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第1章 仙途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1章 仙途 大周历,天启四百三十二年。 青州,安平县,青云书院。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的木窗欞,斜斜地切入讲堂,在满是尘埃的空气中投下一束束光柱。 讲堂內並不喧闹,反而静得只有一片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三十余名少年盘膝端坐於蒲团之上,年纪大的不过十五六岁,小的才总角之年。 此刻,他们一个个闭目凝神,神情肃穆得仿佛庙里的泥塑。 “吸——三长。” “呼——两短。” “意守丹田,气走百骸,莫要心急!” 负责授课的刘夫子身著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手中握著一柄戒尺,目光如鹰隼般在行列间巡视。 在这沉闷的空气中,少年们的表现各异。 前排几位穿著绸缎衣裳的富家少爷,神色显得颇为轻鬆,甚至带著几分漫不经心,呼吸间隱约可见口鼻处有极淡的白雾吞吐。 而后排那些穿著粗布麻衣的寒门子弟,则一个个面红耳赤,额角青筋暴起。 楚白坐在角落里,穿著一身洗得发灰的短褐。 他没有像旁人那样憋得满脸通红,而是微闔双目,胸腹隨著刘夫子的口令,极有韵律地起伏著。 吸气时,腹部微鼓,如蟾蜍吞月;呼气时,胸腔塌陷,似老龟吐息。 他在练习【小採气术】。 这是一切修行的根基,也是大周天庭颁布的《道蒙经》中最基础的法门。 然而,楚白心里很清楚,自己此刻做的,不过是个空架子。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没有配合特定的心法口诀,这种呼吸只能强身健体。 “鐺——鐺——鐺——” 院外的钟声敲响了三下,沉闷的余音在安平县的上空迴荡。 “今日便到这里。”刘夫子收起戒尺,淡淡道,“散学。” 讲堂內紧绷的气氛瞬间一松。少年们顾不得擦汗,纷纷起身行礼,隨后三三两两地涌出大门。 楚白隨著人流起身,正要低头离去,身后却传来了夫子的声音。 “楚白,你留下。” 楚白脚步一顿,心中微微一沉,转过身时,脸上已掛上了恭谨的神色:“夫子,您唤学生?” 刘夫子站在讲台上,目光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身形单薄的少年。 “方才练习,我看你呼吸绵长,节奏稳健,是这批学子里最不易走火入魔的好苗子。”刘夫子语气平缓,听不出喜怒。 “全赖夫子教导有方。”楚白低头应道。 “你入书院习文识字,已有两年了吧?”刘夫子话锋一转,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那棵老槐树,“再过半年,便是县里『道院』选拔的日子了。” 提到“道院”二字,楚白藏在袖中的手指不由得微微攥紧。 在这个世界,万般皆下品,惟有做官高。而想做官,唯一的途径便是通过天庭设下的天考。 天考的第一步,不是考文采,而是考修为。 凡人想要参加科举,必须先考入官方承认的道院,获得道籍。 而道院的入学门槛,便是——练气。 “学生……明白。”楚白声音有些乾涩。 刘夫子转过身,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悟性不错,只可惜家中无修道传承。光靠书院里教的这些大路货,再练十年你也感应不到气感。” 说到这里,夫子顿了顿,终於图穷匕见。 “老夫手中有一个名额,乃是书院特设的『內门讲习』,为期三月。不仅传授完整的《小採气术》心法口诀,还可任选一门如《灵目术》或《轻身诀》的基础术法修炼。” “只要三个月,老夫保你踏入练气一层,拿到道院的入场券。” 楚白的心臟猛地跳动了两下。 完整的口诀! 那是叩开仙门唯一的钥匙。 他抬起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夫子,不知这……束脩几何?” 刘夫子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神色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十两。” 讲堂內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空气中飞舞的尘埃仿佛都凝固了。 楚白脸上的希冀僵住了,嘴角的苦涩一点点蔓延开来。 十两纹银。 在这个安平县,一斤上好的猪肉不过二十文钱。十两银子,足够一家五口舒舒服服地过上三年。 “十两……”楚白喃喃重复了一遍。 刘夫子似乎早已见惯了这种表情,他並没有催促,只是淡淡道:“这已是看在你悟性尚可的份上,给的实诚价。城中其他几家书院,若是没个十二两,连门都进不去。” “回去同你父母商量商量吧。仙路漫漫,这一步若跨不过去,百年之后,终究不过是一抔黄土。” 楚白深吸一口气,对著刘夫子深深一揖:“多谢夫子提点,学生……回去会慎重考虑。” …… …… 走出青云书院的大门,外面的世界喧囂尘上。 街道两旁叫卖声不绝於耳,挑著担子的货郎,推著独轮车的农夫,还有那身穿皂吏服、腰挎制式长刀巡街的衙役。 楚白看著那些衙役,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那是未入流的吏员,虽无官身,但好歹吃的是天庭的皇粮。 据说哪怕是一个小小的捕快,修炼到练气三层,便能领到蕴含一丝灵气的“官银”作为俸禄。 “十两白银啊……” 楚白走在回家的土路上,脚步有些沉重。 这笔帐,他在心里算过无数次。 楚家世代务农,只有父亲一人是壮劳力,还要养活多病的母亲和年幼的弟妹。 一年到头,刨去给上头缴纳的田税,再扣除各种杂捐,全家能攒下的银子,顶天了也就二两。 十两,那是全家不吃不喝攒五年的命钱。 “可是,若不交这笔钱呢?” 楚白踢开路边的一颗石子。 若不交钱,就没有口诀。 没有口诀,就无法完成引气入体。 不能引气入体,就考不上道院。 考不上道院,就没有道籍,没有官印,没有修炼资源。 那他这辈子,就只能像父亲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祈求那些高高在上的农司老爷们,今年能施展个“春风化雨术”,赏凡人一口饭吃。 至於找私人教习? 楚白摇了摇头。大周律法严苛,私传道法乃是重罪。 除了书院这种有官方备案的地方,敢私下授徒的“野修”要么收费极黑,要么就是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亡命徒,根本不是他这种农家子弟能接触的。 这是一个死局。 也是天庭为凡人设下的第一道龙门。 不知不觉,日头已然西斜。 残阳如血,將楚白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射在乾裂的田埂上,显得格外孤寂单薄。 远处,几间破旧的茅草屋映入眼帘,屋顶正升起裊裊炊烟。 楚白停下脚步,站在田垄上,望著那缕炊烟久久出神。 “十两银子……” 第2章 命格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2章 命格 天色將暗,楚白推开家中木门。 屋內光线昏暗,只有一张瘸了腿的方桌上摆著一盏昏黄的油灯,灯芯结著灯花,偶尔爆出一声轻响。 “哥,你回来啦!” 七岁的妹妹小满正蹲在墙角玩著泥巴捏的小人,见楚白进门,立刻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抱住他的大腿。 旁边五岁的弟弟也在那咿咿呀呀地学著叫唤。 “洗手去,全是泥。”楚白笑著揉了揉小满枯黄的头髮,从怀里摸出两颗回来的路上摘的野果,塞进两张小手里。 灶台边,母亲李氏正將最后一道咸菜疙瘩端上桌,还有一盆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糙米粥。 父亲楚向林坐在门槛上,在鞋底磕了磕那杆已经用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烟枪,抬头看了楚白一眼,布满沟壑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回来了?吃饭吧。” 一家五口围坐在瘸腿桌旁,只有吸溜稀粥的声音。 楚白端著缺了口的粗瓷碗,默默喝著粥。虽然只是糙米,但对於正处於长身体、练气血阶段的他来说,每一粒米都珍贵无比。 母亲李氏看著狼吞虎咽的大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她將自己碗里为数不多的几粒乾货拨到楚白碗里,轻声问道:“大郎,这几日在书院……可还跟得上?” “跟得上。”楚白扒了一口粥,含糊应道。 李氏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正在闷头抽菸的丈夫,又看了看儿子,试探著开口:“还有半年,你就要从书院出来了。娘寻思著,到时候托隔壁王婶给你说门亲事……你也大了,早点成个家,也能给家里添个帮手。” 在李氏眼里,儿子能读两年书,识得几个字,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至於那个虚无縹緲的仙道,实在太远,不如娶个媳妇、生个娃,安安稳稳过日子来得实在。 “咳咳……” 坐在门槛边的楚向林突然咳嗽了两声,打断了李氏的话。 他把烟杆往腰间一插,沉声道:“妇道人家,懂个甚!娶妻生子,像俺一样在地里刨食一辈子么?” 楚向林转过头,看著楚白,浑浊的眼里透著一股子执拗:“大郎,若是有机会……还是得试试能不能考进道院。” “你看那隔壁赵家村的二狗子,前些年不就是进了道院?虽说后来那个什么『天考』没考过,没当上大官,但也混进了县衙当差。现在人家一家子都搬进城里去了,那是吃皇粮的!” 在楚向林朴素的价值观里,进道院,就是唯一的“改命”机会。 屋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楚白放下碗筷,看著父母期盼又纠结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嘆。 他沉默了片刻,终於还是开口道:“爹,娘,今日夫子单独留我了。” “哦?”楚向林眼睛一亮,身子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夫子说甚?” “夫子说,我有修行的天赋。”楚白声音平静,“若是有完整的功法,三个月內,有望踏入练气一层。” “真的?!” 李氏惊呼一声,手中的筷子都差点掉在桌上。楚向林更是激动得手都在微微颤抖,满脸通红。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俺楚向林的种,不是窝在泥里的命!”楚向林激动得站起身来,在狭窄的屋里来回踱步。 然而,楚白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这点火热。 “但夫子开的小灶,要收束脩……十两银子。” “十……” 楚向林踱步的脚猛地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茫然的呆滯。 李氏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十两?那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屋內的气氛陡然变得压抑起来,连旁边玩闹的弟弟妹妹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不敢再出声。 楚向林重新坐回门槛上,颤抖著手去摸菸袋,却怎么也点不著火。 良久,只有火石敲击的“咔噠”声。 “如今刚过春播……”楚向林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买种子、买那该死的灵肥,家里的底子都掏空了……別说十两,就是一两,现下也拿不出啊。” 这一瞬间,这个一直想要撑起家庭脊樑的汉子,背仿佛弯了下去。他愧疚,他知道儿子有出息,可他这个当爹的,无能为力。 看著父亲那佝僂的背影,楚白心中一酸,脸上却露出轻鬆的笑容:“爹,没事。夫子也说了,这也只是个机会,未必一定能成。我自己再琢磨琢磨,说不定不用花钱也能悟出来呢。” 他不想让这种沉重压垮这个家。 …… …… 夜深人静。 楚白回到自己狭小的房间,点燃了一截指头长短的残烛。 昏黄的烛火跳动著,將他的影子映在泥墙上,忽大忽小。 他並没有立刻睡去,而是盘膝坐在硬板床上,闭目凝神,开始回顾今日刘夫子讲授的要点。 呼吸,吐纳。 “吸——呼——” 隨著胸腹极有韵律的起伏,楚白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热流在四肢百骸间游走。 肌肉的酸胀感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的力量感。 这是《小採气术》带来的肉体强化。 但也仅此而已了。 一轮周天运行完毕,楚白睁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依旧没有感知到那所谓的“气”。 就像是一个装满了水的瓶子,无论再怎么往里倒水,都只会溢出来,无法再增加分毫。 “果然,没有心法口诀配合,光靠呼吸法,这就是极限了。” 楚白心念一动,凝视著眼前的虚空。 下一刻,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缓缓浮现。 【姓名:楚白】 【境界:凡人】 【后天命格:奔波无歇,劳而不息】 (註:天道酬勤,凡日日所习之术法,必有迴响,无视瓶颈,水到渠成。) 【技艺:】 【小採气术(残):入门(100/100)——已达上限,不可提升。】 看著这熟悉的面板,楚白的眼神在那个【后天命格】上停留了许久。 这个面板並非天生就有,而是半年前,他在田间没日没夜地劳作,又疯狂在书院偷师苦练之后,突然觉醒的。 起初只有技艺一栏,后来才多出了这个命格。 “奔波无歇,劳而不息……”楚白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这倒真是符合我这劳碌命。” 第3章 凑钱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3章 凑钱 虽然名字听起来不怎么样,但这命格的效果却是实打实的逆天——只要练,就有进度;只要进度满了,就一定能突破。 对於修仙者来说,最可怕的不是难,而是“不知道对不对”。 很多人闭关数年,出关才发现练岔了气,前功尽弃。 但楚白不一样,面板给了他绝对的反馈和確定性。 看著那卡在100/100不动的进度条,楚白心中並没有太多沮丧,反而更加篤定。 “进度条满了却没突破,说明路断了。夫子没骗我,缺了口诀,这就是极限。” 这也反向证明了,只要搞到口诀,或者搞到其他完整的功法,他就能利用这个命格,硬生生把熟练度肝上去! 既然这条花钱买课的正路走不通…… 楚白吹灭了蜡烛,躺在黑暗中,双眼明亮如星。 “那就得想想別的法子了。活人还能被尿憋死不成?” 翌日,天刚蒙蒙亮。 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空气中瀰漫著清晨特有的湿润泥土气息。 村子里的公鸡还没叫几遍,楚白便已穿好衣裳起了床。 昨夜睡得虽沉,但在入睡前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隔壁爹娘房里传来的低语声。 自修习《小採气术》以来,虽无真气傍身,但他的五感已比常人敏锐许多。 哪怕隔著一堵夯土墙,那压抑的交流声依旧隱约可闻。 他虽未刻意去听,但想来无非是为了那十两银子的事发愁。 楚白摇了摇头,將纷乱的思绪甩出脑海,走到院角拿起那把豁了口的铡刀。 伴隨著铡刀起落的声响,青嫩的猪草被切成碎段。楚白手脚麻利地拌好饲料,走向后院的牲口棚。 这是他每日雷打不动的早课。 正如他面板上的命格“劳而不息”,一日不干活,心里反倒不踏实。 给两头瘦骨嶙峋的黑猪倒完食,楚白转身走向鸡舍,准备去捡今早的鸡蛋。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鸡舍时,眉头却不由得一皱。 鸡舍里空荡荡的,少了一只。 那是家里最宝贝的一只芦花老母鸡,平日里下蛋最勤,个头也最大。 “这鸡舍我前几日才加固过,连只黄鼠狼都钻不进来,怎么会少了一只?” 楚白仔细检查了一圈,柵栏完好无损,地上也没有野兽拖拽的血跡或是散落的鸡毛。 既然不是野兽叼走的,那便是…… 楚白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莫不是……被爹娘拿去卖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再也压不下去了。 家中除了那几亩薄田,也就这几只鸡鸭和两头猪算是值钱的家当。 若是为了那十两银子,把这只下蛋的聚宝盆给卖了,那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弟弟妹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鸡蛋是家里唯一的荤腥来源。更何况小满明年也就七岁了,若是也想送去书院识字,又是一笔不菲的开销。 “若是家中因此无以为继,这仙修得还有什么滋味。” 楚白心中焦急,放下手中的簸箕,转身便要出门去寻父母。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楚白脚步一顿。 只见母亲李庆正挎著一个空竹篮,从门外走了进来。 此时虽是初春,早晨寒气颇重,但母亲的额头上却沁著一层细密的汗珠。她的裤脚上沾满了湿漉漉的露水和泥点,那双本就磨损严重的布鞋更是早已湿透。 显然,她是走了极远的路回来的。 “娘?”楚白迎了上去,目光落在那个空荡荡的竹篮上,“您这一大早……那是家里的芦花鸡?” 李庆见儿子起得这般早,眼神有些闪躲,但隨即又恢復了常色。她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没接那只鸡的话茬,只是从怀里郑重地掏出一个打著补丁的深蓝色布袋子。 “大郎,接著。” 李庆將布袋子塞进楚白手里。 入手沉甸甸的,还带著母亲怀里的体温。 楚白手指微微一颤,不用打开,光凭触感他就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那是碎银子。 “娘,这是……”楚白喉咙有些发紧。 “一共四两。”李庆一边往灶台走,一边轻声说道,“今早天还没亮,娘抓了那只芦花鸡,去了趟城里。” “去了你二舅家。” 楚白握著布袋的手猛地一紧。 二舅? 自从大舅早年病逝后,外祖家便只剩下这个二舅。 二舅在城里做些布匹生意,日子过得红火,但也因此养成了眼高於顶的性子。 平日里最是看不起穷亲戚,就连过年走动,母亲都常受冷眼。 母亲性子要强,若非万不得已,她是绝不愿意登二舅家门的。 “那芦花鸡……是送给二舅了?”楚白低声问道。 “那是只老母鸡,肉柴,本来也不值几个钱。”李庆背对著楚白,正在舀水洗锅,声音听起来很平淡,“送给你二舅家尝个鲜,顺便……借了点银子。” “加上家里压箱底的那六两,正好给你凑够十两。” 楚白站在院子里,看著母亲略显佝僂的背影。 母亲说得轻描淡写,但他能想像得到那个画面。 天还没亮,母亲便抓著那只家里最值钱的老母鸡,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十几里路进城。 在二舅家门口陪著笑脸,才终於求来了这四两银子。 “娘……”楚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李庆似乎感觉到了儿子的情绪,她回过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露出一丝有些疲惫却温柔的笑: “傻站著干啥?钱给你凑齐了,你就只管去学。这钱是你二舅借的,虽说他平日里说话难听了些,但这回肯帮忙,那就是天大的人情。” “这情分咱们得记著。日后你若是有出息了,不仅要把钱还上,还得备上一份厚礼,去好生道谢。记住了吗?” 楚白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手中的布袋子重若千钧,烫得人心慌。 昨夜他还想著徐徐图之,想著能不能找个不花钱的法子。 可如今,父母已经把退路给堵死了。 “儿子记住了。” 楚白低下头,將那布袋子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 再抬头时,他眼中的犹豫已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坚定。 “娘放心,这十两银子……绝不会白花。” 第4章 引气破障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4章 引气破障 青云书院,散学的钟声如期敲响。 伴隨著悠长的钟声,外门讲堂內的少年们如潮水般涌出,或是嬉笑打闹,或是赶著回家务农。 楚白坐在蒲团上,没有动。 他伸手探入怀中,隔著粗布衣裳轻轻按了按布袋。 那是全家人的血汗,也是他叩开仙门的敲门砖。 待人走得差不多了,楚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逆著人流走向讲台。 “夫子。” 正欲收拾教案离去的刘夫子停下动作,抬头看了一眼楚白,目光在他那紧绷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早有预料。 “决定了?” “决定了。”楚白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决绝,“学生凑齐了束脩,恳请夫子引荐。” 刘夫子眼中闪过一丝讚赏,点了点头:“既有此决心,便隨我来吧。” 说著,刘夫子负手而行,並未带楚白走出书院大门,而是转身走向讲堂后方那扇平日里紧闭的石门。 穿门而过,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外界的喧囂瞬间被隔绝,入眼是一片幽静雅致的园林。假山流水潺潺,几株不知名的古树参天而立,空气中似乎都瀰漫著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楚白深吸一口气,只觉得精神微微一振。 这里的空气,似乎比外面要清新许多。 “书院分內外,外门三百六十五文一年,那是朝廷给天下寒门的恩典,教的是识字明理。” 刘夫子一边走,一边淡淡道,“而这內门,教的才是真正的晋身之道。” 说话间,两人来到一处名为静心堂的小院前。 院內,一名身著青色道袍的中年道人正盘坐於树下,闭目养神。 他身旁的小几上,一杯清茶正冒著裊裊热气。 这道人看似普通,但楚白只看了一眼,便觉心中一凛。 对方呼吸之间,胸腹起伏若有若无,气息绵长得惊人,仿佛与周遭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这是张道长,乃是县里道院出身的修习教习,受聘於我书院,专门指点內门弟子。”刘夫子微微躬身介绍道。 楚白不敢怠慢,连忙上前两步,躬身行礼:“学生楚白,见过张师。” 张道人缓缓睁开眼,目光温润如玉,却仿佛能看透人心。他在楚白身上扫了一圈,微微頷首:“根骨尚可,是个能吃苦的。” 楚白直起身,郑重地从怀中取出那个打著补丁的布袋,双手奉上。 “这是学生的束脩。” 张道人神色淡然,隨手接过布袋,甚至没有打开清点,便隨手放在了一旁的小几上。 “既入了门,便是一份香火情。”一旁的刘夫子適时开口提点道,“楚白,日后若有幸考取功名,莫忘了今日张师的授业之恩。” “学生谨记,必不敢忘。”楚白再次行礼。 简单的拜师礼成,刘夫子便告辞离去。 张道人指了指院內的几个蒲团,示意楚白坐下,隨后开口道: “我这內门讲习,规矩不多。每日外门散学后,你可来此修习一个时辰。我会传授心法,並加以指点。至於能领悟多少,全看你自己。” 说著,张道人目光扫向院內。 楚白这才注意到,静心堂內並非只有他一人。在树荫的另一侧,已经盘坐著三名少年。 其中一人衣著华贵,腰间掛著玉佩,另一人神色冷峻,穿著虽朴素却浆洗得极为乾净;最后一人则生得一副机灵相,正好奇地打量著楚白。 “內门只收天赋与心性皆佳者。”张道人淡淡道,“你们既能將《小採气术》练至瓶颈,又肯花费这般代价求学,想来都已做好了吃苦的准备。” 楚白默默点头,找了个空置的蒲团盘膝坐下。 “好了,閒话少敘。” 张道人神色一肃,原本温润的气质瞬间变得有些凌厉。 “《小採气术》分为动静两功。外门所授呼吸法为动功,主炼体魄;而今日我传你们的,乃是静功心法——引气决。” “气者,天地之精也。欲引气入体,需先开玄关,意守丹田……” 隨著张道人的口诀一句句传入耳中,楚白只觉得原本那些晦涩难懂的地方豁然开朗。 这引气口诀,就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插向了他体內那扇紧闭的大门。 “配合手印,凝神静气,隨我引导!” 楚白不敢有丝毫杂念,立刻按照张道人的指引,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手印,呼吸节奏隨之一变。 这一次,感觉完全不同了。 若是以前的呼吸是在空磨石盘,那这一次,就像是石盘下终於有了穀物。 隨著心法运转,楚白渐渐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態。恍惚间,他感觉周围的空气不再是空无一物,而是漂浮著无数极其微小的光点。 那是……灵气! 在口诀的牵引下,一丝极其微弱的凉意顺著毛孔钻入体內,虽然只有头髮丝那么细的一缕,却带来了一种沁人心脾的舒爽。 这股凉意顺著经脉缓缓游走,最终匯聚于丹田气海。 嗡—— 仿佛有一声无形的嗡鸣在脑海中炸响。 这就是气感! 楚白心中狂震,那种终於触摸到超凡门槛的激动让他差点破功,但他立刻咬牙稳住心神,贪婪地捕捉著这来之不易的灵气。 不知过了多久。 待到楚白缓缓睁开眼,只觉神清气爽,耳聪目明,连看这院中的落叶都清晰了几分。 这就是仙凡之別吗? 他下意识地心念一动,唤出了面板。 只见那淡蓝色的光幕上,数据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姓名:楚白】 【后天命格:奔波无歇,劳而不息】 【技艺:】 【小採气术:熟练(1/200)】 原本面板上所描述的已达上限,终於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的进度条。 楚白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路,通了。 只要没有了功法的限制,凭藉他的命格,往后突破,再无瓶颈! 第5章 气感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5章 气感 静心堂內,最后一缕檀香燃尽,繚绕的青烟缓缓消散在微凉的夜色中。 “时辰到。” 张道人平淡的声音响起,如同一记闷锤,敲醒了沉浸在吐纳中的四名少年。 楚白缓缓睁开眼,只觉神清气爽,那一身因长年劳作而积压的沉疴似乎都轻了不少。 他並未急著起身,而是隨著眾人的动作调整坐姿,恭敬地看向前方的青衣道人。 张道人站起身,目光扫过四人,开始例行检查今日的修炼进度。 “李锦元,心浮气躁。刚才那一刻钟,你呼吸乱了三次,可是心中有杂念?”张道人看向左侧那名衣著华贵的少年,眉头微皱。 名为李锦元的少年面色一红,訕訕道:“道长法眼如炬,家中……確有些琐事,明日定当改正。” 张道人不可置芬地点点头,目光转向另一侧身著浆洗旧衣的冷峻少年:“顾青河,不错。气感已稳,隱约有气流隨身,再有几日,或许能截留住第一丝灵气。” 顾青河闻言,只是抿了抿嘴,拱手行了一礼,並未多言。 楚白在一旁默默听著,心中对这几位同窗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李锦元是城西李员外家的小儿子,典型的富家子弟,来此镀金多过修道;而这顾青河,听闻也是寒门出身,比自己早入內门一月有余,是目前进度最快的一个。 最后,张道人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还在抓耳挠腮、一脸苦相的机灵少年身上。 “王小六,入內门半月,仍未寻得气感。你这资质……且需多磨。” 王小六苦著脸应是,显然有些丧气。 点评完三人,张道人终於看向了楚白。 这是楚白入內门的第一天。 张道人沉吟片刻,似乎是想给那个不开窍的王小六做个示范,便开口道:“楚白,你今日初学乍练,且將那《小採气决》配合心法运行一遍。无需紧张,只管照做便是。” “是,张师。” 楚白没有推辞,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双眼。 剎那间,喧囂退去。 有著命格加持,楚白几乎没有任何滯涩,瞬间就进入了那种空灵的状態。 吸——呼—— 他的胸腹开始有韵律地起伏,那节奏仿佛暗合某种天地至理,既不急促,也不拖沓,每一个呼吸的节点都卡得精准无比。 与此同时,他双手结印,心神沉入丹田,那晦涩难懂的引气口诀在心间流淌,仿佛演练过千百遍一般自然。 “咦?” 原本漫不经心的李锦元忽然轻咦了一声,瞪大了眼睛。 只见隨著楚白的每一次吞吐,静心堂內漂浮的微尘竟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开始在楚白身周缓缓盘旋。 虽然极其微弱,但这分明是…… “引动气流?!” 王小六更是张大了嘴巴,他苦修半月,连个屁的感觉都没有,这新来的第一天就能引动身周气流了? 一直闭目养神的冷峻少年顾青河猛地睁开眼,死死盯著楚白那平静的面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攥紧。 这种牵引力,他可是在此枯坐了足足二十天才勉强做到! 张道人站在树下,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此子……竟是一次便入了门?』 他教过不少学生,哪怕是资质尚可的,初次配合口诀也难免手忙脚乱,顾此失彼。 可楚白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呼吸之间隱隱与周遭灵气呼应,若非知道他是今日才交了束脩进门,张道人甚至会以为这是个修炼了半年的老手。 『莫非刘夫子此前给他开过小灶?还是说……此子真是个天生的修道种子?』 张道人心中念头转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直到楚白运行完一个小周天,才微微頷首。 “停下吧。” 楚白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有些忐忑地看向张道人:“张师,学生……可有错漏?” “无错。” 张道人看著楚白的眼神多了一分郑重,也不再將他当做凑数的农家子弟看待。他转过身,面向四人,语调略微拔高了几分: “既然楚白已有气感,那今日我便多讲两句。” 眾人闻言,顿时精神一振,连那个备受打击的王小六也竖起了耳朵。 “凡俗习武,练的是血肉筋骨。而我辈修仙,练的是一口先天灵气。” 张道人伸出一根手指,指尖隱约有一点微光闪烁。 “有了气感,仅仅是意味著你能感知到灵气的存在,算是推开了门缝。但此时灵气只是路过你的身体,正如穿堂风,来得快,去得也快。” “下一步,便是要將被动感应,化为主动截留。” 说到这里,张道人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拋出了一个极为具体的量化標准: “依常人资质,初有气感,苦修三日,可从这天地间截留住『一丝』灵气,存于丹田不散。” “三日一丝?”楚白心中默念,將其牢牢记下。 “不错。”张道人点头,“灵气无形,难以度量,故先贤以『丝』计之。积攒百丝,可凝练为『一缕』。” “这一缕灵气,便是修行的第一道坎。” “唯有体內拥有一缕完整的灵气,方能以此为引,催动最基础的符籙,施展最简单的术法,比如《灵目术》或《轻身诀》。” “到了那一步,才算是真正踏入了练气一层,有了去考取道院道籍的资格!” 楚白闻言,心中迅速盘算起来。 三日一丝,百丝为一缕。 也就是说,按照普通人的速度,想要攒够这一缕灵气踏入练气一层,需要整整三百天! 將近一年! 而距离道院选拔,满打满算只剩下半年时间了。 楚白的眉头微微皱起,难怪刘夫子说这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若是没有天赋或者资源辅助,光靠这水磨工夫,大部分人连门槛都摸不到。 似是看出了眾人的压力,张道人话锋一转,又道: “当然,这也並非绝对。天地灵气各有属性,若能寻得与自身契合之地,事半功倍。” “比如东海之滨,水行灵气充沛,得其一缕练气者,气息绵长,悠悠不绝,最擅持久;又如南疆火山,火行暴烈,修成者术法威力极大。” “咱们青州安平县,处於大周天庭设下的平原大阵之內,灵气被法网梳理得最为中正平和,虽无甚特色,但也最是稳当,不易走火入魔,最適合尔等打根基。” 说到这里,张道人看了一眼天色,摆了摆手。 “贪多嚼不烂,今日便讲到这里。回去之后,切记不可荒废,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弟子告退。” 四人齐齐躬身行礼。 李锦元起身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楚白一眼,也没搭话,径直带著隨从离开了。那顾青河则是经过楚白身边时,脚步微顿,低声道了一句:“你不错。” 隨后便快步融入夜色之中。 楚白摸了摸鼻子,並未在意这些。 走出书院大门,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让他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三日一丝是常人標准……” 楚白伸手按在胸口,感受著那里传来的强烈飢饿感——那是“炼精化气”带来的副作用,身体急需血食补充亏空。 他的眼神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 “我有命格加身,只要练就有进度,不用担心瓶颈,更不用担心练废了。” “常人三日一丝,那我若是加倍苦练,能否一日一丝?甚至……再快些?” 只要肝不死,就往死里肝! 咕嚕嚕—— 一阵雷鸣般的腹鸣声打断了他的豪情壮志。 楚白苦笑一声,捂著肚子加快了脚步。 “修炼虽好,但也费钱啊……这还没成仙呢,先快成饿死鬼了。得想办法搞点东西吃,不然这身体先垮了。” 第6章 提升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6章 提升 待到楚白回到家中,村里的狗叫声都已歇了。 推开木门,屋內昏黄的油灯还在亮著,弟弟妹妹已经睡下。 而在桌旁,父母二人却还没有睡意。 见楚白进门,一直坐在板凳上缝补衣裳的母亲李庆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活,站起身来:“大郎回来了?锅里给你留了饭,还热著呢。” 听见动静,父亲楚向林抬头看了一眼,布满风霜的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笑意,並没有说话。 楚白注意到,父亲的裤腿上全是干硬的泥点子,早晨出门时还没这么狼狈。 想来是这一整天怕是都在地里没歇过。 “爹,娘,还没睡呢?” 楚白心中一暖,在桌边坐下。 李庆手脚麻利地从锅里端出一大碗糙米饭和一碟炒青菜,上面竟然还盖著几片指甲盖大小的油渣。 “快吃吧,趁热。”李庆在对面坐下,借著灯光仔细打量著儿子的脸色,“今儿个……去那內门,咋样?那张道长严厉不?” “一切都好。”楚白端起碗,大口扒拉著饭菜,含糊不清地说道,“张师虽然话不多,但教的东西都是真材实料。儿子听得懂,也算跟得上。” “那就好,那就好。”李庆脸上绽开了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一直沉默的楚向林此时磕了磕菸袋锅子,闷声道:“大郎啊,你也別给自己太大压力。这修仙的事儿,咱们不懂,但也知道不容易。” “我和你娘商量过了。你尽力去学便是,这十两银子花了也就花了,咱家虽穷,还不至於这点钱就过不下去了。” 说到这,楚向林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笨拙:“要是……我是说要是,这次没考上道院,你也別灰心。俺听村口老王头说,以后那个啥『天考』,也不是非得道院出来的才能考。大不了,你在家多磨两年,咱慢慢来。” 楚白扒饭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知道父亲是在宽慰自己,怕自己压力太大钻牛角尖。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只是穷苦人一厢情愿的安慰罢了。 道院针对年轻学子办学,有官府补贴,束脩低廉,且有体系化的传承。 若不入道院,成了“野修”,往后想参加天考,每一门术法、每一卷经文都要去坊市购买,那是真正的天价! 別说学术法,光是那一本用来突破境界的后续功法,就能让楚家倾家荡產十次。 家中现在连这十两银子都是掏空家底凑出来的,哪里还有底气去供养一个野修? 此关不过,往后的路只会越走越窄,直至断绝。 “爹放心,我心里有数。”楚白咽下口中的饭菜,抬起头露出一个轻鬆的笑容,“这才刚开始呢。” “那是,咱家大郎打小就聪明。”李庆笑著接话。 说话间,那一海碗糙米饭连同菜里的油渣已经被楚白吃得乾乾净净。 放下碗筷,楚白感觉胃里虽然有了东西,但那种源自细胞深处的飢饿感依然没有完全消退。 “还要添吗?”李庆看著那个光溜溜的碗底,有些惊讶。 平日里楚白虽然在长身体,但这饭量也只是比常人稍大些,今晚这一碗可是压实了的,顶得上平日的一倍半了。 “不用了,饱了。”楚白摇摇头。 家里余粮也不多,若是自己敞开肚皮吃,怕是明天全家都得喝稀粥。 李庆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一边收碗一边说道:“看来是那练气费力气。明儿个娘把米缸里的那点陈米也拿出来,往后给你把饭煮得干一点,总不能学还没上出来,先把身子饿垮了。” 楚白张了张嘴想拒绝,但最终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 …… 回到自己那狭窄逼仄的小房间,楚白並没有立刻倒头就睡。 他在硬板床上盘膝坐下,闭目养神了片刻,待到心绪彻底平復下来,这才重新摆出了《小採气决》的修炼姿势。 夜色深沉,万籟俱寂。 白日里在书院修炼了一个时辰,身体其实已经颇为疲惫。 那种“炼精化气”带来的虚弱感,让他此刻只想躺下大睡一场。 若是常人,此时强行修炼,多半会因为精神涣散而难以入定,甚至有可能行岔了气。 但楚白心念一动,那淡蓝色的面板浮现在脑海中。 【后天命格:奔波无歇,劳而不息】 这一行字仿佛有著某种魔力,让他原本有些昏沉的意志瞬间坚定起来。 “只要练,就有进度。既然命格许我『劳而不息』,那我便要看看,这身体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吸——呼—— 熟悉的韵律再次响起。 楚白强忍著经脉中传来的酸胀感,一遍又一遍地引导著那微弱的气感在体內游走。 一次……两次……五次…… 隨著时间的推移,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 那是极度疲劳的徵兆。 但他没有停。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压榨这具身体的潜能,从那粗糙的食物中汲取每一丝精气,转化为那若有若无的灵力。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楚白感觉脑袋开始隱隱作痛,身体本能地发出再练就要伤身的警报时,他终於缓缓停下了动作。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楚白感觉全身的骨头架子都要散了,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欠奉。 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唤出了面板。 【技艺:】 【小採气术:熟练(2/200)】 看著那个终於跳动了一格的数字,楚白苍白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发自內心的笑容。 “果然涨了……” “虽然只是增加了一点熟练度,距离『三日一丝』的標准还差距离,但这毕竟是在身体极度疲惫、且缺乏灵食滋补的情况下硬生生磨出来的。” 这一点进度,代表著他不仅稳固了气感,更是在朝著截留灵气迈出了坚实的一小步。 哪怕这一步很小,但只要每天都在走,终究能把那所谓的“天堑”给填平了! 楚白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歪,直挺挺地倒在床上。 几乎是脑袋沾上枕头的瞬间,沉重的睡意便如潮水般袭来,將他彻底淹没。 这一夜,他睡得极沉。 第7章 正清灵气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7章 正清灵气 时光如水,转眼便是七日过去。 清晨的青云书院,书声琅琅之后,便是一片肃穆的呼吸吐纳之声。 外门讲堂內,三十余名学子盘膝而坐。 与一周前相比,此时眾人之间的差距已然肉眼可见地拉开了。 而在角落里,楚白的身影却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他此时双目微闔,胸腹起伏间极有章法,每一次吞吐都伴隨著极其细微却绵长的风声,气定神閒,隱隱透著一股子超然物外的沉稳。 原本他就在《小採气决》上浸淫日久,只差临门一脚。 如今有了完整的心法口诀,再加上那一周来近乎自虐般的勤学苦练,在没有任何外物辅助的情况下,他的进度已然在外门一骑绝尘。 讲台之上,刘夫子放下戒尺,目光扫过楚白,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隨后轻轻咳嗽了一声。 “停。” 眾人纷纷收功,睁眼看向夫子。 “今日不练呼吸法。”刘夫子抚须道,“这一周来,有人已窥门径,有人还在原地踏步。但无论进度如何,你们都需知晓,引气入体之后,究竟何为『修仙』。” 说罢,刘夫子神色一肃,忽然伸出枯瘦的右手,掌心朝上,虚空一抓。 “起!” 隨著他一声低喝,讲堂內的空气似乎微微湿润了几分。 紧接著,在眾学子震撼的目光中,一团拳头大小的水球凭空在刘夫子掌心凝聚而出。 那水球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悬浮在半空,隨著夫子的手势缓缓旋转。 “去。” 刘夫子隨手一挥。 那水球如同活物一般飞出,精准地落在窗台那盆有些乾枯的兰草上,化作濛濛细雨,瞬间將其浇透。 “哇——” 讲堂內瞬间炸开了锅,少年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与狂热。 这就是仙术! 对於这群只见过庄稼把式的少年来说,这一手凭空唤水,简直就是神跡。 “此乃『控水术』,算是五行术法中最为基础的一种。” 刘夫子看著窗台那株重新焕发生机的兰草,眼中的神采却渐渐黯淡下来,露出一丝追忆与苦涩。 “三十年前,青州连降暴雨,涝灾不止,河堤数次决口。那一年,天庭水司急需治水人才,下放的名额极多。” “为师同年的考生中,十个有八个都在苦修这控水之术,为的就是在那一年的天考中,能被水司的大人们看中,从此鲤鱼跃龙门。” 说到这里,刘夫子自嘲一笑:“只可惜,为师资质愚钝,所掌之术终究太过粗浅,未能在那千军万马中杀出重围。最终只能以此残躯,来这书院教书育人,混口饭吃。” 台下一片寂静。 楚白坐在角落,心中却是一片明镜。 若是未能通过天考,得天庭受籙,哪怕修成了术法,也终生难以窥探更高深的境界。 “不过……”楚白看著刘夫子那身虽然陈旧却依然体面的儒衫,“即便是个落榜的底层练气修士,有一手术法傍身,在这县城里也能受人尊敬,吃喝不愁。比起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夫,已是云泥之別。” 这也更加坚定了他考入道院的决心。 …… …… 散学的钟声敲响。 楚白收拾好东西,刚走出讲堂大门,便看到迴廊下站著一个身形消瘦的少年。 是顾青河。 这一周来,因同为寒门出身,又都在內门“加练”,二人虽未深交,但已然有了几分默契的交情。 “顾兄。”楚白上前打了个招呼。 “楚兄。”顾青河依然是一张冷峻的脸,但眼神却並不拒人於千里之外,“今日张师讲习,一同过去?” “正有此意。” 二人並肩穿过那扇隔绝內外的石门,向著静心堂走去。 路上,顾青河忽然开口问道:“楚兄进度如何?我看你这几日气息愈发沉稳,可曾截住那灵气了?” 楚白摇了摇头,坦然道:“虽然《小採气决》已然熟极而流,也能清晰感知到灵气在经脉中游走,但每次想要將其留在丹田,总感觉差了那么一点契机,像是抓泥鰍,滑不留手。”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小採气术:熟练(5/200)】 这一周他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在肝,熟练度涨得飞快。 顾青河闻言,脚步微顿,沉吟片刻后低声道:“我前几日也是如此,后来才发现其中关窍。” “哦?愿闻其详。”楚白拱手。 “在於『呼』与『吸』之间的那一瞬停顿。”顾青河压低了声音,毫无保留地分享道,“並非是吸气时去抓,而是在呼气將尽、吸气未生之际,丹田內会有一瞬的真空。此时猛地收束心神,以上而下压之,方能將那缕气彻底锁死。” 楚白听得眼中精光一闪。 呼气將尽,吸气未生…… 这正是他之前一直忽略的细节! “多谢顾兄提点!”楚白郑重道谢。 顾青河摆摆手,淡淡道:“不过平日多用了些心思,偶有所感罢了,你我皆无家世依仗,若不勤奋,如何爭得过他人?” 说话间,两人已至静心堂。 张道人早已在树下等候。 待到四人落座,张道人也不废话,直接挥手示意开始修炼。 楚白盘膝坐定,並没有急著开始,而是先在脑海中演练了一遍顾青河刚才所说的方法。 片刻后,他心神沉静,开始运转功法。 吸—— 天地间的灵气如涓涓细流,顺著毛孔钻入经脉。 呼—— 浊气排出,灵气也隨之有些躁动,想要顺势溜走。 就是现在! 在旧气已尽、新气未生的那一剎那空白,楚白那早已在面板加持下磨练得无比敏锐的精神力,猛地向下一沉! 嗡! 仿佛有一声无形的轻响在丹田处炸开。 那原本滑溜溜想要逃逸的一丝微弱凉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住,再也无法动弹,最终乖乖地盘踞在了丹田气海的最底部。 成功了! 那是一种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清凉感,不再消散,不再游离,真正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楚白压抑住內心的狂喜,继续稳固心神,不断温养这一丝来之不易的灵气。 一个时辰后。 张道人走到楚白面前,目光在他腹部丹田处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截留住了?” 楚白睁开眼,起身行礼:“托张师教导,弟子侥倖截获一丝。” 张道人伸出手,按在楚白肩膀上稍微感应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气息平和,不偏不倚。此乃天地所生,无属性之气,名为『正清灵气』。” “正清灵气?”旁边的李锦元和王小六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不错。”张道人解释道,“大周境內,因有法网梳理,煞气被镇压,大部分游离灵气皆为此类。它虽无火之暴烈、水之绵长,但胜在中正平和,海纳百川,也就是最乾净的灵气。” “以此气练气,虽无特异威能,但胜在稳健,且兼容万法,日后转修任何属性的功法都不会有衝突。” “好生温养。”张道人拍了拍楚白的肩膀,“既已得气,便是真正的入门了。接下来,便是水磨工夫,积丝成缕。” 楚白躬身应是。 他心中微微一动,唤出了面板。 【技艺:】 【小採气术:熟练(6/200)】 第8章 命格解锁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8章 命格解锁 静心堂內,微风拂过。 楚白盘膝而坐,感受著丹田內那如游丝般微弱却坚韧的第一缕正清灵气,心中却是在关注著脑海中那块淡蓝色的面板。 就在刚才截气成功的一瞬间,面板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原本只有一行【奔波无歇,劳而不息】的命格栏下方,此刻竟缓缓浮现出了第二行字跡。 这些字跡尚有些模糊,忽明忽暗,仿佛风中烛火,並不稳定。 【后天命格:食伤泄秀,才思敏捷(未定格)】 (註:悟性提升,加快修炼速度。身带秀气,可將多余精气高效转化为修为。) “这是……” 楚白心头猛地一跳,隨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他之前的猜测果然是对的! 这面板上的命格並非一成不变,而是根据他的行为和状態实时演化的。 当初他为了生存,日夜在田间劳作,又在书院勤恳苦读,这才触发了【劳碌命】,得到了劳而不息这种只要肝就有进度的保底神技。 而如今,他身为学子,不仅勤奋,更是在短短七日內便截获灵气,表现出了远超常人的才华。 在命理学中,“食神”与“伤官”代表才华发泄,名为泄秀。 而在修仙界,这便对应著將摄入的能量、学到的知识,更高效地转化为自身的修为! “劳而不息保证了没有瓶颈,只要练就是通途;而这食伤泄秀,则是给这辆车装上了加速的轮子!” 楚白在心中暗自盘算。 一旦这道命格彻底定格生效,他的修炼效率恐怕会再上一个台阶。 哪怕是在资源匱乏的情况下,也能靠著这超高的转化率,硬生生追平那些嗑药的富家子弟。 看著那忽明忽暗的字跡,楚白心中明了,这应当是还在判定期。 “只要我继续保持这种精进的势头,这道命格定格是迟早的事。” 將纷乱的思绪压下,楚白缓缓睁开双眼。 正好听到张道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七日得气一丝。” 张道人看著楚白,向来平淡的脸上也多了一分激赏,“虽说有內门心法辅助,但你家中无灵食灵材支撑,纯靠自身苦修能在七日內做到这一步,殊为不易。” “这般进度,即便放在往年的道院选拔中,也是上等之姿。” 一旁的顾青河也適时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不瞒各位,我当初虽也有些微薄天赋,但为了截住这第一丝气,足足耗费了近半月光景。楚兄之资,確在我之上。” 顾青河这般坦荡地自承不如,反倒让楚白高看了几分。 “顾兄谬讚了,若无你之前那番关於呼吸的指点,我恐怕还要再摸索几日。”楚白谦逊回礼,並未因一时的领先而翘尾巴。 即便如此,静心堂內的气氛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就连那个一直进度最慢的王小六,此时看向楚白的眼神里也少了些隨意,多了几分敬畏与羡慕。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展现出潜力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单纯的同窗,而是值得投资和结交的“道友”了。 “好了,今日便到此为止。” 张道人挥了挥拂尘,宣布散学,“楚白,回去后切记不可自满,这第一丝气最为娇贵,需得好生温养,莫要散了。” “弟子谨记。” …… …… 眾人收拾行囊,陆续走出书院大门。 此时夜色已深,街道上行人寥寥,只有更夫敲著梆子的声音远远传来。 楚白紧了紧身上的薄衣,正准备迈步往城外走去,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楚兄,且慢行。” 楚白回过头,只见李锦元快步走了上来。 这位平日里车马隨行的李家少爷,此刻却遣散了身边的僕从,只留了一个提灯笼的小廝远远缀著。 “李兄有事?”楚白停下脚步,有些疑惑。 李锦元脸上掛著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拱了拱手道:“方才听闻楚兄得气,心中佩服。我看天色已晚,听说楚兄回村的路途遥远,前面这一段正好顺路,不如同行一阵?也好让在下討教几句修行的心得。” 顺路? 楚白心中如明镜一般。 李府坐落在城西最繁华的富人区,而自己家在十里外的破落村子,两地可谓是南辕北辙,哪里来的顺路一说? 这所谓顺路,不过是这位富家少爷想要折节下交,又不想显得太刻意找的藉口罢了。 若是换个愣头青,或许会觉得受宠若惊,或是自卑迴避。 但楚白神色坦然,既没有拆穿对方的谎言,也没有表现出过分的諂媚,只是微笑著回了一礼: “既是顺路,那便有劳李兄相伴了。正好长夜漫漫,有人说话也能解解闷。” 李锦元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隨即笑意更浓。 此人虽出身贫寒,但这身宠辱不惊的气度,倒是不输那些城中子弟。 两人並肩而行,踏著月色下的青石板路。 一路上,李锦元绝口不提家中,也不谈钱財俗物,而是极有分寸地聊起了一些修行界的趣闻。 “楚兄可知,今年的道院选拔,主考官乃是那出了名严苛的『铁面』赵县尉?” “听说赵大人最看重实战与心性,往年那种只靠嗑药堆修为却手无缚鸡之力的绣花枕头,在他手底下可是討不到好的。” “还有,城南那家『百草堂』最近新进了一批灵米,听说成色极佳,若是楚兄日后……有些许需求,报我的名字,掌柜的怎么也得给个八折。” 李锦元说得隨意,但句句都是乾货。 这些消息对於封闭在底层的楚白来说,极难获取。 楚白话不多,但每每开口都能切中要害,既不显无知,也不过分探究。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走到了城门口的分岔路。 往左是富贵繁华的內城西区,往右则是通往城外荒野的土路。 “李兄,送君千里终须一別,这『顺路』便到此为止吧。”楚白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了李锦元一眼。 李锦元也笑了,没有半点被戳穿的尷尬,反而更显坦荡:“与楚兄相谈甚欢,竟不知不觉走了这么远。那便就此別过,明日书院再见。” “明日见。” …… 另一边,走在回村土路上的楚白,心情也颇为不错。 这便是实力的好处。 它能打破阶级的壁垒,让原本两个世界的人產生交集。 他感受著脑海中那闪烁频率似乎稳定了一些的新命格,嘴角微微上扬。 “食伤泄秀……” “这段时间里,还需儘快把这新命格定型。” 第9章 心如止水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9章 心如止水 夜色如墨,楚白推开家门时,屋內静悄悄的,只有那盏熟悉的油灯还在跳动。 桌上依然扣著几个粗瓷大碗,下面压著尚有余温的饭菜。 父母已经睡下了。 自从上次夜谈之后,楚白便强硬地要求他们不必再熬夜等候,毕竟晨光熹微时他们便要下地劳作,身体经不起这般熬。 楚白轻手轻脚地在桌边坐下,掀开碗盖。 一大碗堆得冒尖的糙米饭,一盘咸菜炒笋乾。 这对於楚家来说,已是难得的丰盛。 腹中早已如雷鸣般的飢饿感让他顾不得许多,端起碗便开始大口吞咽。 然而,隨著饭菜下肚,那种源自深处的空虚感却並未得到完全的满足。 “还是不够啊……” 楚白放下空碗,感受著体內依旧叫囂著渴望能量的细胞,眉头微微皱起。 【食伤泄秀】的命格確实强大,能將摄入的能量高效转化为修为潜力,但这也带来了一个巨大的副作用——消耗倍增。 寻常的五穀杂粮,杂质多灵气少,哪怕吃得再多,也难以填补修仙带来的巨大亏空。 想要真正跟上修炼进度,至少得顿顿有肉,或者是有灵米灵膳滋补。 但这对於现在的楚家来说,无疑是痴人说梦。 “若是长期处於飢饿状態修炼,不仅进度会慢下来,甚至可能会亏空气血,伤及根基。” 楚白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心中盘算著破局之法。 搞钱? 他现在虽然有了气感,但还没真正练气一层,不会法术,画不出符籙,甚至连去当个护院打手都嫌太瘦弱。 唯一的出路,就是抢时间。 “內门讲习的束脩只有三个月。” “三个月后,若是还未踏入练气一层,想要继续留在內门深造,还得再交十两银子。” 楚白苦笑一声。 再拿十两? 那是把全家卖了也凑不出来的。 “所以,必须在这三个月內,彻底突破!” “只要成了真正的练气修士,哪怕只是练气一层,我也能去接些简单的驱邪、画符的活计,甚至去应聘官府的临时吏员,那时候赚钱就容易多了。” “七日得一丝,这只是开始。我有面板加持,哪怕伙食差了点,只要我肝得够狠,这速度还能提!” “若能做到一日一丝,百日便可成气!” …… …… 翌日午后。 青云书院外门,眾学子正在各自温习功课。 楚白正沉浸在呼吸吐纳之中,忽然听到讲堂门口传来刘夫子的声音。 “楚白,有人找。” 楚白有些诧异地睁开眼。 他在书院素来独来独往,除了顾青河偶尔交流几句,基本没什么社交。 这会儿谁会来找他? 带著疑惑,楚白起身走出讲堂。 书院门口,站著一个穿著花布衣裳、身材有些臃肿的中年妇人。她双手叉腰,脸上涂著厚厚的脂粉,正一脸不耐烦地用帕子扇著风。 见到来人,楚白的心猛地一沉。 是二婶刘氏。 这位二婶性格泼辣刻薄,是出了名的只进不出。 平日里因为嫌弃楚家穷,两家虽是亲戚,却极少走动。 哪怕她家就住在城里,离书院也不远,但这三年来她从未来看过楚白一眼。 今日突然造访,绝无好事。 “二婶。”楚白走上前,礼貌地唤了一声。 刘氏上下打量了楚白一眼,也没什么笑脸,尖著嗓子开门见山道:“大郎啊,听说你爹前些日子从你二叔那拿了四两银子?” 楚白心中咯噔一下,果然是为了这事。 “是借的。”楚白纠正道,“娘说了,算利息。” “借?拿什么还?拿命还啊?”刘氏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度,引得过往的路人和书院里的学子纷纷侧目。 “你二叔那个缺心眼的,背著我把钱借出去。那可是家里进货的本钱!我说呢,怎么这几天帐上不对劲,一问才知道是填了你们家这个无底洞!” “二婶,这钱是给我交束脩用的,並非乱花。”楚白强压著心中的火气,低声解释道,“我现在已经在內门修行,很有希望考上道院。等以后……” “考道院?”刘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嗤笑了一声,“就凭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道院是咱们这种人家能进的吗?隔壁街王员外家的公子考了三年都没考上,你一个泥腿子,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行?” “我看你们一家子就是魔怔了!那是四两银子啊!扔水里还能听个响,给你交学费那就是肉包子打狗!” 刘氏越说越激动,手指几乎要戳到楚白脸上:“赶紧把钱还来!不然我就去跟你爹娘闹,让全村人都评评理!”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少富家子弟看著楚白指指点点,脸上带著看戏的戏謔。 楚白站在人群中央,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但他没有爆发,也没有躲避。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著刘氏,声音平静而坚定:“二婶,钱已经交给书院了,退不回来。这笔钱我们认,也一定会还。你现在就算闹翻天,我们也拿不出四两现银。” “你……”刘氏没想到这个平日里闷声不响的侄子竟然敢这么顶嘴,顿时气得脸上的粉直掉。 就在她准备撒泼打滚的时候,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 “何人在此喧譁!” 刘夫子手持戒尺,分开人群走了出来。 见到夫子,周围的学子立刻噤声。 刘氏也愣了一下,气焰稍稍收敛了一些,毕竟对於普通百姓来说,教书先生还是有几分威望的。 “这位大嫂,此处乃是书院清净之地,有何事不能好好说?”刘夫子皱眉问道。 刘氏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一副诉苦的嘴脸:“夫子您给评评理,这孩子家里穷得叮噹响,还借钱来这装大头蒜……” “此事我已知晓。”刘夫子抬手打断了她的话,目光扫过楚白,然后看著刘氏正色道,“楚白这孩子天赋不错,是个修行的苗子。这四两银子是他的机缘,也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我可以作保,这孩子將来绝非池中之物。区区四两银子,日后他定会奉还。” 见刘夫子都这么说了,刘氏也不好再硬闹,但还是有些不甘心:“夫子您说得轻巧,这万一要是考不上呢?” “若是真有那天,老夫替他还!”刘夫子一甩袖子,语气斩钉截铁。 这话一出,刘氏彻底没词了。 她也知见好就收,既然有人作保,再闹下去也没意思。 “行,既有夫子这话,那我就再宽限些日子。”刘氏狠狠瞪了楚白一眼,骂骂咧咧地走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这么一家穷亲戚……” 闹剧散场,人群渐渐散去。 “多谢夫子解围。”楚白对著刘夫子深深一揖。 刘夫子看著眼前这个少年,嘆了口气:“你也莫要在意,世態炎凉本就如此。” 两人並肩走在迴廊下,刘夫子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你家中的情况,確实窘迫了些。修行一途,財侣法地,財字当头啊。” “学生明白,会让夫子费心了。”楚白低头道。 “这样吧。”刘夫子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张道长毕竟是道院出身,路子比我广。回头我跟他提一提你的情况,看看能不能在城里给你找个勤工俭学的活计,哪怕是去药铺帮忙研磨药材,也能换点修炼资粮。” 楚白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正是他现在最急缺的! “多谢夫子!” 回到讲堂,同窗们的目光各异。 有的带著同情,有的则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但楚白对此视若无睹。 他走到自己的蒲团前盘膝坐下,闭上双眼。 仅仅三息之后,他的呼吸便平稳下来,周围的气流再次隨著他的韵律缓缓转动。 心如止水,波澜不惊。 第10章 財路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10章 財路 讲习已毕,李锦元与王小六先行离去,屋內只剩下正在收拾蒲团的楚白与顾青河。 “楚白,顾青河,你二人且留步。” 一直盘坐在树下闭目养神的张道人忽然开口。 二人动作一顿,连忙恭敬地上前行礼:“张师,有何吩咐?” 张道人睁开眼,目光在二人那洗得发白的衣衫和略显消瘦的脸颊上扫过。 刘夫子之前的嘱託还在耳边,再加上这两人確实是这批弟子中天赋最好的苗子,若是因俗事耽误了修行,倒也可惜。 “刘夫子同我说过你们家中的情况。”张道人语气平淡,没有过多的寒暄,直入主题,“修行四要素,財侣法地。財字当头,並非虚言。若是连饭都吃不饱,这仙也修不长久。” 楚白和顾青河对视一眼,皆是低头称是。 “弟子……確实囊中羞涩。” 顾清河也是点头,学堂弟子眾多,互有相识,家境如何自然是瞒不过的。 楚白坦然承认,在张道人面前,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既已截获灵气,踏入修行门槛,便不该再如凡夫俗子那般,靠出卖廉价体力维持生计。”张道人拂尘一甩,淡淡道,“那是浪费天赋,也是在浪费时间。” “弟子明白,只是苦於无门路……”顾青河苦笑道。他之前也想过去城里的药铺当个伙计,但人家嫌他年纪小又没经验,只有那种扛大包的苦力活才要人。 “眼下倒是有个活计,颇为適合你们。” 张道人从袖中取出一枚木牌,放在身前的小几上。 “城南赵家,乃是富庶之家。其族中有一子弟,年岁已过十八,错过了入道院的最佳年纪,但家中財力雄厚,便请了私教,想要硬磕这天考之路。” “此人已入练气一层,初习攻伐术法,正需陪练。” “陪练?”楚白心中一动,隱约猜到了是什么。 “不错,名为陪练,实为『灵靶』。”张道人解释道,“其练习水弹术、火球术等术法时,需有人在移动中充当目標,以此磨炼准头和预判。” “凡人反应迟钝,且感知不到灵气波动,极易被误伤致残。而你们已有气感,五感敏锐,能提前感知术法轨跡进行规避,正是最佳人选。” 听到“灵靶”二字,顾青河脸色微变。 这不就是给人当活靶子吗? 似是看出了二人的顾虑,张道人继续道:“虽然听著有些凶险,但对方用的多是削减了威力的练习法术,且会提供护具。只要不是正面硬吃一记狠的,顶多受些皮肉之苦。” 说到这,张道人伸出三根手指。 “一次陪练,约莫两个时辰,报酬三百文。” “三百文?!” 顾青河猛地抬起头,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在安平县,一个壮劳力去码头扛大包,累死累活一天也不过三十文钱。 三百文,那是十倍的工钱! 而且这只是两个时辰的报酬! 楚白心中也是迅速盘算起来。 书院讲习虽然紧凑,但每逢周末也会休沐。 若是每周去两次,便是六百文。 一个月下来,便有二两四钱银子! 风险自然是有的,但...... 这笔钱,不仅能让他吃上肉,甚至还能攒上一些,彻底解决【食伤泄秀】带来的飢饿副作用,说不定还能攒下钱为三个月后的续费做准备! 这哪里是陪练,这简直是送钱的財神爷! “除了钱財……”张道人看了楚白一眼,意有所指,“在陪练过程中,你们能近距离观摩真正的练气修士如何调动灵气、如何掐诀施法。这种实战经验,对於还未习得术法的你们来说,比钱財更为珍贵。” 楚白眼中精光一闪。 没错!这才是重点! 他有面板在身,悟性又得到了命格加持。 若是能近距离观察別人施法,哪怕没有口诀,光看形意和灵气流动,说不定也能偷师个一招半式,或者……刷出点新的技能熟练度? “多谢张师引荐!弟子愿意去!” 楚白和顾青河几乎同时拱手,声音洪亮。 这点皮肉之苦算什么?穷才是这世上最可怕的病! 张道人满意地点点头,將那枚木牌递给楚白:“这木牌乃是信物。明日恰逢休沐,你们便去城南赵府寻那赵管事,就说是我介绍的。” “切记,去了之后只管做事,少说话。莫要耽误了自身修行。” “是!” …… …… 走出书院大门时,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 但这一次,楚白和顾青河的脚步都格外轻快。 “楚兄,三百文啊……”顾青河手里紧紧攥著那枚木牌,仿佛攥著什么稀世珍宝,声音都有些颤抖,“有了这笔钱,我娘的药钱就有著落了。” “是啊,我也能给家里改善一下伙食了。” 楚白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你也別光顾著钱,明日去了赵府,还得机灵点。那可是练气修士的法术,哪怕是练习用的,打在身上也够喝一壶的。” “那是自然。”顾青河眼中闪烁著野性的光芒,“咱们是从泥地里爬出来的,別的没有,但这身皮肉还是耐造的。只要不打死,这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两人在岔路口分別。 走在回村的路上,楚白摸了摸怀里的那枚木牌,心中一片火热。 二婶那尖酸刻薄的嘴脸,家中父母那小心翼翼的期盼,还有这几日一直縈绕在心头的飢饿感…… 这一切的阴霾,似乎都被这即將到来的三百文给冲淡了不少。 若是能稳定下来,一月下来便是二两多银子,可以算得上收入不菲了。 想来家中辛劳一年,不过十数两,拋开用度可能最终也仅剩个二三两,这还算是收成不错的年景。 “练气修士……”楚白望著远处赵府所在的方向,心中期盼。 术法之威,他的確还未真正见识过。 刘夫子在学堂所展示的一手控水,在寻常百姓眼里已近神跡。 那还並非攻伐所用,仅是些小手段,不知这真正的攻伐术法...... “明日,就让我来看看,这真正的修士手段,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第11章 草靶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11章 草靶 翌日清晨,楚白照常早起,在院中简单修炼了一番吐纳之法。 待到日上三竿,一家人围坐在那张方桌旁吃午饭时,楚白才装作不经意地提起了陪练的事。 “爹,娘,书院的先生给我介绍了份活计。” 楚白扒了一口饭,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鬆,“城里有户人家要给自家公子找个伴读书童,帮著跑跑腿,整理下书册什么的。” “哦?”楚向林停下筷子,有些惊喜,“这可是好事啊。给多少钱?” “一次三百文。” “噹啷。” 楚向林手中的筷子掉在了桌上,他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多少?三百文?一次?” 要知道,地里的收成看天吃饭,他在农閒时去镇上打短工,累死累活半个月也不一定能攒下三百文。 “嗯,人家是大户人家,出手阔绰。”楚白笑著捡起筷子递给父亲,“而且这活儿轻鬆,也不耽误我修炼,甚至还能跟著学点东西。” “好!好啊!”楚向林激动得满脸红光,“我就说我儿有出息!这还没考上道院呢,就能挣大钱了!” 一旁的母亲李庆却微微皱起了眉,脸上並未有太多喜色,反而满是担忧:“大郎,这钱……给得是不是太多了些?只是伴读书童,哪有这么高的价?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到底是母亲,心思总是细腻些。 楚白心中一暖,面不改色地宽慰道:“娘您放心,那是张道长亲自介绍的,还能坑我不成?人家那是看中我是读书人,又是內门弟子,给的是身份钱,不是力气钱。” 听到是“仙师”介绍的,李庆这才稍微安下心来,但还是忍不住嘱咐道:“那你在人家府上可得机灵点,別衝撞了贵人。” “儿子省得。” 吃过饭,楚白回房换了乾净短衫,那是过年时母亲特意给他缝製的。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虽然破旧但温馨的小院,想了想,终究还是没把二婶逼债的事说出口。 那四两银子是悬在头顶的剑,也是二叔的情分。既然自己扛得起,就没必要让父母跟著操心受怕。 “爹,娘,我走了,日落前就回来。” ……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一路疾行至城中,楚白按照张道人给的地址,来到了城南那片只有富商豪绅才住得起的富人区。 这里的街道宽阔整洁,两旁绿柳成荫,连空气似乎都比別处清新几分。 在一座掛著赵府匾额的朱漆大门前,楚白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顾青河正站在石狮子旁,双手侷促地抓著衣角,不时探头向街角张望。 “顾兄。”楚白上前唤了一声。 “楚兄!你可算来了!”顾青河像是见到了主心骨,明显鬆了一口气,“我这……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大户人家,心里多少有点没底。” 楚白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怕什么,咱们是凭本事赚钱,又不偷不抢。走吧。” 两人整了整衣冠,上前向门房递上了张道人的木牌信物。 那门房接过木牌看了一眼,態度虽谈不上恭敬,但也並未刁难,只是淡淡道:“等著。” 片刻后,侧门打开,一名身穿劲装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这男子面容冷峻,目光如鹰隼般在二人身上扫过,那种隱隱散发出的压迫感让楚白心中微凛——这是一名真正的修士。 “我叫吴尚,是赵公子的教习。”中年男子开口,声音低沉,“张道友既然推荐了你们,想来是有些底子的。跟我来吧。” 二人连忙跟上,穿过几重深邃的庭院,来到了一处位置偏僻但极为宽敞的別院。 刚一进院门,一股焦糊味便扑面而来。 只见偌大的练功场上,到处都是被打得焦黑破碎的木桩和草人,地面上也满是坑坑洼洼的痕跡,仿佛刚刚经歷过一场小型战爭。 而在场中央,一个身穿锦袍、约莫十八九岁的青年正负手而立,神色间带著几分傲气和不耐烦。 “赵公子,陪练的人到了。”吴尚走上前,拱手道。 那赵公子斜眼瞥了楚白二人一眼,冷哼了一声:“这就是张老道找来的人?看著瘦不拉几的,能不能扛得住?” “既有气感,反应自是比凡人强些。”吴尚淡淡回了一句,隨即转身对二人道,“你们先在一旁候著,看我如何指点。” 楚白和顾青河连忙退到墙角,如两根木桩般站好。 吴尚不再理会二人,开始指点赵公子:“公子,你方才那几发火弹术,灵气运转虽顺畅,但在离体那一瞬的控制力太差。术法不是扔出去就算完,得像手中的飞刀,指哪打哪。” “少废话,本公子只要威力够大,管他准不准,炸死不就完了?”赵公子有些不耐烦地打断道。 “威力再大,打不中也是枉然。”吴尚摇了摇头,指著十步开外一个还算完好的草靶,“再试一次,气沉丹田,意隨心动。” 楚白站在角落,看似低眉顺眼,实则早已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场中。 他死死盯著赵公子的双手。 只见赵公子深吸一口气,双手迅速掐出一个法诀。 隨著他的动作,楚白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空气中的火行灵气正如飞蛾扑火般向他掌心匯聚。 “这就是术法……”楚白瞳孔微缩,虽然听不到心法口诀,但他也能简单观察到灵气在经脉中流动的轨跡。 下一刻。 “去!” 赵公子低喝一声,掌心红光大盛。 噗! 一枚拳头大小的赤红火球呼啸而出,带著灼热的气浪,划过一道直线,精准地撞击在那草靶之上。 一声爆响。 那草靶瞬间炸裂开来,漫天的草屑尚未落地,便在空中被引燃,化作无数火星洒落。 而原本立在那里的木桩,此刻只剩下半截焦黑的残骸,正冒著滚滚黑烟。 咕嘟。 顾青河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楚白也是眼角微微抽搐。 这就是削减了威力的练习法术? 这就是所谓的“皮肉之苦”? 这特么要是打在人身上,哪怕穿著铁甲,恐怕也得被震碎內臟,再被烧成熟肉吧! 两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惧。 这三百文钱,果然不简单! 就在这时,吴尚缓缓转过头看向了角落里的二人。 “看清楚了吗?” 他指了指地上那堆焦黑的残骸,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这草靶……便是你们。” 第12章 火弹术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12章 火弹术 看著地上那焦黑的木桩残骸,楚白和顾青河两人的脚步就像是生了根,怎么也挪不动。 三百文虽然诱人,但这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这火弹术的威力,挨上一发怕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见二人踌躇不前,那面容冷峻的教习吴尚冷哼一声,淡淡道:“赵府家大业大,既然请了人来,自会负责到底。若真有个什么闪失,医药费少不了你们的。” 一旁的赵兴也是急著想要验证刚才的感悟,不耐烦地催促道:“本公子如今已有准头,正需活靶来练预判。若是伤了你们,除了一应医药费用,赵府额外再给每人赔偿五两银子!” 五两! 这个数字一出,顾青河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楚白也是心头一跳。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世道,五两银子足够买一个穷人半条命了。 “干了!”顾青河咬牙切齿地低吼一声。 楚白也点了点头,富贵险中求,既然来了,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吴尚见状,这才隨手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两面圆盾扔给二人。 “接著。” 楚白伸手接过。 这盾牌约莫井盖大小,由厚实的兽皮蒙制而成,表面涂著一层青黑色的泥浆,触手冰凉刺骨,还带著一股淡淡的腥味。 “这是寒潭泥,专门克制低阶火行法术。只要看准时机用盾牌格挡,或是及时躲闪,便可保无虞。”吴尚简单介绍了一句。 有了这层保障,两人心中稍安。 楚白试著挥舞了几下盾牌,虽然有些沉重,但对於常年干农活的他来说倒也趁手。 “准备好了吗?”赵兴站在十步开外,手中已经开始掐诀,“本公子灵气有限,这一轮只能连发七八次。咱们定个规矩,十五息一发,让你们有个喘息躲避的时间。” “开始!” 隨著赵兴一声令下,楚白和顾青河迅速分散开来。 “接招!左边!”赵兴大喝一声,手中火光凝聚,竟然还好心地提醒了攻击方向。 然而话音未落,就被吴尚厉声打断:“闭嘴!谁让你提醒的?真正的廝杀,敌人会告诉你往哪打吗?全神贯注,必须追求命中!” 被教习训斥,赵兴不敢反驳,只得將这股怨气撒在了手中的火球上。 “去!” 第一发火弹术呼啸而出,目標直指楚白。 楚白虽然心中紧张,但此刻精神高度集中,体內的那丝正清灵气也隨之运转,五感敏锐到了极致。 在他的视野中,那一团高速飞行的火球並非无跡可寻,其周围繚绕的热浪和灵气波动清晰可见。 “左侧身!” 几乎是本能反应,楚白脚下一错,身体猛地向左侧一倾。 “呼——” 灼热的气浪擦著他的衣襟飞过,狠狠砸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炸出一片焦黑。 躲过去了! 楚白长舒一口气,额头上已渗出冷汗,但眼神却越发明亮。 十五息后,第二发火弹术袭向顾青河。 这小子身法虽然不如楚白灵活,但胜在有一股子狠劲,一个懒驴打滚虽然狼狈,但也堪堪避过。 接下来的几发,赵兴轮流攻击二人。 吴尚则在一旁不断指点:“手腕再稳一点!预判他的走位!不要只盯著人看,要看他下一步会去哪!” 楚白一边躲闪,一边分心二用,將吴尚的每一句指点都牢牢记在心里。 “原来如此……火弹术在离手的一瞬间,可以通过神识微调方向……” “灵气要在经脉中蓄力,爆发时才能有速度……” 这种实时的名师指点,哪怕不是对著他说的,也让他受益匪浅。面板上的【食伤泄秀】命格似乎也在隱隱发烫,將这些知识疯狂地吸纳、转化。 一轮七八发打完,赵兴体內灵气耗尽,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打坐调息。 楚白和顾青河也是累得够呛,背靠著墙壁大口喘气。这种在生死边缘反覆横跳的感觉,比干一天农活还要累人。 “这钱……真不好赚啊。”顾青河擦了一把脸上的黑灰,苦笑道。 “但也值得。”楚白看著远处正在调息的赵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看那赵公子,这几发下来,准头明显比刚才打草靶时强了不少。” 半个时辰后,赵兴调息完毕,再次生龙活虎地站了起来。 “再来!” 这一次,经过吴尚的指点和上一轮的实战,赵兴的眼神明显犀利了许多。 “还是你!” 赵兴似乎跟楚白槓上了,这一轮的火力竟然全部集中在了楚白身上。 第一发,封锁左路。 第二发,预判右路。 楚白连续几个闪转腾挪,虽然都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但他发现赵兴这是在有意识地逼迫他的走位,將他往死角里赶。 “有点意思……” 其实凭藉著面板加持的身法和远超常人的感知,楚白完全可以强行衝出包围圈。 但他心中念头一转,却並未这么做。 若是次次都让人家打不中,这赵公子的脸面往哪搁?陪练陪练,不就是为了让人家练得爽吗? 既然你想练预判和封锁,那我就配合你演这一齣戏。 想到这里,楚白假装脚下一滑,露出了一个破绽,身体顺势被逼到了墙角。 “好机会!看你往哪跑!”赵兴眼中大喜,手中早已蓄势待发的最后一枚火弹术猛地轰出。 这一击,避无可避! “来得好!” 楚白低喝一声,不再躲闪,而是双脚扎马,双手持盾护在胸前,体內那一丝微薄的灵气疯狂灌注进双臂之中。 “砰!” 赤红的火球狠狠撞击在兽皮盾牌之上,瞬间炸裂开来。 盾面上的寒潭泥瞬间被高温蒸发,化作大片白雾升腾而起。 巨大的衝击力顺著盾牌传导至手臂,震得楚白虎口发麻,整个人像是被一头蛮牛撞中,接连后退了五六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才勉强停下。 “咳咳……” 楚白从白雾中走出,灰头土脸,模样颇为狼狈,但並没有受什么实质性的伤。 “打中了!哈哈!本公子打中了!” 赵兴兴奋地挥了挥拳头,那种终於逮住泥鰍的成就感让他爽得头皮发麻。 一旁的吴尚捋了捋鬍鬚,那双锐利的眼睛意味深长地看了楚白一眼。 刚才那一击,別人看不出来,他可是看得分明。 赵兴出手时灵气波动明显,以这少年之前的反应速度,完全是有机会躲开的。 他是故意被逼入死角,硬接这一记,既成全了赵兴的面子,也算是完成了格挡练习的任务。 “此子……倒是懂事。” 吴尚心中暗暗点头,对这个出身贫寒却极有眼力见的少年高看了一眼。 “不错,这一轮有进步。”吴尚难得开口夸讚了一句赵兴,隨后看向楚白,“你也做得很好。休息片刻,准备下一轮。” 第13章 满载而归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13章 满载而归 隨著夕阳的余暉洒满赵府別院,这一日的陪练终於落下帷幕。 “呼……呼……” 赵兴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接过小廝递来的毛巾胡乱擦了把脸,虽然灵力耗尽让他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中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 “痛快!今日这番练习,比我往日独自对著木桩练上三天都要强!” 一旁的吴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扫过还在微微喘息的楚白与顾青河,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不错。你二人今日表现尚可,尤其是后面几轮的配合,让公子在准度和预判上都有了长足的长进。” “多谢教习夸奖。”楚白拱了拱手,强压下手臂的酸痛。 “赏!”赵兴心情大好,大手一挥,“来人,给这二位结帐。” 很快,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人便端著托盘走了过来。 盘中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六串铜钱,每串一百文,用红绳穿好,散发著诱人的铜臭味。 “这是你们今日的酬劳,各三百文,点点吧。” “多谢赵公子!” 顾青河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铜钱,激动得手指都在微微颤抖。楚白虽然镇定些,但接过钱的那一刻,心中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赚到的第一桶金,也是改变命运的第一步。 “行了,回去吧。下周若是得空,再来。”赵兴摆了摆手,显然有些累了。 二人再次行礼,隨后退出了赵府別院。 直到走出那扇朱红大门,身后的高墙大院被拋在身后,那种无形的压抑感才终於消散。 顾青河紧紧捂著怀里的钱袋子,仿佛怕被人抢了去,脸上洋溢著傻笑:“楚兄,三百文……真的是三百文啊!我都想好怎么花了,先去给我娘抓药,然后……然后买两斤好肉!” “是该好好犒劳一下自己。”楚白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日你也辛苦了,早些回去吧。” “好!那咱们下周见!” 与顾青河分別后,楚白並未急著出城,而是转身拐进了安平县最为喧闹的集市。 此时天色虽已近黄昏,但集市上依旧人声鼎沸,叫卖声不绝於耳。 楚白怀揣巨款,走在人群中,底气都比往日足了不少。 他心中默默盘算著。三百文钱,对於普通百姓来说,是一个壮劳力起早贪黑十天才能挣到的血汗钱。 而这里的物价,陈米两文一斤,新米三文,白面要四文。 至於肉价,寻常猪肉二十多文一斤,肥得流油的五花肉则要三十文往上。 “先买粮。” 楚白来到一家粮铺前,没有像往常那样去看那堆积压的陈米,而是指了指旁边色泽晶莹的新米:“掌柜的,来五斤新米,再来五斤白面。” “好嘞!”掌柜的手脚麻利地称好装袋,“一共三十五文。” 付了钱,提著沉甸甸的粮袋,楚白转身直奔肉铺。 “老板,切两斤五花肉,要肥瘦相间那种!” “得嘞!您看这一块怎么样?”屠夫手起刀落,切下一大块带著漂亮纹理的五花肉。 “行!” 又是六十文花出去。 买完主食和肉,楚白正准备离开,路过一家糕点铺时,那股浓郁的甜香让他脚步一顿。 他想起了家里的小满,小丫头长这么大怕是还没吃过几次正经的点心。 “老板,来包桂花糕。” “好嘞,十五文。” 一番採购下来,楚白手中的三百文钱花去了一百一十文,还剩下一百九十文。 若是换做以前,这一百文够全家勒紧裤腰带过半个月了。 但今天,只不过是他两个时辰的劳动所得。 “这就是修士与凡人的差距啊……” 楚白感嘆一声,將剩下的钱小心贴身收好,提著大包小包,踏上了回家的路。 …… 回到家中时,日头还未完全落下。 院子里,小满正蹲在地上数蚂蚁,听到推门声,立刻抬起头,看到楚白手里提著的东西,那双大眼睛瞬间瞪圆了。 “哥!你买啥了?好多东西!” 小丫头像是只闻到腥味的小猫,一溜烟跑了过来,围著楚白转圈圈。 “有好吃的。” 楚白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將那包桂花糕递了过去:“拿著,给你的。” 小满小心翼翼地接过油纸包,轻轻揭开一角。那一块块晶莹剔透、散发著浓郁桂花香气的糕点映入眼帘。 “哇……” 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但没有立刻吃,而是先捧著跑到屋內:“爹!娘!哥买了好吃的!” 屋內,正在编草鞋的楚向林和做饭的李庆都被这动静惊动了。 看到楚白手里提著的米麵和那一大块五花肉,两口子都愣住了。 “这……这得花多少钱啊?”李庆有些心疼,但眼中的喜色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娘,今天挣了钱,咱家也该改善改善伙食了。”楚白把东西放下,笑道,“这肉今晚就做了吧,大家都补补。” “好好好,娘这就去做饭!” 看著母亲忙碌却欢快的背影,还有父亲那怎么也合不拢的嘴角,楚白觉得今天挨的那一下盾击,真值。 …… 晚饭过后,楚白回到自己那狭小的房间。 虽然身体还有些酸痛,但他並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盘膝坐下,闭目凝神。 这一日的经歷,不仅仅是赚了钱,更是一次难得的修行。 脑海中,赵兴施展火弹术的画面一遍遍回放。 灵气如何匯聚於掌心,如何在经脉中蓄力,最后如何在指尖爆发……这些细节与他所修习的《小採气决》中的呼吸法相互印证,竟让他產生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原来,气的流动並非一定要循规蹈矩,在某些节点稍作停顿或加速,效果竟有如此不同……” 楚白心有所感,开始运转功法。 吸——呼—— 这一次,体內的灵气运转似乎比往日更加顺畅,那种晦涩的阻滯感减少了许多。如果说以前是在泥泞小路上推车,那现在就像是走上了碎石路,虽还不如官道平坦,但速度已然快了不少。 一轮周天运行完毕。 楚白睁开眼,唤出了面板。 【技艺:】 【小採气术:熟练(7/200)】 虽然熟练度只涨了一点,但他能明显感觉到,隨著这一点的提升,他截留灵气的效率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这就是滚雪球的效应。” “越练越熟,越熟练得越快。” 楚白握了握拳,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照这个趋势下去,別说一日一丝,哪怕是一日两丝,也並非遥不可及!” 第14章 进步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14章 进步 那日的晚饭,楚家那张有些瘸腿的方桌上,气氛热烈却又透著几分微妙的拘谨。 一大碗烧肉摆在正中央,油亮的汤汁包裹著肥瘦相间的肉块,散发著诱人的香气。在昏黄的油灯下,那简直就是世间最顶级的美味。 然而,除了楚白碗里被母亲夹满的肉块,其他人的筷子却总是很有默契地绕过那碗肉,只去夹旁边的炒青菜。 就连平日里最馋嘴的小满,虽然眼睛一直盯著那碗肉,但也只是咽了咽口水,乖乖地扒著碗里的白饭。 楚白看在眼里,心中顿时明了。 这显然是父母提前嘱咐过,这肉是精贵物,要留给家里的顶樑柱补身子,其他人不能糟践。 “啪。” 楚白忽然將筷子拍在桌上,声音不大,却让正准备夹菜的李庆手一抖。 “大郎,怎么了?可是肉做得不合胃口?”李庆有些紧张地问道。 “肉很好吃。”楚白看著父母和弟妹,神色认真,“但这肉若是只有我一人吃,那就没滋味了。” “我现在能赚钱了,往后家里不会缺肉吃。这顿饭,若是你们不动筷子,我也就不吃了。” 说著,楚白真的將碗推到一边,双手抱胸,一副说到做到的架势。 楚向林和李庆对视一眼,眼眶都有些发红。 “好好好,吃,大家都吃!”楚向林深吸一口气,率先夹了一块肉放进小满碗里,“听大哥的,都吃!” “谢谢大哥!谢谢爹!”小满欢呼一声,终於咬到了那口梦寐以求的肉。 看著家人终於动筷,楚白这才重新端起碗,大口吃了起来。 隨著一块块肥美的五花肉下肚,那久违的油脂香气在口腔中爆开。 与此同时,体內的【食伤泄秀】命格似乎也被激活,疯狂地运转起来。 一股股温热的暖流从胃部扩散向四肢百骸,原本因为修炼而略显乾涸的经脉,此刻如同久旱逢甘霖般贪婪地吸收著这股能量。 “果然,能量才是修行的基础。” 楚白心中暗嘆。这还只是凡俗的猪肉,若是真有传说中的灵膳灵米,修炼速度不知能提升多少倍。 饭后,楚白拿出剩下的两百文钱想要交给母亲。 “娘,这钱您拿著,给家里添置点东西,或是先把欠二叔的利息还上一点。” 谁知李庆却坚决地推了回来:“大郎,这钱娘不能收。家里虽穷,但只要我和你爹勤快点,吃喝是不愁的。至於欠债,等到秋收卖了粮自然能还上。” “这钱是你拿命拼来的仙缘,得花在刀刃上。不管是买药材补身子,还是以后书院有什么花销,手里没钱怎么行?” 楚向林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大郎,你只管安心修炼,家里的事有我们顶著。” 见父母態度坚决,楚白也不再矫情,默默將钱收回。 这份沉甸甸的爱,唯有用更快的修炼速度,早日出人头地来回报。 …… ……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便是一月有余。 城南,赵府別院。 “喝!” 伴隨著一声低喝,一枚赤红的火球划破空气,带著灼热的气浪直扑楚白面门。 相比於一个月前,这火球的速度显然快了不少,角度也更加刁钻,几乎封死了楚白左右闪避的空间。 然而,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楚白並未如当初那般慌乱。 只见他双脚微微分开,重心下沉,在那火球即將临身的剎那,手中圆盾並非死板地硬抗,而是微微倾斜了一个角度,猛地向前一迎! “嘭!” 火球炸裂,但大半的衝击力却顺著倾斜的盾面被卸到了空处。 楚白只是上身微微一晃,脚下甚至没有后退半步,便稳稳地接下了这一击。 “好!” 远处观战的赵兴忍不住叫了一声好,虽然没打中实处让他有些遗憾,但这陪练的水平越高,他练得也就越尽兴。 这一月来,赵兴的进步肉眼可见。 火弹术的施法间隔已经从最初的十五息缩短到了十三息,准头更是有了质的飞跃。 但让他惊讶的是,这个名叫楚白的陪练,进步似乎比他还大。 起初还要靠满地打滚才能躲开,如今却能这般从容应对,那一手持盾卸力的技巧更是练得炉火纯青。 “呼……” 楚白吐出一口浊气,虽然额头见汗,但气息依然绵长。 这一个月的高强度“挨打训练”,再加上肉食的充足供应,让他的体魄强健了不少。原本略显单薄的身板,如今已隱约可见紧实的肌肉线条。 一旁的顾青河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佩服。虽然他也能接下,但绝对做不到楚白这般举重若轻。 “好了,今日便到这里吧。” 一直负手而立的吴尚拍了拍手,示意练习结束。 他目光扫过楚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 起初,他以为这两人只是张道人隨便塞来的关係户,甚至是来混吃混喝的。 但这一个月来,这两人从不迟到早退,哪怕受了皮肉伤也一声不吭,下次依旧生龙活虎地来。 尤其是这个楚白,那种面对危险时的冷静,以及在战斗中惊人的学习能力,让他这个老练的修士都不得不为之侧目。 更让他上心的是,这期间张道人竟然还特意传讯询问过这二人的情况。能让那位出身道院的张道人如此掛念,这两人——尤其是楚白,恐怕並非池中之物。 几人略作休息,赵兴照例爽快地结了工钱。 楚白和顾青河收拾好东西,正准备道谢离开。 “楚白,你留步。” 吴尚忽然开口叫住了已经走到门口的楚白。 楚白脚步一顿,有些疑惑地回过头:“吴教习,有何吩咐?” 顾青河也是一脸茫然,但见吴尚神色並不严厉,便给楚白递了个眼神,示意自己在外面等候。 待到閒杂人等退去,吴尚走到楚白面前,语气比平日里温和了不少: “张道人今日传讯於我,让你离开赵府后,直接去书院静心堂寻他。似乎是有什么要紧事。” “张师找我?” 楚白心中微微一动。 今日並非內门讲习的日子,张师突然私下召见,所为何事? “多谢教习转告,晚辈这就去。” 楚白没有多问,恭敬行礼后,转身快步离开了赵府。 第15章 拜师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15章 拜师 安平县城东,有一片闹中取静的宅院区。这里不像城南那般富贵逼人,却多了一份雅致清幽,住的多是些文人雅士或是在县衙任职的清贵吏员。 张道人的府邸便坐落於此。 楚白按照吴尚给的指引,来到一座掛著“张府”匾额的黑漆大门前。门环上並无太多装饰,只透著古朴之意。 轻轻叩响门环,片刻后,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名扎著总角的小道童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楚白一眼。 “可是楚白师兄?” “正是。” “老爷已在静室等候多时了,请隨我来。” 跟隨著道童跨过门槛,楚白只觉眼前一亮。 院內布局极为考究,假山流水错落有致,並非为了好看,而是暗合某种风水格局。 刚一进院,楚白便感觉到这里的空气似乎比外界清新许多,那种呼吸间隱隱的舒畅感,让他体內沉寂的灵气都有些蠢蠢欲动。 “这就是真正的修士居所吗?果然是有聚灵阵法的痕跡……” 楚白心中暗嘆。財侣法地,这“地”之一字,果然非同小可。若能长居於此修炼,哪怕是头猪也能成精。 穿过几重回廊,来到后院一间静室前。 “进来吧。”张道人平淡的声音从屋內传出。 楚白整理了一下衣冠,推门而入。 静室內陈设简单,只有一榻、一几、一香炉。张道人盘膝坐於榻上,身后掛著一幅大大的“道”字图,此时正含笑看著他。 “弟子见过张师。”楚白恭敬行礼。 “无需多礼,坐。”张道人指了指面前的蒲团。 待楚白坐定,张道人並未急著说话,而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著他,仿佛在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这一月来,你在赵府的事,吴尚都同我说了。” 张道人缓缓开口,“他说你心性坚韧,遇事冷静,且悟性极佳,能在实战中举一反三。这般评价,从那个眼高於顶的吴教习嘴里说出来,可是难得得很。” “全赖张师引荐,弟子才有这番歷练机会。”楚白谦逊道。 “机会给了你,抓不抓得住是你自己的本事。”张道人摆了摆手,“今日唤你来,除了听听你的近况,更想看看你在修行上究竟精进到了何种地步。” “且运行一遍《小採气决》,莫要藏拙。” “是。” 楚白深吸一口气,拋开杂念,瞬间进入了入定状態。 心念一动,面板浮现。 【小採气术:熟练(67/200)】 隨著功法运转,楚白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 如果说一个月前,他引动灵气还像是微风拂面,那么现在,这种牵引力便如同涓涓细流,虽然依旧不算磅礴,但胜在连绵不绝,且极为稳定。 呼——吸—— 静室內的灵气受到感召,欢快地向他涌来。 张道人眼中精光一闪,那双原本半眯著的眼睛猛地睁大。 “这股气息……竟已积攒了不下十丝灵气?” “而且这吞吐的速度……两三日便可得一丝?” 张道人心中暗惊。 要知道,寻常资质的弟子,三日一丝便是標准,且大多数人因为杂念、资源等问题,根本达不到这个理论速度。 而楚白,一个毫无家底、只能靠做陪练赚取资粮的寒门子弟,竟然在短短一月內,將修炼速度提升到了这个地步! 这哪里是勤奋能解释的?这分明是天赋异稟! 一炷香后,楚白缓缓收功,睁开眼,有些忐忑地看向张道人。 “好!好!好!” 张道人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 “楚白,老夫果然没看走眼。”张道人抚须感嘆,“按照你如今这个进度,莫说是在这批內门学子中独占鰲头,即便放眼整个安平县,也是凤毛麟角。” “老夫敢断言,你是这批人中,唯一有望在半年后的道院选拔前,真正突破练气一层的!” 得到这般肯定,楚白心中也是一松,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张道人看著眼前这个不骄不躁的少年,神色忽然变得郑重起来。 “楚白,你在书院虽然唤我一声张师,但那终究只是掛名的讲习关係,算不得真正的师承。” “今日唤你来,便是想问你一句。” “你可愿入我门墙,做我的入室弟子?” 入室弟子! 楚白心头猛地一震。 在这个世界,师徒关係可不是简单的教书先生和学生,那是如父如子般的紧密羈绊。 一旦拜师,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师父会倾囊相授,不仅给资源、给功法,更会给他在修行界乃至官场铺路。 张道人乃是道院出身,在安平县根基深厚,人脉极广。能拜入他门下,对於毫无背景的楚白来说,无异於抱上了一根金大腿! 再加上张道人之前几次三番的提携与照顾,这份恩情楚白早就记在心里。 “弟子愿意!” 楚白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推金山倒玉柱,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师尊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好,好徒儿,快起来。” 张道人受了这一礼,伸手將楚白扶起,眼中的神色已从之前的审视变成了看著自家后辈的慈爱。 “既入了门,有些事便该让你知晓。” 张道人引著楚白在一旁的茶座坐下,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灵茶。 “为师这一生,在书院、道院授业无数,掛名弟子不知凡几。但真正磕头敬茶、列入这一脉门墙的入室弟子,在你之前,也不过五人而已。” “五人?”楚白有些惊讶。 张道人名声在外,想拜师的人恐怕能从城东排到城西,没想到门槛竟如此之高。 想来也是在书院多年,挑挑拣拣才选中这么点人。 “兵贵精不贵多。”张道人淡淡一笑,“这五位师兄师姐,皆已通过道院选拔,各有前程。” 说到这里,张道人语气中透出一股自豪:“尤其是你大师兄,不仅通过了道院试,更是在去年的天考中金榜题名,如今已在青州水司任职,乃是真正的正九品仙官!” 青州水司!正九品仙官! 第16章 命格成型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16章 命格成型 楚白倒吸一口凉气。 在这个万般皆下品、唯有做官高的运朝世界,正九品虽然只是起步,但那已经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终点。 那是真正的吃皇粮,受天庭气运庇护,寿元可达两百载的真正修仙者! 没想到自己这位师尊,竟然还能教出这等人物。 “往后你便是老六了,也是为师目前的关门弟子。”张道人拍了拍楚白的手背,“有你那些师兄师姐在前,你可莫要坠了师门的威风。” 静室內,茶香裊裊。 既然行了拜师大礼,便是真正的入室弟子。张道人神色温和,隨手一挥,几样物事便凭空出现在小几之上。 “既入我门,不可无礼。” 张道人指著那几样东西一一介绍。 首先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黑木令牌,边缘描金,正面刻著“静心”二字,背面则是一道繁复的云纹。 “此乃为师的信物。在这安平县城,无论是官府还是坊市,见此牌如见我。若遇到寻常宵小刁难,亮出此牌,多少能管些用处。” 楚白双手接过,只觉那木牌入手沉甸甸的,竟似铁非木,显然材质不凡。 这哪里是一块牌子,这分明是一张在这安平县畅通无阻的护身符! 接著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青色长衫。 “这件青云衫,虽算不上什么入流的法器,但也掺了些许灵蚕丝混纺而成。冬暖夏凉,却尘避垢,且极有韧性,寻常刀剑难伤。你是读书人,又是修士,总穿那些粗布麻衣也不像话。” 最后,是一个莹润的玉环。 “此乃静心玉环。佩戴在身,可辅助平心静气,减少杂念丛生。你如今正处在积攒灵气、衝击练气的关键时刻,最忌心浮气躁,此物对你颇有助益。” 楚白看著这几样东西,心中感动莫名。 师尊虽然没有直接给什么灵丹妙药或绝世功法,但这几样东西,无一不是设身处地为他这个刚入门的弟子考虑,实用至极。 “多谢师尊厚赐!”楚白再次躬身。 “还有一事。”张道人摆了摆手,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既已是入室弟子,那书院內门的束脩便免了吧。往后若有修炼上的疑问,隨时可来此寻我,不必再拘泥於讲习的时辰。” 免除束脩! 楚白猛地抬头,眼眶微热。 那可是十两银子!是压在父母心头、让他们夜不能寐的大石头。如今师尊一句话,便將这座大山搬开了。 “师尊大恩,弟子……铭记五內!” …… …… 直到走出张府,楚白依然觉得脚步有些发飘。 他紧紧按著怀里的令牌和玉环,那种踏实感让他忍不住想仰天长啸。 没有耽搁,楚白去集市上又买了一只肥硕的老母鸡,拎著便往家赶。 回到家中时,正是炊烟升起的时候。 “爹,娘!大喜事!” 楚白刚进院门便喊了起来,脸上洋溢著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 “咋了?咋了?这是捡著钱了?”正在餵猪的李庆连忙放下瓢,擦了擦手迎上来。 楚白將手中的老母鸡递给母亲,然后郑重地拿出那枚令牌和那件青云衫,放在瘸腿方桌上。 “爹,娘,张道长……收我为徒了!真正的入室弟子!” “啥?!” 楚向林手中的旱菸袋“吧嗒”一声掉在地上,他顾不得去捡,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块描金令牌,手都在哆嗦:“你是说……那位神仙一般的张道长,收你当徒弟了?” “正是!” 楚白將拜师的经过,以及师尊免除束脩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屋內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隨后,李庆忽然捂著嘴,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那是喜极而泣的泪水。 “好……好啊!我就知道我儿有大出息!”楚向林也是红了眼眶,颤抖著手抚摸著那件质地不凡的长衫,仿佛在摸什么稀世珍宝,“这下好了,不用交那十两银子了,咱家的日子……终於熬出头了!” 那十两银子,就像是一根套在全家人脖子上的绞索。如今,这根绞索终於断了。 这一晚的饭桌上,气氛比上次吃肉时更加热烈。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那只老母鸡被燉得软烂脱骨,香气四溢。 楚白吃得极饱。除了庆祝,更多的是为了修炼。 饭后,他回到房间,並未点灯。 借著窗外的月色,他將那枚静心玉环佩戴在腰间。 一股淡淡的凉意瞬间顺著腰际扩散开来,原本因情绪激动而有些躁动的心神,竟在剎那间平復如水。 “好宝贝!” 楚白讚嘆一声,隨即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小採气决》。 隨著呼吸吐纳,腹中那只老母鸡化作滚滚热流,被迅速分解、吸收。 若是以前,这些食物的能量顶多有三四成能转化为精气,剩下的都会变成废渣排出。 但这一次,不同了。 楚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热流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指引,几乎是以一种鯨吞般的气势被身体贪婪地汲取,转化率高得嚇人! 不仅如此,原本有些晦涩的灵气运转路线,此刻竟变得清晰无比。哪里该快,哪里该慢,仿佛身体本能地就知道了最优解。 嗡—— 脑海深处,那块熟悉的面板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震颤。 楚白心念一动,凝神看去。 只见命格那一栏,原本那行忽明忽暗、带著“未定格”字样的文字,此刻终於彻底凝实,绽放出淡淡的金光! 【后天命格:食伤泄秀,才思敏捷(已激活)】 (註:身带秀气,才思泉涌。大幅提升悟性,將摄入能量高效转化为修为,修炼速度提升五成!) “成了!” 楚白心中狂喜。 他再次运转了一个周天,看了一眼熟练度。 仅仅是一顿饭的功夫,【小採气术】的进度竟然直接跳动了两点! 这种肉眼可见的恐怖增速,让他握紧了拳头,感受著体內充盈的力量。 “束脩免了,財路有了,名师有了,如今连外掛也升级了。” 楚白望向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眼中闪烁著野性的光芒。 “接下来,就是全速衝刺!” “我要让所有人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天才!” 第17章 三沐河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17章 三沐河 翌日清晨,东方的天空刚泛起鱼肚白,楚白便已扛著锄头下了地。 虽然如今已有了陪练的收入,甚至拜入名师门下,但楚白並未因此就变得娇气。 家中的农活该干还是得干,这不仅仅是为了分担父母的辛劳,更是磨练心性的一种方式。 忙碌了一个时辰,直到日头高升,楚白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对正在另一头田垄忙活的楚向林喊了一声:“爹,我歇会儿,练会儿功。” “去吧去吧,別累著。”楚向林直起腰,憨笑著摆摆手。 楚白找了一处僻静的田垄,盘膝坐下。 隨著《小採气决》的运转,周围游离的灵气再次受到感召,向他匯聚而来。 这一次,感受截然不同。 在【食伤泄秀】命格完全定型后,他的五感敏锐度得到了质的飞跃。 如果说以前他是用肉眼在浑水中摸鱼,那么现在,这水变清了。 “两日一丝……” 楚白感受著丹田內灵气增长的速度,心中暗自盘算。 照这个进度,只需半年,他便能积攒百丝,凝练出一缕完整的灵气,踏入练气一层。 而若是再勤勉些,多吃些好的,这个时间还能缩短。 “嗯?” 就在楚白沉浸在吞吐正清灵气的快感中时,他的眉头忽然微微一皱。 在那股平和中正的灵气流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波动。 那股气息极其微弱,若是换做以前的他,绝对会忽略过去。 但此刻,在楚白此时此刻的感知下,其显眼无比。 它比正清灵气更加活跃,透著一股清冷的湿润感,且渗透力极强,仿佛无孔不入。 “这是……特殊属性的灵气?” 楚白心中好奇,並未急著收功,而是循著这股气息的源头,缓缓起身,一路向北寻去。 穿过几片茂密的芦苇盪,视野豁然开朗。 一条宽阔的大河横亘在眼前,河水奔涌向东,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清晨的水汽瀰漫在河面上,宛如一层薄纱。 三沐河。 这是安平县出了名的凶河。 据村里的老人们说,这河底深处住著成了精的鱼妖水怪,甚至有人在大雾天见过河神娶亲的诡异花轿。 因此,附近的渔民只敢在浅滩捕捞,绝不敢深入河心。 楚白站在河畔的湿地上,深吸一口气,再次运转功法。 这一次,那种感觉强烈了十倍不止。 周围的正清灵气中,混杂著大量淡蓝色的光点。 隨著楚白的呼吸,这些光点欢快地跳动著,甚至主动往他毛孔里钻,那种润物细无声的舒適感让他精神一振。 “水属性灵气……” 楚白脑海中浮现出张道人曾经讲过的知识。 天地灵气属性各异,修士在引气入体阶段,所截取的第一丝灵气最为关键,它决定了修士未来的根基与道路。 若是取正清灵气,虽然平庸,但胜在海纳百川,兼容万法。 日后无论转修什么属性的功法,都不会有衝突。这也是大周九成九修士的选择,毕竟特殊灵气难寻,且风险大。 而若是取了某种特定属性灵气,那便是走上了专精路线。 好处显而易见:同系术法威力暴增。 比如同样是施展水弹术,以水灵气催动,威力至少比正清灵气大上三成,且消耗更少,恢復更快。 但坏处也很致命:路走窄了。 一旦身体经脉被水属性同化,日后若想改修火系功法,轻则经脉寸断,重则爆体而亡。 除非散功重修,否则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我体內第一丝气已经是正清灵气了。” 楚白看著指尖那繚绕的淡淡水汽,陷入了沉思。 “理论上,正清灵气既然號称兼容万法,那我是否可以在正清灵气的基础上,再吸纳这些水灵气?” 如果能成,那他不仅拥有正清灵气的稳健,还能兼顾几分水系的威能。 而且,这里的灵气浓度显然比田间地头要高得多。 若是能在此修炼,进度恐怕还能再提一提。 但楚白很快便压下了这个衝动。 “不行,太冒险了。” “我现在才刚入门,对灵气属性的衝突一无所知。万一这两种气在体內打架,把我这刚开闢的丹田给炸了,那才是哭都没地方哭。” 修行一途,如履薄冰。 楚白缓缓散去指尖凝聚的那一点水汽,看著那奔流不息、深不见底的河水,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无论是那传说中的水怪,还是这诱人却危险的水灵气,都不是现在的他能隨意触碰的。 “不过,这地方倒是个宝地。” 楚白暗暗记下了这个坐標。 “待我日后修为有成,或是向师尊请教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再来一探究竟。” ....... 楚白匆匆赶到书院时,外门讲堂的晨读已过半。 刘夫子正带著学子们诵读经文,见楚白站在门口,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入座。 对於这个如今已是內门弟子的得意门生,刘夫子自然是格外宽容。 课间,楚白走到讲台前。 “夫子,学生今日有些私事,想告假半日。”楚白恭敬行礼。 “去吧。”刘夫子放下书卷,温和地笑了笑,“你如今修行已入正轨,书院的课业倒也不必那般紧绷。只是一样,切莫荒废了心性。” “学生谨记。” 楚白从书院出来后,並未直接去张府,而是转身拐进了集市中最大的茶阁。 昨日拜师太过匆忙,虽然师尊没说什么,但他心里总觉得少了点礼数。 “掌柜的,把你们这最好的『云雾青』给我来半斤。” “好嘞!客官您稍等,这就给您包上!” 楚白付了钱,看著手中那个精致的茶盒,心中虽然有些肉疼,但更多的是坦然。 这半斤茶叶花了他足足一两银子。对於现在的他来说,几乎是半个月的陪练收入,也是一笔巨款了。 这一个月来,他在赵府做陪练,加上昨日结的帐,一共攒下了二两四钱银子。 除去这段时间的吃喝用度,如今身上还剩下一两多。 “这点钱,相比於师尊免去的十两束脩,不过是九牛一毛。更何况师尊对我有知遇之恩,这份心意不能省。” 楚白提著茶盒,又去旁边的铺子买了几样精致的点心,这才向著城东张府走去。 第18章 净沐灵流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18章 净沐灵流 “是楚白师兄来了!” 张府门房的小廝眼尖,远远看到楚白便笑著迎了上来,態度比上次还要热情几分。毕竟如今楚白已是老爷的入室弟子,地位不可同日而语。 楚白隨手赏了小廝几枚铜钱,在那千恩万谢声中走进了府邸。 静室內,张道人正在翻阅一本古籍。见楚白提著礼物进来,他放下书卷,扫了一眼那茶盒,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你这孩子,昨日不是刚行过礼了吗?怎么又破费?” “昨日匆忙,弟子未备薄礼,心中难安。”楚白恭敬地將茶点奉上,“听闻师尊喜茶,这是弟子的一点心意,还望师尊笑纳。” “你有心了。” 张道人点点头,示意小童將东西收下。他看重的自然不是这点茶叶,而是楚白在困顿之中依然懂得尊师重道的心性。 待楚白坐定,张道人温声问道:“今日这么早过来,可是修炼上遇到了什么疑难?” “师尊明鑑。” 楚白神色一正,將今日晨间在田垄修炼时的发现,以及隨后在三沐河畔感应到水灵气的事情全盘托出。 “弟子对於灵气属性一知半解,心中疑惑:既然已引正清灵气入体,是否还能再兼修这水属性灵气?若是不慎衝突,是否会伤及根基?” 听完楚白的敘述,张道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你竟能在那般驳杂的环境中,精准捕捉到水灵气的波动?” 他深深看了楚白一眼,心中对自己这个小徒弟的天赋评价又高了几分。那三沐河边水汽瀰漫,灵气混杂,寻常练气初期的修士都未必能分辨清楚,更別说还未正式练气的楚白了。 “至於你的担心……”张道人微微一笑,给出了肯定的答覆,“自是多虑了。这不仅可行,而且是大有好处。” “正清灵气最大的特点,便是中正平和,如同一张白纸。它本身无属性,因此也不排斥任何属性。” 张道人伸出手,指尖凝聚出一团淡淡的白光,隨后那白光中又缓缓浮现出一抹蓝色。 “你在正清灵气的基础上吸纳水灵气,便如同在白纸上作画。只要不是贪多嚼不烂,让水灵气彻底压倒了正清灵气的主导地位,便不会有衝突。” “而且,”张道人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几分指点之意,“青州之地,水道纵横,咱们安平县更是临江而建。在这里修水法,可谓是得天独厚。” “一来水气充沛,修炼资源好找;二来往后无论是想考取青州水司的官身,还是在本地谋个驱鱼、治水的差事,这水法都是安身立命的本钱。” “你大师兄当年便是走了这条路子,如今在水司混得风生水起。” 楚白听得连连点头,心中的顾虑彻底消散。 “弟子明白了!那我明日便去尝试吸纳那水灵气。” “且慢。” 就在楚白准备起身告退时,张道人忽然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机缘往往伴隨著风险。你既然要出城去野外修炼,有一点必须知晓。” “那便是——煞气。” “煞气?”楚白心中一凛。 “不错。”张道人沉声道,“你可知为何修士多喜居於城內?便是因为大周天庭在每一座县城都设下了『法网』大阵。这法网不仅能镇压妖魔,更能过滤天地间的杂质。” “城內的灵气,是经过法网梳理过的,乾净、温和。而野外……” 张道人指了指窗外的天空,“那里虽然灵气更加浓郁活跃,但也混杂著天地间游离的煞气。” “尤其是那三沐河,深水处藏有精怪,煞气更是比別处重几分。” “若是不慎吸入煞气,轻则经脉刺痛、情绪暴躁,重则走火入魔,甚至异化为半人半妖的怪物!” 楚白听得冷汗直冒。他之前只觉得那是块宝地,却没想到还有这种隱患。 “师尊,那该如何是好?” “无妨。”张道人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递给楚白,“这是一门简单的『滤气法』。你在野外修炼时,切记不可贪快。吸入每一口灵气后,都要先用此法在经脉中过滤一遍,將那些浑浊的煞气剔除出去,方可纳入丹田。” “虽然这样会慢一些,但修行之路,稳字当头。切莫为了那一点速度,坏了根基。” 楚白双手接过册子,郑重行礼:“弟子谨记师尊教诲!寧可慢三分,绝不贪一功。” “去吧。” …… 走出张府,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將青石板路晒得发烫。 楚白站在街角,稍作思索。 “既然已经向书院告了假,师尊那边也交代过了,今日下午的內门讲习便有了正当理由缺席。” “与其回去浪费时间,不如趁热打铁,现在就去那河边看看!” 一念及此,楚白心中火热。 没有丝毫犹豫,楚白出了城门,认准方向便发足狂奔。 若是换做以前,跑个十里路怕是半条命都要没了。但如今,经过一个多月的“肉食滋补”和“挨打训练”,他的体魄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双腿肌肉紧绷发力,脚下生风,一口气跑了近半个时辰,直到那奔涌的三沐河再次出现在视野中,他才缓缓停下脚步。 “呼……竟是一点都不觉得累,反而觉得全身气血舒展,畅快淋漓。” 楚白擦了把微汗,感受著依旧平稳的心跳,对自己如今的身体素质颇为满意。 来到河畔,正午的三沐河又是另一番景象。 烈日当空,宽阔的水面波光粼粼,反射著耀眼的金光。 清晨时那层朦朧的薄雾早已散去,连带著那股活跃的水灵气似乎也变得慵懒了许多。 楚白凝神感应。 在那蒸腾的热气中,那团特殊的水灵气並未消失,只是隱匿得更深了些,不像早上那般欢快地跳动。 “果然,环境对灵气的影响极大。” “若非早上恰逢起雾,加上新命格带来的敏锐感知,恐怕我还真发现不了这处宝地。” 楚白心中暗自庆幸。虽然现在灵气活性稍降,但胜在光天化日,视野开阔,对於初次在野外修炼的他来说,反而更有安全感。 他四下张望了一番,寻了一处被茂密芦苇遮挡的僻静浅滩。这里地势略高,既能接触到水面,又不容易被路过的渔船发现。 確信四周无人后,楚白盘膝而坐。 “先试著引那一丝入体。” 楚白深吸一口气,並未直接运转《小採气决》,而是先在脑海中观想师尊传授的那道“滤气法门”。 心神微动,一道无形的筛网仿佛在经脉入口处缓缓张开。 做好防护措施后,他这才小心翼翼地探出神识,去牵引那一缕游离在水面上的淡蓝色气息。 来了! 隨著呼吸吐纳,一丝极其微弱的清凉感顺著毛孔钻入体內。 与正清灵气那种厚重沉稳的感觉截然不同,这股水灵气就像是一条滑溜的小鱼,刚一入体便欢快地游动起来,极其灵动。 但在经过那道“滤气”筛网时,楚白明显感觉到一丝灰黑色的杂质被强行拦截了下来,化作一丝燥热的浊气被排出体外。 “这就是煞气么……” 楚白心头微凛,若无师尊指点,这煞气入体,日积月累下来,怕是真的要出大问题。 剔除了杂质后,那缕纯净的水灵气终於顺著经脉,缓缓匯入丹田气海。 嗡—— 丹田內原本平静的正清灵气团微微一颤,隨即將这股外来者接纳了进去。 两者並未发生衝突,反而像是清水中滴入了一滴蓝墨水,迅速融合扩散。原本无色的气旋,此刻隱隱泛起了一丝淡淡的幽蓝。 一种前所未有的润泽感充盈全身,仿佛乾涸的河床被清泉流过,连带著经脉都似乎变得更有韧性了一些。 “有点爽……” 楚白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 这种温婉灵动、又能洗涤身心的触感,让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了书院《青州风物誌》杂谈课上讲过的一段內容。 “青州水系眾多,灵气种类繁杂。有產於深潭的『寒幽气』,阴冷刺骨;也有產於温泉的『沸火汤』,燥热难当……” “而这种產於大江大河之畔、行踪不定、性情温婉且带有净化特性的灵气……” “是『净沐灵流』!” 楚白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惊喜。 这净沐灵流虽算不上什么天地奇珍,但对於修士来说,却有著温养经脉、提升灵气纯度的奇效! 哪怕是不修水法的人,若能长期吸纳此气,也能让根基更加扎实,减少走火入魔的风险。 “没想到竟让我捡了个漏!” 这种无主且相对稳定的灵流,在那些宗门大派或许不算什么,但在安平县这种小地方,绝对是稀缺资源。 楚白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再次闭目,开始贪婪地吞吐起来。 这一次,他更加得心应手。 隨著一缕缕净沐灵流被过滤、提纯、吸收,他丹田內的灵气储量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感觉经脉隱隱有些发胀,楚白才缓缓收功。 “这一轮修炼下来,虽然只吸收了些许,但这其质量,绝对胜过平日所得!” 楚白站起身,看著眼前这片平静宽阔的河面,心中暗喜。 有了这处宝地,再加上新命格的加持,他衝击练气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近些日子,得抓点紧了,这灵气可不是一成不变的。” 楚白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转身离去。 忽然,他的目光在不远处的水面上停顿了一下。 那里原本平静的水波,似乎……不自然地晃动了一下,盪起一圈极其细微的涟漪。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水下被惊扰了。 楚白定睛看去,却又什么都没发现,只有河水依旧奔流向东。 “是错觉吗?还是路过的大鱼?” 楚白心中升起一丝警惕。这三沐河毕竟是凶地,还是不可大意。 “以后来此修炼,得更加小心才是。” 打定主意,楚白不再停留,迅速穿过芦苇盪,消失在田野尽头。 第19章 借船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19章 借船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转眼之间,又是一月悄然流逝。 “停。” 隨著张道人那平淡却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堂內盘膝而坐的四名学子纷纷缓缓收功,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经过一轮又一轮高强度的吐纳修炼,眾人额头上皆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衣衫微湿,但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亢奋与期待。 这一月来,眾人的进步皆是有目共睹。 坐在最外侧的李锦元与王小六,虽然资质稍逊,平日里也並非那种苦行僧般的性子,但也终於在这个月內成功跨过了那道感气的门槛。 他们各自在体內积攒起了最初的一两丝灵气,虽然微弱得仿佛风中残烛,但这却意味著他们算是正式踏入了修行的门槛,不再是那种只能望门兴嘆的门外汉。 张道人起身,拂尘轻甩,目光如炬,开始一一指出眾人刚刚修炼时的不足。 “锦元,你这几日虽有进步,纳气速度也有所提升,但方才那一轮吐纳中,你过於急躁了。气行经脉之时,应当如涓涓细流,润物无声,你却有些虚浮,似那无根之萍。 切记,修仙一途,欲速则不达,这引气入体的基础若是不打牢,日后筑基之时,怕是要吃大亏。” 李锦元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羞愧,连忙起身恭敬行礼:“弟子知错,这几日確实有些心急了,定当改正。” 张道人微微頷首,目光转向另一侧:“小六,你虽然资质平平,但胜在心性淳朴。只是对於灵气的感知还需再细腻些,平日里多练练静心咒,莫要被外物扰了心神。” “是,多谢张师指点。”王小六也是连忙应下。 点评完这两人,张道人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顾青河身上,眼中多了一分讚许:“青河不错,气息稳固扎实,这一个月来,体內灵气积攒已达十六丝。照此下去,虽然赶不上今年的道院试,但只要勤勉不輟,明年的天考,未必没有机会博上一博。” 顾青河闻言,虽心中难免有些遗憾不能赶上今年的大考,但也难掩喜色,拱手称谢。 对於他这种寒门子弟来说,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拼尽了全力,能得到师尊这般评价,已是不易。 然而,当眾人的目光不自觉地转向角落里的那个青衫少年时,眼神中便只剩下了纯粹的羡慕,甚至是……一丝绝望。 “楚白。” 张道人看著这个自己最为得意的关门弟子,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欣慰与自豪:“体內灵气已达二十七丝。这一月,你竟又攒了十七丝?” 二十七丝! 听到这个数字,即便是一向自詡家资丰厚、见多识广的李锦元,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平均下来,这几乎是不到两日便得一丝灵气! 这种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要知道,他们还在为三五日、甚至七八日攒一丝气而沾沾自喜、觉得有所精进时,楚白已经在那条赛道上绝尘而去了,甚至连背影都快让他们看不清了。 “全赖师尊教导有方,加上弟子……这段时间运气尚可,心无旁騖。”楚白起身,谦逊回应,神色宠辱不惊,丝毫没有因为这惊人的成绩而露出半分骄矜之色。 他心中比谁都清楚,这惊人的进度背后,並非全是运气。除了【食伤泄秀】命格带来的高效转化,让他吃下去的每一口肉食都化作了精纯的能量,更得益於那处三沐河畔的“净沐灵流”。 那种高质量的水属灵气,不仅充盈了他的丹田,似乎还在潜移默化地滋养著他的经脉体魄,让他的资质在一点点提升,就像是给一辆原本普通的马车换上了千里马,速度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趁著休息的空档,楚白重新盘坐下来,心念一动,唤出了面板。 淡蓝色的光幕在脑海中浮现,那行行数据清晰可见。 【姓名:楚白】 【境界:引气入体(27/100)】 【后天命格:奔波无歇,劳而不息】 【后天命格:食伤泄秀,才思敏捷】 【技艺:】 【小採气术:熟练(135/200)】 看著那行数据,楚白心中默默盘算。 “如今距离道院选拔,满打满算还有四个月。” “按照现在的速度,两日一丝,要在选拔前攒够一百丝灵气,突破练气一层,问题確实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这还远远不够。” 楚白眉头微蹙,心中並未因此而放鬆警惕。 “道院选拔,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考较的不仅仅是修为境界,还有实战术法。若只是堪堪突破练气一层,体內空有一缕灵气,却没有时间去习练哪怕一门攻击术法,到时候依然是个只会打坐的活靶子。” “更何况,今年的主考官是那位出了名严苛的『铁面』赵县尉。在他手底下,光有境界没有手段,绝对过不了关。” “必须再快一点。至少要预留出一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来专修一门攻击术法,以及熟悉实战。” 他的目光落在了【小採气术】的熟练度上。 135/200。 再有一段时间,这门基础功法便能突破当前的“熟练”层次,进入下一个境界。依照面板的特性,技艺突破往往会带来质变。届时,修炼速度势必还会迎来一波爆发! “除了功法突破,还有那三沐河……” 楚白心中思索。这段时间他在岸边芦苇盪修炼,虽然效果显著,但受天气和环境影响较大。而且隨著他对“净沐灵流”的感知越来越敏锐,他隱隱感觉,那河中心的灵气似乎更加浓郁,甚至可能有著某种源头。 “若是能有一艘船,深入河中……”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了。 第20章 怪鱼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20章 怪鱼 散学的钟声敲响,打破了午后的寧静。 楚白收拾好东西,並未在书院久留,也未与同窗寒暄,而是径直去了城外的渡口。 夕阳西下,金红色的余暉洒在河面上,给波光粼粼的三沐河披上了一层绚丽的霞衣。 渡口边,几艘略显陈旧的渔船隨著波浪轻轻起伏。一位皮肤黝黑、满脸沟壑的老渔民正坐在船头,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烟雾繚绕中,那张沧桑的脸显得有些模糊。 楚白走上前,拱了拱手,礼貌地问道:“老丈,我想赁一条船。” 老渔民眯著眼,透过烟雾打量了楚白一番。见是个穿著青色长衫、文质彬彬的读书人,不由得有些诧异。 “后生,这时候租船作甚?天都要黑了,这河上虽然景色不错,但可不太平。尤其是晚上,邪乎得很。” “在下喜好夜景,想去河上吟诗作画,顺便……钓几尾鲜鱼尝尝鲜。”楚白面不改色,隨口编了个理由。他从怀里摸出一串早已准备好的铜钱递过去,“这是三十文,租您那艘小舢板几日。我不去深水,就在这芦苇盪附近转转,不会走远。” 看到那串铜钱,老渔民那双浑浊的眼睛顿时亮了亮。 三十文,这可不是个小数目,毕竟是额外收入。 “行吧,只要不去河心深水处,倒也没甚大事。”老渔民接过钱,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隨即磕了磕菸袋锅子, “那艘小的你拿去用,船底刚补过桐油,稳当得很。不过老头子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上什么怪事,或者听到什么动静,別好奇,赶紧往岸上跑。” “多谢老丈提醒,晚辈省得。” 楚白点了点头,解开系在木桩上的缆绳,跳上那艘小舢板。 他双手握住船桨,轻轻一划,小船便缓缓离开了码头。 隨著夜幕低垂,河面上升起一层淡淡的薄雾,將月光都晕染得朦朦朧朧。四周寂静无声,只有船桨划破水面的哗啦声,以及偶尔传来的几声蛙鸣。 楚白並未如他对老渔民所说的那样只在芦苇盪附近转悠,而是摇动双桨,顺著水流,缓缓向著记忆中那个灵气最浓郁的河湾划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来到了河湾中心。 这里水流平缓,四周被高大的芦苇丛包围,显得极为隱蔽。 “好浓郁的水灵气!” 刚一停船,楚白便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湿润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相比於岸边,这里的灵气浓度起码高了三成不止,且那股特有的“净沐灵流”极为活跃,甚至不需要刻意引导,便往毛孔里钻。 楚白心中暗喜,將船桨收起,盘膝坐在船头。 隨著小船的起伏,他调整呼吸,很快便进入了入定状態。 【食伤泄秀】命格带来的敏锐感知让他能清晰地捕捉到每一丝灵气的流动。 一丝丝清凉纯净的水灵气顺著经脉涌入丹田,与体內的正清灵气交融,那种舒爽感让他几乎想要呻吟出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若是能每晚都在此修炼,即便没有肉食滋补,我的进度也绝对慢不了!” “今夜,至少能多积攒半丝灵气!” 夜色渐深,河面上的雾气越来越浓,几乎將小船完全包裹。 正当楚白沉浸在修炼的快感中时,忽然,一股莫名的警兆毫无徵兆地涌上心头。 “嗯?” 楚白猛地睁开眼,眉头紧锁。 新命格带来的不仅仅是修炼速度的提升,更有对周围环境极其敏锐的感知。此刻,他察觉到了一丝极度危险的气息正在靠近。 原本平静的水面下,似乎有一股极其隱晦的暗流正在急速涌动。 不同於自然的水流,这股暗流带著强烈的目的性,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从深水区急速上浮,直衝这艘小船而来! “有什么东西上来了!” 楚白心头一紧,立刻停止修炼,本能地伸手抓住了身旁的船桨。 几乎是在他抓住船桨的同时,小船附近的平静水面骤然炸开。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重锤击鼓。 船底传来剧烈的撞击感,整艘小船像是被巨浪拋起,猛地向右侧倾斜,险些侧翻。 “好大的力气!” 楚白死死抓住船舷,利用这段时间在赵府陪练时练就的扎实下盘功夫,双腿如生根般钉在船板上,身体隨著船身的摇晃剧烈摆动,硬生生稳住了身形。 借著朦朧的月光,他终於看清了那个袭击者的真面目。 隨著水花落下,一头足有半人大小的怪鱼跃出了水面。 它浑身覆盖著如铁甲般的青黑色鳞片,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背鰭如刀锋般锐利,张开的血盆大口里满是锯齿般的獠牙,那双泛著幽绿光芒的眼睛里,充满了嗜血的凶光和令人心悸的煞气。 “这……这是成了精的河妖?!” 楚白瞳孔猛缩,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三沐河的传说,竟然是真的!这河里真的有成了精怪的东西! “它想撞翻船!” 楚白心中瞬间雪亮。 这怪鱼显然不是第一次袭击过往船只了。它极其聪明,知道在水中它是霸主,只要將猎物撞入水中,那便是十死无生的局面! “给我快点!!” 楚白怒吼一声,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修炼,什么灵气。 此刻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逃!上岸! 他抄起船桨,拼命往岸边划去。 双臂肌肉隆起,青筋暴起,【食伤泄秀】带来的爆发力此刻被发挥到了极致。 那根硬木船桨被他挥舞得几乎看不清残影,每一次划水都带起巨大的水花,推动著小船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岸边。 怪鱼一击未中,並不罢休。它在水中灵活得如同鬼魅,一个摆尾便再次冲了上来,狠狠撞在船侧。 咚!咚! 船身剧烈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仿佛隨时都会散架。每一次撞击都让楚白的心跳漏掉半拍,那股巨大的衝击力顺著船身传导上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这是一场生与死的竞速! 怪鱼在水中速度极快,但这艘小船距离岸边毕竟不算太远,加上楚白爆发力惊人,硬是在怪鱼的连番撞击下,衝到了浅滩附近。 “到了!” 看著前方近在咫尺的芦苇盪,楚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呲啦——” 小船借著最后的冲势,猛地衝上了泥泞的浅滩,船底与沙石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终於搁浅不动。 楚白想也不想,抓起船桨便要跳船逃生。 然而,那怪鱼竟是杀红了眼,根本不打算放过嘴边的猎物。 它竟借著最后一次衝刺的力道,从浅水中高高跃起,庞大的身躯划破空气,张开那满是利齿的血盆大口,带著腥臭的劲风,直扑船上的楚白! 这一扑,凶威滔天! 若是被咬中,哪怕楚白体魄强健,怕是也要被撕下一大块肉来,甚至直接毙命! “找死!” 退无可退,楚白眼中的惊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逼入绝境的决然与狠辣。 他没有转身逃跑,而是双脚一前一后站定,双手紧握船桨,將其当作长枪,对著那怪鱼的大口狠狠捅了过去! 硬木船桨瞬间被那恐怖的咬合力咬得粉碎,木屑纷飞。 但也正是这一阻,怪鱼的冲势一滯,重重地摔在船板上。 “砰!” 船身猛地一沉。离开了水,怪鱼虽然依旧凶猛,不断摆动尾巴想要扑咬,但行动已大受限制,没了水中的那般灵活。 楚白趁机跳下船,在岸边的乱石堆中顺手抄起一块脑袋大小、稜角分明的河石。 “刚才在水里你是爷,现在上了岸,老子送你归西!” 楚白大吼一声,一个灵活的侧步避开怪鱼的一记强力甩尾,隨后高举石块。 这一刻,他在赵府做陪练时练就的发力技巧起到了关键作用。腰马合一,全身力气匯聚於双臂,狠狠砸下! 砰! 一声闷响,怪鱼的脑袋被砸得微微凹陷,身躯剧烈抽搐,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声。 楚白状若疯魔,丝毫不敢停手。 砰!砰!砰! 一下接一下,不知疲倦地砸击著。 每一下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声音和飞溅的血肉。 直到那怪鱼的脑袋彻底稀烂,不再动弹,只剩下身躯还在神经反射般微微抽搐,他才力竭地瘫坐在地上。 “呼……呼……” 楚白大口喘息著,浑身已被冷汗和溅射的鱼血湿透,腥臭难闻。双手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虎口更是震裂出血。 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楚白的目光落在了那具死去的怪鱼尸体上。 即便脑袋烂了,那身青黑色的鳞片依旧泛著金属般的光泽,散发著淡淡的凶煞之气。 “这东西力大无穷,鳞甲如铁……显然不是凡物。” 楚白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那坚硬的鳞片,心中却是一动。 “莫非……其已化为妖兽?” 如果是妖兽,那这身鳞甲,这满口的利齿,甚至那蕴含灵气的血肉……岂不是一笔巨大的横財? 想到这里,楚白眼中的疲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兴奋的光芒。 富贵险中求,古人诚不欺我! 第21章 七杀坐命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21章 七杀坐命 河滩之上,月色清冷。 楚白瘫坐在那具散发著腥臭的怪鱼尸体旁,大口喘息著。 稍微恢復了一些力气后,他艰难地撑起身子,感觉全身上下无处不痛。 尤其是双臂和虎口,因为刚才那番不要命的砸击,此刻正火辣辣地疼,肌肉更是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 “嘶……” 楚白倒吸一口凉气,正准备检查伤势,脑海中那熟悉的面板忽然自行浮现,微微震颤。 只见在那行已激活的【食伤泄秀】下方,又缓缓浮现出了第三行字跡。 字跡依旧忽明忽暗,显然处於未定格状態。 【后天命格:七杀坐命(未激活)】 (註:险中求胜,杀伐果断。身带煞气,战斗直觉与爆发力大幅提升。) “七杀坐命?” 楚白心头微动。 在命理学中,七杀乃是凶星,主肃杀、攻伐、险躁。但这並非全是坏事,若能驾驭七杀,便是有制之杀,反而是大贵之格,主掌生杀大权。 “看来是因为刚才这场生死搏杀触发的。” 楚白看著那具惨不忍睹的鱼尸,心中有了明悟。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生死之战。面对远强於己的凶物,他在绝境中没有崩溃,反而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狠劲將其反杀,这份心性与经歷,正是“七杀”的写照。 “虽然暂未激活,但这预示著……往后我在战斗廝杀一道上,也会有特殊的天赋加持。”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不过,回想起刚才的战斗,楚白心中仍是一阵后怕。 若是这怪鱼再强几分,或者是他反应慢了一瞬,此刻躺在这里的恐怕就是他了。 “说到底,还是手段太少了。” 楚白苦笑一声。若是有哪怕一门攻击术法,比如最基础的“灵刃术”或“火弹术”,他又何至於还要像个野蛮人一样拿著石头肉搏拼命? “必须儘快突破练气,修习术法!” 打定主意,楚白不再耽搁。他从船上找来一根还算结实的缆绳,穿过怪鱼的鱼鳃,打了个死结。 这怪鱼足有数十斤重,若是以前的楚白肯定拖不动。但现在他体魄大增,虽然吃力,倒也能勉强拖行。 借著夜色的掩护,楚白避开大路,沿著田埂小道,一步步向家中挪去。 回到家时,已是深夜。 父母早已睡下,屋內一片漆黑。 楚白轻手轻脚地將怪鱼拖到后院,藏进那个用来储存红薯的地窖里,又盖上厚厚的乾草遮掩气味,这才彻底鬆了一口气。 回到房间,借著月光简单处理了一下身上的擦伤,楚白倒头便睡。这一夜,实在是太累了。 …… ……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楚白便醒了过来。 虽然昨夜睡得极沉,但身上那股像是散了架一样的酸痛感依然提醒著他昨晚经歷的一切。 为了避免父母看到伤口担心,他特意换上了一件领口较高的长衫,將脖颈和手腕处的擦伤遮得严严实实。 来到后院地窖,那怪鱼虽然死了一夜,但那身青黑色的鳞片依旧泛著森冷的光泽,並未腐烂发臭,反而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血腥灵气。 楚白取出一把剔骨刀,费力地割下几片最为坚硬的背鳞,又割下那两条如钢丝般的长须,用布包好。 “得去问问师尊,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若是妖兽,那这玩意儿可就值老钱了。 简单吃了口早饭,跟父母打了声招呼,楚白便匆匆出了门,直奔城中张府。 …… 张府书房。 张道人正在品茶,见楚白一大早便来求见,且走路姿势略显僵硬,身上还隱隱带著一丝未散的血煞之气,不由得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师尊明鑑。” 楚白也不隱瞒,將昨夜租船去河心修炼、遭遇怪鱼袭击並將其反杀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当然,关於新命格的事自然略过不提。 听完楚白的敘述,张道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变成了浓浓的讚赏。 “好小子,胆色不错!” “刚入门不久,还没习得术法,竟敢在水中与那等凶物搏杀,还能全身而退。这份临危不乱的心性,比什么资质都重要。” 楚白从怀中取出那个布包,打开放在桌上:“师尊,这就是那怪鱼身上的东西。弟子不知其来歷,还请师尊解惑。” 张道人拿起一片青黑色的鳞片,入手微沉,坚硬如铁。他又捏了捏那根长须,感受其中残留的灵气波动。 片刻后,张道人放下东西,摇了摇头笑道:“这並非妖兽。” “不是妖兽?”楚白有些失望。 “真正的妖兽,哪怕是最低阶的一阶下品,也是开了灵智,懂得吞吐日月精华,甚至能施展本命妖术的。” 张道人解释道,“若是你昨晚遇到的是真正的妖兽,哪怕只是口吐一道水箭,现在的你也早就成了一具尸体了,哪里还能拿著石头把它砸死?” 楚白闻言,心中一凛。確实,若是那怪鱼会法术,哪怕只是像赵兴那样的半吊子火弹术,自己在船上没有躲闪空间,也是必死无疑。 也就是其凶性初显,却並没有什么灵智,只会一味攻击,这才让楚白捡了个漏。 “那这到底是……” 张道人指了指那鳞片,“它长期生活在灵气浓郁之地,也就是你所说的那处河湾中心。受灵气滋养,体魄远超同类,鳞甲坚硬如铁。” “同时,因为野外灵气中混杂煞气,它受煞气侵蚀,变得凶残嗜血,攻击性极强。但终究未开灵智,算不得妖。” 说到这里,张道人看了一眼楚白:“你能遇到它,也不算意外。它既然占据了那个灵气充沛的河湾,那团【净沐灵流】对它来说便是禁臠。你闯入它的领地抢食灵气,它自然要跟你拼命。” “原来如此。”楚白恍然大悟。 “不过……”张道人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虽不是妖兽,但这东西对你来说,却是一场难得的机缘。” “机缘?” 第22章 进步神速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22章 进步神速 “这怪鱼受灵气滋养多年,一身血肉早已脱胎换骨,蕴含著精纯的气血与灵力。对於练气期修士,尤其是像你这样还在长身体、练体魄的少年来说,乃是大补之物!” “其滋补效果,甚至不亚於城中那些昂贵的低阶灵膳。” “你將其分食,配合修炼,或许能让你的进度再提一提。至於这些鳞片,虽做不得法器,但也可以找个铁匠打磨一下,做个简易的护心镜防身。” 听到这里,楚白眼中的失望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惊喜。 大补之物!堪比灵膳! 他现在最缺的是什么?不就是能跟得上【食伤泄秀】消耗的高质量能量吗? 这一条百斤重的异化怪鱼,足够他吃上好一阵子了! “多谢师尊指点!” 楚白心满意足地收起鳞片。原本只是为了保命杀鱼,没想到还赚了一笔修炼资源。 “把衣衫解开。” 张道人从架子上取下一个青瓷小瓶,打开瓶塞,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气顿时溢满全室。 楚白依言解开上衣,露出了布满青紫淤痕的后背和肩膀。 那是在小船上被怪鱼撞击,以及最后搏杀时留下的痕跡。 张道人指尖沾了一点淡青色的药膏,凌空虚点,灵力裹挟著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伤处。 “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药膏刚一接触皮肤,一股钻心的凉意便渗透进去,紧接著便是火辣辣的刺痛感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 原本僵硬酸痛的肌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柔抚平,连带著经脉中的疲劳都消散了不少。 “此乃『回春散』调製的药膏,对皮肉伤有奇效。”张道人收起瓷瓶,“你这伤虽不重,但若不及时处理,淤血积压,日后也是个隱患。” “多谢师尊赐药。”楚白穿好衣衫,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了几分。 上完药后,楚白並未急著离开。难得来一次,自然要抓紧机会请教。 他在张府借著那浓郁的灵气修炼了半日,將昨夜激战后略显浮动的气息彻底稳固下来,又向师尊请教了几个关於滤气法门的细节,这才起身告辞。 …… 离开张府时,已是午后。 楚白並未直接回家,而是转道去了城南赵府。 今日恰逢休沐,陪练的活计不能落下。 赵府別院內,热浪滚滚。 “再来!” 赵兴一声大喝,一枚火弹呼啸而出。 楚白虽然身上带著伤,动作偶尔有些僵硬,但他並未请假,也未曾抱怨半句。 相反,经过昨夜那场真正的生死搏杀,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沉稳犀利。 面对呼啸而来的火球,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仅仅依靠本能反应,而是能更精准地预判其落点和威胁程度。 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让一直在旁指点的吴尚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这小子……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少。”吴尚心中暗道。那个曾经略显青涩的少年,如今身上竟隱隱透出一股见过血的狠劲。 一个时辰的陪练结束后,楚白接过三百文赏钱,带著一身疲惫但充实的满足感,踏上了回家的路。 …… 回到家中,天色已近黄昏。 楚白並未惊动正在做饭的母亲,而是换了身干活的旧衣裳,独自来到了后院的地窖。 昏暗的地窖中,那条百斤重的异化怪鱼依旧静静地躺在乾草堆里,散发著淡淡的血腥灵气。 “这么大个傢伙,肯定不能一次吃完。” 楚白手持一把磨得锋利的剔骨刀,开始处理这具庞然大物。 刀锋划过鱼腹,並没有想像中的腥臭,反而带著一股奇异的清香。鲜红的鱼肉纹理分明,如同上好的玉石。 “可惜了……” 楚白嘆了口气。这鱼肉虽是大补,但毕竟是异化兽,体內混杂著微量的煞气。 他虽然有滤气法门和修为护体,能化解这些煞气並將其转化为能量,但父母和弟妹都是凡人,若是吃了这肉,轻则上吐下泻,重则大病一场。 “只能我自己独享了。” 楚白手脚麻利地將最鲜嫩的鱼腹肉切下几大块,足有三四斤重,作为今晚的晚餐。 剩下的部分则抹上粗盐,掛在通风处风乾,作为长期的储备粮。 “这些存粮,足够我吃上半个月了。” 处理完怪鱼,楚白端著那盆鲜鱼肉回到房间。 为了不浪费灵气,他选择了最简单的烹飪方式——水煮。 架起一个小火炉,將鱼肉切片放入沸水中,只撒了一点点盐巴。 片刻后,一股浓郁的肉香便瀰漫在狭小的房间內。 “开动!” 楚白夹起一片鱼肉放入口中。 入口即化! 没有丝毫的土腥味,只有极致的鲜美和嫩滑。还没等他细细品味,那鱼肉便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顺著食道滑入胃中。 “轰!” 仿佛吞下了一团火。 【食伤泄秀】命格瞬间被激活,疯狂运转起来。 那股热流在胃中炸开,化作磅礴的精气,如决堤的洪水般冲向四肢百骸。 “好强的能量!” 楚白脸色一变,瞬间涨得通红,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头顶甚至升腾起裊裊白气。 相比於之前的猪肉、鸡肉,这异化鱼肉蕴含的能量简直不是一个级別的! 仅仅几口下去,他就感觉全身燥热难当,经脉鼓胀得隱隱作痛。 不敢怠慢,楚白立刻放下碗筷,盘膝坐下。 “炼化!” 隨著《小採气决》的全力运转,那股狂暴的精气被一点点驯服、提纯,转化为一丝丝精纯的灵力,匯入丹田气海。 时间一点点过去。 当楚白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是月上中天。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竟如白练般凝而不散,飞出三尺才缓缓消失。 唤出面板。 【境界:引气入体(28/100)】 【小採气术:熟练(145/200)】 “仅仅一顿饭,竟然涨了整整一点灵气进度!小採气术的熟练度也暴涨了十点!” 楚白看著那行数据,眼中闪烁著狂喜的光芒。 以前两日一丝都算是神速了,如今靠著这灵肉滋补,竟然能做到一日一丝,甚至犹有过之! “这才是真正的修仙啊……” 楚白握紧了拳头,感受著体內那充盈欲出的力量。 有了这批存粮,再加上三沐河那处宝地,接下来的日子,就是他全速衝刺练气的黄金时期! “三个月?不,或许要不了多久,我就能触摸到那道门槛!” 第23章 三月期满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23章 三月期满 转眼又是大半个月过去。 安平县的盛夏已至,这段日子,楚白过得极为规律,甚至是有些枯燥。 每日天不亮便去三沐河边蹭一点水灵气,白天去书院听刘夫子讲些杂学,傍晚去赵府挨揍赚钱,晚上则回到家中,借著那条异化怪鱼肉的滋补,没日没夜地苦修。 那条百斤重的异化怪鱼肉,在这段时间里被他消耗了大半。每一口下肚,都化作滚滚精气,推动著修为不断攀升。 这一日深夜,窗外月色如水。楚白盘膝坐於床榻之上,佩戴著静心玉环,正如往常一般运转功法。 隨著呼吸吐纳,周围的灵气如涓涓细流般匯入他的体內。 忽然,一阵奇异的嗡鸣声在脑海深处响起。 楚白只觉周身经脉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拓宽了几分,原本有些晦涩的灵气运转路线,此刻变得顺滑无比。 若是之前是小溪潺潺,需得小心引导,此刻便如江河奔涌,畅通无阻。 那吸纳灵气的速度,骤然提升了一大截! 心念一动,淡蓝色的面板在眼前浮现。 【技艺:】 【小採气术:精通(1/500)】 “终於……精通了!” 楚白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技艺突破带来的质变是显著的。他尝试著深吸一口气,哪怕此刻並未食用灵肉,仅仅是靠著这精通级的功法和【食伤泄秀】命格的加持,那汲取灵气的速度也远超以往,几乎达到了之前服用灵肉时的水平。 再看一眼境界栏。 【境界:引气入体(52/100)】 “灵气积攒已过半,速度稳定在了一日一丝。照这个势头,哪怕没有外物辅助,两个月內也必能圆满。” 楚白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內充盈的气息,心中大定。 翌日清晨,楚白並未去河边,而是特意换上了一身乾净的长衫,径直去了张府。 静室內,檀香裊裊。 张道人一手搭在楚白腕脉之上,细细查探。片刻后,即使向来沉稳,此刻也不禁露出了惊容。 “五十余丝……好!好!即便没有丹药辅助,你这速度也足以傲视同济了。” 张道人收回手,看著眼前这个弟子的眼神越发满意,“看来你兼修水法的路子是走对了,那净沐灵流对你的体质颇有助益。” 楚白躬身行礼,隨后神色郑重道:“师尊,弟子还有一事相求。前些日子遭遇怪鱼,弟子虽侥倖將其斩杀,但也深感自身手段匱乏。如今灵气已过半,弟子斗胆,不知可否……修习一门攻伐术法?也好为日后的实战做些准备。” 张道人闻言,並未立刻答应,而是沉吟片刻。 通常来说,未入练气一层便修习术法,极易导致灵气枯竭伤及根基,这是修行界的大忌。 看著眼前这个体魄强健、灵气充裕,且心性远超同龄人的弟子,他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也罢。你兼修水法,体內又有那净沐灵流打底,灵气回復速度远超常人,確实可以提前接触一下。” 说著,张道人从袖中取出一枚青色的玉简,递给楚白。 “这並非坊市里那种烂大街的《水弹术》,而是为师早年游歷时偶然所得的一门巧技,名为——《灵水针》。” “水弹术虽猛,但动静大,消耗也大,且容易被躲闪。而这《灵水针》,讲究的是將水灵气高度压缩,化作细针射出。” 张道人一边解说,一边抬手示范。 只见他食指轻点,甚至未见如何掐诀,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在指尖凝聚,化作一枚微不可查的幽蓝细针。 “去。” 没有丝毫破空声,只一声轻响。 那枚水针便洞穿了书房角落的一根坚硬的铁木立柱,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孔,周围甚至没有丝毫裂纹,足见其穿透力之恐怖。 “隱蔽,穿透力强,且消耗极小。最適合你这种灵气尚不充裕,但感知敏锐的人使用。” 楚白看得两眼放光,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神技! 接下来的日子,楚白的修炼日程中又多了一项。 三沐河畔的芦苇盪里,常常能看到一个少年对著芦苇指指点点。 起初,术法修炼並不顺利。 灵气难以凝聚,刚离指尖便散成水雾;或是压缩力度不够,射出去软绵绵的像是在洒水。 但在【才思敏捷】命格的加持下,楚白並未气馁。他不断调整著灵气运行的路线和压缩的频率,经过上百次的失败与尝试,终於在一次指尖微颤中,找到了那个临界点。 “咻!” 一枚歪歪扭扭的水针射出,打在芦苇杆上,虽然没能洞穿,但也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白印。 虽然威力尚浅,但楚白看著面板上多出的【灵水针:入门】字样,笑得格外灿烂。 万事开头难,只要入了门,剩下的就是肝进度了! …… 春去夏至,转眼间,书院內门讲习的三月之期已到。 这一日的静心堂,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但堂內的气氛却显得格外沉闷。 张道人盘坐在树下,目光扫过面前的四名弟子。 三个月的时间,有人脱胎换骨,有人却还在原地踏步。 “三月期满。”张道人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按照书院规矩,內门讲习並非一劳永逸。若想继续留在此处深造,得受指点,需缴纳下一期的束脩。” 十两银子。 这四个字仿佛一座大山,压在眾人心头。 李锦元神色轻鬆,甚至还有閒心整理了一下衣袖。 他隨手一挥,身后的书童便奉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银锭,白花花的银子很是显眼。 对於李家少爷来说,这点钱不过是少去几次酒楼的花销,根本不值一提。 顾青河的表情则凝重许多。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缝了又补的钱袋,手指有些粗糙,那是长期握剑和在赵府干活留下的痕跡。 那是他这三个月在赵府当人肉靶子,一次次摔打、一次次流血,甚至还要去码头做苦力换来的血汗钱。 他数了又数,最后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颤抖著手交了上去。 “弟子……续修。” 最后,轮到了王小六。 这个平日里机灵的渔家少年,此刻却低著头,脸色涨得通红,双手死死抓著衣角,指节都有些发白。 良久,他像是卸下了所有的力气,缓缓站起身,对著张道人深深一揖,声音有些哽咽:“张师……弟子家中,实在凑不出了。” “我爹前些日子打鱼伤了腿,家里的积蓄都拿去抓药了……这仙,弟子修不起了。” 张道人轻轻嘆了口气,並未多言,只是点了点头:“去吧。即便不在內门,只要勤勉,未必没有出路。这三个月你既已得气,回去做个富家翁也是绰绰有余。” 散学后,楚白送王小六到书院门口。 王小六背著一个小包裹,回头看了一眼那高大的“静心堂”牌匾,眼中满是不舍与无奈。 “楚兄,我是真羡慕你啊。不仅天赋好,还被张师收为徒弟。”王小六苦笑道,“其实我也知足了,这三个月好歹入了门,有了一丝气感。回去帮家里打打鱼,凭著这一手比凡人强点的力气和眼力,日子总归能过得不错。” 看著王小六落寞离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楚白心中五味杂陈。 仙路残酷,这就是第一道筛子——財。 若非自己有面板这个外掛,若非遇到了恩师免除束脩,恐怕今日黯然退场的,也有自己一个。 这就是现实,没有资源,哪怕你再努力,有时候也抵不过那沉甸甸的十两银子。 顾青河走到楚白身边,看著远去的王小六,眼神中透著一股狠劲,那是被生活逼出来的野性。 “我不想回去打鱼。”顾青河咬牙道,“哪怕是死在赵府的演武场上,哪怕是给人当一辈子靶子,我也要爬上去。我不想再过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说罢,他看向楚白,眼神复杂:“楚兄,你那份……交了吗?” 楚白不想刺激这位同窗脆弱的自尊心,含糊道:“师尊宽限了我几日,还得再去筹措一番。” 顾青河点点头,没有多疑,只是拍了拍楚白的肩膀:“都不容易,若有朝一日能成修士,也就好了。” 两人並肩而立,看著夕阳下的安平县城。 这条修仙路,同行者越来越少了,但楚白握紧了拳头,他不仅要留下,还要走在最前面,走到最高处。 第24章 突破练气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24章 突破练气 又是深夜,三沐河心。 楚白熟练地驾著小船,如往常一般停在那个灵气最浓郁的河湾处。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微风拂过芦苇的沙沙声。楚白盘膝而坐,刚一入定,试图牵引那股熟悉的“净沐灵流”,却猛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嗯?” 那团一直稳定在此、如同乖宝宝般的【净沐灵流】,今夜竟然变得格外躁动。 在楚白的感知中,那些淡蓝色的光点正在缓缓向著下游移动,就像是一群正在迁徙的鱼群,无论他如何牵引,都无法阻止它们的离去。 “要飘走了?” 楚白心中一惊。他在书院的杂谈课上听过,这种无主的天地灵流本就行踪不定,隨水脉而走。之前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暂时匯聚於此,现在似乎要离开这片水域了。 这可是他的修炼加速器,若是失去了这团灵流的加持,他的修炼速度势必会受到影响。 “跟上去?” 楚白握住船桨,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正欲划船追赶。 突然,脑海中的【七杀坐命】命格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强烈警兆!那是一种被顶级猎食者盯上的毛骨悚然感。 楚白动作猛地一僵,全身汗毛倒竖,目光死死盯著灵流下方深邃的水面。 借著微弱的月光,他隱约看到,在极深的水底,一道庞大得令人窒息的黑影正在缓缓游动。 那黑影比之前杀的那条怪鱼还要大上数倍,仅仅是游动带起的暗流,就让水面泛起了诡异的漩涡,连带著小船都跟著微微晃动。 它似乎在守护著那团灵气,又或者是在等待灵气飘到某个特定的位置再一口吞下。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甚至透出水面,让楚白感到呼吸困难。 “这是……真正的妖兽?还是更强的异化兽?” 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楚白的手心全是汗水,死死攥著船桨,指节发白。 虽然眼馋那团灵气,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自己现在虽然有了50多丝灵气,也学了入门级的《灵水针》,但在这种水下巨兽面前,恐怕连塞牙缝都不够。对方甚至不需要攻击,只要翻个身,就能把这小船掀翻。 下去就是送死。 “呼……” 楚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贪念。 “命只有一条,机缘没了还能再找。” 这种克制,往往比冒险更难。那是对自我实力的清醒认知,也是生存的智慧。 他没有跟上去,而是缓缓將船划回了芦苇盪的阴影中,儘可能不发出一点声音。 目光复杂地看著那团淡蓝色的灵光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河道的转弯处。那道巨大的水下黑影也隨之远去,只留下一片死寂的河面。 “实力……还是太弱了啊。” 楚白望著空荡荡的河面,心中虽然失落,但也燃起了更强的斗志。 若我已是练气修士,何须这般畏首畏尾? 必须儘快突破!待我神功大成,定要回来探一探这河底的究竟! …… 失去了【净沐灵流】的高效加持,楚白的修炼速度果然有所回落。 从之前的“不到一日一丝”,回落到了正常的“一日一丝”。 但这依然是一个让常人望尘莫及的速度。相比於那些还在为几天一丝而苦恼的同窗,楚白依旧是那个让人仰望的天才。 楚白並未因此气馁,反而调整心態,依靠著【精通】级的小採气术和水磨工夫,开始了漫长的积累期。 接下来的两个月,他的生活变得极度规律且枯燥。 每天清晨,雷打不动地去三沐河边。虽然没了那团特殊的灵流,但这大河之畔的水灵气依然比別处浓郁,能蹭一点是一点。 每逢周末,便去赵府陪练。 赵兴的火弹术越来越熟练,威力也越来越大。但楚白的应对也越来越从容。甚至在几次赵兴攻势过猛、將他逼入死角时,楚白下意识地运用《灵水针》的技巧,虽未发实招,但指尖引动的水汽却能巧妙地化解火弹的衝击,让一旁的吴尚暗暗称奇。 “这小子的身法和对灵气的感知……怕是已经超过赵兴了。”吴尚看在眼里,却並未点破,只是看向楚白的眼神越发深邃。 而晚上的时间,则全部用来练习《灵水针》。 从最初的打静止的芦苇,到后来能精准命中风中摇曳的树叶,再到后来能射落飞舞的蚊虫。 每一次指尖的跃动,都是对灵气掌控的一次打磨。 枯燥的重复中,面板上的熟练度在稳步提升,楚白对灵气的掌控力也在一点点蜕变。他仿佛一个耐心的猎人,在磨礪著自己的爪牙。 一个月……两个月…… 时间如细沙般从指缝流走,安平县的知了叫声渐渐稀疏,秋意渐浓。 面板上的数据也在悄然变化。 灵气总量从52丝,慢慢爬升到60,70,85……95。 隨著体內灵气愈发充盈,楚白的气质越发空灵。原本有些黝黑的皮肤隱隱有光泽流动,那是灵气滋养的结果。双目神光內敛,哪怕只是静静站著,也给人一种渊渟岳峙的感觉。 终於,在两个月后的一个夜晚。 楚白看著面板上【引气入体(99/100)】的数据,停下了修炼。 丹田气海內,传来一种明显的饱胀感,仿佛一个装满水的瓶子,再多一滴就要溢出来。 那是突破的徵兆。 …… 这一夜,窗外雷雨交加,大雨如注。 豆大的雨点敲打在屋檐上,发出如战鼓般的轰鸣声。 狂风卷著雨水拍打著窗欞,发出啪啪的脆响。 对於寻常人来说,这雷雨夜灵气狂暴混乱,绝非突破的好时机,稍有不慎便会引雷火入体。 但对於兼修水法、且体內有著净沐灵气打底的楚白来说,这漫天瀰漫的水汽,简直就是天赐的助力。 楚白盘膝坐在床榻之上,佩戴好那枚静心玉环,心神瞬间沉静如深潭,外界的喧囂再也无法干扰他分毫。 “就是今晚。”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全力运转【小採气术】。 隨著呼吸吐纳,窗外那活跃无比的水灵气受到感召,如乳燕归巢般涌入他的体內,补足了最后那关键的第100丝。 轰! 隨著第百丝灵气归位,量变终於引起了质变。 丹田內原本散乱旋转的气旋,仿佛受到了一股无形巨力的挤压,猛地向中心塌陷而去。 若是常人,这压缩灵气、百丝凝缕的过程极为凶险,稍有不慎灵气反噬,便会经脉受损,气散功消。 但此时,面板上【劳而不息】的命格微微一闪。 在楚白的感知中,体內那狂暴的灵气仿佛变成了听话的士兵,不需要他费力镇压,便有条不紊地沿著既定路线进行著压缩与质变。 在这压缩的过程中,那占据了大半比例的“净沐灵流”开始展现其霸道的一面。 它迅速同化了原本的正清灵气,將整团气旋染成了纯净的湛蓝色。 “凝!” 楚白心中一声低喝。 脑海中仿佛响起了一声无声的轰鸣。 那一团庞大的气態灵气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缕只有头髮丝粗细,却凝实无比、泛著幽蓝流光的——法力! 这缕法力刚一成型,便顺著经脉自行流转了一圈。 所过之处,经脉中残留的细微杂质,如之前食用异化鱼肉残留的微量煞气、以及这些年凡俗五穀留下的毒素,竟被那湛蓝的流光瞬间洗涤一空!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感传遍全身,仿佛全身的毛孔都在这一刻张开呼吸。 “这就是练气期……” 楚白睁开双眼,眸中隱有蓝光闪过。 他感觉自己的五感被无限放大,甚至能清晰地听到窗外每一滴雨水打在树叶上的声音。握紧拳头,一股澎湃的力量在体內涌动,若是再遇到那条怪鱼,他自信一拳便能將其轰杀! 楚白抬起右手,心念一动,催动这一缕新生的法力施展【灵水针】。 以前需要三息蓄力,还要小心翼翼控制。 而现在,念动即发! “咻!” 指尖一点蓝光闪过。 那枚水针竟凝实得如同真针一般,带著刺骨的寒意瞬间射出。 水针瞬间洞穿了屋內的一块硬木板,並深深钉入后方的土墙之中,只留下一个极小的孔洞,周围甚至结了一层淡淡的白霜。 更惊喜的是,施展完这一击,丹田內那一缕法力仅仅消耗了极微小的一丝,且隨著外界水汽的补充,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恢復。 “成了!” 楚白看著指尖跳动的蓝色法力,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终於成了真正的修士。” “道院选拔?已有九分把握。而且,这特殊的净沐法力,或许会成为我在考核中最大的底牌。” 第25章 控水之术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25章 控水之术 清晨的三沐河畔,薄雾如纱,笼罩著静謐的芦苇盪。 楚白静立於一块被河水冲刷得光滑的青石之上,双目微闔,神色肃穆。 隨著他呼吸吐纳,周身的空气仿佛凝固,一股无形的威压隱隱散发。 “凝!” 心中一声低喝,楚白右手食指轻点虚空。 剎那间,周围瀰漫的水汽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召唤,迅速向指尖匯聚。 原本需要三息时间才能勉强成型的水针,此刻竟然在一息之间便凝实成型。 那是一枚幽蓝色的细针,只有寸许长短,却泛著令人心悸的森寒之气,仿佛是由最纯净的冰晶雕琢而成。 这便是【净沐法力】加持下的《灵水针》,不仅成型极快,其內蕴含的灵力更是凝练无比。 “去!” 楚白屈指一弹。 “咻!”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水针离体而出。它並未像普通灵气凝聚的术法那般离体即散,而是如同一条灵活至极的游鱼,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而诡异的弧线,精准地洞穿了数米外一片正在隨风飘落的枯黄芦苇叶。 叶片中心出现了一个针眼大小的圆孔,边缘整齐光滑,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震动,仿佛那片叶子本就该有个洞。 楚白收回手指,看了一眼面板。 【灵水针:入门(29/100)】 “虽然熟练度还没到下一级,但在法力的加持下,这威力已非同日而语。若是打在人身上,怕是能轻易洞穿血肉之躯。” 楚白满意地点了点头。今日又是去赵府陪练的日子,或许……可以稍微展露一点实力了。 毕竟总是单纯挨打,也赚不到更多的钱来支撑后续的修炼。 而且,他也想验证一下,自己现在的实战水平究竟如何。 …… 午后,赵府別院。 热浪滚滚,演武场上一片狼藉。 “著!” 赵兴一声大喝,手中法诀变换,两枚火弹几乎是前后脚呼啸而出,带著灼热的气浪,封锁了顾青河的所有退路。 这段时间赵兴也没閒著,在吴尚的严厉教导下,他的火弹术已达“熟练”境界,不仅施法速度更快,威力更大,甚至能做到简单的二连发,让人防不胜防。 顾青河虽然这几个月也进步不小,体內灵气已积攒过半,身法也在一次次挨打中练出来了,但面对升级版的赵兴,依然显得左支右絀。 “砰!” 一枚火弹在他脚边炸开,气浪掀翻了他手中的圆盾,另一枚则擦著他的肩膀飞过,烧焦了一片衣袖,甚至燎到了他的眉毛。 “呼……呼……”顾青河狼狈地滚到一边,灰头土脸,大口喘著粗气,眼中满是无奈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下一个,楚白!” 赵兴打得兴起,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他转头看向楚白,嘴角带著一丝狞笑:“小心了,本公子这一招可是练了许久,专门对付你这种滑溜的泥鰍!” 楚白神色平静,缓步走入场中。 他手中提著那面早已变得焦黑斑驳的圆盾,看起来毫无防备,就像是一个隨时准备挨宰的羔羊。 “看招!” 赵兴双手连挥,灵气激盪间,三枚火弹成品字形呼啸而来,声势惊人,仿佛要將楚白彻底吞噬。 在赵兴看来,自己的这一击快如闪电,封锁了所有死角,楚白除了硬抗別无他法。 然而,在楚白的视野中,这一幕却是截然不同。 隨著练气期神识的展开,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放慢了倍速。 空气中火灵气的流动轨跡清晰可见,甚至赵兴抬手时肌肉的微小颤动、眼神的细微偏移,都尽收眼底。 “太慢了……” 楚白心中暗道。 这段时间里,他已然適应赵兴的攻击方式。 他没有像顾青河那样狼狈翻滚,只是脚下轻轻一错,身形如同风中柳絮般飘忽不定,却又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所有的锋芒。 “呼——呼——呼——” 三枚火弹几乎是贴著他的身体飞过。第一枚擦过左肩,连衣角都没碰到;第二枚掠过腰侧,只带起一阵微风;第三枚则从他头顶飞过,连头髮都没乱。 看著惊险万分,仿佛在刀尖上跳舞,实则稳如泰山。 “这……” 刚爬起来的顾青河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和楚白是一同进的赵府,进度也一直差不多。刚才那三枚火弹,若是换做他,绝对是避无可避,只能举盾硬抗。可楚白竟然……躲过去了?而且躲得如此轻鬆写意,甚至连脚下的步子都没乱? “巧合?还是……”顾青河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难道这就是天赋的差距吗?” 一直在一旁喝茶的教习吴尚,此刻也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眉头微皱,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著场中的楚白。 起初他以为是巧合。 但接下来的十几息內,赵兴狂轰滥炸了十几次,每一次楚白都能在火弹临身前的最后一刻,做出最省力、最精准的规避动作。 不多一分,不少一毫。这种对距离和时机的把控,简直令人髮指。 这绝不是运气的反应快能解释的,这是——神识预判! 只有拥有了神识,才能如此精准地捕捉到灵气的波动轨跡! “这小子的气息……怎么感觉比以前凝实了数倍?而且那种对灵气的敏锐感知……”吴尚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莫非他已经摸到了练气的门槛?甚至……已经突破了?” “停!” 就在赵兴准备再来一轮爆发时,吴尚突然出声喝止。 赵兴不得不停下动作,有些不满地看向教习,正打得酣畅淋漓呢:“怎么了?正打得顺手呢!” 吴尚没有理会自家公子,而是缓步走到场中,看著气定神閒、连大气都没喘几口的楚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只是当靶子,未免太屈才了。” 吴尚的话音刚落,场中一片寂静。 顾青河有些发懵地看著楚白,又看了看教习,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靶子不就是挨打的吗?还能怎么屈才? “教习的意思是?”赵兴也是一脸茫然,手中的火光还未完全散去。 “只是一味的躲闪,练不出真正的攻伐手段,你也打得不痛快。” 吴尚看著楚白,直截了当地说道,“楚白,我观你气息沉稳,身法精妙,显然对灵气的运用已有心得。与其像个木桩一样被人打,不如今日改个规矩,你可还手,与公子切磋一番。” “还手?!” 赵兴眼睛一亮,正愁打不到人憋屈呢,闻言大喜过望:“好啊!早就觉得你滑不留手像个泥鰍,原来是藏著本事!既然教习说你有能耐,那就別藏著掖著,亮出来给本公子看看!” 楚白故作惶恐,拱手推辞道:“公子说笑了,在下不过是皮糙肉厚些,哪里懂什么攻伐手段?万一伤了公子,那可是大罪过……” “伤了不怪你!赵府出钱,就是为了让你出力的!” 赵兴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眼中燃烧著战意,“快点!別磨磨蹭蹭像个娘们!本公子若是连你都打不过,这仙也不用修了!” “既如此……那在下便献丑了。”楚白见推脱不过,便不再矫情,微微躬身,將手中的圆盾扔到一旁,摆出了一个起手式。 “看招!” 赵兴抢先出手,这一次他没有保留,灵力全开,掌心火光大盛,一枚接一枚的火弹连珠般射出,封锁了楚白的前后左右。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楚白不再只躲不攻。 就在第一枚火弹即將近身的剎那,他右手並未举盾,而是食指微屈,轻轻一弹。 “去。” 一枚极细小的水珠从指尖飞出,虽不起眼,却蕴含著一股凝实的穿透劲力。那是在无数次练习《灵水针》后领悟到的巧劲。 水珠精准地撞击在火弹最为薄弱的核心节点上。 一声轻响,那枚威势惊人的火弹竟在半空中提前引爆,化作漫天火星消散无踪,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 “什么?!”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青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和楚白一起进的內门,一起做的陪练,平时也没见楚白有什么特殊手段啊? 怎么突然就能用一滴水珠破了火弹术? “这是……控水之术?”顾青河心中震惊莫名,“难道他已经修成了术法?这怎么可能!我们不是才引气入体没多久吗?我都还没摸到术法的门槛,他竟然已经能运用到实战中了?” 巨大的落差感让他一时失语。 相比於顾青河的震惊,赵兴则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好手段!再来!” 战斗瞬间升级。 楚白没有使用穿透力极强的《灵水针》去对轰,而是將水灵气化作柔劲。 他身形游走,时而引动空气中的水汽形成一道水幕阻挡视线,时而弹出一枚水珠打断赵兴的施法节奏。 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 两人你来我往,竟然战得有来有回! 几十个回合下来,赵兴打出了真火,大吼一声,施展出了压箱底的绝招——双手同时掐诀,两枚火弹融合在一起,化作一枚脸盆大小的爆裂火球,带著滚滚热浪直扑楚白。 “来得好!” 楚白眼神一凝,知道无法再留手太多。 他指尖蓝光一闪,一道凝实的水线激射而出,不再是柔劲,而是锋锐的穿透之力! “破!” 水线正面迎击火球。 “轰——” 水火相撞,激起大片白雾,瞬间笼罩了整个演武场。巨大的衝击波將地上的碎石都掀飞了出去,热浪逼得顾青河不得不后退几步。 待到雾气散去,场中情形显露。 赵兴灵力耗尽,气喘吁吁地半跪在地上,身前的护身法盾上有一个明显的水渍印记,位置正对著咽喉。若是实战,此刻他已是一具尸体。 而楚白也装作力竭的模样,半跪在远处,脸色微白,拱手道:“公子神威,在下输了半招。” “哈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 赵兴虽然累得快虚脱了,但脸上却全是兴奋之色。 他拍著大腿大笑:“没想到你小子藏得这么深!这一架打得爽!比打那些死木头强了一万倍!” 他虽然傲气,但不是傻子。 自然看得出楚白最后那一下是留了手的,否则那道水线穿透的就不是法盾,而是他的喉咙了。 一旁的吴尚深深看了楚白一眼,心中已然確定,这少年已然练气。 而且这份对灵气的掌控力,远超自家公子。 但他看破不说破,这是聪明人的默契。 “不错,今日切磋,对公子的实战大有裨益。”吴尚適时开口。 “赏!必须重赏!”赵兴心情大好,大手一挥,“以后楚白的酬劳,涨到六百文!这才是本公子需要的陪练!你们两个,都给我好好学著点!” “六百文……” 一旁的顾青河听得目瞪口呆,看著楚白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既为好友的高兴,又感到了巨大的差距。 几个月前,他们还是一样的起点,如今楚白已经能和赵家公子平起平坐,甚至犹有过之,而他……还在为了躲避火弹而狼狈翻滚。 “楚兄……你究竟走到了哪一步?”顾青河心中喃喃。 “多谢公子厚赐。” 楚白接过沉甸甸的银钱,神色依然平静。 第26章 术法练习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26章 术法练习 离开赵府时,夕阳的余暉將楚白的影子拉得老长。 怀揣著六百文的巨款,楚白的心情自然不错。 他的目光投向了城东张府的方向。 “如今既已突破练气,这等大事,於情於理都该第一时间稟报师尊。” 在这个师徒如父子的修仙界,隱瞒修为是大忌,更何况张道人对他有知遇之恩,且后续的道院选拔还需要师尊指点迷津。 来到张府门前,无需通报,楚白径直入內。 此时天色渐暗,书房內已掌了灯。 张道人正手持一卷道经,借著灯火细细研读。 “弟子楚白,拜见师尊。”楚白在门外恭敬行礼。 “进来吧。”张道人放下书卷,抬头看来。 楚白迈步入內。 刚一进门,张道人的目光便猛地一凝。 他的感知何其敏锐。 眼前这个少年,虽仍穿著那袭青衫,但这几日未见,身上的气息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种若有若无、却又凝实无比的法力波动,即便楚白有意收敛,也瞒不过他的眼睛。 “你……”张道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你突破了?” 楚白並未多言,只是微微一笑,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空气微颤,一道幽蓝的水线在指尖瞬间成型,如灵蛇般在空中游走一圈,最后消散无踪。 法力化形,如臂使指。这是真正的练气期手段! “弟子侥倖。”楚白拱手道,“昨夜雷雨交加,弟子观雨悟道,福至心灵,借著那漫天水汽,一举衝破了百丝关。” “这……” 张道人手中的茶盏微微一晃,几滴茶水溅落在桌案上。 他虽然预料到楚白快要突破了,但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快,而且这么顺! 练气期的瓶颈名为“百丝关”,看似只是一道坎,实则不知拦住了多少英才。 寻常弟子想要突破,哪一个不是要在静室中焚香沐浴,甚至需要师长在一旁护法,备好破障丹药,小心翼翼地闭关数日才能衝破? 可楚白呢? 不声不响,没要护法,没要丹药,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打,自己在家里那破茅屋里就突破了? “好一个观雨悟道!” 张道人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绪,看著楚白的眼神中满是惊嘆,“看来你的根基之扎实,远超为师的想像。而且那净沐灵流与你极为契合,这才让你有了这般水到渠成的机缘。” 他不知道的是,这哪里是什么机缘,分明是面板【劳而不息】那无视瓶颈的变態效果。 “既已成练气,这道院的门槛,你便是一只脚跨进去了。”张道人抚须而笑,心中甚慰。自己这个关门弟子,果然是个修道种子。 “不过,切不可自满。” 张道人神色一正,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如今距离道院选拔,满打满算只剩下一个月了。” “你的修为虽然够了,但在术法运用和实战经验上,比起那些从小有名师指点、甚至有家族餵招的世家子弟,还是有些差距。” 楚白点头称是:“弟子明白,这也是弟子今日来此的目的。” “嗯。”张道人沉吟片刻,做出了决断,“接下来的一个月,书院那边的杂课你便不用去了。哪怕是刘夫子那里,我也自会去替你分说。” “你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练术。” “將那门《灵水针》,从『入门』练至『熟练』!” 张道人竖起一根手指,“入门只能让你施展出来,而熟练,才能让你在瞬息万变的考核中做到隨心所欲,指哪打哪,甚至……后发先至!” “弟子遵命。”楚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也是他原本的打算。 “为了助你一臂之力……” 张道人从袖中取出一个青色的小瓷瓶,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一瓶『回气丹』,共十枚。此丹並非提升修为之用,而是专供恢復灵力。” “你如今法力初成,总量有限。若只靠打坐恢復,一天练不了几次术法。” “这一个月,你要对自己狠一点。”张道人看著楚白,语重心长,“耗空灵力练习术法,然后服药打坐恢復,恢復满了再耗空。如此循环往復。” “这种极限拉扯,不仅能让你在最短时间內刷出术法熟练度,更能通过不断的枯竭与充盈,锻炼你经脉的韧性,让你对灵力的微操达到细致入微的地步。” “这过程会很苦,甚至很痛。但若能坚持下来,你的根基將远超同辈。” 楚白看著那个瓷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回气丹虽是低阶丹药,但对於练气期修士来说也是紧俏货,这一瓶少说也要几两银子。 “师尊大恩,弟子铭记!” 楚白双手接过瓷瓶,郑重行礼,“弟子不怕苦,定不负师尊厚望!” …… 走出张府,夜风微凉。 楚白紧了紧手中的瓷瓶,眼中燃烧著名为野心的火焰。 苦? 对於拥有面板的他来说,这种只要付出就有回报、看著熟练度一点点上涨的过程,不仅不苦,反而是世上最上癮的快乐。 楚白望向夜空中那轮明月。 “还有一个月时间。” “需將这灵水针,起码突破到熟练的程度,按照之前进度提升来看,倒是不难,不过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不好说。” “唯有一个字。” “练!” 第27章 进步神速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27章 进步神速 安平县的秋意渐浓,晨间的露水打湿了鞋面,透出一股渗入骨髓的凉意。 远处的群山被一层薄薄的雾靄笼罩,显得朦朧而神秘。 楚白背著一个打著补丁的小包袱,站在自家那扇有些斑驳的木门前。 他看著屋內昏黄的油灯光影,那是父母早起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推开门,对著正弯腰收拾桌子的父母深深一揖,声音中带著少有的郑重。 “爹,娘。接下来的一个月,我要去河边闭关备考,恐怕不能常回家帮忙了。” 楚向林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虽然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不太懂修仙者口中的“闭关”究竟是个什么光景,但他知道儿子在做大事,那是改变命运的大事。 他有些侷促地在围裙上搓了搓满是老茧的大手,脸上挤出一个憨厚而充满支持的笑容:“去吧去吧,地里的活儿有我和你娘呢,你不用操心。家里也不缺那一口吃的,弟弟妹妹也都懂事,能帮衬著点。” 正在灶台边忙活的李庆则是快步走过来,手里捧著一个还冒著热气的布包,不由分说地塞进楚白怀里,那布包温热,带著独属於母亲的关怀。 “这是娘刚烙的饼,里面夹了点咸肉丁,你带著路上吃。在外面別省著,该吃吃,该喝喝,身体是本钱。若是缺了什么,哪怕是半夜,也只管回来拿。” 楚白感受著怀中那份沉甸甸的温度,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儿子省得。爹娘保重。” 告別了家人,楚白转身大步离去,没有再回头。 因为他知道,只有一往无前,才能不辜负这份深沉的期盼。 暂时告別了书院的杂课,也向赵府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如今的他,心无旁騖,整个人进入了一种极度专注、近乎疯魔的状態。 三沐河畔,芦苇盪深处。 这里已经成了楚白的私人演武场。 河水潺潺,芦苇隨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大自然的伴奏。 “凝!” 楚白站在隨波起伏的小船船头,隨著一声低喝,他右手食指、中指併拢,指向虚空。 体內的法力如江河决堤般涌向指尖,三枚幽蓝的水针在指尖瞬间成型,悬浮於空,散发著森寒的凉意,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股寒意而微微凝结。 “去!” 神识一动,三枚水针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在空中划出三道幽蓝的轨跡。 两枚水针精准地洞穿了正从空中飘落的枯黄芦苇叶,那叶片甚至还没来得及改变飘落的轨跡,便已被穿透。 但第三枚却因为控制力稍弱,在半空中失了准头,打在了一截漂浮在水面的枯木上,炸成了一团细密的水雾。 楚白眉头微皱,看著那团散去的水雾,並未气馁,反而在眼中燃起了更盛的斗志。 “一心三用,果然还是有些勉强。神识的分配就像是在弹琴,不能有丝毫的迟滯与偏差。” 这段时间,他的练习从未间断。 从最初只能勉强凝聚一枚水针,还需要三息的蓄力时间,到现在能瞬发且同时操控三枚,进步已然神速。 但这还不够。 道院选拔,实战为王。 若是在战斗中有一枚水针失控,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差別。真正的强者,必须对每一丝灵力都掌控入微。 他盘膝坐下,闭目沉思,开始在脑海中一遍遍復盘刚才的失误。 “刚才那一下,是因为灵力输出不稳,导致第三枚水针后继乏力,神识跟进慢了半拍……” 调整片刻后,楚白再次起身,眼中精光闪烁。 “再来!” 又是三枚水针凝聚。 这一次,他更加小心,神识如同触手般紧紧包裹著每一枚水针,感受著它们细微的颤动,仿佛这三枚水针就是他手指的延伸。 如此往復,一上午的时间在枯燥而高强度的练习中飞逝。 直到丹田內最后一丝法力被抽空,那种经脉空虚、头晕目眩的酸涩感如潮水般袭来,楚白才不得不停下。 他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虚汗,身体微微摇晃。 他现在的练气一层法力总量,大概能支撑五发全威力的灵水针。 为了保持练习效率,他每次都控制在三发,留两发作为应对突发状况的底牌,毕竟这三沐河中未必只有那一条怪鱼。 “该吃药了。” 楚白从怀中摸出那个被他视若珍宝的青瓷小瓶,倒出一枚散发著淡淡草木香气的回气丹。 那丹药圆润光滑,色泽碧绿,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他仰头吞下。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润而磅礴的热流,迅速填补著乾涸的丹田。 那种从极度空虚到瞬间充盈的感觉,就像是乾裂的土地迎来了甘霖,虽然伴隨著经脉被强行撑开的轻微胀痛,但隨之而来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与充实,仿佛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这种极限拉扯虽然痛苦,每一次耗空都像是死过一回,但效果確实显著。” 楚白感受著经脉在一次次收缩与扩张中变得更加坚韧宽阔,心中暗喜。 这种韧性,意味著他在同阶修士中,拥有更强的爆发力和更持久的续航能力,这是別人羡慕不来的隱形资本。 稍作休息待法力恢復大半,楚白的目光投向了平静的河面。 “肚子饿了,正好练练准头。” 他站起身,目光如鹰隼般在水面上巡视,搜寻著猎物的踪跡。 水的折射会让目標的位置发生偏移,加上鱼儿游动灵活,这比打固定的芦苇或者飘落的树叶难多了,极度考验预判能力。 忽然,前方水波微动,一条肥硕的鲤鱼跃出水面,似乎在吞食落水的虫子,鳞片在阳光下反射著银光。 “就是现在!” 楚白眼神一凝,右手食指轻弹,动作快如闪电。 三枚水针呈品字形射出,封锁了鲤鱼的所有退路。 一声轻响,正中间那枚水针精准地洞穿了鱼腹,带起一抹血花。鲤鱼甚至来不及挣扎,便翻著白肚皮浮上了水面,隨著水波微微荡漾。 “中了!” 第28章 命格之谜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28章 命格之谜 楚白嘴角微扬,划船过去捞起战利品。 这是一条足有两三斤重的野生鲤鱼,虽然这只是普通的河鱼,不如那异化怪鱼大补,但这种野生河鲜肉质紧实鲜美,也是极好的肉食来源,足够让他饱餐一顿了。 他在岸边生起一堆篝火,熟练地处理好鱼,架在火上烤。 不一会儿,鱼肉的焦香味便瀰漫开来。 一边啃著外焦里嫩的烤鱼,楚白一边唤出了面板。 【技艺:】 【灵水针:入门(39/100)】 “数日练习,每天约莫能上涨两点进度。” 楚白心中默默计算,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虽然受限於灵力总量,经常需要打坐恢復,但好在有回气丹支撑,还有这源源不断的鱼获补充体力。 接下来全力衝刺,月底之前,定能將其肝至熟练境界!到时候,这门术法才算是真正有了杀伤力。” “赵府那边报酬上涨,赵兴又与我境界相仿,有报酬的同时还能让我也有修炼机会...依旧是逢周末去两趟。” …… 傍晚,残阳如血,將整个三沐河染成了一片金红。 楚白驾著小船,缓缓向岸边划去,船桨划破水面,带起一圈圈涟漪。 一天的修炼结束,身体虽然疲惫不堪,仿佛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但精神却依然亢奋,那是实力提升带来的快感。 他看著面板上那行依旧灰暗、毫无动静的字跡,陷入了沉思。 【后天命格:七杀坐命(未激活)】 “这道命格,自从上次杀鱼之后便出现了,可无论我怎么修炼,哪怕是在赵府切磋得再激烈,甚至把赵兴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它都没有丝毫激活的跡象。” 楚白眉头紧锁,心中有了明悟。 “看来,这所谓的『七杀』,並非儿戏。寻常的比试、切磋,哪怕再激烈,大家也都知道是点到为止,缺乏那种真正的『杀意』与『死志』,根本无法触动这个命格的开关。” “唯有像那晚一样,面对择人而噬的怪鱼,生死一线间的真正搏杀,那种不疯魔不成活的狠劲,或许才能將其彻底唤醒。” 但他並未因此而急躁,反而长舒了一口气。 “命格虽好,有命拿才行。” 楚白很清醒。他不会为了激活一个命格就去作死找妖兽单挑,那是嫌命长。 上回也实在是避无可避,只得选择殊死一搏,若能提前预知到,他恐怕会选择避开,待到准备充足后再考虑。 以当前境界来说,苟住发育才是王道。 等实力强了,机会自然会有,何必急於一时? 修士之间的战斗复杂,术法,符籙,法器......影响战力的因素极多,妖兽自然也是同理,说不定这水里就有真正的妖魔,远强过寻常练气修士,更何况是如今刚踏入此境界的楚白。 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月底只剩下最后十天。 为了赶进度,楚白不再吝嗇回气丹,將每天的修炼轮次增加了一倍。他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疯狂地压榨著自己的每一分潜能。 哪怕是颳风下雨,他也坚持出船。 甚至,恶劣的天气反而成了他最好的磨刀石。 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午后,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压下来,雷声在头顶炸响。楚白站在船头,任由冰冷的雨水淋湿衣衫,髮丝紧贴在脸颊上。 漫天雨幕成了最好的掩护,也是最大的干扰。 他尝试著將《灵水针》的气息混入周围的雨水中,让其变得无声无息,难以察觉。 “咻!” 一枚水针混杂在万千雨滴中射出,击中了一截在激流中漂流的枯木。若非仔细观察,根本分不清哪一滴是雨,哪一滴是夺命的针。 这种高难度的训练让熟练度飞涨,从每天的2点,逐渐涨到了3点、4点。 终於,到了月底的一个雷雨夜。 三沐河上,狂风大作,雷声滚滚,仿佛天河倒灌。 楚白站在隨波起伏、剧烈摇晃的船头,如同一尊钉在地上的雕塑,任凭风吹雨打,岿然不动。他的眼中只有那不断跳动的数据。 面板上,那个数字已经跳到了【99/100】。 临界点,到了。 “最后一练。” 楚白深吸一口气,那满含水汽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体內的法力仿佛也受到了这漫天风雨的感召,沸腾起来。 他调动全身法力,甚至透支了一丝经脉的潜能,让丹田都发出轻微的嗡鸣。这一次,他没有刻意控制数量,而是顺从本能,顺从这漫天风雨的意志。 “起!” 一声暴喝,压过了雷声。 楚白双手连弹,指尖蓝光爆闪,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这一次,並非三枚,而是整整五枚水针同时成型! 它们不再是死板的直线飞行,而是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幽蓝的网,隨著楚白神识的牵引,在雨幕中划出五道诡异而完美的弧线,瞬间笼罩了前方的一片水域。 “破!” 五枚水针同时击中水面。 “轰!” 水面仿佛被无形巨手拍击,瞬间炸开五朵巨大的水花,激起的水柱足有三尺高,与天上的暴雨连成一片。 与此同时,楚白脑海中响起一声清脆的嗡鸣,仿佛某种枷锁被打破。 那种对水灵气如臂使指、心意相通的感觉再次袭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清晰。他甚至能感觉到每一滴雨水的欢呼。 他缓缓收手,任由雨水顺著脸颊滑落,眼前的面板数据发生了一次华丽的跳变。 【技艺:】 【灵水针:熟练(1/500)】 “成了!” 楚白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那笑容在雷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灿烂。 熟练级的《灵水针》,终於做到了真正的瞬发。 无需蓄力,念动即至。 而且水针变得更加透明,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隱蔽性大增,这才是真正的暗杀利器。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甚至能用神识控制其在空中进行简单的变向与迴旋,让敌人防不胜防! 看著指尖那枚如精灵般灵活跳动的水针,楚白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一个月的苦修,终究没有白费,提升后的灵水针,已然是真正的修士手段。” “道院选拔……我来了。” 第29章 半年光景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29章 半年光景 夕阳西下,楚白背著一个打著补丁的简单行囊,脚下踩著鬆软的泥土路,缓缓推开了自家那扇斑驳的木门。 木门发出了一声略显乾涩的呻吟,仿佛在诉说著岁月的痕跡。 “爹,娘,我回来了。” 正在院子里餵鸡的李庆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猛地抬起头。当她看到那个站在门口、身形虽然清瘦但精神矍鑠、双目炯炯有神的少年时,手中的簸箕差点没拿稳,洒出了一地的谷糠,引得几只老母鸡咯咯叫著爭抢。 “大郎!”李庆顾不得地上的谷糠,快步迎了上去,拉著楚白的手上下打量,眼中满是关切,“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黑了,也瘦了,但在外面受苦了吧?” 正在屋里就著昏暗光线编草鞋的楚向林也闻声赶了出来。他手里还捏著半截草绳,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神采,咧开嘴笑得合不拢,连那杆从不离手的老烟枪都忘了抽。 “让爹娘担心了。”楚白笑著任由母亲拉著自己的手,那种粗糙温暖的触感让他心中一片安寧。他深吸一口气,神色郑重道,“不过这次闭关收穫不小。儿子不仅修为已固,术法也已有成,明日便要去城里报名参加道院选拔了。” “好!好啊!”楚向林激动得在围裙上使劲擦了擦手,仿佛这样能擦去手上的污垢,显得更庄重些。他连声说道,“我就知道我儿有出息!这可是咱们老楚家几辈子的大事!就算是当年你太爷爷那一辈,也没出过一个读书人,更別说是修仙者了!” 李庆也是眼眶微红,既欣慰又有些不舍。她抹了抹眼角,声音有些哽咽:“好孩子,真是好孩子。今儿个是个好日子,娘去把那只老母鸡杀了,给大郎好好补补身子!这一个月在外面风餐露宿的,肯定没吃好。” “娘,不用那么破费,那鸡还能下蛋换盐吃呢……”楚白连忙劝阻。 “听娘的!”李庆难得强势了一回,打断了楚白的话,“你这要去考神仙了,那是力气活,也是脑力活,不吃饱怎么行?再说了,咱家现在也不缺这一口盐钱。” 说著,李庆便风风火火地去抓那只还在院子里咯咯叫的老母鸡,平日里捨不得吃的宝贝,此刻却毫不犹豫地成了庆功宴的主角。 当晚,楚家那张平日里只摆著咸菜稀粥的方桌上,此刻摆满了丰盛的菜餚。 一只燉得软烂脱骨的老母鸡摆在正中央,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旁边还有一大碗色泽红亮的红烧肉,那是李庆特意去村口屠户家割的五花肉。 除此之外,还有几碟刚从地里摘来的时令野菜,翠绿鲜嫩。对於这个常年见不到荤腥的贫寒农家来说,这已经是堪比过年的丰盛家宴了。 昏黄的油灯下,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光影摇曳,映照著每个人脸上的笑容。 弟弟妹妹虽然不完全明白什么是道院选拔,也不懂什么叫修仙,但看到满桌的肉菜,也都开心得直拍手,小脸蛋红扑扑的,吃得满嘴流油。 小满更是懂事地夹了一块最大的鸡肉放到楚白碗里,奶声奶气地说:“大哥吃,大哥考状元!” 楚白笑著摸了摸妹妹的头,心中暖意融融。 席间,李庆一边不停地给楚白夹菜,生怕他吃不饱,一边嘮叨著:“大郎啊,这道院选拔一连三天,听说还得考什么打架斗法,累人得很。若是每天往返村里,太耗费精力了。不如你去城里二舅家借住几日?虽然你二舅妈嘴碎了点,但这几年也没少帮衬,到底是你亲舅舅,有个落脚的地方总是好的,也能省下住客栈的钱。” 楚白想了想,点了点头:“娘说的是。我也正有此意。二舅家在城里,离考场近,確实方便。正好这次去,把之前欠二舅的钱也一併还了,免得二舅妈总是心里有疙瘩。” “是该还了。”楚向林闷声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咱虽然穷,但脊梁骨不能弯。” 饭后,楚白回到自己那狭小的房间。 他点燃一截蜡烛,坐在床沿,从贴身的衣袋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深蓝色布包,小心翼翼地將里面的碎银子倒在有些发黄的床单上。 银子在烛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起初几个月为了购买肉食练气,花销颇大,但也攒下了一些。而最近一个月,因为在陪练中展现出了不俗的实力,得到了赵兴的赏识,陪练酬劳翻倍到了六百文一次,再加上师尊免了束脩,並没有什么大额支出。 楚白细细清点了一番,每一块碎银都承载著他的汗水与努力。 “零零碎碎加起来,共有七两多银子。” 这在普通农家绝对是一笔巨款,足以让一家五口舒舒服服过上一年,甚至可以盖间大瓦房。 但在修士眼中,或许也就几瓶低阶丹药的钱。 “四两本金,加上五百文利息还给二舅,彻底了结这桩因果。虽说是亲戚,但帐目还是要分明的。剩下的二两多,作为这几天的备用金,无论是打点还是购买些临时所需的符籙,也足够了。” 將银两重新收好,分装在两个袋子里,楚白盘膝坐在床上。 他並没有立刻修炼,而是静静地调整著呼吸,通过观想静心咒,將身心状態调整到最佳,为明日的大考做最后的蓄力。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楚白早早起床,打了一桶井水沐浴更衣。那井水冰凉刺骨,却让他精神一振。 他换上了师尊赠送的那件青色长衫,这长衫质地轻柔坚韧,不惹尘埃。 腰间佩戴著静心玉环,头髮用一根木簪简单束起。 整个人虽无锦衣华服,但那股经过修炼打磨出来的出尘气质,以及练气一层修士特有的灵韵,却让他显得精神抖擞,气度儼然,与曾经那个面黄肌瘦的乡下少年判若两人。 父母一直送到了村口的大槐树下。 “爹,娘,回去吧,外面露水重。” 楚白停下脚步,转过身,对著二老深深一揖。 “大郎,万事小心,尽力就好。考不上也没关係,家里还有地,饿不著。”楚向林憋了半天,也只想出这一句话。 “儿子明白。定不负爹娘养育之恩。” 楚白再次行礼,隨后转身,大步踏上前往县城的土路。 回望渐渐远去的村庄和父母,楚白心中感慨万千。 从接触到小採气决后续口诀至今,也仅是半年光景而已。 半载时间,无论是地位还是实力,变化当真是不小。 “如今道院试就在眼前,我会考虑这是不是我此生仅有的机会。” 第30章 报名成功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30章 报名成功 安平县城,一处平日里僻静的別院。 这里平日里大门紧闭,只有偶尔的鸟鸣声。但今日,却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作为道院选拔的临时报名点,別院门前已排起了小长队,一直延伸到了巷口。 院內聚集了十来个少年,他们或是来自城中的书院,或是家学渊源的世家子弟。 有的衣著华贵,身边跟著书童僕役,手里摇著摺扇,神情倨傲;有的寒酸朴素,独自一人紧紧攥著衣角,眼神中透著紧张与不安。 但无论出身如何,此刻他们的脸上都带著同样的紧张与期待。这扇门,是仙凡之隔的起点。 楚白站在队伍中,神色平静,默默观察著周围。 安平县每年適龄学子数千,但真正敢来报名且有资格报名的,恐怕也就这几十人。 这第一道门槛,就筛掉了九成九的人,残酷而现实。 院內正中摆著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一位身穿道院制式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端坐其后。 他面容冷峻,双目炯炯有神,神情严肃,周身散发著一股令人压抑的灵压,显然是一位修为高深的筑基期修士,甚至可能是道院的某位教习。 “下一个。”中年男子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排在楚白前面的一个锦衣少年走了上去。他看起来约莫十八九岁,穿著一身名贵的绸缎,但此刻却显得格外侷促。他递上印綬时,手有些微微发抖,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考官的眼睛。 中年男子接过印綬看了一眼,並未立刻查验,而是抬起头,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深深看了那少年一眼,目光如电。 “道院选拔,首重骨龄与根基。大周律令,凡入道院者,骨龄不得超过十八。” 中年男子的声音平缓,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如同一记警钟,“若有弄虚作假,不仅当场取消资格,更会记录在案,通报全县,列入失信名单。往后仙途,等同断绝,甚至还会连累家族。” “你,可想清楚了?”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锦衣少年闻言,身子猛地一颤,仿佛被雷击中一般。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在这位真正修士的威压下,他那点试图矇混过关的小心思无所遁形,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我……我……” 少年颤抖著伸出手,慌乱地一把夺回桌上的印綬,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突然想起家中还有急事,我……我不报了!我放弃报名!” 说完,他甚至不敢看周围人的目光,用袖子遮住脸,狼狈地匆匆离去,背影显得格外仓皇。 周围顿时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声,有人嘲笑,有人嘆息。 楚白轻嘆一声,心中並无嘲笑之意。 骨龄是硬伤,不可逆。 这少年显然是不甘心,想赌一把能不能矇混过关,但这第一关的筛选就是如此残酷,容不得半点侥倖。 还好其听懂了劝阻,若非如此,可就要弄个难堪了。 “下一个。”中年男子面无表情,仿佛刚才的一幕早已司空见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轮到楚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神色坦然,双手递上青云书院的印綬和那块代表內门弟子身份的木牌。 “青云书院,楚白,拜见前辈。” 中年男子接过文书,查验无误后,抬眼看了楚白一眼,见这少年气度沉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隨后,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搭在楚白的腕脉之上。 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探入楚白体內,在他经脉中迅速游走一圈。 片刻后,中年男子收回手指,原本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练气一层,灵力精纯凝练,根基扎实无比。乃是以正清灵气练气,且无丝毫煞气妖力混杂,显然是经过了刻苦打磨。” 在这个年纪能突破练气,且根基如此纯净,没有任何服用虎狼之药的痕跡,实属难得。 中年男子微微点头,提起硃笔在名册上楚白的名字后面重重勾画一笔,递给楚白一块刻有编號的铁质腰牌。 “符合標准,准予报名。明日辰时,持此牌入场,莫要迟到。” “多谢前辈。” 楚白双手接过准考凭证,心中一块大石终於落地。这张腰牌,就是他通往更广阔天地的入场券。 走出別院大门,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街道上车水马龙,喧囂声扑面而来。 楚白正掂量著怀里的银子,盘算著待会儿去二舅家买点什么礼物合適,毕竟还要借住几日,礼数不能周。刚走下台阶,便迎面撞上了一个急匆匆赶来的身影。 “抱歉,抱歉……” 那人低著头正要道歉,抬头看到楚白,却是猛地一愣,隨即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那是他乡遇故知的喜悦。 “楚兄!你也在!” 竟是顾青河。 此时的他虽然风尘僕僕,衣衫略显凌乱,甚至鞋子上还沾著泥点,显然是一路赶来的。 但整个人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精气神,原本有些阴鬱的眉宇间此刻舒展开来,那是突破境界后,由內而外散发的自信与锐气。 “顾兄?”楚白有些意外,隨即感应到了对方身上那股尚未完全收敛的气息,灵力波动虽然还有些虚浮,但確確实实是练气期的特徵。 他笑了:“你突破了?” “嗯!”顾青河重重点头,眼中闪烁著激动的光芒,甚至有些热泪盈眶,“就在昨夜,终於侥倖突破了那层窗户纸!这才急急忙忙赶来报名,差点以为赶不上了。” 这半年的苦修,在赵府一次次被打倒又爬起来的狠劲,为了攒钱连一口肉都捨不得吃的日子,终於在最后关头开花结果。 “好!我就知道顾兄並非池中物,天道酬勤,古人诚不欺我。”楚白也是由衷地为这位同窗感到高兴。他们都是寒门子弟,能走到这一步,太不容易了。 顾青河似乎有一肚子话想跟楚白分享,比如突破时的惊险,比如对未来的憧憬。但楚白看了看院內的日晷,影子已经拉得很长了。 他拍了拍顾青河的肩膀,提醒道:“敘旧不急於一时,报名时间快截止了,那位前辈也是个讲规矩的人,別误了正事。” 顾青河反应过来,感激一笑:“多谢楚兄提醒!那我先进去了,明日咱们考场见!” 说罢,他匆匆跑进院內,脚步轻快得仿佛要飞起来。 第31章 借住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31章 借住 离开报名处后,楚白心道先去二叔家看看,刚好將银子还上,於是转身走进了喧闹的东市。 他在几家点心铺子和布庄前驻足挑选,最后花了一百多文钱,买了两盒包装精美的桂花糕。 虽然二婶为人刻薄,但既然是要去借住,礼数上便不能让人挑出毛病。 更何况,这四两银子的情分,虽说是二叔背著二婶借的,但到底是用了人家的钱,这份人情得认。 提著礼物,楚白穿过几条街巷,来到了城西一处还算体面的宅院前。 朱红的大门有些斑驳,门口的石阶被洒扫得很乾净。 这里便是二叔家,二叔做些布匹生意,家境在安平县算得上殷实。 楚白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绪。 看著这扇曾经觉得高不可攀、如今看来却也不过如此的大门,他心中已无波澜。 轻轻叩响门环,声音清脆。 “谁啊?大中午的扰人清梦!” 门內传来一个尖利且带著几分不耐烦的女声。紧接著是一阵拖拖拉拉的脚步声。 侧门打开,露出一张略显富態的脸庞。 正是二婶刘氏。 她穿著一身顏色有些俗艷的绸缎衣服,手里还抓著一把瓜子,嘴角沾著点瓜子皮屑。 见到门口站著的是楚白,刘氏先是一愣,隨即眉头便皱了起来,脸上那原本就不多的不耐烦瞬间化作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哟,这不是咱们家的大忙人楚白吗?” 刘氏一边嗑著瓜子,一边斜著眼上下打量著楚白,语气阴阳怪气,“怎么?今儿个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又是家里揭不开锅,来找你二叔借钱的?还是说书读不下去了,想来城里討口饭吃?” 在她眼里,这些个穷亲戚就没有別的事会登门。 面对这扑面而来的恶意,楚白神色平静,並未被激怒。 他微微拱手,语气不卑不亢:“二婶误会了。侄儿今日前来,並非为了借钱,而是来还债的。” “还债?” 刘氏嗑瓜子的动作一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拿什么还?该不会是拿些什么野菜土鸡来抵债吧?我告诉你,那些破烂玩意儿我家可不收!” 楚白没有辩解,只是默默地从怀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深蓝色布包,双手递到刘氏面前。 “这是当初二叔借给家里的四两银子,以及这半年的利息,共计五百文。多谢二叔二婶当年的援手,解了我家燃眉之急。” 听到银子二字,刘氏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一把抓过那个布包,动作快得像是在抢。 感受到手中沉甸甸的分量,她脸上的怀疑消散了不少。 “当著面点清楚,免得以后扯皮。” 刘氏也不避讳,直接当著楚白的面解开布包。 白花花的碎银子在阳光下有些刺眼。 刘氏伸出手指,沾了点唾沫,一块一块地数著,甚至还拿起一块放在嘴边吹了吹,听那清脆的响声。 “一两,二两……四两半,还真不少。” 確认数目无误后,刘氏迅速將布包揣进怀里,仿佛生怕楚白反悔抢回去似的。 她再次看向楚白,眼神稍微柔和了一点,但也仅限於一点点。 “哼,算你们家还有点良心,没把这钱给赖了。” 刘氏撇了撇嘴,一边嗑瓜子一边数落道,“不过这钱本来就是我们家的,还回来是天经地义。也就是你二叔那个缺心眼的,才敢背著我把钱借给你们这种无底洞。” 她心里琢磨著,这钱指不定是楚老实两口子砸锅卖铁凑出来的,又或者是这小子去哪里做了苦力赚的血汗钱。 楚白没有理会她的数落,见钱已两清,便將手里提著的点心和布匹递了过去。 “这是侄儿的一点心意,给二叔二婶尝尝鲜。” “行了,放那儿吧。”刘氏隨意指了指门后的石台,看都没细看一眼,“还有事吗?没事就回吧,家里忙著呢。” “是有一事相求。” 楚白开口道,“明日便是道院选拔,一连三日。侄儿想在二叔家借住几晚,免得来回奔波误了时辰。” “借住?” 刘氏闻言,刚缓和一点的脸色瞬间又拉了下来,比翻书还快。 她上下打量了楚白一眼,脸上的讥讽更浓了:“大郎啊,不是二婶不帮你。你也看到了,咱们这小门小户的,哪有多余的房间?那间客房早就堆满杂物了,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再说了,你那是要去考道院的,万一在我家住得不舒坦,没考上,回头赖在我们头上,我们可担待不起。”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就是不想让楚白进门。在她看来,让一个穷亲戚住进家里,既晦气又麻烦,还要管吃管喝,亏本买卖。 楚白眉头微皱:“二叔不在家吗?我想当面跟二叔说。” “你二叔去进货了,十天半个月回不来!”刘氏不耐烦地挥挥手,“这个家我说了算!” 见楚白还站在门口没动,刘氏眼珠一转,指了指院角那间低矮破旧的小屋。 “你要是实在没地方去,那个柴房倒是还能腾个地儿。里面虽然堆了点煤灰柴火,但铺点草也能睡人。” 刘氏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意,“反正你们乡下人皮糙肉厚,平日里也是睡土炕,也不讲究这些,是吧?” 柴房? 楚白顺著她的手指看去。 那间屋子四处漏风,旁边就是茅厕,隔著老远都能闻到一股异味。 这是把人当牲口打发呢。 看著刘氏那副如同施捨般的嘴脸,楚白突然笑了。 倒是没有什么愤怒和羞恼,只有一种看透世情的淡然与疏离。 他现在的身份是练气修士,是张道人的亲传弟子,若是亮出腰牌,这城里哪怕是最好的客栈也会扫榻相迎。 何必在这里受这妇人的鸟气? “不必了。” 楚白收回目光,神色冷淡,“既然二婶家不方便,侄儿去客栈便是。就不打扰二婶清净了。” 隨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离去,没有丝毫留恋。 “切,装什么清高!” 看著楚白离去的背影,刘氏啐了一口瓜子皮,眼神轻蔑,“还去客栈?有那閒钱吗?还考道院?做梦去吧!到时候落榜了,別哭著回来求我!” 朱红的大门重重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將两家人的关係彻底隔绝。 走在喧闹的街头,楚白摸了摸怀里剩下的银子。 “也好,债还上了,人情至此为止,倒也算是轻鬆。” 第32章 选拔三关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32章 选拔三关 隨著楚白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再次打开了一条缝。 不过这次,走出来的並非是那位泼辣的二婶,而是一个身穿绸缎长衫、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人,正是楚白的二叔,楚向海。 他先是探头朝外张望了一番,確认侄子已经走远,这才彻底鬆了一口气。 原来,他压根就没去进什么货,那不过是用来躲避亲戚上门的託词罢了。 “走了?”楚向海问了一句废话。 刘氏正坐在桌边,把那个蓝布包里的银子倒出来,像是在摆弄什么稀世珍宝。 听到丈夫的声音,她头也不抬地说道:“走了。还装模作样地要去住客栈呢,我看他就是打肿脸充胖子。” 楚向海走到桌边,看著那白花花的四两多银子,还有旁边放著的两盒精致点心,脸上露出了惊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这小子……竟然真是来还债的?还带了五百文利息?” 他拿起一块碎银子掂了掂,分量十足。 “可不是嘛。”刘氏撇了撇嘴,语气酸溜溜的,“也不知道这楚向林一家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真把钱给凑齐了。我看啊,八成是把家底都掏空了,就为了这小子那点虚无縹緲的仙梦。” 楚向海放下银子,眉头微皱:“刚才你们在门口说了什么?我听著他好像提到了借住?” “是啊。”刘氏漫不经心地嗑著瓜子,“说是明日要考道院,想在咱家住几天。我直接给回绝了,说家里没地儿,让他住柴房又不乐意,这不就走了吗。” “你让他住柴房?” 楚向海脸色一变,“这……是不是做得太绝了点?毕竟钱都还了,还是连本带利。这要是传回乡下,说我楚向海六亲不认,把亲侄子往外赶,这名声可不好听啊。” “名声?名声值几个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刘氏一听就不乐意了,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楚向海,你別在这儿装好人。刚才谁躲在屏风后面不敢出来的?现在人走了你倒来充大方了?” “万一让他住进来了,考不上道院赖在咱家不走怎么办?再说了,他们那种人,一旦沾上就是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现在钱货两清,彻底断了往来最好!” 被妻子一顿抢白,楚向海有些訕訕。他走到门口,看著空荡荡的街道,犹豫了片刻。 要不要追上去? 把人叫回来住几天?哪怕是睡客房也行啊,好歹面子上过得去。 但一想到以前楚白家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窘迫,楚向海心里的那点犹豫瞬间就散了。 “罢了。” 他长嘆了一口气,亲手关上了大门,上了门栓。 “上次肯借那四两银子,我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况且也已经分家,断了就断了吧。” …… 另一边,楚白並未去客栈,而是径直来到了城东张府。 虽然刚还了债,但他心里清楚,在这个节骨眼上,与其去住人多眼杂的客栈,不如来向师尊请安,顺便最后抱一次佛脚。 “弟子拜见师尊。” 静室內,楚白恭敬行礼。 张道人放下手中的茶盏,看著眼前这个神完气足、气息內敛的弟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报名可还顺利?” “托师尊的福,一切顺利。明日辰时入场。”楚白答道。 “嗯。”张道人抚须而笑,“既然琐事已了,那便让为师看看,这一个月来,你的《灵水针》究竟练到了几成火候。” “是。” 楚白也不废话,转身面向书房角落那个专门用来测试术法的坚硬铁木靶子。 他並未刻意蓄力,只是隨手一指。 刷! 空气中甚至没有带起丝毫波澜,一枚近乎透明的水针在指尖瞬间成型,下一瞬便已出现在靶子上。 没有巨大的轰鸣,只有一声轻微的如裂帛般的声响。 那块足以承受凡人刀剑劈砍的铁木靶子,瞬间被洞穿出一个细小的孔洞。 而那水针余势未消,竟然深深钉入了后方的青砖墙壁之中,直到没入三寸才缓缓消散。 张道人眼中精光爆射,抚须大笑,“好!好!好!果然已达熟练之境!月余时间能將这门巧技练到这般地步,为师果然没看错人!” 他深知这门术法的难度,想要做到瞬发,对灵力的掌控力要求极高。 楚白能做到这一步,这一个月定是下了苦功的。 笑过之后,张道人神色一正,示意楚白坐下。 “你修为已足,术法有成,这硬实力是够了。但道院选拔非同儿戏,有些关窍,为师还需叮嘱你几句。” 楚白立刻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道院选拔,共分三关。” 张道人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关,纳气。考官会布置聚灵阵,让所有考生入阵修炼。这一关考的是根骨和对功法的契合度。你在这一关有天然优势,只要稳扎稳打,吸纳灵气的速度必能名列前茅。” 楚白点头。 有命格加持,如今小採气决已然熟练,这一关对他来说就是送分题。 “第二关,控灵。也就是实战演练。”张道人继续道,“考官会放出傀儡或者设置障碍,要求考生用术法击破。这一关考的是悟性和实战潜力。你的《灵水针》穿透力强,正是为此关准备的利器。” 说到这里,张道人顿了顿,神色变得格外严肃。 “至於这第三关……名为『问心』。” “问心?”楚白心头一凛。 “不错。这是最神秘,也是最难的一关。”张道人沉声道,“此关不考修为,不考术法,只考道心与意志。届时会有幻阵降临,勾起你心底最深处的恐惧、欲望或是执念。” “这一关,为师也无法指点你太多,因为每个人的心魔都不同。” 张道人深深看著楚白,“切记,问心关中,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哪怕是至亲惨死,亦或是成仙得道,都要守住本心,不为外物所动。只有心如磐石,方能破妄而出。”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楚白郑重应下。 讲完正事,张道人端起茶盏,像是隨口问道:“对了,这几日选拔,你住在何处?可是你城里那个二叔家?” 楚白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二叔家……不方便。弟子打算去寻个客栈暂住。” 张道人何等精明,一听这话便猜到了七八分。他冷哼一声,显然是对楚白那个势利的亲戚颇为不屑。 “客栈鱼龙混杂,吵闹得很,岂是清修备考之地?” 张道人摆了摆手,不容置疑地说道,“这几日,你便住在府上吧。后院那间静室平日里也没人,你正好住进去。这里有聚灵阵,灵气浓郁,不仅能帮你保持状態,若是有什么修行上的细节,为师也能隨时提点你一二。” “这……”楚白心中一动,涌起一股暖流。 “长者赐,不敢辞。” 楚白站起身,对著张道人深深一拜,“弟子遵命。师尊大恩,弟子定当铭记五內,绝不负师尊厚爱!” “行了,去休息吧。养足精神,明日一早,为师送你入场。” 看著楚白离去的背影,张道人微微一笑。 “此子心性坚韧,又知恩图报。这次道院选拔,怕是要给安平县一个大大的惊喜了。” 第33章 法网蕴灵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33章 法网蕴灵 翌日清晨。 楚白站在大门外,那一身青色长衫在晨风中微微摆动,他整了整衣冠,对著张府大门深深一揖。 侧门缓缓打开,张道人身著一袭朴素的道袍,缓步走出。 他看著眼前这个得意弟子,那双平日里总是半眯著的眼睛里,此刻少见地流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去吧。”张道人並未多言,也没有那些冗长的叮嘱与告诫。 但在楚白转身之际,一句轻飘飘的话语隨著晨风送入了他的耳中:“心静则灵,勿贪多。” 楚白脚步微顿,並未回头,只是再次躬身,將这看似寻常却隱含深意的七个字牢牢刻在了心里。 隨后,他大步流星,向著安平试院的方向走去。 安平试院,坐落於县城正中,平日里大门紧闭,庄严肃穆,乃是县里举办科举与道院选拔的重地。 今日,这里已是人山人海。 巨大的青石广场上,早已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既有神色紧张、正在做最后调整的考生,也有前来送行的家族长辈,更多的则是来看热闹的百姓。 议论声、叮嘱声、甚至还有小贩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 “哎,那是城东王员外家的公子吧?听说为了这次选拔,家里可是花了大价钱买了『聚气散』呢!” “聚气散算什么?你看那边,那是李家的马车!听说李公子这次可是衝著榜首去的!” 在这些人声鼎沸中,楚白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並不显眼。 但他那沉稳的气度,却让周围的人不自觉地让开了一些空间。 忽然,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青河正站在一棵老柳树下,双手抱胸,目光如炬。 虽然衣著依旧朴素,但那股子突破练气后的锐气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頷首。 半载同窗陪练之谊,楚白自是为其突破感到欣喜,不过今日考场上,便都是竞爭对手了。 一声悠扬的钟声从试院深处传来,瞬间压下了广场上所有的喧囂。 辰时已到,试院大门缓缓开启。 两排身穿黑甲、手持长戈的精锐甲士鱼贯而出,迅速控制了现场秩序。一股肃杀之气瀰漫开来,让原本躁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考生入场!”一名吏员高声唱喝。 楚白隨著人流缓缓向前。 入场检查极为严格,不仅要核验身份木牌,更有专门的修士用灵识扫视全身。任何夹带的符籙、丹药,甚至是带有灵气的饰品,都无所遁形。 “这块玉佩,摘下来。” 轮到楚白时,检查的修士指了指他腰间的静心玉环。 楚白没有丝毫迟疑,解下玉环交给对方暂存。 虽然这玉环能辅助静心,並无他效,但既然是规矩,便不能坏。 通过检查后,二十七名获得资格的考生被带到了试院內部的演武场。 演武场极为宽阔,地面铺著坚硬的青石板。 而在场地正前方,是一座高台。 此时,台上正站著一位身著黑色官服,腰挎长刀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冷峻如铁,稜角分明,双目开合间仿佛有精光射出,一身煞气即便隔著老远也能让人感到心悸。 正是安平县赫赫有名的铁面——张县尉。 他目光扫过台下的二十七名少年,眼神中没有丝毫温度,就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或者是一堆尚未成型的废铁。 “我是此次道院选拔的主考官,张成。”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金铁交鸣,清晰地钻入每个人的耳膜,“废话我就不多说了。道院选拔,乃是为天庭选材,为大周储才。在这里,只有实力,没有侥倖。” “若有人敢弄虚作假,或是试图矇混过关……” 鏘! 他腰间长刀猛地出鞘半寸,一股凛冽的刀气横扫全场,嚇得几个心理素质差的考生脸色煞白,两股战战。 “本官的刀,可不认人!” 震慑完眾人,张县尉反手收刀,从怀中取出一枚泛著金光的官印。 那官印只有巴掌大小,其上雕刻著一只栩栩如生的异兽,散发著浩荡的威压。 他將官印向天一拋,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词: “皇天后土,法网恢恢;鉴我真心,降灵显圣!” “落!” 隨著这一声低喝,悬浮在半空的官印陡然金光大盛,仿佛一轮小太阳般耀眼。 紧接著,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试院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泛起层层涟漪。 一张由无数金光交织而成的光网缓缓浮现,遮天蔽日,散发著至高无上的威严。 那是大周运朝镇压天下、梳理灵气的根基——天庭法网! 其覆盖大周各州府,范围极广,威能恐怖。 哪怕只是法网的一道投影,也足以让在场的所有练气期修士感到自身的渺小如螻蚁。 法网震动,垂下百道如有实质的灵光柱,精准地落在演武场上。 隨著灵光散去,原本空旷的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百座半人高的圆形石台。 每一座石台都被一层淡淡的灵光护罩笼罩,隔绝內外。 楚白还是第一次见此类场地,听说有些阵法有加快修炼之效,这石台隔绝內外灵气,莫不是也有类似的效果? 既是考验吐纳灵气的能力,显然与这法网相关,楚白连忙感知,却发现灵识丝毫不能突破石台,只得作罢。 “此乃蕴灵台,乃是法网接引天地灵气匯聚之地。” 张县尉大手一挥,身后的吏员立刻捧著托盘上前,给每位考生分发了一枚特製的灰色玉戒。 “第一关,纳气。” “规则很简单。五个时辰內,蕴灵台上的灵气属性会隨法网运转发生五轮变化。尔等需登台修炼,吸纳灵气,经过身体周转过滤杂质后,注入这枚储灵玉戒之中。” “最终,以玉戒中的灵气总量定胜负!” “现在,入场!” 隨著一声清脆的铜锣声响彻云霄,头顶的法网再次震动,百座蕴灵台上灵光涌动,五顏六色的光点开始浮现。 第一关考核,正式开始! 第34章 灵气五行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34章 灵气五行 隨著铜锣声落下,演武场上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百座蕴灵台上,原本无色的灵光开始发生变化。 隨著法网的运转,天空中垂落的灵气被精准地投放到每一座石台上。 有的石台泛起赤红的火光,周围空气瞬间燥热;有的闪烁著金锐的白光,透著刺骨的锋芒;有的则是土黄色的厚重,或是青翠的木气。 五行灵气,乃至一些变异属性,在此刻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大部分考生在这一刻都显得有些迷茫和慌乱。 眾人都尚在刚突破练气的阶段,哪能有见识如此多种类灵气的眼界。 便是那些出身世家大族之人,也顶多是有所听闻,一时间恐怕也认不全。 面对这么多选择,他们不知道该选哪一座,有人甚至不管不顾,直接冲向离自己最近的石台。 楚白站在原地,並未急著动作。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在百座石台上快速扫过,【才思敏捷】命格带来的强大感知力瞬间覆盖全场。 “火燥、金锐、土厚……” 他在心中迅速分析局势,“我主修《净沐灵流》,根基为正清灵气。正清灵气虽然兼容万法,但若是在这种爭分夺秒的考核中去吸收火属性或金属性灵气,不仅效率低下,还会因为属性衝突而损伤经脉。” “必须找水属性,或者无属性的蕴灵台!” 无属性的台子最抢手,此刻已经被几个眼疾手快的考生占据。 毕竟其不用考虑灵气衝突问题,可以直接选用,况且又是先到先得,按规矩每一轮结束之时方可更换,自然是抢的越快越好。 楚白果断放弃,目光继续搜索。 忽然,他的目光锁定了左前方约莫二十步外的一座石台。 那座石台上散发著淡淡的幽蓝光芒,气息清凉温润,周围的空气甚至因为水汽的凝聚而变得有些湿润。 “就是它!” 就在这时,旁边另一名考生似乎也察觉到了这座台子的好处,身形一动,就要衝过去。 “想抢?” 楚白嘴角微扬。 这几个月在赵府陪练练就的身法岂是摆设? 他脚下轻轻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后发先至。在那人错愕的目光中,楚白已经稳稳地落在了石台之上,盘膝坐下。 “哼!” 那人见位置被抢,虽然不甘,但也知道考核期间禁止私斗,只能愤愤地转身去寻別的台子。 楚白並未理会旁人,刚一坐定,便双手结印,闭目凝神。 “起!” 隨著【精通】级的《小採气术》全力运转,楚白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个漩涡。 石台上原本游离的水属性灵气受到牵引,如长鯨吸水般涌入他的体內。 这一次的吸纳,与平日里的修炼截然不同。 平日修炼是为了將灵气炼化为法力,储存在丹田之中,那是把饭吃进肚子里长肉。 而现在的考核,则是要將灵气吸入体內,在经脉中走一圈,利用身体作为过滤器,剔除掉其中最狂暴的杂质,然后引导入手指上的玉戒。 这就像是过路財神,只求流量,不求留存。 这种方式,速度比平时快了数倍不止! 隨著第一缕经过过滤的纯净灵气注入,原本灰暗无光的特製玉戒微微亮起了一丝柔和的白光。 计分开始! 然而,隨著灵气源源不断地流经经脉,副作用也开始显现。 这些灵气毕竟是法网强行凝聚而来,虽然看似纯净,但实则蕴含著天地间各种驳杂的微小颗粒。 它们未经过深度炼化,就像是泥沙俱下的浑水。 泥沙流过管道,自然会留下沉淀。 仅仅过了一刻钟,楚白便感觉到经脉壁上附著了一层细微的杂质。这带来了一种明显的阻塞感和刺痛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蚂蚁在血管里爬行。 他微微睁眼,扫视四周。 只见周围不少考生此刻都眉头紧锁,甚至有人面容扭曲,不得不放慢吸收速度,分出大部分精力去清理经脉中的杂质。原本迅猛的吸收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这就是第一关的难点么……考验经脉的承受力和排异能力。” 楚白心中瞭然,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可惜,这对我没用。” 心念一动,丹田內那缕湛蓝色的【净沐法力】被他调动起来。 “冲刷!” 湛蓝的法力如同清泉流过乾涸的河床,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它所过之处,那些附著在经脉壁上、顽固无比的杂质,就像是积雪遇到了沸水,瞬间消融、瓦解,被冲刷得乾乾净净! 原本那种阻塞感和刺痛感瞬间消失,经脉重新变得通透顺滑,甚至比之前更加坚韧。 “呼……” 楚白长舒一口气,只觉全身舒泰。 没有了杂质的阻碍,他的吸收速度不仅没有减慢,反而越来越快! 石台上的灵气几乎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漏斗,源源不断地灌入他的体內,再经过转化注入玉戒。 手指上的玉戒,光芒越来越亮,从最初的微光,逐渐变成了如萤火虫般明亮,在眾多考生中显得格外耀眼。 不远处,选了一座火属性石台的李锦元此刻正满头大汗。火灵气本就狂暴,杂质更多,烧得他经脉火辣辣的疼,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楚白的方向,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这傢伙是铁打的吗?怎么速度一点都不减,反而还快了?” 就连顾青河,虽然凭藉坚韧的意志在咬牙坚持,速度也不慢,但看著楚白那从容不迫、甚至面带微笑的样子,也不禁心中苦笑。 差距,似乎又拉大了。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將至。 就在楚白沉浸在刷分的快感中时,头顶那张巨大的金色法网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震动。 嗡—— 金光流转,如波浪般扫过全场。 蕴灵台上的灵气属性开始变得极不稳定,原本温润的水气开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逐渐升腾的燥热。 “第一轮结束,属性要变了!” 楚白心中一凛,立刻停止了功法运转,做好了应对变故的准备。 第35章 金玉凝露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35章 金玉凝露 隨著头顶那张巨大的金色法网再次发出一声低沉的震颤,演武场上原本五顏六色的灵光骤然熄灭,紧接著,新一轮的灵光如潮水般涌现,重新覆盖了百座蕴灵台。 第二轮属性变化,开始了。 这一次,眾人再无之前的从容。 许多人还没来得及从上一轮的修炼状態中完全脱离,就被迫中断,甚至有人因为收功不及,灵气反噬,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快!找合適的位置!”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有了第一轮的经验,大家都明白抢占先机的重要性。 楚白也被迫中断了修炼。他迅速睁开眼,【才思敏捷】带来的敏锐感知瞬间铺开,扫视著周围的蕴灵台。 然而,这一次他的运气显然没那么好。 “火、木、土……怎么全是相剋或者不相干的属性?” 楚白眉头紧锁。 他主修水法,若是强行吸纳火灵气,水火不容,经脉必伤;若是吸纳土灵气,土克水,效率將大打折扣。至於木灵气,水生木,倒是可以吸收,但那是在消耗自身法力去滋养木气,完全是亏本买卖。 目光放远,在演武场的另一端,倒是有几座散发著幽蓝光芒的水属性石台。 但那里距离太远,且周围早已围满了人。 就在他犹豫的这一瞬,那几座台子已经被几个眼疾手快的考生占据,甚至有一座台子上,两人为了爭抢位置已经险些动手,若非有黑甲卫士震慑,怕是已经打起来了。 “过不去了。” 楚白心中冷静判断。 时间紧迫,每一息的犹豫,都是分数的流失,也是被淘汰的前奏。在这爭分夺秒的考核中,根本没有时间让你去挑选最完美的答案。 “既然得不到最好的,那就选最合適的。” 楚白目光流转,最终锁定在右侧十几步外的一座蕴灵台。 那座石台上並未散发他熟悉的水汽,而是闪烁著森森白光,透著一股令人皮肤刺痛的锋锐之气。 那是金属性灵气。 “五行之中,金生水。” 楚白脑海中迅速闪过师尊讲过的五行生剋之理,“金气虽锐,入体如刀割,但若能將其驯服,金可化水,源源不绝。虽然吸收转化的效率不如纯水,但胜在能淬炼法力锋芒,且兼容性尚可,不至於像火土那般衝突。” “虽非首选,但也不算差。” 打定主意,楚白身形一动,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那座金属性蕴灵台。 周围也有几人看到了这座台子,但或许是畏惧那股锐金之气,又或许是动作稍慢,最终还是让楚白抢先一步登台盘坐。 “起!” 楚白没有任何废话,刚一坐定便运转功法。 “嘶……” 隨著第一缕金气入体,楚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吸纳灵气,简直就像是吞了一把钢针!那股锋锐至极的气息顺著经脉横衝直撞,仿佛要將他的经脉寸寸割裂。 “给我化!” 楚白咬紧牙关,强行调动丹田內那缕湛蓝灵力。 柔韧的水流迎上了锋锐的金气。以柔克刚,以水润金。 在法力的冲刷与包裹下,那狂暴的金气逐渐被磨去了稜角,化作了一股带著淡淡锋锐之意的水流,缓缓注入玉戒之中。 虽然转化的速度比上一轮慢了不少,但这股灵气质量极高,每一丝都凝练无比。 楚白稳住了阵脚,再次进入了那种心无旁騖的修炼状態。 …… 高台之上。 三位考官居高临下,將场中眾人的表现尽收眼底。 坐在主位的是一脸冷峻的张成,在他左侧是一位儒雅的中年文士,名为李文渊,乃是府道院负责经义理论的教习;右侧则是一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的大汉,名为赵武,负责道院的实战演练。 “此子甚妙。” 李文渊手中摺扇轻摇,指著场中的楚白,眼中满是讚赏,“首轮纳气如鯨吞,显然根基极佳;次轮遇变不惊,不盲目跟风,懂五行相生之理,取捨果断。这第一关,无论最后分数如何,单凭这份心性与应变,他已稳居前列。” 张铁面微微頷首,那双仿佛不带感情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是个好苗子。比那些只知道死读书、或者靠丹药堆出来的世家子强多了。” “是个好苗子,可惜啊……” 一旁的赵武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与愤懣,“可惜生不逢时。若是放在往年,以此子的表现,进道院那是板上钉钉的事。但这今年……” 说到这里,赵武顿了顿,伸出两根粗大的手指晃了晃:“咱们安平县道院,只有两个正式名额了。” “两个?”张成眉头微皱,“不是一直都是三个吗?” “那是老黄历了。”赵武苦笑道,“就在前几日,青州州府下达了铁令。说是边境煞气潮日益严峻,为了集中资源培养更有希望衝击筑基甚至紫府的顶尖天才,州府决定削减麾下三十六府及所属数百县城的名额。” “咱们安平县还算好的,有些偏远小县,甚至连一个名额都没剩下,直接被合併了。” 听到这话,台上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资源集中,优胜劣汰,竞爭自然將空前激烈。 “两个名额……”张铁面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三个身影上。 “那个占据水属性台子、稳扎稳打的,是县丞家的王腾吧?家学渊源,基础最是扎实,目前排在第二。” “还有那个……”赵武指了指角落里一座雷光闪烁的台子,“那个叫李寒的小子,手段倒是狠辣,竟然敢直接吞噬雷灵气,且速度极快,目前暂列第一。” “再加上这个楚白,暂列第三。” 张铁面沉声道:“至於其他人……底蕴还是差了些,怕是没机会了。” “三个人,爭两个名额。” 李文渊合上摺扇,嘆息道,“必有一人要被淘汰。不论是谁,都殊为可惜。” …… 演武场上,时间一点点流逝。 第二轮即將结束。 此刻的他,正沉浸在金气淬炼经脉的痛並快乐中。 隨著一缕缕带著锋锐之意的水灵气注入玉戒,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法力似乎也沾染上了一丝锐利。 时间紧迫,来不及將其完全剔除,好在倒也不是什么副作用,可以兼容。 虽然不知考官议论,但行至如今,楚白只知道一件事。 无论规则如何残酷,无论对手是谁,只有够强,才能打破一切壁垒。 哪怕只有一个名额,他也要爭! 第36章 断档领先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36章 断档领先 第三轮、第四轮考核接踵而至。隨著法网的运转,百座蕴灵台上的灵气属性变幻莫测。 楚白这两轮的运势著实不佳。 第三轮,他只抢到了一座木属性蕴灵台。 虽然水生木,木气温和不伤身,但这也意味著他需要消耗自身的法力去滋养木气,才能將其驯服纳入玉戒。 这一进一出,效率大打折扣。 到了第四轮,又是那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性。虽然有了之前的经验,但连续的金气切割,让他那原本坚韧的经脉也开始隱隱作痛,仿佛里面塞满了细小的沙砾。 “呼……呼……” 楚白额头见汗,呼吸也略显粗重。 即便有【净沐法力】护体,接连转换不同属性的灵气,那种经脉积淤的阻塞感依然不可避免地累积起来。 他抽空瞥了一眼四周。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惨烈。大部分考生此刻都已是面色苍白,身躯颤抖。 有人甚至疼得蜷缩在石台上,根本无法继续修炼,只能眼睁睁看著时间流逝。 而进度靠前的几人,手中玉戒光亮显眼,领先地位自是藏不住的。 相比之下,楚白的排名因为这两轮的拖累,已经开始滑落。 嗡—— 就在这时,头顶的法网再次发出一声低沉的震颤。 第五轮,也是最后一轮,来了! 所有还未放弃的考生都强打起精神,死死盯著那些即將亮起的蕴灵台。这是最后翻盘的机会。 光芒亮起。 楚白眼中精光猛地一闪。 就在他正前方不到十步的地方,一座蕴灵台泛起了一种既非五行、亦非变异,而是纯净透明、柔和如月光的白光。 “这是……无属性灵气?” 楚白心中狂喜。 他一眼便认出,这是“小清灵气”。 虽不如正清灵气那般中正平和,但胜在纯净无暇,是万能的补品,任何功法都能无损吸收,且对经脉没有任何负担! “抢!” 这一次,楚白没有丝毫保留。 他脚下发力,奋起直出,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衝出。 旁边两名同样看中此地的考生只觉眼前一花,那座宝地便已易主。 …… 高台之上。 李文渊摇著摺扇,看著场中的变化,微微摇头:“这楚白运气確实差了点。前两轮被属性拖累,这最后一轮虽然抢到了无属性台子,但看他之前的表现,主修的应是水法。无属性灵气对他来说虽无害,但也不会更快,很难有爆发性的增长了。” 赵武也是嘆了口气:“可惜了。若是给他个水台子,或许还能冲一衝前三。现在看来,也就是个及格的水平。” 在两位考官眼里,楚白第一轮水属性表现最佳,后面也都在找相生属性,自然而然地將他归类为水系专精的修士。 然而,就在楚白坐定的瞬间,异变突生! 只见那座蕴灵台上,原本柔和的白光仿佛受到了某种巨大的吸引,竟然开始疯狂旋转,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 “什么?!” 李文渊手中的摺扇猛地一停,瞪大了眼睛。 那吸收速度,竟然比楚白第一轮吸收水灵气时还要快上三成! 不,不止三成! 那简直就是鯨吞! “这……这是怎么回事?”赵武也是一脸懵逼,“难道他不是水修?” 两人对视一眼,脑海中同时划过一道闪电,隨即恍然大悟,眼中满是震惊。 “正清灵气!这小子根本不是单纯的水修,他是正清灵气铸就根基!” “无属性灵气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什么无害,而是真正的本源回归,毫无阻碍!” “我们都看走眼了!” …… 演武场上。 到了这最后一轮,大部分考生,包括王腾和李寒,都因为经脉中累积的异种杂质而痛苦不堪。 他们的吸收效率大打折扣,如同老牛拉破车,只能一点点地磨。 唯有楚白,此刻却是火力全开! 小清灵气入体,与他体內的正清根基完美契合,没有一丝一毫的排斥。 更重要的是,他体內那缕特殊的【净沐法力】再次发威。 湛蓝的法力裹挟著纯净的小清灵气,如同洪流般冲刷过经脉。前两轮积累的金木二气,在这股洪流面前瞬间土崩瓦解,被彻底冲刷带走。 经脉前所未有的通畅! 別人在减速,他在加速! 楚白手指上的玉戒,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亮度瞬间超过了旁边的王腾,紧接著又压过了气势汹汹的李寒。 原本第四第五的排名,在这一刻如同坐火箭般躥升,直接登顶,並迅速拉开了巨大的差距! 当—— 隨著最后一声铜锣响起,五个时辰已到。 法网散去,蕴灵台上的灵光缓缓熄灭。 场中眾考生大多瘫软在地,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大口喘著粗气,甚至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唯有楚白,依旧盘膝而坐,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神色气定神閒,仿佛只是刚刚打了个盹。 性急的赵武见其手中玉戒光亮,早已按捺不住,直接从高台上一跃而下,几步衝到楚白面前。 “把玉戒给我!” 楚白起身行礼,將手中那枚亮得有些刺眼的玉戒递了过去。 赵武一把抓过,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刻,这位身材魁梧的副考官猛地瞪大了那双铜铃般的眼睛,手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猛地抬头,看向高台上的李文渊和张铁面,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有些变调,响彻全场: “老李!张现尉!你们来看!” “这小子……这玉戒里,足足有灵气一丝!” “一丝?!” 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哪怕是那些瘫软在地的考生,此刻都不可思议地聚焦在这个青衫少年身上。 玉戒容纳的极限,便是如此了。 毕竟这短短五个时辰里,能够做到得之七八成的,已属靠前之列,若有九成,绝对是第一的有力竞爭者。 平日里修炼,三日纳一丝灵气入体,算是正常进度,能將进度加快到两日者,已是少见。 可楚白,竟然攒够了完整的一丝! 这不仅是第一,这是断层式的碾压! 第37章 甲等评价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37章 甲等评价 “一丝?!” 赵武那一声惊呼,如同平地惊雷般在演武场上空炸响,久久迴荡,震得在场所有人的耳膜都嗡嗡作响。 高台之上,原本正端坐品茶、向来以稳重著称的李文渊也坐不住了。他手中的茶盏猛地一晃,茶水溅湿了衣袖,但他却浑然未觉。 “赵兄,你说什么?一丝?” 李文渊手中摺扇猛地一合,发出一声脆响。下一刻,他身形一晃,竟直接从那三丈高台上轻盈跃下,衣袂翻飞间,已稳稳落在了赵武身旁。 “给我看看!” 李文渊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从赵武手中接过那枚玉戒,神识探入其中。 只见玉戒內部那方小小的空间中,一缕肉眼可见的灵气正在缓缓流转。 那灵气虽然是由不同属性拼凑而成,略显驳杂,但胜在总量极为可观,凝练厚重,確实是达到了一丝的標准,甚至还有些许富余。 “满而未溢,確確实实是完整的一丝!” 李文渊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情。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楚白那张虽然疲惫却依然平静的脸上。 “考生楚白,纳气一丝。” 他的声音洪亮,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激赏与震撼,传遍了整个试院,“评级——甲等上!” 甲等! 这是满分评价!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紧接著便是轰然炸裂的譁然声。 那些原本瘫软在地、连手指都不想动弹的考生,此刻一个个像是诈尸般坐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站在场中央、身形略显单薄的青衫少年。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要知道,这一关的考核难度极高。 不仅要应对法网带来的属性剧变,还要克服异种灵气对经脉的侵蚀。 那种经脉被异种灵气堵塞的痛苦,他们刚刚才亲身体验过,如同千百只蚂蚁在血管里爬行。 排在第二的李寒,手段颇多,可即便如此,他拼尽全力,甚至不惜动用秘法刺激经脉,玉戒中的灵气也不过才堪堪达到八成多一点。 排在第三的王腾,家学渊源,根基扎实,从小便服用灵药打熬筋骨,也不过刚过八成。 这两人拼尽全力,也不过得了个“乙上”的评价。 八成与十成,看似只差了两成。 但在这等极限环境下,每一丝的差距都是天堑。那不仅是灵气总量的差距,更是经脉韧性、神识强度、功法契合度以及临场应变能力的全方位碾压。 楚白这近乎两倍於普通考生的效率,代表著一种让人绝望的实力鸿沟。 “甲等上……这怎么可能?” 李寒死死盯著楚白,眼中的惊骇之色更浓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这次选拔的魁首,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而且还是这种让他完全看不透的对手。 王腾则是苦笑著摇了摇头,眼中的战意虽然未消,但也多了一分敬佩:“没想到这安平县,还有此等人物。输得不冤。” “这就是甲等吗……” 顾青河看著楚白,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但更多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 他早就知道这位同窗是个怪物,却没想到竟变態到了这种地步。 “楚兄,你这可是把我们所有人都给比下去了啊。”他在心中暗暗感嘆。 赵武和李文渊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喜色。 对於他们这些考官来说,考生的成绩就是他们的政绩。 “老李,看来这次咱们安平县虽然名额被削,但这苗子……却是近十年未有的好啊。”赵武压低声音笑道,那粗獷的脸上满是兴奋,“若是他能顺利通过后两关,哪怕是进了道院,也定能在那天才云集的地方占据一席之地。” “確实是个惊喜。”李文渊微微頷首,目光深邃,“第一关考的是根骨与资质,甲等上的成绩,足以证明此子乃是万中无一的修道种子。不过,这只是第一关。若是他能在接下来的术法和问心中同样表现出色,那才是真正的捡到宝了。” …… 隨著一声悠扬的钟声,第一关考核正式结束。 离开考场时,日已西斜。 那种紧绷的弦一松下来,极度的疲惫感瞬间如潮水般袭来,衝击著楚白的每一根神经。 他感觉双腿有些发软,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脚下像是灌了铅。 虽然考核中不需要像平日那样將灵气深度炼化,但那种高强度的神识操控,以及不断用灵力冲刷经脉的过程,对心神的消耗比平日修炼要累上十倍不止。 此刻的他,虽然外表依然平静,但识海中早已是一片乾涸,隱隱作痛。 “这一关能得满分,稍有侥倖。” 走在回张府的路上,楚白避开了人群,在心中默默復盘今日的得失。 他很清醒,並未因为那个耀眼的满分评价而飘飘然,更没有因此而轻视对手。 今日之所以能有这般惊人的成绩,核心原因还是在於【精通】级的《小採气术》。 平日里修炼,他已然能做到一日得一丝灵气。 而考核时不需要炼化,只是搬运,在全力以赴之下,速度自然能更快些,达到五个时辰一丝也並非不可能。 “当然,运气也不可忽视。” 楚白回想起最后一轮。 若非抢到了那座无属性的蕴灵台,加上自身灵力对经脉杂质的强效疏通,让他能在最后关头火力全开,他恐怕也很难做到满分,顶多也就是个甲中,或者接近甲上。 “不过,便是运气稍差,此次也会处於领先,我依旧有信心在此关夺得第一。” 楚白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 “【食伤泄秀】与【奔波无歇】两道命格加身,带来的加持的確是不小。一个提升转化效率,一个保证修炼无瓶颈,二者相辅相成,才成就了今日的断层优势。” 回到张府,张道人並未在府中,应当是忙著书院那边的事去了。 楚白也並未去打扰其他师兄,而是径直回到了后院那个僻静的静室。 静室內灵气浓郁,还点著安神的檀香。 楚白从怀中取出那个装著回气丹的瓷瓶,倒出一枚,仰头吞下。 隨著药力化开,乾涸的经脉再次被温润的灵力填充,那种如同久旱逢甘霖般的舒爽感传遍全身,疲惫的精神也逐渐舒缓。 直到月上中天,楚白才缓缓睁开眼,眼中精光內敛,一身疲惫已消散大半。 “明日,便是术法考较。” 楚白看著自己的右手,食指轻轻颤动了一下,一缕幽蓝的水汽在指尖繚绕。 “这一关,对我来说倒是有些难度了。” 虽然他的《灵水针》已达熟练境界,威力不俗,且具备瞬发、隱匿等特性,堪称暗杀利器。 但他的对手们,如那那些世家子弟,毕竟家学渊源,肯定也有压箱底的手段和秘术。甚至可能会有那种从小餵招练出来的实战高手,手段繁多,攻守兼备。 相比之下,他习练术法的时间毕竟尚短,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多月,手段也相对单一,只有这一招鲜。 “若是遇到防御力极强的傀儡,或是考核需求那种大范围攻击的术法,我这单体攻击的《灵水针》怕是会有些吃力。” 楚白眉头微蹙,但很快便舒展开来。 “不过……” “即便有难关,全力以赴即可。” 第38章 术法关结束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38章 术法关结束 翌日清晨,晨光熹微。 楚白再次站在了安平试院的演武场上。 经过一夜的调息,加上【净沐法力】特有的温养之效,昨日那种经脉阻塞的酸痛感已荡然无存。此时的他,精神饱满,气息內敛,状態已恢復到了巔峰。 但即便如此,他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压力。 相比昨日,今日场內的人数虽未变,但气氛却更加肃杀。二十七名考生分列两队,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著战意,或是凝重。 大家都知道,第一关纳气考的是根骨和运气,虽然拉开了差距,但还不足以定生死。 而今日的术法关,才是真正见真章的时候。这是实打实的战斗力比拼,也是最容易拉开差距、甚至受伤的一关。 “肃静!” 高台之上,张成县尉再次现身。他今日换了一身劲装,显得更加干练威严。 没有任何废话,他直接祭出官印,向天一拋。 “嗡——” 隨著熟悉的法诀声响起,那张遮天蔽日的金色法网再次浮现。 不过这一次,它並未垂下蕴灵台,而是降下了二十七道金色的光幕。 这些光幕如同巨大的屏风,瞬间將演武场分割成了二十七个独立的透明隔间,每个隔间约莫五丈见方,足够一人施展手脚。 “第二关,控灵。” 张成冷冷宣布规则,“限时两个时辰。法网会在隔间內投放灵气凝聚的兽影傀儡。尔等需用术法將其击破。击破数量多者胜。” “入场!” 隨著一声令下,楚白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编號为“三”的隔间。 刚一踏入,身后的光幕便瞬间封闭,隔绝了外界的声音和干扰。 “嗷呜——” 几乎是同一时间,隔间正中央的空气一阵扭曲,无数青色的灵气光点迅速匯聚,化作一头体型如牛犊大小的青狼。 这青狼虽然没有实体,但双目赤红,獠牙森森,周身缠绕著凌厉的风刃,散发出的威压竟堪比普通的野兽猛虎。 “风狼傀儡?” 楚白眼神一凝。 还没等他细看,那风狼已是一声咆哮,后腿猛蹬地面,化作一道青色残影,带著腥风直扑而来。 速度极快! 若是换做普通人,怕是这一下就要被扑倒撕碎。 但楚白这几个月在赵府的挨打可不是白挨的。 他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如同风中柳絮般向左侧滑出三尺,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风狼的扑击。 与此同时,他右手食指轻抬。 凝! 念动即发。 一枚幽蓝的水针在指尖瞬间成型,带著刺骨的寒意激射而出。 水针快若闪电,精准地洞穿了风狼的眉心。 风狼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身躯便猛地一僵,隨后溃散成漫天青色光点消失不见。 “一分到手。” 楚白收回手指,並未放鬆警惕。 果然,仅仅三息之后,空气再次扭曲,这一次出现的,是两头风狼! “难度这就增加了么?” 楚白身形游走,在狭小的空间內闪转腾挪。 他没有急著出手,而是耐心地等待著两头风狼的破绽。待到它们扑击落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剎那,他双手连弹。 两枚水针分袭两狼,再次一击必杀。 时间一点点流逝。 隨著击杀数量的增加,出现的傀儡种类也开始变化。 防御力惊人的土熊,浑身闪烁雷光的雷豹,甚至还有能喷吐火球的火狐。而且数量越来越多,从最初的一只,增加到了同时面对三只、四只。 楚白的额头渐渐渗出了汗水。 《灵水针》虽然穿透力强,打点精准,面对单体目標堪称杀器。但面对这种群攻,手段单一的劣势便暴露无遗。 他没有范围伤害的术法,也没有控制技能。面对多只傀儡的围攻,只能靠著身法苦苦周旋,寻找机会逐个击破。 “若是有一门《水缚术》或者《寒冰咒》,哪怕只是入门,效率也能翻倍……” 楚白心中暗嘆,但手上的动作却不敢有丝毫停顿。 他將每一丝灵力都计算到了极致,绝不浪费哪怕一分一毫。 每一枚水针射出,必带走一只傀儡。 …… 高台之上。 三位考官俯瞰全场。 “那个叫李寒的小子,果然凶猛。” 赵武指著角落里的一个隔间。只见里面雷光闪烁,那个名为李寒的散修如同雷神降世,一记掌心雷轰出,便是雷蛇狂舞,瞬间將三四只傀儡轰成渣。 “这种范围杀伤力,刷分太快了。” 李文渊则是看向另一个方向:“王腾也不错,进退有度,颇有大家风范。” 最后,几人的目光落在了楚白身上。 “这小子……有些可惜了。” 张成微微摇头,“虽然身法精妙,灵力控制更是入微,那门水针术法也练到了熟练境界。但毕竟底蕴太浅,手段单一。面对这种围攻,有些吃亏。” “不过,能靠这一招鲜撑到现在,且从未失手,心性之稳,实属罕见。” …… 隨著最后一声铜锣响起,两个时辰已到。 法网散去,光幕消失。 所有正在攻击的傀儡瞬间消散,化作灵气回归天地。 楚白长舒一口气,只觉双腿有些发软。这一场高强度的战斗,对心神和体力的消耗极大,甚至比昨日还要累。 不一会儿,吏员统计完成绩,呈了上来。 李文渊拿著名册,朗声宣读: “第一名,李寒。击破傀儡七十九只,评级——甲下!” 全场譁然,无数敬畏的目光投向那个面色阴冷的少年。 “第二名,楚白。击破傀儡七十五只,评级——甲下!” “第二名,王腾。击破傀儡六十八只,评级——乙上!” 听到这个成绩,楚白並未感到意外,也没有太多失落。 七十五只,这已经是他目前能力的极限。 每一枚水针,每一次闪避,他都做到了最好。 虽然没能再次独占鰲头,但甲下的评价,依然让他稳居前二之列。 “术法关结束。” 张成的声音再次响起,將眾人的思绪拉回,“尔等有一刻钟时间调息恢復。隨后,便是最后一关——问心!” 听到“问心”二字,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关,才是真正的鬼门关。不考修为,不考术法,只考那虚无縹緲的道心。 楚白盘膝坐下,吞服了一枚回气丹,闭目调息。 接下来,便是最后一关了。 第39章 道心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39章 道心 “问心关,启!” 隨著张成县尉一声低喝,他手中官印再次金光大盛。 这一次,法网並未垂下灵光,而是散发出一股无形却浩瀚的波动,瞬间横扫整个演武场。 楚白只觉脑海中嗡的一声,眼前景象瞬间扭曲、崩塌。 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来不及调息刚才术法关消耗的心神,整个人便陷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態之中。 …… “大郎,吃饭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楚白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宽大的红木圆桌前。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那只曾让他垂涎欲滴的老母鸡,如今不过是一道不起眼的配菜。 父母穿著锦衣华服,面色红润,正笑吟吟地看著他。小满和弟弟也不再是那是面黄肌瘦的模样,而是长得白白胖胖,如同画里的福娃。 “爹?娘?” 楚白有些恍惚。 “傻孩子,发什么呆呢?”李庆笑著给他夹了一块鹿肉,“这可是咱们安平县首富楚大老爷的寿宴,你这个当家主事的,怎么能走神?” “楚老爷?我?”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是的,他考上了道院,但后来发现修仙太苦太难,便转而经商。凭著几分手段,很快便成了安平首富。 画面一转。 那个曾经刻薄的二婶,跪在府门前,此刻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他赏口饭吃。 曾经看不起他的富家子弟,如今都在他面前点头哈腰。 这种感觉……真好啊。 衣食无忧,父母健在,受人敬仰。 这不就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生活吗? “就留在这里吧……” 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修仙有什么好?整日打打杀杀,还要面对那些恐怖的妖兽。在这里,你是王,你是天。” 楚白的眼神逐渐迷离,手中的酒杯举起又放下,似乎想要沉醉在这温柔富贵乡中。 画面再转。 他身穿紫袍,头戴金冠,位极人臣。 一声令下,无数修士俯首称臣。他的一言一行,决断著千万人的生死。 甚至有绝色佳人相伴左右,红袖添香,软玉温香。 权力的滋味,美色的诱惑,如同最醇厚的毒酒,一点点侵蚀著他的意志。 “这就是终点吗?” 楚白有些茫然。他在这些极度真实的幻境中流连,意识越来越模糊,甚至开始遗忘自己原本是谁,原本在做什么。 就在他即將彻底沉沦,想要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切的时候。 嗡—— 脑海深处,那行一直默默存在的文字,突然微微发烫。 【奔波无歇,劳而不息】 这八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迷雾。 这道命格,並非凭空而来。它是对他过去无数个日夜在田间挥汗如雨、在书院挑灯夜读、在三沐河畔不知疲倦修炼的肯定。 “不对……” 楚白的手猛地一颤,酒杯落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我为什么要修仙?” “是为了钱?如果是,我在赵府做个富贵陪练就够了。” “是为了权?为了让亲戚看得起?为了让二婶跪地求饶?” “不是……这些太小了。” 楚白站起身,看著周围那些逐渐凝固的面孔,眼神一点点变得清明,变得锐利。 “我修仙,並非为了功名利禄,亦非为了长生不死。” “我只是想……向前!”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这奢华的屋顶,看向了那无尽的苍穹。 “我想看看,练气之上的筑基是什么样的风景?” “我想知道,这高悬头顶的天庭之上,又有什么?” “我想知道,这世界的尽头在哪里,这大道的终点又在何方?” “只要我还没停下脚步,只要前面还有路,我就要一直走下去!” 那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求道之心,此刻在胸腔中熊熊燃烧。 “这富贵、这权势,不过是过眼云烟。唯有道,永恆向前!” 楚白一声低喝,声音如洪钟大吕。 “破!” 咔嚓—— 眼前的红尘万丈,瞬间如镜面破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 演武场上。 楚白猛地睁开双眼,眼神清澈如水,仿佛洗尽了铅华。 他环顾四周,发现周围大部分考生还闭著眼,有的脸上露出痴迷的笑容,有的则是满脸恐惧冷汗直流,显然还深陷幻境之中不可自拔。 就连李寒和王腾,此刻也是眉头紧锁,身躯微颤,显然正在经歷激烈的內心挣扎。 楚白抬头看向高台。 那里,一炷用来计时的清香,才刚刚燃去一小截。 “原来,在幻境中度过一生,现实不过一瞬。” 楚白深吸一口气,只觉神识前所未有的凝练,道心更是通透无比。虽然修为没有增长,但他感觉自己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升华了。 高台之上。 张成、李文渊和赵武三位考官,此刻正用一种近乎见鬼的眼神看著场中那个第一个甦醒的少年。 “这就……醒了?”赵武吞了口唾沫,“这才过去多久?半盏茶都不到吧?” “问心关虽无杀伐,却最是凶险。多少惊才绝艷之辈,都倒在了心魔之下。”李文渊眼中异彩连连,“此子不仅醒得快,而且眼神清明,显然是彻底勘破了虚妄,而非强行挣脱。” “道心之坚,罕见。” 隨著时间推移,陆续有考生甦醒。 有的茫然若失,有的大汗淋漓,有的甚至当场痛哭流涕。 当最后一缕香燃尽,法网散去。 三关考核,彻底结束。 楚白站在人群中,不悲不喜。 隨著法网的光芒缓缓消散,安平试院的大门再次敞开。 夕阳的余暉洒在青石板路上,给这座肃穆的试院镀上了一层金边。 考生们鱼贯而出,有人神色恍惚,显然还未完全从幻境的余韵中走出;有人面带喜色,觉得自己发挥不错;更多的人则是长吁短嘆,满脸懊悔。 楚白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外界略带喧囂的空气,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 “楚兄!”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顾青河快步走来,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格外明亮。 “顾兄。”楚白笑著迎上去,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那一抹释然。 “结束了。”顾青河长嘆一声,语气中既有解脱,也有对未知的忐忑。 “是啊,尽人事,听天命。”楚白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去『醉仙居』,今日我请客,一来放鬆放鬆,二来……为你突破练气道喜!”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这几个月为了攒钱,我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两人相视大笑,勾肩搭背地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仿佛只是两个刚刚放学的寻常少年。 第40章 道院裁断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40章 道院裁断 与此同时,试院深处的一间密室內,气氛却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灯火通明,將三位考官的影子拉得老长。 道院三道考核,前两道成绩都已经定下,再无爭议。 而这第三关最为特殊。 问心一关,成绩如何自然不是按照標准来的,而是由考官来定夺。 三人分別给出评价,待没有分歧后,成绩便算是定下了。 故而这一关的成绩无法当场给出,需多次討论后方可定榜。 而此时此刻,三人却是起了分歧。 张成、李文渊、赵武三人围坐在一张圆桌旁,桌面上悬浮著一面法网投影,上面正反覆播放著楚白在问心关中破妄而出的那一瞬。 “画面定格。” 张成沉声开口,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叩。 投影定格在楚白睁眼的剎那。 那双眸子清澈见底,没有一丝迷茫,只有那一往无前的坚定。 “二位,怎么看?”张成目光扫过两人。 “还能怎么看?”李文渊手中的摺扇重重拍在手心,语气激动,“半盏茶不到便破妄而出,且道心澄澈,不染纤尘。这种心性,即便是在府城的道院中,也是凤毛麟角!我认为,当评甲等!” “甲等?” 张成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盏边缘,“李兄,你可知这『甲等』二字的分量? 安平县道院选拔,已有十年未出过问心关的甲等了。按照惯例,唯有那种具备筑基潜力,甚至有紫府之姿的天才,才配得上这个评价。” “他难道不配吗?”李文渊反问,“第一关纳气甲上,第二关控灵甲下,这第三关若是再给个甲等,他便是当之无愧的榜首!这样的苗子,若是评个乙上,岂不是埋没?” “配不配,不是我们说了算的。” 一直沉默的赵武此时也开了口,他瓮声瓮气道,“老李,你別忘了规矩。问心关若想定为甲等,必须上报州府道院,请那位当值的大人亲自裁断。若是大人认可也就罢了,若是被打回……” 赵武看了张成一眼,意味深长道,“『识人不明,妄评天资』,这顶帽子扣下来,咱们三个今年的考绩可就全完了。甚至可能会被问责。” 这话可不是作假,虽然他也足够看重楚白,但显然上报裁断一事,风险不小。 张成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所顾虑的。 他行事向来求稳,如今又已经作为一县县尉,更是如履薄冰,不敢有丝毫错漏。 楚白確实优秀,但为了一个寒门子弟,去冒这种事关前途的风险,值得吗? “给个乙上,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张成缓缓道,“加上他前两关的成绩,总分依然是第一,並不影响他入选。何必非要爭那个虚名?” “这不是虚名!这是对天才的尊重!也是为他爭取更多的资源!” 李文渊站起身,直视张成的眼睛,语气变得有些尖锐,“张县尉,你也知道今年名额被削减,府城那边对咱们下面的县城是何等轻视! 如果我们自己都不敢为好苗子爭取,那以后安平县还能出什么人才?难道我们就要一直看著那些世家子弟占据所有资源吗?” “这……”张成语塞。 “况且,此子在那幻境中怒喝『向前』,那种纯粹的道心,难道还没打动二位吗?”李文渊声音低沉,“若是因我们怯懦,给了个乙上,日后道院复查发现我们低估了,那才是真正的失职!这个责任,我李文渊愿意担!” 密室內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张成看著李文渊那决绝的眼神,又看了看投影中那个少年的面孔。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也曾有过那般意气风发的时刻,只是在官场的打磨中逐渐变得圆滑世故。 的確,无论给不给楚白这个甲等,其入选道院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以三甲成绩入选,將来能得到的关注和资源倾注又岂能一样? 一个选择,或许便事关一个好种子未来的成长。 考官並非仅是为了定夺成绩,否则又怎会得座师之名。 登堂受教,如坐其下。 那些修为有成之人,之所以愿意认这个座师之恩,正是因其慧眼识珠,未让明珠蒙尘。 更何况就像是李文渊所说的,若是因为一时怯懦,便给出了一个不公允的决断,难道就不是失职了么? “唉……” 张成长嘆一声,眼中的犹豫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久违的果决。 “罢了。李兄说得对,名额虽减,但人心不能散。若真有潜龙在渊,我们做长辈的,总该推一把。” 他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道:“好!既然你敢担责,那我张成也不做这个恶人。这甲等,我们给!联名上报,共请道院裁断!” 赵武见状,也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既然二位都疯了,那老赵我也陪著疯一把!妈的,早就看府城那帮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傢伙不爽了,这次就拿这个楚白去震震他们!” 意见统一。 张成不再犹豫,从怀中取出那枚象徵著县尉权柄的官印,放在桌案正中。李文渊和赵武也分別拿出自己的教习印信。 “请法网!” 三人同时注入法力。 三枚印信震动,射出一道金光直衝屋顶,瞬间穿透了厚重的砖石,直入云霄,勾连向遥远的州府道院。 须臾之间。 密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股浩瀚无边、至高无上的意志,跨越了无尽的空间,瞬间降临。 整个考场仿佛被一阵清风拂过,但这风中蕴含的威压,让三位修士都忍不住躬身行礼,大气都不敢出。 那道意志並未停留,瞬间扫过法网记录的画面,看到了那个在幻境中怒喝向前的少年。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著,虚空中,传来一声清冷而威严的道音。 仅仅一个字,却如洪钟大吕,震慑人心,迴荡在三人识海深处。 “可!” 隨著这一个字落下,金光散去,威压消弭。 张成三人直起身,背后的衣衫已然湿透,但互相对视一眼,脸上却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成了!” 第42章 放榜之时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42章 放榜之时 夜色已深,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打破了夜的寂静。 楚白背著行囊,踏著月色,轻轻推开了自家那扇有些鬆动的院门。 抬头望去,只见正屋那扇破旧的窗户里,果然还透著昏黄的灯光。两道人影映在窗纸上,似乎是在低声交谈,又似乎只是在静静等待。 听到院门响动,屋门几乎是瞬间被打开。 “是大郎回来了?”李庆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急切和压抑不住的喜悦。 “娘,是我。” 楚白快步上前。借著屋內透出的灯光,他看到父母都还穿著整齐的衣裳,显然是一直没睡。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楚向林披著一件打著补丁的外套,手里还捏著那杆已经熄灭的旱菸袋,看到毫髮无损且精神奕奕的儿子,脸上那两条深刻的法令纹终於舒展开来,悬著的心彻底落地。 “饿了吧?锅里还热著饭呢。”李庆拉著楚白的手往屋里走,眼中满是慈爱。 “娘,不用忙活了,我带了好吃的回来。” 楚白笑著从怀里掏出那包一直贴身放著的油纸包。 油纸包里散发著诱人的肉香,毕竟是酒楼的手艺。 他將油纸包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撕开。 一只色泽金黄、皮酥肉嫩的烧鸡,还有一盘切得薄薄的酱牛肉,浓郁的香味,仿佛带著勾子,直往人鼻子里钻。 “好香啊……” 里屋传来一声迷迷糊糊的嘟囔。 紧接著,小满和弟弟揉著惺忪的睡眼,被香味馋醒了,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看到桌上的肉,两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睡意全无。 “大哥!”小满欢呼一声,扑进楚白怀里。 “来,都吃,还是热乎的。” 楚白笑著撕下一只鸡腿递给小满,又撕下另一只递给弟弟。看著两个小傢伙狼吞虎咽的样子,他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这一刻,所有的疲惫,所有的凶险,都变得值得了。 一家人围坐在灯下,吃著这顿迟来的夜宵。 楚白简单讲述了这几日考试的经过。 当然,他略去了第一关经脉阻塞的痛苦,也没提问心关中那令人心悸的幻境,只挑了些好的说。 “那是当然,咱家大郎是最棒的。”李庆听不懂什么“甲等”、“问心”,但她听得懂考官的夸奖,听得懂儿子脸上的自信。 楚向林在一旁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烟雾繚绕中,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自豪。 他知道,儿子现在是比县里那些坐轿子的老爷还要厉害的人物了,老楚家的门楣,这次是真的要改换了。 …… 安顿好家人睡下,楚白回到自己那狭小却熟悉的房间。 他盘膝坐在硬板床上,並未点灯。 窗外的月光洒在地上,宛如一层薄霜。 “呼……” 楚白长舒一口气,將心神沉入体內。 丹田气海之中,那一缕湛蓝色的【净沐法力】正如同听话的游鱼,按照《小採气术》的运行轨跡缓缓流转。 经过这几日高强度的考试磨礪,尤其是问心关后的心境升华,这缕法力似乎变得更加凝练了,透著一股圆润通透之意,时刻温养著他的经脉与臟腑。 “从引气到练气,果然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楚白闭上眼,即便不用眼睛看,他也能清晰地感知到窗外露水在草叶上凝聚的过程,听到墙角蟋蟀的呼吸声。天地万物,在他现在的感官中,都变得生动而清晰起来。 心念一动,那块熟悉的淡蓝色面板在脑海中浮现。 隨著境界的突破,上面的数据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姓名:楚白】 【境界:练气一层(5/100)】 【功法:小採气术(精通 1/500)】 【技艺:灵水针(熟练 9/200)】 【命格:】 【奔波无歇,劳而不息(已激活)】 【食伤泄秀,才思敏捷(已激活)】 【七杀坐命(未激活)】 楚白看著这崭新的面板,心中默默盘算。 首先是境界栏。 “突破一月有余,打磨术法的同时算是没有把境界落下,只是如今提升起来难度倒是高了不少。” 接著是功法。 【小採气术】虽然被他硬生生肝到了精通境界,让他在引气阶段极为顺畅。 “到了练气期,按理说是需要换一门功法。” 楚白心中明悟,“不过小採气包容性较广,只是少了几分针对性,虽汲取效率並非最佳,不过我如今尚未確立修行方向,倒是可以先用著。” 再看技艺。 【灵水针】作为他的杀手鐧,目前处於熟练阶段,威力不俗,暂时够用。 但手段单一的问题依然存在。 “若是遇到防御力极强的对手,或是被近身纠缠,我就很被动。需要学习新的术法来补全防御和控制的短板。” 最后是命格。 【奔波无歇】依旧稳定发挥,保证了他只要练就有进度,无视那些令人绝望的小境界瓶颈。这是他最大的底气。 【食伤泄秀】则让他的身体像个无底洞。 隨著境界提升,对能量的需求也水涨船高。 光靠普通的五穀杂粮已经难以满足,甚至普通的肉食也不够了。 “需要灵食,或者是像异化怪鱼那样的高能量血肉。” 至於那灰暗的【七杀坐命】,暂时尚未有激活机会,楚白便先不去关注。 “练气期,消耗大,需求多。” 楚白总结著,“不过,待到巩固实力以后,能获取修仙资粮的途径也变多了不少。” 赵府那边的陪练,往后自然是不必去了。 如今虽无余財,但也已经不那么缺银两,况且若想赚钱,路子不会少。 阶段不同,要考虑到的事情自然也不一样。 尚未练气之时,陪练所提供的额外收入对楚白来说至关重要,若没那些肉食滋补,能否有如今修行成果尚未可知。 而如今,道院试已结束,该考虑的便是如何在练气期站稳脚跟了。 理清了思路,楚白心神大定。 “不想那么多了,修炼!” 他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周天,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巩固这来之不易的修为。 窗外,鸡鸣破晓,东方泛起鱼肚白。 又在修行中度过一晚,楚白倒是不觉疲倦,反倒是有些期待。 “今日便是放榜之时了。” 第43章 三甲魁首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43章 三甲魁首 安平县的深秋,落叶萧瑟,但城中的气氛却比盛夏还要火热。 距离道院选拔结束已经过去了三日,这三日,对於那些翘首以盼的考生和他们的家族来说,每一息都是煎熬。 大街小巷,茶馆酒楼,所有人都在谈论著同一个话题——谁能上榜? “听说了吗?今年名额削减,竞爭比往年惨烈十倍!” “可不是嘛,听说连县丞家的王公子都在悬崖边上。那可是王家啊,底蕴深厚,若是连他都落榜了,这安平县的天可就要变了。” “我看那神秘散修李寒机会最大,听说他在术法关大发神威,雷法横扫一片。” “那个楚白呢?不是说第一关拿了满分吗?” “楚白?一个寒门子弟罢了。第一关那是运气好,后面两关可都是拼底蕴的。我看悬,多半是曇花一现。” 城中暗流涌动,地下赌坊甚至为此开了盘口。 …… 放榜当日,清晨。 天还未亮,安平试院前的广场上已是人山人海。 雾气瀰漫中,无数双眼睛死死盯著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 王家的人占据了最有利的位置,王腾虽然极力保持镇定,但不断攥紧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紧张。 李寒孤身一人,抱剑倚在石柱旁,眼神阴冷。 楚白穿著那身青衫,陪著父母低调地站在人群外围。 辰时钟响,三声鼓鸣。 试院那沉重的大门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推开。 一名身著官服的吏员,在两排黑甲兵丁的护卫下,手捧一张巨大的金边红榜,神色肃穆地走上张榜台。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的呼吸声仿佛都在这一刻消失了,无数道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向那捲即將展开的红纸。 那是命运的判决书。 隨著浆糊刷过,那张承载著无数人命运的红榜被缓缓贴在告示墙上。 “快看!快看有没有我家少爷!” 人群瞬间如沸水般炸开,后面的人拼命往前挤,前面的人死死守住位置。 眾人的目光习惯性地先从末尾看起。毕竟今年只有两个名额,谁都不敢保证自己能稳居前二。 “第二名……李寒!” 有人高声念了出来,“纳气乙上,控灵甲下,问心乙上。竟有甲等评价!” 李寒紧绷的身体猛地一松,嘴角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进了!哪怕是第二,只要进了道院,那便是一步登天。 然而,下一刻,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不可置信的惊呼,紧接著是死一般的哀嚎。 “第三名……王腾!” “纳气乙上,控灵甲中,问心乙中!” “落榜?!” “王公子竟然落榜了?!这怎么可能!” 王腾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踉蹌著后退两步,险些跌倒。王家的那些僕役和长辈更是面如死灰,如丧考妣。 第三名,若是往年,那是稳进的成绩。但在今年,这就意味著淘汰! 那么,那个挤掉了王家公子,占据了榜首位置的人,究竟是谁?! 所有人猛地抬头,看向榜单最上方,那个用加粗金字书写的名字。 那里,只有寥寥数行字,却如同一座大山,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榜首:楚白(青云书院) 籍贯:安平县赵家村 纳气:甲上! 控灵:甲下! 问心:甲下! 综合评定:三甲魁首,录!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仿佛都被这一连串的甲字给震傻了。 纳气甲上,那是满分! 问心甲下,那是只有道院裁定才能给出的极高评价! 三科全甲,这意味著此人根骨、悟性、心性全方位无死角,是真正的完美天才! “三……三甲?” 良久,有人颤抖著声音打破了沉默,“我没看错吧?咱们安平县,竟然出了个三甲魁首?” “轰!” 人群瞬间炸锅了。 “楚白是谁?没听说过啊,天吶,五十年来第一人!” “这哪里是什么寂寂无名之辈,这分明是潜龙啊!” 李寒看著那个全甲成绩,抱剑的手微微颤抖。 他一直以为自己输在运气,没想到是输在全方位。 王腾更是面如死灰,眼中满是诧异。 “楚白!那是楚白!” 顾青河在人群中疯狂地挥舞著手臂,激动得语无伦次,“那是我兄弟!哈哈哈!我兄弟是魁首!” 楚白看著那个耀眼的成绩,心中也是微微一愣,隨即涌起一股豪情。 他原以为问心关能拿个乙上就不错了,倒是没想到能评为甲等。 这一刻,所有的苦难都化作了荣耀的基石。 就在全场沸腾之际。 张成县尉亲自带著两名教习,从试院內大步走出。他无视了面色惨白的王腾,径直穿过人群,来到了楚白面前。 这一举动,让原本喧闹的人群再次安静下来。 “楚白。” 张成当眾对著这个少年拱了拱手,那是对同道、对天才的尊重,声音洪亮如钟:“恭喜你。三甲魁首,安平县等这个成绩,等了几十年。今日,你为安平正名!” 此言一出,周围百姓彻底看清了形势。 县尉大人的礼遇,意味著这个农家子,从今往后,已经是县里最顶尖的大人物了,连官府都要给几分薄面。 张成县尉並未急著离开,而是示意身后的教习退后几步,目光温和地看著楚白,压低声音问道:“楚白,我看你那一手水法使得精妙绝伦,更难得的是基础扎实无比。你可是已有师承?” 他起了爱才之心。 若是楚白只是个野路子,他倒是有意將其收入麾下,或是推荐给府城的老友。 楚白神色恭敬,並未隱瞒:“回稟大人,晚辈已拜入青云书院张道人门下。” “张道人?” 张成微微一愣,隨即恍然大悟,抚须笑道,“原来是那个老傢伙。难怪,难怪!你那手《灵水针》,隱约有几分他的影子,但又多了几分锐气。那老道眼光毒辣,竟然不声不响收了你这么个好徒弟,倒是让他捡了个大便宜。” 显然,张成与张道人也是旧识,言语间颇为熟稔。 “既然有名师指点,我也就放心了。”张成点了点头,隨后意味深长地说道,“至於你那问心关的成绩……原本我们几个考官还有些爭议,但最终是上报州府道院,由那位大人亲自裁断的。那个『甲下』,可是含金量十足啊。” 楚白心中一凛,这才知道自己那惊人的评价背后竟然还有这一层曲折。 道院的大人亲自裁断?那得是何等境界的强者? “多谢大人提点,晚辈铭记在心。”楚白郑重行礼。 “去吧,莫要辜负了这身天赋。” 张成拍了拍楚白的肩膀,隨后带著一眾隨从,在百姓敬畏的目光中离去。 第44章 人情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44章 人情 人群的角落里。 二叔楚向海和二婶刘氏原本是来看热闹的,此刻,两人被拥挤的人群挤在最外围,踮著脚尖,看到了那个被县尉大人单独问话、如眾星捧月般的青衫少年。 刘氏手中的瓜子早就洒了一地。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喊一声大郎,想用那层单薄的亲戚关係去蹭一点光,但声音到了喉咙口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怎么也发不出来。 她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精明算计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尷尬与不知所措。 “那是……那是楚白?” 她低声喃喃,语气有些发虚,“他真的考上了?还是魁首?连县尉大人都对他这么客气?” 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有些心虚地看了看周围,生怕有人认出她是楚白的二婶。 刘氏那天在门口把人赶去柴房之事,此刻像是一根刺,扎得她浑身不自在。 “他……他应该没看见咱们吧?”刘氏扯了扯丈夫的袖子,声音有些颤抖,“当家的,你说咱们现在要是凑上去认个亲,他能不能……能不能给个好脸?” 二叔楚向海此时也是面色僵硬,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看著那个意气风发的侄子,想起了那天自己躲在屏风后面时的冷漠,以及事后那点可笑的庆幸。 楚向海自问行商多年,极少有看走眼的时候,家中兄弟借钱,起初也的確是拉了一把,但又怕沾上了没完没了,哪成想如今弄成这个尷尬局面。 “认亲?拿什么认?” 楚向海苦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苦涩,“那天他把钱还了,连本带利,就是想跟咱们两清。那时候咱们要是把他留下来吃顿饭,哪怕是给个好脸色……现在的光景也不一样啊!” 他看著楚白那从容的气度,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懊悔。 那可不是错过了一笔生意,而是错过了一座靠山,错过了一个让家里真正改换门庭的机会。 “走吧。” 楚向海嘆了口气,拉著还在犹豫要不要上前的刘氏,转身挤出了人群。 “人家现在是天上的云,咱们是地里的泥。凑上去,只会让人看笑话。” 两人的背影在欢呼的人群中显得格外落寞。 而此时的楚白,正被热情的城中富户们团团围住,根本没有注意到角落里这两个亲戚。 “楚魁首!恭喜恭喜啊!鄙人是城东李家的管事,我家老爷已在『醉仙居』备下薄酒,想请魁首赏光一敘!” “楚公子!我是赵记布庄的掌柜,特意备了一份贺礼,还请公子笑纳!” “楚公子年少有为,不知可有婚配?我家小女年方二八……”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各种邀请如雪片般飞来,每个人脸上都堆满了討好的笑容。 这些平日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却为了能跟楚白说上一句话而爭得面红耳赤。 楚白站在人群中央,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追捧,神色始终保持著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多谢诸位抬爱。” 楚白拱手环顾四周,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只是如今得喜讯,理应先告知师尊父母,先稟高堂。”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让眾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理当如此!” 眾人虽然遗憾,但也只能纷纷称讚,不敢强留。 好不容易摆脱了人群的纠缠,这场面楚白倒有些不擅长。 顾青河早已等候多时,见楚白出来,他拍著楚白的肩膀,眼中虽然有些落寞,但更多的是真诚的祝福。 “楚兄!三甲魁首!你这次可是真的名动安平了!”顾青河激动地说道。 “侥倖罢了。”楚白笑了笑,隨后看向顾青河,“顾兄,你……” “我没事。”顾青河洒脱一笑,“落榜也是意料之中。不过我也並非全无收穫。” 楚白点了点头,此话倒是不假,虽是落榜,但几场下来却也是一场磨炼。 至於往后...... “赵府的陪练,你若有空还可以继续去。赵兴那人虽然傲气,性格却是不错,给钱也爽快,况如今你已突破练气,收入还会更高些。。” 他神秘兮兮地凑近楚白,压低声音道:“刘夫子知道我突破练气后,特意找了我。他说书院正缺人手,想聘我做个助教,平日里帮著带带外门弟子,不仅每月有俸禄可拿,而且修炼时间也充裕,还能借阅书院的藏书。” “助教?” 楚白眼睛一亮,由衷地为好友感到高兴,“这可是个好差事!既有了稳定的收入,又不耽误修行,还能在书院沉淀几年。顾兄,恭喜!” 对於普通人家来说,能有一份体面且稳定的体制內工作,已经是极好的出路了。 “是啊,我也知足了。”顾青河拍著楚白的肩膀,感慨道,“楚兄,进了道院,你就是真正的仙人了。以后发达了,別忘了兄弟就行。” “说什么胡话。”楚白给了他胸口一拳,笑道,“修成练气已是修士,你我之间,无需这些。无论在哪,咱们都是同窗。” 又攀谈了一会儿,楚白正欲离去。 师父那边还需告知一声,如今得了魁首,也算是不负其期望。 就在这时。 “徒儿。”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令人心神安寧的力量。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身著青色道袍、手持拂尘的中年道人,正含笑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他並未释放什么威压,但那股超然物外的气质,却让周围的人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张道长!” “竟然是青云书院的张道长!” 人群中立刻有人认出了这位安平县修行界的,纷纷行礼。 楚白听到声音,脸上那种疏离的客套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內心的恭敬与喜悦。 他快步上前,推金山倒玉柱,当著全城百姓的面,对著张道人行了一个標准的大礼。 “弟子楚白,拜见师尊!” “幸不辱命,弟子夺魁了!” 张道人看著眼前这个让自己倍感骄傲的弟子,眼中满是欣慰。 他伸手扶起楚白,拍了拍他肩膀上的尘土,笑道:“好!好!起来吧。既已是魁首,便是一方人物了,往后不必动不动就拜。”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弟子的本事都是师尊教的,无论走到哪里,这规矩不能废。”楚白神色郑重。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更是让人暗暗点头。 天赋好固然难得,但这般尊师重道的心性,更是让人高看一眼。 张道人哈哈一笑,显然心情极好。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跃跃欲试想要攀交情的富户,朗声道:“诸位,劣徒今日刚刚放榜,需得隨我回去祭祖谢师。若是诸位有意,今晚贫道在『聚贤楼』摆下宴席,还请诸位赏光,也好让劣徒认认人,日后在安平县,还望诸位多加照拂。” 此言一出,眾人大喜。 张道人亲自设宴,这可是给了天大的面子!而且这也是一个正式结交楚白这条线的绝佳机会。 “一定到!一定到!” “多谢道长相邀!” …… 当晚,聚贤楼灯火通明,高朋满座。 安平县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了。 就连白日里那位铁面无私的张成县尉,也派人送来了一份贺礼。 席间,张道人带著楚白,一桌桌敬酒。 “这是城东李家的家主,做药材生意的。你日后若需什么灵草,可去寻他。” “这是威远鏢局的总鏢头,一身横练功夫了得……” “这是……” 每介绍一人,楚白便恭敬行礼,不卑不亢。 张道人这不仅仅是在摆酒,更是在动用自己多年积累的人脉,为楚白铺路。 他知道,进了道院,除了修为,人脉和资源同样重要。 宴席角落,顾青河作为楚白的好友,也被特意安排在了一桌不错的位置。 他看著那个在眾星捧月中依然从容淡定的好友,心中既有落榜的失落,更多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 “大丈夫当如是……” 酒过三巡,宾主尽欢。 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楚白扶著有些微醺的张道人回到张府。 “师尊,您今日……费心了。”楚白轻声道。他心里清楚,今日这场宴席,师尊是在拿自己的情面,为他在安平县站稳脚跟。 “傻孩子。” 张道人拍了拍楚白的手背,眼神虽然有些迷离,但语气却格外清醒,“为师能做的,也就这些了。进了道院,那就是真正的修罗场,到时候,一切都得靠你自己。” “去吧,回屋歇著。明日一早,你便要入道院受籙了。那是你仙途真正的开始,莫要迟了。” “是,弟子告退。” 楚白行礼退下。 第45章 衣锦还乡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45章 衣锦还乡 酒楼內推杯换盏,喧囂之声不绝於耳。 楚白婉拒了后续更加奢靡的欢场邀约,独自一人走出了包厢。 门外长廊上,灯火通明,往来的侍女小廝穿梭如织,同样也是热闹非凡。 才走出几步,迎面便撞见了一道修长的身影。 那人一袭青衫,气度沉稳,正是此次县试的榜眼,李寒。 李寒显然也是刚从应酬中脱身,见著楚白,脚步微顿,隨即脸上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拱手道:“楚兄,这般巧。” “李兄。”楚白亦是回礼,神色平静。 两人並肩向楼下走去,李寒虽然出身修仙家族,但身上並无世家子的倨傲,反倒颇为健谈。 “今日之后,你我便算是真正的同窗了。”李寒感嘆了一声,目光看向窗外繁华的安平县夜景,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不过,入了府道院,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楚白闻言,侧目看向他。 李寒接著道:“大垣府下辖七十二县,安平县不过是其中之一。届时府道院开学,七十二县人杰齐聚一堂,再加上府城本地的世家子弟,那才是真正的群英薈萃,臥虎藏龙。” 说到此处,他微微一顿,看向楚白,意有所指地说道:“在那等地方,单打独斗终究有些吃力。你我既是同乡,又一同出自安平,日后到了府城,也好有个照应。” 楚白心中微动。 他此前对李寒了解不深,只知此人实力不俗却行事低调,倒没想到如此清醒。 不过细想也是,大垣府何其广阔,各地英杰哪里会少。 “李兄所言极是,能有李兄照拂,楚某求之不得。”楚白点头应下。 李寒见楚白答应得爽快,笑容更盛了几分,当即问道:“不知楚兄打算何时启程?” “明日一早。” “那便巧了,我也正有此意。”李寒笑道,“此去大垣府路途遥远,不如结伴同行?” “固所愿也。” 两人在酒楼门口定下了明日会合的时辰地点,便各自拱手作別。 …… 离开县城,夜色渐浓。 楚白沿著熟悉的土路往回走,待翻过那道小山坡,远远望见村子的方向时,不由得脚步一顿。 只见平日里入夜便黑灯瞎火的小村庄,此刻竟是灯火通明。 村口的大槐树上掛著不知从哪弄来的红灯笼,隱约还能听到敲锣打鼓的喧囂声,在那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突兀。 “这是哪家要办喜事?” 楚白心中纳闷,加快脚步凑近了一看,却见那村口早已挤满了人。 为首的正是村里的老族正和村长,这二位平日里威望甚重,此刻却穿著浆洗得发白的新衣裳,满脸褶子笑得如同盛开的菊花,正翘首以盼。 而被眾人如眾星捧月般簇拥在中间的,正是楚父楚母,还有一脸懵懂兴奋的弟弟妹妹。 “回来了!楚白回来了!” 眼尖的孩童一声大喊,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著便是更加热烈的躁动。 “哎哟,咱们的案首老爷回来了!” “文曲星下凡吶!” “楚案首此次高中,实为我族添了脸面,这是三两银子,您看......” 村长和族正几乎是一路小跑著迎了上来,那股子热乎劲儿,让楚白一时都有些哭笑不得。 他虽知自己夺魁的消息瞒不住,却也没想到这反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大。 楚父楚母站在人群中,看著儿子被大人物们围住,脸上既有著难以掩饰的自豪,又有著老实巴交的农户面对这种大阵仗时的侷促和不安。 楚白看著这一幕,心中並未生出什么虚荣的快感,反而如明镜般透彻。 这就是“势”。 自己如今身负道籍,又是县试魁首,在这些凡俗乡民眼中,那便是通了天的大人物。 他自然是客客气气地与族正、村长寒暄了几句,该收的银子也便收下,给足了这帮老里面子。 自己明日就要远行。这一去,经年累月难得回来。 受了这份“巴结”,承了这份虚名,父母在村子里的日子才会好过。 日后谁家想要欺负楚家,都得掂量掂量那位在府城的“案首老爷”。 “诸位叔伯长辈,楚白今日才刚考完,实在有些乏了。且明日一早还要启程去府城报导,这庆功宴,心意领了,改日再说吧。” 好不容易应付完热情的乡亲,楚白藉口要整理行装,这才带著如释重负的家人回到了自家小院。 家中,又是一番温馨嘱託,自不必细表。 …… 安顿好家人,夜已深沉。 楚白独自一人来到了村外的三沐河边。 河风湿冷,夹杂著熟悉的水腥气。 他站在岸边,双目微凝,【净沐法力】运转,感知向著河面延伸而去。 片刻后,他缓缓收回了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那团曾助他突破练气的净沐灵流,已然感知不到了。 野生灵气本就如无根浮萍,隨波逐流。 几日不来,那团灵流早已不知飘向了何处,或许已散入茫茫大河,或许已潜入了更加凶险的深水区。 若要强寻,也不是找不到,只是需得深入河中,风险太大,且无必要。 “也罢,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楚白心中並无遗憾。 这三沐河確是宝地,可惜若想深入河中,需得修为再高深些才行。 他走到一处隱蔽的芦苇盪,解开了系在木桩上的缆绳。 那是他为了修炼,长期租用的一艘乌篷小船。 船桨划破水面,楚白熟练地將船划到了下游几里外的一户孤零零的茅屋前。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谁啊……这么晚了。” 屋內传来苍老嘶哑的声音,隨后木门缓缓打开。 披著旧袄的老渔民举著油灯探出头来,待看清门外站著的少年时,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大,手中的油灯都差点没拿稳。 “楚……楚仙师?!” 老渔民显然也是听说了消息的,此刻见著楚白,双腿一软就要下跪,“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案首老爷驾临……” 楚白眼疾手快,一道柔和的劲力托住了老人的手肘,没让他跪下去。 “老丈言重了,我只是来还船的。” 楚白指了指河边停靠的小船,温声道:“这些日子多谢老丈行个方便,这是剩下的租金,您收好。” 说著,他从怀中摸出一串铜钱,放在了门口的破木桌上。 老渔民嚇得连连摆手,脸色煞白:“使不得!这可使不得!那是折煞小老儿啊!您能用小老儿的船,那是这破船的造化……之前的钱我也得退给您……” 说著,就要回屋去翻找之前的铜板。 “一码归一码。” 楚白按住了老渔民的手,语气虽轻,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租船给钱,天经地义。我不缺这点银钱,老丈莫要推辞了。” 说罢,也不等老渔民再说什么,楚白转身便走入了夜色之中。 “这……这真是活神仙啊……” 楚白走在回家的田埂上,步伐轻快。 此间因果已了,再无掛碍。 明日,便是大垣府,新的征程。 第46章 启程府道院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46章 启程府道院 天色微亮,晨曦初破晓雾。 楚家小院內静悄悄的,只有几声早起的鸡鸣偶尔划破寂静。 楚白轻轻嘆了口气。 哪怕修了仙,成了令人敬畏的“仙师”,这血脉亲情终究是割不断的牵掛。 若当面道別,父母恐怕多有不忍之意,平添牵掛。 从怀中摸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书信,压在桌角显眼处。 隨后,又掏出一个沉甸甸的信封,里面装著二十两纹银,轻轻压在了信纸之上。 曾几何时,为了这十两银子的束脩,父母四处求人,家中更是几乎被掏空。 而如今,这却成了他隨手便可留下的家用。 仙凡之別,有时候就体现在这阿堵物上,既真实,又讽刺。 “走了。” 楚白心中默念一声,转身轻轻带上了房门,身形一晃,便融入了清晨的薄雾之中。 …… 去往城门的路上,楚白步伐不快,脑海中却不由得浮现出昨日酒席上的场景。 那是安平县最为奢华的酒楼,觥筹交错间,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著他这位新晋的案首。 席间,城中几位有名的富户商贾,甚至包括那家最大的书行老板,皆是满脸堆笑地凑上前来,明里暗里地想要赠予重金。 那书行老板更是开出了百两纹银的天价,只求楚白能为书行题个字,哪怕只是一句“好书”也行。 百两纹银,足以让安平县任何一户普通人家几辈子衣食无忧。 但楚白想起了师尊张道人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以及那句“修士当爱惜羽毛,莫要沾染太多因果铜臭”。 於是,他一一笑著回绝了。 拿了这钱,便是卖了名声,日后若是这书行出了什么么蛾子,这因果便算到了他头上。 刚踏上仙途,若是因此遭受影响,那才是得不偿失。 楚白也懒得去辨別书行的生意是否真有问题,毕竟哪怕是因此浪费些许时间,都是不值当。 反倒是后来,村里的几位族老乡绅凑了二十多两碎银子送来,楚白却是一一收下了。 这些银子不多,却是那些人想和他这个“案首”攀上关係的一点香火情。 收了这钱,便是欠了人情。 只有欠了人情,这帮老人才会觉得心安,日后对待楚白父母时,才会更加尽心尽力,不敢有丝毫怠慢,生怕这一层关係断了。 这便是主动欠人情的好处。 “这世间道理,有时候比修炼还要复杂几分。” 楚白哑然失笑,摇了摇头,將这些杂念拋诸脑后。 …… 安平县城门外,官道旁。 几辆装饰考究的马车早已等候多时,拉车的骏马皆是毛色油光发亮,显然不是凡品。 见到楚白的身影出现,早已等候在此的李寒笑著挥了挥手。 而在马车旁,更站著一群安平县真正的大人物。 青云书院的张道人,青羽书院的院长,还有此次的主考官李文渊与张成。 见楚白走近,张道人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微微頷首。 就在此时,最前方那一辆最为宽大华丽的官轿忽然被掀开了帘子。 一名身著官服、气度威严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了下来。 在场眾人皆是神色一肃,纷纷行礼:“见过县尊!” 来人竟是安平县令,钱申。 楚白心中微惊,没想到自己这小小的案首离去,竟能惊动一县之尊亲自相送。 “免礼。”钱申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楚白和李寒身上,眼中流露出几分讚赏,“你二人乃是我安平县此次选出的麒麟儿,此去大原府,当潜心修炼,莫要坠了我安平县的威名。” “定不负县尊厚望。”楚白与李寒齐声应道。 钱申点了点头,並未多言,只是这亲自露面的举动,便已胜过千言万语。这意味著官方的认可与背书,確立了二人在安平县不可撼动的地位。 眾人依礼相送百步,这才止步。 “去吧,仙途漫漫,这第一步,要走稳了。”张道人最后拍了拍楚白的肩膀,语重心长。 楚白深吸一口气,朝著师尊深深一拜,隨后不再犹豫,转身登上了那辆最为宽敞的道院马车。 …… “驾!” 车夫一声长鞭脆响,马车缓缓启动,隨后逐渐加速,驶上了前往大原府的官道。 车厢內空间极大,铺著厚厚的软垫,即便是疾驰之中也感觉不到多少顛簸。 车內除了楚白与李寒,便只有负责护送的考官李文渊与张成。 见气氛有些沉闷,李文渊笑了笑,开口介绍道:“此去大原府,路程三百里。不过这拉车的乃是蕴含妖兽血脉的『追风马』,脚力极快,约莫小半日功夫,午后便可抵达。” 三百里路,小半日即达,这速度確实骇人听闻。 楚白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飞速倒退的景色,心中对修行界的手段又有了一层新的认知。 “到了府道院,规矩便与县里不同了。”李文渊似乎是有意提点,继续说道,“此次府道院开山门,受籙的新弟子共计三百人。” “三百人?”李寒微微一怔,“若是七十二县皆有名额,这人数……” “不错。”李文渊看出了两人的疑惑,神色中带著一丝莫名的意味,“大原府下辖七十二县,每县名额不过两人,这加起来,满打满算也就一百出头。” 楚白眉头微皱,心中默默计算。 一百多对三百,那剩下的…… “剩下的名额,皆是出自府城本地。”李文渊淡淡地拋出了这个令人咋舌的真相。 车厢內顿时安静了下来。 楚白心中一凛。 他在安平县为了爭那区区两个名额,可谓是拼尽了全力,稍有落后便只能落榜。 可在那大原府城,名额竟是如此宽裕,甚至可以说是泛滥! 难怪当初张成曾言名额缩减,原来是因为大量的资源早已被府城截留,剩下的残羹冷炙才分发给下面的七十二县去抢夺。 “这也意味著……”张武在一旁冷不丁地补充了一句,“在道院里,你们会遇到大量府城出身的弟子。他们无论是家世、资源还是见识,都可谓领先,不过你二人天资不错,也莫要因此怯了。” 虽然张武没有明说,但楚白已经敏锐地嗅到了这其中隱含的对立与阶级差距。 楚白与李寒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见二人知晓其中利害,李文渊笑了笑,又宽慰道: “无妨,道院本是传道解惑之地,虽有竞爭,但也是点到即止。” “何处又不是一样,仙途唯有一字,爭!” 第47章 洗尘受籙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47章 洗尘受籙 马车缓缓停下。 楚白与李寒刚掀开帘子走下车,甚至还来不及回头看一眼这大原府城的繁华街景,便被眼前的景象狠狠震了一下。 “这就是……府道院?” 李寒喃喃自语,一向沉稳的脸上也难掩惊色。 若是说安平县的青云书院尚且带著几分凡俗的烟火气,那么眼前的府道院,便已初显仙家气象。 入目所见,並非寻常的深宅大院,而是一片依山而建的宏大建筑群。 那山不高,却灵气氤氳,云雾繚绕。 巍峨的山门由整块巨大的青白玉石雕琢而成,高达十数丈,宛如天门矗立。 门口两侧,放著两尊似狮非狮、似虎非虎的异兽雕像,双目隱隱泛著幽光,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灵压。 时不时还能看到几只白鹤在云雾间穿梭飞舞,发出清越的鸣叫。 楚白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此处的空气都比外界清新了数倍,体內的【净沐法力】竟不自觉地活跃了几分。 “果然是大手笔。”楚白心中暗赞,这才是真正修仙界的门槛,安平县与之相比,確实如同乡下私塾了。 李文渊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带著二人径直走向山门旁的一处偏殿。 那里设有一处案台,一名身著淡青色制式道袍的中年道人正百无聊赖地翻看著手中的册子。 “孙教习。” 李文渊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枚泛著微光的官印,轻轻按在案台上,“安平县选拔完毕,这二位便是此次入选的学子,特来交接。” 那孙教习闻言,眼皮子都没怎么抬,漫不经心地接过官印扫了一眼,语气平淡:“哦,安平县啊。今年倒是来得早……放下吧,回头带他们去后面等著。” 言语间,透著一股对下辖县城並不掩饰的轻慢。 毕竟每年七十二县送来的学子虽都是些好苗子,但在见惯了世面的府道院教习眼中,大多也就那么回事,资质比起府城本地那些用资源堆出来的世家子,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李文渊也不恼,只是笑著补充了一句:“孙教习,这次我安平县倒是出了个好苗子。这位楚白,乃是此次县试的案首,三科皆为甲等。” “嗯?” “三科甲等?” 原本还在翻册子的孙教习动作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般扫向站在李文渊身后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三科甲等?”孙教习放下了手中的册子,重新打量了一番楚白,语气中那股漫不经心瞬间消散了不少, “纳气、控灵、问心皆是甲?这等成绩,在七十二县中可是凤毛麟角,即便比起府城那几个有名的世家种子,也不遑多让了。” 他站起身,对著楚白微微頷首,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笑意:“不错,是个可造之材。进了道院,好生修行。” 这前后態度的转变,只在这一瞬之间。 楚白神色平静,拱手行礼:“多谢教习夸奖。” 心中却是更加明悟:在这修仙界,实力和成绩,才是最好的敲门砖和通行证。 交接完毕,李文渊和张武的任务便算完成了。 “楚白,李寒,我们也只能送你们到这儿了。”李文渊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眼中带著几分期许,“剩下的路,要靠你们自己走了。莫要给安平县丟脸。” “二位大人保重。” 送別了两位考官,楚白与李寒在孙教习的带领下,正式踏入了这府道院的大门。 …… 穿过重重回廊,绕过几处假山流水。 孙教习一边走,一边简单介绍著道院的规矩,最终將二人带到了一座恢弘的大殿前——【承运殿】。 “进去吧,自己找个地方坐下,等待受籙仪式开始。” 孙教习指了指大殿,便转身离去。 楚白二人迈步入殿,只见殿內极为宽广,足以容纳数千人。地面铺著温润的玉石,每隔一段距离便放著一个蒲团。 此刻,殿內已聚集了百余名少年男女。 楚白目光一扫,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人群中那种涇渭分明的割裂感。 大殿中央最好的位置,被一群衣著华丽,神態鬆弛的少年占据。 他们三五成群,谈笑风生,互相之间似乎早已熟识,这显然是府城本地的学子。 而在大殿四周偏僻的角落里,则零零散散地坐著一些衣著相对朴素、神色拘谨的少年。 他们大多沉默寡言,或是几人抱团低声交流,看著中央那群人的目光中带著几分羡慕与警惕,这些应当便是各县来的学子了。 毕竟各地名额不多,出自同一书院的还是少数,此前並不熟知,又多是初到府城,自然拘谨。 楚白没有多言,给李寒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地找了一处不起眼的角落盘膝坐下,静静等待。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陆陆续续又有人进来,直到殿內钟声悠然响起,嘈杂的人声才瞬间安静下来。 咚—— 隨著钟声余音散去,大殿正前方的高台上,凭空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白髮童顏的老者,身著紫色道袍,大袖飘飘,虽未开口,一股无形的威压便已笼罩全场。 “老夫陆和,添为府道院副院长。” 老者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眾人心中一凛,连忙正襟危坐。 陆和目光扫视全场,並未急著讲什么门规戒律,而是缓缓开口道:“尔等可知,为何要设这道院?为何要受这籙职?” 殿下眾人面面相覷,不敢作答。 陆和神色肃穆,声音渐渐变得宏大:“昔日大周太祖建朝,见这世间妖魔横行,人族沦为血食,苦不堪言。太祖遂立下宏愿,要这天下人人得以修仙,人人如龙!” “为此,大周举国之力编织法网,梳理天地间狂暴灵气,镇压煞气,这才有了如今这安稳的修行环境。” 说到此处,陆和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几分现实的冷酷:“然,天地资源终究有限,不可能真的人人如龙。故设道院,设天考,优胜劣汰。” “入我道院,便是入了法网体系。从此以后,你们不再是无根浮萍的草芥野修,而是这大周运朝的基石!” 这番话听得台下眾多少年热血沸腾,即便是楚白,心中也不免生出几分波澜。 这便是运朝修仙的格局。 “时辰已到,开法网,受籙!” 隨著陆和一声轻喝,大手一挥。 只见【承运殿】顶部的穹顶缓缓打开,並未露出天空,而是露出了一片璀璨的金光。 那金光並非实体,而是某种庞大规则的具象化——法网投影! 嗡! 一道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精准地笼罩在殿內每一个学子的身上。 楚白只觉眉心一热,一股浩大威严、中正平和的意志瞬间扫过全身。 体內灵力在这股意志下欢呼雀跃,仿佛找到了源头。 紧接著,那股意志在他识海深处凝聚,化作一枚灰扑扑的符籙印记,缓缓旋转。 【受籙成功】 【获得身份:大周道籍(灰籙)】 隨著这枚符籙成型,楚白猛地睁开双眼。 这世界变了。 如果说以前看这天地灵气是隔著一层薄纱,那么现在,这层薄纱被揭开了。 他对周围灵气的感知清晰度提升了不少,仿佛整个天地都对自己变得“友善”了起来。 这就是受籙者的特权——法网加持。 楚白摸了摸眉心,虽然那印记隱没不可见,但在识海中倒是能清晰感应到。 隨著眉心那枚灰籙彻底稳固,楚白只觉识海中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震颤感。 这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正是面板发生变化的前兆。 “这感觉.....是命格?” 第48章 印綬相生,功过铸命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48章 印綬相生,功过铸命 楚白心念一动,那张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便浮现在眼前。 【姓名:楚白】 【境界:练气一层(5/100)】 【功法:小採气术(精通 19/500)】 【技艺:灵水针(熟练 8/200)】 前几栏数据並无太大变化,楚白的目光迅速下移,掠过两个已激活的命格,最终定格在了最下方新出现的一行淡金色文字上。 【后天命格:印綬相生,功过铸命(未激活)】 【来源:受籙入籍,身负运朝印綬,得气运加身。】 【效果: 一、立功:凡立下功勋,可积攒气运。气运加身时,將全面增幅其余所有已激活命格之效果。 二、有过:將积攒业力。业力加身时,诸事不顺,但可磨礪心性,道心愈发通透坚定。】 【註:功过並行,不可相抵。功是功,过是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楚白看著这行文字,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这新命格,显然就是专门为这身份量身打造的。 “印綬相生……”楚白暗自咀嚼著这个词。 这效果极其特殊,並非直接增加战力或修为。 若是能立下大功,获得气运加持,配合【食伤泄秀】的高效转化和【劳而不息】的无视瓶颈,他的修炼速度恐怕会达到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 这对於急需提升实力的他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至於那个“有过”的效果,虽然听起来像是惩罚,但其磨礪道心,在某些特定场合或许也能起到奇效。 只不过,这具体的“功”与“过”该如何界定和获取,还需日后慢慢摸索。 正思索间,高台之上的副院长陆和再次开口,打断了楚白的沉思。 “既已受籙,便是道院正式弟子。” 陆和袖袍一挥,无数道流光从他袖中飞出,精准地没入殿內每一位学子的眉心灰籙之中。 “此乃分班讯息。本届弟子共计三百人,依所修方向隨机分为十班。” 楚白感应了一下识海中的讯息:【三班】。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李寒。 “我是二班。”李寒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倒是没那么巧。” “无妨,都在一个道院,来日方长。”楚白安慰道。 虽然有些遗憾不能与熟人抱团,但这也在意料之中。 隨后,陆和又简单交代了一些诸如明日辰时正式授课、食堂位置、藏经阁开放时间等琐事,最后给眾人分配了住宿的號房,便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大殿之中。 剩下的事宜,便交由孙教习等一眾教习负责引导。 …… 道院的住宿区位於后山腰处,环境清幽。 楚白按照指引,找到了自己的住处——乙字七號房。 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清灵之气扑面而来。 这號房虽说是四人合住,但空间极为宽敞,四张床榻分列四角,中间还有一张供人喝茶论道的红木圆桌。 最让楚白满意的是,屋內温度適宜,不知是不是被特意调控过,虽修士不畏寒暑,但这待遇比起他在安平县那个漏风的破屋子,简直是天壤之別。 此时,屋內已有三人在整理铺盖。 见楚白推门进来,三人动作皆是一顿,隨后还是离门口最近的一个微胖少年率先打破了沉默。 “哟,最后一位兄弟到了。” 那微胖少年笑眯眯地走上前,自来熟地拱了拱手,“在下蒋阔,府城本地人。看兄弟这身行头,也是刚受籙回来?” 这蒋阔虽然衣著华贵,腰间掛著的玉佩更是灵光隱隱,一看便知家底殷实,但说话语气倒是颇为豪爽,並没有寻常世家子弟那种盛气凌人的架子。 “在下楚白,来自安平县。”楚白也不卑不亢,回了一礼。 “安平县?好地方啊。” 蒋阔隨口应承了一句,隨即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包茶叶,变戏法似的给几人都泡上了一杯,“来来来,都尝尝。这是我家老爷子珍藏的『云雾灵茶』,虽然不是什么极品,但这第一天见面,大家润润喉。” 这举动看似热情,实则也是一种无声的展示:这屋里,我有点资源,跟著我,亏待不了大家。 “多谢蒋兄。” 接过茶杯的是一个身材瘦削、眼神却极其灵活的少年,他叫周通,同样是府城人士,不过衣著普通,听他自我介绍家里是开杂货铺的。 周通显然是个机灵人,几句话便捧得蒋阔眉开眼笑,同时也也没冷落楚白和另一位舍友,言语间颇为圆滑。 最后一位舍友名叫陈实,来自偏远的临山县。 这少年皮肤黝黑,沉默寡言,只是默默地整理著自己那床略显陈旧的铺盖。 面对蒋阔递来的灵茶,他显得有些侷促,双手接过后低声道了句谢,便又缩回了自己的角落。 四人围坐在圆桌旁,借著喝茶的功夫,气氛倒也渐渐融洽起来。 並没有那种话本里反派无脑嘲讽的狗血桥段。 能进道院的,不管出身如何,大多也受过良好教育,懂得审时度势。 在没有利益衝突之前,大家都乐得维持一份体面。 “哎,你们说,这道院里头到底教些什么?” 周通消息虽灵通,但也仅限於市井传闻,此刻入了这高门大院,心里也有些没底,忍不住挑起了话头,“我在府城也没少听说道院的威名,但真进来了,两眼一抹黑,连个课表都没见著。” “这个我倒是听家里老爷子提过一嘴。” 蒋阔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几分“我有內幕”的小得意,“听说咱们这头三个月,主要是『通识』,也就是打基础。 什么灵植辨识、符籙初解、妖兽图录……都得学。 而且啊,这几个月的考核据说特別严,若是跟不上,可是要扣什么『道勛』的。” “道勛?”一直沉默整理铺盖的陈实动作一顿,转过头来,眼神中透著迷茫。 “好像就是道院里的钱。”蒋阔也不是特別確定,摸了摸下巴,“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怎么个算法,反正我爹说了,在里头这玩意儿比灵石还好使,好像还能换什么特殊的资源。” “能换功法吗?”陈实忽然追问了一句,眼神中闪过一丝急切的渴望。 “应该是能的吧……”蒋阔被问得一愣,隨即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楚白,“楚兄弟,你是县里来的案首,考官路上没跟你们透露点啥?” 楚白笑了笑,摇摇头道:“考官只说让我们明日辰时去听讲,具体的规矩,怕是得明天才知晓了。不过既然是道院,功法典籍应当是不缺的。” “也是。”周通接过话茬,一脸憧憬,“我听说那藏经阁足足有九层高,里头甚至有直指筑基的大道真法!咱们虽然现在只是刚入门,但只要攒够了那什么道勛,早晚能进去见识见识。” 楚白心中一动。 换功法,这正是他目前的头等大事。 “明日授课便知。”楚白点头应下。 入夜,四人各自歇下。 楚白躺在柔软的床榻上,感受著周边匯聚而来的丝丝灵气。 舍友还算好相处,在这陌生的环境里,还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局。 第49章 符籙之道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49章 符籙之道 翌日清晨。 道院的钟声悠悠荡荡,穿透了晨雾,唤醒了沉睡的山林。 乙字七號房的四人早已洗漱完毕,换上了道院统一发放的青灰色学子长衫,结伴朝著教学区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隨处可见同样装束的新生,三五成群,脸上大多带著兴奋与期待的神色。 毕竟对於大多数人来说,今日才是他们真正踏入修仙界大门的第一天。 “听说咱们七班的业师是个严厉的主儿。” 路上,消息灵通的周通小声嘀咕著,“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严点好。”蒋阔倒是看得开,摇著摺扇笑道,“严师出高徒嘛。咱们既然来了这儿,就不是为了混日子的。” 陈实依旧沉默寡言,紧紧抱著几本昨日发下来的基础典籍,眼神中透著一股子认真劲儿。 楚白走在中间,听著舍友们的閒聊,心中亦是有些期待。 他在安平县时,虽有张道人指点,但更多时候还是靠著那一本残缺的《小採气术》独自摸索。那种“野路子”修行的弊端,在之前的县试中已经暴露无遗——若是他当时能早些辨识出那些灵气属性,何至於贏得那般惊险? 如今入了这正统道院,正是查漏补缺的大好时机。 …… 不多时,四人来到了七班的学堂。 这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大殿,殿內整齐地摆放著数十张案几,每张案几后都配有一个蒲团。 楚白选了个中间靠前的位置坐下,蒋阔三人自然而然地聚在他周围。 待到辰时正刻,钟声刚落,一道身影便准时踏入了学堂。 来人是一名身著玄色教习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行走间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风雷之声,显然修为精深。 学堂內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消失,变得鸦雀无声。 男子走上讲台,目光扫视全场,声音沉稳有力:“吾名周长空,乃七班业师。往后你在道院期间的通识课,便由我来教习。” “至於术法、实战、百艺等专精课程,日后自有其他教习负责。” 听到“实战”二字,楚白心头微微一动。 他如今空有一身法力,手段却仅限於那几招《灵水针》,若是遇到复杂的战斗局面,確实捉襟见肘。实战课程,正是他目前最为欠缺的一环。 不过他也明白,万丈高楼平地起,眼下的通识课同样重要。 修仙界光怪陆离,若是一味闷头苦修,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见识,有时候比法力更重要。 “今日第一课,我们便来讲讲这『仙凡之別』。” 周长空没有过多的废话,直奔主题。 “尔等皆已通过引气入体,迈入了练气门槛。在世俗凡人眼中,你们已是高高在上的『仙师』。但这其中的区別,究竟在哪?” “仅仅是因为你们能打出一团火球,或是能操控几滴水珠吗?” 周长空摇了摇头,自问自答道:“非也。” “练气之核心,在於纳天地灵气入体,化为己用,完成周天循环。这不仅仅是力量的增长,更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凡人食五穀,生百病,寿不过百。而练气修士,引气冲刷肉身,可避百病,延年益寿。一旦筑基,更是寿享两百载,自此脱胎换骨!” 这番话,听得台下一眾少年心潮澎湃,眼中满是对长生的渴望。 楚白亦是微微頷首。 他修习《小採气术》至今,虽然还未感受到明显的延寿,但身体素质的提升却是实打实的。那种精力充沛、耳聪目明的感觉,绝非凡人可比。 “既然有了法力,自然便会有术法。” 周长空继续说道,“修士的一些简单小手段,在凡人看来已如神跡。今日,我便教你们一个小玩意儿,也算是让你们对『修仙百艺』有个初步的认知。” 说罢,他隨手一挥。 只见数十道黄色的流光从他袖中飞出,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飘落在每一位学子的案几之上。 楚白定睛一看,那是一张巴掌大小的黄色符纸,上面用硃砂勾勒著几道纹路,隱隱散发著微弱的灵力波动。 “此乃『净衣符』,属於最基础的一阶下品符籙。” 周长空解释道,“其作用单一,那便是去尘除垢,洁净衣身。对於我等修士而言,闭关数日甚至数月乃是常事,这净衣符便是必备之物。” “现在,你们试著调动体內灵力,注入符纸之中,感应其纹路走向,將其激活。” 话音刚落,学堂內顿时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眾人都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符纸,开始尝试。 “哎哟,怎么没反应?” “別急,慢慢来,控制灵力输出……” 有人笨拙地涨红了脸,手中的符纸却纹丝不动;也有人用力过猛,直接將符纸烧成了一团灰烬。 楚白深吸一口气,伸出两根手指夹住符纸。 心念微动,体內那股融合了正清灵气与净沐灵流的淡蓝色法力缓缓流转,顺著指尖注入符纸之中。 嗡! 只见符纸上的硃砂纹路微微一亮,隨即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瞬间笼罩了楚白全身。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阵清凉的微风拂过身体,带走了所有的尘埃与汗渍。 待到白光散去,楚白只觉浑身清爽无比,原本长衫上沾染的一点尘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洗过的一般。 “这便是符籙之道吗?果然神异。” 楚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净衣符,却让他窥见了一扇新的大门。 不多时,学堂內陆陆续续亮起了白光,大半学子都成功激活了符籙。 周长空看著这一幕,微微頷首:“不错。” “符籙之道,博大精深。虽非尔等现阶段必修,但作为练气修士,起码要知晓其存在和用途,懂得藉助丹、符、器、阵等外物来辅助修行。” 接下来的时间,周长空又深入浅出地讲解了灵气的五行分类、常见的修炼方向以及道院內的一些基础规矩。 眾人听得如痴如醉,直到下课钟声敲响,仍觉意犹未尽。 “好了,这堂课便到此为止。” 周长空收拾好案卷,目光扫过眾人,“一刻钟后便是术法课,届时需打足了精神。” “功法解惑之后,便可去领取你们的入学福利了。” 第50章 功法选择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50章 功法选择 通识课结束后,稍作歇息,便是术法课。 术法演练场以坚硬的青冈石铺就,四周还隱隱有阵法流转的痕跡,显然是为了防止学子们练习时误伤而设。 负责术法课的教习,名为纪虞。 与周长空那副严肃刚毅的模样截然不同,纪虞是一位身著淡紫色宫装的美妇人。 她身姿丰腴,眉眼间透著一股温婉的气质,但那一双眸子流转间,却隱隱透著几分洞察人心的老辣。 “术法之道,千变万化,因人而异。” 纪虞声音轻柔,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位学子的耳中,“不同於通识课的死记硬背,术法与功法的选择,需得契合自身灵气属性与修行方向,方能事半功倍。” “今日第一课,我不教具体术法,而是为你们『问诊把脉』,指明今后修行的方向。” 听到这话,在场眾人皆是精神一振。 这正是所有新生最关心的问题。 入了道院,得了灰籙,便有了去藏经阁免费换取一门入品功法与配套术法的资格。 这可是道院给予新人的最大福利,谁也不想选错了路,白白浪费这大好机会。 “那便从这一排开始吧。” 纪虞隨手指了指左侧。 第一个上前的正是蒋阔。 这微胖少年平日里笑嘻嘻的,此时在教习面前也收敛了几分,恭敬地行了一礼,隨后依言盘膝坐下,运转体內法力。 隨著功法运转,蒋阔周身隱隱泛起一层淡黄色的光晕,给人一种厚重沉稳之感。 隨后他双手掐诀,地面微微震颤,一根尖锐的石刺猛地从青冈石缝隙中探出头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採气术》为基,体內却已炼化了一缕精纯的土灵气,且家传的《岩突法》也颇有火候。” 纪虞只看了一眼,便微微頷首,点评道,“你这路子走得稳健。《小採气术》虽是凡级,却海纳百川,为你打下了不错的根基。如今入了道院,不必再守著这基础功法。” “去藏经阁换取《厚土诀》吧。此法厚重绵长,最是契合你的土灵气,且能增强你那《岩突法》的威力与坚韧度。” “多谢纪师指点!”蒋阔大喜过望。 这《厚土诀》正是他家中长辈提过的上选,如今得了教习確认,自然是心中大定。 接下来,纪虞又依次查看了几名学子。 有金灵气锋锐者,推荐了《庚金剑气诀》;有木灵气生生不息者,推荐了《青木长春功》。 很快,便轮到了楚白。 楚白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盘膝坐下。 心念微动,【小採气术】运转开来。 剎那间,一股淡蓝色的灵力光晕在他周身浮现。这灵力並非单纯的水蓝色,而是透著一种如玉般的温润质感,流转之间毫无滯涩,甚至隱隱带著几分洗涤尘埃的清净之意。 “起!” 楚白轻喝一声,指尖一点。 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化作三枚近乎透明的细针,悬浮在他身前,隨著他的神识微动,那三枚水针在空中灵巧地盘旋飞舞,宛如活物。 “咦?” 原本神色淡然的纪虞,在看到这一幕时,那双温婉的眸子中猛地闪过一丝诧异。 她上前一步,仔细感应著楚白散发出的法力波动。 “中正平和,却又温婉灵动……这是『净沐灵流』?” 纪虞有些惊讶地看向楚白,“你这灵气底子,竟是以正清灵气为主,却又完美融合了一道特殊的野生水属灵气。这等机缘,倒是不多见。” 若是家传渊源,大多从小便有针对性地培养属性灵气。 而像楚白这样,先修无属性的正清灵气,又能在此基础上无损融合野生灵气的,往往意味著有过奇遇,且心性坚韧,能耐得住那炼化煞气的枯燥与风险。 但真正让纪虞感到惊讶的,还不是这灵气属性。 “这吐纳效率……这法力运转的圆融程度……” 纪虞目光一凝,脱口而出:“你这《小採气术》,竟已修至精通之境?!”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譁然。 “精通?” “那是把基础功法练到骨子里了吧?” “我那《小採气术》练了半年才堪堪入门,这楚白是怎么练的?” 同为七班学子,大家自然知道这其中的难度。 对於大多数人来说,这只是个过渡用的新手功法,能引气入体就行了,谁会花大把时间去死磕熟练度? 可楚白不仅磕了,还磕到了精通! 纪虞看著楚白,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一时竟有些犯难。 按理说,楚白体內水属性灵气明显,推荐《清流养气经》乃是正途。 此法专精水系,威力不俗,且与他的《灵水针》极为契合。 可是…… 看著楚白那运转得行云流水的正清灵气根基,纪虞心中暗嘆:若是让他转修纯粹的水系功法,固然能增强战力,却也等於废了他这身好底子,平白浪费许多进度。 这《小採气术》之所以能练到精通,靠的就是那份兼容並蓄的特性。 思索片刻,纪虞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楚白,我有两策,供你选择。” 纪虞竖起两根手指,神色郑重,“第一,也是最稳妥的路子,便是换取《清流养气经》。此法专修水行,与你体內的净沐灵流相得益彰,转修之后,你的术法威力立竿见影。”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但……我看你这正清根基扎实得嚇人,且《小採气术》已臻精通。若是转修单一属性,未免有些可惜了这份『兼容』的天赋。” “故而我有第二策——《归元诀》。” 听到这个名字,周围有几个消息灵通的世家子弟都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归元诀》?那不是个大杂烩吗?” “听说那玩意儿什么都能修,但也什么都不精啊。” 纪虞並未理会周围的窃窃私语,只是盯著楚白的眼睛解释道:“这《归元诀》,实则乃是《小採气术》的高阶进阶版。它最大的特点便是中正平和,包罗万象。” “若是选此法,你这一身精通级的功法感悟可以完美继承,毫无转修的滯涩感。且此法不偏不倚,日后你若是再遇到其他机缘,想要兼修其他属性的手段,也更为容易。” “只是……相比於专精一道的功法,它在杀伐威力和属性爆发上,確实要平庸一些。如何取捨,全看你自己。” 说完,纪虞便静静地看著楚白,等待他的答覆。 楚白心中却是早已掀起了波澜。 《归元诀》! 如果是寻常修士,或许会为了追求眼前的战力而选择专精水法。 但他不一样。 他有【奔波无歇】保下限,有【食伤泄秀】保速度,更有那刚刚觉醒的【印綬相生】。 他最不怕的就是难练。 只要能肝,哪怕是平庸的功法也能被他肝出花来。 这《归元诀》的兼容性更强,相对来说易学难精,但上限更高。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基石。 楚白深吸一口气,朝著纪虞深深一拜,目光坚定: “多谢纪师指点迷津。弟子心中已有定计,这《归元诀》,便是弟子的选择了。” 第51章 转修归元决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51章 转修归元决 术法课刚一结束,讲堂內已是空荡荡一片,唯余几缕未散的灵力波动。 教习休息室內,一炉凝神香正裊裊升起青烟。 纪虞轻拂那淡紫色的宫装衣袖,姿態优雅地在茶案旁坐下,目光却越过案几,投向正在整理这一届新生名册的周长空。 “周师兄,你这七班,这一届可是藏了个不得了的小傢伙。” 纪虞端起面前的灵茶,轻抿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未散的探究与惊嘆。 周长空手下整理案卷的动作微微一顿,那张平日里严肃刚毅的脸上,此刻竟难得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並未回头,只是淡淡道:“纪师妹说的,可是那个楚白?” “除了他还能有谁?” 纪虞放下茶盏,美眸微转,“方才术法课上,我依例检查眾人功底。 这孩子运转《小採气术》,那股子圆融如意的劲头,竟已至精通之境。 不仅如此,他体內的法力根基扎实得嚇人,中正平和里透著股灵动,分明是完美融合了一道极为特殊的野生水属灵气。” 说到此处,她微微前倾身子,语气中透著几分疑惑:“若是家传渊源,打小有长辈护持,融合异种灵气倒也不算稀奇。 可我看这孩子路子野得很,无论是施法习惯还是那股子坚韧心性,都像是全凭自身在泥潭里滚打摸爬出来的。这般天赋悟性,在那偏远的安平县,当真是明珠蒙尘了。” “周师兄,你老实交个底,此子在县试之时,究竟表现如何?莫非你早知他有这般底子,才特意把他留在了七班?” 周长空闻言,终於转过身来。 他端起属於自己的那盏茶,轻轻吹去浮沫,这才慢悠悠地拋出了那个足以让纪虞失態的消息:“特意留他倒不至於,分班乃是院规所定,全凭气运。不过……这孩子在县试第一关『纳灵』中,確实拿了个评价。” “什么评价?” “甲上。” “噗——” 纪虞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颤,那口刚入喉的灵茶险些喷出来,平日里的端庄仪態差点没绷住。 她瞪大了眼睛,盯著周长空:“甲……甲上?!你莫不是在誆我?” 身为道院资深教习,纪虞太清楚这两个字的分量了。 道院选拔,甲乙丙丁四等。 通常而言,能得个“甲下”便已是各县爭抢的种子选手;若是“甲中”,那便是妥妥的府城世家嫡系待遇。 至於甲上……那意味著在某一领域达到了极致! 即便是府城那些自小泡在药浴里,甚至还没引气入体就吃过洗髓丹的大族嫡系,也未必能在基础纳灵这一关拿到这个评价。 “难怪……” 纪虞深吸一口气,平復了激盪的心绪,再回想起楚白在课堂上那波澜不惊的模样,眼神中不禁多了几分艷羡,“难怪他能將那《小採气术》修至精通。这等对灵气的亲和度与掌控力,简直是老天爷追著餵饭吃。” 她看了一眼周长空,语气酸溜溜地调侃道:“你这老傢伙倒是运气好,隨机分班竟让你捡了这么个宝贝疙瘩。这一届的大考,看来你七班是要出风头了。” 周长空哈哈一笑,放下茶盏:“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嘛。不过这孩子心性沉稳,不骄不躁,是个修道的好苗子。日后术法修行上,还得劳烦师妹多费心指点,莫要让他走了弯路。” “这还用你说?”纪虞白了他一眼,若有所思道,“只是其主修方向,现如今倒是还不好確立。” …… 与此同时,道院藏经阁前的广场上,早已是人山人海,喧囂尘上。 刚刚放课的新生们如同归巢的蜂群,从各个学堂蜂拥而至。 长长的队伍从阁楼那古朴厚重的大门一直排到了广场边缘,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即將获得新功法的兴奋与期待。 对於绝大多数寒门学子而言,这是改写命运的第一步。 楚白与蒋阔、周通、陈实四人,此刻正排在队伍的中段。 “嘿,你看前面那人,兴奋得腿都在抖。” 周通伸长了脖子,像只灵活的猴子般四处张望,嘴里更是閒不住,“不过也难怪,那可是入品功法啊!我那《小採气术》练了半年,感觉就像是在用钝刀子割肉,那叫一个费劲。 等换了功法,我也能体验一把一日千里的修行快感了!” 一旁的陈实虽然没说话,但那双紧紧攥著身份令牌的手,以及微微泛红的眼眶,都暴露了他內心的激动。 蒋阔倒是显得淡定许多。 这位蒋家少爷手中摺扇轻摇,颇有几分风流才子的做派,他转头看向楚白,语气中带著几分关切:“楚兄,方才在课堂上,纪教习虽然推荐了《归元诀》,但这功法我也略有耳闻。 虽然號称兼容並蓄、万法之基,但也正因如此,它博而不精,修炼起来进境缓慢。” “况且,五行皆可纳,便需时刻注意五行平衡,稍有不慎便是样样稀鬆,最后沦为平庸。 相比之下,那《清流养气经》可是实打实的水系正法,杀伐护身皆是不弱。你……当真不再考虑考虑?” 蒋阔这番话虽有几分说教意味,但楚白听得出其中的善意提醒。 对於修士来说,追求效率和战力往往是第一位的,选个万金油確实显得有些不明智。 “多谢蒋兄提点。” 楚白神色平静,迎著蒋阔的目光,语气却透著一股不可动摇的坚定,“不过我意已决。这《归元诀》的包容特性,正合我意。我这人,別的没有,就是耐得住性子。” 见楚白心志坚定,蒋阔也不再多劝,只是讚许地点了点头:“既如此,那便祝楚兄早日神功大成了。到时候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咱们宿舍里多交流。” 几人閒聊间,队伍缓缓向前挪动。 楚白目光隨意一扫,视线穿过嘈杂的人群,忽然在不远处另一条队伍中捕捉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二班的队伍。 李寒正站在人群中,不过此刻他的处境似乎有些微妙。 在他身旁,围著几名衣著华贵、神態倨傲的少年,看那服饰纹样,皆是府城有名的世家子弟。 李寒站在他们身侧,身形显得有些拘谨,脸上掛著略显討好的笑容,时不时点头附和著什么,看起来就像是那个小圈子里的边缘人物,甚至是……跟班。 似是察觉到了楚白的目光,正陪著笑脸的李寒下意识地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楚白神色未变,微微頷首致意,算是打了个招呼。 然而,李寒的反应却有些耐人寻味。 他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与尷尬,隨即迅速移开了目光,甚至还往那几名世家少年身后缩了缩,假装在与旁人交谈,不再往这边看一眼。 楚白收回目光,心中微微一嘆。 看来这位认识不久的同乡,在这新圈子里倒是融入的没那么彻底,也可能是运气不佳。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终於轮到了楚白一行人。 “出示灰籙。” 守阁执事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如同铁塔一般。 楚白上前,眉心灰光一闪,验证通过。 踏入藏经阁一层,喧囂声瞬间被隔绝在外。 一股混合著书墨香气与陈旧灵气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心神不由得一静。 一排排巨大的檀木书架错落有致,无数枚散发著微光的玉简悬浮其上,宛如一片微缩的星河。 楚白没有在那些琳琅满目的术法区逗留,径直走向了功法区。 依照之前的指引,他在角落里找到了那枚刻有《归元诀》的原本玉简。 那玉简通体呈灰白色,光芒內敛,看起来毫不起眼。 “便是你了。” 楚白伸手取下,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温润触感,心中一定。 隨后,他在执事处完成了刻录流程。 握著那枚属於自己的新功法玉简,楚白只觉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回去之后,便当即开始转修......自此,修炼效率应当能提升不少。” 第52章 我心向道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52章 我心向道 走出藏经阁,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楚白正欲將刚到手的玉简收入怀中,忽然听到身侧传来一道略显玩味、带著几分少年人特有傲气的声音。 “你便是安平县楚白?” 楚白脚步微顿,循声望去。 只见几名少年正迎面走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一人约莫十五六岁,身著云锦道袍,腰束玉带,头戴冠冕,长相颇为英俊,只是那微微上扬的下巴和眉宇间那股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让人觉得有些难以接近。 而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李寒正低著头,双手有些不自然地垂在身侧,神色复杂,目光游离,根本不敢与楚白对视。 看到这一幕,楚白心中已然明了。 他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正是。不知阁下有何指教?” 那锦衣少年並没有急著回答,而是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楚白一眼,视线最终落在他手中那枚还未收起的灰白色玉简上。 “《归元诀》?” 少年眉头微微一挑,倒是有些诧异诧异,“放著契合自身属性的水系功法不选,竟选了个这般中庸的万金油……你这案首的想法,倒是有些別致。” “適合自己的,便是最好的。”楚白神色淡然,並不因对方的语气而动怒。 “呵,有点意思。” 那锦衣少年轻笑一声,手中摺扇“啪”的一声合上,终於正视了楚白一眼,“自我介绍一下,府城董家,董锋。” 董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这个名字一出,周围还没散去的不少新生纷纷侧目。 董家乃是府城有名的修仙世家,据说这一代更是出了几个好苗子,这董锋便是其中之一。 “听闻你在县试中连夺三甲,拿了案首?甚至在纳灵一关还得了个甲上?” 董锋把玩著手中的玉扇,眼神灼灼地盯著楚白,语气中透著一股强烈的爭胜之意,“这可不易。不过县试毕竟只是小打小闹,这府道院藏龙臥虎,天骄无数。 我倒是很好奇,你这乡下来的案首,是真有那般惊才绝艷的实力,还是全凭侥倖。” “接下来在这道院的各项考核中,你我可得好好较量一番。” 这话说得直白,几乎就是当面的宣战书了。 对於像董锋这样的世家天骄来说,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寒门子弟突然冒出来压了他一头,这本身就是一种值得关注甚至想要踩下去的挑战。 楚白目光越过董锋,深深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李寒。 在这府道院,除了考官和教习,也就只有李寒知晓他的確切底细——尤其是“甲上”这个评价,恐怕连很多教习都没来得及细看,董锋却能一口叫破。 显然,这是有人为了融入圈子,不仅递了投名状,还把投名状递得很彻底。 面对董锋那咄咄逼人的气势,以及周围眾人看好戏的目光,楚白並未退缩。 他神色平静如水,既没有被激怒后的脸红脖子粗,也没有面对世家子的畏缩露怯。 他只是淡淡道:“道院试炼眾多,机会自然不少。若董兄有意相较,楚某隨时奉陪。” 这话一出,不卑不亢,自有气度。 周围的气氛顿时有些剑拔弩张。 董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这个穿著朴素学子服的少年竟有如此定力,面对自己的施压竟能做到波澜不惊。 正当他欲再说些什么时,一旁的蒋阔却是大笑著走了上来,直接插进了两人中间。 “哎呀,这不是董二少吗?” 蒋阔虽然家世不如董家那般显赫,但在府城圈子里也是熟面孔,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多少都要给几分薄面。 此刻他打著哈哈,脸上堆著那副招牌式的和气笑容:“大家都是同窗,这才第一天,何必搞得这么火药味十足? 来日方长嘛!大家都在一个锅里吃饭,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说著,他也不管董锋什么反应,直接揽住楚白的肩膀,半拉半拽地往外带: “走走走,楚兄,咱们还得赶紧回去试试新功法呢,那滋味我可是想了一天了!別让董二少耽误了咱们修炼的大事!” 董锋看著几人离去的背影,並未阻拦。 他只是眯了眯眼,轻哼一声,手中的摺扇在掌心轻轻敲击:“倒是个沉得住气的。希望別是个银样鑞枪头,不然这道院生活,未免也太无趣了些。” 他身后的李寒至始至终都没有抬头,只是在楚白离去后,那原本紧绷的肩膀,似乎微不可察地垮了几分。 …… 回到乙字七號房。 关上房门,原本脸上掛著招牌笑容的蒋阔,神色这才稍微严肃了几分。 他並没有急著去修炼,而是拉著楚白在圆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嘆了口气。 “楚兄,那董锋,你往后可得留个心眼。” 蒋阔抿了口水,开始给楚白透底,“这傢伙虽然有些少爷脾气,但確实有狂的资本。他是府城董家这一代的嫡系,自小就是按照接班人的標准培养的。” “他以前和我在同一个书院念书,这傢伙是个十足的『武痴』,平日里最看重的就是修行成绩,眼睛里容不得沙子,更看不上那些比自己差的人。” 说到这里,蒋阔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几分八卦的意味:“我听说啊,这次道院试,他在纳灵和控灵两关都是甲等,本来是奔著『三甲魁首』去的。结果坏就坏在第三关问心上,只拿了个乙等。” “你想想,他一个自视甚高的世家天骄,最后总评输给了你这个安平县来的『寒门』案首,而且你还是三甲大满贯。他那心气儿哪能顺得了?这才刚开学就找上门来,摆明了是心里不服气,想在你身上找回场子。” 楚白闻言,心中恍然。 原来如此。 对於董锋这样含著金汤匙出生、一路顺风顺水的天之骄子来说,输给同样出身显赫的人或许还能接受,但输给一个泥腿子,那就是奇耻大辱了。 “多谢蒋兄告知。”楚白拱了拱手,“知己知彼,我心里有数了。” “你也別太担心。”周通在一旁插嘴道,手里摆弄著新领到的玉简,“这道院里规矩森严,他也不能明著把你怎么样。顶多就是在考核或者比试的时候给你使使绊子。”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便是。” 楚白神色平静,並未因此而乱了阵脚。 无论外界风雨如何,唯有自身实力才是硬道理。 他谢过舍友们的好意,不再多言,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床榻之上。 屋內静謐,只有聚灵阵运转的微弱嗡鸣声。 楚白谢过蒋阔刚才的解围,也並未多谈董锋之事,也懒得去评判李寒的行为。 “我心向道,何曾想掺和这些蝇营狗苟之事。” “想太多也是浪费心力,哪有修行重要。” 他盘膝坐下,调整呼吸,直到心如止水。 隨后,他取出那枚刻录著《归元诀》的灰色玉简,轻轻贴於眉心。 神识探入,轰然一声,一股庞大而温和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 不同於《小採气术》那种粗浅直白的行气法门,《归元诀》的心法口诀更加晦涩玄奥,每一个字句都仿佛蕴含著某种天地至理,透著一股包罗万象的大气魄。 “气归元始,万法归一……纳五行而不滯,容阴阳而相生……” 楚白默念口诀,引导著体內那股融合了净沐灵流的法力,开始按照《归元诀》的全新经脉路线运转。 起初,法力的流转还有些许生涩。 但他很快发现,隨著神识的引导,那股法力在新经脉路线中运行得越来越顺畅,丝毫没有寻常转修功法时那种排斥或滯涩之感。 原本对於《小採气术》精通级的种种感悟——无论是对灵气的捕捉提炼,还是对经脉的温养冲刷,此刻竟如百川归海一般,完美地融入了新的功法运转之中。 《归元诀》仿佛就是一个巨大的容器,將他之前的积累统统接纳,並加以升华。 嗡! 隨著第一个大周天运转完毕,楚白只觉浑身一震。 体內的法力总量並未立刻增多,但质地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淡蓝色的法力逐渐变得更加深邃、凝练,顏色转为一种近乎无色的透明质感,却又在深处隱隱透著五彩的微光。 如果说之前的法力是一条欢快流淌的小溪,那么现在,这股力量便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虽不起波澜,却蕴含著更为浑厚、更为磅礴的底蕴。 他缓缓睁开眼,双目中精光一闪而逝,隨即唤出面板。 【姓名:楚白】 【境界:练气一层(6/100)】 【功法:归元诀(熟练 161/200)】 【技艺:灵水针(熟练 8/200)】 看著功法一栏的变化,楚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果然如纪虞教习所言,同源进阶功法转修,进度折损极小。 否则若是转修其他功法,需得重头再来,再花不少时间追赶进度。 “重回精通境界,应是要不了多久。” “最好是再提升些,【精通】往后,不知又有何等神异之处。” 第53章 飞速进步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53章 飞速进步 对於道院外的凡俗世界而言,一个月或许只是几次日升月落,几场家长里短。 但对於刚踏入府道院的新生们来说,这一个多月,却是脱胎换骨的开始。 楚白身著青灰色的学子长衫,腰悬灰籙身份牌,神色平静地走出號房。 此时的號房尚显静謐,偶尔有几只早起的灵鹤在林间梳理羽毛,发出清脆的鸣叫。 这一个多月来,他的生活规律得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关。 辰时至午时,是雷打不动的通识课。 在宽敞明亮的学堂內,楚白第一次系统地知晓了修仙界的广阔。 他知道了大周七十二府之外,还有著无尽的蛮荒妖域;知道了除了正统的道修,还有以武入道的体修、御使鬼神的旁门、以及那令人闻之色变的魔道。 “灵药之分,在於药性与年份。你看这株『赤血参』,若是根鬚髮紫,便是入了品阶,凡火难伤,需以灵火炼製……” “符籙之道,起笔如行云,收笔似惊雷。这一笔『镇煞纹』,若是画歪了三分,轻则符废,重则炸膛……” 楚白坐在案几前,手中的狼毫笔飞快地在纸上记录著。 从前他在安平县闭门造车,对於这些知识只能偶尔听张道人提点一嘴。 倒不是张道人眼界不够,又或是不愿提点,只是那时主要目標便是道院试,哪里有閒时钻研这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午后,简单的灵食过后,便是纪虞的术法指导。 不同於周长空的严肃,纪虞的教学风格更偏向於引导。 她不会手把手教学如何掐诀,而是让楚白自己去感悟灵气在经脉中流转的轨跡。 “楚白,你的《灵水针》太过刚直。” 演练场上,纪虞看著楚白射出的水针,轻声指点,“水无常形,刚柔並济。你既修了《归元诀》,便该懂得『包容』与『变化』。试著在凝聚水针时,加入一丝迴旋的劲道。” 楚白闻言,若有所思。他在接下来的练习中,尝试著將《归元诀》那种深邃內敛的法力特性融入术法之中。 一次次失败,一次次调整,直到那水针不再只是直来直去的死物,而是变得如游鱼般灵动。 號房內,聚灵阵微微运转,散发出柔和的微光。 楚白盘膝於榻上,双目微闭,心神完全沉浸在体內经脉的世界中。 《归元诀》的心法口诀一遍遍在心间流淌。 隨著呼吸吐纳,周围天地间游离的灵气被牵引而来,顺著毛孔钻入体內,在经脉中匯聚成一条条细流,最终匯入丹田气海那口深邃的寒潭之中。 那种一点一滴看著修为增长的感觉,枯燥,却又令人著迷。 更何况,他还有那特殊的命格加持。 两点一线,静水流深。 …… 正午时分,道院食堂。 一楼大厅內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混合著少年们的谈笑声,充满了烟火气。 乙字七號房的四人组依旧围坐在一张桌旁。 “憋了一个多月,下午终於要开始实战课了!” 陈实一边大口扒著碗里的灵米饭,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相处,这个原本沉默寡言的少年开朗了不少,眼中也多几分自信的神采。 “早就该开始了。” 蒋阔放下筷子,摸了摸自己微圆的肚子,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神色,“这一个月我可是把那《厚土诀》练得滚瓜烂熟,配合我家传的《岩突法》,嘿嘿,待会儿上了演武场,我定要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不动如山!” “得了吧,你那就是个乌龟壳。”周通在一旁笑著拆台,隨即转头看向楚白,眼中带著几分好奇,“楚白,你那边怎么样了?自从上次听说你是三甲案首,我这心里就一直痒痒,想知道你现在到底精进到什么地步了。” “是啊楚兄,这一个月你可是咱们宿舍最刻苦的,连晚上都没见你閒著。”蒋阔也附和道。 楚白咽下口中的青菜,笑了笑,谦虚道:“略有精进罢了。不过实战经验確实欠缺,待会儿若是遇上,还望几位手下留情,別让我输得太难看。” “切——” 三人齐齐发出一声嘘声。 “信你个鬼!三甲案首让我们留手?这话说出去谁信啊!”周通翻了个白眼,“你这就是那什么……凡尔赛!” 几人笑骂著,气氛轻鬆而融洽。 楚白借著喝汤的空档,心神微沉,唤出了许久未看的面板。 【姓名:楚白】 【境界:练气一层(16/100)】 【功法:归元诀(精通 27/500)】 【技艺:灵水针(熟练 78/200)】 【后天命格:……】 看著那行崭新的数据,楚白心中涌起一股踏实感。 仅仅一个多月,境界进度便从5提升到了16,足足涨了一成还多!这速度,比起当初在安平县时,简直是天壤之別。 这其中固然有道院聚灵阵环境优越的原因,但更关键的,还是《归元诀》重回精通境界带来的质变。 转修之初,进度虽掉回熟练,但他凭藉著之前的底子和【奔波无歇】的肝度,硬是在半个月前將其重新推上了精通层次。 精通级的《归元诀》,汲取灵气的效率远超此前。 当然,最关键的还有一点。 便是命格带来的提升。 楚白能感觉到,自从得了【食伤泄秀】,又有肉食滋补之后,自己的天赋已然在不断提升。 “而且……” 楚白感受著体內那股流淌的法力。隨著修为提升,原本占据主导的【净沐法力】逐渐被稀释,取而代之的是更为纯粹、更为浑厚的【正清灵气】。 虽然少了那种自带的净化与水系加成,但这股无属性的法力却胜在中正平和,运转起来毫无滯涩,如臂使指。 “这就是《归元诀》的『归元』之意么?” 楚白心中暗自思索。这一个月来,他在通识课上也学到了不少关於灵气的知识。 绝大多数修士体內其实都混杂著微量的异种灵气,但为了修行效率,往往会独尊一种。 但这《归元诀》却似乎並不排斥异种灵气,反而有种海纳百川的气魄。 “或许日后有机会,可以试著再吸纳一些其他属性的天地灵物,看看能否如蒋阔那般,在体內形成某种平衡……” 正想著,周通忽然指了指二楼的方向,一脸羡慕:“哎,若是咱们道勛够多,或者灵石充裕,真想去二楼尝尝那入品灵膳。” “听说那上面的『赤血妖牛肉』,吃一顿能顶三天苦修!而且味道绝美!” 楚白顺著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二楼入口处设有禁制,只有少数身家丰厚的学子才会往上走。那里是资源的另一层阶梯。 “放心!”蒋阔豪气地一挥手,“等我突破练气二层,家里老爷子一高兴,肯定有赏。到时候,哥们儿请客,带你们上去开开荤!” “蒋老板大气!” “就等你这句话了!” 楚白也笑著点了点头,心中却暗自记下:在这道院,除了修炼,搞钱同样是重中之重。 如今这食堂每日饮食倒是免费,平日里也著实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但无论是为了灵膳,还是为了日后藏经阁更高层的权限,这都是必不可少的硬通货。 第54章 实战课程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54章 实战课程 午后,阳光热烈,將道院后山的演武场照得一片明晃晃。 这里不同於术法演练场的平整精致,地面由坚硬的黑岩铺就,上面布满了斑驳的划痕和焦黑的印记,那是无数次战斗留下的勋章。 四周更是竖立著一根根刻满符文的石柱,那是防护阵法的阵基。 空气中,隱隱瀰漫著一股肃杀之气。 “都给我站好了!” 一声如雷般的暴喝在演武场上空炸响。 七班的三十名学子瞬间噤若寒蝉,迅速列队站好。 讲台之上,一名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壮汉正双手抱胸,目光如炬地扫视著下方。他赤裸著双臂,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古铜色,隱隱有电弧在肌肤下流窜——这正是七班的实战教习,雷烈。 而在雷烈身旁,还站著一名身穿深蓝色道袍的青年。 他神態懒散,手里拿著一本册子,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著这群新生的目光中带著几分老生特有的俯视感。 “我是你们的实战教习,雷烈!” 雷烈大嗓门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响,“旁边这位,是二年级的张山学长,今日被我抓来做个助教,顺便帮你们记录战绩。” 张山懒洋洋地拱了拱手:“各位师弟师妹好啊。待会儿可得好好表现,若是太难看,我这笔下可不留情。” 雷烈没理会张山的调侃,神色一肃,厉声道:“记住!修仙不是请客吃饭,不是绣花!上了这演武台,站在对面的就是你们的敌人!” “別跟我说什么同窗情谊,到了外面,妖兽会跟你们讲情谊吗?劫修会跟你们讲情谊吗?” “今日实战,不许留手!打伤了有医修,打残了有丹药,只要没死,都给我往死里打!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眾学子被这气势所慑,齐声大吼。 “好!那就开始!” 雷烈隨手一指,“第一组,蒋阔,对战王猛!” 蒋阔深吸一口气,迈著沉稳的步子上台。他的对手王猛是个修炼火系功法的高瘦少年,一看就爆发力不俗。 “开始!”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隨著张山一声令下,战斗瞬间爆发。 王猛显然是想抢占先机,起手便是两枚火球呼啸著砸向蒋阔。 然而蒋阔不慌不忙,脚下不丁不八地站定,口中低喝一声,周身瞬间泛起一层厚重的土黄色光晕——《厚土诀》护体灵光! 砰!砰! 火球砸在光晕上,仅仅激起两圈涟漪便消散无踪。蒋阔身形仅仅晃了晃,隨即咧嘴一笑,右脚猛地一跺地面。 “起!” 王猛脚下的黑岩突然隆起,一根尖锐的石刺如同毒蛇吐信般猛地刺出。 王猛大惊失色,狼狈地向旁边一滚,还没等站稳,蒋阔已经如同坦克般衝撞了过来,直接將他撞出了场外。 “好!”台下响起一片叫好声。 台上的张山微微点头,一边记录一边点评道:“这胖子家底不错,不仅功法契合,身上那块玉佩也是一阶下品的防御法器吧?同阶修士想破他的防可不容易。也就是这种打法太费灵力,仗著有钱嗑药罢了。” 雷烈倒是笑骂了一句:“能贏就是本事,装备也是实力的一种。下一组!” 接下来的几场战斗,大多是中规中矩的术法对轰。 陈实上场时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他虽然功法普通,手段单一,但胜在韧性极强,像块又臭又硬的石头,硬生生耗尽了对手的灵力,最后抓住机会反击获胜。 “这小子是个苦修的料子。”张山多看了陈实一眼,给出了个中肯的评价。 很快,轮到了楚白。 “下一组,楚白,对战……周通!” 听到这个名字,楚白和周通对视一眼,皆是一愣,隨即无奈苦笑。 “得,舍友局。”周通耸了耸肩,“楚兄,咱们隨便练练?” “上了台,就是敌人。”楚白笑著重复了一遍雷烈的话,“请指教。” 两人上台站定。 隨著一声令下,周通眼中的嬉笑瞬间消失。他深知楚白实力的恐怖,根本不敢托大,起手便是看家本领——《风刃术》。 咻咻咻! 三道青色的风刃呈品字形呼啸而出,速度极快,封锁了楚白的所有退路。周通身形更是急速后退,试图拉开距离放风箏。 面对这凌厉的攻势,楚白神色平静如水。 他不退反进,体內《归元诀》运转,那深邃內敛的法力瞬间流转全身。在精通级功法的加持下,他的神识敏锐到了极致,那三道风刃的轨跡在他眼中清晰可见。 只见他脚下步伐轻盈一错,身形如同游鱼般在风刃的缝隙中穿梭而过,毫髮无伤! “什么?!”周通大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楚白的手指已然轻弹。 嗡! 空气中水汽凝结,三枚近乎透明的《灵水针》无声无息地射出。 这三枚水针並未直奔周通要害,而是分別射向他的左肩、右膝和眉心——这全是封锁他走位的关键节点! 周通被逼得手忙脚乱,不得不强行扭转身形躲避。 然而,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一道人影已然欺身而至。 楚白站在周通面前半尺处,右掌悬停在他的胸口,掌心含而不吐的法力波动让周通头皮发麻。 只要这一掌吐出,周通必定重伤。 演武场上一片寂静。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三息时间。 周通看著近在咫尺的手掌,苦笑一声,举起双手:“不打了不打了,完全被看穿了。我认输。” 台上,原本漫不经心的张山猛地站直了身体,眼中满是惊讶:“这是……《归元诀》?这法力控制度,细致入微,连一丝浪费都没有。而且他的预判太准了,简直像是能提前看穿对手的意图。” 雷烈眼中更是精光闪烁,转头对张山说道:“看出来了吗?这不是术法强,是战斗意识强。这小子把那几枚基础的水针玩活了。同样是练气一层,他在战斗节奏的把控上,已经有了你现在的影子。” “好苗子啊。” 雷烈大步走上演武场,拍了拍手,示意眾人安静。 “楚白胜!” 他看了一眼楚白,又看了看台下若有所思的眾人,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热身结束。看来你们这群弱鸡里,还是有几个能打的。” “不过,这才哪到哪?” 雷烈並未宣布下课,而是大手一挥,指著刚才表现优异的几人,“你们几个,別急著下去。光跟自己人打有什么意思?” “尚有余力的话,再来一轮!” 第55章 胜负已分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55章 胜负已分 雷烈那双铜铃般的眼睛扫过台下一眾屏息凝神的新生,他咧开一抹带著几分野性的笑意:“不错,倒是没人想休息。” 他大手猛地一挥,指向身旁一直百无聊赖地靠著石柱看戏的张山,“今日,就让你们的张山学长,来给你们上一堂真正的实战课!” “张山,下场!给这帮初生牛犊松松筋骨,让他们知道天高地厚!” 一直显得有些散漫的张山闻言,无奈地耸了耸肩,手中记录战绩的玉简隨手一收,身形一晃,便如同没有重量的落叶般,轻飘飘地落在了演武台中央。 他虽然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模样,但当他双脚站定的那一刻,一股淡淡灵压便如同无形的潮水般缓缓散开。 那股气息凝实而富有生机,如同一座鬱鬱葱葱的小山,沉甸甸地压在了所有新生的心头。 “练气二层!”台下有见识的学子低呼出声,眼中满是羡慕。 早入学一年,其优势自然不小。 “来吧,哪位师弟想先上来体验一下?”张山勾了勾手指,嘴角掛著一抹自信的微笑,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我来!” 一声闷响,蒋阔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深知自己防御强悍,正是试探对手深浅的最佳人选。 况且早晚要上,早点去说不定还能给教习留个好印象。 “好胆!”雷烈讚许地点了点头。 隨著一声令下,蒋阔身上那层熟悉的土黄色光晕再次亮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实。 他脚下更是隱隱有灵光流转,他已將腰间那枚防御玉佩的威能催动到了极致,准备硬抗到底。 然而,站在他对面的张山只是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师弟这身龟壳倒是不错......” 他单手掐诀,口中轻吟法诀,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赏心悦目的美感:“《枯木催》!” 只见他掌心冒出一截看似枯黄毫无生机的藤蔓,那藤蔓一离手,便见风即长,如同一条拥有生命的灵蛇,悄无声息地缠上了蒋阔的护体灵光。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坚不可摧的土黄光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稀薄,灵光仿佛被藤蔓当成了养料,悉数吸走! “这是……专门克制土系护盾的吸灵术法?!”蒋阔大惊失色,心中警铃大作。 还没等他挣脱或是想出应对之法,张山另一只手已然挥出,语气平淡地吐出四个字:“《藤蔓囚》!” 轰! 数不清的青色藤蔓如同狂蟒般破土而出,瞬间便將灵力大损、反应不及的蒋阔捆了个结结实实,高高吊在了半空中,只露出一颗圆滚滚的脑袋,满脸的难以置信。 一招,仅仅一招,以防御见长的蒋阔,惨败! 台下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隨即爆发出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就是学长的实力吗? 多种术法的精妙配合,与他们这些尚在磨炼主修术法的学生自然不同。 接下来,陈实上场。 他凭藉著惊人的韧性与毅力,如同礁石般硬生生扛住了张山几轮试探性的攻击,撑了足足十息。 但最终,还是被漫天飞舞的藤蔓封死了所有躲避空间,被一根凭空出现的木刺抵住咽喉,无奈认输。 接连几名在新生中表现不俗的学子轮番上场,皆是败得乾脆利落。 张山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仅凭那五种已经烂熟於胸的木系术法,便將眾人玩弄於股掌之间,让他们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作“绝望的差距”。 演武场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甚至有些压抑。 “最后一个,楚白,上!”雷烈沉声喝道,他的目光中带著几分审视与期待。 楚白深吸一口气,排开眾人,一步步走上演武台。 他的步伐不快,却异常沉稳,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一般,显示出他此刻內心的平静。 张山终於来了几分真正的兴趣,那双略带慵懒的眼睛微微眯起,上下打量著楚白,“你刚刚应算得上表现最佳之人。” 此刻的张山虽然连战数场,但呼吸依旧平稳悠长,显然也是有所消耗,却影响不大。。 “开始!” 隨著雷烈一声令下,战斗瞬间爆发! 张山一改之前的隨意,神色认真了许多。他脚下青光一闪,《荆棘术》发动,无数带著锋利倒刺的荆棘藤条瞬间从地面疯长而出,如同一张绿色的大网,朝著楚白笼罩而去。 这是他惯用的起手式,用以限制对手走位,为后续的强攻创造条件。 但楚白早有防备。 他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般飘然后退。 他没有硬闯,也没有狼狈躲闪,而是在那密不透风的荆棘丛中游走。 他的步伐看似缓慢,却总能以毫釐之差避开那些锋利的尖刺,身形飘逸,宛如在刀尖上跳舞的精灵。 “好精妙的身法!不对,是预判!”台下的纪虞教习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场边,眼中异彩连连。 “有点意思。”张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指尖轻弹,《木刺术》发动,数道比之前更加凝实的尖锐木刺破空而出,带著刺耳的锐啸,分袭楚白周身上下所有要害。 楚白眼神一凝,却依旧不闪不避。因为他知道,一旦陷入被动闪避的节奏,就会被对方层出不穷的术法活活耗死。 心念微动,三枚《灵水针》凭空出现,晶莹剔透,寒气逼人。 他没有用这些水针去硬撼木刺,那无异於以卵击石,是最低效的打法。 只见他神识微操,那三枚水针在空中划出三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诡异弧线,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撞在了三根木刺的侧面薄弱之处。 叮!叮!叮! 三声清脆的交击声响起,那三根势大力沉,足以洞穿铁甲的木刺,竟被这股蕴含著旋转巧劲的水针带偏了方向,擦著楚白的衣角飞了过去,深深地钉入了远处的石壁之中! “四两拨千斤!好精妙的法力控制力!”台下有懂行的新生惊呼出声。 张山也是眉头一挑,心中那份轻视彻底收敛了起来。 这小子,是个硬茬子!他不仅根基扎实,战斗智商更是高得可怕! 接下来的战斗,彻底演变成了一场让所有新生都看得目瞪口呆的精彩拉锯战。 张山术法多变,攻势连绵不绝。 其已有五门术法达到熟练境界,配合起来及其难缠。 但楚白却如同一块深海中的磐石,任凭风吹雨打,浪涛拍击,自巍然不动。 他始终保持著极致的冷静,將《归元诀》带来的绵长法力和强大神识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他不求杀伤,只求打断。 每当张山要施展那些需要蓄力的大威力术法,准备掐诀念咒之时,楚白那神出鬼没的《灵水针》便会如附骨之疽般袭来,或攻其手腕脉门,或袭其咽喉要穴,逼得他不得不中断施法,先行自保。 两人竟在台上你来我往,僵持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天啊!这楚白竟然真的能跟张山学长打这么久?” “他的灵力还没耗尽?换做是我,早就被耗干了!” “这……这真是练气一层能做到的事情?他的法力浑厚程度,远在我等之上!” 台下惊呼连连,就连雷烈那张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讚许之色。 演武台中央,张山的心情却从最初的欣赏、惊讶,渐渐变得有些急躁起来。 被一个刚入学一个多月的新生逼到这种地步,这要是传出去,他这个学长的脸面往哪儿搁? “师弟,你確实很强,强得超乎我的想像。” 张山深吸一口气,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他体內的灵力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不过,到此为止了!” 他不再留手,体內法力疯狂催动,远超之前的灵力波动轰然爆发。 他决定用绝对的修为优势,来结束这场让他有些难堪的战斗。 “小心了!” 张山双手猛地合十,低喝一声,声音中带著几分金石之音:“《青木透骨钉》!” 只见他掌心之间,一抹浓郁到极致的青光迅速凝聚,压缩,最终化作一枚仅有三寸长、通体碧绿如玉的木钉。 那木钉气息锋锐,令人心惊。 这一招,显然是他尚未完全掌握,甚至连威力都无法完美控制的压箱底杀招! 青光一闪,那枚木钉便已消失在原地。 太快了! 快到楚白的神识刚刚捕捉到一丝轨跡,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机便已扑面而来! 这一击,无论速度、威力,还是其中蕴含的那一丝破法属性,都已超出了他目前所能应对的极限! 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死亡的阴影,瞬间將楚白吞没。 那一瞬间,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眉心皮肤传来的剧烈刺痛感,仿佛已经被那枚木钉洞穿。 “嗯?” 台下的雷烈脸色骤变,猛地站起,骂骂咧咧道:“小兔崽子不知收敛,实战课用什么杀招!” 说罢,他稍一挥手,顿时將木钉击落。 战至如此,自然是胜负已分。 第56章 命格煞气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56章 命格煞气 演武台上,纷飞的木屑缓缓消散。 楚白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额头上冷汗如雨,浸透了鬢角的髮丝,將几缕黑髮黏在了苍白的脸颊上。 虽算不得真正生死斗法,但高强度集中精神,对於他而言的確消耗不小。 刚刚那一击,也却是让他顿觉危机。 “指点师弟时竟也能拿出杀招?你小子今日分明是给我添乱来了!” 雷烈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台上,一把將同样脸色发白、眼神中充满惊恐与懊悔的张山拎了起来。 “教……教习,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一时收不住手……”张山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也没想到,自己情急之下打出的一招,威力竟会失控到这种地步。 雷烈將他扔到一边,这才快步走到楚白面前,蹲下身,宽厚的大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沉声问道:“小子,没事吧?” “多谢教习,我並无大碍。” 楚白摇了摇头,心臟依旧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如同擂鼓。 然而,就在这剧烈的心跳与劫后余生的恍惚之中,他识海深处的意识,却在此刻毫无徵兆地猛烈震动了起来! 嗡—— 一股冰冷而锐利的气息,如同凶兽甦醒。 那股气息带著一股纯粹的、不含任何感情的杀伐之意,所过之处,刚才那股濒死的恐惧感竟被冲刷得一干二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的冷静,以及一种……对战斗、对杀戮的原始渴望! 楚白心念一动,强忍著身体的脱力感,唤出了面板。 只见那原本灰暗的、一直处於未激活状態的第三道命格,此刻竟已激活。 【后天命格:七杀坐命】 【效果:险中求胜,杀伐果断。身负煞气,可对敌形成天然威慑。战斗直觉与爆发力大幅提升。此效果將隨战斗场次提升而增强,。】 激活了! 在刚才那生死一线间,这道主杀伐的凶煞命格,终於被激活了! 楚白心中又惊又喜。他没想到,这场差点要了他小命的实战课,竟还有这般石破天惊的意外之喜。 “为何之前与赵兴陪练时未曾激活……”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隨即豁然开朗。 “是了,是强度的问题。” 当初在赵府,那赵兴虽然也比他强,但终究只是陪练。 赵兴只想练习术法熟练度,並无伤人之心,更像是一场有安全保障的演习。 况且,赵兴只使用火弹术,不用其他术法,而在多日的陪练中,楚白对其出手已然熟悉。 在那种情况下,不存在真正的生命危险。 而今日则不同。 张山最后那一记《青木透骨钉》,是他情急之下、心神失守打出的失控杀招。 那一瞬间,是真真切切的致死性意外,是不可控的真实威胁。 唯有这般经歷,才算是被认可的战斗,故而命格就此激活。 这命格是把双刃剑,想要变强,就得在刀尖上跳舞! 雷烈见楚白眼神迅速恢復清明,甚至还多了一丝以往没有的锐气,这才鬆了口气,心中暗自称奇:这小子的心性,当真坚韧得可怕。 他站起身,环视全场,將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化作了最生动深刻的教材。 “都看清楚了吗?!” 雷烈先是指著一脸羞愧、站在一旁不敢说话的张山,厉声训斥道:“修为高,不代表你心態稳!被一个新生牵著鼻子走,被对方的节奏打乱了心神,最后竟急躁到动用自己都无法完美控制的杀招,这是实战中的头等大忌!” “若是同阶作战,在这般情况下,对方恐怕早已猜透心思,破了杀招。” 隨后,他又看向已经站起身的楚白。 “至於你。” “你的优点很明显,冷静,预判精准,法力控制完美到不像个新人,临场反应更是远超同辈。” “但基础仍需补全。” 雷烈一针见血地指出,“手段还是太少,若多上几门术法,与张山同境作战的情况下胜负犹未可知。” “记住,战斗不是比谁的法力多,谁的花样好看,而是比谁能在生死的缝隙里,比对方多活一息!” 这番话,如洪钟大吕,狠狠敲击在每一位新生的心头。 他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那场看似精彩绝伦的战斗中,竟还隱藏著如此多的门道与生死玄机。 下课的钟声悠然响起。 实战课结束了。 楚白虽然输了,但当他走下演武台时,迎接他的,却是所有同学混杂著敬佩震撼甚至是一丝畏惧的目光。 能以练气一层的修为,逼得二年级学长动用失控的杀招,这本身就是一种虽败犹荣的无上胜利。 “楚兄,你没事吧?”蒋阔等人立刻围了上来,关切地问道。 “无妨。” 楚白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就在这时,张山快步走了过来。 他脸上满是愧疚之色,对著楚白深深一揖:“楚白师弟,方才是在下鲁莽,险些酿成大错,还请师弟责罚!” 说著,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递了过来:“这是一瓶『青木生息丹』,能温养经脉,恢復气血,算是在下的一点心意,还望师弟务必收下。” 楚白看著他真诚的模样,又感受著体內命格激活带来的加成,心中的那点后怕早已烟消云散。 对方当时的確已有几分失控,好在有教习在,倒也没出现什么危机。 他接过玉瓶,平静道:“今日若非学长全力以赴,我也不会有此感悟。” “也谢过学长所赠丹药,往后若有机会,你我再战一场。” “当然,得雷教习在场。” 张山释然一笑,道:“师弟如此天赋,要不了多久便能胜过我了!” 见楚白並未记恨,张山才长长舒了口气。 楚白心中却在盘算著另一件事。 “境界於我而言,只是水磨工夫,如今修行速度已然加快不少,一年內定可突破练气二层。” “也正如教习所言,术法手段上,我还是差了几分,需要补全。” “是得多注意这方面了......” 第57章 生財之路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57章 生財之路 演武场上,隨著雷烈教习宣布下课,紧绷的气氛终於鬆懈下来。 新生们三三两两地散去,口中依旧在热烈地討论著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看向楚白的眼神中,已然多了一份发自內心的敬畏。 张山送走了雷烈教习,又快步折返回来,脸上那份愧疚之色仍未完全散去。 他看著正被舍友们围著嘘寒问暖的楚白,再次长长地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后怕:“楚白师弟,今日之事,確实是在下孟浪了。 还好你並未受伤,否则……我这次助教任务的二十点道勛不仅要全部泡汤,雷教习那边对我的评价也会一落千丈,日后想要再接取他发布的任务,恐怕就难了。” 他这番话倒不是抱怨,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楚白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几个关键词——“助教任务”、“二十点道勛”、“任务评价”。 他心中一动,连忙摆手示意自己无碍,隨即顺势拱手请教道:“张山学长言重了。不过,听学长之言,这道院之中赚取道勛的门路,似乎並不止我所知晓的那些?” 关於道勛,楚白这一个多月来自然是下过一番功夫研究的。 作为道院內部唯一的硬通货,其获取渠道他所知还不多,但价值却是清楚的。 一点道勛的购买力,略高於外界一两纹银,但两者之间却不可相互兑换。 像食堂二楼那些能增进修为的灵膳,虽然可以用银子结算,但价格略高,远不如用道勛划算。 而像藏经阁这等核心之地,更是只认道勛,不收金银。 这一个月来,楚白在课余时间倒是接取了一些道院发布的公开兼职。 清扫除尘,整理教材……这些活计虽然琐碎,但胜在稳定,每次能获得一到两点道勛的报酬。 一个月下来,他硬是积攒了十五点道勛。 这笔收入若是换算成银两,足有十五两之多,放在安平县,足够寻常人家生活好几年了,也算是道院给予寒门学子的一大福利。 但对於修士而言,这点道勛却显得杯水车薪。 楚白曾去藏经阁打探过,即便是一门基础练气期术法,也需要上百点道勛才能兑换。 想要靠做杂活攒够,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见楚白一脸求知若渴的模样,张山也不藏私,毕竟刚才差点犯下大错,此刻能有机会指点一二,也算是稍作弥补。 “师弟你说的那些,都是院务处发布的普適任务,门槛低,人人可接,自然报酬也高不到哪去。” 张山领著楚白走到演武场边的石凳上坐下,娓...详细讲解起来,“真正赚取道勛的大头,其实是掌握在各位教习手中,或是由道院高层不定期发布的指派任务与悬赏任务。” “就像我今日给雷教习当这个助教,” 张山指了指自己,苦笑道,“这便是雷教习私下指派的任务。 因为新生实战课需要一个实力足够、又能把握分寸的標杆,我恰好与雷教习混得熟,平日里也经常向他请教体修之法,他信得过我,这活儿自然就落到了我头上。一次课下来,二十点道勛到手,不比做半个月杂活强?” 楚白闻言,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其中还有人脉关係的门道。 他由衷地讚嘆道:“原来如此。不过,张山学长实力强劲,这助教之位也是当之无愧。方才学长那几手木系术法,当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这番恭维倒是发自內心。 张山那一身修为,以及对术法的精妙运用,確实已有几分气度。 “哪里,哪里。” 听到楚白的夸奖,张山却並未露出得意的神色,反而苦笑著摇了摇头,那张略显懒散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与年龄不符的沉重与压力。 “师弟,你现在或许还感觉不到,等再过一年,你就明白了。” 他看著远处那些依旧在兴奋討论的新生,幽幽地说道:“你们初入道院,大家基本都是练气一层,修为相差无几,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差距。可一年之后,待到你们升入二年级,真正的分水岭就来了。” “部分有家传术法灵气,又或是基础更好之人,一年多的时间已足够衝击练气三层,而多数人还在二层停留,就如我这般。” “到了那时,教习们发布的好任务,自然会优先考虑那些修为高、实力强的学生。资源分配也会向他们倾斜。如此一来,强者愈强,弱者愈弱,差距只会越拉越大。我这一届,练气二层与练气三层的待遇,已是天差地別。” “所以啊,”张山自嘲地笑了笑,“別看我今天在你们面前威风八面,可在我那一届里,比我强的大有人在。 我若是不拼了命地赚取道勛,换取丹药符籙来辅助修行,只怕很快就会被后面的人追上,甚至被彻底甩开。” 修行一道,引气入体阶段,眾人可谓是都在打磨基础。 而正式突破练气之后,便开始逐渐显现出差距。 尤其入了道院更是不同,一年时间,差別便更大了。 这番话倒不是虚言,也算有感而发。 在这里,停滯不前,就等同於倒退。 看著楚白那陷入沉思、眼神却愈发坚定的模样,张山心中暗自点头。 这小子不仅天赋高,心性更是远超常人,是个能成大事的料。 再想到刚才那惊险一幕,他心中的歉意更浓。 “楚白师弟,”张山忽然开口,语气郑重了几分,“看你对赚取道勛如此上心,再加上今日之事,我心中实在有愧……这样吧,我这里倒是有个活计,报酬颇丰,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哦?”楚白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还请学长明示。” “也算是我对师弟的一点补偿。”张山压低了声音,开口道:“我倒是还不確定具体任务为何,只是陈监院那边时常缺人手,但其又不收已经突破练气二层之人,我可以为师弟引荐一番,报酬却是不低。” “至於能不能成,便看监院大人那边具体任务要求了。” 第58章 道基三序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58章 道基三序 “那便麻烦师兄了。” 楚白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拱手应下。 对於此刻极度渴求道勛的他来说,任何一个机会都值得去爭取,更何况是由二年级精英学长亲自引荐的门路。 “好,师弟快人快语,我这就带你去。” 张山见楚白答应得爽快,也是鬆了口气,隨即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不过,这个任务的发布者身份有些特殊,乃是咱们道院的三位监院之一,陈监院。” “监院大人?”楚白心中一凛。 这个名头,他自然是有所耳闻的。 道院之中,院长神龙见首不见尾,平日里真正管理这偌大院区日常事务的,便是三位监院。 百多名教习基本都是练气巔峰,各有所长。 而这三位,可都是实打实的筑基期大修,可谓是道院真正的核心。 自己一个刚入学月余的新生,竟能接触到这等人物? “是的。”张山点了点头,领著楚白穿过演武场,朝著道院深处一座更为清幽的院落走去,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嘱咐道,“这位陈监院,性格……怎么说呢,有些古怪。 平日里不苟言语,惜字如金,你待会儿见了他,问什么答什么,千万別多嘴,更不要试图去揣测他的心思。” “多谢学长提醒,我记下了。”楚白自是点头应下。 虽说是引荐,但张山显然也够不上陈监院那边的熟人。 他只是偶然间从一位相熟之人那里得知,陈监院长期需要一些低阶弟子协助完成某项监测任务,且报酬丰厚,只是因其性格原因,少有人敢去主动接触。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一座被青竹环绕的独立小院前。 小院门口连个守卫都没有,只有一块朴实无华的石碑,上书“监院室”三字,笔锋锐利,仿佛要透出石碑一般,带著一股凌厉的金石之气。 仅仅是站在这里,楚白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让他体內的法力运转都为之一滯。 这便是筑基大修的威势么? 张山上前,恭恭敬敬地对著院门行了一礼,朗声道:“学生张山,引荐七班新生楚白,前来应募监院大人发布的监测任务。” 话音落下,小院內一片寂静,仿佛无人应答。 就在张山额头开始冒汗,以为要无功而返之时,那扇紧闭的木门无风自动地打开了。 一道沙哑而冷漠的声音从院內深处传来,不带丝毫感情色彩:“进来。” “师弟,你自己进去吧,我就在外面等你。” 张山对著楚白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放轻鬆。 楚白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踏入了这座看似寻常、实则暗藏威严的小院。 院內陈设极为简单,除了一片打理得井井有条的竹林,便只有一条青石小径通往正堂。 楚白进入堂中,终於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陈监院。 只见一位身著灰色道袍的中年男子正盘膝坐於蒲团之上,他身形瘦骨嶙峋,面容清癯,双目紧闭,仿佛一尊枯坐多年的石像。 若非那偶尔泄露出的、如剑锋般锐利的眼神,几乎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楚白不敢怠慢,恭敬地行了一礼:“学生楚白,拜见陈监院。” 陈监院並未让他起身,那双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 剎那间,楚白只觉两道如有实质的精芒扫过全身,仿佛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练气一层,根基扎实。” 陈监院沙哑的声音响起,缓缓道出楚白的底细,“法力以正清灵气为基,却又混杂了一丝……嗯,是净沐灵流。” “以此入道,可成道基【溟濛露】。” “可。这份差事,你领了去罢。” 言罢,陈监院隨手一挥,一枚灰色的玉简便凭空出现,缓缓飘至楚白面前。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句话。 “道基?溟濛露?” 楚白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接过玉简,却发现对方已经再次闭上了双眼,一副送客的姿態。 他张了张嘴,有无数问题想问,但想起张山之前的嘱咐,最终还是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学生告退。” 他再次躬身一礼,小心翼翼地退出了监院室。 这位监院大人,果然如张山所说,言简意賅到了极致。 关於道基,楚白在通识课上也曾听周长空教习粗略提过。 那是修士从练气圆满迈向筑基期的关键一步,需以自身法力为引,沟通天地,铸就属於自己的修行根基。 道基的品阶,几乎直接决定了一名修士未来的成就上限。 而道基的种类,则完全取决於修士体內所容纳的灵气种类与比例。 若是纯以道院法网提供的正清灵气筑基,不掺杂任何其他属性,那便是道基【先天炁】。 但听起来简单,实际却难如登天。 越是纯粹单一的灵气,修行到后期,对修士自身资质和悟性的要求便越高,进境也就越发艰难。 故而,绝大多数修士都会选择在修行途中,辅以其他属性的天地灵物或特殊灵气,以求破境。 这样筑就的道基,便有了品阶之分。 以单一属性为主,为“正序道基”,前途依旧光明。 以多种属性灵气混杂而成的,为旁序道基,虽不及正序,却也算不俗。 至於那些根基不纯,灵气驳杂者,若侥倖能成,最终也只能筑就杂序道基,便算是落了下乘。 而陈监院口中的【溟濛露】,显然就是他根据楚白目前的灵气构成,顺口一提。 “这应是正清灵气为主,辅以水属灵气所走的旁序筑基之路。” “不过,筑基一事尚远的很,真到那时.....谁知道呢。” 楚白握著玉简,心中思绪万千。 他走出院门,却见张山正焦急地等在门口,见他出来,连忙凑了上来:“怎么样了楚白师弟?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莫不是……不符合要求?” “不,监院大人已经应允了。”楚白摇了摇头,將玉简晃了晃。 “那就好,那就好。” 张山鬆了口气,隨即笑道,“陈监院性格就是如此,能跟你说上三句话,已经算是看得起你了。 他老人家所修的道基乃是金系旁序的【斩灵丝】,性情也如金铁般冷硬孤僻,平日里早已没什么情绪波动了。” 这倒不是什么秘密。凡是与陈监院接触过的师生,大多都已习惯了他这种风格。 楚白点了点头,將心神沉入手中那枚微凉的玉简之中。 关於任务的讯息,应该都在其上了。 果不其然,隨著心神勾连,一行行清晰的文字浮现在他的识海之中。 【任务名称:法网节点灵气波动监测】 【任务要求:每日在道院內选取至少三个不同地点进行日常修炼,並以本玉简记录下修炼过程中灵气吐纳的细微变化数据。】 【人员限制:仅限练气一层弟子。因其修为波动相对稳定,体內灵气成分较为单一,更利於观测道院內【正清灵气】的基准变动。】 【匯报方式:若发现灵气吐纳数据出现异常波动,立即匯报於监院室。无异常则无需匯报,玉简將自动上传每日数据。】 【任务报酬:每日两点道勛。若发现並上报法网异常波动,经核实后,一次性奖励十点道勛。】 “这么简单?” 看完任务要求,楚白不由得微微一怔,隨即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这任务,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不需要他额外付出任何劳动,甚至不需要他刻意去做什么,只需像往常一样修炼即可,唯一的区別就是要换换地方! 而这对於当前的他而言,根本就算不得什么要求。 每日保底两点道勛! 一个月下来,便是足足六十点! 这收入,比他辛辛苦苦做一个月杂活的收益高出数倍不止,而且还丝毫不耽误他自身的修行进度! “都说陈监院性格古怪,甚至有人因此被名头嚇住不敢来接任务。” “谁说这任务不好啊?这任务可太棒了!” 第59章 精通【灵水针】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59章 精通【灵水针】 秋风渐起。 两个多月的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而逝。 对於初入道院的新生们而言,最初那份新奇与激动,已渐渐被日復一日枯燥而充实的修行所取代。 楚白的生活,更是变得如同时钟般精准而规律。 每日清晨,当第一缕晨曦穿透薄雾,照亮藏经阁的琉璃瓦顶时,他便会准时出现在那里。 並非为了阅览典籍,而是完成他那份特殊的差事。 他盘膝坐在阁楼顶端的飞檐之上,任凭山风吹拂衣袍,整个人如同一尊与古老建筑融为一体的雕像。 《归元诀》缓缓运转,四周浓郁的天地灵气如同受到牵引的溪流,温顺地匯入他的体內。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那枚监院玉简正散发著柔和而稳定的微光,忠实地记录下每一次呼吸间灵气吐纳的细微数据。 这些日子以来,他几乎跑遍了道院的每一个角落,从人声鼎沸的演武场到寂静无声的灵药园,从水汽氤氳的瀑布之下到乾燥酷热的炼器房旁。 虽然至今未曾发现法网有任何值得上报的异常,但这份巡查工作,却让楚白对道院內不同环境下灵气的细微差异,有了远超常人的深刻感悟。 这对他的《归元诀》修行,无疑是巨大的裨益。 完成今日份的修炼与记录,楚白心中默默盘算著自己的资產。 每日两点道勛的稳定进帐,让他的財富积累速度堪称恐怖。 两个多月,六十余天下来,单是这份差事便为他带来了近一百二十点道勛。 再加上一个月前第一次月考时,他夺得实战第一、总评第三,获得了二十点的奖励,以及最初那零零散散做杂活积攒的十五点…… 总收入已然达到一百五十多点道勛。 拋开购买术法,倒是也有所剩余。 这个数字,在普遍还在为几十点道勛的术法而发愁的新生之中,已然是绝对的巨富。 就连家境殷实的蒋阔,有时也会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感嘆一句,说楚白才是他们宿舍里真正的隱形富豪,真正意义上的闷声发大財。 …… 思绪飘飞间,楚白的脚步不知不觉地来到了第一次月考时的演武场。 看著那熟悉的场地,一个月前那场激烈而深刻的考核,依旧历歷在目。 那一次,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与府城出身的天骄们正面交锋,也让他清晰地认识到了自己的优势与不足。 境界与术法的考核中,他惜败於两人之手。 对战林雪薇时,那位出身府城丹药世家的天之骄女,一手家传的《寒玉指》使得出神入化。 她自幼便以家族秘宝【寒潭玉髓】洗炼灵根,所修出的法力精纯无比,且带著一股彻骨的寒意。 楚白的《灵水针》刚一出手,竟被她指尖逸散出的寒气直接在半空中冻结、凝滯,威力大减。最终,楚白因法力精纯度不及对方,遗憾落败。 而与武勛世家子弟陶明志的比拼,则是一场硬碰硬的消耗战。 陶明志修炼家传功法,法力霸道雄浑,如同奔腾的烈马,在法力总量上明显胜过当时刚刚转修《归元诀》不久的楚白。 然而,到了最为关键、也最受瞩目的实战考核中,局势却发生了惊天逆转。 回忆切换到那日肃杀的擂台,楚白至今仍能记起当时的感觉。 当【七杀坐命】命格被战斗的渴望所引动,一股冰冷的煞气流遍全身时,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都变得不同了。 陶明志那大开大合、势大力沉的刀法,在旁人看来威猛无匹,但在他那被战斗直觉提升到极致的动態视力下,却显得破绽百出。 最终,他仅仅用了一招看似平平无奇的《灵水针》绕后突袭,便在陶明志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精准地抵住了其后心要害,一招制胜。 那一战,彻底奠定了楚白在七班乃至整个新生群体中的地位。 自此,七班內部也形成了一种微妙的格局——若论术法之精妙、家学之渊源,眾人公推一手寒冰术法神鬼莫测的林雪薇;若论法力之雄浑、正面攻伐之霸道,无人能及陶明志。 但若论及那生死一瞬间的搏杀能力、那令人不寒而慄的战斗直觉,无人敢小覷楚白。 三人也因此隱隱有了领跑全班的趋势。 …… 思绪回到现实。 术法演练场上,纪虞教习正指导著眾人攻击特製的傀儡靶子。那傀儡由百年铁木製成,胸口镶嵌著一枚灵力核心,唯有精准且强力的打击,才能將其摧毁。 “喝!” 一声爆喝,陶明志从人群中走出。 他手中法力奔涌,化作一柄尺许长的炽热光刃——《烈阳刀》! 他猛地向前一劈,光刃带著灼热的气浪,精准地斩在傀儡胸口。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坚硬的铁木傀儡竟被他从中劈成了两半,切口处一片焦黑。 “好术法!”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喝彩之声。 陶明志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他享受著眾人的瞩目,目光却习惯性地在人群中搜寻,最终定格在了不远处那个神色平静的少年身上。 楚白。 他真正的竞爭对手。 只见楚白缓缓走到一具完好无损的傀儡前,神色平静,古井无波。 他没有像陶明志那般声势浩大,只是轻轻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指尖一点。 依旧是那招眾人早已熟悉的《灵水针》。 但在陶明志的眼中,这一招却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他骇然发现,那枚看似普通的水针,其表面竟带著肉眼可见的高速旋转的螺旋气劲,如同一枚无坚不摧的微型钻头,撕裂空气时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尖啸声!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裂,也没有华丽的光影效果。 那枚带著螺旋劲的水针,直接无视了傀儡胸口那层足以抵挡寻常刀剑的坚硬护甲,如同热刀切牛油般,瞬间洞穿而入,精准无比地击碎了其內部作为能量源的灵力核心。 傀儡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变成了一具普通的木偶。 “这……这威力……比月考时强了不止一倍吧?” “他是怎么做到的?那股螺旋劲道是什么技巧?我怎么从未在典籍上见过?”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而楚白並未停手,仿佛刚才那惊艷的一击只是隨手而为。 他转而演练起另一门眾人从未见过的术法。 只见他五指张开,掌心法力吞吐,化作一只无形无相的大手,將旁边一块百斤重的训练石锁轻鬆抓起。 那只无形大手时而如拂柳般轻柔地將石锁拋接,时而又如苍鹰搏兔般猛然攥紧,坚硬的石锁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看著这一幕,陶明志的內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该死!这傢伙的《灵水针》威力怎么强了这么多?那股螺旋劲是什么鬼?单论这一击的精妙与穿透力,已经……已经不比我的《烈阳刀》差了!” 一个让他难以接受的念头浮上心头。 “还有那只无形的手……攻防一体,变化多端,若是实战中被这招缠上,简直是噩梦!这傢伙……在术法造诣上,竟然已经追上我了?” “莫非楚白已经不在我之下?” 就在他心神激盪,將楚白视为与自己同一水平的劲敌之时,讲台之上的纪虞教习,却微笑著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演练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不错。楚白,你的《灵水针》,已入精通之境了。” “精通?!不可能!” 陶明志如遭雷击,脑中一片空白。 他自己的家传绝学《烈阳刀》,苦修多年,如今也不过熟练,距离那道名为精通的门槛,依旧遥遥无期。 他原以为自己只是被这个乡下来的怪物追平了,却万万没想到,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领域,对方早已將他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第60章 云手初成,实力暴涨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60章 云手初成,实力暴涨 术法课结束后,演练场上的喧囂渐渐散去。 楚白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返回宿舍,而是独自一人来到了道院后山一处僻静的溪流边。 潺潺的流水声洗涤著心头的杂念,他缓缓伸出右手,心念微动,一枚晶莹剔透、带著清晰螺旋气劲的《灵水针》再次凝聚於指尖。 看著它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欢快地旋转,楚白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发自內心的、难以抑制的笑意。 “终於……突破了。” 他轻声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感慨。 这两个多月以来,每日雷打不动的数百次练习,夜深人静时的反覆推演与感悟,终於在今天,让那其进度条彻底填满,迎来了质的蜕变。 这便是精通之境。 它带来的提升,是全方位的。 首先是威力。那股螺旋劲道,赋予了《灵水针》前所未有的恐怖穿透力,这才是他能如此轻易击破傀儡坚硬护甲的真正秘密。 其次是操控性。 如今他对这门术法的掌控已臻化境,神识操控起来更加得心应手,甚至可以一心二用,同时操控两组、共计六枚《灵水针》,进行不同轨跡的协同攻击。 这在实战中,无疑是极其致命的杀招。 而最关键的提升,则在於他对法力本质的理解更上了一层楼。 他发现,隨著术法境界的提升,他甚至能主动將体內那中正平和的《归元诀》法力,进行提纯与模擬,使其爆发出更接近当初【净沐灵流】特性的纯粹水属性。 这意味著,他施展水系术法的威力,將会远超同阶修士。 …… 至於方才在课堂上演练的那门新术法,【无相云手】,则是他不久前另一项重大投资的成果。 那一次,他花费了整整一百点道勛,才从藏经阁一层將其兑换而来。 楚白还记得当时挑选术法时的情景。 面对书架上琳琅满目的攻击性术法——如威力巨大的《爆裂火球》、锋锐无匹的《金戈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这门看似威力不大,但功能性极强的辅助与控制类术法。 原因无他,正是为了弥补自己在第一次月考中暴露出的短板。 他的远程点杀能力已足够致命,但一旦被敌人近身,或是面对身法灵活的对手,便会显得捉襟见肘,缺乏有效的控制手段。 而这【无相云手】,恰好完美地弥补了这一点。 此术法力消耗小,对神识操控的要求却极高,正合他意。 其变化多端,可抓、可拍、可推、可擒,练至高深处,云手可化虚为实,不仅能擒拿敌人,甚至能短暂束缚对手的法器。 一远一近,一控一杀。 《灵水针》与【无相云手】的组合,为他构建了一套初步完整且毫无短板的战术体系。 …… 在溪边静坐片刻,平復了激动的心情后,楚白才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进行了一次全面的自我审视。 他心念一动,那张熟悉的半透明面板,浮现在眼前。 【姓名:楚白】 【境界:练气一层(41/100)】 【功法:归元诀(精通 149/500)】 【技艺:灵水针(精通 78/500)】 【无相云手(熟练 19/200)】 【后天命格……】 看著这一连串脱胎换骨般的数据,楚白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首先是境界。 两个多月的时间,修为进度暴涨了整整二十五点。 这个速度,放在外界足以让无数散修汗顏,即便是在天才云集的道院之中,也绝对是名列前茅。 其次是功法。《归元诀》的精通级熟练度稳步提升,让他体內的法力底蕴,比刚转修时浑厚了近一倍,且愈发精纯凝练。 而最大的惊喜,无疑是两门技艺的突破与新增。 精通级的《灵水针》,已然从一门基础术法,蜕变成了他真正的杀手鐧。 而初入熟练的【无相云手】,则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潜力巨大,是他未来战术体系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 “相比两个月前那个只会一招鲜、手段单一的『偏科生』,如今的我,才算真正有了与道院中那些顶尖天骄们全面抗衡的资本。” 楚白心中暗道。 …… 入夜,万籟俱寂。 白日的喧囂与激动渐渐平息,楚白再次投入到他那份枯燥而重要的差事之中。 今夜,他选择的监测地点,是道院一处平日里人跡罕至的废弃藏书楼。 这里据说曾是道院的旧址,后来因地脉变动而废弃,只留下一座孤零零的石楼,常年无人问津。 楚白在石楼前寻了一块乾净的青石,盘膝坐下。 他熟练地运转起《归元诀》,同时激活了手中的监院玉简,其上散发出柔和的微光,开始记录数据。 丝丝缕缕的天地灵气,顺著他的呼吸吐纳,缓缓匯入体內。 然而,仅仅是第一个周天尚未运行完毕,楚白那敏锐的神识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猛地睁开双眼,眉头紧锁。 “这灵气……” 吸入体內的【正清灵气】,似乎比往常他所监测过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要……稀薄了一丝丝。 这种感觉极其微弱、极其隱晦,就像是一杯浓茶里被悄悄兑入了一滴清水。 若非他功法已至精通,对灵气的感知力远超常人,恐怕根本无法察觉到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差异。 他下意识地看向手中的监院玉简。 只见那原本一直稳定平和、如同呼吸般规律闪烁的灵光,此刻竟出现了一丝极其轻微的、不规则的颤动! 那颤动非常细微,若不仔细观察,甚至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这无疑是在示警! 楚白立刻停下了修炼,站起身来。 他环顾四周,夜色下的废弃藏书楼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显得格外阴森。除了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再无其他异响。 “法网……出问题了?” 一个念头,让他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霾。 这或许只是某个节点的偶然灵气潮汐,或许是地脉的正常起伏。 还需要多找些偏差,去验证一下。 第61章 善行增【天运】,恶行积【业力】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61章 善行增【天运】,恶行积【业力】 楚白盘膝坐在石楼前的一块青石上,熟练地运转起《归元诀》,同时激活了手中的监院玉简。 他早已习惯了这种一心二用的状態,一边进行著雷打不动的日常修行,一边履行著那份薪酬丰厚的差事。 丝丝缕缕的天地灵气,顺著他的呼吸吐纳,被牵引而来,准备匯入经脉。 然而,就在灵气即將入体的那一剎那,楚白猛地睁开了双眼,眉头瞬间紧锁,並立刻中止了功法的运转! “不对劲。” 一股极其细微、却又无比清晰的感觉,从那股被吸纳而来的正清灵气中传来。 寻常修士或许根本无法察觉,只会將其当作正常的灵气波动。 但楚白不同。当初为了在三沐河那种煞气混杂的环境中修炼,张道人曾亲传他一门滤气法门。 其虽然也算是比较基础,但这门技巧早已被他练成了本能,每一次吐纳,都会下意识地对吸入的灵气进行过滤。 而就在刚才,他的滤气法门被动地增强了运转! 这说明,他吸入的这股正清灵气中,混杂了某种需要被过滤的杂质。 这绝非小事。 法网的核心作用之一,便是梳理天地灵气,滤除其中的煞气与杂质,使其化为中正平和的正清灵气。 如今,在这法网覆盖的核心区域,竟然出现了需要他动用滤气法门才能净化的杂质灵气,显然对修炼有所影响, 他立刻低头看向手中的监院玉简。 楚白当即站起身,没有丝毫犹豫,迅速离开了这处是非之地。 如何解决,倒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事。 或许其运转本就如此,偶有疏漏。 他没有再进行完整的周天运转,只是小心翼翼地吸纳一丝灵气,用滤气法门进行感知。 结果无一例外。 当东方泛白,第一缕晨光洒在道院的飞檐之上时,楚白已经收集了足够的证据。 他不再耽搁,整理好一夜的监测数据,毫不疲惫地再次前往监院室。 推开那扇在昨日曾带来些许压力的木门,楚白再次见到了枯坐在蒲团上的陈监院。 他恭敬地將刻录了异常数据的玉简呈上,隨后简明扼要地匯报了自己连夜的发现和验证过程。 他著重强调了是自身的滤气法门感受到了异常,並立刻停止了修炼,这番话既解释了他能发现问题的原因,也表明了自己的谨慎態度。 匯报完毕,楚白便静立一旁,等待这位筑基大修的裁决。 陈监院接过玉简,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当他的神识扫过玉简上那急促闪烁的数据记录时,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首次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凝重。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闭目沉思了许久,不知是在思考还是沟通。 片刻之后,他再次睁眼,看向楚白的目光中,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欣赏。 “你做的很好。” 陈监院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肯定。 “法网边缘的几个节点,確实出现了一丝微弱的『煞气渗透』。此事极其隱晦,若非你身怀特殊的滤气法门,且感知敏锐,即便是寻常教习也难以察觉。若任其发展下去,可就难补救了。” “你心性沉稳,遇事不慌,先验证再上报,流程无误。尤其是能立刻停止修炼,避免被污染灵气侵蚀,更是难得。” 陈监院隨手一挥,楚白的身份玉简上,光芒一闪。 “按照规矩,发现並上报法网重大隱患,当记一功。赏,道勛十点。此事不可外传,你继续履行职责,若再有发现,即刻来报。” …… 楚白领了奖励,心中大定地从监院室出来。 借著这次匯报,楚白倒是胆大问起法网的事情,对其多了解了几分。 按照陈监院所说,法网威能由天庭所赋予,可监理天下,覆盖之域即为大周疆土。 其效自然不止是梳理灵气,对於凡人而言,生老病死,因果善恶,皆在其上所载。 而每座州府、县郡,各有不同节点,区域也基本由此划分。 “因果善恶......” “善行增【天运】,恶行积【业力】,据传境界越高,对自身影响便越大......” 提及此处,楚白倒是想到一事。 不知其定义,与命格中的【功】与【过】是否相关。 命格中的【印綬相生,功过铸命】,他这段时间里也有尝试过如何触发,只是一时不得其法。 刚走出小院,便听到了道院主峰上传来悠远的钟声,低沉而绵长,迴荡在整个道院之中。 隨后,周长空教习的声音便在所有新生的身份玉简中响起:“所有新生听令!第二次月考,將於十日后举行,望尔等全力备战!” 消息一出,整个新生群体瞬间炸开了锅! 经过两个多月的苦修,所有人都摩拳擦掌,渴望著检验自己的成果。 那些在上次月考中失利的学子,想一雪前耻,而那些曾登上荣誉榜单的天骄们,则决心捍卫自己的荣耀。 这次月考的考核內容,也隨著钟声传达到了每个人的玉简中: 境界考核:测定法力总量与精纯度。 术法考核:內容革新,不再是攻击傀儡,而是比拼精细操控力。 实战考核:依旧是擂台对决。 当楚白回到乙字七號房时,宿舍里的气氛已经彻底被点燃了。 “来了来了!终於来了!”周通兴奋地挥舞著拳头,在屋里来回踱步,“这次我一定要衝进班级前十!我那《风旋术》可是大成了!” 陈实也难得地放下了手中的典籍,眼中闪烁著坚毅的光芒:“我的《厚土盾》也入了门,这次定要比上次多撑几息。” “嘿,都別光说不练。”蒋阔从自己的床铺上跳了下来,豪气地一挥手,“光自己练有什么意思?走!咱们去术法演练场,互相餵招去!离月考还有十天,咱们乙字七號房,可不能落后於人!” 他看向刚刚进门的楚白,挤眉弄眼地笑道:“特別是楚兄你,上次实战第一,这次可是所有人的眼中钉。正好,让我们几个先给你松松筋骨,免得到时候在台上阴沟里翻船!” “正有此意。” 楚白看著舍友们那一张张充满朝气与战意的脸,心中那股因法网之事而起的沉重,也渐渐被这股热血的氛围所感染。 他笑了。 手握巨款道勛,又得了监院的功绩赏赐,再加上自身实力的暴涨,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有信心。 看著远处那些同样在为月考而奔走的同窗,他眼中燃起了熊熊战意。 这一次,他要的,不仅仅是一项第一。 “术法一关,完全可以搏一搏了。” “届时又是一笔额外收入......” 第62章 妙手生花,技惊四座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62章 妙手生花,技惊四座 十日时光,在紧张而充实的备战中,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第二次月考,如期而至。 第一个项目,便是最能体现家学底蕴与个人勤奋的境界考核。 测试结果很快出炉,毫无意外,林雪薇凭藉著【寒潭玉髓】灵气打下的坚实根基,以及家族丹药的辅助,再次以不小优势蝉联境界考核第一。 她的灵力总量与精纯度,依旧是新生中的翘楚。 楚白位列第三,紧隨陶明志之后,这个结果不好不坏,却也让不少关注他的人暗自摇头,认为他终究还是在底蕴上差了一筹。 然而,当第二个考核项目——术法考核开始时,所有人都將见证一场顛覆性的逆袭。 月考当日,术法考场的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重。 这里不再是简单的演武台,而是布置了数十个独立的考核区域,每个区域內都设有奇特的阵法装置,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当纪虞教习宣布本次术法考核的规则时,全场为之一静。 “本次术法考核,旨在检验你们对法力与术法的精细操控能力。共分两关。” 纪虞教习的声音在考场內迴荡,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位学子,带著一丝审视和期待。 “第一关,名为『游针穿环』。” “你们需操控自身法力所化的『针』,在规定时间內穿过九个大小不一、且在不断移动的玉环。玉环越小、移动越快,得分越高。穿透玉环的数量与速度,决定本关成绩。” “第二关,名为『妙手生花』。” “你们需用术法——注意,全程不得与材料发生实体接触——將一块极为脆弱的『水云灵晶』雕刻成指定的莲花形状。 花瓣数量越多、雕刻越完整、越逼真,得分越高。 水云灵晶乃水汽凝结而成,结构极不稳定,稍有不慎便会崩碎,考验的是你们力量输出的柔韧性与极致的操作。” 规则一出,全场譁然。 …… 考核隨即开始。 上次月考的术法第一,陶明志,第一个上场。 他显然对这次考核信心满满,想要捍卫自己的荣耀。 第一关“游针穿环”,他以霸道的法力凝聚出一枚稳定的火针,凭藉强大的法力推动,竟也精准地穿过了全部九个玉环,成绩斐然。 然而,当林雪薇上场时,眾人方知何为精妙。 她凝聚的冰针稳定而灵动,如同有生命般在空中穿梭,轻轻鬆鬆地穿过了全部九个玉环,速度比陶明志快了近三成! 第二关妙手生花,她更是將寒冰术法运用得出神入化。 以寒气为刀,小心翼翼地对水云灵晶进行雕琢,最终刻出了一朵栩栩如生的七瓣冰莲。 那冰莲晶莹剔透,脉络清晰,仿若真花一般,在阳光下散发著淡淡的寒气。 “林雪薇,两关皆为『甲』!”纪虞教习宣布成绩时,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个成绩,已经超越了陶明志,暂时位列第一!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与讚嘆,所有人都认为,本次术法考核的第一,非林雪薇莫属了。 陶明志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没想到自己苦练一个月,竟还是被这位天之骄女反超了。 …… “下一位,楚白!” 在万眾瞩目之下,楚白神色平静地走入考核区域。 “第一关,『游针穿环』!”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只凝聚一根法力之针。而是五指微张,心念微动,一气息凝聚出三枚带著螺旋劲的《灵水针》! 这三枚水针並非直线攻击,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以三条不同的诡异步伐,同时穿梭於九个不断移动的玉环之间。 那景象,如同三只灵动的蜂鸟,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它们时而分开,时而匯聚,每一次避让和穿梭,都达到了极致的精准与速度! 台下顿时鸦雀无声。 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三枚水针几乎在同一时间穿过最后一个玉环! 而其耗时,仅仅是林雪薇的七成! “我的天……三枚针同时操控?!这神识强度是怪物吗?!” “他怎么做到的?而且那速度……那精准度……完全是碾压级的!” 纪虞教习眼中异彩连连,与周长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喜悦。 第一关考核结束,楚白毫不意外地获得了甲上的评价。 “第二关,『妙手生花』!” 楚白没有选择任何攻击性术法。 他伸出双手,指尖轻轻触碰水云灵晶,隨后,体內《归元诀》法力微动,催动了【无相云手】。 只见他双掌缓缓合拢,一股肉眼难辨的无形之力瞬间將水云灵晶笼罩。 隨后,无数更细微的、如同髮丝般的法力丝线从他掌心探出,对灵晶进行著令人眼花繚乱的雕琢。 那块脆弱的水云灵晶,在他的操控下,仿佛有了生命。 它在无形之力的包裹中缓缓旋转,每一道法力丝线的切割都恰到好处,既没有造成丝毫崩裂,又精准地剥离了多余的部分。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烟火气,只有法力流转的细微嗡鸣。 当他收手时,一块完整的、足有十二瓣的法力莲花,晶莹剔透地呈现在眾人面前! 那莲花每一片花瓣都薄如蝉翼,脉络清晰,甚至还在微微舒展,仿佛是活物一般!那份生机与灵动,远超林雪薇之前雕刻出的冰莲。 “这……这已经超越了雕刻,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 “十二瓣!我的天!我以为七瓣已经是极限了!” 全场再次沸腾,掌声如潮,这一次,是发自內心的惊嘆与折服。 纪虞教习激动地站起身来,望向楚白的目光中充满了掩饰不住的讚许与欣赏。 “楚白!两关皆为『甲上』满分!” “术法考核——第一名!” 林雪薇看著楚白的作品,美眸中首次露出了挫败与不解的神色。她引以为傲的精妙操控,在这位同窗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陶明志则紧紧握拳,眼神中似有不甘。 “好快的进步速度!” “前不久术法课上,楚白尚且与我持平......直至达到精通,算是彻底超过了我。” “可如今,竟是领先如此之多!” 第63章 双科第一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63章 双科第一 演武场上,秋风萧瑟,捲起阵阵微尘。 这是月度考核的最后一项,也是含金量最高的一项——实战考核。 相比於术法考核时展现出的精妙微操,实战考核更像是一场血与火的洗礼。 虽然有著阵法的保护和教习的看护,但在演武台上,那种拳拳到肉、术法轰鸣的压迫感,依旧让不少新生感到呼吸不畅。 “三班,楚白对阵陶明志!” 隨著雷烈教习那如洪钟大吕般的嗓音响起,整个演武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台上的两道身影。 这是一场备受瞩目的战斗。 一个月前,楚白在实战考核中虽胜过了陶明志,但那是惨胜,是靠著搏命的直觉在最后关头险之又法地反杀。 在许多人眼中,那更多是由於陶明志的轻敌,以及楚白那有些诡异的运气。 然而,一个月后的今天,两人的再次对垒,气氛却显得格外诡异。 陶明志站在台上,身后的《烈阳刀》虚影已经凝练得如同实质。他周身散发著灼热的灵压,双目微红,显然这一个月来,他不仅承受了高强度的训练,更吞服了不少增进法力的灵药,如今已然触碰到了练气二层的门槛。 反观楚白,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神色平淡如一潭深水,不起半点波澜。 “楚白,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陶明志低喝一声,浑身烈焰暴涨。 楚白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眼。 战斗將启,在楚白的眼中,整个世界仿佛慢了下来。 陶明志那狂暴的灵力运转,甚至是指尖法力匯聚的微小频率,在他的感知中都变得清晰可见。这不再仅仅是看,而是一种近乎预知般的战斗直觉。 “开始!” 雷烈一声令下。 陶明志整个人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带起一阵灼热的风暴冲向楚白。 刀芒划破空气,带起一道近丈长的暗红色火浪。 “烈阳斩!” 这一刀,威势比一个月前强了何止一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台下不少学子甚至发出了一阵惊呼,易地而处,他们自忖绝对接不下这一刀。 然而,台上的楚白却动了。 他仅仅是向左侧迈出了一小步。 这一步迈出的时机诡异到了极点。陶明志那势大力沉的一刀几乎是擦著他的残影劈下,却由於力道太猛,直接將黑岩地面劈出一道焦黑的沟壑。 “怎么可能?”陶明志心中一惊。 他感觉这一刀劈空並非楚白躲得快,而是楚白提前等在了他的攻击死角上。 他不及细想,反手便是一记横扫,火浪翻滚,试图封锁楚白的退路。 可就在这时,楚白的右手微微抬起,掌心对著空气轻轻一拨。 【无相云手】。 一股柔韧到了极致、却又雄浑如大海的法力隨之盪开。 原本狂暴的火浪在接触到这股无形法力的瞬间,竟像撞上了一堵柔软却坚不可摧的棉花墙。 陶明志只觉得自己的力道被一种古怪的方式引导卸力,整个人竟不由自主地顺著火浪的方向踉蹌了一步。 这正是云手化虚为实,借力打力的精髓。 “该死!” 陶明志猛地稳住身形,刚要再次发力,却发现楚白已经欺身到了他的近前。 那一瞬,楚白眼中的血色煞气一闪而逝。 【七杀坐命】带来的战斗直觉告诉楚白,陶明志此时由於重心失衡,腋下三寸处灵力流转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断层。 楚白没有动用《灵水针》这种杀招,只是轻飘飘地拍出一掌。 砰! 一声闷响。 在外人看来,楚白这一掌柔若无物,可拍在陶明志身上时,却如同万斤巨锤。 陶明志只觉得一股阴冷的法力瞬间钻进经脉,阻断了他的灵力运转,整个人如遭雷击,直接倒飞出数丈远,重重地摔在了擂台边缘。 全场死寂。 如果说一个月前,楚白还是险胜,那么现在的他,完全是在玩弄战斗。 这种举重若轻的掌控力,让台下的学子们感到了某种深深的寒意。 “……差距,怎么会变大这么多?” 周通在台下喃喃自语,他本来还觉得自己这一个月进步飞快,可看到楚白的表现,他才发现自己和对方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不是陶明志变弱了,是楚白变强得太离谱了。” 阔神色凝重,他看著台上那个从容收手的身影,“他的进步速度……简直夸张!” 接下来的决赛,楚白对阵另一位班级精英。 对方修习的是木系功法,擅长缠绕与控制。一上场便布置了漫天的藤蔓,试图利用这种全方位的覆盖攻击克制楚白的身法。 可楚白依旧只是平静地行走。 他施展【无相云手】,每一掌拍出,都能精准地在那藤蔓阵法最薄弱的节点上补上一击。 原本密不透风的攻势,在他面前竟如同纸糊的一般,层层瓦解。 当他最终將手掌停在对手的喉咙前时,对方甚至连楚白的身影都没看清。 “楚白,胜!” 隨著雷烈教习的宣布,第二次月考落幕。 楚白以术法、实战双科第一、境界第三的傲人成绩,不仅蝉联了实战魁首,更是毫无爭议地成为了全班的总评第一。 高台上,教习们也在低声交谈。 “这孩子……”纪虞教习眸中满是惊嘆,“他的【无相云手】虽然才刚熟练,但融入实战的意识已经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步。最关键的是他的神识和反应,那不是苦练能练出来的,那是真正的杀伐本能。” 雷烈教习也难得地收起了严肃的神色,粗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这小子,天生就是为战斗而生的。看他的样子,练气一层的修行对他来说似乎已经快到头了。” …… 两项第一,给楚白带来了二十点道勛的奖励。 算上这笔额外收入,拋开此前购买功法,以及日常开销,如今手里也剩下了五十点 再积攒一些,又可以购置一道功法。 “相较於他人,我如今的最大优势,便是功法的提升速度了,隨著【食伤泄秀】命格不断提升天资,往后优势会更明显。” “故而倒是不用担心贪多嚼不烂,若是有结余,可再添一道防护术法。” 楚白心中默默规划著名接下来的发展路线,只恨財力不足,术法之事倒是不急著考虑。 “除此之外,便是修为方面了。” “入学三个多月时间,练气当前进度已成小半,倒是比预想中快不少。” “可若和同期有基础的世家子相比,又差了不少,需儘快提升......” 第64章 灵阁嘉奖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64章 灵阁嘉奖 第二次月考的余波尚未完全散去,教室內,三班的学子们已经悉数落座。 讲台上,业师周长空负手而立,目光在一张张稚嫩却已初显锋芒的脸庞上扫过。 这一届学生的素质比他预想中要好,尤其是前排坐著的那几位,已经隱隱有了领跑同届的气象。 “入学三个多月,两场月考。”周长空缓缓开口,,“通识基础你们已经打下,强弱虚实也已在榜单上分晓。 但这只是修仙长途的百步之首。胜者不可生骄气,败者亦不必丧斗志,因为接下来的这场考核,才是决定你们未来走向的分水岭。” 眾人屏息凝神,楚白也抬起头,目光凝练。 “再过一段时间,便是半年考。”周长空语气微沉,“届时,不仅是咱们三班,而是同届十个班级、三百余名新生共同参与的大比。 排名顶尖者,除了丰厚的道勛奖励,更可获得进入【灵阁】选气的资格。” “灵阁!” 底下的学生中传出几声压抑不住的惊呼,蒋阔更是不自觉地挺直了脊樑。 楚白心中一动。 关於灵阁,他也曾听说过。 那是道院的重地,內里以阵法封存著大周天庭从名山大川、极地深渊中搜集而来的各类特殊属性灵气。 平日里,普通弟子若想进入灵阁修炼,需得支付一点道勛仅能兑换一个时辰的逗留时间。 而若是想任选所需灵气,一次便是十点道勛,否则便只能选取种类而非特定灵气。 对於绝大多数还在为基础术法道勛而奔波的新生来说,那简直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奢侈地。 “灵阁內灵气种类繁多,如庚金精气、乙木生息、亦或是罕见的雷霆罡气。” 周长空继续说道,“你们虽然大多已有家传或自得的灵气,但筑基之前的『养气』阶段,灵气的纯度与种类决定了未来道基的上限。 同类灵气,自然是纯度越高越好。 半年考前十名,可入灵阁任选一处福地修行三日,且有任选术法之赏。” 楚白的手指轻轻叩击桌面。 他的《归元诀》主打包罗万象,若能进入灵阁吸纳几种特殊的属性灵气,不仅能让灵力特性更加多变,更能补足目前杀伤力不足的短板。 此外,这排名还意味著更多的东西。 楚白想起前几日与张山的交谈。 张山作为二年级的过来人,曾唏嘘不已:“师弟,一年级若是能进前五十,升入二年级后的日子就稳了。 那时候通识课基本就停了,教习们会把重心放在排名靠前的学生身上,各种收益丰厚的差事也轮不到中后游的人。” 张山如今在二年级排名中游,只能接些像助教这样的苦活累活,对此他一直耿耿於怀。 “所以,接下来的这几个月,莫要懈怠。” 周长空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楚白和林雪薇等人,拂袖而去。 教室內顿时嘈杂起来。 “双榜第一啊,楚兄,这次你可真是出尽风头了。” 蒋阔转过头,挤眉弄眼地低声说道,“不过半年考的时候,那些一直猫在其他班级的变態也会露头,你可得当心。” “走走走,別在教室里盘算那些了。” 蒋阔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豪气地对楚白、周通和陈实招手,“今儿我蒋阔排名上升了到了十位,等休沐时回家跟老爷子讲一讲,定能多拿点修仙资粮。走,哥几个,今儿咱们去食堂二楼开个荤,吃顿灵膳!” 食堂二楼,那是不少新生未曾去过的地方。 楚白三人跟著蒋阔踏上木质阶梯,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这里的陈设比一楼精致了不少,空气中隱约有阵法流转,保持著灵气的浓度。 周通看著柜檯上的木牌,倒吸一口冷气:“最便宜的一份『翠玉灵笋』都要一点道勛?这一口下去,我一天的地就白扫了?” “傻小子。”蒋阔老练地拉著眾人坐下,“这可不是为了过嘴癮。这一顿饭里的灵气含量,抵得上你苦修三天,还没什么杂质丹毒。看我的。” 蒋阔大方地刷掉了十点道勛。 不多时,几盘色泽诱人的灵膳摆上了桌。 楚白夹起一片通体晶莹的妖禽肉入口,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息瞬间顺著食管滑入腹中,隨后轰然散开。 【后天命格:食伤泄秀】瞬间被激活。 楚白感觉到,这股能量被身体极高效率地转化为灵力,顺著经脉涌入丹田,那种修为稳步上涨的快感,远非乾巴巴地枯坐修炼可比。 “果然不同。”楚白由衷讚嘆。 可惜如今也只是刚做到肉食自由,这灵膳还是奢侈了些。 “那是自然。” 蒋阔一边嚼著灵肉,一边说道,“可惜这玩意儿太贵,我也只能偶尔奢侈一把。楚兄,你消化速度惊人啊,看你这气息,须臾功夫竟全炼化了?” 楚白笑了笑:“我这命格对此类资粮倒是颇为亲和。待到新生考核拿到奖励,我再请大家回来补一顿。” 几人自是高兴,赶忙表示希望楚白能拿个好名次。 就在几人相谈甚欢时,二楼入口处走上来几道身影。 为首一人身著云锦道袍,神態倨傲,正是二班的董锋。 楚白下意识地扫视了一眼董锋身后的人群,却没见到李寒。 不知是没有彻底融入这新圈子,还是差了几分財力。 董锋也看到了楚白,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虽然没有在言语中爆发,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却让周围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两人心照不宣地错开视线。 在道院这种地方,私下斗法是被严厉禁止的。 况又都是新生,尚未有互相切磋斗法的风气,等升入二年级,这般风气就很常见了。 如今多是以境界、排名说话,年级高些则是以斗法实力为准,有什么不服基本都在演武场解决。 毕竟如今境界普遍还都在练气一层,术法还需时日补全,便是斗出胜负也说明不了什么。 “他比上次倒是沉稳不少。”楚白放下筷子,心中平静如水。 “楚白?”蒋阔低声问。 “没事,吃饭吧。” 楚白回过头,又开口道:“这灵膳当真是好滋味,谢过蒋兄了。” 第65章 同行不同道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65章 同行不同道 从食堂二楼拾级而下时,脚下的木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仿佛在诉说著云端与凡尘的界限。 蒋阔走在最前头,他今日显然极尽了兴,手中摺扇轻摇,步履生风。 “楚兄,不是我吹,这食堂二楼的『青影鹿肉』確实是一绝。虽然花了我三点道勛,但那股子灵力顺著喉咙滑下去的感觉,嘖嘖,比喝苦哈哈的药散强多了吧?” 蒋阔回头嘿嘿一笑,对著周通和陈实挤眉弄眼,“你们俩也爭点气,半年大比若是能进前百,家里多少也能多贴补点。” 周通一边剔著牙,一边感嘆:“蒋兄说的是,这一顿饭吃下去,我觉得体內的法力都活络了不少。就是太贵,太贵了……” 楚白落后半步,正默默体悟著体內【食伤泄秀】命格的运转。那股灵膳带来的能量在他体內几乎毫无滯留,正以一种惊人的效率转化为精纯的灵力。 他正欲开口说话,目光却隨意一扫,在靠门处的一个长凳上定住了。 不远处的角落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独自坐著。 那少年身著道院统一发放的青灰色学子服,洗得虽乾乾净净,却掩盖不住那股子落寞。 正是二班的李寒。 李寒此时也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他抬起头,视线正好与从二楼下来的楚白四人撞在一起。 在那一瞬间,楚白清晰地看到了李寒眼中闪过的一丝慌乱羞愧,以及一种深藏在底部的嫉妒。 李寒迅速低下头,手中的竹筷在碗里胡乱拨弄著,却再也没有夹起一口饭菜。 蒋阔也看到了李寒,他冷哼一声,低声道:“这不是当初为了討好董锋,把咱们楚兄卖了个乾净的那位吗?怎么,董锋没请他上二楼吃顿好的?” 楚白神色淡然,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路边隨处可见的石子,步履不停,径直走向门口。 既然已经看清了人品,他便没有再浪费情绪的打算。 对他而言,修行路上的过客太多,没必要在一个已经出局的人身上停留。 然而,就在楚白即將跨出门槛时, “楚兄!楚兄请留步!” 李寒终究还是没忍住,他猛地站起身追了上来,在眾目睽睽之下,拦在了楚白面前。 楚白停下脚步,神色依旧平静,目光清冷得如同一潭死水:“李兄有事?” 李寒的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看著楚白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楚兄,之前的事情……我一直欠你一个解释。” “你说。”楚白淡淡道。 李寒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急切,甚至带著几分自我感动的委屈:“楚兄,你有所不知。我进了二班之后,日子並不好过。董锋那几个人,不仅家世显赫,更有著府城道院试靠前的排名。 他们从骨子里就看不起我们这些县城出来的平民学子。” “我在那个班级里,若是不想出头,就只能被他们踩在脚下。 我当时……我当时只是想拉近和他们的关係,我想著,如果把楚兄你这位『安平案首』的名头抬出来,他们至少会看在同乡的分上,对我高看一眼。 我真没想到,这反倒激起了董锋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好胜心,反倒是给楚兄你招惹了麻烦。” 他言辞恳切,说到动情处,甚至拱了拱手:“楚兄,我也是为了在二班活下去,为了以后能反哺咱们安平学子,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希望楚兄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不要介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番话落下,周围不少正在用餐的学子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呵。” 一声冷笑打破了李寒营造出的哀婉氛围。 蒋阔跨出半步,指著李寒的鼻子嗤笑道:“这位同窗,你这话说得可真够精彩的。我蒋阔在府城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厚顏无耻之辈没见过,你这样的还真是排得上號。” 李寒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蒋阔嘴角满是讥讽,“你说你为了在二班立足,所以搬出楚兄当挡箭牌? 说得好听叫引以为傲,说得难听那叫祸水东引!你觉得董锋是傻子吗?你把楚兄的底细一股脑卖了,不过是想交一份投名状,换一张进入他们圈子的入门券罢了。” “况且若非你在其中挑拨,仅是个案首之名,至於引来挑衅?” “可惜啊,你这份『诚意』,人家董锋似乎並不领情。” 蒋阔指了指李寒,“这就是你换来的重视?怎么,你那所谓的好胜心,就是把自己老乡卖了,然后回过头来说你是为了大家?” “你!”李寒被戳中了痛脚,老脸一阵青一阵红,原本偽装出的那点委屈瞬间崩塌。 他转过头,死死盯著楚白,带著最后一丝希冀问道:“楚白,你也是这么想我的?” 楚白静静地看著他。 在那一刻,李寒在楚白眼中已经彻底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这段时间里,楚白也基本没去想此前之事,不甚在意。 二人本就没有太深交情,只是因求学而同路,可惜终究成不得同道。 李寒这种人,太聪明,聪明到以为天底下的人都是傻子。 他想两头下注,既想討好世家子弟,又想维持自己在同乡中的声望。 可惜,他低估了董锋的傲气,也低估了楚白的理智。 “李兄,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楚白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冽,“你有你的生存之道,之前的事,我没打算记恨,因为在那一刻起,你我便已经毫无瓜葛了。” “往后在道院中,你我若是相遇,权当陌路人便是。此类多余解释,不必再提。” 楚白说完,再没有给李寒任何开口的机会,转过身,大步走入了深秋的寒风中。 蒋阔对著李寒做了个鬼脸,低声呸了一口,也跟了上去。 李寒僵立在食堂门口,看著那四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只觉得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如同钢针般刺入脊樑。 第66章 境界突破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66章 境界突破 “楚兄,对这种人,你就是太客气了。”走在通往监院室的小径上,蒋阔还显得有些愤愤不平。 “无关紧要罢了。”楚白神色如常。对他而言,李寒不过是修行路上的一抹尘埃,拂去之后,心中依旧是一片澄澈。 他看了一眼渐沉的暮色,对三人道:“今日尚有要事,我便先告退了。” 每日三次不同地点的修炼,楚白可不会落下进度。 二十多天后。 楚白再次踏入了藏经阁的大门。 这一次,他没有在一楼那些杂乱的攻击术法前停留,而是径直走向了防御类术法的书架。 经过与张山的鏖战,他深知防御手段的重要性。 【守元盾】 这是楚白反覆对比后选定的术法。 比起那些厚重但笨拙的石墙术,守元盾是以纯粹的《归元诀》法力凝结成一面巴掌大小、可隨心意在周身三尺內任意移动的圆盾。 这门术法最核心的优势,在於它的兼容性。 归元法力本就中正平和,可以模擬各种属性。 这就意味著,当守元盾面对火系攻击时,盾面可以瞬息间变得阴冷厚重;面对金系攻击时,则能变得柔韧无常。 更重要的是,守元盾的防御力是隨著修士法力的精纯度而提升的,对於楚白这种功法精通的人来说,这简直是量身定做。 “灵水针主攻,无相云手主控,守元盾主防护。” 楚白握著刻录好的玉简,心中一片清明。 这三门术法,算是能初步起到配合,攻守兼备。 接下来的道勛收入,则是被他投入一部分到修行当中。 每日一道最便宜的灵膳,一点道勛。 但在楚白眼中,这是性价比最高的宝物。 每一口灵膳入腹,【食伤泄秀】命格便会发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一天天变得宽广,原本有些生涩的窍穴在灵气的滋润下渐渐圆润。 剩下的道勛,他全部积攒了起来,目標只有一个——丹药。 他並不缺感悟,不用担心瓶颈之事。 只是这修行进度,尚且需要提一提 时光就在这种极度自律且近乎枯燥的节奏中飞速流逝。 入冬后的道院,银装素裹。 …… 道院后山,孤峰之巔。 寒风呼啸如刀,捲起大片积雪,將楚白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朦朧的白雾之中。 他已经在这里枯坐了整整三个时辰。 这两个多月来,楚白几乎成了道院中的一个隱形人。 除了上课和做任务,他几乎拒绝了所有的应酬。 周通曾抱怨说,楚白现在比那监院室里的老古董还要难请。 但只有楚白自己知道,体內的那种积蓄已经到了何种恐怖的地步。 在他识海深处的面板上,境界一栏的进度条已经接近圆满。 【练气一层:99/100……】 这个进度条刚刚达成,距离突破已近。 这些日子里,他每天吞食的一楼灵膳,虽然品阶不高,但胜在量大。 他发现,隨著资质的缓慢提升,原本需要十遍运行才能拓宽的经脉,现在只需三遍。 “原本和那些世家子相比,我这起步终究还是慢了。” “但我有我的路。只要进度不歇,我便不会输。” 楚白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瓶。这里面盛放的,是花费了他十点道勛才换来的聚气散。 其可以增加吐纳速度,对於本就有著优势的楚白而言更是有用。 一枚丹药一入口,便化作三股灼热的激流。 若是普通修士,此时定要如临大敌,小心翼翼地引导药力冲刷瓶颈。 但楚白不需要。 【后天命格:奔波无歇,劳而不息】 境界、功法上的瓶颈,对他来说並不存在。 只要进度足够,一切便都是水到渠成! 一股宏大而威严的气息突然从楚白体內升起。 原本应该在经脉中狂暴乱窜的药力,竟变得如同温顺的羔羊,顺著《归元诀》的路线疯狂奔涌。 咔嚓—— 识海深处仿佛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是练气一层的壁垒在绝对的进度碾压面前,发出的最后哀鸣。 下一刻,天地间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在孤峰顶上形成了一个微小的漩涡,疯狂地向楚白的眉心匯聚。 练气二层,成! 楚白只觉得体內的法力总量在一瞬间向外扩张了一倍有余,原本就深邃的归元法力,此时顏色更深了几分,竟带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金属光泽。 神识也隨之发生了质变。 以前他的神识只能探查方圆三丈,如今心念一动,周身十丈范围內的一草一木、风吹雪落,皆清晰如画。 这种掌控感,让他忍不住长啸出声,声震四野,將周围树头的积雪震得扑簌落下。 【姓名:楚白】 【境界:练气二层(1/100)】 【功法:归元诀(精通 315/500)】 【技艺:灵水针(精通 149/500)、无相云手(精通 36/200)、守元盾(熟练 32/200)】 看著面板上的更新,楚白缓缓站起身,拍落肩头的寒霜。 入学三个多月。 从一个在书院连束脩都交不起的寒门子弟,到如今道院练气二层的精英学子。 这其中跨越的不仅是境界,更是阶级。 他很清楚,虽然练气二层在整个道院里並不算绝顶,但那是在算上高年级学长的情况下。 在这一届新生中,能在这个时间点突破二层的,绝对不超过双手之数,且大多都是有著家学渊源的世家嫡系。 而他,仅仅用了七个月不到。 道院试前一月不过练气,如今已然突破下一层。 “半年大比,灵阁名额。” 楚白看向主峰的方向,眼神中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 此时的他,已经补齐了所有的短板。 攻、控、防三法在手,再加上练气二层的修为底蕴,以及那主杀伐的【七杀坐命】…… 接下来的半年大比,他已经不仅仅是想去见识见识了。 “排名是一定要爭的。” “一步快便能步步快,得到的资源与关注越多,往后发展自然也越顺利。” “尤其是我当前正是缺资源的时候......” 那个传说中能让法力特性发生异变的灵阁,他志在必得。 寒风依旧,雪花漫天。 第67章 考核开始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67章 考核开始 楚白缓缓睁开双眼,那一剎那,瞳孔深处仿佛有一抹深邃的灰芒闪过,隨即迅速敛去。他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的力量,那是与练气一层时截然不同的质感。 如果说练气一层时的法力是一条在乱石间穿行的小溪,清澈却单薄;那么此时,他体內的法力便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幽潭,虽不起波澜,却蕴含著惊人的厚重感。 他並没有急著下山,而是屏息凝神,再度进入了內视状態。 《归元诀》在突破精通境界后,原本就比普通功法更为坚韧的经脉,此时在二层法力的冲刷下,竟然隱隱透出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 更令他惊喜的是,【食伤泄秀】命格带来的长期滋养,在突破的这一刻爆发出了真正的威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感知力——或者说神识,已经发生了质的飞跃。 他闭上眼,不再依靠肉眼去观察。 方圆十丈內,雪花落地的细微震动、风吹过枯草的频率、甚至是岩石缝隙中几只冬眠小虫的呼吸,都像是直接映射在他识海中的三维画面,纤毫毕现。 “这就是二层带来的『入微』感吗?”楚白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他缓缓抬起右手,心念微动。 嗡! 一道湛蓝色的灵光在指尖吞吐,瞬息间,一枚三寸长、通体透明却带著凝实螺旋纹路的《灵水针》凝聚而出。 突破练气二层后,由於法力总量和精纯度的暴涨,这枚水针不再像以前那样显得轻飘飘,而是透著一股沉重的质感,针尖周围的空气因为高频的旋转竟然產生了扭曲的折射感。 他隨手一挥,水针如同一道蓝色的闪电,瞬间击中了二十步外的一株数人合抱的青铁木。 没有任何阻碍,也没有剧烈的爆炸,那坚硬程度堪比精铁的古木被瞬间贯穿。 楚白走近一看,树干上留下一个手指粗细的圆孔,孔洞边缘光滑如镜,甚至因为螺旋劲產生的高热而呈现出一种半焦灼的状態。 “威力提升了五成不止。”楚白暗自评价。 隨后,他又测试了【无相云手】。 当他五指虚空一抓时,原本虚无縹緲的法力在大气中凝聚成一只磨盘大小的透明手掌,隨著他心念一转,这手掌不仅能擒拿重物,更在手心產生了一股强烈的引力。 地上的积雪和碎石被这股引力牵引,迅速在掌心匯聚成球。 “这已经不仅仅是擒拿,若是在战斗中,这一招足以让对手的法力运转產生偏差。” 最后测试的是【守元盾】。隨著法力灌注,一面流转著玄奥纹路的半透明圆盾瞬间撑开。 楚白用指尖弹了弹盾面,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由於法力精纯,这面盾牌不再是死板的防御,它甚至能根据外界压力的变化,自动通过法力的细微流动来卸掉衝击力。 …… 回到乙字七號房时,天色已蒙蒙亮。 楚白刚推开门,正在擦拭一柄镶玉法剑的蒋阔便猛地抬起头。 那一瞬间,蒋阔只觉得自己手中的法剑微微一沉,一股莫名的压迫感从门口那少年身上散开,让他胸口有些发闷。 “楚……楚兄?”蒋阔愣住了,他揉了揉眼睛,满脸不可思议,“你这气息……你突破了?!” 原本还在蒙头大睡的周通和陈实也猛地惊醒,纷纷凑了过来。 “我的天,真的是练气二层!” 周通围著楚白转了两圈,咂舌道,“楚兄,你这简直是一个月一个变。咱们那一届,除了林雪薇那个吃药长大的,还有二班那个董锋,还没听说谁在这个点稳稳破入二层的。 你这气息,怎么感觉比二班那些老生还要稳?” 陈实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的敬佩已经溢於言表。 他能感觉到,楚白现在就像是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虽然表面平静,但內里蕴含的灵压已经让他感到了一丝层次的不同。 楚白淡淡一笑,摆了摆手:“不过是厚积薄发,再加上这几日灵膳的功效罢了。大比在即,总不能给咱们三班丟脸。” “这哪是丟脸啊,你这是要给他们长脸啊!” 蒋阔兴奋地拍著大腿,“我本来还在担心半年考咱们班会被二班压一头,现在有你坐镇,董锋那小子怕是要踢到铁板了。” …… 当天下午,楚白前往监院室进行最后一次月度报告。 依旧是那间简陋却威严的石屋。 陈监院依旧如往常那般瘦骨嶙峋,枯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楚白將手中的监测玉简恭敬递上,轻声开口:“监院大人,这是近半月的法网监测数据。近期波动略有增加,尤其是后山枯井附近,灵气吐纳的频率出现过三次微弱的『节点共鸣』,学生已悉数记录。” 陈监院睁开眼,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落在楚白身上。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接过玉简,而是盯著楚白看了片刻,嘴角竟然微微牵动,像是露出了一个极难察觉的笑容。 “练气二层,正清根基不散,反而更加凝练。不错。”陈监院沙哑的声音在石屋內迴荡,“可是想走【散灵尘】一脉?” “若是如此,入了灵阁所选灵气可得当心。” 这段时间里,楚白来这监院室的次数不多,但陈监院自然是能注意其进步速度。 按这般进度,拿个靠前的名次,得灵阁名额自然是不难的,故而出言提醒。 “多谢监院指点,只是道基一事尚早,学生尚为想好道途,此次若侥倖得入灵阁,应也会选上如正清灵气这般的奠就基础,巩固自身。” “可。” 得了答覆之后,楚白再次谢过陈监院,外界传言其性格古怪,实则言简意賅应实非自身所愿,倒不是个难相处的。 至於其刚刚所提及道基【散灵尘】,算是不少修士所走之路。 练气阶段以正清灵气为主,不修他法,一路证得道基,便是此路。 不过,其乃是杂序,而同脉杂序称作【太始元】,正序则便是大名鼎鼎的【先天炁】了。 练气阶段的根基,以及体內灵气纯度,往往能决定道基三序的归属。 若想证得正序,需得全部为同类灵气,不掺杂其他。 陈监院收起玉简,隨手一挥,又是一道道勛奖励入帐。 风雪渐紧,演武场上已经开始搭设巨大的传送法阵。 属於新生的第一场真正的角逐,终於拉开了帷幕。 第68章 青狱灵境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68章 青狱灵境 三日后的清晨。 道院中央演武场,云雾繚绕。 三百余名身著各色学子服的新生在此集结,队列整齐,鸦雀无声。 这是入学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集结。 三班的队列中,楚白站在首位。 他今日换上了此前张道人所赠的青色道袍,其材质上好,自有一股不凡的气质。 最引人瞩目的,是他周身自然散发出的气息。 练气二层! 原本那些对他三班第一身份还有些疑虑的学生,在感受到这股凝实的气息后,纷纷收敛了目光。 修为才是唯一的硬通货。 “快看,林雪薇也突破了。”周通低声在楚白身后说道。 楚白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一班队列中,林雪薇白裙胜雪,周身隱隱有寒气流转。 她的气息虽然也达到了练气二层,但由於主修水系变种的《寒潭功》,她的气息显得有些轻灵。 另一边,二班的阵营中,董锋眾星捧月般站在中央。 他穿著一件金色的鱼鳞背心,那是防御法器金鳞甲。 他的气息甚至比林雪薇还要高出一线,显然这两个月家族在他身上砸了不少灵丹妙药。 就在这时,高台上光芒大作。 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划破天际,伴隨著一股极其炽热的灵压,稳稳落在高台中央。 “那是……苏监院!” 台下有人低声惊呼。 苏监院,道院三大监院之一,主修火系,证得杂序道基【地烟火】。 不同於陈监院,苏监院身材魁梧,鬚髮皆张,穿著一身大红色的道袍,整个人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 他那如炬的目光横扫全场,每一个被他看到的学子都觉得皮肤微微发烫。 集结大会的气氛在苏监院的注视下变得愈发肃杀。 “都给老夫听好了。” 苏监院的声音如闷雷滚过广场,“本次半年大比的地点,定在【青狱灵境】。” 此言一出,场下不少有见识的世家子弟皆是面色一白。 楚白心中一动,立刻在脑海中搜索相关的知识。 世间有著天地秘境的传闻,其飘忽不定,若是偶入其中,或是机缘或是灾劫。 而非天地所生,被修士所掌控的此类小天地,则称为【灵境】。 青狱灵境,並非天然形成的秘境,而是大垣府道院捕捉到的一处破碎天地碎片。 经过道院歷代大能的法阵加固与法网梳理,这里成为了一处半封闭的生態系统。 里內生长著大量受法网滋养的灵植,也豢养著许多用来磨礪学子的凶猛异化兽。 由於环境复杂,甚至存在著一些上古残存的煞气节点,那里一直是道院中层弟子的试炼地,从未对新生如此大规模开放过。 “这次考核的规则,只有一条。” 苏监院伸出一根手指,眼神冷酷,“进入灵境后,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严禁任何形式的抱团、合作!一旦被监测到多人协同作战,所有人立刻取消资格,重者逐出道院!” 全场譁然。 “严禁合作?”蒋阔傻眼了,他原本还打算靠著楚白这条大腿混个名次。 不过如此一来倒也是好事,防止抱团取胜,难以决出真强弱。 “修仙路,终究是要一个人走的。” 苏监院冷哼一声,不理会眾人的议论,“在你们踏入门户的一刻,我会降下法旨。” 只见苏监院单手掐诀,对著天空一按。 一道浩大的金光从道院主峰的法网核心降下,化作三百道细小的金色流光,精准地没入每一位学子的眉心。 楚白只觉得识海中的【灰籙】猛然一震。 原本灰朴朴的道籍符籙上,此时多了一道青红相间的玄奥印记——灵犀印记。 这道印记直接烙印在灰籙之上,与修士神魂相连。 它不仅负责记录猎杀异化兽的积分,更是一个全方位的监测器。 谁与谁交手、谁在濒死时触发了自动传送、谁违规进行了合作,在监院的眼中都一清二楚。 “现在,开始发放补给和地图。” 一眾执事走入人群,给每人发放了一个灰色的储物袋,內含三日的乾粮、基础疗伤药以及一张標註了部分安全区域的简易地图。 “这届的小崽子,看起来还有几个能成材的。” 苏监院转头对身旁的周长空说道,声音如洪钟大吕。 周长空恭敬一笑,指了指楚白的方向:“苏大人,那位便是我三班的楚白,亦是此前的县试案首,根基扎实得很。” 苏监院顺著指向看去,当他的目光落在楚白身上时,原本淡然的神色忽然一变。 “嗯?”苏监院轻咦一声,眼中红芒吞吐,“这小子……不仅修为扎实,神识竟也如此凝练?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气,这不是杀鸡宰羊练出来的,这是见过大凶之兆的种。” 他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有点意思,看来今日这青狱灵境,不会太无趣。” 苏监院收回目光,大步走到高台边缘,对著台下三百余名学子喝道: “废话少说!规矩你们都懂了!此次大比,名为『青狱试炼』。那里是道院利用法网之力开闢出的独立空间,里面关押著无数妖兽的灵气投影。” “在里面,没有同窗,只有竞爭!只要不杀人,隨你们折腾!印记会保护你们的神魂,但肉身的疼痛,那可是实打实的!” 楚白跨入幽青色门户,身形消失在光影之中。 陈监院也出现在高台另一侧,两人合力祭出一枚巨大的青铜大印。 演武场中央的虚空猛然撕裂,一个巨大的青色漩涡缓缓浮现。 那一瞬间,一股荒凉古老的气息从漩涡中涌出。 “出发!” 隨著苏监院的一声令下,三百余名学子化作一道道流光,鱼贯而入。 楚白隨著人群向前奔跑。 在跨入裂缝的一瞬间,他感受到身后数道目光的注视。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那是谁。 “想拿我当踏脚石?” “无妨,修士之间,自是以斗法分胜负。” 楚白跨入幽青色门户,身形消失在光影之中。 第69章 猎杀妖兽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69章 猎杀妖兽 幽青色的空间漩涡缓缓平復,失重感如潮水般退去。 楚白睁开双眼,映入帘帘的是一片被扭曲的苍翠。 这里的树木高大得近乎病態,树皮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青灰色,仿佛被泼了墨。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了腐殖质与浓郁灵气的怪异清香,这便是“青狱小灵境”,一处被阵法强行维持在现世的碎片空间。 嗡—— 识海深处,烙印在【灰籙】之上的灵犀印记微微震颤,一行虚幻的文字浮现而出: 【当前积分:0】 【当前排名:无】 楚白看了一眼排名,心中並无波动。 毕竟大比才刚刚开始,真正的猎杀还未拉开序幕,自然是还无排名制分。 根据苏监院颁布的规则,这里的妖兽並非实体,而是道院通过阵法投影而出的灵力模擬。 它们拥有真实的痛感、残暴的本能以及与本体一般无二的攻击手段,唯一的区別在於,被杀后它们会化作纯粹的灵气消散,而击杀者则会获得相应的积分。 沙沙—— 右侧的灌木丛突然剧烈抖动,三道矫健的青影闪电般窜出。 那是三头青背狼,身长近丈,流线型的躯体充满了爆发力,双目幽绿,散发著强大的气息。 其尚在引气入体阶段,应是不会什么妖法,但肉身强度也比寻常野兽强大许多。 它们並不急於进攻,而是呈品字形散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试图通过围猎的方式压垮对手的心理。 楚白神色平静,连《守元盾》都未曾祭出。 在三头狼交错扑上的剎那,他只是微微侧身,步伐轻盈得如同一片飘落的羽毛。 咔嚓! 楚白右手化作残影,【无相云手】顺势一拨。 当头那头青背狼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柔韧力道击中了自己的腰部,整条脊椎在瞬间断裂,发出一声哀鸣,化作一团青烟消散。 另外两头狼甚至没看清同伴是怎么消失的,楚白已然近身。 双掌齐出,看似绵软无力的掌心在触碰到狼头的瞬间,归元法力轰然爆发。 【当前积分:3】 【当前排名:第281名】 “引气入体阶的妖兽,只有1分吗?” 楚白微微皱眉。 这种效率太慢了。 如果想要衝进前十,去爭夺灵阁的名额,必须猎杀练气妖兽。 他没有在原地停留,身形灵动地钻入了丛林深处。 一路上,楚白见到了不少令他感触颇深的景象。 在一处泥泞的沼泽边,他看见一名来自二班的火系修士正陷入苦战。 那名学子法力雄浑,火弹术连珠炮般轰出,將几头水系妖兽炸得支离破碎。 然而,在这环境下,他的术法消耗远超平时,而灵境內的水汽不断压制著他的灵力运转。 “该死,灵气消耗太快了,来不及打坐吐纳补充了!” 那名学子愤怒地低吼著,被迫吞服下一颗昂贵的回气丹,隨后点燃印记,放弃了继续深入的念头。 类似的情况在林间不断上演。 青狱灵境的环境极为极端,五行属性错乱。 对於那些修行单一属性功法的学子来说,这里简直是噩梦。 一旦属性被克制,只能靠丹药硬顶。 然而,楚白却是个异数。 他运转起精通级的《归元诀》,其倒是不挑环境,可以进行相应转化。 无论是潮湿的水汽,还是腐败的木气,亦或是地下的土气,进入他的经脉后,皆被中正平和的归元功法迅速同化,化作涓涓细流补充进丹田。 “不需要休息,不需要丹药。”楚白目光微闪,“这才是《归元诀》在复杂环境下的真正恐怖之处。” 半个时辰后。 楚白来到了一处怪石嶙峋的谷地。这里充满了浓郁的土属灵气,一群刺背豪猪正成群结队地在这里游荡。 这些豪猪每一头都有磨盘大小,背后的尖刺闪烁著暗沉的金属光泽。 而在这群豪猪的中央,躺著一头体型如象、獠牙如剑的巨大猪王。 练气一层! “总算遇到大傢伙了。” 楚白身形一顿,眼中不仅没有畏惧,反而燃烧起一丝兴奋。 他不再隱藏气息,练气二层的灵压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如同一块巨石投进了平静的湖泊。 吼! 猪王猛然惊醒,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它周围的几十头豪猪瞬间炸开了锅,数百根尖锐的刺如雨点般朝著楚白攒射而来。 楚白低喝一声。 一面淡灰色的法力圆盾瞬间凝聚,在他神识的微操下,圆盾在空中拉出一道道残影。 叮叮噹噹! 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那些足以洞穿精铁的利刺击打在盾面上,竟无法让楚白后退半步。 楚白顶著漫天刺雨,身形如电,直接冲入了猪群。 【无相云手】全力运转! 他的双手此时仿佛化作了两团模糊的云气,每一次拍击,都带著《归元诀》厚重的劲力。那些小豪猪一旦被拍中,外皮虽无伤痕,內臟却已被震成了肉泥。 楚白在猪群中纵横开闔,步法精准得令人髮指。 终於,猪王按捺不住了。它四蹄刨地,带著万钧之势,如同一座肉山般撞向楚白。 它那对獠牙上泛起土黄色的光芒,显然是发动了某种强化衝击的术法。 面对这毁灭性的一击,楚白眼神冷酷。 他不仅没躲,反而迎著猪王冲了上去。 在双方即將撞击的剎那,楚白身形诡异地一矮,【无相云手】化作柔劲,按在了猪王的下顎。 “借力打力!” 猪王只觉得一股托力传来,它那庞大的重心竟然瞬间失衡,整头猪几乎是擦著楚白的头顶翻飞了出去。 就在猪王凌空的剎那,楚白右指一探。 一枚晶莹剔透的水针瞬息即至。它在空中高速旋转,带起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精准地钉入了猪王最为脆弱的耳根处。 “轰!” 狂暴的法力在猪王颅內炸开。 象般大小的猪王在半空中僵硬了一瞬,隨即重重砸落在地,化作一股浓郁得近乎液化的灵气,疯狂涌入楚白的灵犀印记。 【当前积分:150】 【当前排名:第98名】 楚白吐出一口浊气,看著排名跨入百名之內,嘴角微微上扬。 “妖兽体魄强过同境修士,而术法方面差些,接下来只需谨慎些,排名便能稳步提升了。” 第70章 排名衝刺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70章 排名衝刺 击杀了豪猪群后,楚白並未在谷地过多停留。 练气二层的法力虽然雄浑,但连续高强度的搏杀依旧让他感到了一丝疲態。 在青狱灵境这种危机四伏的地方,保持巔峰状態比什么都重要。 他摊开手中的简易地图,目光锁定了一处名为洗剑泉的標记。 那是灵境內少数几个標註了灵气匯聚点的区域。 在这种地方休整,恢復速度將提升数倍。 越过几处茂密的荆棘林,空气中的水汽逐渐变得浓郁。 前方,一阵清冽的泉水叮咚声传入耳中。 拨开最后一层阔叶,楚白眼前一亮。 一泓清泉从白玉般的岩穴中流出,匯聚成一个小潭。 泉水上方氤氳著淡淡的白雾,那是由於灵气太过浓郁而產生的异象。 然而,楚白刚准备上前,他的身形却猛地顿住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顺著脊椎骨直衝脑门。 【后天命格:七杀坐命】 其所带来的本能直觉让楚白一瞬间作出反应,眼前景象虽还算平和,视野中未见异常,但...... 楚白的视界在那一瞬间仿佛变成了黑白色,周围的一草一木在他眼中都变得诡异地清晰。 这种极致的冷静感告诉他:这灵泉太安静了。 没有飞虫,没有落叶,甚至连风吹过树梢的声音都显得刻意。 有人! 楚白心中一惊,但他脸上没有露出半分异样。 他佯装不觉,依旧保持著原来的节奏,一步步走向泉水。 就在他距离泉水不足三丈的瞬间,身后的一道阴影毫无徵兆地活了过来。 一道漆黑如墨的残影从地面的影子里剥离,手中握著一柄透明的短刃,无声无息地抹向楚白的后颈。 这手法极其老辣,隱匿之深,寻常修士恐难以察觉。 然而。 楚白就像脑后长了眼睛一般,在短刃触及皮肤的剎那,他的身形竟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向右平移了一寸。 “等候多时了。” 楚白冷漠的声音响起。 那黑影显然没料到楚白能躲过这必杀的一击,动作猛地一滯。 楚白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头也不回,右掌蓄力已久的【无相云手】如奔雷般向后拍出,却不是拍向人,而是拍向了旁边的空气。 “轰!” 狂暴的掌劲崩碎了不远处的乱石,烟尘四起。 借著这一震之力,那隱匿在阴影中的少年被迫显露出身形。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紧身道袍,胸口赫然绣著“一班”的字样,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不解。 “你怎么发现我的?”少年稳住身形,手中短刃吞吐著幽光,“我的《潜影术》从未失手过。” 楚白缓缓转身,手中灵水针已然成型。 “你的杀气太重。”楚白淡淡地看著他。 这是实话。在【七杀坐命】的感知下,任何带有敌意的波动都会被无限放大。 那少年感受著楚白身上厚重如山的压力,脸色变了又变。 “练气二层……你是那个三班楚白?” 他咬了咬牙,身形再次虚化,试图利用速度周旋,“就算你境界高,在我的领域里,你也留不住我!” “是吗?” 楚白右手平举,眼神平静。 三声急促的震鸣同时响起。 三枚通体晶莹、內部隱隱有水旋流转的灵水针瞬息即至。 它们並没有射向少年的身体,而是以一种极其精妙的角度,呈品字形精准地钉在了少年脚尖前方不足一寸的泥土中。 砰!砰!砰! 三声闷响,螺旋劲力將地面的黑岩绞得粉碎,溅起的石屑直接在少年的腿部划出了数道血痕。 更恐怖的是,三枚水针带来的法力震盪,直接撕裂了少年周身的影遁,让他再次踉蹌跌出。 少年彻底呆住了。 他看著脚下那三个冒著烟的深孔,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精通级別的术法? 还不止一道! 刚刚那一记【无相云手】势大力沉,已经让他难以招架,如今这灵水针威力也是堪称恐怖。 他很清楚,刚才这三针若是稍微向上偏移那么一寸,他现在的双脚恐怕已经成了烂肉。 虽说秘境中不会死亡,可若是受伤过重,势必会被传送出去,淘汰出局后伤势也需治疗,耽误修行。 少年心知双方本就有著境界差距,若是偷袭成功或许还有一丝机会,而若是正面作战,他恐怕没有丝毫胜算。 对於这个阶段的道院学子而言,绝大部分人的术法境界还停留在【熟练】级別。 能熟练掌握两三道,便算是不错了。 可对方竟是两门精通级別的术法,且似乎还有著后手...... 楚白站在原地,一步未动,右手食指再次虚指。 那一瞬间,少年在楚白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让他战慄的气息。 那不是普通学生的切磋,那是真正经歷过生死搏杀、主宰杀伐的……凶性。 “出局,还是再战?” 楚白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烟火气,但在少年耳中,却无异於死神的审判。 少年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楚白,又看了一眼那泓近在咫尺的灵泉,最终屈辱地低下了头。 他从怀中掏出灵犀印记,法力一抹,將其中一半积分转移给了楚白。 “你很强。” 少年咬著牙,隨后不再犹豫,直接捏碎了手中的传送符。 与其再战留下伤势,不如保住剩下一半积分离开。 【当前积分:210】 【当前排名:第35名】 看著光幕上跳动的数字,楚白长舒一口气,识海中的血色光芒渐渐平復。 他走到灵泉旁,掬起一捧清澈的泉水饮下。 泉水甘甜,顺著喉咙入腹,温养著微乾的经脉。 他看向远方逐渐变得昏暗的天色,心中清明无比。 这才仅仅是第一天,自己就已经衝到了第三十五名。 而那些真正的好戏,恐怕还在更深处等著他。 看了看排名前列的那些名字,楚白倒是看到了不少熟人。 入学半载,虽不相识,但有几个名字也总归是听说过的。 楚白在泉边盘膝坐下,开始进入深层次的恢復,“前二十便有功法作为奖励,前十更是事关灵阁权限......此次考核,必然要爭个排名。” 第71章 地烟火起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71章 地烟火起 青狱灵境的第二日,天地之色陡然一变。 原本幽青色的天空被一层厚重的、如同凝固血块般的红云所取代。 那云层中不时划过暗红色的电芒,带起阵阵沉闷的雷声。 空气中那股清冷的草木芬芳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灼热乾燥的火灵气,以及一种刺鼻的、带著焦糊味的灰烟。 楚白坐在一处焦黑的岩石后,感受著肺部传来的阵阵灼烧感。 “法网的波动变强了……或者说,是有大修在人为干预。”楚白低声自语,他伸出手,指尖凝聚出一抹水气。 原本瞬息可成的水光,此时竟微微颤抖,在热浪的蒸腾下飞速消散。 在这种极端的火属环境下,水系术法的凝聚速度至少慢了三成,威力更是被压製得厉害。而法力的消耗,却比平日里激战时还要快上几分。 此时,在灵犀印记所显示的识海虚空中,排名再次发生了变动。 【当前积分:480】 【当前排名:第15名】 经过一整天高频率的猎杀,楚白已经彻底稳固在了第一梯队。 这个阶段,单纯靠猎杀低阶妖兽已经很难让排名產生质的飞跃,因为前二十名的积分咬得极紧。 大部分能够坚持到现在的学子,要么是身怀重宝,要么是功法特殊,普通的引气入体级妖兽,在他们眼中已不再是获取积分的主力。 “呼——” 楚白深吸一口气,运转起精通级的《归元诀》。 如果是修行纯粹水系功法之人,此刻恐怕正忙於寻找阴凉地避暑,以防灵力失控。 楚白闭上眼,仿佛能看到四周那狂暴、混乱的火灵气正在经脉中被强行驯服。 虽然转化的过程比平时痛苦了数倍,但他的法力池始终保持在一种细水长流的补充状態中。 “这火,不对劲……不仅是热,还带著一股阴毒的烟煞。” 楚白察觉到了异样。这种烟气入体,会不断消磨修士的道心,让人变得狂躁易怒。 他站起身,朝著灵境核心区域的那片岩浆湖走去。那是目前异化妖兽最密集的区域,也是积分最丰厚的地方。 …… 岩浆湖畔,赤浪翻滚。 暗红色的岩浆在沟壑中流淌,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空气中的热浪已经扭曲了视线,让远处的景物看起来模糊重叠。 就在湖边的一块巨大赤岩上,一道如铁塔般的身影正挥舞著阔剑。 “哈!” 一声如雷般的暴喝。 陶明志赤膊著上身,原本古铜色的皮肤在火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 他手中的重剑此时包裹著一层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赤阳火罡,每一剑劈出,都能將扑上来的“地火蜥”直接劈成两半。 他的气息极其狂暴,仿佛与这片岩浆湖融为了一体。 陶明志作为三班的翘楚,本就主修火系重剑,此时在这“烈焰熔炉”中,其实力不降反升,竟隱隱有了一种练气二层中期的威势。 “谁?滚出来!” 陶明志猛地转头,重剑横扫,一道丈许长的半月形火浪直接削断了后方的石柱。 楚白从石柱后的阴影中缓步走出,一身青衫在热风中猎猎作响,他的眼神依旧清冷,与这燥热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是你,楚白。” 陶明志眼中的狂热微微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到极致的战意。 他拄著重剑,剧烈地喘息著,汗水顺著脊背滑下,瞬间被蒸发成白雾:“月考实战,你贏了我,我陶明志服气。但这一个月来,我陶家不惜代价为我提供资粮,我也在此地占尽了地利……” 他裂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有些癲狂:“这半年大比的积分固然重要,但我更想知道,在这烈焰之下,你那水针还能剩下几分威力!” “那就如你所愿。” 楚白右手抬起,虚空一抓。 【守元盾】瞬间凝聚,不同於往日的半透明,此刻的圆盾內里竟隱隱透著一股如同玄冰般的寒意以对抗地利。 “好!接我这招,烈阳崩山斩!” 陶明志大喝一声,脚下的赤岩在他一蹬之下轰然碎裂。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重剑带著崩山裂石的威能,当头劈下。 这一剑,凝聚了他全身的精气神,借著地火之势,威力骇人。 面对这避无可避、势如破竹的一击,楚白终於动用了这一个月来最核心的感悟。 他不退反进,左手成爪,向前轻柔一拨。 【无相云手】——云丝缠绕。 原本柔韧的云手在火浪中不再显得绵软,而是像是一团极具粘性的蛛丝。 当重剑劈入云手的法力范围时,陶明志惊恐地发现,自己那霸道无比的力道竟然像是撞进了一团旋转的泥潭。 楚白的双手带起道道残影,法力化作柔劲,粘连牵引著重剑的轨跡。 陶明志只觉得自己的重剑不听使唤地向右侧偏移,不仅如此,那一剑带起的汹涌火浪,竟然在楚白的牵引下,划过一个诡异的圆弧,反向朝著他自己的侧翼拍了过来! “什么?!” 陶明志大惊失色,想要收力已然不及。 这就是【无相云手】在跨入精通境,並得到练气二层法力支撑后的真正杀招——牵引反噬! 陶明志被迫用左臂硬扛了自己的火浪余波,身形一个踉蹌。 就在这时,楚白右手的【守元盾】猛然向前顶出。 那一瞬,原本淡灰色的圆盾在接触到陶明志重剑上的火焰时,竟自动蜕变成了晶莹剔透的水形態。 “体內有几分净沐灵流,倒是能派上用场......” 水火的碰撞,在岩浆湖畔激起了一团巨大的水蒸气。 白雾中,陶明志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黑岩上踩出一个深坑。 而楚白,依旧站在原地,袖口处虽然有几处焦黑,但气息却平稳得令人髮指。 “再来!” 陶明志双目通红,状若疯魔。 他不断催动体內的潜能,重剑术化作漫天残影,每一击都带起冲天的火光。 然而,楚白就像是在惊涛骇浪中穿行的一叶扁舟。 他不再动用任何远程攻击,就凭这一双云手和一面圆盾,在火光中穿梭。 一刻钟。 两刻钟。 陶明志的攻击越来越慢,额头上的汗珠已经混合著灰灰的火毒烟尘。他的法力毕竟不是无穷无尽的,在这种高强度的爆发下,气海已经见底。 反观楚白,他的归元法力虽然也在消耗,但那频率极高的吞吐转化,让他始终维持著一个安全的底线。 “我输了……” 陶明志突然收剑而立,手中的阔剑插入岩石。他大笑著,笑声中透著一股落寞,却更多的是坦荡,“楚兄,你这《归元诀》当真是不讲道理。我占尽地利,法力爆发远超於你,却连你的衣角都没伤到。这消耗战……我玩不起。” 他此时已经灵力枯竭,若是遇到妖兽,必死无疑。 “这积分,拿去罢!希望在灵阁里,能看到你的身影!” 陶明志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將自己的灵犀印记祭出,把一半积分转移给了楚白。 隨即,他瀟洒地捏碎了传送符。 一道白光闪过,这位三班的硬汉消失在原地。 楚白看著识海中跳动的排名。 【当前积分:1260】 【当前排名:第8名】 正式挺进前十! 楚白看向四周愈发阴冷灼热的红云,心中却毫无喜色。 “环境变化过大,接下来难度势必也隨之提升。” “考核当然不会只比一项內容,需儘快適应......” 第72章 难度暴涨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72章 难度暴涨 此时,在青狱灵境之外,安平道院的中央演武场。 半空中悬浮著数面巨大的水光屏,將灵境內的景象实时投射出来。 几名身著不同色泽道袍的中年修士正坐於高台之上,正是道院的三位监院与一眾核心教习。 苏监院此时正紧盯著楚白与陶明志激战的那面屏,在那重剑被云手带偏的瞬间,这位性格火爆的监院猛地一拍大腿,大笑出声。 “好!这小子对法力的运用已经到了入微的层次,这『无相云手』在他手里,竟带了几分『化劲』的真意。哪怕在这烈焰炉子里,也能靠控制力生生耗贏地利优势,老夫喜欢!” 苏监院的话语中满是不加掩饰的欣赏。 然而,坐在他左侧的一位刘监院却微微皱眉。这位监院主理教务,平时与府城那边的世家走得极近。 “苏师兄,此子固然实战出色,但未免有些过於阴柔。” 刘监院淡淡开口,指著另一面水光屏上的林雪薇和二班的董锋,“你看林雪薇,即便在火灵气压制下,依旧能靠家传秘法强行破局,斩杀练气期的炎火蛛。 还有董锋,那件『金鳞甲』防御无双,这种霸道横扫的姿態,才是我大周道院弟子应有的气概。” “世家子弟底蕴深厚,后手极多,依我看,这最终夺魁的人选,还是得从他们几人中出。” 言下之意,天资优渥之人往往在某一方面很突出,但底蕴稍有不足。 苏监院闻言冷哼一声:“底蕴?生死搏杀,谁给你看气概?活下来的才是贏家!” 两人爭执不下,目光齐齐投向了坐在中央,一直闭目养神的陈监院。 陈监院瘦骨嶙峋,整个人仿佛与这木椅融为一体。 他缓缓睁开眼,眼神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是轻声说了一句:“犹未可知。” 苏监院有些急躁,转头对陈监院道:“陈师兄,现在这积分咬得死,这帮小子大多还在互相试探,这么慢悠悠地磨下去,哪能看出真正的极境?” 筑基三序,虽不影响修为高低,但也决定了跟脚所在,故而证得旁序道基,地位自然是高过杂序。 陈监院沉默片刻,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既然想看极境,那便给他们加把火。” 苏监院微微一愣,隨即咧嘴一笑:“师兄的意思是?” “如今这灵境內的环境,虽有波澜,却还在他们的舒適区內。” 陈监院平静地指著光屏,“若想选出能在大原府道院、甚至在未来法网前线站稳脚跟的苗子,就得让他们在真正的绝望中走一遭。” “苏师弟,你的『地烟火』,是时候露露威力了。” 苏监院眼神一凝,隨即哈哈大笑,猛然站起身来。 “好!既然师兄发话,那老夫就陪这帮小傢伙玩场大的!” 只见苏监院大步走到高台边缘,浑身气息陡然爆发。在那一瞬间,原本平静的演武场上空仿佛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熔炉。 这便是筑基大修的威势。 苏监院双手掐诀,口中念诵真言。只见他双目之中竟喷涌出两道暗灰色的火焰。 【地烟火】。 这並非寻常的五行之火,而是苏监院筑基时,截取地脉深处最污浊、最厚重的烟熅煞气而成的道基之火。 此火不仅灼热,更带著能侵蚀灵力的烟毒。 原本这种力量不该出现在新生考核中,但在陈监院的默许下,苏监院直接將这股道基之力,通过法网的连接,源源不断地注入了青狱灵境。 “起!” 苏监院单手一抓。 灵境之內,原本暗红的云层瞬间转为诡异的死灰色。 那些原本就狂躁的异化妖兽,在吸入了“地烟火”的烟煞后,双目瞬间赤红,体型暴涨一圈,气息从残暴转为了纯粹的疯狂。 不仅如此,苏监院再次调用监院权限,通过法网印记,在灵境的核心节点,召唤了十尊从未出现过的影兽投影。 那些影兽周身缠绕著灰色的烟气,实力稳稳压在练气二层,甚至有两尊达到了练气三层。 它们不为积分而生,它们是为了杀戮与阻断。 “老刘,你不是看好那几人吗?”苏监院冷笑著坐回位子,“现在环境剧变,强大影兽降临。若是他们连这种意外都应付不了,那这灵阁的名额,给了也是浪费。” …… 灵境內。 楚白正欲离开岩浆湖。 突然,他的脚下一阵剧烈的颤抖。 轰隆隆—— 远处的一座山峰竟然在视线中缓缓崩塌。紧接著,原本暗红的天空被一股令人窒息的灰雾所覆盖。 【七杀坐命】。 识海中,血色的命格疯狂旋转,发出阵阵急促的嗡鸣。 楚白只觉得脊椎骨一阵发凉,那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恐怖感,让他全身的毛孔在瞬间紧锁。 “这难度……不对劲。” 楚白猛地转头看向远处。 在那灰濛濛的烟尘中,一个足有三丈高的巨大黑影正缓缓走出。 那黑影没有实体,全身都由浓郁得发黑的火烟组成,手中拎著一柄巨大的、由煞气凝聚的重锤。 练气二层。 而且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意,根本不是寻常妖兽投影能有的! “不战而屈人之兵么……” 楚白握紧了双拳,体內的《归元诀》疯狂转动,抵御著空气中突然暴涨了数倍的火毒。 此时,他的灵犀印记疯狂闪烁,似乎是预示著危险到来。 不仅是他,整个灵境內的三百名学子,此刻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望之中。那些原本还在为积分奋斗的眾人,此刻正惊恐地看著那从天而降的灰色影兽。 楚白深吸一口气,眼神中並没有畏惧,反而透著一股极致的冷静。 “难度上升不少啊。” 他看著那步步逼近的影兽,倒是未有惧色。 “不过倒也是好事,如此一来,便能更快拉平运气因素带来的差距了。” “况我正缺实战磨礪,能有同境对手生死搏杀,自然是最佳。” 他右手並指,三枚灵水针在身周浮现,其光芒在灰烟中显得孤傲而锐利。 第73章 斩杀影兽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73章 斩杀影兽 青狱灵境的第二日正午,这片原本作为试炼之地的空间,已彻底沦为了一座喷吐著死亡灰烬的炼狱。 隨著苏监院施展筑基道基【地烟火】,灵境內的景象发生了极其惨烈的异变。 原本苍翠的灵植在短短半个时辰內悉数枯萎自燃,释放出的不再是清新的木气,而是混杂著硫磺与腐蚀性灵力的粘稠灰烟。 “嘶——” 一名一班的学子惊恐地发现,他撑起的法力护罩在接触到这些灰烟时,竟然像被强酸腐蚀一般,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原本明亮的护盾光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龟裂。 但这还不是最绝望的。 在那浓稠的灰雾中,一头头变异的烟火妖兽缓缓走出。 这些妖兽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死灰色,原本空洞的眼眶中燃烧著暗红色的幽火。 不同於先前的妖兽投影只知近身撕咬,这些怪物在吸纳了地烟火的煞气后,竟掌握了本不属於它们的术法。 一头烟火狼张口一吐,便是一道术法袭来,炸裂开来后不仅有巨大的物理衝击,更会形成一片经久不散的火毒区域。 “不!救我!” 惨叫声在丛林各处此起彼伏。 对於那些练气一层的学子而言,这已经不是试炼,而是屠杀。 他们的术法打在妖兽身上会被那层浓厚的烟火层抵消大半,而妖兽隨手挥出的一道火浪就能击碎他们的防御。 一道接一道白光闪烁,代表著大批学子在濒死之际被灵犀印记强制传送出局。 短短半日,原本进场时的三百名学子,竟已被淘汰了大半,倖存者已不足百人。 …… 演武场高台上,三位监院的神色各异。 苏监院稳坐首位,看著光幕上疯狂减少的人数,冷哼一声,语气中带著一种漠视弱者的冷酷:“修行便是爭命。 若是连这点『地烟火』的余威都扛不住,到了真正的战场,也不过是妖兽口中的血食。 按这个速度,天黑之前,这三百人里怕是剩不下十个。” “苏师兄此言差矣。”一旁的刘监院开口了,他目光紧盯著董锋与林雪薇的影像,“虽然环境恶劣,但底蕴终究不同。 你看董锋,他那件金鳞甲乃是请名家打造,地烟火的腐蚀力虽强,短时间內却也破不开他的防御。只要有足够的补给丹药,他足以撑到最后。” 刘监院顿了顿,又道:“倒是那个楚白,修为提升確实快,但在这种消耗战里,以他底蕴,拿什么跟世家子弟拼后续?恐怕不久就要力竭而出了。” 陈监院坐在一旁,始终保持著那种如木石般的静謐。他的目光没有看向董锋,也没有看向林雪薇,而是定格在那个在烟火中孤独穿梭的青衫背影上。 “犹未可知。”陈监院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竟透著一抹罕见的期待。 苏监院诧异地转过头:“陈师兄,莫非你觉得,这小子能撑到凌晨,见识到你那『斩灵丝』的手段?” 虽同为筑基,但这几人之间自然也有著排序。 筑基三序,证得何种道基,关於自身底蕴与未来上限。 故而旁序筑基修士陈监院在道院中的地位,自是隱隱高过他们。 而在这考核中,每日分別有一人出考题,这第二日是【地烟火】,明日便是【斩灵丝】了。 陈监院没有回答,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深意。 这几人当中,自然是他对楚白了解更多,知其不凡。 至於不凡到了何种程度,便看接下来的表现了。 “我倒是有个提议......” …… 此时,在灵境內一处被岩浆侵染的低洼地带,楚白正面临著入场以来最大的挑战。 一头足有三丈高的烟火影兽正死死地锁定了他。 这头影兽乃是练气二层的修为,周身缠绕著厚重的灰色火云。 它每一次踏地,方圆十丈內的地面便会毫无徵兆地喷发出一道炽热的地火柱。 “吼!” 影兽咆哮一声,四蹄如雷般踩踏而来。 楚白眼神冷静到了极点,在他的视野中,地面灵力的流动轨跡变得清晰可见。 他脚下一步错位,身形如同在刀尖上滑行的幽灵,在三道火柱喷发的间隙中侧身闪过。 “这种强度的攻击,单纯的躲闪没有意义,这投影毕竟不是活物,使用妖法不计消耗。” 楚白心中暗自计算。 这便是一炷香以来的缠斗。 楚白利用【无相云手】的粘劲,一次次在影兽衝撞的瞬间拨动其重心,使其撞击在坚硬的岩壁上。 同时,他手腕上的【守元盾】不断切换属性,化解著空气中渗透而来的烟毒。 “就是现在!” 楚白捕捉到了影兽在连续释放地火柱后,其喉间灵力流转的一丝停滯。 他身形猛然向后一跃,双手合十后猛地拉开。 那一瞬,楚白体內的归元法力如同决堤的海潮般涌出,却並未化作巨型法术,而是被他那精微的神识强行分割成了一百道细如髮丝的晶莹流光。 嗡——! 空气中传来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急促震鸣声。 一百枚带著极速螺旋气劲的灵水针在空中成型,它们並没有分散攻击,而是以三枚加强版的水针为箭尖,层层叠叠地匯聚成了一柄近丈长的水针。 这种对法力的极致压缩与微操,即便是高台上的纪虞教习也忍不住站起身来,美眸中满是惊骇。 轰! 百针合一,如同钻头般狠狠轰击在影兽额头那块最坚硬的骨甲上。 其劲力疯狂地消磨著影兽周身的烟火防护,每一枚水针的碎裂都带走了一丝变异灵力。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那坚不可摧的烟火防御便被生生凿出了一个血洞。 影兽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悲鸣,庞大的身躯一阵剧烈摇晃,其眼中暗红色的幽火在这一击之下瞬间变得黯淡了几分。 紧接著,后续的数十枚水针顺著这道缺口,如暴雨般灌入了影兽的心脉。 只可惜其並非活物,倒不会因此当场身死。 楚白面色微微苍白,但眼神却愈发锐利:“其已削弱许多,再来一轮,定可將其斩杀!” 第74章 楚兄救我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74章 楚兄救我 在距离楚白战场不足三里的一处乱石堆中,一道身影正显得极其狼狈。 九班第一,金长羽。 此时这位平日里风光无限的天之骄子,那头原本束得整整齐齐的长髮已然散乱,背后那袭青色披风被烧焦了大半,露出了內里那件泛著微光的护体甲冑。 他手中的长戟在微微颤抖,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长时间奔袭的脱力。 “该死!这种鬼东西怎么杀得死?”金长羽低声咒骂著。 在他身后,一头烟火狼正不依不饶地紧追著。 这种怪物不仅速度极快,且其喷吐的灰菸具有极强的追踪性。 金长羽主修的是大开大合的长兵器,最怕的就是这种如附骨之疽般的消耗。 他本想靠著猎杀练气一级妖兽来稳住名次,却没想到苏监院这一把火,直接把整个灵境变成了练气二层以上的狩猎场。 “不能硬拼,得找个灵气充裕的地方恢復。” 金长羽咬牙施展了一招身法,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向远处遁去。 倒不是战不过这烟火狼,只是若缠斗起来,恐没完没了。 他本就以速度见长,不擅正面搏杀,靠著一路收割这才有了如今的排名,怎愿轻易放弃。 原本金长羽还想著靠速度避开高端战力,去边缘地带猎杀一些练气一层的妖兽稳固排名。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些吸了地烟火的畜生竟然有了某种联动的狩猎本能,一旦被盯上,便是不死不休。 “白光……又是一道白光。” 金长羽看著远方不断亮起的传送光芒,心中一片淒凉。 再定睛一看那光芒,他顿时只觉毛骨悚然。 “场上怎会有尸体!” 还未等金长羽细看,下一瞬那身影已成灰烬,在其身旁的影兽也投来目光。 又被一头影兽盯上,金长羽自知他自然是无法解决的,只得赶忙脱身。 “什么情况?” “应当是我看错了,这烟气遮蔽视野,能见度太低......” 这个念头只在他的脑海中闪过一瞬,身后的咆哮声便逼得他不得不再次加速。 …… 此时的楚白,正站在巨犀消散的残骸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百针合一的那一招,几乎抽乾了他气海中六成的法力。若是换做旁人,此刻恐怕已经虚脱倒地,但他不同。 楚白从储物袋中取出准备好的丹药与食物,顾不得口感,直接塞进嘴里大嚼。 【后天命格:食伤泄秀】 隨著胃部开始蠕动,那股由食物转化的能量瞬间炸开。 与此同时,楚白运转《调息,大胆地將周围那灼热的、带有微量火毒的灵气一併吸入经脉。 在他的灵觉感知中,《归元诀》如同一台精密且强悍的磨盘,那些被苏监院注入的烟火杂质,不仅没能伤害他的经脉,反而在一遍遍的研磨中,成了淬炼他灵力的磨刀石。 仅仅片刻时间,他体內的灵力便恢復到了八成。 这种恐怖的续航能力,让一直关注著他的苏监院和周长空目瞪口呆。 “老周……这小子,他那是胃还是炼丹炉?” 苏监院喃喃自语,他也曾见过不少猛人,但从没见过一个练气二层的雏儿,能在这种极端的环境里,靠吃些食物就瞬间回满灵力的。 “此子……天生就该吃这碗饭。”周长空此时也只能用这种话来感应了,但他眼中的欣慰与震撼却怎么也藏不住。 就在这时,楚白眉心的灵犀印记剧烈闪烁,金色的光芒在灰烟中格外扎眼。 【当前积分:2460】 【当前排名:第2名】 斩杀练气二层的级妖兽投影,给予的积分奖励高得惊人。 楚白看了一眼第一名,依旧是那个名为董峰的二班学子,积分两千八百多,依然领先。 “法器的杀戮效率,確实比我高。” 楚白並不意外。 董锋的金鳞甲让他可以无视大部分攻击,从而全力进行割草式的屠杀。 但楚白並不急,只原地恢復著。 “以我目前状態,片刻后战力就能完全恢復,又没什么伤势,再斩一头二层影兽定能拿下第一了。” …… 隨著最后一缕残阳消失在血色的红云之后,青狱灵境迎来了它最恐怖的一面。 地烟火的毒性在黑夜的加持下翻了个倍。 原本散落在各处的烟火妖兽,似乎接到了某种指令,开始自发地成群结队,从灵境的边缘地带向著中心区域进行地毯式的包围合拢。 眾人活动范围也隨之越来越小。 灰烟变得极其粘稠,甚至开始遮蔽神识。 楚白站起身,他的目光锁定在前方不足百丈的地方。 在他的感知中,那里似有杀意。 在那浓如实质的灰雾深处,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喘息。 伴隨著术法崩溃的闷响,几道极其狼狈的人影正跌跌撞撞地朝著他的方向衝来。 而在那几人身后,两道足有五丈高的巨大灰色阴影,正挥舞著由火焰和煞气凝聚的巨爪,死死地咬在后方。 “此次考核,是禁止合作的......” “倒是不必担心这几人联手攻击我,只是其身后的影兽可得小心。” “先看看情况再做考虑。” 楚白按住指尖,一抹幽蓝的水光隱而不发。 视野中满是灰濛濛一片,楚白站在一处断裂的石樑之上,周身灵力如深潭之水,悄无声息地律动著。 “在那边。” 楚白眉头微皱。在他感知的边缘,几道急促的破空声正朝著这个方向疯狂逃窜。 最先映入帘帘的是一道淡青色的流光,快若奔雷,所过之处灰雾被强行撕裂。 那是九班的首席金长羽,楚白倒是知其人,只是此前並未交流过。 他手中的青铜长戟此时並无战意,而是被他横在身后充当平衡,整个人几乎是足不沾地,在那错乱的乱石间连续纵跃。 在金长羽身后,则是並排奔逃的董锋与林雪薇。 此时的董锋早已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那一身法器宝光明灭不定,显然灵力已接近枯竭。 林雪薇则更是悽惨,她那如雪的轻纱道袍上沾满了焦黑的血跡,指尖不断打出一道道微弱的寒气,试图延缓身后的追兵。 在他们三人身后,还有一名楚白从未见过的生面孔。 那名学子面带惊恐,法力气息极其紊乱,正拼了命地压榨著丹田里最后一丝力量,踉踉蹌蹌地跟著前方。 “楚兄!楚兄救我!” 第75章 异变陡生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75章 异变陡生 金长羽眼尖,在这昏暗的绝境中第一眼便捕捉到了立在石樑上的楚白,那声音中带著一种溺水者抓到浮木般的悽厉。 楚白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越过这四人,看向了他们身后那翻滚不休的浓烟。 虽然苏监院严禁合作,但楚白此时敏锐地察觉到,识海中的灵犀印记並没有因为这些人的靠近而给出违规警告,反而是毫无反应。 这种违和感,让楚白心中的不安攀升到了顶点。 “什么情况?” 对方呼唤声急,应不是出言诈他,只是尚不明具体情况。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在那翻滚的浓烟中,一道漆黑如墨的虚影毫无徵兆地在最后一名学子的侧方成型。 那是影兽的妖法——影火葬。 一道由纯粹煞气构成的黑色火柱,如同一条从深渊中探出的毒蟒,瞬间將那名落后的学子吞没。 啊——! 惨叫声瞬间撕裂了沉闷的空气。 楚白瞳孔猛地一缩,他眼睁睁看著那名学子在火海中疯狂挣扎。 对方几乎是在被命中的第一时间就已被破开防护,其灵力枯竭,难以阻挡。 然而,本该在那一瞬降临的传送白光,却迟迟没有出现。 在那炽热的灰色火海中,那名学子发出了长达十几息的悽厉哀嚎。 他的护体灵力在火毒的侵蚀下迅速消融,皮肉乾枯、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短短数十秒,一个活生生的人,被烧成了一堆隨风飘散的余烬。 没有任何传送。 没有任何救援。 “怎么可能……” 楚白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凉意从尾椎骨直衝脑门。 这里的传送阵,失效了! 若是被影兽击败,真会死在这里! “楚兄!救救我们!”金长羽此时已衝到石樑下,他脸色煞白,显然也被身后那一幕嚇破了胆。 在他身后,那头杀人之后的影兽並没有停歇,它周身缠绕著死灰色的火焰,竟然在虚空中一分为二,化作两道恐怖的残影,对著金长羽的后心猛然抓去。 楚白在这一瞬表现出了远超常人的绝对冷静。 他的大脑在那一秒內完成了所有的利弊计算:传送失效意味著苏监院或者法网出了大乱子,独自逃命在面对练气三层影兽时成功率不足四成,唯有联合这几个还能动的战力,才有一线生机! “守元,开!” 楚白脚下一踏,整个人如同苍鹰般俯衝而下。 他左手虚握,一面凝实到极致、几乎呈现出玄冰质感的【守元盾】瞬间在金长羽身后张开。 “砰——!” 影兽的爪击撞击在盾面上,激起了一圈圈冰蓝色的涟漪。楚白在那股巨力的反震下身形微微一晃,右手食指却已精准地点向了灰雾深处。 三枚通体蓝晶、带著刺耳啸叫的水针成品字形暴射而出。 那影兽正欲继续追击,却被这三枚蕴含著恐怖穿透力的水针强行搅碎了双臂,发出一声刺耳的唳鸣,暂时退入了烟尘之中。 “不必废话,注意身后!” 楚白稳稳落在地上,此时金长羽、董锋、林雪薇三人已经围拢过来。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大难临头的惊恐。董锋看著那已经化为飞灰的同窗位置,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刚才……刚才那是真的?传送法阵怎么会失效?这是事故!道院竟会出如此紕漏!” “闭嘴!” 楚白一声冷喝,练气二层的威压混合著【七杀坐命】的煞气,生生將董锋的失控压了下去。 “现在管它是谋杀还是意外都没用了。印记失效,这里现在就是死地。想活命的,就把你们那些傲气和积分榜的排名都给我吞进肚子里!” 楚白冷冽的目光扫过三人。 林雪薇虽然满脸冷汗,但还算镇定,她点了点头,手中的寒气再次凝聚。 金长羽握紧长戟,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唯有董锋,在短暂的恐惧后,也渐渐恢復了神智,他死死咬著牙,看向了楚白。 “楚白,你说,怎么打?” 楚白看向前方那三道正从灰雾中缓缓並排走出的巨大阴影,沉声道:“一头练气三层,两头练气二层。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他的灵水针再次在指尖跳跃,此时的他,已然成为了这支临时小队的指挥。。 灰雾沉沉,三头影兽並排而立,那种压迫感让四周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楚白站在最前方,原本那一袭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没有回头,但神识却已经將身后三人的状態扫了个透彻。 “林雪薇,你体內的灵力还剩几成?” 林雪薇苦涩地摇了摇头,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不足三成。刚才为了从那头练气三层的影兽爪下逃脱,我动用了家传的秘法,现在经脉还在隱隱作痛。” “董锋呢?” 董锋握著赤色长剑的手在微微发抖,他看了一眼胸前暗淡无光的金鳞甲,咬牙道:“灵力已经乾涸了,回气丹我刚才吞了三颗,现在火毒在体內乱窜,强行施法会炸断经脉。” 最后,楚白看向了金长羽。这位九班的案首虽然看起来狼狈,但呼吸却比那两人要稳健许多。 “金长羽,你应该还有保留吧?” 金长羽紧了紧手中的长戟,有些羞愧地点了点头:“我主修的是《青云步》,方才一直以躲避为主。灵力还剩六成,但我的长戟术需要蓄力,正面硬撼练气二层的影兽,我只能缠斗,难以斩杀。” 楚白听完,心中有了底。 目前战力最完整的便只有他一人。 由於此前状態完好,此时他的灵力还维持在九成以上的巔峰状態。 “既然都没力气了,那就听我的。” 楚白的声音虽然平静,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果决。 “董锋、林雪薇,你们两人立刻退到那块巨石后面调息修正,儘快保证恢復战力。” 董锋原本下意识想反驳,但对上楚白那双溢满血色煞气的眸子,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金长羽,你负责侧翼。” 楚白指向左侧那头练气二层的影兽,“你的任务不是击杀它,而是利用你的身法和长戟的长度,把它牵制在十丈之外。如果它敢衝击阵型,你就用你的长戟把它挑开,千万不要硬拼。” “那你呢?”金长羽颤声问。 “中间那头练气三层的,和右边那头练气二层的,我来接。” 此言一出,三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气。 一打二?其中还有一头是足以秒杀新生的练气三层怪物? 这在他们看来简直是在找死。 “楚白,你疯了!那可是练气三层,哪怕是我全盛时期也未必能接下一招!”林雪薇惊呼道。 “没时间废话了,它们动了!” 楚白话音刚落,中间那头三丈高的影兽首领便发出了一声震碎灵气的怒吼,手中的煞气重锤猛然砸向地面。 轰隆隆—— 一道黑色的裂纹顺著地面疯狂蔓延。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董锋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猛地撕开自己的衣襟,双手在那件暗淡的金鳞甲上一扣。 “楚白,接著!” 董锋大吼一声,將那件带著血跡的宝甲狠狠拋向了楚白。 楚白抬手接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甲还剩三分威能,足以挡住一击。” 董锋由於失去了宝甲的护持,脸色惨白,但他却死死盯著楚白,“金长羽跑得快,他不需要。我现在灵力不存几分,拿著它也是浪费。” “既是生死关头,你我之爭不在此时。” 楚白看著手中的金鳞甲,没有多言。 隨后,他迅速將金鳞甲披在身上,灵力微微一激,原本暗淡的淡金色光纹在归元灵力的灌注下,竟然迸发出了一种比在董锋身上还要內敛深沉的光芒。 “给你们一刻钟的恢復时间,一刻钟后,隨我战斗。” 第76章 排名第一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76章 排名第一 “杀!” 楚白的身影在原地瞬间消失。 下一刻,在这被灰烟和绝望填满的峡谷之中,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悍然撞向了那道漆黑的巨型虚影。 金长羽也被这股气势所慑,他怒吼一声,长戟一挺,身形化作一道青烟拦向了左侧的影兽。 林雪薇与董锋对视一眼,两人不敢耽搁,拼命地吞服丹药,疯狂运转功法。 前方二人捨命拖延时间,为的可不就是待他们战力恢復。 况......真想拖延一刻钟,哪有这么简单。 狂暴的灵力碰撞声响彻云霄。 在那头练气三层影兽足以砸碎山石的重锤下,楚白的身影如同一叶在怒涛中逆行的孤舟。 形势依旧危殆,但这一刻,几人也算是达成共识。 峡谷之內的空气已经彻底被灰色的煞气火毒抽乾,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肺部火辣辣的刺痛。 楚白披著那件闪烁著淡金色微光的金鳞甲,右臂掐决横胸,整个人如同一根钉子,死死地扎在巨石前方的狭窄过道上。 吼——! 练气三层的那头影兽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它那由黑烟凝聚而成的三丈躯干猛然膨胀,手中的煞气重锤高高举起,带起一阵令人窒息的恶风,对著楚白的头颅狠狠砸下。 这一锤,足以將数千斤的巨石砸成粉碎。 “当心!”林雪薇忍不住惊呼出声。 楚白神色冷峻,战斗本能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 在他的视界里,那足以毁天灭地的重锤落下的轨跡变得清晰而缓慢,每一处灵力的激盪都有跡可循。 他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在重锤即將触地的剎那,脚下一错。 【无相云手】——拨云见日! 楚白的左手化作一道柔韧的残影,在重锤侧面轻轻一搭。 这一拨,看似轻飘飘毫无力道,却精准地按在了煞气重锤力道交匯的支点上。 重锤擦著楚白的肩膀砸入了地面,轰隆一声,黑岩地面如蛛网般碎裂,碎石飞溅。 虽然躲过了正面一击,但那恐怖的衝击余波依然如同怒涛般向楚白席捲而来。就在这时,楚白身上的“金鳞甲”陡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在董锋手中,这件宝甲需要特定的金系灵力才能发挥最大威力,且极其耗费灵气。 但在楚白的灵力灌注下,宝甲表面的光纹竟化作了一层厚重的暗金色屏障。 余波撞击在屏障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钟鸣。楚白的身形仅仅晃了三晃,便稳如泰山地立在了原地。 “这……这怎么可能?”董锋看得目瞪口呆,“他怎么能把金鳞甲催动到这种程度?其灵力应不如我契合......” 然而,战斗才刚刚开始。 另一头练气二层的影兽见同伴一击不中,咆哮著从侧翼扑了上来,它那漆黑的利爪上缠绕著阴冷的灰色火影,直取楚白的软肋。 楚白冷哼一声,一心二用。 左手依旧维持著灵力输出,掌控【守元盾】死死封住左侧的攻势,右手剑指却已对著侧方连点三下。 三道蓝色的流光如闪电般射出,不是为了杀敌,而是精准地刺入了侧翼影兽的肩胛骨缝隙。 螺旋劲力疯狂撕扯著对方的黑烟躯干,那头影兽惨叫一声,攻势瞬间一滯。 楚白如同穿梭在暗影中的精密机器,他在两头强大怪物的夹缝中游走,动作简练到了极致,绝无半分多余的消耗。 这种高强度的抗压,看得后方的三人通体发凉。 金长羽在另一侧牵制著第三头影兽,他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自詡速度同届第一,可楚白那种在刀尖上漫步、在重锤下起舞的从容,已经彻底超出了新生范畴。 “这种战法……他难道不知道疲倦吗?” 林雪薇心中震撼莫名。 她看到楚白每一次施法、每一次位移,都精准得恐怖。 而他周身那股不屈不挠、在死地中求生存的杀伐之志,更是让她这种娇生惯养的天之骄女感到了某种灵魂层面的战慄。 楚白此时確实不好受,即便有金鳞甲护体,蔓延的火毒依然让他的经脉阵阵作痛。 但他眼中的血色煞气却越来越亮。 等身后这两个人的战力重回巔峰。 在那之前,哪怕这天塌下来,他楚白也得用脊樑给顶住! “百息了。” “虽未完全恢復,但应当足以出力.......” 林雪薇站起身,周身寒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双眸之中冰蓝色的光芒大盛。 她玉手连点,虚空之中瞬间凝结出数十枚足有三尺长的巨型水箭。 “楚白,让开!” 楚白心领神会,身形如鬼魅般向后一掠。 “去!” 数十道水箭连成一线,带著彻骨的奇寒,准確无误地轰击在左侧那头练气二层影兽的胸口。 原本狂暴的影火在遇到这种精纯的寒气后,发出了刺耳的滋滋声,大片大片的黑烟被强行冻结,影兽的动作变得迟缓无比。 楚白抓住空隙,连忙催动灵水针,补上一击。 第一头练气二层的影兽彻底崩解。 “干得好!”金长羽发出一声兴奋的嘶吼,他的长戟化作漫天残影,拼了命地缠住剩下那头练气二层的影兽,不让其靠近楚白。 场上,只剩下了那头最恐怖的练气三层影兽首领。 它似乎也察觉到了危机的降临,原本灰色的眼瞳竟然透出了一抹妖异的暗红。 它弃了重锤,双手合拢,周身的烟煞之力疯狂向掌心匯聚,一颗散发著寂灭气息的黑色火球正在迅速成型。 “它在蓄力杀招!不能让它放出来!”林雪薇惊呼,她此时灵力已空,只能无力地看著。 “我来!” 楚白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一把扯掉了身上已经遍布裂纹的金鳞甲。 楚白將体內的灵力全部调动起来,顺著《归元诀》的路线疯狂奔涌。 剎那间,他只觉战斗直觉提至巔峰,命格所带来的战斗意识隨之爆发。 这一次的灵水针,依旧是百道,算是目前他一次召出的极限。 但这般威力,不足以对高他一境的影兽造成过多伤害。 “若是將其相融......” 百道水针强行扭转相融合成一道,而后又有百道再度成型。 再融合几轮之后,楚白只觉浑身灵力几近枯竭。 影兽首领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將手中尚未成型的黑色火球砸向楚白。 “破!” 楚白在半空中发出一声怒喝,【无相云手】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微小的旋转力场,竟然將扑面而来的火焰余波强行向两侧拨开。 漆黑的灵力长枪如热刀切牛油般,瞬间贯穿了黑色火球,隨后余势不减,在那影兽首领注视下,狠狠將它身躯贯穿。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在大峡谷內迴荡,狂暴的衝击波將周围的灰雾清空了百丈范围。 尘埃落定。 三头令人绝望的影兽彻底消失,化作了漫天零碎的灵力碎片。 “呼……呼……” 金长羽一屁股坐在地上,长戟倒在一旁,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林雪薇和董锋也毫无形象地瘫软下去,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稍微清爽了一些的空气。 楚白手拄著已经崩了数个缺口的铁剑,傲然立在战场中央。 虽然传送法阵依旧没有开启的跡象,虽然他们依旧身处死地,但这一刻,另外三人看向楚白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竞爭与敌意,唯有深深的折服。 “楚白……”董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苦笑著看向楚白,“等出去了,我再和你爭个第一。” 楚白没有说话,他只是低头看向自己眉心的灵犀印记。 一行清晰的金色文字浮现在他的识海: 【当前总积分:4830!】 【当前排名:第一名!】 楚白愣了楞,一时有些哑然。 又回想起前段时间的法网波动问题,法网所覆之域几乎可以说被完全掌控,且哪怕出现一点岔子,哪怕仅是无关紧要,也会被上报解决。 如今出了那么大的紕漏,倒是显得有些奇怪了。 眉心识海中的印记,应当还是生效的,积分排名仍在,这倒是有些意想不到。 “印记恢復正常了?还是说......” “其实並未失效?” 上架感言(加更规则)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上架感言(加更规则) 歷时一个半月,本书也终於到了上架的时候了。 新书期跌跌撞撞,总体成绩其实远超我这小作者的预期,算是有了个不错的开局。 首先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追读、打赏、月票推荐票以及评论支持,非常感谢! 然后聊一聊本书的更新问题, 新书期时每天两更,就这么平稳更过来了,不过评论区有很多读者大大反馈更新太少,如今到了上架,也存了些稿子,可以进行爆发了。 上架不管什么成绩,直接更十章! 后续每天更新一万两千字以上~ 如果月票多的话,还会进行加更。 每200票加一更。 每200票加一更。 每200票加一更。 上不封顶!!! 1.1號凌晨0.00上架! 1.1號凌晨0.00上架! 1.1號凌晨0.00上架! 估计会有几分钟延迟,大家没看到的话刷新一下就好了。 接下来是推书环节。 蓄力猫的《龙拳》 (强推,作者笔力深厚,我的网文引路人,给了我很多指点。) 元夕是只猫的《朽世武圣》。 耳耳耳耳耳耳耳的《大周仙官》。 想穿jk的《从盗墓开始成神》。 七七的百宝箱的《从入殮师到翻天大圣》 第78章 考核结束,毫无爭议的魁首!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78章 考核结束,毫无爭议的魁首! 第78章 考核结束,毫无爭议的魁首! 峡谷深处,原本咆哮的余波终於在一片死寂中渐渐平息。 空气中,那些足以腐蚀神识的灰色烟尘並没有散去,反而因为那头练气三层影兽的陨灭,变得愈发粘稠。 楚白站在战场的正中央,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吞吐都带起肺部火辣辣的刺痛。 在他身后,三道身影缓缓靠拢,每个人的脚步都显得沉重无比。 “楚兄————你刚才那一招,当真神了。” 金长羽收起长戟,原本束得整齐的发冠早已不知去向,长发披散,显得极度狼狈。 他一屁股坐在碎石堆上,大口喘息著,“我眼睁睁看著六班的刘子奇被那烟火吞得骨头都不剩,还以为咱们今天都要交代在这儿。” 董锋和林雪薇也相继落座。 董锋看了一眼那堆早已化为虚无的影兽残骸,原本眼底深处对楚白的那丝竞爭之意,此时已尽数化作了复杂的敬畏。 他声音低沉地开口:“按照咱们之前看到的,投放的这种影兽一共十头。刚才楚白斩了两头,我杀了一头,林雪薇杀了一头————场上应该还剩下六头。” “六头。”林雪薇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悽然的苦笑,她那双原本如秋水般的眸子此时布满了血丝,“其中至少还有两头练气三层的。咱们现在这个状態,別说两头,隨便来一头练气二层的,都能把咱们全吃了。” 一时间,四人之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传送阵失效,这种本该只出现在惊悚传闻中的事情,此刻却真真切切地压在每个人的脊樑上。 这不是一场为了积分的角逐,这是一场为了生存的血祭。 林雪薇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从腰间的一个精致玉简中取出了一只通体翠绿的瓷瓶。 瓶盖开启,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瞬间在方圆数丈內荡漾开来,竟然暂时驱散了那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这是家传的碧落凝脂丹”,专门用来修復经脉和迅速回涌灵力。”林雪薇將瓶中的四枚碧绿色丹药倒出,分发给眾人,“不要节省了,这是保命的东西。” 楚白接过丹药,並没有立刻服下,而是先仔细感受了一下。 他修炼的是《归元诀》,对灵力的纯粹度要求极高。 这丹药入手的瞬间,他便感觉到一股温润如水的生机,甚至比食堂二楼的灵膳还要纯粹几分。 “多谢。”楚白没有矫情,仰头服下。 隨著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洪流瞬间冲入他近乎乾涸的经脉。 那些因为超负荷施法而產生的细微裂纹,在药力的滋养下开始缓慢癒合,原本空荡荡的丹田也重新焕发出了淡灰色的灵光。 半日的时间,四人就这般在这死寂的峡谷中,守著一堆余烬,轮番值守调息。 楚白站起身,感受著体內恢復了约莫七成的法力,隨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动作。 他双手在身上那件裂痕遍布的金鳞甲上轻轻一按,伴隨著清脆的咔噠声,这件曾经保住他性命的宝器被他缓缓脱下。 “楚白,你干什么?”董锋猛地站起,“影兽隨时会再来,你现在脱甲找死吗?” 楚白將金鳞甲整整齐齐地叠好,托在掌心,递到了董锋面前。 “甲是好甲。” 楚白眼神平静而深邃,那一刻,他周身散发出的气度,让在场的三人都有种自惭形秽的错觉,“刚才借你的宝甲,是为了抗住那畜生的杀招。现在我法力尚存,还能战。这甲,还给你。” “好,我如今也恢復许多,尚能一战。” 董峰接过金鳞甲,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法器对实战的增益。 在传送失效的死地,每一分防御都是生的希望。 “等咱们活下去————我一定在演武场,领教楚兄的高招。” 就在这片刻的温情在废墟中流淌时,楚白的眉头突然猛地一挑。 极危警示! “来了!” 楚白的话音刚落,右侧那浓得化不开的烟尘中,一抹黑影如鬼魅般袭向了金长羽。 “畜生,尔敢!” 金长羽原本就压抑了一肚子的怒火,此时法力恢復,长戟猛地一抖,化作漫天枪花。 楚白与董锋、林雪薇三人几乎在同一秒衔接而上。 四人此时已有默契,林雪薇的玄冰寒气先行封路,董锋的赤阳剑芒紧隨其后。 楚白没有动用灵水针,而是直接以【无相云手】封死了那黑影所有的退路。 “砰!” 那只是一头练气二层的影兽,似乎察觉到此处战局赶了过来的。 如今可以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与剩下的影兽投影相遇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在四名顶尖天才的合力围攻下,它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金长羽的一戟贯穿了胸膛,隨后被楚白的归元劲震成了齏粉。 然而,击杀这头影兽后,楚白的脸上並没有丝毫轻鬆。 他抬头看向四周。 只见隨著这头影兽的消亡,整个峡谷內的灰色浓烟竟然在瞬间產生了一个剧烈的收缩,紧接著,以一种更加狂暴、更加狰狞的姿態向四面八方炸开! “恐怕被吸引过来了。”楚白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 四周的阴影中,五道散发著极致不详气息的身影,正如死神般缓缓走出。 那是剩下的所有影兽全员锁定!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峡谷。 从灰火浓烟中走出的五道身影,如同一面不可逾越的绝望之墙,横亘在四人面前。 中间两头练气三层的影兽首领,此时双目已经化作了刺眼的血红色,它们手中拎著的煞气兵刃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剩下的三头练气二层影兽,则默契地分散在两翼,封锁了所有逃生的死角。 “真看得起咱们啊。”董锋紧了紧刚披上的金鳞甲,声音里透著一股决死的淒凉。 金长羽持戟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看了一眼自己仅剩六成的法力,惨笑道:“三百学子,最后就剩咱们几个被包了饺子————四对五,对方还修为更高...” “別废话了。” 楚白站在队伍的最前端,他的背影在漫天灰火中显得异常单薄,却又坚毅得如同一座孤峰。 “金长羽,跟著我!” 楚白猛地拔出已经满是缺口的铁剑,指向前方,“林雪薇,董锋!你们两个各领一头练气三层的怪物,不求击杀,只要缠斗!给我爭取一刻钟时间,我和金长羽先斩那三头二层的!” “一刻钟?” 董锋看著那如山般的怪物,回想起刚刚楚白拖延一刻钟为他们爭取恢復时间之事。 练气三层的影兽自是强过他许多,但事到如今他也只得咬牙道,“好!哪怕是烧乾老子的精血,这一刻钟也给你守住了!” 林雪薇没有说话,她只是將所有的碧落凝脂丹全部吞入口中,任由狂暴的药力在经脉中衝撞,周身寒气瞬间爆发到了极限。 “杀!” 战斗,在这一瞬崩裂。 这一场廝杀,已经无法用惨烈来形容。 林雪薇率先出手,施展出了家传术法《天寒水封》。 漫天冰晶將一头练气三层的影兽首领强行拉入了一个方圆十丈的寒冰力场。 而董锋则更加疯狂,他仗著金鳞甲最后的一点灵力,整个人化作一团火球,正面硬撼另一头三层首领。 他放弃了所有的精妙招式,只求用最原始的碰撞拖延对方的脚步。 楚白与金长羽相视一眼,身形同时暴起。 金长羽的长戟化作一道青色闪电,专门负责干扰,而楚白则是绝对的输出核心。 每一枚灵水针都凝聚了他对《归元诀》最深层的感悟。 不知是不是因为杀伐增多,命格之效似乎更为明显,楚白在这一刻仿佛感觉不到疲惫。 他的感知被拉到了极限,甚至能预判到每一丝烟火的流动。 一刻钟未过,两头练气二层的影兽在楚白的灵水针下轰然崩解。 又与金长羽联手,迅速解决下一头之后,场面局势似乎稍稍好转。 “回援!”楚白髮出一声咆哮。 因为他已经看到,林雪薇那边已经到了极限。 二人迅速回援,赶忙帮忙阻挡一二,但却见那影兽不顾伤势,一味进攻。 那头练气三层的影兽首领被寒冰激怒,猛然张口喷出一股漆黑的影火。 “雪薇!闪开!”楚白目眥欲裂。 然而,林雪薇为了封锁影兽的后续攻势,强行站在原地施展最后一道印记。 在那漫天漆黑的火海中,楚白眼睁睁看著那位一向清冷孤傲的天之骄女,在影火的覆盖下发出了最后一声清亮的娇喝。 轰! 白色的道袍在火光中化作齏粉,隨后是皮肉、骨骼。 在短短三息时间內,林雪薇原本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片隨风而逝的灰烬。 金长羽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然而,实力的差距是残酷的。 在林雪薇消亡的瞬间,另一头练气三层的影兽也彻底击碎了董锋的金鳞甲。 董锋在狂喷鲜血中被击飞,那头影兽紧隨其后,巨大的煞气重锤凌空砸下。 “妈的,老子死也不让你好受!” 董锋发出了最后的咆哮,他竟然在临死前选择了自爆体內所有的火系法力。 那一团耀眼的红光,在峡谷中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紧接著,是金长羽。 他在斩杀一头练气三层影兽后,回防不及,青铜长戟被生生折断,整个人被影火吞噬,化作了漫天飘散的红烟。 短短百息。 同伴,全灭。 这片原本还存有一丝生机的峡谷,此刻只剩下了楚白一个人。 他孤独地站在那片焦土之上,周围是四处飘散的同伴余烬,身前是两头几乎毫髮无伤、正步步逼近的杀戮机器。 那一刻,楚白的识海仿佛要炸裂开来。 血色的命格在识海中疯狂旋转,將他的瞳孔映照成了一种纯粹的猩红。 杀意暴涨。 他体內的法力只剩下不足三成,周身经脉因为强行运转和药力反噬,处处都在渗出鲜血。但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张开了双臂。 功法全力运转之下,楚白竟开始强行吸纳空气中那些粘稠、剧毒的地烟火煞气。 那是筑基修士的火毒,常人触之即死。 但楚白顾不得这许多,硬生生將这些火毒塞进了自己的经脉。 灵力在燃烧,生命也在燃烧。 楚白整个人在那一瞬间被一层漆黑的火光笼罩。 楚白右手剑指猛然指向天空。 原本散乱在虚空中的上百道灵水针,在此刻竟然受到了某种法则的牵引,疯狂地向著中心匯聚。 一枚、十枚、百枚———— 最终,所有的力量都匯聚成了一枚足有丈许长、通体漆黑如墨的巨型长枪。 那长枪尖端划破空间,竟然带起了一丝空间裂纹。 “给我去死!” 楚白双目流出血泪,右手猛然挥下。 漆黑的流光瞬间盗穿了方圆百丈的空间。 剩下最后一头练气三层的影產首领甚至连咆哮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这道恐怖的流光直接从中剖开。 流光瞬间將它们的煞气直接搅成了虚。 轰—!!! 最后的爆炸,將整个峡谷的烟尘彻底清空。 楚白看著眼前那空荡荡的世亍,看著满地的同窗灰烬,他终於支撑不住,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他仰面躺倒在焦黑的土地上,看著上方那依然死寂的天空。 “结束了么————” 意识,坠入伍边的黑暗。 “楚白?楚白!” 急促且带著后怕的呼唤声,在耳畔响起。 楚白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的空气。 没有灰烟。 没有死寂。 没有焦黑的废墟。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演武场中央那片洁白的灵草垫上。 苏监院正公著腰,一张老脸上写满了凝重与从未有过的后怕,一双宽大的手掌正紧紧贴在楚白的后背,一股浩大且温和的法力正九狂地替他梳理著几近崩毁的经脉。 —— 而在不远处,董锋正捂著胸口剧烈咳嗽,林雪薇则是一脸惊魂未定地由纪虞教习搀扶著,金长羽则在旁边发呆。 楚白环顾四周。 三百名新生,除了那开几名在影產异变前就被淘汰的幸运儿,剩下的人大多都面色如土,倒是未见真的少人。 楚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没有鲜血,没有伤痕。 识海中那依旧在九狂跳动的【6830】弗亏,以及那股深入灵魂的疲惫感,都在告诉他: 刚才发生的一切,绝不仅仅是一场梦。 苏监院见楚白醒来,终於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对著虚空中的陈监院伶笑一声:“陈师兄,以后这种加防”的事儿————老夫再也不录了。这帮抄子要是有什么损丝,院长那边非缶了我不可。” “如此拼命还是为时过早了,莫要折损了潜力。” 听闻此话,楚白哪里还不清楚,法网並未出错。 想想也是,三位筑基大修亚持的考核,又是在道院內部的灵境......怎可能出现这么大的紕漏? 只是当时毕竟事態紧急,又是亲眼所见,便是有一些怀疑,也不可能敢拿命去赌。 “刚刚所见,都是幻吗?” “不,不是幻境。” 苏监院嘆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著这个凭一己之力杀穿了灵的小子,“你们所受的伤势都是真的,经畅自然也是。” “至於所见那些死亡...” “就如同妖產投影一般,在其內受伤学子,传送出去的一瞬间,其肉身变为投影,再燃成灰烬,以你们当前修为,自是看不穿。” “倒是没成想,今日竟有人能杀穿灵。” “这一届的仕年大比,魁首是谁,老夫已经不用再说了。” 第79章 灵阁名额,道基途径的选择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79章 灵阁名额,道基途径的选择 第79章 灵阁名额,道基途径的选择 “楚白。” 苏监院走到楚白面前,大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语气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激赏,“在那种必死之局下,能迅速整合战力,能让同伴交託法器,更能在最后关头独自断后————这份担当,老夫在道院执掌考核二十年,你还是头一个。” 隨著苏监院这一声讚嘆,台下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匯聚在楚白身上。 那些提前出局的学子们,此刻也早已通过光幕看清了峡谷內发生的一切。 “好!好!好!” 一阵爽朗的大笑声传来,三班业师周长空大步流星地走上台。 他此时脸上的红光简直比苏监院的道袍还要艷几分,胸膛挺得笔直,看向楚白的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自豪。 “监院大人过奖了,楚白这孩子,平日里就是个稳重的性子。” 周长空对著苏监院拱了拱手,隨后转头看向楚白,连声道,“好小子,没给咱们三班丟脸!没给安平县丟脸!” 苏监院调侃道:“周老弟,你真是收了个了不得的苗子。这等杀伐果断又兼具仁义的心性,若是日后有望踏入筑基,老夫愿亲自做他的接引人。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班级的教习纷纷投来嫉妒到发狂的目光。 能让一位筑基大修亲许接引之约,这几乎是保送了楚白未来的修仙坦途。 楚白回礼,神色依旧平静,但那股在血火中淬炼出的从容,已然让他成为了这一届新生中当之无愧的领袖。 夕阳西下,演武场被镀上了一层厚重的金辉。 苏监院再次站上高台,手中法力微微激盪,让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遍全场。 “大周安平道院,新生半年考大比,正式放榜!” 隨著他大袖一挥,一道巨大的金色榜单在半空中铺展开来。 【第一名:三班,楚白,总积分:6830。】 【第二名:九班,金长羽,总积分:3120。】 【第三名:二班,董锋,总积分:2850。】 【第四名:三班,林雪薇,总积分:2740。】 当楚白的名字高悬榜首时,全场响起如雷动的掌声。没有人质疑,没有人不满。在那场近乎真实的血战之后,所有人都明白,这个名字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现在,颁发奖励!” 苏监院的声音变得高亢起来,“本次大比,前二十名各得入品功法或术法一道,可自去藏经阁挑选。前十名,將获得进入【灵阁】闭关的资格!” 灵阁二字一出,台下学子的呼吸都变得粗重了。 那是道院储存千载灵气的重地,普通学子平日里可捨不得入其中修炼。 “金长羽,奖灵阁修行二百个时辰!前五名各奖一百个时辰!” 念到最后,苏监院故意顿了顿,目光落在楚白身上,声音传遍八方:“魁首楚白,奖道勛二百点!任选入品功法一道!” “除此之外,特赐楚白进入灵阁修行三百个时辰!在此期间,阁內灵气属性任其取用!” 全场死寂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惊呼。 “三百个时辰?那可足足能够支撑数月修行了!” “二百点道勛————天吶,他现在的身家,怕是足以支撑修行至结业了。” “毕竟是第一的奖励,当真是羡煞我也。” 楚白站在台下,听著那些沸腾的议论声,右手下意识地紧握住怀中的身份玉简。 二百点道勛。 加上他之前完成监测任务攒下的余钱,他的总资產再度提升了不少。 这笔巨款,配合那三百个时辰的灵阁福地修行,简直是为他衝击下一层准备的完美跳板。 “多谢监院,多谢各位教习。”楚白对著高台深深一躬。 至此,半年考核算是正式结束,排名已定。 “三百个时辰————” 楚白闭上眼,开始在识海中模擬未来在灵阁福地內的修行路线。 人群外围,几位负责疗伤的教习正忙著给精神受创严重的学子分发安神丹药。 三班业师周长空却没有动。 他负手立在场边,目光穿过纷乱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楚白身上。 看著那个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的身影,周长空那向来严肃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欣慰,隨即招了招手。 “楚白,隨我来。” 楚白微微一怔,隨即收敛心神,穿过人群走到周长空面前,拱手行礼:“周师。” “感觉如何?” 周长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中透著几分关切,6653 “谢周师掛怀。”楚白运转体內《归元诀》,感受著【食伤泄秀】命格源源不断转化而来的生机,轻声道,“学生除却有些许疲惫外,並无大碍,伤势已然痊癒。” 周长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其经脉受损倒是还好,有苏监院治疗之下,应当无大碍。 只是这接连数场杀伐,竟不见其精神疲倦,倒是神异,但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你隨我走走。” 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喧囂的演武场,沿著道院后山的林荫石径缓步而行。 “若是现在放你回去,依你的性子,怕是又要一头扎进宿舍里打坐修练了吧? “” 周长空忽然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的调侃。 楚白脚步微顿,坦然道:“学生確有此意。方才一战,对术法又有几分新的感悟,正想趁热打铁,復盘一二。” “我就知道。”周长空嘆了口气,隨即正色道,“勤勉是好事,但有时候,选择比努力更重要。接下来的话,事关你那三百个时辰的甲等福地”奖励,也关乎你未来的道途,你且听仔细了。” 听到道途二字,楚白神色一凛,立刻收起了心中关於熟练度的杂念,恭敬道:“请周师指点。” 周长空在一处视野开阔的古亭前停下脚步,遥遥指向道院深处那座被云雾繚绕的高塔。 “那里便是灵阁。你只知其中灵气浓郁,修行一日千里,却不知灵阁真正的神异之处。” 周长空的声音变得低沉而郑重:“灵阁並非简单的聚灵阵,它实际上是大原府道院截取的一方微型天地”。 尤其是你要去的甲等福地,其中五行灵气活跃,甚至衍生出了诸多伴生异种灵气。 普通学子进去,是为了抢几口灵气提升修为,但对你这种有机会衝击筑基的种子来说,那是磨炼的起点。” “铸就道基?”楚白心头一动。 “不错。练气是地基,筑基便是起楼。”周长空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看著楚白,“你可知,筑基为何分三六九等?” 楚白摇头。 对於筑基这种大修层面的事,確实知之甚少。 “修仙界中,筑基分杂序、旁序、正序三类。” 周长空伸出一根手指:“所谓杂序,便是那些不知天高地厚,在练气期胡乱吞噬各种属性灵气,导致法力驳杂不纯的修士。 他们虽能侥倖筑基,但潜力耗尽,寿元增加极其有限,且终生无望金丹。 如今大周朝里,九成九的散修皆是此类。” “第二类,名曰旁序。专修一属,法力虽纯,但往往失之偏颇,或法理有缺。虽然战力不俗,但大道之上总是差了一口气。” 说到这里,周长空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隨后继续道:“而唯有法力纯净、五行相生或阴阳调和者,方能成就正序筑基。此乃金丹大道之基石。” “多谢周师指点迷津。”楚白深深一拜,“那学生该如何选择?” 周长空看著眼前这位得意门生,眼中满是期许:“我为你思量许久,眼下有两条稳妥且上乘的路,皆可保你前程。” “你现修《归元诀》,中正平和,包容性极强。体內又有【正清灵气】为底,辅修过带有净化特性的【净沐灵流】。” “这第一条路,名为【散灵尘】。”周长空缓缓道,“入灵阁后,引空灵之气”入体,將你体內的水属净沐灵流彻底剥离、洗去。 如此一来,你將重归最纯粹的无属性法力。此路最稳,未来你想转修任何高阶功法都毫无门槛,是为中庸之选。” 楚白眉头微皱。 剥离?那岂不是意味著他辛苦练上来的水系特性要归零? 虽然长远看稳妥,但前期战力必將大跌,这不是他的风格。 “那第二条路呢?” “第二条路,名为【溟濛露】。” 周长空似乎早知他会有此问,“既不想捨弃水属,那便將其推向极致。你在灵阁中专寻云雾水气”,將你的净化特性升华为生生不息、润物无声”。 此道基一旦铸成,你的法力续航將远超同阶,配合你的《灵水针》与《无相云手》,控制力与韧性將达到顶峰。” 楚白陷入沉思。 【散灵尘】太过平庸,浪费了他一身肝出来的手段;【溟濛露】虽好,却偏向辅助与控制,缺乏一锤定音的爆发力。 这两条路,他倒是有听陈监院提起过,只是此前忙著提升修为,倒是尚未考虑过具体走哪一条路。 就在楚白权衡利弊之际,一道淡漠却透著无上威严的声音,突兀地插入了师徒二人的对话。 “还有一条路。” 那声音仿佛直接在耳畔响起,带著一股令人神魂震颤的压迫感。 周长空面色一变,急忙转身,对著不知何时出现在古亭侧方的一道身影躬身行礼,语气中满是恭敬:“陈监院!” 楚白心头一凛,抬头望去。只见陈监院身著一袭深色道袍,负手而立。他明明就站在那里,却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气息深不可测。这就是筑基大修的威压。 陈监院微微頷首,目光越过周长空,直刺楚白。 “还有一条路。”他重复道,眼神中带著一丝审视,“若再融几道灵气,体內五行成型,可走一脉【无常根】。” “无常根?”楚白从未听过这个名词。 周长空却是瞳孔骤缩,失声道:“监院不可!那无常根乃是古籍中记载的极险之道,需纳五行於一体,稍有不慎便是灵气衝突、爆体而亡的下场!常人精神力不够、体魄不强,根本无法压制————” “常人確实不行。”陈监院打断了周长空的话,语气平静,“所以我从未向其他学子提起。但此子————或可一试。” 他缓缓踱步到楚白面前,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眸子死死盯著楚白:“你在幻境中,为斩影兽,竟敢生吞地烟火”之毒。那毒火入体,寻常练气修士早已经脉寸断,你却能將其强行炼化,甚至藉此爆发。” “你的体魄,远超常理;你的神魂,在生死间更是坚韧异常。” 陈监院的声音中多了一丝诱惑:“周教习所言的【散灵尘】与【溟濛露】,確实稳妥,但即便修成,也不过是中规中矩的正序罢了。而【无常根】————” 他顿了顿,眼中精芒暴涨:“此基若成,法力生生不息,五行术法信手拈来,同阶之內,你是无敌!这才是真正的通天坦途!” 楚白只觉得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 同阶无敌。 这四个字,对於拥有系统的他来说,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周长空面露忧色,忍不住道:“陈监院,这五行一脉————我大原府道院百年来,从未有人走通过。若是失败————” “若是失败,不过是废去修为重修,或是沦为杂序。”陈监院淡淡道,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怎么,连这点赌上身家性命的胆魄都没有,还修什么仙?” 说罢,他看向楚白,拋出最后一块筹码:“若你想走五行一脉,此次灵阁之行,便不要去吸纳什么云雾水气。去寻一道庚金煞气”入体。金生水,以此为基,撑起你五行循环的第一步。” “若你敢走,届时再来寻我。” 陈监院隨手拋出一枚色泽古朴的黑铁令牌,隨后大袖一挥,整个人如云烟般消散在原地,只留下一句余音在林间迴荡。 “我在筑基等你,莫让我失望。” 古亭边,气氛一时有些凝固。 楚白手中握著那枚尚有余温的黑铁令牌,指节微微发白。 周长空看著陈监院离去的方向,良久,才苦笑著看向楚白:“陈监院————他这是把你当成绝世璞玉在雕琢,但也是把你架在了火上烤啊。” “楚白,你要想清楚。”周长空语气从未如此严肃,“老师虽希望你成才,但更希望你平安。那无常根理论上虽强,可要控制五行平衡,简直是难如登天。 一旦失控,你这一身修为尽毁是小,怕是连命都要搭进去。 “若求稳,选【溟濛露】,往后的路应会好走许多。” 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楚白沉默片刻,低下头,看著手中的令牌,又看了看自己掌心中隱约浮现的老茧。 那是日復一日练习《灵水针》留下的痕跡,也是他从安平县一个贫寒书生走到这里的见证。 求稳? 若是求稳,当初他就不会在那寒冬腊月去赵府当“灵靶”;若是求稳,他在幻境中就该躲在队友身后,而不是衝上去生吞毒火。 別人修【无常根】难,是因为无法精確感知和控制五行灵气的每一丝微小变化。 但他不同。 况... 命格加身,旁人走不通的路,对他来说未必。 这在旁人眼中是九死一生的赌博,但在楚白眼中,不过是一场需要肝时间的精密工程罢了。 这世上,哪有比“只要努力就有进度”更稳的路? 楚白抬起头,眼中的犹豫已然散尽,取而代之的是如刀锋般锐利的光芒。 “周师。”楚白轻声道,语气却坚定如铁,“学生出身寒微,本就一无所有。若不爭那万分之一的可能,这仙修得也没什么意思。” 周长空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少年。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在幻境中孤身一人、满身是血却依旧向影兽挥剑的身影。 片刻后,周长空释然大笑,重重地拍了拍楚白的肩膀。 “好!好一个没意思!”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便去吧!去那灵阁,去爭那一线天机!” 第80章 【先天庚金气】,仙吏名额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80章 【先天庚金气】,仙吏名额 第80章 【先天庚金气】,仙吏名额 告別周师后,楚白並未耽搁,径直来到了位於道院核心区域的灵阁。 这座高耸入云的塔楼近看更是宏伟,青黑色的塔身仿佛由整块玄铁浇筑而成,表面流转著繁复晦涩的阵纹。 仅仅是站在大门前,就能感受到那股自塔內溢出的惊人灵压,仿佛面对著一只蛰伏的巨兽。 楚白取出那枚带著余温的令牌,贴合在大门一侧的验证凹槽处。 “嗡——” 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盪开,並未有守卫阻拦,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凭空在他眼前展开。 光幕之上,密密麻麻的光点闪烁,宛如星河。每一个光点都代表著一处独立的福地空间。 “甲等学子楚白,权限验证通过。” 一道机械般冷漠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当前甲等福地空余三十二处,请选择五行属性。” 楚白心中瞭然。据说平日里若是花费道勛进入灵阁,最多只能选择大类的五行属性,至於进去后能不能碰到好一点的灵气,全凭运气。 但此刻他手持奖励令牌,权限显然高了一级。 他抬手,指尖在虚空中的“金”字轻轻一点。 光幕画面顿时一变,原本笼统的属性瞬间细化,数十个流转著不同锋锐气息的画面浮现而出,下方还贴心地附带了简短的小篆说明。 楚白目光扫过。 【千钧镇气】:產自地底磁山矿脉,厚重如山,以此气入体,法力雄浑沉稳,擅使重兵刃。 【沉铁凝气】:凡间古战场染血兵刃堆积所生,煞气极重,福地內遍布残剑断戟,杀意凛然。 【青锋气】:灵植剑叶草”伴生之气,轻灵锐利,適合走剑修路子。 各式各样的金行灵气令人眼花繚乱。每一种都有其独特的特性,若是换个选择困难症来,怕是要纠结半天。 楚白略作沉吟。 他如今体內的主修灵力仍带有【净沐灵流】的净化与温养特性。虽然隨著修为提升,这股特性在总量中的占比会逐渐稀释,但底子还在。 若要修五行无常根,第一步引入的金气至关重要。 “太厚重的会压制水的灵动,太轻灵的又撑不起五行的骨架————” 楚白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光幕角落里一道呈现淡金色的气息上。 【先天庚金气】:天地所產锐金之精,相对稀有。其性肃杀、破邪、刚健中正,乃万金之首。 “肃杀、破邪、刚健。” 楚白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如今虽然手段繁多,控制有《无相云手》,群攻有《灵水针》,但唯独缺乏一种真正意义上能一锤定音、无坚不摧的杀伐手段。面对皮糙肉厚的敌人,往往只能靠磨。 而这先天庚金气,號称无物不破,且在同类灵气中最为难寻,若是能將其纳入体內,不仅能补齐短板,更能为日后的五行循环打下最坚硬的桩基。 “就它了。” 楚白不再犹豫,心念一动,手指重重按下確认。 下一瞬,脚下的传送阵纹亮起夺目白光,一阵轻微的眩晕感袭来。待视线恢復清晰时,他已身处一方陌生的天地之中。 这是一处约莫方圆一里大小的独立空间。 四周並非封闭的墙壁,而是灰濛濛的混沌雾气。空间中央,一座光禿禿的石台突兀矗立,四周並没有什么花草树木,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让人皮肤微微刺痛的锋锐感。 楚白深吸一口气,只觉吸入肺腑的不是空气,而是细碎的刀片。 “好霸道的金气!” 他不惊反喜,盘膝坐於石台之上,运转《归元诀》。 隨著功法运转,周围游离的那一丝丝淡金色气流仿佛受到了牵引,缓缓向他匯聚而来。 若是常人,初次接引这般霸道的异种灵气,必须小心翼翼,甚至需要服用护脉丹药。但楚白凭藉著【食伤泄秀】带来的强悍体魄,硬生生將那第一缕先天庚金气吸入经脉。 嘶—— 经脉中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但这痛楚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那一缕金气融入丹田气海,虽然只是沧海一粟,但原本淡蓝色的法力旋涡中,隱约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色锋芒。 这种改变极其微弱,若非楚白內视入微,几乎无法察觉。 “果然,想要彻底改变法力性质,非一日之功。” 楚白心中暗道。按照这个进度,日积月累下来,待体內先天庚金气达到一定规模,法力便会发生质变。届时再修习任何金系术法,威力都將倍增。 而且,这里的灵气浓度简直是外界的十倍不止! 楚白只觉得体內的法力如同久旱逢甘霖,疯狂地吞吐著周围的能量。哪怕只是简单地掛机吐纳,那经验条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 三个时辰后。 楚白缓缓睁开双眼,长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息喷出,竟在身前的地面上击出一个浅浅的白印,仿佛利刃划过。 他调出面板看了一眼: 【境界:练气二层(2/100)】 虽然只是从初入二层变成了进度2,但这可是实打实的修为增长,比在外面苦修三天还要快! “接下来每日在此修行三个时辰,月余时间,应当就能看到明显的蜕变了。” 楚白满意地起身,捏碎了手中的传送符印,身形瞬间消失在福地之中。 回到丁字號房时,天色已近黄昏。 刚一推门进去,原本正在閒聊的几名舍友立刻围了上来。 “楚兄!你可算回来了!” 周通一脸羡慕地凑上前,上下打量著楚白,“此次灵境大比,咱们虽然早早被淘汰,但在外面的观影壁上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尤其是最后那一场,嘖嘖,看得我等是热血沸腾啊!” “是啊!”身材魁梧的蒋阔也瓮声附和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惋惜,“若非我运气不好,一开场就被那影兽偷袭出局,定要撑到最后与楚兄並肩作战。哪怕只是帮著挡一挡那毒火,排名恐怕也能上去不少哩。” “得了吧,就你那身板,挡毒火怕是直接熟了。” 一旁正抱著一本阵法书啃的陈实嘿嘿一笑,抬头道:“我就不一样了,虽然打架不行,但这次混在大部队后面布阵,倒也混了个前五十的名次,拿了不少道勛奖励,算是运气不错。” 几人一番插科打浑,让楚白原本有些紧绷的心弦不由得放鬆下来。 聊著聊著,话题自然绕不开这次考核中的另一个风云人物——董锋。 “说起来,那董锋经此一事,好像变了不少。” 蒋阔一屁股坐在床沿上,隨手抓起桌上的灵果啃了一口,若有所思道,“我看他在演武场外,眼神都没那么阴了。应当是放下了相爭的执念,倒也是件好事。” “他本性其实不坏。” 蒋阔咽下果肉,继续说道,“此前我与他同在青云书院时便是如此。只是那时他在书院一家独大,无人能与其相爭,养成了一副唯我独尊的性子。如今在楚兄面前,他是彻底见到了差距。若是能知耻后勇,奋起直追,往后的道心反而能更稳固些。” 楚白闻言,微微点头。 这蒋阔看似粗枝大叶,实则心思通透。董锋此人,確实不算大奸大恶,只是太重名誉,太想证明自己。如今被打服了,或许反而能成为纯粹的求道者。 “好了,不说这些了。” 楚白笑著摆了摆手,看著几位面露疲色的舍友,“歷经考核,又见了血,想必大家都累坏了。早些休息吧。” 这一夜眾人已是疲惫,都睡得格外沉。 翌日清晨,金乌东升。 —— 因为是半年大考结束后的休整期,道院特意给学子们放了三天假。 楚白虽不用上课,但他刚得了灵阁修行的机会,又身负监院交代的法网巡查任务,其实並没有多少空閒。 “但修行讲究张弛有度,適当放鬆还是要有的。” 楚白洗漱完毕,看著还在赖床的几人,朗声道:“诸位,醒醒!考前我说过要请吃灵膳,今日正好无事,该兑现了。” “灵膳?!” 原本还在打呼嚕的蒋阔猛地坐起身,眼睛瞪得像铜铃,“楚兄请客?那感情好!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如今楚兄又是案首又是新生第一,这身家绝对是我们几人中最富的!” “我也去我也去!”陈实也是一骨碌爬了起来。 就连向来矜持些的周通也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显然对食堂二楼那些昂贵的灵膳垂涎已久。 半个时辰后,食堂二楼雅座。 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佳肴。 红烧赤尾鱼、清蒸灵笋、爆炒火云鸡————每一道菜都散发著诱人的灵气波动,色香味俱全。旁边还温著一壶上好的“云雾灵茶”。 “来来来,今日痛快吃!” 楚白给几人斟满茶水,豪爽地招呼道。 若是放在以前,这一顿饭花费二十道勛,他绝对会心疼得滴血。但如今他已是练气二层,又身怀各种奖励,这点花费还是出得起的。 更重要的是,自从晋升练气二层后,他的【食伤泄秀】命格运转得更加疯狂,食量见长。平日里在食堂一楼为了省钱只能吃个半饱,今日既是庆功,自然要放开了肚皮吃。 “楚兄大气!” 几人也不客气,筷子如雨点般落下。 酒足饭饱之后,眾人靠在椅背上,一脸满足地抚摸著滚圆的肚皮。 蒋阔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感嘆道:“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这顿吃完,回去打坐怕是都能涨不少修为。” 眾人又閒聊了一阵,便各自散去。 大家都明白,考核只是个开始,真正的修行路还长著。吃饱喝足,终究还是要回去继续苦修的。 楚白送走几位舍友,独自站在食堂门口,望著远处云雾繚绕的主峰。 “休息也休息过了,饭也吃过了。” 他收起脸上的笑意,目光重新变得沉静而坚定。 “陈监院曾言,若我决定走五行一脉,可去寻他。” “既然第一缕先天庚金气已经入体,今日便该去拜访一下这位筑基大修了。 “” 楚白整理了一下衣襟,迈步朝著监院室方向走去。 楚白刚走到那扇厚重木门前,还未抬手扣门,面前的大门便无风自动,缓缓向內开。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著高阶修士特有的威压扑面而来。 他收敛心神,迈步而入。 屋內陈设极其简朴,除了一张案几、几个蒲团外,便只有墙上一幅云雾繚绕的“道”字掛画。 陈监院依旧是一袭深色道袍,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双目微闔。就在楚白踏入屋內的瞬间,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如电,直直扫向楚白。 “你已纳了金气?” 陈监院的声音平淡,却仿佛能洞穿一切,“气息锋锐,隱带破邪之意————是【先天庚金气】。” 楚白心中一凛。自己才刚刚接引了一丝金气入体,甚至连法力性质都未完全改变,对方竟然一眼便看破了灵气的根脚。这就是筑基大修的眼力吗? “监院慧眼如炬。”楚白恭敬行礼,“学生在灵阁中偶遇此气,觉得与自身相合,便大著胆子选了。” “倒是不错。”陈监院微微頷首,语气中听不出喜怒,“此气刚健中正,作为五行之始的骨架”,是个极佳的选择。” 隨即,他话锋一转,並未继续在修行上纠缠,而是忽然问道:“你可知,为何此次考核,我会设下那般复杂的局面?” 楚白微微一愣,脑海中飞快闪过这三日考核的种种细节。 从第一日刘监院负责的常规试炼,到第二日突如其来的【地烟火】毒气,再到第三日凌晨那逼真的“死亡”与绝境———— 他略作思索,沉声答道:“监院此举,应是想试探学生们的心思。看在绝境之下,是否能放下私怨,是否能独当一面。” 那第三日的“变故”,实际上就是陈监院布下的【斩灵丝】问心局。 若是当时楚白为了苟活,选择拋弃受伤的董锋等人,或许积分依然是第一,但在这些大修眼中的评价,恐怕就要大打折扣了。 “不错,你倒是心思聪慧。” 陈监院看著面前不卑不亢的少年,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不仅看破了考核的真意,还能在那种慌乱中做出最正確的选择。无论是指挥若定,还是最后捨身吞毒斩敌,都做得很好。” “道院存在的意义,从来不仅仅是培育一群只会闭关修炼的打手。” 陈监院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楚白,声音悠远,“所谓问心,问的是向道之心,更是成器之量。以往也不是没有修为高绝、考核第一的天才,但最后却因为心胸狭隘、格局太小,最终泯然眾人,甚至走入邪道。” “修为落后只是一时,只要肯下苦功,终能追赶。但若是心术坏了,便是有了金丹修为,也不过是个祸害。” 说到这里,他转过身,深深看了楚白一眼:“按你此次的表现,无论心性还是手段,皆属上乘。这一届的仙吏”名额,应当有你一份。” “仙吏名额?” 楚白闻言一怔。这个词汇对他来说颇为陌生。 他只知道道院学子受籙修行,为的是在体制內谋个出身。 比如在县试中获得灰籙,便可去县衙当个捕快、医官,这就已经是安平县那种小地方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官身”了,足以庇护一方家族。 而想要更进一步,就必须在结业后参加残酷的天考,去爭夺那万中无一的正式官职。 唯有考取了官身,获得朝廷敕封的白籙,才有资格突破筑基。 可这仙吏————听陈监院的口气,似乎还在天考之上? 看著楚白疑惑的神情,陈监院难得耐心地解释道:“道院每届学子结业时,会选拔出十个最优秀者,直接授予仙吏”之身。” “一旦获得此身份,便不必再受制於繁琐的天考”,直接获赐白籙,一路畅通无阻,直指筑基!” “什么?!” 饶是楚白心性沉稳,此刻也不由得呼吸一滯。 不需要参加天考?直接保送筑基资格? amp;amp;gt; 第81章 五行道基,同阶无敌!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81章 五行道基,同阶无敌! 第81章 五行道基,同阶无敌! 这简直是一步登天! 要知道,多少惊才绝艷的练气圆满修士,就是因为在天考中被刷下来,蹉跎半生都无法获得筑基的资格,最终老死在练气期。 这条路,太重要了。 陈监院看著意动的楚白,继续拋出重磅炸弹:“不仅如此,得仙吏身者,起步便比那些天考出来的普通官身隱隱高了半级。在未来的仕途与道途中,这半级的差距,往往就是天壤之別。” “当然,这些对现在的你来说还太远。”陈监院摆了摆手,將话题拉回正轨,“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你的道基。” 他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既然你选了五行这条路,有些事便要和你说透。” “五行同修,若是只为了凑齐五种属性,哪怕勉强筑基,也不过是个【无常根】。灵气驳杂,虽然比单修强些,但在筑基中只能算是个杂序,或者是勉强够得上旁序的门槛。” “你若止步於此,那便是浪费了你的天赋。” 陈监院伸出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圆:“在其之上,有一旁序道基,名曰【五德舆】。 此基一成,你能同时享受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气的特性加持,手段繁多,已属上乘。” “但若你想真正站在巔峰————” 陈监院眼中精光爆射,一字一顿道:“那就必须证得正序道基———【周天轮】!” “周天轮?”楚白喃喃自语。 “不错。五行相生,生生不息,如周天星斗般循环往復,永无枯竭之时。 此基若成,你的灵力总量、回復速度、术法威力都將达到一个恐怖的境地。这才是真正的——同阶无敌!” “只是此路极难。五行相生说来容易,做起来却是步步惊心。 稍有差池,五行逆乱,便是经脉尽碎的下场。道院百年来,甚至鲜有人知晓这条路的存在。” 陈监院看著楚白,语重心长道:“求其上者得其中,求其中者得其下。你既已踏上此途,便要盯著【周天轮】去修!即便最后实在行不通,退一步成个【五德舆】,也足以傲视同儕。” 楚白深吸一口气,只觉得热血沸腾。 同阶无敌,周天轮! 这才是他想要追求的道! “多谢监院教诲,学生定当全力以赴!”楚白深深一拜。 “嗯。”陈监院点点头,隨后开始指点具体的修行细节,“之所以让你先修金气,是因为金生水。你体內本就有水属根基,引入金气,不仅不会衝突,反而能以金养水,稳固根基。” “待你体內先天庚金气积累到一定程度,与水气达成平衡后,下一步便是水生木”。” 陈监院略加思索,给出了建议:“你既已选了刚健破邪的先天庚金气,水属又是偏向温婉净化的净沐灵流,那么这木属灵气,便需要一个生命力极其强韧的来承接。” “灵阁之中,有一道【枯荣苍气】,產自千年古木枯死復生之际。其蕴含枯荣两意,生命力之顽强世所罕见,正是上上之选。” “待你金气修成,便去寻此气。” 枯荣苍气———— 楚白將这四个字牢牢记在心中,再次躬身行礼:“学生明白了。定不负监院厚望。” “去吧。”陈监院挥了挥手,“记住,路是你自己选的,跪著也要走完。” 楚白直起身,目光坚定地退出了监院室。 门外,阳光正好。 但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走的,是一条註定布满荆棘、但也充满无限可能的通天之路。 目標锁定:【周天轮】! 离开执事堂后,楚白並未直接返回值房,而是转身去了道院另一处重地传法阁。 这是一座古朴的三层木楼,檐角飞翘,风铃轻响。不同於灵阁那种压迫感极强的灵压,传法阁周围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墨香与静謐的道韵,让人心神不由自主地寧静下来。 此次大考的新生第一,除了那令人眼红的三百时辰甲等福地外,还有一项极为实用的奖励:可在传法阁二层任选一门术法。 楚白迈步入內,向守阁的长者出示了身份铭牌。老者浑浊的目光扫了他一眼,微微頷首,指了指通往二楼的木梯。 二楼的空间並不大,四周是一排排悬浮在半空中的玉简,每一枚玉简都被一层淡淡的禁制光芒包裹,顏色各异,代表著不同的五行属性。 楚白漫步其中,目光在一枚枚玉简上扫过,心中却在飞快盘算。 “我不缺防守,也不缺控制。” 回顾这几场战斗,无论是面对董锋还是影兽,他的《无相云手》配合《守元盾》,防御可谓滴水不漏。 《灵水针》虽然数量庞大,胜在覆盖面广和控制力强,用来清杂兵或者骚扰確实好用,但面对那种皮糙肉厚、防御力惊人的单体强敌时,就显得有些不足了。 在幻境最后那一战,若非他急中生智,强行將百枚灵水针凝聚成枪,恐怕根本破不开那练气三层影兽的防御。 “我的优势在於《归元诀》带来的庞大法力总量,以及【食伤泄秀】赋予的恐怖恢復力。哪怕是消耗战,我也不惧任何人。 l 楚白暗自分析,“但我现在的短板也很明显——缺乏一击定乾坤的杀伐大术。” 既然如今体內已经引入了【先天庚金气】,那么选择一门金系攻伐之术,无疑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他径直走到散发著淡金色光芒的区域。 指尖轻触一枚枚玉简,简略的介绍信息便会浮现在脑海中。 【裂金爪】:擬兽化形之术,双手化作金铁利爪,近身搏杀威力惊人。 这需要近身肉搏,虽然威力不错,但不仅容易受伤,且与《无相云手》的风格有些重叠。 【白虹贯日剑】:需以飞剑为媒,修成后剑气如虹,百步之外取人首级。 好是好,但他现在手头没有像样的飞剑法器,若是用凡铁,怕是承受不住他的法力。 且剑修一道极耗精力,暂时不考虑。 楚白继续向后翻阅。 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枚色泽暗金、看起来颇为古老的玉简上。 【金目破妄】 这是一门颇为特殊的————瞳术? 楚白心念探入,查看详细介绍。 【金目破妄】:需引金气入双目经络,修成后双目可发金光。 平时可勘破幻象、洞察气机流转;激发杀伐之时,可瞬间將一身金气压缩至双瞳,射出两道破妄金光”。此光无坚不摧,专破护身罡气与神魂屏障。 註:此术爆发极强,但对经脉负荷极大,且单次激发几乎会抽空施术者三成以上的灵力储备。慎选! “抽空三成法力?” 看到这个副作用,寻常修士恐怕直接就被劝退了。在生死搏杀中,一下子少了三成灵力,万一没秒掉对方,自己岂不是成了待宰的羔羊? 但这对於楚白来说,却反而成了优点! “三成灵力换取极致的单体爆发————”楚白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最不缺的就是灵力! 只要隨身带著灵食丹药,哪怕打空了蓝条,我也能比別人更快回满。这简直就是为拥有“无限续航”掛的他量身定做的神技! 而且,这门术法不仅有伤害,那个“勘破幻象、洞察气机”的被动效果也极为实用。 日后再遇到类似监院布下的幻阵,或者擅长隱匿的敌人,这双眼睛就是最好的雷达。 “先天庚金气本就破邪肃杀,若以此气催动这【金目破妄】,威力怕是还要再上一个台阶。” 楚白不再犹豫,伸手抓住了那枚暗金色的玉简。 “就是你了。” 隨著一道流光没入眉心,繁复晦涩的修炼法门瞬间涌入脑海。楚白只觉得双眼微微发热,仿佛已经感受到了那股即將孕育而出的锋锐之意。 至此,他在练气初期的战斗体系终於补上了最后一块拼图。 近有云手护身,远有水针控场,更有金目必杀。 “接下来,就是去灵阁把这门瞳术肝出来了。” 楚白嘴角微扬,转身大步离开了传法阁。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便是一月有余。 灵阁,甲等福地。 那方充斥著混沌雾气的小天地內,楚白盘膝坐於中央石台之上,周身气息沉稳如渊。 隨著《归元诀》最后一周天的运转结束,他缓缓睁开双眼。 若是此刻有人细看,便会惊讶地发现,在他那原本深邃漆黑的瞳孔深处,竟有一抹极为纯粹的淡金色流光一闪而逝。 虽然平日里隱而不发,不易察觉,但一旦凝神对视,便会感觉到一股仿佛被利刃逼视的锋锐之意。 “终於————成规模了。” 楚白內视丹田。 只见气海之中,原本占据主导地位的淡蓝色法力旋涡旁,此刻已然多出了一团凝练至极的金色气团。 这团金气虽还不如水属法力那般浩瀚,但胜在质量极高,丝丝缕缕匯聚在一起,宛如一柄尚未出鞘的绝世神兵,稳稳地扎根在丹田一侧,与水属法力涇渭分明,却又隱隱相安无事。 “这便是先天庚金气。” 楚白感受著那股刚健破邪的力量,心中颇为满意。 这一个月来,他雷打不动地每日在灵阁中修行三个时辰,整整消耗了一百个时辰的福地额度。 这般奢侈的投入,换来的回报也是惊人的。 不仅体內的金行根基已立,更重要的是,在那浓郁灵气的滋养下,他的修为境界也在飞速攀升。 楚白起身,掸了掸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捏碎符印传送出塔。 刚一出灵阁,腹中便传来一阵熟悉的雷鸣声。 高强度的修炼伴隨著高强度的消耗,哪怕是铁打的身子也遭不住。楚白没有任何迟疑,脚下生风,直奔食堂二楼而去。 “李师傅,照旧!两份赤血蛮牛肉”,再加一盅“益气参汤”!” 熟练地点完餐,楚白找了个角落坐下。 这一个月来,他在吃上面的开销可谓如流水一般。每日做监院任务赚取的两点道勛,基本上当天就会变成灵膳进了肚子。 但也正是因为这种不计成本的“吃”,才支撑起了他那恐怖的修炼速度。 片刻后,风捲残云。 隨著最后一口参汤入腹,暖流瞬间散入四肢百骸。【食伤泄秀】命格即刻运转,將这些食物精气高效地转化为纯粹的修为与体力。 楚白闭目调息了片刻,待那股饱腹感消退,这才起身走出食堂。 此时正值午后,阳光和煦。 “下午又是实战课了————那帮傢伙最近似乎又有些皮痒,需做些准备。” 楚白一边想著,一边心念一动,唤出了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 【姓名:楚白】 【境界:练气二层(27/100)】 【功法:归元诀(精通459/500)】 【技艺:】 【灵水针(精通290/500)】 【无相云手(精通137/200)】 【守元盾(精通32/500)】 【金目破妄(入门62/100)】 看著这一连串华丽的数据,楚白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首先最为关键的,自然是境界。 练气二层,进度27%! 这简直是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要知道,他突破练气二层才不过月余。 若是换做普通学子,哪怕是董锋那样的世家子,到了练气二层后,想提升一点进度都需要数日的打磨。 按修仙界常识,境界越高,所需的灵气量越庞大,修炼速度自然越慢。 但他不同。 首先,【食伤泄秀】命格在日復一日的灵膳滋养下,潜移默化地提升著他的身体资质;其次,每日在灵阁那等洞天福地中“开掛”修炼三个时辰,效率本就是外界的十倍; 再加上他那不知疲倦的肝帝属性———— 多管齐下,如今他的修行条件,比起当初在青云书院练气一层时,何止好了百倍? “照这个速度下去,恐怕只需三四个月,我就能摸到练气三层的门槛了。” 楚白心中暗自盘算。 除了境界,术法上的提升同样喜人。 《守元盾》在多次实战演练与刻意练习下,终於突破了熟练,踏入了【精通】层次。 如今他隨手一挥,便能凝聚出一面防御力更强、且能隨心意流转的灵盾,不再是死板的一块。 至於新学的《金目破妄》———— 虽然还处在【入门】阶段,但这並非楚白偷懒,实在是这门瞳术太耗蓝了。即便以他的恢復力,每天练个几次也就感觉双眼酸涩难当。 但即便如此,短短一个月能肝到入门过半,也足以傲视绝大多数修士了。毕竟瞳术本就难修,换做常人,怕是还在摸索经脉路线。 “这次半年大考的奖励,確实是让我吃得盆满钵满。” 楚白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 “待到將剩下的两百个时辰完全消化,再把《金目破妄》肝到精通————那时候,我的实力將真正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五行无常根————不,是周天轮!” 楚白眼中金芒一闪,大步流星地朝著演武场走去。 amp;amp;gt; 第82章 再战张山,实力碾压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作者:佚名 第82章 再战张山,实力碾压 第82章 再战张山,实力碾压 下午未时,演武场。 炽烈的阳光洒在平整的青石地面上,泛起一阵白晃晃的光。 三班的学子们早已列队整齐,虽然才刚吃完午饭没多久,但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雷教习身形魁梧,依旧是一身利落的劲装,双手抱胸站在场边。 “这半年多以来,你们在幻境中摸爬滚打,心性和手段都长进不少。” 雷教习洪亮的声音迴荡在演武场上空,“光练不打假把式。所以今日,我又请来了一位老朋友”给你们做陪练。” 隨著他话音落下,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场边走入。 来人身穿二年级院服,神色温和,正是曾在第一次实战课上给眾新生留下深刻印象的张山。 “见过雷教习,见过各位师弟师妹。”张山拱手行礼,笑容虽然依旧,但若是细看,便能发现他眼中那一抹难以掩饰的凝重。 楚白站在队伍最前方,双目微眯。 【无相云手】带来的敏锐感知让他瞬间捕捉到了张山气息的变化。 相比半年前,张山虽还未突破练气三层,但那一身木属灵气却活跃了数倍,气息稳固如老树盘根。显然,这半年对方也没有虚度。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楚白。”雷教习看向他,“既然你如今是新生领袖,这就第一场,还是由你来吧。 “” “是。” 楚白迈步出列,走到场地中央,对著张山抱拳一礼:“张师兄,请赐教。” 张山看著眼前这个沉稳的少年,心中不禁有些感慨。半年前,这少年还需要他刻意压制境界才能过招,而如今———— “若是输了,还望楚师弟手下留情,可別真伤著我。”张山半开玩笑地说道,以此来缓解心头的压力。毕竟上次那险些收不住手的阴影还在。 楚白微微一笑:“有雷教习在,师兄不必担心。 39 台下,眾学子屏息凝神。 虽然他们都知道楚白在幻境中大杀四方,但张山毕竟是二年级的老生,修为积淀深厚。相差一整年的修行时间,这道鸿沟真的能轻易跨越吗? “请!” 隨著雷教习一声令下,战斗瞬间爆发。 楚白没有丝毫试探的意思,抬手便是那一招经典的起手式。 咻咻咻十数枚淡蓝色的灵水针凭空凝聚,呼啸而出。 “又是灵水针?”台下有人低语。 但下一瞬,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只见那原本柔和的水针之上,竟隱隱泛著一层淡金色的寒芒,破空之声尖锐刺耳,仿佛不再是水流,而是真的钢针! 得了【先天庚金气】加持的灵水针,威力何止翻了一倍! “来得好!” 张山面色一变,不敢大意。他双手掐诀,数道粗大的藤蔓瞬间破土而出,在他身前交织成网。 噗噗噗! 灵水针撞击在藤蔓网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虽被挡下,却將那坚韧的藤蔓扎得千疮百孔。 然而这只是佯攻。 就在张山刚刚挡下这一波攻势的瞬间,一只完全由云气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侧腹。 【无相云手】! “不好!” 张山只觉得腹部一紧,想要躲避已是不及,只能仓促间调动灵力硬抗。 嘭! 一声闷响,张山整个人被震退数步,腹部传来一阵剧痛。虽然有灵力护体並未受重伤,但这一个照面就吃亏,让他心头大骇。 “师弟进步好快!” 张山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我也不能留手了,否则今日怕是要丟人!” 趁著楚白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张山双手猛地合十,周身青光暴涨。 无数木属灵气疯狂匯聚,在他掌心化作一枚三寸长短、通体幽绿的长钉,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穿透力。 杀招—【青木透骨钉】! “天吶!又是这一招!” 台下有记忆好的学子忍不住惊呼,“上次张学长就是因为这招威力太大收不住手,被雷教习强行打断的!” “难道这次又要重演?” 不少人都露出了担忧之色。 然而场边的雷教习却依然巍然不动,甚至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若是半年前,他肯定出手了。但现在———— 咻! 青木透骨钉瞬息而发,速度快若闪电,直取楚白胸口! 这一击,张山是真被逼急了,完全是全力施为! 面对这必杀一击,楚白面色平静如水。 他右手【无相云手】一引一卸,试图偏转其轨跡,但透骨钉去势太猛,仅被削弱了三成威力。 但这已经足够了。 就在那幽绿长钉即將触及衣襟的剎那,一面半透明的金色光盾骤然在楚白胸前成型。 【守元盾】! 这已非当初那薄薄的水盾,融入了庚金之气的守元盾,表面流转著金属般的光泽,坚不可摧。 鐺—!!! 一声清脆的炸响传遍全场。青木透骨钉在盾面上疯狂旋转,火星四溅,最终与金盾一同炸裂成漫天光点。 而楚白,纹丝不动,毫髮无损! “好快————好硬!” 张山瞳孔骤缩。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压箱底的杀招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不等他回神,楚白的反击已至。 又是一道灵水针袭来,逼得张山不得不中断后续施法。 “不能被拉开距离放风箏!” 张山也是身经百战,瞬间做出了决断。他身形一晃,竟不退反进,反其道而行之,朝著楚白猛衝而去。 “下一道灵水针,定是衝著我身后预判位置去的!只要我贴身,他的远程手段就废了大半!” 这確实是个高明的战术。 眼看两人距离拉近至三丈之內,张山掌心木刺已然成型,嘴角甚至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 “学弟,这回是你输————嗯?!” 就在这一刻,张山忽然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寒意笼罩全身。他猛地抬头,正好对上了楚白那双不知何时变得一片金灿灿的眸子。 那双眼中没有丝毫情绪,只有纯粹到极点的锋锐。 【金目破妄】! 刷! 甚至没有看清任何轨跡,只见一道璀璨的金光从楚白双目中激射而出。 太快了! 快到连思维都跟不上! 张山只觉得鬢角一凉,几缕髮丝飘落。紧接著,身后十丈开外那厚重的演武场石墙上,无声无息地多出了一个前后透亮的指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张山僵在原地,掌心的木刺缓缓消散。冷汗顺著他的额头滑落,滴在地上。 他很清楚,刚才那一击若是偏上一寸————他的脑袋此刻已经是个烂西瓜了。 全场死寂。 片刻后,楚白眼中的金光散去,双眸恢復清明。他后退半步,对著呆若木鸡的张山拱手一笑:“张师兄,承让了。” 张山这才如梦初醒,苦涩地垂下双手:“是我输了。 ,他输得心服口服。 不仅是因为实力的差距,更是因为那种掌控力。 上一次,是他失控差点伤人;而这一次,是楚白精准控分,在他衝过来的路径上就算好了这一击的落点,既分胜负,又不伤和气。 “哗——!!!”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 看著台上那个淡然自若的少年,所有一年级新生都挺直了腰杆。 这就是他们的新生领袖! 连二年级的学长都能正面碾压,试问这一届,还有谁能挡其锋芒? “好!好一个承让!” 雷教习大步走上前,那张向来严肃的脸上此刻竟也带著几分笑意。 他先是拍了拍还在发愣的张山,示意对方无须介怀,隨后转头看向楚白,目光中满是讚赏。 “楚白,方才那一战,你用了几成力?” 雷教习忽然发问,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原本还在欢呼的学子们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竖起耳朵。 楚白略微沉吟。 他內视了一眼丹田。方才那一记【金目破妄】,確实如传法阁玉简所言,瞬间抽空了他三成法力。再加上之前的试探与防御,若是单论灵力———— “回教习,学生应还剩三四分余力。”楚白诚实答道。 这倒不是他刻意藏拙。张山毕竟是二年级的佼佼者,无论是战斗经验还是术法衔接都颇为老辣。若非他有金气加持的属性压制,这一战绝不会贏得如此乾脆。 “还剩三四分么————” 雷教习闻言,却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小子!能在张山全力爆发下还留有三成余力,这份底蕴,放在往届新生里简直是闻所未闻!” 他心中暗自点头。楚白所谓的“三成”,指的恐怕只是单纯的法力存量。但若是真到了生死搏杀的绝境,以此子的心性和手段,这“三成”恐怕还能再榨出个七八分的战力来。 “既然你还有余力,那正好。” 雷教习大手一挥,指了指身后那一群跃跃欲试的新生,“今日这实战课,光靠张山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你也別閒著,和张山一同当个陪练助教吧。” “陪练?”楚白一怔。 “怎么?嫌累?”雷教习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放心,不让你白干。课后给你记十点道勛作为报酬。” 十点道勛! 楚白眼睛瞬间亮了。 这当个陪练一下午就能赚这么多? 毕竟是实力变强了,赚钱也隨之轻鬆不少。 想想也是,毕竟陪练也需指点,没有一定实力接不了这个活。 就像张山,靠著多一年的经验领先,才能偶尔在雷教习这边接到陪练任务。 “多谢教习提携!学生定当尽力!”楚白当即拱手,脸上的喜色怎么也掩饰不住。 “去吧。”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演武场上呈现出了一幅颇为有趣的画面。 场地被一分为二。 左边是张山负责的区域,右边则是楚白的“教学区”。 说是陪练,其实就是车轮战。一个个新生轮番上阵,接受两位的“毒打”和指点。 —— “出招太慢!《火弹术》还没凝聚成型就被我近身了,若是生死战你已经死了三次!” “《土盾》不是这么用的!要预判对方的攻击落点,而不是傻乎乎地顶在前面当靶子!” 楚白游走在几名新生之间,神態轻鬆写意。 他並没有动用什么消耗大的杀招,仅仅凭藉著【精通】级別的《无相云手》和《灵水针》,便將这群同窗玩弄於股掌之间。 甚至,他还有意控制著节奏。 每指点完一人,他都会稍作停顿,利用这间隙运转《归元诀》。 凭藉著【食伤泄秀】那变態的恢復力,刚刚消耗的那点法力,转眼间便补了回来。 一场场打下来,別人累得气喘吁吁,他反而越打越精神,甚至连《无相云手》的熟练度都在这一遍遍的实战餵招中缓慢上涨。 反观另一边的张山,情况就有些微妙了。 虽然面对的是一群一年级菜鸟,但张山此刻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刚才那一道贴著太阳穴飞过的金光,给他的震撼实在太大。 即便知道那是楚白留手,但那种生死一线的恐惧感依然残留在心头,导致他出招时总有些犹豫,生怕自己再失手伤人,又或者是被哪个不开眼的新生偷袭了。 这种畏首畏尾的心態,让他打得颇为憋屈,甚至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雷教习站在高处,將两人的表现尽收眼底。 “这张山,心態终究是差了些火候。” 他摇了摇头,目光转向另一边游刃有余的楚白,“反倒是这楚白————不仅实力强,这心態更是稳得可怕。把陪练当成修行,一边赚钱一边练功,嘖嘖,是个天生的修仙苗子。” 之所以多找个楚白,雷教习本就是看出了张山今日状態不对,怕他应付不来。如今看来,这一步棋算是走对了。 “好了!今日实战课到此为止!” 隨著夕阳西下,雷教习一声大喝,叫停了所有人的动作。 眾新生虽然一个个鼻青脸肿,但眼神中却都透著兴奋。能得到楚白这种级別的高手一对一指点,这种机会可是千金难求。 —— 楚白收了势,长吐一口浊气,感觉体內的法力流转愈发顺畅。 “楚白,这是你的铭牌。” 雷教习走过来,將划拨了道勛的铭牌递给楚白,“十点道勛,拿好了。” “多谢雷师。”楚白接过铭牌,心中美滋滋。 这一下午,不仅赚了饭钱,刷了熟练度,还顺带巩固了在新生中的威望。 简直是贏麻了。 amp;am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