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大网红从无耻之徒开始》


 第1章穿越加拉格

    芝加哥南区的空气，总是混杂著过期啤酒的餿味。
    而现在，这股气味成了夏恩梦境里真实的底色。
    加拉格家地下室，夏恩正躺在一张单人床上。
    他觉得自己现在是被鬼压床了。
    夏恩的意识在不断挣扎，但任凭他身体如何发力，始终动不了。
    他觉得自己在下沉，一段段破碎的陌生记忆画面，像是幻觉一般，强行塞进他的脑海。
    他和两个少年肩並肩在和小混混打群架......雪天，穿著薄衣在街上奔跑……一个醉醺醺的外国男人拍著他的脸，喊他“我的东方小杂种”……
    “艹……！”
    夏恩猛地睁开眼，急促地喘息，终於是夺回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他首先看到的是低矮的，布满污渍的天花板。
    在上面，一盏没有灯罩的灯泡散发著昏黄的灯光。
    “夏恩，谢天谢地，你终於醒了！”
    一只手关切地伸了过来，想要触碰他的额头。
    但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还没反应过来的夏恩嚇得一缩，直接跳了起来，令他的后背狠狠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夏恩这才看清床周围竟然还站著的几个人：
    棕发的女人，棕髮捲毛的少年，还有一个表情略显呆滯的红髮男孩。
    都是一副外国人面孔...什么时候家里多了这些外国人！？
    操了，我不是在家用著自己组装的400块洋垃圾在玩黑神话悟空吗？
    这他妈是哪？
    “你们他妈是谁？！”
    有些慌得夏恩试图吼退这些陌生的外国人。
    但诡异的是，他脑海里说的是中文。
    说出口得確是是一串著口音的英语：
    “fu*k! who the hell are you people?!”
    话说出口，夏恩自己愣住了。
    而他的话，让站在床边的三人一脸错愕和惊嚇。
    “搞什么鬼，夏恩？”
    菲奥娜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利普皱紧眉头，眼神里满是疑惑。
    “冷静？！夏恩，你冷静一下，我们刚才怎么都叫不醒你！”
    菲奥娜又急又气，按往常来讲，夏恩听见他们在楼上的动静，都会自己醒过来的。
    但今天却迟迟没上来，然后菲奥娜下来在门口拍门示意，却没听见夏恩得回应声。
    然后急忙的喊来利普和伊恩，但没想到他们三个是怎么都叫不醒他。
    夏恩（或者说，夏恩·加拉格）根本听不进去，他手脚並用地缩到床角，抓起一个散发著霉味的枕头挡在身前，目光惊恐地扫过这几个陌生的“家人”，用英语混乱地喊著：
    “滚出去！你们都给我滚出去！它妈的……你们是谁……”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被恐惧和陌生感淹没。
    任谁上一秒在打游戏，下一秒就突然的出现在这种陌生地方，旁边还有几个外国人，这种情况谁都会感到害怕。
    “夏恩！夏恩你怎么了？！”
    菲奥娜看著他这副失控的样子，脸上的担忧压过了惊嚇。
    她不顾身旁利普的阻拦，走上前一把抱住了缩在墙角的弟弟，用力將他搂在怀里，手掌拍著他的后背，声音里带著哽咽，说道：
    “没事了，没事了，是我，我是菲奥娜。你做噩梦了吗？看著我，夏恩！”
    在这个温暖的拥抱中，一股属於“夏恩·加拉格”的记忆洪流，像是终於找到了决堤的出口，汹涌地衝进了夏恩的脑海里。
    菲奥娜·加拉格，大姐，像母亲一样照顾著所有人。
    菲利普·加拉格，哥哥（大几个月），天才，嘴臭。
    伊恩·加拉格，弟弟。
    还有还是小孩子卡尔、黛比和利亚姆
    弗兰克，那个逆天酒鬼...现在是他的『父亲』
    最后，是他自己。
    夏恩·加拉格，多出来的亚裔老二，住在加拉格家的地下室，性格有些沉默，生母亲在小时候已经不知所踪。
    “呃……啊……”剧烈的头痛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他用力捂住脑袋。
    “操了”
    他低骂了一句，但这一次，声音里充满了认命的疲惫感。
    过了好一会，记忆融合带来的剧痛缓缓消退，理智开始一点点浮现。
    他明白了，他既是夏恩，也是夏恩·加拉格。
    他穿越了，或者说，和这个世界的夏恩·加拉格融合了。
    来到了这个混乱不堪、无比真实的《无耻之徒》世界。
    菲奥娜依然紧紧抱著他，夏恩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烟味和廉价香水的味道。
    “……fiona.”
    他哑著嗓子，叫出了这个名字。
    菲奥娜身体一僵，隨即鬆开他一点，双手捧住他的脸，逼他看向自己：
    “上帝，你嚇死我了，夏恩！你刚才到底怎么了？像见鬼了一样！”
    利普抱著胳膊，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你昨晚是不是嗑了什么东西？”
    “我没有！”
    夏恩下意识地反驳，声音还有些虚弱。
    他深吸一口气，试著平復狂跳的心臟，轻轻拍了拍菲奥娜的后背，说道：
    “菲奥娜……我没事了。只是……只是作了个噩梦，刚才没缓过来。”
    菲奥娜捧著他的脸仔细端详，眼里含著泪光：
    “谢天谢地，你嚇死我了，夏恩。”
    夏恩的眼神看向利普和伊恩，扯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不好意思，大家。我没事了，你们先上去吧，我只是……需要冷静一下。”
    利普狐疑地看了他几秒，最终还是耸耸肩，拉著伊恩转身走上了地下室的楼梯。
    “有任何事情就和我说好吗？夏恩，我隨时都会有时间的...”
    菲奥娜又叮嘱了几句，才忧心忡忡地回到一楼，她还得继续作早餐。
    ...
    地下室里终於只剩下他一人。
    靠在墙上，夏恩缓缓打量这个“自己”的房间。
    狭窄，昏暗，除了他这个算是『臥室』的地方外，门外的地下室其他地方堆满了杂物。
    这『臥室』是在这个家里，属於他的角落。
    又过了一会。
    大概的记忆融合完毕。
    “我操……”夏恩终於反应过来了。
    “我居然成了弗兰克的儿子？我穿越到无耻之徒里面了！”
    他又回想起这个世界夏恩名义上的母亲，那个跟弗兰克廝混过一阵后就跑路的亚裔女人，不过没有多少记忆。
    “能跟弗兰克搞到一起的，估计也不是什么善茬……”
    现在，他所在的地方就是芝加哥南区。
    时间线，暂时还不知道...
    “系统……系统？”
    夏恩带著一丝希望，尝试著在心中呼唤。
    既然是穿越，总该有点標配吧？
    念头刚落，一个极其熟悉的土里土气界面，浮现在他眼前——
    红底白字，带著夸张的优惠標籤。
    最上方赫然写著几个大字：並多多国际版。
    ...
    拼多多？真是操了，穿越了也得砍一刀？
    这个系统界面十分简洁：一个搜索框，一个购物车，一个个人中心。
    商品价格以美元显示。
    左看看右看看...真就是並多多。
    好像就是个单纯的购物系统...
    “操了，”夏恩心里吐槽一句，“就不能来点强力的吗？”
    看著首页琳琅满目的商品，他试著用意念搜索“泡麵”，瞬间，页面刷新，出现眾多商品，而且价格都低得令人髮指。
    【马来西亚进口风味速食麵，30包，$1.59】
    【经典红烧牛肉味桶装面，12桶，$1.99】
    【超大容量军用便携水壶，$0.99】
    ......
    “……牛逼。”他被这低廉的物价震撼了。
    $1.99≈￥14，也就是说，一桶方便麵才一块一毛七？
    “这价格……是系统bug还是平行宇宙的通货膨胀不一样？”
    夏恩虽然不解，但实践出真知。
    他直接点击【经典红烧牛肉味桶装面，12桶，$1.99】的选项。
    这个购买页面没有复杂的拼单，没有花里胡哨的助力，商品详情和评价区也都没有。
    只有一个醒目的“立即购买”按钮镶嵌在右下角。
    夏恩毫不犹豫地点击购买。
    【叮！余额不足，支付失败！】

 第2章 並多多系统

    【叮！余额不足，支付失败！】
    一个提示框弹了出来。
    “余额不足？”夏恩一愣，“得充钱？还是说要在这个系统界面里赚钱？”
    他先是上下摸索一边口袋...没钱。
    然后起身，走到床边开始抽屉翻找，终於在一件旧外套的內衬口袋里，翻出了一叠现金。
    夏恩仔细的数了数这叠现金，总共63美元20美分。
    这时一股相关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为別人写作业、考试时偷偷递送小抄，最后从几个不同学生手里接过报酬……
    好吧，和原剧里的利普一样，这些钱是“夏恩·加拉格”帮人代写作业、代考测试攒下的“私房钱”。
    “看来不管在哪个世界，知识……至少是应试的那点知识，还是能换钱的。”
    夏恩无奈笑了笑，他还以为这个世界的夏恩能有其他手段赚钱呢。
    他试著將手中的现金凑近眼前的光幕。
    【检测到可充值货幣：$63.20，是否充值？】
    “是！”
    夏恩试著心中默念道。
    手中的纸幣直接消失，而光幕上，他的个人帐户余额则变成了【$63.20】。
    “哟呵，到帐还挺快……”
    夏恩再次点击购买按钮。
    这一次，支付顺畅完成。
    订单成功的提示刚出现，下一秒，一箱印著“经典红烧牛肉麵”图片的纸箱，凭空出现在他视线焦点的半空，然后“啪”地一声，砸在了他床铺上。
    夏恩被这突然出现的实物嚇了一跳，他还以为会是要一段时间送到指定位置的呢。
    但他隨即走了过去，触摸著那纸箱边缘。
    “我操？真能买啊？！还是实物传送？！这物流够nb”
    他立刻看向界面里自己的帐户余额，已经从$63.20变成了$61.21。
    “扣了$1.99，余额没错！”
    夏恩先是心算了一遍价格，然后直接撕开纸箱，把一桶泡麵拿在手中，开始仔细打量起来。
    泡麵的外包装，没有商標和条形码这些会暴露年代的信息，只有基础的配料表，和那张万年不变的牛肉麵图片。
    不会暴露年代信息，能减少很多麻烦。
    莫名的，他感到了一阵安心。
    在这个混乱、贫穷、充满不確定性的南区，这个土鱉的系统，现在成了他依靠，至少能有口吃的，不至於饿死。
    没等他仔细研究系统还有什么其他功能，或者思考系统的出现是什么原理的时候，楼梯口传来了声响。
    是卡尔。
    卡尔的头从楼梯上探了下来，对著夏恩喊道：
    “夏恩！早餐做好了！”
    “马上！”
    夏恩应了一声，隨即將那箱显眼的泡麵塞到床底下的角落里，又用几件杂物和脏衣服盖了盖。
    至少……暂时是不会缺吃的。
    他心里想著，但听著楼上吵闹的动静，不知为什么，他又鬼使神差的从箱子里拿了几桶泡麵出来，然后才踏上了吱呀作响的楼梯。
    ......
    刚从地下室门口探出头，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
    厕所的臭味，早餐的麦片香味，还有体味...
    而眼前的景象，比夏恩记忆里的电视剧画面都要生动和……混乱。
    菲奥娜正背对著他，站在水槽边。
    她手里拿著一瓶见底的大瓶装牛奶，正熟练地將瓶口对准水龙头。
    “哗——”的一声，自来水灌入牛奶瓶，等的差不多后，菲奥娜用力摇晃了几下，就这样，一瓶“稀释牛奶”製作完成了。
    菲奥娜转过身，走到餐桌前，將“牛奶”重重放在桌上。
    “每人只能喝一杯！还有，利普，把你的臭脚从桌子上拿下去！”
    利普的双脚翘在餐桌边缘，手里捧著一本旧书，头也不抬地回敬道：
    “除非你能变出点能吃的东西，而不是用昨晚剩下的薯条和过期麦片当早餐。”
    在桌子另一头，伊恩正往一片乾巴麵包上抹著果酱。
    他奋力的用勺子在见底的果酱瓶內刮著，要不是瓶口太小，他都想直接把麵包塞进去擦乾净了。
    卡尔就没那么老实，他正拿著一个打火机，试图点燃一根幸运符麦片棍，嘴里还模仿著爆炸声：
    “boom！受死吧！”
    与卡尔相反，黛比像个小后勤官，正把桌子上几个顏色不一的杯子努力摆好，试图维持著一点餐桌秩序，並对卡尔喊道：
    “卡尔！別这样！菲奥娜，你看他！”
    在角落的婴儿椅里，利亚姆咿咿呀呀地挥舞著小手，对眼前的混乱感到高兴。
    这就是加拉格家的早晨。
    混乱，嘈杂，充满活力。
    “夏恩！快过来坐下，你快要迟到了！”
    菲奥娜一眼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他，语气急促地招呼著，同时把一坨毫无食慾的麦片和薯条推到一个空盘子前。
    又接著对餐桌的眾人说道：
    “我下午下班就会去买新的食物，现在只能吃这些，不想吃就去学校饿肚子把。”
    夏恩走了过去，將怀里几桶泡麵放在餐桌一个相对乾净的角落。
    “这是什么东西？”
    桌子上的泡麵让利普的目光从书本上抬起，包装上的异国文字引起了他的兴趣。
    餐桌上的其他人也纷纷看了过来。
    “吃的。泡麵。”
    夏恩言简意賅地回答道，然后凭著肌肉记忆，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泡麵？从哪儿弄的？”
    菲奥娜拿起一桶，狐疑地翻看著，“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泰语？越南语？”
    “……一个朋友给的。”
    夏恩含糊其辞的回答，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好解释，“这泡麵的味道还行，能填饱肚子。”
    “ok，看来加拉格的餐桌又能多一样食物。”
    菲奥娜把泡麵放下，这个解释被直接接受了。
    在加拉格家，物品的来源从来都不是首要问题，能不能用才是关键。
    “好吧……谢谢你，夏恩。晚上我们可以煮一些当晚餐。”
    菲奥娜直接开始对这意外之財开始规划。
    “嘿！为什么要等到晚餐？我现在就要吃！”
    卡尔丟下他的“爆破事业”，伸手过来就想拿一桶。
    “不行！”
    “ok”
    菲奥娜说的不行，夏恩说的ok。
    菲奥娜看了一眼夏恩，夏恩解释说道：“我下面还有一些，晚上也可以吃。”
    “ok！那我们早上就吃泡麵吧！”
    菲奥娜从善如流，果断放弃了那些乾瘪的薯条和过期燕麦，她其实也不怎么想吃这些薯条和燕麦。
    “耶！泡麵！x2”
    黛比和卡尔立刻欢呼起来，在加拉格，能换个口味简直是天大的喜事。
    菲奥娜转身去烧水，厨房里响起了水壶与灶台碰撞的叮噹声。
    这时，利普和伊恩从旁边凑了过来。
    利普用书本轻轻碰了碰夏恩的肩膀，压低声音问：
    “嘿，兄弟，真没事了？你刚才在下面可不太对劲。”
    伊恩也投来关切的目光。

 第3章 独处

    夏恩假装揉了揉太阳穴，然后用准备好的说辞开始糊弄：
    “昨晚睡觉的时候没关紧门，被冷风吹到导致头有点痛，做了个乱七八糟的噩梦。现在好多了。”
    利普打量了他两眼，面色红润，没有癮君子的那种昏样。
    看著不像是吸了东西的样子，而且夏恩在他印象中也確实不是会乱搞的人，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解释，同时拍了拍他的后背：
    “行，没事就好。有事可以跟我和伊恩说一下，都哥们。”
    夏恩点了点头，心里有些复杂。
    因为利普和他说话的同时，一股记忆碎片隨之而来：
    他、利普和伊恩，被一群学校的小混混围住，然后开始打架...具体原因忘记了。
    但这个画面和早上刚醒来的记忆对上了。
    夏恩往窗外望去，外面是灰濛的天空，又看向餐桌的其他人...卡尔还小，利亚姆还不会说话……
    所以现在的时间线是在第一季？
    思绪纷乱间，又一些记忆浮现：
    他和利普是家里脑子最好的两个。
    两人经常通过帮同学写作业、代考来赚点外快。
    那刚才购买泡麵的钱，系统是直接锁定他“拥有”的现金，只是不知道这个“拥有”的界定范围有多广，是他手边的现金，还是某个更广义的概念？
    他偷来的算吗？又或者说他接触到的也行？
    没等他过多思考，菲奥娜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利普！或者谁！把那些泡麵拿过来，水快开了！”
    “ok，ok，我去拿。”
    夏恩应道，起身把所有泡麵都拿过去。
    菲奥娜接过泡麵，一边手脚麻利地撕开包装，將麵饼一个个丟进开始翻滚的热水里，一边趁著这短暂的时刻，侧过头，对著夏恩关切的问道：
    “小恩，你真的没事吧？刚才真的嚇到我了，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大姐的担忧，“有任何事都要告诉我，好吗？我始终是你的姐姐，我们是加拉格一家，知道吗？”
    夏恩也测过头，看著菲奥娜因为常年操劳而比同龄人更显成熟，却依然美丽坚毅的脸，心中一动。
    这就是剧中那个让人意难平，扛起整个家却往往忽略了自己的菲奥娜·加拉格。
    他愣愣地点了点头，低声道：
    “好的，菲奥娜，我会的。”
    菲奥娜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用手肘轻轻碰了他一下：
    “发什么呆呢？快点帮我把这些调料包撕开，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快点，吃完我还得去兼职，你们还得去上学呢！”
    “哦，哦，好。”夏恩回过神来，连忙拿起剩下的泡麵，开始撕扯包装。
    调料包的粉末飞扬起来，混合著开水蒸腾起，一股廉价咸香的热气，开始瀰漫在整个吵闹的客厅。
    ......
    加拉格一家风捲残云地迅速干掉了那些味道奇特的泡麵，餐桌上迎来了吃饱满足的平静。
    就在这时，黛比吮著叉子，天真地开口问道：
    “弗兰克爸爸呢？我好几天……好像有三天没看见他了。”
    菲奥娜收拾盘子的手顿了顿，头也不抬，语气习以为常道：
    “可能又睡在哪个酒吧后巷了。黛比，不用管他，过几天他没钱了就会滚回来的。”
    利普在一旁也发出一声嗤笑：
    “我赞同。说不定正躺在哪个垃圾箱里做他的百万富翁梦呢。”
    伊恩：“赞同。”
    几分钟后，早餐结束。菲奥娜开始雷厉风行地开始分配『日常』任务：
    “我今天要去『patsy’s』端盘子，晚上还要去『go go』帮忙。你们谁下午照看利亚姆？”
    利普立刻举手：“我有活儿，今天要去城南帮人代考，报酬不错。”
    伊恩系好衣服的扣子：“我下午有训练，然后直接去便利店上班。”
    眾人的目光开始转向夏恩。
    回忆一下，今天的课程只有几节无关紧要的水课和一堂可以逃掉的体育课。
    夏恩直接举起手，脸上適时地露出一点疲惫和不適：
    “我来吧……我现在还是有些不太舒服，头有点晕。反正今天课不多，我留在家里照看利亚姆吧。”
    菲奥娜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比刚才红润了些，点了点头，同意了夏恩的留在家照看利亚姆：
    “ok。但有任何不对劲，立刻给我打电话，明白吗？”
    她边说著，边指了指墙上那个老式座机。
    “yes，sir，菲奥娜。”夏恩应道。
    菲奥娜把利亚姆从高脚椅上抱下来，小心的递到夏恩怀里。
    这小傢伙带著奶香和一点泡麵的味道，软乎乎地靠在他胸前。
    夏恩低头看了下利亚姆，比剧情中的可爱一些，小小的黑黑的。
    谁能想到，利亚姆一个黑人会是弗兰克和莫妮卡这两白人生的呢？只能说，不愧是弗兰克。
    在一阵忙乱的穿衣、找书包、互相催促之后，房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加拉格们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房子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电器运行的嗡嗡声和怀里利亚姆无意识的哼唧。
    夏恩的脸上从出地下室出来，就硬挤的这副“加拉格式”表情直接垮掉。
    他没有动，只是抱著利亚姆，慢慢地坐回到餐桌旁的椅子上。
    刚才被嘈杂人声和压力暂时压下去的震惊，在独处时才开始浮现出来。
    夏恩环顾四周：油腻的餐桌上，没擦乾净的泡麵油渍还在反光。
    客厅墙角堆著没洗的衣服。
    屋外是陌生的街道和同样老旧的房屋。
    怀里是一个真实、温暖的小生命。
    “我操……”
    “tmd……真tm穿越了？！”
    这不是梦，不是幻觉。
    他是夏恩，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现在和这世界的夏恩·加拉格的少年融为一体。
    艹了，早知道电源就不买二手的了。
    现在，夏恩的怀里抱著他名义上的弟弟，开始仔细回想从醒来后的细节。
    首先，这些记忆，並非完整地呈现在他面前，更像是一个档案库。
    很多具体的细节，比如昨天吃了什么，上周发生了什么大事情，都需要某个契机来回想起来。
    比如看到某个人，听到某句话，才能会想起相关的记忆。
    就像刚才回想起打群架那个场景。
    在现在的记忆中，他只知道这个家庭的大致情况。
    但更重要的是刚才在地下室的下意识举动，莫名奇妙的把泡麵拿上来的行为！

 第4章 身体素质的变化

    刚才夏恩本来已经將那一箱泡麵快速的塞到了床底，还谨慎的用脏衣服盖好。
    他本来的打算是先把这箱泡麵给藏起来的。
    因为按照正常人（穿越者）的思维，是绝不可能在刚穿越后，这么早的时间就把这些来自系统的东西拿出来分享给他人
    但现实是，他“自然而然”地拿出刚好够全家人吃饱的数量，直接拿了上去，而且在面对卡尔想白天吃泡麵的请求时，更是把自己还有存货这『秘密』给说了出来。
    整个过程十分顺畅，就像这些事情本就是他应做。
    也就是在家里需要帮助时，拿出自己“储备”的东西。
    现在，冷静下来后，夏恩才惊觉，刚才的行为有多么不符合他这谨慎心態。
    “所以，这不是简单的魂穿或身穿……”
    夏恩分析著，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难道这是一种融合。是以『我』的意识为主导，但融合了这具身体的本能、习惯，和……某种属於『夏恩·加拉格』的、对家庭的潜在责任感？”
    那些属於原身的记忆，虽然无法直接操控他的思维，却像水一样，无声无息地影响著他的一些下意识行为和决策。
    那除了记忆和本能，还有什么变化？
    他先是集中精神，开始感受这具身体。
    万一身体里有两个意识就大事不妙了。
    ...
    一顿感知后。
    “还好，我就是我，来自其他世界的夏恩。”
    而且和前世亚健康的身体状態不同。
    一种充沛的活力感布满浑身上下。
    夏恩试著握了握拳头，指关节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满满的力量感从手臂处传来。
    这明显有著不对劲的地方，在原主的记忆当中，確实存在在地下室里进行基础健身的记忆画面，偶尔也会为了摆脱混混的纠缠而跑路，然而这般强悍的体魄感是不应该出现的。
    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被夏恩直接撩起，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腹部。
    “哇哦……”映入眼帘的，並非是他预想里少年人瘦削单薄的身板，也不是寻常锻炼者可能拥有的几块模糊腹肌轮廓，而是线条清晰的八块腹肌！
    紧实的小腹之上，肌肉整齐地排列著，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群在皮肤之下隨著他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伸手摸了摸，硬邦邦的，这一现象让夏恩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肌肉是真实存在的吗？
    “这……是原主自己偷偷练出来的？”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便被他否决了。
    记忆里有夏恩在地下室系统健身的痕跡，只是强度不大。
    而且维持这样的体型需要极为严苛的饮食和训练，以加拉格家的生存压力和经济条件...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么...是因为融合？”
    他想起看过的那些网络小说，融合式穿越也挺常见的，而且大多时候是带有身体素质的强化。
    “难道是因为两个灵魂或者说意识源的融合，意外地刺激了这具身体的潜能，或者说，是进行了一次全面的『优化』？”
    夏恩暗自思索，“那就这么认定吧。”
    放下衣角，安全感油然而生，这副体魄，对於现在的他来说无疑是利好的，这意外的“福利”，在现在比那个土鱉系统更能带来一些实际性的安全保障。
    夏恩尝试著对空气刺出一拳，带起了细微风声，动作协调，发力顺畅，没有不適应的感觉。
    “看来，不光是力量，连肌肉记忆和神经协调性也被优化了……”感受著身体的状態，他得出初步结论。
    夏恩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眼怀里软乎乎的利亚姆，这种荒谬的对比感让他扯了扯嘴角。
    不过拥有这样的身体素质，至少在面对弗兰克找茬，或者街区里的小混混勒索时，不会太过被动，跑路能用得上。
    那现在身体素质是有了，接下来，就是思考如何利用穿越者的知识和这个系统，在这个曹丹的环境里，让自己，还有身边这群『家人』，过得稍微像样一些（弗兰克除外）。
    那先参观一下这个家把，没穿越前，他也是十分喜欢看这部美剧，直接一口气追完，也把加拉格一家称为自己的南区穷亲戚。
    但他妈的现在是自己直接穿越到了成为家那个家的一份子了，你说这扯不扯？
    把利亚姆稳稳放在在儿童椅里，餵他吃完剩下的那半根香蕉后，夏恩看著这个小不点，用一种商量的语气说道：
    “利亚姆，你先乖乖待在这里，知道吗？我就在家里走走，看看。”
    利亚姆只是咿呀了两声，用他那双纯真的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哥哥。
    “ok，”夏恩自问自答道，“那就算你同意了。”
    他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利亚姆柔软的小脸蛋，然后直起身体，开始了他的“探索”。
    他站在厨房中央，环顾这个他在屏幕上见过无数次的“家”。
    现在，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伸出手，触摸那布满油污的墙壁，感受那粗糙的触感；他看向墙上密密麻麻、字跡各异的便签——菲奥娜的购物清单、利普隨手写下的公式、黛比的幼稚画作。
    曾经连英语四级都勉强的他，现在阅读这些英文却十分自然，意思清晰地映入脑海。
    “你好，四是十，十不是四，四十是四十，十四是十四...”
    他用中文呢喃了几句，“还能说中文。”
    夏恩再次尝试著说出了几句完整的中文句子，其流利程度令人惊嘆。
    又在一楼参观一段时间后，他悠然自得地走上了二楼。
    面对著眾多的房门，他率先推开了利普和伊恩居住的房间门，他想要查看一下伊恩那本『盖佬』的杂誌是否在房间里。
    “我操！”
    刚一推开门，一股混合著狐臭、汗味以及欧美青少年荷尔蒙气味的味道，径直迎面扑来，仿佛是一记重拳狠狠地打在了夏恩的鼻子上。
    就在刚才在楼下吃早餐的时候，这股味道被泡麵的香气遮掩了不少，然而在这封闭的空间之中，其浓度十分惊人。夏恩灵敏的嗅觉一时间还很难適应这种欧美青少年“原生態”的体味衝击。
    他屏住呼吸，仔细地打量著这个房间，三张单人床，杂乱无章的物品，公用的电脑...和电视剧里呈现的一模一样，显得老旧、拥挤，到处都充满著生活的痕跡。
    夏恩走到储物柜旁，直接用力锤击了一下柜面。
    “哐当”一声，柜子与墙的间隔中间，一本杂誌从中滑落，掉在地上。
    夏恩弯下腰，捡起来一看，封面全是金髮美女，但打开嘛——懂得都懂，十分的辣眼睛。
    这就是伊恩偷偷藏起来的gay佬杂誌。
    想著剧中因为这杂誌而引发的一连串鸡飞狗跳。
    夏恩不由笑出声音，“乐。”
    隨即，一个更关键的剧情被他记了起来！
    既然这里和原剧情一模一样，那么在二楼的卫生间里，被一笔被佩吉藏起来的美金赃款，是不是和剧情中那样在那里？！

 第5章 两万五千美刀

    想到剧情中那一沓沓诱人的美钞，夏恩立刻从臥室衝出，直奔二楼的卫生间。
    打开门后，他仔细环顾四周，他必须確认这个卫生间是否与记忆中的剧情一致。
    因为在剧中第一季只提到一楼有卫生间，后面几季却又明显出现了二楼卫生间，他得核实一下。
    好在结果令人满意：二楼的確有卫生间，而且布局与他记忆中《无耻之徒》里佩吉藏钱的那个场景一模一样。
    正打量著，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在洗手池上方的镜子上。
    更准確地说，是落在镜中映出的那张脸上。
    黑髮略显凌乱，眼神深邃，鼻樑高挺，面部轮廓既有西方人的硬朗，又融合了东方人的柔和，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沉静中带著忧鬱的帅哥。
    这张脸，融合了东西方优点，带有几分基努·里维斯那种跨越种族的俊朗。
    夏恩觉得，顶著这样一张脸，他根本不该出现在南区，如果再配给自己的是什么“电影明星系统”，他简直不敢想像自己的事业会多么腾飞。
    可惜，现实是他身在加拉格家，系统也只是“並多多”，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还好，脸基本没变，还更帅了一点。”
    夏恩摸著下巴，內心小小臭美了一下。而且用著自己的脸，总比顶著陌生人的皮囊生活要自在。
    而且还好他现在是融合，这个世界的夏恩算是他的世界同位体，本质上都是夏恩，要不然单纯魂穿的话，將来结婚生子，那老婆孩子到底算谁的？
    是你绿了我，还是我牛了你？
    这么一想，这种融合穿越简直完美。
    更完美的是，现在是以来自异界的他为主导。
    忽然，他想起什么，一把將t恤从头上扯了下来。
    “我操——”
    镜中的上半身，就像是古典雕塑復活。
    刚才在楼下只瞥见腹肌，此刻全貌尽显：宽阔的倒三角肩膀、饱满的胸肌、雕刻般的八块腹肌！
    小腹两侧清晰的人鱼线隨呼吸微微起伏。
    他对著镜子摆了几个姿势，手臂肌肉賁张，肱二头肌与三头肌轮廓分明，背肌如展翅般张开，仿佛稍一发力就能腾空而起。
    虽然这具身体因长期营养不良和少见阳光，皮肤显得有些苍白，但这苍白反而更凸显了肌肉的阴影与线条。
    “这他妈……雕像都雕不出这么完美的天然比例吧？”夏恩低声自语，忍不住上手摸了摸。
    欣赏完肌肉，他站直身体估量了一下身高，大约一米七七。
    他才十七岁，比利普还小几个月，以这身体的潜力，未来几年再长高些完全不是问题。
    “算了，身体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马內！马內！马內！”
    夏恩利落地套回t恤，遮住一身肌肉线条，转身出门，在一楼杂物堆里翻出一把铁锤。
    他迅速返回二楼卫生间，对准记忆中层柜下方的隔间，抡起锤子狠狠砸去！
    砰！
    砰！
    哐啷！
    木屑四溅。
    几锤下去，一个隱蔽的夹层暴露在眼前。
    夏恩扔开锤子，掏出那个包裹，上手掂了掂。
    沉甸甸的，里面的钱肯定不少。
    他直接一屁股坐在马桶盖上，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裹，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沓沓綑扎整齐的美钞。
    “芜湖！启动资金到手，看来数目不小！”
    他继续翻看，袋子里还有一卷不知名的工程图纸、一个泡在液体里的断指標本，以及一把黑色手枪。
    夏恩暂时没空理会这些，他把所有现金拿出来，开始快速清点。
    “一百、一千、一万……两万五千美刀！”
    “原剧里是多少来著？”他下意识回想，想不起来，因为剧情里好像没有明確说过这笔钱有多少。
    “管他呢，现在我穿越过来了，这就是我的版本！”
    看著眼前这笔钱，夏恩內心无比激动。
    要知道，在2010年，两万五千美刀意味著什么？
    25000美刀能让弗兰克吸东西喝酒，醉生梦死好几年。
    25，000美刀，能再买半栋类似金吉姑妈的房子。
    这25，000美刀能让任意一个有头脑的南区底层的居民，利用它作为起始资金，试著做些小生意，从而脱离芝加哥南区这个泥潭。
    可以说，在美国底层，亲眼见过这么多整整齐齐现金的人没几个。
    这是一笔能彻底改写底层民眾命运的財富。
    你要知道，菲奥娜一周的买菜钱，往高了算也不过才一百三十刀。
    夏恩迫不及待地唤出“並多多”系统界面，尝试充值。
    “充值！”
    【检测到可充值货幣，是否充值？】
    “是！”夏恩毫不犹豫。
    眼前绿油油的钞票瞬间消失，系统界面中的个人帐户余额，立刻从$61.21跳变为$25，061.21。
    “芜湖……”看著余额的飞速增长，夏恩感到一阵安心。
    系统对这笔钱照单全收，那么看来只要是经他手的钱都能充值。
    这功能要是运用得当，后续可操作的空间就太大了，最少拿来辨別假幣是完全没问题。
    这时，另一个念头从夏恩脑中冒了出来：“既然能充值，那能不能提现呢？”
    他心念一动，默念道：“提取一千美刀。”
    念头刚落，几沓用封条扎好的百元大钞“啪”地一声，凭空出现在他空著的手中。系统余额也隨之变为$24，061.21。
    “我操！”夏恩忍不住兴奋起来，“这功能太实用了！”
    他没有立刻充回去，而是想再试试別的。
    他拿著这叠钞票，再次默念：“充值，並把这一千美元全部换成二十元面额。”
    【检测到可充值货幣：$1，000.00，是否立即充值並执行面额转换？】
    “是！”
    手中的钞票再次消失。
    下一秒，在他目光所及的洗手台檯面上，凭空堆起一座由二十美元纸幣垒成的小山。
    绿浪翻涌，视觉衝击力远比刚才的百元大钞来得强烈！
    “真方便！能自由转换面额，以后用钱就不必担心动不动掏出百元大钞引人怀疑了。”
    这系统，確实够人性化，这功能，真可以。

 第6章 上街购物

    意味著他的资金十分安全，不偷，不抢，还可以瞬间完成现金与系统货幣的转换，操作空间巨大无比。
    无论是需要大额支付还是零钱找赎，系统都能直接搞定！
    而且，就算弗兰克把房子拆了，掘地三尺，也休想找到这笔钱的一毛钱！
    他满意地將这堆20美元面额的现金再次充值回系统，看著余额恢復到$25，061.21，一种掌控感油然而生。
    他拍了拍手，看了一眼洗手间柜子上那个被自己用锤子砸出来的破洞，以及散落一地的木屑。
    “算了，现在懒得补了。”
    他无所谓地想道，“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弗兰克醉醺醺的回来过，在二楼乒桌球乓闹了一阵就走了。”
    反正，在加拉格家，任何解释不通的怪事，推给弗兰克总是最令人信服的理由。
    毕竟，一个能把自己肝臟喝衰竭、能卖儿子鞋子、能偷女儿学费的父亲，砸个柜子又算得了什么？
    最后，他快速將断指瓶子和那捲工程图纸用油布重新包好，然后快步走下楼梯，回到他那地下室。
    在地下室最深处，一个堆满了杂物的犄角旮旯里。
    夏恩扒开几个空纸箱，將油布包埋了进去，再用杂物仔细掩盖好。
    “暂时就先待在这儿吧。”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心里打定主意，在没搞清楚这些东西的来歷和潜在危险之前，绝不去碰它们。
    手枪的话就塞到他自己的床底下。
    处理完那些暂时用不上的东西，夏恩回到一楼客厅，打算先看看利亚姆的情况。
    小傢伙仍安静地待在儿童座椅里，摆弄著手中的塑料玩具，不哭不闹，十分省心。
    夏恩上前逗了他一会儿，心下不由泛起一丝怜悯。
    利亚姆挺可怜。
    在前几季里，卡尔和黛比至少都正正经经上著学，而他呢？將来连读个小学都得辗转奔波。
    要不是后来弗兰克阴差阳错“进化”成了圣弗兰克，这孩子得在社区小学里一直被欺负。
    甚至到了最后一季，利普还吵著要卖掉这栋房子，害得利亚姆以为自己即將无家可归，然后四处寻找能收留他的地方。
    夏恩又检查了一下纸尿裤，確认没有排泄物，便决定再回地下室房间仔细看看，说不定能又会想起一些东西。
    他走下楼梯，环顾四周。
    地下室虽然总是隱约飘散著一股霉味，但因暖气炉就安置在这里，而且他那间小臥室还单独接了一根暖气管，所以在冬季並不显得潮湿。
    房间里陈设简单：
    一张单人床，一张老旧书桌，墙上贴著几张摇滚乐队和芝加哥公牛队的海报。角落堆著几个哑铃和一根拉力器。
    看来这些器械是这个世界的夏恩平日锻炼用的。
    “確实不错，”夏恩暗自点头，“虽然简陋了点，但该有的都有，也没什么怪味。”
    回到客厅，夏恩抱起利亚姆，打开电视，陷进沙发里。
    如今的他手握两万五千美金的巨款，简直是天胡开局，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买买买！”
    他不停在並多多系统里翻找，发现所有商品都以美元结算，忍不住吐槽道：
    “什么意思？你这並多多国际版，只盯著赚美国外匯是吧？”
    但虽说是美元標价，可这些商品却像是按人民幣换算过来的，价格十分便宜。
    比如：加厚加绒冬被（$12.99）、弓弩（$193.99）、40斤冷冻鸡胸肉（$6.88）、笔记本电脑（$199.99）……
    夏恩在心里快速换算，匯率大致稳定在1美元兑7到8元人民幣之间。
    他不太確定，因为有些商品像是按1：7算，有些又像是按1：8算。
    “这算穿越福利吗？固定的优惠匯率？”
    他有点疑惑，隨手点开一个商品，然后一直盯著价格...
    好吧，盯到他眼睛发酸，价格也没有变动，“就当是固定匯率，小赚。”
    他现在只想买点吃的或保暖物品，改善一下加拉格家的生活质量：换掉旧电器、囤些生鲜食物，或者给菲奥娜、伊恩他们添几件像样的衣服……
    但是另外一个问题隨之而来，他没法解释这些东西的来源。
    直接说是拼多多买的？
    绝无可能！这个秘密他不会告诉任何人。
    说是偷的……倒也不是不行，加拉格家对“顺手牵羊”从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不过，还是得想个更稳妥的办法。”夏恩盯著系统中琳琅满目的生鲜和日用品，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
    “砰！”
    屋子前门被打开。
    夏恩嚇了一跳，下意识抱紧利亚姆，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影跌跌撞晃了进来，浑身脏污，隨著门开灌入一阵冷风，裹挟著一股浓烈的酒精与呕吐物的酸臭味道，令人作呕。
    来人正是弗兰克·加拉格。
    弗兰克醉眼朦朧地四处瞟了瞟，然后注意到了沙发上抱著孩子的夏恩。
    他咧开嘴，含糊不清地说道：
    “oi……夏、夏恩……今天不去上学啊？嘿……你终於……终於知道到上学……是没什么用的大道理了？我……我很欣慰……”
    他一边说著，一边旁若无人地晃到冰箱前，熟练地打开门，从里面摸出两罐啤酒，用颤抖的手“噗嗤”一声打开一罐，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然后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又摇摇晃晃地转身，在放邮件的地方翻找一阵后，就像他来时一样突兀地再次出门消失了。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夏恩看著重新关上的门，愣了几秒，隨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吧，弗兰克做什么都不会让人感到意外。
    不过……他回来得正好！
    刚好，楼上洗手间那个破洞，有完美的背锅侠了。”
    夏恩心里一丝负罪感都没有，甚至有点想笑，后面或许可以找个机会揍弗兰克一顿出出气，老早就想揍他了。
    將这个小插曲拋诸脑后，他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了脑海中这五花八门的商品中。
    ......
    过了一会，狠狠遏制住立刻在系统里大买特买的衝动，夏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是拿出一部分钱，以“合理”的方式交给菲奥娜，缓解这个家的燃眉之急。
    至於全部给菲奥娜？
    先不说怎么解释钱的来源，最重要的是，在整部剧中，加拉各家的人就是留不住大钱（懂得都懂）。
    还有，夏恩估计自己身上已经背了一身债了（弗兰克用家里所有人的身份去办信用卡去借贷。）
    真把这钱拿出来了肯定是留不住的。
    “这笔钱，给他们挥霍，真不如由我拿著当本金，至少能钱生钱。”
    夏恩冷静地分析著，“拿出一部分改善生活是必须的，但不能一次性给太多，得细水长流，而且来源也要『合理』点。”
    说辞构思好了：
    就说是带著利亚姆去超市时，捡到了一个钱包，里面的钱暂时没人认领。
    “先放个800美金吧，这个数目已经够多了。”
    他打定主意。为了把戏做足，他立刻在拼多多系统里下单了一个看起来还算体面的男士钱包，花了$1.99。
    念头刚落，一个崭新的、棕色的皮质钱包就出现在了他身旁的沙发上。
    夏恩拿起来摸了摸，手感居然还不错，对这系统的“实物转换”能力感到十分新奇。
    他將空钱包塞进裤兜，暂时不放钱——在南区，揣著鼓鼓囊囊的钱包出门，就是给劫匪送温暖。
    然后，他熟练地给利亚姆穿上厚厚的保暖外套，戴上小帽子，再用那个专属的婴儿背带將他稳妥地固定在胸前。
    准备就绪，夏恩推开房门，走到街上。

 第7章 『黄月光』凯伦

    刚打开门，一股冷冽的寒风立刻扑面而来。
    室內外的温差，让夏恩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夏恩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又固定了一下利亚姆的背带，然后迈开步子向街道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努力地回忆著记忆里的一些细节。
    利普高三（高中 12年级），伊恩高儿（高中 11年级），黛比11岁，卡尔9岁，菲奥娜21岁……时间线果然卡在第一季开端。、
    走在路上，夏恩不知不觉已走出居住的居民区，来到南区相对繁华的商业地带。
    沿途的风景充满了浓郁的“南区特色”。
    巷弄里不时能看到裹著破毯子蜷缩睡觉的流浪汉，三五成群的街头混混聚在背风的角落低声交谈...真不明白这么冷的天，还有必要在外面耍威风的吗。
    更有几个衣著单薄的“狠人”，直接就是抱著酒瓶醉倒街头，冷风吹在身上也无所谓。
    夏恩这边，因为这张俊朗的混血面孔，加上怀里抱著的利亚姆，吸引了不少路过的女性侧目。
    这些目光大胆而直接，一副要將他生吞活剥的磨样。
    搞得他都有些不自在，不由地加快脚步，往超市赶去。
    残留的记忆本能告诉他，这种关注似乎是常態。
    又一段模糊的记忆涌上心头……他好像在初二时就交过一个女朋友，至今还没分手，只是一时想不起对方具体是谁了。
    边走边回忆，大约二十多分钟后，夏恩抵达了这片区域规模还算像样的超市：
    pete’s fresh market
    说是有些规模，其实也就和中国北方一个镇级超市差不多大。
    夏恩抱著利亚姆走进超市。虽说不能隨心所欲地买买买，但至少可以挑些像样的食物，让晚餐丰盛一点。
    他走向生鲜区，仔细选了些蔬菜、几斤猪肉和几盒意面，没敢买太多。
    因为他一个人势单力薄，买多了难保不被哪个混混或流浪汉盯上抢走。
    在南区，这种事屡见不鲜。
    他得把分量控制在即便被抢也能承受的范围內。
    在超市里转悠时，夏恩路过服装区，忽然想起伊恩几乎没穿过新衣服，总是捡利普的旧衣服穿。
    卡尔和黛比也好不到哪去，一身衣服几年没换过。
    夏恩默默记下：等以后找到合適理由，要么让他们自己来挑喜欢的衣服，要么他直接从拼多多里下单。
    没花太多时间，夏恩採购完毕，提著食物往家走。
    回去的路上，不知是他一个青少年抱著孩子的样子显得可怜，还是他稍显壮硕的外表看起来不好惹，总之一路平安，顺利到家。
    刚进门口，刚把东西放下，怀里的利亚姆就“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夏恩凑近一闻，一股臭味从纸尿裤里瀰漫开来，那股味道直衝鼻腔，让他差点背过气去。。
    “好了好了，知道了，知道了。拉裤襠了是吧……”夏恩嘆了口气。
    融合了夏恩的记忆和体质后，他的感官也敏锐了不少，闻著这屎味这简直是一种折磨。
    他强忍著这股臭味，开始手忙脚乱地帮利亚姆清理、擦拭，最后换上乾净的尿布。
    又冲了瓶奶粉塞到小傢伙手里，世界才终於重归清净。
    做完这一切，夏恩瘫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
    休息片刻，他拿出那个新钱包，將从系统体现出来的那几张一百美元和零钱整齐地塞了进去，拉好拉链。
    夏恩塞了888美元，888，发发发，图个吉利。
    “ok，完美。”
    夏恩掂了掂钱包，又想道：
    “如果菲奥娜或者利普他们问起为什么不把钱包交给失主……再拿一笔报酬嗯，就说当时太紧张，光顾著看钱了，没想那么多。”
    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到了中午。
    夏恩的肚子开始咕咕作响，怀里的利亚姆也適时地眨巴著大眼睛看他，好似无声地催促他弄点吃的过来。
    “好吧好吧，吃饭吃饭。”
    他打开冰箱，里面除了他刚买回来的那点食材，空空如也...好吧，弹尽粮绝的標准开局。
    他实在不想再吃那些乾巴巴的麦片了，索性从拼多多系统里直接买了几托鸡蛋、一块鲜肉和一袋大米。
    夏恩自己动手，简单的炒了份肉丝炒蛋，还燜了一锅米饭。
    隨著铁锅的翻炒，一份中式家常菜的香味在加拉格家的厨房开始瀰漫，这让他胃口大开。
    他先给利亚姆餵完奶，然后美美地饱餐一顿，把盘子洗乾净，这时，一阵饱腹后的困意袭来。
    “吃饱喝足，去睡觉。”
    他打了个哈欠，又陪利亚姆玩了一下，確认小傢伙暂时没有“排放”意愿后，便打算抱著他回地下室美美地睡个午觉。
    就在夏恩刚抱起利亚姆，准备走向地下室时。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急促的响起。
    “嗯？大中午的，谁会来加拉格家找人？”
    夏恩警惕起来。
    他先將利亚姆放回沙发，眼神在客厅扫视一圈，然后抄起刚才砸柜子用的铁锤，握在右手。
    做完这些，他才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將门打开一条缝。
    夏恩透过门缝向外看去。
    敲门的是一个欧美少女。
    首先映入夏恩眼帘的，是一张白皙、甜美的脸庞，而少女金色的长髮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显得有些晃眼。
    来人正是凯伦·杰克逊。
    《无耻之徒》里著名的“黄月光”。
    “她来干什么？”
    夏恩心里疑问，但还没等他出口询问，门外的凯伦看著愣神的夏恩，一脸不满。
    只见她用力一推，把门链绷紧，门缝扩大，一用力，身体就直接挤了进来。
    “你怎么回事？上午逃学都不跟我说一声？利普说你不舒服，早知道我就过来陪你了！”
    凯伦一进门就对著夏恩抱怨起来，语气满是亲昵，又带著点理所当然的埋怨。
    夏恩看著她，脑子里的“what the ***”还没来得及形成完整的句子，一股记忆就被他回想起来。
    我操！
    凯伦...凯伦好像是他的女朋友！？
    记忆迅速涌动，是因为一次老套的“英雄救美”（经典小混混骚扰，原主夏恩路过插手）。
    再加上夏恩这张混血的帅气面孔和专情，让凯伦主动黏了上来，这段关係一直储蓄到现在。
    凯伦现在比他低一个年级。
    而关於和她的“x生活”，记忆显示，因为这个世界的夏恩性格里带著点东方式的保守（或者说怂？），一直没跟凯伦进行到最后一步，但其他的该做都做过。
    “等等！”
    夏恩想到剧中凯伦的“公交车”属性，还有那一幕经典场景，“嘿，厕所里怎么有凯伦的电话...”
    “別是…唉，怎么感觉头上带点绿，但好像…现在的她还不是那种性格？”
    夏恩心情有些复杂，但又有点庆幸，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蠢蠢欲动？
    这么说来，吃到“头筹”？

 第8章 淤泥

    就在夏恩脑子乱成一锅粥时，凯伦见他只是愣愣地盯著自己不说话，不满地撅起嘴，抬手锤了一下他的胸口：
    “嘿！想什么呢？你做饭了？闻著怎么这么香！我也饿了，快去给我也弄一点！”
    说完，还觉得不解气，又拿脚背轻轻踢了一下夏恩的小腿。
    “ok，ok，我这就去，这就去。”夏恩下意识地应道，身体比脑子先一步行动。
    拿出刚买的鸡蛋和猪肉，又拆了两包泡麵，结合手边的食材，给凯伦做了一碗泡麵炒蛋。
    凯伦也不嫌弃，坐在餐桌前就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继续絮絮叨叨地讲著最近遇到的趣事和学校里的八卦。
    夏恩心不在焉地“嗯嗯啊啊”应和著，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凯伦身上。
    现实的凯伦，带著少女特有的娇憨，比剧中还要甜美鲜活。
    就是不知道其他地方是不是更美。
    吃著说著，凯伦也注意到了夏恩直勾勾的目光，脸上微微一红，说道：
    “怎么，夏恩同学再次被凯伦大美女的美貌所吸引了？”
    听著这句话，夏恩鬼使神差地往凯伦的脸蛋凑了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凯伦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不但没躲，反而仰头迎了上去，两人在餐桌旁接了一个短暂却甜腻的吻。
    一吻结束，夏恩感觉有点缺氧，困意更浓了。
    他摸了摸凯伦的头髮，说道：
    “我……我得去睡午觉了。你吃完直接把碗放水池就行，我睡醒了再洗。你想看电视就看会儿吧。”
    说完，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凭著身体本能，转身就抱著利亚姆，钻回了自己的地下室，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凯伦那瞬间气鼓起来的脸颊和跺脚的动作。
    地下室的门一关。
    夏恩把已经昏昏欲睡的利亚姆放在床边，自己则睡在床的另一侧。
    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间，脑海里莫名闪过凯伦的脸、系统界面、还有弗兰克那张醉醺醺的脸。
    “这曹丹的穿越，真是惊喜不断。”
    或许是因为刚穿越过来，精神经歷了巨大的震盪和適应，虽然饱餐一顿，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感直接涌了上来。
    夏恩只觉得眼皮现在重若千斤，现在只想狠狠地睡一觉，什么都不去想。
    他把自己那张不算宽敞的单人床整理了一下，找了个安全的角落把同样昏昏欲睡的利亚姆安置好，然后瞬间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一个柔软的身体也钻进了他的被窝，很自然地依偎在他身边，手臂环住了他的腰。
    但他太困了，潜意识里似乎知道是谁，咕噥了一声，没有抗拒，下意识地將那温暖搂得更紧了些，两人一同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
    “嘎吱——”一声，他地下室臥室那不算隔音的房门被推开了。
    夏恩睁开眼，带著警惕和刚被吵醒的迷茫看向门口。
    是菲奥娜站在门口，她脸上带著疲惫，但更多的是鬆了口气的表情。
    “嘿，我还担心你们去哪儿了呢。”
    菲奥娜声音放轻了些，说道：“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冰箱里那些吃的，是你买的吗？”
    当她拿著下班后购买的食物放进冰箱时，注意到与早上空荡状態截然不同的存货。
    利普不会买这些，伊恩带回来的基本是零食和饮料。
    黛比和卡尔更是不用想。
    所以菲奥娜觉得是夏恩带回来的。
    夏恩的大脑还在重启，他含糊地应道：
    “yes……是，是我买的。”
    他揉了揉眼睛，努力聚焦，然后指了指书桌上显眼的棕色新钱包，说道：
    “对了，我今天还捡到了个钱包，里面还有点钱。你自己拿去看一下吧，我还是有点困...你把利亚姆抱走吧，他好像被吵醒了。”
    果然，旁边的利亚姆因为门口的动静和光线，咿咿呀呀地吵闹起来，小脸皱成一团，看样子大概率又“满载”了。
    菲奥娜先是疑惑地拿起那个钱包，打开拉链。
    当她看到里面那厚厚一叠绿色钞票时，眼睛瞬间瞪大了。
    她飞快地数了数，脸上涌现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八百八十八块！我的天！小恩！你真是……你真是我们家的救世主！”
    菲奥娜声音十分激动，800多美元够买两周的食物了！
    她几步走到床边，俯身在夏恩还带著睡意的脸上用力亲了一口，说道：
    “这笔钱……够我们解决很长一段时间的麻烦了！太好了！”
    她说著，小心翼翼地把哭闹的利亚姆从夏恩身边抱起来，熟练地掂了掂，感受了一下重量和气味，確认了“灾情”。
    “那我先上去煮饭，顺便给这小傢伙换尿布。你再睡会儿吧，跟凯伦一起。”
    凯伦？
    夏恩一愣，完全清醒过来，转过头。
    凯伦正睡在他旁边，呼吸均匀，睡得正沉，她金色的长髮铺散在枕头上，脸颊红扑扑的。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溜进来的，还这么理所当然地睡在了这里。
    菲奥娜抱著利亚姆，对他俩睡在一起已经见怪不怪，只是给了夏恩一个“我懂的”眼神，便轻手轻脚地关门离开。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凯伦平稳的呼吸声。
    夏恩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他现在已经睡不著了。
    刚才的睏倦被菲奥娜带来的插曲和钱包的“成功解释”驱散，现在，他的注意力完全被身边熟睡的女孩吸引。
    在昏暗的光线下，凯伦像一只小动物一样蜷缩在他的身边，看起来就惹人怜惜。
    她的眼睛闭著，鼻尖翘起，没有剧中那种焦躁和刻意，现在的凯伦看起来纯净又无害，像一只收起爪子的小猫。
    “我操……”夏恩在心里暗骂一声，这安静甜美的睡顏，对他这个刚刚穿越、身心都处於躁动期的少年来说，杀伤力实在太大了。
    一股难以抑制的衝动涌了上来。
    夏恩忍不住亲了一口凯伦。

 第9章 难得的晚餐

    两人在被窝里紧紧相拥，臥室的气氛逐渐变得淤泥。
    他们像两只嬉闹又渴望靠近的小兽，在床上翻滚、纠缠，被子被踢到了一边，狭窄的单人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就在关键时刻。
    “砰！砰！”
    两声极其响亮的摔门声从楼上传来，紧接著，卡尔咋咋呼呼的喊叫和黛比抱怨的声音响起。
    卡尔和黛比放学回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像一盆冷水，直接浇熄了地下室里刚刚燃起的旖旎火焰。
    两人动作都有些僵住。
    激烈的亲吻停了下来，纠缠的四肢也渐渐鬆开。
    夏恩喘著气，抬起头，看向楼上，眉头皱起，脸上写满了被打断的不爽和无奈。
    凯伦也微微喘息著，蓝色的眼睛里情潮还未完全褪去，但多了几分清醒和扫兴。
    她撅了撅嘴，小声抱怨了一句：
    “damn it...（该死的……）”
    高涨的激情现在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
    没办法，在加拉格家，想要拥有不被打扰的私人空间，尤其是做点私密的事，是一种奢望。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遗憾和好笑。
    夏恩嘆了口气，翻身从凯伦身上下来，躺回她身边，拉过被子盖住两人。
    凯伦侧过身，像只小猫一样，蜷缩进他怀里，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手指还在他胸口无意识地画著圈。
    虽然没能更进一步，但这一刻的温存和亲密，也还不错。
    经过刚才在与凯伦那一番旖旎的打闹，两人的脸色都还残留著些许潮红。
    但渐渐的，楼上传来的越来越响亮的吵嚷声、脚步声和黛比尖亮的笑声，清晰地预示著加拉格家的其他成员逐渐归来。
    夏恩心里暗道一声可惜，只能遗憾地暂时中止了这次“深入交流”的机会。
    他可没有在全家人的听觉范围內进行“现场直播”的癖好。
    反覆深呼吸，压下身体翻腾的血气，又和凯伦交换了一个意犹未尽的吻，夏恩这才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拉著凯伦的手一起走上楼。
    厨房里，菲奥娜正围著灶台忙碌，伊恩在一旁帮著打下手。
    菲奥娜回头就看到了手牵手走上来的两人，脸上露出了笑容，揶揄道：
    “哇哦！看看谁出来了？我们加拉格家的大救星、大福星！”
    伊恩也转过头，跟著起鬨，吹了个口哨：
    “呜～！”
    隨即，两人都注意到了夏恩和凯伦脸上那尚未完全褪去的红晕，还有他们两个之间那股黏糊糊的氛围，立刻交换了一个“我们都懂”的曖昧笑容。
    夏恩抽了抽嘴角，但懒得去解释，这种事情也解释不清。
    他转过头，向凯伦问道：“凯伦，等会你要在我家一起吃晚饭吗？”
    凯伦摇了摇头，用手指理顺一了下自己的头髮：
    “不了，我回去吃。晚上不回去，我家里那个老爸又得没完没了地嘮叨我了。”
    她脸上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厌烦，隨即又凑近夏恩，快速在他唇上点了一下，“我走了，甜心。拜拜，我会想你的。”
    夏恩將她送到门口，看著她蹦蹦跳跳消失在街角，杰克逊家离这里不算太远，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
    他转身回到屋里，走到厨房旁边，准备和伊恩一起帮菲奥娜打打下手。
    菲奥娜一边翻炒著锅里的肉和蔬菜，一边用肩膀碰了碰夏恩，带著关切和好奇的语气问道：
    “嘿，小恩，说真的，你跟凯伦是我见过除了……小维和凯文之外，感情最稳定的一对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是你那一半东方血统里的『深情』基因也继承过来了？”
    说著说著，菲奥娜自己先笑了，自我调侃道，“当然，南区『深情女王』的名號非我莫属，你知道的吧？”
    旁边的伊恩被她这番自夸引得哈哈大笑起来，“当然，这是我们都知道的事情。”
    就在这时，利普也背著书包回来了，一进门就感受到屋里不同寻常的轻鬆气氛，问道：
    “怎么了？在笑什么呢？有什么好事发生，说出来让我也听听。”
    菲奥娜抢著回答，兴奋地说道：
    “你不知道！今天夏恩在外面捡到个钱包，里面有八百多块！”
    利普听完，动作一顿，把书包往地上一丟，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what the ***!?八百多？！真的假的？！哪个蠢货出门带那么多现金？”
    “of course!”菲奥娜得意地把那个棕色钱包拿过来，抽出里面一沓美钞，在利普面前展了开来。
    利普的眼睛直接亮了起来，“holy shi*。”
    他走到夏恩身旁，用力捶了一下夏恩的肩膀：
    “干得漂亮！兄弟！”不过利普惯有的精明立刻露了出来，追问道：
    “但是，你为什么没把里面的证件之类的东西留下？说不定我们还能找上门，再跟失主敲上一笔。”
    夏恩早有准备，脸上適当地露出些“懊恼”和“后怕”，顺著早想好的说辞回道：
    “当时光顾著看钱了，心跳得快蹦出来了，其他东西根本没想那么多，直接就把那些东西扔到原地了。”
    利普咂咂嘴，觉得有点可惜，立刻又问道：“你在哪儿捡的？”
    “就南区那个超市旁边的巷子口。”
    夏恩报了个模糊的位置。
    “ok，下次我们去那边买东西也得留个心眼了，说不定这样地蠢货不止一个。”
    利普记下了这个地方。
    这时，卡尔和黛比从二楼跑了下来像闻到腥味的小猫一样，开始迅速的抽动著鼻子。
    卡尔就用力吸著空气里地香气：“哇！是肉的味道！真正的肉！”
    黛比的眼睛也在发亮，他们已经很久没在家里闻到过这么浓郁的肉香了。
    在第一季，这个家基本地收入是靠菲奥娜的零工、利普偶尔的小聪明和伊恩的打工的那些收入。
    冬天还得为电费和燃气费发愁，肉食对加拉格家確实算是奢侈品。
    “今天怎么有肉吃？”黛比仰著头问。
    菲奥娜一边把意面下锅，一边头也不抬地说：
    “算了，我不想抢了某人地风头。你们想知道就去问你们的夏恩哥，看他愿不愿意说。”
    於是，在卡尔和黛比崇拜又好奇的目光包围中，在利普的盘问和菲奥娜、伊恩不时的调侃补充下，一顿气氛热烈的晚餐准备好了。
    一家人围坐在油腻的餐桌旁，盘子里是堆得满满的肉酱意面（虽然肉不多，但已经是改善），空气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气和欢声笑语。
    菲奥娜看著眼前这一幕，看著弟妹们狼吞虎咽的样子，看著夏恩和利普相互斗嘴，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泪光。

 第10章 思考发展道路

    夜晚的加拉格家，各自为政的节奏在饭后熟悉的展开。
    利普又揣著他的聪明脑袋出门了，不知道要去捣鼓什么能赚快钱的“项目”；伊恩换上工作服，前往便利店开始夜班；卡尔和黛比蜷缩在沙发上，眼睛盯著电视里的卡通节目。
    夏恩则记起，之前还接了几份帮同学写作业的活儿，明天要给人家。
    虽然一份作业才两三美元，可蚊子再小也是肉，而且赖帐会引来不必要地麻烦。
    夏恩跟菲奥娜打了声招呼，就回到了自己的地下室小窝。
    打开臥室的白炽灯，他在旧书桌前坐下，把这些中学生的作业本摊开。
    写著关於美国歷史的答案，夏恩的思绪却早已飘远。
    老天爷让他穿越过来，还附赠了一个能联通未来商品的並多多系统，难道只是为了让他在这里继续帮人写作业，或者以后去工地搬砖吗？
    他肯定得干点什么的。
    再次唤出系统面板，夏恩看著里面琳琅满目的商品，尤其是那些远超这个时代科技的电子產品。
    最新的苹果手机、算力远超这个时代的笔记本电脑、还有些他叫不出名字的智能设备……
    这些设备的最新款销售时间都定格在他穿越前的2025年。
    但现在，这个《无耻之徒》世界苹果4才刚发布不久。
    “那...当个科技大亨？”
    这个念头一闪现，隨即被他掐灭。
    一个没有背景的亚裔，在美国搞出划时代的科技產品？
    简直是找死。
    上一世他可在抖音里刷到过太多华裔科技精英被轻易收割的例子，这些还是有背景的呢。
    还有就是，就算他穿越了，也对更深的这些理工科有些头晕。
    更何况，技术来源根本无法解释，难道要说他在地下室手搓出了晓龙888晶片？那太荒谬了。
    “唱歌？”
    他试著回忆起前世的音乐哼了两句，嗓音除了带点磁性外，平平无奇。
    “好像没那天赋。”
    不过，他倒是在旁边的空白纸上写下了“编曲家”三个字，或许以后可以藉助未来的音乐风格做点文章？
    他漫无目的地瀏览著系统商城，从日用百货到五金工具，从服装鞋帽到数码產品。
    种类繁多，却好像都难以直接支撑起一个稳妥些的、能让他和家人在这个曹丹世界平稳些的未来。
    这时，他目光扫过桌角一本在之前被利普扔在这里的旧《纽约客》杂誌。
    封面是一篇作家的专访。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
    他的系统商品连接著未来的信息，无论是即將暴涨的股票、未来几年世界盃、nba的总冠军归属，只要他能找到对应的信息，就能轻鬆实现財富自由。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速，如果这些和前世轨跡一模一样的话，夏恩都不用奋斗了，直接省略奋斗过程，跳到大后期了。
    他在商品页面搜索2010年世界盃综述，然后记下冠军，先看看世界影响力最大的运动冠军有没有变动。
    夏恩不会轻易地觉得这个基於《无耻之徒》剧情的平行世界的某些事情走向会和穿越前的地球一摸一样。
    有时候两个世界的歷史趋势一致就已经是很不得了的事情了。
    那还有啥呢？
    对了，写作！当一个作家！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
    作家的优势太多了：
    首先，他可以隨意解释，因为作品的“灵感”无法追溯，直接说是自己想像的，谁能质疑？
    还有，並多多系统里，不仅有海量的来自未来的实体书籍和杂誌可以购买来参考。
    更重要的是，里面还有无数存储著小说、剧本、诗歌的电子文档、u盘甚至kindle阅读器！
    他可以直接“借鑑”那些在未来畅销的文学作品，但得谨慎选择“借鑑”的对象。
    三年內发表的作品风险太高，原作者可能已经构思的差不多，开始动笔了。
    夏恩决定把目標锁定在2015年或者更晚出现的畅销作品上，確保他投稿的时候市面上没有雷同作品。
    这个方向让他心头火热。
    但谨慎起见，他还需要考虑其他的路子，不能只走一条路。
    可以利用这个並多多系统来作作文章，比如说，当个二道贩子。
    首先，系统里商品价格相对美刀的购买力来说，是十分低廉的，要是能大批量进货再转手卖掉，利润空间也是巨大的。
    虽然会有些风险，但拿来前期发展確实是不错的法子。
    但这里有个关键问题需要搞清楚：系统出货的极限距离和方式到底是什么？
    他得先做个测试。
    只见夏恩打开臥室门，看著地下室距离自己大约两米的位置，在並多多进行购买：
    “捲尺。”
    念头刚落，“啪”的一声轻响，一个崭新的金属捲尺盒应声出现，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他视线聚焦的地面上。
    “哦？”夏恩来了兴趣。
    他先拿起捲尺，又是几样小东西被他购买——原子笔、橡皮、口香糖等。
    经过测量，每一次，物品都会准確的送到他目光所及的两米的范围內，即使他把视线看向地下室墙壁，也是一样。
    “看来配送的范围是固定的，就是以我的视线焦点为锚点，半径两米？”他推测著。
    接下来，他需要测试物品大小的限制。
    是只能在两米內出现，还是说物品本身的大小会被系统“压缩”或“调整”进入这个范围？
    他在並多多里找到了一根3米长的钓鱼竿。
    “购买！”
    嗖——！
    一道破空声响起。
    一根完整的钓鱼竿突兀的出现在他身旁。
    鱼竿並非平躺在地，而是以夏恩所在的位置为中点，竿身和线轮部分向著远离他的方向延伸出去，在狭窄的地下室里斜刺著占据了一大片空间，竿梢直接捅近了对面的墙壁！
    “好吧…”夏恩抹了把冷汗，“看来不能快速进大件货了，也不能买太长太大的东西，不然可能会被突然出现的货物撞伤，运气差点就会被直接砸死。艹。”
    夏恩把鱼竿折断，丟到杂物堆后面，重新回到臥室。
    这个测试结果，直接限制了他想利用系统进行大规模“左手倒右手”批发贸易的上限。
    太大的、太长的商品，出货时存在安全风险。
    “不过，赚点小钱应该是可以的。”
    他分析著，“卖点小体积、高价值比的电子產品，或者一些日用百货都是不错的选择。”
    但一想到这里是“民风淳朴”的芝加哥南区，露天摆摊或者轻易暴露他有货源，都极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卖东西呢，还得循环渐进，不能太扎眼。”
    综合来看，写作这条路，比直接当二道贩子更隱蔽、更安全，潜在收益也更高。
    他拿起笔，在“编曲家”旁边，写下了“作家”二字。
    夏恩开始在並多多系统里搜索著那些標註著“202x年畅销书”、“xx文学奖获奖作品”的实体书本，夏恩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怎么开始？直接『创作』一部宏大的小说？还是先在杂誌试试水？
    突然，他的目光扫过桌角一块碎掉的镜子碎片，里面映出他自己那融合了东西方优点的俊脸。
    更直接的一个念头直接劈中了他！
    “我他妈是不是傻？”他想给自己一巴掌，“守著这么一副老天爷追著餵饭吃的身体和脸蛋不去利用起来？劲想那些有的没的。”
    这里不是90年代，现在是2010年底！
    youtube已经上线五年，facebook正如火如荼，instagram也已经在10月份面世！
    网络视频时代的大门已经敞开！
    而他的系统里，有著来自2025年的超时代健身方法和最科学的营养学知识！
    最重要的是，这个年代的网红们还在摸索，初步启动阶段，他能隨意的复製某个后世大网红的路线，减少试错成本。
    “当健身网红！卖课！开训练营！”这个些想法让他热血沸腾，这可都是割韭菜...额不，赚钱的好路子。
    一旦有了名气，那么在这行就来钱快，还能利用他现有的最大优势，这身完美肌肉和这张极具辨识度的帅脸。
    他只需要时不时透露一些在未来被证明有效的训练理念和饮食规划方法，就能包装出极具吸引力的课程。
    说干就干！

 第11章 菲奥娜的关心

    正当夏恩在並多多搜索相关商品时。
    咚咚咚...
    他臥室那扇木门被敲响。
    夏恩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闹钟，不知不觉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谁？”他张口问道，心里有些诧异。
    利普和伊恩通常不会这么礼貌地敲门。
    他话音落下，门外传来菲奥娜带著的声音：“夏恩，是我。你还没有睡吧？我能进来吗？”
    “ok，进来吧。”夏恩说道。
    门被推开，带著一身疲惫的菲奥娜走了进来。
    她拉过书桌旁唯一的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看著夏恩的眼神中充满关切：
    “小恩，跟我说实话，你今天早上到底怎么了？我感觉你一整天都有些……不对劲。我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但就是感觉不一样了。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的，好吗？”
    与此同时，又一股关於家庭成员关係的记忆碎片涌入夏恩脑海：
    在加拉格家里，利普长大之后，逐渐展露出他的天才和自傲，嘴巴有点毒，有时候菲奥娜想跟他沟通家里的大事小情，利普那带刺的言语基本会气得菲奥娜跳脚，沟通往往不欢而散。
    伊恩呢，则比原主更加沉默內敛，因为自己外貌和同性恋（在这个对同性恋並不算友好的社区和环境里）的原因心思藏得很深。
    而原主夏恩加拉格，因为自己不是和其他加拉格同时一个妈的亚裔身份，在家里基本扮演著有些沉默的角色。
    但正因为夏恩的沉默和不具攻击性，菲奥娜反而觉得跟他沟通最没有压力。
    原主夏恩虽然话不多，但当菲奥娜真的需要倾诉或者询问意见时，他总能安静地听完，偶尔也能给出一些信息或建议，而且他的性子不像利普那样易燃易爆，不会情绪上头就口出恶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以，在这个贫困的家里，菲奥娜潜意识里其实跟夏恩是最亲近的，沟通最顺畅的姐弟。
    很多她无法对利普、伊恩甚至维罗妮卡说的话，都会跑来跟夏恩聊一聊，哪怕只是得到一句“我明白”或者一个安静的陪伴。
    此刻，看著菲奥娜格这外担忧的眼神，夏恩能感受到这份关心是发自內心的。
    他放下笔，身体也稍微转向菲奥娜，並且努力的让自己脸上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些。
    “菲奥娜，我真的……”夏恩组织著语言，说道：
    “我承认，今天早上是有点奇怪。因为我做了个非常…非常真实的噩梦，醒来的时候有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所以反应过度了。”
    夏恩又指了指桌上那些作业本，继续说道：
    “可能只是单纯的没睡好，加上头疼，还有这些该死的作业搞得我有点烦躁吧。你知道的，帮这些蠢货写的这些东西简直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他直接將自己在早上的那些异常的行为，统统归结於睡眠不足和噩梦的后遗症。
    菲奥娜仔细端详著夏恩的脸，似乎在判断他话语里的真实性。
    她看到了他眼里的些许血丝（刚穿越过来精神紧绷確实没休息好），也接受了他对代写作业的抱怨，这抱怨很符合南区少年的心態。
    终於，菲奥娜紧绷的肩膀稍微放鬆了些，她伸手过来，轻轻放在夏恩手上。
    夏恩能感受到她手掌里的粗糙，这是常年做杂工而造成的。
    “好吧，我相信你。但是夏恩，记住，”菲奥娜直视著夏恩，眼里满是认真。
    “我们是一家人。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你遇到任何问题，你在学校里被欺负了，或者…或者你对什么事情感到困惑…嗯，任何事，你都可以告诉我。我会一直在你这边，我们一起想办法，好吗？”
    这份笨拙却坚定的支持，让夏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夹杂著欺骗她的愧疚感（？）。
    他反手握了握菲奥娜的手，点了点头，说道：
    “我知道，菲奥娜。我…我没事，真的。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会告诉你。”
    听到他的保证，菲奥娜脸上终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站起身，揉了揉夏恩的头髮（这个动作让她感觉自己还是那个能照顾弟弟们的大姐）：
    “唉，我知道…我知道你因为你的身份和长相，在这里受了太多不公平。有时候我觉得很对不起你，没能给你更好的…”
    菲奥娜这样一说，更细微的记忆碎片在夏恩脑中浮现：
    原主確实因为亚裔身份和这张过於出眾的混血脸，在学校和社区都遭遇过排挤和一些teenager的挑衅。
    但原主骨子里有股狠劲，他没有屈服，而是靠著股超绝的自制力，硬生生把自己练得能打，谁敢欺负他，他就豁出去跟对方干到底（利普和伊恩也会来帮忙），硬是让人不敢轻易招惹他们一家。
    而且后面他和利普也会经常帮一些没恶意的小混混写作业或者考试，久了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不用的，菲奥娜，”夏恩打断她，语气真诚，“真的只是有点头痛。我现在很好。”
    菲奥娜仔细看著他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点什么，最终她还是选择相信，站起身，拍了拍夏恩的肩膀：
    “ok，有事一定要说。”她用力抱了抱夏恩，说道：
    “早点睡。今天你已经翘了一天课，明天必须得去学校了。”
    “没问题。”夏恩点头应下。
    就在菲奥娜转身准备离开时，夏恩忽然开口，坚定说道：
    “菲奥娜。”
    “嗯？”菲奥娜回头。
    “我会带著我们家，变得富有的。”
    菲奥娜愣了一下，看著弟弟在昏黄灯光下异常认真的脸庞，一天下来在打工中受的委屈、对这个家未来的担忧，都在这一刻被这句话轻轻抚平了。
    她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眼中带著泪光。
    “ok，”她用力点头，说道：
    “我等著那一天。到时候，我可是要买很多很多新衣服和包包的！”
    “没问题，”夏恩也笑著回答道，“你想买多少就买多少。”
    两人又笑闹了两句，菲奥娜才带著轻鬆不少的心情离开地下室。
    门关上后夏恩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健身网红计划需要知识储备，他得开始学习了，將系统里的未来知识转化为自己的东西。
    夏恩是绝对的行动派。
    说干就干！
    他立刻在系统中开始搜索有关的书籍。

 第12章 学习知识

    “hiit高强度间歇训练指南”
    “功能性训练全书”
    “增肌减脂营养学：科学配比与食谱”
    “社交媒体人设打造与变现策略”
    “健身模特拍摄技巧与灯光运用”
    ...
    一本本標题唬人的书籍（他选择了实体书）“啪啪啪”地接连出现在他脚边的空地上，很快就堆起了一小摞。
    他迅速把手头剩下的那点作业写完，塞进书包。
    然后，怀著兴奋的心情，拿起了最上面那本《徒手健身：用自身重量练就完美体型》。
    翻开书页，里面是清晰的肌肉解剖图、各种变式伏地挺身、引体向上、深蹲跳的详解，以及如何制定周期计划…很多概念和动作细节，都远超这个时期健身房里的主流认知。
    “牛逼！”夏恩如获至宝，“就凭这些知识，稍微包装一下，绝对能唬住人！”
    他又拿起《增肌减脂营养学》，里面关於蛋白质、碳水、脂肪的精確计算，以及针对不同体质的高效食谱，更是让他大开眼界。
    在这个很多人还认为减肥就是饿肚子的年代，这些知识就是降维打击。
    说不准还能混个网络健身教父噹噹？
    “不需要太复杂，就从最基础的『家庭徒手塑形』和『廉价饮食增肌指南』开始！”
    夏恩脑子飞快运转，“拍几张照片，在facebook和instagram上建个页面，就卖电子版的训练计划和饮食建议……一份卖……19.9美元？或者49.9美元？”
    “还有可以针对那些富人开设线下课，有他这种经验丰富的帅气调大教练来线下指导，怎么说也得...60美刀一节课？”
    他已经看到绿色的美钞在向他招手。
    这比冒著风险去卖小玩具或者吭哧吭哧写短篇来钱快多了！
    “对！就这么干！”他兴奋地打了个响指，“眼前的赚钱大计，就在这几本书里了！”
    他开始如饥似渴地摄取这些健身知识，沉浸在学习的海洋中，檯灯昏黄的光线笼罩著他年轻的侧脸。
    现在，属於“健身网红夏恩”的征途，就在这个芝加哥南区的混乱夜晚，在这间狭小的地下室里，悄然拉开了序幕。
    ......
    第二天早上，熟悉的兵荒马乱准时在加拉格家上演。
    “乒桌球乓——砰！”
    激烈的脚步声和抢厕所的战爭声响从一楼传来，伴隨著“砰砰砰”的砸门声和利普、伊恩不耐烦的吼叫：
    “卡尔！快一点！我们要迟到了！”，“fuck you，快点出来！”
    最终，隨著一声得意的口哨声，看来今天早上的厕所爭夺战，以卡尔的胜利告终。
    利普和伊恩只能骂骂咧咧地趴在门口继续拍门。
    你问二楼？早上的二楼卫生间基本是黛比的，她需要在卫生间里帮利亚姆换洗纸尿裤，清洗利亚姆的身体，她自己也要洗漱，而且其余三人通常没有黛比起的早。
    夏恩被这熟悉的喧闹声唤醒，在地下室的床上伸了个懒腰，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
    融合后的记忆让他对此习以为常，甚至感到一丝莫名的亲切感。
    楼上，菲奥娜准备早餐的动静也隱约传来。
    他迅速起床，今天是“新”夏恩上学的第一天。
    他將昨晚写完的几份代笔作业塞进书包，想了想，又把那本《增肌减脂营养学：科学配比与食谱》也塞了进去。
    虽然天赋异稟，但昨晚一晚上能啃下三十几页已经到极限了，他需要抓紧一切时间。
    走道一楼，他没有停留，卡著点，直接窜上二楼，正好碰上黛比抱著利亚姆从卫生间出来。
    他赶紧挤进去完成洗漱。
    走下楼梯时，菲奥娜也已经把早餐端上桌。
    今天早上是简单的鸡蛋、燕麦粥，以及——两大瓶未开封的牛奶！
    “耶！真正的牛奶！”
    卡尔看著那浓郁的奶白色液体，发出了由衷的欢呼。
    多亏了夏恩“捡来”的这八百多美金，菲奥娜昨晚下班后终於能豪气地补充一波库存，暂时结束了用自来水勾兑牛奶的窘迫日子。
    兴奋之余，卡尔转过头，眼巴巴地看著菲奥娜，说道：
    “菲奥娜，我们有钱了，那你能帮我买一把枪了吗？我们学校的小杰克都已经有自己的枪了，我还没有。”
    菲奥娜头也不抬，熟练地驳回：
    “不行，卡尔。这些钱是用来买食物、交电费和暖气费的。给你买枪，我们下个月就得点蜡烛取暖了，好吗？”
    卡尔失望地耷拉下脑袋，继续摆弄他手里那个不知道从哪个垃圾堆捡来的、缺了条胳膊的芭比娃娃。
    夏恩把书包往角落一丟，在自己的老位置坐下。
    这时，利普也终於从厕所解放出来，一边整理著衣领一边走到餐桌旁，带著戏謔的笑容看向夏恩：
    “嘿，兄弟，今天总算不翘课了哈？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他特意在“休息”二字上加了重音，眼神玩味。
    夏恩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看我干什么？凯伦下午就回去了，我晚上在赶作业呢。”
    利普双手做投降状：“ok，ok，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现在请问，有没有哪位绅士能帮我把燕麦粥端过来呢？加拉格家的伙计们？”
    菲奥娜围著围裙，叉著腰喊道。
    利普和夏恩对视一眼，默契地起身，帮忙把食物分发到每个人面前。
    早餐在还算和谐的氛围中进行。
    吃得差不多了，菲奥娜开始收拾，她把没吃完的鸡蛋和牛奶放进冰箱，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从冰箱顶上拿下一个饼乾纸盒，放在了餐桌中央。
    “电费。”

 第13章 上学

    “电费。”
    菲奥娜言简意賅的说道。
    利普立刻哀嚎一声：“电费……”
    伊恩也跟著嘆气：“电费……”
    两个小的像应声虫一样嘟囔：“电费……电费”
    又到了交电费的日子。
    夏恩觉得很奇怪，忍不住开口：“我昨天不是……捡了些钱吗？用那个交不行吗？”
    菲奥娜转过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表情认真：
    “不，不能。夏恩，听著，这笔意外之財很棒，救了急。但我们不能因此就鬆懈。如果这次我用它交了电费，下次呢？下下次呢？他们会觉得总有『意外之財』可以依赖。这些钱我有別的、更重要的规划。所以，老规矩，分摊。”
    伊恩瞬间垮下脸：“oh， come on，菲奥娜！夏恩都说了那笔钱……”
    “no， no， no way.”
    菲奥娜义正言辞地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不交电费就没有电用，没有灯，没有电视，也没有热水。快点，小猴子们，贡献出你们的零花钱。”
    利普无奈地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二十美元塞进盒子。
    伊恩也磨磨蹭蹭地拿出十美元。
    夏恩见状，手看似伸向屁股口袋，实则意念一动，从系统里兑换了二十美元现金，也丟了进去。
    “ok.”菲奥娜脸色稍霽。
    黛比也贡献了自己攒下的几枚硬幣，並在缴费单的偽造签名处，熟练地签上了“frank gallagher”的花体字。
    搞定电费，菲奥娜鬆了口气，隨即又拋出下一个问题：
    “那今天谁来照顾一下利亚姆？我早上有两份工要赶，没时间。”
    利普立刻说：“我有一场重要的数学考试。”
    伊恩也摇头：“我得直接去训练，然后上班。”
    这时，黛比举起手，自告奋勇地说道：
    “我来吧！我今天可以带著利亚姆一起去珍妮特家玩，她妈妈会在家的。”
    菲奥娜看了看黛比，又看了看她怀里好奇张望的利亚姆，权衡了一下，终於点头：
    “ok，黛比，交给你了。但是记住，有任何问题，立刻打电话给我或者利普、夏恩，明白吗？”
    “明白！”黛比用力点头，其实照顾利亚姆也算她的日常了。
    早餐风暴结束，电费危机暂缓，看护任务分配完毕。
    加拉格家的成员们像炸开的蒲公英，纷纷抓起书包、外套，冲向门外，投入到芝加哥南区又一个充满未知和挑战的日子里。
    走出家门，夏恩下意识地想跟著利普和伊恩走。
    利普却奇怪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嘿，兄弟，你之前不一直是早上去凯伦家，跟她一起上学的吗？怎么，今天转性了？”
    “噢，对，对！”
    熟悉的记忆涌来，除了特殊情况，原主每天早上都会雷打不动地先去凯伦家，两人再一起去学校。
    “ok，我这就去。”夏恩拍了拍脑袋，“昨晚看书看多了，有点迷糊。”
    利普露出了他那標誌性的促狭笑容：“只是看书？”
    夏恩直接对他比了个中指：“fuck off.”然后转身朝著凯伦家的方向走去。
    他现在没有手机也没有手錶，不確定时间，索性在並多多系统里下单了一块便宜的电子表，花了一美元多点。
    手錶瞬间出现在他外套口袋里，他拿出来戴上，屏幕亮著，但时间还没调。
    “算了，先赶路吧。”
    走在南区清晨略显冷清的街道上，看著两旁老旧的房屋和偶尔驶过的破车，夏恩的脑子还在飞速思考著。
    “健身网红计划需要基础设施支持啊……”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首先，他需要一部智慧型手机和电话卡。
    原主自然是没有的，现在大部分人用的还是功能机，但智能机已经开始普及。
    他需要一部来管理未来的社交帐號、拍照等。
    系统里未来的智能机太扎眼，但买个这个时代的最新款（比如iphone 4）还是可以的，不会太引人怀疑，而且性能足够他初期使用。
    其次，是电脑。
    家里那台老掉牙的笔记本电脑，蜗牛的速度都比它快，而且基本上是公用的。
    他需要至少一台属於自己的，高性能电脑，用来撰写健身计划、处理图片、剪辑视频，以及管理他未来的“线上业务”。
    “或许可以自己动手多组几台？”一个念头闪过。
    利普无疑是个天才，如果他有一台好电脑，无论是学习还是搞他的那些网络“项目”都会方便很多。
    而且，让菲奥娜也提前熟悉电脑操作，避免像原剧那样，连上个基础的办公软体课都跟不上进度而尷尬。
    这算是他改善家庭“软实力”的一个小投资。
    “钱不是问题，关键是来源…而且还得提防弗兰克偷走卖钱。”他琢磨著这些。
    手机和电脑可以用“捡到的钱包里钱比较多，投资了一下未来”或者“帮人做了个大项目得到的报酬”来解释。
    菲奥娜可能会怀疑，但只要钱来路“正”（在她看来），並且確实用在了正地方，她最终应该会接受。
    至於弗兰克...只能先防著他一点了，或者乾脆找个机会，把他两条腿打断？算了，先防著他点就行了。
    “就这么定了。”夏恩心里规划著名，“今天放学回来就研究一下，在系统里下单两台iphone 4，再买两三台性价比高的笔记本电脑。”
    凭著记忆里熟悉的路线，他走到凯伦家门前，敲了敲门。
    没多久，门就被打开了，早已准备就绪的凯伦蹦了出来，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脸上还洋溢著笑容。
    她先是踮起脚在夏恩脸上重重亲了一口，然后回头朝屋里喊道：“mom！我去学校啦！”
    里面传来希拉的声音：“好的甜心，一路顺风，注意安全！”
    夏恩往门里瞥了一眼，正好看到凯伦的父亲艾迪坐在餐桌旁，手里拿著报纸，脸色臭得像隔夜的泔水，正用一种混合著无奈和不爽的眼神盯著他。
    又是一段记忆浮现：高一那次，他和凯伦在电影院后排约会，被前来“突击检查”的艾迪抓了个正著。
    不过，预想中的棒打鸳鸯並没有发生，或许是因为夏恩的亚裔面孔看起来比南区那些满嘴脏话、只想占便宜的小混混“可靠”一点。
    又或许是因为夏恩確实表现得足够克制和“专情”（至少在艾迪看来），让这位焦虑的老父亲勉强捏著鼻子承认了他男朋友的身份。
    总比凯伦去跟那些真正的混混乱搞强。
    一路上，夏恩和凯伦手拉著手，絮絮叨叨地聊著没什么营养却让彼此开心的话题。
    走到学校门口，凯伦挥挥手：
    “拜拜，甜心！午饭食堂见！”（他们的教室不在同一栋楼）。
    “拜拜。”夏恩也摆了摆手，目送凯伦跑远，然后才转身走进了这所既熟悉又陌生的南区高中。

 第14章 轻鬆的日常

    相对於脑海中更多关於中国高中的记忆，这种美式公立学校的氛围让他感觉既新鲜又有些格格不入。
    他轻车熟路地找到自己的储物柜，从里面拿出了上午要用的课本，將代写的作业和那《增肌减脂营养学：科学配比与食谱》塞进背包，然后按照记忆走向第一节课的教室。
    教室布局典型而杂乱：
    桌椅隨意摆放，墙上贴著过时的海报和涂鸦，空气中瀰漫著粉笔灰、廉价古龙水和青春期汗液混合的味道（滂臭）。
    学生更是各色人种混杂，白人、黑人、拉丁裔占大多数，而他这个亚裔面孔在其中显得颇为醒目。
    他刚走进教室，几个打扮夸张的白人女生就兴奋地围了过来。
    “嗨，夏恩！你昨天没来上课，是怎么回事呀？”
    “是不是和凯伦去哪里玩了？”
    夏恩皱了皱眉，他对这些过於热情的示好並不感冒，记忆里原主也是如此。
    他语气平淡地摆了摆手：“ok，可以给我一些空间吗？我要处理点事。”
    那几个女生撇撇嘴，她们早已习惯了这种態度，悻悻地散开了。
    而教室门口，已经等著几个不同年级的学生，他们是之前付了钱，等著夏恩“交货”的客户。
    夏恩走过去，默不作声地將写好的作业本递给他们，钱是已经提前收好了的。
    打发走这些“生意伙伴”，他走到自己靠窗的座位坐下。
    上课铃响起，一个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的歷史老师走了进来，开始照本宣科地讲著枯燥的独立战爭。
    夏恩直接没理会讲台上的声音，从背包里拿出了那本《增肌减脂营养学：科学配比与食谱》，摊在桌子上，就著从脏兮兮的窗户透进来的光线，认真地看了起来。
    讲台上的老师瞥了他一眼，对於这个成绩不错但经常神游天外的亚裔学生，早已见怪不怪。
    在这所南区高中，老师的底线很低——
    只要人在教室里，不打扰別人，你爱干什么隨你便。
    是睡觉、看杂书，还是像夏恩这样研究看起来高深莫测的中文著作，他们根本懒得管。
    ......
    不知过了多久，伴隨著最后一节课沉闷的下课铃响起，老师和学生们都像被放出笼子的鸟，稀稀拉拉地陆续离开教室。
    几个打扮入时的白人女生再次凑过来邀请夏恩一起去食堂，被他头也不抬地挥手拒绝：
    “谢谢，但是不了，我跟凯伦一起吃。”
    他將那本又翻了几十页的《增肌减脂营养学：科学配比与食谱》合上，塞进书包，满足地伸了个懒腰。
    当你沉浸在学习中时，时间流逝的速度就会快得惊人。
    他拎著书包走到储物柜前，將整个背包隨手塞了进去，只觉一身轻鬆，然后朝著人声鼎沸的食堂走去。
    食堂门口，凯伦早已等在那里，一看见他的身影，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蹦跳著冲了过来，不由分说地先在他脸上印下一个响亮的吻。
    夏恩笑著揽住她的腰，两人嬉笑打闹著，隨著人流挤进了食堂。
    排到打饭窗口时，夏恩看著眼前所谓的美式高中经典午餐，眉头皱了一下。
    黄乎乎、黏糊糊的疑似芝士通心粉堆在一边，旁边是顏色黯淡、看起来乾柴的炸鸡块，主菜似乎是某种肉酱覆盖的肉丸，油光鋥亮，蔬菜则只有一小撮蔫了的生菜沙拉，淋著厚重的千岛酱。
    这搭配让他这个灵魂深处还眷恋著中式炒菜和米饭的胃感到一阵抗拒。
    但他还是硬著头皮打了一份。
    端著餐盘坐下后，他看著眼前的食物，有点无从下嘴。
    凯伦看著他迟迟不动叉子，疑惑地问道：
    “怎么了，夏恩？还不吃吗？是病还没好吗？你平时都会吃完的。”
    “当然会吃完。”夏恩嘴上应著，心里补充道，“但那是以前的夏恩”。
    但为了补充能量，填饱腹中的飢饿，他最终还是勉强自己吃完，但离饱腹还远远不够。
    他下意识想从系统里买点別的，但书包被他放在储物柜，没法假装从里面拿东西。
    灵机一动，藉口上厕所，夏恩走到角落快速从系统购买了几条加大版的士力架，塞进外套口袋。
    回来坐下后，他从口袋里摸出来，递了一条给凯伦。
    “哇哦，这是什么？”凯伦好奇地接过去。
    “士力架，补充能量很棒。你对坚果不过敏吧？”
    “不过敏！”
    凯伦摇摇头，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咬了一口，眼睛立刻幸福地眯了起来，说道：
    “嗯！好吃！”对於习惯了美式重甜的美国人来说，士力架的甜度刚刚好，尤其是来自“男友的惊喜”。
    “谢谢你，甜心！”
    她凑过来又亲了夏恩一下。
    夏恩也三两口把自己的那条解决掉，感觉消耗的糖分和体力迅速得到了补充。
    “看来这身体素质好是好，就是能量消耗也大。”他暗自思索。
    吃完这顿“中西结合”的午餐，这对小情侣又在校园里找了个安静的角落腻歪了一会儿，直到凯伦下午的测试时间快到了才分开(临近放假，会有测试)。
    夏恩下午没什么要紧事，索性就直接翘课，然后陪著凯伦，在她考试的教学楼外找了个长椅，继续看他的书，对他来说，在哪里学习都一样。
    时间在书页翻动和等待中悄然流逝。
    放学后，夏恩照例拒绝了几个主动贴上来的女孩，又从储物柜拿起书包时，明確回绝了几个想找他代写作业的人：
    “以后不接这活了。”
    然后，他准时出现在校门口，与等待他的凯伦匯合，一起踏上回家的路。
    凯伦依旧嘰嘰喳喳，分享著一些细微的琐事。
    说著说著，她忽然语气憧憬地说道：
    “夏恩，我的驾照已经考好了！我的梦想就是买一辆车，一辆完全属於我自己的车，可以开著它去任何地方兜风！”
    她以为夏恩又会像以前一样，用“买车不急”、“我们还没钱”、“再等等”之类的话敷衍过去。
    但今天，夏恩却停下脚步，扭过头，认真的看著她带著婴儿肥的甜美脸蛋，问道：
    “凯伦，你真的很想要一辆车吗？”
    凯伦用力点头：“当然！”
    “好的，”夏恩语气坚定，“过不久，我会帮你买一辆车的。”
    凯伦愣住了，隨即，巨大的惊喜让她的眼睛像星辰一样亮了起来，看著夏恩的眼神里快要拉出丝来了。
    “哇！你之前从来不会这样回答我的！”
    她激动地跳起来，不顾周围路人的目光，直接抱住夏恩的头，给了他一个热烈持久的法式深吻。
    回家的剩余路程，两人只见的气氛比蜂蜜还要甜腻。
    最终，两人在凯伦家门口依依不捨地分开后，夏恩独自朝加拉格家走去。

 第15章 哇～来自东方的神奇大厨

    路上夏恩想了想，佩吉的那大部分的钱还是“上交”用於家庭开支吧，让加拉格一家过上一个更好的冬天。
    凯伦买车得等到他『网红健身』有起色才行，又或者，现在是十一月中旬，离剧情的12月中旬还有一段时间。
    到时候攒点钱或者以物换物让『大姐夫』吉米偷一辆车给凯伦？
    算了，后面再说把。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家门口。
    推开家门，屋里是熟悉的嘈杂。
    卡尔和黛比放学早，已经在家了。
    卡尔正全神贯注地捣鼓著他自製的“电击仪”——几节电池和一堆乱糟的电线，试图电击早上那个可怜的，缺胳膊少腿的芭比娃娃，嘴里还自动配著音：
    “bzzzt！感受痛苦吧！”
    黛比在一边看卡通片，一边摇晃著婴儿车里的利亚姆，时不时试图用夸张的表情逗利亚姆笑。
    伊恩和利普都不见踪影，不知道又在哪里忙活他们的“项目”或打工，菲奥娜也还没下班。
    家里暂时由这几个“小兵”守著。
    夏恩把书包丟在沙发上，看了一眼卡尔危险的“科学实验”，无奈地提醒道：
    “卡尔，別把房子点著了。”
    “放心，我有数！而且我这是在拯救世界，”卡尔头也不抬，继续折磨这个芭比娃娃。
    接著，夏恩走到黛比身边，看了看婴儿车里的利亚姆。
    小傢伙看到哥哥，咿咿呀呀地伸出手。
    夏恩摸了摸他的尿布，乾爽的，看来没有拉粑粑。
    “他吃过东西了吗？”夏恩问黛比。
    “菲奥娜留了奶在冰箱，我一个小时前餵过了。”
    黛比回答著，像个称职的小管家，前期的黛比该说不说，真就是一个小天使。
    听了黛比的回答，夏恩点点头，目光扫过厨房。
    晚餐还没著落，而且通常这个点菲奥娜应该回来了，但现在不见踪影，估计她今天的工作肯定是累得够呛的。
    想了想，夏恩走进厨房，假装翻找，实则从系统里兑换了一盒鸡蛋、一包火腿和几包看起来最普通的速食意面酱料（確保没有中文標籤），嘴里念叨著：
    “看来得做点吃的了，饿死了，等他们回来刚好能吃上。”
    他系上菲奥娜那条围裙，开始在灶台上忙碌起来。
    没多久，锅碗瓢盆的碰撞，食物的香气渐渐驱散了屋子里的冷清。
    卡尔被香味吸引，丟下了他拯救世界的任务，黛比也抱著利亚姆凑到厨房门口张望。
    ...
    当菲奥娜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推开家门时，闻到的不再是往常的冷清或廉价外卖的味道，而是热腾腾的食物香气。
    她看到夏恩正把一大盘卖相一般，但诚意十足的火腿鸡蛋炒意面端上桌，卡尔和黛比已经拿著叉子眼巴巴地围在桌边。
    “哇哦……”菲奥娜疲惫的脸上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一天的辛劳被这温暖的烟火气驱散了些许，“这是……你做的？”
    夏恩擦了擦额角並不存在的汗，笑了笑：“嗯，隨便弄了点，等你们回来刚好能吃上。”
    除了火腿鸡蛋炒意面，夏恩还做了点更“美国”的东西。
    他记得系统里有卖那种预调好的烤鸡胸肉料包和真空包装的鸡胸肉，价格便宜，製作简单。
    於是他趁著卡尔和黛比（在看电视）没注意时，偷偷兑换出来，然后將已经醃製好的鸡胸肉塞进了烤箱（菲奥娜之前淘来的二手货，居然一直能用）。
    一时间，厨房里瀰漫著炒意面的香气和烤火鸡特有的浓郁肉香，菲奥娜在厨房这边心开始给夏恩打起下手，负责洗菜和递调料。
    当利普和伊恩拖著疲惫（疲惫或兴奋取决於他们今天的收益）的身体回到家时，这股混合的香味让他们的精神一振。
    利普用力吸著鼻子，夸张地叫道：
    “哇哇哇！怎么回事？加拉格家今天要开派对吗？我闻到了鸡肉的味道！是感恩节提前到了，还是弗兰克终於中彩票了？”
    菲奥娜一边摆著餐具，一边笑著用勺子敲了敲锅边，发出“鐺鐺鐺”的声音，像主持人一样將所有人的视线引导向正在烤箱前观察火候的夏恩：
    “女士们先生们！今晚，我们有幸邀请到神秘东方大厨——夏恩·加拉格先生主理晚餐！让我们期待他的杰作！”
    伊恩和利普对视一眼，极其浮夸地同时单膝跪地，做顶礼膜拜状，拖著长音喊道：
    “哇哦——！来自东方的厨师大人！求求你做多一点吧！我们快饿扁了！”
    夏恩头也没回，笑著挥舞著手中的锅铲：
    “fuc* off!你们有这閒工夫不如去把你们那个狗窝一样的房间收拾一下，味道都快飘到厨房了！”
    这时，菲奥娜才想起一直惦记的事，好奇地询问道：
    “对了，二楼洗澡间那个储物柜的隔间，是谁敲碎的？我昨天就看到了，但忙忘了问。”
    利普首先举手澄清：“不是我！我发誓，我这几天白天基本都不著家。”
    伊恩也赶紧摆手：“我也不是，我除了训练就是上班，累得像条狗。”
    菲奥娜把目光转向卡尔：“卡尔，是你乾的吗？”
    卡尔正眼巴巴地盯著烤箱，闻言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昨天一直在完善我的电击仪！在执行正义！”
    他指了指桌上那个更加破烂的芭比娃娃。
    黛比更不可能是她，这个年纪的黛比还是个小天使，破坏力还没觉醒。
    於是，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缓缓聚焦在厨房里那个唯一没表態的背影上。
    夏恩感觉到身后目光的凝视，转过身，看到几双盯著自己的眼睛，立刻露出无辜的表情：
    “唉，看我干什么？天哪，我难道像是会做那种事的人吗？”
    他顿了顿，用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解释道:
    “我昨天上午照顾利亚姆的时候，弗兰克回来过一趟。他在二楼乒桌球乓翻东西，我没理他。然后他下楼拿了两瓶啤酒，又晃晃悠悠地出去了。”
    “shi*!”
    菲奥娜一拍额头，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无语的说道：
    “我就知道！除了他没別人！看来得找块木板把它补上了。”
    夏恩立刻主动请缨：
    “我来吧。明天周日放假，我没什么事干，去找块木板敲敲打打就行了，应该能修好。”
    菲奥娜鬆了口气：“ok，交给你了。”
    又过了几分钟，烤箱“叮”的一声。
    夏恩戴上厚手套，端出烤得恰到好处、表皮金黄的烤鸡胸肉，香气瞬间引爆了整个客厅。
    “开饭嘍，加拉格们！”
    “呜呼——！”
    在一阵欢呼声中，所有人围拢到餐桌旁。
    即使夏恩『买的』鸡胸肉够多，但菲奥娜分餐的分量依旧保持精打细算，对这种硬菜，基本是要做到不浪费，最好是能吃第二餐。
    没办法，儘管有了夏恩“捡来”的八百多美金，但冬天高昂的电费和暖气费（真的很贵），加上日常开销，就像无底洞一样无法填满。
    剧中在铁桶的那一沓沓钱（过冬基金），看著唬人，其实更多的是由十元、二十元面值的美刀组成，看著厚实，实际也就几千美元。
    想要靠几千刀度过一个富足的冬天是不大可能的。
    夏恩在餐桌前，看著『家人们』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讚不绝口的样子，心里篤定地想：
    “没关係，有我在。明年的冬天，加拉格家绝不会再这么窘迫了。”

 第16章 加拉格家的日常

    晚餐在一种久违的氛围中结束。
    利普和伊恩难得地遵守“诺言”，回他们那个气味感人的房间进行整理。
    卡尔又蹲回角落，继续他电击芭比娃娃的“科学大业”，一副不把它电到“灰飞烟灭”决不罢休的架势。
    黛比很懂事，自己抱著作业本和利亚姆回二楼去了。
    夏恩帮著菲奥娜把一堆油腻的盘子和锅碗瓢盆端到水槽边。
    两人並肩站著，一个涂抹洗洁精，一个过水冲洗，配合倒也算默契。
    温热的水流冲刷著碗碟，厨房里只剩下哗啦啦的水声和窗外南区的背景音（警车声和时不时传来的枪声）。
    忽然，菲奥娜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夏恩，压低声音问道：
    “嘿，夏恩。买鸡肉和这些意面的钱，你从哪儿来的？”
    她眼神里带著审视，但更多的是担忧，害怕夏恩是不是和帮派染上关係，询问道：
    “是不是…那天捡的钱包，你自己偷偷藏了一些？还是你去干什么事情了？”
    夏恩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
    他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过身，面对菲奥娜，脸上带著点小得意摇了摇头：
    “no， no， no.菲奥娜，你也太看不起你弟弟我了。”
    他故意拉长语调，然后手伸进口袋，装作掏东西，实则从系统里兑换了现金，五张二十美元和两张十美元。
    他將这总共一百三十美元在菲奥娜面前晃了晃，崭新的钞票发出清脆的声响。
    “瞧见没？我之前帮几个不学无术的富哥们过了个重要的测试，他们给的『谢礼』，诚意很足。我还有存款呢，你完全不用担心我。”
    他巧妙地將“富哥”和“测试”联繫起来，解释了高额收入的来源，又符合他之前“代写作业”的人设。
    菲奥娜看著那几张钞票，眼睛亮了一下，惊讶地张了张嘴，隨即鬆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用力拍了一下夏恩的后背：
    “哇！看来我们的小夏恩·加拉格同志，已经逐渐成长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男人了！干得漂亮！”
    她的夸奖带著加拉格家特有的直白和粗糲。
    洗得差不多了，菲奥娜把最后的擦乾任务交给夏恩，急匆匆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后面就交给你了！我晚上的兼职要迟到了！”
    这就是菲奥娜的日常，像一只永不停歇的陀螺，几乎所有空閒时间都被各种兼职填满。
    除了偶尔和维罗妮卡相约的一些放鬆时刻，她这十几年的生命大部分就是从一个打工地点奔赴另一个打工地点。
    毕竟要养活包括夏恩在內的七个孩子（比原剧还多一个！），她肩上的担子比剧中更加沉重。
    也幸亏利普、伊恩和现在的夏恩逐渐长大，能自己赚点钱甚至补贴家用，否则，如果夏恩早穿越几年，真能看到菲奥娜像机器人一样，一份工紧接著另一份工，毫无喘息之地。
    “bye! love you!”菲奥娜一边喊著，一边急匆匆地跑上楼，快速换了一套適合在嘈杂酒吧工作的衣服，喷了点除臭剂。
    下楼时，她对著客厅喊道：“拜拜，卡尔！拜拜，黛比！”
    目光扫到卡尔和他那危险的“电击仪”，菲奥娜眉头一拧，大步走过去，一把將那个饱受摧残的芭比娃娃从卡尔的“实验台”上抢了过来，抬手放到冰箱顶上。
    这是卡尔绝对够不到的地方。
    “还有，卡尔！今晚把你这个该死的『机器』拆掉！你真是非要把整个家点著了才高兴是吗？”
    菲奥娜语气严厉。
    卡尔仰著头，看著冰箱顶上的娃娃，又看看自己辛苦组装的“杰作”，小脸上写满了愤愤不平，但在菲奥娜的瞪视下，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咕噥道：“……ok.”
    夏恩把洗好的碗碟归位，一扭头，就看见卡尔正颤巍巍地叠著好几张高低不一的凳子，像表演杂技一样摇摇晃晃，企图去够冰箱顶上的芭比娃娃。
    “ok，卡尔，”夏恩嘆了口气，走过去稳住凳子，“站著別动，我帮你拿下来，好吗？”
    卡尔立刻跳下凳子，高兴地抱住夏恩的腿：“耶！夏恩最好了！”
    夏恩轻鬆地把娃娃拿下来递给卡尔，顺手捏了捏卡尔的脸蛋。
    卡尔接过“受刑者”，却仰起脸，用那双尚且天真的眼睛看著夏恩：
    “夏恩，我刚才看见你的钱好多啊，你能帮我买把枪吗？”
    夏恩毫不犹豫地屈指，在卡尔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嗷！”卡尔吃痛，捂住额头。
    “我看你是想买龙肉（想得美）。”
    夏恩没好气地说，“但是呢，”他话锋一转，看著卡尔失望的小脸，诱惑道：
    “如果你这段时间表现好，不搞破坏，不试图把家炸上天，我倒是可以考虑给你买个机械玩具。”
    卡尔的眼睛瞬间重新闪亮起来：
    “耶！机械玩具！”
    他小小的脑袋里已经瞬间上演了用火烧、用电击那个“邪恶”的机械玩具，最终卡尔大英雄拯救世界的宏大戏码。
    得到夏恩的承诺，他心满意足地抱著娃娃，继续他的“科学实验”去了。
    夏恩看著卡尔这么好哄，不由得失笑，小时候的卡尔，呆呆的，连破坏力都带著一种单纯的执著。
    他收拾好厨房，又上二楼象徵性地“督促”了一下利普和伊恩的收拾进程，果不其然收穫了两个白眼、两根中指和两声不耐烦的“fuck off”。
    夏恩也不在意，心满意足地拿著他的《基础病理学原理》，回到了自己的地下室避难所，继续沉浸在医学知识的海洋里。
    一夜无话。
    第二天是周日。
    “乒桌球乓——砰！”
    熟悉的抢厕所战爭准时在加拉格家一楼爆发，战况之激烈，即使是休息日也毫不逊色。
    什么？你问为什么夏恩不参与这场每日例行爭夺战？
    因为他有他古老的东方生存智慧：晚上睡觉前就提前解决完毕，早上刚醒也就2没那么急迫。
    而且他习惯晚上洗澡，不像利普他们喜欢在早上占用厕所磨磨蹭蹭。
    夏恩在地下室的床上伸了个懒腰，感觉精神饱满。
    那本厚厚的《增肌减脂营养学：科学配比与食谱》他已经看了一半，虽然速度惊人，但凭藉融合后强化过的理解力和专注度，其中的核心原理和常见营养搭配已经理解了七七八八。
    就算有些细节记不清也没关係，夏恩想的很务实，他长得帅，身材好，这些就够了，你练不出来那是你自己的问题。
    他起身想去刷牙洗脸，走到一楼，看到楼上厕所门被拍得山响，夹杂著利普和伊恩的骂战，显然短时间內没有空位留给他。
    黛比也没有下楼的动静。
    “好吧，执行plan b。”
    他毫不意外，回到地下室，拿出自己备用的牙刷和牙膏，又从厨房找了个还算乾净的大碗，接了半碗水，然后毅然推开门，走进了芝加哥冬日清晨凛冽的寒风中。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打了个哆嗦，赶紧蹲在门廊边，就著碗里的冷水开始刷牙。
    冰凉刺骨的水让他牙齦发酸，但他还是坚持刷完了。
    接著，他又捧起冷水泼在脸上，瞬间的冰冷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彻底清醒了。
    不在室外过多停留，夏恩赶紧端著碗冲回了充满暖气的屋內。
    “呼——”关上门，將寒冷隔绝在外，夏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刚才在门外被冻僵的血液重新开始流动。

 第17章 辅导凯伦～

    菲奥娜率先狼吞虎咽地吃完了早餐，即使是休息日，她也有一连串的兼职要赶。
    不过，多亏了夏恩“捡到”的那几百美金，预算里竟然能挤出一小部分，允许她在今晚开个小派对，邀请维罗妮卡和凯文他们过来放鬆一下。
    当菲奥娜宣布这个消息时，加拉格家的人自然是双手赞成。
    小维和凯文確实是剧里难得比较稳定和“纯爱”的一对，夏恩在剧中看著也顺眼。
    而且，他心里盘算著，后续的“健身网红”计划，或许还能让小维帮他牵线搭桥，让小维在『直播中』帮他打响一下招牌引入一些原始客户，慢慢积攒口碑。
    又或者拿凯文当他的第一个学员，记录锻炼后的前后对比，打响招牌。
    菲奥娜把这几天收集起来的脏衣服一股脑塞进那台老掉牙、工作时像拖拉机一样“哐当哐当”巨响的洗衣机里。
    这台老爷机来歷不明，好像是他、利普和伊恩十多年前从某户搬家的人家门口“顺手牵羊”弄回来的，夏恩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
    洗衣机开始它那熟悉的，隨时要散架的舞蹈。
    菲奥娜一屁股坐在震动的洗衣机盖上，环视四周：
    “洗完衣服后，谁有空把它们在室內晾起来？今晚派对的预算已经见底了，我们可没钱再去洗衣店烘乾了。”
    利普依旧第一个撇清关係：“不了，我周日有自己的项目，得去挣钱。”
    伊恩也举手：“我上班。”
    菲奥娜看向黛比和卡尔。
    黛比摇摇头：
    “不了，安妮邀请我今天去她家玩，不过我可以带著利亚姆一起去，她妈妈说没问题。”
    至於卡尔……还是算了吧，他不把这堆衣服点著就算谢天谢地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默契地落在了夏恩身上。
    夏恩在心里嘆了口气，前身確实有点宅男属性，休息日基本不是待在家就是去凯伦那儿，路线固定得有点无聊。
    他举起手，做投降状：“好吧，没问题，交给我。”
    “耶！我就知道你最可靠了！”
    菲奥娜欢呼。利普和伊恩也投来“兄弟你辛苦了”的眼神，顺便碰了碰他的肩膀以示“慰问”。
    在一阵熟悉的吵吵闹闹中，早餐结束。
    加拉格家的成员们再次像蒲公英种子般四散开来，奔赴各自的目的地，家里转眼就只剩下卡尔和夏恩。
    夏恩打算先完成昨天的承诺。
    他跑到地下室翻了块旧木板，比划了一下洞口大小，然后直接从系统里买了把手锯和几根钉子，对著那个破洞“乒桌球乓”一阵敲打。
    虽然手艺粗糙，但也算是把洞给堵上了。
    “ok，大功告成。”
    他刚走下楼梯，就想起前几天凯伦好像提过，周日要来他家一起“复习功课”。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咚咚咚！”轻快的敲门声在门口响起。
    夏恩走过去，打开一道门缝，果然是凯伦。
    他直接拉开门，凯伦立刻扑进他怀里，送上一个热情洋溢的湿吻。
    夏恩自然热烈回应，同时把她肩上的书包勾了下来，顺手丟给旁边正瞪大眼睛看热闹的卡尔。
    “卡尔，你把凯伦姐姐的书包拿进去放好，然后自己老老实实看动画片。”
    夏恩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十美元钞票在卡尔眼前晃了晃，语气带著点急切，说道：“表现好，这个就是你的。”
    卡尔看著夏恩那副猴急的模样，又看看钞票，咧嘴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坏笑：
    “ok， no problem!”
    夏恩不再多言，一把將凯伦横抱起来。
    他可不是原来那个纯爱战神的夏恩了，送到嘴边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在卡尔“嘿嘿”的窃笑声中，夏恩抱著面色緋红的凯伦，快步衝下向地下室。
    ......（知道兄弟们不爱看，我帮你们跳过了）
    一场酣畅淋漓、地动山摇的“恶战”之后，夏恩成功“降服”了凯伦这个磨人的妖精。
    夏恩心里掠过一丝惊讶：“哟呵，中大奖了。”
    他迅速在融合的记忆里復盘，一切都说得通了：
    因为他的“英雄救美”（虽然可能只是小混混口嗨），因为他这张混血的帅气脸庞（这应该是主要原因）。
    更因为他长久以来近乎“纯爱”的陪伴和克制，在很大程度上填补了凯伦因她那不靠谱的父母而缺失的稳定感和爱。
    这让她没有像原剧那样过早盲目地走向极端。
    从剧中的表现来看，凯伦內心深处，何尝不渴望一段专注而安稳的感情？
    原剧中她后来的种种行为，虽然愚蠢得令人扼腕，但底色里，未尝没有一份对“正常”父爱、母爱和亲密关係的扭曲求索。
    凯伦抬起头，脸颊緋红，眼神迷离又带著一丝嗔怪，声音软糯地说：
    “哇…我之前还以为你是不是有什么…嗯…难言之隱，一直不敢碰我。原来…你这么…狂野的吗？”
    夏恩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带著痞气的笑容，手指绕著她的金髮：
    “那是当然。之前只是怕你受不了。”
    “嗯…”凯伦满足地哼了一声，像只被顺毛的小猫，“ok，那…待会你帮我辅导功课？”
    “没问题。”夏恩爽快答应。
    但凯伦眼波流转，忽然又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
    “先等一下吧…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功课，我就觉得浑身又…燥热起来了。”
    她意有所指地蹭了蹭他。
    夏恩挑眉：“那就…再来一轮？”
    “嗯哼~科学使我慾火焚身。”
    ......(知道兄弟们肯定不爱看，我还是帮你们跳过了)
    不知又过了几轮，夏恩感觉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地下室的暖气开得足，加上剧烈运动，两人都汗津津的。
    “一身汗。”
    他拍了拍凯伦，“要不洗个澡？”
    凯伦脸上红潮未退，软绵绵地点点头：“好啊，都听你的。”
    两人简单地套上衣服。
    夏恩先走出地下室，看到卡尔还保持著之前的姿势，张著嘴巴，愣愣地看著电视里的卡通片，仿佛石化一般。
    夏恩拍了拍跟出来的凯伦，示意她先去二楼的浴室开好热水。
    然后他走到卡尔面前，打了个响指唤回他的神志：“卡尔。”
    卡尔一个激灵，转过头。

 第18章 和凯伦的约会

    夏恩像变戏法一样，手指间夹著一张十美元钞票，递了过去：
    “喏，这十美刀先给你。”
    卡尔的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抓过钱。
    “还有，”夏恩指了指洗衣机方向那堆洗好待晾的衣服，诱惑道：
    “你把那些衣服，完完全全、按质量地晾好——记住，是晾好，不是烧了。”
    “等你全部做完，还有十美刀等著你。能做到吗？”
    卡尔的目光死死锁在夏恩手中另一张绿油油的钞票上，眼睛像是射出两道实质性的光芒。
    他猛地挺起小胸脯，模仿著电视里士兵的样子，大声喊道：
    “yes， sir！”
    话音未落，他就像颗小炮弹，直接冲向那堆衣服，开始手忙脚乱却又异常认真地把衣服往室內晾衣绳上掛。
    夏恩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上楼梯，准备去享受他的鸳鸯浴了。
    钞能力，在任何世界，尤其是南区，总是如此简单而有效。
    淋浴间里，温热的水流冲刷著两人年轻的身体。
    凯伦看著夏恩那线条分明、块垒清晰的八块腹肌，以及匀称而充满力量感的身体，双眼放光，忍不住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摸上去，惊嘆道：
    “哇哦……你什么时候偷偷练出了这身肌肉？我记得之前你的身材还没这么……厉害。”
    夏恩享受著水流和她的抚摸，略带得意地说：
    “那是当然。我是谁啊？”
    他心里清楚，除了这个世界夏恩·加拉格原本就坚持锻炼打下的好底子，自己的融合也带来了某种加成，他感觉现在的身体素质，无论是力量、耐力还是恢復速度，应该都达到了普通成年男性的两倍左右。
    刚才的连番大战，他游刃有余，尽在掌握，要不是怕凯伦受不了，他再续几场球赛也不是不行。
    不过，淋浴间里並没再发生什么。
    主要是凯伦確实累了，毕竟这是她的第一次，不是原剧中那个经验丰富的『黄月光』，她现在生涩而敏感，已是强弩之末。
    洗完澡，擦拭乾净，穿好衣服走下楼。
    卡尔已经把衣服晾得差不多了，虽然歪歪扭扭，但总算都掛了上去。
    夏恩像变魔术一样，又掏出了十美元。
    卡尔的眼睛瞬间像探照灯一样亮起，扑过来喊著：
    “come on! money! money!”
    夏恩把十美元递给他，但语气严肃地告诫道：
    “卡尔，听著，这二十美元，不许你去买那些奇奇怪怪的危险品。如果你被我发现了，以后这种轻鬆赚钱的好事，我就直接交给伊恩了，明白吗？”
    夏恩的话音刚落，卡尔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不用猜，他刚才肯定在盘算著用这笔“巨款”去升级他的“电击仪”或者购买新的“刑具”。
    “ok…那我看看我还能买点什么吧…”
    卡尔沮丧地嘟囔著，接过钱，瘫回沙发上，继续与电视为伴。
    夏恩这才拿起凯伦的书包，开始真正履行“辅导功课”的承诺。
    虽然凯伦的成绩不算差，但和夏恩、利普这种顶尖学霸相比，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凯伦埋头写著作业，夏恩则在一旁继续研读他的《增肌减脂营养学：科学配比与食谱》。
    过了一段时间后，凯伦写累了，看见夏恩在看书，小脑袋好奇地凑了过来，她看著书面上密密麻麻的中文字符，一头雾水：
    “这是什么？好多方块字…我看不懂。”
    夏恩神秘地笑了笑，合上书，用手指点了点封面：
    “这就是我能给你买车的『神秘宝藏』。”
    “哇？你看完这个就能给我买车了？这到底是什么？”
    凯伦更好奇了，虽然看封面不懂中文，但她翻到扉页，一些英文术语被她勉强翻译，於是对著夏恩问道：
    “营养……健身？你学这个？你以后想当在大学当健身专家吗？”
    她抬起头，惊讶地看著夏恩。
    在她的印象里，夏恩对於上大学这件事，一直和原剧中的利普一样，处於一种既嚮往又因现实压力（高昂的费用和家庭责任）而摇摆不定的状態。
    这是她第一次明確地见到夏恩表露对某个具体职业方向的兴趣。
    夏恩摇了摇头，解释道：
    “不，不是。我是想自学一下，以后…也许能自己开个训练营。这样我们就有更稳定的收入了。”
    他看向凯伦，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自信，“到时候，给你买车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看著夏恩此刻意气风发的样子，凯伦只觉得他更加迷人了。
    她凑上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带著讚赏和鼓励的吻。
    “ok，”她甜甜地笑道，眼里满是信赖，“我等著那一天。”
    又过了一会，作业写完了。
    现在的夏恩身上有钱，身边就是漂亮的小女朋友，他可不想把整个周六的时间都耗在家里。
    他打算带著凯伦出去逛逛，一方面是想激活更多关於这个城市的记忆细节，更好地融入这里；另一方面，他也急需一个合理的由头，再“弄”点钱出来。
    首先就是客厅那台是不是就跳舞的拖拉机，每次洗一副，他在地下室就得忍受噪音。
    但这洗衣机这玩意儿在2010年的美国可不便宜，普遍要四五百，贵些的甚至要六七百美元，对加拉格家来说是笔巨款。
    要不然在剧中吉米买台洗衣机会让菲奥娜觉得贵重。
    他倒是能从並多多系统里直接买个便宜又好用的烘乾洗一体机，但转念一想，万一哪天被弗兰克那个老混蛋偷偷搬去卖了换酒钱，那才真是亏到姥姥家，还会惹上麻烦。
    算了，还是想办法搞笔“合法”收入，买个本地货踏实点。
    还有那个时好时坏的热水器，以及天天要去小维那里借的烤麵包机……都得找个机会换掉。
    “凯伦，我们出去逛逛吧？总待在家里多无聊。”夏恩提议道。
    “好啊！”凯伦立刻高兴地挽住他的手臂，对於能和夏恩约会，她总是充满热情。
    不过，夏恩可不想在南区內部閒逛。
    他们这对俊男靚女在南区街头太扎眼，很容易被不开眼的小混混骚扰，平添麻烦。
    他拉著凯伦，径直朝著通往市区的电车车站走去。
    电车晃晃悠悠地將他们带离了破败的南区，来到了芝加哥一处不算顶级奢华，但相对於南区而言已经足够繁华、乾净整洁的商业区。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看著两旁明亮的橱窗，凯伦显得既兴奋又有些拘谨。

 第19章 世界细微的不同

    “夏恩，我们真的要在这里消费吗？”她小声问道。
    以前和夏恩约会，都是夏恩攒很久的钱，他俩才去一些平价餐厅或者去看电影。
    凯伦知道夏恩的钱大部分是用於家庭的，但也没有什么异议，还经常的会带些食物来加拉格家做客。
    真不知道之前的夏恩是怎么套住这个著名黄月光凯伦的，確实厉害。
    “当然，今天听我的。”
    夏恩笑著捏了捏她的手，感受著一种由经济能力（虽然是佩吉的）带来的微妙底气。
    他们像热恋的情侣，手牵著手，漫无目的地閒逛。
    路过一个报刊亭时，夏恩特意找到了最新一期的《体育画报》，快速翻看了起来。
    仅仅几眼，他的心就沉了下去，2010年的世界盃冠军是巴西。
    並不是他並多多那本《世界盃综述》里提到的当时的“无敌舰队”西班牙...
    “好吧，看来这个世界体育方面有自己的运行轨跡。”
    夏恩默默地放下了杂誌，但也没有多沮丧，少了条捷径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隨后夏恩不在关注这些，开始和凯轮的约会，
    在饰品店里给凯伦试戴发卡，在唱片店里分享一副耳机听新专辑，在街头艺人面前驻足，隨著音乐轻轻摇摆……
    凯伦的笑声和夏恩偶尔的调侃交织在一起，气氛里充满了简单的快乐。
    午餐时间，夏恩带她进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简餐店，点了凯伦一直想尝试的一款意面和沙拉，而不是往常的廉价汉堡套餐。
    看著凯伦吃得眼睛发亮的样子，夏恩觉得这钱花得值。
    饭后散步消食，路过一家灯火通明的彩票店时，凯伦像发现了新大陆，兴奋地拉著夏恩往里走：
    “夏恩！我们去刮几张刮刮乐吧！万一中了头奖，我们就能直接买辆车了！不，能买两辆！”
    凯伦无心的一句话，却像一道闪电劈中了夏恩！
    对啊！彩票！刮刮乐！
    还有什么比这更完美的理由？
    中了点小奖，买台洗衣机、热水器什么的，简直顺理成章！
    而且他的记忆里，10年左右的美国刮刮乐种类已经非常丰富，除了直接中现金的，还有很多商业促销性质的刮刮卡，奖品直接就包括手机、家用电器甚至汽车！
    “宝贝！你真是个天才！”
    夏恩激动地抱住凯伦，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两人兴冲冲地走进彩票店。夏恩花了二十美元，买了十张不同种类的刮刮乐，和凯伦一人一半，趴在柜檯上就开始刮。
    “啊！差一点！”
    “这个呢？……噢，谢谢参与。”
    “又是『好运下次』！”
    ……
    结果令人失望，十张刮刮乐，连最小面额的奖金都没中。
    凯伦撅起了嘴巴，夏恩虽然也有点小失落，但心里反而更踏实了——这次没中，才显得下次“中了”更真实嘛。
    从彩票店出来，时间已经接近下午。
    逛了一天，凯伦也有些累了。
    他们需要坐电车返回南区，再从车站走回家，差不多就到晚饭时间了。而且今晚加拉格家还有个小派对，凯伦也要来参加。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夏恩搂著凯伦的肩膀，“晚上派对上见。”
    “嗯！”凯伦依偎著他，虽然没中奖有点扫兴，但今天一整天的约会已经让她心满意足。
    在前往电车车站的路上，夏恩注意到路边有一家大型连锁超市。他心念一动，拉著凯伦走了进去。
    “还要买什么吗？”凯伦好奇地问。
    “嗯，办点小事。”夏恩目標明確，径直走向售卖电子產品和通讯服务的区域。
    他的目光在货架上扫过，很快就找到了目標——预付费电话卡。
    在2010年，智慧型手机和后的那种廉价的流量套餐尚未完全普及，所以，对於很多像夏恩这样的青少年和低收入群体来说，这种无需信用检查，充多少用多少的电话卡是十分常见的选择，未成年人也能购买。
    夏恩仔细看了一下不同面额和运营商的卡，最终挑选了两张性价信號覆盖还不错的预付费sim卡，又顺便买了一个最便宜的支持sim卡的功能手机（作为备用和掩饰）。
    他直接用现金支付，整个过程快速且匿名。
    他购买电话卡的主要目的很明確，就只是用来联络。
    方便与凯伦、菲奥娜他们发简讯、打电话，也能在需要时联繫投稿的杂誌社或者未来潜在的“客户”。
    至於用手机流量来上传视频或者管理社交帐號？
    他想都没想。
    在这个年代，移动数据流量不仅贵，而且速度快得感人，真要靠手机流量来搞他的“健身网红”大业，他那点系统资金恐怕都不够填的。
    “好在，”夏恩心里盘算著，“这个时候，像麦当劳、星巴克这类连锁门店已经开始提供免费的wi-fi了。”
    虽然信號可能不稳定，连接也麻烦点，但至少是免费的。
    他完全可以带著笔记本电脑，去这些地方蹭网。
    这算是这个米国为数不多的“福利”了。
    將新买的电话卡和备用手机揣进兜里，夏恩又解决了一个实际问题。
    他牵著凯伦的手，走出了超市，和傍晚就渐渐多起来的人流，一起向著电车车站走去。
    回程的电车上，凯伦靠著夏恩的肩膀小憩，夏恩则望著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次该先“刮”中哪种家电才最合理。
    ......
    在夏恩甜蜜约会时，另一边，加拉格其他成员的遭遇各不相同。
    利普今天接了个私活，去城南帮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修水管。
    天知道大冬天的为什么会让利普去修水管，但南区炮王的事你別问。
    对利普来说，这种活计小菜一碟，还能赚点快钱。
    他轻车熟路地搞定漏水问题，动作麻利，神情专注。
    女主人，我们姑且称她为布伦达夫人，她穿著丝质睡袍，一直靠在门框上看著利普的侧脸，眼神里带著欣赏和別的意味。
    她给修理完毕的利普倒了杯水，手指“无意”地划过他的手背。
    “菲利普，你真是聪明，又有一双巧手。”
    布伦达夫人凑得很近，说道：“比我家那个废物强太多了。”
    利普挑了挑眉，接过水杯，说道：“我其他地方也比较灵活...”。
    “是吗，那我得好好看看。”
    布伦达夫人说著，把利普带到二楼的臥室里。
    至於做了什么，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
    黛比带著利亚姆去了安妮家。
    安妮家是典型的南区中层家庭，虽然也不是那么富裕，但比加拉格家多了份稳定。
    安妮的妈妈在家，看到黛比熟练照顾利亚姆，给他换尿布、餵奶，夸奖道：
    “哦，黛比，你现在是一个合格的小妈妈了！”
    这句夸奖的话让黛比十分高兴。
    她一直渴望被认可，渴望扮演一个“有用”的家庭角色。
    在安妮家的客厅里，黛比抱著利亚姆，看著安妮妈妈准备著他们加拉各家不是经常能吃到的食材，复杂的情绪在心里泛起。
    有对“正常”家庭生活的羡慕，也有一种自己正在努力维繫著加拉格家“母职”的骄傲与辛酸。
    黛比小心地不让这种情绪表露出来，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利亚姆。
    那么卡尔呢？
    卡尔真的老老实实呆在家里了吗？
    答案是：某种意义上，是的。

 第20章 菲奥娜的变化

    卡尔没有跑出去惹是生非，没有没有试图在家纵火，而是將全部的“创造力”投入到了“家庭防御系统”的升级改造中。
    夏恩给的二十美元在燃烧，字面意义上的燃烧！
    卡尔拆掉了之前那个简陋的电击仪，用夏恩给的这笔“巨款”，不知从哪个废旧电器回收站弄来了一个汽车旧电瓶、几卷电线和一个能发出嚇人红光的雷射笔（他认为是雷射武器）。
    他把这些危险品用胶带和绳子固定，隱藏在门廊和几个窗户內侧。
    他的构想是：
    任何未经他许可闯入的人，都將受到“高压电击”和“雷射灼烧”的双重打击。
    现在就看谁先回来，成为第一个幸运儿了。
    与此同时，菲奥娜正在她打工的餐厅里忍受著骚扰。
    餐厅经理，一个头髮稀疏的中年白男，他藉口討论排班，把菲奥娜叫到了后厨冷库的走廊。
    “听著，菲奥娜，”他假惺惺地开口，身体故意靠得很近，这距离让菲奥娜能闻到他身上的隔夜啤酒味。
    “我很欣赏你的努力，但最近客流量少，餐馆预算紧张……你如果还想保住这份工，晚上下班后，或许我们可以『私下』聊聊，討论一下你的……『工作表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餐厅经理开始把他肥腻的手搭上了菲奥娜的腰上，不规矩的摸索起来。
    噁心和愤怒衝上了菲奥娜的头顶。
    放在以前，为了这份薪水，她会咬牙躲开，然后用僵硬的语气周旋。
    但在现在，不止为何，夏恩这几天反常的举动、他提供的那些救急的钱、还有他眼中偶尔闪过的、不同於以往沉默的某种亮光……
    这些反常让菲奥娜常年被压力和妥协填满的心底，催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
    “把你的脏手拿开！”
    菲奥娜猛地挥臂，一巴掌扇在经理的手背上，让那所谓的经理踉蹌了一下。
    餐厅经理被这突如其来的反抗弄懵了，隨即恼羞成怒，对著菲奥娜威胁道：
    “你他妈说什么？你想被开除吗？这个月的工资你別想要了！”
    “那你他妈就试试看！”
    菲奥娜挺直了摇杆，声音高昂，带著加拉格家特有的狠劲。
    “去你妈的吧！你敢不给我工资？你可以试试看，现在就给我把这个月的工资结了！now！”
    她的声音又亮又脆，穿透了后厨的嘈杂，引得外面大厅的几个店员和零星客人纷纷好奇地探头向內张望。
    经理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在那些好奇目光的注视下变得更加难看。
    他现在既想维持威严，又怕把事情闹大。
    “好！好！给你！给你就是了！”
    他气急败坏地吼著，但还试图挽回一点顏面，对著菲奥娜威胁道：
    “但你记住，菲奥娜·加拉格，以后我永远也不会录用你了！我跟这条街上的老板们都熟，你也別想著能被別的店录用！你等著吧，你会后悔的！”
    这餐厅经歷悻悻地衝到办公室，数出一沓现金，重重地拍在旁边的料理台上。
    菲奥娜一步上前，毫不畏惧地直视著他，一把抓过属於自己的工资，快速清点，確认无误后。
    “去你妈的吧！”
    她啐了一口，脸上是混合著鄙夷，直接骂道：
    “老娘还看不上你这种垃圾工作呢！这么点薪水还要被你这飞猪骚扰！”
    说完，菲奥娜直接解下身上的围裙，连同那件印著餐厅logo的外套，一併团成一团，扔在地板上。
    然后头也不回，在身后一片复杂的目光中，大步走出了餐厅。
    呼～
    芝加哥午后略带寒冷的空气涌来，吹散了她身上的油烟味，也平復著她那因激动而微微发烫的脸颊。
    失去工作的恐慌短暂掠过，但很快被酣畅淋漓的痛快感取代。
    她深深吸了一口凉气，感受著心臟在胸腔里有力的跳动。
    或许，日子不会一直这么糟糕下去。
    现在她得赶紧回家，准备晚上的派对，而且，她突然很想看到，夏恩那张总是带著点神秘表情的脸。
    ......
    夏恩把凯伦送到她家门口，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才分开。
    他转身朝自己家走去，心里还回味著今天的约会和未来的计划。
    他推开房门，习惯性地就想往里走。
    嗡——嗶嗶嗶！
    一阵电流嗡鸣声响起，几道红色的雷射点锁定在他胸口和额头，两条电线横在入口地板，电线尽头连接著一个沾著油污的汽车电瓶。
    夏恩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抬头一看，卡尔正坐在二楼梯子上，手里拿著一个简陋的控制器，一脸“你快夸我”的得意表情。
    “卡尔！”
    卡尔手里举著个用胶带缠满电池和开关的“控制器”，对著夏恩兴奋的介绍道：
    “看！入侵者警报系统 2.0！这次加了真雷射！”
    “要我跟你说了多少次！立刻！关掉这鬼东西！不然你等者被我抓到，打到你的屁股开花吧！”
    夏恩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还有，你是想让我成为第一个，被自己弟弟电死在家门口的加拉格吗？”
    卡尔瘪著嘴，走下楼梯，开始不情不愿地开始拆卸，但嘴里还在捍卫他的发明：
    “我在测试它的威慑力……”
    “用你哥的命测试？”
    夏恩没好气地打断他，隨即想起菲奥娜出门前抓著他手臂的叮嘱：
    “小恩，派对的食物和酒水就交给你了，你知道该买什么，还有，看好卡尔，別让他一个人在家把房子点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对正撅著屁股拆电线的卡尔说：
    “拆完电线就，跟我去买派对的东西。”
    ......
    午后的阳光给破败的南区街道镀上了一层虚假的暖意。
    夏恩带著卡尔，走进了那家熟悉的“pete『s fresh market”。
    “听著，卡尔...”夏恩推著一辆吱呀作响的购物车，开始履行“教导”职责。

 第21章 派对派对！

    “派对三大要素：酒、吃的、音乐。音乐家里有手机，吃的……”
    夏恩的目光在货架间寻找著，隨后拿起些大袋装的薯片、成箱的百威啤酒、最大瓶的可乐和雪碧，当然还有美式派对中必不可少的玉米片和莎莎酱。
    “为什么我们不能买那个？”卡尔指著不远处冰柜里包装精美的进口啤酒问道。
    “因为我们的预算和弗兰克的良心一样少。”
    夏恩面无表情地把一大桶廉价伏特加扔进车里，又说道：
    “而且，喝醉了之后，没有人分得清它是5美元一瓶还是50美元一瓶。”
    卡尔对这个回答似懂非懂，但旁边的玩具货架很快把他注意力给吸引走了。
    夏恩不得不分神盯著他，防止他往车里塞什么“手榴弹造型的打火机”之类的东西。
    结帐时，夏恩掏出钱包（自然是从系统兑换的现金）付款，卡尔像个小劳工，吭哧吭哧地把东西塞进购物袋。
    当他们提著『战利品』回到家时，芝加哥的天色已经开始泛灰。
    几乎是前后脚，利普和伊恩也回来了。
    利普晃荡著手里的透明塑料盒，里面是撒满糖霜的甜甜圈。
    “喏，派对甜点。”
    利普把盒子隨手丟在餐桌上。
    伊恩则跟在他身后，手里提著一大袋各种口味的膨化零食。
    “哇！甜甜圈！”
    卡尔毫不犹豫拋弃了刚才还守护著的购物袋，扑向了这些糖分炸弹。
    利普看了一眼夏恩，又瞄了眼地上那堆標准的“南区派对套装”，挑了挑眉，说道：
    “啤酒、伏特加、薯片……。看来你没把钱全花在凯伦身上。”
    夏恩懒得跟他斗嘴，一边把酒水塞进冰箱冷藏，一边回敬道：
    “总比某人没把钱藏好，被弗兰克偷走强。”
    听著夏恩的话，利普无奈地耸耸肩，“我当时想著第二天就换地方来著，谁知道弗兰克半夜回来把家里翻了一遍。”
    隨著几人对派对的布置，加拉格家客厅开始“变形”。
    桌椅被推到墙边，留下中间的空位，手机连接上蓝牙音箱，摇滚乐开始播放，各种零食被哗啦啦倒进盘子里。
    ......
    当夏恩把最后几袋薯片撕开，將这些咸香薄片倒进碗里时。
    “砰”地一声，前门被人用脚顶开。
    “加拉格们！快来人搭把手，老娘的手指头要断了！”
    菲奥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只见她侧著身子挤进门，双手托著几个锡纸托盘，手指还勾著几袋肉食和调料。
    听到“求救”信號，客厅里的几个人同时动了起来。
    离得最近的伊恩第一个上前，从她手中接过几大盒已经醃製好的鸡翅和牛肉块。
    “老天，菲奥娜，你这是把肉铺给打劫了吗？”
    利普虽然嘴上吐槽著，但顺手从菲奥娜手中接过了另一个塞满了热狗肠和汉堡肉饼的袋子。
    卡尔直接衝过来，试图扒开袋子看个究竟。
    夏恩放下手中的空薯片袋，快步上前，从菲奥娜手里接过那些托盘装著的已经考好的鸡胸肉。
    东西被拿走后，菲奥娜才腾出手，甩了甩被勒出红痕的手指，长长舒了口气。
    她脱下外套，扔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已经被初步『改造』的客厅。
    推到墙边的家具、震耳的音乐、堆满零食的桌子......。
    “哇哦……看来你们这几个小子也没完全偷懒嘛！”
    菲奥娜走到餐桌旁，“行了，小子们，別愣著！”
    她拍了拍手，切换到指挥官模式。
    “利普，去把烤箱预热！伊恩，找个大点的盘子把这些肉分出来！夏恩，別摆弄薯片了，过来帮我弄芝士和蔬菜！卡尔……卡尔你离生肉远点！不能吃！”
    她一边发號施令，一边已经利落地系上围裙，开始拆解那些食材包装。
    原本略显杂乱的准备工作，因为菲奥娜的回归，变得有序起来。
    烤盘被拖出来，锡纸被撕得哗啦作响，鸡翅被整齐码放...。
    在这片热火朝天的忙碌中，前门被敲响。
    伊恩擦了擦手，走过去拉开门。
    原来是小维和凯文到了。
    凯文直接挤了进来，他洪亮的声音瞬间找到了用武之地：“嘿！我说怎么这么香！原来是南区最棒的派对动物登场了！”
    接著，他举起一打看起来就高级的精酿啤酒，高声喊道：“给我们的『穷人盛宴』加点料！”
    说话的间隙，凯文看到正在和菲奥娜一起忙碌的夏恩，大步走过去，结实的胳膊揽住夏恩的肩膀，用力晃了晃。
    “干得漂亮，小子！能让我们的菲奥娜这么早回家准备派对的，可不多见！”
    和凯文一起来的小维则是先脱掉外套，她带来的是一盘看起来相当不错的水果拼盘。
    她先跟菲奥娜交换了一个姐妹式的眼神和微笑，然后走到夏恩身边，用肩膀轻轻碰了他一下，说道：
    “菲奥娜说你最近不一样了。怎么，终於决定不再扮演沉默的亚裔帅哥，要站出来当家做主了？”
    她的调侃的话语里带著鼓励，在加拉格家这群混乱的兄弟姐妹中，小维一直觉得夏恩有著和她一样的品质。
    她觉得夏恩就是加拉格家里被忽略的“稳定器”，与利普的聪明外露、菲奥娜的坚韧不拔不同，夏恩总能在关键时刻稳住局面。
    现在看到这个“稳定器”开始主动承担家庭责任，小维是由衷地为菲奥娜感到高兴。
    夏恩感受到她目光中的分量，扯出一个无奈的微笑，还没来得及回答，又有一个身影站在门口。
    是凯伦。
    凯伦今晚是精心打扮过的，她肩上披著柔顺的金色长髮，脸上带著甜蜜的笑容。
    她手里端著一个大大的烤盘，上面盖著锡纸，边缘渗出某种肉酱的香气。
    “嗨……这是我妈妈烤的千层面，让我带过来给大家尝尝。”
    菲奥娜听到凯伦的声音，立刻从烤箱边抬起头，脸上洋溢著热情的笑容：“哦，凯伦，太感谢你了，也替我谢谢希拉！”
    她指挥著，“夏恩，还不快点去快接一下！”
    利普在一旁吹了个响亮的口哨，伊恩也露出了我们都懂的笑容。
    凯文更是大声起鬨道：“哇哦！连未来岳母的爱心餐都到位了！夏恩，你小子行啊！”
    夏恩走到凯伦面前，看著凯伦那在派对嘈杂灯光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感受著周围逐渐喧囂的温暖氛围。
    就在这时，卡尔不知道又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举著那个拆掉电池的雷射笔头，对凯伦大声宣布：
    “警报解除！你现在是安全名单上的人了！”
    整个客厅顿时哄堂大笑。
    夏恩直接进行了法式军礼，一副我投降的姿態，然后才在这片带著点揶揄的笑声中，接过了凯伦手中那盘千层面。

 第22章 秀一波肌肉

    派对的气氛在震耳的音乐和酒精的催化下达到了沸点。
    在这派对上，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狂欢：
    利普和凯文正弓著腰，他两在全神贯注的进行著一场啤酒桌球游戏的激烈对决，黛比和伊恩站在他们旁边加油打气。
    只见利普凭藉他精准的计算和稳定的手感，已经连续投进了两个球，而凯文只能靠著运气紧咬不放，嘴里还不停的喷著友好的垃圾话。
    菲奥娜和小维靠在餐桌旁，手里都握著啤酒瓶。
    菲奥娜正眉飞色舞地讲述著，她今天怎么让那个噁心的餐厅经理吃瘪，小维大笑著给她捧场。
    卡尔在人群缝隙里来回穿梭，像个小疯子，模仿著电视里摔跤选手的动作，时不时对著空气来一记“肘击”。
    最后，在一处角落，凯伦紧紧抱著夏恩的一条胳膊，和夏恩腻歪著，两人都隨著音乐节奏轻轻摆动。
    凯伦的目光几乎没离开过夏恩的侧脸。
    室温因为拥挤的人群和躁动的气氛逐渐升高。
    夏恩感觉后背渗出了些细汗，他嘟囔了一句“太他妈热了”，將身上的外套脱下，只留身上最打底的那件背心。
    这一脱，把派对的一道目光直接吸引了过来。
    “哇哦！！”
    凯文刚输掉一局游戏，正仰头灌下惩罚的啤酒，眼角的余光瞥见夏恩，差点被呛到。
    他放下酒瓶，瞪大了眼睛，一副见鬼的模样朝著夏恩走了过来。
    “嘿！嘿！兄弟！”
    凯文捏了捏夏恩的手臂和肩膀，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这是怎么回事？背著我们偷偷去哪个高级健身房锻炼了？妈的，你看看你这线条！”
    他一边说，一边非常自然地撩起自己的t恤，拍了拍他自己有鬆弛跡象的腹部，抱怨道：
    “看看我！入冬以后就没怎么练过，我的腹肌都快团结成一块『腹地』了！还有那该死的百威！”
    看著凯文抱怨的样子，夏恩灵光一闪，他好像知道『健身网红』计划要怎么起步了。
    夏恩对著凯文笑了笑，说道：
    “没什么高级健身房，凯文。我只是最近在研究一些……嗯……更高效的训练方法，不用那些笨重的器械，在家就能练。”
    凯文的眼睛立刻亮了：“真的？什么方法？”
    “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帮你定製一套简单的计划试试看。”
    夏恩顺势拋出了他的鉤子，“而且，我正打算拍点训练视频传到youtube上，如果你不介意，可以跟我一起出镜，就当是个记录。”
    夏恩可是知道在健身赛道，除了自己的肌肉变化外，能有另外一个人或者学员带他一起训练，一段时间后有变化，这也是个卖点。
    更何况凯文也是经常健身，还有一定的天赋的，他可以让凯文成为他健身网红计划的第一个线下客户和活gg。
    “哇哦！youtube？！你要当健身网红了？酷毙了！”
    凯文的大嗓门瞬间吸引了派对更多人的注意，他兴奋地拍著胸脯，说道：
    “没问题！哥们儿绝对挺你！拍视频我熟啊！”（他显然指的是他那些不怎么上得了台面的“小视频”）。
    这时，小维也端著酒走了过来。
    她比凯文细腻得多，带著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夏恩，提出了善意的质疑：
    “高效的训练方法？听起来不错。不过，夏恩，”她歪了歪头，语气直接，“恕我直言，你想当健身网红？你这身板…看起来可不算特別『震撼』。”
    確实，在西方健身圈，打药是常態，你打点类固醇都不算打药，有些健身房的厕所可是有专门的打药区的。
    夏恩知道，是时候展现真正的实力了。
    小维的质疑正是他需要的舞台，他需要漏一波，让他的网红计划不会显得突兀。
    “ok，ok，”夏恩举起双手，做出一个像是投降，又像是准备的姿势，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容。
    “看来光靠说不行，今天我得稍微『证明』一下了。”
    在围上来的两人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夏恩將身上仅剩的背心也脱了下来，完整地露出了他的上半身。
    夏恩隨意的摆了几个造型...
    “holy sh*t!”
    惊呼声从凯文和小维口中传出。
    灯光下，夏恩的身材虽然不是那种青筋暴突的巨兽型，而更像是一尊古典的雕塑。
    每一块肌肉都匀称、饱满、线条清晰，充满了原始而协调的力量感。
    宽阔的肩膀，稜角分明的八块腹肌像鎧甲一样覆盖在腹部，背肌更是像猎鹰展开的双翼。
    这是一种兼具美感与实用性的体魄，在派对的迷离灯光下，散发著野性的魅力。
    “我……的……天……”小维捂住了嘴，之前的质疑都烟消云散。
    她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摸上了夏恩的胸口，发出阵阵感嘆，引得一旁的凯伦急忙拉著夏恩往后退了些。
    凯文已经看呆了，他围著夏恩转了一圈，嘴里不停念叨著：
    “这不可能……这他妈是真的吗？你是在车库里发现了一台时间机器，还是被什么超级士兵血清的蜘蛛咬了一口？？”
    两人的惊呼声像磁石一样，把派对上的所有目光都吸引了过来。音乐还在响著，但交谈声渐渐停了。
    菲奥娜、利普、伊恩……所有人都看到了光著上身的夏恩。
    “夏恩？！那是你吗？！”
    “你这傢伙是去参加海军陆战队了吗？”
    “嘖，看来有人把代写作业赚来的钱，全换成蛋白质粉了。”
    惊嘆声、口哨声和难以置信的问句此起彼伏。
    伊恩看见夏恩的身材，下意识地吞咽几下，脸颊微微泛红，隨即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他不止一次地可惜著，『为什么夏恩会是他哥呢？』
    小维收起了之前的质疑，吹了声口哨，专业地评价道：
    “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这线条……是纯自然练出来的？我觉得你可以上杂誌了。”
    凯文是最夸张的，他围著夏恩一边转圈一边大呼小叫道：
    “兄弟！不！教练！你一定要教我！我他妈也要练成这样！这太牛逼了！”
    感受到全场目光的聚焦和凯文大呼小叫的追捧，属於少年人虚荣心的情绪在夏恩心中涌动。
    派对的狂热气氛像海浪一样推著他展示。
    他乾脆利落地走到客厅中央，那里空间稍大。
    “ok，既然大家都这么有兴趣，”他朗声说道，“那我就再展示一下，什么叫高效训练法打下的基础！”
    夏恩来了几个高难度的街头动作，比如俄挺，倒立，单手倒立之类的，引得眾人欢呼连连。
    伊恩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菲奥娜捂著嘴笑得一脸骄傲，利普则抱著胳膊，脸上是“我弟弟居然偷偷成了个肌肉猛男”的复杂表情。
    夏恩心里想著，在youtu这个连接全球的平台上，没有一个稳定的开端和初始的关注度，想从零开始难如登天。
    今晚派对上的『家人们』，尤其是凯文和小维，將是他起步时最好的、也是最便宜的“活体宣传单”。
    正当夏恩在客厅中央摆出造型，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和惊呼时。
    “砰！”
    前门被猛地撞开。
    芝加哥冬夜寒风倒灌进来，衝散了些屋里的暖意和喧囂，同时也带来一股浓烈的臭味。
    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堵在门口。
    正是弗兰克·加拉格。
    他醉眼朦朧地扫视著屋內这片“不合时宜”的狂欢景象，开口职责道：
    “well， well， well…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孩子们！在你们含辛茹苦的父亲，他在外面为了这个家『奔波劳碌』的时候！你们！开著派对！喝著美酒！却没有人！没有人想到要通知一下这个家的顶樑柱？！”

 第23章 弗兰克

    弗兰克这番『谴责』的效果只维持了不到三秒。
    利普翻了个大白眼，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转过身，把音乐声调得更大。
    伊恩毫不在意，继续悄咪咪偷看两下夏恩的肌肉。
    菲奥娜双手叉腰，厌恶毫不掩饰的出现在脸上，但更多的是疲惫，一副这老b登“又来了”的表情。
    小维和凯文站在一旁，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他们对加拉格家的这种戏码並不陌生。
    只有年幼的黛比还对弗兰克抱有幻想。
    她看了看哥哥姐姐，又看了看门口形单影只的“父亲”，最终还是小跑著过去。
    “daddy…”黛比小声叫著，拿起桌上几片没动过的麵包和一根香肠，又拿了一罐打开的啤酒，递了过去。
    “你…你吃一点吧。”
    弗兰克一把拿过食物和啤酒，眼睛里没有丝毫感激，反而像是找到了某种支点，更加理直气壮起来。
    他一边狼吞虎咽地塞著麵包，一边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咒骂道：
    “看到了吗？只有我的小天使黛比…只有她心里还有我这个父亲！你们其他人…嗝…都是狼心狗肺！”
    吃著东西，弗兰克的脑子里是在想著別的念头。
    本来今晚他是要去艾莱柏酒吧买醉一晚的，毕竟前两天才刚拿到金吉社会保障金支票。
    当然，能让他蹭点酒就再好不过了。
    可没想到，今晚凯文和小维没在酒吧，反而是那个难缠的女服务员杰西站在吧檯后面，不仅没给他好脸色，还阴阳怪气地对著他说道：
    “哟，弗兰克，你还有空来这儿？你家里不是正开著热闹的派对吗？怎么，他们没请你这个『一家之主』？”
    派对？加拉格家今晚有派对？
    当时弗兰克直接就愣住了，但不妨碍他立刻往家赶。
    一边走一边想，他妈的，那些小崽子哪来的钱给他们在冬天开派对？要知道加拉格一家的冬天可是向来不富裕的。
    菲奥娜那点工资？利普的那些小打小闹？这不对劲。
    那些小崽子肯定找到了什么他不知道的財路。
    看来得找个时间，趁他们都不在，再把这房子好好的翻个底朝天了，说不定哪个墙角里又藏著哪个小崽子偷偷攒的私房钱。
    视角回到客厅，弗兰克狠狠的灌了一口啤酒，把那干噎的麵包吞下时，他的目光落到客厅中央那个格外扎眼的身影上。
    他的那半个亚裔儿子夏恩，正光著上身，露出一身…一身他妈的堪比健美先生的肌肉？
    holy shi*，看来『问题出现在这小子身上』。
    弗兰克眯起醉眼，走到跟前，上下打量著夏恩，那种眼神可不是父亲看儿子，更像一个吝嗇鬼在评估一件突然出现，很有可能值钱的物品。
    他急匆匆咽下嘴里的食物，嘴角裂开，一副我有你真是骄傲的表情说道：
    “well， well...瞧瞧…瞧瞧这是谁？我的儿子，夏恩？”
    弗兰克拖著长音，摇摇晃晃地走近两步，“看看这身漂亮的肌肉…练得可真不赖，花了多少钱？吃了多少蛋白粉？嗯？”
    他围著夏恩转了一圈，想伸出手，用那跟黑漆漆的手指在夏恩胸口上划一下，但被夏恩直接躲开。
    “看起来挺结实嘛！不错，真不错！”他喷著酒气，脸上一副“讚赏”。
    “保持下去，儿子！就你这身板，去码头扛包一天都能挣两百块！或者…”
    接著，弗兰克故意压低声音，营造成我只和你说的感觉，带著蛊惑对夏恩说道：
    “我知道南区有几个富婆（或者老头）就喜欢你这种有异域风情的精壮小伙，介绍费我可以只抽三成！怎么样？这可比你天天代写来钱快多了！”
    夏恩对弗兰克这些说辞不屑一顾，只是冷冷的从鼻腔里喷了个短促的声响，然后直接嘲讽道：
    “得了吧，弗兰克，收起你那套『我是为你好』的鬼话。你的『好心』上一次出现，还是你偷了利普藏起来的钱去买du品的时候。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还是说说你上上次把黛比的存钱罐撬开的事？”
    “没错！”利普头也不回地大声附和道，“他的『好主意』最后不是进他的肚子，就是进他的血管。”
    其实就在弗兰克刚才和他对话的时候，夏恩的脑海里又浮现了些片段——
    那时他还很小。那个时间段的弗兰克难得地没有醉得太厉害，脸上带著一种“慈爱”，摸著夏恩的头说：
    “听著，小子，我给你找了个好去处。一对善良的夫妇，就喜欢收养你这样有东方味道的安静孩子。他们会给你新衣服，让你住大房子。”
    弗兰克的眼睛里闪烁著夏恩后来才明白的光芒，那是看到美元符號的光芒。
    “我只是暂时把你『过继』过去，拿到一笔『安置费』，爸爸会找个机会把接你回来的，到时候我们五五分帐…不，四六分，你二我八！”
    这些事情弗兰克在那段时间没少干。
    但有一次，夏恩被带到了一个乾净得有些过分的房子。
    男主人看他的眼神，他可太熟悉了，在南区这种混乱的环境，不熟悉一些事情，可是会倒大霉的。6
    他当时就慌了，求助的看向弗兰克，当时弗兰克却只是拍了拍他的背，低声快速地说：
    “不会有事的，晚上，晚上就来接你。”
    结果呢？
    那天下午，弗兰克就拿著这笔大方的“安置费”，在艾莱柏酒吧喝得烂醉如泥，不省人事。
    而小小的夏恩则是凭藉求生的本能，在吃晚饭时假装肚子疼要上厕所，然后从浴室的窗户爬了出去。
    最后在芝加哥寒冷的夜晚，凭著模糊的记忆，一路哭著跑回家。
    当他浑身脏污、瑟瑟发抖地出现在门口时，菲奥娜被嚇得尖叫，如果当时他没那么机灵，或者跑慢了点……后果他根本不敢想像。
    你说弗兰克？他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醉醺醺地回来，甚至不记得自己还有个儿子被“寄存”在外面，事后记起来，也只是满不在乎地嘟囔了一句“小子运气挺好”。
    而像这种事情在夏恩记忆里数不胜数，除了夏恩，利普和伊恩都有过类似的遭遇。

 第24章 家人的合理『怀疑』

    弗兰克脸上的“讚赏”和“为你骄傲”的表情有些掛不住了，直接露出底下恼羞成怒的底色。
    他像是被冒犯了的『好人』，捂著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你们…你们就是这样看待你们父亲的良苦用心？上帝作证，我只是不想看到我的儿子浪费他的…他的天赋！”
    看到弗兰克这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让本来就因为回忆片段而討厌弗兰克的夏恩更觉得噁心。
    穿越前，有时候刷到弗兰克的影视切片，夏恩会感嘆，弗兰克这老小子，虽然说有缺点，但还真不错。
    但是现在他穿越过来了，弗兰克真当了他『爹』，而且一堆逆天操作还发生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只想现在就给他揍一顿。
    想到这些，夏恩直接提高声音，大声说道：
    “收起你那套令人作呕的『好意』，弗兰克。你忘了？你介绍的『好门路』，我小时候就见识过了。怎么，现在改介绍富婆了？是当年那些『优质家庭』的门路断了吗？”
    他这话一说出口，菲奥娜的脸色变得煞白，她也记得这件事，看向弗兰克的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
    在场的人也因为夏恩的突然爆发又停止了扭动。
    弗兰克被这突如其来的旧帐噎住了，尤其是当著他目前“金主”（指能给他赊帐的凯文和小维）的面被揭穿老底，虽然他的老底都没剩多少了。
    他那点虚偽的愤怒和委屈凝固在脸上，一丝慌乱露了出来，弗兰克有些色厉內荏地吼道：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这是在为这个家寻找出路！为你们的未来铺路！”
    “天啊，上帝啊，你来看看吧，勤劳的『家庭支柱』被这样对待...”
    弗兰克一边说著，一边又顺了瓶伏特加躲到角落。
    不过大家都知道弗兰克的为人，没人想听他的废话，只有黛比还站在原地，试图为弗兰克辩解一下：
    “那个存钱罐，是...是我自己给弗兰克爸爸的，不是他偷的!”
    夏恩已经懒得再分给弗兰克一个眼神，径直走到一旁，捡起自己的背心和外套，利落地穿上。
    刚才因为兴奋和室温还不觉得怎么，现在冷风灌了些进来，接触到汗湿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屋內派对的气氛在因为弗兰克短暂的凝滯后又重新活跃起来，音乐再次占据主导。
    只是，除了时不时给弗兰克递点食物的黛比，再没人愿意多看那个瘫坐在门口破椅子上的“父亲”一眼。
    弗兰克像一块被遗忘的臭搜背景板，只能一边灌著酒，一边用浑浊的眼睛看著眼前的热闹，不知道又在想什么『好』主意。
    夏恩想回到角落继续和凯伦过二人世界，但他刚坐下，凯文就直接堵到他面前。
    “教练！”凯文的声音带著兴奋，完全没在意刚才弗兰克那番噁心的言论，或者说，夏恩那身肌肉带来的衝击力已经完全覆盖了那段插曲。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明天？不！今晚派对结束就开始怎么样？”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拍著自己有些鬆弛的肚皮，发出砰砰的声响，“我已经等不及要干掉这块『腹地』了！你需要我做什么？我家里还有一些器械……”
    凯文这电灯泡行为让旁边的凯伦不满地撅起了嘴，她搂紧夏恩的胳膊，用眼神表达著“这个傻大个真碍事”。
    夏恩看著凯文这副模样，心里觉得好笑，又有些计划顺利推进的满意。
    他拍了拍凯伦的手，对凯文说道：
    “冷静点，凯文。训练不是一夜之间的事。明天，明天下午你来我家，我们做个简单的体测，我先给你制定些简单计划。”
    他还需要时间把从学来的知识，整理成一套能让凯文听懂且执行的方案。
    “ok！ok！明天下午！说定了！”凯文兴奋地灌了一大口啤酒，这才心满意足地被有眼力劲儿的小维拉走。
    小维还对著夏恩一副抱歉的表情。
    ......
    第二天的阳光挣扎著穿透加拉格家油腻的窗户，洒在加拉格家狼藉的客厅里。
    菲奥娜挣扎著起床的，穿著皱巴巴的睡衣，头髮凌乱，眼下乌青，因为昨天把那工作给弄黄了，所以她难得有个周日休息。
    但当她遥遥晃晃走下楼时，夏恩已经在收拾客厅了，昨晚凯伦没有留下来过夜，他那信教的父亲可不会准许她彻夜不归，所以只能委屈一下小夏恩了。
    而且，融合后的身体让夏恩不用太多睡眠也精神饱满。
    他已经开始將一些空酒瓶和纸杯收进一个巨大的垃圾袋里，动作麻利。
    “呜……”菲奥娜揉著太阳穴出现在楼梯口，看到正在忙碌的夏恩，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欣慰的笑容，“哇哦…看来我们家出了个田螺姑娘。”
    “只是不想在垃圾堆里吃早餐。”夏恩头也不抬，將几个压扁的薯片袋扫进畚斗。
    很快，其他成员像地鼠一样，一个个被菲奥娜从各自的巢穴里叫了出来，带著不同程度的宿醉和萎靡。
    什么，你问弗兰克在哪，他早就不知道又去哪鬼混了。
    利普顶著乱糟糟的头髮，眼神涣散。
    他踢开脚边一个空易拉罐，走到夏恩身边，抱起胳膊，语气带著他特有的探究：
    “嘿，『肌肉男』。昨晚那身行头，还有你突然冒出来的『高效训练法』……你最好別是加入了什么邪教组织，或者更糟的，你真在被富婆（老头）包养。”
    夏恩停下动作，直起身，他知道利普这一关必须过，在原剧中利普也是会对家人的计划刨根问底，然后给出建议或者嘲讽，虽然是出於好意，但总是嘲讽居多。
    没办法，利普的性格就那样，『咆哮』式的关心，经常藏在『嘲讽』里的好意...
    夏恩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放鬆点，利普。你觉我我是那样的人吗？我看书学的，网上也有很多资料。只是你没注意这方面而已。”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动脑子练，比在健身房瞎耗强。至於钱，”夏恩又拋出了熟悉的说辞。
    “我帮几个富二代过了几门大考，他们给的『奖学金』比代写作业丰厚得多。”
    利普眯著眼，显然没有全信，但“富二代”和“奖学金”这个说法暂时堵住了他的嘴。
    “最好是这样，还有，有这富二代的路子怎么不和我说...。”他咕噥著，转身也去找垃圾袋收拾去了。
    伊恩没发表什么意见，只是默默的在收拾最噁心的食物残渣。
    与伊恩的安静不同，卡尔精力旺盛，又把空瓶子当保龄球滚，又把披萨盒当飞盘到处乱甩，被菲奥娜吼了一嗓子才老实点。
    黛比在小心翼翼地收拾著一些装饰，下次还能用上，她脸上还带著对昨晚派对兴奋。
    ...
    “所以，”菲奥娜一边用力擦著桌子上乾涸的酒渍，一边看向夏恩。
    “凯文今天下午真要来？你確定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夏恩？当健身网红听起来……有点不像你。还有，你真的没被包养？”
    显然，昨晚夏恩提到的那些往事被菲奥娜和前几天夏恩早晨的反常联繫在一起。
    最重要的是，夏恩这几天確实是出手阔绰，很像被包养的样子...

 第25章 给自己打造的人设

    菲奥娜这一次没有轻易放过这个话题。
    她放下手中的抹布，走到夏恩面前，双手叉腰，带著点严肃，对著夏恩问道：
    “夏恩，看著我。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这身肌肉，还有那些『研究』，真的只是靠自学？你……你没有为了钱或者为了快速见效，去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吧？或者……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人在背后『资助』你？”
    这一次，夏恩没有再用含糊的藉口搪塞，他看著菲奥娜的目光里一片坦然，话语里开始勾勒他构思已久的蓝图：
    “菲奥娜，相信我，没有违禁药物，也没有见不得人的『资助』。”
    夏恩先是语气坚定的反驳了被怀疑的事情，然后说道：
    “听著，拍视频，几乎零成本。我辛辛苦苦帮那些富二代代考、代写，攒下的钱就是为了买一些最基础的拍摄设备，这些花不了多少钱。”
    “还有凯文，他就是我计划的开始宣传点。他的alibi酒吧客人多，能帮我宣传。而且，把他从『啤酒肚』练出腹肌的过程拍成视频，就是最好的素材！这比任何空洞的吹嘘都有说服力。”
    看著菲奥娜眼神中的疑虑开始消散，夏恩则趁热打铁，说出了核心的盈利模式：
    “还有，我不是单纯指望视频那点播放量赚钱（10年的yt视频收入只有gg分成，100万播放才有1000美元左右）。”
    “我打算前期主要靠卖电子健身计划表。把我研究出来的，適合不同人的训练和饮食方案，做成pdf文件。一份卖几十美刀，这是无本的买卖！线下我可以带学员，按课时收费。这比我苦哈哈地代写作业，一份才赚几美元，轻鬆多了，也赚得多！”
    最后，夏恩语气带著能感染人地热枕，总结道：
    “你看，到时候我既锻炼了身体，又学到了知识，还能赚钱，没有任何损失的！”
    菲奥娜的眉头已经渐渐舒展开。
    夏恩的计划听起来比她所想的最坏情况要靠谱得多，而且逻辑清晰，理由充分，让她觉得...这计划有点可行？
    夏恩捕捉到她神態的鬆动，拋出了一个最能打动菲奥娜的理由。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真诚说道：
    “还有，菲奥娜，如果成功了，等我有了稳定的收入……”
    夏恩边说边环顾这个破旧的厨房，“我们到时候就不用再为了每个月的电费和燃气费发愁。我们可以给利亚姆买更好的奶粉。我们可以把这些该死的！动不动就罢工地电器全部换掉！”
    最后，夏恩直视著菲奥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只是想为了这个家做一些事情，让它变得更好。就像你一直做的那样。”
    这句话直接触碰到了菲奥娜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她为了这个家付出了青春，扛起本不该属於她的重担，其中的辛酸和委屈，没有人能真的感同身受。
    但现在，听到弟弟不仅理解她的付出，更是想要和她一起扛起这个家，菲奥娜的鼻子一酸，眼眶变得通红。
    “oh， sean…我的小恩…”
    菲奥娜地声音哽咽著，再也说不出任何质疑的话，她上前一步，用力地抱住了夏恩，手掌在他后背拍了拍。
    过了一会儿，菲奥娜鬆开他，用手背快速擦了下眼角，重新板起脸，但眼神已经软化。
    她看著夏恩，郑重地说道：
    “ok。我暂时同意你这个计划。”
    但...菲奥娜竖起一根手指，对著夏恩强调道：
    “记住！有任何麻烦，或者你需要帮助，第一时间告诉我，告诉利普，告诉我们任何人！好吗？我们是一家人，別想著所有事都自己扛。”
    说著，还用力地用手指点了点夏恩地胸口，“我们或许给不了你太多帮助，但至少不会让你一个人掉进坑里。答应我...”
    “我保证。”夏恩认真地应下。
    在得到夏恩肯定的答覆后，菲奥娜长长舒了口气。
    她转过身，看向周围因为听著他们对话而停下动作地家人们。
    拍了拍手，恢復了往常的大嗓门，“好了！別磨蹭了！赶紧把这里收拾乾净！难道你们想今晚继续活在垃圾堆里吗？”
    ……
    吃完早餐的加拉格们，再一次像蒲公英一样散开。
    菲奥娜洗了个澡就出门了，她今天难得休息，和小维约好去二手店逛逛，或许能在淘到件像样的外套。
    伊恩周末则是在学校有固定的军事训练。
    利普大概率又去用他的『巧手』，去给哪个『热心』地妇人修理水管或者疏通马桶了。
    卡尔和黛比今天无事可做，都窝在客厅的旧沙发里看电视。
    又是一个普普通通地周末。
    夏恩则是回到地下室，他要准备拍摄视频的准备工作了。
    他从床底拖出一个纸箱，里面是他为健身网红计划而准备的第一批『装备』。
    他先是小心翼翼的从箱子里拿出一台摄像机，这台摄像机不是什么『未来』的高科技，是他在並多多上精挑细选后的佳能legria hf r38。
    选择这台相机是夏恩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第一，这台相机尺寸適中，比手机大不了多少，揣在口袋里或者快速收起来都不显眼。
    能让他在南区街头拍摄时，不会像扛著专业摄像机那样会立刻成为混混和劫匪们的目標。
    而且，这台摄像机画质已经够用了，它支持1080p全高清拍摄，对於这2010年的youtube平台来说，画质已经算是相当能打，足够展现他的肌肉线条和训练动作。
    最最最重要的是，他不敢那些购买更先进的、来自未来的拍摄设备。
    那些设备拍摄的视频万一有內置编码、元数据信息等可能包含不合时宜的信息，如果被哪个閒得蛋疼又懂行的人扒出来，那他无法解释。
    虽然这个並多多系统大概率也帮他把这些信息抹除，但他可不敢赌，赌输的后果不堪设想，他这个是购物系统，不是加点系统。
    这台r38是这个时代已有的產品，来源清晰，安全第一。
    接著，是一沓写的密密麻麻的纸张，这是他为自己打造的人设定位和第一个视频的脚本。
    夏恩把这一沓纸张放到桌子上，再次检查自己亲手写下的人设基调：
    一个在芝加哥南区挣扎求生的混血少年（用身份增加记忆点和故事性）。
    普通阶层自己的健身教练！
    当然，相关的故事线和人物背景也准备好了。

 第26章 网红计划的开始

    背景线：
    一个在芝加哥南区挣扎求生的混血少年，凭藉智慧和毅力，钻研出一套不用花大钱，在家就能练出好身材的『秘诀』。
    他不是那些肌肉维度夸张、遥不可及的精英健身模特，而是“我们中的一员”，是同样在面对著生活压力、经济拮据、混乱环境却依然没有放弃变得更好的普通人。
    故事线就更简单了，稍微拿（编）点亲身经歷就够了。
    夏恩对自己编写的人设非常看好。
    毕竟，全世界的人都爱看“草根逆袭”和“底层成长”，这种类似的故事永远拥有最广泛的共鸣。
    人们总是乐於看到一个和自己处境相似的人，通过努力和智慧一步步改变命运，这能带来极强的代入感和激励效果。
    他的混血面孔和南区背景，既是挑战，也是独一无二的卖点。
    接著，他又在自己写的一些脚本上涂涂改改，力求最好。
    ...
    不多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地下室的楼梯传来。
    凯伦带著雀跃的身影，出现在了地下室的门口。
    她今天特意在里面穿件紧身的运动背心，外面套著一件敞开的夹克，金髮扎成利落的马尾，一副做好了“工作”的准备。
    “嘿，导演先生！”她蹦蹦跳跳的走到地下室里，大声说道：“你的首席摄影师准时抵达片场！准备好当大明星了吗？”
    凯伦一边说著，一边笑嘻嘻地凑到夏恩身前，踮起脚在夏恩脸上亲了一口。
    看到凯伦，夏恩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將那台佳能摄像机递给她，开始像模像样地教学起来：
    “来，凯伦，今天你的角色很重要。看好，这是开关，这是变焦，这里是录製键……最重要的是，手要稳。”
    凯伦接过这个对於她来说有些新奇的“玩具”，好奇地摆弄著。
    她学著电视里的样子，把镜头笨拙的对著夏恩胡乱地推近拉远，画面晃动得厉害。
    “甜心，是这样吗？”
    她歪著头，透过小小的屏幕看著夏恩，语气带著点不確定，说道：
    “你確定这能行？你真的要把你……嗯，把你的这些『如何变成猛男』的秘诀，放到那个叫什么『youtube』的东西上面？会有人看吗？”
    “稳住，凯伦，稳住。”
    夏恩没有不耐烦，他走上前，从身后轻轻环抱住她，双手握在她拿著摄像机的手背上，开始耐心地调整著她的姿势。
    “就像你平时用手机拍照那样，只不过时间要更长。呼吸放平，身体放鬆……对，就是这样，找好一个角度，儘量別动。”
    夏恩凑在凯伦耳边，温热的呼吸连桶认真的声音一同吹近她的耳朵里：
    “好的凯伦，听著，这可不是玩玩。这就是我们未来的车钥匙，是我们离开南区，去看更大世界的门票。”
    凯伦的耳朵发热，听著夏恩话语里描绘的未来，让凯伦脸上的嬉笑慢慢的收敛起来。
    她能感受到身后男孩胸膛传来的温度和那份异常的专注，心里某根弦被轻轻拨动。
    凯伦侧过头，看著夏恩拿近在咫尺的侧脸，线条坚毅，眼神认真，正专注的盯著镜头画面。
    她忽然觉得，夏恩现在这副认真规划未来的样子，比学校里那些只会吹牛13和耍酷的男生要迷人一百倍。
    “ok，甜心。”她的语气变得认真不少，“我明白了。”
    没过多久，在夏恩的悉心指导下，凯伦已经大概掌握了保持画面平稳和基本对焦的要领。
    虽然依旧业余，但至少不会让人看得头晕。
    “好了，我们的大明星兼导演先生，”凯伦举起摄像机，像模像样地將其对准夏恩，询问道：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取景？需要找一个漂亮的公园或者看起来专业点的场地吗？”
    “不，就在这里。”夏恩环顾了一下这个狭窄、杂乱的地下室。
    视频的拍摄不是按照视频內的顺序来的，而是拼凑的，他打算现在先把地下室部分拍摄出来。
    夏恩在地下室里转了一圈，最终选定了一个角落。
    在这角落拍摄的画面里，剥落的墙皮、锈跡斑斑的暖气管和角落的杂物构成了最真实的背景，看著就知道这个人生活有多艰辛。
    夏恩拿出一个轻便的三脚架，將摄像机固定好，然后又调整了一下画面的高度和构图。
    “凯伦，”他对著凯伦吩咐道，“这种固定机位的拍摄，不需要你手持，你的任务就是帮我看著屏幕，確保焦点锁死在我身上，別让它跑到墙上去。”
    “放心吧，交给我！”凯伦跃跃欲试，已经站到三脚架后，眼睛紧盯小小的显示屏。
    准备工作就绪，夏恩走到镜头中央，双手抓住旧t恤的下摆，利落地向上一脱。
    这身完美的如同古典雕塑般的肌肉暴露在地下室之中，在刻意角度打的灯光和自然光的照射下，夏恩整个人都在发光。
    夏恩微微侧身，让自己的肌肉线条在镜头中展现得更充分，同时问道：“凯伦，怎么样，焦点在我身上吗？”
    凯伦的目光从屏幕移到夏恩身上，看了好一会才不捨得移回去，脸颊微红，声音带著粘腻：“是的，我的大明星……它已经一刻不停地『盯』著你了。”
    在摄像机屏幕里，正呈著一幅极具衝击力的画面：
    夏恩那充满力量感与美感的身体，与他身后破败、粗糙、充满底层生活痕跡的环境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仿佛一颗金子，被遗弃在一堆煤炭之中，在这漆黑的煤炭堆（地下室）里，夏恩带来了一种“於废墟之中，把金子亲手挖掘出来”的震撼感，透过镜头展现了出来。
    夏恩又作了许多健美动作，確保后期有剪辑的余地，才开始他的表演。
    他侧过身，先是拍了拍身后那几个锈跡斑斑的旧哑铃和拉力器，然后说道：
    “这些，是我用代写作业和捡垃圾的钱买的，或者从垃圾堆里淘来的。”
    夏恩边说，边拿起一个哑铃，標准流畅的做了几个弯举和侧平举的动作，肩部和手臂的肌肉群隨著发力清晰地收缩、舒展。
    他的肌肉群在像拥有生命一样在隨著他的动作而运动，夏恩想要尽力的把这种力量的美感通过镜头传递出去。
    ...

 第27章拍摄素材

    夏恩在镜头前完成几组弯举后。
    他放下哑铃，走到摄像机前，先是检查了一遍刚才拍摄的素材，確认无误后，又从杂物堆里拿出几样“器械”。
    他先拿起一对拉力器展示了一下，隨即拎起一件更引人注目的“傢伙”。
    那是一根金属管作为槓桿，中间抓握部分缠有布料，两端是长方体水泥块，看起来就十分简陋的自製槓铃。
    夏恩拿起起这根特製的“水泥槓铃”，先是在镜头前展示了一下，然后走到一张充当臥推凳的长条木凳旁。
    “这两块丑傢伙，”他边说边拍了拍这粗糙的水泥块，“就是我的贫民『臥推基石』。”
    夏恩躺上木凳上，深吸了几口气，將那根沉重的水泥槓铃稳稳举起，胸肌绷紧。
    夏恩一边进行著臥推，保持呼吸保持平稳，一边对著镜头说道：
    “水泥和沙子的混合，比你在健身房里找到的大多数光鲜器械都更『诚实』，它不会欺骗你的肌肉，每一克重量，都需要你用真实的力量去征服。”
    接著，他又展示了其他的自製器械，比如用油扎带串把大號矿泉水起来製成的“简易壶铃”，以及用旧书包装满沙土做成的“负重背心”。
    每一件“器械”，他都详细解释了用途和自製思路，並亲自演示了相关的动作。
    什么，你问那些观眾会不会相信？他们光是看夏恩这身肌肉就会新大半，剩下的夏恩自有招数。
    夏恩的演示充满了专业感与力量感，他的话语朴实却极具煽动力，与他所处的破败环境、所使用的简陋器械融合，初步构建起一个“芝加哥南区奋斗者”形象。
    在2010年的网络健身，內容大多是乾巴的教程演示，几乎没有人尝试將个人故事、底层背景与健身方法如此紧密地结合在一起。
    夏恩这套组合拳，在这个年代无疑是十分超前的。
    拍摄过程中，夏恩每做完一次动作，都会时不时走到三脚架后，回看一遍刚才拍摄的素材，偶尔会重拍某个镜头或某段讲解，力求达到最佳效果。
    凯伦守在摄像机旁，看著他认真的侧脸，眼神愈发迷醉。
    终於，夏恩完成了地下室內所有镜头的拍摄，他身上也出现了些细汗，毕竟要把那些运动做好，做的漂亮也是要下一番功夫的。
    “你真是太棒了，夏恩！”
    凯伦直接搂住他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你刚才看上去棒极了！就像真的在发光一样！我相信一定会有人看你的视频！”
    而夏恩看著屏幕里的这些素材，心里也涌起一股成就感。
    他关掉摄像机，取下存储卡，他要把室內的素材和室外的单独分开，以免混乱。
    “第一步总算完成了。”夏恩鬆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重复的运动和讲解不是那么轻鬆。
    就在这时，一直沉浸在兴奋中的凯伦，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她拉了拉夏恩的手臂，带著些忧愁看著夏恩：
    “嘿，夏恩……”
    “嗯？”夏恩转过头，看向她。
    凯伦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些视频真的像你希望的那样，被很多人看到了……你会离开南区吗？你会……变成和我们不一样的人吗？”
    夏恩看著凯伦那双混合著期待与不安的蓝眼睛，心中一动，知道他这段时间的异常让他的小女友感到不安了。
    而且，网络是把双刃剑，他这个基於部分真实、部分“优化”的“南区励志故事”，能否经受住流量的审视，確实是个未知数。
    有可能他做的这些会带来梦寐以求的机遇和財富，也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关注、审视和麻烦。
    但夏恩无所畏惧，做什么事不会有这些负面，没穿越前畏手畏脚，穿越了还畏手畏脚，那我不白穿了吗。
    夏恩沉默片刻后，没有正面回答凯伦的问题，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扯出一个轻鬆的笑容：
    “別想那么多了，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然后夏恩將话题引开，“走吧，室內的场景拍完了，开始得拍室外的了。”
    他想要拉著凯伦往楼梯走，凯伦却站在原地没动。
    只见凯伦仰头看著他，蓝色的眼眸里已经漾起了水波，眼里柔情看著就要满溢出来了。
    夏恩还没来得及再催促，凯伦已经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柔软的唇瓣不由分说地印了上来，將他下一句我们“赶时间”的话直接堵了回去。
    “唔…凯伦，我们…真的赶时间……”夏恩在间隙中含糊地试图抗议。
    凯伦的呼吸温热地拂过他的脸颊，声音中带著撒娇：“嘿…你不会连这点时间都拿不出来吧？”
    地下室的空气开始充满了青春的躁动和荷尔蒙的气息。
    那些关於拍摄计划、未来风险的思虑，在这一刻都被拋到了脑后。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脸色潮红地从地下室走出。
    吃过简单的午饭后。
    夏恩背著他装满“道具”的旧背包，凯伦则抱著装有摄像机的包，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担忧似乎暂时被这片刻的温存衝散，开始了室外场景的拍摄。
    ......
    户外的拍摄需要快速和隱蔽，可不能像在地下室那么磨嘰，因为街头的小混混可不会和你客气。
    他俩在芝加哥南区老旧的街道间不断穿梭（避开了危险区域），时不时拍摄些能体现他背景故事真实性的画面。
    摄像机的镜头飞快地掠过南区，拍下了现在美国的部分地区真实景象：
    比如，镜头扫过巷口，一个裹著脏毯子和几层塑胶袋的流浪汉正缩在那，身边滚著几个空酒瓶。
    接著又对准那些写满了脏话和烂涂鸦的破墙，最后定格在街角几个正缩著脖子跺脚的小混混身上。
    那几个小子没看见摄像机，只是会用警惕的目光撇几眼周围，眼神中带著麻木又透著点不爽。
    夏恩一边拍摄，还一边还在心中构想著后期將要加入的画外音：
    “看看周围，这些就是我的日常。我相信，这也有可能是你们的日常。很多人在这里迷失，觉得自己的未来会和这些地面上这些垃圾一样，骯脏，破碎，没有希望。”
    拍的差不多了，他又拉著凯伦，去寻找那些更能烘托氛围的“空镜”。

 第28章 给凯文的训练计划

    他们拍了许多看著意义不明，但是就是会伤感的空镜头，比如说那些街区破旧的篮球场。
    又比如某些废弃的儿童鞦韆，还得找锈的厉害的那种，夏恩走过去踢一脚鞦韆，让鞦韆空著晃荡起来。
    ...
    最后的镜头，夏恩让凯伦在远处，拍摄了一段他自己孤独地走在坑洼街道上的背影。
    这条街是他精挑细选的，在画面里能有透视延伸的效果。
    镜头里，冬日下午低角度的阳光將夏恩的身影拉得很长，逆光也恰好勾勒出他挺拔孤寂的轮廓，与他周围破败的街景融为一体。
    在这个网络视频尚未全面爆发、真实底层生活图景还被网络流媒体忽视的年代，夏恩现在还没剪辑的原始镜头，都带著一种莫名的感染力。
    ......
    终於拍摄完毕，夏恩和凯伦回到家里，一进门，屋里的暖气直接把外面的寒冷隔开了。
    卡尔和黛比还在看电视。
    利普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瘫在沙发上啃苹果，看见他俩，挑了挑眉，一副好奇的表情。
    “嘿，”利普开口问道，“我们的『南区阿多尼斯』和他的繆斯女神採风归来了？搞到什么能拿奥斯卡的素材了？需要我动用人脉，帮你们联繫一下我在好莱坞的『资深合伙人』吗？”
    面对利普这单纯的调侃，夏恩笑了笑，他早就习惯了这种加拉格式的交流方式。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
    夏恩一边脱下外套一边回道。
    “其实刚接到通知，奥斯卡组委会说只要我拍，就给我颁奖。明年的小金人我就直接上去拿了。怎么样，如果你现在给我100美刀，我可以考虑带你一起去，让你在红毯上帮我拎包。”
    利普被噎了一下，隨即嗤笑一声：“行啊，小子，嘴皮子利索了不少。看来肌肉没白练，都练到嘴皮上了。”
    夏恩不以为意地耸耸肩，不再跟他斗嘴，和凯伦径直回到了地下室。
    他需要儘快查看今天外出拍摄的所有素材，在电脑上进行初步的分类和標记。
    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著哪些镜头可以用在视频开头营造氛围，哪些可以作为转场，一些关於“南区日常”的画外音应该在哪个节点插入才能最大程度地引发共鸣……
    夏恩刚在电脑前坐下，还没来得及细看外出拍摄的素材，地下室的门外就传来了“砰砰”的敲门声，紧接著是凯文那標誌性的大嗓门：
    “嘿！教练！我到了！我们现在该干点什么？我感觉我现在浑身是劲，能徒手干掉一头熊！”
    话音刚落，夏恩打开门，凯文已经站在在门口，一脸兴奋。
    看到夏恩出来，他还在原地笨拙地挥舞了几下王八拳，模仿著电视里拳击手的动作，那架势与其说是拳击，不如说更像是在拷打隱形特工。
    夏恩看著他这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別急著打熊，先让我们搞清楚你现在的身体状態。”他指了指地下室中间的空地，“来，我们先做几个简单的测试。”
    接下来的时间，夏恩让凯文在他的地下室里完成了一系列基础体能测试：
    极限伏地挺身、深蹲直到力竭、测量臂围和胸围……整个过程中，凯伦拿著摄像机，镜头一直对著凯文，记录下他在测试下齜牙咧嘴的每一个表情。
    这可都是珍贵的素材和花絮，不能错过。
    而测试结果和夏恩预想的差不多。
    常年在酒吧里搬啤酒桶，干体力活的凯文，身体素质底子其实不错，力量在同龄人里算中上，但耐力差了一大截，波比跳没几个就累的气喘吁吁。
    夏恩拿著本子记录的数据，又根据凯文的身高体重，快速心算（结合了学到的知识）出了他大致的每日热量需求和体脂率。
    他一边在纸上写著，一边习惯性地对著凯文絮叨：
    “嗯…你的基础代谢大概在……想要增肌，每日摄入最好达到……这个体脂率，需要先……”
    “停停停！教练！”
    凯文听得一个头两个大，连忙摆手打断，脸上写满了“我听不懂但大受震撼”。
    “別跟我说这些数字了！你就直接告诉我，现在！我需要做什么？是不是再来几组你那个水泥槓铃臥推？我感觉做完那玩意儿，我胸口这两块肉都他妈要胀开了！”
    他说著，还非常搞笑地用力挤了挤自己並没什么轮廓的胸肌，仿佛它们已经变成了健硕的胸大肌。
    夏恩看著他这副样子，有点哭笑不得，但他心里早有其他的打算。
    “凯文，凯文，別急。”
    夏恩放下笔，看著凯文，非常认真地说道：
    “听著，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不是立刻把自己练趴下，而是多吃点，先让自己长胖一些，把你的体重拉上去。”
    “what？！”
    听著夏恩这话，凯文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声音提高了八度，难以置信出现在他脸上。
    “为什么？！我是来找你帮我干掉这身肥肉的！你怎么还让我吃胖？兄弟，你確定你没说反吗？还是弗兰克昨晚偷偷往你的酒里加了料？”
    他指著自己微凸的肚子，表情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荒谬的笑话。
    看著凯文一脸“我没文化，你不要骗我”的表情，夏恩知道，跟他讲什么“热量盈余”、“合成代谢”纯属对牛弹琴。
    虽然確实有一半是在『骗』凯文。
    夏恩换上了凯文能听懂的逻辑。
    “听著，凯文，”夏恩双手比划著名，试图让解释更形象，“把你身体想像成你酒吧的那个旧炉子。”
    凯文的注意力被吸引回来，炉子他熟。
    “你想让炉子烧得旺，光掏炉灰（减脂）有用吗？你得先往里加足够的柴火和煤块（食物）！你现在的问题就是炉膛里的柴火不够，火力不旺，所以跳两下就喘。”
    “我们先使劲往里加好柴火（多吃），把炉火烧得旺旺的，让你的力气变大，肌肉（脂肪）变厚实......最后你时候你的肌肉就比现在这个小破火苗子强多了！懂了吗？”
    凯文眨巴著眼睛，盯著夏恩的手势，脑子里想像著自家酒吧那个炉子，似懂非懂？
    他挠了挠头：“所以……我现在不是要灭火，是要先把火烧旺？那我现在是不是要先吃个甜甜圈？”

 第29章 初期的训练基地

    “no！ no！ no！”夏恩否决了他这个脏增肌的念头，赶忙说道：
    “柴火也分好坏！甜甜圈是往炉子里扔塑料垃圾，光冒黑烟不发热，最后炉子还得堵住！”
    他更具体地解释道：“你要吃的是那种耐烧的好柴火，比如…呃…”夏恩下意识又想蹦出“优质蛋白质”、“复合碳水化合物”、“健康脂肪”之类的专业词。
    “停！打住！”
    凯文一看夏恩又要开始念经，立刻双手抱头，做出我投降的样子。
    “ok！ok！夏恩！求你了，別再对我说那些了，我听著头要炸了！你就直接告诉我，我早餐、午餐、晚餐该吃什么？像开药方一样，简单点！我照做就行！”
    夏恩看著凯文那副“师傅你不要念了”的表情，心里莞尔。
    隨后，他先是像开药方一样，详细给凯文列了一份每日五餐（如果塞得下就六餐）的饮食清单，上面还写著需要摄入食物的具体分量。
    接著，他又安排了几个基础动作，主要是为了帮凯文找回肌肉记忆的恢復性训练，让他每天抽空做几组。
    凯文如获至宝地接过那张“药方”，看著上面具体的食物名字和简单的动作描述，大大地鬆了口气：
    “这就对了嘛！早该这样！交给我了，教练！来来来，现在就开始，你先指导我一下这几个动作怎么做！”
    ...
    在纠正凯文动作的间隙，夏恩有意无意的谈了一口气，对著凯文抱怨道：
    “不过说真的，在我这个破地下室练，总觉得憋屈。这里光线差，空间小，我有时候做个引体向上都怕把房梁给拽下来。”
    凯文听著，环顾了一下四周，赞同的点了点头：“可不是嘛！我这块头在你这儿都快转不开身了，憋屈得慌。那你打算怎么办？”
    夏恩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说道：“其实我前几天路过你的艾莱柏酒吧，看见后门那个放杂物的仓库了，里面的空间好像不小…”
    他边说边仔细观察著凯文的反应。
    凯文先是愣了一下，隨后才像是记起来有这么个地方，恍然大悟道：
    “哦！你说那个鬼地方啊！里面除了堆点空酒箱和破桌子，就全是老鼠屎和蟑螂大军！平时屁用没有，也就弗兰克偶尔溜进去挺尸。”
    夏恩等的就是这些话！他立刻顺势拋出了自己的计划：“你看，凯文，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夏恩凑近一步，带著商量的语气说道：
    “你把那个仓库借我用。我来负责把它收拾乾净，打造成一个属於我们自己的硬核的训练营地！你想想看，在一个酒吧仓库里挥汗如雨，这味道，多纯正！多南区！”
    接著，他揽住凯文的肩膀，开始画饼：
    “而且，地方宽敞了，我能带你做更带劲、更有效的训练！等我视频拍出来，名气大了，我还可以在视频里给你的艾莱柏酒吧打gg，就说这里是『南区硬汉的指定训练后补给站』！怎么样？当然，我会付给你租金的。”
    凯文听著夏恩这一番描绘，眼睛开始放光，宽敞的训练场地、更带劲的训练、还有免费的酒吧宣传……
    他已经幻想到自己在夏恩的镜头里大汗淋漓，背后闪烁著艾莱柏酒吧的招牌，而那些酒客看著他的肌肉在欢呼～
    这真是太棒了！
    而且凯文觉得便宜占大了，毕竟在美国，专业的私人训练计划费用高得离谱，现在夏恩现在是免费在教他。
    “租金？兄弟，”凯文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你现在又给我这套『神奇』的训练方法，又费心指导我，我要是还按市价收你租金，那我还是人吗？我他妈不成黑心房东了？”
    他刚才是想一点租金都不想收的，但转念一想，小维那边要是问“你把仓库送人了？”他又怕交代不过去。
    他想了想，在“仗义”和“现实”之间吭哧了两秒，试探性地报了个价：
    “这样吧，反正那破屋子閒著也是閒著，堆垃圾还占地方。一个月…50块怎么样？象徵性给点，意思意思。但咱们可说好了，你得自己把那鬼地方收拾乾净，里面的老鼠屎和蟑螂窝你得自己搞定！而且用了电，电费得你自己出。当然，你答应我的酒吧gg可不能忘了！”
    夏恩到这个价格，50美元一个月？在芝加哥，哪怕是南区这边隨便租块地都不止这个价格，虽然他找上凯文也是想著能便宜点（又方便点），但凯文这个价格这也太便宜了。
    “凯文！芝加哥的商用空间可不是这个价！你这是…”
    夏恩的话还没说完，凯文就大手一挥，豪爽地打断了他：
    “行了行了，別囉嗦了！这里是tmd南区，不是市中心！而且，你是自己人，跟我还客气什么？就这么定了！等你真有名气了，带动一下我酒吧的人气，那就比这点租金值钱多了！”
    见凯文如此坚持，夏恩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他想了想，也没再坚持，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
    “ok，你的心意我领了。我们这样，先从80块一个月开始。等我真的从这个计划里赚到钱了，我们再往上加。怎么样？我可不想当那个占兄弟便宜的『自家人』。”
    凯文看著夏恩这副认真的表情，知道这小子是来真的。
    他咧嘴一笑，用力拍了拍夏恩的后背：
    “成交！就这么说定了！等会儿训练结束，我就去把钥匙给你。不过別忘了，”凯文带著幸灾乐祸的笑容补充道，“里面的鼠屎饼乾，可得你自己一铲一铲地清理乾净！”
    夏恩也笑了出来，“ deal！不过凯文，我们还得约法三章...”
    凯文直接打断了他，搂住夏恩的脖子，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后面不准在仓库里开派对弄得太乱，不准带不相干的人进去，还有……绝对！绝对不能让弗兰克知道钥匙在哪儿！好了，继续训练吧，教练，我的肌肉已经饥渴难耐了！”
    ......

 第30章 日常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走了，教练！我会严格按照你的『医嘱』吃的！”
    地下室里，凯文带著满身酸痛和他那张宝贵的“增肌秘方”，咧著嘴跟夏恩告別，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加拉格家。
    夏恩是笑著把他送到地下室门口：“嗯哼，期待你变成肌肉猛男，让小维『震惊』一整天。”
    送走凯文后，夏恩转过身，看到凯伦正在帮他收拾散落的训练用具。
    他走过去，轻声说道：“嘿，今晚留下来吃饭吧？菲奥娜应该快回来了。”
    凯伦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摇了摇头。
    她走过来亲了夏恩一下：“不了，甜心，我得回家吃。你知道的，要是不回去，我爸又得没完没了地嘮叨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晚上还有点自己的事情。”
    夏恩理解地点了点头，没有强求，捏了捏她的手：“好吧，那我们明天见。”
    ......
    不多时，晚餐很快被回到家的菲奥娜张罗好了，主要是用派对剩下的一些烤肉，混合新煮的一大锅意面。
    晚餐餐桌上，加拉格家还是一如既往地吵闹，卡尔和黛比在爭抢盘子里最后一块肉丸，利普则一边吃一边看著一本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编程教科书。
    就在大家都在狼吞虎咽时，门口传来一阵响动。
    只见凯文手里晃著一把锈跡斑斑的钥匙，喊道：“嘿！夏恩！接著！”
    “啪！”钥匙在空中划过，被夏恩接在手中。
    “仓库钥匙！那地方归你了！”凯文咧著嘴，但隨即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別忘了去打扫啊，你的『鼠屎自助餐』正等著你呢！”
    他衝著饭桌旁的眾人嘿嘿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又像来时一样，风风火火地消失在门外。
    这个小插曲吸引了饭桌上所有人的注意力。
    菲奥娜放下叉子，看向夏恩，眉头微蹙：“仓库？什么仓库，夏恩？这是怎么回事？”
    加拉格家就这样，除非是瞒著家人偷偷干，不然总会有人来询问，当然，这不是坏事，只是他们害怕这个本就脆弱的家庭会因为什么事情而分崩离析。
    夏恩拿起钥匙，解释道：“是艾伯莱酒吧后面那个废弃的储物间。凯文很便宜地租给我了，我打算用来做以后的训练和拍摄场地。”
    他又停顿一下，带著点无奈，“我总不能一直窝在这个转个身都难的地下室里吧拍摄吧？”
    “別担心，菲奥娜，凯文给的租金很低，低的离谱。我完全负担得起，你知道的，我之前帮人做事攒了些钱。”
    菲奥娜盯著夏恩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点什么破绽，最终还是没再追问，“ok。但你得向我保证，你搞这些不会影响到你的学业。”
    “我保证。”夏恩回答得迅速而乾脆。
    这时，利普也从书本里抬起头，插进来一句利普式调侃，他拖著长音，故作惊讶地说：
    “哇哦…看来我们家的『地下室隱士』，终於要走出他的洞穴，升级成为『仓库企业家』了？下一步是不是要成立『加拉格健身有限公司』了？需要ceo吗？我觉得我挺合適的，薪水要求不高，只要別让我去铲老鼠屎就行。”
    夏恩面对利普的调侃，懒得跟他斗嘴了，直接回敬了一个標准的白眼和一根竖起的中指，然后低下头，继续对付自己盘子里的意面。
    晚饭后，夏恩回到他的地下室“工作室”，將今天拍摄的所有素材从摄像机导入那台反应慢半拍的旧电脑。、
    他没有立刻开始剪辑，只是进行了简单的分类和备份。
    因为现在的网络环境和后世不同，碎片化视频不是主流，youtube上动輒几个小时的视频比比皆是，观眾是耐心的。
    他计划中的第一个视频，至少也得有二三十分钟的乾货，所以他还需要后续再补充一些训练和讲解的镜头。
    第二天，夏恩难得地没有翘课，和凯伦一起去了学校。
    临近美国高中的寒假，虽然没有东方那种压力山大的期末统考，但各门课程的测试和小论文截止日期也接踵而至，今天刚好有一门重要的考试，他必须去搞定。
    在校门口和凯伦分开后，又有几个“老客户”凑了上来，问他是不是真的不接代写作业的活了。
    因为夏恩写的作业质量高，还能模仿笔跡，一直是他们的首选。
    但夏恩这次还是摇了摇头，语气坚决的拒绝：“不了，以后这活儿都不接了。”
    那几人显得很失望，嘟囔了几句走开了。
    夏恩本来想顺势提一下自己健身计划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冷静地分析了一下：
    他的目標是像凯文这样有稳定收入、真正渴望改变的成年人，不是这些荷尔蒙过剩、课钱可能都付不起的同学。
    还有，在南区高中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过於高调，极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嫉妒，他可不想倒在初期。
    更何况，在学校里推销，会破坏他视频中想要营造的“於困境中默默奋斗”的孤傲形象。
    他需要的是在后面“被发掘”的神秘感。
    於是，接下来的几天，除了时不时应付学校的考试，夏恩的生活进入了稳定的三点一线，学校、家、艾伯莱酒吧后门的仓库（空閒时间给凯伦『补课』）。
    清理仓库是个大工程，夏恩灵机一动，把浑身精力无处发泄的卡尔也拉了进来。
    他的说辞很简单，但对卡尔极其有效。
    夏恩指著仓库说道：
    “卡尔士兵，这里有一个极其重要的任务交给你。看到没有？这里曾经是邪恶反派的秘密基地，充满了骯脏的陷阱和诅咒！我们的任务就是净化这里！你帮我把这些『污染物』全部清扫出去，以后，你就是这片净土的安全主管！”
    卡尔一听就直接答应了。
    因为这听起来比电击芭比娃娃酷炫多了！
    他化身为人形小推土机，拿著夏恩从並多多里买来的清洁手套和大號垃圾袋，嗷嗷叫著衝进了这个垃圾堆。
    当然，卡尔的“帮忙”有一半是倒忙：
    他试图拖拽一个巨大的旧酒柜，结果差点把旁边那面用空酒瓶垒砌的“艺术墙”朝著他整个带倒。
    他发现了角落里的一个老鼠家族，兴奋地追著老鼠满仓库跑，把本来乾净的地方又踩的满地都是老鼠屎。
    他还把一些还能用的木箱也当成“邪恶污染物”砸了个稀巴烂，美其名曰“彻底摧毁敌人的物资”。

 第31章 训练营地装修完毕

    在专注时投入时，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转眼又是一周。
    现在，在艾莱柏酒吧后院，被凯文称为“鼠屎自助餐厅”的废弃仓库，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现在你再走进仓库，闻到的不再是霉味和老鼠屎，而是淡淡的消毒水味。
    这间仓库，夏恩没有对它进行过多的装饰，而是最大限度保留了仓库本身破败质感，將其转化为独特的硬核风格。
    裸露的水泥墙只是夏恩简单颳了一遍。
    他把那些噁心的霉斑和污渍刮掉，再用刷子胡乱滚了一层漆，粗糙得很，却意外有点工业风的味道。
    靠近门口的一整块墙，被他用黑色喷漆写上歪歪扭扭的大字：
    ——南区铁馆。
    下面画著一只被槓铃压到扭曲的骷髏头。
    地面已经看不到那些一滩一滩的黄渍和成饼的老鼠屎了。
    现在，厚厚一层黑色拼接地垫铺开，从门口一直延伸到仓库最里面。
    仓库右侧区域被划成了力量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套简易的深蹲架立在墙边，旁边是两对可调节哑铃和几组固定重量的铁饼。
    虽然看起来不像大牌货，漆面也略显廉价，但重量是实打实的，最重要的是便宜。
    深蹲架边上，用膨胀螺丝固定著一根横杆，专门用来做引体向上。
    墙角还斜著靠著几根空心钢管，那是前几天不知道卡尔从谁家装修剩下的工地捡来的，被夏恩拐来做“农夫行走”的道具。
    中间则是自重训练区和功能训练区。
    伏地挺身支架上一条黄色的悬掛训练带从天花板下一根横樑垂下来。
    几根不同顏色的阻力带掛在一个简陋的铁网板上，看著像某种sm道具展架...当然，应该没人管这它看起来像什么，只要能练就行。
    靠近仓库里侧，夏恩弄了个小角落，当成拉伸和收操区。
    那里铺了两块更厚的软垫，墙上掛著一块“人体肌肉示意图”，旁边贴著一张手写的 a4：
    【守则】
    不准抱怨。
    不准迟到。
    不准吐在器械上！
    当然，最重要的拍摄区，夏恩也留有出来，那是一面最具视觉衝击力的斑驳砖墙，是仓库里最能和他这身肌肉和脸蛋最反差的地方。
    嘟…嘟…嘟…
    隨著他用电钻將最后一块带led灯带的金属標识牌固定在墙上预设的位置，刺耳的噪音戛然而止。
    仓库里陷入完工后的寧静。
    夏恩后退两步，摘下护目镜，双手叉腰，满意地打量著眼前这片自己一手一脚打造的训练营地。
    他环顾四周，这个仓库的实际空间比他当初预想的还要大。
    按照现在的布局和利用率，轻鬆容纳十几个人同时进行不同项目的训练完全没问题。
    要是以后按课时收费的集训课开始红火起来，把这些並多多买的二手器械往边上再紧点空间，让二十多个人一起跳波比跳，估计也塞得下。
    环顾完毕，夏恩关掉仓库的灯，打开排气扇。
    保持通风是关键，他可不想自己的“训练圣地”没过多久又变得一股霉味。
    他推开连接酒吧的后门，喧囂声混杂著啤酒和菸草的气味朝著他扑面而来。
    午后的艾伯莱酒吧人不多，只是零零散散地坐著几个熟客。
    当然，吧檯二人组——汤米和克米特，现在是雷打不动地坐在老位置上，对著酒杯交流著南区最新或者最旧的八卦。
    而吧檯后面，凯文正百无聊赖地趴著，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著一堆啤酒瓶盖，更准確地说，他是趴在自己那圈明显膨胀了一圈的肚腩上。
    这才一周多的时间，凯文虽然是严格执行了夏恩“多吃，但少喝酒”的指示。
    但他有些受不了夏恩这些过於清淡的饮食，再加上他在酒吧这环境里难免破戒，三天两头偷偷给自己加餐，汉堡、披萨、可乐来者不拒。
    现在，成果斐然，凯文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圆润了一圈，侧腰的赘肉也堆积了起来。
    夏恩凯文的肥肉，心里反而很满意。
    “养膘”计划进展顺利。
    再这样下去一周，一个標准的“啤酒肚中年”形象就塑造完毕了。
    到时候，把一个生活中常见的大胖子练成肌肉猛男，这可比把一个本来就有些训练痕跡的人练回肌肉的过程更具衝击力。
    “哟，凯文。”
    夏恩走过去，伸手跟他打击了个掌，顺便不客气的在他那弹性十足的大肚腩上拍了两下，发出“啪啪”的轻响。
    “状態不错啊！保持下去，再过一周，我们就正式开始地狱训练。到时候，希望你还能笑得出来，我的训练可是很严格的。”
    凯文抬起头，自己也揉了揉圆滚滚的肚子，咋舌道：
    “兄弟，我这可是为了你的『艺术』视频做出的巨大牺牲，懂吗？你要是最后没把我练成海报上那种猛男，我就每天半夜去你家地下室门口敲门，什么都不干，就在外面哭！”
    “哈哈哈！”夏恩被他的话逗乐了，“行啊，那我乾脆把门拆了，直接坐里面听你哭，我最喜欢听著哭声睡觉了。”
    这时，旁边一直竖著耳朵听的汤米把嘴里那口啤酒咽了下去，忍不住问道：
    “嘿，夏恩。你这几天老在那扇门后面捣鼓，神神秘秘的，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別告诉我你和凯文准备在里面开个小赌场？有好玩的……可別忘了我们！”
    旁边的科密特立刻醉醺醺地附和道：“对！是不是开了个斗狗场?还是別的什么更刺激的...”
    说著，科密特脸上露出我懂得笑容，但隨即补了一句，“如果开的是地下斗狗场，我压卡尔，因为那小子看起来就很会咬人。”
    听著这两酒吧二人组不著边际的话，夏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闭嘴吧，哪天警察真来这里搜查了，我就先把你们两个推出去当样板。”
    夏恩说完，从吧檯上拿了块抹布，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把话题带到了自己这边的『事业』上：
    “不是什么赌场狗场，是我自己的一个小健身场地。如果你们哪天想减掉这些被毒啤酒泡大的肚子，想练点真东西的话，隨时可以找我，我给你们打友情价。”

 第32章 意外『惊喜』

    汤米低头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杯里的啤酒在他手里晃了几下：
    “我天天在工地搬砖扛钢筋，已经够累了。空閒时间再来你这找虐？那我不如直接搬去医院住著，还省得来回折腾。”
    科密特也笑了，他对著夏恩抬了抬酒杯：
    “我现在唯一需要的锻炼，就是从这里走到厕所，然后再走回来。一天走好几趟，够有氧的了。”
    凯文在吧檯插嘴道：“得了吧科密特！你那顶多算『膀胱衝刺』，可不叫训练！”
    夏恩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他其实也没打算跟他们硬推销。
    他说出这个，主要是打个“软gg”，让他们大概知道他在干什么，能在酒客间帮忙宣传宣传就行。
    “隨便你们便。等哪天医生跟你们说，你们的胆固醇快爆表，心臟快扛不住了，到时候你们再来找我开小灶的话，”夏恩故意顿了顿，“价格可得翻倍。”
    汤米哼哼了一声，“真到那时候，我会多去工地打几份工的！”
    夏恩不再多言，对著凯文打了个招呼，便转身推开了艾莱柏酒吧的木门走了出去。
    细雪夹杂著冷风扑打在他的脸上，现在还只是下午三点多，但芝加哥冬季典型的阴沉天色，让街道两旁的旧路灯提前亮起了灯光。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天色並未完全黑透，但街角已经笼罩在铅灰色的压抑背景色中，人行道上偶尔有裹紧大衣的行人缩著脖子，脚步匆匆地与寒风对抗。
    其实，今天原本不该是他一个人。
    凯伦本来计划要过来，和他一起庆祝这个小小“健身房”的正式落成，可能还会在这无人的仓库里，偷偷分享一些属於两人的亲密。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前两天她告诉夏恩，有一门课的老师突然决定將一场重要的测试改到今天下午，她不得不去学校。
    而加拉格家的其他成员们，也各自有必须忙碌的事情。
    上学的、打工的、不知又去哪个富人区修理水管的……所以，这个颇具纪念意义的“完工日”，最终只能是夏恩一个人的。
    夏恩把还暖著的手缩回外套口袋，脖子也往衣领里缩了缩，然后迈开步子往前走。
    但他並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家，而是在街头转个弯后，朝著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需要去找一家彩票店。
    这个念头在夏恩心里其实想的已经有一阵子了。
    之前想把佩吉的“赃款”拿出来接济家里时，他第一个想到的藉口就是“中了彩票”。
    但经过更仔细的了解（主要是通过查询这个时代美国的彩票规则），他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有些过於理所当然了。
    在美国，小额奖金，比如600美元左右，通常可以在售卖点直接兑换。
    有些种类的彩票，1000美元以下的奖金也能在店里直接拿到现金。
    但一旦超过这个数额，基本是要去到相应的彩票中心才能领取，而且手续麻烦，需要登记身份信息，还会被记录在案。
    这让他想用“中大奖”作为大额资金来源的藉口变得不可能。
    但是，搞个1000美元左右，还是可行的。，他心里盘算著。
    因为这几天，他能感觉到为钱发愁的焦虑感又出现在菲奥娜身上。
    最明显的是，餐桌上食物的质量又开始悄然“缩水”，显然，他之前『捡到』的那八百美金已经见底了。
    花得这么快，估计是菲奥娜用其中一部分填补了之前拖欠的燃气费之类的大额帐单。
    “先拿1000回去应应急，后面再想其他的理由，”夏恩做出了这个打算。
    而且1000刀这个数额不算夸张，菲奥娜也不会有多少怀疑，不然她又会胡思乱想这钱从哪里得来的，又得刨根问底。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著记忆中离艾莱柏酒吧不远的一家便利店兼彩票售卖点走去。
    偶尔有雪花钻进他的脖颈，带来丝丝冰冷。
    夏恩一边走，一边已经在脑海里构思著，该如何在晚上向菲奥娜提起这笔新的“意外之財”。
    “我运气好，刮出一张彩排，这很合理把。”
    但没等夏恩走出多远，当他刚好穿过一条小巷，准备拐上主路时。
    砰！砰砰砰——！
    一阵突兀的枪声突然炸响，打破了午后死寂般的压抑！
    “厚礼蟹！(holy sh*t！)”
    夏恩直接被身体的本能反应接管，一个矮身，迅速窜到了旁边小巷绿色垃圾桶的侧面，后背紧贴著墙壁。
    艹，真是自由美利坚，枪战每一天啊！
    夏恩在心里暗骂，他原本以为这种场面，只会在帮派的核心街区或者深夜上演，但现在看来，是他对美国的理解太过“肤浅”了。
    只见，一辆小轿车从街道的另一头朝夏恩这边衝来。
    车后不远处，几辆鸣著警笛的警车紧跟其后。
    更要命的是，那辆逃窜的轿车后窗，一个握著手枪的人时不时探出窗外，对著后面追击的警车“梆梆梆”地扣动扳机。
    但子弹大多打在路面上，溅起零星的水泥。
    就在夏恩屏住呼吸，希望他们赶快离开时，那辆亡命飞车一个急转弯，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拐上了夏恩所在的这条道路！
    就在车子经过夏恩藏身的小巷口时，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包被拋出。
    拋出的意图明显，是想把这个包丟进这个垃圾桶里，隱藏『证据』，或者是结束后再回来拿。
    然而，车速太快，他在仓促间没有准头。
    导致这麻袋包並没有飞进垃圾桶，它先是“嘭”地一声，撞在垃圾桶边缘，然后开始翻滚。
    最后，这个麻袋包不偏不倚，刚好掉进了夏恩的怀里？！
    这整个过程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那几辆追逐轿车的警车，因为转弯產生的视角盲区，没有注意到这个小插曲，没多久，尖啸的警笛声逐渐远去。
    街道变得安静下来（街上的人都跑路了），这安静显得刚才的追逐和枪声只是夏恩的幻觉。
    缩著的夏恩：“……？？？”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怀里，明显装著『大货』的麻袋包，大脑一时间有些宕机。
    这…这他妈的是个什么事儿啊？！

 第33章 意外之財

    夏恩的脑子虽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天降横財”搞得一团乱麻，但他可没傻到把这到手的东西扔回去。
    这简直就是对南区生存法则的侮辱。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观察四周。
    警笛声已经微不可闻，刚才准备走的主路上也空无一人，只有几片废纸在冷风中打著旋儿。
    想想也对，在美国，特別是南区这种地界，听见枪声你不跑，还站在原地看热闹？
    那纯属脑子有问题。
    跑得稍微慢点的都得倒大霉。
    確认暂时安全后，他没有立刻抱著麻袋走人，而是更加谨慎地打量起周围环境，寻找可能存在的摄像头。
    一通观察过后，他內心也在快速的分析著。
    在2025年，美国的摄像头普及率都远没有达到某些国家“两步一岗”的程度，更何况现在还是2010年。
    在这个时间点，你想在美国找到清晰有效的公共摄像头？
    那我建议你去富人区或者市中心碰碰运气。
    至於现在的芝加哥南区？
    得了吧！能在那几个主要路口找到还能正常工作的老旧摄像头就该谢天谢地了，就这几个摄像头还是不是会被一些小混混给拿弹弓打掉。
    原剧里到了第十季，有人在公交站被人当街抢劫，打的血流满面，但最后警方只有一句：
    “抱歉，附近没有监控。”就直接结案...
    至於路边商店自己安装的2010年的民用摄像头技术，清晰度能有多高？
    五米开外，能拍出个模糊的人影就不错了，是男是女都难分辨，更別提看清脸了。
    在南区这种地方，有多少小店老板会捨得花大价钱去搞一套效果好的监控系统？
    分析过后，夏恩心里踏实了不少。
    但他也没有傻乎乎地直接抱著个来歷不明的麻袋包招摇过市。
    他转过身，利用墙角、垃圾桶和自己的身体的遮挡，形成了一个视觉死角。
    紧接著，他意念一动，购买了一个常见的牛皮袋，又买了些蔬菜和肉类，然后把麻袋包塞进购物袋的最底层，再用那些肉类和蔬菜遮得严严实实。
    现在，从外表看，他就是一个刚从廉价超市採购归来的普通南区少年。
    他抱起这个分量不轻的“购物袋”，调整了一下表情，学著刚才那些慌乱路人的样子，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惊慌，低著头，急匆匆地朝著小巷子的另一头跑去。
    当他沿著小巷的另一头拐出去，踏上旁边那条平行的街道时，发现这里也已经空无一人。
    刚才还在有些慢悠悠散步的人，现在全都全都消失不见了。
    这条街商店本来就没多少，大多是些老旧的居民房，这个点都在外面打工或上学，基本没人在家。
    夏恩抱著他那袋“菜”，一脸“惊魂未定”地匆匆走著，耳朵一直在听著远处的动静，融合后超乎常人的感知也在全力警戒，生怕警笛声去而復返，或者是有人偷偷跟踪。
    又或者是突然冒出的轮胎急剎声...
    终於，在他刻意多绕了几个街道，穿过几条僻静的小路之后，確认了身后没有警车的踪影，也没有任何可疑的人物跟踪他。
    他这才稍微鬆了口气，加快脚步，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走到家门口，打开房门，家里空无一人。
    夏恩没在客厅过多停留，抱著这袋“东西”就直接衝下了地下室。
    进入臥室，反手锁上门，夏恩这才把將个沉甸甸的麻袋包拎了出来。
    夏恩戴上一次性手套（多多配送的），然后打开袋子。
    他首先掏出来的，是两块板砖大小的砖块，砖块外层被厚厚保鲜膜缠绕著，在保鲜膜夹层中，还散落著一些褐色的粉末。
    这些粉末应该是咖啡粉，用来遮盖气味的，是这些帮派用来干扰警犬嗅觉的常见伎俩。
    夏恩把这两块“砖”拿出来掂了掂，手感沉重而紧密。
    又买了一个小型的电子称，他把白色砖块放在电子称上面称量。
    1.005kg
    “总共差不多一公斤……”夏恩心里估算著，“按照记忆里南区这边的黑市行价，这两块东西，至少十万美刀打底。”
    看来，这些帮派成员把这东西丟出来的原因就是在万一被捕时，没有证据能减轻罪行（持有毒品和持枪拒捕量刑天差地別）。
    “那么，货有了，钱呢？”夏恩思维转的很快，“既然是去出货的，身上或者车里肯定带著收来的现金才对！”
    他立刻把那两块烫手的“砖”挪到其他地方，开始翻找麻袋的每一个角落。
    果然，除了还有一些小袋装的粉末外，在底部的褶皱里，他摸到了一个更小的布袋。
    夏恩迫不及待的把袋子拿出，打开，里面是几捆用皮筋扎好的美钞，还有一些散乱的零钞。
    看起来也就几千刀的样子。
    “操了！”夏恩低骂一声，有些失望，“看来他们把大头现金带在身上，或者留在车里的某个角落了。”
    仔细想想，这其实很合理：
    对於毒贩来说，货和钱分开放是基本操作。
    万一交易时遇到黑吃黑或者警察突袭，不至於被一锅端。
    而且，在被警察高速追击的情况下，最不容易被直接定罪的就是现金。
    也有可能是他们把主要现金藏在车上更隱蔽的地方（比如车门夹层、特製底盘），方便逃脱后能迅速东山再起。
    而这种装著大部分货和少量零钱的麻袋，则成了可以隨时拋弃的“弃子”。
    当然，也有可能这一袋是今天的尾货，只收到部分定金，大部分现金还没到手。
    虽然大头没了，但夏恩也没觉得多可惜，反正是白拿的。
    夏恩心念一动，直接把这些钱充值到了帐户里。
    只见他个人帐户立刻变成了，＄25，295.64，当他再取出来时，个人帐户就又变成了，20461.64。
    这笔钱的数目是4383美刀。
    夏恩看著桌上这四千多美元的现金，又想了想系统里还剩下的两万多。
    “算了，”他做出了决定。
    “就不必非得把佩吉这些赃款『洗』出来了。直接把这『天上掉下来』的4300多块给菲奥娜就行，刚好能解家里的燃眉之急，也省了我还要绞尽脑汁编造中奖理由的麻烦。

 第34章 加拉格式的爭吵

    夏恩的目光再次落到那两块白色“砖块”上。
    “这东西，现在肯定是不能动的。”他非常清醒，可不会想著直接出手大赚一笔。
    那帮人刚把货丟掉，他们帮派的人或者警察很可能正在全力搜查。
    他要是直接傻呵呵的拿出来卖，那真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
    而且，他没有销售门路，贸然出手也是死路一条。
    “直接销毁把。”夏恩心想著，他决定把这些全部衝进下水道。
    “为了避免麻烦，直接销毁了。”
    ......
    夏恩花了点时间，把那两块“白砖”一点点衝进了下水道...。
    然后，他走到地下室，拿著之前为了打掩护而买的那些菜，回到了一楼客厅。
    “买都买了，正好当晚餐。”而且经过这么一折腾，天色也確实不早了。
    估计等他饭做得差不多，家里的其他人也该陆续回来了。
    果然，就在夏恩在灶台前忙碌的时候，门锁转动。
    第一个回来的是菲奥娜。
    她带著一身室外的冷气走进来，脸上带著疲惫，看到夏恩已经在准备晚餐，一丝安慰的神情在她脸上露出。
    “哟，”她一边脱下外套，一边问道：
    “你的那个『小健身房』的工程弄完了？今天这么早。感觉怎么样？对自己那个视频计划，有信心吗？”
    夏恩切著肉，头也不回的答道：“包的！再过不久，你就能看见你弟弟我『人在家中睡，钱从天上来了』！”
    菲奥娜被他逗笑了，摇了摇头，语气轻鬆了些：“好吧，那我可就期待著这一天了。”
    她把下班买的食物放好，很自然地挽起袖子，走过来跟夏恩一起弄晚餐。
    两人没忙活多久，门再次被打开，这次回来的是利普。
    夏恩看菜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那是时候解决这笔钱的“来源”问题了，刚好现在没有其他成员回来。
    他了解菲奥娜，她是这个家的支柱，也是最害怕家庭出现任何不可控风险的守护者。
    如果不把钱的来源解释清楚，让她觉得这钱“不乾净”或者会引来麻烦，她是绝不会同意使用的。
    虽然这种行为在南区的背景下显得有些多余，但她的出发点，永远都是为了这个家能维持下去。
    夏恩关掉火，洗了洗手，对著正要各自散开的菲奥娜和利普说道：
    “嘿，你们两个，先別急著上去。跟我来一下地下室，我有点事情得跟你们说。”
    他看著他们，表情是少有的认真。
    菲奥娜和利普同时停下动作，疑惑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莫名其妙。
    “什么事不能在这儿说？”菲奥娜下意识皱起眉头，作为大姐，她的第一反应永远是警惕和担忧。
    在加拉格家，“去地下室私谈”往往意味著麻烦，或者是不想被卡尔、黛比他们听到的坏消息。
    而利普则抱著胳膊，没有多少意外的表情，他更倾向於夏恩在故弄玄虚，但也不排除真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哇哦，这么正式？”他语速很快，“怎么，终於决定坦白你那身肌肉其实是实验室泄露的生化產物了？还是说你在床底下挖到了弗兰克藏的宝藏图？”
    两人虽然反应不同，但都被夏恩这突如其来的严肃勾起了兴趣（担忧），都跟著他走向了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
    三人走下楼梯，挤进了夏恩这间地下室臥室。
    侷促的空间让本就有些紧张的气氛更显的凝重。
    夏恩没有绕圈子，他直接弯腰，从床底拖出那个麻袋包，將它放在旧书桌上，然后直接打开袋子口。
    一沓沓绿油油的美钞，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holy sh*t!夏恩！”
    菲奥娜的眼睛瞪的溜圆，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又是你从哪儿弄来的？！”
    她手指微微颤抖著，指著这堆钱，语气开始变得尖锐起来，“你他妈到底干了什么？！別告诉我这是你『捡』的，这种鬼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利普没有立刻出声，但他眼神一直注视著夏恩的面部，试图从他的一些细微表情里读出真相。
    “冷静点，菲奥娜，听我说完！”夏恩举起双手，做出安抚的姿態。
    “今天下午街上那场热闹，警察追著几个帮派分子跑，你们听说了吗？……好吧，估计消息还没传那么快。”
    他简化了过程，隱去了枪战环节，只是简单的描述了一下：
    “...总之，那帮傢伙急著跑路，慌里慌张的，这个包从他们车里掉出来了，滚到我的脚下。当时警察追得紧，他们直接走了。我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我就把它拿回来了。我保证，我绕了很多路，非常小心，绝对没有人跟踪我。”
    菲奥娜一听，没有放鬆，而是彻底的炸毛了：
    “你疯了吗，夏恩？！你从帮派分子手里捡钱？！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万一当时有人看见你了呢？！万一那帮人事后想起来回来找呢？！这不是捡钱包，这是在玩火！这钱沾著麻烦，沾著血！我们不能用！绝对不能！”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后怕，菲奥娜最怕的，就是这种“意外”导致家人捲入无法控制的危险中。
    一旁的利普没有附和菲奥娜。
    他看著夏恩，確认道：“你確定？这真是你捡的？……不是被哪个富婆包养了？”
    他的怀疑方向更“务实”一些。
    夏恩指了指那个麻袋：“你自己往里翻翻，下面还有『赠品』呢。”
    利普上前，拨开表层的钞票，手指触碰到了一些东西。
    “哦，shit……”
    利普嘴角抽了抽，“这还真是...十足的帮派风格。”
    这个发现，证实了夏恩“帮派遗落”的说法。
    但菲奥娜依然坚持，她无法接受这种来源的钱。
    “你听著，现在，立刻，把这个包放回你捡到它的地方去！我们就当从来没发生过！”
    她坚决地要求，带上了命令的口吻。
    “你疯了？”夏恩反驳道，“我要是现在再拿著这包东西回去，我这不明摆著告诉他们，『我是嫌疑人』吗？”
    “那你一开始就不应该捡！”菲奥娜吼回去，“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要是有人看到你拿走了包，要是那些人记住了你，要是警察找到这里......”
    她一口气提了好几个“要是”，情绪越来越激动：
    “我们这屋里一堆未成年，你是想让社工明天就上门，把孩子一个个全带走吗？！你以为他们会听你解释『这是捡来的』？！”
    夏恩看著菲奥娜现在有些苍白的脸，又想到她平日里为这个家累死累活的样子，也憋不住了：
    “是！这钱不乾净！我知道！但我拿走的时候，没有人看到！没有摄像头拍到！我回家，也没有人跟踪！我做得足够小心了！”
    他盯著菲奥娜，认真的说道：
    “我只是受够了！菲奥娜！”
    “我受够了我们每个月都要为了电费燃气费发愁！我受够了你每天要打三份工，回来累得像条狗！我受够了我们一家人连想吃顿像样的肉都要精打细算，看人脸色！”
    “我只是想让我们这个家好过一点，哪怕就一点点！这有什么错？！这钱就摆在这里，它能解决我们很多问题！为什么就不能用？！”

 第35章 菲奥娜的务实精神

    夏恩这番爆发，让地下室陷入死寂。
    菲奥娜张著嘴，到了嘴边的斥责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胸口燃起的怒火一下子失去了燃料，只剩下满腔的酸涩在翻涌。
    她又何尝不想让家人过得好一点？
    她也不想每天对著冰箱上越贴越多的催缴单焦虑得睡不著觉；不想像个陀螺拼命兼职；不想把整个家和几个弟弟妹妹的重担全压在自己一个人肩上，还要时不时去收拾弗兰克惹来的烂摊子。
    菲奥娜心底里厌恶这笔不乾净的钱，但更让她无力的是，她也清楚的知道，这笔该死的赃款，能立刻解决掉眼下大部分的现实问题。
    这时，站在另一旁的利普看了眼激动未平的夏恩，又看了看脸色变幻不定的菲奥娜，终於站出来打破了沉默。
    他先是对著菲奥娜说道：“夏恩说的有道理，菲奥娜。”
    “风险是有，但没你想的那么夸张。那帮人现在自身难保，能不能跑掉都是问题。就算他们事后有人想起来回来找，那条街上没有摄像头，枪一响人都跑光了，没有目击者，他们连是谁拿走的都不可能知道。”
    利拿起几沓钞票在手里掂了掂：
    “这些钱，看著就够我们把整个冬天的燃气费和拖欠的电费一次交清。能让我们不用再像个傻逼一样，每月为了凑电费抓耳挠腮。我觉得，如果因为害怕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就把这实实在在的好处扔回去，那才真是蠢到家了。”
    利普这番分析，给了內心动摇的菲奥娜一个台阶。
    接著，利普又转过头，看向夏恩。
    “兄弟，你干这事儿確实够他妈的危险。但我也得说，现在让你把这包东西原样送回去，感觉比我们留下来要更危险。”
    “利普！”
    菲奥娜生气地瞪了利普一眼，但没反驳。
    利普耸了耸肩：“我又没说我支持他每周都上街去『捡』钱。但事情已经发生了。”
    他直接转向夏恩，切入实际：“包里一共多少钱？”
    “四千三百八十四。”夏恩脱口而出。
    “我本来是打算拿四千给你们，剩下三百多我自己当资金。但现在看你们这样……全部用在家里吧，我自己有存款。”
    他適时地表现出一点让步和牺牲。
    利普点了点头：“也可以。”
    令人意外的是，菲奥娜的转变来得极快。
    但这就是她作为加拉格家『实际掌舵人』的强大適应能力和务实精神。
    心態转变过后，她伸手將那堆钱拢到一起，开始快速规划起来：
    “好。那现在，这四千块，”
    “我们先把后面几个月的燃气费和电费交足，燃气费那边还欠著两个月的帐单。然后我们去囤点肉，把冰箱塞满。再看看能不能把家里那个该死的老是滴水的龙头换了……好吗？”
    她下意识地徵求了一下夏恩的意见，毕竟他是钱的『来源』。
    夏恩摆摆手，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隨便，我全部交给你们了，你们处理。”
    “还有最重要的，”菲奥娜敲了敲桌子，指著麻袋里剩下的东西，“除了钱，其他的，你立刻、马上给我衝到下水道里去！一点痕跡都不能留！”
    夏恩点了点头：“行。本来我就想衝掉的，但怕你们不信，才特意留了点当证据。”
    “最后一件事，”菲奥娜恶狠狠地补了一句，“如果！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你再敢从街上给我带回来任何一个莫名其妙的袋子……我会把你直接赶出这个家门！我保证！（i swear！）”
    这句狠话说完，她的眼神变得十分复杂，有怒气，有后怕，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但菲奥娜深吸一口气，强行让气氛回归“解决问题”的频道：
    “好了，现在我们几个统一一下口径。如果哪天，真的有人敲门问起，我们就说什么都没看见，更没拿过什么包。明白吗？”
    夏恩点了点头：“我明白。”
    利普已经放鬆地往后一靠，瘫在夏恩的床上，也拿起一沓钞票晃了晃，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笑容：
    “嘖，至少，这个冬天我们不会再挨冻了。”
    ......
    晚饭过后，加拉格家的客厅里出现了一幅难得的景象。
    除了已经哄睡著的利亚姆，剩下的人都聚在了电视前。
    黛比和卡尔在抢遥控车，夏恩、菲奥娜和利普难得的並排坐在沙发上。
    伊恩正盘腿坐在地上，他今天不用去便利店上夜班。
    但他注意到，夏恩没有像往常一样吃完饭就钻进地下室捣鼓他的视频，菲奥娜难得没有赶著去兼职或者抓紧时间补觉，甚至连利普都没窝在楼上。
    他们三个就坐在沙发上，看著芝加哥本地的新闻台，屏幕上正滚动播放著乏味的社区消息和天气预报。
    伊恩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我说……你们几个今晚是怎么了？集体转性了？难道你们发现了哪个连环杀手的藏身地，还是说我们家里有谁上了通缉令？”
    “没什么。就是今天回来的时候，在路上差点被流弹蹭到。我想看看是哪个帮派这么有种，光天化日跟警察当街对射。”
    夏恩隨意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伊恩瞪大双眼：“噢！我听来店里的客人说起过，南区今天下午確实有场大追逐，动静不小。那你没事吧。”他看向夏恩的眼神多了点关切。
    “要是有事，你们得给我挑棺材了。”夏恩回了一句。
    坐在旁边的菲奥娜眼神一抽，瞪了夏恩一眼，显然是对他拿自己开玩笑很不爽。
    夏恩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就在这时，他忽然坐直了身体，指著电视屏幕：“快看！报导开始了！”
    电视画面切换，背景是模糊的警车和封锁线画面。
    报导非常简短：
    “……芝加哥警方今日在南区进行了一次成功的执法行动，捣毁了一个长期活跃的本地贩毒团伙的窝点。追捕过程中，有嫌疑人向警方车辆开枪，目前没有警员受伤。”
    “最终，嫌疑人车辆在一处路口失控，撞上路边护栏，三名嫌疑人被当场逮捕……”
    “警方在车內缴获了大约一公斤疑似古柯碱及数万美元现金，初步判断该团伙与南区近期的一些毒品交易有关。警方呼吁，如有市民掌握线索，请拨打电话——”
    下面就是熟悉的报警电话、警署 logo、以及套话式的“请大家保持警惕”。
    没有街头採访，没有拍到巷子口捡包的视频，没有“目击者称有少年出现在现场”之类的字眼。
    就这么几句，带过了。
    它被迅速播报完毕，然后切到了下一条关於市政建设的新闻。
    菲奥娜悄无声息舒了口气，紧绷的肩膀鬆弛下来。
    她站起身，略带疲惫的说道：“好了，知道是哪个混蛋帮派差点伤到你就行了。我要上去补觉了，没重要的事別叫我。”
    她需要一个人待著，消化这惊心动魄的一天。
    利普也站了起来，“我也回楼上了。”，他虽然在地下室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现在的脚步也轻鬆了不少。
    卡尔和黛比也都被喊去洗澡了，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第36章 得搞个副业，多个现金渠道

    夏恩在客厅又坐了一会儿，反覆切换了几个新闻台，確认没有关於“遗失物品”的后续报导后，才放下心来。
    “你真的没事吗？”伊恩已经坐在沙发上，有些担忧地问。
    夏恩笑了笑，“放心，我要是真中弹了，肯定会第一时间拍条视频，把伤口处理也当成一期教学素材发上网。”
    “嘿，这一点都不好笑。”伊恩皱著眉反驳。
    夏恩没再多说，拍了拍伊恩的肩膀，然后转身上了二楼。
    他的第一期视频已经剪辑得差不多了，但他不打算立刻发布。
    网际网路是健忘的，如果现在发布，没有后续视频跟上，热度会很快消散。
    他需要等凯文的训练初见成效，剪出更具衝击力的“before & after”视频作为系列的小高潮。
    夏恩计划都想好了，第一个视频是人设片，先把自己的人设打牢，第二个视频是教学片，第三个视频是成果片。
    当然，成果篇不一定是要凯文练成肌肉男才发，有效果就可以发布了，然后后面再出个系列视频。
    夏恩对自己这套组合拳还是有信心的，而他这次是要找利普帮他搞一个小程序，用来，解决最关键的技术问题。
    就是用户付款购买后怎么发货。
    他没时间也没兴趣去学编程，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找利普。
    夏恩推开二楼臥室的门，利普正瘫在床上，就著床头灯在看书。
    看见夏恩进来，利普抬起眼皮，“哟。怎么，你还捡到了其他的东西？还是你的摄像头终於拍到弗兰克的裸体打算拿来勒索他？”
    夏恩直接走到他床边，拉过一张凳子坐了下来，开门见山：
    “利普，帮我做个东西。一个简单的网站，或者一个支付连结，能让別人付钱后，自动收到我准备好的视频和计划表。”
    利普放下书，坐起身来，一副感兴趣的神色：“哇哦，看来我们的健身事业要正式起步了？想要一个自动商店？”
    “对，能收钱，能自动发货就行。”
    利普听完，给出他的回答：
    “夏恩，这玩意儿在2010年已经是老古董技术了，一点挑战都没有。””
    他给出方案，“用paypal的『立即购买』按钮，嵌入一个简单的页面，我再写个小脚本，付款成功后自动往买家邮箱里发下载连结。老古董技术，但对付你这种小生意，绰绰有余了。”
    “能搞定吗？”夏恩问。
    “废话。”利普一脸“你在侮辱我”的表情，“三天，最多三天给你弄好。但是。”
    他话锋一转，拋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收款帐户，你打算用谁的？paypal收款，尤其是商业性质的，最终得关联到一个能提现的银行帐户。你用谁的？你的？菲奥娜的？还是说……你用弗兰克的？”
    他说到弗兰克，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
    “这个我考虑过了，让菲奥娜去办张银行的借记卡，专门用来收款。”
    夏恩补充道，“不过得等几天，让她先缓缓。”
    利普听完，比了个ok的手势，“好，那现在该谈谈价格了，亲兄弟明算帐，200块，一口价。我保证给你弄得妥妥噹噹，比市面上那些花里胡哨的还好用。””
    这个价格对於搭建一个能自动交易的小网站来说，算是友情价兼技术成本价。
    听到利普开价200块，夏恩没有直接討价还价，而是笑了笑。
    “200块？太没劲了。这样，你帮我把这事搞定，我送你一台新的笔记本电脑，保证比你现在这台老掉牙的快得多。”
    利普听见新笔记本电脑，眼睛直接亮了，但好像想到了什么，又立刻压低了声音:
    “哦吼？新的笔记本？你从哪儿……等等，你小子別告诉我，你用的是那『麻袋』里的……”
    “去你的吧！”夏恩没好气地打断他，“那些『鬼东西』都进下水道了，你想要可以现在去舔两口，说不定还能尝尝味。”
    “是我在唐人街那边有点路子，都是东方那边过来的，要么是『水货』（走私品），要么是组装的二手件，但成色和性能绝对比你现在的好，关键是便宜。”
    这个理由把利普的疑惑直接打消，取而代之的是极大的兴奋。
    一台更好的电脑，对他来说，诱惑力远比200美元现金大得多。
    “all right! all right!”利普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脸上全是干劲。
    “成交！就这么说定了，我的『金主』大人！”他搓了搓手，直接就扑向了那台嗡嗡作响的旧笔记本，嘴里还催促著：
    “你最好赶快去把菲奥娜那边搞定，把支付帐户的信息弄来。我这边框架搭好，直接把接口参数填进去就行了！还有，笔记本，我要续航好点的！”
    夏恩看著利普干劲满满的样子，不禁哑然失笑，看来一台新笔记本对於现在的利普诱惑力还是很大的。
    他的目標早就选好了——联想 thinkpad w510。
    这机器在2010年可是妥妥的移动工作站级別的笔记本，是很多工程师和设计师梦寐以求的装备，基础配置市价就要1500多美元，高配版没2000美元根本拿不下来。
    但在並多多里，55美刀直接拿下，还附赠一年不知道能不能兑现的『质保』。
    “加油吧，为了你的新电脑。”夏恩拍了拍利普的肩膀，就转身离开了房间，回到自己的地下室。
    他坐在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回想著刚才的爭吵，夏恩做出了一个决定：以后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再编造理由拿佩吉这笔钱给家里了。就这一次，就耗费了打量经歷去用对菲奥娜和利普，太累了。
    『乾脆点，，等家里真到了揭不开锅的时候，我直接利用系统买些食物回来更省事。』
    他想著，『其他的，还是等我自己的事业走上正轨再说。』
    然而，儘管手握两万美元的“巨款”，但还是会有一种莫名的紧迫感在他心头。
    这笔钱像是无源之水，用一点少一点。
    健身网红的路需要时间发酵，不可能立刻產生稳定现金流。
    他迫切需要找到一些过渡性的办法，支撑他到视频频道开始盈利。
    夏恩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昏黄的灯泡，脑子里开始飞速盘算著各种可能……
    ......
    芝加哥南区的深夜，寒风凛冽。
    两条鬼鬼祟祟的人影，出现在夏恩捡到麻袋包的垃圾桶附近。
    没过多的言语，这两人直接开始翻动这垃圾桶，把里面的空罐子和一些腐烂的食物弄得哗啦作响。
    翻了一遍没找到，其中一个瘦些的身影直接跳进了这个齐腰深的垃圾桶，开始在满是污水的垃圾里摸索起来。
    另外一个则是在周围，借著路灯的光线寻找。
    几分钟后，瘦身影直起身，一脸愤恨。
    “操！真他妈没了！”他对著另一个人吼道，“估计是被哪个走了狗屎运的流浪汉或者癮君子捡走了！妈的，算他命好！”
    另一个同伙脸色也变得难看：“怎么办？找不到货，老大肯定会迁怒我们……这下麻烦大了。”
    “那能怎么办？”瘦子从垃圾桶里爬出来，跳了两下，把身上的污水和垃圾抖落些。
    “这不是我们该管的事了。这几天盯著点街面和市场，看看有没有不懂规矩的生面孔出货吧。只能这样了。”
    两人又不甘心地扫视了一圈空荡荡的街道，期待著这个走了狗屎运的幸运儿能出现在他们跟前。
    ...无人经过。
    实在冷的受不了，他们才骂骂咧咧的离开小巷，只留下一个被翻得一片狼藉的垃圾桶。

 第37章 赚钱小计划

    乒桌球乓！
    咚咚咚！
    砰！
    “快点！我快憋不住了，你赶紧出来！”
    熟悉的抢厕所大战，伴隨著卡尔的嚎叫，把夏恩从睡梦中叫醒。
    他在被子里蠕动了几下，打了个哈欠，才挣扎著坐起身。
    地下室昏暗的光线下，他瞥见书桌上几张昨写的计算纸。
    上面是他规划的“快速安全的过渡方案”。
    现在，计划已定。
    夏恩伸手抓过那几页纸，利落揉成一团，直接丟进了墙角的垃圾桶。
    他的过渡计划很简单，干“餐饮”，当然不是那种『360度转一圈』的餐饮店，而是更加便捷方便的移动小摊贩。
    这行当在南区优势明显。
    美国是没有“城管”这个让人『闻风丧胆』的职业的，管理相对鬆散，通常只有巡警或者特定部门的官员偶尔会管一下。
    只要有点眼力，別在太显眼或者太碍事的地方长期盘踞，別被竞爭对手或烦透了的邻居盯上举报，基本就能相安无事。
    真遇到情况，收摊跑路的机动性也高，还安全，就卖个早餐，应该不会被麻烦盯上。
    最关键的是，利润空间很不错。
    在並多多国际版里，大概100元人民幣，能拿下50个香辣鸡腿堡。
    又或者是独立包装的60个鸡肉卷或40个三明治，全都是半成品，加热就能卖。
    还有一公斤装的廉价咖啡粉，只要50！足够冲调出好几大桶“南区特供”咖啡。
    哪怕他早上只卖最基础的“咖啡+香辣鸡腿堡”套餐，定价2美元（在这个街区，这价格十分有竞爭力），也有的赚。
    因为套餐单份成本核算下来，大约0.3美元，或许这么说不够直观，让我们换算成人民幣。
    套餐成本约合人民幣2.1元，售价14元，一份净赚11.9，毛利率高达恐怖的85%！
    这还没算上其他利润更高的组合套餐。
    只要第一天能顺利卖完，初始投入的成本基本能全部回收，之后就是纯利润！
    至於运输工具？
    他盯上了凯文那辆停在艾莱柏酒吧后面的厢式麵包车。
    用它拉货，直接开到地铁口、公交站台或者工厂区附近摆摊——那些人流量大、对廉价快餐需求旺盛的地方，他打开后备箱就能开张。
    他也没傻到直接用餐车卖，美国这边管餐车可比流动摊管的严的多！
    夏恩可不想在南区街头跟警察上演现实版《侠盗猎车手》。
    將这些念头在脑中再次过了一遍后，夏恩起身走上楼梯。
    洗漱过后他快速吃完早餐，跟正在给利亚姆餵糊糊的菲奥娜和盯著窗外的利普打了声招呼。
    “我出去了。”
    走出门口，夏恩却没有立刻去艾莱柏酒吧，去找凯文商量借车大计，这个时间，凯文要么还在家睡觉，要么正抱著马桶对抗昨晚的酒精后遗症。
    他有著更“紧迫”的私人行程。
    夏恩径直朝著凯伦家的方向走去。
    这几天，为了那个破仓库的改造，他忙得脚不沾地，冷落了他的小女友。
    用加拉格式的话说，这可是“委屈”了年轻气盛的“小夏恩”好几天了。
    现在，他必须去凯伦家，深入的来一场“学术补课”，把这几天落下的“功课”，连本带利补回来。
    ......
    没过多久，夏恩来到凯伦家门口，今天是周六，凯伦会在家。
    但恩不能从门口走进去，从门口进去，埃迪那老傢伙，就时不时会假装不经意的，从凯伦臥室门口路过，那怀疑的態度让人浑身不自在。
    现在，凯伦家中，希拉正在厨房里忙著烤制那些味道总是有点奇怪的派。
    吃完早餐的埃迪则是坐在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本皮质封面的圣经，眉头紧锁，一副在对抗全世界罪恶的样子。
    而凯伦，正百无聊赖地躺在臥室的床上，用手机和她的闺蜜们发著简讯。
    咚咚咚——
    轻微的敲击声从窗户传来。
    凯伦扭头，窗外是夏恩带著笑意的脸。
    她立刻雀跃起来，打开窗户，夏恩熟练的翻窗而入。
    没等夏恩站稳，凯伦已经捧著他的脸，狠狠的吻了下去。
    这两个年轻的身体现在是乾柴遇上烈火。
    他们衣物被熟练地褪去，散落在地板上，房间里很快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床垫轻微的吱呀声。
    。。。。。。(省略1000字)
    一番云雨过后，已是大半小时后。
    凯伦趴在夏恩的胸膛上，脸颊泛著红晕，用满足的鼻音声音问道：
    “唉，你今天打算去干什么？还是去弄你那个仓库吗?”
    她一边说著，纤细的手指一边在真恩结实的胸肌上画著圈圈。
    夏恩直接抓住了她那双不安分的小手，送到唇边吻了一下，回答道：
    “不，仓库差不多搞定了。我有了个新主意，准备拉上凯文一起搞点小生意。”
    他直接说出计划，“我打算用他那辆破麵包车，去街上卖早餐汉堡和咖啡。“
    “卖汉堡？在街上？”
    凯伦抬起头，金色的长髮披散下来，“哇哦，这听起来可真不怎么样。你確定这比你之前代写作业更有“钱“途?”
    夏恩自信地笑了笑，手臂紧了紧，把她搂得更近些：
    “相信我，宝贝。这里的利润高到你想像不到。等我赚了钱，”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我送你一份礼物。
    “礼物？”凯伦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用力在夏恩脸上亲了一口。
    啵——
    “真的吗？是什么礼物？”
    夏恩享受著凯伦的兴奋，卖了个关子：“礼物嘛…说出来就不期待了。我得保持点神秘感。”
    就在两人依偎著，楼下却传来埃迪的吼声，打破了臥室的旖旎氛围：
    “凯伦！十点之前换好衣服！我们要去教会！別迟到了！牧师今天专门给你们这些青少年讲『贞洁与自律！』”
    埃迪的声音穿透门板，清晰无比。
    夏恩和凯伦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扫兴的表情。
    而在埃迪这关於“纯洁与自律”的催促声中，他们这刚刚结束的“不纯洁”行为，显得格外讽刺。
    凯伦哀嚎一声，把脸埋进夏恩的颈窝里蹭了蹭，隨后翻身平躺在床上，翻了个白眼。

 第38章 找凯文借车

    “看吧！这就是我家的这个老顽固！这才早上九点！才九点！就开始嚎！生怕我晚去一分钟，耽误了他那个该死的『贞洁布道会』！”
    “今天可是周六，一点自由都不给我！”
    夏恩听著凯伦的抱怨，脑子里闪过原著中凯伦的那些“丰功伟绩”，忍不住打趣道：
    “嗯…听起来这活动主题，確实『挺適合』你的。”
    “去你妈的！”凯伦笑骂著，没多少力度的巴掌呼在夏恩的胸口上。
    “我要是不去，他能把我的零花钱全部扣光！还会在那些牧师面前哭哭啼啼，一把鼻涕泪一把地控诉我『被恶魔诱惑，走上了歧途』！然后我妈就会紧张得半死，再把我拉到角落里，低声下气地恳求我配合演出……你说，我能怎么办？”
    说完，凯伦长长地嘆了口气，脑袋懊的在枕头上砸了砸。
    “所以，宝贝，我今天白天是没法跟你出去『浪』了。”
    她侧过头，看著已经在穿裤子的夏恩，“得等我演完这一场『乖女儿与煞笔老父亲』的戏码。不然，他会断掉我的零花钱，甚至把我锁在家里一个星期！”
    夏恩繫著鞋带，心里琢磨了一下。
    好吧，这確实是那个控制欲强、思想保守的艾迪·杰克逊能干出来的事。
    虽然因为多了他的影响，这对父女的关係还暂时没有像原剧那样势同水火，但夏恩清楚，这不过是表面平静。
    要是让艾迪知道，他眼里这个“来自加拉格家亚裔的小子”不仅拱了他家的白菜，还把白菜里里外外都“研究”透了……保不齐直接提著猎枪追杀他。
    又想到在原剧中两人的复杂情感。
    这埃迪，你说他爱凯伦吧，可他连凯伦的家长会都不愿意去，觉得是在浪费时间，还在布道会上，当著所有教友的面，用最恶毒的语言公开羞辱自己的女儿。
    你说他不爱凯伦吧，但他在自杀前，做的最后一件事情，是把自己的抚恤金受益人改成凯伦。
    所以，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得找个机会，把他们家这扭曲的关係稍微『理顺』一点……”夏恩在心里记下一笔。
    “好了，”夏恩绑好鞋带，站起身，在凯伦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那你去教堂，好好扮演你的『迷途知返小羔羊』。我呢，要去开始我的『赚钱小计划』了。要是晚上你『演完戏』还有精力的话……”
    他冲凯伦眨了眨眼，“隨时call我。”
    凯伦用被子裹住自己，只露出一张脸，不耐烦的说道：“哼，快走吧，还有，你最好別又是一头扎进你那间满是汗臭的破仓库里。”
    虽然凯伦的语气不耐烦，但她的眼神里面却满是依恋，她动作利落地爬下床，光著身子，帮夏恩推开窗户，催促道：
    “快走吧，在我爸上来『查房』之前！”
    夏恩翻出窗户，踩著熟悉的落脚点，不一会就跳到地面上。
    他回头，对著还站在窗口前看著他的凯伦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隨后便拉紧衣领，走到了南区周六早晨的街景之中。
    ......
    夏恩顶著芝加哥冬日寒风，快步走到了艾莱柏酒吧。
    他推开木门，凯文正在吧檯后面，用一块脏抹布擦拭著台面，神色有些无精打采。
    凯文看到夏恩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含糊的打了声招呼：“嘿，夏恩。”然后继续手里的活，他以为夏恩又是来捣鼓他那个仓库的。
    但这次夏恩没往仓库方向走，而是直接凑到了吧檯前。
    “凯文，”夏恩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有个新的赚钱活计，得用一下你后院那辆一直在吃灰的麵包车。”
    “啊哈？”
    凯文头也没抬，只是嗤笑了一声：
    “打我那破车的主意？你是想用它运赃物，还是你终於打算利用自己的『长处』，把它改装成移动『s1x』旅馆，按小时收费？”
    凯文还顿了顿，带著点戏謔补充，“我建议你还是运赃物好一点，搞移动旅馆的话，在南区，就你这小身板，估计赚的钱还不够付油费和洗床单的。”
    “是移动金库。”
    夏恩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自信地笑了笑。
    他隨即快速的將自己流动早餐摊的计划说了一遍，就是在人流量大的地方卖廉价咖啡和汉堡套餐。
    但他没有和凯文提起成本和利润细节，只强调了市场需求和操作简单，不是骗凯文，而是跟凯文说这些数字纯粹是对牛弹琴。
    最后，夏恩总结道：“所以，你出车，我出所有的成本（油费、修车、材料），並且负责所有的活儿。当然，如果生意好忙不过来的时候，可能还是需要你这位『壮劳力』来搭把手。利润嘛……到时候分你 10%。”
    凯文听著这些，终於是停下了手里的擦拭的动作，开始习惯性的摸著下巴琢磨起来。
    那辆车他基本不用，对他来说这辆车就是个占地方的废铁，放著只会不断贬值。
    而现在，夏恩不仅不用他出油钱、负担维修，这就是让他的閒置资產凭空生钱，只需要偶尔帮帮忙，就能持续有进帐。
    “ok！没问题！”
    凯文爽快地一拍吧檯，震得几个杯子哐当作响。
    “反正那辆破破车閒著也是閒著。不过……”他凑近了一点，脸上带著少有的认真。
    “你早上出去『摆摊』的时候，眼睛记得放亮点！看见那些穿制服的，別犹豫，记得跑快一点！”
    他用手比划著名，强调道：“车没了不是要紧的事，但是，你可是我的教练……”
    凯文做了一个夏恩教他的健美姿势，“你可千万別被弄进局子里了！不然，你除了得赔我一辆新车之外，我的完美身材可就没人帮我打理了！”
    说完，凯文直接弯下腰，在吧檯下面摸索了一阵，掏出一把车钥匙，朝著夏恩拋了过去。
    夏恩一把接过空中划过的钥匙，一脸自信，回应道：
    “放心，凯文。在南区，弗兰克躲债的时候都没我跑的块！”
    。。。。。。

 第39章 修车

    跟凯文谈妥了借车的事，说干就干，夏恩转身回了自己的『南区铁馆』，从里面的一个小隔间里搬出一箱工具。
    那是他特意腾出来放工具的地方，里面有一些他平时用的扳手螺丝刀，还有一些他刚从从“並多多”里兑换来的新工具。
    如果有人问起来，他直接就能说：这是我装修用到的工具包。
    但夏恩估计凯文的大条神经不会注意到这些。
    酒吧后巷那边，凯文正站在那辆老旧的厢式货车前，用力拧著钥匙（车子现在在酒吧后巷）。
    可不管他怎么拧，发动机只发出几声虚弱的“咔咔”声，光咳嗽，却始终打不著火。
    “操，又打不著火，这个『老东西』我真是应该把它给拆了！”
    “別骂了，別骂了。”
    夏恩从铁馆另一扇门里走出来，抱著箱子走近，调侃道，”你再骂它，它真就直接去世了”
    夏恩虽然不是那种专业修车工，但一些基本的维修知识他还是懂的。
    以前加拉各家后院那辆房车，他跟利普一起修过好几次，还真靠它搞过一些生意。
    只是后来那辆房车实在烂得不行了，被他们把能拆的东西拆完后，就停回后院吃灰，再也没人管。
    现在，这些知识刚好能派上用场，用在凯文这辆破车上。
    驾驶座上的凯文把钥匙一拔，夸张地摊了摊手：
    “兄弟，我说真的，等它哪天自己在路上散架了，我就直接把轮子拆下来，当吧檯凳用。修这玩意儿比换一辆都贵。你確定真能修好它？”
    夏恩已经抱著工具箱绕到车头，把箱子往地上一放，“哐当”一声，顺手拉开车盖，同时回道：
    “我觉得你这辆车应该还能撑一段时间。还有，你懂不懂墨菲定律，你越是觉得它会坏，它就越会坏。你要是天天想著这车还能跑，说不定你下一次拧钥匙，它就蹦蹦蹦地开走了。”
    夏恩可是记得，在明年夏天（第二季），利普修好了这车，然后和凯文一起开去卖加料捲菸的。
    夏恩把引擎盖打开，一股陈年老味扑面而来。
    金属零件锈跡斑斑，大多数橡胶管路都已经老化泛白，空气滤芯比网站里一些女优的福还黑。
    “你这车上一次正常启动是什么情况？”
    夏恩歪著头，问从驾驶座上下来的凯文。
    “上一次？鬼记得！”凯文挠挠头。
    “我只记得最后一次启动是拿它装啤酒，结果开到一半它在路上歇菜了。不过过了一会儿，它自己醒过来了。”
    他说著，还拍了拍车盖：“它就像中年男人的前列腺一样，时好时坏的。”
    “那我应该恭喜你，至少你这辆车出问题的时候，你能尿得出来尿，还能憋回去一点。不像某些人，一旦不行，就彻底瘫了。”
    夏恩一边说著，一边从工具箱里摸出一个电瓶测试仪和两根新的高压线。
    这些东西在现在本地的汽配店意味著一串让人肉疼的数字，但在他连接到 2025年物资的“並多多”里，几美元就能搞定。
    他先检查了一下电瓶，电压偏低，但还没到彻底报废的程度。
    “看来你这辆车的『两颗丸子』还没死透。”
    夏恩把上半身埋进引擎舱里鼓捣了一阵，隨后对凯文喊道：“你再上去拧一次试试。”
    凯文照做。
    咳…咳…咳...
    发动机只传来几声更加不情不愿的咳嗽，像老头子在被窝抽旱菸，光冒烟不见火。
    “点火线圈和火花塞的问题比较大，估计已经彻底报废了。”
    夏恩退了出来，拍了拍自己满是灰尘的双手，“好消息是还能救回来，坏消息是我要拆一堆东西。”
    “你拆吧，反正这破车卖也值不了多少钱。你能修好就最好了。”
    凯文说完，却没有溜回酒吧里去当甩手掌柜，反而凑近了一步，看著夏恩在一堆他叫不上名字的工具里翻来翻去，脸上带著一点明显的不自在。
    他本来是打算让夏恩干完所有，自己当个白拿好处的老板就算了，但现在良心过不去了。
    夏恩现在什么都干，他要是只在旁边看著不出力，那他不就成另一个弗兰克了？
    “嘿，兄弟，”凯文有些扭扭捏捏地开口，“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夏恩瞥了他一眼：“干嘛，你今天早上不做生意了？万一有客人来怎么办？”
    “现在是周六的上午，这是酒吧最鬼见愁的时间。我就算回家睡一觉，中午再回来，也不一定会漏掉客人。而且你现在出这么多力，我他妈要是像弗兰克一样在旁边看著，然后白拿一层利润，那感觉比吃了一块抠搜的冷披萨还难受。”
    凯文说著，又指了指此刻空空荡荡的酒吧后门：
    “要是真有人来了，我再进去。现在我至少可以帮你搭把手，递个工具，帮你骂骂这辆破车都行。不然我算什么兄弟。”
    夏恩正用力拧著一个锈死的螺丝，头也没回地回了一句：“但你现在可是出资方啊，凯文老板。坐著收钱才是你的本职工作。”
    “得了吧，我可不想压榨自己兄弟，那种老板我可当不来。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凯文被夏恩这话说得差点跳起来。
    “在南区只有弗兰克那种人才光动嘴不动手。快点，给我派个活！哪怕是让我帮你把这破车擦乾净一点也行。”
    他指著那黑乎乎的发动机和布满灰尘的车壳，脸上满是仗义和认真。
    夏恩看著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好吧，这的確很凯文，讲义气，到后面一些其实已经一定程度把自己当作“加拉格家大哥”了。
    他和小维都是把加拉格的人（弗兰克除外）当成家人了。
    夏恩停下动作，从工具箱里翻出一瓶化清剂和一把钢丝刷，塞到凯文手里。
    “行了，凯文老板，你的第一个任务——”
    夏恩指了指节气门的位置，“把这里这些积碳和油泥弄乾净。不过小心点，別把化清剂喷进自己眼里，你不会想当瞎子的。”
    “收到。”
    凯文立刻接过东西，蹲下身，对著那块金属猛喷，一边干一边骂骂咧咧：
    “受死吧，你这骯脏的中年老混蛋。”
    夏恩看著他的架势，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有凯文帮忙，这辆破车应该能修得更快一点。
    ......
    同一时间，加拉格家的周六，也在以一种熟悉又略微不同的节奏展开。
    菲奥娜今天难得没有去打工，也没有跟小维约好出去。

 第40章 加拉格的日常

    她照常早起，煮了一锅可以撑一上午的燕麦粥，又弄了些其它的早餐，先是催起床，又照例骂了两句不知道死哪儿去了的弗兰克。
    等大家吃完东西，各自散开，菲奥娜才有了一点属於自己的时间。
    现在，她躲在自己的房间里，门关得紧紧的。
    床上摊著几叠整整齐齐的现金。
    四千三百八十四美刀。
    儘管菲奥娜昨晚已经数过很多遍了，但每数一次，她的心跳都会莫名加快一点。
    这些钱叠得越整齐，就越显得不真实。
    “ok，再確认一遍——这些是电费，这些是燃气费……”
    菲奥娜把一张张钞票又数了一遍，按金额分门別类地压在对应的帐单上，在心里一笔一笔地规划这笔钱的去处。
    “你看看，这一床诱人的富兰克林。”
    小维趴在床的另一头，手肘支著床垫，手掌托著下巴，看著这些整整齐齐的钞票，眼里满是羡慕。
    “小菲，你现在比我们街上那贩子头还像大佬。要不把夏恩借给我，让他也帮我捡点钱？”
    “別提那件事了！”
    菲奥娜脸色一紧，回想起昨晚的爭吵，这一次已经把她嚇得半死了。
    “要是再来一次，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之所以能这么放心地在小维面前数这笔钱，还把夏恩乾的『好事』大致说给小维听，其实理由很简单。
    如果说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见过“菲奥娜·加拉格”彻底崩溃、酩酊大醉，为了一张救济券哭得不成人形的样子，那就是维罗妮卡。
    她们两个，是在这操蛋街区、操蛋南区里，唯一一对不必在对方面前偽装的朋友。
    她们互相倾诉过一些绝不能告诉家人的秘密，並且都奇蹟般地守口如瓶。
    “那你打算怎么用？”
    小维戳了戳那叠钞票，“打算全拿去交那些永远填不满的帐单吗？”
    “部分吧。”
    菲奥娜想了想，“得留一部分当应急钱。还有一部分……我在想，要不要换个正常点的热水器。家里的热水总是不够，洗个澡都得得像军队一样排班...。”
    菲奥娜絮絮叨叨的说著，一旁的小维看著她一张一合地把钞票在手里攥紧又摊开的样子，莫名觉得：
    夏恩捡到的这四千多美刀，並没有帮她把担子减轻多少，反而像是在她肩膀上又压了一层看不见的责任。
    没多久，菲奥娜把所有帐单和对应的钱按顺序叠好，塞进布袋里，把布袋收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走吧，去二手店逛逛。利亚姆需要几件像样的厚衣服，卡尔的裤子也该换了。不然等到最冷的时候，我怕他们俩扛不住。”
    她总是想著家人。
    “那你呢？”
    小维笑著跳下床，揶揄地用手比划了一下菲奥娜的胸。
    “要不要花两块钱给你自己买个像样的胸罩？我发誓，上次看见你那根肩带的时候，我真以为那是你从建筑工地偷来的安全绳。”
    “滚蛋吧。”
    菲奥娜骂了一句，却也没忍住，自己也笑了出来。
    ......
    另一边，离南区高中几条街远的某个安静社区，一栋看起来比加拉格家结实很多的红砖房里。
    利普正坐在餐桌前，面前摊著一摞作业本和几张论文题目清单。
    桌对面坐著几个高中生，正一脸忐忑地看著他。
    （今天早上他已经把夏恩那个“小程序”该弄的部分敲完了，代码跑通一遍，才抽空出来接接老本行，赚点现金。）
    利普拿起其中一张论文清单看了看，又扫了一眼这些人：“所以，这些活，你们原本是想找夏恩的？”
    其中一个黄毛点点头：“对，但他现在不接了，还建议我们直接来找你。”
    利普把清单翻了个遍，嘴角抽了一下：“嗯，好吧，不过......得加钱。”
    这些作业和论文题目对他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
    唯一的挑战，就是得故意把答案写得笨点，犯一些符合学生水平的“合理”错误，免得老师被老师一眼看出来。
    “还有，那些测试，照老规矩，满分不保证，但不让你掛科。”
    黄毛的注意力显然不在“掛不掛科”上，而是在价钱上，他小心翼翼地问：“那，你要多多少？”
    利普报了一个卡在他们心理价位的数字，说完懒得看他们那“囊中羞涩”的表情，只是耸耸肩：
    “现在夏恩不做了，你们也没得挑。当然，总有更便宜的选择，如果你们不介意答案是从上一届流传下来的，又或者是已经被用烂了的那些。”
    一番低声而快速的討论后，几个学生最终还是点了头。“ok， ok…”
    交易达成。
    ......
    而伊恩现在在学校。
    他穿著一身略显宽大的军训制服，在寒风里做著伏地挺身，耳边是教官单调的口令。
    伊恩动作標准，呼吸平稳，跟旁边那个快喘成风箱的同学相比，简直就是“標准模板”。
    “伊恩，你是不是乾脆睡军营里了？”
    旁边的男孩低声抱怨道，“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累啊？”
    “习惯了。”
    伊恩笑笑。
    其实更多是因为那天晚上看到夏恩的肌肉之后，他找时间让他给自己纠正姿势，又学了几招发力技巧，还顺便改了点相关体態。
    果然，同样的训练，现在轻鬆了不少。
    他一边做动作，一边忍不住在心里想，要是顺利入伍后，就再厚著脸皮缠著夏恩，给自己出一份私人训练计划，让他一进军营就能把別人甩开一截。
    想到这里，他在心里悄悄嘆了口气：他的梦想是去当兵，而且是去西点军校。
    只是，以加拉格家的背景，这个愿望，美好却渺茫。
    ......
    此刻，加拉格家的客厅里，电视机正发出“噼里啪啦”的雪花声。
    “黛比！卫星又不好使了！”
    卡尔拉过一张凳子，光脚站上去，伸手拍了拍电视上方的机顶盒，“那个节目我还没看完呢！”
    黛比一边给利亚姆拍嗝，一边斜眼瞟了他一眼，“这个节目是重播的，你昨天已经看了三遍了。”
    拍了一会儿利亚姆，她把弟弟放到毯子上，塞了个磨牙玩具到他手里，然后拿起一支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那是一张她自製的《家务值日表》
    “卡尔！”黛比喊了一声，“今天轮到你倒垃圾、清院子。记得把你乱捡的那些瓶子都捡乾净，再让我看到，我就让夏恩打你屁股。”
    想到夏恩那毫不留情的大巴掌，卡尔不禁菊花紧缩，但他还是认真的问道：
    “那家里的防御系统呢？”
    自从上一次夏恩把他的电池和电线给“处理”之后，他就觉得家里安全系统出现了重大漏洞，必须重新升级。
    “你可以搞，”黛比头也不回地说，“但不许用会著火的东西。夏恩说了，能著火的统统不行。”
    卡尔想了想，只能把刚偷来的烟花藏得更深一点，换个方向研究。
    他决定改用胶带和塑料瓶，搞点“非致命”的陷阱——
    比如，在门后掛一桶冷水，里面再加点石头或者铁钉之类的“惊喜”。
    ......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两个半小时，临近中午，酒吧后巷的墙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道喷射状的油污。
    夏恩的手臂和脸上也多了好几道黑印，他已经把该换的火花塞全都换掉，把鬆动的线束也重新固定好。
    “再来。”
    夏恩呼出一口白气，拍了拍车头，退到一旁。
    凯文又坐回驾驶座上，一脸虔诚地拧下钥匙。
    这一次，发动机先是迟疑地哼哼了几声，隨即“轰”的一声，尾气从排气管里喷涌出来，车身轻轻一震——车总算是成功点火了。
    “yes！yes！”
    凯文开心得像中了彩票一样，从车窗里探出头：“可以啊，夏恩，我看你的手艺，能开个修车铺了！”
    “冷静点，凯文。”
    夏恩用抹布擦了擦脸和手上的机油，“它现在也就是勉强能上路了，说不定什么时候还得趴窝。等你以后有钱了，建议你还是得整套换一遍。”
    “那你就等我哪天大发一笔再说吧。”
    凯文轻轻踩了踩油门，对这个久违的稳定怠速，满意极了。
    “不过就算我修好了，你也可以隨时借这辆车用。摆早餐摊也好，拉学员也好，你知道的，凯文叔叔永远支持你的小事业，只不过...得给点微不足道的富兰克林。”
    “fuc* off。”

 第41章 卡尔的『特种兵』

    太阳勉强从云缝里挤出来，艾伯莱酒吧后巷那几道刚喷上去的油污被照得发亮。
    凯文正对著这修好的车傻乐呵。
    “行了，”夏恩把抹布往边上一扔。
    “我先把车开回家，把里头东西腾一腾，再去弄点该用的东西装上去。在你酒吧后巷里搞这些太扎眼了。”
    他的“健身铁馆”不是哆啦a梦的百宝袋，不能凭空变出东西，总得有个合理的搬运过程。
    “行，”凯文还沉浸在“车又能开”的幸福里，连连点头，“路上別撞上条子就行。”
    夏恩冲他摆摆手，上了驾驶座，发动机一声闷响，车慢慢从后巷挪回主路。
    严格来说，他现在属於违法驾驶。
    但在南区，这根本不算个事。
    像他这没保险、没驾照却在路上晃悠的车一抓一大把。
    真正的诀窍只有两个：別开太快，別撞上条子。
    夏恩沿著主路慢慢开，路过一个公交站牌时，他瞄了一眼。
    站牌一侧钉著一张已经褪色的gg，是这边最大连锁健身房的宣传画。
    画面里，模特的笑和塑料假人有的一拼，腹肌还有 ps的痕跡，旁边用夸张的字体写著：
    “特惠！仅需 49.99/月！私教指导，仅需199！（右下方標著一行小字『三节课』）”
    这就是 2010年的gg方式。
    实打实的纸质画，贴在这风里来雨里去的站牌上，只能指望有人等车的间隙，抬头看一眼。
    夏恩多看了两眼，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再过几年，这种死板的gg方式就要被油管视频，还有 tiktok那种十五秒小视频吊起来打了。』
    到时候网络上，隨便一个懂点训练方法的人，开个免费帐號，就能把这一个小时就敢收六七十美刀的私教挤兑的少了大半生存空间。
    当然，他自己已经开始往这条路上走了。
    夏恩想好了，“以后一整套月度定製计划＋每周一次线上指导，只卖$199！把他们的『专业指导』按在地上摩擦的冒烟！”
    就在这时，裤兜里的功能机震了一下。
    那是他现在用来联络的功能机。
    他单手扶著方向盘，前面刚好是红灯，车缓缓停下。
    他把手机掏出来，按开简讯。
    是利普发来的。
    “你之前那帮客户怎么这么囉嗦？一堆破要求。你对他们太好了。”
    “还有，如果你下次想重操旧业，记得价格报高一点，因为我涨价了;)。”
    简讯最后，利普还敲上了一个“$”，再加一个用字符拼出来的竖中指。
    夏恩看得轻笑一声。
    好吧，以前的夏恩確实对那帮“客户”好得有点过头。
    不过现在，他是真不打算再碰那种活了，给多少钱都不干。
    当然，如果有人一份开价一千刀……那当他没说。
    红灯转绿，他把手机塞回兜里，重新掛档。
    车一路顛簸著往南区开去，越往家的方向开，街道越熟悉，路上的坑洼也越多。
    拐进通向后院那条窄路时，他一眼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卡尔正抱著一只不知道从哪儿捞来的猫，鬼鬼祟祟地想往往家里溜进去。
    那只可怜的小猫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耳朵紧贴著脑袋，一副“我的猫生已经没希望了”的表情。
    可以看见，如果没人干预，这只猫很快就会经歷一系列诸如“跳火圈”（蜡烛）、“防弹衣测试”（麻袋和石头）或者“电力潜能激发”（电线）等卡尔风格的实验。
    夏恩单手稳住方向盘，然后探出窗户喊道：
    “卡尔！把那只该死的猫给我放下！”
    卡尔被嚇了一跳，抱著猫转头，“什么呀？这是我新招募的特种兵！我们需要增强家庭防御力量！”
    “你上次招募的『特种兵』是只青蛙，结果它在你口袋里闷死了；再上次是只仓鼠，最后被你『训练』得钻进了墙缝，现在说不定都成木乃伊了！”
    夏恩把车吱呀一声停在家门口，跳下车，一边走近一边危险地眯起眼睛。
    “好了，现在我要加一条新规矩：活体实验，不行！听见没有？你想让我们家再被社区的人找上门吗？”
    “可是——”
    “没有可是。”
    夏恩直接打断，“你要是敢对它动刀，或者电击之类的，我就把你偷偷藏著的那些血浆片全翻出来锁柜子里，让你这个月只能乖乖看黛比选的儿童节目！”
    卡尔张了张嘴，明显不甘心，嘟囔道：“好吧好吧……那我只是训练它当侦察兵。”
    “侦察兵也不行。”
    “那...那它至少可以当个吉祥物吧？”卡尔退而求其次，举起手里那只放弃挣扎的猫咪。
    “你看它多可爱！”
    夏恩低头看了看这只虚脱的猫。
    凭他对卡尔的了解，这猫被抓来的时候，多半已经遭过一轮“初始训练”了。
    现在就算他现在强行把猫抢走丟回街上，以卡尔的倔脾气，转头就去抓更多“实验品”，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变本加厉。
    他长长嘆了口气，做了个折中的决定：
    “……行。你可以留著当吉祥物。”
    卡尔眼睛一亮。
    “但我希望，下个月我还能看到这猫活著出现在我面前，明白吗？”
    “yes， sir!”卡尔挺起小胸脯，像是接到了什么光荣使命，抱著他的“吉祥物”一溜烟跑开了。
    一边跑一边低声嘀咕，“要给特种兵弄一张专属床。”
    夏恩：......
    把猫暂时交给命运之后，他回到车里，把车慢慢倒进后院，停好。
    想做的早餐摊，很多东西都得另准备。
    他先把车里不需要的杂物清出去，又从地下室搬上来早就“买好”的一批东西：
    小摺叠桌、保温箱、饮料桶，空纸杯之类的。
    那些半成品早餐简单，直接往车厢后一钻，关上车厢门，確保没人看见，一批批半成品就出现在车內，以现在芝加哥的温度，连冰箱钱都省了。
    话术都想好了，“唐人街那边有几家自己做货的小店，我看著他们一个个煎出来冻上的。为了压低成本，很多餐馆也去那里进货。”
    ...
    在经过一顿收拾后，现在地下室里能落脚的地方也更少了，全是加热要用到的东西和那些半成品。
    车子和地下室已经被他收拾得差不多，东西也分门別类的放好。
    等夏恩终於能喘一口气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
    “夏恩！吃晚饭了！”
    卡尔的嗓门在楼梯口炸开。

 第42章 试吃早餐

    夏恩走进厨房，就看到菲奥娜双臂抱胸，站在烤箱和微波炉前，脸上是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
    她是买了菜回家的。
    本来，菲奥娜是打算像往常一样做晚餐，可一回到家，就看见夏恩来回搬的那一箱箱看起来乾净又方便的冷冻汉堡和三明治，再听他说是从唐人街批发的便宜货后......
    “能省则省！”这个加拉格家的底层代码被触发了！
    她当时没怎么犹豫，就把自己买的那些菜塞回了冰箱角落，不等夏恩拒绝，就大手一挥：“我们今晚帮你试试味道！”
    现在，菲奥娜看著烤箱里，那一排汉堡胚正烤得金黄，微波炉里，几个三明治在转盘上转圈。
    虽然说2010年的美国，微波炉热『预製』晚餐早就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了，菲奥娜自己也吃过从超市买回来的廉价“冷冻大餐”。
    但——
    那些至少有牌子，有印著 logo的纸盒，有生產日期。
    而现在这几样东西，看著包装精美，但品牌名字怪里怪气，没有任何的生產信息，完全不像从哪家正经大超市买回来的，更像是“地下货”。
    菲奥娜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些食物的外形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塑料製品。
    “你確定，”她盯著烤箱里的几个汉堡，又看了看微波炉里的三明治，“你这些半成品真能吃？”
    “当然能吃。”
    夏恩把身上的灰拍了拍，走过去看了一眼时间，然后说道：
    “唐人街那边有几家小店自己做冷冻货，很多馆子都去那边进货。我路过的时候捡了点便宜，如果你以前去唐人街吃过小餐馆的汉堡的话，八成吃过同款。”
    “你这么说我就更不放心了。”
    菲奥娜翻了个白眼。
    “放轻鬆，菲奥娜。”
    “叮——”的一声，烤箱先响了。
    一股热气衝出来，混合著肉和麵包的味道。
    菲奥娜嘆了口气，把几只汉堡从烤盘上拎出来，又从微波炉里端出几只热三明治，摆到餐桌上。
    没一会儿，利普和伊恩也回来了，一身冷风和疲惫。
    “哟，今天搞什么？怎么一股汉堡包的味道？谁走错门给我们送外卖了？”
    利普一进门就闻到味道，视线在桌上一扫，落在那排整整齐齐的汉堡和鸡肉卷上：“看上去不像你做的，菲奥娜。”
    “谢天谢地，我总算找到一次不用自己下厨的机会。”
    菲奥娜乾巴巴地说，又用下巴指了指夏恩：“问他吧，他说是从唐人街带回来的东西。”
    利普把背包往地上一放，有些夸张的说道：
    “哇哦。所以唐人街现在改行开兵工厂了？专门生產標准口粮？我打赌这玩意儿跟mre（美军单兵即食口粮）是同一个爹生的。”
    “唐人街？”
    伊恩把外套往椅背上一丟，拿起一只鸡肉卷打量了一下，就准备开吃：“看著挺像便利店冷柜里的商品。”
    “请別诅咒我的供货渠道。”
    夏恩抢在他咬下去之前插嘴，“这是我明天要用来卖早餐的货，今天先拿来做个测试。你们吃得下去，就说明可以。”
    “原来我们现在是你的小白鼠。”
    利普哼了一声，却也伸手拿了个汉堡，“行吧，被你餵便宜货，总比菲奥娜煮的『惊喜口味』强。”
    “闭嘴，利普，你以后可以不吃我做的晚饭。”
    菲奥娜瞪了他一眼。
    汉堡被咬开一口，麵包芯还算鬆软，肉饼略咸，不算难吃，可以给到中等，口味像是在吃隔夜加热的麦当劳汉堡。
    利普嚼了两下，嘴上还是止不住毒舌：“味道嘛……一股『我在给资本家打工』的味儿。”
    话虽然这么说，第二口已经跟著下去了。
    伊恩那边更实际一些：“味道还行，蛋白质含量看起来也不错。热量够高，比啃冷麦片强。”
    “你们要是嫌弃，现在就放下。”
    夏恩翻了个白眼，“明天我拿去卖，反正总有人会觉得『便宜』就是好吃。”
    “谁会嫌弃白吃的？”
    利普摊摊手，“拜託，我们在用生命帮你测试这批货，我们能咽下去就已经在冒著风险了。”
    两人嘴上嫌弃，吃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慢，伊恩已经开始吃第二条鸡肉卷了。
    很快，桌子旁坐满了人，每个人手里多多少少都拿著一块汉堡、鸡肉卷或者三明治。
    吃到一半，菲奥娜走到冰箱前，拉开门拿了一瓶啤酒，又顺手瞟了眼掛在冰箱旁边的旧掛历。
    她一边拧开瓶盖，一边用手指点著上面那几天，嘟囔著：
    “后天是不是感恩节了，对吧？”
    “是大后天，后天是周一。”
    利普手里还拿著半个汉堡，从桌边探头纠正了一句，“今天才周六。”
    “反正都差不多。”
    菲奥娜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对我来说，只要是要想办法凑一顿像样大餐的日子，都是差不多的鬼节日。”
    感恩节对於很多家庭来说，是火鸡、橄欖球和温馨的写照。
    对於加拉格家，大概是一年里为数不多“必须让每个人都能吃上一顿像样的饭”的日子之一。
    “夏恩。”
    她转过头，看向正在叼著一块三明治的夏恩。
    “你不是说唐人街那边的菜价比超市便宜吗？过几天你再去那边进货的时候，顺便帮我看看有没有便宜点的火鸡腿、鸡肉、土豆什么的？”
    “没问题。交给我”
    夏恩点点头。
    菲奥娜还是有点不放心，又补了一句：
    “別买太贵的。能让我们看起来像个……正常过节的美国家庭就行，如果价格合適，可以考虑完整的火鸡。”
    “放心。”
    夏恩开了个玩笑，“我会找那种物美价廉的，如果你们能接受那些像从垃圾桶里捞出来的食物的话，我能搞到更便宜的。”
    “记得砍价。”
    利普在旁边插嘴，“你不是听得懂中文吗？要是被宰了，我就亲自把你丟回去退货。”
    “滚。”
    夏恩笑骂了一声，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吞下去，“我吃完了。我要下去准备明早的摊子，你们慢聊。”
    “加油。”
    菲奥娜顺口说了一句。
    对於夏恩摆早餐摊这件事，她是持支持態度的。
    菲奥娜觉得，跟他那个“当什么健身网红，在网上卖训练计划”的『不切实想法』比起来，早上开个小摊卖早餐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她还有点庆幸，他们家除了『坑蒙拐骗偷』之外，终於有一件听上去合法些的新计划。
    夏恩把空盘子往水池里一放，擦了擦手，转身下楼，他还得给明天的早餐作准备。
    没等他走到地下室，口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这次不是利普，是凯伦。
    屏幕先弹出两张有点糊的照片。
    灯光昏黄，画质拉胯，但还是能看出重点。
    一件白色吊带，胸前的小兔子不安分的跑了出来。
    紧接著，是几条简讯：
    “请问小小恩今晚有空吗？我一个人在臥室好无聊。”
    “你不是老说我要多“练习”吗？今晚来噹噹我的『私教』。”
    夏恩盯著屏幕看了两秒，好吧，收拾东西，什么时候收拾不行？
    跟女朋友这单“上亿的项目”，错过一晚就少一晚机会。
    夏恩直接折返回客厅，“菲奥娜，我出去一趟！”
    没等菲奥娜询问，他已经砰地一声把门带上了。
    菲奥娜和还在餐桌上的利普伊恩面面相覷：...好吧，孩子长大了。

 第43章 手忙脚乱的早晨

    叮铃铃——！
    叮铃铃——！
    加拉格家地下室，夏恩臥室里的闹钟声响起。
    “操了……”
    被窝里伸出一只手，直接把闹钟一拍，整个人从床上弹起。
    他昨晚去凯伦家得时候，以为会是一场轻鬆的球赛，没想到凯伦一副『要报復埃迪，顺带报復社会』的样子，直接把比赛提到了nba的对抗水平。
    还好夏恩身体硬，素质高，最后一个大灌篮拿下胜利。
    最后，他跟凯伦聊了会天，从她家翻窗溜出来的时，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回到地下室，他还得准备早上的东西。
    桌上摊著纸板、彩色马克笔，还有从並多多搞来的价目表模板，他得把咖啡价格、套餐价格一行行写好。
    又把明早要用到的纸杯、纸袋、食物分门別类装进箱子，堆到门边。
    等他准备完这一切，看一眼时间，已经接近一点。
    而现在，桌子上闹钟显示的时间是——5:30。
    夏恩深吸一口气，掀被子起身。
    可不能赖床，他得在六点半左右，赶到离加拉格家最近的中央公园地铁站口站占位。
    为什么这么早？
    因为要是到得不够早，不光摊位会被那些六点就来到在地铁口的老摊贩占完，就连附近那些不太显眼，能遮挡一下视线的停车位也没有。
    到时候不仅摊位没得摆，车子要么停得很远，他来回搬货累成狗。
    要么就只能停在地铁口那些显眼位置，当著一堆上班族的面，从车里往外搬箱子。
    但那样不用多久，就会有巡逻警察过来“关心一下他的营业执照”。
    所以，他得抢先一步把车停在那条不太引人注意的小巷口，占住那个位置。
    他把烤箱和微波炉通通打开，把食物放进去加热，烧上自来水用来泡咖啡。
    什么，你问为什么用含铅的自来水泡咖啡？40美分的一杯的咖啡你美帝居民还想喝上矿泉水是吗？
    上到一楼，用一楼的微波炉热上几个三明治，又烧上一壶水，夏恩才趁著这个间隙简单洗漱了一下，隨后套上连帽衫。
    他的思路很简单——
    这些食材都是半成品的，他只需要把时间掐好，就能顺利出摊。
    在他的预想中，三明治、汉堡、鸡肉卷各做个七十份左右，再冲好三大桶咖啡，今天就打算只卖这么多，卖完就收摊，绝不贪心。
    可惜，有句话说的好，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因为是第一次干这种规模的早餐生意，等夏恩真正上手的时候，他才发现很多事情跟他想像的不一样。
    他刚端起水壶，准备去冲第一壶咖啡，烤箱那边先“叮”了一声；
    他只好先把烤好的汉堡夹出来塞进纸盒，没装了几份，微波炉那头又“叮”的一声，鸡肉卷也好了。
    夏恩像只陀螺，开始来回在客厅灶台，地下室的烤箱、微波炉之间转圈，手上一点空閒也没有。
    叮铃铃！
    就在他左右开弓，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的时候，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那是他昨晚设好的装车出门的闹钟。
    他抽出手机一看，“操！这就六点二十了？”
    夏恩自己没觉得有多长时间，而且这和他预计的差太远了。
    原本计划每种做七十份，咖啡三大壶，现在实际情况是：
    七十份的数目变为五十份左右，咖啡也只衝好了两桶。
    但已经没有时间给他继续製作了。
    “行吧，那今天就先这些试试水。”
    夏恩接受了这个事实，开始装箱。
    保温箱、咖啡壶、纸杯、杯盖、吸管、gg牌、价目表……一箱箱东西往外搬。
    搬的时候还要儘量把动静压小，不吵醒楼上的加拉格全家。
    几趟上下楼之后，东西总算全部挪到了院子里，塞进凯文那辆破麵包车。
    夏恩跳上驾驶座，插钥匙，点火，发动机哼哼两声，勉强醒过来。、
    ......
    当他把车开到中央公园站附近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早上六点三十八分。
    夏恩瞥了一眼手机，来不及纠结时间了，赶紧把车往地铁站口那边的小巷子里开。
    还好，他这次也不算太晚，那几条不那么显眼的小巷子里还空著一两个位置，他挑了个视线相对遮挡，又方便搬货的地方，一脚剎车。
    夏恩迅速下车，开始从车厢里往外搬东西。
    他来的路上观察过了，地铁入口正前方、人流量最大、又最挡风的那几个角落，早被那些老摊贩占得死死的，推车、摺叠桌一字排开，像马奇诺防线。
    夏恩看了两眼，很现实地放弃了和他们抢第一排的想法，退而求其次，沿著人流会顺著走过来的那条街往旁边找。
    转过一个垃圾桶，他在一排报刊箱旁边看到了块空地。
    虽然空地旁边已经有人了，是一个黑人摊主靠墙坐在摺叠椅上，穿著一件厚厚的工装夹克，帽檐压得低低的。
    他身前的摺叠桌上摆著几个纸盒，里面是肉桂卷、甜甜圈和几个散装纸杯。
    但这个摊子旁边还有空位，能放得下他的东西。
    当夏恩把摺叠桌从车上扛下来，走到报刊箱另一侧挪，刚要放下，那个黑人抬眼看了他一眼，开口道：
    “嘿，小子，別靠太近。”
    他声音不算凶，但带著一种老摊贩看新摊贩的警告意味，“这块地以前一直都是我蹲著的。”
    夏恩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双手举起示意自己没有敌意。
    “放心吧，兄弟，我不跟你抢饭碗。”
    夏恩说著，又把桌子往回挪了半步，指了指自己那块纸板菜单，“我卖的是汉堡、咖啡、鸡肉卷，咸口的。”
    他又看了看对方那锅热可可和桌上的纸盒。
    “你这边是肉桂卷、甜甜圈、热可可，甜口的。想吃甜的会去你那儿，想吃咸的填饱肚子的就来我这儿，我们客源不算衝突。”
    黑人摊贩哼了一声，眼睛在他脸上扫了一圈，又顺带往下瞟了瞟他现在这副练得不错的身材，在判断这小子是来捣乱的，还是出来混生活的。
    几秒钟后，他慢慢点了点头。
    “行吧。”他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记得別把你的桌子摆得太近，留条路出来。”
    “没问题。”夏恩乾脆地答了一句，把桌子又往旁边挪了半米，確保留著一条人能正常走的空隙。
    位置確定好，夏恩才真正开始忙活起来。

 第44章 手忙脚乱的早餐摊

    摺叠桌打开，铺上一次性桌布，又从车上把保温箱抬过来。
    咖啡壶放在最显眼的位置，纸杯、杯盖、吸管一字排开，价目表和gg牌插在桌角。
    一阵叮叮噹噹的摆弄声中，中央公园站早高峰的人流也慢慢涌了出来。
    没等他把桌子完全摆好，第一个客人就自己送上门了。
    第一个客人是个亚裔大妈，穿著一件深色羽绒服，挎著个布袋，手里还拎著一杯不知道从哪买来的廉价咖啡。
    她先是顺著人流往这边走，闻到味道，看著那花花绿绿的招牌，脚步一顿，又退回来站到摊位前。
    她盯著夏恩摆在前排做展示的那个半个三明治——
    切面朝外，里面不仅有生菜、有整块的鸡排，最中间还夹著一块微微焦脆的煎蛋，光看著就很顶饱。
    大妈视线往下一移，看到了桌角那块纸板菜单。
    咖啡＋三明治套餐：2.99$
    咖啡今日半价：0.20$
    她愣了一下，又低头確认了一遍，然后眉头皱起来，指著那排字问：
    “你这个……三明治套餐，真的只卖两块九九？”
    语气里有些不敢相信。
    这种有菜、有肉，还有煎蛋的『精致』三明治，在她天天路过的711便利店里，標价是不会低於3.5刀，更別说还配一杯咖啡。
    夏恩笑了笑，顺势把保温箱掀开一点热气露出来，“当然，標多少就卖多少。要来一个吗？还热著呢。”
    大妈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三明治。
    最终，她把手里的那杯寡淡的放在夏恩的桌子上，点点头：
    “……行，那给我来一个套餐。”
    “好的，一份套餐。”
    夏恩动作利索地拿出一份三明治包好，给她换了杯新的咖啡，顺手帮她把那杯旧咖啡丟进旁边的垃圾桶。
    收钱，找零，第一笔交易就这么干乾脆脆地完成了。
    有一就有二。
    如果摊位前有人在消费，后面路过的人多多少少也会多看一眼。
    等夏恩把所有东西都摆放整齐——
    三明治一排，鸡肉卷一排，汉堡单独竖著（都放在透明保温膜里），后面两桶咖啡热气腾腾。
    开始陆陆续续的有人过来买早餐了。
    有穿西装的上班族，有戴著耳机的学生，还有一边打电话一边伸手丟钱过来的路人。
    “给我一个一號套餐（汉堡）！”
    “要两个汉堡，一杯咖啡！”
    “鸡肉卷还有吗？”
    有人是衝著价格来的，有人衝著这卖相来的。
    夏恩对自己的早餐还是很自信的。
    这种卖相，这个份量，这个价位，哪怕是在南区，这也是妥妥的“高性价比”。
    时间往后推一些，当手机上的时间跳到7点40点左右的时候，真正的高峰来了。
    四面八方的街道开始一阵一阵地吐出人流，像潮水一样涌到地铁站口，夏恩的摊位渐渐的被围住。
    有人是闻著味儿拐过来的，有人则是看见別人手里拿著三明治才回头找摊位。
    夏恩的头几乎没有再抬起过。
    一只手得把三明治、鸡肉卷、汉堡往纸袋里塞，另一只手还得拧开咖啡壶给人倒咖啡，嘴里还得喊单子確认：
    “二號套餐（鸡肉卷）？马上好！”
    “您的咖啡，小心烫！”
    “只要一个三明治？要不要加个鸡肉卷？我这里还有套餐？……找你一块零一毛。”
    由於是第一次做这种规模的“快节奏输出”。
    他感觉自己像个个杂耍球的蹩脚艺人，手、脚、嘴巴一刻不停。
    一只手要打包，另一只手要倒咖啡，眼睛还得盯著收钱找钱。
    儘管他动作不慢，但缺乏经验让他显得左支右絀。
    偶尔会有零钱卡在指缝里掉回钱箱，偶尔会把纸杯拿错尺寸，甚至还有几个人趁他背过身去抓纸杯的时候，悄悄咪咪拿了一个三明治或者鸡肉卷就混进人群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但眼前还排著一串客人，夏恩不可能把已经排队的人全晾在这里，丟下摊位去追那几块钱。
    只能有些生气的在心里骂一句“艹，当交学费了”，“明天別让我看见你！”，心里骂著，手上还不能停下。
    等这一拨高峰终於过去，他的东西已经所剩无几了。
    他把保温箱里剩下的东西看了一遍，索性乾脆一点，把最后那点全麦麵包和零散的三明治、鸡肉卷打包成几个“清仓组合”，便宜甩给最后几拨路过的人。
    当他把最后一份塞进纸袋递出去时，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早上八点三十分。
    夏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靠在摊位后面那块报刊箱上，汗顺著鬢角往下滴。
    “我操……终於卖完了。”
    怪不得以前看那些早餐出摊的视频，评论区里的都说能做早餐摊的都是狠人。
    夏恩这边食材是半成品，昨晚还提前做好了准备，早上只是加热、组装，结果还是被准备阶段和这两个小时的高峰搞得手忙脚乱。
    呼出一口白气，也没有过多纠结，第一次嘛，总是这样的。
    他把摊位大致收拾了一遍，纸箱叠好，桌面擦乾净，正准备把摺叠桌也收起来。
    收拾的间隙，旁边那个黑人摊主把自己的小煤气炉关了火，笑眯眯地凑了过来。
    “嘿，小子。”他用胳膊肘轻轻顶了夏恩一下，“明天你还来不来？”
    夏恩一愣，不懂他为什么会这样问，但下意识回道：“应该会。”
    黑人摊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就好。你要来，我帮你把这个地方占好。这里之前其实也有个人偶尔会来摆，不过他懒得很，来得晚，走得早。你要是愿意长期在这儿卖，我就把他给挤走。”
    他边说这，边瞟了一眼自己已经见底的热可可，又看了看空了大半的纸盒，明显心情不错。
    夏恩也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好吧，原因他大概知道了。
    因为他这边的咖啡只准备了两桶，高峰的时候很快就卖完了，后面再来想喝热饮的人，只能转头去买这位大叔的热可可。
    顺带著（还有些有人不想排队），肉桂卷、甜甜圈也比平时卖得多了一截。
    “那就多谢你了，老哥。”
    夏恩想了想，从保温箱里翻出一卷还热乎著的鸡肉卷，用纸袋包好，递过去。
    “这是我准备当早餐的鸡肉卷，还挺顶饱的，你尝尝。”
    黑人摊主愣了一下，隨即接过去，看了看鸡肉卷，又看了看他，笑得更开心了，“行啊，小子，知道打点同行，你很有前途。”
    他一边拆开纸袋，一边嘴里叨叨：“放心吧，你来的话，这位置就是你的。我在这儿混了十几年，谁想抢你，就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说完，他转身拿了几个甜甜圈，装在袋子里递给夏恩，“这是给你的。”
    说著，这个黑人摊主又咬了一口鸡肉卷，“wow，你的东西味道不错，那这样，以后你只卖咸的，我就只卖甜的，到时候整条街的生意都是我们的。”
    “没问题。”夏恩笑了笑，接过他手中的天天圈，又跟他碰了碰拳，“那明天见。”
    “明天见，小子。”
    黑人摊主叼著鸡肉卷，哼著小调，慢悠悠地回自己的摊位那边去了。
    夏恩把最后一只保温箱也搬回麵包车里，关上后车箱门，钻进驾驶位，车门一关，外面的冷风立刻被挡在了外头。
    车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夏恩迫不及待地从副驾驶拖过那只小钱盒，放在自己腿上，掀开盖子。
    成堆的零钱、皱巴巴的一刀、五刀、十刀，胡乱地塞在一起。
    夏恩嘴角忍不住勾起来一点，一大早的手忙脚乱，不就是为了这些钱吗？
    “来，看看我这波幸苦，到底值不值。”

 第45章 当夏恩在数钱时，弗兰克已经闻到了味道

    夏恩先是打开车內暖风，然后直接將这堆堆积的零钱全部充值。
    系统界面里，个人余额飞快跳动。
    夏恩粗略算了一下，今天的营业额是 447.5美刀，减去早上那点食材成本，大概净赚 380美刀左右（￥2600）。
    这数字，比不过日进斗金的读者们，但还是让夏恩心头一阵燥热。
    光是今天早上这波，已经把他买微波炉、烤箱、保温桶等等这些“创业工具”的成本全部打包赚回来了，还有盈余。
    后面再出摊就都是纯赚了
    “难怪就先类的要死，却还是有那么多人抢著做餐饮。”夏恩靠在座椅上，小声嘀咕。
    其实能卖这么多，也很正常。
    现在是 2010年的芝加哥，哪怕是在南区，单一个早餐三明治或者汉堡，在那些连锁快餐店里也得两刀、三刀起步。
    加一杯咖啡的早餐套餐，基本就得三刀到四刀。
    而他这边呢，先是看起来料足、卖相不错的三明治，加上一杯还算像样的咖啡，直接把套餐定价到 2.99。
    这个价对那些上班族、学生来说，妥妥的“薅羊毛目標”。
    综合下来，他这个定价不仅说得过去，还有点“良心商家”的意思。
    他站的位置又靠近地铁口人流主干道，路人一眼就能看见，所以卖的多是在意料之中。
    当然了，这 380跟佩吉那 25000，还有他从捡到的那4000多块比是没那么惊艷。
    但是，那两笔钱，说白了都是『偶然事件』，是偶然才能砸自己头上一回的东西。
    这 380不一样，这是他自己从早高峰人潮里赚到的钱。
    只要身体不垮，这种钱是可以做到细水长流的。
    况且今天还是他第一次上阵，手忙脚乱，少准备了很多东西，中途还有几份被人顺走，就这还能卖到 447.5。
    要是哪天他真把时间掐准了，东西备足了，来一场他心里期待的那种“硬仗”……
    “550打底不过分吧？”他算了算，“再加点別的花样，冲个 600也不是没可能。”
    就算按今天这个保守的 380来算——
    一天 380，一个月干满 30天，就是一万一千多美刀，。
    真要是咬牙干上半年，他差不多能把大学一年的学费凑出来了（5到6万一年），而且还不用交税。
    但想多挣，他还得找帮手。
    刚才那两个小时，他一个人顶著人潮，手上动作已经快得像开掛了，终究还是力不从心。
    没有多想，夏恩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人就是菲奥娜。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至於叫『股东』凯文过来？
    想都不用想。
    以凯文那性格，站在摊位，被一群人围著，还朝他伸出手（买东西），他第一反应肯定不是帮忙，而是惊呼：
    “holy shit！夏恩，我们这是被殭尸包围了！”
    又或者会用他特有的大嗓门嚷嚷著：“特价汉堡！特价汉堡！快来买！一刀一个！”
    到时候，整条街的目光都得被他吸过去，那些本来睁只眼闭只眼的巡警也会过来问询，那画面想想就美丽。
    菲奥娜就不一样了。
    她会记帐，能吼人，会一边骂一边干活，能一边收钱一边照顾弟弟妹妹。
    叫她来帮忙，不仅能多赚些，还能把夏恩从“当服务员兼收银兼外场”的状態里解救出一部分。
    还能带著菲奥娜也赚多点，而且能提前让她熟悉流程。
    因为他打算等视频这边起步，就把这些给菲奥娜去忙活了（还是他来供货），现在算是让菲奥娜提前適应。
    想到这些，夏恩嘴角止不住上扬，哼起了一段完全不著调的小曲，手伸过去拧大了一格暖风。
    隨著时间的推移，街上的人流量这会儿明显多了起来。
    早高峰往后，上班的人会稍微少一点，但巡警之类的身影会开始在街上晃荡。
    人流越密集，被“看见”的概率就越高。
    万一谁多看他几眼，顺手记下车牌，甚至叫人过来查一查执照，那就不是“舒舒服服数钱”的结局了。
    “该撤了。”
    夏恩踩下油门，把车子从巷子里倒出来，慢慢融进车流。
    但他没有回家。
    因为十点多，他还有一场歷史测试。
    鬼知道那个歷史老师抽什么风，偏要在感恩节前搞一个大测试。
    夏恩之前又已经逃了好几次课，再逃下去，即使老师知道夏恩的能力肯定能得a，但成绩单上估计还是会直接给他印一个大写的 f。
    所以他还得回趟学校。
    当然，也不是马上回去上课。
    在回学校的路上，他绕了个小弯，专门经过了一处新开的工地，这是他的目標之一（时间久的工地的人基本只会去固定的供餐地点或者餐车吃饭）。
    中午的时候，这新开得工地会有一大群工人收工吃饭，但附近小餐馆少得可怜。
    要是夏恩把车停在工地门口另一个街口，专门卖他的顶饱又便宜的汉堡、鸡肉卷，说不定能做成他计划里的“午场生意”。
    至於为什么不去地铁口？
    中午，地铁口人流没那么集中，反倒是政府人员、巡警巡逻最密的时候，中午去摆摊纯属找死。
    至於傍晚，人流是大，可那时候商店全都开门，他要是硬往人家门口一蹲，那就是赤裸裸地断別人財路，人家不搞他才怪。
    “早上一单，中午工地一单，一天能干个六七百，我就心满意足了。”
    夏恩一边这么算，一边把那支走音的小曲哼得更大声了些，车子一路向著学校的方向驶去。
    ......
    与此同时，芝加哥南区另一头，加拉格家的前门被人推开。
    弗兰克缩著脖子，浑浊的眼睛环顾了一圈......客厅空荡荡的，电视没开，沙发上扔著两件不知道是谁的外套。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肉饼烤过之后残留的香味，不是救济站的那种廉价货，而是带著实实在在的食物香气。
    弗兰克又深吸了几口，顺著味道往厨房走，他不会闻错的，狗的鼻子都没他灵。
    果然，他在垃圾桶里看见了几截吃剩的鸡肉卷，还有一些他没见过的包装纸，上面还印著陌生的图案。
    “这些小兔崽子……”
    他嘴里嘟囔著，“看来他们最近日子过得挺滋润啊，现在连汉堡和鸡肉卷都吃得起了？还浪费这么多？”
    弗兰克瞄了一眼冰箱门。
    那上面贴著一堆新的收据和优惠券，还有电费和燃气费的付款凭证。
    再联想到这段时间家里的变化：冰箱门上贴著的催缴单明显少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些新的收据和优惠券；餐桌最近几次竟然出现了不像从垃圾箱里捡来的的蔬菜。
    最重要的是，利亚姆的尿布……他妈的，他妈的居然开始成箱成箱地买了！
    而不是像以前那样，直到只剩最后一片，才火急火燎的去凑钱买最小包装。
    这一切跡象，都逐渐在弗兰克脑子里，匯成一个让他兴奋的信號：“家里发了笔横財。”
    弗兰克咧嘴笑了笑，加拉格家发財就等於他发財，而他身为一家之主，得合理分配资金用途。
    他先是假装在客厅晃悠了一圈，然后用他那破锣嗓子边走边喊：
    “菲——奥——娜——”
    “lip？”
    “夏恩？黛比？卡尔？伊——恩——？”
    ...
    回应他的，只有楼梯口的迴响。
    他上二楼巡视了一遍，又钻到夏恩的地下室门口张望了一下。
    ok。
    確认了，现在家里就他一个活人。
    弗兰克脸上刚进门时的那点疲惫开始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让其他加拉格人一看就很不舒適的笑容。
    他眼睛眯起来，嘴角一点一点往上挑，看起来既精明，又猥琐。
    “看来——弗兰克爸爸的寻宝时间，又开始嘍。”

 第46章 弗兰克的觉醒日常

    一般情况下，弗兰克是不怎么会去撬开孩子们的钱的。
    当然了，我也说了，这是『一般情况』。
    而对弗兰克来说——一般情况就是特殊情况，特殊情况才是一般情况。
    让我们把时间稍微倒回去一点。
    当夏恩还在苦哈哈地开始打扫仓库的那段日子，弗兰克正经歷著他人生中一个小小的、但足以让他绝望的『特殊情况』。
    按理说，只要那张属於金吉的支票到手，他自己稍微省著点喝，是可以稳稳拖到月底的。
    等月底残障补贴一到帐，他又能心安理得地躺到下一个月中，等新的福利支票落袋为安。
    这期间，他只需要偶尔从別人杯子里捞两口剩酒，再时不时回家一趟，顺走冰箱里不那么显眼的食物，他就能每天保持在一个健康的醉酒水平。
    这样的生活，对弗兰克来说，是一种充满智慧的可持续享乐主义。
    只要別清醒太久，他的人生就不算糟糕。
    然而，这一切，都要从那包『好东西』开始说起。
    那天，阳光勉强算得上不错。
    弗兰克捏著那张承载著本月希望的薄纸，像一位得胜归来的將军，昂首阔步地迈向他的圣地。
    艾莱伯酒吧。
    流程很固定，先照例骂三遍美国政府，再骂两遍资本主义，顺便给酒吧里的这些『鼠人们』上一堂《社会福利是人民血汗》的即兴演讲。
    “吸血鬼！官僚主义的渣滓！把我辛勤工作的血汗钱（儘管他上一次正经工作可能是在上世纪）变成这些可悲的纸张！”
    讲到动情处，他会拍著吧檯，义愤填膺地吼了一句：“你们喝下去的每一滴酒，都是对体制的控诉！”
    然后，他才把支票推给凯文，让他照老规矩存一部分做存酒钱。
    那天他难得生出了一丝责任感，当著凯文的面，信誓旦旦地宣布：
    “凯文，我的朋友，我的兄弟，这一次，我打算做出改变。”
    弗兰克语气庄重，手指按在支票上，仿佛在签署某种歷史性条约。
    “我要戒掉我的衝动消费，我要把钱分成三份——一份用来存酒钱，一份投资未来……”
    说到这里他自己都差点笑出来，“当然，最重要的一份，要留给我真正重要的饮酒时刻。”
    凯文翻了个白眼，这种开场白他听得太多了，但还是照做了。
    酒吧里稀稀拉拉地响起几声带著酒气的喝彩，弗兰克满意地点点头，兑换了第一轮酒钱。
    按剧本，他接下来应该就是喝到微醺，然后去找个地方躺著，等晚上继续。
    可那天不一样。
    那天他钞票在兜里，心情太好，整个世界看起来都柔和了很多。
    灯光带著暖意，连杰西（女服务员）那张胖脸都显得亲切了几分。
    弗兰克沉浸在一种自我提升幻觉里，直到他感到膀胱胀痛，只好摇摇晃晃地起身。
    厕所满员了，尿在墙上会被杰西追著打，他只能拐到酒吧后巷，打算开闸放水的同时，顺便『视察』一下他的街头领地。
    他晃出酒吧，看见几个熟面孔缩在另一条巷子的墙角，其中一个瘦得跟衣架子似的黑人朝他招了招手，嘴角咧开，一口黄牙全露了出来。
    “过来，快过来！试试，老弗。”
    那人把一个小塑胶袋递到他手边，“新货。第一口算我的，庆祝你又一次从体制的牙缝里抠出了粮食。”
    按照弗兰克平时的原则，他试完免费的第一口就应该走人了。
    通常情况下，他是很有底线的，能白嫖绝不花钱，能喝別人的绝不自己买。
    就算真要玩点別的，也得是別人掏钱，他过去蹭两口，这才不亏。
    但那天不一样。
    他刚在凯文那儿兑出一部分支票，兜里还有现金，脑子里全是投资未来的宏伟蓝图。
    弗兰克在心里对自己说：“就再来最后一口，提提神，也算是对这个糟糕世界的一点私人补偿。”
    然后就没有最后一口这回事了。
    弗兰克在艾莱伯附近直接嗨飞了。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从未如此敏捷，对世界的理解从未如此深刻。
    他觉得口袋里的金钱开始“变化”，它不再是一张纸，而是能量，是权力，是无限可能的象徵。
    原则？
    规划？
    分三份？
    去他妈的。
    没多久，弗兰克又晃回艾莱伯酒吧，继续往嘴里灌酒。
    酒精混合著化学物质，在他脑子里掀起了一场永不散场的狂欢派对。
    他站上桌子当眾演讲，內容从外星生命聊到市政下水道系统维修的必要性，逻辑混乱，但气势磅礴。
    他慷慨地请周围所有人喝酒，儘管这些人十分钟前还是他口中的鼠人。
    记忆也在这里开始变得断断续续。
    等到弗兰克整个人彻底上头之后，他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杯，也不记得请过谁喝酒，只依稀记得自己似乎在吧檯上吼过一句：
    “凯文！把我那点可怜的未来投资——对，就是存酒钱——也给我兑出来！我今天要维持一个非常、非常稳定的酒精浓度！”
    再然后，记忆就变成一团浆糊。
    恍惚间，弗兰克看见一张模糊的笑脸凑近，搂著他的肩膀。
    “老兄，状態这么好，不去放鬆一下？我知道有个小地方，玩两把，纯娱乐，以你的智慧，闭著眼睛都能贏。”
    他记得自己把胸口拍得砰砰响，话语里充满了对概率论和对手智商的蔑视：
    “我会输？我会输给一群连社会保障制度基本原理都搞不清楚的白痴？带路！”
    他记得自己把那个已经变得轻飘飘的钱包，豪气干云地扔在一张绿呢檯面上。
    再然后，就是白光一闪，酒气一层一层叠上来，直到天亮。
    弗兰克被一个陌生人从一张破沙发上踢醒，身下的弹簧硌得他后背生疼。
    等他睁开眼，终於恢復了一点意识，第一件事就是摸兜。
    塑胶袋是空的。
    钱包也是空的。
    那几张神圣的钞票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弗兰克又把身上摸了个遍，只剩一根吸管和一串不知道从哪儿摸来的钥匙。
    “好吧……”
    他嘆了口气，坐在那张散发著陈年体味的沙发上，耸耸肩。
    这算什么？
    对他来说，这充其量只能算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个星期三早晨（也可能是星期四，谁在乎呢。）
    弗兰克的人生，就是由无数次类似的破產与重生构成的循环。
    钱没了？
    支票没了？
    东西没了？
    小意思，人生嘛，总要学会和失去相处。
    他甚至还有心情掂量了一下那串钥匙。
    “说不定是哪辆好车的，或者哪个富婆公寓的门钥匙。”
    真正让他绝望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
    他踉踉蹌蹌又晃回艾莱伯酒吧，打算用存酒钱喝一杯，好让自己从现在醉到明天。
    “凯文，我的好兄弟，”他扶著吧檯，声音里还带著宿醉的鼻音。
    “给我来杯最便宜的啤酒，用我得存酒钱。我需要一点…一点点液体来唤醒我的大脑。”
    凯文看著他，脸上得表情写满了幸灾乐祸，“弗兰克，你存的那点酒钱，昨晚已经刷完了。”
    他还补刀了一句：“而且，你现在还倒欠我两杯。”
    那一刻，仿佛有一桶冰水，混著芝加哥冬季最刺骨的寒风，从头到脚浇透了弗兰克。
    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
    不是对人生的绝望。
    而是对接下来十几天里，他可能要度过十几个相对清醒的白天和夜晚而绝望。
    没有酒精的麻痹，弗兰克將不得不直面这个世界的丑陋面目，不得不感受每一分每一秒真实的时间流逝，体会飢饿、寒冷，以及那些债主和被他坑过的人找上门时的烦扰。
    这对他来说，比蹲拘留所、比进监狱，甚至比得一场重感冒，还要可怕一百万倍。
    清醒，是弗兰克·加拉格的真正地狱。
    没有钱，就没有酒。
    离月底还有一大段空窗期。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他那被酒精和化学物质长期浸泡的大脑，像一台生锈的雷达一样重新启动，吱吱呀呀地转动起来，最终锁定了一个清晰的目標。
    一个永远为他敞开（儘管极度不情愿），还总能榨出点油水的地方。
    ——家。
    更具体一点，是最近生活质量突然提升了好几个档次的加拉格家。
    冰箱里的菜新鲜了，帐单不再堆成小山，尿布开始成箱往家搬。
    在弗兰克的字典里，这只有一个含义：
    家里，最近进大钱了。
    而一想到家里进大钱了，他整个人像被重新灌满了活力。
    这就是为什么，几分钟前，弗兰克会轻手轻脚地推开前门，先確认家里一个人都不在，然后眯起眼睛，露出那种既精明、又猥琐的笑容。

 第47章 原来问题出在你小子身上

    当然，这一次，弗兰克可没有傻傻的去翻那些翻过的地方。
    那些地方早就在以前被他洗劫过一轮了，上次就连黛比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那点硬幣都被他全顺走了。
    这次他有更明確的目標。
    弗兰克毫不犹豫的转过身，走向地下室的门口，打开门，他抓著扶手，晃晃悠悠的往下走。
    以前这个地下室，除了夏恩的小臥室之外，就只有那一堆杂物和垃圾。
    但现在不一样了，弗兰克看见现在的地下室里杂物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
    地下室的大部分空地，现在被改造成了半个小仓库。
    地面上零零散散的放著烤箱，微波炉，保温箱之类的东西。
    墙边还堆了一桌子的纸箱，外面还印著各种logo图案。
    现在的地下室，怎么看都不像是以前加拉格家的地下室，更像是某个黑心餐店的地下备货间。
    看著这场景，站在楼梯上的弗兰克忍不住咧嘴。
    “原来问题出在你身上啊……我的东方小崽子。”
    怪不得最近利亚姆的尿布隨便换，汉堡隨便吃，帐单也不像以前那样堆成小山。
    原来是有人在地下室搞“私营经济”。
    他快步走下楼梯，伸手敲了敲其中一个保温箱的侧面，发出闷闷的声响。
    弗兰克打开一只纸箱的盖子，瞄了一眼，箱子里全是规整包装好的冷冻食物。
    “这看起来可不像是救济站发的。”
    这些吃的，看起来跟他在某些快餐店里偷到的没多少差別。
    但弗兰克没有过多关心这些东西，而是径直走到夏恩臥室门前。
    以前夏恩住的，说好听点叫臥室，其实就是一小隔间，用的还是一扇谁路过都能顺脚踹开的破木门，锁也只是象徵性的掛在上面。
    但现在门上的锁明显换过，是个新装的单舌锁，边上还加了一块亮闪闪的铁锁扣，把锁眼护得严严实实。
    门框四周用窄铁皮一圈圈包起来，把臥室原本那些缝隙全挡住了，连门和墙之间的空隙都找不出一条像样的“撬缝”。
    弗兰克伸手摸了摸那圈铁皮，语气里带著点受伤：“搞这么大阵仗，也不跟你老子打声招呼？”
    当然，今天他是有备而来的。
    他早就看出夏恩不对劲了，从那晚的肌肉开始，还有最近夏恩看他的眼神，一副“我非常想找个机会狠狠揍你一顿”的神色。
    他弗兰克对这种眼神再熟悉不过，所以这几天，趁著夏恩不在，他悄摸摸下来地下室踩了好几回点了。
    弗兰克从外套兜里摸出几根细长钢片，还有一把一字螺丝刀，又掏出一枚小铁鉤。
    “你以为只有你会搞小动作？”
    他说著，试探著拧了拧门把手。
    门锁得死死的，锁舌在里面稳稳顶著，一点鬆动的跡象都没有。
    果然不行，弗兰克没再做无用功，他把钢片插进去，开始撬锁。
    “菲奥娜从来不锁门，但她已经被你们和帐单锁住了自己的人生。”
    弗兰克一边扭一边碎碎念，“利普锁门，是为了打斐济；卡尔锁门，是为了他的军事机密……而你～”
    他看著门框上那一圈难看但结实的铁皮，哼了一声：
    “你是为了钱。”
    现在的弗兰克，脸上的表情十分滑稽。
    他的眉毛挤成一团，舌头外露一节，一副“只要我够专注，这锁就会被我打开”的模样。
    十几秒过去，锁一动不动。
    他换上了螺丝刀，再试。
    “来嘛，小宝贝，打开你的小心心，让爸爸进去看看。”
    一分钟。
    两分钟。
    门锁依旧一动不动，反倒是撬得他自己手指发酸。
    啪——！
    “操。”
    弗兰克被扭得弯曲的钢片打到手指，痛的他呼出声音。
    最后的耐心也被耗尽了，他冲门锁骂了一句。
    直起身体，目光在铁皮门和锁舌之间来迴转圈，又思考了一下自己这副年久失修的身体还能不能干点力气活（砸门）。
    他又短暂地动了找根撬棍直接把门撬开的念头，但很快就否决了。
    要是他真敢撬开这门，菲奥娜会直接把他逐出加拉各家，还会给夏恩这小子揍一顿的机会。
    他现在已经没酒喝了，要是再没住的地方、没吃的，那才是真的完蛋了。
    不过就算没撬开，弗兰克已经確认了两件事：
    第一，夏恩最近一定有一条新的赚钱渠道。
    第二，那些钱，已经开始用在这个加拉格家里了。
    弗兰克很快在脑子里生成了一条清晰的逻辑链。
    地下室=收入来源。
    楼上=现金流出渠道。
    既然地下室这条路一时半会儿走不通，那就先从楼上下手，把“流出去的部分”截一截。
    他重新爬回一楼。
    途经客厅，他顺手把沙发垫掀了一遍，摸出两枚硬幣，直接就揣进自己兜里。
    然后，他去二楼转了一圈。
    菲奥娜的床垫、枕头、最旧的內衣抽屉，利普的书包、课本夹层、床板底下，伊恩的军队宣传册、鞋盒。
    还有那个被卡尔当宝贝藏起来的小铁盒子……
    这些他以前翻过的所有地方，现在又被他用专业的手法复查了一遍。
    可惜，结果和上次一样，偶尔能抖出两三枚硬幣，最多加上一张过期优惠券。
    “行啊，被我扫过一遍的地方，你们终於学会不往那儿塞钱了。”
    没找到钱的弗兰克靠在墙边想了想。
    被他搜过的地方，现在肯定没人放钱。
    那…还有哪儿是他没翻过的？
    没思考多久，他脑子里“咔噠”一下，跳出了一处地方。
    厨房上面那排壁柜。
    那些吊在头顶的柜子，平时没人碰，里面放的都是些瓶瓶罐罐。
    他从来没认真翻过。
    “嗯哼。”
    弗兰克眼睛眯起来，露出一个阴测测的笑：
    “当然，只有那帮自以为聪明的小资產阶级才会往上面塞现金。”
    把钱塞进罐头，再把罐头混进那些杂物里，表面上看就是一柜子日用品。
    毕竟，谁会閒得没事干，把那些罐头一罐一罐的打开来看？
    当然，除了他弗兰克·加拉格之外。
    他对自己的推理尤为自信，他自认为对家里所有人的心理都了如指掌。
    “就这？”
    弗兰克低声笑了一下，“就这还想躲过家庭首席资金监管官？”
    他迅速晃到一楼厨房，看著几只壁柜。
    这几个壁柜虽然外面全是灰尘，但有几个柜门的把手明显被人摸得亮了一点，显然最近有人动过。
    弗兰克信心大定，便不再犹豫，直接踩上了柜檯边缘。

 第48章 卡尔的防御系统立大功

    厨房台面有点粘脚，还带著油渍，弗兰克扶著壁柜门板，先打开了左右两边的几格柜子。
    里面是旧碗盘、玻璃杯和几只生锈的铁锅，甚至还有一堆不知道谁塞进去的gg册子。
    他一点一点耐心的翻找著，打开几个最有可能藏钱的罐子，但里面不是麵粉，就是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意面。
    “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他嘴里又开始碎碎念：“你们居然把这么好的藏钱地点浪费掉？这都对不起你们是我的种！”
    前几个壁柜什么都没有，弗兰克的目光慢慢抬高，最终落在最高的那一格壁柜上。
    那格壁柜，菲奥娜要拿东西都得踩在凳子上才能够的著。
    最重要的是，这个壁柜的门板看著比旁边几扇更“结实”点，门缝上面还隱约有被绳子磨过的痕跡。
    “那就看看宝藏在不在里面吧。”
    弗兰克咧嘴，脚尖踩著台面站了上来，隨后整个人往上一拱，伸手就抓到了扇柜门的把手。
    他指尖扣住把手，用力一拽。
    “欧！——shit！”
    只见，打开柜门的同时，一整桶冷水也朝著他的头狠狠浇了下来！
    水里还夹著石子沙子和纽扣之类的小东西，砸在他头皮上啪啪作响。
    “fuck！shit！jesus！！你们这帮小王八蛋！！”
    冰水顺著他的衣领往里灌，沿著脊背一路滑到腰间，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那些石子砸在他头上，还有些沙子从衣领滚进里面，硌得他直打哆嗦。
    弗兰克一边乱叫著，一边条件反射地往后一仰，脚下因为重心不稳，在那厨房檯面上一滑。
    “砰！”
    弗兰克整个人从厨房台面摔了下来。
    他屁股先著的地，然后背部撞在橱柜门上，最后整个人摔成一团。
    铁桶也同时落地，里面的小石子撒得到处都是。
    “操！操！艹！”
    弗兰克疼得齜牙咧嘴，双手撑著地板，缓了一会才咒骂道，“哪个王八蛋在自己家里埋伏残障人士？！”
    他又抬手一摸头髮，抓下一把沙子，整个人更暴躁了。
    “这属於，这属於战时罪行！”
    他开始胡乱的指著天花板，恶狠狠的说道：“在《日內瓦公约》里肯定写著的！禁止对毫无防备的老父亲使用冷水攻击！”
    又对著空气一顿乱骂后，他才终於有点力气扶著台面站起来。
    弗兰克眯著眼，抬头看向刚才那扇被他拉开的壁柜。
    壁柜里，最上缘横著一块被改装过的小木板，木板上用钉子固定著一截滑轮，细绳绕过滑轮，另一头连著那个铁桶。
    壁柜里面，还整齐摆著几只塑料小士兵。
    弗兰克眯起眼睛，看著那几只小士兵，又看了看地上的石子，最后低头看看自己浑身湿透的样子。
    “好啊，这一看就是卡尔那小变態的手笔。”
    他完全可以想像出当时的画面。
    卡尔拿著这些东西，在家里兴奋地比划著名，把这套『非致命陷阱』设计得头头是道。
    旁边黛比则是双手叉腰，对著卡尔大声吼著，“不许掛在门上，不许掛在楼梯，不许把会把人砸死的东西放进去！！”
    最后，卡尔只能退而求其次，趁著黛比和其他人不注意，把铁通防御布置在这不显眼的地方。
    没想到现在倒是歪打正著，这防御系统没有浪费，成了防御“敌人”的有效陷阱。
    “恭喜你啊，防御系统终於成功了一次。”
    弗兰克抬手甩了甩袖子上的水，冷得打了个哆嗦，嘴里还不依不饶地骂著。
    “在自己家门口给老子装陷阱，你们这是对待父亲的態度？老子要是摔断了腿，看你们谁来接我的伤残支票！”
    骂归骂，他的眼珠子还是诚实地往柜子里多瞟了两眼。
    塑料小士兵、湿掉的调料罐、滑轮和绳子……但就是没看到钞票的影子。
    想再往里探的话，他还得再踩上去一次。
    弗兰克看了看满地得水渍和石子，又看了看自己有点发抖的双腿，他沉默了两秒。
    好吧，为了那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几百块钱，把腿摔断，想著就不太划算。
    主要是，把腿摔断后，他出去喝酒找乐子会不方便。
    肾上腺素退去后，全身的疼痛开始发作，弗兰克忽然觉得，这笔钱，今天暂时不找了。
    “行。”
    “你们今天算走运。”
    他一瘸一拐往旁边挪了几步，懒得去收拾地上的烂摊子，“你们贏了。恭喜你们成功守住那点可怜的私房钱。”
    说完，他又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一个伟大的父亲，有时候得学会宽容。要是我现在把你们的钱全找出来，你们还有什么动力继续给这个家创造財富？”
    这么一想，弗兰克心里舒坦了一点。
    钱可以以后再找。
    现在更迫切的问题是，他需要点东西，来安抚一下自己这被这受到打击的身心。
    弗兰克先去浴室拿了一块毛巾，脱光衣服隨便擦了擦，把头髮和身上水跡弄乾，又换了一套不知道是谁的衣服，然后一瘸一拐地向地下室走去。
    这回，弗兰克没去动那扇被铁皮包得结结实实的门，也没再摸开锁工具和撬棍。
    他只是想拿一些吃的。
    弗兰克顺手拖过个塑胶袋，一口气拿了十来个包装好的鸡肉卷和汉堡，塑胶袋被装得鼓鼓的，他提在手里掂了掂，觉得重量还行。
    “这是税收。”
    他对著空气郑重宣布，“家庭首脑对非法小企业徵收的合理税率。”
    说著又往袋子里多塞了两只，嘴里继续给自己找理由：
    “要是没有我这个英明的財政监管者，你们迟早会被税务局盯上。我只是提前帮你们做减负，懂吗？这叫结构性改革。”
    说完这些，他提著这袋冷冻货，一路走回前门。
    “操。”
    他最后总结道，“我真是养出了一窝的白眼狼，还有一个会搞地下经济的东方小资本家。”
    他话虽这么说，但嘴角却还是翘了翘，心里还有点小得意。
    至少，这窝白眼狼找到了新的赚钱方法（能让他有偷摸的沾点光），还能让他哪一袋免费的冷冻汉堡。
    最终，弗兰克边打哆嗦，边骂骂咧咧的朝艾莱伯酒吧晃去。
    虽说钱没了，但或许，他可以试著用这一袋“税收”，去跟凯文换几杯啤酒。

 第49章 为未来『事业』打探情报

    下午两点多，芝加哥的太阳一副蔫蔫地模样，只发光不发热。
    一辆老破货车在南区地主路上晃悠，排气管时不时冒两口白烟。
    驾驶位上，夏恩一边开车一边打哈欠，他左手扶方向盘，右手夹著根华子。
    他抖了下菸灰，眼睛先瞟了眼后视镜，又扫了一圈周围的车流，確认没有警车，也没有巡逻地交警，这才放心地多踩了点油门，朝艾莱伯酒吧的方向拐过去。
    “操了，”他在心里嘀咕著，把烟叼回嘴里，深吸一口，“我真tmd是命苦打工人+学生+非法小老板三合一”
    早上五点多就从床上爬起来弄早餐，从烤三明治、冲咖啡忙到早高峰结束，收摊之后还得往学校赶。
    中午铃一响，刚吃完午饭没多久，就被凯伦拽上车，在车厢来了场友谊赛。
    现在他脑子里还留著凯伦最后翻著白眼，手指死死抠著他后背的场景。
    ……行吧，好像也不算亏。
    本来，他是想拉著凯伦一起下午翘课，和他一起再去工地看看，或者干点別的什么。
    结果凯伦趴他背上，气都还没缓过来就直接拒绝了他。
    说她最近已经被老师盯著点名了，不能再翘太多，她还得在老师和家人眼里维持一个“乖乖女”的形象，最好还能靠成绩考个大学。
    好吧。
    夏恩当时就明白了，估计是他这段时间的各种折腾，让凯伦对他俩的未来突然有了点危机感。
    他没再劝，只是亲了亲她汗津津的额头，帮她整理好衣服，等她身体了平復一点，就看著她下车往教学楼走。
    而他自己，则是掉头离开学校，又去了趟工地。
    既然已经翘了课，那这会儿就得给“未来现金流”再打打基础。
    他已经打算全力拓展这个业务，等菲奥娜也上手后，他就把这项业务给菲奥娜，也算是给家里带来一个固定的现金来源，让她不用每天苦哈哈的打好几份工。
    当夏恩到工地的时候，刚过工人的饭点。
    夏恩把车停在路边，熄火，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透过挡风玻璃开始观察。
    有人拎著麦当劳的纸袋回来；有人手里提著汉堡王的包装，边走边拆；还有几个拉美面孔，从远处街角慢悠悠地晃著回来，手里还拿著墨西哥卷饼。
    偶尔能看到，有几个工人直接坐在路边的台阶上，打开自带的午饭盒，里面要么是冷掉的意面，要么是前一天的剩菜剩肉，再配两块乾巴巴的三明治。
    光看著就没什么食慾。
    但能確定的是，这个新开的工地，附近没有固定的餐车。
    “看样子是刚开工不久，”夏恩咬著烟滤嘴，心里盘算著，“这些人还处在各吃各的阶段，还没形成统一订餐或者叫外卖的习惯。”
    不过现实如此，芝加哥这鬼地方，对没证的流动餐车管得那叫一个严。
    你要是没执照还敢支个炉子卖吃的，市政执法队分分钟就能把你车扣了，罚单开得比出餐还快。
    不过，对別人来说是麻烦，对他来说就是一个空窗期。
    早上在地铁站口，已经证明他的早餐能吸粉，要是中午再在工地再开一摊，那......。
    美妙的钞票尽在眼前～
    但有个问题得先解决，那就是...菜单该怎么定。
    就他刚才观察到的，这个工地的人种构成不算简单。
    白人，墨西哥裔，黑人，甚至还混了几个亚裔。
    这还只是他在车里远远看一圈得到的印象，真正的內部比例谁知道呢？
    不同的工种会组成不同的班组，又有可能是不同族裔组合。
    而人种构成会直接影响食物的售卖。
    比如说，白人可能更习惯经典美式快餐，汉堡、三明治和炸薯条这些。
    墨西哥裔那边，肯定是更爱墨西哥卷饼和玉米饼，而且酱料里辣味不能少。
    黑人这边，对炸鸡和烧烤这类又油又重口的东西会更买帐，酱汁要够浓。
    他得知道这片工地到底哪种人占大头，才能决定主打什么品类。
    其他的可以捎带著卖点。
    否则就很可能出现那种尷尬的场面：他忙活半天搞出一堆他自己觉得很香的东西，结果，白人嫌太腻，墨西哥裔嫌不正宗，黑人嫌不够味。
    最后他们转头继续去麦当劳，留他一个人在车里跟自己的汉堡面面相覷。
    还有別的信息也得摸清楚：
    这帮人平时爱去哪家吃？又嫌哪家又贵又难吃？最重要的是...他们口袋里到底有没有钱，抠不抠门？
    是那种抠到极致的，还是愿意为好吃多掏一刀两刀的？
    这些，光在外面晃悠是打听不出来的。
    夏恩掛挡，车子慢慢驶离工地。
    他单手把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把菸头弹出窗外，他已经有目標了——经典艾莱博酒吧。
    艾莱伯酒吧，南区的情报交换中心，南区社区的破旧客厅，用凯文的话说就是：
    “你在这儿坐一个下午，能听完南区过去一周所有的破事儿，还能提前预知未来一周要出的么蛾子。”
    这里人员繁杂，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见不到，你哪天来这里见到外星人也不用大惊小怪。
    而且，对於他们来说，酒精就是最好的润滑剂，两杯马尿下肚，什么话都往外掏。
    在这里——
    失业汉会抱怨工会和政府；老工人会聊哪家工地拖欠工资；癮君子会吹嘘自己刚上头那一口有多纯；某些墨西哥裔大叔会顺嘴带两句，这一片哪家餐馆分量足、哪家连狗都不爱吃。
    比如说，你想知道这一片工地的活是谁包的，直接逮住汤米聊两句准没错，那小包工头对这种消息向来灵通。
    想知道这些工人平时午饭都去哪吃，去问那个经常在餐馆打零工的墨西哥裔大叔，请他喝一杯最便宜的，他的嘴肯定比点的唱机还好使。
    ......
    没多久，夏恩开著车子拐进后巷。
    夏恩把车挪到靠墙的位置，停稳，熄火，拔钥匙。
    今天下午的任务很明確：搞清楚工地的人种比例、消费习惯、口味偏好。
    然后，明天早上五点，准时开张，到中午饭点，再去工地大干一场。

 第50章 仗义的凯文

    夏恩刚推门进去，凯文第一个个注意到了他。
    “嘿！兄弟！”
    凯文从吧檯后面直起身，脸上满是笑容。
    他手里举著一个用油纸包裹的东西，在空中晃了晃。
    “快过来尝尝！这是我们酒吧最新推出的——超值特供汉堡！”
    夏恩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他盯著凯文手里那个汉堡包装，黄褐色的油纸，边缘折角那种特定的三层叠法还有中文logo名。
    ......这tm不是我早上卖的早餐吗？
    夏恩没有说话，直接拿过汉堡，仔细看了看。
    这就是他早上买的东西，他的一下子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是不是弗兰克『特供』给你的？他是不是还卖给你一些鸡肉卷？还有三明治？”夏恩抬头询问道。
    凯文显得有些惊讶，他眨了眨眼，“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他摸了摸后脑勺，“他也没卖多贵，我就用了几杯啤酒，他就把东西全给我了，也就几十个。”
    凯文还没注意到夏恩的话里有话，他看著夏恩这种疲惫的神情，有些关心的问道：
    “嘿，你怎么有些疲惫的样子？是不是早上……”他顿了顿，眼神里流露出点同情，“没卖多少？”
    夏恩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嘆了口气，然后用拇指和食指揉了揉眉心。
    这个动作里的无奈太过饱满，以至於凯文终於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凯文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汉堡，又抬头看了看他脸上熟悉的『弗兰克惹烂摊子』后才会有的表情。
    他的嘴巴慢慢张开，眼睛瞪圆。
    “oh…shit！等等。这批货……该不会是他从你那里……偷的吧？”
    夏恩把汉堡又递了回去，“如果早上没有人大批量买我的早餐的话。”
    “那估计是了。”
    吧檯后的空气凝固了几秒。
    凯文脸色变得通红，“我是真不知道！”
    他急匆匆地说，声音不由的提高了点，引得旁边桌的汤米往这边瞥了一眼。
    “那个老混蛋！他跟我说是帮朋友清理库存！对不住了，夏恩，我这就把钱——不对，啤酒折算成钱退给你！或者我直接把这些剩下的货还——”
    “算了，凯文。”
    夏恩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你也是花钱买的。”夏恩指了指凯文的『货架』，“更何况，你已经买了些了。”
    凯文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表情更尷尬了。
    “你这不卖得挺好的吗？”夏恩问道，“你的价格定了多少？”
    凯文搓了搓手，“汉堡……三块五。鸡肉卷三块。至於那个三明治，”
    他声音小了点，“我给它起了个名叫『营养能量三明治』，跟客人吹了吹说是什么『健身配方』……卖四块。”
    他又补充道：“现在中午人不算多，也就卖了十来个。不过卖到晚上应该能全清掉。”
    说完，他看向夏恩，一副『兄弟我懂的，创业维艰』的同情。
    在凯文简单的认知里，事情已经自动在他脑海里串好了：
    夏恩起早贪黑进了批货（这成色，成本肯定不低！)，结果早上根本卖不出去（废话，谁会一大早花三块钱买个汉堡？这里又不是华尔街）！
    然后库存积压，心情低落，还被弗兰克那个老混蛋偷了一部分转手卖给自己。
    现在夏恩一脸疲惫地过来，估计是想商量能不能缓一缓分成……
    太惨了。
    他的脑海里同时有了一个画面：
    芝加哥早晨的寒风中，夏恩可怜巴巴的守著他的小摊，对著寥寥无几的客人强顏欢笑。
    凯文下定决心，他要力挺这位小兄弟。
    “不过我说真的，夏恩，”凯文身体前倾，手肘撑在吧檯上。
    “你这批货成本应该不低吧？是不是因为定价？嗯…稍微高了点，然后早上没卖出去多少？”
    他又拍了拍夏恩的肩膀。
    “別灰心，兄弟。生意都是守出来的。你要知道我当初第一次做生意——卖从墨西哥倒腾来的『手工编织披肩』，结果全是中国义乌货，赔得连裤子都快卖了，小维差点让我睡了一个月沙发。”
    夏恩看著凯文那张写满“我完全理解你的痛苦”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成本其实很低”，想说“你完全搞反了”，但看著凯文眼中那真诚的同情，他决定放弃。
    算了，误会就误会吧，至少这样，接下来要说的事会合理点。
    “额…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夏恩把话题拉回正事，“但有件事，如果每天都分帐，帐目会很乱。以后你的分成，我们一周一结，怎么样？这样我好算帐。”
    凯文一听，像是確定了心里的猜想，更用力的点著头。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兄弟，你千万別有压力！”
    他嗓门又大了起来，“咱们慢慢来！需要帮忙隨时开口！车坏了找我，货搬不动找我，有人找茬也找我！”
    他脑补中的画面又自动更新了：
    夏恩不仅要面对惨澹的生意，还要被复杂的帐目，可能还要应付街边小混混的骚扰。
    凯文下定决心，他必须力挺到底，就像当年小维力挺他的披肩生意一样。
    夏恩看著凯文那张真诚到有点傻气的脸，心里被弗兰克偷货的恼火莫名其妙的散了点，取而代之的又气又好笑的温暖。
    他拍了拍凯文的肩膀，笑了笑:“谢了，兄弟。我去跟別人聊聊天。”
    “去吧去吧！”凯文挥挥手，“多聊聊好！拓展人脉！我这隨时给你留著位子！”
    ...
    半小时后，夏恩把收集到的情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准备撤了。
    他走到吧檯边，敲了敲台面：“走了，凯文。我回去补个觉。”
    “好好休息！”凯文立刻从擦杯子的工作中抬头，“养足精神！明天再战！”
    夏恩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回过头来说道：“对了，如果你想进点我的货在酒吧卖，我可以给你友情价。”
    凯文擦杯子的动作又停了一下。
    他脑子里开始快速盘算，万一成本太贵，毕竟夏恩这也中转了一手，他没利润，那就纯属帮夏恩清库存。
    但要是进货价能低点……比如一块？那他每个能赚点，虽然不多，但至少不是纯帮忙。
    可万一夏恩是咬牙亏本给他“友情价”呢？这不成了占兄弟便宜？他凯文可不是弗兰克那种人。
    他纠结了两秒，最后折中道：“这样，等你明天看看生意怎么样再说！如果卖得好，我明天跟你拿几十个！”
    他生怕伤了夏恩的自尊，又赶紧补了一句。
    “当然，我不是说你货不好！我是说…呃…咱们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你放心，味道真的不错，刚才老汤姆还说比麦当劳的实在！”
    夏恩看著他那张“我在努力维护弟弟的脆弱创业心”的表情，终於绷不住了。
    “好的，凯文。”他拉开门，走了出去，“我觉得销量不会让你失望的。”
    凯文站在吧檯后，看著夏恩离开，然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汉堡，低声嘟囔道：
    “我的兄弟，真是太不容易了。”他抓起一个汉堡，“今晚我得跟每个来喝酒的都推销一遍。”
    凯文还在想著怎么帮助夏恩，却完全没注意到，吧檯另一头，汤米和科密特心照不宣的交换了个眼神。
    “凯文是不是又脑补了什么苦情戏？”汤米小声说，啜了口啤酒。
    “八成是。”科密特嘿嘿笑著，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我赌十块钱，他现在肯定觉得夏恩快破產了，正在想怎么匿名捐款。”
    “我赌二十，”汤米凑近些，“他今晚就会偷偷把汉堡价格降到两块八，然后跟客人说『支持本地小企业家，特价促销』。”
    “然后赔本赚吆喝？”
    “然后夏恩明天发现货被抢光，一脸懵逼。”
    两人碰了碰杯。
    他们现在要为南区永不缺席的荒谬日常，为弗兰克永远能刷新下限的混蛋行为，也为凯文那颗永远热血，但经常用错地方的义气之心。
    乾杯。

 第51章 过冬基金还真放在壁柜里面

    夏恩开著破车，慢吞吞的往家赶。
    刚才在酒吧里，都不用他仔细问。
    只是隨便提了一嘴，“我有一个熟人在城东工地干活，说那边到了饭点根本买不到吃的。”
    这句话刚说完，立刻就引起了那一片酒鬼们的抱怨。
    “何止买不到！他妈的根本没车敢停门口！”
    “市政那帮吸血鬼，许可证贵得要死，还要查这查那……”
    “我们队现在全靠老墨胡安他老婆每天多做十几份卷饼带过来，味道还行，就是天天吃也腻。”
    “白人队那边更惨，轮流开车去两条街外的麦当劳，来回半小时，午休时间全耗路上了。”
    夏恩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插一句“那要是有人能直接送到门口呢？”或者“大家一般一顿午饭愿意花多少？”
    然后，他想要知道的信息很快就从他们口中说了出来，比如这个工地拉丁裔最多，占4成，白人3成，黑人2成，剩下的是其他的。
    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大部分工人都愿意为一顿像样的午饭买单。
    那就等於说是他去那里摆个小摊，肯定是有人来买的，而且在系统里面，那些墨西哥卷饼，还有玉米饼的价格也跟鸡肉卷差不多。
    夏恩放鬆下来了，哼著小曲，没多久就开到了自己家后院，把车停下，然后打开门，走进屋內。
    进到屋內，首先看见的就是一片狼藉的厨房。
    “holy shit”，夏恩顿时紧张起来，快步走上走过去。
    他可是知道的，除了他捡到的那些钱，其他的过冬资金可都放在厨房最上面的壁柜里的，这要真被弗兰克拿走了，那就有点炸缸了。
    法克！
    厨房一片狼藉。
    地面上水渍横流，混著一堆石头和沙子，踩上去嘎吱作响。
    最扎眼的，是墙上那排壁柜全都敞开著，里面那些原本还算整齐的瓶瓶罐罐，现在被人翻得东倒西歪。
    “弗兰克。”
    夏恩咬著牙，一字一顿地挤出这个名字。
    在酒吧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腾”地一下窜了上来。
    他原本以为那老混蛋只是顺了点吃的，没想到还把整个厨房翻了一遍。
    不，肯定又把全家翻了一遍！
    夏恩赶紧扯过水池边的一块抹布，在灶台上胡乱擦乾一片水渍，腾出落脚的地方。
    然后一踩一撑，整个人站到了灶台上，然后直接伸手去够最上面的那个壁柜。
    他的手指在柜子最深处摸索著...没多久，就摸到了放著过冬基金的铁盒。
    夏恩直接抓住它，把盒子从里面拖了出来，自己一跃又跳回地面，啪的一声把铁盒扣在檯面上。
    他立刻打开铁盒。
    “呼——还好。”
    里面厚厚一沓钞票静静躺著。
    夏恩直接在並多多系统来了一遍【充值→提现】的操作——数字没变。
    还好还好，钱一点没少。
    他这才抬起头，又看了一眼壁柜上的那些简陋装置，那些滑轮，细绳和塑料小士兵。
    那些东拼西凑掛在门板上，一看就是典型的卡尔的家庭防御系统。
    再低头一看地上的铁桶和石头，他脑海里已经有了画面。
    弗兰克想上来翻柜子，一把把门拉开，结果先挨了一桶乱七八糟的东西，从石子到螺丝钉一股脑儿砸下来。
    那老混蛋一边被砸得骂骂咧咧，一边虚空索敌，对著卡尔嚷嚷，最后气急败坏地下了地下室，顺走他的东西，拎著赃货一走了之。
    “哈哈哈，看来卡尔这小恶魔，这回是真正的守护这个家一次。”
    钱没被偷，他心里鬆了半口气。
    夏恩又下到地下室粗略看了一圈，除了食物明显少了一些之外，微波炉和烤箱之类的大件弗兰克没拿走。
    估计那老混蛋嫌重不好搬，或者没找到立刻变现的渠道。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臥室的门口，锁孔周围多了几道清晰的刮痕，除此之外没有別的痕跡。
    “好，好，好……弗兰克，你最好不要被我撞见。”
    之前，他觉得找个机会揍这老混蛋一顿，出出气，让他安分几天，也就算了。
    但现在，这老东西不仅想著偷东西，还想撬门入室！
    那这一次，夏恩他妈的决定。
    他要给弗兰克·加拉格，他这个名义上的“父亲”，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
    夏恩把厨房清理了一遍，然后打开自己的臥室门，躺在床上，没多久就沉沉的睡去了。
    等他睡足醒来，楼上已经有了些轻微的响动。
    他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下午5点多。
    能这么早回来的，应该就是菲奥娜了。
    夏恩直接起床，穿好衣服，然后走上一楼。
    菲奥娜站在在洗手池旁边正在洗菜，水流声哗哗作响。
    听到他的脚步声，菲奥娜回头看了他一眼，“嘿，你下午没去学校？怎么样，今天的首次『战斗』成果？”
    “还行，比预想的好点。”夏恩打了个呵欠，走到她旁边，靠在了墙边。
    “不过弗兰克今天把我那些早餐偷了一些，转手卖给了凯文。”
    “what？”
    菲奥娜手里的菜叶一顿，隨即又笑了一声，是那种带著无奈，但又见怪不怪的笑声。
    “好吧，他要是哪天不偷点什么，我反倒得担心他是不是死在哪个角落了。”
    她把菜扔进水池，继续洗，嘴上嘀咕道：
    “凯文也是，弗兰克送去的东西也不多问两句，多长个心眼有那么难吗？他又不是不知道弗兰克能拿的出来的不是偷的就是捡的。”
    菲奥娜的语气里，更多的是烦躁，而不是震惊，弗兰克偷东西这种小事，对她来说司空见惯。
    夏恩没等她吐槽完，就接著说道：“他还把厨房翻了一遍，我们的过冬基金差点就被他偷走。”
    这一次洗菜声戛然而止。
    菲奥娜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过了两秒才抬头看向夏恩。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明显提高了些，眼神一下子就锐利了起来。
    “哪一笔？厨房这边的？”
    “对，就这笔。”
    夏恩点点头，“他把壁柜全翻开了，不过他没找到，钱还在。我检查过，没少，他应该是被卡尔的小陷阱弄到了，就没再找。”
    菲奥娜这才慢慢吐出一口气，把水龙头关掉，用力甩了甩手上的水。
    她伸手按了一下额角，像是想把刚才上来的眩晕压回去，刚才她听见过冬基金被偷，真就差点要晕过去了。
    要是这笔钱真的丟了，这个冬天该怎么熬？断电断燃气怎么办？孩子们生病了怎么办？

 第52章 你卖早餐才挣几个钱？

    “妈的…法克”
    她骂了一句，“偷那些吃的就算了，我都当餵狗了。他现在开始盯咱们的过冬钱了？”
    “好……很好……弗兰克·加拉格……你这个……你这个……”她在脑子里寻找她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词汇，但最终只是从牙缝里迸出一句。
    “你这该死的寄生虫！”
    菲奥娜抬起头，再看向夏恩，“你钱確定都在？你数过了吗？”
    等夏恩再一次肯定地点头，说“我都核对过了，一分没少”，她才勉强放鬆了一点。
    “好啊，弗兰克，偷孩子们过冬的钱，要是被她偷了，我们这冬天就又得紧衣缩食了。”
    她看著夏恩，“你不是老嚷嚷著要揍他一顿吗？这回我不拦你。但在你动手之前，我们先把那笔钱换个地方藏好，得藏在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
    夏恩顺势接话：“过冬基金我来藏吧。我保证那个地方他肯定找不到。你要用的时候，直接跟我说就行。”
    菲奥娜犹豫了一下，很快又点头，她相信夏恩。
    “好吧，钱就放你那。记得一定要藏好，好吗？我可不想再被嚇一次。”
    夏恩点头：“没问题，绝对藏好。”
    他直接充值到系统里，弗兰克就是把这个加拉各家掘地三尺也別想找到这笔钱。
    “唉——”
    菲奥娜长长嘆了一口气，眼神里透出更深的疲惫。
    没人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她没再说话，只是重新转回水槽前，继续洗菜。
    夏恩靠在门框上，看著她这有些瘦弱的肩膀，心里面有点发闷。
    果然，现在的菲奥娜，对弗兰克还是有很深的感情。
    原剧情里，过冬基金被弗兰克和莫妮卡偷光了，她只是骂了几句，然后內耗自己，没对他们做什么。
    现在也一样，只是放了几句狠话，就把过了这件事了。
    不过他也不意外，毕竟菲奥娜现在就是这样子的。
    “嘿，菲奥娜，”
    夏恩开口打断自己的思绪，“还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啊？”
    菲奥娜这次没回头，只是手上动作不停。
    夏恩咳了一声，“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摆早餐摊？”
    菲奥娜侧过头，“摆早餐……”她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然后摇了摇头。
    “天哪，我亲爱的小夏恩，我的弟弟，你什么时候变成个会压榨亲姐的小资本家了？这才第二天，就盘算著让你老姐凌晨爬起来给你打工？”
    她没等夏恩回答，又转回头去，用力搓洗著一根胡萝卜。
    菲奥娜一边洗菜，一边开始『传授经验』。
    “你自己算算，你现在一个早上才能赚几个钱？你那点早餐收入，扣掉你那『低成本』食材，再扣掉油费和电器费，还有给凯文的分成……剩下的，我们俩最多再对半一分。”
    她把胡萝卜丟进盆里，转过身，看向夏恩，一副『你太天真』的表情。
    “最后能落在我口袋里的，估计还没我在『go go』给那些醉鬼倒一杯酒，再听他们嘮叨半小时赚的小费多。”
    夏恩张了张嘴，想要为自己进行辩解，“也没你说得那么惨，我早上——”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菲奥娜抬手打断。
    “我有时候半夜两点才能拖著这身骨头躺下来，你倒好，想五六点就把我从被窝里拎出来，在寒风里煎汉堡？”
    菲奥娜走近一步，微微眯起眼，语气半真半假：
    “老实交代，你这是在拉著你亲姐创业，还是变著法子想谋害我，好继承我衣柜里那几件还没没破洞的衬衫？”
    菲奥娜不是在故意打击夏恩。
    在她过去那么多年为了养活这个家而尝试过的五花八门的兼职里，类似街边摊的活儿她不是没碰过。
    她太清楚里面的门道了。
    別听有些人吹说什么早餐摊多赚钱，都是看起来热闹。
    在美国干早餐，扣掉所有你看得见看不见的成本，被偷的风险，天气不好的损失，还得时不时得瞄一眼街口，防著执法队和卫生检查过来清摊……
    最后累得跟狗一样，但落到手里的，也就那么点。
    菲奥娜直接给出一个基於她经验的估算值。
    “按我的经验来看，你这一早上，顶破天也就卖个一百多块。我们乐观估计，你能留下六七十的利润。凯文抽一成，剩六十。我们俩再一分……”
    她耸耸肩，那个动作充满满是对自己劳动价值的捍卫，“到我这儿，能有三十块都够呛，这还不如我们直接在家睡觉，省的冻出病来还得买药。”
    三十块。对她来说，这是多洗两小时盘子，或者多忍受两个油腻顾客动手动脚就能赚到。
    三十块还不值得她牺牲宝贵的睡眠时间，再缩短她这可怜的睡眠时间，指不定哪天她就比弗兰克先去见上帝了。
    听著她最后分析出的数目，夏恩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三十块？再加个0还差不多。
    但菲奥娜的心里已经先给这个“合作邀约”打了个大大的问號，她的底层打工经验判定了这是一个“性价比极低”的选项。
    说完这些，她拿起一颗土豆开始削皮。
    菲奥娜这算是婉拒了，她打心底里不觉得夏恩的小生意（她的预想中）能付得起她的工资。
    但她突然又觉得，自己刚才的拒绝显得太过现实。
    毕竟这可是她的弟弟正儿八经的干活（代谢作业那些不算）。
    於是菲奥娜话音一转，“不过呢，我可以提前一晚，帮你把第二天要用到的东西一起整理好。或者帮你洗洗菜，切切番茄之类的，这已经是我最后的仁慈了，夏恩·加拉格！”
    这句话让夏恩觉得，现在掏钱似乎少了点“反击”的趣味。
    他决定再等等。
    菲奥娜转过头，用湿漉漉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
    “你不要想著我会在六点跟你一起出现在街头吹风。我的灵魂，我的生命，需要那几个小时的宝贵睡眠来拯救！”
    夏恩站直了些，一只手已经伸进了外套口袋，他看著她指著自己黑眼圈那副夸张表情，忍不住笑了一声：
    “行行行，菲奥娜女士，我会尊重你的睡眠权利。”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要是哪天突然良心发现，决定免费加个班，我也绝对不会拒绝。”
    “去你的吧！”
    紧接著，菲奥娜开始切换到战略顾问模式，开始给夏恩提供替代的方案。
    “如果你真想找人帮忙分摊，不如去忽悠卡尔，”她比划了一下。
    “你给他一美元，再夸他是『街头营销总监』，他能帮你喊得震天响。或者，你跟黛比说，赚了钱给她买几个闪闪发光的新发卡，她能把零钱给你数得比银行柜员还快。”
    接著菲奥娜又想起了家里另外的两个劳动力。
    “或者是伊恩和利普，不过就利普那性格，不损你两句都算好的了，伊恩的话，他又得训练又打工，时间也紧……”
    菲奥娜正叨叨著的，突然眼前一绿。
    只见一大叠绿油油的钞票，递到了她眼皮子底下，把她还想说的话统统堵住了。

 第53章 你卖早餐真能赚那么多啊！

    一摞钞票，把菲奥娜要说的话堵回了喉咙。
    她削著土豆的动作停了下来，目光盯在钱上——那不是几张，不是一沓，而是一摞。
    但菲奥娜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惊喜，而是...
    “shit！”
    她抬头，瞪向夏恩，嗓门拔高：“夏恩·加拉格，这钱又是你从哪儿『捡』来的？！”
    她用了一个“又”字。
    很明显，这一摞现金，把上次的旧帐又翻了出来。
    菲奥娜把眼睛眯起，开始上下扫视夏恩的脸，试图在他脸上找到心虚的表情。
    在南区混这么多年，尤其是摊上弗兰克这么个爹，她已经形成了刻板印象：钱来得越快，风险就越大。
    可夏恩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钱又往前递了递。
    “我说了，这是我今早卖早餐赚的。”
    “每一块，都是从那些饿肚子的普通人的钱包里掏出来的。”
    “卖早餐？”菲奥娜冷笑了一声，“就你那些汉堡和咖啡？”
    她整个人往橱柜一靠，“夏恩，我知道你最近很想证明自己。”
    “但吹牛b也得有个限度。你摆个摊子，一个人，一早上能卖出这么多？”
    菲奥娜伸手比划了一下厚度，“这得有……三百？四百？你tmd当中央公园地铁站是金矿？”
    “四百四十七块五。”
    夏恩报了个准数：“这还是我早上没准备充分，而且还被人顺走几份的情况下的收入。”
    “四百四十七……”
    菲奥娜把这个金额重复了一遍。
    “可是，谁知道你是不是把之前藏的钱混在里面充数。”
    她咬著牙，“说不定哪张就是你上次『捡』来的那种鬼钱。”
    “那就更简单了。”
    夏恩耸了耸肩，“你明天早上跟我一起出摊不就知道了？亲眼看著我怎么收钱，怎么找零，钱箱怎么从空到满。”
    他说著，把那摞钱在手里晃了一下：
    “你看看，菲奥娜，你看看这些钞票，有整有零，皱的新的都有。”
    菲奥娜的视线重新落回到那摞钱上。
    这种零碎的流通痕跡，確实像是一笔一笔的小额交易堆出来的。
    “……法克。”
    她低骂了一句，一把抓过钞票。
    菲奥娜不再多说什么，而是直接走到餐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开始数钱。
    指尖捻著纸幣，发出清脆的“啪嗒啪嗒”声，她数得很仔细，不时把粘在一起的钞票分开，把卷角抚平，但嘴巴没有停下来。
    “你把摊开到华尔街去了？还是在汉堡里面掺了点『东西』？……三百八、三百九、四百……”
    她数到这，动作顿了一下。
    “见鬼，真的四百多……”
    “你没把凯文藏在吧檯地板下面的私房钱偷出来吧？他要是知道你动他钱，能拿扫把，把你从芝加哥一路追到密西根湖。”
    “那凯文肯定跑不过我。”夏恩回了一句，也拉开了个凳子坐了下来，就静静看著菲奥娜数钱。
    “……四百三十、四百四十……”
    隨著最后一张数完，菲奥娜把钱整齐，“法克，还真他妈是四百四十七块五。”
    “成本。”菲奥娜又看回夏恩，她还是有些不相信，夏恩卖的什么能有这么多收入。
    “老老实实说，你卖一个套餐，卖价多少，成本是多少？別跟我扯淡。”
    夏恩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问。
    他把脑子里的数字往上调了一截，报出了一个比真实成本更高的价格，但卖价就如实告知菲奥娜。
    这个数字，比並多多上那些半成品的实际成本高出一大截，但在南区的摊贩行里，还是算低的。
    “不可能。”
    菲奥娜直接反驳，但语气里的质疑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多了。
    “这个价的食物，要么是快过期的垃圾，要么就是……”
    她想到某种更噁心的可能性，脸上的表情变换了下。
    “肉没问题。”夏恩打断她多余的幻想，“都是正规的冷冻货，量大便宜。都是批发价，不是你在便利店冷柜里看到那种。”
    “你要是不信，明天可以亲自检查原材料。”
    “或者我告诉你这次进货总共花了多少，你自己算算，到底是我在吹牛，还是这生意確实有点门道。”
    说著，他又报出了一个总进货成本。
    扣掉这部分，再按他刚才那套“夸大后”的单份成本粗略往回推，今天大概净赚两百七八十刀左右。
    厨房里安静了几秒，菲奥娜低头，脑子飞快地把这些数字重新排列组合。
    不论怎么说，这些钱都是真的摆在她眼前的。
    成本虽然低得让有些不安，但也並非完全不能想像。
    尤其是菲奥娜想到了些確实存在的“渠道”。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这个利润率也还是有点嚇人。
    “等等，你之前说过……”
    她忽然抓住了一个重点，“你说有给凯文的分成，对吧？”
    “嗯。”夏恩点头，“他出车，我出人出货。按照之前说好的，分他利润的百分之十。”
    “利润？”
    “不是流水？”
    “你在想什么？”夏恩翻了个白眼，“要是按流水给他分十个点，那我早上就是在给凯文打工，不是在给自己打工了。”
    菲奥娜被他这句噎了一下，“好，按你刚给的成本算，你今天净赚两百七左右。”
    “扣掉给凯文的那一成，大概三十块不到……”
    “你自己兜里还能留下两百四往上。”
    她说著，抬起头，眼神里带上了点不可思议。
    “也就是说——你一个早上，站两个多小时街头，赚到了两百多刀。”
    菲奥娜忽然不想说话了，她身体往椅背一靠，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樑。
    安静了几秒后，“你知道我现在……一天最多能挣多少吗？”
    她声音带著点自嘲：“最好的一次，在『go go』那家鬼地方，时薪八块五。”
    “我从傍晚站到凌晨两点，膝盖疼得要命。”
    “运气特別好，小费多一点，但那一天也就带了一百二十块回家。但那次已经值得开瓶精酿啤酒庆祝了。”
    “但现在，你说你就站了一早上，就比我他妈的在酒吧，又赔笑脸，又被摸大腿，还得从傍晚熬到后半夜，最好的那一天，还要多一倍？！”
    她把手放下，看向夏恩。

 第54章 又是爆火的早晨

    “这么轻鬆就......”
    夏恩做出了一个『我就是天才』的表情：“没办法，赚钱对我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虽然我真他妈的真不想承认……”
    菲奥娜嘆了口气，“但夏恩，你或许確实有做这个的天赋。”
    “或者说，你那该死的『渠道』，真有点像上帝临时想起我们家，顺手扔下来的补偿。”
    菲奥娜又沉默了几秒，把数好的钱重新理齐，然后塞回到夏恩手里。
    “好。”
    “我答应你，去看看，去帮忙。”
    “但是——”
    她身体前倾，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要先说清楚，夏恩·加拉格。”
    “如果我跟你去了，发现你这生意里有任何一点不对劲——哪怕只有一美元，沾了那该死的『粉』——”
    “我发誓，我会立刻把你这些钱，连你的锅和你的摊子，一起扔进芝加哥河！听懂没有？”
    夏恩举起三根手指，一副坚毅的神情，“我发誓，菲奥娜。每一分钱都乾乾净净，都是卖出去的食物和咖啡。”
    菲奥娜鬆了口气。
    “行。”
    她已经同意了夏恩的请求。
    “我可以和你一起出摊，但你得先给我一天时间，因为我，明天还有几个固定的兼职要去。”
    菲奥娜开始解释：
    “我不能直接拍拍屁股走人，我还得去跟那些老板打个招呼，就说家里最近有点特殊情况，上午可能过不去了。”
    “我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你明白吗？”
    “万一你这早餐摊的『魔法』哪天失灵了，或者出了什么么蛾子，我至少还能厚著脸皮回去求她们换回排班。”
    她看著夏恩，眼神复杂。
    “所以，明天你还是自己。”
    “后天我就跟你去。亲眼看看你的『奇蹟』是怎么发生的。”
    夏恩知道，菲奥娜已经同意了，但多年的挣扎让她不敢全押上去。
    她需要一天安排退路，缓衝这个决定。
    “没问题。”他点头，“一天时间，够你安排。后天早上五点，我需要帮手。”
    “五点……”
    菲奥娜仰头呻吟了一声，她已经想像到，在冬天凌晨被闹钟叫醒的痛苦。
    但想到刚才手感厚实的钞票，又想到以前苦哈哈打零工的记忆，好像也就那样。
    “行了，你把钱收好，別让我看见了。”
    “在你证明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之前，这钱我看著还是他妈的膈应。”
    ......
    晚上10点，加拉格家还没有完全安静下来，利普和伊恩在臥室里面鼓捣的东西，黛比和卡尔还在客厅里看电视。
    但夏恩已经躺平在床上了。
    菲奥娜答应后天一起摆摊之后，他又趁著点空閒时间，把进地下室的门的门锁换了一遍，又把门框加固了一圈。
    最后再包上两层铁皮，这一次就算弗兰克找根撬棍来，也得费上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打开。
    他还睡觉前把早上的出餐过程又优化了一些，这才上床睡觉。
    ...
    叮铃铃——！
    早晨五点，闹钟声把夏恩从睡梦中叫醒。
    他这次的闹钟比昨天提前了半小时，是为了给今天更充分的准备时间。
    这一次没有昨天的那么手忙脚乱。
    烤箱预热，微波炉已经设定好了时间，水壶里已经早就灌满了水，一份份热好的食物分批放入……
    这一次他每样早餐各准备了90多份，比昨天多了將近一半。
    咖啡也灌满了四大桶。
    当他开著货车重新停在那条小巷子的时候，时间刚好6:40。
    夏恩把东西搬下来，走到昨天的老位置，把东西放好，保温箱一字排开。
    “嘿，小子，看起来你准备的比昨天多啊，”
    旁边的黑人摊主，对著他咧嘴一笑。
    “当然，吸取教训，”夏恩也笑了笑，顺手把价目牌立好。
    当时间转到7点30分的时候，人潮开始达到了沸点。
    夏恩的这个摊位被四面八方涌来的人流吞没了。
    在他的的视线里，现在全是晃动著的身影和伸过来的手。
    “汉堡！我要汉堡套餐！”
    “两杯咖啡！快点！”
    “鸡肉卷还有没有？快给个给我！”
    声音从前后左右同时炸开，整个早餐摊现在乱成了一锅粥。
    这就是芝加哥星期一的早高峰，人流比昨天更汹涌！
    这个时候，夏恩的耳朵已经把所有噪音过滤成一句句指令。
    他的双手像两条独立的生產线：
    左手像机械钳一样精准抓取食物——三明治塞进纸袋，汉堡扣上纸盒，鸡肉卷往油纸里一卷；右手在咖啡桶和纸杯之间来回穿梭，咖啡被一股一股的冲了出来。
    队伍从摊位前一路蜿蜒到巷口，还在缓慢往后加长。
    几个穿西装的男人不停抬手看表。两个年轻些的女性想从侧面挤进去，但被后面的大妈一嗓子吼了一嘴：
    “排队！没看见大家都在等吗？！”
    有人开始嘆气，有人抱怨公交车时间，有人对著手机那头嚷“再等五分钟就到了”，整条队伍已经开始有点躁动。
    但是这个物美价廉的早餐又让他们捨不得移开脚步。
    队尾的那些跟风（他们乾脆不知道卖的是什么）的也不愿离开，他们觉得，能排这么长的队，那早餐一定很不错。
    夏恩的身体应对这些还算轻鬆，对他来说，这点强度顶多算一场加长版的友谊训练。
    真正吃紧的是节奏，他的脑子现在已经被强行超频，多核满载。
    他现在得一边用眼角余光盯著钱箱，確保每一张纸钞都塞进最里面。
    又得在手指在触到纸幣的那一瞬间，就自动完成面额识別和找零计算。
    夏恩的嘴里里不停往外冒数字：“三块二——”“四块五——”“找你六毛——”
    与此同时，他分出『內存』防贼，那个戴鸭舌帽的小子，已经在他视线边缘，第三次晃来晃去了。
    保温箱里的食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水。
    八点十分，第二桶咖啡只剩下三分之一。
    但队伍却丝毫没有变短的跡象，反而越挤越密，声音也越来越不耐烦：
    “后面別挤了！我的杯子都要被撞翻了！”
    “兄弟你快点，我真要迟到了！”
    “前面那个別跟朋友聊天了，点完赶紧走行不行？！”
    人群的情绪越来越不耐烦，插队的人也越来越多。
    夏恩不得不加快语速，“两份套餐！一个加两刀！下一位！”
    可惜，再强的身体也没办法分裂成两个人，他能稳住手脚不乱，但再稳，也稳不住排队的人越来越烦躁。
    “嘿！能不能快点啊！我上班要迟到了！”一个穿著制服的女人尖著嗓子喊著。
    “已经在快了，女士——”夏恩话还没说完，又被另一头的声音顶了回来：“我要两个套餐！分开装！”
    就在场面有些许失控的时候。
    一只粗糙大手突兀的按在了保温箱上，同时一道吼声盖过了那些顾客的嘈杂。
    “退后点！都退后点！给他留点地方喘气！”
    那个黑人摊主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人群里挤了进来，直接堵在了摊位侧面。

 第55章 让人火热的销售额

    虽然他的个子不算高，但在南区街头混出来的那股气场（主要是皮肤原因），让本来快把摊位挤爆的人群往后退了半步。
    “你。”黑人摊主抬手点了点队伍最前面那个不停看表的西装男，“要什么？快说。”
    “汉、汉堡套餐，再加一杯咖啡……”
    “三块三毛九。钱给我。”黑人摊主一把接过钞票，拍在夏恩手边，“你只管给他东西。”
    接著他转向队伍，再次吼道：
    “都听好了！排队，一个一个来！前面一个点完下一个上，谁再往前挤，今天就別想吃分量这么足的早餐！”
    几个刚刚还想往前蹭的人，立刻就缩了回去。
    黑人摊主又扫了一圈，目光锁定了一个偷偷把手伸向摊位边缘三明治的瘦小子。
    “你。手放哪儿呢？要么排队，要么滚蛋。”
    那小子悻悻地把手缩回去，瞪了他俩一眼，顺著人群缝隙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秩序稍微稳住。
    夏恩向黑人摊主看了一眼，对方只是冲他扬了扬下巴：“继续干。我帮你看著。”
    接下来的时间里，混乱中总算多出了点“有序”。
    黑人摊主如同一道人肉闸门，帮助夏恩控制著人流节奏，时不时吼一嗓子维持秩序，又把几个潜在的小偷瞪了回去。
    他甚至开始帮夏恩收钱，那只粗糙的手接过纸钞，扫一眼面额，抬手就往钱箱深处一丟。
    时间已经快八点半了分，可队伍还是没有短多少。
    夏恩把第四桶咖啡搬上桌子的时候，黑人摊主已经帮他卖了几份，然后转头说道：“小子，你今天是打算把整条街的早饭都包下来吗？”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没办法，谁叫今天是周一呢？”
    两人很快形成了一种默契。
    夏恩负责出餐，黑人摊主则负责堵人、防贼和吼人，时不时兼职当个“收银员”。
    偶尔有熟客跟黑人摊主打招呼，他还会顺嘴推销一句：“尝尝这小子的鸡肉卷，真比麦当劳强。”
    时间已经接近九点，摊位前已经没什么顾客了。
    当夏恩把最后一个有点被压扁的三明治塞进纸袋，递给一个跑得气喘吁吁的女学生时，保温箱彻底空了，咖啡桶里也只剩下一点残渣。
    夏恩撑著桌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不是被掏空的那种虚脱，更像是打完一场意犹未尽的实战之后，生理上很兴奋，但脑子却带点疲劳的感觉。
    衣服里的t恤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皮肤上。
    黑人摊主回到自己的摊位，倒了一杯热可可端过来，隨手放在夏恩手边。
    “喝吧。你现在的样子，像是刚在这条街上打完仗。”
    夏恩也不客气，直接就是一口闷了下去。
    甜得发腻的热可可顺著喉咙滑下去，反而带出一股难得的放鬆。
    “谢了，老哥。”
    他看著这个只认识了两天的黑人摊主，很真诚地说，“没有你，刚才可能真得乱套。”
    “別客气。”
    黑人摊主摆摆手，拿出一根烟点著，深吸一口，吐出的烟雾在清晨的空气里慢慢散开。
    “在南区混，就得互相照应些。而且，你帮我把货全卖完了，我帮你镇一镇场子，很公平。”
    “还有，我在这儿摆了五年摊，没见过第二天就爆成这样的，你小子有点东西。”
    他说著，冲夏恩伸出手。
    夏恩愣了一下，还是伸手握住了。
    黑人摊主用力握了握，“对了，你叫什么？”
    “夏恩。夏恩·加拉格。”
    “加拉格？”黑人摊主挑了挑眉，“南区那个加拉格家？弗兰克那坨屎是你的......”
    “没办法，这是上帝给我安排的歷练。”
    夏恩的语气全是无奈。
    黑人摊主瞭然地点点头，是个人都不会想摊上个这么的爹。
    眾所周知，在南区，弗兰克·加拉格就像街边的臭狗屎——人人都知道他，但没想沾上他。
    “我叫马库斯。”他隨口补了一句，“记住就行，小子。”
    他顿了顿，又扫了眼夏恩的摊位：“不过，小子，你確实该考虑找个帮手。明天要还是这样......”
    黑人摊主摇了摇头。
    夏恩点点头。
    又和马库斯聊了几句，叮嘱他明天多备点货，“我们一起多挣几笔”。
    之后夏恩转身开始收拾自己的摊子，东西一样样搬回车上。
    没多久，夏恩拉上车门，重新坐进驾驶座。
    他拿过自己的那只铁皮钱盒，打开，原本空荡著的铁盒，现在被塞满了各种面额的纸幣和零散硬幣。
    意念微动。
    盒子里的钱瞬间消失。
    在只有夏恩能看见的系统界面上，个人余额的数字飞快跳动，最后停下......抹去零头，今早赚了640美刀。
    减去那点的成本，也就是说，他今天早上净赚544美刀。
    夏恩眨了眨眼，又確认了一遍。
    比昨天多了近160刀。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点燃。
    夏恩忽然想起以前不知在哪里看见的的屁话。
    什么美国人们都生活得都很“精致”，早餐必须得是牛油果配全麦麵包，什么就算是普通老百姓也绝不“贪小便宜”，最底层的人也追求健康食品......
    狗屁！
    在南区，什么有机食材，什么精致生活理念，都是tm狗屁！
    对於那些天没亮就得挤地铁的蓝领；对於那些算计著每一分钱的学生；对於那些在寒风里缩著脖子赶路的工人来说，分量足、价格低、能填饱肚子，最好再稍微好吃点。
    那这就是天底下最好的早餐。
    而他夏恩卖的东西，恰好全对得上。
    今天早上这火爆场面，一半是靠分量，另一半，绝对就是因为价格。
    吞吐之间，烟很快烧到了底，夏恩把菸蒂隨手弹出窗外，准备发动车子。
    早上的仗打完了，中午的仗还在等著他呢。
    工地那边，工人一般在十一点半到一点之间轮流吃饭。
    夏恩得在十一点前把东西备好，把摊子支到早就看好的那个街角。
    又点上一根烟，他单手掛上倒挡。
    货车吭哧吭哧地退出小巷，去准备迎接中午的战斗。

 第56章 日入800刀？那就是月入2万刀！（14万￥）

    临近中午，工地侧面的背风街角。
    夏恩把车停稳，后备箱门对著工地围栏的方向。
    摺叠桌支开，保温箱搬下来，他特意把在並多多买的墨西哥辣酱和一些其他酱料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他刚把新写好的牌子放到地上：
    管饱套餐-$4.99（任选两样主食+一大杯热咖啡/热可可）
    （单买主食$2.59/份）
    的纸牌子掛上，第一批工人就陆陆续续从工地门口晃出来了。
    领头的是个皮肤黝黑的拉美裔男人，四十来岁，工装裤上沾著灰白色的泥点。
    他瞟了眼夏恩的摊子，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夏恩这张混血但明显不是墨裔的脸，然后操著一口带著西班牙语腔的英语开口问道。
    “嘿，小子。墨西哥卷饼？你看起来可不像会做这个的人。”
    他身后跟著的另外两个工友也停下了脚步，抱著胳膊，一副“看你怎么说”的表情。
    夏恩手上没停，继续摆著纸盒，头也不抬的回答道：“我不保证我做得地不地道。”
    纸盒摆好，他抬起头，看著这个拉美裔工人。
    “我只能保证两件事：第一，我的肉给足。第二，辣酱管够。”
    那工人挑了挑眉，想了想那来回需要走上十几分钟才能到的快餐店，又摸了摸自己快饿瘪的肚子。
    这时，恰好一阵寒风颳过来，让他打了个冷颤。
    “行吧，”他从兜里掏出几张零钱，“先来个卷饼尝尝，单买。记得放多点辣酱。”
    夏恩接过钱，从保温箱里拿出一个带著热气的墨西哥卷饼，又挖了一大勺辣酱，淋在上面，装进纸袋后，才递了过去。
    那工人接过，带著点怀疑，剥开了纸袋一角，就著热气咬了一大口。
    他嚼了两下，动作忽然停住了。
    夏恩看著他的反应，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
    难道辣酱买错了？还是肉馅味道不对？
    这些东西，是他特意去那些主页介绍和图文介绍都是墨西哥文字的產品，他自己尝过了，觉得还行，但他摸不准工地上的这些拉丁裔的口味，所以现在心情显得有些忐忑。
    但下一秒，那工人转过身，衝著还在观望的工友吼了一嗓子：
    “?oye，juan!?miguel?vengan!?esto estámucho mejor que esos sándwiches frios de ayer！”（喂，胡安！米格尔！过来！这比昨天那些冷三明治强太多了！）
    这一嗓子，让本来还在犹豫的那两个工人走了过来。
    吼完后，他转回头，指著保温箱里另外几样主食，“我再要个汉堡。就这个卷饼，再加个汉堡，再加杯咖啡，算那个套餐价，行吗？”
    “行。”夏恩点头，拿出汉堡，又接了杯还烫著的咖啡一起递了过去。
    这时，工地门口又有更多的人从里面探出头，刚才还在观望的那两名工人也走到了摊位前。
    “真的假的，卡洛斯（第一个买东西的工人）？”
    “闻著挺香！”
    “我也来那个套餐！卷饼加汉堡！”
    那个叫卡洛斯的工人已经顾不上回答，他蹲在旁边的马路牙子上，一边被卷饼烫得嘶哈吸气，一边用力朝他们点头，伸出大拇指。
    就这画面，比任何gg都管用。
    队伍很快就排了起来。
    和早上地铁口的匆忙节奏不同，这些工人边排队边聊著上午的活，或是抱怨工头，或是嘲笑谁谁谁被辣得脸色通红的样子。
    “汉堡有吗？来个汉堡。”
    “给我来两份套餐，我要带一份给別人。”
    “再来杯热可可。”
    八成的人点了“管饱套餐”。
    对於他们来说，四块九毛九，两样看著扎实的主食，外加加一大杯热饮，怎么选择是显而易见的。
    有些人手里原本手里还提著从家里带的餐盒，里面装著早就冷掉的三明治或者玉米饼。
    他们凑到夏恩摊子前，看了看那带著热气而且分量十足的食物，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乾巴冷饭，没怎么犹豫，就把原本的午餐塞回背包，掏钱买了份热的。
    人群中，夏恩还认出了两张熟面孔。
    是昨天在艾莱伯酒吧打探信息时，抱怨工地没饭吃的其中两个。
    他们挤到摊位前，看到夏恩，先是愣了一下，但隨即就咧嘴笑了起来。
    “嘿！你不是昨天在凯文的小子吗？”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拍了拍一旁的同伴，“我说他怎么问那么细！原来在这儿等著我们呢！”
    “情报收集得不错啊，小子！”另一个人也笑了，掏出钱包，“给我来两个卷饼，多放辣。要是味道不好，我们可得回去找凯文告状了。”
    “放心，辣到你明天上厕所的时候会骂我。”夏恩边打包边回了一句。
    周围几个听到的工人都鬨笑起来。
    气氛就这样闹哄哄地热络起来。
    空气里瀰漫著廉价但够劲的辣酱味，食物的香气，还有工人们身上汗水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这是一种粗糲但是扎实的，独属於工地的生活感。
    这里没有地铁口的精致和匆忙，只有干完重活后，对热量和油脂最直接的渴望。
    夏恩收钱，递食物，偶尔回一两句粗话。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是下午的一点过十分。
    工地这边已经没什么人再出来了，机械的噪音也开始陆续响起，工地的午饭时间结束了。
    夏恩看了看保温箱，套餐还剩十来份。
    他不再等了，开始收拾。
    把东西搬回车上，关好门，他坐到驾驶座，拿出那个铁盒。
    熟悉的流程，中午营业额340美刀。
    中午这些东西的成本比早餐贵了一点点，毕竟多了些不同的酱料，但利润也有惊人的272美刀。
    也就是说，他今天的纯利润是817美刀，换成人民幣的话，他一个上午加中午就赚了5700多块！
    这个利润，还不用交税，搞得夏恩都觉得以后就专职干得了......不过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现在只是初期，那些小混混没盯上他，工地这边，別的摊主也还在观望，警察和执法队的就算看见了，也懒得管一个看起来像学生的黄皮小子。
    等他真的天天在支摊，越来越明显的时候，难保不会有別的摊贩过来抢地盘，有帮派上门“收保护费”，或者哪天被卫生检查、警察或者执法队逮个正著。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太他妈累了，而且天花板肉眼可见。
    就算一切全部顺利，他一个人从凌晨干到中午，榨乾自己，一个月赚个三万刀顶天了。
    这钱在南区是巨款，但离他想要的彻底改变还差得远。
    他的身体是很强，但不是铁打的，他的又不是加点系统。
    这生意消耗的是他最宝贵的时间、体力和自由。
    不过就短期来看，当成一段时间的“印钞机”，先狠狠赚一波钱回来，还是很香的。
    车子重新点火，夏恩朝著艾莱伯酒吧开去。
    夏恩脑子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点剩货，自己吃太浪费，明天再卖又不新鲜，就算拿来给当家庭晚饭，可也不能天天吃啊。
    他自己都不敢吃太多这些半成品。
    所以，最好的去处，就是凯文的酒吧。
    这不光是为了清库存，如果顺利的话，就能直接多一个比摆摊稳定的倾销点。

 第57章 菲奥娜的天赋

    下午的酒吧难得没有客人，凯文在吧檯擦著杯子。
    门被打开，夏恩顶著冷风，把保温箱抱了进来。
    “哟，南区的移动早餐车回来了？”
    凯文挥了挥手。
    “怎么样？今天中午工地那帮人买帐吗？昨晚你那批货在这卖得可快了，几个饿了的酒鬼差点为最后一份打起来！”
    他挤了挤眼睛，一副“大哥挺你”的架势，接著问道。
    “这是中午多出来的？想让我帮你全部卖掉？说吧，打算卖我多少？我先说好，价格合適我肯定接手，酒吧能多些吃的，也能多留人喝两杯。”
    夏恩把保温箱放在吧檯。
    “中午卖得还行，就是多备了点，剩个十几份。我自己也吃不完，想著你这儿应该需要些能下酒和顶饱的东西。”
    凯文一听“多备了”“剩下的”，下意识皱了皱眉，但马上鬆开，他点了点头。
    “行，放这儿吧，我帮你卖。不过话说前头，价別报太高，不然我也没赚头。”
    他说著，伸手解开了保温箱的扣子。
    盖子一掀，里面白色的餐盒整整齐齐码了两层。
    凯文扒拉了一下，看到每盒里都是两份主食：
    要么汉堡配鸡肉卷，要么两个卷饼，要么卷饼加三明治，看著就很顶饱。
    “东西看著不赖，”他点点头，“所以，你打算开多少价？”
    夏恩看著凯文：“两块三。”
    凯文的手不由得一抖。
    “holy shit！两块三？！”
    他瞪大眼，整个人往前凑，“你他妈这是卖给谁的？监狱劳工吗？一个汉堡两块三，这一盒得收我四块六？”
    夏恩给了他一个“你脑子没事吧”的眼神：“想什么呢。一盒，两份主食，两块三。”
    其实，夏恩心里早算好帐单了。
    给凯文这个价，虽然自己的毛利薄了，但换来了一个零租金，零人力和自带客流的铺位，也算划算。
    凯文愣住，一副脑子转不过来的样子：
    “等、等一下，我算算......两份主食，一盒两块三，我能卖个六块五，再搭杯啤酒或可乐，弄个『深夜工人套餐』我能赚一大半...你这他妈不就是正常进货价吗？！”
    他本来在想夏恩会不会趁机抬价，结果夏恩直接把『进货价』甩他脸上了，虽然夏恩也许还能赚点，但这个价格是合理的进货价。
    凯文低头看了看餐盒，又抬头看夏恩，说道：
    “你確定不加点？三块也行，就当我没听过两块三这句话。”
    夏恩打了个哈欠：“你有的赚就行。我也省得再折腾。”
    凯文看了他一眼，忽然伸手搂过夏恩肩膀，笑著捶了他一下。
    “行！这批就按两块三算。要是卖得好，我就在菜单上给你开一栏，写『南区特供套餐，夏恩加拉格出品』。”
    夏恩也抬手在他肩上回了一拳，拳头陷进一层软肉里。
    “別写我的姓。让人看见，还以为我往里掺老鼠肉了。”
    “ok，”凯文乐了，“那先这么著吧。这些卖完我再看看哪种好卖，再找你订。怎么样？”
    “没问题。”夏恩点头，“那我先回去补觉了。”
    他没多留，转身往外走，但他关注到了凯文刚才大笑时，抖动的下巴和肚腩。
    『再过几天，就可以开始拍视频了。』
    ......
    第二天早上，车子在熟悉的巷口停下。
    天刚蒙蒙亮，那个黑人摊主马库斯已经到了，正慢悠悠地摆著他的甜甜圈。
    他看到夏恩搬著摺叠椅走了过来，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但当他看到跟在夏恩后面的菲奥娜时，眉毛挑起，吹了声口哨。
    “哟！夏恩！带了帮手？还是这么漂亮的帮手！”他调侃道。
    夏恩一边支桌子一边说：“我姐，菲奥娜。今天来帮忙。”
    菲奥娜冲马库斯点了下头，算打过招呼，但手上动作却没有停下。
    马库斯也不在意，笑著对夏恩说道：
    “行啊小子，不过我可告诉你，我今天也备了不少货。”
    他指了指自己脚下明显多了的纸盒，“到时候你要是再忙不过来，我可帮不上你了，我自己也得顾摊子。”
    “没问题。”夏恩应著，开始和菲奥娜一起把东西往下搬。
    他们今天准备得足，每样食物都有一百份左右，咖啡也冲了五大桶。
    隨著他两的往返，一摞摞的保温箱和咖啡桶在他们的小摊后堆起来，看著就像没有铺面的快餐店，在这清冷的街角显得有些扎眼。
    不过这会儿刚过六半点，街上除了几个缩著脖子匆匆走过的路人，也没有其他人有閒心多看。
    马库斯瞥了一眼夏恩这边的架势，眼睛瞪大。
    “喔喔喔......夏恩！你他妈的......你们这是打算把整个地铁口早上的生意都包圆了吗？”
    夏恩把最后一个保温箱摞好，“如果可以的话，也不是不行。”
    ...
    没多久，早高峰的人潮再次从四面八方涌来。
    菲奥娜一开始还站在夏恩侧后方，脸上带著审视和“我倒要看看”的怀疑。
    但当小摊前面几个人同时递来钞票，嘴里喊著“套餐！”“咖啡，快！”，而夏恩一个人周转不开时，她的表情变了。
    心里的那点怀疑被眼前的景象冲没了。
    菲奥娜不是没见过这么多人，而是没见过这么多人衝著这几样简单加热的食物来这里，递钱的动作还那么急，生怕夏恩不卖给他们。
    但她没愣多久，在夏恩转头喊她名字的时候就已经上来帮忙了。
    “收钱！看清楚给了多少！套餐四块五，单买两块五，咖啡五毛！”
    夏恩飞快地交代著，手上打包的动作也没有停下。
    “知道！”菲奥娜已经一手接过一个上班族递来的五块钱，另一手在钱箱里扒拉出五毛硬幣找回去。
    同时，她的眼睛扫向旁边另一个客人手里的钞票。
    “你给十块？稍等！”
    菲奥娜接管了收银和找零的环节。
    她的动作很快，算帐更快。
    现在菲奥娜一边收钱，一边还在维持住队伍。
    “往旁边站站！別堵著！你，要什么？大声点！”
    有个人想插队，她瞪了一眼，“后面排队。都赶时间，別耽误大家。”
    夏恩只需要埋头取货，打包和递出去，偶尔再次確认一下套餐。
    收钱，算帐和维持秩序的压力被菲奥娜接了过去，小摊的效率肉眼可见地提升。
    人潮最汹涌的时段，摊子前虽然很挤，却没有像昨天一样慌乱。
    菲奥娜脸上那点怀疑早就没了，她额角开始流汗，但眼神却在渐渐发亮。
    ...
    九点多，人潮终於退去。
    两人没说话，开始收拾，东西被一件件搬回车上。
    关上车门，夏恩发动车子，朝著家的方向驶去，中午的工地场还在等著，得回去准备其他的货。
    副驾驶上，菲奥娜把那个铁皮钱盒放在自己腿上，打开了搭扣。

 第58章 感恩节『大餐』

    芝加哥下午两点，菲奥娜坐在桌前，面前摊著那个熟悉的铁皮钱盒。
    现在的盒子里塞满了绿钞和硬幣，中午收的钱还没整理，看著比早上的更乱。
    她伸出手，开始往外拿。
    菲奥娜的动作很慢，不像早上数钱时那么快。
    她把钞票一张张抽出来，按面额分开。
    10块的放一摞，5块的放一摞，1块的和硬幣拨到旁边。
    其实，菲奥娜已经把早上的钱反覆数过两遍了，她只需要数中午的钱就行了。
    但她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想把这些富兰克林全部再理一遍，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確定它们都是是真实的。
    “100...300...700...1310！！！”
    那今天总收入就是1310美刀（利润1053美刀）。
    菲奥娜但按照夏恩和她说的那套“成本”算，今天的利润是917美刀。
    她只不住的想著，“917美刀...只用了一个上午。”
    菲奥娜把最后一摞20块钞票放好，她的声音里带著止不住的震惊：
    “917美刀？！夏恩，你確定我没有...没有算错？！要不你来再数一遍？这他妈......这是一个上午的收入？！”
    夏恩靠在厨房门框上，正在看冰箱里还剩多少墨西哥饼，闻言转过头，耸了耸肩。
    “你没算错。”
    “但你別太激动。我们现在算是吃的开头红利。”
    “什么开头红利？”
    菲奥娜没听懂，或者说，她不想听懂，她只希望后面的每天都能有这个收入，这样他们一家很快就能过上好日子。
    “早餐摊那边，像一些马库斯的那种老手暂时没跟我们抢，也没小混混来收钱，更没人举报我们没执照。”
    夏恩走到桌边，也拉过一张凳子座了下来。
    “工地那边，因为是新开的，附近根本没固定餐车和小摊，被我们占了先机，包了大半工人的午饭。”
    他停了下，看著菲奥娜眼睛，“所以，今天的利润，很可能就是最高了。以后未必能天天这样。”
    菲奥娜听著，脸上的兴奋虽然退了点，还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她快速心算著：“就算以后每天只有今天的一半......不，哪怕只有三分之一！那也有300多刀乐的利润！比她打三份工！从早站到晚挣得还多！”
    （夏恩已经和菲奥娜说了，以后这个生意给她做）
    菲奥娜越算越激动，砰！砰！砰！
    她拍了拍桌子：“法克！我真后悔没把那几份工全辞了！”
    夏恩扯了扯嘴角，“你现在直接辞职还来得及。不过別忘了，说好分你25%。今天917美刀，扣去凯文的分成，你的25%......”
    他故意在这里停住。
    “206刀乐！”
    菲奥娜脱口而出。
    她根本不用多想，“就算扣掉该给凯文那份，到她手上也稳过200，以后就算利润少些，也能有120刀乐！”
    菲奥娜又想起了自己以前苦哈哈打工的日子，“这他妈的，200刀乐，我平时跑两天都未必能挣到的数！”
    夏恩看著自己的姐姐一副脸红激动的样子，没再说別的话。
    菲奥娜需要点时间消化这个数字，也要適应一下这种『打工』生活。
    过了一会，菲奥娜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她低著头，看著桌上那几摞被理的整齐，但在她眼中还是有些不太真实的钞票，她太害怕眼前的场景只是一场幻梦了。
    这时，午后的光照在富兰克林头像上，反出一点油墨的光彩。
    一股强烈的情绪在她胸口翻，混著惊喜和一点后悔。
    最后，菲奥娜深吸口气，慢慢吐出。
    再抬头时，眼里已经没有刚才那种失態的激动。
    “明天，”她问道，“几点起？”
    ...
    接下来的几天，开始变得有规律起来。
    早上五点起，地下室和菲奥娜的房间会准时响起闹钟声音，然后厨房很快会叮叮噹噹的响起来。
    出门前，菲奥娜会多检查一遍利亚姆的被子，而夏恩则会习惯性地撇一眼门锁，这是自从弗兰克撬锁未遂后，他的下意识动作。
    然后在地铁口忙到九点多，然后去工地摆摊。
    最后收摊，回家，数钱。
    这两天的利润也很稳，都在八百到九百之间，虽然没再破过千，但也没掉下去。
    钱带来的改变是肉眼可见的。
    冰箱开始被塞得更加满当，菲奥娜终於换掉了那根“安全绳”一样的旧胸罩，感恩节的食材早就准备的妥当，大家都买了些新衣服，全新的那种...
    ......
    时间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感恩节傍晚，芝加哥的寒风卷著零星雪花。
    弗兰克搓著手，脸上堆满笑容，他今天心情格外好。
    虽然照旧是用卖血和骗酒的方式混了这几天，但不同的是，今天是感恩节。
    感恩节意味著，愚蠢的世界会主动送上吃的喝的。
    教堂会发一些免费餐点，慈善组织会多煮一锅汤，而自己这个富起来的加拉格家，肯定有『大餐』等著他。
    空气里时不时飘来一些肉香味，让他空瘪的肚子一阵抽紧，口水直流。
    “啊——”弗兰克打了个长长的呵欠，“感恩节，我爱的节日。”
    『而且，这么多天了，那小子的气总该消了。』他美滋滋的想著，『以前不都这样？闹几天，最后还是得给我开门。
    『等会黛比肯定会扑过来喊爸爸，菲奥娜再怎么摆臭脸，总不会在感恩节赶我走......说不定还有瓶伏特加等著我呢！』
    他晃晃悠悠拐进自家那条熟悉的破街。
    远远地，就看见自己家的窗户里透出一片暖黄色的光。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肉香，隨著风飘了过来。
    弗兰克的脚步不由地快了一点。
    他喉结滚动，脑子里已经开始给自己编故事，已经在想著等会儿要怎么装出一副“慈爱的父亲”样子，才能顺利来一顿免费的节日大餐。
    可当他走到家门口时，脚步却突然顿住了。
    只见房门“吱呀”一声推开，夏恩径直走出来，他的身影堵在门廊昏暗的光线里。
    他手里似乎拿著什么东西，但看的不清不楚。
    弗兰克心里有些紧张，但脸上却笑得更灿烂：“嘿！我亲爱的儿子！感恩节快乐！我专门回来团聚......”
    夏恩没说话，只是朝他走来。
    弗兰克下意识举起双手，开始狡辩：
    “嘿！冷静点，我的男孩！前几天那点小误会......我正想解释！那些早餐！我其实是拿去让凯文帮你『打开销路』！市场调研！可惜......唉，钱被偷了！我正伤心呢......”
    “砰！”
    一记重拳，用力的砸在弗兰克的嘴上。
    弗兰克直挺挺的向后倒去，后脑勺直接磕在地面，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第59章 用电猪棒电击弗兰克！

    “法克！！wha... what the hell are you doing?!”
    弗兰克又惊又怒，他捂著嘴含糊吼叫著，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但夏恩又是一拳砸了过来！把弗兰克打的又趴在了地上。
    “法克，小逼崽子！这是你逼我的！”
    弗兰克年轻时也是打过架的，现在被夏恩这样暴揍，他心里的那股无赖劲回来了。
    可当他试图支起身子，进行反击的时候，夏恩的影子已经再次压了下来。
    而接下来十几秒，成了弗兰克的噩梦。
    每当他想要反击或者格挡，都会被更重，更快的拳脚轻易打散，然后就是又一个拳头落到他的身上。
    又过了一会，弗兰克的手臂被拧到背后，他的软肋被膝盖顶住，现在的他就像是一条离了水的鱼，只能无奈的在地上扑腾。
    『操......这他妈还是个十七岁的小子？』弗兰克第一次感到事情在朝著失控的方向发展。
    夏恩的力量和掌控力，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他那点街头打架的经验，在夏恩的压制面前，什么都不是。
    很快，弗兰克就只剩躺在地上喘气的份，他现在浑身哪哪都疼。
    但他还想著用老一套混过去，他开始求饶道：“ok...ok...你贏了，行了吧？你打也打了，气也该消了。现在，能放我进去了吗？今天可是感恩节！”
    夏恩没有说话，依旧沉默著。
    这沉默比叫骂更让弗兰克心慌，他隱约察觉到了危险。
    接著，刚才那让弗兰克看不清的东西被夏恩握在手里，那是一根造型怪异，而且闪著金属冷光的“棍子”（电猪棒）。
    没等他过多反应，夏恩把东西顶端猛地顶在他脖子的侧面。
    滋——！！！
    一股撕裂的剧痛和强烈的肌肉痉挛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
    啊——！！！
    额——！！
    弗兰克的惨叫衝出口，但又在持续的电流里变了调。
    被点击的他像只被扔上岸的鱼，开始剧烈抽搐，然后迅速瘫软下去，只剩喉咙里“嗬...嗬...”地抽气，身体还在不停的抖著。
    夏恩蹲下身，电击器还对著他的脖子，开口问道：
    “前几天，你进我地下室干什么。又手痒了，想偷东西？”
    弗兰克被他的这下电击电的有些魂飞魄散，但还是本能撒谎：“没...没有！我发誓！我只是...路过！我真想帮你打开销路......”
    “路过？『打开销路』？”
    夏恩重复著这两个从弗兰克嘴里吐出来的词语，电猪棒再次按到了弗兰克脖子上。
    “啊——！！！”
    又是一阵能让人崩溃的电流，弗兰克的惨叫再次响起。
    第二次的电击让他的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襠部的裤子也渐渐湿润。
    “门锁上的刮痕，是老鼠啃的？厨房放钱的柜子，也是老鼠翻的？”夏恩的尖锐的质疑著。
    “你那双脏手，除了偷和撬，还会干什么？！”
    “早餐你偷！我就当丟了餵狗！但你撬厨房柜子，是觉得里面有过冬的钱，可以隨便拿，对吗？”
    夏恩的质问在步步紧逼，电击器尖端移动著，像是在思考下一击要电在哪里。
    “你是不是觉得，这个家里所有能动的——钱、吃的、哪怕一点希望——最后都该流进你口袋，灌进你血管？！说话！”
    弗兰克先是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又被电猪棒电的小便失禁。
    他觉得这跟棍子比警察的电击枪还要狠，痛得更集中，后劲更足。
    看著夏恩这副狠厉的表情，又看著那隨时再次电击的棍子，他现在怕了，真的有些怕，但多年养成的自私让他还在挣扎。
    “我...我需要钱！我是你爸！这个家...也有我一份贡献！我拿点东西怎么了！我是家里的顶樑柱！”
    他嘶喊著，还想抓住“亲情”这根稻草，再进行一些诡辩。
    “有你一份？是我们的父亲？”夏恩一把揪住他衣领，把他上半身提起来，两人脸对脸。
    夏恩的声音拔高。
    “菲奥娜打三份工，累晕在洗衣机边的时候，你在哪？！”
    “以前利普为了给利亚姆弄到尿布，只能去超市偷，被保安当眾扇耳光的时候，你他妈在哪？！”
    “黛比一年级就得抱著利亚姆，冒寒风去上学的时候，你又在哪个臭水沟里躺著？！说啊！”
    每问一句，夏恩的眼神就冷一分。
    最后一句问完，他再次按下电击器，时间更短，直接戳在弗兰克肋间。
    “呃啊——！”
    弗兰克痛得蜷缩起来，现在除了尿，屎也出来了，他的心里开始害怕，害怕夏恩真的要把他给电死！
    夏恩逼近他惊恐的眼睛，问出了最后的问题：
    “告诉我，弗兰克·加拉格。在你心里，我们——菲奥娜、利普、伊恩、卡尔、黛比、利亚姆，还有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是你喝多了，拿出来吹牛的谈资？是你骗钱时隨手丟弃的『道具』？”
    “还是，我们就只是你一时快活后，不小心留下来的！一群活该养著你的『麻烦』？！”
    在这剧痛下，在恐惧和赤裸的逼问下，弗兰克那点破烂心理防线终於塌了，或者说他看出了夏恩需要什么回答。
    为了缓解痛苦，或者只是自私，他破罐破摔，说出了心底的话：
    “你们...你们都是我生的！是老子给了你们命！你们就该...就该为我做这些！这是你们的使命！不然我为什么把你们生下来？！啊？！为什么？！”
    他喘了口气，害怕夏恩还不满意，又补了一句。
    “我也从来没有说过我要爱著你们，我也不想你们生下来，要怪，你们就怪莫妮卡！”
    话音落下，夏恩沉默地看了他两秒，但眼神里却没有愤怒，只有鄙视。
    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把弗兰克摔回地上。
    弗兰克瘫在地上，像破风箱一样喘著气，劫后余生的虚脱和疼痛混在一起。
    他终於......暂时摆脱了这该死的电击。
    可当他涣散的目光慢慢聚焦，顺著夏恩走的方向看去时，本来因为电击而颤抖的身体兀的停下了。
    门口，灯光照得到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群人。
    菲奥娜站在最前面。
    她显然是听到动静不对，是最先衝出来的，她的手上还沾著烤火鸡的酱料。
    最初，她看到夏恩再次电击弗兰克时，她想要过去阻止，或者呵斥夏恩停下，但被利普拦住。
    再然后...她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变得更加苍白。
    弗兰克最后那句嘶吼，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把她心里，对“父亲”最后的那点自欺欺人的念想，再次割下一大片。
    她的手无力垂下，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眼神只面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

 第60章 家人们对弗兰克的改观

    菲奥娜看著弗兰克的眼神里，什么情绪都没有了，只剩下一片死灰。
    利普抱著胳膊靠在柱子上，脸上掛著嘲笑，眼里全是讽刺。
    伊恩站在利普侧后方，他躲开了弗兰克的目光，把脸转向暗处。
    卡尔这小子倒是兴奋，他的小拳头在空中挥舞著，“yes！电他！让他弄跑了我的特种兵！bzzzt！夏恩，再给他来一下！”
    最后，是“砰”的一声摔门声！
    是躲在门缝后偷看的黛比，她听到弗兰克那句“我也从来没有说过我要爱著你们，我也不想你们生下来！”时，整个人都楞住了。
    她心里的那点对父亲的依赖，现在没了大半，对弗兰克好父亲的滤镜也已经碎了一地。
    但黛比没有哭喊，没有咆哮，只是后退一步，用力关上前门。
    紧接著，传来她上楼梯的脚步声，和再也压不住的呜咽。
    摔门声惊醒了恍惚的菲奥娜。
    母亲的本能压过一切，她最后用可怜的眼神（这比恨更让弗兰克难受），撇了一眼弗兰克，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快步衝上楼，去安慰她心碎的妹妹。
    弗兰克躺在地上，看著这一切。
    听著楼上隱约传来的哭声，和菲奥娜低低的安慰。
    周围的邻居窗口，时不时有几道阴谋的视线看了过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抓住了他——
    这不再是单纯的疼或怕，而是被扒光，被晾在所有人面前，被自己弄出来的“所有物”们一起唾弃的难堪。
    儘管这感觉可能在不知道什么时间就会被他完全忘记，然后恢復那种无赖性格。
    但现在，他的表情是呆愣的。
    夏恩把弗兰克的表情变化全看在眼里。
    他再次走上前，看著弗兰克因害怕再次被电击而本能蜷缩时，朝他肚子又补了一脚。
    “咳——！法克！@”弗兰克痛苦地乾呕，身体蜷缩得更紧了。
    夏恩蹲下，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始进行最后的通牒：
    “听著，垃圾，臭狗屎。规矩，从今晚改了。”
    “以后，这个家里再少一分钱、再少一口吃的...哪怕一卷卫生纸......我不管是不是你乾的，我都会算你头上。当然，你也可以用些阴招来对付我，对付家里的所有人。”
    “但那时候，你最好已经像老鼠一样，钻出了南区，钻到了我找不著的臭水沟里。”
    “否则，我保证，你要愁的就不只是没酒喝了。”
    说完，夏恩站起身，他不再看弗兰克，转身，穿过门口这群安静的“观眾”，径直走进屋里温暖的灯光下，消失在门口。
    利普这才慢悠悠晃过来，走到弗兰克身边停下，低头看他。
    “哈！感恩节特別节目，老傢伙。演得真不赖，尤其是最后那句，真情实感。”
    利普嗤笑一声，然后走到门口，搂过伊恩的肩膀，“走了，伊恩。咱们的『父亲大人』今晚想看看星星。祝你今晚好胃口，弗兰克。”
    话音未落，客厅的门被利普关上。
    咔噠——
    门锁锁上的声音被弗兰克听的很清楚。
    加拉各家门口，现在只剩弗兰克蜷缩在地上，灯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投出一小片昏黄的光，刚好停在弗兰克身边，却吝嗇地不肯再往前一点。
    ......
    刚才在感恩节的晚餐前，夏恩在楼梯角叫住了利普。
    “利普，等下无论你在门外听到什么动静，你先別急著下来。”
    利普听了夏恩的话，挑了挑眉，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哦？你要收拾那个老混蛋？需要我帮你按住他吗？”
    “不用吗”，夏恩摇了摇头，“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拦住菲奥娜，也別让其他人过来捣乱，最后带他们出来看戏就行了，我要弗兰克的真面目彻底暴露出来！”
    利普听完夏恩的这些话，咧开了嘴，“没问题，我早就想看看他那套『可怜老父亲的把戏』被戳穿的场景了，我会保证让你的观眾席保持安静的。”
    视角回到现在，夏恩对著利普说道，“谢了兄弟，观眾席安排得不错。”
    利普鬆开伊恩的肩膀，拍了拍夏恩的后背：
    “你的台词和动作设计才是一流的。尤其是最后的即兴发挥（让弗兰克说出心里话），奥斯卡水准。”
    夏恩又看眼伊恩，伊恩抿著嘴唇，变得更加沉默。
    但他看向夏恩的眼神里多了些复杂的东西。
    利普碰了碰伊恩：“嘿，没事吧？”
    伊恩摇摇头，目光转向別处，“没事，这是他活该...。”
    说完，伊恩走向厨房，继续准备晚餐。
    利普走到窗边，看了眼外面还在地上躺著的身影，问道：
    “就这么放他走了？不怕这老混蛋明天就去社工那里哭诉，说我们虐待残障老父？”
    夏恩从冰箱拿出几罐啤酒，分给利普和伊恩（伊恩摆手没要），自己打开一罐。
    “他不会。”夏恩喝了一口，语气篤定。
    “为什么？因为他突然良心发现了？”利普嗤笑。
    “因为他聪明。”夏恩看向利普。
    “弗兰克清楚，失去了我们这群『所有物』，可没人会再帮他收拾烂摊子，没有警察（托尼）在半夜把他送回家，他连下个月都活不下去。比起没酒喝，他更怕死。”
    夏恩又说道，“我今晚让他知道，触碰底线的代价，不是挨顿打，是可能真的会消失。在酒精和可能没命之间，他会选前者，然后离我们远点。”
    利普点了点头，同意了夏恩的说法。
    至於为什么夏恩没有下黑手，直接把弗兰克弄残弄死？
    如果把弗兰克弄残，就现在的菲奥娜和黛比的性格，绝对会赶著去照顾她。
    就算把他弄残了，弗兰克照样能搞出花活。
    最重要的是，如果弗兰克出了问题，被政府那边知道，他们这一屋子的人，除了菲奥娜外，其他的人（包括夏恩）都会被遣送去寄宿家庭。
    夏恩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说，他给弗兰克来一顿狠的，让弗兰克自己把他心里的话说出来，让菲奥娜他们看看弗兰克的真面目。
    虽然说不能让菲奥娜和黛比完全的对弗兰克失望，但至少这也是一个开始。
    至於在剧中弗兰克为什么敢打电话，去家庭署举报自己的家庭？
    那是因为他认准了菲奥娜他们就算知道了这件事情，也不会对他做什么，最多只是一顿责骂或者毒打罢了。
    但现在夏恩摆明了底线：敢做，你就死。
    他相信弗兰克会怎么选的。
    ......
    回到现在，夏恩又对著利普问道，“利普，我让你弄的那个小程序，你弄的怎么样了？”
    利普转过头，回答道：“弄完了，代码已经跑通了，虽然说界面可能丑了点，但是已经能用了，怎么说？你搞到银行帐户了？”
    夏恩点了点头，从裤兜里掏出菲奥娜昨天交给他的那张借记卡。
    “密码是……，你儘快帮我对接上吧。”
    利普拿起卡片，看了看，吹了声口哨。
    “行啊，兄弟，动作挺快的，明天就帮你弄好。”
    利普把卡拿走却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他看向夏恩。
    “网页弄好了，但是我的『感恩节礼物』呢？某个人可是承诺过了一台全新的电脑的，不会因为揍了一顿老混蛋就赖帐吧。”
    夏恩没有接过他的调侃，“別担心，利普，除了你的『感恩节礼物』外，我还为我们家所有人都额外的准备了一份礼物。等到今晚吃饭的时候我会拿给你们的。”
    利普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夏恩给了他一个『你就相信我吧』的眼神，然后走上了二楼的楼梯。
    “你们继续弄一下这火鸡，我上去看看黛比和菲奥娜。”

 第61章 安慰黛比

    夏恩走到二楼，推开黛比的房门。
    现在菲奥娜正坐在床边，把哭得抽噎的黛比揽在怀里面。
    她侧对著门，一只手轻轻地拍著黛比的背，眼神却呆愣愣地望著墙面。
    听到门响，菲奥娜抬起头，她看著夏恩，目光停顿了两秒，最终只是移开，嘆了一口气。
    夏恩走到黛比身边，菲奥娜则是走出了房门，把空间让给夏恩。
    他把黛比抱起来，脸颊贴在黛比的头上，手在一下一下的顺著黛比的头髮摸著。
    过了一会儿，黛比闷闷的声音传来，声音还带著哭腔：
    “为什么，弗兰克爸爸，他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我们不是麻烦！”
    她说完，又再次抽噎起来。
    夏恩没有立刻回答，他等黛比稍微平静之后才开口安慰。
    “黛比，看著我黛比。”
    黛比慢慢地抬起头，她的眼睛和鼻子通红，脸上湿漉漉的，全是泪水。
    “他觉得我们是麻烦，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夏恩认真地看著黛比。
    “也不是因为这个家不好，是因为他自己就是一个除了製造麻烦，其他的什么都不会的人。他看什么都像麻烦，其实是因为他自己就是那个最大的麻烦。”
    黛比抽了抽鼻子，“可是......可是他是我的爸爸，他有时候会对我笑，也会叫我小公主......”
    “那是他有求於你，或者说刚好心情不差，懂吗？就像我们人类心情好，也会去逗逗小猫小狗。”
    夏恩说得很直接。
    “但是更多的时候，他还是会去偷你的存钱罐，骗你的零花钱，说著要带你去公园，自己却醉在酒吧，你还记得吗？”
    黛比咬著嘴唇，点了点头，那些失望的回忆她也不曾忘记，只不过是因为黛比小小的脑袋一直在欺骗著自己。
    她只是太渴望得到父母的爱罢了。
    “如果所谓的爸爸只是偶尔的对你好，却一直让你失望，並且不断的偷走你的东西，伤害你的其他家人的这种人。”
    夏恩帮黛比擦下眼泪，“那他就不配叫爸爸，他顶多算个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老混蛋！”
    黛比低下了头，小声地说道：“那我以后还能叫他爸爸吗？”
    “隨便你，你想叫就叫，不想叫就不叫，但是黛比你要记住，”夏恩扶著黛比的肩膀，让黛比看著自己。
    “在这个家里，菲奥娜每天都要打工到深夜；利普他一边读书还得一边想方法搞钱；伊恩一边打工一边拼了命地训练，想要参军；卡尔......好吧，卡尔还是在研究怎么电人，但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伤害家人。当然还有我。”
    夏恩捏了捏黛比的脸蛋。
    “我们才是一起撑住这个家的人，懂吗？至於弗兰克......你可以对他抱有期待，但我觉得你是永远指望不上他的。你的『爸爸』应该是每天给你做饭，催你写作业，会在你难过的时候陪著你的人......是菲奥娜，是我们，而不是躺外面躺在地上的酒鬼！”
    黛比听著夏恩的话，怔怔地发愣，她的小手无意识的抓紧了夏恩的衣角，然后又鬆开。
    夏恩的这些话，像一把钥匙，把她深藏在心底的某个小盒子给打开了，可惜的是，里面並没有宝藏，有的只是她偷偷藏起来的那些，连自己都不敢看的失望。
    不多时，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她又扑进了夏恩的怀里，开始放声大哭起来。
    夏恩没有不耐烦，依旧是轻轻地拍著她的背。
    等黛比哭累了，夏恩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盒子里面是一枚十分精致的星星发卡，即使在房间昏暗的光线下，也还在微微地闪著光。
    “这是送给你的礼物，”夏恩把这个小发卡放进了黛比的手里，“当然这个不是补偿，是庆祝，庆祝我们家少了点垃圾，多了点清静。”
    黛比握著夏恩送他的发卡，脸上终於是露出了一点点笑意。
    “好了。”
    夏恩站起身，把黛比放到地上。
    “现在洗把脸，准备下楼吃饭吧，除了这个发卡外，我还为其他人都准备了感恩节礼物喔~”
    黛比点了点头，她先是把发卡別在头上，然后走出房门。
    ......
    黛比走出房门后，夏恩也跟著走了出去。
    他轻轻地带上门，一转身却看见菲奥娜正靠在走廊对面的墙壁上。
    她环抱著手臂，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著夏恩。
    走廊的灯光从上面打下来，把菲奥娜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看到了吧？这就是结果，你满意了？”
    “没有什么我满不满意，我只是觉得早点把黛比的那些念想掐了就行。”
    夏恩走到菲奥娜身旁，“怎么？你心疼了？”
    “我心疼刚才黛比哭的样子......”菲奥娜沉默了一会，然后才再开口说道。
    “可是黛比才11岁，夏恩，你就让她这样看著自己的爸爸像条狗一样在地上打滚求饶，说混帐话，这对於一个11岁的孩子来说，太......”
    “你知道如果继续让她对弗兰克抱有幻想，会发生什么吗？”
    夏恩直接打断了菲奥娜想要说的话。
    “弗兰克会一直偷黛比的存钱罐，然后把黛比为未来的自己、为我们这个家攒的每一分钱都换成酒；弗兰克还会教黛比怎么去骗救济金，怎么去糊弄社工，然后让黛比一步步变成一个更加年轻、更加绝望的弗兰克·加拉格！
    “他甚至会让黛比觉得，想要有人爱她，想要有一个家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也赶紧生一个孩子出来！”
    菲奥娜听著夏恩描绘的“未来”，愣愣的，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夏恩说的这些，弗兰克对她都基本做过，而且她也曾经有过类似的想法。
    现在这些被夏恩直接说了出来，让菲奥娜不由得有一种可怕的预言感。
    “你......你在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的，菲奥娜。你看看这个家，看看我们几个：你看看利普的聪明都用到哪里去了？你看看伊恩是不是越来越沉默了？你看看卡尔为什么整天琢磨那些危险玩意。”
    夏恩指了指菲奥娜，又戳了戳自己的胸口。
    “你看看你。”
    “还有我”

 第62章 感恩节礼物

    “你看看你，再看看我——我们每个人都在被他拖下水，用不同的方式慢慢烂掉。而黛比会是下一个，因为她的心最软，也最好骗，她是最容易被毁掉的。”
    菲奥娜看著夏恩，眼眶开始发红，泪水积蓄，夏恩的这些话让她胸口有些发闷。
    安静了好一会，菲奥娜才重新开口。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其实我刚才甚至有些恨你，因为你打了他，嚇坏了黛比。”
    “但是你又把所有的事情都摊开讲了，现在在我心里有个小声音在说：yes，终於终於有人做了我不敢做的事。”
    菲奥娜说著说著，两行清泪从她眼眶流出。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觉得我自己很糟糕。我觉得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大姐...我一直...”
    “no，no，no，菲奥娜，我的姐姐，你一点也不糟糕。”
    夏恩直接站到了菲奥娜旁边，把菲奥娜的头往自己的肩膀上揽。
    “你只是累了：累了当那个唯一清醒的人，累了每一次都要由你来收拾他的烂摊子，累了明明看透了一切，却还要假装这个家还有一个完整的样子。”
    “你给我们每一个人都换过尿布，从利普，再到我，再到伊恩、黛比、卡尔，还有利亚姆。”
    “利普发高烧的时候，你整晚不睡，抱著他坐在沙发上，拿毛巾给他降温；伊恩半夜做噩梦嚇醒，你坐在他床边陪他到天亮，当然，还有许多的事情。”
    “这些事，是一个『不称职的大姐』会做的吗？”
    菲奥娜听著夏恩絮絮叨叨的安慰，眼泪越流越多。
    夏恩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菲奥娜，侧过头看著她。
    “现在你可以放轻鬆一些了，钱可以有我来赚，坏事有我来做，你只需要继续当菲奥娜，当撑住这个家的大姐，但你可以不用再为弗兰克做任何的事情。”
    菲奥娜没有说话，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她时不时抽气的声音，和楼下锅碗瓢盆的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菲奥娜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她背靠著墙，慢慢地滑了下去，坐在了地上。
    “法克......”她低声骂了一句，“真他妈的。”
    不知道她是在骂弗兰克，还是在骂这烂的一塌糊涂的人生。
    最后她拿著纸巾把眼泪用力擦了擦，又呼吸了几次，平復了下心情。
    “好了，我没事了。”菲奥娜撑著膝盖站了起来，“称职大姐还得下去盯著那帮小鬼吃饭。”
    她往楼梯口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夏恩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勉强的笑容。
    “你刚才说的，每个人都有感恩节礼物，我可是听见了，要是糊弄我，我可不会放过你。”
    夏恩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放心吧，我还指望著用礼物贿赂你，让你帮我多打几天工呢。”
    ......
    两人一前一后地下楼，虽然还没有把食物端上桌，但其他人莫名其妙的已经在餐桌前坐好了。
    利普拿著叉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著盘子。
    伊恩低头，帮利亚姆把小餐巾系好。
    卡尔则是伸著脖子往门口看，他想要知道被电击过的弗兰克会不会再爬进来。
    黛比已经把新发卡夹到头髮上了，但她的眼睛还红著。
    看到夏恩和菲奥娜走下来，几个小孩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他们，然后又迅速地移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夏恩没让这种奇怪的氛围持续多久，他拍了拍手。
    “好了好了，別一副参加葬礼的样子，今天可是感恩节唉！”
    夏恩又朝著菲奥娜眨了眨眼，“大家是要先吃饭还是先吃惊（惊喜）？”
    菲奥娜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先吃惊吧，免得他们到时候吃撑了没有力气尖叫。”
    “行，那你们等著。”夏恩说完转身下楼，走去地下室。
    没多久，他抱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大纸箱重新走了上来。
    卡尔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他兴奋地喊著：“哇哦，战利品！”
    利普挑了挑眉，“看来加拉格家有人想要做感恩节老人。”
    伊恩只是笑了一下，“下个月才圣诞节呢，怎么有人把节日排期搞混了？”
    “shut up，”夏恩把纸箱搬到餐桌旁边。
    “这可是感恩节特辑，提前发放一些圣诞礼物，这是独属於我们加拉格家的感恩节。”
    黛比整个人都往前探了一点，她期待著夏恩会给她送什么，眼里有了点光彩。
    菲奥娜靠在椅背上，她看著那个纸箱，“你別跟我说，你把这几天赚到的钱全拿来买礼物了？”
    夏恩拆著包装，回道：“你们懂的，我总是会有特殊渠道。”
    “听起来就沾了点灰色，”利普在旁边调侃了一句，他的眼神已经忍不住地往纸箱里瞄了。
    夏恩先在纸箱里翻了翻，从里面掏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上面还印著联想的logo，他直接递到利普面前。
    “先从我们家最有脑子、和最能逃离南区的人开始。”
    利普本来还一副我其实不怎么在乎的表情，但是看著盒子的这个logo还有那个產品型號，还是忍不住地吃惊。
    “不会吧，你不会真的......”他话说一半，已经开始拆开包装了。
    盒子拆开，里面是一台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黑色笔记本电脑，外壳看起来还有点素。
    利普就著灯光，反覆確认了这个型號，“holy shit......我不敢相信你会送我这一台。”
    “怎么了？”卡尔凑了过来，“看起来跟我们家那台差不多啊。”
    “你懂个屁，”利普来回抚摸著机身，一脸的不可置信，“这可是......”
    利普报出这台机子的型號，还有一连串其他人听不懂的参数，“算了，跟你们说这些你们也不懂，你们只要知道，如果我上大学，我能用它用到大学毕业就行了。”
    他说著说著，嘴角忍不住地往上翘。
    “god，我前几天还在杂誌上看到这台电脑的测评，看到它的价格，我直接把价格页面撕了吃了呢。”
    “如果现在你把这一台直接给吃了，我可以再送你一台，”夏恩说道。
    利普翻了个大白眼，他的手指已经迫不及待地摁到了电源键，“这台机子我真不敢相信你是怎么有钱帮我买的，你到底是从哪里......算了，不问了，问了我害怕我会愧疚。”
    他一边抱著电脑，一边嘴硬著，“反正对於我这种天才来说，能有一台像样的电脑是基本的尊严。”
    “天才要是不交电费，尊严也会被我丟出门外。”菲奥娜適时地对利普补了一句刀。
    夏恩看著利普这猴急的样子嘿嘿一笑，又从纸箱里摸出一个小盒子，丟给利普。
    “电脑是我早答应给你的，这个才是我送你的感恩节礼物。”

 第63章 给每个人的感恩节礼物（一）

    利普迫不及待地拿了过来，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副头戴式的降噪耳机。
    虽然不是那种顶级高端款，但是看著就做工扎实，比他们家现在用的那种一块钱一个的地摊耳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给我这个耳机是干嘛？”利普问道。
    “等你以后看片的时候带上，”夏恩一本正经地说著。
    “等你半夜憋不住偷偷打斐济的时候，就不会吵到卡尔和伊恩睡觉了。”
    “法克，”利普耳朵直接红了，差点把耳机丟地上，现在这个年龄的利普还是要点脸的。
    “夏恩！”菲奥娜在旁边瞪了他一眼，“小孩子们可都在这儿呢！”
    卡尔已经在旁边一脸认真地发问了：“打斐济？怎么打？在哪可以看？我也......”
    “你闭嘴，”利普和菲奥娜异口同声说道。
    伊恩在一旁闷笑了一声，然后他低头把笑意给憋了回去。
    “总之，”夏恩摊著手，“我只是为了我们家青少年的身心健康著想。”
    利普嘴上骂骂咧咧的，手却已经把耳机重新塞进了盒里，往怀里一揽，连带著电脑一起抱紧。
    “行吧，这个礼物......勉强合格。”
    “ok， next one。”
    夏恩又翻了翻纸箱，拎出了一个鞋盒和一个小方盒，一起推到了伊恩面前。
    “这一次轮到我们未来的西点军校学员了。”
    “別乱说，”伊恩嘴上这么讲，他的手却已经摸到了鞋盒和小方盒上，直接开始拆了起来。
    鞋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新鞋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
    里面是一双今年（2010年）刚出的品牌跑鞋，鞋侧大大的弯鉤標誌和鞋底地做工，一看就是中高端的系列。
    “哇哦，”这次连卡尔都惊呼了一声。
    伊恩把鞋子拿了起来，手指沿著鞋底摸了一圈，又掰了掰鞋面的支撑结构。
    “这一双鞋子，我只在运动店的橱窗里看到过，那標价可是贵得离谱的，我只敢站在外面看一眼。”
    “那你现在不用隔著玻璃看了，”夏恩说道。
    “你现在可以隔著袜子踩它了。或者你变態一点，你想闻著它，你睡觉时就把它带在你的鼻子，晚上上闻个够。”
    “法克，”伊恩低头笑了笑，真的把鞋子拿起来放在鼻子下用力一闻。
    “这味道还真不错。”
    “shit，你不要搞得那么变態。”
    夏恩指了指那个小盒子，“还有这个，你也打开来看看。”
    伊恩打开，里面是一块运动手錶，虽然说錶盘不算大，但设计得却十分利索。
    “它能帮你计时，记圈数，”夏恩开始介绍。
    “简单的心率也能看，不过要配一条胸带，你嫌麻烦的话，你就把它当个码錶用就行了。”
    “好了，这些呢，就是我为我们家未来的西点学员准备的装备。”
    夏恩朝伊恩眨了眨眼。
    伊恩抬起头来，本来看见鞋子眼睛就已经在发光了，现在听到夏恩这样说，光芒更加明显了。
    “你就这么確定我一定能考进去？”
    “当然，”夏恩点了点头，“你在南区跑了这么多年都没被流弹打中过，说明你天生適合躲子弹。”
    “对，伊恩跑得很快！”卡尔在一旁大声地赞同。
    伊恩看著卡尔这样子笑出了声，他又低头摸了摸鞋子，“那真是谢谢你了，夏恩。”
    说著，他又抬头看著夏恩说道，“不过到时候我要真进了西点，我可不会说是你这双鞋子的功劳，我只会说其实全是靠我自己。”
    “行行行，我到时候只会跟別人吹嘘，你是我一手赞助的西点学员。”
    接下来的是黛比。
    夏恩从纸箱里翻出一个包装得十分花里胡哨的盒子。
    盒子的正面还印著一个金髮大眼的洋娃娃，透过透明的塑料薄膜，可以看见那个洋娃娃主体，还有几件可以换的小裙子。
    “这个，”夏恩把盒子放到黛比面前，“这是给我们家的小小管家准备的。”
    黛比吸了吸鼻子，伸手就拆开包装，把洋娃娃小心翼翼地抱了出来。
    洋娃娃的头髮是金色的，柔软蓬鬆，蓝色的眼睛有些不太真实，洋娃娃的脖子后还有一个小小的按钮。
    “你按一下那个按钮试试，”夏恩提示道。
    黛比摸索到按钮，用手指轻轻地按了按。
    “good girl，”洋娃娃发出了略带机械感的甜腻声音，“baby， i love you。”
    黛比听著有些愣神，他又按了一下。
    “you are my little princess。”
    莫名的，在这餐桌上，洋娃娃的这种假假的温柔，落在黛比刚被现实撕开的心口上，反而显得十分扎人。
    黛比看著这洋娃娃，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地问道：
    “它......它会不会有一天就再也不会说 i love you了？”
    夏恩愣了愣神，似乎是没想到黛比会问出这种问题，但隨即笑了笑。
    “它要是有一天不说了，那就换电池。”
    “可是......”黛比抬头看著他，眼睛里还是有一点不安。
    “那如果有一天就算换了电池，他也不说呢？”
    “那就把它放在架子上，让它休息。因为到了那个时候，你的身边应该有一大堆真人会对你这样说了。”
    夏恩说著伸手点了点黛比的额头，“比如说我，比如说利普，比如说伊恩、卡尔，还有菲奥娜。”
    “就算这个娃娃不说 i love you，我们也会说的。当然你要是嫌腻了，我们可以轮流排班地跟你这样说。”
    卡尔在一旁立刻举起手接话：“我负责早上，你起床我就会对你喊 i love you。”
    利普嫌弃地拍了拍卡尔的脑袋，“你可千万別嚇到黛比了。”
    “那你负责半夜？”夏恩顺嘴噎了一句利普。
    “法克。”
    黛比在一旁已经笑了出来，只是这个笑容看著不知道是笑还是哭。
    他把洋娃娃搂在怀里，脸贴在洋娃娃塑料的头髮上，“那......那就算他不说，你们也要说。”
    “deal，”夏恩伸出手。
    “那我们家从今天开始可以签一个『i love debbie』的合同，终身有效，不退不换。”
    黛比伸出了他的小手，跟夏恩轻轻地击了下掌。
    “轮到我的了，轮到我的了，”卡尔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第64章 给每个人的感恩节礼物（二）

    夏恩在纸箱里翻出一个大大的彩色盒子，封面印著各种奇怪的小实验照片。
    比如说小火山喷发，简易的电路，或者是泡泡堆成的小山等等。
    “这是儿童安全科学实验套装，”夏恩把盒子推到卡尔面前。
    “里面有小苏打，有醋，有导电线等等杂七杂八的东西，你可以自己做个小火山喷发，自己组电路。”
    卡尔的脸直接皱成了一团，“我不想要这个。”
    他的小嘴直接撅了起来，“我要你刚才拿来电弗兰克的那根棍子。”
    “我就知道，”利普直接扶额，菲奥娜也是一脸无语。
    “那根棍子可太酷了，”卡尔比划著名。
    “弗兰克被bzzzt的碰一下就惨叫一声，整个人像鱼一样在地面上跳。”
    “它確实很酷，但我不敢给你，我可不想在半夜被你给电醒。”
    夏恩伸手敲了敲那个盒子，“这可比那根棍子厉害多了，它可以教你怎么在不被警察抓的情况下，做出你自己专属的爆炸！”
    卡尔眼睛一亮，“哇哦！科学的炸弹！那我能做一个把弗兰克炸出门的炸弹吗？”
    “hey，”菲奥娜有点忍不住地捂脸，“你到底是在鼓励他破坏，还是想阻止他。”
    “我至少能让他在学会做其他的傻事之前，先戴上护目镜。”
    夏恩表现得很无辜，“总比他往插座撒尿安全吧。”
    卡尔已经把盒子抱在了怀里，一边摸一边在自言自语，“科学的爆炸，科学的火山，科学的电！”
    “唉，”利普忍不住地嘆了一口气。
    “如果有一天家里炸了，至少我们知道是谁干的了，还知道他是有备而来的。”
    夏恩又在纸箱里摸了一会儿，这次拿出来的是一条柔软的羊绒小毯子，小毯子上面还绣著一些简单的小图案。
    他走到婴儿椅旁边，把毯子铺在利亚姆身上，把利亚姆的小脚丫塞了进去。
    “这是给我们家唯一一个还没被教坏的小鬼的。”
    利亚姆咿咿呀呀地叫了一声，用手抓了抓毯子的边角，他虽然完全不懂发生了什么，但看上去挺享受这个毯子的。
    “羡慕啊，”利普感嘆道，“他怎么什么都不用干就有礼物拿？”
    “那你下次也可以先变成婴儿，再过来排队。”夏恩说道。
    现在纸箱里只剩下两样东西了，菲奥娜这才有点不自在地动了动。
    “嘿，如果你说没准备我的，我无所谓的，我可以自己......”
    “如果你说你不要，我可以把你那份拿走的，”利普在一旁抢先插嘴道。
    “你敢！”菲奥娜瞪了一眼利普。
    夏恩从纸箱里拿出一个装衣服的袋子递了过去，“先是这些。”
    袋子里装的是一件顏色看著就温暖的棕色冬季大衣，还有一件厚实的羽绒服。
    菲奥娜一开始还想客气两句，但她的手已经先於她的脑子，直接拆开了袋子。
    她把大衣从袋子里拎了出来，在灯光下一抖，忍不住哇了一声。
    “这看著就不像是会在我们这条街上会出现的东西。”
    “那你穿上它，就算是我们这条街升级了。”夏恩说道。
    “说得对，”“我赞同，”“菲奥娜，穿来试试。”...
    在眾人的起鬨声中，菲奥娜把大衣披在身上，把扣子扣上，把腰带繫上。
    大衣上身，她整个人的气质都不同了，大衣把她的腰线给勾勒了出来，她的身形显得更长，原本因为常年劳累而显得有些佝僂的肩膀，现在被大衣硬挺的肩线撑得笔直。
    “这才对嘛，”利普直接吹了声口哨。
    “这看著就像是一个能走进城中心那些昂贵的酒吧，喝別人的酒、刷別人卡的女人。”
    “至於你之前那件破外套，”他嫌弃地摆了摆手，“看著就像是酒吧门口那些偷车的。”
    “shut up，”菲奥娜骂了一句，但她的嘴角明显带著笑容。
    伊恩也忍不住说道：“菲奥娜，你现在看起来就像电视剧里的那种女主角，当然不是那种惨兮兮被甩的，而是那种甩了別人之后踩著高跟鞋走掉的。”
    黛比也开口说道，“好漂亮，菲奥娜，你现在看上去像真的妈妈。”
    黛比的这句话让菲奥娜明显地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大衣，又看了看身边的几个弟弟妹妹，眼神柔和了几分。
    “咳咳，”夏恩在旁边咳嗽了一声，把这个气氛给岔开，“好了，这件羽绒服是给你早上出摊的时候穿的，我可不想到时候我的合伙人被冻成了冰棍。”
    “至於这件大衣嘛，”夏恩挑了挑眉，“这是给你逛街的时候撑场面的。”
    “好让你有机会钓两条金龟婿回来。”
    菲奥娜直接笑出了声，“是吗？那要是我到时候真钓回来一条金龟婿，你打算怎么办？”
    “那我先检查他是不是有稳定的工作，会不会自己报税，”夏恩开始一本正经。
    “然后我再决定要不要把他拖到地下室打一顿，看看他扛不扛揍，值不值得进这个门。”
    “哦，完全赞同，”利普在一旁点头，“那现在加拉格家门槛管理委员会正式成立！”
    纸箱现在已经见底，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天鹅绒盒子。
    夏恩把盒子拿了出来，犹豫了一下，但没有直接递过去，而是绕到了菲奥娜背后，站在她椅子后面。
    “还有最后一个。”
    菲奥娜转头看向他，“你要是从黑市那里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的话，我现在还有点时间能把你轰出去。”
    “放心，不是炸弹。”
    夏恩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银色项炼，下面掛著一个小小的星星吊坠，在灯光下闪闪的。
    夏恩把项炼从盒子里拿了出来，在手里摊开，“这个给你。”
    菲奥娜愣了愣，“我已经有大衣和羽绒服了。”
    “那是给別人看的，”夏恩轻声说道，“这个是给你的。”
    夏恩拿著小项炼在菲奥娜面前晃了一下。
    “你一直都是我们家的北极星，我们要往哪里跑，要往哪里躲，什么时候能回家，都是看你，都是由你来带著我们的。”
    “所以，”夏恩晃了晃吊坠上的小星星。
    “现在给你一个你自己的星星，当你有一天觉得自己又累又糟糕，低头的时候，至少还能看见一点点闪的东西，它能提醒你，你不只是只会洗碗、只会收拾烂摊子的人。”
    “而是一个把一堆『烂人』凑成一个家的人。”
    “嘖，有点肉麻了。”利普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但也没有说其他的话了。
    菲奥娜盯著项炼，好一会儿没说话，她的眼眶又开始发红了。
    “你会不会讲太多废话了？”菲奥娜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夏恩又绕回到了菲奥娜后面：“你如果嫌我烦，那你就快点把脖子伸过来，我帮你戴上，省得我要说第二遍。”

 第65章 人人都有份

    菲奥娜有些无语地翻了他一个白眼，有些谴责夏恩破坏了这种气氛。
    但她还是把头微微偏过去，把头髮撩到一边，露出了她的脖颈。
    银色的链子贴到她的皮肤上，有一瞬间的冰凉，然后快速地被体温捂热了。
    夏恩扣上扣子，后退了半步，“perfect。”
    黛比的眼睛亮晶晶的：“菲奥娜，你真的好漂亮。”
    卡尔则是歪著头说道：“你现在看起来终於不像会骂人的样子了。”
    “那你就只能看看了。”菲奥娜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然后眨了眨眼，把快要掉下来的眼泪逼了回去。
    “等会儿你要是又浪费食物，又吃不完你自己盘子里夹的东西，我照样揍你。”
    “对嘛，这才是加拉格家的大姐，穿著是能像去钓金龟婿的，但是嘴里还是能骂死我们。”
    礼物发放完毕，纸箱终於空了。
    桌上的气氛已经从刚开始的尷尬变成了吵吵闹闹的热闹。
    利普已经给电脑插上电源，一边看著电脑，一边在和伊恩研究他的运动手錶；卡尔抱著他的科学实验套装，已经在问黛比要不要当他的助手。
    黛比並没有理会卡尔，她把洋娃娃放到了一旁的小椅子上，时不时摁一下按钮，让它重复那一句：
    “i love you”。
    菲奥娜把最后一张纸巾攥成一团，丟进垃圾桶，然后深呼一口气。
    “好了，礼物收完了，感恩节大餐要是再不上就要变凉了，快点，吃饭吃饭！”
    “yes， sir。”
    利普把电脑放到一旁的柜子上，去厨房把菜端出来。
    伊恩起身去拿汤锅，卡尔负责土豆泥和各种肉类的拼盘。
    黛比则是小心地把洋娃娃放到椅子上，让他也“参加”晚餐。
    热气腾腾的菜很快就被摆上桌：火鸡、土豆泥、玉米、肉汁、牛排......再加上一些看起来十分不错的沙拉。
    这就是有钱后的感恩节了，再搭配上刚刚的那些礼物，恍惚间有种芝加哥西区那些富人过的感恩节那种氛围。
    当夏恩把最后一盘食物摆上餐桌，准备坐下的时候。
    砰！
    砰砰砰！！
    前门被人敲响，客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黛比下意识地朝著前门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不受她控制的盼望，但她立刻低头，紧紧盯著自己怀里的洋娃娃。
    利普停下了动作，叉子停在半空，眼神往门那里撇过去。
    伊恩盛汤的时候也顿住了，菲奥娜拿著餐巾本来要帮利亚姆铺上，但现在已经停在那里，整个人也有些僵硬。
    又是三声敲门，比刚才更大一点，紧接著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嗓音。
    “嘿，加拉格，开门，你们要是再不开门，我可要报警了。”
    是凯文。
    空气里那股诡异的紧绷感一下子就放鬆了。
    菲奥娜把餐巾往桌上一扔，“是凯文和小维。”
    她站起来走过去开门。
    门一拉开，有些冷风从外面灌了进来。
    已经胖了一大圈的凯文站在门口，他怀里抱著一个大铝盘，身后跟著的是提著几袋东西的维罗妮卡。
    “感恩节快乐，小鬼们。”凯文朝著他们吼了一句，“我来拯救你们可怜的感恩节晚餐啦。”
    小维则是衝著大家晃了晃他手里的袋子，“还有酒，还有这些我亲手做的东西，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小混蛋，最好还留有我的位置。”
    屋里立刻热闹起来。
    “yo，凯文，”利普抬了抬下巴，“你们总算来了，要是再不来，你们就只能帮我们刷盘子了。”
    凯文迈步进来，把大铝盘往桌上一放，再掀起一角，里面是一盘烤得油光发亮的鸡翅和肉丸。
    他正要说些什么，余光一扫，注意到了每个孩子面前都有一些东西。
    “哇哦，”小维先反应了过来，吹了声口哨，“看看你们，今天谁过生日？礼物多成这样？”
    凯文眯著眼睛，上前一步，伸手摸了摸放在柜檯上的笔记本电脑，又低头看了看伊恩脚边的鞋盒，还有那一套看著就不便宜的、像调味料一样的科学实验套装。
    “你们一家子不会是把哪个超市给打劫了吧？”凯文半真半假地说著，“塔吉特？沃尔玛？还是我们街角那家可怜的小店？”
    “是的，”夏恩开始胡扯，“不仅如此，我们打劫的时候用的还是你那一辆破车来打劫的，现在你那辆车已经进了警察的重点排查名单里面。”
    “oh， shit，”凯文直接瞪大眼睛，双手抱头，“我就说怎么最近那些巡警老是在我的那条街晃悠。”
    小维看了夏恩一眼，笑著抬手拍了拍凯文的后脑勺：
    “你听他放屁吧，他在和你开玩笑呢，你那辆破货车才开得了多快？要打劫，怎么说也得换辆像样的车。”
    “那倒也是。”凯文摸了摸胸口，假装受到了惊嚇，长呼一口气，“可真是嚇死我了。”
    他又看著餐桌上一圈孩子憋不住的笑容，耸了耸肩。
    “行吧，只要不是我被通缉就行。那你们今天哪个小混蛋中了大奖？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你们家的......圣·夏恩·加拉格吧？”
    夏恩咧嘴笑了笑，“当圣人就算了，我可不想手掌被钉两个洞出来。”
    小维则是看著放在菲奥娜旁边的衣服，“嘖嘖嘖，连大衣都有了，看来以后我们的菲奥娜走在街上，会被人误认成为正常街区的人。”
    “fuck off。”菲奥娜白了小维一眼。
    凯文和小维把东西放好，也一起坐在了餐桌上，还帮忙把菜盘往中间挪了挪。
    但是餐桌太小，一下子挤不了那么多人，椅子不够用，凯文乾脆搬了一个啤酒箱来当凳子坐。
    “哦，对了，”大家刚刚坐稳，夏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站起来又假装下地下室翻找了一下。
    “我差点忘了。”他咳了一声，从地下室里又拿出了两样东西。
    “所有的家人都有感恩节的礼物，怎么可能少了你们两个呢？”
    “哈，还有我们的？”
    凯文的嘴角快咧到后脑勺了，上排的牙齿全露在外面，再搭配他现在明显胖了一圈的身材，活脱脱的傻子样。
    “啊哈，我就知道你不会忘了我的。”
    小维则是一副我早就预料到了的表情。
    夏恩先把手里的一个长条形的黑色盒子塞到了凯文手里，这个盒子看著就十分高级。
    “这是给我们南区最勤劳，但是也是最无良的酒保的。”

 第66章 去凯伦家

    凯文迫不及待地拆开盒子，只见盒子里面一套闪著金属光泽的调酒工具整齐地放在里面，雪克壶、量杯、吧勺、滤网等等，调酒能用到的东西都一应俱全。
    “芜湖，”凯文看得眼睛都直了，“这些东西要是我弄摔了一个，我自己得扣我自己两周小费。”
    “所以你別摔，”夏恩摊了摊手，“我还希望你用它赚到的小费，有一天能分一些给我们呢。”
    凯文把调酒工具盒重新装好，一脸感动，“所以你这是送礼物，还是给我加工作量？”
    “都有，”夏恩回答得很诚实，“我相信你会用它让更多的人醉倒在吧檯下面，然后直接从他们口袋里翻出更多钞票。”
    “行，成交，”凯文笑得合不拢嘴，“那从今天起，加拉格家（除了弗兰克）在我酒吧里喝啤酒，第二杯通通半价，这是专属於內部的优惠。”
    “怎么你的语气听上去，你的第一杯好像要多收我们半杯的价钱？”
    利普直接吐槽道。
    “你猜对了，小天才，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赚钱的。”
    夏恩把另外一样东西递给了小维，那是一个粉色和白色相间的礼盒。
    “来，这是给我们南区真正的女王的。”
    “哟，这话我爱听。”
    小维接过礼盒，飞快地把它拆开。
    盒子里面是一套看著就高档的洗髮水、护髮素，还有身体乳。
    第一眼光是看到的瓶身设计，就跟超市里面几块九毛九的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我发誓，”夏恩又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如果你再用那些垃圾洗髮水，我都要怀疑你的头髮会不会先比弗兰克的肝罢工。”
    小维噗的一声笑出声来，“法克，你太懂行了。”
    她抓起那瓶洗髮水晃了晃。
    “你知道我上一次头髮护理花了多少钱吗，要不是凯文不会撒谎，偷了东西就会一脸心虚，我都准备直接顺一瓶回家用了。”
    凯文假装很受伤，“所以你爱的是你的头髮，不是我，对吗？”
    “废话，我的头髮要是全掉光了，你还会爱我吗？”小维直接反问凯文。
    凯文立刻举起手，“会的，会的，我一定会爱死你那颗光头的。”
    餐桌上顿时笑声一片。
    “小子，谢谢你，”小维转过头对夏恩说道。
    “这礼物很重要，一个女人想要活得像个人，她的头髮得先活下来。”
    “所以我这是在为南区的审美事业出力。”夏恩搞怪地敬了个军礼，“不用客气。”
    这一次礼物是真的给完了，菜也通通摆上了桌。
    菲奥娜率先举起了杯子，里面装的是啤酒和汽水混出来的奇怪的东西，她高声喊道：
    “好了，感恩节快乐！谁要是敢给我摆出那一副死人脸，谁就得少吃一块肉。”
    “感恩节快乐！”
    几个杯子碰在一起，叉子在盘子里叮噹作响，声音杂乱，却充满生活气息。
    凯文现在坐在夏恩旁边，他一边往自己盘子里狂夹鸡翅，另一边的眼神却飘向门外，他好像想起了什么。
    等到桌上的吵闹声稍微大了一点，凯文凑近夏恩小声地问道：
    “唉，我想问一下，我来的时候，看见弗兰克那个老混蛋坐在你们家门口的台阶上，鼻青脸肿的，裤子还湿了一大片，好像掉进粪坑了，臭死了。”
    凯文开始比划著名，“他那个样子，看著就像被人从楼梯上踹下来，然后又被车直接碾过去，顺便压得屎尿齐出。”
    “是你们谁把他给揍一顿了吗？”
    夏恩看著凯文，嘴角慢慢勾起来，但没有回答，他只是用叉子叉了一块肉，然后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南区嘛，总是有各种意外发生，你懂的。”
    凯文看著夏恩那张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脸，看了两秒，然后突然反应过来，眼睛开始一点点睁大，嘴巴也张大了。
    “你......”
    夏恩直接侧过头瞄了他一眼，把他要说的话给打断。
    凯文立刻闭嘴，但他在桌子底下悄悄地伸出手，对著夏恩竖了个大拇指。
    夏恩则是假装什么也没看见，只是埋头吃著东西。
    坐在他们对面的小维狐疑地看著他俩：“你们两个在桌底下搞什么飞机呢？”
    “什么都没干，”凯文咳嗽了一声，一脸正气。
    “我们刚才在討论，正义也是会偶尔到访南区。”
    饭桌上再次爆出笑声，卡尔和黛比开始抢著讲话。
    利普盘算著准备接一些网上活来赚钱，伊恩已经把新鞋偷摸著穿上了，不断地用鞋子擦著地板，发出吱吱的声音。
    现在，他们像一个真真正正的、美国正常的大家庭一样，热乎乎、乱糟糟的。
    ......
    晚饭结束后，桌子只是草草收拾了一下，盘子堆在水槽里暂时没人管。
    一家人的阵地转移，来到了客厅。
    电视打开，放著某个感恩节特別节目，画面里是一档现象级的电视节目。
    夏恩靠在沙发扶手上，他看了一会儿电视，又看了看墙上的钟，然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好了，我现在要去一趟凯伦家，”夏恩儘量表现得很隨意，“我还要给凯伦送点东西过去。”
    “哦↑↓——”客厅里立刻响起了几声意味深长的哦声。
    “ok，”利普手上敲著键盘，但抬头望著夏恩，“希望你今晚上能够回来，不要被她吃干抹净。”
    “注意补水，”凯文接力道，“明天你出早餐摊的时候可別腿软。”
    “卡尔，”小维一把把想要说什么的卡尔给捂住，“你不要问『吃干抹净』是什么意思。”
    “可我就想......”
    “闭嘴！”菲奥娜、利普和伊恩三个人齐声开口。
    黛比抬头看著夏恩，“你帮我跟凯伦姐姐说一声感恩节快乐。”
    “知道了，”夏恩摸了摸黛比的头顶，然后穿上自己的外套。
    走出门口，先往台阶下瞥了一眼。
    弗兰克还坐在那里，姿势没有变，只是缩得更紧了。
    夏恩懒得再给他眼神，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说话，直接关上门，然后消失在了夜色里。
    ......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客厅里的电视节目到了高潮部分，加拉格家的笑声此起彼伏。
    “我去上个厕所，”菲奥娜突然站起身，丟下这句话，然后朝著厕所走去。

 第67章 心软的菲奥娜和黛比

    没人多想，只见她走到了厨房，悄悄地从檯面上拿起一只提前装好的盘子，盘子里是刚才剩下的一点火鸡肉、土豆泥，还有两块鸡翅。
    菲奥娜又拿袋子装了一小袋麵包。
    但她没往厕所走，而是悄悄地拐到前门。
    她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確保没人看她这边，才伸手把门打开。
    门被打开一条小缝，冷风灌了进来，让只穿著t恤的菲奥娜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弗兰克还坐在那里，就像公园里那些没人管的烂雕像。
    他听到门响，微微抬头，眼睛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有点浑浊。
    菲奥娜没有跟弗兰克对视，也没有说话，只是把盘子放到他旁边的台阶上，然后再次关上了房门。
    接著菲奥娜重新回到客厅，坐回她刚才的位置，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又过了一会儿。
    黛比趁电视节目声音最大的时候，悄悄咪咪地从沙发边上溜了过去，踮著脚走向厨房。
    她拿了桌子上一瓶还剩下半瓶的啤酒，犹豫了一下，把啤酒换成了一瓶汽水饮料，但想了想，又换了回来。
    最后，她抱著半瓶啤酒和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旧毛毯，也悄悄摸摸地朝著门口走去。
    她也像菲奥娜一样，先回头看了眼客厅眾人的反应，確认没人看她之后，才推开门。
    黛比把门打开一条缝，然后从缝里钻了出去。
    把半瓶啤酒和毯子放在了盘子旁边，她的手指在瓶身上面停了一下。
    她看著弗兰克，张了张嘴，想要说“你要吃饭了”，或者是“感恩节快乐”，又或者是“你就是个混蛋”。
    但最终黛比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更加用力地握了握洋娃娃，然后转身，轻手轻脚地回到屋里，把门关上。
    弗兰克侧过头，看著旁边多出来的一盘吃的和半瓶啤酒，还有那张毛毯，他的喉结动了动。
    屋子里时不时传来爆笑声，还有电视的对白，就像加拉格家已经在以另一种生活方式，在门的这边朝著前方前进，而他则被挡在了门外。
    ......
    夏恩已经走到了凯伦家的街道上。
    往常这个时间点，街上还时不时会有一两个人走在路上，但今天是感恩节，现在路上就只有夏恩一个人在走著。
    终於走到凯伦家门口，夏恩直接敲了敲门。
    因为凯伦之前跟他提过的，她爸有点倒霉，感恩节也被排班，需要去值班。
    所以说，艾迪吃完感恩节的晚饭之后就直接去工作了。
    没过多久，门开了一条缝，凯伦从门缝看向门外，她看见是夏恩，立刻把门全部打开。
    “嘿，你怎么来了？”
    夏恩直接走了进去，说道：“感恩节快乐。”
    凯伦现在穿著一件家居的毛衣，头髮隨便地扎著，手里还拿著一张抹布，看来应该是在帮希拉收拾东西。
    “你怎么来了？你现在不应该是在家跟你的家人一起过感恩节吗，还是说你喝多了，你家里人让你出来散步醒酒？”
    凯伦看了看夏恩，又看了看他手上拿著的袋子。
    夏恩熟练地把鞋脱下，然后装进塑胶袋里面，“没喝多，我只是想你了，所以说我就来这里看看你。”
    凯伦盯著夏恩手里的袋子问道：“你拿的是什么？”
    “你先让我进去吧，冷死了。”夏恩说道。
    凯伦帮他拿了一双拖鞋，然后关上门。
    屋內，空气里还留有火鸡的余味，但现在更多的是洗洁精的味道，还有消毒剂的味道，厨房方向传来水声和碗碟碰撞的声响。
    希拉正背对著门口，在厨房的水池前面洗碗。
    “凯伦，是谁？”希拉询问道，“你锁门了吗？记得要用两道锁，门缝也得看看漏没漏风，因为风会带著细菌进来的。”
    凯伦则是拖著长音：“mom......是夏恩。”
    希拉回过头来，看见夏恩，先是一愣，隨后露出了一个笑容，“oh，夏恩，原来是你。”
    “你冷不冷？你洗手了吗？要不要先......”
    希拉说著从檯面上拿起了一瓶消毒液。
    夏恩立刻走了过去，从希拉手上拿过那瓶消毒液，“没问题，没问题，让我自己来吧，你这个姿势就像教堂里那些神父在洒圣水。”
    希拉被夏恩的这句话逗笑了，接著又补了一句：“不要喷到眼睛里哦，会很痛的。”
    夏恩喷完之后，走到餐桌那里拉开一张凳子坐了下来。
    凯伦则是在另一边，戳了戳他带来的那个袋子。
    “所以，你袋子里装的是什么？你不会是带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凯伦有些想岔了。
    “这是之前我答应要送你的礼物，你忘了吗？”
    “你是认真的？这次怎么这么快？”
    凯伦有些不可思议，毕竟，要是在以前，夏恩说要送他礼物，基本得攒个两周或者半个月才能送她点东西，但现在才过去几天。
    夏恩伸手拿出了一个白色的盒子，然后把它推到了凯伦的面前。
    凯伦看著他面前的盒子，看到了盒子上面的这个logo，她愣住了。
    她拿起盒子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又看向夏恩。
    “iphone 4？”凯伦显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东西可不像我们这种南区的高中生该有的，你从哪里弄的？”
    “特殊渠道，你不用担心。”
    说话的间隙，凯伦已经把盒子完全拆开了，她看著里面这工艺品——iphone 4对於2010年的人们来说，確实是工业级的艺术品。
    “夏恩，你別告诉我，这是你去苹果店偷的，又或者是你背著我去卖屁股了？”
    凯伦的小脸满是疑惑，因为在她的印象里，夏恩实在不像是能一下子拿出几百美刀的人。
    “all right， all right，”夏恩一副我已经投降的样子。
    “其实呢，这个是很特殊的渠道，就是有人在网上下订单购买了手机，然后快递送过来的时候，那些缺钱的人会把它给偷走，而我呢，刚好有渠道能低价地买到这些被偷走的手机。所以说你不用担心。”
    凯伦低头看著这个手机，“所以说这个严格意义上来说是『赃物』？”
    “不不不，严格意义上是『別人门口丟失的快递』。但它是全新的，没激活，没人能说你偷的。要找也是找偷快递那个人。”
    夏恩这个理由让凯伦直接接受了，如果是偷来的话，那就不奇怪了。

 第68章 给凯伦的礼物

    凯伦还是有些不放心，“那......那万一要是有人找上门呢，比如说警察，比如说埃迪？”
    夏恩直接回答她。
    “不会有人找上门的，你放心，而且我估计，埃迪回来也只会问你洗没洗手，门有没有锁，世界末日有没有到来。”
    希拉在厨房听到了关键词，立刻接话。
    “对对对，必须得经常洗手，不然的话手会很脏。”
    凯伦听见希拉这种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只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接著，她直接把盒子打开，把说明书一扔，然后直接开机。
    苹果手机logo亮起来的那一秒，她的眼睛也跟著亮起来了，但她还是有点嘴硬。
    “well，那我就勉强收下吧，你可真是会给我出难题。”
    “感谢你的夸奖，我收下了。”
    凯伦一顿操作，进入到了桌面。
    她划拉著手机，屏幕的滑动流畅度对於这个年代的人来说，简直就是顺畅得离谱。
    凯伦不知不觉地把玩手机玩了一会，这时候，她才发现夏恩正直直地看著他，让她忍不住“嘖”了一声，然后立刻开始找补。
    “要是哪天突然某个西区的富人来到我家门口，叫我把手机还给她的话，我会让你去见上帝。”
    “像埃迪那种上帝是吗？那我觉得他会先给我念一段经，然后再把我锁去地下室。”
    凯伦直接瞪了眼夏恩，“现在別提埃迪了，提到他的第二遍我就犯噁心。”
    这时候夏恩又对凯伦说道：
    “这手机功能挺多的，但是我觉得你还是自己办一张卡吧，別用你爸帮你办的电话卡了，不然他哪天查一下你的通话记录，想看看你半夜给谁打电话，然后给你来一套『纯洁教育』，顺便上门追杀我。”
    凯伦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如果我爸敢翻我的通话记录，那么我会在半夜毫不犹豫地一枪崩了他！”
    她又试了试拍照功能，对著夏恩就是咔嚓一张，然后就把屏幕翻给夏恩看。
    “你看你这张脸，在照片里真是欠揍。”
    “谢谢，有时候欠揍也是一种天赋。”
    凯伦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抬头看著夏恩，声音低了一些，问道：“你......你为什么要送这个给我？这么昂贵？”
    夏恩回答得很直白，“我不想你在外面有什么事的时候找不到我，就这么简单。”
    凯伦有点嘴硬，“嘿，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夏恩又换上了一副有些被你看穿的表情。
    “好吧，其实真实原因是我希望你发的那些自拍能突出『重点』，不要老是太模糊了。”
    “fuck off！”凯伦有些恼羞成怒，不轻不重地打了夏恩一巴掌。
    接著，她把手机放到一旁，然后又盯著夏恩的袋子，明显袋子里鼓鼓囊囊的，还有东西。
    “所以除了手机就没有別的了？你不会还藏有其他东西要送给我吧。”
    夏恩没有说话，直接把手伸进了袋子里。
    这一次他掏出来的是一个天鹅绒的小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项炼，但这一次项炼掛著的不是星星，而是一枚戒指，戒指里面刻著一个大写的s和k。
    凯伦看著这个项炼，她的表情有些愣住了。
    她把项炼拿了过来，盯著戒指反覆观看。
    当凯伦看见戒指內环里面刻著s和k这两个字母的时候，她的眼眶不知为什么就开始变红。
    “你......你有病吧。”
    “被你猜对了，还是晚期的那些病。”
    凯伦咬了咬嘴唇，硬撑著把鼻音给压了下去，“你这样看起来有点蠢，搞得你是那种纯情小处男一样。”
    夏恩假装要把项炼拿回去，“如果你不想戴的话，我可以拿回去退了。”
    凯伦立刻瞪了他一眼，语气凶狠，“谁说我不戴了？”接著她把头髮往一侧一拨，露出她的后颈，命令道。
    “你给我戴上。”
    夏恩接过项炼绕到她身后，咔嚓一声帮她扣好，戒指坠子落在她锁骨中间晃荡了一下。
    凯伦抬手摸著那个戒指，然后她吸了一口气，然后对夏恩说道：“你別以为我会很感动。”
    “那你眼睛怎么红了？”
    “消毒水熏的！我刚才在帮我妈收拾，你再说我就把你的手机扔水槽里！”
    “水槽”这两个字又触发了希拉的关键词，希拉在厨房里再次回过头说道：
    “甜心，不要把不合適的东西扔进水槽，因为细菌会......”
    “mom......”凯伦有些无力地拖著长音，把希拉后面想说的话堵回了嘴里。
    然后凯伦突然站起，转身向楼上走去。
    “你不会是要去拿刀吧？”夏恩不知为什么，下意识就脱口而出。
    “shut up，我也有礼物送给你。”说完，她咚咚咚地跑上楼。
    没多久，楼梯又咚咚作响。
    只见凯伦抱著一顶帽子和一条围巾走了过来。
    她把这些东西直接塞进了夏恩的怀里，“这些是给你的。”
    “这些都是你织的吗？”
    “你之前不跟我提过吗？你说你要摆早餐。凌晨四五点的芝加哥比南极还冷，你要是被冻死了，我在哪再找一个能『满足』我的人。”
    夏恩把围巾拿起来看了一下，“你这听起来怎么像是表白？”
    凯伦一把抢过围巾，开始给他绕到脖子上，但是力道有些大。
    “闭嘴，带好就行。”
    夏恩被这个力道勒得有些咳嗽了一下，“你这是在送温暖，还是在处刑？”
    凯伦又把帽子扣在他头上，“我只是不想你被冻到，懂吗？你要是冻死了，在南区可没人会给你立碑，最多给你贴一个死得活该的標籤。”
    希拉看著他们两个人的互动，站在厨房门口一脸姨母笑，像是在看一部值得反覆回味的肥皂剧。
    夏恩把围巾顺了顺，然后转头看向希拉，招了招手，“希拉阿姨，我也有礼物送给你。”
    希拉阿姨有些发愣，但立刻反应过来：“也有我的吗？”
    “当然有。”
    夏恩从袋子里拿出了一副简易的vr眼镜，从外壳看著就不是什么高科技。
    也確实不是什么高科技，也就是一块屏幕再加一些凹凸透镜组成的一个简陋的vr眼镜。
    对夏恩来说，这眼镜的视频效果简直假得一塌糊涂，但估计对於这个年代的人来说还是有点逼真的。
    “你把这个戴上，你就可以把世界带在脸上。”
    希拉的眼睛睁大，她的关注点在其他地方，“oh，你是说它会贴著我的脸是吗？那它的那些......”
    夏恩早有预料，他直接摸出了一包酒精湿巾，直接放到她桌子上。
    “给你，希拉阿姨，这是酒精湿巾，你拿它先擦一遍就可以了。”
    “哦，你真贴心。”希拉瞬间安心了不少。
    而凯伦在旁边则有些阴阳怪气，“well， well，看起来夏恩对你更贴心呢。”
    夏恩转过头亲了凯伦一下，“我对你的是另一种贴心，比如说我愿意被你勒死。”
    凯伦：“哼！”
    希拉已经自己拉了张椅子，然后坐了下来，仔细擦拭一遍vr眼镜之后，她戴了上去。

 第69章 沾点病娇的凯伦

    希拉坐在椅子上，她的手紧紧地攥著围裙。
    夏恩把內存卡插进vr眼镜，然后直接点开了第一个视频。
    视频里是一段安静的街道，视频的视角正在慢慢走路，街上几乎没有什么人。
    希拉看见这视频开头，肩膀明显鬆了一点。
    “天哪，我这是在外面走路是吗？”
    凯伦这时候也凑了过来，“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树，还有路牌，还有车，这条路怎么这么像你们去学校的那条路啊。”希拉像个小孩子一样发出了惊嘆。
    凯伦在旁边看半天也不知道希拉视频里看的是什么，只能隨意地敷衍，“对对对，这就是我每天走的路。”
    希拉又有些不確定地说了一句，“我现在真的不是在外面吗？哦，天吶，凯伦，你的学校门口看起来挺不错的。”
    “嗯哼~”
    但隨著视频画面的持续推进，镜头里开始出现了人，先是一两个，再是三四个，到了后面，人变得越来越多。
    希拉的肩膀一下子紧绷了，她呼吸变快，手指抓住桌子边缘，声音颤抖。
    “哦，哦，不，不，不，人变了好多，我......我有点，我有点......”
    凯伦看著希拉的反应，立刻紧张了起来，“夏恩，把它摘下来。”
    但希拉咬了咬牙，对著凯伦说道，“我还想再撑一下。”
    夏恩没有直接帮她摘下来，而是安慰道：“没问题的，只要你说停我们就停，我会立刻帮你把眼镜给摘下来。”
    又过了两秒，视频里的人声和人影越来越近，希拉猛地抬起手把眼镜摘掉，她眼眶通红，呼吸喘得急促。
    “不......不行了，我受不了了。”
    凯伦立刻走了过来，抓住了希拉的手，“mom，你在家，你没有出去，那些都是假的。”
    希拉点了点头，努力地又挤出一个笑容，“我刚才以为我真的出去了。”
    夏恩把眼镜拿回去放到桌上。
    “希拉阿姨，你刚才做得很好，你已经能『走』出去几十秒了，很不错。以后你可以每天看几十秒，你觉得不行就拿下来，你觉得ok你就继续看，想停就停。”
    希拉看著夏恩，“oh，太谢谢你了，亲爱的，你真的很贴心。”
    凯伦这时在旁边也说道，“你看，你没有死，你还活著，而且你刚才挺厉害的。”
    希拉有些高兴地看著凯伦，“凯伦，你刚才是在夸我是吗？”
    “是的，我希望你有一天能真正地走出家门。”
    夏恩在一旁开始收拾桌上的包装纸，这个时候，凯伦伸手，一把抓住了夏恩的手腕。
    “走，跟我上楼。”
    夏恩没有抵抗，被凯伦拉著转向楼梯，只能冲希拉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
    而希拉只是挥了挥手，“去吧，去吧，甜心们，感恩节嘛，要感恩你们还年轻，感恩你们还在喜欢彼此。”
    夏恩没能再回话，因为他已经被凯伦一直拖著走上了楼梯。
    没有过多言语，进入臥室之后，夏恩直接用脚勾著把门给锁上，隨后就是激情的热吻。
    ......（您的免费观看额度已用尽，邀请好友可获得观看免费额度）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两个一起躺在床上.
    整个臥室都是他们的衣物，一些本来摆放整齐的东西也倒得歪七扭八，诉说著他们刚才多地点的战斗。
    夏恩摸索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对凯伦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该准备回去了，明天我还要出摊呢。”
    夏恩说著，就想要翻身下床捡起自己的衣服，但凯伦又抓住了夏恩的手腕。
    “你急什么？和我在一起没有工作重要是吗？”
    她把夏恩轻轻地往回一拉，让夏恩重新躺下。
    然后凯伦翻身坐在了夏恩的身上，她开始用她的指尖缓慢地抚摸夏恩的身体，抚摸夏恩的肌肉，开启了一次『巡礼』。
    从夏恩还未平復的心口，到下面绷紧的腹肌，到一处因为她而起的红痕上面。
    凯伦的这一次抚摸不像是爱抚，更像是確认。
    她没有看夏恩，而是专注地看著自己的手指划过夏恩的皮肤。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你的心跳得那么快，你的肌肉绷得那么紧，都是因为我。它们只认准我的茂密。”
    夏恩有些不安的感觉，他直接抓住了凯伦在游走的手。
    “嘿，你怎么了？难道最近还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吗？”
    夏恩试图用玩笑冲淡这种古怪的气氛。
    “还是说我刚才的『服务』不到位，让你现在还有精力想这些？”
    说著夏恩就想翻身把凯伦压到身下，想要再进行一轮对抗赛。
    但凯伦只是顺势把头埋进了他的胸膛里面，然后整个身体都依偎了过来。
    她的声音闷闷的，压得很低，“其实我有时候觉得我的运气真的很好。”
    夏恩顺著她的话问道：“因为什么？”
    “因为......因为还好是你第一个出现在我的面前。”
    凯伦顿了顿，“不然我觉得我会像我那些同学一样，换男人换得比衣服还要快，左一个右一个。”
    “我觉得，如果我没遇到你，那谁对我示好，我就会给点『甜头』给他，看看谁能填补上我的窟窿；如果能出现一个更好的，我就会把前一个扔掉。”
    说著说著，凯伦抬起了头，把下巴搁在了夏恩的肩头，她的呼吸喷在了夏恩的耳旁。
    这个姿势亲密无比，但她接下来的话，却让夏恩感觉到了一点点凉意。
    “还好是你先出现的，这样真好，省去了我把自己搞得一团糟，然后再去茫茫的人海里找谁谁谁的麻烦。所以，夏恩......”
    凯伦说著，手开始不自觉地向下面顺去，然后用力抓住了一个东西。
    “你必须一直对我这么好，你千万不能把我给弄丟了。还有，你不能对別人也这样。”
    “嘿，嘿，嘿，放鬆点，你不会想失去这么棒的东西的。而且你这样说搞得我像个不负责任的人一样。”
    夏恩试图把气氛变得轻鬆一点。
    “我不管，以后只能让我拥有你的一切。你要是敢对別人也这么好，我就把它给咬烂。”
    夏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只能低下头，用力地吻了吻凯伦的额头：
    “ok，我答应你。”
    ......

 第70章 购买比特幣

    夏恩走到了凯伦的家门口，对著希拉道了个別，然后又跟凯伦吻了一下，就开始朝著加拉格家走回去。
    没走多远，当他把手伸进口袋取暖的时候，突然摸到了一张纸。
    他把纸拿了出来，摊开，上面是凯伦的字跡：
    “夏恩·加拉格，你是我混乱人生里，唯一能確定的好东西。”
    看著这张纸条，夏恩忍不住回过头。
    凯伦趴在二楼窗口，直直地盯著他，夏恩挥了挥手，凯伦也挥了挥手。
    然后夏恩紧了紧衣服，把头埋进凯伦织的围巾里面，开始快步离开这里。
    走在回家的路上，冷风一吹，夏恩脑子里那些温存的画面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逐渐清醒过来的思维。
    他知道原剧里的凯伦是什么样子的。
    剧里的凯伦是把自己的身体作为武器和货幣，在无数男人之间流转，寻找著某种永远填不满的认可，或者说“爱”。
    她叛逆、伤人、自毁，像一团火，烧向所有人，包括她自己。
    可现在这个凯伦......
    夏恩回想起刚才凯伦的那种反常行为。
    在原剧情里，凯伦从未获得过一份稳定、专注且被她珍惜的感情。
    家庭方面，埃迪的控制和冷漠，希拉的恐惧，让她只能通过最极端的方式——性、挑衅、伤害——来尖叫著证明自己的存在，来获取“爱”。
    可现在，夏恩在很早的时候就跟她確认关係了。
    他给了她注意力，给了她尊重，给了她爱。
    更重要的是，夏恩给了凯伦一个可以投射所有情感焦点的对象。
    那些本该分散给无数人的疯狂、渴求、占有欲以及对关注的渴望，现在全部都匯聚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这可以算的上是件好事，凯伦不再滥交，不再故意伤人，看向他的眼神里有真挚的爱意......
    但夏恩只觉得后颈微微发凉，菊花微紧。
    结合刚才凯伦的行为......这他妈不就是个高压锅吗？还是阀门焊死，出气口对著他的那种！
    因为凯伦把原本会导向自我毁灭和伤害他人的能量，现在全部用来围著他转。
    这种“你是我的唯一”的宣言，看起来浪漫，细想起来却让人头皮发麻。
    万一呢？
    万一他未来將有什么事情不得不暂时离开这里，万一他某天无意中让凯伦觉得被忽视，万一这一段感情出现任何波折......
    一个习惯了用极端方式表达诉求的凯伦，一个把所有的感情都倾注於一个人身上的凯伦，会做出什么？
    夏恩已经不敢细想了。
    他不由得拿出了根烟点燃，猛吸一口。
    “真是他妈操了。”
    不过，这就是操蛋的世界，这就是扭曲的南区。
    ......
    夏恩走到家门口，台阶那里，弗兰克那坨烂肉已经消失不见。
    夏恩没有多想有关弗兰克的事情，他直接推开家门。
    餐桌已经清理好了，碗也洗了，客厅那边的电视机还在放著。
    伊恩歪在沙发上，一副快睡著的样子，卡尔和黛比则挤在另一头，黛比的怀里还搂著那个新的洋娃娃。
    “嘿，”夏恩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嘿。”“夏恩你回来啦？”
    客厅里现在就他们三个人，凯文和小维应该是回去了，利普和菲奥娜应该是上二楼了。
    “你去凯伦家做了什么啊？”就在夏恩想要上二楼的时候，卡尔直接问道。
    “去做羞羞的事情。”伊恩有些半梦半醒地补了一句。
    夏恩有点无奈地转头看向他们，“所以说，就算菲奥娜不在，你们在我面前就不能装一下你们还是小孩子吗？”
    卡尔根本没有管伊恩的这句话，而是再次发问：“所以，你们做了？”
    夏恩：“……”
    黛比在旁边一本正经地说道：“卡尔，你別问了，问了夏恩也不会告诉你的。”
    “凭什么！”卡尔有些不服。
    伊恩面无表情地开始补充。
    “因为你会一边听一边记，然后记完就去学校讲，虽然说明天没有课，但是你还会跟別的小孩讲。”
    “我才不会！”
    夏恩懒得再和他们爭了，直接就准备上楼。
    这时候菲奥娜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她还没有睡，她看著夏恩脖子上的围巾和头顶的帽子，有些揶揄的说道：
    “玩够了？”
    夏恩有点无语，“你这样搞得我好像是去犯罪一样。”
    菲奥娜把手一摊，一副確实是这个样子的表情，“你去的是凯伦家，做的事情好像跟犯罪也差不多。”
    卡尔又开始起鬨，“菲奥娜，他亲她了吗？”
    “卡尔，闭嘴，去睡觉。”菲奥娜直接吼了回去。
    “明天又没课。”
    “没课也给我滚去睡觉，我说的。”
    看著菲奥娜一副有些生气的样子，卡尔立刻缩进沙发里，嘴里还嘀咕著：
    “独裁，你这是独裁。”
    夏恩已经懒得管卡尔了，他径直地越过菲奥娜朝楼上走去。
    菲奥娜对著他叮嘱道：“你上去的时候声音小点，不要吵醒利亚姆。”
    ...
    夏恩直接推开利普的臥室门，利普正背对著门，坐在那张旧书桌前，他已经开始用电脑跑一些代码。
    “嘖，感恩节晚上就开始肝代码，你这庆祝方式可真是独特。”
    夏恩把门带上，一屁股坐在了卡尔的床上。
    利普手指还在敲著键盘，头也没回，“总比某些人大冷天还跑出去送温暖强，凯伦怎么没把你整个人给吸进去？”
    “没办法，我的身体太强壮了，反倒把凯伦制服了。”
    “不说其他的了，我有正事找你。”
    “要借钱的话免谈，你现在比我还富有了，你都要借钱的话，我就更拿不出来。但如果你说想让我帮你黑进学校的系统，帮你改下成绩的话，价格好说。”
    利普终於敲完最后一个按键，然后把身子转了过来，面对著夏恩。
    “比那个有意思。”夏恩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直接切入了他这一次的重点。
    “你听说过比特幣吗？”
    “比特幣？就是那些搞密码的那帮人搞出来的虚擬玩意？”
    利普有些摸不著头脑。
    “我在几个极客论坛瀏览时瞟到过两眼，你从哪儿知道这鬼东西的？这跟健身和卖早餐可八竿子打不著。”

 第71章 先给我来个500美刀的比特幣吧

    “哪里听来的，你不用管，”夏恩摆了摆手，“你就说这东西现在要怎么买？麻不麻烦？”
    利普盯著夏恩看了好几秒，在判断他是不是喝多了，或者是被凯伦弄得精神失常。
    “买？你他妈是认真的？你要去买那一串不知道会存在哪里的数字？夏恩，要我说，那东西现在就是个玩具，还只是一个概念！论坛里有人用它拿来换披萨，1万枚比特幣才换了两个。这种东西根本没人要。”
    利普越说越觉得夏恩的这个想法很离谱，他用手指指了指夏恩送他的这台电脑。
    “你看看，这个才是硬通货，你给我的这台电脑，我能拿来写代码，能黑进学校系统，能拿来接点活赚钱。你那个比特幣能干什么？难道要拿来等著哪个外星人登陆地球之后，承认它是银河系的通用货幣吗？”
    夏恩面对利普的质疑，没觉得有什么，因为这符合2010年绝大多数人对於加密货幣的认知：荒谬，没有价值。
    但谁又能想到，再过几年，这些比特幣会涨到最高十几万美刀一枚呢。
    “你就直接当我有收集的癖好，或者当我钱多，想撒撒幣，也当一回富二代。”
    夏恩没有直接和利普解释，当然，这些理由也解释不清，就算跟利普说了，利普也只会嘲笑他被凯伦吸乾了脑子。
    “你就告诉我，以你的能力，你能不能帮我办到。我们的小天才，不会连这点小事也搞不定吧。”
    夏恩直接用了激將法。
    利普看著他一脸认真，有点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可以是可以，现在这个比特幣是有交易平台的，虽然说看著就很山寨，然后还得用邮箱註册。购买方式的话，我记得他们说是要用银行转帐或者用paypal之类的方式把钱打过去，然后换成比特幣，存在他们平台的钱包里。”
    “到时候你不要存在平台提供的钱包里，你直接把比特幣下到你的电脑，懂吗。”
    夏恩打断了一下利普。
    他以前看相关纪录片的时候，记得好像那个比特幣平台，在后面几年会经歷过黑客盗窃，存放在平台的十几万枚比特幣通通被盗走。
    他可不想自己买的，或者后面自己辛辛苦苦挖的比特幣被盗走。
    “存到电脑里？呃，可以先让我查一下吗...还有，本来他这个支付的程序就复杂，你还要我下到电脑，就更复杂了，法克，你这个想法真是蠢透了。”
    利普对夏恩提出的这些要求有些无奈，但又不得不答应。
    手里电脑还没捂热乎呢，他生怕夏恩不高兴，一生气就把电脑给收回，然后再给他一台烂电脑。
    但利普还是想劝一下夏恩。
    “夏恩，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在哪里被別人忽悠了？他们是不是说什么这是未来的货幣革命，或者又是什么去中心化的金融？这些都是狗屁，都是那些论坛里的那些理想主义者喝多了写的东西。我觉得你真想投资点什么，不如去买点苹果的股票，虽然说很贵，但那些苹果店可是实实在在的开在街道上的。”
    “我不会投太多的，”夏恩已经想好了一套说辞。
    “你就当我拿来买彩票吧，反正就算赔光了，我就当少喝点酒了。万一这些货幣以后值钱了，说不定到时候我就直接財富自由了。”
    利普看夏恩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行行行，你非要当冤大头，我拦不住。但我得事先说明啊，如果你的比特幣亏了钱，或者直接归零了，你可別怪我。”
    “归零就归零唄，加拉格家最不缺的就是从头开始的经验。”
    利普又补充道：“还有，你还得再给点手续费，或者说叫技术指导费，我可不能白干这种蠢事。”
    “没问题，成交，”夏恩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先帮我註册一个帐户，你研究一下要怎么下载到电脑。钱你直接用我给你的那张借记卡里面的钱，里面我存有一些进去了。然后呢，你就先帮我买......”
    夏恩努力回忆著他在杂誌上看到的2010年比特幣的价格，“你就先帮我买个500美刀吧。”
    2010年比特幣一个才几毛钱不到，500美刀足够购买很多了。
    “买五百刀？”利普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你他妈疯了？500美刀，你是说你要拿500美刀用来买一堆隨时可能归零的数字？”
    “所以我才叫你少买点，先试试水，”夏恩的语气倒是没有多大变化。
    “你就当我最近卖早餐赚了很多，膨胀了，都说了，我只是也想体会到当冤大头的那种快乐感。”
    利普看著夏恩，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半天没说话，最终只能骂一句：
    “法克，我真是服了。但我觉得你最好不要让菲奥娜知道，不然她会以为你吸du吸坏了脑子，然后把我们一起踹出去。”
    “那就別让她知道，”夏恩站起身，“你儘快弄好，还需要什么就跟我说。”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补充了一句。
    “哦，你记著，买了你就放著，別手贱又交易或者给刪了。你买了之后呢，就当忘了有这一回事就行。”
    利普衝著夏恩比了个中指，“知道了，夏恩大富豪。我觉得你还是赶紧去睡觉，养养你的脑子，以后別再有这种想法了，有也別叫我了。”
    “多谢你的夸奖。”夏恩把门带上，然后走回地下室。
    对他来说，买比特幣只是一步閒棋，就算以后比特幣没有按照穿越前那样，变得值钱，那也只是损失几千刀，他赔的起。
    如果后面能升值到十几万刀...不，几万刀一枚，那他可就真是能直接提前退休，享受美好生活了。
    ......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第二天早上的八点半，芝加哥中央地铁站口。
    今天的夏恩和菲奥娜在这个时间点已经开始收拾摊子了。
    按前几天的经验来说，现在应该正是人多的时候，但是因为今天是感恩节假期（很多公司还有学校会放假），地铁口的人比平时少了点。
    不过他们也没准备多少东西，也是刚好卖完。
    菲奥娜把最后一个保温箱搬上车，忽然开口说道：“夏恩，我有个想法。”

 第72章 凯文，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嗯？”
    “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把车开过去那里卖呢？那条路又不算太窄，我们车停在那里不会怎么样。”
    菲奥娜比划著名，“当然我知道管餐车管得严，但我们是早上卖的，早上那些穿制服的根本就没上班，就算真有人来了，我们车门一关就能走，比我们现在搬来搬去的快多了。”
    菲奥娜越说越觉得可行，“这样我们能多带很多东西，卖得更多更快，还能轻鬆很多。”
    夏恩把摺叠椅收了起来，摇了摇头，“不行。”
    “为什么？”菲奥娜有些不理解，“你怕被抓？我们跑快点就行了，南区谁没被追过。”
    “不是怕被抓，”夏恩把桌子塞进车里，转身看著她。
    “是安全第一。我们本来就显眼了，开著餐车更是能把整个地铁站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在地铁这种早高峰口，人多眼杂的，万一有谁看我们不顺眼，顺手给我们一个举报电话，那我们不就白干了吗。”
    夏恩又指了指他们现在摆摊的这些东西，“你看我们摆摊东西，就算被政府那些人没收了，最多也就是损失几张烂桌子、一些烂箱子，我们根本没多少损失。”
    夏恩踢了踢这辆麵包车的轮子。
    “还有，凯文的这辆破车可经不起折腾，也经不起查。万一真有人过来找事，我们跑都跑不利索。我们这样也挺好的，低调安全，而且你之前不一直是安全第一的吗？”
    菲奥娜张了张口，想要反驳。
    她对於一些事情的看法就是安全第一，但当她觉得危险『可控』的时候，她又会想冒点风险，很矛盾。
    菲奥娜张著嘴，看了看夏恩的表情，没有一丝的动摇，她只能把后面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好吧好吧，你现在是老板，你说了算。”
    东西都差不多搬上车了，菲奥娜拿著最后的咖啡桶走去小巷，夏恩则站在他们的摊位前，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还没拆封过的烟，径直地走向马库斯那边。
    马库斯正在收拾他的甜甜圈盒子，看到夏恩走了过来，打了个招呼。
    “嘿，今天收得挺早啊。”
    “没办法，感恩节嘛，大家都希望在家好好地感恩那些有好心没好报的印第安人。”
    夏恩走到他旁边，然后把烟给拆开，自己拿出了一根，然后直接把整包新的都递了过去。
    马库斯把烟接了过来，也抽出了一根，点燃，“怎么？有什么事？”
    “也许过几天我可能就不常来了，”夏恩先帮马库斯点上烟，然后自己再点上，“到时候就我姐在这里，可能会有家里別人的小孩或者是其他人来帮忙，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
    马库斯把烟揣进兜里，摆了摆手，一脸『你就这点事也值得这么正式？』的表情。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就这？完全没问题。”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摊位，“因为你们这几天人流量太大，顺带的，我这几天也赚了很多，大家互相关照嘛，我都懂的。”
    说著说著，马库斯又顿了一下，他看了看夏恩。
    “你小子，是不是要去搞什么大计划去了？看你这表情，可不像小打小闹。”
    夏恩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然后抬手握拳，轻轻地捶了捶自己左胸口。
    『做兄弟，在心中。』
    马库斯看懂了这个手势，他咧著嘴笑了笑，也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夏恩又跟他閒聊了几句，然后转头走去小巷子里，开车回家。
    ......
    回到家，夏恩没有像之前一样直接休息，而是先去到地下室，把一些拍摄要用到的东西塞进一个背包里。
    现在，早餐摊这边稳定了，凯文也变得够胖，那是时候正式开启他的健身网红事业了。
    收拾完毕，休息了一会后，他才去一楼，跟菲奥娜一起，把中午要卖的食物东西准备好，坐上麵包车。
    车子一路开到艾莱博酒吧，然后停在巷子口。
    夏恩下车，从车里面拎出了凯文从他这里订购的食物，他把车厢的门关上，他衝著驾驶座上的菲奥娜招呼了一声。
    “你中午加油，有事记得跟我讲。”
    菲奥娜一边倒车一边哼了几声，“好的好的，我们的南区大明星，记得多赚一点，我们以后可得靠你的脸吃饭了。”
    夏恩抬手挥了挥，“没问题，其实有时候长得帅就是会很烦恼，更何况我这张脸已经是属於美国的重要资產了。”
    “嗯哼～。”回应他这句话的是菲奥娜无语的表情。
    夏恩说完转身，抱著泡沫箱推开了艾莱博酒吧的门。
    砰！
    哗啦啦啦啦——
    在夏恩进门的时候，彩带声炸响。
    夏恩环顾四周，没想到才中午的艾莱博酒吧，竟然已经满了一大半。
    这些老酒鬼都看著他，然后开始欢呼。
    “芜湖！我们的南区孝子来了！”
    “他就是揍弗兰克的那小子？”
    “干得漂亮！”
    夏恩愣了半秒，就迅速明白过来了，看来是他揍弗兰克揍得屎尿齐出的这事传开了。
    在南区，谁揍了弗兰克，谁就称得上是英雄，更別提现在是弗兰克的儿子揍了他，这属於是年度爽文，能拿来反覆回味好几年的那种。
    夏恩衝著这帮欢呼的老酒鬼喊道：“行了行了，別搞得我当选了芝加哥的市长一样。”
    他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回道：“市长哪有你有用！”
    还有人举起酒杯：“说的对，我敬你一杯，敬你把弗兰克揍得像条狗！”
    夏恩朝他们点了点头。
    “好的，下次我再揍弗兰克的时候，我会提前通知你们，但我得收门票，而且还不便宜。”
    “多少钱？那我现在就先预订好一个位置。”
    “我多给点，能让我也踹一脚吗？”
    “哈哈哈”
    全场一阵鬨笑。
    夏恩没管他们了，径直地走向吧檯。
    吧檯这边，今天小维也在。
    小维看著抱著泡沫箱的夏恩，开口说道：
    “oh，我们尊敬的夏恩市长还带了物资过来吗？这是准备给我们发放救济食物是吗。”
    凯文在一旁也搭话，“你不会把我订的这些东西偷偷拿点去贿赂凯伦，討她欢心了吧。”
    夏恩把泡沫箱咚的一声放到吧檯，“你想多了，我贿赂她可用不著靠这些吃的，我自有『方法』。”
    小维听了夏恩的话，斜眼看了一眼他。
    “well， well， well，听听，南区的深情小王子说的话就是不一样。看来某些人拥有一些『独家技术』。”
    凯文则是把泡沫箱的盖子掀开来看了一眼，一副街头验货的样子。
    “对对对，我要的就是这些货，还是兄弟你靠谱。”
    “凯文，”夏恩敲了敲台面，把正在数食物的凯文的注意力召唤回了他这边。
    “怎么了，你准备临时涨价？”
    “没有，我只是通知你，你的好日子准备到头了。”

 第73章 录製课程

    “啊？”凯文被夏恩的这句话搞得有些发懵。
    “你身上的肥膘已经养到位了。”
    夏恩开始上下打量著凯文，现在的凯文就像是一块需要重新塑形的五花肉。
    “反正在我回家之前，你找个时间进后面去，我测一下你现在的一些数据，积累点原始的素材。明天开始我们就要正式训练了，所以说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凯文的表情直接拧成了一团，他的脸上有认命，有哀悼，但更多的是期待。
    他把手里擦著的杯子放下来，撩开衣服，摸著自己的肚子，语气里居然还有点不舍。
    “这么快？其实我有些不想练了，我现在觉得我跟它已经处成了好朋友，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陪著我，他们还会帮我挡风呢。”
    “那你该跟你的朋友说再见了，因为它们很快就会燃烧殆尽。”
    夏恩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退缩念头。
    “谢——天——谢↑地↓。”
    小维插入对话，她直接用力地掐了一下凯文腰间的软肉，引得凯文嗷嗷直叫。
    “我发誓，要是他再这么胖下去，我以后晚上就得侧著身子才能挤上床了。”
    “你晚上打呼嚕的声音比发动机还要响，你翻个身子，床垫都在哀嚎。我每天醒来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早安，而是在想，为什么我旁边会躺著一个人形的米其林轮胎，还是快爆胎的那种！”
    小维的白眼快要翻到天花板上了，她话音刚落，酒吧里的那些酒客顿时爆发出一片鬨笑，有人还吹起了口哨。
    凯文的脸上有些掛不住了，他试图维护一下自己的脸面。
    “嘿嘿嘿，baby，给我留点面子好吗？我这些肥肉是我中年男人的底气，懂吗？你现在让我一周不吃饭，我也死不了。”
    “面子？”小维的手指直接指向他已经绷紧的t恤，“我觉得你现在的面子需要单独的一张椅子才能放得下来了。”
    凯文面对小维的步步紧逼，急得冒出了一句，“可你前几天还说抱著我很舒服呢。”
    小维抬头看著他，冷笑道：
    “对对对，是很舒服，那感觉，我就像在抱著一大袋刚发好的麵团。真是太舒服了。”
    周围又是一阵鬨笑炸开，凯文被说得耳朵发红，只能嘟囔著，“你们这群人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了吗？”
    小维把头转向夏恩，半开玩笑地问道，“需要我准备急救箱吗，或者我先打好911预约，让救护车直接在后巷里等著？”
    “呃，起步阶段还用不著，”夏恩扯了扯嘴角。
    “不过明天过后，你就得帮著监督一下他的饮食了，可不能让他再吃得那么爽了。”
    “没问题，”小维直接伸出了手掌，和夏恩握了握，回头又拍了拍凯文的肚子。
    “听见了没有？你最后的晚餐可以多吃点，好好跟你的底气告別吧，我的米其林先生。”
    “我不是米其林......”
    “那你是什么？”
    凯文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是厚实款的家用沙发。”
    小维立刻懟道，“行，沙发，明天你就进仓库里面，让夏恩把你拆了重装。”
    夏恩也適时地接上话，“明天就按照我们之前討论过的时间点过来，不要磨蹭，不要抱怨，懂吗。”
    凯文直接举手投降，“行行行......那你测量后的那些数据，你可別在酒吧里说，我还要在街上混呢。”
    “放心，我不会公开处刑你的。”
    小维笑眯眯地补上最后一击，“对，他只会对你私下用刑。”
    面对小维的连番打击，凯文长长地嘆了一口气，“维罗尼卡，你绝对就是我人生里最甜蜜的噩梦。”
    小维笑了笑，“那是当然，而且我也是唯一一个肯把你从发酵麵团变回人形的天使，知足吧。等会有空你就赶紧去。”
    交代完毕，夏恩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转身推开仓库的门，打开灯，准备录课。
    他这次录的是四周的训练计划，主打的就是减肥和塑形。
    这两样是在这个年代最主流、最流行的两种健身课程。
    因为现在的美国，超重人群加肥胖人群合在一起，在成年人比例中占了接近七成。
    而且他这种四周，也就是30天的训练计划，他售价29.99刀，绝对有竞爭力，名字也想好了，就叫《30天，把你的脂肪抢劫掉》。
    ......
    摄像机的红灯亮起，录製开始，夏恩站在镜头前面，开始说道：
    “欢迎来到南区铁馆。我是夏恩，我知道很多人觉得自己在家练不出什么名堂，觉得没有器械，没有氛围，就肯定坚持不下去。而我这4周的训练计划，专门来戳破这些藉口。”
    这个年代的训练课程基本都是讲乾货，然后对几个常做的动作纠结，几乎没有跟学员的互动。
    不像后面，连免费的直播减肥课，那些主播都得说的有感染力，有激情才有人买单。
    所以，夏恩不仅卖课，还提供鼓励的態度和虚擬的陪伴，力求打破屏幕隔阂，反正说话也不要钱。
    说完自我介绍，夏恩开始了他的第一周的那些基础的动作，比如深蹲、伏地挺身、弓步蹲等。
    一处高强度的间歇之后，夏恩看著镜头微微喘气，然后拿起水瓶喝了一口，又对著镜头说道：
    “好了，我们喝口水，现在，摸一下你的胸腔，是不是感觉心跳的快要炸开了，那就对了，那就证明你练到位了。听著，最开始难的不是这些动作，而是让你那一副习惯了舒服的身体，记住这种不舒服的感觉，记住你买我这个课程的目標，哪怕他现在在別人来说是个笑话。”
    ...
    不知不觉间，第一周的训练课程结尾，夏恩做完了最后一个收操的拉伸，然后再次面对著镜头说道：
    “好了，这就是我们第一周的训练课程，完成它，不要去想后面三周会怎么样，我们就想一下，明天，你还会不会有决心按下这个播放键。我会一直在这里的，我会等著看著你能把你自己练到哪一步。记住，我们身体里面流的每一滴汗水，都不会骗人。”
    说完这个台词，先等了一会儿，给后期剪辑预留出点空间，夏恩才走上前去把摄像机关掉。
    “呼～”，他长舒一口气。
    录课追求动作精確，还得表述流畅，很多內容他得反覆演示好几遍，比他平时自己拍摄视频的训练內容还要累一些。
    他走到凳子上坐下，又拧开了一瓶水喝著，让心跳和呼吸慢慢平復。
    但夏恩没休息多久，又开始了一组训练，当然不是录课，而是让自己的肌肉充血。
    因为他今天还需要拍一组个人的照片来放到facebook或者ins上面来，装饰他的社交媒体。
    没等他热身多久，“咚咚咚，”仓库的另一扇门被敲响，然后推开。
    是凯伦。

 第74章 凯文的『受难日』

    凯伦推开门后直接走了过啦，看著在热身的夏恩问道：
    “你的那个课录完了？”
    “录完了，你现在来的刚好。”
    “哈哈，我就知道，我是算著时间过来的。”
    夏恩走到另一处工具箱前，开始布置反光板，准备调整相机参数。
    他想的是他自己找好角度，然后让凯伦按快门就行了。但在这时，凯伦快步走了过来。
    “让我来试试吧。
    “拍照的要素，灯光，角度...模特，我这几天可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干。”
    夏恩有点意外的看著凯伦，挑了挑眉。
    “嘿，你什么时候偷偷学习这一些了。”
    “怎么？就允许你夏恩加拉格偷偷的变成猛男，不准我，凯伦杰克逊偷偷的会一些其他的技能。”
    凯伦有些小骄傲地扬起下巴。
    “我可不会做那种只会吵架，然后伸手要钱，或者等著男朋友傻傻成功的女人，你要建立起你的帝国，你总得有个...额，你总得有个首席记录官吧。”
    凯伦话说完，就开始了有些生硬的指挥：
    “去，站到灯的下面侧身，对，你的背肌绷紧点，眼神別这么凶，放轻鬆点，脸再侧过来一点点......大概45°”
    虽然说凯伦的语气磕绊，带著教科书的痕跡，但明显也是反覆背诵练习过，下了番功夫的。
    夏恩没提有什么意见，听著凯伦的指挥，摆出她想要的各种姿势。
    拍完一组后，夏恩走了过去，凯伦把相机递给他，“你看。”
    夏恩看了几眼，以他的眼光来看，有一些照片还能再微调一下，效果也能更好。
    但他余光看见了凯伦脸上那一副“你快夸夸我”的表情...这种情况要是直接指出来，那就等著吵架把。
    “咳，咳。”
    夏恩咳嗽了一下，说道：
    “很不错，比我自己想要瞎拍的那些强多了，那我帐號的第一批照片，就用你的这些了。”
    凯伦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显得有些小得意。
    “我当然知道我拍的不错。”
    可还没来得及拍第二组，凯伦的小手就又迫不及待地摸上了他的腹肌。
    “照片拍完了，你不得给我一点辛苦的拍照小费是吗。”
    夏恩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坏笑，“那你要我怎么付钱呢。”
    说著直接就把凯伦揽进了怀里，左手直接探进了里面。
    凯伦发出一声轻哼，她的手指也不断的划过夏恩的肌肉。
    “说真的，你这身肌肉到底是怎么练的，我感觉它们像是拥有魔力一样，明明我看过这么多次，摸过这么多次了，但还是感觉看不够。”
    夏恩被凯伦摸著有些发痒，直接抓住了她正在胡乱摸索的手，低头靠近了她的耳边：
    “光看个没用，我的首席记录官，等一下忙完这些，想想不想研究一下我的训练成果。”
    凯伦没说话，直接吻了上来，“那你等一下直接来我家，我要狠狠检验你的训练成果。”
    没多久，两人再次分开，夏恩说道：
    “好了，快点拍完吧，拍完刚好去你家。”
    没等凯伦回应。
    “嘿，夏恩，我决定了，我今晚就要开始改......”
    跟酒吧连通的那扇门被推开，凯文圆滚滚的身影直接走了进来。
    下一秒，他看著两人有些潮红的脸色，还有明显曖昧的气氛，有些愣在原地：
    “oh， im sorry，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要不我明天再来。”
    凯文说著就要转身离开，夏恩开口阻止，“不用不用，你来的正好，凯文，而且我可没有现场直播的爱好。”
    凯文有些心虚地瞄了一眼凯伦，凯伦脸上没什么表情，朝著他打了个招呼后，就直接走到旁边的一张椅子坐下来。
    凯文这才鬆一口气，走向夏恩这边。
    “对对对，直接过来这里，”夏恩又拿起了摄像机，开始检查设备，然后换了一张內存卡。
    “测量数据的时候呢，我也要拍一点你的对比素材，放进视频里，让那些观眾一看就知道这个胖子肯定需要被拯救。”
    “你之前不是录过一遍了吗？”
    “多手准备，总是不会错的。”
    小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在了门口，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哦，看这样子是要开始记录史前形態了？”
    虽然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但凯文还是不想小维等会看他“出糗”的画面。
    “嘿，维罗妮卡，你能不能......”
    小维啪的一声把门合上，然后靠在门框，“不能，继续吧。”
    “脱掉衣服，”夏恩这边，他调整著摄像机的角度，然后头也不回地说道。
    “what？现在，在这儿？”凯文瞪大了他的眼睛，“很冷啊，兄弟，你这个仓库可没有暖气。”
    “怕什么冷，要的就是你最真实的状態。”
    小维：“哈，你身上这层脂肪够整个南区的人拿来过冬的了。”
    凯文哀嚎一声，他看了看夏恩，又瞄了眼自家的老婆，两人脸上都是一副“你快点的”表情，他只好开始不情不愿地脱掉了外套和t恤。
    现在的凯文裸著上半身，他的身体圆润白皙，已经看不见肌肉的影子，全是脂肪。
    “好了，现在原地做30个波比跳，尽你所能的標准。”夏恩举起了摄像机，对准了凯文。
    “30个？夏恩，我会死的。”凯文想到了上一次做十来个就已经生不如死的感觉，他想要试著减少几个，“20个，20个行不行？”
    “35个。”夏恩直接开始把数量往上加。
    “come on！”即使还是有一些不情愿，凯文还是开始进行波比跳。
    前面几个凯文还勉强有些样子，但是从第8个，他的动作开始变形；从第10个，凯文开始气喘吁吁。
    小维在一边也適当地为凯文加油：“宝贝加油，你看你的肥肉都在为你鼓掌呢～”
    凯文做到第21个，他跳下地面，开始第22个的伏地挺身时，他的手掌扒在地上，胳膊开始“蝴蝶振翅”，怎么发力都起不来。
    最后，他撅著屁股，脸贴著地面，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腰间的软肉，还有胸脯的那些赘肉，都隨著他的剧烈呼吸在上下起伏。
    夏恩把镜头推进，把他现在的状態记录下来，还特意对准了凯文侧腰的那些，隨著他动作而在晃动的赘肉，还有因为出汗而有些细微反光的脂肪层。
    这可是最真实的初始素材，会是他视频里最有说服力的画面。
    终於磕磕绊绊地做完最后2个，凯文座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但没等他休息多久，夏恩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测试。
    他指著仓库的另一头，“好的，下一步，从这里跑到那边的墙，然后来回折返10次。”
    “10次？你杀了我吧。”凯文直接躺在地上，开始摆烂。

 第75章 口是心非的利普

    “凯文，你要是不照做，今晚你就不用回家了。”小维监督的声音传来。
    凯文只能愤愤地爬起来，开始了又一轮跌跌撞撞的折返跑。
    他每跑一步，他身上的肉浪就涌动一次，尤其是胸部和腹部，视觉效果极其澎湃。
    而夏恩则稳稳地端著摄像机，捕捉著凯文身上每一个生动的细节，还有他脸上那些痛苦但又显得十分滑稽的表情。
    终於跑完了，凯文扶著墙面，一副我快吐了的样子。
    夏恩踢了一个桶过去，然后又拿起一瓶矿泉水。
    “谢谢！”凯文以为这瓶水是给他喝的，刚想拿，然而夏恩却躲开了，然后直接把半瓶水直接浇到了凯文有些汗湿的上半身上面。
    “我来再加点节目效果。”
    “oh shit，冷死了！”凯文被这冷水泼得又跳了几下，像是吸血鬼被泼了圣水一样。
    小维在一边笑著拍门，“哈哈哈，要我说，夏恩你这不是在健身，而是在驱魔。”
    而夏恩看著镜头里，凯文加了点水之后，他的皮肤在灯光下面呈现出了一种油亮的光泽，那些肥肉的轮廓和褶皱被凸显得更加清晰。
    任谁过来看，都得说一句，真是一块上等的猪头肉。
    “完美，”夏恩评价道。
    他已经想好后期要加上哪些配音了：“这就是长期在家缺乏运动，被酒精和快餐浸泡的身体。”
    凯文现在这情况就妥妥的是废柴肥男的视觉化呈现，夏恩已经能想像到凯文变瘦之后的那种视频效果了。
    他这才把剩下的半瓶水递给了凯文。
    凯文接过水，一口气喝了个乾净，表情有些欲哭无泪，“怎么我感觉我现在就像一块滴著水的肥肉啊，还是刚解冻的那种。”
    小维：“宝贝，別自卑，至少你现在很有光泽，看著就是要拿去高档餐厅加工的。”
    夏恩没有让凯文休息太久，开始了下一步，“好了，现在再来30个开合跳。”
    “30个？！”凯文直接哀嚎出声。
    夏恩点了点头，“对，30个。我没让你做一分钟已经很不错了。”
    “20个行不行？你也看见了，我现在……你要让我跳30个，我觉得我今天真就死在这里了。”
    “10个。”
    “你答应了？”凯文眼睛亮了，他以为夏恩同意了他的请求。
    “我说的是再加10个。”
    “你他妈……”凯文生怕夏恩再加，直接开始了开合跳。
    他的每一次跳跃落地，全身的肥肉都在跟著晃动。
    夏恩特意地把镜头放低，用仰拍的视角拍摄他跳动时肚腩的抖动和下坠，衝击力十足。
    要是把这个画面截下来，放到视频封面，那些观眾想不点进来都难。
    终於做完了，凯文这次直接瘫在了地上，身上的肥肉被重力扯下，像一滩开始融化的奶油。
    “结……结束了吧？后面的那些训练，不会天天都是这种强度吧？”凯文抱著一点希望，向夏恩问道。
    夏恩在看著回放的素材，头也没抬。
    “想什么呢？凯文，这才哪到哪。你刚才做的这些，连正式的热身都算不上，最多只能帮你唤醒一下你沉睡了那么久的肌肉和心肺功能而已。”
    凯文被这话嚇得眼睛一翻，又是一声悽厉的惨叫，“oh， shit，我真希望我从来没有答应过这档子破事。”
    小维这时走了过来，踢了踢凯文的小腿。
    “行啦，米其林先生，现在你的锻炼都是在为你后面的肌肉做贡献了。想想你瘦下来之后把这两个画面对比，那得有多帅。”
    凯文躺在地上哼哼，“我现在只觉得我是要被送去屠宰场的猪……还有，我觉得我得立一个遗嘱了。”
    ......
    时间来到了饭点。
    咚咚咚——
    下班回来的艾迪敲了敲自家的房门。
    围著围裙的希拉走了过去，打开了门。
    而与此同时，夏恩神清气爽地从凯伦的臥室窗口爬了出来，回头衝著凯伦挥了挥手。
    凯伦的头髮有些乱，对著他送出一个飞吻。
    “行了，快走吧，別让我爸看见。”
    夏恩熟练地跳到地面上，叼了根烟就往家里走。
    回到加拉格家，刚好到饭点。
    餐桌上，菲奥娜正把一个锅放在桌子中间，其他人也陆续坐在桌子旁。
    而利普则猫在饭桌的一个角落里，抱著电脑还不肯撒手。
    “夏恩，”菲奥娜单手叉腰，然后用勺子指了指利普。
    “你快说一下他吧，这电脑现在成了他的新器官了，他连上厕所都得拿著进去，你是不是在里面安了什么晶片控制他了？”
    没等夏恩说话，利普就先反驳道：
    “我在干活挣钱呢，而且还是在帮夏恩干活，我现在是在帮他处理他那堆蠢透了的数字彩票。”
    夏恩坐到位置上，接过黛比递过来的盘子，“谢了，小管家。”
    然后他看向利普，“怎么？我的数字彩票怎么惹你了。”
    利普终於捨得抬起头来，他看著夏恩。
    “这个比特幣简直就是本世纪最愚蠢、最反人类的东西，它的下载流程比我帮凯文报税还麻烦。到现在我才下了20个到电脑，照这个速度，花光你的冤大头基金估计得等到明年。”
    夏恩没觉得有什么，他舀起一勺燉菜，尝了一口，才对利普说道。
    “不急，慢慢来，但是呢，能下载到本地硬碟，你就儘量下载，儘量不要放在平台的那个线上钱包里。”
    “哈，说到这个，”利普又来了点精神。
    “我正要跟你说呢，你知道下载到本地的流程有多慢吗，要不是你执意要我下载，我今天就能帮你买100多个了。”
    “要不这样，我先快点地帮你花完你的钱，然后先在那些平台钱包里存著，等我哪天去麦当劳或者星巴克蹭那些免费的wifi的时候，我再帮你全部下载下来，又快又省事。”
    利普说的这个其实是这个年代绝大多数比特幣玩家的普遍做法。
    2010年末，还没有人能真正正视它的价值，自然也没有多少人愿意花费力气去搞繁琐的本地钱包。
    现在基本都是把它放在平台，图个方便。
    当然，这件事从2011年那几起震惊圈子的著名事件发生后，许多人才开始学习如何保管自己的私钥。
    夏恩咽下了嘴里的食物，想起了昨晚在拼多多系统里买来的那本加密货幣的编年史，上面提到过的离他最近的一次大型的平台比特幣失踪案件公开报导是在2011年8月。
    虽然说报导的是这个时间，但是有一些证据表明，那些黑客早就在前面几个月就在偷偷地搬运平台的那些个人比特幣。
    夏恩想了想，“放平台可以，但是最迟明年的2月之前，你必须全部帮我下载到本地硬碟，然后你再帮我转到我的电脑，或者到时候我会给一个硬碟给你，你帮我转进去。”
    说完夏恩就专心地吃起饭了，今天又录课，又训练了一下，肚子还是很饿的。
    而一旁的利普瞪大了眼睛。

 第76章 一环扣一环的课程清单

    “夏恩，你可真是会使唤人，你自己突发奇想，累活全交给你哥是吧？还给我定了个日期，我是你僱佣的it童工是吗？你才给我多少钱？夏恩大资本家，你再说我就不干了。”
    利普开始骂骂咧咧著，一副我现在就要撂挑子不干了的样子。
    坐在利普旁边的伊恩则是插了一句：
    “不干了？我看你挺想乾的呀，我昨晚半夜起来喝水，还看见你在鼓捣这些东西呢。”
    被戳破了一些的利普听了伊恩的话，身体顿了一下，耳尖有点发红，但他还是梗著脖子说道：
    “我那是为了夏恩给我的那笔劳务费，懂吗？我收钱办事的，我只是在履行资本主义的僱佣关係而已。”
    夏恩看著利普，明明利普对他交代的事情很上心，却又得装出一副我不想乾的样子，也懒得戳破了。
    利普就是这样的，虽然对家人关心，但总是会说一些反话。
    一旁的菲奥娜的视线在夏恩、利普、伊恩三个之间来迴转了一圈。
    “比特幣？什么东西？”没等有人回答，菲奥娜自己就摇了摇头。
    “算了，不问了，问了你们也不会跟我仔细说。只要你们不是去抢银行，或者是想把地下室改造成製毒所，我也没心思管了。吃饭吃饭，快点。”
    坐在夏恩对面的黛比手里抱著洋娃娃，小声地问道：
    “比特幣是什么？是新出的巧克力吗？好吃吗？”
    卡尔嘴里塞满了食物，也立刻插入对话。
    “你们刚刚是不是说了彩票？那彩票是不是很值钱？能买枪吗，或者说能换你那根电棍吗？夏恩，我想要那根棍子。”
    卡尔一脸期待地看著夏恩，希望夏恩会说可以。
    夏恩放下叉子，看著卡尔。
    “卡尔，我昨天才给你一套科学套装，你现在就把它玩腻了？”
    不说还好，一说卡尔就开始对夏恩控诉。
    “你那个东西我早就玩过一遍了，你骗我，你那个根本就没有爆炸，什么都没有。”
    卡尔越说越激动，开始举著叉子在空中挥舞著。
    “我要真的炸弹，我要你那根电棍，哦，还有，你之前不答应过我给我一个机器人的吗。”
    夏恩伸手就要揪他的耳朵，嚇得卡尔一下子钻到了桌子底下。
    “你自己想一下你这几天闹了多少事情，就不说你要电死我的事了（门口放电线），就说那只猫咪，它真的是被弗兰克给弄跑的吗？你自己好好想想。”
    夏恩没好气地说道，“还想要机器人，我现在就打得你变成机器人。”
    说著夏恩就要离开椅子，抓住卡尔给他打一顿。
    “够了！”眼看著饭桌即將上演爱的教育，菲奥娜拍了拍桌子。
    “能不能先吃饭？都给我吃饭！”
    说完还把卡尔拽了上来，然后指著卡尔的碗，“碗里的青豆你自己吃完，不许偷偷地拨给黛比，不然你今晚就別看电视了。”
    ...
    迫於菲奥娜的“淫威”饭桌上终於安静了。
    没多久，夏恩很快吃完自己的，然后直接回到地下室，打开电脑，他准备剪辑一下他下午录的训练课。
    ......
    终於剪完了今天下午录课的训练內容，他停下来呼了一口气，然后点了根烟。
    他想了想，课程的质量过关之外，他还需要让用户想要买他的课，买了之后还要觉得值，甚至想买更多。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他的卖课计划。
    从最便宜的开始，6块9毛9美刀，这一个课程就只是一个pdf，里面的內容很简单，就是一些主流的动作，还有一些常见的错误提醒。
    这个价格主打的就是便宜，能让用户觉得，一两杯咖啡钱就能得到一份专业点的课程，买来试试也不亏。
    然后就到了下一档，9块9美刀的课程，这个课程跟上面一个没多大变化，但是他多了一份7天的饮食计划表。
    可以让用户觉得，我就多花三块，能多一份饮食计划，让他们有一种占便宜的感觉。
    再下一档，就是他现在正在剪辑的这个，核心的產品。
    29块9美刀，里面是专业的、高效的训练內容。
    他的这个价位，比健身房里的一节私教课的课时费便宜至少一半。
    这个课程的受眾就是让那些想要锻炼，但是又囊中羞涩的人，这个价位能让他们觉得正合適（也就几顿饭钱）。
    再下一档，如果你愿意加5美刀，也就是34块9毛9，就可以给你一份“嘴馋指南”，教你怎么吃汉堡、吃披萨的同时，还不会让你的训练成果消失。
    那如果你再愿意加5刀，也就是39块9，就可以再得到一份一周的循环饮食计划表。
    后面的课程以此类推，直到他的199刀的终极课程。
    夏恩越想越觉得这个路子是对的。
    从便宜到贵，一环扣一环，想买最便宜的课程的用户想了想，加三块好像就能得一个饮食计划，要不要加呢？
    想买了他29块9课程的人，说不定心一横，就再加五美刀买一份“嘴馋指南”，以此类推。
    他好像能想像到那个时候，那些想要购买他课程的用户，看著这些价格和课程包含的附加內容，想得直抓头髮。
    他们有可能会一直比价格，最后一咬牙——
    本来是想买最便宜的，然后现在直接就加到了最贵的那档，心里估计想的是，“反正我都花那么多了，也不差这一点，一步到位。”
    想著想著，夏恩吸了口烟，但是还有一个问题要解决，那就是盗课的问题。
    这年头，数字產品一卖出去，別人复製一下就能到处传，得加点防盗的。
    他琢磨著，2010年，搞不了太复杂的。
    但可以给每个付费视频加上单独的水印，或者把购买人的帐户名或订单號嵌进去，字小点，不影响看，但要是谁盗传了，一眼就能找到源头。
    pdf文件也可以加密一下，设个密码，密码在用户购买后单独发到邮箱。
    还得在课程介绍里写清楚：严禁分享，发现一次，立刻拉黑，以后所有更新和附加內容都別想拿到。
    这一套下来，虽然是不能完全防得住，但至少可以嚇住大部分的普通人。
    要是真遇上那种硬要盗的，那也没办法，反正自己该做的做了。

 第77章 训练日常

    第二天中午，工地门口附近，夏恩难得地跟菲奥娜一起摆摊。
    因为除了早餐摊，工地旁边也新来了一个乾瘦的拉丁裔老头在卖墨西哥卷饼。
    其实那个老头昨天就来踩点了，只不过没开始卖。
    夏恩怕他会找菲奥娜的茬，所以他也跟著来看看什么情况。
    不过他们在摆摊的时候，拉丁裔老头没有找他们麻烦的打算，只是自顾自地卷著饼，然后卖东西。
    “应该是卖东西的，不是打架的，”夏恩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那些小巷子。
    “也没看见什么想找茬的青壮年躲在里面，他也没有找麻烦的样子。”
    “我们都算便宜了，他们的价格竟然比我们还便宜？！”菲奥娜有些不爽。
    “南区不止我们一家要吃饭的，”夏恩打断了菲奥娜想要继续说的话。
    “工地里除了想吃饱吃好点的，也总有人想省点钱垫垫肚子，他卖他们便宜的，我们卖我们的。都正常。”
    夏恩已经把一样样东西开始摆好。
    “如果他找你麻烦，不要跟他起衝突，你就跟我们工地里面的熟客说一下，然后再通知我，他们应该都会帮忙的。不过我们不惹他，估计他们也不会管我们。”
    他知道菲奥娜是因为收入减少而显得有些烦躁，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街头嘛，就这样。
    饭点过后，这个小摊確实分流了一些客人，但夏恩的“管饱套餐”依旧卖得不错，他们两家相安无事。
    ......
    下午，南区铁馆。
    “教练……我……我能不能先喝口水？”
    凯文正毫无形象地坐在椅子上，脸色通红，汗如雨下。
    他身上的背心紧贴在他圆滚滚的肚皮上。
    “做完这组深蹲，”夏恩抱著胳膊站在旁边，面无表情。
    “快点做完这一组，还有8个，加油，你可以的。”
    “上帝啊……”凯文哀嚎一声，“夏恩，你让我吃胖的时候不是这种態度和语气的。”
    “我不用点好態度，怎么可能让你吃胖。”
    “也对哦，你说的也挺有道理。”凯文深吸一口气，咬著牙，哆嗦著再次屈膝，屁股向后撅，圆滚滚的身体开始艰难地起伏。
    “1……2……操了，我的腿不是我的了。”
    小维靠在门框上，本来今天酒吧是不用她过来的，但她想看一下凯文的第一次正式训练，所以就来看了。
    “加油，我的米其林先生，你屁股抖起来的波浪比我昨晚看的音乐剧还有节奏感。”
    “小维，”凯文悲愴地喊了一声，“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好啊，”小维答应了，“你流汗的样子，特別像一块正在融化的人形黄油哦，很生动~”
    凯文气得差点一口气就顺不上来了。
    他终於艰难地做完最后一个，然后毫无形象地直接趴在地上。
    “我不行了，真不行了，我不想练了，你別让我练了，你就让我带著这个肥胖的躯体一直生活吧。”
    夏恩走了上来，“起来，別躺著，原地慢走一下，刚运动完躺著容易心梗。”
    夏恩半拉著把凯文拉了起来，让他慢步走，休息。
    几分钟后...
    “好了，休息时间结束，现在开始弹力带划船，10个一组，快点快点，你难道想要跟你肚子上的好朋友过一辈子是吗？”
    凯文抓起地上那根弹力带，动作歪扭，肥肉隨著他的拉拽动作而胡乱颤动。
    “背收紧...想像你在用胳膊肘夹碎一个核桃……”夏恩在一旁纠正他的姿势。
    “我……觉得我夹碎的……很有可能是我自己的肋骨……”
    接著是臀桥...当凯文终於做完臀桥之后，他已经喘得不像人样了。
    小维这时候走了过来，鼓励道，“哇哦，凯文，你认真的样子真是太帅了，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摸著你的腹肌了。”
    凯文做了一个展示肌肉的动作，“嗯哼，宝贝，你很快就能看见了，不过今天的训练结束了，先让我缓缓。”
    “结束？你高兴得有点早了，”夏恩开始给凯文的训练加料。
    “再来四组农夫行走，一组30秒，快快快。”
    “嘿，夏恩，这不对，你的那个课程计划我刚看了，没这个的。”
    凯文直接惨叫出声。
    “免费升级，私人定製，谁叫我们是兄弟呢，”夏恩面不改色地说著。
    没办法，想要视频效果好，就得加点料。
    到那个时候，有一些买了课，又看了视频的观眾会问：“教练教练，这个胖子怎么瘦的这么快？”
    夏恩：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吃的东西不对？——请购买我的饮食计划表。
    什么？你说买了饮食计划表，减肥速度只增加了一点点？
    那其实是因为你缺少教练的实时纠错和秘密加料，要考虑一下79块9毛9的一周两次线上指导套餐吗？
    ...
    终於，下午的训练在凯文一声长长的嘆息之下结束。
    这次他连坐都不坐了，再次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软垫上面。
    夏恩则在回放素材，视频里满是痛苦、挣扎、汗水，当然还有凯文乱颤著的肥肉。
    不过以凯文的基础，再加上他的训练计划，凯文的这身米其林轮胎很快就能变成备用胎。
    这时，躺在地上的凯文看著夏恩问道：“明天，明天还要训练吗？”
    夏恩开始收拾放在地上的一些器械，“明天不用练了。”
    凯文眼睛一亮，直接当场復活：“真的？！”
    “真的，”夏恩点了点头，“给你休息两天，让你的肌肉恢復一下，后面我们强度再慢慢增加。”
    凯文直接下意识地忽略了夏恩那句“慢慢增加”，只听见了他说“休息两天”。
    “谢天谢地，夏恩，我就知道你还是有点人性在的……”
    “別著急谢，”夏恩直接抬手打断了凯文的话，“给你休息，不是让你去喝啤酒、吃汉堡庆祝的。”
    凯文脸色一僵，他现在最想的就是拿一块披萨塞进肚子里。
    “那我要干嘛？”
    “你每天不能熬夜，至少要睡够8小时，每天要多喝水，还有就是严格按照我给你的那些健身餐吃。”
    “come on，你给要我吃的那些东西，嚼著像橡胶和蜡烛。”
    小维在一旁直接用力戳了戳凯文的脑袋。
    “我管你吃著像什么，你要是敢用汉堡或者披萨庆祝，后面几个月你都给我睡沙发吧。”
    凯文立刻改口，“我突然觉得西兰花和鸡胸肉也挺好吃的。”
    ......

 第78章 衝突

    时间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周日。
    今天夏恩和菲奥娜难得地睡了一个懒觉，没有去出摊。
    因为这个周日算是感恩节假期的最后一天，除了一些最基础的、不得不轮班的岗位，基本上没多少人上班，工地也停工了。
    所以说今天他们一口气睡到了大中午。
    黛比抱著利亚姆去同学家玩去了，卡尔跑出去，不知道又去抓猫咪还是搞什么了。伊恩和利普周日很少在家。
    他们两个吃过午饭后在客厅发呆。
    夏恩踢了踢菲奥娜的脚踝：“我去酒吧给凯文分红，顺便喝一杯？”。
    “正合我意。”菲奥娜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我確实需要点东西，把南区早餐摊主这个身份在脑子里泡软些。”
    这一周的营业额，夏恩把成本直接四捨五入，便於计算。
    他把营业额定在了6200美刀。
    如果按照夏恩对外宣称的，毛利在七成来算的话，他们这一周的利润是4340美刀，那么分给凯文的10%就是434美刀；而分给菲奥娜的30%（有几天的午餐都是菲奥娜自己出的，所以说给多了点），菲奥娜能拿到1302美刀。
    而夏恩自己呢，在扣除了所有的真实成本后，他到手利润实则为3898美刀。
    2010年美国的平均工资，往高了算，才3400美刀一个月，而夏恩一周就赚的比这多得多。
    夏恩想到这些，点了点头，总算没有亏待自己这一周的辛勤劳作。
    而当那一沓美刀放到菲奥娜手中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好像被注入了某种明亮的光彩。
    在夏恩记忆里，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菲奥娜这么轻鬆、这种精神焕发的模样。
    就好像那些常年积压在她心里的疲惫和焦虑，被手里这些实打实的钞票给暂时驱散了。
    夏恩把要给凯文的分成放在一个信封里后，便跟菲奥娜一起出了家门。
    ......
    另一边，艾莱博酒吧里面，凯文正在给一些酒客接上啤酒，然后又对著围在吧檯的几个老酒客在诉苦。
    可他的语气怎么听都带著点炫耀的意味。
    “……我告诉你们，夏恩这小子绝对是魔鬼派来的！我就和他练了两次，真的，就两次！我现在感觉屁股不是自己的，胳膊抬起来都费劲，喏，就这——”
    凯文用力地弯曲手臂，做起了夏恩教他的正展二头，想要展示一下他的肱二头肌。
    当然，只练两次的他能有什么成果，只能是挤出了一团带著弧度的脂肪。
    “……好吧，可能看著不显眼，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里面有东西在燃烧，我能感觉得到的，我的肌肉已经在重新生长！夏恩把这个叫做什么……什么延迟性肌肉酸痛，他说这是好事。”
    “他说痛就是在长肌肉！”
    说著说著，凯文突然又嘆了一口气，“但是，上帝啊，我现在坐下来和站起来都像是在受刑。”
    坐在吧檯的老酒客们发出一阵鬨笑，汤米直接揶揄道：
    “得了吧，凯文，你那个疼痛是你的肥肉在抗议你虐待他们，他们在你身上住了那么久，安逸得很，你现在突然要他们搬家，他们能不给你点顏色瞧瞧吗？”
    “放屁，”凯文梗著脖子。
    “我能感觉到的，虽然它现在还是软的，但里面已经绷紧了，跟以前的那滩烂泥可不一样，维罗尼卡可以作证。”
    凯文说著看向了旁边憋笑著的小维，希望她能说一两句好话。
    小维扭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但没有拆台。
    “嗯，我作证，肌肉是硬了点，但他昨晚哼哼了一夜，床垫都跟著一起在哀嚎。”
    这话听得周围的酒客们又是一阵大笑。
    这时，一个坐在角落的男人嗤笑了一声，他肩膀宽阔，工装夹克的袖子挽到肘部，露出粗壮的小臂。
    他叫杰克，他是南区新开的那个工地里面的一个工头。
    今天难得休息，他的工友介绍他才来这个酒吧喝点酒，但没想到一来这里就听见了这个酒吧的服务员在这吹嘘这些。
    他脾气向来火爆，而且向来看不上这种花架子（健身的人）。
    “呵。”
    杰克先是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啤酒，然后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这个声响把周围一些聊天的声音给压了过去。
    “肌肉在燃烧？肌肉在增长？兄弟，我看你是脑子被门夹了。如果你想找受罪，还需要去什么所谓的训练是吗？……就你身上的那点东西，去工地帮我搬两天砖，抬半天水泥板，保准比你在健身房里对著那个镜子摆造型，要长得实在。”
    听见有人拆台，酒吧迅速安静了下来准备看戏，大家对於这种事情都是喜闻乐见的。
    吧檯里的凯文脸上有些掛不住，“嘿，兄弟，你不懂你就不要乱说，训练是科学的……”
    “狗屁科学！”杰克直接打断了他。
    “都是些脱了上衣，然后对著镜子摸自己，出了汗还要拍张照的娘娘腔把戏！真正的力气是去工地流血流汗干出来的！可不是喝著蛋白粉，在那些铁疙瘩上面嗯嗯啊啊挤出来的！”
    “你他妈说谁娘娘腔呢！”凯文的脾气也上来了。
    一般来说，对於这种有点找茬的话，凯文是不怎么搭理的，权当调节气氛了，但这个人实在让他有些火大。
    “就说你们这些迷信健身房的，”杰克直接站了起来。
    他个子只比凯文低了半个头，而且骨架粗大，外加上他常年的体力劳动，让他的身材十分有压迫感。
    “练得再好又有什么用？能扛得起一根工字钢吗？能单手稳住搅拌机吗？有钱烧得慌，尽找些花架子的所谓的那些教练。”
    “夏恩练的可不是花架子，”凯文可是亲眼见过夏恩那超乎常人的力量的。
    “夏恩？哦，就是经常去我工地卖午餐那个是吗？听別人说他是有点肌肉，哼，但我估计他也是吃蛋白粉吃出来的，细皮嫩肉的，能经得起几下子？这些喝粉的，尿都是白的！”
    “你他妈——”凯文已经有点想要出吧檯，跟他面对面地干上一架，但被小维给拉了一下。
    “怎么？不服？”杰克扬了扬下巴，“光说不练的傢伙，你不是很信那套吗？我不欺负你，你叫你那个教练过来，有种跟我比一下，就比些最实在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
    吱呀一声，酒吧的门被推开，夏恩和菲奥娜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剎那间，酒吧里的所有目光都投了过去，刚才那种紧张的氛围，现在被一种更热烈的情绪给取代了。
    不知道是谁先吹了声口哨，紧接著欢呼和怪叫猛地炸开来。
    “喔喔喔！看看谁来了——”
    “南区市长来了！”
    “你的学员正在被人找茬呢，夏恩！”
    刚进门的夏恩被这莫名其妙的欢迎搞得愣了一下，他下意识侧头看了眼菲奥娜，菲奥娜也冲他疑惑地眨了下眼睛。
    夏恩回过头来，对著他们高声喊道：“怎么了这是？我这几天可没有去揍弗兰克。”

 第79章 掰手腕

    夏恩从周围人七嘴八舌的描述，还有凯文的一些补充，很快拼出了事情的原委。
    他站在吧檯旁，转头看了一眼那个脸红脖子粗、一直盯著他的工地壮汉。
    其实杰克心里也是有些意外夏恩会这么巧出现的，他原本只是想著口嗨两句，打一下凯文的脸，喝两杯直接走人的。
    没想到正主直接来了。
    所以，从夏恩进来的时候，他就开始打量起夏恩的身材。
    在杰克的视角里，虽然说夏恩隔著衣服也能看见他的体態不算瘦，但绝对比不上他这种重量级的块头。
    两人在视觉上，夏恩就比他小了一圈，在他观念里，“大就是强，大就是好”所以他打心底里觉得夏恩比他弱。
    但没等杰克想著怎么口嗨两句的时候，夏恩反倒先开口了。
    “你想比什么？”夏恩可不会做这种缩头乌龟，要是这一次怂了，指不定后面传出去他名声变成什么样了呢。
    “扳手腕！”杰克直接吼了一句，为了壮大声势，他还把自己的袖子一下子捋到肩头，露出了他有些肌肉虬结的粗壮手臂。
    “这个最他妈实在，不玩虚的，就现在，你敢吗？”
    杰克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比技巧、比花样之类的，他估计他不行，但比臂力和腕力，这可是他吃饭的本钱，所以他直接就找了自己最占优的。
    “等等，夏恩，”凯文一把抓住夏恩的胳膊，脸皱成一团。
    “你可千万不要答应，他们这种就是混工地的，掰手腕这种要力气的，他们最占优了，你跟他比伏地挺身，比跑步，玩死他。扳手腕真的划不来。”
    小维双手叉腰，直接对著杰克就骂了过去。
    “哈，刚才说自己多硬多硬，结果只挑了自己最擅长的，你的脑子全长在占便宜上了？要是人家贏了，你就会说他取巧，然后输了你就能说健身房的教练就这样，然后吹到下一个世纪是吗？软蛋。”
    杰克被小维的话说得恼羞成怒，他心里的那点小聪明现在变成了蛮横。
    “怎么？怂了？是不是怕你那身漂亮肌肉，是吃蛋白粉吹出来的气球一戳就破？连手都不敢伸，那你不是娘娘腔是什么？难道你们健身房练的是嘴皮子是吧！”
    周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酒客们，特別是和杰克关係好的那些干工地的，开始起鬨：
    “扳手腕！公平！”
    “夏恩，別怕，接啊！”
    “他说的在理，真男人就手底下见真章。”
    菲奥娜站在夏恩的旁边，拉了拉夏恩的衣角。
    “算了夏恩，没必要跟这种没脑子的人爭。”菲奥娜纯粹觉得这种是意气之爭，毫无益处。
    夏恩给了菲奥娜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直直地看著杰克。
    “光比掰手腕算什么？再加一个！”他指著凯文吧檯里最大的那些酒杯扎。
    “加一项，举酒杯，装满啤酒的酒杯平举，谁先放下或者洒了，谁就输。”
    他看著杰克有些变换的脸色，开口嘲讽。
    “不会你连这个都不敢接吧？如果连这么简单的你都不敢应下来的话，你也別吹嘘你有多厉害多能扛了，滚去工地上多喝几口水补补你的胆子吧。”
    杰克本来就红的脸现在更红了。
    举啤酒杯，虽然说听起来是比稳定还有耐力，但是说到底还是拼胳膊力量的，他以前混了那么久，也偶尔会和人赌气玩过，他对自己的臂力有绝对自信，甚至有点觉得夏恩提出这个比赛，只是为他铺路而已。
    “行，我敢，你有种你就来。”
    “好！”周围瞬间爆发出了更大的欢呼声，气氛现在被点燃了。
    不用谁指挥，酒客们开始清理吧檯前的一片区域，他们搬开那些碍事的凳子，空出了两张结实的桌子——
    一张用来掰手腕，一张拿来放酒杯。
    凯文和小维也走出吧檯，凑到了夏恩身边，脸上有些担忧。
    “夏恩，你真行吗？那个混蛋看起来劲就大……”
    小维也说道道：“你確定你要两样一起？你的体力撑得住吗？別等会儿贏了掰手腕，但是输在了举啤酒上面。”
    “你们就看好吧。”夏恩对自己的身体素质和力量还是很自信的。
    这时夏恩又给了菲奥娜一个眼神，菲奥娜的目光跟他对碰一下，立刻心领神会。
    她果断转身，从酒吧角落里拖过一张方桌，往空地旁边哐当的一放，然后从兜里掏出了20美刀，拍在桌子上。
    “开盘开盘！信夏恩贏的压这边，觉得杰克能的压那头，光看热闹不下注，有什么意思？”
    “喔——”
    这一下，酒吧变得更加沸腾了，欢呼声和口哨声快要把屋顶给掀翻。
    有比赛看，还有即兴赌盘，这可比干看著爽多了。
    夏恩在眾人的注视下，毫不犹豫地走到赌桌前，拿出40美刀压在了菲奥娜的钞票旁边。
    “我压我自己。”
    压完之后，他走到杰克面前问道。
    “赌注呢，光说没用，一输一贏算扯平，但如果你要是两局都输了，你要怎么办？”
    杰克喘著粗气，“我输？老子一局也不可能输！”
    “嘴上说说，谁不会呢，我还说我跟泰森对打零战败呢。”夏恩不急不缓。
    “这样，你要是两局都输了，第一，你自己当著大家的面说，『我杰克就是个娘娘腔』；第二，请在场的所有人喝一轮啤酒。”
    “要是我输了，我就承认我是健身房的小白脸，並且，”他指了指一个空的啤酒杯，“你今天的酒钱我帮你付。怎么样？公平吗？”
    周围的酒客直接开始起鬨。
    “答应他，杰克！”
    “別丟份啊，怕个鸟！”
    在周围的呼声中，杰克脑子一热，“好，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谁敢赖帐谁就没种！”
    “好。”
    夏恩也不再多说什么，径直地走到桌面的另一边，开始等待那边下注的人下完注。
    杰克则是用力地搓了搓自己的手，站在了另一边。
    而下注这边，凯文和小维各自拿了10刀放到夏恩这边。
    钞票像落叶一样飞来，但大多堆在杰克那边，压夏恩的没有多少。
    因为两人看起来体型上就差距太大了，没人觉得夏恩会贏。
    但是汤米和杰克特这对酒吧二人组对视一眼，趁乱塞到夏恩那叠薄薄的钞票底下，还互相给了个“你知我知”的眼色。
    虽然说他们也觉得夏恩不大可能会贏，但是汤米那天从门缝里看见过，夏恩举起了看著就能把他小手臂给压折的重量。
    他心里还是想著，万一夏恩能贏呢？
    反正输了就少了10美刀，万一要是贏了……他看著压在杰克那边的钱，至少得有150刀...要是贏了他就赚大了。
    没多久，下注完毕。
    另外一张桌子上也早就被准备好了两杯满满当当的啤酒。
    所有的人都围拢了过来。
    夏恩和杰克的两只手开始握在一起。
    凯文站在夏恩的后面，紧张得手心冒汗，他不停地小声念叨著，“別被掰断了，別被掰断了，別被掰断了。”
    小维又问一遍，“最后確认一下，你真的行吗？”
    “放心，稳贏。”
    这个时候，周围不知道谁带头喊道：
    “三、二、一”
    “——开始！”

 第80章 生活如戏，全靠演技

    杰克就把全身的力气注入了手臂，他这种工地人发力没多少技巧，只有狠狠乾的暴力直觉。
    他肩膀一沉，胳膊上的肌肉一下子鼓了起来，一副要把夏恩的手腕当做水泥板狠狠掰断的模样。
    看到他这副样子，周围的酒客直接炸开了锅
    “杰克压垮他，让他知道工地的厉害！”
    “夏恩顶住啊，別他妈第一下就软了！”
    “用力用力，杰克你他妈还在等什么？快点把他摁倒！”
    夏恩確实感受到了点压力，但不多。
    杰克的力量確实是实打实的，如果换做他刚穿越来的身体素质，这第一下可能真会被压倒。
    但现在的夏恩可不是刚来的时候了，他这段时间可不只是拍视频和给凯文训练，他自己的锻炼可也是从来没有落下的。
    而且，他还发现在自己在极限的力量训练中，他的身体还在以惊人的速度適应，增强。
    他现在臥推160公斤做组，深蹲240kg和硬拉300kg，都是能直接把普通人送走的重量。
    所以说杰克的这一下，虽然看起来很猛，但在夏恩的感觉里，就好像是有个人在拿个小木锤很认真地敲你的手腕。
    有点感觉，但是没多大影响。
    “就这？”
    但夏恩也没打算直接贏，他可是看见了压在杰克那边的赌注的，蚊子再小也是肉，等下还有举酒杯比赛呢。
    现在如果贏得太快，周围的观眾就会没有情绪，没有情绪就不会下注，不会下注就不会有钱赚。
    对於南区这些人来说，他们的思维向来简单，“你不把戏演得足够，他们连嘲笑都不会多投入。”
    所以夏恩开始让自己的手腕慢慢地被压下去，角度开始一点点倾斜，胜利的天平似乎已经倒向了杰克。
    杰克看到这个情况，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见他等会儿把夏恩的手狠狠压在桌子上，然后对他放肆嘲笑了。
    没多久，夏恩的手背离桌面只有三指的距离了！
    杰克看著这一幕，狠狠憋了口气，准备把最后的力量全部压下去，完成绝杀。
    “杰克成了，快！”
    “用力用力，夏恩快不行了。”
    周围人群里，压在杰克那边的那些人开始兴奋地乱叫著。
    可当他发力的时候，却发现无论他再怎么用力，夏恩的手却不动了。
    只见夏恩一副十分艰难的样子，但没多久，他先是哼了一声，隨后开始发力。
    只见，那看著已经被压到极限的手臂，竟然开始稳住了下压的趋势，开始扳回来一点。
    “嗯？”
    杰克脸上的得意开始凝固，变成了错愕，他不断地用力，却不能再把夏恩的手掌压下去丝毫。
    夏恩这边一副我快不行的样子，脸憋得通红，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他的这个表现让这一场反攻看起来充满了拉锯感，十分的戏剧化，把周围的人的胃口都吊了起来。
    “起来了！夏恩顶回来了！”
    “我的上帝！他哪来的力气？！”
    “杰克！你在干什么！用力啊！”
    局势的瞬间逆转让酒吧沸腾了，惊呼、尖叫、催促声混杂在一起。
    杰克的眼珠子瞪得通红，他把全身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手臂上的肌肉在快速地颤抖著。
    但是他无论如何挣扎，那只被夏恩握住的手依旧一点一点地被扳回中线，然后朝著对他不利的方向倾斜。
    “不，不可能……”杰克的脑里有些呆滯，一股巨大的荒谬感把他包围了。
    最后时刻，夏恩似乎终於积攒够了力量，然后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吼叫，手臂肌肉猛的一绷。
    砰！
    一声结实的闷响，只见杰克那条粗壮的手臂，连同他的手背都被夏恩乾净利落地反压在桌面上。
    死寂。
    但紧接著——
    “哇哦——！！！”
    “夏恩！贏了！！！”
    “见鬼了！他居然贏了杰克！”
    小维和凯文直接兴奋地跳了起来，然后抱著欢呼。
    菲奥娜更是快速地伸出手臂，將赌桌上面压在托盘下面，属於杰克那边的钞票全部揽在自己的怀里。
    “法克！杰克！你他妈手软了？！”
    “昨晚是不是把精力打给脱衣舞娘了？！老子的五块钱！”
    “狗屎！你赔我酒钱！”
    觉得自己被辜负的酒客们，把输钱的火气发泄在杰克身上。
    杰克呆呆地看著自己被压在桌子上的手，又看向对面那个一副我已经耗尽全部力气模样的夏恩。
    “狗屎运，对，一定是狗屎运！还有就是桌子太滑，搞得我发力不顺畅。”
    杰克的心里疯狂地给自己找补。
    “我刚才也没准备好，发力早了...对，就是这样。还有举酒杯，那才是真拼力气，他这模样肯定把力气用光了！”
    汤米和科密特在旁边击了下掌，然后嘿嘿直笑，显然他们的小赌注压对了人。
    这时候，一边充当临时裁判的酒客大声宣布：
    “第一局掰手腕，夏恩·加拉格贏了！准备第二局，举酒杯！”
    酒吧里立刻又热闹了起来。
    “下一局，下一局！”
    “再开盘，再开盘！”
    这一次开盘里，压在夏恩这一边的钞票明显多了几张。
    小维戳了戳凯文，“你刚才压的谁？”
    凯文咽了口口水，“我压的夏恩，但我又压了一点点杰克……虽然我看不爽他，但我觉得他的贏面大点...”
    小维直接给了凯文一个大白眼，“你这就是典型的南区胖子逻辑，永远都想两边吃。”
    凯文则表现得十分委屈，“我这是南区的赚钱法则”。
    几分钟后，已经休息过后的两人站到了放著两大扎冰啤酒的桌子面前。
    杰克：“小子，刚才你运气好，这次你等著。”
    夏恩：“留点力气，等会儿你还要哭著请大家喝酒呢。”
    桌子上面的两个啤酒杯可都是装著一升的量，啤酒倒的分量也够，那个泡沫看著就要溢出到杯口了。
    那位自告奋勇的酒客示意周围的人安静，然后高高地举起了手。
    “第二局，平举啤酒杯，谁先放下、洒出或者手臂低於水平线，谁就输！准备！”
    夏恩和杰克各自伸出手握住了杯柄。
    “三——”
    两人都將酒杯稳稳提起。
    “二——”
    他们的手臂伸直，跟地面平行。
    “一——”
    “开始！”
    周围的怪叫声再次炸开，把整个酒吧都推向了下一轮更加热闹的赌局。

 第81章 获得名声

    举酒杯的比赛就没有掰手腕那样的对抗激情和爆发感了。
    这更像是一场拉锯战，酒吧里的喧闹氛围逐渐安静下来，只有周围人对他们时不时的打气。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
    “杰克稳住啊，你他妈可是能扛一天水泥板的人！”
    “夏恩，別松，稳住你的杯子！”
    “现在才两分钟，早著呢。”
    当墙上的时钟的指针挪过了4分钟的时候，情况开始变得微妙。
    杰克的那只平举著的粗壮的手臂，开始出现了一些细微的颤抖，酒杯里的啤酒液面开始出现了一圈涟漪。
    他的额头开始出汗，滑进了他的眼眶里，让他一阵难受。
    他的注意力不再关注自己的杯子，而是先看了眼夏恩——
    因为按照他以往的经验来说，別说4分钟了，能和他拼到三分半的人，都可以算得上是工地硬汉了，能和他对拼到4分钟的更是少之又少，而这正是他敢同意夏恩提出这个比赛的底气所在。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却让他的心沉到了最底，然后就是一股被愚弄的怒火直衝脑门。
    只见站在他对面的夏恩，他的手臂依旧平稳，只有五指的关节因为用力而稍微有些发白，但整体来说，夏恩的酒杯没有多余的颤抖。
    夏恩也察觉到了杰克的目光，他直接跟杰克对视。
    但这一次他的脸上没有了上一局那种刻意偽装的吃力和勉强，相比於杰克满头大汗的样子，夏恩则是要平静得多。
    而且杰克还从夏恩的眼神中读出了嘲讽——“就这？”
    “法克！”杰克的脑子嗡了一下，他一下子全都明白了。
    什么咬牙坚持，什么侥倖翻盘，都他妈是狗屎！
    这个傢伙一开始就在演戏，他早就知道自己贏定了，掰手腕时候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根本就是在耍他！
    就只是为了这第2盘能继续开盘，继续赚赌注，甚至是说只是想要看他出糗的样子。
    夏恩这是把他当小丑了！
    想通这些，强烈的羞辱感在他的胸腔里奔涌，他不想输，他不想以这种被戏耍的方式输！
    他开始憋住一口气，他脖子上的青筋开始爆粗起来，他用尽全身的意志力，想要控制住颤抖的手臂。
    可惜，生理的极限有时候是不能被意志力所控制的。
    他越是想稳住，他手臂的颤抖就越是明显。
    没多久，他的手剧烈地抖动了一下，连带著杯里的啤酒晃出了杯沿，洒在了他的手背和桌面上。
    “操，杰克好像又输了。”
    “刚才我看见了，洒出来了点。”
    “我的钱！！”
    周围眼尖的酒客已经看见了杰克刚才的行为，临时的裁判也往前凑了凑，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宣布结果。
    周围酒客们的表情已经开始变换，而杰克现在也彻底急了。
    他可不想被公开处刑！
    去他妈的比赛！
    去他妈的我输了！
    一股邪火衝垮了他的理智。
    哐当——！
    他不再试图维持，而是把酒杯重重地砸在桌面上，“我他妈不玩了！”
    杰克喘著粗气，他指著夏恩说道，“这小子使诈，刚才就留著余力，你阴我。”
    酒吧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著他们两个。
    夏恩也慢条斯理地放下了自己的酒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抱著胳膊，听著败犬的哀嚎。
    杰克当然知道自己的这些言辞是站不住脚的——他掰手腕是实打实输的，举酒杯也是自己先放下的。
    他想直接摔门走人，但眾目睽睽之下，他要是这样干了，以后在这片街区、在工地上他就没法混了，唾沫星子能把他淹死。
    他脸色变幻著，最终极不情愿地从他的工装口袋里摸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他也没多数，估摸著够自己承诺的那一轮酒钱，直接摔在了湿漉漉的桌面上。
    “钱在这！我承认你很厉害，我杰克玩得起！”
    他吼出了这句话，然后不敢再看任何人的眼睛，尤其是夏恩的，直接转身拨开人群，走出了酒吧的大门。
    “呸，怂包！”
    “浦西！”
    “赶快走吧，以后別来艾莱伯吹牛了！”
    嘘声和骂声在他的身后响起，但杰克假装听不见，只是快速地把木门打开，消失在了艾莱伯酒吧。
    酒吧里响起一阵嘈杂，有几个跟他一起过来的工人也面面相覷一番，然后其中一个人大声喊道：
    “法克，以后別跟人说杰克和我很熟，这太丟脸了！”
    “就是，平时一副硬汉的样子，真碰上了硬茬子，就这德行。”
    “愿赌服输都不懂，白长这么大块头。”
    夏恩也没有去追，也没有摁著他要他履行说自己是娘娘腔的诺言。
    对於这种有点小聪明的愣头青，你越搭理他，他越是会来劲，逼急了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南区最不缺的就是这种傻逼疯子，他也不想给自己多添点麻烦，反正赚了钱和名气赚到手了。
    夏恩伸手把杰克扔下的钱拿了起来，高高举起，“好了，伙计们。”
    他的声音盖过了酒客们的议论，“下一轮的啤酒，杰克请了！”
    “喔——”
    “夏恩，好样的！”又是一阵欢呼声爆发，充满了艾莱伯酒吧。
    刚才压中夏恩的人喜笑顏开，而输了的人也因为免费的啤酒而冲淡了一点点鬱闷。
    夏恩享受著这种南区的喝彩。
    等他们稍稍平静，他才再次微笑地张开手臂，拋出了另外一个好消息：
    “今天高兴，这样，明天凡是去我那里买午餐的伙计，每份管饱套餐都多送一杯热可可，说到做到！”
    “哇呜——！”更大的欢呼声，快要把艾莱伯酒吧给掀翻了。
    特別是在工地干活的那些工人，更是兴奋。
    热可可可比今天这一轮啤酒实在点，那可是明天能吃进肚子里的温暖和实惠，甚至有些不是工地的明天也打算试试夏恩的午餐。
    夏恩看著他们笑得那么开心，他也张著嘴跟著大笑起来。
    一杯热可可才几个钱啊，成本折起来连几毛人民幣都不到，就能换来一份午餐的利润，还有那些被低价撬走的客人、明天甚至更后面的客人，简直爽翻。
    最后还能得到一句“夏恩这人確实实在。”
    你个卖便宜卷饼的墨西哥老头，能在价格压得这么低的情况下，再给这些工人来一杯甜滋滋的热可可吗？
    你不能，但我夏恩能。
    你打价格战，那我就跟你打价值战。
    现在是三贏的局面：
    工友们觉得赚到了甜头，他夏恩赚回了流失的客户，而他夏恩·加拉格这个名字，也能在这片街区开始获得些名声。

 第82章 第一个线下客户

    夏恩仰头，把自己酒杯里的啤酒一饮而尽，为刚才带著表演性质的较量画上了一个句號。
    然后他走向菲奥娜那边——
    菲奥娜正在快速地清点著那些钞票，分配著这些贏来的钱。
    第1局的赔率是1:2（押1贏2），第2局虽然他也表演了一下，但因为第1局贏了，赔率还是降到了1:1.2（比第一局少挣了些）。
    虽然说他自己每局下的那点注赚的没多少，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
    在南区，甚至说在全世界，人们总是不会嫌弃钱来得少，只会嫌弃钱没有进自己的口袋里。
    凯文早就凑到了菲奥娜的旁边，他眼巴巴地看著菲奥娜的手指翻飞，像是在观摩一种神圣的点石成金的仪式。
    等菲奥娜把属於他的那几张零钞递给他的时候，凯文立刻转身看向夏恩，一把揽住夏恩的脖子，脸上满是惊嘆。
    “夏恩，你真是他妈太牛逼了，我刚才紧张的心臟都快跳出来了。我现在宣布，从今天起，我再也不会质疑你的任何训练计划了，你现在就是南区李小龙！喔～”
    说著，凯文假装自己左手有根双截棍，开始上下舞动。
    “哼，”小维在一旁晃著她自己手中的钞票说道。
    “得了吧，凯文，你刚才可没现在这么坚信不疑的。夏恩，我跟你说，凯文刚才两边下注呢。”
    被戳破的凯文立刻开始为自己辩解，“我这个叫……叫那个什么对冲的。再说了，我大部分的钱还是压在夏恩这边的，这是信任。而我压在杰克那边，只是为了迷惑对面，对，只是为了迷惑他。”
    他这一番狡辩又引来了一阵善意的鬨笑。
    就在这轻鬆的氛围中，一个大约40出头、穿著卡其布裤子和翻领polo衫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的身材有些发福，但宽厚的肩膀和手臂，依然能看得出来他早年间干过体力活的扎实底子。
    他脸上带了点礼貌的微笑，適时地插入了他们的对话。
    “打扰一下，几位，”他的注意力主要是在夏恩的身上，打著招呼，他还递给了夏恩一杯新啤酒。
    “刚才的比赛我全程都看了，真是令人印象深刻啊……”
    他尤其强调了夏恩后面举杯那种纹丝不动的稳定性。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做戴夫·米勒，我在你卖午餐的那个工地做点现场协调的活。”
    夏恩接过了他递来的那杯新啤酒，点头致谢。
    “我叫夏恩·加拉格，谢了，米勒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叫我戴夫就行，”戴夫摆了摆手，他似乎不太习惯“先生”这个称呼。
    他又搓了搓手，脸上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是这样的，我刚才听了这位酒保的话，还有你刚才自己说的，你好像是一个专业的训练师，对吗？还是健身房的教练那种？”
    夏恩的眼睛顿时一亮。
    来了来了！
    这不就是他之前的铺垫，还有刚才费尽心思的表演和请客，想要的gg效应？
    你看看，现在第1个潜在的线下用户，这不就自己上门了吗？
    “是的，戴夫，”夏恩放下酒杯，態度也认真了很多。
    “我主要做线上定製的训练计划，当然我也接线下的1对1指导。我的训练场地就是酒吧后面那间仓库改造的，你別看著小，但器械齐全。”
    夏恩说著，顺势打量了一下戴夫。
    “我看你刚才走路过来的步態和肩膀架子，以前肯定没少干活，底子应该是不错的。是不是因为坐办公室久了，精力跟不上，腰背不太有劲？如果想恢復，我建议可以先从核心强化，还有功能性的训练开始，慢慢把……”
    “哦，不不不，夏恩，你误会了，”戴夫连忙打断了夏恩的分析。
    “不是我要练，而是我的儿子丹尼，那个小子想要进行一些训练。”
    儿子？夏恩说话的势头被打断。
    那意思是未成年人？
    这和他预想的客户群体有些出入。
    夏恩心里闪过了拒绝的念头，给青少年训练的话，责任更重，也很容易惹上麻烦。
    但夏恩也没有把话说死，“你儿子他多大了？他具体想要的是什么训练呢？”
    戴夫见夏恩没有回绝，语速稍微加快了一点。
    “我儿子今年高一，在哈里森预备学校读书。”
    说到这个学校名字的时候，他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自豪感。
    “我儿子他身材有『一点点』胖，但是呢，他想参加明年学校的橄欖球队，嗯……好像也是篮球队，他还没完全拿定主意呢。反正呢，他就想进个校队。”
    戴夫顿了一下，显露出他摸爬滚打出来的精打细算。
    “我当然也找过我们家附近的，还有西区那边几家健身房和私教，但我感觉他们不怎么专业（其实是他觉得太贵了）。”
    他又顺势摇了摇头，“面对不专业的，我是不想付钱的。你知道的，工地的钱现在不好赚，还有房贷，他学校的费用也不低。”
    “所以说，我想问一下，南区的这边的价格是不是更实在一点。而且我刚才看你的表现，我觉得你绝对不是瞎练出来的那种。”
    戴夫又继续磕磕绊绊地介绍了一些他儿子的情况，里面还夹杂了一些他家庭的状况。
    夏恩听著戴夫这些磕绊的描述，脑子转动得飞快，开始拼凑他的家庭背景。
    意思是，他是从南区滚爬上来的，他老婆是西区那边的中產，然后他们家是住在西区算是有点外围的地方。
    但他儿子读的是哈里森预备学校...这个是在西区的私立高中，不是最顶尖的那批，但也排在中等。
    那这个家庭是芝加哥西区常见的普通样本家庭——
    从南区摸爬滚打上来的实干类型父亲，价值观更加偏向於西区的中產母亲，还有一个读私立学校的胖儿子。
    这套配置听著就彆扭，这孩子在学校有八成概率过的不会太轻鬆。
    夏恩已经能想像到这可怜孩子在学校被摁在储物柜上的场景了...。
    但如果他儿子被他练出点东西，甚至真进了校队，那这又是另外一个活的gg了。
    能直接把他夏恩·加拉格这名字和招牌，直接捅到西区那些中產家庭的面前。
    这潜在价值很有可能比这一次表演还要高。
    想到这里，夏恩心里顿时有了想法。
    他脸上立刻露出了一副理解的表情，假装思考了几秒，然后开口说道：
    “戴夫，我了解你的情况。这种青少年的训练，尤其是为了特定运动目標的，確实是需要更加谨慎的计划和指导，责任也很大。而且我敢肯定，一般的健身教练未必擅长这个。”

 第83章 我把这个月的分红给你

    夏恩先是把门槛抬高，接著话锋一转。
    “不过恰好的，我这边確实有一套针对青少年体能发展和提升运动表现的方案，而且价格方面肯定是比西区那些实在的。”
    接著夏恩开始说到它的价格定位。
    “如果你的儿子只是想提升基础体能，为选拔打底子，我这里有线上监督加定期面授的模式，我可以为他详细制定周期训练计划和营养建议……”
    “每两周一次线上沟通，然后周末你可以带他来南区，或者我可以安排时间去西区附近方便的地点，进行一次90分钟的重点技术指导和动作纠正。这个模式我一个月收费300刀。”
    看著戴夫在计算的模样，夏恩又拋出了其他几套方案。
    戴夫听著夏恩说出的这些清晰报价，心里开始快速盘算起来。
    就拿夏恩后面那个报价最高的来说：线下训练，每周两次，每次一个小时，一个月399，平均下来一节课才49刀左右。
    这个价格和西区那些开口就是80刀打底一节课的私教相比，就是白菜价，更別说那些地方你过去了还得买他的蛋白粉和补剂。
    戴夫刚才是亲眼见到夏恩表现出的那种力量感和稳定性的，这比他在健身房看到的那些只会嗷嗷叫著推重量的大块头靠谱好多。
    他现在脸上的纠结已经实质化地表现出来，他眼神在冒光，他心里在想著：这便宜捡大了。
    但戴夫还是尝试砍价，“当然，夏恩，要是你能……嗯…”
    “不，不议价，我敢说你在芝加哥找不到比我更有性价比的教练了。”
    夏恩说著，观察著戴夫的表情，又加了一个砝码。
    “戴夫，我多说一句。如果你儿子真的想要训练出效果，为选拔做准备的话，光训练是不够的，吃的也得跟得上，不能说是训练完回家还是可乐、薯片这些。”
    夏恩一副我在为你考虑的模样。
    “我可以额外提供训练后的营养加餐，我自己亲自准备，有烤鸡胸、西兰花...乾净、高蛋白。这个我只收你每周20刀。”
    每周20刀，那一个月才80。
    这能解决他儿子训练后的正经营养餐，戴夫眼睛又是一亮。
    在西区一份像样的蔬菜沙拉都得15刀，再买瓶水，小费一给，20刀就没了，对比之下，夏恩这边简直太他妈划算了。
    “一个月80营养餐那个，认真的吗？”戴夫觉得夏恩刚才是不是把180说成了80，要再確认一遍。
    “是的，如果你只想单买我的营养餐的话，我一份就得收你10刀（並多多报价0.3刀）。我现在跟训练打包，所以说才是这个价格。”
    夏恩故意把营养餐的价值抬高了些，一副我在亏本教学的模样。
    夏恩说著，好像觉得酒吧里有些太闷热了，十分自然地將身上的外套脱下，隨手搭在了旁边的椅背上。
    他今天里面穿的是一件贴身的灰色棉质背心，这件背心把他上半身流畅但是充满了力量感的肌肉线条全部暴露出来。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瞳孔微微放大。
    刚才他隔著衣服只是觉得精悍，现在更直观地看到这一身实打实的训练成果，那份捡到宝的信心顿时又多了好几分。
    在戴夫的视角里，夏恩的这种肌肉看起来就不像是靠著打药撑出来的僵硬体型，一看就知道这些肌肉是绝对的自律，还有科学训练的结果。
    如果这教练真是自己练成这样，那么教他儿子的话，肯定是有门道的，而且价格还这么实在（便宜）。
    戴夫心里的那声“成交”就要衝口而出。
    但是他想了想，这个决定还是得回家再討论一下，主要是他老婆基本压他一头，家里的財政大权也不在他手上，他只能强行地踩住了剎车。
    “夏恩，你这个价格方案真的没得说，”戴夫又搓了搓手，並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镇定。
    “不过这个事我还得回去跟我的妻子和儿子商量一下。你知道的，对於这种跟儿子掛鉤的事情，基本是得她拍板一下。”
    夏恩把戴夫眼底的那一份激动和脸上的那种强装的镇定尽收眼底，他心里知道这是一种：
    “我真的超想买，但我觉得我还是得走个流程，以示我的慎重，或者我拉扯一下，看看能不能再便宜点。”的心理。
    夏恩以前去跟那些大妈砍价也经常用这招。
    “当然，戴夫，我理解的。”
    夏恩也没有表现出“你一定就要来我这里训练”的那种样子。
    他递过了一张有他联繫方式的简易卡片。
    “你们商量好了，隨时找我。想让丹尼试一下体验课也可以，但体验课就贵一点，要60刀一节。”
    “好的好的，一定一定。”
    戴夫把卡片收好。
    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夏恩那背心下扎实的肌群。
    夏恩看著戴夫那一副“我其实一点也不心动”的样子，有点想笑。
    看著戴夫离开酒吧后，他转过头，看向一直在看戏的菲奥娜。
    “看来你找帮手的事情得提前了。”
    菲奥娜对这件事情没表现出什么失落的模样，因为之前夏恩就一直跟她提到过的，一旦他的线上业务或者线下的业务展开，他的时间和精力肯定是不够的。
    菲奥娜把他刚才下赌注贏来的钱迅速收好，然后转头就看向旁边也一直在看戏的小维。
    “维罗妮卡，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摆早餐摊？”
    小维面对菲奥娜这个奇怪的请求，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头。
    “跟你去摆摊？菲奥娜，亲爱的，你那个小摊子才赚几个钱，够分吗？我觉得还不如我在酒吧里调调酒，听这群混蛋吹牛，可能小费还涨得快一些。”
    小维现在的质疑的神情和语气，跟当时菲奥娜质疑夏恩的场景如出一辙。
    菲奥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夏恩一眼。
    “你来解释。你是老板。”
    夏恩立刻会意。
    “走吧，”夏恩直接出声，把在一旁因为贏钱而沉浸在快乐里的凯文也招呼了过来。
    “走走走，我们去铁馆里面聊聊，顺便把这个月早餐摊的分红给你。”
    凯文和小维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表情里看到了疑惑，但他们也没多问什么。
    维朝正在擦杯子的女酒保杰西扬了扬下巴：“杰西，帮忙看会儿。”
    隨即，她和凯文就跟著夏恩和菲奥娜一起走进了南区铁馆里。

 第84章 心动的小维

    进到仓库，夏恩关上门，然后直接把信封丟进了凯文的怀里。
    凯文拿出信封捏了捏厚度，眉毛挑起。
    “嘿，兄弟，这是什么？情书吗？还是欠条。”
    凯文开著玩笑，但他的手感告诉他，这里面的是钱——对於南区人来说，钱的触感比酒精还提神。
    他拍了拍夏恩的肩膀说道。
    “说真的夏恩，如果你这周周转不开，这钱你可以先不用给，我们是兄弟，不差这几天。你那早餐摊刚起步，我知道的……”
    夏恩没有说话，只是对他眨巴了一下眼睛，示意他快点打开。
    凯文也眨巴了一下眼睛，看著夏恩这样子並不像是开玩笑，然后他没多说什么，直接撕开了封口。
    哗啦，一叠主要都是20刀和10刀面额的钞票滑出。
    “jesus！”凯文不由得发出了一阵惊呼，“这他妈有多少？你们抢银行了？！”
    小维本来是站在旁边一副“我看看你们能怎么劝我”的表情的，这回看见这钞票也有些绷不住了。
    她直接走上前，一把从凯文手里把那一叠钱抽出来，然后直接开始数了起来。
    “40...140...200...400...434！”
    小维直接把钱数给报了出来，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夏恩和菲奥娜，想要確定这是不是幻觉。
    “凯文跟我说过早餐摊他拿10%，所以说你们这一个这一周就赚了4000多？！”小维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些。
    “holy shit，你们卖的是早餐，还是卖的是毒品？”凯文也是一脸震惊的看著两人。
    小维比凯文更快地理解这意味著什么，“菲奥娜，这……这是真的？就你们早上卖的那两三个小时？”
    菲奥娜在一旁叉著腰，看著两人震惊的表情，心里莫名地有种满足感，怪不得当时夏恩不直接告诉她赚多少钱呢。
    “还有中午工地的那些。其实吧，主要是夏恩的渠道很好，成本很低，再加上他选的位置不错，买帐的人也就多。”
    菲奥娜顿了一下，直视著小维的眼睛。
    “来吧，跟我一起摆早餐摊吧。早上的利润我给你两成，如果那天早上你的分成不够100刀，我就直接给你100刀，可以当天现结，还不用交税，怎么样？”
    每天只需要忙一个早上，就能有100刀保底，也就是说，如果事事顺利，她一个月至少能到手3000美刀。
    这是一个很诱惑人的数字，但是小维却思考著，没有立刻答应。
    因为小维不像菲奥娜，菲奥娜是没有一份稳定和正经的工作，都是兼职。
    所以她能说走就能走，断了这一份兼职，下一份也能衔接上来。
    但小维不同，她养老院护工的工作可是正经，有工资单，有报税记录。
    加上她偶尔也会接一些清洁零工，还有艾莱博酒吧的酒保，她勉强算是有一份半的稳定工作的。
    差距就在这里了，菲奥娜这种没有固定工作的，可以为了这种一时的高利润而直接去摆早餐摊，但她不可以。
    万一这个早餐摊出事情，无照经营直接被抄，或者说罚单直接落到她头上...她档案里早年那些卖药的旧帐可还没有消去呢。
    要是再添一笔非法摆摊，养老院恐怕会第一时间请她走人，万一再找上酒吧...。
    虽然说这一天100刀或者说甚至更多的钱很香，但小维也得掂量一下。
    “well， well， well，”小维终於开口。
    “菲奥娜，这些钱，看著就好像是上帝刚睡醒，打了个喷嚏，正好喷在我们的脸上。”
    凯文在旁边立刻点头，“对对对，上帝想起我们了，一个喷嚏给了我们400多。”
    小维懒得搭理凯文，只是继续看著菲奥娜。
    “但你得让我想一下，你们这个摊子才火了多少天？5天？6天？可能今天阳光正好，但明天就颳风下雪呢？万一巡警心情不好，或者说那些眼红的摊贩来找茬怎么办。”
    菲奥娜没有反驳，没办法，小维说的这些都是事实。
    这时小维又说：
    “还有，我养老院那边也是有排班的，我的排班基本是上午的。而且我这是护工，可不是兼职，不是想说不去就不去。要是我每天清晨爬起来得跟你们卖，那我就得把那边的班退掉，或者交接一下，那可不是我拍手就能决定的。”
    小维说著说著，但是眼神还是落在了凯文手上的那叠美钞上。
    好吧，虽说有稳定工作，但没人能拒绝两三个小时，至少100美刀保底的小工作。
    凯文凯文把钞票捻开又合上，手指不断在弗兰克的头像上摩擦著，在確定这些钱不是魔术道具。
    “菲奥娜，你也不要想的太多，毕竟小维一个月可是有四五千刀收入呢，她可算得上是稳定人士了，我可一直想和她一样呢。”
    小维瞪了凯文一眼，“你闭嘴吧，就算一个月四五千刀，也照样被你喝进肚子里。”
    凯文：“这是污衊。”
    菲奥娜眼神中的热切稍稍褪去，但她没有放弃，因为小维確实是最適合的人选。
    “我明白了，小维。但是如果，如果我这个早餐摊一直一直摆下去呢？想想看，你来我这里干，就不用看那些老傢伙的脸色了，钱直接就进口袋，还不用缴税。”
    小维想了想。
    “这样吧，菲奥娜，你们这摊子让我观察个一两周，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能在那边站得稳。同时呢，我也得花点时间去把养老院那边的排班看看调一下，或者找个顶替的。”
    小维没把话说死。
    “当然，这一两周里，你们要是哪天紧急缺人手，火烧眉毛了，一个电话，我就绝对会到场。但是这全职入伙呢，还是要给我点时间，也给你们点时间，好吗？”
    菲奥娜看著小维脸上认真的脸色，知道现在是不太可能说的动维罗妮卡了，但你要让她出更多钱她也捨不得。
    菲奥娜点了点头，伸出手，“没问题，隨时欢迎维罗妮卡女士的加入。”
    旁边凯文还在一遍遍地数著那点美金，嘴里还在喃喃自语，“10%…434…我是不是应该求夏恩让我再多投一点？”
    夏恩全程没有参与这些，这些都交给菲奥娜来搞吧，反正后面早餐摊基本就是菲奥娜来管理了。
    他们又聊了几句，四人回到酒吧，夏恩和菲奥娜碰了碰杯，几杯啤酒下肚，他俩才觉得这一周紧绷的神经终於有了片刻松驰。

 第85章 利普入伙（兄弟们冬至快乐）

    晚餐时间，餐桌上的燉菜在冒著热气，菲奥娜给利亚姆擦了擦嘴，目光在餐桌上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伊恩身上。
    “伊恩，”菲奥娜开口。
    “早餐摊那边，需要有个人这段时间过来帮帮忙，你要不要来？每天上午大概五六点到9点多，时间不长的。”
    她眼里满是期待。
    伊恩踏实，有责任心，而且还在便利店打工，算钱理货都很利索，是第二理想的人选。
    “伊恩，怎么样？每天保底100刀，你可以6点左右就起来，不用起太早，卖完差不多就刚好去上学，或者……”菲奥娜语气顿了一下。
    “看你自己安排。”她是知道伊恩偶尔会翘课去打工或者干其他东西的。
    伊恩还没说什么，反倒是卡尔抬起头，眼睛发亮，“翘课还能拿钱？”
    菲奥娜：“卡尔，闭嘴。”
    黛比立刻跟著举手。
    “菲奥娜，让我去吧！我可以收钱和找零，夏恩可是说过的，说我的算术是家里除了利普最好的。我还可以帮忙把汉堡包进纸袋，保证不会让生菜掉出来！”
    黛比已经想像著自己繫著一个小围裙，像大人一样在摊后忙碌的样子，脸上满是兴奋。
    卡尔这时再次插话进来，“我！我！菲奥娜选我！”
    他边说著，还边把手里的叉子举得老高，“我可以帮保安，谁要是不给钱，我就咬死他！”
    菲奥娜：……
    夏恩：……
    菲奥娜看著他俩兴奋的小脸，心中一暖，但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黛比，你还太小了，早上太冷了，而且你也需要睡眠。卡尔——”
    菲奥娜狠狠瞪了一眼已经开始对著空气模擬著，如何撕咬那些敌人某个部位的弟弟。
    “你去摆摊，我敢打赌，不出半小时你会试图用纸杯搭一个军事堡垒，然后一脚把它们踹开。所以不行。”
    “欧～”
    “come on”
    两个小傢伙顿时蔫了，嘴里嘟囔著。
    “伊恩，怎么样？想好了吗？”菲奥娜的目光再次看向伊恩。
    “呃，菲奥娜，”伊恩有些愧疚地避开了菲奥娜的目光。
    “我可能不行。主要是凯...咳，我是说我的训练要保证睡眠充足，还有这家便利店工作其实还行，时间真的排不开，抱歉。”
    伊恩说完就低下头，用叉子戳著盘里的菜，如果是关乎家庭危机的事情，他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但这个嘛...。
    其实除了他训练確实需要一些睡眠时间之外，主要还是因为他最近跟凯希打得火热，正是热恋期。
    卖早餐这时间点，正是他们的约会时间之一，因为这个时间点人少。
    好吧，看起来金钱的诱惑確实很大，但年轻的荷尔蒙和新鲜的恋情似乎更占据上风。
    菲奥娜听了伊恩的回答，眼里闪过了失望，但也没继续追问。
    这时，她的目光看向了从开始到现在就一直埋头吃饭的利普身上。
    利普是全程听著的，他知道迟早会问到他身上。
    他本来是不想答应的，又要早起，又要跟一堆陌生人打交道，还有那些重复的机械劳作……光是想想就让他这种自人为用脑子赚钱的人提不起半分劲。
    但是这段时间夏恩弄出来的动静，还有那些实实在在拿回家的钱，就像一根刺扎在了他这个“哥哥”身上。
    他看过菲奥娜他们记在本子上面的帐，知道了那个摊子早上最少都有500美刀打底，高峰期甚至能衝到六七百。
    艹！夏恩这小子闷声发大財，倒显得他利普·加拉格像个只会啃书本和敲键盘的废物。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这时抬头，也扫视了一圈餐桌，看著现在餵著利亚姆的黛比，又看了看还在嘟囔著发泄不满的卡尔，最后目光看著略显疲惫的菲奥娜。
    下个月月底就是圣诞节了，或许他也能像夏恩那样，用自己的钱，给家人也买点像样的礼物，而不是只能掏出一张偷来的礼品卡。
    而且早上他忙早餐，中午和晚上的时间也能用来去网上接一些要敲代码的零散小活，这样子的话收入还是很可以的。
    想完这些，利普咽下食物，在菲奥娜期待的目光下，开口说道：
    “嗯，没问题，我可以去帮你。”
    菲奥娜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太好了！那你这几天也安排一下你自己的时间，然后就可以试著来帮我了。”
    “等等，”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夏恩这时开口。
    “既然利普愿意接手了，不要等了。明天，利普，你明天就直接去工地那里帮一下菲奥娜吧，因为明天我搞了个营销，人会很多，你先熟悉一下。然后呢，你熟悉个一两天，再跟菲奥娜一起出早餐。”
    夏恩说著整个人躺在椅背上，“再乾脆一点，菲奥娜，以后早餐和午餐摊的运营就由你全权负责了，你想找谁当你的固定搭档都可以，什么事情你或者跟谁商量著来就行了。”
    “至於我，我就当个原料供应商就行了。你们两个把利润分两成给我就行，剩下的七成，到时候你们自己再討论吧，怎么样？”
    夏恩的话说完，菲奥娜和利普面面相覷。
    虽然说夏恩早就说过他不会长久地干下去，但没想到他会这么决绝。
    虽然说两成利润不少了，但是考虑到那些加热炉之类的电器都是夏恩的，还有最重要的原材料都是他搞来的，也就接受了这个分成。
    而且，这条件对菲奥娜来说，意味著更大的自主权和收益空间。
    利普的脑子转得更快，他想著，如果再拓展一些其他市场或者其他地方，可能他能拿到的还更多。
    “好吧，没问题。那你大概什么时候彻底不干？”菲奥娜同意了夏恩的这个条件。
    “等到我跟戴夫那边確定了线下训练的时候吧，到时候我就彻底退出了。”
    菲奥娜感觉肩上的担子好像又变重了，但一种当家作主的兴奋感也隨之在心中涌起。
    他看著夏恩，认真地点了点头，“没问题，但是你的原料供应可不能断，也不能涨价。”
    “放心，”夏恩也笑了笑。
    “你们现在可是我最大的客户了哦。还有……”
    夏恩提醒他们，“记住了，我们只摆摊，不要用餐车，好吗？我们先要稳定。”
    “没问题。”
    “那我呢，那我呢？让我当个保安队长吧！一早上给我10美刀，我就干了！”卡尔在旁边嚎叫道。
    他並不是为了钱而干，而是想著那么一堆人涌过来的时候，他可以准备一些“熔浆”（沙子加水泥混合的东西）泼在这些“敌人”身上，然后看著他们的哀嚎。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让你今晚屁股痛得睡不著觉。
    ...
    最后，晚餐在卡尔捂著屁股、黛比小声安慰著娃娃“没关係的，我们可以以后自己开店”的话语中结束。
    加拉格家又度过了一个略带温馨的晚餐时间。
    但在城市的另一片区域，戴夫·米勒正对妻子紧绷的脸，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亲爱的，听我说，我找到个教练——价格只有西区一半，而且那小子……我觉得他能把钢筋掰开。”

 第86章 戴夫一家的爭吵

    第86章 戴夫一家的爭吵
    芝加哥西区外围，一栋有些老旧但是维护得当的独栋住宅里，米勒一家的晚餐正在进行，但气氛远不如几英里外加拉格一家轻鬆。
    戴夫·米勒已经憋了一晚上了。
    他看著儿子丹尼沉默地吃著碗里的饭菜，又想起下午在艾莱博酒吧里看到的夏恩的表现，以及夏恩极具性价比的报价，他觉得是时候了。
    他先清了清嗓子，“亲爱的，你听我说，我今天下午找到了一个教练。”
    他边说边观察著妻子艾琳的反应。
    “价格只用西区的一半，而且那小子，我觉得他能把钢筋给掰开。”
    他的老婆艾琳是一家诊所的前台主管，主要负责处理医疗保险解释单。
    她握著叉子的手停了下来，“哪里的教练？”
    “南区的。”戴夫回答得很快。
    “他是我在一个酒吧里认识的，他自己在酒吧旁边的仓库里给自己弄了一个训练的地方，我看过了，东西挺全的，而且他这个人看著非常专业。”
    他重点强调了“专业”二字。
    “南区？”艾琳的眉头拧紧。
    “你的意思是你要把丹尼送去南区训练是吗？戴夫，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脑子里是灌了水泥是吗？”
    她说著说著，直接把刀叉放进盘子里，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碰响。
    “你知道南区是什么地方的，混乱，不稳定，治安死角，你想让丹尼在那种地方受伤是吗？”
    “你能不能別一听到南区就开始演警匪片，你听我说完“”
    戴夫试图解释，但是艾琳的语气更快，直接打断了他。
    “南区酒吧附近，自己改造的健身房？哼~”艾琳冷哼一声。
    “这听起来靠谱吗？戴夫，你確定不是什么地下拳击俱乐部？或者————算了，天知道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
    “他有正规执照吗？他有安全备案吗？他这个教练有什么资质证书？丹尼要是在训练中受伤了，谁负责？你去找谁？你去找酒吧老板，还是你那个能掰断钢筋的教练？”
    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艾琳这一连串的问题，让戴夫开始感到十分烦躁。
    “他看起来很靠谱！我亲眼看见他，直接把一个工地壮汉给掰贏了！”
    戴夫提高了音量，拍了拍桌子。
    “重点是他出价很便宜，而且看著就非常有效！他一个月训练加营养餐一共才400多刀，算下来一节课才50块左右，这能省下很多钱，你有算过吗？”
    “看起来靠谱？看起来”这三个字可是狗屁不是！”
    艾琳丝毫不退让，她紧紧盯著自己的丈夫。
    “他执照没有，手续也没有，差的可不是一丁点，而是一整个的责任和安全！”
    “可是我当年就这么过来的，南区没你想的那么可怕！你...”
    戴夫有些激动地反驳著。
    就在事件再次准备升级的时候，丹尼抬起了他的头。
    其实他的父母为他训练这件事已经吵过很多次了。
    有时候是因为钱—一因为西区这边的私教太贵，他爸会直接否定掉。
    有时候是因为方式一他爸觉得练就去工地扛两天水泥，而艾琳就会觉得他对儿子不负责。
    最后他们每次吵架结尾都会变成两句固定的结尾，一个就说“你太矫情”，一个会说“你太粗糙”。
    然后他健身这件事情就会被继续拖著，拖到丹尼觉得自己像是一条被繫著绳子的狗，离门口只差一步，但是永远都走不出去。
    “dad，別说了。”
    丹尼胖乎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满是疲惫。
    戴夫一愣，想要说出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了？儿子。”
    丹尼看了看父亲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红的脸，又看了一眼母亲紧绷著的脸，他吸了吸鼻子，然后说道：“能不能让我去试一试，就试一次，行吗？”
    艾琳看向儿子，语气开始缓和。
    “丹尼，你为什么这么执著於进校队呢？锻炼身体的方式有很多种，我们可以在家————”
    “我就是想试试。”
    这次轮到丹尼打断了艾琳，但他的语气里带上了哀求，“我就是想变得厉害些，我想证明自己，不可以吗？”
    什么进橄欖球队、进篮球队就是个幌子。
    真实原因，还真被夏恩猜中了，就是因为霸凌。
    在学校，他因为体型被起难听的外號，体育课上总会有人“不小心”撞到他。
    更衣室里面，他的衣服会经常“飞”到柜子顶上。
    他现在心底的愿望就是，想要变得强壮一些，哪怕只是一点点，能让那些嘲笑还有恶意的捉弄，能离他远一点就能满足了。
    至於为什么不告诉父母？他试过了。
    他跟父亲说，戴夫这种从南区底层混出来的人只会说：“他们打你，那你打回去啊，你块头不小了，怕什么？”
    戴夫只会觉得，这不纯属小打小闹吗？南区的公立高中的霸凌才真的是要命。
    而且在他简单的逻辑里，他几子的这种体型应该很有威慑力才对。
    那如果跟母亲说呢？
    艾琳就会很紧张，说要告诉老师，但是又担心会留下什么记录，会影响升学。
    最后往往会变成“你要和同学学会相处”，或者是“是不是你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在这种父母截然不同，却又无法真正解决问题的反应之间，丹尼逐渐学会了沉默。
    这样看来，全世界的孩子的困境有时候竟然这么相似：
    诉说自己的霸凌，换来的可能不是解救，更有可能是轻描淡写的误解，但是沉默的话又只能自己熬著。
    而现在，艾琳看著他儿子那双有些通红的眼睛，准备好了的拒绝的理由，突然卡壳说不出来话来。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儿子露出过这种表情。
    整个餐桌安静了几秒，终於，艾琳开口说道：“好吧，如果你真的这么坚持，我们可以试一下。”
    “你同意了？”戴夫眼睛一亮。
    “我同意去上一节体验课，”艾琳立刻补上条件。
    “而且我们得找个时间一起过去，我要亲眼看看那个场地，看他怎么训练，有没有基本的安全意识和防护？如果有一点我觉得不妥，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明白吗？”
    “行，没问题！我敢打包票，你过去了绝对会大吃一惊的。我吃完饭，等会就联繫他。”
    戴夫语气极快，生怕妻子反悔。
    天知道为了这件事，他想了多少种他能想到的办法，现在终於有个解决的苗头了，而且还算便宜，他不由得鬆了口气。
    晚饭过后，戴夫走到客厅，拿出夏恩给的那张简陋名片。
    叮—叮噹当夏恩放在凯伦书桌上的苹果4，开始响起了铃声，打破了凯伦臥室里的吸吸索索。
    >

 第87章 运营Facebook和ins

    第87章 运营facebook和ins
    半蹲在地上的凯伦看了夏恩一眼，夏恩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然后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打开了免提，然后把手机放回了台面。
    “喂，你好？”
    “喂，夏恩吗？我是戴夫，还记得我吗？”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戴夫的嗓门。
    夏恩当然记得他的第1个线下潜在客户啦，只不过他没想到电话会来的这么快。
    “哦，戴夫，怎么了？这么快就討论出结果了，打算要我的哪个套餐？”
    戴夫在电话里乾笑了两声，“我们打算先上一节体验课————还有，我们打算这周星期四下午5点，我们全家过来，想要看看场地，可以吗？”
    “当然可以，”夏恩直接回答道，“隨时欢迎，只要你们来，我把门给你们开得像教堂一样——”
    夏恩话没说完，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呼——嘶——”
    电话另一头有些不解，“怎么了？你生病了？”
    “没有，没有，被开水烫到了。”夏恩让自己的声音努力保持正常。说著说著，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半蹲著的凯伦。凯伦眼神里满是恶作剧后的笑意，嘴角勾起了顽皮的笑容，真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的这一招。
    夏恩深吸一口气，压著嗓子继续对电话那头说道，“周四5点对吧？没问题，你到了直接打电话给我就行。”
    夏恩迅速过完主要信息，想要儘快结束这一通处境艰难的电话。
    “好的，那我们到时候见，我现在就不打扰你了。”
    “好的，周四见。”
    嘟一“斯”
    电话忙音传来，夏恩立刻一把把凯伦揪起，看著她明显还在偷笑著的表情。
    而凯伦仰著脸，嘴唇湿润，眼角里都是藏不住的笑意和狡黠。
    “你故意的是吧？什么时候学的这一招？”
    “你猜~”凯伦的眼神迷离著。
    “是你自己反应太大了，接个电话而已，这么紧张。”
    凯伦还伸出了自己的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又说道。
    “谁叫某个人周六（周日她又被拉去上贞洁课”）都不抽点时间来陪我。”
    夏恩盯了凯伦两秒，然后直接把他抱起丟在床上，“那我就来好好弥补弥补你吧，我的首席记录官。”
    凯伦一阵嬉笑“那你今晚得加个班嘍，我的大明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一阵云雨过后，臥室里只剩下了粘稠的呼吸声。
    凯伦依旧是把头枕在了夏恩的胸膛上。
    “星期四那天，”凯伦忽然开口说道，“星期四那天我也要过去。”
    夏恩这个时候正看著天花板，脑子里想的全是接下来线上和线下的课程和视频要怎么串联起来，听到凯伦说的这些话，他只是嗯了一声。
    “可以，隨便你。”
    她这段时间对於这种能参与到他“正事”的事情格外的上心，不过夏恩也不討厌这种行为。
    凯伦对夏恩乾脆的回答似乎有些不满意，抬头看了他一眼，但没说什么，又把脸贴回了他的胸口。
    夏恩没继续聊这个话题，伸手从桌上摸过手机解锁，点开相册。
    “来，挑照片。”
    “现在？”凯伦撑起胳膊。
    “对，现在。我打算现在把个人帐號给做起来，因为凯文那边的效果，最快三周就能出一期对比视频了。”
    夏恩划著名屏幕。
    “我打算现在就把facebook和ins的个人帐號弄起来，然后过两周把前面两个视频直接发了，然后第3周再接上凯文的改造系列，刚好有节奏感。”
    “这一张好，看著就发光。”
    凯伦指了指其中一张侧身展示背肌的照片。
    “还有这一张，”她又滑到另外一张—
    夏恩对著镜头微微挑眉，嘴角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一张看著就坏坏的，欠揍，现在的女孩们就吃这一套。”
    夏恩轻笑一声，任由凯伦挑选著。
    两人的头挨著头，时不时地爭论哪一张该作为门面，最终定下了6张风格各异的照片。
    夏恩在facebook上新建了一个叫做“南区铁馆”的专页，编辑了简单的文案“改变从第一滴汗水开始”，然后直接发布到facebook和ins两个帐號上面。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不多时，窗外远远地传来了熟悉的引擎声。
    是艾迪那辆车的排气管动静，在南区的夜晚，这个声音十分有辨识度。
    夏恩把手机放回床头，翻身，在凯伦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看来我得走了。”
    凯伦没有动，只是抬著眼睛看著在穿衣服的他。
    “夏恩，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让艾迪知道我们现在的这些？我不想藏著了。”
    夏恩穿著t恤的动作停了一下，他背著凯伦沉默了两秒。
    “再过段时间吧，”他转过身，脸上带著认真。
    “等我这边再稳定一点。你知道的，我现在线上的生意才刚起步，线下的也是。现在说这些，艾迪闹起来太头疼了。”
    还有个原因夏恩没说，他才刚把弗兰克这个大麻烦给踹开，没安稳几天呢，如果再给自己惹上一个麻烦的话，那就纯没苦硬吃了。
    凯伦的嘴唇抿了抿，因她听见夏恩说“我的生意”，没有说“我们的生意”。
    “————嗯，”但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然后拉过被子裹住了自己。
    “隨你。走吧，別被他看见。路上小心。”
    夏恩把衣服穿戴整齐，又亲了一下凯伦，然后熟练地从窗口翻了出去。
    走在回家的路上。
    当他经过一个僻静无人的小巷口时，他停下了脚步，他左右看了看，没有摄像头，没有流浪汉，连野猫也没有。
    他走到巷子里面，巷子里伸手不见五指，路灯的光亮在挺远的地方。
    他直接打开了拼多多系统，下单了一辆2010款的yamahazuma125。
    因为现在早餐摊已经彻底交给了菲奥娜，那凯文的那一辆破货车自然也不再是他能隨时使用的公务车了。
    但这段时间下来，他习惯了开车的效率，要再让他慢悠悠地走路，太浪费时间了。
    买辆小摩托对他现在来说是最合適的，够快，够灵活，也够低调。
    而他买的这辆小摩托车，长1.9米，宽0.76米，高1.13米，而且还已经附带好了城市的车辆贴纸，还有车牌—一不知道是不是0元购的车辆搬上架的。
    这辆车款式普通，在现在这个年份，算是一辆普通的代步车。
    >

 第88章 利普的小心思

    第88章 利普的小心思
    周一的中午，感恩节收假的第1天，工地门口。
    利普正在有些慢吞吞地准备著要售卖的东西。
    他们今天中午备了100多份套餐，和其他零零散散的墨西哥卷和三明治之类的，最重要的是热可可，他们搞了四大桶。
    利普刚搬完一桶热可可放到地上喘著气休息，转头看见菲奥娜正快速地忙碌著，把一个个餐盒放好，把一份份管饱套餐打包好。
    利普心里止不住的想著：“卖午餐能有多复杂？收钱递东西，能比微方程还难解？”
    在利普的观念里，这件事情不就是东西递出去，钱收回来，都不需要脑子的，最多是找零时候別找错就行了。
    “嗶”
    工地里面传出来的收工哨音，打破了这安静的氛围。
    不多时，便传出了一阵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利普顺著声音朝工地大门一看，眼前的景象就让他感到震惊。
    不是三三两两，不是稀稀拉拉，而是一片反光背心直接从工地大门里面涌了出来。
    这些人没有多少犹豫，其中绝大部分人直接径直朝著他们这个小小的摊位涌了过来。
    黑压压的人头攒动，时不时夹杂著一些粗鲁的笑谈和咒骂。
    “法克。”
    这是利普脑子里第1个蹦出的词。
    这他妈工地今天集体旷工了？这么多人？
    这景象他妈比丧尸围城还要丧尸围城。
    不多时，声音从四面八方砸了过来，不知有多少只手伸了过来，有的拿著钞票，有的把钱往钱盒里一丟，就空著手等著接食物。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管饱套餐，快点，送的热可可你可別忘了！”
    “我要两份，饮料都要咖啡，快快快！”
    “快点哥们儿，我的肚子快饿瘪了。”
    利普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里面，耳朵嗡嗡作响，眼前全是反光条，还有一张张急切的脸。
    “利普！利普！你愣什么？装东西啊，快！”
    “找零，利普，你去左边，快点，你去左边！”
    菲奥娜不得不把声音提高，让利普能在嘈杂中知道他要做什么。
    “热可可够不够？不够我们可不买了，”有工人觉得人太多，他们会喝不上热可可。
    “够的够的，我们特意准备了好多桶。买了管饱套餐，就都能喝上免费的热可可，喝不上我们就退钱。”
    菲奥娜一边收钱，一边吼出声。
    利普这边手忙脚乱的，他抓了个汉堡，发现袋口没撕开；拿卷饼的时候又把卷饼的油纸粘在了一起。
    他刚接过了一张10块钱，旁边又立刻递过来一张5块。
    “找我1美分，快点快点！”
    钞票也从四面八方递了过来，绿的、灰的，皱的、平的。
    利普一边机械地装袋递出去、接钱找钱，脑子里一边抑不住地在想：夏恩和菲奥娜每天要面对的就是这些“丧尸”？
    “快点啊！今天午休就他妈40分钟！你再慢点，我们就要被罚钱了！”
    “小子，你要是再慢点，我得把东西放安全帽拿进去吃了。”
    几个工友急匆匆地催促著，旁边也有人开始骂骂咧咧地附和。
    说是因为感恩节假期，他们上面积压的活太多，周一那些工头都要赶工时，就把午休卡在了再少几分钟就要付额外加班费的噁心时间点上。
    半个小时后，人潮开始散去。
    当最后一个工人拿著他的卷饼小跑著走开，他们的摊位前终於空了，只剩下了满地被揉皱的餐巾纸和一些空的饮料纸杯。
    利普拿过一张小折凳，大口大口地喘了几口气，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一手汗。
    他再次看向菲奥娜，想看一下菲奥娜的反应，但是菲奥娜也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菲奥娜在人群散后，第一时间把那个铁皮盒抱到桌面上，哐当一声打开，把桌面上一些零散的纸幣和硬幣通通地放到铁盒里。
    利普下意识地凑过去看了看。
    盒子里现在被各种面值的钞票塞得满当，一片富足的景象。
    之前看著菲奥娜在本子上记的500、600这些数字，他没多少实感，但现在亲眼看到了这堆堆成小山的零散钞票，利普第一次感觉到了这种直接的震撼。
    这他妈都是刚才不到一小时全部塞进来的？”
    “看到没，利普。”
    菲奥娜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平时的话，中午是不会这么多人的，但因为昨天夏恩营销了一下，今天就卖得快。”
    利普盯著这些钱，一个强烈的念头直接蹦了出来。
    “菲奥娜。”
    “嗯？
    ”
    “我们为什么不用餐车呢？”利普的语速飞快，把昨晚夏恩的告诫直接拋飞了。
    “你看，中午你一个人在这里，其实你是完全能忙得过来的。如果我们其中一个人开车，我们可以去別的地方，比如说物流中心，或者是说劳动市场。只要夏恩的货供得上，我们就能多开一个点。”
    他越说越兴奋，好像已经看到了成倍的钞票在往他飞过来。
    “到时候我们可以换著来，今天你摆摊我开车，明天就我开车你摆摊，而且利润绝对能他妈翻倍。”
    菲奥娜沉默了一会儿。
    利普这个表情和语气，她简直太熟悉了，这跟她前几天一模一样。
    没办法，这就是加拉格家血液里对快钱的本能贪婪。
    菲奥娜虽然又有了一瞬间的心动，但现实的顾虑很快压倒了这点心动。
    “不行。”
    菲奥娜直接打断了利普。
    “因为夏恩说过的，只摆摊，不搞餐车，太明显了，风险太大。我们现在就这样，就算最倒霉被抄了，也就损失几张破桌子和箱子。车要是被扣了。”
    菲奥娜拍了拍这个装满钱的铁盒。
    “我们生意的根基就断了，懂吗？而且你也找不到第2辆半免费的车给我们开了，再买一辆又不值当。”
    “风险风险，我们都无证摆摊了，还怕冒这点风险？”
    利普开始爭辩，他不是菲奥娜，还没经过现实毒打。
    “夏恩说的话不是圣经，他不可能每句都————”
    “滴滴—
    “”
    两声急促的喇叭声，突兀地插入他们的对话，打断了他们的爭执。

 第89章 facebook起步

    第89章 facebook起步
    两人同时转过头，只见夏恩不知道什么时候骑著他的那辆小摩托，已经停靠在了街道对面。
    夏恩把车停好，然后走过马路。
    他看著空空荡荡的保温箱，还有那些明显已经空完的饮料桶，“看来今天是大卖。”
    “怎么样？没人来找茬吧，比如说昨天那个杰克？”
    菲奥娜的表情迅速切换，露出一个一切正常的笑容。
    “没有，都卖完了，挺顺利的。”
    菲奥娜不想让夏恩看到他们刚才的吵架痕跡。
    利普也闭上了嘴，把没有说完的话还有不满咽了回去。
    他轻咳一声，然后就低头假装整理起保温箱，但是他有些紧绷的嘴角，还是暴露了他现在的情绪。
    夏恩的目光在他们两个的脸上短暂地扫视了一会儿。
    “看来吵架了。”他看得出来，但也懒得深究原因，因为在加拉格家吵架也是经常的事。
    而他今天中午特意要过来看一下，主要是担心昨天那个被他当眾掰输的杰克，今天找菲奥娜他们撒气。
    但现在看起来应该没事。
    “你们顺利就好。”夏恩点了点头，“利普，你感觉適应得怎么样？”
    “还行吧，挺一般的。你直接让我去早餐摊，我觉得我也能適应。”
    利普开始日常的嘴硬。
    “好啊，那你明天直接跟菲奥娜去吧，我刚好直接退出了。”
    夏恩可不会跟利普客气，他早就不想起那么早了。
    “呃————”利普有些愣住了。
    你现在不应该说再让他適应几天的吗？怎么直接答应了？
    但是利普內心的骄傲，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没问题，明天就交给我吧。”
    夏恩对他点了点头，竖了个大拇指。
    “好吧，那你们也收拾一下，早点回去吧。还有利普，你下午不还有测试？
    你可別迟到了。”
    这一句隨口的关心，让本来就有些窝火的利普听著很像是居高临下的说教。
    他直接抬头顶了回去：“嘿，你他妈怎么搞的，搞得你比我大一样？”
    利普表情变得有些激动。
    “菲奥娜是成年人，我也比你大，不要老是用这种说教的口吻，ok？”
    夏恩有些愣了，但隨即无所谓地摊了摊手。
    “ok，ok，你们比我大，你们自己决定。”
    他说这些本来也是顺口一提。
    没再多说什么，夏恩回到车上，拧动油门，灵活掉头，然后朝著艾莱博酒吧驶去。
    周一的酒吧，白天基本是没有人的，正是给凯文那身肥肉上强度的好时候。
    现在一周三练只是起步，再过个一两周就得给他安排上一周五练的豪华套餐了，必须得狠狠地操练起来。
    看著夏恩离去的背影，利普这才把一个保温箱搬起来，然后重重地挪去车后厢，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他被现金点燃的那点念头，並没有因菲奥娜和夏恩的话而熄灭，反而在內心深处慢慢烧得更旺。
    下午2点多，南区铁馆內。
    凯文已经到达了灵魂出窍的阶段了，他现在在跑步机上面进行最后的半小时慢走做收尾。
    但现在对於发胖的凯文来说，慢走也像是折磨。
    “操，夏恩，我真不行了，”凯文现在喘得跟个破风箱一样，说话断断续续的。
    “他妈腿现在不是我的了，我的屁股也疼，疼得我喘不上气。
    夏恩靠在旁边的槓铃架上，手里拿著个小本子在记著什么。
    “喘不上气就对了，证明你的肺还在工作；屁股疼也对了，疼就是在长肌肉。快走吧，还有最后10分钟。”
    “10分钟？不是就只剩两分钟了吗？”凯文哀嚎一声。
    “你是不是偷偷地把时间调慢了？我怎么感觉这半小时比我一辈子还长？”
    “要是你一辈子也就这点运动量的话，那確实你这辈子就到头了。”
    夏恩合上本子，走过来看了一眼凯文手腕运动手錶上的心率。
    “心跳现在已经降下来了很多，很不错了。你想想小维，想想以后你在床上狠狠杀她威风的模样。”
    “我现在只想我一个人睡在床上，然后再来杯冰啤酒就更好了。”
    凯文眼神涣散，但他不敢停下脚步，不敢偷懒，因为夏恩说过偷懒就是加练，而且他真的说到做到。
    终於，跑步机滴的一声，慢走结束。
    凯文颤颤巍巍地从跑步机上爬下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大口喘著气，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有了。
    等凯文小口喝著些水，终於缓过一口气的时候，夏恩把他拉到了铁馆里面专门用来拍照的墙前。
    “干嘛？你不会又要临时加练吧？”凯文一脸警惕。
    “拍照而已。”夏恩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然后找到手机架子支好“除了我自己，还得有一点点学员反馈的嘛，有对比才有效果。”
    凯文明白过来，但他觉得有些羞耻，但又隱约的有点兴奋。
    “操，非得要现在拍吗？我感觉我现在就像是一块融化的猪油，你不能等我练出点肌肉再拍吗？”
    “要的就是现在这样，懂吗？”夏恩调好了角度，还有自动连拍的时间间隔“好了，现在撩起你的背心，手交叉，侧身站。”
    凯文照做，露出了他圆滚滚、汗津津的肚皮。
    他努力地想要吸气收腹，但那团肥肉固执地堆在那里，一点也不肯退让。
    夏恩站在了凯文的旁边，也撩起了自己的背心，侧身，然后微微用力，腹肌和侧肌群线条清晰。
    两人现在的体型差別极其鲜明，一边是松垮的脂肪，一边是紧实的肌肉。
    “凯文，笑一个，凯文，不要哭丧著脸。”
    “你他妈要是我，你笑得出来吗？”凯文呲了呲牙，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咔嚓，咔嚓。
    夏恩又指挥著凯文换了姿势，又拍了几张。
    “行了。”夏恩取下手机。
    凯文如蒙大赦，赶紧把衣服拉下来。
    夏恩坐在椅子上，开始裁剪照片，把一些杂乱的背景裁掉，让对比更突出。
    然后他点开了facebook，准备把照片发上去。
    当他打开软体的时候，看见了昨天发的那组个人照片下，已经有了一些回復。
    通知：25条新评论，8条新私信。
    他挑了挑眉，点开评论。
    “这身材真的假的？p图了吧？”
    “不敢相信这是南区的————这脸这身材，模特？”
    “哥们，怎么练的？求计划！”
    私信栏里也有几条未读消息，他直接点开，里面的內容十分直接。

 第90章 早餐摊衝突

    第90章 早餐摊衝突
    一个穿著低胸装的金髮女郎头像，发来一张很有重点的图片：“嗨，看了你的照片，太迷人了，周六晚有空见见吗？我就在北区。”后面附上了一个酒店的地址。
    一个模糊的自拍头像：“0h～，daddy，我想要一对一的指导，我可以出双倍价钱。”还有一张皮鞭的图片。
    “代刷粉丝，点讚评论，价格实惠，私聊报价。
    。。
    这他妈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预想到过会被质疑，会被问训练方法，甚至被嘲讽。
    但这种直奔下三路，直接就把他当鸭的私信，还是有点超出他最初的预计。
    看来网络生態不管在哪个年代，某些底层的逻辑都差不多。
    他又看了一眼粉丝数，昨天还是0的，现在已经显示有了17个关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几个头像看著也像是健身人士。
    增长速度还行，虽然说里面有一半是荷尔蒙上头的傢伙，一半是看热闹的。
    但是有点动静，总比死水一潭强。
    他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私信直接刪除，然后退出界面，把和凯文的对比图编辑好，然后配上了简单的文案：“改变，从承认现状开始。南区铁馆，30天见证，day1。
    39
    做完这些，他收起手机，看著还在哼哼唧唧的凯文。
    “凯文，周四下午，你记得空出时间，我们要向那些西区人展现一下我们南区人的魅力”。”
    凯文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然后前言不搭后语。
    “我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喜欢玩sm了。他们估计就像我现在一样，你说再来一组，或者说要我什么时候训练，我居然会真的照做。”
    “我心里一万不想，但我开口却说成了yes，反而还有些乐在其中？是不是我们其实都只想找个人替我们做主而已？”
    “感谢夸奖。还有，凯文，你不会他妈是gay吧？”
    “嗯.
    ”
    夏恩看著凯文，他好像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是不是gay。
    “shit，你別琢磨这些哲学问题了，你想不通的，记得啊，周四下午四点半，別迟到。
    夏恩说著，走出了仓库，把门给关上。
    “砰—”
    利普一脚把门踹开。
    然后从车上跳了下来。
    今天是他跟菲奥娜一起出早餐摊的第1天。
    他有些睡眼朦朧地拉开车后门，“菲奥娜，我发誓，这是我人生中第1次在5
    点起床，通宵的那些不算。”
    “那你现在应该清醒点了，等一下会比昨天中午更加忙。”
    利普在原地摇了摇头，又蹦躂了几下，“对了，你的那几个固定的兼职呢？
    你都辞职了吗？万一这个早餐摊开不下去了，你该怎么办。”
    他记得菲奥娜有些兼职是长期兼职来的。
    菲奥娜把最后一个保温箱从车上搬下来，笑了一声。
    “哈哈，想什么呢？我告诉go—go的经理，说你突发阑尾炎需要照顾，然后我跟街角快餐店那个刻薄的死女人说，你上街跑步的时候摔断了腿，得在家躺一两个月。”
    “现在那片区的那些经理和老板，大概都觉得加拉格家出了一个走两步就得散架的病秧子。”
    “what？”利普满脸问號，“你怎么就逮著我一个人按这种瘫痪”传闻？”
    菲奥娜把保温箱搬起来，示意利普跟她一起走。
    “夏恩现在看著就壮，不太可能会生病；伊恩天天都去锻炼。你跟別人说他俩出问题，他们也不会信。”
    不多时，他们摊子也摆得差不多了，天也开始透亮，街道上开始零零散散地出现一些人。
    菲奥娜正在摆东西的时候，利普拍了一下菲奥娜的肩膀，她顺著利普指向的方向看过去。
    距离他们摊位大概50多米的上游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支起了两个新摊子，一个卖热狗，一个卖贝果涂奶油奶酪。
    “法克。”菲奥娜低声骂了一句。
    夏恩之前预想过的情况果然出现了，摊贩都不是傻子和瞎子，人流量多的地方，他们自然而然会拢过来，想要分一杯羹。
    “他妈的分流的来了。”
    利普看著有几个原本朝他们这边走的上班族，被热狗摊和贝果摊给吸引了过去。
    “我们没办法的，”菲奥娜收回目光。
    “夏恩说过的，这种情况只能是顺其自然。反正赚多赚少，现在这份钱是稳的。快点准备吧，准备来人了。”
    9点多，早高峰开始褪去。
    菲奥娜看著钱盒里明显比之前少了些的钞票，眉头紧锁。
    不过她也没多想，就当她把盒子盖上，准备收摊的时候，一个穿著皮夹克、
    戴著棒球帽的男人晃悠了过来。
    他眼神不善地看著菲奥娜和利普。
    “hey，你们占了我的地方。”
    菲奥娜和利普同时看著他。
    利普直接出声呛道：“这地方写你名了？还是说你撒泡尿的地方就算你的地盘？”
    那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了熏黄的牙齿。
    ..
    “小子，你不懂规矩。这个街道，从这里到那个消防栓，之前都是我的地盘。我也就一周没来，你们倒挺会捡便宜的。现在要么明天自己滚蛋，要么————”
    他搓了搓手指，意思很明显—一给钱。
    “去你妈的。”利普直接骂了过去。
    “嘴挺硬。”男人往前走了一步，“那个看著挺能打的亚裔小子今天没来，就剩你们两个？”
    眼看衝突准备升级，这时候，马库斯突然出现在男人身后。
    “滚开！你他妈找茬找到这里来了？”马库斯横在他们中间，“你他妈滚远点，你一周都没见人，现在还有脸来？”
    那男人看到马库斯，气势弱了点，但嘴上还嘴硬著：“马库斯，这不关你的事。”
    “放屁，他们现在是我罩的。”马库斯直接指著他的鼻子，“赶紧给我滚蛋，再他妈囉嗦，你今天就別想走了。”
    这个男人的脸色变了变，他没想到马库斯的反应这么大。
    他又看了看一只手明显已经摸到了衣兜、想要掏出什么的菲奥娜，又看了一眼已经把一张摺叠板凳拿起来、隨时要打架的利普。
    其实他今天过来，其实主要是看著今天夏恩不在，想要试试这两个人软不软，能不能嚇走。
    还有一些老摊贩也给了他点钱，想要让他过来恐嚇一下他们，他就顺手过来了。
    “行行行，你们等著。”他只能撂下一句没分量的狠话，直接转身离开了。
    为了点钱挨一顿打，显然不值得。
    看到他走远，马库斯才转身对著利普和菲奥娜说道：“这种傢伙就是欺软怕硬的混混。他看你们生意好，眼红了，夏恩在的时候他也不敢来。”
    菲奥娜鬆了口气，鬆开了衣兜里的防狼喷雾。“谢谢你，马库斯。”
    马库斯摆了摆手。
    “光谢没用的，菲奥娜。夏恩不能总不在，我估计这混混今天来，也是有一部分老摊贩叫他来的。要么你们得想办法，时不时让夏恩露个脸，要么你们自己就得想別的法子了。在这街道摆摊，光会卖东西是不够的。”
    菲奥娜和利普对视一眼，明白了马库斯的意思。
    他们两个，一个女的，一个看著就不怎么能打的高中生，在南区摆摊，確实很容易被人当成肥羊盯上。
    还有，他们的早餐摊在这段时间確实抢了很多人流量，他们这边的人流量多了，其他摊贩赚的钱就变少了。
    马库斯转身离开，两人开始沉默地收拾摊位。
    现在夏恩的那套安稳赚钱的计划，在街头现实面前显得有些无力。
    把所有东西都装上车后，利普看著窗外，忽然开口道：“菲奥娜。”
    “怎么？回去直接和夏恩说，还是你有什么方法？”
    “额...我想，要不你跟托尼打个电话，让他明天来买份早餐怎么样。”
    坐在驾驶位的菲奥娜转头看著利普，表情有些不理解：“托尼？”

 第91章 痴情的托尼啊，请再等一世吧

    第91章 痴情的托尼啊，请再等一世吧
    “托尼！”
    “嘿，托尼，这边过来，快过来。”
    菲奥娜对著路边一个穿著蓝色警服的人招了招手，她现在像个招財猫一样，手的动作摆的不停，脸上也是一副假笑。
    托尼从巡逻车里走下来，他的警察大衣把他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领子也竖了起来。
    他整个人走在早晨的街道上，自带一种“我就是秩序”的硬气。
    可他一看见菲奥娜正对著他笑，也不管这个笑容有何意味，他仿佛瞬间就变成了狗尾巴。
    “拿著，还是热的。”菲奥娜把两份早餐递给了托尼。
    托尼低头看了看袋子，又看了看菲奥娜，他好像看见圣母降临芝加哥南区了。
    “你————这是你留给我的？两份？”
    “你也是顾客，还有另外一份是给你的搭档的。”菲奥娜只能尷尬地咳了一声。
    但是托尼的脑子好像自动地过滤了一些事情，他的语调拖了个长音。
    “嗯，对的，我也是你的顾客～”
    他又在心里补了一句“最忠诚的那种。”
    菲奥娜：“————”
    菲奥娜在心里翻了不知道多少个白眼，她现在想立刻转身跑开。
    但不行，她还得硬著头皮找话题聊。
    “你平时也是在这一片地方巡逻的吗？”
    托尼没觉得这是尬聊，开始认真回答：“不，其实我负责的是——到——当然，我现在刚好路过。”
    菲奥娜“哦”了一声，“那你冷不冷？”
    这一句话说出去，她就觉得后悔了，恨不得掐死上一秒的自己。
    托尼好像听到了世界上最美妙的语言，他立刻把整个胸膛挺起来，又悄咪咪地憋了点气。
    “不冷，一点也不冷。”
    接著，两人又再次经歷了几次这样的一问一答，话题在天气、工作之间打转。
    菲奥娜的脸都快笑僵了，但托尼却觉得今天早晨这阴蒙蒙的天空都格外的明亮一菲奥娜主动找他说话了，在关心他的工作，还特意地把他叫过来！
    所以，哪怕再尷尬的聊天，再整脚的理由，在托尼带有滤镜的眼里，都成了菲奥娜已经开始依赖他、在意他的信號。
    “嘿，comeon，man！”排在托尼后面的一个大鬍子男人终於忍不住了。
    他抬了抬手，指了指他的手錶，“你要泡她，能不能等她收摊再泡？我肚子快饿瘪了，而且我上班都快迟到了！”
    这大鬍子男人的话引得后面一些排队的人一阵低笑和附和。
    菲奥娜觉得更加尷尬，托尼咳嗽一声，但他下意识地把自己的腰板挺到最直。
    “好了，我去继续巡逻了。”
    托尼后退了一步，但他的目光还是紧盯著菲奥娜。
    “咳咳...菲奥娜，今天中午有空吗？我知道家新开的店，他们家的蔬菜沙拉很不错，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吃个午饭。”
    说著，他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菲奥娜的表情僵在脸上，她开始用余光不断地瞟向旁边的利普。
    利普正弯腰帮一个顾客接咖啡，听了托尼的话，立刻抬头，脸上摆出了十二万分的遗憾：“哦，今天中午？太不巧了...菲奥娜，你忘了吗，我们中午还得去进货呢，那个老板只在中午有空，是吧，菲奥娜？”
    他刻意在几个词语上面加了重音。
    “对对对。”菲奥娜立刻点头，同时再次看回托尼。
    “托尼，我真的很抱歉，今天中午真的不行。”
    菲奥娜害怕托尼又定个其他时间点，所以这一次她抢先说道。
    “那个————下次吧，下次一定，我到时候会找你来定时间的，好吗。”她给托尼开出了一个空头支票。
    托尼脸上闪过了失望，但是“下次一定”和“我来找你”这几个字又瞬间点燃了他的希望。
    “ok，说定了。”托尼脸上露出了阳光大男孩的笑容。
    “我等你消息，有事隨时找我！”
    他提著汉堡转身走向街角那辆显眼的警车，整个人透露著一股焕发生机的劲o
    当托尼拉开车门，坐进副驾，他搭档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shit，托尼，你他妈到底怎么了？”他搭档边说著边发动车子。
    “他明摆就是在利用你，利用你这身制服给他的小摊当护身符，你看不出来吗？那些排队的人，还有旁边那些摊贩，眼睛都盯著呢。”
    托尼沉默了一会，正当他搭档以为托尼突然开窍的时候..
    “兄弟，你什么都不懂。”
    “哈？我什么都不懂，不懂你怎么被这个加拉格家的姑娘耍得团团转？”
    “不不不，”托尼摇了摇头，“利用？如果她心里完全没有我，她连利用都不会想到我。南区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打给我呢？”
    他搭档张了张嘴，觉得自己在劝一个傻逼，纯傻逼。
    托尼却好像没有注意到他这副神色一样，仍然还在输出著他的恋爱观念：“这说明菲奥娜遇到麻烦，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这说明我在她那里是特別的，这是一个开始，你懂吗？我觉得我就要成了！”
    他搭档看了他两秒，最后只吐出一句：“你真他妈是条纯情警犬。”
    说完他也就懒得搭理恋爱脑的托尼了，开著警车，开始去往他们应该去的巡逻区域。
    隨著警车逐渐消失在街口，菲奥娜他们的早餐摊斜对面，也就是地铁口地理位置最好的那个路段，一个绰號“大嘴雷”的老摊主，狠狠地啐了一口。
    “法克！”
    这个大嘴雷，算是这一条街资歷最老的摊主了。
    在菲奥娜和夏恩没来之前，他的双层肉饼夹爆汁热狗是这条街早餐摊子的销量王。
    但这一周多，他的生意至少了三成。
    昨天那个去找菲奥娜茬的混混，就是他让去探探风的。
    本来想著那个看起来很能打的亚裔小子不在，可以嚇唬一下这女的和新来的学生仔，说不定能赶走，或者至少让他们拿点好处。
    没想到————
    “操，怪不得他们敢这么囂张，原来是认识条子。”
    “认识条子，应该没什么吧，那些条子也不可能天天来，他们还得巡逻呢，”他旁边一个卖热狗的小摊贩开口说道。
    “你懂个屁，”大嘴雷盯著菲奥娜和利普。
    “那条子都不用天天来，他一周来个两三次，穿著那身皮在你的摊子面前站几分钟，问问废话，查查这查查那，你说客人还敢过来吗？他妈的跑得比兔子都快！”
    几个相邻的摊贩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无奈，他们的生意也同样因为夏恩的摊子少了一些。
    “那能怎么办？我们举报他无证摆摊？”
    “举报？你是傻子吗？一举报，那些狗屎部门的狗鼻子全他妈都会闻过来，到时候这条街有一个算一个，都別想在这里开了。”
    一阵沉默。
    最终，大嘴雷嘆了口气，“妈的，有钱赚，总比没钱赚要强，就只能这样了。或者等他们自己犯什么错误，我们再顺手推一下。”
    他算是暂时认了。
    街头的生存，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和直接，谁的背景“硬”，谁就能站得更稳。
    另一条街，直到警车彻底消失在街口，菲奥娜才终於舒了一口气。
    趁著现在暂时没人的空档，利普递给她一杯水，问道，“你到底怎么把托尼给叫过来的？”
    以菲奥娜对托尼这种能躲就躲的態度，能让托尼主动来这里，不敢想菲奥娜用的什么理由。
    >

 第92章 我们不让夏恩知道就好了

    第92章 我们不让夏恩知道就好了
    菲奥娜接过水喝了一大口，然后用力抹了一把脸。
    “昨晚我假装跟托尼偶遇，我就说，摆摊的时候不怎么太平，有混混在晃悠，我有些害怕。然后我就问他，地铁口这边会不会有警察来巡逻————”
    菲奥娜越说声音越小，这个理由脚的连卡尔都不会相信一南区哪天没有混混晃悠？
    她菲奥娜·加拉格什么时候怕过混混了？
    但托尼很是认真地点头，然后问了她摆摊的地点还有时间，今天早上还真来了。
    或许托尼猜到了她的意图，或许没有，但就像他跟他搭档说的，菲奥娜要是心里真的一点位置也没有，可能连这个整脚的藉口都不会给他。
    想到这些，菲奥娜嚇得甩了甩头，想要把这些思绪甩开。
    “我寧愿昨天那个混混再来10次，也不想再跟托尼这么聊天了，至少我知道怎么对付那个混混。”夏恩可是给了很多防御的小玩意给菲奥娜的。
    “哇哦，菲奥娜·加拉格，南区著名的女汉子，居然被一个对你死心塌地的警察嚇得腿软，说出去可不好听。”利普又指了指周围的那些摊贩，“你看他们那些脸色，跟吃了屎没什么区別。我觉得未来这一段时间，他们应该不会再来碰我们了。”
    “这才是最糟糕的部分，”菲奥娜揉了揉太阳穴，“我感觉我玩弄了他的感情，我不想这样，可我又真的需要他站在这里。这感觉真是————”菲奥娜说著身体颤抖了一下，“真是糟糕透了。”
    “有用不就行了。你真想补偿他，找个时间跟他吃吃饭，时不时的碰一下他的手，估计他就已经会飘飘然了。”菲奥娜想要反驳利普的话，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没摆多久，两人收摊。利普坐在驾驶位开车，菲奥娜则开始清点今天早上的收入。她的手指麻利地点著，硬幣也在叮噹作响。很快，今天早上的利润就被她算了出来。
    “527块4毛。”菲奥娜报出了今天早上的利润，声音满是不高兴。
    利普也侧过头，盯了那叠钱一会儿，也没有说话。500多，放在一两周前，对於他们家来说就是笔巨款。但是现在他是知道的，前几天早上至少都是600，高峰接近800。但今天直接就少了快200。这也是菲奥娜自从摆摊以来，早上收入最少的一次。
    “热狗摊和贝果摊分走了一部分，妈的，其他摊贩可能也降了点价钱，拉回去了几个老顾客。”利普开始分析著。
    菲奥娜没有吭声，只是默默地把钱给叠整齐。虽然说这钱不少了，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她可是尝过一天1000块的利润的，再看这个只有500多，他心里现在是空落落的，甚至有些恐慌：这才几天，以后会不会更少？
    “菲奥娜。”利普拍了拍她的肩膀，把她从思绪里拉了出来，“真的，听我的吧，我们直接把餐车也搞起来。”
    菲奥娜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夏恩说过————”
    “你別管他说没说过了。”利普没让菲奥娜把话说完，他已经很烦了，动不动就夏恩，动不动就夏恩，这搞得他被夏恩比下去了一样。
    “他说的风险是怕白天被巡警和那些政府的盯上，对吧？我们只在早上搞。”
    “那些穿制服的，他们会早上七八点就出来扫街吗？概率小得很。而且我不去別的地方，我们就在这条街附近。”
    “这条街？”
    “对，就这条街。”利普指了指地铁口的上游，一个岔路口的地方。
    “我观察过了，从我们的摊位往前走大概150米，快到十字路口的那一片，早上从西边赶过来的人不少，但没人摆摊，因为离地铁口核心还有段距离，人流量不算多，那些老摊贩懒得挪窝。”
    他边说著边拍了拍方向盘。
    “就算真的有个把的穿制服的人晃过来，或者有其他麻烦，我车门一关，一脚油门就走，比收桌子快多了。你守在原来的地方，我卡住那个路口，我们吃下更多人流，我们的收入也能拉回来，甚至远超之前。”
    菲奥娜听著利普的分析，有些心动了。
    利普说的对吗？也对，早上会出来管事的確实少。
    那个路口她也知道的，人流是有的...最关键的是，他们的收入增加。
    加拉格家的人永远不会嫌钱多，他们骨子里就流淌著对贫穷的恐惧和对金钱的贪婪，哪怕这个贪婪是刚被滋养出来不久的。
    菲奥娜的脸上闪过了挣扎的神色，一边是夏恩的告诫和潜在的风险，另一边是可能更多的绿票子。
    利普看出了菲奥娜的动摇，声音压低。
    “菲奥娜。我们就先试两天，如果情况不对，我们就立刻停止。”
    菲奥娜抬头看著利普。
    “我们不让夏恩知道就行了，等我们把更多的钱分给他的时候，他就会同意了。不然的话他又要摆出那副我早就说过”的说教脸，念叨风险，念叨安稳，念叨个没完。”
    利普边说边扯了扯嘴角，仿佛又听见了夏恩的“说教”。
    “他当然求稳了，教练生意听起来很有钱途，但我们呢？我们得抓住能抓住的。”
    菲奥娜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线。
    夏恩的警告出现在她的脑海里，但眼前明显缩水的收入，还有对更多金钱的渴望，两个不同的念头在拉扯著她。
    最终，对失去的恐惧压倒了对风险的担忧，或者说，她早就想这样做了。
    “那我们就试试，”菲奥娜的声音不自觉地有些紧张，仿佛夏恩就在他们旁边。
    “我们就只先试这两天。还有，到时候你千万小心，一有不对情况马上就跑。”
    利普看著答应了的菲奥娜，脸上露出笑容。
    “没问题，绝对小心。今晚我优化一下我们的出摊流程，我发现有些地方我们能做得更好，到时候保证一个人也能守住一个早餐摊。”
    菲奥娜点了点头，但她还是对违背了夏恩的叮嘱有些许愧疚。
    她试图转移话题，也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对了，”她想起昨晚夏恩在餐桌上说到的。
    “昨晚夏恩好像说他的脸书上面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信息，还有一些人关注他？”
    利普正在兴奋头上，闻言，隨口就接道：“哦，那个啊。他弄的那些健身照片不就是想让人看的吗？现在有人看了。
    他说有多少来著？我忘了。”
    他回想了一下夏恩的脸，还有那身肌肉的吸睛程度，隨口估了个数，“应该有几十个人看吧？”
    菲奥娜也假装在思考，“我估计有————”
    99+！
    吃过午餐的夏恩连上wifi，想要看看帐號有什么进展。
    没想到，手机跟震动棒似的，叮叮作响，震个不停。
    他一看facebook的消息图標，直接飆到了99+！

 第93章 消息99+！ facebook起步！

    第93章 消息99+！ facebook起步！
    夏恩和凯伦吃过午餐之后，直接撬开了图书馆的一个侧门，走了进去。
    在他们这个学校，图书馆上午可能还有人装模作样地巡视一圈，但中午和下午？鬼都不会来。
    他们溜进了一间掛著“媒体资料室”的小房子，里面有一些落灰的录像带和放映机。
    选这个房间主要是门没锁，进去后也可以从里面反锁。
    夏恩从裤兜里拿出了一块酒精抹布，开始擦拭房间里有些落灰的沙发，准备“战斗”。
    “我去趟厕所。”凯伦说著转身走出了房间。
    夏恩点了点头。
    在他擦著沙发的时候，目光看到了墙角一个蒙著灰尘的小黑盒子那是一个路由器，它的指示灯还在微弱地亮著。
    夏恩走了过去，拿起路由器翻转到后面，一张便利贴贴在下面，上面还写有密码。
    “哟呵，还有免费wifi？”夏恩挑了挑眉，然后拿出手机。
    虽然说这种破学校图书馆的wifi信號不比蜗牛快多少，但总比花钱用流量强。
    在连接成功的瞬间一嗡嗡嗡嗡！
    他的手机他的掌心跳动。
    只见他桌面上facebook的蓝色图標的右上角，不断地开始有红色的通知数字不断在变换。
    7——16——39——最后画面卡顿了一下，然后那团数字直接就变成了一个“99+”。
    "？————"
    不一会，凯伦推门进来，看见他的手机嗡嗡地响个不停，他还认真地盯著屏幕，於是问道：“怎么了？你欠谁高利贷了，现在在被简讯轰炸追债？”
    “其实我也想知道怎么了。”
    夏恩等待半天，终於打开了通知页面，他要看看到底是为什么让他的帖子爆火了，要知道前期的facebook可没有抖加给你投，想火起来大部分要靠运气，小部分靠实力。
    通知页面加载了好几秒，又像刚才的信息通知一样，瞬间刷出了一大串信息，还有密密麻麻的提醒。
    【肌肉撕裂者】分享了您的主页。
    【芝加哥夜未眠】分享了您的帖子。
    【自然健美斗士】在您的照片下发表了评论。
    【甜心宝贝】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夏恩一直往下滑，他要找到最初的那个引爆点。
    终於，他滑到了最底部，第1个分享是昨天下午。
    这条分享通知是来自一个头像裸著上半身、用力鼓起自己手臂二头肌的帐號。
    这个人分享了他和凯文的对比图的帖子，到一个叫“健身角落”的群组：“guys，都过来看看这个亚裔小子，看看他这线条分离度，看看他这体脂，我就想问一句，这他妈是自然能练出来的？”
    下面的回覆直接成了战场：“肯定是打药的，那个三头肌分离度，自然训练根本达不到这种程度，除非他是基因彩票的头奖得主！”
    ——
    “闭嘴吧，酸鸡，自己是细狗，看谁就都像打药的，这肌肉形態明明就很自然！”
    “他的肌肉太对称、太完美了，我觉得是p图的。”
    下面还有很多爭论。
    然后，这条帖子意外地被一个拥有数万成员的健身群管理员发现，直接转发到他那个群聊。
    加精、置顶。
    標题还更加有煽动性：“嗑药小子还是自然健身天才？yesorno？快来投票吧！”
    这一次爭议直接被点燃，討论也从身材质疑开始延续到了种族、天赋、训练方法，甚至是人格攻击。
    评论区更是乌烟瘴气，但是热度也因此有了爆炸性的增长。
    但这还不是全部。
    夏恩继续往上翻找，看见了第3个关键的传播节点。
    一个名叫《猎艷指南》的帐號（头像是在夜店灯光下的模糊自拍）。
    这个帐號把他发过的单人照片最好看的那几张，裁成了九宫格，直接转发进了好几个名字暖昧的群组：“windycity夜未眠”、“芝加哥酒吧派对”，“芝加哥夜生活”..
    並且@了他的帐號。
    “谁认识这个帅哥，求联繫方式！”
    这一次评论区的画风就跟上面的完全不同了。
    “身材这么好，体力一定很棒吧？”
    “只有我觉得他的眼神有点凶吗？但是更好吃了。”
    “这脸蛋，感觉他手掌打在我的屁股上，我会很舒服~”
    夏恩看著这些有些露骨的回覆。
    好吧，逻辑链完整了：
    健身圈负责製造爭议，带来了初始热度；然后顏值圈，或者说荷尔蒙圈，负责把热度推向更广泛的人群。
    也就是说，撕逼吸引眼球，美色加速传播。
    那看起来，帅哥加肌肉这个组合在哪里都是top0。
    凯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了过来，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
    她看著屏幕上那些女性头像发出的这些充满挑逗意味的留言，揽著夏恩脖子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嘿嘿嘿，给点空气，给点空气。
    “6
    “看看，我们的夏恩宝贝在网上很受欢迎嘛，这么多的姐妹想见你，看来你今晚的行程是安排不过来了。”
    “嘿，这可不是我主动的，这都是网络效应，是完全不可控的。你看，其实主要还是健身房的那帮人在吵架。”夏恩连忙解释。
    凯伦哼了一声，力道稍微鬆了点。
    夏恩又点开自己昨天发的那条对比图帖子。
    点讚数：1，847
    评论数：422
    分享数：未知（99+）
    他看了几眼评论，对骂占比多，各种专业的不专业的分析，喷他的，力挺他的，直接吵成了一团。
    但他没有刪除任何一条骂他的评论，反而挑了几条有代表性的爭议言论，点讚，让它们排在前面。
    有爭议才有热度，有热度才有流量，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这时，他也看见了几条正经些的：“有人知道他的训练计划哪个好吗？”
    “这对比图虽然爭议大，但我真的需要减脂，课程有效吗？”
    “私教怎么联繫？求个方式。”
    但这些询问根本得不到正经的回覆，全是骂他们傻子的。
    夏恩看到这个情况，很快反应过来。
    现在情况是，这些正经的询问都会被这些喷子淹没。
    那些有意向的想要掏钱的人，如果够聪明的话，很大概率就是发送私信。
    因为私信是相对私密的“空间”，可以具体问价、諮询细节，而不用担心被围观和嘲笑。
    夏恩直接点开私信邮箱，想要看看有多少潜在的意向用户，能不能先赚上一笔。
    当他的私信邮箱终於加载完毕，夏恩点开第1条未读私信，一个大福直接出现在他眼中。
    "5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