臧霸接连中计,损失惨重! “我说话,向来算数。”许枫目光如炬,“你部族日后將在泰山扎根,开枝散叶,世代不衰。” “好!!!” 一声吼,臧霸彻底清醒。酒气散尽,只余满腔烈火在胸中燃烧。 他转身就走,脚步如雷,衝出营帐,连声令下——整军!点將!拔营!出发! 郭嘉望著他的背影,又缓缓看向许枫,久久未语。 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 原来,主公终於动手了。 这些年,他屡次进言南下伐曹,许枫总是一拖再拖,看似犹豫,实则布局深远。如今时机成熟,雷霆骤起,一步落子,满盘皆动。 而他郭嘉,等的就是这一刻。 要说没有军师,那可真冤枉了。 孔明、文和,再加上他亲哥诸葛瑾,隨便拎一个出来都是顶尖谋主。后方有荀彧坐镇,一手操持钱粮政务,稳如泰山,徐州几乎不用操心;青州更有大將军赵子龙镇守,二十万雄兵在手,粮草堆积如山,动輒数百万石——这根基,厚得能砸死人。 根本没得输。 不打?那是看情分。 今夜主公一手恩威並施,把臧霸拿捏得死死的,连眼皮都不敢乱眨一下,最后还欢天喜地带著自家兵马去送死。这场仗,怕不是送菜上门,反倒打得轻鬆了。 军帐內,酒香四溢。郭奉孝最爱这口,无酒不欢,行军也得拎壶走。要说缺点,也就这一个——可在他眼里,这哪是毛病?简直是风流本色!谁说上阵就不能痛饮?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这话,还是许枫当年隨口吟出,如今却成了军中豪客的口头禪。 …… 三日后,濮阳以东尘烟滚滚,铁蹄震野。 于禁藏兵山林,与夏侯惇遥相呼应,布成掎角之势。 待臧霸大军刚过,五千精骑猛然杀出,如刀切豆腐,直插敌腹。 一夜衝杀,斩首二三千,杀得臧霸残部溃散如鸟兽,仓皇逃入深山老林,连旗都举不起来了。 “哈哈哈!!!” 营中爆发出狂笑。参军曹桀拍案而起,功曹徐仓笑出眼泪,连一向沉稳的行军司马文鷺都忍不住抚掌称快——这一胜,来得太爽! 更妙的是时机。 若于禁晚一日进山埋伏,恐怕此刻已是箭雨倾盆,尸横遍野。秋收在即,一旦耽误,损失难以估量。 现在好了,外患一除,夏侯元让立刻下令封锁要道,军民齐动,开镰抢粮。 田里稻浪翻金,正是收割好时候。 可他还来不及喘口气,脚不沾地地忙活起来。 “征北將军,”于禁从埋伏地赶回,一身风尘未洗,便在帐前直言,“此刻不宜庆功饮酒,当务之急是严守营地。我军虽胜,伤亡亦超千人。眼下不求进取,但求无失。若营中生乱,粮道一断,军心必溃。” 他是怕將士因胜而骄,疏於防备。 谁知夏侯惇只是淡淡一笑,眼角掠过一丝轻蔑:“你当我,不知兵?” 他抬手一指营外:“看看那五处隘口,每处五百弓弩手压阵,箭上弦,火堆燃,只等猎物上门。我们儘管喝酒吃肉,等的就是臧霸捲土重来!东郡秋收在即,我哪有閒工夫满山追他?” 他昂首而立,战甲映火光,语气森然:“用兵之道,贵在诡变。死守一策,不过木偶耳,任人宰割罢了。” 于禁默然片刻,终是点头:“或许正如將军所言……许枫那边恐怕也在抢收,无力大举来犯,才派臧霸扰我边境。” “正是!”夏侯惇仰头大笑,“既然如此,咱们更要爭分夺秒!今夜之后,全军投入收割,粒米必爭,寸土不让!” “喏!”于禁拱手,“末將愿亲自督粮,全力协助!” 他知道,夏侯惇已下定决心。此时泼冷水,不如顺势而为。趁此连胜之势,速战速决,才是上策。 东郡一季,至少可得五四万石粮。若兗州各郡转运顺利,总收或將逼近五十万石! 到那时,守住此地半年、一年,又有何难? 果然,当夜三更,臧霸再度来袭。 骑兵疾驰,逼近大营不足百步,眼看就要破门而入—— 夏侯惇却在此时放下酒杯,披甲提刀,从帐中踏出。 前后夹击,伏兵四起,一场反杀就在自家辕门前上演! 臧霸措手不及,阵型瞬间崩裂。逃命途中,山坳再闪杀影,又是当头一棒,人仰马翻,几近全军覆没。 若非亲兵拼死护主,死战不退,那一刀,早已砍下他的头颅。 不过就算能逃,眼下也只剩两三千残兵败將了。臧霸做梦都没想到,这一趟出征竟会惨到这种地步——差一点就被砍了脑袋,如今离七天之期还剩三四日,怕是要食言了。 “府君,咱们接连中计,实在打不下去了。”副將缩在侧边,脸色发青,声音都在抖,“再打下去,怕是全军覆没。將士们筋疲力尽,心都寒了;敌军却越战越勇……不如……回城请罪吧。” 臧霸冷笑一声,抬眼扫过四周那群瑟瑟发抖的兵卒,像看一群待宰羔羊。 “我立的是军令状。”他嗓音低沉,却字字如刀,“你们觉得回去就能活命?头颅落地,也不过是一道命令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远眺夜色:“如今散兵在外,死伤五四千,剩下还能集结六七千人。只要喘过这口气,就能周旋。夏侯元让绝不会想到,我们隔夜还会杀回去——拼了这条命,也要烧了他的粮!” “这……” 眾人面面相覷,心头一颤。 不是不想打,而是明知赴死,还要主动撞上去,谁能甘心?来时本以为顺风顺水,结果人家早就在暗处布好局,以逸待劳。 能活著逃出来已是侥倖,现在居然还要回头送死? 他们偷偷打量臧霸,心里直犯嘀咕:这还是那个在泰山脚下狡如狐、滑如鱼的臧府君吗?向来惜命如金的人,怎么今日反倒玩起了亡命之徒的把戏? 第261章 中计了!山崩海啸!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61章 中计了!山崩海啸! 臧霸仿佛看穿他们所想,忽然仰头一笑,声如裂帛: “诸位!可愿被人戳著脊梁骨骂一句『背信弃义』?我应下主公时,图的就是一场富贵。既然拿了誓言,便不能退缩!今日你们为我拼命,他日我绝不亏待!但人活一世,岂能只贪生畏死?遇难即逃,配得上那些荣华富贵吗?” 他一步步踏前,鎧甲鏗鏘作响: “若回去被主公轻视,被世人耻笑……我寧可死在夏侯元让营中,横尸荒野!” 话音落下,四下鸦雀无声。 那一瞬,所有人心头一震,仿佛被什么点燃了。原本溃散的士气,竟缓缓凝聚起来。 当夜,臧霸率残部悄然逼近夏侯惇大营,火油泼仓,烈焰冲天! 雨虽不大,但湿气瀰漫,火势难以蔓延成燎原之势。可即便如此,浓烟滚滚,粮草半毁,混乱中臧霸再度脱身,如鬼魅般消失在夜林深处。 夏侯惇从梦中惊醒,简直不敢相信——这才过去一夜,臧霸不仅重整旗鼓,还敢反手一击!换作常人,早夹著尾巴逃回去了,哪有胆子捲土重来? 火势扑灭至半夜,清点损失,粮秣烧去三成,更关键的是,对方又跑了。 自此,臧霸与于禁在平原密林间展开了猫鼠游戏。 忽聚忽散,时而突袭,时而奔逃,打得于禁疲於奔命,屡次扑空。 而夏侯惇则抓住间隙,亲率大军驱百姓抢收田粮。 大雨连绵,道路泥泞,行军艰难,双方陷入僵持。可臧霸所部装备精良,机动灵活,几次围剿皆被其突围而出,反而越挫越勇,宛如浴火重生。 夏侯惇越看越心惊。 臧霸越是顽强,他越觉得不对劲。这不像垂死挣扎,倒像是……在拖时间。 他猛然醒悟——对方根本不是为了打贏,而是为了拖延收割! 当即下令加速抢收,徵调沿河数千百姓,甚至周边城池村镇之人尽数赶赴田间,昼夜不歇,誓要在最短时间內完成收成,腾出手来全力剿杀! 然而就在这天夜里—— 五四千將士正挑灯抢割稻穀,忽然大地震动,轰隆之声自上游滚滚而来。 百姓茫然四顾,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短短一炷香內,前方人群骤然爆发出悽厉惨叫! 紧接著,是无数人亡命奔逃的脚步声。 他们看见了——滔天洪水如海啸般倾泻而下,浪头高达数丈,如巨兽咆哮,摧枯拉朽般吞噬田野,淹没堤岸,黄浊洪流眨眼间漫上营地,捲走帐篷、粮车、兵器,连人带马都被冲得七零八落! 夏侯惇站在高坡上,望著眼前末日般的景象,脸色铁青。 他知道——中计了。 夏侯惇瞳孔骤缩,猛地嘶吼出声:“跑!快逃——所有人立刻撤离!” “撤回濮阳!马上!” 城外廝杀正酣的于禁与臧霸几乎同时察觉异样,双方骑兵毫不犹豫调转马头,如潮水般疾速后撤。战局瞬息逆转,再打下去已毫无意义。 于禁心头狂震,脑中一片空白,脸色惨白如纸,仿佛吞了口腐尸,五臟六腑都翻了个个儿。 早他娘说过!河水不对劲!水位反常得离谱!可没人听! 现在报应来了。 上游蓄水,一旦开闸,整条河道就是一条吃人的巨蟒。若非此刻亲见,他简直要以为自己疯了——可眼前滔天浊浪滚滚而来,哪还有半分怀疑余地? 若是他没被牵制在此,早就该带人直奔东平寿张、大野泽查探虚实。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看著洪水如山崩海啸般席捲而下,整个东郡顷刻化作汪洋。 “怎么办?!究竟如何是好!!” 於文则仰天怒吼,面容扭曲,双目赤红,恨得几乎咬碎钢牙。 杀了臧霸又如何?不过是斩了根诱饵罢了! 许枫这招太狠——用百姓拖住夏侯惇的主力,把数万军民钉死在低洼田地里,等的就是这一刻。 逃?往哪逃? 夏侯元让的兵马全陷在泥田之中,动弹不得。夜幕之下,洪水如千军万马奔腾而至,所过之处,屋倒树折,人畜尽没。 臧霸且战且退,在洪流边缘来回穿插,连弩齐发,箭雨压得追兵抬不起头。隨后便是暴风骤雨般的反扑,打得敌军节节败退。 于禁唯有后撤,寸土不让也得让。 夏侯惇麾下大军彻底溃散,编制全乱,將寻不到兵,兵呼不应將。十万精锐困守濮阳城头,竟不敢出一步,只能眼睁睁看著袍泽被捲入激流,生死不知。 这一场水淹七军,比传说更骇人。 “铁闸已开!臧府君速退——!” 一声暴喝自远处炸响,传入臧霸耳中,宛如仙音降临。 他浑身一颤,差点喜极而泣——终於能走了! “兄弟们,撤!给我往林子里钻!” “喏!!!” 一声令下,残部如惊鸟四散,眨眼间隱入密林深处,踪影全无。 东郡东北,沿濮河两岸尽数沦为泽国。黄土堤岸轰然崩塌,农田房舍尽数吞噬。洪水肆虐,哀鸿遍野。 夏侯元让拼死逃回濮阳,城內竟也积水成河,满目疮痍。 触目惊心。 难以置信。 …… 兗州,山阳郡。 二十里连营,旌旗蔽日,屯兵十余万。许褚、典韦、张文远三將齐聚,兵马森严,粮草堆积如山。 中军大帐前,炭火未熄,肉香瀰漫。许枫懒倚胡床,手中还捏著串烤肉,典韦蹲在一旁猛啃羊腿,油光满面。 几日前,臧霸率军归来,跪於帐外,呈上军令状,却不知成败几何,心中忐忑如擂鼓,站在许枫面前,腿肚子直打颤,连头都不敢抬。 百姓早已编入军中,协同收割。木牛流马穿梭田间,效率惊人。几万人齐上阵,不过数日,便將大批粮草尽数收入临时仓廩。 郭奉孝负手立於高坡,望著忙碌景象,轻声道:“兗州存粮本就不丰,此番水患一衝,粮道断绝,不出三五日,曹军必退。” 他原为军师,如今却甘居主簿之位,只谋不掌权,反倒落得清閒。 “夏侯惇非蠢人,既知强攻无益,东郡又成死地,定会收缩兵力。”他眸光微闪,“届时,正是黑骑再度潜入的最佳时机。” 许枫咧嘴一笑,斜眼看他:“奉孝啊,你这脑子越来越黑了。” 第262章 察忠与试才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62章 察忠与试才 火光映照下,两人相视而笑,杀机暗涌。 嘉子他与亮子截然不同,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青徐之地这些年的明探归孔明统辖,暗桩密谍却尽在郭奉孝手中。一个运筹帷幄,善用阳谋布局;一个藏锋於影,惯走阴线织网。 两人各执一端,却无爭无抢,反倒將手下带得井井有条,各自开花。属官各安其位,默契如刀出鞘,从未生隙。 世家也在悄然壮大。诸葛一族本就出自琅琊,虽非顶级豪族,但仕宦者眾,根基扎实,枝繁叶茂。反观郭嘉一脉,则要单薄许多——到了他这一代才真正崭露头角,算是寒门逆袭。 好在许枫心中安稳:无论是诸葛孔明、郭奉孝,还是贾詡贾文和,皆非出身钟鸣鼎食之家,而是起於微末,凭真本事杀出血路。正因如此,他们才更清楚——唯有死心塌地追隨许枫,方能建不世之功。这是他们当年咬牙跟定时立下的誓约,刻在骨子里的信念。 “好。”许枫目光缓缓扫过几人,最终落在郭嘉身上,唇角微扬,“如今战略大局,我可放心託付於你了。” “喏。”郭奉孝拱手垂首,神色如古井无波,宠辱不惊。他本是极傲之人,可在许枫面前,那份傲气像是被压进了深潭,只剩沉静。 他知道,在这位主公眼前,任何姿態都是多余。 “去吧。”许枫轻挥袖,“暗探之事,全权交你调度。” 话音落,郭嘉转身离去,没有多余言语。战前战后,他们向来惜字如金,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伴隨著一声粗獷的通报—— 臧霸回来了。 那位曾盘踞泰山的梟雄,如今的府君大人,刚从诱敌前线撤回。这一仗打得稀里糊涂,他一头雾水就被推上风口浪尖,成了吸引敌军主力的“活靶子”。可结果……大胜。 “主公,我回来了。” 门帘一掀,臧霸迈步而入,甲冑未卸,风尘满面。进帐即俯身行礼,动作乾脆利落。 许枫见他归来,脸色顿时鬆快几分,几步上前,重重拍在他肩上:“干得漂亮!” 这一拍,既是肯定,也是封赏的前兆。 “泰山今后便是你的封地,兵马可驻扎屯垦,我会调派內政官吏协助治理,兴办学堂,推行教化。你要做的,就是让我——安心。” 话不多,分量却重。 “安心”二字,意味深长。 臧霸岂会不懂?他早年確有草莽之气,但能在这乱世活下来並步步高升,靠的绝不是蛮力,而是脑子。 “我明白。”他嘴角微扬,笑意平和却不失精明,“我有四子,愿將次子送往下邳,入太学读书,请主公代为教诲。” 一句话,滴水不漏。 送子为质,名为“请教”,实则是主动把软肋递出去。既表忠心,又不失体面。更重要的是——让儿子近身许枫,万一展露才华,搏个青眼,日后未必不能脱胎换骨,成为家族新支柱。 长子十六,次子十四,三子十三,四子十二,皆习武经,通兵略,底子不差。 “好!”许枫朗声一笑,眼中闪过讚许,“你果然是个聪明人。我必不负你,也不负你兄弟所託。” “多谢主公!多谢主公!”臧霸激动难抑,当即单膝跪地,抱拳叩首。他清楚自己几斤几两,这份厚待超出预期,但他治下清明、守土有功,至少没退缩过一步——这就是忠诚最踏实的模样。 “眼下局势如何?”许枫忽然转问,语气沉稳。 “呃……”臧霸略一迟疑,不敢妄言,斟酌道:“目前青徐二州极为稳固,无大灾,无暴乱,百姓安居,商旅畅通,粮秣充足。境內常备军逾四十万,新募预备役十余万。士族兴起,功臣之后遍布各地,百业俱兴,可谓枝繁叶茂。” “还有呢?”许枫眯起眼,声音低了几分。 许枫正听得入神,忽然察觉臧霸话音一顿,顿觉有异。却见他略显侷促地抬眼看了自己一下,隨即挠了挠头,訕訕道:“呃……后面的,我就不清楚了。” 许枫轻嘆一声,语气略带惋惜:“本想委你以重任,如今看来,你似乎也未参透其中关窍——罢了,暂领个泰山太守吧。” “嗯?”臧霸一怔,心头猛地一震,这话里竟藏著试探?! 电光火石之间,他反应过来,立刻改口,语速飞快如连珠炮响:“主公如今挟天子以令诸侯,正当號令天下!青徐文士云集,笔锋所指,可將曹魏斥为乱臣贼子,使其不得立於汉室朝堂!同时以天子詔书安抚兗州东郡之民,开境纳流,赐其安居乐业之所。如此一来,既收人心,又避恶名!” 他一口气说完,猛然惊觉失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微汗——这等直諫之言,若惹主公不悦,恐怕性命难保。 然而下一瞬,耳边传来一阵朗笑。 “哈哈哈!” 许枫仰头大笑,声如洪钟,豪气冲霄。那笑声中自有睥睨天下的霸气,却不令人反感,反倒让人心生敬服。 他与郭嘉对视一眼,目光交匯,皆是笑意。 臧霸愣住了,一头雾水地看向许枫,又偷偷瞄了眼郭奉孝,满心茫然。 “主公,何故发笑?”他小心翼翼开口。 许枫收敛笑意,眸光灼灼:“来见你之前,奉孝曾言:『泰山臧霸,貌类山野草寇,实则心思縝密,洞悉兗州民情地理,內政韜略皆有独到之见。』我当时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臧霸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著郭嘉,“奉孝大人当初来时,与我喝酒攀谈,竟是为了……试探?” 许枫一笑置之:“接风洗尘而已。不过是我让他放开了喝,回来告诉我一句『已尽其言』便可。至於你说的这些——正是我心中所谋。” 他目光陡然深沉,一字一句道:“我此番问策,一是察忠,二是试才。如今两皆得之。待我拿下兗州,便交由你总揽全局。” 第263章 罪己詔!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63章 罪己詔! 兗州?! 臧霸呼吸一滯,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可是纵横千里、沃野万顷的膏腴之地!而眼前这位主公,正含笑望著他,仿佛早已看透他內心的波澜。 “我在清河收降沮授,此人原为袁绍首辅谋士,才略过人。日后这些人,皆归你节制。”许枫缓缓道,“另有一事——我会亲自教导你四个儿子。成器之后,二人入军为將,二人入朝为官。” “如何?” “好!”臧霸声音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何等恩遇?主公亲授子嗣学问! 要知道,如今连天子都因青徐政通人和,特旨入太学修习治道——他的儿子,岂非將与天子同窗而读? “多谢主公厚恩!栽培之德,没齿难忘!”他重重叩首,热泪几欲夺眶而出。 许枫摆手,神色转肃:“不必言谢。你那些战死的兄弟,皆是功臣。家中抚恤务必周全,不得剋扣分毫。其余將士,一律嘉奖追封,入忠烈陵园,永享香火祭祀。” “喏!”臧霸挺身应命,字字鏗鏘。 “数日之內,大批军械粮秣將送达泰山。你只需全力整备后方,无需过问前线战事——一切,有我!” “喏!!” 臧霸双目骤亮,胸中块垒尽消。 有此主君坐镇,何愁大业不成? 东郡洪水滔天又如何?不过是顺流而下的开始罢了。 “属下明白!定不负主公所託!” “臧府君,如今可是青云直上,提前道声恭喜了。” 郭嘉唇角微扬,笑意淡淡,话里没带半分酸意,倒像是真心祝贺。可那双眼却清冷如霜,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出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意。 接下来七日,天穹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暴雨连绵不绝,不是骤雨倾盆,却似阴魂缠身,湿气渗骨,整片兗州浸在一片灰濛濛的水雾之中。 夜半寒气一降,大雨便如天河倒灌,譁然砸落。 而这一切,早在诸葛亮推演之中。许枫正是掐准这个时辰,下令开启铁闸——轰然一声,宣泄口洞开,江河湖泽齐啸,洪水如千军万马奔涌而出。 下游濮水之地首当其衝,顷刻沦为泽国。 百姓哭號无门,田舍尽毁,只能拖家带口往东平、寿张方向逃难。十万余人背井离乡,仓皇如流萤。 上游是决堤之口,下游却是炼狱人间。 士族名流起初还端著架子,不愿轻动。可眼看农户尽数逃散,商路断绝,粮价飞涨,这才惊觉:再不走,连个买米的人都没了! 去向只有两个——许昌,或寿春。 许昌能保命,衣食无忧,但死气沉沉,规矩森严,活像个大牢笼。 寿春却是另一番天地——酒楼画舫鳞次櫛比,二层雕栏处处笙歌,街头巷尾小贩吆喝不断,棋局、诗会、伎乐、舞姬,昼夜不歇。富商巨贾云集,文人骚客趋之若鶩。 谁不想过这样的日子? 可转念一想,有人冷笑:“寿春虽好,终究不如下邳。” 下邳才是真正的风云之地!百家爭鸣,群贤毕至。学宫讲经论策,左道奇技层出不穷;商会纵横捭闔,一篇水利策论,转手能卖百金。哪怕才学平平,写篇骂曹魏的檄文,也能换几十钱银子餬口。 这哪是城池?这是文人的黄金台! 於是眾人一合计——不如先取道东平,向许公投诚,站稳脚跟,再谋入下邳之机。 消息传开,东郡士族、世族、商贾世家纷纷动身,举家南迁,浩浩荡荡涌向徐州。 兗州瞬间塌了半边天。 夏侯惇焦头烂额,根本无力应对。百姓如潮水退去,他连拦都拦不住,只能先稳军心。可十几天后他才发现,军心也稳不住了。 粮仓空了。 残存的粮草连一日三餐都难维持,更別说供养大军。兵卒们心里清楚:再这样下去,不是饿死,就是逃亡。 有家眷的,卷了铺盖就跑,回乡带人远走高飞;无牵无掛的,乾脆调转枪头,直接投敌。 人才如沙漏般流失,境內百姓踪影难觅,士族阶层冷眼旁观,连那些为曹家效力多年的地方官,也都悄悄换了门庭。 夏侯惇兵力折损过半,只能退守濮阳。 东郡失陷,濮阳危如累卵,全境笼罩在许枫的阴影之下。百姓纷纷呼喊,逼迫官吏开城投降,重归大汉。 就在此时,天子詔书再度降临,如一道惊雷劈开兗州混沌。 竟是——罪己詔! 天子刘协声泪俱下,自责以水攻祸害东郡百姓。可话锋陡转,矛头直指曹魏—— “尔等拥兵兗州,拒不归朝,实为不臣!朕不得已用兵,只为拨乱反正。凡我將士,速速归附,否则——皆为逆党!” 短短几句话,字字如刀,诛心夺魄! 夏侯惇、曹仁、曹丕三人当场愣住,面面相覷。 这是那个唯唯诺诺、见他们都要低头行礼的傀儡天子? 什么时候,他竟敢如此放言? 当年你们曹家掌权,虽將他软禁,却也不敢亏待半分——锦衣玉食,宫婢伺候,生怕他病了饿了。如今倒好,一封詔书,恨不得把曹氏祖宗十八代都骂进泥里! 我曹家养虎为患,终被反噬? 而且这么一琢磨,这份詔书压根儿就不是什么罪己詔,活脱脱一封诛心檄文!字字带刀,句句见血,直戳脊梁骨。 到底是谁在背后出的主意? 用脚底板都能猜到—— 许枫,又是许枫! 这傢伙盘踞清议高地,掌控天下喉舌,一举一动都像从九天之上泼下一盆滚水,势不可挡。舆论在他手里玩得滴溜转,轻轻一推,便掀起滔天巨浪。 曹丕直接被气得吐血三升,臥床半月有余,茶饭不思,政事撂荒。 往日意气风发的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颓色,眼神空洞。 他第一次觉得,父亲曹操一刀一枪打下来的江山,正在他手中一点点崩塌、瓦解…… 第264章 避其锋芒,上表称臣!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64章 避其锋芒,上表称臣! “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唉……” 长安治所,深宅大院如宫闕般巍峨,雕樑画栋,金碧辉煌。可这满屋锦绣,却照不进他心里半分光亮。 这座城依旧繁华,车马喧囂,百姓熙攘。可在曹丕眼中,它早已四面楚歌。天下士林口诛笔伐,诸侯暗中窥伺,仿佛一群饿狼围在羊圈外,只等他露出破绽,便扑上来撕个粉碎。 更可怕的是,那些原本效忠於他的州郡官吏,如今也都在观望。 他们要看的,是一场衰亡的开端。 若曹丕对许枫束手无策,毫无还手之力,那兗州、冀州必將纷纷倒戈,树倒猢猻散,不过弹指之间。 就在这时,门外脚步急促。 戏志才跌跌撞撞闯了进来,衣冠不整,脸上还残留著酒痕胭脂,显然是刚从花街柳巷抽身。 多年纵情声色,虽曾得许枫医堂名医调养,身子一度回春,可终究抵不过日夜糟蹋。如今面色灰败,眼窝深陷,形如枯槁,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 他扑通一声跪下,行礼却无半分恭敬,反倒带著几分癲狂。 曹丕冷冷盯著他,心中早有嫌恶。此人屡次逾矩,早已踩碎了他的耐心底线。 上回倒是立了功——联合夏侯惇、曹真伏击黑骑残部,斩敌数百,夺其连弩利器,从中挑出精锐,编成一支隱军。这支兵马后来在西凉大展神威,阵斩马腾麾下数员大將,震慑西陲,稳住了边疆。 因此戏志才一跃封为御史中丞,位列朝班,晋爵封侯,还娶了夏侯家的女儿,风光无两。 可偏偏,他越发放浪形骸,沉迷酒色诗赋,视权谋如粪土,把曹丕的期待当笑话。 最让曹丕寒心的是—— 这人心中念的,从来不是他这个主公。 而是那个已逝的魏武帝曹操。 父亲是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可就连小叔许枫,也不肯正眼看一眼他;如今连託孤老臣,也都心不在焉…… “令君,何事如此仓皇?”曹丕声音冷淡。 戏志才却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像是烧著一团火。 “我想通了!”他嘶声道,“许枫水淹东郡,借天子詔书辱我曹氏宗族!如今我们失尽天时地利人和,正面硬撼必败无疑。但绝不能再退!” “他毁约在先,背弃昔日盟誓,此乃失信於天下!许枫向来自詡信义为本,若主公亲撰檄文,昭告四方,再上表天子,陈明忠顺之心——反將他架在火上烤!” “与此同时,我们必须另闢战场!”戏志才咬牙切齿,“请旨拜將,討一个『西征將军』名號,挥师西进,先取益州!” 他眼中血丝密布,语气近乎癲狂:“刘璋懦弱无能,蜀道天险反而成了他的坟墓!主公若得川蜀,据险而守,坐拥天府之国,便是半壁江山在握!就算许枫有翻天手段,难道还能插翅飞入剑阁不成?” 曹丕闻言,瞳孔骤缩,死寂多日的眼中,终於闪过一道光—— 亮得惊人。 好主意!简直妙到毫巔! 西川、川蜀——这些年我跟许枫死磕,反倒忘了避其锋芒才是上策。硬拼不行,那就暂且低头,偃旗息鼓,藏锋敛刃,等风再起。 只要表露出臣服之意,许枫那边攻势自然缓下来。他现在根基未稳,新地初定,哪有心思立刻南下?必会休养生息,整顿內政。而我,正需要这段时间积蓄力量。 小叔这个人,打从十几年前父亲提起他时就说过:谨小慎微,滴水不漏。 做事讲究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和我爹那种“浪漫主义”简直是两个极端。 要说爹的豪情壮志,在小叔眼里,怕就是“作死”两个字。可小叔?他从不作死,也绝不冒险。 这或许是他最强的地方,但……也是破绽所在。 曹丕朗声大笑:“令君真乃吾之张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戏志才躬身一礼,语气平静却透著坚定:“魏公过誉了。在下不过尽一己之责,兑现当年与主公的誓言罢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话曹丕听得太多次了。 若非戏志才確实才智卓绝,如今託孤老臣里头,能与他比肩者寥寥无几。便是仲达,在谋略格局上也常逊一筹。因此哪怕心中略有不快,也只能压著。 等天下安定…… 他指尖微微收紧,隨即一笑带过。 先忍著,日后再说。 ...... 建安二十九年,深冬。 曹丕正式向许枫上表称臣,言辞恳切,誓忠汉室,世袭公爵,绝无二心。 紧接著,一纸书信直送下邳。 信中重提当年冀州盟约,痛陈许枫背信弃义,擅自出兵兗州。又强调天子所在,当以尊奉为先,不容半分挟制。 消息传至下邳,许枫捧信细读,良久不语。 厅內炉火正旺,映得人脸通红。郭奉孝、诸葛孔明、贾詡围坐案前,神色各异。 典韦和赵子龙难得归营,大马金刀地坐在下首,一人拎著酒罈狂灌。黄忠则蹲在许枫身旁烤火,鬚髮皆白,眼神却亮得惊人。 院子里,黄敘、贾璣、典满带著蒲元、许烈几个少年纵马嬉闹,笑声震天。年轻人自有他们的热闹,哪懂这群老狐狸此刻的心思? 黄忠这几年跟著华佗、张仲景练太极、调气息,养生有道。虽年过半百,筋骨却比许多后生还硬朗。 “这封信,怎么看?”许枫將帛书轻轻搁在案上。 郭奉孝抿了一口温好的黄酒,酒香浓冽,顺喉而下,舒服得他眯起眼:“此计不知出自谁手,但確实是眼下最稳妥的止战之策。” 孔明轻摇羽扇,点头附和:“以退为进,借斥责之名行谈判之实。表面咄咄逼人,实则暗藏求和之意。咱们心知肚明,可他们图什么?为何突然罢兵?这才是关键。” 典韦一仰脖,咕咚灌下半碗酒,粗声粗气道:“管他图啥!曹丕那小子肯定是怂了!曹家现在这些人,哪个有当年曹公的胆识与手段?全是软脚虾!” “话是这么说。”许枫缓缓开口,眸光沉静,“但他不至於单纯害怕就低头。曹丕没那么蠢。” 第265章 不如顺水推舟,帮他们一把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65章 不如顺水推舟,帮他们一把 许枫本就不急於开战。 境內百废待兴,连弩改良正到紧要关头——把原先的箭道换成铁管,內置火油弹,一旦试射成功,骑兵突袭焚粮的效率將翻倍提升。 同时,朝廷已设立天文院、天灾院,专研地震、气候异变与星象运行。这些新学尚在萌芽,离实用还远,却已是未来布局的关键一步。 可曹丕这一招,来得太巧,也太顺。 他到底想干什么? “唉,要是文和在这就好了。”许枫低声嘆道,“这傢伙鬼点子多,一眼就能看穿局中杀机。” “主公……”一个幽幽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诡计多端……听著怎么像骂人呢?而且我一直就在啊。” 眾人一愣。 贾詡蹲在许枫右后方角落,影子几乎融进墙壁,安静得像不存在。 没人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又蹲了多久。 心里一阵酸楚:这么多年了,我还是这么没存在感吗? “我靠!你什么时候在这的?”许枫猛地回头,惊得差点掀了案几。 郭嘉和诸葛亮对视一眼,同样满脸错愕。 典韦挠了挠头,嘀咕道:“这傢伙一直不吭气,我都快忘了这儿还蹲著个人。” 贾詡轻嘆一声,语气低沉:“他们要停战,原因有三——粮草耗尽,打不动了;百姓怨声载道,再打就得內乱;最关键的是,他们怕了,不敢跟咱们硬碰硬,只能战略后撤。” 他往前挪了半步,蹲在门口,借著火光眯眼望著外头,“早几日,曹丕那小子递了份表奏直达天子案前,求个征西將军的名號。我猜啊,如今这盘棋局,若换我来布,必是先西取马腾,再南压张鲁,最后吞益州。一旦得蜀地,天府之固,天下可图。” “嘶——好一手声东击西!”郭嘉抚须一笑,今日他披髮束马尾,隨意却不失风流,眉宇间透著股慵懒的锐气。 许枫挑眉笑道:“这计谋,十有八九出自戏志才。不过嘛,司马仲达、司马孚、司马朗几个也都有这等眼光,未必不是他们联手献策。” 火堆噼啪炸响,他拨了拨炭灰,淡淡道:“曹氏宗亲里那些將领也不容小覷,治军严明,上下齐心,兵锋所指,铁壁难挡。既然如此……不如顺水推舟,帮他们一把。” “帮他们?” 眾人一怔,眼神齐刷刷扫来。 谁都没听错吧?帮敌人? 要是让曹丕真把益州拿下,日后岂不是多出一头猛虎?再想剷除,可就难如登天了。 许枫却笑得云淡风轻:“对,咱们亲自给他下一道詔书——封他征西將军。这一仗,我要他往死里打,打得血雨腥风,打得西陲崩裂!” …… 七日后,詔书落定。 许枫一如往常,吃饭喝酒,该干嘛干嘛,甚至还著手筹建新设的衙署,仿佛只是隨手丟出去一张请帖。 消息传至长安,曹丕捧著圣旨,心头大石轰然落地。 小叔这是……终於鬆口了? 可就在同一夜,另一封密信,悄然送抵西凉。 西凉,天水关。 马腾端坐帐中,手握帛书,神色莫测。 他原是执金吾出身,与韩遂共掌西陲多年,虽表面割据,实则暗流汹涌。这些年两人几经博弈,终达成默契,联手肃清羌患。尤其是其子马超,字孟起,驍勇绝伦,在连年征伐中彻底收服羌人各部。 草原牧民视其为神將降世,焚香祷祝,奉若天兵。 马超所率骑兵精锐无匹,擅以重甲列阵,投矛如雨,衝锋时势若奔雷。加之本人武艺通神,熟稔山川地势,在这片黄沙莽原上,几乎无人敢正面交锋。 此刻,天水关前大帐森然,庞德、韩遂、马铁、马休、马超齐聚一堂,皆是西凉权柄核心。 目光齐落於马腾手中那封信。 “呵……”马腾忽而低笑,笑声阴沉,“你们可知,此信从何而来?” 他面容冷峻,眼底深不见底,没人看得清他是怒是喜。 “父亲,究竟如何?”马休急问。 “莫非……来自徐州?”马铁试探开口。 “说了什么?”马超一步上前,眸光灼灼,难掩激动。 他早听闻那位斩杀吕布、横扫中原的许枫,心中早燃战意。纵不能亲会其人,也想与赵子龙这般顶尖高手一较高下。他不信,自己会输! 若青徐之地也要插手西陲?他不惧,反而热血沸腾。 马腾缓缓抬起眼,声音如刀割夜风: “许枫,封曹丕为征西將军——並密令他,即刻出兵,討伐我等。” 毕竟马背上的较量,他马超何曾怕过谁? “这信,是汉永公许枫亲笔所书,也是当今圣上国舅爷的手令。”马腾缓缓开口,指节轻叩案上帛书,“上面说的征西大將军詔令,確是天子颁下——可这事,没表面那么简单。” 他长嘆一声,眉宇间儘是沉鬱:“其实不是天子本意,而是曹丕主动请缨。他说当年曹操与许枫有旧恩,如今要还这份情,便自请征西之职,打著清剿叛逆的旗號,实则剑指我西凉!” “但许公也传了话来——若我们战败退走,可入徐州避难。天子会赐官位,保全性命,仍以汉臣相待,至少……留一条活路。” 马腾声音低沉,目光落向儿子:“孟起,你怎么看?” 马超脸色骤变,眸光如电扫过书信內容,沉默片刻,冷笑道:“政事我懒得理,兵事却看得明白。这一局,青徐是想坐山观虎斗!” “他们不出一兵一卒,只让我们去拼曹丕。贏了,他们捡便宜;输了,也不过收留我们做个寄人篱下的客將。这种『照拂』,能值几钱?” 他站起身,声如裂帛:“父亲,这一战接或不接,结果看似一样——败则投许枫,胜则爭天下。可本质早已不同!他许枫,已把我马家当成了麾下走卒!” 马孟起天生傲骨,衝锋陷阵从不知退,刀锋所向,血染征袍亦面不改色。 虽不通经史,不懂权谋,但他一双鹰眼,早把这乱世看得通透。 “你们说……许枫,真有招揽之心吗?”他忽然低语,“若天子真在他手里掌局,那此人地位,恐怕已是凌驾群雄。我们困守凉州,连自保都难,逐鹿中原更是遥不可及——不如……搏一把?” 第266章 这哪是治世?简直是造神!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66章 这哪是治世?简直是造神! 此言一出,马腾与另两个儿子皆是一震,眼神交错,各自心念翻涌。 许枫…… 此人自出道以来,未尝一败。如今坐镇青徐,竟將那两片曾经贫瘠之地,打造成人人称羡的乐土。 西凉商旅归来说起,皆道:“青徐如画,恍若仙境。” 比起在这苦寒荒漠里挣扎求存,何不放手一战? 更何况——曹丕步步紧逼,欲借西凉为跳板入蜀,视我等如棋子、如草芥! 而许大人呢?从未欺我族人,未曾辱我部眾。哪怕立场不同,也始终留三分余地。 “好!”马超猛然抱拳,声震帐幕,“与其苟延残喘,不如铁骑踏尘!便让天下看看,我西凉儿郎,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父帅!儿愿为先锋,提枪出征!” 庞令明亦起身拱手,甲冑鏗然作响。此人乃马腾麾下第一悍將,凶名远播,仅在马超之下,一怒则万夫辟易。 此刻眼中战意沸腾:“主公!末將请命同往!” “大军东进,就在天水关外,迎头痛击!西凉铁骑,从飞熊军到虎狼骑,再到今日精锐,何曾惧过谁?” 他冷笑一声:“曹操虎豹骑厉害?那是靠著青州老兵,靠著许枫当年亲手打下的威名!可许枫又如何?不也被孟起在羌地並称双雄?他能破虎豹骑,我们为何不能败曹丕?” 马超听得畅快,嘴角微扬:“说得好。” 马腾霍然起身,身躯魁梧如山,黑髮披散,仅用一条赤带束於额前。他大手一挥,豪气冲霄: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来人!烫酒!斩牛!明日点兵,直取长安——让那曹丕还没到门口,先尝尝我西凉铁蹄的滋味!” “喏!!” …… 西陲烽火將燃,而千里之外的青徐大地,却依旧安寧。 兗州境內,炊烟裊裊,市集喧闹,仿佛这场风暴,从未触及这片土地。 战事刚歇,长安的硝烟尚未散尽,许枫便已腾出手来,梳理麾下兵马、整顿內政。千头万绪,终究得一步步来,急不得。 这一夜,徐州下邳大营灯火通明,鼓乐喧天。一场盛大的夜宴正徐徐拉开帷幕。军中高层尽数列席,將领们甲冑未卸,杀气犹存,却已换上几分酒意豪情。主位之上,许枫端坐如山,目光沉静。 席间宾客之中,有一人格外引人注目—— 鲁肃。 江东鲁氏,世代簪缨,名门望族。当年本有机会举族北迁,投靠青徐文脉鼎盛之地,可惜错失良机。如今家中老少皆以鲁子敬马首是瞻,而他早已应下周瑜之託,答应为孙策筹措一囤粮草。此人重信守诺,一言既出,駟马难追。 所以,他现在是孙策的人。 孙伯符还活著,许枫並不意外。世道早已变了模样,许多轨跡都已偏移。那人如今也年过三十,將近不惑,心境自然与少年时不同。这才派鲁肃北上,名义是“做客”,实则另有所图。 所图为何?商路。 这一场宴,表面觥筹交错,暗地里刀光剑影——不过是金银铜钱的刀锋罢了。 江东富庶,水网纵横,商贾云集,可再富,也比不上眼前这片土地。此地如今称“齐”,乃许枫封国。齐地之丰饶,天下无出其右——青徐旧產、荆州稻米、兗州铁器、扬州绸缎,再加上江东诸郡特產,乃至西域胡商带来的香料、鲜卑毛皮、乌桓骏马……琳琅满目,匯聚於此。 真正是货通四海,利贯八方。 诸葛孔明与郭奉孝陪坐席侧,谈笑风生,言语间儘是市舶司、盐引、船股、兑票等新词。鲁肃听得云里雾里,只能频频举杯,与隨行的江东官吏、商贾互相对视,眼神发僵。 寻常寒暄早没了意思。酒过三巡,话锋渐转,试探与交锋悄然展开。 许枫始终沉默,早有安排——这些琐务,无需他亲力亲为。诸葛亮在侧,自会应对。 臥龙执扇而坐,神色从容,谈吐如流,条理分明,滴水不漏。郭奉孝则懒散倚案,似醉非醉,实则冷眼旁观,心中早已推演数遍。 “上酒!切肉!”一声令下,武將们纷纷从怀中抽出短刀,寒光一闪,刀刃已落玉盘之上。刀锋过处,筋骨俱断,肉片齐整如裁,连最硬的肋骨也如豆腐般被剖开。 鲁肃瞳孔微缩。 这刀……不是凡品。 青徐士卒,人人配此利器?那得多少精铁?多少匠作?多少財帛? 他不动声色,心底却已掀起波澜。这一幕,他记下了。回江东后,一字不落,必报孙权。 此行名义是商议入股商会,实则是探虚实。看许枫军容,察其內政,摸清底细。 “诸葛令君,”鲁肃放下酒盏,拱手道,“我等至此三日,所见所闻,无不震撼。原以为不过一河之隔,南北相通,谁知竟如天地之別。实在令人感慨。” 诸葛亮轻抿一口清酒,姿態儒雅,羽扇微扬,点了点桌面,唇角含笑: “子敬啊,你这一来,江东的富贵,怕是要翻上几番了。不过嘛——”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江东若愿归心大汉,这点本事,我自然乐意相授。” 鲁肃心头一震。 这话听著客气,实则锋利如刀。 他听得明白——许枫肯教,不是求你,而是赏你。 只因这些年,江东守了规矩。合肥之后,再未北犯;钱庄初立,船队尚弱时,是孙策第一个打开关隘,放“许印”商船入境。 这份顺从,换来了今日这场“宴会”。 但这不是盟会。 是恩赐。 鲁肃在学堂听了一整天,只觉脑中翻江倒海,心神震盪。原以为不过是个讲经论道的閒地,谁料许枫治下的青徐之地,竟如铁桶江山,风雨不动。哪怕当年与曹丕在兗州、冀州两线鏖战,后方依旧粮草不断、商旅不绝,还能腾出手来南北通贸,银钱滚滚。 这哪是治世?简直是造神! 百姓信他如天,官吏奉令如律,境內安泰得不像乱世该有的模样。鲁肃张了张嘴,反驳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尤其是诸葛亮那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直接把许枫抬到了凌驾群雄的高度。 这话一出,谁敢异议?逆此言者,便是逆天下! 狠,太狠了! 第267章 做红娘?!掀开底牌,亲眼来看!!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67章 做红娘?!掀开底牌,亲眼来看!! “孔明所言,在下心领。”鲁肃拱手,语气诚恳,“归后必原话转呈我主。” 顿了顿,他又试探道:“只是我主多年上表,请授大司马之位,朝廷未允。今既平荆州內乱,与刘备分庭抗礼,不知可否再请?” 诸葛亮轻摇羽扇,唇角微扬:“大司马、大將军、丞相,皆掌兵权,唯职司有別。依亮之见,孙伯符当以天下为念,不在虚名位次。乱世之中,能安民、守土、立威、建功,才是真豪杰。大司马之位——不妨缓议。” 话锋一转,笑意加深:“但我主许公已与天子商定,愿为孙伯符请封吴侯。” 鲁肃眼中一亮,隨即敛容笑道:“汉永公力挽狂澜,一手拨乱世风云,將破碎山河重织一体。治下万民安居,英才云集,实乃当世柱石。在下此来,一则仰瞻许公风采,二则洽谈商路往来。” 他稍作停顿,目光微凝,终於道出第三件事:“这第三嘛……如今才敢启齿。” 诸葛亮闻言一怔,第一次转头看向许枫——这事,他可做不了主。 “子敬,”许枫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如水,“但说无妨。” 鲁肃心头一松,立刻起身正色,深深一揖:“许公在上,在下斗胆,代我主请一桩婚事。” 眾人心头齐震。 又来了?! “我主有一妹,名仁,字尚香,年方及笄,小许公七岁。性刚烈,好武略,能策马执戈,通晓兵机。闻许公有虎威夫人吕氏,巾幗无敌;沂水夫人曹氏,智冠群芳。我主之妹,愿效二位夫人,入侍左右。” 话音落下,殿中一片死寂。 坐在许枫身侧的诸葛亮、郭奉孝、贾文和等人面面相覷,眼神里全是震惊加无语——这都第几房了?! 儿子都快凑齐十二生肖了!嫡长子许烈才八岁,已能在马上开弓破靶,稳如老將。抓周时抓的不是笔就是弩,压根没有文弱之相。这血脉强得,简直像把整个江东的阳气都吸了过来。 “哈哈哈——!” 诸葛亮忽然爆笑出声,羽扇直指鲁肃:“鲁子敬啊鲁子敬,我当你是忠厚君子,原来你跑这一趟,是来当红娘的!” 他转身朝许枫抱拳:“主公,依孔明看,此事——可行!” 许枫淡淡一笑,端起茶盏吹了口气:“废话,不吃亏的事,我什么时候拒绝过?” 江东二乔、黄月英早几年就进了府,那一座座连廊飞檐的阁楼院落,占地比半个皇宫还大。许府之內,儘是红妆环绕:婢女、侍女、女卫、女將,鶯燕成群。天子曾亲口调侃:“许殿之內,无一男僕,纯属女营。” 日常事务乾脆交给心腹內臣在外殿值守,方便听命主母调遣。 其实许枫早等著这一天了——这便宜侄子总算开窍,知道联姻拉关係。不过现在嘛…… 他眸光一闪,心中暗笑:若真把那位弓腰姬娶回来,她那百余名贴身女卫,正好拉去修渠搬石,干点实在活儿。 毕竟吕玲綺练出的那些女兵女將,个个都是能上阵砍人的狠角色。 “既然如此,我这就回去稟报我家主公!” 鲁肃一听许枫鬆口,脸上顿时一喜——这事若真成了,江东几十年安稳日子算是稳了。 可话音未落,许枫忽然一声低喝: “等等。” 声音不高,却像刀锋划过铁甲,冷得人脊背一紧。 鲁肃脚步一顿,心头咯噔一下。 果然,没那么容易。 许枫端坐高台,眸光如冰:“子敬,孙家小妹嫁入我府,我与孙伯符也算沾了亲。按理说,两家该更亲近才是。” 他缓缓起身,身影映在晨光里,身后许褚、典韦如两尊杀神並立,杀气隱现,不动如山。 那高台雕龙绘凤,气势恢宏,衬得他宛如君临江河。 鲁肃远远望著,只觉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你替我带几句话回去。” 许枫声音不高,字字如钉:“问你们吴侯,一个侯爵之位,算不算大业已成?” “若算,那就归心。我许枫从不亏待忠臣。我出身寒微,无门阀倚仗,若孙家愿真心依附,做我许家柱石,有何不可?”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锐利: “再问他,天时地利人和,江东占了个『地利』——赤壁一把火,烧掉曹操三十万大军,逼得他险些死在关云长刀下。” “可明日,你去我水营船坞走一趟,沿著商船码头看过去,看看我的战船。” “艨艟千艘,快筏如电,楼舰冲天。到那时你就明白——地利,未必还是你的。”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冷笑出口: “最后,替我问问孙伯符,他能不能破我合肥防备?” “顺便……” 他环视四周,淡淡道:“你看看今天,谁不在?” 鲁肃一怔,下意识转头扫向武將列席—— 张辽,张文远……不在。 那一瞬,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在下……在下明白了。” 他声音发颤,几乎说不出整句话。此前孙权派他来,原是想暗中打探虚实,可谁能想到,许枫竟直接掀开底牌,让他亲眼来看! 明日若真去了船坞,见了那些战船布防,记下形制阵法,无论孙权最终如何抉择,这份情报都足以决定江东命运。 “许公,大德。” 鲁肃深深一拜,脊樑弯得近乎贴地。 就在此刻,河风忽起,柳枝轻摇,几声虫鸣断续传来。 他猛然惊觉—— 四下寂静无声。 自许枫开口那一刻起,那些原本谈笑饮酒的文士、吆五喝六的猛將,全都闭了嘴。 一句话不说,一杯酒不碰,静静听著。 哪怕此刻话已说完,依旧无人言语,仿佛生怕惊扰了那份威压。 这是何等气场? 这是何等震慑? 鲁肃僵著脖子抬头,正对上许枫的目光。 那人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似嘲似讽,眼神却深不见底,像藏著千军万马。 215年的春风吹过江面,许枫仍正当盛年,锋芒未减,杀意未收。 第268章 三方合纵,共击我一人,天下將成围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68章 三方合纵,共击我一人,天下將成围猎之势! 第二日,鲁肃踏入军营,人已恍惚。 眼前景象,让他脑中一片空白。 战船?哪里是船,分明是一座座浮在水面的城池! 在诸葛孔明陪同下,他才勉强理清头绪—— 大型者称“舰”或“楼船”,二层、三层乃至四层甲板,巍峨如山,一次可载数千將士。十艘並行,便是数万雄兵横江而过。 箭射难穿,火攻难近,坚不可摧。 中型战船曰“艨艟”、“先登”,专司衝锋陷阵。船身裹铁,坚固异常,却丝毫不滯速度。帆起如翼,破浪疾驰,追击之时犹如踏风而行,令敌胆寒。 最小的船反而最惊人——名唤“游艇”、“赤马舟”,体態轻巧,却灵活至极。哨探巡逻,来去如电,风帆精良,乘风即走。寻常弓弩难及,非万箭齐发不可阻其行。 鲁肃看得目瞪口呆,嘴唇微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可诸葛孔明却不罢休,执意带他观演实战。 巨舰列阵,如墙推进,遮天蔽日; 艨艟突进,帆影翻飞,杀气凛然; 小舟穿梭,如鱼游渊,避箭绕桩,快得连影子都抓不住。 那一刻,鲁肃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江东的地利……完了。 整艘楼船如巨兽盘踞江面,气势逼人,而这舰队竟有编號——“踏星”、“逐月”。 踏星斩夜,逐月追光。 光是这两个名字,就让鲁肃心头一沉。许枫的野心,哪是藏得住的?分明是早已铺开棋局,步步为营。 传闻曹操赤壁兵败后,曾独召许枫密谈,耳语良久,痛陈败因。自那以后,许枫便悄然蛰伏,借商路为脉,暗织水军之网。谁曾想,不过数年,竟已铸出这般铁血船阵。 冷汗顺著脊背滑下,鲁肃站在甲板上,指尖微颤。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不只是一场联姻的迎宾秀,而是一次无声的威慑——赤壁的溃败者,未必不会易主。 临行前宴席上的那些话,字字如钉,敲在心上:吴侯当深思。 姻亲已结,若愿臣服,便需死心塌地;若有二意……那“踏星”“逐月”便可调转船头,教江东也尝一尝焚舟覆浪的滋味。 此人不动声色,却已布局长达十载。以商养军,以货蓄力,硬生生打造出一支无人知晓却足以翻江倒海的水师。 可怕。太可怕了。 七日后,吴使归程,约定春末四月,亲送孙家女至徐州,迎娶大典连宴三日,再返江东。 此时,下邳衙署內,灯火未熄。 许枫正与贾詡、庞统俯身案前,摊开舆图,笔走龙蛇。 昨夜刚擢升设计院副院长的庞士元,今日终於入殿参议,多年潜心终登中枢,也算苦尽甘来——只不过谋士团整体容貌水平,自此肉眼可见地下滑了一截。 郭嘉坐在角落,憋了许久,终於开口:“真要让他们把什么都看个通透?” “有何不可?”许枫抬眸,唇角微扬,“技术革新一日千里,全赖我那贤侄桓公予我时间布局。如今亮出来,反倒能震人心魄。” “鲁肃懂什么造船机枢?不过是外行看热闹罢了。他能看到的,无非是阵势森严、舰威赫赫。等他把这些传回江东,等於替我们扬名立万。” 郭奉孝仍皱眉:“可主公,就不怕他们狗急跳墙,与刘备联手?” 诸葛亮搁下笔,轻笑一声:“奉孝,你的情报网早已渗入荆州每一寸土地,怎还生此忧虑?” 郭嘉摇头,神色凝重:“孔明,我不是多疑。眼下局势看似清明,实则暗潮汹涌。孙刘联盟,並非不可能。”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更甚者,若曹魏见我势盛,转而与孙刘勾连……届时三方合纵,共击我一人,天下將成围猎之势!” “那一日,我们或不至於溃败,但战火重燃,生灵涂炭,百姓何辜?太平日子,又能撑几时?” 此言一出,满室寂静。 许枫却笑了,站起身来,负手望向窗外夜色:“正因为如此,我才召集诸君於此。” 他缓缓道:“待孙家女过门,婚宴落定——我即刻南征。” “骑兵破伏盾,已有新械可用;水师自渤海绕行南下,直逼江汉;至於江东……” 他笑意渐深,却不言语。 眾人屏息。 片刻后,他才轻声道:“你们说,如今最能拿捏他们的……是什么?” 郭嘉怔了一瞬,眸光微闪,隨即低声道:“商路另闢,北道通鲜卑,断江东货流。粮种禁运,不出三月,吴地必缺粟少米。” “难怪!”诸葛亮忽然抚掌而起,眼中精芒迸射,“年初文和在江东高价扫购种子、幼苗、农具——原来早有布局?” “不止如此。”贾璣拱手,声音清朗,“今年开春,我们已悄然向江东倾销炒熟之粮作种。如今春耕已毕,他们播下的,全是不生根发芽的死种。” “秋收將至,颗粒无归。” “届时一斛米价可飆十金,江东纵举国之力,也难凑齐军粮三成。” 诸葛亮点点头,羽扇轻摇,唇角微扬:“妙计。昔年吴越爭霸,闔閭、勾践败亡,皆因中此熟种之计。壮宪,你果然长进了。” “壮宪”二字一出,贾璣脸皮微微一抽,眼角余光幽怨地扫过主君许枫。 这名字,据说是主公当年隨口所赐。父亲还说恩重如山,必须跪谢领受。可他每每听见,只觉得牙酸耳痒——贾壮宪?听著像卖膏药的江湖郎中! “敘儿。” 一声轻唤,黄敘从昏昏欲睡中惊醒。朝会於他而言,向来是补觉良机。 “你隨为父走一趟如何?” “江东?”他双眼瞬间发亮,精神抖擞,“好啊!” 那地方水秀人美,传闻多才子佳人,若能邂逅几位心动女子,顺手纳入府中也不算难。再说,江东匠户云集,猛士如云,正好寻人切磋几场,痛快! “带多少人?” 黄敘眼珠一转,笑得狡黠:“白骑二百,黑骑三百,死士五百,再请奉孝叔与贾壮宪同行,足矣。” “將军人选呢?” “上將军张辽。” 他笑得愈发欠揍。 许枫闻言失笑。带张辽去?孙家兄弟怕是要气得吐血三升! “不然……”黄敘挠挠头,改口道,“奋威將军高顺也可,卫將军典韦反正閒著,不如派他走一遭。” 第269章 双喜临门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69章 双喜临门 “嘿!小崽子你说谁閒著?!” 典韦虎目圆睁,身旁许褚同样的瞪眼怒视,两大金刚似门神矗立左右,杀气隱隱。 別说伤许枫,单是突破这两人防线,就得先废掉他们手中兵器,再搭上几百条性命,或许才够塞牙缝。 二人年岁虽增,气力却不衰反盛,招式愈发老辣,懂得以巧制胜、借力打力,要害一点即中,临阵冷静如冰,毫无破绽可寻。 衝锋陷阵仍是顶尖猛將,岁月未损其锋,反添三分沉狠。 至於江东——兵马不过二三十万,水军五万分散各营,战船建造依赖外购材料,帐目往来早被商会密报尽数掌握。 与青徐之地纸幣流通、百业兴旺不同,江东偏远之处仍以物易物,经济停滯,核心商品竟还是粮食。 农耕未饱和,工业无从谈起,商业自然难兴。 边境异族扰边,山贼水匪横行,建制鬆散,兵民工匪界限模糊,远不如青徐分工明晰、秩序井然。 因此,典韦、许褚虽重任在肩,却非不可暂离。 近来二人正率部於泰山、河东两地整编旧部——收拢十万白波残军,镇压太行百万紫山、黑山流寇,声势浩大,震慑四方。 百万余眾,散落在兗州、冀州之间,本是乱世里被逼上绝路的流民,早年经曹操与袁绍联手清剿,虽一度压服,却如野草般春风吹又生。 这些人名义上是匪,实则是活不下去的百姓,一旦饥荒起,便揭竿而起,搅得四境鸡飞狗跳。 白波、紫山、黑山诸部,也曾横行一时,如今首领多已鬢髮斑白,刀也锈了,心也倦了。但青州兵开了个好头——三十岁上下的精壮汉子仍愿披甲执锐,在军中搏个前程。 许枫旗號一立,天子詔书隨风而至,泰山七县连同周边郡国纷纷来附。 为何?就因为一个字:粮。 整整三十万石粟米,尽数开仓,分毫不藏,由许褚、典韦亲自督放。这两人谁敢不服?一个是虎痴,一个是恶来,站那儿不动都压得人喘不过气,谁还敢伸手捞油水? “既如此,你们便隨我走一趟江东。”许枫目光扫过身后二人,“路远,明日启程。” 许褚挠了挠头,面露迟疑:“可这整编降眾的事……交给谁?” 黄敘开口:“臧霸可担此任。他镇守兗州多年,义父信他,军中服他,当年也是山头出身,那些贼帅见了他,都得叫声大哥。” 郭奉孝轻笑点头:“我若同行,此处须留孔明坐镇。但仅靠文臣,镇不住场面,还需一將辅佐。” 诸葛亮当即起身:“不必多虑,某自当周全。” 贾詡这时拍著肚皮,一脸慈和地插话:“饿了饿了……不如我回下邳一趟,从徐州军营调黄忠过来,归孔明节制,稳当!” “倒是个妙策。”眾人頷首。 诸葛亮望向郭嘉,眼中掠过一丝暖意。两人相交多年,默契早已深入骨髓。他知道,这是郭奉孝怕他孤身留守,群將难制,特意为他撑腰。 他微微躬身:“多谢奉孝。” 旁人瞧见这一幕,无不暗笑——都说郭、诸葛两家情谊深厚,今日一看,果然不是虚传。將来成就大业,这两家必成栋樑。 …… 婚期定在春末,须提前动身。聘礼要丰,面见吴侯的礼数更要足。 许枫身份尊贵,位列三公,放眼江东无人能比肩。此行仅带千骑,輜重皆由死士押运,无粮车拖累,轻装疾进。 夜深,亭台花影间,许枫与诸位夫人小聚。 家人团聚,衣著隨意,唯十一女子环立左右,个个倾城绝色,风姿各异。 甘梅最是华贵,肤若凝脂,唇似丹枫,与甄宓並肩而立时,恍如月光洒落人间,朦朧出尘。若赵云、典韦在此,怕也要愣神——这些夫人竟不见老態,反而正值风华巔峰,岁月仿佛绕道而行。 “夫君,”甘梅缓步上前,声如珠玉,“此去江东,纳妾事小,倒是宪儿妹妹提醒……那吴侯,恐怕会扣你做人质。” 话音未落,几人已悄然走近,素衣白裳,步履轻盈,宛如仙子临凡。 “哦?”许枫轻笑,眸光微闪,“不愧是曹公之女,心思通透。” 他岂会不知?孙权那点盘算,早在预料之中。 “宪儿……”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曹宪年纪较他小许多,家中还有幼妹曹节,如今也都迁至徐州。再加上青州任职的曹昂——这一支,已是曹氏血脉中最后留在许枫身边的根脉。 当年曹操传位於曹丕,却让曹昂追隨许枫左右,明为歷练,实为存嗣。乱世滔滔,谁也不知道明日如何,但他曹孟德只求一点:哪怕天下易主,我曹家血脉,不断。 许枫轻唤一声,曹宪便款步而来。 她一袭素白长裙,广袖垂落,遮住縴手,月白色的棉衫衬得身形清雅,脚踩同色软靴,宛若月下初绽的玉兰。此处非外院,无需拘礼,眾夫人皆隨意而著,许枫亦然。 她走近时,脸颊微烫,如晨露浸染的桃花,娇而不媚。可感受到几位姐姐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身上,顿时耳尖泛红,头都快埋进胸口。 郭照从人群里踱来,一把挽住她手臂,笑著打趣:“自家夫君面前,怎还羞成这般模样?” “我……”曹宪声音细若游丝,仿佛风一吹就散,“宪儿有喜了。” 话音落地,四周瞬间炸开一片惊喜。 “天哪!真是天大的喜事!”一对绝色双生姐妹自亭中疾步而出,手中琵琶弦未停稳。原是在调音奏曲,听闻此言再也坐不住。 许枫也朗笑出声:“怪不得你今日举止含羞,原来是双喜临门。” 曹宪抬眼环顾诸位姐姐,忽正色对许枫道:“夫君此行,宜由庐江入江东。船队以『踏星』『逐月』为前导,沿海巡弋,虚张声势。主力不进,商船照常往来——暗中可在货船夹层藏匿黑白骑,隨时接应。” 她顿了顿,眉间掠过一丝忧色:“这一胎,该是您的第十三子……幼子虽小,也盼得父恩周全。您……莫要在江东出事。” 第270章 这哪是后宅?分明是幕府重殿!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70章 这哪是后宅?分明是幕府重殿! “呵,”小乔掩唇一笑,“娶个妾室罢了,怎说得像赴龙潭虎穴?” 大乔轻轻摇头,语气温婉:“你不懂。那位新进门的,可不是省油的灯。” 说话间,屋內一道身影悄然立起。 白衣胜雪,面覆轻纱,发色微黄,鼻樑高挺,肤色呈健康的小麦之色,筋骨分明,英气逼人,与吕玲綺並肩也毫不逊色。 她是黄月英,黄承彦膝下明珠,才智冠绝荆襄,一手机关术连匠人都嘆服。世人嫌她异相,说其貌不扬,可许枫却觉惊艷——这哪是丑?分明是塞外风沙雕琢出的烈艷之美。 她盯著地面青石,低声道:“楼船上架投石机,直焚赤壁水寨。” 眾人一怔。 “月英妹妹……”许枫抽口气,“不至於吧?” “確实过狠。”蔡琰蹙眉,“一旦火起,孙家必誓死相搏,夫君恐难全身而退。” 黄月英不语,只缓缓抬头:“那就用商船运黑骑潜入,擒孙策、孙权为人质,逼其就范后释放。” “不行不行!”郭照连忙摆手,“我们是去结亲,不是开战!两家乃秦晋之好,岂能行此险招?” 甘梅笑著贴上前,搂住她腰肢,柔声道:“月影妹妹,不如你亲自隨行?在夫君身边,也好时时献策。” “我也要去。” 一道冷冽女声斩断喧譁。 眾人回头——正是吕玲綺。 她立於廊下,鎧甲未卸,眸光如刀。与母亲貂蝉居於西院,平日寡言少语,唯有见许枫吟诗论乐、谈山水风物时,才见她嘴角微扬。 既然已生死相隨,那便生死同行。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若前方有刀山火海,她愿为他挡在最前。 “你们……”许枫苦笑环视,满堂佳丽,无一庸脂俗粉。 蔡琰通音律、晓兵法;黄月英智计百出,机关鬼神莫测;郭照善谋略,识大局;吕玲綺更是武艺超群,一人可镇千军。 这哪是后宅?分明是幕府重殿! 可还不等他开口,眾夫人已纷纷吵嚷起来,撒娇的、嘟嘴的、抱臂不依的,闹得整个庭院鸡飞狗跳。 最终,只得妥协——带吕玲綺和黄月英同往。 二人皆以正妻之礼隨行,名正言顺,不失体统。 “真拿你们没法子。”许枫摇头失笑,“今夜我便宿在宪儿房中吧,她初孕需静养。” 转身离去时,他心中清楚:曹宪看似柔弱,实则胸有丘壑。那一句句叮嘱,哪是闺阁閒语?分明是运筹帷幄的將帅之言。 这样的女子,世间难寻。 …… 翌日清晨,江风猎猎。 许枫的船队破浪启航,旌旗蔽空,直指江东。 南下江东,从合肥出发,一路穿淮阴、过东阳县,直抵高邮。再由高邮渡江入广陵,顺江水航道,最终驶向建业。 至於什么火烧赤壁大营的传闻?纯属无稽之谈。刘备防线森严,岂是说破就破?许枫听罢只是冷笑两声,权当市井段子一笑而过。 建业。 以扬州丹阳为轴心,自宛陵、宣城延展至永平一带,少年英豪如雨后春笋般冒头。 这些人多是江湖侠士,行侠仗义,快意恩仇,浪跡四方,瀟洒不羈。如今却纷纷收了野性,聚於一地。 当年诸侯门下豢养死士,他们便是其中翘楚。视死如归,只为报主君知遇之恩。 江东,又称江左——长江东岸之地。因九江至皖江一段江流呈西南—东北走势,故其东侧统称“江东”。 此地习武成风,尚勇轻文。儒学虽不及中原鼎盛,却也未至荒芜。自从许枫推行办学兴商之策,文教渐起,商贸繁盛,渐渐贏得士族青睞。 眼下建业腹地,已是江南最繁华所在。虽毗邻徐州,战略上如悬刃在颈,但也正因此成了南北对峙的关键屏障。若能与北方修好,结盟通亲,未来根基必稳如磐石。 衙署深处,木板地传来急促脚步。鲁肃自北归来,风尘未洗,便直入宫中,將所见所闻悉数稟报孙策,並呈上朝廷封詔:孙策晋爵吴侯。 唯独“大司马”一职,再度被拒。 消息传来,孙策闷坐数日,越想越怒,终將此事归咎於自己残废的右腿。他咬牙暗忖:许枫分明是在羞辱我——一个瘸子,也配执掌天下兵权? 仿佛听见那句冰冷嘲讽:“残躯之人,妄图大司马?” 心头火起,杀意翻涌。他曾动念撕毁婚约,举兵北伐。可转念一想,如今江东人才辈出,百家爭鸣,商路因许印货物畅通无阻,百业兴旺,百姓安乐。 这般盛世景象,真要亲手打碎吗? 不舍,终究是捨不得。 “子敬,你来了。”孙策从臥榻缓缓撑起身子。岁月不饶人,多年操劳让他两鬢染霜,皱纹深如刀刻。愁思压顶,比同龄人苍老许多。 昔日孙伯符,何等风采?俊朗非凡,意气风发,行事果决,手段凌厉,有霸王之姿,得“江东猛虎”之称,绝非虚名。 更关键的是,他一人镇得住满城狼梟。境內豪杰无数,名士如云,个个桀驁难驯。孙策在,则群雄俯首;孙策亡,则四分五裂。 孙权?远不如兄长雷霆之势。他擅权谋制衡,却不善开疆拓土。 建业之名,寓意深远——建功立业,岂容旁落? “主公,可想明白了?”鲁肃拱手行礼,语气恭敬。 “想什么?”孙伯符冷哼一声,拄拐起身,在侍卫搀扶下登上四轮车。这车子乃许印某商人所献,是否出自许枫授意不得而知,但確实解了他行动之困。 “你且说说,『义』字当如何解?”孙策忽然开口,目光如炬。 鲁肃一怔,略作思索,徐声道:“义有大小。大义为天下苍生,小义为私情私利。为安邦定国,可舍小义。故臣以为,弃私趋公,方合大道。” 话音落下,殿內骤然寂静。 孙策靠在椅背,脸色阴沉:“荒谬!简直是蛊惑人心!” “主公恕罪!”鲁肃立刻跪地叩首。这些年孙策性情愈发暴戾,喜怒不定,他岂敢硬扛? “不过……”孙策忽又冷笑,“倒也不算全错。依你之意,是要我把许枫奉为天命共主?认定他能取汉室而代之?” “臣不敢明言。”鲁肃低头,声音却稳,“但势之所趋,恐非人力可逆。” 第271章 投大汉,助许枫夺天下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71章 投大汉,助许枫夺天下 鲁肃出身商贾世家,看得比谁都透:天下之爭,不在刀兵,而在钱粮、人脉、民心。 而这些,许枫早已悄然布局,步步为营。 “有什么不敢的?我拿你当自家人,你在身边也快八年了,忠不忠我心里一清二楚。现在,你替我拿个主意——我是该刺杀许枫,还是眼睁睁看他娶走我妹子,又或者……让他亲自瞧瞧,我江东儿郎,到底有没有他北方豪杰那么神?” 孙策眸光微沉,语气如冰刃出鞘,寒意四溢。 他曾听闻许枫阵斩吕布那一战,心头热血沸腾。那时便想:若能与此人一战,生死不论,也足以快意平生! 那可是能手刃温侯的男人,何等气魄? 可奇怪的是,此人在杀吕之前,竟以文官之名传世,声望不输大儒,治下百姓安居乐业,賑灾救民,功绩赫赫。 一个既能安邦又能定乱的人……究竟是何模样? “这……” 鲁肃张口结舌,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这哪是问计,分明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选边! 三条路,听著简单,实则步步惊心。 最稳妥的,莫过於顺水推舟,成全婚事,顺势归附天子麾下,名义上归属青徐,实则保全江东基业。论地盘、兵力、將领数量,双方差距並不悬殊——可为什么,他鲁子敬就是觉得,一旦低头,就再难抬头? “子敬。”孙策声音低了几分,眼神却更锐利,直勾勾盯著他,“说实话,怎么选?” 鲁肃苦笑,扑通跪地,额头几乎贴上甲板:“此事非在下所能决断。主公无论走哪条路,在下誓死追隨,万无二心。” “既如此……”孙策深深看了他一眼,终究作罢。他知道,这话出口,鲁肃便不会再开口了。 他缓缓起身,负手立於船头,江风猎猎捲起披风。 “我意已决——投大汉,助许枫夺天下。建功立业,永镇江东,保我孙氏宗族,或可躋身当世顶级门阀。” 话音一顿,眼中骤然掠过一道凶光。 “但我孙伯符,绝不会低头献土,拱手让出七郡之地!” 江东五百万黎民,十年休养生息,早已根深叶茂。百姓提起孙家,无不称颂;少年从军,女子织帛,皆以孙氏为荣。如今除了他孙策,还有谁人不知张辽镇北、陈登坐南? 陈元龙! 许枫南派重臣,执掌南方商路,统筹农政內务,更兼谋略无双。据军报所载,三年来击溃敌军袭扰三十余次,手段凌厉,滴水不漏。其名早已响彻长江两岸,妇孺皆知。 可即便如此—— 他又岂能像个乞和的弱主,献妹求安? “真要这么做!?”鲁肃心头狂跳。 他在徐州待了十三天,见了不少人,交了些朋友,却只见过许枫三面。全是朝会场合,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唯一一次夜宴,对方气场太强,他全程低头,到现在都没看清那位“许公”长什么样。 万一玩砸了呢?万一人家翻脸不认人呢? “怕什么?”孙策冷笑一声,眯起双眼,“我江东人才济济,文有谋士,武有良將。若他许枫真有本事,文能压群儒,武能胜我——那我孙策,甘拜下风。” 他握紧拳头,残腿虽废,双臂之力却愈发惊人。 这些年,所有的怒火、野心、不甘,都沉淀在这一身筋骨之中。 …… 二月底,春意未散。 许枫的楼船沿运河南下,隨商队浩荡入建业。两岸百姓蜂拥而至,夹道相迎,有人焚香叩首,有老嫗追船数十里,掩面痛哭,声泪俱下。 许枫站在船舷,眉头拧成疙瘩。 “我什么时候得罪他们了?典韦!那是你的封地!你他妈是不是在当地横徵暴敛了?!” 典韦一脸懵:“冤枉啊大人!我年年开仓放粮,仁政施行得比谁都勤!顶多……就是在乡里组织了个麻將大赛,贏了点彩头而已……至於哭成这样吗!” “啪!”一记重掌拍在他肩上,差点把他拍进河里。 许枫咬牙切齿:“谁让你回封地还跟老百姓打牌赌钱的?!” “嗨,这不是丰富军民文化生活嘛!我们打仗有比武,打牌也得有竞技啊!我又打不过你们,还不能靠脑子贏点零花?” 许枫遥望岸边,一群白髮苍苍的老奶奶还在抹泪奔跑,年纪估摸都七十往上。 他沉默片刻,低声骂了一句: “畜生。” “我可没跟那群老太太动手啊!”许褚直咧嘴,心里叫苦不迭——这帮白髮苍苍的老太太,咋还凑热闹来了? 他盯著人群,嘖了声,摇头嘆气:“唉,真看不出来,你居然干出这种事。” 黄敘立马转过头,眼珠子一转,笑得贼兮兮的:“叔,不至於吧?您可是大汉史上头一个活著就有諡號的將军,多风光啊。” “小兔崽子,信不信我一脚踹飞你!”典韦脸都黑了,心说你个后生也敢落井下石? 贾璣早已派人驾小舟前去探查,郭奉孝则斜倚在船舷边,披著宽袍,马尾轻甩,手里拎著酒葫芦,活像个浪荡江湖的术士。他眯著眼笑道:“依我看,准是典將军治军不严,底下兵卒抢粮扰民,如今人家组团来告御状了。” 这话一出,典韦脸色唰地一下煞白。 我靠!要完!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响——我带的可都是死士!不是寻常士卒!这些人命都豁出去了,待遇高、抚恤重,要是真闹出劫掠百姓的丑闻,传出去不仅丟人,朝廷问责下来,脑袋都得搬家! 更別提名声彻底砸了…… “主公!我错了!”典韦一个猛子扑上去,抱住许枫大腿,嚎得那叫一个惨,“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您饶了我吧!” 许枫眉头紧锁。 不对劲。 歷史上典韦忠勇刚正,眼里容不得沙子,怎会纵兵为祸?可若无其事,他又何必跪得比谁都快? “你到底干了什么?”许枫沉声低喝,语气陡然严厉,“给我说清楚,半句不许瞒!” 典韦一愣,眨巴两下眼睛:“真没干啥啊……但我寻思事情都闹到这份上了,先认错总没错唄。” 许枫当场语塞。 你丫……真是个人才。 第272章 终於要见到了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72章 终於要见到了 正想著,贾璣派出的小船已疾驰而回,甲板上堆满鼓囊囊的锦缎布袋,沉甸甸的压得船身微倾。 黑骑將士们哄堂大笑,捧腹不止。 “还以为多大事呢!原来是沿岸百姓听说主公与江东结亲,特地赶来送贺礼!” “艨艟准备装货吧,这量,小船可扛不住!” 许枫怔住了。 心头忽地一暖。 这些淳朴百姓……竟如此可爱? 就这一瞬,典韦蹭地弹起来,拍著膝盖直喊冤:“我就说没我啥事吧!哎哟我这膝盖……早知道不跪了!” 艨艟巨舰缓缓靠拢,两艘便堪堪装下全部贺礼。许枫下令楼船驶近岸边,亲自立於船首,抱拳躬身,郑重回礼。 百姓们望著战舰远去,久久佇立,直到帆影消尽,方才含笑散去。 夜幕降临,甲板上摆开宴席,火烛摇曳,映著天边熔金般的晚霞。深春的黄昏,美得像一幅画。 许枫举杯轻饮,忽然问:“奉孝,你说……青徐之地,我算治理得如何?” 郭嘉一笑,坦然道:“当然算。” 他仰头灌了口酒,眸光清亮:“当年我自袁本初营中抽身离去,便断言此人难成明主。徒有四世三公之名,却不知体恤黎庶。士族追捧他,百姓却未必感念他。” “真正的明主,不在表面仁义,而在真心实意推行善政。若能让百姓吃得饱、穿得暖、活得安生,便是大道所在。” 他抬手指向远方:“西凉兗州战火连年,荆州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秋汛一至,水道通畅,孙策必率水陆大军南下,刘备也绝不会束手就擒。” “南方將乱,血雨腥风。唯独我青徐之地,商路畅通,农耕不輟,粮產能出能进,军械日新月异,技术不断突破——这才叫根基稳固。” 顿了顿,他看向许枫,眼中带著敬意:“当初您说『科技决定命运,落后就要挨打』,我还不甚明白。如今亲眼所见,才知此言如刀,直剖天下大势。” 许枫轻笑,目光投向星河初起的夜空。 片刻后,他淡淡开口: “那你说,若孙刘开战,我们作壁上观,谁——能笑到最后?” 郭奉孝与贾璣相视一笑,眼底皆是冷峻的算计。这盘局,他们早已在沙盘上演了不下十回——每一步都浸透杀机,每一策都直指胜负。 贾璣虽年轻,却承其父贾詡衣钵,谋略如刀,不讲仁义,只问结果。死多少人?无关紧要。贏,才是唯一答案。 二人皆是毒士中的顶尖人物,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见血封喉。天下大势在他们眼中,不过是棋枰上几枚可弃可取的子。 郭嘉尚未开口,贾璣已轻笑出声:“叔父,依在下之见,周公瑾此战必胜。纵不能全歼刘备於荆州,也定能將其打得仓皇奔逃,如丧家之犬。便是徐元直坐镇军中,也无力回天。” “何以见得?” “周瑜生於江淮之间,熟稔山川险隘,出入彭蠡水道,久歷风浪。他审时度势,智谋深远,更有雅量高致,运筹帷幄间尽显风流。此人乃淮南豪杰之冠,天时、地利、人和齐聚一身。江东上下一心拥戴,兵势动若雷霆,静若山岳——简直有几分当年淮阴侯的气象!” 淮阴侯! 许枫心头一震。郭嘉竟將周瑜比作韩信?那可是兵仙!一人撑起汉室江山的绝代名將!从巴蜀逆流而上,横扫天下,用兵如风,战无不克,带兵越多越如臂使指! “无论如何,”贾璣语气淡然,“若周瑜得胜,刘备唯有西遁入川。天府之国易守难攻,凭他宗亲身份,又有猛將辅佐,尚可苟延残喘,爭一席之地。” “啊——!” 一声低吼猛然炸响,许褚双目赤红,咬牙切齿:“我在华容道被关羽所败,几乎废了双腿,险成残躯,如同当年吴侯孙策一般!此仇不报,还算什么男人!我必亲手斩下关羽头颅!” 许枫默然,心中却忽生荒诞之念: 我穿越至此,未曾有关羽千里走单骑,无有忠义震天之举……那后世敬仰的武圣,还存在吗? 將来结义兄弟,还能拜他为神吗? 他摸了摸下巴,嘴角微抽。真是个奇怪的问题。 …… 一路谈兵论势,沿途风光流转,楼船破浪前行,不知不觉已驶入扬州地界,逼近丹阳港口。 这处海港歷经五四载营建,如今繁华鼎盛,光是码头劳工便逾三千,肩挑背扛,车马穿梭,活络了整片民生,养活无数黎庶。 当巨舰初现天边之时,港口顿时沸腾。数万百姓涌至岸边,里三层外三层翘首以待。內圈肃立者,正是吴侯孙策与其弟孙权,身后文武列阵,旌旗猎猎。 三千仪仗甲士,鎧甲鎏金,彩帛飘舞,战马缀瓔珞,战车镶金边,气势恢宏却不带杀气——这是迎宾之礼,亦是示威之阵。 孙策昂然起身,深吸一口气。十年纷爭,今日终要面见那位北方霸主。心潮翻涌,难以言表。 许枫……终於要见到了。 海涛拍岸,万眾屏息。那庞然巨舰缓缓靠岸,仿佛一座移动城池碾碎波光而来。 孙策抬眼北望,瞳孔骤缩,失声低语:“这……竟是四层楼船?!” 他转向鲁肃:“子敬,你先前所述吴越水师战阵,可曾提及此等巨舰?” 鲁肃上前一揖,嘆道:“有。但这艘……尚不及『踏星』『逐月』船队之旗舰。” “不可能!”孙策厉声道,双眼剧烈震颤。这已是耸入云霄的钢铁巨兽,高逾数十丈,宛如海上山峦,怎还会有更大的?! 且看那风帆展开,广如华盖,遮天蔽日。六具旋转桨轮破水推进,结构奇诡,非人力划桨可比。 更令人窒息的是——四层甲板之上,一道身影负手而立,身披玄袍,两侧各立一员虎威將军,肌肉虬结,杀气凛然。 第273章 踏浪而来的NO.003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73章 踏浪而来的NO.003 那人,正是许枫。 遥遥望去,宛如君临四海,睥睨天下。 孙策脸色微变,握紧腰间佩剑:“这是……衝著我江东来的下马威?” 孙权凝视那旋转桨轮,声音低沉:“他们的推进之法迥异寻常……你们看,那扇叶飞转,六轮齐动,竟能驱动如此巨舰前行……” 兄弟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震撼与忌惮。 这一船,不只是船。 是铁与火铸就的王座。 是来自北方的无声宣告—— 我来了。 “里面有轴轮,有轴管,果真是青徐许印的手笔!这构造……简直闻所未闻,破天荒啊!” “虞府君,你看得出来吗?如此庞然大物,真能靠人力驱动?” 一眾官员瞪大了眼,目光死死黏在那艘正缓缓逼近江东的巨舰上,连基本的仪態都顾不上了,一个个伸著脖子,像见了龙从海里爬出来。 船上的兵甲森然,阵列齐整,可没人敢多言半句——太嚇人了。那种压迫感,不是摆场面能出来的,是实打实杀过血、踏过浪才养得出的煞气。 丹阳虽处內陆河网,却临海而居,这些年他们早摸清了一条规律:但凡海上出现黑影,十有八九就是许枫的船。 海船和江船,压根不是一个物种。 许枫这艘楼船,细长如刃,高耸入云,吃水极深,寻常河道根本进不来,非得等潮涨才能通行。可它本就不是为內河造的——它是劈浪而来,自大洋深处驶向陆地的凶兽! 反观江东自己的船?宽底浅舱,风平浪静时飘得挺欢,真遇上惊涛骇浪,怕是一波就给掀翻了。 所以此刻,满场文武心头只有一个字:怕。 若周瑜在此,怕也得倒吸一口凉气。江东无海战之力,只有內河舟师,拿什么挡? 更可怕的是——许枫若率“踏星”“逐月”两大舰队趁涨潮突入內水,打完就退,潮落即走,神出鬼没,江东岂非永无寧日? 陆上你守得住合肥,海上他却能绕后捅刀;白天你巡骑四野,夜里他楼船压境,火光映江,箭雨倾天…… 內外夹击,困死东南! 孙策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 人还没下船,气势已碾碎全场。 片刻后,那艘名为“龙巡”的巨舰稳稳靠岸,船身一侧赫然刻著三个大字:“no.003”。 孙伯符与孙仲谋对视一眼,看不懂前头那串怪符,但“003”三字他们认得——那是如今天下最火的“许枫数”,传说是青徐造船序列的编號。 心头刚掠过一丝寒意,这才猛地惊醒:失礼了! 本是为了撑场面,才集结重臣、布设仪仗,要让许枫看看江东威仪,结果人家船影一现,自己这边反倒像乡巴佬进城,全看傻了。 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成何体统! 孙策咬牙,拄拐疾步向前。那条废腿早已不堪重用,膝盖近乎僵死,但他步伐依旧迅猛如风,拐杖点地,咔咔作响,硬是走出几分霸王气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许枫踏下舷梯,目光扫过眼前密密麻麻的迎接队伍,以及那些强装镇定的文臣武將,心中瞭然:虚张声势罢了。 不过是想在他面前秀一把家底,证明江东不是软柿子。 可再往深处一看——百姓面带菜色,街头游侠横行,佩剑带刀者比比皆是,境內暗流涌动,谈何安稳? 至於江左风流……倒是名不虚传。 大小乔出自此地,虽早年隨父北迁,长居徐州,但那份温婉柔媚的韵味,始终带著江南水汽的缠绵。 或许,这片土地的女人,生来就这般——似水含情,一笑勾魂。 “吴侯孙策,拜见许公。” 孙策抱拳躬身,动作乾脆利落,语气恭敬却不卑。 “不必多礼。”许枫伸手扶住他臂膀,力道沉稳,“既是姻亲,何必拘礼?” 两人手掌相触,眼神猛然对撞。 剎那间,空气仿佛凝滯。 一个北地梟雄,一个江东猛虎,目光交锋,无声胜有声。 “久闻吴侯威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许枫淡淡开口,语气平和,却始终未曾低头半分,姿態稳如山岳。 而孙策,心神尚在震盪。 就在这时,楼船第四层甲板悄然开启,一道铜镶石阶自船腹垂落,四列精锐鱼贯而下,动作迅捷如雷,不过十几个呼吸,数百甲士已整列登岸,阵型森严,杀气凛然。 若是战时—— 岸上步卒顷刻列阵,衝锋只在转瞬之间! 方才他还在琢磨,这么高的楼船靠岸,士兵怎么下?现在不用想了——是他想得太浅。眼前这阵势,根本无需跳板,云梯早架好,铁索錚鸣作响,甲士如潮水般涌下,整肃列阵,杀气扑面。 真正让吴侯孙伯符怔住的,不是阵仗,而是领头那人。 为首一將,鬍鬚斑驳如霜染边关,唇下一道浓髯垂落,目光似刀,扫过之处空气都凝滯。那张脸稜角分明,像被风沙削过千百回的岩石,冷硬、刚烈,透著一股子不死不休的狠劲。 这张脸,他一辈子忘不掉。 孙权也忘不掉。 张辽,张文远。 合肥一战,八千骑破十万军,直衝逍遥津,杀得江东兵马肝胆俱裂。那一日,连素来沉稳儒雅的孙仲谋都被嚇得跪地抽搐,尿湿战袍,哭嚎不止。此后多年,只要听见“逍遥津”三字,他夜里必惊醒,冷汗淋漓,双腿打颤,脸色惨白如纸。 “张……文远。” 孙策的目光缓缓移向许枫。 而孙权,早在十丈外停住了脚步。原本是隨文武百官一同出迎行礼,可脚下一顿,再不肯上前半步。 当那个背负大刀、右手反握的身影出现时,寒意顺著脊椎窜上头顶。冷汗瞬间浸透內衫。 他怕了。 恐惧如黑潮翻涌,从四面八方压来,啃噬神智,搅乱心脉。 张文远竟也来了?! 他不怕我一刀斩了他吗?! 此人乃北地虓虎,我北伐路上死敌!杀了他!现在就动手! 孙权牙关紧咬,腮帮鼓起,眼中凶光一闪即逝。 第274章 可敢由正门入城?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74章 可敢由正门入城? 远处不少將领也认出了那人,神情骤然僵硬,场面一时死寂。 “怎么?”许枫轻笑一声,语气隨意得像是閒话家常,抬手拍了拍孙伯符肩头,“这位,可是我大汉上將军,四镇之列,將来与你同殿称臣的日子多著呢,难不成要一辈子当陌路人?” 孙策瞳孔一缩,猛地转头盯住许枫,眼底血丝暴起。 再回头时,孙权已在悄然后退,步步倒走,仿佛身后有鬼。 “许公,”孙策压低声音,嗓音沙哑如磨刀石,“你可知当年逍遥津,张文远八千铁骑踏碎我十万大军,险些將我弟擒於马下?此仇刻骨!今日你带他登门迎亲,是何用意?欺人太甚!” 欺人? 简直是把江东上下踩在脚下碾! 竟敢让张辽同行? 这哪是联姻,这是下战书! 孙策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浊气堵在喉间,怎么喘都喘不顺。本想在这场面上展露江东雄姿,扬眉吐气一回,谁知刚开场就被一尊煞神镇住全场。 谁还记得不住合肥之败? 哪怕周瑜復生,提起那夜火光冲天、尸横遍野,也得沉默良久。 “伯符,不必动怒。”许枫神色不动,淡淡道,“若非你们先攻合肥,我又何必遣文远镇守?你该庆幸,守城的不是我,也不是曹公。否则……你江东还能剩下几人归乡?” 这话如针,扎得孙策心头剧痛。 怒火腾地烧起,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对方说得没错。 错在自己当初贪功冒进,才酿成大祸。 理亏的是他孙伯符。 “……此言,確有道理。”孙策咬牙挤出几个字,脸上浮起一抹苦笑,旋即敛去情绪,恢復冷峻,“只是我弟至今难面对文远將军,或有些不便。但宴席已备,请许公与眾將入城赴会。” 语气沉重,像在宣判。 许枫嘴角微扬。 明白了。 这不是接风洗尘,是立威,也是叫板。 “江东群英,丹阳豪杰,皆已列候。”孙策冷冷开口,目光直刺张辽,“既然文远將军亲至,可敢——乘马车,由正门入城?” “文远?听见没有?”许枫驀然回首。 张文远还没开口,黄敘已一跃而出,朗声大笑:“我去!正好带了点好货,孝敬江东丹阳的豪杰们!” “你是什么人?”孙策居高临下,肩宽背阔,比黄敘高出半头,气势如山,活像猛虎盯著一只瘦劲的孤狼。 黄敘却不怵,唇角一扬,笑意张扬:“在下黄敘,父乃黄忠,义父是许枫,现任白骑统率。” 他语气轻快,眼神却锐利如刀,毫无怯意。 孙策冷眼打量,话音压低:“前头可是刀山火海,你可知道有多少人在等著拦路?我江东男儿,从不教仇敌轻易登门。若胆寒,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许公威名赫赫,谁敢动他分毫?” 明里劝退,实则激將。 孙伯符盯著他,等著这年轻人被激得面红耳赤、愤而离去。 谁知黄敘只是咧嘴一笑,转头对许枫道:“义父,我去耍一圈。” “想去,就去。”许枫负手而立,语淡风清。 话音未落,仪仗启动。两驾华輦早已备好,百姓自发让道,潮水般分开一条通途。车马轔轔,旌旗猎猎,浩荡入城。 建业万人空巷,街头巷尾皆是翘首围观之眾。有人视许枫为当世圣人,有將领奉其为毕生楷模。 此人执掌天下二十年,乾坤倒转,万象更迭,皆因他而起。 輦至內城,换乘轻轩,直抵衙署宫门前。 门楼巍峨,殿宇错落,尽显江左风韵——精巧雅致,不尚铺张,却处处透著贵气。白玉为阶,碧瓦覆顶,朱墙映水,宛如画中行宫。 下车后,孙策与许枫並肩而行,身后谋臣武將分列左右,喧囂渐远,宫门已在眼前。 孙策忽低声问道:“许公真不怕令郎出事?虽是义子,也有抚育之恩。那黄敘纵然统领白骑,名头响亮,可想在我江东群英之中杀出威风……怕也没那么容易吧?” 许枫只笑,不答。 嘴角微扬,眸光深邃,似藏雷霆。 片刻后,他忽然反问:“江东可曾细探过冀州之战?” 孙策一怔,未及回应。他们確实派人打听过——只知黄敘率黑白骑破虎豹骑,如入无人之境。但那又能如何? 虎豹骑本就是百里挑一的精锐,装备精良,战力无双。而黑白骑更是由无数军中翘楚拼出来的怪物之师,胜上一场,並不出奇。 “未曾细探。”孙策略一拱手,隨即挺身直言,“不过即便如此,我们也清楚——黑白骑之威,源於许公运筹,赵子龙衝锋,典韦断后,黄忠压阵。何时听过一个『黄敘』?” 许枫仰天长笑,袖袍一振,踏步向前:“今日,你们便见识见识!” 他步履沉稳,气场如渊,所过之处,江东文武无不心头微震。纵然面上不动声色,心底早已翻涌不止。 此次会盟,表面是吴侯试许枫深浅,实则整个士族世家都在暗中观望。 “快!派人去盯!” “必须亲眼看著那黄敘和张文远怎么进城!” “外城一路凶险重重,绝不可能让他们安然抵达!” “豪侠规矩,败者不得寻仇。死的死了,输的认命——倒要看看那个老朽的张文远,还有这个狂妄的小子黄敘,能翻出什么浪来!” 孙权、张昭、虞翻、陆家诸人纷纷密令下达,明哨暗探齐出,全城布网。 他们太敏感了——从许枫那一句轻描淡写的“今日便见识”,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或许……这黄敘,真不是个简单角色。 第275章 孙策伯符將旗,谁敢来夺!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75章 孙策伯符將旗,谁敢来夺! 此时,外城长街。 一辆八骏拉拽的巨輦缓缓驶入,车身如屋,顶可立人——正是徐州送来的聘礼重车。 而此刻,一道身影傲然立於车顶。 风吹衣袂,少年持枪而立,目光扫过街道两侧隱伏的人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他。 黄敘,来了。 他当著满街百姓的面跃上马车,俯身朝张辽低喝:“文远叔!把那面旗给我!” “你真要这么做?”张文远淡淡一笑。他平日敦厚守礼,不爭不抢,可骨子里是条滚刀肉,烈性如火——別人亮了招,他从没退过半步。 黄敘点头,眸光灼灼,眉宇间儘是捨我其谁的锋芒。 一袭黄衫猎猎,腰悬长剑,车顶赫然立著一桿盘龙点银枪,寒光流转,乃是师父赵子龙亲传,蒲元父子亲手锻打的神兵利器。 张文远伸手从车厢暗格抽出一卷破旧旗帜,递了过去。 江东群豪凝神望去,只见那青年撩起衣摆,猛然展旗——布帛翻飞,残破不堪,边缘撕裂,血渍斑驳,分明是从尸山血海里抢回来的战利品! 黄敘环视四周,声如惊雷:“丹阳猛士,江左游侠听真!此乃合肥之战,孙策伯符的將旗!三军夺帅,取其旌麾者!今日在此,谁敢上来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放肆!” “乳臭未乾,也敢猖狂?江东俊杰如云,何人不可取你首级!” “夺旗而已,有何难处?” “我去斩了这狂徒!” 建安城顿时炸了锅。可那马车高踞道中,强攻难近,若用暗箭——名声算是彻底砸了。 原本这些门客奉命只是在外城给张辽一个下马威,谁料张辽根本没进城闹事,反倒是眼前这个黄衫少年,直接把战旗甩到了眾人心口上。 这一手,不只是挑衅,是扇整个江东的脸! 须知北方许枫亲至,青徐震动,各地豪侠、游士、门客早已云集建安,投靠各大世族,表面散乱,实则皆听一人號令。 那人,正是孙权。 此刻,孙仲谋立於高楼檐角,遥望驰来的马车,目光如刃,眼底猩红。 身旁立著虞翻与幕府首席陆逊。 先前他在城外见张辽便止步折返,为的就是赶回部署迎许枫之事——许公乃北地雄主,不容有失,必须以礼相待。 但对张辽……就没必要客气了。 “伯言,此人是谁?” 陆逊年逾三十,尚未扬名,却深得孙权器重。识人断势,统御门客,明探暗谍皆归其掌。 他上前一步,躬身稟道:“此人乃许公义子,大汉后將军黄忠之子,黄敘。冀州战场上杀出赫赫威名,曹丕、曹仁、夏侯惇皆忌之如虎。武艺通神,行踪诡秘,真实战绩难以探查。专精骑战。” 骑兵將领,竟能让张辽亲自驾车护送,自己孤身立於车顶,气焰冲天。 黄敘见四下躁动却无人敢动,冷笑一声,挺直脊背,朗声道:“怎么?一个个只会在背后叫囂?” “我还道江左多豪杰,如今看来,孙伯符之后,只剩一群缩头鼠辈!” “竖子!报上名来!” “黄口小儿,妄言欺世!” 黄敘听得喧譁,却不见人影,便故作嘆息,拍了拍腰间长剑,悠悠道:“此剑,名青釭,昔日魏武曹操佩剑。我右手所握,乃亮银盘龙枪,师承大將军赵子龙,名震天下。” “本想空手会一会你们江左游侠,不动刀枪,见识一二。既然诸位畏首畏尾……”他顿了顿,唇角微扬,“不如趁我不备,放支冷箭杀了我,也算痛快。” 话音未落,张辽猛地拽紧韁绳,仰天大笑:“哈哈哈!別忘了,我身后还藏著一千死士,五百黑白骑,五百贴身锐卒!你们江左要是真想开战——” 他眸光一凛,杀意迸发:“那就打得你们小儿夜哭不敢眠!” 这话一出,加上黄敘那一番羞辱,原本几个打算偷袭射箭、事后逃遁的门客顿时僵住手脚,更有甚者转身就走。 ——丟不起这人。 人家早就摊牌,明明白白告诉你:敢动手,就是开战。 若还有人敢放冷箭,等同於当眾抽吴侯耳光。 谁敢? 往后,江左的名头怕是要臭了。 可事已至此,只能硬抢。 本来是江左豪杰玩的游戏,如今却被一个穿黄衫的小子搅了局。 孙权脸色一沉,腮帮子绷紧,冷声道:“上!让门客登车,夺將旗!” “喏——” 陆逊远远盯了一眼马车上那道张扬身影,转身传令。不过转瞬,四面八方人影窜动,屋檐下瞬间聚起一群劲装武夫,围住行进中的马车,猛地一跃,有人踩著车轮借力,腾身翻上车顶。 这车高大沉重,可这群豪士身轻如燕,攀爬如履平地,显见常年习武,动作快得只余残影。 车顶之上,黄敘早已將將旗稳稳插在中央,亮银盘龙枪斜立一旁,猎猎生风。 第一个登顶之人眼神一寒,低吼出声:“黄口小儿,纳命来!” 砰! 话音未落,黄敘身形一闪,步如流水,欺身而至,左手轻探虚引,右拳蓄势於腰间,弓步一震,寸劲爆发——拳头不偏不倚轰在对方小腹。 “我——” 那人名號尚未出口,整个人已被巨力掀飞,如断线纸鳶般砸向街边屋檐,轰然一声撞塌半角瓦片,尘土簌簌落下。 “咳……咳……” 第二人从后掩杀,身法如猿猴攀枝,手中一对铁瓜锤沉甸甸压风而至,虽非儒雅之士,却是实打实的猛將胚子。 黄敘脚尖勾住將旗杆底,旗杆微弯蓄力,他冲那汉子咧嘴一笑,忽地松脚—— 旗杆弹直剎那,他借势旋身腾腿,一脚踹在对方胸口,劲力暴起,那壮汉连退数步,仰面跌下车去。 四周骤然鸦雀无声。 “陆雍也败了!” “还有谁?!为我江东夺旗!”孙权怒喝。 “都说江左多才俊?”黄敘立於车顶,衣袂翻飞,目光睥睨,“不过如此!” 他一路横推,过一街,又下一巷。沿途游侠、豪强、看热闹的百姓纷纷涌来,街头巷尾人头攒动,皆仰头注目。 “这小子哪来的?北地来的?” “青徐之地竟出此等人物?怪哉!” “瞧那驾车的是谁?张文远!那是吕布旧部张辽!这少年什么来头?不到三十,竟有这般手段!” 建安城中,戴斗笠者甚眾。三人闻言对视一眼,足尖一点,腾空跃起,轻巧落上车顶,招式凌厉,攻势连绵。 三合未到,尽数被黄敘逼落车下。 这一波人,比前几拨狠得多。 可黄敘眉宇间战意非但未减,反而愈发炽烈。他环视人群,嘴角微扬,眼中燃著灼热光芒,仿佛在等一个真正值得出手的对手。 “还有谁?!!都上来!” 第276章 前有拦截,后有追兵!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76章 前有拦截,后有追兵! 就在此时,街角阴影里,一道身影缓缓踱出。 高大,沉默,如山岳压境。 他面无表情,目光低垂,似在走神,却又像锁定了整个世界。手中握著一柄远超寻常的甲刀——双手持握,刀锋冷冽如霜,出鞘即杀气四溢。 马车渐近。 他猛然踏地,身形暴起,踩上门楼立柱,借力跃上车轴,再蹬战马肩背,顺著车厢侧壁疾攀而上。 刚探出身,耳畔风声炸响! 他头颅微偏,一记拳风擦颈掠过,顺势翻滚卸力,甲刀横立胸前,稳稳站定。 抬眼,正对上黄敘那一双惊异眸子。 来了个硬点子。 不是之前那些江湖浪客能比的。此人动静之间毫无破绽,体魄雄健,反应如电,更有一股扑面而来的凶悍气势。 黄敘退下半步,终於看清对方全貌:江左儿郎的轮廓,却多了几分沙场淬炼的粗糲。浓须覆颊,虎目含威,一身暗红轻甲裹身,黑护手、黑战靴,身长竟高出他一头。 敏捷如豹,气势如龙。 “就是你,”那人开口,声音低沉如雷,“敢辱我江左男儿?別说你,便是许枫亲至,我也要夺回將旗。” 黄敘话还没出口,赶车的张文远已经冷声开口:“那傢伙是江左上將军,地位仅次於吕蒙、太史慈——甘寧,字兴霸。早年是锦帆贼出身,如今老了,贏他不算光彩。” “侄儿,让他一步。” “放屁!” 这话简直往甘寧肺管子里捅刀子。他眸光一寒,手中那柄厚重甲刀猛然攥紧,怒吼如雷,一刀劈出!原本还打算点到为止,给彼此留条台阶,可现在?台阶炸了,不如直接宰了这不知死活的小崽子! 当——! 黄敘反手抽出剑鞘,硬生生架住这一斩。 甲刀乃双刃重兵,劲道狂猛,寻常兵器碰上就得崩飞。但他稳住了。不只是挡下,更是借势卸力,脚下青砖咔嚓裂开数寸。 这少年力气惊人,更可怕的是他懂巧劲——发力如蛇吐信,收劲似猫伏雪。整个青徐地界,能压他一头的,也就小许烈一人而已。 “甘兴霸,你名头我听过。”黄敘冷笑,指尖轻抚剑柄,“当年做水匪时杀人越货,与山贼无异。我义父许枫说过,江东豪杰里,你还算有点分量。既如此——我让你一剑。” 话音未落,青釭出鞘! 錚——! 剑光乍起,如秋水横空,冷冽刺骨。剎那间剑影成片,晃得人睁不开眼。金铁交鸣一声爆响,黄敘剑尖精准点在甲刀刃口,瞬息变招,剑脊猛拍刀背! 咔嚓! 刀背最脆处应声断裂!断刃飞旋,划破空气发出悽厉啸音。 紧接著,黄敘合身撞上—— 砰!!! 甘寧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反应。那一撞如同蛮牛冲阵,力道狂暴到离谱,千斤巨力轰然砸来,全身筋骨仿佛都被震散!整个人像破布袋般倒飞出去,狠狠砸进围观人群,连滚三圈才停下。 “狗东西!!老子宰了你!!” 他堂堂江左名將,一身武艺都没施展半招,就被一记蛮撞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不是比武,是碾压!纯粹的力量压制,彻底碾碎了技巧与经验的尊严。 “你这混帐小子!跟谁学的这等蛮招?有种跟我比力气!” “老子纵横江湖几十年,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打法!” 黄敘站在车辕上回头大笑,衣袍猎猎:“比力气?你已经输了!这叫撼山撞,顶心肘——我父许枫亲授!记牢了!” “若是我父亲至,你连靠近马车的资格都没有!” “找死!” 甘寧怒极反笑,抹去嘴角血丝,猛地起身狂追。脚步沉重如战鼓擂地,眼中杀意沸腾,死死咬住马车不放。 黄敘侧头对张辽道:“叔,这老疯子缠上了,得提速!” “明白!”张辽低喝一声,手中韁绳一抖,八匹骏马齐嘶,四蹄翻飞如电。 他端坐车前,一手控八鞍,稳如磐石;另一手拎著酒囊仰头狂饮,酒液顺著鬍鬚滴落,气势如虎归山林,睥睨四方。 “看见前头那条街没?朱雀大街。过了这条线,就进內城。江左的人再狂,也不敢追进去——规矩在这儿摆著。” “我懂!”黄敘扬眉而笑,目光扫过远处层层叠叠的府邸高墙,声音凌厉,“咱们走这条路,不是逃——是要让这江南膏腴之地,亲眼瞧瞧什么叫青徐男儿的威风!” “放肆!” 前方街口,一道青影横立。 前有拦截,后有追兵! 那人一袭青衫,面容俊朗,唇角含笑,竟与黄敘有七分相似。腰悬一柄八面青锋剑,未出鞘,却已寒气逼人。 张辽眯眼望去,不识其人。 这条路看似不长,实则步步杀机。如今踏入朱雀街,最后一关,终於现身。 马车稍缓,青衣青年脚尖一点,腾身而起,轻盈跃上车顶。黄敘拔剑直刺,两人剑锋一撞,火星四溅! 就在同一瞬,甘寧也喘著粗气攀上车尾,满脸狰狞。 为何不死追? 因为那杆旗——马车顶端飘扬的旌旗,对他们而言,意义太重! 本是一场羞辱使团的下马威,想逼许枫亲自前来接人,届时孙伯符亲临,面子全占。可如今……旗还在,人却被打崩了! 这不单是赌一口气,背后牵扯的,是人心向背。贏了——江左军民同仇敌愾,知南国亦可与北境爭锋,志气不墮,脊樑不弯;输了——士气尽溃,文武失心,儿郎们再不敢抬头看天下,士族望风归附,大势去矣。 那就真的,回天无力了。 “黄口小儿,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拦我?!” 那青衣少年怒目圆睁,刷地抽出腰间长剑,身如离弦之箭,直扑將旗而去。 黄敘脚下一蹬,横移半步,左手短剑疾出,右手已悄然搭上亮银盘龙枪,前后夹击,硬生生將甘寧逼退,又挡住凌统一击。 双力相抵,劲风激盪,两人各自借势弹开。 第277章 先挡甘寧,再败凌统!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77章 先挡甘寧,再败凌统! 谁知那青衣青年竟衝著甘寧厉声喝道:“谁要你多管閒事?滚下去!” “你这乳臭未乾的小子!”甘兴霸本就与他宿怨极深,闻言顿时火冒三丈,牙关紧咬,猛一发力挣脱僵持,欺身而上,拳风如雷,直轰黄敘面门! “你们俩还有空內斗?”黄敘冷笑一声,侧身让位,千钧一髮之际右手猛然探出,一把攥住盘龙枪桿! 枪出如龙,银光炸裂! 几朵枪花在空中爆开,旋即背身横扫,快得只剩残影。 凌统反应极快,下腰后仰,险险避过眉心要害——可甘寧正冲在前,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被这一记横扫结结实实抽中腰肋,整个人如断线纸鳶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 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那青衣少年身上。 凌统,凌仲业之子,江左新星,年少成名,行走江湖时豪侠爭相折节,士林为之倾倒。虽未立战功於疆场,却早已声震三吴,是无数年轻人心中的偶像。 此刻,他是最后的希望。 甘兴霸跌坐在地,喘著粗气,望著渐行渐远的马车,知道已无力再追。唯有凌统,还能一试夺旗。 可夺旗哪是那么容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几个照面下来,凌统便心头一沉——眼前这黄家小子,年纪不大,出手却老辣得可怕。力道沉雄如山,招式变化莫测,毫无军旅刻板套路,反而举重若轻,游刃有余。 自己越急,对方越稳。 黄敘一手长枪,一手短剑,轮转如风,攻守无缝。 凌统被迫连番硬接,根本喘不过气,像被捲入一场暴风骤雨,只能苦苦支撑。 数十回合过去,四周无人敢动,也没人再敢上。 凌统眼中,终於浮起一丝绝望。 他碰不到——別说夺旗,连那面象徵合肥败亡的残破將旗,都近不了半步。 触之不及,望尘莫及。 “给你个机会。”黄敘忽然一笑,唇角微扬,眸中闪过一抹戏謔,“打飞我这把剑。” 话音未落,剑光横掠!凌统本能抬剑格挡,全力相迎—— 鐺! 火星四溅! 可就在双剑相交剎那,黄敘手腕一抖,手中青釭剑竟脱手飞出! 正是曹公亲赐的神兵,此刻竟被一招震落! 还不等凌统反应,黄敘肩头一撞,力道刚猛精准,直接將他撞得腾空而起,翻滚数圈,稳稳落地,却已败象尽显。 败了。 但他又没完全败。 因为他是今日唯一一个,真正击飞黄敘兵器的人。 “可惜!当真可惜啊……” “凌统之名,果然不虚!竟能震落青釭剑锋,何其英勇!” “可终究……旗未夺下,恨哉!” 黄敘转身望去,目光落在凌统身上,淡淡一笑:“哼,不错的小子。” 说罢翻身上车,马蹄轻响,缓缓驶过朱雀大街,直抵內城门下。 这一战,不只是夺旗。 这是黄敘的宣言。 …… “来了。”许枫站在城门口,语气平静,眼底却泛起波澜。 他和孙伯符已等了將近半个时辰,从风土人情聊到天下大势,话题几乎耗尽。再拖下去,怕是要提前撕破脸皮谈战事了。 那种事,谁都想避开。 尤其是现在——局势微妙,一言不合,便是兵戈相见。 两人默契地沉默著,寧愿把话留到日后。 直到马车出现。 孙伯符原本笑意盈盈,正要开口恭维,话到嘴边却猛地顿住,脸色瞬间僵住。 因为他看见了那个画面—— 黄敘从容下车,身后尘土未定,而门前景象,足以让他这位江东之主,一时语塞。 旗帜猎猎,高悬在那华贵马车之巔,孙伯符一眼便认了出来——那是他与公瑾亲手所立的將旗,曾插遍江东山河,染过北地风雪,承载著他们逐鹿天下的野心。 “混帐……这是什么意思?” 他脸色骤变,瞳孔紧缩,死死盯著那面迎风招展的旗帜,眉宇间阴云翻涌,仿佛雷霆將至。 许枫却轻笑出声,眸光微闪。他早知黄敘说要送“厚礼”,便料定不会是安分玩意儿。可亲眼得见时,仍觉有趣至极。 那面旗,本该静静躺在张文远军营深处,作为战利品封存。 如今竟被堂而皇之地搬上聘车,公然示眾,简直胆大包天。 “看来,敘儿和你们江左少年,玩了场不小的把戏。” 话音未落,马车已至门前,聘礼一件不少,整整齐齐摆列而出:南疆奇珍、北地乾货、明珠美玉、金釵银饰琳琅满目;更有军械图谱、山川地形、商路密策,皆是各方势力梦寐以求之物。 其中最扎眼的,是一叠亲笔策论——诸葛亮、贾詡、庞统手书的《取荆十策》,字字如刀,直指吴侯心头所向。 无一不缺,件件到位。 “吴侯莫恼,”许枫拱手,语气淡然,“小儿顽劣,在徐州野惯了,不懂规矩。今日之举,实属嬉闹,我归后必严加管教。” “许公……”孙策转过身,动作略显滯涩,腿伤未愈,转身都带著几分狼狈。 他强压心头怒火,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不必多礼,请入席吧。今夜江左才俊齐聚,只等许公驾临。宴上纵论天下,无需遮掩。” “客隨主便。”许枫从容一笑,步履沉稳跟在其后,神色自若,全然不像刚被人狠狠打了一记耳光。 前方仪仗齐备,车驾森然,浩浩荡荡列於城门之內。 內城万人空巷,百姓夹道而望,只为一睹这位名动天下的“许公”真容。 此人乃大汉中兴之柱石,一手掀起南北商潮巨浪。 许印商船所至,北达冀州,南抵荆州,凡有市井处,皆见其货。盐糖布纸、火油铁器,改写黎民日常,重塑天下格局。 宴会设於內城最大衙署,门前两尊黑豹石雕踞立如狱,通体乌亮似墨玉,寒光流转,恍若虎符镇印,威慑四方。 踏过青石长道,便是正气殿。 此刻殿中早已宾客盈门,文武分列两侧,屏息静候。 孙伯符缓步而入,面色铁青,一路无言,目光却始终锁在许枫身上,似要从他脸上看出破绽。 黄敘紧跟队尾,凌统、甘寧並肩而行,三人低头默走,神情凝重。 前脚夺旗之败,惨不忍睹。非但未能夺回顏面,反倒成了別人戏台上的配角。 尤其张文远,全程驾车,连剑都没拔,就让他们这群江东驍锐灰头土脸。 唯有凌统,尚能抬得起头。 百姓口中传得热闹:“差一点就夺旗成功!” “他还缴了对方的青釭剑!” 那一剑虽小,意义却不轻——至少保住了江左游侠最后一点尊严。不然今日,真要沦为笑柄。 第278章 开宴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78章 开宴 “將军。” 凌统站到孙权身后,腮帮微鼓,脸色泛红,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 来这一趟,简直是煎熬。 脚下每一步,都像踩在针毡上,背后冷汗直冒,如芒在背。 走了好一段路,孙权才终於从方才的情报里回过神来。 他原本在阁楼上悠哉品茶,等著看黄敘当眾出丑,顺便让建安游侠狠狠栽个跟头,长一长江东的威风。 哪成想,剧本全反了——不是別人丟脸,而是他们自己被按在地上摩擦,还不能动手偷袭,否则堂堂江东少主亲自动手围杀来使,传出去名声彻底砸了。 “你们到底怎么搞的?”孙权语气阴沉,眉宇间压著火,“人家大张旗鼓进了內城,你连个拦的人都没有?这消息不出一夜,江左士族、百姓全得知道!现在倒好,黄敘成了英雄,你们全成了垫脚石!” 他越说越气。 黄敘不过是个无名小辈,就算真是许枫的义子,也不该有这等战力。可现实是,此人单枪匹马,硬生生扛住了甘兴霸和凌统两大猛將,外加建安游侠数十门客的围攻——简直荒谬! “说得轻巧!”凌统冷哼一声,向来不惯著孙权脾气,“那小子根本不是人!力能扛鼎,剑走龙蛇,枪出如雷,每一招都奔著杀机去,若非他手下留情,我连青釭剑都保不住,早被挑飞了!” “什么?!”孙权瞳孔一缩,“青釭剑……不是你亲手打落的?” 他脸色骤变,青白交错,心头猛地一沉。原以为是己方险胜,结果竟是对方放水? 这哪是比斗,分明是羞辱! 凌统三言两语,將马车上那场交锋原原本本道出——黄敘如何以一敌眾,如何从容拆招,如何最后一击收势不杀。 句句如实,毫无粉饰。 孙权愣在原地。 他忽然意识到,事情远比想像中可怕。他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若非黄敘主动停手,今日怕是要全军覆没,连最后一点顏面都保不住。 可正因为对方留了情,才更让人脊背发凉。 “他……为何要这么做?”孙权低声自语,嗓音微颤,“他们不是来立威的吗?怎会放过这绝佳机会?” 他心里翻江倒海。当年逍遥津那一战,那位战神几乎將他斩於马下,仇恨深如血海。如今他的义子却突然仁慈起来?绝不可能!必有阴谋! 难道……是为了更大的羞辱? 还是说—— “我看他们是真心招降。”凌统忽然开口,目光深远,“若民心归附,士族倾心,江东之地自然望风而降。我们本就打算归顺大汉,百姓也早有耳闻。” “嗯。”孙权心头一震。 他不愿承认,可这话像根刺扎进心里。投降,意味著摆脱梦魘,不必再夜夜惊醒;可也意味著,他孙仲谋一生,终究只能顶著“降臣”二字,背负不肖子孙之名,永世不得翻身。 父亲孙坚死於非命,大仇未报,天下未定。孙吴困守江东,寸步难进——北伐合肥败,东取荆州折,南征异族虽胜,却不过是碾压蛮夷,算不得真功。 乱世诸侯,谁拎出来都能横扫四夷。这点底气,每个汉家藩镇都有。所以他们从未正眼看那些边外之族。 如今形势却变了。 “或许……听主公安排,未必是坏事。”凌统淡淡道。 孙权深吸一口气,指尖攥紧又鬆开。他无路可退,只能咬牙吞下这口屈辱。 目光再次投向远方——张辽背影如山,沉稳如铁;那黄衫青年丰神俊逸,意气飞扬;而最前方那位许枫,白衣缓行,神色淡然,仿佛世间万物皆不足掛齿。 自见面起,他谈笑间所言之事,动輒“有手就行”,可每一件都顛覆认知,器械、兵法、民生、政略,无一不新,无一不奇。 江东眾人听得目瞪口呆,如坠云雾。 正是这份举重若轻,才最令人胆寒。 许枫,深不可测。 宴席渐入夜阑,灯火摇曳,映得眾人脸上光影浮动,心思各异。 黄敘一战碾压门客的消息早已传开,不少世家家主心头沉甸甸的,像是被一块寒铁压著——武之一道,已然溃不成军。 如今,只能寄望於文斗了。 高阶之上,文武百官次第登台,三五成群,低语如风。 许枫与孙伯符立於主位,殿外设席,星月为伴,酒香浮动。二人分列左右,许枫居右,孙策在左,群臣依序而坐,左首郭嘉含笑不语,右首鲁肃执杯静听,气氛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涌动。 许枫眸光一扫,便知此局如刀锋行走——宴未开,意已杀。 “开宴!” 孙策一声令下,声如裂帛。他脸色冷峻,早已无心寒暄,见人齐座定,乾脆利落掀开序幕。 顷刻间佳肴罗列,丝竹齐鸣。舞姬轻移莲步,落於台心,琴瑟和鸣,笙簫婉转。宾客举杯相贺,山呼声起,乐音如潮水般漫过心头,尷尬顿消。 文臣交头接耳,武將谈笑风生。江左望族虞、陆、鲁三家尤为显赫,席间言笑晏晏,气焰高涨。 而作为东道主,孙策虽贵为侯爷,却也不敢怠慢许枫半分,只得强打精神,频频劝酒攀谈。 酒过三巡,话题终於转深。 “我曾闻许公驍勇盖世,单骑冲阵,力斩吕布首级,震慑天下,才使得文远將军俯首归降——可有此事?”孙策试探开口,语气中藏著几分锋芒。 许枫仰头饮尽一杯,面泛微红,眼神却愈发迷离,仿佛醉了,又仿佛清醒得可怕。孙策见状心头一喜——此人怕是不胜酒力。 但他不知,许枫是那种越喝越像要倒,却偏偏站得比谁都稳的人。一碗下去脸通红,三碗之后眼发飘,你看著他身子晃得像秋风里的芦苇,以为下一秒就要栽倒,结果他还能笑著给你敬第三十杯。 更何况这年头的酒,烈度还不如后世一瓶啤酒。 江左之酿更偏绵柔,甜润如蜜,说是酒,不如说是带点滋味的凉茶,连女子都能小酌两盏不醉。 孙策误判了对手的酒量,也低估了那抹笑意背后的深不可测。 第279章 我说,你们今年的粮食,要出事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79章 我说,你们今年的粮食,要出事 直到全场目光悄然匯聚,许枫才缓缓抬眸,唇角一扬,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江东之地,儒林鼎盛,士族林立。虞翻博学,陆逊藏锋,鲁子敬持重;將中有吕蒙勤修兵略,周瑜风姿冠世,甘兴霸勇烈无双,老將辈出,英杰如云——真可谓將星璀璨,人才济济。” 此言一出,满座俱静。 唯有乐声轻绕樑柱,余音裊裊,衬得这句话愈发掷地有声。 孙伯符听得心中畅快。这话,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当年许枫横扫中原,抢走多少英才?江东一度人才凋敝,几近枯井。这些年励精图治,总算养出一批可用之才,境內文华武备皆兴,不再仰人鼻息。 正得意间,许枫却又轻嘆一声,望著远处灯火点点的江面,悠悠道: “一江春色天水碧,百里烟波浩气存……江左之人杰地灵,终究未曾辜负这片山水。” 话音落下,四座皆惊。 好一句诗! 意境开阔,气象万千,眼前似有碧浪滔天,春风拂岸,书生意气与天地浩然之气交融一体。有人当即默念回味,有人暗自惊嘆:此等妙句,究竟是前有长篇,还是仅此孤咏? 鲁肃执杯凝神,片刻后轻轻頷首。此景,恰如建安年间江左百姓日日所见——晴空万里,海波不惊,炊烟裊裊,鸡犬相闻。太平岁月,山河如画。 可他也明白,这般寧静,不过是战火未燃时的假象。一旦刀兵起,血染江流,那画中春色,顷刻便是人间炼狱。 许枫环视四周,忽然一笑,拋出一问: “你们可知,世人何以偏爱秋景?而圣贤儒者,又为何独追春暮?” 许枫突然拋出个怪问题,连郭奉孝都愣了下神——这话说得前所未闻,更別提鲁肃这群人。 张昭年岁最长,本该坐首席,此刻却偏坐在鲁肃侧边。倒不是地位不够,而是礼让北来之宾。 鲁肃这一趟南下,牵线搭桥促成联姻,功劳摆在那儿,座次自然另当別论。 老张昭抚须沉吟片刻,忽然一笑,声如清泉:“百姓爱春秋,无非是秋收有粮,冬去春来万象更新。乱世之中,这点生机最是动人,谁不盼著点希望?” 他白须垂胸,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庞虽瘦却精光內蕴,哪像个迟暮老人,分明是仙鹤临尘,骨子里透著股劲儿。 许枫听了,唇角微扬,慢悠悠道:“您说得雅致,可真相粗糲些——春耕秋收,其实是最累人的时节。农人拼死拼活,昼夜不歇,才换来一口过冬的粮、一条活路。等到忙完,才有空抬头看看天,晒晒太阳,懒上一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这种鬆弛……咱们大汉已经丟了多久?” “但青徐之地,还有。” 话音落下,他视线直落张昭脸上。后者脸上的笑意,正一点点凝住。 “张公身为江左谋主,该清楚境內农况。可惜——今年,怕是要歉收。” 这话像根针,猝然扎进宴席的暖雾里。 许枫不再绕弯子了。眼前这些人,哪个不是孙家心腹重臣?与其兜圈打哑谜,不如掀桌亮剑。这才是他今日赴宴的真正目的。 拿下这件事,孙尚香便能顺理成章迎回府中,江东与他之间,也將从盟友变为从属。孙氏仍可显赫,但必须低头称臣。 天下,也就稳了一半。 “许公此言……何意?”张昭怔住,声音有些发紧。 “我说,你们今年的粮食,要出事。”许枫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荒唐!”鲁肃脱口而出,“春耕刚毕,种子入土未久,如何断言收成?小麦稻穀生长期短,眼下根本看不出端倪!” 孙策却没急著开口。他慢条斯理饮了一口酒,嘴角始终掛著笑——那种看穿一切的傲然。在他眼里,许枫这一手,不过是心理攻伐罢了。故作惊人语,动摇军心,逼他们在谈判中自乱阵脚,露出破绽。 高明是高明,可惜……我早看透你了。 “许公不必多言。”孙策放下酒杯,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我江东七郡,春耕依古法典册而行,军民共耕,种子齐备,万无一失。我对治下之能,心中有数。” 张昭闻言鬆了口气,鲁肃也略略坐直了背。 可下一瞬,许枫猛地抬眼,目光如电射向孙策:“所以,你觉得我在装?” “……什么?”孙策一怔。 “装腔作势的装。”许枫冷笑,“我不是嚇唬人。吴侯可知,你们买的那些种子——全出自『许印』?” 空气骤冷。 孙策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 许印? 他瞳孔猛然一缩。 等等……你说什么?! 孙伯符双眼骤然一亮,激动得几乎要站起身来,许枫却只是轻轻抬手,语气淡然:“別急,先坐下。眼下还轮不到慌乱,真出了事,也是几个月后的事了。我能现在就告诉你,已是仁至义尽。” “那些种子——全是许印炒过的死种,发不了芽。但做生意讲的是信誉,我许家从不坑自家人。今年的损失,我们照价赔。” 赔?! 赔你个头! 孙策心头火起,胸膛剧烈起伏。 这混帐东西,竟一直憋著不说,等事到临头才轻飘飘甩出一句“赔偿”?耍人也不带这么玩的!现在赔钱有什么用?难不成让全江东百姓啃铜板充飢? “许公!”他咬牙切齿,“你未免……太过分了!” 许枫摊手一笑,神情从容:“莫动怒,办法多的是。方才所言,不过是为稳住江东內局。你们孙家坐镇江东七郡,根基尚在。若能拿下荆州,江夏可归你;其余州郡——恕我直言,我要了。” “刘备那个假仁义的皇叔,命不久矣,不足为惧。而江东呢?一旦今年颗粒无收,外粮进不来,船队被困渤海,许印一封商令,半粒米都不会卖出去。等百姓易子而食、饿殍遍野之时,我再开仓放粮,賑济万民。”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天子在我手中,民心自然归我。寒门庶族只需一声號召,便可举家迁往青徐——那可是天下士人做梦都想去的地方,你说,他们会不会抢破头?” “没了百姓,江东不过一座空城。没有底层支撑,什么世家豪族,什么江东霸业,统统都是镜花水月。就算你孙伯符双腿痊癒,重披战甲,又能打给谁看?” 第280章 现在——你还想动刀吗?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80章 现在——你还想动刀吗? 这话如刀,直插肺腑。 孙策死死盯著许枫,牙根几乎咬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大殿寂静如渊。 可谁都知道,这平静之下,早已杀机四伏——殿外校场埋伏三千精锐,建安內城另有五千,城外军营更是屯兵八万,隨时可於半夜奔袭而至。 终於,孙策低吼出声,声音如雷:“若是我,今日留你不得呢?” “也好办。”郭奉孝身旁,一名年轻儒生缓缓起身,广袖一抖,取出一卷帛书,轻轻展开——赫然是一幅笔法清雋的海图。 贾璣笑著蹲下身,直接来到孙策案前,动作隨意得不像面对一方诸侯,倒像是老友閒谈。 孙策眉头紧皱,目光冷厉,心中却是一震:这年轻人,胆子未免太大了。 先是黄敘,如今又是这贾璣…… 贾璣笑意不减,指尖点向海图:“明公请看,『逐月』『踏星』两大船队此刻正巡於外海,一夜之內便可登陆建安。船上载有八万將士,隨时登岸作战。同时,合肥方向寿春屯兵五万,日夜兼程,五日可达。青徐之地,三十万大军蓄势待发——青州无忧,后方稳固,调兵如臂使指。” 他抬头,直视孙策双眼,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所以……您,还打算动手吗?” 空气瞬间凝固。 许枫沉默不语,张昭张了张嘴,终究一个字也没吐出。唯有鲁肃猛地站起,脸色发白。 他是全场唯一亲眼见过“逐月”“踏星”船队之人。那遮天蔽日的帆影,那甲板上密如林海的兵甲,至今仍在他梦中翻涌。 他知道,那不是虚张声势,那是足以倾覆江东的铁拳。 稍有差池,便是灭顶之灾。 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后背。 “许公!”鲁肃声音发颤,却强撑著压低嗓音,“我们並无战意!主公开婚事提前半月筹备,全境上下一月前便已知晓。百姓掛红灯、贴喜联,处处欢庆,皆因这是盛世联姻!” “可您南下,却是大军压境,兵马先行!这算什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吗!?” 他语气愤然,眼中满是被背叛般的不可置信。 许枫闻言,终於笑了。 嘴角一勾,笑意渐浓,缓缓扫过鲁肃,最终落在孙策脸上,语气忽然柔和: “呵呵……说得好。那么——令弟,孙仲谋,人在何处?” ”家中老母抱恙在床,权弟迎完许公便已赶回侍疾。“ 孙策应答如流,眼皮都不眨一下,显然早有串供。 防的就是许枫这一问。 “哦?”许枫眉梢一挑,语气里透著不信,“春耕当口病倒?总不会是风寒吧?” “自然不是。”孙策端起酒盏轻抿一口,动作看似从容,实则掩饰得有些生硬。 那瞬间,鼻尖微不可察地抽了抽,眸光一闪而逝——说谎的痕跡,刚好落进许枫眼里。 “怪症罢了,江东名医正在会诊,不日便有定论。” 话音未落,许枫已作势起身:“既如此,我岂能袖手旁观?老夫人乃忠烈节妇,独力抚养两位江东栋樑,德高望重,怎能不去探望?况且——”他顿了顿,唇角微扬,“我师出华佗、张仲景门下,虽不敢称妙手回春,辨脉开方却也略通一二。治病谈不上,尽一份心总是应当的。” “许公且慢!”孙策心头一紧,连忙阻拦。 完了!这人真要上门? 他娘此刻正坐在后院石桌前,一边嗑瓜子一边跟老姐妹斗地主,笑声能震塌半片屋瓦! 可他刚亲口说了“重病臥床”啊! “母亲她……实在不宜见客……”孙策声音发苦,额角几乎渗汗。 “不必多言。”许枫摆手打断,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你我即將结为姻亲,你母即我母。今日若不去看,明日教天下人如何评我许某?莫非要背个不孝之名?走吧,带路便是。” 孙策脑中嗡的一声,差点拍案而起。 你这是探病?这是拆台啊! “许公!此事万万不可!”他嗓门陡然拔高,几乎是厉声拒绝。 堂內空气一凝,剑拔弩张只差一步。 谁知许枫忽然轻嘆一声,缓缓坐下,举杯浅饮,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 “既然吴侯执意推拒,那便罢了。”他淡淡道,“咱们还是聊回正题——我此来,並未带兵压境,也不靠人多势眾。但你要知道,即便孤身一人,我也敢踏阵千军。” 他抬眼,目光如刀锋扫过眾人:“黑白骑隨我多年,黑骑专斩刺客,白骑游猎四方,皆是我亲手调教出来的杀器。骑术、战法、调度,无一不出自我的授意。” “但他们不归我直接指挥。”他一笑,冷意森然,“而是由军中將官统辖。换言之,我不知他们藏於何地,可只要我人在哪——他们,就一定在暗处守著。” “当年建这支骑兵,只有一个铁律:黑白骑未死绝之前,我许枫,绝不能死。” 他盯著孙策,一字一顿: “现在——你还想动刀吗?” 孙策脸色瞬息数变,青白交加,喉头滚动,张了张嘴,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黑白骑的名头,孙策自然听过。 早年在冀州战场,这支神秘兵马初露锋芒,便以雷霆手段暗杀袁术麾下精锐,连寿春大將纪灵都死於其手。若非如此,寿春之战哪会那般迅速落幕? 那一战,黑骑如鬼魅穿行敌营,白骑似狂风席捲残云。斩將夺旗,屠军破阵,无数將士命丧荒野,尸骨无名。虎豹骑曾横扫中原,吕布的并州铁骑也曾不可一世——可面对黑白骑,照样被打得溃不成军,片甲不留。 尤其那三千白骑,更是神出鬼没。冀州一役,他们千里奔袭,绕后突进,直插夏侯惇腹心之地。前后夹击之下,黄敘与许枫联手合围,曹军主力瞬间崩解。 连夏侯惇这等百战宿將也不得不退,折损十余名將领,北方防线顷刻瓦解。最终冀州失守,兗州半陷,青徐势力趁势南压,如今已在江淮一线布防立垒。 就连曹丕也被迫掛了个征西將军的虚衔,匆匆西进凉州,名义上討伐马腾——实则目的成谜。天下大势,再度陷入混沌,乱世之火,隱隱復燃。 第281章 许公,小妹……我交给你了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81章 许公,小妹……我交给你了 而此刻,许枫淡淡开口:“吴侯,黑白骑已入江东。” “至於具体落脚何处……我也不知。但若你执意动手,后果如何,没人能预料。” 孙策眸光一冷:“他们可能从哪条路进我建安?” 许枫轻笑:“商船、外海、庐江陆道,皆有可能。黑白骑中人,个个是全才,文能运筹,武能陷阵,水陆通达,无所拘束。早在数月前我决定东来之时,他们便已启程。”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甚至你们安排游侠震慑张文远的事,我在踏入內城之前,就已知晓。” “什么?!”孙策霍然变色。 许枫缓缓道:“幕后之人,是你弟仲谋。陆逊、虞翻不过执行者。那些门客看似依附各大士族,实则皆由孙仲谋暗中掌控。你以为这些游侠只属於豪强私门?错了——他们是权柄延伸的触角。” “而且,”他嘴角微扬,“据我所知,孙仲谋早在几年前游歷四方时,就开始布局了。” 这话如雷贯耳。 孙策心头巨震。 没错,权弟当年遍访江左,与世家联姻结盟,迎娶豪族之女,广结人脉,悄然织就一张无形大网。表面是交好士林,实则步步为营,早已將整个江东士族体系握於掌中。 无数门客归附旗下,虽不知主君是谁,却本能地听命於背后那只看不见的手。 孙策沉默了。他和弟弟这一盘棋,下了太久,原以为天衣无缝,足以世代掌控江东人心。 可许枫只是轻轻一笑,便撕开了这层偽装。 “这么说吧——”他声音低缓,却字字如刀,“依附於士族的门客之中,有我的人。” “什么!?” 孙策猛地站起,连孙权也震惊失语,目光死死盯著许枫。 “怎么可能?”孙策咬牙,“那些门客走南闯北,出身各异……黑白骑何等身份,竟肯屈尊降贵,沦为他人门下走狗?” 別忘了,门客分三等。下等者,不过混口饭吃,住茅屋,食粗糲,若有家室,还得为柴米油盐奔波求生。尊严?谈何尊严! 可就是这样一群“卑微”之人,竟成了黑白骑潜伏的棋子。 张昭、鲁肃对视一眼,皆觉脊背发凉。 这些年苦心经营的权势网络,本是江东稳定的根基,如今却被一句话戳穿漏洞——內里早已被人渗透。 可又能如何? 难不成把所有门客尽数诛杀?驱逐出境?清查到底? 水至清则无鱼。世间哪有绝对乾净的朝堂?哪片土壤没有暗虫滋生? 有些人,生来就是污点,也是破绽。 而敌人,早就盯上了这一点。 可谁也没料到——黑骑! 黑骑啊!那是什么?是死神的影子,是夜里的刀锋,是能在千里之外取人首级的幽魂之军!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江东腹地?还是说……这只是许枫一句嚇人的空话? 没人敢赌。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孙策也必须正视。他盯著许枫,手背青筋暴起,掌中酒樽几乎被捏碎。 “话已至此,吴侯,是否该与我平心静气坐下来,谈一谈了?” 许枫轻轻拂袖,步履从容地走回席位,衣袂垂落,安然落座於案前。嘴角微扬,神色如湖面映月,风不起波。 仿佛连窗外飘过的柳絮,都因他而放缓了脚步,悄然落地。 孙策心头猛地一沉,胸中翻腾的怒火,竟被这股平静一点点压了下去。 “许公,”他声音低哑,“此言……当真?” 他知道许枫不会无的放矢。但兵者诡道,若这是个局,他已然深陷其中。 打?打不过。对方水陆並进,铁骑奔袭如雷,战船破浪似龙。一旦开战,江东六郡不出旬月便会沦为修罗场。 更要命的是——粮呢? 田里种的全是炒熟的稻种,颗粒无收已是定局。若真如贾璣所料,秋无所获,冬无可炊,百姓易子而食,饿殍塞路……那时黑骑再以“王师”之名自天而降,开仓賑灾,抚民安邦—— 人心,便彻底易主了。 任他孙家几代英烈,百年威名,也將化作泡影。 “自然不假。”许枫淡淡开口,语气却如寒刃出鞘,“有备算无备,有心算无心。我们早已布局三年,如今大网已成,江东命脉,尽在我手。”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唯一的活路,便是將令妹尚香嫁予我为妻,江东归附,共立新朝。你孙氏一族,仍为柱石之臣,功在社稷,名留青史。” “肱骨之臣,非虚言也。” 孙策久久未语,眉峰紧锁,眼中风云变幻。 许枫也不催促。他清楚,此刻自己如立悬崖,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若孙策豁出去,当场拔剑斩他於殿上,纵然能拼个两败俱伤,最终渔翁得利的,只会是远在荆州虎视眈眈的刘备。 那人,嗅到血腥比野狗还快。 但好在,他此行隱秘至极,消息尚未外泄。刘备的情报网虽密,却难插足江东腹心。上一次离间孙刘,早已埋下裂痕,如今联盟形同虚设,不足为惧。 更重要的是——他开出的价码够重。 不止保全孙家顏面,更为孙策留下退路。不必跪地称臣,也能全身而退,在祖宗牌位前挺直腰杆。 良久,孙策终於抬眼,眸光如电。 “许公,小妹……我交给你了。” 话音刚落,他猛然睁目,精芒迸射: “但我须明言——她是我孙家最小的妹妹,父亡时尚在母胎,自幼娇宠,无法无天。我们疼她如珠如宝,她要翻天,我们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孙权在一旁苦笑点头。 “她名尚香,性烈如火,自幼习武,身边三百女卫皆精通刀剑,结成『红刀阵』。若你想娶她,先破阵再说。” “呵。”许枫仰头饮尽杯中酒,长身而起,冷笑一声,“你可知我最得意的,正是剑法?” “天下之间,论使剑——谁配称尊?今夜我就让你们孙家那位大小姐,见识见识什么叫无情之剑!” 言罢,转身大步而出,背影凛冽如霜。 第282章 关键时刻,你们兄弟却撂了挑子?!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82章 关键时刻,你们兄弟却撂了挑子?! 那一夜,许枫未醉,却痛快至极。 因为孙策鬆口了。 从此,江东不再逐鹿中原,而是镇守东南,永享一方太平。 许枫既去,郭嘉、贾璣、张文远、黄敘等谋臣武將,也终於得以脱身,隨主离去,免陷是非漩涡。 毕竟这种对弈,字字藏锋,句句带刺,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凶险。 许枫步伐坚定,直出宫门。按约定,迎亲分两礼:一在建安府衙行纳采之仪,二回徐州再办合卺大典。 婚期定於三日后。时间紧迫,诸事待备。 宾客渐散,宴席落幕,灯火熄处,余音未绝。 许枫一走,孙策、张昭、鲁肃三人立在原地,望著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头如压千钧。 恨吗?恨得牙根发痒。 可又能怎样? 人家一手刀兵压境,一手粮草断源,连退路都给你算死了——他们就像被掐住命门的蛇,动弹不得,连喘气都得看人脸色。 “咱们……算是彻底栽了?”孙伯符低声开口,嗓音乾涩。 “未必是败。”鲁子敬缓缓摇头,眸光微闪,带著几分复杂的意味,“主公,退一步海阔天空。至少今年,不必再为粮荒焦头烂额。”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孙策脸上的阴霾骤然散去。他苦笑一声,终究只化作四字:技不如人。 他转身看向弟弟孙权——那小子还愣在原地,满头冷汗,目光死死盯著许枫消失的方向,仿佛要把那道背影烧出个洞来。 “收手吧,仲谋。”孙策轻声道。 说完,他迈步离去,脚步沉重,却未回头。 其实他心里藏著一句话没说出口:就算我力气贏了许枫又如何? 难道凭一双臂膀,就能挡住逐月踏星巨舰逆江而上?就能让建安城外的铁蹄调头北归? 不能。 大势已去,逆势者死。 “传令赤壁,”孙策停下脚步,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把公瑾召回来,我有要事相商。” “喏!” 鲁肃抱拳,张昭垂首,孙权咬唇不语。三人齐齐躬身,动作整齐得近乎悲凉。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了。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从一开始,周公瑾就没打算见许枫。 他对北使向来嗤之以鼻,打心眼里认定这些人不过是披著使节外衣的探子,图谋江东已久。 孙伯符清楚这点,所以当初才派他镇守赤壁,远离纷爭,临別时更撂下话:事情有了定论,再叫他回来。 若是一直拖著不明不白,那就別扰他清静——毕竟一旦撕破脸,隨时可能开战,走得太近反倒惹祸。 如今孙策亲自下令召回周瑜,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江东已决意低头,意味著那一纸降书,即將落笔成局。 而周瑜这个人,在军中地位尊崇,却也最是尷尬。 他曾是士族贵胄,丹阳豪族,却为了追隨孙策,亲手斩断出身,献出家財兵马,助孙家打出第一块根基。 更狠的是,他身为士人,却与孙策联手屠戮沙镇士族,清洗异己,手段雷霆,不留余地。 那些年,他是孙家手中最锋利的刀,也是所有士族眼中的叛徒。 可现在呢? 主公要归附大汉了。 那他这些年拼死搏来的“罪名”,岂不成了一场笑话? 士族重掌权柄,许枫掌控江南,將来安插进来的官员一个个都是新人新规矩——谁会记得他曾为孙家流过多少血? 只怕到时候,昔日同窗反目,旧友唾其姓名,一句“卖族求荣”,就能將他钉在耻辱柱上。 手中若无兵权,怕是夜里出门喝碗酒,都有人敢在巷口埋刀。 所以他这几年寧愿窝在军营,不愿入城理事。就连见客会友,也只肯在大帐之中。 为什么? 图个安心。 图个睁眼闭眼之间,还能睡个囫圇觉。 只要吕蒙还在营门外站著,没人能轻易靠近他三步之內。 …… 消息传出当晚,周瑜便动身回程。 快马加鞭,昼夜不息。 第二日深夜,恰逢孙尚香正在梳妆描眉,试嫁衣、理珠釵,吴侯府上下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內宅宴亲,外堂迎宾,正是江左豪门嫁女的盛景。 就在这时,一骑自夜色中疾驰而来,尘土未洗,甲冑未卸。 眨眼间,周瑜已来到门口。 孙伯符早已候在门前,远远望见那抹熟悉的身影,立刻抬手招迎: “公瑾,我就知道你会来。” “伯符!”周瑜翻身下马,声如雷霆,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你为何做此决定?!我军锋已成,东进取荆如破竹之势!关云长纵勇,张翼德虽猛,焉能挡我十万雄师?!拿下荆襄,顺江入蜀,天下可图!何须跪拜大汉?!” 他声音震得檐角灯笼乱颤。 “还嫁什么妹妹?!” 那一瞬,他像极了当年火烧赤壁时的模样——烈焰焚天,孤注一掷。 可此刻,他燃烧的不是敌船,而是自己曾经押上的一切。 若是这齣大戏还能继续唱下去,江东便可高枕无忧。士族噤声,兵甲充盈,粮草如江河奔涌,百姓安居乐业,盛世可期。 可偏偏—— 关键时刻,你们兄弟却撂了挑子?! 不演了? 不上台了? 那我算什么?一台空戏,孤掌难鸣? “公瑾莫急,先进屋,容我细细道来。” 孙伯符一把攥住周公瑾手腕,力道沉稳却不容拒绝,拉著他就从迴廊小径快步穿行。 庭院里丝竹喧天,灯火通明,却仿佛与他们无关。二人脚步匆匆,衣袂翻飞,不多时便抵至內堂,一盏孤灯燃於窗下,映出几道静候的身影。 孙权、鲁肃早已落座,张昭端坐一侧,眉眼冷峻。 桌上摆著几碟小菜,温著一壶酒,像是等人许久。主位空著——专为周瑜而留。 他刚踏进门,孙权与鲁肃立刻起身,深深一揖。唯有张昭不动,只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未语。 “公瑾不知,前日我已与许枫几乎定下盟约。”孙伯符神色凝重,声音低却清晰,“江左之力,终究敌不过北方铁腕。” “你仍为大都督,统帅东征军。许枫会借兵助你取荆州,事成之后,隨他北上听调。我孙氏世守江东,承吴侯之爵,子孙永继。” “日后若北方有令,出兵响应即可。如此,军民得以休养生息,江东可安,亦可强盛。” 这是许枫亲口所许,也是孙策为自己、为家族谋的退路。 第283章 君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83章 君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 “当真?”周瑜嗓音微哑,“伯符,昔日同生共死,今日竟要弃甲投戈?” “不。”孙策缓缓抬头,鬢角染霜,眸光却仍似猛虎出柙,“如今的大汉,在许枫手中,非但未亡,反而蒸蒸日上。復兴强汉,乃至超越前代,未必无望。” “正因与你有情义,我才更要这般安排。”他盯著周瑜,一字一顿,“以你之才,追隨许枫,封侯拜將,指日可待。这是我做兄长的,最后的请求。” 周瑜心头猛然一震。 不是不信,而是不敢信。 是累了?倦了?还是……那个曾誓要裂土称雄的孙伯符,真的不再想爭了? “说清楚!”他逼视过去,声音陡然拔高,“伯符,你我之间不必遮掩——是不是许枫握住了你的把柄?!” 他认识的孙策,绝非临阵畏战之徒。尤其此刻,荆州大战在即,箭在弦上,怎可能轻易言降? 就算此前迎许枫入吴,也只是权宜之计,换取北方暂不出手。如此,他才能放手攻荆,无后顾之忧。 可如今,风向变了。 孙策默默坐下,手扶案几,望向远方。 这宅院建於半山,偏僻幽静,却能远眺江流滚滚,夜色如墨。 正是他们这些掌权者,唯一能静心思量的地方。 良久,他轻嘆一声:“公瑾,听我一句——往后我们安心治江东,而你,忠於大汉,莫再迟疑,更不可逆势而行。” “你在水军之中,地位无可撼动。或许,將来便是大汉水师大將军。荣华富贵,功业千秋,皆在其中。” “最重要的是——”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江东士族,再也不能动你分毫。” 鲁肃点头附和,隨即开口:“公瑾,我也以为此策为上。你不在军中这几日,大局已定。你还记得……当年你我之约否?” 两人相识於十年前。 那时周瑜率军过乡,粮草困窘,鲁肃倾尽家財,捐粮助军。 一饭之恩,结为刎颈。 自那日起,周瑜便立誓:凡军政大事,必与鲁肃共议,绝不独断专行,以免江东毁於一时意气。 “我当然记得。”周瑜低声开口,眼底泛起血丝,“可子敬,你也真的决定了?我不懂……为何你们全都变了?” “若真俯首称臣,你清楚我的性子——我不会朝秦暮楚,一旦低头,此生再无抬头之日。” 他环视眾人,声音沙哑如铁刮石: “你们……都已下定决心了,是吗?” 周瑜冷眼扫过这群曾口口声声谈霸业的谋臣武將。 孙策已別过头去,神情复杂,而孙权却上前一步,深深一揖,向周公瑾行下大礼。 这一拜,非为权势,而是信义之诺;这一躬,仿佛无声宣告——江东之主,自此易人。 从今往后,江东千头万绪,尽归仲谋执掌。 “君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周瑜抱拳还礼,声音低沉却坚定,“此去北投许枫,並非背弃故土,只为另闢通途。他日若得封疆归来,天下太平之时,定与诸君痛饮高歌,不负今日情谊。” 话落,他再不多言,转身离去。衣袂翻飞如刀斩夜风,步履迅疾似火燎原草。 来如惊雷,去若流电。 他刚走,另一道身影便踏月而来——许枫携二女,步入江左府邸。 后院深处,乃是孙家小女尚香闺阁。三百婢女环伺,个个佩刀藏毒、袖弩暗鏢,杀机隱伏。 江湖皆知:江左有女,非盖世英雄,不得近其身,更休想动其心! 便是亲兄长也无权替她应承婚事。当年吴夫人隨孙坚驰骋沙场,巾幗不让鬚眉,如今岂会逼女儿屈从?更何况,当初议亲时,孙策孙权根本未问妹妹意愿,此刻自然理亏在先。 这一关,只能由许枫自己闯。 孙策与孙权立於半山楼台,俯瞰江畔灯火如昼,花影流光映照喜庆人间。转目望向內院,重楼深墙间宾客往来,人影绰绰。 老僕已迎上许枫,引路往尚香居所。 孙权苦笑摇头:“只盼许公莫要受伤……若一切政略皆定,反因小妹闹出祸端,落得个英雄折羽,那就真是……啼笑皆非了。” 孙策轻哼一声:“且看吧。我倒想瞧瞧,这许枫究竟有何手段,能降得住那头小猛虎。” 自幼“弓腰姬”之名响彻江东。孙尚香不同於寻常闺秀,习武成性,骑射无双,纵马挽弓如流星赶月,身法灵动胜猿鹤。 而今站在她门前的许枫,身边仅隨两女——一为虎威夫人吕玲綺,英气逼人;一披斗篷,面容隱匿,正是神机夫人黄月英。 府中老嬤將三人送至內院门口,抬手一指,笑中带刺:“新姑爷若能破得我家小姐的『红尘刀阵』,便可抱人而去。” “切记吉时未过,莫要误了良缘。” “多谢指引。”许枫笑意从容,“接下来的路,就让我们自己走。” 老嫗退下,许枫驻足门前,身后已是围满看客。 席间宾客闻讯纷纷离座,挤到院外围观。来的皆是孙氏亲族,连步练师一族也在其中。人人心里清楚——今日这场“迎亲”,怕是要见真章。 那孙家小姐,可不是任人摆布的柔弱千金,而是能徒手夺刀、一脚踹翻壮汉的煞星! 许枫却神色如常,负手而立,望著朱门高墙,嘴角微扬。 “二位夫人,”他轻声道,“这『红尘刀阵』,便劳你们出手了。我若亲自下场,传出去反倒说我欺负小姑娘。” 吕玲綺冷笑一声:“区区阵法,也配称险境?” 她白衣胜雪,身形挺拔,长发中分,束作利落马尾垂於背后。虽裙裾飘然,却掩不住一身战场所磨出的杀伐之气。 鼻若悬胆,眸似寒星,站定那一刻,竟压得满院刀光为之迟滯。 踏入阵门,红绸漫天飞舞,如烟似雾,织成迷魂幻境。绸带之下,影影绰绰藏著数十侍女,手中短刃寒光点点,步步杀机。 更深之处,机关暗扣,毒粉机关隱约可闻。 然而—— “不过一群花拳绣腿的小丫头罢了。” 吕玲綺一步踏进,身影倏然暴起! 第284章 就得挨揍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84章 就得挨揍 “来者何人?若要娶亲,许公姑爷不该亲自登门吗?” 一声低沉质问自院內响起,说话的是个气度不凡的女子。她眉目冷峻,本以为今日迎的是正主,谁知来的竟是一名女子。 心头顿时一沉——莫非那许枫徒有虚名,躲在女人身后避世? “我是谁?”吕玲綺冷笑一声,声音清越如刃,“按你家主母的规矩,你也该唤我一声姐姐。后院夫人亲迎,我岂能不见礼?江左风仪,便是这般怠慢贵客的?” 许枫立於其后,唇角微扬,眸中含笑。这小姑娘今日当真出彩,平日里在府中总被几位姐姐压一头,言语爭锋从不吃香,可一旦动起手来,那股子狠劲儿就藏不住了。 这几句话字字带刺,直戳礼法规矩的软肋,红尘刀阵的气势瞬间被压下一头。 “哼!谁是你妹妹?” 院內传来清亮嗓音,带著几分娇嗔,却又掩不住怒意翻涌。 “婚书未落,八字未合,谈什么姐妹?你既代许枫闯阵——那就试试我的箭!” 嗖——! 破空声骤起,一支轻羽空心箭撕裂空气,直取面门!箭身无锋,专为震慑驱敌所制,击中亦不过碎裂作响,绝不伤性命。 但速度快得惊人! 吕玲綺眸光一闪,足尖轻点,身形如柳絮般向侧后掠去。箭矢擦肩而过,带起一阵风,划破她肩头白裙,雪色布料应声绽开一道裂口。 “我的衣裳!”她脸色骤寒,眼中怒火腾地燃起。 这可不是寻常裙衫,是许枫亲手所赠的白履侠衣,通体素净却暗绣银丝,轻若无物却刀枪难侵。她爱如珍宝,如今却被一箭划破,如何不怒? 手中长剑倏然出鞘,寒光乍现——倚天剑! 原是曹操贴身佩剑,杀气浸骨,后辗转落入许枫之手,转赠於她。此刻剑鸣轻颤,似也在回应主人怒意。 “找死!” 她一步踏出,衣袂翻飞,人如惊鸿掠地,直扑门前女卫。 未及反应,剑柄猛撞其顶门—— 砰! 一声闷响,那人如断线木偶砸落地面,滚出数尺才勉强撑起身子,眼瞳震颤,满是不可置信。 “你……这力气……” 话音未落,剑光再闪! 横扫千军,剑气激盪,武器架上长刀应声而断。残刃飞旋,將那女卫再度掀飞出去,重重撞在朱漆柱上,半晌爬不起身。 “见了姐姐不知行礼,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吕玲綺冷笑连连,步步逼近,剑锋所指,无人敢挡。 她旋身跃入刀阵中央,剑走龙蛇,招式大开大闔,每一击皆含千钧之力。虽不出杀招,却专挑筋脉关节下手,断腕、折膝、踢襠、撞喉,招招狠辣不留情。 剎那之间,红尘刀阵七零八落,哀嚎遍地。有人抱著手臂蜷缩,有人跪倒在地抽搐,原本森严阵势,顷刻瓦解如沙崩堤。 许枫缓步踱入庭院,神色从容,仿佛閒逛自家花园。他並不担心吕玲綺安危,非是冷漠无情,而是深知—— 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凭蛮力衝锋的小丫头。 经年与他切磋较量,日夜磨礪,武艺早已脱胎换骨。如今论战力,黄敘、黄忠尚且逊色三分,与典韦、赵云、许褚等人相较,也不过毫釐之差。 当世第一女將之名,实至名归! 孙尚香纵有“弓腰姬”之號,又能奈何? “许枫的夫人……果然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院门豁然洞开,一名红妆女子缓步而出。 艷若桃李,眸比星深。脸上浓妆未褪,眉如利剑挑起,一身轻甲贴身勾勒出矫健身形。背后负著一张巨弓,四肢修长洁白,英气逼人,竟与吕玲綺不分伯仲。 只是此刻脸颊泛红,眼中怒意翻腾——羞怒交加。 她的红尘刀阵,成名多年,从未被人如此轻易踏破。 “这也叫阵?”吕玲綺收剑入鞘,冷冷一笑,脚步轻移,径直走向一旁武器架。 目光扫过,落在一把月牙鉤镰枪上,指尖轻轻拂过枪刃,唇角微扬。 太猛了。这武器短时间能打出毁天灭地的杀伤,但重得离谱,寻常人抬都抬不动。 “你要换兵器?”孙尚香眯起眼,一脸难以置信。刚才那把灵巧长剑不要,反倒要拿这么个巨无霸?是真有实力,还是脑子发热? “行啊,”吕玲綺唇角一扬,语气轻慢却带著刺,“姐姐我虽然知道你是妹妹,可你也得付出点代价——毕竟,你把我最心爱的衣裳给毁了。” 可怕的女人。 许枫默默往后退了半步。他太了解吕玲綺了,怒火內敛的时候,反而更嚇人。当初温泉那一遭,她一句话不对就差点把他抽成竹竿。 “这枪叫『月牙』,是我父亲用过的老物件,一百二十斤。”她斜眼打量孙尚香,“你一个姑娘家,若真能举起……倒也算有点胆识。” 话音未落,她顿住了。 孙尚香呆立原地,瞳孔微缩,仿佛看到了不该存在的怪物——这女人怎么做到的? 只见吕玲綺单手一抄,月牙枪稳稳入手,手腕一抖,枪尖划出一朵寒光四溢的花。轻鬆写意,如同拎著一根树枝。 这臂力……逆天了! “你这女人!”孙尚香脱口而出。 吕玲綺冷笑一声:“这才叫重?我夫君那把百炼钢虎头鎏金枪,三百斤起步,他一只手耍得比绣花还顺溜。” 她眼神一冷,枪尖轻点地面:“这把月牙,对你来说,刚好够用。” 空气瞬间凝固。 吕玲綺眸中寒芒暴涨,气势如虎出柙。孙尚香心头警铃大作,立刻拉弓在手,汉刀贴腰而掛,指尖轻搭刀柄,腰肢微扭,蓄势待发。 两人目光相撞,剎那间如雷电交击。 轰——! 身形交错,劲风炸裂! 孙尚香猛地后撤三步,大弓横架,堪堪挡住月牙枪的致命突刺,却被那狂暴力道震得双臂发麻,虎口崩裂。 我的天!这是人该有的力气?! 她脸色微变,震惊转瞬化为恐惧。她纵横江东多年,从没遇见过如此恐怖的对手。 “当妹妹的,就得有低头的觉悟。”吕玲綺步步紧逼,踏地如雷,每一击都像山崩般压来,“不然,就得挨揍。” 第285章 听说……医堂有种药,叫寒石散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85章 听说……医堂有种药,叫寒石散 院外,嘈杂声此起彼伏。 “里面……该不会是许姑爷和小姐打起来了?” “放屁!是母老虎发威!我亲眼看见那位夫人衝进去的!” 刚逃出来的女护卫还在哆嗦,眼睛瞪得像铜铃:“那是个绝色美人啊,听说是许公的夫人……可出手比阎罗还狠!” “夫人都是这样的?咱们小姐……好像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何止摩擦!”另一个婢女声音发颤,嘴上说著害怕,眼里却闪著兴奋的光,“这么多年,谁见小姐吃过亏?將门之后来了也是灰头土脸。今天总算遇上克星了。” “那位夫人,美得惊人,英气逼人,武艺更是登峰造极……我不懂,这么个奇女子,是怎么被许公收服的?” “胡说!”立刻有人打断,“不是许公配不上她,而是天下只有许公,才配得起她!” 正说著,院子里骤然安静。 眾人面面相覷,脸色齐变。 完了?分出胜负了? …… 內院之中,红绸飘落如血。 两百侍女东倒西歪,哀鸣不止,连爬都爬不起来。 中央空地上,吕玲綺一手反扣孙尚香双腕,麻利地绑在背后,另一掌毫不客气地拍在她臀上,啪的一声脆响,迴荡全场。 “混帐!竟敢如此羞辱本小姐!我要杀了你!让我哥哥宰了你!”孙尚香脸颊涨红,又羞又怒,几乎要喷出火来。 “呵,你这刀阵,花里胡哨的,跟过家家没两样,一看就没闻过血。” 吕玲綺居高临下地睨著她,眼神冷得像双刃刮骨,下一瞬,一股凛冽杀气自她身上轰然炸开—— 那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意,是刀尖舔血、踏著死人堆走出来的战场所独有的压迫。 杀气如潮,压得孙尚香呼吸一滯。 “小……小孩把戏?你、你上过战场!?” 她猛地想回头,脖颈却像被铁钳锁住,动弹不得。脸上惊色翻涌,瞳孔微颤,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许枫怎么会让她一个女子上战场? “你竟能披甲执戈?莫非北方无人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心口猛地一沉,孙尚香咬紧牙关,心底却悄然泛起一丝艷羡。这在江东简直是天方夜谭。她不知求了多少次,两位兄长始终不允,说什么“刀剑无眼,毁了容顏如何是好”。 可眼前这女人,一身煞气逼人,哪像是养在深闺的娇娥?分明是沙场修罗转世。 “战场?”吕玲綺冷笑,“我乃大汉南征將军,每一道军功,都是拿命拼来的。你要比?青徐之地,你这点本事,连给我提靴都不配。” 提……提靴都不配?! 孙尚香腮帮子一鼓,心头火起,可偏偏被製得死死的,半点动弹不得。 吕玲綺那力气,根本不像凡人,別说女子,便是江东猛將也难有此等神力。这一刻,她终於明白什么叫“仰望”二字。 正挣扎间,许枫踱步而来,一脸风轻云淡,仿佛看戏看上了癮。 “你就是我夫君?”孙尚香怒极反笑,“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男人?真是让人作呕!” “配不配,可不是你说了算。”许枫慢悠悠开口,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婚事已定,你不嫁,江左百姓就得遭殃。你肩上扛的,不止是你自己,还有孙家霸业。选吧,是成全苍生,还是做孙家罪人?” “你若伤我,史书只会记你一句——红顏祸水。” 他笑得坦然,语气却如毒蛇缠喉。 孙尚香浑身发抖:“这等婚事,我兄长怎会应下?你这般懦夫,也配称夫婿?!” “我寧死不嫁!” 她怒吼著挣扎,却被吕玲綺单手按得纹丝不动,脸涨得通红,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许枫!放了我!有种跟我单挑!” “我不打女人。”他偏过头,语气轻飘飘。 “无耻!你绑我也休想得逞!江左男儿未死绝,你敢碰我,我必亲手剐了你!” 许枫面不改色,仿佛听了个笑话。 吕玲綺侧目看他:“真要娶回去?她这般烈性,死活不肯,洞房怎么办?总不能让我守著吧?” “那咱们三……”许枫眯眼一笑。 “滚!”吕玲綺柳眉倒竖,耳尖微红,“你想得美!” “哼。” “哼。” 又一声冷哼从后方传来。 黄月英缓步而出,素手轻掩面纱,眸光幽邃如古井寒潭,只一眼,便让孙尚香脊背发凉。 “听说……医堂有种药,叫寒石散。”她声音轻得像鬼语,“服之,百依百顺,如傀儡牵线。” 许枫心头一跳,暗道:臥槽,狠人啊!不行不行! “別!那玩意早被我下令焚了!害人性命的东西,沾都不能沾!” “是,夫君。”黄月英低眉顺眼,可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著孙尚香,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面纱遮面,瞧不清容貌,却能感受到那股彻骨寒意。 孙尚香终於慌了:“许枫!放了我!我不嫁!死也不嫁!” 许枫仰头大笑,豪气冲天: “不嫁?可你不是最爱英雄吗?我——就是当今天下最大的英雄,更是你们江左的救星!” “你说不嫁,我说不行。”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道苍老幽长的嘆息:“唉……姑娘既已出嫁,便由许公处置。礼毕之后带往青徐,只盼许公善待。” 许枫朗声回应:“她此去是为誥命夫人,天子舅母,岂有受辱之理?” 那老嫗又道:“远离江东,锦衣玉食自不缺,唯望勿忘故土恩情,莫负吴夫人所託。若能彼此相安,天下霸业自有你一席之地,功在千秋,德泽永存。” “喏。” 一声轻应落下,孙尚香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这老嫗,乃是吴夫人身边最得力的心腹大伴,隨侍数十载,亲如左右手,甚至可入內寢议事,说是半个母亲也不为过。她今日开口,便是代表吴夫人定调。 孙尚香心下一沉——明白了。 他们孙家,真的惹不起许枫。 哪怕是在自家地盘上,也毫无还手之力。 最后那点倚仗,如今也闭口不言了。 她从未真正看透过许枫。此人容貌俊逸,气度逼人,可除了一张好皮囊,其余儘是铁血霸道、不容置喙的帝王威压。 像一头蛰伏的猛虎,不动则已,动则噬骨。 招惹不得…… 而许枫呢?根本懒得理会这些儿女情长、家族纠葛。眼下江东大局已定,先稳住再说。 第286章 莫非,志在远洋?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86章 莫非,志在远洋? 江左婚礼告成,许枫暂居衙署数日,算是给孙策、孙权兄弟留出商议余地。 两人確实还有诸多要务需敲定,尤其是江东未来的布局。今年春耕尚有一个月才结束,许枫当即下令北方商船南下,运来良种,对未垦荒地重新翻耕播种。 同时,一批新式农具隨船抵达——铁犁、曲辕、水车,皆是北地最新制式,效率远胜旧器。 这一日,许枫与孙策、孙权同巡田间,步履从容,看似閒逛,实则是藉机察民观政。 春风拂面,稻苗初绿。 孙策终於忍不住开口:“许公出身农耕,当知我江东多年屯田积粮,根基稳固。不知对荆州局势,有何高见?” 这话他早想问了。毕竟妹妹尚香如今已被接入许枫行馆,由虎威夫人与神智夫人共同照管,虽尚未圆房,但私下已有肌肤之亲。 名分已定——无论真假,两家已是姻亲。 既成亲家,有些话便可直说。更何况,许枫接下来显然要用兵荆州,扩张版图,而江东正是前哨。 许枫笑了笑,脚步未停:“你说,我为何要亲自前来?” “迎娶令妹?”孙策试探著答,语气中带著一丝不確定。 “不全是。”许枫摆手,眸光微闪,“若论排场,何须本公亲至?大將军赵子龙亲自来迎,难道还不够格?他乃大汉柱石,掌我军权,武艺冠绝当世,身份地位皆无可挑剔,礼仪上半分不损吴侯顏面。” 他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笑意。 “再猜。” 孙策皱眉,一时语塞。郭嘉与贾璣站在一旁默然不语——他们心知肚明,却不能说破。 倒是孙权略一思索,低声开口:“莫非……是以商船为掩护,將许印暗中散布於荆州民间?同时派遣黑骑密探潜入各郡县,伺机刺杀要员,乱其政令?” 此言一出,四下微静。 许枫缓缓点头,眼中掠过一丝讚许。 聪明。 孙权果然比其兄更懂权谋人心。 这招,正是他在江东用过的老法子——种因於乱世,待时而收果。如今荆州动盪,官吏腐败,百姓苦不堪言,正是播“种”最佳时机。 几年后,这些种子便会生根发芽,开花结果,最终將整片土地纳入囊中。 “伯符善战,仲谋善谋。”许枫淡淡道,“一个衝锋陷阵,一个运筹帷幄,倒是天生一对。” 孙策听罢,面色复杂,却也只能拱手称谢。 就在这时,周公瑾缓步跟上,立於许枫身侧。 十日前,他正式投效许枫——此事由孙策兄弟一手促成。他们早已看清局势:棋局已死,挣扎无益。 与其硬抗到底,不如顺势而降。 於是,江东英才,尽数归附。 否则,也不过是徒增杀戮罢了。江东纵然玉石俱焚,胜算依旧渺茫如烟。许枫坐拥青徐之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足以支撑旷日持久的鏖战。 而曹丕——早被他打出了心理阴影,如今闻风丧胆,哪还敢南下挑衅? 只能转头往西凉方向撒野,试图拿马腾立威。可马腾岂是软柿子?一来二去,西北战场竟僵持不下,战火胶著。 那位人称“天威將军”的马孟起,在西凉已成神话。一声號令,败兵溃卒皆可重聚,逃散之眾纷纷归附。振臂高呼间,连山野农户、游牧部族都愿为他执戈而起。 尤以羌人为甚。羌骑善射,来去如风,仗著轻骑游击之术,神出鬼没,反覆衝杀於敌后。南北骑兵谈起与羌人作战,无不皱眉避让。 唯独马孟起,竟能得其死力。 此人战术诡譎,手段凌厉。前几日战报传来,他竟以“引君入瓮”之计,將五万虎豹骑诱入鹤阴口。 四面环山,灰岩嶙峋,铁骑陷於峡谷之中,动弹不得。他则布下方阵,长矛如雨倾泻,步步推进,分割围剿,宛如屠杀碾尘。 最后一记骑兵突袭,破张郃、败于禁,连夏侯惇亲率援军赶来,也被他硬生生逼退。 原本镇守冀州的夏侯惇,只得灰头土脸折返——他们怕了。 而许枫,正因如此,才敢高枕无忧,睥睨天下。 周公瑾见势,真心归附青徐。毕竟在江东,若无兵权在握,他这个都督不过是士族口中任人嘲弄的傀儡。 一旦江东投降,士族便脱孙氏掌控,登堂入室,化身为官。官员任免之事,孙策孙权再无插手余地。 唯建安、柴桑几处封地,尚能保留些许话语权。 此时,周瑜轻声道:“既已归顺主公,容我揣测一二——您手中所握,恐怕不止黑骑。” 许枫一笑:“不愧是江左周郎,果然敏锐。的確,还有白骑。” “人数……”周瑜眯眼沉思,“不少於一万。” 顿了顿,又道:“甚至逼近两万。且与黑白骑並列的,还有海上那支『逐月』与『踏星』舰队。末將斗胆推测——您的战船,並非为江东而造。即便內陆水涨,楼船亦可溯河而上,直捣腹地。” 他目光灼灼:“黑白骑,是为平定北方所备。而海船……莫非,志在远洋?” 这话出口,连他自己都心头一震。 海外有国?谁曾听闻? 昔日异邦使节经西域而来,跪拜大汉,诚惶诚恐。可如今时移世易,那些番邦早已不再敬畏,反视中原为可欺。 多少武將扼腕,文臣含愤,儒生作诗抒怀,嘆一句:强汉不再,外夷轻我。 更无人敢言“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因无此底气。 但今日亲眼目睹许枫的楼船巨舰,周瑜胸中热血翻涌。 若论水战,他自负天下无双。只缺一个统帅,愿將千军万马交予他,驶向未知海域。 而眼前这位主公,似有此意,更有此能。 他治下粮草自足,农商兴旺,竟连前人不敢想的“工业”也悄然兴起。 如此人物,军事上岂会落后? 用有限之年,建不世之功——这正是周瑜毕生所求。 此刻,他心中已有归属。 同为青年將领,他看到的,不只是权势,更是未来。 “你说得对。”许枫淡淡一笑,“我的船队,確实不是为了江东。” 他目光深远:“至於为何而建……日后,你们自会明白。” 第287章 大势尽在我手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87章 大势尽在我手 孙策与孙权对视一眼,齐声问道:“那我们,该如何拿下荆州?” 心中却只想著一件事——投名状。 因为有了投名状,才能让许公真正看清自己的诚意——不是虚与委蛇,而是死心塌地归附。若无此举,迟早会被许枫大人厌弃,到时候別说前程,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拿下荆州,等我送图纸过来。”许枫顿了顿,唇角微扬,“快了。我那敘儿这些日子不正不见踪影么?” 对啊! 几人猛然醒悟——黄敘已经很久没露面了。虽说不知他去了何处,但他向来贴身隨侍许枫左右,如今突然消失,显然是早已潜入荆州!莫非……他亲自去绘图了? 可这活儿,真能成? “黄敘確实是白骑之首,我知道他本事通天,武艺不在公瑾之下,可是……”孙伯符话到嘴边,忽然卡住。 “可什么?”许枫轻嘆一声,目光深远,“当年夏侯惇率十万虎豹骑南下,是谁拖住了他们整整三个月?是黄敘,带著三千轻骑,在平原上牵著敌军鼻子走,硬生生把大军耗在河北。” “什么?!” 孙权、孙策齐齐变色。 郭奉孝却笑了,慢悠悠道:“诸位不必惊诧。如今既成一家,我也无需隱瞒——青徐两地的明探暗线,皆归我掌管。內政早已移交孔明处理。” “诸葛孔明?”他眼中掠过一丝讚许,“此人天赋异稟,才压当世。一目十行不算奇,走马观碑不过寻常,群羊过眼,头头可数。我得明暗双探之后,七年之间,遣数千人潜入荆襄九郡、江东七郡。” “自曹操南征之前,我们就在布局。表面按兵不动,实则步步为营。” “如今江东有我暗桩三百四十八,荆州一千二百三十二。这些年,折损三十五,失联二十八,但大势尽在我手。” 空气瞬间凝固。 孙策和孙权对视一眼,背后发凉。 我滴个乖乖……还好投降了! 这要是真打起来,还没出兵就得先清內鬼。城中百姓一举一动都被盯著,兵马调动全在人家眼皮底下,怎么玩? 反观许枫,一脸轻鬆,嘴角带笑。 “没想到吧?” 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聊今日天气。 “確实……始料未及。”孙权乾笑两声。 “嗯。”许枫负手而立,“等这条路走完,咱们再议后续。若黄敘归来,许多事便可推进。” 他眸光一沉,声音压低:“白骑侦图之能,我不担心。我现在最想要的——是他们的布防图。” ...... 洪武十五年,1382年。 朱元璋设锦衣卫,专为钳制权臣,《明史·刑法志》载:“胡惟庸、蓝玉两案,株连近四万。” 目的昭然:集权於上,刑狱自掌,巡察缉捕无所不至,下设镇抚司,独立行事。 待青徐安定,许枫便效仿明太祖,另起炉灶,组建一支与锦衣卫几乎无异的密谍机构。 彼时兵马已满额,他从不迷信兵力越多越好。七年前,与郭嘉、贾詡密议,於科学院深处,悄然成立——暗卫府。 精选青年,身手敏捷、心智过人者,悉数培养为暗卫。 专司刺探军情、策反敌將、追踪审讯,无所不用其极。 首领称“锦衣卫指挥使”,只对许枫一人负责。 而这位置,落在了郭奉孝头上。 此人风骨如游侠,谋略似鬼神,豪气干云又能冷眼算计。奇计频出,更擅控人心,排布明探暗桩如弈棋,落子无声,却步步杀机。 自暗卫府成,黑骑都退居次席。 此机构之隱秘,远超想像。 如今徐州下邳有多少外来流民?哪条街新开了酒肆?哪家商户与北方往来频繁?许枫了如指掌。 他手中握著的,不只是兵权,更是千丝万缕的耳目与咽喉。 “怪不得……咱们內部那些事,怎么总被你们摸得一清二楚。还有南方——” 孙权话说到一半,忽然一顿,眼中精光一闪。他早年掌管过商路,与许印的各大掌柜也算熟人,深知其中门道。 猛地一拍案,笑道:“明白了!每年南边缺什么货、什么卖得火,许印那边全门儿清。提前囤货、精准出手,財源滚滚自然不在话下。难怪许公能富可敌国!” 许枫微微頷首,语气淡然却不容忽视:“今日诸位既已知情,往后行事也当留心。不过商贸往来、政令通传,我从不阻拦。唯有一点——若孙家在江东遇险,儘管递信上来,我必有厚报。” 孙策与孙权对视一眼,心头皆是一沉。被人拿捏的滋味不好受,可话说到这份上,也只能默认。 “我那暗卫遍布四方,如今告知你们,已是信任。”许枫轻笑一声,眸中却无半分忌惮,“但切记,莫要外传。尤其別让刘备、曹丕知晓。” 其实他根本不怕泄密——暗卫层层嵌套,潜伏多年,早已根深蒂固。哪怕有人被抓,也挖不出整个网络。更別说这些人个个身手不凡,顶尖者竟能硬抗典韦、许褚十余回合才败退,兵械运用更是嫻熟如臂使指。 孙氏兄弟沉默良久,终是点头应下。孙策心中苦笑:输得不冤。论布局之深远,算计之縝密,恐怕自曹操之后,天下再无人能出其右。 …… 片刻后,一行人抵达黑骑驻地。 营门外,黄敘的爱马颯北风正低头啃草,显然已归来多时,却尚未入帐復命。 许枫领眾人直入中军大帐。只见黑骑將士正在操练——拳法交错,刚柔並济。一边是迅猛凌厉的军体格斗,一边是舒缓圆转的太极推手,动静相生,节奏分明,看得周瑜等人眼前发亮,心头微震。 只是碍於场合,不便多问。 见许枫进来,黄敘迅速掬水洗面,快步走入帐內,从怀中取出一幅地图。 不止一幅,而是一叠帛书绘製的精细小图——山川走势、水流走向、埋伏据点,密密麻麻標註其上,精確到步数也不为过。 周瑜身为水战奇才,阅图无数,此刻也不禁动容。这等製图之术,前所未见!每一笔线条都暗藏杀机,每一条行军路线皆经反覆推演,简直堪称鬼斧神工。 看到最后,孙策忍不住脱口而出:“老天爷……许公的白骑,竟是画完图就能定战术?这也太嚇人了!” 今后打仗,將军只需选策出征,战场之上尽可放手施为! 第288章 江东群英之中,唯周郎堪称麒麟之才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88章 江东群英之中,唯周郎堪称麒麟之才 “还不止如此。” 许枫唇角微扬,目光转向黄敘,“接下来,让他们看看——白骑,是怎么把一场仗『算』出来的。” “我来说?”黄敘眼睛一亮,战意腾腾,“好!其实我们之前有点高估刘备了。他的兵马看著鬆散,布防也不严密,看似破绽百出……但也正因如此,反倒可疑。” 他指尖一落,点在江夏一处:“黄陂——这里有伏兵,约五千人,粮草堆积成屯,但量不大。” “明显是饵。” “谁要是贸然点火劫粮,怕是进去就別想出来。” 孙策和周瑜同时皱眉,心头一凛。 这小子……怎么知道的?!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惊疑不定,却都屏息凝神,等著听他下一步拆解。 孙策拧著眉,话到嘴边却不敢直说,只能拐弯抹角地试探。其实他心里发怵——在青徐將军面前,只要张文远在场,他连“伏兵”两个字都不敢提。 因为他的脚,就是被伏兵废的。 黄敘回身扫了他们一眼,乾脆绕到沙盘另一侧,指尖一划,便堆出几处高坡、沙地、平原,又引水为河,布成黄陂地形的標准格局。 他將五四尊小木人藏进山坳,轻点山腹:“此地有五四处高地,每处可藏五百兵,合计两千五,隱而不显。” “刘备骑兵名义上由张飞统领,实则亲掌於玄德之手。张翼德不过衝锋陷阵的猛將,统帅之能,差得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黄陂山势虽险,却不利於大军展开。林密路杂,岔道如蛛网,稍有不慎便会被拖死在里面。换我用兵,定会以散骑为饵,故意暴露粮草五四十千石,诱敌来烧——这正是伏兵的最佳掩护。” “而且……”他看向周公瑾与孙伯符,语气微沉,“许印掌柜,並非只是个做生意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说到这儿,他还特意看了眼许枫:“义父,我能说吗?” 许枫打著哈欠,懒洋洋摆手:“说,快点。困了,饿了。” “哦。”黄敘嘴角一抽。 孙策愣住。 孙权也僵住。 困了?!饿了?! 你半个时辰前才啃完一只鸡腿出门的好吧?这才走五四里路就饿了?!这胃是漏了还是接了无底洞? “长话短说。”黄敘收回思绪,“许印掌柜掌握帐目,清楚刘备粮储虚实。五四万石粮草调得出、摆得上,结合地形与防备鬆紧,足以断定——这里有伏。” “那我们就將计就计。” “先派一两千人佯攻试探,再以五六千精锐跟进突袭,搅乱其军心;最后压上一万铁骑为主力,后隨五万步卒压阵。” “等敌方伏兵尽出,我们反手埋伏,前后夹击,一口吞下!” “王龙!开饭!上酒!” “喏!” 黄敘一口气说完,语速快如疾风骤雨,根本不给人反应时间。孙策孙权还在懵,周瑜却已眼神发亮,频频点头。 “这计……能行?”孙权和孙策没心思吃饭,脑子还卡在战术推演里,迟了一拍才开口。 周瑜一笑,眸光如刃:“何止能行?此乃上上之策。无论对方是否真有埋伏,我们都能步步紧逼,连环施压。” “第一波偷袭定在丑时——深夜最静,敌军防备最松,援兵调动也慢。我们占尽天时地利。” “等到主力压境,荆州就算想救都来不及。拿下江夏,就在今夜!不过……” 他目光转向黄敘:“若战船大规模出动,必被刘备察觉。赤壁大营舟舰齐备,但建安这边……兵力不足。” 黄敘咧嘴一笑,眼中寒光一闪:“坐踏星去,择日启航。水军指挥,我交给你。” “我?”周瑜一怔。 他是降將,身份敏感,论地位甚至得称黄敘一声“少主”或“大公子”。哪怕许枫视他如子,他也从不敢居功自傲。 “为何是我?” 黄敘淡笑:“先主曹公有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义父许公也曾说过:『江东群英之中,唯周郎堪称麒麟之才,无人可及。论勇不及伯符,论智勇兼备者,唯周郎耳。』” 周瑜闻言,俊脸骤然涨红,猛地抬头看向许枫:“主公……您……” 他做梦都不敢想,自己在许枫心中,竟有如此分量! 江左无人能出其右?! 这一句话,比十万雄兵更重。 这……也太抬举我了! 周瑜怔怔地望著许枫,半晌才挤出一句:“主公……” “別爱我,没结果。” 许枫立马摆手,一脸受不了。开什么肉麻玩笑,江东这边能打的本就稀少,真正敢冲阵砍人的,也就孙策和周瑜俩狠人,其余那些,守城还行,拉出去扩张?纯属添乱,迟早坏事。 话不必多说,道理就在这儿。 许枫转身便走,饭点到了,饿得前胸贴后背。黄敘刚想跟上,却被周公瑾一把拽住:“哎哎,你先別走!” “不是,我还没吃饭啊!”黄敘脸都苦成一张旧宣纸。 “无妨,等咱们议完事,我请你喝酒,不醉不归。” 话音未落,人已被按在案前开始密谈。 许枫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 江夏,荆州腹地,黄陂前线。 军营由孙乾主持调度。此地驻防主力,除了张飞,便是零陵猛將邢道荣——號称“荆州之虎”。马家之外,就数他名头最响,带兵也算有模有样。 如今他与张飞联手设伏,已潜伏十三日。 一切起因,还得从刘备收到的情报说起。 十三日前,刘玄德听闻许枫已至江东;而一个月前,更早传来消息——许枫亲赴徐州,迎娶孙尚香。 当场气炸。 他原本也打算提亲,婚书都派人送出去了,结果吴侯那边回信还没影儿,倒先听说许枫已定姻缘。 脸往哪儿搁? 追信使?来不及了。只能咬牙认栽。 但面子掛不住,乾脆顺水推舟,召集关羽、张飞、徐庶,正色道:“如今江东与青徐许氏联姻,恐生异心,必將图我荆州!当速布防!” 於是在黄陂、赤壁一线设伏,严查所有东吴来往信使与兵马。 真实目的?截下吴侯回信——若是骂他“妄想娶妹”,那就杀人灭口,毁信了事。 仁德之名好不容易攒在荆州,哪经得起这种羞辱? 徐庶一听,竟抚掌称讚:“主公高瞻远瞩,运筹帷幄,此计甚妙!” 刘备心里发虚,表面不动声色,只好硬著头皮把戏演到底。 防线就这么层层铺开。 第289章 鼠辈!儘是鼠辈!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89章 鼠辈!儘是鼠辈! “將军,”邢道荣凑到张飞身边,压低声音,“咱们埋伏这么久,士卒早已倦怠,再拖几日,怕是连刀都懒得拔了。” 他身材魁梧,膀阔腰圆,手持一柄宣花大斧,原是山地斧兵出身,在零陵一带曾剿匪无数,確有几分威名。 可张飞瞥他一眼,淡淡道:“你也是带兵之人,岂不知『军令如山』?我们已守十一天,差不过就在近日。春寒料峭,总好过盛夏酷暑。忍著。” 他语气冷淡,眼神却藏著审视。 此人名声太盛,实则可疑。 刘备曾暗中拓印过一份《月旦评》残卷——出自许邵、许婧兄弟之手,由许枫亲笔批註,品评天下人物。其中赫然写著邢道荣三字,当时他还当宝贝收著。 可越琢磨越不对劲。 评语隱约提了一句:“名动荆南,实逊其表。” 再看他本人——肥硕如猪,嘴常嘟起,衝锋慢如老牛,骑术稀烂。论打仗,靠的是蛮力硬砸;论才学?斗大的字认不了一筐。 张飞最近正临帖练字,草书已有大家风骨,最敬有才之人。此刻看著邢道荣,心头只浮起三个字:真难绷。 正凝神欣赏自己刚写完的一幅狂草,提起酒罈准备润喉,忽听得前方號角骤响—— 来了! 来了啊! 张飞眼神一寒,转身盯住邢道荣:“將军,你等的不是敌袭?现在人到了——十一天的忍耐,就为这一刻!走,隨我杀个痛快!” 他虽掛著杂號將军的名头,可在荆州地界,统兵万人不在话下,三军之中也算得上一號人物。邢道荣就算心里有脾气,也得低头听令。 毕竟刘备眼下还没混出头,封號自然憋屈,可乱世未定,谁在乎虚名?拳头硬才是正道。 “好!” 邢道荣应得乾脆,实则一口气终於鬆了下来。再不来点动静,他手下那帮骄兵怕是要反了天! 別看他顶著个统率的头衔,底下兵马可不真买帐,全靠他低声下气求来的情面,外加许了重利才勉强稳住阵脚。否则早散了摊子。 两人带兵潜至哨岗,借密林遮身。天色將暮,却不见敌军压境,反倒瞧见一名江东传令兵在营外徘徊。 “那是……信使?”张飞眯眼,“搞什么鬼?在外头嚷嚷?” 远远望去,那人並未入营,而是站在坡下扯开嗓子吼了几句,掉头就走,动作乾净利落。 “他在喊啥?!”邢道荣皱眉。 “我哪知道!”张飞冷哼,“这廝不进营,莫非咱们埋伏露馅了?” “不可能!”他眸光一沉,“孙家没这么精明,且再看看。” 话音刚落,不多时便有探马折返,顺著林间小径疾奔而来,直入暗营,单膝跪地。 “报——上將军!” 张飞如今部曲皆称他“上將军”,图个吉利。若刘备真能封侯称王,这称號迟早坐实。可惜眼下八字没一撇。 “说,那江东狗在外头嚎些甚么?” 探子低头,支吾难言,脸色发白。 “吞吞吐吐作甚?!”张飞虎目一瞪,声如炸雷。 “是……吴侯回信!说是……主公欲娶江东小妹,孙家弓腰姬一事——口諭传话,不留书信,请我军代为转达……” “然后呢?!”张飞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预感直衝脑门,“他到底说了什么!!” 探子咬牙,闭眼豁出去般吼出来:“说……说主公年过半百,黄土埋胸,冢中枯骨,有何面目妄想迎娶少女?!” 轰——! 张飞暴起拔剑,一步跨出,怒喝震天:“谁敢如此辱我兄长!!” 那探子嚇得魂飞魄散,脚下一滑滚下山坡,骨头都快摔散架了,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张翼德最恨男儿哭唧,何况此刻杀气冲天,谁惹谁死! 他强撑起身,颤声道:“是……是吴侯孙策,亲口所言!似已断绝盟约之意,自此之后,两家再无同盟之谊!” “断了?!” 张飞猛然回头,一把抓起案上那封誊抄口諭的帖子,双手一撕,纸屑纷飞如雪! 胸中怒火翻涌,几乎要破腔而出! “鼠辈!儘是鼠辈!江东上下,无一不是背信弃义的小人!幸而今日撕破脸皮,若待日后关头背后捅刀,坏了我大哥匡扶汉室的大业,岂不遗恨千古!” 他一脚踹翻案桌,掌刀劈裂木板,咔嚓一声响彻营地。旋即大步流星转身,披甲挎刃,身影如黑云压境,独自踏入后营深处。 不再多言,只留下一道决绝背影。 他要去的,是另一处粮站接应点。 这些年学著许枫的法子,以粮站转运,步步为营。只要主仓不断粮,补给线就能日夜不停。既防敌火袭,又省兵力镇守,堪称妙策。 可如今的问题,根本不在粮草。 而在顏面! 在道义! 若主公被这般当眾羞辱,名声扫地,何以立足荆楚?何以服眾於天下?! 一字一句,皆是诛心之刀! 这一战,避无可避! 夜色如墨,张飞眯著眼望向远处江夏的灯火,心头一动,当即拍板:自己亲自回一趟刘备处报信,这黄陂防线的埋伏,就交给邢道荣守著。 他虽看不上邢道荣那副肥头大耳、走路喘气的模样,可好歹这廝在兵卒里还有点威信。底下人听他的,防线就能稳住,不至於让江夏一夜崩盘。 仗,留到全面开打时再算。 第290章 你们……是要我反?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90章 你们……是要我反? 入夜,营帐外风声低啸。 邢道荣刚巡完营,一身油汗,胖身子晃得像座肉山。他身后的两名副將却已按捺不住,眉眼间全是躁意。 “大兄。”孙冠一声低唤,在黑暗中惊得邢道荣肩膀一抖。他缓缓回头,对上一双冷光闪烁的眼睛。 “你也瞧见了——”孙冠冷笑,“兄弟们全都在骂娘,没人想再耗下去。江东那边的消息一来,刘玄德怕是真慌了。” 孙冠二十八岁,没打过几场硬仗,功劳簿上名字都排不到前三,但跟邢道荣穿一条裤子长大,说话从不绕弯。 尹蓀站在一旁,刀尖杵地,声音压得极低:“如今荆州上下,全被刘关张三兄弟攥在手里。军权、粮草、要道,没一处轮得到我们插手。再这么耗著,迟早成他们弃子——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两人皆是乡野屠户出身,一刀一斧拼出条活路,靠砍山贼脑袋换来了官袍加身。没读过兵书,不懂韜略,但拳头够硬,脾气更冲。 邢道荣喘著粗气,脸沉如铁:“所以呢?你们想说什么?” “大兄!”孙冠逼近一步,语气陡然狠厉,“咱们早就被踢出局了!张翼德什么態度你不清楚?他的兵顿顿有肉,咱们啃的是发霉的糙米!降兵就该饿死?当初刘玄德可是三顾茅庐请你的——现在倒好,把你扔在这儿喝西北风!” “还有那个关云长,”尹蓀嗤笑,“嘴上讲义气,义在哪儿?对我们?呸!一个暴脾气,一个假仁义,把咱们当外人踩了多少回?” 两人越说越烈,字字如刀,句句犯忌。这话若传出去,脑袋早搬家八百回了。 邢道荣猛一瞪眼,低吼打断:“少废话!我要听的是办法!不是在这儿放屁抱怨!直说——底下那些弟兄,到底什么心思!” 他是真急了。虽无统帅之才,可在军中素来护短,平日赏罚分明,兵卒敬他三分。此刻见两人对视一眼,终於有人开口,嗓音几乎贴著地面爬出来: “江东送信,表面是通敌,实则是招降。只要咱们带兵出营,打开江夏门户,迎他们进来,再谎称防线將破,诱张翼德回援……机会就在今夜,错过就没影了。” 空气瞬间凝固。 邢道荣瞳孔骤缩,嘴唇微颤:“你们……是要我反?” “大兄!”孙冠咬牙,“这是活路!不是你想不想,是你敢不敢!你以为你还扛得住?万一真被扶正,成了镇守一方的大將——你拿什么带兵?拿一身肥膘挡箭吗?” 这话如雷贯耳,狠狠劈中邢道荣心底最怕的事。 没错,他根本不想当这个將军! 当初投刘备,图的是安稳混个官职,哪知越陷越深,从几百人管到几千,从地方杂牌变成前线主將。零陵时还能躲清閒,现在呢?对面是江东精锐,背后还听说许枫和他们暗中有勾连,搞不好两面夹击! 更要命的是——刘玄德那疯子,三天两头找他谈话,一口一个“上將之才”,搞得他晚上睡觉都做噩梦! 开什么玩笑?老子只会杀猪,不会打仗! 自己是什么斤两,心里再清楚不过。 带兵过万就发懵,打仗压根不在行。输一两次还能跑路,连著败?早晚被架在火上烤。 不如降了! 天天围著我转,说什么要把我记进那《月旦评》的竹简里,吹我是旷世奇才。 放屁! 你刘玄德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居然还指望这点虚名撑场面? 邢道荣心里憋屈得要命。他已经够低调了,可最近干点啥,刘备都要脑补出三层深意,搞得好像他每一步都在布局天下似的——可实际上,真没有! 那些“高明之举”,他自己都是听刘备復盘才知道的。 “你们真打算动手?张翼德可是留了几百人守营,要是反,就得一口气聚齐兵马,趁夜突袭,速战速决!” “放心,全安排好了。早就在酒里下了药,现在全军拉肚子,折腾一宿。药效一上来,后半夜就动手。” 邢道荣猛地抬头,瞳孔一缩:“我早猜到你们不会听我的……可没想到直接来个先斩后奏,把我往哪儿摆?” “哎呀大哥!”那人咧嘴一笑,“別纠结啦!这事对你有利,你也肯定点头,咱们这是替你做主!” 邢道荣哑口无言。 话是没错。无论事先通气与否,这局他都逃不掉。张飞、关羽从没把他当自家人,他早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行吧。”他咬牙,“那就——干!” …… 丑时刚过,夜最黑。 张飞麾下的兵,连同他邢道荣自己的部曲,全都中了招,一个个捂著肚子狂奔茅厕。 整座军营臭气衝天,像炸了粪窖。没人知道有多少人在同时泄洪,邢道荣只能装作肠胃受寒,灰溜溜钻进山边草丛躲著。 可下一瞬,他脸都绿了。 马蹄声破空而来! 江东骑兵!贴地疾驰,箭雨倾泻直入粮草堆。紧跟著,油罐弩箭呼啸而至,火把一点——轰! 烈焰冲天,营地瞬间化作炼狱。 周瑜的人也愣了。 这火都烧穿天了,怎么连个救火的人都没有? 火烧眉毛了也不喊一句?好歹吼两嗓子啊! 试探一波后,敌骑迅速撤离。 可苦头才刚开始。 藏在山上拉肚子的士兵们彻底遭殃。 跑?光屁股衝出去就是活靶子。 不跑?大火隨风蔓延,热浪翻滚,空气中蒸腾起扭曲的光影,混著排泄物的恶臭,在林间疯狂扩散。 “我草!谁杀了我吧!下午到底吃了啥啊!!” “妈呀疯了疯了!命不要了也得逃啊!!” 一个士卒实在扛不住,眼看火舌扑来,一边狂喷秽物,一边提裤狂奔,哗啦啦一路拖著污跡向西逃窜,看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狠!太狠了!这主意谁出的?” “天爷……我干不出这种事啊……” “张將军在哪?!黄陂大营还守不守?!张范!邢將军!你们在哪啊!!” 邢道荣躲在草丛里,冷汗直流,哪敢承认这毒是自己这边下的?只能强忍尷尬,压低声音喊:“我在这!先……先撤!保命要紧!呃啊……” “噗呜——” “走!快走!” “哎哟我去!太臭了!你们今天是吃屎拉屎,拉完又吃一遍吗?!” 第291章 荆州五虎之一,果然名不虚传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91章 荆州五虎之一,果然名不虚传 此时,周瑜大帐。 周公瑾与黄敘並立,脸色凝重,听著斥候急报,眉头越锁越深。 “你是说……” “他们看著自家营寨起火,竟无一人出来救火?” “正是!” “能忍!”黄敘沉声道,“反常即妖,必有埋伏。” “再探!”周瑜眼神一厉,“派兵给我衝进去,一只鸟也別放过!” “喏!” “还有……”那斥候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那营地周围……有种怪味,像是瘴气,又不像。闻一口,脑袋发晕,脚下发软……邪门得很。” “头顶上飘著一层灰濛濛的雾,我能看清,但一步都不敢往前迈。” “这么邪门?” 黄敘和周瑜对视一眼,眼里全是惊疑。这玩意儿听都没听过——是毒瘴?还是什么阴邪之术?若真是靠这东西设伏,別说几万人马,整支大军都可能栽在这片荒山野岭里。 更狠的是,夜里林中起雾,方向一乱,敌军趁机放弩,一轮齐射就能放倒三四千人。悄无声息,防不胜防。 “不能进,行动要不要叫停?” 周公瑾虽掛著大都督的名头,可这次白骑也参战了,他不好独断专行。 黄敘摇头:“我不敢拿主意……义父已经动身回徐州了。这事要是搞不定,还得把他请回来——那岂不是丟脸丟到家?更何况……他才新婚。” 后面的话他没说透,但意思谁都懂:这时候去打扰许枫洞房花烛,怕是连骂都懒得骂你,直接拎刀砍人。 “罢了。”周瑜神色一敛,轻咳两声,语气沉了下来,“我来决断。传令——五万主力强攻营地,白骑在外围游弋策应,不可全军压上,分批推进。另命赤壁守军即刻出发,由南线攻江夏,牵制敌后大营。” “喏!” 传令兵飞奔而出。吕蒙在帐中等了半晌,却再无后续指令。 “都督,中军是否按兵不动?” 周瑜抬手一压:“静观其变。” “喏。” 夜色渐深,大军开拔。 前方究竟是骑兵埋伏,还是瘴气迷阵,无人知晓。但若真是瘴气作祟,那就意味著刘备已与西川异族勾结,得了那些蛮地独有的毒物助力。 那些部族虽无坚甲利兵,也没有成建制的军队,可他们玩得一手好毒——虫蛇蚁蛊、腐雾毒烟,防不胜防。中原將士一听就头皮发麻。 可当五万大军杀入黄陂营地时,却发现——啥都没有。 没有伏兵,没有火攻,连传说中的灰雾也散得乾乾净净,只剩残火余烬,在冷风里苟延残喘。 天將破晓,士兵在山坡上翻出几具烧焦的尸骨,又在草丛里发现大片大片的……排泄物。 黄敘蹲下看了一眼,眉头狂跳,差点笑出声:“这些人……是拉肚子了吧?什么情况?” “拉成这样还不跑,火烧屁股了还蹲著不走?”周瑜皱眉,嫌恶地退后几步,“看来这腹泻……非同小可。” 话音未落,天光未明之际,黄敘的白骑摸到了几个藏在废营里的伏兵。 不是搜出来的,是自己举手投降的——听见马蹄声就赶紧把兵器扔了,双手高举,满脸写著“別杀我”。 抓回来的人个个衣衫凌乱,身上还沾著可疑的黄色痕跡。 一问,真相大白。 带头的是个叫邢道荣的將领,见了白骑连反抗都没有,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一炷香过后。 周瑜和黄敘站在营帐前,面面相覷,神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我的天…… 竟然是这个结果? “自己给全军下泻药?还特地掺进酒里?”黄敘喃喃,“这药哪来的?医官才管得了这些,平时严控用量,谁能一次性弄到这么多?” 周瑜却忽然笑了。 嘴角微扬,短须轻颤,悠悠嘆道:“我只知道,军需库若有这类草药储备,或许能凑出这剂量。可邢道荣一个外將,竟能策反军需重臣……此人身份,恐怕不简单。荆州五虎之一,果然名不虚传。” “荆州五虎?”黄敘先是一愣,隨即爆笑出声,“哈哈哈!原来如此!” 比起周瑜的沉稳克制,他这个年轻人笑得肆意张扬,几乎拍地叫绝。 说话向来直截了当。 “这人长得跟猪似的,八成是个草包。” “也……也许吧。”周公瑾哭笑不得。毕竟这邢道荣的名头实在陌生,翻遍记忆也找不出半点战功可言。 “不过,刘备为何如此重用他,或许和我义父早年做过的一件事有关。” “哦?说来听听。” 难道又是许公多年前埋下的局?若真是如此,那可就深不可测了。 黄敘便讲起当年月旦评的事,语气微沉:“我义父亲口说过,当初办这个,本就是为了赚钱。那些诸侯、士族、豪商,谁不想上榜爭名?珍稀得很,趋之若鶩。” “没想到如今,倒像是无心插柳,生出了变数。” 周公瑾听完一笑。邢道荣这人,他亲自审过,也试过兵略,结果一塌糊涂。偶尔蒙对几个决策,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毫无章法可言。 果然就是个空架子。 刘备竟拿这种人当统帅,岂不貽笑大方? 至於张翼德,听说吴侯回信后直接拔腿就跑,连军令都没来得及留,麾下將士进退失据,才被钻了空子,遭了一记偷袭。 现在看来,昨日那般戒备,倒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如此一来,我算是看明白了。”周公瑾摇头轻嘆,“刘备——缺人。” “缺的是核心將领。”黄敘接过话头,语气篤定。 “核心”这个词,来自青徐两地的科学院。那是许枫亲手打造的智囊之地,无数才俊在此研习兵策政略。这个词,便是他亲自推广,用新式办学之法灌输进去的理念。 单论用兵,黄敘或许不及周瑜精妙。 但论战略视野,他已走在前头。不拘古法,以现代思维推演战局,才能屡出奇招,逆风翻盘。 这,是他的长处。 短板也明显——大局把控不足,行事偏激,略显冒进。 许枫不喜欢这种性格,却也不打压。只因他自己太过谨慎,反倒需要这样敢赌敢冲的人来补足。 第292章 孙策小儿那竖子,竟敢这么骂我?!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92章 孙策小儿那竖子,竟敢这么骂我?! “若是如此,刘备麾下,实则分为两派。” 黄敘眸光一冷:“我奉孝叔尚在军中,请他前来议事。我的白骑已派出探子,稍待片刻,应有消息传来。” “准。” 周瑜当即下令召见郭奉孝。 他清楚,荆州难啃,尤其落在刘备手里。如今的刘玄德,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仁义为先的落魄宗室。 为了这块地盘,他不惜背负骂名,弃信毁义,硬生生从盟友手中夺下。 这一路走来,心性早就变了。 治军极严,境內实行三丁抽一,兵力暴涨。 可再怎么扩军,能打的將才,依旧寥寥无几。 不多时,郭奉孝踏入军帐。 黄敘迅速说明局势,条理清晰。 郭奉孝听完,忽然笑了。 “江夏守將是谁,我心里有数——马氏五常中的『白眉』马良坐镇內政;武將方面,是偏將军关平;另有一位旧识徐元直,虽多年未见,但此人仍在军中。” 他抬眼,看向周瑜与黄敘,语气从容:“主公留我在此,恐怕早料到荆州不易强攻。若想破局,不如先取江夏——此地,未必需要动刀兵。” “什么?!”两人齐声惊问。 开什么玩笑? 江夏屯兵三四万,水师战船数十艘,营垒森严。周瑜带来的数万大军,早已做好血战损兵的准备,否则怎会倾巢而出,直逼黄陂? “我一人前去,便可平定江夏。” 郭奉孝淡淡开口,仿佛在说一件吃饭喝水般寻常的事。 “不行!”黄敘当场驳回,声音斩钉截铁。 怎么可能? 且不说郭奉孝是他亲叔,又是义父许枫身边红得发紫的谋主,光看眼下这身份地位,哪容得他轻易涉险?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这话古籍里翻来覆去讲了多少遍,贵人就该待在高堂之上,岂能隨隨便便往刀口上撞? 但凡有点本事的诸侯,身边总能聚起一群英才,靠的是啥?不是金银,是气度,是魄力。 就像当年曹公在世时,天下豪杰爭先投效,连许枫都曾心嚮往之。 可如今曹公一走,夏侯、曹氏与义父之间早已暗流汹涌,裂痕深得填不平了。 “不必多言,你们原地待命,我独自前往。”郭奉孝负手而立,眸光微闪,语气篤定,“徐元直欠我一条命,天大的人情,他不会杀我。” 周公瑾轻嘆一声,眉宇间掠过一丝冷意:“他不动手,別人也会。若换作是我,拼著背千古骂名,也必取你性命。” “那正好。”郭嘉忽地笑了,嘴角一勾,醉意似的邪气横生,“杀我一人,换荆州覆灭,这笔帐,他们算得过来。” 黄敘听得直咂舌:“至於吗?义父知道了肯定炸锅!您这么玩命,將来儿子都不敢生了!” “小辈懂什么?少插嘴!”郭奉孝眼一斜,语气带刺。 黄敘脸皮抽了抽,悻然闭嘴。 “我跟您去吧,好歹带个武將护驾?”他低声补了一句。 嘆了口气,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就是传说中的疯批浪漫?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你跟我去?”郭奉孝眯起眼,怀疑地打量他,“你可別给我添乱。是不是就想著趁机去会会荆州那些所谓的豪杰?徐元直剑法凌厉,我清楚得很。你要去,就得听我號令,不准擅自出手,不准惹是生非——做不到,趁早滚回营帐躺著!” “哎哟我的叔啊,我真不是那意思!”黄敘连忙摆手,额头冒汗。他知道这位“奉孝叔”向来不走寻常路,爱浪,爱赌命,偏还总贏。他自己何尝不想闯一回?可从前一衝动,就被义父和爹联手按著揍了三顿,久而久之,野性给揍没了。如今机会难得,不去搏一把,岂不是亏到明年? “奉孝叔,我真是为保您安全!您说东我不往西,进了城门我就是块影子,绝不惹半点风波!”黄敘笑得一脸诚恳。 “行。”郭嘉终於点头,“公瑾,大军交给你了。统兵打仗,我远不如你,別客气,一切由你做主。” “奉孝言重了。”周公瑾拱手,神色肃然。 两人对视片刻,执礼相拜,无需多言,大局已定。 …… 数日后,张飞纵马驰入襄阳城。 街市繁华,人流如织,他却无心赏景,一路直奔治所衙署。 刘备正倚案翻卷,忽闻翼德归来,眉头微皱,隨即起身相迎。 “三弟怎的回来了?前线无事?为何擅离大营?”刘备语气中带著不解。 “大事!”张飞喘著粗气,满脸凝重,“前线传讯——大哥您向孙家求娶小妹孙尚香的事,吴军那边已经嚷得沸沸扬扬!我一听就觉得不对劲,立马快马加鞭赶回来稟报!” “什么?!”刘备猛地抬头,眼中精光乍现,心跳几乎漏了一拍,“吴侯……可有应允?!” 他等这封回信,等得望眼欲穿。虽知孙尚香已嫁许枫,江东与北方表面结亲,但真正的风向,还得看孙权態度。 只要一线生机,联盟便有望续存。 可张飞下一句话,直接把他砸进冰窟。 “他们派人在营外高声辱骂——说您不知廉耻,年过四旬竟覬覦人家小姑娘!骂您霸占荆州,厚顏无耻,是天下第一等下作之人!还说……说您根本不是汉室后裔,纯属捏造出身,欺世盗名!” “您……您別激动啊!大哥!!” 话音未落,刘备脸色骤变,白如纸灰,腿一软,整个人重重跌坐在蒲团上,浑身颤抖,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怎……怎么可能……孙权竟如此羞辱於我?!可恨!我……我忠心汉室,半生漂泊,竟被如此污衊!!” “孙策小儿——!!” 轰隆一声惊雷,撕裂长空,仿佛天地也为这一怒震颤。 刘备猛地一扫袖,案上竹简哗啦全砸在地上,脚下一踹,整张桌案轰然翻倒。他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直跳,眼底烧著一股压不住的怒火——不,是羞愤。 孙策那竖子,竟敢这么骂我?! 五十岁又如何?老子照样喜欢十七八的姑娘!你管得著吗?! 第293章 班超之后,还有奉孝!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93章 班超之后,还有奉孝! “辱我至此,孙家兄弟,当真欺人太甚!” 刘备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刀刮骨头。 刘备腾地站起,来回疾步,袍角翻飞如狂风卷浪:“既然撕破脸,那就別怪我不讲情面!翼德——传令关羽,即刻在长江沿线布防!再派人快马加鞭,把军师给我召回来!” 张飞愣了下,眉头拧成个疙瘩:“大哥……这要是真打起来,咱们扛得住吗?” 他顿了顿,语气沉下来:“如今荆州新兵居多,拉上战场就是送死。江东那边可是有周瑜掌兵、孙策亲征,精锐成军,咱们硬碰,怕是要吃大亏。” “住口!”刘备猛然回头,目光如电,“我自许昌九死一生逃回,一手撑起今日基业,用兵之道,轮得到你来教?” 他冷哼一声:“防务必须前置!新兵顶上去练胆,我去联络西川刘璋,若能借道取蜀,日后进可攻退可守,何惧江东鼠辈!” 张飞嘴巴动了动,终究没再反驳,抱拳道:“好!那我这就去找二哥!” “去吧。”刘备挥袖,神情稍缓,却仍掩不住眉宇间的焦躁。 兵马迅速调往江夏,而他独自立於厅中,心头却沉如铅块。 刘琦——那个本该执掌荆州的正主,如今已病入膏肓,臥榻不起。 外人只道是染了沉疴,谁也不知道,这病根,是他亲手种下的。 纵酒淫乐,耗其元气;暗中换药,断其生机;再以声色犬马困其心志……一步步,悄无声息,將那个原本懦弱却尚有威望的公子,拖进了鬼门关。 如今,火候正好。 可惜…… 荆州旧部,仍有不少人心念刘琦,对他这个“仁义之主”表面恭敬,实则疏离。 局势未稳,四面皆风。 春末时节,江夏阴雨连绵。今年这场春雨来得怪,细密如针,湿冷刺骨。田里刚播下的种子本该沾露发芽,可百姓却望著天,满脸愁云。 春雨润田,不如太平一日。 自当年刘表薨逝,其子刘琦继位,看似江山未改,实则早已崩塌一角。豪族割据,私养部曲,抢地盘、爭水源,打得头破血流。春耕误了,农田荒了,百姓逃的逃,死的死。 这片曾被称作“汉末净土”的江夏,如今成了饿狼爭食的乱葬岗。 更糟的是,刘玄德也开始征丁入伍。一纸令下,壮劳力被抓走充军,田没人种,屋没人守。 豪强怒了——你刘玄德要兵,我们也要人!人口就这么多,你挖墙脚,別怪我们掀桌子! 明面上笑脸相迎,背地里刀光闪烁。火药桶一点就炸。 苦的,永远是夹在中间的百姓。 ...... 雨还在下,黄陂城外官道泥泞不堪。 一骑孤影踏雨而来,黑袍裹身,马蹄溅起水花如碎玉。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郭嘉单人独骑,直奔大悟县。 他知道,徐元直就在那里。 刘备派徐庶赴江夏募兵,图谋再起,消息早被探子截获。而郭嘉此行,正是为断其臂膀,毁其根基。 风雨欲来,江夏將乱。 而这局棋,才刚刚落子。 消息灵通如郭嘉,本有大把机会提前设伏拦截,可许公另有深意,他也就按兵不动,等到了今日。 “奉孝叔,你真打算单枪匹马闯大悟?就你自己?那可是敌营腹地,刀尖上跳舞的地方!你要出点差池,义父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黄敘一路追到城门口,嗓门扯得老大,满脸焦急。 心里却早已炸了锅——完犊子!说好带我开眼的,结果你偷偷溜?要不是我今早勤快去打了个太极,还真让你给鸽了!难怪当时答应得那么痛快,感情根本没想带上我! 这趟差事,换作是他都得掂量三分,更何况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奉孝叔? “安心,掀不起风浪。”郭嘉头也不回,语气轻飘,“我又不去砍人,不过是去见个老朋友,喝杯茶罢了。” 被这小子烦得耳朵生茧,他摆摆手示意赶紧滚蛋。 可黄敘哪肯罢休,脑子一转又凑上来:“不如我拨五百精甲护送您过去?路上哪怕撞上山贼,也能有个照应。” “人多反成累赘!”郭嘉突然翻脸,猛地夺过韁绳,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箭一般衝出城门! “餵——奉孝叔!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说好带我见世面的!” 黄敘气得跳脚,眼看劝不住,乾脆顺手牵了匹军马,二话不说也策马狂奔追了出去。 风驰电掣间,不多时便追上了前方那道孤影。 郭嘉回头瞥了眼这个愣头青,早就知道这小子黏人成性,无奈嘆了口气,终究没再赶他走。 两人並轡而行,尘烟滚滚,直奔大悟。 其实这事確实是许枫授意,但原计划並未让他孤身涉险。 只是郭嘉有自己的执念。 当年班超孤身入西域,凭一己之力合纵连横,搅动诸国风云,为大汉省下千军万马,立下不世之功。 后人嘆曰:班超之后,再无班超! 可郭嘉偏不信这一套。 他要世人记住——班超之后,还有奉孝! 书生的血性,从来不讲道理,却总能烧得人心滚烫! 出城后马不停蹄,春雨绵绵落在蓑衣上,凝成水珠簌簌滚落。 春风拂面,裹著花香与湿土的气息,凉意渗进衣领,郭嘉却不以为意。 经过医堂所调养多年,他虽年岁渐长,体魄反倒愈发强健。 不是那种虬筋暴起的蛮力,而是五臟生辉、气血充盈的內蕴生机。 “养外不如养內。” 他忽然想起许枫常掛在嘴边的这句话。 主公知他体弱,不仅命医堂所定製专属养生法,还三令五申督促执行。 这医堂所,也是许公一手打造的奇局。 可偏偏这些“偏方”极有效验——许公果真是许公! 念及此处,心头一热,忠诚二字几乎要从骨髓里涌出来。 为此赴汤蹈火,又有何惧? “以如今这副身子骨……”他低声自语,“或许真能亲眼见证主公一统四海,天下归心的那一天。” 念头一起,手中马鞭再扬,坐骑如离弦之箭,疾驰而去。 第294章 元直兄,別来无恙啊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94章 元直兄,別来无恙啊 一路上畅通无阻,黄敘先前的担忧纯属多余。 如今各地豪族抢人都抢疯了,哪还有閒工夫当山贼? 就算有漏网之鱼,早被各大世家抢回去编户练兵了。 抵达大悟城时,城门口几个守卒歪斜站立,面黄肌瘦,眼神涣散,站都快站不稳,哪还有力气盘查? 郭嘉二人策马长驱直入,无人敢拦。 可刚踏进城门,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两人齐齐一震。 主街空荡冷清,行人寥寥,几个百姓竟在春末时节穿著单薄短衫瑟瑟发抖。 不是不怕冷,是实在无衣可穿。 整条大街泥泞不堪,坑洼积水倒映著灰濛天空,这是城中主道?活像废弃多年的野村烂路! 郭嘉目光沉了下来。 黄敘则瞪大双眼,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道路两旁的铺子十有六七都紧闭著门,冷清得像是被遗弃的废墟。也不知是生意惨澹到开不下去,还是掌柜的早被拉去充了壮丁。 “奉孝叔,这地方……怕是离人间炼狱也就差一口气了。” 黄敘盯著路边一具赤条条的尸骨,声音压得极低。 他从小在许枫的地盘长大,见惯了炊烟裊裊、百姓安居,何曾见过这般死气沉沉的景象?这不是战场上的血肉横飞,却更让人从心底发凉。 “嗯……本以为沿途村落已是满目疮痍,没想到大悟城竟破败至此!”郭嘉眉心紧锁,望著残垣断壁,语气沉得像压了千斤石,“你现在可懂主公为何执意南下了?天下若还有千万个这样的城池,哪怕只换得青徐一半的安寧,也值得我们走这一遭。” 一声长嘆隨风散去,他轻扯韁绳,策马缓行。 並不急著寻人——徐庶的事,不妨慢些来。眼下这一城凋敝,才最该入眼。 “那是自然,连个投壶的人都没有,冷冷清清的有什么意思?太平一点,大家都能喝口热酒,谁不乐意?” 黄敘重重点头,嘴里说得隨意,心里却已被今日所见狠狠凿了一记。 原本只当统一天下是建功立业,如今才明白,那背后扛著的是无数双盼光的眼睛。 两人默然前行,春雨终於歇了,厚重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斜斜洒落。 仿佛上天也在回应——是否正將一线希望,落在了这两个踏雨而来的身影之上? 又走一段,总算看见一家开门的酒肆。 可惜门可罗雀,里头静得能听见屋檐滴水。 “奉孝叔,赶路这么久,肚子早空了,不如先填饱再说?”黄敘咽了口唾沫,生怕被拒,赶紧补一句:“义父常讲,身子是革命的本钱!吃饱了办事才有力气,耽误不了事!” 还是老样子,除了打仗,就惦记著吃饭。 “你啊,活脱脱一个年轻版的主公!”郭嘉失笑摇头,终是应了。 翻身下马,没人迎客,连马韁都得自己绑。若是这事传回许昌,少不得被人笑话:堂堂军师祭酒,竟沦落到干马夫的活。 可郭嘉不在乎。他本就是不拘小节的人,草草系好马,抬脚便往里走。 酒馆內案几摆得整齐,却空荡得嚇人。除柜檯后那个昏昏欲睡的掌柜,角落里只坐著一人。 那人面前堆著七八个空酒瓶,腰侧搁著一把佩剑,左手举杯,右手执简,目光沉沉,似在字里行间翻山越岭。 郭嘉一眼认出——正是徐庶。 徐庶抬头,目光相撞,两人皆是一怔。 他没料到会在此遇见郭嘉;郭嘉也没想到,寻人竟如此轻易,像是一脚踩进了命运的巧合里。 “元直兄,別来无恙啊……” 郭嘉拱手一笑,大步上前。 褪去蓑衣,摘下发冠,一头黑髮隨意束起,转身便跪坐对面,熟稔得如同归家。 徐庶微蹙眉头,打量著他湿透的衣袍,挥手唤来掌柜。 片刻,火盆端上。 他不动声色將炭火往郭嘉那边挪了寸许——他知道,这位军师体弱畏寒,淋了雨极易伤肺。 可嘴上却不饶人:“郭令君,孤身入这乱城,就不怕丟了锦绣前程,连命都搭进去?” 话是冷的,动作却是暖的。 一边说著,一边已为他斟满一杯酒,眼神带笑,似嘲似探。 “哈哈,你徐元直敢坐在这儿喝酒,我郭嘉如何不敢来?”郭嘉仰头一饮而尽,酒液顺喉而下,才慢悠悠道:“况且,我也不是独行——还带了个帮手。” 说罢,抬手指向不远处的黄敘。 黄敘没凑过去,自顾坐在邻桌。 转瞬之间,桌上已摆满菜餚——全是这破酒馆拿得出的最好吃食。四壶浊酒並列桌角,热气腾腾的肉香,瞬间撕开了满室阴鬱。 徐庶顺著郭嘉所指的方向望去,心头猛地一紧。 那青年不过二十出头,却已气势迫人,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將风范。眉锋如刃,目光如电,一眼扫来,竟让徐庶心头微震——此子绝非池中物! 而黄敘本就是来凑热闹的,自幼被许枫宠惯了,天不怕地不怕,眼下正啃著羊腿喝得痛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压根没把徐庶放在眼里。 “纵有少年神將在侧,可我手中握著千军万马!”徐庶声音骤冷,手已按上剑柄,“郭令君就不怕我此刻取你首级,献与主公请功?” 杀意乍起,空气仿佛凝滯。 黄敘手中的筷子悄然一顿,虽未转头,五指却已扣紧碗沿——这个距离,他有信心在剑出鞘前,將徐庶钉死在原地!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哈哈哈!”郭嘉却仰头一笑,缩了缩冻红的手,慢悠悠又斟满一杯酒,“元直若真是无情无义之辈,尽可提头去领赏。只怪我眼瞎,错信了人罢了。” 他甚至连剑都没瞧一眼。 徐庶瞳孔一缩,手上青筋微跳,终究还是鬆开了剑柄。 当年他確是亡命之徒,一刀斩下仇人性命后远遁天涯,一身武艺可不是文弱书生能比的。可如今面对郭嘉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竟生不出半分动手的勇气。 “如今你我各为其主,势同水火。”徐庶沉声道,语气重新稳了下来,“我取你性命,是为忠於主公;也是报玄德公三顾之恩!郭奉孝,何至於此?” 第295章 我要借你这一剑!杀尽这些吸血蛀虫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95章 我要借你这一剑!杀尽这些吸血蛀虫,討一个天理公道! 徐庶心中翻涌不止。 当年青徐之地兴学开讲,百家爭鸣,正是士人扬名立万的黄金年月。偏偏那时他犯下命案,身败名裂,不敢露面,只能背井离乡,浪跡四方。直到刘玄德三请四邀,以国士待之,才让他这一身才学终得施展。 说来唏嘘,若命运稍转一线,他本该与郭嘉同殿称臣。 如今却刀兵相对,各守其志。 徐庶默默垂眸,这些年顛沛流离的画面如走马灯般掠过心头。 “元直啊元直,”郭嘉忽然轻笑,指尖轻轻点了点火盆,“你我虽无兄弟之名,却有兄弟之实。你当年拋母逃亡,是谁替你守孝侍母?是谁十年如一日奉汤问药,送老夫人最后一程?” 他靠近火盆,暖意映著眸光,语气不重,却字字如锤。 这炭火——还是你徐元直当初亲手为我寻来的。 你还想装到几时? 徐庶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涨红,继而泛白,终於缓缓抽回了手,默然执壶,为郭嘉重新满上一杯。 “奉孝兄……”他双手捧杯,声音低哑,“家母之事,是我徐庶一生亏欠。养老送终之恩,百死难偿。” 他顿了顿,抬眼直视郭嘉:“我平生最恨背信弃义之徒,所以自己绝不做这种人。但你也別妄想拿这份情谊逼我改换门庭——那才是对玄德公真正的不义!” 话落,再敬一杯。 酒液入喉,烧得胸口发烫。几杯浊酒,抵不了十年恩情,至少能让良心少些煎熬。 郭嘉坦然饮尽,静默良久,忽而放声大笑。 “元直啊元直!我几时说过要你投奔许公?”他摆摆手,满脸无奈,“你也不看看现在许公帐下谋士如云、猛將成群,我郭奉孝跟了他这么多年,尚且排不进前三,你现在过去,岂不是自降身价?依我看,你留在刘將军身边,反倒更能建功立业!” 他笑著摇头,又自顾自喝了一杯。 好酒啊,比人心还暖。 ——这话谦虚了。 许枫麾下英才再多,郭嘉也始终稳坐前三交椅,无人能动。 徐庶怔住,脸色数变,半晌才苦笑出声:“那你千里迢迢赶来,究竟所为何事?” 他不信。 不信郭奉孝会只为敘旧而来,更不信他会专程提醒自己那份旧恩。 这不是郭嘉的作风。 这背后,必有深意。 郭嘉没吭声,指尖轻轻一转,已为徐庶满上一杯酒,再为自己斟满,双手举杯,目光沉沉地撞过来:“一是想你了,元直兄,这许久不见,心中掛念;二是……我想看看你的剑,还利不利!” 话音落定,他仰头一饮而尽,酒杯重重磕在桌上,隨即抬手一指那横臥案头的长剑,声音陡然拔高:“这把剑,你一直带在身边?” “从未离身。”徐庶頷首,“剑锋依旧。” 他心里却泛起嘀咕。 真是为了验一把剑? 以他对郭嘉的了解,这人从不做无谓之举。看似閒谈,实则刀光隱现。 可下一瞬,徐庶忽地拔剑出鞘——寒光一闪,空中飞旋的筷子应声断作两截,切口齐整如削玉,竟分毫不差落在正中。 好快的剑! “好!”郭嘉拍案而起,眼中精芒暴涨,“剑是真利!可元直兄,你心里那把剑,却锈了!” “论武艺,我不及你;但论锋芒,你远不如我!” 他猛地站起身,声如裂帛,连酒肆掌柜都嚇得缩了脖子,偷偷往这边张望。 黄敘原本按住了刀柄,却被郭嘉一个眼神压住。 此刻他放下碗筷,索性靠墙坐著,一边啃鸡腿一边看戏——他知道,奉孝叔叔要开始“说书”了。 “奉孝此言何意?”徐庶眉头紧锁。 “我们一路行来,所见大悟城破败成何模样?你来得早,该是亲眼见过。可你可曾问过一句——为何如此?” “江夏本非战区,无兵戈之祸,百姓却比前线更苦!饿殍遍野,十室九空,是谁造成的?” “刘景升死后,其子刘琦庸懦无能,豪族趁势坐大,横徵暴敛,视人命如草芥!他们抢粮夺田,强占民女,乾的哪一件不是灭门勾当?而你呢?元直兄!你不仅袖手旁观,还与这群豺狼分赃五五开!” 郭嘉越说越怒,手指直点徐庶胸口:“你忘了当初仗剑走江湖时立下的誓了吗?侠之小者,为恩为怨;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你心中的剑,不钝是什么?” 一字一句,如重锤砸心。 徐庶瞳孔骤缩,腾地站起,胸膛剧烈起伏:“奉孝!你是说……” “我要借你这一剑!”郭嘉斩钉截铁,声震屋瓦,“杀尽这些吸血蛀虫,替江夏百姓討一个天理公道!” 这话如惊雷炸响,劈得徐庶浑身一颤。 连柜檯后的掌柜都扑通跪倒,躲在桌下抖如筛糠,大气不敢出。 寂静片刻,徐庶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有烈火燃起。 “奉孝兄……我懂了。”他低声道,嗓音沙哑却坚定,“这些害民之贼,若不除,我夜不能寐。” 顿了顿,他又嘆一口气:“只是此举恐违刘公本意。我徐元直受其厚恩,岂能背主行事?此事……需慎之又慎。” 说著,他抬手示意楼上:“此处耳目杂乱,我们换个地方细说。” 两人转入二楼密室,掌柜战战兢兢送上酒菜与火盆,黄敘也抱著一堆卷宗跟上来,守在门口继续大快朵颐——反正现在气氛缓和,不必担心动刀动枪。 屋里暖意渐生,酒香氤氳。 郭嘉端起新斟的酒,轻啜一口,再度发问:“刘公究竟如何交代你的?若方便,不妨直言。” 徐庶沉吟片刻,坦然道:“命我来江夏募兵,只求成军,不得挑衅豪族,以免伤了与荆州牧的关係。所以我才与他们合作,兵源財赋五五分帐。” 他说得平静,实则也在试探郭嘉的底线。 “刘公仁义,念及同宗之情,不愿撕破脸皮。”郭嘉冷笑一声,眸光如刃,“可他在襄阳高坐,怎知江夏早已失控?那些豪族嘴上称臣,实则割据自立,连官印都私刻了三枚!百姓被欺压到绝路,只会怪罪荆州牧无道——这锅,刘琦背定了!” 他逼近一步,语气森然:“元直,你告诉我,你是帮刘公收兵,还是帮豪族压榨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