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第1章 失业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章 失业 沪市的六月,空气又黏又稠,像是化不开的糖浆,裹著汽车尾气和不知道哪家餐厅后厨的油烟味,一股脑地闷在人身上。 早上九点十分,写字楼里瀰漫著速溶咖啡的焦香、楼下便利店包子的肉香油味,还夹杂著列印室飘来的、带著点热度的纸墨味。 宋曼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小口小口地啃著全麦火腿三明治。 这是从便利店买的,第二件半价,她昨天和同事一起拼的单。 她一边吃,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等工资发了之后,换个房子,现在租的那个单间,阴暗潮湿,她洗的衣服都没地儿晒。 突然,財务部的小王从经理办公室衝出来,脸煞白,声音都劈岔了。 “姜、姜总跑了……” 一瞬间,办公室里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紧接著,又轰地一声炸开了锅。 “什么?跑了?什么意思?” “我早上就觉得不对劲,姜总办公室门开著,他那盆天天擦叶子的发財树没了。” “完了完了,我上个月的报销单还没批呢,三千多块啊。” “工资,公司还欠著咱们两个月工资呢。” 宋曼手里的三明治“啪嗒”一下掉在了桌上,沙拉酱蹭了一手,黏糊糊的。 她顾不上了,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猛地沉了下去。 两个多月的工资,那可是一万多啊,是她接下来房租、生活费的全部指望。 她颤抖著手从牛仔裤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因为紧张有些滑腻。 点开手机银行app,看著余额显示里那串可怜巴巴的数字:738.5。 那是她全部的家当。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头顶,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连指尖都泛著凉气。 再有半个月,就该交下个季度的房租了。 六千九百块。对於此刻的她来说,这简直是个需要仰望的天文数字。 “曼曼,你……你打算怎么办?” 邻座的李姐凑了过来,一张脸皱成了苦瓜。 李姐比她大几岁,孩子刚上幼儿园,压力更大。 宋曼勉强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却发现脸上的肌肉僵硬得很。 “还能怎么办,赶紧找新工作唄,总不能……总不能饿死在这沪市吧。” 话是这么说,可当她点开那几个熟悉的招聘软体,刷了一圈之后,心更凉了,像被扔进了冰窖。 合適的岗位寥寥无几,要么工资低得可怜,扣掉房租通勤连饭都吃不起。 要么要求高得离谱,不是要流利的外语就是要精通各种她听都没听过的软体。 她这个普通二本毕业、做了三年行政工作的,在人才多如牛毛的沪市,简直就像大海里的一粒沙,毫不起眼。 浑浑噩噩地熬到了下班时间,如果公司老板跑路了还能算下班的话。 宋曼拖著沉重的步子,隨著人流挤出写字楼。 傍晚的空气依旧闷热,夕阳把高楼玻璃幕墙染得金红,可她只觉得浑身发冷,像是感冒前的徵兆。 她住的地方离公司不算太远,是一栋老式居民楼里被隔出来的一个小单间,只有十五平米。 打开门,一股因为不通风而產生的、略带潮湿的气味扑面而来。 房间很小,一张单人床、一个简易布衣柜、一张兼做书桌和饭桌的桌子,几乎就是全部家当。 宋曼甩掉磨脚的高跟鞋,第一件事就是扑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铁皮饼乾盒,这是她的应急小金库。 打开盒子,把里面所有的钱都倒出来,一张一张地数。 两张一百的,一张二十的,一张十块的,总共二百三。 再加上手机微信和支付宝里的余额,所有能动用的钱加起来,不到一千八百块。 信用卡倒是还能刷,可她已经欠了两千没还,这个月的最低还款额让她的头更疼了。 “难道……真的要回家吗?” 她瘫倒在狭小的单人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块因为楼上漏水留下的、形似地图的污渍,眼神空洞。 回家? 回那个小县城? 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父母没完没了的催婚电话。 “曼曼啊,你都二十六了,再不找对象,好的都被人挑走了。” “你看隔壁家王阿姨的女儿,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还有两个嫂嫂,每次她回去,那眼里的算计都快溢出来了。 宋曼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胸口一阵发闷。 “不行,绝对不能回去。” 她寧可在这座光鲜又残酷的城市里啃馒头吃咸菜,挤在小小的出租屋里,也不要回去面对那些令人窒息的关切和算计。 接下来的日子,宋曼开始了精打细算到极点的生存模式。 外卖软体卸载了,所有视频会员停掉了,甚至连她精神食粮的来源,番茄小说的会员都忍痛取消了。 早餐是白煮蛋加馒头,午餐是自己头天晚上做好的、没什么油水的青菜米饭,晚餐吃掛麵解决。 她儘可能地减少一切开销,连走路都刻意避开太阳大的地方,生怕中暑了要花钱买药。 可即便如此,钱包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 面试了几家公司,结果要么是石沉大海,要么是面试时说得天花乱坠,最后给的薪水却低得连付房租都勉强。 眼看著手机日历上標记的交租日期一天天逼近,宋曼急得嘴角起了好几个燎泡,一碰就疼。 这天晚上,她端著一碗水煮麵,小心翼翼地吸溜著,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 微信家族群和几个朋友群里,充斥著各种砍价连结、养生文章和明星八卦,她机械地划拉著屏幕,心思却飘到了明天要去面试的那家新开的奶茶店。 月薪有四千,虽然比以前少了一些,可至少能解燃眉之急,先把房租应付过去再说。 就在这时,一条没有任何人发送、突兀地出现在屏幕正中央的连结跳了出来。 背景是深邃的星空图,上面写著几个艺术字:“点击此处,领取你的专属好运。” 若是平时,宋曼对这种明显是骗流量、骗点击的信息看都不会看,直接划走。 但今晚,也许是连续吃泡麵让脑子有点不清醒。 也许是失业和贫穷的压力让宋曼太渴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她盯著那好运两个字,鬼使神差地,手指就不听使唤地点了下去。 手机屏幕猛地黑了一下,隨即,又缓缓亮起,散发出一种异常柔和、像月光一样温润的光芒。 一个极其简洁,甚至可以说有点朴素的界面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 “检测到强烈愿望波动,炮灰许愿系统为您服务。” 宋曼愣住了,第一反应是手机中了病毒或者流氓软体。 她下意识地按返回键,没反应。按home键,也没反应。屏幕像是被锁死在了这个界面。 第2章 系统与空间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章 系统与空间 “真是见鬼了……” 宋曼心里又急又悔,这破手机用了好几年了,因为买的时候图便宜,內存小,本来就卡顿得厉害。 她为了省钱一直没捨得换,这下好了,彻底死机了。 她长按电源键,准备强制关机重启。 就在屏幕即將暗下去的瞬间,那行字下面又浮现出一行新的文字,像是能看透她的內心。 “您是否正在为经济困境而烦恼?是否渴望改变现状,摆脱朝不保夕的生活?” 宋曼的手指顿在了半空。 这话,简直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直接捅进了她心窝子里最酸楚、最无助的那个角落。 她看著屏幕上出现的是与否两个选项。 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方悬停了几秒,最终,带著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轻轻点下了是。 “炮灰许愿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欢迎您,任务者编號0756,宋曼。” 屏幕上的文字再次跳动: “本系统致力於为像您这样拥有强烈改变意愿的个体提供实现愿望的机会。 绑定后,您每周需要前往系统指定的影视剧世界,完成一次隨机分配的任务。 任务完成后,將根据完成度获得丰厚奖励。” “影视剧世界?” 宋曼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觉得自己一定是失业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 “这是什么新型的网络诈骗套路吗?虚擬幣?还是拉人头?” 但紧接著出现的文字,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连泡麵汤洒了点在手上都没察觉。 【每次任务基础奖励:人民幣100,000元。】 十万! 宋曼揉了揉眼睛,凑近屏幕,仔细地数了数那几个零。 个、十、百、千、万、十万…… 没错,確实是十万, 一笔足够她付清房租、还掉信用卡,还能让她缓上好大一口气的巨款。 心臟不受控制地咚咚狂跳起来。 骗局?就算是骗局,她现在还有什么可被骗的呢? 钱?她几乎身无分文。 色?她自认也就是个清秀路人。 抱著这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心態,宋曼按照屏幕上接下来的提示,一步步完成了所谓的绑定程序。 当最后一步確认绑定被点击时,她感觉左手手腕內侧微微一热,像是被温暖的阳光短暂地照射了一下。 低头一看,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印记,很淡,是浅浅的金色,形状像一弯纤细的新月,若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沾上了什么金色的顏料。 “绑定成功,欢迎您,任务者编號0756宋曼。 为帮助新手任务者顺利起步,系统特別赠送您两大新手礼包。 隨身空间:可储存物品,种植作物,养殖动物,是您任务途中最可靠的后勤基地与安全屋。 每日签到系统:每日可进行签到,获得隨机奖励,助您在任务世界顺利完成任务、在现实世界安稳度日。” 宋曼还没来得及细想这炮灰二字究竟意味著什么。 就感觉眼前猛地一花,一阵轻微的眩晕感袭来。 整个人仿佛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牵引、压缩。然后嗖地一下,被吸进了手腕內侧的印记里。 等那阵轻微的失重感消失,宋曼稳住心神,睁开眼睛,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了。 她不在那个憋闷的出租屋了。眼前是一片开阔的、瀰漫著淡淡白雾的空间。 天空是一种柔和的、像是清晨又像是傍晚的明亮,没有太阳,却光线充足,温度宜人。 她正站在一片深褐色的、看起来极其肥沃鬆软的土地上,脚下踩著的感觉实实在在。 不远处,有一条大约一米多宽的小溪,溪水清澈见底,潺潺流淌著,发出悦耳的声音,水底铺著圆润的鹅卵石。 目光越过小溪,能看到更远处有一片不算茂密,但长势很好的小树林,树种她认不全,只觉得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最吸引她目光的,是溪流对岸,那个缓坡的小山包。 山包不高,更像是个大点的土丘,绿草如茵。 而在山脚的僻静处,赫然坐落著一座小院。 宋曼下意识地迈开步子,沿著溪流上那座简朴的原木小桥走了过去。 离得近了,更能看清小院的全貌。外观是典型的北方农家小院样式,土黄色的砖墙,茅草铺的屋顶,木头院门,门楣上光禿禿的,没有匾额。 整个外表透著一股质朴甚至有些陈旧的气息,像是被岁月仔细抚摸过。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是青草、泥土和不知名野花的清新香气,带著点湿润的水汽,沁人心脾,比那些森林氧吧景区舒服多了。 这里安静极了,只有溪流声和偶尔不知从哪儿传来的几声清脆鸟鸣。 她推开那扇虚掩著的木院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院內的景象,却让宋曼再次愣住,与外表的古朴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院子不大,左边是一小块被整齐垄好的黑土地,右边有一口用青石垒砌的古井。 而正对著院门的,是三间正房。 房子的外观还是泥墙茅草,但当她推开正房那扇木门时,里面却是完全现代化的装修。 客厅地面铺著浅米色的哑光瓷砖,墙壁雪白,头顶是简洁的吸顶灯。 一套看起来就很舒適的布艺沙发,一张玻璃茶几,对面墙上甚至还掛著一台超薄的液晶电视。 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张书桌,上面摆著一台一体机电脑。 她快步走进旁边的臥室,里面有一张铺著素色床品的双人床、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衣柜。 甚至还有一间小小的、乾湿分离的卫生间,马桶、淋浴花洒、洗手台一应俱全,镜子上方还装著带除雾功能的镜前灯. 厨房更是让她惊喜。 l型的白色橱柜,嵌入式燃气灶、抽油烟机、微波炉、双开门冰箱…… 她下意识地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但灯是亮的,製冷功能正常。 拧开水龙头,清澈的水流哗哗而出。按下电灯开关,顶灯应声而亮。 “这……这就是那个隨身空间?” 宋曼喃喃自语,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像第一次进大观园的刘姥姥,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內心的激动难以言喻。 她从小到大,连个带阳台的房间都没住过,突然拥有了这么一座山景房小院,简直比中了彩票还不真实。 她试著集中精神,在心里默念了一声出去。 眼前景象瞬间切换,她又回到了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手里还端著那碗已经快凉透的泡麵。 窗外是沪市夜晚永不熄灭的霓虹灯光,隔壁传来模糊的电视声。 不是梦。 宋曼低头,看著左手手腕上那个淡淡的金色月亮印记,心臟再次狂跳起来。 用手指摸了摸,触感和正常皮肤没什么两样,但那印记真实存在。 第3章 新手任务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章 新手任务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激动的心情,按照系统的指引,在脑海里打开了一个类似游戏界面的光屏,找到了那个標註著签到的图標。 今天是第一天,图標是亮著的。她用意念轻轻点击。 “叮,首次签到成功。恭喜获得:新鲜草鸡蛋x10,五常优质大米5kg,现金1000元。” 几乎在提示音落下的同时,只听啪嗒一声轻响,一袋五常大米和一盒用简易纸盒装著的、个头匀称的鸡蛋,凭空出现在了她那张有些摇晃的小桌子上。 同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有一条新的银行入帐简讯。 “您尾號3476的帐户於06月xx日21:15完成转帐交易人民幣1000.00,余额……” 宋曼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清晰的痛感让她倒吸了口凉气。 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竟然遇到了小说里、电视剧里才有的奇遇。 巨大的狂喜之后,一丝隱忧浮上心头。 炮灰许愿系统,这个名字听起来可不太吉利。 要去“影视剧世界”完成任务,听起来就充满了未知和风险。 但这点忧虑,很快被现实的压力衝散了。 看著手机上那实实在在的一千块入帐。 摸著那袋沉甸甸、散发著米香的大米,再想到那十万块一次的任务奖励…… “天无绝人之路……” 宋曼低声自语,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就算这系统是天上掉下来的毒馅儿饼,她也得先吃下去填饱肚子再说。 如今生存都已经是问题了,哪有资格去瞻前顾后、想东想西? 有了这个空间和签到系统,至少,她短期內饿不死了,甚至还能活得不错? 她把那袋米和鸡蛋珍而重之地放进空间厨房。 十斤米,省著点吃,够她吃一个多月了。还有十颗鸡蛋,可以补充宝贵的蛋白质。 那一千块现金,更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这一晚,宋曼躺在小床上,翻来覆去,很久才睡著。 她一会儿想著怎么利用这个空间改善生活。 可以在那块黑土地上种点小葱、生菜。 一会儿又对那个“影视剧任务”感到既期待又害怕。 十万元的诱惑力太大了,大到她愿意去冒一些未知的风险。 接下来的几天,宋曼的生活节奏依旧围绕著找工作面试,但心態却截然不同了。 口袋里揣著签到得来的一千块巨款,以及空间里那些签到得来的实实在在的物资,她感觉腰杆都挺直了些。 面对那些挑剔的hr时,底气也足了一点。 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进入空间签到。 第二天签到,她得到了一桶5l的压榨花生油、一箱调料、一整套锅碗瓢盆和一千块现金。 第三天是蔬菜和水果大礼包、被褥一套,床上四件套和五百块现金。 宋曼啃完苹果后,把果核种在了小院里。 第四天则是一百斤五花肉和五百块现金。 第五天更让她惊喜,种子大礼包,全类系,她能叫上名字或叫不上名字的都有。 有了钱的宋曼,找工作的路上,但凡看到药店都会进去买一些药。 尤其是儿童用的药,她斥巨资,购买的都是大品牌的原研药。 晚上,她的时间全部都用来整理、探索隨身空间了。 小溪的水她尝过了,清甜甘冽,比超市里卖的什么矿泉水、山泉水都好喝。 她用它来煮饭、烧水,感觉连普通的白开水都带著一丝甜味。 而最让她感到惊奇的,是院子里那口古井。 那天她好奇地探头往井里看,井水幽深,映出她模糊的倒影。 她试著用井边掛著的、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桶打了小半桶水上来。 井水触手冰凉,在空间柔和的光线下,似乎隱隱泛著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莹润光泽。 她掬起一捧,喝了一口。一股难以形容的清甜顺喉而下,仿佛一股温和的清流瞬间涤盪了全身。 连续多日找工作、省吃俭用积累的疲惫感和焦虑感,似乎都被这股清流冲刷掉了。 头脑变得格外清醒,连眼睛都清亮了几分。 “这难道就是小说里写的……灵泉?” 宋曼又惊又喜。 她仔细感受著身体的变化,虽然没有小说里写的洗筋伐髓、排出污垢那么夸张,但確实感觉精神振奋了不少。一直有些隱隱作痛的胃也舒服了很多。 查了一下系统手册,这灵泉虽不能活死人肉白骨,但能滋养身体、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这个发现让她更加珍视这个空间。 她开始有意识地每天饮用一些井水,並用它来浇灌院子里开闢的菜地和果树。 空间里的时间流速似乎和外界不太一样。 她粗略估算过,在里面待上两三个小时,外面大概只过去半个小时左右。 这给了她充足的时间在里面劳作、休息,甚至只是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享受片刻的寧静与安稳,不用理会外面世界的喧囂和压力。 这个小小的空间,成了她在沪市这个巨大钢铁森林里,独一无二的避风港和底气来源。 靠著签到获得的食物和现金,宋曼赶在房东催促之前,跟她商量,续了一个月的房租,避免了被扫地出门的窘境。 期间,宋曼接到了那家奶茶店的录用通知,但考虑再三后,她婉拒了。 比起只能勉强维持温饱的工作,显然即將到来的每周任务更重要一些。她需要保留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应对。 在系统绑定满一周的这天晚上,宋曼刚洗完澡,正准备进入空间看看她种下的草莓发芽了没有。 脑海中的系统光屏突然自动弹了出来,发出了柔和但持续的提示音。 任务者编號0756,您本周的任务即將发布,请於24小时內选择合適的时间地点,准备传送。 任务世界隨机抽取中…… 光屏上出现了一个类似老虎机的图案,各种影视剧的封面飞速滚动,最后缓缓停下。 定格在一张古色古香、透著宫廷华贵与压抑气息的画面上。 背景是红墙黄瓦的深宫庭院,一个头戴凤冠、身著明黄朝服的女人背影雍容,却透著一股难以言说的孤寂与沉重。 新手任务世界:清宫背景的甄嬛传世界 任务身份:乌拉那拉·宜修 任务內容:护佑皇长子弘暉,避开命定死劫,平安健康长大成人。 任务奖励:基础奖金100,000元人民幣。 视任务完成度,获得额外奖励。 失败惩罚:无 请问是否立即传送至任务准备空间?” 第4章 宜修1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4章 宜修1 甄嬛传?乌拉那拉宜修? 宋曼的心臟猛地一缩,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这部剧可是宫斗剧的巔峰之作,她当初可是反覆看过好几遍的。 对里面的剧情人物至今仍记忆犹新。 乌拉那拉·宜修,那个表面贤德、內心被嫉妒与丧子之痛折磨得扭曲的悲剧女人。 她唯一的孩子,皇长子弘暉,正是在年幼时夭折,这成了宜修一生痛苦的根源和性格扭曲的起点。 她竟然要成为宜修?要去护住那个在剧情开始前就已夭折的孩子? 巨大的信息量和压力瞬间涌来。 清朝皇宫,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作为皇后,看似尊贵,实则步步惊心,周围不知多少双眼睛盯著,尤其是那位同样精於算计的皇帝雍正。 而弘暉的死,在剧中並未明说,只提是急病。 但这深宫之中,急病二字包含了多少可能性? 是后宫倾轧? 是先天体弱? 还是单纯的医疗条件不足? 她的手心瞬间被冷汗浸湿。 就她这种职场菜鸡,穿越到人均八百个心眼儿的清宫,能活到过前三集不? 宋曼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月亮印记,感受著那片肌肤传来的微热。 隨身空间、签到系统、每周十万块,就知道这福利不是好拿的。 但,人为財死鸟为食亡。而且,任务只是护佑弘暉平安长大,只要运作得当,前期避开柔则的锋芒,后期她成了王府乃至后宫的女主人。 身份在那摆著,又有德妃那个好姑母护著,只要她立身正,只要弘暉活著,就算是女主甄嬛,也別想越过她去。 宋曼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这间狭小的出租屋,想到现实的窘迫,又想到空间里那口或许能派上大用场的灵泉。 “拼了。”宋曼眼神一凛,下定了决心。 她拥有现代人的知识和上帝视角,还带著一个拥有灵泉的空间,未必不能在这深宫里搏出一线生机。 她用意念点击了“是”。 “准备传送至甄嬛传世界,时间节点为弘暉病危,请任务者做好准备。” 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比进入空间时强烈无数倍。 宋曼只觉得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不知过了多久,宋曼在一阵强烈的晕眩和不適中缓缓恢復知觉。 宋曼是被一阵火烧火燎的头痛和心口绞痛给硬生生折腾醒的。 那感觉,像是有根看不见的锥子,在她脑仁儿和心窝里同时搅和,疼得她眼前发黑,差点背过气去。 耳朵里嗡嗡响,可她还是清楚地听见了旁边那细弱、沙哑,像小猫崽一样的哭声。 宋曼一个激灵,汗毛唰地立了起来。 虽然脑子里还乱糟糟的像团浆糊,但《甄嬛传》的剧情她熟啊。 这节骨眼上穿成宜修,还能是为啥? 肯定是她那命根子似的儿子弘暉出事了。 她咬著牙,拼命撑起软得像麵条一样的身子。 眼前模糊了好一阵,才慢慢看清周遭。 昏暗的烛光下,湖蓝色的床帐子显得死气沉沉。 空气里那股子苦药汤味儿浓得呛鼻子,还混著一种说不出的、让人心里发慌的压抑。 “主子,您可算醒了。” 守在床边的剪秋立刻扑过来,眼睛肿得跟桃儿似的,脸上还掛著泪痕。 “您都昏过去大半个时辰了,可嚇死奴婢了。” 宋曼,现在她就是乌拉那拉·宜修了。 顾不上自己浑身难受,目光死死盯在床里头那个小身影上。 弘暉被裹在锦被里,小脸烧得通红,像煮熟的虾子,嘴唇却干得起了皮,泛著不正常的白。 那哭声有气无力,喘气的声音呼哧呼哧的,听著就让人心揪成一团。 她伸手一摸儿子的额头,烫得她手一缩。 这温度,太高了。 属於原主宜修的记忆,这时候才像开了闸的洪水,猛地衝进她脑子里。 不是简单的生病,是原主那个好姐姐,嫡福晋柔则。 仗著自己怀了身孕,一句心慌不安,就把府里所有府医都扣在了她的正院里。 剪秋刚才冒雨去求,连门都没让进,只得了柔则身边嬤嬤一句冷冰冰的话。 “王爷吩咐了,嫡福晋肚子里的嫡子最要紧,侧福晋且等等吧。” 等等? 弘暉都烧得开始抽抽了,怎么等? 原主心里那些被冷落的委屈,看著夫君和姐姐恩恩爱爱的酸楚,此刻全都化成了钻心的恨和透骨的凉。 她们母子在这府里,在胤禛和柔则眼里,原来就这么不值钱,可以为了一个还不知道是男是女,能不能生下来的胎儿,说舍就舍了。 原主那股子强烈的不甘和绝望,攥得宋曼心口生疼。 她死死咬著嘴唇,尝到了血腥味,才勉强压住一阵阵往上涌的眩晕。 “剪秋。” 宜修深吸一口气,声音哑得厉害,却带著一种异乎寻常的冷静。 “现在什么时辰了?王爷呢?” 剪秋的眼泪又下来了:“回主子,快子时了…… 王爷、王爷在正院陪著嫡福晋…… 苏公公说,嫡福晋孕中不適,王爷离不得……让咱们……自己想办法……” 自己想办法? 好一个轻飘飘的自己想办法。 宜修心里那点残存的、对穿越成反派的一丝犹豫,瞬间被这话砸得粉碎。 难怪原来的宜修会变得那么偏执疯狂,这搁谁身上能不恨?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屋里,除了剪秋,还有两个小丫头缩在墙角,嚇得直哆嗦。 烛光一跳一跳,把影子拉得老长,晃得人心慌。 不能再拖了。 就在这时,脑子里“叮”了一声,系统提示新手大礼包,宫斗必备丹药大礼包已发放到系统背包。 宜修顾不上细看,一把抓住剪秋的手,压低了声音。 “剪秋,现在,立刻,把屋里其他人都带出去,你亲自守在门口,谁也不准放进来,记住,是任何人。” 剪秋虽然不明白主子为什么要清场,但她对宜修的忠心是刻在骨子里的,立刻重重一点头。 “主子放心,奴婢就守在门口,一只苍蝇也別想飞进来。” 她利索地把那两个小丫头赶了出去,仔细关紧房门,自己像根钉子似的楔在了门外。 屋里顿时只剩下母子二人。 宜修再不犹豫,集中精神,意念一动。 下一秒,一个小巧的白色塑料药瓶和一个装著清水的青瓷杯就出现在她手里。 药瓶上印著“布洛芬混悬液”和一个小娃娃的图案,正是家里常备的儿童退烧药。 她又从空间里引出一小股灵泉水,注满杯子。 那水看著清亮,闻著还有股淡淡的甜香,吸一口都让人觉得脑子清醒了点。 第5章 宜修2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5章 宜修2 宜修小心地托起弘暉滚烫的小身子,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用手指蘸了点灵泉水,轻轻润湿他乾裂的嘴唇。 孩子无意识地咂了咂嘴。宜修心里一喜,赶紧把杯沿凑过去,一点点地餵他喝了几小口。 也许是灵泉水舒服,弘暉的哭声弱了下去,喘气声好像也没那么嚇人了。 但光靠这个退烧太慢!她拿起退烧小红水,看著上面根据体重算剂量的说明。 弘暉三岁多,她估摸著倒了小半瓶盖的量。 “暉儿乖,张嘴,喝了药病就好了……” 宜修柔声哄著,把药往孩子嘴里送。 弘暉烧得迷糊,扭著头不肯喝,药汁顺著嘴角流下来不少。 宜修急得心头冒火,却不敢硬灌,只能一遍遍地试,趁他一次吞咽的功夫,总算把大半药餵了进去。 餵完药,她也不敢閒著。 把灵泉水倒在乾净的手帕上,一遍遍地给弘暉擦额头、脖子、胳肢窝、手心脚心。物理降温也得跟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雨声好像小了,屋里的空气却绷得紧紧的。 宜修跪坐在床上,胳膊酸了,脖子僵了,刚穿越的不適和原主的虚弱一阵阵袭来,她全靠一股劲儿硬撑著。 她怕,怕这现代的药对古代孩子没用,怕灵泉只是她的幻觉,怕她拼尽全力还是留不住这个孩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再次伸手去摸弘暉的额头。 好像……没那么烫手了? 她几乎不敢相信,又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去贴儿子的额头。 是真的,那嚇人的高热退下去不少,虽然还在发烧,但已经不是那种能要命的温度了。 弘暉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小胸脯一起一伏,竟然沉沉地睡了过去,脸上的潮红也褪了些。 紧绷的弦猛地一松,巨大的疲惫和后怕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 宜修瘫软在床边,把脸埋进被子里,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哗哗地流,却死死咬著唇,没让自己哭出声。 不是梦。她救下弘暉了。 …… 天快亮的时候,雨彻底停了,屋檐滴滴答答地掉著水珠子。 剪秋轻手轻脚推门进来,脸上满是担心。 等她看到床上並排躺著的母子俩,小阿哥呼吸平稳,脸色好多了。 侧福晋虽然脸色苍白,眼睛却清亮地看著她时,差点高兴得哭出来。 “主子……小阿哥他……” “热退了,睡踏实了。” 宜修的声音带著一夜没睡的沙哑,却很镇定。 “去,悄悄请王府医来一趟。记住,別声张。” 从原主记忆里得知,这位王府医昨天告假了,这才没有被拘在正院。 他为人正直,没有被柔则收买,正好能用。 “是,奴婢这就去。”剪秋激动地应了声,赶紧去了。 王太医来得快,隔著帐子请了安,就给弘暉诊脉。 这一次,他手指搭上去,眉头先是皱得死紧,然后慢慢鬆开,脸上露出又惊又奇的神色。 “奇了,真是奇了。” 他收回手,对著帐子躬身说,“回侧福晋,小阿哥的脉象虽然还弱,可那股凶险的急火已经下去了大半。 真是……真是老天保佑啊,不知侧福晋用了什么法子给小阿哥退的高热?” 帐子里,宜修的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虚弱和心有余悸:“或许是……我昨夜急了,按古书上说的,用烧酒给他反覆擦身子,起了效吧。也是这孩子命大,扛过来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还带著点喘:“只是……我这心里还是怕得慌。 昨夜著急,心口疼的老毛病又犯了,现在只觉得心慌气短,眼前发黑,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王府医,您看我们母子这病气……要是过了人,特別是衝撞了有孕的嫡福晋,那我们的罪过可就大了……” 王府医能在王府里待了这么多年,且深受胤禛的信任,听话听音,立刻明白了。 府医都被嫡福晋扣著,侧福晋母子差点没了命,这是要借病躲是非了。 他连忙接话:“侧福晋说得是,您这是忧劳过度,伤了心神,必须静养。 小阿哥大病初癒,也最怕再见风。您二位务必得闭门静养,谢绝一切探视,免得…… 免得病气缠绵,或是过了病气给贵人,那就不美了。” “王府医说得是。”宜修在帐子里应著,心里鬆了口气,这王太医是个明白人。 用眼神示意剪秋给王府医送上早就备好的两百两银票。 收了银子的王府医很给力,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跟胤禛说的。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宜修住的静玉院大门紧闭,对外只说是侧福晋忧心阿哥病重,引发旧疾。 母子二人均需臥床静养,怕病气过人,尤其是怕衝撞了有孕的嫡福晋。 宜修每天用灵泉水掺在饮食里,悄悄给弘暉调理身体。 小傢伙恢復得很快,没几天就能下床玩小木马了,小脸红扑扑的,比生病前看著还结实些。 但她严格限制他出院门,自己也一副病怏怏的样子,脸上扑著淡淡的粉,显得没什么血色。 没过多久,嫡福晋柔则那边又开始闹么蛾子。 她派身边得脸的孙嬤嬤过来探望宜修,话里话外暗示,让宜修帮忙分担管家琐事、伺候安胎。 剪秋按照宜修事先吩咐的,领著孙嬤嬤在门外隔著帘子看了一眼。 屋里药味瀰漫,宋曼半靠在榻上,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鲜血,气若游丝地开口。 “劳嫡福晋惦记,只是我这身子实在是不爭气,起身都难,弘暉这孩子的病也是时好时坏。 昨儿夜里又哭闹到半夜,天亮才睡著。 一直没有去正院给嫡福晋请安,也是怕过了病气。毕竟福晋如今怀有身孕,若是被我衝撞了,那可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孙嬤嬤隔著帘子,影影绰绰看到宜修憔悴的样子,和她手帕上那藏起来的血渍,闻到浓浓的药味。 再听她这话里话外都是病气、衝撞,心里忍不住直犯嘀咕。 回去后就一五一十地稟报了柔则,还添油加醋地说小阿哥看著也没好利索,哭闹得厉害,静玉院里一股子病气。 柔则本就信这些,一听病气、衝撞,再想到自己这胎怀得不易,心里立刻膈应起来。 她摸著还没显怀的肚子,越想越觉得不安。 都吐血了,可见已经病入膏肓,宜修住的静玉院离正院可不算太远。 第6章 宜修3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6章 宜修3 晚上胤禛过来正院看柔则时,她便依偎过去,柔声道:“王爷,妹妹和弘暉这次病得凶险,听说至今还未大好,院子里药味都飘到正院来了。 妾身这心里,总是有些不安。倒不是嫌她们,只是想著,园子里环境清幽,地方宽敞,最是养人。 不如让妹妹带著弘暉挪到去园子里静养一段时日,等身子骨彻底养好了再回府。 於妹妹、於弘暉、於……於咱们未出世的孩子,想必都是最好的。王爷觉得呢?” 胤禛最近被柔则的孕事和朝堂之事弄得心烦,也觉得宜修母子两个一直病怏怏的確实不吉利。 尤其听到药味儿已经影响到柔则养胎,便立刻点了头:“还是你想得周到。 那就让她们去园子里养著吧,一应份例照旧,拨几个得力的人过去伺候。” 柔则想把宜修母子挪到园子养病的消息,很快就被宜修安插在正院的丫鬟传到静玉院,宜修悬著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她看著院子里正在乖乖喝掺了灵泉水的粳米粥的弘暉,小傢伙拿著小勺,吃得喷香。 好了,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离开了这雍亲王府的是非窝,去了圆明园,天高皇帝远,她就能安心地守著弘暉,慢慢图谋以后了。 至於报仇,她不著急,柔则这一胎不用宜修出手,她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 柔则从小喜爱跳舞,为了跳舞更好看,她不惜使用宫闈秘方息肌丸来让自己保持体態轻盈。 息肌丸是宫廷秘药,长期使用能让女子身轻如燕、体带异香,肌肤莹润。 但它药性寒凉猛烈,含有大量的麝香,长期使用会导致不孕,且从根本上损伤女子的身体。 要说这乌拉那拉家好歹也算是世家大族,觉罗氏还是宗室女,就算是落魄了,她家的嫡女也不至於养得跟扬州瘦马似的吧? 息肌丸这玩意儿都敢给自家嫡女用,难道是想让柔则成为飞燕、合德那样的祸国殃妃? 扒拉扒拉原主的记忆,知道乌拉那拉家原本的打著送柔则进太子的毓庆宫当妾的主意后。 宜修懂了,想让柔则成为德妃那样的宠妃。 奈何太子没看上柔则,乌拉那拉家这才退而求之,趁著宜修怀孕的时候,设计让柔则一舞倾城,勾搭上了胤禛。 当初为了娶柔则为嫡福晋,胤禛可是在乾清宫跪了很久,被康熙骂了个狗血淋头,才把人娶回府里的。 柔则常年用息肌丸,本是极难受孕的,如今能怀上这胎,是乌拉那拉家费尽心力寻来了前朝的助孕秘方,强行怀上的。 这胎从一开始就是镜花水月,压根就留不住。 如今胎像不稳,柔则让宜修去侍候安胎。不过是想把这保不住这胎的罪过,扣在她头上罢了。 熟知剧情的宜修,这波站大气层,知道柔则这胎必定保不住,当然得先把自己撇出去。 宜修正在翻看系统赠送的丹药大礼包,剪秋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主子,前头传来话,说王爷......王爷正往咱们院来了。” 宜修眼里没有一丝波澜,胤禛这个时候过来,只能是为了她和弘暉挪去园子的事儿来。 看来,柔则是想杀人诛心吶,真是够狠,也够毒,只可惜对她没用。 “你去把暉儿抱进里间去,別让他出来,再去沏一壶普通的茶水。” 没多久,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太监的通报声。 帘子被打起,一身石青色常服的胤禛走了进来。 他面容冷峻,即使在家里,眉宇间也带著挥之不去的沉肃。 身材偏瘦,並不像电视剧里的大胖橘那样富態。 胤禛进屋后,目光先是习惯性地扫视了一圈,掠过屋里简单甚至有些寒酸的陈设。 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最后才落在起身行礼的宜修身上。 “起来吧。”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谢王爷。” 宜修站起身,垂著眼眸,做出恭顺的样子。 她能感觉到胤禛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里没有关切,只有审视。 “你身子可好些了?弘暉呢?”他例行公事般问道。 “劳王爷掛心,妾身还是老样子,时好时坏。 弘暉……比前些日子好些了,只是夜里仍时常惊醒,哭闹不休,妾身怕扰了王爷清静,便让乳母把他抱下去哄了。” 宜修的声音低低的,带著恰到好处的虚弱和小心翼翼。 胤禛嗯了一声,似乎並不在意她具体说了什么。 他走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剪秋连忙奉上那壶冲泡好的普洱。他看了一眼那色泽深沉的茶汤,並未去碰。 屋內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角落里鎏金熏笼里飘出的淡淡药香,和那若有若无的、属於病人的气息在瀰漫。 终於,胤禛开口了,语气依旧平淡,却像一块冰砸在宜修心上:“你姐姐这胎怀得艰难,需要静养。你与弘暉病气未消,留在府中,恐有衝撞......” 宜修猛地抬头,脸上適时地露出惊愕、继而转为苦涩和卑微的神情,手指在袖中悄然攥紧。 虽然去园子里养病是她算计的,但亲耳听到胤禛亲自迫不及待地来撵人。 还是会忍不住被原主残留的情绪影响,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酸楚和刺痛瞬间涌上心头。 胤禛看著她瞬间苍白的脸和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但他很快移开目光,继续说道:“园子那边已经收拾妥当,环境清静,利於养病。 三日后,你便带著弘暉过去吧,一应份例不会短了你们的。你姐姐生產之前,无事,你便不必回府了。” 宜修在心里冷笑,果然是狠人吶,为了心尖上的柔则,他可以毫不犹豫將宜修和长子放逐。 还不惜亲自来当这个刽子手,生怕她们赖著不走,碍了他和柔则的幸福美满。 宜修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极力压制那股为原主涌起的不平之气,声音带著哽咽。 “是……妾身……明白了。妾身会儘快收拾,绝不敢……绝不敢惊扰嫡福晋养胎。” 她的顺从似乎让胤禛很满意。 他站起身,似乎一刻也不想在这充满病气的屋子里多待,便转身向外走去,径直离开了静玉院。 第7章 宜修4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7章 宜修4 宜修保持著低头恭送的姿势,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才缓缓直起身子。 她脸上所有偽装出来的脆弱和悲伤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平静。 他胤禛既然觉得除了柔则生的孩子,別的都可以捨弃,那他就不必再有其他孩子了。 反正他的子嗣本来就稀薄,还有那个败家子弘历,还是投胎去別家吧。 她倒要看看,当胤禛发现自己身体受损,子嗣艰难,府里只剩下弘暉这一根独苗时,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对她视若珍宝的儿子不屑一顾。 至於柔则……,杀人诛心不是只有她会用。 宜修在甄嬛传小世界第一天签到时,获得了基础精神修炼法门锻神诀。 学习后,可强化神魂,凝练意念,这些技能她学会了,也是可以带回原世界的。 宜修这些天每天晚上都勤奋修炼,虽然如今刚入门,但她的精神力如今已经能笼罩大半个雍亲王府。 虽然维持的时间不长,但用来给胤禛和柔则下药,却也是绰绰有余了。 胤禛沉著脸从静玉院出来,苏培盛小心翼翼跟在身后。 方才宜修那副强忍悲戚的模样,到底在他心里留下了一丝不深不浅的痕跡。 只是这痕跡尚未清晰,就被在正院门口翘首以盼的倩影衝散了。 柔则穿著一身月白色的旗装,小腹尚未明显隆起,身姿依旧纤细轻盈。 她见到胤禛,脸上立刻绽开温柔嫻静的笑容,如同雨后初荷。 “四郎。” 她迎上来,很自然地扶住他的手臂,声音软糯。 “事情……都同妹妹说清楚了?”她小心地观察著胤禛的神色。 “嗯。” 胤禛应了一声,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走进温暖馨香的室內。 “三日后,她们便去园子。你如今是最要紧的时候,不能再有任何闪失。” 柔则眼底闪过一丝如愿以偿的快意,面上却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与不忍。 “如此……也好。只是委屈妹妹和暉儿了。待他日妹妹身子大好,就把她们母子接回来团聚。” 她轻轻倚著胤禛:“四郎辛苦了,宛宛新得了一些上好的茶叶,您今日辛苦了,待我给您沏一盏尝尝?” 此时,静玉院一直关注著正院的宜修,意念锁定柔则,將无色无味绝嗣丹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她亲手泡的那盏茶水里。 胤禛在榻上坐下,看著柔则步履轻盈地取茶、温杯、冲泡。 她动作优雅,带著舞蹈般的韵律,是他百看不厌的景象。 很快,一盏汤色澄碧清澈的六安瓜片端到了他面前。 茶叶在杯中舒展开来,形如瓜子,香气清幽。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四郎尝尝,这茶可还入口?” 柔则倚在他身侧,仰头望著他,眼中满是倾慕与依赖。 胤禛接过那盏茶。茶温正好,香气扑鼻。 他因处置宜修母子而產生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烦闷,在此刻美人如玉、茶香裊裊的温情中,彻底消散了。 他低头,吹开浮叶,就著柔则满怀期待的目光,將盏中茶汤一饮而尽。 “不错,茶香清冽,回甘也好。” 他放下茶盏,揽过柔则,语气是难得的温和:“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宛宛,你如今有了身孕,万事都要以自己和孩子为重,那些琐事不必再操心。” 柔则依偎在他怀里,脸上带著幸福的红晕,心中满是计谋得逞的快意与对未来嫡子降生的憧憬。 离开前这三天,宜修也没閒著,她用精神力把雍亲王府扫了个遍。 把胤禛和柔则的小金库收走了大半。 柔则出嫁时,觉罗氏把乌拉那拉家的大部分家產都给她做了陪嫁。 只可惜柔则是个不通俗物的,觉罗氏给她的陪嫁一直都躺在库房里睡大觉。 她平时根本就懒得看上一眼,反正缺什么,跟胤禛撒撒娇就能得到。 胤禛的私库里好东西更多,孝懿仁皇后的嫁妆和人脉几乎全留给了他。 宜修穷惯了,那些古董她也不懂,只收值钱的金银珠宝。 宜修顺便扫描了一下,隔壁的八贝勒府,发现他府里假山下,有个藏宝洞,里面有二十几箱金子。 见钱眼开的宜修直接收走了,八贝勒穷的很,都是借九贝勒的钱花,他哪来的二十几箱金子,不可能滴。 肯定是上一任主人留下的,既然是无主的,谁收走就是谁的。 三日后,宜修带著弘暉,以及几个忠心的僕从,安静地离开了雍亲王府,前往圆明园。 临走前那天晚上,宜修把为柔则精心挑选的丹药送到了她日日都要喝的补汤里。 这药会促使柔则体內的胎儿把她体內的麝香余毒全部吸收,聚集到皮肤表面,等那孩子生下来,全身布满青紫斑块。 这药会弔住柔则的命,改变她生產时一尸两命的结局。 但副作用是加速衰老,当柔则引以为傲的美貌和身材都没有了,不知道胤禛还会不会爱她爱到不顾一切。 …… 马车驶出王府侧门时,宜修连帘子都没有掀开看一眼。 圆明园的日子,果然如预想般清静。 没有了王府里的乌烟瘴气和时刻需要提防的明枪暗箭,宜修觉得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她將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弘暉身上,用灵泉水为他调理,教他读书,陪他在院子里锻炼身体。 宜修將丹药大礼包里的启智丹和强身健体丹给弘暉用上了。 在灵泉水和丹药的滋养下,弘暉的身体一天天结实起来,小脸圆润了,性格也开朗了不少,再不见当初病弱的模样。 这日午后,宜修正陪著弘暉描红,小傢伙捏著毛笔,在宣纸上画得一脸认真。 剪秋轻手轻脚地进来,等弘暉被乳母带去吃点心了,她才上前,一边给宜修续上温热的茶水,一边低声开口。 “主子,府里最近又出事了。”。 宜修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没抬:“我那个好姐姐又出什么么蛾子了?” “咱们刚来园子没几天,甘侧福晋……小產了。” 宜修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 剪秋继续道:“听说是言语上不小心冒犯了正院那位。 福晋动了怒,说她不懂规矩,罚她在正院廊下跪著思过,要跪足两个时辰。” 她顿了顿:“结果刚跪了不到半个时辰,人就见了红,孩子没保住。” 空气安静了一瞬,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宜修慢慢將茶杯放回桌上,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王爷什么反应?” 提到这个,剪秋脸上忍不住浮现出愤愤不平之色。 “王爷他竟说甘侧福晋自己身子不爭气,衝撞嫡福晋在先,失了孩子是咎由自取。 非但没有半句宽慰,反而下令夺了她侧福晋的份例,幽禁在自己院里,以后都不许再出来了。 说是免得她再出来生事,惊扰了福晋养胎。” “咎由自取……” 宜修轻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她不由得想起弘暉病重垂危时,胤禛一句自己想办法就打发了原主母子,跟如今何其相似。 在他心里,除了柔则和她腹中的那块肉,其他人的痛苦,乃至骨血,都是如此的微不足道,甚至可以成为原罪。 “知道了。” 宜修淡淡应了一声,目光转向窗外,看著院子里那棵叶子已开始泛黄的银杏树。 “弘暉今日的字还没写完,去把他叫回来吧。” “是。” 剪秋见她如此平静,心里的那点不平也慢慢压了下去,应声退下。 屋里又恢復了安静。宜修走到窗边,秋风吹过,几片金黄的银杏叶打著旋儿飘落。 她心里没有多少对甘氏的同情,在这深宅大院,一步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復,甘氏不过是又一个牺牲品。 胤禛能为了柔则安心养胎,放逐她们母子。 自然也能为了柔则,对甘氏失去的那个孩子冷酷无情。 也好,宜修默默地想。 这样也好。他如今有多不在意甘氏失去的那个孩子,將来知道自己绝嗣时,就会有多痛彻心扉。 隨著柔则的肚子越来越大,她整个人消瘦的厉害,脾气也越来越暴躁。 胤禛心疼她怀胎不易,除了上值几乎日日都在她院里陪著。 太医也常驻府中,各种珍稀补品像流水似的送到正院。 宜修静静地听著剪秋打探来的消息,偶尔给院子里的花浇浇水,或是检查弘暉新写的字,並不发表任何意见。 她在等,耐心地等柔则瓜熟蒂落时。 第8章 宜修5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8章 宜修5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深秋。 圆明园的树叶黄了大半,风一吹就簌簌地落,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弘暉最喜欢踩在落叶上,听那沙沙的响声,每次都要玩到小手冻得通红才肯回屋。 这天宜修正坐在窗边做针线,手里是给弘暉缝的冬衣。 小孩长得快,去年的衣裳已经短了一截。 她捻著针,一针一线缝得仔细。 她原来对於缝衣服,那是十窍通了九窍。 但接收完宜修的记忆后,她签到出来了优秀级女红、刺绣技能。 苦练一段时间后,她从一个针线小白,变成了女红、刺绣大师。 现在宜修最爱做的事就是绣荷包、绣帕子和给弘暉做衣服。 “额娘,你看。” 弘暉举著一片特別大的梧桐叶跑进来,小脸冻得通红,鼻尖还掛著清鼻涕。 剪秋连忙拿热毛巾给他擦脸:“大阿哥,外头风这么大,小心著凉。” 宜修放下针线,把儿子搂进怀里,摸著他冰凉的小手,吩咐道:“去煮碗薑汤来,多放些红糖。” 看著弘暉捧著薑汤小口小口地喝,宜修心里软软的。 这孩子自从用了灵泉水调养,身子一天比一天结实。 別看他年纪小,心眼儿可不少,又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宜修给他开蒙,讲论语时,他聪明的能举一反三,宜修常常甘拜下风。 绘春从外面急匆匆跑进来,脸色带著压抑不住的快意:“主子,府里出大事了。” 宜修拍了拍喝完薑糖水打哈欠的弘暉,把他交给嬤嬤带下去休息。 等弘暉被嬤嬤抱走,才问道:“是我那个好姐姐生了?” “生了。” 绘春点头,脸上表情复杂:“听说,折腾了一天一夜,拼了半条命,生下了一个小阿哥。” 宜修笑道:“王爷终於得偿所愿,有嫡子了。” 剪秋支支吾吾:“听说,孩子生下来,浑身紫青,模样狰狞可怖,府里很多人都说是恶鬼投胎。 府医们看了半天,都说先天不足,在母体內接触到了太多麝香,养不活。 结果不到半个时辰,小阿哥就没了气息。” 这结果,在宜修的预料之中。 息肌丸的寒毒,强行助孕的虎狼之药,和她做得手脚,柔则能生出健康的孩子才是奇蹟。 “我那个好姐姐呢?” “嫡福晋血崩,差点就没救过来。” 绘春兴奋地说道:“好不容易用老参吊住命,但人也垮了,听说脸色蜡黄,满脸褶子,像是老了十几岁。”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听说王爷发了好大的火,杖毙了很多人。” 胤禛站在正院內室,脸色铁青。 床上那个气息奄奄、面色枯黄的女人,他几乎认不出是风华绝代的柔则。 更別提那个一生下来就没了气息、浑身青紫的婴孩。 “到底怎么回事?”胤禛的声音冷得像冰。 跪了一地的府医瑟瑟发抖。最后院判硬著头皮回道。 “王爷……嫡福晋早年用过极寒凉的东西,胞宫受损太重,这次生產又耗尽元气,这才……” “什么极寒凉的东西?说清楚。”胤禛的眼神锐利如刀。 府医们交换著惊恐的眼神,最后还是王府医硬著头皮颤声道。 “奴才们发现福晋长期使用息肌丸。此物性极寒凉,女子久用,不仅难有孕,即便有孕也极易小產。” “息肌丸?” 胤禛猛地转头看向床上昏睡的柔则,眼中满是震惊和暴怒。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心中纯洁无瑕的柔则,乌拉那拉家的嫡女,竟会用长期用这种下作东西? 就在这时,苏培盛连滚爬爬地进来,手里捧著一叠信件和一个小瓷瓶,脸色惨白。 “王爷,奴才按您的吩咐,清查正院,在嫡福晋陪嫁嬤嬤的箱笼里,发现了这瓶药,还有……还有几封乌拉那拉府送来的密信。” 胤禛一把抓过信件,飞快地瀏览起来。 信是柔则的母亲写给她的,里面不仅提到了如何用息肌丸保持体態。 更提到了当初如何设计让胤禛在宜修怀孕期间偶遇柔则,如何利用舞蹈吸引他,如何確保嫡福晋之位。 信中还提及,柔则原本难以受孕,是用了家族秘方强行催孕,才得以怀上此胎。 让她心里切记,她肚子里的胎儿是药催来的,保不住。 让她藉此机会,利用这胎除掉宜修那个庶女和她生的庶长子。弘暉活著,终究是个祸害。 还让她放心,就算事情败露,以雍亲王对她的痴恋,最终也只是不了了之。 再不济,宫里还有德妃娘娘这个姑姑给她撑腰。 甚至觉罗氏还非常委婉地告诉柔则。別怕雍亲王府子嗣空虚,德妃娘娘允诺。 若是十四爷得势,必封你做铁帽子亲王正妃。 若是將来雍亲王荣登大宝,娘娘也会想办法,要么兄终弟及,要么过继十四的儿子给你。 总之听娘娘的,一定会保你荣华富贵安稳,保乌拉那拉家兴旺。 胤禛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他一直以为的美好相遇,一见钟情,竟然全是算计。 他所以为的白月光,竟然是一个为了爭宠不择手段、甚至不惜损伤身体和子嗣的女人。 而宜修……他竟然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冷落、甚至差点害死了为他生下长子的宜修和弘暉。 他的亲额娘为了老十四,要算计他至此。 巨大的羞辱感和背叛感几乎將胤禛淹没。 他猛地將信件摔在地上,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香炉。 香灰瀰漫中,他想起在正院日日夜夜闻到的暖情香,想起柔则亲手为他熬煮的那些补汤。 想起信中所说的兄终弟及和过继,突然脊背发凉,他咬牙切齿。 “查,给本王查,查福晋屋里的香,查她给本王喝过的所有东西。” 胤禛声音嘶哑,状若疯狂,府医们嚇得连滚带爬地去检查。 结果很快出来,虽然不敢完全確定,但那些暖情香和补汤中的某些成分,若长期混合使用,对子嗣有碍。 这个消息,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胤禛踉蹌一步,扶住桌子才勉强站稳。 他想起自己近来偶尔感到的腰膝酸软,想起除了弘暉和柔则这个眼看活不成的孩子,府里再无所出。 急怒攻心之下,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地毯。 “王爷。”苏培盛和府医们嚇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搀扶。 胤禛推开他们,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喃喃自语:“报应,真是报应……” 他为了一个处心积虑的女人,冷落亏待了为他生儿育女的侧福晋,如今,报应来了。 柔则毁了容顏,孩子落地便没了气息,而他自己。可能以后再也不会有健康的子嗣了。 弘暉,他此刻才猛地想起那个被他赶到圆明园的长子。 可能以后,会是他此生唯一的子嗣了。 第9章 宜修6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9章 宜修6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悔恨攫住了胤禛的心。 他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仍心存一丝侥倖,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命令道。 “你们...一个个上前来,都给本王仔细诊脉。” 屋內跪著的五位府医面面相覷,谁都不敢先动。 最后还是王府医硬著头皮率先上前,颤抖著手指搭上胤禛的腕脉。他的眉头越皱越紧,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amp;amp;quot;如何?amp;amp;quot;胤禛的声音冰冷。 王府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王爷......” “照实说,爷恕你无罪。” “王爷忧劳过度,加之长期误染虎狼之药,脉象虚浮,肾元亏损严重,精关不固,以后难以孕育子嗣。” 胤禛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指向下一个:“你来。” 第二个府医战战兢兢地上前,诊脉后的反应与院判如出一辙。接著是第三个、第四个... 当最后一个府医也跪地叩首,说出同样的诊断结果时,胤禛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阵发黑。 他强撑著扶手,指甲几乎要掐进红木里。 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这一刻,他仿佛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又仿佛听见了命运对他的嘲笑。 良久,他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双总是深沉如潭的眸子里,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死寂的冰凉和极致的冷酷。 他扫视了一圈屋內抖成一团的眾人,声音嘶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之事,若有半句泄露...... 他的目光如刀,一一扫过每个人的脸:“无论何人,立毙杖下,株连全家,苏培盛,你去安排。 高无庸......” 一个一直隱在角落,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太监应声而出。 他不如苏培盛面善,总是低眉顺眼,却自带一股阴沉的煞气。 这便是高无庸,胤禛真正的心腹,专司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务。 “你带人把正院给本王围死了,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所有下人,无论等级,全部单独审问。特別是柔则身边那几个心腹,无论用什么法子,给本王撬开她们的嘴。” “奴才明白。” 高无庸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仿佛只是在承接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差事。 他行礼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下,行动间竟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这一夜,雍亲王府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高无庸带著粘杆处的侍卫,如同鬼魅般迅速控制了正院的每一个出口。 这些侍卫与寻常护院不同,他们眼神锐利,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 王府內的灯笼被一盏盏点亮,却又在侍卫们的身影遮挡下投下片片阴影,使得整个王府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光影之中。 下人们被一个个从房中叫出,带到不同的房间单独问话。 压抑的哭泣声和求饶声在夜色中时断时续地传来。 正院里,柔则依旧昏迷不醒地躺在床榻上,对周遭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 两个新派来的粗使婆子面无表情地守在门口,眼神警惕。 柔则的陪嫁赵嬤嬤和两个心腹大丫鬟司琴和司画,最先被关进了后院那间阴冷的柴房,高无庸亲自审问。 柴房里只点著一盏如豆的油灯,光线昏暗。 高无庸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用一块绒布擦拭著一把精致的小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赵嬤嬤,你在乌拉那拉家伺候了多少年了?” 赵嬤嬤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回公公,老奴...老奴伺候了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真是不短了。” 高无庸抬起眼皮,那眼神让赵嬤嬤如坠冰窟:“那想必,乌拉那拉家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嬤嬤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吧?” “老奴不知,老奴什么都不知道啊......”赵嬤嬤连连磕头。 高无庸也不著急,对旁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侍卫会意,拿起一根浸了水的皮鞭,惨叫声很快划破了夜空。 如果不是宜修给赵嬤嬤三人用了忠心符,她们压根就不可能熬过第一波审讯。 宜修特意让她们被打得奄奄一息时,才开始语无伦次地交代。 这样,她们交代出来的內容才会更能让多疑的胤禛相信。 赵嬤嬤痛哭流涕、声音嘶哑:“公公饶命,老奴交代,老奴全部交代。” 赵嬤嬤在忠心符的控制下,將柔则从小被觉罗氏精心按照扬州瘦马一般培养。 及柔则先后勾引太子、八阿哥无果,最后退而求之趁著宜修怀孕,设计偶遇和那一舞倾城勾搭上了胤禛的事情交代了个一清二楚。 两个丫鬟也交代,柔则嫉妒宜修生了长子,便让她买通弘暉房里守夜的杏儿,故意夜里开窗让弘暉生病。 等到弘暉发了高热,柔则就故意装病,把府医全都拘在正院,还下令锁了院门,不许任何人出去报信请太医。 还有甘侧福晋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柔则故意设计,让她落了胎。 一桩桩,一件件,血淋淋的真相被撕开。 高无庸面无表情地记录著,然后亲自將供词呈给了在书房等候的胤禛。 胤禛听著高无庸的稟报,看著那厚厚一叠供词,气得浑身发抖,怒目圆睁。 猛地一拳砸在紫檀木书桌上,上好的端砚跳了起来,墨汁溅了一地:“贱人!乌拉那拉·柔则,爷真心待你,你却欺我太甚。 乌拉那拉家、额娘、你们真是好算计啊。 为了老十四,竟然要儿子断子绝孙?做梦,爷还有弘暉......对,爷还有弘暉。”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反覆念叨著弘暉的名字,眼神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偏执。 ...... 宜修正坐在临窗的炕上,手里做著针线,那是给弘暉新做的冬衣,领口镶著一圈柔软的狐裘。 弘暉则在铺满落叶的院子里和两个小太监踢毽子。 毽子是用漂亮的野鸡毛做的,小傢伙身手灵活,笑声清脆如银铃,小脸跑得红扑扑的,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 “慢点跑,当心出汗著了凉。”宜修抬头看了一眼,语气温和地叮嘱。 “知道啦,额娘。”弘暉头也不回地应著,却並未停下脚步。 这时,绘春脚步匆匆地从抄手游廊过来,脸上带著复杂的神情。 她先是给宜修行了礼,然后低声道:“主子,府里递了消息出来。” 宜修手中的针线不停,只淡淡嗯了一声。 绘春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府里嫡福晋的身子骨彻底不行了。 听说容顏尽毁,头髮都白了不少,躺在床上连起身都难,形同老嫗。 那个小阿哥生下来就没气儿了,模样很是嚇人,王爷急怒攻心,正院里的丫鬟婆子全部被杖毙了。 现在王府里彻查所有香料吃食,连各院庶福晋、格格们用的胭脂水粉都没放过。” 绘春匯报这些时,声音里还带著未散尽的颤抖,显然是被传来的消息嚇到了。 第10章 宜修7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0章 宜修7 宜修静静地听著,脸上无悲无喜,仿佛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她熟练地將针別在布料上,把缝了一半的小衣裳仔细叠好,这才站起身,缓步走到窗边。 窗外,弘暉正好踢了个漂亮的双飞燕,贏得了一片叫好声。 他得意地朝宜修这边挥了挥手,笑容灿烂。 宜修的嘴角微微勾起,伸手接住一片从窗外飘进的、边缘已经捲曲枯黄的梧桐叶。 指尖微微用力,那乾燥的叶片便咔嚓一声,碎裂成几片,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天凉了。”她轻声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论今天天气不错。 宜修知道,她离开王府时,悄然播下的那些种子,已经在阴暗的土壤里生根发芽,如今结出了她预料之中的、带著血腥味的果实。 胤禛的震怒与绝望,柔则的彻底毁灭,本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宜修利用签到来的忠心符,在离府之前,將柔则最倚重信赖的赵嬤嬤和两个大丫鬟变成了她的暗线。 她让赵嬤嬤將柔则和觉罗氏往来的信件藏起来,並没有按照柔则的吩咐把信件焚烧。 精心仿製了几封足可以以假乱真,在里面埋下了兄终弟及、过继子嗣这些最能让胤禛敏感和暴怒的钉子。 知晓剧情的宜修太清楚胤禛对德妃偏心的心结。她赌的就是胤禛在得知自己身体受损、子嗣艰难后,会对这些证据深信不疑。 偏偏他又不敢拿著这些所谓的证据去找德妃对质,为了不让德妃和乌拉那拉家的算计得逞,他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好弘暉这唯一、健康的儿子。 从今往后,弘暉的地位,將截然不同。 而她,乌拉那拉·宜修,也將不再是那个可以被隨意捨弃的侧福晋。她会是未来帝王唯一健康子嗣的母亲。 这盘棋,在她被迫离开王府的那一刻,就已经悄然开始了。 作为一个灵魂来自现代的人,宜修很清楚自己的短板。 她並不精通那些弯弯绕绕的宅斗心术,原主留给她的记忆里,也大多是隱忍、委屈和最终失败的经验。 既然不擅长,那就不去硬碰硬。她选择从源头解决问题,让胤禛不能再有別的孩子。 他但凡还对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存有野心,不想让自己辛苦筹谋半生,最终为他人做嫁衣裳。 那么,不用她宜修出手,胤禛自己就会把弘暉这唯一的苗子,看得比眼珠子还重。 接下来的发展,果如宜修所料。 胤禛在查清amp;amp;quot;真相amp;amp;quot;后,虽然恨不能立刻將柔则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但他更知道此事绝不能声张。 他身体受损、子嗣艰难的消息一旦传出,莫说夺嫡,他立刻就会成为眾人的笑柄。 於是,胤禛做出了最冷酷也最符合利益的决定。 他对外依旧维持著深情的假象,宣称嫡福晋產后体弱,伤心过度,需长期静养,不见外人。 王府依旧按嫡福晋的份例往正院送东西,只是能进去的,只有他绝对信任的人。 实则,他將柔则囚禁在正院一个偏僻的厢房里,派了两个沉默寡言、力气极大的粗壮婆子照顾,饮食用药皆由高无庸的人亲自经手,彻底与外界隔绝。 他要留著她的命,让她在绝望中慢慢煎熬,让她亲眼看著自己所在意的一切,容貌、家族、尊荣、爱情一点点失去,却求死不能。 同时,他也要用这副情深义重、不离不弃的表象,来掩盖王府真正的丑闻和自身的隱疾。 暗地里,他吩咐高无庸,动用粘杆处潜伏在宫外的人手,精心策划,让远在乌拉那拉府的觉罗氏及其丈夫,在半个月內先后病故。 觉罗氏是感染时疫,暴病而亡,乌拉那拉家的男主人费扬古悲痛过度,意外坠马。 做得乾净利落,所有痕跡都被抹去,无人能查出与雍亲王府的直接关联。 乌拉那拉家的顶樑柱就此崩塌,势力大不如前。 同时,胤禛以圆明园需要加强护卫为由,將园子里里外外的侍卫、僕役换了个遍,全部换成了他的亲信,其中不少是粘杆处的好手。 原来的管事太监被寻了个由头调去了庄子上,接替的正是高无庸。 相比於常在身边伺候、脸熟的苏培盛,高无庸更低调,更善於隱藏在暗处统筹布局,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粘杆处也归他直接管辖。 胤禛对他的信任,是经歷过无数次生死考验的,甚至超过了明面上的苏培盛。 高无庸到来后,园子里的规矩立刻严明起来,僕役们行动井然有序,眼神警惕,但对宜修和弘暉的供应,却提升到了超乎规格的程度。 每日的膳食精致多样,时令水果、珍贵补品源源不断。 衣裳料子都是最新的江南贡缎,弘暉的玩具、书本更是精心挑选。 护卫更是密不透风,弘暉无论走到哪里,至少有两个眼神锐利的太监在不远处跟著。 晚上值夜的护卫增加了两倍,整个园子如同铁桶一般。 胤禛自己,则在一次看似寻常的进宫请安时,在康熙面前偶然旧疾復发,呕出血来。 在康熙惊怒的追问下,他不得已吐露了部分真相。 暗示自己身体受损、子嗣艰难,皆因德妃娘娘关爱过度送来的各种补药香料,以及乌拉那拉家送来的贤德福晋所致。 他没有直接指控,但那苍白的面色,欲言又止的悲愤和绝望。 以及高无庸適时查获並呈上的一些证据,包括宜修偽造的那些信,足以在康熙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康熙看著这个一向冷峻坚毅、从不示弱的儿子如此脆弱地跪在自己面前,再想到德妃的偏心和她家族如此胆大包天、算计皇家子嗣,龙顏震怒。 他本就对德妃的包衣出身和偶尔流露的小家子气有所不满,此刻更是失望透顶。 联想到胤禛如今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可能对太子的储君之位构成任何威胁。 康熙心中那份被权力掩盖的父爱和怜惜之情油然而生,夹杂著对胤禛遭遇的深深愧疚。 不久,一道震惊朝野內宫的旨意下达,雍亲王胤禛,玉碟修改,记於已故孝懿仁皇后名下,从此与永和宫德妃乌雅氏,再无任何关係。 这道旨意,如同一道惊雷,劈得德妃措手不及。 也彻底断了德妃以生母身份拿捏胤禛、甚至將来妄图干涉朝纲的可能。 永和宫自此门庭冷落,德妃称病不出。 第11章 宜修8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1章 宜修8 经过这一场大变故,胤禛彻底沉静了下来。 表面上看,他对朝堂上的明爭暗抢没有半点兴趣,只一门心思扑在康熙交代的差事上。 无论是去户部清查那些陈年烂帐,还是顶著日头去督办又苦又累的河工,他都做得一丝不苟,力求完美,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 他把自己活成了个只知道为君父分忧、再无半点私心的贤王模样,低调得几乎让人想不起他曾经也是爭夺储位的有力人选。 面子上的功夫,他也做得十足。依旧隔三差五就去病重的嫡福晋院里探望。 每次出来,眉头总是紧锁著,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忧虑和疲惫。 落在旁人眼里,无不感嘆雍亲王真是个情种,嫡福晋娘家都败落了,人也病得不成样子,他还能如此不离不弃,真是难得。 而被关在正院那间不见天日厢房里的柔则,早已被漫长的囚禁和绝望折磨得不成人形。 曾经引以为傲的容顏枯槁得如同老嫗,家族覆灭,爱侣成仇,油尽灯枯的她,悄无声息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至死,她都没能再见到那个她曾倾心爱恋、也恨之入骨的男人一面。 这段京城里人人曾艷羡的夫妻,最终以这般惨澹收场,成了一对至死方休的冤家。 柔则病逝的消息传来后不久,胤禛又演了一齣戏。 他一脸憔悴地进宫,在乾清宫外跪了许久,才得以面见康熙。 他声音沙哑,带著沉痛,恳求康熙:“皇阿玛,如今儿子府里空空荡荡,唯有弘暉一根独苗。 求皇阿玛恩准,將弘暉的生母宜修扶正。当初是儿子贪恋柔则美色,被她迷惑。 本来允诺宜修生下长子后,就將她扶正,如今儿子幡然醒悟。 情爱不过是过眼云烟,儿子如今的身体,也不想再续娶,往后只想尽心尽力为皇阿玛分忧,好好办差。” 康熙看著底下跪著的四儿子,面容消瘦,眼神悲痛却依旧为子嗣前程著想,心里不免生出几分怜惜。 再想到胤禛如今已是记在孝懿皇后名下的嫡子,虽身体有恙,但若是给他指个家世显赫的满洲贵女,难免使其势大,对太子不利。 反倒是扶正宜修,既是弘暉生母,又是已故嫡福晋之妹,身份上说得过去,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思虑再三,康熙点了点头,准了这道请封。 永和宫里,德妃乌雅氏得知宜修扶正的消息时,正在宫里发泄怒火。 她现在但凡听见胤禛的名字就会气得头晕。 她恨佟佳氏,活著的时候抢走了她的儿子,死了也不安生。也不知道皇上是不是昏了头了,竟然更改了老四的玉蝶。 这个儿子她是没有看在眼里,可康熙下旨,把胤禛记在佟佳氏名下,彻底失去这个儿子,却也是她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 在她看来,胤禛就是个白眼狼,康熙下旨把他记在佟佳氏名下,更改了玉蝶。 他为什么不拒绝?他不拒绝也就罢了,从更改完玉蝶,他进宫就再也没有来过永和宫给她请安。 德妃如今就像一头困兽,在殿內来回踱步,无能狂怒。 她恨孝懿皇后抢走了她作为母亲的名分,恨隆科多对她的利用和无情无义,更恨胤禛与她离心,如今更是彻底脱离了掌控。 所有的算计都落了空,还赔上了母族的势力和她半生的心血,这让她如何能不恨? 与此同时,在一个春光明媚、鸟语花香的日子,宜修和弘暉被风风光光地接回了雍亲王府。 这次的仪仗规格,明显是按嫡福晋的制式来的,车驾华贵,护卫森严,透露出不同以往的重视。 再次踏进这座熟悉的府邸,宜修的心境已截然不同。 胤禛將府中中馈和对弘暉的教养之事,全权交给了她。 他看向她的眼神,少了从前的冷漠和忽视,多了几分审视和一种基於利益的、有限的信任。 而对弘暉,他的目光则复杂得多,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重视和一种近乎偏执的期望。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將自己所能找到的最好的师傅都请到了府里。 告老的王太傅负责启蒙经史,善扑营出来的老教习教导弓马骑射. 甚至还寻来一个金髮碧眼的西洋传教士,教习什么算术格物。 每天的课业排得密密麻麻,连喘口气的功夫都少有。 好在弘暉自服用了宜修签到得来的丹药大礼包里的启智丹和益智丹后,不仅过目不忘,心思更是玲瓏剔透,领悟力极强。 那些在別的孩童看来繁重无比的课业,他不但能游刃有余地完成,还能举一反三,提出些让师傅们都嘖嘖称奇的见解。 胤禛无论多忙,隔三差五就要亲自考校弘暉的功课。 弘暉每次都能对答如流,小小年纪便已显露出不凡的见识和沉稳的气度。 每当这个时候,胤禛严肃的脸上,难得会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觉得自己这番心血没有白费,后继有人。 只是,他却不知,聪慧的弘暉心里,却自有一本清清楚楚的帐。 他面上对胤禛这个阿玛十分尊敬,甚至带著孩童式的崇拜,努力完成他布置的所有课业,从不叫苦叫累。 但在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了,真正对他好的人,只有他的额娘宜修。 他永远记得那个雨夜,自己烧得迷迷糊糊,是额娘不顾一切地守著他,用冰凉的手帕一遍遍给他擦拭降温。 而他那高高在上的阿玛,却在正院守著他心爱的嫡福晋,对他们母子不闻不问。 后来他们被送到圆明园养病,看似是优待,实则是驱逐,这份被父亲捨弃的凉薄,他也牢牢记著。 他很听宜修的话,把这些情绪都小心翼翼地藏在心里,从不表露半分。 在胤禛面前,他永远是那个聪慧、懂事、努力上进的好儿子。 宜修安静地接手了王府內务,她没有像柔则那样,一上来就雷厉风行地立规矩、换人手。 而是先花了好几天时间,默默地翻看旧帐,熟悉各处的管事和惯例。 宜修將自己现代职场中学到的责任制理念,巧妙地运用到了王府管理中。 她將王府的差事分门別类,大到採买、宴请、修缮,小到花草养护、器皿保管,每一项都明確了主要负责之人、协同配合之人,以及具体的职责范围和验收標准。 她让人做了许多小木牌,上面写著差事名称和责任人,掛在相应的处所,谁该干什么,一目了然。 完成得好,赏银直接发到个人,不经过层层盘剥。 出了紕漏,也直接追究到具体的人头,想浑水摸鱼、推諉扯皮,门都没有。 这一套法子起初让习惯了旧例的下人们有些不適。 但很快,那些原本勤恳做事却总被埋没的人发现,自己的努力能被福晋直接看到並奖赏,干劲更足了。 而那些惯会偷奸耍滑、倚老卖老的,都被宜修直接打发回了內务府,换上一批听话肯乾的。 第12章 宜修9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2章 宜修9 哪怕有原主留给她的记忆里,但宜修还是不太擅长那些复杂的宅斗心术。 但她懂得把合適的人放在合適的位置上。 她寻了个机会,向胤禛开口,將孝懿皇后留下的、如今在府里领著閒差养老的几位芳字辈嬤嬤,全部调到了自己身边听用。 对此,胤禛几乎是乐见其成。 在他眼里,芳若、芳仪、芳露、芳叶这四位嬤嬤,都是打小看他长大的老人儿。 她们是已故的孝懿皇后留给他的可靠之人。 如今宜修主动要用她们。这在他看来,是宜修比柔则识大体、懂分寸的表现。 这四位嬤嬤,也確实各有本事。 芳若姑姑资歷最老,见识广,分寸感极强。 宜修便將府里一些人情往来、以及弘暉院子里的大小事务,交由她把总,有她坐镇,轻易没人敢生事。 芳仪嬤嬤心思縝密,尤其擅长理帐看人。 宜修便把王府的帐目和採买事宜慢慢交到她手上。 芳露嬤嬤性子沉稳,不苟言笑,但调理丫鬟、管教小廝很有一套。 宜修就让她帮著约束內院的下人,整肃规矩。 芳叶嬤嬤则精通药膳饮食,为人谨慎小心。 宜修便將她安排到小厨房,专门负责自己和弘暉的饮食,確保万无一失。 有这四位经验丰富的嬤嬤从旁辅佐,宜修处理起王府事务来,愈发显得从容不迫。 胤禛以为宜修宫里的四位管事嬤嬤,和新换上的丫鬟、太监都是他的人,宜修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他哪里知道,宜修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用签到得来的忠心符,將自己院子里的奴僕全部变成了忠心耿耿的心腹。 不仅如此,就连高无庸及谋士鄔思道如今也是宜修的人。 胤禛真正的心腹如今就只剩下宜修看不上的苏培盛。 自从宜修被扶正后,出门参加各府宴请就成了难免的事。 虽说名分已定,可到底是妾室扶正,在一些自恃出身高贵的嫡福晋眼里,终究是矮了一头。 这日赴诚郡王府的赏花宴,八福晋郭络罗氏被几位福晋眾星捧月般地围在中间。 她是安亲王岳乐外孙女,自幼娇养,性格最是张扬泼辣。 见宜修独自在池边赏鱼,她捏著团扇轻笑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都能听见: “要我说啊,这嫡福晋可不是谁都能当的。 像咱们这样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进门的,那才是正经过日子的。 有些人啊,靠著生了儿子,姐姐又没了,这才捡了个便宜。” 她身旁的九福晋董鄂氏忙扯她衣袖,低声劝道:“八嫂慎言。” 八福晋却把袖子一甩,声音反而更清亮了几分:“我说错什么了?这京城里谁不知道,某些人吶,原不过是个侧室。 如今倒好,姐姐尸骨未寒,就急著占了她嫡福晋的位置。 要我说啊,这有些人就是忘本,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在嫡姐面前立规矩的了。” 这话说得实在刻薄,连一旁侍立的丫鬟们都低下了头。 园子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宜修。 宜修知道八福晋將来下场悽惨,对於这样只会逞一时之快的失败者,自然懒得跟她计较。 脸上保持著得体微笑,缓缓转过身来:“八福晋说得是,嫡庶尊卑,確实是祖宗家法。” 她顿了顿,声音温婉却清晰:“不过,这为人妻者,最重要的还是相夫教子,为夫君分忧。 我们王爷常教导弘暉,说男子汉大丈夫,当以国事为重,不必在意后宅妇人的閒言碎语。 想来八弟整日忙於政务,也是这个道理。” 这话明著自谦,暗里却点出自己育有雍亲王唯一的子嗣,更暗讽八爷子嗣单薄。 八福晋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她与八阿哥成婚多年,至今无子,这是她最大的心病。 宜修却不给她反驳的机会,转身对诚郡王福晋微微頷首。 “这锦鲤养得真好,我们王爷最近也在园子里养了几尾,改日请三嫂过府赏玩。” 说罢,她从容地移步到另一处花架下,与几位宗室老夫人说起话来。言谈举止落落大方,仿佛刚才那场风波从未发生过。 回府的马车上,剪秋愤愤不平地为宜修抱不平:“八福晋也太欺负人了,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说的也太难听了,您就该当场驳回去才是。” 宜修闭目养神,唇角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口舌之爭,贏了又如何?她说过的话,还能收回去不成? 由她说去,咱们只管过好自己的日子。等弘暉长大了,这些閒话自然就没了。 我若与她一般见识,才是自降身份。” 其实宜修想说的是,等到四大爷坐上那个位置,她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囂张如八福晋,却只有仰望她的份。 然而,宜修不在乎,有一个人却在得知此事后,格外动怒。 胤禛是在前院书房听高无庸稟报此事的。 高无庸说话一如既往地平铺直敘,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只是將宴席上八福晋如何发难,福晋如何应对,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胤禛脸色沉静,看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高无庸却敏锐地察觉到,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滯了几分,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郭络罗氏,真是好大的威风。” 良久,胤禛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冷。 他放下手里的书,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他生气,並非全然为了宜修受辱。 更多的是因为,宜修如今是他雍亲王胤禛名正言顺的嫡福晋,是他唯一子嗣弘暉的生母。 打狗尚要看主人,更何况是明晃晃地当著眾人的面,奚落他胤禛的嫡福晋。 八福晋今日看不起宜修,就是在打他胤禛的脸,老虎不发威,还真当他是软柿子了。 他本就与老八政见不合,暗地里较劲多年。 如今对方的女眷竟敢如此欺上门来,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弘暉今日的功课做完了?”胤禛忽然问道。 高无庸忙躬身回答:“回王爷,大阿哥方才已经完成了您布置的临帖,正在温书。” “嗯。” 胤禛淡淡应了一声:“告诉福晋,今晚我去正院用膳。” 他要用行动表明他的態度。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著,他胤禛重视自己的嫡福晋,看重自己的嫡子。 谁给他的福晋没脸,就是跟他雍亲王过不去。 第13章 宜修10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3章 宜修10 诚郡王府那场赏花宴上的风波很快就传到了康熙皇帝的耳朵里。 康熙正在用晚膳,听著暗卫低声稟报,拿著银箸的手停在了半空,眉头渐渐皱起。 “老八家的,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康熙放下筷子,没了胃口。他生气,原因比胤禛更复杂一层。 首先,宜修是他下旨亲封的雍亲王嫡福晋。 就算她是原来的侧室扶正的,那也是经过他这皇帝点头,明发上諭,记录在玉碟上的。 郭络罗氏一个皇子福晋,竟敢公然非议他亲自册封的亲王福晋。 这往小了说是妇人妒忌、口无遮拦。 往大了说,就是对他这皇帝权威的轻视,这让他心里极不舒服。 其次,康熙不由得又想起了胤禛子嗣艰难的事。 虽然对外严格保密,但他心里是清楚的,对这个儿子,他难免会有愧疚和怜惜。 如今胤禛好不容易有个聪慧健康的儿子弘暉。宜修作为弘暉的生母,其地位自然不容动摇。 八福晋去戳这个痛处,简直是岂有此理。 最后,也是让康熙最窝火的一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自己子嗣丰盈,最看重的就是皇家开枝散叶。 而老八呢?成婚多年,府里连一个孩子都没有。 根子在哪?还不是因为这个善妒的郭络罗氏把持著后院,不许老八纳妾。 自己府上都打理不清,一塌糊涂,她哪来的脸面去指责別人,去管別人家的閒事? 康熙越想越气,胸口都有些发闷。 李德全见状,连忙上前轻轻替他抚著背顺气:“万岁爷息怒,保重龙体要紧啊。” “息怒,朕怎么息怒?” 康熙一拍桌子:“你看看老八府上,像什么样子? 朕好好的儿子,都快成安亲王府的赘婿了。 郭络罗氏那个妒妇,自己怀不上,还拦著老八不让纳妾,是想让他绝后吗?” 这话说得重了,李德全嚇得不敢接话。 康熙对安亲王府的不满由来已久,要说根源,还要追溯到先皇顺治帝身上。 董鄂妃病逝后不久,顺治也紧隨其后身染天花。 这个时候,顺治的儿子都还是幼童,他害怕年幼的孩子守不住皇位,所以想把皇位传给自己已经成年的哥哥岳乐。不传子而传兄。 顺治的这个想法被孝庄太后知道后,直接否决,最终,年仅八岁的三阿哥玄燁被扶上龙椅,是为康熙。但那段被生父否定的记忆,如同一根刺,深深扎在小皇帝心中。登基大典上,当他看见安亲王立在百官之首时,总会想起那个被父皇属意的“可託付社稷”的人选。 亲政后,康熙对安亲王府的忌惮与日俱增。岳乐战功赫赫,在军中威望甚高,这对逐渐掌权的年轻皇帝而言,如芒在背。 之所以让老八娶郭络罗氏,一方面是因为他母族式微,二来是想借著老八蚕食安亲王府的权势。 没想到老八这个没用的,到现在也没完成他的期望。 这股火在康熙心里憋了几天,终於在一次皇子们例行请安后发作了。 等其他皇子都退下了,单把八阿哥胤禩留了下来。 胤禩心里正打鼓,就听康熙冷冷地问:“胤禩,你可知罪?” 胤禩扑通一声跪下:“儿臣不知,请皇阿玛明示。” “不知?” 康熙冷哼一声:“朕来问你,你府上如今有几个孩子?” 胤禩额上顿时冒出冷汗,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朕替你答,一个都没有。” 康熙猛地提高声音:你瞧瞧你那些兄弟,哪个不是儿女绕膝? 就连你四哥,虽子嗣单薄,但也有弘暉承欢膝下。 你呢?你府上被你那福晋把持得铁桶一般,连只母蚊子都飞不进去。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爱新觉罗的子孙,不是她郭络罗氏的赘婿?” 这一顿训斥,把胤禩骂得脸色惨白,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他也辩无可辩,子嗣问题確实是他最大的短板。 “郭络罗氏善妒,不修妇德,不嫻礼仪,竟还敢公然非议朕亲封的亲王福晋,谁给她的胆子?” 康熙越说越气:“朕看,就是你平日太过纵容,才让她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发泄了一通之后,康熙看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儿子,终究还是存了一丝父子之情。但这事必须给老八夫妻一个教训。 “既然你管不好自己的后院,朕就来替你管管。 李德全,传朕旨意,八福晋郭络罗氏禁足半年,八阿哥胤禩革去贝勒爵位,回府好好读书反省。 另赐八阿哥胤禩格格四名,下次选秀,朕亲给他选两个家世好、懂规矩的侧福晋。” 这道旨意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在京城里激起层层涟漪。 消息传到雍亲王府时,胤禛正和宜修、弘暉一起用晚膳。 高无庸低声稟报完,胤禛夹菜的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隨即恢復平静,只淡淡说了句:“知道了。” 然后给弘暉夹了块鱼肚子上的肉:“多吃点,正长身体呢。” 宜修垂著眼,用汤匙轻轻搅著碗里的汤,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 康熙赏的这四个格格,对八阿哥夫妇来说,比什么惩罚都难受。 要是这些格格一直怀不上,外人就会怀疑八阿哥身体有问题,或者八福晋还在暗中作梗。 要是怀上了,那就坐实了八福晋善妒的罪名。横竖都是个难解的结。 但这些都还是小事,宜修谋划的事情一旦爆出来,將引来大风暴。 这些日子,她让芳仪嬤嬤仔细核对了府里的帐目。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自从柔则管家后,王府日常採买的物价高得离谱。 光米麵炭火这些日常开支,一年就因为採买谎报物价,多花出去几千两银子。 宜修看著帐本,心里冷笑,她来自后世,清楚地知道这些內务府包衣世家的贪腐到了什么程度。 这些包衣奴才,他们不仅控制著皇室宗亲的子嗣,更是肆无忌惮地中饱私囊,就连进贡给皇帝的物品,他们都敢私自挪用,这种行为简直无法无天。 等到康熙末年、雍正登基,包衣出身的乌雅氏成了最大的贏家。 其他包衣世家纷纷效仿,从清后期皇帝的出身就可以看出这一点。 那些满族贵女个个弓马嫻熟,但一旦进宫后,却连一个孩子都保不住。 相反,那些弱柳扶风、我见犹怜的包衣女子却能够顺利地生下皇子,这其中要说没什么猫腻,宜修是不信的。 弘暉那场差点儿要了他小命的风寒,可是跟德妃和那些包衣奴才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宜修向来记仇,为了弘暉以后的路能轻鬆点,收拾包衣世家的任务,还是由胤禛这个当阿玛的,能者多劳,把危险掐灭在萌芽状態吧。 原主留下的记忆里,她之所以敢那么肆无忌惮的接墮了么订单,也是因为有德妃给她在后面抹平痕跡。 就连胤禛这个皇帝,顶多也只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跡。 可见乌雅氏在宫里的势力有多庞大了。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宜修觉得那群包衣奴才若是不能彻底大换血,將来她搬进了宫里,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 “嬤嬤。”宜修轻声吩咐芳仪:“將咱们的人手全部撒出去,再仔细查查,这些皇商都和內务府哪些人家沾亲带故。 特別是乌雅家,看看他们家的势力都伸到了內务府那些部门。” 有忠心符开路,宜修查內务府的几个包衣世家一查一个准。 宜修不动声色地让芳仪嬤嬤把查到的帐目疑点和她的发现都整理成册。 她特意嘱咐:“记得把每一项差价都算清楚,特別是乌雅家把持的那些部门,要让王爷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猫腻。” 这天晚上胤禛来用膳时,宜修状似无意地提起:“王爷,妾身近日查看厨房帐目,发现些蹊蹺。 同样的粳米,咱们府上从內务府採买的价钱比市面上贵了近十倍。 芳仪嬤嬤说,这供货的皇商,似乎与內务府乌雅家走得很近……” 她说著拿起桌上的帐册翻到粳米那一页,让胤禛亲自看。 胤禛拿起帐册仔细翻看后,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这些年为康熙办差,没少受內务府这些包衣世家的气。 特別是乌雅家,仗著德妃的势,连他都不放在眼里,只一味的巴结老十四。 如今看到这份条理清晰的帐册,哪里还不明白其中的猫腻? 更重要的是,他立刻想到,这些包衣世家大多与永和宫关係密切。若是能藉此机会…… 他深深看了宜修一眼,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女人,竟能发现如此关键的问题。 “此事本王知道了。”他收起帐册,语气平静:“你做得很好。” 第14章 宜修11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4章 宜修11 接下来的日子,雍亲王府表面上一切如常。 在外人看来,胤禛还是那个兢兢业业、不多言不多语的雍亲王。 上朝时站在队列里,眼观鼻鼻观心,在衙门办差,也是一丝不苟。 偶尔与其他皇子相遇,也不过是点头之交。 可只有高无庸知道,王爷这些日子忙得很。 每天从衙门回来,书房里的灯总要亮到深夜。 粘杆处的人悄无声息地进进出出,带回一叠叠密报。 胤禛看著那些文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但这还只是冰山一角。粘杆处查到的消息越来越触目惊心。 內务府这些包衣世家,不仅在各个王府的採买上做手脚,宫里的用度更是没少剋扣。 最让胤禛愤怒的是乌雅家。 自从德妃得势,乌雅家儼然成了包衣世家中的领头羊,把持著御膳房、茶房、果房这些要害部门。 去岁江南进贡的上等碧螺春,最好的都被乌雅家私吞了,皇上喝到的竟是二等货色。 各地进贡的时鲜水果,也要先送到永和宫,皇上反而要捡剩下的。 “这些狗奴才,真是反了天了。” 胤禛冷笑一声,把密报扔在桌上,起身在书房里踱步。 高无庸悄悄抬眼,看见王爷的脸色在烛光下明明灭灭。 他知道,王爷这是真动怒了。 这日康熙召见几位皇子商议漕运事务,说完正事。 康熙看起来心情不错,隨手拿起炕几上的一碟点心。 “这是新进的茯苓饼,你们都尝尝。” 皇子们纷纷谢恩。胤禛接过太监递来的点心,却没有吃,只是拿在手里。 康熙看了眼窗外,石榴花开得正盛,隨口问起各府近况。 太子先说毓庆宫最近修葺的事,老三说起他新得的字画,老八则笑著说府上一切都好。 轮到胤禛时,他上前一步,面露难色地开口。 “皇阿玛,儿臣近日核查府中用度,发现些蹊蹺。” “哦?什么蹊蹺?”康熙端起茶盏,轻轻吹著热气。 “儿臣发现,內务府关联的皇商,供给各王府的用物,多有以次充好、虚抬物价之举。” 胤禛从袖中取出那份帐册,双手呈上:“长年累月,所涉颇巨。儿臣府上如此,想来其他兄弟府中恐亦难免……” 康熙接过帐册,起初还漫不经心,越看脸色越是阴沉。 他早知道內务府有积弊,却没想到这些家奴竟敢如此肆无忌惮。 连皇子们都敢这般欺瞒盘剥,这还了得? 尤其当他看到其中牵扯最深的正是乌雅家及其姻亲时,一股被信任之人背叛的怒火直衝头顶。 想到德妃平日里的所作所为,康熙只觉得胸口发闷。 “查,给朕彻查。” 康熙勃然大怒,把帐册重重摔在炕几上,震得茶盏叮噹作响。 “朕倒要看看,这些狗奴才的胆子到底有多大。” 这场清洗来得又快又狠。 粘杆处和暗卫联手,不出半月就把內务府查了个底朝天。 这一查,连见多识广的暗卫都惊呆了。 乌雅家把持的御膳房,每年光是剋扣的食材就值十几万两银子。 最好的羊肉、最新鲜的时蔬,都先紧著乌雅家。 宫里的份例,反倒要用次一等的充数。 茶房的茶叶更是触目惊心。 江南每年进贡的明前茶,第一茬的嫩芽都被乌雅家私吞了,皇上喝的反而是第二茬的。 密报里说,乌雅家的库房里,积攒的顶级茶叶足够喝上十年。 果房更是乌雅家的天下。 南方的荔枝、龙眼,北方的蜜瓜、葡萄,都要先紧著永和宫挑。 有时皇上想吃的果子没有了,不是时令未到,而是最好的都已经被挑走了。 “好啊,真是好啊。” 康熙气得浑身发抖,把一叠查抄清单摔在地上。 “朕的东西,都成了他们家的了。” 盛怒之下,康熙下令彻查所有包衣世家。这一查,更是触目惊心。 那些所谓的皇帝家奴,一个个简直富可敌国。 从这些包衣世家一共抄出了数亿两白银,还有数不清的奇珍异宝、名贵药材。 乌雅家的一处別院里,甚至抄出了一尊纯金打造的佛像,足有半人高。 要知道,国库一年的收入也才四千万两左右。 这些奴才家里藏的钱,竟能抵得上国库数年的收入。 户部刘尚书看著突然充盈起来的国库,又是欢喜又是心疼。 欢喜的是国库终於有钱了,西北的军餉、河南的賑灾款都有了著落。 心疼的是这些钱都是从包衣奴才家里抄出来的。 “以后谁再来国库借银子,我不签字,任何人都不许借。” 刘尚书咬著牙对下属说,“往后谁要想从国库借银子,就先从老夫的尸体上踏过去。” 这场风波很快波及到了各个王府。 那些王公大臣们看到从內务府查抄出来的巨额財富,立刻意识到自家的奴才恐怕也不乾净。 裕亲王回府第一件事就是查帐,这一查差点气晕过去。 他府上的管家,十年间竟然贪了二十多万两银子。 管家在外头置办的宅子,比裕亲王的別院还要气派。 康亲王府更离谱,管家在外头养了三房外室,每房都住著三进的大院子,使唤的丫鬟僕役比王府里的还要多。 一时间,京城里各个府邸都开始了大清洗。 今天这家打杀发卖奴才,明天那家查抄家產,整个京城闹得人心惶惶。 菜市口天天都在行刑,血腥味几个月都散不去。 在这场风暴中,最惨的莫过於乌雅家。 康熙在盛怒之下,將所有在朝为官的乌雅族人全部革职查办,家產充公,整个乌雅氏闔族流放寧古塔。 那样的苦寒之地,发配到那里的犯人,十有八九都回不来了。 康熙一道口諭直达永和宫,德妃乌雅氏,褫夺封號,降为嬪位。从此宫里再无德妃,只有乌雅嬪。 最让德妃和所有包衣出身嬪妃破防的是,康熙同时下令,以后但凡包衣籍嬪妃,位份最高至嬪位。 且其家族必须避嫌,辞去內务府所有官职。 这道旨意,等於彻底斩断了包衣世家通过后宫攀附权贵的路子。 永和宫里,德妃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插花。 她手里拿著一支初开的玉兰,漫不经心地修剪著枝叶。 窗外的海棠开得正好,两个小宫女正在轻声说笑,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 小太监战战兢兢地进来稟报,话还没说完,德妃的手一抖,金剪差点划伤手指。 那支玉兰掉在地上,花瓣散了一地。 “好,好得很……我可真是生了好儿子......” 她咬牙切齿,胸口剧烈起伏,保养得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深刻的皱纹。 乌雅家是她最重要的依仗,如今就这么被连根拔起。 她在宫里经营多年的人脉,一夜之间土崩瓦解。从今往后,她就是个没牙的老虎,再也不能在宫里兴风作浪了。 还不等她想到应对之策,康熙的第二道圣諭到了。 当她听到自己褫夺封號被降为嬪位,而且永远不能再晋升时,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口血喷出来,当场晕了过去。 永和宫里顿时乱作一团。太医们进进出出,宫女太监们个个面如土色。 谁都知道,乌雅嬪这下是彻底失势了。有些机灵的已经开始托关係想调去別的宫当差。 第15章 宜修12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5章 宜修12 消息传到雍亲王府时,宜修正在给弘暉缝製衣服。 初夏的阳光透过窗欞照进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坐在临窗的炕上,手里是一件藕荷色的小褂,正在绣著竹报平安的图案。 自从她签到签出来优秀级女红技能后,她就热衷於收集名贵綾罗绸缎和给弘暉、及自己缝製衣服。 针线笸箩里放著各色丝线,都是从江南採买的上等货色。 一块块布料整齐地叠放在旁边的紫檀木箱子里,有苏州的宋锦、南京的云锦,还有四川的蜀锦。 剪秋轻手轻脚地进来,低声稟报了宫里的消息。 宜修的手顿了顿,针尖在布料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继续飞针走线。 “知道了。”她淡淡地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对於胤禛,宜修对他向来都是恭恭敬敬,把他当成大老板一样对待。 该请安时请安,该回话时回话,从不多说一句,也从不少做一分。 柔则死后,雍亲王冷得像块冰。 柔则独宠时,他偶尔还会去后院那些妾室留宿。现在,他彻底扎根前院,一副封情绝爱的模样,彻底不进后院了。 宜修这里,他隔三差五会来陪著她们母子吃顿饭。 每次来,都会问问弘暉的功课,偶尔也会和宜修说几句朝堂上的事,但都是点到即止。 倒是让宜修鬆了口气。虽然她知道自己做为任务者要敬业,但面对胤禛这种冷酷无情的大boss,她实在没有一丁点世俗的欲望。 她更愿意把时间花在弘暉身上,或者研究她的女红。 最近她正在尝试苏绣和京绣的结合,想给弘暉做一件別致的斗篷。 “额娘,你看我写的字。”弘暉举著一张宣纸跑进来,小脸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 宜修放下手中的针线,接过弘暉递来的纸。上面是稚嫩但工整的字跡,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写得真好,我儿子就是最棒的。” 宜修摸摸儿子的头:“去洗洗手,额娘做了你爱吃的桂花糕。” 看著弘暉欢快跑出去的背影,宜修的嘴角微微上扬。 在这个波诡云譎的王府里,只有这样单纯的母子时光,才是最真实的。 ...... 康熙四十七年,太子胤礽被废,次年復太子位,五十一年,胤礽再次被废。 所有人都知道,经歷过两废两立的胤礽已经再无继位的可能。 除了他,老大被削爵圈禁,老三被嚇破了胆,算是半废了。 老五是太后养大的,一直不爭不抢,毫无夺嫡之心。 老四因为不能生,康熙早就把他排除在外。 老七生来有腿疾,老九和老十天天跟在老八屁股后面混。 十二从小被苏麻喇姑养大,自然也不是储君的人选。 十三受太子的连累,至今都被关在养蜂夹道。 十五以下年龄太小,根本就上不了桌。 把所有的儿子扒拉了一遍后,康熙急了,这么多儿子就剩下老八和老十四了? 也不对,自从乌雅嬪失势,十四也成了老八的小跟班。 如此一来,老八好像就成了唯一、眾望所归的太子人选。 这让康熙能忍? 老八的做派,他向来是看不上的,八福晋那个囂张跋扈的模样,要是老八坐上那个位置,这天下以后是姓爱新觉罗还是姓郭络罗氏还真不好说。 比起把皇位传给老八,他寧愿把传给不能生的胤禛,好歹他还有个优秀的嫡长子弘暉呢。 嗯,弘暉? 康熙眼睛一亮,哎,儿子不行,他可以培养孙子嘛。 这么看来,老四他也不是没有优势,他有个好儿子啊。 如果將来传位给老四,弘暉的储君之位甚至將来的皇帝位都是稳的,谁让老四就这一个儿子,他没得选啊。 为了给胤禛增添实力,康熙將年遐龄嫡女年世兰指给胤禛为侧福晋。 对於宜修而言,王府里多一位或者几位侧福晋没多大差別。有弘暉在,这府里谁也別想越过她去。 她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照顾好儿子,其他的,大老板爱喜欢谁就喜欢谁。 年家的嫡女年世兰,相对简单的侧福晋婚礼过后,正式成了雍亲王的侧福晋。 第二日一早,新人来给嫡福晋敬茶。 宜修端坐在正院的上首,看著年世兰穿著一身玫红色的旗装,由丫鬟扶著,步履轻快地走进来。 她身量比一般女子高挑,皮肤是健康的蜜色,一双凤眼炯炯有神,顾盼间自带一股英气爽利。 行礼问安的声音清脆响亮,不像柔则那般矫揉造作,扭扭捏捏。 “妾身年氏,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金安。” 她跪下,从丫鬟手中接过茶盏,稳稳地举过头顶。 宜修接过茶,抿了一口,说了几句往后安心伺候王爷,为王府开枝散叶的场面话,赏了一套赤金头面,便让她起来了。 年世兰谢了恩,起身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宜修身边端坐在一旁的大阿哥弘暉,眼神微微一动,隨即又垂下眼帘,姿態恭敬,却並不显得卑微。 弘暉今日是特意请假来给宜修撑腰的,他怕年世兰仗著家世欺负他额娘。 胤禛自从知道柔则的真面目后,对那些风吹就倒的小白花就有了芥蒂。 年世兰这般鲜活明媚、行事爽利的做派,倒是正合了他如今的喜好。 也因此,年世兰入府后,便独占了胤禛的恩宠。 胤禛似乎在她身上找到了某种鲜活的气息,驱散了他心头的部分阴霾。 他赏赐给清凉院的珠宝绸缎如流水一般,甚至允许她在府內穿著些顏色更鲜亮的衣裳。 这在素来讲究规矩、气氛沉闷的雍亲王府里,是独一份的恩典。 年世兰也確实与后院那些女子不同。 她不像其他人那样在胤禛面前战战兢兢,反而敢说敢笑。 有时胤禛在前院处理公务到深夜,她会亲自提著食盒送去,里面是她吩咐小厨房精心准备的羹汤点心。 胤禛若是因为朝务烦心,她也不会一味劝解,反而可能讲些家中兄长的趣事,或者评论几句京中时兴的衣裳花样。 那爽利清脆的声音,倒像是一道阳光,照进了胤禛冰冷沉寂的前院书房。 她受宠,自然也难免有些得意。 请安时偶尔会迟到片刻,身上穿的戴的,也总是最新最好的款式。 对其他位份低的格格侍妾,虽不算苛刻,但那眉梢眼角的优越感,却是藏不住的。 但她確实不敢跟有子嗣傍身的宜修扎刺。 每次来正院,礼数上都挑不出错处。对弘暉,更是客气有加。 得了什么稀罕的吃食玩意儿,总会记得分一份送到正院给大阿哥。 她心里明镜似的,王爷再宠她,只要那位聪慧健康,得皇上、王爷看重的嫡长子不倒,宜修嫡福晋的地位就稳如泰山。 她性子是骄纵了些,但並不蠢,知道在这王府里,谁才是真正不能得罪的人。 宜修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乐见其成。 年世兰的受宠,分担了王府內外对她这个嫡福晋的许多关注,让她能更清閒地过自己的小日子。 她依旧每日打理府务,教养儿子,研究她的女红,兢兢业业地扮演好一个贤良淑德、温婉得体的福晋。 看著年世兰像一株恣意生长的芍药,盛开在王府略显沉闷的庭院里,还挺赏心悦目。 她对自己的定位无比清晰,弘暉的额娘。大老板的偏爱,於她而言,不过是庭院里变换的风景,看看便罢,从不入心。 只要她的弘暉安好,她的地位稳固,这府里的宠辱兴衰,便都只是过眼云烟。 第16章 宜修13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6章 宜修13 康熙五十四年的春天,似乎比往年来得更早些。 紫禁城里的积雪还未完全消融,御花园的墙角却已冒出了星星点点的嫩绿。 就在这万物復甦的时节,一连串震动朝野的旨意从乾清宫发出,如同春雷,炸得前朝后宫无不愕然。 头一件大事,便是康熙下旨,將幽禁咸安宫的二阿哥胤礽封为理亲王。 並督促內务府即刻选址,为其修建理亲王府。 紧接著被圈禁已久的大阿哥禔也恢復了直亲王的爵位。 这一连串的动作,已然让眾人眼花繚乱,就在大家还在琢磨康熙把老大、老二都放出来是何用意时。 最重磅的旨意来了。 三月十八万寿节这天,康熙於太和殿举行盛大朝会。 当著文武百官、宗室王公的面宣布。 册封皇四子、雍亲王胤禛为皇太子。同时,册封太子嫡长子弘暉为皇太孙。 消息传开,底下站著的官员们面面相覷。 谁也没想到,在太子两立两废、兄弟们明爭暗斗这么多年之后,皇上最后看中的,竟是这个平日里不苟言笑、只知道埋头办事的雍亲王。 几个站在前排的老臣互相递了个眼色,心照不宣。 站在皇子队列里的八阿哥胤禩,脸上还掛著得体的微笑,袖子里的手却已经攥成了拳头。 ...... 弘暉成了皇太孙,他的婚事就成了国家大事。 康熙亲自过问,说是一定要给他挑个贤良淑德,家世好的太孙妃。 从五十四年大选前,康熙就一直挑来挑去,挑了几个月,心里总算有了主意。 大选后,他把太子胤禛叫到乾清宫西暖阁说话。 说起来,胤禛虽然当了太子,可一家老小还住在雍亲王府里。 康熙没提让他们搬进毓庆宫,胤禛也乐得不提。 那地方又小又憋屈,最重要的是不吉利,前头胤礽这个太子就是在那里被废的。 暖阁里烧著地龙,暖和得很。康熙坐在炕上,手边放著一叠名册:“弘暉今年十八了,该给他定下嫡福晋和侧福晋了。” 胤禛连忙躬身:“全凭皇阿玛做主。” 康熙拿起名册,慢慢说道:“嫡福晋,朕看中了富察氏,是马斯喀长子傅兴的嫡长女。 富察家人丁旺,子弟都在朝中军中任职。朕听说他们家教养好,姑娘也贤惠,配得上弘暉。” 胤禛心里一动,马斯喀是米思翰的长子,做过领侍卫內大臣、议政大臣,在军中人脉很广。 虽说人已经不在了,可他那些子侄都在要紧位置上。 选他家的孙女做太孙妃,皇阿玛这是要给弘暉铺路呢。 “至於侧福晋,”康熙又翻了一页名册:“西林觉罗氏不错。 鄂尔泰的嫡女,跟弘暉年纪相当,听说也是个知书达理的。” 鄂尔泰现在只是个江苏布政使,官职不算高,可皇上这么安排,显然是看好他今后的前程。 “皇阿玛圣明。”胤禛真心实意地说。 从乾清宫出来,胤禛漫步在宫墙夹道上。 春日的阳光照在朱红宫墙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想起刚才在暖阁中的对话,皇阿玛对弘暉的婚事如此上心,显然是在为大清的將来做长远的打算。 回到雍亲王府,胤禛直接去了宜修的正院。 宜修正在看庄子和铺子送过来的帐册,见胤禛进来,忙起身相迎。 “皇阿玛给弘暉定了婚事。” 胤禛在炕上坐下,接过宜修递来的茶:“嫡福晋是富察氏,马斯喀的孙女。” 宜修的手顿了顿,隨即恢復正常:“皇阿玛看中的人,自然是好的。” “是啊。”胤禛喝了口茶:“马斯喀在军中的旧部不少,这门亲事对弘暉將来有帮助。” 宜修轻轻点头,心里却在琢磨。富察家的格格,那是真正的大家闺秀。 这样的儿媳妇进门,她这个做婆婆的,既要给足面子,又要把握好分寸。 “侧福晋定了西林觉罗氏,鄂尔泰的嫡女。”胤禛又补了一句。 宜修笑了笑:“皇阿玛和太子爷这一文一武的安排,真是费心了。” 正说著,弘暉从外面进来请安。 胤禛把婚事告诉他,少年脸上掠过一丝羞涩,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儿子听皇玛法、阿玛和额娘的安排。”弘暉恭敬地说。 胤禛看著眼前身姿挺拔、眉目沉稳的儿子,常年紧抿的嘴角微微鬆动了些。 这孩子越来越懂事了,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 这可是自己唯一的儿子,虽说天家父子不比寻常百姓家,可当爹的心都是一样的。 看著儿子一天天成长起来,胤禛觉得这些年的心血没白费。 晚上,胤禛留在正院用膳。 饭桌上,弘暉说起最近读《资治通鑑》的体会,说得头头是道,让胤禛听得连连点头。 宜修安静地给他们布菜,看著父子俩说得投机,心里很是安慰。 夜深了,胤禛和弘暉一起回了前院。 宜修送他们到院门口,望著弘暉渐渐远去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 剪秋扶著她:“福晋是担心未来的太孙妃吗?” 宜修摇摇头,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有皇阿玛和太子爷这么周到的安排,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只是从今往后,弘暉肩上的担子就更重了。” 她只是感慨时间过得太快,一转眼,弘暉就从牙牙学语的胖娃娃长成了翩翩少年。 而她自己,都要当婆婆了。 算起来,她今年才三十五岁。 在这年头,已经算是上了年纪的人了。 记得以前看《甄嬛传》的时候,年世兰总是“老妇老妇”地叫皇后。 宜修拿起铜镜左照照右照照。 嗯,除了眼角有点细纹,看起来还挺年轻的。 希望这辈子年世兰能识相点,要是敢叫她“老妇”,她绝对让剪秋去打烂她的嘴。 这么想著,宜修自己倒是先笑了。 她把铜镜放下,唤剪秋进来梳洗。 弘暉的大婚办得极其盛大,那排场阵仗,比起当年太子胤礽大婚时也不差什么了。 这倒也不全是为了脸面,自打康熙爷下狠心抄了內务府那些包衣奴才的家后,国库和皇帝的私库都一下子丰盈起来。 这手头宽裕了,办起事来自然更有底气。 第17章 宜修14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7章 宜修14 喜欢折腾的康熙在刚定下弘暉嫡福晋的人选后,就下了旨意,要扩建翻修毓庆宫,给太孙弘暉做府邸。 这份独一无二的恩宠,別说弘暉那些堂兄弟们眼红,就是他的那些叔伯们,心里也都不是滋味。 这待遇,满打满算,也就之前的废太子、现在的理亲王胤礽曾经有过。 理亲王私下里还跟理亲王妃抱怨呢,说他在毓庆宫一住几十年,老爷子从来没觉得那地方小。 怎么轮到孙子了,老爷子就突然发现那地儿住著憋屈了,又是扩建又是改建,这心著实偏得没边了。 等到大婚当日,看著弘暉穿著一身崭新的杏黄色蟒袍,在一眾皇孙里显得那么挺拔出眾,其他阿哥心里更是酸溜溜的。 怎么什么好事都让老四赶上了?这么出挑的儿子,怎么就投生到他家去了? 那些皇孙们心里也酸,酸自己怎么就不是独苗。 看看弘暉,家里就他一个,他阿玛有什么好东西,包括將来那个位子,稳稳噹噹都是他的。 哪像自己,家里兄弟好几个,为了一个世子之位,明里暗里不知道要较多少劲。 ...... 太子府的后院里,年世兰正对著窗外发呆。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院子里摆著几盆开得正盛的牡丹,是她哥哥年羹尧特意差人送来的,说是给她赏玩解闷。 颂芝轻手轻脚地端上一碗黑褐色的药汁,那熟悉的苦涩气味立刻在屋里瀰漫开来。 “侧福晋,该用药了。” 颂芝的声音轻轻的,带著点小心。 年世兰收回目光,看了一眼那碗她喝了多年的坐胎药,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药汁入口,那股子苦味直衝喉咙,她硬是忍著没皱眉,一口一口,慢慢地喝完了。 颂芝赶紧递上清水给她漱口,又送上蜜饯。 年世兰含住蜜饯,甜味渐渐在嘴里化开,压下了舌根的苦,可心里的那份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刚嫁进王府那两年,她仗著王爷宠爱,又年轻气盛,对这坐胎药是抱了大希望的,总觉得自己很快就能有个一儿半女。 可一年年过去,肚子始终没有动静。 起初,她也疑心过,是不是福晋宜修在背后动了手脚,算计了她。 她让颂芝暗中查探,费了不少银钱和心思。 结果,查来查去,却查到了一个让她心惊又绝望的消息。 原来,自从先头那位嫡福晋柔则去世后,这偌大的王府里,就再没有哪个女人怀上过孩子。 颂芝拼著风险,从一位给王爷请过平安脉的老太医那里隱约探到点口风。 说是王爷当年因为柔则福晋的事,似乎遭了不小的算计,身子亏了底子,在子嗣方面比较艰难。 这消息像一盆冰水,把年世兰从头浇到脚。 能让太医说艰难,那基本上就是不可能了,难怪这么些年,太子府就弘暉一根独苗苗。 难怪太子爷对弘暉这个儿子,格外有慈父之心。 如今她还每天继续喝这坐胎药,不过是求个心里安慰罢了。 即便没有孩子,她年世兰对太子爷胤禛的心,也没有半分减少。 他是她第一眼就认定了的男人。 只是,在知道自己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有孩子后,她对宜修这个嫡福晋的態度,悄悄变了。 从前请安,她时不时还会仗著宠爱晚到一会儿,说话间也带著些不易察觉的骄气。 如今,她是真真正正地守起规矩来,每日晨昏定省,从不耽误,礼仪周到,恭敬得体,再挑不出一丝错处。 宜修是何等精明的人,年世兰这点变化,她自然看在眼里。 她大概也能猜到年世兰是知道了些什么。 这样也好,省得她总抱著不切实际的念想,平白惹出是非。 年世兰消停了,宜修也愿意抬举她,就像抬举甘侧福晋一样。 柔则死后不久,甘侧福晋就解了禁足。 这些年来,她整天待在自己的小院里吃斋念佛,为她那个没能保住的孩子祈福。 胤禛也许是觉得理亏,无法面对甘氏,又或许本就是冷心冷情的性子,这些年来,从未踏足过甘氏的院子。 若不是宜修这个嫡福晋处事还算公道,从不剋扣她的份例。 加上內院和厨房经过几次清理,下人不敢明目张胆地踩低捧高,甘氏的日子,怕是早就过不下去了。 甘氏跟宜修有著共同的敌人柔则,又都曾因为柔则被胤禛薄待。 两人的关係倒是渐渐好起来了,宜修允她在院里设了小厨房。 自己院子里得了什么,也会让人给她送一份,左右花得也是胤禛的银子。 这日清晨,请安过后,宜修留了下年世兰和甘氏说话。 “弘暉的婚事越来越近,府里要准备的事情太多,我实在有些忙不过来。” 宜修揉了揉额角,脸上带著些许疲惫:“有些事务,想请两位妹妹分担一二。” 年世兰和甘氏都有些意外,连忙起身应是。 “世兰爽利,往来宾客的接待、安置,还有女眷席面的一应安排,就劳你多费心。” 宜修说著,將一本册子递给年世兰:“这是大致章程和旧例,你先看看,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请教芳仪嬤嬤。 她是孝懿皇后留给太子爷的老人儿了,这些年一直帮著管理府上诸多事务。” 年世兰双手接过,郑重道:“妾身定当尽力,不负福晋信任。” 宜修点点头,又看向甘氏:“甘妹妹性子沉稳,府內各处人员的调配,器皿摆设的核查,还有那些零碎物件的补充,就交给你。” 她也递过去一本册子:“若有难处,隨时来问我,也可请教芳若嬤嬤。” 甘氏也恭敬应下:“是,福晋。” 接下差事后,年世兰果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她本就是大家族出身,对这些事並不陌生。如今用心起来,更是井井有条。 忙碌的日子过得飞快,有时胤禛过来,见年世兰还在灯下核对单子,有些意外,隨口问了几句。年世兰一一答了,条理清晰。 胤禛听了,淡淡说了句辛苦你了,虽没太多表示,但年世兰心里还是泛起一丝甜意,觉得这些劳累都值了。 甘氏事事都安排的妥妥帖帖,底下做事的人也服气。 有了她们二人分担,宜修肩上的担子轻了不少。 她们两个做事的態度让宜修很满意,她决定等以后四大爷坐上那个位置,她就把宫务一分为二,让她俩继续发光发热。 弘暉大婚当日,天不亮,整个太子府乃至整个京城都热闹起来了。 弘暉天不亮就被叫起在太监宫女的服侍下,穿上繁复庄重的太孙吉服。 胤禛亲自替儿子正了正朝冠上的东珠,虽没多说什么,但那眼神里的期许和骄傲,藏都藏不住。 胤禛拍了拍弘暉的肩膀,红了眼圈:“好小子,长大了!” 宜修在旁边看著他们父子间感人的互动,嘴角微微勾起。 看吧,儿子少了,冷硬如四大爷,也是会有慈父之心的。 果然后世提倡少生、优生是有道理的。 第18章 宜修15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8章 宜修15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仪仗煊赫,一路吹吹打打,前往富察府。 沿途百姓围观,议论纷纷,无不在夸讚太孙的风采和这场婚事的盛大。 富察府內,嫡福晋富察氏也已梳妆打扮妥当。 大红的嫁衣,精致的鈿子,衬得她一张端庄秀丽的脸庞更加明艷。 她由著全福太太梳头、开脸,听著母亲在一旁细细叮嘱为人媳、为人妇的道理,心里既紧张,又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她早就听说过皇太孙弘暉的贤名,如今能嫁与他为嫡妻,心中是欢喜的。 吉时一到,弘暉顺利地將新娘子迎上花轿。 队伍绕著京城主要街道行走,接受万民瞻仰,最后进入太孙府。 康熙老爷子对孙子,比对儿子慈爱多了。他亲临太孙府,接受了新人的叩拜。 看著英姿勃发的孙子和端庄温婉的孙媳,老爷子脸上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真切的笑容。 太子府和太孙府两处都开设了盛大的宴席。 王公贵族、文武百官齐聚一堂,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女眷这边,由宜修带著年世兰、甘氏一同接待。宜修举止得体,应对自如。 年世兰今日也收起了平日的张扬,言谈举止恰到好处,帮著宜修照应各位宗室福晋、誥命夫人。 甘氏则细心留意著席面上的动静,隨时吩咐下人添酒布菜,处理些小突发状况。 三人配合默契,倒让不少等著看太子府后院笑话的人暗暗称奇。 一直忙到深夜,宾客才渐渐散去。 弘暉也被灌了不少酒,虽不至於失態,但脸上也带了些许醉意。 他在眾人的簇拥下,走向布置一新的洞房。 洞房里,红烛高燃,富察氏依旧盖著大红盖头,端坐在床沿。 弘暉深吸一口气,拿起玉如意,轻轻挑开了盖头。 烛光下,新娘子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张清丽温婉的脸庞,眼神清澈,带著新嫁娘的羞涩,却也不失大方。 弘暉看著她,心中微微一动。他见过她的画像,也听说过她的贤名,但真人似乎比画像上更添了几分生动。 弘暉在她身边坐下,宫人奉上合卺酒。两人在嬤嬤的指引下,饮了交杯酒。 仪式总算全部完成,宫人们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將空间留给了这对新婚夫妇。 红烛噼啪作响,室內一片静謐。弘暉看著眼前这个即將与自己共度一生的女子,放缓了声音:“今日累了吧?” 富察氏微微摇头:“还好。”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弘暉,语气真诚:“往后,还请爷多多教指教。” 弘暉笑了笑,笑容冲淡了些许他眉宇间常带的冷峻:“你我既为夫妻,不必如此客气。府中事务,以后还要劳你多费心。” “这是妾身分內之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两人又说了几句閒话,大多是弘暉问,富察氏答。 言语间,弘暉能感觉到她的谨慎,但也能感受到她的聪慧和良好的教养。 这让他对这位皇玛法和阿玛为他选择的嫡妻,多了几分认可。 宜修从不用现代那些道理教弘暉。什么平等自由,在这高墙大院里根本行不通。 弘暉生在皇家,有他自己该走的路。 宜修能做的,就是教他既要守规矩懂礼数,又要学会提防人心。 就像教他认字时,她从不说什么人人平等,而是告诉他:“你是皇孙,身份尊贵,但对下人也要宽厚。 这不是因为他们和你一样尊贵,而是因为宽厚是君子必备的修养。” 弘暉成亲前,宜修把他叫到跟前,细细叮嘱:“成了亲就是真正的大人了,往后的日子要学著稳重。 富察氏是你皇玛法亲自选的正妻,你要敬她、重她,夫妻和睦才是兴家之本。” 她顿了顿,又添了句:“后院里的人事也要把握好分寸,既不能冷落了该敬重的人,也不能纵得有些人失了规矩。这些道理,你往后慢慢就明白了。” 弘暉认真地点著头:“额娘放心,儿子都记下了。一定会敬重嫡福晋,把日子过好。”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儿子知道该怎么对待身边人,绝不会像阿玛那样,被一个女人迷得昏了头。” 宜修心头一震,抬眼看向他,弘暉的目光清澈而坚定。 “额娘这些年受委屈了,小时候是额娘护著弘暉,以后弘暉做额娘的依靠。” “好。” 宜修红著眼圈轻轻点头,千言万语都化作这一个字。 她伸手替弘暉理了理衣襟,动作格外轻柔:“去吧,明日还要早起。” 胤禛当上太子后,还是和从前一样,该办差办差,该看摺子看摺子,一点没鬆懈。 倒是被放出来的胤礽和胤褆,像是想开了,日子过得格外自在。 如今在朝堂上有什么看不惯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半点不留情面。 最憋闷的要数八阿哥。他原本以为,论才干、论人望,太子之位非他莫属。 谁知皇阿玛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將老四册封为太子,彻底绝了他的希望。 偏偏,这委屈他还只能憋在心里。 且不说老爷子还硬朗著,就算老爷子去了,有老大、老二这老哥俩坐镇,他们这些个做弟弟的,哪个敢轻举妄动? 试问他们谁没有被太子罚过,没有被大哥揍过? 老大和老二对於他们这些个弟弟那属实是轻鬆拿捏了。 老九心里不是滋味,忍不住为老八抱不平:“要我说,四哥这太子当得省心。 弘暉侄儿这般出眾,皇阿玛连太孙都早早定下了,倒显得咱们这些做叔叔的多余了 八哥你说是不是?咱们这些年兢兢业业办差,倒不如生个好儿子来得实在。” 这话说得刁钻,明著夸弘暉,暗里却在挑唆。 老九盘算打得噼啪响,就胤禛那个多疑的性子,听到这话难免要在心里掂量。 纵然不至於父子反目,能让他们之间生出些芥蒂也是好的。 只可惜老九到底不明白,这独苗苗在胤禛心里的份量有多重。 他更想不到,此刻正有人將这番话原原本本地记了下来,转眼就要送到太子胤禛和康熙案头上。 康熙在御案后听得眉头紧锁,手里的硃笔重重一顿。 老九这个混帐东西,平日里正事不干,就知道搬弄是非,如今更是连父子亲情都要挑拨,实在令人心寒。 老爷子气得把他叫到乾清宫,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胤禛在府中得知这番话时,冷笑一声:“老九那个混帐也就剩那张嘴了。” 他端起茶盏,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骄傲:“弘暉的优秀,何须他来评说?那是孤亲自启蒙,一手栽培的继承人。” 这些年,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子骨。 比起皇阿玛那般的硬朗,他是望尘莫及了。若能平安接过江山,已是上天眷顾。 想到这里,他目光愈发坚定。 唯一的儿子越是出色,他越是欣慰。 老九那个混帐,没有嫡子,自然理解不了他的拳拳爱子之心。 康熙看胤禛,听了那些閒言碎语后,依旧该办差办差,该教儿子教儿子,神色如常。 康熙看在眼里,心下宽慰。他这个儿子,心思是重了些,可在大事上从不糊涂。 第19章 宜修16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9章 宜修16 康熙六十一年冬天,康熙爷在畅春园驾崩离世。 老爷子走得明白,当著所有阿哥、宗亲和重臣的面,亲口把皇位传给了太子胤禛。 有直亲王胤褆和理亲王胤礽这两位兄长坐镇,八阿哥几个都老老实实的,没敢闹什么动静。 十四阿哥倒是不服气,想站出来说点什么,结果被理亲王胤礽一脚踹在腿弯上,直接跪倒在地。 这一脚把他给踹醒了,看著跃跃欲试,准备动手的大哥胤褆,他低下头一声不敢再吭。 眾皇子一看,想起那些年被大哥二哥支配的恐惧,越发乖巧了。 胤禛心里明白,这两位兄长是真心在帮他稳住局面。 登基后,他头一件事就是加封胤礽、胤褆和十三弟胤祥为铁帽子亲王,还让他们领双份亲王俸禄。 其他兄弟也都各有封赏,连老九胤禟都得了勤郡王的封號。 老九自己都没想到能封郡王。 他原本琢磨著,以老四对他的不待见,能封他个贝子就不错了。 接到旨意那天,他在府里来回踱步,总觉得这事不太真实。 没过几日,弘暉特意来郡王府找他。 如今的弘暉已是皇太子,但见了他还是亲切地喊九叔。 “九叔。” 弘暉笑著揽住他的肩膀:“侄儿这儿有个既能挣大钱,干好了能让你再进一步封勤亲王的买卖买卖,您敢干不?” 一听能封亲王还能赚大钱,胤禟顿时来了精神:“好侄儿,赶紧说来听听。” 其实按胤禛的本意,只想给老九个贝子爵位。 还是弘暉劝住了他:“皇阿玛,九叔虽然毛病多,但用好了也是个难得的人才。 让他去管工程、搞营造,还是挺不错的。” 登基大典过后,后宫也要按品级分封。 胤禛下旨,封嫡福晋宜修为皇后,入住景仁宫。 接到册宝那日,宜修在景仁宫正殿受了內外命妇的朝拜。 看著跪了满地的妃嬪命妇,宜修还挺激动,这感觉还挺好,难怪后宫女人都削尖了脑袋想当皇后呢。 侧福晋年氏封华妃,赐住翊坤宫。 年世兰对这个封號很是满意,华字正好衬她明艷的性子。 內务府送来翊坤宫的陈设单子,她看都没看就摆在一边,年家能给她置办更合心意的。 侧福晋甘氏封了和妃,住长春宫。 接到旨意时,她正在小佛堂诵经。 听完圣旨,甘氏平静地谢了恩,让宫女把常用的经书、佛珠收拾好:“长春宫,是个安静的好去处。” 剩下的侍妾格格们,齐月宾封了端嬪,住咸福宫。 李静言封了齐嬪,住启祥宫。 冯若昭封了敬嬪,住储秀宫。 因为这一世她们都没有子嗣,后宫倒是少了许多纷爭。 册封礼成,六宫安定。 封后大典后的第一次请安,宜修端坐在景仁宫正殿的凤座上,目光温和地扫过下首的妃嬪们。 华妃穿著一身絳红色宫装,簪著新贡的赤金红宝步摇,明艷不可方物。 和妃则是一袭月白云锦旗装,只在鬢边簪了朵绒花,素净淡雅。 其他几位嬪妃也都按品大妆,依次坐在下首。 宜修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意,温声开口:“知道各位妹妹都是懂规矩、明事理的。 如今入了宫,比不得在王府时自在。各位妹妹要谨守宫规,和睦相处,共同服侍好皇上。” 华妃闻言,唇角微扬:“皇后娘娘放心,臣妾等自当谨记。” 宜修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拨了拨浮叶,语气从容:“往后晨昏定省,不必日日都来。 就定下每月逢五、逢十的日子过来请安说话便是。 平日里若没什么要紧事,在自己宫里好好歇著就是。” 这话一出,下首的妃嬪们神色各异。 华妃年世兰眼波微转,唇角轻轻一扬。 她乐得少些规矩束缚,省得日日都要来看皇后这番端庄作態。 和妃甘氏依旧垂眸静坐,仿佛早有预料。 对她来说,五日一回与一日一回並无太大分別,不过是换个地方静坐罢了。 齐嬪李静言倒是悄悄鬆了口气,她最怕这些繁琐礼数,能少来几回正合她意。 敬嬪冯若昭微微頷首,觉得皇后这般安排颇为宽厚体下。 端嬪齐月宾因病告假,並未在场。 宜修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又不紧不慢地补了句。 “若是宫里有什么庆典筵席,或是本宫另有传召,还是该按规矩来。” “是,臣妾等谨遵皇后娘娘懿旨。”眾妃齐齐起身行礼。 看著鱼贯而出的妃嬪们,宜修轻轻吁了口气,向后靠在凤座柔软的靠背上,微微闔眼。 连日的典礼和应酬,饶是宜修有系统出品的强身健体丹滋养著,也难免感到一丝倦意。 她看著那些告退的、裊裊娜娜的背影,心里不禁有些疑惑。 这些后宫里的女人,身子骨瞧著风吹就倒,平日里走几步路都要人搀著。 在这种需要连轴转、耗心神的场合,是怎么做到一个个神采奕奕,看不出一丝疲倦的呢? 剪秋轻手轻脚地上前,为她换上一盏新沏的雨前龙井,声音压得低低。 “娘娘仁厚,免了她们日日请安。只是……也不能太纵她们。 尤其是华妃娘娘,前朝年大將军正得圣心,她近日在宫里可是越发囂张了。” 她顿了顿,凑得更近些:“奴婢听说,端嬪娘娘今日告假,並非偶感风寒。 是昨儿晚上皇上本说好要去咸福宫用膳,半道上却被华妃的人截去了翊坤宫。 端嬪娘娘空等一晚上,脸上掛不住,这才称病不出了。” 宜修睁开眼,接过那温热的茶盏,指尖感受著瓷器传来的暖意。 她掀开杯盖,轻轻吹了吹浮起的茶叶,呷了一小口,才淡淡道:“本宫知道了。” 她脸上没什么怒色,反而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日日请安,不过是让一群女人在她面前演戏,平添是非。 如今改成五日一次,既全了皇后的礼数与威严,又省了许多麻烦,大家都清净。 至於华妃和端嬪的这桩官司? 她压根没打算插手。皇上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自然该由他自己去断。 这后宫若总是死水一潭,也著实无趣得很。 偶尔起些波澜,只要不伤及根本,她乐得在一旁看看戏。 毕竟,在这深宫里,若自己不寻些乐子,这漫长岁月岂不是更难熬? 第20章 宜修17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0章 宜修17 康熙爷留下的后宫嬪妃眾多,胤禛登基后,按例册封。有皇子的晋为太妃、贵太妃,无所出的则封为太嬪。 这些太妃太嬪们从住惯了的东西六宫迁出来,挤在寧寿宫、寿康宫这些专门安置先帝嬪妃的宫苑里,心里都憋著口气。 在原先的宫室里住了大半辈子,如今虽说还是在紫禁城里,可到底不如从前自在。 今日这个抱怨新居窄仄,明日那个嫌弃院落採光不好,管事太监们只得赔著笑脸,前前后后地小心伺候。 宜修也被这些太妃太嬪们闹得头疼,这日趁著胤禛来用晚膳,便温声试探道:“皇上,臣妾见太妃们迁居后,確实多有不便。 寧寿宫和寿安宫虽好,终究比不得她们原先住惯了的宫室宽敞。 不如让已经开府的阿哥们,將生母接回府中奉养?一来让太妃们能享天伦之乐,二来......” 宜修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也省得老十七日日惦记著舒太妃,三天两头地往后宫跑。 虽说都是至亲骨肉,可老十七毕竟已经成年,总该避讳些分寸。” 见胤禛若有所思,宜修又添了一句:“老十七的模样隨了舒太妃,生得甚是俊俏。 臣妾听说,后宫里那些年轻宫女见了都挪不动步,长此以往,只怕会惹出什么閒话来。” 这番话看似在关心十七阿哥,实则句句都点在胤禛最在意的地方,宫规、体统,以及可能发生的丑闻。 宜修都快烦死那个果子狸了,真把后宫当他家后花园了,想怎么逛就怎么逛。 她家弘暉都没他那么隨意,要不是她管得严,那些小宫女又都被忠心符管著,怕是不知道有多少被他给勾搭的掉了魂。 有宜修在,那个摆夷族的舒太妃就別想出家为尼住在安棲观里了,乖乖去老十七府上养老吧。 她要是还想出家,宜修就让人在老十七的贝勒府里修个小佛堂,派两个嬤嬤看著她,天天跪著数佛豆。 还有老十七,因为弘暉后面一直养在康熙身边,他並不如剧中那样得宠,也没有被赏赐位於清凉台的王府別苑。 康熙去世前,把他手里的暗卫全部交给了弘暉,弘暉跟胤禛父子之间坦坦荡荡,他把暗卫又给了自家阿玛。 他们父子关係好到,虽然胤禛已经登基,但弘暉喊他跟宜修依旧是阿玛和额娘。 胤禛执箸的手微微一顿,沉吟道:“皇后这法子倒是周全。 老十七近来確实有些不知分寸,他一个成年皇子总往后宫走动,成何体统。 是真清閒过头了。正好老十三近来在整顿户部忙得脚不沾地,明日就让他去给胤祥打个下手。” 宜修笑笑:“皇上这安排极妥当。 十七弟这般年纪,正是该多歷练。有正经差事拘著,也省得他总往后宫走动,平白惹些閒言碎语。 说起来,若不是正在孝期,老十七这个年纪,也该相看福晋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等出了孝期,好生为十七弟物色位端庄贤淑的福晋。成了家,心也就定了。” ...... 可隨亲子出宫荣养的消息传到太妃们耳中,个个喜形於色。 在宫墙里困了半辈子,她们做梦都想出宫与子女团聚。 阿哥们更是喜不自胜。谁不愿接生母出宫奉养? 不出三日,各王府都忙著修葺院落,连庭院里要栽什么花木都要仔细斟酌。 唯独各府嫡福晋们听闻此事,个个愁云惨澹。 这些当家主母多是儿孙绕膝的年纪,在府中说一不二惯了。 如今凭空要多位太妃婆婆镇著,往后晨昏定省、事事请示,想想就让人喘不过气。 遇到明事理的婆婆尚可,若遇上乌雅太妃那般挑剔的,从管家到教养孙辈都要指手画脚,那才叫苦不堪言。 私底下,福晋们没少埋怨帝后,他们自己不必侍奉太后,就不管別人死活? 说来也是,没有婆婆约束的日子確实自在。 乌雅太妃原想摆太后架子,可康熙早將胤禛记在孝懿皇后名下,与她再无瓜葛。 宜修自然也不用像前世那般,低声下气求她移居慈寧宫。 饶是乌雅太妃万般不愿,终究还是被恂郡王胤禎接回府中。 胤禎这般爽快,不仅因有理亲王和直亲王在上头镇著,更是让他悟出个道理。 只要安分守己,皇兄从不会亏待他。这回他率先接生母出宫,胤禛当即就给他晋了郡王爵位。 亲娘哪有爵位实在,乌雅太妃在大儿子面前尚能逞威,面对这个混不吝的小儿子,反倒被治得服服帖帖。 这日诚亲王福晋来景仁宫请安,忍不住诉苦:“娘娘您说说,我这叫什么命?未出宫时日日要在额娘跟前立规矩,好不容易熬到开府当家,如今都当婆婆了,又要晨昏定省地伺候婆婆。” 宜修温婉一笑:“三嫂多担待,长辈总是要敬著的。” “娘娘说得轻巧。” 诚亲王福晋嗔道:“您如今是站著说话不腰疼。哎,我这还算好的,老十四府上才叫热闹。 乌雅太妃整日挑十四福晋的不是,从管家到教养孩子,没一样合心意。 老十四福晋也是个倔脾气,婆媳二人天天在府里斗得乌眼鸡似的,嚇得老十四连家都不敢回。” 宜修闻言眸光微亮,將一碟新制的芙蓉糕推到她面前:“三嫂仔细说说。” 原来今晨用膳时,乌雅太嬪又挑刺:“这粥熬得糊嘴,小菜咸得发苦,连包子馅都不新鲜!” 十四福晋强压火气:“额娘,粥是按您吩咐熬的,小菜是您从宫里带出来的厨子做的,包子馅是今早现剁的。” “还敢顶嘴?” 乌雅太嬪摔了银箸:“我在宫里什么珍饈没用过?到你们府上连口顺心饭都吃不上了。” 胤禎一听就知道不好,撂下碗就要开溜:“额娘,福晋,您们慢用,儿子衙门还有事。” “站住。” 乌雅太嬪厉声道:“看看你娶的好媳妇,我这才来几日,她就敢这般怠慢。你是不是也嫌额娘碍眼了?” 胤禎只得坐下,可他能怎么办,只能哄完额娘、哄福晋,一顿饭吃得他心累。 最可怕的是这样的戏码日日上演,不是嫌请安来迟,就是怪孙辈规矩不好。 十四福晋起初还忍著,后来索性针锋相对,把整个王府闹得鸡犬不寧。 胤禎被吵得一个头两个大,乾脆也不回家了,不是跟著弘暉去养心殿看皇兄冷脸,就是赖在怡亲王胤祥处同吃同住。 这日晚膳时分,胤禛来到景仁宫,难得带著几分笑意:“今日老十四又来诉苦,说府上闹得他不敢回去。 乌雅太嬪和十四弟妹为著管家权的事,又吵得不可开交。” 宜修替他盛了碗火腿鲜笋汤,莞尔一笑:“还得是皇阿玛圣明。若不然,臣妾怕是要步十四弟妹后尘了。” 胤禛细想確是如此,若未改玉碟,乌雅氏便是名正言顺的太后。 有这般能折腾的太后在上,他与皇后的日子怕是永无寧日。 他握著汤匙的手微微一顿,抬眼时竟带著几分后怕:“朕待会儿便去奉先殿,好好给皇阿玛上几炷香。” 宜修忙用帕子掩住唇,悄悄在腿上用力掐了一把,这才勉强压下险些溢出口的笑声。 可那双微微弯起的眉眼,到底泄露出了几分笑意。 她轻咳一声,將手边的青玉碟子往胤禛面前推了推,声音里还带著一丝强忍笑意的微颤:“那皇上也替臣妾上炷香,好好谢谢皇阿玛。” 第21章 宜修18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1章 宜修18 宜修被封为中宫皇后,接手宫务后第一件事,便借著高无庸及其手下的暗卫,將整个皇宫里里外外彻底清洗了一遍。 二十五岁以上的宫女特旨恩准出宫,若是不愿出宫的,一张忠心符便能解决。 內务府那些新提拔上来的包衣奴才,也被她一一收归麾下。 毫不客气地说,现在整个后宫,几乎九成都是她的人。 就连养心殿和毓庆宫也在她的掌控之內。她若是真想瞒著胤禛做些什么,毫不费力。 只是那个位置將来必定是弘暉的,她也没必要去做多余的事。 让胤禛这个工作狂好好的给她儿子治理江山,將大清的弊政一一摆平。 弘暉登基后国库充盈,努力开拓疆域就够了。 说到开疆拓土,宜修想起被康熙发配到苦寒之地的戴梓,她来了之后,曾派人去寧古塔,暗地里保护戴梓一家。 吃了她送去培元丹,身体硬朗的戴梓,总在寧古塔熬著实在是浪费人才,还是早点儿回来研发火器吧。 这事儿当然不能她提出来,回头跟弘暉说一声,这个儿子就能者多劳吧。 她让大清成为拳灭脚盆鸡、脚踏平棒子,狂揍大英的世界强国的梦想就靠好大儿了。 这一日,去景仁宫请过安后,华妃坐著步輦,晃晃悠悠地回了翊坤宫。 四个抬輦的太监步履又稳又轻,生怕一个不小心顛簸了主子。 华妃斜倚在软垫上,想著方才在景仁宫请安时端嬪那又一次空空如也的座位,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冷笑。 “哼。” 她轻哼一声,声音里满是轻蔑:“贱人就是矫情! 既然那么爱装病,以后就好好在咸福宫里待著,別再出来碍眼了。” 步輦在翊坤宫正殿前稳稳落下,颂芝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她下来。 华妃扶著颂芝的手,步履从容地走进殿內。殿內暖香扑面,陈设极尽奢华,处处彰显著主人的得宠。 她在临窗的软榻上坐下,立刻有小宫女跪著奉上暖手炉。 她接过手炉,漫不经心地暖著手,眼皮都没抬,便对颂芝吩咐道 “去,告诉周寧海,端嬪既然病得连给皇后娘娘晨昏定省都做不到,那就让太医好好给她诊治诊治。 让她务必在咸福宫里静养,没什么事,以后就不必出来晃悠了,免得过了病气给皇上和皇后娘娘。” “是,奴婢这就去办。” 颂芝心领神会,连忙应下,转身便去找周寧海传话。 华妃这才觉得心头那口鬱气稍稍平復了些。 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好一个齐月宾,平日里装得与世无爭,没想到私下里为了爭宠,没少使下三滥的手段。 前日皇上不过顺道来翊坤宫坐坐,齐月宾就遣人来说旧疾復发。 她当时还当是真的,谁知转头就听说皇上在咸福宫待了整整一个时辰。 还听她跟皇上说什么臣妾不妨事,皇上还是去陪华妃妹妹吧,那欲语还休的模样,倒显得她年世兰多么不懂事似的。 真是越想越生气,华妃隨手拿起炕几上放著的和田玉如意把玩著,玉质温润,却比不上她此刻心情的舒畅。 她就是要让后宫所有人都看清楚,谁才是皇上心尖上的人。 连皇后都要让她三分薄面,一个无宠无子的端嬪,也配跟她爭? …… 隨著年羹尧在前朝愈发得势,华妃在宫里的排场跟著水涨船高,性子也越发骄纵了,动不动就骂別人贱人就是矫情。 她让人去別的嬪妃宫里劫走胤禛,是深爱他的表现。 別人学她,她就喊打喊杀,饶是宜修並不怎么喜欢齐月嬪,但看到她被华妃整治的那么惨,还是出面敲打了华妃一番。 华妃许是觉得自己最近得宠,对宜修甩脸子不说,回到翊坤宫还骂宜修抠搜、小家子气,不配做一国之母。 还说她若不是生了个好儿子,这后宫早就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宜修可不是那种挨了骂,只会默默受气的性子。 既然年世兰敢当著六宫嬪妃的面,给她甩脸子,不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 还私下骂她抠搜小气,上不得台面,那她就索性把这小家子气的名头给坐实了。 让年世兰好好看看,什么叫小肚鸡肠,什么叫养了个好儿子。 说实话,宜修確实有点儿抠搜,原主也抠,但没她这么抠。 许是穿越前过惯了精打细算的寻常日子,如今就算是当了皇后,但只要看到铺张浪费,她就觉得心口隱隱抽痛。 內务府报上来的帐目,她总要让人反覆核验, 各宫份例,也卡得紧,连自己景仁宫的用度,都一再裁减。能省则省,能抠则抠。 她还特意交代內务府,但凡有宫妃无故摔瓷器摆件玩,一律让她们用份例补上,否则就给她们换成银制的器皿。 她看剧时,最受不了的就是,那些娘娘们一生气,把屋里砸了个乾净。 咋,那满屋的古董瓷器摆件换新的不花钱是吧? 你生气就生气,那些古董招你惹你了? 宜修处处节俭,甚至显得有些小家子气的做派,落在雍正眼里,就成了天大的优点。 就像这日傍晚,胤禛来景仁宫用膳,看著桌上的四菜一汤,非但没有任何不满,反而颇为讚许地点了点头。 “皇后以身作则,厉行节俭,乃六宫表率。 如今前朝用钱的地方多,后宫能省一些,朕也能宽慰些。” 他想起华妃那架新制的奢华步輦,眉头微蹙。 “年羹尧前几日又递了摺子,说是西北军餉吃紧。他妹妹却在宫里却如此奢靡,真是不像话。” 宜修替他盛了一碗简单的鸡丝汤麵。 “华妃妹妹年纪轻,爱些鲜亮之物也是常情。臣妾身为皇后,理当为皇上、为朝廷多著想些。”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显了自己的贤德,又拉踩了华妃。 她说的可都是实话,华妃最爱的就是珠宝华服等鲜亮之物,还一发脾气就摔古董瓷器、茶盏摆件。 她摔完就让內务府补齐,內务府的官员告诉她宫里的颂芝,说皇后娘娘懿旨,各宫无故破损的古董瓷器花瓶需要自己花银子补齐。 颂芝回去后跟她一说,她又是一通无能狂怒,嘴里不乾不净骂宜修。 这一桩桩,一件件,宜修都用小本本给她记著呢。 胤禛听完宜修的话,越发觉得这皇后真是娶对了,懂得体恤他的难处。 宜修不但拉踩,还挑拨离间:“华妃妹妹性子直率、心思单纯,喜欢些鲜亮精致的物件倒也不当紧。 倒是年大將军,他在西北手握重兵,如今又屡次上奏要粮要餉,声势著实不小。 臣妾虽不懂朝政,可听著这些消息,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说起来,咱们自家人里,能征善战的兄弟难道还少吗? 三哥、五弟和十弟,都是当年跟著皇阿玛亲征噶尔丹,在战场上歷练过的良將。 十三弟更是皇上亲眼看著长大的,品性能力都是知根知底的,最是忠心可靠。 便是十四弟日里行事不够稳重,可说到底终究是一家人。 这血脉相连的至亲,总比那些首鼠两端、倚仗军功就不知分寸的奴才,要可靠得多。” 第22章 宜修19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2章 宜修19 宜修这番话像是隨口聊著家常,可句句都往要紧的地方说。 既提醒了皇上年羹尧手握重权不太安分,又顺带夸了自家兄弟的能耐,点出到底还是自家人靠得住的主题。 宜修观察著他胤禛的神色,看他有些意动,继续缓缓道:“俗话说得好,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若有大哥在军中坐镇,底下那些將领,哪个敢不尽心?”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再说二哥,虽然从前有些糊涂,可监国理政的经验是实打实的。 若是让他来统筹粮草,以他的威望和手段,底下那些官员哪个敢偷奸耍滑?只怕比现在还要顺畅几分。 若是皇上不放心,可以让十三弟协助,毕竟十三弟是最忠心皇上的。” 这番话看似在閒话家常,实则句句戳在胤禛的心坎上。 他目光深邃:“皇后的这番话,朕觉得甚是有道理。” 宜修適时地收住话头,转而为他斟了杯茶:“臣妾一个妇道人家,不懂朝政,只是看著皇上日夜操劳,心里著急罢了。 若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皇上只当是耳旁风就是了。” 胤禛接过茶盏,若有所思。 宜修这番话,看似隨意,却为他打开了新的思路。 为何一定要倚重年羹尧这个外人?自家兄弟,用好了岂不是比年羹尧这个两面三刀的奴才更稳妥? 至於担心他们拥兵自重,说句不好听的,他若是连辖制他们的能耐都没有,这个皇帝不当也罢。 更何况还有大哥、二哥这俩定海神针。为了他们各自的儿女,这份重任,他们一定不会推脱。 这一刻,年羹尧在胤禛心中,已然成了隨时可替换的弃子。 待到胤禛离开,宜修看著他那碗吃得乾乾净净的汤麵和几盘几乎没怎么剩下的小菜,满意的点点头。 又省下了一顿御膳的开销,不错。这抠搜的人设,如今也是稳稳地立住了。 毕竟,能得皇帝青睞,又能悄悄充实自己空间,这种好事打著灯笼都难找。 宜修不但在胤禛面前上眼药,还趁著弘暉来给她请安时告状。 “额娘本来觉得她年轻,不跟她一般计较,没想到她竟然骂额娘抠搜小气,真是可恶。 暉儿,额娘已经跟你皇阿玛提议,用年羹尧那样两面三刀的奴才还不如用你那些叔伯们。 回头你皇阿玛若是提起此事,你多替你十叔和十四叔说说好话。 这些可都是优秀级的牛马,让他们天天在京城里晃悠,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都把他们派出去办差去。 能带兵打仗的就去边疆,有其他才能的就进六部,总之不让他们閒著。 也不怕他们偷懒耍滑,有爵位这根胡萝卜在前面拴著,他们且能干著呢。” 弘暉笑眯眯地哄宜修,將她哄得心花怒放才带著小太监从离开。 走出景仁宫,弘暉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王保,去查一下翊坤宫华妃,敢对额娘不敬,我看年家是好日子过到头了。” 弘暉如今虽然只是太子,但他这个太子权势不是一般的大。 胤禛培养的暗卫、粘杆处几乎全都交给他了。 他身边的太监王保是高无庸的徒弟,暗卫二把手。 可以说,他现在就是大清的常务副皇帝。 他那些堂兄弟,包括心高气傲的弘晢都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 把翊坤宫查了个底掉后,弘暉开始著手对付年家。 没有年羹尧这个大靠山,年世兰就是拔了牙的纸老虎,掀不起什么风浪。 要抓年羹尧的把柄实在容易得很。 这位大將军仗著军功和妹妹在宫中的荣宠,行事向来张扬跋扈。 弘暉派人稍加查探,就发现他贪墨军餉、结党营私、纵容家奴欺压百姓等罪状比比皆是,简直一查一个准。 这日午后,养心殿里静悄悄的,胤禛刚批完一摞奏摺,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弘暉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见阿玛面带倦容,便先对侍立一旁的高无庸使了个眼色。 高无庸会意,悄无声息地退出去,顺手带上了殿门。 “阿玛。”弘暉轻声唤道。 胤禛睁开眼,见是儿子,神色缓和了些:“来了?坐下说话。” 弘暉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走到胤禛身后,熟练地替他揉按起肩膀。 胤禛舒服地嘆了口气,重新闭上眼睛。 按了一会儿,弘暉才从袖中取出一本奏摺,轻声道:“阿玛,年羹尧的事,查得差不多了。” 胤禛闻言,立刻坐直了身子,接过奏摺翻开。 弘暉在一旁低声稟报:“在西安,年羹尧儼然以西北王自居。 他出行时的仪仗比亲王还要隆重,地方官员见他都要跪拜。 他还私自任免官员,收受贿赂,甚至將朝廷拨给军队的军餉中饱私囊。 光是虚报兵员数额这一项,冒领的军餉就有二十万两之巨。 另外,他府上的家奴在京城郊外强占民田,为了立威,生生逼死了三条人命。 还有他与四川巡抚私下往来密切,收受的贿赂数额不小。” 胤禛越看脸色越沉,握著奏摺的手指渐渐收紧,指节都有些发白。 猛地將奏摺重重摔在紫檀木御案上,震得茶盏都晃了晃。 “好个年羹尧。” 胤禛的声音冷得像冰:“朕待他不薄,他竟敢如此妄为,真是该死。” “阿玛息怒。” 弘暉走到他身侧,重新为他斟了杯热茶:“为了这样的奴才生气,不值当。他不听话,换个听话的就是。” 胤禛接过茶盏,却没有喝,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气。 弘暉观察著父亲的脸色,继续温声道:“年羹尧的所作所为,朝中已有不少非议。若是不严加惩治,只怕会寒了前线將士们的心。”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华妃娘娘毕竟侍候阿玛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年遐龄老爷子年事已高,年希尧在任上也算勤勉得用。 到底如何惩治,惩治到什么地步,还得阿玛您亲自斟酌。” 胤禛挑眉瞥了儿子一眼,语气带著几分嗔怪:“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跟阿玛耍心眼了? 华妃能侍候朕,那是她的福分,岂能成为朕宽恕年家的理由?” 他放下茶盏,目光锐利地看著弘暉:“你实话告诉阿玛,是不是怕朕徇私? 还是说年羹尧那个狗奴才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弘暉被说中心事,也不慌张,反而理直气壮地说:“他倒是没得罪儿子,可他妹妹得罪儿子了。” “哦?” 胤禛来了兴趣:“怎么回事?” 弘暉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华妃在翊坤宫骂额娘抠搜、小气,把后宫管得跟寻常百姓家似的,一点天家气派都没有。 胤禛皱眉:“还有这事?” “可不是嘛。”弘暉语气里带著心疼。 “额娘是为了节省宫里不必要的开支,才让內务府谨慎补换各宫无故损毁的古董瓷器。您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额娘前些日子查內务府帐册,发现皇玛法在位时,各宫报损的古董瓷器特別严重。 仔细查问才知道,原来是娘娘们但凡心里不痛快,就把屋里的古董摆件、茶盏花瓶砸个稀巴烂,然后理直气壮地让內务府给换新的。” 弘暉说著,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之前在潜邸时,额娘管得严,没人敢这么奢侈。 如今进了宫,各宫娘娘倒是有样学样,动不动就砸东西出气。 额娘这才下了懿旨,令內务府官员一定要做好查证记录。 凡是各宫报损要求添置古董瓷器的,一定要追根溯源,查清楚为何会出现大批损毁。” “若是確係故意毁坏,就要用自己的份例银子补齐。若有再犯,一律换成不易毁坏的银製品或木製品。” 第23章 宜修20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3章 宜修20 胤禛听到这里,终於忍不住笑出声来,方才的怒气消散了不少。 “这的確是你额娘能干出来的事情。她就见不得这种奢靡浪费的做派。” 弘暉闻言也笑了起来,语气里带著对母亲的亲近与认同。 “可不是么,额娘常私下里跟儿子念叨,说阿玛初登大宝,前朝要办的新政、要安抚的地方多如牛毛,处处都等著银子使。 咱们內廷用度,合该当省则省,绝不能有半分奢靡拋费,平白耗费了国库,也辜负了阿玛您励精图治的苦心。 结果到了华妃娘娘口中,竟成了抠搜小气,有失皇家体面。儿子听了,心里实在是替额娘委屈。” 胤禛眼底流露出一丝温和:“你额娘这些年来,处处为朕著想。 后宫用度较先帝时俭省了三成,各宫份例却从未短缺,这份持家的本事,朕心里都明白。” 他指尖在奏摺上轻叩两下,神色渐渐凝重:“年羹尧是不能再留了,朕打算让你十叔去接任川陕总督。 他性子是直了些,但为人忠勇,再加上钮祜禄家在军中的根基,足以镇住西北局面。” 弘暉会意地点头:“十叔在镶黄旗中威望甚高,有他坐镇西北,確实再合適不过。” 胤禛继续说道:“至於前线的仗,还得你十四叔来打,就让他重新掛这个抚远大將军的印吧。” 弘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十四叔的军事才能朝中无人能及,有他领兵,西北战事定能早日平定。” 至於华妃,胤禛没说怎么处理,弘暉也没问。 父子二人心照不宣,先把年羹尧从西北弄回来,有的是时间慢慢收拾。 十阿哥接到旨意时,正被他福晋用马鞭抽得上躥下跳。 听完宣旨太监的话,他二话不说就开始收拾行李,对福晋说道。 “四哥既然信得过我老十,我非得把西北管好不可。” 十福晋撇了撇嘴,这混帐东西滚去西北倒省得在府里整天气她。 收拾行李的十阿哥还不知道,他前脚刚走,十福晋就把他的新宠给绑了狠狠收拾了一顿。 十四阿哥接到大將军印信的时候,在府里愣了半天神。 福晋见他久久不语,轻声唤道:“王爷?” “没想到四哥还愿意给我机会领兵打仗。” 十四阿哥抚摸著那方沉甸甸的金印,语气复杂:“这仗我说什么也得打好。” 十阿哥赶赴西安后,在总督府一安顿下来,就立刻著手处理积压的政务。 他性子虽直,但办事雷厉风行,加上钮祜禄家这座大靠山在军中的人脉,办起事来更是得心应手。 没几日功夫,年羹尧这些年贪墨军餉、安插亲信的罪证,就被他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命人將这些罪证抄录成册,派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与此同时,十四阿哥亲率一队精锐骑兵,连夜奔袭年羹尧大营。 夜色如墨,只有马蹄声在寂静的旷野中迴荡。 天色未亮,他们已悄悄潜入中军大帐。 年羹尧还在睡梦中,就被十四阿哥一把从床上拽了起来。 “恂郡王,您这是什么意思?”年羹尧又惊又怒。 十四阿哥冷笑一声,將圣旨掷在他面前:“年大將军,接旨吧。” 趁著年羹尧愣神的工夫,几个士兵利索地把他捆了个结实。 等年羹尧反应过来想要呼喊亲兵时,才发现帐外早已换成了十四阿哥的人马。 兄弟俩一个在西安稳定大局,一个在前线擒贼擒王。 不过半月工夫,就把年羹尧及其党羽连根拔起。 西北军政大权顺利交接,竟是没有掀起太大波澜。 消息传回京城时,胤禛正在景仁宫用早膳。 宜修亲自为他布菜,一碗燕窝粥,几碟小菜,简简单单。 胤禛看完奏报,对宜修笑道:“老十和老十四这事办得漂亮。 朕原本还担心会出乱子,没想到这么顺利就解决了。” 宜修替他盛了碗粥,柔声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皇上这番安排,才是真英明。” 胤禛点点头,若有所思:“看来朕以前,倒是小瞧这些兄弟了。” 决定把眾兄弟都给重用起来的胤禛把老九给扔到了户部,让他负责给大军筹集、押运粮草。 弘暉的原话是:“这个位置,谁来都不会比九叔更尽心尽力。 就算是为了十叔,九叔也绝对不会让西北缺粮的。 哪怕是自掏腰包,他都捨不得让十叔饿著。” 果然,九阿哥到了户部后,把粮草调度得井井有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顺畅。 他甚至怕老十在西北受委屈,主动拿出自己的体己银子,贴补军需,让户部官员们都嘖嘖称奇。 …… 曾经权倾一时的年大將军,转眼间就成了阶下囚。 消息传到翊坤宫时,年世兰正在试戴新得的东珠耳坠。 听到兄长被革职查办的消息,她手中的耳坠啪地掉在地上,珍珠滚落一地。 “不可能……” 她脸色煞白,踉蹌著扶住桌案:“皇上不会这么对哥哥的……” 颂芝慌忙上前搀扶:“娘娘保重身子,二爷劳苦功高,皇上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会对二爷网开一面的。” “去养心殿。” 年世兰猛地站直身子:“本宫要立刻去见皇上。” 然而她还没走出翊坤宫,就被侍卫拦住了去路。 领头的王保躬身道:“皇上有旨,请华妃娘娘在翊坤宫静思己过,无詔不得外出。” 年世兰这才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颓然坐回榻上,望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没有了年羹尧这个靠山,她在这深宫之中,还能倚仗什么? 与此同时,弘暉正在太子府中听取张明禄的匯报。 “爷,年府已经查抄完毕。 共抄出黄金二十万两,白银一百五十万两,另有田產地契、古玩字画无数。” 张明禄低声稟报:“年羹尧已经认罪,画押的供状在此。” 弘暉接过供状扫了一眼,淡淡道:“把这些证据都整理好,呈给阿玛过目。” “是。”张明禄犹豫了一下,又道:“爷,华妃那边......皇上会不会因为华妃对年羹尧网开一面?” “华妃那边不用理会,阿玛可不糊涂。” 弘暉神色平静:“她现在掀不起什么风浪了,倒是要派暗卫加强额娘宫里的护卫,小心她狗急跳墙。” “奴才明白。” 赵德顺在一旁开口道:“爷,年羹尧的旧部该如何处置?” “按律法办。” 弘暉语气坚定:“传讯十叔和十四叔,该革职的革职,该查办的查办,军中不能留这些蛀虫。” 第24章 宜修21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4章 宜修21 处理完年家的事,弘暉起身往景仁宫去,他要陪著额娘吃饭,顺便讲讲年羹尧的惨状,让额娘高兴高兴。 宜修看到弘暉进来,笑著招手:“快来,刚做的杏仁酪和点心都还热著。” 弘暉在宜修身旁坐下,將处置年家的经过细细说了一遍。 宜修听完,满意地点点头:“年羹尧这是自作自受,看以后华妃还怎么囂张。 之前额娘不搭理她,她蹬鼻子上脸,竟然敢骂我抠搜、小气,还酸言酸语说什么,我也就是沾了生个好儿子的光。 哼,我就是生了个好儿子,让她羡慕嫉妒恨去吧。” 弘暉拿起点心啃了一口:“对,她就是羡慕嫉妒,额娘有儿子护著,她以后羡慕的还在后面呢。 额娘放心,儿子已经派王保看住了华妃,她往后掀不起什么浪了。” 宜修微微点头,给弘暉盛了碗温热的杏仁酪,轻轻推到他面前。 “这次借著年世兰的由头,剷除年羹尧在军中的势力,防患於未然,倒也是件好事。 若真等他羽翼丰满,尾大不掉,到时候处置起来反倒棘手。” 弘暉笑,这就叫心有灵犀一点通,他额娘从来不会无缘无故针对阿玛那些嬪妃,这次果然还是为了给他铺路。 …… 养心殿內,烛火通明。 胤禛端坐在紫檀木御案后,一页页仔细翻看著弘暉呈上来的帐册案卷。 高无庸佇立在角落的阴影里,连呼吸都放轻了。 不知过了多久,胤禛终於抬起眼,將手中的硃笔轻轻搁在了青玉笔山上。 “高无庸,传旨。” 胤禛的声音在殿內缓缓响起,沉稳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年羹尧辜负朕恩,贪墨营私、结党乱政,其罪当诛。 然念其旧日微功,其父年遐龄、兄年希尧尚属勤谨,朕特法外施仁。 著革去年羹尧一切官职爵位,抄没家產,发往寧古塔戍边,永不得返。 其妻孥家眷皆贬为庶民,遣返原籍,永不敘用。” 这道旨意,如同秋日里一声惊雷,虽未取其性命,却將年羹尧与其嫡系一脉的政治前程彻底断送。 翊坤宫 年世兰脚下发软,慌忙扶住身旁的紫檀木茶几才勉强站稳。 她怔怔地望著殿门外渐暗的天色,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 “皇上不会如此待哥哥,不会如此待年家……” “备輦…” 她声音发颤,指尖死死抠著茶几边缘:“本宫要立刻去见皇上……” 颂芝急忙上前扶住她:“娘娘……” 年世兰声音发颤:“本宫要去求皇上……哥哥他只是一时糊涂……” 她猛地起身,不顾鬢髮散乱便要向外衝去:“本宫要见皇上,定是有人构陷兄长。” “娘娘,娘娘不可啊。” 颂芝与几个贴身宫女慌忙跪地阻拦,抱住了她的双腿。 年世兰挣脱阻拦,提著裙摆衝出翊坤宫,直奔养心殿。 初夏的晚风吹得她衣袂翻飞,却吹不散心头的寒意。 她不信那个曾將她捧在掌心、万千宠爱的君王会如此绝情。 养心殿外的侍卫见她来了,想要阻拦,却被她一把推开。 “让开!本宫要见皇上!” 她扑跪在养心殿外的青砖地上,泪如雨下,苦苦哀泣:“皇上,臣妾兄长定然是冤枉的,求您看在往日情分上......” 殿门缓缓开启,胤禛从里面走出来,明黄色的龙袍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他目光落在她颤抖的肩头,却无半分暖意,只有帝王的凛冽与疏离。 “你兄长罪证確凿,朕已是从轻发落。你若再执迷不悟,便去冷宫了此残生。” 此言一出,年世兰如遭冰水浇头,浑身血液都凉透了。 她仰头望著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万念俱灰,连哭泣都忘了。 往昔的恩宠缠绵,此刻想来,竟如镜花水月,可笑至极。 年世兰瘫坐在养心殿外冰凉的青砖地上,万念俱灰时,旁边忽然传来清越的声音:“阿玛。” 太子弘暉身著杏黄常服,拎著食盒步履轻快地走过来。 方才还面若寒霜的胤禛瞬间眉眼舒展,连紧绷的肩线都柔和下来。 “怎么这么晚还过来?” 胤禛自然地伸手拂去弘暉肩头的落花,语气温和得与方才判若两人。 弘暉笑著捧起手中的食盒:“额娘让厨房新做了几样菜色,儿子借花献佛送来给阿玛尝尝。” 父子二人说著便相携往殿內走去,经过年世兰身侧时,竟如同未见地上还跪著个人。 她怔怔望著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听著他们谈论吃食的家常话,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殿外暮色四合,殿內隱约传来胤禛关切的询问:“今日办差可还顺利?” 年世兰颓然伏倒在地,原来那个在她面前永远威严的君主,也会为儿子拂去肩上落花。 对她而言,胤禛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对弘暉而言,他却只是个寻常父亲。 难怪皇后从来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偏她还洋洋得意,自以为在这宫里独一份的恩宠。却不知,帝王的恩宠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 苏培盛悄悄走过来,扶起年世兰:“娘娘,听老奴一句劝,皇上正在气头上,您吶,还是先回去吧。” 年世兰跟丟了魂儿似的,踉踉蹌蹌,深一脚浅一脚地回了翊坤宫。 颂芝看到年世兰,赶紧过来扶住她:“娘娘……” 年世兰任由颂芝扶著,目光空洞地望著殿內熟悉的陈设。 那些华丽的摆设,那些珍贵的赏赐,此刻看来都成了讽刺。 她忽然低低笑出声来,笑声在空寂的殿宇中迴荡,比哭声更叫人心碎。 “本宫......真是可笑......” 次日清晨,养心殿传出第二道諭旨。 宣旨太监站在翊坤宫正殿前,朗声宣读:“华妃年氏,恃恩而骄,疏於管教亲族,有失妇德,难表率六宫。 著,褫夺封號,降为嬪,禁足翊坤宫思过,无朕亲諭,不得出入。” 话音落下,整个翊坤宫鸦雀无声。 往日里往来不绝的宫道,此刻连个路过的人影都见不著。 內务府送份例的小太监把东西往门口一放就匆匆离去,连门槛都不敢迈进一步。 年嬪怔怔地望著镜中卸去釵环的自己,突然抬手扫落了妆檯上的珐瑯彩瓶。 清脆的碎裂声里,她又猛地掀翻了身旁的红木圆桌,茶具果碟哗啦啦碎了一地。 她眼神空洞地盯著殿梁:“把白綾拿来,这般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主子,万万不可。” 颂芝扑通跪地,重重叩首,额间顿时一片青紫:“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您若有个好歹,年家就真的完了。” 她膝行上前,扯著年嬪的衣摆泣不成声:“老爷与大爷虽未受牵连,可若宫中无人,年家往后在朝中如何立足? 只要您还在,只要圣心尚有转圜之机,年家就还有指望啊,主子。” 这番话像银针扎进年世兰的心口。 她颓然跌坐在满地狼藉中,目光缓缓扫过殿內熟悉的陈设。 那架皇上赏的紫檀木嵌螺鈿屏风还立在那里。 她忽然想起去年生辰,皇上执著她的手在这屏风前说:“世兰,这满宫嬪妃,就数你最得朕心。” 年世兰缓缓攥紧掌心,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是啊,她不能倒。 哥哥虽倒了,年家的根基还在。 只要她还在这个宫里,只要她还能等到君王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第25章 宜修22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5章 宜修22 这几日后宫里格外热闹。 自打年世兰被禁足后,各宫娘娘们说话声都比往日响亮了几分,连走路时的步子都轻快带风。 李静言特意让翠果把她最喜爱的粉色的衣裳找出来穿上,对著镜子照了又照。 翠果在旁边夸道:“娘娘穿这顏色真精神。” 李静言得意一笑,指挥著宫人摆膳:“把皇上爱吃的菜都摆到跟前,这道溜鱼片摆近些。” 晚上胤禛过来用膳,瞧见她这身打扮,眉头微微一皱:“粉色娇嫩,你如今几岁了?amp;amp;quot; 李静言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捏著帕子的手紧了紧。 忍了又忍,才把回懟的话咽下去,低眉顺眼地低头认错:“是臣妾欠考虑了。” 胤禛没再说什么,坐下默默用膳,那盘李静言精心准备的糟溜鱼片他没怎么动,皱著眉头就著两样素菜吃了半碗饭,就起身离开了。 等皇上走了,李静言看了看身上这身粉衣裳,咬牙切齿地对翠果说:“收起来吧,往后不穿了。” 翠果轻手轻脚地將衣服叠好,放到了箱底。 李静言气得一连几天都耷拉著脸,谁跟她说话,她就懟谁。 宜修有些诧异的问剪秋:“齐嬪,这是怎么了?” 剪秋忍著笑:“听齐嬪宫里的小桃说,前几天皇上去启祥宫,齐嬪穿了身粉色的衣裳。 皇上问她,粉色娇嫩,你如今几岁了? 齐嬪气得这几天是吃不下、睡不著,逮谁懟谁。” 宜修无语,四大爷那张嘴真是刻薄,李静言好歹也是从潜邸就开始侍候他的老人儿了。 虽说年龄是上来了,可她长得漂亮,保养的也不错,看著还是很显年轻的嘛。 宜修也懒得管,反正如今年嬪闭门思过,端嬪眼看著快不行了,在自己宫里就没出来过。 其他人甭管心里有什么小心思,但表面的和谐是能维持的。 她抽出时间把自己空间的仓库好生整理了一番,开启了细水长流的囤货模式。 如今她贵为皇后,天底下最好的东西自然都先紧著她这里。 江南新贡的云锦蜀缎,泛著流水般的光泽。 內务府新打的首饰头面,件件精巧別致。 官窑里千挑万选才烧出来的瓷器,胎薄釉润,摆在那儿就是一道景。 这些都是可遇不可求的顶尖货色,往后去了別的世界,怕是再难寻到这般品质的。 不趁著这个机会多往空间里囤一些,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这日剪秋正带著宫女登记新到的贡缎,宜修隨手抚过一匹雨过天青的软烟罗,触手生凉,確是上品。 “这匹料子倒是清爽。” 她淡淡道:“捡著清淡的顏色,让內务府多送一些。” 剪秋点头,立刻亲自去办。不但如此,她还叮嘱內务府多送一些像月影纱、蝉翼綾那样轻薄的料子。 至於这些料子最后都去哪了,那不是她应该考虑的事情。 每月,內务府按例送来的各色江寧、苏州织造进贡的綾罗绸缎,都会被宜修收进空间一批。 造办处精心打造的金银首饰、官窑烧制的名贵瓷器、紫檀木黄花梨雕琢的雅致器物,及御茶房供应的最顶尖的茶叶,都成了她重点收藏的对象。 御膳房每隔几日都会送来一批纯天然无公害的顶级食材血燕、鲍参翅肚、时令山珍,其中一大半都进了她的空间仓库。 她还特意吩咐內务府,每月固定送来几大匣子用作打赏的银花生、金瓜子,以及各种素麵金戒指、银錁子。 这些也都悄无声息地流入了她的空间。 看著空间里日渐堆积、金光灿灿的小山,宜修心里格外踏实。 这些都是她往后在各个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 …… 弘暉的太子府中,妻妾虽然不多,却都是康熙和胤禛为他千挑万选出来的名门闺秀。 嫡福晋富察·舒慧,出身將门世家,父亲是朝中重臣。 她性子温婉,待人宽和,与弘暉成婚以来,夫妻二人琴瑟和鸣,感情甚篤。 侧福晋西林觉罗·令仪,出自书香门第,自幼熟读诗书,言谈举止都透著一股子书卷气。 府里上下和睦,比起那些妻妾成群、整日勾心斗角的人家,反倒更显安寧。 按著宫里的规矩,两位福晋每日都要到景仁宫给宜修请安。 宜修却不是那等爱摆婆婆架子的,瞧著两个年轻媳妇天天早起辛苦,没几日便发了话: “往后不必天天过来,閒了来本宫这里坐坐便是。 平日里好生伺候太子要紧,得空多歇歇,养好身子最是要紧。” ...... 这日午后,宜修正在翻看內务府送来的帐册,剪秋进来稟报:“娘娘,恂郡王福晋求见。” amp;amp;quot;请她进来。amp;amp;quot;宜修放下帐册,整了整衣袖。 十四福晋脚步虚浮地走进来,才要行礼,眼圈就先红了。 “四嫂......” 她声音哽咽:“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宜修忙示意剪秋扶她坐下,又让人上了盏寧神茶。 十四福晋捧著茶盏,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太嬪实在是欺人太甚,前几日非要我把管家权交出去,我不肯,她就绝食相逼。 这都饿了两天了,偏生我们爷又不在府里,若是真饿出个好歹,我可怎么办啊?” 宜修同情的拍拍她的手:“太嬪是长辈,咱们做晚辈的,面上总要敬著些。” 说著凑近几分,压低声音:“可若是老人家自己不想活了,咱们总不能强灌不是?” 十四福晋闻言一怔,隨即恍然。 是啊,若是婆婆执意不肯进食,她一个媳妇能有什么法子? 十四爷素来也知道他额娘的性子,就算是生气,也是一时的。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乌雅氏真能绝食把自己饿死了,她就算是被十四爷怪罪,也值了。 十四福晋是真的快被乌雅太嬪给折磨疯了。 她就没见过这么难缠的婆婆,好羡慕皇后四嫂,不用伺候恶婆婆。 宜修见她领会了,又凑到她耳边轻声道:“乌雅太嬪年轻时与隆科多有过一段情,后来即便入了宫也没断乾净。 她若是实在要与你为难,你不妨拿这个提点提点她。” “四嫂。”十四福晋嚇得脸色发白:“这话可不能乱说......” 宜修嗔道:“这种事我岂能胡诌?还是我未出阁时,偶然听见嫡母与嫡姐说起的。 我跟你说哈,隆科多有个小妾叫李四儿,长得跟乌雅太嬪有几分像呢。”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道:“我那个好姑姑是明白人,自然知道轻重。 你回去告诉她,皇上还见过她跟隆科多抱在一起呢。 替本宫转告我那个好姑母,如今十四弟在西北领兵打仗,咱们帮不上什么忙,最起码不能让他因为家事分心。 如果她再不消停,本宫就攛掇皇上杀了隆科多。 就皇上那小心眼儿,早就想收拾隆科多了,不过是没有找到由头罢了。” 十四福晋一脸感激地握住宜修的手:“四嫂,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您这回可真是救我与水火了,不怕您笑话,我这些日子,想死的心都有了。 要不是怕连累那几个孩子,我早就一包砒霜把乌雅太嬪给毒死了。” 宜修心疼十四福晋两秒钟,这都被逼成什么样了。乌雅氏,她真是缺了大德了。 当初乌雅氏默许柔则撬原主的墙角。柔则和觉罗氏商量著害弘暉时,她不但假装不知道,还在事后替她们两个扫尾。 这帐她可都还记著呢,本来没打算收拾一个苟延残喘的太嬪,没想到她自己蹦躂出来了。 那她鼓动十四福晋把她收拾了,给弘暉出出气,也是顺手的事儿。 第26章 宜修23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6章 宜修23 如今这紫禁城,早已不是剧中那般光景。 最爱搅弄风云的太后娘娘,如今成了恂郡王府上的乌雅太嬪。 自打上回宜修给十四福晋出了那个虽有些缺德却极见效的主意后,这位太嬪娘娘算是彻底消停了。 听说如今在府里整日吃斋念佛,连院门都很少出了。 没了人在耳边攛掇,胤禛自然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韙,在康熙孝期里大张旗鼓地选秀。 莫说如今他正忙著整顿吏治、清理亏空,连后宫都甚少踏足,压根没这份心思。 即便他真有此意,直亲王与理亲王那关也过不去。 想到这儿,宜修不由抿唇一笑。 那对老兄弟,虽说当年为了储位爭得你死我活,对康熙却是实打实的孝顺。 如今一个掌著宗人府,一个管著兵部,在朝中说话很有些分量。 若是胤禛敢在孝期选秀,暴脾气的老哥俩,怕是要当场掀了养心殿的紫檀木案几。 这么一来,雍正元年的选秀便推到了雍正三年夏。 才出了孝期,便有大臣上摺子提及选秀之事。 其实对满朝文武来说,皇上后宫进不进人倒在其次。 他们真正看重的是太子弘暉如今仅有一妻一妾,且因著守孝的缘故,太子妃与侧妃至今未传出喜讯。 那些满八旗的世家大族,个个都削尖了脑袋想爭太子侧福晋之位。 甚至不少人家做著美梦,盼著自家姑娘嫁入东宫后能抢先诞下长子,將来未必不能爭一爭储君之位。 宜修掐指细算,那位传说中的甄家姑娘和她的眉姐姐,怕是要赶上雍正三年的选秀。 这两个祸头子,走到哪哪不安生。 如果有可能,宜修真想把她们一个个全撂牌子,让她们回家自行嫁娶。 但作为女主、女配,她们身上终究是带著几分气运的。 尤其是那个甄嬛,顶著那张与柔则相似的脸,哪怕胤禛再不喜欢,也断不会直接撂牌子让她嫁给旁人。 左右东西六宫够大,隨便找个地儿也能把她们给安置了。 不就是多养几个閒人嘛,没关係,四大爷如今国库、私库充盈著呢,养得起。 想起原主记忆里,甄嬛和沈眉庄进宫后的种种做派,一个时不时就能跟十七阿哥在后宫偶遇。 一个让温实初这个太医隨意进出寢殿甚至留宿。 宜修决定趁著大选之前,好好整顿一下宫规。 十七阿哥往后想再跟甄嬛偶遇,怕是比登天还难了。 虽说他还尚未娶妻,但作为已经出宫开府的阿哥,胤禛特准他將舒太妃接回贝子府荣养。 宫里没有太后,太妃们也都被儿子接走荣养了,他想再打著进宫请安的理由不好使了。 因著宜修和弘暉母子,时不时在胤禛面前谗言,胤禛跟“拾妻弟”感情一般般。 自然也就不会允许他隨便出入皇宫。 如今他想进宫得提前请示,甄嬛想跟原剧情中那样动不动就能跟他在宫里偶遇,谈天说地,纯属做梦。 掐断甄嬛红杏出墙机会后,宜修又开始琢磨怎么把沈眉庄的那段孽缘从源头给灭了。 宜修让绘春查了查太医给各宫看诊、请平安脉的情况后,发现,太医进出后宫实在是太容易了。 难怪她看剧时,就发现温太医时不时就在碎玉轩晃悠呢。 宫门口值守的侍卫只是简单问两句,知道是哪个宫里请的太医,就直接放行了,几乎不会核实身份。 这个发现让宜修心里一沉。 这里可是皇帝的后宫,住著这么多妃嬪,太医却能这样隨意进出。 这种情况下,难怪剧里,经常有人借著看病的名义传递消息。 传递消息倒也不怕,最怕的就是像疯批沈眉庄那样直接就跟太医来了场禁忌恋,还生了孩子。 宜修听完绘春的稟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些侍卫是站著好看的吗? 说句某某娘娘请的,他们都核实就放人进后宫?如此儿戏的事,竟然发生在本宫眼皮子底下? 去,告诉高无庸,把他们全都换了。让这种废物守宫门,本宫怕是日夜不得安寢。” “传本宫口諭,从今日起,所有太医入后宫请脉,必须持內务府新制的通行令牌。 每次诊脉,须得两位太医一同前往,共同商议后方可开方。 太医院需详细记录:何时入何宫、诊断情形、所开方剂,並由两位太医共同署名。” 宜修略顿一顿,又道:“各宫的主事嬤嬤或贴身宫人,也需在记录上画押,確认太医所言属实。 绘春,你去传话给侍卫处,若见不到通行令牌,任谁来说都不许放行。 再敢不核实清楚就隨便放人进內宫,本宫绝不轻饶。” 绘春躬身应道:“是,奴婢这就去传娘娘口諭。” “还有。” 宜修补充道:“往后各宫之间的人员走动也需严加管束。 若真有病痛,便按新规请两位太医会诊。 若是有人藉故装病,一经查出,本宫定不轻饶。” 她沉吟片刻,继续吩咐:“再传一道令,各宫延请太医,只能请当日轮值的太医,不得再如以往那般,凭个人喜好指名点姓。” 剪秋心领神会:“娘娘思虑周全。如此既保全了各宫体面,也防著有人藉故生事、躲懒邀宠。” 宜修微微頷首,心中仍在思量是否还有疏漏。 有她在,绝不容许这宫闈之中再生出什么有损皇家体统的荒唐事。 她不在乎胤禛名声如何,但这紫禁城的將来,终究要交到她儿子手上。 任何可能玷污皇家名声的隱患,都必须提前掐灭。 有她在,甄嬛和沈眉庄这辈子就安安分分地跟四大爷相亲相爱吧。 宜修本来还想著怎么才能不著痕跡地把为了甄嬛一次次违背医德、罔顾宫规的温太医给踢出太医院。 正思虑间,有人瞌睡有人送枕头,太医院的院判呈上了近期的太医考评记录。 宜修翻阅至温实初那一页,见其中记载他前几日为齐妃诊脉时,竟將风寒误诊为寻常伤风。 若不是二哈不信他的医术,另请了年长些的吴太医,差点儿就延误病情了。 她当即蹙眉:“如此医术,如何能侍奉宫廷?让他回去好生研读医书吧,宫中不必再留用了。” 院判躬身求情:“娘娘,温太医医术是很好的,这次诊错脉,乃是事出有因……” “太医院最要不得的,就是疏忽二字。” “今日疏忽病情,明日便可能疏忽人命。 宫里用不起这样的太医。若太医院缺人,本宫可奏请皇上增补,但规矩绝不能破。” 院判本也只是碍於温实初父亲的情面略作求情,见宜修態度坚决,便不再多言,领命退下。 只是心里忍不住为温实初道一句可惜。 那天有个叫浣碧的丫鬟来太医院也不知跟他说了什么,竟然他精神恍惚之下,险些给齐妃诊错脉。 第27章 宜修24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7章 宜修24 此番宫规变动不小,宜修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主动去养心殿向四大爷稟报一声。 毕竟这宫里的人情往来,有时候比规矩更要紧。 万一將来那位宛宛类卿的甄嬛入了宫,违反了宫规被罚,被迷得昏了头的四大爷疑心她刻意针对,倒不如自己先行一步,把话说明白了。 养心殿內,沉水香的青烟悠悠繚绕,还挺好闻。 宜修行礼时,突然想起自己还未囤香料,嗯,记到小本本上,提上日程。 胤禛正批著摺子,抬头见宜修进来,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隨即放下硃笔,亲自上前虚扶一把:“皇后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也难怪他诧异,自他登基以来,宜修还是头一回主动到养心殿来。 別宫的妃嬪,隔三差五总会寻个由头往这儿送些汤水点心,或是亲自来问个安。 唯独宜修,在景仁宫怡然自得,从不凑这个热闹。 倒也不是全然没有,每逢景仁宫试了新菜式、做了可口点心,弘暉那孩子总会提著食盒兴冲冲地跑来,非要和他这个皇阿玛一同品尝。 今日难得见宜修亲自过来,胤禛心下还真觉著几分新鲜。 两人落座后,宜修语气温婉却透著郑重:“今日翻看宫务记档,臣妾发觉太医出入內廷的规矩还是以前老例。 臣妾思忖著这里头有些欠妥之处,想著改改规矩,特来请皇上示下。” “老例?” 胤禛微微挑眉:“你细细说来。” “是。” 宜修从容稟道:“如今太医进各宫请脉,侍卫只消听说是哪宫传唤,问都不多问就放行。 既没有令牌对验,也不做文书登记。 太医院年轻太医中良莠不齐,前儿太医院考评,有一位温太医竟把齐嬪的风寒诊作寻常伤风。 若不是齐嬪担心他的水平,又请了经验丰富的吴太医,差点儿就被他耽误了病情。 臣妾想著,这关乎宫闈安危和各宫姐妹的身子的大事,规矩还是严谨些才好。” 胤禛沉吟片刻:“皇后的话有理,確实有不妥之处,可有什么打算?” “臣妾擬了几条,皇上听听是否合適。 太医入內廷须持內务府特製的腰牌,看诊需得至少两位太医同去,方子也得商量著开,各自署名並存档。 太医院和值守侍卫处要详细记下太医出入时辰、诊断情形,各宫主事也得確认签名。” 她略顿了顿,见胤禛点头,又继续道:“请太医一律由当值的去,不许再像以前那般指名道姓地要人。” 胤禛听罢,眼底掠过一丝讚许:“皇后已经想得很是周全。 宫禁安危关係著天家体统,早该好生整顿。就照你说的办,擬个明旨发下去吧。” “臣妾遵旨。” 宜修温顺应下,又顺口提了一句:“至於那位误诊的温太医,臣妾已吩咐他出宫好生研习医术。 太医院伺候皇上和后宫诸位姐妹,医术不精的,实在不堪留用。” “皇后处置得妥当。” 胤禛重新执起硃笔:“后宫诸事,皇后费心了。” “替皇上打理后宫,是臣妾的本分,皇上政务繁忙,臣妾就不打扰了,臣妾告退。” 从养心殿出来,轻风拂面而来,带著几分暖意。 宜修缓缓舒了口气,有了皇上明旨,这番整顿便是名正言顺,往后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她回身望了望巍峨的殿宇,目光沉静而坚定。 那些可能妨碍弘暉前程的隱患,她总要一一替他扫清。 这紫禁城里的风向,合该顺著她乌拉那拉·宜修定下的路子走。 新规施行后,后宫果然清静了不少。 各宫嬪妃们虽觉得不便,却也不敢违逆明旨,只得按著新规矩来。 太医们更是谨言慎行,再不敢像从前那般隨意走动。 这一日恰逢十五,各宫嬪妃照例来景仁宫请安。 宜修刚洗漱完,绘春就快步走来轻声回稟:“娘娘,端嬪娘娘遣人来告假,说是昨夜受了凉,今日起不来身。” 宜修正对镜整理著耳坠,闻言手上顿了顿。 剪秋愤愤不平地开口:“娘娘,端嬪这个月都告假三回了。 太过分了,这是打量娘娘不跟她一般见识,五天一次的请安她都起不来身,得是病入膏肓了吧?” 宜修淡淡地开口:“既然病得这般重,让太医院多派几位医术精湛、经验丰富的太医去给她好生瞧瞧。” 剪秋会意,亲自去办。 不过半个时辰,便有三名太医去了咸福宫,很快剪秋就气哄哄的回来了:“太医说,端嬪脉象平和,並无大碍。” 宜修唇角泛起一丝冷笑:“並无大碍,五日才来请一次安,她倒次次都要称病。 看来当年年世兰给她的教训还是太轻了。这是真当本宫是软柿子呢!” 她转头对剪秋吩咐:“去告诉敬事房,把端嬪的绿头牌撤了。 既然身子不適,就好好在宫里养著。 皇上跟前伺候的人多的是,何必让个病怏怏的在跟前凑?万一过了病气给皇上,他们谁担当得起?” 这话传到咸福宫,气得端嬪在宫里摔了好几套茶具,却终究不敢真去景仁宫理论。 只敢在寢殿內对心腹宫女发泄:“乌拉那拉宜修这个老妇,这是要绝了我的路,存心要让我老死在这咸福宫。” 琥珀跪在地上收拾碎片,小心翼翼地劝道:“娘娘息怒,如今后宫皇后一手遮天,咱们还是暂且忍耐……” “忍耐?再忍耐下去,等新人入宫,还有本宫的立足之地吗?” 端嬪跌坐在绣墩上,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她盘算著如何挽回局面时,景仁宫的懿旨到了。 剪秋雄赳赳,气昂昂带著宜修的懿旨走了进来,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皇后娘娘懿旨,端嬪既身子不適,特恩准在咸福宫静养。 为免病气衝撞,无皇上和本宫旨意,不得擅出宫门。” 端嬪跪接懿旨,指尖冰凉。 这道旨意简直是要將她活活困死在这咸福宫里。 更让她绝望的是,內务府和御膳房严格按照嬪位份例送供给。 往日靠著银钱打点还能得些额外照顾,如今便是塞再多的银子,送来的也都是最寻常的份例菜,连想多要一碟点心都没人理会。 这日午膳,御膳房送来的是一道清汤寡水的燕窝粥,並几样素菜。 端嬪只尝了一口就摔了筷子:“这是给人吃的吗?连点油星都不见。” 琥珀低声回道:“御膳房说太医嘱咐娘娘要清淡饮食……” “好个清淡。” 端嬪气得浑身发抖:“去、去养心殿求见皇上,我不信皇上会如此待我。” 可养心殿的太监客客气气地回绝了:“皇上正与大臣议事,不便打扰。 娘娘既在静养,还是好生將养为宜。” 端嬪这才真正慌了神。 她原以为皇后总要顾及顏面,不会做得太绝,谁知宜修竟这般狠绝,直接断了她所有的门路。 第28章 宜修25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8章 宜修25 而此时景仁宫內,宜修正悠閒地品著新进贡的龙井。 剪秋低声稟报:“咸福宫那边闹了几回,如今也消停了。” “她若是安分守己,本宫也不会这般待她。” 宜修轻轻吹开茶沫:“新人入宫在即,本宫没空陪她玩这些装病爭宠的把戏。” “娘娘英明。只是......皇上若是问起?” 宜修微微一笑:“皇上?” “昨日还夸本宫处置得当,说端嬪既然体弱,就该好生静养。” 她放下茶盏:“去告诉王福德,咸福宫的用度內务府不必剋扣,但也不得有丝毫逾矩。 若有谁敢收钱替咸福宫办事,本宫只罚他。” 剪秋幸灾乐祸地应了一声,转头便让小太监跑去给王福德传了讯。 王德福不敢有丝毫懈怠,把內务府上下敲打一番,直接发话,谁敢阳奉阴违,谁就收拾东西滚出內务府。 消息传到翊坤宫,年世兰正在修剪一盆兰草。 颂芝低声说著端嬪的悽惨模样,末了道:“皇后娘娘这釜底抽薪的手段,著实令人心惊。” 年世兰剪下一片枯叶,淡淡道:“她这是杀鸡儆猴,就跟当初收拾本宫一个路数。 且等著看吧,端嬪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她仗著父兄在军中得用,就敢去试探皇后的底线。 若皇后这回退让了,她只怕要愈发张狂。” 年世兰望向窗外,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嘲:“就像从前的本宫,那般不知天高地厚。” 总以为得了些恩宠就能如何,却看不明白,皇上待皇后,终究是不同的。” 她轻轻抚过兰叶,声音渐低:“在皇上眼里,我们这些妾室不过是解闷的玩意儿。 可皇后,那是太子的生母,是正宫娘娘,即便皇上对她没有男女之情,那份敬重確实实实在在的。” “只要太子的地位稳固,任谁得宠都动摇不了皇后分毫。” 年世兰嘆了口气:“所以她才能一直这般气定神閒。 只要不越矩,不犯她的忌讳,她也乐得做个贤良人。” 颂芝轻声劝慰:“娘娘如今想明白了就好。” “是啊,想明白了。” 年世兰眼底掠过一丝黯然:“只可惜明白得太迟。若是当初懂得收敛,对皇后多几分敬重,哥哥或许也不至於......” 她没再说下去,转而道:“在这深宫里,最可怕的不是皇上,也不是皇后。”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而是那位看似温文尔雅、礼贤下士的笑面虎太子。” 年世兰幽幽嘆气:“乌拉那拉·宜修,当真是好福气。” 语气里带著几分说不清的悵惘:“竟能生养出太子那般出眾又仁孝的儿子,偏偏还是皇上唯一的子嗣。 因为是唯一的子嗣,所以皇上对太子,那真是慈父心肠,比寻常人家的父亲还要慈爱。” 这日晚膳时分,胤禛照例来景仁宫陪宜修用膳。 宜修早已命小厨房备下了他素日爱吃的几样菜色。 宜修亲自给胤禛盛了一碗汤:“皇上尝尝这个,今早刚进的鲜笋,臣妾瞧著嫩得很,就让她们做了皇上爱喝的火腿鲜笋汤。” 胤禛尝了一口,頷首道:“確实鲜嫩。” 又夹了一筷樱桃肉:“这味道,倒是和从前在潜邸时一个样。 也就是在皇后这里,朕能吃顿顺口饭。” 一想到后宫里那些个歪瓜裂枣,胤禛觉得他还是更乐意在养心殿继续批摺子。 宜修含笑看著他用膳,似是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道:“昨个端嬪又告假了,说是身子不適。 臣妾让太医去瞧过,说是要静养些时日。 臣妾让敬事房把端嬪的绿头牌暂时给撤了。 想著端嬪身子欠安,不如就让她好生將养著,等养好了再侍寢。 臣妾也是担心,她病著侍候皇上,万一过了病气,伤到了龙体,恐是不妥。” 胤禛漫应一声,头也不抬地道:“些许小事皇后做主便是。 端嬪的身子骨確实弱了些,既然要养,就让她安心养著吧。” 宜修垂眸替他夹了一筷子菜,柔顺地应道:“皇上说的是。” 心下却明镜似的,这一养,齐月嬪怕是再难有出头之日了。待来年新人入宫,这宫里谁还记得有个端嬪? 宜修又將一筷糟鰣鱼夹到他碗中,语气温婉:“说起来,选秀在即,臣妾想著潜邸时的老人儿也该晋一晋位份了。 妹妹们侍候皇上这么多年,也该给她们留些体面。 总不能將来还不如新入宫的年轻小姑娘们位份高吧?” “皇后看著办就是。”胤禛仍是淡淡的。 大封后宫是要花银子的,吝嗇位份又抠搜的四大爷其实並不想浪费这笔银子。 但皇后的话也有道理,都是从潜邸就伺候他的老人儿了,也该给个体面。 “臣妾思量著,年嬪妹妹伺候皇上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宜修细细观察著胤禛的神色:“先前因年羹尧的事降了位份,这几年日日闭门思过,想来也该知道轻重了。 这次大封六宫,不如將她的位份升回去,封號仍沿用华字?” 胤禛执箸的手微微一顿,沉吟片刻方道:“就晋为妃位吧。封號……暂且不必了。” 宜修心下瞭然,知他到底对年世兰存著几分旧情,只是怕弘暉不乐意,不便恢復封號。 她乖巧应下,又將齐嬪、敬嬪的晋封事宜一一请示,最后才仿佛突然想起似的。 “如此一来,四妃之位倒是都满了,只怕这回要委屈端嬪妹妹了。 不过端妹妹向来性子淡泊,如今又要静养,往后有机会再册封也不迟。” “就按皇后说的办。”胤禛对这些琐事並不上心,至於端嬪,病秧子一个,封妃也是养著,无所谓。 宜修心里明白,若不是她提起,皇上根本想不起这些。 除了对年世兰尚存一丝情分,其他如李静言、冯若昭之流,早在潜邸时就不甚得宠,如今更是拋到脑后去了。 胤禛比起康熙,算是不重女色,可他眼界却是极高的。 如柔则、年世兰这样的绝色大美女才能入他的眼。 原主的容貌也是很漂亮的,但她一直把自己往端庄秀丽打扮。 换了宋曼的芯子之后,她嫌弃、记恨大胖橘,为了不侍寢,故意把自己往老了装扮,在美女如云、花枝招展的后宫佳丽面前,有点儿显老了。 她给自己的定位,就是端庄大方,做好四大爷的贤內助,把他当大老板一样敬著、伺候著。 閒来无事往空间里囤点儿值钱的小玩意,顺便吃吃瓜、看看戏,日子过得也是美得很。 用罢晚膳,胤禛照例要回养心殿批阅奏章。 宜修亲自替他理了理衣襟,送他到宫门口。 望著那抹明黄色的身影渐行渐远,她轻轻抚了抚鬢角,对剪秋道:“去准备晋封的懿旨吧。记得……年世兰那里,挑几件体面的贺礼送去。” 剪秋躬身:“奴婢明白,定会办得妥妥帖帖。” 第29章 宜修26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9章 宜修26 这日,宜修正在跟芳若和芳仪嬤嬤交代选秀的事。 剧里胤禛登基后的第一次选秀是年世兰主持的。 不知道是为了剧情需要,还是想节省开支,初选过后,留牌子上记名的秀女竟然是各回各家,宫里派教养嬤嬤去这些小主家里教导规矩? 了解完清朝选秀制度后,宜修都气乐了。 现在她当家做主,一切都必须按规矩办,上记名秀女按规矩是统一留在宫中,由专门的教养嬤嬤集中培训。 为了好好教导这批秀女规矩,宜修把学规矩的时间由一个月延长到三个月。 当然她这也是符合规矩的,学规矩的时间本就是弹性的,以前还有学半年的呢。 除此之外,还严格要求进宫初选时,秀女一律要按康熙定下的规矩来。 统一穿蓝色旗装,不能有刺绣花纹、不能佩戴首饰、不能涂脂抹粉、不能梳髮髻,一律扎大辫子。 她倒要看看,在一溜全是蓝色旗装的秀女中,甄嬛又会怎么展现她腹有诗书气自华的独特气质。 她要是敢当著宜修的面卖弄那句楚宫腰,宜修非得当眾懟到她怀疑人生。 不管她是不是想吸引四大爷的注意力,让四大爷注意到她的与眾不同。 宜修都打算给她来个下马威,让她知道什么叫谨言慎行。 她可不想自己管的一团和气的后宫被她们这群新人搞得乌烟瘴气。 宜修很直接的告诉芳若和芳仪,教养嬤嬤一定要找那种重规矩,一板一眼的。 统一学规矩时,犯错误的秀女一律罚背和抄宫规。 把她们分成若干个小组,一人犯错,集体受罚。 这样就能让她们互相监督,省得有人閒的没事儿干,就在宫里溜达,搞各种偶遇。 想到这,宜修赶紧加上一句:“选秀期间,秀女不准乱跑。 尤其是那种打听弘暉行踪想製造偶遇的,一律撂牌子赶出宫去。” 正说著呢,弘暉福晋富察·舒慧带著侧福晋西林觉罗·静姝来给宜修请安了。 宜修笑著拉起她的手:“你这孩子也太守礼了,来额娘这里,不用这么拘谨,西林觉罗氏也坐吧。” 西林觉罗氏规规矩矩回道:“谢皇后娘娘。” 宜修拉著舒慧坐到了身边的软榻上,顺口说道:“今日舒慧看著气色不错,想是有什么喜事?” 舒慧抿嘴一笑:“额娘您也太神了,这也能看出来? 太医昨日刚诊出来的,儿媳已经有孕快两个月了。” “真的?” 宜修又惊又喜:“哎呦,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你这孩子,既有喜了怎么不在府里好生歇著? 来本宫这里请安哪天不能来,如今最要紧的是你肚子里的孩子。” 富察氏温婉一笑,轻声细语道:“是儿媳和爷商量著,想亲自来给阿玛和额娘报喜,这才没有提前遣人来。 额娘待儿媳这般慈爱,这样的大喜事,儿媳想当面告诉额娘。” 正说著,外头传来太监的通传声,原来是弘暉和胤禛父子俩下朝后相携过来了。 几人忙活著相互见礼。 胤禛刚在首位坐下,宜修就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他。 “皇上,暉儿是不是已经告诉您了?舒慧有喜了,咱们就要抱孙儿了。” 胤禛脸上也露出难得的笑意:“暉儿刚才已经跟朕报过喜了,这可是宫里难得的大喜事。” 他转头看向弘暉,不由得想起当年宜修怀弘暉时的光景。 那时他还只是四贝勒,如今儿子都要当阿玛了。 四大爷还在感嘆岁月如梭、光阴似水。 宜修已经忙著吩咐剪秋:“快,去把本宫库房里那尊羊脂玉送子观音取来。”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再把前儿內务府新进的那些软烟罗、流光锦都找出来,那料子轻软透气,给孕妇做衣裳最是相宜。 对了,还有那匣子东珠,一併送去给太子妃镶首饰戴。” 剪秋才应声要走,宜修又想起什么:“把本宫收著的那支五百年的老山参也取出来,这是关键时刻能救命的。 再挑些极品的燕窝、阿胶,每日里让厨房燉了给太子妃补身子。” 她还觉得东西不够,乾脆起身往小库房走:“本宫再去挑几件合適的。 那对和田玉如意收在哪里了?还有那对翡翠平安扣,正好適合弘暉和舒慧戴了保平安。” 说著还不忘叮嘱弘暉:“你快送舒慧回府歇著,如今她可是双身子的人,万万马虎不得。 回去后好生照顾著,想吃什么、用什么,只管派人给额娘递话。 还有、还有,太子府上的下人也要好好敲打一番,务必把舒慧给伺候周全了。” 弘暉笑著应下,小心翼翼地扶著富察氏起身。 富察氏还要行礼告退,被宜修拦了:“免了免了,这些虚礼都免了,快回去好生养著才是正理。” 看著小两口相携离去的背影,胤禛的目光久久没有收回。 他轻轻嘆了一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的工夫,咱们弘暉都要做阿玛了。” 宜修也跟著嘆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怀念:“是啊,在臣妾心里,弘暉还是那个整日里跟皇上撒娇耍赖想多吃一块桂花糕的小娃娃。 这才几年光景,他都要当阿玛了,真是恍如隔世。” 她说著,眼前不禁浮现出刚穿越来时的那段日子。 那时她还是个侧福晋,为了避开柔则的算计,日日谨小慎微,最后不得不躲到园子里去住。 如今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儿子都要当爹了,想来真是让人唏嘘。 胤禛眼底泛起欣慰的笑意,他轻轻握住宜修的手,温声道:咱们弘暉,是真的长大了。 太子妃年轻,又是头胎,皇后还是派个有经验的嬤嬤过去照料一二吧。” 宜修点点头:“还是皇上想得周到。旁的人,臣妾也不放心。 芳若和芳仪嬤嬤要忙选秀的一应事务,就让芳叶嬤嬤带人过去吧。 她在宫里伺候了这么多年,最是稳妥不过。有她在身边提点著,咱们也能放心些。” 正说著,绘春来报,说是赏赐都已经备好了,宜修起身去查看了一遍吩咐道: “把这些都送到太子府上去,再传本宫的话,让太子妃好生养胎,不必惦记著来给本宫请安。 如今她身子最要紧,那些虚礼都免了。” 这边宜修的赏赐刚送到太子府,那边胤禛的赏赐也到了。 胤禛除赏了滋补品和金银珠宝外,还多了些文玩字画,说是让太子妃閒暇时赏玩,其实都是弘暉喜欢的。 太子妃有孕,皇上、皇后赏了,其他各宫嬪妃也不能当没看见。 毕竟她们將来可都是要在太子和太子妃手底下討生活的。 自然要备上厚礼送到太子府,恭贺太子妃有喜。 舒慧看著满屋的赏赐,有些不安:“爷,这赏赐是不是太隆重了些?” 弘暉笑著扶她坐下:“你如今怀著阿玛和额娘的第一个孙儿,再隆重也是应当的。 你只管安心养胎,其他的事有孤呢。” 弘暉吩咐王保管事太监:“从今日起,太子妃的饮食起居都要格外当心。 每日的菜单要先让太医过目,出入都要有人跟著,万万不能有半点闪失。” 管事太监连忙应下:“嗻,奴才这就去安排,必定伺候好太子妃。” 第30章 宜修27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0章 宜修27 听说太子妃有喜,帝后赏赐如流水般送进太子府。 年世兰指间的银箸啪的落在桌上,溅起的汤汁染脏了衣袖。 “娘娘......”颂芝连忙上前,眼底满是担忧。 年世兰无力地摆摆手,让殿里伺候的人都退下。 等到殿內只剩她一人,她望著满桌珍饈,却再也没了胃口。 想起从前,她也曾在夜深人静时偷偷抚摸著小腹,幻想著有朝一日能生下个小阿哥。 甚至还天真的以为,皇上若是得了幼子,必定会像对待太子那般疼爱,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如今想来,真是可笑。 这些年的独宠,竟让她生出不该有的错觉,以为自己在皇上心里是特別的。 其实她不过是皇上养在深宫里的金丝雀,高兴了就来逗弄两下,赏些珠宝绸缎。 这富丽堂皇的翊坤宫,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华丽的牢笼罢了。 她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太子府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 ...... 太子府这几日车马不断,各宫娘娘、弘暉的皇叔堂兄,连已经出宫荣养的太妃们都派人送来了贺礼。 院子里堆满了各色礼品,简直要放不下了。 舒慧站在廊下,看著满院的琳琅满目,不安地扯了扯弘暉的衣袖:“爷,妾身不过是有了身孕,这般阵仗是不是太过了?收下这些厚礼,会不会给您惹来閒话?” 弘暉笑著拍拍她的手:“慧慧想多了,咱们家跟別家不一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阿玛和额娘就我一个儿子,他们的东西將来不都是咱们的? 如今这些赏赐,不过是提前给他们的小孙孙备些用度罢了。” 见舒慧还是蹙著眉头,弘暉又凑近些低声道:“你这胎若是个阿哥,那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孙。 若是个小格格,阿玛必定会破例封为固伦公主。 不管是男是女,都是阿玛和额娘的第一个孙儿,他们怎能不疼?” 舒慧这才稍稍安心,不由得想起未出阁时常听人说,天家最是无情,皇室子弟之间儘是算计。 可这些话,放在皇上和太子爷身上却一点也不合適。 皇上对太子的疼爱,从来都是明明白白的。 朝政大事手把手地教,平日里还时常关心太子的衣食住行。 就连御膳房都得了吩咐,太子爱吃的菜要时时备著。 按理说,皇上登基后,她和太子该改口称皇阿玛、皇额娘。 可实际上,她一直跟著太子爷叫阿玛、额娘。 別看只差一个字,这里头的差別可大了。 皇阿玛,那是先论君臣,再论父子。 可皇上不管是当太子时还是登基后,在太子爷面前始终是个慈父。 这样的天家亲情,倒比寻常百姓家还要暖上几分。 別说別人家,就是她自己的阿玛,对几位哥哥也做不到皇上待太子这般真心实意。 …… 五月的京城,渐渐热闹起来了。 各地参选的秀女们陆续抵达,初选验身这一关就筛下去不少人。 那些想著塞银子通融的,个个都碰了一鼻子灰。 甄嬛原以为选秀不过是走个过场,谁知天不亮就被叫起来排队验身。 她悄悄把装银票的荷包塞给嬤嬤,谁知那两个嬤嬤当即沉了脸。 不但严词拒绝了荷包,验身时还查得格外仔细,直把她羞得满面通红。 沈眉庄那边也是同样境遇。她本想打点一二,没成想嬤嬤看都不看那荷包,只冷冰冰一句请小主自重,让她好生难堪。 她们不知,这一切都是芳若和芳仪两位嬤嬤特意交代的。 这两位老嬤嬤是看著太子长大的,如今太子妃有孕,东宫迟早要进人,她们岂容那些心思不正的混进来? 通过初选的秀女被送往乾西五所。 这地方原是皇子居所,如今空置著,环境清幽,正適合给这一批留牌子的秀女学规矩。 可秀女们一见这偏僻院落,心都凉了半截。 训练第一日,教习苏嬤嬤和郭嬤嬤就立下严规,言行举止皆有法度,不得逾越分毫。 甄嬛自幼饱读诗书,原想在眾人面前展露才学,没成想刚开口就被苏嬤嬤打断。 “小主且记住,宫里最忌卖弄才学,规行矩步才是本分。” 练习奉茶时甄嬛想著法儿要在动作上別出心裁,好叫人眼前一亮。 谁知茶还没奉上,郭嬤嬤就沉声道:“甄小主这般爱出风头,莫非是把宫规当儿戏?” 沈眉庄看不过去,出声替她辩解:“嬤嬤,甄妹妹也是一片好心......” “沈小主这是在质疑老身的教导?” 郭嬤嬤冷冷打断,“既然二位小主姐妹情深,那就一同去抄写《宫规》十遍,好好静静心。” 两人在偏殿抄书,甄嬛气得眼圈发红:“这些嬤嬤分明是故意刁难。” 沈眉庄轻嘆:“妹妹少说两句吧,我瞧著这回来的这几位嬤嬤个个都不简单,怕是宫里特意安排的。” 此刻景仁宫內,剪秋正在向宜修回话。 “娘娘,芳若嬤嬤派人来稟报,这一批秀女里,甄小主和沈小主是最不省心的,今日又被罚抄书了。” 宜修慢条斯理地修剪著花枝:“年轻人性子急,多磨磨也是好的。 告诉嬤嬤们,规矩不能松,但也不必太过苛责。” “奴婢明白。” 剪秋迟疑地开口:“年妃近日常往养心殿送点心......” “由著她去。” 宜修微微一笑:“皇上和如今正为江南水患烦心,哪有心思理会这些。 去库房挑几匹软缎给太子妃送去,就说我嘱咐的,让她安心养胎,不必惦记请安的事。” “是。” 剪秋退下后,宜修轻轻抚过案上的白玉如意,交代绘春:“这段时间太子忙賑灾的事宜,顾不上太子妃。 太子妃这一胎,只能本宫多费心了。 你去传话给高无庸,太子妃身边的暗卫再加一倍。吩咐太医院,每日都要去给太子妃请脉。 另外,派人好生留意西林觉罗氏那边的动静。” 绘春闻言脸色微变:“娘娘是担心侧福晋她......” 宜修轻轻嘆了口气:“在这深宫里待久了,凡事总要多留个心眼。人心难测,多防备些总没错。” 第31章 宜修28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1章 宜修28 乾西五所的寅时三刻,天边才透出些朦朧的青光。 值守的小宫女们早已提著羊角灯,踏著细碎的步伐,挨个儿轻叩秀女们的房门。 “小主们,该起身了,再迟些,可就误了时辰了。” 甄嬛极不情愿地睁开惺忪睡眼。 每天这般早起,对於从小娇惯著长大的她实在是种折磨。 若还在甄府,这个时辰,她定然还裹著柔软暖和的锦被,睡得还正香甜呢。 母亲绝不会让人这么早来惊扰她的好梦。 父亲更是宠她,常捋著鬍鬚,带著纵容的笑意对母亲说:“吾家嬛嬛,身子娇弱,合该娇养著才是。” 那时,她只需在日上三竿后自然醒来,慢悠悠地对镜梳妆,挑选今日要戴的珠花,或是琢磨著哪本书还没看完。 如今倒好,入了这紫禁城,成了待选的秀女,竟是日日都要顶著这晨露星辉起身,去学那些繁琐到极处的规矩。 想到此,甄嬛心里便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委屈。 同屋的富察仪欣却已是穿戴整齐,正利落地將一头青丝綰成规整的小两把头。 手法熟练,显然在家中已是练习过多次。 听到甄嬛这边的动静,她头也没回,只从镜子里瞥了一眼,催促道。 “你快著些收拾吧,今日是陈嬤嬤教奉茶礼,她可是出了名的严苛。 上回夏冬春因为奉茶时不谨慎,陈嬤嬤罚抄了十遍宫规。我可不想待会儿被你连累,一同挨罚。” 听到这话,甄嬛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不敢再耽搁,慌忙掀被下床,也顾不得抱怨,手脚並用地开始梳洗。 她们这些秀女,身份未定,是没有资格使唤宫女的,一切琐事,都得自己动手。 铜盆里的水是昨夜小宫女提前打好的,放置了一夜,早已变得冰凉。 在家时,何曾用过这样凉的水净面? 都是丫鬟们早早备好了温度適宜的温水,连帕子都要用薰香细细熏过。 才入宫这几日,甄嬛便觉得要熬不下去了,对著那面模糊的铜镜,她都能瞧出自己下巴尖了些许。 没有进宫之前,她们这些待选闺秀,哪个不是被家族精心教养。 满心以为参选不过是打扮得漂漂亮亮,在皇上面前走个过场。 展现一下才情仪態,便能等候阅选结果了。 谁能想到,真正的煎熬从踏入宫门那刻就开始了。 每日天不亮就要被叫起,梳洗打扮不能出丝毫差错,隨后便是无休无止的宫规学习。 站姿要挺拔如松,又不能显得僵硬。 走路要步態轻盈,环佩不能乱响。 行礼要弧度优美,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奉茶更是重中之重,从步伐、姿態、手位到眼神,都需要反覆练习。 就连用膳,也是规矩颇多,吃饭时要小口小口地咽,咀嚼时绝不能发出任何声响,碗筷杯碟更不能相碰出声。 甄嬛看著面前那寡淡的小菜,和清淡的米粥不由得又想起在家时的光景。 母亲知道她挑嘴,总会特意吩咐小厨房,变著花样给她做爱吃的点心。 如今守著繁琐的规矩,一顿饭吃下来,心里憋屈得厉害,胃里也不舒服。 坐在她对面的眉姐姐,总是那般端庄得体,连用膳的姿势都无可挑剔。 沈眉庄察觉到了甄嬛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烦躁与不自在。 悄悄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忍耐。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沈眉庄因著儿时那点微末的交情,待甄嬛最是亲厚。 每每甄嬛因言行出格被嬤嬤训斥,总是沈眉庄温言软语地在旁周旋,为她解围。 匆匆用过早膳,秀女们不敢耽搁,在掌事宫女的指引下,整齐列队,前往教习堂。 教习堂內,陈嬤嬤早已端坐在上首的紫檀木扶手椅上等著了。 她穿著一身深褐色宫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眼神扫过堂下每一位秀女时,都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见眾人到齐,她也不多废话,清了清嗓子,便开始今日的课程。 “奉茶之礼,看似简单,实则最是考较人的仪態、心性与规矩。” 陈嬤嬤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眾人耳中。 陈嬤嬤示范著动作:“脚步要稳,身子要正,茶盏要端得平,眼神要恭顺。” 秀女们屏息凝神,仔细看著,生怕漏掉一个细节。 轮到甄嬛练习时,她想著要做得比別人出挑些,便在奉茶时微微抬眼,想观察嬤嬤的神色。 这一小动作立刻被陈嬤嬤察觉。 “甄小主,您这眼神,是要打量老奴?” 陈嬤嬤沉下脸:“在皇上、皇后面前抬头直视是为不敬,这个规矩难道还没记住?” 甄嬛忙低下头:“嬤嬤恕罪,嬛儿知错了。” “既然知错,就去那边站著反省半个时辰。” 陈嬤嬤转向其他秀女:“你们都瞧见了?在宫里,一步行差踏错,一个眼神不对,都可能惹来祸事。 轻则受罚,重则累及家族,你们既然来了这里参选,就要时时刻刻把规矩二字刻在心上。” 沈眉庄见甄嬛咬著下唇,眼圈微红地走向墙边,心中不忍。 下意识地上前半步,屈膝行礼,柔声开口道:“嬤嬤,嬛儿她初学乍练,心中紧张,难免……” “沈小主。” 陈嬤嬤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眼神锐利:“您这是又要为她求情?” 她冷哼一声:“既然你这般姐妹情深,捨不得她一人站著,那就一同去陪著吧。 也好静静心,想想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沈眉庄话头被堵了回去,只得敛目应了声是,默默走到甄嬛身边,与她並肩而立,面朝著那冰冷的墙壁。 甄嬛心中又是愧疚又是难过,偏著头,用极低的声音嚅囁道。 “眉姐姐,都是我不好,又连累你了……” 沈眉庄目视前方,身子站得笔直,只微微动了动嘴唇:“无妨,站著也能听嬤嬤讲课。只是妹妹,往后,真的要更谨慎些了。” 她心中其实也有一丝无奈,这已不知是第几次因甄嬛受罚了。 偏她每次看到甄嬛受罚,都会忍不住为她说情,然后就跟著一起受罚了。 这一幕,被夏冬春瞧了个清清楚楚。 她刚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笑容、被陈嬤嬤一道冷冽的目光瞪了过来,嚇得她赶紧低下头,心中却暗自快意。 第32章 宜修29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2章 宜修29 晌午时分,秀女们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 回到住处,甄嬛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般,又酸又痛。 尤其是站了许久的双腿,更是沉得抬不起来。 她也顾不得什么仪態了,直接歪倒在床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这时,房门被推开,沈眉庄端著两盏热气腾腾的茶走了进来。 “我泡了些从家里带来的参片,妹妹快喝些提提神。“” 甄嬛挣扎著坐起身,感激地接过茶盏:“总是劳姐姐为我费心,我......” “快別说这些见外的话了,咱们既然有缘一同参选,情同姐妹,互相照应也是应该的。” 沈眉庄在她身旁坐下:“只是妹妹,往后言行还是要更谨慎些。 这宫里的规矩,比咱们在家时想像的要严苛十倍不止。 陈嬤嬤今日的话,虽不中听,却是实理。在这里,行差踏错,是真的会万劫不復。” 正说著,隔壁屋里隱隱传来夏冬春的抱怨声:“咱们这哪里是选秀,分明是进来受罪的。” 另一个秀女压低声音的劝解:“歷来选秀规矩都是如此,咱们这才刚刚开始呢,往后要学的多著呢。忍忍吧!” 甄嬛端著参茶,默默听著隔壁的动静,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很不是滋味。 她原以为凭自己的才情样貌,即便是在这美人如云的后宫,定也能很快崭露头角,获得青睞。 谁知现实却狠狠给她上了一课,连教习嬤嬤这一关,都过得如此艰难,接二连三地受挫。 学习琴艺时,甄嬛存了几分卖弄的心思,选了曲调较为高昂、技巧复杂的高山流水。 指尖在琴弦上翻飞,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她自觉发挥极佳,曲终,她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带著些许不易察觉的自得和高傲,等待著教习嬤嬤的夸讚。 负责琴艺的嬤嬤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平缓无波:“琴音尚可,指法也还算熟练。 只是小主起调过高,韵律过於急促飞扬,失了中和之美。 在宫中,琴艺首要在於平心静气,彰显端庄温婉之德,而非炫技逞才。” 一番话,如同寒冬腊月里的一盆冰水,兜头盖脸地浇了下来。 甄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委屈、不甘、羞愤齐齐涌上心头,眼泪立刻就在眼眶里打起了转。 她性子里的那点倔强和不忿被彻底激起,当即就开口跟嬤嬤辩驳起来。 嬤嬤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秀女们面面相覷,连呼吸都放轻了。 沈眉庄眼见情况不妙,立刻起身,快步走到甄嬛身边,扯了扯她的衣袖,又替她给嬤嬤道歉。 然后就又又又跟甄嬛一起被嬤嬤罚抄宫规十遍。 又来了,沈眉庄在心里哀嚎。 原本因为儿时情谊而生出的维护之心,在一次次被牵连受罚中,已经被磨损得七七八八。 她几乎是麻木地拉著还想爭辩的甄嬛退了下去。 走在回房的宫道上,沈眉庄看著身旁犹自气鼓鼓的甄嬛,第一次產生了一种无力回天的感觉。 她这是什么运气?仿佛自打入宫,就跟甄嬛绑在了一处不停地罚抄宫规。 短短一个多月,她因著替甄嬛出头或是被连带受罚,抄写的宫规,叠起来都快有半人高了。 她甚至已经能將那厚厚的一本宫规倒背如流了。 这种姐妹情深的戏码,说实话,她沈眉庄现在,真的不是很想要啊。 被罚得狠了,次数多了,沈眉庄那遇到甄嬛的事就心软的被注了水的脑子。 被这接连不断的抄写折磨著,竟也慢慢地、艰难地开始有一丝丝清醒的跡象。 就寢时分,其他秀女早已洗漱安置,唯有她们两个还在灯下奋笔疾书。 手腕酸痛的沈眉庄停下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忍不住自嘲:“这一个月抄的宫规,怕是比我从前十几年写的字加起来都多。” 甄嬛闻言,抬起头来,眼圈红红的,声音里充满了愧疚。 “都怪嬛儿不好,总是这般不谨慎,行事衝动,连累眉姐姐,一次又一次跟著我受累,我这心里真是......”说著,眼泪又掉下来了。 沈眉庄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那点刚刚升起的疏离之意,又不由得软了下去。 她嘆了口气,不是不难过的,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无奈。 她拿起墨锭,一边缓缓地重新研墨,一边温声劝慰道。 “快別这么说,也別再哭了,当心明儿眼睛肿了。 咱们既然有缘一同进宫,自然该互相照应著。”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语重心长:“只是妹妹,往后的日子还长。 在这宫里,光是有著才情和样貌是远远不够的。 这宫里的规矩,比咱们想像的要严苛得多,也复杂得多。 有时候,收敛锋芒,谨言慎行,比什么都重要。” 甄嬛点了点头,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重新提起了笔。 养心殿內,烛火通明。 雍正帝胤禛正对著御案上一份关於江南水患的紧急奏摺发愁。 苏培盛轻手轻脚地上前,將一盏新沏的热茶换下早已凉透的旧盏,低声稟报导。 “皇上,戌时三刻了,年妃娘娘又差人送了些新制的点心过来,说是您批摺子辛苦,用些点心垫垫。您看……” “先放著吧。” 胤禛头也没抬,目光依旧凝在奏摺上:“太子这会儿在哪儿?” “太子爷此刻还在户部值房里,正会同怡亲王,以及几位户部、工部的大人,连夜商议賑灾款项拨付、以及修筑堤坝的详细章程呢。” 胤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如今朝政繁忙,江南水患、西北军需,一桩桩一件件都关乎国本。 幸而太子日渐成熟,已能独当一面,替他分担不少压力。 他揉了揉眉心,又拿起另一份奏摺,沉声道:“告诉他们,议出个切实可行的条陈来,明日早朝朕要看到。” “嗻。” 苏培盛应了一声,悄无声息地退到一旁。 父子二人都忙得脚不沾地,连安稳用顿膳、睡个整觉的工夫都难得。 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去理会后宫那些邀宠、爭宠的琐碎小事。 第33章 宜修30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3章 宜修30 日子便在秀女日復一日的紧张学习中,悄然进入了八月。 秀女们在宫里的规矩,也学得差不多了,虽然程度各有参差。 这些日子以来,最让几位教习嬤嬤倍感头疼的,便是甄嬛和安陵容。 甄嬛是心比天高,自以为才情过人,从不將一些基础的规矩真正放在眼里。 即便勉强记住了,实际操作时也常常拋诸脑后。 或是自作主张地自由发挥一下,属於是那种记住了,但又没完全记住。 完全记住了也常常忘了该怎么做的大聪明。 而安陵容,则是另一个极端。 她模样生得怯弱,动不动就眼圈一红,泪盈於睫,说话声音细若蚊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处处表现得柔弱可怜,需要人庇护。 她们二人,暗自得意,以为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小算盘掩饰得极好,无人能看透。 却也不想想,苏嬤嬤、陈嬤嬤这些人,都是在宫里待了大半辈子的老人精了。 从康熙朝到现在,什么样的女子、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 她们那点尚未修炼到家的伎俩,在嬤嬤们眼中,简直如同稚子舞剑,破绽百出,可笑得很。 这日学习覲见时的叩拜大礼,甄嬛又在行礼时,自觉姿態不够优美,擅自將叩拜后起身的动作,放缓放柔了些,自以为能显得更加飘逸。 苏嬤嬤当即就沉下了脸:“甄小主,您这起身的姿態,倒是別致。 是把宫里定下的规矩,都当成儿戏了么? 还是觉得,您自个儿琢磨出来的,比祖宗定下的法度更合体统?” 甄嬛脸色一白,正要请罪,站在她斜后方的安陵容却抢先一步,怯生生地开口了。 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颤抖:“嬤嬤息怒,甄姐姐她想必只是一时疏忽,绝非有意违背嬤嬤教导…… 她平日练习,都是极用心的……” 她说著,还抬起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恳求地望著苏嬤嬤,模样楚楚可怜。 苏嬤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冷冷地打断她,语气中的讥讽毫不掩饰:“安小主,您也不必在老奴面前装模作样。” 她目光缓缓扫过甄嬛和安陵容瞬间僵住的脸:“老奴在这宫里头伺候了二十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话没听过? 您二位小主若是不想过选秀这一关,大可以继续耍弄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 只是,別到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连累了家中父母清名,那才真是悔之晚矣。” 一番话,说得甄嬛面红耳赤,羞愤难当,却又不敢反驳。 安陵容那泫然欲泣的表情也僵在了脸上,显得有几分滑稽。 其他秀女都深深地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这无形的怒火波及。 就连惯来看不上甄嬛和安陵容的夏冬春都老老实实地装鵪鶉。 她现在可不敢再囂张跋扈,这些教习嬤嬤可会调教人了,她可不想像甄嬛那样动不动就挨罚。 沈眉庄许是被罚的多了,看到甄嬛楚楚可怜的模样,竟然按捺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脚步。 她是真不想再跟著罚抄宫规了,这些嬤嬤也不换个花样,每次都让抄宫规,三个月下来,她都快抄吐了。 自从甄嬛入宫,宜修就有了新的乐子,她真的是越挫越勇,就像打不死的小强。 隔三差五就要被罚抄宫规,然后再犯,再被罚抄。 齐二哈都忍不住感嘆:“她怎么比我还蠢?抄了那么多遍宫规,按理说应该能倒背如流了,怎么就一点记性都没有长呢?” 敬妃打出一张牌,笑著开口:“娘娘,您也知道我这个人怕麻烦。 求您到时候可千万別把甄小主放到储秀宫啊。” 敬妃篤定,就甄嬛那长相,后宫定有她一席之地。 但她怕麻烦,这种能折腾、爱折腾的还是离她远点儿吧。 后宫关注那些秀女的谁看了不说沈眉庄蠢、沈眉庄惨呢。 为了儿时的情谊,陪著她生生的抄了三个月的宫规。 齐二哈难得动了动她那比麻雀大不了多少的脑仁:“这样的祸头子就该离咱们远远地打发了。 娘娘,我觉得景阳宫就不错,那地儿清净,她隨便折腾都不碍事。” 宜修忍不住给齐二哈点了个赞:“齐妃这话有道理,那就把她安置在景阳宫吧。 我觉得那夏冬春怪有意思的,二哈……咳,静言,如果她进后宫,让她住你宫里咋样?” 宜修觉得齐二哈和夏冬春半斤八两,都属於那种脑子不好使,还一点就炸的主儿。 让她们两个住在一起,启祥宫往后要热闹了。 齐妃觉得无所谓,反正皇上也不往她宫里去。 自从上次皇上嫌她装嫩,二哈沉寂一段时间后,在宜修的安慰下,彻底放飞了自我。 专挑鲜嫩顏色的衣服穿,宜修为了支持她,给她送去不少好料子。 二哈直接把宜修引为知己,穿著自己喜欢的粉色招摇过市。 胤禛不喜她的张扬,也不想委屈自己的眼睛,自此后就再也没有去过启祥宫。 回到住处,甄嬛憋了一整天的委屈和火气全部化作屈辱的泪水。 那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直往下掉。 她也不去擦,任由泪水划过脸颊,滴落在前襟的衣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欺人太甚,苏嬤嬤、陈嬤嬤,她们分明就是串通好了,故意针对、刁难我。” 甄嬛的声音带著哭腔,又愤愤不平:“我不过是想把动作做得更完美些,何错之有? 她们就是看我不顺眼,存心找茬。” 安陵容坐在她旁边的绣墩上,手里捏著一方素白帕子,也在默默地抹眼泪。 肩膀一耸一耸的,看起来比甄嬛还要伤心几分。 她抽抽噎噎地附和道:“甄姐姐,快彆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 都怪妹妹嘴拙,不会说话,方才非但没帮上姐姐什么忙,反而惹得嬤嬤更不高兴了,平白连累了姐姐。” 她越说越伤心,眼泪落得更凶了。 沈眉庄看著眼前这对哭泣二人组,只觉得额角隱隱作痛。 她嘆了口气,走到桌边,倒了两杯茶递给她们二人:“先喝口茶,顺顺气。” 她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冷眼瞧著,这些嬤嬤们,虽说严厉了些。 但大多是按章办事,宫里的规矩条条框框就是那般写的,她们照著规矩教导,倒也未必是特意为难谁。” 她顿了顿,走到窗边,侧耳细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確认无人靠近,这才走回两人身边,压低了声音,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有件事,我思来想去,还是得提醒你们。 你们难道没发觉,这次选秀的规矩,格外的严苛么?” 甄嬛抬起泪眼朦朧的脸:“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陵容也止住了哭泣,疑惑地看向沈眉庄。 第34章 宜修31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4章 宜修31 沈眉庄走到两人身边,声音压的极低,几乎微不可闻:“我进宫前,听我额娘隱约提过一嘴。 说这次选秀,除了为皇上充实后宫,更紧要的,是要为太子殿下遴选侧妃。” 甄嬛闻言,猛地抬起头,连哭泣都忘了。 沈眉庄继续低声道:“太子是国本,他的后院之事,关乎社稷將来,岂能轻忽?所以规矩才会比往常任何一届都严。” 她目光扫过甄嬛和安陵容:“你们仔细回想一下,那些上三旗的贵女,董鄂清沅她们。 学规矩时是何等认真刻苦?一丝一毫都不敢有懈怠。我觉得可不仅仅是因为家教森严的缘故。” 她微微倾身,用气声道:“前几日起夜,无意中瞧见苏嬤嬤正跟两个品级更高的嬤嬤回话。 她们手里还拿著小册子,借著灯笼的光,一页页翻著。 重点提及的,便是那几位出身名门的秀女平日里的言行举止、仪態性情。” 甄嬛的心猛地一沉,忽然想起前几日她在园中赏花时,远远瞥见一个嬤嬤在廊下记录著什么。 当时她只当是寻常,如今想来,竟是这般缘故。 “现在想来,咱们学规矩时,是有人在一旁专门观察记录的。” 沈眉庄的声音更低了,充满了懊悔:“一言一行,都可能被记下,呈报上去。” 安陵容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的做派,嚇得连抽泣都忘了,颤声道:“这……这可怎么是好……” 甄嬛怔怔地坐在那里,回想起平日种种。 董鄂清沅等人確实异常认真,从无半句抱怨,就连用膳时的姿態都一丝不苟,原来癥结在此。 沈眉庄见她听进去了,继续道:“进宫前,我额娘还打听到,太子府上如今只有太子妃一位正妻和一位侧福晋。 如今太子妃娘娘正怀著身孕,不便伺候,太子后院必定是要进人的。” “许是因为这个。” 她顿了顿:“皇后娘娘才会对这次选秀格外重视。 毕竟太子可是皇上唯一的子嗣,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帝王。” 甄嬛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头顶,手脚都有些发冰。 她这才恍然大悟,心中顿时被巨大的懊悔淹没。 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关键呢? 太子殿下,年轻俊朗,温文宽厚,未来这万里江山都是他的。 若能这个时候进入太子府,將来必定是一宫主位。以她的才情,妃位、贵妃也不是不可能。 比起已过不惑之年、威严持重、令人望而生畏的皇上,自然是风华正茂、芝兰玉树般的年轻太子更让人心生嚮往。 可她这三个月都做了些什么? 频频顶撞教习嬤嬤,自作聪明,留下个不守规矩、性情浮躁的印象。 选秀期间得罪了这些能直接向上回话的教习嬤嬤,她们在记录册子上,对自己的评价能高吗? 想进太子府的满洲贵女多得是,背景雄厚。 自己一个汉军旗四品官的女儿,若再没了规矩好的名声,怎么可能轮得到? 想到此,甄嬛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头顶,手脚都有些发冰。 她怔怔地坐在那里,连安陵容何时止住了哭泣,怯怯地唤她甄姐姐都没听见。 时光飞逝,转眼便到了八月十二,殿选之期。 这一日,天还未亮,乾西五所便已灯火通明。 秀女们几乎都是一夜未眠,或是辗转反侧,或是早早起身准备。 平日里清晨难免的些许嘈杂低语今日全然不见,个个屏息凝神,连走路都踮著脚尖,生怕发出一点不该有的声响。 就连平时最爱说笑、嗓门最大的夏冬春,也紧紧闭著嘴,对著镜子一遍遍检查自己的妆容髮髻,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紧张。 甄嬛坐在自己房內的妆檯前,对著那面不甚清晰的铜镜,细细地描画著眉毛。 她的手很稳,但心中却是五味杂陈,翻江倒海一般。 这三个月来,她没少受嬤嬤训斥,罚站罚抄更是家常便饭,心中憋著一股气,也存著一份不甘。 今日殿选,面见天顏,她定要拿出最好的状態,將自己所有的才情与美貌展现出来,叫皇上,或许...还有隱在幕后的太子殿下,刮目相看。 她要將这三个月丟失的顏面,一举挣回来。 窗外传来更鼓声,已是卯时三刻。 甄嬛放下眉笔,端详著镜中的自己,眉如远山,目似秋水,唇上点了淡淡的胭脂,更显得肌肤胜雪。 她特意选了一身淡粉色的旗装,领口和袖口绣著精致的缠枝莲纹,衬得她气质出眾。 沈眉庄早已收拾妥当,穿著一身藕荷色绣缠枝玉兰的旗装,衬得她气质愈发温婉端庄。 她走到甄嬛身后,从镜中看著甄嬛明艷却带著一丝倔强的侧脸,轻声提醒道: “嬛儿,今日到了体和殿前,面见圣驾,可千万要谨言慎行,一切依著规矩来,万万不能再失了分寸。毕竟皇后娘娘也在呢。” 甄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自信:“姐姐放心,我省得的,今日非同小可,我自有分寸。” 这时,安陵容怯怯地凑了过来。 她穿著一身水绿色的衣裳,越发显得小脸苍白,毫无血色。 她绞著手中的帕子,声音细弱,带著明显的颤抖:”两位姐姐,我心里慌得很,手脚都有些发软,待会儿要是殿前失仪可怎么是好。” 甄嬛见她这副模样,心中那点同病相怜的情绪又被勾了起来。 她转过身,从自己发间,取下一支白玉兰花簪子。 “陵容,不用怕。” 甄嬛亲手將那玉簪簪到安陵容略显素净的髮髻上,温声道:“稳住心神,就按我们平日练习那样便好。” 安陵容感激地看著甄嬛,轻轻点了点头,手指不自觉地抚过发间的玉簪,仿佛从中汲取了一丝勇气。 辰时整,秀女们按照满、蒙、汉的旗籍顺序,排成整齐的队列。 由內监引著,穿过一道道宫门,往举行殿选的体和殿走去。 体和殿內,气氛庄严肃穆。 雍正帝胤禛端坐在正中宝座之上,面容沉静,不怒自威。 宜修坐在他下首一侧,神情端庄,目光平和地注视著下方。 殿內两侧,站著內务府总管、敬事房太监以及手捧名册、笔墨的准备记录起居注的宫女太监们,个个垂手侍立,屏息凝神。 头几排被引进来的是满洲上三旗的贵女们。一个个身姿挺拔,仪態万方,上前跪拜行礼 “恭请皇上圣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声音清脆悦耳,动作整齐划一。 皇上问话时,无论是家世、读过什么书,还是有何才艺,个个都对答如流,落落大方。 眉眼间带著恰到好处的恭谨与自信,一看便知是家族精心培养出来的。 胤禛看著,偶尔会微微頷首,转头与皇后低语一两句。 宜修则始终保持著得体微笑,轻声回应。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批批秀女进来,又出去。 留下的,面露喜色,强自压抑。 撂牌子的,则难免脸色苍白,眼神黯淡。 终於,轮到汉军旗的秀女了。 安陵容与几个家世跟她差不多的秀女,低著头,小心翼翼地走进大殿,齐声请安。 声音比起前面的满洲贵女,明显少了几分底气,带著细微的颤音。 胤禛目光扫过一眼,並未在任何一人身上停留,便淡淡地收回了视线。 宜修见状,知道皇上一个也没看上,便直接温声將她们打发了。 安陵容希望落空,身子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脸上霎时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 她死死咬著下唇,眼里瞬间盈满了泪水,却强忍著不敢落下,撑著发软的双腿,跟著其他人踉踉蹌蹌地往外走。 髮髻上,甄嬛赠送的那支白玉簪,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第35章 宜修32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5章 宜修32 “下一组,汉军旗秀女……沈眉庄、甄嬛、孙妙青入殿。” 引路太监高亢的声音在殿前迴荡。 甄嬛整了整衣襟,隨著其他六位秀女缓步进殿。 唱名太监的声音在殿內迴荡,每一个字都透著皇家威仪。 被唱到名的秀女,则应声出列,行礼如仪,姿態端庄得恰到好处。 “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甄嬛……” 唱名已毕,殿內却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 甄嬛仍垂首立在原地,仿佛未曾听见。 站在她身侧的沈眉庄微微侧目,见她神色恍惚,心中不由一紧。 那唱名太监显然也没料到这般情形,愣了愣,忙提高了声量又喊一遍:“汉军旗甄远道之女甄嬛……” 这一声格外响亮,连殿樑上棲息的燕子都被惊得扑棱著翅膀飞走了。 沈眉庄再顾不得规矩,悄悄用手肘轻碰甄嬛,低声急唤:“嬛儿。” 甄嬛这才似恍然惊醒,忙越眾而出,跪拜下去。 她刻意让声音带著几分惶怯:“皇上恕罪,皇后娘娘恕罪…… 奴婢初次得见天顏,心中惶恐,一时失神,以致应答来迟,御前失仪,求皇上、皇后娘娘宽宥。” 她俯身叩首,露出一段白皙优美的后颈,姿態放得极低,仿佛真是一个被天威震慑的寻常秀女。 端坐在九龙宝座上的胤禛几不可见地蹙了蹙眉。 他今日心情本就不佳,前朝准噶尔部又生事端,若不是为了给弘暉选侧福晋,他未必会亲自出席殿选。 坐在他身侧的宜修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脸上的温婉笑意淡了几分,唇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冷意。 她看著跪伏在地的甄嬛,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寂静的殿中格外分明。 “甄秀女,你入宫学规矩,整整三月。 这应答唱名的规矩,是第一日就教的,最是简单不过。 你竟是没学会,还是根本没把规矩放在心上?” 她略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內垂首侍立的教习嬤嬤。 “难怪几位教习嬤嬤都回话说,你时常揣著明白装糊涂,看似聪慧,实则屡教不改。 甄家,就是这般的好家教?” 这话说得极重,殿內眾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几个站在后排的秀女更是嚇得脸色发白,生怕被牵连。 宜修当真是气坏了。 三个月啊,整整三个月。 宫规都抄了百八十遍了,就算是头猪,天天耳提面命,也该记住了。 看看人家夏冬春,平日里莽撞张扬,今日殿选不也规规矩矩,行礼问安一丝不错? 偏就这个甄嬛,一天到晚想著搞特殊,標新立异,在这体和殿上,眾目睽睽之下,也敢耍这种小心思。 宜修之所以动怒,並非因为甄嬛故意凸显自己勾引皇上。 而是因为她特意安排这批秀女苦学三个月的规矩,到头来却学得如此不堪。 这岂不是显得她这个皇后管教无方?这简直,就是当眾扇她这个皇后一记耳光。 胤禛原本並未在意这点儿小插曲,他见惯了后宫女人爭宠的手段,这等小把戏还不值得他费心。 只是对向来好脾气的宜修当眾破防发怒有些稀奇。 印象中,他好像从来没有见皇后发怒过,整天跟戴著假面具似的,一副温婉端庄的模样。 如今看她如此破大防,胤禛心里不知怎么的,竟然觉得挺高兴。 正乐呵的时候,甄嬛依礼微微抬头,当他看清甄嬛那张脸时,神色骤变。 这张脸,竟与故去的柔则有七分相像。 不只是眉眼间的轮廓相似,连那低眉顺眼中暗藏的倔强,都与记忆中那个人如出一辙。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份矫揉造作的气质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胤禛心头一震,握在扶手上的指节微微发白。 待听到甄嬛自报名字,说她的嬛是嬛嬛一裊楚宫腰之嬛时,胤禛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柔则的小字,正是菀菀。 容貌相似,连名字读音也相似,说是巧合,他半点不信。 宜修將胤禛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她端起茶盏,借著抿茶的间隙掩去唇边的冷笑。 心中几乎笑出声来:“来了,皇上,你的宛宛类卿来了。 怎么不笑了?是生性不爱笑吗?看著这张与柔则相似的脸,配上与柔则如出一辙的矫情,心里堵不堵? 胤禛脸色铁青,胸中一股浊气翻涌。 这张酷似柔则的脸,配上这般刻意拿捏的做派。 没让他觉得有半分怀念,只让他如鯁在喉,难受至极。 他忍不住怀疑,是否有人知晓旧事,特意寻了这么个人送到他眼前 他冷冷瞥了一眼身旁眼中满是幸灾乐祸之意的宜修,心中更是烦躁,若真有人敢拿柔则做文章,其心可诛。 胤禛强压下翻腾的怒火,几乎是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留牌子,赐香囊。” 甄嬛见帝后迟迟不语,心中正自忐忑。 她原本盘算著藉此引起皇上注意,却没想到会惹得皇后当眾斥责。 正惶恐间,听得留牌子三个字,才暗鬆一口气,忙谢恩:“奴婢谢皇上、皇后娘娘恩典。” 接著是沈眉庄上前,她举止得体,行礼如仪,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声音温稳沉静。 回答皇上问话时,也是条理清晰,言辞恭谨。既不张扬,也不怯懦。 胤禛转向宜修,语气缓和了些:“沈自山的女儿规矩学得不错,倒是个沉稳懂事的。皇后以为如何?” 沈自山父子皆为能臣,他有意让沈眉庄入太子府,为弘暉添一助力。 宜修唇角含著恰到好处的浅笑,声音轻柔:“皇上看中的,自然是好的。” 语气温和,却吝嗇多赞一词。 她知道胤禛是觉得沈自山父子还算得用,打算让沈眉庄进弘暉的太子府。 但这种看见甄嬛,比她亲爹亲妈都亲的蠢货,方才在大殿之上就敢冒大不韙暗中提醒甄嬛。 还有剧里她干得那一桩桩一件件蠢事,这种脑子里只有情情爱爱的蠢货。 进了太子府只会给弘暉添乱,还是祸害四大爷这个老登去吧。 胤禛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宜修这是没看上沈眉庄,不愿让她弘暉后院。 他也不强求,横竖这届秀女中,出色的不少,既然皇后不乐意,他纳入后宫也无不可。 便道:“既然如此,也留牌子吧,赐香囊。” 沈眉庄叩首谢恩,举止依旧从容,但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失落的,皇后的意思很明显,没看上她。她大概是要进皇上的后宫了。 起身时,目光不经意间与甄嬛交匯,带著几分忧色。 殿选结束,已是晌午时分。阳光明晃晃地照在汉白玉台阶上,晃得人眼花。 甄嬛与沈眉庄一同走出体和殿,手中皆握著那只象徵入选的绣工精致的香囊。 甄嬛面色平静,甚至隱隱带著一丝如愿以偿的轻鬆。 虽然过程有些波折,皇上脸色也不太好,但终究是留下来了,不是吗? 她轻轻摩挲著香囊上的绣纹,心中已经开始盘算今后的路该怎么走。 第36章 宜修33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6章 宜修33 沈眉庄却忧心忡忡,她回头望了一眼那巍峨的殿宇,压低声音对甄嬛道。 “嬛儿,今日你在殿上实在是太冒失了。我瞧著,皇后娘娘是真的动怒了。” 甄嬛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鬢角:“姐姐太过小心了。皇后娘娘统摄六宫,对秀女要求严格些也是常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傲然:“这皇宫里,真正当家作主的是皇上。 只要皇上留下了我,即便皇后娘娘一时看我有些不顺眼,只要我往后谨言慎行,不出大错,谁又能拿我怎样呢?” 她此刻满心想的,都是如何凭藉自己的才貌,在日后获得圣心。 对於皇后的不喜,並未真正放在心上。 在她看来,皇后不过是仗著资歷老,又生了太子,这才坐稳后位。 若论才情容貌,未必就强过她去。 沈眉庄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忧虑更甚。 她与甄嬛相处数月,知道她聪慧过人,却也心高气傲。 今日殿上帝后的反应,分明透著不寻常。 皇上那骤然变化的脸色,皇后那隱含深意的斥责,都让她感到不安。 可她见甄嬛兴致正高,知此时多说无益,只得將劝诫的话暂时咽了回去,轻轻嘆了口气。 ...... 胤禛回到养心殿,立刻沉声吩咐侍立在侧的心腹太监高无庸。 “去,把那个甄嬛给朕查清楚,甄家上下都要摸透。 重点查清楚,她入宫前,可曾与什么人有过来往? 甄家背后,可有谁的手笔?朕要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胤禛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像寒冬腊月的冰碴子,听得高无庸心头一凛。 “奴才遵旨。” 高无庸躬身应道,不敢有丝毫怠慢。 胤禛挥了挥手,高无庸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殿內又恢復了寂静,胤禛站起身,踱到窗前。窗外月色朦朧,树影婆娑。他的目光穿过重重宫墙,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 不怪他多疑,实在是甄嬛这张脸,在这个时机出现,太过巧合,巧合得让他心生警惕,如芒在背。 到底是谁在算计他? 当初他和柔则的那段过往,的確闹得沸沸扬扬。 可那都是他登基之前的事情了,他登基后,可没有给柔则这个嫡福晋任何追封。 乌拉那拉氏没有得用的子弟在朝堂上,也没有谁会为柔则发声,提追封的事。 在皇家玉碟上,宜修才是他的嫡妻元后。 是谁胆大包天,设计了这么一个替身局,目的是什么? 是以为他这些年还深爱著柔则,所以打著莞莞类卿的主意,觉得自己会移情甄嬛? 想到这里,胤禛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若真如此,那幕后之人未免太小看他了。他胤禛岂是那等沉溺儿女私情之人? ...... 沈眉庄回到京城外祖家时,母亲和两位嫂嫂早已在花厅等候多时了。 见她全须全尾地回来,眾人这才鬆了口气。 “眉儿,在宫里头这些日子,可还过得惯?”沈母拉著她的手细细端详。 沈眉庄勉强抿嘴一笑:“劳母亲惦记,女儿都好。” 第二日,传旨太监就到了沈眉庄外祖家。 送走太监,沈眉庄捧著那道封她为常在的圣旨,心里头沉甸甸的。 没有封號,位份又低,以沈家的门第来说,实在算不得体面。 沈母与两个儿媳交换了眼色,彼此都瞧出了担忧。 回到內室,沈母屏退了下人,正色问道: “眉儿,你老老实实告诉娘,在宫里头这些日子,可曾行差踏错过?” 沈眉庄垂著头不言语,手指绞著绢帕,越绞越紧。 见女儿这般情状,沈母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 若不是在宫里惹了贵人不痛快,凭沈家的根基和圣眷,断不至於只得个常在的位份。 “早先娘怎么嘱咐你的?宫里头说话行事都要格外当心。 你可知道,没有封號的常在后宫里是什么光景?” “女儿……女儿只是常为嬛儿妹妹求情……后来就陪她一同抄写宫规。”沈眉庄声如蚊蚋。 沈母听女儿说完这三个月来的种种,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这傻孩子,分明是叫人当了枪使还不自知。 沈母又是懊悔又是后怕。悔不该把女儿养得这般天真,更不该送她进宫参选。 照这般情形,不求她光耀门楣,只要她在宫里安分守己,不给家里招祸,就是菩萨保佑了。 “从今儿起,你就在家里好好学规矩,哪儿也不许去。” 沈母当即拿定主意:“娘这就去请一位宫里出来的老嬤嬤,趁著你还没进宫,好好教你些人情世故。” ...... 赐婚的圣旨到甄府时,已是午后。 甄远道带著全家老小跪在正厅接旨,心中忐忑不安。 传旨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厅中迴荡,甄嬛怔怔跪在原地,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破碎的颤音:“怎么会......只是个答应?” 她预想过贵人,甚至奢望过嬪位,却独独没有想过,会是最末流的答应。 这和她最初的期望,相差何止千里。 三个月的辛苦学规矩,她原以为凭藉家世和才貌,至少能得个贵人位份,谁知竟是这般结果。 这让她如何甘心?巨大的失落和屈辱感瞬间淹没了她。 传旨太监才不管她有多屈辱,宣读完毕圣旨,便带著隨从离开了甄府。方 才还因接旨而显得热闹喜庆的正厅,此刻陷入了一片死寂。 甄夫人看甄嬛失魂落魄的模样,心疼得无以復加,忙上前將她从冰凉的地上扶起来,搂进自己怀里,轻轻拍著她的背,连声安慰。 “嬛儿,莫要难过,莫要难过啊,许是……许是这届秀女初封的位份都不高。 你瞧那沈家小姐,不也只是个常在吗? 以我儿的才貌品性,进宫之后,只要好生侍奉皇上,还怕没有晋升之日吗?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啊。” 甄嬛伏在母亲温暖而熟悉的肩头,闻到母亲身上淡淡的脂粉香气。 这三个月来的委屈、方才的巨大失望,以及对未来深深的惶恐,一齐涌上心头。 她终於再也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泪水迅速浸湿了甄夫人的衣襟。 甄远道在一旁,看著心爱的女儿哭得如此伤心,也是心疼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他围著妻女转了两圈,才嘆著气劝道:“嬛儿莫哭,莫要哭了…… 皇上既然留了你的牌子,便是看中了你,这便是天大的恩典了。 位份高低,起初並不打紧。你娘说得对,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啊。 你信爹爹,我儿才情出眾,皇上定会对我儿另眼相看。” 一家子主子僕妇围著甄嬛,又是递温热的帕子,又是端来安神的热茶,好言劝了许久。 甄嬛才渐渐止住了嚎啕大哭,变成了低低的、压抑的抽噎。 她抬起头,一双原本明媚动人的眼睛,此刻已经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桃子,鼻头也是红红的。 她看著满面忧色的父母,哑著嗓子,艰难地开口道:“父亲、母亲,女儿……女儿没事了。 既然这是皇上的意思,天恩浩荡,女儿遵旨便是。” 话虽如此,那语气里的委屈和不甘,却是掩藏不住的。 第37章 宜修34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7章 宜修34 甄远道见女儿情绪稍缓,这才想起正事,试探著问道:“既然要进宫,宫里规矩大,不比在家。 你可想好要带哪个丫鬟进去伺候?为父也好早作安排,给她们家里些赏银,让她们安心跟你去。” 甄嬛下意识地就要脱口而出流珠和浣碧的名字。 这两个自小跟她一起长大的丫头,最是贴心得力。 然而,话到嘴边,她猛地想起学规矩时,嬤嬤三令五申说过的话。 后宫嬪妃,无论位份高低,一律由內务府统一分配宫女太监伺候,绝不可私带婢女入宫,以防內外勾结,窥探宫闈。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侍立在一旁,同样眼圈红红、满脸期盼望著她的浣碧。 甄嬛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她艰难地转过头,避开浣碧那灼人的目光,对甄远道低声道 “父亲,宫中有规矩,不能私带丫鬟入宫,一切均由內务府安排。” 这话一出,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了浣碧的头上。 她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得乾乾净净,变得惨白。 她死死地咬著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拳。 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的软肉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心中的冰凉和绝望。 甄远道闻言,也是愣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些许无奈。 “既然宫规如此,咱们也不好违逆。” 他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浣碧:“只是浣碧这丫头,自小跟你一起长大,性情模样都是出挑的,原想著……”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含糊:“罢了,既然不能跟你进宫,为父会好生安置她的,定不会亏待了她。” 浣碧听著这番对话,心中那片冰凉迅速蔓延至全身,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寒意。 好生安置? 如何安置? 是多给几两银子嫁妆,隨意配个小廝或者远远地嫁出去? 还是继续做个见不得光的、名义上的婢女,实际上的甄家二小姐? 若不是父亲当年一时糊涂,將她母亲充作外室,后又將她抱回府中充作婢女抚养,如今她也是甄家名正言顺的二小姐。 即便是个庶女,也有资格参加选秀,何至於像现在这样,连跟著长姐进宫做个贴身宫女的资格都没有。 巨大的不甘和怨恨,如同毒草般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母亲。” 甄嬛並未察觉身后浣碧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怨懟目光。 她拭去眼角的残泪,对甄夫人道:“既然要进宫,还要劳母亲为女儿打点行装。 虽说不能带丫鬟,但一些体己银子、日常用的首饰衣料,总还是要带的。 宫里不比家里,处处都要打点,没有银钱怕是寸步难行。”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甄夫人连忙应承下来,转身便吩咐管家和贴身的妈妈们去开库房准备。 “快去,把前些日子新得的那几匹缎子都找出来,给小姐多做几身寢衣里衣。 还有,把我那个紫檀木的首饰匣子拿来,挑些轻便不易过时的金玉头面给小姐带上。 银票,多准备些银票,要小面额的,方便使用。” 甄远道也在一旁补充道:“对,多准备些银票。 我儿在宫中,万事小心,打点下人,结交同伴,处处都要用钱。 万万不可委屈了自己,家中一切有为父在。” 看著父母为了自己进宫之事忙碌操心的身影,听著他们关切叮嘱的言语,甄嬛的心中总算感受到了一丝暖意和安慰。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將方才的失落和委屈压下。 即便初封位份不高,只是个微不足道的答应。 但只要有家人在背后全力支持,有父亲提供的充裕银钱。 她相信,凭藉自己的才情与容貌,定能在那深宫之中,寻得机遇,闯出一片属於自己的天地来。 未来的路还长,她甄嬛,绝不会就此认输。 重拾信心的甄嬛让流珠往温实初那儿捎了封信。 她心下思量,她和眉姐姐刚进宫肯定两眼一抹黑,若能有位知根知底的太医在旁帮衬,日子总能顺当不少。 谁知流珠回来,却带回个坏消息,她那实初哥哥竟已被太医院革了职。 “真是可惜了。”甄嬛轻嘆一声,“实初哥哥医术那样好,本还指望进宫后,能与他彼此有个照应。” 流珠在一旁忙宽慰道:“小姐快別多想了,凭您这般的人才品貌,即便没有温太医帮衬,在宫里也必定能很快便站稳脚跟的。” 甄嬛倚在窗前,望著外头沉沉的夜色,心里总觉著不踏实。 这回选秀的事儿,桩桩件件都透著古怪。她总觉得,凭自己的模样才情,再怎么也不该只得个最末流的答应位份。 ...... 转眼就到了新晋宫妃入宫的日子。 沈母拉著沈眉庄的手千叮万嘱:“眉儿,家族前程自有你父兄去爭,你在宫里只需处处谨慎,万事以保全自己为上。 万事切莫强出头,免得给自个儿和家族招来祸事。” “以我儿的品貌,加上你父兄在军中的脸面,刚入宫必会得些圣眷。 可后宫日子艰难,明枪暗箭防不胜防,遇事定要沉住气,谨言慎行。 即便往后圣眷淡了,也莫要强求。有你父兄在,皇上总会顾念几分情面。” 沈母谆谆教导,只恨不得替女儿铺平前路。 “你如今的位份带不得太多嫁妆,娘都给你兑成了银票。 这一匣子荷包里装的都是小面额的银票和碎银子,是让你打赏用的。” “记牢娘的话,皇后娘娘是后宫之主,又生有皇上唯一的子嗣。 太子地位稳固,任谁都越不过她去。我儿入宫后,定要敬重皇后。 宫里头谁都不能小瞧,尤其是皇后。 人人都说她贤德,可她能从侧福晋到嫡福晋,再坐上后位,岂是简单人物?” “还有那年妃娘娘,早年入雍亲王府便圣宠不衰。 前两年虽受她兄长牵连降了位份,如今既能復宠,可见与皇上情分深厚。 你初入宫,万不可与她们相爭,当了那出头的椽子。” “更要紧的是,宫中从无什么姐妹情深。 你与那甄家姑娘不过幼时见过两面,哪来的深交? 听你说起学规矩时她的所作所为,入宫后必定消停不了。 这次你已受她连累,吃了大亏。 原本是有望进太子府的……罢了,如今既已入宫,务必要离她远些。 娘不是危言耸听,若再与她牵扯,往后有吃不完的苦头。” “眉儿,你要时刻记得,你是沈家嫡女,一言一行都关乎沈家顏面。 若在宫中行差踏错,连累的是全族所有出嫁、未嫁的女儿。 当年乌拉那拉家出了个柔则福晋,在亲妹妹有孕时跳舞邀宠,把全家女儿的名声都毁尽了。 自此后乌拉那拉家的女儿几乎都是低嫁,婚后在婆家日子也过得艰难。” 沈母也顾不得避讳,把道理掰开揉碎说给女儿听。 只盼著她能记在心上,入后宫远离甄嬛那个祸根,安安分分地,莫给家里惹祸。 她心里恨极了甄嬛,以沈家的门第和女儿的才貌,若非选秀时出了岔子,进太子府做个格格原是不难的。 待太子登基,再不济也是个一宫主位。 如今只封了个常在,位份低微不说,关键是皇上年事已高。 待太子继位,无子无宠的先帝嬪妃,唯有长伴青灯古佛了。 想到这里,沈母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如珠如宝养大的女儿,这一入宫,怕是再难有相见之期了。 第38章 宜修35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8章 宜修35 安陵容失魂落魄地跟著落选的秀女队伍,一步步挪出宫门。 八月的阳光照在身上,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攥紧了袖口,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为了这次选秀,她日夜苦练仪態,学习宫规,把仅有的几件衣裳改了又改。 指望著若能入选,哪怕只是个最低等的答应,也能让母亲在安家抬起头来,不必再受后院几位姨娘的閒气。 可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安姑娘请留步。” 一个沉稳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思绪。 安陵容抬头,见一位身著藏青色宫装、年约四十的嬤嬤立在面前,神色恭敬却不失威严。 “奴婢是景仁宫掌事嬤嬤,姓赵。” 嬤嬤福了福身:“皇后娘娘听闻姑娘擅调香,特命奴婢在此等候。 娘娘吩咐,请姑娘往皇庄暂住,专司为宫中调製香料、绣製衣裳。” 安陵容心头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岂不是比入选秀女更好?不必在深宫中与人爭宠,又能庇护母亲、萧姨娘和弟弟。 “奴婢愿意。”她急忙跪下行礼:“多谢娘娘恩典。” 宜修是觉得安陵容那一身调香和刺绣的本事,不能浪费了。 安陵容不是想给自家母亲撑腰嘛,成为宜修的专用调香师,顺便帮她绣漂亮衣裳,她家的一切,宜修隨便吩咐一声就能搞定。 不比她胆战心惊侍候老皇帝,还要在宫里被人各种看不起强? 安陵容快高兴疯了,这可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她愿意,她太愿意了。 不过半月光景,安家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安比槐因办事不力被免去了知县一职,隨后举家迁往京郊的一处皇庄。 这庄子是弘暉从胤禛手里哄出来送给宜修的,管事的是她王保的哥哥王富贵。 王富贵给安家安排的院子,虽不奢华,却整洁舒適。 最让安陵容感激涕零的是,赵嬤嬤请了太医来为她母亲诊治眼疾。 经过两个月的针灸服药,安母的眼睛竟真的渐渐好转,虽不能绣特別精细的花样,但日常做活已无大碍。 安比槐刚来的时候还想摆官老爷的架子,王富贵可不是好惹的,只用一张纸就把他嚇破了胆。 死里逃生的安比槐这才知道自己惹到的究竟是什么样的铁板。 安陵容到底不忍他自找死路,悄悄告诉他,这庄子是太子爷的私產。 她和安母都是给皇后娘娘做绣活的绣女,让他想死就死远一点儿,別连累全家跟著他一起被完蛋。 欺软怕硬的安比槐这才慌了,痛哭流涕的跪在王富贵面前自扇嘴巴。 王富贵笑眯眯地扶起他,说出的话却让他脊背发凉:“安大人,皇后娘娘是看重安姑娘的调香手艺。 又知道她孝顺,这才將安大人一家都接到庄子里安置。 可若是安大人不识相,皇后娘娘一句话,安大人能丟官,也能摘了安大人的脑袋。 安大人,被贴加官的滋味不好受吧?老奴擅长的酷刑里,这只是开胃菜。” 安比槐屎都快嚇出来了,自此后乖乖哄著安母,再也不敢闹妖作死。 安母本就是个恋爱脑,如今女儿爭气,安比槐又对她呵护备至,两人的感情越发蜜里调油。 看得安陵容都忍不住捂脸,但看到母亲的笑脸,她又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儿。 皇后娘娘对她恩重如山,她一定要调出最好的香料,报答娘娘的知遇之恩。 ...... 这一次,胤禛的后宫只进了寥寥几位。 镶黄旗的富察·仪欣封了贵人。 沈眉庄、夏冬春封了常在,而甄嬛,只封了最末等的答应。 出身显赫的董鄂·清沅,三福晋和九福晋同族侄女,被指婚给太子弘暉,做了侧福晋。 另有两位满八旗、两位汉军旗的秀女,被赐给太子弘暉为格格。 府里一下进了五位新人,太子妃舒慧虽然怀著身孕,还是强打精神安排住处、分配下人,忙得脚不沾地。 ...... 这日弘暉来景仁宫请安,宜修见他眼下乌青,忍不住心疼。 “怎么就熬成这样了,来,赶紧坐下歇歇。 额娘昨儿让小厨房做了八宝汤,在炉上一直文火煨到现在,刚好让你尝尝鲜。” 宜修说的这道八宝汤,其实就是佛跳墙。 这道菜是晚清时才有的,她想吃,就给提前整出来了。 这罈子佛跳墙,特別讲究,用的都是实打实的极品食材,就连水,都是空间水井里的灵泉。 弘暉连吃三碗,才依依不捨地放下勺子:“额娘,下回还让小厨房做唄,这八宝汤好吃。” 宜修把点心往他面前推了推:“好,额娘让她们常备著,想吃你就来。 暉儿啊,舒慧如今身子重了,你得多关心她。 你阿玛赏了新人,但你可不能只宠新人,冷落了正妻。” 弘暉一脸无奈:“额娘放心,儿子省得。 只是前朝事务繁忙,这些日子推行摊丁入亩,儿子天天与各位叔伯一起忙得分身乏术,实在是没有心情考虑那些红袖添香的事。” “再怎么忙,也该多关心关心舒慧。她为你生儿育女、打理府务,很是不易。” “儿子明白。” 弘暉点头:“额娘,这八宝汤还有吗?儿子想让阿玛尝尝。 这些日子阿玛也不知怎么回事,动不动就发脾气,苏培盛都挨了好几脚了。 昨儿在御书房把九叔骂得不轻,要不是儿子拦得快,九叔都要嗷嗷著跟他拼了。” 宜修挑眉:“你大伯二伯没劝架?” “他们?” 弘暉无奈摇头:“他们在旁边喝茶看热闹,还鼓掌叫好。儿子在中间劝完这个哄那个,实在是心累。” 宜修忍不住轻笑,凑近儿子低声道:“你可知道这届秀女里有个叫甄嬛的?” 弘暉摇头:“儿子一天天忙得昏天黑地,哪有心思知道哪个秀女叫什么。” “那个甄嬛跟你那个好姨母柔则长得有七分像。 但矫揉造作的气质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殿选的时候故意装没听见,勾引你阿玛来著。 你阿玛当时被噁心的可够呛,就跟吞了苍蝇似的。 额娘当时把自己的大腿都掐青了,才强忍著没有当场笑出声。 你阿玛觉得额娘当时的表情有点儿幸灾乐祸,瞪额娘的眼神可凶了。 嘿嘿,你阿玛以后有福了,他的宛宛类卿马上就要进宫了。” 弘暉听得怔住,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喃喃道:“这……这般说来,往后宫里头怕是难得清静了。” 宜修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放心,翻不起什么风浪。 如今额娘打理后宫自有章法,她若安分守己便罢,若是存心兴风作浪,额娘自然有法子管教。 你阿玛已经让高无庸去查甄家的底细了。 若真查出什么不妥当的,那个甄嬛能在宫里待上几日,还说不准呢。” “行了,你不是要给你那老阿玛送八宝汤去么?快些去吧。 今儿小厨房蒸了灌汤包,你也带上两笼,另拣几样好消化的点心一併送去。” 弘暉闻言险些失笑,忙借著低头掩饰神情。 心道额娘近来对阿玛当真是不耐得紧。 连“老”字都说出来了,这分明是嫌他阿玛年岁渐长,不如从前耐看了。 宜修自然不知儿子心中所想,若是知道,定要嗤之以鼻。 她不是现在嫌他年岁见长了,她是自穿来这个小世界,就一直嫌弃四大爷好不好。 古代人的平均寿命本就短,登基前的雍亲王虽然刻薄寡恩、喜怒不形於色,让人瞧著心里发怵。 但好歹身姿挺拔,眉目疏朗,勉强当得上一句丰神俊朗。 可自打登基以来,案牘劳形,宵衣旰食,熬油似的批阅奏摺。 如今还不到五十的年纪,两鬢已然斑白,眼角皱纹深积,看著竟似六十老翁般苍老憔悴。 所以她是真不理解年世兰,到现在,整日里想得还是皇上待她究竟有几分真心。 宜修都想懟她一脸,真是被那点子虚乌有的宠爱迷昏了头。 他都將你兄长年羹尧兄长一家查抄流放了,你还指望他有几分真心? 这宫廷里的情爱,难道还能越过前朝权势、江山稳固去? 第39章 宜修36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9章 宜修36 宜修看著弘暉日渐清瘦的脸颊,忍不住心疼:“你们爷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倔脾气。 指不定今夜又要忙到多晚。你去了养心殿,也帮著劝劝你阿玛。 摺子是批不完的,张弛有度才是长久之道。 適当的歇息,是为了有更清明的头脑、更充沛的精力去处置政务。” 弘暉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无奈:“额娘,您当儿子没劝过吗?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可阿玛他那性子……您也是知道的,执拗的很,劝了也没用。” 弘暉学著胤禛平日威严的模样:“不必再说了,朕心中有数。” 宜修被他逗得莞尔,心中却是一嘆。 可不是有数么?有数到把自己熬得油尽灯枯。 弘暉一脸狡黠:“我现在就学聪明了,阿玛不去休息,我就陪著他一直熬,死活不肯回去。 阿玛到底是心疼儿子,就只能同儿子一起去休息。” 她伸手替弘暉理了理衣领,温声道:“尽力便是。快去吧,这八宝汤凉了便失了鲜味。” 弘暉把食盒交给身后的王保,对著宜修行了礼,这才转身,朝著养心殿的方向走去。 养心殿东暖阁內,胤禛端坐在御案后面,面前奏章堆积如山。 他一手执硃笔,一手按著额角,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还得应付梗著脖子,声音洪亮嚷嚷的大哥胤褆。 “老四,都说了多少遍了,我这就是区区小伤,根本不碍事。 明儿,我照样能去兵部上值。” 胤禔拍著胸脯,动作幅度一大,立刻牵扯到伤处,疼得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却仍强撑著。 “就是今日练布库时,没活动开筋骨,不小心闪了一下腰,歇一晚上就好了。 不必如此大惊小怪,太医院那些庸医你还不知道,是最怕担责任的。 一点点小毛病都能被他们说成厉害病症。我这身子骨,还没那么不济事。” 胤禛放下硃笔,抬眼看他:“大哥,你年岁也不小了,不是当年能徒手搏熊的年纪。 伤了腰非同小可,若不好生將养,留下病根,日后有你的苦头吃。” 他看著胤禔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到底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心中又是无奈又带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朕已传了太医,你必须回府静养。待伤好,再去兵部不迟。” “老四......” 胤禔还要再爭,弘暉拎著食盒走了进来。 看到大伯胤褆,给胤禛请安后,又恭敬地给胤褆请了安。 胤禛看到弘暉,几不可闻地舒了口气,终於来了救星啊。 弘暉笑著把食盒放到暖炕上的炕桌上:“阿玛,额娘特意让小厨房给您燉的八宝汤。 燉了许久,最是温补。儿子来时,额娘特意吩咐,一定要让您趁热用。” 胤禛点头:“你额娘有心了,放那吧。暉儿来的正好,你大伯今日练布库不慎伤了腰。 朕劝他好生回府將养,他不听,在这儿与朕一直嚷嚷。” 他抬手指了指胤禔,“你快替朕送你大伯回府好好歇歇。” 让太医院每日去给你大伯看诊,务必让你大伯养好了身体再去兵部值守。” 弘暉一看这情形,心中便明白了,自家阿玛这是被大伯给缠怕了。 他將手中的食盒交给苏培盛,才转向直亲王胤禔。 只见这位素来威武的大伯,此刻虽挺直了腰板站著,但脸色发白,唇色也有些浅,额际鬢角处汗湿了一片,明显是在强忍疼痛。 弘暉心中暗嘆,都这模样了,还嘴硬说不痛,没关係。 他阿玛和他的这些叔伯们真不愧是亲兄弟,全身上下,就那张嘴是最硬的。 弘暉上前一步,扶住胤禔的手臂,语气带著晚辈特有的关切和不容拒绝。 “大伯,您就听侄儿一句劝吧。伤筋动骨尚且要一百天,何况是腰? 您若逞强,万一伤势加重,岂不是让堂兄也跟著担心著急? 堂兄上个月才病了一场,您忍心他再为您操心吗?” 打蛇打七寸,若说他大伯有什么软肋,那一定是他堂哥弘昱。 那可是大伯结髮嫡妻为他连生四女后,才生下的嫡长子。 自从生了嫡长子后,大福晋就缠绵病榻,没几年便香消玉殞了。 胤褆的人生里少有悔字,大福晋的死算一件。 虽然他在被圈禁后没事儿干生了不少孩子,但只有嫡长子弘昱是不同的。 弘暉一边说,一边暗暗用力,半扶半搀地將胤禔往殿外引,同时给侍立在旁的太监王保使了个眼色。 王保何等机灵,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安排太子的步輦。 胤禔被侄儿这般扶著,面上还有些掛不住,兀自挣扎著要自己走,还嘴硬道。 “弘暉你小子別听你阿玛危言耸听, 我真没事,就是……就是稍微扭了一下,歇口气就好……哎哟……” 话未说完,脚下不小心绊到门槛,腰身一扭,顿时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后面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弘暉见状,更是篤定,连忙道:“大伯您小心脚下。” 手上扶得更稳了些,“您看,都疼成这样了,这可不是小事。 侄儿送您回府,看著太医诊了脉,开了方子,才能放心。” 这时,王保已带著几个小太监抬著弘暉的步輦候在殿外。 那步輦规制虽不如帝輦华贵,却也铺著厚厚的软垫,四周以明黄绸缎围挡,既能挡风,又显尊崇。 弘暉小心翼翼地搀扶著胤禔坐上步輦。他自己则步行跟在輦旁,一路出了宫。 直亲王府离紫禁城不算太远,但为了稳妥,抬輦的太监们走得格外平稳缓慢。 輦上的胤禔,起初还强打著精神,与步行在侧的弘暉说些閒话。 问问他近日的功课,骑射可有进益。弘暉一一恭敬回答。 但没过多久,或许是步輦微微的摇晃起到了安抚作用,又或许是腰间的剧痛耗尽了精神。 胤禔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终靠著软垫,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只是眉头依旧因疼痛而微微蹙著。 弘暉看著大伯睡梦中仍不舒展的容顏,心中感慨。 他这位大伯,年轻时是何等驍勇善战,驰骋沙场,立下赫赫战功。 如今英雄迟暮,却也免不了被伤病困扰。 到了直亲王府大门前,早有眼尖的门房飞跑进去通传。 步輦刚在二门內停稳,弘昱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他显然来得极为仓促,连外袍的带子都系得有些歪斜。 “太子殿下。” 弘昱先向弘暉见了礼,隨即目光便焦急地落在步輦上的父亲身上。 见胤禔闭目靠著,脸色不佳,他脸上立刻浮现出心疼与气恼交织的神情。 “阿玛。” 他几步上前,轻轻唤了一声。 胤禔被惊醒,睁开眼看到儿子,又看到熟悉的府邸环境,脸上闪过一丝窘迫。 隨即又强自镇定下来,对著弘昱道:“你身子骨还没好利索,怎么出来了? 我没事,就是不小心扭了一下,一点儿都不疼。 你四叔和弘暉太过小心,非要用步輦送我回来……” 说著,便想自己站起身。 这一动,又牵扯到伤处,他嘶了一声,身子晃了晃。 弘昱和弘暉眼疾手快,一左一右连忙扶住。 “阿玛,您还敢说不疼?” 弘昱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责备和担忧,“都这样了,还逞强。” 他一边说著,一边和弘暉一起,小心翼翼地搀扶著胤禔,几乎是架著他,慢慢往內院臥房走去。 “我……我真没事……” 胤禔还在试图维持作为父亲的威严。 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在儿子和侄子的搀扶下,一步步挪向臥室。 弘暉在一旁看著这对父子的拉扯,忍不住感慨,大伯真是难得的慈父。 这跟他阿玛还不一样,他阿玛是没得选,就他这一个儿子。他大伯被圈禁那几年,没事净生孩子玩了。 他是真疼弘昱堂哥,当然有已故大福晋的原因,也有弘昱堂哥是他第一个儿子,还是嫡子的缘故。 弘暉將胤禔交给弘昱,又看著府里早已候著的太医上前诊脉。 仔细交代了注意事项,开了活血化瘀、舒筋止痛的方子,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堂兄,大伯这里,就劳你多费心了。”弘暉对弘昱道。 弘昱连忙拱手:“今日多谢太子殿下送阿玛回来,改日我再登门道谢。” “自家兄弟,不必客气。” 弘暉笑了笑,又看了一眼已在榻上躺下,仍兀自嘟囔著小题大做的胤禔,这才告辞离开。 第40章 宜修37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40章 宜修37 弘昱送走了堂弟,转回身,看著榻上虽已躺下,却仍有些不自在,试图调整姿势的父亲。 方才在外人面前强压下的火气和担忧,此刻再也按耐不住。 他几步走到床榻边的梨花木圆凳上坐下,眉头紧锁,盯著自家这不省心的老阿玛。 “阿玛。” 弘昱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气恼,却又刻意压低了,怕惊扰到父亲。 “您如今是越发不爱惜自己的身子骨了。 儿子方才看得真真儿的,您额头上那冷汗,一层层的,脸色都白了。 还在儿子和太子面前硬撑著说不疼。这腰伤是能逞强的事吗?” 胤褆正暗自懊恼在侄儿和儿子面前失了威风,被儿子这般数落,面上更觉掛不住。 他梗著脖子,试图挽回一点为父的尊严,嚷嚷道:“你……你懂什么? 为父不过是一时闪了下,筋骨又没断,哪有那么娇气? 想当年你阿玛我在西北战场上,刀剑无眼,受过比这重十倍的伤,不也照样……” “咳咳咳……咳咳……” 胤褆那套想当年的豪言壮语还没说完,就被弘昱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打断了。 弘昱前几日偶感风寒,尚未好利索。 方才一著急,气息不顺,便剧烈地咳嗽起来,直咳得脸颊泛红,眼角都沁出了泪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可把胤褆给嚇住了。 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先帝爷的雷霆震怒、沙场上的尸山血海都未曾让他真正皱过眉头。 唯独就怕两件事,一是结髮嫡妻伊尔根觉罗氏伤心落泪。 二便是他这个宝贝儿子身子不適。 胤褆与先大福晋,是少年结髮。那时的胤褆,还是英姿勃发的皇长子,是朝野上下寄予厚望的直郡王。 先大福晋出身名门,性情温婉贤淑,与胤褆感情甚篤,举案齐眉,是宗室里人人称羡的一对璧人。 为了稳固胤褆的地位,生下皇长孙,先大福晋在那些年里,频繁有孕,接连生產。 连生四女的大福晋在怀弘昱时,身子骨已经大不如前了。 先大福晋怀相一直不稳,孕期里又因著前朝些风吹草动,替胤褆悬心,动了好几回胎气。 那时候,太医院的太医几乎是常驻在直郡王府上,安胎药就没断过。 弘昱的出生过程也是异常艰难,先大福晋挣扎了整整一日一夜,气血两亏,才终於生下了他。 可以说他的降生,是用先大福晋半条命换来的。 后来先大福晋因產后血崩的虚弱和多年积劳成疾的沉疴。 在弘昱尚在襁褓之时,便撒手人寰,香消玉殞,死在了胤褆最爱她的年纪。 爱妻的早逝,给了胤褆沉重的打击。他將对髮妻所有的思念与愧疚,都倾注在了这个他们共同孕育的、体质孱弱的嫡长子身上。 弘昱自幼便如他母亲当年所担忧的那般,先天不足,体质虚怯。 换季时容易感染风寒,饮食稍有不慎便会脾胃不和。 当初胤褆被圈禁后,都不敢让他受半分委屈。 康熙虽然对胤褆这个长子恨铁不成钢,但对弘昱这个孙子还是很关爱的。 所以,弘昱是胤褆心尖上最柔软的那块肉,是他勇猛外壳下,最深、也最容易被触及的软肋。 他可以面对任何明枪暗箭而不改色,却独独受不住儿子的一声咳嗽、一次皱眉。 一见儿子咳得如此厉害,胤褆顿时慌了神,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当年勇、什么腰疼不腰疼。 他猛地就想坐起身来,动作一大,腰间顿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疼得他哎哟一声,额上刚消下去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但他此刻也顾不上了,半撑著身子,焦急地望向弘昱,一连声地道。 “怎么了这是?怎么咳得这么厉害? 可是方才在门口吹了风?药吃了没有?快、快喝口热水顺顺。”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就要去够榻边小几上的茶壶。 弘昱见他阿玛这般模样,心中那点气恼瞬间便被一股酸涩的暖流衝散了。 他连忙止住咳嗽,伸手按住胤褆的肩膀,將他轻轻推回榻上躺好。 “阿玛,您快躺好,別乱动。” 弘昱的声音还带著咳嗽后的沙哑,语气却不容置疑。 “儿子没事,就是一口风呛著了。 您看您,自己都这样了,还瞎操心什么。” 他將父亲按回枕上,又仔细替他掖好被角,动作轻柔而熟练。 做完这些,他才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微凉的茶水,呷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胤褆被儿子按著躺回去,眼睛却还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见弘昱脸色渐渐恢復,咳嗽也止住了,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悬著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那股子倔强劲儿也消失无踪,带著几分討好和小心翼翼,低声道。 “我……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你身子才好些,可不能再反覆了。” 弘昱看著父亲这副模样,心头一软,嘆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下来,带著几分无奈,几分心疼。 “阿玛,儿子知道您不服老,也知道您身手依旧矫健。 可凡事总有个万一,这腰伤若不好生调理,日后阴天下雨便疼痛难忍,岂不是活受罪? 您就算不为自己著想,也想想儿子和姐姐们想想。 额娘已经去了,若是您有个什么不妥,我们该如何是好?” 他说著,声音微微低沉下去:“儿子还指望您长命百岁,承欢膝下呢。”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字字句句都敲在胤褆的心坎上。 他望著儿子担忧而诚挚的面容,想起早逝的福晋,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沉默了片刻,终於不再嘴硬,粗声粗气地,却带著服软的意味。 “行了行了,知道了……囉嗦劲儿跟你额娘当年一个样…… 我好好躺著养伤,听太医的,总行了吧?” 弘昱见他终於肯听话,脸上这才露出些许笑意。 等到小太监端著熬好的药进来。 他亲自试了温度,才递到胤褆面前:“阿玛,先把这碗药喝了吧。太医说了,趁热喝效果最好。” 胤褆看著那碗黑乎乎、散发著浓郁苦味的汤药,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满脸都是嫌弃。 但瞥了一眼儿子那“您不喝我就一直举著”的坚持眼神,他终究还是认命地接了过来。 屏住呼吸,仰头咕咚咕咚几口將药灌了下去。 药汁极苦,呛得他直咧嘴。 弘昱连忙將丫鬟递过来的蜜饯果子递到他嘴边。 胤褆下意识地张口含住,甜意瞬间在舌尖化开,冲淡了那令人不適的苦涩。 看著父亲被苦得齜牙咧嘴却又乖乖含住蜜饯的模样,弘昱终於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接过空药碗,放在一旁,又替父亲擦了擦嘴角。 “这几天我会一直守著阿玛,直到您养好身体为止。 有件喜事要跟阿玛讲呢,赫舍里氏有身孕了,您要有小孙孙了。” 胤褆一听激动地立刻就要起身,被弘昱瞪了一眼,討好的笑笑:“阿玛这是高兴,时间过得真快,弘昱都要做阿玛了。 回头等阿玛腰伤养好了,一定要去给你额娘上柱香好好嘮嘮,告诉她,她要当玛嬤了。” 弘昱嗔道:“所以您更应该保重身体,您看二叔现在多注重养生吶,您可不能被他比下去。 您好了,我和二姐、三姐和四姐才能好。尤其是姐姐们,婆家都靠不住,更得您操心。” 胤褆四个嫡女,三个都远嫁到了蒙古,大格格嫁到科尔沁,二十四岁就香消玉殞。 其余三个姐姐,如果不是康熙在立胤禛为太子之前,把胤褆放出来復直亲王爵位。 没娘家撑腰的二格格、三格格和四格格怕是也都会像原剧情中那样个个年纪轻轻就没了。 等到宜修当了太子妃后,为了让胤禛这一眾兄弟为弘暉所用。 没少借著自己太子妃的身份为那些远嫁的宗室女提供帮助。 宜修觉得,这些女孩子过得太苦了,但嫁都嫁了,和离是不可能了。 与其让她们在草原上自生自灭,倒不如让她们效仿固伦恪靖公主,自己立起来,为大清在蒙古的耳目与利刃。 她在暗中培养了一批精於权术的女暗卫,送到蒙古。 这些暗卫明为侍女,实为导师,日夜向诸位格格灌输既来之则安之的道理。 “当初孝庄太后以女子之身,能执掌大清国祚,您贵为大清公主,为何不能主宰蒙古帐殿?” 在潜移默化中,女暗卫教导她们如何通过联姻网络收集情报。 如何利用蒙古各部的矛盾合纵连横,更如何借大清威势在部族斗爭中占据主动。 这些爱新觉罗家的女儿们,一扫之前的彷徨无助、哭哭啼啼,渐渐展现出与柔婉外表截然不同的手腕。 从任人摆布的棋子,变成了执棋之人,暗地里培植势力。 第41章 宜修38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41章 宜修38 当然宜修也不傻,这种事她一直隱在幕后,就算是儿子弘暉她都没有透露半分。 就像她从来不会告诉任何人空间和系统的存在,说她精致利己也罢,说她胆小也行。 在沪市独自打拼的这几年,她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在利益面前,亲生父母都未必靠得住,更別说外人了。 她不是家里唯一的孩子,享受不到弘暉这种独苗苗,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待遇。 父母虽然也疼她,但心里天平终究是倾向两个哥哥的。 上大学的时候,学费靠的是助学贷款,毕业后自己一点一点还清的。 生活费,爸妈但凡多给她一点,两个嫂子就会变著法子找父母要钱,说家里这也缺那也要。 所以她大学寒暑假从来不回家,因为得打工挣生活费。 贫困生补助、奖学金,加上假期打工攒的钱,就是她读完大学的全部底气。 后来失业了,寧愿在沪市硬扛著也不肯回去。很大一个原因是,家里其实早就没有她的房间了。 去年过年回去,她以前的房间已经成了小侄女的儿童房。 那一刻,站在门口,她心里突然就空了。 以前总听人说结了婚的女孩子是没有家的,婆家融不进去,娘家回不去。 她还没结婚,一直觉得这事跟自己没关係。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发现,自己好像也没有家了。 沪市的房子是租来的,爸妈总在电话里说:“你总不能在外面打一辈子工,不行就回来吧,在老家找份工作,虽然工资不如沪市高,但吃住都在家里,能省很多。” 但这话听听就行了,她回得去吗?回去住哪? 她们家就在县城边上的村子里,县城扩建后,她们村就算是被圈进城南关了。 村外就是县城最大的人工湖公园,村子周围都是新落成的小区。 她们村地皮水涨船高,大部分人都把自家的房子盖成五层小楼,出租给附近初中、高中的陪读家长。 她们家五层的自建小楼,那么多房间,她嫂子一脸歉意的告诉她,她的小侄女死活要住她那间臥室。 她珍藏的海报和旧书,被隨便扔进了杂物间。 房间墙上贴满了小侄女喜欢的艾莎公主。 她在三楼客房住了两天,就找了个理由,拉著行李箱坐高铁回了沪市。 她妈打电话,话里话外都在说她不懂事,竟然跟五岁的小侄女计较。 她爸也劝:“反正你一年也回来住不了几天,你小侄女喜欢,就让给她唄。 家里那么多房间,你一个大人,住哪间不行?” 是啊,五岁的孩子,放著那么多空房间不住,非要住她的房间。这话谁信? 其实她和她妈都清楚,因为她二嫂之前给她介绍了个对象,长得跟猪八戒他二姨似的。 她跟人见了一面就果断开溜,之后坚决拒绝再去跟那人见面,得罪了她二嫂。 这是故意给她点儿顏色瞧瞧。 …… 过去那些事,像一道道的伤疤,让宜修打心眼里觉得,人性这东西,根本经不起考验。 遇事遇人,她总忍不住先往坏处想,凡事都先做最坏的打算。 就像对弘暉这个儿子,她极尽疼爱,凡事都为他考虑,母子间看似亲密无间,但宜修心里始终有桿秤。 她在弘暉面前一直都是温柔的母亲,但有些事情能让他知道,有些事情必须瞒得死死的。 比如她布局蒙古、跟空间和系统有关的。 弘暉小时候,每天喝的白开水几乎都是灵泉水。 他那个时候小,感觉不出来灵泉水的特殊,只会跟宜修说,额娘这水好甜,好好喝。 但等他懂事了之后,宜修除了燉汤时偶尔会放一点点,就再也没有给他喝过灵泉。 原因无他,小时候一句,额娘放糖了就能糊弄过去。 现在孩子大了,又聪明的很,根本糊弄不过去。 …… 新人入宫后,位份最高的富察贵人,宜修將她安排在了延禧宫的偏殿。 那处殿阁冬日里日头足,暖和敞亮,陈设也体面,正配她贵人的身份。 沈眉庄被指去了储秀宫的东配殿,主位是敬妃冯若昭。 敬妃是宫里有名的好性子,为人明理宽和,从不苛待低位妃嬪。 只要沈眉庄自己安分守己,不作不闹,敬妃那般性情,断不会无缘无故去为难她,说不定还能得些照拂。 但若是她还是像剧中那般,总是不顾规矩,三天两头跑去看甄嬛。 这一世早早封妃的敬妃,眼里也容不得沙子,绝不会像原剧情中那样,坐任她坏了规矩。 其实原本宜修是打算把沈眉庄跟甄嬛直接分到一起的。 她们两个既然姐妹情深,那乾脆就住到一个宫里,也省得跑来跑去了。 但选秀刚结束那会儿,皇上往每位入选小主的母家,派了粘杆处的人暗中看著。 从暗卫那里得知,沈夫人那份为沈眉庄这个不爭气的女儿未来深切忧虑的为母之心,让她忍不住动容。 也正是因著沈夫人的慈母之心,她才愿意给沈眉庄一个安稳度日的机会。 这机会是给了,若她自己不知把握,非要往甄嬛那个祸头子身边凑,日后如何,也就怨不得任何人了。 至於那位夏常在夏冬春,性子活泼得有些过了头,还整天莽莽撞撞。 宜修之前就跟齐二哈提过一嘴。让夏冬春去启祥宫与齐妃作伴。 是想著齐妃也是傻憨憨,她俩待在一处,也算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为了给最末等的甄答应,找一个合適的去处,宜修是真的费了一番功夫。 首要的,便是得寻个足够偏僻、足够冷清的地界,由著她自个儿折腾,也省得搅扰旁人。 其次,那宫里最好没有主位娘娘,也没有其他同住的小主,免得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空置的宫苑不是没有,可那些位置尚可的,宜修心里不愿让她住进去。 正沉吟间,一旁侍立的绘春轻声提醒道:“娘娘,奴婢觉著,景阳宫倒是极符合您的要求。” “景阳宫?” 宜修闻言微微一怔:“那地方……不是早些年就改了用途,用来藏书了么?” 绘春点头,机灵地回话:“回娘娘,正殿和东配殿確实是藏书阁。 但西配殿还空著呢,拾掇一下便能住人。 奴婢听闻,那位甄答应是个才女,最是喜爱读书。 娘娘您安排她住得离藏书阁近一些,正是体恤她才学,是给予的恩典呢。” 宜修倒是没想到绘春这小嘴这般能说会道。 被她这么一掰扯,景阳宫西配殿,倒成了个为甄嬛量身定做的好去处了。 关键在於,那地方实在是够远、够冷清。 若说碎玉轩是偏僻,那景阳宫便是偏僻中的偏僻了。 碎玉轩好歹还挨著御花园,偶尔能去散散心。 景阳宫却坐落在东六宫最靠里的角落。 平日里太监宫女往来跑腿都嫌路远地偏。是后宫里头边缘得不能再边缘的地方。 从景阳宫到宜修的景仁宫,需穿过大半个东六宫,路程不短。 若要到皇上住的养心殿,那更是遥远,得走上好一阵呢。 如此安排,甄嬛日后若想偶遇圣驾。 或是来景仁宫晨昏定省,光是这路程,便是一重不小的考验。 定下甄嬛的居所后,宜修转头便將请安的规矩改了。 往后后宫嬪妃,需得每日至景仁宫晨省。 消息传到启祥宫,齐妃捏著绢帕就皱起了眉:“日日都要请安?这……这也太折腾人了。” 齐妃向来沉不住气,带著翠果就去了敬妃的储秀宫。 一进屋就嚷嚷上了:“从前三五日一回,还能偷个懒多睡会子。 如今年纪大了,反倒要天天要早起梳妆。 皇后娘娘也太能折腾了吧?我记得,她也是很爱睡懒觉的,天天请安,起得来嘛她?” 敬妃摇著团扇,慢条斯理地点拨她:“你呀,也不细想想。 如今新人入宫,若还像从前那般鬆散,岂不是由著有些人钻空子? 皇后娘娘这是要立规矩,正风气呢。 再说了,你慌什么,真要论起来,那住在景阳宫的甄答应才是起的最早的。 你去景仁宫还能坐步撵,她可是得穿著花盆底一步一步走过去呢。” 齐妃愣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哎哟,我怎么没想到呢,还得是皇后娘娘想得周到。 这么说来,往后咱们可得去早些,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正好瞧瞧热闹。 大不了请过安,回来再补觉嘛。” 她凑近些,压低声音:“听说那个甄答应,长得跟先头那位一模一样? 天底下当真有两个不相干的人能像到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敬妃轻摇团扇,淡淡道:“倒也没到那般相像。 听娘娘提过一嘴,约莫七分相似。 不过那矫揉造作的姿態,倒是像了个十成十。” 齐妃难得转动她那生锈的脑筋,若有所思:“所以娘娘把她安置在景阳宫,是要让她离养心殿远著些? 可她终究是要侍寢的,也不知皇上见了她,会不会又像当年对柔则那般……昏了头。” 第42章 宜修39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42章 宜修39 “绝无可能。” 敬妃斩钉截铁地打断她的话,团扇在掌心轻轻一敲。 “皇上登基前后这些年来,唯有太子一个子嗣。这里头的缘故,你难道就细想过?” 她压低嗓音,“若当真情深似海,为何登基后连个追封都没有? 那可是原配嫡福晋啊,更蹊蹺的是,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敢提此事。” 她目光扫过窗外重重的宫墙,语气渐冷:“这些年皇上对皇后不过是敬重,皇后对皇上更是淡然。 若说是因为爱重皇后才不追封先福晋,实在说不通。”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我瞧著,八成是为了太子。 若是这般,那甄答应入宫后必定会得宠。不过……” 齐二哈接口道:“任凭谁得宠,也越不过皇后娘娘去。 咱们这些无子无宠的,若不是娘娘照拂,只怕还在嬪位上挣扎。 如今新人进宫,咱们只管抱紧娘娘这座靠山,安安稳稳看戏便是。” 敬妃握著团扇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没成想李静言这个素来直来直去的憨人,今日竟將事情看得这般通透。 转念间便明白了,怕是上回皇上当眾嫌她穿粉色衣裙是装嫩,伤了她的心。 心里没了对皇上的念想,反倒是让她整个人都平和了。 想起皇上,敬妃心底不免泛起一丝凉意。 那位主子,真真称得上是刻薄寡恩了。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年在雍亲王府时,她们这些侍妾格格,哪个没受过贤良福晋柔则的磋磨? 可王爷呢? 他就像是睁眼瞎一般,对后宅这些阴私事充耳不闻。 最令人心寒的是,甘氏当年怀著身孕,不过是些许小事,便被柔则寻了由头罚跪,生生跪得小產了。 那般惨状,王爷竟只冷冰冰地丟下一句是她自己没福气,顶撞福晋,咎由自取。 每每忆起往事,敬妃都觉得后颈发凉。 若不是柔则福薄命短,早早去了,她们这些人能不能活著见到王爷登基,都还是个未知数。 也正因如此,如今后宫之中,但凡是经歷过潜邸岁月的老人,都对那位已故的先福晋讳莫如深,连提都不愿多提。 齐妃李静言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也顾不得方才那点感慨了。 急急扭头吩咐侍立在旁的贴身宫女:“翠果,你快去,把去岁皇后娘娘赏给本宫的那对赤金缠丝鐲子找出来。 还有前日內务府才送来的那套新制的粉色宫装,一併寻出来仔细熨烫平整了。” 她说著,脸上露出几分孩子气的得意:“明日去景仁宫请安,本宫定要头一个到。” 敬妃听她明日又要穿新制的粉色衣裙,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这个李静言,自打上回被皇上嫌弃装嫩,闹了个没脸后。 她直接破罐子破摔,彻底跟粉色较上了劲。不仅日日穿著,更是变本加厉,但凡有新衣裳,必挑粉色的做。 皇后娘娘竟也由著她、纵著她。 每每有江南进贡的软烟罗、云锦等好料子,但凡是粉色的,总是头一个就往齐妃那里送。 而宫里其他妃嬪,无论是年轻的新人,还是她们这些资歷老的,都极有默契,仿佛约定好了一般,从不沾染粉色衣裳。 久而久之,这六宫之中,但见身著粉裳的,便知必是齐妃无疑了。 这倒成了后宫一道独特的景致。 敬妃摇著团扇,看著齐妃嘟嘟囔囔说著,明日要戴什么珠花,配什么耳坠,心里倒是生出几分难得的鬆快。 在这步步惊心的深宫里,能有这么个心思简单、活得恣意的人在跟前,倒也不算一件坏事。 …… 甄嬛跟著领路的小太监,这一路走得实在漫长。 穿过一道宫门又是一道宫门,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她渐渐觉得腿脚发酸,额角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就在她犹豫再三,要开口询问时,引路的太监终於停下了脚步。 尖细的嗓音响起:“小主,景阳宫到了。” 甄嬛抬起头,细细打量著眼前的宫苑。 宫门上的朱漆虽未斑驳,却透著一股子陈旧的暗沉,远不如方才路过那些宫苑鲜亮夺目。 院墙內几株古柏参天而立,秋风过处,枝叶沙沙作响,更显得整座宫苑幽深冷清。 她不禁轻轻蹙起了那双好看的柳叶眉,心头涌上一阵失落。 领路的小太监是个机灵的,见她神色不豫,忙赔笑脸。 “小主有所不知,这景阳宫虽说偏了些,可在这后宫里头,最是清静不过的。” 甄嬛心中暗忖:清静?怕是冷清才对。 这地方,怕是平日里连个鬼影子都见不著。 小太监见她仍不言语,又笑著补充:“还有一桩好处呢。 这景阳宫的正殿和东配殿,是宫里头的藏书阁。里头收著好些孤本典籍。 皇后娘娘知道小主您是个才女,最爱读书,这才特意为您寻了这么一处风水宝地。 说是既合您的性子,又便宜您隨时翻阅典籍。” 他稍稍压低了声音,带著几分提点之意,“小主,这可是皇后娘娘特意给的恩典呢。” 甄嬛闻言,再次抬眼细细打量这处宫苑。 秋风捲起几片枯叶,在她脚边打著旋儿。她唇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 “原是如此,多谢公公提点。待到本宫去给皇后娘娘请安时,一定会当面叩谢娘娘恩恩典。” 那引路太监闻言,脸色微变,瞥了她一眼:“甄小主,容奴才提醒一句,您是答应位分,是没有资格自称本宫的。 还请小主往后不要再闹这种笑话。您若是在外头这样说,是要被罚的。” 他顿了顿,又道:“分到景阳宫的宫女、太监马上就到,小主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奴才就先告退了。” 说完扭头麻溜离开,那速度快的,就好像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似的。 甄嬛被这番话气得心口发闷。 她不过是私下里这么一说,这小太监竟如此较真,竟然还敢敲打她。 真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她在心中暗暗发誓,等著吧,以她的才情,只要能见到皇上,保准能让皇上对她刮目相看。 到那时,这些狗奴才就会上赶著巴结她了。 甄嬛在院里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终於见到一位管事嬤嬤领著两个小宫女和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 看到那三个歪瓜裂枣,甄嬛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在家时,她身边好歹还有两个大丫鬟、四个小丫鬟,几个粗使丫鬟和婆子伺候著。 怎么进了宫,当了皇帝的嬪妃,待遇反倒不如在闺中时了呢? 管事嬤嬤规规矩矩地给甄嬛请了安,交代了几句宫里的规矩,便转身离开了。 甄嬛望著眼前这两个瘦瘦小小、面色蜡黄的小宫女,和一个说话结结巴巴的小太监,只觉得前途一片黯淡。 但无论再怎么沮丧,日子总要过下去。 她现在无比確认,皇后娘娘就是在故意针对她,故意把她安排到这鸟不拉屎的景阳宫。 且毫不避讳,完全不掖著藏著。 看来,她要努力自救了。如若不然,在这深宫之中,怕是真要度日如年了。 甄嬛这时心里其实是有几分后悔的。 要是早知道在阅选的时候,皇后会那么生气,她就不故意搞那些小动作了。 当时確实是失策了,以她的才情,其实不搞那些小动作,也是能稳稳被选上的。 还是当时太心急了,太想表现自己了。 本来以为皇后是出了名的贤惠人,不会因为这些小事与她计较。 没想到皇后竟然会当著皇上和眾秀女的面直接发难。如今更是心眼小得对她进行打压。 皇上的后宫不过寥寥几人,这次选秀被选入后宫的更是只有四人。 东西六宫那么多空置的宫殿,隨便哪个都比景阳宫要强得多。 可皇后偏偏就是把她安排到了这偏僻冷清的景阳宫。 连那小太监都知道,这里是皇后专门为她精挑细选出来的。 看景阳宫这破败的程度,之前怕是根本没有人住过。 甄嬛进宫时只带了一个小包裹。 她定了定神,开始询问两个小宫女和结巴小太监的名字。 “奴婢翠心。” “奴婢红珠。” “奴、奴才小郭子。” 甄嬛板著脸,开始敲打他们:“我的要求不高,只要以后你们尽心尽力地伺候本小主,忠诚於本小主,我是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 若是你们动了其他的心思,觉得本小主这里冷清,不想烧本小主这个冷灶,我也不拦著,你们隨时可以离开。 但是如果你们留下来了,以后必须忠心於本小主,不允许有任何的背叛。” 她从怀里掏出三个早就备好的荷包,挨个赏给他们:“好了,翠心,你和红珠负责伺候本小主梳妆打扮,管著衣物首饰。 小郭子,你就跑个腿,去御膳房提个饭吧。” 三人接过荷包,神色木然地谢恩,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甄嬛吩咐一样,他们干一样。 问话他们就答,不问就不吱声,真真是一句话都不多说。 就跟一根木头似的傻傻杵在那里,把甄嬛鬱闷得够呛。 甄嬛现在都快恨死宜修了。 住的地方偏僻也就算了,这派到她身边的都是什么歪瓜裂枣? 她望著窗外日渐西沉的落日,第一次对未来的宫廷生活感到了深深的迷茫。 第43章 宜修40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43章 宜修40 九月十五,是新晋宫嬪正式入宫后首次集体请安的日子。 天还没亮透,甄嬛就被翠心轻声叫醒了。 窗外还是灰濛濛的,只有东边天际透出那么一丝微不可察的鱼肚白。 “小主,该起身梳妆,今日是第一日给皇后娘娘请安,万不可迟到了。” 翠心手里捧著今日要穿的衣裳,一件在甄嬛看来,做工实在算不得精美,甚至针脚有些地方还能看出敷衍的藕荷色缠枝莲纹宫装。 但翠心昨夜熨烫了许久,这已是答应位分里最体面、最拿得出手的一件了。 甄嬛揉了揉惺忪又酸涩的睡眼,望著窗外尚未完全褪去的夜色,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酸甜苦辣咸混作一团,最后只剩下满口的涩意。 自从进宫,她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这景阳宫的后殿偏僻阴冷,夜里总能听到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风声,像极了女子的呜咽。 被褥似乎总是潮乎乎的,带著一股晒不透的霉味。 加上心里装著事,对前途未卜的惶恐,对家中父母的思念。 常常是辗转反侧直到三更天才能迷迷糊糊睡一会儿。 在这样的时辰被叫醒,甄嬛感觉自己眼皮沉得像是坠了铅,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但今日的请安,是她作为新晋宫嬪第一次正式面见皇后与诸位高位妃嬪。 她不能不去,更不能在人前失了仪態,落了话柄。 梳洗打扮完毕,天光才算是真正微亮起来。 铜镜里的人影,面容憔悴,眼底带著淡淡的青黑,即使敷了脂粉,也难掩那份疲惫。 她暗自嘆了口气,带著相对机灵些的红珠,踏著晨露,往景仁宫去。 景阳宫在东六宫最偏僻的角落,哪怕早早出发,一路紧赶慢赶,到达景仁宫时,院子里已经站了不少低阶的嬪妃和等候传唤的宫女太监。 正殿內,依稀可见已经有不少位分较高的嬪妃坐在椅子上等著了。 见到甄嬛进来,不少目光或明或暗地扫了过来。 那些目光,有的带著纯粹的好奇,打量著新面孔。 有的则是审度,像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 更多的,是那种不动声色,却又带著明显距离感的打量。 扫过她略显素净的衣衫,扫过她因赶路而微红的脸颊。 然后几不可察地撇撇嘴,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继续与相熟的人低声交谈。 甄嬛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並非善意,更像是一种审视和比较后的漠然,甚至隱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她微微垂首,调整著因快步行走而有些急促的呼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从容。 守在殿外的太监唱报了她的名號:“景阳宫答应甄氏到……” 甄嬛深吸一口气,迈过高高的门槛,步入景仁宫正殿。 殿內温暖如春,上好的银霜炭无声地燃烧著,散发出融融暖意,与殿外的清寒判若两个世界。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清雅的复合香气,是龙涎香混合著某种花香,矜贵而悠长。 地上铺著厚厚的宝相花团纹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两侧摆放著一水的紫檀木雕花座椅,椅搭是顏色鲜亮的锦缎。 每张座椅旁都垂手立著一个穿著体面、神情恭谨的小宫女。 她这样的微末小答应,自然是没有资格坐著的。 她按著引导嬤嬤事先教导的规矩,走到新晋宫嬪站立的下首区域。 富察贵人因家世最高,站在最前头,穿著一身崭新的湖蓝色织锦缎旗装,领口袖边镶著雪白的风毛,衬得她那张俏脸愈发矜贵。 接著是沈眉庄,一身月白色的宫装,清雅秀致,神色平和。 然后是夏冬春,穿著顏色鲜亮的玫红色衣裳,头上珠翠环绕,眼神灵动地四下打量著。 甄嬛下意识地看向沈眉庄,却见沈眉庄低眉顺眼,仿佛没看到似的。 甄嬛委屈的站到了最末的位置。 她能感觉到两侧早已落座的妃嬪们,对她们这一行四人投来的目光。 那目光比殿外的更加直接,也更加复杂。 有好奇,有审视,有估量,有对比,更多的是那种居高临下、不动声色的打量,仿佛她们是集市上待价而沽的物件。 甄嬛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四处张望,只能將视线落在自己脚前三分之地。 看著地毯上繁复华丽的花纹,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咚咚直跳。 “皇后娘娘驾到……”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刻,或许漫长如年,隨著太监那拖长了调子的通传声响起,殿內顿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原本坐著的高位妃嬪们也纷纷起身肃立。甄嬛跟著眾人一起,屏息凝神。 只见乌拉那拉·宜修扶著贴身宫女剪秋的手,从后殿缓缓走了出来。 她今日穿著一身絳紫色缠枝莲纹常服,顏色沉稳庄重,髮髻上只簪著几支素雅的赤金点翠珠釵和一支九鸞衔珠步摇。 並无过多奢华装饰,可她通身那股不容忽视的威仪与气度,却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甄嬛隨著眾人齐刷刷跪下,口中念著早已练习过无数次的请安词。 “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她的额头触碰到柔软而微凉的地毯,眼角余光却忍不住悄悄上抬,打量著这位执掌凤印、母仪天下的中宫皇后。 宜修的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端庄得体, 她的目光平和地扫过殿內眾人,当那目光扫过新晋宫嬪这一列。 在甄嬛身上似乎微不可察地顿了一顿时,甄嬛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头一紧,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蛰了一下。 “都起来吧。” 宜修的声音温和,却带著一种天生的距离感,不高不低,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往后诸位同在宫中,需得和睦相处,谨守宫规,尽心侍奉皇上,方是正理。” 眾人谢恩起身。 就在这时,殿外再次传来通传:“年妃娘娘到……” 殿內刚刚鬆懈了一瞬的气氛,立刻又重新紧绷起来。 第44章 宜修41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44章 宜修41 年世兰扶著宫女颂芝的手,仪態万方,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看得出来,她今日显然是精心装扮过的,只是这精心里,透著一丝谨慎。 一身海棠红缕金百蝶穿花云缎宫装,顏色比正红略浅,少了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却更衬得她肌肤莹白,面若桃花。 那衣料上用金线细细密密地绣了百蝶穿花的图样,隨著她莲步轻移,金线在光下流转著柔和的光泽,既显华贵,又不至於太过扎眼。 外头罩著一件银红色緙丝牡丹纹坎肩,更添几分柔美之姿。 视线往上,便落在那张明艷不可方物的脸上。 肌肤胜雪,唇点朱丹,一双凤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风流与骄矜。 她並未刻意做出什么表情,只那么淡淡地扫过来,便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她那一头的珠翠也显然也是精心挑选过的。 髮髻正中央,戴著一支赤金累丝点翠的偏凤簪。 两侧各插一支金镶玉的步摇,那步摇的流苏是用极细的金丝串著米粒大小的粉碧璽和珍珠。 隨著她行走的步伐,轻轻摇曳,与她耳垂上那对赤金点翠嵌粉碧璽的耳坠相映成趣。 整个人明艷依旧,风华绝代,却在细节处收敛了过於外露的锋芒。 甄嬛也忍不住悄悄抬眼,打量著这位久闻大名、宠冠后宫的年妃娘娘。 与传闻中外囂张跋扈似乎有些不同。 今日的年世兰眉宇间的锐气收敛了不少,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骄矜与傲慢,却丝毫未减。 反而因这份刻意的收敛,更显出一种不容侵犯的凛然。 年世兰走到殿中,恭恭敬敬地对端坐上首的宜修行了个规规矩矩的礼,声音娇柔却不失力度。 “臣妾来迟,请皇后娘娘恕罪。” 姿態做得十足,挑不出错处。 宜修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婉宽和的模样,微微頷首,语气平淡无波。 “无妨,皇上昨日歇在你宫里,你伺候辛苦,晚些也是情理之中。坐吧。” 这话听著是体恤,实则点明了华妃迟来的缘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小石子。 甄嬛注意到两侧坐著的几位嬪妃,嘴角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 年世兰像是没听出话外之音,泰然自若地谢恩。 在皇后下首第一个位置落座,目光立刻如同检视领地一般,投向站著的四位新人。 等到眾人之间交互见礼后,她立刻就开口说道:“这就是新来的妹妹们? 果然能入皇上和皇后娘娘眼的话,个个都水灵。 抬起头来,让本宫仔细瞧瞧。” 宜修强忍住翻白眼的衝动,这个年世兰,这就醋上了,难道是怕新人入宫分薄了她的恩宠? 四人依言抬头。 年世兰的目光首先在富察仪欣脸上掠过,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接著看向沈眉庄,眼中闪过一丝审视,也点了点头:“沈常在,果然端庄,是懂规矩的。” 目光落到夏冬春时,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点说不清的意味。 “夏常在?听说你性子很活泼?在宫里规矩要紧。” 夏冬春忙不迭地脆生生应了句“是,谢娘娘教诲。” 下巴不自觉地微微扬起,嘴角压也压不住地往上翘,那点子自得劲儿,明晃晃地掛在了脸上。 一旁的齐妃见状,也跟著咧开嘴笑了起来,连连点头。 那神情活像是自家孩子得了夸奖一般,与有荣焉。 宜修脸上端著的笑差点破功,这俩活宝,还以为年妃夸夏冬春呢。 年世兰嘴角抽搐,撇开眼,不去看那俩大傻子。 她也是蠢,能被皇后安排去跟齐妃住的,能是多聪明的主儿。 她是多想不开才会想起来敲打夏冬春啊。 年世兰的视线缓缓定格在甄嬛脸上。 那笑容变得有些冷,带著毫不掩饰的挑剔与审视。 “甄答应是吧?这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难怪……” 她刻意顿了顿,目光在甄嬛身上那件略显寒酸的宫装上扫过。 “听说你殿选时就別具一格? 在这后宫,光有模样可不行,最重要的是规矩、是安分。 要知道,麻雀即便飞上了枝头,也终究是麻雀,变不成凤凰。 可得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安守本分,明白吗?” 这番话,如同冰冷的鞭子,毫不留情地抽在甄嬛身上。 殿內所有人的目光,或同情,或看戏,或鄙夷,都聚焦在她脸上。 甄嬛只觉得脸上轰的一下烧了起来,血液仿佛都涌到了头顶,指尖冰凉,微微发颤。 她脸色微白,强迫自己稳住心神,垂下眼瞼,声音儘量平稳地回道。 “年妃娘娘教诲的是,婢妾定当谨记於心,恪守宫规,不敢有违。” 年世兰十分满意看到甄嬛强忍难堪、低眉顺眼的模样。 转向宜修,语气瞬间又变得无比诚恳。 “皇后娘娘管理六宫,日夜操劳,实在辛苦。 如今又添了新人,难免更多操劳。臣妾等必定恪守本分,唯娘娘马首是瞻,为娘娘分忧。” 这话说得漂亮,姿態也放得低。 宜修依旧是那副风雨不惊的温婉模样,对年妃这番唱作俱佳的表演不置可否。 只淡淡道:“年妃有心了。后宫嬪妃若都如你这般懂事,本宫也就能省心不少了。” 她又例行公事般地训诫了新人几句宫中规矩,便眾人跪安了。 从景仁宫那温暖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大殿里出来。 走到寒冷的室外,甄嬛非但没有感到清醒,反而觉得后背沁出的一层冷汗被风一吹,冰凉地贴在內衫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阳光照在身上,也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她看著前面沈眉庄正要离开的背影,快走几步,追了上去:“眉姐姐,请留步。” 沈眉庄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看向甄嬛,眼神温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甄嬛心中焦急,声音中带著几分迫切,低声道:“眉姐姐,今日情形你也看到了。 年妃娘娘似乎对嬛儿颇有成见。 这深宫之中,步步艰难,我们姐妹一同入宫,更应同心协力,互相扶持才是。” 她说著,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拉沈眉庄的手,寻求一点慰藉和支持。 沈眉庄看著甄嬛眼中未散的惊悸和那份急於抓住什么的迫切,脑中却清晰地迴响起入宫前夜,母亲握著自己的手,反覆叮嚀的话。: “眉儿,宫中不比家里,一言一行都需谨慎。 切记,莫要强出头,莫要轻易与人结盟,莫要与那心思过於活络、行事不循常理之人走得太近。 安安分分,保全自身,方能不连累家族。” 第45章 宜修42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45章 宜修42 母亲担忧的眼神歷歷在目。 昨日去给位分较高、性子温和的敬妃请安时,敬妃娘娘也曾委婉提点。 “沈妹妹性子沉静,是好事。 宫中人多眼杂,有时候,远离是非,明哲保身,才是长久之道。” 当时她不太明白,此刻看著甄嬛,却忽然有些懂了。 她又回想起殿选时甄嬛那句“嬛嬛一裊楚宫腰”。 及方才在景仁宫內,甄嬛即便低头,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那份隱而不发的倔强。 心思辗转间,沈眉庄心中已有决断。 她躲开了甄嬛即將拉住她衣袖的手,语气依旧温和,却带著明確的界限。 “嬛妹妹,后宫姐妹眾多,自当和睦相处。 只是我们初入宫闈,言行举止皆在他人眼中,更应谨守本分,各自安好,做好自己的事,伺候好皇上皇后,方是正理。” 说罢,她对著甄嬛微微頷首,便带著自己的宫女彩霞,转身径直离去,步伐平稳,没有一丝留恋。 甄嬛愣在原地,看著沈眉庄那渐行渐远的背影。 只觉得一股冰凉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了全身。 连最后一点指望,似乎也隨著那背影一同远去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之感,將她紧紧包裹。 失魂落魄地回到景阳宫,已是日上三竿。 院子里那棵老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掉落,更添几分萧瑟。 甄嬛疲惫地坐在窗前的矮凳上,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出神。 “小主,该用早膳了。” 翠心提著食盒进来,脸上带著几分无奈。 食盒揭开,里面是一碗略显清薄的米粥,米粒不算多,但尚能果腹。 一碟寻常的酱瓜,顏色深了些,看著便知是宫里常见的咸菜。 旁边搁著两个馒头,早已没了热气,表皮微微发硬,是放凉了的样子。 甄嬛看著这再寻常不过的伙食,心里明白,这就是內务府按著答应的份例给的。 虽不丰盛,倒也不算刻意剋扣。 她拿起一个馒头,慢慢掰开一小块,就著酱瓜小口吃著。 馒头確实凉了,口感有些发硬,但尚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內。 红珠在一旁看著,轻声劝道:“小主,要不奴婢去御膳房问问,看能不能热一热?” 甄嬛摇摇头,语气平静:“不必了。初来乍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何尝不想吃口热乎的? 只是现在她得罪了皇后,御膳房乃至整个內务府,她塞再多的银子,都没用。 那些太监多半不会收她的银子,就算是收了,只会阳奉阴违,隨便把她打发了。 想到这儿,甄嬛只觉得嘴里发凉的馒头越发难以下咽。 “將就著用些吧,总比饿著强。” 她轻声说,像是安慰红珠,也像是安慰自己。 她拿起一个馒头,掰开一小块,放进嘴里,小口小口地咀嚼著。 馒头又干又硬,还带著一股说不出的陈味儿,噎得她直皱眉,胸口发闷。 翠心赶紧递上一杯茶:“小主,喝口茶顺顺。” 甄嬛接过茶杯,入手是温吞的温度,一点都不烫。 掀开杯盖,只见里面飘著几片粗大的、毫无香气的茶叶梗子,汤色浑浊。 她嘆了口气,將茶杯放下,实在没有勇气去喝那一口:“炭火可领来了?总觉得这屋里阴冷的很。” 翠心低下头,声音更低了:“內务府的人说炭火还没到货,让再等等。” 这话说得含糊,甄嬛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什么没到货,分明是见她不得宠,故意拖延。 她这个既无圣宠又无家世倚仗的小答应,在內务府那些惯会看人下菜碟的奴才眼里,怕是连个体面些的大宫女都不如。 若是去爭辩,反倒显得自己不识趣,日后怕是要受更多的刁难。 她轻轻嘆了口气:“知道了,你们也下去用膳吧。” 翠心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终究还是默默地退了出去。 午后,甄嬛觉得胸口闷得厉害,起身理了理衣裳,决定去御花园走走。 才走到御花园门口,就听见一阵清脆的说笑声由远及近。 只见夏冬春穿著一身崭新的桃红色绣缠枝梅纹宫装,披著件银鼠皮坎肩,正带著两个小宫女从园子里出来。 她头上簪著一对赤金蝴蝶簪,蝴蝶翅膀薄如蝉翼,隨著她的步子轻轻颤动,在阳光下闪著耀眼的光。 “哟,这不是甄答应吗?” 夏冬春停下脚步,一双凤眼毫不客气地將甄嬛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甄答应不在自己宫里好生待著,怎么跑到御花园来瞎晃悠? 该不会是想跟皇上来个偶遇吧?” 这话说得尖刻,连她身后的小宫女都忍不住掩嘴偷笑。 甄嬛脸上血色褪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撑著维持体面。 “夏常在说笑了,我只是在屋里待得闷了,隨意走走。” “说笑?” 夏冬春挑眉,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誚。 “我可没閒工夫与你说笑。这御花园景致是好,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来赏玩的。 有些人啊,还是安分守己地待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里比较好,免得衝撞了贵人,到时候吃罪不起。” 她说著,意有所指地瞟了甄嬛一眼,那眼神里的轻蔑像针一样扎人。 甄嬛咬紧下唇,正要转身离开,却听见另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著一股子与生俱来的傲气。 “夏妹妹何必与某些人一般见识?平白降低了身份。” 富察贵人不知何时也来了,正站在一株开得正盛的白茶花旁。 她今日穿著一身月白底绣折枝玉兰的锦缎宫装,外头松松罩著一件银狐皮斗篷。 通身上下並无过多珠翠点缀,只在乌黑油亮的髮髻间斜簪了一支白玉雕成的玉兰簪。 自有一股清雅高华的气度,与她那身打扮相得益彰。 富察贵人用手帕轻轻掩著口鼻,仿佛甄嬛身上带著什么不乾净的东西似的,连正眼都不曾给她一个。 “出身低微还不懂规矩,妄想凭著几分姿色攀龙附凤,” 富察贵人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配不配。” 这话比夏冬春直白的嘲讽更伤人。 甄嬛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眾扇了一巴掌。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体面,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御花园门口。 身后还能听到夏冬春毫不掩饰的得意笑声,和富察贵人轻蔑的冷哼,像鞭子一样抽在她的心上。 第46章 甄嬛43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46章 甄嬛43 回到景阳宫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院子里那棵老梧桐在暮色中投下斑驳的阴影,更添几分淒凉。 屋子里没有点灯,黑黢黢的,冷得像冰窖。 红珠正蹲在地上,费力地生著一盆炭火。 那炭是最劣质的黑炭,烟气极大,不仅不暖和,反而熏得满屋子都是呛人的烟雾,连眼睛都睁不开。 “小主,將就著用吧。” 红珠看甄嬛一脸嫌弃地看著炭盆,弱弱劝了一句“好歹有点热乎气……” 甄嬛在炭盆旁的矮凳上坐下,看著盆里明明灭灭的火光。 那火苗是暗淡的橘红色,时不时爆出一两颗火星,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黑炭燃烧时產生的浓烟燻得她眼睛发涩,终於,忍了许久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想起殿选时皇后那看似温和实则轻蔑的眼神。 皇上那漫不经心的一瞥。 想起今日请安时华妃句句带刺的训诫。 眉庄疏离决绝的背影。 想起夏冬春刺耳的嘲讽,富察贵人那骨子里的鄙视…… 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沉重的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看不到一丝光亮。 翠心和红珠站在一旁,看著甄嬛哭得伤心,有心劝慰几句。 但想起入宫前教引嬤嬤的严厉训导:“记住,在宫里当差,最要紧的是管住自己的嘴。” 又想起这些日子以来遭遇的冷眼,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两人默默地杵在那里,跟木头似的,一动不动。 见无人理会,甄嬛哭得越发伤心了。 泪水模糊了视线,炭火的烟气呛得她连连咳嗽。 她用手帕捂住口鼻,肩膀不住地颤抖。 在这个冰冷的深宫里,她连痛痛快快哭一场都成了奢望。 不知哭了多久,直到眼泪都流干了,她才慢慢抬起头来。 炭火已经快要熄灭了,只剩下一点微弱的红光在灰烬中闪烁。 窗外,夜色如墨,偶尔传来几声寒鸦的啼叫,更添几分淒凉。 “把炭盆端出去吧。”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今晚不必守夜了,你们都下去歇著吧。” 翠心和红珠如蒙大赦,连忙端起炭盆退了出去。 屋子里重新陷入黑暗和寂静。 甄嬛摸索著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寒风吹过窗欞,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她紧紧抱住双臂,只觉得这深宫的冬天,怕是永远也过不完了。 这一夜,甄嬛几乎未曾合眼。 她躺在床上,听著窗外呼啸的风声,感受著被褥里挥之不去的潮气。 那些冷眼、那些嘲讽、那些轻蔑,在她脑海里反覆浮现。 她想起在家时,虽不是大富大贵,却也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 若是继续这般消沉,只怕真要在这深宫里悄无声息地枯萎、凋零。 可是,出路在哪里? 她翻了个身,望著帐顶上模糊的绣花图案,心中一片茫然。 这深宫重重,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小答应,又能做些什么? 就在她几乎要被绝望吞噬的时候,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或许,她该去拜访一下敬妃娘娘。 记得入宫前,母亲曾说过,敬妃娘娘性子温和,最是宽厚待人。 虽然位分不算最高,但在宫中颇有贤名。 这个念头像是一点微弱的火星,在她漆黑的心底亮了起来。 虽然不知前路如何,但总好过坐以待毙。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终於感到一丝倦意袭来。 在陷入沉睡之前,她暗暗下定决心:“明日,就去拜访敬妃娘娘。” …… 深秋的午后,储秀宫的庭院里,几个小宫女正安静地穿梭往来。 虽有几片梧叶飘落,但立刻便被洒扫的宫人收拾乾净,整个院落透著一股安寧而不失人气儿的兴旺。 甄嬛站在宫门外,深吸了一口气,才让守门太监进去通传。 敬妃正在暖阁里跟沈眉庄閒聊,听闻甄嬛求见,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她沉吟片刻,对身旁的沈眉庄轻声道:“你且去里间坐坐。” 沈眉庄会意,刚起身避入內室,甄嬛就跟著宫女进来了。 “给敬妃娘娘请安。” 甄嬛行了个规规矩矩的礼,声音里带著几分刻意压制的颤抖。 敬妃打量著眼前这个身形单薄的答应。 才几日工夫,甄嬛明显比刚入宫时清减了不少,眼底带著淡淡的青黑,连身上那件藕荷色宫装都显得有些空荡了。 “起来吧。” 敬妃语气平和:“甄答应这个时候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甄嬛跪在地上没有起身,反而將身子伏得更低:“娘娘,奴婢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她將这几日受的委屈细细道来,从內务府的怠慢到夏冬春的嘲讽,说到动情处,声音都哽咽了。 “如今在这深宫里,奴婢举目无亲,连口热茶都难得……求娘娘垂怜,给臣妾指条明路。” 暖阁里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的轻响。 敬妃慢条斯理地拨弄著茶盏,半晌才开口:“甄答应,你的难处,本宫明白。只是这宫里,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她放下茶盏,语气依旧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疏离。 “本宫得皇后娘娘看重,更要谨守分寸。若是单独照拂你,难免惹人非议。 依本宫看,你还是安心待在景阳宫,恪守本分才是正理。” 甄嬛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敬妃这条路,走不通了。 她还想再爭取,却见敬妃已经端起了茶盏:“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 失魂落魄地回到景阳宫,看著院內凋零的梧桐,甄嬛心底那份不甘又像野草般滋生出来。 敬妃这条路走不通,那沈眉庄呢? 她们总归是一同入宫的情分,难道真就一点旧情都不念了?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顾不得方才在敬妃那里的难堪,转身又往沈眉庄所住的储秀宫偏殿走去。 沈眉庄听见宫女通报甄嬛来访,想起方才在敬妃暖阁里听见的那番对话,心头五味杂陈。 “请她进来吧。”沈眉庄轻声道。 甄嬛进来时,眼角还带著未乾的泪痕。 她看著沈眉庄,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眉姐姐……” 沈眉庄看著她这般模样,心头不由得一软。毕竟是一同长大的情分,见她如今处境艰难,说完全不心疼是假的。她示意宫女给甄嬛看座,又让人上了茶。 “嬛妹妹今日怎么有空过来?”沈眉庄的声音儘量放得平和。 甄嬛未曾开口,眼圈先红了:“姐姐,如今在这深宫里,我能依靠的,也只有你了。我们姐妹若能互相扶持……” 沈眉庄听著她泣诉,看著她苍白的脸,想起母亲送她入宫那日,紧紧握著她的手,泪眼婆娑的叮嚀。 到嘴边的话便咽了回去,沈眉庄沉默片刻:“嬛妹妹,你的难处,我明白。 只是敬妃娘娘说得在理,在这宫里,安分守己才是最重要的。 我们各自安稳,不出差错,便是最好的了。” 甄嬛的心,隨著她这句话,彻底沉了下去。 第47章 宜修44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47章 宜修44 送走失魂落魄的甄嬛后,沈眉庄独自坐在殿內,心绪难平。 她看得出甄嬛的不甘,也感觉得到那份急於挣脱困境的迫切,这让她隱隱有些不安。 犹豫再三,她还是决定再去向敬妃请教一番。 敬妃对於沈眉庄的再次到来似乎並不意外。 她挥退了左右,殿內只余她二人。 “可是为了甄答应之事来的?” 敬妃开门见山,语气平和却一针见血。 沈眉庄微微一惊,点了点头:“娘娘明鑑。 甄答应她到底与奴婢有著些许情分,如今看她如此,奴婢这心里实在是五味杂陈。” 敬妃轻轻嘆了口气,看著沈眉庄,眼神里带著一丝怜悯,也有一丝告诫。 “甄答应心思太活,行事太急,更是从一开始,就得罪了这皇宫里最不该得罪的人。” 沈眉庄心头一跳,不由追问:“娘娘是指……?” 敬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话锋一转,提起了旧事:“你可知,当年华妃年氏,是何等风光,为何如今这般收敛?” 沈眉庄屏息听著,她知道华妃如今虽骄矜,却对皇后娘娘极为恭敬。 敬妃的声音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年家倒台,表面上是年大將军居功自傲,犯了皇上的忌讳。 实际却是她仗著盛宠和家世,对皇后多有不敬。 皇上虽宠爱年妃,但太子是他皇上唯一的子嗣,心头肉一般的存在,是国本。 年家再势大,能大得过未来的天子吗?太子只需微微出手,便是釜底抽薪。 所以,眉庄,得罪了皇后,便是触怒了太子,你说,甄答应还能有翻身之日吗?” 沈眉庄听得心惊肉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她这才明白,为何母亲每每提及宫中之事都那般惶恐。 原来这后宫之中,真正的利害关係都在水面之下,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多谢娘娘教诲。” 沈眉庄起身,郑重地行了个大礼:“眉庄知道该怎么做了。” 从敬妃宫中出来,秋风吹在脸上,沈眉庄却觉得比冬日寒风更刺骨。 她紧紧攥著手中的帕子,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一刻,她彻底断了与甄嬛往来的念头。 母亲说得对,在这深宫里,谨言慎行才是保身之道。 她绝不能因为一时心软,给家族招来灭顶之灾。 回到寢殿,沈眉庄立即吩咐宫女:“往后甄答应若是来访,一律说我在歇息,不便见客。” 她走到窗前,望著院中凋零的草木,轻轻嘆了口气。 在这深宫之中,自保已是不易,她又哪有余力去顾及他人呢? ...... 接下来的日子,对甄嬛而言,如同陷入了一场漫长而醒不过来的噩梦。 沈眉庄因著行事稳重,说话得体,不久便得了皇上青睞。 侍寢过后,皇上赞她端庄知礼,晋了贵人。 富察贵人娘家在朝中根基深厚,又是满军旗的贵女,承宠后虽未升位份,却被皇上特许享嬪位份例,住进了延禧宫正殿。 如今她与华妃、沈贵人在后宫隱隱成三足鼎立之势,皇上的赏赐隔三差五就往这三处宫里送。 就连那个行事毛糙的夏冬春,竟也因为那份莽撞的鲜活劲儿被皇上召幸几回。 虽说位份未动,但她有齐妃护著,又常在皇后跟前凑趣討好。 皇后喜欢她这份鲜活,常有赏赐。有了这两重依仗,她更是成日在宫中横著走,那股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唯有甄嬛,如同被彻底遗忘在冰冷角落的尘埃,无人问津。 生活的清苦更是雪上加霜,內务府那帮踩低拜高的奴才,见她得罪了皇后娘娘,便变本加厉地怠慢。 送来的炭火永远是最劣质的黑炭,烟气能把人呛出眼泪。 茶叶是不知道存放了多少年的碎末陈茶,毫无茶香。 就连份例里该有的衣料,送来的也是最次等的宫缎,顏色灰暗,触手粗糙。 膳食更是常常延误,送来的多是早已没了热气的冷饭冷菜,油水少得可怜。 她身边伺候的两个小宫女木訥有余,机灵不足。 打杂、跑腿的小太监分身乏术,院子里落叶堆积,也无人打扫,一派荒凉景象。 夜深人静时,甄嬛独坐在冰冷的宫殿里,看著桌上那盏昏暗的烛火,感受著四周无边的寂静,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皮肉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不行,绝对不能就这样认命。 她甄嬛,难道就要在这冰冷的角落里默默枯萎、腐烂,最后化为尘土吗? 她不甘心,必须想办法找到一个突破口,改变这绝望的现状。 可是,路在何方?在这深深宫苑,一个无宠无势的低阶嬪妃,除了获得皇上的青睞,还能有什么办法? 可是,她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 希望在哪里? 望著窗外沉沉的、不见星月的夜色,甄嬛眼中充满了迷茫。 这紫禁城的冬天,似乎格外的漫长,也格外的寒冷,仿佛永远也看不到尽头。 就在甄嬛几乎要被这无望的日子磨去所有稜角,心如死灰之际,事情却突然出现了一丝她做梦都不敢想的转机。 一个看似与往常並无不同的傍晚,敬事房总管太监徐进良,带著两个小太监,满脸堆笑地出现在了景阳宫。 “给甄小主道喜了。皇上今晚翻的是您的绿头牌,请小主即刻准备,凤鸞春恩车稍后就到。” 这个消息,如同平地一声惊雷,炸得甄嬛整个人都懵了。 她愣在原地,手里原本拿著的一卷书啪地一声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翠心和红珠先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隨即狂喜涌上心头,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还是红珠先反应过来,赶紧推了甄嬛一把:“小主、小主,您听到了吗?皇上召您侍寢了。” 甄嬛这才如梦初醒,惊喜、惶恐、不安、期待……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將她淹没。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还是带著一丝颤抖:“有劳公公,我这就准备。” 第48章 宜修45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48章 宜修45 整个景阳宫瞬间活了过来,一扫往日死气沉沉。 翠心和红珠手脚麻利地准备热水,翻箱倒柜地找出那套为侍寢特意准备的浅粉色寢衣。 甄嬛任由她们摆布,梳洗、薰香、更衣……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晕乎乎的。 她望著铜镜里那个双颊緋红、眼波如水的人儿,几乎认不出自己。 心口怦怦直跳,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反覆迴响:机会来了,这是唯一的机会,一定要抓住。 坐在晃晃悠悠的凤鸞春恩车上,听著车轮碾过青石路的軲轆声,甄嬛的手心沁出薄汗。 她被径直送入养心殿后殿的寢宫,由专门的嬤嬤伺候著再次沐浴。 然后用一床香软锦被裹得严严实实,由两个小太监稳稳噹噹地抬进了那间象徵著无上荣宠的帝王寢殿。 被轻轻放置在宽大柔软的龙床上时,甄嬛紧张得浑身僵硬,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殿內暖得如同阳春三月,地龙烧得旺,空气中瀰漫著龙涎香雍容持重的气息,却压不住她心头的惊悸。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传来脚步声和太监清晰的请安声。 隨即,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甄嬛的心臟猛地缩紧,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按著嬤嬤教导的规矩,裹紧被子,怯生生地向床內侧挪了挪,声音细弱蚊蝇。 “奴婢甄氏,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胤禛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审视著床上那个微微发抖的身影。 他今日翻的牌子,纯属是因前几日陪皇后用膳时,宜修无意间提了一句,说新晋宫嬪里唯甄答应还未曾侍寢。 恰逢前朝事务繁杂,后宫也觉索然,他便临时起意,想瞧瞧这个据说容貌与柔则颇为相似的甄答应,究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抬起头来。”他的声音平淡无波。 甄嬛依言,怯怯地抬起眼。 烛光映照下,她脸庞白皙,因紧张染上红晕,带著几分惊惶几分羞涩,確有种动人心处。 胤禛看著她这般娇怯模样,恍惚间竟真与记忆中柔则的影子重叠了几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侍寢的过程循规蹈矩。事毕,胤禛如常准备起身,唤人伺候前往別处安歇。 然而,就在他欲开口唤人之际,甄嬛竟猛地从温暖的被褥里坐起,赤著双脚,几步走到紫檀木桌边,一把抓起了那把用来修剪烛花的小银剪刀。 寒光一闪。 就在甄嬛拿起剪刀的剎那,胤禛心头猛地一悸。 几乎是本能,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脑中警铃大作,无数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 行刺?是老八的人?还是白莲教的余孽? 他猝然转头,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在甄嬛和那柄剪刀上,心跳在那一瞬几乎骤停。 殿內阴影里,护卫的手也已瞬间按上了刀柄。 胤禛心中怒火腾起,这甄氏,果然不安分,竟敢手持利刃行刺? 就在这千钧一髮、剑拔弩张的时刻,甄嬛却对身后几乎凝滯的空气毫无所觉。 她伸出手,用那把小银剪刀,极其小心、无比认真地,剪掉了桌上那对红烛中,因燃烧而捲曲发黑的烛芯。 “啪”,一小截焦黑的烛芯落在桌面的铜盘里。 做完这一切,甄嬛仿佛完成了某种神圣的仪式。 她转过身,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憧憬、回忆与孤注一掷的决绝,望向面色阴沉、目光冰寒的胤禛,声音轻柔却清晰地说道: “皇上,奴婢小时候,曾听家里的老嬤嬤说起过民间百姓家的习俗。 她说,普通人家的新婚之夜,夫妻二人是要在婚房里点上一对红蜡烛的,要让它一直燃到天亮,不能熄灭。 夫妻二人还要一起守著这烛火,向上天祈求,祈求能白头到老,永结同心……” 她顿了顿,完全忽略了皇帝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声音里透出一丝梦幻般的嚮往。 “奴婢……奴婢今日见到这对红烛,便想起了这个。 奴婢不敢奢求与皇上如同民间夫妻,但奴婢心里,是把皇上当做夫君来看待的……” “夫君?” 胤禛简直气笑了,他猛地站起身,明黄色的寢衣衬得他脸色愈发阴沉骇人。 他盯著甄嬛,目光如同冰锥,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与震怒。 “你把朕当夫君?呵!好一个夫君! 那皇后呢?你把皇后置於何地? 皇后才是朕明媒正娶的原配嫡妻。 你一个小小的答应,竟敢口出狂言,妄图比擬民间夫妻,混淆尊卑,简直是不知所谓,不守规矩到了极点。” 胤禛心口一阵发堵,早知这甄答应如此荒唐悖逆,他绝不会召她侍寢。 方才那一瞬,他真以为……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结果她竟说什么把他当夫君的鬼话。 这带著雷霆之怒的斥责,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甄嬛心上。 她嚇得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手中的银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直到此刻,她才恍然惊觉,自己究竟闯下了怎样的大祸。 “来人。”胤禛不再看她,厉声喝道。 苏培盛连忙躬身进来,连大气都不敢喘。 “甄答应御前失仪,不守宫规,即刻送回景阳宫。 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出宫门半步。”胤禛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转圜的余地。 “嗻。”苏培盛心中骇然,连忙示意身后的小太监上前。 甄嬛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筋骨,瘫软在地,任由两个小太监用锦被胡乱一裹,毫不留情地抬出了这间片刻前还承载著她所有希望的寢殿。 来时满心憧憬,去时只剩彻骨冰寒与面如死灰。 她又回到了那个冷清破败的景阳宫,如同做了一场短暂而惊心动魄的梦。 只是梦醒时分,等待她的是更深的绝望与无尽的悔恨。 她怎么就鬼迷心窍,做了那样的蠢事,说了那样的话。 养心殿內,胤禛余怒未消,烦躁地在殿內踱步。 甄嬛那句“把皇上当做夫君”和拿起剪刀时那诡异决绝的姿態,在他脑中反覆盘旋。 这个女人,太不寻常,太不懂规矩,也太……危险。 她那看似天真烂漫的话语背后,究竟藏著什么心思? 是真蠢,还是別有图谋? 他猛地停下脚步,对著空寂的大殿沉声道:“高无庸。” 高无庸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自阴影处现身,单膝跪地:“奴才在。” 胤禛眼神幽暗,语气森冷:“粘杆处是越发会当差了,查个甄家就这么难?朕最后给你三天。 三日之內,甄家上下,从甄远道到看门奴才,所有底细、交往、言行,必须巨细无遗,统统摆到朕的御案上。” “嗻。”高无庸心头一凛,领命后身影再次无声融入黑暗。 第49章 宜修46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49章 宜修46 甄嬛侍寢惹恼皇上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六宫。 夏冬春在宫里乐得直拍手:“活该,让她整日装模作样,这下可好,把皇上都给惹恼了,以后惨嘍。” 富察贵人正对镜比量著新得的耳坠,闻言轻嗤一声,连眼皮都懒得抬:“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齐妃拉著翠果嘀嘀咕咕:“你说这甄答应是不是这儿有点问题?” 她悄悄指了指脑袋,:敢在皇上面前动剪刀?这不是找死吗?” 景仁宫內,皇后宜修听完剪秋绘声绘色的详细稟报,端著茶盏的手顿了顿,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声来。 她赶紧垂眸抿了口茶,压下嘴角。 当初看那剧时她就觉得离谱,侍寢后拿著剪刀剪红烛? 这真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真不怕被当场当成刺客乱刀砍死? 甄嬛这回可真是自断前程、自寻死路。 可怜的四大爷,此刻定是疑心重重,以为她受了何人指使,竟敢在御前行悖逆之事。 哈哈哈,他哪里会想到,甄嬛是以为这般与眾不同的作態能显出她的真心。 凸显自己与其他嬪妃的不同,別人是因为胤禛是皇上才爱他,而她是把他当夫君的。 这份情意,胤禛感不感动不知道,但当她拿起剪刀时,胤禛是真不敢动啊。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粘杆处不敢有片刻耽搁。 日夜加紧查探,终於在规定时间內,將密报呈到了御前。 养心殿內,胤禛盯著粘杆处呈上的密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结著寒霜。 “好一个甄远道。” 他猛地將密报摔在案上,声响在寂静的殿宇內格外惊心。 “私纳罪臣之女已是重罪,竟还敢把主意打到朕的头上。” 高无庸垂首侍立,屏息凝神。 “擬旨。” 胤禛的声音冷硬如铁。 “大理寺少卿甄远道,私纳摆夷罪臣之女,勾结外族,其心可诛。 著革去官职,抄没家產,全家流放寧古塔。” 这道旨意如同惊雷,瞬间传遍六宫。 景阳宫里,甄嬛正对镜垂泪,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郭子连滚带爬地衝进来,面无人色:“小主、小主,不好了…… 慌什么?” 甄嬛不悦蹙眉:“好好说话,谁不好了?” “皇上、皇上下了旨……” 小郭子声音发颤:“说甄大人私通外族,已经革职,全家……全家都要流放寧古塔了。” 甄嬛猛地起身,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翠心急忙上前扶住:“小主当心。” “不可能......” 甄嬛喃喃自语,浑身发抖:“父亲怎么会?一定是弄错了......” 她突然推开翠心,发疯似的往外冲。 翠心急忙拉住她:“小主,您要去哪儿?” “我要去见皇上。” 甄嬛双目赤红:“父亲肯定是冤枉的,我一定要向皇上说清楚。” 她不顾翠心的阻拦,跌跌撞撞地衝出景阳宫。 秋日的冷风扑面而来,甄嬛却浑然不觉,只顾著往养心殿的方向跑。 这一路,她不知摔了多少跤,髮髻散了,衣裳也沾满了尘土。 路过的宫人纷纷侧目,却无人敢上前过问。 终於到了养心殿前,她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石阶上。 “皇上,奴婢求见皇上。” 她声音悽厉,带著哭腔:“求皇上开恩,臣妾的父亲是冤枉的啊。” 养心殿內,胤禛正在批阅奏摺。 听到外头的动静,他不悦地皱眉:“何人在外放肆?” 苏培盛连忙出去查看,回来时面色为难:“回皇上,是是甄答应在外头哭求。” “让她滚。” 胤禛头也不抬,声音冰冷。 苏培盛赶忙出去传话:“甄小主,皇上正在处理政务,不见任何人,您还是赶紧请回吧。” “不,我不走。” 甄嬛拼命摇头:“今日见不到皇上,我就跪死在这里。” 她在养心殿外跪了整整一个时辰,哭得嗓子都哑了,却始终不见胤禛召见。 秋风萧瑟,吹得她单薄的身子瑟瑟发抖,內心的绝望却比这秋风更冷。 “皇上......” 甄嬛喃喃低语:“您就这般狠心吗?” 突然,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站起身,推开阻拦的太监,直往殿內衝去。 “拦住她。”苏培盛惊呼。 可甄嬛像是疯了一般,竟真的衝破了太监的阻拦,跌跌撞撞地闯进了养心殿。 “皇上。” 甄嬛跪在御案前,泪流满面:“臣妾的父亲对皇上忠心耿耿,求皇上明察啊。” 胤禛这才抬起头,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眼前的甄嬛髮髻散乱,满脸泪痕,哪还有半分平日刻意模仿的柔则的影子。 “甄远道私通外族,罪证確凿。” 胤禛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朕没要他的脑袋,已是开恩。” “不,不是这样的。” 甄嬛拼命摇头:“父亲他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 胤禛冷笑:“他刻意教你模仿著柔则的举止,安的什么心?”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直刺甄嬛的心口。 她这才明白,原来皇上什么都知道。 知道父亲刻意模仿柔则的举止教养她,知道他们甄家打的什么主意。 一股热血直衝头顶,她猛地站起身,顺手抓起案几上胤禛平日最爱的花瓶。 “皇上既然不肯开恩,臣妾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砰的一声脆响,名贵的青玉花瓶被甄嬛狠狠摔在地上,碎成一地残片。 她捡起一块锋利的碎片,一步步朝胤禛逼近:“今日臣妾就死在皇上面前,以证甄家清白。” “放肆。” 胤禛厉声喝道,却见甄嬛眼神疯狂,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刚走进殿內的弘暉,见到这一幕,他想都没想,一个箭步衝上前,飞起一脚踢在甄嬛手腕上。 “哐当”一声,碎片落地。 “护驾,快护驾。” 弘暉厉声喝道,毫不犹豫地挡在胤禛身前,一双眼睛警惕地瞪著跌坐在地的甄嬛。 侍卫们这才反应过来,一拥而上將甄嬛制住。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甄嬛拼命挣扎,却无济於事。 第50章 宜修47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50章 宜修47 胤禛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儿子,心头一热,眼圈不由自主地红了。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弘暉的肩,声音有些哽咽。 “那碎瓷片要是划著名你,可怎么是好?往后遇到这种事,可不能这么不管不顾地衝过来。” “儿子看到阿玛有危险,没想那么多。儿子护驾来迟,让阿玛受惊了。” 胤禛看著儿子的眼神满是骄傲:“不迟,你来得正好。” 他转向被制住的甄嬛,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甄氏御前失仪,意图行刺,即日起废为庶人,打入冷宫。” 甄嬛闻言,抬起头,死死盯著胤禛,眼神里充满了怨恨。 ”皇上......您当真如此绝情?” 胤禛却不再看她,只挥了挥手:“带下去。” 待甄嬛被拖走后,胤禛拉著弘暉关切地问:“嚇著了吧?走,去你额娘宫里,省得她等会儿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平白担心。” 景仁宫內,宜修早已得了消息,正坐立不安地在殿內踱步。 见他们父子二人进来,她连忙迎上前,拉著弘暉上下打量:“可伤著哪儿了?让额娘好好看看。” 弘暉安抚地扶住宜修的手臂,声音温和:“额娘放心,儿子好著呢,连根头髮丝都没少。” 宜修这才鬆了口气,转身吩咐宫女:“快去小厨房瞧瞧,备好的饭菜可以端上来了。” 一家三口围坐在圆桌前,宜修亲自盛了一碗山药排骨汤,轻轻放在胤禛面前:“皇上今日受惊了,喝碗热汤安安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今日之事,现在想来,朕这心里还怦怦跳。” 胤禛端起汤碗,目光却始终落在弘暉身上,满是欣慰。 “若不是暉儿机敏,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宜修垂下眼瞼,夹了一筷子清爽的芥蓝放到胤禛碟中,语气平和:“皇上洪福齐天,自有祖宗护佑。” “是暉儿护驾有功。” 胤禛看著安静用膳的儿子,越看越是喜欢。 “这孩子,临危不乱,有胆有识,不愧是朕亲自带在身边教养的太子。” 说著,他夹了一大块浓油赤酱的红烧鹿肉放到弘暉碗里。 “多吃些,暉儿今日可是受了惊嚇,得补补。” 给儿子夹完菜,胤禛又忍不住对著宜修眉飞色舞地夸耀起来。 “你是没瞧见,暉儿衝进来那一脚,瞬间就把那甄氏制住了。” 他越说越激动,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这份机敏,这份胆魄,寻常子弟哪里比得上? 那一脚踹得,又快又狠又准,颇有朕年轻时的风范。” 这一顿饭,胤禛吃得格外舒心。 他不停地给弘暉夹菜,把儿子夸了又夸,脸上的笑意始终未减。 宜修在一旁静静看著,唇角也带著浅浅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一顿饭,吃得弘暉有些食不知味,甚至可以说是心惊胆战。 他额娘那看似平静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他几乎立刻便能读懂那里面的意思。 “臭小子,翅膀硬了,显得你了是吧? 轮得到你强出头去护驾?真当你阿玛身边那些暗卫是摆著好看的木头桩子? 你个混小子,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是扭脸就忘啊。 你要是有个闪失,是想要了额娘的命啊。” 弘暉哪里敢抬头,只把脑袋埋得低低的,几乎要扎进碗里。 专心致志地对付著面前那座由阿玛爱心堆砌成的菜餚小山,连眼风都不敢往额娘那边扫一下, 宜修心里冷哼一声,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有本事你就再也別来景仁宫请安。 不来景仁宫请安是不可能的,但弘暉特意抱上了还在襁褓中的嫡长子永宸当挡箭牌。 还专挑太子妃来景仁宫请安的时候过来。 希望宜修能看在亲亲嫡孙和儿媳妇的面上,给他留个体面。 於是太子妃富察·舒慧便有幸目睹了平日里威严持重的太子殿下,被额娘举著一把看起来就十分顺手的鸡毛掸子,绕著殿內的紫檀木圆桌,撵得那是抱头鼠窜,毫无形象可言。 …… 此时的冷宫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甄嬛坐在破旧的床榻上,窗欞破损,呜咽的冷风直往里灌。 她望著窗外那轮淒清的月亮,泪水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想起初入宫闈时的雄心万丈,想起父母送行时那殷切期盼的眼神,如今……全都成了镜花水月。 “父亲、母亲……女儿不孝,非但没能光耀门楣,反倒累及家族……” 她哽咽著,声音在空荡冰冷的殿宇里低回,满是绝望。 …… 甄嬛在养心殿闹出的这一场风波,不到半日,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东西六宫。 听说她竟敢砸碎花瓶,拿著碎瓷片冲向皇上,最后被太子殿下一脚踹飞,各宫听了,惊得半晌说不出话。 翊坤宫里,年妃正试戴著新得的金步摇,听颂芝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地说完。 隨手將一支试戴过的累丝金凤步摇丟回匣子里,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本宫原以为她只是性子轻狂,不懂规矩,没成想,竟是疯魔到这个地步了。 在养心殿动凶器?还惊扰了太子殿下?这下可好,她们甄家,算是彻底走到头了。” 真是自作孽,满世界的活路不走,非挑那条最快的黄泉路。 想起曾经的自己,也许在別人眼里,尤其是乌拉那拉·宜修眼里,自己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恋爱脑。 爱新觉罗·胤禛都將她二哥抄家流放了,她整天心心念念的都还是爭宠那点儿事。 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又怎么能理解她的痛苦。 她早就被残酷的现实一巴掌打醒了,可她却不得不继续装成恋爱脑。 为了流放到寧古塔的二哥,为了二嫂和一眾侄儿。 当然,她的恋爱脑也不是没有成效的。 皇上虽然未曾赦免她二哥,却默许她和年家派人送银子送药。 让她二哥及眾侄儿得以在寧古塔那种苦寒之地能衣食无忧、吃穿不愁。 …… 正在屋里嗑瓜子的齐妃,听到消息嚇得瓜子都掉了,拉著翠果的手直哆嗦: “我的天,她还真敢啊?平日里看著挺明白的一个人,怎么尽做这种糊涂事。 幸好太子殿下机敏,没让她伤著皇上。真是万幸。” 第51章 宜修48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51章 宜修48 敬妃听完后也沉默了许久,最后对宫女轻声交代:“去,將这事告诉眉庄,叮嘱她以后不许与甄答应有任何来往。” 小宫女来稟报时,沈眉庄正在屋里看书。 彩霞急匆匆进来,压低声音把养心殿发生的事和敬妃派人来传的话,一五一十都说了。 沈眉庄如坠冰窖,浑身发冷,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手里的书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她...她竟这么胆大包天?” 沈眉庄喃喃自语,声音发颤。 她想起甄嬛刚入宫时的样子,想起她那些与眾不同的小心思,想起她总说要出人头地…… 原来这些看似聪明的举动,竟会招来如此滔天的祸事。 此刻沈眉庄才真正明白入宫前母亲为什么拉著她的手反覆叮嘱。 “眉儿,在宫里一定要谨言慎行,安分守己,千万別给家里惹祸。” 当时听著只觉得是寻常嘱咐,现在亲眼见到甄嬛和甄家的下场,才知道每一个字都重如千斤。 “彩霞。” 沈眉庄定了定神,轻声说:“这些日子闭门谢客,没什么事就不必出门了。” 甄嬛的下场像一盆冷水,把她彻底浇醒了。 在这深宫里,唯有安安分分、谨守本分,才能护得住自己,护得住家人。 有甄嬛这个前车之鑑,谨言慎行这四个字,她这辈子都会牢牢记住。 …… 自那日养心殿护驾之后,胤禛对太子弘暉是越发看重倚赖。 不仅日常政务大部分交给他处理,连一些紧要的奏章也放手交给他批阅。 弘暉也的確爭气,处事稳妥,待人宽厚却不失原则,在朝臣中口碑甚好。 每每看到儿子批阅的堪称完美的奏章,胤禛总是忍不住跑到景仁宫跟宜修炫耀。 “咱们暉儿,天生就是做皇帝的料子。这批覆,这见解,周全又老成。” 宜修含笑听著,偶尔温婉地接一句:“总归是皇上教导有方,暉儿才能有今日之优秀。” 这话胤禛爱听,他一手教导出来的太子就是优秀。 说句大不敬的话。他虽然子嗣上比不上皇阿玛,但在教导太子方面,他可是远胜皇阿玛。 这怎么不算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呢! 日子便在这看似平静的流水般中过去,直到雍正十三年的冬天。 这一年的冬天来的格外早,也格外寒冷。 胤禛的身子,早年操心太过,底子早已亏空,一场突如其来的风寒袭来,便一病不起。 太医院的太医们轮番上阵,珍贵的药材如流水般送入养心殿,一碗碗浓黑的汤药灌下去,龙榻上的人却始终不见起色。 养心殿里终日瀰漫著苦涩的药味,弘暉丟开一切杂事,日夜守在榻前,亲自尝药、侍奉。 这日深夜,胤禛的精神忽然迴光返照般好了些,强撑著召来了怡亲王、恂亲王等几位心腹重臣。 “朕……怕是不成了。” 胤禛靠在厚厚的枕垛上,声音虚弱却异常清晰。 “太子仁厚孝悌,堪当大任。你们……要尽心辅佐,如同辅佐朕一般。” 他又看向跪在榻前,眼睛红肿的弘暉,颤巍巍地伸出手,紧紧握住儿子的手,用了极大的力气。 “善待你十三叔、十四叔。朕这一辈的兄弟,剩下的不多了。 好好孝敬你额娘,告诉她,当年,是朕失约,对不住她……” 弘暉早已泪流满面,重重地磕下头去,额头触在冰凉的金砖上:“儿子谨记阿玛教诲。” 雍正十三年冬,养心殿报丧的钟声沉重地敲响,雍正皇帝驾崩的消息,瞬间传遍了紫禁城的每一个角落。 病痛缠身多年的端嬪,闻此噩耗,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后,竟也跟著薨了。 在冷宫熬了数年,早已形销骨立的甄嬛,听著那一声声丧钟,先是低低地笑,笑著笑著,又变成了压抑的痛哭,声音在荒寂的宫殿里迴荡,格外瘮人。 按照祖宗定下的规矩,弘暉在灵前继位,改年號为乾元。 文武百官跪满殿前殿外,三呼万岁之声震天动地。 弘暉脸上泪痕未乾,却已然挺直了脊樑、扛起阿玛留给他的万里江山。 登基大典后,乾元帝下的第一道旨意,便是尊封生母宜修。 这道旨意写得格外恳切用心:“谨遵皇考遗志,尊生母皇后为母后皇太后、圣母皇太后,移居慈寧宫。 朕幼承训诲,感念慈恩,惟愿母后福寿安康,长乐未央。” 这道旨意一出,朝野上下都看清了新帝的纯孝之心。 这可是大清开国以来头一遭,足见新帝对生母的尊崇与敬爱。 登基大典一结束,弘暉回到后宫的第一件事,便是捧著那捲明黄的圣旨,亲自来见宜修。 他走到宜修面前,脸上还带著一丝如同幼时得了夸奖般的激动: “额娘,儿子已经下旨,尊您为母后皇太后、圣母皇太后。 往后您就在慈寧宫安心颐养,儿子总算能好好孝顺您,让您享清福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沉稳,带著帝王的承诺:“往后有儿子在,定不让您再受半分委屈,尝半点苦楚。” 宜修接过那沉甸甸的圣旨,眼眶微微泛红。 她伸手,习惯性地替儿子整了整龙袍那立挺的衣领,柔声道:“好孩子,额娘知道你的孝心。 只是如今你是一国之君了,肩上的担子重,万事要以国事为重,不必时时惦记著额娘这边。” “那怎么行。” 弘暉认真地看著宜修:“这些年,若不是额娘处处护著,从小悉心教导,哪有儿子的今日? 慈寧宫儿子已命人按您素日喜欢的样式重新修缮布置,伺候的也都是您用惯了的老人。 若缺了什么短了什么,或是哪个奴才伺候不尽心,您一定要告诉儿子,儿子亲自料理。” …… 慈寧宫虽好,殿宇轩敞,陈设华美,但深宫高墙,住了大半辈子,宜修早就觉得憋闷腻烦了。 在与弘暉商量之后,宜修將六宫事务悉数交给了稳重贤惠的皇后富察·舒慧。 自己则带著一眾太妃、太嬪们,浩浩荡荡地搬进了圆明园。 自此,这座皇家园林,彻底热闹了起来。 第52章 宜修49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52章 宜修49 “碰。” 宜修笑著推倒自己面前的牌:“清一色,一条龙!给银子给银子,都麻利点儿,可不许赖帐。” 齐妃嘟著嘴,不情不愿地掏出几个小巧的银錁子,放在桌上。 “太后娘娘您今日这手气也太旺了,臣妾这月例钱都快输给您一半了。” 她扭头嗔怪坐在下首的夏冬春:“都怪冬春你,怎么净给她餵牌呢?不是点炮就是放槓,坐在你下首,可真是倒了大霉了。” 夏冬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憨憨地笑了笑。 她也不是故意的,可这牌打著打著,不知怎么就到了太后手里,她也愁啊。 敬妃稍好一些,她虽然也输,但有两个傻憨憨垫底,她输得少,偶尔运气好,还能把输出去的贏回来。 园子里,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年世兰和沈眉庄策马跑了几圈,利落地翻身下马,將马鞭隨手扔给迎上来的颂芝和彩霞。 两人额上带著薄汗,朗声笑著走来:“姐姐,新贡来的暹罗米还真挺不赖,晚膳让厨房用那个做菠萝饭吃唄。” 宜修一边熟练地洗著牌,一边头也不抬地应著:“成啊,再让他们挑些新鲜的鹿肉烤上,暉儿说了晚些时候要过来一起用膳。” 除了这些日常消遣,宜修那囤货的习惯也一直没落下。 如今当了太后,更是变本加厉,但凡是瞧上眼的、或是忽然想起什么稀罕物什,都悄无声息地收拢到她的空间仓库里。 她还不忘时常在弘暉耳边吹风,寻由头让他好生操练水师。 还以东洋倭寇虽是弹丸之地,但岛上藏有富饶的金矿银脉,若能取得,於我朝国力大有裨益。 待到水师精锐练成,时机成熟那日,她的说辞便更加直白了些:“前朝旧事可鑑,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那蕞尔小邦,狼子野心,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不如趁其羽翼未丰,早日根除,也好绝了后患,让我沿海百姓永享太平。” 弘暉既是孝子,又是胸怀大志、锐意进取的年轻帝王,对开疆拓土、建立不世之功业,自然有著浓厚的兴致。 更何况,宜修所描绘的海外矿藏与永绝后患的图景,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 此时的大清,国力正值鼎盛,兵精粮足。 天子詔令既下,训练有素的水师劲旅便扬帆东渡,以雷霆万钧之势,犁庭扫穴。 不过数月工夫,王师便已平定全岛。 为求江山永固、社稷长安,弘暉遂发暗諭,言此岛夷“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为免后世再生祸端,命心腹之人於岛上水脉及常备食粮中,混入绝嗣之药。 令岛上之民无论男女老幼,皆於无形中渐失生育之能,使其自然消弭於百年之间。 此事做得隱秘,史册不载,唯天家內档略记数笔。自此东海之滨永绝倭患,海疆遂安。 …… 这日傍晚,用过晚膳后,宜修拉著弘暉,去了福海边上散步。 夕阳的余暉给湖面镀上一层跃动的金光。 弘暉看著身旁气色红润、眉目舒展的宜修,忽然笑道:“额娘在园子里住著,倒是比在宫里时,快活自在许多。” 宜修隨手摺了身旁柳树垂下的一根嫩枝,在手里隨意地把玩著,语气悠然。 “这人啊,活一世,活得自在痛快最要紧。 你阿玛若在天有灵,瞧见咱们把日子过得这般热闹红火,想必也是欣慰的。” 弘暉闻言失笑:“额娘说的是。 只是额娘,阿玛临终之时,说当年失约,对不住您是为何?” 宜修冷哼一声,將那柳条隨手拋入湖中,看著它隨波荡漾开去。 “当初我那个好姑母德妃娘娘,怕你皇祖父给你阿玛赐婚上三旗高门贵女。 就跟乌拉那拉家商定,將乌拉那拉家女儿嫁给你阿玛。 只是当时德妃娘娘看上的是乌拉那拉家的嫡女,也就是你那个好姨母柔则。 但当时的乌拉那拉家想用柔则攀附当时的太子爷胤礽,看不上你阿玛。 於是就把额娘这个庶女推了出来。 德妃娘娘看不上额娘这个小庶女,就把额娘指给你阿玛当侧福晋。 刚被指给你阿玛那会儿,倒也过了一段安静甜蜜的小日子。 额娘怀上你时,正是与你阿玛情浓时,他允诺,等我生下你,便去求你皇玛法將额娘扶正。 但后来,柔则勾引太子不成,就打著探望额娘的幌子,穿著德妃娘娘特意为她准备的妃位吉服在花园里即兴跳了精心准备的惊鸿舞。 你阿玛瞬间被迷得神魂顛倒,跪在乾清宫苦求你皇玛法赐婚。 …… 你阿玛临终前那些话,不过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罢了。 他是后悔娶了柔则,但不是觉得对不住额娘,而是因为柔则,他伤了身子,子嗣艰难,最终只有你这一个独苗苗。 他是为差点儿被柔则、德妃和乌拉那拉家害得差点儿断子绝孙后悔。 是为差点儿就要兄终弟及,辛苦得来的江山便宜你十四叔后怕……” “所以……” 弘暉看向母亲,目光深邃:“额娘心里,对阿玛终究是怨的,对吗?” 宜修笑了笑,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鬢髮,望向远方沉落的夕阳:“都是过去太久的事了,还提它作甚。 只要咱们娘俩现在都好,你稳稳噹噹地坐著这江山,额娘能逍遥自在地过日子,就比什么都强。” 她收回目光,郑重地看向儿子,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弘暉,额娘今日再给你一句忠告,你需得记住,永远別小瞧了后宫里的任何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为了孩子能豁出一切的母亲。” 她顿了顿,继续道:“你如今妻妾不少,这其中的分寸与平衡,需得自己好生把握。 舒慧是你的结髮嫡妻,品行端方,永宸是你名正言顺的嫡长子。 你若因一时宠爱,过於娇纵其他妃嬪所出的庶子,难免会动摇永宸的储君之位。 永宸他是嫡长子,若是不能继承那个位置,那等待他的必定是万劫不復。 届时朝局动盪,祸起萧墙,绝非社稷之福。 別学你皇玛法那时的旧事,也別……让永宸走了你二伯的老路。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阿玛那样篤信你二伯不会反他,容得下他。” 弘暉看著母亲眼中真切的担忧,温和而坚定地笑了:“额娘,您多虑了。 永宸那孩子性子仁厚,又孝顺,儿子心中有数,断不会让他步上二伯的后尘。” 虽然宜修没有正面回答怨不怨胤禛,但她那句“永远別小瞧了后宫里的任何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为了孩子能豁出一切的母亲。”便是最好的回答。 第53章 宜修50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53章 宜修50 圆明园的岁月静好如流水般淌过。 许是因为上了年纪,宜修经常坐在走廊下,回想起弘暉小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他走路还要人扶著,后来慢慢长大,成了能处理政事的太子,最后当上了一言九鼎、坐拥天下皇帝。 这让她想起刚搬进园子时种下的那棵海棠树,从细细的枝条慢慢长高,如今枝繁叶茂,高过了屋檐。 一个春日的午后,宜修靠在窗边的软榻上。 她的头髮已经全白了,回想起,她这漫长的一生,想护著的人都护住了,该经歷的都经歷过了。 窗外远远传来小曾孙们玩耍的声音,宜修慢慢闭上眼睛,任务完成,终於可以回归现实了。 再睁开眼时,看见的是出租屋天花板上那片熟悉的水渍。 床头柜上那碗泡麵还放著,汤麵上结了一层白色的油花。 宋曼躺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才从那段漫长的记忆里回过神来。 “真的回来了。” 她轻声说,嗓子有点干哑。 这时脑子里叮的一声:“恭喜任务者0756圆满完成任务回归。 许愿者乌拉那拉宜修对你的表现非常满意,给你的评级是优秀级。 任务者0756新手任务完成,考核通过,顺利入职诸天万界快穿司。 宿主宋曼,以后请多指教。我是许愿系统666號。” 现发放任务奖励:基础奖金十万元,新手任务优秀级奖金一百万。 系统商城开启,初始积分一万,积分可在系统商城消费,也可兑换成现金,但现金不可充值积分。 获取积分只能通过完成任务获得,或用功德值兑换。” 宋曼犹豫了一会儿问666號系统:“许愿人用什么跟系统达成交易呢?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如果任务失败,会不会对我进行惩罚甚至灵魂抹杀之类的?” “许愿人委託交易时,可用功德、气运、命格等等做交易。 任务者需要每周去做任务。任务完成除可收穫金钱,还有积分、功德、及其他丰厚奖金。 快穿司是诸天万界里的正经组织,是受天道监督的,严禁用灵魂交易,任务失败也不会惩罚、抹杀宿主。 但是宿主在任务世界也不得肆意妄为、滥杀无辜、破坏世界气运 。 宿主在宜修世界就做得很好,有的任务者觉得影视剧世界的土著是纸片人,肆意妄为,结果招来反噬。 切记,我们要在规则之下做事,不能动不动就掀桌子。” 知道自己任务失败也不会被惩罚,宋曼轻吁一口气。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连续收到几条简讯。 第一条是银行到帐通知:“您帐户尾號6432於03月15日14:32入帐款项,人民幣1,100,000.00,余额1,100,386.50。 附言:海外版权收益结算。” 紧接著是另一条简讯:“尊敬的宋曼女士,您在我司登记的作品《清宫记事》系列插画及服饰纹样。 经海外合作方確认,已產生首期版权收益1,100,000.00元。 相关版权登记备案號:沪作登字xxx,完税证明將於三个工作日內寄达。” 宋曼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这是系统为她安排的合法奖金来源。 她点开简讯后面附带的连结查看,还真有作品。 系统这个理由合情合理,资金来源清晰可查,完全经得起推敲。 当看到余额里多出来的那串零时,手指微微发颤,一百一十万啊,真的到帐了。 宋曼激动完,第一件事就是点开微信,找到服务里的信用卡还款,把欠了快半年的五千三百块钱还清了。 按確认还款的时候,她莫名想起在宫里对帐本的日子。 那时候经手几万两银子都没什么感觉,现在看著手机上显示的还款成功,反而长长舒了口气。 “总算不用背著债了。” 宋曼倒在吱呀作响的床上,感觉整个人都轻了。 无债一身轻的宋曼突然觉得自己饿的能吞下一头牛。 她看了看手机时间,虽然她在宜修那个世界过了几十年。 但回来后距离她穿越只有一天时间。 系统察觉到宋曼的疑问,上线回復:“宿主请放心,不管任务世界多少年,现实世界都只会过去一天。 这也是防止宿主太长时间不出现,被误以为出事。 或者离开太长时间,你原世界的身体因为飢饿出现问题。” 系统这么一说,宋曼就放心了。 她之前还曾有过担心,万一每次穿到影视世界,都需要很久才回来,她原世界的身体会不会出现意外。 系统下线前还给宋曼画了一个大饼:“宿主,以后任务奖励会越来越丰厚。 只要你努力完成任务,你会发现,金钱只是任务奖励里最不值得一提的。” 系统画的饼,宋曼根本没当回事,她就喜欢最不值得一提的金钱。 黑心资本家都这样,之前她老板画的饼更大、更圆,结果呢,还欠著她们这些牛马的工资就直接跑路了。 宋曼进空间喝了碗之前囤的皮蛋瘦肉粥。 饿了一整天了,她也没敢多吃,勉强填填肚子,就打开手机里的租房app。 她现在不缺钱了,委屈谁都不能委屈自己,搬家,必须儘快搬家。 宋曼在租房软体上翻来翻去的扒拉,输入自己的要求,臥室必须朝南,要有独立厨房、卫生间,得带个阳台。 以前没钱时只能委屈自己,现在不缺钱了,还委屈自己,那她岂不是白在大清混那么多年吗? 中介小张是个刚入职不久的女孩子,为了签单,非常热情的骑著小电驴带著宋曼跑了大半天。 最后宋曼看中了了市中心一个精装修的单身公寓。 新家在十楼,搬进来的那天,阳光正好照进客厅。 宋曼站在屋子中央,张开双臂,任由阳光洒满全身。 房间里再也闻不到从前那股潮湿的霉味,只有阳光晒在地板上散发出的温暖气息。 给新家添置家居用品,收拾妥当后,宋曼坐在新淘来的单人沙发上琢磨以后的日子该做点儿什么。 在后宫待了几十年,宋曼也没閒著,还是学了不少手艺的。 刺绣是她最拿手的。 有系统奖励的优秀级女红打底,又在顶级绣娘的指点下长年累月的练习。 她的女红已经进阶到大师级別,现在让她绣个龙袍都不在话下。 话说她空间仓库里还真的囤有龙袍、凤袍,各宫娘娘的朝服也收的有。 就连连公主和阿哥们出席大典的礼服也都没放过。主打的就是一个不白来。 当然这些衣服,可不是她绣的,是由內务府最好的绣娘製作而成。 泡茶也是下过功夫学的,虽然天赋不高,但胜在勤奋,从水温把控到冲泡手法,练了几十年,练得滚瓜烂熟。 反正挑剔如四大爷,都曾夸她泡的六安瓜片好喝。 她还学了插花、书法和工笔画。閒著没事就在宫里临摹花鸟,渐渐也画得像模像样。 后来还跟著宫里的西洋画师,学了几笔油画,虽然画得不算精通,但糊弄糊弄外行是没问题。 第54章 现实世界1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54章 现实世界1 要说宋曼在清朝学得最用心的,那还得是古董鑑赏。 那时候她就打著小算盘,想著等回到现代,说不定能去古玩市场捡个漏,发笔小財。 所以她学得特別认真,把各种瓷器的特徵、玉器的鑑別、书画的款识都熟记在心。 这些手艺活,就像她从清朝带回来的那些压箱底的宝贝一样,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 多学点本事总没坏处,这是宋曼一直以来的想法。 日子过得真快,一转眼在新家都住了一个星期了。 宋曼慢慢发现,关於宜修的那些记忆正在一点点变淡。 现在想起弘暉,心里不再像最开始那样揪著疼了。 更像是回想一部很久以前看过的电视剧,记得情节,但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那些曾经特別强烈的情感,就像被水洗过的衣服,顏色越来越浅,最后只剩下淡淡的痕跡。 宋曼琢磨著,这大概是系统在帮忙。 它悄无声息地把那些太过沉重的情感记忆收走了,但是把实实在在学到的本事都给她留了下来。 昨天她閒著没事,用空间里存的软烟罗给自己做了件睡裙。 拿起针线的时候,手上的动作特別熟练,一点都没生疏,那些刺绣的技法还记得清清楚楚。 签到来的钱也比以前多了。 自从完成新手任务转正后,现在每天签到最少能拿到五千块现金。 宋曼仔细算过这笔帐,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太久,她就能靠著签到收入和任务奖励在沪市买房子了。 系统跟她保证过,她收到的每一笔钱都是有来路的,完全合法合规,绝对不会被查。 这话宋曼是相信的,系统连隨身空间这么神奇的东西都能给她,安排点合法收入肯定不是问题。 搬完家安顿下来后,宋曼终於想起来,她在清朝辛辛苦苦往空间仓库里囤了大半辈子的宝贝。 她赶紧进空间查看,那些价值连城的宝贝確实都带回来了。 但是系统要收手续费,而且收得还挺狠,要拿走三分之一。 系统告诉宋曼,她也可以选择只在任务世界里使用这些宝贝,不带回现实世界,这样就不用交手续费了。 宋曼纠结了很久,虽然特別心疼,最后还是决定交那三分之一的手续费。 毕竟把这些宝贝带回现实世界,用处更大。 等付完手续费,她取出一只甜白釉暗花莲子碗仔细看的时候,一下子愣住了。 她记得清清楚楚,这只碗在清朝的时候还是光洁如新的。 现在却透出一种温润的老旧感,釉面上泛著若隱若现的蛤蜊光。 碗底还出现了自然的磨损痕跡,看起来就像是经歷了数百年时光的老物件。 这时系统提示音適时响起:“物品已附加歷史沉淀效果,符合当前时代古董的定义。” 宋曼轻轻摸著碗壁,心情有点复杂。 这系统收费是狠了点,但服务也是真周到。 这笔手续费虽然让她肉疼,却省去了最大的麻烦。 来歷不明的东西终究是个隱患。 现在这些宝贝都成了传承有序的古董,以后操作起来就方便多了。 她把碗收回空间。这种碗她囤了很多,原本是打算拿出一套来日常用的。 现在都成古董了,想想还是算了,超市里买的白瓷碗又不是不能用。 普通碗摔了就摔了,不心疼。 这种古董碗用起来还得小心翼翼的,万一摔了得多心疼,还是別给自己找不自在了。 在开启第二个任务之前,宋曼还有件特別重要的事要办。 这天她特意起了个大早,坐公交车去了区社保局。 没有直达的车,宋曼中间还得转一趟公交。 虽然车上有空调,但正值上班高峰期,车上人特別多,宋曼被挤得晕了一路。 到办事大厅下车后,她找了个垃圾桶吐了很久。 最后借著包的遮挡,从空间里取了瓶灵泉水,喝了几口,一直翻腾的噁心感才压下去。 办事大厅里人不少,光取號排队就等了二十多分钟。 宋曼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看著电子屏上跳动的號码。 突然想起上次来这种办事大厅,还是刚毕业那会儿来办就业登记,这一晃都好几年过去了。 “请问灵活就业人员参保是在这里办理吗?” 轮到她的號时,她走到窗口前问道。 工作人员是位四十多岁的大姐,很耐心地跟她解释。 “对,就是个人交社保,只需要交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 医保特別重要,断了再续要等三个月才能恢復报销。” 宋曼认真听完,问了最关心的问题:“每月要交多少钱?” “按最低標准的话,一个月两千出头。 以后直接在支付宝上就能交,很方便的。” 这个数字比宋曼预想的要少,她鬆了口气。 现在每天系统给的签到收入都有大几千,完全负担得起。 “那我今天就直接办了吧。”她从包里拿出身份证。 办完手续走出社保局,刚好是上午十点。 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她站在路边发了会儿呆,突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 虽然现在不工作,但该有的保障都有了,这种感觉真好。 回到家后,她第一件事就是在手机日历上设置了每月提醒:“25號前交社保。” 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重要的事都要记下来。 她之前的记忆力不好,忘性大,不记下来转头就忘了。 如今修炼了精神力,记忆力是好了,可已经形成的习惯一时半会儿还真改不过来。 ...... 妈妈打电话来时,宋曼正盘腿坐在阳台的懒人沙发上,专心绣著新做的抱枕套。 这是她在网上找的图样,一只胖乎乎的橘猫。 修炼了精神力后,她绣的速度特別快,才半天功夫,就已经绣好了一大半。 “曼曼,在干嘛呢?吃饭了吗?”妈妈在电话那头问。 “吃过了,刚下班回来。妈,你和我爸最近身体都还好不?” 宋曼把手机开了免提,手里的针线一点没停。 “还好,都是老样子,就是你爸最近血压有点儿高,正在隔壁输保养水呢。 你王阿姨昨天跟我说,她亲戚家有个孩子,在供电局上班,比你大三岁,条件挺不错的。 你要不要周末回来见见?” “最近公司接了个新项目,天天加班,周末也要去公司,实在请不了假。” 第55章 现实世界2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55章 现实世界2 电话那头,宋妈一听宋曼说周末要加班,声音明显不高兴了。 “又是加班,整天都是加班,你们公司怎么老加班啊? 宋妈的声音充满了不理解,还夹杂著埋怨:“你都二十六了,人生大事,得抓紧了啊。 再不抓紧,好对象都被別人挑完了。 你看咱家隔壁的小雨,你俩还是同学呢,人家现在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宋曼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那就不嫁,现在结婚的代价太大了,还不如单著呢。 结了婚,要还房贷和各种贷,有了孩子就更惨了。 养孩子多贵啊,奶粉尿布早教班,我那点工资自己花都紧巴巴的。 每个月交完房租水电,剩下的那点钱吃饭都得算著花,自己都快活不起了。 找对象、结婚、生孩子这种责任重大的事情不是我现阶段能考虑的起的。 最近我们部门在调整,我在爭取转岗,这个节骨眼上真没心思考虑找对象的事。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再说了,坐高铁回去一趟,来迴路费就將近两千。 您又不给我报销,就我这一个月几千块的工资,要是都用来请假跑回家相亲了,剩下的日子我真得喝西北风了。” 宋妈故意装作没听见让她报销这几个字,立刻追问:“转岗?能多挣多少钱? 要我说啊,你那工作整天忙得脚不沾地,挣得还不如你表哥在工地搬砖多呢。 他一天好歹能挣几百块,一个月下来万把块钱是有的。 实在不行,你还是回来吧,家里总归有你一口热乎饭,不缺你挣得那仨核桃俩枣。” 这话要是搁在几年前,刚从大学出来的宋曼听了,心里肯定会泛起一阵委屈的酸涩。 会因为父母的不理解而难过,会因为他们的比较而自我怀疑。 但现在,她听著这话,心里却平静得很,就像听窗外的车流声一样,听听也就罢了,从不往心里去。 她早就习惯了。 从小到大,她的父母永远都是口头上的慈父慈母。 嘴上说得比谁都好听,可真到了需要他们付出实际行动支持的时候,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和苦衷。 宋曼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那笑声里带著点自嘲,也带著点无奈。 “妈,您是不知道现在找份像样的工作有多难。” 她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就我这种普通二本大学毕业的本科生,能有个维持温饱的工作就不错了,哪还容得我挑肥拣瘦? 人家现在好点的单位招人,门槛都设到硕士、博士了。 当年若是家里能支援我一些,让我不用为生活费发愁,我也能像其他人那样,安心备考,考个研究生读读。 要真是那样,我现在也不用为了我这份您看不上眼的工作……” “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宋妈像是被戳到了痛处,声音陡然拔高,不耐烦地打断了宋曼的话。 “你念完大学有什么用?我也没见你比隔壁初中毕业就出去打工的小芳多挣几个钱。 人家小芳在县城的服装店当店长,一个月也能拿五六千,还包吃住。 要我说,你就听妈的,赶紧把那工作辞了回来。 你年纪是真不小了,女人的好光阴就那么几年,再蹉跎下去,真成了老姑娘,到时候谁还要你? 那些条件好的男孩子,哪个不是盯著十八、二十出头的水灵小姑娘,谁乐意找个比自己年纪还大的?” 宋曼听著这套陈词滥调,心知再说下去也是鸡同鸭讲,谁也说服不了谁。 她不想再绕圈子了,索性选择直接戳破那层温情脉脉的窗户纸,把最现实、最刺痛的问题摆到檯面上来。 “回去?”宋曼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一丝冰冷的质问:“我回去住哪儿? 我原先的房间,不是被我嫂子改成晶晶的儿童房了么? 家里连我一张床的位置都没了,您总说让我回去,有什么意思呢?” “什么有意思、没意思的?你这孩子现在怎么这么斤斤计较?” 宋妈的声音带上了怒气,隔著电话都能想像出她皱紧的眉头。 “家里三楼、四楼空著的房间不是还有吗? 你回来还能没你住的地方?你嫂子还能把你赶出去不成?” “上次过年,我就在家住了三天。” 宋曼的语气平静地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却字字句句都砸在宋妈心上。 “嫂子就在饭桌上念叨,说这个月水电费涨了一截,说家里多个人开销就是大。您怕是忘了?” 她顿了顿,继续问道:“现在家里的大事小事,哪一件不是嫂子说了算么? 您让我辞了工作回老家长住,跟我嫂子商量过了吗? 还是我嫂子她们又跟你说,趁著我年龄还不算太大,赶紧找个对象嫁出去,收一笔彩礼钱,这样也不算白养我对吧?” “你……你如今怎么变得这么牙尖嘴利。” 宋妈气得呼吸都重了,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喘气声。 “我好心好意为你操心打算,你倒好,句句话都带著刺,非要气死我才甘心是不是?” “我说的是实话而已。” 宋曼轻轻地说,目光落在远处的车水马龙。 “一个连自己房间都没有的地方,还能叫家吗? 您让我回去,是让我天天看嫂子脸色过日子? 还是听她没完没了地念叨,谁家小姑子又给嫂子买了金鐲子,包了上万的红包?” “行,我不管了。 你们一个个翅膀硬了,都嫌我多余了是吧?你们爱咋咋滴吧,真是一天天的欠你们的。” 宋妈像是被彻底激怒,声音尖利地甩下这句话,隨即掛断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急促的嘟嘟忙音。 对於宋妈的恼羞成怒,宋曼心头只掠过一丝淡淡的、早已习以为常的疲惫。 没有太多的伤心,也没有太多的愤怒,就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样的话,这样的场景,在她的生活里已经重复了太多次。 每一次,他们都打著为她好的旗號,却从不曾真正俯下身,仔细看看她脚下踩著的,究竟是怎样的荆棘。 她的生活中到底面临著怎样的现实困境。 每次过年回家时,饭桌上嫂子都会阴阳怪气,说一些意有所指的话。 “现在这物价是越来越嚇人了,去趟超市,隨便买点水果蔬菜肉蛋奶,几百块钱就没了。 养两个孩子压力太大了,什么都贵,晶晶的舞蹈班、亮亮的英语课,哪一样不是钱……” 看她她不接话,不主动表示,嫂子便会话锋一转,开始絮叨她某个闺蜜的小姑子多么懂事、大方。 “人家那个小姑子在市里大公司上班,每次回来都给侄子包多厚的红包,买多贵的品牌童装和限量版玩具。” 末了还会感嘆一句:“哎,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而她妈,那个时候总是沉默地坐在一边,低著头,专注地扒拉著碗里的饭,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她是生怕一开口,就会打破那层脆弱的、维持著表面和平的家庭假象。 第56章 现实世界3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56章 现实世界3 掛了电话,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宋曼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繁华却陌生的都市夜景,霓虹闪烁,车灯匯成流动的银河。 万家灯火,星星点点,看起来温暖又热闹,却没有一盏真正属於她。 她想起之前在清朝度过的那漫长岁月,作为乌拉那拉·宜修,在那个充满勾心斗角、步步惊心的深宫里。 她看透了太多的人情冷暖,洞悉了世事的复杂与无奈。 再回头看眼下这些鸡毛蒜皮、却又实实在在刺痛人心的家庭纠葛。 她只觉得一种深沉的厌倦和清醒。那些痛苦挣扎、自我厌弃的情绪,似乎也淡了许多。 那个所谓的家,以后,能少回就少回吧。她在心里默默地想。 父母若真为她计深远,就不该一次次用空头支票为她编织虚幻的港湾,给她希望,又让她失望。 她早已不再需要这些无法兑现的承诺。 他们的关怀,曾让她在年少时一次次生出微弱的希望。 以为这次会不一样,父母终於能理解她、支持她了。 然后又一次次地被冰冷的现实打回原形,摔得生疼。 其实,她早该明白的,不是吗? 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属於她,强求不来。 记忆再一次被拉回到许多年前,那个闷热又充满焦虑的夏天。 高中时,她常常挑灯夜读到深夜,檯灯的光晕照亮了一小块书桌。 妈妈看著堆得高高的课本和习题册,语气带著期盼说:“曼曼,你两个哥哥是没希望了,学习不上心。 你要好好学,使劲学,將来考上好大学,给我和你爸爭口气。 只要你能考上大学,家里就算砸锅卖铁也供你读。” 那句话,像黑暗中的一束光,支撑著她度过无数个疲惫的日夜。 她拼了命地学习,做题做得手腕发酸,背书背得嗓子发乾,就想著不能辜负父母的期望,要走出这个小地方。 当她真的如愿以偿,捧著那份大学录取通知书,兴奋地跑回家递到父母面前时,看到的却是他们脸上混杂著些许喜悦与更多愁苦的复杂神情。 爸爸接过通知书,反覆看了好几遍,手指在学校的印章上摩挲著,最后却只是长长地嘆了口气。 妈妈脸上的笑容也很快褪去,转而开始唉声嘆气。诉说著他们的不易。 家里因为之前两个哥哥结婚、给彩礼、凑钱在县城买房,早已掏空了积蓄。 “曼曼,不是爸妈不想供你。” 妈妈当时拉著她的手,一脸为难:家里现在这个情况你也看见了。 你上大学,每年学费加上生活费,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两个嫂子的態度就更直接了。 她们私下里,也在家庭会议上明確表示。 “这凡事都得讲个公平。大强(二军)当初可是初中毕业就出去打工给家里挣钱了。 现在小妹要去读大学,这费用,爸妈若是掏了,那大强(二军)这里也得一碗水端平,给予补偿。 总不能供了女儿读书,亏了儿子吧?” 这话听著,宋曼只觉得荒谬,甚至有点想笑。 是她两个哥哥不想读书吗? 她可记得清清楚楚。 大哥宋强,坐在书桌前就像屁股上长了钉子。 作业本被他揉得跟咸菜乾似的,数学题掰著手指头算半天也算不出来。 二哥宋斌更別提了,一上课就耷拉著脑袋打瞌睡,放学了就被爸举著笤帚满村子追。 为啥?考试又抱了个大鸭蛋回来唄。 他俩初中还没毕业就跟著村里的大人南下打工去了。 可现在,这倒成了不让她继续念书的理由了? 最让她心里头不是滋味的,是爸妈当初信誓旦旦的话犹在耳边。 现在为了家庭和睦,为了两个嫂子不闹腾,他们就真的放手不管了。 他们的原话是,我们老了,以后要靠你哥嫂养。 他们不同意供你读大学,我们也没办法,你自己想办法吧。 把希望给了她,又亲手把它掐灭,这比从一开始就没有希望更让人难受。 大学那四年,宋曼现在回想起来,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硬生生熬过来的。 学费是申请了助学贷款,生活费,是全部靠她自己打工、做兼职挣来的。 她爸妈从来没有帮过她哪怕一分钱。 她曾经有个陪伴她大学四年的笔记本,封皮都磨得起了毛边,里面用蓝色原子笔记得密密麻麻。 那是她的帐本,每一笔进项,每一笔开销,哪怕只是买了一支笔,她都记上。 她得精打细算,確保暑假在工厂做计件工、寒假在商场做促销员,周六日去做兼职挣来的那点钱,能撑到学期末。 食堂里,她永远是那个排在最便宜窗口的队伍里的人。 打饭的阿姨都认识她了,看她过来,不用她说,就会舀一勺土豆丝或者炒白菜,有时候米饭多给半勺。 生活费宽裕时她还会打一个素菜,紧张时她每顿饭只吃一个馒头。 回到宿舍,就著食堂提供的免费汤,或者抹上自己从超市买的最便宜的辣椒酱、豆腐乳,凑合就是一顿。 最艰难的那段日子,她连续吃了大半个月的馒头配豆腐乳,吃到后来,看见馒头都觉得胃里直冒酸水。 宿舍里的其他女孩儿,课余时间聚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论周末去哪儿玩。 新上映了什么电影,哪家商场在打折。宋曼从来不插话。 不是室友把她孤立在外,是她连温饱都没有解决,真的没有力气去考虑其他。 她的周末,不是在去做家教的路上,就是在餐厅后厨帮著洗堆积如山的碗盘。 要不就是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口,穿著人偶装,手里拿著厚厚一沓传单。 迎著路人或冷漠或厌烦的目光,一遍遍地说著“您好,请看一下……”。 她生活费紧张,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每次往家里打电话,她妈都是知道的。 电话那头,她妈总是说:“我闺女在外面受苦了……” “是爸妈没本事,对不住你啊……” 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 然后话锋一转,就是:“我们也没办法……” “是你自己当初非要读大学的……” “你要体谅家里……” “你两个嫂子眼睛都盯著呢,总不能为了供你读书,闹得家里鸡犬不寧吧?” 他们好像总是这样,把家庭和睦当成一块最好的挡箭牌,理直气壮地躲在后面。 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女儿在举目无亲的城市里,像根野草一样独自挣扎。 如果她真的是孤儿,那她也就不奢求了,可她明明不是。 第57章 现实世界4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57章 现实世界4 窗外的天早就黑透了,对面楼栋的窗户里,透出星星点点温暖的光。 她现在不需要那些空洞的关心和永远也落不到实处的承诺了。 很久很久以前,她就明白了,她脚下的这条路,只能靠她自己,一步一步,孤独地往前走,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宋曼就醒了。 简单洗漱后,把从之前的出租屋里带来的那些旧衣物全部打包塞到了小区的捐赠箱里。 她拿到第一个任务世界的奖金后,是打算给爸妈买两身像样的新衣服寄回去。 参加工作这几年,她那点工资,扣掉房租、水电、交通费,还要紧巴巴地挤出钱来还助学贷款,根本存不下什么钱。 现在手里突然宽裕了,她就想著,也该儘儘孝心,让爸妈高兴高兴。 可经过昨晚那通电话,她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算了,何苦呢?花钱给自己买不痛快吗? 父母养她小,等她长大了,等他们老了,该她尽的赡养义务,她一分都不会少。 她会按照法律规定,每个月按时给他们打钱,保证他们最基本的生活。 但是,其他的,也就没有了。 她不奢求从他们那里得到多少疼爱和关怀,他们也別想用孝顺女儿的標准来道德绑架她。 就这样吧,各自过好自己的日子,互不打扰,也许对谁都好。 昨天晚上睡不著,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回忆过去那些抠抠搜搜、紧紧巴巴的日子。 宋曼心里头那个小小的、总是被忽略、被委屈的自己,好像又冒了出来。 她决定,今天要出去,好好逛一逛,买点东西,算是补偿一下这么多年辛苦的自己。 她穿著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一件普通的灰色针织衫,走进了几家看起来有点小贵,但又不是那种遥不可及的奢侈品牌店。 倒也没遇到什么小说里写的狗眼看人低的销售员. 人家导购就是很正常地走过来,微笑著问:“您好,需要看看什么吗?” 宋曼一件一件地看,一件一件地试。 她发现自己现在眼光好像也变了,衬衫试了好几件,棉的、麻的、雪纺的. 摸来摸去,还是觉得真丝的手感最舒服,滑溜溜的,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 那些设计得花里胡哨,带著好多蕾丝、荷叶边或者奇怪印花的款式。 她以前明明很喜欢的,现在看著就觉得闹心,最后还是挑了几件最简单、最素净的基础款,顏色也都是米白、浅灰、淡蓝这种。 她也没多犹豫,直接跟导购说:“这五件,我都要了。” 去收银台刷卡付钱的时候,看著那个五位数的金额,她发现自己心里居然一点波澜都没有。 不像以前,哪怕花几十块钱买件打折t恤,都要心疼半天。 真应了那句,钱壮怂人胆。 银行卡上躺著一百多万,是她不用瞻前顾后有、抠抠搜搜的底气。 接著,她又去看了西装小外套、薄薄的针织开衫、垂感很好的西装裤、还有几条过膝的长裙…… 等她拎著大包小包,感觉胳膊都有点酸了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买的这些东西,好像都是上班能穿的。 就连买的鞋子,不是柔软的平底乐福鞋,就是走路不累脚的小低跟皮鞋。 她不禁在心里苦笑了一下,真是打工打久了,都形成肌肉记忆了,连买东西都下意识地往通勤方向上靠。 內衣內裤和袜子这些贴身的,她直接走到专卖区,挑著纯棉透气的,各种基础顏色各拿了几件,凑够了一打。 睡衣她倒没买,因为她那个神奇的空间里,之前在清朝的时候,她閒著没事就爱给自己做衣服。 简单款的睡衣也做了不少,各种材质的睡衣都够穿好多年了。 本来她还想著去买点好吃的,比如零食、巧克力什么的,囤在那个空间里,隨时可以拿出来解馋。 可转念一想,她在清朝那几十年,別的没干,光顾著往空间里搬运各种好吃的了。 从御膳大厨做的烧鸡、酱肘子,各色糕饼、蜜饯,塞了满满当当。 算了,她站在超市门口看了看,好像她现在也没有特別想吃的。 买的东西太多,大包小包的,拎著去挤公交地铁实在是不方便。 习惯了公共运输的宋曼,难得奢侈了一回,站在商场门口,用手机软体叫了辆滴滴专车。 回到她那间不大的出租屋,她把所有购物袋往客厅的小沙发上一扔,感觉自己像打了一场仗,有点累,但又有点说不出的畅快。 她拿起那个反应已经开始变慢的手机,想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热闹的夜市或者小吃街,去逛逛,吃点东西。 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半天,手机又卡住了,转著那个小圈圈。 她看著这台屏幕上有几道细微划痕、边角漆都磨掉了的手机,突然反应过来。 她最该换的,难道不应该是这个动不动就卡顿罢工的干元机吗? 说办就办,宋曼一点没耽搁,立刻又出门,去了离家不远的一个大商场,直奔一楼的手机专卖店。 她在里面转了一圈,看了看最新款的手机,又去旁边的专区看了平板电脑和笔记本电脑。 她没多纠结,直接让店员给她拿了顶级配置的一套,手机、平板、笔记本电脑,齐活了。 这算是弥补了她读大学时的一个遗憾。 刚上大学那会儿,宿舍里六个女孩,除了她,別人用的都是新手机。 有的是爸妈给买的,有的是亲戚送的。 条件好的那个,甚至同时拥有了平板和笔记本电脑。 只有她,连个最便宜的手机都没有。联繫家里,都得跑到宿舍楼下的公用电话亭排队。 直到大一下学期,她在学校旁边奶茶店打工,那个老板娘是个心肠挺好的姐姐。 看她总是没有手机,联繫特別不方便,就把她自己妈妈淘汰下来的一个旧手机送给了宋曼。 老板娘姐姐当时还有点不好意思,说:“小曼啊,这是个老年机,你別嫌弃,將就用著,总比没有强。” 虽然姐姐说是“老年机”,但宋曼知道,那也是个牌子货,买的时候差不多要一千块呢。 手机除了屏幕边缘有点细微的划痕,后背壳的漆磨掉了一些,其他功能都好好的。 至於什么內存小啊,运行速度慢啊,这些老板娘姐姐眼里的缺点,对当时的宋曼来说,一点影响都没有。 她不玩游戏,也不怎么刷视频,手机对她来说,就是个用微信和家里人、打工地方联繫,外加接打电话的工具。 那个手机,她一直用到大学毕业工作了一年多,实在是卡得连微信消息都延迟半天才收到,她才不得已换了个千元的新手机。 读大学时,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赶紧毕业,赶紧找到工作挣钱。 等把助学贷款还清之后,一定要给自己买一套好点的电子设备,手机、电脑都要有,把这个遗憾给补上。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真的毕业了,走上社会,才知道生活的不易。 她那点微薄的工资,每个月雷打不动的房租,还有那笔数额不小的助学贷款要还,像两座沉重的大山压在她身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买新手机、新电脑? 那根本就是排在购物清单最后面、几乎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现在这个愿望终於能实现了,不差钱,亏谁都不难亏自己,必须给自己补上。 回家的路上,经过一家看上去很小资的咖啡店,宋曼没有犹豫,进去给自己买了一杯最贵的手磨咖啡,多加奶、多加糖。 可能因为吃过的苦太多了,她格外喜欢甜食。 在圆明园时她也没少折腾著熬奶茶,每次都要加非常多的糖。 不知道是不是野猪吃不了细糠,哪怕加了很多糖和很多奶,这咖啡她还是会觉得苦。 以前上班时,每次路过这种很有格调、看上去就很小资的手磨咖啡店。 看到坐在里面喝咖啡的年轻男男女女,她那叫一个羡慕,但又捨不得花钱进去奢侈一把。 现在终於喝上了,好像也就那样,並没有她想像中的好喝...... 第58章 九福晋1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58章 九福晋1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暖融融地照在刚收拾整齐的沙发上。 宋曼把最后一件晾乾的衣服叠好收进衣柜,正准备歇会儿。 脑海里那面熟悉的光屏就准时亮了起来,泛著淡淡的微光。 “新任务世界已开启,准备传送中。” 系统的提示音依旧平淡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 宋曼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褶皱,平静地选择了“確认”。 光屏上的景象开始流转,现代都市的高楼大厦渐渐模糊,最终被一幅雪中的宫廷画卷取代。 朱红宫墙上覆盖著薄薄一层雪,琉璃瓦在冬日惨澹的天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几只寒鸦静静地立在檐角,整个画面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冷清寂寥。 任务世界:《步步惊心》 任务身份:九福晋董鄂·舒瑶(九阿哥胤禟嫡福晋) 任务內容: 1.让九阿哥远离八阿哥,避免日后被牵连的结局。 2.保护女儿平安长大,一生顺遂,寿终正寢。 任务奖励:基础奖金十万元、积分1000点。视完成情况追加奖励。 失败惩罚:无 传送时间点:康熙四十四年夏,產后第二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否立即传送? “步步惊心?又是九龙夺嫡啊。” 宋曼轻声自语,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她对这个故事还算熟悉。 不管是正史上记载的,还是电视剧里演的,九阿哥胤禟的下场都挺惨的。 被削除宗籍,改名塞斯黑,圈禁至死。 他妻女的命运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董鄂氏唯一的嫡女嫁给赵世暘后,在家族败落后受尽苦楚。 这次的任务,不比上一世。 光靠她一个人努力是没用的,必须想办法让胤禟自己主动跟八阿哥撇清关係。 產后第二日,这个时间点选得真是微妙。 她刚刚生產,身体最为虚弱,也最容易被人忽视。 正好可以借著休养的由头,有大把时间慢慢谋划。 宋曼仔细回忆著步步惊心的剧情,忽然发现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地方。 这个世界的康熙属意的继承人竟然不是老四,而是十四。 这倒是个好消息,以老四那刻薄寡恩的性子,若是他上台,就算胤禟不跟著老八混,恐怕也免不了被猜忌,落不了什么好。 说起来,老九可真是个熊孩子,小时候居然手贱把老四的爱狗给剃了毛。 老四那个记仇的,直接剪了他的辫子报復,两人就此结下了梁子。 不过时间还长,若是好好运作一番,让十四坐上那个位置,也不是没有机会…… 想到这里,宋曼不再犹豫。 “確认传送。” 熟悉的失重感瞬间包裹了她,眼前一片白光闪过。 …… 再睁开眼时,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浓重不散的血腥气,混杂著苦涩的药味。 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每一处都泛著深沉的酸软和无力,小腹处还隱隱作痛。 视线有些模糊,她花了好一会儿才適应了室內昏暗的光线。 自己正躺在一张宽敞的拔步床上。 帐子是厚实的锦缎,绣著寓意多子的石榴图案,却透不进多少光亮。 房间里的摆设无一不精。 黄花梨木的梳妆檯上放著缠枝莲纹的玻璃镜,多宝阁上陈列著各色玉器摆件。 墙角立著的鎏金珐瑯熏笼里还残留著淡淡的安神香气。 一切都显示著主人身份的尊贵,但空气凝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福晋,您终於醒了?”一个带著哭腔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宋曼,不,现在她就是董鄂·舒瑶了。 她缓缓转动有些僵硬的脖颈,看见两个穿著淡青色衣裙的丫鬟正红著眼圈看著她。 脸上是毫不作偽的惊喜和后怕。 凭著原主的记忆,她认出这是贴身大丫鬟夏荷和秋杏。 “嗯……”舒瑶尝试发出声音,喉咙乾涩得发疼。 “福晋,您昏睡了一天一夜了,真是嚇死奴婢了。” 夏荷连忙倒了一杯温水,小心地扶起她一点,餵她喝下。 温水滋润了乾渴的喉咙,稍微驱散了些许寒意,也让舒瑶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原主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艰难的生產,持续的剧痛。 最后听到一声微弱的婴儿啼哭,以及產婆那句恭喜福晋,是位小格格之后是隨之而来的彻底黑暗。 是了,她现在是大清九贝子胤禟的嫡福晋董鄂·舒瑶,刚生下了他们的女儿。 这个女儿,也是她在这个世界必须要守护好的任务目標。 “孩子呢?”舒瑶的声音依旧沙哑,带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 “回福晋,格格在暖阁里,刚餵完奶,睡熟了,由奶娘和春桃姐姐守著呢。” 秋杏回道,脸上赶忙挤出一点笑容。 夏荷悄悄瞪了她一眼,转而温声安慰舒瑶:“格格虽不足月,有些体弱,但太医瞧过了,说好生將养著,无碍的。 福晋,小格格眉眼可像您了,好看极了。” 正说著,门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接著是丫鬟僕妇们压低了的请安声:“给爷请安。” 门帘被一把掀开,带进一股微凉的风。 一个身形高挑挺拔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袭宝蓝色的团花纹常服,外罩玄狐皮坎肩,更衬得面如冠玉。 烛光映照下,他的容貌清晰可见,斜飞入鬢的眉毛,一双凤眼眼尾微挑,鼻樑高挺,唇形薄而分明,正是九阿哥胤禟。 他生得极好,这份俊美甚至带著几分逼人的锐气。 但此刻,他脸上没什么喜色,眉宇间反而凝著一层若有若无的阴鬱。 舒瑶在心里轻轻嘆了口气。 老九这倒霉催的,要么一直生闺女,要么就一个劲儿的生儿子。 就说他这会儿康熙四十年,府里格格完顏氏生了大格格。 四十一年,兆佳氏格格添了二格格。 四十三年,还是那位完顏氏,又诞下三格格。 一连三胎,都是闺女。 加上他经商,手段也不甚光明磊落。府上又接连添了三朵金花,京城里传出些不中听的风言风语。 说九爷整日钻营商贾之事,盘剥百姓、与民爭利,德行有亏,这才招了天谴,子嗣缘薄,只怕是要断香火了。 这段时间他是提心弔胆,唯恐原主再生个闺女。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还真就又是个女儿,坐实了那些流言蜚语。 老九都快气死了,又怕舒瑶多想,哪怕心里再不痛快,也捏著鼻子过来,想著安慰一下。 毕竟,现在他还是很喜欢自家福晋的,虽然福晋对他一直跟八哥混在一起很不满意。 经常因为这个跟他吵吵闹闹,但夫妻之间哪有不吵闹的,这也算是夫妻间情趣了吧。 ...... 第59章 九福晋2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59章 九福晋2 舒瑶这会儿哪猜得透老九心里那些九曲十八弯的心思。 见他站在那儿,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舒瑶只当他是嫌弃自己生了个女儿,心里顿时没了好气。 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老九和老八,还真是应了那句“铁桿兄弟”的说法。 连生孩子的运气都凑到一块儿去了。 老八后院至今冷冷清清,別说儿子了,连个孩子的哭声都听不见。 老九倒是能生,可偏偏连生了四胎都是闺女,虽然他之后会有很多儿子,可现在没有啊。 想到这儿,舒瑶自己都忍不住轻轻嘆了口气。 就这哥俩,一个膝下荒凉,一个儘是女儿,哥俩加起来连个能撑场面的儿子都没有。 哪儿来的雄心壮志,又哪儿来的底气去爭那个九五之尊的位置? 还有那些悄悄从直郡王那边倒戈,投到老八麾下的墙头草,也属於是飢不择食了,连脑子都秀逗了是吧? 他们就不会好好想想,直郡王再不济,好歹还有个嫡子撑著门面,老八有什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到现在连个能继承香火的儿子都生不出来,皇上就算再糊涂,也不可能看上这样的人吧? 舒瑶越想越觉得,这俩货是真有点儿拎不清,纯属瞎折腾。 爱新觉罗家的规矩,最讲究的就是“子以母贵”,出身摆在那儿,一步都差不得。 胤礽为什么能稳稳噹噹坐太子的位置? 因为他娘是皇上的原配嫡妻赫舍里皇后。 所以他才生下来没多久,就被皇上册立为太子。 亲自带在身边教养,手把手教他读书认字、处理政务,这份殊荣,旁人想都不敢想。 大阿哥作为庶长子,平日里再怎么勤勉努力,想尽办法表现自己。 皇上有真正考虑过让他继承大统吗?答案显而易见,没有。 再说说老十,他额娘是温僖贵妃,姨母更是孝昭皇后。 虽说从小没了亲娘疼,但母家钮祜禄氏势力庞大,在一眾兄弟里头,除了太子,就数他的出身最尊贵。 皇上看重他母族的势力,对他向来格外宽容。 老十本事平平,平日里也没什么正经事,整天就知道跟著老九瞎转悠。 可每次封爵,他的品级就是比老九这个宠妃之子要高。 就算到了雍正朝,雍正帝忌惮钮祜禄家的势力,对老十也只是圈禁了事,没敢真动杀心取他性命。 这就是有个好母族撑腰的好处,关键时刻能保命,平日里能撑腰,比什么都管用。 反过来看老八,在皇上眼里,他就是个“辛者库贱婢”生的孩子。 这话虽说难听了些,却也实实在在说明,皇上打心眼里就瞧不上他的出身。 这份偏见,可不是靠后天努力就能抵消的。 老八再怎么费尽心机討好,再怎么卖力表现自己的贤德,在皇上那儿,多半也是白费功夫,討不到好。 退一万步讲,就算皇上说那话时是在气头上,当不得真。 可胤禩的子嗣单薄也是实打实的硬伤。 他统共就一个儿子,还是快三十岁的时候,特意纳了个小妾才生下来的,这在皇家来说,简直是拿不出手。 康熙生了三十五个儿子,活下来的就有二十多个。 皇家最看重的就是子嗣兴旺,这点上,老八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胤禩就这么一根独苗,还是成亲十多年后才得来的。 等后来“毙鹰事件”发生的时候,他那宝贝儿子才六岁。 说句不好听的,就现在这医疗水平,孩子能不能平安长大都难说,更別提將来继承大统了。 除非皇上是真的老糊涂了,否则怎么可能选这样的人当皇帝? 也就老九这憨货,被猪油蒙了心,被老八哄得团团转。 看不清眼前的局势,一头栽进夺嫡的浑水里,就算撞了南墙,也不知道回头。 舒瑶忍不住腹誹,你说你都已经是皇子了,身份尊贵,荣华富贵享用不尽,还在意什么从龙之功? 真等老八当了皇帝,他能把龙椅分你一半吗?纯属痴心妄想。 …… 正想得入神,胤禟已经慢悠悠踱步走到了床前。 他低头看著床上脸色苍白、浑身透著虚弱劲儿的舒瑶。 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语气也缓和了些。 “福晋现在感觉怎么样?太医开的药,都按时用了吗?” “谢爷关心,药已经用过了,只是身上还没什么力气。” 舒瑶声音轻轻的,带著刚生產完的疲惫,听著就让人心生怜惜。 胤禟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便转向旁边恭敬侍立的嬤嬤。 语气恢復了平日里的沉稳:“小格格呢?现在怎么样了?” 嬤嬤连忙躬身回话,语气恭敬又谨慎。 “回九爷的话,格格在暖阁里睡著呢,睡得安稳得很。” 胤禟“嗯”了一声,没再多问,转身走到暖阁门口, 掀著帘子朝里望了望,並没进去打扰,很快又折返了回来。 他重新在床前站定,看著舒瑶,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斟酌用词。 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这次生產,辛苦福晋了,接下来就好生將养身子,別的事不用多想。” 顿了顿,又补充道:“女儿也挺好,都说先开花后结果,咱们还年轻,往后有的是机会。” 这话听著像是宽慰,可那语气里藏著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还有那句往后总会有的,都明明白白地透露出他对嫡子的期盼,以及对这胎又是个闺女的遗憾。 舒瑶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鄙视和不耐烦,只摆出一副温顺听话的模样,轻声应道。 “是,妾身记下了,谢爷宽慰。” 胤禟看著舒瑶这副有气无力、逆来顺受的模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宽慰的话,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前头还有些事务要处理,福晋先歇著吧。 府里要是缺什么东西,就让下人去办,要是有什么要紧事,让人去前头通知爷就行。” 说完,不等舒瑶回应,他便转身快步走了出去,像是多待一秒都觉得不自在。 第60章 九福晋3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60章 九福晋3 房间里又恢復了之前的安静,只剩下舒瑶轻轻的呼吸声。 舒瑶靠在软枕上,闭著眼,细细思量著眼下的处境。 產后虚弱,丈夫失望,身处这波譎云诡、步步惊心的皇家后院…… 这开局,確实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糟糕。 但好在,她现在是名正言顺的九贝子嫡福晋。 在这九贝子府里,除了九阿哥胤禟,就数她的身份最尊贵,说话最有分量。 后院那些女人,不过是些侍妾、格格之流,连个正经的侧福晋都没有。 身份地位远不及她,暂时还掀不起什么风浪。 说起来,这境况比之前宜修那种天崩开局强多了。 至少这府里,没有什么让胤禟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也没有哪个小妾能让他爱得死去活来,为了美人不顾一切。 想到白月光,舒瑶倒是想起一桩有意思的事。 在这部剧里,老九可是少有的没有跟女主纠缠不清的皇子。 他属於那种典型的事业批,立场优先,毫无儿女私情,满脑子都是夺嫡大业和家族利益。 从未將女主那样的女子放在眼里,更別提动心了。 这倒是蛮好的,要是真穿成老十四的福晋。 一辈子都得看著他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女主,那才真叫憋屈、难受。 算算时间,按照剧情发展,女主应该已经穿越过来,並且参加完选秀,成为乾清宫里一名奉茶的小宫女了。 这个时候,她应该正跟八阿哥情投意合,暗生情愫。 却又刻意留意四阿哥的喜好,每次奉茶都特意准备他偏爱的普洱茶,让四阿哥误会她对自己有意。 想到这里,舒瑶不禁在心里轻轻摇了摇头,暗自嘆气。 这般左右逢源,脚踩两条船,难怪后来能在跟八阿哥分手后,就无缝衔接地和四阿哥谈起恋爱来。 这手段,確实够高明的。 “秋杏。” 舒瑶轻轻侧过头,对身旁那个眼圈还泛著红、显然还在为她心疼的丫鬟吩咐道。 “去把小格格抱来,我瞧瞧。” “福晋,您身子还虚著呢,九爷刚才还特意吩咐,让您好生歇著,別劳神。” 秋杏有些迟疑,既担心主子的身子,又不敢违抗命令。 “不碍事,去吧。” 舒瑶的语气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反驳的坚决,让人不敢拒绝。 秋杏见状,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轻手轻脚地转身去了暖阁。 小心翼翼地从奶娘手里接过那个用大红緙丝襁褓裹著的小小婴孩,生怕动作重了惊醒孩子。 她捧著孩子,慢慢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在了舒瑶身边。 舒瑶微微支起身子,靠在软枕上,低头细细端详著身边的小婴儿。 小傢伙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还有些皱巴巴的,像个小小的糯米糰子。 小小的,软软的,呼吸轻得像是小猫在打呼嚕,可爱得紧。 这就是原主拼了性命才生下来的孩子。 也是她从今往后,在这深宅大院、皇家旋涡里,必须拼尽全力守护的责任。 她伸出手指,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女儿娇嫩得仿佛一捏就会碎的脸蛋,指尖传来温热又柔软的触感。 一股奇异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混杂著对这个小生命的怜爱、沉甸甸的责任。 “放心吧。” 她在心里默默地对原主说,也对自己许下了郑重的承诺。 “从今往后,我会爱她、护著她,让她平安长大,一世安乐,不受半点委屈。” 至於怎么让胤禟彻底脱离八阿哥的阵营,舒瑶心里也早有思量。 这事儿对她来说,倒也不算什么难事,一张造梦符就能解决问题。 她就不信了,胤禟这头犟驴,要是真瞧见自己跟著八阿哥最后落得个惨死的下场,还能这么头铁,一门心思往南墙上撞。 要是他真这么冥顽不灵,那也简单,就让他连著做上一个月的噩梦。 天天夜里梦见自己横死的惨状,不信磨不出他的惧意,总有他扛不住、认怂的时候。 …… 胤禟从正院出来,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不像平日里那般乾脆利落。 他回头望了望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像是压了块沉甸甸的石头,闷得慌,说不出的彆扭。 他不是不心疼舒瑶,方才看著她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地躺在那儿,眼底藏著化不开的疲惫。 他心里也跟著不好受,像是被什么东西揪著似的。 可一想到这胎又是个女儿,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就止不住地往上涌,压都压不住。 他何尝不想要个嫡子? 府里至今连个能继承香火的阿哥都没有,外头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嚼舌根、看笑话。 就连八哥,平日里也时常关切地问起他子嗣的事。 更別提宫里的额娘,明里暗里的催促就没断过,那眼神里的期盼,他怎么可能看不懂? 可这些话,他半句都不能对舒瑶说。 她刚经歷过生產的凶险,身子正虚著,正是需要宽慰的时候。 他若是表现得太过失望,只怕会伤了她的心,让她更难受。 想到这里,胤禟不禁苦笑著摇了摇头。 他素来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有什么说什么,从不拐弯抹角。 可在舒瑶面前,却总是不自觉地反覆斟酌,连句心里话都不敢说透。 就连方才那句宽慰的话,都是他琢磨了半天才说出口的,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对,又惹她难过。 他还记得刚成亲那会儿,舒瑶还是个活泼爱笑的姑娘家,眼里总闪著光。 会在他下朝回来时,早早地候在门口,一脸温柔地迎上来,嘘寒问暖。 会在他夜里读书时,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绣花,偶尔抬头冲他甜甜一笑,那笑容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变得这般生分,这般客气了? 是因为他这些年总忙著在外头为八哥奔走,忽略了后院,冷落了她? 还是因为后院那些侍妾格格,让她寒了心,渐渐收起了往日的活泼? 胤禟想不明白,也理不清这其中的缘由。 他只知道,每次看到舒瑶那双沉静得过分、看不出情绪的眼睛。 他心里就堵得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喘不过气来。 “爷,前院书房那边,管事们都已经到了,等著您过去呢。” 隨身的小太监何玉柱见胤禟站在原地不动,小心翼翼地上前提醒。 胤禟这才收回飘远的思绪,轻轻嗯了一声,压下心头的杂乱。 迈开大步往前院走去,只是那脚步,终究比平日里慢了几分。 第61章 九福晋4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61章 九福晋4 这边舒瑶逗弄了怀里的女儿一会儿,看著小傢伙打了个哈欠,露出困意。 便让奶娘小心地抱下去餵奶,再哄著睡下。 秋杏端来一碗温热的鸡汤,汤色清亮,飘著几颗红枣枸杞,小心翼翼地伺候著她用下。 “福晋,您別往心里去。” 秋杏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小声劝道,语气里满是心疼。 “九爷他心里其实是疼您的,只是他……” “他只是想要个儿子,我知道。” 舒瑶平静地接过话头,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这府里上上下下,从爷到底下的奴才,谁不盼著有个小阿哥撑场面?我心里有数。” 秋杏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替九爷辩解几句。 可看著舒瑶淡然的神情,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舒瑶倒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她又不是原主,满心满眼都是胤禟,把他当成天。 在她眼里,胤禟就是个需要好好哄著、敬著的上司。 毕竟这府里的一切都得靠他,她和女儿的安稳日子也离不开他。 她如今最要紧的事,是养好自己和女儿的身子。 然后再想办法让胤禟远离夺嫡的旋涡,改变家破人亡的下场即可。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靠在软枕上,闭上眼睛,仔细回想著脑海里的剧情。 这个时间点,正是八爷党风头最盛的时候。 胤禟对八阿哥更是忠心耿耿,掏心掏肺,不仅大把大把地出钱资助,为八阿哥笼络人心。 还在康熙爷面前多次为八阿哥美言,想尽办法帮他造势。 他自以为兄弟情深,在康熙爷看来,恰好是他们结党营私的罪证。 康熙心里对八阿哥的不满越来越深,这种不满,在太子被废后,眾大臣联名举荐八阿哥后达到顶峰。 而后来毙鹰事件,则是彻底断了八阿哥的夺嫡之路。 舒瑶曾经一度怀疑,那个毙鹰事件是康熙自导自演。 而胤禟作为八爷党的铁桿支持者,自然也受了牵连,被康熙爷厌弃,等到雍正登基,他就更惨了。 舒瑶轻轻嘆了口气,心里有些复杂。 胤禟这个人,虽说性子倔强,认死理,有时候还挺轴。 可对她这个嫡福晋,到底还是留著几分情面的,没有像其他皇子那样,对嫡妻不管不顾。 就衝著他方才那番欲言又止的关心,还有守在產房外的那份担忧。 她也不能眼睁睁看著他往火坑里跳,落得个悽惨的结局。 “秋杏,我睡一会儿。” 舒瑶睁开眼,轻声吩咐道:“你把小格格抱回暖阁,让奶嬤嬤和春桃好生看著。 仔细些伺候,有什么动静立刻来回我。” “是,福晋放心,奴婢这就去安排,保证不会出半点差错。” 秋杏连忙应下,又细心地替舒瑶掖好被角,轻轻退了出去。 舒瑶闭上眼睛,意识渐渐沉入系统空间。 她得好好规划一下,造梦符该怎么用,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让胤禟儘快醒悟过来,不再一门心思跟著八阿哥一条道走到黑。 …… 胤禟在书房处理完府里的公务,已是黄昏时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橘红。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筋骨,久坐下来,浑身都透著股酸痛。 “福晋那边怎么样了?这会儿醒了吗?身子有没有好些?” 他状似隨意地问了一句,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可眼神里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回爷的话,福晋午时用了些鸡汤,歇了一会儿,方才已经睡下了。 小格格也安好,奶娘说下午吃奶吃得香著呢,比早上又精神了些。” 何玉柱连忙躬身回话,把自己知道的都一一稟报清楚。 胤禟微微点了点头,心里稍稍安定了些,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也放鬆了些许。 他踱步到窗前,望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晚霞映著庭院里的花木。 景致倒是好看,可他却没什么心思欣赏,不由得又想起舒瑶生產那日的凶险。 当时他守在產房外,听著里面传来的一声声压抑的痛呼,还有稳婆焦急的声音。 心都揪成了一团,手心全是汗,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很是难受。 好在最后母女平安,否则…… 胤禟不敢再想下去,光是想想那种可能,他心里就一阵发紧。 他忽然觉得,比起一直以来对儿子的执念,舒瑶的平安康健,似乎更重要些。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舒瑶在他心里的分量,竟然变得这般重了? 重到可以压过他对嫡子的期盼? 想起舒瑶嫁给他这些年,把后院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没出过什么乱子。 对他的饮食起居也照顾得十分周到,从无半句怨言,哪怕他时常冷落她,她也从未当面抱怨过。 他虽然后院也有其他女人,可静下心来想想,心里最在意的,始终是这个嫡福晋。 只是他自己一直没察觉罢了。 只是这些心里话,他从未对舒瑶说过。 一来是觉得肉麻,说不出口。 二来是觉得没必要,他们是夫妻,相敬如宾、各司其职就好。 何必把情爱掛在嘴边,弄得那般矫情。 可现在,看著舒瑶对他日渐疏离,说话做事都透著股客气,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亲近。 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有些话若是不说,对方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 有些心意若是不表达,慢慢就会被时光冲淡。 …… 舒瑶这一觉睡得很沉,大概是產后身子实在虚弱,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房间里点上了柔和的宫灯,暖融融的。 秋杏听见里间的动静,连忙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上前伺候她起身。 “福晋醒了?感觉怎么样?九爷方才来了,见您睡得香,就没让奴婢打扰您,这会儿正在前厅坐著用茶呢。” 秋杏笑著稟报,语气里带著几分欣喜。 舒瑶有些意外,挑了挑眉。按照胤禟以往的性子,处理完公务,要么在书房用膳,要么就去哪个侍妾那里歇著了,怎么今日反倒来正院了? 难道是良心发现,觉得白天对她太过冷淡,想补偿一下? 她没再多想,让秋杏给她简单擦洗了一下手脸。 第62章 九福晋5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62章 九福晋5 正坐在前厅太师椅上喝茶的胤禟,听见里间传来动静,知道是舒瑶醒了,便放下手里的茶盏,起身走进来。 “福晋醒了?睡了这一觉,身子可好些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他看著舒瑶,语气比白天又温和了几分,带著真切的关切。 “劳爷惦记,睡了一觉,確实觉得轻快多了,身上也有了些力气,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舒瑶倚在靠枕上,语气依旧恭敬,只是比起白天,少了几分疏离。 胤禟看著她这副安安静静、不卑不亢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寧愿舒瑶像刚成亲时那样,对他撒撒娇、耍耍小性子,也好过现在这般客客气气、相敬如冰。 “我让小厨房燉了血燕,燉得软烂,正好补身子,等会儿你多用些。” 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温和些,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討好。 “谢爷费心。”舒瑶垂眸应道。 两人对面坐著,一时间没了话茬,连空气都像是凝住了似的,透著股说不出的不自在。 胤禟先是抬手清了清嗓子,算是打破了这份尷尬,语气也比刚才隨意了些。 “女儿的名字,我这几日琢磨了几个,你帮著瞧瞧,哪个更合心意。” 说著,他从袖口里头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宣纸,递到舒瑶面前。 纸角被磨得有些温润,看得出来是被反覆摩挲过的。 舒瑶伸手接过,轻轻展开,就见上面写著几个名字:宝玥、宝珠、景和……每个字都写得娟秀工整,透著股吉利的意思。 看得出来,他是实打实花了心思的,不是隨便应付差事。 “爷心里头,更属意哪个?” 舒瑶没直接说自己的想法,反倒把话又拋了回去。 她心里清楚,胤禟既然特意拿过来问,心里多半已经有了定数,她顺著台阶接话就好。 胤禟沉吟了片刻,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带著几分认真。 “我看宝玥二字就不错,寓意也好,配咱们的小格格,正好。” 舒瑶也觉得宝玥这名字寓意好,父母心里最稀罕珍贵的宝贝。 轻轻点了点头,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笑意。 “那便听爷的,就叫宝玥。” 见舒瑶也喜欢自己选定的名字,胤禟嘴角也不自觉地扬了扬,露出点难得的笑意,眉眼间的凌厉都柔和了不少。 “明日我一早就去宗人府把名字报了,断不会耽误了给孩子上玉牒。” 舒瑶望著他脸上那抹少见的温和,有些感慨。 其实胤禟生得是真不错,眉眼深邃,鼻樑高挺,下頜线也长得周正,妥妥的俊朗模样。 若不是平日里总绷著张脸,摆著副生人勿近的严肃模样,不定得多招人喜欢。 可惜了这么一副好皮囊,偏偏总爱端著臭架子。 …… 送走胤禟后,秋杏连忙凑到舒瑶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点藏不住的雀跃。 “福晋,您觉不觉得,九爷今儿个对您格外上心些? 连起名字都特意过来跟您商量。” 舒瑶淡淡笑了笑,没接话,只是伸手摸了摸手边柔软的锦被。 她怎会没察觉胤禟今日的不一样? 那份刻意的温和,还有提起孩子时眼底的暖意,她都看在眼里。 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不过是一时的愧疚,一时的新鲜罢了。 根本改变不了他们之间那些根深蒂固的问题。 他对嫡子的执念,还有他一头扎进八爷党里不回头的糊涂。 但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个好兆头。 至少说明,胤禟对她这个嫡福晋,对他们刚出生的女儿,心里还是存著几分情意的,没有彻底凉透。 往后的日子还长著呢,她不急。 沉住气,慢慢来,总能把这点微薄的情分,一点点经营得更稳妥、更长久些。 她从不奢求什么夫妻恩爱,只要给她嫡福晋的体面,两人相敬如宾即可。 夜色渐渐沉了下来,月光透过窗欞洒进屋里,映得地面一片银白。 舒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毫无睡意,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往后的打算。 她得抓紧时间行动,夜长梦多,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大。 尤其是胤禟那边,必须儘快让他看清跟著老八一条道走到黑的下场,不然等陷得太深,想拔都拔不出来了。 想到这儿,舒瑶轻轻嘆了口气,眼角泛起一丝疲惫。 前路漫漫,可为了女儿宝玥。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细细谋划。 接下来的日子,舒瑶安安分分地继续在房里坐月子。 原主这次生產,著实凶险,大出血不说,还伤了不少元气。 按太医的说法,没有半年光景,根本养不回原样。 舒瑶从之前签到得来的丹药大礼包里,翻出了专门用於產后调理身子的復元丹。 又怕单靠这药药效不够,稳妥起见,又多吃了一颗能滋养气血的回春丹。 因此,虽说她表面上看著依旧脸色苍白、虚弱无力。 可实际上,她身体的损耗已经完全恢復了,所谓的虚弱,是她一直用精神力偽装出来的假象。 …… 舒瑶身边伺候的,有四个大丫鬟,都是原主从董鄂府带过来的家生子,知根知底。 春桃性子最是稳重,做事踏踏实实,从不偷奸耍滑。 夏荷机灵伶俐,嘴甜会来事,府里上上下下的消息,就没有她打听不到的。 秋杏心思细腻,照顾人周到妥帖,最会察言观色。 冬雪年纪最小,活泼开朗,手脚麻利,就是有时候性子急了点。 按说,这样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人该是最可靠的。 可在这深宅大院里,人心隔肚皮。 所谓的忠心,在权势和利益面前,往往不堪一击,实在没那么靠得住。 这几天舒瑶冷眼看下来,这几个丫鬟倒还得用。 为了稳妥起见,舒瑶趁著夜深人静、府里上下都歇下的时候,悄悄动用精神力,给府上的奴僕们挨个都贴上了忠心符。 这招又快又省事,关键还神不知鬼不觉。就连后院那几个侍妾、格格身边的丫鬟太监,都没落下一个,全被她笼在了手里。 这么一来,她这整个正院,总算是固若金汤,成了铁板一块,里里外外都听她的吩咐。 府里上上下下都是她的人,就算后院那些个不安分的侍妾、格格想趁著她坐月子、无暇他顾的时候兴风作浪。 有那么多人盯著,她们也翻不起什么水花。 给下人们都用了忠心符之后,舒瑶明显感觉到,身边的这些个丫鬟使唤起来顺手多了。 第63章 九福晋6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63章 九福晋6 虽说她们是原主的陪嫁,跟著原主多年。 可日子久了,难免会生出些自己的小心思。 以前原主吩咐点什么事,她们总是犹犹豫豫、瞻前顾后。 有时候还打著为她好幌子自作主张、自以为是。 更让舒瑶不放心的是,她们对九阿哥这个男主子,竟然比对待原主还要尽心。 现在,舒瑶吩咐下去的事,不管大小,她们一个个规规矩矩、都办得妥妥帖帖,尽心尽力。没人敢质疑半分,更不敢私下里搞小动作。 把身边的篱笆扎牢后,舒瑶也能放心给宝玥调养身体了。 她从系统商城里精心挑了適合新生儿吃的健体丹和启智丹。 趁著没人的时候,悄悄餵给了小宝玥。 这孩子生下来的时候没足月,瘦瘦小小的,像只小猫似的,脸蛋还有些发青,看著就让人心疼。 御医隔天就要来府里给孩子诊一次脉,每次来都面色凝重,生怕出什么岔子,回去没法向九阿哥交代。 为了不引人怀疑,舒瑶特意挑了药效温和的缓释丹药。 不会一下子就看出太大变化,而是循序渐进地改善孩子的体质,看著就像是慢慢调养好的样子。 饶是如此,也足够让太医们惊喜不已了。 这些天,他们被九阿哥的冷脸嚇得够呛,整日提心弔胆,就怕小格格有个三长两短,自己的小命不保。 如今看著孩子一天比一天精神,气色越来越好,小脸也渐渐变得红润饱满,哭声也越来越响亮,他们悬著的心总算是能放下来了。 每次诊脉都忍不住夸讚几句,说福晋会养孩子,小格格福大命大。 …… 这日午后,舒瑶刚用过午饭,靠在铺著厚厚软垫的榻上,笑眯眯地看著襁褓里的宝玥吐泡泡玩。 小傢伙咧著没牙的小嘴,吐得不亦乐乎,偶尔还会咯咯笑两声,模样可爱得紧,看得舒瑶心里软软的。 夏荷轻手轻脚地掀开帘子走进来,压低了声音,轻声稟报。 “福晋,九爷来了。” 她话音刚落,胤禟就掀帘走了进来。 他今日没穿朝服,而是穿了一身靛蓝色的常服,料子是上好的云锦。 绣著暗纹,看著考究却不张扬,衬得他面色愈发白皙,少了几分平日里在朝堂上的凌厉,多了些居家的温和。 舒瑶见状,连忙挣扎著想要起身行礼,却被胤禟抬手止住了,语气里带著几分真切的关心。 “福晋身子还弱,不必多礼,躺著就好。你我夫妻,何须如此拘束,反倒显得生分了。” 胤禟说著,在床前的绣墩上坐了下来,目光落在舒瑶脸上,仔细看了看,眉头微微舒展。 “福晋如今气色看著好了不少,脸颊也有了些血色。” “谢爷关心,这几日確实觉得身上轻快多了,没那么乏了,也能多坐一会儿了。” 舒瑶轻声应著,声音比之前清亮了些,又示意秋杏给胤禟上茶。 秋杏连忙应了,转身去外间端了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过来,双手递到胤禟面前。 胤禟接过茶盏,却没急著喝,只是握在手里轻轻把玩著,指尖摩挲著温润的瓷杯。 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一旁熟睡的女儿,眼神瞬间柔和了不少,连带著周身的气场都温柔了下来。 “宝玥今日乖不乖?身子可有好些?”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生怕吵醒了孩子。 “乖著呢,奶娘说,今儿个吃奶比前几日香多了,一次能吃不少,也睡得安稳。 没怎么闹人,醒著的时候还会蹬蹬小脚丫,精神头足得很。” 舒瑶说著,小心翼翼地抱起宝玥,递到胤禟手里。 看著女儿那张渐渐红润起来的小脸,语气里满是为人母的温柔。 胤禟捧著襁褓,眼神里满是疼惜,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忍不住把脸凑过去,轻轻碰了碰女儿柔软的脸蛋。 动作轻得像是怕一不小心就碰碎了似的,脸颊传来温热的触感,让他心里泛起一阵异样的柔软。 “太医说,这孩子虽说早產,底子弱,但养得极好,一日比一日好转,这都是福晋的功劳,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胤禟小心翼翼地把襁褓放回舒瑶怀里,看向舒瑶的眼神里带著几分真切的欣慰,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舒瑶微微一笑,语气谦和,不卑不亢。 “都是托爷的福,孩子才能平安康健,妾身不过是尽了本分罢了。”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一时无话。 胤禟低头浅酌了一口茶,茶水的清香在舌尖散开,却压不住心里的暖意。 舒瑶则安静地看著女儿熟睡的模样,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气氛平和又安静,没有了往日的生分和尷尬,反倒多了几分难得的温馨。 其实这几日,胤禟几乎天天都会来正院坐一会儿。 有时候是晌午处理完公务过来,有时候是傍晚下朝后过来。 来了也不多说什么,就只是看看女儿,问问她的身子状况,坐上个一刻钟、半炷香的功夫便走。 舒瑶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对这个女儿,是真心实意疼爱的,不是装出来的。 这一点,让她心里稍稍安定了些,至少说明,她和女儿在这府里,又多了一层保障。 “前儿个我让人送来的血燕,福晋用著还合心意吗?对身子恢復可有帮助?” 胤禟忽然开口问道,打破了这份寧静,语气里带著几分关切。 “挺好的,喝著很滋补,这几日身子能恢復得这么快,多亏了爷送来的这些好东西,劳烦爷费心了。” 舒瑶如实回答,语气里带著几分真诚的感激。 舒瑶是真感激,这廝可是財神九,眾皇子阿哥里最有钱的那一个。 那些滋补品送的都快把她的库房堆满了。 舒瑶趁机充实了一波空间仓库。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为了以后能持续薅財神九羊毛,舒瑶说话老好听了。 胤禟闻言,唇角微勾,掠过一抹浅笑。 又坐了一会儿,他见舒瑶眉宇间已有倦色,便起身叮嘱。 “你身子还虚,好生歇著。若有事,遣人到书房寻我。” 胤禟走到门口,脚步一顿,回头看了舒瑶一眼。 那目光里情绪翻涌,话到了嘴边,却终究咽了回去,只余一声微不可闻的嘆息,转身离开。 瞧著人影消失在门外,舒瑶这才真正鬆了口气,一直提著的心缓缓落回了实处。 要扭转胤禟的心思是急不来的,眼下这点缓和,已是个难得的开头了。 她低头看著身边酣睡的孩子,心中渐渐安定下来。 往后的路还长,但只要她沉住气,一步步仔细谋划,总能护著宝玥,在这深宅大院里安稳度日。 第64章 九福晋7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64章 九福晋7 夜越来越深,院子里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见,巡夜婆子手里的灯笼晃悠悠,晕开一圈淡淡地光。 伴隨著她们轻缓的脚步声,还有远处传来的三更梆子声,一声、又一声…… 內室里点著一盏昏黄的烛火,光线柔和,不刺眼。 守夜的夏荷在外间的榻上睡得正香,呼吸均匀绵长,没有丝毫动静。 舒瑶躺在柔软的被褥里,闭著眼睛,身体一动不动,精神力却像无声的水波一样,悄无声息地蔓延出去。 穿过房门,越过庭院,一直延伸到前院的书房。 书房里还亮著灯,胤禟像是刚核对完外面铺子送来的帐本。 正靠在椅子上,揉著发胀的太阳穴,对著桌上的一盏孤灯发怔。 烛光轻轻跳跃,映著他俊朗的侧脸,眉宇间却堆著化不开的疲惫。 像是有什么烦心事压在心头,挥之不去。 是时候了。 舒瑶不再犹豫,念头一动,用精神力裹著一张提前备好的造梦符。 像一缕轻得不能再轻的风,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胤禟的眉心。 紧接著,她又分出另一股精神力,带著一颗无色无味、药效能管五十年的长期避孕丹,轻轻融进了胤禟手边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里。 这避孕丹是签到领的丹药大礼包里的。 从明年起,胤禟后院那些格格就会陆续传出喜讯,儿子一个接一个地生。 原主的记忆里,那些女人生了儿子后,没少在后院里兴风作浪,三天两头给原主添堵。 她没宜修那份狠劲,做不出下手害孩子的事。 更不想自己好不容易拉回正道的老九,便宜了后院那些女人。 与其等著日后被她们搅得不得安寧,不如一开始就一劳永逸解决了。 经歷过宜修那个世界,舒瑶算是想明白了。 办法不在老,管用就好。 与其费尽心机和后院一堆女人勾心斗角,应付层出不穷的麻烦。 不如直接釜底抽薪,从根源上搞定那个製造麻烦的男人。 这法子,省心又省力,见效还快。 也是她看小说时学来的经验。 要是解决不了所有问题,就先解决製造问题的人。 她都有系统有空间了,要是不用这种一劳永逸的法子。 反倒掉价地跟那些侍妾格格们爭来斗去,她自己都得嫌弃自己。 当然,这也跟她实在不擅长宅斗有关係。 既然不擅长,那就乾脆掀桌不玩了,掀桌子这事儿,她手熟。 至於她自己,真要想生孩子,一颗生子丹就够了。 说实话,舒瑶本是不想生的,虽说有顺產丸能保她平安。 可自家这爵位要是没人承袭,日后怕是要像庄亲王府那样,过继別人的子嗣。 这么一来,这个“继祖”,好像还真是非生不可了。 …… 胤禟半点察觉都没有,许是累狠了,又或是口渴得厉害。 他隨手端起桌上的茶杯,仰头就把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 做完这两件事,舒瑶缓缓收回外放的精神力,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闭上眼睛,开始给胤禟编织梦境。 这个梦是舒瑶精心琢磨过的,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了反覆斟酌,专门往胤禟的软肋戳。 在梦里,她董鄂·舒瑶被塑造成了一个对胤禟无比痴心的傻女人。 不管胤禟怎么在后院流连,怎么宠爱其他侍妾,怎么为了八阿哥四处奔波、大把花钱。 甚至因为后院女人爭风吃醋而误会她、责骂她,她都毫无怨言,默默忍受著一切。 她尽心尽力地替他打理后院,把府里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她含辛茹苦地教养他们唯一的女儿宝玥,教她读书识字、为人处世,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了女儿。 梦境的转折发生在九龙夺嫡尘埃落定之后。 胤禟作为八爷党的核心干將,被登基后的雍正皇帝下令监禁。 削爵夺位,还被赐了“塞斯黑”的恶名,受尽屈辱。 树倒猢猻散,往日里那些围著他巴结奉承的人,瞬间变了嘴脸。 一个个躲得远远的,生怕沾染上半点晦气。 甚至还有人落井下石,把往日的恩情拋到九霄云外。 只剩下冷眼和嘲讽,还有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只有她这个嫡福晋,拖著早已被常年操劳和忧思拖垮的病体来回奔波,想方设法打点看守的侍卫。 变卖自己的嫁妆,只为了能给胤禟送一口热饭、一件暖衣,陪他说上几句话。 最后,在胤禟不堪受辱、选择自尽之后,她也没有苟活,一根白綾悬樑自尽。 践行了当初“生同衾、死同穴”的誓言,陪著他一起去了。 而他们的女儿宝玥呢? 梦境用近乎残忍的方式,展现了她悲惨的结局。 因为阿玛是获罪的“塞斯黑”,她的身份一落千丈,从人人巴结的皇子贵女,变成了连奴才都能隨意欺辱的罪臣之后。 那个当初千挑万选、看似温文尔雅的额駙赵世暘,彻底撕下了偽装。 不仅拿著宝玥的丰厚嫁妆肆意挥霍,还一个接一个地纳妾,尤其宠爱那个矫揉造作、心机深沉的表妹。 那表妹五年內生了三个儿子,更是得意忘形,天天跑到宝玥面前耀武扬威。 嘲讽她生不出孩子,是个没用的废物。 宝玥被势利眼的婆婆日日逼著立规矩,吃的是粗茶淡饭,穿的是旧衣破袄,连府里得脸的奴才都不如。 她身边那些忠心耿耿的僕人,被赵世暘一个个找藉口发卖,最后只剩下她孤苦无依一个人,鬱结於心,无处诉说。 原本明媚开朗的少女,很快就被生活的磨难磨去了所有光彩,像一朵被霜打了的花,迅速枯萎。 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在一个寒风刺骨的冬夜,悄无声息地死在了无人注意的角落。 临死前,她枯瘦如柴的手里,还紧紧攥著一个早已乾裂发黑的小泥人。 那是她小时候,胤禟带她出去玩时给她买的,她一直视若珍宝,贴身收藏了十几年。 她乾裂的嘴唇微微动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喃喃地唤著。 “阿玛、额娘……宝玥好冷…… 宝玥想你们……想回家……” 第65章 九福晋8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65章 九福晋8 梦境里,还有更让胤禟痛到骨子里的画面。 他的生母宜太妃,得知他惨死的消息后,当场就哭晕了过去。 醒来后,更是悲痛欲绝,整日里以泪洗面,茶饭不思。 连平日里最爱的点心果子,都碰都不碰一下。 那个从前在后宫里以爽利泼辣、明艷照人著称的宜妃娘娘。 一夜之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乌黑的头髮添了大半白髮。 硬生生苍老了十几岁,再也不见往日的风采。 她整日闭门不出,就跪在佛堂的蒲团上,一遍遍地为他诵经祈福。 念珠被她攥得发亮,嘴唇念得乾裂出血,可终究抵不过心底翻涌的悲痛和思念。 不过短短几个月,他额娘就因鬱结於心,油尽灯枯,鬱鬱而终。 临终前,她气若游丝,紧紧攥著五阿哥胤祺的手不肯鬆开。 浑浊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顺著眼角的皱纹往下淌,一遍又一遍、断断续续地念叨。 “我的小九…… 我的苦命的小九…… 他死得冤啊…… 额娘没用,护不住你…… 小九,额娘对不起你……” 那一声声泣血的呼唤,像针一样扎在胤禟的心上,让他痛得浑身发抖。 更诛心的是,这些悽惨的画面,还被特意衬得和他好八哥胤禩一脉子嗣的安稳形成了鲜明对比。 虽说八爷最后也没落得好下场,可他的子女早早便被安排著远离了朝堂纷爭,守著自家的產业过日子。 虽说没了往日的权势,却也平平安安,娶妻生子。 至少没像宝玥那样,年纪轻轻就受尽屈辱、含恨而终,还能安稳顺遂地过完一辈子。 这个真真假假、虚实难辨的梦境,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精准的刀子,直直戳进胤禟內心最在意、最脆弱的地方。 他的骄傲,他对女儿藏在心底的父爱。 他对额娘刻在骨子里的孝心。 还有对舒瑶那份从未宣之於口、却早已埋下的愧疚,全都被这梦境翻了出来,狠狠撕扯著。 ...... 前院书房里,趴在紫檀木书案上睡著的胤禟,猛地惊醒过来。 大口大口地喘著气,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头髮湿漉漉的,就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胤禟惶惶然地环顾著四周。 熟悉的紫檀木书案,案上摆著他常用的那方端砚。 熟悉的青玉笔筒,里头插著几支狼毫。 还有那盏跳跃的烛火,把他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忽长忽短,隨著火光轻轻摇曳…… 这一切都真实得让他心头髮颤。 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尖锐的痛感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是了,这不是阴曹地府,他回来了,真真切切地活过来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在地府遇著了皇玛法。 皇玛法揍了皇阿玛一顿,指著他们爷俩的鼻子骂他们是不孝子孙。 看他上辈子活得实在窝囊,气得一脚把他踹了回来。 这一踹,就把他踹回到了康熙四十四年的夏天。 舒瑶刚为他生下四格格,他们的宝玥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巨大的庆幸和灭顶的后怕像潮水一样將他淹没,他扶著书案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指尖冰凉。 那些梦里的画面一幕幕在眼前闪过,心里就跟刀绞似的疼。 自己上辈子怎么就那么糊涂? 为了八哥那虚无縹緲的宏图大业,一次次把福晋丟在脑后。 福晋为他操持家务、教养孩子,他全都视而不见。 女儿一天天长大,他连抱都没抱过几回,总觉得来日方长。 最可恨的是,他居然理所当然地享受著福晋的痴情,却连一句暖心的话都没给过她。 为了给八哥铺路,他把家底都掏空了,最后把全家都拖进了深渊,连累额娘为他悲痛而亡…… “我胤禟上辈子对八哥,算是仁至义尽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带著说不出的苦涩。 “可我……我对不起舒瑶,对不起我的宝玥,更对不起额娘。” 说到这里,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这个向来骄傲、甚至有些跋扈的皇九子,此刻再也忍不住,用手死死捂住脸。 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漏出来,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想起后期,连一向看起来莽撞憨直的十弟胤?,似乎都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渐渐和八哥拉开了距离。 虽然后来没大富大贵,可至少保全了自家老小,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反倒是他,自詡精明的九哥,瞎了眼蒙了心,一头撞在南墙上,至死方休。 他倒是死了,一了百了,可把额娘、舒瑶和宝玥给坑惨了。 想起额娘在五哥府上日日为自己伤心垂泪、最后鬱鬱而终的样子,一向孝顺的胤禟心如刀割。 他记得梦里额娘临终前那双失去光彩的眼睛,那声声泣血的呼唤,让他现在想起来都痛彻心扉。 能有这重来一次的机会,是祖宗的保佑和恩赐,是苍天待他不薄。 他还要爭吗? 还要跟著八哥,为了那虚无縹緲的从龙之功,再走一遍那条荆棘遍布、结局註定的老路吗? 不,他不想了。 什么宏图大业,什么权势富贵,在额娘的眼泪、福晋决绝的白綾和女儿枯瘦的小手面前,都变得轻如鸿毛,可笑至极。 这一世,他只想牢牢守住那个为他殉情的傻福晋。 好好补偿那个被他连累、受尽苦楚的孝顺女儿,好好孝敬那个为他悲痛而亡的好额娘。 他要看著宝玥平安长大,给她找个真心待她的良人,风风光光送她出嫁,让她一辈子喜乐无忧。 他要护著福晋,不让她再受任何人的欺辱,让她再不用为他担惊受怕。 他要孝顺额娘,让自己成为她的骄傲,让额娘安享晚年,再不用为他担惊受怕,日日以泪洗面。 什么八爷党,什么朝堂纷爭,他都不想再沾了。 他只想关起门来,守著她们母女,好好孝敬额娘,过几天安生日子。 正院暖阁里,舒瑶通过精神力看到胤禟从噩梦中惊醒。 看到他失魂落魄,看到他捂脸痛哭,听到他发自肺腑的懊悔与誓言,一直悬著的心总算放下了一些。 她轻轻翻了个身,把身边带著奶香、软乎乎的用襁褓包著的小闺女搂进怀里。 脸颊贴著孩子柔嫩的额头,心里一片平静。 悲剧的源头,总算是被她掐断了。 原本她只是想编一个预警的噩梦。 可转念一想,单纯的噩梦哪有“重生”来得震撼,哪能让他这般痛彻心扉? 於是舒瑶在编织梦境时灵机一动,乾脆改了设定。 让胤禟误以为自己真的死过一次,又重新活了过来。 而他通过造梦符看到的那一切,都是他“上辈子”真真切切经歷过的苦难。 舒瑶也不算骗他,他上辈子的结局確实够惨。 只不过经过她的艺术加工修改,悽惨值翻了几倍,让他更痛的刻骨罢了。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真正彻底醒悟过来。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跟老八混在一起,还敢不敢不把她们娘俩放在心上。 第66章 九福晋9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66章 九福晋9 胤禟在书房里平復了许久,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他掏出帕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深吸一口气,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浮躁和迷茫,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袍,脚步沉稳地朝著正院的方向走去。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就想立刻看到舒瑶,看到他的宝玥。 確认她们都好好的,就在他身边。 他要亲口告诉舒瑶,他错了,他以后再也不会离开她们了。 正院的门虚掩著,守夜的夏荷刚醒,正轻手轻脚地收拾著外间的榻。 看到胤禟进来,愣了一下,连忙躬身请安。 “爷,您怎么来了?这会儿天还没亮呢,福晋和小格格还在睡。” 胤禟摆摆手,示意她噤声,声音压得极低。 “我知道,我就来看看,不吵醒她们。” 他轻轻推开內室的门,一股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那是舒瑶常用的薰香,带著安神的功效。 烛火还亮著,光线柔和,映得屋里一片暖意。 他放缓脚步,一步步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床上的母女俩身上,瞬间就柔得能滴出水来。 舒瑶睡得很安稳,眉头舒展,脸上带著恬静的笑意,想来是做了个好梦。 她的怀里,紧紧搂著一个小小的襁褓,那就是他的女儿宝玥。 小傢伙蜷缩在母亲怀里,小脸蛋红扑扑的,小嘴微微嘟著,偶尔还会咂咂嘴,睡得香甜极了。 胤禟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床边,贪婪地看著眼前这温馨的一幕,眼眶又忍不住发热。 上辈子他怎么就那么傻,放著这样的好日子不过,非要去蹚那浑水,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他伸出手,想要摸摸女儿的小脸蛋,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生怕自己动作太重,吵醒了熟睡的母女俩。 最后,他只是轻轻拉过被子,小心翼翼地给她们掖了掖被角。 动作温柔得不像个常年在外奔波、性情张扬的皇子。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离开,而是搬了一张椅子,轻轻放在床边。 就那样坐著,一动不动地看著她们,眼神里满是珍视和愧疚。 天边的光亮越来越浓,透过窗欞洒进屋里,给这温馨的画面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胤禟知道,他的新生,从这一刻,才算真正开始。 …… 昨天晚上耗了太多精神力,舒瑶睡得格外沉。 等她慢悠悠睁开眼,瞧见床边坐了个人影,先愣了愣,脑子混沌了好一会儿,才彻底缓过神来。 “爷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叫醒妾身?” 胤禟眼眶还有些泛红,显然是昨夜的情绪没完全平復。 可看向她时,脸上却漾开一抹格外温柔的笑,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没多久,刚坐下没一会儿。看福晋睡得香甜,实在没捨得叫醒你。” 老九这情话说得缠绵悱惻,软得能化出水来。 可偏偏舒瑶属於那种天生不知浪漫为何物的直女。 听著这肉麻的情话,尷尬得就差给自己抠出三室一厅来躲著了。 舒瑶脸上不由得扯出一抹略显尷尬的笑,心里暗自嘀咕。 这老九今儿个是怎么了?说话这么肉麻,听得她浑身怪不自在的。 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他就不能正常一点儿说话吗? 舒瑶忽然想起昨晚编织梦境时的场景,那会儿为了戳中胤禟的软肋,把自己的人设往深情不悔里使劲凹。 又是默默忍下所有委屈,操持家事,又是不离不弃、生死相隨。现在回头一想,真是纯属自作孽不可活。 坏了坏了,人是劝回头了,可后遗症也来了。 老九这突然的深情款款,让舒瑶这个 始作俑者 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舒瑶心里慌得一批,这要是老九真入了戏、认了真,往后天天都这么黏糊肉麻,一口一个 “委屈你了”“往后疼你”。 她这对浪漫过敏的直女,可实在消受不起啊,怕是以后得天天尷尬得抠墙度日了。 ...... 舒瑶连忙移开视线,目光落在身边熟睡的宝玥脸上,假装专注地打量著女儿,语气儘量放得自然。 “爷该叫醒妾身的,您看您眼底还有红血丝,莫不是又熬大夜了?” 说著还悄悄往床里边挪了挪,拉开了一丝距离,试图冲淡这过於黏腻的氛围。 胤禟却以为舒瑶是害羞了,宠溺的看向她:“不碍事,宝玥昨天没有闹你吧? 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復,晚上还是让奶嬤嬤守著宝玥吧。” 舒瑶笑笑:“无碍,这两天妾身已经好多了。宝玥晚上很乖,一点儿都不闹夜。” 正说著呢,宝玥醒了,小脑袋拱来拱去。 舒瑶把她抱起来:“爷要抱抱她吗?” 胤禟颤抖著手,从舒瑶怀里接过女儿。 那软乎乎的小身子让他心头一颤,差点又落下泪来。 “宝玥……”他低声唤著女儿的名字,声音哽咽得厉害。 小丫头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竟然咧开没牙的小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这一笑,彻底击溃了胤禟的心理防线。 他紧紧抱著女儿:“宝玥,阿玛的乖女儿,阿玛这一世,一定把最好的都给你,绝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舒瑶在一旁静静地看著,心里暗暗点头。看来那造梦符的效果真不错,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胤禟在床边坐下,一手抱著女儿,另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握住了舒瑶的手。 他的手心很凉,还带著些许冷汗。 “瑶瑶......”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认真:“这些年来,辛苦你了。” 舒瑶微微一怔,隨即垂下眼帘:“爷说这些做什么,这都是妾身该做的。” 胤禟目光落在舒瑶脸上,带著愧疚与郑重,语气格外诚恳。 “我知道,你嫁给我这几年,受了太多委屈。 往后,我发誓,定会多陪著你和宝玥,再也不让你们娘俩受一点儿委屈。” 胤禟说这话时,眼神亮得很,没有半分敷衍,字字句句都透著真心实意。 舒瑶瞧著他这模样,能清清楚楚感觉到他的悔改不是装出来的。 心里那点因肉麻而起的尷尬瞬间散了大半,悄悄鬆了口气。 看来,她费心思编织梦境、铺垫这一切,总算没白费,计划成了。 虽然跟深情款款的老九相处起来还有些彆扭,但习惯了也就那样了。 人生如戏,大不了就陪著演唄。 第67章 九福晋1 0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67章 九福晋1 0 天刚蒙蒙亮,胤禟从正院出来,翻身上马就往宫里赶。 胤禟一路横衝直撞,直衝到宫门口才猛地勒住韁绳。 利落翻身下马,隨手把马鞭扔给迎上来的小太监。 连口气都没喘,转身就朝著翊坤宫的方向大步流星地奔,脚步里全是藏不住的急切。 这会儿翊坤宫里,宜妃正由几个宫女伺候著梳洗。 铜盆里的温水冒著淡淡的热气,宫女们端著水盆、拿著桃木梳子,轻手轻脚地在旁边忙活,不敢出半点声响。 宜妃坐在铺著软垫的梳妆檯前,对著铜镜看了看自己保养得宜的模样。 刚想开口吩咐大宫女荷香把那支赤金点翠步摇拿来。 就听见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还没等门口的宫女来得及通报,小儿子胤禟就跟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小九?这是怎么了?” 宜妃抬眼瞥见儿子红著眼眶、一脸委屈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噌地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胤禟望著额娘鲜活的笑脸,听著她熟悉又温和的声音。 回想起上一世,因为自己惨死而悲痛欲绝、没几个月就鬱鬱而终的额娘。 心里头猛地一酸,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宜妃面前。 双手紧紧抱著她的腿,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似的放声大哭,哭声里满是后怕和说不出的悔恨。 这一下可把宜妃心疼坏了。 她这辈子就生了三个儿子,大儿子胤祺打小被太后抱去抚养,虽说孝顺,却总隔著一层,不怎么亲近。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儿子十一阿哥又早早没了,她所有的心思和疼爱,全搁在了胤禟身上。 也因此惯得他无法无天、任性妄为,在外头落了个“人厌狗嫌”的名声。 如今见宝贝儿子哭得这么伤心,宜妃急得不行,连忙弯腰拍著他的背,语气里满是焦灼。 “祖宗誒,这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快跟额娘说说,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给你气受了? 告诉额娘,额娘这就去替你出气,实在不行,还有你皇阿玛呢。” 胤禟哭得抽抽噎噎的,好半天才顺过气来。 “儿子、儿子是看到福晋养宝玥不容易,才突然明白,额娘养育儿子这么多年,有多难…… 想到儿子以前不懂事,一天到晚就知道惹额娘生气,心里实在是难受得慌。” 宜妃这才鬆了口气,又好气又好笑地抬手轻轻捶了他两下。 “你这孩子,可把额娘嚇死了。 合著你就为这点事儿,一大早跑额娘这儿来哭鼻子? 快起来说话,这么大个人了,还哭哭啼啼的,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胤禟胡乱抹了把脸上的眼泪鼻涕,梗著脖子嘟囔。 “谁敢笑话儿子,儿子直接把他的嘴撕烂。” 宜妃被他逗得又气又笑,伸手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拉著他在旁边的软榻上坐下,还不忘顺手给他理了理皱巴巴的衣领。 “你呀,都多大年纪了,还这么孩子气。 宝玥?这是我那小孙女的名字吧?你琢磨出来的?” 见胤禟点头,宜妃满意地笑了,眉眼都舒展开来。 “这名字取得好,甚合额娘的心意。咱们皇家的小格格,生来就金尊玉贵的,可不就是个宝贝疙瘩嘛。”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小九,你福晋这是头胎,虽说生了个女儿,可老话说得好,先开花后结果。” 说著,宜妃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背,语气渐渐严肃起来。 “你福晋是个好的,模样周正,性子也稳当,把你那后院打理得井井有条,对你更是一心一意。 你小子,可千万別因为她头胎生了女儿,就跟她闹不愉快,听见没有? 你要是再敢因为老八那档子事,忽略你福晋、跟她犯浑,额娘指定饶不了你。” 胤禟连忙点头如捣蒜,紧紧握著宜妃的手。 “额娘放心,儿子以后指定不跟福晋犯浑,好好待她。 不过额娘,您这也太不公平了,明明儿子才是您的亲儿子,您却总向著福晋。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个才是亲母女呢。” 宜妃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脑袋。 “我这都是为了谁?还不是因为你整天跟著老八瞎跑,心思全放在外头,一点都不顾家。 舒瑶嫁给你这么多年,你好好疼过她几天?” 胤禟低下头,脸上满是愧疚,扶著宜妃的胳膊,语气无比认真。 “儿子以前是糊涂,走岔了路,往后一定听额娘的话,安安稳稳地跟福晋过日子。 再也不跟著八哥瞎掺和那些没影儿的事了。” 宜妃一听这话,先是一愣,隨即眼圈就红了,泪光在眼眶里打转,连声音都激动得发颤。 “真的?小九,你可算想明白了?” 听到胤禟发誓绝不再跟著掺和后,宜妃双手合十,朝著屋里供的佛龕拜了又拜,嘴里不住地念叨。 “菩萨保佑,祖宗开眼,总算叫我这个傻儿子脑子开窍了。” 胤禟看著额娘就因为他一句话,高兴成这般模样,眼眶也跟著热了,心里头又酸又胀,像被什么东西堵著似的。 原来额娘这么早就开始为他的前程日夜悬心。 可恨自己上辈子糊涂透顶,半点都没体会到额娘的苦心。 一门心思跟著八哥往那死胡同里钻,最后落得那般悽惨收场。还连累额娘白髮人送黑髮人。 想到这儿,胤禟的心口就像被钝刀子磨著似的,一阵一阵地抽著疼。 宜妃拉著儿子的手,挨著炕沿坐下,一下下轻轻抚著他的手背。 “你呀,早该醒过神来了。 如今这局势,储君之位稳稳噹噹的,你跟著老八瞎闹什么? 就算太子那头真有什么变故,那个位子,也轮不著你那个好八哥。” 她说著顿了顿,把声音压低了些。 “你也不动动脑子好好想想,胤禩他额娘良妃是什么出身? 那可是辛者库里头出来的贱婢,你皇阿玛怎么可能让她的儿子继承大统?” 胤禟下意识地反驳:“额娘,您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良妃娘娘到底是八哥的生母。” 宜妃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她本来就是那样的出身,我又没说错,你激动什么? 就连皇上当年都嫌她出身卑贱,不打算让她怀孕生子的。 她每次侍寢后,都得按规矩喝避子汤,是她自己偷偷把药吐了,这才怀上了老八。 等这事爆出来时,她肚子里的孩子月份已经大了。 皇上又不能杀了自己的孩子,只能让她生下来,可打那以后,她就失宠了。” 宜妃往胤禟跟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 “从康熙二十年她生下老八起,这么多年后宫晋封,从来就没她的份。 直到老八大婚,皇上才勉强封她做个嬪。 后来因著老八办差立功,皇上才给了面子,晋她为妃。” 第68章 九福晋11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68章 九福晋11 见胤禟听得入神,眼神里那股子先前的抗拒劲儿渐渐散了。 宜妃语气缓了缓,又接著往下说:“出身不行也就算了,胤禩他还净干一些让皇上不喜,甚至深恶痛绝的事。 整天琢磨著拉拢人心,搞那些虚头巴脑的贤名,人缘是好了,可有什么用? 难不成是哭得那些朝中大臣一起联名举荐他,你皇阿玛会迫於压力,让他当储君? 醒醒吧,別天真了儿子,你皇阿玛那是什么样的人。 八岁登基、十四岁亲政、诛杀鰲拜、削三藩、收台湾…… 这一桩桩,一件件,他哪次不是乾纲独断?他哪次是被朝臣们牵著鼻子走的? 你不知道,你皇阿玛这辈子最恨的就是结党营私。 想当年明珠、索额图那两位,在朝里斗得你死我活,拉帮结派闹得乌烟瘴气,最后落得个什么下场? 一个被罢官抄家,一个圈禁至死,那可是陪著皇上打天下的老臣,照样说处置就处置,半点情面都不留。” “你仔细琢磨琢磨,你皇阿玛什么时候真正重用过老八? 不过是给些表面光鲜的差事罢了,实打实的实权,从来就没真正交到他手上过。 平日里我都不稀得说你们,你额娘我这些年好歹也算得盛宠。 偏养了你这个不爭气的,整天跟在老八身后屁股后面,出钱又出力。” 宜妃越说越激动,恨铁不成钢的戳著胤禟的额头:“你也不想想,若是老八日后真得了势,坐上了那个位置。 满朝文武、八旗勛贵,岂不是要尊一个辛者库里出来的贱婢当太后? 那不是把咱们爱新觉罗家几辈子的脸面都丟光了吗? 所以啊,除非你皇阿玛无人可选了,否则老八绝无可能……” …… 胤禟坐在那儿,听得整个人都愣了,浑身像是被冻住似的僵在原地。 这些话里的道理,他上辈子直到被圈禁起来,受尽折辱,临死前那刻都没想明白。 如今被额娘这么一一点拨,才像是有人猛地掀开了他眼前蒙著的一层厚雾,豁然开朗。 原来在皇阿玛心里,从来就没把八哥纳入过考量。 他们三个所谓的“八爷党”,上辈子上躥下跳、费尽心机地忙活。 在皇阿玛眼里,恐怕就跟戏台上蹦躂的丑角似的,又可笑又可怜。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胤禟心里顿时沉甸甸的,空落落的没个著落,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主心骨。 他从翊坤宫出来的时候,一路都垂著头,连脚步都迈得格外沉重。 回到九爷府里后,连早饭也没心思用,径直就往正院舒瑶那儿去。 这会儿正院里,舒瑶刚用过早饭,正靠在床头歇著。 秋杏轻手轻脚地收拾著桌上的碗筷,瞥见自家福晋眉间带著几分倦色,放轻了声音劝道。 “福晋,您刚生產完,身子还虚著呢,再躺会儿歇一歇吧。 小格格有奶娘和春桃照著,仔细得很,出不了错的。” 舒瑶轻轻摇了摇头,靠在软枕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不碍事,躺久了反而浑身发沉,坐著透透气也好。” 正说著,就听见外头丫鬟们恭敬请安的声音:“给九爷请安。” 紧接著,门帘被人从外头一掀,胤禟低著头走了进来,神色萎靡不振,肩头还沾著些清晨的寒露气,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颓唐。 舒瑶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有些高兴。 面上却半点不露声色,只是柔声问道:“爷这是怎么了?” 胤禟没吭声,只是一步步走到床前坐下,轻轻把额头抵在舒瑶的肩头。 就那么闷著不动,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沮丧和茫然。 舒瑶给旁边的秋杏使了个眼色,让她领著几个小丫鬟先退下去。 屋子里只剩下两人后,她才伸出手,轻轻拍著胤禟的背。 “到底怎么了?跟妾身说说,別都闷在心里,伤了身子就不好了。” 过了好一会儿,胤禟才闷闷地抬起头,眼眶还有些发红,把宜妃方才说的那些话,给舒瑶讲了一遍。 讲完之后,他垂著头,声音低低的,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原来……原来皇阿玛压根就没考虑过八哥。 我上辈……我们之前那么拼命帮他,跑前跑后,岂不是一直跟个傻子似的在白忙活?” 他语气里满是深深的失落和迷茫,还夹杂著一丝藏不住的难为情。 像是突然发现自己这么多年的坚持,全成了一场笑话。 舒瑶依旧轻轻拍著他的背,心里暗嘆一声,可不就是一场笑话。 面上露出几分忧色,心里却决定再给他下一剂猛药,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可不就是白忙活么,八哥府上连个子嗣都没有。 就算太子被你们斗倒了,真让他爭来了那个位子,又有什么用? 將来要么是兄终弟继,要么过继子嗣。 横竖不管哪样,都是替別人忙活一场,辛辛苦苦一辈子,最后什么也落不著。” 胤禟猛地抬起头,语气里满是错愕:“可……可八哥还年轻啊,往后肯定还会有孩子的呀。” 舒瑶挑了挑眉,语气平静地反问他:“爷怎么篤定八哥往后一定会有子嗣? 是八福晋已经有了身孕,还是八哥最近新纳了侧福晋或是侍妾格格?” 胤禟顿时被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半天挤出一句:“以前听八哥说,他府上的马尔泰侧福晋是怀过的。 这说明八哥身子没什么毛病,子嗣总会有的,不过是早晚的事罢了。” 舒瑶语气里带著几分不以为意:“可没生下来不是吗?这话要是说给皇阿玛听,你猜他老人家会信吗? 皇阿玛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江山传承。怎么传承,子嗣兴旺才能传承下去啊。 我想这也是皇阿玛根本不考虑八哥的原因。” “一个没有子嗣的皇子,就算真的坐上了那个至尊之位,又能坐得安稳、坐得长久吗? 將来这大清的江山,要传给谁?难不成真像妾身刚才说的兄终弟及? 到那时,又该闹出多少风波? 皇阿玛那么精明的人,一辈子做事谋划周全,怎么可能拿江山社稷当儿戏?” 胤禟坐在床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以前从未想过这些,总觉得跟著八哥好好干,將来就能封铁帽子亲王。 可现在回头一想,才发现自己过去的想法有多天真,有多可笑。 连他额娘和福晋都比他看得透彻,想得明白。 第69章 九福晋12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69章 九福晋12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树椏上,偶尔传来几声鸟雀的啾鸣。 颓废了好一会儿的胤禟缓缓抬起头,看著舒瑶郑重地允诺。 “瑶瑶,以前是我猪油蒙了心,总听不进你的劝,一门心思为八哥衝锋陷阵。 忽略了你,也忽略了这个家,这些年,跟著我,让你受委屈了。 他握住舒瑶的手,信誓旦旦地保证:“我这回是真想明白了,往后那些爭来斗去的糊涂事儿,再也不掺和了。 往后咱们就关起门来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为了宝玥,为了咱们这个家。 我往后好好上朝办差,多挣些银两,將来给咱们宝玥备上最厚实的嫁妆,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接下来的日子,胤禟果然如他所说,安安分分地待在府里,彻底收了心,再也没像从前那样整天往外跑。 老八很快就瞧出了不对劲,屡次派人来请他过府议事。 胤禟要么推说舒瑶產后情绪不稳需要他照料。 要么就说府里有事忙不开,次次理由还不一样,反正推脱得乾乾净净。 偶尔上朝下朝时遇上了,老八刚想拉著胤禟说上几句,就发现他已经脚底抹油顛了。 那急切地模样,就好像他福晋、闺女离了他就活不了似的。 老八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老九这是故意要远著自己了。 他左思右想,也没琢磨明白自己哪儿得罪了这个一向跟自己亲近的弟弟,以至於他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说生分就生分了。 可胤禩是真离不了老九,拉拢人脉、积攒力量,桩桩件件都需要大把的银子。 他自己不善经营,母族没有能依靠的助力。 福晋的嫁妆也没有多么丰厚,这几年全靠老九源源不断地补贴,才能撑得起场面。 如今老九突然撒手,他的日子很快就捉襟见肘起来。 他数次放下脸面,主动找老九缓和关係,可他油盐不进,压根就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胤禟才不管老八心里是怎么想的,他现在一门心思就扑在自家的日子上。 朝堂上,康熙若是交给他差事,不管是苦差还是细活,他都能踏踏实实地办妥。 要是没什么差事吩咐,他下了朝就跟脚底抹了油似的,溜得比谁都快。 回了府,他要么扎进书房里,对著铺了一桌子的帐本算盘。 琢磨著怎么扩张生意、怎么多赚银子。 要么就径直往正院跑,陪著舒瑶坐那说说话,问问她今日吃得好不好、身子舒不舒服。 等宝玥睡醒了,他就小心翼翼地把软乎的小闺女抱在怀里,在屋子里慢悠悠地转圈。 嘴里还絮絮叨叨地念著:“宝玥乖,阿玛在呢,看看阿玛,看看咱们的小格格多俊。” 那模样笨拙又温柔,跟以前那个在外头呼风唤雨、挥金如土的九爷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就连对一向亲近的老十,胤禟也没了以前那般掏心掏肺的大方。 倒不是待他生分了,见面依旧热络,遇事也会帮衬。 可就是出手给银子的时候,远没有以往那么爽快了。 以前老十只要开口,不管是要银子应酬,还是要银子给后院的妾室添置东西。 胤禟从来都是大手一挥,让帐房直接支给,从不问缘由。 可现在,老十再找他要银子,胤禟总得追问几句用途,若是没什么要紧事,直接减半给:“省著点花,过日子哪儿能这么大手大脚?” 毕竟亲兄弟也要明算帐嘛,他现在有了宝玥,得做个精打细算、能给女儿多多攒嫁妆的好阿玛才行。 胤禟心里自有一桿秤:该省的地方得省,该花的地方绝不含糊。 舒瑶和宝玥母女俩,那是半点委屈也不能受的,吃的用的都得是最好的。 那就只能委屈老十,还有他自己后院b些不怎么省心的妾室了。 以前他对后院那些侍妾格格相当大方,想要什么首饰衣料,几乎无不可。 如今却得让管事的按规矩办事,月例、份例还是多少就多少,他的银子也不是大风颳来的。 爱新觉罗家的男人好像都这德性,但凡心里装著谁、真喜欢谁,那是掏心掏肺地疼。 好东西紧著对方挑,好话赶著对方说,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人家。 可要是不喜欢、没放在心上,那可就另说了。 你就算在他们跟前哭天抢地、哭死过去,他们眼皮子都不带抬一下的,半分情面也不留。 胤禟如今就是这般,满心满眼装的都是舒瑶,还有他那粉雕玉琢、娇娇嫩嫩的小闺女宝玥。 旁的人,不管是朝堂上的同僚,还是后院的妾室。 就连以往亲近的兄弟,在他这儿都得靠边站,哪儿能分走半分心思。 这天大朝会一散,大臣们便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有的低声议论著朝堂上的事,有的互相寒暄著结伴而行。 胤禟跟往常一样,半分多余的应酬都不想有。 不等旁人凑过来搭话,转身就急匆匆地往宫门外赶。 脚步迈得又大又快,就跟有狼在后面追似的,满脑子都是家里的福晋和小闺女,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飞回去。 刚走到宫门口,就被一个人影堵了个正著。 老十耷拉著脑袋,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伸手就死死攥住了他的袖子,死活不肯撒手 “九哥,你怎么回事?自从九嫂生了小侄女,你眼里就压根没我这兄弟了。 你自己说说,都多久没跟我和老十四一起出去喝杯酒、好好聚聚了?以前咱们可是天天黏在一块儿的。” 老十的话音刚落,老十四就从旁边的宫墙根儿绕了出来。 “就是啊九哥,你最近这心思收得也太狠了吧? 以前咱们哥几个不是喝酒就是骑马射箭,整天凑在一起热热闹闹的,现在倒好,想见你一面比登天都难。 你整天围著嫂子和小侄女转,日復一日的,就不嫌烦啊?” 胤禟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得意,语气里满是炫耀。 “爷的宝玥那么可爱,粉雕玉琢的,怎么可能烦? 爷一辈子围著她转都乐意,跟你们这群大老爷们喝酒有什么意思? 吵吵嚷嚷的,还不如回家陪著福晋抱女儿舒心。起开起开,別耽误爷回家。”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想拨开老十的手,可老十和老十四哪儿是那么容易就能打发的? 老十可怜巴巴地望著胤禟:“九哥,你还当我是亲弟弟吗?你怎么变得这么陌生啊? 以前你最疼我了,我说什么你都依著,现在连喝杯酒都不肯陪我了…… 反正我不管,你今天必须跟我们一起去喝酒,否则……否则我就不撒手。” 老十四也在一旁帮腔,语气带著点不容拒绝的架势。 “就是啊九哥,今儿你说什么也得跟我们走一趟。 咱们找个清静的馆子,就喝一杯,聊上几句就放你走,绝对不耽误你回家抱闺女,行不行?” 第70章 九福晋13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70章 九福晋13 胤禟被他俩缠得没辙,只能停下脚步,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喝什么喝?福晋和宝玥还在家里等著爷回去呢。 再说出去喝酒不得花银子? 那银子省下来,给我闺女买块上好的暖玉玉佩,贴身戴著多好,不比糟践在酒桌上强?” 老十愣了愣,眨巴著圆溜溜的小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九哥,你以前可不这样啊? 从前你最是大方,別说喝杯酒,就是我一时兴起想把整个馆子包下来耍乐。 你也不带皱一下眉头的,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抠门了?” 胤禟脸一板,一本正经地反驳。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爷如今有了嫡女,得给她好好攒嫁妆,每一分银子都得花在刀刃上,半分也不能浪费。 哪儿能像以前那样瞎造?你们要是想喝酒,自己掏银子去,別打爷的主意。” 老十四听了,忍不住笑出声。 “九哥,你又不是现在才当阿玛,之前府里三个小侄女出生时,也没见你这般儿女情长啊? 为了这刚出生的小侄女,连兄弟的酒都捨不得请了? 再说小侄女还没满月呢,你这么早就开始攒嫁妆,也太心急了吧?” 胤禟傲娇地瞥了他一眼,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满是对女儿的珍视。 “你懂什么,宝玥是爷的嫡女,是福晋拼著半条命为爷生下来的宝贝疙瘩,跟那些庶女怎能相提並论? 女孩子家的嫁妆,就得从小开始攒,攒得越丰厚,越能说明娘家重视她。 往后嫁了人,在婆家腰杆子才能硬气,不受人欺负。 爷將来要给宝玥备下百里红妆,让她风风光光出嫁,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老十一摆手:“九哥,我才不管什么嫁妆不嫁妆的。 弟弟就是想你了,就想跟你坐下来好好说说话,喝两杯酒你就说成不成?” 胤禟看著老十那委屈巴巴的模样。 又看了看老十四一脸期待的神情,心里终究是软了下来。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这么多年的情分摆在这儿,总不能真的完全不管不顾,寒了兄弟们的心。 他沉吟了片刻,终於鬆了口。 “喝可以,但得去我府上喝,正好我那儿还藏著几坛上好的汾酒,一直没捨得喝。” 老十和老十四一听,立刻喜笑顏开,脸上的委屈和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老十连忙鬆开攥著胤禟袖子的手。 “没问题没问题,去九哥府上喝更好,清静又自在,那咱走著?” 老十四转头就瞥见了站在不远处的胤祥,连忙上前拽住他的胳膊。 “十三,九哥藏著的好酒,肯定不是凡品,你也一起来吧,咱哥几个好久没凑齐喝酒了。” 老十三本就豪爽,一听有好酒,当即笑著应了。 “喝酒怎么能少得了我老十三?今儿个咱哥几个就好好喝一杯,不醉不归。” 兄弟四人说说笑笑地往宫门外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有意思的是,老十和老十四非常有默契,自始至终都没提过要叫上老八。 向来跟老四胤禛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老十三,也没想著要喊上他的好四哥。 这些阿哥们一个个都精得跟猴似的,胤禟最近刻意疏远老八的举动,宫里宫外谁没看在眼里? 就连养心殿里的康熙,也早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上。 前几日早朝结束,康熙留了几位阿哥议事,胤禟和老八恰好挨著站。 老八想跟胤禟搭话,胤禟就像没看见似的,头也不回地转头跟旁边的老五搭话。 问起了太后近来的身子骨,把老八晾在原地。 那刻意迴避的模样,谁都能看得出来。 老八脸上的笑意僵了僵,又不好当眾再凑上去,只能訕訕地收回脚步,眼底掠过一丝难堪。 这一幕,恰好落在了御座上的康熙眼里,他端著茶盏抿了一口,神色未变,心里却已有了计较。 后来康熙特意派了几件棘手的差事给胤禟,没想到他, 更有意思的是,老八实在撑不下去,派了府里的管家悄悄去九爷府求助。 想借些银子周转,还想请胤禟出面协调几个地方官员。 结果那管家连胤禟的面都没见到,就被帐房先生拿著胤禟的话挡了回去。 “我家爷说了,如今府里银钱周转不开,实在匀不出余钱。 至於官员那边,爷说了,各办各的差事,规矩不能乱,不好越界插手。” 这话很快就传到了康熙耳朵里,他拿著李德全递上来的密报。 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李德全伺候了康熙这么多年,最懂皇上的心思。 见皇上这神情,便小心翼翼地低声回稟。 “九爷近来倒是沉稳了不少,一门心思扑在差事和家里。 再没像从前那样,天天跟著八爷四处走动、应酬官员了。 就连八爷那边派了人去求助,九爷也没鬆口。” 康熙淡淡“嗯”了一声,放下茶盏,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欣慰:“这小子,总算开窍了。”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殿外的宫墙,语气平静。 “胤禟性子张扬,却最是护家重情。 以前是没个正经牵掛,才跟著老八瞎闹腾,把那些银钱不当回事,全花在了没用的地方。 如今有了嫡女这个软肋,也成了他的鎧甲,总算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了。” 李德全连忙附和:“皇上说得是,九爷如今心里装著家,做事也踏实了许多。” “踏实就好。” 康熙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画著圈。 “老八的心思,朕岂会不知?他那些贤名,哪样离得了胤禟的银子铺路? 满朝文武谁不清楚,九阿哥是八阿哥的钱袋子。 如今这钱袋子自己捂紧了,不肯再往外掏,他那贤名还能撑多久?” 说到这儿,康熙嘴角的笑意深了些:“胤禟这一撤手,倒是省了朕不少心思。 朕倒要看看,没了胤禟的扶持,老八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他话锋一转,又道:“不过也別小看了胤禟,这小子精明得很。 做生意是把好手,办差事也有股韧劲,以前是心思没放在正途上。 如今收了心,好好打磨打磨,倒是个能用的人才。” 李德全连忙应道:“皇上英明,九爷本就聪慧,如今定下心来,自然能成大事。” 康熙没再说话,只是重新拿起密报,目光落在为嫡女攒嫁妆那几个字上,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却多了几分温和。 哪个父亲不疼女儿?胤禟这护女的模样,倒让他想起了当年自己初为人父时的忐忑不安。 第71章 九福晋14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71章 九福晋14 宫里的风向来传得快,九阿哥胤禟与八阿哥胤禩划清界限的消息,不过两三日就传遍了各宫各院。 连带著宫外头的茶楼酒肆,也悄悄议论著这桩突如其来的变故。 老十胤?在府里听说这事时,正拿著把小银剪子修剪一盆罗汉松。 他手一顿,剪子差点掉在地上。 旁边的十福晋瞧见了,轻声问:“爷这是怎么了?” “九哥跟八哥掰了。” 老十放下剪子,在炕沿坐下:“这事我得跟著九哥。” 他说得乾脆,像是早就想好了。 从前他跟著老八,说到底是因为信服九哥。 如今九哥都撤了,他自然要跟九哥共进退,绝不含糊。 老十四胤禵在练武场听到消息时,刚射完一轮箭。 他放下弓,用汗巾子擦了擦额角,心里琢磨开了。 他这会儿对老八確实颇为崇拜,觉得八哥贤明,待人宽厚。 但论起亲近,还是跟憨直的老十、曾经大方的九哥更近些。 以前九哥对老八那可是言听计从。 挣来的银子几乎大半都用来帮老八拉拢朝臣、经营势力了。 现在突然单方面决裂,这般乾脆利落,他私下里琢磨著,肯定是老八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九哥,不然九哥绝不会如此。 不单单老十四这么想,连老四胤禛在书房听闻此事时,也搁下了笔。 “老九和老八闹翻了?” 他微微蹙眉:“倒是稀奇。” 苏培盛躬身回道:“是,听说九爷府上已经闭门谢客好几日了。” 胤禛沉吟片刻,轻轻摇头。 以老九从前那重情重义、对老八掏心掏肺的性子,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划清界限,还是那种几乎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这念头在各宫各院悄悄流传著。 连德妃在延禧宫听说时,也忍不住对贴身宫女嘆道:“定是老八做了什么对不住老九的事。 不然以老九那性子,断不会如此。” 宫里的若曦听说这件事后,正在插花的手一抖,一枝刚修剪好的玉兰掉在了案上。 “九爷跟八爷划清界限?” 她怔怔地重复了一遍,心里咯噔一下。 等屋里没人了,她才扶著桌沿缓缓坐下,喃喃自语: “难道……难道他也被穿了?” 尤其是后来听宫里的宫女太监们都在传,说九爷现在彻底浪子回头。 对他的嫡福晋舒瑶和刚出生的嫡女宝玥那叫一个情深义重。 嫡福晋坐月子,他几乎天天守在府里陪著,连外头的应酬都推了个乾净。 若曦心里更慌了。她想起现代那些宠女狂魔的朋友圈。 再对比大清男人们普遍重男轻女的风气,这反差实在太明显了。 再后来听到十四阿哥吐槽,说九爷现在变得格外抠门,连兄弟喝杯酒都捨不得掏钱,她就更確定自己的猜测了。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財神九啊。” 十四阿哥当时说得眉飞色舞:“府里富得流油,以前花钱向来大手大脚,眼都不眨一下。 如今倒好,连请兄弟们吃顿饭都要掂量掂量,还说要把银子留著给女儿攒嫁妆。” 若曦听得心惊肉跳。对上了、全对上了。 疼女儿、变得节俭、突然疏远八爷党…… 这分明就是个现代人的做派。 她心里五味杂陈,半点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激动都没有,反倒满是忐忑。 这位老乡看著可不简单,一来就跟八爷决裂,还这么疼女儿。 那他肯定是知道歷史的走向的,那他会放任將他改名为塞思黑的四爷坐上那个位置吗? 还是说他会支持十四爷? “都说老乡见老乡,背后有黑枪。” 若曦轻声自语,指尖微微发凉。 她刚穿越那会確实有点儿不谨慎,露出了很多破绽。 也不知道毒蛇九会不会发现她也是穿越的,然后动手除掉她? 想到这儿,若曦坐不住了。她不能坐以待毙。 正巧过两天就是九阿哥的嫡女满月宴了。 她思忖片刻,迅速写了一封信,让人给八阿哥送了过去。 信写得很委婉,只说许久未见姐姐若兰,想借著宝玥满月这天,在九贝勒府的场合跟姐姐见一面。 八阿哥收到信后,在书房里踱了两步。 “若曦想去老九府上?”他沉吟著:“也好。” 他心里有自己的盘算。 一来,若曦近来颇得皇上喜欢,让她高兴点才能更好的打探消息。 二来,他也想借著满月宴的机会,跟胤禟好好聊聊。 看看两人之间到底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能把这个钱袋子再拉回来才好。 於是,他不顾正福晋郭络罗氏的脸色和体面,决意带著侧福晋若兰和若曦一同前往。 “爷这般安排,怕是不太妥当。” 郭络罗氏得知后,虽然心里恼怒,但为了八阿哥,还是忍了,只是说道:“九弟府上办的是嫡女的满月宴,爷不带妾身这嫡福晋去,反倒带著侧室和一个宫女,这让九弟和九弟妹怎么想?” 八阿哥却不以为意:“不过是家宴,何必讲究这些虚礼。” 他心里打得如意算盘,却压根没顾及胤禟的感受。 谁家办嫡女的满月宴,做叔叔的不带著正福晋出席,反倒带著侧福晋和一个宫女? 这不是明摆著不把嫡福晋和嫡女放在眼里吗? 与此同时,宝玥满月宴前一天,朝堂之上,康熙当著满朝文武的面,提起了胤禟近期巡查漕运的差事。 “胤禟这次差事办得妥帖。” 康熙的声音在乾清宫里迴荡:“帐目核对得一清二楚,沿途地方官的反馈也皆是称讚。” 胤禟出列躬身:“儿臣分內之事,不敢当皇阿玛夸奖。” 康熙看著他,目光中带著审视,却也有一丝欣慰。 这个儿子近来確实变了,不再像从前那样整日跟著老八四处应酬,反倒踏实办起差来。 下午,一道明发上諭便传遍了六部:“九阿哥胤禟,近来办差勤勉,所理事务颇见章法,深慰朕心。 著晋封为多罗贝勒,主理工部事宜,钦此。” 这圣旨一出,满朝皆惊。 谁都知道,胤禟以前虽有小聪明,却从未在差事上如此上心。 如今突然被晋封贝勒,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皇上对他疏远老八、专心办差的肯定。 胤禟又惊又喜,连忙进宫谢恩。 跪在乾清宫冰凉的金砖地上,他恭声道:“儿臣谢皇阿玛恩典,儿臣定当恪尽职守,不负皇阿玛厚望。” 叩首时,他心里百感交集。 这贝勒之位,比上辈子跟著老八爭来的所有虚名头都踏实。 第72章 九福晋15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72章 九福晋15 消息传回九爷府,舒瑶正在查看明日满月宴的菜单。 听说九爷晋了贝勒,一脸不敢置信地问道:“真的?” 秋杏笑著点头:“千真万確,宫里已经来报喜了。” 舒瑶满心欢喜,府里上下也都跟著热闹起来。 贝勒府的规制与贝子府不同,往后无论是出行仪仗还是府中用度,都更显体面。 这对宝玥將来的身份也更有裨益。 胤禟回府时,就见舒瑶正指挥著下人们更换府门口的匾额预备事宜。 她转身看见他,眉眼弯弯地迎上来:“爷回来了。” 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往后你就是贝勒福晋了。” 舒瑶笑著点头,这就叫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胤禟看著忙前忙后的舒瑶,心里愈发坚定。 这一世,他一定要守住这份安稳,不让家人再受半点风雨。 宫里的若曦,听到胤禟晋封贝勒的消息时,正在给康熙磨墨。 她的手一抖,墨汁溅出了一点。 “怎么了?”康熙抬眼问她。 若曦连忙请罪:“奴才一时走神,请皇上恕罪。” 康熙摆摆手,没计较,继续批阅奏章。 若曦心里却翻江倒海。 她原本就觉得胤禟突然疏远老八、疼女儿疼得反常、花钱还变得抠门,这些都透著股现代人的影子。 如今又得了皇上的嘉奖,可见他是真的把心思放在了正途上。 这跟史书里那个骄纵跋扈、最后下场悽惨的財神九简直判若两人。 “肯定是被穿了。” 若曦私下里篤定,心里又忐忑又好奇。 想到明日便是宝玥的满月宴,她终於按捺不住。 趁著给康熙奉茶的空隙,她故意带著几分好奇和娇憨说道。 “皇上,九贝勒和九福晋都是难得的美人,如今他们的嫡女满月,奴才心里实在好奇得紧。 想瞧瞧这两位美人儿生出来的小格格,究竟有多好看。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奴才想向皇上告个假,去九贝勒府凑个热闹,不知皇上应允与否?” 康熙向来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苛责身边伺候得舒心的人,闻言不禁失笑。 “你这丫头,倒是会凑热闹。也罢,就准你一天假,去瞧瞧热闹也好。” 若曦连忙谢恩,心里暗自雀跃。 总算有机会亲眼见见这个毒蛇九,试探一下他的底细了。 她回到住处,仔细挑选明日要穿的衣裳,心里既期待又不安。 这位神秘的老乡,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会不会认出自己也是穿越者?若是认出来了,是敌是友? 种种思绪在她心头缠绕,这一夜,若曦睡得並不安稳。 搁在以前,以胤禟的性子,定要大摆宴席,。 广邀朝中百官、宗室亲友,趁机为老八拉拢人心,壮大八爷党的声势。 可这回,他却一反常態,只让人在府里办了一场简单的满月宴。 宴席规模不大,只请了成年的一眾兄弟过来聚聚,连一个外人都没邀请。 厨房里虽也备了上等的席面,却远不如从前那般铺张。 宴席当天,兄弟们陆续赶来。 老十最先到,带著一对沉甸甸的金镶玉长命锁。 一进门就朗声笑道:“九哥,我给小侄女备了份厚礼,保准她平平安安长大。” 老十四和老十三紧隨其后,一个捧著精致的红木匣子,里头装著十二对小巧玲瓏的金鐲。 一个提著两坛女儿红,说是等小格格出嫁时再开坛畅饮。 胤禟笑著迎他们入座,吩咐丫鬟上来。 茶是上好的六安瓜片,配著四样精细茶点,核桃酥、糖蒸酥酪、奶油松瓤卷和藕粉桂糖糕。 眾人正说笑间,八阿哥到了。 只是他一进门,胤禟原本还带著笑意的脸,当场就沉了下来。 八阿哥身边跟著的,不是正福晋郭络罗氏,而是侧福晋若兰,还有巧笑倩兮的若曦。 十阿哥和十三、十四阿哥看到若曦,又惊又喜,立刻迎上去。 “若曦,你怎么来了?皇阿玛准你的假了?” 胤禟的眉头死死皱著,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今日是他嫡女的满月宴,宝玥是正经的皇家格格。 他这个做伯伯的,不带著嫡福晋来撑场面,反倒带著一个侧福晋和一个宫女,这算什么意思? 八阿哥像是没察觉到他的脸色变化,依旧带著那副温和的笑容,语气亲昵。 “九弟,恭喜恭喜,宝玥满月,八哥特意备了份薄礼,祝小侄女平安喜乐,健康长大。” 那是一个紫檀木雕花匣子,打开来看,里面是一对晶莹剔透的翡翠如意锁,水头极好,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胤禟看著他这副虚偽的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上辈子被他矇骗的恨意和这辈子刚醒悟的清醒交织在一起,让他连敷衍的笑容都挤不出来。 他毫不客气地抬眼看向八阿哥身后,语气冷淡地问道:“八哥,八嫂呢? 今天是我家宝玥的满月宴,她作为八伯母,不出面不太合適吧?” 八阿哥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神闪过一丝不自然,隨即找了个藉口。 “对不住啊九弟,实在不巧,你八嫂这两天身子有些不舒服,不便出门。 特意让我代她向你和弟妹问好,祝小侄女满月之喜。” 胤禟冷笑两声,心里哪里会信。 他很快就琢磨出了门道,八哥这般不顾规矩,多半是为了身边的若曦。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底下人悄悄稟报,说若曦跟皇上告假,说想瞧瞧他们的女儿有多好看。 是她跟老八说想要趁机见见姐姐若兰,八阿哥便答应了下来。 即便弄明白了缘由,胤禟的怒火也没消半分,反倒更盛了。 原来他宝贝女儿的满月宴,在八哥眼里合著就为了成全若曦的好奇心,让她们姐妹团聚? 这分明是没把他的嫡女当回事,也没把他胤禟的脸面当回事。 他懒得再跟老八虚与委蛇,更不想搭理那个日后会登上皇位、对他赶尽杀绝的老四胤禛。 老四依旧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坐在角落里慢慢品茶,没什么表情。 胤禟乾脆扭头,对著身边的老十三和老十四热情地寒暄起来。 “十三弟、十四弟,你们两个今天可得多喝几杯,千万別客气,府里的好酒都给你们备著呢。” 老十四向来是个爽快人,当即拍著胸脯笑。 “九哥放心,今儿个是小侄女满月的大喜日子,弟弟一定陪你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老十三也笑著点头,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气氛总算缓和了些许。 第73章 九福晋16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73章 九福晋16 若曦站在若兰身边,悄悄打量著胤禟。 只见他穿著一身暗红色的锦袍,领口袖边镶著玄狐毛,既喜庆又不失贵气。 眉眼间少了几分传闻中的张扬跋扈,多了几分顾家的温和。 尤其是提起女儿时,眼底的柔光藏都藏不住。 这模样,跟她印象中那个“毒蛇九”完全对不上號,反倒更像个疼女儿的普通父亲。 她心里越发確定自己的猜测,趁人不注意,故意走上前,笑著对胤禟说道。 “九爷,恭喜恭喜。听闻贝勒爷近来办差得力,还得了皇上的嘉奖,真是可喜可贺。 不像八爷,之前办漕运差事,可费了不少心思。 还好有贝勒爷从前帮衬著,不然还不知道要多麻烦呢。” 她这话看似恭维,实则是在试探。 有意提起胤禟以前帮老八的事,看看他的反应。 胤禟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皇阿玛交代的事,爷自然要尽心尽力。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如今爷只想顾好家里,管好自己的差事,其他的,懒得操心。” 他这话既没否认过去,也明確划清了界限,態度摆得明明白白。 若曦心里一动,又试探著问:“贝勒爷倒是看得通透。 只是八爷待贝勒爷一向亲厚,兄弟情谊深厚,贝勒爷如今这般疏远,旁人难免会多想。 再说四爷那边,向来独来独往,贝勒爷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说不定还要仰仗八爷呢。” 胤禟听她提起老四,眼神冷了几分,语气也沉了下来。 “兄弟情谊也得讲规矩、守分寸。爷的事,就不劳姑娘费心了。 至於四哥那里,爷也没想过靠上去,各走各的路便是,无需牵扯。” 他懒得跟若曦多说,说完便转身去招呼其他兄弟。 留下若曦愣在原地,心里更確定了这九爷,绝对是被穿了,而不是重生了。 若是老九重生,他第一个不会放过的就是老四,哪怕玉石俱焚,他也会报被四爷羞辱之仇。 现在他主动疏远老八,也不巴结老四。 他应该是想要学老五、老七等人,做个纯臣,不掺和夺嫡的事里面来。 宴席过半,八阿哥找了个机会,拉著胤禟走到院子角落的僻静处。 “九弟,最近怎么不见你来我府上了? 是不是哥哥哪里做得不对,或是有什么误会?” 胤禟心里冷笑,面上也不好看:“八哥说笑了,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府里事情多,实在抽不开身罢了。” 八阿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神里带著几分探究,似乎不太相信他的说辞。 但也没再多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几句照顾好妻儿要紧的场面话,便转身回去了。 胤禟看著他的背影,眼神里的笑意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疏离。 送走所有宾客后,胤禟回到正院,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眉宇间还带著几分怒气。 舒瑶正抱著宝玥在暖炕上轻轻摇晃,见他进来,柔声问:“爷今日累著了吧?” 他摇摇头,在炕沿坐下,伸手轻轻碰了碰女儿熟睡的小脸。 烛光下,宝玥的睫毛在粉嫩的脸颊上投下细密的影子,睡得正香。 “今日委屈你们了。”胤禟低声说,语气里带著歉意。 舒瑶微微一笑:“爷说的什么话,今日来了这么多兄弟。 都是真心来给咱们宝玥道喜的,妾身心里欢喜得很。” 她顿了顿,轻声补充:“至於那些不相干的人,何必放在心上。” 胤禟重重地嘆了口气,在床边坐下:“我只是想不明白,他怎么就成了如今这副样子? 还是我看走了眼,他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今天可是咱们宝玥的满月宴,他倒好,不带嫡福晋来,反而领著侧福晋和那个若曦。” 烛光下,胤禟的侧影显得格外疲惫:“还有那个若曦,我看她就是个祸根,跟老八、老四都拉扯不清。 你是没看见,今天老十、老十三、老十四看到她后那围上去嘘寒问暖的模样,一个个都被她迷得昏了头。” 舒瑶笑笑:“我今日倒是见到了那位若曦姑娘,往日只听你们说起她,今日一见果然与眾不同。” “福晋太抬举她了,与其说她与眾不同,倒不如说她没规矩。 我就想不通,那马尔泰·若曦究竟有什么特別? 怎么老十四他们,都跟没见过姑娘似的,魂都丟她身上了?” 胤禟越说越气:“什么八嫂身体不適,分明就是老八他宠妾灭妻。 咱们宝玥的满月宴,在他眼里竟成了给她们姐妹团聚、满足好奇心的场合。 这不是明摆著不重视、看不起人吗? 他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最近不去他府上了,我都懒得搭理他。” “八嫂对老八那么好,全心全意辅佐他,为他打理后院,他竟然这样对八嫂,真真是令人寒心。 以前我怎么就没看清他是这样的人。” 舒瑶轻轻拍著他的手背,语气里也带著几分愤慨:“八哥这回確实做得太过分了,就算八嫂真的身子不適,他自己一个人来便是。 带著侧福晋出席嫡亲侄女的满月宴,於情於理都说不过去。”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更何况还是为了那风花雪月的私心,简直太不把咱们府里的喜事放在心上了。 八嫂对他情深意切,他却这般不珍惜,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 舒瑶话音顿了顿,像是忽然记起什么,抬眼望向胤禟:“之前好像听爷提过一嘴。 说是老十上回那场生辰宴,是八哥府上那位马尔泰侧福晋帮著张罗的?” 胤禟怔了怔,隨即点头,漫应了一声,语气里透著些无奈:“说是交给马尔泰侧福晋办,其实都是那个马尔泰·若曦在张罗。 那天明玉还跟若曦动了手,好好一个生辰宴,闹得不欢而散,脸都丟尽了。” 舒瑶轻哼一声,语气斩钉截铁:“往后老十若再来咱们府上,恕妾身不便招待了。 他堂堂一个皇子,身边多少正经嫂子,谁不能替他操办生辰? 偏要劳动八哥府里一位侧福晋出面。 传出去,你们几位爷不嫌难看,妾身还嫌丟人呢。 爷,我可先说下,咱们府里容不得这样没规矩的事。” 胤禟半晌没作声,心里却暗暗恍然。 难怪之前福晋对十弟忽然冷淡起来,原来是为这个。 再一细想,舒瑶说得確实在理,老十这般行事,既不合规矩,又显得太过依附八哥,实在不成体统。 他不愿再为这些烦心,索性转了话头:“罢了,不提这些了。 倒是方才,老八私下找我说了几句,问我为何最近不去他府上走动了。 我只推说府里事多,抽不开身,含糊应付了过去。” 舒瑶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些许讚许:“爷做得妥当。毕竟是兄弟,面上总要过得去,不必明著撕破脸。 慢慢疏远著,八哥那样聪明的人,自然会明白爷的意思,往后也就不便多来纠缠了。” 第74章 九福晋17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74章 九福晋17 胤禟看著舒瑶清澈的眼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忍不住握住她的手: “舒瑶,你可知我为何突然疏远八哥,想好好守著你们过日子?” 舒瑶微微一怔,隨即浅笑:“我原以为爷是和八哥闹了不快,或是看透了他的为人。不过无论如何,爷能回头总是好的。 她轻轻回握他的手:“在我心里,九爷向来最有主张。若真与八哥有了嫌隙,定是八哥的不是。” “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一个梦,一个真实得可怕的梦。” 胤禟的声音低沉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仿佛又看见了梦中的场景。 “梦里,太子两废两立,我一心跟著八哥,一条路走到黑,帮著他爭储夺位,最后却落得个悽惨的下场。 老四提前谋划,借隆科多之力控制九门,篡改圣旨,坐上了那个位置。 我被他圈禁到了保定,还被他赐了塞思黑的恶名,受尽了折磨和屈辱,最后在狱中被他活活折磨死了......” 舒瑶听得心里一紧,眼眶顿时就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顺著脸颊滑落。 她紧紧握住胤禟的手,声音哽咽:“那只是个梦罢了,爷,梦都是反的,不能当真的…… 咱们现在好好的,宝玥也好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是那个梦太真实了……” 胤禟喃喃道,眼神里满是后怕:“真实得就像亲身经歷过一样,梦里的痛苦、绝望。 你的眼泪、额娘的白髮、宝玥的惨状,每一个细节都刻在我脑子里,让我日日夜夜害怕得睡不著觉。” 舒瑶反握住胤禟的手,用力捏了捏,眼神坚定地看著他。 “梦再真实,也只是过去的幻影,就算真的有那样的未来,现在爷提前知道了,就可以去改变它啊。”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带著力量:“咱们现在好好过日子,远离那些纷爭,再也不跟八哥他们掺和在一起。 如果这样还不能避开那悲惨的结局,那就让老四坐不上那个位置。” 胤禟抬起头,对上她明亮的眼眸。 舒瑶继续说道:”如果,我说如果,太子能稳坐储君之位,没有被废,老四还有上位的可能吗? 如果老十四弟及时回京,若是我们提前控制九门和皇宫,他还有矫詔的机会吗? 既然他借著隆科多控制局面,坐上了那个位置,我们就先下手为强,废了隆科多。 横竖咱们隱在暗处,时日还长,尽可细细谋划。” 窗外月色如水,透过窗欞洒在两人身上。 胤禟看著舒瑶眼底的坚定和信任,心里的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决心。 他反握住舒瑶的手,力道大得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瑶瑶说得对,我们可以改变。无论如何,我绝不会像梦里那样重蹈覆辙,落到个任人宰割的地步。” 他抬头看向窗外,月光透过窗欞洒进来,映在他的脸上,眼神渐渐变得无比坚定。 这一世,他一定要好好保护额娘,保护好舒瑶和宝玥,守好自己的小家,绝不能再让上一世的悲剧重演。 夜深了,万籟俱寂,整个贝勒府都陷入了沉睡,只有正院的房间里,还亮著一盏昏黄的烛火。 胤禟躺在舒瑶身边,却毫无睡意,脑子里反覆回放著梦里的场景和白天宴会上八阿哥虚偽的嘴脸。 他轻轻起身,生怕吵醒了身边的舒瑶,动作轻得像猫一样,走到摇篮边,弯腰看著女儿恬静的睡顏。 小丫头睡得很香,小嘴巴微微嘟著,像是在梦囈。 偶尔还会在睡梦中微微动一动,小手无意识地挥舞著,咂咂小嘴。 胤禟的目光柔和下来,心头那份沉甸甸的烦躁与不安,不知不觉间已悄然散去。 他轻轻为女儿掖好被角,又在摇篮边站了许久,直到双腿发麻,才轻手轻脚地回到床上。 舒瑶在睡梦中无意识地靠过来,他伸手將她揽入怀中,感受著她平稳的呼吸,这才渐渐有了睡意。 …… 胤禟晋封贝勒后,日子过得越发踏实。 每日里上朝办差、打理產业、陪著舒瑶逗弄宝玥。 在外人看来,他是彻底收了心,只想做个安分守己的富贵閒人。 连对从前疏远的老四胤禛,也保持著不远不近、不冷不热、恰到好处的礼节,仿佛真的將过往尽数拋却。 可只有胤禟自己清楚,这份平静之下,藏著怎样汹涌的恨意与算计。 夜里等舒瑶和宝玥睡熟,他常会独自坐在书房,对著一盏孤灯出神。 上辈子被圈禁保定府的阴冷、塞思黑的恶名、骨血里的伤痛与绝望,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 每一次回想,都让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老四,这一世,我绝不会让你再踩著兄弟们的尸骨登上皇位。” 他太清楚老四的根基在哪,九门提督隆科多掌著京畿兵权,是他在京城的依仗。 年羹尧手握西北重兵,是他在外的臂膀。 想让老四出局,这两个就非除不可。 胤禟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马尔泰·若曦那张脸。 这女人,是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他最想不通的,就是若曦对待他们这些阿哥的態度,尤其是男女之情上,简直毫无章法可言。 上辈子,他冷眼瞧著,这若曦起初分明是跟老八好的。 那会儿两人眼神交匯间的情意,但凡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 老八为了她,连八福晋的体面都有些顾不上了。 他当时还觉得,这女人手段了得,能把温润如玉的八哥迷成那样。 可怎么说分就分了?断得那般乾脆利落,转头就又跟老四搅和到了一处。 老四那人多无趣?整日里板著一张脸,心思深沉得像个千年古井,哪有半分情趣? 若曦图他什么?图他冷?图他闷?还是图他將来能坐上那个位置? 这情意转变得太快太突兀,让他忍不住怀疑,这女人心里到底有没有一点真心? 还是说,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老四能坐上那个位置。 第75章 九福晋18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75章 九福晋18 想起上一世,她跟老八情浓时,提醒他务必小心老四,还特別点出了隆科多和年羹尧。 她似乎能未卜先知,就像她跟老八分手后,选择了老四。 当时他觉得,若曦的选择简直是匪夷所思,老十四多好? 额娘是德妃,身份尊贵,自己年纪轻轻就军功在握,性子爽朗赤诚,对她更是一片痴心。 明知她心里装著老四,还肯为了她去求皇阿玛赐婚,给她遮风挡雨。 这份担当,连他这个旁观者都觉得难得。 可若曦呢?她寧愿跟著阴鷙难测的老四,也没选择阳光磊落的老十四。 她的行为矛盾,选择悖常,除了她知道登上那个位置的是老四这个猜测外,他找不到更好的解释。 胤禟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就算是她未卜先知又如何,任何人都阻止不了他报復老四。 那就先除隆科多,再断年羹尧……” 年羹尧如今不过是正六品侍读,收拾他手拿把掐。 可隆科多是皇阿玛信任的人,又是佟家子弟,身份特殊。 若是没实打实的把柄,不能一击必中,只会打草惊蛇。 他琢磨了好几日,也没寻到稳妥的法子。 这日下朝回来,他特意绕道去了一趟琉璃厂,在几个古玩铺子里转了转,却始终心不在焉。 暮色渐沉,九贝勒府的正院里却暖意融融。 鎏金珐瑯熏笼里悠悠吐著苏合香的暖息,將初冬的寒气隔绝在外。 胤禟掀帘进来,带著一身凉意。 舒瑶起身接过他的灰鼠皮大氅,交给一旁的丫鬟。“爷今日回来的倒比往日晚了些。” 舒瑶声音温软,顺手將一盏刚沏好的热茶递到他手中。 胤禟在铺著狐膻坐褥的炕沿坐下,接过那雨过天青釉的茶盏,啜了一口。 是他素日爱的明前龙井,火候正好,温热的茶水入喉,驱散了从外头带回的寒意。 他抬眼,见炕几上已摆好了几样清淡小菜並一碗热气腾腾的红枣桂圆粥。 “爷先用些粥暖暖胃。” 舒瑶將粥碗轻轻推到他面前,瓷勺轻搁在碟边。 “特意让厨下多放了桂圆和枸杞,最是补气血。” 烛光下,舒瑶穿著一身藕荷色缎地绣玉兰的常服旗袍,头上只簪一支素银点翠扁方。 眉眼柔和,全不似旁人家福晋那般珠翠满头的隆重,反倒更显温婉。 胤禟看著她,又瞥见炕角篮子里放著件快做好的大红遍地织金小袄。 知道是给女儿宝玥的,心头那点因朝务带来的滯闷便散了大半。 胤禟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米粒熬得烂熟,枣香与桂圆的甜润恰到好处地交融,暖意从喉间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满足地喟嘆一声,却见舒瑶並未动筷,只拿著针线,就著明亮的烛火,细细缝著一只虎头鞋上最后几针。 那专注的侧影,被暖光勾勒得格外安寧。 胤禟放下勺子,伸手过去,轻轻握住了她执著针线的手。 指尖微凉,被他拢在掌心。“辛苦你了,”他声音不自觉地放低:“既要照料宝玥,还总惦记著我这些琐事。” 舒瑶抬起眼,唇角弯起柔和的弧度,顺势轻轻靠在他肩头。 “爷说的哪里话,这都是妾身分內的事。”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里带上一丝迟疑。 “对了,今儿我额娘打发人送了些辽东来的上等山参,给爷和宝玥补身子。 只是……跟著来的丫鬟,悄悄同我说了件骇人的事,听得我此刻心里还怦怦跳,总觉著不安生。” “哦?”胤禟挑眉,揽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紧。 “什么事能让你这般惊惧?莫非是外头有什么不好的风声?” 舒瑶坐直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 “是关於九门提督,隆科多大人的府邸私事。” 她眼中掠过一丝惊悸:“那丫鬟说,她是听府里一个资格极老的老嬤嬤讲的。 隆科多大人宠妾灭妻,竟纵得那妾室李四儿无法无天,將原配的赫舍里氏福晋折磨得不成人形。 最后,最后竟狠心做成了人彘,就囚在府中后院的柴房里,用药吊著性命,日夜受那毒妇折辱取乐……” “人彘?” 胤禟端著粥碗的手猛地一顿,碗壁与托盘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锐光,隨即化为沉沉的慍怒。 他只知道隆科多宠妾,却万万没想到,竟已无法无天、残忍至斯。 更关键的是,赫舍里氏那可是太子胤礽母族的人。 孝诚皇后便出自赫舍里氏,论起辈分,这位备受折磨的嫡福晋,还是太子的堂姨母。 太子胤礽向来最重母族顏面,若是让太子知道,自己的族人竟被佟佳氏如此惨无人道地折磨,岂能善罢甘休? 一个清晰而冰冷的念头,如同暗夜中划过的闪电,在胤禟脑海里骤然亮起。 何不趁机借太子的刀,除掉隆科多。 而他要做的,仅仅是设法让这消息,自然而然地递到太子耳边。 而他自己,必须全程隱在幕后,不露丝毫痕跡。 “竟有这等事?” 胤禟蹙紧眉头,面上是恰到好处的震惊与慍怒。 “隆科多身为朝廷重臣,皇阿玛的母族表弟。 皇阿玛对他如此信重,他竟敢如此罔顾人伦纲常?简直骇人听闻。” “妾身初闻时也不敢相信。” 舒瑶轻点螓首,脸上满是不忍与后怕:“那丫鬟说,这事儿在京中勛贵府邸的下人堆里,私下已有些风言风语在传。 只是隆科多权势熏天,无人敢公然议论,更不敢往上捅。 赫舍里氏福晋出身高贵,性子又是出了名的温婉和善,竟遭此千古奇冤,真是……想想都让人心寒。“” 胤禟缓缓將粥碗搁在炕几上,指节无意识地在光亮的紫檀木面上轻叩著,发出细微的篤篤声。 他沉吟片刻,眼底掠过一丝瞭然的锐光。 “若此事属实,隆科多確是罪不容诛。” 他声音低沉,带著洞悉世情的冷静。 “这等骇人听闻之事,纸终究包不住火。 若是有人不经意將此事传到太子耳中…… 想来以太子的性子,定会派人细细查探。” 他抬眸看向舒瑶,舒瑶也正望著他。 四目相对间,彼此都看清了对方眼中那份心照不宣的深意。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胤禟唇角微扬,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隆科多,这可是你自寻死路,怪不得旁人。” 烛火轻轻跳动,在他深邃的眸子里映出两点幽光。 有些路,一旦走了,就再没有回头的余地。 而有些人,既然选择了与虎谋皮,就该料到会有被虎反噬的一天。 第76章 九福晋19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76章 九福晋19 数日后,紫禁城笼罩在一片初冬的薄雾中。 御茶房的琉璃瓦上凝结著细密的露珠,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泽。 御茶房內,茶叶的清香与蒸腾的水汽交织在一起。 十几个小太监正有条不紊地分拣著新到的贡茶。 两名老太监坐在角落的矮凳上,仔细检查著茶具的洁净程度。 菱角正踮著脚尖,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多宝阁上那套御用的青瓷茶具。 “菱角姐姐。”一个压低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菱角回头,见是小太监福安。 他手里攥著块半湿的抹布,神色间带著几分不安。 “什么事这么慌里慌张的?”菱角继续手上的动作,轻声问道。 福安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昨儿个我那个在隆科多大人府上当採买的同乡,偷偷跟我说了些事,可嚇人了。” 菱角停下手中的活计,侧耳倾听。 福安左右张望了一下,確认没人注意,这才继续说道:“说的是他们家那位李四儿奶奶,把原配的赫舍里福晋给...给做成了人彘。 就关在后院最偏僻的那个柴房里,用参汤药汁吊著命...” “嘘……”菱角急忙制止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这话也是能混说的?你可別是听岔了。” “千真万確。” 福安急得额头冒汗:“我那同乡赌咒发誓说的。 他还说,府里稍微有些头脸的奴才都知道这事儿。 只是隆科多大人下了死命令,谁敢往外吐露半个字,立刻打死勿论。” 菱角手中的抹布不觉掉落在地。 她怔怔地望著福安,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赫舍里福晋...那可是太子爷母族的人啊。怎会落到这步田地...” 福安不敢再多留,匆匆叮嘱她不要告诉別人就忙著干活去了。 菱角站在原地,心口怦怦直跳。这个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她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她机械地拾起抹布,却再也无心擦拭那些精致的茶具。 ...... 次日清晨,毓庆宫侧殿內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太子近侍太监李德福刚伺候完太子用过早膳,正指挥著小太监们收拾膳桌。 菱角寻了个送新茶的机会,悄悄来到李德福身边。 她將茶盘放在一旁的矮几上,趁其他太监不注意,低声將福安的话一五一十地转述给李德福。 “公公,您说这事儿...能是真的吗?” 菱角惴惴不安地问,手指不自觉地绞著衣角。 李德福闻言,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挥挥手让菱角退下,自己却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这等秘闻绝不会空穴来风,但单凭一个小宫女的话,他也不敢尽信。 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欞,在殿內的金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德福站在廊下,望著庭院中枯黄的草木出神。 这时,他手下专司採买的小太监德顺从宫外回来,神色慌张地凑到他跟前。 “师父,”德顺的声音带著几分惊惧。 “奴才今儿个在外头,听原来在佟府后巷住的一个被赶出来的婆子说...” 德顺所述的內容竟与菱角听来的大同小异,细节却更为具体。 连那柴房的位置,以及李四儿时常在夜深人静时去折磨赫舍里氏的恶行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李德福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两个不同渠道的消息相互印证,这件事恐怕是真的。 他沉吟片刻,对德顺吩咐道:“此事不可再对任何人提起,明白吗?” “奴才明白。”德顺连忙应道,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待德顺退下后,李德福独自在廊下站了许久。 夕阳的余暉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望著渐渐西沉的落日,心中已有了决断。 当晚,毓庆宫东暖阁內烛火通明。 太子胤礽正坐在紫檀嵌螺鈿炕桌前看书,李德福侍立在一旁,不时为太子添茶。 过了一会儿,他示意其他太监退下,待殿內只剩他们二人时,他跪在光洁的金砖地上,將这两桩来自不同渠道的传闻,小心翼翼地稟报了上去。 “奴才原也只当是下人嚼舌,可两边传来的话竟都对得上...” 李德福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都说隆科多一味纵容那妾室,赫舍里福晋如今被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太子胤礽执著一卷《资治通鑑》,闻言,执书的手骤然收紧,书页被捏得皱起。 他脸色先是涨红,隨即转为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猛地將书卷重重拍在炕桌上。 “混帐东西……这个畜生……” 一声怒喝在殿中迴荡,嚇得殿外侍立的宫人齐齐一颤。 李德福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殿內一时寂静,只听得见太子粗重的喘息声,还有烛花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过了好一会儿,胤礽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此事...还有谁知道。” “回主子爷,除了那两个传话的,再没別人了。” 李德福小心翼翼地回答:“奴才一听说,就立刻来稟报主子爷了。” 胤礽站起身,在殿內来回踱步。 烛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映在精致的团龙地毯上。 他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良久,才转过身来。 “你去查,” 太子的目光锐利如刀:“给孤仔仔细细地查,若是属实...”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若是属实,孤定要那隆科多那畜生付出代价。” “嗻。” 李德福连忙叩首:“奴才这就去办,定会小心谨慎,绝不走漏风声。” 就在李德福躬身退出殿外时,太子又唤住他:“等等。” 李德福连忙转身:“主子爷还有什么吩咐。” 太子的目光在烛光下明灭不定:“先去確认赫舍里氏的下落。 若真在隆科多府上...想办法把她救出来。活要见人,死...” 他咬了咬牙:“死要见尸。” “奴才明白。”李德福再次叩首,这次退得更加小心翼翼。 殿门轻轻合上,太子独自站在空旷的大殿中。 他缓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让冬夜的寒风吹散殿內燥热的空气。 远处宫灯的微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映著他阴晴不定的面容。 赫舍里氏...那是他母族的血脉。 即便如今赫舍里一族声势不如从前,也容不得一个佟佳氏的奴才如此作贱。 胤礽握紧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这一次,他定要让隆科多知道,就算是他的太子之位摇摇欲坠,却也不是任人欺凌的。 夜色渐深,毓庆宫的灯火却久久未熄。 太子坐在案前,提笔蘸墨,在宣纸上缓缓写下“赫舍里”三个字,墨跡在灯下泛著幽暗的光。 第77章 九福晋20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77章 九福晋20 九贝勒府的正院里,炭火烧得正旺。 胤禟斜倚在暖炕上,炕几上摆著新蒸的几样点心,甜香与炭火的暖意交织在一起,在室內缓缓流淌。 舒瑶坐在他对面,手里拿著个五彩丝线缠绕的绣球,正逗弄著咿呀学语的宝玥。 绣球上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引得小傢伙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挥舞著白胖的小手,努力要去抓那晃动的流苏。 “爷瞧她,劲儿还不小呢。” 舒瑶眉眼弯弯,颊边泛起温柔的笑意,將绣球又往宝玥跟前凑了凑。 胤禟看著女儿红扑扑的小脸,心中一片柔软。 这时一个小廝悄无声息地进来,在门口打了个千儿。 胤禟目光微转,小廝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便又躬身退了出去。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正在逗弄孩子的舒瑶全然未曾察觉。 一切顺利,那枚精心布下的棋子,已经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该落的位置。鱼儿,就要上鉤了。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宝玥柔软如棉的小手,惹得小傢伙又是一阵欢快的踢腾。 宝玥咧开没牙的小嘴,发出咯咯的笑声,一双明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爷今日气色瞧著极好。” 看宝玥玩累了,舒瑶將她交给了奶嬤嬤,接过丫鬟递来的温湿帕子,亲自替胤禟擦了擦手。 帕子上熏了淡淡的兰香,触感柔软。 “嗯,” 胤禟顺势握住她的指尖,唇边噙著温和的笑意:“看著你们母女平安喜乐,我心里便觉得畅快。” 他確实畅快。借刀杀人之计已悄然发动,斩向敌人的第一刀即將落下。 腊月里的紫禁城,寒风卷著细碎的雪沫,轻轻扑打在朱红宫墙上。 天色灰濛濛的,像是蒙了一层洗不净的薄纱。毓庆宫东暖阁里,地龙烧得正旺,熏笼里的银骨炭偶尔爆起一丝轻响。 太子胤礽独自坐在暖炕上,手里摩挲著一枚成色极好的白玉龙凤佩。 玉佩触手温润,上面精细地雕著云龙戏凤的纹样,繫著褪了色的明黄穗子。 李德福垂手侍立在角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自打他將隆科多府上那桩骇人听闻的秘闻稟报太子后,殿內的气氛就一日比一日凝重。 …… “好一个隆科多……好一个佟佳氏……” 胤礽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他闭上眼,想起堂姨母赫舍里氏从前温婉的模样。 那时他还小,这位堂姨母时常入宫给太后请安,总会给他带些宫外的新巧玩意儿。 会翻跟头的泥人、绘著水滸人物的走马灯。 她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眉眼间带著柔和的光。 那样一个活生生的人,竟被作践成了人彘。 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胤礽心口发疼。 “人都安排妥当了?”胤礽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 “回主子爷,都妥了。” 李德福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回道。 “赫舍里福晋已经从隆府后巷悄悄接出来,安置在京郊一处隱秘庄子上,有太医守著。只是……情形很不好。” 他没敢说下去。 那日从柴房里抬出来的惨状,连他这见惯了宫中阴私的老太监都做了好几晚噩梦。 那位拼死带出玉佩的老嬤嬤,如今也在掌控之中,口供、证物一应俱全。 胤礽猛地站起身,將玉佩紧紧攥在手心,冰冷的玉石硌得掌心生疼。 “更衣,去乾清宫。” 乾清宫西暖阁內,康熙正批阅著奏章。 炭盆里的火光照著他日渐清癯的面容,眉宇间带著挥之不去的疲惫。 手边的青玉镇纸下压著一封弹劾太子门下官员贪腐的摺子,硃笔悬在半空,迟迟未落。 李德全悄声进来稟报:“皇上,太子殿下在外求见,说是有要事稟奏。” 康熙执笔的手顿了顿,头也未抬:“让他进来。” 对於这个嫡子,他心情复杂。 近些年太子的种种行为让他失望、疑心。 但內心深处,那份对结髮妻子赫舍里氏早逝的痛惜与承诺,终究难以磨灭。 帘笼一掀,带著一身寒气的胤礽快步走了进来。 出乎康熙意料,他並未如常般行礼请安,而是径直跪倒在御案前的金砖地上,未语先泣,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皇阿玛……” 一声带著哭腔的呼喊,蕴含著无尽的委屈。 康熙一惊,搁下笔,蹙眉看去。 只见胤礽抬起头,脸上已是涕泪纵横,眼圈红肿,那模样绝非作偽。 “保成?你这是做什么?起来说话。” “皇阿玛若不应允,儿臣便长跪不起。” 胤礽固执地跪著,泪眼模糊地抬起头。 “隆科多他纵容妾室李四儿,將他的嫡福晋、儿臣的堂姨母赫舍里氏……做成了人彘。 此刻正囚在佟府柴房里,生不如死啊,皇阿玛。” 康熙如遭雷击,扶著他的手猛地一僵,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人彘?你胡说什么?” “儿臣岂敢妄言。” 胤礽哭得几乎喘不上气:“皇阿玛若不信,可立刻派人去佟府后院西北角的柴房查探。 赫舍里福晋如今四肢尽断,眼盲舌割,形如枯鬼。还有证人在外候旨。” 他將手中的玉佩递上:“此物是姑母旧物,被忠僕拼死带出……皇阿玛,您看看。” 康熙接过那枚冰冷的玉佩,指尖微微发颤。 他想起隆科多的嫡福晋赫舍里氏,那是他舅父佟国维之妻赫舍里氏的亲侄女。 论起来,也是他的表妹。每年命妇朝覲时,总是规规矩矩地站在后排,低眉顺眼,从不多言。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隆科多是他母族表弟,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九门提督,掌握京师兵权。 可如今……宠妾灭妻至此等地步,对象还是赫舍里家的女儿。 不喜欢她,冷落便是,何至於此。 那李四儿是何等绝色,竟能让一个男人痴狂到如此泯灭人性的地步。 还有舅父佟国维和舅母赫舍里氏。 他们就与隆科多同府而居,难道就对亲生儿媳、自家侄女的惨状一无所知。 想到此,康熙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皇阿玛保重龙体。” 胤礽连忙上前搀扶,哭声却未止。 “隆科多如此行事,天理难容。他今日敢如此对待赫舍里氏,明日就敢欺君罔上。 皇阿玛,您要为儿臣,为赫舍里一族做主啊。” 第78章 九福晋21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78章 九福晋21 康熙被扶著坐回炕上,喘著气,脸色铁青。他看著眼前哭得几乎脱力的嫡子. 想起早逝的赫舍里皇后,想起她临终前拉著自己的手,恳求他照顾好保成。 “李德全。” 康熙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震怒。 “奴才在。” 李德全早已听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倒。 “即刻带侍卫,包围佟国维府邸。 尤其是隆科多居住的院落,给朕搜。 重点搜查西北角的柴房。將赫舍里氏带出来。 还有,將隆科多及其妾室李四儿,锁拿进宫。 佟国维夫妇,也一併带来。” 康熙一字一顿地说:“要快,要隱秘。” “嗻。” 李德全磕了个头,退了出去,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佟国维府邸,此刻正是一片静謐的午后时光。 隆科多刚从衙门回来,正歪在李四儿装饰得富丽堂皇的暖阁里,由著她亲手餵食一碗冰糖燕窝。 李四儿穿著大红遍地织金旗袍,头上珠翠环绕,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风流媚態。 “爷,听说太子爷近来脾气越发不好了,前儿个还在朝会上斥责了咱们的人……” 管家站在帘外,低声稟报。 隆科多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太子爷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了。有爷在,你怕什么。” 他捏了捏李四儿的手:“有我们四儿在,爷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李四儿得意地抿嘴一笑,正要说话,忽听外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隆科多眉头一皱,刚站起身,暖阁的门帘被人猛地掀开。 衝进来的是一群身著青色行装、腰佩顺刀的乾清宫侍卫。 为首之人,正是御前大太监李德全。 “佟大人,得罪了。” 李德全面沉似水:“奉皇上口諭,查抄佟府相关院落,锁拿隆科多、李四儿入宫面圣。 佟国维大人与夫人,也请即刻隨咱家走一趟。” 隆科多脸色唰地惨白,双腿一软,整个人往地上瘫去。 李四儿更是嚇得魂飞魄散,手中的青玉碗“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碎瓷片和黏腻的燕窝汁液溅得她满身都是。 “你们凭什么拿人?我是朝廷命官,我阿玛是佟国维。” 隆科多强撑著最后的体面,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 李德全连眼皮都懒得抬,只冷冷一挥手:“拿下。” 话音未落,几个侍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能进乾清宫的侍卫都是上三旗勛贵世家的子弟,有些还跟赫舍里家沾亲带故。 听闻隆科多纵容妾室残害正室的恶行,愤恨至极,此刻下手毫不留情。 一人狠狠踹在隆科多腿弯,迫使他扑通跪地,另一人粗鲁地扯下他的官帽,反剪双手用麻绳死死捆住。 两个侍卫上前擒住李四儿,她尖叫著拼命挣扎,髮髻上的点翠步摇被生生扯落,珠翠噼里啪啦散了一地。 绣著金线的旗袍刺啦一声被撕开大口子,露出里头的綾罗中衣。 “住手,你们这些狗奴才住手……” 隆科多见状目眥欲裂,挣扎著要衝上前:“放开她,有什么事冲我来。” 李四儿哭得撕心裂肺,伸手要去抓隆科多的衣角:“爷,救救妾身。” 领头的侍卫冷笑一声,朝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侍卫会意,当即一左一右架起李四儿,像拖死狗似的將她往外拖。 李四儿的身子在地上剧烈摩擦,精心打理的髮髻彻底散乱,珠釵玉簪叮叮噹噹落了一路。 她哭得声嘶力竭,绣花鞋在挣扎中脱落,露出裹著綾袜的纤足。 “四儿……”隆科多痛呼,却被侍卫死死按在地上。 脸颊紧贴著冰冷的地砖,只能眼睁睁看著心爱的妾室被如此作践。 李四儿被拖过门槛时,额头被故意狠狠撞在门框上,顿时鲜血直流。 她哀嚎著,双手在空中乱抓,指甲在门框上划出深深的痕跡。 隆科多恶狠狠地瞪著那几个侍卫,咬牙切齿道:“你们今日如此折辱四儿,来日我必百倍奉还。” 领头的侍卫毫不畏惧地瞪回去,一脚踩在隆科多背上。 “畜生不如的东西,纵容妾室把正室夫人做成人彘,还有脸在这里大放厥词? 我们钮祜禄氏行的端坐的正,还怕你们佟佳氏不成?” 说著又加重脚上的力道,碾得隆科多闷哼出声。 那侍卫朝拖拽李四儿的同僚喊道:“动作快些,这种毒妇多留一刻都脏了地界。” 李四儿被拖行过处,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哀嚎声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彻底昏死过去。 …… 与此同时,另一队侍卫已如狼似虎般直奔后院西北角那处偏僻的柴房。 为首的侍卫长一脚踹开破旧的木门,腐朽的门板应声碎裂。 一股混杂著腐臭和药味的恶臭扑面而来,熏得人几欲作呕。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粘杆处侍卫,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阴暗的柴房里,一个不成人形的躯体被隨意丟弃在草堆上。 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 几个年轻侍卫忍不住別过脸去,强压下喉头的酸水。 “太医,快……快去稟报李公公……” 侍卫长强忍著怒火,声音嘶哑:“隆科多这个畜生,简直禽兽不如!” 乾清宫西暖阁內,气氛凝重得如同结了冰。 康熙高坐御榻,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太子胤礽已重新整理好仪容,站在一旁,眼圈依旧红肿,眼神里却燃烧著冰冷的恨意。 佟国维与其妻老赫舍里氏战战兢兢地跪在下面。 两人皆是面色惨白,浑身发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皇上明鑑啊,老臣实在不知隆科多那逆子竟敢做出如此禽兽不如之事。” 佟国维以头抢地,老泪纵横。 老赫舍里氏夫人哭得几乎晕厥过去:“皇上……臣妇只是偶尔听闻他们夫妻不睦。 四儿那孩子是跋扈了些,可臣妇万万想不到她竟敢…… 臣妇若是知道,绝不会任她乱来的,那可是臣妇的亲侄女啊皇上。” 康熙冷冷地看著他们:“好一个四儿、好一个不知、好一个想不到。 你们与隆科多同居一府,赫舍里氏遭此大难,歷时非止一日,你们竟毫不知情?把朕当三岁孩子哄呢?” 第79章 九福晋22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79章 九福晋22 就在这时,李德全匆匆进来,在康熙耳边低声稟报了查抄的结果。 儘管已有心理准备,亲耳听到证实,康熙仍是浑身一震,猛地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带进来。” 隆科多和李四儿被侍卫押了进来。 隆科多官袍已被剥去,头髮散乱。李四儿釵横鬢乱,脸上还带著被抓挠的血痕。 “皇……皇上……”隆科多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隆科多,你可知罪。” “奴才不知身犯何罪……” 康熙將那块白玉玉佩摔在他面前:“你看看这是什么。 你那嫡福晋赫舍里氏,此刻已被朕的人从你那柴房里救出。人彘……好一个人彘。” 李四儿听到人彘二字,嚇得尖叫一声,瘫软在地。 证据確凿,无可辩驳。隆科多面如死灰,瘫倒在地。 太子胤礽死死盯著隆科多和李四儿,上前一步,再次跪倒。 amp;amp;quot;皇阿玛。隆科多李四儿,罪大恶极,人神共愤。 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正纲常。儿臣代赫舍里一族,恳请皇阿玛主持公道......amp;amp;quot; 听到太子竟当眾求皇上处死自己的儿子,佟国维承受不住打击,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老赫舍里氏夫人软倒在地,无声流泪。 她此刻心如刀绞,却不是为了那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侄女,而是为了自己即將获罪的爱子。 她悔啊,悔的不是当初纵容儿子胡作非为,而是悔没有早点把放任李四儿这个祸害在府里兴风作浪。 更后悔,为什么没有早些出手那个碍眼的侄女病故,若是苦主不在了,就算是闹出来也是死无对证, 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事,哪个得宠的妾室不会给正室些脸色看? 要怪就怪她那个侄女不懂事,不肯乖乖让位,非要占著嫡福晋的位置不放。 她抬眼望向跪在殿中的太子,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这个太子,真是半点不顾亲戚情分。 这般咄咄相逼,非要置她儿子於死地,对赫舍里氏又有什么好处? 难道他不知,隆科多就算是获罪了,被做成人彘的赫舍里氏名声又能好到哪去? 她此刻满心想的都是如何把罪名推到李四儿身上,为儿子开脱。 甚至暗暗盘算著等风波过去,再安抚受了委屈的李四儿。 老赫舍里氏 至於那个被做成人彘的侄女,在她心里不过是个不懂事的祸害,死了反倒乾净。 康熙看著赫舍里氏那闪烁不定的眼神,哪里会不明白她心中所想。 这等是非不分的妇人,难怪会养出隆科多这等禽兽不如的儿子。 他心中最后一丝怜悯也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怒意。 康熙看著跪在脚下的嫡子,看著他眼中那不容错辩的决绝恨意,缓缓站起身。 “九门提督隆科多,治家不严,纵妾行凶,残害嫡妻,手段残忍,闻所未闻,实乃人伦尽丧。 著,革去一切官职爵位,交宗人府、刑部、大理寺三司会审,从严定罪。” “妾室李四儿,心肠歹毒,戕害主母,罪无可赦。著,凌迟处死,夷其三族。” “佟国维夫妇,纵子行凶,知情不报,难辞其咎。 削去佟国维一等公爵位,闭门思过,无旨不得出府。 赫舍里氏褫夺誥命,院里设佛堂,余生不得出。” “赫舍里氏福晋……著太医院全力救治,一应用度,由內帑支取。” 处置完毕,康熙仿佛耗尽了力气,挥了挥手:“都带下去。” 侍卫將面如死灰的隆科多和已经嚇疯癲的李四儿拖了出去。 瘫软在地的佟国维夫妇被侍卫架走。 胤礽將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儿臣,谢皇阿玛恩典。” 他直起身,目光与康熙相接。 那双曾经满是孺慕之情的眼眸,此刻翻涌著太多难以言说的情绪,有感激,有失望,有不甘,更有深可见骨的伤痛。 “皇阿玛,儿臣告退。” 康熙目送著他转身离去。 太子挺直的脊背在宫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每一步都踏得沉稳,却透著挥之不去的孤绝。 殿內寂静无声,康熙独坐在龙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扶手上的龙纹。 他看得分明,太子离去前那一眼,是在怨他。 怨他对隆科多手下留情。 可那是他母族表弟,是佟佳氏这一辈最出色的子弟。 即便犯下这等滔天大罪,他终究做不到赶尽杀绝。 “皇上……”李德全小心翼翼地奉上一盏新茶。 康熙接过茶盏,却只是握在手中。 茶水的温热透过瓷壁传来,却暖不了他冰凉的手指。 他想起太子年幼时,总爱缠著他讲赫舍里皇后的事。 那时的小太子,听到母后的往事,眼睛亮晶晶的,像极了髮妻生前的模样。 如今,这双眼睛里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传旨。” 康熙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里显得格外苍老。 “太子仁孝,体恤朕心。赐东宫黄金千两,以示嘉奖。” 李德全连忙躬身领旨。 康熙望著殿外渐渐暗沉的天色,轻轻嘆了口气。 这道赏赐,太子想必是不会领情的。 父子之间的裂痕,终究是越来越深了。 …… 九贝勒府的书房里,烛火摇曳,將胤禟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他正坐在紫檀木书案前,手中把玩著一块上好的鸡血石印料。 石料通体鲜红,在烛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仿佛凝固的鲜血。 “爷。” 心腹小廝悄无声息地掀帘进来,躬身立在案前,声音压得极低。 “宫里头传来消息了。” 胤禟眼皮都未抬,指尖依旧在印石上细细摩挲,感受著那冰凉的触感。 “隆科多革职拿问,交由三司会审。 李四儿判了凌迟,夷三族。 佟国维削爵闭门,赫舍里氏褫夺誥命,关进佛堂余生不得出。” 小廝一字一句地回稟,声音里带著几分压抑的兴奋。 “太子爷在乾清宫哭了半个时辰,出来时眼睛都是肿的。” 烛芯忽然爆了个灯花,噼啪一声轻响。 胤禟的手指微微一顿,隨即又恢復了方才的动作,在印石上缓缓打著圈。 他的面容隱在烛光的阴影里,看不出丝毫情绪,只有那双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冷光。 许久,他才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amp;amp;quot;知道了,下去吧。amp;amp;quot; 小廝躬身退下,细心地为他掩好了房门。 书房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胤禟缓缓起身,走到窗前,伸手推开一条缝隙。 冬夜的寒风立刻呼啸著灌了进来,吹得书案上的烛火剧烈摇曳,將他的影子在墙上拉扯得扭曲不定。 窗外,夜色浓重如墨。 紫禁城的飞檐翘角在黑暗中若隱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地俯瞰著这座皇城。 隆科多倒了,佟佳氏元气大伤。老四的底牌,少了一张。 皇阿玛终究是老了,对母族袒护太过。 太子跟佟佳氏这次是不死不休了。 胤禟的嘴角,在黑暗中极轻、极缓地向上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他的眼神显得更加深邃难测。 老四,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第80章 九福晋23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80章 九福晋23 翌日清晨,胤禟醒来时,舒瑶正坐在妆檯前梳头。 乌黑的长髮披散在肩头,映著窗外透进的晨光。 “爷醒了。” 她从镜中看见他起身,转头微微一笑:“今儿个天放晴了,倒是难得的好天气。” 胤禟披衣下床,走到她身后,接过她手中的象牙梳子,轻轻为她梳理长发。 “宝玥昨夜睡得可好。” “好著呢。” 舒寧从镜中看著他:“就是半夜醒了一回,奶嬤嬤哄了哄便睡了。” 梳好头,舒寧选了一支简单的碧玉簪子递给他。胤禟接过,小心地为她簪在发间。 晨光熹微,透过窗欞洒在花梨木膳桌上。 舒寧执起青瓷粥碗,为胤禟盛了半碗碧粳米粥,米香隨著蒸腾的热气在室內氤氳开。 她將粥碗轻推至他面前,似是隨口一提:“听说昨儿个宫里出了大事。” 胤禟接过粥碗,执起银匙在粥中缓缓搅动,米粥被划开一圈圈涟漪:“嗯,隆科多的事发了。” 舒寧执筷的手微微一顿,象牙筷尖在碟沿轻叩出声。 她放下筷子,声音压低了几分:“真是……人彘?” 最后两个字说得极轻,带著难以启齿的惊悸。 “是。” 胤禟舀起一勺粥,雾气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 “太子亲自告到皇阿玛面前的。” 舒寧纤白的手指倏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畜生……” 她声音发颤:“千刀万剐都便宜他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儘是难以置信的愤怒:“佟国维福晋老赫舍里氏是个死人吗? 那可是她亲侄女啊!但凡她站出来说一句,我不信那隆科多和李四儿会一点儿都不顾及。” 胤禟眼底掠过一丝讥誚声:“她?她很快就不姓赫舍里了。” 这话说得极轻,却让舒瑶心头一凛。 也对,赫舍里家不可能对此无动於衷,跟佟家的仇能慢慢算。 可老赫舍里氏这个帮凶,赫舍里家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用完早膳,丫鬟们撤下碗碟。 舒瑶起身为胤禟更衣,指尖抚过朝服上精致的绣纹,动作轻柔地將领口理顺。 晨光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片浅影,方才的愤懣已化作一丝若有若无的忧虑。 胤禟垂眸看著她专注的侧脸,伸手在她手背上轻轻一拍。 “无妨,这件事是太子捅出来的,跟我们无关。” 听他说得云淡风轻,舒瑶紧绷的心弦稍稍放鬆。她替他理好朝珠,轻声道:“路上慢些。” 胤禟低头看著她,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好。” 出了府门,马车早已候著。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胤禟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马车行至宫门前,正好遇见八阿哥胤禩的轿子。 两人一同下了车轿,互相见了礼。 “九弟今日气色不错。”胤禩笑著打量他。 “八哥说笑了。”胤禟微微躬身,“不过是昨夜睡得早些。” 两人並肩往宫內走去。宫道上的积雪已被清扫乾净,露出湿润的青石板。 “听说昨儿个宫里闹出好大的动静。” 胤禩状似无意地说道:“隆科多这下可是栽了大跟头。” 胤禟脚步未停,语气平淡:“自作孽,不可活。” 胤禩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再说话。 …… 寒风卷著残雪,像刀子一样刮在佟府的门廊上。 府內死寂,昔日的车马喧囂早已散尽,只余下瓦砾间的萧索。 老赫舍里氏独自蜷在偏僻的小佛堂里。 短短数日,她两鬢已然全白,深陷的眼窝里藏著挥之不去的惊惶。 脚步声在院中响起,沉重而整齐。 她浑浊的眼中骤然迸出一丝光亮,乾裂的嘴唇微微颤动。 娘家来人了,他们终究不会眼睁睁看著她困死在佛堂里。 帘笼被猛地掀开,撞在门框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进来的不是她期盼的兄长子侄,而是赫舍里府上的二管家,身后跟著四个面无表情的壮硕僕妇。 那二管家眼神锐利如鹰,嘴角紧抿,不见半分往日恭敬。 “赫舍里·淑贞。”他开口,省去了所有敬称,声音冷硬如铁。 这一声让她心头骤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族老们经过商议,你纵子行凶,残害血脉至亲,是非不分,心肠歹毒,实乃赫舍里氏之耻!”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炬:“今日,特来清理门户,將你这毒妇之名从赫舍里氏除名。 从此你不再是赫舍里家族的女儿,跟赫舍里家再没有任何关係。” 老赫舍里氏浑身一颤,险些从椅上滑落。 “不......你们不能......” 她嘶声道:“我是赫舍里家的嫡女......” “赫舍里家没有你这样的嫡女。” 二管家厉声打断:“你可还记得被你纵容儿子折磨至死的,是你的亲侄女? 她才是我赫舍里家正经的嫡女。你,是赫舍里家的仇人。” 这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直刺心窝。 老赫舍里氏张了张嘴,还想辩解:“那些嫁妆......” “嫁妆?” 二管家冷笑一声:“那些沾染过佟佳氏脏污的阿堵物,就留著你慢慢享用吧。 赫舍里家清清白白的人家,一分一毫都不会与你这等毒妇再有瓜葛,我们嫌脏。” 他转身对僕妇喝道:“將她身上所有带著赫舍里家印记的物件,全都取下。” 四个僕妇一拥而上,毫不留情地扯下她发间的一支鎏金簪子。那是她及笄时母亲所赠。 拽走腕上那对早已失去光泽的银鐲,那是赫舍里家姑娘们都有的陪嫁。 “住手……”老赫舍里氏挣扎著,声音悽厉:“你们不能这样......” “不能?” 二管家冷眼旁观,:“当你纵容儿子將亲侄女做成人彘时,可曾想过不能二字?” 他俯身,几乎贴著她的耳畔,一字一句道:“大老爷让我给你带句话。你最好长命百岁,好好尝尽这世间孤苦。 隆科多必死,不但隆科多要死,李四儿生的那个贱种也得死。” 这番话彻底击垮了老赫舍里氏。她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 二管家直起身,整了整衣袍,仿佛刚才触碰了什么污秽之物。 他环视这破败的佛堂,最后丟下一句:“你好自为之。” 脚步声远去,佛堂重归死寂。 老赫舍里氏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许久,一声似哭似笑的呜咽从她喉间溢出,在空荡的堂內幽幽迴荡。 她终於明白,娘家对她的恨,远比她想像的还要深、还要狠。 他们连最后的体面都不愿给她,要用这样的方式,让她余生都活在无尽的折磨里。 第81章 九福晋24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81章 九福晋24 隆科多纵容宠妾李四儿將嫡福晋赫舍里氏做成人彘的消息,如同冬日里的一阵阴风,悄无声息地吹遍了京城的每个角落。 这消息太过骇人听闻,远超出了寻常人家对后宅阴私的想像。 一时间,从王公府邸的深宅大院到市井街巷的寻常人家,都在暗地里传得沸沸扬扬。 茶馆里,说书先生不敢明讲,只能压著嗓子对熟客们暗示。 “听闻那高门府邸里,出了件有伤阴鷙的惨事,真是闻所未闻。” 听客们心照不宣地交换著眼神,既恐惧又忍不住探寻更多细节。 东街绸缎庄的掌柜一边量著布匹,一边对相熟的客人低语。 “佟佳府上那位嫡福晋,听说小妾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客人闻言,手一抖,刚选好的杭绸差点滑落。 “当真?那可是赫舍里家的姑娘……” “谁能想到呢,平日里看著风光无限的嫡福晋,背地里竟遭著这样的罪。” 掌柜摇头嘆息,这大家族表面光鲜,內里却不知藏著多少污秽。 他想起前些年也有过一桩类似的案子,只是没有这般骇人听闻。 那也是高门大户,嫡妻被妾室欺压,最后投井自尽。 只是那嫡妻娘家已经败落,死的悄无声息,没有激起任何水花。 他收起思绪,继续拨弄著算盘。 这世道,越是高门大户,越是藏著见不得人的事。 只是可怜了那些无辜的女子,平白遭了这等罪过。 …… 紫禁城內,这消息引起的震动更为深刻。 慈寧宫里,太后斜倚在暖榻上,听著心腹嬤嬤低声稟报。 当听到“人彘”二字时,捻著佛珠的手微微一顿,指尖泛白。 “竟有这等事……” 太后的声音有些发沉,带著歷经世事的疲惫与震惊。 她沉默良久,目光望向窗外枯寂的枝椏,想起了自己刚入宫时的岁月。 那时她年纪尚小,幸得姑祖母孝庄文皇后庇护,才在深宫中站稳脚跟。 若没有长辈照拂,若遇上的是隆科多这般宠妾灭妻的混帐…… 太后轻轻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她缓缓闭上眼,念了声佛號,“传话给皇帝,此事定要严办,以正视听。否则,这后宫前朝,怕是都要乱了纲常。” 几位宗室里辈分最高的老福晋相约著递牌子入宫。 庄亲王福晋被丫鬟搀扶著,颤巍巍地说:“太后娘娘,隆科多与其妾室之行径,实在骇人听闻。 赫舍里氏是元后嫡裔,竟遭此非人折磨,这打的可是咱们所有宗室福晋的脸。” 简亲王福晋用帕子拭了拭眼角:“今日是赫舍里家的格格,明日还不知轮到谁家。 此风若是不剎住,往后咱们这些正室嫡妻,在后院还有什么体面可言。” 太后看著这些白髮苍苍的老妯娌,深知她们代表的是爱新觉罗家族最根本的体统。 她缓缓点头,“诸位放心,皇帝自有圣断。这等丧尽天良之事,皇家绝不会姑息。” 消息传到各皇子府邸,引起的反应各不相同。 四贝勒府书房內,胤禛听完稟报,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手中硃笔未停。 待稟报之人退下,他才搁下笔,走到窗前。 隆科多这步暗棋废得突然,打乱了他不少布局。 更让他警惕的是,此事由太子发难,皇阿玛处置得如此果决,背后是否另有推手。 他沉思片刻,唤来苏培盛:“告诉下面的人,近来都谨慎些。” 八贝勒府的气氛则凝重许多。 胤禩在书房里来回踱步,隆科多是他暗中交好之人,如今倒台,不仅让他失了助力,更在皇阿玛面前落了个识人不明的印象。 郭络罗氏端著一盏参茶进来,轻轻放在书案上。 “爷也莫要太过忧心,保重身子要紧。” 胤禩嘆了口气:“我只是想不明白,老九近来疏远得蹊蹺,隆科多倒台更是突然,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郭络罗氏垂眸不语。她听闻赫舍里氏的遭遇后,不免联想到自身处境。 虽说八爷待她还算敬重,但后院那些妾室,尤其是马尔泰·若兰,又何尝不是隱患。 想到这里,她心中一阵发寒,对那素未谋面的李四儿更是深恶痛绝。 十阿哥府上则是另一番光景。 胤?在暖阁里来回走动,愤愤不平,“九哥前些日子就提醒过我,少跟隆科多那边的人来往,我当时还不明白。 现在看,九哥定是早就看出那傢伙不是个好东西。” 他吩咐下人:“去库房挑些上好的补品药材,悄悄给赫舍里府上送去,就说是故交的一点心意。” 十四阿哥胤禵刚从兵部回来,听闻此事,浓眉紧锁。 “隆科多这廝,平日里看著人模人样,背地里竟如此不堪。” 他对福晋完顏氏嘆道,“赫舍里家那位是太子的堂姨母,当年爷是在太后宫里见过的,多么温婉的一个人,竟落得如此下场。” 完顏氏依偎在他身旁,轻声道:“妾身听了也是心惊。 好在皇阿玛圣明,还了赫舍里福晋一个公道。”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只是不知太子爷那边……” 胤禵拍了拍她的手:“太子自然是痛心的。这事一出,太子算是跟佟佳氏不死不休了。” 雍亲王府內,那拉氏正与侧福晋李氏说著閒话。 听闻此事,李氏嚇得花容失色:“这……这李四儿是疯了不成。” 那拉氏倒是镇定,慢条斯理地拨弄著手腕上的翡翠珠子。 “有什么好惊的,这等不知分寸的蠢货,迟早要遭报应。 只是可惜了赫舍里家的姑娘,平白遭了这等罪。” 她看了眼年氏:“你也警醒著些,咱们府上最重规矩,断容不得这等事。” 李氏连忙低头称是,心里却嘀咕,她哪敢啊! 毓庆宫这几日格外安静。 太子胤礽称病不出,闭门谢客。 只有贴身伺候的人知道,太子时常独自坐在窗前,一坐就是大半日。 李德福小心翼翼地端来茶水:“主子爷,您多少用些茶点。” 胤礽摆摆手,目光依然望著窗外。 他想起小时候,赫舍里氏这位堂姨母时常入宫,总会给他带些宫外的新奇玩意儿。 那样一个温婉柔顺的人,竟被作践至此。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佟佳氏……”他低声念著这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叔外公去世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赫舍里氏一族头上撒野了。这笔血债,他记下了。 第82章 九福晋25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82章 九福晋25 消息传到早已分府別居的佟国纲长子鄂伦岱耳中时,他正在院里练箭。 听闻始末,他手中的硬弓“咔嚓”一声被生生掰断。 他二话不说,翻身上马,直衝叔父佟国维的府邸。 府上下人见是他,无人敢拦。 鄂伦岱一脚踹开书房门,见佟国维正瘫坐在太师椅上,面如死灰。 “佟国维,你这个老糊涂。” 鄂伦岱目眥欲裂,指著佟国维的鼻子骂道:“你养的好儿子,真真是禽兽不如的东西。 我们佟佳氏一族几代人的心血,赫赫佟半朝的名声,全叫这个畜生毁於一旦了。” 佟国维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鄂伦岱的声音因愤怒而嘶哑,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佟国维心上。 “从今往后,这京城、这天下,谁还敢正眼看我们佟佳氏一眼? 谁家还敢把清清白白的姑娘送进我们这个狼窝? 我们家的姑娘,別说高攀,怕是低嫁去寻常人家,都要被指著脊梁骨骂是人彘家出来的。 那些已经出嫁的姑奶奶们,在婆家要怎么自处? 怕是要被休的休,逼死的逼死……我们佟佳氏,完了,全完了。 就因为你那个好儿子隆科多,惯子如杀子,你当初对他的恶行不闻不问时,就应该想到有今天如此下场。 我看你九泉之下,又有何面目见我爹,见佟家的列祖列宗!” 这番话字字诛心,佟国维猛地捂住胸口,喉头一甜。 哇地喷出一口鲜血,当场晕死过去。 鄂伦岱看也不看,转身大步离去,府上下人面面相覷,无一人敢阻拦这位煞神。 回到自己府中,鄂伦岱胸中恶气仍未消散,反愈烧愈旺。 他一把抽出墙上佩剑,双眼赤红地就要往外冲。 “老子这就去刑部大牢,亲手剁了那个畜生,清理门户。” “爷,爷您冷静些。” 他的妻子瓜尔佳氏急忙扑上来死死抱住他的胳膊,声音带著哭腔。 “皇上已经下旨处置了,您此刻去杀他,是抗旨啊。 眼下最要紧的,是想想咱们这一大家子往后该怎么办,怎么……怎么才能稍稍挽回一点名声啊!” “挽回?” 鄂伦岱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著妻子,发出一声比哭还难听的惨笑。 “拿什么挽回?隆科多做下这等亘古未闻的恶事,这污名,我们佟家一百年、两百年都洗不掉了。除非……” 他眼中最后一点疯狂的火光熄灭,只剩下无尽的灰败和绝望。 “除非那赫舍里氏能活下来,太子爷那边或许还有万分之一的转圜之机…… 可她现在那样子,还能活吗?她活不了了啊!” 他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个一向以勇武蛮横著称的汉子,此刻却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踉蹌一步,扶著门框才勉强站住。 他望著门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已经看到了整个佟佳氏一族,在那深不见底的污名中,如何一步步走向分崩离析、万劫不復的未来。 …… 这一夜,京城的许多府邸都亮著灯。 有人辗转反侧,有人密谋筹划,有人暗自庆幸。 与其他府邸的暗流涌动相比,九贝勒府显得格外平静,仿佛外头的风浪都与这里无关。 暖阁里,舒瑶正轻轻拍著宝玥的背,小傢伙今日精神格外好,咿咿呀呀地不肯入睡。 秋杏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压低声音道:“福晋,外头都在传隆科多府上的事,说得怪嚇人的。” 舒瑶依旧不紧不慢地拍著女儿,语气平和:“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作恶的人,迟早要遭报应的。” 秋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只是没想到,那隆科多平日里看著也是个体面人,背地里竟这般狠毒。” “知人知面不知心。” 舒瑶淡淡道,目光温柔地落在女儿渐渐合上的眼瞼上。 “所以咱们更要谨守本分,行得正坐得直。” 前院书房里,胤禟正在翻看帐本,何玉柱躬身稟报著外头的动静。 胤禟头也没抬,只淡淡应了声:“知道了,下去吧。” 待何玉柱退下,胤禟才放下帐本,缓步走到窗前。 院中的积雪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隆科多倒台,虽断了老四一条臂膀,但远远不够。 他细细盘算著下一步。年羹尧如今还是个不起眼的六品侍读。 若能让他再也骑不了马、打不了仗,再想办法把年氏指给其他兄弟做侧福晋...... 至於老四,胤禟记得康熙四十九年时,老四曾得过一场严重的时疫。 若是那时落下病根,从此药不离身,也是合情合理的事。 若是再让他子嗣艰难,府里只剩下弘时一个独苗...... 想到这里,胤禟的嘴角泛起一丝冷意。到时候,看他还有什么底气爭那个位置。 说来也巧,舒瑶与胤禟倒真称得上心有灵犀。 宝玥生辰宴那日,舒瑶用精神力在老四的酒杯里下了绝育丹。 还有一种能慢慢损耗元气的丹药,再高明的太医也诊不出端倪。 这药平日里看不出什么,但只要受寒受凉,必定要大病一场。 舒瑶记得剧中有眾阿哥雪中罚跪、若曦雨中罚跪的情节。 老四还曾陪著若曦一起淋雨,到那时,隨便哪一桩都能让他去掉半条命。 她记得剧中后半段,若曦动不动就咳嗽不止。 到时候,他们两个倒是可以一起咳个痛快,也算全了那份同甘共苦的情谊。 …… 太子这一病,就在毓庆宫里静养了整整一年。 康熙每个月都会亲自来看他,太医们愁得鬍子都快揪禿了。 药方开了一箩筐,可太子的病就是不见起色,只能慢慢调理著。 等到胤礽重新出现在朝堂上时,人都瘦了一圈,原本合身的朝服现在穿著都有些晃荡。 可奇怪的是,他的眼睛却比从前更亮了,像是想明白了什么重要的事。 这一年的养病时光,让胤礽有了太多时间回想从前。 他渐渐意识到,要不是突如其来的这场病,缓和了他和皇阿玛之间越来越紧张的关係,恐怕他这个太子之位已经快要坐到头了。 第83章 九福晋26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83章 九福晋26 作为康熙亲手带大的孩子,胤礽原本就是所有阿哥里最出色的。 论心计、论手腕,他样样都不差。 只是这些年来过得太顺了,被康熙捧得太高,加上底下的弟弟们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这才让他渐渐乱了方寸。 躺在病榻上的这些日子,在老九的提醒下,胤礽想通了一个道理。 越是著急,就越容易出错。越出错,就越容易自乱阵脚。 其实他根本不需要做那些多余的事,只要安安分分地做好这个太子,不出差错,那些暗中盯著他的人就拿他没办法。 这日清晨,胤礽仔细整理好朝服,对著铜镜端详了片刻。 镜中的人虽然清瘦,眼神却格外清明。他深吸一口气,稳步向乾清宫走去。 乾清宫里,眾臣早已列班等候。 见太子进来,不少人都暗自惊讶。这位沉寂许久的储君,今日似乎与往常不太一样。 胤礽从容地走到御阶下,恭敬地向康熙行礼:“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他的声音平稳有力,举止从容不迫,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最得圣心的太子。 康熙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温声道:“保成身子可大好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劳皇阿玛掛心,儿臣已经无碍了。” 胤礽微微躬身:“这些日子静养,让儿臣想明白了很多事。 往后定当谨言慎行,不负皇阿玛期望。” 他说这话时,目光坦然,语气诚恳。 站在百官前列的胤禛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总觉得这个二哥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退朝后,胤礽缓步走出乾清宫。 冬日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带著几分暖意。 他望著远处宫殿的琉璃瓦,心里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绝不会再走从前的老路,那些暗中算计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自己的太子之位。 “二哥。”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胤礽回头,看见胤禟站在不远处,脸上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恭喜二哥病癒,弟弟这些日子一直惦记著二哥的身子。” “多谢九弟的关心,若是不急著出宫,可去孤毓庆宫吃杯茶。 孤新得了些明前龙井,请九弟品鑑一番。” 胤禟笑笑:“恭敬不如从命。”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许多话尽在不言中。 从毓庆宫出来,日头已经西斜。 胤禟没在外头多耽搁,径直回了府。 正院里,烛台刚点上,舒瑶正抱著宝玥在窗边轻轻拍哄。 见他进来,她眉眼微抬,手上动作没停,只柔声问:“爷从宫里回来?可用过饭了?” 胤禟在炕桌另一边坐下,看著烛光里女儿睡得红扑扑的小脸,声音也放轻了些:“在毓庆宫用了茶点。” 他慢慢將今日与太子的谈话说了个大概。 舒瑶听著,手上拍哄的动作顿了顿,隨即又恢復如常。 她唤来奶嬤嬤,小心地把宝玥交过去:“送去暖阁睡,仔细別著凉。” 等屋里静下来,她才温声道:“爷既然这么打算,想必是深思熟虑过了。” 她有些意外,可细想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胤禟心里始终横著一根刺。 他以为自己是重活一世的,跟老四之间的那些恩怨,绝不会因为重生就释怀、放下了。 虽说他不会明著掺和夺嫡的浑水,但要他对胤禛俯首称臣?那是绝无可能。 跟著老八,上辈子已经走过一回绝路了。 可若是什么都不做,等到老四登了基,他们府上或许比前世稍好些,却也绝不会有多好过。 那些没参与爭储的兄弟,但凡曾得罪过胤禛的,后来不也一个个被收拾了么? “妾身想来想去,也是觉得太子继位对咱们最妥当。” 舒瑶斟了盏温茶递过去。 胤禟接过茶:“老十四性子爽直,重情义,可也容易被人当枪使。 要是真有一日他坐上那位子,身边人一怂恿,难保不做出什么糊涂事。不如私下支持太子,名正言顺。” 他没说出口的是,老十四对若曦的那点心思,他始终放不下。 上辈子他能用军功换皇阿玛赐婚,这辈子若他真得了势,会不会又为若曦犯浑?谁也说不准。 舒瑶想起这些阿哥后来的境遇,轻轻嘆了口气:“太子毕竟是正统。 只要他能稳得住,咱们在暗里相助,总比另扶他人要稳妥。” 窗外的月色渐渐明了起来,透过雕花欞格,在两人衣襟上洒下细碎的光影。 胤禟伸手握住舒瑶的指尖:“这些事,你怕不怕?” 舒瑶抬眼看他,唇边漾起温柔的笑意:“爷既定了心,妾身自然陪著。宝玥还小,我们总要替她多想想。” 这话正说进胤禟心坎里。他想起梦中宝玥的遭遇,眼神不由沉了沉。 “你放心,这一世我定会护你们周全。明面上的风雨让太子去扛,咱们在背后筹谋便是。” 正说著,外头小太监轻声稟报,说是十爷府上送了帖子来,请九爷过府饮酒。 胤禟与舒瑶对视一眼,老十这是坐不住了。隆科多一倒,八爷党折了一条臂膀,老十怕是也嗅出了什么。 “爷打算怎么跟十弟说?”舒瑶轻声问。 胤禟略一沉吟:“老十性子直,与我交情最深。 有些风声,可以透一点给他,但我跟太子的谋划,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起身换了身常服,临走前又嘱咐:“晚上不必等我了,我去十弟府上,不定什么时候回来。” 十爷府的花厅里,酒菜早已备好。 老十一见他来,连忙起身:“九哥可算来了,这几日可憋闷死弟弟了。” 几杯酒下肚,老十终於忍不住问:“九哥,近来你与八哥往来少了,可是有什么事?” 胤禟故作迟疑,又连饮了两杯,这才装作微醺的模样,压低声音。 “十弟,不瞒你说,这些日子我总做同一个梦,梦见咱们跟著八哥......最后没落个好下场。” 老十一怔,酒醒了大半:“九哥梦见什么了?” 胤禟又灌下一杯酒,眼神迷离:“梦里八哥爭储失败,咱们这些跟著他的都没落得好。 你被发配边关,我......我被圈禁至死,还得了个难听的污名。” 他刻意略去了具体细节,只说个大概。 老十脸色变了变,九哥向来不信这些怪力乱神,如今竟被一个梦影响至此,想必那梦境確实可怖。 “就因为一个梦,九哥就要与八哥疏远?”老十还是有些不解。 胤禟摇摇头,语气沉重:“不止是梦。八嫂对八哥情深义重,但八哥为了若曦,连个体面都不给八嫂了。 对自己髮妻尚且如此......” 他適时住口,留给老十自行想像的空间。 第84章 九福晋27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84章 九福晋27 胤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 “眼下我只想守著你九嫂和宝玥安安稳稳过日子。 倒是有件事,想请十弟帮个忙。” “九哥儘管吩咐。”老十答得乾脆。 “隆科多虽然倒了,但他在九门提督任上经营这些年,手下还留著不少心腹。 这些余党不除,留著终究是个祸患。” 胤禟缓缓道:“十弟母家在军中根基深厚,处理这些人应该不难。” 老十当即拍著胸脯:“这事包在我身上。明日我就去找舅舅,定把这些杂碎清理乾净。” 胤禟心里满意,面上却不露分毫:“有劳十弟了。 不过这事要办得稳妥隱蔽,千万別让人看出是咱们在背后动作。” “九哥放心,弟弟省得。” 胤禟回府时已是深夜。舒瑶还在灯下做针线,见他回来便起身伺候更衣。 “十弟那边怎么说?” 胤禟微微一笑:“他会动用钮祜禄家的关係,清理隆科多的残党。” 舒瑶鬆了口气:“有十弟出面,爷在暗处行事就方便多了。” 胤禟点头:“年羹尧那边,我也有了打算。” “什么打算?” “他如今在翰林院做个六品侍读,却偏爱好武事,常去京郊马场练习骑射。” 胤禟语气平静:“安排几个可靠的人,在马具上动些手脚。” 舒瑶会意:“爷是想让他在骑马时出点意外?” 胤禟眼神微冷:“马场上出意外再平常不过。 若是摔下来时正好被惊马踩到,也只能怪他自己运气不好。” 三日后,京郊马场。 年羹尧如往常一般来练习骑射。 他虽是文官,却一心嚮往沙场,得空便来此磨练马术。 今日他骑的是一匹新到的西域马,性子颇为暴烈。 “年大人当心,这马还没完全驯熟。”马场管事提醒道。 年羹尧不以为意:“无妨,越是烈马,越合我心意。” 他翻身上马,那马立刻躁动起来,在原地不停打转。 年羹尧用力勒紧韁绳,正要催马前行,马鞍的肚带却突然断裂。 年羹尧猝不及防,整个人从马背上重重摔下。 更糟的是,那匹受惊的马扬起前蹄,不偏不倚踩在他的右腿上。 只听“咔嚓”一声,年羹尧惨叫一声,当场昏死过去。 待年羹尧被抬回府,太医仔细检查伤势后,捻著鬍鬚沉吟良久。 “年大人这腿伤......骨头碎得厉害。” 太医措辞谨慎:“待老夫尽力医治,好生將养,日常行走或可无碍。只是......” 他顿了顿,选了个委婉的说法:“只是往后每逢阴雨天,怕是会有些酸胀不適。 骑马这等耗损筋骨的事,还望大人量力而行。” 见年羹尧面色惨白,太医又宽慰道:“不过大人年轻,恢復起来总归快些。” 消息传到九贝勒府时,胤禟正抱著宝玥在屋里踱步。 何玉柱悄声进来稟报:“爷,事成了。年羹尧右腿已废,太医说最好的结果也就是日后行走看不出跛態。” 胤禟捏捏女儿软乎乎的小手,唇角微扬:“可还乾净?” “绝对乾净。”何玉柱低声道,“马鞍肚带是慢慢磨坏的,任谁都查不出问题。 马场两个管事都是咱们的人,谁来查都只会是意外。” “很好。” 胤禟满意点头:“去帐房支五百两银子,赏给办事的人。” “嗻。” 何玉柱退下后,胤禟低头亲了亲女儿的脸蛋。 宝玥被父亲的胡茬蹭得发痒,发出“咯咯”的笑声,小手紧紧抓著他的衣襟。 窗外日光明媚,將父女相拥的身影投在光洁的地面上,显得格外温馨。 然而胤禟眼底却凝著一层寒意。 在这不见刀光剑影的夺嫡棋局中,他又悄无声息地折断了老四的一只臂膀。 …… 送走了上朝的胤禟,舒瑶用过早膳,正抱著咿呀学语的宝玥在院子里散步。 春日的阳光透过新发的嫩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宝玥伸著小手要去够那光斑,嘴里发出“啊啊”的欢快叫声。 “福晋,” 大丫鬟夏荷步履轻快地走近,压低声音稟报。 “后院几位格格来请安了,完顏格格和兆佳氏都带著小格格,正在院门外候著。” 舒瑶將宝玥交给身旁的春桃,细心地为女儿整理了一下衣领。 “带四格格去园子里玩会儿,记得戴上那顶绣著如意纹的帽子,晨风还凉。” 待春桃抱著孩子离开,舒瑶这才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下衣袖,对夏荷道:“请她们去东花厅吧。” 自从她穿越过来,先是因產后体弱坐了双月子。 那时后院几位侍妾趁著胤禟在她院里时,打扮得花枝招展前来探望。 本就因“前世”结局心烦的胤禟,被她们身上的脂粉香气熏得更加烦躁,一怒之下將她们禁足了大半年。 如今禁足期满,这些人果然迫不及待地要来试探她的態度了。 东花厅里,完顏氏和兆佳氏正襟危坐,三位小格格则乖巧地站在一旁。 完顏氏今日特意穿了一身藕荷色缠枝莲纹旗装,发间那套新打的珍珠头面在晨光中泛著温润的光泽。 她不时整理著衣袖,目光悄悄打量著花厅里的陈设,心里暗自盘算。 “这大半年没少听到府上传贝勒爷对福晋的独宠。 看著花厅的陈设几乎换了个遍,哪一样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品就可以看出,福晋如今是真得宠了。 禁足这些日子连爷的面都见不著,今日定要好好表现。 若是以后能常来正院请安,让爷看到她对福晋的尊重。若是能顺势遇上爷,就更好了。 兆佳氏则是一身杏红的对襟褂子,发间別著一支新得的赤金点翠步摇。 她心里忐忑不安,既怕福晋立威,又盼著能借著二格格多得些体面。 她也在不时偷眼打量花厅里新更换的陈设,只见多宝格上摆著官窑瓷瓶,墙上掛著名家字画,无一不是精品,处处透著正室的雍容气度。 三位小格格安静地站在一旁。 大格格已经七八岁年纪,眉眼间能看出几分胤禟的影子,举止还算得体。 二格格约莫五六岁,正怯生生地拽著生母兆佳氏的衣角。 最小的三格格才三岁多,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攥著一块帕子。 第85章 九福晋28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85章 九福晋28 “福晋到……”丫鬟通报声起,眾人连忙起身整理衣饰。 舒瑶扶著夏荷的手缓步而入。 今日她穿了件藕荷色暗八仙纹织金缎常服。 衣料是顶级的江南软缎,触手生温,行动间流转著含蓄的珠光。 发间那支点翠祥云纹扁方,用的是上等的宝蓝色翠羽,色泽沉静。 只在转身时偶尔掠过一丝幽光,既合了皇子福晋的尊贵,又透出几分江南仕女的清雅气度。 舒瑶在主位坐下,接过丫鬟奉上的雨前龙井,轻轻拨了拨浮叶。 “给福晋请安。” 眾人齐声说道,三位小格格也跟著怯生生地行礼。 舒瑶目光在眾人身上扫过,注意到完顏氏那套崭新的头面,心里有些好笑。 这是要把全部家当都戴出来显摆? 她不动声色地抿了口茶,这才缓缓开口:“都起来吧。这些日子不见,可都安好?” 完顏氏连忙赔笑:“劳福晋掛心,一切都好。 只是许久未见福晋,心中甚是惦念。” 她心里想著,福晋今日態度还算温和,说不定是个好兆头。 兆佳氏也紧接著道:“可不是,福晋既要照顾四格格,又要操持家务,真是辛苦了。” 她暗中观察著舒瑶的神色,生怕说错一句话。 舒瑶將茶盏轻轻放下,目光转向三个庶女。 “三位格格的衣裳首饰可还够用?如今正是长身子的时候,若是短了什么,直接让嬤嬤来回话便是。” 完顏氏忙道:“劳福晋掛心,三位格格的份例都是按著规矩来的,样样都够。” 她特意加重了“三位格格”四个字,心里颇为自得,毕竟其中两个都是她所出。 兆佳氏轻轻推了推身边的二格格:“快回福晋的话。” 二格格怯生生地拽著兆佳氏的衣角,小声道:“谢嫡额娘关心,女儿什么都不缺。” 兆佳氏看著女儿怯懦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楚,只盼著她能大方些。 舒瑶將眾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淡淡道。 “既然都养在你们跟前,就该好生照看著。 “该请的教养嬤嬤一个都不能少。 满蒙汉三语是根基,必要精通熟稔。 骑射更是咱们满人的根本,一样也不能落下。 咱们家的格格,就得有满洲格格的风范。 文能提笔通晓古今,武能上马开弓射箭,这才是正经道理。” 舒瑶这番话说的真心实意。 她来自现代,打心底里希望府上的小格格,尤其她自己的宝玥能摆脱束缚,成长为恣意逍遥、颯爽明亮的姑娘。 这才特意强调了要学好骑射,多见世面。 然而这话听在完顏氏她们耳中,却全然变了味道。 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心头猛地一紧。 “又是学蒙语,又是练骑射……福晋这般强调,莫非是在点我,我的两个女儿將来都逃不过抚蒙的命?” 一旁的兆佳氏更是瞬间脸色发白,指尖死死攥紧了手中的帕子,连骨节都微微发白。 她不由得看向身边的二格格,心中一片冰凉。 “连完顏姐姐那样得宠,生了两位格格都免不了这般打算,我的二格格將来岂不是……” 她们二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惧与无奈。 丝毫未能领会舒瑶话中那份超越时代的、对女儿们最本真的祝愿。 舒瑶不等她们反应,直接转入正题。 “往后每月初一、十五来正院请安即可。 其余时候该养孩子的养孩子,该做什么做什么,若无要事,不必常来。” 厅內顿时一片寂静。完顏氏强忍著不满,心里暗骂福晋这是要断了她见爷的路。 兆佳氏虽然失落,却也不敢表露,只低头称是。 “平日若有什么短缺,直接找管事嬤嬤。” 舒瑶目光扫过眾人:“本福晋既要照顾四格格,又要打理府中事务,实在无暇与诸位閒话家常。” 她语气虽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可都听明白了?” “是,谨遵福晋吩咐。”眾人连忙应声。 舒瑶点点头,吩咐夏荷:“去把前儿宫里赏的云锦取来,给各院分一匹。 三位格格那里,把新进的那匹软烟罗也送去,再各添一对赤金鐲子。” 赏赐分明是在送客了。完顏氏和兆佳氏交换了个眼神,只得起身告退。 待眾人离去,夏荷轻声问:“福晋,这样会不会太冷淡了些?奴婢看那完顏格格走时脸色很不好看。” 舒瑶望著窗外初绽的玉兰,淡淡道:“这样清清楚楚地守著规矩,各安其分,对大家都好。日后,她们自会想明白的。” 这时,前院管事来报,说是十爷府上送来几筐新鲜的枇杷。 舒瑶吩咐夏荷:“挑些好的给各院送去,剩下的留著等爷回来尝尝。 给三位格格那里多送些,再挑些熟透的做成枇杷膏,这几日天乾物燥,正好润润肺。” 各院的反应很快就传回了正院。 完顏氏看著丰厚的赏赐,两匹软烟罗、一对赤金鐲子,还有满满一大筐金黄的枇杷。 心里那点不满稍减,却还是暗自嘀咕:“不过是些小恩小惠。” 她拉著大格格说:“你嫡额娘还算识相,知道你们姐妹金贵。 这软烟罗给你做新衣裳,穿给你阿玛看。” 大格格心里却隱隱不安,觉得额娘这般张扬並非好事。 三格格则完全不懂这些,只顾著吃枇杷,弄得满手都是汁水。 兆佳氏收到赏赐后,仔细检查份例无误,这才鬆了口气。 她搂著二格格轻声道:“福晋心里是记著你的。” 看著女儿开心的模样,她暗下决心要更加谨小慎微,只求女儿能平安长大。 她特意吩咐丫鬟把枇杷分出一些製成蜜饯,好让女儿多吃些时日。 陈氏及其他无子女的侍妾格格院中则显得冷清许多。 陈氏看著自己面前仅有的一匹云锦和一小筐枇杷,与其他有子女的格格相比,显得单薄了许多。 她苦笑一下,默默地將东西收好,打定主意要更加谨小慎微。 舒瑶听著夏荷的稟报,只是淡淡一笑。 她早就料到会如此。完顏氏心高气傲,兆佳氏懦弱谨慎,只要她们安分守己,她也乐得维持这表面平静。 第86章 九福晋29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86章 九福晋29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照进屋里,宝玥在她怀里睡得正香,小嘴还无意识地咂摸著。 舒瑶轻轻拍著女儿,心里盘算著晚膳该准备些什么。 如今朝中风波不断,胤禟回府时总是带著一身疲惫。 她为了宝玥,还是得做个贤妻良母,多多关心他,让他鬆快些,將人笼络过来才是。 舒瑶吩咐厨房准备了胤禟爱吃的糟溜鱼片、桂花鸭子,又特意让人温了一壶梨花白。 想到胤禟近来为朝政劳心费神,她又命人在书房熏了安神的沉香。 至於后院里那些鶯鶯燕燕,只要不越矩,想怎么爭宠,都无所谓,她也懒得理会。 毕竟,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养好宝玥,在这九贝勒府里过好自己的日子。 只要她们守规矩,她自然也愿意给几分体面。 但若是有人存心惹事,她也不介意让她们知道,这九贝勒府的后院,到底是谁在做主。 …… 入了秋,京城的天空显得又高又远,几缕薄云在天际缓缓飘动。 城南一处不起眼的茶楼雅间里,临窗摆著一张小方桌。 上面放著两盏清茶和一碟子新炒的南瓜子。 这里是胤禟新置办的產业,位置僻静,来往的都是可靠之人。 太子胤礽穿著一身寻常的宝蓝色长袍,坐在胤禟对面。 手里捏著茶杯,眉头微微皱著:“九弟,你上次提的內务府之事,孤回去细想了,確实不成个体统。” 胤禟捏起几粒南瓜子,慢慢剥著,清脆的剥壳声在安静的雅间里格外清晰。 “二哥是明白人。广储司的帐目对不上也就罢了,最可气的是那些奴才竟敢以次充好。 前儿我福晋得了几匹內务府送来的缎子,说是上好的江南云锦。 结果下水一洗,顏色就花了,还不如外头铺子里几十两银子的料子结实。”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底下人查了查,单是去年採办宫缎这一项,帐面上就多报了近十万两银子。 这还只是缎子一项,要是算上瓷器、药材、炭火...简直不敢细想。” 太子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近来在皇阿玛面前越发谨慎,正需要做些实事来稳固地位。 “这些奴才,胆子也太大了。” 太子冷哼一声:“只是內务府关係错综复杂,牵一髮而动全身啊。” 胤禟將剥好的南瓜子仁轻轻推到太子面前,唇角噙著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二哥说得极是。只是...正因这潭水够深,牵扯的藤蔓够多,关係够错综复杂。 若是二哥能將它梳理明白,岂不是更能在皇阿玛面前,显露出您想做实事的態度。” 他端起茶盏,目光透过氤氳的热气望向太子。 “这內务府的积弊就像一团乱麻,寻常人避之不及。 可若是二哥能快刀斩乱麻,將这团乱麻理个清清楚楚...... 皇阿玛看在眼里,自然会明白,谁才是真正能担得起江山社稷的人。” 这番话他说得云淡风轻,却字字句句都敲在太子的心坎上 “且,弟弟冷眼瞧著,这里头最不像话的,当属德妃娘娘母家的那几个。 管著库房的乌雅·庆泰,负责採买的乌雅·明安,都是德妃娘娘的族亲。 他们仗著娘娘的势,简直把內务府当成了自家的钱袋子。”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恰到好处地戳中了太子的心事。 太子与德妃一系素来不睦,若能藉此打击德妃,正是求之不得。 “若是如此,確实该好生整顿。” 太子沉吟道:“只是...从哪著手好呢?” 胤禟微微一笑:“二哥是储君,整顿內务名正言顺。 只要证据確凿,在皇阿玛面前直諫便是。至於证据……弟弟这儿已经备下了一些。” 他取出一个锦盒,轻轻推到太子面前。 “这里是乌雅·庆泰在通州置办的三处宅院的房契,里面有他在钱庄存银的凭证。 一个內务府郎中,年俸不过百两,这些產业少说也值二十万两。” 太子翻开锦盒中的文书,越看脸色越是凝重。 “好个乌雅·庆泰!好个內务府!” 他猛地合上锦盒:“这些证据,足够他在刑部大牢里待上一辈子了。” 胤禟见太子情绪已被调动,这才缓缓开口:“不过...二哥,有件事弟弟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弟弟在查证过程中,发现凌普大人……似乎也牵扯其中。” 胤禟斟酌著用词,“凌普大人毕竟是二哥的奶公,若是此事牵连到他,恐怕会对二哥不利。” 太子的脸色顿时变了:“凌普?他怎么了?” “据查,凌普大人与乌雅家往来甚密,去年修缮毓庆宫的款项,有一万两银子经他的手流入了乌雅·庆泰的私帐。” 胤禟轻声道,“弟弟以为,二哥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太子猛地站起身,在雅间里来回踱步。 “这个凌普,孤待他不薄,他竟敢……” 他突然停下脚步,看向胤禟:“九弟,你可有证据?” 胤禟又从袖中取出一本帐册:“这是乌雅·庆泰府上偷出的私帐,里面清楚记载了与凌普大人的银钱往来。 二哥若是现在处置,还能落个大义灭亲的美名。若是等到皇阿玛亲自过问……” 太子接过帐册,手指微微发抖。 他沉默良久,终於长嘆一声:“九弟说得对。这件事,孤会妥善处置。” 二人又低声商议了半晌,直到日头偏西,太子才悄然离去。 …… 几日后,一场內务府清查的风暴骤然掀起。 查抄的结果令人咋舌,在乌雅·庆泰府邸的地下暗室里,竟搜出铸成冬瓜形状的金元宝一百八十多个。 每个都沉甸甸的,要两个壮汉才能抬动。 库房里堆著的南洋珍珠用斗量,各色宝石、金银装了几十箱。 在乌雅·明安府上,抄出的银票塞满了梳妆檯的暗格,库房里堆积的綾罗绸缎许多都已发霉。 更让人心惊的是,竟在他书房里搜出了两柄只有宫里才能见到的御製白玉如意。 第87章 九福晋30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87章 九福晋30 当这些查抄清单被呈到康熙面前时,乾清宫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康熙盯著那长长的清单,手指微微发抖。 他突然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盏叮噹作响:“好,好一群忠心的奴才,朕的內帑,都快被他们搬空了!” 殿內侍立的太监宫女齐刷刷跪了一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殿外廊下,马尔泰·若曦捧著新沏的茶正要进去。 恰好听见康熙的怒斥,她心头一跳,悄悄退到一旁。 这时太子从殿內退出,面色凝重,眼神却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得色。 若曦心念电转,壮著胆子在他经过时,用极低的声音念道:“奇变偶不变...” 太子脚步未停,目光掠过她,如同看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径直走了过去。 若曦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太子不是穿越老乡。 那他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清醒? 这一连串的手段,与前世那个急躁冒进的太子判若两人。 除非……他是重生的。 这个念头让若曦不寒而慄。 一个知晓未来所有走向的太子,比十个穿越者还要可怕。 四贝勒府书房里,胤禛站在书案前,手中的毛笔久久未落。 乌雅家虽是德妃的母族,却从未真正支持过他。 从他还是个不起眼的皇子时,乌雅一族就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十四弟身上。 如今乌雅家出事,他本该愤怒,却只觉得讽刺。 “太子……”他喃喃自语:“这不像他的手笔。” 笔尖的墨汁终於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团污跡。 他放下笔,眼神冰冷。乌雅家既然从未將他放在心上,他又何必为他们的覆灭感到惋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与此同时,十四阿哥胤禵在府中气得摔碎了最心爱的青玉镇纸。 “混帐,太子这是要断我的根基!” 他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乌雅一族不仅是他的母族,更是他在朝中最坚定的支持者。 如今太子这一出手,直接斩断了他最重要的助力。 “爷息怒。” 贴身太监战战兢兢地劝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 胤禵一把掀翻了身旁的花架:乌雅家都要被连根拔起了,还怎么从长计议?” 他猛地站起身,“备马,我要进宫见额娘。” 永和宫里,德妃气得脸色发白,手中的帕子绞得死紧。十四阿哥胤禵在一旁急得直跺脚:“额娘!太子这是要往死里逼我们啊!乌雅家若是倒了,儿子在朝中可就...” 德妃咬著牙,眼圈泛红:“他这是要断我们的根基...可怜你舅舅他们...”她忽然抓住胤禵的手,“你去求你四哥,让他...” “求他?”胤禵猛地甩开德妃的手,“额娘还不明白吗?四哥巴不得看我们笑话!乌雅家何曾正眼瞧过他?如今出了事,他怎么会帮我们?” 德妃颓然坐回椅子上,泪水终於滑落:“都是我的错...若是当初对老四好些...” ...... 而此时,九贝勒府里却是一片祥和。 胤禟正抱著女儿宝玥在池边看锦鲤,小丫头指著水中的胖鱼咿咿呀呀,蛄蛹著想下去摸摸。 舒瑶坐在一旁的凉亭里做著针线,偶尔抬头看父女俩一眼,眼神温柔。 何玉柱悄步过来,低声稟报了查抄的结果和各方的反应:“爷,这次动静这么大,德妃娘娘那边怕是...” 胤禟逗著怀里的女儿,头也不抬:“他们越乱,对咱们越有利。” ...... 眼瞅著进了九月,紫禁城里的风就带了刀子似的,刮在人脸上生疼。 乾清宫的地龙早就烧起来了,暖烘烘的,可康熙爷坐在蟠龙宝座上,手里捏著太子刚递上来的摺子,心里却一阵阵发凉。 那摺子上,白纸黑字,写的是他奶公凌普的罪状。 贪墨、结党、欺君……一条条,一款款,列得清清楚楚。 最扎眼的,是毓庆宫去年修缮的那笔款子,有一万两雪花银,经凌普的手,流进了乌雅家那个蛀虫庆泰的私帐里。 康熙抬起眼皮,看著跪在下面的太子。 保成穿著石青色朝服,领子上的东珠在殿內烛火下泛著温润的光。 他低著头,脖颈却挺得直直的,一副儿子深知罪该万死,但为了江山社稷不得不如此的模样。 殿里静得能听见角落鎏金珐瑯熏笼里银骨炭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李德全垂手站在御案旁,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父子间的暗流涌动。 “保成啊,” 康熙终於开了口,声音有些哑,带著久居上位的疲惫。 “凌普……是看著你长大的。” 胤礽以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响声:“皇阿玛明鑑,正是因为他与儿臣有这份情谊,儿臣才更不能姑息。 他仗著儿臣的信任,在外胡作非为,损的是皇阿玛的江山,坏的是儿臣的名声。 儿臣……儿臣每每思及,都痛心疾首。若不严惩,何以正纲纪?何以服眾人?请皇阿玛明正典刑。”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带著一股斩钉截铁的狠劲儿。 康熙看著儿子,心里头那点因为凌普而起的些许伤感,迅速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取代。 是欣慰?是警惕?还是两者皆有? 保成病癒后,手段是越发老练,心肠也越发硬了。 这份大义灭亲,做得漂亮,却也让人心惊。 “你能如此深明大义,以国事为重,朕心……甚慰。” 康熙缓缓说道,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御案上轻轻敲了敲。 “凌普,罪证確凿,便依律处置吧。 至於你,驭下不严,终究有过,罚俸一年,回毓庆宫闭门读书三日,好好静思己过。” “儿臣……领旨谢恩!”胤礽再次叩首,额头离开冰凉的金砖地面时,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冷光。 罚俸、读书,不痛不痒。 皇阿玛果然还是需要他这把刀,来清理这些盘根错节的蛀虫。 同时,也在不动声色地提醒他,执刀的手,终究还是握在皇阿玛自己手里。 ...... 直郡王府,书房。 胤禔负手立在窗前,望著院中几株在秋风中瑟瑟发抖的石榴树,心头也是一片萧索。 枝头还掛著几个乾瘪发黑的石榴,早没了夏日里红火喜庆的模样,看著就碍眼。 第88章 九福晋31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88章 九福晋31 太子近来风头太盛了。 整顿內务府,扳倒乌雅氏一族,连自己的奶兄弟都说杀就杀。 偏偏皇阿玛还就吃他这一套,又是嘉奖又是……虽说是罚,可那闭门读书算个什么惩罚? 分明是做给外人看的!他这里呢? 自从明珠倒台,索额图也被皇阿玛厌弃后,他就像是没了牙的老虎,空有个皇长子的名头,在朝中的影响力却大不如前。 皇阿玛对他,也越发冷淡了。 “爷,爷......” 心腹太监德顺慌里慌张地推门进来,连礼数都忘了大半。 “太子、太子爷来了......” 胤禔猛地转身,浓眉拧成了疙瘩:“谁?太子?他来做甚?” 自打索额图势败,他们兄弟二人早已是面和心不和,私下里从不往来,太子更是从未踏足过他这直郡王府。 不等他细想,书房那扇沉重的榆木门被人从外推开,带著一股秋日的寒气。 太子胤礽一身靛蓝色团龙纹常服,外头只罩了件玄狐皮的坎肩,神色平静地走了进来,身后只跟著两个低眉顺眼的贴身侍卫。 “大哥,別来无恙。” 胤礽像是回了自己家一般,目光在书房內扫了一圈,掠过那略显陈旧的多宝格,以及架上那些许久未曾动过的兵书战策。 最后才落在胤禔身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候今早用了什么点心。 胤禔脸色沉了下来,勉强拱了拱手:“太子殿下大驾光临,真是蓬蓽生辉。不知有何指教?” 他刻意加重了“太子殿下”四个字,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讥讽。 胤礽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刺,自顾自地在窗下的紫檀木扶手椅上坐了。 顺手拿起小几上放著的一把玉骨扇,唰地一声展开,又合上,反覆把玩。 “指教不敢当。只是近来朝中风云变幻,想必大哥心中,亦有许多……不解与不甘吧?” 胤禔冷哼一声,走到书案后坐下,拿起一方和田玉镇纸在手里摩挲著,没有接话。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太子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胤礽也不在意他的冷淡,继续慢悠悠地开口。 “大哥与孤斗了这么多年,从南巡到塞外,从朝堂到军营,彼此有几斤几两,心里都该有本帐。 你可知,为何你屡屡出手,甚至联合老八他们,却始终动不了孤分毫? 反而如今,连老八那个看似八面玲瓏的贤王,也渐渐步履维艰,失了圣心?” 胤禔摩挲镇纸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胤礽,眼神里带著审视。 “因为我们从前都错了,”胤礽的声音压低了些,却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人心的力量。 “我们都把眼睛盯在彼此身上,爭得你死我活,头破血流。 却忘了,真正能决定我们兄弟是龙是虫、是荣是辱的人,从来都高高在上,俯瞰著我们,如同看待棋盘上的棋子。 他需要太子稳定朝堂,也需要……磨礪太子的磨刀石。” 胤禔心头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攥紧了手里的镇纸,指节有些发白。这话……太大逆不道,却又该死的精准。 他不由得想起这些年来,无论他如何努力,如何表现,皇阿玛对他总是褒贬参半,从未真正给予过毫无保留的信任。 而太子,无论犯了多少错,似乎总能在最后关头,被皇阿玛轻轻放下…… 胤礽站起身,走到书案前,隔著那张宽大的花梨木书案,俯身看向胤禔,目光锐利如刀,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 “皇阿玛春秋鼎盛,龙体康健,他还能在位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 大哥,你我若继续这般斗下去,最终只会是两败俱伤,白白便宜了那些躲在暗处,冷眼旁观,或是自以为能当那得利渔翁的……好兄弟。” 他顿了顿,轻轻吐出两个字,“比如,老四。” “老四?” 胤禔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闷不吭声,只知道埋头办差,在府里念佛的老四? “没错,” 胤礽嘴角那丝冷意更深了:“乌雅氏倒了,隆科多废了,年羹尧也成了瘸子。 老四如今看著比谁都安分,比谁都忠心,可他心里到底藏著什么,大哥你……当真就一点都没察觉? 他可比老八能忍,也……比老八狠得多。 如果我告诉你,隆科多看似是老八的人,实则是老四的暗棋呢? 他可是孝懿皇后的养子,也算半个嫡子呢。” 胤禔坐在那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 太子的话,像是一把重锤,敲碎了他一直以来固有的认知。 是啊,老四……那个被皇阿玛偶尔赞一句踏实的弟弟,他的母族刚刚遭受灭顶之灾,他却似乎並未受到牵连。 依旧按部就班地当著他的贝勒,办著他的差事,这份沉稳,这份定力,细想起来,何其可怕?若说他没有野心,谁信? 看著胤禔变幻不定的脸色,胤礽知道,话已入心。 他直起身,重新恢復了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轻轻掸了掸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大哥是聪明人,有些话,点到即止。 是继续做那隨时可能被丟弃的磨刀石,还是……换个活法,大哥好生思量。孤,拭目以待。 大哥,你我已无路可退,养病那些时日,弟弟我思量许久,你我败了、被丟弃不可怕。 可你我家眷和子女何其无辜,尤其是大哥,你可是有四个嫡女。 无人照拂的公主、郡主嫁到蒙古,日子过成什么样你可以去打听打听。” 说完,他不再多留,转身便带著人离开了书房,如来时一般突兀。 胤禔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书房里,窗外天色渐暗,將他笼罩在一片晦暗之中。 他盯著手中那方冰凉的和田玉镇纸,久久没有动弹。 太子的身影早已消失,但他说的那些话,却像魔咒一般,在他脑海里反覆迴响。 与太子联手?这个他斗了半辈子的弟弟?去对付……老四?还有他们那位……高高在上的皇阿玛? 这念头太过惊世骇俗,让他心潮翻涌,难以平静。 但就这样眼睁睁地看著自己从此一败涂地,他实在是不甘心。 第89章 九福晋32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89章 九福晋32 永和宫里,那股子往日里甜腻的百合香换成了沉静的檀香。 可即便如此,也压不住瀰漫在殿宇间的焦躁与惶然。 德妃乌雅氏斜倚在暖榻上,身上穿著件半新不旧的香色缎面常服。 头上也只松松挽了个髻,插了根素银簪子,脸上脂粉未施,透著几分病態的苍白。 自打乌雅一族被查抄、下狱她在宫里的日子便一落千丈。 往日里巴结奉承的妃嬪、太监,如今见了她都绕著走,连內务府送来的份例,都透著股敷衍劲儿。 “娘娘,您多少用点燕窝粥吧,这都热了三回了。” 贴身大宫女锦屏端著个白瓷小碗,小心翼翼地劝道。 德妃烦躁地摆摆手,声音带著嘶哑:“拿走,没胃口。” 她心里跟油煎似的,再好的燕窝粥也吃不下。 乌雅家倒了,她在宫里的倚仗去了一大半,更让她心惊的是,皇上这次是动了真怒,连半点情面都没留。 她必须自救,必须想办法挽回圣心,至少……不能再让火势蔓延到自己和胤禵身上。 怎么自救? 德妃浑浊的眼珠转了转,最终定格在一个她素来不喜。 此刻却觉得无比適合用来顶罪和撇清关係的人选,她的四儿子胤禛。 是了,都是老四,定是他平日里对母族不满,在皇上面前进了谗言,才会让皇上对乌雅家下此狠手。 他这是踩著母族的尸骨向上爬啊,那就別怪她这个额娘狠心了。 想到这里,德妃猛地坐直了身子,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锦屏,去,传话给老四福晋,让她明日进宫来请安。 本宫倒要问问,她是怎么相夫教子的,怎么老四如此……如此不念骨肉亲情?” 翌日,四福晋乌拉那拉氏穿著一身符合规制的藕荷色旗袍,准时来到永和宫请安。 她是个聪明人,明显能感觉到永和宫气氛不对,言行举止更是格外谨慎。 果然,刚行完礼,还没等她站稳,德妃冷冰冰的声音就砸了过来。 “老四媳妇,你如今是越发有主意了,眼里可还有本宫这个额娘?” 四福晋心里一紧,连忙又屈膝下去:“额娘言重了,儿媳不敢。” “不敢?” 德妃冷哼一声,拨弄著手腕上那串早已褪色的沉香木佛珠。 本宫看你们夫妻两个胆子大得很,乌雅家再不是,那也是老四的亲舅舅。 血脉相连,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呢,他倒好,眼睁睁看著母族遭难,不说求情,连句话都没有。 他这般冷心冷肺,你作为嫡福晋,为何不劝诫他?反而任由他胡闹?你这是大不孝!” 这话可谓诛心,直接將不孝和冷漠的帽子扣在了胤禛和四福晋头上。 四福晋脸色发白,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却只能低头辩解。 “额娘明鑑,爷他……爷他一向谨守臣子本分,不敢妄议朝政,更不敢因私废公……” “好一个不敢因私废公!” 德妃猛地一拍炕几,震得茶盏叮噹作响。 “他就是个没心肝的白眼狼,本宫真是白生养了他一场。 还有你,整日里就知道躲清閒,连个爷们都笼络不住,劝不住,要你何用?我看你这嫡福晋也是当到头了。” 恶毒的话语如同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在四福晋心上。 她跪在冰凉的金砖地上,听著德妃喋喋不休的斥责和迁怒。 从胤禛的不孝数落到她治家不严、子嗣不丰,字字句句,都是欲加之罪。 殿內其他侍立的宫女太监皆眼观鼻鼻观心,无人敢替她分辩一句。 这哪里是请安,分明是折辱。 这一幕,恰好被前来永和宫送新花样子的若曦看在眼里。 她站在殿外廊下,听著里面德妃毫不留情的斥骂和四福晋压抑的、带著哽咽的请罪声,心里又急又怒。 熟知歷史走向的她,自然知道四阿哥胤禛未来的艰难与隱忍,更知道德妃偏心至此,对胤禛是何等不公。 她不能明著插手,却也不能眼睁睁看著。 转身离开永和宫后,若曦寻了个机会,在乾清宫给康熙奉茶时,状似无意地轻声感嘆。 “皇上,今儿个奴婢去永和宫送花样,瞧见四福晋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呢。 德妃娘娘近来心气不顺,四福晋怕是没少受委屈。” 康熙正批著奏摺,闻言笔尖一顿,抬眼看了看若曦:“哦?德妃又怎么了?” 若曦垂下眼瞼,一边熟练地研磨,一边用带著几分同情和不解的语气说道。 “奴婢也不敢妄加揣测,只是听著……好像是为了乌雅家的事,在责怪四贝勒呢。 说来四贝勒也真是……唉,一边是国法,一边是生母,夹在中间,怕是左右为难,里外不是人了。” 她的话说得巧妙,既点明了德妃正在迁怒四福晋。 又暗示了四阿哥恪守国法、忍辱负重的处境。 康熙何等精明,立刻便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德妃这是在借题发挥,撇清自身呢。 而老四……他想起老四近来办差越发沉稳,对乌雅家的事也確实未曾多言半句,这份定力,倒是不易。 康熙看向李德全:“去,告诉四福晋,就说朕说的,德妃病了需要静养,这段时间没什么要紧事就不要进宫惊扰德妃了。” 李德全瞥了一眼若曦,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若曦心里那叫一个美啊,皇上金口玉言,说德妃病了,德妃就得病著,看她还怎么迁怒四阿哥。 与此同时,十阿哥胤?的府邸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十四阿哥胤禵几乎是踹开门衝进来的,一张俊脸气得铁青,抓起桌上的茶壶就对著嘴灌了一气凉茶。 然后砰一声將茶壶顿在桌上,震得碟子里的乾果跳了几跳。 “十哥、你说说,太子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胤禵胸口剧烈起伏,扯著嗓子吼道:“招呼不打一声,就把乌雅家往死里整? 那可是爷的亲舅舅,他这不是打我的脸吗?简直是不讲武德,欺人太甚!” 胤?坐在他对面的太师椅上,手里盘著两个鋥亮的核桃,心里却在思量著前几日九哥跟他说的那些意有所指的话。 “这些包衣奴才仗著主子势大,在內务府经营百年,手黑心狠的事儿多了去了。 別说剋扣份例,就是早年宫里几位主子娘娘莫名其妙薨了,未必就跟他们没关係,只是年代久远,查无实证罢了。” 第90章 九福晋33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90章 九福晋33 当时他还没太往心里去,可如今看著老十四这暴跳如雷的样子。 再联想到自己早逝的额娘温僖贵妃和姨母孝昭皇后…… 他额娘和姨娘在闺中时身子骨都是顶好的,骑马拉弓都不在话下,怎么进了宫反倒一个个都…… 以前他只当是宫里规矩大,心思重,把人给熬坏了。 可如今细想起来,钮祜禄家势大,难免碍了別人的眼。 那些个背靠大树的包衣奴才,为了討好主子,在饮食起居上动些手脚,简直是防不胜防! 想到这里,胤?心底那点因为乌雅家倒霉而升起的隱秘快意,瞬间变成了一种冰冷的愤怒。 就算背后有主使,动手害人的,终究是这些无法无天的奴才。 乌雅家,抄的好,太子二哥总算干了一件好事。 不过,这话可不能跟眼前这头快要炸毛的狮子直说。 胤?脸上立刻堆起同仇敌愾的表情,把核桃往桌上一拍,义愤填膺地道: “可不是嘛,十四弟你说得对,太子这回是太过分了,一点情面都不讲。 这不是把你和德妃娘娘往绝路上逼吗?”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著几分挑唆。 “要我说啊,这事儿透著古怪。太子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突然就对乌雅家下这么狠的手?这里头……怕是有人递了刀子啊。” 胤禵正在气头上,闻言立刻瞪大了眼睛:“十哥,你的意思是……” “还能有谁?” 胤?撇撇嘴,意味深长地朝四贝勒府的方向努了努嘴。 “当然是你们家那位好四哥啊。你想想,乌雅家倒了,德妃娘娘被申飭,你也被皇阿玛冷落,可谁一点事儿都没有? 反而还在皇阿玛面前落了个懂事、识大体的名声? 这好处都让他一个人占尽了,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这话如同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胤禵心中积压的所有对胤禛的不满和猜忌。 他想起额娘前几日在永和宫拉著他的手,泪眼婆娑地说。 “定是老四在背后捣鬼,他嫉恨我疼你,嫉恨乌雅家支持的是你不是他。” “我就知道,肯定是他。” 胤禵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杯盘叮噹作响,眼睛都红了。 “这个阴险小人,我跟他没完。” 胤?看著胤禵被成功引燃的怒火,心里暗笑,面上却一副哥俩好的模样,亲自给他斟了杯茶,又给他添了把火。 “要我说啊,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 你想想,前儿个我福晋进宫请安,正碰上四福晋从永和宫出来,眼睛红得跟桃子似的。 德妃娘娘这些日子心里不痛快,怕是没少给她们府上气受吧?” 这话正好戳中了胤禵的心事。 他想起前几日去永和宫请安,正撞见额娘在训斥四哥府上的一个格格,话说得极其难听。 那格格回去就病倒了,四哥为此还特意进宫请罪,在永和宫外跪了半个时辰。 “可不是嘛……”胤禵恨恨地道。 “额娘这些日子心情不好,四哥府上的人没少受气。 可你说奇怪不奇怪,四哥倒好,不但不替自己的人说话,反倒处处忍让,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兄弟二人越说越投机,胤?又趁机打听了不少德妃如何迁怒四阿哥,四福晋如何受委屈的细节,更是坐实了胤禛里外不是人,却包藏祸心的形象。 直到日头西斜,胤禵才怒气冲冲地告辞离去,临走前还撂下话。 “十哥你放心,这事儿我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若是让我抓到证据,定要他好看。” 送走了胤禵,胤?独自坐在书房里,慢悠悠地品著茶。 窗外的夕阳透过窗欞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想起九哥前几日意味深长的话:“老十啊,有些事儿,不能光看表面。这宫里的人,哪个不是戴著面具过日子?” 是啊,这紫禁城里的水,深著呢。 毓庆宫的书房里,熏著淡淡的龙涎香。 太子胤礽与直郡王胤禔对坐在窗下的棋枰前,手谈一局。 棋盘上黑白子交错,局势正胶著。 胤礽执白,轻轻落下一子,嘴角含著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大哥这步棋,走得妙啊。” 胤禔执黑,浓眉微挑,跟著落下一子:“比不上太子爷运筹帷幄。” 他顿了顿,似是无意地问道:“老八那边最近安静得反常,怕是憋著什么坏。 老九……倒是真沉得住气,除了打理他那点生意,就是窝在府里陪老婆孩子。” 胤礽端起手边的粉彩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上好的雨前龙井,清香沁人,可他却觉得舌尖泛苦。 “老八不足为虑,” 他放下茶盏,指尖在盏沿轻轻摩挲。 “没了银子,他蹦躂不起来。老九……”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躲清静。” 说到这里,他抬眼看向胤禔,声音压低了几分。 “至於老四……他才是心腹大患。 乌雅家倒了,他看似伤筋动骨,实则……断尾求生。此人隱忍,不得不防。” 胤禔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他如今是越看老四越觉得不对劲。 那个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四弟,看似与世无爭,可每次朝堂议事,总能说到点子上。 皇阿玛虽然面上不显,可那眼神里的讚许,是瞒不了人的。 “放心,盯著他的人,不止我们。” 胤禔意味深长地道:“老十那个憨货,被老九几句话撩拨得,如今看老四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老十四更不用说,恨不得生撕了他那个好四哥。”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棋盘上的廝杀暂时停歇,棋盘下的联盟却已然结成。 联手的第一步,就是要把潜在的最大威胁,先按下去。 这头兄弟二人密谈,那头九贝勒府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秋日的阳光暖融融地照进屋里,胤禟正抱著女儿宝玥在临窗的炕上玩耍。 小丫头穿著大红遍地织金的小袄,衬得小脸粉雕玉琢的,正咿咿呀呀地玩著一个精致的拨浪鼓。 “宝玥乖,看阿玛这里……” 胤禟难得卸下一身朝堂上的算计,眉眼间全是慈父的温柔。 他拿著个五彩的布老虎,在女儿眼前晃来晃去,逗得小傢伙咯咯直笑。 第91章 九福晋34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91章 九福晋34 何玉柱悄声进来,打了个千儿,低声道。 “爷,十爷府里传来消息,十四爷方才怒气冲冲地去了四爷府上,在门口嚷嚷了好一阵子,说是要四爷给个说法。” 胤禟捏捏女儿软乎乎的小脸蛋,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知道了,下去吧。” 何玉柱躬身退下,轻轻带上了门。 胤禟把女儿举高高,惹得小傢伙笑得更欢了。 火,已经点起来了。老十看似憨直,关键时刻却能四两拨千斤。 老十四那个爆竹性子,一点就著。 有他们在前头冲,有太子和老大在明处压,他只需在暗处,適时地再添一把柴就好。 他把女儿搂在怀里,轻轻拍著她的背。 小丫头似懂非懂地眨著大眼睛,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了阿玛的衣襟。 …… 自入冬后,天就一直阴沉沉的,到了没几日,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这一下便多日未停。 乾清宫外,若曦捧著一叠刚整理好的古籍书目,站在廊下候旨。 雨水顺著翘起的檐角滴滴答答地落下来,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无意识地用指尖摩挲著书页边缘,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这几日朝堂上的风声她也听说了些,太子和直郡王联手,处处针对四阿哥。 今日这场雨,怕是要浇出大事来。 正惴惴不安时,殿门吱呀一声开启。几位阿哥鱼贯而出,带出一股凝重的气息。 打头的是太子胤礽和直郡王胤禔。 让若曦心头“咯噔”一下的是,这两个素来势同水火的人,此刻虽未交谈,眉眼间却透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默契。 太子负手而行,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直郡王则昂首挺胸,步伐间透著几分扬眉吐气的快意。 紧接著是八阿哥胤禩,他面色平静如常,步履从容,经过若曦身边时,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 若曦也回以浅浅一笑,只是这笑意並未抵达眼底。 最后出来的是四阿哥胤禛。 他走在最后,步伐依旧沉稳,背脊挺得笔直如松,仿佛什么都不能將他压垮。 可若曦敏锐地注意到,他石青色朝服的下摆沾满了未乾的雨水泥渍,顏色深了一大片,行走间显得格外沉重。 他的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嘴唇紧抿成一条坚毅的直线,下頜线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那双总是深邃如潭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压抑的疲惫。 李德全隨后出来,尖细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皇上有旨,四贝勒胤禛,督办漕粮转运不力,著即回府,闭门思过,无旨不得出!” 这道旨意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若曦心上。 她手中的书页差点滑落,连忙用力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闭门思过?这等同於暂时剥夺了四阿哥所有的差事和权力。 她眼睁睁看著胤禛停下脚步,对著乾清宫的方向,深深地叩下头去。 那一拜,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额角几缕被雨水打湿的髮丝垂落,贴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脆弱。 “儿臣……领旨谢恩。” 他的声音艰涩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 他起身,转身,一步步走入迷濛的雨雾中。 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朝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脊樑。 背影孤直而料峭,在雨帘中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宫墙拐角。 若曦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闷又疼。 太子和大阿哥……他们竟然联起手了? 这个认知如同惊涛骇浪,在她心中翻涌不息。 这几个月来,四阿哥的处境她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朝堂上,但凡是四阿哥经手的差事,总会莫名其妙地出些不大不小的紕漏。 一本关於京城沟渠疏浚的摺子,明明是他熬夜核对、亲笔修改的。 呈上去后却被太子门人揪住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大做文章。 户部清查旧帐,他本著实事求是的原则提出几个疑点,转头就被大阿哥的人弹劾“苛待老臣”。 永和宫那边,前几日,德妃甚至寻了个由头,將四爷府上一个颇得胤禛看重的格格叫进宫去。 当著眾多宫女太监的面狠狠申斥她狐媚惑主,那格格回来就病倒了,高烧不退。 若曦有一次在永和宫外遇见四福晋,见她眼睛红肿,强顏欢笑的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四福晋悄悄拉著她的手,声音哽咽:“若曦姑娘,我们爷……他太难了……” 更让四阿哥寒心的是兄弟们的態度。 老八胤禩虽然表面客气,但偶尔投向他的目光总带著审视与冷意。 老十胤?见了他,更是没什么好脸色,说话阴阳怪气。 最过分的是十四阿哥胤禵,几次在宫宴上公开给他难堪,话里话外指责他“不念亲情”、“卖母求荣”。 若曦虽然屡次在康熙面前,借著端茶送水、整理书稿的机会,看似无意地替四阿哥分说几句。 她会在他批阅奏摺疲惫时,轻声说:“皇上,四贝勒爷前儿个送来的那份关於直隶农事的摺子,奴婢瞧著写得极用心呢。” 或者在他问起永和宫近况时,委婉道:“德妃娘娘近日心气不顺,四福晋前去请安时,总是战战兢兢的。” 康熙也確实对德妃的迁怒和十四的莽撞有所不满,对四阿哥生出了几分怜悯。 有一次他甚至对李德全感嘆:“老四这孩子,性子是倔了些,但办事还是用心的。” 然而,架不住坑他的人太多,手段层出不穷,明枪暗箭,防不胜防。 而这一次漕粮转运的紕漏,其实本不是什么大事,往年亦有旧例可循。 但偏偏被大阿哥一系的人抓住不放,直指他督办不力、有负圣恩。 太子在一旁敲边鼓,十阿哥、十四阿哥也跟著起鬨。 就连一向公允的八阿哥,也说了几句四哥近来似乎心神不寧这样似是而非的话。 康熙看著底下跪著的、面色沉静却难掩憔悴的四儿子。 再想起近来听到的关於他处境艰难的种种,心中那桿秤,在种种因素权衡下,最终还是偏向了敲打一番。 若曦站在雨中,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到了头顶。 太子重生归来,手段狠辣,第一个要剷除的果然是未来的雍正帝。 这一点她早有预料。可大阿哥,那个与太子斗了半辈子、势同水火的大阿哥,他怎么也会针对四阿哥? 难道……大阿哥也重生了? 这个念头让若曦不寒而慄。 第92章 九福晋35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92章 九福晋35 如果大阿哥也知道未来的结局,知道最终是四阿哥登上了那个位置。 那他选择和太子暂时联手,先除掉最大的潜在威胁,就完全说得通了。 一个重生的太子已经足够可怕,再加上一个知晓未来、同样野心勃勃的大阿哥…… 若曦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 要是这些阿哥一个两个都带著前世的记忆回来,那四阿哥岂不是成了眾矢之的? 他还能有活路吗?歷史上那个刻薄寡恩、励精图治的雍正帝,难道会就此夭折在这九龙夺嫡的提前围剿之中? 她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嘴唇微张,几乎想衝进雨里,喊住那个越走越远的孤寂身影。 哪怕只是提醒他一句小心。 可她凭什么? 她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奉茶宫女,有什么资格去干预皇子之间的爭斗? 而且,圣旨已下,四阿哥已经被罚闭门,她连见他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股无力感如同冰冷的雨水,渗透四肢百骸。 若曦僵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宫墙拐角。 心底空落落的,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接下来的几天,若曦都有些魂不守舍。 给康熙奉茶时,不小心將茶水注得太满,险些溢出杯沿。 整理书案时,会对著窗外连绵的秋雨发呆,连康熙叫她都时常听不见。 她总是忍不住去想,四阿哥在府里怎么样了? 面对兄弟们的联手打压,他该是何等艰难? 德妃娘娘会不会又藉机刁难? 他那样一个骄傲內敛的人,被皇父如此申飭,心里该有多憋闷? 这种牵肠掛肚的感觉,让她心烦意乱,却又无法自控。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出於对歷史走向的担忧,对已知人物命运的同情。 可心底某个角落,又隱隱觉得並非全然如此。 每当想起那日在雨中他孤寂挺拔的背影,她的心就会不由自主地揪紧。 这日午后,雨势稍歇,八阿哥胤禩特意来乾清宫看她。 两人並肩走在御花园的石子小径上,秋雨初霽,空气清新,园中的桂花开的正好,甜香袭人。 “若曦,这几日见你总是心神不寧的,可是有什么心事?” 胤禩温柔地看著她,声音里满是关切。 若曦勉强笑了笑,伸手拂开垂到额前的一缕碎发。 “没什么,可能是秋日容易伤怀吧。” 胤禩停下脚步,站在一株的桂花树下,细细打量她的神色。 金色的桂花簌簌落下,有几瓣沾在他的肩头。 “是因为四哥的事吗?” 他轻声问道,目光温和却带著洞悉。 若曦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想要否认。 但在胤禩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眸注视下,她竟有些无所遁形。 她垂下眼,盯著自己鞋尖上绣著的缠枝莲纹,低声道:“只是觉得……四贝勒这次有些冤枉。” 胤禩轻轻嘆了口气,伸手为她拂去发间的落花,动作轻柔。 “漕粮的事,確实不算什么大过错。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太子和大哥那边盯得紧,皇阿玛也是不得已。” 若曦抬起头,忍不住问道:“八爷,您不觉得奇怪吗?太子和直郡王怎么会……” “是啊,確实出乎意料。” 胤禩微微蹙眉:“不过朝堂之事,本就瞬息万变。四哥性子刚直,难免会得罪人。” 他执起若曦的手,温声道:“这些事情你不必太过忧心。皇阿玛只是一时之气,过些时日自然会召四哥回来的。” 若曦感受著他掌心的温度,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她知道胤禩说得轻鬆,但实际上四阿哥的处境远比表面看起来凶险得多。 可是这些话,她不能对胤禩说,更不能告诉他关於重生的猜测。 “我明白。” 她轻声应道,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只是看著四贝勒那般……心里有些不忍。” 胤禩凝视著她,目光深邃:“我的若曦总是这般心善。 不过你要记住,在这深宫之中,有时候过分的善意,反而会害了自己。” 他的话意味深长,若曦不由得心头一凛。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四阿哥的关心,或许早已超出了应有的界限。 而胤禩,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走吧,” 胤禩重新牵起她的手,语气轻鬆了几分:“我让人备了你爱吃的桂花糕,今日新做的,还热著呢。” 若曦任由他牵著往前走,心里却乱成一团。 她回头望了一眼四阿哥府的方向,只见秋雨后的宫墙格外清冷,那个孤寂的背影仿佛还在眼前挥之不去。 四阿哥,你现在……还好吗? 这个念头如同魔咒,在她心中反覆盘旋,连口中甜香的桂花糕,都尝不出半分滋味。 …… 胤禛强撑著走出皇宫,秋雨打在他脸上,冰凉刺骨。 苏培盛早就备好了青呢马车等在宫门外,见他出来,连忙撑著伞迎上来。 “爷,您脸色不好,快上车吧。” 苏培盛见他步履蹣跚,赶紧伸手搀扶。 胤禛只觉得浑身发冷,头重脚轻,勉强登上马车。 车內铺著厚厚的狼皮褥子,他却感受不到半点暖意,反而觉得一阵阵寒意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这些日子以来,他总觉得身子大不如前,稍一劳累就疲惫不堪,夜里也睡不安稳。 原以为是政务繁忙、心力交瘁所致,如今看来,怕是还有別的缘故。 马车在湿滑的青石板路上缓缓行驶,軲轆声在雨中显得格外沉闷。 胤禛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却觉得头痛欲裂,胸口发闷。 他想起方才在朝堂上,太子与大哥一唱一和,其他兄弟或冷眼旁观,或落井下石。 唯有老八说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看似在为他开脱,实则句句都在把他往火坑里推。 回到府中,他连朝服都来不及换,就瘫坐在太师椅上,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书房里的地龙烧得暖暖的,可他却觉得浑身发冷,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爷,您这是……” 苏培盛见他脸色苍白得嚇人,连忙上前探问。 “无妨。” 胤禛摆了摆手,声音沙哑:“更衣。” 然而刚换下湿衣,他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额角滚烫。 他强撑著坐到书案前,想要批阅几份积压的文书,可眼前字跡模糊,手腕酸软无力,连笔都握不稳。 “爷,您脸色不好,不如先歇息吧?” 苏培盛小心翼翼地劝道。 胤禛闭了闭眼,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发冷。 他知道自己这是染了风寒,可如今刚被皇阿玛申飭闭门,若是大张旗鼓地请太医,传到外面,不知又要被编排成什么样子。 第93章 九福晋36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93章 九福晋36 远在寧古塔的乌雅一族,此刻正在经歷著前所未有的苦难。 先是年迈的老族长染了风寒,这原本不是什么大病。 可请来的郎中开的药不对症,病情反而越来越重,不过七八日功夫,老族长就咽了气。 接著是几个正当壮年的子弟。 有人去河边打水,莫名其妙就滑倒淹死了。 有人在砍柴时,被突然倒下的树干砸中。 还有人只是染了点小风寒,却越治越重,最后咳血而亡。 女眷们更是悽惨。这些从小娇生惯养的闺秀,哪里受过这等苦楚。 北疆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简陋的住处四面透风,单薄的被褥根本抵挡不住严寒。 一场接一场的时疫袭来,发热、咳嗽、呕吐…… 缺医少药的情况下,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就这样在病痛中香消玉殞。 等到了寒冬时节,原本浩浩荡荡的乌雅一族,只剩下寥寥数人,还都是些旁支远亲。 曾经显赫一时的乌雅嫡枝,竟在这苦寒之地悄无声息地断绝了。 …… 消息传回京城,已是年底。 “去请府医来。”他最终只能如此吩咐。 府医来得很快,把脉之后,眉头却越皱越紧。 “贝勒爷这是邪风入体,又兼之……” 府医斟酌著用词:“肝鬱气滯,心血耗损。待小的开一剂疏风散寒、理气解郁的方子,您好生將养几日。” 药很快煎好送来了,黑褐色的汤汁散发著苦涩的气味。 胤禛勉强服下,却在半夜发起了高热。 他浑身滚烫,意识模糊,时而觉得置身冰窖,冷得牙齿打颤;时而又如坠火炉,燥热难当。 苏培盛守在床边,急得团团转,却又不敢声张,只能让府医加重了药量。 可这病来势汹汹,几剂药下去,竟似泥牛入海,不见半点起色。 胤禛的高热反反覆覆,人迅速消瘦下去,两颊凹陷,眼下乌青,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 四福晋急得直掉眼泪,却也无计可施。 府中上下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连带著这几日的饭菜都透著股药味。 …… 就在胤禛病势沉疴之际,远在关外的寧古塔早已是天寒地冻。 乌雅一族被发配至此,原本指望著十四阿哥暗中打点,能过得稍好些。 起初確实如此,押解的差役得了好处,一路上还算客气。 乌雅家虽然落魄,到底还有些底蕴,想著熬过这几年,未必没有起復的机会。 然而他们不知道,九阿哥胤禟早就撒下了大把银子。 从京城到寧古塔,沿途的驛站、关隘,乃至寧古塔当地的驻军、衙役,但凡是能说得上话的,都被打点得明明白白。 九贝勒府的书房里,胤禟正悠閒地品著茶。 何玉柱躬身稟报:“爷,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寧古塔那边回话,说是定会让乌雅家的人自然地病倒、意外地受伤。 这北疆苦寒,水土不服,死几个人再正常不过了。” 胤禟轻轻吹了吹茶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做得乾净些,別让人抓住把柄。特別是十四弟那边,他若是问起来,就说是乌雅家的人受不住苦,自己病死的。” “嗻。”何玉柱应声退下。 胤禟放下茶盏,走到窗前。 院中的菊花开的正好,金黄灿烂。 他想起上一世,自己被雍正关进监牢后,內务府那群以乌雅氏为首的奴才对自家府上的怠慢和欺辱。 “要怪就怪你们乌雅家太不知进退。” 胤禟轻声自语,“若不是你们仗著德妃的势,在內务府作威作福,糟践爷的福晋和宝玥,又何至於落到如此下场?” 此时的老九还不知,他只是想给乌雅家一个教训。 却万万没想到德妃会在得知乌雅家嫡枝死绝的消息后,那样疯狂,更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后来那般地步。 ...... 永和宫里,地龙烧得暖暖的,可德妃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跪在佛前,手中的念珠一颗颗捻过,嘴里喃喃念著经文。 自从乌雅家出事,她就日日跪在佛前,祈求佛祖保佑族人平安。 “娘娘,娘娘……” 贴身宫女锦屏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惨白:“寧古塔……寧古塔传来消息……” 德妃手中的念珠“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她猛地转身:“什么消息?快说!” 锦屏跪在地上,泣不成声:“乌雅家……乌雅家几乎……几乎死绝了,嫡支的几位爷,都没能熬过来……女眷们……也都……” 德妃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鲜血直喷出来,染红了面前的蒲团。 那鲜血溅在白玉观音像上,显得格外刺眼。 “娘娘......”锦屏惊呼著上前搀扶。 德妃瘫倒在地,眼神空洞地望著殿顶的彩绘藻井。 完了,全完了。乌雅家百年基业,竟然因为她而毁於一旦。 她想起小时候,父亲抱著她在院子里赏花,说乌雅家的女儿將来必定是要进宫的。 想起初入宫时,族中长辈对她的殷切期望,想起这些年来,她如何在深宫中步步为营,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光耀门楣。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她的兄长、子侄,那些曾经鲜活的容顏,如今都成了寧古塔的孤魂野鬼。 “好……好得很……” 德妃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既然你们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她挣扎著站起身,走到妆檯前,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紫檀木盒。 这盒子做工精致,上面雕刻著缠枝莲纹,是她入宫时祖母给她的陪嫁。 打开盒子,里面是三个精致的瓷瓶,分別装著白色、红色和黑色的粉末。 祖母当年给她时曾说,这是前朝宫廷秘制的“缠绵散”,无色无味,难以察觉。 白色的是最温和的,服用后身体会日渐虚弱。 红色的是中等的,会让人缠绵病榻。 黑色的是最厉害的,能让人迅速衰弱却死不了,终生受病痛折磨。 “这是咱们乌雅家最后的保命之物,” 祖母当年的话还在耳边迴响:“非到万不得已,切不可动用。” 德妃抚摸著瓷瓶,眼中泪光闪烁。 她原本是想留著这些,等將来胤禵需要时再拿出来,没想到…… 她唤来最信任的老太监福安,低声吩咐道:“动用咱们最后的暗线,將这个白色的粉末想办法混在太子的饮食里,分量要轻,让他慢慢虚弱。 红色的,给四阿哥送去,他本就病著,这一剂下去,定让他缠绵病榻。 黑色的……”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用在皇上身上,我要让他活著受罪。” 福安脸色大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娘娘三思啊,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诛九族?” 德妃悽然一笑,“乌雅家还有什么九族可诛? 快去,记住,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每次只下一点点,天长日久,任谁都查不出来。” 福安颤抖著接过瓷瓶,还想再劝,可见德妃那决绝的眼神,知道再劝无用,只得含泪退下。 第94章 九福晋37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94章 九福晋37 德妃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殿中,望著窗外飘落的雪花。 她知道,这件事一旦做了,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可她不在乎,乌雅家已经没了,她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至於十四,康熙和太子都没了,他说不定真有上位的机会。 若是败了......康熙也不至於杀了自己的儿子。 “皇上,太子,老四……”她轻声念著这几个名字,眼中满是恨意:“我要让你们,都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福安是德妃从乌雅家带进宫的贴身太监,乌雅家的暗线都在他手里握著。 这件事事关重大,他若是出手,若是事情败露,恐会连累德妃和十四阿哥。 因此他动用了乌雅家埋藏最深的暗线,无论从哪查,都只会查到佟佳氏的身上。这样就算是事情出了紕漏,总不会连累到十四阿哥。 那名暗线趁著去御茶房取茶叶的机会,悄悄將白色粉末撒进准备送往毓庆宫的茶罐里。 那粉末遇水即化,无色无味,任谁都察觉不出异样。 然,太子最近从老九那里敲诈来几罐顶级茶叶,御茶房送的那些,就被他束之高阁了。 后来侧福晋李佳氏撒娇抱怨太子妃的不是,胤礽懒得听她抱怨,左右不过是后院那些爭宠,就顺手把那罐茶叶赏给了李佳氏。 李佳氏本就是爱茶之人,又是太子亲自赏的,每日都要喝,结果身体越喝越差,偏又查不出任何原因。 与此同时,另一暗线將红色粉末混在胤禛的汤药里。那人只知道是补药,还当是德妃心疼儿子,特意赏赐的。 最难的是对皇上下手。乾清宫戒备森严,饮食都要经过层层检查。 负责下药的暗线是给皇上薰香的小太监,他將黑色粉末混在龙涎香里。 每日里,康熙在香气中批阅奏摺,那毒就隨著呼吸一点点侵入肺腑。 起初,谁都没有察觉异样。 太子躲过一劫,中招的李佳氏娇气惯了,她说不舒服,隔三差五请太医。 太子只以为她是躲懒不想给太子妃去请安,压根没往其他方面想。 胤禛本就病著,病情反覆也在情理之中,康熙更是只当自己年纪大了,精力不济。 直到一个月后,情况开始变得明显。 这日早朝,康熙正在听大臣奏事,忽然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李德全连忙上前搀扶:“皇上,您没事吧?” 康熙摆摆手,却觉得浑身无力,连说话都费劲:“今日……就到这里吧……” 眾臣面面相覷,都察觉出皇上的异常。 太子胤礽更是心中暗惊,他近来也觉得皇阿玛精神不济,常常批著奏摺就打起瞌睡。 而四贝勒府里,胤禛的病情更是急转直下。 原本已经有所好转的高热再次发作,而且比之前更加凶猛。他整日昏睡,偶尔醒来也是神志不清,连人都认不全了。 “苏公公,这可如何是好?” 四福晋哭著问道:“爷这病来得蹊蹺,吃了这么多药都不见好……” 苏培盛也是心急如焚,可如今府上被勒令闭门,连太医都请不来,只能干著急。 消息传到九贝勒府,胤禟正在教女儿宝玥认字。 听到何玉柱的稟报,他手中的毛笔“啪”地一声掉在纸上,墨跡晕开一大片。 “你说什么?皇上和四哥的病越来越重?太子呢?可有身体不適?”胤禟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 “千真万確,”何玉柱低声道,“太医们都诊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是什么疑难杂症。 太子还好,没看出有什么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只是皇上和四阿哥同时患病,这也太巧了……” 胤禟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心中惊疑不定。 他不由得怀疑起德妃,要知道这女人狠著呢,如果她知道乌雅家死绝了,难保不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儿。 但如果是德妃做的,她为什么独独放过太子? “德妃呢?”他急声问道。 “德妃娘娘称病不出,永和宫大门紧闭。不过据咱们的人观察,她似乎……似乎並无大碍。” 胤禟倒吸一口凉气。好个德妃,保不齐还真是她动的手,只是这手段未免太厉害了些,就连皇阿玛的乾清宫,她都能伸得进去手,那些包衣的手段真是无孔不入。 “去查,一定要查清楚。”胤禟沉声道,“特別是永和宫那边的动静,一有异常立即来报。” 又过了半月,康熙的身体已经衰弱到无法上朝的地步。 他整日躺在龙床上,连抬手都困难。 太子虽然也身体不適,但比皇上要好些,只得勉力支撑,代理朝政。 这日,康熙突然召太子入宫。胤礽来到寢殿,见到形容枯槁的皇阿玛,心中百感交集。 不过月余功夫,那个曾经威严的帝王,如今已经瘦得皮包骨头,连说话都含糊不清。 “皇阿玛,您要保重龙体啊!”胤礽跪在床前,哽咽道。 康熙颤抖著握住他的手,断断续续地说:“保成……朕……朕不行了……大清……就交给你了……” 胤礽心中一震,抬头看向皇阿玛。只见老人眼中满是疲惫和不甘,却也有著几分释然。 “儿臣……儿臣惶恐!”胤礽连忙叩首:“皇阿玛正当盛年,只要好生將养,定能康復!” 康熙苦笑著摇摇头:“朕……朕心里明白……这病……来得蹊蹺……” 他艰难地喘息著:“朕……朕已经下旨……禪位……你……你好自为之……” 原来,康熙早已察觉到自己病得蹊蹺。 暗卫暗中调查多时,虽然没能找到確凿证据,但所有的线索都隱隱指向永和宫。 可德妃做得太过乾净,没有留下任何把柄。更让康熙心惊的是,他自己的母族佟家在这其中牵涉颇深。 康熙躺在龙床上,心中五味杂陈。 他何尝不想彻查此事,可若是深究下去,势必会牵连到自己的母族。 而且他现在这个样子,连说话都费劲,哪里还有精力去查案? 权衡再三,他只能选择禪位。至少这样,大清江山还能平稳过渡。 次日,康熙下旨禪位,尊为太上皇,移居畅春园静养。太子胤礽在太和殿即位,改年號“景和”。 胤礽以乾清宫是康熙居住了60余年的场所,不愿让皇父病重时还要迁宫为由,主动表示自己住养心殿。 乾清宫还作为太上皇康熙的住所,等他身体养好后,若想搬到其他宫殿,到那时再议也不迟。 第95章 九福晋38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95章 九福晋38 若曦站在养心殿外,看著宫人们忙著更换匾额、布置新帝的仪仗,只觉得恍如隔世。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让人措手不及。她想起那个在雨中孤独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登基大典上,胤礽身著明黄龙袍,接受百官朝拜。 他的目光扫过跪在下面的兄弟们,在四阿哥空著的位置上停留了片刻。 “传朕旨意,”新帝的声音在太和殿中迴荡。 “四贝勒胤禛忠心可嘉,晋封和硕雍亲王,赐黄金千两,安心在府上养病。” 退朝后,胤礽独自站在太和殿前,望著远处的宫墙。秋风拂过,带来几片枯叶。 他轻轻嘆了口气,这个皇位,比他想像中来得更快,也更沉重。 而此刻的雍亲王府,胤禛躺在床上,听著苏培盛稟报新帝的恩旨,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这场九龙夺嫡的大戏,竟是以这样一种谁都没想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 若曦在养心殿了,伺候新帝笔墨时,听到对诸位皇子的分封,心中著实震惊。 特別是听到九阿哥胤禟被封为世袭罔替的怡亲王时,她手中的墨锭差点脱手。 “世袭罔替的怡亲王……” 她在心中默念,只觉得这场景莫名熟悉。 歷史上,雍正帝继位后,最信任的十三弟胤祥就被封为怡亲王。 总理朝政,被后人戏称为“常务副皇帝”。 没想到如今换了胤礽登基,这怡亲王的爵位竟然落在了胤禟头上。 她冷眼瞧著,这位景和帝用起人来还真是物尽其用。 九阿哥封怡亲王主理户部,大阿哥封直亲王掌兵部。 三阿哥诚亲王管吏部,老好人五阿哥被封恆亲王,掌礼部。 只封了郡王的八阿哥廉郡王被派去理藩院。 十阿哥敦亲王更是接了九门提督这个要职。 十三贝勒年纪虽轻,但也被封信郡王,被派去刑部歷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简亲王雅尔江阿执掌宗人府。 腿不利索的七阿哥都被封淳亲王,扔进了工部。 可以说,但凡成年的阿哥,一个都没閒著,全都被安排了实差。 就连尚在病中的雍亲王,景和帝也特意派了太医日夜诊治,赏赐药材如同流水般送进雍亲王府。 这日,若曦奉旨隨几位福晋前往雍亲王府探病。 四福晋乌拉那拉氏亲自在二门迎接,神色虽然憔悴,但礼数周全。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色旗袍,头上只簪著几支银簪,显然是因著雍亲王病重,无心打扮。 “劳烦各位弟妹前来探望。” 四福晋引著眾人往內院走去,声音温和却带著几分疲惫。 三福晋快人快语,低声对身边的族妹九福晋舒瑶道。 “皇上这是要把所有人都用起来啊,连四弟病著都不让清閒。” 舒瑶微微一笑,握了握三福晋的手,示意她注意点儿,皇上身边的女官若曦可还在呢。 她今日穿著一身藕荷色缠枝莲纹旗袍,发间只簪著一支点翠步摇。 既不失亲王府福晋的体面,又不会太过招摇。 她今日前来,另有一番打算。 进了內室,只见胤禛昏睡在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 屋子里瀰漫著一股药味,几个太医正在外间低声商议著药方。 舒瑶趁眾人不注意,用精神力悄悄將解药混入胤禛的汤药中。 “四嫂放宽心,” 舒瑶轻声道:“皇上派了最好的太医来,四哥定会早日康復的。” 四福晋嘆了口气,用帕子拭了拭眼角。 “但愿如此。这些日子,我看著爷这般模样,心里实在是……”话未说完,已是哽咽难言。 眾人见状,连忙安慰。说了会子话,便告辞离去。 舒瑶走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床上的胤禛,心中暗道:“雍亲王,对不住了。 如今新帝登基,您这病也该好了。天天躺著多浪费人才,还是起来给麻宝效力去吧。” 说来也怪,自新皇登基后,胤禛的病竟真的渐渐好转。 虽然身子还虚,但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苏培盛私下对四福晋感嘆:“要么还是皇上这是看重我们爷呢,派来的御医果然是有本事的。” 四福晋却只是淡淡一笑,未置一词。 怡亲王府里,胤禟却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得了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爵,忧的是他至今还没有儿子。 这日,他坐在书房里,看著窗外盛开的玉兰花,眉头紧锁。 何玉柱小心翼翼地奉上一盏新沏的雨前龙井,轻声道:“爷,您最近这是怎么了?” 胤禟嘆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敲著紫檀木书案。 “这世袭罔替的王府,若是没有儿子继承,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何玉柱赔著笑道:“爷还年轻,子嗣的事不急……” “不急?” 胤禟冷哼一声,將茶盏重重放在桌上。 “老十都有两个儿子了,老八虽然只是个郡王,可府里也有阿哥。 就本王,除了宝玥,连个儿子的影子都没有!” 何玉柱不敢再劝,只得垂手侍立一旁。 自此,胤禟开始著急生儿子。 他不仅夜夜宿在舒瑶房里,还时不时去其他侍妾格格处。 完顏氏和兆佳氏等人自然是欢喜不已,个个使出浑身解数想要留住王爷。 可奇怪的是,任凭他怎么努力,除了舒瑶在次年春天诊出喜脉外,其他侍妾格格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日,胤禟召来府医,脸色难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本王的身子有什么问题?” 府医战战兢兢地把了脉,又仔细问了王爷的饮食起居,迟疑道。 “王爷身子康健,並无不妥。许是……许是缘分未到?” 胤禟心中起疑,但想起“上辈子”自己就没儿子。 这一世,虽然尽力调养,但终归还是子嗣艰难。 好在舒瑶这胎怀相极好,太医诊脉后都说八成是个阿哥。 “若福晋这胎是个阿哥,让本王折寿十年,本王也是甘之若飴啊!” 胤禟对何玉柱道,语气中满是感慨。 十月怀胎,舒瑶果然生下一个健康的男婴。 那日怡亲王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胤礽亲自为侄儿赐名弘昊,意为如天空般广阔。 “本王的怡亲王府,总算后继有人了!” 胤禟抱著儿子,喜不自胜。他看著怀中婴儿红扑扑的小脸,心中满是为人父的喜悦。 高兴之余,他却有些心虚。 想起当初对舒瑶承诺要守著她们母女过日子,如今却是食言了。 虽然其他侍妾没有生养,可他確实宠幸过她们。 让他意外的是,舒瑶待他一如往昔,既没有哭闹,也没有冷脸相待,反而劝他。 “王爷如今身份不同往日,多几个子嗣也是应该的。” 胤禟心中越发不是滋味。 第96章 四福晋39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96章 四福晋39 这日晚间,他来到舒瑶房中,见她正坐在灯下给弘昊绣小衣裳,神情专注而温柔。 他站在门口看了许久,终於忍不住问道:“爷宠其他妾室,福晋就一点都不生气?” 舒瑶抬起头,烛光映照下她的面容平静如水。 她淡淡一笑:“王爷说笑了,妾身怎么会生气?” 胤禟看著她这般模样,心中莫名烦躁,拂袖而去。 舒瑶看著他离去的背影,轻轻摇头。 这男人脑子当真是有病。 她若是生气,他定要说她不贤惠。 她不吃醋,他又觉得她不够爱他。 既要又要,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横竖她现在有儿有女,地位稳固,怡亲王府又简在帝心,她才懒得管老九这蠢货宠谁呢。 有那功夫,多往空间里囤些金银珠宝、古玩字画不香吗? 等將来回到现代,这些东西可都是万金难求的宝贝。 …… 时光荏苒,转眼宝玥已经十六岁了。 这个在父母宠爱下长大的小姑娘,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骑马射箭、吟诗作对,样样拿得出手,偏偏又生得明艷动人,不知惹得多少八旗子弟倾心。 这年夏天,景和帝巡幸塞外,特意带上了宝玥。 胤禟本不放心,但想著有皇上照看,加上宝玥自己也想去草原看看,也就同意了。 谁知这一去,就惹出了一段姻缘。 在草原上,宝玥结识了巴特尔。 这巴特尔是蒙古?阿霸垓部的世子,年纪与宝玥相仿,骑射功夫了得,在草原上是有名的勇士。 两人初次见面就在赛马场上较上了劲,你追我赶,谁也不肯相让。 “你这小姑娘,马术倒是不错。” 巴特尔勒住马,笑著对宝玥道。 阳光照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衬得他整个人神采飞扬。 宝玥扬起下巴,一双明眸熠熠生辉:“谁是小姑娘?我可是怡亲王府的格格。” “怡亲王府?”巴特尔眼睛一亮:“可是那位財神爷九爷府上的?” “正是我阿玛!” 两人不打不相识,越聊越投机。 巴特尔带著宝玥在草原上纵马奔驰,教她射箭,给她讲草原上的故事。 宝玥也从京城带来不少新奇玩意儿,让巴特尔大开眼界。 白日里他们一起骑马射箭,夜晚则围著篝火唱歌跳舞,感情日渐深厚。 景和帝看在眼里,心中有了计较。 回京后,他特意召见胤禟,说了这门亲事。 “什么?要把宝玥嫁到蒙古去?” 胤禟一听就急了,“皇上,宝玥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得了草原的苦? 那地方风吹日晒的,连个像样的宅子都没有,不成不成,绝对不成。” 景和帝笑道:“九弟放心,巴特尔那孩子朕见过,是个有出息的。 况且?阿霸垓部与我大清世代交好,又是十弟妻族,宝玥嫁过去绝不会受委屈。 朕还会额外赏赐一座郡主府,定不会让宝玥吃苦。” 胤禟还想再爭,可圣意已决,他也无可奈何。 回到府中,他看著正在院子里扑蝴蝶的宝玥,心中酸楚难言。 宝玥出嫁那日,十里红妆,轰动全城。 胤禟哭得像个孩子,全然不顾亲王的体面。他拉著宝玥的手。 “要是那小子敢欺负你,阿玛就带兵去踏平阿巴亥!” 舒瑶在一旁看得好笑,劝道:“王爷说什么胡话? 巴特尔那孩子妾身见过,是个知道疼人的。再说宝玥这性子,不去欺负別人就不错了。” 果然,巴特尔对宝玥极好。 他心疼宝玥不適应草原生活,加上自己也不喜欢蒙古苦寒之地,一年里倒有大半年都陪著宝玥回京居住。 胤禟高兴坏了,屁顛屁顛地在怡亲王府旁边给宝玥修了一座別院,恨不得天天都能见到女儿。 “阿玛,您这也太夸张了。” 宝玥看著堪比亲王府规格的宅院,哭笑不得。 別院雕樑画栋,亭台楼阁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座小巧玲瓏的花园。 “不夸张不夸张,” 胤禟乐呵呵地道:“我的宝贝女儿,自然要住最好的。” 巴特尔也是个豁达的,对此毫无异议,反而觉得岳父疼爱妻子是好事。 他甚至还主动提出,將来若是有孩子,也要在京城读书习武。 ……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宝玥和弘昊都已成家立业。 宝玥为巴特尔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长子取名额尔赫,次子取名巴图,女儿则取名其其格。 孩子们都在京城长大,偶尔回科尔沁小住。 巴特尔继承了部落首领之位,但因为宝玥喜欢京城,他便將部落事务交给弟弟打理,自己多数时间陪著妻儿在京中居住。 弘昊则继承了胤禟的聪慧,年纪轻轻就在户部当差,把怡亲王府的產业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娶的是满洲大族西林觉罗家的女儿,夫妻恩爱,生了两子一女。 胤禟看著儿子如此出息,心中欣慰,渐渐將手中的事务都交给了他。 然而,多年的操劳终究是掏空了胤禟的身子。 在他六十岁那年冬天,一场风寒来势汹汹,竟是一病不起。 舒瑶日夜守在床前,看著这个相伴一生的男人日渐消瘦,心中百感交集。 胤禟握著她的手,气若游丝:“舒瑶……这辈子,我亏欠你良多……” 舒瑶摇摇头,轻声道:“王爷说这些做什么,好生养病才是正经。” 然而太医们束手无策,胤禟终究没能熬过这个冬天。 临终前,他把弘昊和宝玥叫到床前,嘱咐道:“要好生孝顺你们额娘……怡亲王府的產业,你们兄妹要互相扶持……” 他又看向舒瑶,眼中满是不舍:“对不起……先走一步了……” 胤禟去世后,景和帝亲自前来祭奠,追諡“怡贤亲王”。 丧仪办得极为隆重,满朝文武皆来弔唁。 舒瑶面上强忍悲痛,实则內心雀跃,艾玛,终於不用整日装贤良淑德了。 主持完丧事,待一切尘埃落定后,她开始整理胤禟留下的產业。 这一整理,连她都吃了一惊,胤禟这些年来经营有方,积累的財富堪称富可敌国。 除了明面上的田庄、铺子外,还有数不清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甚至还有几处不为人知的银矿。 舒瑶悄悄將五分之二的財富收入空间。 別看只有五分之二,却是上一世,她以宜修身份获取財富的数倍。 果然,財神九名不虚传。然后將剩下的產业仔细清点,公平地分给了宝玥和弘昊。 “这些是你阿玛留给你们的。” 舒瑶对一双儿女道:“你们阿玛说了,不偏不倚,一人一半。 你们兄妹要记住,钱財乃是身外之物,兄妹和睦才是根本。” 宝玥和弘昊含泪应下。他们都知道,额娘这是要他们把阿玛的心血好好传承下去。 胤禟去世后,舒瑶在怡亲王府又住了十几年。 这十几年间,她看著孙辈们长大成人,看著宝玥的儿女在京城安居乐业,看著弘昊在朝中步步高升。 宝玥的长子额尔赫娶了京城贵女,次子巴图则回到科尔沁继承了部落首领之位。 其其格嫁给了蒙古另一个部落的世子,生活幸福美满。 弘昊的两个儿子也都很有出息,长子考中进士,入了翰林院。 次子则喜欢经商,把怡亲王府的產业打理得越发兴旺。 第97章 九福晋40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97章 九福晋40 在人生的最后几年,舒瑶常常坐在花园里晒太阳,回想这一生的点点滴滴。 在她八十岁那年冬天,舒瑶在睡梦中安详离世。 临终前,她的嘴角还带著一丝微笑,仿佛在做一个美好的梦。 宝玥和弘昊按照母亲的遗愿,將她的丧事办得简朴而庄重,与胤禟合葬在一处。 下葬那日,天空飘著细雪。 宝玥望著父母的墓碑,轻声对弘昊说:“额娘走得很安详。我想,她应该是去见阿玛了。” 弘昊点点头,眼中含著泪光:“是啊,额娘这一生,该经歷的经歷了,该享受的享受了,走得没有遗憾。” …… 若曦番外: 新帝登基,改元景和,转眼已过月余。 朝局渐稳,胤礽也开始著手处理一些先帝未曾料理完的事务。 这日,若曦正在养心殿伺候笔墨,忽听得新帝开口道。 “马尔泰·若曦,你年纪也不小了,先帝之所以没有带你去畅春园,便是想让朕给你指一桩好的婚事。 若曦手中的墨锭一顿,心头猛地一跳。 她抬起头,对上胤礽平静无波的眼神,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朕思来想去,”胤礽放下硃笔,语气淡漠。 “八弟胤禩府上正好缺个侧福晋,你便去他府上吧。” 若曦脸色瞬间煞白,手中的墨锭“啪”地一声掉在砚台上,溅起几滴墨点。 她跪倒在地,声音发颤:“皇上明鑑,奴婢……奴婢不愿……” “不愿?” 胤礽冷笑一声:“你以为朕想管你的感情问题?若不是皇阿玛再三叮嘱,要朕好生安置你,朕才懒得过问。” 他站起身,走到若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你若不愿嫁给老八,朕还可以给你其他选择。” 若曦抬起头,眼中含著一丝希望。 “老四府上还缺个侧福晋,虽然他如今病著,但朕派了太医好生诊治,想来不日便可痊癒。” 胤礽慢条斯理地说:“或者老十四,他年轻气盛,与你年纪相当,倒也般配。” 若曦的嘴唇微微颤抖,这些选择,哪一个都不是她想要的。 “若这些你都不愿意,”胤礽的声音冷了下来:“那就剃度出家,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或者朕封你为县主,將你嫁到蒙古去,科尔沁、喀尔喀,隨你挑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若连这些都不愿……鴆酒、白綾,朕也可以赏你。” 若曦跪在地上,只觉得浑身冰凉。 她明白,这不是在和她商量,而是在下达最后的通牒。 新帝登基,要清除太上皇留下的一切隱患,而她这个知道太多秘密的奉茶宫女,自然也在清除之列。 她想起八阿哥温润的笑容,想起他们曾经月下对酌、诗词唱和的时光。 虽然最终因为立场不同而疏远,但那份情意,终究还是在心底留下了痕跡。 更重要的是,她想起姐姐若兰。 那个温婉柔顺的女子,在八爷府上过著怎样的日子? 八福晋郭络罗氏是个厉害角色,姐姐在她手下,怕是没少受委屈。 若是她进了府,至少能护著姐姐一二…… 想到这里,若曦深吸一口气,以头触地:“奴婢……愿嫁八阿哥……” 胤礽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朕会让人择个吉日,风风光光地送你进老八府上。” 消息传到廉郡王府时,胤禩正在书房练字。 听到太监的稟报,他手中的笔顿了顿,一滴墨在宣纸上晕开。 “皇上將若曦指给臣弟做侧福晋?”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是,” 太监躬身道:“皇上说,择日就完婚。” 胤禩放下笔,走到窗前。 院中的海棠开得正盛,粉色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 他想起那个聪慧灵动的女子,想起他们曾经有过的情愫,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这不过是新帝的一种手段,既安置了若曦这个麻烦,又在他身边安插了一个眼线。 可是,他有的选吗? 八福晋郭络罗氏得知这个消息后,气得摔碎了一套最喜欢的茶具。 “好个马尔泰·若曦,好个不知廉耻的狐媚子!” 她咬牙切齿地对心腹嬤嬤道:“先是勾引几个阿哥,又魅惑了太上皇,如今又想来祸害我们爷……” 嬤嬤连忙劝道:“福晋息怒,这毕竟是皇上的旨意……” “皇上?”郭络罗氏冷笑,“谁不知道皇上这是往我们府上插钉子!” 若兰得知这个消息后,却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妹妹终於有了归宿,忧的是以若曦的性子,在这深宅大院里该如何自处? “姐姐放心,” 若曦在出嫁前,特意来见若兰:“我会小心行事的。” 若兰拉著妹妹的手,眼中含泪:“这府里…不比宫中简单。福晋她…” “我知道。”若曦微微一笑:“正是因为知道,我才更要来。” 大婚那日,八爷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若曦穿著侧福晋的吉服,坐在新房里,听著外面的喧闹声,心中一片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推开,胤禩带著一身酒气走了进来。 他挥手让伺候的丫鬟退下,在新房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若曦…” 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带著几分醉意:“你可曾怨我?” 若曦抬起头,看著这个曾经让她心动的男人。 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跡,但那份温润的气质依旧。 “不怨。”她轻声道:“这是皇上赐婚,与你无关。” 胤禩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选择嫁给我,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若兰。” 若曦没有否认。 “你放心,”胤禩郑重道:“既然你进了这个门,我定会护你周全。” 婚后生活,比若曦想像中要平静。 胤禩待她很好,但总是隔著什么。 若曦明白,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八福晋果然处处刁难,但若曦在宫中歷练多年,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莽撞的小姑娘。 她谨守本分,对福晋恭敬有加,让人挑不出错处。 更重要的是,她终於可以名正言顺地照顾若兰。 她请太医为若兰调理身子,陪她说话解闷,让若兰的脸上重新有了笑容。 一日,若曦在花园里遇见正在赏花的胤禩。 春光明媚,百花盛开,两人並肩走在花径上,恍如隔世。 “若曦,”胤禩突然开口:“若是有来生,你可还愿遇见我?” 若曦看著满园春色,轻轻嘆了口气:“八爷,人生没有如果。既然今生已经如此,何必问来生?” 胤禩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他们继续向前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花丛深处。 这一生,他们註定要这样相互扶持,又相互防备地走下去了。 而这一切,都被远处的郭络罗氏看在眼里。 她攥紧了手中的帕子,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第98章 邱莹莹1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98章 邱莹莹1 宋曼回到自己那套小公寓,直接瘫在沙发上,整整躺了两天才算缓过劲儿来。 在清朝当了那么久的九福晋,每天提心弔胆的,心累得很。 现在听著窗外汽车的喇叭声,反而觉得特別亲切,特別有安全感。 缓过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把手机里的社保、医保都设置成自动扣费。 经歷过那种朝不保夕的古代生活,现在这种能自己掌握未来、安稳过小日子的感觉,比什么都强。 她现在手头宽裕,也捨得对自己好了。 专门跑了一趟水果批发市场,买了十几箱当季的新鲜水果,像车厘子、芒果、荔枝这些。 又精挑细选了一批品相好的果树苗,种在自己的空间里。 想著以后就能吃上自己种的水果了,还是现摘的那种,肯定特別甜。 以前捨不得多买的零食、奶茶、各种小蛋糕,现在也放心大胆地囤了一大堆。 看著储物架上被塞得满满当当,心里那种满足感,简直没法形容。 就好像要把以前苦日子里亏待自己的,全都补回来一样。 日常用的东西也更捨得花钱了。 纸巾、卫生巾这些离不开的消耗品,都挑著质量最好的买,成箱成箱地往家里搬。 不管以后用不用得上,手里有存货,心里就不慌。 这次的任务结算,除了十万块的基础奖金,系统还额外奖励了她一套房子。 房子在徐匯区的清和小区,是三室两厅的精装修,直接就能拎包入住。 宋曼去看了一次,当场就决定退掉现在租的房子,赶紧搬家。 好傢伙,这地段的房子,均价要十一万一平! 这套一百三十多平的房子,算下来要一千四百多万呢。 放在以前,她不吃不喝打工两百多年才买得起。 现在,居然只是完成一次任务的奖励。 “我的天……” 她站在宽敞明亮的客厅里,看著落地窗外的城市风景,忍不住喃喃自语。 “这系统也太壕了吧……就算它现在说要噶我腰子,我估计都不会犹豫一下。” 毕竟,她的腰子既不值钱也不是金子做的,实在不值这个价。 这小区环境好,位置安静,保安也管得严,正適合她这种不喜欢应酬、只想安心过自己小日子的人。 最重要的是,房產证上写的是她宋曼自己的名字。 从今以后,她在这个城市,也算是有根的人了,再也不是那个隨时可能被房东一条简讯就赶出去的浮萍了。 搬完家,她一边悠閒地收拾著新家,一边整理著空间里从清朝带回来的那些“纪念品”。 正琢磨著下次会去哪个世界的时候,脑海里的系统光屏突然自己弹了出来,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任务者编號0756,休息时间结束。新一轮任务即將发布。” 宋曼心里一跳,放下手里的东西,集中精神看向光屏。 光屏上场景飞速切换,最终定格在一栋极具现代感的高档公寓楼。 任务世界:《欢乐颂》 任务身份:邱莹莹 任务內容: 1、远离並报復白渣男。 2、不嫁应勤,不做全职太太。 3、在沪市拥有自己的房子让父母安享晚年。 任务奖励:基础奖金100,000元人民幣。视完成度获得额外奖励。 失败惩罚:无 请问是否立即传送至任务准备空间? “欢乐颂啊……” 宋曼小声嘀咕,这剧她还真没正儿八经追过。 但以前刷手机短视频的时候,大数据推过一些零零碎碎的剪辑片段给她。 对那个叫邱莹莹的姑娘,印象模模糊糊的,就知道演她的演员好像挺有观眾缘。 从那些剪辑里看,这姑娘好像是个热情过头、有点傻乎乎、做事不过脑子、特別容易上当受骗的主儿。 再看看任务要求里那几个关键词,白渣男、应勤、全职太太…… 好傢伙,这都不用猜,明摆著是一个在感情和生活中栽了跟头的姑娘。 她的目光在在沪市拥有自己的房子的愿望上停顿了好几秒。 这念头,多朴实,又多难啊。 这不就是她宋曼,以及千千万万个像她一样。 挤在这座光鲜亮丽大城市里的年轻人,心里头最深处那点不敢轻易说出口,却又始终不肯熄灭的小火苗吗? 为了这个目標,他们挤早晚高峰能把人挤成照片的地铁。 住著租金死贵面积却小得转个身都困难的出租屋。 加著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班…… 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微妙感觉,悄悄在宋曼心里冒了头。 没啥好犹豫的,都是为了更好的生活。 宋曼直接选择了“是”。 熟悉的头晕目眩感立刻包裹了她,跟坐过山车似的,身体好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 不过,也许是在前两个世界里修炼《锻神诀》起了点作用。 这次晕乎的时间好像短了点,噁心的感觉也没上次那么强烈了。 等那股天旋地转的劲儿过去,宋曼,不,从现在起,她就是邱莹莹了。 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邱莹莹睁开眼,慢慢打量著这个新房间。 房间不大,但很乾净,墙壁是新刷的米白色。 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地上还堆著几个没拆完的纸箱。 空气里有新家具的味道,还带著点阳光的暖意。 属於原主的记忆像溪水一样缓缓流进她的脑海。 二十二岁,刚从一所普通大学毕业,家在一个挺安逸的小城市。 爸妈都是普通职工,把她当眼珠子似的疼著爱著,算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 性格嘛,说好听了是天真烂漫、热情似火。 说直白点就是有点缺心眼,脑子简单,特別容易相信人,对未来抱著各种不切实际的粉色泡泡。 凭著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一个人拖著个大行李箱,就雄心勃勃地跑来传说中的沪市来闯荡了。 运气还不错,磕磕绊绊地竟然也找到了一份工作,在一家公司里当行政文员。 工资嘛,在这消费水平顶破天的沪市,也就刚够餬口,交完房租估计剩不下几个子儿。 但就这,已经让原主高兴得跟中了彩票似的。 更让她觉得走运的是,通过中介,她找到了这个叫欢乐颂的小区,还跟人合租了22楼的2202室。 室友是在外企做hr的樊胜美,大家都叫她樊姐。 长得漂亮,会打扮,看起来特別精明能干,像电视里的白领精英。 另一位是比她一岁,但明显比她沉稳很多的关雎尔。 在一家挺牛的金融公司实习,文文静静的,说话轻声细语,一看就是家教很好的姑娘。 第99章 邱莹莹2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99章 邱莹莹2 昨天搬到这边后,原主吭哧吭哧收拾了大半天,累得跟狗一样,倒头就睡死了过去,醒来就换成了她。 现在记忆里,还满满都是对新生活的兴奋期待。 对陌生环境的一丝丝小紧张,以及对两位新室友满满的好奇。 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因为昨天搬行李还有些酸软的胳膊腿儿。 从丹药大礼包里扒拉出来强身健体丹、美顏丹、启智丹塞嘴里。 原主的智商还不如她,得好好补补。 几颗丹药下肚,温和的暖流自丹田升起,迅速涌向四肢百骸。 因为搬家导致的全身酸痛立刻一扫而空。 感受著这具二十二岁身体里那股子蓬勃的朝气,她轻轻吁出了一口气。 还好,来得够早。 一切都还没开始呢。 那个姓白的渣男主管,还没机会对她伸出魔爪。 那个叫应勤的,也还没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她现在拥有的,是一具年轻健康的身体。 一份虽然钱少但好歹能让她在这座城市暂时落脚的工作,以及两个目前看来脾气性格都还不错的室友。 这开局,比起上次直接穿到弘暉病危、四面楚歌的清朝王府,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趿拉著拖鞋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清晨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有点刺眼。 楼下是欢乐颂小区打理得挺精致的中庭花园,绿油油的。 再往远看,是密密麻麻、高高低低的楼房,勾勒出这座城市庞大而复杂的轮廓。 这一切,都充满了未知,也充满了可能。 “活出个人样,在沪市拥有自己的房子。” 这目標,简单,实在,却是无数像她一样漂在这座城市里的人,心里头最深的念想。 在加班到深夜独自回家的路上,在早晚高峰被挤成沙丁鱼罐头的地铁里。 在深夜望著对面楼里星星点点的灯火的时候…… 这点念想就像心里头一小簇火苗,忽明忽暗,但总也不肯熄灭。 可它又是那么遥不可及。 沪市这房价,简直高得离谱,像一道又高又厚的城墙。 冷冷地把很多人的梦想挡在外面,让多少拼尽全力想在这里扎根的年轻人,看著就只能嘆气。 “咚咚咚……”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门外传来关雎尔那温温柔柔的声音:“莹莹,你醒了吗?樊姐煮了粥,一起出来吃点吧?” 邱莹莹转过身,脸上切换成原主那种没心没肺的甜美笑容:“来啦来啦,刚醒,马上就来。” 她小跑到门口打开房门,就看到樊胜美和关雎尔已经等在门外了。 樊胜美穿著件丝质睡袍,没化妆,长发隨意挽著。但五官底子实在能打,皮肤白得发亮。 她正举著个小化妆镜左看右看,检查昨晚的护肤成果。 关雎尔则安安静静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 穿著简单的纯棉睡衣,眼睛后的目光温和又带著点刚睡醒的懵懂。 “樊姐,关关,早啊。” 邱莹莹笑嘻嘻地打招呼,一边说话,一边还很应景地抬手揉了揉眼睛。 把刚被吵醒的迷糊室友演得活灵活现。 “我肚子正咕咕叫呢,樊姐你也太好了吧,居然还给我们煮粥,我好爱你呀。” 她这夸张又直白的表达方式,直接把樊胜美给逗笑了。 嗔怪地瞥了她一眼:“少在这跟我贫嘴,赶紧的去洗脸刷牙,粥我都盛出来了,再磨蹭可真要凉透了。” 看著眼前这两位风格迥异,却都释放著善意的室友。 邱莹莹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轻轻嘆了口气,暗暗对著已经离开的原主保证。 放心吧,邱莹莹,你踩过的那些坑,我肯定不会再去踩了。 你受过的那些苦,我也不会再去受了。 那些渣男,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滚得远远的。 你的房子,你爸妈的安稳晚年,还有你说的要混出个人样,我都会替你,也替自己,踏踏实实挣出来。 …… 一顿简单的白粥配榨菜下肚,胃里暖和了,人也精神了。三人各自回屋换衣服准备去上班。 拉开原主的衣柜,邱莹莹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扶额。 扮演一个傻白甜也就算了,这些过於童趣、稚嫩的衣服,原谅她真的穿不出去啊。 衣柜里掛著的不是印著卡通图案的t恤,就是顏色鲜艷的连衣裙。 还有几条破洞牛仔裤,甭管是哪一件,都与职场格格不入。 这些衣服穿著去上班,可以想像在写字楼里回头率能有多高。 邱莹莹突然想起,从甄嬛传世界回来后,她好像逛街买了不少衣服,如今都好好的收在空间臥室的柜子里呢。 虽然那些也不是职业装,但上班时还是可以穿穿的,总比穿柜子里这些去上班要强。 她是昨天刚搬来的,樊姐和关关对她还不熟悉,也不知道她箱子里都有什么衣服,正好可以拿来应应急。 邱莹莹关好门,从空间里取出一件浅蓝色丝绸衬衫、一条版型挺括的黑色西装裤和一件柔软的米色v领针织开衫。 她利落的换上这一身,走到穿衣镜前照了照。 整个人看起来干练了不少,少了几分学生气,多了几分职场新人的利索劲儿。 她满意地点点头,又从空间里配了一个设计简约的米白色大托特包和一双穿著舒服的黑色皮质低跟鞋。 “搞定。”邱莹莹在心里打了个响指。 “等这个周末,说什么也得去商场好好逛逛,多买几身能轮换的通勤装。 现在她每天签到都有几千块现金入帐,用不著再像原主以前那样,买个衣服还得纠结半天。” 全部收拾妥当,她跟著两位室友一起出门。 在电梯里,樊胜美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带著点前辈的讚许。 “哟,莹莹今天这身打扮可以啊,挺像那么回事的。” “谢谢樊姐。”邱莹莹立刻送上一个大大的笑脸。 早高峰的地铁依旧是人山人海,仿佛一个巨大的沙丁鱼罐头。 邱莹莹被人流裹挟著,好不容易才挤上车厢,紧紧挨著车门站定。 虽然周围环境依旧拥挤不堪,但她却觉得倍感亲切。 第100章 邱莹莹3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00章 邱莹莹3 跟著熙熙攘攘的人流走出地铁站,走进那栋高耸的写字楼,找到自己所在部门的办公区。 这是一个非常开阔的开放式办公区,密密麻麻的工位坐满了人。 空气里混杂著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 压低了嗓音的交谈声,一股忙碌而紧张的职场气息扑面而来 她的工作是行政文员,听名字挺高大上的,其实说白了就是打杂的跑腿小妹。 诸如整理文件、收发快递、给各会议室准备茶水、点心,支持各种大小会议的召开和收尾…… 这样繁琐、不起眼但又不能没人干的杂活全是她的。 失策,应该换平跟软底鞋的。 邱莹莹心神一动,往她那个大包包里放了一双崭新的平底柔软的小白乐福鞋。 她刚走到自己那个靠角落的工位,把肩上那个新托特包放下,还没来得及坐下。 一个听起来刻意放得柔和,但总让人觉得有点黏腻、不太舒服的男声就在她身后响了起来:“莹莹,这么早就来啦?”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邱莹莹回头,看见白渣男正站在那儿。 三十岁左右,穿著白衬衫,戴著金丝边眼镜,头髮梳得整整齐齐。 脸上掛著那种专门练习过的、看似温和亲切,实则眼底带著打量和算计的笑容。 平心而论,就凭这副还算周正的皮囊和这身刻意营造的精英打扮。 对於很多刚出校园、社会经验匱乏的小姑娘来说,確实具有一定的欺骗性。很容易被这种成熟稳重的假象迷惑。 要是原主在这儿,估计早就心跳漏拍、脸颊泛红,连说话都要结巴了。 但现在,这具身体里住著的是经歷过九子夺嫡、在胤禛那种成了精的老狐狸身边耳濡目染过的宋曼。 她什么款式的帅哥美女没见过?什么段位的宫心计没见识过? 眼前这位白主管,在她看来,长相也就普普通通,属於扔进下班高峰期的地铁站里,瞬间就找不著的那种。 至於他那点故作深沉的架势,在她眼里更是幼稚得有点可笑。 她看得清清楚楚,白主管那反光的镜片后面一闪而过的,分明是打量潜在猎物价值的眼神,以及一种莫名其妙的、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就这点道行?也就骗骗原主那种涉世未深的小菜鸟了。 邱莹莹在心里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 跟胤禛、胤禟那种人均八百个心眼子多的老狐狸比起来。 这位白主管的段位,简直就像是刚出新手村,装备都没凑齐的菜鸡,太不够看了。 “白主管,早上好。” 邱莹莹礼貌地朝对方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白主管脸上那標准化的笑容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他早就习惯了在新来的、特別是像邱莹莹这种,看起来就单纯好拿捏的女下属面前,展现自己平易近人又乐於助人的领导形象。 可今天这个邱莹莹,反应也太平淡了吧? 跟他预想中的害羞、紧张、受宠若惊完全不一样。 他不死心,又往前凑近了一小步:“第一天正式上手工作,感觉怎么样? 还习惯吗?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隨时可以来问我。” “谢谢白主管关心,我会儘快熟悉起来的。” 邱莹莹的回答非常官方:“目前並没有什么不明白的,带我的王姐都交代得很清楚。 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我会及时请教她的,毕竟我们两个的工位挨著,很方便。” 这话说得相当得体,既表达了感谢,又明確划清了界限。 直接把白主管后面可能想说的单独指导、私下交流之类的话给堵死了。 白主管嘴角抽动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个更乾巴的笑容。 “啊……好,好。那,那你先忙吧。” 他看著邱莹莹乾脆利落地转身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工作的背影,不由得皱了皱眉。 奇怪,这个邱莹莹,怎么感觉跟面试时候还有前几天报到时那个怯生生、看人都不敢直视的小姑娘,不太一样了?是错觉吗? 邱莹莹没理会身后那道探究的视线,她坐下后,熟练地打开电脑,登录內部系统。 开始整理今天需要处理的文件和流程表。 虽然这份工作內容琐碎,但对於精神力远超常人,又有著几年办公室工作经验的她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甚至有点杀鸡用牛刀的感觉。 坐在她旁边工位、负责带她的王姐,看她操作流程又快又准。 整理文件条理清晰,忍不住探头过来夸了一句:“哟,莹莹,你这上手速度可以啊。 比之前来的那几个迷迷糊糊的实习生强多了。” “是王姐您教得好,步骤都讲得特別明白。” 邱莹莹抬起头,回了一个谦虚又乖巧的笑容,隨即又低下头,一副全身心投入工作的认真模样。 整个上午,她都心无旁騖地处理著手头的工作,效率高得让隔壁王姐都暗自点头。 期间,白主管假借巡视工作进度,在她工位旁边来来回回晃悠了好几次。 但邱莹莹要么是聚精会神地盯著电脑屏幕敲键盘。 要么就是侧著身子在跟王姐低声討论某个流程细节,连一丁点多余的眼角余光都没分给他。 午休时间到,办公区里紧绷的气氛瞬间鬆弛下来。 同事们纷纷保存文档、关闭电脑,互相招呼著准备去吃饭。 “莹莹,走吗?一起去食堂?” 旁边工位一个同样也是新来的女生,探过头来小声邀请她。 邱莹莹立刻保存好手头的东西,爽快地应道:“好啊,一起。” 在什么山头就得唱什么歌,既然她现在身份是个普通打工人,那融入同事圈子、维持基本的办公室人际关係就很有必要。 不过嘛,职场就是职场,可以一起吃饭聊天吐槽,但交心?那还是算了。 毕竟,在利益相关的地方寻找真友谊,风险係数实在有点高。 就在她们拿起饭卡,说说笑笑地准备往食堂走的时候。 那个熟悉又让人不舒服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邱莹莹,你等一下。” 第101章 邱莹莹4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01章 邱莹莹4 邱莹莹脚步一顿,心里翻了个白眼,但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掛上了標准的、带著適当疑惑的礼貌表情。 “白主管,您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只见白主管手里拿著一个蓝色的文件夹,脸上堆著那种她看来格外刻意的和蔼笑容,不紧不慢地走到她面前。 “是啊,小邱啊……” 他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夹:“这里有一份客户提供的补充资料,比较急,需要儘快录入到系统里归档。 我看你上午处理文件效率挺高的,手脚也麻利,要不你中午就辛苦一下,加个班把它弄完?”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用一种仿佛给你机会的语气补充道。 “年轻人嘛,多承担一点,多锻炼锻炼,对以后的成长有好处。” 他还特意往前倾了倾身体,压低了一点声音,加上了一句自以为很有分量的话。 “我可是很看好你的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话术,这套路,要是搁在原来那个渴望得到认可、生怕得罪领导的小邱莹莹身上,估计立刻就会被这顶看好你的高帽给砸晕。 感动得连连点头,別说加班了,就算让她饿著肚子干到下午也心甘情愿。 但此刻的邱莹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这不要脸的狗东西就是打著工作的幌子,既想让她免费加班干活。 又想製造中午办公室人少时的单独相处机会,一石二鸟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心里吐槽归吐槽,她脸上却瞬间切换成了十分为难,又带著点焦急的表情。 眉头微微蹙起:“白主管,真的太感谢您的看重了,给我锻炼的机会。” 她先礼貌地肯定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而专业。 “但是,您手上这类客户补充资料的录入,好像需要部门经理级別的高级系统权限才能操作。 我现在的帐號只有基础权限,如果强行操作,很可能会触发系统的安全警报。 到时候不仅录不进去,可能还会被it部门记录,反而耽误了正经事,那就不好了。” 没等白主管反应过来,邱莹莹又紧接著说道:“王姐中午下班前特意交代了,下午一上班,就必须要把上周的部门费用匯总报表交给她,总裁办那边催著要。 我正打算利用午休这点时间,再最后核对一遍数据,確保万无一失呢。 您看我这边实在是没有时间帮忙呢。” 邱莹莹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滴水不漏,且合情合理,任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白主管直接被这一番有理有据、软中带硬的回应给噎住了。 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到合適的话来反驳。 他盯著邱莹莹那张写满爱莫能助的脸看了足足有两三秒钟。 试图从中找出一丝心虚或者推諉的破绽,但最终什么也没看出来。 “……行吧。”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掛不住了,嘴角扯动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生硬。 “那,那你去忙你的吧。总裁办需要的报表要紧。” “好的,白主管。那这份资料……”邱莹莹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蓝色文件夹上。 “我自己想办法。” 白主管几乎是咬著后槽牙把文件夹收了回去。 转身快步走开了,背影都透著一股计划落空后的气闷。 看著白渣男那略显狼狈的背影,邱莹莹心里有些厌烦。 这狗东西,就这点上不得台面的水平,还想来拿捏她? 真是癩蛤蟆跳脚背,不咬人,它膈应人。 “莹莹,没事吧?” 旁边等著她的新同事小李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眼神里带著真诚的关切。 这小李跟她差不多同期进来,性格挺实在。 “没事没事,能有什么事儿?” 邱莹莹瞬间切换表情,刚才那点不耐烦消失得无影无踪。 脸上掛起轻鬆又带著点无奈的笑容:“就是一点工作流程上的小问题,已经跟白主管沟通清楚了。放心吧。” 她说著,很自然地伸手挽住小李的胳膊,语气变得轻快起。 “走走走,別管这些了,五臟庙都要抗议了。快去食堂,我都饿扁了。 你说,咱们公司食堂的饭到底味道怎么样啊?” 小李一听也来了劲:“我听人说红烧肉好像做得不错?” 两人手挽手,脚步轻快地融入了通往食堂的嘈杂人流中。 周围都是嘰嘰喳喳討论著中午吃什么的同事。 邱莹莹面上依旧和小李有说有笑,討论著食堂的菜单,暗地里,却將精神力悄无声息地延伸了出去。 白渣男这个狗东西,真是给脸不要脸,一而再再而三地凑上来骚扰。 真当她是原主那个谁都能来捏两下的软柿子吗? 今天不给他点顏色瞧瞧,他怕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邱莹莹不准备放任白渣男这个狗东西继续骚扰了。 躲是能躲,可他总是在公司频繁找自己,时间长了,其他同事难免会觉得他们两个有一腿。 秉承著“有仇当场就报,绝不过夜”的原则,邱莹莹耐心地等待著时机。 她的精神力一直锁定著白主管的动向。 没一会儿,白渣男拿著手机,鬼鬼祟祟地拐进了没什么人走的消防步梯间。 机会来了。 邱莹莹一边应付著小李关於食堂的西兰花是不是总是水煮的的吐槽。 一边將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那缕延伸出去的精神力上。 步梯间里,白主管靠在栏杆上,对著手机话筒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能腻死苍蝇的黏糊语调哄手机对面的人。 “宝贝儿,別生气嘛,我晚上肯定去见你。想你了,真的...” 那声音里的諂媚和敷衍,听得邱莹莹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 大概是哄得投入,他一边说,一边无意识地在楼梯平台那方寸之地来回踱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就是现在。 邱莹莹眼神微眯,心念一动,那缕缠绕在他脚踝附近的精神力猛地一紧,巧妙地打了个旋儿,精准地往楼梯边缘一带。 白渣男此刻正努力哄著刚勾搭上不久的富婆老宝贝。 心神放鬆的他,只觉得右脚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猛地一绊一拉,整个人完全失控地向前扑去。 这一下力道又狠又刁钻,让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啊……臥草……” 一声悽厉的惨叫在空旷的步梯间里迴荡。 白渣男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往前猛栽,右腿膝盖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角度,狠狠撞在了下方台阶锋利的金属包边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清晰可闻,分明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这还没完,巨大的惯性让他根本停不下来。 脸朝下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冰冷坚硬的水泥台阶上。 “砰……” 又是一声闷响,伴隨著更悽厉的半声哀嚎。 他前排两颗门牙当场就磕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的地上,还带著血丝。 剧痛瞬间席捲全身,右腿折断处钻心地疼,嘴里更是血肉模糊,咸腥味瀰漫开来。 第102章 邱莹莹5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02章 邱莹莹5 白渣男像一摊烂泥似的瘫在楼梯拐角。 蜷缩著身体,抱著扭曲的右腿,发出痛苦的呻吟。 额头上全是冷汗,精心打理的髮型全乱了。 西装上也沾满了灰尘和血跡,那副金丝眼镜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整个人狼狈悽惨到了极点。 邱莹莹慢悠悠地收回了那缕精神力。 她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转头对小李笑得更加灿烂。 “管他好不好吃呢,饿的时候吃什么都香,快走快走,我看前面人都排好多了。” 坐在公司食堂略显嘈杂的环境里,耳边是同事们关於工作、八卦和周末计划的閒聊。 邱莹莹慢条斯理地吃著餐盘里的番茄炒蛋和红烧鸡块,心思却早已飘远。 行政文员这份工作,安稳是安稳。 但每个月到手那几千块钱,扣除房租、水电、交通、吃饭,基本就所剩无几了。 想在沪市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买房? 那简直是痴人说梦,连个厕所大小的面积都够呛。 她必须得找一条能快速提升自己、增加收入的路子。 “註册会计师”这几个字,像一道灵光,突然在她脑海里清晰起来。 原主留给她的记忆里,她曾经参加过註册会计师的培训课程。 可惜当时她將与白主管共同上课视为约会机会。 甚至提前一晚精心挑选衣服,试图通过打扮吸引对方注意,白白浪费了这次机会。 之所以去参加这个培训课,是因为她听关雎尔閒聊时提过一嘴,说在金融圈、大公司,这张证书含金量很高,非常受认可。 要是能把这个硬骨头啃下来,不管是想在现在这家公司谋求转岗升职。 还是將来跳槽去更好的平台,都会容易得多,选择面也广。 她当时也是有通过考证实现阶层跃迁,但却因缺乏社会经验而陷入白渣男为她设置的情感陷阱。 邱莹莹大学学的是市场营销,跟会计、財务这些不沾边,可以说是零基础。 但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和毅力。 签到系统每天都会给她打钱,虽然不算巨款,但积攒起来,买学习资料、报个靠谱的网课还是够的。 最重要的是,她修炼了锻神诀,拥有了精神力之后,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力和专注力都有了质的飞跃。 以前看几页书就容易走神,现在却能连续学习好几个小时都不带抬头的。 知识点看过两遍基本就能记个大概。这种学习效率的提升,是她最大的底气。 以原主那个普通二本院校的毕业证,在沪市这种名校毕业生、海归硕士一抓一大把的地方。 想要找个真正有前景、薪资丰厚的好工作,难度不亚於登天。 至於考公务员、进事业单位?那更是想都別想。 那些岗位要么硬性要求沪市户口,要么就直接写明要985、211名校硕士毕业。 她连报名的门槛都够不著,简歷投出去估计就是石沉大海。 与其在不切实际的方向上浪费时间、自我消耗。 不如集中精力,专心攻克一个市场需求大、含金量高,而且相对公平,主要靠真本事说话的证书。 註册会计师这个行业,相对而言,是凭专业技能吃饭,不太看家世背景。 正適合她这种无依无靠,只能靠自己的努力在这座大城市闯出一片天的人。 等她真的把注会证考下来了,就能去那些知名的会计师事务所。 或者规模大、制度规范的公司做財务相关工作。 再到那个时候,工资肯定比现在高,职业发展的路径也会宽阔很多。 到时候再读个在职研究生,提升一下自己的学歷。 这才是实实在在能在沪市站稳脚跟、安身立命的正確路子。 当然这条路肯定布满了荆棘,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备考过程也会非常枯燥艰苦。 但是,再苦、再难,也比永远待在底层岗位,拿著微薄的薪水,付不起房租,看不到未来希望要强。 …… 坐公交再换乘地铁,从公交车站下来,往地铁口走的时候,邱莹莹看到路边巷口有家老沪市生煎。 玻璃橱窗里金黄的蟹壳黄酥饼堆成小山,平底锅里白胖的生煎正滋滋作响。 馋的得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果断掏出手机:“阿姨,要三份生煎,六个蟹壳黄,甜咸各半。” 正准备扫码,想了想又补充道:“再要三杯豆浆。” 繫著围裙的老板娘利落地揭开锅盖,热气混著面香肉香扑面而来。 “小姑娘今天买这么多啊?” 她一边麻利地装盒一边搭话。 “给室友带的。” 邱莹莹笑著接过沉甸甸的塑胶袋,生煎的温度透过纸盒传到掌心。 等她提著香气四溢的晚餐回到2202,刚用钥匙打开门,就听见厨房里传来樊胜美的声音。 “莹莹,你回来得正好,我燉了山药排骨汤……” 话音未落,关雎尔也从房间探出头来:“好香啊,是生煎的味道吗?” 邱莹莹把装著生煎和蟹壳黄的纸盒放在餐桌上。 “换乘时看到路边有家老店生意不错,闻著可香了,尝尝怎么样。” 邱莹莹將甜咸酥饼分开,又把生煎推到餐桌中央。 樊胜美关掉灶火,擦著手走过来:“哎呀,这怎么好意思……” 话是这么说,眼睛却已经亮了起来。 关雎尔更是已经拿起一个咸口的蟹壳黄,咬下去时满足地眯起眼睛:“真的好好吃。” 三个人围坐在小餐桌旁,其乐融融地吃了顿简单的晚饭。 樊胜美的手艺確实不错,普通的家常菜也做得有滋有味。 吃饱的三人瘫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关雎尔这才看到了邱莹莹今天这身利落的通勤装扮。 眼睛不由得一亮,由衷地讚嘆道:“莹莹,你这身衣服真好看,显得人特別精神,很適合你。” “真的吗?” 邱莹莹立刻配合地露出开心的笑容,还站起来原地轻轻转了个小圈展示了一下。 “我特意买的呢,想著既然上班了,穿著还是得正式一点,不能总像学生时候那么隨便了。” 她这套说辞合情合理,完全符合一个刚步入职场女孩的心態。 歇了一会儿,邱莹莹非常主动地起身收拾碗筷,拿到厨房去清洗。 樊胜美靠在厨房门边,看著邱莹莹动作麻利地洗碗,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外和讚许。 “莹莹,没看出来啊,你还挺勤快的。” “这有什么,应该的嘛。” 邱莹莹一边用流动水冲洗著碗碟上的泡沫,一边头也不抬地自然接话。 “樊姐你做饭辛苦了,我洗个碗算什么。以后家里的家务,我们都轮流做吧。 我虽然不太会做饭,但是打扫卫生、洗碗这些活儿,我还是没问题的,保证完成任务。” 其实她会做饭,手艺还是经几位宫廷厨娘特训过。 但原主不会,她也不想经常下厨房。 在公司忙一天,回家她寧可不吃,或者点外卖,也不愿意再拖著疲惫的身体去做饭。 关雎尔也走过来,帮著把洗好的碗擦乾,闻言点头表示赞同。 “嗯,我觉得莹莹这个提议挺好的,轮流负责,公平合理。” 第103章 邱莹莹6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03章 邱莹莹6 收拾完厨房,邱莹莹回到自己那个小小的房间,反手关好了门。 她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先去查看今天的签到奖励。 毕竟,这是她在当前这个世界第一次签到,奖励通常是最丰厚的。 “叮,恭喜宿主首次在本世界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5000元(已自动存入绑定帐户),寰宇知识库·智能学习终端x1。”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刚落,她就感觉到手机震动了一下,应该是银行到帐的简讯。 同时,她的隨身空间的书房里,书桌上凭空出现了一个外观极具科技感的银灰色平板电脑。 邱莹莹將注意力集中在这个新获得的平板上。 拿到平板的瞬间,平板仿佛被激活,屏幕亮起。 界面异常简洁明了,中心是一个醒目的搜索框。 邱莹莹带著好奇和试探,输入了註册会计师五个字。 下一秒,界面瞬间刷新,呈现出令人惊嘆的內容。 全球范围內顶尖商学院、知名教授以及行业资深大咖的系统性课程罗列眼前。 从最基础的《会计学原理》、《经济法概论》,到高深的《高级財务会计》、《审计理论与实务》等。 分门別类,应有尽有,结构清晰得像一棵知识大树。 更让她惊喜的是,这些课程不仅仅是枯燥的文字和ppt。 而是配有顶尖讲师深入浅出的视频讲解。 旁边还有配套的智能题库,不仅能根据她的学习进度和薄弱环节精准推送习题。 更能针对每一道错题提供详细的视频解析,甚至能模擬真实考试的环境,进行机考適应性训练。 “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邱莹莹心中涌起巨大的惊喜。 这份首签礼物的价值,绝对远超她的预期。 而且她注意到,这个平板是可以跟隨她前往任何任务世界使用,这无疑是个巨大的福利。 邱莹莹又尝试著搜索了金融投资入门、项目管理基”、古箏演奏技巧等,西班牙语日常会话…… 几乎她所能想到的任何一个学科或技能,这个学习终端都能立刻调取出由该领域公认顶尖专家或大师讲授的课程体系。 这简直是一个隨身携带的、囊括了人类文明已知知识精华的超级移动图书馆。 它的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然而,狂喜之后,邱莹莹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意识到两个非常关键问题:这个寰宇知识库是系统產物,只能私下使用。 第二,也是更重要的,在现实中,她必须有一个合情合理、符合常人认知的学习过程和外在表现。 否则,一个学市场营销出身、平时看起来也不太聪明机灵的女孩。 突然宣称要考难度极高的cpa,还能无师自通。 这未免太引人怀疑,简直是把有问题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第二天是工作日,邱莹莹比昨天一样起床,洗漱收拾妥当。 跟还在准备中的樊胜美和关雎尔打了声招呼,便背著包出了门。 往地铁站走的路上,她借著背包的掩护,悄悄从空间仓库里拿出了提前给自己准备好的早餐。 一个装著温热醇香豆浆的保温杯,还有一个皮薄馅足的大肉包子、一个大烧麦。 这都是她前两世,当皇后、太后及九福晋时,让小厨房准备的。 这豆浆用的黄豆是精挑细选的优中优品,用石磨细细磨製,反覆过滤后才小心熬煮而成。 包子里的肉馅更是调味得当,鲜美多汁。对比路边摊买的,味道不知好了多少。 她不爱做饭,在有能力囤食物的情况下,她是儘可能多的囤积各种美食。 仅豆浆这一项,口味有十多种,每一种囤了几十桶。 囤积食物的不锈钢桶,是她签到签来的,数量够多、质量够好。 两世累积下来,她空间仓库里囤的各种熟食,够她自己吃上几百年都还有剩, 得亏仓库里时间静止,无论放多久都永保新鲜,要不然她还真不敢放开了囤。 下班后,她没有直接回欢乐颂,而是辗转换乘来到了沪市最大的书城。 在財会类书籍区域,她徜徉了很久,根据昨晚在寰宇知识库上了解到的基础知识框架和推荐。 精心挑选了几本公认经典的cpa考试官方教材、权威辅导书和配套的练习题册。 厚厚的几大本,摞在一起分量十足,拎在手里沉甸甸的,却也让她心里感到无比踏实。 接著,她又走到电子產品区,对比了一番后,买了一款外表跟她签到来的寰宇平板终端很相似。 性价比比较高的国產平板电脑和一支配套的触控笔。 这样一来,她之后用寰宇学习终端看网课视频时,就可以以假乱真,毕竟谁也不可能趴到她平板上找不同。 当她抱著这么一大摞专业书籍和崭新的平板电脑回到欢乐颂2202时,把樊胜美和关雎尔都惊呆了。 “莹莹,你……你来真的啊?这就开始了?” 樊胜美拿起最上面一本厚厚的《会计》,隨手翻了几页。 看著里面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复杂的公式和图表,感觉头皮一阵发麻,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嗯。”、邱莹莹重重点头,脸上是毫无作偽的决心和认真。 “我想好了,就要考这个,再难也要试试看,不然永远没希望。 我现在每个月工资只够付房租,还要让爸爸妈妈贴补生活费。 不拼一把,总不能一直啃老吧?別人是没工作啃老,我这有工作也啃老,算怎么一回事呢。” 邱莹莹忍不住以自嘲的口吻调侃自己的工资。 关雎尔则是露出了支持和佩服的神情:“莹莹,加油,我相信你。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比如找资料什么的,儘管跟我说。” 邱莹莹感动地抱住关雎尔:“关关,你太好了,我太爱你了,谢谢你。” 樊胜美咳咳两声:“以后我负责给你多做好吃的,补补脑。” 邱莹莹也给樊胜美来了个大大的拥抱:“最爱樊姐了,樊姐你好好!” “油嘴滑舌!”樊胜美白了邱莹莹一眼,三人哈哈大笑起来。 第104章 邱莹莹7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04章 邱莹莹7 从这天起,邱莹莹说到做到。 每天下班回来,她就雷打不动地坐在书桌前,翻开厚厚的教材,打开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学习平板。 她一边对照著书本,一边听著名师讲课,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认真记著重点。 有了名师的精准讲解,再难的知识点都能豁然开朗。 智能题库总能精准找出她还需要加强的地方。 这种高效又贴心的学习方式,让她进步飞快。 不过在別人面前,她还是那个刻苦努力的初学者。 遇到复杂的概念时,她会微微皱眉,恰到好处地露出困惑的表情。 被题目难住时,她会托著腮轻轻嘆气,显得有点沮丧却又不肯放弃。 等到终於弄懂一个难点,她脸上绽放的笑容纯粹又带著小得意,任谁都看不出破绽。 邱莹莹完美地演绎了一个资质平平却肯下苦功的笨鸟先飞的故事。 有时候她自己都觉得好笑,现在的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 想想也是,两辈子都在跟皇帝、王爷这样的人打交道,天天装贤良淑德早就装惯了。 没办法,指望一个宫斗小白,穿越了就能大杀四方纯属做梦。 斗不过胤禛和胤禟,她才会装出一副低眉顺眼的老实模样,表现得安分守己,仿佛天生就没有半点野心。 演了两辈子的她,演技槓槓的,现在演个职场小菜鸟,对她来说简直是信手拈来。 就是偶尔要装出一副傻白甜的模样,实在是装得有点牙酸。 不过没关係,慢慢来,等大家看惯了她现在的样子,再一点点改变,在別人眼里也就是经歷得多了,成熟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办公室里关於白主管的议论也渐渐变了风向。 最开始那几天,大家还在八卦他怎么会那么不小心,在楼梯上摔得那么重。 后来有消息灵通的同事带来最新情况,说白主管的腿伤比预想的严重。 不仅骨折需要手术,术后恢復期也很长,据说还检查出了一些其他问题,需要长期休养,因此已经正式提交了离职申请,准备回老家。 听到这个消息时,邱莹莹面色平静,和其他同事一样略带惊讶地八卦了几句。 至於什么其他问题,这个她知道。 第二次摔倒时,白主管不仅磕掉了牙,还碎了蛋,挺严重的那种。 如无意外,往后白主管就要变成白公公了。 这倒真不是邱莹莹故意的,是他自己没站稳,磕到台阶稜角上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原主的第一个愿望算是圆满完成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到了周末。 秋日的阳光不再像夏天那么烈,变得温和了许多。 阳光透过22楼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大片温暖的光斑。 邱莹莹站在臥室里,轻轻推开衣柜门。 里面显得有些空荡,和以前塞得满满当当的样子完全不同。 原主那些带著夸张蝴蝶结、卡通图案的稚气衣服,早就被她慢慢清理掉了。 这些日子她穿的,还是从甄嬛传世界回来后买的那几件。 料子很好,款式也大方,应付日常场合足够了。 但数量实在有限,来回穿了几次,连她自己都觉得单调了。 最近系统签到给的钱不少,她想著是时候添置几套既舒適又有质感的通勤衣服了。 正好隔壁的樊胜美和关雎尔今天都在家。邱莹莹走到客厅,说想去商场逛逛买衣服,问她们要不要一起。 话音刚落,樊胜美立刻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 她放下手里的时尚杂誌,把邱莹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早就该好好打扮一下了,我们莹莹底子这么好,稍微一收拾肯定特別好看。 包在姐身上,今天一定让你焕然一新,走在公司里都带风。” 说著,她很自然地挽住一旁关雎尔的胳膊。 “关关也一起来,咱们三个一起给莹莹参谋参谋,人多主意多嘛。” 关雎尔扶了扶眼镜,温柔地笑著点头。 “好啊,正好入秋了,我也想去看看有没有合適的新裙子。”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到了常去的那家商场,一股混合著香水、咖啡和麵包香气的暖风迎面扑来。 邱莹莹熟门熟路地走到饮品区,给关雎尔买了杯果茶,又特意给樊胜美要了她常喝的冰美式。 她自己捧著一杯温热的桂圆红枣茶,暖暖的刚好。 她不紧不慢地走著,目光平静地扫过一个个橱窗,不像是在漫无目的地閒逛,倒像是在仔细寻找合心意的东西。 她们走进一家以简约设计和好面料出名的店。 店里灯光柔和,音乐轻柔,衣服按顏色和款式整齐地掛著,显得很高级。 樊胜美一进门就本能地走向最新款那边,手指熟练地摸过一件件衣服的领口、袖口和腰身,仔细看著细节。 关雎尔安静地跟在她身边,偶尔小声说一句。 “这个顏色很特別” “这个设计真巧妙” 邱莹莹却没跟她们一起,直接走到一排基础款衬衫前。 她的目光停在几件真丝衬衫上,伸手轻轻摸了摸袖口。 那细腻冰凉、滑滑的触感,让她想起记忆中的那些光滑丝绸。 “这件摸著好舒服啊。” 关雎尔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看著那件真丝衬衫小声讚嘆,语气里带著小心翼翼的喜欢。 邱莹莹转过头对她笑了笑:“嗯,我有上网搜过,说是贴身穿的料子,还是真丝的最舒服。” 说著,邱莹莹从架子上取了两件基础款,一件白色,一件浅蓝色。 顏色都很百搭,她看重的是剪裁和质感。 拿著衣服在身前比了比,试衣镜里的女孩,眉眼间已经没了从前的跳脱,多了几分沉静。 走到收银台结帐,扫码枪“嘀”一声,屏幕上跳出价格,两件衬衫总共五千多。 邱莹莹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这些品牌衣服真是太贵了。 虽然现在签到攒的钱够用,但她骨子里还是觉得花钱要谨慎。 她面上不动声色,平静地拿出手机付了款,心里却打定主意。 回头一定要去面料市场看看,她那手好针线活可不能浪费了。自己做的衣服才是既合身又省钱。 樊胜美看她这么干脆就买下这两件昂贵的真丝衬衫,著实有些惊讶。 她一直觉得邱莹莹是个穿衣风格偏可爱休閒的小姑娘。 没想到挑衣服的眼光这么准,直接选中了这个以质感好出名的牌子。 第105章 邱莹莹8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05章 邱莹莹8 “行啊莹莹,”樊胜美走上前,拍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带著讚赏。 “你现在审美水平真是越来越好了。都知道这个牌子的真丝衬衫是必备单品了。” 邱莹莹把包装好的纸袋拎在手里,淡淡一笑。 “听公司里几位会穿衣服的前辈说过,衣服不在多,关键要质感好。 尤其是基础款,买几件好的能穿很久,反而划算。” 她语气平静,把一切都推说是跟同事学的。 买到了想要的衣服,邱莹莹觉得今天的主要任务完成了,整个人都轻鬆下来,便提议。 “东西买好了,咱们直接去楼上那家火锅店吃点儿东西吧?” 樊胜美正看著自己新做的指甲,闻言抬起手腕看了眼表。 “这还早著呢,急什么呀?逛街的乐趣才刚开始呢。” 她兴致勃勃地一手挽著邱莹莹,一手拉著关雎尔,往旁边的女装区走。 “再逛逛嘛,买衣服要看缘分,说不定前面还有更好的。” 这一句再逛逛,直接让三人开启了一段意想不到的购物之旅。 樊胜美像是不知道疲惫似的,高跟鞋踩在商场光亮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带著两人一家接一家地逛,试衣服试得不亦乐乎。 试连衣裙时,她在镜子前转圈,试套装时,她仔细调整腰带,试风衣时,她后退几步打量长度。 每试一件都要问:“这个顏色衬我吗?” “这个剪裁怎么样?”“ 后面效果好吗?” 她那股认真劲儿,让邱莹莹和关雎尔都佩服不已。 可每次邱莹莹和关雎尔认真说很好看、特別显气质之后。 樊胜美自己对著镜子左看右看,总能找出不买的理由。 要么是折扣不够,要么是觉得哪里差一点,最后总是遗憾地把衣服还给店员。 邱莹莹和关雎尔起初还专心给她提建议。 后来隨著樊胜美试的衣服越来越多,两人渐渐变得机械起来,只会点头说挺好的、不错,眼神开始往店外飘,盼著能休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有意思的是,在陪樊胜美试衣服的过程中,邱莹莹和关雎尔这两个陪逛的,反而找到了不少自己喜欢的东西。 在一家风格温柔的店里,樊胜美试了五条裙子都不满意。 趁她又去试衣服时,关雎尔被一条米色羊绒针织连衣裙吸引了。 她犹豫地摸了摸裙子,料子特別软。 “喜欢就去试试。”邱莹莹在一旁鼓励。 关雎尔有点不好意思,但在邱莹莹的鼓励下,还是去试穿了。 等她穿著裙子走出来,效果特別好。 合身的剪裁显出身段,温柔的米色衬得她皮肤更白了,整个人看起来又文静又优雅。 “关关,这件一定要买,你穿上太漂亮了。”邱莹莹真心地说。 刚从试衣间出来的樊胜美也暂时放下自己的纠结,过来看了看,抱著手臂点头。 “確实不错,这顏色和料子很配你的气质,又温柔又有质感。” 在另一家鞋店,樊胜美试了七八双高跟鞋都不满意,不是觉得跟不稳,就是觉得鞋头挤,要么是顏色不够百搭。 就在她反覆试穿的时候,邱莹莹看中了一双黑色浅口平底鞋。 鞋面是小羊皮的,很软,鞋型秀气,鞋底柔软有弹性。她试穿了一下,在店里走了几步,感觉很轻很舒服。 直接对店员说,“麻烦这双,还有那双白色的,都帮我包起来。” 就这样,一个下午,有趣的一幕反覆上演。 樊胜美这个主导者,在各个店里试来试去,最后什么也没买。 而小跟班邱莹莹和关雎尔,反而在陪逛的过程中,各自买到了心仪的东西。 关雎尔除了那条米色连衣裙,还在另一家店买了两件顏色柔和、质感厚实的针织衫。 邱莹莹买得更多:除了那两双平底鞋,还买了两件薄款针织开衫、一条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裤和一件质感很好的羊绒开衫。 当樊胜美又一次从试衣间出来,身上穿著一件格纹外套,对著镜子皱眉。 说还是感觉不太对,肩膀这里有点臃肿时,一回头,看见坐在休息椅上的邱莹莹和关雎尔脚边放著好几个购物袋,两人正在討论刚买的衣服怎么搭配。 樊胜美先是一愣,接著忍不住笑了,走到她们面前,叉著腰,又好气又好笑地说。 “哎哟喂,我这个当顾问的,光顾著自己试了,一件没买成。你们这两个小陪逛,倒是闷声发大財啊。” 三人互相看了看,都笑了。 邱莹莹提起自己那几个沉甸甸的纸袋,在樊胜美面前晃了晃,打趣道。 “樊姐,你是以身试装,给我们排雷。我们则抓住机会,精准下手。” 这话一出,连文静的关雎尔都笑得靠在了邱莹莹肩上。 樊胜美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指著邱莹莹:“巧言令色,我发现莹莹你现在成长的太快了,那张巧嘴好会说话。” 说笑间,她们终於往餐饮楼层走去。 走到半路,邱莹莹和关雎尔实在累得走不动了,感觉小腿都在发抖。 一眼看见商场角落的共享按摩椅,两人像见到救星一样,立刻扑了过去。 “必须按一下,不然我真走不到火锅店了。”邱莹莹一边说,一边快速扫码付款。 关雎尔也连忙点头,跟著坐下扫码。 按摩椅启动后,舒缓的震动和揉捏从背部和腰部传来,驱散了一下午的疲劳,两人不约而同地舒了口气。 以前从不觉得这种按摩椅有多舒服,但现在累极了的时候,这种感觉真是享受。 紧绷的肌肉慢慢放鬆,她们闭著眼睛,几乎要睡著了。 按摩程序结束后,邱莹莹毫不犹豫地又续了两次。 直到看见樊胜美补好妆,拎著小手提包,踩著高跟鞋精神抖擞地朝她们走来,脸上还带著逛完街后的满足。 “两位大小姐享受够了吧?走吧,吃饭去,我饿了。”樊胜美声音清脆,精力充沛。 邱莹莹和关雎尔这才恋恋不捨地从按摩椅上起来,拎起大包小包。 跟在神采奕奕的樊胜美身后,走进了那家香气扑鼻、热闹非凡的火锅店。 一进店里,混合著牛油、辣椒和各种香料的热辣香气就扑面而来,瞬间唤醒了疲惫的感官。 找到预订的卡座,邱莹莹和关雎尔同时瘫坐在沙发椅里,像被抽空了力气。 “以后……”关雎尔把头靠在椅背上,有气无力地开口。 “绝对不要……”邱莹莹立刻接上,连眼皮都懒得抬。 然后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再跟樊姐逛街了!” 第106章 邱莹莹9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06章 邱莹莹9 樊胜美正优雅地翻著菜单,闻言抬起头,鄙夷地看了她们一眼。 “瞧你们这点出息,年纪轻轻的,体力还不如我。 要不是我带你们一家家地逛,给你们创造机会,你们能这么快买到这么多合心意的东西吗?这叫在实践中学习,懂不懂?” 这时,服务员端著滚烫的红油锅底过来,“咕嘟咕嘟”翻滚的红色汤底散发著诱人的麻辣香味。 接著,一盘盘新鲜的毛肚、黄喉、肥牛、虾滑、青菜、豆腐……摆满了整张桌子。 看著满桌的食材,感受著火锅升腾的热气,三个姑娘相视而笑,之前的疲惫和抱怨,都在这温暖热闹的气氛中消散了。 “快,下肉下肉,饿死我了。”邱莹莹率先坐直身子,眼睛紧盯著那盘纹理漂亮的肥牛。 关雎尔也打起精神,夹起一块虾滑:“我要吃这个。” 樊胜美熟练地调著蘸料,指挥著:“毛肚別涮老了,七上八下就行……” …… 日子像是被拧紧了发条,一刻不停地向前奔跑。 邱莹莹把自己活成了时间管理大师,每天的生活规律得像个机器人。 早上七点准时被闹钟吵醒,十分钟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对著镜子快速涂个口红,让气色看起来好一点。 从空间仓库取出,昨晚就收拾好的通勤包,里面装著她的早餐。 通常是两个包子一杯豆浆,边走边吃,正好走到地铁站吃完。 早高峰的地铁还是那么可怕,邱莹莹已经练就了一身挤地铁的本事。 她精准地卡在车门开启的位置,顺著人流挤进去,然后找个角落站稳,掏出手机背几个会计名词解释。 有时候人太多连手机都掏不出来,她就默默在心里复习昨晚看的知识点。 到了公司,先给自己泡杯茶,然后打开电脑,把今天要处理的工作列个清单。 行政文员的工作说难还真不难,就是琐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要整理各部门交上来的文件,要按照编號归档,要准备会议室的茶水点心,要帮领导订出差机票酒店…… 不过邱莹莹已经能做得得心应手了。 她工位上贴著一张便利贴,每天要做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完成一项打一个勾。 王姐有次看见她贴的便利贴,还开玩笑说:“莹莹你这工作態度,比我当年强多了。” 说到王姐,白主管离职这件事,倒是给办公室带来了一些好的变化。 主管的位置空了一个多月,最后上面决定由王姐来接任。 消息公布那天,办公室里的人都挺高兴的。 王姐是公司的老员工,业务能力没得说,最重要的是她为人正派,不会像白主管那样动不动就给下属穿小鞋。 王姐上任后,办公室的气氛明显轻鬆了不少。 她不会没事就开会,也不会在下班前突然给你加活。 只要你把分內的工作做好,她从来不会故意刁难。 这对邱莹莹和另一个新人李玥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李玥是和邱莹莹同期进公司的,两个人关係一直不错。 现在有了王姐这个靠山,她们两个小菜鸟在部门里的日子好过多了。 当然,职场该有的规矩还是要守的。 邱莹莹一直记得那个朴素的道理,嘴甜一点没坏处。 每天早上进办公室,她都会笑著跟同事们打招呼。 “张哥早。” “李姐今天气色真好。” 看到同事抱著一堆文件,她会主动上前帮忙:“要我帮忙拿一点吗? ”下午去茶水间,会顺便问一句:“我要去接水,有人要带咖啡吗?” 这些小小的善意积累下来,让邱莹莹在办公室里人缘很好。 大家对她印象都不错,觉得这个新来的小姑娘懂事、勤快。 其实在这种大家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的公司里,多个朋友多条路,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主流。 毕竟大家都是打工人,谁也不比谁高贵,要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谁也不会閒著没事整天找別人麻烦。 当然,极品同事不是没有,只是相对稀少。 邱莹莹所在的这个部门,大家相处得还算和睦。 白天认真工作,晚上拼命学习成了邱莹莹的日常。 许是因为剧情要开始了,隔壁2201和2203开始了装修。 白天叮里咣当的实在是吵得慌,现在下班后,邱莹莹很少直接回家。 有时候会去公司附近的图书馆,有时候会找家安静的咖啡馆,一坐就是两三个小时,埋头啃那些厚厚的cpa教材。 《会计》、《审计》、《財务成本管理》、《经济法》、《税法》、《公司战略与风险管理》,六门课的教材堆起来有半人高。 邱莹莹给自己制定了严格的学习计划,每天必须看完多少页,做完多少习题。 作为一个市场营销专业的毕业生,这些会计知识对她来说完全是全新的领域。 刚开始看《会计》的时候,什么借方贷方、什么资產负债表,看得她头昏脑涨。 有时候一个概念反覆看好几遍还是不懂,她会气得想把书扔了。 但她都忍住了。看不懂就多看几遍,做错题就重做,直到搞懂为止。 好在吃了启智丹后,她的脑子越来越灵光了,通常看一遍就能记住,就是真正理解起来还需要时间慢慢消化。 这天晚上,她照例在图书馆学习到八点多。 收拾好东西,拖著疲惫的身子回到欢乐颂小区。 刚出电梯,就闻到2202飘出来的饭菜香。樊胜美今天又下厨了。 邱莹莹掏出钥匙开门,屋里暖暖的灯光洒出来,关雎尔正坐在沙发上看书,樊胜美在厨房里炒菜。 “回来啦?” 樊胜美从厨房探出头:“今天燉了排骨,马上就好。” 关雎尔放下书,推了推眼镜:“莹莹,你今天回来得比平时早啊。” 邱莹莹把包放下,瘫在沙发上:“今天图书馆闭馆早,我就回来了。累死我了……” 是啊,累。 白天上班已经够辛苦了,晚上还要高强度学习。 有时候她也会问自己,这么拼值得吗? 但一想到將来,想到原主那个在沪市安家立业的梦想,她又咬咬牙坚持下去。 她正想著要不要去洗个手帮忙摆碗筷,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跃著“妈妈”两个字。 邱莹莹猛地一拍额头,坏了,又忘了给家里打电话了。 说起来这也不能全怪她。 她最近真是忙得团团转,工作和学习两头抓,恨不得一天能有四十八小时。 再加上她已经习惯了,没事绝不主动往家里打电话。 短时间內,还真不习惯像原主这样,有事没事就打电话给父母各种撒娇、吐槽。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屏幕上闪烁的“妈妈”二字让邱莹莹心头一紧。 她赶紧接起电话,还没等那声“妈”喊出口,邱妈妈连珠炮似的埋怨就穿透了耳膜。 “你个死丫头,你还知道接电话啊?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这都多少天了?微信不发,电话不打,你是要急死我跟你爸是不是? 翅膀硬了是吧?在沪市那个大城市眼里就没爸妈了是吧?” 第107章 邱莹莹10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07章 邱莹莹10 邱莹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把手机拿得离耳朵稍远些,声音放得又软又糯。 “哎呀妈妈~我错了、我错了,真不是故意的。我最近……我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嘛~” 她一边说著,一边在脑海里快速组织语言,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自己在沪市的“悲惨”生活。 “您不知道,我们公司最近特別忙,天天加班到九、十点。 昨天更是离谱,我回到家都十一点多了,累得连澡都没洗就直接睡了。 吃饭也是隨便对付,有时候泡个面就解决了…… 房租也好贵,这个月又要交房租了,感觉工资都快不够花了……” 她模仿著原主的模样,撒娇诉苦,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疲惫和一点点小委屈。 这话倒也不全是假的,沪市的生活成本確实高,如果不是有签到系统的奖励,就原主那一个月的工资,交完房租確实剩不下多少。 这个月为了备考,她晚上学到很晚,偶尔会泡个面吃,这会儿说起来倒也不算完全撒谎。 电话那头,邱妈妈还在数落,但语气已经软了不少。 “再忙也不能连个发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啊?你知不知道我跟你爸多担心?晚上都睡不好觉……” 旁边听著免提的邱爸爸忍不住插话了,声音里透著心疼。 “莹莹啊,要是太辛苦……要不,还是回来吧? 在家好歹有口热乎饭吃,压力也没那么大……咱家这边现在发展也挺好的。” “回什么回!” 邱妈妈立刻打断了邱爸爸的话,虽然心疼女儿,但她显然更有远见。 “小地方能有什么出息?就那么几个单位,关係比能力重要。 沪市好歹是国际大都市,机会多,平台大,对年轻人发展好,吃点苦怕什么? 你看咱家隔壁老王家的闺女,在省城工作三年了,现在不还是个小职员?” 数落完丈夫,邱妈妈又对著话筒叮嘱女儿:“家里没事,你不用操心。 你在外面,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饭要按时吃,別总吃那些没营养的泡麵,钱不够了就跟家里说……” 顿了顿,她语气放缓,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你爸给你微信转了五千块钱,你收著,留著交房租或者买点好吃的,別亏待了自己。听见没?” 听著电话那头父母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却同样充满了关切的嘮叨声。 邱莹莹握著手机,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又暖又涨。 这种被人在意、被人牵掛的感觉,对她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掛了电话,她打开微信,果然看到了爸爸的转帐。 五千块,想必对老家的父母来说,是一笔需要省吃俭用才能攒下的钱。 她想起刚才母亲电话里说的“你爸这几天一直在看手机,就等你消息”,心里更是一阵酸涩。 她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沪市的万家灯火。 夜色中的城市繁华依旧,车流如织,霓虹闪烁,每一盏灯背后都是一个家庭,一个故事。 邱家父母会因为她几天没打电话就著急上火,会心疼她加班辛苦,给她转钱怕她不够花。 “不行就回来吧”这句话从邱爸爸嘴里说出来,是真心实意的退路,而不是敷衍的客套。 邱莹莹或许在別的方面运气不好,但在亲情上,她真的比自己幸运太多。 这种毫无保留的、朴实的爱,是她宋曼求而不得的。 在那个世界里,亲情往往掺杂著利益和算计,何曾有过这般纯粹的牵掛? “莹莹,吃饭了……” 樊胜美在餐厅喊道,声音里带著关切:“怎么了?接个电话接得眼睛都红了?” 邱莹莹擦了擦不知不觉流下的眼泪,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餐厅:“没事,就是想我爸妈了。” 桌上的玉米燉排骨冒著热气,关雎尔已经盛好了三碗米饭,贴心地把最多肉的那碗推到邱莹莹面前。 这个合租的屋子,虽然不大,却充满了烟火气和温暖。 樊胜美正在拌著凉菜,关雎尔则在摆放筷子,一切都显得那么日常,那么真实。 这是她在沪市的第一个家,有关心她的室友,有远在老家却时刻惦记她的父母。 她突然觉得,再苦再累也值得。 她要好好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要在这个大城市里拼出一片天地,早点把父母接到沪市来。 “来了。”邱莹莹扬起笑容,快步走向餐桌。 ...... 隔壁叮里咣当的装修终於结束了,刚好赶上周末,邱莹莹难得一觉睡到自然醒。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房间里静悄悄的,再也没有电钻声和敲打声的干扰,这种寧静简直让人感动。 她伸个懒腰下床去卫生间洗漱,正好碰到关雎尔也从屋里探出头来。 关关脸上带著轻鬆的笑意:“莹莹,咱们要不出去庆祝一下?终於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邱莹莹一边挤牙膏一边表示赞同:“是得庆祝一下,这半个月我被吵得神经都要衰弱了。 咱们两个去吃灌汤包怎么样?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据说汤汁特別足。” “可以可以!” 关雎尔连连点头:“再来杯奶茶,我都好久没喝了。实习工资除去租房和日常开销,几乎就不剩什么了,我连奶茶都快戒了。” 两人换了身舒服的休閒服,手挽手坐电梯下楼。 周末的早晨,小区里很安静,只有几个老人在晨练。初秋的阳光温暖而不炙热,照在身上很舒服。 到了汤包店,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店里坐满了人,热闹非凡。 邱莹莹现在饭量渐长,一个人吃了五笼汤包,关关比她少点儿吃了三笼。 热乎乎的汤汁在嘴里爆开的感觉让人幸福感倍增。 “太好吃了!”关雎尔满足地擦擦嘴:“感觉这半个月受的罪都值得了。” 吃饱后,两人又去买了奶茶。捧著温热的奶茶走在回家的路上,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关雎尔忍不住感嘆。 “真是快乐似神仙啊。要是每天都能这么悠閒就好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很自然地聊起了近况。 说到邱莹莹考过註册会计师的事(实际需要时间长,还很难,剧情需要,我私设),关雎尔由衷地为她高兴:“莹莹你真厉害,这么难的考试一次就过了。” 邱莹莹却嘆了口气:“证书是拿到了,但我现在就职的是个小公司,没什么前途。 我已经决定辞职,重新找工作了。 现在的工资实在是太低了,一个月4000,每个月要交两千多的房租。剩下的钱连我的通勤、伙食费都不够。” 她吸了一口奶茶,继续说道:“要不是我在网上兼职做插画师挣点儿钱,在沪市能不能活下去都成问题。 总不能一直靠父母贴补吧?刚才我爸还给我转了五千块,我心里特別过意不去。” 关雎尔深有同感:“是啊,毕业了就更不好意思跟父母伸手要钱了。 我现在进商场都是儘量只逛不买,上回咱们去逛街买衣服,我花的是我以前攒的压岁钱。 我妈总说要给我打钱,我都拒绝了。” 第108章 邱莹莹11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08章 邱莹莹11 关雎尔被邱莹莹说得不好意思,笑著摇头。 “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啊……我们公司竞爭可激烈了,同期实习生都是名校毕业的,我现在每天都战战兢兢的。” “你肯定行的!” 邱莹莹挽著她的手臂,两人有说有笑地往小区里走。 刚到电梯口,就撞见了曲筱綃一家。 曲爸爸正皱著眉头打量四周,嘴里不停地念叨。 “这小区环境也太差了,绿化这么少,跟鸽子笼似的。 筱綃啊,你说你非要住在这里干什么?家里那么大房子不住,非要来受这个罪……” 曲妈妈在一旁温和地劝:“孩子喜欢就让她住嘛,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 “这哪是人住的地方?” 曲爸爸不依不饶:“你看看这电梯,这么小,这么旧。再看看这楼道,连个像样的装饰都没有……” 邱莹莹被吵得心烦,回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却莫名带著一股说不清的威严。 曲爸爸突然就噤声了,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电梯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运行的声音。 曲爸爸心里直犯嘀咕:这破小区真是鱼龙混杂,什么人都住。 刚才那小姑娘看著年纪不大,眼神却那么嚇人。 到了22楼,邱莹莹和关雎尔礼貌地和曲家人道別,各自回了房间。 关上门,邱莹莹长舒一口气,终於能享受一个安静的周末了。 她换了身舒服的居家服,突然想起这周还没签到。 赶紧去卫生间认真洗了手,还对著镜子拜了拜,小声念叨。 “希望能有个好运气。” 自从改成每周签到一次后,她发现周末签到比周一签到的奖励要丰厚不少,索性就把签到时间固定在了周六或周日。 她在心里默念:“签到。” “叮”的一声轻响在脑海中响起。 “签到成功。检测到宿主有跳槽意愿,特別为您匹配了一份合適的工作。xx国际药企財务合规与费用审核专员。” 眼前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屏幕,点开后可以清晰地查看工作详情。 “工作內容简单易上手: 主要负责员工日常费用报销合规审核,如差旅费、办公费等。 专项审核营销端小额合规费用。 每月按固定模板整理费用合规报表,录入系统。 工作流程標准化,双休不加班……” 邱莹莹看著屏幕上的介绍,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这工作听起来正合她心意,既能用上她的注会证书,又不会像现在这样累。 最重要的是竟然不用加班,工资一万+这样的好事,打著灯笼都找不到。 她正想著,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收到一条简讯。 “邱女士您好,您已通过我司专项人才计划筛选,应聘財务合规与费用审核专员岗位已通过核查,请於x月x日前到公司办理入职手续……” 邱莹莹握著手机,嘴角忍不住上扬。 系统真是太贴心了,知道她现在最需要什么,她已经开始期待这份新工作了。 坏了,她还没辞职,邱莹莹想起自己这一份工作还没辞掉,赶紧手忙脚乱的写了一封辞职信,周一拿到去公司找王姐签字。 华灯初上,欢乐颂小区22楼一片寧静。 2202房间里,三个女孩正各自忙著手中的事,暖黄色的灯光將小小的客厅映照得格外温馨。 邱莹莹坐在靠窗的书桌前,面前是系统附赠的工作流程、操作手册和一本崭新的笔记本。 下个月就要正式去新公司报到,她需要提前熟悉一下新岗位的业务流程。 虽然是系统给设置的萝卜岗,但她还是更希望凭藉自己的能力在新公司站稳脚跟。 檯灯的光线柔和地洒在资料上,她的眼神专注,偶尔用笔在重点处做著標记。 “莹莹,来帮我看一下,这个数据对不对?” 关雎尔从笔记本电脑前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她面前堆著厚厚的报表,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让人眼花繚乱。 作为公司的实习生,她经常要加班到深夜才能完成手头的工作。 邱莹莹凑过去看了一眼,指著其中一处说。 “这里的百分比算错了,应该是除以总金额,不是单项金额。” 关雎尔恍然大悟,连忙道谢,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修改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听起来是2203的新住户曲筱綃正在送她的父母下楼。 曲母温柔的声音隱约传来:“筱綃,一个人住要记得按时吃饭,別总点外卖……” “知道啦知道啦,”曲筱綃清脆的嗓音里带著几分撒娇:“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曲父则是一贯的严肃口吻:“这小区环境確实一般,你要是住不习惯就回家。家里给你准备的房间每天都有人打扫。” 脚步声渐渐远去,22楼重新恢復了寧静。 邱莹莹和关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好奇。 新邻居看起来家境不错,就是不知道为人怎么样。 约莫过了十分钟,2202的门铃突然响起。 两个女孩面面相覷,最后还是离门最近的关雎尔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著曲筱綃,她换了一身舒適的居家服,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 手里捧著一个包装精美的深蓝色盒子。 “嗨,我是刚搬到2203的曲筱綃。”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这是我爸妈从瑞士带回来的巧克力,送给你们尝尝。” 关雎尔有些靦腆地接过盒子,轻声道谢。 “谢谢,你太客气了,我是关雎尔。” 她侧身让开一些,介绍道:“这是我的室友邱莹莹。” 邱莹莹从屋里走出来朝曲筱綃礼貌地点了点头:“你好,我是邱莹莹。” 曲筱綃好奇地上下打量了一下邱莹莹:“我就住对面,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还请多多关照呀。 你们要是缺什么,隨时可以来找我。” 邱莹莹笑著跟她说了声谢谢。 曲筱綃走后,关雎尔关上门,拿著巧克力走到沙发那边坐下,掏出手机扫了一下条码。 “莹莹,这盒巧克力是大师级的,特別贵。” 邱莹莹打量了一下巧克力盒子,盒子的包装精致,深蓝色的底面上印著烫金的字母,看起来的確价值不菲。 不过她对巧克力並没有什么研究,只听说过纵享丝滑的某芙。 所以並没有像原主那样有多受宠若惊,而是和关关各自尝了一颗后,就放在了茶几上。等著樊胜美回来了一起分享。 第109章 邱莹莹12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09章 邱莹莹12 樊胜美扭著小腰回来了,她这次相亲见的是个公务员。 男方长得很帅气,提出想跟她一起按揭买房。 樊胜美直接拒绝,她要找的可不是一起吃苦的普通人,没钱她是不可能嫁的。 邱莹莹並没有像原主那样问东问西,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 她只想沉浸式体验一下欢乐颂的剧情,不想把自己也掺和进去。 她可没那喜好,她这个人吧,也许是天生性子淡漠,也许是被社会毒打太多。 总之,最不爱管閒事,也没那么多閒心帮这个、护那个的。 她是来做任务的,不是来当圣母的。 除了任务对象,其他人,別人敬她一尺,她还一尺,啥一丈,那纯属想多了。 樊胜美边抱怨,边换衣服,等她在卫生间洗漱,做完全套护肤流程。 贴上面膜准备早早睡觉,第二天打起精神来继续当社畜挣钱养自己。 这是她雷打不动的习惯,她坚信十点前入睡对皮肤最好,否则再贵的护肤品都白搭。 关雎尔则还在电脑前奋战,她今晚要给客户回邮件,忙著翻译各种文件,眼看著要熬夜了。 这也是没办法,她一个非重点大学毕业生,想通过实习考核,顺利留在全球500强企业,肯定要付出更多努力才行。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喧闹的音乐声突然从对面传来。 起初只是隱约可闻,后来越来越大,还夹杂著年轻人的笑闹声和酒杯碰撞的声音。 邱莹莹皱了皱眉,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掛钟。 关雎尔也停下打字,担忧地望向门口:“这么晚了,怎么这么吵。” 音乐声震得墙壁都在微微颤动,隱约能听到曲筱綃清脆的笑声和一个男声在高歌。 邱莹莹记得很清楚,按照剧情发展,这会儿安迪应该快要出手了。 她懒得去和曲筱綃理论,反正说了也没用,那些沉浸在派对狂欢中的人,根本不会在意邻居的感受。 不一会儿,樊胜美被吵得从臥室里出来,脸上写满不悦。 她还敷著面膜,不敢有大的动作:“这都几点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她一边抱怨,一边拿起手机给物业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樊胜美强压著火气说:“你好,我是22楼2202的租户,对面2203在开party,严重影响到我们休息,能不能麻烦你们来处理一下。” 物业那边起初推脱说晚上值班人手不够,建议她们自行沟通。 但在樊胜美再三催促,並表示要投诉到业委会后,才不情不愿地答应派人来看看。 十分钟后,一个睡眼惺忪的物业人员敲响了2203的门。 音乐声小了片刻,隱约能听到曲筱綃在和物业人员交涉。 但很快,音乐声又恢復了原样,甚至比之前还要响亮。 樊胜美气得在客厅里踱步:“这什么人啊,太没有公德心了。”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关雎尔更崩溃:“我还要给客户回邮件,可现在音乐吵得我根本就忘了怎么翻译了。” 就在樊胜美准备再次打电话时,精彩的一幕上演了。 两名穿著制服的警察出现在楼道里,敲响了2203的门。 这一次,2203的音乐终於彻底安静下来。 刚才还又蹦又唱的一群小年轻,有一个算一个,諂媚地喊著警察叔叔我错了,那模样要多狗腿有多狗腿。 不一会儿,2203的门被猛地打开,曲筱綃气冲冲地走出房门,径直来到2202门前用力敲门。 关雎尔走过去打开门。 只见曲筱綃站在门口,脸上还带著派对留下的兴奋红晕,但眼神中满是怒气。 “是不是你们报的警啊?” 她语气很冲:“有什么问题不能直接说吗,非要报警? 我这才刚搬来,你们就这样?我都跟物业说了,再有十分钟就结束……” 关雎尔被她的话说的一愣:“我们没有报警!” 曲筱綃根本就不信,还在那嚷嚷,樊胜美虽然生气,但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应。 邱莹莹把她们两个往后拉了拉:“首先,我室友说了,不是我们报的警,我们只打电话告诉物业,你们在开party。 我们说的都是事实吧,你们也承认自己在扰民吧? 那还有什么可横的?你们刚才那么吵,有人看不过去报警太正常了。” 曲筱綃的舔狗姚斌跳出来:“不是你们报的警还能是谁?” 邱莹莹一个眼神扫过去,姚斌立马哑火,不敢再吱一声。 就在这个尷尬的时刻,2201的门开了。 安迪穿著一身职业装走了出来,神情平静却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 “是我报的警。” 她语气平淡,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曲筱綃瞥了她一眼:“你谁啊?” 安迪霸气地回懟:“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是2021的业主。我已经查过……” 一堆的专业术语后,安迪非常严肃的对曲筱綃说道:“我报警很合理,当然你有什么异议,可以联繫我的律师,隨时告我。 如果有下一次,我不会再等到15分钟之后才报警,我会立刻报警並向你索赔。” 曲筱綃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但在安迪冷静的注视下,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安迪霸气的丟下一句英语扬长而去,曲筱綃愣在原地,半天才回过神来。 邱莹莹、关关和樊胜美伸著脑袋看著安迪离去的背影,一个个露出膜拜大佬的表情。 曲筱綃悻悻地领著眾人离开。楼道里终於恢復了寧静。 樊胜美关上门,长舒一口气:“这个2021的业主,真是太厉害了。几句话就把2023那个白富美懟得哑口无言。 那些物业好可恶,平时催交物业费时挺积极,一有事了,不敢惹业主,只会牺牲咱们这些租户的利益。” 关雎尔点头:“物业是真不作为,还有2021的那位姐姐懂得真多,连法律条款都记得那么清楚。 邱莹莹由衷讚嘆:“那位姐姐確实帅,改天咱们去认识她一下怎么样?” 樊胜美摇头:“她和2203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又装摄像头又报警。 一个玩的那么疯,这要不是警察来了,不知道要闹腾到什么时候呢。 哎,不说了,明天还要上班呢,我睡了……” 一夜无眠到天亮,关雎尔和樊胜美一个比一个困。 倒是邱莹莹,半夜跑到空间睡的,起来后又在空间里溜达了几圈。 喝了灵泉水提神,还衝了个澡,这会儿精神抖擞,准备去了公司就辞职。 第110章 邱莹莹13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10章 邱莹莹13 邱莹莹像往常一样,在上班打卡时间前准时踏进了公司大门。 晨光透过玻璃幕墙洒进办公室,给这个熟悉的环境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 她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放下肩上那个比平时大了一號的米色帆布挎包,开始不慌不忙地收拾起来。 其实她並没有太多私人物品需要带走。 一个印著卡通图案的笔记本,几支用得顺手的签字笔,还有抽屉里备著的几包湿巾和纸巾。 她细心地將这些零零碎碎全都装进挎包里。 这个工位她坐了这么久,如今要离开,心里竟没有太多不舍,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鬆。 她环顾四周,同事们都在专注地工作,键盘敲击声和电话铃声交织成熟悉的办公交响曲。 她特意磨蹭到九点半,估摸著这个时间王姐应该已经处理完晨间的急事。 看办公室里没人进去,这才拿起准备好的辞职信,走向主管办公室。 轻轻敲了三下门,里面传来王姐干练的“请进”。 “王姐,早上好。” 邱莹莹推门而入,將手中的信封轻轻放在办公桌上。 “这是我的辞职信,想跟您申请离职。” 王姐抬起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目光在辞职信上停留片刻。 又移到邱莹莹脸上,露出一丝瞭然的微笑。 “真要走啦?其实从你考下註册会计师那天起,我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 咱们公司这座小庙,终究是留不住你了。” 邱莹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王姐,谢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主要是我个人发展的原因……” “行了行了,” 王姐摆摆手,打断了她公式化的说辞,语气变得格外实在。 “跟我还来这套客气话。咱们公司的情况,你我都心知肚明。”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老板最讲究性价比,文员这种岗位,他恨不得全用便宜的实习生。 至於核心的会计岗位,你也知道,都是他家亲戚把著。 你这样的专业人才留在这里,確实是屈才了。” 说著,王姐利落地从抽屉里取出离职申请表,大笔一挥签上自己的名字,动作乾净利落。 “你这种情况,我特別理解,也支持你往更高处走。 年轻人嘛,总不能为了这点碎银几两,一直吊死在这棵歪脖子树上。” 她探头朝门外喊了一声:“小李,你过来一下。”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年轻实习生应声小跑进来,脸上还带著刚出校园的青涩。 “这是你莹莹姐,你今天跟著她,把她手头上的工作都接过来。” 王姐吩咐道:“主要就是一些文件整理和系统录入的活儿,都不复杂。 莹莹,你今天带著他过一遍,没问题吧?” “没问题,王姐。”邱莹莹连忙点头。 正如王姐所说,邱莹莹的工作內容確实不算复杂。 她耐心地给小李讲解每个工作流程,如何归档发票,如何在系统里录入报销单,每周需要提交哪些报表。 她打开电脑里的文件夹,一一指给小李看。 “这个月度的报表都在这里,按照日期分类好了。 系统登录密码我写在便签纸上了,你记得及时修改。” 小李学得很快,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下重点。 不到一上午,所有的交接工作就顺利完成了。 邱莹莹看著这个和自己当年一样青涩的实习生,她忍不住多嘴了两句。 “公司里的人际关係要处理好,遇到不懂的多问问前辈。最重要的是,不要停止学习。” 下午,在王姐的特事特办下,离职流程走得异常顺畅。 邱莹莹依次去了行政部交还办公用品。 去it部註销系统帐號,去前台交还门禁卡。 每个环节都有人接应,显然是王姐提前打好了招呼。 人力资源部的张姐一边办理手续,一边笑著说:“莹莹,以后发达了可別忘了我们啊。” 邱莹莹也笑著回应:“怎么会呢,这段时间多谢大家照顾了。” 等到所有手续办妥,已是下午三点多。 王姐亲自送邱莹莹到公司门口,拍了拍她的肩膀,压低声音。 “我跟財务部的老张说好了,虽然你这个月没干满,但半个月的工资会照常发到你卡上。 出门在外的,都不容易,兜里多些钱才是正理。” 邱莹莹没想到王姐为她考虑得这么周到,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王姐,这……太谢谢您了。会不会给您添麻烦?” “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做主的。” 王姐爽朗地笑了:“出去了也要好好干。以后出息了,说不定姐还得去投奔你呢。” 她朝邱莹莹挥挥手:“去吧,姐在这里祝你前程似锦!” 一个米色帆布大挎包装下了所有的私人物品。 邱莹莹拎著包走出办公大楼,不禁想起电视剧里的场景。 主角离职时总是抱著一个大纸箱,或是狼狈或是意气风发地离开。 可真正现实中,没有见到谁是抱著纸箱离开的,也太不方便了。 作为一个在职场摸爬滚打过的打工人,既然没打算在一家公司久留。 会有意控制著工位上的私人物品数量。 就像她,在考过註册会计师证书后,她每天下班都会下意识地带走一些东西,只留下必需品。 就连她最爱用的那个马克杯,也早在几天前就被她带回家了,这些天上班一直用的都是一次性纸杯。 站在写字楼前的广场上,午后的阳光明媚而不刺眼,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感觉肩上的重担仿佛一下子消失了。 她回头望了望这座工作了两年的写字楼。 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迈著轻快的步伐匯入了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流。 回到欢乐颂2202,邱莹莹將挎包里的东西掏出来放回原位。 原本以为至少要一周的离职流程,在王姐的大力促成下,竟在一天之內就全部办妥了,快得让邱莹莹有些恍惚。 接下来的日子,她过上了久违的清閒生活。 不必再被闹钟粗暴地唤醒,可以慢悠悠地给自己煎个蛋、热杯牛奶。 午后阳光最好的时候,就窝在沙发里看那些买了许久却一直没空翻开的书。 关雎尔和樊胜美下班回来,看著她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模样,羡慕的不得了。 “小蚯蚓,你也太舒服了吧?哎呦,我们两个上班累到吐血,你悠哉悠哉的怎么那么招人恨呢?” “就是,莹莹,你也太厉害了,还没从原来的公司辞职,就找到了合適的新公司。 那可是福利出了名好的外国药企啊。不比我现在待的公司差,你以后发达了,可不能忘了我和樊姐。” 邱莹莹杀了她俩一眼:“那我不上班就没钱拿,羡慕这个有用吗? 要说羡慕也是我羡慕你们,你们两个一个工资高,一个公司有前途。 我待的那个小破公司有啥,老板只会给我们这些职场打工人画饼。” 第111章 邱莹莹14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11章 邱莹莹14 在上海这座繁华都市的一角,邱莹莹迎来了难得的閒暇时光。 离职后的日子过得悠閒自在,她终於可以睡到自然醒,坐在窗边的懒人沙发上享受难得的寧静。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天,某个清晨,她正翻看著手机里的照片。 突然想起上次和妈妈通电话时,妈妈无意间提起爸爸的老寒腿今年犯得特別频繁,一到阴雨天就疼得睡不著觉。 电话里,妈妈还故作轻鬆地说:“你爸就是爱逞强,明明疼得直冒汗,还非要装作没事人一样。” 这句话像一颗种子,在邱莹莹心里悄悄生根发芽。 她想起原主离家打拼的这些年,似乎总是在索取父母的牵掛。 每次通话都是父母嘘寒问暖,而她总是报喜不报忧。 每次回家,父母都要偷偷往她包里塞钱,生怕她在外面受了委屈。 现在,这对疼爱女儿的父母是她的了。 她突然很想回去看看,也想好好享受一下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疼爱的滋味。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迅速滋长,紧紧缠绕在心间。 她想起妈妈做的红烧肉,想起爸爸泡的茶,想起家里那张坐了十几年的旧沙发。 越想,回家的衝动就越发强烈。 第二天一大早,邱莹莹就迫不及待地开始行动。 她先打开手机查询航班信息,发现上海到盐城的航班每天只有两班,下午正好有一班。 看著机票价格,她的小抠属性又不自觉地发作了,经济舱才三百五十块,商务舱要一千五。 “现在又不是没钱,干嘛还这么抠搜。” 她自言自语著,想起自己马上就要月入过万了,商务舱机票还是买得起的。 但转念一想,从沪市到盐城也就飞一个小时,实在没必要多花近两倍的钱。 钱该花花,但该省的还是得省。 最终,理智战胜了衝动,她还是买了经济舱,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这笔省下来的钱,可以给爸妈多买点实用的东西。 买完机票,她揣上手机直奔附近的大型商场。 商场刚开门,人还不多,她首先来到了茶叶专区。 导购员热情地迎上来,向她介绍各种价位的茶叶。 听著导购滔滔不绝地讲解,看著那些標价大几千的茶叶礼盒。 邱莹莹突然想起自己空间仓库里还存著足有数千斤的贡茶。 那些茶叶的品质可比商场里这些不知要好多少。 “谢谢,我先自己看看。” 她礼貌地谢绝了导购的推荐,在茶叶专区转了一圈,最后只买了两个精致的包装袋。 她打算回家后从空间里挑两罐看起来简朴,实际是最顶级的贡茶,送给爸爸尝尝。 他问,就说托大学同学买的她们老家人自种自炒的乌龙茶。 要是爸爸喜欢,以后可以经常往家里寄。 接著,她来到一家知名按摩仪专柜前。 销售员立即热情地迎上来,详细演示著一款可携式颈椎腰椎按摩仪的用法。 “这款对缓解长期劳损引起的腰背酸痛特別有效。 您看这个加热功能,可以促进血液循环;还有这个捶打模式,能放鬆紧绷的肌肉......” 想到妈妈在纺织厂工作了大半辈子,落下了严重的腰肌劳损。 邱莹莹毫不犹豫地选了功能最全的那款,还配了好几个不同功效的按摩头。 虽然她也知道这些仪器最多只能起到辅助作用,但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到时候能给空间里的回春丹打打掩护。 她这次回家后打算把回春丹给二老,每人服半颗。 这样既能调理身体,又不会因为药效太显著而引起怀疑。 除了按摩仪,她还特意从空间里找出前两世让御医精心配製的泡脚包和膏药。 这些泡脚包和膏药都是御医用家传秘方、精心配製而成的。 对治疗风湿骨痛有奇效,可不是网上那种吹嘘的神乎其神的保健品可比的。 这样双管齐下,暗地里回春丹发挥疗效,明里有按摩器、泡脚包和膏药顶著。 等父母那些老毛病治好时,她就可以来个一问三不知,把功劳都推到泡脚包、膏药和按摩器上。 路过化妆品专区时,邱莹莹停下脚步,让专柜导购推荐了一套適合中年肌肤的护肤品。 导购仔细询问了她妈妈的肤质和年龄,最后选了一套保湿抗皱的產品。 “这个系列特別適合这个年龄段的女性使用,温和不刺激,还能有效改善细纹。”导购贴心地说。 邱莹莹直接让导购给她配齐一整套,除了基础的水乳霜外,面膜、精华、眼霜等也全部加上。 买完护肤品,她又去了楼上服饰区。凭著原主记忆里父母的尺寸,精心给他们挑选了一套衣服。 在选鞋子时,她特意挑了柔软的老年健步鞋,鞋底防滑,穿著舒適,正適合父母这个年纪。 看著购物车里越来越多的礼物,邱莹莹索性在商场买了个26寸的行李箱。 把所有礼物都整齐地装进行李箱后,邱莹莹打车回到欢乐颂小区。 回到家,她开始仔细整理要带的物品。 先把那两个精致的茶叶包装袋拿出来,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两罐看起来最朴素的茶叶。 茶叶罐是普通的陶罐,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但里面装的却是顶级的贡茶。 她细心地用软毛巾把茶罐包好,小心翼翼地放进箱子角落,这玩意儿可不能碰碎了。 回头得在某宝上买一些装茶叶的小铁盒,用那个往家里寄茶叶不怕摔。 接著,邱莹莹把给父母买的新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行李箱,在衣服的缝隙里塞进几包泡脚药包。 最后才放进自己的几件换洗衣物。看著收拾妥当的行李箱,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这一次,她终於可以底气十足地告诉父母,他们的女儿已经在沪市站稳了脚跟。 不仅凭自己的努力考下了含金量极高的註册会计师证书,还成功跳槽到一家更好的公司,薪水翻了一倍,工作环境也更好了。 她再也不是那个需要他们省吃俭用接济的小女孩了,而是已经成长为一个能够独当一面、即將能为他们遮风挡雨的大姑娘了。 下午,邱莹莹提前抵达浦东机场。在值机柜檯,她將整个行李箱都办理了託运,这样一来,她就不用操心哪些液体不能隨身携带,可以轻鬆地登机了。 这是她第一次乘坐飞机,看著航站楼里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还有些紧张和兴奋。办理值机、通过安检,一切都很顺利。 在候机室里,邱莹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著窗外起起落落的飞机,心情莫名激动。 第112章 邱莹莹15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12章 邱莹莹15 登机前,她忍不住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妈......” “莹莹啊,怎么这个点打电话?是不是有事?”电话那头传来妈妈关切的声音。 邱莹莹强忍著笑意,故作神秘地说:“没事,就是想告诉您,我最近工作挺顺利的。等会儿再跟您细说,我先忙了。” 掛断电话,她想像著父母见到她突然出现在家门口时,那又惊又喜的表情,忍不住偷笑起来。 她甚至能想像到妈妈一定会先愣住,然后激动地拍打她的肩膀。 爸爸则会强装镇定,但眼角眉梢都会带著笑意。 登机后,她按照空乘人员的指引找到自己的座位。飞机起飞时,她有些紧张地握紧了扶手。 但当飞机平稳飞行后,她渐渐放鬆下来,透过舷窗看著渐渐变小的城市景观,心情格外平静。 高楼大厦变成了积木大小,纵横交错的街道像一张细密的网,黄浦江在阳光下闪著粼粼波光。 一个小时的航程过得很快,飞机开始下降时,邱莹莹的心也跟著提了起来。 看著窗外越来越清晰的盐城景色,她的心跳不禁加快了。 然而,当邱莹莹打车回到家,站在家门口敲门却无人应答时,她愣住了。 连著敲了几次门,里面始终静悄悄的。她赶紧掏出手机给妈妈打电话:“妈,家里怎么没人啊?” 邱妈李红霞顺口回了一句:“你怎么知道家里没人?你...你该不会从沪市跑回来了吧?” 邱莹莹应了一声:“那不然呢,我趁著这两天不忙回来看看你们呀。” 电话那头传来李红霞激动的声音:“哎呦你这傻丫头,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你外婆不小心摔著腿了,我和你爸回老家看看她。我们现在就往回赶。” 邱莹莹连忙说:“不著急、不著急,你们路上慢点。您忘了,我是有家里钥匙的,敲门是给你们一个惊喜的。” 掛了电话,邱莹莹从包里翻出钥匙,心里庆幸自己临走时顺手带上了家里钥匙。 打开门的瞬间,熟悉的家的气息扑面而来。虽然只有几个月没回来,但她却觉得仿佛过了很久。 她把行李箱放进自己房间,看著略显凌乱的客厅,突然有了主意。 系上妈妈的旧围裙,挽起袖子,她决定趁这个时间给家里来个大扫除。 她先是从空间里取出签到来的强力去污剂,仔细地擦拭著厨房墙壁上的油污。 这些陈年油渍平时很难清理,但在特效清洁剂的作用下,很快就消失无踪。 接著,她拧乾抹布,把家具擦得鋥亮,连窗户玻璃都不放过。 正当她踩著凳子擦拭吊扇时,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邱爸邱妈一进门就愣住了,只见家里窗明几净,一尘不染,连常年积灰的吊扇叶片都闪著光。 “宝儿,你这是干什么呢!快下来。” 李红霞急忙上前扶住凳子,心疼地拉著女儿的手:“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回来也不歇著,打扫什么卫生啊。” 邱卫国看著焕然一新的家,眼眶有些发热,却故意板起脸。 “就是,这些活儿什么时候不能干,非要一回来就忙活,快坐下歇著。” 邱莹莹跳下凳子,一手挽著妈妈,一手拉著爸爸,撒娇道:“我这不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嘛。我拢共才坐了一个小时的飞机,干这点活儿累不著。” 说著,她把父母拉到沙发前坐下,神秘兮兮地打开行李箱,一件件往外拿礼物。 “爸,这是给您带的茶叶,是我大学同学她们村里人自己种的山野茶,说是喝著不错,您尝尝,回头若是喜欢,我再找她买。 妈,这是按摩仪,导购说对您这种腰背痛的,效果特別好......这是给您买的护肤品,还有这套新衣服......” 看著琳琅满目的礼物,李红霞的眼圈红了。 “买这些做什么,乱花钱......你在外面用钱的地方多著呢......” “妈,我现在不一样了,您往后可不能再用老黄历看您闺女了。” 邱莹莹挺直腰板,从包里郑重地取出一个红本本:“我考到註册会计师证了,而且已经找到新工作,下个月一號就要去新公司上班,月薪比以前翻了一倍还多呢。” 邱卫国颤抖著手接过证书,抚摸著上面的烫金大字,嘴唇微微哆嗦著。 “好,好啊......我闺女出息了......” 这个一向坚强的中年男人,此刻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李红霞更是喜极而泣,一把將邱莹莹搂进怀里:“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们莹莹是最棒的。 你都不知道,你爸每天晚上都在看天气预报,只要预报上海有雨,他就念叨不知道莹莹带伞了没有。” “胡说些什么呢?”邱卫国不好意思地別过脸去,但眼角泛著的泪光却出卖了他的心情。 邱莹莹也忍不住红了眼圈,一手搂著爸爸、一手搂著妈妈。 “爸妈,我一定会努力在沪市站稳脚跟,多多挣钱,买套房子,到时候把您二老都接过去,咱们一家三口就能团圆了。” 邱卫国和李红霞虽然知道这是女儿孩子气的话,那沪市的房价可堪比天价了,哪是说买就能买的,但他们还是感动得不得了。 在他们看来,孩子能不能做到不重要,重要的是孩子有这个心就行了。 想起还要给父母服用回春丹,邱莹莹藉口去泡茶,悄悄把半颗回春丹溶入茶水中。 先给爸爸端上一杯:“爸,您尝尝这茶合不合您胃口。” 接著又如法炮製,给妈妈也泡了一杯:“妈,您每次坐车都晕车,来,喝杯茶歇歇。” 看著父母喝下茶水,邱莹莹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药她选的是缓释的,用不了多久,父母的旧疾就会慢慢好转。 傍晚时分,李红霞系上围裙准备做饭,邱莹莹连忙跟进去帮忙。 母女俩在厨房里边忙活边聊天,其乐融融。 “妈,您今天就坐著指导我就行,让我来做饭。” 邱莹莹把妈妈按在厨房的椅子上,自己熟练地系上围裙。 李红霞惊讶地看著女儿嫻熟的刀工:“莹莹,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在上海学的啊,总不能天天吃外卖吧。” 邱莹莹一边切菜一边回答,反正她爸妈也不知道她到底学了还是没学,她回答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第113章 邱莹莹16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13章 邱莹莹16 厨房里很快飘出诱人的香味。 邱莹莹做了小炒肉、清蒸鱼、蒜蓉油麦菜、油渣豆腐、还煲了一锅山药排骨汤,都是父母爱吃的家常菜。 吃饭时,邱卫国尝了一口小炒肉,惊讶地说:“这味道比你妈做的还好吃!” “那是,我这是青出於蓝胜於蓝。” 邱莹莹得意地笑了,往父母碗里各夹了一块肉:“爸、妈,你们多吃点。” 饭后,邱莹莹又抢著洗碗收拾。 看著女儿忙碌的身影,李红霞悄悄抹了抹眼角,对丈夫说:“咱们莹莹是真的长大了。” 晚上,邱莹莹陪著父母在客厅看电视,一边给他们演示按摩仪的用法。 她把按摩仪放在妈妈腰上,调好模式:“妈,您感觉怎么样?” “哎呦,热乎乎的,挺舒服的。”李红霞闭著眼睛享受地说。 邱卫国在一旁看著,突然说:“莹莹,你在外面要是太辛苦,就回来。爸还能干得动,养得起你。” “爸,您就放心吧。” 邱莹莹坐到爸爸身边,挽著他的胳膊:“我现在的新工作一点都不辛苦,等过段时间稳定了,我还想把你们接到上海去看看呢。” 这一晚,邱家充满了欢声笑语。 邱莹莹看著父母脸上的灿烂笑容,心里比吃了蜜还甜,有爸妈疼的感觉可真好。 在家又陪了父母两天,邱莹莹就被催著回沪市了。 临走时,妈妈往她行李箱里塞满了自家做的腊肉和腊肠。 爸爸偷偷在她包里放了两千块钱,生怕她在外面受委屈。 飞机降落在浦东机场时已是傍晚。 邱莹莹拖著行李走出航站楼,看著眼前的车水马龙,恍惚间有种从温馨小家重返繁华都市的割裂感。 她招手打了辆计程车,报出欢乐颂小区的地址。 车子在晚高峰的车流中缓慢前行,计价器上的数字不停跳动。 到达目的地时,车费让邱莹莹心疼得直抽气,一边付款一边在心里盘算,这个月得省著点花了,早餐不买了,空间仓库里那么多存货,先消耗一波吧。 推著行李箱走进小区,乘坐电梯上楼。 刚打开2202的房门,正要顺手带上,就听见樊胜美在客厅里说:“小蚯蚓,別关门,我刚洗完澡,通通气、散散水汽。” 邱莹莹眼睛一亮,这个场景让她瞬间想起原剧情里,樊胜美和曲筱綃第一次正面交锋。 她赶紧用脚把行李箱踢进自己房间,快步走到樊胜美身边。 “樊姐,打扮得这么漂亮,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场合吗?” 樊胜美正对著镜子描唇线,闻言得意地合上唇线笔:“今天有个高级酒吧开业,我朋友特意邀请我去他们的开业派对。” 说完又苦恼地嘆了口气:“可是我该穿什么好呢?真是愁死人了!” 邱莹莹记得原主当时给樊胜美出谋划策来著,但现在她只是笑著说。 “樊姐,你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好,就是披个麻袋也好看啊。” 虽然没有邱莹莹的参谋,樊胜美最终还是选了那件在某品会上抢购的连衣裙。 换上之后,她在邱莹莹面前转了个圈:“怎么样?” 邱莹莹竖起大拇指:“实在是太美了!樊姐,你这身材简直就是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就在这时,邱莹莹用余光瞥见门口闪过一个人影。 曲筱綃果然偷偷站在门外往里窥探。 邱莹莹故意装作没看见,也不像原著里那样夸讚樊胜美能迷倒男伴。 但樊胜美自己还是说出了心里话:“今晚那些男伴都是有老婆的,她是去酒吧掐尖儿的。” 门外的曲筱綃一听这话,立刻不服气地走了进来。 不过这次她没敢像原剧情里对邱莹莹那样隨意,而是故作亲热地喊了一声。 “莹莹,晚上你也要去mint酒吧吗?姐姐开车带你去怎么样?” 邱莹莹微笑著解释:“你听错了,不是我要去,是樊姐要去。” 她侧身让开一步,为两人介绍:“樊姐,这是咱们2203的新邻居曲筱綃。 筱綃,这是我和关关的合租室友樊胜美,我们都叫她樊姐。” 介绍完,邱莹莹悄悄后退一步,饶有兴致地看著两人开始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彼此。 空气中仿佛迸发出无形的火花,两个同样自信的女人谁也不肯先移开视线。 即便少了邱莹莹这个捧哏,樊胜美还是很快做出了反应。 她隨手换了个包包,优雅地倚在墙边,长发一甩:“你好啊,小曲。” 曲筱綃立刻换上灿烂的笑容:“原来是樊姐啊~晚上你要去mint酒吧? 那正好一起去吧,我有一辆小破车,可以载你一程。” 樊胜美轻轻耸肩:“不用了,我有人接。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不开车的原因。”语气里带著若有若无的炫耀。 邱莹莹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强忍著才没从空间里掏出一把瓜子来嗑。 曲筱綃“噢”了一声,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那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莹莹拜拜,我们去mint酒吧让人掐尖儿去嘍!”临走前还不忘故意刺樊胜美一句。 曲筱綃走后,樊胜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在邱莹莹期待的目光中,说出了那句经典台词。 “呵,瘦得跟人干似的,穿什么大牌都没有女人味。” 邱莹莹使劲掐著自己的大腿才没笑出声。 等樊胜美也摇曳生姿地离开后,她关上门,终於忍不住笑弯了腰。 笑了好一会儿,邱莹莹才擦掉笑出的眼泪,开始收拾行李箱。 妈妈给她带腊肉和腊肠时,嘱咐她要和室友分享。 但邱莹莹看著这些充满母爱的手作美食,实在捨不得分给別人。 小抠属性发作的她,悄悄把所有的腊肉腊肠都收进了空间仓库,只拿出在盐城买的特產。 滨海香肠、射阳大米、玉带糕、伍佑糖麻花和盐城海鸭蛋,准备和室友们分享。 她满意地看著摆放整齐的特產,这么多应该够意思了吧?她可都是买的那种老字號店里的精品。 ...... 樊胜美和关雎尔回来后,看到邱莹莹回老家一趟带回这么多好吃的,都热情地拥抱她,嘴里说著最爱她。 樊胜美更是主动提议:“这种腊肠跟煲仔饭最配了,回头我给你们露一手。还有莹莹买的这些大米,用来煮饭最合適。” 邱莹莹和关雎尔小嘴儿跟抹了蜜似的一个劲儿的夸樊胜美,三人说说笑笑。 第114章 邱莹莹17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14章 邱莹莹17 周一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邱莹莹早早起床开始梳洗打扮。 她选了一套得体的职业装,对著镜子仔细整理著衣领。 想到即將要去的新公司,心情既期待又有些紧张。 出门前,她特意检查了隨身包,確认里面装著入职需要的所有材料。 坐上地铁后,她闭上眼睛,回想起系统提供的那些资料,工作流程、操作手册,还有新公司的背景介绍。 虽然知道这是系统特意为她安排的“萝卜岗”,但她还是希望凭藉自己的实力在新公司站稳脚跟。 到达陆家嘴金融中心时,正好是早上八点四十分。 邱莹莹站在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前,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迈步走进大厅。 前台接待员核对了她的信息后,微笑著说:“邱女士,人力资源部的李经理正在等您,请隨我来。” 李经理是位三十多岁的职业女性,她热情地接待了邱莹莹。 “邱女士,欢迎加入世尔集团。您这个岗位是集团特別为华夏市场设立的医疗器械財务合规专员。 主要审核医疗器械业务线的各项费用。我们认为您的註册会计师资质非常符合这个职位的要求。” 邱莹莹心中瞭然,这果然是签到系统的安排。 但她还是保持著得体的微笑:“谢谢贵公司给我这个机会,我会努力工作的。” 办完入职手续后,李经理亲自带她参观办公室。 “这是您的工位,” 李经理指著一个靠窗的位置:“我们为每位新员工都配备了全新的办公设备。 您的直属上司是財务总监陈总,他正在开会,稍后您会见到他的。” 邱莹莹打量著这个崭新的工作环境,宽敞明亮的办公区,现代化的办公设备,窗外就是璀璨的黄浦江景。 同事们都在专注地工作,偶尔低声交流,整体氛围专业而友善。 她刚刚整理好桌面,一位温和的英国中年男士就走了过来。 “你好,我是陈亚当,是世尔集团华夏分公司的財务总监,欢迎邱你加入我的团队。” 邱莹莹连忙起身:“陈总您好,我是邱莹莹。” 陈总微笑著跟她握手:“邱,公司非常看重你在医疗器械財务合规方面的专业能力。 我们这个新设立的岗位,主要职责是审核销售端的学术会议费用、差旅报销等,確保所有支出都符合公司规范和行业標准。 相信以你的注会资质,一定能胜任这份工作。” 正如系统描述的那样,工作的確很顺畅。 公司的財务系统配有標准化模板和自动校验功能,大大减少了人工审核的工作量。 邱莹莹的注会知识在这里完全够用,工作內容规范有序,又不会太过劳心劳力。 午休时,她在员工餐厅遇到了几位同事。 大家都很友善,主动向她介绍公司的各项制度。 一位名叫薇薇安的同事笑著说:“邱,你是我们部门最近招聘的唯一一个新员工,听说这个岗位是集团为你特设的。” 邱莹莹这才更加体会到系统安排的用心。 这个岗位不仅完美契合她的专业背景,连招聘流程都设计得如此周到。 更让她惊喜的发现发生在一周后。在熟悉公司资料时,她无意中看到公司股权结构。 发现自己竟然持有世尔集团3%的股份。 这想必也是系统安排的一部分,这样一来,她以“股东兼员工”的双重身份进行费用审核,显得再自然不过。 难怪那些同事都对她態度那么和蔼可亲,合著都知道她拥有总公司的股权。 邱莹莹能感受得到系统的苦心,为她设置的这个“萝卜岗”不仅工作內容理想,连带著她在公司中的地位也相当超然。 她既可以深入业务了解医疗器械行业的財务运作,又不必捲入复杂的办公室政治。 一个月后,当她收到第一份工资到帐的简讯提醒时,看到卡上接近两万的税后收入,终於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下班后,她特意去商场给父母各买了一份礼物寄回家,还在附上的卡片上写道。 “爸妈,这是我用第一个月工资给你们买的礼物。我在上海一切都好,不要担心。” 晚上回到欢乐颂,关雎尔正坐在客厅里加班,看到她带回来的公司周年庆礼品,一脸羡慕。 “莹莹,你的新工作真好,竟然有这么多福利。世尔可是全球知名的外企,主营医疗器械,听说待遇是外企中是最好的。” 樊胜美敷著面膜从房间走出来,也凑过来看热闹。 “小蚯蚓现在可是我们22楼的白领精英了。这才入职一个月,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 邱莹莹笑著把公司发的进口巧克力分给她们:“这是公司今天发的福利,大家一起尝尝。” 吃过饭,樊胜美提议去超市逛逛,附近的超市在搞活动。 邱莹莹和关雎尔举双手赞成,她们两个一个离不了牛奶、酸奶,一个爱吃零食。 三人一拍即合,等樊胜美敷完面膜,三人就一起坐电梯下楼去超市大买特卖。 邱莹莹捡著自己喜欢喝的酸奶、牛奶和零食买了两大袋,关雎尔也没少买。 只有樊胜美,说要逛超市的是她,买东西时最克制的也是她。 没办法,谁让她有那么一群拖后腿,整天问她要钱的吸血鬼家人呢。 三人说说笑笑走进小区,走到电梯厅的时候恰好遇到了曲妖精。 邱莹莹突然右眼皮跳了几下,奈何她在超市试喝了半杯人家调的鸡尾酒。 这会儿有点儿微醺,脑子不好使,否则她肯定能想起这段剧情。 曲筱綃看到邱莹莹,眼睛一亮:“莹莹,跟你说个爆炸性的消息,你要不要听啊?” 邱莹莹一听有八卦,来了精神,把两个大购物袋往地上一放,哥俩好的揽住她的肩膀:“什么八卦,说来听听!” 曲筱綃得意地开口:“那天报警那个2201的住户,你还记得吧?” 邱莹莹这会儿是有问必答。 “那么帅气的姐姐,那咋能不记得。 咋,你跟她不打不相识,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了?” 第115章 邱莹莹18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15章 邱莹莹18 曲筱綃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这都说的什么跟什么啊,该不会是喝醉了吧?” 邱莹莹不服气地瞥了她一眼:“开什么玩笑,我就喝了这么一小口鸡尾酒。” 她边说边用手指比划著名:“怎么可能醉?” 曲筱綃看著她那样子,心里已经百分百確定这傢伙酒量不行,绝对是喝醉了。 不过这不影响她继续分享八卦的热情。 “前几天啊,我在地下车库看见那个2201的住户。” 曲筱綃压低声音,“开的是一辆保时捷911,还是顶配的。” 邱莹莹羡慕地咂咂嘴:“真有钱,我也想要。” 曲筱綃气得掐了她一把:“你到底还听不听了?再这样我就不说了。” 邱莹莹连忙点头,示意自己会安静听她讲完。 曲筱綃这才继续道:“我当时就想,开这么好的车,却住在咱们小区,肯定不简单。 於是我就把车牌拍下来让朋友查了查,你们猜怎么著? 车子果然不在她名下,车主是个商业大亨。 你们说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邱莹莹打了个哈欠:“我还以为是什么大八卦呢。 车子不是她的,那可能是借的朋友的啊,说不定是男朋友,也可能是好闺蜜的车。” 她说著说著又开始跑题:“哎,我怎么就没有这么大方的好闺蜜呢? 关关,樊姐,你们俩赶紧发財吧,到时候我也好蹭个车上下班。” 樊胜美和关雎尔都被邱莹莹的话给逗笑了。 谁能想到邱莹莹酒量这么差,喝醉了竟是这副模样。 曲筱綃气得直跺脚:“你傻啊!一个男人把这么好的车免费给女人开,这女的多半就是他的小三。 要不然她怎么会那么囂张,还敢报警? 我这辈子最討厌的就是小三小四了!” 邱莹莹懒洋洋地靠在曲筱綃肩膀上:“怎么?你被小三撬过墙角啊? 要我说,你最该恨的是那些花心的男人才对。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一个巴掌拍不响,要怪就怪那些男人太渣。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要是他们自己行得正坐得直,就算有人勾引也不会出轨......” 正说著,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门一开,安迪正站在里面。她穿著一身利落的西装,面无表情地看著她们。 曲筱綃立刻闭上嘴,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四个女孩陆续走进电梯,狭小的空间顿时显得拥挤起来。 电梯门缓缓关上,开始上升。 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安静,谁都没有说话。 曲筱綃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邱莹莹突然腿一软,顺著电梯壁滑坐到了地上。 她这会儿才猛地想起来,这不就是原著里电梯惊魂的那段剧情吗? 怪不得刚才见到曲筱綃时右眼皮直跳,原来是在这儿等著呢。 大家都转头看向她,关雎尔赶紧上前要扶她。 “莹莹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是不是不舒服?” 邱莹莹扶著额头:“有点头晕,没事,我缓一缓就......啊……妈妈救命……” 她话还没说完,电梯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隨即停了下来。 “啊!”关雎尔嚇得尖叫,下意识地抓住身旁的邱莹莹。 樊胜美惊慌失措:“怎么回事?电梯怎么不动了?” 曲筱綃也慌了:“这破电梯怎么回事?” 樊胜美果断按下报警键,物业接到电话后表示会立刻找维修工过来。 邱莹莹心跳得厉害,偷偷给自己贴了张平安符,还在心里呼叫系统。 万一有什么意外,一定要救她。系统很肯定地告诉她不会有事的。 邱莹莹瘫坐在地上,实在没力气像原著里那样在电梯里蹦躂。 但电梯还是像原著描写的那样,猛地往下坠了一小段,然后又戛然而止。 这下连一向淡定的安迪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其他几个人更是嚇得哭出声来。 安迪强撑著把下面每一层的按钮都按亮,说这样能增加获救的机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安迪的指导下,大家都背靠著电梯壁,膝盖弯曲,保持安全的姿势。 安迪的声音依然保持著惊人的冷静:“我们现在应该在14楼和15楼之间。 就算是最坏的情况,电梯也不会直接坠毁,它有多重安全装置。” 樊胜美声音发抖:“可是刚才明明往下掉了一段......” “那是安全钳启动了。”安迪解释道,“这说明安全装置在正常工作。” 曲筱綃小声嘀咕:“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安迪没有理会,继续说道:“我们现在要保存体力,保持冷静。每隔一段时间就按一次紧急呼叫按钮。” 关雎尔带著哭腔问:“会有人来救我们吗?” “一定会。”安迪的声音很坚定,“现在,大家都深呼吸,保持冷静。” 在安迪的安抚下,大家渐渐平静下来。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电梯外终於传来物业工作人员的声音。 “里面的人还好吗?我们正在检修,很快就能救你们出来!” 听到这个声音,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曲筱綃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带著哭腔说:“终於得救了......” 电梯门重新打开的那一刻,邱莹莹和关雎尔只觉得噁心想吐。 樊胜美立刻找物业理论,强调电梯经常出问题,要求他们儘快维修。 “这次是我们命大,要不然整个22楼的住户直接没了。” 曲筱綃也在旁边帮腔,说自己刚买的房子,如果物业不解决问题就要投诉。 其他住户也围过来,纷纷要求物业儘快修好电梯。 毕竟樊胜美她们这次的经歷太嚇人了,谁都不想自己也遇到这种事。 物业连连保证一定会儘快维修电梯,避免再发生类似事件。 楼梯间里,惊魂未定的五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不约而同地笑了。 经过这次意外,她们之间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默契。 这场电梯惊魂,让22楼的五个女人第一次真正认识了彼此。 笑完,邱莹莹看著地上的购物袋发起愁来。 “天啊,我这买的两大袋酸奶,要自己拎上楼的话,手非得断掉不可!” 除了同样买了很多东西的关雎尔,其他三人都主动提出帮她分担一些。 五个人一起爬楼梯到22楼,累得气喘吁吁。 曲筱綃累得直想踹邱莹莹一脚:“你是猪吗?买这么多酸奶,不怕撑死啊?” 邱莹莹回敬她一个白眼:“要你管......我就爱吃爱喝......” “肥死你……” “呵,我天生丽质……” 第116章 邱莹莹19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16章 邱莹莹19 自从经歷了那场电梯惊魂,22楼的几个女孩都对电梯產生了心理阴影。 每天上下班,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选择爬楼梯。 邱莹莹第一次爬完22层楼梯回到家时,累得直接瘫倒在沙发上,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赶紧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颗大力丸服下,这才感觉重新活了过来。 “再不给自己加强一下体力,怕是要累死在楼梯上了。” 她自言自语道,感受著体內重新充盈的力量。 好在电梯故障很快就被修好了。 虽然每次乘坐时心里还是有点发毛,但一想到自己身上贴著平安符和福运符,邱莹莹悬著的心也就慢慢放了下来。 也许是系统感知到了她的不安,周末签到时,竟然给了她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叮,本周签到成功,获得陆家嘴花园二期25栋十楼1001室套房。 房產证及钥匙已放置系统空间,请宿主自行查看。 备註:房子已重新装修,所有装潢材料均系顶级,可隨时拎包入住。” 邱莹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这可是系统继工作之后给她的又一份大礼! 周一一大早,天还没亮透,邱莹莹就迫不及待地起床收拾。 她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背上包就要出门。 “这么早?” 睡眼惺忪的樊胜美从臥室探出头来,打了个哈欠。 “小蚯蚓这急急忙忙的走那么早,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关雎尔也揉著眼睛从房间出来,一脸困惑。 “不会吧?要是谈恋爱了,她应该会告诉我们的呀。” 樊胜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说得也是。那等她晚上回来,我们好好问问,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邱莹莹此刻可顾不上室友们的猜测。 她一出欢乐颂就拦了辆计程车,直奔陆家嘴花园。 坐在车上,她的心情格外激动。 作为一个外地人,她一直没有在沪买房的资格,否则早就想办法赚钱买一套属於自己的房子了。 现在系统不仅帮她解决了购房资格的问题,连户籍都一併搞定了。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沪漂,而是真正在上海安家落户了。 计程车停在小区门口,邱莹莹按捺住內心的激动,故作镇定地走了进去。 陆家嘴花园是这一带的高档住宅区,绿化做得特別好,小区里还有人工湖和亭台水榭。 找到25栋1001室,她用系统给的钥匙打开了房门。 “哇……” 一进门,她就被眼前的景象惊艷到了。 这是一套三室两厅的公寓,装修风格简约大气。 客厅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一个大阳台,站在那儿可以远眺陆家嘴的高楼大厦。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给整个房间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邱莹莹难得像个孩子似的在房间里跑来跑去,挨个查看每个角落。 主臥室带独立卫浴,衣帽间大得能装下她所有的衣服。 另外两间臥室一间被布置成了书房,另一间则是客房。 厨房是开放式的,厨具电器一应俱全,全都是知名品牌。 最让她惊喜的是,系统连生活用品都给她准备好了。 从床单被套到毛巾牙刷,从锅碗瓢盆到油盐酱醋,应有尽有。 “这也太贴心了吧!” 她开心地在柔软的大沙发上打了个滚,感受著这份突如其来的幸福。 要不是还得上班,她真捨不得离开这个温馨的小窝。 在房间里磨蹭到最后一刻,她才依依不捨地锁上门,赶往公司。 这一整天,邱莹莹都处在一种飘飘然的状態中。 工作时总忍不住走神,想著自己的新家,盘算著要再添置些什么。 下班时间一到,她第一个衝出办公室,连同事约她一起吃晚饭都婉拒了。 “不好意思啊,我有点急事,改天再约!” 她一边说著,一边飞快地按下电梯按钮。 回到新家,她从空间仓库里拿了些食材,在新家做了第一顿晚饭。 坐在自家餐厅里,吃著亲手做的饭菜,这种感觉格外美好。 饭后,她愜意地躺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直到晚上九点多,才想起该回欢乐颂了。 一打开2202的门,她就看到樊胜美和关雎尔正坐在沙发上,一副等候多时的样子。 “哟,终於捨得回来啦?” 樊胜美挑眉看著她:“老实交代,这一大早出门,到现在才回来,是不是谈恋爱了?” 关雎尔也凑过来,好奇地问。 “莹莹,你要是谈恋爱了可要告诉我们呀,我们帮你把把关。” 邱莹莹被问得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想哪儿去了,我一天天的忙得要死,哪有时间谈恋爱啊?” “那你这几天神神秘秘的,到底在干嘛?”樊胜美不依不饶。 邱莹莹神秘地笑了笑:“这是个秘密,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 邱莹莹依旧天天早出晚归,这天她跟往常一样,在新家吃过晚饭才回欢乐颂。 还没进家门,就看到抱著一摞文件的曲妖精。 曲筱綃看到她立马凑过来,上下打量,还伸个脑袋闻了闻。 “你这看著也不像是谈恋爱了呀,偷吃什么好吃的了?” 邱莹莹把她的脑袋往旁边推了推。 “你真把自己当警犬了?我脑子又不是瓦特了,谈什么恋爱? 我最近赶兼职的画稿,顺便在外面吃了顿家常菜。 你抱著这么多文件干什么?別告诉我你加班哈,你除了吃喝玩乐,还会什么?” “我跟你拼了!” 邱莹莹打开门,一闪身进屋,冲曲妖精挑眉:“切,就你这小身板,我让你一只手……” 曲筱綃翻了个白眼,抱著文件回了自己房间。 关雎尔看到邱莹莹进屋立马凑上来:“莹莹啊,你怎么又回来的这么晚? 我跟你说,现在樊姐跟安迪关係可好了,今天她们两个还一起去吃晚饭了。 你不在家,就剩我一个,好孤单啊!” 邱莹莹从包里掏出打包回来的生煎。 “给你捎的生煎包,这家人特別多,我排队排了很久才买到的。 最近我报了一个绘画班,想提高一下自己的水平。 你也知道,我也一直有在网上兼职,收益还不错。 现在的工作不忙,就想著趁著下班后的空閒时间,多学一些技能,提升一下自己。 努力挣钱,早点儿在沪市买房把我爸妈接过来住。” 邱莹莹哦了一声:“我回来时看到小曲拿著文件夹进了安迪房间。” 正在吃生煎的关雎尔立马起身:“那我得去加入啊! 莹莹,你陪我一起去吧,我一个不太好意思去敲门。” 邱莹莹点头:“那行,走吧,我陪你一起去。” 第117章 邱莹莹20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17章 邱莹莹20 秋意渐浓,正是蟹肥膏黄的时节。 邱莹莹结束一天的工作,正准备回自己的小窝放鬆一下,手机就响了起来,是曲筱綃打来的。 “莹莹,在哪儿呢?我发小姚斌送来一箱顶好的阳澄湖大闸蟹,都是半斤一只的大蟹。 安迪姐也带回来一筐,她和樊姐现在正忙著蒸蟹呢。 你快点回来啊,回来晚了,你就得啃蟹壳了。” 邱莹莹一听,顿时来了兴致:“我这就回。 大闸蟹性寒,配点酒最好。 正好我上次从老家带回来的米酒还有一坛,甘甜顺口,最適合配蟹。” 电话那头传来曲筱綃咯咯的笑声。 “也是,就你那半杯倒的酒量,也就只能喝喝米酒了。” 邱莹莹笑著掛了电话,那米酒可是她空间仓库里存的精品。 口感温和,后劲却足,足够让她们几个喝得尽兴又不会醉到不省人事。 回到欢乐颂,2203已经飘出了蒸蟹的鲜香。 曲筱綃因为连续加班太累,正趴在沙发上睡得香甜。 安迪和樊胜美则在厨房里忙碌著,一个在调蘸料,一个在准备餐具。 邱莹莹放下米酒,看著熟睡的曲筱綃,轻手轻脚地走到厨房:“需要我帮忙吗?” 樊胜美回头笑道:“不用不用,马上就好了。 小曲这丫头,说是要帮忙,结果一沾沙发就睡著了。” 安迪也微笑著说:“你去坐著等吃就行,这里我们忙得过来。” 关雎尔推门走进来,手里还抱著几瓶饮料:“我怕有人不喝酒,就去买了果汁。” 这时曲筱綃也被香味馋醒了,揉著眼睛坐起来:“好香啊,可以开吃了吗?” 五个人围著餐桌坐下,蒸得通红的大闸蟹摆在正中,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来来来,先举杯!” 樊胜美率先举起酒杯:“庆祝咱们22楼第一次螃蟹宴!” 邱莹莹抿了一口米酒,清甜的口感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曲筱綃虽然刚睡醒,但一看到美食立刻精神抖擞。 “我要开动啦!”说著就拿起一只最大的螃蟹。 樊胜美优雅地用著蟹八件,一边拆蟹一边说。 “这个时候的大闸蟹是最好的,再晚点就过季了。” 安迪虽然动作不太熟练,但很认真地品尝著:“確实很鲜美。” 关雎尔小口吃著蟹肉,轻声说:“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真的挺好的,有自己的工作,有朋友,周末还能一起吃饭聊天。” “就是就是!” 曲筱綃举起酒杯:“为我们美好的生活乾杯!” 几杯米酒下肚,气氛越发融洽。 …… 周六一觉睡到自然醒,邱莹莹窝在床上半天不想动弹。 閒来无事,她想起自己当初努力学古玩鑑定的初衷,逛古玩市场捡漏。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去试试自己的眼力,万一真的运气好呢? 听邱莹莹说要去古玩市场捡漏,想以极低的价格买到真古董。 曲筱綃差点指著她的鼻子说痴心妄想。 为了看她的笑话,曲筱綃拉上所有人一起去静安寺珠宝古玩城,说要围观邱莹莹的“捡漏梦破碎”。 五个人开了两辆车,邱莹莹拉著关雎尔坐了安迪的车。 樊胜美瞥了一眼曲筱綃,一扭一扭上了她的车,两人一路上你来我往,嘴就没閒著。 如今的邱莹莹早已非吴下阿蒙,古玩市场里的那些东西在她眼里,都是一眼就能看穿的人造工艺品。 为了打曲筱綃的脸,邱莹莹往身上贴了福运符和招財符。 踏进市场后还立刻用掉了这周的签到次数。 系统果然是爱她的,就算古玩市场捡漏难如登天,有系统罩著,她还是签到出来了好东西。 逛了半个多小时,曲筱綃双手抱臂,一脸讥讽地凑过来。 “我说邱大小姐,您到底看上哪件宝贝了?再逛下去,市场都要关门了。” 邱莹莹白了她一眼:“我都说了是来看看,瞧把你急的,我又没说一定买。走,再去前面的老摊位看看。” 邱莹莹不动声色地领著她们,慢悠悠地走到系统的指示箭头里,標註的靠角落的一个摊位前。 摊主是个头髮花白的老爷子,正靠在椅背上打盹。 摊位上摆著旧瓷碗、老算盘、破砚台,还有几幅捲起来的旧画,看起来都是没人要的旧货。 邱莹莹的目光刚落到摊位上,系统就提示她:“发现隱藏珍品,外层为清代仿唐寅山水,內层暗藏高价值真跡,建议购买。” 邱莹莹假装不在意地蹲下身来仔细查看。 这是一幅仿唐寅的山水画,乍一看,这画简直假的不能再假了。 落款“唐寅”二字笔画僵硬,画工粗糙,山石的皴法杂乱无章。 纸张也是刻意做旧的,边缘还有磨损,一看就是不值钱的仿品。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画轴的木质虽然老旧,却不是普通的杂木,而是带有淡淡的檀香的紫檀木。 装裱的綾绢虽然褪色,针脚却异常细密,不像是普通仿品会用的工艺。 更重要的是,她轻轻捏了捏画芯,感觉厚度明显不对,不像是单层宣纸,倒像是有夹层。 “老板,这幅画怎么卖?”邱莹莹故作隨意地问道,手指还在画轴上轻轻摩挲著。 老爷子睁开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幅画,含糊地说:“三千,不还价。 这可是『唐伯虎』的画,我孙子刚从乡下老宅翻出来的。” 曲筱綃立刻凑过来,指著画大笑:“你疯了吧邱莹莹?这明显是假货! 你看这落款,跟我网上搜的唐伯虎真跡差远了,三千块买这个,你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 樊胜美也蹲下来看了看,劝道:“莹莹,这画確实不太像真的,纸张和画工都太粗糙了,別花冤枉钱。” 关雎尔也小声说:“莹莹,要不我们再看看別的?” 邱莹莹却微微一笑,掏出钱包数了三千块递给老爷子:“我要了。” 能被系统称为高价值的宝贝一定不同寻常,这三千块,绝对是物超所值。 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邱莹莹小心翼翼地把画卷好,放进包里。 曲筱綃一路都在笑话她:“邱莹莹,本来我还瞧著你,挺聪明的。 没想到你就是妥妥的冤大头,三千块买张假画掛墙上,还不如买两箱大闸蟹实惠呢,好歹后者能吃。” 邱莹莹但笑不语,她相信系统的判断,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紫檀木画轴和细密的装裱,绝不是普通仿品会有的配置。 第118章 邱莹莹21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18章 邱莹莹21 当晚,邱莹莹独自关在房间里,拿出放大镜和软毛刷,小心翼翼地研究这幅画。 她没有直接拆画轴,而是先对著画芯的边缘仔细观察,在左下角的綾绢和宣纸连接处,发现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缝隙里隱约能看到一点浓淡相间的墨色,不像是外层仿画的滯涩笔触。 她找来一把小巧的剪刀,轻轻挑开那道缝隙,一股淡淡的古墨香混合著宣纸的草木气息飘了出来。 接著,她慢慢抽出里面的画芯,发现外层的仿画其实是用极淡的浆糊轻轻粘在一个薄木框上的。 而木框里面,竟然藏著一幅叠得整齐的宣纸画作,纸张薄而坚韧,带著自然的陈旧光泽,正是明清文人画常用的半生熟宣纸。 邱莹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展开宣纸。当画面完全展开的那一刻,她惊呆了。 只见画中以淡墨皴染山石,几株苍松挺拔而立,枝干虬劲。 松针用细劲的笔触勾勒,疏密有致,仿佛能感受到山间的清风拂过松梢,传来阵阵松涛。 松树下有一座茅亭,亭中坐著一位红衣高士,凭几而坐。 手中捧著书卷,神情悠然自得,仿佛在沉思,又仿佛在欣赏山间景色。 远处云雾繚绕,山峦层叠,笔墨苍润又不失灵动,意境静謐而清幽,尽显文人隱逸的旷达情怀。 最让她惊诧的是,画作的左上角有祝允明的题跋,字跡狂放洒脱。 右下角则是文徵明的落款,笔法温润秀劲,两人的墨痕与宣纸融合自然,绝非后人仿冒。 邱莹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出错,唐寅中年时期偏爱用半生熟宣纸作画。 这幅《松冈图卷》正是他为金陵名士杨进卿所作的別號图。 杨进卿號“松冈”,唐寅以此为赠,是其山水精品中的代表作,更有“吴门三家”笔墨同框,堪称稀世珍品。 但空口无凭,她说这是真跡没用,必须找真正的专家鑑定才行。 邱莹莹立刻想到了安迪,安迪的忠犬老谭谭宗明,作为投资圈的资本大鱷,肯定认识字画鑑定的权威专家。 第二天一早,邱莹莹就迫不及待地敲开了安迪的门。 “安迪,能请你帮个忙吗?”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递过那幅宣纸画作。 “我昨天不是买了一幅画嘛,晚上我发现里面还藏著另一幅画。 这画笔墨看著很讲究,还有祝允明和文徵明的题跋。 我怀疑是唐寅的《松冈图卷》,但我自己拿不准,想请你帮忙找个懂行的人看看。” 安迪接过画,仔细端详了片刻,虽然她对字画不太懂,但也能看出这幅画的笔墨功底深厚,绝非普通画作。 她点了点头:“没问题,我这就给老谭打电话。 他平时挺喜欢收藏字画的,认识不少这方面的权威专家,让他们帮忙看看就知道了。 当天下午,安迪开著她的保时捷卡宴,带著邱莹莹往谭宗明的私人会所去。 车子拐进一条老巷,外面是车水马龙的闹市,一进巷口瞬间安静下来。 青砖灰瓦的院墙,门口掛著两盏红灯笼,透著股老上海的古韵。 “安迪姐,沪市竟然还有这样闹中取静的好地方,今天跟著你,我也是涨见识了。” 邱莹莹坐在副驾驶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帆布包的包沿,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紧张和期待。 像个第一次拿宝贝见行家的年轻人。 她刻意放缓了呼吸,让自己看起来更符合“偶然捡漏的普通女孩”人设。 毕竟等会儿她要见的可是欢乐颂里的资本大鱷,老谭谭宗明。 她的年龄和阅歷在这摆著,太镇定了反倒不符合她的人设。 “老谭那人惯会讲究这些,会所里收藏了不少字画,平时也常请专家来品鑑。 放心吧,有姐在,不会让你吃亏的。” 安迪看了邱莹莹一眼,见她有些紧张,笑著安慰道。 车子停在院门口,谭宗明已经站在台阶上等著了。 只见他穿了件休閒的米色针织衫,不像平时在公司那么严肃。 跟安迪站在一起,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比那个爱算计的魏总和油腻的小包总般配多了。 “安迪,这就是你说的好姐妹小邱吧? 莹莹你好,我是谭宗明,你叫我老谭就好了。” 常听安迪提起她22楼的好姐妹。” 谭宗明的情商真的没话说,邱莹莹笑著跟他握手。 “你好谭总,我是邱莹莹,你的大名我也是如雷贯耳啊,安迪姐也常跟我们提起你。 你和安迪姐真的是郎才女貌般配的很啊! 今天实在是麻烦谭总了,改天我来做东,请你和安迪姐吃饭。” 谭宗明没想到看似靦腆的邱莹莹说话做事落落大方,对自己也只有欣赏,没有任何攀附之心和算计。 谭宗明把目光落在邱莹莹手里的帆布包上时,愣了一下。 他大概是没想到这么宝贝的东西,她竟然用这么隨意的包来装。 他收敛心神,照顾安迪和邱莹莹往里走。 会所里一股淡淡的木头香味,是老家具和字画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墙上掛著几幅看著就很古旧的画,地上铺著厚厚的地毯,走路几乎没声音。 到了茶室门口,谭宗明推开门:“张教授,李教授,人给你们带来了。” 茶室里坐著两位头髮花白的老人,都戴著老花镜,面前摆著茶杯,见人进来,慢慢抬起头。 左边那位身材微胖,穿著深蓝色的中山装,看著就像老学者。 右边那位瘦高个,穿件灰色衬衫,手里还拿著本线装书,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摩挲著。 “这位是故宫博物院的张教授,这位是中央美院的李教授,都是字画鑑定的老行家,尤其懂明清那时候的画。” 谭宗明给双方介绍完,又对两位教授说。 “张教授,李教授,这就是邱莹莹小姐,画是她收来的。” 张教授点点头,笑容温和:“小姑娘年纪轻轻就喜欢这些老物件,难得难得。” 李教授则直接看向邱莹莹手里的帆布包:“就是这幅画?拿来我们瞧瞧吧。”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装作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拎著帆布包走到桌子前,小心翼翼地打开包。 从包里拿出那幅《松冈图卷》,谭宗明早让人在桌上铺了块米白色的羊毛毡。 邱莹莹抬手展开画轴,动作看著不算特別熟练,但每一步却都恰到好处。 第119章 邱莹莹22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19章 邱莹莹22 画一铺开,茶室里瞬间静了下来,只有茶杯里热气裊裊往上飘。 两位老教授原本还带著点隨意的神色,一看清画面,眼睛瞬间就亮了,赶紧凑了过去。 张教授戴上白手套,拿起放大镜,弯著腰一点点仔细看。 从画的左上角松针开始,一直看到右下角的落款,连墨色的浓淡变化都没放过。 李教授则俯身盯著山石的皴法,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著名,嘴里还念念有词。 邱莹莹站在旁边,故意装作紧张得大气不敢出的样子。 “这……这是……” 张教授看了大概二十分钟,终於抬起头,手里的放大镜都有点拿不稳了,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松冈清晓,子畏为进卿先生作,这是祝枝山的题跋! 笔力遒劲,气势磅礴,墨色沉厚,正是祝允明中年时期的巔峰笔法!” 李教授也赶紧把放大镜挪到题跋处,看了一会儿,又移到右下角的落款,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 “没错,是文徵明的落款。 衡山文徵明题,这字跡温润秀劲,法度严谨,笔画圆劲秀逸,结体端庄稳健,绝不是后人仿冒的。 这画……这画是唐寅的《松冈图卷》! 失传这么多年,竟然真的让我们见到了,真是不可思议!” “唐寅真跡?” 谭宗明也凑了过去,仔细看著画面,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邱莹莹適时地“哇”了一声,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装作不敢相信的样子。 “唐寅?那、那不就是唐伯虎的画? 我当时就是觉得那幅仿画的装裱有点特別,才买下来的,没想到……” “千真万確!” 张教授用力点头,指著松针的勾勒处。 “你们看这笔法,细劲中锋,疏密交错却毫无杂乱,每一根松针都透著股灵动劲儿,像是有风从松间吹过。 这正是唐寅中年时期盛年山水的精髓! 他早年学周臣,后融浙派刚劲与吴门温润,笔力雄健,墨色层次分明。 所谓笔精墨妙,莫过於此! 这松针的攒针皴,高士衣袂的铁线描,都是唐寅独有的笔法,模仿者只能得其形,不能得其神!” 李教授接著说:“再看这宣纸,是明代中期的半生熟宣。 纤维细腻,韧性十足,带著自然的陈旧感。 纸色呈米黄,是岁月沉淀的痕跡,绝非现代仿品用化学药剂做旧可比。 还有这墨,是明代的松烟墨,墨色浓淡相间,渗透自然,黑而有光,润而不燥。 尤其是亭中高士衣袂的线条,飘逸流畅,一笔呵成,毫无滯涩之感,这等功力,后世鲜有能及者!” 两位老教授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脸颊都涨红了。 全然不顾旁边还有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张教授甚至拿出隨身携带的线装画册,翻到其中一页,对比著说。 “你们看,这是《明画录》里记载的《松冈图卷》摹本。 线条僵硬,墨色呆板,跟这幅真跡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別! 真跡的气韵,是摹本永远模仿不来的! 气韵生动,这是谢赫六法之首,唐寅此作,完美詮释了这四个字!” 邱莹莹站在旁边,脸上的惊讶和激动慢慢加深。 虽然知道这画是真跡,但被两位权威专家这么一肯定,尤其是听到失传已久、稀世珍品这些词,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波澜。 早知道价值这么高,就留作自己收藏了。 空间仓库里那么多古董字画,换一幅不那么珍贵的也行啊。 但转念一想,她空间仓库里那些,也件件都是精品。 以她当时的身份,不是珍品中的极品,也不敢呈到她面前来呀。 “小姑娘,你这画是怎么得来的?” 张教授终於想起了她,转头问她,眼神里满是好奇。 “就……昨天去古玩市场逛,看到这幅画外层的仿品。 觉得画轴是老紫檀木的,装裱的綾绢也像是老物件,针脚看著很讲究,就花三千块买下来了。” 邱莹莹装作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挠了挠头。 “回来我试著把外层的仿品揭了,没想到里面是这个……” “你自己揭的?” 张教授和李教授都惊呆了:“你会拆画?” “就……以前喜欢画画,跟著邻居一位老大爷学过点皮毛。 他是做装裱生意的,教过我怎么拆旧画,没想到这次真用上了。” 邱莹莹赶紧摆手,装作谦虚的样子:“也就会拆个画,別的都不会。” “厉害,厉害!” 张教授连连讚嘆:“小姑娘年纪轻轻,不仅有眼光,还懂手艺,真是后生可畏! 现在像你这么懂行的年轻人,不多见了!” 谭宗明也对邱莹莹刮目相看,原本以为她只是运气好。 没想到她竟然还懂装裱,看来这个叫邱莹莹的小姑娘不简单啊。 两位老教授又对著画研究了一个多小时。 一会儿用放大镜看,一会儿低声討论,还拿出尺子量了量画的尺寸,记在本子上。 嘴里时不时蹦出“章法严谨”“意境高远”“稀世瑰宝”之类的词,听得谭宗明连连点头,安迪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终於,两位教授研究够了,恋恋不捨地收起了放大镜。 张教授看著邱莹莹,认真地说:“小姑娘,这幅《松冈图卷》是国宝级的文物,艺术价值和歷史价值都极高。 2013年北京保利秋拍,唐寅的《松崖別业图卷》以7130万成交,那幅画的艺术价值和这幅不相上下。 但这幅有祝允明和文徵明的题跋,吴门三家笔墨同框,价值只会更高。 保守估计,如果送拍至少能拍到八千万以上。” “八……八千万?” 邱莹莹听到这个数字,差点儿激动地晕过去。 这次是真的有点激动了,虽然知道这画值钱,但没想到这么值钱。 八千万,这可是八千万! 她捂住胸口,感觉心臟都要跳出来了,看向安迪的眼神里满是求助和不敢相信。 安迪赶紧走过去,拍了拍她的后背:“莹莹,別激动,深呼吸。” 谭宗明也笑了:“看来你自己也没想到,这画能这么值钱吧?” 邱莹莹用力点头:“我……我真没想到,就三千块钱买的……这也太夸张了……” 张教授和李教授又叮嘱了邱莹莹几句,让她好好保管这幅画,最好找专业的机构做个保养,然后才恋恋不捨地离开了。 他们没有说让邱莹莹把画捐了之类的,有谭宗明这个资本大鱷在,这画多半是要落在他手里了。 第120章 邱莹莹23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20章 邱莹莹23 谭宗明送两位教授离开后,回到茶室,对邱莹莹说。 “莹莹,我有位长辈,下个月过七十大寿。 他很喜欢唐寅的山水画,如果你愿意割爱,我想把这幅画买下来送给长辈当寿礼。” 邱莹莹还没从八千万的震惊中缓过来,听到谭宗明的话,愣了一下,才慢慢反应过来。 “谭总,您……您想收购这幅画?” “是的,” 谭宗明语气诚恳:“你也听到刚才两位专家说的送拍价格了。 我出五千万税后现金,再附赠一套陆家嘴花园一楼带小院的精装修房。 那房子是去年刚翻修过的,家具家电都是全新的,拎包就能住。 你现在应该没有在沪市的购房资格,我可以把房子直接过户到你名下。”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也知道,陆家嘴的房子有多抢手,尤其是一楼带院的户型,市场价至少一千二百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果你拿去拍卖,虽然可能总价更高,但周期长,至少要半年,还要付12%的佣金。 算下来净得跟我出的价格也差不多,而且拍卖容易引来很多关注。 对你一个小姑娘来说,未必是好事。 我这个提议,既有现金,又有房產,你在上海也能有个安稳的住处,比较稳妥。” “五……五千万?还有房子?” 邱莹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她似乎有些紧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转头看向安迪,眼神里透著清澈的愚蠢和迷茫。 五千万,加上一套一千多万的房子,对於她这个年龄的小姑娘来说,那真是是天上掉馅饼,而且是掉了个黄金馅饼。 安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 “老谭的提议很有诚意,五千万税后现金,加上房子,总价值差不多六千二百万。 比拍卖划算,而且安全,你自己拿主意,不用有压力。”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让他们两个看起来,她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谭宗明是安迪的朋友,这笔交易確实比较划算。 假装考虑一会儿后,直接点头:“谭总,我……我愿意成交,谢谢您!” 谭宗明没想到她这么爽快,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好,爽快,我这就让律师和財务过来,咱们今天把手续办了,免得夜长梦多。” 谭宗明的效率很高,不到一个小时,律师和財务就带著文件来了。 邱莹莹拿起合同,假装看得很认真,其实心里早就有底。 她快速扫了几眼关键条款,確认没什么问题,就拿起笔,在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跡工整有力。 “邱小姐,这是给你的银行卡,五千万已经转进去了,密码是你的生日后六位,你回去可以改了。” 財务把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递给邱莹莹。 邱莹莹接过银行卡,顺手装兜里。 从会所出来,坐在安迪的车里,邱莹莹看著窗外飞逝的风景,还是有点恍惚。 她时不时摸一下口袋里的银行卡,又看一眼副驾驶座上的房產过户合同,总觉得像在做梦。 “还没缓过来?” 安迪看了她一眼,笑著问。 邱莹莹点了点头,声音有点飘。 “安迪姐,我现在真的有五千万和一套陆家嘴花园的房子了?不是做梦吧?” “当然不是做梦,” 安迪笑著说:“银行卡你可以现在查一下余额,房產证明天就能拿到,都是真的。” 邱莹莹拿出手机,下载了银行的app,登录帐號,输入密码。 当看到余额那一栏显示“50,000,000.00”时,她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真……真的有五千万……” 邱莹莹眼睛都亮了,激动得眼眶都红了,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不是难过,是激动,是感慨。 原主希望能在上海有一套自己的小房子,能让父母过上好日子的愿望提前实现了。 这就財富自由了? 安迪一边开车,一边叮嘱她:“莹莹,这笔钱和房子,是你运气好得来的,但也別太张扬。 回去跟小曲她们就说……就说卖了两百万,房子是谭总以公司的名义置换给你的。 我算过了,这个数目,很合理,还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知道吗?” 邱莹莹赶紧点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我知道了安迪姐,我一定不乱说。可是……这么多钱,我该怎么花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別著急,慢慢规划,” 安迪认真地说:“我给你个建议,你可以將这笔钱分四部分用。 第一部分,给你父母在老家买套好点的房子,再存一笔养老钱。 大概八百万就够了,让他们以后不用那么辛苦。 第二部分,三千万存大额存单,低风险,保本金,以后就算没工作也能衣食无忧。 第三部分,一千万可以投点靠谱的股票或者基金。 回头我给你介绍个专业的投资顾问帮你打理,赚点零花钱。 最后两百万留著当备用金,万一有什么急事也能应付。” 邱莹莹听得很认真,拿出手机记下来。 “好,我记住了安迪姐,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跟我客气什么,” 安迪笑了笑:“钱是好东西,但也別因为钱改变了自己的生活。 工作该做还是要做,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知道吗?” “我知道!” 邱莹莹用力点头:“我肯定要继续在公司上班,世尔的同事都很好,领导也好相处,工资福利也很好,我可捨不得辞职。 再说了,这五千万虽然多,但在上海也不算顶级富豪,我还是得靠自己。” 回到欢乐颂,邱莹莹刚走进22楼大厅,就碰到了下班回来的关雎尔。 关雎尔看到她,笑著问:“莹莹,你跟安迪姐去哪儿了?下午没见你。” 邱莹莹心里有点小激动,想立刻把好消息告诉她,但还是忍住了,按照安迪教的话说。 “跟安迪姐去见了个朋友,有点事。 对了,雎尔,等会儿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两人一起上了楼,刚打开2202的门,就看到曲筱綃和樊胜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曲筱綃嘴里还嗑著瓜子。 “哟,邱大小姐回来了?一大早就看不见你人了,是捡漏梦破碎躲起来哭去了,来来来,本大小姐的肩膀可以借给你……” 曲筱綃看到她,立刻放下瓜子,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樊胜美也抬头看过来,笑著说:“莹莹,別听小曲的,就算没捡著漏,也当长见识了。” 第121章 邱莹莹24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21章 邱莹莹24 邱莹莹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这张嘴啊,真是说不出半句好话来。” 说完,她从包里拿出房產过户合同的复印件,“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邱莹莹扬起下巴,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哼,你以为我是你啊,遇到点事就躲起来偷偷哭?我才不会呢!” 她环视了一圈在场的姐妹们,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三千块买的那幅画特別值钱。 有位识货的大老板,出一千多万买下了那幅画。 不过这一千多万里,只有二百万是现金,剩下的置换成了陆家嘴花园的一套房子。 这是过户合同,明天就能拿到房產证了。” “什么?” 曲筱綃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桌前,拿起复印件仔细端详。 “我的天,邱莹莹你没骗我吧?两百万现金?还有陆家嘴花园的一套房子?你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她激动得手舞足蹈:“陆家嘴花园的房子少说也值一千万,你这是一步登天了啊! 就那幅破画能值这么多钱?买画的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樊胜美也赶紧走过来,拿起复印件仔细查看。 当看到上面清清楚楚印著邱莹莹的名字和陆家嘴花园的地址时,她不由得惊嘆道。 “我的老天爷,莹莹,你这是真的发达了!两百万现金加一套房,你这一下子就成小富婆了。” 关雎尔也凑过来看,脸上写满了惊讶:“莹莹,你太厉害了吧?什么样的画能值这么多钱啊?” 邱莹莹心里美滋滋的,却故意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 “其实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那幅画的装裱有点特別,画轴是老木头的,就买下来了。 谁知道里面竟然藏著一幅名家真跡,被安迪姐的一个朋友看中了。 你们也知道我一直没房子,所以就选择要一套房子加两百万现金。” 曲筱綃用力拍著邱莹莹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兴奋。 “行啊邱莹莹,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眼光?赶紧的,今晚必须请客!” “对,必须请!”樊胜美和关雎尔异口同声地附和。 邱莹莹大方地一挥手:“想吃什么隨便点,人均五百以內管够,不够再加!” “才人均五百?” 曲筱綃撇撇嘴:“邱莹莹你也太抠门了吧?好歹现在也是百万富婆了,怎么著也得人均一千啊!” “哎呀,筱綃,差不多就行了。” 樊胜美笑著打圆场:“人均五百已经很好了。要不咱们就在家里吃,点外卖,既方便又热闹。” 关雎尔也点头赞同:“对,在家里吃挺好的,不用跑出去,还能多聊会儿天。” 曲筱綃虽然嘴上抱怨,但也没真反对:“行吧行吧,看在你刚发財的份上,就饶了你。 不过我要吃日料,刺身拼盘必须有。” “没问题。” 邱莹莹爽快地答应,拿起手机开始点外卖:“樊姐,关关,你们想吃什么?隨便点!” 樊胜美想了想:“来点清淡的炒菜吧,再要个汤。” 关雎尔小声说:“我隨便,你们点什么我吃什么。” 邱莹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点著,日料刺身、中式炒菜、精美甜品,应有尽有,还特意点了一瓶香檳。 结算时一看,总共花了两千多块。她又细心地给安迪点了她爱吃的菜。 外卖很快就送到了,香气四溢的美食摆满了整个餐桌。 曲筱綃第一个拿起筷子,夹起一块三文鱼刺身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嗯~这才像话嘛,跟著富婆混就是好!” 樊胜美给大家斟上香檳,举起酒杯:“来,我们敬莹莹一杯,恭喜她捡漏成功,一夜暴富!” “乾杯!” 四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香檳的气泡在杯中欢快地跳跃,就像邱莹莹此刻雀跃的心情。 “莹莹,你快说说,你是怎么发现画里有玄机的?太神奇了!” 关雎尔一边小口吃著菜,一边好奇地问。 邱莹莹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不慌不忙地开口:“其实就是凭感觉。 那幅画外层看起来很普通,甚至有点粗糙。但是画轴是老紫檀木的,摸起来手感不一样,沉甸甸的。 装裱用的綾绢也是旧的,针脚很密实。 我想著才三千块钱,就算是假的也亏不了多少,就赌一把试试,没想到真捡到宝了。” 她顿了顿,真诚地对几人说道:“不过今天我最该感谢的是安迪姐。 要不是安迪姐帮我找专家鑑定,要不是安迪姐的朋友这么慷慨大方,我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收穫。 从今往后,我小蚯蚓在沪市也是有房一族啦。” 曲筱綃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说:“切,你这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下次再去古玩市场,必须带上我,我也要捡漏!” “好啊,下次带你去。” 邱莹莹笑著说:“不过到时候可別嫌累。这种运气可遇不可求,下次能不能捡到漏还不好说呢。” 樊胜美看著邱莹莹,眼中满是羡慕:“莹莹,你这运气真是太好了。 有了房子,以后在上海的日子就好过多了。二百万说多不多,但也不算少,可得好好规划,別乱花啊。” “我知道,樊姐。” 邱莹莹认真地说:“我打算把我爸妈接到沪市来,房子就给他们住。 我自己呢,继续工作、继续挣钱,绝不会因为有了点钱就飘了。 区区二百万,对安迪姐和筱綃这样的有钱人来说,也就是一辆车的钱。 我要是因为这个就得意忘形,那眼界也太浅了。” “这就对了。” 樊胜美讚许地点点头:“钱是底气,但不是全部。女孩子终究还是要靠自己,工作好才是真的好。” 这时,刚才在接电话的安迪也走了过来。 看到她们正在庆祝,她笑著说:“看来大家都知道好消息了?” “安迪姐,你可回来了!快坐快坐,一起吃。” 邱莹莹连忙给安迪让座,给她倒了杯香檳。 “刚才还在说呢,今天多亏了安迪姐。我要好好敬你一杯。” 安迪坐下后,举起酒杯:“恭喜你,莹莹。 记住,钱是为了让生活更好,而不是为了改变生活。好好规划,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我记住了,安迪姐。谢谢你,今天真的太感谢你了。” 邱莹莹心里很清楚,那位谭总虽然是看中了画,但更多是给安迪面子,才会出这么高的价钱。 那可是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大佬,表面上笑得温和,但她可不敢真把他当成没脾气的老好人。 第122章 邱莹莹25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22章 邱莹莹25 五个人说说笑笑,一边享用美食,一边畅聊。 曲筱綃缠著邱莹莹问东问西,一会儿问收藏家长什么样子,一会儿问卖画的时候紧不紧张。 邱莹莹都一一应对自如。 樊胜美则在旁边给她出谋划策,教她怎么跟父母说买房的事,怎么合理理財。 关雎尔安安静静地听著,时不时点头表示赞同。安迪偶尔插几句话,给她一些实用的建议。 这顿饭一直吃到深夜。曲筱綃吃得肚子圆滚滚的,瘫在沙发上说。 “邱莹莹,以后你就是我的专属提款机了,我要经常来蹭饭。” “想得美!你一个白富美,找我这个穷鬼蹭饭,你的脸呢?” 邱莹莹笑著回懟:“別以为披个穷人的马甲,开个小破车,我就不知道你名下有別墅有跑车了。 你第一天搬来的时候,在电梯里你爸可是亲口说了,给你买了別墅,还装修好了。” 曲筱綃“嗷”地一声扑过来挠她:“我就要蹭,邱小莹,反了你了!” 两个姑娘笑闹著滚作一团,樊胜美和关雎尔在一旁看得直笑。 安迪也忍俊不禁,提醒道:“你们俩小心点,別把菜打翻了。” 闹够了,曲筱綃靠在邱莹莹肩膀上,难得正经地说。 “说真的,莹莹,我替你高兴。你在上海打拼不容易,现在总算有个自己的窝了。” 邱莹莹心里一暖,拍拍她的手:“我知道你是真心为我高兴。 虽然你平时总爱损我,但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 “那当然了。” 曲筱綃立刻又恢復了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我曲筱綃最讲义气了!” 关雎尔小声插话:“其实我觉得莹莹最厉害的不是捡漏,而是她对待这笔钱的態度。 要是我突然有这么多钱,可能早就不知所措了。” “这倒是。” 樊胜美赞同地说:“莹莹能这么冷静,確实很难得。” 邱莹莹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也就是觉得,钱来得容易去得也快。 要是因为这笔意外之財就迷失了自己,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安迪讚许地点头:“你能这么想就对了。財富只是一个工具,重要的是你怎么使用它。” 夜深了,外面的霓虹灯依然闪烁。五个女孩围坐在一起,聊著未来的规划。 邱莹莹说起想要接父母来上海住的打算,曲筱綃立刻自告奋勇要帮忙开车去接人。 樊胜美细心地提醒她要预留一笔钱给父母做养老金,关雎尔则贴心地表示可以陪她一起去接父母。 这一刻,邱莹莹觉得格外温暖。 她看著身边这些可爱的邻居,心里充满了感激。 在这个繁华又冷漠的大都市里,能遇到这些真心待她的朋友,这可比那笔意外之財更加珍贵。 “谢谢你们。”邱莹莹真诚地说:“有你们在身边,我觉得特別踏实。” 曲筱綃搂住她的肩膀:“傻丫头,跟我们客气什么,以后你要是再捡漏,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啊!” 大家都被逗笑了,欢乐的笑声在夜色中迴荡。 这一夜,22楼的灯光亮到很晚,五个女孩的友谊,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深厚。 热热闹闹的聚餐结束后,邱莹莹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开始认真思考如何將卖画的事告诉父母。 她是想接他们过来住的,她爸爸邱卫国是汽修厂的修理工。 一个月才四千多块钱的工资,干一天活下来累得腰酸背痛。 她妈妈以前在纺织厂工作,累了一身病,后来腰间盘突出不能再乾重活,才在家里做了家庭主妇。 一楼带小院儿的房子,正適合他们养老住。 爸爸可以在院子里种种菜,妈妈可以养只小猫或小狗。 閒了可以去逛逛附近的超市,早晚去公园溜达散步,这样的生活肯定很愜意。 但她不打算在手机里直接告诉他们。 她担心要是在手机里没有解释清楚,让父母以为她干了什么不好的事,担惊受怕反倒不美了? 再过半个多月就是她爸爸邱卫国的生日,她准备请假回老家一趟。 趁著过生日,当面將事情说清楚,正好可以跟他们说,搬来住。 要是实在不想搬来,她就在盐城给他们买套別墅。 …… 自从卖画那件事之后,邱莹莹和安迪的关係亲近了许多。 现在安迪每天都会开车捎她和关雎尔上下班,这让她们彻底告別了挤地铁的烦恼。 樊胜美羡慕的很,可她上班的公司跟安迪不顺路,她也只能继续挤地铁了, 这天晚上,樊胜美接到大学同学王柏川的电话,对方说要在上海开设分公司,想约她吃饭敘旧。 接完电话后,樊胜美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说话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邱莹莹和关雎尔好奇地凑过去。 “樊姐,刚才是谁给你打电话呀?你接了他的电话后,整个人都变温柔了。” 关雎尔眨巴著眼睛,好奇地问。 樊胜美一边翻箱倒柜地挑选衣服,一边说。 “是我的大学同学王柏川,他说开了一家公司,来上海出差,想请我吃顿饭。 我跟你们说,当初在大学时,我可是女神,追我的人多了去了。 王柏川他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但却是我最忠实追求者呢。” 邱莹莹一脸失望:“哦,是大学同学啊,我还以为是樊姐的初恋呢。 不过樊姐,现在社会上很多男人租辆豪车就自称老板,实际上欠了一屁股债,你可要擦亮眼睛啊!” 樊胜美噗嗤一笑,伸手轻轻戳了下邱莹莹的额头。 “你个小丫头还操心起我来了?姐姐我见过的男人比你吃过的盐都多。 都是姐姐哄別人的份,想骗我,做梦去吧。” 然而当她转身面对衣柜时,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淡去。 选衣服时,她的手指在一件件衣服间流连,最终选了一条紧身连衣裙。 可就在她对著镜子比划时,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狭小的房间里。 墙角堆著的杂物,略显陈旧的家具,还有那张与其他室友共用的梳妆檯。 她突然泄了气,手中的裙子也垂了下来。 这个合租的小房间,与她记忆中那个在大学校园里光彩照人的孤傲公主形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时的她,是眾多男生心目中的女神,而王柏川不过是眾多追求者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如今时过境迁,她却在为如何维持当年的形象而发愁。 第123章 邱莹莹26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23章 邱莹莹26 犹豫再三,她还是去敲了安迪的门。 “安迪,能不能帮个忙……” 樊胜美支支吾吾地说出自己的顾虑。 “……我不想让他知道我住在合租房里……” 安迪很善解人意:“这样吧,我可以请小邱和小关吃饭,咱们一辆车去,一辆车回。 这样他就没理由送你回来,自然也就不会知道你跟莹莹她们合租的事了。” “太好了,谢谢你安迪。” 樊胜美感激地说,隨即又自嘲地笑了笑。 “我这个人吧,就是有点儿死要面子活受罪。” 邱莹莹听安迪说要请她们去希尔顿,立刻表示:“吃饭可以,但必须我请。 安迪姐之前帮我那么大一忙,现在又天天让我和关关蹭车。 得给我一个表示感谢的机会,否则……否则我就要闹了……” 安迪被她逗乐了:“行,你请就你请,姐不跟你这小富婆爭,行了吧?” …… 晚上六点,安迪开车载著樊胜美、邱莹莹和关雎尔出发。 樊胜美与她同学约好的餐厅是希尔顿,这可是高级餐厅,价格昂贵。 如果是以前的邱莹莹,是绝对不捨得去那里吃饭的,也吃不起。 一路上,樊胜美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她不时整理著衣裙,又拿出小镜子补妆。 这些细微的动作都被细心的关雎尔看在眼里。 车刚停稳,门口便站著一个西装革履的身影,正是王柏川。 他穿著深灰色休閒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他的目光先落在樊胜美身上,那眼神亮得发烫,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 但隨即,他的视线下意识地瞟了眼安迪的保时捷。 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那是一种混合著惊讶与算计的眼神。 “小美,好久不见。” 王柏川快步上前,语气里满是热切,还有几分刻意的沉稳。 “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这么漂亮,一点都没变。” 樊胜美唇角扬起得体的浅笑,但那笑意並未完全抵达眼底。 她优雅地介绍道:“这是我的朋友,安迪、邱莹莹、关雎尔。 她们正好也来这里吃饭,就一起过来了。” 又转向三美:“这是王柏川,我大学同学。” 邱莹莹、关雎尔和安迪简单地跟王柏川打了声招呼。 邱莹莹扫了一眼这个看似彬彬有礼的男人,身上穿著一线大牌西装,手腕上戴著劳力士手錶,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刻意的炫耀。 老话说得好,越没有什么,越显摆什么。 这个王柏川,看似混得不错,但其实,都是他刻意营造出来的。 三人为了不打扰樊胜美约会,在餐厅里找了离他们较远的位置坐下。 邱莹莹点了不少招牌菜。三个人边吃边聊,目光却不时飘向不远处的那一桌。 樊胜美和王柏川聊得似乎很投机。 他们时而开怀大笑,时而陷入对往事的追忆。 樊胜美被他逗得咯咯直乐。 王柏川则始终保持著恰到好处的热情,时不时为樊胜美添茶倒水,举止体贴周到。 “你们说,樊姐这个大学同学靠谱吗?” 关雎尔往旁边看了一眼,担忧地问。 邱莹莹咽下嘴里的菜,压低声音说:“说不好,穿得是挺人模人样的。 但他给人的感觉吧,就是有点儿假,太端著绷著了。 好像生怕別人看不出他有钱似的。安迪姐,你懂我说的意思吧?” 安迪慢条斯理地用餐,头也没抬:“樊小妹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还用你瞎操心?快吃吧,菜都凉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餐厅的客人来了又走。 樊胜美和王柏川的谈笑声不时传来,他们聊著大学时的趣事,分享著这些年的经歷,气氛很是融洽。 樊胜美似乎完全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偶尔流露出的娇嗔神態,让人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在校园里风光无限的女孩。 晚上八点半,吃饱玩手机的邱莹莹打了个哈欠:“他们两个可真能聊。” 关雎尔看了看手錶:“要不我们给樊姐发个信息?” 安迪摇摇头:“再等等吧,他们聊得正开心呢。” 就在这时,樊胜美款款走了过来,脸上还带著未褪的红晕。 “安迪,对不起呀,”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一会儿想跟朋友去喝杯咖啡,还有好多话题没有聊完。” 安迪点点头:“好的,那我先带她们回去。用不用我回来接你?” 樊胜美赶紧摆手:“不用不用,今天已经很麻烦你了。 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了,过来帮我压阵,剩下的事我能自己搞定。” 她的眼神中闪烁著久违的光彩,那是一种被关注、被欣赏的喜悦。 看著樊胜美转身离去的背影,邱莹莹和安迪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樊小妹看著好像有点儿恋爱脑上头,陷进去了。 …… 车子在晚高峰的车流中缓缓前行,邱莹莹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曲筱綃。 “餵?” 邱莹莹刚接通电话,就听见那头传来曲筱綃夸张的抱怨声。 “喂喂喂,你们去哪儿了? 我刚回来,发现整个22楼一个人都没有。 你们拋下我出去集体出去鬼混,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 曲筱綃的声音大得连前排的安迪和关雎尔都听得清清楚楚。 邱莹莹赶紧把手机拿远了些:“什么鬼混,说的这么难听。 是樊姐,她一大学同学来沪市办事,请她去希尔顿吃饭。 我们正好也想出来吃饭,就顺道送她,然后在希尔顿吃了顿大餐。 刚吃完,正在回家的路上。” “什么?你们居然背著我出去吃大餐?” 曲筱綃在电话那头哇哇大叫:“臭莹莹,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看我等会儿怎么收拾你们。” 邱莹莹扶额:“这能怪我们吗? 我们出门的时候你不在家,一大早就没见人影,给你发消息你也没回。 你才是跑的不见人影,不知道去哪鬼混了好吧。” “我是去公司加班了……” 曲筱綃气鼓鼓地说,隨即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八卦起来。 “对了,你们是不是也见到了樊大姐的那个大学男同学? 怎么样、怎么样?是个大帅哥吗?” “你这个花痴,就知道关心人家帅不帅。” 邱莹莹没好气地说:“长得也就一般般吧。不过说真的,这人给我的感觉挺特別的。” “特別?怎么个特別法?” 曲筱綃立刻来了兴致,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邱莹莹斟酌著用词:“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他的穿著打扮特別讲究。 跟樊姐说自己自己做了点儿小生意,但是全身都是名牌,连手錶都是劳力士。” 第124章 邱莹莹27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24章 邱莹莹27 “哦?” 曲筱綃敏锐地抓住了邱莹莹话里的重点。 “做小生意穿名牌、戴劳力士?” 她的声音里透著几分玩味。 “可能是人家生意做得不错吧。” 邱莹莹语气轻鬆,却故意补充道。 “不过你也知道,现在有些人就喜欢用这些外在的东西来证明自己。 我只是觉得,真正有实力的人应该不会打扮得这么刻意。” 曲筱綃在电话那头若有所思。 “说得也是……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见识见识这个人了。” 掛了电话,安迪从后视镜里看了邱莹莹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瞭然,但什么也没说。 关雎尔在一旁担心地说:“咱们这样在背后议论樊姐的朋友不太好吧?” “我们又不是跟別人嚼舌头,就曲妖精那性子,就算我们不告诉她,她也会自己偷摸去打听的。” 邱莹莹解释道:“与其让她乱来,不如咱们先给她透个底。” 安迪依旧没有发表意见,但眼神中闪过一丝赞同。 关雎尔被邱莹莹的话给吸引了。 “曲妖精?这名字还真的挺適配曲筱綃。” 车子驶进小区,三人刚出电梯,就看见曲筱綃双手叉腰站在电梯口,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好啊你们,去吃大餐都不带我!” 曲筱綃一个箭步衝过来,一把搂住邱莹莹的脖子。 “必须请我吃两顿才能原谅你。” 邱莹莹被她勒得直咳嗽:“放手放手,你这个小短腿要谋杀啊?” 曲筱綃鬆开手,但还是气鼓鼓地瞪著她们三个。 “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我在公司加班累死累活,你们倒好,出去享受,还敢不带我。” “下次一定叫你。” 邱莹莹赶紧保证:“这次真是临时决定的,我们也是为了陪樊姐。” 曲筱綃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隨即又八卦地凑过来。 “说真的,樊姐那个同学到底什么来头?听你们说得神神秘秘的。” 关雎尔老老实实地说:“就是普通做生意的人吧,看著挺斯文的。” 安迪淡淡地补充:“很注重外表。” 曲筱綃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对邱莹莹说。 “邱小莹,你要不要也找个男朋友?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些青年才俊啊。” 邱莹莹白了她一眼:“得了吧你,你认识的那些人,要真有什么好的,你能不自己留著?” 曲筱綃不甘心地继续说:“我发小姚斌人真的不错,家境也好……” “滚,老娘喜欢一个人单著!” 曲筱綃嘟嘟囔囔:“不喜欢就不喜欢,凶什么?” 邱莹莹呵呵两声,腹誹道:把你的舔狗介绍给我,你对我可真好! …… 中午休息时间,邱莹莹正发愁吃什么的时候,关雎尔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有些为难:“莹莹,你现在忙吗?” “不忙啊,我正准备去吃饭,怎么了?” “那个……我们部门有两个同事,非要拉著我去公司附近新开的一家餐厅吃饭。” 关雎尔的声音越说越小:“我一个人跟她们去有点尷尬,就说已经约了朋友……你能不能来陪陪我?” 邱莹莹立刻明白了关雎尔的处境。 在职场上,有时候同事之间的应酬確实让人头疼。 她爽快地说:“行啊,你把地址发我,我马上到。” 掛了电话,邱莹莹拎起包包就往外走。 她乘坐电梯下楼,一出大厦就踩著高跟鞋快步往餐厅赶。 自从服用了大力丸,这点路程对她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赶到餐厅时,关雎尔正站在门口张望,看到她来了明显鬆了口气。 “这两位是我的同事,李姐和王姐。” 关雎尔赶紧给双方介绍:“这是我好朋友邱莹莹,在世尔集团工作。” 关雎尔的这两个同事都是三十岁左右的职场女性,打扮得很精致。 她们上下打量著邱莹莹,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莹莹是吧?常听关关提起你。” 李姐笑著说,但眼神却一直往邱莹莹的包包和首饰上瞟。 王姐也凑过来:“世尔集团可是大公司啊,莹莹在哪个部门?” 邱莹莹礼貌地回答:“我在財务部,就是个小职员。” 四人走进餐厅,刚好遇到了安迪和一位长得很老成的男士起身准备离开。 邱莹莹扫了一眼旁边的奇点,然后跟安迪打招呼:“安迪姐?这么巧?” 安迪也有些意外,笑著给双方介绍:“这些都是我的邻居和朋友,这是……” 魏渭笑笑:“我姓魏,你们好。”他彬彬有礼地和每个人打了招呼。 寒暄几句后,安迪和魏渭就一起离开了餐厅。 关雎尔的两位同事立刻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四人找位置坐下后,李姐率先开口。 “刚才那个安迪,是你们的朋友吗?她的衣服和包包看起来都挺贵的。” 王姐立刻接话:“她那个朋友手上的表也不便宜。” 关雎尔一脸惊讶:“你们怎么一眼就能看出这些?” 李姐和王姐相视一笑,李姐意味深长地看了邱莹莹一眼。 “关关,你这个朋友也很不一般啊。” 她的视线在邱莹莹手腕上的玉鐲停留了片刻。 邱莹莹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哪有什么不一般,我就是一普通小职员。工资还没你们高呢。” 她转头对关雎尔说:“关关,晚上下班你和安迪姐先回去,不用等我了。 我要去陆家嘴花园那边收拾一下屋子。” 关雎尔点点头:“好,我会跟安迪姐说的。 那你也不要回去太晚,注意安全。” 这顿饭在略显尷尬的气氛中结束了。 李姐和王姐想热情地抢著付帐,被邱莹莹拒绝了,最后她们四个人aa。 回公司的路上,关雎尔明显感觉到两位同事对她的態度发生了变化。 电梯里,李姐试探性地问:“关关,你那个朋友家境很好吗?年纪轻轻就在陆家嘴花园买了房子?” 王姐也凑过来:“她那个玉鐲水头很好,价格可不便宜呢!” 关雎尔含糊地回答:“也就一般吧,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她就跟我们一样,是普通上班族啦。” 虽然两位同事没有继续追问,但关雎尔能感觉到,她们对她的態度明显客气了不少。 下午工作时,李姐居然主动问她要不要一起点咖啡,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 第125章 邱莹莹28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25章 邱莹莹28 晚上,邱莹莹从陆家嘴花园回来时,特意绕道去了常去的那家熟食店。 想到22楼五个姐妹的食量,她买了只招牌酱鸭、一大份椒盐排条、两份凉拌海蜇,还带了十个刚出炉的芝麻烧饼和一盒蔬菜沙拉。 回到家时,安迪和关雎尔正坐在客厅里边看电视边等她。 “快来快来,我买了好多吃的!” 邱莹莹把手里的食物在餐桌上摆开,香气立刻瀰漫开来。 关雎尔帮忙摆好碗筷,三人围坐在餐桌前。 关雎尔一边小口咬著烧饼,一边把今天在公司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所以李姐和王姐现在对我特別客气,刚才下班时还特意问我明天要不要一起拼单点奶茶。” 关雎尔说完,轻轻嘆了口气:“这职场上同事之间相处,勾心斗角,她们也不嫌累!” 邱莹莹听后笑了笑,夹起一块酱鸭放进嘴里:“你那些同事也太现实了吧?” 安迪很淡定地吃著鸭腿,动作依然优雅。 “职场就是这样。 你的价值往往不取决於你本身,而是取决於你认识什么人,有什么样的资源。” “是啊,” 关雎尔嘆了口气。 “以前她们可高傲了,根本就不搭理我。” “自从看到我从安迪姐的保时捷上下来,才对我笑脸相迎,问东问西的。” “她们以为是我男朋友送我上班,我告诉她们是蹭的邻居的车,还是个漂亮姐姐,结果她们压根就不信。” “在职场上,能交到真朋友是幸运,交不到也是常態,不必苛求。” 邱莹莹拍拍关雎尔的肩膀,递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不过经过今天这事,她们以后应该不会轻易为难你了。” 说著,她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安迪,眼睛里闪著狡黠的光。 “安迪姐,今天在餐厅见到了那个大叔,该不会就是和你在网上聊了很长时间的奇点吧?” 这话一出,安迪脸上的淡定瞬间破功。 她耳尖微微发烫,拿起桌上的牛奶杯抿了一口,才有些不自在地点头。 “嗯……別提了,说起来都觉得丟人。” “他跟我想像中的奇点,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落差大到我当场就想走。” “哈哈,我就知道,看你当时那模样真的是尷尬能用脚抠出三室一厅了。” 邱莹莹忍不住笑出声,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在桌上。 “安迪姐你这就是网上说的网上交友奔现见光死,哈哈……” 她顿了顿,又挤眉弄眼地补充道。 “当时你对他什么感觉?是不是线上聊得非常投机,线下一见面,连手都不想跟他握那种?” 被戳中痛点,安迪更是尷尬,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他两次伸手我都假装没看见,坐下之后全程都在强装镇定。” “脑子里一直在想怎么还不结束。” “说实话,我真挺失望的,之前聊的时候觉得他通透又有趣,结果见面一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害,正常正常,网友奔现不都这样嘛。” 邱莹莹连忙打圆场,往安迪碗里夹了块酱鸭。 “吃饭吃饭,我是特意买来美食安慰你的。” 话锋一转,她又开始撮合她和老谭:“其实我觉得安迪姐你和谭总还是蛮配的,你们两个之间好有默契。” “就怎么说呢,给我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安迪被邱莹莹这比喻逗得无奈摇头,嘴角却带了点笑意。 “你可真是,什么老夫老妻,这比喻也太离谱了吧。” 她端起水杯抿了口,神色沉静了些。 “不过我和老谭確实很有默契,毕竟我和他都已经认识十年了。” “他从始至终都在,但也正因为太熟,他在我心里就像是家人一样。” “谁会对家人有恋爱心思啊? 他会是我最靠谱的后盾、避风港,却不会是爱人。” 邱莹莹一听这话,瞬间就打消了继续撮合她和谭宗明的念头。 她若有所思地嚼著酱鸭,心里暗嘆,你说这俩人吧,一个是把情意藏得深沉,只愿默默守护,盼著她能幸福就好。 另一个呢,早把他当成了自家人,那份亲近里,压根生不出半分世俗的爱恋。 难怪谭宗明明明看著比奇点、小包总都靠谱优秀,安迪却自始至终,没对他动过半点男女之情。 …… 三天后,邱卫国生日前一天下午,邱莹莹提前请好假,拉著新买的行李箱坐飞机回了盐城。 飞机落地时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暉洒在机场跑道上,泛著金色的光。 她拖著行李箱走出机场,深深吸了一口熟悉的家乡空气。 邱卫国和李红霞早就等在接机口了,一见到女儿出来,两人立即迎了上去。 邱卫国抢著接过行李箱,李红霞则拉著女儿的手上下打量。 “瘦了,瘦了。” 李红霞心疼地摸著女儿的脸:“在沪市是不是总吃外卖? 那外卖没营养,看看都快瘦成竹竿儿了。” 实际最近胖了三斤的邱莹莹忍不住想起网上那句“有一种瘦是你爸妈觉得你瘦”。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她笑嘻嘻地挽住妈妈的手臂:“哪有,我吃得好著呢。” 回到家,邱莹莹发现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她爱吃的菜。 红烧排骨、清蒸鱸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锅冒著热气的鸡汤。 夫妻两个一个劲儿地给邱莹莹夹菜,不一会儿她碗里的菜就堆成了小山。 “够了够了,我都吃不完了。” 邱莹莹笑著抗议,心里却暖暖的。 饭后,邱莹莹打开行李箱,开始往外拿给父母买的礼物。 她先给爸爸拿出一块精致的手錶,又给妈妈取出一件质地优良的羊绒衫。 最后还拿出了一套高档护肤品。 李红霞是既欣慰又心疼:“你这孩子一个人在外面挣点钱多不容易啊,得省著花。” “怎么给我们买这么贵礼物? 你爸就过个生日,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吃顿饭就行了,没必要这么铺张浪费。” “我这不是能挣钱了嘛,” 邱莹莹亲热地搂住妈妈的肩膀:“以前工资低的时候想给我爸买礼物没钱。” “努力考证换了份挣钱多的工作,工资高了,要是不给我爸买礼物,那我工作白换了?” 邱卫国感动得红了眼圈,小心翼翼地抚摸著女儿送的手錶。 李红霞戳了戳邱莹莹的脑门:“就你怪话歪理多。” 第126章 邱莹莹29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26章 邱莹莹29 等分完礼物,邱莹莹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给父母看自己的银行卡余额。 李红霞和邱卫国凑过来,看著那一连串的零,先是面面相覷,然后神情变得极其严肃。 “莹莹,”李红霞的声音有些发抖。 “你该不会……该不会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贩……” “对呀,莹莹,” 邱卫国也紧张地握住女儿的手。 “你要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咱们现在去投案自首还来得及。 你別害怕,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咱主动交代,也能轻判……” 邱莹莹眼看爸妈的表情越来越严肃,再不解释清楚,怕是就要被父母“大义灭亲”了。 她赶紧掏出手机,点开相册,一张张翻给二老看。 “爸、妈,你们先別著急上火,听我慢慢跟你们说哈。” 她一边滑动照片,一边细细道来:“那个周末,我们22楼五个姐妹一起去古玩市场閒逛。” “我在一个摊位上看到这幅画,不知道怎么了,就特別想买下来。” 邱妈妈皱著眉头打断:“这画看著也不值三千块钱吶?” “妈,您听我继续讲嘛。” 邱莹莹耐心解释:“我小时候不是一直跟著大姑夫学画画嘛,他除了会画画,还给人做装裱修復。” “我寒暑假跟著他学画画时,也跟著他学了些装裱、揭画的皮毛。” 邱莹莹这话三分真七分假。 原主从小跟她教美术的大姑夫学画画是真的。 学过装裱和揭画纯属她自己编的,她大姑夫確实会装裱,但没教过她。 但是大姑夫爱吹牛,又爱邀功,为了骗邱爸给他买酒喝,他到处说把原主当成关门弟子来培养。 其实就是隨便教教,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吹嘘他自己有多厉害。 原主那个时候年纪小,听他把自己吹嘘的堪比齐白石、张大千,只是怀才不遇,信以为真,一直都认为自己画的不好是自己笨,学不会。 但是,几年前她大姑夫人没了,她说她学过,她爸妈还真没地儿找人求证去。 “那天晚上我把画拿出来仔细端详,总觉得装裱的方式有点特別。” “就试著揭了一层,结果你们猜怎么著? 里面还藏著另一幅画,值钱的是藏在画里的这一幅。 你们瞧,就是这个,我特意拍下来的。” 邱爸爸戴上老花镜,凑近细看邱莹莹手机上的照片。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若有所思地抬起头,语气里带著难以置信的惊讶。 “原来你大姑夫之前讲的大户人家,画中藏画的故事竟然是真的?” “那可不,我这回就遇到了。” 邱莹莹的声音里透著藏不住的得意,她往父母那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继续说。 “后来我拜託隔壁邻居安迪姐帮忙,她是从华尔街回来的女高管。 她的朋友是身价几百亿的商业大鱷。 她朋友请了两位专家来鑑定,说这幅画是唐寅的真跡《松冈图卷》,要是送去拍卖,能拍出八千万的高价。” 老两口一听八千万,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邱妈妈更是直接捂住了嘴,怕自己忍不住惊叫出声。 这个数字对他们这样的普通家庭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邱爸爸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后来那位大老板直接出价五千万,外加陆家嘴花园一套房,所有税费都由他承担,把画买走了。” 邱莹莹继续说道,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调出更多的照片。 “你们看,这是交易合同的照片,这是房產证的照片,对了,房產证我也带回来了,我拿出来给你们瞅瞅哈。” 说著邱莹莹从隨身包里掏出房產证递给她妈。 她继续翻著手机上的照片,一张张地给父母解释。 邱爸和邱妈把交易合同和房產证看了一遍又一遍,激动地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我仔细考虑过,也许这画送去拍卖,是能拍出八千万的高价。” 邱莹莹认真地给爸妈分析:“但这拍卖周期太长,还有可能流拍砸手里。 就算是被人拍走了,要交很多佣金和税款。 算下来,也不一定就比这样直接交易赚得多。 卖给安迪姐的老板,既得了房,又不用管交税的问题,省心又稳妥,还不会引人注意。” “现在合租的室友们都以为我只是用画换了套房,外加两百万现金。 真实情况只有安迪姐知道,连关关和曲筱綃我都没告诉。 安迪姐人很好,年薪几千万,看不上我这些小钱。她还劝我不要告诉別人真实情况。” 邱妈妈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是该这样,財不露白。 莹莹,你现在真是长大了,考虑事情周全了。” 说著,她转头看向邱爸,神色突然严肃起来。 “老邱,这件事你可得记住了,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钱帛动人心啊。”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继续说:“要是让两边的亲戚知道莹莹发了財,那还了得? 肯定是会三天两头就上门借钱的。 到时候咱不借就得罪人家了,要是借了,那不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吗?” 邱妈妈越说越觉得在理,语气也愈发坚定。 “与其到最后把人给得罪了,还不如从一开始就谁也不说。 咱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这样最稳妥。” 邱爸连连点头附和:“是这个理,咱们做父母的,就算帮不上孩子什么大忙,也绝不能给她添乱、拖后腿。” 邱莹莹又翻出新家的照片,一张张给父母看。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著,展示著各个角落的细节。 “爸妈你们看,这是一套一楼带院子的房子,是精装修房,我已经趁著下班时打扫过了,隨时都能拎包入住。” 她特意点开小院的照片,放大给母亲看:“妈,您不是一直想养只猫吗?这下可有地方了。” 照片里的小院收拾得乾净整洁,一角还特意留出了可以放置猫窝的空间。 转头看向父亲,邱莹莹的语气变得心疼起来。 “咱们家现在条件好了,爸就別再去修车厂受累了,每天回来累的腰酸背痛,我看著都心疼。” 她记得父亲每次下班回来,都要在沙发上躺好久才能缓过劲来。 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记录著多年来的辛劳。 第127章 邱莹莹30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27章 邱莹莹30 邱妈妈看著照片里宽敞明亮的客厅和绿意盎然的小院,明显心动了。 手指不自觉地抚过屏幕上客厅的那张照片。 但她犹豫了一会儿,说出了深思熟虑的想法。 “莹莹,你现在在沪市刚站稳脚跟,工作也忙。 我们要是现在过去,人生地不熟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而且我们年纪还不算大,天天閒著也是没意思。” 邱卫国也点头说:“你妈说得对。我们在盐城生活了大半辈子,亲戚朋友都在这边。 突然去沪市,反倒不適应。” 邱莹莹理解地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 “妈,您不是一直想开个文具店吗?以前总说投资大,租房不划算。 现在咱们有条件了,不如就在书香雅苑买套房子,再买间小商铺。 大姑、二姑都在一中教书,离得近,相互有个照应。” 听到这话,李红霞顿时来了精神:“书香雅苑?就是一中对面那个新小区? 我听你大姑说,那边很多业主都是老师,环境特別好。” “对,就是那里。” 邱莹莹兴奋地说:“我回来的时候,打车路过那里,看到gg牌,二期还有少量精装修房,直接可以拎包入住。 大姑和二姑不是都在那边给表姐表哥买了婚房嘛,之前听他们说质量很不错。” 邱莹莹早就预料到亲戚们会好奇他们家突然发財的原因,为此她特意向系统求助。 系统给了她一注彩票號码,让她去买,果然中了五百万。 扣税后到手四百万,正好可以用来解释给父母买房买车的资金来源。 她是真中奖了,但怕嚇到爸妈,就跟他们说,自己现在是电脑高手,p的中奖图,是用来糊弄人的。 第二天一早,一家三口就来到了书香雅苑售楼处。 销售人员热情地介绍:“我们小区都是低密度住宅,最高只有九层,楼间距很宽。 六楼这套一百二十平的三室两厅两卫,视野特別好,而且是精装修现房。” 邱莹莹看著样板间,满意地点头:“爸妈,这房子格局真好,三个房间够用了。 而且电梯房,上下楼方便。” 李红霞在阳台上远眺,能看到一中的操场:“位置確实好,离学校近,又安静。” 邱莹莹当场拍板:“就这套了,全款,房產证写我妈的名字。” 接著他们又去看了商铺,邱莹莹选了一间二十多平米左右的小商铺。 “店铺不用太大,免得你们太劳累。先开一间试试,等熟悉了再说。” 邱卫国看著崭新的商铺,激动地说:“这可比租房子强多了,是自己的產业。” 手续办得很快,不到一周就全部搞定。 趁著办手续的空档,邱莹莹还带著父亲去了汽车4s店。 “爸,你那辆五菱宏光都开多少年了,该换换了。” 在沃尔沃4s店,邱莹莹看中了一款suv:“这车安全係数高,適合您开。” 邱卫国摸著新车,既高兴又捨不得:“这得花多少钱啊……” “安全最重要。” 邱莹莹二话不说就刷了卡:“以后您开这样的车去进货,我也能放心。 以后你们想我了,还能开著直接去沪市看我呢。” 搬进新家那天,大姑二姑都来帮忙。 看著宽敞明亮的新房,大姑忍不住问:“卫国,你们这是发財了? 又是买房又是买商铺的,还换了新车。” 二姑也好奇地凑过来:“是啊,之前都没听你们提起过。” 邱莹莹早有准备,笑著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里的彩票中奖记录。 “大姑二姑,是我运气好,前阵子买了张彩票,中了五百万。 扣完税还剩四百万,就想著给爸妈改善一下生活。” 她把手机递给两位姑姑看:“你们看,这是领奖时的照片,这是缴税证明。” 大姑看著照片,连连称奇:“哎呀,莹莹这运气可真好! 交完税还有四百万啊,难怪能买房子又买车的。” 二姑也羡慕地说:“这下可好了,你们两口子可以享享清福了。” 李红霞笑著接话:“是啊,我们打算开个文具店,就在学校对面。 以后你们上班也近,常来坐坐。” 邱卫国补充道:“剩下的钱刚好够装修和进货,我们算过了,也就剩下几十万做备用金。” 大姑满意地点头:“这样安排挺好,有自己的事情做,不会太閒。 而且离学校近,生意肯定不错。” 二姑打量著新房,讚嘆道:“这房子选得好,面积適中,格局也合理。 一百二十平,三个人住正好,不会太空旷,也不拥挤。” 趁著大人们在聊天,邱莹莹把父母拉到一边,小声说: “爸妈,以后但凡有人问起来,就说是中彩票得的钱。 看我大姑、二姑都相信了呢,古玩捡漏的事,咱们自家人知道就好。” 李红霞会意地点头:“放心吧,妈明白。 中彩票这个说法正好,金额也合適,不会太引人怀疑。” 邱卫国也郑重地说:“爸知道轻重,这件事就烂在肚子里了。 咱说中奖,钱全买房买铺子买车了,谁来借,咱没钱了谁也说不出什么。” 邱莹莹给邱爸竖了个大拇指,邱爸刚才那话说的太漂亮了。 钱剩的不多,还要装修铺子进货,谁想借都不好意思张嘴呢。 接下来的日子,邱爸和邱妈的日子忙碌而充实。 邱莹莹沪市那边的工作不能丟下,她给邱爸和邱妈各转了五百万,又飞回了沪市。 邱爸收到闺女给的五百万还没捂热,就被邱妈给收走了,说是要存定期,吃利息。 邱莹莹又给他们各转了十万,叮嘱他们,这是给他们平时花的。 装修铺子需要的钱,她之前已经给了邱爸一张卡。 第二天邱爸就给她发信息诉苦,原来邱妈又把钱给邱爸收走了,十万块秒变一百块。 看著邱爸发的委屈的小表情,邱莹莹给他转了一千块,没敢转多了,怕被邱妈给没收。 …… 之后邱莹莹经常趁著周末回盐城,陪著父母选购店铺装修材料,挑选文具货架,联繫供货商。 邱卫国辞去了修车厂的工作,每天忙著监督装修进度。 李红霞则负责设计店铺布局,制定进货计划。 周末的时候,大姑二姑也经常过来帮忙,给出不少建议。 “文具店要突出特色,现在学生们都喜欢文创產品。” “可以进一些好看的笔记本和文具礼盒,適合送人。” 在亲戚们的帮助下,店铺很快就有了模样。 明亮的灯光,整齐的货架,各式各样的文具琳琅满目。 开业前一天晚上,邱莹莹和父母在新家的客厅里喝茶。 看著窗外的万家灯火,李红霞感慨地说:“真像做梦一样。 几个月前,我们还住在老房子里,为生计发愁。” 邱卫国握著妻子的手,眼中满是欣慰:“多亏莹莹能干,咱们才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邱莹莹靠在妈妈肩上,幸福地说:“这才只是开始呢。 以后咱们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第128章 邱莹莹31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28章 邱莹莹31 安顿好老家的父母,邱莹莹心里悬著的石头落了地。 转头就琢磨起在沪市买车的事,在这座偌大的城市里,有辆属於自己的车。 上下班、出门办事都方便,不用再天天蹭安迪的车,也不用挤早晚高峰的地铁。 邱莹莹越想越激动,当天就找了家口碑不错的驾校报了名。 或许是系统的照拂,也或许是因为每次练车前都会给自己贴平安符和福运符。 邱莹莹学车学得格外顺,科目一刷题刷了两天,一次就考了98分。 科目二的倒车入库、侧方停车,她练了没几次就炉火纯青。 被她塞了红包的教练一个劲儿地夸她悟性高、是块开车的料,夸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 科目三和科目四也没费什么劲,都是一把过,前后不到两个月,驾驶证就稳稳拿到了手。 考过科三时,邱莹莹约了关雎尔在写字楼下的餐厅吃午饭。 刚坐下点完菜,她就迫不及待地分享自己的计划。 “我打算先买辆新能源车开著练练手,办沪牌太麻烦了,拿到驾驶证后才能去拍沪牌,加上流程,最少还要等两个多月,我有点儿等不及想开车了。” 关雎尔捧著水杯,好奇地追问:“那你打算买什么样的新能源车呀?有没有看好的款式?” “宝马i3。” 邱莹莹立刻掏出手机,翻出提前存好的照片递过去:“你看,车身小巧,操控也灵活,特別適合我这样的新手,停车还方便。” 其实系统给她推荐了沃尔沃,说这个牌子以安全著称,最適合新手。 但燃油车得先拍沪牌,流程繁琐还不一定能中,实在急不来。 为了能早点开上新车,她索性决定先买辆新能源车代步,绿牌直接就能上,省去了拍牌的麻烦。 虽然驾驶证还没到手,但这一点也不影响她提前看车。 前几天,每天下班后,她都会去逛4s店,对比价格、配置和赠送的服务。 货比三家后,她最终敲定了宝马i3,不仅大小合適,续航里程也够日常通勤用。 销售经理热情地给她介绍,说这款车支持快充,四十分钟就能充到八成电,完全不耽误她日常使用。” 最让邱莹莹满意的是新能源车能直接上绿牌,不用等拍牌。 她当场就拍板订了车,不差钱的她直接选了最高配置,还加钱选了喜欢的车漆顏色。 交完定金,她马不停蹄地去找小区物业申请安装充电桩,物业经理看她材料齐全,態度也客气。 “邱小姐,您把这些材料留在这里,我们这边儘快审批,审批通过了就安排师傅上门安装。” 安迪知道她买车的事后,也挺支持:“先买辆新能源车练手挺好的,车身小、操控简单,等熟练了再换辆空间大些的suv也不迟。” “我也是这么想的。” 邱莹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等以后技术好了,换辆大的,到时候带著你们一起去周边自驾游。” 为了早点儿开上车,邱莹莹掐算著时间,等驾驶证下来,车差不多也能提了,充电桩也该安装到位了,一点都不耽误事。 果然如她所愿,拿到驾驶证的第二天,4s店就打来电话,让她去提车。 第三天,充电桩也安装调试完毕。邱莹莹换了双平底鞋,雄赳赳气昂昂地去4s店提了车。 崭新的宝马i3停在车库里,阳光下泛著亮眼的光泽,看得她心里美滋滋的,恨不得立刻开著车兜遍整个沪市。 樊胜美看到她的新车,忍不住羡慕:“你这速度可真快,说买车就买车,行动力也太强了吧?” 邱莹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上满是得意:“我这不是想著早点买早点方便嘛,以后上下班也能自在些。” 之前她和关雎尔一直蹭安迪的车,现在终於有了自己的车,邱莹莹迫不及待地就开上了路,心里美得不行,连哼歌的调子都飘了起来。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提车第一天,她就深刻体会到了新手司机的不易。 早上出门早,路上车少,她开得还算顺利,握著方向盘的手都带著劲儿。 可一到晚高峰,马路上车水马龙,各种鸣笛声、加塞声此起彼伏,邱莹莹瞬间就慌了神。 紧紧握著方向盘,手心全是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突然,旁边一辆白色轿车毫无徵兆地打了转向灯要变道,直接压著线就往她这边靠过来。 邱莹莹嚇得心臟都快跳出来了,下意识地猛打方向盘,车子差点撞上路边的护栏,幸好她反应快,一脚剎车踩到底,车子稳稳停住。 后头催促的鸣笛声此起彼伏,把她急得手心直冒汗,蹭在方向盘上都觉得滑。 越是紧张,手脚越不听使唤。 到了一个红绿灯路口,车子竟在缓缓停下时,被她一个慌乱,给踩熄了火。 邱莹莹好不容易才重新启动车子,慢慢往前开。 折腾了快一个小时,终於快开到小区附近了,邱莹莹鬆了口气,想著总算能安全抵达了。 可就在最后一个转弯处,意外还是发生了。 “砰”的一声轻响,车身微微一震,邱莹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踩剎车、掛p档、拉手剎,整个人都懵了。 另一边,姚斌一肚子火气。 他今天好不容易求表哥把车借给他,想著开出来兜兜风,顺便去找曲筱綃显摆显摆。 结果还没接到曲筱綃,就在转弯处被一辆小豆丁给颳了。 他气得火冒三丈,解开安全带就跳下车,气势汹汹地衝到对方车窗前,抬手就敲了敲玻璃,语气冲得很。 “你眼瞎啊?那么宽的路还不够你走,非得往我车上蹭……” 话刚说到一半,姚斌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邱莹莹正坐在车里挠头呢,练车时明明开得好好的,怎么一上马路就跟不会开车了似的? 她明明开得不快,怎么就刮到別人车了?还没等她想明白,就被人敲著车窗劈头盖脸一顿骂。 看清来人是姚斌,邱莹莹的脸瞬间耷拉下来。 刚才的懊恼和紧张全被火气取代,语气也硬了起来。 “你讲不讲理?明明是你强行加塞,压线变道,还好意思骂我?” 姚斌一看是邱莹莹,心里咯噔一下,咂咂嘴,直呼倒霉。 怎么就碰上这个小姑奶奶了?要说曲筱綃22楼的姐妹里,他最怵的就是邱莹莹。 这姑娘平时看著温温柔柔、没什么脾气,可但凡惹到她,那眼神瞬间就变得凌厉起来,比他妈还嚇人。 上次不小心跟她起了点爭执,被她一眼瞪得浑身发毛,到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那、那个……莹莹啊……” 姚斌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说话都有些结巴,刚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 “是、是你啊……这事儿也太巧了,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不好意思哈,我刚才没看清是你。” 邱莹莹挑著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怎么?刚才不是挺能嚷嚷的吗?怎么一认出是我,就没底气了?” “不是不是......” 姚斌赶紧摆手,额头都冒出了细汗,连忙解释:“我刚才是没看清,要是知道是你,我肯定慢慢开,绝对不会跟你抢道。 大家都是朋友,这点小刮蹭,我全责,我来处理怎么样?” 他心里叫苦不迭,要是让曲筱綃知道他又惹到邱莹莹,非得扒他一层皮不可。 上次的事之后,曲筱綃可是特意警告过他,见到22楼的人都要客气点。 特別是邱莹莹,那可是她的好姐妹,绝对不能得罪。 第129章 邱莹莹32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29章 邱莹莹32 邱莹莹看他这副怂样,心里的火气也消了一半。 她推开车门下来,绕著两辆车看了看刮蹭情况。 確实不严重,就是两辆车的保险槓都掉了点漆,没伤到鈑金。 “这样吧,” 邱莹莹站直身子,看著姚斌说:“该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咱们也別爭了,等交警来判定,该怎么赔就怎么赔。” “別別別......”姚斌一听交警两个字,急得直摆手,额头上的汗都流下来了。 “姑奶奶,真不用麻烦交警,这点小伤不值当的。我自己去修理厂补个漆就行,花不了几个钱,真不用你赔。”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恨不得立刻逃离现场。 这要是真等交警来,耽误时间不说,万一邱莹莹在曲筱綃面前说点什么,他可真是吃不了兜著走。 “行了,看把你嚇的。” 邱莹莹摆摆手:“咱们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这剐蹭也不严重,就各修各的车怎么样? 不用你赔,我也不用你负责,大家都省事。” 姚斌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好好好!还是莹莹你大度,那、那我先走了?”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车上,发动引擎,车子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临走前还不忘探出头来,陪著笑脸喊了句:“邱莹莹,你路上小心点儿哈,慢慢开!” 邱莹莹重新坐回车里,系好安全带,心里却没了刚才的兴奋劲儿。 第一次开车就出了刮蹭,虽然不严重,但也让她真切感受到了上路的不易。 她本以为这次剐蹭只是新手运气不好的偶然,没想到更倒霉的还在后面。 第二天早上,她开车去上班,在一个十字路口看到黄灯亮了,犹豫著要不要衝过去。 就在她减速观望的时候,后面的车没剎住,“咚”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撞了上来。 巨大的衝击力让她整个人往前扑了一下,幸好繫著安全带,身上还贴著平安符才没受伤。 要是没有平安符护著,她额头磕在了方向盘上这一下,就能疼得她齜牙咧嘴。 交警很快就到了,判定是后车全责,但她的新车还是得送修。 看著崭新的车被拖车拉走,邱莹莹心疼得不行,心里越想越憋屈:怎么自己开车就这么不顺呢? ...... 好不容易等车修好,刚上路没两天,邱莹莹的车就又双叒出了事。 那天她去附近商城买东西,刚进地下车库,打著转向灯拐了个弯儿。 一辆白色跑车就跟失控似的直衝过来,“嘭”的一声巨响,直接把她的车连人带车给拱翻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幸好她身上揣的护身符瞬间护住了她。不然就这一下,不死也得残。 撞她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估摸著应该也是个刚拿驾照没多久的新手,慌乱中误把油门当剎车踩到底。 看著被撞翻倒的车,小姑娘当场嚇哭,一边嗷嗷喊著“救命”,一边疯了似的扑过来扒车门。 隔著玻璃对著里面喊:“小姐姐你別死啊,我不是故意的,你可千万別死啊!” 地下车库的管理人员,还有一些停车准备去购物的人,都跑过来帮忙。 又是想把邱莹莹给救出来,又是给消防和120打电话。 这小姑娘拨通了爸妈的电话,哭著说自己闯大祸了,把別人的车撞翻了,里面还有人。 掛了电话又打给当医院院长的舅舅,千叮万嘱一定要派最好的医生来。 没一会儿,小姑娘的爸妈、舅舅带著医院的救护车就全赶来了。 一家人脸色惨白,围著翻倒的车团团转,那架势,仿佛邱莹莹已经出事了似的。 救护车呜哇呜哇把摔得晕乎乎的邱莹莹送进了医院,从头到脚做了全套检查,b超、ct、核磁共振轮著来。 邱莹莹揉著撞得发疼的胳膊,直说自己没事,可小姑娘一家死活不相信,生怕她有內伤,硬逼著她住院观察了整整一周。 她那辆刚修好没多久的车,这回算是彻底报废了。 不过那小姑娘家倒是真不差钱,態度也好得没话说,不仅直接赔了一辆崭新的宝马i3。 还额外给了一笔相当可观的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 后来邱莹莹才知道,小姑娘家是做建材生意的,家底丰厚。 他们接到电话时,还以为把人撞的不行了,都快嚇死了。 看到邱莹莹人没事,他们一家子都鬆了口气,只要人活著,只要能用钱解决,对於他们来说,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没料到邱莹莹除了要求修好车、治好伤,半点额外条件都没提。 这让他们又感激又愧疚,赔偿自然格外大方。 本以为换了新车就能顺顺利利,可邱莹莹的“开车魔咒”压根没解除。 新车上路没一个月,又连著出了三次小事故。 这反覆折腾的架势,把22楼的姐妹们都给整得没脾气了。 这天邱莹莹又把蹭得掉漆的新车送去维修,回来时正好遇上樊胜美、曲筱綃和关雎尔在客厅聊天。 曲筱綃一看见她就忍不住打趣:“邱莹莹,你老实说,你买车的时候是不是没看黄历?还是说你跟车犯冲啊?” 樊胜美也跟著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要说之前那辆车邪门也就罢了。 可你这都换了辆全新的宝马i3了,怎么还老出事?这都第几回了?” 关雎尔捧著水杯,小声补充道:“算上这次,已经是第六次了…… 而且每次都是不一样的事故,没有一次重样的。” 曲筱綃掰著手指头数得明明白白:“第一次是跟姚斌的车剐蹭,第二次被追尾,第三次直接被人撞翻。 换了新车之后又来三次小事故……莹莹啊,我看不是车的问题,是你自己的问题! 你这驾照到底是怎么考下来的?该不会是花钱买的吧?” 提到这个,邱莹莹就一脸委屈:“我也不知道啊,明明在驾校练得可好了。 教练还总夸我呢,怎么一上马路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除了第三次被撞翻那次受了点皮外伤,其他几次都是小意外,邱莹莹本人毫髮无损。 更离谱的是,除了第一次和姚斌私下协商解决,其余每次事故判定下来,全都是对方全责,她连保险都没怎么动用过。 曲筱綃嘴上说著“邪门”,心里却好奇得抓心挠肝,死活要拉著人陪她一起坐一次邱莹莹的车。 非要亲眼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才不去呢!” 樊胜美头摇得像拨浪鼓,连连摆手:“你可別拉著我,我还想多活几年呢,我这老胳膊老腿,可不敢跟你一起折腾。” 关雎尔也怯生生地往后缩了缩,小声说:“我、我还是坐安迪姐的车吧……莹莹开车,我有点害怕。” 安迪刚好从书房出来,听到这话,也直接摇头拒绝。 “我下午还要处理几份重要合同,没空陪你们瞎折腾,这种冒险的事我可不来。” 第130章 邱莹莹33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30章 邱莹莹33 22楼没人肯陪她“赴死”,曲筱綃不甘心,思来想去,把主意打到了姚斌身上。 她掏出手机就拨通了姚斌的电话,语气带著不容拒绝的霸道。 “姚斌,周末下午有空没?陪我办点事。” 姚斌以为是要陪她逛街或者处理生意上的事,想都没想就答应:“有空啊,你说去哪?” “陪我坐邱莹莹开的车兜一圈。”曲筱綃直言不讳。 姚斌一听“邱莹莹开车”这五个字,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语气瞬间变了。 “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邱莹莹那开车技术老邪门了,我还想好好活著给我爸妈养老送终呢。” “你去不去?” 曲筱綃瞪著眼睛威胁:“你要是不去,以后別想让我再帮你半点忙,也別想让我理你!” 姚斌向来吃软不吃硬,可偏偏架不住曲筱綃的威胁。 嘴上骂骂咧咧,心里却捨不得真的惹她生气。 纠结了半天,只能捨命陪君子:“行吧行吧,我去还不行吗?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认识你这么个祖宗!” 曲筱綃得意地掛了电话,转头对邱莹莹说。 “周末下午两点,楼下车库集合,我跟姚斌陪你练车,看看你到底是怎么开车的。” 到了周末下午,邱莹莹早早就在车库等著了,看著崭新的宝马i3,心里还有点打怵。 但想著有曲筱綃和姚斌陪著,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没过多久,曲筱綃就拉著一脸生无可恋的姚斌来了。 姚斌一上车就战战兢兢地系好安全带,双手死死抓著副驾驶和后座之间的扶手,指节都泛了白,连呼吸都放轻了。 “姑奶奶,咱商量商量,开慢点行不?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曲筱綃坐在副驾驶,白了他一眼。 “你至於这么紧张吗?搞得我都跟著慌了。莹莹你別理他,正常开就行。” 邱莹莹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发动了车子。 可车子刚一启动,问题就立刻暴露无遗。 她双手紧紧握著方向盘,指关节都绷得发白,眼睛死死盯著前方,连余光都不敢往两边瞟,手脚配合得乱七八糟。 转弯时又把方向盘打得太猛,车子差点衝上人行道,亏得她反应快踩了剎车,不然就得撞上路边的树,嚇得姚斌嗷的一声叫出声。 “姑奶奶,您慢点......” 姚斌捂著胸口,脸色都白了:“咱不急著赶路,慢慢开,打方向盘轻点。” 邱莹莹手心全是汗,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儘量。” 好不容易开出车库,上了主干道,车流量渐渐多了起来。 邱莹莹的神经绷得更紧了,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直线。 到了一个十字路口,绿灯刚亮,她们正要起步,对面突然衝出一辆闯红灯的电动车,直直朝著车头衝过来。 邱莹莹嚇得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往旁边躲闪,一只手还顺带著捂住了胸口,完全忘了脚下的剎车和手上的方向盘。 “剎车......快踩剎车......” 曲筱綃反应快,伸手就去按手剎,同时大喊著提醒。 电动车车主也嚇了一跳,猛打方向避开了车头,车子擦著车身开了过去。 邱莹莹这才回过神,赶紧踩下剎车,车子稳稳停下,可姚斌已经嚇得瘫在后座上,脸色惨白,半天缓不过来气。 “我的妈呀,刚才差点就撞上了。” 曲筱綃也嚇出了一身冷汗,拍著胸口缓了缓,这才搞明白邱莹莹频繁出事的真正原因。 这货在驾校练得挺好,一上马路就原形毕露。 人多车多的环境会让她极度紧张,一紧张就想往路边靠,仿佛路边是安全区似的。 更离谱的是,看到迎面来车或者突发状况,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踩剎车、打方向盘避让。 而是下意识地身体躲闪、捂胸口,完全忘了自己正在开车。 “邱小莹,你个没脑子的蠢货!” 曲筱綃没好气地瞪著她:“你身体闪躲、捂胸口乾什么? 不踩剎车躲什么躲?也就是你开得慢,要是速度再快一点,明年的今天就是咱仨的祭日。 你开车时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邱莹莹尷尬地挠挠头,小声辩解:“我、我就是太紧张了,看到车下意识的想闪躲…… 我也不想的,可一看到车多就控制不住慌。” 曲筱綃被她气笑了:“你在车上坐著呢,身体闪躲有个屁用?” 接下来的路程,简直是惊心动魄。 邱莹莹变道时顾不上看后视镜,好几次差点撞上旁边的车,都是曲筱綃及时提醒才避开。 遇到行人过马路,她要么猛踩剎车,要么慌得打方向盘,把后座的姚斌嚇得全程闭眼不敢看。 还有一次,她想减速,脚却差点踩到油门上,亏得曲筱綃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她的腿,不然又得出事。 短短二十分钟的车程,姚斌觉得自己仿佛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下车时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路边的花坛上,大口喘著气。 “曲筱綃,下回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再陪你坐邱莹莹开的车了…… 太嚇人了,比坐过山车还刺激,我这小心臟实在受不了!” 曲筱綃扶著车门缓了半天,才缓过那股劲,走到邱莹莹面前,一本正经地说。 “邱小莹,听姐一句劝,你是真不適合开车,以后还是老老实实蹭安迪的车上下班吧。 真的,要是安迪忙,你一个电话打过来,我就算是没空,也能给你摇人来接你。 实在不行你坐地铁、打车也行,別再自己开车祸害马路了。” 邱莹莹站在车旁,看著崭新的宝马i3,心里无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在驾校练得好好的。 教练还说我是同期学员里开得最好的,怎么一上马路就手脚不听使唤了呢?” 她这话倒是没撒谎,当初考驾照时,她为了能顺利通过,偷偷在身上贴了不少符篆,什么福运符、好运符、顺利符全用上了。 路考那天,她分到的路段车流量极少,加上符篆加持,全程一辆车、一个行人都没遇到,顺顺利利就过了考。 可真到了车水马龙的实际道路上,那些符篆最多能护著她不受伤,她的问题瞬间暴露无遗。 这辆崭新的宝马i3,就这么被邱莹莹閒置了下来。 邱莹莹买了车衣把车罩得严严实实,停在车库的角落,看著怪可怜的。 原本计划好要拍的沪牌,也彻底取消了,连她之前心心念念想买的沃尔沃,也没了下文。 用曲筱綃的话来说:“莹莹不开车,那就是在积德行善,造福社会。 不然哪天她开著车在马路上乱窜,指不定得引发多少交通事故呢!” 这话虽然说得夸张,但22楼的姐妹们都深表赞同。 连最温和的关雎尔都私下劝邱莹莹:“其实……坐地铁也挺方便的,又快又不堵车。 安迪姐说了,愿意让我们一直蹭她的车上下班,莹莹真的不用勉强自己一定要开车。” 第131章 邱莹莹34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31章 邱莹莹34 有车开不了,邱莹莹自己也挺无奈的。 每次路过车库,看到那辆被车衣罩得严严实实的小车,她就忍不住唉声嘆气。 贼心不死的邱莹莹后来还趁著周末,偷偷把车开了出去,想再试试能不能克服心理障碍。 结果刚出小区门口的十字路口,就因为紧张没看清红绿灯,差点追尾前面的车。 嚇得她魂飞魄散,赶紧把车开回小区车库,再也不敢动开车的念头了。 自那以后,邱莹莹彻底放弃了自己开车的想法,要么非常老实地蹭安迪的车上下班,要么就挤地铁、打车。 每次被姐妹们打趣,她还会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我这是为缓解城市交通拥堵做贡献呢! 少一辆车上路,就少一分拥堵,多一分顺畅,多有意义啊!” ……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邱莹莹刚拎著垃圾袋走到门口,抬头看见安迪半扶半搀著曲筱綃从电梯里走出来。 曲筱綃单脚踮著,整个人几乎掛在安迪身上,脸上却漾著藏不住的兴奋,活像捡了宝。 “我的天,曲妖精这是咋了?” 邱莹莹赶紧把垃圾袋往墙角一放,快步上前搭手,稳稳接住曲筱綃另一边胳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安迪鬆了口气,顺势把人往邱莹莹那边递了递,解释道。 “她今天来公司谢我帮她拿下大单,一激动要抱我,我下意识躲了下,结果她没站稳,崴了脚。” “没事没事,就崴了一下。” 曲筱綃被两人搀著,单脚蹦跳著往2203挪,语气雀跃得不像个伤员。 “邱小莹,我跟你说,姐姐我这回因祸得福,赚大了。” 邱莹莹瞬间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眼睛亮起来。 “脚都肿成这样还笑的这样荡漾,是不是遇上帅哥了?快从实招来。” 三人刚进曲筱綃家,她就迫不及待地往沙发上一坐,不顾脚踝的疼,飞快掏出名片。 “还是你最懂我,我今天去医院拍片,遇上了个赵医生.....” “赵医生?” 邱莹莹立刻凑过去看名片:“看你这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我就能猜到,这位赵医生长得很帅对不对?” 曲筱綃双手捧心,眼睛发亮。 “岂止是帅,简直是神仙顏值,白大褂里衬著熨得笔挺的衬衫。 手指又细又长,给我捏脚踝检查的时候,我心跳得都快蹦出来了。 他给我检查脚踝的时候,我心跳得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莹莹,我要恋爱了,对他一见钟情,势在必得!” 安迪给两人倒了水,闻言轻轻摇头。 “看她这一脸春心荡漾的样子,哪像个病人。” “我就是病人啊,” 曲筱綃撒娇道:“我得了心病,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赵医生,我病的很严重,只有赵医生能治得了我的病。” 邱莹莹翻了个白眼:“我看你確实病的不轻,你了解那个赵医生吗,就一见钟情了?” “当然了解,他是六院的骨科医生,叫赵启平。” 曲筱綃献宝似的把手机相册打开。 “我特意偷偷拍了张照片,虽然有点模糊,但你们看这个侧脸,这个气质,绝了……” 安迪瞥了一眼,客观评价:“確实挺精神的。” “何止是精神!” 曲筱綃激动地说:“关键是他人特別好,特別正直。 我本来想藉机请他吃饭感谢他,结果他特別严肃地说这是医生的本分。 他油盐不进的样子,更让我心动了。” 邱莹莹扫了眼照片,把手机递迴去。 “那你要著联繫方式了吗?我说的不是名片,是微信。” 曲筱綃得意地晃晃手机:“虽然还没要到微信,但我藉口说后续复诊需要諮询,成功要到了他的名片。 好饭不怕晚,慢慢来嘛,不过……” 她突然垮下脸来:“你们说,像赵医生这样的优质男,我要是太主动了,他会不会觉得我不够矜持,看不起我? 可我要是不主动,以他的性格,我们多半就会这样错过了。” 安迪思考片刻,说:“从你的描述来看,赵医生应该是个比较传统、认真的人。 太直接的追求方式可能確实不太合適。” “那怎么办?” 曲筱綃急得直拍沙发:“可我真的很喜欢他嘛!” 邱莹莹灵机一动:“你不是还要复诊吗? 这就是最好的机会啊,你可以借复诊的名义去找他,这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太对了,小莹子,姐姐太爱你了!” 曲筱綃眼睛一亮,但隨即又犹豫起来:“可是……我这样会不会太刻意了?” 安迪笑了笑:“適当的创造见面机会没什么,关键是要把握好度。 你可以先去复诊,看看他对你的態度,再决定下一步。” 曲筱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 “那我要不要装得淑女一点?比如穿条长裙,说话温柔些?” “得了吧你,” 邱莹莹哈哈大笑:“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世。 赵医生要是真喜欢你,也是喜欢真实的你。 你现在装淑女,回头露馅了更尷尬,还不如一开始就坦诚些。” “莹莹说得对,” 安迪赞同道:“做你自己最重要。 不过,適当展现你的优点,比如你的聪明和真诚,也没什么不好的。” 曲筱綃看看邱莹莹,又看看安迪,瞬间找回底气。 “好,那我就做最真实的曲筱綃,用我的个人魅力征服他。 安迪姐、小莹子,等我拿下赵医生,请你们吃大餐。” 邱莹莹挑眉:“等你拿下再说吧。 对了,你们知道最近樊姐在忙什么吗? 感觉这几天她早出晚归的,回来就抱著手机不停地打电话,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搞什么。” 安迪摊摊手:“我没细问,她只提了一句在帮朋友忙,没说具体是什么事。” 话音刚落,门口就探进来一个脑袋,关雎尔抱著文件夹,小声道。 “我知道一点,樊姐跟我提过,是她大学同学要来沪市发展。 让她帮忙找写字楼和房子,说时间挺急的,这几天都在跑中介、看场地。” “大学同学?” 邱莹莹眉头瞬间皱紧:“不会就是那个王柏川吧? 前几天约樊姐去希尔顿吃饭、喝精品咖啡,说得天花乱坠。 合著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根本不是想跟樊姐敘旧,是为了让樊姐帮他找写字楼和房子啊?” 曲筱綃靠在沙发上嗤笑一声:“我就说嘛,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那王柏川看著精明得很,哪会平白无故对樊胜美这么殷勤?原来是打著这个算盘。” “樊小妹做了这么多年hr,人脉可不算差。” 安迪顺著话头分析,语气里带著担忧。 “沪市的写字楼和房源资源,她多少能搭上些关係。 找她帮忙,不仅能省掉大笔中介费,凭著她的经验和口才,砍价肯定也能砍到低价。” 邱莹莹咬牙切齿:“这狗东西算盘打得,可真精明啊!” 第132章 邱莹莹35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32章 邱莹莹35 关雎尔脸上也浮上忧虑。 “我听樊姐打电话时提过,说要联繫以前合作过的物业经理。 还说要对比好几家的价格,帮对方把成本压到最低。 她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眼底都有黑眼圈了,看著可上心了。” 邱莹莹恨铁不成钢:“上心那就是真傻了,樊姐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他王柏川自己开公司做生意,难道连找写字楼、租房子的钱都捨不得花? 非要麻烦樊姐,让樊姐替他跑腿、欠人情,说到底就是想白嫖樊姐的人脉和经验。” 曲筱綃摸著下巴补充:“这种事最麻烦,找场地要核对地段、面积、配套,租房子要查產权、谈租期,处处都是门道。 樊胜美帮他把这些都搞定了,他直接拎包入驻。 这省下来的中介费、砍下来的差价,可不是小数目,这便宜占得也太明显了。” 安迪指尖轻轻敲著茶几,语气沉稳:“关键是,樊小妹好像没意识到这一点。 她重情义,觉得是同学求助,就尽心尽力去帮,可对方未必真心把她当朋友,说不定只把她当成能省成本的工具人。” 关雎尔小声附和:“我也觉得有点不妥,上次樊姐跟我聊起,说王柏川还让她帮忙联繫装修队。 说她人脉广,找的人靠谱又便宜,樊姐还答应了,说会帮忙问问以前认识的供应商。” “这得忙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安迪皱著眉嘆气:“樊小妹自己的工作就够忙了,还要抽时间帮他处理这些杂事。 欠了一堆人情不说,万一后续有什么问题,说不定还得她兜底。 她这是把別人的事,当成自己的事在办了。” 曲筱綃撇撇嘴:“我看吶,那王柏川就是吃透了樊胜美好面子的性子,才敢这么得寸进尺。 先是找写字楼、租房子,现在又要牵线装修队,算盘打得都快溢出来了。 等他在沪市站稳脚跟,指定就把樊胜美这免费劳动』拋到脑后,连声谢谢都未必真心。 这种精於算计、专捡熟人便宜的男人,我在职场上见多了。 樊胜美自詡精明,连这么明显的利用都看不破。 嘖嘖,陷入爱情里的女人,当局者迷啊!” 安迪看著三人满脸的担忧,指尖轻轻敲了敲茶几,语气沉稳又中肯。 “咱们也別光瞎猜,等樊小妹回来,找个合適的机会好好跟她说道说道。 让她凡事多留个心眼,別一门心思替別人忙活,反倒委屈了自己。 朋友之间帮忙没问题,但也不能让別人把她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她顿了顿,补充道:“她动用的可不是简单的时间,是这么多年做hr攒下的人脉、脸面,还有实打实的经验。 老话都说亲兄弟明算帐,王柏川要是真把她当同学,就该清楚这些人脉和资源都不是白来的。 市面上该是什么价格,就让他按规矩来,最多看在同学情分上给个折扣,哪能让他白嫖?” 邱莹莹立刻点头附和,语气带著愤愤不平。 “就是这个理,必须得提醒樊姐,可不能白白被人利用了! 她那些人脉和经验,都是一天天跑出来、一点点攒起来的,背后不知道欠了多少人情、费了多少心思。 凭什么让王柏川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去省成本、占便宜?” 邱莹莹是打心底里为樊胜美抱不平,那王柏川真不是个东西。 十年没见的老同学,一到沪市就黏上樊胜美,三回接触,回回都是打著求助的主意。 要是单纯攀关係、铺人脉也就罢了,毕竟还请樊胜美去希尔顿吃了顿饭。 可他偏要扯著“追求”的幌子,於是樊胜美帮他跑前跑后看房子、盯办公室,就成了理所当然。 收他一束廉价玫瑰、一个过季的名牌包包,反倒成了不应该,暗地里被他扣上“捞女”的帽子。 更过分的是,后来他居然还让樊胜美去陪客户应酬。 这种人渣,也好意思说自己一直深爱樊胜美? 他打骨子里就看不起樊胜美,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 处处透著小商人的精於算计,仿佛他肯不嫌弃樊胜美的家境,就多伟大似的。 樊胜美陪他的客户喝酒,不过是要了条丝巾当补偿,他转头就在奇点面前埋汰人家是捞女。 拜託!请个大美女出面陪酒,市面上的公关费最起码要大几千起步。 他想白嫖不说,还暗戳戳指责人家贪心,脸呢? 更別提樊胜美还给他牵线认识了曲筱綃和小包总,帮他拉到了大单,按市场价抽成至少得二十万以上。 他占了这么大的便宜,居然还有脸说樊胜美捞? 这种双標狗哪凉快滚哪去,別来沾边大美人。 …… 曲筱綃拿起手机,指尖飞快拨通樊胜美的號码,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 “樊胜美,你是不是正跟你那深情款款的老同学王柏川黏在一起呢? 別告诉我你正在帮他跑写字楼、找房子啊?” 樊胜美刚看完写字楼的办公间,接到曲筱綃电话还挺意外。 “你大忙人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刚忙完手头的事,正歇著呢。” “歇?我看你是忙著给人当免费苦力吧!” 曲筱綃在电话里噼里啪啦一顿奚落。 “樊胜美,你说你是不是被爱情冲昏头眼瞎了? 那王柏川就是个算盘打得震天响的小商人,他扒著你不放,不就是想白嫖你的人脉和脸面? 真以为他是来追你的?我看他是来追你的资源来了!” 接著,曲筱綃把话说的更直接。 “沪市的中介租写字楼要收一个月租金当佣金,租住宅也得半个月租金。 再加上你帮他谈价格、跑物业欠的人情,没个几万块拿不下来。 他给你送什么了?请你两顿饭? 还是送你一束玫瑰?不是我说你,眼皮子太浅了吧? 你难道就值这个价了?算盘都快打到你脸上了,你还真当是甜宠呢?” 樊胜美握著手机,指尖渐渐收紧,指节都泛了白,脸上的血色褪了几分。 可语气却硬得像块石头,透著股输人不输阵的倔强。 “曲筱綃,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姐姐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 见过的人比你认识的都杂,怎么可能被你说的小把戏哄了去? 我不过是看著老同学初来乍到,顺手帮个忙,顺便挣笔外快,顺水推舟罢了。 真当我樊胜美傻啊?谁的便宜能白占,谁的亏不能吃,我心里门儿清!” “门儿清?我看你就是揣著明白装糊涂,还嘴硬呢?” 曲筱綃毫不客气地懟回去。 “等著吧,等那个王柏川的公司开起来,把你利用完了,指定把你拋到脑后,连声谢谢都未必真心。 你別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落个捞女的名声!” “我用得著你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樊胜美声调拔高了几分,带著明显的不服气。 “我樊胜美在沪市混了这么多年,还能让个刚落地的外来户算计了? 等著瞧吧,我不仅不让他白嫖,还得让他知道,我的人脉和资源,可不是白来的。 你啊,还是管好你自己,別到时候输给了你那个废物哥哥,哭鼻子。” 第133章 邱莹莹36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33章 邱莹莹36 掛了电话,樊胜美对著空气重重“哼”了一声,可握著手机的手却没鬆开。 其实曲筱綃的话,她不是没隱隱察觉。 只是一直抱著一丝侥倖,也拉不下脸承认自己可能看走了眼。 可被人这么直白点破,她那点自欺欺人的偽装瞬间碎了一地。 樊胜美心里此刻是又气又堵,更多的是清醒后的不甘。 没过多久,王柏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说他已经到了写字楼楼下,让她下来一趟,商量后续签约的事。 樊胜美深吸一口气,对著镜子理了理衣领,眼底闪过一丝清明和决绝。 她不能就这么吃了亏,更不能在曲筱綃那个臭丫头面前落了下风。 她要让所有人,尤其是曲筱綃那个黄毛丫头知道,她樊胜美不是好拿捏的软柿子。 下楼见到王柏川,他脸上还带著惯有的殷勤笑意,手里拎著个精致的纸袋。 “小美,辛苦你跑前跑后,写字楼和住处的事都多亏了你,省了我不少麻烦。 这是我特意给你带的咖啡,你爱喝的牌子。” 樊胜美瞥了眼那袋咖啡,没接,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著几分玩笑。 “咱们是老同学,跟我客气什么? 不过说起来,我这几天为了帮你联繫物业。 我足足对比了七八处房源、磨破嘴皮子谈价格,前前后后確实欠了不少人情。 你也知道,我在上海做hr这么多年,攒的都是靠谱人脉,不是隨便谁都能请得动的。 现在租写字楼和住宅,中介佣金可不低啊。” 王柏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眼神闪烁了几分,捏著纸袋的手紧了紧,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显然没料到樊胜美会突然提钱,愣了愣才勉强装作大方。 “这是自然,小美你费心了,等事情定下来,我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肯定不让你白忙活!” “红包就不必了,亲兄弟明算帐嘛。” 樊胜美打断他,语气没了之前的含糊,直截了当得不留余地。 “我跟你说实话,按沪市现在的行情,你看好的那间写字楼,中介佣金得收一个月租金12000。 住宅佣金是半个月租金3250,两项加起来15250。 看在咱们是老同学的份上,我给你打个折,12000就行,省得你再跟中介扯皮,还得提防他们吃差价。” 她顿了顿,看著王柏川骤然沉下去的脸,继续道。 “对了,还有你之前看好的那间写字楼,我跟物业又確认了下。 最近諮询的人多,好楼层抢手,价格稍微涨了点。 不过看在我的面子上,涨得不多,每月多800。 这可都是我实打实地跟物业谈的,你要是觉得不合適,咱们也可以再找找性价比高的,就是得多费些时间。” 王柏川彻底愣住了,脸上的殷勤笑容几乎掛不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创业初期的他本就处处精打细算,这加起来的费用对他来说,確实是笔不小的开支。 可他又捨不得放弃樊胜美帮他谈的好地段,更不敢得罪她。 毕竟刚到沪市,后续工商註册、招人都可能要请她帮忙。 要是他自己跑这些手续,人生地不熟,两眼一抹黑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办好。 樊胜美看著他这副左右为难、强装镇定的模样,心里最后一点侥倖也没了。 刚才他瞬间变脸的样子,比曲筱綃的奚落更让她清醒。 只觉得自己之前的掏心掏肺简直傻得可笑。 她的人脉、她的时间、她欠的人情,凭什么白白便宜一个精於算计的人? 他公司还没开起来,两人的关係也没定,她犯不著委屈自己,更犯不著在不值得的人面前装大方。 “小美,你这……” 王柏川张了张嘴,想说咱们之间的关係,提钱是不是伤感情。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自己理亏,只能强压下心头的不悦,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行,就按你说的来,12000没问题,房租涨点也能接受。 辛苦你了小美,你帮我不少忙,省了不少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樊胜美看著他强装大方的样子,心里冷笑一声。 她要的从来不是这万把块钱,是一份尊重。 可惜,王柏川连这点尊重都捨不得给。 不过没关係,从现在起,她不会再自欺欺人,更不会再为了所谓的“面子”委屈自己。 该拿的好处,一分都不会少,该算的帐,一笔都不会糊涂。 “不客气,老同学之间,本该互相帮衬。 再说了,你也是要付钱的。你有我的微信,直接转帐就行了。 对了,后续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都可以,还能给你打个折,谢谢老同学照顾我生意了哈。” 你看什么时候转帐合適呢?合同我已经让物业在准备了。 等后续,我会拿给你看的,如果没问题咱们就到时候就签字。 后续付款流程我也会跟物业確认的。 那今天要不就先这样吧,你看看什么时候方便转帐,等转完帐咱们再联繫。 我朋友小曲打电话有事找我,我先回去了哈,。” 她没再接王柏川递来的咖啡,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 背影挺得笔直,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这一刻,她心里再清醒不过了,有些侥倖该断了,有些人,也不值得再放在心上。 …… 回到欢乐颂,看到翘著腿坐在2022沙发上把邱莹莹和关关指使地团团转的曲筱綃。 樊胜美撩了撩长发:“莹莹、关关,姐姐这几天可不是白忙的,挣钱了。 我那个大学同学把钱已经转给我了,姐姐今天请你们吃大餐。 小曲这脚怎么回事啊?崴了呀,哎呦,那可太不幸了。 你也留下来吃饭吧,姐姐给你们点大餐吃。” 邱莹莹赶紧附和:“好啊、好啊,我屋里还有两瓶香檳,我现在就去拿。 樊姐挣外快了,咱们今天一定要好好的庆贺一下。 要我说,樊姐,你的那些人脉关係在那摆著,你是真適合搞这样的兼职。 哪怕每个月做成一单,都能赶上你的工资了。” 樊胜美一听有道理,曲筱綃也忍不住开口。 “樊姐,我的狐朋狗友最多,往后我给你宣传宣传,有谁想租房,就找你哈。” 樊胜美笑顏如花:“那姐姐就谢谢你了小曲。” 两个人都明白,樊胜美这句谢谢,不仅是谢她要给她介绍单子,更是谢谢她点醒了自己。 邱莹莹和安迪相视而笑,樊胜美恋爱脑上头,谁劝都没有曲筱綃好使。 她俩是天生不对付,以樊胜美那死要面子的性子,她能在曲筱綃面前露怯? 什么都没有在曲筱綃面前爭一口气来得重要。 曲筱綃一顿暴击,果然把樊胜美给打醒了。 看著樊胜美那副其实我很难过,但是我在曲筱綃面前输人不输阵,我要表现的满不在乎的样子。 邱莹莹使劲儿掐自己,才能忍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樊胜美点了一桌子菜,五个人凑在一起吃吃喝喝,把邱莹莹从屋里拿出来的香檳喝了个精光。 第134章 邱莹莹37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34章 邱莹莹37 晚上,樊胜美躲在被子里咬著牙无声地哭到后半夜,枕巾浸得透湿。 第二天晨光刚透过窗帘缝钻进来,她迷迷糊糊摸过床头的小镜子照了照。 嚇得惊叫一声,她的眼泡肿得像充了水的鱼泡,眼尾还掛著未褪的红痕,这还怎么去上班? “完了完了,这哪还能见人啊?”她急得声音都发颤。 卫生间里正刷牙的邱莹莹闻声快步出来,臥室里的关雎尔也揉著眼睛跑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樊胜美戳了戳自己的肿眼泡,苦著脸往沙发上一坐。 “你看看这眼睛,我今天哪好意思出门?” 邱莹莹看清后鬆了口气,把漱口水吐进洗手池。 “嗨,我还以为出多大事儿呢。 今天是周六,又不用上班,不出门就宅家歇著唄。 用热毛巾敷敷很快就好了,姐你今天不会还要加班吧?” 樊胜美愣了愣,赶紧摸出手机点开日历,往沙发上一躺,长嘆了口气。 “哎,这阵子忙得脚不沾地,日子过得顛三倒四的,连周末都记混了。 对了小蚯蚓,既然是周六,你起这么早干嘛?” 邱莹莹一边擦嘴角一边往门口走,背上早就收拾好的双肩包。 “回盐城呀,我妈前些日子打电话说,家里那间小文具店装修完了。 今天是试营业,我准备回去搭把手。 不说啦,我得赶早班飞机,不然就要等下午了,拜拜~周一见嘍!” 看著邱莹莹轻快带风的背影,樊胜美望著天花板又嘆了口气,声音里满是艷羡。 “小蚯蚓是真幸福,她爸妈把她疼得跟宝似的。 独生女就是好,哪儿像我……”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剩一声若有若无的悵然。 …… 王柏川昨晚转完那笔钱,心疼得直抽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愣是没合眼。 那可是他咬牙凑出来的周转资金,全砸进去了。 可一想到还没签字的合同,以及合同背后的翻身机会。 他又不得不压下肉疼,上午硬著头皮拨通了樊胜美的电话,语气里带著几分刻意的討好。 樊胜美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眼底掠过一丝漠然,心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接的是陌生人的电话。 她听完王柏川的邀约,淡淡报了个咖啡馆地址,不等对方多说便掛了电话。 转身拿起冰袋重新敷在肿眼上,眉头都没皱一下。 与此同时,盐城机场的闸口,邱莹莹拎著轻便的背包快步走出来。 一眼就瞧见了人群中踮著脚张望的邱爸。 她笑著加快脚步跑过去,一把挽住父亲的胳膊晃了晃。 “爸,跟你说了不用来接了,你怎么还特地跑一趟? 店里今天试营业正缺人手,你该留在妈那儿帮忙的,我坐计程车回去是一样的。” 邱爸笑著开口:“你妈不放心,早早地就催著我来接你了。” 邱莹莹家的小文具店,刚完成装修不久,二十几平米的空间亮堂又规整。 麻雀虽小五臟俱全的踏实感里,满是新装修的清爽朝气。 进门左右两侧立著全新的浅棕色货架,是邱爸特意挑的耐用款。 上面整整齐齐分著笔类专区,最常用的中性笔按黑、蓝、红三色码得笔直。 旁边的钢笔、原子笔透著简约质感,彩色的水彩笔、萤光笔和学生党必备的自动铅笔,都用全新的透明塑料分隔格归类,一目了然。 这是爸爸装修时特意参考新式文具店,琢磨出来的省心办法。 货架下层的笔记本专区,学生用的作业本、练习本按年级摞得整齐,封面平整挺括。 日常记事的软面抄、硬壳本,既有性价比高的平价款,也有印热门卡通图案的新款。 店铺中间的过道不算宽,却足够两人错身。 新铺的浅灰色地砖被妈妈擦得鋥亮,反射著头顶的led灯暖光,连缝隙里都找不著一点灰尘。 靠近门口的小角落,摆著专门定製的白色矮柜。 透明收纳盒將橡皮、尺子、卷笔刀、便利贴等零散文具分门別类装好,摆得满满当当。 进门靠墙处是收银台,白色柜体搭配浅木色台面,简洁又大气。 檯面上铺著妈妈新织的浅灰色小布垫,旁边码著几捆崭新的草稿纸和练习册。 在邱莹莹的一再坚持下,邱爸终究拗不过女儿,特意请了专业师傅,把新装修的文具店各个角落都装了监控摄像头。 收银台旁还悬掛著一台崭新的监控一体机,实时画面清晰明了。 既方便爸妈查看店內情况,也让远在沪市的邱莹莹多了份踏实的安心。 店里还飘著清新的纸张油墨香,混著新装修后淡淡的木料气息。 邱莹莹早有准备,把签到来的净味竹,摆在收银台一角。 这绿植能快速吸附甲醛等有害气体,净化空气。系统出品,效果是实打实的。 家里新房那边也放了一盆,邱莹莹每次回来还会悄悄给新家用一张净化符,务必让爸妈在新家住得舒心。 搬入新房没多久,老城区那套老房子就卖了出去。 起初邱妈觉得家里如今不缺钱,老城区的房子与其便宜卖了,还不如简单翻修下租出去,每个月都能稳收租金,也是笔长久进项。 毕竟房子虽旧,但墙体扎实、格局周正。 关键是挨著市三中、市一高和实小这三所一等一的好学校,地段抢手得很。 可还没等她腾出手来,邱莹莹的三舅李红军就找上了门。 他空著两手登门,脸上掛著你是我姐、帮我是本分的理所当然。 连句寒暄的客气话都没有,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就直奔主题。 “二姐,聪聪要升初中了,县城那教学质量能跟市里比? 你那老房子挨著三中,空著也是空著,我们先住著,等孩子考上高中再说。” 话里话外,压根没提借字,反倒像是在认领本该属於他的东西。 李红霞知道,这准是弟媳妇在背后攛掇的。 她那弟媳妇向来精於算计,这房子一旦让他们住进去,绝对是肉包子打狗,想再要回来比登天还难。 虽说老房子房龄老,面积也不算大,但靠著学区溢价,三十万是稳稳能卖到的。 再看李红军那副你有钱就该让著我的德行,李红霞心里膈应得慌,乾脆利落地摆了摆手。 “房子已经有人看中了,定金我都收了。 我跟你姐夫要开文具店,装修、进货哪样不要钱? 莹莹之前中彩票的钱早就花得底朝天,不然也不会急著卖老房子凑本钱。 你要是真想买,三十万,我给你留三天。 想借住也成,先借三十万给我周转,房子你儘管住到孩子毕业。” 李红军一听这话,脸唰地就沉了下来,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语气里满是不屑。 “就你那破房子,还值三十万?二姐你真是钻进钱眼里了! 我是来投奔你,不是来当冤大头的!” 第135章 邱莹莹38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35章 邱莹莹38 李红军本就是抱著占便宜的心思来的,没想到李红霞竟这般不留情面。 他气急败坏地甩下一句:“你现在有钱了,就不认我这个亲弟弟了是吧?好,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二姐!” 回到家,他越想越气,不仅拉黑了李红霞的联繫方式,更是在家族微信群里顛倒黑白地哭诉起来。 “大家都来评评理,我二姐现在发达了,连亲弟弟都不认了! 我不过是想求助她应应急,她就把我赶出门……” 他刻意隱去了自己要借的是房子,且不打算还那种。 把李红霞形容成一个为富不仁的姐姐,企图煽动其他亲戚一起对李红霞进行道德绑架。 然而李红霞对弟弟这番表演早就见怪不怪。 她心里再明白不过,当年她家最困难的时候,这些亲戚个个避之不及,如今见她家日子好了,谁也別想来分一杯羹。 她冷眼看著微信群里的消息,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 “既然你们都这么喜欢站在道德高地上指手画脚,” 李红霞轻哼一声:“那你们自己去帮李红军好了。” 她顺手將家族群设置了免打扰,继续悠閒地打理著自己的小店。 这些年来她早就悟出一个道理: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更何况,她打小就跟李红军不对付。 那小子从小被老爹宠得没边,家里好吃的好用的全紧著他。 硬生生惯成了游手好閒、自私自利的性子,遇事只会往家里伸手要。 如今彻底撕破脸,反倒让她落了个清净,不用再应付那些没完没了的麻烦。 李红霞主意已定,第二天一早就联繫了中介,主动比市场价降了一万块。 还跟中介许诺,要是能儘快成交,再给个丰厚红包。 这年头房价正大涨,尤其是她这种学区房,不愁没人买。 没几天功夫,房子就火速找到了买家,手续办得顺顺噹噹。 这事也让李红霞越发庆幸,当初闺女淘的一幅画卖了几千万的事情一直瞒著亲戚,做的实在是太明智了。 现在亲戚朋友只知道他们家中了五百万彩票发的財。 买新房、盘铺子、换新车就花了三百多万,再加上文具店装修和进货的开销。 谁来问起,她都诉苦说投资太大,钱早花光了,还把卖老房子的钱贴了进去。 这么一来二去,那些想打借钱主意的亲戚,也就渐渐歇了心思。 李红军这口气咽不下去,转头就回了老家,找跟著大哥李红卫养老的老母亲哭诉。 他把自己说得可怜巴巴,说李红霞有钱了就忘本。 连亲弟弟的忙都不肯帮一把,把姐姐塑造成了嫌贫爱富的模样。 邱莹莹姥姥听得心疼坏了,当即就想拿起电话给闺女打过去质问,却被一旁的大儿媳妇张莉连忙拦住了。 “妈,红霞家的事儿我多少知道点,这电话可不能打。” 张莉拉著姥姥的手让她坐下,语气放缓了些。 “当初红霞下岗那会儿,日子难成什么样啊,咱家谁主动伸过一把手? 现在看人家日子好了,红军倒想起找二姐帮忙了,早干嘛去了?” 她顿了顿,接著说道:“亲姐弟之间,更得明算帐。 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哪有逼著姐姐无条件付出的道理? 传出去人家还不得讲究咱们家?红卫在局长的位置上坐著,咱们可不能因为这些小事让他被人指摘。 红霞现在日子是好过了,但她开铺子、养孩子,背后的辛苦谁看见? 红军这性子就是被您和爸惯坏了,总想著白占別人便宜。 这次红霞要是鬆了口,以后他只会得寸进尺,没完没了地找事儿。” “再说了,红霞也没把话说死,愿意按市价把房子卖给红军。 也愿意让他先借住但要从他那里借一笔钱周转。这已经够顾念姐弟情分了。 红军自己不想花钱,还怪姐姐不近人情,这道理到哪都说不过去啊? 您要是真打电话去说红霞,反倒让她寒心,也解决不了问题。 姐弟之间哪有隔夜仇,您就別操心了。 都这么大年纪了,享享清福多好,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让他们姐弟俩自己处理去。” 邱莹莹姥姥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长媳张莉这种温温柔柔拉著她讲大道理的。 关键是她在张莉这个大儿媳妇面前底气不足。 她大儿能从农村穷小子爬到人社局局长的位置,全靠张莉娘家哥哥的帮衬。 她晚年养老也得靠著老大一家。 就算再疼小儿子李红军,也不能得罪长媳,只得悻悻地放下了电话。 而张莉对邱莹莹家突然发財这事儿,压根没放在心上。 她向来不喜丈夫的那些弟弟妹妹,平时从不允许李红卫隨便帮衬他们。 自然也不会在人家发达后去占便宜,大家各自安好,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 “莹莹,出大事了,安迪被人掛网上了!” 正在工位上打瞌睡的邱莹莹,被樊胜美这通电话惊得睡意全无。 “被黑?安迪姐怎么会被人在网上黑?她才回国没多久,谁会针对她啊?” “千真万確!我可是冒著被老板发现的风险给你打电话的。” 樊胜美的声音透著焦急,“我跟安迪说了论坛上那个热帖,可她根本不在乎,说什么清者自清。 但这哪成啊? 你是知道的,网上的那些黑子一个比一个厉害,这事要是不澄清,万一被她公司的人看到,她的职业生涯就毁了。” 她顿了顿,语气坚定起来:“安迪是我们的好姐妹,咱们必须联手把这件事查清楚,不能让人毁了她的名誉。” 邱莹莹沉吟片刻:“樊姐,你先別急。我猜安迪可能是得罪人了,而且多半是女人。 她最近不是还跟那个奇点联繫著吗?那个人年纪不小了,说不定有什么前妻、前女友之类的。” 她当机立断:“这样,我给曲筱綃打电话,她人脉广,又是本地人,查这种事最在行。” 此时曲筱綃刚收到赵医生的约会邀请,但一听是安迪出事,这个最讲义气的姑娘二话不说就推了约会,直奔常去的酒吧找姚斌帮忙。 姚斌不愧是消息灵通,很快就查出发帖人是个叫阿关囡的女人。 这女人家里做生意,一心想攀附魏渭,见魏渭追求安迪,就找人发帖污衊安迪是小三。 巧的是,曲筱綃和阿关囡是高中同学。 她精心设了个局,让阿关囡在得意忘形时亲口承认了发帖的事,姚斌则在一旁悄悄录下了全过程。 拿到证据的曲筱綃逼著阿关囡在网上连续发了十几条道歉帖。 办完这事,她先给安迪打电话邀功,又打给邱莹莹报喜。 “搞定!邱小莹,你看到那女人的道歉帖了吗? 姐姐出马,一个顶俩,区区一个阿关囡,还不是手到擒来?” 曲筱綃得意洋洋:“那女人现在还在包房里端茶倒水、伏低做小呢。 我就是要让她知道,得罪我曲筱綃的姐妹是什么下场!” 她话锋一转:“对了,姚斌这次可帮了大忙。上回跟你说的事,你真不考虑考虑?” 邱莹莹呵呵一笑:“怎么,现在追上赵医生了,就想把姚斌打发给我? 要我说,姚斌对你可是真够意思,要不你就左拥右抱算了?” 第136章 邱莹莹39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36章 邱莹莹39 “胡说什么呢,我曲筱綃是那么隨便的人吗?” 曲筱綃嗔怪道,隨即又抱怨起来:“说到赵医生,就因为你一个电话,我连他第一次主动约我都给推了。 邱小莹,你说该怎么补偿我?没有三顿大餐绝对解决不了!” 正说著,她突然惊呼:“哎呀,我家赵医生给我发信息了,回头再聊。” 邱莹莹笑著摇摇头,拿起手机给关雎尔和樊胜美发了信息,告诉她们曲筱綃已经把事情搞定了。 此时正在看道歉帖的樊胜美收到消息,这才明白为什么发帖人会突然站出来连发十几条道歉信息。 ...... 安迪被诬陷小三的风波,最终以造谣者阿关囡的发帖道歉告终。 22楼的姐妹们在这件事上团结一心,共同维护了安迪的清白。 生活重归平静,五个女孩依然各忙各的。只是如今的22楼,处处瀰漫著恋爱的气息。 曲筱綃和赵医生甜甜蜜蜜,安迪和奇点关係更密切了。 樊胜美不时外出相亲,顺带不近不远地吊著王柏川。 有求於樊胜美的王柏川,只能继续装深情,可惜现在樊胜美不吃他这一套。 之所以还愿意搭理他,不过是因为他身上还有油水可榨。 她现在每次给他帮忙可都不是白帮的。 就连关雎尔也常被林师兄约出去喝咖啡。 邱莹莹最近开始陆家嘴和欢乐颂两头住。 这种频繁的外宿引起了樊胜美的注意。 一天晚上,樊胜美拉著关雎尔在房间里算帐。 “莹莹要是搬走了,咱们这房租可怎么办?” 她拿出计算器,一笔一笔地算给关雎尔听。 “现在房租八千,我住隔断间一千八,你住主臥三千三,莹莹次臥两千九。 物业费一千零八,咱们三个均摊。要是莹莹搬走,咱俩就得负担九千零八十,这压力太大了。” 关雎尔推了推眼镜,担忧地说:“要不我们问问莹莹?说不定她没打算搬呢。” “这怎么好意思问?” 樊胜美嘆了口气:“万一她本来没想搬,被我们一问反而动了这个心思呢?” 其实邱莹莹完全没想过要搬家。 她之所以经常住在陆家嘴花园,纯粹是想避开22楼最近的恋爱氛围。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邱莹莹也不是排斥谈恋爱,而是发现自己似乎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就她现在看见別人眼里的大帅哥,就觉得其实挺一般的,完全没觉得帅到哪里。 也没有说,因为年龄到了,或者看到周围的人都恋爱了,就想也跟著谈个恋爱怎样的。 她仔细剖析过自己的內心,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她可能是太自私了。 她一想到自己的钱、自己的房子要跟別人分享,就心痛的半点找对象的想法都没有了。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还有著系统和空间这两个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的秘密。 如果在这个小世界谈恋爱结婚,就意味著要暂时放弃使用系统和空间。 她问过自己,能不能做到? 当然是能的,但是她为什么、凭什么要这么做? 她能毫无保留地告诉邱爸邱妈那幅画卖了五千万,是因为她这一世是独生女,享受著父母全部的爱。 如果邱莹莹有兄弟姐妹,她绝不会这么坦诚。 即便是和22楼的姐妹们相处,她也始终小心翼翼。 除了之前拿出来的米酒和一些糕点外,她从来不把空间里的其他东西拿出来,而是花钱买东西和她们一起分享。 现代夫妻和在清朝时不一样,是要在同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的。 万一被另一半发现她的秘密怎么办? 难道她要用忠心符控制他,或者……更极端的手段? 这个想法让她不寒而慄。 法治社会,她可不想以身试法。 也许是她还没有遇到那个能让她心甘情愿付出一切的人。 但是她隱隱觉得,现在及以后她恐怕也不会遇到。 夜深人静时,她偶尔会感到一丝孤独。 但看著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珍宝,感受著系统赋予她的各种技能。 瞬间什么孤独、寂寞统统都消失不见。 至少,她在现实世界里不再需要为了取悦別人而委屈自己。 …… 邱莹莹想安安静静当个单身狗,但曲筱綃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傢伙不肯放过她。 非要拉著她一起去私人山庄体验体验。 好在还有关雎尔跟她作伴。 关雎尔忍不住跟邱莹莹抱怨:“我是真的对林师兄没感觉。 我能看得出来,他追求我也不是因为喜欢我,而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邱莹莹赞同她的观点:“他是你的学长,和你是一个地方来的,那他一定是知道你家庭情况的。 他多半是觉得,你家境好,又进了全球五百强的大公司,將来工资高,没有负担,甚至还能帮衬他。 你这个林师兄人长得不行,想的倒是挺美的。” 关雎尔被邱莹莹的话逗得笑出声来:“还是莹莹懂我,我也觉得林师兄长相確实普通了些。” 她托著腮,语气带著几分憧憬:“其实谈恋爱我倒是不排斥,就是对他实在提不起感觉。 说真的,我还是比较喜欢帅气一点的男生。” 说到这里,她好奇地转向邱莹莹。 “莹莹,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啊? 现在安迪姐、小曲和樊姐好像都在谈恋爱,就剩咱们俩还单著,总觉得有点……” 关雎尔的话没说完,但邱莹莹明白她的意思。 22楼突然瀰漫的恋爱氛围,让单身的她们显得格外突出。 邱莹莹想了想:“说实话,我现在对谈恋爱没什么想法。 你看小曲整天对著赵医生犯花痴,说他多帅多帅,我看著也就觉得还行吧。 可能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比起帅哥,我还是更喜欢钱和自由。”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觉得,一个人过得也挺好的。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用事事都要跟另一个人报备。” 关雎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倒也是。 不过有时候看到她们甜甜蜜蜜的样子,还是会有点羡慕。” “羡慕归羡慕,” 邱莹莹笑著拍拍她的肩:“但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 与其隨便找个人將就,不如好好享受现在的单身生活。 你看我们多自在,想干嘛就干嘛。” 关雎尔被她说得也笑了起来:“你说得对。 反正我们还年轻,不急在这一时。” 两人正说著话,曲筱綃的夺命连环call就打来了。 “邱小莹,我和我家赵医生正准备往欢乐颂赶,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邱莹莹笑著接起电话:“曲大小姐吩咐的事,我哪敢不准备好啊? 不过你和你的赵医生就不用特意来接我们了。” 她朝关雎尔使了个眼色,继续说道。 “我和关关已经说好了,坐安迪姐的车一起过去。 你啊,就安心跟你的赵医生过二人世界吧。” 关雎尔在一旁听著,忍不住抿嘴偷笑。 邱莹莹又补充道:“我们才不要去当电灯泡呢,免得打扰你们秀恩爱。” 电话那头传来曲筱綃夸张的抱怨声。 “哎呀,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但语气里却透著藏不住的甜蜜。 第137章 邱莹莹40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37章 邱莹莹40 邱莹莹和关雎尔凑到正在化妆的樊胜美身边,一左一右地围著她。 “樊姐,你不化妆已经很美了,化了妆还不得把人迷死?” 邱莹莹笑嘻嘻地说。 樊胜美正在画眼线,闻言白了她一眼。 “小蚯蚓,你现在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邱莹莹一脸真诚地看著她:“姐,我说的都是实话,你现在怎么还听不进去实话了呢?” 她转头看向关雎尔:“关关,你来说说我说的对不对?” 关雎尔推了推眼镜,认真端详著樊胜美。 “莹莹说的都是实话,樊姐最近確实越来越光彩照人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对了樊姐,你跟你那个大学同学怎么还联繫著呢? 曲筱綃不是说他追你是別有用心吗?这样的男人你还要继续跟他谈下去?” 樊胜美放下化妆刷,伸手捏了捏关雎尔的脸。 “关关啊,你啊还是太年轻。” 她轻笑一声:“你看小蚯蚓就没问我这种问题。 我当然知道他追求我是別有用心。 但我继续和他来往,也是另有图谋。” 她拿起粉饼轻轻补妆,语气从容。 “我现在就把他当我的客户,他想藉助我多年积攒下来的人脉和资源。 我可以让他接,但是他要付足够高的价码。 这年头,感情靠不住,钱才是最实在的。” 邱莹莹和关雎尔对视一眼,同时冲她伸出大拇指:“樊姐威武!” 化好精致的妆容,樊胜美拎著新买的包包准备出门。 “我先下去了,王柏川应该快到了。” 她朝两个妹妹挥挥手,踩著高跟鞋优雅地离开了。 另一边,安迪已经在楼下等著了。 邱莹莹和关雎尔坐进她的保时捷,三人一同前往郊外的山庄。 车內气氛有些微妙。 邱莹莹对魏渭的印象一直不佳,总觉得这个人太过算计。 关雎尔更是觉得他配不上优秀的安迪。 两人一上车就默契地闭眼假寐,车厢里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车子行驶到半路,邱莹莹的手机突然响起。 她睁开眼睛,看到是曲筱綃的来电。 “邱小莹,我好难过啊!” 电话那头传来曲筱綃沮丧的声音。 “我家赵医生刚接到医院电话,他的病人突发高烧,他得赶回去处理。 我盼了好久的约会就这么泡汤了……” 邱莹莹瞥了一眼驾驶座的安迪,压低声音问。 “那你要自己开车过来吗?” 曲筱綃长嘆一声:“只能这样了。 对了,我跟你说,那个山庄是姚斌他舅舅开的。 我已经跟姚斌说好了,让他也赶过去,到时候让他带我们在山庄里好好玩玩。” “行,” 邱莹莹轻声应道:“那你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掛了电话,邱莹莹对安迪说道, “安迪姐,小曲说她男朋友医院临时有事,她会和姚斌一起过来。” 安迪点头:“没问题,感觉小曲但凡需要救场,姚斌就会无怨无悔及时赶到。” 邱莹莹笑笑,要说这曲筱綃放著身边有姚斌这样適合她的不要,非要扑向赵医生的怀抱。 为了他,不断地改变自己的性格去迎合,也不知道到底值不值? …… 此时,樊胜美已经坐在王柏川的车里。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在同学面前强撑场面的她了。 没等曲筱綃来拆穿,她就主动向王柏川交了底。 “柏川,咱们老同学一场,我也不瞒你。” 樊胜美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语气坦然。 “我现在其实是跟两个室友合租的房子,正在努力攒钱准备买房。” 王柏川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樊胜美已经话锋一转。 “所以啊,老同学,要是有赚钱的机会,可一定要想著我。” 她自信地笑了笑:“不是我自夸,以我在沪市这些年积累的人脉,帮你牵线搭桥还是没问题的。 抽成方面,我给你按市价打折。” 见王柏川还有些发愣,樊胜美又拋出一个诱人的条件。 “这次去山庄,我介绍安迪的男朋友魏总给你认识。 他在商圈很有人脉,对你刚起步的事业应该会有帮助。” 王柏川心里暗暗叫苦。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得罪了樊胜美。 让她现在完全不留情面,开口闭口都是生意。 可转念一想,自己初来沪市创业,確实需要她这样的人脉资源。 他只得强笑著点头:“小美你说得对,咱们互惠互利。” 看著樊胜美从容自若的神情,王柏川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精明的职场女性,早已不是他记忆中那个需要被呵护的校花了。 …… 到了山庄,眾人各自活动。 安迪和魏渭在湖边散步谈心,樊胜美和王柏川在茶室洽谈合作。 而邱莹莹和关雎尔则跟著姍姍来迟的曲筱綃彻底玩疯了。 “快来快来,这里的漂流可刺激了!” 曲筱綃兴奋地拉著两人往水上乐园跑。 山庄里的娱乐项目確实丰富,她们几乎把所有项目都体验了个遍。 尤其是水上项目,玩得邱莹莹都有些乐不思蜀了。 一向文静的关雎尔刚开始还有些放不开。 但看到邱莹莹完全沉浸投入的模样,也试著把工作中的烦恼和生活中的琐事全都拋到了脑后。 她学著邱莹莹的样子,放开嗓子大声尖叫,把积压已久的压力全都释放出来。 夕阳西下,该离开的时候,三人还觉得意犹未尽。 “今天玩得太开心了!” 关雎尔一边整理著被风吹乱的头髮,一边兴奋地说。她的脸颊因为兴奋而 泛著红晕,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活泼了许多。 邱莹莹也连连点头:“是啊,感觉好久没有这么放鬆过了。 要不是明天还要上班,真想再住一晚。” 曲筱綃看著两人恋恋不捨的模样,笑著说道。 “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下次再一起来。 我知道还有个更好的地方,到时候带你们去。” “一定一定!” 邱莹莹和关雎尔异口同声地答应著。三人相视而笑,这才心满意足地踏上归程。 …… 从私人山庄回来之后,安迪和魏渭的感情似乎越发好了。 有一次邱莹莹偶然看到两人在楼道里偷偷拥抱。 第138章 邱莹莹41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38章 邱莹莹41 狗改不了吃屎,那天在私人山庄,到底还是让王柏川找到机会找魏渭喝酒。 “魏总,不怕您笑话,”王柏川举著酒杯,神色落寞。 “小美她……现在眼里只有钱。我这一片真心,也不知道在她心里究竟算什么?” 他苦笑著摇头:“以前在学校时,她不是这样的。 现在开口闭口都是生意,连老同学的情分都要明码標价。” 王柏川说得情真意切,將一个痴情男子的失意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仰头饮尽杯中酒。 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在诉说著他的无奈与伤心。 这番表演既暗示了樊胜美的现实,又塑造了自己的深情形象,可谓一举两得。 只可惜,王柏川这番声情並茂的表演,並未在魏渭心中激起半分共鸣。 安迪早就当著魏渭的面为樊胜美抱过不平,將王柏川那点小心思剖析得明明白白。 在魏渭看来,王柏川这种人他见多了,甚至他自己都是这样的人。 你要跟他谈感情,他立刻跟你摆现实。 等你要跟他论现实,他又开始装深情。 …… 时间一晃几个月过去了。 这天晚上,邱莹莹回到欢乐颂,和樊胜美坐在客厅里边吃水果边聊天。 “樊姐放心,虽然我现在很多时间都住陆家嘴花园那边,但这房我肯定不会退的。” 邱莹莹咬了一口苹果:“我捨不得你们这些好姐妹,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 樊胜美笑了:“这我就放心了。 说真的,你要是搬走了,我和关关还真负担不起这么贵的房租。” 邱莹莹突然想起什么,凑近问道 “哎,上回我看到一个男的好像在追安迪,安迪跟那个魏总分了?” 樊胜美想了想:“应该是分了吧,我也不太清楚,反正那个魏总心思太深了,不適合安迪。 你说的那个是小包总,对安迪一见钟情,正疯狂追求她呢。” 她笑著问,“怎么样,小包总是不是比那个魏总要强多了?” 邱莹莹呵呵一笑:“就瞥了一眼,没太看清,不过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安迪喜欢就好。” …… 和樊胜美聊完天,邱莹莹拎著包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今天她打算回陆家嘴花园住,那边离公司近。 早上骑个共享单车或者散步过去都很方便,还能多睡会儿懒觉。 电梯缓缓下行,邱莹莹靠在轿厢壁上,想起刚才樊胜美说起最近相亲遇到的奇葩事,忍不住摇了摇头。 一个人过得也挺好,何必非要往婚姻的围城里钻。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一楼。 邱莹莹刚走出单元门,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姚斌正从一辆跑车上下来,手里还拎著个精致的礼盒。 “哟,这不是姚大少爷吗?又来给曲妖精献殷勤了?”邱莹莹打趣道。 姚斌看到她,眼睛一亮:“邱莹莹?你要回陆家嘴那边住啊? 正好,我等会儿要去陆家嘴那边,顺道送你过去吧。” 邱莹莹想了想,不用自己打车那当然最好了:“那就麻烦你了。” 车上,姚斌一边开车一边找话题:“最近怎么老不见你回欢乐颂?” “在陆家嘴那边住著离公司近,上班方便。”邱莹莹漫不经心地回答。 很快,车子在邱莹莹家小区楼下停稳。 姚斌却没有立即解锁车门,反而转过头,语气有些犹豫。 “那个……邱莹莹,听说你现在单身,我也一个人,要不咱们……” 邱莹莹挑眉看他:“给你五秒钟重新组织语言。” 她微微前倾身子,眼神带著警告。 “在我这儿没有分手和离婚,只有丧偶。你要是不怕英年早逝,大可以试试。” 她上下打量著姚斌,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就你这样的紈絝子弟,我一天不收拾你十来回,都算你命大。” 姚斌被她这番话惊得后背发凉,瞬间清醒过来。 他真是被曲筱綃和赵医生的事刺激糊涂了,居然敢招惹这位姑奶奶。 看著姚斌瞬间清明的眼神,邱莹莹轻哼一声,推门下车前又补了一句:“记住,想多活几年就別招惹姑奶奶。” 邱莹莹觉得像吞了只苍蝇般膈应。 合著曲筱綃那边有主了,他这个舔狗就打算退而求其次跟她这个曲筱綃的好姐妹將就將就? 是不是觉得自己退一步,默默守护曲筱綃很痴心、很伟大啊? 她真想掏出镜子让他照照自己,真是活该他当舔狗。 虽然懒得为这样的人生气,但邱莹莹还是下意识减少了回欢乐颂的次数,接连几个周末都回盐城陪父母。 …… 文具店生意走上正轨后,邱妈终於腾出手来,开始有时间操心女儿的终身大事。 这个周末,邱莹莹刚到家,邱妈妈就端著一盘水果凑过来。 “莹莹啊,最近在沪市有没有认识什么不错的男孩子?” 邱莹莹嘆了口气:“妈,我现在工作稳定,有房有钱,样样都不缺。 要是找个条件比我差的,我肯定不甘心。 我的钱凭什么要跟他分享?我的房子凭什么让他住?我又不是扶贫的。” 邱妈愣了一下:“那找个条件好的不就行了吗?” “条件好的?” 邱莹莹轻笑:“要么是富二代紈絝子弟,要么是精英人士。 前者我看不上,后者选择那么多,凭什么非要娶我? 就算嫁入豪门,万一遇上恶婆婆看不起咱们家,或者丈夫花天酒地,我岂不是要天天以泪洗面?” 邱妈没想到自家闺女考虑问题的方向是如此的与眾不同。 愣了半晌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你说,你想找个什么样的?” 邱莹莹挑眉,让她说,那她可就要隨意发挥了。 她煞有其事的掰著手指头数:“首先得洁身自好,感情史乾净。 其次要乖乖听话,不能跟我唱反调。 我让他向东他不准往西,我让他打狗,他不准撵鸡。 钱要捨得给我花,不能惦记我的钱。 在沪市要有车有房,车得百万级以上,房得是別墅或者大平层。 存款至少九位数,身高一米八以上,还得有八块腹肌……” 邱妈听完目瞪口呆:“你这要求也太…… 完了完了,你这辈子估计要单著了!” 邱莹莹心里偷笑,面上却一本正经。 “妈你要是看到符合条件的,记得给我介绍。” 邱妈听得直摇头:“你这孩子,怎么尽说些不切实际的胡话? 又要人家有钱,又要人家像狗一样听话,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她拉著女儿的手,语重心长地说。 “莹莹啊,找对象最重要的是人品好,对你好。 钱多钱少都是其次,关键是要知冷知热……” 第139章 邱莹莹42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39章 邱莹莹42 “妈,” 邱莹莹打断道:“钱多钱少很重要,没有钱,他怎么知冷知热,光耍嘴皮子吗? 我现在一个人也过得很好,为什么非要找个男人来降低我的生活质量?” 邱妈被问得一愣,嘆了口气:“妈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孤单吗?” “我一点都不孤单。” 邱莹莹挽住妈妈的手臂:“我有您和爸爸,有工作,有朋友,生活充实得很。 要是真遇到合適的,我自然不会错过。 但为了结婚而结婚,我可不干。” 邱妈看著女儿坚定的神情,终於不再坚持。 “好吧,只要你开心就好。不过要是遇到合適的,可別太挑剔了。” 邱莹莹笑嘻嘻地点头:“知道啦,妈你要是看到符合条件的,记得给我介绍哦!” 邱妈无奈地笑了:“就你那些条件,我上哪儿给你找去?” 看著妈妈发愁的模样,邱莹莹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反正以后谁劝她找对象,她就把这条件摆出来。 她还就不信了,她们还能照著这个条件真找到符合她要求的。 深夜,李红霞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反覆迴响著女儿白天说的那番话。 她越想越睡不著,索性伸手推醒了身旁酣睡的邱卫国。 “老邱,醒醒,我有事跟你说。” 李红霞又拍了拍丈夫的肩膀。 邱卫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这都几点了,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我憋不住,非得现在说不可。” 李红霞索性坐起身,打开床头灯。 “今天莹莹跟我说了她对找对象的要求,我听完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邱卫国打了个哈欠,靠在床头:“闺女说什么了?” “她说要找个父母双亡的,在沪市有別墅有豪车,存款九位数,还要身高一米八、有八块腹肌。 最关键的是要听话,钱都得给她花,还不能惦记她的钱。” 李红霞越说越激动:“你听听,有这么提条件的嘛,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还说有合適的让我给她介绍,我要能给她找到合適的才怪。 这死丫头就是故意为难我。” 邱卫国听完却笑了:“我当什么事呢,站在闺女的立场上,她说得其实也没错。” “什么?” 李红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也觉得她这些要求合理? 你脑子没毛病吧?谁家找对象提那样离谱的要求?” “你听我慢慢说。” 邱卫国也坐直了身子:“咱们闺女现在什么条件? 沪市户口,陆家嘴有房,银行里存著几千万,工作又体面。 要是找个样样都不如她的,那不是找对象,是扶贫。” 他顿了顿,继续说:“再说那男方的父母。 万一摊上个事儿多的公婆,整天对莹莹指手画脚,咱们闺女能受得了这委屈? 到时候天天受气,咱们不得心疼死?” 李红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倒也是。可要是找个条件特別好的呢?” “攀高枝嫁入豪门就更不行了。” 邱卫国摇头:“你平时看的那些电视剧里不都演了吗? 豪门婆婆哪个看得起平民出身的儿媳妇? 到时候处处刁难咱们闺女,咱们两个老傢伙又帮不上忙,只能干著急。” 说到这里,邱卫国嘆了口气:“红霞啊,咱们得想明白。 以前盼著闺女嫁人,是担心她一个人在沪市打拼太辛苦,想找个人照顾她。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在沪市站稳了脚跟,要什么有什么,何必非要结婚呢?” 李红霞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可我总担心她一个人孤单……” “孤单什么?” 邱卫国拍拍妻子的手:“她现在不是过得挺充实的吗? 周末想回家就回家,想跟朋友出去玩就出去玩。 要是真结了婚,反而要被家庭束缚住。” “可是……”李红霞还想说什么。 “別可是了。” 邱卫国打断她:“你还记得二姐家的苗苗吗? 多好的一个姑娘,结婚后过得什么日子? 婆婆整天挑刺,丈夫天天应酬,她一个人在家带孩子。 上次回来,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二姐心疼得直掉眼泪。” 李红霞想起外甥女的遭遇,不禁嘆了口气。 “可不是嘛。苗苗那么要强的一个孩子,现在为了孩子,明明过得不幸福也只能忍著。” “所以说啊,” 邱卫国总结道:“结婚不一定就幸福。 咱闺女现在这样挺好的,自由自在的。 咱们做父母的,最大的心愿不就是孩子过得开心吗?” 李红霞终於被说动了,但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 “那要是她一直不结婚,以后老了怎么办?”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 邱卫国笑了:“咱俩把身体锻炼好,多陪她些年。 以莹莹的经济条件,还怕晚年没人照顾吗? 请个保姆都比找个不靠谱的丈夫强。” 他关掉床头灯,重新躺下:“睡吧,別想那么多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要相信闺女的判断。” 李红霞也躺了下来,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望著窗外的月光,突然觉得丈夫说得很有道理。 现在的年轻人观念不一样了,结婚不再是人生的必选项。 只要女儿过得开心,结不结婚又有什么关係呢? “那咱们以后就不催她了?”李红霞轻声確认。 “不催了。” 邱卫国在黑暗中回答:“顺其自然吧。 要是真遇到合適的,她自然会把握。要是遇不到,一个人过也挺好。” 邱妈嘆气:“就是想催,我上哪给她找那样条件的? 算了算了,以后就隨她去吧。死丫头,还怪聪明,提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理由,故意將我军呢。” 邱妈说完翻了个身睡了,邱爸却毫无睡意。 自从亲眼见到外甥女苗苗在婚姻里受尽委屈,整个人憔悴得像是老了十岁,邱卫国心里就落下了一块心病。 但他不敢告诉妻子,只能一个人默默承受。 那些日子,他总是不由自主地做噩梦。 有时梦见女儿穿著洁白的婚纱,却在新婚当晚就被婆婆指著鼻子骂没教养。 有时梦见莹莹挺著大肚子,还要跪在地上擦地板,而她的丈夫却在一旁视而不见。 最可怕的一次,他梦见女儿抱著孩子在深夜里偷偷哭泣,那张曾经明媚的笑脸布满了泪痕。 每次从这些噩梦中惊醒,邱卫国都会捂著胸口,感觉心都要碎了。 看著身边熟睡的妻子,他只能悄悄起身,走到阳台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他和妻子捧在手心里呵护了二十多年的宝贝,怎么能在別人家里受这种委屈? 想到女儿可能会像苗苗一样,从一个阳光开朗的姑娘,变成整天愁眉苦脸的妇人,他就觉得喘不过气来。 妻子今日的一番话,仿佛一道光照进了邱卫国的心底。 是啊,既然这般担忧女儿婚后会受委屈,那顺著她的心意不嫁人,岂不是最好的选择? 想到这里,邱卫国忽然觉得心头一轻,多日来的阴霾顿时散去。 他不禁自嘲地笑了笑,自家又不是有什么皇位要继承,何必非要逼著女儿成家? 第140章 邱莹莹43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40章 邱莹莹43 父母这一关顺利通过后,邱莹莹彻底放飞了自我。 除了偶尔回欢乐颂围观姐妹们的感情生活,周末回盐城陪父母。 其余时间不是在跟著学习终端学炒股,就是在忙著囤货。 这天刚下班,她就接到了关雎尔的电话,声音听著有些蔫蔫的,约她去咖啡馆坐坐。 邱莹莹到的时候,关雎尔已经到很久了,她盯著窗外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温热的杯壁。 邱莹莹走过去坐下,把自己的包放在旁边。 “关关,今天不忙?” 关雎尔回过神,扯出一个笑容:“还好,莹莹你喝什么,我帮你点。” “拿铁吧,你知道的,我一直不喜欢咖啡的苦味,也就是拿铁喝多了,觉得也还行。” 她能感觉到关雎尔有心事,但她不急著问。 如果关雎尔想说,自然会开口。 等服务生走开,关雎尔沉默了一会儿,才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很轻地开口。 “莹莹……我,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 “是……一见钟情的那种。” 关雎尔的脸微微泛红,眼神有些飘忽。 “本来我以为,沪市这么大,错过了可能就再也遇不到了。 但是前几天,我又见到他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带著点难以启齿的涩然。 “他叫赵启平……是,是曲筱綃现在的男朋友。” 邱莹莹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顺著话头问了一句。 “怎么回事?你之前是怎么认识他的?” “不算认识。” 关雎尔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出口,语速稍微快了些。 “就前阵子,我跟樊姐一起去听音乐会。 开场前,我们在旁边的唱片店逛了逛。 我和他……赵医生,同时看上了货架上最后一张德沃夏克的唱片。” 她的眼神飘向远方,似乎在回忆那个场景。 “他把那张唱片让给了我。 我们聊了几句,他对古典音乐的见解真的很独到,谈吐也特別优雅…… 我当时就觉得,心跳得特別快。 后来在音乐厅,又很巧地坐在他不远的地方…… 我那时候就更確定自己的感觉了。”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带著明显的失落。 “可我万万没想到,再次见到他,他居然是筱綃的男朋友。” 关雎尔苦笑著摇摇头:“莹莹,我知道我不该这么想,这样不对…… 可是,在我眼里,筱綃她…… 她和赵医生,感觉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赵医生那么……那么有內涵,而筱綃她……”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邱莹莹看著关雎尔纠结又难过的样子,只觉得感情的事好麻烦啊。 关关別看温温柔柔、乖乖巧巧的,她对於赵医生的执拗可不是一两句劝说就能放弃的。 邱莹莹喝了口咖啡:“关关,感情这东西,外人说不清。 既然赵医生选择了和曲筱綃在一起,那他们之间自然有我们看不到的合拍点。 你也別想太多,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关雎尔低下头,声音几不可闻:“我知道…… 可是这份感情,我真的很难以释怀。” 邱莹莹嘆了口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才好。 两个都是她的朋友,又是感情的问题,她怎么劝好像都不太合適。 只能默默地陪她坐著,当个安静的树洞,听她倾述自己对赵医生的爱恋。 关雎尔心里很失落,明明是她先认识的邱莹莹,关係也更近。 她以为邱莹莹会更能理解她这份隱秘的倾慕和现在的委屈。 在她看来,曲筱綃不过是个仗著家里有钱,有点任性胡闹的富二代。 怎么配得上赵医生那样清风朗月般的人? 她以为邱莹莹至少会顺著她的话,安慰她几句,或者一起感慨一下。 没想到邱莹莹的反应这么平淡,甚至有点……置身事外。 这种微妙的落差,让关雎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那点倾诉的欲望也淡了下去。 又坐了一小会儿,她便推说有点累了,想先回去休息。 邱莹莹看得出她情绪不高,也没多留,点点头:“好,那关关你路上小心。” 关雎尔走后,邱莹莹一个人慢悠悠地喝完剩下的咖啡。 对於关关那点藏不住的小心思,她看得明明白白。 小姑娘家情竇初开,遇上赵医生那样风度翩翩的,心动再正常不过。 但理解归理解,邱莹莹心里却有自己的分寸。 关雎尔是她的朋友,曲筱綃也是,跟原主和关关感情好不同,她跟曲筱綃的友情反而更深一些。 更要紧的是,人家曲筱綃跟赵医生正儿八经地处著对象,感情好著呢,朋友圈里没少晒甜蜜。 总不能因为关关觉得他俩不般配,就得让人家曲筱綃把男朋友让出来吧? 邱莹莹轻轻晃著咖啡杯,心里直摇头。 关关觉得曲筱綃咋咋呼呼,配不上赵医生的温文尔雅,这想法她理解。 可感情这种事,从来就不是外人看著配不配就能算数的。 她想起上次在电梯里撞见曲筱綃和赵医生。 曲筱綃正眉飞色舞地说著公司里的糗事,赵医生一边听著一边笑,眼神里满是纵容。 爱情里哪有什么固定的模板? 他们两个,一个闹,一个笑,一个鲜活灵动,一个沉稳包容,这不正是最自然的相处方式么? “鞋合不合適,只有脚知道。” 邱莹莹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 正准备起身结帐离开,对面空著的位置忽然坐下来一个人。 邱莹莹抬头,是原主后来嫁的那个经济適用男应勤。 他穿著程式设计师常见风格polo衫,脸上带著点拘谨又试图表现自然的笑容。 邱莹莹忍不住微微蹙眉:“先生,你是不是坐错位置了?我们並不认识。” 应勤没想到邱莹莹会这样直接,显得有些窘迫,连忙解释。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那个……我是看这边有空位……能不能拼个桌? 店里人有点多。我叫应勤,是xx公司的工程师,很高兴认识……” 邱莹莹在他话音未落时就已经拿起了自己的包站起身,动作乾脆利落。 “不好意思,我正好要走了,你可以隨便坐。” 说完,她没再多看应勤一眼,径直走向前台结帐。 然后推门走出了咖啡馆,站在路边准备用手机叫辆计程车。 没想到,应勤竟然也跟著走了出来,脸上带著点不甘和急切。 “那个……小姐,刚才是我太唐突了。 你別误会,我就是想认识一下…… 你要去哪里?我开车了,可以送你……” 第141章 邱莹莹44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41章 邱莹莹44 邱莹莹刚要开口拒绝,一辆挺扎眼的大奔“吱呀”一声,精准地停在了她面前。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露出了曲筱綃神采飞扬的脸。 “嗨,我亲爱的莹莹,在这儿干嘛呢? 这是要去哪啊?上车,捎你一段。” 曲筱綃嗓门清亮地说完,目光才落到旁边略显尷尬的应勤身上,眉毛一挑。 “这位是?” 邱莹莹没多废话,利落地拉开后车门,语气平淡地回答了曲筱綃的问题。 “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过来搭訕的。” 说完,她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应勤,眼神里带著明確的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这位先生,” 她的声音清晰,没什么起伏,却带著一股冷意。 “既然你自己也知道行为唐突,那就请到此为止,以后也离我远点。” 她顿了顿,语气更淡了些。 “做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不是所有的搭訕都会被人接受,你的行为已经给我造成困扰了。” 她微微抬了下下巴,目光扫过应勤那身刻板的打扮。 “希望你明白,不是每个女性都会对突如其来的陌生搭訕感到荣幸。 或者认为这是个机会,现在,请你离我远点儿。” 说完这番话,她没再给应勤任何反应的时间,弯腰坐进车里,顺手“嘭”地一声带上了车门,力道不轻。 驾驶座上的姚斌嗤笑一声,降下车窗,用那种带著明显优越感和轻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应勤一番,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不入流的东西。 “喂,哥们儿,” 姚斌的语气懒洋洋的,却透著刺。 “招子放亮点儿,別什么人都想著往上凑。 识相点,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別在这儿现眼了。” 话音未落,他一脚油门,大奔发出一阵低吼,迅速匯入车流,扬长而去。 只留下应勤一个人僵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难堪和羞辱。 他愣愣地站了好一会儿,脑子里还是刚才那个姑娘冷淡疏离的眼神。 以及那辆绝尘而去的豪车和车里人轻蔑的態度。 他想起在咖啡馆里,第一眼看到邱莹莹时的心动。 觉得她安静坐在那里的样子,温婉又得体,完全就是他理想中另一半该有的模样。 他以为这是缘分天降,鼓起勇气上前搭话,没想到结果竟是如此。 “哼,看著挺文静,原来也是……” 应勤望著车子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心里充满了失望和一种被欺骗的愤懣。 “算了,是我看走眼了。 这种跟富二代混在一起的……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他悻悻地转身,心里那点刚刚萌生的好感,瞬间被扭曲成了某种偏见。 曲筱綃从后视镜里看到应勤还傻站在原地,不屑地“嗤”了一声。 “什么玩意儿啊,穿个格子衫就觉得自己是精英了?真晦气!” 她翻了个標誌性的白眼:“这年头真是啥人都敢出来搭訕了,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她扭过头,对后座的邱莹莹说。 “要我说啊莹莹,你还是脾气太好。 这种普信男,你就该当场骂他两句,让他长长记性。” 开车的姚斌一边打方向盘一边乐。 “得了吧筱綃,就你那战斗力,谁惹你谁倒霉。 不过这种男的確实不少见,估计是在哪个大厂写代码写傻了,以为是个女的就得吃他那一套。” “就是!” 曲筱綃附和道:“一看就是自我感觉良好到爆棚。 莹莹,下次再遇到这种不开眼的,直接叫我,看我不懟得他怀疑人生。” 邱莹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语气没什么起伏。 “行了,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 我本来也没把他当回事,以后大概率也见不著了。” “那也不能轻易放过。” 曲筱綃显然还没过足嘴癮:“这种人就得给点教训,不然他还以为全天下女孩子都等著他临幸呢。 长得不怎么样,想得倒是挺美。” 这话邱莹莹心里是认同的。 不过,她向来不喜欢在嘴上爭高低,更倾向於不显山不露水的报復回去。 直接乾脆利索地送上肥胖、口臭、禿顶套餐。 她倒想看看,等这个应勤顶著地中海、挺著啤酒肚、张嘴臭十里。 还有没有底气去对女性挑三拣四,还有没有那个市场让他去计较什么十万二十万的彩礼。 …… 曲筱綃这个人,身上带著点江湖气,对认可的朋友那是真心实意地好,能为朋友两肋插刀。 同时,她也是个一点亏都不肯吃、睚眥必报的主儿,心眼儿活络,办法也多。 那天在咖啡馆门口,看到那个叫应勤的,长得普普通通,戴个眼镜,一副自以为是的模样,居然敢来搭訕邱莹莹。 还把莹莹给惹不高兴了,曲筱綃这心里立刻就窝了一股火。 在她看来,这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像应勤这种条件的,还敢打她曲筱綃朋友的主意。 必须得给点儿顏色瞧瞧,让他长长记性,知道有些人不是他能招惹的。 她转头就找来了姚斌,如此这般吩咐了一遍。 姚斌爱玩爱闹、门路极广。 曲筱綃把事儿一说,姚斌立刻拍著胸脯打包票。 “放心,筱綃,这种小事包在我身上,保证办得妥妥的,给莹莹出气。” 没过两天,姚斌就安排好了。 他找了两个信得过的、平时一起玩车的哥们儿,开著一辆三百多万的豪车,专门去应勤下班常走的那条路上蹲点。 这计划说起来也简单,就是找机会製造个小摩擦,噁心噁心应勤,让他破財又闹心。 要搁在平时,应勤虽然心里可能不服气,但看到这种价位的豪车,多半是会认怂,远远就躲开了。 他一个普通程式设计师,一个月挣几万块钱,攒点钱不容易。 哪敢跟开几百万豪车、一看就不好惹的富二代硬碰硬赌气? 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但这几天,应勤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霉运,浑身都不对劲。 体重肉眼可见地上涨,喝口水都长胖。 头髮大把大把地掉,眼看著髮际线肉眼可见的往后移。 更糟心的是,明明一天刷两遍牙,用最好的漱口水,嘴里那股怪味儿却越来越重。 他自己都能隱约闻到,搞得他都不敢凑近跟人说话,生怕熏著对方,尷尬得要命。 工作上正好也遇到点不顺心的事,几件事凑到一起,他心情本来就烦躁得厉害。 正憋著一肚子火没处发呢,开车回家的路上,就被一辆特扎眼的豪车给別了一下。 那车开得又猛又囂张,明显是故意的。 应勤望著那辆豪车囂张占道的模样,心里那股无名火“噌”地一下窜上头顶。 这段时间被口臭和脱髮缠得抬不起头,骨子里的自卑与压抑本就快溢出来。 此刻见这些紈絝子弟摆明了挑衅,瞬间被连你们也敢来欺负我的愤懣冲昏了理智。 他脑子一热,也顾不上权衡利弊,一脚油门踩到底,死死咬著那辆豪车追了上去。 两车在车流里互相较劲,针锋相对。 第142章 邱莹莹45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42章 邱莹莹45 这正中姚斌那两个富二代朋友的下怀。 姚斌早早就撂了话,车儘管造,不用心疼,所有维修费他一力承担。 核心就是要设计让应勤吃个哑巴亏,还得让他负全责。 开车的富二代见应勤彻底上鉤,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 故意放慢车速,在前方不紧不慢地晃悠,引诱应勤紧跟。 行至一个红绿灯路口,富二代刚好在红灯亮起时,停在了路口。 应勤正憋著一肚子火气紧跟在后,使劲儿踩油门,压根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因为红灯减速。 只顾著往前冲的他,剎车踩慢了半拍。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他的车头结结实实地撞上了豪车的车尾。 撞得他整个人往前一扑,瞬间懵了神,这一下,追尾全责,百口莫辩。 这下事儿大了。双方都下了车,应勤看著对方那明显价值不菲的车尾被自己撞凹进去一块。 心里先是一凉,但隨即又被对方的囂张態度激怒了。 那两个从豪车上下来的年轻人,一点没见心疼车的样子,反而抱著胳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嘴里还不乾不净地嘲讽。 交警很快来了,勘察了现场,最终,交警判定是应勤未保持安全车距,导致追尾,应负全部责任。 应勤一听就炸了,脸红脖子粗地嚷嚷起来:“凭什么我全责? 明明是他故意急剎车,你们是不是看他们开豪车,就徇私枉法?” 他觉得自己冤枉透了,这段时间积压的所有火气都衝著交警发泄出来。 可想而知,跟正在执行公务的交警较劲,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交警耐心解释了几句,见应勤依旧不听,態度强硬,便更加仔细地重新勘察了一遍现场,还调取了监控。 但结果依然没变,还是应勤全责。 交警也严肃地告诫他,如果再无理取闹,就要以妨碍公务处理了。 应勤这下彻底傻眼了,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愣在原地。 他这才想起来看看自己保险的情况。 这一看,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他的车只买了50万额度的第三者责任险。 这次事故,光是给对方那辆豪车维修,就得用掉全部保额。 更要命的是,他为了省点钱,没给自己的车买车损险。 这意味著,他自己这辆被撞得引擎盖都翘起来的车,所有的维修费用,都得自掏腰包。 看著应勤在路边急得团团转,满头大汗。 本就稀疏的头髮被风吹得更显凌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那两个富二代互相递了个眼色,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 其中一人拿出手机,避开应勤,给姚斌发了条消息。 “斌哥,搞定,这下够他喝一壶的了,估计得肉疼好久。” 姚斌收到消息,笑著拿给曲筱綃看。 曲筱綃哼了一声,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让他惹莹莹,活该!” 这件事,表面上看起来,应勤的第三者责任险刚好够覆盖这次事故的维修费用,他没有立刻倾家荡產。 但曲筱綃和姚斌的这个计划,其实相当毒辣。 它没有一次性把应勤掏空,而是让他实实在在地肉疼了一把。 他自己修车得花好几万,更噁心人的是,因为他出了这次险,明年以及后续好几年的车辆保险费率都会大幅上涨。 这意味著他未来几年里,每年都要为这次衝动多付一大笔保费,背上了一个长期的財务包袱。 完美地达到了教训他、让他长长记性的目的。 他不仅要立刻掏出一笔不小的修车钱。 还得在未来好几年里,持续为这次路怒症买单,每次续保的时候,都会想起这次糟心的经歷。 …… 另一边,邱莹莹的生活过得充实而规律。 她一直跟著学习终端系统地学习金融和炒股知识。 终端里的课程设置得很科学,从最基础的经济学原理,到复杂的財务报表分析。 再到实际操作中的选股技巧、仓位管理,都讲得明明白白。 她学得很认真,下班后的大部分空閒时间,几乎都花在了这上面。 刚开始进入股市的时候,邱莹莹非常谨慎。 理论和实践是两码事,再好的知识,不经过市场的检验也是空谈。 所以那段时间,她投入的钱都不多,主要是为了熟悉交易流程,感受市场的脉搏,积累实实在在的操作经验。 几千块、万把块钱的买卖,她都做得认认真真,每笔交易后都会復盘,总结得失。 因为有学习终端这个近乎作弊器的存在,事情变得顺利很多。 终端不仅提供了系统性的知识,还能帮她进行高效的数据分析,给出潜在的风险提示。 这就好比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司机坐在副驾驶,隨时指点,让她避开了不少新手容易栽进去的坑。 一段时间下来,她不但没亏钱,反而小赚了几笔。 虽然金额不大,但这种正向反馈让她很开心。 更重要的是,她对自己的判断力开始有了一点信心,本金也像滚雪球一样,慢慢地积累得厚实了一些。 时间不紧不慢地走著,转眼进入了2018年。 这一年,邱莹莹记忆中印象非常深刻的一只股票,终於要在a股上市了。 她早就关注著这家公司,知道它是电池技术领域绝对的龙头,手握核心专利,技术领先同行一大截。 未来的发展前景一片光明,是新能源汽车產业链上至关重要的一环。 同时,她之前就一直在关注的另一只股票,也进入了她的重点买入名单。 这家公司是光伏行业当之无愧的王者,正好踩在了全球大力发展清洁能源、推进“碳中和”的风口上。 一个电池龙头,一个光伏王者,两只股票都身处黄金赛道。 邱莹莹凭藉从学习终端获取的知识和对未来发展趋势的把握。 知道在接下来的两三年里,这两家股价必然会迎来一波惊人的暴涨行情。 她等待的时机,终於成熟了。 看准了方向,邱莹莹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她果断出手,调动了自己大部分的可动用资金,分別往这两只股票里各投入了两千万。 接下来的日子,她就像个耐心的农夫,看著自己播下的种子生根发芽。 她每天都会看看股市行情,看著帐户里那两只股票的市值不断攀升,数字一天比一天好看。 邱莹莹的脸上露出了满意而从容的笑容。 这不仅仅是財富的增长,更是对她判断力和行动力的肯定,让她在这个世界立足的底气更足了。 第143章 邱莹莹46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43章 邱莹莹46 当邱莹莹一心扑在努力搞钱,筹划著名买別墅、置办庄园、悄悄囤积物资的时候,欢乐颂22楼的另外几个姐妹,也没閒著。 她们的感情生活就像坐过山车,时而在云端,时而在谷底,起起落落,从不停歇。 邱莹莹虽然忙著经营自己的事业,但偶尔也会抽空回欢乐颂小住。 每次回去,她都会细心观察姐妹们的近况。 这不看还好,一看真是让人感慨万千。 有的姐妹为情所困,整日茶饭不思;有的为爱纠结,夜夜辗转难眠。 明明都是聪明能干的现代女性,可一遇到感情这道坎,就都像是迷了路的孩子。 在情感的漩涡里打转,找不到出口。 看著姐妹们为情所困的模样,邱莹莹不由得轻轻摇头。 在她看来,与其把幸福寄托在別人身上,不如把时间和精力都用来投资自己。 毕竟,握在手里的真本事,存在帐户里的余额,才是女人最实在的底气。 这份底气,比任何男人的承诺都来得可靠。 安迪和小包总这一对,可以说是经歷了九九八十一难。 小包总家的公司內部斗爭从未停歇,明枪暗箭,防不胜防。 安迪自己的身世问题更是一颗定时炸弹,隨时都可能引爆。 再加上两人性格迥异:一个是在华尔街歷练过的冷静精英,一个是看似玩世不恭的家族企业继承人。 他们的处事方式、思维模式,都需要长时间的磨合。 外界的干扰,家族的压力,麻烦事一桩接一桩,从未断过。 有时候连旁观的邱莹莹都觉得,他们能坚持到现在真是个奇蹟。 好在经歷了这些风风雨雨,两人的感情非但没有被冲淡,反而像被淬炼过的真金,越来越纯粹。 小包总也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收起了往日那副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模样。 他开始认真对待家族企业的事务,展现出雷厉风行和果决的一面。 在对待和安迪的这份感情上,更是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成熟与担当。 他会细心考虑安迪的感受,认真规划他们的未来。 这种实实在在的改变,最终打动了安迪那颗因为童年创伤而冰封的心。 让她愿意卸下心防,完全地信任和依靠他。 两人最终找到了最適合彼此的相处模式,既保持独立,又相互扶持。 曲筱綃和赵医生这边,则是典型的amp;amp;quot;欢喜冤家amp;amp;quot;。 分分合合,吵吵闹闹,几乎成了他们的家常便饭。 曲筱綃古灵精怪,爱玩爱闹,喜欢热闹和追求新鲜刺激。 赵启平作为医生,性格严谨认真,喜静內向,热爱古典音乐和书籍。 这两个性格迥异的人在一起,常常会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曲筱綃觉得赵医生有时候太闷、太较真,不懂得生活的乐趣。 赵医生则觉得曲筱綃有时候太闹、太不成熟,缺乏深度。 两人曾因为文化品味差异闹过分手,也曾因为曲筱綃故意试探引发误会。 那段时间,22楼的气氛都低迷了不少,连带著其他姐妹的心情也受到影响。 但感情这东西很奇妙,他们兜兜转转,心里却始终放不下对方。 最终,还是赵医生先低了头。 他发现自己早已习惯了生活里有那个吵吵闹闹的曲筱綃。 她的鲜活和真实,是他平静生活里最亮丽的色彩。 而曲筱綃也在这次分手后,痛定思痛,学会了在某些时候收敛任性。 她开始试著去理解赵医生的世界,去欣赏他喜欢的古典音乐。 两人重修旧好,经过这次考验,感情似乎比之前更加牢固。 他们都更懂得珍惜和包容,学会了在差异中寻找平衡。 樊胜美这一世早早认清了王柏川的真面目,变得更为清醒和独立。 与他的交往不再投入感情,纯粹是互惠互利的合作关係。 她凭藉自己的人脉和资源,给王柏川牵线搭桥,帮他挣了不少钱。 在这个过程中,樊胜美自己也积累了可观的身家。 因此当她家如原剧情中出事时,她已经能够从容应对。 她很轻鬆就用钱摆平了父母的麻烦,並且明確地告诉他们: “如果你们还不消停,我马上就把老家的房子卖了,从此不再给你们一分钱。” 这番决绝的態度,配上她如今的经济实力,终於让父母认清了现实。 他们再也不敢像从前那样肆意妄为,处处给女儿添麻烦。 后来,在一次工作接触中,樊胜美认识了陈家康。 这个男人温文尔雅,成熟稳重,事业有成且待人真诚。 他非常欣赏樊胜美在职场上的精明干练,更看重她处理人情世故的圆融能力。 在他眼中,樊胜美不仅仅是美丽,更重要的是她骨子里的坚韧和智慧。 两人先是从生意伙伴做起,在一次次合作和交流中,彼此的了解越来越深。 陈家康不仅能给她提供稳定的生活和情感依靠,更难得的是懂得尊重她、支持她的事业发展。 樊胜美也总算找到了一个能让她感到安心、不必再独自扛起原生家庭重担的归宿。 实现了她一直渴望的安稳与幸福。 而最让人唏嘘不已的,恐怕是关雎尔。 这个从小到大一直是乖乖女的女孩,在感情路上却走得格外坎坷。 她心里一直没能彻底放下对赵医生那段无疾而终的暗恋。 那份开始在唱片店的初遇,像一幅永恆的画面,定格在她的记忆里。 赵医生的身影,就像用极细的刻刀,在她心尖最柔软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无法磨灭的印记。 那份最初的心动,混杂著对优雅与学识的仰慕,变成了一根极其细微却又无比坚韧的小刺。 平日里,她照常工作、生活,与人说笑,那根刺仿佛不存在。 可一旦遇到某些特定的场景,也许是听到一段熟悉的古典乐。 也许是路过那家唱片店,甚至可能只是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相似的背影。 那根刺就会毫无预兆地、尖锐地戳她一下。 提醒她那场无疾而终的暗恋,提醒她那求而不得的失落。 这种情绪,甚至影响到了她后来的恋情。 第144章 邱莹莹47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44章 邱莹莹47 当关雎尔选择和那个带著不羈气质、与她过往生活圈子截然不同的摇滚青年谢童在一起时。 內心深处,未必没有一种想要挣脱乖乖女束缚的衝动。 或许,也带著一点用新恋情覆盖旧记忆的企图。 然而,和谢童在一起,並没有让她真正放下赵医生。 那份执念,像水底的水草,看似平静,却暗暗缠绕著她的判断和情绪。 有一次,她和谢童在餐厅吃饭,偶然发现赵医生独自在咖啡馆角落看书。 那天阳光很好,柔和的日光透过玻璃窗,洒在赵医生侧脸上。 他专注阅读的模样,显得格外沉静优雅。 关雎尔不由自主地频频望向他那边,连谢童说的话都没听进去。 谢童顺著她的目光看去,顿时明白了什么,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既然你这么想看,不如我们换个位置?” 他冷冷地说完,直接起身离开了餐厅。 关雎尔愣在原地,看著谢童决绝的背影,又回头望望始终没有注意到她的赵医生。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这种近乎偏执的放不下,日积月累,像藤蔓一样缠绕著她的心。 她开始钻牛角尖,为什么?为什么她得不到的幸福。 曲筱綃那样amp;amp;quot;不学无术amp;amp;quot;的人,却能如此轻鬆地拥有? 这种强烈的不平衡感,像硫酸一样腐蚀著她的理智和善良。 紧接著,她得知了另一件事,如同火上浇油。 曲筱綃私下调查了谢童,翻出了他过去那些不算光彩的记录。 年少气盛时的打架斗殴,一度輟学的经歷... 並將这些分享给了22楼的其他姐妹,导致大家对谢童的印象大打折扣。 在安迪、樊胜美她们和曲筱綃一起劝关雎尔,说谢童不是良配,要慎重考虑时。 愤怒、难堪如同岩浆在关雎尔胸腔里翻滚。 她几乎是带著一种报復的快感,將曲筱綃调查谢童的事实,透露给了谢童。 可以想见,谢童得知后是何等愤怒。 他本就性情激烈,对这种背后调查、嚼舌根的行为深恶痛绝。 决定要对曲筱綃展开报復。 而此时的关雎尔,非但没有劝阻,反而以一种默许,甚至可以说是支持的態度。 站到了谢童这一边。 两人仿佛成了命运共同体,开始联手调查曲家的资產状况。 试图找到能给曲筱綃沉重一击的突破口。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疯狂转动。 谢童利用他的一些社会关係,竟然真的挖出了一个惊天秘密。 曲筱綃的母亲,那个精明的女人,为了防备不成器的继子曲连杰將来爭夺家產。 竟然瞒著丈夫,偷偷將曲家公司帐面上几乎所有的流动资金都转移了出去。 全部用来购置了不动產。 並且这些房產,无一例外,都登记在了独生女曲筱綃的名下。 曲母这一手釜底抽薪,目的是保全自家財產。 但其行为却直接导致曲家的公司被掏空,成了一个外表光鲜、內里早已资不抵债的空壳子。 而曲父对此竟一直被蒙在鼓里。 关雎尔和谢童,如同拿到了最终武器的战士,毫不犹豫地將这颗炸弹引爆了。 消息像病毒一样在相关圈子里迅速传开,带来的连锁反应是毁灭性的。 供应商催款,银行断贷,合作伙伴起诉... 曲家公司几乎是在一夜之间便宣告破產,並且还背负上了高达上亿的巨额债务。 曲父在得知真相后,与妻子爆发了激烈的爭吵。 几十年的夫妻情分,在巨大的欺骗和损失面前不堪一击,最终以离婚收场。 一场轰轰烈烈的报復,似乎取得了圆满成功。 曲家倒了,从云端狠狠跌落。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充满了讽刺。 曲家的公司虽然破產了,债务也背上了。 但曲筱綃本人,却因为母亲早年的这番amp;amp;quot;神操作amp;amp;quot;。 名下凭空多出了价值约一亿元的房產,瞬间成了法律意义上的亿万富翁。 她从富家女,变成了手握实產的富婆,生活品质並未受到太大影响。 更让曲筱綃在经歷家庭巨变后感到无比温暖和认定的是赵启平的態度。 在她家遭遇灭顶之灾,从上流社会被无情拋落的时候。 所有人都等著看笑话,或者避之唯恐不及。 赵启平,这个一向清高、注重精神世界的男人。 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疏远和嫌弃,反而坚定地站在了她身边。 他陪著她度过最难熬的日子,安慰她,鼓励她。 用他医生特有的冷静和理性帮她分析情况,处理烂摊子。 他甚至还握著她的手,非常郑重地对她说: amp;amp;quot;別怕,还有我,以后我养你一辈子。amp;amp;quot; 这份在患难之中显现出的、不离不弃的真情。 远比那些冰冷的房產数字,更让曲筱綃觉得珍贵和踏实。 她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感受到,什么叫做amp;amp;quot;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amp;amp;quot;。 在那一刻,她觉得自己以前所有的任性、所有的折腾。 似乎都被这份深情所包容和抵消了。 她也仿佛一夜之间真正长大了,褪去了浮华与娇纵。 懂得了什么是责任,什么是珍惜,什么才是生活中最值得紧握的东西。 而亲手推动这一切的关雎尔,在目睹了这个她未曾料到的结局后。 心中又是何种滋味?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那份最初的小刺,如今是否已经消失? 还是变成了更沉重的东西,压在了她的心头? 这一切,没有人知道。 最后谢童前往美国追梦,关雎尔选择留在沪市发展。 异地恋尚且艰难,何况是隔著太平洋的异国恋。 十二小时的时差,渐渐拉远了两个人的距离。 起初还会互道早安晚安,后来连这个也省了。 他朋友圈里出现的陌生面孔,她工作中遇到的新鲜事。 都不再是彼此第一时间分享的內容。 关雎尔依然过著按部就班的生活,朝九晚五,规律得像个精密仪器。 只是偶尔在深夜醒来,看著窗外寂静的夜色。 会想起曾经有个人,现在正在地球的另一端过著昼夜顛倒的生活。 那份年少时的心动,终究是渐行渐远,成为了记忆深处的一个模糊影子。 而生活,还在继续。 第145章 邱莹莹48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45章 邱莹莹48 邱莹莹始终保持著特立独行的单身状態,成了22楼公认的“封心绝爱第一人”。 这个称號还是曲筱綃给起的,说她是22楼的一朵“奇葩”,放著大好青春不谈恋爱,整天就知道琢磨怎么赚钱。 “莹莹,女人的青春就这么几年,遇到合適的就该谈场恋爱啊。” 曲筱綃不止一次这样劝她,语气里带著真挚的关切。 每次聚会,看著邱莹莹独自坐在角落悠閒地品茶,曲筱綃就忍不住要念叨几句。 樊胜美也常以过来人的身份开导:“是啊莹莹,找个知冷知热的人,总比一个人强。 遇到困难时,至少有个依靠。你看我和家康,虽然平时各忙各的,但回到家总有个说话的人。” 就连安迪偶尔也会加入劝说的行列:“莹莹,我不是说非要结婚,但体验一下恋爱的感觉也不错。 我和小包总虽然经歷了不少波折,但现在想想,这些经歷让我的生活更加完整了。” 面对姐妹们的关心,邱莹莹总是笑著摇头。 她现在身价不菲,想买什么买不到?干嘛非要自討苦吃去谈什么恋爱? 被叨叨的多了,她也开始了反击:“你们一个个的恋爱过程,我一个看客都替你们累得慌。 安迪和小包总家企业的明爭暗斗,曲筱綃和赵医生的分分合合,樊姐和王柏川的磕磕绊绊…… 我觉得与其把时间浪费在縹緲的感情上,不如多赚点钱实在。” 她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毕竟,男人可能会背叛我,但钱绝不会。 有钱了,想包养什么样的小帅哥不行,何必吊死在一棵老树上?” 这话把大家都逗笑了,曲筱綃更是拍著桌子说:“好你个邱莹莹,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其实邱莹莹是觉得比起把人生託付到別人身上,她更嚮往自由自在的生活,无拘无束的人生。 爱情对她来说,从来都不是必需品。看著姐妹们为情所困的模样,她反而更加坚定自己的选择。 “我现在过得不知道多快活。” 她转身对姐妹们笑道:“想逛街就逛街,想旅游就旅游,何必非要找个人来管著自己? 你们是不知道,我一个人去欧洲玩了半个月,想几点起就几点起,想去哪就去哪,多自在!” 这番话倒是让姐妹们有些羡慕。 曲筱綃小声嘀咕:“其实莹莹说得也有道理,我现在每天都要向赵医生报备行程,有时候確实觉得挺麻烦的。” …… 邱莹莹之前的两次股票投资,为她带来了几十倍的收益,自此她彻底实现了財富自由。 那两只股票,一只电池股,一只光伏股,在隨后的几年里一路飆升,让她赚得盆满钵满。 她现在光存款就足够过上奢侈的生活,更別提她还在持续进行其他投资。 知道自家闺女如今的身价已经十几亿后,邱爸邱妈茫然了。 本来开小文具店是想多攒些钱留给闺女,如今闺女的钱压根就花不完,那他们还忙什么。 老两口一合计,果断把经营多年的小文具店转让,包袱款款搬来沪市,住进了邱莹莹在郊区买的那座超大庄园別墅里。 这庄园占地五亩,除了主建筑外,还有大片空地。 邱妈一见那么多空地,骨子里的种地基因立刻被唤醒。 她兴致勃勃地拉著邱爸动手,改造出了一片片整齐的小菜园。 先是种了些家常蔬菜,后来规模越来越大,简直成了个小农场。 邱莹莹看父母忙得开心,心里也高兴。 她时不时趁著父母不注意,往菜地里浇些稀释过的空间井水。 这水效果显著,菜园里结出的黄瓜格外清脆爽口,西红柿更是长得饱满,吃起来沙糯绵密,酸甜浓郁,滋味远胜寻常。 邱妈还以为是自己的种植技术好,在种菜这件事上找到了满满的成就感,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將菜园打理得越发红火。 別墅面积太大,光是日常维护就需要不少人手。 邱莹莹便通过系统的帮助,招募了一支可靠的安保团队和两名住家保姆。日常保洁则交给了专业团队,每周进行一次彻底的大扫除。 每半个月对庭院做一次专业养护,平时的清洁就交给智能扫地机器人来完成。 这样既保证了生活质量,又不会让父母太过劳累。 邱爸是个喜欢小动物的,在庄园里养了两只活泼的土狗,一只叫小白,一只叫小黄。 邱妈见状也不甘示弱,养了两只猫,一只大白,一只大黄。 这两只猫的脾气简直和邱妈如出一辙,霸道得很,把两只小狗治得服服帖帖,见到它们就直打哆嗦。 家里自从有了猫猫狗狗之后热闹多了。 那几只猫狗非常聪明,平时闹腾得很,但只要看到邱莹莹的身影,一个比一个乖,那两只小猫更是夹著嗓子叫,諂媚得很。 邱妈常常笑著说:“这些小傢伙都知道这个家谁才是真正的掌权者。” …… 等父母上了年纪,邱莹莹做了一个在旁人看来颇为费解的举动。 她带著父母一起搬进了沪市最顶级的“云锦年华”养老社区。 这里环境优美,设施完善,与其说是养老院,更像一个高级度假村。 有专业的医疗团队24小时待命,还有各种娱乐设施和兴趣课程。 消息一出,最先炸开锅的是亲戚群和朋友群。 “听说了吗?莹莹那孩子带著二姐和二姐夫一起住进养老院了!” 邱莹莹三姨在群里语气夸张地说。 她四妗子立刻接话:“我就说莹莹这孩子不正常。 哪有快四十岁不谈对象、现在年纪轻轻就想著养老,这不是逃避现实吗?” “你们懂什么,” 表嫂在群里发了个白眼表情:“人家那叫高端养老社区,入会费一个人就要好几百万。 我二姨一家三口住进去,光交会费就要小千万呢。” “小千万?”群里顿时沸腾了:“莹莹哪来这么多钱?” “在沪市发大財了唄!”表嫂得意地说,仿佛赚钱的是她自己。 这些閒言碎语,邱家人早就习以为常。 邱妈刚开始还会解释几句,后来乾脆不理不睬,由著他们说去。 “什么?你搬进养老社区了?” 曲筱綃在电话里惊呼:“邱小莹你可以啊,这么早就开始享受人生了?” 樊胜美得知后,语气里满是羡慕:“莹莹,你这日子过得比我们瀟洒多了。我们还在职场打拼,你都提前退休了。” 连一向淡定的安迪都忍不住感嘆:“你的选择也太明智了。 看著你发的那些照片,我都心动了。这里的环境確实很適合养老,医疗条件也好。” 关雎尔更是直接:“莹莹,你们那边还有空房吗? 等我退休了也要去,从现在开始,我要努力攒钱,爭取早日住进养老院。” 第146章 邱莹莹49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46章 邱莹莹49 养老社区的生活悠閒而充实。 邱莹莹陪著父母在这里度过了人生中最安逸的二十年。 当初邱妈第一次听说收费標准时都心疼坏了。 “每人三百来万的会员费,咱一家三口得交一千万?抢钱呢这是? 每人每月两万多服务费,一家三口一年光服务费就要几十万。 再加上餐费及其他费用,一年差不多得一百万。 这要是住上几年,比在沪市买栋別墅还贵啊。 莹莹啊,咱也没必要非住那什么养老院吧?” 邱妈当时心疼得直咂嘴,反覆盘算著这笔帐。 然而,当她亲眼见到这里完善的医疗团队、专业的营养师、恆温泳池等一流设施后。 再想想女儿常说的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也就渐渐想通了。 特別是看到老伴每天乐呵呵地去上太极课。 她自己也在插花课上找到了新的乐趣,老两口都觉得这钱花得特別值。 自从搬进养老社区,邱爸的朋友圈內容就彻底变了样。 以前都是转发些养生文章,现在全是他在专业教练指导下练太极的视频,动作標准,精神矍鑠。 邱妈发的则是她在插花课上的作品和一家三口在米其林餐厅用餐的合影,每一张照片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这些动態在亲戚朋友间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有钱可真好啊,” 四妗子在家族群里阴阳怪气:“连养老都这么讲究,我们这些普通人可比不了。” “有个能赚钱的闺女就是不一样。” 堂嫂酸溜溜地接话:“哪像我们家那个,一个月挣的那点钱,连自己都养不活,更別说孝敬我们了。” 最让同龄人羡慕的是,还不到四十岁的邱莹莹,居然提前过上了理想中的退休生活。 她每天睡到自然醒,上午陪父母做运动,下午去图书馆看书,晚上去听音乐会。 这种悠閒自在的生活,是那些还在为房贷、子女教育焦头烂额的同龄人想都不敢想的。 “莹莹,你这是在拉仇恨啊!” 曲筱綃每次视频时都要抱怨:“我们在加班,你在享受生活。 我们在应付客户,你在品茶赏花。这差距也太大了。” 樊胜美更是直言不讳:“有时候真羡慕你,活得太通透了。 难怪当初你不肯谈恋爱,也不想结婚呢。现在想想,你的选择可能是对的。 至少不用像我们这样,整天为家庭琐事烦恼。” 在这二十年里,邱爸邱妈在社区里交到了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每天的生活都安排得丰富多彩。 邱妈不仅学会了插花,还精通了茶艺,甚至还在社区举办的茶艺比赛中获得过奖项。 邱爸则迷上了书法和太极,他的书法作品还被社区文化中心收藏展示。 偶尔,老两口还会参加社区组织的旅游活动,去全国各地走走看看,领略大好河山。 当邱莹莹送走含笑而逝的父母时,內心充满了平静与满足。 老两口都是在睡梦中安详离世,没有经歷太多病痛。 她没有太多的悲伤,觉得这是人生最好的告別方式。 料理完父母的后事后,邱莹莹开始有条不紊地梳理自己的財產。 她名下的房產,除了系统奖励的、意义特殊的陆家嘴花园那套房子外,其他的都已经陆续变现。 这些年来,她暗中僱佣了一支专业团队,悄无声息地囤积了海量物资。 从日用百货到医疗用品,从耐储存食品到小型能源设备。 几乎囊括了所有能在市面上合法购得的品类。 为此,她耗费了过半的积蓄。 那些不能在市面上流通的物资,她能托关係买到的就买,买不到的也不强求。 剩下的资金,一部分被她兑换成特製的小型金块、银块,妥善收纳入隨身的空间。 另一部分,则以匿名方式捐赠给了国家。 当然,她还预留了一笔足够的费用,专门用於处理自己的身后事。 当一切准备就绪后,她平静地拨通了急救电话。 等到曲筱綃、安迪等22楼的老友们接到通知匆匆赶到医院时,看到的已是好友安详的遗容。 医生诊断结果为突发性心梗,离去时没有痛苦。 姐妹们阅读她留下的遗嘱,发现她將名下剩余的所有现金財產都捐给了慈善机构。 並为她们每个人都精心准备了一份独特的纪念品。 “这个邱莹莹,到最后一次都还是这么特立独行。” 曲筱綃红著眼眶,语气中带著熟悉的抱怨,却掩不住深深的怀念。 “连告別都这么出其不意。” “但她活得比我们都通透。” 安迪轻声嘆息,眼中满是敬佩与复杂。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並且有勇气去追求,这份洒脱,我们都不及她。” 邱莹莹的这一生,確实活成了许多人羡慕却难以企及的模样。 她始终清晰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並勇敢地选择了那条少有人走的路。 最终收穫了內心的极致平静与满足。 在別人为情所困、为生活所累的时候,她早已超脱这些世俗的羈绊,找到了真正属於自己的生活方式。 熟悉的眩晕感渐渐退去,宋曼在自己的小公寓沙发上缓缓睁开了眼睛。 属於邱莹莹的几十年记忆如同潮水般缓缓沉淀。 融入她的灵魂深处,留下的是经歷岁月洗礼后的寧静与智慧。 宋曼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感受著现实世界的真实触感。 没有丝毫犹豫,她立刻从系统空间取出一颗回春丹服下。 经歷了这么长的一段人生,虽然结局圆满,但对心神的损耗也是实实在在的。 任务所得的奖励,该用的时候绝不能省,她得对自己好点儿。 在家休息了一整天,穿越带来的不適感渐渐消退,宋曼才感觉真正回来了。 她用清洁符,给家里来了个大扫除,角角落落瞬间变得一尘不染,空气也变得格外清新。 这时,系统光屏准时在脑海中浮现,开始结算上个任务的奖励: “任务世界《欢乐颂》结算完成: 基础奖励:100,000元人民幣已到帐。 积分奖励:1000分。 额外奖励空间等级提升一级。 农场、牧场面积翻倍。 空间井水升级为低阶灵泉。 系统商店提升至二级,可购买物品种类增加,基础物资价格整体下调。” 这份丰厚的奖励让宋曼喜出望外。 与金钱相比,这些功能性的提升无疑更为珍贵难得。 第147章 知否荣飞燕1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47章 知否荣飞燕1 宋曼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换了身乾净衣裳,填饱肚子后,准备去看一下升级后的空间。 这已经成为她每次任务归来后的习惯,就像农人查看自己的田地,带著几分期待几分欣喜。 她集中精神,眼前景象一变,就进了那片独属於自己的小天地。 “我的天……” 宋曼站在那儿,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空间比以前又大了好几倍,远远望去,边界都隱在薄薄的雾气里,好像跟天边连在一起了。 原本的空间已经够大了,现在更是望不到边际。 让她想起古人说的“天圆地方”,这里倒真成了她的一方小世界。 抬头看,天更高更蓝了,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著,看著就让人心情舒畅。 那云彩的形状也格外好看,有的像棉花糖,有的像小羊,在湛蓝的天幕上缓缓移动。 深深吸了口气,空气里那股子灵气更浓了。 凉丝丝的直往肺里钻,浑身的疲惫一下子就没影了,连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宋曼觉得,光是站在这儿,身子骨就在慢慢变好。 这感觉,比在高级spa馆做护理还要舒服。 最让她惊喜的还是那个小院。 原本普普通通的农家院,现在焕然一新,青瓦白墙的房子大了整整一倍。 雕花的木窗在太阳底下泛著温润的光。 窗欞上雕刻著梅兰竹菊的图案,栩栩如生,连花瓣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院里那口古井冒著淡淡的灵气,井水清亮见底,水面时不时闪过七彩的光,好看极了。 那光芒流转不定,时而如彩虹般绚烂,时而如月光般皎洁,让人看得入迷。 她好奇地推开院门,外头的景象更是让她看直了眼。 农场和牧场大得望不到边,原先的土埂子变成了整齐的青石板路,把大片农田分得规规矩矩的。 路两旁不知何时长出了翠绿的青草,点缀著星星点点的小野花。 地里的土黑油油的,隱约能看见灵气在里头流动,就跟活的一样。 用手轻轻一摸,土壤鬆软肥沃,带著淡淡的清香,一看就是种什么长什么的好土。 远处的草场绿茵茵的,几条小溪弯弯曲曲地流过,溪水清澈见底,能看见底下圆润的鹅卵石。 岸边开著不知名的小野花,红的、黄的、紫的,像给溪水镶了一道花边。 宋曼快步回到厨房,拿了个青瓷杯接了杯灵泉水。 泉水入口甘甜清冽,一股温和的灵气瞬间传遍全身,舒服得她眯起了眼睛。 这水比市面上卖的任何矿泉水都好喝,带著自然的清甜,喝下去整个人都精神了。 过了一会儿,身上渗出薄薄一层灰扑扑的杂质,带著点难闻的味道。 她赶紧跑到卫生间,用沐浴露仔细搓洗,连洗了三遍才觉得浑身清爽。 站在镜子前仔细端详,宋曼惊喜地发现,皮肤变得又滑又嫩,连眼角细细的笑纹都淡了,整个人年轻了好几岁。 最神奇的是,连头髮都变得更有光泽,像刚做过护理似的。 “这灵泉真是好东西,” 宋曼美滋滋地想著:“以后天天喝这个,连强身健体丹和美顏丹都能省了。” 她在这片属於自己的天地里慢慢溜达。 心里盘算著哪里种人参、灵芝这些珍贵药材,哪里栽果树,南边那片平地正好种粮食。 东边向阳的山坡可以种些茶叶,西边的湿地適合种荷花,既能观赏又能收莲子。 上一世囤的东西已经够全了,吃的用的、应急物资样样都有,暂时不用再添什么。 仓库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米麵粮油,各种罐头、乾货,还有医疗用品、日用品,足够她用上好几百年了。 接下来的日子,宋曼就安心待在家里,享受这份难得的清静。 每天睡到自然醒,看看书,练练字,偶尔出门逛逛街,日子过得悠閒自在。 偶尔进空间打理打理作物,看著那些植物在灵气滋养下长得鬱鬱葱葱的,心情就特別好。 新种的果树已经开花了,粉白的桃花、雪白的梨花,把空间点缀得春意盎然。 这样悠閒自在的日子,让她都快忘记时间了。 要不是系统提醒,她真想一直这么过下去。 清静日子没过几天,宋妈又打电话来了。 果然还是老一套,催她赶紧找对象结婚。 宋曼直接回道:“妈,我们公司现在效益不好,只能发基本工资。 我这段时间都是刷信用卡过日子,正愁以后怎么还呢。 您这电话来得正好,给我转点路费吧,我下周就回老家。” 她故意把声音放得可怜巴巴的:“您先给我转三千块钱,我买高铁票。 不对,我还得买身新衣服相亲穿呢,加上要还信用卡,妈,您乾脆直接给我转一万吧。 我明天就请假回去。 正好公司效益不好,我正愁下个月房租怎么办呢。 您现在转钱,我立马收拾东西回家,总比在沪市饿死强。” 宋妈像被针扎了似的,语气立马变得尖锐。 “我和你爸年纪都大了,全靠你两个哥哥养活,我哪有钱给你? 还一万块,你咋不让我给你搬座金山来呢? 反正我没钱,你爱回不回,你就是嫁不出去,也碍不著我什么事。” 说完啪嗒掛了电话。 宋曼轻笑一声,隨手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以她妈的脾气,知道她在外面“欠了债”,肯定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来电话了。 这下能清静很久了,这个藉口挺好用。 下次她再打来,她就说信用卡还不上,不得已借了网贷。 现在利滚利已经不少了,估摸著是还不上了,希望父母帮帮她。 …… 正想著,系统光屏浮现出来,新的任务提示慢慢展开: “任务世界:《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任务身份:荣飞燕(时间节点:剧情开始前十年) 任务內容: 1、护佑姐姐荣春燕生下皇子,保她一生尊享荣华。 2、父亲能安享晚年,督促哥哥荣显上进努力。 3、报復邕王一家和皇后 任务奖励:基础奖金100,000元人民幣。 视完成度获得额外奖励。 失败惩罚:无 请问是否立即传送至任务准备空间?” 第148章 知否荣飞燕2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48章 知否荣飞燕2 宋曼看著光屏上的字,想起《知否》里的剧情。 荣飞燕的结局实惨,就因为喜欢小公爷齐衡,被邕王妃和嘉成县主派人绑架糟蹋。 最后在眾目睽睽之下,衣不遮体的她被扔到了大街上。 就算她哥哥姐姐护著她,可荣家不只她一个女孩,失了清白的她別无选择,只能上吊自尽。 那个被姐姐一手带大的天真、明媚的姑娘,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在权谋爭斗里,连带著整个荣家都败落了。 “確认传送。” 再睁开眼时,宋曼已经成了六岁的小荣飞燕。 这会儿她正被姐姐荣春燕搂在怀里,听姐姐温柔地讲故事。 二十岁的荣春燕刚从昭仪升为荣妃,正是最得宠的时候。 “姐姐,” 荣飞燕抬起小脸,把一块桂花糕递到荣春燕嘴边:“这个可好吃了,姐姐尝尝。” 借著亲近的机会,她悄悄用精神力把生子丹融进荣春燕的茶杯里。 等荣春燕吃完桂花糕,她捧起茶杯:“姐姐,喝口茶。” 荣春燕笑著接过妹妹递来的茶喝了下去。 “我家飞燕真是越来越懂事了,姐姐最疼飞燕了。” 荣飞燕刚出生娘就没了,是荣春燕这个长姐把她拉扯大的。 哪怕后来荣春燕进宫了,也会时常接荣飞燕进宫小住。 姐妹感情比寻常姐妹要深厚,这也是后来荣飞燕死后,荣春燕决绝復仇的原因。 接下来的日子,荣飞燕天天用稀释的灵泉水给姐姐泡茶喝,还把美顏丹也给姐姐用上了。 看著姐姐一天比一天水嫩,气色一天比一天好,她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连赵禎这个便宜姐夫,她都给他用了十分之一颗回春丹。 荣飞燕是盘算著让他多活几年,身子骨好点儿,压住那些不安分的宗室,怎么著也得撑到她小外甥成年。 为了防止他身子好了,让別的嬪妃怀上孩子,荣飞燕顺手又给了他一颗能管十年的避孕丹。 这么一来,吃了生子丹的荣春燕就成了后宫里唯一能给官家生孩子的妃子。 当已过不惑之年的赵禎终於盼来这个期待已久的皇子时。 在他心里,生下独苗的荣春燕,地位自然跟別的妃子不一样。 这不光是皇子的生母,更是大宋江山延续的希望,是他赵禎血脉唯一的传承。 从今往后,荣春燕在宫里的地位,已经超过所有妃嬪,就连皇后都得避让三分。 荣飞燕靠在姐姐温暖的怀里,听著姐姐温柔地给她念诗,心里踏实又满足。 姐姐的声音像春风一样柔和,每一个字都像羽毛轻轻拂过她的心尖。 “姐姐,” 她小声说,小手紧紧攥著姐姐的衣角:“飞燕会一直陪著你的。” 荣贵妃低头看著怀里乖巧的妹妹,心里软成一团。 轻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好,姐姐也会一直陪著飞燕。”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姐妹俩身上,暖洋洋的。 院子里几株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隨风飘落,有几片调皮地钻进窗欞,落在姐妹俩的衣襟上。 荣飞燕闭上眼睛,感受著这份难得的温情。 姐姐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縈绕在鼻尖,这是原主最熟悉也最安心的味道。 自从娘亲去世后,就是姐姐一手把她拉扯大,教她识字念书,给她梳头穿衣。 这份姐妹情深,比寻常人家的母女还要深厚。 原主上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喜欢上齐衡,遭劫难连累了哥哥姐姐,也连累了荣家。 这一世,她一定要让姐姐和外甥尽享荣华,让那些欺负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她悄悄握紧小拳头,邕王府、皇后,你们等著瞧吧,我荣飞燕如今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 “我们飞燕真是越来越懂事了,昨儿官家还夸你泡的茶好喝呢。” 荣贵妃荣春燕斜靠在软榻上,满脸疼爱地捏捏妹妹的小脸。 软榻上铺著柔软的锦缎,绣著精致的百子图,这是官家特意赏赐的。 “皇后娘娘这两日身体不適,你乖乖在姐姐宫里待著,別到处乱跑,知道吗?” 荣春燕轻声嘱咐,顺手给妹妹理了理衣领。 她今日穿著一件淡紫色的宫装,衬得肌肤胜雪,发间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玉簪,却更显清丽脱俗。 “知道啦,姐姐放心,飞燕最听话了。” 六岁的荣飞燕依偎在姐姐怀里,声音软软地撒著娇,那双清澈的眼睛忽闪忽闪的。 她今天穿了一身粉嫩的襦裙,裙摆上绣著蝴蝶穿花的图案,活脱脱一个玉雪可爱的小糰子。 任谁也看不出这小丫头心里藏著那么多弯弯绕绕。 谁能想到皇后的病是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暗中下的手呢。 精神力太好用了,她趁著皇后喝补汤时,给她送了份大礼。 能让人瘫痪中风的丹药无色无味,入水即化,任谁也察觉不出来。 上一世原主落得那样悽惨的下场,直接动手的是邕王一家。 背后却跟那位看起来端庄贤惠的皇后脱不了干係。 那时候姐姐已经封了贵妃,圣眷正浓。 皇后怕荣家势大,不愿意看到荣家和齐国公府结亲。 邕王夫妻跳出来作恶,一方面是想给他们家嘉成县主扫清障碍。 另一方面,也是想討好皇后,联手打压荣家。 这些人心肠歹毒,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皇后在宫里经营这么多年,根基深厚。 如果姐姐怀了身孕,难保皇后不会暗地里下黑手。 说不定还会狠心做出去母留子的事。 既然是荣家的仇人,又可能害到姐姐,不如早点让她出局,省得日后麻烦。 这后宫之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心慈手软只会害了自己。 皇后刚开始只是染了风寒,谁都没当回事,连她自己也是。 太医院照常开了方子,可吃了几天药,病不但没好,反而越来越重。 起初只是咳嗽发热,后来竟开始四肢无力,连筷子都拿不稳了。 才半个来月,竟然就半身不遂,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整天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往日那个雍容华贵的皇后,如今连最基本的起居都要宫人伺候。 这可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害人者害人必从而害之。 前世因、今世果,苦果亦是果。 第149章 知否荣飞燕3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49章 知否荣飞燕3 仁宗皇帝和皇后多年夫妻,见她病成这样,他每日下朝后都要去皇后寢宫探望,看著皇后日渐憔悴的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药是荣飞燕用积分兑换的毒丹,非解毒丹不可解的。 太医院想尽办法,什么好药都用上了,皇后的病还是不见起色。 太医们轮流值守,日夜不休地研究病情,可皇后的身子还是一天比一天虚弱。 就在仁宗为皇后的病发愁的时候,忽然听宫人来报,凝芳殿的荣妃娘娘有喜了。 这小太监跑得气喘吁吁,脸上却带著喜色,声音都激动得发颤。 这对年过四十还没有子嗣的皇帝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赵禎激动得差点当场给祖宗磕头,直念叨苍天有眼,祖宗保佑,他赵禎终於有后了! 这会儿的赵禎,根本不愿去想那些不好的可能。 万一荣妃生的是个公主怎么办? 万一这孩子像从前那些孩子一样没福气怎么办? 他什么都不愿意想。 他就知道,自己盼了这么多年的孩子终於来了。 而且他认定,这一定是个儿子。 荣妃一看就是有福气的,肯定能给他生个健健康康的皇儿。 这些日子荣妃的气色越来越好,肌肤莹润,眉目如画,一看就是怀了龙胎的吉兆。 …… 激动过后,赵禎赶紧去了凝芳殿,亲自看望荣春燕。 他连龙輦都等不及坐,一路快步走来,身后的太监们小跑著才能跟上。 仔细问过太医,知道龙胎安稳,荣妃身子也康健。 太医说荣妃脉象平稳有力,胎气稳固。 赵禎高兴极了,当场就下旨:晋封荣妃为荣贵妃,以示恩宠。 还提拔荣贵妃的弟弟,富昌侯的嫡子荣显当了殿前司副都指挥使,这份荣宠,真是羡煞旁人。 消息传开后,各宫妃嬪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却也只能暗地里咬手帕。 在宫里陪姐姐住了一段日子后,荣飞燕回到了荣府。 马车驶出宫门时,她回头望了眼巍峨的宫墙,心里盘算著下一步的计划。 她先是找机会给年纪大了、精神不济的父亲吃了颗温和的缓释回春丹,给他补补身子。 这丹药入口即化,药性温和,最適合老人家服用。 荣老爹对於从小就失去亲娘的小女儿格外疼爱,对女儿递来的掺了回春丹的补汤自是毫不怀疑。 他笑眯眯地接过碗,一口饮尽,还夸女儿孝顺。 接著她又把两颗启智丹化在茶水里,看著哥哥荣显喝下去。 这茶水是她特意泡的西湖龙井,清香扑鼻,正好掩盖丹药的味道。 之所以给两颗丹药,绝不是她觉得哥哥太笨。 呃,是希望他能更聪明、更上进些,儘快成长起来,好给姐姐当靠山,给荣家撑门户。 就是这样,年幼的荣飞燕晃著小脑袋,一脸认真。 夜深人静的时候,荣飞燕盘腿坐在床上,悄悄放出精神力。 把一张精心准备的造梦符,轻轻贴在了熟睡的哥哥荣显的额头上。 荣家得赶紧立起来,才能做姐姐在宫里的助力,而不是拖累。 指望她这个才六岁的小丫头肯定不行。 荣飞燕比较擅长在背后谋划当老六。 她决定让哥哥也同老九那样在梦里经歷一番前世种种,看他还敢不敢当紈絝子弟? 法子不怕老,管用就行。 梦里,荣显看到了自己窝囊的一生。 出身泥瓦匠家,因为姐姐进宫得了宠,家里突然就阔绰起来。 这变化太大,让他一时迷失了方向。 表面上他是汴京城里的新贵,实际上肚子里没什么墨水。 別人谈论诗词歌赋,他只能在一旁乾瞪眼。 別人说起朝政大事,他更是插不上话。 明明靠著姐姐的关係掌了兵权,却不知道好好用。 整天就知道往青楼跑,挥霍银子,被人背后笑话是“冤大头”。 那些青楼女子表面奉承,背地里却嘲笑他是个土包子。 他总爱在权贵圈里显摆,可人家根本看不起他这暴发户。 他还傻乎乎地把顾廷燁、杨文远他们当好朋友,殊不知人家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酒桌上称兄道弟,转头就笑话他是个傻子。 直到那天,他捧在手心里的小妹飞燕,在元宵灯会上被邕王府的人设计掳走。 那日本该是个欢乐的日子,满城花灯璀璨,谁知竟成了他们一家的噩梦。 遭了侮辱后,被扔在大街上,名声全毁了。 小妹衣衫不整地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说尽了难听的话。 迫於家族压力,为了不连累家里,年纪轻轻的小妹最后选择上吊自尽。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裳,就那么掛在房间里了,等被发现时,身子都已经凉透了。 老父亲受不了这个打击,一病不起,最后中风瘫在床上。 从前那个精神矍鑠的老人,如今连话都说不清楚,整日以泪洗面。 姐姐虽然在宫里当上了贵妃,却也因为出身被人看不起,在深宫里举步维艰。 那些妃嬪明里暗里地嘲讽她,连宫人都敢给她脸色看。 为了给小妹报仇,他和姐姐鋌而走险,联合兗王发动宫变。 那一夜,宫中火光冲天,喊杀声不绝於耳,鲜血染红了宫墙。 虽然最后失败了,他和姐姐都送了命,荣家也彻底败落,但他们不后悔。 他们让邕王一家付出了代价,总算给冤死的小妹出了口气。 ……小妹被人欺负,荣家树倒猢猻散……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不够强大,护不住家里人! 若是他早些醒悟,好好经营,何至於此? …… “不...... 长姐...... 飞燕......” 荣显猛地从噩梦中惊醒,满头大汗,心怦怦直跳。 月光从窗欞间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环顾四周,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摆设,这才確定刚才只是一场梦。 梦里那种愤怒、后悔和无力的感觉太真实了,刻骨铭心。 小妹绝望的眼神,父亲痛苦的表情,姐姐含泪的怒斥,一幕幕都在眼前挥之不去。 第150章 知否荣飞燕4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50章 知否荣飞燕4 回想起梦里受的屈辱和惨痛,他紧紧攥著拳头,指甲掐进手心,眼里燃起从未有过的决心。 这一世,他一定要掌握实权,给宫里的姐姐当靠山。 给小妹遮风挡雨,护著她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还要让荣家成为汴京城里谁都不敢小看的人家。 他要让那些曾经看不起荣家,背地里笑话他们是“泥瓦匠”出身的老牌勛贵好好看看,他荣显,不是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 从明天起,他要去军营认真当差。 要读书习武,要结交真正的人才,要把禁军打理得井井有条。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新的一天即將开始。 荣显坐在床沿,眼神坚定。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 为了让哥哥快点成长起来,能独当一面,荣飞燕费尽心思。 她通过系统花了不少积分,以姐姐荣贵妃的名义,给哥哥请来一位姓周的先生。 这位先生穿著青布长衫,看著普通,眼睛却透著睿智的光。 他见到荣显第一句话就是:“將军若是想做个紈絝子弟,老夫现在就走。 若是想成就一番事业,那就得吃得了苦。” 在周先生严格教导下,荣显简直变了个人。 他天不亮就起床练武,夜里挑灯读兵书,那股刻苦劲儿让荣老爹心疼地直抹眼泪。 他疏远了从前的酒肉朋友,转而结交有真才实学的將领文人,每日亲自带队操练士兵。 靠著实干和才能,加上宫里贵妃姐姐的照应,荣显很快在禁卫军站稳脚跟。 从前看不起他的老將,现在见了他都要客气行礼。 他处理军务果断干练,带兵训练一丝不苟,让人刮目相看。 宫里的荣春燕怀著身子也没閒著。 凝芳殿的宫女太监都被荣飞燕用符籙变成了忠心能干的自己人,把宫殿守得铁桶一般。 有个新来的小宫女想往外递消息,当晚就被发现,第二天就调去了浣衣局。 荣春燕能从泥瓦匠的女儿成为官家最宠爱的妃子。 之后更是无子稳坐贵妃之位,可见她的聪慧。 她待人接物恰到好处,让人如沐春风。 如今怀著皇子,对头皇后又瘫在床上,她在后宫里独一份儿。 各宫妃嬪见了她都要行礼,连骄横的德妃也客客气气的。 她一边安心养胎,一边借著管事便利经营自己的势力,慢慢把后宫大权抓在手里。 她做事很有分寸,从不越矩,让人挑不出错处。 荣飞燕隔三差五以想姐姐为由进宫小住。 每次都带些亲手做的点心或新研製的花茶。 这些点心和茶水里都掺了她特製的丹药。 持续用稀释的灵泉水和温补丹药调理,荣春燕这胎怀得特別顺当。 能吃能睡,脸色红润,走路轻快。太医都说从没见过怀相这么好的孕妇。 怀胎十月,瓜熟蒂落。 那日清晨荣春燕正在用早膳,忽然腹痛,一直守在旁边的荣飞燕忙让人去唤產婆。 几个接生的婆子都是荣春燕精挑细选的,为了以防万一,荣飞燕给她们用上了忠心符。 还真被她找出两个隱藏很深的钉子。 果然,她姐姐这胎碍著了不少人。 在荣飞燕的保驾护航和顺產丹的作用下,荣春燕的生產过程异常顺利。 不过一个时辰就生下健康的小皇子。 孩子啼哭声洪亮有力,產婆连声道喜:“恭喜荣妃娘娘,是位健壮的小皇子!” 老皇帝赵禎高兴得不得了,抱著新生儿手都在发抖。 他给孩子取名“宗璟”,直接封他为瑞王。 这可是大宋开国以来第一个刚出生就封王的皇子。 感念荣贵妃生下皇子,赵禎晋封她为皇贵妃,让她掌管六宫。 凤印在手,权势滔天。各宫妃嬪每日都要来请安,后宫大小事务都要经她过目。 作为皇贵妃的亲弟弟、瑞王的亲舅舅,荣显恩宠更胜从前。 朝中大臣见了他都要主动打招呼,再没人敢提他从前那些荒唐事。 没过多久,他因平定京城流寇立下大功,被提拔为从二品殿前司都指挥使。 这个职位可是宋代禁军最高指挥官,相当於后世的国防部长,由此可见仁宗得了儿子,有多么欢欣雀跃。 自此,荣显真正掌握了京畿兵权,成了荣家在朝堂上最坚实的倚仗。 时间飞逝,一晃十年过去。 小宗璟从襁褓中的婴儿长成聪慧伶俐的少年。 这些年来,仁宗把这个独苗苗当眼珠子疼,每日下朝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儿子。 甚至连奏摺都搬到儿子书房批。 小宗璟三岁能背诗,五岁能作文,如今十岁年纪已经能和大臣討论朝政。 这孩子自小就被荣飞燕精心调养著身子。 每日的膳食里都添了些强身健体的药材,茶水也是用特製的方子泡的。 这么些年下来,赵宗璟虽才十岁年纪,却已经显露出过人的天资。 仁宗对这个老来子格外上心,亲自给赵宗璟启蒙。 每日下朝后,他总要抽出一个时辰,手把手教儿子认字读书。 御书房里特意添了张小紫檀木案桌,就摆在龙案旁边,上面整齐地放著文房四宝和启蒙读物。 批阅奏摺累了,仁宗就会抬头看看正在认真习字的儿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朝中德高望重的大儒轮番上阵,恨不能把一肚子文韜治国之道都灌进小傢伙脑子里。 武学功夫方面,仁宗特意让荣显做赵宗璟的师傅。 每日清晨,荣显准时进宫教导太子习武,从马步到刀枪剑戟,一招一式都教得认真。 说起荣显的武功突然变得卓绝,还有段故事。 荣飞燕从系统买了本武学兵法秘籍,做旧后夹在父亲书房那些厚书里。 过了一段时间她假装找东西,不经意间把书扒拉出来。 “咦?这是什么书?” 正好荣显路过,接过书一看眼睛就亮了。 书上记载的武功招式精妙,兵法谋略闻所未闻,有些阵法连他这个禁军指挥使都没见过。 从那以后,荣显就在周夫子的指导下研习书中的武功和兵法。 常常在院子里一练几个时辰,汗水浸透衣裳也不停歇。 荣飞燕那两颗启智丹不是白给的。 荣显不但武功进步神速,对兵法理解也越发精深。 有次在校场比武,他三招就制服军中第一高手,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仁宗听说荣显有这等本事,非常放心地把太子武学教导交给他。 荣显教得用心,赵宗璟学得认真,舅甥俩一教一学相得益彰。 仁宗来观看过几回,见小舅子教的认真,儿子进步神速,满是欣慰的点头。 第151章 知否荣飞燕5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51章 知否荣飞燕5 如今的荣家早已今非昔比,成了汴京城里最炙手可热的新晋勛贵。 那些从前对荣家爱搭不理的老牌世家,如今也都遣了管家送来厚礼,说是“聊表心意”。 荣府里头更是热闹非凡。 正厅里摆满了各色贺礼,有江南的丝绸、塞外的皮毛、南海的珍珠。 连御赐的琉璃盏都有好几对。 管家带著下人们忙得脚不沾地,既要登记造册,又要安排回礼,生怕失了礼数。 可即便这般风光,荣家人却始终记著当年的苦日子。 荣老爹每日早起,还是习惯去后院看看那几畦菜地。 荣显下朝回家,总要先去看看父亲,陪著说说话。 荣飞燕更是从不摆架子,见了府里的老僕都要问候几句。 这般谦逊低调的家风,让那些等著看暴发户做派的人都暗自佩服。 两年前那个寒冷的冬夜,缠绵病榻许久的皇后终究没能熬过去。 宫里的丧钟在寒风中迴荡,白幡在宫墙上飘动。 可朝野上下关注的,却是那空悬的后位將会花落谁家。 早朝时,一位鬚髮花白的老臣颤巍巍出列,声音却格外洪亮。 “官家,中宫不可久虚。还请陛下早定国母,以安天下之心啊!” 仁宗端坐龙椅,目光缓缓扫过殿內眾臣。 这些日子以来,立后的摺子堆满了御案,各方势力明爭暗斗,他心中早有决断。 “眾卿所言极是。” 仁宗声音沉稳有力:“荣皇贵妃为朕诞育皇子,延续国祚,此乃大功一件。 且其执掌六宫以来,夙兴夜寐,將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 朕观其德行,堪为天下母仪。” 此言一出,满殿寂静。 几个原本还想推举自家女儿的大臣,左顾右盼后,见无人出头,也悄悄低下了头。 谁都知道,荣皇贵妃不仅生下了官家唯一的皇子。 这些年来协理六宫也是无可挑剔。 更別说荣家如今在朝中的势力,早已今非昔比。 他们只是头铁,不是蠢,眼瞅著太子赵宗璟今年虽然才十岁,可一言一行已很有章法。 如无意外,他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皇帝了。 这个时候阻止皇上封荣皇贵妃为皇后,就是得罪太子,乃至下一任帝王。 眾臣闻言,个个都在心里暗骂刚才那个多事的老登。 “这老东西,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官家如今眼里心里就只有一个荣皇贵妃,这不是明摆著的事吗?” “你可真是,专会给官家送台阶!” 几个原本还想举荐自家族中贵女的大臣,此刻都在心里把那老臣骂了个遍。 谁不知道官家往凝芳殿去得最勤,赏赐也是一拨接一拨地往荣皇贵妃那里送。 这老臣偏偏要在此时提起立后之事,可不就是正中皇上心意? 那老臣站在殿前,感受到身后投来的无数道不满的目光,却仍是挺直了腰板。 他何尝不知道这会得罪人? 只是国不可一日无君,中宫也不可长久空悬。 既然皇上心中已有人选,他这个做臣子的,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仁宗坐在龙椅上,將底下眾臣的神色尽收眼底。 他心中暗笑,这老臣倒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这些日子他正愁该如何名正言顺地立荣氏为后,如今有人主动提起,倒是省了他不少心思。 “眾爱卿若无异议,此事便这么定了。” 仁宗环视群臣,语气不容置疑,“礼部即刻著手准备册封大典,务必要办得隆重体面。” 礼部尚书连忙出列领旨:“臣遵旨。” 退朝的钟声响起,眾臣鱼贯而出。几个与那老臣交好的官员围了上来。 半是埋怨半是打趣地说道:“老大人今日可真是……帮了官家一个大忙啊!” 那老臣捋著鬍鬚,意味深长地笑道。 “老夫不过是说了该说的话罢了。 官家心中既已有人选,咱们做臣子的,又何必徒增烦恼?” 他可是太子的师傅,不帮太子生母,难道还会帮其他人不成? 想起前些日子接见辽国使臣时,年幼的太子站在金殿之上。 面对辽使的咄咄逼人,始终从容淡定。 赵宗璟不过十岁年纪,却已能在朝堂之上对答如流。 连那些向来倨傲的辽人都不得不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讚“大宋储君气度不凡”。 这般出色的表现,都是仁宗亲自启蒙、他们一眾大儒悉心教导文治、富昌侯亲自传授武功兵法的结果。 小小年纪,就已经显露出明君的气度,假以时日,必能成为一代明主。 他的生母合该成为这大宋国母。 …… 如今在汴京城里,再没人敢小瞧荣家。 那些从前背地里笑话荣家是“泥瓦匠”出身的,现在见了荣家人都要赔著笑脸。 就连眼高於顶的平寧郡主,如今在宴会上见到荣家人,也要端著笑脸主动上前寒暄几句。 前些日子齐国公府设宴,平寧郡主特意把荣家的座位安排在主桌,紧挨著自家人。 这份突如其来的殷勤,明眼人都看得明白其中的用意。 册封大典那日,整个汴京城都轰动了。 荣皇后穿著繁复华丽的朝服,头戴九凤冠,在文武百官的朝拜中缓缓走上金殿。 阳光透过殿门照在她身上,朝服上的金线闪闪发光,那通身的气度威仪,连最挑剔的老臣都暗自点头。 回想起当年平寧郡主提起荣家时眼里的鄙夷,如今真是风水轮流转。 她前几日还递帖子求见,说是得了一匹罕见的云锦要献给娘娘。 可惜早在荣飞燕无意中跟荣皇后抱怨她往日对荣家的轻视及与邕王府过往甚密后,荣皇后对这位郡主就极为反感,连宫门都没让她进。 待荣皇后坐稳后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至今未婚的荣显身上。 这位年轻的殿前司都指挥使,袭了老富昌侯的爵位,又是皇后唯一的嫡亲弟弟、太子的亲娘舅。 这样的身份,放眼整个大宋都是数一数二的佳婿人选。 这些日子,荣府的门槛都快被媒人踏破了。 说的不是这家千金,就是那家贵女。荣老爹看著满屋子的庚帖,笑得合不拢嘴。 不管媒人夸的如何天花乱坠,他就一句话,得儿子喜欢,这个家儿子当家,他说了不算。 这其中,就有荣显上辈子的岳家。 荣显是断不会再选上一世的妻子了。 虽然她出身高门大户,虽然他们曾经感情甚篤。 但自从她瞒著自己把白綾送到飞燕房里,逼著妹妹自我了断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夫妻情分就到头了。 他知道她是被族中和娘家长辈逼著不得不这样做。 可那是他荣显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妹妹啊! 第152章 知否荣飞燕6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52章 知否荣飞燕6 想起往事,荣显握紧了拳头。 荣家若是没有他姐姐,不过是汴京城里最普通的泥瓦匠。 靠著姐姐发跡,就忘了来时路,族中那些老东西还真把自己当颗葱了。 这也是上一世,他和长姐毫无顾忌,跟著兗王发动宫变,不怕连累家族的原因。 那些族人既享受了他姐姐进宫带来的甘,就该跟他们承受反叛带来的苦。 小妹惨死、父亲病逝后,他和长姐已经无所牵掛。 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就算是败了,也能为小妹討个公道。 经过深思熟虑,荣显最终选择了与明德皇后的家族,潞州上党李氏联姻。 这个决定让很多人都意想不到,毕竟以荣家如今的地位,便是尚公主也不为过。 他选中的是李氏旁支的嫡女李明姝。这姑娘今年刚及笄。 听说品貌端庄,知书达理。 最重要的是性情温婉却不失主见,是个能持家的。 前些日子在护国寺上香时,荣显远远见过一面。 那姑娘扶著母亲下轿,举止得体,待人接物都很是周到。 李明姝家虽非主支,但家族根基扎实,人脉遍布军中与外戚圈层。 李家子弟多在军中任职,与荣显可谓是门当户对。 这样的联姻既可为荣显在军中的势力提供支持。 又因为是旁支不会过分扎眼,正好避免了引发仁宗对外戚专权的猜忌。 李明姝的父亲李继芳是名將李继隆的堂弟。 现任京畿巡检使、荣州团练使,是手握实权的军中將领。 李继芳治军严谨,在军中威望很高,有他做岳父,对荣显在军中的发展大有裨益。 李明姝的兄长李惟正更是年轻有为。 荫补入仕后歷任西上合门副使、知莫州,如今已迁任殿前司都虞候,前途不可限量。 李惟正年纪轻轻就身居要职,可见其能力出眾,將来必是朝中栋樑。 李惟正不仅精通武艺,更深諳军务,治军严整却不失宽和,在军中颇有威望。 他带兵有个特点,既严格要求,又爱兵如子,士兵们都愿意为他效命。 因值守宫禁、协同练兵等公务,他与荣显有过多次共事。 两人年纪相仿,志趣相投,很快就成了好友。 有时下朝后,他们会一起去校场切磋武艺,或是找个清静的茶馆谈论兵法。 二人脾性相投,在军务上见解一致,私下里常常切磋武艺、谈论兵事,建立了深厚的信任与友谊。 这份情谊,也是荣显最终选择李家的重要原因。 这日下朝后,荣显特意约李惟正到樊楼饮酒。 二楼雅间里,两人对坐小酌。 酒过三巡,荣显郑重地提出结亲的意愿。 李惟正闻言大喜,连饮三杯以示庆贺,当即表示要回去与父母商议。 两家达成一致后,荣显亲自求仁宗赐婚。 仁宗当即准奏,在早朝上当眾颁下赐婚圣旨,並。 消息传出,满城轰动。 荣府上下跪接圣旨,荣显双手接过明黄的绢帛,心中百感交集。 他记得上一世自己成亲时,不过是按例请封,何曾有过这般殊荣? 围观的百姓们议论纷纷:“官家亲自赐婚,这可是天大的恩宠啊!” “荣家如今真是风光无限,连婚事都是御赐的。” “听说新娘子是李家的姑娘,真是好福气。” 婚期定在来年春天,荣府上下都开始忙碌起来。 工匠们日夜赶工修缮房屋,管家带著下人採办聘礼,每个细节荣显都要亲自过问。 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和荣家对这门亲事很是上心。 转眼到了大婚之日,整个汴京城都沉浸在喜庆之中。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十里红妆从李家一直排到荣府。 就在新人准备拜堂之时,宫中的天使突然驾到,送来了仁宗亲笔题写的“百年好合”金匾。 那金漆匾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百年好合”四个大字龙飞凤舞,透著官家对新人的美好祝愿。 荣显携新娘子跪接御匾,心中激动难言。 这份在婚礼当日特意送来的恩宠,比提前赐下更显隆重。 匾额被高高悬掛在荣府正堂,那耀眼的金字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 这门亲事,不仅得了官家认可,更得官家真心祝福。 来往宾客无不驻足观看,个个脸上都带著羡慕的神色。 荣飞燕站在人群中,看著哥哥满面春风的模样,心里暗自欣慰。 她悄悄让系统调查过李明姝的品行,知道这是个贤惠能干的姑娘,定能与哥哥琴瑟和鸣。 一时间,汴京城里不知道有多少姑娘羡慕李明姝的好福气。 茶楼酒肆里,人们都在议论这门亲事。 “听说那李家姑娘真是好福气,竟然能跟富昌侯府那样的人家结亲。” “那可是皇后娘娘的嫡亲弟弟,这是多大的福气啊!” “只可惜咱家的几个兰年龄太小,若是能跟富昌侯结亲......” 盛家眾人也在谈论这事。 王若弗在屋里做针线,忍不住对盛紘感嘆道。 盛紘深以为然,放下手中的书卷。 “皇后娘娘的嫡亲弟弟,太子的亲娘舅,禁卫军指挥使,这富昌侯前途不可限量啊! 听说以前顾二公子跟富昌侯关係不错,若是能引荐长柏认识富昌侯......” 王大娘子突然想起来:“富昌侯有一嫡亲妹妹,听说是荣皇后养大的。也不知道会便宜了哪家?” 盛老太太喝了口茶,缓缓道:“听闻荣皇后最疼她这个妹妹,那是当女儿一般养大的。 她的婚事必將精挑细选,这汴京城里的好儿郎,还不是任她挑。” 墨兰回到林棲阁,拉著林小娘的手感嘆。 “娘,官家为何会对荣家这般恩宠,连婚事都亲自过问,真是天大的体面。” 林小娘轻抚女儿的髮丝,低声道:“我的儿,你可知道荣皇后生下的是官家盼了多年的独子? 这不仅是皇子,更是大宋江山未来的希望。 官家对荣家再多恩宠,荣家都受得住。” 另一边,如兰拉著明兰在院子里说话, “六妹妹,你说那李家姑娘是不是特別有福气? 能嫁给富昌侯这样的如意郎君。” 明兰浅浅一笑,眼中也流露出几分羡慕。 “五姐姐说的是,李家姑娘確实好福气。 听说她品性贤良,待人宽厚,想来与富昌侯定能琴瑟和鸣。” 如兰托著腮,憧憬地说:“我將来若是能寻得这样一门亲事就好了。” 明兰轻轻握住她的手:“五姐姐这般品貌,定能觅得良缘。” 第153章 知否荣飞燕7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53章 知否荣飞燕7 成亲之后,李明姝果然展现出了过人的治家才能。 她將富昌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上下肃然。 对下人恩威並施,处事公允,不出三个月便贏得了全府的敬重。 更难得的是,她並非只知埋头內宅的女子,对於朝堂动向、军中事务亦有独到见解。 一次荣显为禁军调度之事烦忧,深夜仍在书房对图沉思。 李明姝亲自端著宵夜前来,静静在一旁看了片刻地图,竟轻言点拨了几句。 荣显初时诧异,细思之下却发现妻子所言直切要害,茅塞顿开。 他惊喜地握住她的手:“夫人真乃我的贤內助!” 李明姝莞尔一笑:“妾身自幼隨父兄在任上,耳濡目染,略知皮毛罢了。” 自此,夫妻二人更是无话不谈。 荣显发现,李明姝不仅容貌秀丽,性情温婉。 更有一般闺阁女子没有的见识和胸襟。 她理解他的抱负,支持他的决策,在他犹豫时给予建议,在他烦忧时耐心开解。 而李明姝也欣赏丈夫的才干与担当,当然也更爱他俊俏的长相。 荣显身居高位,却从不倨傲,手握重兵,却始终恪守臣节。 他对皇后长姐敬重有加,对小妹飞燕疼爱非常。 更难得是他洁身自好,从不出去拈花惹草,府里也无小妾,是个重情重义的真君子。 二人朝夕相处,志趣相投,越发的情深意重。 每每荣显从衙门回府,第一件事便是询问夫人在何处。 而李明姝也总会亲自为他准备他爱吃的茶点,听他讲述一天的见闻。 这日傍晚,荣飞燕来兄长院中寻他,远远便看见哥哥和嫂嫂並肩站在庭院中,正低声说话。 夕阳的余暉洒在二人身上,哥哥微微侧头听著嫂嫂说话,眼中是满满的温柔与专注。 荣飞燕悄悄停下脚步,没有上前打扰。 然而朝堂之上,却是暗流涌动。 自从赵宗璟被立为太子后,邕王和兗王等人便坐立难安。 他们原本还抱著一丝希望,想著仁宗无子,皇位终究要落到宗室手中。 不曾想,一个他们向来不放在眼里的泥瓦匠之女,竟然生下了健康的皇子。 如今眼看著聪慧过人的太子一日日长大,他们的希望显然即將破灭。 原来支持他们的很多文官武將,大多已经反水。 毕竟现在仁宗有名正言顺的太子,怎么可能会把皇位传给自己的侄子? 仁宗將这些跳樑小丑的上躥下跳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以前他无子嗣,对这些宗室的明爭暗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皇位总要有人继承。 但现在不同了,他有亲生儿子,还是个聪慧过人的继承人。 这些宗室还想覬覦皇位,那就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这日下朝后,仁宗特意把赵宗璟叫到跟前,考校他今日的功课。 小傢伙对答如流,不仅把太傅教的文章背得滚瓜烂熟,还能说出自己的见解。 “父皇,” 赵宗璟恭敬地说:“太傅今日讲为政以德,儿臣以为,为君者当以德服人,方能令天下归心。” 仁宗听得连连点头,心里又是欣慰又是感慨。 这孩子,比他当年这个年纪时强多了。 看著儿子聪慧的模样,仁宗终於下定了决心,是时候清理这些不安分的宗室了。 从御书房出来,赵宗璟直接去了舅舅荣显那里习武。 荣显如今武功卓绝,他按照那本秘籍上的方法,循序渐进地教导外甥武功。 “太子殿下今日气色很好,” 荣显笑著摸摸赵宗璟的小脑袋:“看来那本药膳很有效果。” 赵宗璟乖巧地点头:“多谢舅舅掛心,御厨新配的药膳確实好用,用完之后浑身舒畅。” 荣飞燕怕哥哥和外甥习武太辛苦,伤到了身体,留下暗伤。 从系统里兑换了强筋健骨的方子,假装是从父亲书房古籍中找到的。 这些年来,她给姐姐和小外甥调养身体大都是经哥哥的手。 荣老爹书房那满满一柜子古籍是个“宝”,三五不时地就能被她“翻”出些好东西来。 每每这个时候,荣老爹就会得意地叉腰,戳著荣显的脑袋。 “我就说嘛,卖我书那人是世家之后,他们家虽然现在落魄了,可这些祖上传下来的东西,那可都是实打实的可以传世的古籍。 我每次说,你这臭小子还不信,还跟你姐告状,说你爹我乱花银子,现在知道了老爹我有多英明了吧? 不听老人言,吃苦在眼前。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荣显木著脸,一声不吭地忍著,他老爹什么都好,就是爱翻旧帐。 ...... 练完武功,赵宗璟又去给母后请安。 荣皇后看著儿子一天天长大,越发懂事能干,心里说不出的欣慰。 她这些年身子一直很好,连个小病小痛都少有,这都多亏了妹妹时常送来的那些“养生小方”。 “璟儿今日可还辛苦?” 荣皇后温柔地替儿子擦汗。 “不辛苦,” 赵宗璟仰著小脸:“太傅教的文章儿臣都懂了,舅舅教的武功儿臣也认真学了。” 荣皇后满意地点头,心里对弟弟妹妹的用心更是感动。 若不是妹妹这些年费心思,督促弟弟上进,荣家哪能有今日的荣耀,璟儿又怎能如此健康聪慧? 反正在荣春燕心里,妹妹做什么都是好的,弟弟做出些许成绩也是妹妹在督促。 这天,荣飞燕跟往常一样,进宫来看望姐姐和外甥。 刚进坤寧殿,赵宗璟就欢快地跑过来:“小姨!” 荣飞燕笑著把小傢伙搂进怀里,顺手递过一盒新制的蜜饯。 “尝尝这个,是小姨亲手做的哦,可好吃了。” 赵宗璟高高兴兴地接过,拉著荣飞燕嘀嘀咕咕讲不完的私房话。 这十年来,荣飞燕像长姐疼自己一样,疼爱赵宗璟这个小外甥。 赵宗璟从小就亲近荣飞燕这个小姨,只要荣飞燕进宫,赵宗璟就会化身小尾巴,走哪跟哪。 “今日功课如何?” 荣飞燕把赵宗璟搂怀里,柔声问他功课,赵宗璟非常得意的把自己这段时间的学了什么,还把太傅夸奖他的话讲了一遍。 荣飞燕听得眉开眼笑,又嘱咐道:“虽说要用心学习,可也別太累著自己。你还小,身子要紧。” “知道了,小姨。”赵宗璟乖巧地应著。 第154章 知否荣飞燕8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54章 知否荣飞燕8 “璟哥儿,你天天在宫里待著也是无聊,要不小姨带你出去逛逛?” 看赵宗璟一脸羡慕地听荣飞燕讲宫外的趣事,荣飞燕拉著荣皇后的手撒娇。 “长姐,听嫂嫂说,吴大娘子的马球会很多人都会去,就让我和璟哥儿一起去看看热闹。 有哥哥和暗卫、侍卫们跟著,肯定能保我和璟哥儿安全无虞。” 赵宗璟学著荣飞燕的模样眼巴巴地看向荣皇后。 荣皇后是好气又好笑,这一大一小是吃定她了,动不动就装可怜。 有心不同意,但想到儿子每日用功读书,也是该出宫走走。 以前是年龄小,现在嘛,倒也不是不行。 有皇上赐给璟哥儿的侍卫和暗卫,弟弟亲自调教的护卫,想来也没有哪个不睁眼的敢上赶著找不自在。 其实荣飞燕之所以敢带著小外甥往宫外跑,自然是做了万全准备。 这趟出行不仅徵得了仁宗的首肯,更是与兄长荣显仔细商议过的。 自赵宗璟平安长大,被立为太子后,邕王和兗王等宗室王爷继承皇位的念想便彻底断了。 这些年来明爭暗斗的几人如何能甘心?私底下的小动作越发频繁。 仁宗自感自己上了岁数后,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他怕自己日后有个万一,如果不能在自己闭眼前除掉这些绊脚石,將来就会给儿子留下极大地隱患。 因此他和荣显商议后,趁著吴大娘子的马球会,让那些暗处的贼人动起来,彻底为儿子扫清障碍。 荣显和荣飞燕也觉得,“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与其整日提心弔胆,不如设个局请君入瓮。 在宫里他们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可太子一旦出宫,便是这些人最后的机会。 这一招引蛇出洞,正是要让他们自己跳出来。 为了做到万无一失,荣飞燕更是早有准备,不仅往赵宗璟身上贴了护身符、福运符。 还斥巨资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一块平安玉手炼给赵宗璟戴上。 还兑换了一张预警符,一旦有人图谋不轨,符咒就会立即示警。 “好罢,” 不知这是仁宗和弟弟妹妹故意为之的荣皇后终於鬆口:“不过要带足侍卫,早去早回。 璟儿,你出宫后要跟紧你小姨,要乖乖听话。” “谢谢母后!”赵宗璟高兴地跳起来。 荣飞燕也笑著行礼:“长姐放心,我一定照顾好璟哥儿。” 看著儿子雀跃的模样,荣皇后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胖脸,到底还是个孩子,一听要出宫去玩,立马就高兴了。 ...... 暮春时节的汴京城,处处繁花似锦。 护城河边的垂柳抽出嫩绿的新芽,桃花、杏花开得正盛,暖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 一辆看似普通的青帷马车缓缓行驶在御街上。 车帘上用金线绣著细密的缠枝莲纹,显示著主人不凡的身份。 拉车的两匹白马毛色油亮,步伐整齐,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御马。 车內坐著荣飞燕和外甥赵宗璟。车厢里舖著柔软的绒毯,小几上摆著时令鲜果和点心,角落里还放著几卷书册。 “璟哥儿,待会儿到了马球场,记得我教你的称呼。” 荣飞燕温柔地替赵宗璟整理著衣襟,眼中满是疼爱。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紫色襦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簪,显得清雅脱俗。 这孩子今日穿著一身宝蓝色锦袍,腰系玉带,虽然刻意打扮成寻常官宦子弟的模样,但那通身的贵气却是遮掩不住的。 他端坐在车厢里,腰背挺直,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不凡气度。 赵宗璟乖巧点头:“记住了姨母,在外人面前,我就说自己姓赵名璟。” 荣飞燕满意地笑了,伸手从旁边的食盒里取出一块精致的糕点。 “先垫垫肚子,马球会要持续大半日呢。” 她看著外甥俊俏的小脸,心中既骄傲又警惕。 今日之行,她早早配合哥哥做了万全准备,更在马车四周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著那些不安分的人自投罗网。 马车行至城西吴大娘子的马球场,还未下车,就听见外面人声鼎沸。 这场马球会设在城西一处宽阔的草场上,四周搭起了各色凉棚,上面悬掛著各家的徽记。 英国公府的凉棚最为显眼,英国公独女张桂芬正在跟荣飞燕的嫂嫂李明姝说笑。 “飞燕来了。” 李明姝眼尖,第一个看见荣飞燕的马车,忙起身相迎。 当她看见隨后下车的赵宗璟时,眼中闪过一丝愕然,但很快就收敛起情绪,保持著恰到好处的热情。 “璟哥儿也来了,快过来让舅母瞧瞧。” 这句“舅母”的称呼,让周围几个有心人都竖起了耳朵。 英国公夫人是何等精明,立即明白了赵宗璟的身份非同一般,忙笑著招呼。 “飞燕姑娘快请坐,这位小公子生得好生俊俏。” 荣飞燕含笑点头,牵著赵宗璟在英国公府的凉棚下落座。 李明姝细心地为赵宗璟整理衣襟,又递过一杯温热的茶水,一举一动都透著亲昵。 这些细微的举动,落在明眼人眼里,自然都明白了这位赵璟公子的身份非同小可。 不远处,盛家的三个兰也跟著王大娘子来长见识。 墨兰今日特意穿了一身緋红色骑装,衬得她肤白如雪。 她远远看见荣飞燕,眼中闪过羡慕之色,低声对如兰道:“那位就是皇后娘娘的妹妹吧?真是好大的气派。” 如兰轻轻拉住她:“四姐姐慎言,荣姑娘如今身份尊贵,不是我们能攀附的。” 明兰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在赵宗璟身上停留片刻,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孩子气度不凡。 虽然年纪尚小,但举止间自有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显然不是普通官宦子弟。 算算年纪,她內心似乎知道他是谁了,但她聪明地没有多言,只是默默观察著场上的动静。 这时,吴大娘子登上高台,朗声宣布:“今日马球会的彩头,是这枚九转累丝金簪!” 隨著她的声音,侍女捧上一个锦盒,盒中金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那金簪做工极其精巧,累丝工艺繁复细腻,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这金簪…… 余嫣然看清那金簪的剎那,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突然站起身,泪水迅速盈满了眼眶,模糊了那刺痛她心的光芒。 第155章 知否荣飞燕9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55章 知否荣飞燕9 坐在她身旁的明兰最先察觉了异样,轻轻碰了碰她的手,低声道。 “嫣然姐姐,你怎么了?脸色突然这样难看。” 余嫣然转过头,看向明兰,眼泪终於忍不住滚落下来,她声音哽咽,几不成句。 “明兰……那、那簪子……是我娘生前最心爱之物……” 原来这枚金簪是余嫣然生母的陪嫁,多年前家中失窃时不翼而飞,没想到今日竟会出现在马球会上。 这时,吴大娘子已宣布了马球赛的规则,鼓励各家公子姑娘组队上场。 余嫣然猛地抓住明兰的手,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泪眼婆娑。 “明兰,我……我得把它贏回来,那是我娘……我不能让它落到別人手里!” 可她一个弱质纤纤的姑娘,骑术尚可,马球却只是略通皮毛,如何能贏? 明兰看著嫣然那破碎的神情,想起了自己早逝的小娘,心中惻然。 她握紧了嫣然冰凉的手,正色道:“嫣然姐姐,你別急,我帮你。” “你?” 余嫣然愕然,她知道明兰在盛家並不出挑,也从不在这些事上爭先。 “我的马球技术尚可,” 明兰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罕见的坚定:“你等我去找三哥哥......” 明兰和盛长枫对阵余嫣红、余三郎。 余三郎见明兰一方逐渐扭转局势,自觉胜算不大,便佯装摔下马。 以此为藉口退赛,请求顾廷燁上场帮忙击球。 为示公平,顾二主动提出仅用左手击球。 他技艺高超,即使如此也一击即中,展现了强大实力。 目睹顾廷燁的实力后,盛长枫心生怯意,担心输球丟人,便临阵退缩,不愿继续比赛,导致明兰孤身一人陷入困境。 李明姝在场边看得分明,轻声对荣飞燕道:“这盛六姑娘虽是个女子,却颇有侠义心肠。” 赵宗璟看得目不转睛:“小姨,这位姐姐真勇敢。” 荣飞燕揉揉赵宗璟的小脑袋:“你现在年纪小,等过几年,小姨陪你上场,到时候你绝对是这场上最靚的崽。” 赵宗璟一脸得意地点点头。 没错,他在小姨心里就是最棒的,他回去就学打马球,到时候肯定能陪著小姨大杀四方。 就在这时,看到明兰无人相助的窘境,齐衡毅然下场,与明兰组队。 旁边的嘉成县主听到吵闹声也出来看热闹,当她看到荣飞燕和她身边的赵宗璟时,眼里闪过一丝厉色。 若不是这个该死的小崽子,她父王何至於与皇位失之交臂! 嘉成县主死死攥著手中的帕子,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她远远望著赵宗璟那张与仁宗越发相似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阴鷙。 她自然知道父王正在谋划除掉这个小崽子,既然如此,就让这该死的小崽子多活两天。 待这小崽子一死,荣家便失了最大的倚仗。 到那时,她再慢慢收拾荣飞燕这个泥瓦匠出身的贱人也不迟。 想到此处,她强压下心头的恨意,转而將目光投向场上的明兰。 既然今日不能动那个小崽子,拿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盛家庶女出出气也是好的。 免得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齐衡身边凑了,她看上的男人,岂容別人覬覦。 她暗中对身边的侍女使了个眼色,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侍女会意,悄悄往马球场边退去。 ...... 场上,明兰与齐衡配合默契。明兰马术精湛,在场上穿梭自如。 齐衡球技高超,每次挥桿都精准有力。 顾廷燁虽然勇猛,但架不住他自己故意放水,看上去就像是在两人的精妙配合下渐渐落了下风。 “好球!” 张桂芬忍不住讚嘆:“这盛六姑娘当真了得!” 最终,明兰一个漂亮的回击,彩球应声入网,贏得了比赛。 明兰接过金簪,径直走向余嫣然,將金簪递到她手中:“物归原主。” 余嫣然捧著失而復得的母亲遗物,泣不成声:“明兰,谢谢你……” 这一幕落在眾人眼中,各有思量。 张桂芬对李明姝低声道:“这盛六姑娘倒是个重情义的。” 李明姝会意点头,目光却始终不离赵宗璟左右,时刻关注著他的安全。 就在这时,顾廷燁策马来到英国公府的凉棚前,利落地翻身下马,恭敬行礼。 “荣夫人、英国公夫人。” 英国公夫人和李明姝微微頷首回礼。 顾廷燁又看向荣飞燕,眼中带著恰到好处的热络:“多日不见,荣姑娘风采更胜往昔!” 荣飞燕淡然一笑,语气疏离却不失礼数。 “顾二公子过誉了。 谁不知道顾二公子才是汴京城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今日能在马球会上一睹风采,倒是我们的荣幸。” 顾廷燁目光在赵宗璟身上停留一瞬,立即明白了什么,但聪明地没有点破。 只是笑道:“今日马球精彩,不知几位可要下场一试?” “今日要照顾璟哥儿,就不下场了。” 荣飞燕婉拒道,目光却若有所思地打量著顾廷燁。 顾二向来善於钻营,今日主动搭话,恐怕另有所图。 果然,顾廷燁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测。 “听闻荣指挥使近日在整顿禁军,在下不才,愿效犬马之劳。” 荣飞燕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顾二公子有心了,这些话还是直接与我哥哥说为好。” 说话间,平寧郡主也带著齐衡往这边走来。 齐衡方才在场上大放异彩,此刻额上还带著薄汗,更显得英姿勃发。 平寧郡主脸上堆满殷勤的笑容,快步上前搭话:“飞燕姑娘也来看马球?真是巧了。 我们衡儿马球打得还算不错,若是姑娘有兴趣,不如让他陪您上场玩一局?” 她边说边暗暗推了齐衡一把,示意他主动些。 齐衡只得上前一步,彬彬有礼地拱手:“荣姑娘若想下场,在下愿效犬马之劳。” 荣飞燕目光淡淡扫过这对母子,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郡主好意心领了。今日要照看璟哥儿,实在抽不开身。” 她说著,轻轻將赵宗璟往身边带了带,动作间自有一番疏离。 赵宗璟敏锐地察觉到小姨的態度,也学著荣飞燕的样子,对平寧郡主母子爱搭不理。 平寧郡主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有些掛不住,却仍强撑著笑容。 “飞燕姑娘若是得空,不妨来我们府上坐坐。” “郡主好意心领了。” 荣飞燕语气疏离:“只是近来阿姐宫中事务繁忙,我要进宫陪璟儿,怕是不得閒。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齐衡站在母亲身后,神色复杂地看了荣飞燕一眼,终究没有说什么。 第156章 知否荣飞燕10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56章 知否荣飞燕10 这一幕落在眾人眼里,各自心中都有了计较。 英国公夫人与李明姝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都看出了平寧郡主的打算。 “这平寧郡主,真把她儿子当香餑餑了。”张桂芬低声对她母亲吐槽。 英国公夫人轻笑:“有些人总是认不清自己的位置。” 马球会进行到一半时,荣飞燕注意到几个形跡可疑的人在场外徘徊。 她不动声色地对隱藏在暗处的侍卫打了个手势,同时將赵宗璟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璟哥儿,日头有些晒了,要不要去后面歇歇?”荣飞燕柔声问道。 赵宗璟乖巧点头:“都听小姨的。” 英国公母女和李明姝会意,立即起身:“我们陪你们一起去。” 几人来到一处较为僻静的凉棚,四周有垂柳遮挡,正好避开眾人的视线。 荣飞燕怀中的预警符咒微微震动,提醒她危险正在逼近。 “嫂嫂,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不用管我,一定要护好璟哥儿。” 荣飞燕低声嘱咐,她这一世是跟著哥哥学了功夫的,真有漏网的贼人摸过来,她也是能动手杀人的。 李明姝把璟哥儿搂怀里,神色凝重地点头:“你放心。” 果然,就在马球会即將结束之时,场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装扮成百姓的人试图靠近英国公府所在的凉棚,却被早有准备的侍卫拦下。 “怎么回事?”张桂芬警觉地站起身要过去查看。 荣飞燕冷静地按住她的手:“姐姐不必惊慌,不过是些宵小之辈,我哥哥早有安排。” 这时,荣显亲自带著一队禁军赶到,迅速將那几个可疑之人制服。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甚至没有惊动在场的宾客。 “让诸位受惊了。” 荣显向眾人拱手致歉:“不过是几个毛贼,已经拿下了。” 在场的都是明白人,自然知道事情绝非这么简单。 但既然荣显这么说了,眾人也都识趣地不再多问。 …… 马球会结束后,荣飞燕带著赵宗璟辞別眾人,登上马车回宫。 “小姨,方才那些是什么人?”赵宗璟轻声问道。 荣飞燕慈爱地摸摸他的头:“不过是一些不自量力的人,璟哥儿不必放在心上。” 马车行至御街,忽然转入一条僻静的巷道。 就在这时,荣飞燕怀中的预警符咒突然剧烈震动。 “来了。” 荣飞燕冷笑一声,一把將赵宗璟护在身后。 话音刚落,数十个蒙面人从巷道两旁的屋顶上跃下,直扑马车。 这些刺客身手矫健,出手狠辣,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保护公子!” 侍卫长一声令下,隱藏在暗处的侍卫立即现身迎敌。 刀剑相交的声音在寂静的巷道中格外刺耳。 荣飞燕把赵宗璟搂进怀里,冷静地观察著战局,发现这些刺客配合默契,招招致命,显然是衝著取她们二人性命而来。 突然,一支淬毒的冷箭破空而来,直射赵宗璟。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荣飞燕手中突然出现一把短剑,直接斩落毒箭。 “小姨……”赵宗璟虽然受惊,却仍保持著镇定。 “別怕,有小姨在,谁也伤不到璟儿。” 荣飞燕柔声安慰,眼中却寒光闪烁。 “不过是些宵小之辈,不足掛齿。” 这时,巷道两端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荣显亲自率领禁军赶到,將整条巷道围得水泄不通。 “全部拿下,要活口!” 荣显一声令下,禁军如狼似虎地扑向残余的刺客。 刺客数量眾多,偶有落网之鱼拼死扑到荣飞燕和赵宗璟身边,也都被荣飞燕一剑击毙。 赵宗璟羡慕地跃跃欲试,但也知道这可不是寻常比试。 他年纪小,贸然出手,不但不能杀贼,很可能还会拖小姨后腿。 因此他一直乖乖躲在荣飞燕身后。 那些刺客虽然悍勇,但在训练有素的禁军面前终究不敌。 不过片刻功夫,所有刺客都被制服。 荣显扯下一个刺客头领的面巾,冷声道:“兗王府的人?兗王这个老贼,果然心怀不轨!” 那刺客头领面色灰败,却仍强自镇定:“荣指挥使有何证据?” “证据?” 荣显一巴掌扇过去:“那是諫察院御史台要做的,本侯只负责抓逆贼。 放心,本侯既然在此等著你等贼逆,自然是有证据的。 很快你的主子就会下去陪你了?带走!” 刺客头领顿时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话来。 荣飞燕牵著赵宗璟走下马车,对荣显点头:“哥哥,你没受伤吧?” “放心,你哥我的武功,这些宵小之徒,还伤不了我,你送璟儿回宫,这里交给哥就行了。” 荣显目光坚毅:“这一次,定要將这些祸患连根拔起。” 回宫的路上,赵宗璟依偎在荣飞燕身边,仰起小脸轻声问道。 “小姨,那些人……为什么要杀我?” 荣飞燕心疼地將外甥搂得更紧些,柔声解释。 “因为你是大宋的储君,是未来的官家。 邕王和兗王这些乱臣贼子,原本以为皇位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却没想到姐姐生下了你。 如今你平安长大,他们的美梦落空,这才狗急跳墙,使出这些下作手段。” 她轻轻抚摸著孩子的头髮,语气坚定。 “不过璟哥儿不必害怕,有你父皇母后,小姨和舅舅在,定会护你周全。” 赵宗璟抬起头,稚嫩的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 “我不怕。太傅说过,为君者当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 我知道父皇母后、小姨和舅舅会永远护著我。 我不怕,我要像父皇一样,做个明君。” 荣飞燕欣慰地笑了,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璟哥儿说得对,我们永远都会护著你。” 等她们回到宫里时,禁军已將兗王府和邕王府围得水泄不通。 火把將夜空照得亮如白昼,甲冑碰撞之声不绝於耳。 仁宗震怒之下,下旨彻查此案。 不到半月,兗王、邕王便被削去爵位,两家老少一併被圈禁宗人府。 那些参与谋逆的同党、门客、侍卫,或流放或问斩,一个都没能逃脱。 荣显自然不会放过这些胆敢谋害太子的逆贼。 没过多久,被圈禁在宗人府的两个王爷及其家眷便接二连三地病倒,不过月余时间就病死了七七八八。 第157章 知否荣飞燕11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57章 知否荣飞燕11 这场谋划已久的叛乱,刚开始就被彻底粉碎。 荣飞燕站在宫中高楼上,望著远处两座王府方向隱约可见的火光,唇角微扬。 邕王府的覆灭来得太快,倒让明兰意外逃过一劫。 那日马球会上,嘉成县主安排了人要整治明兰。 只是明兰始终与眾人在一起,始终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这么一耽搁,邕王府就直接被禁军围了,那些个见不得人的算计,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 收拾完邕王和兗王及其同党后,仁宗在垂拱殿的烛火下,对著大宋疆域图久久佇立。 殿內檀香裊裊,却驱不散他心头的沉重。 他一生秉持宽厚,力求在史册中留下“仁”名。 但此刻看著地图上標註的各个宗室封地。 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曾经是他为了维繫朝局平衡而默许存在的。 但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他低头,看著案头那张稚子涂鸦,他的璟儿,他年方十岁,聪慧仁孝,是大宋未来的希望,也是他生命唯一的延续。 “朕可以做个仁君,但必须先做个合格的父亲。” 他轻声自语,声音在空寂的大殿里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他老了,身体早已大不如前,不知何时就要去见列祖列宗。 他绝不能因为自己一时的“仁”,给年幼的儿子留下一个危机四伏、內忧外患的烂摊子。 那些宗室,但凡有一丝可能威胁到璟儿皇位安稳的,都必须在他闭眼之前,连根拔起,清扫乾净。 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位优柔寡断的官家。 而是一位要为幼子铺平前路的铁血帝王。 这些骂名与其留给儿子,不如由他担了。 这次赵宗璟遭遇刺杀,让仁宗终於下定决心,要下狠手整治所有潜在的威胁。 而荣显,就是他手中最锋利、也最放心的一把刀。 璟儿是荣显的亲外甥,血脉相连,荣辱与共。 荣家的满门荣耀,乃至身家性命,都已与太子赵宗璟牢牢绑定。 为了他这个外甥能平安长大,顺遂地坐上那个位置,荣显天然就是他最坚定的同盟,无需任何猜忌。 这些年来,荣显的成长他全部都看在眼里。 从昔日略有紈絝之名的侯府公子,成长为如今沉稳干练、手握京畿兵权的禁军指挥使。 其能力、其忠心,都经受了考验。 此番清理邕王、兗王余党,荣显行事果决,调度有方。 更是证明了他正是执行这项隱秘而血腥任务的最佳人选。 至於將来……仁宗深邃的目光望向坤寧殿的方向。 自己百年之后,荣显会不会功高盖主,权倾朝野?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隨即被他按下。 且不说以他对荣显的观察,此子心性正直,对他姐姐和外甥感情深厚,未必会有那般野心。 就算……就算荣显日后真生出什么不该有的想法,他的荣皇后,也绝非等閒之辈。 那个从泥瓦匠之女一步步走上后位的女人,有著常人不及的坚韧与智慧。 她能將后宫打理得铁桶一般,能在失去皇后这个最大对手后迅速掌控全局,其手腕可见一斑。 她视荣显这个弟弟如手足,更视儿子赵宗璟如性命。 若真有那一天,为了儿子的江山,仁宗相信,荣皇后绝不会心慈手软。 她自有她的办法,能笼络,亦能制约,甚至…… 必要时,她这个做姐姐的,亲自就能把功高震主的弟弟给收拾了。 想到此处,仁宗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这是一盘他精心布置的棋,荣显是过河的卒,勇往直前。 荣皇后是坐镇中宫的帅,稳定大局。 而他,要在棋局终了前,为他的继承人扫清所有障碍。 他提起硃笔,在一份关於进一步清查与邕王、兗王过往密切的宗室名单上,缓缓画了一个圈。 夜色深沉,帝王的决心如这浓得化不开的墨跡,坚定而冷酷。 “传富昌侯,荣显。” 他沉声对內侍吩咐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更多的却是斩钉截铁的杀伐之气。 新一轮,更彻底的风暴,即將在看似平静的汴京城下,悄然掀起。 这一次,无关个人好恶,只关乎一位父亲,对儿子最深沉的守护。 內侍领命悄声退下。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荣显便身著常服,步履沉稳地踏入垂拱殿。 他面容肃穆,眼神锐利,显然对深夜召见的原因心知肚明。 “臣,荣显,叩见官家。” 他躬身行礼,姿態恭敬却无丝毫諂媚。 仁宗没有让他起身,而是將那份画了圈的名单轻轻推至案前。 “看看这个。”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荣显上前一步,双手捧起名单,目光快速扫过。 上面罗列的名字,有些是早已臭名昭著的宗室紈絝。 有些则是平日里看似安分,实则与邕王、兗王暗通款曲之辈。 甚至还有两个是辈分颇高、在宗室中颇有影响力的老王爷。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心中凛然。 官家这次,是要彻底犁庭扫穴,不留后患了。 “看清楚了吗?” 仁宗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殿內的沉寂。 “朕年事已高,璟儿年幼。 朕不希望將来他坐上这把椅子时,下面还藏著这些魑魅魍魎。 荣显啊,璟儿还小,朕希望他做个明君,这些跳樑小丑,你我君臣担个骂名,把他们全料理了吧。” 荣显放下名单,再次深深一揖,声音斩钉截铁。 “臣,明白。官家放心,任何可能威胁太子殿下安稳之人,臣都会为您,为太子,清理乾净。” 他没有问为什么,没有质疑名单上某些人是否罪至如此。 他只知道,这是官家的意志。 更是保护他亲外甥的必要之举。 他这把刀,早已磨礪锋利,只待出鞘。 “很好。” 仁宗满意地点点头,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朕知道你与璟儿感情深厚。 此事,交予你,朕放心。 记住,要快,要准,要狠。 不必讲究证据確凿,朕要的是结果。 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最后四个字,仁宗说得极轻,却带著浸入骨髓的寒意。 “臣,领旨!” 荣显没有任何犹豫。 他知道,这不是在朝堂之上讲律法的地方,这是一场关乎国本、关乎未来的隱秘战爭。 第158章 知否荣飞燕12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58章 知否荣飞燕12 汴京城依旧是一派繁华盛景,然而在这歌舞昇平的表面之下,一股肃杀之气正悄然瀰漫。 禁军与皇城司的逻卒调动得异常频繁,他们行动迅捷如雷霆,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指向那些可能威胁东宫安稳的势力。 一位与兗王联姻的郡公,被查出私藏甲冑、蓄养死士,证据確凿,被定为“意图不轨”。 郡公全家被即刻圈禁,而郡公本人则在狱中“暴病”而亡,无声无息。 两位平日里喜好高谈阔论、曾在仁宗无子时流露出野心的宗室子弟,因狎妓滋事、衝撞皇家仪驾的罪名被重责。 削去宗籍,废为庶人,流放至瘴癘之地,永世不得回京。 更有那位在宗室中辈分极高、德高望重,却曾多次对仁宗立太子之事颇有微词的老王爷。 其子侄门下侵占民田、纵奴行凶的累累罪状,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揭开,弹劾的奏章顷刻间堆满了御案。 老王爷又惊又怒,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气死了,其家族势力隨之土崩瓦解,再难成气候。 荣显行事雷厉风行,手段果决。 他充分利用了手中的权柄,或明或暗,或依律查办,或製造“意外”,將仁宗密旨名单上的名字一个个稳妥地抹去。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荣飞燕在背后筹谋推动的荣显。 而是真正成为了仁宗手中那把寒光四射、令人生畏的利刃,刀锋所向,皆为帝心所指。 朝野上下,但凡有些政治嗅觉的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不寻常的气息。 但凡有点儿脑子的都知道,这是仁宗皇帝为了给年幼的太子铺就一条平坦大道,不惜对盘根错节的宗室势力举起屠刀。 他们也清晰地看到,新晋外戚荣家,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硬姿態,崛起为太子殿下最坚实的屏障。 无人敢在此时公开非议。 毕竟,都不是傻子,谁愿意在这肃杀的风口浪尖上,去触碰一位护犊心切的帝王和一位手握重兵、杀伐决断的国舅爷的逆鳞呢? 仁宗在深宫之中,听著荣显一次次简洁而高效的稟报,面色始终平静无波。 唯有偶尔信步走到殿外,看著赵宗璟在春日阳光下认真习武。 那稚嫩却已显露出坚毅与聪慧的侧脸时,他眼中深藏的慈爱才会悄然流露。 这成为他所有冷酷决断之下,唯一柔软的慰藉。 “璟儿,父皇能为你做的,不多了。” 他望著儿子专注的身影,喃喃自语,眼中的温情渐渐被帝王的坚毅所取代。 “但这江山社稷,父皇定要为你扫清障碍,让你將来能安安稳稳地坐上去。” 这场由慈父之心引发的风暴仍在持续。 而荣显,正如仁宗所期望的那样,忠诚而高效地挥舞著利刃,为他年幼的外甥,劈开一条通往皇座的、再无荆棘的血路。 ...... 而与此同时,顾廷燁为护外室朱曼娘及其所生子女,与寧远侯顾偃开在余家提亲时爆发激烈衝突。 余家因顾廷燁已有外室且儿女双全面大为不满,眼看亲事就要告吹。 顾偃开爱惜顏面,更怒其不爭,盛怒之下强令儿子立即送走曼娘母子,以挽回局面。 顾廷燁本就因母亲白氏商户出身却被父亲利用、最终难產而亡的旧事心存深刻怨懟。 此刻更是不肯退让,反而当著眾多宾客的面,声泪俱下地厉声质问顾偃开。 “当年你娶我母亲白氏,是不是就为了用她那商户的丰厚嫁妆填补侯府的亏空? 是不是你们顾家,生生逼死了她和她腹中那未出世的孩子?”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匕首,正中顾偃开的死穴。 他当年为了家族,忍痛休弃挚爱大秦氏、迎娶商户女白氏。 虽解了侯府倾颓的燃眉之急,內心却始终怀著对白氏的愧疚与对自己行径的深刻羞耻。 顾廷燁这毫不留情的当眾质问,等於撕开了他为了钱財牺牲情感、践踏尊严的不堪过往。 对於顾偃开这等视男性尊严与侯府顏面高於一切的武將而言。 这份积压多年的羞愤与自责直衝胸臆,瞬间引发旧疾,竟当场一口老血呕出,隨即陷入昏迷,情况危殆。 顾偃开吐血后,继室小秦氏表面惊慌失措,內心却是一片冷厉,迅速布下杀局。 她故意指使焦急的顾廷燁亲自去请太医。 却又暗中吩咐心腹侍卫,以“侯爷需要绝对静养,任何人不得惊扰”为由,死死拦住匆忙请回太医欲冲入內院探视的顾廷燁。 一番激烈的纠缠与刻意拖延,生生错过了救治顾偃开的最佳时机。 弥留之际,顾偃开神智曾有短暂清明,心中悔恨交织。 本想交代关於白氏嫁妆应归还顾廷燁的遗言,以作弥补。 然而,守在一旁的小秦氏岂容此等变数发生? 她对外一口咬定,坚称顾偃开临终前仍在怒斥顾廷燁这个逆子,以此坐实了顾廷燁气死生父的罪名。 並联合族老,將顾廷燁正式逐出顾家,剥夺其继承权。 顾廷燁此时在顾家已无立足之地,继续留在京城只会被小秦氏进一步算计。 他无奈之下想投靠荣显,但“拥有上一世记忆”的荣显可是知道顾廷燁曾经是怎么对待自己的。 他当然不会收留顾廷燁,原本他只是想嘲笑顾廷燁一番將他驱离。 但荣飞燕脑子一转,想到了个主意,假意跟顾廷燁哥俩好,然后给他指了条“明路”。 让他按照原剧情里那样去扬州,加入漕帮,为后续收编漕帮,依託现有的成熟的远洋航运体系拓展海外贸易。 等有钱了,再一步一步地发展海军,把周边这些小国都给灭了。 然后再让他去四川假意投靠团禹州团练使赵宗全,如果他有意动及时传回消息,直接將赵宗全一系给灭了。 听著妹妹说灭周边小国和赵宗全一系时那轻描淡写的模样。 饶是狠心如荣显都忍不住有些恍惚,他那柔柔弱弱的小妹妹什么时候蜕变成跟大姐一样杀伐果断了?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近朱则赤、近墨者黑? 再想想同样巾幗不让鬚眉的夫人,荣显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小妹妹厉害些也好,往后嫁出去也不怕被婆家人欺负。 荣显向来对妹妹的话言听计从。 此番荣飞燕提及顾廷燁此人尚有其用,他自是从善如流。 以荣显如今的身份地位与心机手段,稍作安排。 便让顾廷燁心甘情愿领了那份看似前程远大、实则暗藏玄机的差事,马不停蹄地赶往扬州。 第159章 知否荣飞燕13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59章 知否荣飞燕13 “飞燕,来瞧瞧这些可有入眼的。” 这日荣飞燕刚踏入坤寧殿,便见荣春燕含笑招手。 待看清姐姐手中那厚厚一册青年才俊的画帖。 她顿觉头皮发麻,下意识便想寻个由头遁走。 “敢跑试试?” 荣春燕柳眉微扬,將册子轻轻搁在案上,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这些可都是姐姐仔细斟酌过的青年才俊,你过来好生瞧瞧。” 荣飞燕只得蹭到姐姐身边,未等斥责便挽住手臂软声討饶。 “姐姐~好长姐,我真不想这么早嫁人。 您瞧我年岁尚小,与嫂嫂合办的工坊才见起色,哪有余力再去应付內宅琐事? 再说,人心隔肚皮,若遇上个表里不一的,岂不是后半生都要愁云惨澹……” 她將脸颊轻靠在姐姐肩头,声音愈发绵软可怜。 “不如长姐就养我一辈子,可好?” 荣春燕抚了抚妹妹的青丝,眼中有怜爱,也有不容转圜的坚持。 “姐姐自然愿养你一世。只是女儿家终归要觅得良缘,才算周全。 至於受委屈……” 她语气转沉,凤眸微凝:“有姐姐在,我倒要看哪个有胆子怠慢你。” “还有我!” 赵宗璟从殿外探进头来,小脸绷得认真。 “谁若欺负小姨,我便……我便重重治他的罪!” 荣飞燕心中暖融,忙將小傢伙揽入怀中揉了揉他的发顶:“璟宝最疼小姨了。” 赵宗璟却仰起脸,清澈的眸子里满是真挚的疑惑。 “可是小姨,那日遇刺,您执剑对敌的身手明明那般利落。 这样的功夫,怎会害怕被婆家欺负呢?” 他仔细回想著马车中寒光凛冽的场景,小声补充道。 “您不是一剑就把刺客抹了脖子吗?” 荣飞燕被这童言稚语问得一噎。 对上小外甥纯粹不解的目光,一时竟不知如何解释自己方才只是为推拒婚事而信口胡诌。 更不知该如何向他说明,这世间许多纠葛,並非单凭武力就能化解。 坐在一旁的荣春燕眼波流转,掠过一丝瞭然的笑意,仿佛在说:让你瞎编,这下被问住了吧? 荣皇后悠然端起茶盏,吹开浮沫轻啜一口。 难得见这古灵精怪的妹妹吃瘪,倒真是件趣事。 荣飞燕瞧见姐姐那看好戏的神色,心念一转,俯身笑著捏了捏赵宗璟的小脸,顺势將话头引开。 “好璟宝,前儿个还听你舅舅夸你新练的剑法大有进益,身法也越发轻盈了。 快来,给你母后演练演练,让她也瞧瞧咱们太子殿下如今的英姿!” 赵宗璟果然被引开了注意力,兴致勃勃地展示起来。 一时间,殿內剑气轻扬,身影翩然。 待他一套剑法练完,额间已见薄汗。 荣春燕怜爱地拉他在窗边软榻坐下,手边小几上,刚沏好的花茶正氤氳著清甜香气。 这花茶是荣飞燕用自己琢磨的方子配的,以空间滋养的花草佐以果乾,滋味清润回甘,赵宗璟最是喜欢。 “长姐可听说了?” 荣飞燕端起茶盏,语气里带著几分閒谈的兴致。 “平寧郡主近来颇有意思,竟接连认了三位义女。” 荣皇后闻言微怔,隨即蹙眉:“齐国公府虽不比往日,又何至於要去巴结五品小官? 堂堂郡主之尊,如此行事,未免失体。” “长姐误会了,” 荣飞燕眼中闪过一抹瞭然的笑意。 “平寧郡主此举,倒不是为了攀附。 实是她家那位宝贝公子齐衡,喜欢上了盛家六姑娘。 郡主嫌盛家门第不高,六姑娘又是庶出,便想了这认乾亲的法子,想绝了儿子的念头。” “哦?” 荣春燕眉梢微挑,如今她高居后位,执掌凤印,谈及这些旧勛贵家事,语气从容中带著几分淡淡的玩味。 “齐小公爷看上了盛家六姑娘?这倒新鲜。” 想起从前平寧郡主那眼高於顶的模样,如今却要为儿子的心事这般迂迴费神,真真是时移世易。 “正是呢,” 荣飞燕点头:“上回在马球会上,我便瞧出些端倪。” “我也瞧出来了!” 赵宗璟在一旁插话,小脸上满是认真。 荣春燕含笑睨他一眼:“你个小人精,瞧出什么了?” 赵宗璟便一本正经道:“那齐衡总寻机往盛六姑娘身边去,后来还特意上场与她一同贏了顾廷燁。 至於那顾廷燁……” 他皱了皱鼻子:“明明本事不差,偏说什么只用左手,最后还故意输了,真像是小姨说的……唔,装模作样!” 荣飞燕忍俊不禁,揉了揉他的脑袋。 “就你眼尖。” 转头对姐姐笑道:“姐姐別听他童言稚语,顾二公子是怜惜盛六姑娘处境,有意相让。” 荣皇后沉吟道:“听你们这般说,这盛六姑娘倒有些不寻常。 能引得齐衡青眼,又让顾廷燁另眼相待…… 一个五品官家的庶女,马球技艺竟如此出眾? 她家主母倒也开明,还允庶女习此技? 就听你们说这个六姑娘了,顾家其他姑娘如何?怎没听你们提起?” 赵宗璟看向荣飞燕,荣飞燕摊手。 “她们都没上场,应该是不会打马球吧。 这位六姑娘是养在勇毅侯独女,盛家老太太跟前的,或许是那位老太太有心栽培。” “勇毅侯独女?” 荣皇后指尖在杯沿微微一顿。 “可是当年那位为嫁盛家探花,不惜与家中爭执、闹得满城皆知的徐大小姐?” 她的声音平稳,却每个字都似精心打磨过的冰凌。 “婚后不过数年,盛探花便闹出宠妾灭妻的丑闻。 堂堂侯府嫡女,竟被一个妾室逼得步步退让,连自己嫡亲的骨肉都未能护住。” 殿內空气似乎因她的话而凝滯了几分。 赵宗璟悄悄往荣飞燕身边靠了靠,荣飞燕则听得全神贯注。 “最令本宫想不通的是事后,” 荣皇后凤眸微抬,那目光锐利得能剖开岁月尘埃。 “嫡子夭亡,此乃不共戴天之仇。 徐家那时即便势不如前,难道还护不住一个女儿,討不回一份公道? 他们愿接她回去,那是给她留了最后的退路与体面。”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种近乎荒谬的感慨。 “可她,竟亲手断了这退路,寧可自绝於娘家,也要守著那害死她孩儿的男人留下的一点血脉,还是个庶子。” 荣春燕停顿了许久。 “將自己后半生的指望、所有未尽的情意。 乃至在这世上最后的倚靠,都尽数繫於一个与她並无血缘、其生母更是她仇敌的庶子身上……”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冰珠落在玉盘上。 “这究竟是情深不渝,还是……” 她微微侧首,似乎在寻找最恰切的词句,最终缓缓吐出: “画地为牢,自欺欺人?” 第160章 知否荣飞燕14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60章 知否荣飞燕14 荣皇后的语气逐渐转冷,那並非刻意的严厉。 而是久居权力之巔者,面对软弱与糊涂时,本能流露出的现实与决绝。 “若换作是本宫,断不会容事情走到那般境地。” 她凤眸微凝,眼底如有寒星掠过。 “岂会容那卑贱之人有机会染指我孩儿性命?” 她的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划,姿態从容,话语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力量: “早在祸根初萌、风起青萍之末时,便该连根拔起,彻底剷除。 让他们早早去地下,做一对名副其实的恩爱鬼夫妻。”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认真聆听的妹妹和稚气犹存的儿子,声音沉稳如磐石: “飞燕、璟儿,你们须得记住。 仇,必须亲手报;公道,必须亲自爭。 在这世间,若想护住珍视之物,便不能永远停在原地,等人垂怜。 得自己先从那任人宰割的泥淖里挣出来,站到能掌控局面、制定规则的位置上去。” 她的语气里带上了淡淡的、近乎悲悯的嘲讽。 “像她那般,血海深仇未雪,丧子之痛未消,却先自断臂膀,將娘家这条最后的退路亲手斩断。 把自己困死在那座承载著所有痛苦记忆的宅院里…… 这不是痴情刚烈,是至糊涂。” 她轻轻摇头,鬢边凤釵流苏纹丝不动。 “用往后数十年的孤寂隱忍,去换什么呢? 或许能换来族中一句顾全大局的称讚。 换来外人一声唏嘘感嘆的不易。 换来家族表面上的平稳过渡…… 可终究,是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熬成了一座只用来祭奠过往、禁錮自己的碑。” 最后,她语气復归雍容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沉淀著更为深沉的慨嘆与警醒。 “这位老太太,是將毕生所有的心力与才智,都耗在了如何忍受与怎样维持上。 但愿她如今倾心教导的这位孙女,所学到的,不止是后宅方寸之间精巧的生存之道与权衡之术。” 她看向荣飞燕,目光深幽: “更要有於绝境中敢於破局、劈开新路的胆识。 与为了守护心中所珍所爱,不惜一切、玉石俱焚的决绝。 否则,纵使苦心孤诣,耗尽心血去教养,怕也只是为另一场无解的轮迴,早早写下了开端。” 说罢,她不愿再为这尘封的旧事与旁人的命运多费心神。 那些感慨与冷冽都收敛入心底,重新將目光投向了荣飞燕手边那册装帧精美的画帖。 “旁人的路,终究是旁人自己选的。” 她的声音恢復了往常处理宫务时的明晰利落,不掺多余情绪。 “选对了,是她的福气造化。 选错了,其中的酸甜苦辣、百般滋味,也唯有她自己体尝承受。” 荣皇后將手中温热的茶盏轻轻置於案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脆响。 她抬眼,目光温和却如绵里藏针,不容置疑地落在荣飞燕脸上。 “可飞燕,你不一样。你是我的妹妹。” 她顿了顿,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缓慢,带著长姐独有的关切与权威: “你的路,姐姐不能不替你,多看几步,多想几程。” 她伸出保养得宜、指尖染著淡淡蔻丹的手,轻轻点在那捲摊开的画册边缘,动作自然得如同拂去花瓣上的尘埃。 “来,再看看这位。工部侍郎家的嫡次子,家风清贵,擅长丹青,性情温雅……” 荣飞燕的脸几乎是在瞬间垮了下来。 清亮明媚的眉眼间立刻堆满了明晃晃的不情愿与无可奈何,嘴角也无意识地微微下撇。 她心里那点因为姐姐剖析盛家往事而生的触动与感慨,瞬间被这熟悉的“催婚”气氛冲得烟消云散。 就……非得看这个不可吗? 一个人自由自在的不好吗? 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必理会內宅琐事。 无需应付姻亲往来,更不用將自己束缚在另一个陌生的家族里。 干嘛想不开,非要跳进嫁人这个听起来就麻烦透顶的坑里呢? 然而,她也清楚地知道,长姐是真心实意为她操碎了心。 那画册上每一个墨跡犹新的名字,每一页精心描绘的小像。 背后都是长姐在繁重冗杂的宫务间隙,硬生生挤出时间。 將汴京城里所有適龄、且门第相当的世家子弟,像过筛子一样,翻来覆去掂量了无数遍,才最终择定、誊写上去的。 这些青年才俊,不仅个个出身清贵、家世显赫。 更难得的是,其家中父母俱是明理宽和、有口皆碑的人物。 门风清正,后院寧净,没有那些乌烟瘴气的腌臢事。 长姐挑的,何止是一个未来妹婿? 她是在为妹妹筛选未来数十年可以安稳依仗的归宿。 一个能让妹妹始终舒心、自在、不必受委屈的港湾。 这份藏在严厉催促、甚至有时显得不近人情背后的深长用心与沉重爱护。 让荣飞燕即便满心抗拒,也忍不住为之动容,鼻尖微微发酸。 她无奈地暗嘆一口气,知道自己今日是逃不过了。 只得伸出两根手指,略显敷衍地捏起那画册的边缘,草草翻动了几页。 画上的人或英武或文雅,但在她此刻抗拒的心绪下,看著確实都差不多。 她索性將画册往回一推,重新推到荣春燕面前。 努力摆出一副“我最听话、最信任长姐”的乖巧模样,眨著眼睛道。 “长姐的眼光自然是天下第一好的! 这些人我看著都……嗯,挺不错的。 左右我也分不出高下,全凭长姐做主便是了。” 可还没等荣春燕因她这难得的乖巧而露出欣慰笑容。 荣飞燕又立刻扯住了姐姐的衣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至关紧要的事情,掰著手指,一条条、清晰无比地数落起来。 “长姐,我就几点小小的要求。 这人首先得乾净。房里不能有什么鶯鶯燕燕、乱七八糟的美妾通房。 婚前也不能有什么青梅竹马、情根深种的表妹或意中人。” 她蹙起秀气的眉,语气认真里带著点娇憨的蛮横。 “我又不是嫁不出去了,何苦去做那坏人姻缘的恶人? 拆散人家有情人,岂不折损我的福报?” “其次,家底嘛,自然要殷实丰厚些。 倒不是妹妹我贪图富贵,只是总不能让我带著嫁妆过去,反而要时时贴补大家用度吧?那我多亏呀。” 第161章 知否荣飞燕15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61章 知否荣飞燕15 荣飞燕眼珠灵巧地一转,声音愈发娇糯,拉著长姐的衣袖轻轻晃悠。 “若是家中长子,那可万万不行。 底下必定有一串弟妹需要照拂,將来还要担著宗族重任。 当长媳、做长嫂,管著一大家子人事,想想就累煞人了…… 最好呀,成了亲便能分府別居,过我们自己的清静小日子。” 她顿了顿,清了清嗓子,直视著荣春燕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道。 “还有最最要紧的一条……” 指尖虚虚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眉眼弯起,带著不容商量的俏皮。 “长相必须要俊俏,须得是貌比潘安那般。 若是不能让我看了便觉赏心悦目、那我绝不点头。” “当然啦,” 她又补充,力图让要求显得周全。 “身子骨也必须结实健朗,总不能是个药罐子吧? 至於高矮……总要与我般配,站在一起相衬才好。” 一番有理有据说完,她眨著清澈的眼眸凑近,语气甜软。 “长姐,您说说,我这要求……不算过分吧?都是实在考量。” 荣春燕看著她这副娇憨模样,又是好笑又是怜爱,伸出食指轻点她额头。 凤眸漾开宠溺笑意,语气却坚定。 “不过分,本宫的妹妹,自然要配这世间顶顶出挑的儿郎。 即便你不提,姐姐也会为你仔细把关,断不会让你受委屈。” 为了给妹妹寻一门四角俱全的姻缘,荣春燕可谓耗尽心神,几乎將汴京適龄子弟的根底都摸排清楚。 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让她寻到一个样样契合、处处妥帖的人选。 …… 自吴大娘子马球会后,赵宗璟便嚷著要学打马球,立志练好本领陪小姨“大杀四方”。 仁宗乐见其成,特意从军中遴选了两位马球技艺最精的武將入宫教导。 待赵宗璟与荣飞燕球技渐长,能像模像样切磋几局后,荣皇后便越发时常为他们张罗马球会。 一来让宗璟演练散心,二来这热闹体面的场合,也便於她顺势为妹妹相看人家。 这日马球会临近尾声,场上胜负已分,宾客三三两两聚谈。 荣飞燕提著淡紫色襦裙裙摆,避开喧嚷人群,往杏林深处的清静小径走去。 方才陪赵宗璟玩了两局,鬢边那支喜爱的白玉簪已有些鬆脱。 她正抬手理簪,身后忽传来一阵脚步声。 步伐沉稳而有韵律,带著行伍之人特有的利落节奏,不疾不徐,悄然临近。 “姑娘小心,脚下有碎石。” 一道清润男声恰时响起,音调不高不低,沉稳温和,恰好盖过杏花飘落的簌簌轻响。 荣飞燕闻声回身。 先入眼的是一身墨色织金的挺括戎装。 隨即,便对上了一双明亮如星、却因恪守礼节而隱含克制的眼眸。 来人一身墨色窄袖戎装,金线暗纹,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柏。 佇立漫天花雨中,自有股沉稳清峻的气度。 这人,荣飞燕认得。 姐姐那本厚如史册的青年才俊择选手册里,排在最前、笔墨最重的那一页,便是他,狄咏,字子雅。 荣春燕曾特意將这页拎出,对著妹妹细致夸讚许久。 说他剑眉星目,鼻樑高挺,姿容俊朗不失英武,身量頎长挺拔。 全然符合“相貌必须赏心悦目”这条最紧要的標准。 更难得狄家一门清正,世代忠勇,谦谨宽厚,在汴京武將世家中是出了名的门风淳厚。 族中无跋扈贪腐之风,后宅安寧简净,从无妻妾嫡庶的乌烟瘴气。 若嫁入这般门第,不必应付复杂宗族,也无需理会內宅纷爭,正契合她“怕麻烦、图清静”的心思。 狄咏乃名將狄青嫡子,现任禁军职,与荣显既是同僚,私交亦篤,彼此知根知底。 狄家是仁宗朝顶级將门,声名显赫却一贯低调忠谨。 与圣眷正浓、同样掌兵的荣家联姻,恰能结成稳固的武臣同盟。 既可巩固荣家在军中的地位,又因狄家素来恪守臣道,反不易引发官家对外戚坐大的猜忌。 而最要紧的是,据多方查证,狄咏身边极为乾净。 既无通房妾室,也无婚约或曖昧情愫,品性端方,洁身自好。 完全符合“家世清白、后院乾净”的硬要求。 彼时听长姐將这位狄公子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荣飞燕心里还暗自嘀咕是否言过其实。 直到此刻,真人毫无预兆出现在眼前。 春日光影透过花枝,在他挺直的鼻樑与清晰的下頜线上投下淡影。 戎装衬出武將特有的英气,举止间却透著难得的温润守礼。 本人倒是比长姐说的,还要俊朗几分。 …… 狄咏刚结束禁军值守,路过此处,见荣飞燕站在碎石小径旁理簪,裙摆拂地,下意识便出声提醒。 此刻目光相对,他脚步微顿,身形不自觉稍稍绷紧。 他早听闻过荣皇后这位妹妹的声名,却未想过会在此处猝然相逢。 她立在纷飞落英间,眉眼舒展,肌肤胜雪,微松的白玉簪非但无损仪容,反添几分不自知的灵动隨性。 少年心口驀然一跳,耳根隱隱发烫,目光礼貌垂下三分,拱手道。 “荣姑娘,在下狄咏……方才冒昧了。” 荣飞燕倒是坦然。 她本就不是拘谨性子,见这少年生得英挺俊朗,举止却带著武將身上少有的细致周全,不由生出几分鲜活兴致。 她索性停步,背著手绕他慢悠悠踱了半圈。 目光大方掠过他端正的肩线、微红的耳廓。 最后落在他自然垂落的手上,唇角扬起俏皮笑意。 “你就是狄將军家的公子? 长姐常夸你英武沉稳,进退有度,今日一见,果然细心。” “姑娘过誉……” 狄咏被她这般坦荡打量,呼吸微紧,目光仍落在她裙裾前的碎石上,声音放轻。 “此处石径湿滑,原是应当提醒的。” 荣飞燕瞧他这副认真又隱约侷促的模样,愈发觉著有趣。 她俯身,当真拾起一小块稜角圆润的碎石,又信手拈起一片落在他皂靴边的杏花瓣,一併递到他眼前。 话音浸著清浅笑意,似落花拂过水麵。 “狄公子自己也要当心。 碎石硌脚,落花迷眼,它们可都不怎么长眼睛呢。” 狄咏慌忙抬眼,正正撞进她笑意盈盈的眸子里。 那眼神清亮鲜活,像初融的春溪,漾著细碎温暖的光。 他下意识伸手去接,指尖与她一触即分,却似有细微电流窜过,酥酥麻麻。 握著那枚柔软花瓣与微凉碎石,他一时不知如何处置,只得低声道:“多、多谢姑娘提醒。” “不客气。” 荣飞燕直起身,隨手將鬢边玉簪簪稳,语气轻快如林间雀鸣。 “既是你先提醒了我,如今我也提醒了你。我们这便算扯平啦。” 说罢,她不再逗留,转身沿青石板小径迤然而去。 走出几步,却又忽地回头,朝他挥了挥手,裙裾在落花间盪开柔软的弧度。 “后会有期呀,狄公子。” 第162章 知否荣飞燕16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62章 知否荣飞燕16 狄咏在原地佇立了许久,许久。 直到那抹灵动的淡紫色身影,彻底融入杏林尽头渐起的、如梦似幻的烟霞之中,再寻不见一丝踪跡。 暮春的风带著暖意,轻轻拂过他的戎装。 捲起几片零落的花瓣,空气中瀰漫著草木与落英交织的芬芳。 周遭的喧闹早已远去,方才马球场上的喝彩、宾客的谈笑。 此刻都显得模糊而遥远,唯有方才那一幕,无比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 她的眉眼弯弯,盛著清浅而明媚的笑意,像初夏清晨第一缕穿透云层的阳光。 她说话时,声音清脆里带著一丝天然的娇糯,却又坦荡得毫不扭捏。 还有那支微松的白玉簪,非但无损她的容光,反为那份天生的明媚添上了一笔不自知的隨性灵动…… 这一切,仿佛还在眼前,连她裙裾拂过青石板时带起的细微声响,都依稀可闻。 他缓缓抬起紧握的右手,摊开掌心。 一片柔嫩的杏花瓣静静躺在那里。 边缘带著被露水或他掌心温度浸染的微湿,色泽粉白,娇弱得仿佛一触即碎。 而旁边,是一枚小小的石子,被他无意识地攥了许久,稜角已被体温熨得温润。 这两样风马牛不相及的物事,此刻因她一个隨性又带著几分促狭的举动,被奇异地联繫在了一起,躺在他的掌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耳根处那阵突如其来的热意,仍未完全消退。 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虽渐平,余波犹在。 心口那股陌生的、难以言喻的悸动感,也还残留著清晰的痕跡。 每一次心跳,似乎都还在重复著初见时的节奏。 他低下头,目光在花瓣与石子之间流连。 指尖轻轻拂过花瓣柔滑的表面,又触碰了一下石子的坚硬。 然后,他再次抬起头,望向她身影消失的方向。 嘴角,在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时候,已悄然扬起了一个微小的、柔软的弧度。 眼底深处,某种冰封般的沉静被悄然打破,漾开了一泓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暖流。 这位荣姑娘…… 与汴京那些传闻中勾勒出的、或是长辈们口中描述的“皇后爱妹”形象,全然不同。 她比传闻更鲜活,比想像更大胆。 也比任何矜持的贵女都更……真实动人。 只是一面,寥寥数语,便已教人见之难忘。 …… 自那日杏林偶遇之后,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悄然拨快了时光的沙漏。 荣飞燕陡然间閒適了下来。 那些曾让她“头疼”的青年才俊画册被束之高阁。 长姐荣春燕也不再拉著她絮絮叨叨地比较各家儿郎的长短。 她只需要待在府中,或是偶尔入宫陪伴姐姐和外甥,安心等著做她的新嫁娘便可。 一切的筹备、礼仪、往来,自有她那永远精力充沛、思虑周详的长姐和表面严肃、实则万事包办的兄长全力操持。 精细到连嫁衣上的一枚珍珠、宴席上的一道点心,都无需她费半点心神。 荣显得知小妹最终选定了狄咏,反应颇有些耐人寻味。 他没有立刻表现出欣喜或反对,而是隔日便以切磋武艺、校验禁军新阵为名,將狄咏请到了禁军校场。 校场之上,烈日当空。 两人皆褪去外袍,只著劲装。 荣显出手便是凌厉的军中搏杀之术,拳风刚猛,腿法刁钻。 招招都带著一股不加掩饰的、属於兄长的审视与考验。 狄咏心知肚明,也不点破,只以狄家枪法演化出的拳脚功夫沉稳应对。 他根基扎实,身形灵动,虽在经验与力道稍逊荣显一筹,却守得严密,偶尔反击亦见锋芒。 一场酣畅淋漓的切磋下来,两人皆是汗透重衣。 狄咏臂膀、肋下结结实实挨了几记,隱隱作痛,荣显胸口也被他的肘击震得气息微滯。 末了,荣显收势站定,深深看了狄咏一眼,什么也没说,只上前一把勾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將人带个趔趄。 “走,喝酒去!” 不由分说,便將人拉到了樊楼最僻静的雅间。 陈年的佳酿拍开泥封,浓烈的酒香顿时瀰漫开来。 荣显亲自斟满两大海碗,推到狄咏面前,自己先仰头灌下一碗。 酒过三巡,雅间內寂静无声,只有窗外隱约传来的市井喧譁。 荣显握著酒碗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他抬起眼,眼眶周围已泛起明显的红丝,定定地盯住狄咏。 声音低沉沙哑,却带著千钧之力,一字一句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子雅,你我兄弟,並肩御敌,同袍数载,过命的交情,我不跟你说虚的。” 他重重放下酒碗,发出一声闷响。 “飞燕……她是我唯一的妹妹。 是长姐,和我,在我们家最艰难的时候,一点一点、小心翼翼护著长大的。 她小时候体弱,长姐入了宫,我便背著她满院子走,哄她喝药。 她怕黑,我就整夜守在她房门外…… 她不止是荣家的女儿,她是我荣显心尖上的一块肉。”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那股在沙场淬炼出的煞气隱隱透出。 “今日,我把话撂在这儿。你娶她,我祝福。 但若你日后敢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敢让她掉一滴眼泪,敢有半分对不起她的地方……”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荣显,第一个不饶你! 什么同袍之情,什么狄家荣家,老子统统不管。 便是拼上这项上人头、这身官袍爵位,我也定会亲手……剁了你。” “我说到做到。” 雅间內烛火跳跃,映著荣显泛红却异常坚决的脸。 这番话,重逾泰山,狠戾决绝,不留半分转圜余地。 狄咏一直安静地听著,面上没有惊讶,也没有不悦。 他甚至微微垂下眼帘,仿佛在仔细品味著每一个字的分量。 待荣显说完,他才缓缓抬起手,重新为两个空碗斟满酒。 他双手捧起自己面前的那碗酒,举至齐眉,目光平静而郑重地迎上荣显的视线。 “荣兄,你的心,我懂。” 他的声音不高,却沉稳有力,清晰地迴荡在雅间內。 “我也有姐姐。 当年家姐出阁那日,我看著那个即將带走她的陌生男子,心中亦曾翻涌过同样的不甘与不舍。 恨不能將他揪到校场,也如今日这般切磋一番,仿佛只有如此,才能稍解心头那股闷气。” 他微微向前,將酒碗与荣显面前的碗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兄今日所言,字字句句,子雅铭记肺腑,此生不敢或忘。” 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许下诺言。 “我在此立誓,此生必竭尽所能,护飞燕周全,予她喜乐,绝不让她因我受半分委屈。 此心此诺,天地可鑑,兄长可督。” 第163章 知否荣飞燕17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63章 知否荣飞燕17 荣显死死盯著他,似乎想从他眼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犹豫或敷衍。 但狄咏的目光坦然如静水,只有一片赤诚与决心。 半晌,荣显猛地吸了一口气,抓起酒碗,仰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任由些许酒液沿著下頜滚落,浸湿了衣襟。 他抬手,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 再放下手时,眼中的狠厉与泪光交织,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复杂的嘆息。 “好……好……” 他重重拍了两下狄咏的肩膀,力道依旧不小,却已没了先前的紧绷。 “你小子……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往后,定要好生待她。 她若有什么不是,你……你多担待,回来与我说,我教训她。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但若是你让她受了外头的委屈……” 未尽之言,蕴含在再度变得深沉的目光中。 狄咏郑重頷首:“谨记兄之教诲。” 荣显在狄咏面前,將兄长的威严、担忧与託付,展现得淋漓尽致,看似洒脱地完成了交接。 然而,当他拖著微醺却清醒的身体回到富昌侯府。 踏入他与李明姝居住的內院,关上那扇厚重的房门时。 白日里强撑起的、属于禁军统帅与顶樑柱的所有盔甲,都在瞬间土崩瓦解。 他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床边,李明姝正倚在床头,就著明亮的灯烛,核对著府中这个月的帐目明细,神情专注。 荣显走到她身边,突然一言不发地张开双臂,將她连同帐本一起紧紧搂入怀中,力道之大,让李明姝低呼了一声。 紧接著,他將额头深深埋进妻子温软的肩窝,身体竟微微颤抖起来。 温热潮湿的液体,迅速浸透了李明姝单薄的寢衣。 伴隨著浓重的酒气,还有他含混不清的、带著浓重鼻音的呜咽: “明姝……小妹……飞燕…… 她真的要被狄咏那臭小子……拐走了…… 以后就是別人家的人了……” 李明姝先是一惊,手中帐本滑落在地。 待听清丈夫口中破碎的醉语,感受到颈间滚烫的湿意。 心中那点惊嚇瞬间化为了汹涌的心疼与一阵无奈的好笑。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荣显。 不是朝堂上沉稳干练、令行禁止的荣指挥使。 不是府中决策果断、说一不二的侯爷。 也不是在她面前温柔体贴、偶尔耍赖的夫君。 此刻的他,像个弄丟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脆弱、无助,充满了巨大的失落与不舍。 “平日里瞧著多沉稳持重的一个人……” 她在心底轻轻嘆息,泛起无限的柔情,抬手环住他宽阔却此刻显得格外无助的背脊。 像安抚受惊孩童般,一下一下,轻柔地拍著。 “背地里啊,原来是个这么捨不得妹妹出嫁的傻哥哥。” 她的声音放得极柔,在他耳边低语。 “阿显,飞燕是出嫁,是大喜事。 狄家公子人品端方,家世清贵,又是长姐千挑万选、反覆斟酌才定下的人。 定会待飞燕如珠如宝,绝不会委屈了她。你这是欢喜过头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 荣显抬起头,泪眼朦朧,平日里锐利的眼眸此刻水光瀲灩,满是委屈。 “道理我都懂,狄咏也是我认下的好兄弟…… 可我就是……就是捨不得啊明姝! 她才那么小一点,跟在我身后哥哥、哥哥地叫。 跌倒了要我扶,被欺负了要我出头…… 怎么一晃眼,就要嫁做人妇,去別人家里生活了呢?” 他絮絮叨叨,顛三倒四地说著荣飞燕儿时的种种趣事和糗事。 那些深藏在他记忆深处、连李明姝都未曾听过的细节。 李明姝不再劝解,只是安静地拥著他。 任由这个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都面不改色的铁汉。 在她这个最亲密的港湾里,为著骨肉至亲不可避免的离別,流下最柔软、最真挚、也最孩子气的眼泪。 烛泪缓缓滴落,烛光將两人依偎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模糊而温暖。 …… 相较於荣显外露於行动与情绪的复杂心绪。 狄家这边,反应则显得更为內敛与深思。 当狄青与夫人得知皇后娘娘亲自牵线,欲將嫡亲妹妹许配给他时。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俱是愣怔了片刻。 隨即,狄夫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连忙用帕子掩住口,眼波流转间满是慈爱戏謔。 望向自家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的次子。 “这……这莫非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有张齐整周正的脸蛋儿,便是老天爷赏赐的大福气不成?” 她语气轻鬆,带著为人母的骄傲与调侃,显然对儿子出色的相貌颇为自得。 狄青起初也捻须微笑,但笑意很快收敛,转为一种深沉的欣慰与郑重。 他摆摆手,示意夫人先莫玩笑,目光深远,缓缓开口道。 “夫人此语,虽是趣谈,却也道出了几分机缘。 不过,他话锋一转,神色肃然:“皇后娘娘是何等人物? 执掌六宫,母仪天下,眼界胸襟岂是常人可比? 她亲自为爱妹择婿,考量的又岂会仅仅是皮相之美?” 他站起身,在厅中缓缓踱了两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著久居朝堂的洞察。 “荣家如今之势,你我心知肚明。 那是未来储君的生母一族,荣皇后正位中宫,圣眷无双。 荣显年少有为,手握京畿兵权,已是新一代武將中炙手可热的人物,前途不可限量。 这般烈火烹油、鲜花著锦的势头,却肯將唯一的嫡亲妹妹,还是自幼养在皇后身边、如同亲女一般教养长大的姑娘,下嫁我狄家……”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静静聆听的狄咏,眼中流露出难得的、毫不掩饰的骄傲与期许。 “这门亲事,首先是对我狄家累世忠勇、门风清正的最高认可。 是荣家相信,唯有我狄氏这般不结党、不营私、恪守臣节、家风淳厚的门第,才能给予他们家姑娘真正的安稳与尊重。”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儿子:“其次,这也是对你狄咏本人品行、能力、乃至未来前程的极大肯定。 皇后娘娘与荣显,必然是仔细考察过你。 认为你足以匹配他们的掌上明珠,足以承担起两姓联姻之重。 这份看重,比任何赏赐都更为珍贵。” 第164章 知否荣飞燕18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64章 知否荣飞燕18 狄夫人听到此处,也收敛了笑意,连连点头,拉过狄咏的手,语重心长地嘱咐。 “咏儿,你父亲说得极是。 那荣家姑娘,听说不仅是容貌出眾,性情也是极好的。 端庄又不失灵动,更难得是皇后娘娘亲手调教出来的气度。 你能得此良缘,实是祖上积德,也是你自己立身持正换来的福报。 往后成了亲,定要时刻谨记,恭敬爱护妻子,夫妻同心,互敬互谅。 这不仅是你们小两口的日子,更关乎狄、荣两家的体面与期许,关乎朝廷武將之间的和睦。 万不可有丝毫懈怠轻忽。” 狄咏在父母面前撩袍,端端正正行了一个大礼,额角几乎触地。 起身后,他面容肃穆,声音清晰而坚定。 “父亲、母亲今日教诲,儿子字字句句铭记於心,绝不敢忘。 儿定当时刻自省,克己復礼,以赤诚之心善待荣姑娘,以毕生之力护她喜乐安康。 必不辱没狄氏门风,不负皇后娘娘与荣家信赖,亦不负父母殷殷期望。” 窗外,春末的风已然变得和煦。 裹挟著庭院中新叶舒展的清气与晚花期花朵的残香,温柔地拂过窗欞。 一桩牵动著汴京顶尖武將门第、乃至未来朝局微妙平衡的姻缘。 就在这暮春的夜色里,於一方是含泪的不舍与託付。 另一方是郑重的承诺与期许中,悄然落下了最初、也最为关键的一笔。 …… 盛家刚刚操办完长子盛长柏的婚事。 宾客散尽,喧囂褪去,厅堂廊柱间悬掛的红绸犹自带著喜气,在渐暗的天光里静静垂著。 王若弗听盛紘说起荣家与狄家即將联姻的消息。 正捏著帕子擦拭桌角的手,不由得顿住了。 她抬眼望向窗外,暮色正一层层地漫上来,將庭院染成沉静的靛蓝。 她幽幽地嘆了口气,那嘆息声在骤然安静的厅堂里,显得格外清晰,裹著一股难以言说的悵然。 “狄家……可真是撞了大运,得了天大的好福气啊。”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分明,带著一种复杂的、近乎酸涩的滋味。 “娶的可是皇后娘娘嫡亲的妹妹,太子殿下的亲姨母…… 这样的亲事落在头上,往后的日子,怕是连他们家的门楣,都要跟著沾光,镀上一层金辉了。” 她转过身,目光直直看向盛紘,眼底那点为人母的不甘与为儿子抱屈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 “老爷,您给评评理……” 她向前倾了倾身子,语速快了些。 “我儿长柏,哪一处比不上那狄家小子? 论相貌,长柏生得端方清俊,朗朗如松间明月。 论才学,他是正经的两榜进士出身,天子钦点的门生,走的是清清白白的文官仕途,前程远大。 那狄咏……纵使他父亲是狄青將军,名头响亮。 可说到底,不也就是个……舞刀弄枪的武人么?”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又轻又快,几乎含在喉咙里。 可那份基於文官清流对武將惯有的、隱约的轻蔑与意难平,却表露无遗。 在她心里,她的柏哥儿千般好、万般好。 怎么这汴京城里最耀眼、最实在的一门亲事,就没能落到盛家头上呢? 这口气,嘆的是別人家青云直上的好运道。 嘆的也是自家虽奋力向上攀爬,却总觉得隔著一层无形的屏障。 怎么也触不到那真正云端里的风光。 盛紘一听她这话,眉头立刻拧紧了,低声呵斥道。 “你呀,真是头髮长,见识短。” 他习惯性地先环视四周,確认伺候的丫鬟婆子都已屏退。 才压低声音,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继续说道。 “海家是什么门第? 那是累世的书香清流,诗礼传家,门生故旧遍布朝野,树大根深。 人家肯与我们家结亲,那是看了老太太昔年的情面。 更是看重长柏自身確有真才实学,品行端方。 这门亲事,是我们高攀了,是求之不得的体面,你可知这其中分量?” 他端起手边的茶盏,似乎想喝口茶顺顺气。 却又觉得胸中块垒难消,復將茶盏重重搁回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语气也从方才的急切,转为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慨嘆。 “至於狄家……我的娘子哎,那可不是你口中寻常的武將门户。” 他微微摇头,目光变得悠远。 “那是狄家几代人,用实实在在的忠肝义胆、血肉战功,一刀一枪垒出来的赫赫威名。 是在武將堆里,也能被尊一声清流的罕见门第。 他们不结党营私,不掺和那些污糟事儿。 圣眷几十年如一日,却始终低调本分,恪守臣节。 这样的根基,这样的门风,是多少人眼红心跳、求神拜佛都求不来的。 那才是真正沉甸甸的、风吹不倒的依仗!” 盛紘这席话,语气沉缓,字字都像是浸透了世事凉薄的清醒剂。 他既是对著眼前犹自不甘的王若弗说。 更是对著自己心底那丝若有若无的奢望,敲下一记警钟。 “我们家,”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温热的茶杯壁,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望不到底的夜色。 “这些年,托祖宗庇佑,靠你我苦心经营,长柏也爭气。 总算在汴京这潭深水里,勉强扎下了一点根须,有了些看得见的起色。”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也更沉。 “可这点子起色,放在那些真正绵延数代、枝繁叶茂的世家大族眼里,算得了什么? 不过是水面上一时泛起的涟漪罢了。 我们家的根基,太浅了。 浅到一阵稍大的风浪,或许就能动摇。” 他收回目光,看向妻子,眼里是难得的、毫不掩饰的审慎与自知之明。 “那样的门第,那样的福缘,不是我们伸伸手、踮踮脚,就能够得著的。 有些门槛,生来就划在那里。 硬要去攀,未必是福,只怕反受其累,摔得更重。” 他轻轻嘆了口气,这嘆息里,既有对现实的无奈接纳。 也有一丝为人父、为人夫者,不得不压下的,更深层的念想。 “有些福气,天生就带著分量。 不是咱们在旁边看著眼热,心里念著我儿也很好,它就能落到咱们头上来的。” 第165章 知否荣飞燕19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65章 知否荣飞燕19 盛紘的语气渐渐坚定,带著一种斩断妄念的决然。 “与其望著別人碗里的膏粱厚味,白白煎熬自己,不如低下头,仔细耕耘好自家这一亩三分地。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不求一步登天,但求步步扎实,日子才能过得安稳,家业才能传得长久。 这才是我们盛家该守的正道。” 这话是说给王若弗听,让她收起那不切实际的攀比与躁动。 又何尝不是说给他自己听? 他盛紘难道就不知自家长柏是何等人才? 丰神俊朗,学识过人,年纪轻轻已是两榜进士,天子门生,前途光明。 身为人父,他午夜梦回,难道就不曾暗暗希冀,自己的儿子也能有狄咏那般好风凭藉力,送我上青云的际遇? 能结一门显赫至极的姻亲,让盛家的门楣瞬间镀上令人眩目的金光? 他当然想。 正因为他想,正因为他清楚长柏的价值。 此刻的清醒才显得格外重要,也格外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 可人活在世,最要紧的,不是能跳多高。 而是要知道自己站在哪里,脚下是磐石还是流沙。 狄家是什么门第? 那是用几代人的忠勇热血,在尸山血海里浇铸出来的名声。 是圣眷几十年不衰的真正勛贵,是武將堆里一块响噹噹的清流招牌。 这样的家族,联姻的对象从来都不只是某个优秀的个体。 更是其背后盘根错节的势力、心照不宣的立场与共担风险的未来。 盛家,一个靠著他盛紘寒窗苦读、谨小慎微才挣脱了商贾底色。 靠著老太太那点勇毅侯府旧日情分勉强维繫著清流门面的家族,根基实在是太薄,底蕴太浅。 即便长柏再优秀,在那些真正的世家眼中,恐怕也……够不上什么分量。 这份自知之明,或许有些残忍。 却是护住这个家、让长柏走得更稳更远的,必须吞下的苦口良药。 盛紘不再言语,只將杯中已凉的茶水饮尽。 那微苦的滋味从舌尖蔓延开,一直落到心底,沉淀成一片寂静的清醒。 …… 盛家后院,寿安堂內灯火温煦。 盛老太太半倚在暖榻上,怀里搂著安静乖巧的明兰。 手里缓缓捻著一串檀木佛珠。 听房妈妈低声说完外头传来的消息,老太太沉默片刻,轻轻拍了拍明兰的手背,嘆道。 “荣家那位二姑娘,是个有福气的。” 明兰抬起清澈的眼眸,望向祖母。 老太太目光悠远,继续缓缓说道。 “狄家……那样的门第,是难得的清净之地,更是安稳之乡。 几代忠勇换来圣心始终,不掺和那些党爭倾轧,门风又正,后宅乾净。 女孩子嫁过去,不必应付复杂人事,不必日日悬心算计。 只要安分守己,相夫教子,便能一世安稳顺遂。”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罕见的、毫不掩饰的讚许。 “更难得的是荣皇后这片心。 她那般地位,若要给妹妹寻一门表面极尽风光的亲事,易如反掌。 齐国公府、英国公府……哪家不是勛贵中的勛贵? 可她偏偏选了狄家。 这才是真真切切为妹妹的终身著想,不是拿妹妹的婚事去添自家的筹码,去攀更高的枝头。 这份见识,这份爱护,比什么显赫门第都强上百倍。 嫁进那样的人家,才是真真正正掉进了福窝里。” 明兰依偎在祖母怀中,感受著老人话语里那份通透的智慧与沉静的温情,乖巧地应了一声。 祖母的话,像温润的泉水淌过心田。 让明兰明白那看似並非最显赫的选择背后,藏著怎样深远的安稳与爱护。 这份认知让她心生嚮往,可隨即,一丝难以言喻的涩意,便悄无声息地漫了上来。 心底某个被小心封存的角落,被这关於姻缘、前程、选择的话语轻轻触动。 她想起了那个清风朗月般的身影,想起了那些含蓄又克制的对视。 想起了那句终究未能说出口、也永不会再有机会说出口的约定。 元若……齐衡。那段尚未来得及真正开始,便已被现实与身份阻隔的懵懂情愫。 如今想来,像一场遥远而模糊的梦,梦醒后只剩下淡淡的悵惘与一丝挥之不去的黯然。 他们的缘,终究太浅,浅到抵不过门第之差,世俗之见。 而这缕黯然,又奇异地与另一幅画面交织在一起。 吴大娘子那喧腾热闹的马球会上,那位荣家二姑娘面对平寧郡主时的坦然自若和高高在上,与人言笑时的明亮鲜活。 那位荣二姑娘,似乎活成了另一种样子。 不必如她这般处处谨慎,时时掂量。 可以更肆意地欢笑,更坦率地选择,甚至…… 能拥有皇后长姐那般坚实无比的倚仗。 为她扫平前路障碍,径直走向那眾人眼中安稳顺遂的福窝。 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的羡慕,悄然掠过心头。 那种被坚定选择、被周密庇护、从而得以相对自由地呼吸与生长的人生该是幸福的吧? 这复杂的思绪只在心中盘旋片刻,明兰便轻轻垂下眼帘,將脸更深地埋入祖母温暖的怀抱。 外头的风风雨雨,他人的锦绣前程,此刻都隔在了这方安寧天地之外。 她不该奢求太多,眼前这份实实在在的温暖才是她唯一能把握的。 …… 林棲阁內,烛光曳动,映得一室昏黄暖昧。 墨兰正对镜比量一支新得的赤金点翠珠釵。 听了小丫鬟凑在耳边传来的消息,手中动作不由一顿。 她转过身,望向正在灯下分拣绣线的林噙霜,细眉微蹙,声音里透著毫不掩饰的诧异。 “小娘,您说这荣二姑娘究竟是如何思量的? 她可是皇后娘娘嫡亲的妹妹,何等尊贵? 便是不入宫闈,择一位公侯世子。 或是齐小公爷那般清贵风流的文臣子弟,岂非更显风光体面? 怎地……偏偏选了狄家那样的武夫?”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惋惜。 “虽说狄小將军家世显赫,少年英武。 可终究是习武之人,日常所虑皆是军务征伐,少了些诗书唱和的雅趣……岂不是委屈了?” 第166章 知否荣飞燕20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66章 知否荣飞燕20 林噙霜停下手中活计,抬眸看向女儿。 烛光在她眼底跳跃,將惯常的柔媚情態涤去,显出一种罕见的清明与冷静。 她起身,款步走到墨兰身侧,接过那支珠釵,指尖轻巧地將其簪入女儿乌黑的发间。 动作徐缓,声音压得低柔,却字字清晰,如同珠玉落在冰面上。 “我的儿,你只看到了齐国公府表面的光鲜。” 她拉著墨兰在绣墩上坐下,母女二人身影在墙上投出亲密的依偎。 “齐国公府门第是清贵,可里头是个什么光景? 那位平寧郡主,是何等厉害人物? 规矩体统看得比性命还重,整个后宅握在手中,针插不进,水泼不透。 做她家的媳妇,晨昏定省是半点错不得,行止坐臥皆在婆母眼皮底下,动輒得咎。 那样的日子,锦衣玉食又如何?不过是镀金的笼子罢了。” 她轻轻摇头,目光悠远,仿佛看透了无数高门內院的悲欢。 “至於其他公侯府邸……表面自是锦绣成堆,烈火烹油。 可內里呢?嫡庶纷爭,妯娌倾轧,婆媳较量,哪一处不是暗流汹涌? 新妇进门,上要侍奉层层长辈,中要周旋各房心思,下要提防底下人眉眼高低。 一日十二时辰,怕是十个时辰都要耗在这些纠葛算计里。 若再遇上个不省心、房里早有人的夫君……” 林噙霜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种过来人的苍凉。 “那般光景,便是穿戴著綾罗绸缎,吃著龙肝凤髓,心里头……也是浸在黄连水里的。” 她这番话,看似在剖析荣飞燕的婚事,字字句句却都敲在墨兰的心坎上。 亦是她自己半生挣扎求存换来的血泪见识。 她何尝不明白,荣皇后为妹妹选的这条路,有多么稳妥、多么难得? 那样清正的门风,简单的人口,可靠的夫婿,深厚的圣眷…… 几乎是女子姻缘中最上乘的格局。 她也曾暗暗渴望,她的墨儿能有这般福气。 不必在复杂腌臢的后宅里耗尽心力与青春。 可这念头只是一闪,便被更冰冷的现实压下。 盛家的门第摆在这里,一个五品文官之家,根基尚浅。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墨兰又是庶女,这身份在真正的勛贵世家眼中,便已隔了重重山岳。 能高嫁的机会本就寥寥,每一分都要靠她们母女苦心经营,奋力去爭、去抢。 永昌伯爵府的梁晗,已是她们眼下能够得著。 並且有几分把握去攀附的,最好、也几乎是唯一的选择了。 林噙霜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回女儿姣好却犹带稚气的面容上。 心中暗嘆,语气却更加柔和坚定。 “荣皇后那般人物,深諳世情人心。 她为妹妹择的,不是最眩目的,却定是最安稳、最能让妹妹舒心顺意过一辈子的。 这份眼光,这份心意,才是真正贵重难得。 墨儿,你要记住,日后看人看事,须得拨开那层锦绣幔子,瞧见里头实实在在的冷暖,才不算走眼。” 墨兰怔怔地听著,母亲话语中描绘的那些高门內的逼仄与酸楚。 与她素日嚮往的富贵风流截然不同。 像一盆冰水,让她发热的头脑渐渐冷却下来。 她似乎开始明白,那令人艷羡的好亲事背后,原来藏著这许多她从未想过的沟壑与代价。 而自己眼前的路,似乎也在母亲这番剖析下,显得愈发清晰,也……愈发逼仄现实了。 她看著墨兰渐渐凝神思索的脸,继续说道。 “反观狄家,门风简净,人口简单。 狄將军与夫人都是明理宽厚之人,不重那些虚文縟节。 更紧要的是,狄咏是嫡子,却非长子。 无须承袭门户,担那偌大家业最重的担子,又已在禁军有了正经前程。 嫁过去,既无沉重宗族事务压身,又少了嫡长媳必须面对的那些繁杂应酬与责任。 夫君品貌出眾,身边乾净,婆母明理,家世显赫又不过分扎眼……” 林噙霜轻轻握住墨兰的手,语重心长。 “荣家那般的家世,女儿家嫁人,与我们这样的人家是不一样的。 她们自家就足够显赫,图的只是夫家夫君本人可靠和日子过得舒心自在。 荣皇后是什么人?她在深宫见过多少风云,岂会不懂这些? 她为妹妹选的,不是最风光的,却定是最稳妥、最能让妹妹一生喜乐平安的。 这份眼光和心思,才是真正的高明。” 墨兰怔怔地听著,母亲这一席话,如同拨开了她眼前一层朦朧的纱。 让她隱约看到了婚事背后那些从未细想过的,实实在在的利害与冷暖,心中一时纷乱,又似有所悟。 …… 暮苍斋里,明兰已从寿安堂回来,正由小桃伺候著拆解头髮。 小桃一边小心梳理,一边忍不住小声道。 “姑娘,您说荣二姑娘怎么就那么有福气呢? 皇后娘娘待她如亲女,样样都替她想得周全。 还有她那哥哥,富昌侯爷,听说也是极护著她的。 这还没嫁呢,里里外外都安排得妥妥帖帖,一点烦心事儿都不用她自己担。” 明兰对著铜镜中朦朧的影儿,轻轻嗯了一声。 “是啊,有这样的姐姐和兄长,是天大的福气。” 她想起祖母的话,又低声道。 “嫁到那样清静和顺的人家去,更是福气。” 话语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是对那遥远幸福的一抹温暖嚮往。 …… 而同在盛府另一处,如兰正托著腮,对著窗前那盆开得正好的兰花发呆,嘴里无意识地嘟囔著。 “荣二姑娘是定了人家了…… 也不知道我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 后面的话含糊下去,脸颊却悄悄飞起两朵红云,少女怀春。 对那未曾谋面的良人,既有羞涩的期待,也有一丝迷茫的惶惑。 …… 盛家书房內,灯火通明。 盛长枫独自坐在书案前,手中握著一卷书,眼神却有些飘忽,並未落在字句上。 荣狄联姻的消息,他也听说了。 脑海里不知怎的,就浮现出那日在吴大娘子马球会上的惊鸿一瞥。 那位荣家二姑娘,一身淡紫衣裙,立在纷乱热闹的边缘。 笑容明丽又带著几分旁若无人的洒脱,与他平日所见那些或矜持或柔婉的闺秀截然不同。 他听说过她护著太子与刺客周旋时的果决,也记得她把小外甥搂在怀里的温柔。 那样鲜活动人的女子…… 盛长枫心中莫名泛起一丝极淡的悵然。 空落落的,像是一缕风吹过水麵,起了微澜,又很快平復,只留下一点冰凉的痕跡。 他知道他与她的距离有多遥远,如同天边的云彩与池中的倒影。 那惊鸿一瞥,终究只是他平淡生活中一道转瞬即逝的亮色。 与他,与盛家,都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他低头,目光重新落回书卷之上,强迫自己凝神。 只是那字里行间,今夜仿佛格外难以入眼。 一丝若有若无的嘆息,轻轻湮灭在书房静謐的空气里。 第167章 知否荣飞燕21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67章 知否荣飞燕21 仁宗听闻荣春燕为妹妹最终择定了狄咏,非但未有半分猜疑,反而龙顏大悦。 这桩婚事,在他眼中,可谓是三全其美。 既將荣家这新晋外戚与狄家这等累世忠勇的纯臣牢牢绑缚,稳固了武將根基。 又因狄家素来低调本分,绝无结党营私之虞,不至引发外戚坐大的忧虑。 更深一层,这也是为他心爱的太子赵宗璟,提前笼络、稳固军中核心力量的长远布局。 他当即命翰林院擬旨赐婚。 御旨颁下那日,富昌侯府门前香案高设,鼓乐喧闐。 宣旨內侍手持明黄绢帛,缓步入府,声音清越悠长: “门下:富昌侯荣某之女荣氏,毓自勛闈,柔嘉维则。 枢密使狄青之子狄咏,出身將闈,忠勇克彰。 二人並稟粹和,允称佳偶。 兹承皇后奏请,特降纶音,赐以婚媾。 择吉於来岁仲春,礼部具仪,有司供备。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旨意宣读完毕,荣府上下跪伏一地,山呼万岁,声震屋瓦。 紧隨圣旨而来的,是流水般的御赐之物。 赤金百两,南珠十斛,西域进贡的剔透琉璃盏、南海珊瑚树,江南织造的云锦、蜀锦各五十匹。 甚至还有先帝御书房珍藏的一幅前朝名家山水真跡…… 件件皆非凡品,昭示著天家浩荡恩宠。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荣春燕多年执掌六宫,私库丰厚,早有准备。 眼见御赐已如此隆重,她索性將歷年积攒的体己、田庄、店铺,尽数划入妹妹的嫁妆单子。 她亲自督办,命人打造了一百零八抬紫檀描金大箱。 金银器皿、珠宝首饰、古董字画、各色皮料绸缎,应有尽有,几乎將公主出嫁的规制都比了下去。 更不为人知的是,清单深处,还列著京郊上千亩上等水田的地契。 汴京最繁华地段十间旺铺的房契,以及一些“来歷特殊”的物件。 那是荣飞燕从自己空间中悄悄拿出,假託从番商处购得。 又经由姐姐之手洗白的珍稀药材种子和改良的高產粮种。 这般泼天的嫁妆规模,早已超出了十里红妆的范畴。 消息不脛而走,汴京上下无不咋舌,都说荣皇后这是將半副身家都陪送给了妹妹,疼爱之心,可见一斑。 反观狄家,行事却是一贯的低调务实。 狄咏行二,不必承袭主宅,狄青夫妇早年便未雨绸繆,在城西静謐处为他置办了一处四进宅院。 地段极好,既避开了闹市喧囂,又方便出入皇城与各衙署。 亲事定下后,狄家立即请了熟稔的匠人,里外翻新。 不是追求金碧辉煌,而是处处考量实用与舒適。 庭院重新布局,栽种了荣飞燕偏爱的海棠与茉莉,预留了花圃。 正房厢房皆用上好的楠木,陈设雅致而不奢靡。 特意在西厢边辟出一间轩敞明亮的暖阁,地面铺设火龙,预备给她冬日蒔弄花草、炮製药材。 连僕役都提前细细筛选,皆是家生子里挑出的老实本分、手脚勤快之人。 狄咏每日从禁军衙门下值,无论多晚,都要绕道去新宅看看。 从庭院太湖石的摆放角度,到书房多宝阁的样式。 甚至窗欞上雕刻何种缠枝花纹更显清雅,他都要亲自过目,或与匠人商议。 每每驻足,眼前便不由自主浮现那日杏花树下,她含笑递来花瓣与碎石的模样。 心中便软成一片,只愿这方天地,能配得上她的明媚鲜活。 让她踏入时,便能感到一份属於“家”的熨帖。 定亲之后,荣飞燕入宫陪伴长姐和外甥的次数,也渐渐多了起来。 而禁军轮值、宫中公干,也使得狄咏出入宫禁更为频繁。 於是,御花园曲径通幽的迴廊下,藏书阁古柏掩映的台阶前。 甚至通往坤寧殿的宫道转角,两人偶遇的次数渐渐多了。 起初,不过是恪守礼节的遥遥拱手,几句客气寒暄,便各自离去。 熟稔之后,驻足交谈的时刻便慢慢变长。 荣飞燕性子爽利,见狄咏並非迂腐刻板之人。 谈吐间既有武將的磊落,又不乏书香门第浸染的涵养,便也放开许多。 她能与他论及边疆布防的见解,也能听他讲禁军操练的趣闻。 她说起市井中新奇的玩意或流传的笑谈,而他竟也能接上几句。 偶尔被她大胆俏皮的言语逗得耳根发烫,却只会愈发认真地倾听,眼底笑意温暖。 荣飞燕含笑看向狄咏,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英气逼人。 论相貌,確是无可挑剔,论才干,年纪轻轻已在禁军站稳脚跟,得上下认可。 论性情,沉稳可靠,又不失细腻体贴。 家世清贵,后院乾净,前途光明…… 纵使她见识过更广阔的天地,也不得不承认,这般条件的结婚对象,放在任何时代都是稀缺资源。 自己能得此良缘,確乎是撞了大运,占尽了便宜。 一日,两人又在御花园不期而遇。 荣飞燕想起前日听哥哥提起的一桩事,便含笑问道。 “狄公子,听闻你前几日在校场,与几位將军切磋,枪法精妙,令人讚嘆?” 狄咏闻言,神色依旧谦和,拱手道。 “姑娘过誉了。不过是日常操练,几位前辈多有指点,不敢称精妙。” “过分的谦虚可就是骄傲了。” 荣飞燕眼波流转,带著几分狡黠。 “我哥哥可是很少夸人的,他说你的狄家枪已得神髓,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听她提及荣显,狄咏心中微暖,知道这是未来大舅哥的认可。 他望向她清澈含笑的眼眸,语气不由更柔了几分。 “蒙荣兄抬爱。枪法一道,永无止境。 若……若姑娘不嫌枯燥,改日得空,我可为姑娘演练一番基础招式。” “好啊!” 荣飞燕答得乾脆,眼中流露出真切的好奇与期待。 “我一直觉得枪法是极瀟洒的,只是未曾仔细看过。” 春日煦暖的阳光透过层层枝叶,在他们並肩缓行的青石小径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说话语间,距离在不自觉中拉近,一种基於了解与欣赏的默契,在悄然滋生。 这份感情,未曾有电光石火般的猛烈衝击。 却如溪流浸润青石,无声无息,日渐深沉。 荣飞燕很清楚,自己此刻对狄咏,还谈不上后世所说的那种炽热爱恋。 但这份日益浓厚的信任、欣赏与期待,已足够坚实。 能与此人携手共度余生,她心中满是安稳与庆幸。 一次从宫中回来,荣春燕见她望著狄咏离去方向微微出神。 不由抿嘴轻笑,打趣道:“怎么?我这未来妹婿,可是越看越满意了?” 荣飞燕回过神来,脸颊微热,却並不忸怩,坦然点头。 “长姐慧眼如炬,挑选的人,自然是极好的。 狄公子……確是一位值得託付的君子。” 荣春燕轻轻抚过妹妹柔顺的长髮,眼中满是欣慰与如释重负。 “你们能彼此中意,相处融洽,姐姐便再放心不过了。 往后日子还长,他必会珍之重之,护你一世周全。” 荣飞燕依偎在姐姐身边,轻轻点了点头。 而她的心中,並无寻常新娘那种对未知的惶恐与羞涩。 只有一片尘埃落定的踏实与对未来的篤定。 有长姐这般周全庇护,有狄咏这般稳妥可靠的夫婿。 即便將来没有刻骨铭心的爱恋,但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安稳日子,总是唾手可得的。 这已是许多人求都求不来的,最好的归宿了。 第168章 知否荣飞燕22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68章 知否荣飞燕22 元宵佳节,汴京的夜被暖黄的灯火与鼎沸的人声煮得滚烫。 长街宛若一条流淌著光与彩的河,鱼龙灯、走马灯、琉璃灯、纱灯…… 各式灯彩爭奇斗艳,將青石板路映得流光溢彩。 丝竹管弦夹杂著商贩的吆喝、孩童的欢笑、游人的讚嘆,匯成一片太平盛世的喧腾乐章。 荣飞燕身著一袭烟霞色缕金撒花软罗裙。 外罩白狐裘镶边披风,髮髻间珍珠海棠步摇在灯火下流转著温润的光泽。 她眉眼舒展,唇边噙著一抹閒適的笑意,步履从容地走在熙攘人群中。 身旁,年方十一岁的外甥赵宗璟穿著一身宝蓝色云纹锦缎袍子。 身量已见抽条,面容清俊,目光清亮。 平日里在东宫受太傅教导、隨舅舅习武,言行举止力求端方持重,颇有几分小大人的模样。 唯有此刻,置身於这毫无拘束的璀璨灯海,他眼中那层属於储君的沉稳外壳才悄然褪去。 流露出少年人特有的好奇与雀跃,一会儿指著高达数丈、机关巧妙的鰲山灯惊嘆。 一会儿又对摊贩手中栩栩如生的生肖灯看得目不转睛。 “小姨,快看那盏灯,是不是山海》里说的精卫鸟?” 赵宗璟忽然拉住荣飞燕的衣袖,压低的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兴奋。 指向一盏造型古朴奇崛、作衔石振翅状的巨大鸟形灯。 荣飞燕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唇畔笑意加深。 正待开口品评,一只温暖而稳定的手已极自然地虚扶在她肘后。 为她隔开了身侧因观赏鰲山灯而略显拥挤的人流。 熟悉的清朗嗓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在她耳畔低低响起,气息温润。 “这边人多,当心些。” 她无需回头,便知是狄咏。心中微软,她侧首望去。 狄咏今日未著標誌性的戎装,换了一身墨青色云纹锦缎直裰,外罩玄色暗纹披风,腰束玉带。 少了鎧甲带来的凛冽之气,更显得身姿挺拔如松,肩宽腰窄,英气內敛。 璀璨灯火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挺直的鼻樑和清晰的下頜线。 剑眉之下,眸光清亮如星,正警觉而不失温和地扫视著周围。 他的站位看似隨意,却始终將荣飞燕与赵宗璟护在安全范围內。 见荣飞燕望来,狄咏眼中那份属於武將的锐利审视瞬间化为融融暖意。 唇角微微上扬,形成一个自然而亲昵的弧度。 “这盏精卫灯做得確有意趣,” 他接上赵宗璟的话头,声音平稳。 “不仅形似,那衔石欲投的姿態,也抓住了典故中的执拗神韵。” 他说话时,目光先是落在赵宗璟脸上,带著鼓励。 隨即又很自然地转向荣飞燕,似乎在徵求她的看法,那份专注与默契,流转无声。 荣飞燕就著他护卫的力道,带著赵宗璟向旁边人略少处挪了半步,动作行云流水,全然信任依赖。 她这才笑著对赵宗璟道:“你狄家哥哥说得不错。 璟儿前日不是刚温习过山海经北海篇? 可还记得这精卫鸟的来歷?” 赵宗璟看看小姨,又看看未来姨父,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顽皮。 抿嘴笑了笑,果然认真回忆起典故来。 三人立於光影交错的灯下,低声交谈。 狄咏不时补充几句关於灯彩製作或典故考据的见闻,气氛融洽温馨。 虽无逾越礼节的亲密举动,但狄咏那自然而然的保护姿態。 荣飞燕全然的接纳与信赖,以及彼此间眼神交匯时那份无需言说的亲昵与熟稔。 都构成了一幅和谐安寧的画卷,与周遭喧闹却又奇异地融为一体。 就在这时,另一拨赏灯人也行至近前。 正是盛家的年轻一辈儿。 盛长柏一身靛蓝儒衫,步履端方。 其弟盛长枫穿著月白杭绸直裰,手持一柄玉骨扇,颇有几分閒雅风度。 身后跟著盛家三兰墨兰、如兰、明兰,各自带著贴身丫鬟,衣裙釵环在灯火下熠熠生辉。 盛长柏最先瞧见荣飞燕三人,脚步微顿。 他虽未正式与荣飞燕、狄咏打过交道,但荣家嫡女与狄家公子的婚讯早已传遍汴京。 加之赵宗璟虽微服,气度不凡,他心中已有猜测。 他素来持重,立刻整肃神色,上前几步,隔著恰到好处的距离,拱手为礼,声音清朗却不张扬。 “荣姑娘,狄公子,元宵安康。” 目光扫过赵宗璟时,亦不著痕跡地微微頷首致意,礼数周全而不刻意。 荣飞燕闻声抬眸,见是盛家子弟,唇边笑意未减,亦落落大方地頷首回礼。 “盛公子,诸位姑娘,佳节同乐。” 她態度温和,並无居高临下之態。 狄咏隨之拱手还礼,姿態沉稳:“盛公子。” 他的目光平静地掠过盛家眾人,在长柏身上稍作停留以示回敬。 隨即又落回荣飞燕身侧,守护之意不言而喻。 他身姿挺拔如岳,立在那里,虽未刻意彰显。 但那份经沙场歷练出的沉稳气度。 以及自然流露的对身旁人的重视与呵护,形成了一种无形的气场,令人无法忽视。 这短暂的照面,寒暄不过三两句,双方便礼貌地错身,各自继续赏灯。 然而方才那一幕,荣飞燕的雍容气度,狄咏的英挺守护。 两人之间流动的亲昵默契,以及身旁那位小公子与他们相处的自然之態。 却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盛家几位年轻人心头激起了层层涟漪,心思各异。 墨兰今日特意穿了一身新制的淡紫色绣折枝玉兰锦裙。 梳著时兴的飞仙髻,簪著鎏金点翠蝴蝶簪,自觉清丽脱俗。 她原本正漫不经心地欣赏著花灯,盘算著能否偶遇些青年才俊,直到看见狄咏。 那一刻,她只觉得周遭的灯火人声都骤然褪色,唯有那道挺拔如松的玄色身影清晰地映入眼帘。 他並非她常见的那种或文弱或浮夸的世家公子。 那是一种糅合了英武与温润、沉稳与力量的独特气质。 剑眉星目,鼻樑高挺,侧脸线条利落分明。 灯火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跃,望向身旁女子时,那里面的专注与柔和,是墨兰从未在別的男子眼中见到过的。 齐衡看她时,总是带著距离的礼貌。 梁晗看她时,则多是浮於表面的欣赏。 第169章 知否荣飞燕23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69章 知否荣飞燕23 更让她心绪复杂的是狄咏与荣飞燕之间的氛围。 他虚扶她的手,低头倾听时微微侧过去的肩膀。 她回望时眼中那毫不设防的笑意与信赖…… 一切都那么自然,那么……亲密。 那不是刻意表演的恩爱,而是经年累月相处、彼此认定后水到渠成的亲近。 一股强烈的、混合著惊艷、羡慕、不甘与酸涩的情绪猛地攥住了墨兰的心。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尖微微发凉。 原来……这就是母亲口中样样都契合、处处都妥帖的良配么? 原来,好的姻缘,不止是门第相当、郎才女貌。 更是这般彼此守护、心意相通的安然模样。 她不禁又想到荣飞燕那传闻中天价的嫁妆。 想到皇后娘娘为妹妹精心筹谋的一切。 先前她或许还存著一丝若有那般际遇,我未必不如她的爭强。 此刻亲眼见了狄咏其人,见了他们相处的情景,那点虚浮的攀比心忽然就泄了气。 这样的人,这样的姻缘,绝非单靠容貌才情就能企及。 荣飞燕若没有那样的出身、没有那样全力为她筹划的姐姐。 又如何能与这般芝兰玉树的人物定下婚约,获得他如此珍视? 狄咏不是她想像中的粗鄙武夫,他是真正立在云端的人物。 而她与他的距离,或许比那盏高高的鰲山灯还要遥远。 这份认知让她一时有些失神,连旁边如兰拉扯她衣袖都未曾察觉。 如兰可没墨兰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 她今日穿了身鹅黄色绣小雏菊的襦裙,缀著毛茸茸的绢花,一派娇憨。 她一眼看见狄咏,眼睛顿时瞪得溜圆,差点哇出声来。 赶紧用手掩住嘴,扯著旁边明兰的袖子,凑到耳边用气音激动地说。 “六妹妹,六妹妹你快看,那位狄公子……我的天爷,长得也太俊了吧! 比画上的人还好看,一点儿也不像个武夫,倒像是……像是戏文里那种文武双全、芝兰玉树的大將军。” 她是纯粹的视觉动物,只觉得狄咏模样生得顶顶好,气质又特別,不同於她见过的任何男子。 看他小心护著荣姑娘的样子,又觉得这人定然很可靠。 “荣二姑娘可真有福气!” 她由衷地感嘆,脸上满是直白的羡慕,却並无嫉恨。 欣赏完了,她又很快被旁边一个卖糖人儿的老翁吸引。 注意力转移得飞快,只留下一个狄公子真好看的模糊印象。 以及对自己未来夫婿也当是好看顺眼的朴素期盼。 明兰今日依旧是一身素净的浅色绣缠枝纹棉裙,发间只簪了朵小小的绒花,站在姊妹间並不起眼。 她將方才短暂的交匯尽收眼底,神色依旧温顺平静,宛如古井无波。 她看的分明。荣飞燕那份由內而外的舒展从容,是真正身处安全与爱护之中才能拥有的状態。 狄咏的守护,细致而不著痕跡,是发自內心的关切,而非职责所在的敷衍。 他们之间流淌的那种默契,无需言语便能彼此理解的氛围。 让她心中微微一动,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涟漪。 那是一种她未曾体验过,或许也深知自己难以企及的情感模式。 齐衡哥哥的情意,如同月光,皎洁却遥远,中间隔著身份礼教的千山万水。 而眼前这对未婚夫妻,却像冬日里相互依偎的暖炉,实实在在,触手可及。 她想起祖母的教诲,荣飞燕的天价嫁妆风光背后,是皇后姐姐毫无保留的扶持与深谋远虑。 狄家低调务实的接纳与狄咏本人的珍视,则是这段姻缘得以圆满的另一半基石。 这让她更加確信祖母说的话,不属於自己的云端风景,看看便罢。 守住自己能握住的踏实温暖,才是安身立命之本。 她轻轻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所有思绪,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不爭不抢的模样。 盛长枫也在看。他素来自詡风流,爱吟风弄月,结交的多是文人墨客。 对武將向来有几分粗莽的偏见。然而狄咏的出现,打破了他的刻板印象。 那人站在那里,便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並非粗豪,而是沉淀后的稳重。 容貌之英挺,更是胜过许多他认识的所谓美男子。 更难得的是,狄咏显然並非目不识丁的武夫。 从他与荣飞燕、赵宗璟交谈的神態来看,至少是通文墨、有见识的。 再想到对方年纪轻轻已在禁军担任要职,家世显赫却无紈絝之气。 长枫看看自己手中的玉骨扇,忽然觉得有些轻浮。 往日那些夸夸其谈的诗文酒会,在狄咏这样脚踏实地、又有真才实能与担当的男子面前,似乎显得苍白无力。 父亲常斥他不务正业,他总不以为然,此刻却隱约触摸到了一点正业应有的分量。 尤其看到狄咏对荣飞燕那种不著痕跡却无处不在的呵护,长枫心中某处也被轻轻触动。 那並非刻意討好,而是源於尊重与珍视的自然流露。 他想,若他日自己成家,是否也能如此担当,给予妻子这般踏实的感觉?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在他心中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印记。 …… 人群继续流动,灯火依旧璀璨。 荣飞燕与狄咏护著赵宗璟,渐渐没入更深的灯海与人潮之中。 盛家眾人也继续他们的赏灯之旅。 墨兰有些沉默,不再如起初那般刻意寻找可能存在的机缘。 只是若有所思地跟著兄长姐妹行走。 如兰早已忘了刚才的惊艷,正缠著长柏要买一盏最大的莲花灯。 明兰依旧安静,偶尔抬头看看特別精巧的灯饰,目光澄澈。 长枫摇扇的频率慢了些,似乎也在想著什么。 方才那惊鸿一瞥,如同投入各自心湖的一颗石子,激起的涟漪或大或小,或久或暂,终究会慢慢平復。 但有些认知与触动,已然悄悄改变了水面下的景象。 而在不远处,狄咏微微侧头,对荣飞燕低语。 “那边有卖热腾腾的浮元子,可要带璟哥儿去尝一碗?” 声音温和,带著徵询。荣飞燕笑著点头,赵宗璟闻言眼睛一亮。 三人便转向另一个灯火阑珊、香气瀰漫的角落,將身后的万千思绪与目光,都留给了那片依旧喧闹的璀璨长街。 第170章 知否荣飞燕24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70章 知否荣飞燕24 吉日定在仲春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 天光未亮透,荣府內已是一片井然有序的忙碌。 荣飞燕寅正时分便被唤起,沐浴、开脸、梳妆。 今日大婚,荣春燕这个姐姐虽然不能亲至府中送嫁。 但一早派来的尚宫与嬤嬤们,已將一应礼仪安排得滴水不漏。 全福夫人一边为她綰起符合礼制的繁复髮髻,小心翼翼地插戴上皇后亲赐的九树花釵、珠玉宝鈿,一边柔声说著吉祥话。 镜中的人,眉目经精心描画,少了几分往日的娇憨。 多了几许属於侯府嫡女、皇后亲妹的端庄气度。 妆成,礼服层层穿上。 最里是深青质地的织金绣翟鸟纹袢衣。 外罩同色广袖长衫,披上绣著云霞与翟纹的深青霞帔,腰间束以玉带革履。 这身行头厚重非常,是荣皇后特意命尚服局依最高规格置办。 每一处纹样都合乎典制,行动间环佩轻响,庄重华贵。 荣飞燕是打定主意要把这身嫁衣带走,好好珍藏。 这一针一线都代表著姐姐对她的爱。 “姑娘,吉时將至,该去前厅辞別老侯爷了。” 管事嬤嬤在门外轻声稟告。 荣飞燕在侍女搀扶下起身,缓步走向前厅。 父亲荣老侯爷早已身著郑重礼服等候在此。 老人家今日精神格外矍鑠,背脊挺得笔直,只是一双望著女儿的眼,早已泛红。 没有母亲执手叮嚀,只有老父亲殷殷的目光。 荣飞燕在父亲面前端正跪下,行大礼。 荣老侯爷喉头微哽,上前一步,虚扶女儿,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儿……,今日之后,你便是狄家妇了。 要谨记,孝敬翁姑,和睦妯娌,辅佐夫君…… 你姐姐虽在宫中,为父与你兄长,也永远是你的倚仗。” 话虽平常,却字字千金。 荣飞燕抬头,望进父亲含泪却满是骄傲与不舍的眼中,郑重应道。 “女儿谨记父亲教诲,父亲,女儿一定会幸福的!” 荣显在一旁都快哭成狗了,他握著荣飞燕的手。 “妹妹,若是狄咏那廝敢欺负你,就家来,家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此时,府门外鼓乐喧天,欢声雷动,狄家的迎亲队伍已至。 依著礼节,狄咏需在门外应对荣家亲友一番拦门的雅趣。 外头隱约传来吟诗应答、笑语喧譁之声,气氛热烈。 內堂,荣飞燕最后正了正衣冠,从贴身侍女手中接过一柄早已备好的、泥金绘著蝶恋牡丹纹样的团扇。 冰凉的扇柄握入掌心,她缓缓抬起手臂,將精巧的扇面端持於面前。 金线勾勒的缠枝花纹在眼前微微晃动,恰到好处地遮去了她的容顏。 只留下一双沉静如水的明眸,和扇缘下半遮的、抿紧的唇线。 这便是“却扇”。 待会儿直至礼成入洞房,她都需持扇遮面。 直至她的新郎,为她吟出那首“却扇诗”。 “新妇升轿……” 管事嬤嬤的声音穿透內院的寧静,清晰地传来。 荣飞燕最后看了一眼父亲和哥哥,他们目光中有泪光,更有无限的支撑。 她深吸一口气,在两位全福夫人和贴身侍女的簇拥下,手持却扇,稳步向外走去。 府门大开,喧天的鼓乐与欢呼声浪扑面而来。 门前街道已被看热闹的百姓和整齐的迎亲、送嫁队伍塞得满满当当。 最前方,狄咏一身大红喜服,身姿笔挺如松,正立在披红掛彩的高头大马旁。 他似乎刚应付完拦门的环节,发冠一丝不苟,眉眼间却带著明亮飞扬的笑意,目光灼灼地望向府门內。 当看到那身著繁复深青礼衣、以扇遮面的身影缓缓出现时。 他眼中的笑意沉淀下来,化为一片深沉的温柔与郑重。 他快步上前,在適当的距离停下,拱手,声音清朗却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飞燕,我来迎你。” 扇面之后,荣飞燕的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她没有出声,只是微微頷首。 一旁的喜娘高声唱道:“请新妇升轿……” 一乘华丽至极的朱漆金饰彩舆早已稳稳停好。 舆身以鎏金镶嵌宝鈿,四面垂下精美的绣幔。 这虽是依制所用的四人抬舆,但其用料之奢、工艺之精、装饰之盛。 放眼整个汴京,也唯有这般天家眷顾、皇后疼爱的女儿出嫁时方能得见。 荣飞燕在全福夫人的搀扶下,步履沉稳地走向彩舆。 临上轿前,她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微微侧头,似乎想再看一眼身后的家门。 最终却只是紧了紧手中的扇柄,弯腰,坐进了轿中。 “起轿……” 轿帘落下,將外界的光影与喧囂稍稍隔绝。 彩舆被稳稳抬起,轻微的晃动中,荣飞燕听到孩童追逐笑闹捡拾喜钱铜钱的声音。 花轿后面是一百零八抬扎著耀眼红绸的嫁妆箱子。 正排成蜿蜒的长龙,跟隨在花轿之后,穿过汴京最繁华的街道,向城西的狄府而去。 这场面,才是真正的十里红妆,轰动全城。 队伍行经御街时,早有宫中的內侍与仪仗等候。 代表著官家与皇后赏赐的玉如意、宫缎等物被郑重地添入送嫁队伍。 这额外的、来自至高权力的祝福与认可,將这场婚礼的荣耀推至顶峰。 不知行了多久,轿身轻轻一顿,外面传来更加热烈的欢呼与鼓乐声,狄府到了。 “请新妇下轿……” 轿帘被掀开,明亮的光线涌入。 荣飞燕依旧持扇遮面,在全福夫人的搀扶下步出花轿。 脚下是早已铺就的朱红毡席,一路延伸至府门。 门前设著一个小小的火盆。 “跨火盆,除秽气,红红火火……” 她稳稳地跨了过去。 然后,她的手中被塞入了一截红绸。 绸带的另一端,握在一只骨节分明、温暖有力的手中。 透过扇面的边缘,她能看见狄咏大红喜服的衣袖,以及他近在咫尺的、沉稳的脚步。 他引著她,一步步走过红毯,穿过满是宾客、缀满彩绸与喜字的前院,踏入正厅。 厅內红烛高烧,亮如白昼。 上首,狄青將军与夫人身著礼服,正襟危坐,脸上是掩不住的欣慰笑容。 两侧观礼的,皆是汴京城中有头有脸的宗亲贵戚、文武同僚。 赞礼官的声音洪亮而富有韵律。 “吉时已到……行庙见之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荣飞燕隨著唱礼,手持团扇,与身旁的狄咏一同,向天地、向高堂、彼此相对,深深下拜。 每一次俯身,都能感受到身旁人动作的同步与郑重。 每一次起身,红绸轻轻颤动,连接著彼此。 三拜礼成,他们已是礼法上的夫妻。 “礼成……送入洞房!” 在眾人善意的鬨笑与祝福声中,狄咏轻轻紧了紧手中的红绸,引著她,转向通往內院新房的路径。 他的步伐很稳,却又似乎比平日稍快一些。 荣飞燕的心,在厚重的礼服和持久的仪式下,终於后知后觉地,轻轻快跳了几下。 第171章 知否荣飞燕25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71章 知否荣飞燕25 新房早已布置妥当。 触目所及皆是喜庆的红色,却並不显俗艷。 窗欞上的精致剪纸,多宝阁上的雅致摆件。 尤其是墙角那间已照她图纸布置好的暖阁雏形,都透出妥帖的用心。 喜娘与侍女们完成了最后的仪式,说著吉祥话,悄然退了出去,並轻轻带上了房门。 喧闹至此,终於被隔绝在外。 屋內,只剩下红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以及……两道轻微的呼吸声。 荣飞燕依旧持扇而立,站在铺设著百子千孙被的婚床前。 她能感觉到,狄咏就站在她面前,不远,或许只有一步之遥。 安静持续了片刻。 然后,她听到他清了清嗓子。 声音比平日更低,更柔,带著一丝罕见的紧张,却异常清晰: “玉扇遮娇面,红烛映华裳。一朝执子手,白首不相忘。” 四句诗,二十个字,朴拙无华,没有引用任何深奥典故,却字字恳切,直抒胸臆。吟罢,室內又是一静。 荣飞燕握著扇柄的手指,微微鬆了力道。 她缓缓地,缓缓地,將遮在面前许久的团扇,向下移开。 烛光毫无遮挡地映亮了她的脸庞。 卸去了部分沉重头饰,只余简单珠釵固发的她,眉眼如画,脸颊因闷热和心绪泛著自然的红晕。 她抬起眼,望向面前的人。 狄咏也正深深地看著她。 他脱去了厚重的吉服外袍,只著大红色中衣,身姿依然挺拔。 或许是因为饮了酒,或许是因为別的,他的眼中有明亮的火光跳动。 那目光专注而灼热,仿佛要將她的模样刻入心底。 四目相对,两人都没有立刻说话。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伸出手,不是去接扇子,而是轻轻握住了她仍捏著扇柄的、微凉的手。 “飞燕,”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滚烫的温度:“我终於,娶到你了。” 荣飞燕感受著他掌心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暖意。 看著他那双盛满自己倒影的眼眸,心中最后一丝陌生的忐忑悄然消散。 她反手,轻轻回握了他一下,唇角漾开一个真切而温柔的笑。 “子雅,往后岁月你我携手共度……”她轻声应道。 红烛默默燃烧,將这一双新人的身影,亲密地投映在崭新的窗纱之上。 …… 盛家后宅,三个兰早已心照不宣地换上了最不起眼的藕色、浅碧和月白衫裙。 髮髻简单,只簪著素银簪子。 她们没敢惊动嬤嬤们,只悄悄聚到了长枫的院外。 如兰性子最急,又带著几分天不怕地不怕的散漫,压低声音催促。 “三哥哥,快些,去晚了可就占不到好位置了。” 墨兰虽也急切,却还知道分寸,轻声道。 “三哥哥,咱们须得寻个稳妥又清净的所在,万不能叫人认出,若传出去……” 明兰没说话,只安静地站在一旁,帷帽的皂纱垂下,看不清神情。 盛长枫被妹妹们围著,又是紧张又有些跃跃欲试。 他素日里也有些文人的疏狂,觉得如此盛事,不去亲眼瞧瞧实在可惜。 他略一思忖,道:“我知道一处,是我一个同窗家中开的茶楼。 位置偏些,但二楼有个小阁临街,还算清静。 咱们从后街绕过去,小心些,应是无妨。” 三人连忙点头。长枫也只带了一个平日机灵又口风紧的小廝。 兄妹四人便悄悄从盛府后角门溜了出去,避开了正街热闹处,专挑僻静小巷穿行。 走了约一刻钟,果然来到一处不甚起眼的茶楼后巷。 长枫上前,与守在后门的一个伙计模样的人低声说了几句,又塞过一小块碎银。 那伙计会意,左右张望一下,便引著他们从窄小的楼梯直接上了二楼。 这阁楼果然偏僻,陈设也简单。 但推开那扇窄小的支摘窗,恰好能望见外面那条不算宽阔、却是送嫁队伍必经的街道。 此时街上也已聚了不少百姓,嗡嗡的议论声隔著窗缝传进来。 他们到得巧,刚安顿下来不久,如兰正新奇地扒著窗缝往外瞧,墨兰和明兰也凝神细听。 远处便传来了清晰的鼓乐之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亮。 “来了来了!” 如兰差点叫出声,连忙自己捂住嘴。 眼睛却瞪得溜圆,几乎要將脸贴到窗缝上。 墨兰也忍不住凑近了些,帷帽下的呼吸微微急促。 先导的仪仗鲜亮整齐,引人讚嘆。 紧接著,一身大红喜服、骑著骏马的狄咏便出现在视野里。 距离不算近,又有薄纱阻隔,但那挺拔的身姿和通身掩不住的飞扬神采,依然清晰可辨。 他目光扫过前方人群,嘴角噙著明朗的笑意。 墨兰的目光紧紧追隨著那道红色的身影。 直到他隨著队伍前行,缓缓消失在窗框限定的视野里。 她握著窗欞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下一刻,四人抬的华丽花轿缓缓而来。 轿身披红掛彩,轿帘低垂,密不透风,充满神秘感。 如兰忍不住小声嘀咕:“荣二姑娘就在里面吗?这轿子可真气派!” 但真正让阁楼內陷入短暂寂静的,是花轿之后那仿佛没有尽头的嫁妆队伍。 一抬,两抬,三抬……源源不断。 结实的箱笼裹著刺目的红绸,在春日阳光下像一条缓缓流动的血脉。 又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横亘在狭窄的街道上,也横亘在观者的心头。 专门展示的箱抬敞开著,里面是码放整齐、光芒刺眼的金锭银锭,引来街边阵阵抑制不住的惊呼。 紧隨其后的是各种綾罗绸缎、皮毛料子、箱篾里隱约露出的瓷器玉器光泽。 用锦袱包裹著的沉重物件,甚至还有拆卸开的精美家具部件,被牢牢绑在特製的架子上,由更多人抬著走过。 更有几辆马车跟在队尾,上面堆叠的箱笼看上去格外沉实。 “我的天……” 如兰看得忘了形,帷帽下的嘴微微张著,只剩下最直白的惊嘆。 “这么多……这得是多少银子啊……” 她心思单纯,震撼之余,竟只有羡慕。 明兰静静看著。那绵延的红色,那阳光下几乎实物化的泼天富贵。 让她对皇后爱妹和顶级勛贵联姻有了超越听闻的切实认知。 那不是风光,那是根基,是权力,是普通人穷尽想像也无法触及的云泥之別。 她下意识地將身子更往后缩了缩,隱入阁楼內更深的阴影里。 第172章 知否荣飞燕26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72章 知否荣飞燕26 墨兰则已经完全僵住了。 她看著那似乎永远走不完的嫁妆长龙。 看著那刺得她眼睛发疼的金银光泽。 看著那些她只在母亲描绘或模糊想像中存在的顶级物事。 此刻如此真实、如此磅礴地展现在眼前。 先前心中那些隱秘的、不甘的攀比,那些若我也有那般际遇的幻想,在这赤裸裸的、碾压般的现实面前,被击得粉碎,连一点渣滓都不剩。 这不是努力就能得到的好亲事,这是生来就刻在命里的云泥之別。 她的目光,失神地追隨著远去的花轿方向,又落回到眼前仿佛无穷无尽的红色河流上。 一种冰冷的、带著尖锐痛感的认知,狠狠攫住了她。 她与荣飞燕,与那即將踏入的、被如此雄厚財力与权势包裹的生活之间,隔著的何止是门第。 那是她终其一生也无法泅渡的茫茫深海。 队伍足足走了近两炷香的时间,才完全从他们这扇小窗前经过。 街上的喧譁久久不散。 阁楼內,许久无人说话。 只有如兰后知后觉地拍了拍胸口,小声嘟囔。 “可算是看完了……真长啊……” 长枫也吐出一口气,仿佛刚经歷了一场漫长的仪式,低声道。 “走吧,该回了。趁现在人还没散尽,咱们从原路溜回去。” 回程的路上,四人依旧沉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如兰很快从震撼中恢復,开始回味那些闪亮的金银和热闹的场面。 明兰帷帽下的脸一片平静,只是脚步比来时更轻,嫁给齐衡的决心也更坚定了。 墨兰却一直低著头,脚步有些发飘,帷帽的皂纱隨著她的动作微微颤动,泄露著主人此刻绝不平静的心绪。 这一眼十里红妆,像一枚沉重的烙印,深深烙在了她们各自年轻的心上,滋味迥异,却都难以磨灭。 …… 晨光透过精雕的窗欞,將新房里残留的一丝暖昧与朦朧悄然驱散。 荣飞燕在清脆的鸟鸣声中醒来,身上还带著初为人妇的些微倦意。 她侧过头,发现狄咏已不在身旁。 而是一身整齐的家常锦袍,正坐在不远处的桌边,手里捧著一卷书,目光却温柔地落在她脸上。 见她睁眼,狄咏放下书卷,起身走近,在床边坐下。 很自然地伸手替她拢了拢鬢边微乱的髮丝,声音比平时更温和。 “醒了?时辰尚早,若不乏,便起身吧。 稍后要去给父亲母亲奉茶。” 荣飞燕点头,在他专注的目光下微微红了脸。 唤了守在外间的陪嫁丫鬟进来伺候梳洗。 她自己带来的丫鬟手脚利落,很快帮她綰了妇人髻。 簪上象徵新婚的喜庆首饰,又换上了一身崭新而端庄的茜色襦裙。 两人收拾妥当,並肩出了新房,前往正院。 狄青与夫人早已端坐厅中主位,穿戴齐整,面上是抑制不住的欣慰笑意。 厅內也已聚了些许近支亲眷,都是来观见舅姑礼的。 荣飞燕在侍女的指引下,与狄咏一同上前,端端正正跪在早已备好的蒲团上。 侍女捧上沏好的热茶,荣飞燕双手接过第一盏。 高举过眉,恭敬地奉给狄青:“父亲请用茶。” 狄青含笑接过,饮了一口,说了几句和睦持家、宜室宜家的勉励话,给了一份不薄的见面礼。 接著是奉茶给狄夫人:“母亲请用茶。” 狄夫人接茶时,轻轻拍了拍荣飞燕的手背,眼中满是慈爱。 “好孩子,快起来。往后这里便是你的家,不必拘束。” 给的见面礼是一套成色极好的赤金头面,分量十足。 礼毕,两人又向在场的长辈一一见礼,这才算正式在狄家立住了脚跟。 隨后一家人一同用了早膳,席间狄夫人关切地问了些起居是否习惯的閒话,气氛和睦。 用过早膳,狄咏与荣飞燕回房换上了正式的冠服。 狄咏是武官常服,荣飞燕则是一身符合其身份的命妇礼服。 今日,他们需入宫覲见,叩谢官家与皇后娘娘的赐婚恩典。 马车驶入宫城,在指定的宫门前停下,又有內侍引著往內去。 在垂拱殿外候了片刻,便得宣召。 仁宗今日气色颇佳,看著殿下並肩而立的这对新人,男英武,女端庄,甚是满意。 抚须勉励了几句夫妻同心,效忠朝廷,绵延后嗣的话,赏赐了些宫廷珍玩。 隨后,两人又转至坤寧殿。 皇后荣春燕早已望眼欲穿。 见到妹妹穿著妇人礼服,与狄咏一同行礼问安,她眼眶瞬间就红了。 不等礼行完,便亲自下座將荣飞燕扶起。 拉著她的手上下仔细打量,仿佛要確认她是否真的安好。 “姐姐,” 荣飞燕轻声唤道,反手握住了姐姐微凉的手:“我很好,子雅待我极好。” 荣春燕这才稍稍安心,又看向一旁的狄咏,语气郑重却也不失温和。 “子雅,我將飞燕交予你,望你始终如今日这般,珍之重之。” 狄咏深深一揖:“请皇后娘娘放心,臣必竭尽所能,护飞燕一生喜乐安康。” 荣春燕点了点头,这才有心思与妹妹说些体己话。 问了昨日婚礼细节,今晨奉茶情形,又细细叮嘱了许多为人新妇需要注意的琐事。 虽絮叨,却字字是关切。 直到宫人提醒时辰,她才不舍地放他们离去。 …… 第三日,是“归寧”之期,俗称回门。 一大早,狄府便备好了丰厚的回门礼。 狄咏与荣飞燕依旧盛装,乘车往富昌侯府而去。 荣显一早就在府门外翘首以盼,见马车到来,脸上顿时笑开了花,亲自上前迎接。 荣老侯爷今日更是精神焕发,端坐正堂。 女儿出嫁不过两日,他却觉得仿佛过了许久。 见女儿与女婿携手入內,行礼问安,口称“父亲”。 老人连声道好,接过狄咏奉上的茶,喝得格外香甜。 回门宴设在家中最正式的花厅,虽不如婚礼宴席宏大,却更显温馨。 荣显拉著狄咏喝酒,言语间虽仍有作为兄长的威慑,但亲近之意已十分明显。 荣飞燕则陪著父亲说话,又將这两日在狄府的生活细细说与父兄听,好让他们安心。 宴席至午后方散。 临別时,荣老侯爷看著女儿,眼中又有不舍,但更多的是欣慰。 “好好过日子,常回家来。” “女儿省得。”荣飞燕福身应下。 回狄府的马车上,荣飞燕微微靠著狄咏的肩膀。 连日来的礼仪周转让她略有倦意,但心中却被一种充盈的安稳感充满。 第173章 知否荣飞燕27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73章 知否荣飞燕27 嘉祐八年冬 北风裹著碎雪,噼里啪啦打在宫墙上,朱红宫墙顏色都暗淡了几分。 坤寧殿里炭火烧的很旺,但殿內沉重压抑的气氛,压得人心头忍不住发颤。 仁宗皇帝躺在龙榻上,面色灰白,奄奄一息。 浑浊地眼神缓缓地扫过殿內的几人。 荣皇后一脸悲戚,坐在榻前,双手紧握著仁宗乾瘦的手。 太子赵宗璟跪在榻前,才十三岁的半大孩子,脸上掛著泪痕。 赵宗璟后面跪著荣显和狄咏,两人同样一脸哀泣,大气儿也不敢出。 殿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炭火燃烧偶尔时发出的噼啪。 皇帝的目光最后停在旁边侍候的老太监脸上,手很费劲地指了指赵宗璟。 他立刻明白了仁宗的意思,捧出一个紫檀木匣子,小心翼翼地打开,取出那捲明黄的传位詔书。 皇帝没让旁人念,自己用尽力气,把那沉甸甸的詔书,塞进赵宗璟还带著孩子气的手掌里。 他的手冰凉,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 “璟儿……拿稳了。 这是……祖宗的江山,是天下人的社稷。” 他喘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放不下的牵掛。 “你还小……往后,要……好好听你母后的话。 她是个聪慧的……会好好护著你,护著你长大、亲政…… 父皇……怕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赵宗璟双手捧著那詔书,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父皇,儿子一定听母后的话,努力做一个像父皇这样的好皇帝。” 儿子一定不给父皇,给列祖列宗丟脸……” 皇帝很轻地点了下头,目光转到荣皇后脸上,那里面帝王的威严全没了,只剩下一片温软的託付。 “春燕……朕,把璟儿,把这赵家的江山……都交给你了。” 他喘得厉害,话说得断续:“这些年……让你受累了。 往后……怕是更得累你。咱们的璟儿……全指望你了。” 就这么几句话,比什么圣旨都重。 荣皇后的眼泪终於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往下滚,她握著仁宗的手,声音带著哭腔,却字字清晰。 “官家放心……臣妾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护著璟儿,护著这江山社稷。” 皇帝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目光又费力地转向荣显和狄咏。 “荣显……狄咏……” “臣在!” 两人赶紧应声,头抵著地。 “你们……是璟儿的舅舅、姨夫,是朕……最信得过的人。” 皇帝的声音更弱了,气若游丝,却透著股说不出的郑重。 “朕……是不行了。辅佐新君,稳住朝廷,镇住那些有心思的……往后就靠你们了。” 他停了好一会儿,攒著最后一点力气,声音轻得像嘆息。 “璟儿年纪小,皇后终究是內眷……这朝堂上下,多少眼睛盯著。 朕……把太子,把皇后,把这江山……都托给你们了。 盼你们……看在多年君臣的情分,看在骨肉至亲……护他们母子……平安周全。” 这已经不是皇帝在吩咐臣子,是一个父亲、一个丈夫,最后的、掏心窝子的恳求了。 荣显眼眶一热,咚、咚、咚,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额头上立刻见了红印子,声音哽咽,却斩钉截铁。 “陛下,臣荣显今日对天起誓,只要臣还有一口气,定保太子和皇后娘娘平安。 谁想打他们的主意,先从臣的尸体上踏过去。 臣这辈子,绝不辜负陛下今日之託!” 狄咏也深深拜下去,声音沉痛而坚定。 “陛下的知遇之恩,臣至死不忘。 辅佐太子,忠於大宋,护卫大宋,是臣的本分,更是臣毕生的心愿。 臣狄咏,愿豁出身家性命,鞠躬尽瘁,以报陛下厚恩,以保新君与娘娘万无一失。” 听到他俩这番话,皇帝眼中最后那点忧虑仿佛终於散开了。 嘴角似乎想往上弯一弯,终究是没力气了。 他最后看了看泪流满面的皇后,看了看紧紧攥著詔书、眼神越来越沉的儿子。 目光缓缓掠过忠耿的舅兄和妹夫,终於,那撑了许久的眼皮,轻轻合上了。 握著皇后的手,鬆开了,滑落在锦被上。 “官家……” 殿內,悲声骤然响起,和著殿外呼啸的风雪,传出去老远。 坤寧殿外,荣显猛地站起身,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 刚才的悲戚瞬间褪去,眼神变得像冰一样冷冽。 他按著剑柄转身,对候在廊下的心腹將领厉声吩咐。 “传令,照甲字案办。 所有宫门落锁,各处要道严加把守,派人盯紧各宗室府邸和重臣宅院。 没有皇后娘娘和新君的旨意,一只苍蝇也不许乱飞。 敢有违抗的,就地拿下,以谋逆论处。” “得令!” 將领凛然应声,转身快步离去。 狄咏也立刻起身,朝荣皇后和太子拱手。 “娘娘,殿下,宫內戍卫和先帝寢殿的安全,交给臣。 请娘娘和殿下节哀,眼下最要紧的,是新君继位的大事。” 荣皇后在最初的巨大悲痛后,深吸了几口气,硬是把翻腾的情绪压了下去。 她鬆开皇帝已经冰凉的手,替他仔细掖好被角。 然后转过身,扶起还跪在地上的赵宗璟。 替他擦掉脸上的泪,一字一句,清楚地说道。 “璟儿,你父皇走了。 从现在起,你不再是太子赵宗璟,你是大宋的皇帝赵宗璟。 眼泪,收回去。” 赵宗璟身子一颤,望著母亲那双平静且坚定的眼睛,用力点了点头,把手里的詔书攥得更紧了。 “狄咏,宫里交给你。” 荣皇后看向狄咏,声音已经恢復了六宫之主的沉稳。 “荣显,外朝和京城防务,你来把控。 立刻擬旨,通传天下,仁宗皇帝驾崩,太子赵宗璟灵前继位。 让礼部和钦天监抓紧准备登基大典。这期间,” 她凤眸微眯,闪过一丝寒光:“但凡有敢非议者,不必请示,直接按谋逆处置。” “臣遵旨!” 荣显与狄咏齐声应下,各自转身,迅速行动起来。 老皇帝驾崩、新帝即將继位、荣太后垂帘、荣狄二人掌权的消息,一夜之间刮遍了整个汴京城。 那些心里还有些別样心思的宗室,心思活络的朝臣。 还没从先帝去世的消息里醒过神,就纷纷发现自家府邸外围多了一圈禁卫军。 这是明显被软禁了呀! 街面上巡守的兵士也明显多了起来,一个个眼神锐利,手不离刀柄。 两个平日里喜欢私下搞小动作的宗室老王爷,刚商量好在灵堂发难,就被“请”进了宗人府静养。 这一手杀鸡儆猴,效果立竿见影,但凡有点儿脑子的都看明白了。 新君是年幼,可他舅舅提得动刀,想死就儘管头铁。 第174章 知否荣飞燕28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74章 知否荣飞燕28 办完仁宗皇帝的丧仪,太子赵宗璟在先帝灵前继位,尊生母荣皇后为皇太后, 改年號靖安,取的是靖国安邦的意思。 因靖安帝年幼,先皇留下遗詔,荣太后监国垂帘听政。 登基大典在一片肃穆中完成,底下百官心思各异。 十三岁的少年皇帝,穿著龙袍,戴著沉甸甸的冕冠。 在母亲荣太后的陪伴下,一步步走向那至高无上的御座。 山呼万岁的声浪响彻大殿,不少人在低头叩拜时,心里都在暗暗嘀咕。 皇帝年纪这么小,太后当家,外戚手里又握著兵权…… 这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太平。 可接下来,荣太后和新帝的各种举措。 让那些等著看外戚专权、必生祸乱热闹的人傻眼了。 …… 虽然已经开春很久了,但汴京城里的残雪还没化乾净,透著股子湿冷的寒意。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可这寒意,比起朝堂上因一道奏疏掀起的风浪,却算不得什么了。 这奏疏是新帝登基后,被封为荣安郡君的荣飞燕和將军狄咏联手递上来的。 洋洋洒洒写了很多,核心意思就只有一个,让满朝文武听了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荣飞燕建议迁都。 奏疏里没直说汴京不好,先是大篇幅地夸西京洛阳地势如何险要。 左有虎牢关,右有澠池,前靠嵩山,后临黄河,是歷代帝王建都的好地方,易守难攻。 夸完了,才话头一转,委婉提到汴京地处平原,没什么天然屏障。 全靠人工驻守,漕运虽然便利,可终究是四战之地,长久来看,恐非安稳之基。 又说京城人口越来越多,宫室衙门都显得拥挤了,將来万国来朝,怕是容不下那份盛况。 迁都这话一出,朝堂上立刻炸开了锅。 翰林院的老学士,还有那些家在汴京、根基深厚的勛贵,反应最是激烈。 他们引经据典,说洛阳早就荒废了,宫殿破败,百业待兴,迁都那是劳民伤財、动摇国本。 又说汴京经营了一百多年,漕运是命脉,仓库府库都在这儿,怎能说弃就弃? 还有人话里话外,暗指迁都不是吉兆,拿周、汉旧事影射。 私下里,那话就更难听了,就差指著荣飞燕的鼻子说她一介妇人,仗著太后和皇帝宠爱,破例封了郡君倒也罢了。 如今仗著太后的宠信,竟然敢妄议迁都这等涉及江山社稷的大事。 难不成,这江山要姓荣了吗? 怕不是想借著建新都的机会,给自家揽权揽钱,真真是其心可诛。 荣飞燕也不是吃素的,能任他大放厥词,直接就跟他吵了起来。 赵宗璟,听著下面吵吵嚷嚷,忍不住为自家小姨捏了把汗。 不是怕她吵输了,他小姨是什么人,他还不知道? 那是没理也能来赖三分,得理那是绝对不饶人啊。 他是怕她一个没收住,把那个老御史给气死了。 那位老御史不是一般的头铁,他父皇在世时都得让他三分。 那是一言不合就要撞柱自杀的老顽固。 荣飞燕能怕他,撞柱她也会啊,她还还一哭二闹三上吊呢,大不了拉著那老御史一起撞。 老御史硬气了一辈子,老了老了吵架竟然输给了一个黄毛丫头。 奇耻大辱啊,气得老御史当场就要去撞柱子。 荣飞燕也很光棍:“您撞唄,我绝不拦著,您死了我给您老陪葬,这样到了黄泉路上咱们接著吵。 我这也算陪著老大人青史留名了。来来来,我觉得这根柱子不错,您老使点儿劲儿哈。” 老御史气得一甩袖子,听听这是人话吗?要你陪葬,老夫的一生清誉怕不是要毁於一旦了。 不死了,跟这个气死人的黄毛丫头一起死,他觉得亏得慌。 赵宗璟没想到吵吵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走向,眼神不自觉地看向御座旁垂下的珠帘。 珠帘轻响,荣太后的声音从后面传出来,平稳得很,听不出什么情绪。 “迁都確是国之大事,理当慎重商议。 荣安和狄卿既然提了,想必有他们的考量。 今日廷议,诸位卿家不妨畅所欲言,把利弊都摊开说说。” 她点了最先跳出来反对的礼部老侍郎,让他细细说。 老侍郎说得唾沫横飞,把迁都的害处说得十分嚇人。 等他说完了,荣太后的声音又响起。 “荣安、狄卿,你们的提议,诸位大臣疑虑不少,你们可有什么话说?” 荣飞燕今日得了特许上殿,穿著郡君的礼服,站在文官队列旁边。 听到荣太后的问话,她不慌不忙地出列,先朝四周施了一礼,声音平和却清楚。 “诸位老大人所言,都是老成谋国之言,是为江山社稷著想。” 她顿了一下,话锋微转:“只是,各位大人只见了迁都的劳烦和花费,却没看到其中的安稳。 只算了眼下的开销,没算长远的好处。” 她略略提高了声音:“说迁都劳民伤財? 敢问各位大人,为了確保汴京安全,每年在周边驻扎多少兵马? 耗费的粮餉军资又是多少? 如果定都在洛阳那样的形胜之地,凭藉天险守卫,至少能省下一半的戍边兵力。 十年省下来的军费,足够再造一座新城,这只是其一。” “汴京人口过百万,吃穿用度,十之八九依赖漕运从东南运来。 万一漕运出了岔子,京城立时就要震动。 西京地处中原腹地,河洛之间土地肥沃。 若能好生经营,可以渐渐成为粮仓,减少对东南漕粮的依赖,国家的根基就更稳了,这是其二。” “至於说洛阳宫室残破、百业待兴,” 荣飞燕话说到这儿,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双手呈上:“我这里有一物,名叫水泥。 是工匠们依著古法琢磨改良出来的。 这东西遇水能凝,干了之后比寻常的夯土砖石还要坚固,不怕水泡,干得也快。 用来筑城、修路、盖房子,能省下大半工期,用料也能省下三成不止。 有了它,重建西京,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內侍把那块灰扑扑的水泥块拿下去,传给大臣们看。 大家將信將疑,有的用手掂量,有的用指甲去抠。 工部一位老郎中仔细看了半晌,迟疑道:“这东西……瞧著和石灰、黏土也差不多,真有那么神奇?” 荣飞燕不急不躁:“空口无凭。我已奏请太后於汴京西郊设一处试验场,用这水泥砌一段墙,铺一段路。 五日后,请诸位大人,也请京师的百姓们,亲自前去验看。 若是没有我说的那般效用,本郡君甘愿领受妄言之罪。” 她这番话,说得条理分明,又有水泥这新奇东西作证,反对的声音不由得小了下去。 第175章 知否荣飞燕29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75章 知否荣飞燕29 珠帘后,荣太后的声音適时响起:“既如此,便依荣安所请,设场验看。 迁都之事,关乎国运,確实要慎重。 不过居安思危是圣人的教训,未雨绸繆也是为君之道。皇帝,你觉得呢?” 赵宗璟早就和母亲、小姨、舅舅通过气,此刻吸了口气,清晰地说道。 “母后说得是。迁都的事情,可以暂缓决定。 但西京的建造,確实可以先做起来。 朕的意思,擢升狄咏为西京留守、督造使,荣安郡君为副使,总领西京的城池、宫室、衙署修缮营造诸事。 从內帑拨银一百万两作为启动的资费,一应人员物料,各部都要协力配合。 等西京初步有了样子,水泥的效用也验明了,再议迁都与否不迟。” 少年天子开了口,態度明確,支持先建设西京,又把狄咏和荣飞燕派了过去主事。 反对的人心里明白,太后和皇帝是动了这个心思,对方又拿出了似乎有点门道的水泥。 这会儿再硬顶著反对,只怕要惹怒上头。 只好暂时按下不满,准备五日后去看那水泥到底是不是吹牛。 …… 五日后,汴京西郊。 用水泥砌的围墙和铺的路,摆在眾人眼前。 任凭刀砍斧劈,车轮来回碾压,甚至泼上水去泡,那墙和路都纹丝不动,坚硬平整得出奇。 尤其是那路面,光溜溜的,车马走在上面又稳又快。 事实摆在眼前,比什么吹牛皮的大话都有力。 不少原本反对的官员,亲手摸过那冰冷坚硬的墙面后,態度悄悄变了。 工部的人更是如获至宝,围著墙转了半天圈,嘴里念叨著。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要是拿这个修河堤、筑城墙……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西京建设的锣鼓,就这么敲响了。 狄咏和荣飞燕很快收拾了行装,启程前往西京。 荣飞燕带去了早就画好的新都城规划图。 宫城、衙门、市集、兵营、园子分得清清楚楚,道路横平竖直。 地下还埋了排水沟,连將来拓展的地方都留出来了,看得狄咏也暗暗称奇。 事情当然不会一帆风顺。 洛阳当地的豪强大户,对空降来的督造使夫妇起初並不买帐。 觉著动了他们的利益,暗地里使绊子的不少。 狄咏拿出了在军中的作风,雷厉风行,抓了几个出头鸟。 该砍头的砍头,该流放的流放,一番杀鸡儆猴之后,很快把场面镇住了。 荣飞燕则负责具体的工程和技术,她带著工匠们建了数十个烧制水泥的窑口。 改进了些施工的法子,用了些省力的滑轮工具,活计干得快了许多。 就在西京那边干得热火朝天,吸引了朝廷上下多半注意的时候。 汴京的深宫里和枢密院衙门內,另一件更隱秘、也更重要的事情,也在悄悄进行著。 荣太后和靖安帝,靠著荣显帮衬,不动声色地推行著一些看起来寻常、实则影响深远的政令。 庄稼事上,继续减免些赋税,鼓励百姓开荒。 荣飞燕通过哥哥荣显,把更多產量高的粮种、好用的新农具慢慢推广到京城附近,甚至更远的州县。 地里的收成眼见著一年比一年好,百姓家里的粮仓也渐渐满了。 和北边那些游牧部族做生意,朝廷管得很严,尤其是马匹。 一边用高价收他们的羊毛、皮子,引得他们多养羊少养马? 另一边,明面上对卖到宋朝来的马匹严格控制,只许那些老弱病残的进来,还要收很重的税。 暗中却大肆购买良种马,由荣显亲自盯著,在陕西、河北这些地方办了许多官营的马场。 引进好马种,精心餵养、培育、繁殖,渐渐有了成效。 兵事上,整顿得更用心。 荣显借著管枢密院和京城兵马的机会,把禁军和北方边军里那些混餉的、老弱的都悄悄清理出去。 空出来的位子,换上了从各地选拔上来的精兵。 还有他和狄咏早年看好、用心栽培的一些年轻军官。 操练抓得更紧,尤其讲究队伍配合和野外行军打仗。 而真正的杀手鐧,则藏在汴京城外一处守备极其森严的皇家作坊里。 这里头聚了工部手艺最好的工匠,还有几个身家清白、被严格挑出来的道士和炼丹师傅。 他们捣鼓的,是荣飞燕献上来的、在甄嬛传世界里被戴梓改良过的黑火药方子。 还有仿製简易版没良心炮和改良版的大炸药包的图样。 这事可不容易,就算有戴梓改良过的配方,但炮管子怎么浇铸,引信怎么弄…… 每一步都可能出岔子,甚至出事。 作坊深处偶尔传来沉闷的响声,有时还会有工匠伤著。 但宫里和皇帝亲自过问,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进展虽慢,却一步步往前走著。 荣显每隔十天半个月,就会去瞧一眼。 他亲眼见过试验场上,那看起来粗笨的铁管子喷出火和浓烟,把百步开外的土墙直接轰塌了。 也见过塞满了碎瓷烂铁的改良后的震天雷被拋石机扔出去。 落地后一声巨响,碎片飞射,方圆三丈內的人马草靶都被打得稀烂。 他站在旁边看著,眼中精光闪动,对身边的心腹將领低声吩咐。 “有这东西,什么城攻不破? 什么骑兵冲不散? 可这是咱们压箱底的宝贝,绝密中的绝密。 在这里干活的人,祖宗三代都要查清楚,家里人安顿好。 图纸、方子,分开放,別让一个人全攥著。谁敢泄露半个字,诛三族。” …… 对辽国、西夏那边,朝廷面上还是维持著进贡赏赐、互通贸易那套,私下里却加紧了打听和拉拢。 一些在辽国不得志的贵族、边將,渐渐被拉拢分化。 西夏內部各部落之间原本就有的矛盾,也被人故意挑动、放大了。 日子就在汴京的爭论、西京的尘土、还有秘密作坊偶尔的闷响中,一天天过去。 靖安三年,西京洛阳的宫城核心和主要衙门已经有了大致的模样。 用水泥筑起的高大城墙稳如磐石。 靖安五年,第一批还算靠谱的火炮和震天雷,开始成规模的装备给皇帝最信得过的亲军。 也就在这一年,边境传来紧急军报。 辽国內斗严重,为了转移矛头,辽南院大王耶律仁先带著兵马南下,抢掠宋朝边境,百姓死伤不少。 消息传到汴京,年轻的靖安帝把军报重重拍在案上。 眼中最后那点少年的彷徨不见了,只剩下压不住的怒火和憋了很久的锐气。 “此等豺狼,是永远都餵不饱的。父皇当年忍让,是为了积攒国力。 如今,朕已经忍无可忍,不想再忍了。” 他转头看向荣太后。 “母后,辽人欺我大宋太甚,儿臣意欲整顿兵马,准备粮草,北伐契丹,收復燕云十六州,一雪前耻。” 荣太后望著儿子,仿佛透过他,又看到了当年病榻上拉著自己的手殷殷嘱託的先帝。 她缓缓站起身,声音清亮。 “皇帝有这份志气,极好。先帝在天之灵,也会倍感欣慰了。 不过,兵事是国家的头等大事,关乎生死存亡。 我儿既然下了决心,就要有万全的准备,不出手则已,出手就要又快又狠,务必一击必中。” 第176章 知否荣飞燕30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76章 知否荣飞燕30 荣太后转过身,目光锐利,扫过殿中肃立的荣显、狄咏,以及满殿的文武大臣。 “传哀家懿旨,即日起,大宋进入战时。 擢升荣显为北伐行军大总管,总揽一切。 狄咏为前军都统制,兼领神机火器营指挥使。 举国之力,筹备粮草,操练兵马。这一仗,不仅要收復燕云故土,更要……”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打断契丹的脊梁骨,让北边边疆,从此真正安寧。”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紧接著,万岁的呼喊声震天响起,带著铁与血的气息,直衝云霄。 多年的忍耐和准备,到了这一刻,终於亮出了锋芒。 大宋的战车,隆隆启动,朝著北方,碾了过去。 ...... 西京的新皇宫虽然还没完全收拾利落,但正殿宣政殿已经够气派了。 朝会散了之后,宣政殿里只留了赵宗璟最亲近的几人。 荣太后坐在皇帝下首的紫檀木圈椅里,旁边坐著的是悠閒喝茶的荣飞燕。 赵宗璟换了身常服,站在巨大的舆图前。 荣显和狄咏一左一右立在地图两侧。 还有两位鬚髮花白的老帅,一个是管著河北路防务的杨文广,另一个是刚从西北调回来的种諤。 “辽兵今年秋掠比往年早了半个月。” 杨文广指著地图上真定府的位置。 “探子回报,耶律仁先的人马已经过了拒马河,看架势是要抢在入冬前捞一笔。” 种諤冷哼了一声:“契丹人这是觉著咱们大宋新皇登基,朝局未稳,想捡软柿子捏。” 荣太后端起茶盏,轻轻拨了拨浮沫,没抬眼。 “那咱们就让他们知道知道,这柿子,是铁打的。” 她放下茶盏,声音不高,却让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荣飞燕接口道:“打,就要打出三十年的太平。 不仅要收復燕云,还要把辽国的脊梁骨打断。” 赵宗璟转过身,十六岁的少年,眉眼间还带著稚气,可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他在龙椅上坐了三年,听母后垂帘,看舅舅们理政,那股子属於帝王的决断,正一点点长出来。 “母后和姨母说的是。” 他看向荣显:“粮草兵械,可都齐备了?” 荣显往前一步,躬身道:“回陛下,河北、河东诸路常平仓皆满。 西京新仓存粮可支二十万大军三年之用。 去岁推广的占城稻收成不错,民间余粮充足,徵调无碍。” 他顿了顿,“只是火器一项……神机营新造的火炮、震天雷,耗费甚巨。 若战事拖延,后续补给怕是吃紧。” “那就不拖。”狄咏接过话头。 他今日没穿甲冑,一身深青色武官常服,衬得肩宽背挺。 “神机营八千儿郎操练了一年多,等的就是这一天。 火炮攻坚,震天雷破阵,只要天气晴好,末將有把握三月之內,拿下幽州。” 一直没说话的种諤忽然开口:“狄將军,老夫在西北跟西夏人打了半辈子仗,火器也见过些。 这东西声势骇人,可下雨下雪就是一堆废铁。 辽国骑兵来去如风,若是拖到雨季……” “所以不能拖到雨季。” 荣飞燕截断他的话,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她伸出手指,从西京一路划到幽州。 “开春就动兵,二十万人马,分三路。 中路主力直取幽州,东路出沧州策应,西路出代州,牵制云州方向的辽军。” 她的指尖重重点在幽州那个黑点上。 “只要能光復幽州,燕云便门户洞开。 到时候,不是咱们著急,是辽国人要急了。” 赵宗璟看著小姨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忽然问。 “若是耶律仁先不守幽州,主力后撤,诱我们深入呢?” 殿里静了一瞬,荣飞燕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却没答话,反而看向狄咏。 狄咏沉吟片刻,道:“陛下所虑极是。 但耶律仁先此人,刚愎自用,又好大喜功。 他若是退了,在辽主面前没法交代,在北院那些对头面前更抬不起头。”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武人特有的锐气。 “末將倒是盼著他能硬气些,在幽州城外跟咱们堂堂正正打一场。 神机营的火炮,还没在战场上开过荤呢。” 这话说得直白,连向来严肃的杨文广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荣太后看向皇帝:“璟儿,你看呢?” 赵宗璟重新望向地图。 那上面山川河流、城池关隘,他这几个月已经看了无数遍,几乎能背下来。 幽州往北是居庸关,过了关就是一马平川的燕山北麓,再往北…… 就是辽国的中京大定府了。 “打。” 他吐出一个字,转过身,目光扫过殿中诸人。 “就像姨母说的,要打,就打出三十年的太平。 这一仗,朕不仅要幽州,还要燕云十六州全境光復。” 少年天子的声音清朗,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荣显总督粮草,狄咏领中军前锋,杨卿、种卿分领东西两路。 正月十五过后,大军开拔。” “臣等遵旨!” 腊月里的西京城,年节的气氛被一股无形的紧张压著。 街市上照样张灯结彩,货郎的叫卖声依旧热闹。 可往来的驛马明显多了,一队队穿著新號衣的兵卒在城外大营进出。 车马拖著蒙著油布的重物,在官道上轧出深深的辙痕。 ...... 消息灵通的勛贵之家,早已嗅到了风向。 英国公府、襄阳侯府这些门第,往来奔走得格外勤快。 变著法儿往京畿大营和即將北调的边军中塞入自家子弟。 连一向清高自傲齐国公府,近来也颇有些坐不住。 新帝登基后,荣、狄两家权势煊赫,他们这些旧日勛戚却明显感到圣眷渐疏。 齐衡虽为求娶明兰发奋苦读,在接下来的会试中金榜题名,得了进士出身。 可如今也不过是在翰林院领一份閒职的清流小官,前程一眼便能望到头。 平寧郡主为儿子的前程,眉头一日紧过一日。 在这股暗涌里,盛家后宅的波澜,就显得微妙而又真切。 林棲阁那场血淋淋的杖毙,已经过去很久了。 可对盛长枫而言,那血腥气和小娘最后嘶哑的哀嚎,夜夜入梦。 他大病一场,整个人瘦脱了形,往日的风流意气被抽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一副沉默寡言的空壳。 父亲盛紘对他失望透顶,越发將全部心血倾注在嫡子长柏身上。 王若弗虽不至於刻薄他,但那目光里的怜悯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更让长枫如芒在背。 第171章 知否荣飞燕31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71章 知否荣飞燕31 墨兰在无人处堵住他,一双美目里淬著冰火交织的恨意。 “三哥哥如今可舒坦了?整日缩在这院子里,读书?你能读出什么名堂? 便是中了进士,这辈子还能越过二哥去?你可別忘了,小娘是怎么没的?” 她的话像刀子,剜开长枫试图结痂的伤口。 “三哥哥,你若还有半分血性,就该出去闯条路。” 墨兰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锥心:“文章功名这条路,你自认能越过二哥去? 如今朝廷风向变了,官家重武,北伐势在必行,正是男儿用命搏前程的时候。” 她往前逼近一步,眼底映著窗欞透进来的冷光:“你总说狄家那位少將军运气好,可人家的前程,是实打实在西北用命挣出来的。 你呢?你就甘心永远做个看人脸色、连句话都不敢高声说的庶子? 连小娘是怎么没的,都不敢去想、去问?” 盛长枫的呼吸骤然急促,脸色煞白。 墨兰却不肯放过他,唇角勾起一抹讥誚又淒凉的弧度。 “你可知,为何荣安郡君那样的人物,当年在马球会上连多看你一眼都不愿?” 这话像一记闷棍,敲得长枫耳中嗡嗡作响。 “因为你就是个懦夫。” 墨兰一字一顿,声音轻得像嘆息,却比嘶吼更伤人。 “马球场上怕输,你临阵退缩。小娘被活活打死时,你怕被牵连,连句求情的话都不敢说。 荣飞燕是何等人物? 她能在御前直諫,敢隨船远航,活得比谁都痛快敞亮。 你这样的性子,配不上她,她连可怜你都嫌多余。” 她看著兄长踉蹌后退,背脊抵上冰凉的墙壁,终於將最后那点兄妹情分也碾碎了。 “三哥哥,你这辈子若就这样了,別说给小娘討什么公道…… 你就是烂在这院子里,也没人会多问一句。” 墨兰自己嫁入永昌伯爵府梁家,日子並不如想像中顺遂。 梁晗贪鲜,后院鶯鶯燕燕从未少过。 她將母亲之死归咎於整个盛家的狠毒与不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凭什么明兰与齐衡那些首尾,平寧郡主那般嫌弃,最后明兰不还是记在嫡母名下风光大嫁了过去? 凭什么单单对她和林噙霜赶尽杀绝? 这恨意无处发泄,便扭曲成了对兄长懦弱的鄙夷和煽动。 长枫被她说得脸色惨白,无言以对。 他確实怕了。 怕父亲的冷眼,怕嫡母的嘆息,更怕自己真如墨兰所说,是个扶不起的废物。 夜深人静时,他也会想起那个仅有过几面之缘、却如惊鸿照影般的荣安郡君荣飞燕。 想起她身旁那个英气勃勃、深受新帝和太后信重的青年將军狄咏。 那样的女子,嫁给那样的夫婿,才活得痛快淋漓吧? 自己这般窝囊,连小娘都护不住,对比之下,更是黯然神伤。 而带著祖母陪嫁的厚重嫁妆,嫁到了齐国公府的明兰日子也並非表面那般花团锦簇。 嘉成县主早早病故,没了那场骇人的宫廷惨剧作为当头棒喝。 顾廷燁又一直辗转外任,未曾如另一段人生轨跡那般强势介入。 因此,当齐衡再三表明心跡,甚至求到盛紘面前时,明兰终究还是捨不得她心心念念元若哥哥。 待到靖安帝登基,齐国公府地位一落千丈,心高气傲的平寧郡主看中的人家纷纷態度转淡。 她才不得不捏著鼻子,同意了这桩她曾经万般不愿的婚事。 只是,她將所有的憋屈与不甘,都化作了对明兰的挑剔与折磨。 明兰是记在了王若弗名下嫁过来的,这在平寧郡主眼里,不过是庶女充嫡的伎俩,更添一层鄙薄。 婚后,平寧郡主以开枝散叶为名,接连给齐衡纳了好几房美妾。 其中两个,容貌举止竟有几分肖似明兰,却更年轻娇媚,也更懂得曲意逢迎。 齐衡起初还挣扎著往明兰房里去,嘴上念著元若心中唯有六妹妹。 可渐渐地,在母亲的压力与温柔乡的软语中,他去妾室房中的日子也多了起来。 明兰冷眼看著,心一点点凉透,却只能將脊背挺得更直,在齐府后宅这潭浑水里,艰难维持著正室大娘子的体面。 因此,当朝廷改兵制、提餉银、厚抚恤、励军功的政令颁布,风声传到盛家时,眾人想法各异。 盛长柏作为嫡长子、新科进士,正在翰林院按部就班地熬资歷,对此感触不深。 盛紘则是典型的文官思维,虽知风向有变,但总觉武途风险太大,並非世家子弟优选。 唯有盛长枫,捏著下人抄回来的徵兵告示,手指微微颤抖。 那上面一人参军,全家光荣的字样,那些实实在在的粮餉、减免、抚恤条款。 还有墨兰那句搏个出路的嘶喊,混合著对自身无能的痛恨、对改变命运的渴望,在他死寂的心里点燃了一簇幽暗的火苗。 或许……这真的是条路? 一条不需要与长柏在科举官场上硬碰硬,一条有可能凭藉刀枪挣回尊严。 甚至……有朝一日能质问父亲当年为何如此无情,能告慰小娘在天之灵的路? 他想起狄咏的赫赫威名,那是由实实在在的军功垒砌的。 新朝重武,北伐在即,战场上固然凶险,可若真能挣下一份前程……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在无数个被噩梦惊醒的夜里疯狂生长。 他知道自己弓马只能算寻常,但读书的脑子还在,或许可以试试军中文书、参谋之类的职司? 总好过在这府里,做个被渐渐遗忘、自我厌弃的透明人。 终於,在一个清晨,盛长枫换上了一身半旧的青色布袍,没有惊动太多人,只对盛紘和王若弗磕了头,声音乾涩却坚定。 “父亲,母亲,儿子想去京畿大营投军。” 盛紘惊怒交加,王若弗愕然不解,盛老太太则事不关己高高掛起,反正她向来都看不上林棲阁母子三人。 只有得到消息的墨兰,在梁府后宅,对著铜镜,露出了一个冰冷而复杂的笑意。 而明兰,在齐府听到这个消息时,正被平寧郡主寻了个由头罚抄女则。 她笔尖一顿,墨汁在纸笺上洇开一小团。 三哥哥……竟然选了这条路。她抬眼望向窗外四方的天,心中一片苍凉。 这世道,男子尚可搏命一挣,女子呢? 如她,如墨兰,如这后宅里许许多多的人,出路又在何方? 盛长枫的身影,就这样带著盛家內部的隱痛、算计与挣扎。 悄然匯入了靖安五年末,那无数为改变命运、或为国讎家恨而投身军旅的人潮之中。 第172章 知否荣飞燕32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72章 知否荣飞燕32 荣显已经连著半个月没回府了。 枢密院后堂的灯彻夜通明,各地催要粮草、调拨军械的文书堆满他的桌案。 荣显苦著脸一一批阅、发还,困极了就伏在案上眯一会儿。 手边的饭菜冷了热,热了又冷。 “大人,真定府急报。” 一个书记官急匆匆进来,递上一封插著三根羽毛的文书。 荣显拆开扫了一眼,眉头立刻拧紧:“耶律仁先又增兵了?” “是,探马来报,辽军前锋已至易州。 看旗號是萧乾的部属,易州守將请求速发援兵。” 萧干? 荣显指尖在桌沿点了点。 那是北院大王萧孝友的侄子,跟耶律仁先素来不和。 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好啊,都凑到一块儿来了。” 他提起笔,快速写了几行字:“传令易州,紧闭城门,坚守不出。 辽军愿意在城外喝西北风,就让他们喝个够。” 同一时刻,京畿大营却是另一番景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狄咏站在点將台上,望著台下黑压压的军阵。 八千神机营將士,清一色深红战袄,外罩轻甲,队列齐整得像用墨线弹过。 更远处,一排排火炮蒙著油布,沉默地伏在地上,像一头头正在蛰眠的巨兽。 “今日不练阵型,” 狄咏开口,声音在料峭寒风里传得很远:“练实弹。” 台下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又迅速平復下去。 这些汉子跟著狄咏操练了一年有余,每日听火炮轰鸣,看震天雷炸响。 可真要实弹演练,这还是头一遭。 “第一队,装填。” 令旗挥下。 炮手们利落地掀开油布,露出黝黑髮亮的炮身。 两人抬著三十斤重的实心铁弹塞入炮口,另一人持长杆用力捣实。 动作乾净利落,一气呵成。 “目標,三百步外土垒。” “放……” 引信“嗤嗤”燃烧,下一刻,震耳欲聋的爆鸣撕裂了冬日的空气。 炮口喷出橘红的烈焰,铁弹呼啸著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狠狠砸在远处夯实的土靶墙上。 “轰……” 土垒应声垮塌大半,烟尘腾起数丈高。 即便隔了这么远,台下眾人仍能感到脚下传来的清晰震动。 狄咏面不改色:“第二队,开花弹。” 这次的动静更大。 炮弹凌空炸开,內藏的碎铁、瓷片如暴雨般泼洒而下。 將靶墙周围数十步的范围打得千疮百孔,倘若那是血肉之躯…… “看见了吗?” 狄咏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这就是你们將来要在战场上用的傢伙。 一炮下去,城墙要垮,人马俱碎。” 他顿了顿,声调陡然拔高:“但这东西金贵,下雨不能用,颳大风射程减半,补给线一断,就是堆废铁。 他目光如电:“所以,你们得比辽军的铁骑更快,比他们的箭更准。 火炮不是让你们缩在后面保命的,是让你们冲在前面,给大军开路的。 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八千人的怒吼震得校场旗杆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腊月二十三,小年。 荣太后在宫中设了家宴,只请了皇帝赵宗璟,荣显和荣飞燕两家。 荣飞燕如往常那般,挨著荣太后坐,姐妹两个低声说著悄悄话。 她嫁与狄咏已三年,肚子迟迟没有动静,外头难免有些閒言碎语。 狄咏从不多言,待她一如既往。 荣太后却是怕妹妹心里难受,趁著家宴宽慰她。 说儿女缘分强求不得,千万別心急,更不可乱服什么坐胎药。 她哪里知道,荣飞燕是自个儿不想太早要孩子。 酒过三巡,荣显说起前线局势,狄咏也难得话多了些。 赵宗璟听得十分专注,不时追问细节。 荣太后很少插话,只默默给妹妹夹菜。 待听到提起白山黑水间那些游牧部族时,荣飞燕忽然轻声开口。 “我之前听几支走南闯北的商队说起过,白山黑水间的那些部族很是凶悍团结。 保不齐……就是下一个契丹。 以防万一,若遇上了,顺手剿灭了吧,要斩草除根。” 她话音落下,殿內静了一瞬。 荣显扶额,他这妹妹是越来越“凶悍”了。 顺手灭了、斩草除根这种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轻鬆得就跟说今日吃什么似的。 狄咏这个耙耳朵立刻附和:“夫人所言极是。 不过些茹毛饮血之徒,顺手的事。” 赵宗璟也点头:“小姨思虑深远,未雨绸繆。 趁其羽翼未丰,剪除祸根,確是好策。” 荣太后一副我妹说的都对,当即接道:“飞燕这话在理,就这么定了吧。 届时若遇上了,顺手处置乾净便是。” 她转向赵宗璟,神色肃然:“璟儿,这一仗,心要狠,手要稳。 战场上,没有仁慈二字可讲。” 赵宗璟郑重頷首:“儿臣谨记。” …… 正月十六,大军开拔日,是个难得的晴天。 二十万宋军自洛阳北门鱼贯而出,旌旗如林,甲冑映日。 中军大纛之下,赵宗璟亲自为將士饯行。 少年天子端起酒碗,面对黑压压的军阵,扬声道。 “此去北疆,收復故土,朕在洛阳,静候诸位凯旋!” “万岁!万岁!万岁!” 三声万岁,声震云霄。 大军北上,经郑州、河阳,渡黄河,入河北。 沿途州县早已接到枢密院文书,粮草补给一路畅通。 月末,前锋抵达真定府。 而此时,辽军已攻破保州。 耶律仁先亲率八万精骑,屯於幽州以南五十里的白沟北岸。 探马来报,辽军连日伐木造筏,看样子是打算待开春水涨,便强渡白沟,直扑真定。 狄咏在中军大帐听完军报,笑了。 “耶律仁先这是上赶著给咱们送功劳来了。” 他指著地图上白沟的位置:“传令全军,加速行进,三日內必抵雄州。 我要在白沟南岸,好好会一会这位辽国南院大王。” 二月初二,龙抬头。 宋辽两军,於白沟南北两岸,隔河对峙。 耶律仁先站在北岸高坡上,望著南岸连绵规整的宋军营寨,眉头紧锁。 他年过四十,戎马半生,与宋军交锋不下十次,却从未见过这般阵仗。 宋军营寨扎得极有章法,壕沟、柵栏、望楼一应俱全。 更令他疑惑的是,营中空地上摆著一排排蒙著厚布的东西,看形制既非衝车,亦非云梯。 “那便是宋国新弄出来的什么火炮?”他问身旁副將。 副將点头:“探子回报,声如雷霆,能摧城墙。 只是……似乎惧潮怕水,这些日子天晴,宋军才敢摆出来。” 耶律仁先冷笑一声:“装神弄鬼。传令,明日辰时,渡河!” 二月初三,天刚蒙蒙亮,辽军营中號角齐鸣。 数千骑兵驱赶著连夜造好的木筏冲入河中,后面紧跟著扛盾执刃的步卒。 白沟河面不宽,水流平缓,转眼间,前锋已过中流。 第173章 知否荣飞燕33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73章 知否荣飞燕33 南岸宋军营寨,一片异样的寂静。 狄咏站在望楼上,望著河面上黑压压逼近的辽军,面色平静。 他身旁的神机营统领韩顺,一个三十出头的黑脸汉子,此刻手心却已攥出了汗。 “將军,再不打,可就上岸了……” 狄咏抬手:“急什么。等他们过半。” 木筏越来越近,已能看清筏上辽兵狰狞的面孔。 冲在最前的骑兵甚至已跃马登岸,挥舞弯刀,发出野性的嚎叫。 就在此时,宋军营中令旗猛地挥下。 “放……” 覆盖火炮的油布被齐齐掀开,六十门黑洞洞的炮口赫然显现。 引信“嘶嘶”燃烧,下一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一种声音。 轰……轰……轰…… 六十门火炮次第怒吼,炮口喷出的炽焰连成一片,几乎映亮了黎明的天空。 实心铁弹、凌空开花弹,呼啸著掠过河面,狠狠砸进渡河的辽军队列之中。 剎那间,木屑与血肉齐飞。 被直接命中的木筏连人带筏炸得粉碎。 开花弹在半空爆裂,铁钉碎瓷如疾雨泼洒,覆盖之处,一片惨烈哀嚎。 河面上的辽军成片倒下,鲜血染红了白沟河水。 侥倖登岸的骑兵还没站稳,第二轮炮击又来了。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一次,炮口放低,直射岸边。 冲在最前面的数百辽骑,连人带马被铁弹砸成肉泥。 后面的嚇破了胆,掉头就往河里跳,又被第三轮炮击盖住。 整个渡河攻势,在不到一刻钟內崩溃。 耶律仁先在北岸看得目眥欲裂。 他征战多年,何曾见过这般惨状? 八万精锐,连对岸的土都没摸到,就折了三四成。 “撤……撤回幽州……”他嘶声吼道。 晚了。 宋军营门大开,狄咏亲率五千精骑衝出,沿著河岸追杀溃兵。 与此同时,左右两翼各有一万步卒压上,弓弩齐发,將试图重新集结的辽军射得七零八落。 白沟之战,从日出打到日中。 辽军丟下两万多具尸体,狼狈北逃。宋军趁势渡河,追击三十里,一直追到幽州城下。 幽州攻防战,就此开始。 耶律仁先退入城中,清点人马,还剩五万余人。 幽州城高池深,粮草充足,他自忖守上三个月不成问题。 只要拖到雨季,宋军那些古怪的火器失了效,他就能集结北院援军,內外夹击。 他想得很好,可惜宋军没给他这个机会。 二月初十,宋军完成合围。 狄咏没急著攻城,反而在城外筑起土垒,將火炮一门门推上前线,日夜不停地轰击城墙。 幽州是辽国南京,城墙是前朝留下来的老底子。 外面包砖,里面夯土。寻常衝车擂石,根本撼不动。可火炮不一样。 第一轮试射,铁弹砸在城墙上,砖石崩裂,留下一个浅坑。 耶律仁先在城头看了,冷笑:“不过如此。” 他笑早了。 宋军炮手很快校准了射角。 第二轮齐射,三十门火炮集中轰击南门左侧一段城墙。 铁弹雨点般砸在同一个位置,砖石一层层剥落,露出里面的夯土。 夯土不如砖石坚硬,几轮之后,那一段城墙开始摇晃。 耶律仁先这才慌了,急调民夫上城修补。 可人刚上去,宋军的开花弹就来了。 炮弹在城头炸开,修补的民夫死伤惨重,活著的连滚带爬逃下城去。 就这么轰了五天,南门左侧那段城墙,塌了一丈多宽的缺口。 二月中,狄咏下令总攻。 三千敢死队顶著盾牌,从缺口处涌进城中。 耶律仁先调集最精锐的宫帐军在缺口处堵截,双方在狭窄的巷道里展开惨烈的白刃战。 就在此时,城西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宋军挖的地道终於炸了。 地道里埋了上千斤震天雷,將西门附近整整三十丈的城墙炸上了天。 幽州守军彻底崩溃。 耶律仁先带著亲兵从北门突围,被流矢射中肩胛,险些落马,好歹被部下拼死救出,往居庸关方向逃去。 二月二十,幽州光復。 消息传回洛阳,朝野震动。 自后晋石敬瑭割让燕云,一百四十年了,幽州第一次重回汉家之手。 赵宗璟在朝会上接到捷报,当著文武百官的面,眼眶红了。 他强忍著没落泪,只说了八个字: “祖宗之耻,今日得雪。” 但仗还没打完。 幽州一下,燕云诸州望风而降。 三月中,宋军连克蓟、檀、顺、儒四州。 四月初,兵临居庸关下。 耶律仁先此时已退到关北的儒州,收拢残兵。 又向中京求来三万援军,凑了八万人马,在儒州以北的野狐岭摆开阵势,做最后一搏。 他知道宋军火器厉害,不敢再野战,而是依山扎营,企图靠地形抵消火炮优势。 这一回,狄咏没强攻。 他分兵两万,绕道媯州,从侧翼插向野狐岭后方。 同时让韩顺率神机营前出,在岭下设炮阵,日夜袭扰,却又不真正进攻。 耶律仁先被拖在野狐岭,进不能进,退不敢退。 身后就是中京道,再退,辽主的刀就要落到他脖子上了。 僵持了半个月,辽军粮草吃紧。 更糟糕的是,侧翼传来噩耗:宋军偏师攻破了媯州,切断了野狐岭与中京的联繫。 军心彻底散了。 四月底的一个雨夜,辽军各部族兵开始成建制地逃亡。 耶律仁先弹压不住,眼看营中越来越空,知道大势已去,仰天长嘆一声,带著千余亲兵,冒雨北遁。 他没跑出多远。 狄咏早就在北去的要道上设了伏。 耶律仁先一行撞进埋伏圈,被团团围住。 混战中,这位南院大王身中数箭,落马而亡。 主將一死,辽军残部或降或逃。 五月初,宋军兵不血刃拿下儒州,燕云十六州,全境光復。 捷报雪片般飞回洛阳。 这一次,赵宗璟没再克制,在朝堂上痛哭失声。 荣太后撤了帘,走到御阶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 “哭什么。” 她说,声音里也带著哽咽,却笑著:“该高兴才是。” …… 是啊,该高兴。 可仗打到这里,已经停不下来了。 五月中的一次小朝会上,荣显呈上一份密奏。 是狄咏从前方送回来的,里面详细稟报了北伐以来的战果,以及辽国如今的局面。 “耶律仁先死后,辽国內部大乱。 北院萧氏趁机夺权,软禁了萧太后,扶持辽主亲政。 但各地部族不服,已有割据之势。” 荣显顿了顿,看向珠帘后的姐姐:“狄咏请示,是否继续北进。” 殿中安静下来。 几个老臣互相看了看,兵部尚书王拱辰出列,躬身道。 “陛下,太后。燕云已復,北伐之功,旷古烁今。 然我军征战数月,人困马乏,粮草消耗甚巨。 辽国虽乱,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若继续深入,恐……”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第174章 知否荣飞燕34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74章 知否荣飞燕34 赵宗璟没说话,看向母亲。 荣太后沉默良久,缓缓开口:“王尚书所言有理。” 就在王拱辰鬆了口气时,她却话锋一转:“但有些事,不能只看眼前。” 她站起身,珠帘晃动,露出半张脸。 四十出头的年纪,眼角已经有了细纹,可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慑人。 “契丹人为什么能压著咱们大宋打了一百年?” 她问,目光扫过殿中诸臣:“是因为他们兵强马壮?是因为他们弓马嫻熟?” 她摇摇头, “不,是因为他们有草原。水草丰美,养得起马,养得起兵。 败了一次,退到草原深处,休养几年,又能捲土重来。” 她走到舆图前,手指划过燕山,继续向北,一直划到那片广袤的、没有標註的空白。 “这一次,咱们打断了辽国的脊梁骨。 可只要草原还在,十年,二十年,保不齐又冒出个李元昊,冒出个耶律阿保机。” 她转过身,声音沉下去,一字一顿:“所以,草原不能留。” 满殿死寂。 王拱辰脸色发白,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荣太后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王尚书是读书人,讲究仁恕之道。哀家懂。” 她顿了顿:“可战场上的事,不能太过仁恕。 有些根子,不刨乾净,后患无穷。” 她看向赵宗璟:“皇帝,下旨吧。告诉狄咏,继续打。 凡是水草丰美、能养兵养马的地方,要么占了,要么毁了。 那些部落,愿意归附的,迁到內地安置。负隅顽抗的……不必留手。” 赵宗璟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儿臣遵旨。” 此举虽有赶尽杀绝之举,但小姨不止一次说过,除恶务尽,那些草原部落如同野草,如不连根拔起。 待春风一度、休养充足,便又会捲土重来,蔓生千里,再成燎原之势。 荣飞燕教导赵宗璟这些时,心里非常清楚,她在长姐和外甥耳边说的这些话,日后都会化作北疆草原上的血与火。 她仿佛能看见那些即將因她一言而破碎的帐篷、熄灭的炊烟,和无名的累累白骨。 但一想到,日后汴京城破,帝王公卿如羊豚般被驱赶北去。 临安沦陷,十万军民在崖山隨著幼主跳海赴死。 还有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汉家衣冠尽染血、神州陆沉的惨烈。 她心里便再也没有半分不忍心。 她愿意以如今的恶,去搏一个渺茫的、断绝后患的可能。 庆幸的是,她的长姐荣春燕,跟她想法不谋而合。 “飞燕你说得对,有些根,现在不彻底挖乾净,將来流的就是我们汉家儿郎的血。” 圣旨六月初送到前线。 狄咏接到旨意,什么都没说,只召集眾將,传达了朝廷的意思。 帐中诸將,有人兴奋,有人沉默,但无人反对。 仗打到这个份上,每个人手上都沾了血,心都硬了。 六月下旬,宋军兵分三路,出燕山,入草原。 中路由狄咏亲率,五万精锐,直扑辽国中京大定府。 东路三万,扫荡辽东。 西路两万,清理阴山以南的河套地区。 这是一场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战爭。 没有城池攻防,没有阵前对决,只有无尽的追逐、扫荡、清剿。 宋军像一把巨大的篦子,从南向北,细细地梳理著草原。 遇到大部落,能招抚的招抚,顽抗的直接用火炮轰平营寨。 小部落则驱散了事,牛羊马匹尽数收走,烧掉草场,捣毁水源。 七月,狄咏攻破大定府。 辽主仓皇北逃往上京,留下的宗室大臣半数投降,半数被诛。 八月,东路军在混同江畔,遭遇了一支特殊的部族。 探马回报,这些人生在山林,以渔猎为生,但已经开始垦荒种地,营寨扎得颇有章法。 更引人注意的是,他们用的箭矢,箭头是骨制的,却磨得极锋利。 穿的甲是皮子缝的,但关键部位嵌了铁片。 带队的將领是韩顺。 他想起出征前,狄咏曾私下交代过一句话。 “若在辽东遇见半耕半猎、聚族而居的女真……务必处置乾净。” 当时他不明白,现在看著远处山林里升起的炊烟,忽然懂了。 “传令,” 韩顺说:“调两门轻炮过来。再选三百山地营的好手,配足震天雷。” 战斗在傍晚打响。 女真人的寨子依山而建,木柵栏有两丈高,柵后还挖了壕沟。 若是往常,攻这样的寨子至少要付出数百人的代价。 但这一次不同。 轻炮在三百步外开火,铁弹呼啸著砸在木柵上,碗口粗的原木应声而断。 两轮炮击,寨门附近的柵栏垮了一片。 山地营的士卒趁机突进,震天雷雨点般扔进寨中。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女真人很悍勇,即便面对从未见过的火器,依旧死战不退。 可血肉之躯,终究挡不住火药与铁。 战斗持续了半夜,天明时分,寨中抵抗渐息。 韩顺踏著废墟走进寨子。 满地都是尸体,有老人的,有妇孺的,更多的还是青壮。 他们手里攥著骨矛、木弓,至死眼睛都睁得很大,里面全是不解与不甘。 “清点。” 韩顺別过脸,声音有些哑:“十二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丁,全部斩杀。 其余的妇孺赶进深山。寨子烧了,田地毁了,猎场撒上石灰。” 副將犹豫了一下:“將军,那些老人孩子……” “执行军令。” 韩顺打断他,转身走出寨子。 身后,烈焰腾空。 这样的清剿,在辽东、在漠南、河套等地,重复了无数次。 到靖安六年冬天第一场雪落下时,整个北方草原上,再也找不到一个能聚起十骑以上的部落。 而西线,杨文广和种諤的动作更快。 九月,西夏国主李谅祚集结十万大军,在灵州城外与宋军决战。 这一仗打得毫无悬念,西夏骑兵还没衝到阵前,就被火炮轰散了建制。 宋军重骑趁势掩杀,斩首两万,俘虏三万。 李谅祚败退回兴庆府,紧闭城门。 种諤也不强攻,只將城池团团围住,用火炮日夜轰击。 一个月后,城中粮尽,守军开城投降。 西夏,亡。 消息传回洛阳时,已是靖安七年的正月。 赵宗璟下旨,將西夏故地设为寧夏路,置州设县,迁汉民实边。 李谅祚及其宗室大臣,全部押解进京,分散安置在南方各州,严加看管。 至於辽国残余,待遇更惨。 负隅顽抗的贵族,连同其部眾,尽数诛灭。 投降的,则被打散安置到岭南、福建,甚至琼州,此生再难北归。 二月,大军凯旋。 那日的洛阳城,万人空巷。 从北门到皇城,十里长街挤满了百姓。 人们踮著脚,伸长脖子,看著得胜归来的將士。 队伍最前面是狄咏。 他骑著一匹黑马,身著明光鎧,肩上的猩红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身后是神机营的方阵,再后面是缴获的辽国、西夏王旗,一面面倒拖著,在青石板路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第181章 知否荣飞燕35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81章 知否荣飞燕35 赵宗璟亲率文武百官,在宣德门外迎接。 少年天子今日穿了最隆重的袞冕,十二旒白玉珠在额前轻轻晃动。 他看著越来越近的军阵,看著马背上那个熟悉的身影,眼眶又红了。 这一次,他没忍住,泪落了下来。 荣太后站在他身侧,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凯旋大典持续了整整三天。 论功行赏,狄咏晋代国公,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 荣显封燕国公,同样赐券世袭。 杨文广、种諤以下,各有封赏。 战死將士的抚恤,也加倍发放。 三月,荣太后下詔撤帘,归政於皇帝。 撤帘那日,宣政殿里站满了大臣。 荣太后从珠帘后走出来,身上是一身素净的靛青宫装,头上只簪了一支玉簪。 她走到御阶下,面向群臣,深深一福。 “哀家辅政数载,幸不辱命。 今皇帝年长,德器已成,自当亲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自今日起,哀家退居內宫,不復预闻外朝事。” 说罢,她转身,对赵宗璟轻轻点了点头,便由宫女扶著,从侧门离去。 没有一丝留恋。 赵宗璟看著母亲离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面向殿中文武。 “朕,赵宗璟,今日亲政。” 声音清朗,掷地有声。 殿中静了一瞬,隨即,山呼万岁。 散了朝,赵宗璟没回寢宫,而是先去了太后居住的慈寧殿。 殿內暖意融融,荣太后刚换下朝服,著一身家常的宝蓝色云纹褙子,正由宫女伺候著卸去釵环。 荣飞燕也在,正拈了块点心慢慢吃著,见皇帝进来,便停了动作。 赵宗璟撩袍端端正正跪下:“儿臣给母后请安。” 荣太后转过身,脸上並无太多惊讶,只抬手虚扶了一下,语气平和。 “起来吧。如今你已经亲政,是顶天立地的官家了,不必总行这般大礼。” “礼不可废。” 赵宗璟坚持叩首,方才起身。 少年天子的身形在冕服下显得挺拔,眉宇间的青涩褪去不少,已然有了几分君王的沉稳。 荣飞燕搁下点心,拿帕子拭了拭手,走到近前。 她伸手轻轻扶住外甥的手臂,將他引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动作自然而熟稔。 “璟哥儿如今是真的长大了,” 她侧头对荣太后笑道,眼底是真切的欣慰。 “方才在殿上,言谈举止,颇有章法。姐姐你看,咱们当初的担心,倒是多余了。” 荣太后看著儿子,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 那总是凝著三分威仪与疏离的眉目,终於缓缓舒展开,露出一丝极淡的、却真实的笑意。 “是啊,” 她轻声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你做得很好,为娘……心里只有高兴。” 荣春燕垂帘听政这几年,体会到了大权在握的滋味。 那滋味太美妙了,手握生杀大权,说一不二。 她內心深处还真有点儿不想还权於赵宗璟,哪怕他是她的亲儿子。 但在荣飞燕的劝说下,她还是果断抽身回归后宫。 荣飞燕问她,能不能做到如武皇那样杀子上位? 若是能,哪怕顶著满朝文武的唾骂和所有人的反对,她都有把握说服大哥和狄咏都会支持她坐上那个位置。 若是不能,就趁早急流勇退。 赵宗璟是她的亲儿子,母子若因此失和,前朝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看她们荣家的笑话。 她既做不到如武皇那般杀子上位,拖得越久,跟儿子之间的间隙就会越来越深。 世界那么大,何必拘泥在一方小天地里爭来斗去? 她们姐妹可以一起去看看世界,她的人生,为了家族,已经困在这皇宫里大半生了。 余下的岁月,总要为自己活一回。 荣春燕看著妹妹,沉默了许久,终究狠不下心,跟儿子倒戈相向。 看姐姐荣春燕选择放弃手中的权利,选择跟自己出游,暗暗鬆了口气。 別看她刚才说的那样慷慨激昂,她真没把握说服大哥和狄咏跟她一起反了小外甥。 那两个人对她外甥那是真的死心塌地。 当然她也捨不得,赵宗璟可是她看著长大的孩子。 …… 从慈寧殿出来,赵宗璟去了枢密院。 荣显和狄咏已经等在那里,还有新任的兵部尚书、户部尚书,一共五六个人。 “北边、西边都平了,” 赵宗璟开门见山:“东南海上,是不是也该动动了?” 眾人对视一眼。兵部尚书刘庠出列:“陛下指的是……占城?” “不止占城。” 赵宗璟走到墙边悬掛的海图前:“这些年,占城海盗屡犯沿海,三佛齐、闍婆也不消停。 南洋诸国,表面上称臣纳贡,暗地里小动作不断。” 他顿了顿,转身看向眾人:“朕想著,既然水师这些年攒了些家底,不如一劳永逸。” 狄咏眼睛一亮:“陛下的意思是……” “靖安八年,水师东征。” 赵宗璟手指点在海图上南洋各国:“朕要,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心头一凛:“皆为我大宋国土。” 荣显沉吟片刻:“陛下,跨海远征,耗费甚巨。 国库虽然充盈,但连年征战,民力已疲。是否……缓一两年?” “缓不了。” 赵宗璟摇头:“北疆西陲初定,各部族余孽未清。 此时若示弱於海上,那些宵小必然蠢动。 唯有以雷霆之势,一举荡平,才能真正確保海疆安寧。” 赵宗璟心里急著呢,他母后和小姨要出海远游,不把周边小国给犁一遍,万一有哪个不长眼的伤到她们怎么办? 他看向狄咏:“狄卿,水师交给你。 一年时间,整训战船,配置火炮。 靖安八年春,朕要看到一支能远涉重洋的无敌舰队。” 狄咏单膝跪地:“臣,领旨!” 狄咏也知道赵宗璟为何这般急切,他家飞燕攛掇她的太后姐姐要出海远洋。 赵宗璟这个孝顺的儿子和外甥怕她们出意外,决定出兵把南洋小国都纳入大宋版图,这样他也能放心亲娘和小姨出游。 …… 靖安七年的剩下时间,大宋这台战爭机器,从陆上转向了海上。 沿海各造船厂日夜赶工,龙骨长十丈、宽三丈的福船一艘艘下水。 火炮坊研製出专门装在船头的舰炮,射程达两百步,一炮能轰穿敌船舷板。 水师將士从各地选拔而来,半数以上是参加过北伐的老兵,见惯了血,心硬手狠。 靖安八年三月,春分。 寧波港外,千帆蔽日。 狄咏站在旗舰“镇海”號的船头,看著眼前这支庞大的舰队。 三百艘战船,五万水师將士,这是大宋开国以来,最大规模的海上远征。 岸上,赵宗璟亲自前来送行。 少年天子如今十九岁了,身量长开,肩宽背挺,已经有了帝王的气度。 “狄卿,” 赵宗璟端起酒碗:“此去万里波涛,珍重。” 狄咏双手接过御酒,仰头一饮而尽,甲冑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芒。 “陛下放心,臣此去,必使我大宋龙旗,扬威万里海疆!” 號角声穿云裂石,巨大的风帆次第升起,遮天蔽日。 庞大的舰队如同甦醒的巨兽,缓缓驶离熟悉的港口,劈开波涛,航向那片深蓝莫测的远方。 第一个目標,是远在东海之外的倭国。 此令一出,莫说寻常百姓,便是朝中许多官员,心中也满是疑问。 大宋与倭国,虽说不上亲密,但素无无仇怨。 两国隔海相望,倭国虽偶有商船、遣使,却从未有过边衅。 此番倾国之水师,劳师远征,本意是打南洋各国。 怎么首战打得竟然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倭国,实在令许多人费解。 就连狄咏麾下一些將领,在接到明確军令后,也私下嘀咕。 “北伐辽夏,是收復故土、消除边患。这倭国……打它作甚? 难不成是那弹丸之地,也敢冒犯天威?” 第182章 知否荣飞燕36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82章 知否荣飞燕36 这个决定说起来仍是荣飞燕的锅,用她的话说,杀鸡儆猴,当然要先杀脸盆鸡。 那日小朝议后,荣飞燕曾与赵宗璟有过一番恳谈。 “璟儿可知,为何我提议第一战拿倭贼开刀?” 荣飞燕指向海图,指尖点在那一串狭长的岛屿上。 “南洋诸国,如占城、三佛齐,虽时有骚扰,毕竟名义上仍奉我朝为正朔。 且其地近,商旅往来频繁,骤然兴兵,恐失藩国之心,於海贸有损。” 她话锋一转,声音沉静:“倭国则不同。 孤悬海外,与我朝利害牵连不深。 其国近来內部纷乱,武家崛起,昔日仰慕之中华,敬畏之心早已淡薄。 正因其无关紧要,打它,才是真正的杀鸡儆猴。” 赵宗璟凝视著海图,若有所思。 “此战,不求其地、但求其威。” 荣飞燕的指尖在海图上划过一道弧线,从倭国指向南海。 “要用最雷霆的手段,最悬殊的胜利,让所有隔海观望的岛国、城邦都看清楚。 我大宋的天威,不仅能覆盖草原大漠,更能跨越重洋,降临在任何敢生异心之地的头顶。 打疼一个倭国,震慑的將是整片南洋。 日后无论是设立都护府,还是清理海盗,推行海贸新章,阻力都会小得多。” 她看向年轻的外甥,目光清澈而坚定:“这不仅是军事,更是谋略。 海疆之靖,有时需要的不是处处平乱,而是一次足够耀眼、足够残酷的示范。” 此刻,站在“镇海”號高昂的舰首,望著渐渐消失在海平面下的故土轮廓。 狄咏想起在家中等候他凯旋归来的已身怀六甲的夫人飞燕,不由得握紧了剑柄。 既然夫人不喜那倭贼,那就全灭了,让夫人高兴高兴。 此时的倭国,正值所谓平安时期的尾声。 京都的贵族们还沉溺在风花雪月之中。 藤原氏把持朝政,地方上武家势力虽已抬头,却远未成气候。 四月初,宋军舰队抵达博多湾。 倭国守军仓促应战,千余艘关船、小早船迎了出来。 这些船小的只能载十几人,大的也不过三五十人。 在宋军庞大的福船面前,像一群围著巨鯨的游鱼。 战斗毫无悬念。 舰炮齐鸣,炮弹雨点般砸向倭国船队。 木製的关船不堪一击,中弹即碎。 侥倖靠近的,又被船侧的床弩、火箭招呼,顷刻间燃起大火。 不到半日,倭国水军全军覆没。 宋军登陆,分兵三路。 一路沿西海岸北上,直扑京都。 一路向东,控制关东平原。 一路向南,扫荡九州岛。 抵抗比预想的更弱。 倭国武士確实悍勇,可再悍勇的血肉之躯,也挡不住火炮的轰鸣。 城堡被一炮轰开,武士们吶喊著衝出来,还没跑到阵前,就被火銃排射倒下一片。 侥倖衝到眼前的,又被重甲长枪兵捅成筛子。 五月,宋军攻破京都。 倭国天皇与藤原氏一族,被一网打尽。 狄咏下令,凡持械抵抗者,格杀勿论。 其宗室、贵族、武士家族,十二岁以上男丁尽数诛灭,妇孺没为官奴。 这不是征服,是清洗。 六月,九州、四国、本州三岛基本平定。 残余的抵抗势力逃入深山,已不成气候。 狄咏在京都停留了半个月,留下五千驻军,设置都护府,迁汉民实边。 又將俘虏的倭国妇孺,尽数灌了断根汤装上船只,运到南洋发卖。 这些人在南洋诸国,能卖出不错的价钱。 …… 七月,舰队继续南下。 占城、三佛齐、闍婆…… 南洋诸国,在宋军的兵锋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 抵抗的,城破国灭,投降的,国王贵族押解进京,国土设州置县。 到靖安八年冬天,舰队返航时,南海之上,已无一个独立王国。 捷报传回,朝野再次震动。 这一次,连最保守的老臣,也说不出话了。 靖安九年正月,大朝会。 赵宗璟坐在御座上,看著殿中文武百官。 这些面孔,有些熟悉,有些陌生。 三年前,他刚亲政时,还有人暗中质疑,有人观望。 现在,所有的目光里,只剩下敬畏。 “眾卿,” 他开口,声音在宽阔的大殿中迴荡。 “自朕登基以来,北伐契丹,西平西夏,东定倭国,南扫诸番。 今四海宾服,万国来朝。” 他顿了顿,缓缓站起身。 “此非朕一人之功,乃將士用命,百官尽心,万民协力。 自今日起,大赦天下,减赋三年,与民休息。” 他看向殿外。 那里,阳光正好,照在宣德门高大的门楼上,一片金光灿烂。 一个新的时代,真的开始了。 而他知道,这一切,都源於五年前那个秋天,小姨在宣政殿里说的那句话。 “要打,就打出三十年的太平。” 三十年?或许,会更久...... …… 南洋事了,狄咏交了兵权,真正回家了。 荣飞燕早些年就生了一对龙凤胎,图个齐全,也免了再多受罪。 如今两个孩子正是猫嫌狗憎、精力过剩的年纪。 以前狄咏不是在外征战,就是忙於军务,孩子几乎是荣飞燕一手带大。 如今他总算閒下来,荣飞燕立刻把两个皮猴儿往他身边一放。 “你儿子闺女,该你好好管管了。” 她本想著,让这惯於號令千军的大將军,也尝尝被两个熊孩子弄得焦头烂额的滋味。 谁知,狄咏竟甘之如飴。 从此,狄大將军的日常,从排兵布阵,变成了监督课业、调解打架。 在管教孩子这一块,狄咏相当有耐心,孩子顽劣闯祸,他不急不躁,搂著他们把道理讲得清楚明白。 他能陪著两个孩子研墨习字那双握惯了刀剑、拉惯了强弓的手,稳稳握住孩子的小手,一笔一画地教他们写自己的名字。 战场上的冷阎王面对撒娇耍赖的儿女时,眼底是能让人溺毙的温柔。 荣飞燕倚在门边,看著院子里狄咏一手一个,把咯咯笑的儿女举得高高的,夕阳的金辉洒落三人一身。 她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暖流,夹杂著无比的庆幸。 还是长姐有眼光。她想。 当年那桩婚事,虽是时势与利益交织下的选择,可如今看来,却是她此生最大的幸事。 他不仅能文能武,撑得起家国天下。 对她更是数十年如一日地呵护备至,尊重她的想法,容得下她的出格。 如今对孩子,又是这般倾注了全部的耐心与温情。 莫说在这三妻四妾、父权为尊的古代,便是后世,这般身居高位却肯全心陪伴孩子成长、毫无架子的男子。 也足以秒杀无数回家就当“甩手掌柜”、对孩子毫无耐心可言的“大爷们”了。 她轻轻抚过鬢边,唇角漾开一抹寧静满足的笑意。 岁月静好,大约便是眼前这般模样了。 第183章 知否荣飞燕37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83章 知否荣飞燕37 靖安十年,春深。 西京码头,千帆林立,其中最瞩目的是一艘新造的巨型宝船“海晏”號。 它气势恢宏,雕樑画栋,宛如一座移动的海上行宫。 已为人父的靖安帝赵宗璟,亲自抱著不满周岁的皇长子赵瑾,与皇后一同在码头上相送。 他看著母亲荣太后,与小姨荣飞燕一家说笑著登上舷梯。 狄咏在一旁小心护持著妻儿,那曾经统领千军万马的武將,此刻眉目间满是温和。 海风拂面,带著水汽和一丝离別的悵惘。 赵宗璟眼眶微微发热,他低头蹭了蹭怀中小太子娇嫩的脸颊。 小傢伙好奇地望著庞大的船身和飘扬的彩旗。 “瑾儿,” 赵宗璟亲了亲胖儿子的小脸,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羡慕与嚮往。 “你何时才能接过这万里江山? 到那时……为父就能卸下重担,像你祖母、姨祖母她们一般,乘长风,破万里浪,去看看这海外的天地,该是何等模样。” 皇后在一旁听见,温柔地笑了笑,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汽笛长鸣,“海晏”號缓缓离港,驶向碧波万顷的南洋。 赵宗璟抱著儿子,久久佇立,目送那船影渐行渐远,最终化作海天之际的一个黑点。 ...... 荣飞燕一行人的足跡,踏遍了南洋的碧波与岛屿。 她们不赶行程,每到一处合意的地方,便置办下宅院,从容住下。 短则数月,长则经年,真正融入了那片蕉风椰雨之中。 丈量世界的脚步,直到荣春燕年事已高,精力不济,才渐渐停歇下来。 岁月终究无情。 荣飞燕先送走了兄长荣显。 国公爷弥留之际,已显浑浊的双眼却格外清明。 他紧紧握著妹妹的手,气息微弱却满是欣慰。 “小妹……看你这一生,过得这般自在、欢喜,哥哥……心里真高兴。 若有来世……咱们还做兄妹,好么?” 他费力地转过头,看向床榻边沉默守护的狄咏,嘴唇翕动。 “子雅……哥……谢谢你……这些年,护著她,让著她……” 荣显去世两年后,长姐荣春燕,也在一个海棠花落的春日里,安详病逝。 荣飞燕亲手为姐姐整理了遗容,送走了这世上最疼她、也最懂她的至亲。 最后离开的,是狄咏。 他走得很平静,是在睡梦中去的,仿佛只是奔赴另一场无需告別的远行。 荣飞燕握著他已无温度的手,坐了许久。 当荣飞燕终於走到生命尽头时,已是儿孙满堂。 她在儿女低低的哭泣声中,缓缓合上了眼。 她的嫁妆,这些年大半已悄无声息地挪进了她的空间仓库。 周游列国的数十年,借著大宋无远弗届的威势与便利。 她的商队穿梭往来,积累了真正富可敌国的財富。 该给儿女孙辈的,她早已妥善分好。 留下的、收进空间的那一部分,其规模之巨,竟远超她此前几世辛苦搜集的总和。 说来也是幸运,她这一世,有位能征善战、为她保驾护航的夫君。 更有个坐拥四海、为她敞开一切方便之门的外甥皇帝。 她们的车驾商船所到之处,隨行的巨舰便是无声的威慑,真正做到了生意兴隆通四海。 大宋龙旗在扩张领土的同时,也席捲了无尽的財富。 而她,恰是这条巨流中,最从容的受益者之一。 这一世,始於算计,终於圆满,见识过波澜壮阔,也享尽了细水长流,没什么遗憾了。 盛家后记: 盛长枫破釜沉舟投了军,最初那阵子真是苦不堪言。 晨起操练,夜里值哨,粗糲的饭食,森严的军纪。 和他过往锦衣玉食、吟风弄月的日子判若云泥。 他几次想过退缩,夜里望著营帐缝隙透进的星光,觉得这条路或许选错了。 幸而军中也有几个与他境况相似的勛贵庶子,大家抱著同样的心思聚集在此。 不甘心被家族边缘,想为自己挣个实实在在的前程。 几人年纪相仿,境遇相通,很快便凑在一处。 训练时相互较劲,疲累时彼此鼓劲,偷閒时也能说几句家里难念的经。 这份同袍情谊,成了支撑长枫熬过最初艰难时光的最大力量。 转机发生在一场攻城战中。 战事激烈,流矢如雨,长枫所在小队的上峰一时不察,被侧面袭来的冷箭瞄准。 千钧一髮之际,是长枫猛地扑过去將人推开,自己的胳膊却被箭矢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这一救,不仅保住了上司的性命,更让他入了上官的眼。 伤愈后,他便被破格提拔,从底层军士升为了有品级的武官。 北伐数年,烽火磨礪。 盛长枫褪去了往日的文弱与彷徨,眉宇间添了风霜,也多了坚毅。 待到战事平息,他凭藉扎实的军功和稳妥的处事,已升至军中中层。 手握实权的他,再不是昔日盛家那个可有可无的三郎了。 功成名就后,他还是娶了柳家姑娘。 柳氏温婉明理,与他甚是相得。 成亲后,长枫做了一件震动盛家的事。 他不顾父亲盛紘的震怒与家族的非议,坚持分府別居,带著妻子另立门户。 盛紘气得摔了茶盏,骂他得了前程便忘本,长枫却只是恭敬而坚定地行礼。 “儿子只是想带著妻儿,过几日清净安稳的日子。” 离开压抑的盛家大宅,夫妇二人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反倒琴瑟和谐,温馨和美。 有了盛长枫这个立下军功、颇有地位的兄长做靠山,墨兰在永昌伯爵府的处境也悄然转变。 梁晗本就对她有几分真情,如今更添了些顾忌与看重。 墨兰何等机敏,顺势而为,一面用心笼络丈夫。 一面施展手段,不过几年,便將后院里那些碍眼的鶯鶯燕燕或打发、或拿捏。 整治得妥妥帖帖,很快便坐稳了嫡妻主母的位置。 而如兰,这一世並未曾遭遇原著中那些算计与波折。 她最终並未低嫁文炎敬,而是在王若弗的操持下,嫁回了王家,许给了她的一位表哥。 这位王家表哥人品端方,虽与如兰的跳脱性子不算完全契合。 但两人彼此尊重,妻贤夫稳,日子过得平静踏实,称得上举案齐眉。 第184章 知否荣飞燕38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84章 知否荣飞燕38 盛家三兰中,只有明兰是真正嫁给了心心念念的爱情。 然而,桃源的门后,並非只有鸟语花香。 平寧郡主,她那永远挺直背脊、目光如居高临下审视眾生的婆母,从始至终,都未曾真正接纳过她。 在她心里,明兰不是儿媳,而是一个错误,一个瑕疵。 她將齐衡仕途的平淡、齐家门庭未能更进一步的所有缘由全部扣在了明兰头上。 在她看来,是明兰,这个五品官家的庶女,拖累了国公府的嫡子。 使得齐家错失了与更高门第联姻、借力重振的良机。 晨昏定省时,郡主的每一句看似寻常的询问,每一个冷淡的眼神,都像细密的针,扎在明兰的心上。 平寧郡主以开枝散叶、体贴儿子为名,前前后后纳进来好几房妾室。 她们个个貌美,又懂得伏低做小,曲意逢承,更懂得討齐衡欢心。 明兰不是没有手段,她在盛家后宅学到的手段,足以让她理清內务,不被妾室轻易拿捏。 可她要应付的,从来不只是几个妾室。 而是齐衡那从未真正坚硬起来的心志。 是平寧郡主无处不在的压制。 是这座华丽府邸里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束缚。 爱情是真的存在过的。 齐衡待她,始终有份不同於他人的情意。 偶尔的关怀,回忆往事时的悵惘与甜蜜,都是真的。 可这情意,在日復一日的消磨中,渐渐变得稀薄而遥远。 它挡不住寒夜独守空房的冷清,化不开婆母刁难时的委屈。 更填不平两人之间因处境、压力而悄然滋生的沉默与隔阂。 她如愿以偿地嫁给了爱情,却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一座以爱为名、却充斥著苦涩的围城里。 曾经的一眼万年,在现实的琐碎与磋磨下,褪去了梦幻的光泽,露出內里斑驳的底色。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明兰依旧挺直著脊背,做著齐国公府无可挑剔的大娘子。 只在最深静的夜里,偶尔会想起祖母的教诲。 想起在盛家做小庶女时,那虽需谨慎、却尚有几分自在与期盼的时光。 只是,那些时光,终究是回不去了。 她选择的这条路,再苦,也只能自己走下去。 …… 回归现代后,宋曼窝在沙发上,刷剧,听歌,脑袋放空,整整两天,什么正经事也不想,也不做。 直到那种好像还在古代,又好像已经回来的恍惚感彻底消失。 她才觉得,嗯,脚踩回实地了,这才是我的世界。 淡蓝色的系统光屏无声无息地在她的意识中展开。 柔和的声音隨之响起,带著公事公办的清晰。 知否荣飞燕世界结算完成。 任务评级:s(圆满达成改变荣飞燕命运,並对世界歷史走向產生显著积极偏移) 基础奖励:人民幣100,000元及奖金一千万,已安全匯入您的帐户。 (来源可查,所有税款由系统代为缴纳。) 积分奖励:8,500分。 (因达成犁庭扫穴、北疆永靖等多项高难度隱藏成就,积分获得大幅提升) 特殊奖励(s级评定触发): 1.获得高阶管理术,源自执掌庞大產业、协调复杂利益关係的经验。 提升现实中的战略规划、资源整合与危机处理能力。 2.小幅提升精神力稳定性与情绪管理上限。 3.稀有物品抽取券x1 (可在系统商城稀有物品池进行一次隨机抽取。) 请问是否现在使用稀有物品抽取券? 宋曼扫了眼光屏上的奖励清单,心里挺满意,但也没太激动,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了。 看到那一长串数字,让她心里更踏实了,至少在现实世界里,钱的事短时间內不用再操心。 她没急著用那个抽奖券。 好东西得留著,谁知道以后会穿到什么奇葩世界里去。 万一遇上要命的时候,这说不定就是一张保底牌。 任务世界哪有每次都顺风顺水的?留点后手总没错。 奖励稳妥到手,宋曼决定好好犒劳自己。 她走到公寓落地窗前,俯视著城市璀璨的夜景。 手里的玻璃杯盛著温热的灵泉水,抿一口,清甜顺著喉咙滑下,整个人都鬆快不少。 上一世陪长姐跑遍南洋,旅游的癮早就过了。 倒是刷手机时总看到东北洗浴中心的攻略澡堂子文化天花板”这种说法,听著就让人心痒。 不如去试试。 说走就走。 宋曼划开手机订了今晚飞瀋阳的机票,简单收了个双肩包,锁门下楼。 计程车驶向浦东机场,晚高峰略堵,她也不急,靠著车窗翻看评价。 选了一家口碑最好的高端洗浴中心,直接买了能过夜的套票。 连吃带玩加洗浴休息,舒舒服服待两天,再换个风格不同的。 在瀋阳那几天,她彻底放空。 早起去小河沿喝羊汤,奶白汤底撒葱花,配刚出炉的烧饼。 中午啃酱骨头,肉燉得烂,一嘬就脱骨。 晚上整点小烧烤,肉串滋滋冒油,就著冰啤酒。 除此之外,还体验了据说是天花板级別的洗浴中心。 宫殿风,大理石铺地,水晶灯晃眼,泡池花样多得看不过来。 泡透,搓爽,吃饱喝足,每个毛孔都透著鬆快。 心满意足,她悠悠哉哉坐飞机回了上海。 不是不想继续玩,只是新的任务,快要开始了。 第185章 情深+偽装者陆依萍1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85章 情深+偽装者陆依萍1 意识刚清醒,剧烈的疼痛便如潮水般涌来。 不是生病那种从內里透出的虚软无力,而是真真切切的皮开肉绽。 后背火辣辣地疼,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扎刺。 耳朵里嗡嗡作响,夹杂著女人抽抽噎噎、没完没了的哭声,还有个男人在边上焦躁地劝解。 “文佩,文佩啊,你先別哭了。 依萍这浑身烧得跟烫手,伤口都要化脓了,再不找大夫瞧瞧,命都要保不住了。 赶紧送医院吧,再不济也得请个坐堂大夫回来开点药吃两剂。 你那个什么退烧的中药完全没有效果啊,光守著她有什么用?” “李副官……我能有什么法子?” 女人的哭声陡然拔高,带著股刻意的淒楚。 “老爷子正在气头上,我这时候去触霉头,不是找死吗? 我苦命的依萍啊……是妈没用,妈对不起你……” 宋曼,不,此刻她已是陆依萍,艰难地掀开眼皮。 每动一下,后背都是钻心的疼痛。 入眼是破败逼仄的景象,屋顶低矮,泛黄起皮,雨水渗漏的痕跡像地图似的蜿蜒,墙角掛著蛛网。 她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褥子薄得硌人,一股子潮气和霉味直往鼻子里钻。 狭小的屋里只有一张掉漆的破桌子,两把腿都歪了的椅子,墙上掛著幅褪色模糊的旧画。 这就是原主和她母亲傅文佩租住的地方,大上海十里洋场边缘,南市胡同巷子口一个破旧小院。 与此同时,原主陆依萍的记忆,裹挟著强烈的不甘和屈辱。 还有被至亲背弃的怒火,对母亲傅文佩那种深入骨髓的失望,一股脑衝进她的脑海。 这次挨打,是因为原主被她妈催著去陆公馆要生活费。 钱没要到,反而因为看不惯王雪琴那副囂张模样。 还有陆如萍那善良无辜的做派,顶撞了几句。 王雪琴在旁边煽风点火,一下子激怒了陆振华。 那只黑豹子,问都不问,抓起马鞭就抽。 鞭子破空的厉响,皮肉绽开的剧痛。 陆如萍捂著脸却从指缝里偷看的眼神。 尔杰又怕又好奇地躲在一旁,还有王雪琴嘴角那抹压都压不住的得意冷笑…… 最后,她像垃圾一样被丟出陆家大门。 冒著瓢泼大雨,带著一身鞭伤和满心屈辱,踉踉蹌蹌回到这个所谓的家。 她妈第一反应是:“不可能,我绝对不会相信是他们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的。” 等依萍说陆振华是用那条几十年不离身的马鞭打的之后。 傅文佩接受事实,开始抱著女儿哭。 反覆说什么他不该打你,你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之类的鬼话。 然后就又老生常谈,什么心萍要是活著就好了云云。 挨打的是原主啊,她委屈的要死,一直哭哭哭。 也不说给原主处理伤口,就这样,原主很快伤口发炎,高烧不退。 而她那个好母亲傅文佩,除了用好像永远流不完的眼泪浸湿伤口。 就只会反覆念叨著让她忍一忍。 什么你爸爸……他也是没办法,他是被王雪琴蒙蔽了等等。 反正在傅文佩嘴里,陆振华打原主,那是各种不得已。 最离谱的还当数原主高烧不退时,她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了一包中药。 用她的话说,这药能退热,然后就给她熬了喝了,结果自然是什么用都没有。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来了…… 这记忆接受完真让人抓狂啊,依萍现在真的想口吐芬芳,这tnd还有正常人吗? 难怪原主心里头,最深的念想就是挣脱母亲这副温柔的枷锁。 傅文佩,她真的还不如王雪琴。 王雪琴坏是坏,但坏得明明白白,豁出一切护著自己儿女。 傅文佩呢?除了哭和牺牲,还会什么? 她连给被打得半死、高烧不退的女儿请个大夫、拿著外伤药都做不到,就这么眼睁睁看著。 自从被赶出陆家,原主每月都得去陆公馆,忍著轻蔑和羞辱,討那二十块大洋的生活费。 要不是傅文佩一次次心软,把大部分钱借给那个永远填不满窟窿的李副官一家。 母女俩靠著那二十块钱,本可以过得不错。 何至於住这漏雨的破屋子,吃糠咽菜? 傅文佩嘴上说洗衣服赚钱养家,她养了谁? 最后还不是靠著女儿伸手向陆振华乞討? “依萍,你醒了? 你终於醒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是个坚强的好孩子。” 依萍木著脸,確实得坚强,摊上你这样一个妈,不坚强早死了。 傅文佩发现女儿睁眼,立刻扑到床边,冰凉的手紧紧抓住陆依萍滚烫的手腕,眼泪大颗砸下来。 “你嚇死妈妈了,还疼吗?渴不渴?饿不饿?” 语气听著满是担忧,但那担忧底下,是一种更深的需要被安抚的恐慌。 她怕失去女儿这唯一的依靠,怕一个人面对这悽惨的世界。 陆依萍看著她,真想张嘴来一句你还不如嚇死了好。 傅文佩无疑是美丽的,要不然也不会被黑豹子抢回去当八姨太。 虽然她这张脸被岁月和愁苦磨蚀了,但依稀还是能看出点昔日的温婉清秀的。 可正是这张永远柔弱、永远需要被保护的脸。 成了原主一辈子最坚固的枷锁,吸食著她的青春、尊严和所有反抗的力气。 依萍试著咳了两声,声音嘶哑乾裂,是高烧和缺水的双重折磨:“我渴了。” “哎,好、好,妈这就给你倒水,马上就来。” 傅文佩如蒙大赦,慌忙转身去拿桌上那个磕掉了漆的破搪瓷杯。 旁边的李副官见状,重重嘆了口气,眉头拧成了疙瘩。 脸上的愁苦真切得仿佛受伤的依萍是他的亲闺女似的。 “依萍啊,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 文佩,我说什么来著,依萍这孩子性子硬,命也硬,肯定能扛过来。” 他搓搓手,露出惯常的、恰到好处的为难。 “那……你这边要照顾依萍,我、我就先回去了。 可云那边……唉,你也知道,离不得人……” 又是可云,又是命硬,md,她命硬她就活该受罪是吧? 陆依萍心底的怨恨和一腔怒火,几乎要破膛而出。 李副官这一家子,就像吸附在原主母女俩伤口上的蚂蟥。 傅文佩,这个口口声声爱女儿的母亲。 一个寧可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也要把女儿忍著屈辱从陆家拿来的那点生活费,一次次借给他们家。 二十块大洋,在三十年代的上海,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精打细算著花,足够母女俩租个稍好点、不漏雨的屋子。 能顿顿吃上热饭热菜,不必总啃冷馒头就咸菜,偶尔还能添件不打补丁的衣裳。 甚至能余下一点,让陆依萍不必总穿著那身洗得发白、袖口都磨毛了的旧学生装。 原主不是没算过,不是没盼过。 每个月去陆公馆前,她都像要上刑场似的? 头天晚上就睡不著,一遍遍在心里预演可能遭遇的羞辱。 给自己打气,告诉自己为了妈,为了这个家,忍过去就好。 拿到钱那一刻,手心里攥著的不仅是银元,还有这个月不用挨饿的指望。 她以为自己的忍耐和屈辱,至少能换来母女俩的一丝安稳,一点体面。 可傅文佩呢? 李副官一家的眼泪,比女儿背上的鞭痕更让她揪心。 可云的疯癲,比女儿高烧不退更让她寢食难安。 “李副官当年跟著老爷子出生入死,这份情谊不能忘啊!” 傅文佩每次都是这么跟原主说的。 但凡原主有一点儿不高兴,她那个眼圈立马就红了。 看原主的眼神,就仿佛原主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第186章 情深+偽装者陆依萍2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86章 情深+偽装者陆依萍2 在她看来,李副官一家那么惨,原主如果不愿意帮忙就是忘恩负义。 她每次都是一副悯天怜人的模样,说什么可云那孩子都那么可怜了,我们得帮一把,就当积德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的怜悯那叫一个真切,仿佛可云才是她亲生的。 拿著女儿从陆家忍辱討来的生活费假大方,她自己怎么不去要这钱? 每次原主刚从大宅那边要回二十块大洋,还没捂热,就被她借给了李副官。 每次李副官家都是那么恰好没米下锅了,可云的药没了等等,反正有各种大把的理由。 借?从来都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且月月如此。 李副官那副愁苦又理所应当的嘴脸,实在让人看了噁心。 他每次登门,不是唉声嘆气,就是搓著手一副有话难言的模样。 不管开头聊什么,绕来绕去,最后总能落到一个钱字上。 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咱们是老交情了,你们总不能眼睁睁看著我们一家饿死、病死吧? 这一家子,真是道德绑架用得是炉火纯青。 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你们要是不帮我们,我们就活不成了。 这比王雪琴摆在脸上的刻薄和算计,更让陆依萍觉得噁心透顶。 王雪琴的坏,是摆在檯面上的。 她爭、她抢、她算计,都是为了自己儿女能过得好。 她的坏,有目的,有私心,却也有一份为人母的狠劲。 可傅文佩呢?她的善良,是温吞水,是软刀子。 口口声声的善良、情分、不能忘恩,掏空的却是自己女儿的血肉。 她拿著女儿忍辱负重去要来的钱,填別人家的无底洞,还觉得自己是在积德。 这种善良,比明晃晃的坏更诛心,因为它披著一层让你没法理直气壮去恨的道德外衣。 李副官一家可怜,可云可怜,所有人都可怜,都不得已。 可谁又来可怜她陆依萍? 大雨天被鞭打出门,伤口溃烂,高烧濒死。 躺在这漏雨透风的破屋里,听著母亲为施暴者开脱,为吸血鬼求情? …… 傅文佩端著那半碗凉水回来,小心翼翼扶起陆依萍。 碗是粗瓷的,边沿有个小豁口,水晃出来些,滴在陆依萍的手背上,凉丝丝的。 可陆依萍知道,这小心翼翼里,大半都是怕她真的死了,这唯一的依靠和索取对象就没了。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清水滑过灼痛喉咙的瞬间,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清凉。 依萍趁喝水时,吞咽了一小口灵泉水,背后的伤实在太痛了,她喝水时稍微有点拉扯就是钻心的痛。 她现在心里窝著一团火,有想杀人、毁灭这个疯癲的世界的衝动。 疼死她了,md几辈子也没遭过这样的罪啊! “慢点喝,慢点。” 傅文佩轻声说著,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那里似乎永远蓄著泪,隨时准备为任何人任何事流淌。 等陆依萍喝完水,傅文佩放下碗,坐在床沿,手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那件灰布褂子洗得发白,袖口磨得起了毛边。 “依萍,” 她开口,声音带著那种陆依萍早已听腻的、柔软的哀戚。 “你別恨你爸爸,他脾气是暴了点,可他心里……终究是有咱们的。” 陆依萍没吭声,只静静看著她表演。 傅文佩像是得了鼓励,继续絮叨。 “雪琴要管那么大一个家,上上下下那么多张嘴。 如萍、尔杰他们开销也大,你爸爸他……坐吃山空,也有他的难处。” 看,又来了。 永远在为陆振华找藉口,永远在理解王雪琴的不易。 永远在强调別人的困难,別人的不容易。 那原主陆依萍的难处谁来体谅呢? 原主挨的打,受的辱,快要烧糊涂的脑子、隨时可能丟掉的命,就这么轻飘飘被一句脾气暴带过了? 她这套以德报怨倒是修炼的炉火纯青? 傅文佩絮絮叨叨说了半晌,终於图穷匕见。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握住依萍的手。 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哀恳,仿佛做出了多么伟大的牺牲。 “等你好了,身子骨利索了,妈陪你去,给你爸爸赔个不是,低个头。 咱们姿態放软和点,再好好说说生活费的事。” 她顿了顿,眼圈又红了:“妈知道委屈你了,可为了这个家,为了妈妈,你再忍忍,啊?” 忍? 陆依萍闭上眼,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冰冷的恨意。 从今往后,她陆依萍,不会再为任何人忍了。 背上的伤口还在尖锐地抽痛,高烧让四肢百骸如同灌铅,头脑一阵阵昏沉钝痛。 但这具身体里,现在住著的是经歷过几世风雨的宋曼。 她心念微动,一张散发著淡淡莹润光泽的小回春符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贴身衣物之下,紧贴著灼痛的皮肤。 这是她上一世签到来的新的符篆大礼包,带个小字,比正版功效弱了许多。 但最適合她如今的情况,毕竟不管是吃回春丹,还是回春符,好的都太快了。 微弱的灵力悄然渗透,滋养她千疮百孔的身体,缓慢地修復著背后狰狞的鞭伤。 疼痛没有立刻消失,但那种烧灼般的剧痛开始减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的安抚感。 第一步,是儘快养好身体好起来。 健康是革命的本钱,在这虎狼环伺的世界,一副破败的病躯什么都做不了。 她需要力气、清醒的头脑、能支撑她站起来、走出去的身体。 然后,才是清算。 那些施加在原主陆依萍身上的鞭笞、冷眼和嘲笑。 还有这令人窒息到恨不得撕碎一切的、以母爱为名的道德绑架和吸血…… 她陆依萍,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算清楚。 道歉? 低个头? 再去那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陆公馆。 跪在暴戾的陆振华面前,忍受王雪琴夹枪带棒的冷嘲热讽? 看著陆如萍表演善良妹妹的虚偽同情。 还得提防著陆尔杰那个被宠坏的小崽子可能突如其来的恶意? 再去面对那根不知何时又会呼啸落下的马鞭? 陆依萍在心底冷笑,不,绝对不可能。 她得多贱,挨了打,还要低三下四地去求陆振华原谅? 谁tm爱去谁去,反正她不去,她也不会去当什么歌女挣钱养家。 这种家有什么可养的,要是她不去歌女,一家子就会饿死,那就死去吧。 她可不是那个为了傅文佩的眼泪不断妥协、为了所谓的家无限牺牲的原主。 依萍闭上眼,不再看傅文佩那张写满哀求与无措的脸,在心中清晰唤道:“系统。” 瞬间,一个泛著柔和浅蓝色微光的半透明虚擬光屏,在她脑海中无声展开。 任务世界:情深 任务身份:陆依萍 任务內容: 1.远离癲公顛婆,主动断绝与陆家的纠缠。 2.屏蔽中央空调,不与何书桓產生任何情感纠葛,避免陷入三角恋泥潭。 3.不走老路,不选择大上海歌女作为职业出路。 4.不再被傅文佩以亲情和道德进行绑架与操控。 5.依靠自身,过好独立、自由、有价值的人生。 基础任务奖励:人民幣100,000元(视完成度可获得额外奖励) 任务失败惩罚:无 与此同时,左手手腕內侧,淡金色的的印记传来一阵熟悉的温热感,如同脉搏的跳动,与她心神相连。 那是她的隨身空间,拥有神奇灵泉、肥沃土地和一栋现代化功能小屋的避风港。 和那个每周都能签到获取隨机物资的辅助系统,与她紧密绑定。 (之前是日签,后来升级后就变成周签了,奖励更多、更好。) 是她在眼前这个糟糕透顶、危机四伏的世界里,最大的底气和依仗。 目光扫过任务內容里明確写著的远离陆家癲公顛婆。 不再被傅文佩道德绑架,陆依萍鬆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原主醒悟了。 要是这回任务是要她去当什么孝顺女儿、感化渣爹、调和家庭矛盾…… 她恐怕真的会直接撂挑子跑路。 这种清醒的復仇和自救,才合她的心意。 第187章 陆依萍3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87章 陆依萍3 小回春符的效果正缓慢而持续地修復著依萍的伤口。 背上的疼痛从尖锐的刺痛变成了钝痛。 高热也慢慢消退,虽然身上还是没什么力气,但至少头脑不再像灌了铅那样昏沉。 陆依萍试著动了动手指,又轻轻转了转脚踝。 动作很慢,但能感觉到身体在恢復掌控。 傅文佩还坐在床边,絮絮叨叨地说著什么。 陆依萍没仔细听,那些声音像是隔著一层纱,模糊不清。 但左不过,还是陆家、李副官家那堆破烂事。 或者又听了哪家哪户的难处,让她那点儿圣母心,忍不住又开始泛滥,觉得不帮一把自己良心都过不去了。 她在心里默默盘点自己现在能用的东西。 空间里囤的物资够她吃穿用度几百年。 灵泉能强身健体、加速癒合,配合回春丹,这身伤顷刻就能治好。 但她得离开傅文佩后,才能彻底治好身上的伤。 枪枝弹药也有,有些东西囤了,虽然当时看似用不上,但有备无患总是好的,这不,现在有用武之地了。 积分也有不少,需要的时候,可以兑换在这个时代用得上的技能…… …… 正想著,大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文佩?文佩在家吗?” 是个女人的声音,听著有些年纪了。 傅文佩赶紧起身去开门。 陆依萍侧耳听著,是隔壁的张婶,来询问文佩还接不接洗衣服的零活。 这张婶儿也是一片好意,昨天原主被打的一身伤,跌跌撞撞回来时,她刚好看到了。 当场就催傅文佩把人送医院或者诊所先治伤。 等伤好了,再去找陆振华那个老畜生算帐。 张婶儿打心底是一万个看不上傅文佩的做派,除了会哭哭啼啼什么也不会。 要不是看著原主依萍是个可怜的好孩子,她也不会在接到洗衣服的零活时拉上傅文佩。 两人在门口说了几句话,张婶忍不住低声问道:“你家依萍怎么样了?烧退了吗?” “好点了,刚醒了喝了水。” 傅文佩的声音里带著惯常的愁苦。 “哎哟,真是造了大孽哟。” 张婶一拍大腿,气不打一处来:“要我说,文佩,你就该衝到陆家去,找那个老畜生狠狠闹一场。 这可是亲闺女啊,都能下这么重的手,这心是石头做的吗?简直畜生不如。” “別说了张婶,老爷、老爷也有他的难处……” “你啊,就是太软弱了,依萍那可是你的亲闺女,你就不顾惜她半点?” 张婶气得声音陡然升高:“依萍多好的孩子,每月去那边討钱,受了多少气。 我看你就是糊涂,自己吃糠咽菜,还总接济別人……” “张婶……” 傅文佩急急打断她,大概是怕屋里的陆依萍听见。 张婶又叮嘱她,依萍那身伤,还是得送医院治一治。 傅文佩打了个哈哈,就是半句不提送医院。 张婶儿看她油盐不进的样子,嘆了口气,离开了。 傅文佩关上门,走回床边,看见陆依萍睁著眼,有些侷促地笑了笑。 “是隔壁张婶,人挺好的,就是嘴快……” 陆依萍没接话,只是看著她。 傅文佩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拢了拢鬢边的头髮,岔开话题。 “你再睡会儿,妈去熬点粥。家里还有点米,给你熬稠点。” 她说著,转身去了外间那个兼做厨房的角落。 很快传来淘米的声音,和轻微的嘆气。 陆依萍重新闭上眼。 粥很快就熬好了,米香飘进里屋。 傅文佩端了一碗过来,是白米粥,熬得挺稠,大概是家里仅存的一点好东西了。 “来,趁热喝点儿粥。 粥很烫,傅文佩吹凉了才送到她嘴边。 动作很小心,眼神里带著担忧。 陆依萍別过头,一声不吭,不想吃她熬的粥。 傅文佩这人心是真狠。 连邻居都看不过眼,催她赶紧把孩子送医院治治伤。 她倒好,装聋作哑的本事一流。 跑去熬了一碗白粥? 就好像喝了她这碗白粥,自己背上皮开肉绽的鞭伤就能不药而愈似的。 这是把她当白粥姐一样糊弄了是吧? 她可没有白粥姐那么贱骨头,一碗白粥就能让她感动了。 呸,要不是因为背后的伤不敢动,她非得把碗扣在傅文佩脸上让她清醒清醒。 原主每次从陆家受尽委屈回来,她都只会说“忍忍”。 不过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反正去討钱挨骂的是女儿,不是她。 她只管躲在后面,心安理得地当她的好人。 只有最无能的人,才会靠著討好旁人来证明自己被需要,维繫那点可怜的价值。 原主的一生,就是被傅文佩这个懦弱、自私又无能的母亲,用温柔的枷锁活活捆死的。 可如今,她是陆依萍。 只要她没道德,就没人能用那两个字来绑架她。 傅文佩泪眼婆娑地看著她:“妈知道,你这次受委屈了,都是妈没用……” “你是挺没用的。” 傅文佩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捅了一刀,手里的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捂著心口,身子晃了晃,那模样淒楚可怜到了极点。 只可惜,会为这模样心疼的原主已经不在了。 陆依萍静静看著她表演,要不是有伤在身,简直想给她鼓掌。 看看这教科书级別的演技。 眼圈说红就红,眼泪要掉不掉,悬在睫毛上颤巍巍的。 嘖嘖,后世那些小花真该来学学,什么才叫我见犹怜,演得可真像。 陆依萍闭上了眼睛。 哪怕睡不著,她也不愿再睁眼看傅文佩那张愁苦的脸。 她在心里盘算著接下来的路。 等伤好了,第一件事就是离开这儿。 这破屋子能不能住人还是其次,主要是她一睁眼看见傅文佩那张脸,她就忍不住想骂人。 听见她哭哭啼啼,依萍就得在心里不断地默念戒急用忍才能勉强压住给她一耳光的衝动。 这世界太癲狂,她得赶紧找个清净地方,把身体养好。 法租界不错,那儿安全,也清净。 先租个离陆家远远的房子,安顿下来,再慢慢打算以后的事。 至於傅文佩…… 陆依萍想起任务里“不再被亲情绑架”的要求。 默默在盘算,到底是许愿人亲妈,真让她死了,万一许愿人给差评就不好了。 那就乾脆把她送回到陆振华身边去。 既然她句句都是那老登,那就回去当牛做马地伺候他好了。 相信有黑豹子在跟前,她往后也就想不起自己这个不贴心的女儿了。 至於陆振华那个老逼登…… 陆依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断绝关係是肯定的,但在那之前,有些帐得算清楚。 不是为了討什么公道,这世道本就没有公道可言。 而是为了替原主,也替现在的自己,出一口恶气。 她轻轻摩挲著左手腕上的新月印记。 这顿打,不能白挨,这罪,不能白受。 王雪琴,先撩者贱。 既然是你先出的手,那就別怪姑奶奶心狠,一棒子把你打死。 …… 陆依萍睡了一觉,再睁眼时,感觉身上的痛楚似乎轻了些。 傅文佩见她醒了,立刻又开始喋喋不休地老生常谈。 劝她別太犟,要跟陆振华低头,要孝顺,不能惹他生气。 依萍越听越烦,冰冷的眼神扫过傅文佩的脸:“你烦不烦啊?” 傅文佩正沉浸在自己的哀戚里,被这话说得一怔,茫然地看向她。 陆依萍忍著喉咙的痛楚,一字一句,吐字清晰,確保傅文佩能听清每一个字。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去找陆振华要一分钱,更不可能去求他原谅,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时间仿佛凝固了。 傅文佩脸上的悲伤和担忧像劣质的面具一样僵住,然后碎裂。 第188章 陆依萍4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88章 陆依萍4 傅文佩瞪大眼睛,瞳孔因为难以置信而放大。 过了足足十几秒,她才像被烫到的尖叫鸡似的猛地回过神,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尖锐的恐慌和指责。 “依萍?你、你在说什么傻话? 你是不是脑子烧糊涂了,开始说胡话了?” 她急急地伸手想探陆依萍的额头,却被依萍躲开,扑了个空。 “你不去找你爸爸要钱?我们娘俩以后可怎么活啊? 这房子下个月的租金怎么办?柴米油盐哪一样不要钱? 米缸就要见底了,盐罐子也空了……你、你不去要,难道我们去喝西北风吗?” 依萍看著傅文佩缓慢而清晰地开口。 “是你自己说的,陆振华养一大家子不容易,既然他那么不容易,你怎么还能冲他伸手要钱呢? 你想办法自力更生啊,再不济,咱们母女俩还能自杀呢,就当是为陆振华减轻负担了吧。 你不是总念叨心萍吗?咱们两个早点下去陪她,也省得她一个在阴曹地府孤苦伶仃。” 傅文佩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 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依萍,你、你真的是烧糊涂了,你这么年轻,还有大把的人生要经歷,怎么能轻言生死? 妈妈不许你有这样的念头,我们要好好活下去,这样心萍才能含笑九泉。” 依萍挑眉,就知道她捨不得死,慢悠悠地继续说道:“那从今往后,这个家的生活费,你、去、找陆振华要。” 依萍的话,像一盆冷水猝然泼进滚油。 傅文佩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那常年掛著的哀愁,被茫然的震惊所取代。 她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踉蹌著后退一步,撞在摇摇晃晃的破桌子上,碰倒了那个搪瓷杯。 她指著陆依萍,手指抖得不成样子。 脸上的表情混杂著惊恐、愤怒,难以置信以及被戳破偽装的狼狈。 “我……我不能去…… 依萍,你、你怎么能…… 你怎么能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你明明知道妈妈……妈妈怎么能去……” 傅文佩语无伦次,眼泪再次汹涌而出,这次是真的慌了,怕了。 让她去面对陆振华的怒火? 王雪琴的羞辱? 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早已习惯了躲在女儿身后。 用女儿的衝锋陷阵和遍体鳞伤,来维繫自己那点可怜的安全感和善良的自我感动。 依萍懒得再看她那副天塌地陷、仿佛活不下去的表演,乾脆闭上了眼,不再搭理。 不去要钱就一起饿死好了。真是瞎活了几十年,除了哭还会什么? 刚才说话时,背上的鞭伤被扯动,剧痛猛地窜遍全身,依萍心里窝著的火噌地就爆了。 这操蛋的日子,活著真他妈费劲,都tm死去吧,死了她耳根就清净了。 依萍將意识沉入空间。灵泉边,草木清新,灵气氤氳。 与外面那个破败、潮湿、充满泪水和算计的世界,恍如隔世。 她用精神力取了一颗小还丹服下。 丹药入腹即化,温和的药力迅速散入四肢百骸,配合著小回春符剩余的力量,加速著伤势的癒合。 当务之急,是儘快治好这身要命的伤,退掉这反覆的高烧。 至於傅文佩会如何崩溃,李副官一家明天会不会饿死…… 原主用生命付出的代价,已经偿还了那点可怜的养育之恩和扭曲的母女情分。 原主都已经不在意她了,她又不是脑子有毛病,管个屁。 天爷啊,可疼死她了。 几辈子都没遭过这种罪的依萍,这会儿在心里把陆振华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她陆依萍日子不好过,那从今往后,谁也別想舒舒服服地过上好日子。 都说虎毒不食子,陆振华这个畜生,不配为人父,活该被戴了几十年绿帽子。 往后还想过安生日子?呸,做梦! 他那点压箱底的金条,与其白白便宜了王雪琴和她那姘头魏光雄,倒不如让她全捐了乾净。 没了钱,陆振华就是只拔了牙、剁了爪子的病豹子。 看他还拿什么摆司令的威风,拿什么养那一大家子娇气的少爷小姐。 依萍现在有一种想杀人、想毁天灭地的衝动。 她终於懂那些仙神们为啥动不动就要让三界给他们陪葬了。 她现在就有想让鬼子全部死绝,以解心头之恨的衝动。 …… 第二天一早,陆依萍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虽然背上还隱隱作痛,但高烧退了,头脑清醒,力气也恢復了些。 傅文佩守了她一夜,眼睛熬得通红,见她能下床,又惊又喜,忙要扶她。 陆依萍却避开她的手,自己扶著墙慢慢往外挪。 “依萍,你饿不饿?妈给你做饭去?” 傅文佩小心翼翼地问,语气里带著討好。 陆依萍没看她,只淡淡说:“不用。” 傅文佩站在旁边,手足无措。 她想说点什么,可看著女儿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 看著一步一步往外走的依萍,傅文佩终於还是没忍住问道。 “依萍,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还是先好好休息吧。” 陆依萍看向傅文佩:“我要出去找事做。” “找事做?你现在这个样子,能做什么事?” 傅文佩急了:“再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出去拋头露面……” “不然呢?” 陆依萍打断她:“等著饿死?还是等著你去陆家要钱?” 傅文佩的脸刷地白了。 陆依萍不再理她,起身慢慢收拾。 她从柜子里找了件还算乾净的蓝布褂子换上,又找了双布鞋。 家里也没钱,她也没想过能从傅文佩手里抠出钱。 换好衣服,依萍径直往外走去。 “依萍,你別这样……你再好好养几天,等伤好了……” “伤好了又怎样?” 陆依萍转过身,看著她。 “好了再去陆家挨鞭子? 再去討那二十块大洋,然后让你拿去接济別人?” “我……”傅文佩语塞。 陆依萍不再说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南市已经热闹起来。 挑担卖菜的、推车卖早点的、赶著上工的,人来人往,嘈杂喧闹。 空气里混杂著各种气味,煤烟味、饭菜味、汗味,还有墙角垃圾堆散发出来的腐臭味。 陆依萍慢慢走在人群里,后背的伤让她走不快,但她走得很稳。 越靠近法租界,周遭的景象便越不一样。 低矮破败的弄堂渐渐被整齐的洋房取代。 路面乾净平整,铺著青砖或水泥,不像南市那样坑坑洼洼、污水横流。 偶尔能看到穿著洋装的小姐挽著绅士的手臂走过,也有西装革履的先生提著公文包匆匆赶路。 路边的店铺掛著洋文招牌,玻璃橱窗擦得鋥亮,里头摆著洋货。 空气中飘著咖啡和香水的味道,混合著刚出炉的麵包香气。 一派精致繁华的模样,与南市的贫瘠荒芜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这里是达官贵人的聚集地,洋人的地盘,巡捕房管得严,治安相对好些。 虽然眼下时局动盪,但法租界依旧是上海最安稳、最容易隱匿行踪的地方之一。 陆家住在霞飞路附近的核心区域,只要避开那片地方,就能很大程度上避开那些顛公顛婆。 依萍找了个僻静的街角停下,坐在街边的长椅上歇一歇。 后背的伤口传来隱隱的刺痛,让她微微蹙眉,但心底却愈发坚定。 她必须儘快跟陆家划清关係。 至於傅文佩,临走时,最后帮她一次,把她送回陆振华身边。 只要王雪琴倒了,她在陆家就能站稳脚跟,以她的性子,会尽心尽力伺候陆振华。 她不是喜欢乖巧听话的如萍吗,没了王雪琴,她就可以跟如萍相亲相爱的成一家人了,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圆满呢? 第189章 陆依萍5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89章 陆依萍5 依萍想起不久就会到来的淞沪会战,想起上海沦陷,倭贼的铁蹄踏碎十里洋场。 肆意践踏国人的尊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既然来了这个时代,那除了完成原主的心愿外,自己也该为这个时代做些什么。 虽然她力量很渺小,无力改变战局,但多杀几个倭贼,也是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了。 缓过力气后,陆依萍在心底轻声唤道:“系统,签到。”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在情深世界签到。 恭喜宿主获得法租界吕班路17號精装公寓一套,大洋一万块。” 伴隨著系统的提示音,一本巴掌大小的硬壳证件、一枚黄铜钥匙和一卷卷大洋凭空出现在系统背包里。 陆依萍心念一动,那证件便出现在她兜里。 掏出来仔细打量,证件封面是深棕色牛皮纸裱糊,边缘压著细密的烫金纹路。 正中竖排烫印著不动產登记证明书七个宋体大字。 下方鈐著一枚小巧的法租界公董局徽章印记。 触手厚实挺括,带著民国文书特有的庄重质感。 同时,一段关於公寓的信息也涌入她的脑海。 公寓位於法租界边缘的吕班路,距离陆家大宅足有三公里,避开了陆家的主要活动范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是一套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小公寓,面积约三十平米。 精装修,家具齐全,水电通畅,拎包即可入住。 依萍的手指在房本上慢慢摩挲著,指尖能感觉到纸张粗糙的纹理。 她看著那上面工工整整写著的陆依萍三个字,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 这房子来得可正是时候。 比起之前想过的那些法子,这房本实在得多,也稳妥得多。 有了它,就算这世道再乱,她也有个能落脚的地方。 不必担心哪天被人从租来的屋子里赶出去,也不用整日提防著谁算计自己。 房子不大,统共三十平米,可一个人住是足够了。 里头都装修好了,桌椅床柜一应俱全,省得她再费心张罗。 最重要的是位置在法租界里头,离陆家又远。 既图个暂时的清静,以后要做些什么事也方便些。 依萍借著衣兜的遮掩,把房本收进了那只有她能进出的空间。 手里攥著钥匙,照著脑子里记下的地址,招手拦了一辆黄包车。 吕班路17號是栋三层的小洋楼,样式雅致。 这种高级公寓,门口通常有门房守著,进出都会有人上前询问,规矩看著挺严。 依萍拿出钥匙和房本,守门的佣人凑近仔细核对了对上面的名字和印章。 確认无误,这才恭恭敬敬地侧身让她进去。 依萍上楼,打开了二楼东边那扇厚重的橡木门。 屋里的光景,比她预想的还要讲究得多。 浅棕色的硬木地板铺得严丝合缝。 墙上贴著细腻雅致暗纹的墙纸。 客厅不大,一张墨绿色的丝绒沙发靠墙摆著。 沙发对面是个小巧的玻璃茶几,四角包著鏨刻花纹的黄铜。 墙角立著个胡桃木的玻璃门书橱。 推开臥室的门,一张雕花繁复的铜床摆在中央,床柱掛著素色提花的绸缎帐子。 床上铺著同色的缎面被褥,摸上去光滑细腻。 梳妆檯是正宗的西洋款式,椭圆形的镜面镶嵌在深色的樱桃木框里,边缘还雕著葡萄藤蔓的花样。 一旁立著同样木料打的高大衣柜,柜门上镶著整面镜子,黄铜把手做成百合花的形状,擦得能照见人影。 最让她喜欢的的,是连著臥室的那个大阳台。 宽敞的阳台里,摆著一张小圆桌和两把藤编的圈椅。 地面铺著黑白两色的菱形马赛克,拼出规整的图案。 倚著雕花铁栏杆往下望,整条吕班路的梧桐树冠尽收眼底。 叶子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摇晃,沙沙作响。 这会儿正是下午,阳光暖融融地斜照进来,不刺眼,只把满屋子的精致家具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空气里没有南市小屋那股挥之不去的潮湿霉味,更没有傅文佩终日不断的压抑啜泣。 这儿安安静静,清清爽爽,窗明几净,是独属於她陆依萍一个人的家。 依萍反锁上门,从空间里摸出一颗回春丹服下。 背上那火烧火燎的鞭伤痛楚,立刻就像退潮般消了下去。 她没急著休息,先用清洁符將整间屋子从头到尾、角角落落都涤盪了一遍,纤尘不染。 然后拉拢所有厚重的丝绒窗帘,闪身进了空间,整个人浸入由浴缸升级而来的灵泉汤池中。 泉水包裹著身体,依萍靠在池边,闔上眼睛。 回春丹的药力加上灵泉的滋养,效果显著。 背上那些狰狞的鞭痕很快收口、结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最后连一点浅淡的印子都没留下,皮肤光洁如初。 从灵泉里出来,依萍忍不住舒了口气,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那些原主留下的淤积的疲惫和紧绷感,仿佛都被温润的泉水洗涤一空。 服下一颗大力丸,又连灌了两杯灵泉水,在宽敞的客厅里,拉开架势,练起了上辈子兑换来的那套剑法。 招式心法都熟稔,只是这新身体用起来尚欠些圆转流畅,须得多下功夫。 练完剑,她直接用积分兑换了枪械入门的知识。 霎时间,握枪的姿態、瞄准的要点、换弹匣的诀窍,诸多要领清晰地印入脑海。 她想起在邱莹莹那一世,曾特意跑去美国囤积了不少枪械,一直收在空间仓库里,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她从仓库里翻出一把西格绍尔p365手枪,小巧精致,正適合隨身携带。 又找出几把同款,连同十几个压满子弹的备用弹匣,一併摆在书桌上。 这样万一有需要时,打空一把立刻换另一把,能省下宝贵的换弹时间。 除了手枪,她还挑出来几把火力更猛的cz蝎式衝锋鎗,和两具单兵火箭筒。 当初在阿美莉卡买这些东西时,她一个买家买的心惊胆战。 那些军火商却丝毫不管买家是谁,买来要干嘛,只要钱给够,威力比这更强大的武器,他们照样敢卖。 她当时想的是,万一以后穿到不太平的年月,准头若是不够,总还能靠火力压人一头。 备好了防身的傢伙,依萍从仓库里取出几套质地上乘的纯棉睡裙、內衣,触手柔软。 又挑了几身款式经典、即便放在当下也不显突兀的衣服。 换上舒適的睡裙后,她端出一碗温热的燕窝粥,就著鬆软的馒头和几样清爽小菜,慢慢吃了。 依萍想著原主这身子才刚好些,不敢上来就大鱼大肉地猛补,还是先用清粥小菜养著,稳妥些吧。 吃饱喝足,依萍拿起那把p365手枪,用积分兑换了系统辅助功能,多功能练习室。 眼前景象一晃,人已站在一个空旷的靶场中央,远处的人形靶静默矗立。 她举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 服过大力丸后,后坐力对她而言几乎微乎其微。 子弹在靶子左下角开了个洞。 她调整呼吸,稳住姿势,再次扣动扳机。 “砰、砰、砰……” 接连打空三个弹匣,手臂的稳定性逐渐上来。 加上精神力的辅助校准,准头提升得很快。 到后来,十枪里已有七八枪能稳稳咬在靶心附近。 依萍在虚擬靶场里足足练了十个钟头。 累了,胳膊酸了,就吞一颗回春丹。 困了、乏了,便服一粒提神的丹药。 她不只练手枪,还额外花积分请了专业的虚擬教官。 系统地学习衝锋鎗、步枪甚至火箭筒的操作与射击要领。 直到系统提示她,练习时长过犹不及,她才意犹未尽地退出了系统空间。 这种酣畅淋漓的射击感实在太过癮了。 依萍几乎能听见子弹破空时自己心跳的共鸣。 她直接跟系统商量,花积分跟它长租练习室和虚擬教练。 以后每天,她都得进来练上一段时间,爭取把自己练成神枪手。 第190章 陆依萍6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90章 陆依萍6 一连两天,依萍都没有回南市那个小院。 傅文佩在家里坐立难安,先是慌慌张张跑去李副官家打听。 又跟李副官一起把依萍可能去的地方翻了个遍,结果当然是没找到人。 傅文佩急得团团打转,李副官在一旁搓著手劝:“要不……去陆家问问?” 这话像根针,扎得傅文佩更慌了。 去陆家?她哪敢啊。 光是想到要见著陆振华那张雷霆震怒的脸,她的腿就发软。 更別提还有王雪琴,那双看人时总带著三分讥誚七分刻薄的眼睛。 光是想想,就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哪里还经得起她一顿当面奚落? 可不问,她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依萍到底跑哪去了。 就在她心急上火时,如萍穿著一身簇新的淡蓝色学生装,手里提著一个不起眼的小布包,推门进来,看见惶惶不安的傅文佩,轻轻叫了声:“佩姨。” “如萍?你、你怎么来了?” 傅文佩像见了救星,又像是怕惹上祸事,忙不迭地拉她坐下,神色慌张地朝门外张望。 “万一让你妈知道了……” “没事,” 如萍压低了声音,安抚道:“我妈出去打牌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才过来的。” 说著,她打开那个小布包,从里面取出一个用手绢仔细包裹著的小包。 一层层掀开,露出里面白花花、沉甸甸的五十块大洋。 她又拿出一双崭新的黑布鞋,鞋面乾净,针脚细密。 “这些……是给依萍的。她……她伤好些了吗?” 如萍把东西往傅文佩手里塞,语气里带著小心翼翼的关切。 傅文佩看著那五十块钱和崭新的鞋,眼圈唰地就红了,声音哽咽。 “你这孩子有心了……你自己也不宽裕……” “我有的用,佩姨。” 如萍避开她的推拒,执意塞过去,目光在狭小的屋內搜寻。 “依萍呢?我……我想看看她。” “她……” 傅文佩摇头,重重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一种近乎哀怨的自怜。 “別提了,这孩子……脾气犟得十头牛都拉不回。 不肯让我看伤,更不肯……她要是……能像你一样听话、懂事,该多好……” 话音未落,那扇吱嘎作响的破旧木门,被人从外面“吱呀”一声推开了。 依萍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无波地看著屋里这感人的一幕。 她是算准了时间回来的,剧情里,今天如萍会来送钱和鞋。 果然,一进门,就听见傅文佩那句熟悉的、带著比较的嘆息。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既然如萍这么好,这么听话懂事,以后您乾脆把她当亲生女儿疼算了。 反正您那么爱陆振华,他跟別的女人生的孩子,不也等於是您的孩子么?正好,两全其美。” 如萍慌忙站起来解释:“依萍,你別误会,我是来看你的伤好点没有…… 我还给你带了钱和鞋子。 爸爸……爸爸他那天打了你之后,心里其实也很后悔的,只是他……他不说而已……” “陆振华要是会后悔,” 依萍走进屋里,找个凳子坐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日本鬼子都得变成大善人。 劳您费心惦记了,我暂时还死不了。 谁让我命硬呢,一点皮外伤,熬熬也就过去了。” 她抬眼,目光在如萍和傅文佩之间扫过:“我这也是没办法。 你命好,有个疼爱你的好妈。 我没有,挨了打,受了伤,连请个大夫看看都是奢望,更別说什么去医院了。 命再不硬点儿,怕是早就不知道投胎多少回了。” 如萍猛地扭头看向傅文佩,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 “佩姨?依萍她伤得……那么重?您怎么……怎么没送她去医院?” 傅文佩身子晃了晃,脸色煞白。 “我……依萍,不是妈狠心,家里实在是拿不出……” “我知道。” 依萍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別人的事。 “家里穷,没钱了,我都明白。 没关係,我命硬,死不了。 一点小伤罢了,养养就好,实在不行,多喝两碗您熬的白粥,包治百病。” 她慢悠悠说完,目光转向一旁脸色发白的如萍,嘴角噙著一丝冰冷的笑意。 “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陆振华每个月给我们二十块大洋。 你妈说过,二十块大洋在上海滩,足够我们母女俩衣食无忧地生活。 那为什么我妈连给我看伤救命的钱,都拿不出来?” 如萍嘴唇动了动,没能发出声音。 “因为她善良啊。” 依萍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 “善良得见不得李副官一家吃苦受累。 善良得一看见可云疯疯癲癲需要吃药,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你看我妈多善良,多圣母啊? 她就不该当我妈,她该去当圣母玛利亚。 用她的善良普照大地,让全上海滩贫民窟里的人都过上幸福日子。”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至於我? 我有什么好可怜的? 不过是去找亲爹要生活费,差点被活活打死。 不过是亲妈眼睁睁看著我伤口溃烂、高烧不退,除了哭什么都不会做。 算得了什么呀? 贱命一条罢了。 我妈都心疼得哭了,我还能再要求什么呢? 人吶,得知足,不能太贪心,对吧?” 一长串话说完,依萍突然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瞧我这脑子,估计是前两天烧糊涂了,说了这么一大通,差点把正事忘了。” 她重新看向如萍:“你知道我妈为什么这么可怜李副官一家,一次又一次的接济他们吗? 说起来,跟你那个好妈和你那个好哥哥陆尔豪有关係呢。” 如萍觉得自己今天来看依萍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怎么好端端地还扯上李副官一家,和她妈妈哥哥了呢? 依萍可不管她后悔不后悔,直接爆了个大瓜。 “当年,可云和陆尓豪私定终身,珠胎暗结。 结果被你妈王雪琴发现了,认为是可云勾引你哥哥。 就把李副官一家全部都扫地出门了。 可云离开陆家后生了个男孩,那孩子一岁多时生病死掉了,然后可云……就疯了。” 如萍彻底僵住了,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如萍,” 依萍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语气不容置疑。 “回去替我给陆振华带句话。 把我妈接回陆家去住。然后,给我写一封断绝书。 我,陆依萍,要跟他陆振华断绝父女关係。” “不行!” 如萍像被针刺了一样跳起来,眼泪涌了出来。 “依萍,我知道你怪爸爸打你,可他不是有心的,你別记恨他……” “不能啊依萍!” 傅文佩也扑上来,声音发颤。 “你不能这么做,这是大不孝,要遭天打雷劈的。” “大不孝?” 依萍嗤笑一声,那股压抑已久的怒火噌地直衝头顶。 “我今天还就不孝到底了,我倒要看看,老天爷会不会劈死我。” 说罢,她一手拽住还在啜泣的傅文佩,一手拉起泪眼婆娑的如萍,不由分说,拖著两人就往外走。 出门拦了三辆黄包车,报了地址,直奔陆家而去。 车夫拉著车跑起来,穿过一条条熟悉的街巷。 傅文佩一路上都在默默流泪,如萍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191章 陆依萍7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91章 陆依萍7 依萍靠在车座上,看著街景不断向后飞逝,心底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群人,一个比一个能闹腾,还听不懂人话。 你耐著性子跟她摆事实、讲道理,她眼泪说来就来,跟你扯什么情分、不容易。 你好声好气跟她谈感情、论付出,她又跟你掰扯现实、没办法。 等你狠下心要跟她划清界限,她倒打一耙,说你冷酷、无情。 横竖都是她的理,你怎么说都是错。 今天这一步她若是退了,往后只怕还有千百遍纠缠不清。 既然好好说人话没用,那就別怪她不留情面,直接掀桌。 来个釜底抽薪。把该戳破的全都戳破,把该斩断的牵连全部斩断。 把一切骯脏全部摊在阳光下,断绝书籤了,往后他们怎么吵怎么闹,都跟自己没有关係。 顺带还能狠狠气一气陆振华那个老畜生。 顺便报復一波王雪琴,要不是她添油加醋,原主也不可能被陆振华打的这么惨。 总之,今天这口恶气要是不出个痛快,她念头都通达不了,日子也甭想过得安生。 黄包车在陆家大门前停下。 依萍用如萍送来的钱,付了车费,拽著两人就往里走。 门房认得如萍,並也没拦著。 穿过前院,刚到客厅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王雪琴的笑声,还有陆振华说话的声音。 依萍毫不客气地拽著两人推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陆振华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王雪琴挨著他坐在旁边。 尓豪、梦萍、尔杰都在,一家人正说著什么,见她们突然进来,都愣住了。 王雪琴最先反应过来,脸上堆起笑。 “哟,文佩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话没说完,看见依萍,那笑就僵在脸上。 陆振华皱了皱眉:“你们怎么来了?” 依萍鬆开傅文佩的手,往前走了两步,站定在客厅中央。 “我来是有事通知你。” 她看著陆振华,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第一,把我妈接回来住。第二,给我写一封断绝书。 从今往后,我陆依萍跟你陆振华和陆家,再无任何瓜葛。” 客厅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王雪琴手里的茶杯“哐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瓷片四溅,温热的茶水在地板上洇开一片深色。 陆振华看著依萍,眉头拧成疙瘩,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意。 “依萍,你还懂不懂规矩?我是你父亲,你就是这样跟你父亲说话的? 你拉著文佩和如萍想干什么?文佩是你妈,如萍是你妹妹,你懂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 还有如萍,我不是说过,任何人都不能理睬她吗? 你是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吗?” 依萍鬆开手,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客厅中央的波斯地毯上,与陆振华隔著一张红木茶几对视。 她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 “现在你知道你是我父亲了,虎毒还不食子呢,你连个畜生都不如,怎配做我的父亲? 傅文佩她是我妈不假,她还是你八姨太呢,怎么不见你有半点尊重她?” 王雪琴已经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脸上那副惯常的、带著点刻薄的笑又掛了起来,只是眼神有些闪烁。 “依萍,你怎么能这么跟老爷子说话?文佩就是这么教你没规矩的? 你忘了上回为什么挨打了?伤那么重,也不见你涨半点儿记性。” 就算是老爷子打了你,你心里有怨恨,那也不能这么没大没小的跟老爷子讲话…… 如萍,你这个死丫头,我早就跟你说了,离依萍远点儿,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依萍转过脸看她,目光冷冷的。 “我今天来是跟陆振华说清楚,断绝父女关係的。 不是听你讲你所谓的狗屁规矩的,说的好像你多懂规矩似的。 你要是循规蹈矩,现在不知道还在哪个戏班子唱戏呢,九姨太的位置轮得到你? 傅文佩是他陆振华的八姨太,既然他强娶了她,就该为她负责到底。 至於你王雪琴,你当日攛掇他陆振华打我时,就该想到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她顿了顿,目光又转回陆振华那张铁青的脸上,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王雪琴,你跟你那个姘头魏光雄相好多年的事情原本碍不著我什么。 你爱给陆振华戴几顶绿帽子,让他给你和魏光雄这一对姦夫淫妇养大几个孩子,那是你的本事。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惹到我陆依萍。那我如今倒是要跟你说道说道了。” 依萍的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 “陆振华啊陆振华,” “枉你自詡黑豹子,聪明一世,结果被一个戏子和她的姘头玩弄於股掌之中。 你的財產全部便宜了人家魏光雄,还替人家养大了几个孩子。 这顶绿帽子真是结结实实戴了十几年啊。 “嘖嘖嘖,” 她轻轻咂了下嘴,目光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 “这就是所谓的英雄末路,虎落平阳吧?” 她顿了顿,摇了摇头,笑意更深,也更冷。 “不对,我这话说高了。您哪,算哪门子的英雄? 顶多……也就是算是只听见炮响就夹著尾巴,从东北一路逃到上海滩的老狗熊罢了。” 陆振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壶茶杯哐啷作响,红木桌面都跟著颤动。 “放肆,你这个孽障,你在胡说些什么?”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瞪得通红,那股当年在战场上杀伐决断的戾气又涌了上来。 要不是隔著茶几,他几乎要衝过去再给依萍几鞭子。 尓豪的脸色也变了。 他原本站在王雪琴身后,此时上前一步,盯著依萍的眼神里满是愤恨。 “依萍,你说话注意点,我妈好歹也是你的长辈,她怎么惹你了,你要这样污衊她?” 梦萍也跟著嚷嚷:“就是,你这个野丫头,凭什么这么说我妈?” 只有如萍咬著嘴唇,脸色苍白地看著这一切,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她看看依萍,又看看王雪琴,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她是了解依萍的,她虽然脾气倔,但她从来不说谎。 尔杰年纪最小,还不大懂发生了什么。 但见母亲被骂,哥哥姐姐都在发火,也跟著跳起来,指著依萍蛮横地叫道。 “你这个坏女人你敢骂我妈,我要让魏叔叔打死你!”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 王雪琴的脸色变得煞白,慌忙去捂尔杰的嘴:“小孩子胡说什么?” 依萍笑眯眯地看向尔杰:“看来你的魏叔叔很疼你呀。” 她扭头看向陆振华,轻声说道:“你看,连尔杰这样的小孩子都知道遇到麻烦找谁撑腰。 陆振华啊陆振华,你是真的老了,老到隨便一个瘪三小混混都能给你戴绿帽的地步了。 老到,连是不是你的种你都分不清。” 依萍笑得很大声,句句都在戳陆振华心窝子:“陆振华啊陆振华,当年你仗著自己手里有兵权,看到长得像你的初恋白月光萍萍的就抢回家做小老婆。 也不管人家愿意不愿意,有没有婚约。 结果呢,现在被別人偷了家,这怎能不算因果报应呢? 你那个白月光萍萍若泉下有知,看到你弄一屋子的仿品,不知道是会感动呢,还是会觉得噁心?” 她用精神力稍稍控制住尔杰,一脸温柔地问他。 “尔杰,你口中的魏叔叔是魏光雄吧? 他对你很好吗?你妈妈经常带你去见他吗? 你有没有看到他们两个亲亲呢?” 尔杰此刻那是竹筒倒豆子什么都敢往外:“我妈妈经常和魏叔叔躲起来亲亲。 魏叔叔比爸爸还要疼我,他给我买很多玩具,妈妈经常带我去见他。 他还说他是我的亲爸爸,我喜欢魏叔叔,不喜欢爸爸,爸爸太老了,又很凶……” 陆振华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著尔杰,又慢慢转头看向王雪琴。 那张脸,那眉眼……他忽然觉得一阵眩晕。 第192章 陆依萍8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92章 陆依萍8 “这是你的报应……” 依萍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一把冰冷的刀子。 “陆振华,你可还记得被你丟弃在东北的那些妻儿老小? 当初你从东北仓皇逃跑时,只带走了我妈和九姨太。 你可想过另外几房姨太太和她们生的孩子的下场会怎样? 午夜梦回,你有没有梦到她们的冤魂来找你索命? 都说虎毒不食子,你乾的那些事儿真真是畜生不如啊!” “你……” 陆振华指著依萍,手抖得厉害。 他想起东北老宅里那些女人和孩子。 想起自己当年为了逃命,头也不回地拋下他们的样子。 那些面孔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带著血,带著泪。 …… 王雪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忽然尖声叫起来。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依萍,你这个贱丫头,敢在这里污衊老娘,看老娘我不撕烂你的嘴。” 她说著就要扑上来撕打依萍。 依萍轻巧地侧身一让,王雪琴扑了个空,踉蹌著险些摔倒,被尓豪扶住了。 “我胡说?” 依萍冷笑,从怀里掏出一叠照片,扔给陆振华。 这是她花积分,从系统那里买的证据。 “你自己来看看,我有没有胡说,有没有冤枉你。 这个跟魏光雄躺在一张床上的是不是你王雪琴?” 照片散落在红木桌面上。 有几张是王雪琴和魏光雄並肩走著的背影。 有几张是两人坐在沙发上玩亲亲。 还有几张是魏光雄躺在床上袒胸露怀,王雪琴依偎在他怀里。 陆振华一把抓起照片,手抖得厉害。 他一张张翻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照片拍得很清楚,王雪琴脸上那种笑容,是他很久没见过的、真心实意的笑。 而那个男人……那个叫魏光雄的男人,他见过几次,说是王雪琴的远房表哥。 “……王雪琴,你怎么说?你这个贱人,竟然敢背叛我?” 陆振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著血丝。 王雪琴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依萍悄悄释放出一缕精神力。 那无形的力量如丝线般延伸,穿过客厅,爬上楼梯,钻进二楼书房,探入墙角的保险柜。 里头整整齐齐码著的金条、一盒盒的珠宝首饰,在她精神力的包裹下,悄无声息地消失,转瞬间已安放在她的空间仓库里。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无人察觉。 依萍还嫌场面不够乱,慢悠悠地又补上最后一刀。 “你知道为什么我每个月都来要那二十块大洋的生活费,却总是穿得破破烂烂、饿肚子吗? 因为钱都被你的八姨太拿去接济別的男人了。” 陆振华猛地转头怒视傅文佩:“连你也敢背叛我?” 傅文佩嚇得直摇头:“我没有,振华,你信我,我真的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依萍,你怎么能无中生有,诬陷妈妈的清白呢?” 依萍耸耸肩:“我没说错呀,你不是把钱都拿去接济李副官一家了吗? 李副官不是男的,难道还是太监不成?” 听到李副官的名字,陆振华鬆了口气,幸好幸好,幸好是李副官。 要是傅文佩也背叛了他,他是真的要气疯了。 依萍看向尓豪:“说起来,尓豪要好好感谢我妈,她接济的可是你的岳丈大人呢。” 尓豪气得直运气:“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哪来的岳丈?” 依萍嘆了口气:“尓豪,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 听我慢慢跟你讲,因为这件事说来就话长了。 不过,我可以保证,自己说的全都是实话。 我这边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尓豪不知道她在卖什么关子,冷哼了一声:“依萍,你到底在故弄什么玄虚?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既然你不选,我替你选吧,先说好消息吧,恭喜你当爹了,好多年前就当爹了。 坏消息是你儿子很多年前就死了,是病死的。 当初你和可云谈恋爱的事情还记得吧? 你们俩无媒苟合被你妈发现了,你妈就把李副官一家给赶走了。 当时可云跟著她父母一起离开后发现自己怀孕了。 要说李副官一家还挺奇怪嘞,女儿未婚先孕这么大的事,就那么认了就算了,竟然还把孩子生下来了? 你別瞪我,我这就接著说哈,可云生下一个男孩,那个孩子养到一岁多的时候病死了,她受不了打击从此就疯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尓豪突然变得苍白的脸。 “尓豪,这些年,我妈一直在接济李副官一家。 你说她是不是很疼你?怕你以后娶不到媳妇,一直帮忙偷偷养著你岳丈一家。 你该不该好好谢谢她?等回头你把你岳丈一家被接过来,一家人和和美美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媳妇有了,孩子,再生就是了。” 尓豪痛苦地抱著脑袋,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一直以为是可云拋弃了他,现在依萍突然告诉他这么多,他真的无法接受,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戳完了尓豪的心,依萍继续懟陆振华:“陆振华啊陆振华,您说这算不算报应? 我记得,当初离开东北时,好几个哥哥家的孩子都已经满地跑了吧? 你狠心到连自己的孙子都能放弃,真是禽兽不如呢。 王雪琴这个女人跟你还真的很像呢,都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孙子。 “真是……可怜吶。” 她声音不重,却字字清晰,像冰珠子砸在青石板上。 “想当年,您好歹也是叱吒风云的北洋司令,手下兵马无数。 如今竟落得个……断子绝孙的下场?” 她微微偏头,目光里没有半分同情,只有讥讽。 “这算不算是……兰因絮果,报应轮迴呢?” 依萍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是不是想说,尓豪以后还能娶妻,给你生孙子? 你忘了,尓豪是不是你的儿子还未可知呢。 毕竟王雪琴可是在东北时就跟魏光雄在一起了。 “唉,” 她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却听不出半点惋惜。 “我要是您啊,受了这种奇耻大辱……”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王雪琴惨白的脸。 “哪儿还有脸面苟活於世? 直接一枪崩了姦夫淫妇,再给自己来一个痛快了。 “也省得……连累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都跟著一起,脸上无光。” 在场所有人,包括还在啜泣的傅文佩、脸色惨白的王雪琴,都像被雷劈中般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瞪著依萍。 她……她竟然明目张胆地,攛掇陆振华去死? “你……” 陆振华捂住胸口,脸色发紫,踉蹌著后退一步,跌坐在太师椅上。 他感觉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又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傅文佩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跌跌撞撞地走到陆振华身边,扶住他的胳膊,眼泪汪汪地看著依萍。 “依萍,別说了……別说了好不好? 都是一家人,何苦闹成这样…… 妈求你了,別因为你,搞得所有人都不开心……”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著那种惯常的哀求。 第193章 陆依萍9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93章 陆依萍9 依萍看著她,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不好。” 她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寒意。 “我就是要让你们所有人都不痛快,都永远活在痛苦里。 你们越难受,我心里就越开心。” 她往前踏了一小步,目光扫过傅文佩那张惨白失血的脸,声音不高,却字字入骨。 “看著你们痛苦、煎熬、彼此怨恨……我这心里头,不知道有多畅快。” “我不是你,” 她语气里的讥誚毫不掩饰,甚至带著一丝轻蔑。 “学不来你那种以德报怨的菩萨心肠。 我只认得一个道理,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谁冲我伸了爪子,我就剁了谁的爪子。 谁往我心口捅刀子,我就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她微微倾身,目光如钉,死死锁住傅文佩。 “谁让我不痛快一时,我就让她不痛快一世。” 傅文佩的哭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扼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 王雪琴尖叫一声,又要扑上来挠依萍,被尓豪死死拉住了。 尓豪的眼睛也红了,他瞪著依萍,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陆依萍,你今天说的这些话,我记下……” “记下又当如何?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个依靠父母的废物公子哥儿罢了。 我现在就站在这里,有本事,你直接一枪毙了我。 没本事就少在姑奶奶面前唧唧歪歪。” 依萍淡淡地说,然后转向陆振华。 “你要是不信,现在可以去楼上书房,看看你那个保险柜。 看看里头的东西,是不是已经被你那好太太和她的姘头掏空了。” 陆振华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王雪琴。 王雪琴脸色惨白,连连摇头:“没有,我没有,老爷,你別听她胡说。” 听依萍提起保险柜,王雪琴忍不住心虚。 她前段时间刚偷了几十万给魏光雄做生意,还没补上呢。 本以为等魏光雄赚了钱就补上,没想到依萍这个小贱人突然发难。 她现在只求陆振华不信依萍说的话,不去查看保险箱,否则一定打死她的。 “是不是胡说,上楼一看便知。” 依萍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陆振华挣扎著站起来,傅文佩想扶他,被他一把推开。 他踉踉蹌蹌地往楼上走,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客厅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听著楼上传来开锁的声音,然后是柜门被拉开的声响。 接著,是一声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伴隨著东西被狠狠砸在地上的巨响。 过了好一会儿,陆振华才下楼来。 他的脸色灰败,眼神空洞,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他走到王雪琴面前,扬起手“啪”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王雪琴被打得歪倒在地,捂著脸,连哭都忘了。 陆振华打完这一巴掌,看都没再看她,转身拿起茶几上,依萍提前准备的断绝书和钢笔。 他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钢笔,笔尖在纸上顿了很久,最终还是落下了。 “陆振华”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几乎不成形。 签完断绝书后,陆振华怒视依萍:“现在你满意了? 你以为要跟我断绝父女关係,能嚇得到我陆振华? 我告诉你,你做梦,我儿女那么多,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这个家,你不想待就立刻滚。 从今天开始,我陆振华没有你这样不孝的逆女,你给我滚,滚的越远越好。 以后別让我再看到你,否则我一枪毙了你。” 依萍拿起断绝书,仔细看了看,折好收进怀里。 “你以为我稀罕当你的女儿?” 依萍挑起眉梢,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是,谁不知道你陆司令儿女成群。” 她话音一顿,目光扫过客厅里神色各异的眾人,唇边的冷笑更深。 “只可惜啊,那些正儿八经的亲生骨肉,早就被你丟在东北,生死不知了, 至於眼下留在身边的这些……” 她故意拉长了尾音,视线在尓豪、如萍、梦萍和尔杰脸上逐一掠过,最后落回陆振华铁青的脸上。 “是不是你的种,还有待商榷呢。” “有时候啊,人得学会面对现实。” 她语气轻飘飘的,却像淬了毒的针。 “自欺欺人,除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笑话,还能有什么用?” “陆司令,” 她收敛了所有表情,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往后,咱们山水不相逢。” “你放心,”她转过身,背对著他,最后丟下一句,字字清晰,砸在地上。 “我就算饿死在上海滩的街头,也绝不会再踏进你陆家大门,討要半分施捨。” “如萍,” 她转向脸色发白的如萍,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我妈要搬回陆家住了,你高不高兴?” 她不等如萍回答,自顾自说下去,嘴角噙著一丝极淡的讥誚。 “我想你一定是高兴的。 以后,你也不用再等王雪琴出门打牌,才能偷偷摸摸去看她了。 能和她朝夕相处,正大光明地孝顺她,你心里……肯定很欢喜,对吧?” 她的目光在如萍、王雪琴和傅文佩之间缓缓扫过,声音轻了下来,却更刺耳。 “说真的,你们俩真的很像,像到我甚至怀疑,你们才是亲母女。 一样的善良,一样的无辜,坏事都是旁人做的,你们远远站在岸边,清清白白,乾乾净净……” 她顿了顿,吐出最后几个字,字字清晰。 “像两朵……白玉无瑕的白莲圣母。” “我妈以前总念叨,” 依萍的语气平平,像在转述一件不相干的事。 “说我要是有你一半听话、懂事,就好了。” 她看著如萍微微躲闪的眼神,嘴角弯了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现在好了,她总算如愿以偿。 往后啊,你们俩就能光明正大地相亲相爱,做一对……虽无血缘,却情比血浓的真母女了。” 傅文佩还在无声地掉眼泪,目光在如萍和依萍之间惶惑地游移,嘴唇哆嗦著,却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依萍最后看向她,脸上那丝笑意极淡,几乎看不见,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妈,你看,这下如你所愿了。 你可以和最喜欢的如萍住在一起。 你那么爱她,她那么善良,你们俩一定会相处得很好的。 往后,就当我这不孝女死了吧,我们的母女情分就到此为止。” 说完,依萍转身就走,脚步乾脆,没有丝毫留恋。 傅文佩踉蹌著追出几步,眼泪汹涌,声音破碎地哽在喉咙里。 “依萍……你真的……真的就这么狠心,不要妈妈了? 依萍,你回来……是妈错了,妈知道错了…… 你不喜欢的,妈都改,妈一定改……你別走……妈不许你走,依萍……” 如萍扶起她,轻声安慰道:“佩姨,你快別哭了,依萍现在正在气头上,你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等她气消了,我陪您去找她、劝她……” 如萍说著捏了捏傅文佩的手,示意她看向浑身发抖、几乎站不稳的陆振华。 这个时候还是先別挽留了,就让依萍走吧,要不然所有人都下不来台。 第194章 陆依萍10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94章 陆依萍10 依萍踏出陆公馆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门,站在初春傍晚的街边,深深舒了一口气。 摸了摸怀里那张墨跡未乾的断绝书,又感受了一下空间仓库里那些沉甸甸、冰凉凉的金条与珠宝。 依萍冷笑一声,王雪琴背著偷人的丑事,就算能留在陆家,日子也好过不到哪去。 陆振华经此一遭,顏面扫地,里子面子丟得精光,往后怕是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尓豪、梦萍、尔杰……他们锦衣玉食、呼奴唤婢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至於傅文佩……她回到了她心心念念的陆家,可以和她最喜爱的如萍朝夕相对了。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圆满呢? 她可真是太心善了,让他们一大家子往后相亲相爱住在一起。 希望他们往后的日子过得和和美美。 等陆振华再把李副官一家再接过来,那就更圆满了。 尓豪有了媳妇,陆振华和李副官,既是主僕,又是亲家。 这在一定意义上,也算是亲上加亲了。 傅文佩那么心疼可云,想必將来也是个好婆婆。 嗯,牺牲王雪琴一个,幸福一大家子,真好啊! 依萍拢了拢身上单薄的衣襟,沿著街道,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身后那座曾经让她压抑、屈辱,又承载了原主无数期盼与绝望的陆公馆,在渐浓的暮色中越来越小,终於彻底被她拋於脑后。 …… 夜幕沉沉垂下,十里洋场的万千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舞厅门口的霓虹灯光拼出妖嬈的跳舞女郎轮廓,在夜色中不知疲倦地闪烁、旋转。 里头飘出软绵绵的歌声,混著男女调笑,黏腻地缠绕在空气里。 街上则是另一番光景。 黄包车夫拉著空车,慢吞吞地挪著步子,等待最后几桩生意。 卖宵夜的小摊支起了炉灶,餛飩在翻滚的汤锅里载沉载浮,热气带著香气,飘向远方。 偶尔有汽车驶过,雪亮的车灯在柏油路面上扫出一道短暂的光轨,旋即没入更深的黑暗。 好一派醉生梦死的“太平”景象。 依萍靠在富盛赌场对面街角的暗影里,整个人几乎与墙壁的阴影融为一体。 她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衣裤,头髮利落地綰在脑后,一丝不乱。 白天在陆家,那口憋了许久的恶气是出了。 可胸口那股无名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烧得更旺、更烈。 总在空间里对著死物练习不行,要想真正精进,还是得实战、见血。 今夜,她就拿这些在上海滩横行霸道的东洋倭贼开刀,既练手,也算为民除害。 她在阴影里静静蛰伏,一动不动。 赌场门口,衣冠楚楚的绅士搂著浓妆艷抹的舞女进进出出。 也有输光了家底、面如死灰的赌客蹣跚而出,蹲在路边墙角,哆嗦著手点菸。 挎著警棍的阿三巡铺慢悠悠地踱过,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夜渐深,街上的行人稀落下去。 舞厅的歌声歇了,唯独赌场依旧人声鼎沸,灯火通明。 快十二点时,两个浪人摇摇晃晃地从赌场大门晃了出来。 两人穿著和服,外罩羽织,脚下趿著木屐,发出“嗒、嗒”的声响。 一个矮胖,留著一撮可笑的仁丹胡。 一个高瘦,脸颊上横著一道疤。 两人显然喝了不少,脚步虚浮,嘴里嘰里咕嚕地说著日本话。 依萍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她贴著轻身符,脚步比猫还轻。 深色的衣裳是最好的保护色,当她拐过街角时,连影子都仿佛融进了墙根最浓的黑暗里。 那两个浪人对即將到来的死亡浑然不觉,依旧勾肩搭背,嘻嘻哈哈。 兴起时,甚至就在路中央手舞足蹈地转上几圈,囂张跋扈,肆无忌惮。 走到四马路口,矮胖的那个忽然扯开破锣嗓子,怪腔怪调地唱起歌来。 调子古怪,歌词也听不懂,可那股子目中无人的猖狂劲儿,隔著半条街都让人心头火起。 高瘦的那个在一旁拍手起鬨,两人就在这空荡荡的街上又唱又跳,全然没把周围放在眼里。 依萍跟在后面,越听,脸色越冷。 他们说的是日语,她勉强能听懂几句: “支那人……都是废物……” “上海这地方……迟早是我们的……” “赌场里那些支那猪……输光了还跪著求饶……哈哈……” 每一句,都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剐在她的心口。 依萍將手枪收进空间。一枪崩了,有点儿太便宜他们了。 这种畜生,就该用利刃割开他们的喉咙,让他们在恐惧和痛苦中,慢慢流血至死。 依萍心念一动,从空间中取出了上一世狄咏特意为她寻人锻造的短剑。 剑身冰凉,贴了锐金符的刃口在黑暗中流转著淡淡的、令人心悸的寒芒。 两个浪人拐进了一条背街小巷。 没有路灯,只有两旁住户窗缝里漏出的零星昏黄光亮。 路面坑洼不平,墙角堆著杂物垃圾,散发出阵阵餿臭味。 住在这里的都是穷苦人家,早已熄灯睡下,整条巷子死寂一片。 正是动手的好地方。 依萍骤然加快脚步,身形如鬼魅般无声贴近。 两个浪人还在说笑,对身后逼近的杀机毫无所觉。 矮胖的那个掏出烟盒,抽出两根,递了一根给同伴。 两人停在巷子中间,低头凑在一起点火。 “嗤……” 火柴燃起,一簇微弱的火苗跳跃起来,瞬间照亮了两张醺红、丑陋的脸。 就在这一剎那,依萍动了。 她滑到两人身后,右手短剑一翻,寒光乍现。 “唰……” 锋利的剑刃精准地抹过矮胖浪人的喉咙,快得只留下一声轻响。 那人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古怪的“嗬”,手里的香菸掉在地上,火星溅开。 他眼睛骤然瞪大,似乎想回头看清是谁,身体却已不受控制地软软向下瘫倒。 高瘦倭贼察觉到不对劲,猛地转身。 可他喝了太多酒,反应慢了不止一拍。 依萍的短剑已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从他颈侧闪电般掠过。 “噗……” 温热的液体喷溅出来,在黑暗中呈现出暗沉的顏色。 那人死死捂住脖子,踉蹌著后退,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砖墙上。 他想喊叫,可气管已被割断,只能发出“咯咯”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漏气声。 他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死死地、死死地盯住了黑暗中依萍模糊的身影。 依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盯著他们。 她身上贴的有护身符,血溅不到她身上。 两人都倒下了,在地上抽搐。 血从喉咙的伤口里汩汩往外涌,在石板路上积成一摊。 矮胖的那个腿蹬了几下,不动了。 高瘦的还在挣扎,手在地上乱抓,指甲刮过石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但很快,那声音也停了。 巷子里只剩下死寂。 依萍站在黑暗里,看著两具尸体。血的气味瀰漫开来,混著巷子里的餿味,令人作呕。 她的手很稳,剑身上一滴血都没沾。 锐金符的效果极佳,剑锋滑过皮肉时如切豆腐,不留痕跡。 她蹲下身,在两具尸体上摸了摸。 矮胖的那个怀里有个钱夹,里头几张军票,还有些零碎的法幣。 高瘦的那个腰间別著把短刀,刀柄上刻著菊花纹。 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別的东西。 依萍把军票和法幣收进空间,这些钱,她会想法子捐出去。 短刀也收了,以后或许有用。 做完这些,依萍站起身,短剑在手里一转,消失不见。 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转身离开。 脚步依旧很轻,沿著巷子另一头走出去,很快融入夜色。 走出巷口时,远处传来钟楼的报时声,十二点了。 第195章 陆依萍11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95章 陆依萍11 依萍沿著街道慢慢走著。 方才手起剑落,了结那两个浪人性命的时候,她心里没有任何波澜,事后也没有任何不適。 此刻回想起来,虽然有点点激动,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欣喜自己圆满完成首杀。 倒也不只是因为她歷经几世见惯了生死,心肠冷硬了。 只是在她心里,那些东洋扁毛畜生,压根就不能归於人类族群。 谁会因为宰两只啄人的鸡而手抖心慌呢? 依萍走到苏州河边,在石栏杆旁停下。 河水黑沉沉的,倒映著两岸零星的灯火。 对岸是闸北,虽然租界里还歌舞昇平,但战爭的阴影即將笼罩这座城市。 依萍望著河水,忽然想起白天陆家的事。 依萍怒懟完陆家人,拿到断绝书时,原主留下的那点儿不甘彻底消散了。 河风吹过来,带著水腥味。 依萍拢了拢开衫,慢慢往回走。 她走得不快,像是散步,脑子里在盘算接下来的事。 枪法还要练,剑法也要精进。 轻身术和锐金符配合得很好,今晚验证了。 但下次或许该试试用枪,儘量远距离解决,更安全。 空间里的武器够用,弹药也充足。 但得想法子弄些这个时代的枪枝做掩护,总不能一直用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武器。 还有钱的问题。虽然空间里什么都有,但坐吃山空不是她的风格。 沪市那么多鬼子眷属、汉奸、黑心资本家,他们的家產来路不正,正好可以拿来捐给更需要的人。 而她作为辛苦的搬运工,拿其中的五成……呃,三二成,不过分吧? 其次,还找个工作掩人耳目,她的精神力在获取情报方面,那简直是降维打击。 但找个什么工作好呢? 依萍一边走一边想,不知不觉到了吕班路口。 小洋楼静悄悄的,只有门房里透出一点灯光。 守夜的佣人大概睡了,她拿出钥匙,轻轻打开大门,闪身进去。 楼道里有灯,依萍慢悠悠地往上走。 等到了门口,她依萍打开锁,推门进去,反手锁好。 屋里一片漆黑。她没开灯,借著窗外的微光走到沙发边坐下,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 她闭上眼睛,在黑暗里静静坐了一会儿。 摸黑从空间里拿出一杯灵泉水,慢慢喝下去。 虽然她想窝在沙发上一动不想动,但想到还要练枪,要把武功捡起来。 再从系统里兑换一本轻身术,打不过,她可以跑啊。 站起身进了系统练习室,开始了认真的训练。 她之前在知否世界里买的那本武功和兵法手册。 经她大哥和狄咏改进后,总结了一套杀人技,后在禁卫军和火器营推广,很有成效。 她现在练的就是那套速成的杀人技。 威力堪比黑龙十八手,有大力丸打底。 等她练熟了,空手拧断倭贼的脖子轻鬆拿捏。 依萍走后,陆家的风波並没有因此平息,反而越烧越旺。 陆振华遭了这般奇耻大辱,要是不做点什么,他黑豹子的名號就真的白叫了。 他二话不说,抄起马鞭就抽。 王雪琴被打得满地乱滚,疼得鬼哭狼嚎。 起初还哭著討饶,后来见求饶没用,乾脆豁出去了,什么难听骂什么,彻底撕破了脸。 “陆振华,你他妈就是个没种的王八羔子。 只会在女人孩子面前耍威风,算什么东西? 你有本事,日本鬼子占了东北时,当年你跑什么? 你但凡敢拿起枪跟他们拼了,老娘都敬你是条汉子。 你像个落水狗一样落荒而逃,你还有本事了?” “魏光雄就是比你好,我给他生孩子我乐意。 你这顶绿帽子,戴得一点都不冤,哈哈哈……” “你前前后后娶了九个老婆,头上的绿帽子早就摞成山了。 你自己掰著手指头数得清吗?” “你个老不死的老棺材瓤子,就许你左一个右一个娶回家,就不许老娘出去找男人? 难道要老娘替你守活寡?呸,你也配。” 陆振华被王雪琴那些诛心的话激得气血翻涌,眼前发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手抖得连马鞭都拿不稳,直接就往腰间的枪套摸去。 傅文佩嚇得魂飞魄散,扑上来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尓豪、如萍和梦萍也慌了神,纷纷扑跪过来,挡在王雪琴身前。 看著这一群人都在护著那个贱人,陆振华心头的怒火噌地就起来了。 “好、好得很!” 他牙齿咬得咯咯响,眼睛瞪得血红。 “你们几个,可真是王雪琴养出来的好儿女。 到这份上了,还要护著这个下贱东西?” 他喘著粗气,声音嘶哑:“我陆振华,没有你们这样不知廉耻、不忠不孝的子女。 谁再敢拦一下,就统统跟著她一起,给我滚出这个家门。” 说完,他反手一巴掌,將旁边嚇得直哭的尔杰扇得踉蹌倒地。 “小杂种,再號丧,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陆振华骂得凶狠,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几个孩子里头,恐怕只有尔杰……真不是他的种。 別的孩子,眉眼多少都有点他的影子。 唯独尔杰,从头到脚,没一处像他,也不像他任何一个哥哥姐姐。 陆振华看了一眼在地上哭嚎打滚的王雪琴,朝司机一摆手。 “把她,还有那个小杂种,都给我关进储藏室里去,锁死了。” 他转过身,目光刀子似的刮过尓豪、梦萍和如萍的脸。 “谁都不许靠近储藏室,更不许给他们送一口水、一口饭。 谁敢阳奉阴违,就跟著一起滚出这个家门。” 他这是打定了主意,要把那对母子活活饿死在里头。 王雪琴该庆幸,他如今到底是年纪大了,心肠软了些。 若搁在当年,她敢做出这等事,他早一枪一个,送这对不知廉耻的贱人贱种上西天了。 傅文佩上前扶住陆振华微微发抖的胳膊,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振华,我扶你上楼歇歇吧。 身子要紧,天大的事也没有您的身子重要。” 陆振华握住她的手,长长地、疲惫地嘆了口气。 “文佩,还好有你在我身边。 你一直都是这么知书达理,善解人意……这些年,是我委屈你了。” 他顿了顿,语气低沉下去:“李副官一家的事,我竟到今天才知道…… 等处置了王雪琴这个贱人,咱们一起,把李副官一家接回来。” 傅文佩眼圈一红,声音哽咽:“有你这句话,什么苦都值了。 只是依萍那孩子……” 她嘆了口气,满是自责。 “是我没教好。她从前不这样的,你大人有大量,別跟她计较。 等你气消了,我一定去把她找回来,让她给你磕头赔罪。” 陆振华摆摆手,满脸倦色:“別提那个孽障了。 你还不了解她?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让她在外头吃点苦头也好,就知道这世上除了爹娘,没人会惯著她那臭脾气。” …… 等陆振华和傅文佩上了楼,客厅里只剩尓豪、如萍、梦萍兄妹三人,空气死寂。 过了许久,如萍才怯怯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哥……妈和尔杰怎么办? 难道……难道我们就这么看著,让他们一直被爸关在储藏室里吗? 以爸的脾气,他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尓豪抱著头蹲在地上,声音闷闷地从臂弯里传出来,满是痛苦和烦躁。 “我能有什么办法?你问我,我问谁去? 你还有心思管他们?先想想咱们自己该怎么办吧。 摊上这么个妈,往后出门怎么见人? 说不定……说不定咱们一个个,都来歷不明。” 他说完,猛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衝出了大门。 这个家,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有那样的妈,还不如让爸一枪崩了她乾净,省得全家跟著丟人现眼。 如萍又看向一直冷著脸的梦萍,带著哭腔哀求。 “梦萍,咱们……咱们一起去求求爸吧? 求他把妈妈和尔杰放出来,好不好?” 梦萍立刻打断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恶,语气刻薄。 “如萍你疯了?爸刚才那样子你没看见? 你想找死別拖上我,要我说,这种妈,有还不如没有。 偷人生了孩子,还堂而皇之地带回来养。 还让依萍那个小贱人发现了,真是够丟人的。 有什么好救的?要我说,他们死了倒乾净。” 第196章 陆依萍12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96章 陆依萍12 王雪琴被关进储藏室后也没消停,不停的用各种恶毒的话咒骂陆振华。 “陆振华,你放我出去。你这个没人性的老畜生。 把我和儿子关在这里,你还是不是人? 你这么狠,你不得好死,我就算做了鬼,也绝不放过你。” “魏光雄比你强一万倍,你有本事去找他算帐啊。 他一根手指头就能拧断你的脖子。” “我实话告诉你吧,这四个孩子,没一个是你的种。 不信?你儘管带他们去验血,看看到底是谁在替別人养儿子。” …… 悽厉的骂声响彻整个陆家。 王雪琴知道,自己这回是难逃一劫了,索性破罐子破摔,若是能把陆振华直接气死,她和尔杰倒还有一线生机。 陆振华被她的话气得怒髮衝冠,噌的一下站起身就要衝下去毙了王雪琴。 傅文佩赶紧劝他:“学琴那张嘴,向来是不饶人的,她是故意气你的,你別跟她一般见识……” 如萍是又气又急,偷偷跑到储藏室劝王雪琴別再骂了。 “妈,您越骂,爸爸就越生气,您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尔杰考虑考虑啊,他还那么小。” 王雪琴一听见如萍的话也顾不上骂了,扑上来就哭哭啼啼地恳求如萍帮她去给魏光雄送信,让他来救自己和尔杰。 如萍一脸犹豫:“可是如果被爸爸知道了,他一定会非常生气的,搞不好还会把我一起赶出去。 妈,爸爸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背叛他呢? 妈,你放心,我一定会求爸爸宽恕您和尔杰的。 但是我不能去找那个魏光雄来救您和尔杰。 这样,相当於我也背叛了爸爸,我都不敢想,他到时候回头多生气。 妈,您和尔杰再忍忍吧,我一定会求得爸爸的谅解。 毕竟他曾经那么爱你、那么宠你……” 王雪琴快被如萍的死脑筋给气死了。 搁以前,她早就骂起来了,可现在她还指望著如萍能搬救兵来救她,只能先忍忍了。 陆振华打定主意要饿死王雪琴和尔杰,储藏室的钥匙他自己亲自保管。 不让任何人去给他们两个送吃的。 尔杰饿的嗷嗷直哭,闹著要找他的魏叔叔。 王雪琴心疼小儿子,越发口不择言的骂陆振华。 她越骂,陆振华的杀心就越重。 若不是为了让她和尔杰那个贱种活活受罪,他早就一枪崩了她了。 如萍看著王雪琴和尓杰的哀嚎声一天比一天惨烈。 终於沉不住气了,她悄默默地按照王雪琴给她的地址去找魏光雄。 哪知道来晚了一步,依萍昨天突然想起王雪琴那个姘头魏光雄是情深世界里头一號大汉奸。 长期干著走私贩毒的勾当,还走私枪枝弹药。 就趁著晚上摸了过去,一根安神香,放到了他和他那群无恶不作的手下。 在看到仓库里堆积如山的大烟,和枪枝弹药后,依萍挨个抹了他们的脖子。 一张异火符把大烟烧得连灰儿都不剩。 异火符焚烧大烟不会造成二次污染,也不会有任何残留。 原本依萍是打算用烈焰符焚烧大烟的。 但想起以前在网上刷到的视频,怕好心办坏事,特意询问了系统。 她可不想像国外某些国家焚烧d品,结果造成整个小镇民眾一起吸d的壮举。 系统告诉她,烈焰符不同其他,烧大烟不用担心有任何后患。 至於魏光雄走私来的那些枪枝弹药和钱財就便宜依萍了,正好,她空间里的枪太超前。 如萍一脸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她妈说魏光雄及其手下全部都死了。 她现在甚至怀疑,是不是爸爸把魏光雄他们都杀了。 之前佩姨一直都说爸当年有多英勇,枪法有多好。 那他一怒之下,杀了魏光雄和他的那些手下,也不是不可能吧? 储藏室里,王雪琴和尔杰已经饿得只剩一口气,尔杰连哭声都弱了。 听到如萍的声音,她挣扎著爬到门口。 “如萍,你有没有见到你魏叔叔? 他是怎么说的,什么时候来救我和尔杰?” 如萍深吸一口气,犹豫半天才开口。 “妈,那个魏光雄他可能没有办法来救您和尔杰了。 今天按照你给的那个地址找过去,结果他和他的手下全死了。 听附近的人说,昨天晚上他们全部被人割了喉,院子里都是血……” 王雪琴听到这个消息,愣在当场,半晌没动静。 忽然,她身子一软,瘫倒在储藏室冰冷的砖地上。 “死了……全死了……” 她忽然咯咯地笑起来,笑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笑著笑著,那声音变成了呜咽,最后成了嚎啕。 她最后的希望没了,全完了、这下全完了…… 她愣了半晌,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小儿子,咬咬牙,开始求如萍。 “如萍……如萍你得救救妈妈,尔杰他还小,不能就这么死在这儿啊。 你去,去把你爸的钥匙偷出来,放我们走好不好?” 王雪琴声音嘶哑,带著孤注一掷的疯狂。 为了让如萍答应,她甚至直接跪在了地上。 “如萍,你真能眼睁睁地看著妈和尔杰饿死吗? 尔杰,他可是你的亲弟弟啊,妈求你了,妈给你磕头……” 知女莫若母,王雪琴太清楚了,这个时候,在这个家里,她能指望的就只有如萍这个心软的女儿。 尓豪和梦萍骨子里隨她,凉薄得很,是靠不住的。 果然,王雪琴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哀求,如萍的心像是被刀绞一般。 她毫不犹豫地点头:“妈,您別这样,我......我帮你把钥匙偷出来。” 为了让王雪琴和尔杰有力气逃走,如萍还偷偷藏了点心,给他们送过去。 傅文佩看到如萍的动作,也只当没看见。 她不敢劝陆振华,但学琴和尔杰,那毕竟是两条性命啊。 这天,如萍瞅准陆振华和傅文佩出门去看李副官一家的机会,偷溜到陆振华的房间里找到了那把黄铜钥匙。 刚要转身,却撞见站在门口的尓豪,他张了张嘴,眼神复杂。 如萍抢先一步拉住他,声音压得极低:“哥,你就当自己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一切后果我来担。 她毕竟是我们的亲妈,我做不到眼睁睁地看著她和尔杰去死。 等爸爸回来,他无论怎么处置我,我都甘愿受著。 哥,给妈和尔杰一条生路好不好?” 尓豪看著一脸决绝地如萍,终究什么也没说,深深地嘆了口气,径直出门去了。 如萍拿著钥匙打开储藏室的门,王雪琴紧紧搂著虚弱的尔杰,踉蹌著爬出来。 她飞快回房,从尔杰房间里,一个隱蔽的暗格里摸出一张存摺和一包金条,硬塞了两根金条给如萍。 “如萍,这金条你收好。” 王雪琴语速极快,眼神仓惶地扫著门外。 “要是有一天,这家里往后容不下你……就带著钱走。” 说完,她再不多看如萍一眼,紧紧搂著尔杰,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宅院侧门。 陆振华隨时可能回来,如果发现她要逃,肯定会直接弄死她。 她死不当紧,但尔杰还小,她不能让他就这么死在陆振华手上。 她要带著他活下去,因此王雪琴是一刻也不敢耽搁。 等到陆振华带著李副官一家回到大宅。 从慌得语无伦次的下人口中得知王雪琴母子跑了。 他脸色铁青,目光如刀般剐向垂头不语的如萍。 “备车。” 陆振华一声怒喝,叫上李副官,汽车朝著火车站方向疾驰而去。 站台上人来人往,蒸汽瀰漫。 陆振华和李副官两人找遍了候车室和月台,却始终不见那对母子的踪影。 第197章 陆依萍13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97章 陆依萍13 北外滩,一艘开往港城的轮船,正缓缓驶离公和祥码头。 三等舱的角落,一个用头巾包著脸、穿著粗布衣裳的妇人,紧紧搂著一个昏昏欲睡的孩子。 依萍隱在送別的人群阴影里,静静地地看著王雪琴母子渐渐远去的身影。 她这几天一直在码头蹲守一个从港城来沪的大特务。 没想到大特务没逮著,却意外撞见王雪琴带著尔杰逃离沪市。 她当然清楚,陆振华恨不能立刻弄死王雪琴和尔杰。 可这跟她有什么关係? 陆振华越是不痛快,依萍心里才越是舒坦。 让王雪琴活著,像一根刺扎在陆振华心口,日夜提醒他那份屈辱。 这可比陆振华直接杀了王雪琴,更让她满意。 目光掠过排队上船时,王雪琴紧紧抱在胸前的包裹。 依萍用精神力轻轻一扫,包裹里被包的严严实实的金条和存摺便被她收进了空间仓库里。 至於这母子俩到了举目无亲的港城,往后怎么活? 关她屁事! 刚进这个小世界就迎来暴击的依萍,这会儿整个人就像个塞满了火药的炮仗,沾点火星子就能炸。 什么底线,什么顾忌,在她这儿通通不存在了。 她现在就属於那种,我不好过,你们也得受著。 …… 汽车刚在陆宅门口剎稳,陆振华便推开车门,铁青著脸,大步衝进客厅。 他目光如刀子般扫过,最后死死钉在垂首站在一旁的如萍身上。 “孽女,你给我过来……” 他一声暴喝,震得厅里的水晶吊灯都颤了颤。 如萍浑身一抖,白著脸挪了过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好,你好得很啊,陆如萍……” 陆振华指著她的鼻子,手指气得发颤。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来拆我的台,放走那个不知廉耻的贱人的?” 他越说越怒,额上青筋暴起,反手就抄起了马鞭。 “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不孝女不可。” 鞭子挟著风声扬起,眼看就要落下。 傅文佩惊叫一声,扑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振华,不能打,不能打啊,如萍也是一时糊涂,是一片孝心啊!” “孝心?她孝的是王雪琴那个不要脸的贱人,她这是要气死我......” 陆振华挣扎著,眼睛气得血红。 傅文佩挡在如萍身前,急急劝道:“振华,你冷静些。乌鸦还知道反哺呢。 如萍救她生身母亲,论心不论跡,这孩子……这孩子就是太纯善了啊。” 她喘了口气,声音放软,带著恳求:“已经走了的,强留不住,反而伤了父女情分。 雪琴……雪琴她是犯了错,可罪不至死啊。 她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你,给了这个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她再不好,终究是尓豪、如萍、梦萍的亲娘。 你若真……真处置了她,往后让孩子们心里怎么想?这个家还怎么安生?” 李副官一家也在一旁侷促地站著,李副官搓著手,小心开口。“司令,八夫人说得在理…… 二小姐年纪轻,经事少,也是一时心软。 您……您消消气,身体要紧。” 陆振华胸口剧烈起伏,瞪著如萍,半晌,狠狠將鞭子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滚......” 他指著楼梯方向,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今天要不是文佩和李副官给你求情,我绝饶不了你。 给我滚回房里去好好反省,別再让我看见你。” 傅文佩赶紧推如萍上楼,看如萍站著不动,赶紧朝她使眼色。 如萍泪流满面,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半晌才踉踉蹌蹌地跑上了楼。 刚到自己房门口,就看见梦萍斜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脸上掛著一丝冷冷的嘲笑。 “活该,” 梦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谁让你充好人、当孝女?自找的。” 如萍抬起泪眼,难以置信地看著妹妹:“梦萍,那是我们的妈妈啊。 尔杰……尔杰他还那么小……他毕竟是我们的亲弟弟,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说出这种话?” “狠心?” 梦萍翻了个白眼,语气刻薄;“她跟野男人胡搞的时候,想过我们吗? 想过这个家吗?她让我们丟尽了脸,这样的妈,你要认,你自己认去,反正我是不认了.” 说完,她“砰”地一声甩上自己房门,留下一声闷响在走廊迴荡。 如萍僵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不知是父亲震怒的余威,还是妹妹话语的刺伤。 她跌跌撞撞扑进房间,反手关上门,背靠著门板滑坐到地上. 终於压抑不住,把脸埋进臂弯里,呜呜地痛哭起来。 此刻,如萍心里一片茫然。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好好一个家,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四分五裂、面目全非。 她该怨谁呢? 怨行事荒唐的母亲? 怨铁血无情的父亲? 怨冷漠、讥誚的妹妹和事不关己的哥哥? 还是怨……那个毅然离去、点燃了这一切导火索的依萍? ...... 依萍白天在空间里苦练功法和枪法,晚上就化身游荡在外的黑罗剎,专杀鬼子和汉奸。 在她看来,有些大汉奸比鬼子更为可恨。 她记得,以前听某博主讲淞沪会战期间,有个叫黄俊的汉奸將国军的部署、调动路线乃至防御工事等绝密情报,悉数卖与了鬼子。 这等汉奸,便是杀他一万次也洗不清半分罪孽。 活著就是祸害,就该早点送他下地狱,早日投胎当畜生。 依萍盯著这父子俩好些天了。 她打定主意,得先把他们卖国的证据拍下来,再动手。 不然,万一她这边把人宰了,南京那边反倒给他们发勋章、树成英雄,她非得活活气死不可。 拍到黄俊父子通敌的铁证后,依萍夜里摸进黄家宅子,乾脆利落地一刀一个,直接抹了那对父子的脖子。 黄俊身居高位,这些年可真没少捞钱,万贯家財全部便宜依萍了。 杀完人,依萍还把他们父子通敌的那些证据复印了好几份,往几家胆大敢言的小报社门缝里塞了。 这些小报为了博眼球,向来是什么惊爆登什么。 收到这么重磅的料,简直如获至宝。 连夜改版面,第二天头版头条就给印了出来,標题一个比一个骇人,满城顿时譁然。 这天,依萍照例出来锄奸,目標是汪偽政府里一个姓周的大汉奸。 她潜进周福海的宅子里准备杀人时,恰逢他在打电话。 听他电话里那意思,他约了几个好友吃饭,其中有新上任的汪偽政府財政部经济司首席財经顾问,要谈什么“合作”。 依萍心里盘算,一个也是杀,两个也是宰,周福海的好友估摸著也不是什么好鸟,正好一块儿收拾了,省得再跑一趟。 夜里,她如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跟著周福海潜进了饭店包间。 藏身於装饰繁复的天花板隔层之上,只等著下面酒过三巡、放鬆警惕的时候下去收割他们的性命。 当那位新任首席財经顾问推门而入时,依萍透过缝隙瞥见那张脸,心里猛地一沉。 这人……她认得。不,更准確地说,是知道。 这不是偽装者里的明楼嘛,臥草,合著这还是个融合的世界。 第198章 陆依萍14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98章 陆依萍14 这明楼可是有好几重身份,在刀尖上行走的人,动不得。 算了,算周福海那老东西好运气,暂且饶他一条狗命。 他的项上人头,以后有机会再来取。 依萍屏住气,打算按原路退走。 身形刚一动,下面的明诚敏锐的察觉到了天花板上细微的声响,瞬间就锁定了她的方位。 依萍在心里忍不住暗骂了一句“属狗的,耳朵真尖”。 既然已被发现,对方又是老家那边的人,她不能下死手,只能先避开。 依萍身形急退,像只灵巧的狸猫,飞快地掠过了几道房梁。 身后的破风声却紧追不捨,明诚的身手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依萍一咬牙,在狭窄的夹层里猛地拧身,右手寒光一闪。 短剑並未出鞘,只用剑柄精准地一磕,格开了明诚刺来的一记刁钻擒拿。 “砰”一声闷响,两人在昏暗的夹层里硬碰了一招。 借著这一挡的力道,依萍足尖一点,身子已如青烟般倒射回去,眨眼就消失在通风口的黑暗里。 明楼闻声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明诚的手臂,上下打量。 “没事吧?看清是什么人了吗?” 明诚揉著手臂,摇摇头,目光仍锐利地扫向通风口方向。 “戴著面具,裹得很严实,看不清脸。 但看那动作和身形……应该是个女人。 一个很厉害的女人,无论是轻功还是武功都在我之上。” 一旁的周福海一听见是个戴面具武功很厉害的女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是黑罗剎……肯定是她。 她盯上我了……她盯上我了。 我、我最近真没干什么恶事啊,她怎么就盯上了我……” 明楼和明诚交换了一个眼神,对他的怂样都有些看不上。 明楼伸手把他拽起来,沉声问:“周先生,你说的黑罗剎,究竟是什么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福海脸色惨白,哆嗦著说:“是……是最近上海滩冒出来的一个女煞星。 出手狠,杀人……从来就一招,割喉毙命,到现在没听说有失手过……” 明诚听了,若有所思:“她手里的確拿著短剑。 ……刚才她好像只想脱身,並没打算跟我死拼。” “短剑?就是她……” 周福海一听,更是魂都没了:“完了完了,我命休矣……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了这女煞星啊……” 他现在什么合作挣钱、什么替鬼子办事的念头统统都没有了。 命就一条,他当汉奸本来是为保命,现在命都快保不住了,哪还有心思想其他。 周福海嚇成这样,事儿自然是谈不成了。 明楼和明诚把他送回家后,便回到了汪偽政府大楼里的顾问办公室。 明楼拿起桌上刚送来的、关於黑罗剎的薄薄档案,迅速看了一遍,递给明诚:“你怎么看?” 明诚接过档案,仔细翻了翻。 上面的记录零零碎碎,多是些道听途说拼凑的。 但几个关键的地方很清楚,凡是黑罗剎出手,死的必定是鬼子军官和铁桿汉奸,手法乾净利落,都是一刀割喉。 “我敢肯定,今晚跟我交手的是个女人,而且很年轻。” 明诚合上档案,眉头微皱,“身手麻利,轻功尤其好。 从这些记录看,她目標明確,只杀日本人和汉奸。 军统那边,还有老家那边,没听说过有这么一號人。” 他顿了顿,看向明楼:“也不像中统的,如果中统有这样的高手,不可能没有消息传出来。 看她的行事风格,应该是民间义士,多半跟鬼子有血海深仇。 这样的人……或许可以试试,招揽进军统行动组。” 明诚之所以说要招揽进军统而不是老家那边,有他的考虑。 黑罗剎行事风格凌厉,一看就是习惯独来独往、不喜欢受拘束的脾气。 老家那边纪律严,管得紧,怕把她招揽进组织她待不惯。 军统就不一样了,如果能招揽,把她安排进行动组。 直接归明楼管,身份严格保密,平时她爱杀鬼子汉奸隨她去,只要关键时刻能把交代的任务完成就行。 这样,既用了她的本事,也不用勉强她的性子。 明楼听了,心里確实动了念头。 他刚回国不久,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手底下却没几个能完全放心使唤的。 说到底,还是身份太敏感。 上海滩这地方水太浑,军统、中统里面,不知掺了多少汪偽政府和鬼子的眼线。 他的身份是绝密,一点风险都不敢冒。 要是真能把这位黑罗剎拉到自己这边,那真是如虎添翼了。 依萍可不知道明家兄弟正盘算著拉她入伙。 她回家后,立马就开始呼叫系统。 “怎么回事啊,统子?我来的不是情深的世界吗?怎么跑出来偽装者里的人了? 虽然都是发生在上海滩的故事,但你不觉得这两部剧风马牛不相及,差太远了吗? 关键是,融合剧情,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差点就杀错好人了。 那个明楼既然是老家那边派出来的特工,他身上肯定是有功德且不少。 万一我没收住,把他杀了,那岂不是闯大祸了?” 系统非常坦诚地回覆:“未能及时提醒宿主这个世界是多剧情混合世界,是系统的失误。 现为宿主发放赔偿,系统功能升级。 升级后的系统开启了辅助功能。 本世界的辅助功能为缺德导航与功德兑换。 缺德导航具体用法请宿主自行摸索。 功德兑换是指,在本世界中,宿主通过杀敌可获得功德,功德可用於兑换远超本时代的武器或技能。” 有补偿当然好,但依萍更关心的是。 “那以后呢?是不是去的每个世界,都像这次一样,是多剧情混搭世界?” 系统的回答透著一股公事公办的味儿:“这个纯属隨机,看缘分。” 依萍一听就明白了。 系统这话说得含糊,潜台词就是:以后去的世界,保不齐还会碰上这种“大乱燉”的情况。 行吧,偽装者世界总比情深要强。 一想到以前看剧时,那个傻x何书桓说长达八年的抗战开始了,依萍就忍不住想大耳刮子扇死他。 还有那些白痴的对话,什么你无情、你冷酷,你无理取闹…… 瞬间就让她对这无情、冷酷、无理取闹的世界绝望了。 她快刀斩乱麻断了跟陆家的联繫,一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不想跟那些个傻x拉扯什么冷酷无情、无理取闹之类的蠢话。 要是她都躲著了,还敢有人舞到她面前说那些不知所谓的话,她一定让那个傻x知道知道,什么叫冷酷无情。 …… 明诚作为明楼的副手,將秘书处的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 该归档的文件、待处理的档案,很快便都被妥帖地放到了该在的位置。 “刘秘书,去把中储银行那边所有关於借贷和融资的资料找出来,把关键条目都標清楚。” “李秘书,你……” “陈秘书,把下星期明先生要参加的所有会议,时间、地点列张表给我。 每个会议,都先草擬一份讲话要点。” 陈秘书很快將时间表递了上来。 阿诚接过来扫了一眼,目光在其中一行停住了。 “和平共建新上海舞会?主办单位……76號?” 他低声念了出来,眉头微挑。 “76號那帮人,什么时候有这种閒情逸致办起舞会来了?” 盯著纸面上那行字,阿诚心里总縈绕著一种说不出的古怪。 他念头一转:以那位黑罗剎的行事作风。 如果76號真办舞会,她大概会趁机混进去,直接对高层下手吧。 难道……这舞会本身就是个局,专为引她现身? 第199章 陆依萍15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199章 陆依萍15 “76號在海军俱乐部办这场舞会,是特高课的南云洋子授意的。” 明楼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语气平静无波。 “说是为了增进日本人与汪先生政府的团结协作。 也算……为即將召开的和平大会提前庆贺。” 阿诚闻言,嘴角勾起一丝冷淡的弧度:“这些妖魔鬼怪,凑齐了要急著登台亮相了。” 明楼只是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转而吩咐道。 “你去一趟老凤祥银楼,给汪曼春挑套首饰。 除了戒指,別的都行。” “价位呢?”阿诚问。 “你看著办就好。” “明白。”阿诚点头应下。 …… 另一边,依萍也从系统那里得知了76號要办舞会的消息。 这种热闹,她怎么可能不去掺和一脚。 趁机当眾杀几个鬼子高层,嚇一嚇76號那些狗汉奸,让他们知道当汉奸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至於怎么混进去……她看著功德系统里刚解锁的百变面具,忍不住笑了。 这可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这面具能变换各种形象,戴上就能彻底变成另一个人。 最妙的是,如果选择使用男性角色,不仅声音会变成男声。 就连喉结这样的细微之处,系统都给准备得妥妥帖帖。 还没等到她混进76號的舞会大杀四方,系统就又有了新的提醒。 “汪偽政府財政司副司长汪芙蕖,明天要在上海大酒店办金融界救市沙龙?” 姓汪?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再结合偽装者的剧情一想,这名字好像……不对,就是汪曼春那个大汉奸叔叔? 得,就他了。干掉他,功德值肯定少不了。 依萍二话不说,用功德值兑换了两把特製手枪、十个备用弹匣,再加一千发子弹。 外表看著跟普通的白朗寧m1935差不多,但弹匣容量是寻常的三倍。 最妙的是,这枪自带傻瓜式自动瞄准。 你只管扣扳机,它会自己帮你校准,指哪儿打哪儿,百发百中。 …… 沙龙的包间里,烟雾繚绕,充斥著虚情假意的应酬。 酒杯轻碰,夹杂著夸张的笑谈与刻意的奉承。 一群人正高谈阔论,从经济走势扯到时政风向,仿佛个个都是能洞察时局的智者。 “……昨夜,又一位新政府的同仁遇刺了。” 一位脑满肠肥的银行家放下酒杯,故作沉重地嘆了口气。 “何止是遇刺!” 汪芙蕖立刻接过话头,用手指不轻不重地敲著桌面,脸上堆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简直是世风日下,那些抗日分子,已然墮落成只知暗杀的匪类,行事野蛮,毫无体面可言。” “汪司长所言极是。” 旁边一位戴著金丝眼镜的银行家摇头晃脑地附和。 “平心而论,日子友人的修养,那真是没得说。 至少人家行事光明磊落,讲究武士道精神。反观我们这里…… 唉,前途渺茫,实在是令人看不到半点希望。” 他话音刚落,一个冰冷的声音陡然插了进来。 “这么遗憾没投胎成鬼子?那姑奶奶送你一程。 到了阴曹地府投胎时,记得把那对招子擦亮点,投到畜生道,兴许就能如愿了。” 话音未落,枪声已爆响而起。 依萍手起枪落,乾脆利索地將汪芙蕖连同那个大放厥词的金丝眼镜,以及周围几个高谈阔论者一併送走。 这段时间在空间里的练习不是白费的,加上手枪自带的瞄准功能,每一枪都正中眉心。 明楼带著阿诚,跟汪曼春一路说说笑笑,刚走到包厢外,就听见里面传出的持续不断地枪声。 几人迅速衝进去,却只瞥见依萍跳窗离去的背影,以及满地狼藉的尸体。 阿诚毫不犹豫,立刻朝著依萍消失的方向追去。 汪曼春则僵在原地,愣愣地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叔叔,脸色惨白。 倖存下来的几个金融大亨早已魂飞魄散,抱著脑袋蹲在地上哆嗦。 被人搀出包厢时,依旧惊魂未定,话都说不利索。 明楼从他们语无伦次的敘述中拼凑出事情经过,忍不住暗自摇头。 一群数典忘祖、口无遮拦的东西,明知道上海滩出了个杀星,还敢这么口嗨,落得这个下场,真是活该。 僻静无人的巷子深处,依萍停下脚步,手腕一翻,短剑已然出鞘,剑尖直指阿诚。 “滚远点儿,姑奶奶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再敢跟上来,我就不客气了。” 阿诚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带武器:“別误会,我不是来抓你的。” “骗鬼呢?” 依萍冷笑:“不是来抓我,难道是来请我喝茶的? 有屁快放,姑奶奶忙得很,没空跟你兜圈子。” 阿诚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是想……邀请你加入我们。” 依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眉梢一挑。 “加入你们?当汉奸,给鬼子卖命?你脑子是不是瓦特了? 姑奶奶是来杀鬼子的,不是来当二鬼子的。” 阿诚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了过去。 “重新认识一下,在下明诚,军统上海站情报科少校副官。” 依萍接过来翻开,扫了一眼,脸上立刻浮起不可思议的神情,抬眼瞪著他。 “你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把军统情报科少校副官的证件,隨隨便便揣在身上? 你是不是疯了?跟你这种疯子合作迟早要完,再见!” 阿诚笑了笑,语气平淡:“以我秘书处处长的身份,就算是隨身带著这个证件,又有谁敢来搜我的身? 当然,我也没那么傻,隨身带著可以让自己暴露的证件。 我这是上次跟你交手后,觉得你今天可能会来杀汪芙蕖,特意带著想取信於你,达成我们之间的合作。” 依萍眼珠转了转,手腕一翻,那本证件便在她掌心消失无踪。 “我先替你保管著。要是你敢骗我,我就拿著它去找明楼长官,好好討个说法。” 依萍扬起下巴:“说吧,想跟我怎么个合作法? 先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只杀鬼子和汉奸,枪口绝不会对准自己的同胞。” 阿诚没料到她能说出这话,眉毛微挑。 “当然,我也是。姑娘这么好的身手,何不加入我们。 我保证,加入军统后,你的身份绝对保密。 除了我和我大哥明楼,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你不想做的事情,我们绝对不会勉强你。 只是在执行某些任务时,我们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依萍想了想:“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同意加入你们了。 不过我只是加入你们,没有要加入军统哈。” 阿诚点头:“当然,你的身份我们会严格保密的,且不会上报军统南京总部。” 第200章 陆依萍16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00章 陆依萍16 “既然以后我们是合作伙伴了……” 他话锋一转,带著点探究。 “能不能让我见见你的庐山真面目? 当然,我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想验证一下,自己的判断对不对。” 依萍瞥了他一眼:“你的判断是什么?说来听听。” “你是一个很年轻的姑娘,力气很大,武功和轻功皆在我之上。” 依萍抬手便扯下了脸上的面具。 “陆依萍,明诚先生,你好。” 阿诚猜到对方年纪不大,却没想到面具下是这样一张脸。 昏黄光线下仿佛自带柔光,眉眼明媚如画,肤色白得晃眼。 唇色鲜润饱满,不施脂粉也透著逼人的明艷。 她的漂亮是那种让人一眼望去心里便挪不开视线的惊艷。 这样明媚动人、不諳世事的姑娘,哪里像是传闻中令人胆寒的黑罗剎? 分明像是哪家娇养在深闺、不识愁滋味的千金小姐。 依萍看明诚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回神啦,明先生。 你刚才说了,我们是伙伴,那我也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我需要一份明面上的工作,薪水要高,事情不能太累,最好是坐办公室的。” 这才是她愿意以真面目示人的原因。 她总不能天天窝在家里,总得有个明面上合理的身份,在上海滩行走。 阿诚点头应下,安排一份工作,对於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难的是把她安排到哪里,別看她温温柔柔、乖乖巧巧的,一旦惹毛了她,那她就是个杀神。 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比较稳妥,正好他最近需要一个助理。 回去后,他立刻动用全部人脉,仔细查了陆依萍的底细。 只可惜,他能查到的信息,都是系统打完补丁后的信息。 无论阿诚怎么查,都只会查出来,她幼时在东北,自幼便跟著陆振华手下一名老兵习武。 那老兵祖上出过武状元,一身家传的古武功法。 因见依萍聪明能吃苦,自己晚年无亲无故,便把一身功夫和枪法尽数传给了她。 是把她当作衣钵弟子正经来教的。 这背景看著乾净,来歷也清楚,似乎没什么漏洞。 阿诚靠在椅背上,看著手里的调查报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这来歷,確实能解释她那身功夫和枪法的来路。 可他总觉得,好像还有哪里没对上。 不过转念一想,谁还没点秘密? 至少有一点他能肯定,陆依萍绝不可能跟鬼子、汉奸扯上关係。 这就够了。只要是真心抗日的,都是可以爭取的力量。 思量过后,阿诚去找了明楼,把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明楼听罢,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两下,沉吟道。 “倒是个奇女子……我身边正好缺个女生活助理,让她来吧。” 阿诚听了明楼的安排,有些意外:“大哥,让她做你的生活助理? 不行、不行,汪曼春那边要是知道了,恐怕得闹翻天。这不太妥当。” 他想了想,提议道:“不如让她做我的副手。 对外就说是大姐安排的,她的出身背景,本身就是个很好的掩护。” 明楼看了阿诚一眼,心中掠过一丝讶异。 自己这个弟弟,不过是见了那陆依萍一面,竟已开始处处为她考量打算。 这反倒勾起了他更深的好奇。 究竟是怎样一个女子,能让自己这向来冷静持重的弟弟,也上了心? …… 阿诚既然能查到依萍的底细,自然也知道她跟家里闹翻后搬去了哪里。 说实话,看完那些资料,他心里对这个才二十岁的小姑娘,竟生出了几分说不清的心疼。 摊上黑豹子那样专横独断的父亲,不如没有。 母亲呢,性子懦弱,遇事就往后缩,心是偏的,胳膊肘总往外拐。 永远把女儿推到前头去挡风遮雨,自己躲在后面享受著女儿拼回来的安稳。 一旦出了事,头一个怪罪的还是女儿。 她那点所谓的善良,除了能把自己感动得泪眼汪汪。 对旁人,尤其是对她自己的骨肉,其实凉薄得很。 …… 依萍跟往常一样,早早起了床,收拾利落便下楼去买早点,顺便买份报纸看看有什么稀罕事。 刚走到弄堂口,就看见路边停著一辆黑色小汽车。 车窗摇下,阿诚从里面探出头来:“上车吧,请你吃早饭。” 有免费的早餐,依萍自然乐得蹭一顿,毫不客气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明先生早啊,” 她繫上安全带,侧过脸问:“打算请我吃什么?先说好,西餐敬谢不敏哈。” 阿诚发动车子,笑了笑:“我比你大几岁,叫阿诚哥就行。” 依萍上下打量他一番,眨了眨眼。 “行吧,看在你一把年纪的份上,就叫你一声阿诚哥好了。” 阿诚被她这话逗得失笑:“你这丫头,嘴可一点儿都不饶人。什么叫一把年纪?” 他对著后视镜瞥了一眼自己英挺的侧脸,语气里带著点理所当然的矜持。 “我这叫风华正茂,好不好?小丫头不懂別瞎说。” 阿诚带著依萍吃了早饭,便直接开车去了汪偽政府那栋气派的大楼。 他先领依萍去见了明楼。 在明楼面前,依萍乖巧又规矩,没办法,这位可是真大佬,气场在那儿摆著。 等明楼点头,阿诚又亲自带著她去办入职手续,盖章、填表,安排得妥妥帖帖。 明楼很意外。 虽然看过资料,知道这姑娘才二十岁,比明台还小。 可真见到人,那感觉还是不一样。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瞧著文静甚至有些乖巧的姑娘。 怎么也无法將她与传闻中那个手段利落、杀伐果断的黑罗剎联繫起来。 明楼试探著问依萍:“杀了那么多人心里有过紧张、害怕吗?” 依萍答得理所当然,甚至带点诧异。 “杀几只畜生有什么好怕的?” 她眼神清亮,语气却斩钉截铁。 “他们占了东北,杀了我们那么多同胞。杀人偿命,本就是天经地义。” 晚上,明楼忍不住对阿诚感嘆:“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了不得。胆魄心性,比我们当年强。” 阿诚正对著穿衣镜整理衬衫袖口,闻言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 “大哥有感而发,可別捎上我。我正当年,跟老字可没关係。” 明楼瞧他对著镜子端详自己的认真模样,嘴角一弯,调侃道。 “越是缺什么,才越要强调什么。 怎么,这是开窍了?动心了?想老牛吃嫩草?” 阿诚转过身,脸上没有半点不自在,大大方方迎著明楼带笑的目光。 “是又怎么样?大哥,像依萍这样模样好,又有胆色的姑娘,我心动了,难道不正常?” 他语气坦然,甚至透著一丝理所当然的骄傲。 明楼笑著拍了拍他肩膀:“行,那你加油吧,我看好你。 不过我得提醒你,这姑娘可不是一般人,你得有点心理准备,她可不好追。” 阿诚轻笑,眼神却很稳:“我还年轻,等得起。” 第201章 陆依萍17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01章 陆依萍17 明楼自打回国,进了汪偽政府替日本人做事,就一直没敢回明公馆,想暂时瞒著他大姐明镜。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明镜到底还是从报纸上知道了。 不但当著汪曼春的面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更是撂下狠话。 “今晚你要是不回家,明天起就不用姓明了,改姓汪吧!” 明楼半句不敢辩驳,心知回家这顿责罚是逃不掉了。 他思来想去,决定祸水东引。 把依萍请回家做客,再偷摸摸告诉大姐,这姑娘是阿诚心上人。 这样一来,大姐的注意力准能转到阿诚身上,自己说不定就能躲过一劫。 说干就干,下班时,他特意让阿诚去请依萍到家里吃饭。 依萍挺意外,这才刚入伙,就请回家做客? 明家人也太过热情了点儿? 不过想到能见到那位传说中巾幗不让鬚眉的明镜大姐。 她又觉得挺高兴,便也没多想,跟著阿诚就去了。 明镜原本已经攒足了火气,预备好好收拾明楼一顿。 没成想计划赶不上变化,阿诚竟然把喜欢的姑娘领回来了。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明镜立刻把教训弟弟的事拋到脑后,满面笑容地张罗著招待依萍。 依萍嘴甜,长得好看,又乖巧討喜,没一会儿工夫,就把明镜哄得咯咯笑。 吃饭的时候,明镜热情地不停给她夹菜。 至於明楼和阿诚,两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爱吃吃,不吃拉倒,总不会让自己饿死。 自打去明公馆做过客后,也不知明楼和阿诚是怎么跟明镜说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反正在明镜心里,依萍就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可怜孩子。 恰好她最疼爱的弟弟明台不在,她把一腔怜惜和疼爱统统倾注到了依萍身上。 若不是考虑到阿诚,明镜都要认依萍当妹妹了。 阿诚都忍不住跟明楼抱怨:“哥,你管管大姐,大姐对依萍也太好了吧? 最近她看我都不顺眼了,昨天还说我怎么好意思老年吃嫩草。” 明楼摊手:“你看我敢管吗?你以为大姐就不骂我了? 她说你都有喜欢的小姑娘了,问我什么考虑考虑个人感情。 还说我有眼无珠,天底下那么多好姑娘,偏偏看上了一条毒蛇。 我能怎么办?我又不能跟她说,跟汪曼春只是逢场作戏,只能任她骂了。” …… 对於明镜姐姐的爱,依萍坦然接受,並积极回报。 至於阿诚对她的那点儿心思,她当然看得出来。 放在从前,她对男女间的情意,当真是避若洪水猛兽,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上一世嫁给狄咏之后,她倒是改变了些许想法。 上一世嫁给狄咏之后,她心里的想法倒是有了些改变。 原来嫁对了人,日子也並非不能好好过下去。 没有爱情,还有长久陪伴的亲情呢。 不过这谈对象,前提得她能看得入眼。 当然想再找跟狄咏那样出类拔萃的难了点儿。 毕竟他可是能与兰陵王媲美的美男子啊,上战场要戴面具那种。 墨兰见他一面就念念不忘。 至於阿诚,虽然比不得狄咏那般芝兰玉树,倒也当得起帅气二字。 既然不討厌,那就慢慢处唄,有缘分就在一起,没缘分开就是了。 人生苦短,他们又是一群在刀尖上与狼共舞的战士。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没了性命,及时享乐就好,何必纠结那么多呢。 …… 依萍拿著文件正向明楼匯报,阿诚匆匆推门进来。 “大哥,早上截获特高课密电,波兰之鹰要到香港了。” 明楼立刻站起来:“长谷川刚?” “对。他是日本贵族院议员,曾在波兰使馆做武官,所以鬼子叫他波兰之鹰。” 明楼脸色沉下来:“我听说过这人,参与过对华的细菌战,现在日本陆军参谋本部任职。他来干什么?” “他作为天皇特使,从香港来上海,参加汪偽的和平大会,顺便视察上海驻军。” “除掉他。” 阿诚刚要说话,依萍抢先开口:“大哥,我去吧。” 明楼想了想:“你另有任务。这次狙杀让明台去。阿诚,给毒蜂发电报,波兰之鹰到港,执行狙杀。” 阿诚有些担心:“大哥,明台没经验,我怕……” “我有经验啊,大哥,杀鬼子,我经验丰富……” 依萍自告奋勇:“保证一刀毙命,让我去吧。” 明楼瞪了她一眼:“你给我老老实实待著,大姐要去香港看明台,你陪她一起去。 现在多少眼睛盯著大姐,她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你说,是保护大姐重要,还是杀鬼子重要?” “当然是保护大姐重要,鬼子什么时候都能杀。” 依萍毫不犹豫:“大哥放心,我一定保护好大姐,有我在谁也欺负不了她。” 她顿了一下,又说,“对了大哥,要说谁最恨大姐,肯定是汪曼春。 要不我顺便一刀宰了她? 要是想让她死的惨点儿或者悄无声息,我也有办法。 您就说想让她怎么死好了,我保证把活干得漂漂亮亮的。” 明楼听得头疼:“汪曼春暂时留著还有用,你別自作主张。 需要你动手的时候,我会下命令的。 听到没有?汪曼春现在还不能死,不许阳奉阴违,更不许私下行动。” 依萍確实是块干特工的好料子。 再棘手的任务交给她,都能利索地完成,且全身而退。 但就是有一点儿,胆大包天。 你看她装得乖巧又听话,实际上心野的没边。 你跟她讲纪律,她当耳旁风,当面答应得好好的,一转身就撒欢了。 偏偏一个小姑娘家,还不比阿诚,是打不好打,骂不能骂的,真是让人快头疼死了。 …… 明公馆的客厅里,明楼安静地坐在一旁削著苹果。 依萍正陪著明镜说话,两人聊得热络,笑声不时响起。 倒衬得旁边的明楼和阿诚有些插不上嘴。 明镜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对了,明台去巴黎留学的入学考试,有正式的回函了吗?” 明楼放下水果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遗憾。 “……没考过。” 他顿了顿,又半开玩笑地补了一句。 “这小子,都是被大姐您给惯坏了。” 明镜轻嘆一声,眉间浮起忧色:“我寻思著,香港那边恐怕也不太稳妥。 得想个法子,让明台有个安定的学习环境才是。 这样东奔西跑,今天换学校,明天换老师,连专业都定不下来,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第202章 陆依萍18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02章 陆依萍18 明楼欲言又止,顺著话头说:“大姐考虑得周全。 那您这次去香港,住宿我来安排?” 明镜抬眼看他,目光里带著打量。 “你出钱,让我住你定的地方?” “不好吗?” “还有什么打算,一併说了吧。” 明楼笑了笑,语气放软:“我能有什么打算,就是想让您住得舒坦些。” 他话锋一转:“对了大姐,这次让依萍陪您一起去吧? 路上有个照应。上回依萍还说呢,,想去香港转转。” 明镜立刻看向依萍,脸上露出笑容。 “那敢情好,依萍啊,跟姐姐去香港,姐姐带你好好玩玩。 香港那地方虽不大,但买东西却是比上海方便多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依萍眼睛一亮,高兴地点头:“谢谢大姐。” 明镜心情舒畅,当即起身往楼上走。 “那我现在就去收拾行李,咱们早早出发,看了明台后,就能去逛街了。” 等她脚步声远了,明楼才收敛神色,对依萍低声道。 “到了那边,別只顾著玩,你还有正事要办,具体安排,等会儿阿诚会跟你交代。” 依萍哦了一声,拿起明楼削好的苹果,咔嚓咔嚓吃了起来。 “大哥,你说鬼子开那个和平大会时,我趁机混进去嘎嘎一通乱杀咋样?” “不怎么样,你以为鬼子的安保是吃素的? 你老实待著,听我的命令,不许私自行动,听见了没有?” “听到啦,囉里囉嗦。” 明楼瞪了一眼偷笑的阿诚,都是他和大姐把依萍惯坏了。 …… 依萍陪著明镜大姐坐上了飞往香港的航班。 她力气大,下飞机后,拎著两只沉甸甸的皮箱,依旧步履轻快。 明镜心疼她要分担,被她笑著婉拒。 “大姐,我可是习武之人,这点分量不算什么,您就別跟我客气了。” 刚出闸口,阿诚事先安排来接机的小李已经等候多时。 小李手脚麻利地將行李装上车,恭敬地请示。 “大小姐,明先生吩咐先送您去香港皇家酒店安顿。” 明镜却摆摆手:“不急,先去香港大学。我想先看看明台那孩子。” “是,大小姐。”小李应声,立刻调转方向。 依萍没作声,熟知剧情的她知道,此刻明台的飞机其实比她们抵达得还要稍晚一些。 算算时间,她们的车刚走,明台的车怕是就要紧赶慢赶地追上来。 他们后来还是抄了近道,从学校后门溜进去,才没被当场撞破。 车子在大学门口停下。 依萍率先下车,然后扶明镜下来。 两人挽著手臂刚往校园里走了没几步,依萍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一个身影。 於曼丽正不管不顾地、直挺挺朝她们这边衝撞过来。 她是故意衝撞明镜,好为明台拖延时间。 依萍手腕一带,將明镜稳稳护向自己身侧。 於曼丽扑了个空,收势不及,“砰”地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明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看清是个年轻女学生,关切地问道。 “你这孩子,怎么跑得这样急? 没伤著吧?要不要让司机送你去医院瞧瞧?” 於曼丽不敢抬头看依萍那双带著似笑非笑神色的眼睛,抱著书本低声匆匆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跑太快没收住。 我没事,还有课,先走了。”说完便慌慌张张地跑开了。 依萍挽著心有余悸的明镜继续往里走。 刚走到一段楼梯下方,就听见明镜激动地提高了嗓音:“明台……” 楼梯上方的明台闻声抬头,看见不远处笑容满面的明镜,惊喜得差点跳起来。 三步並作两步衝下来,一把抱住明镜,像小时候那样撒起娇来。 “大姐,大姐你怎么来了?我想死你了? 我不管,这次你不许走了,就留在香港给我做饭。 不然……我就跟你回家,我不要一个人待在这儿了。” 被弟弟这么一闹,明镜心里又暖又软,好半晌才轻轻推开他,上下仔细打量著:“让大姐好好看看你……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 明台立刻后退一步,故意苦著脸:“你看,我都瘦了一圈了……” 话音刚落,他才注意到大姐身边还站著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子,正抱著手臂,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那眼神……清亮透彻,仿佛能看穿他所有偽装,让他莫名有些心虚,不敢直视。 他赶紧移开视线,转头问明镜:“大姐,你不是一个人来的啊?” 明镜这才恍然想起,忙拉过依萍介绍道。 “瞧我,光顾著高兴了。” 明镜笑著拍了拍明台的肩膀,转头拉过依萍。 “来,明台,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依萍,你阿诚哥的……朋友,你叫她依萍姐姐就行。 她现在在新政府工作,是你大哥秘书处的助理。” 她握著依萍的手,对明台继续说道。 “这次来香港,你大哥和阿诚都不放心我一个人,特意让依萍陪著我一起来的。” 明台脸上立刻堆起灿烂的笑容,语气轻快地应道:“大哥和阿诚哥想得真周到。” 可那笑容底下,心里却早已是惊涛骇浪。 汪偽政府?大哥的助理?这个依萍……绝非等閒之辈。 难怪刚才被她看著,自己就有种被彻底看穿、无所遁形的错觉。 “明台……” 三名学生从草坪那头走过来,远远喊道。 明台反应极快,立刻高声回应:“我大姐和依萍姐姐从上海来看我了。” “大姐好,依萍姐姐好!” 三名学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除了明台大姐还有別人。 但良好的教养让他们几乎异口同声地问了好。 “大姐,依萍姐,这是我在港大的同学。” 明台热情地介绍道,眼神却刻意避开了依萍的方向。 “阿莫、小须、有哥。” “你们好呀,我们明台一个人在香港,你们得多帮衬帮衬他。” 明镜笑容和蔼:“遇到节假日,別忘了约他一块儿出去玩。” “您放心吧大姐,” 阿莫立刻应道:“明台在学校人缘可好了。” “是啊,” 有哥也附和:“他成绩也棒,老师们都夸他聪明呢。” 明镜和这几个同学聊得热络,明台站在一旁,只觉得尷尬得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 他刚才灵光一闪取的名字,如今想来真是蠢极了? 应该好好想想的,不应该起得这样敷衍。 大姐或许听不出来,但他敢肯定,依萍绝对听出来了。 依萍这会儿得狠狠地掐自己的大腿,才能勉强忍住不笑出声。 这个明台,实在是有点儿搞笑天赋在身上。 阿莫、小须、有哥。 连起来不就是莫须有?真是太有才了…… 第203章 陆依萍19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03章 陆依萍19 送走那三位名字古怪的同学后,明镜左手拉著明台,右手挽著依萍,在草坪边的长椅上坐下。 她把手里一直提著的精致包装袋递给明台。 “大姐专门托人带到上海的,你喜欢的巴黎朗万的西装,回头试试合不合身。” 明台接过袋子,脸上是掩不住的欢喜,但隨即又敛了笑意,迟疑地问。 “大姐,听您刚才的话……大哥他回来了?……还在给汪偽政府做事?” 明镜的脸色暗淡下来,长长嘆了口气。 “提起这个,我心里就堵得慌。 你大哥他……放著家里好好的生意不管,整天和日本人、和那些汉奸搅在一起,还说什么曲线救国。 我要不是想著他或许有什么难言的苦衷,早就把他和阿诚一起赶出去了。” 明台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一直安静旁听的依萍,带著几分探究。 “依萍姐,你怎么看,我大哥……给汪精卫政府工作这事儿?” 依萍耸了耸肩,神情坦然:“我怎么看?我坐著看。 我自己不也在新政府领薪水么?” 她语气平淡,却意有所指:“谁说拿了汪偽政府的钱,就一定得替他们卖命?不过就是一份工作罢了。” “好了,不提他了。” 明镜显然不愿多谈这个让她心烦的话题,转而殷切地望著明台。 “明台,你要好好读书,千万別学你大哥,去搞什么政治经济。 將来就当个纯粹的学者,安安稳稳的,好不好?” 面对姐姐充满期盼的眼神,明台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心虚。 想到自己如今的真实身份和背负的任务。 他愧疚得几乎不敢直视明镜,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勉强笑了笑。 明镜看著明台的头髮油腻腻的,心疼不已。 “你下午还有课吗?” “没啦。” “那这样,大姐先带你回酒店,让你好好洗个澡,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明台眼睛一亮,连连点头,一连说了十来种好吃的点心。 “你一个人吃得了这么多?”明镜失笑。 “吃不完,带回去分给同学吃嘛。” “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明镜试探著问,眼里带著笑意。 “不告诉你。”明台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明镜伸手轻轻掐了掐他的脸颊,疼得明台直叫唤。 她鬆开手,又是疼爱又是好笑。 “还知道疼?这么大了还撒娇,羞不羞?” 三人回到富丽堂皇的香港皇家酒店。 一踏进大堂,明台的目光便习惯性地、极其敏锐地扫视著四周环境。 他的视线无意间掠过依萍,却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逝的锐利光芒。 那不是普通助理该有的眼神,带著一种近乎本能的、对周遭环境的审视与警觉。 他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大哥会派她来保护大姐不是没原因的。 这位“助理”,恐怕远不止表面那么简单,那不经意泄露的一丝锋芒,让他本能地提高了警惕。 午餐在酒店安静的咖啡馆里进行。 壁灯投下暖黄的光晕,气氛看似轻鬆。 明台绘声绘色地讲著些在港大的趣闻,把明镜逗得笑声不断。 依萍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小口啜饮咖啡。 目光偶尔扫过这对姐弟,唇角微弯,像个合格的陪伴者。 聊到一半,明镜看了看腕錶:“我得去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她起身,又对依萍温和地笑笑。 “依萍,你先陪明台坐会儿。” 看著明镜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明台端起咖啡杯,借著氤氳的热气掩去眼底瞬间凝聚的深思。 几乎是同时,一身服务员打扮的於曼丽端著托盘,步履轻盈地走近。 她微微俯身,声音甜美:“先生,需要为您续杯吗?” 借著递送糖罐的动作,一枚小小的白色药片被迅速而隱蔽地塞进明台掌心。 她嘴唇微动,压低的字句只有他能听见:“想办法把这药给你大姐用上,让她睡。” 明台的手指收拢,握住药片,但几乎是立刻,他就极轻微地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飞快地瞥了一眼对面看似在欣赏窗外街景的依萍。 用同样低微、几乎不见嘴唇动作的气音回道:“不行,计划有变。 我大姐身边这位,不简单。 她是我大哥的人,是个真正的行家。药不能用,风险太大。” 於曼丽眼神一凛,没有多余的动作和疑问。 借著调整桌上花瓶角度的机会,將另一条信息快速传递:“321房。” “321。”明台在心中默念,確认。 “目標:波兰之鹰。行动信號:目標房间窗帘繫上红色丝带。” 於曼丽说完,便若无其事地直起身,脸上掛著標准的职业微笑。 “请慢用。” 隨即转身离去,步履平稳。 明台垂下眼帘,將药片不动声色地收入袖中暗袋。 再抬眼时,脸上已换回一派属於明家小少爷的明朗笑容,仿佛刚才那电光石火的交锋从未发生。 他看向依萍,语气轻鬆自然。 “依萍姐,咖啡还合口味吗? 这里的栗子蛋糕听说很不错,要不要尝尝?” 依萍瞥了他一眼,刚才他和於曼丽的一举一动她都看在眼里。 她慢条斯理地放下咖啡杯:“好啊,有机会一定尝尝。” 说话间,明镜已经朝他们走过来了。 她的手上多了一个朱红色的皮箱,皮箱上扣著一个別致的玉兰花铜锁。 明镜放下箱子顺到自己脚下,坐回到自己的位置。 “依萍、明台,我一会儿有事要出去一趟。 依萍你下午可以先出去走走,明台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我大概五点钟左右回来,晚上我派司机送你回学校。” “嗯。” 明台的心落到肚里。 “姐,別忘了给我带杏仁饼、龙鬚糖……” “知道,知道。忘不了,乖乖地等大姐回来啊,咱们一起吃晚饭。” 依萍站起身:“大姐,我陪你一块儿去吧?” 明镜摆手,笑容温和:“不用,我约了位朋友谈些事情,有司机接送,出不了岔子。” 依萍心里明白,明镜这趟来香港,是为了老家那边急需的一批消炎药。 自己眼下顶著汪偽政府职员的身份,跟著去见老家的人確实不合適。 她便不再坚持,只点了点头,轻声叮嘱。 “那大姐您路上当心,我就在酒店等您。” 明镜离开后,依萍和明台乘电梯上了四楼。 依萍的房间在403,明台则进了明镜预留的404號房。 在门口与依萍礼貌道別后,明台关上房门,背靠著门板,略略鬆了松领口,长长舒出一口气。 不知怎的,方才与依萍独处的那段短短路程,竟让他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仿佛身边跟著的不是个年轻女助理,而是什么隨时可能择人而噬的凶兽。 大哥和阿诚哥到底是从哪儿找来这么一號人物的? 该不会……是汪偽那边安插过来的特务吧? 第204章 陆依萍20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04章 陆依萍20 正想著,房间里的电话响了。 铃声三长两短,然后自己掛了。 明台眼神一紧,这是行动开始的暗號。 他不再犹豫,立刻开门出去,没走电梯,转身进了楼梯间,快步下到三楼。 走廊里舖著厚地毯,静悄悄的。 明台停在321號房门口,左右看了看,从袖口摸出根细长的特製髮夹,插进锁孔轻轻一拨。 “咔噠”一声轻响,门开了。 他闪身进去,反手锁好门。 屋里拉著窗帘,有点暗。 明台直接走到墙边一幅画跟前,双手托著画框往上轻轻一提,把画取了下来。 画后面墙上嵌著个小保险柜。 他转动密码盘,输入密码。柜门咔噠一声弹开,里面放著个黑色的长条盒子。 明台把盒子拿出来放在地上,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支拆开来的德国狙击枪,零件整齐地码在黑绒布里。 他手脚麻利地开始组装,接枪管,装瞄准镜,上弹匣…… 动作又快又稳,没一会儿,一支完整的狙击枪就握在了手里。 他单腿跪在窗边,把枪架在窗台上,小心地掀开窗帘一角。 透过瞄准镜,能清楚地看到对面酒店同一层的一扇窗户,关得紧紧的。 心跳忽然有点快,手心也微微冒汗。 明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 冷静,你不是在杀人,你是在执行任务,是在杀敌。 再睁眼时,他眼神稳了不少。 重新俯下身,脸贴上枪托,右眼凑近瞄准镜。 乌黑的枪管悄悄探出窗帘缝,一动不动地指著对面。 时间一点点过去。 等著等著,他反而慢慢静了下来,呼吸平缓,整个人好像和枪、和这扇窗融成了一体。 对面那扇窗终於开了。 一个穿酒店服务员衣服的人出现在窗口,是於曼丽。 她假装整理窗帘,顺手把一条红丝带系在了捲起一半的窗帘上。 丝带被风吹得轻轻飘著,特別显眼。 目標確认,房间清了。 明台全神贯注地盯著瞄准镜,等於曼丽离开。 不一会儿,於曼丽的身影从窗口消失,轻轻带上了门。 现在,屋里应该只剩那个叫波兰之鹰的日本特使了。 瞄准镜里,人影晃动。 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走到窗前,接著,又过去两个人,三个身影在窗口那儿站成了一堆,来回晃著。 明台心里“咯噔”一下。 三个人? 哪个才是波兰之鹰? 情报没说清楚长相啊。 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很短,必须儘快开枪。 打哪个? 手指扣在扳机上,有点抖。 就在这要命的时候…… “砰、砰、砰……” 三声枪响,又快又乾脆,突然从不知道哪个地方传了过来。 明台浑身一激灵,赶紧从瞄准镜里看。 只见对面321房间窗口,那三个刚才还站著的人,几乎同时猛地向后倒了下去,眨眼就不见了。 枪声的回音还在楼里嗡嗡响。 明台来不及细想这枪是谁开的,他立刻动手,用最快的速度把狙击枪拆开。 零件一样样收回盒子,盖好,塞回保险柜,掛上画。 动作乾净利落,十几秒就把痕跡抹得一乾二净。 他拉开门,走廊那头已经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他闪身出去,轻轻带上门,快步走进楼梯间,几下就跑回了四楼。 推开409房门进去时,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了。 只有胸口因为跑得快还有点起伏。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楼下已经聚了些人,远处隱隱约约传来警笛声。 那三枪……是谁开的? 依萍开完那三枪,手腕一翻,那把还带著硝烟味的特製手枪便瞬间消失,被她收进了空间。 下一秒,她身形如风,沿著早已规划好的路线,以最快速度闪回了四楼自己的房间。 房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囂与骚动。 搞定。 杀人,她可是专业的。 吃饭的时候,明台总忍不住偷偷打量依萍。 趁依萍起身去洗手间的空档,明镜一把揪住了明台的耳朵,压低声音。 “跟你说了,依萍是你阿诚哥的朋友,是他喜欢的人,你小子眼睛瞎瞟什么呢?” 明台惊得眼睛都瞪大了:“阿诚哥喜欢她?” “小声点!” 明镜踩了他一脚:“我知道依萍长得好看,但她跟你阿诚哥已经在一块儿了,你不准动歪心思。” 明台指著自己鼻子,一脸难以置信。 “我能有什么歪心思?大姐,天地良心,我哪敢啊!” 回到房间后,他跟於曼丽碰头,仔细復盘了白天那场失败的刺杀。 两人越说越觉得,那关键的三枪,很可能就是依萍开的。 如果真是她,那这女人就太可怕了。 明台自认枪法不差,可依萍那三枪…… 快得几乎没有间隔,而且枪枪直取眉心,准得嚇人。 这水平,不知道比他高出了多少。 他之前怀疑依萍是汪偽或者鬼子派到他大哥身边臥底的特务。 但现在看来,不太像,毕竟如果她是汪偽或鬼子女特务,她不可能杀波兰之鹰啊,那可是陆军高级军官。 依萍是不知道明台和於曼丽怀疑她是鬼子女特务。 要是知道了,非得打死他们两个不可。 太侮辱人了,谁tm是鬼子女特务? …… 长谷川刚被刺身亡后,皇家酒店被警察里三圈外三圈围了个水泄不通,全力稽查凶手。 明镜她们作为汪偽政府要员的亲戚,自然没有谁敢来盘查。 这场刺杀的功劳对外还是算在了明台身上。 死的那三人中,除了长谷川岗外,还有个意外之喜。 驻华北屯军总参谋长多田喜二郎,也被一枪击毙。 真是无心栽柳绿成荫,看在这个老鬼子让她挣了一笔功德积分的份上,依萍衷心祝愿他下辈子投胎到畜生道。 …… 明镜送明台回港大的时候,依萍没有跟著。她正好抽空去办明楼交代的另一件事。 事情办妥后,依萍没急著回酒店,顺路拐进了香港一家热闹的舞厅。 灯红酒绿,人影晃动,她本想隨便看看就走。 目光扫过舞池时,却意外地定住了。 那个穿著高开叉紧身旗袍、正依偎在一个高个子洋人怀里,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竟然是王雪琴。 王雪琴也瞥见了她,脸上笑容僵了一瞬。 隨即像看见陌生人一样,飞快地扭过头去,更卖力地和那洋人调笑起来。 仿佛依萍不过是墙角一抹碍眼的灰尘。 第205章 陆依萍21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05章 陆依萍21 依萍靠在廊柱的阴影里,看著这一幕,心里忽然想起原主的一些往事。 原主去大上海舞厅唱歌谋生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被如萍“说漏了嘴”。 梦萍好奇跑去看了海报,回来就添油加醋地告诉了王雪琴和陆振华。 尓豪觉得丟脸,劝陆振华只当没这个女儿。 王雪琴更是骂原主下贱、自甘墮落。 那一大家子,仿佛原主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玷污了陆家门楣。 这位当初口口声声斥责原主墮落下贱的陆家九姨太? 如今屈尊在夜厅里,靠著陪洋人跳舞討生活。 要是让陆家那帮人知道,王雪琴在这儿当舞女养家……那场面,想想就热闹。 依萍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她很有必要向善良贴心的如萍学习一下。 有些事,总得让该知道的人都知道,鞭子抽在自己身上,才知道什么叫痛。 她心念一动,直接花了点积分,让系统从几个绝佳角度,咔嚓咔嚓拍下了王雪琴与那洋人搂抱调笑、乃至贴面耳语的高清照片。 更巧的是,那洋人跳完一曲离开后,下一个搂著王雪琴腰肢步入舞池的,竟是陆振华当年在东北时的老对头。 两人当年为了地盘、为了人马,没少明爭暗斗,结的梁子可不算浅。 谁能料到,时隔多年,他竟然在这香江畔的舞池里,绿了陆振华。 依萍看著舞池中那对旋转的身影,王雪琴在那老对头怀里笑得依旧嫵媚。 她心里忽然冒出个想法,这照片要是带回上海,送到陆振华手里…… 不知道那只曾经威风凛凛的黑豹子,看到自己昔日的宠妾。 和当年的死对头如此亲密地搂在一起,会是个什么表情? 依萍眼睛一亮,差点原地蹦起来,赶紧在心里猛戳系统。 “统子,快快快,干活了。 对准了拍,多拍几张,各个角度都要拍哈,需要积分你自己扣。” 她兴奋得几乎要搓手:“快看,那老傢伙的手。摸到大腿了。 对对对,就是那儿,拍下来拍下来。” 看著系统视野里那些越来越精彩的画面。 依萍几乎能想像出陆振华看到照片时的脸色,忍不住嘀咕。 “哎哟喂,这照片要是带回去……陆振华那个老东西,会不会当场气得背过气去?” 她也不急著走了,乾脆在舞厅找了个不起眼的雅座坐下,点了杯饮料,表面悠閒地啜饮,实则心里一直在催。 “统子,左边角度再来一张,嘖,背光那张不够清晰,调一下参数。 对对,他们脸转过来了,快拍正脸。” 直到王雪琴跳完那曲,扭著腰肢走向后台更衣室。 依萍才意犹未尽地放下杯子,慢悠悠地起身离开。 走出舞厅时,她嘴角还噙著一丝压不住的笑意。感觉这趟香港之行,真是……收穫颇丰。 …… 明镜和依萍回来那天,阿诚早早地就在机场等著了,等看到依萍拎著大包小包从闸口出来。 阿诚愣了一下,赶紧有眼色的上前接过行李包,差点儿把老腰给闪了。 他忍不住苦笑:“你这包里装的都是什么啊?太重了吧?” 明镜瞥了他一眼:“阿诚,不是大姐说你啊,你是不是最近加班太多了? 就这点儿行李你就拿不动了?依萍可是一只手轻轻鬆鬆就拎起来了。” 阿诚苦著脸:“大姐,我是故意跟依萍开玩笑的,其实一点儿都不重。” 明镜这才满意地点头:“这才对嘛,依萍,陪我去香港这几天累坏了吧。 既然阿诚来了,就让他送你回家,我有小刘送就行了。 阿诚,你一定要把依萍平安送到家。 依萍,听话,赶紧回家歇歇。” 依萍看明镜非常坚持,也知道她这是给她和阿诚製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也就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坐到了阿诚的车上。 车子在依萍家楼下停稳。 阿诚来回跑了五趟,才把那些沉甸甸的行李箱全都搬上楼。 最后一件搬完,他累得瘫在沙发上直喘气。 “你跟大姐这都是买了什么啊?死沉死沉的,我胳膊都快累断了。” 依萍笑了笑,没直接回答,而是蹲下身,熟练地打开其中一个行李箱。 她手指在箱壁內侧某个不起眼的卡扣上一按。 咔噠一声轻响,箱底竟然弹开一层薄薄的夹板。 夹板下面,整整齐齐码著一排排黄澄澄的金条,在灯光下泛著沉甸甸的哑光。 阿诚的眉毛立刻挑高了:“我说怎么这么重,敢情你这箱子还夹带私货啊? 这么多金条……你哪儿弄来的?该不会是……抢了银行吧?” “猜得挺准。” 依萍笑著把夹板合上:“在香港閒著也是閒著,晚上就顺便去鬼子开的横滨正金银行金库参观了一下。 可惜一个人去,能带走的不多。 好在我力气还行,不然这趟可真就白跑了。” 她一边说,一边又打开另一个箱子,同样露出底层的夹层。 这次里面塞得满满当当,是一沓沓綑扎整齐的美元、日元和法幣。 “我在香港住的那处房子后院,还埋了两箱金条和一些现钞。” 依萍从隨身的包里翻出一张纸条,隨手递给阿诚。 “本来想著以后有机会再去挖。 你要是有需要,直接让人去取就行,就埋在院子里那棵最大的榕树底下。” 阿诚噌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你还真去抢了鬼子银行的金库?没受伤吧?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早知道我跟你一起去香港了。” “小看我了不是?” 依萍把箱子盖好,拍了拍手。 “就凭那些守卫,能伤到我?这些金条和钱,” 她看向阿诚,语气认真了些:“得捐给真正抗日的力量。最好是……ya那边。” 阿诚明显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我的姑奶奶,你跟我一个军统特务,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说要把钱捐给那边? 不怕我把你当异己分子抓起来?” “抓唄。” 依萍无所谓地打了个哈欠。 “我就是提个建议,又没让你照做。 我只是觉得,汪偽政府是秋后的蚂蚱,果党那边……恐怕也长久不了。 提前给自己留条后路总没错。 你跟大哥都是聪明人,我不信你们看不明白这局势。” 听她说到这个,阿诚来了兴趣,在对面坐下。 “你要说汪偽政府迟早垮台,我信。 他们本来就得位不正。 可你说果党也要完……这不可能吧? ya那边,要武器没武器,要人马没人马,跟果党比差远了。” “古人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依萍给自己倒了杯水,声音平静。 “老百姓就是那水。谁得了民心,谁才能坐得稳江山。 武器人马……有时候,未必是决定性的东西。 而现在的果党跟以前的那些军阀有什么区別? 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这种忧国忧民的大事,自有大人物去操心谋划。 我这种小卡米拉,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突然依萍话锋一转,故意卖起关子:“对了,阿诚哥,你猜猜,我这次去香港,撞见谁了?” 阿诚略一思忖,眉梢微挑:“莫非是......你爹那位跑路去香港的九姨娘王雪琴?” “阿诚哥真是太聪明了,就是她,如今在香港一家歌舞厅里做舞女呢,活得那叫一个瀟洒。 第206章 陆依萍22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06章 陆依萍22 依萍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陆振华那个老古板,要是知道他的九姨太跑香港当舞女去了。 还陪著他当年的死对头跳贴面舞……你猜,他会不会直接气得背过气去?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所以啊,我明天得请个假。 虽然我那黑豹子爹待我刻薄寡恩,可我这当女儿的,总不能也学他做那无情无义之人吧? 王雪琴给他戴绿帽子,这个我阻止不了,但至少……得把这好消,亲口告诉他。 总不能……让他一直蒙在鼓里,连自己头顶又多了几顶绿帽子都不知道吧?” 阿诚听完,眼睛倏地亮了一下:“那我陪你一块儿去。 反正这两天大哥那边也没什么事要忙。” 他语气自然,带著点不容分说的意味:“我开车送你,也省得你再坐黄包车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再说了,我身手还行,万一你那个糊涂爹又犯浑想拿鞭子抽人,我也能护著你点儿。” 依萍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陪同,微微一愣,皱眉想了想。 自己回去確实麻烦,有车送也省事,便点了点头。 “行吧,正好,我也省了坐黄包车的钱。” 第二天一大早,阿诚的车已经稳稳停在依萍家楼下。 等依萍拉开车门坐进去,他指了指后座上一个还冒著热气的纸袋。 “给你带的早点,你喜欢的那家老字號的生煎包,趁热吃。” …… 陆公馆比从前明显破落了许多,门庭冷清。 可云蹲在略显荒芜的院子角落,正心不在焉地给一只小白兔餵著菜叶。 傅文佩搀扶著陆振华站在廊下,低声说著什么,像是在劝解。 李副官在不远处擦著一辆半旧不新的汽车,动作有些迟缓。 厨房方向飘来隱约的油烟味,应该是玉真在张罗午饭。 依萍踏进院子,目光淡淡扫过这一圈和谐景象,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呦,看来我不在,你们这一大家子……日子过得还挺和美?” 傅文佩闻声抬头,一见是她,脸上瞬间交织起惊讶与惊喜,声音都带了颤。 “依萍? 你这孩子……这么长时间,你跑哪儿去了啊? 你知道妈有多担心你吗? 日日夜夜心里都七上八下的……这位先生是?” 她的目光落在依萍身旁的阿诚身上,带著疑惑。 正说著,屋里传来一阵说笑声。 尓豪、如萍、梦萍,还有何书桓、杜飞一行人先后走了出来。 梦萍一眼看见依萍,脸色“唰”地就沉了下来,尖刻的话脱口而出。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陆家那位有骨气的二小姐吗? 当初撂下狠话,说要跟陆家一刀两断、永不再进这个门,那气势可足了。 怎么,这才多久啊,就后悔了? 可惜啊,断绝书白纸黑字可是你自个儿签的,现在想反悔……是不是晚了点?” “梦萍!” 如萍连忙扯了一下妹妹的衣袖,打断她的话。 她转向依萍,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试图缓和气氛。 “依萍,佩姨天天念叨你呢,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过去的事都別提了。” 她侧身,指了指旁边的何书桓和杜飞。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书桓和杜飞,是大哥的朋友。” 何书桓的目光落在依萍脸上,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倏地睁大,带著几分惊讶脱口而出。 “是你?那天……下著大雨,我差点撞到的人……原来你是尓豪的妹妹?” 依萍只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浸了冰水的刀子,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惊诧。 “聒噪。闭嘴。”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 “我不认识你,跟陆尓豪不熟。 离我远点,再敢嘰嘰歪歪一句,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只这一眼,何书桓心头那点因雨中邂逅而生出的惊艷、旖旎。 以及连日来若有若无的念念不忘,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消失得无影无踪。 太嚇人了。 他甚至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多说一个字,眼前这个眼神冰冷得不像活人的姑娘,真能当场掐死他。 依萍脸上掛著笑,语气却凉颼颼的。 “梦萍,你放心。我既然当初迈出了这个门,就没想过再跟陆家扯上半点关係。” 她目光扫过脸色各异的眾人,慢悠悠地开口。 “我今天来啊,是有件喜事要告诉你们。 前几天我出差去了趟香港,在那儿……碰见雪姨了。” 她故意顿了顿,欣赏著眾人骤变的脸色。 “虽然没见著尔杰,但看雪姨那身打扮、那气色,尔杰想必过得也不错。 说来也巧,我就是路过一家挺热闹的场所。 无意中瞥见个女人侧影有点像雪姨,就进去瞧了瞧,嘿,没想到还真是她。” 依萍的语气带著几分戏謔:“雪姨在香港的日子,可真是瀟洒。 天天出入那些灯红酒绿的地方,夜夜笙歌,快活著呢。” “我知道,空口白牙你们未必信。” 她说著,从隨身的包里不紧不慢地掏出一叠照片。 “所以啊,我特意拍了些照片带回来,让你们也一起欣赏欣赏。 陆司令,您瞧瞧,这人……眼熟不?” 她將照片一张张摊开在陆振华面前的石桌上,动作缓慢,像在展示什么艺术品。 “哎呀,说起来,您跟照片里这位老先生,真不愧是斗了半辈子的老交情,连……喜好都这么相似。” 照片清晰地记录著王雪琴在不同的男人怀中巧笑倩兮。 那些男人或搂著她的腰,或手放在她大腿甚至更私密的位置。 王雪琴非但不抗拒,反而笑得开怀。有几张里,搂著她的赫然是金髮碧眼的洋人。 梦萍抓起几张照片,只看了一眼,脸就涨得通红,尖叫声几乎刺破耳膜。 “陆依萍!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她张牙舞爪地就要扑过来。 阿诚眼疾手快,手臂一揽,將依萍护到身后。 梦萍扑了个空,重重摔在地上,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如萍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晃了晃,几乎站立不住。 尓豪双目赤红,瞪著依萍,牙齿咬得咯咯响,拳头捏得死紧,恨不能立刻衝上来撕碎她。 “噗……” 陆振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向后踉蹌。 傅文佩惊叫一声扑上去扶住他,声音悽厉得变了调。 “依萍,妈求你了,別说了,別再说了。 都是妈对不起你,是妈的错,你要报復就衝著我来。 振华他是你爸啊,你不能这样不孝,不能啊……” “不孝?” 依萍嗤笑一声,眼神冰冷彻骨。 “我今天还就不孝到底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我就是要让他陆振华看清楚,做了亏心事,是要遭报应的。” 她转向咳喘不止的陆振华,一字一句,像钝刀子割肉。 “陆振华你是怎么想的? 看著你宠了二十多年、捧在手心里的九姨太。 如今温顺地依偎在你当年恨不得你死、你也恨不得他死的对头怀里。 甜甜蜜蜜,亲亲我我……这滋味,是不是特別美妙?” 她笑得畅快淋漓,眼底却只有寒冰: “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气吧,继续吐血啊。” 她看著陆振华灰败绝望的脸,吐出最后一句。 “死了……那才叫好呢!死了就能跟你的萍萍团聚。 我差点儿忘了,下面还有几个姨母和你那群儿女在地下等著你呢。 哎呦,这可就糟了,以你那个萍萍寧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看到你妻妾成群、儿女眾多,得是什么滋味啊?” 第207章 陆依萍23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07章 陆依萍23 如萍的目光越过依萍,落在她身后神色沉静的阿诚身上。 脸上浮起淒楚哀婉,声音也带上了哽咽。 “依萍……爸爸那天在气头上打了你,是他不对,我替他向你道歉。 可无论如何,他终究是我们的父亲啊! 你怎么能……怎么能直呼他的名字,还说……还说那样大逆不道的话?” 她微微侧脸,余光似有若无地扫向阿诚,仿佛在寻求某种认同或同情。 “你就不怕……不怕你身边的这位先生,听了这些,觉得你……太过……恶毒吗?” 依萍看著她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非但没有动容,反而觉得可笑。 她径直走过去,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如萍的脸颊,动作带著几分轻佻的侮辱。 “恶毒?” 依萍嗤笑,声音清晰:“他当然知道啊。他就喜欢我这样呢。” 她收回手,眼神里是全然的漠然和不耐烦。 “如萍,省省你这套吧。 挑拨离间?对我没用。 他要是受不了我这恶毒性子,趁早滚蛋,我绝不拦著。”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她上下打量了如萍一眼,语气里的讽刺更深。y “我不是你,不会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把自己活成一副没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的可怜相。” 她顿了顿,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说真的,我有时候都怀疑,你才是我妈亲生的。 你们俩这动不动就眼泪汪汪、楚楚可怜的模样,简直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厌恶:“还有那股子让我最噁心的、自以为是的悲天悯人,那股圣母劲儿。 你俩真该去教堂,让那尊圣母像起来,你俩隨便谁坐上去,保管比她更像个能普照大地的活菩萨。 你这么“孝顺”,那不管你妈做了什么,你都能毫无芥蒂地原谅她,对吧? 毕竟,她一个女人,带著尔杰,在人生地不熟的香港,想活下去…… 就算用身子换口饭吃,也是逼不得已,很正常的,对不对? 她养尊处优了那么多年,除了打打牌、养养男人,別的什么也不会。 如今去当舞女,也是走投无路了,多可怜啊。 你这么善”,这么孝顺,要不……就去香港帮帮她? 帮帮你那可怜的妈和弟弟? 实在不行,” 她靠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著恶意的引导。 “你这么年轻,模样也俏,要是你也去当舞女……肯定比你妈挣得多多了。 你挣钱养他们,让你妈和尔杰继续过回以前那种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多好啊,你说是不是?要不,我帮你一把,把你送去跟你那个妈团圆?” 如萍嚇得小脸煞白,脚下踉蹌著连连后退,最后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她仰头看著依萍,眼睛里满是惊恐和陌生。 “依萍……你、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么……可怕。 你已经不是我从前认识的那个依萍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当然不是了。” 依萍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余一片冰冷的嘲讽。 “以前那个任你们搓圆捏扁、隨意欺辱的陆依萍,早就死了。” 她微微俯身,阴影笼罩著跌坐在地的如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她死在那个雨夜,死在陆振华的鞭子底下。”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 她直起身,目光扫过院里一张张或惊或怒的脸,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陆依萍。 你们活得越痛苦,越煎熬,我……才越痛快。 毕竟……地狱那么冷,那么黑,我一个人待著多没意思。” 她嘴角弯起一个近乎温柔的弧度,眼底却翻涌著深不见底的寒意。 “拖著你们一起下来,大家热热闹闹地共沉沦……这才是我最喜欢做的事啊。” 说完,依萍转身往外走,走到半路扭头看向眾人。 “往后我少不了要经常去香港,若再遇到王雪琴,你们有什么话需要我带给她吗?” 陆振华怒吼:“滚……” 依萍是那种让滚就乖乖滚的人吗? 当然不是,陆振华让她滚,她偏要留下,还得多嘮几句。 她完全无视了陆振华几乎要喷火的目光,慢悠悠地把视线转向了一旁局促不安的李副官。 “李副官,”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如今……可算是得偿所愿了? 尓豪……想必已经娶了可云,负起责任了吧?” 李副官搓著手,身子不自觉地躬了躬,脸上堆起惯常的、带著愁苦的恭敬。 “依萍小姐说笑了……尓豪少爷何等身份,怎么能、怎么能娶一个下人的女儿呢? 我、我从来不敢这么想……” “哦?从来没想过?” 依萍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的讽刺。 “那当初可云跟尓豪谈恋爱,卿卿我我的时候,你们夫妻俩怎么不拦著点? 由著他们胡来?未婚先孕哎,还把孩子给生下来了……你们这思想,可真是够开明的。” 她轻轻咂了咂嘴:“佩服,真是佩服。” 说完,她目光转向脸色变幻不定的尓豪,声音清晰。 “尓豪,听见了吧?李副官可没想过要你负责呢。 你瞧,你还是可以自由自在,想喜欢谁就喜欢谁,想娶谁就娶谁。 是不是该……恭喜你啊?” 这番话钻进尓豪耳朵里,像是一道意想不到的赦令。 让他这段时间一直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竟对说出这话的依萍,生出了一丝连自己都感到荒谬的感激。 这段时间,他几乎被压垮了。 所有人都围著他,指责他,喋喋不休地告诉他。 可云疯了,人生毁了,全都是他的错。 他就该娶她,用自己的一辈子去赎罪。 可是……当初谈恋爱,明明是两个人你情我愿。 后来可云怀孕、生子,他根本毫不知情。 怎么一夜之间,他就成了十恶不赦的负心汉? 他彷徨无措,不知该如何应对。 如果……如果他心里没有装著別人,或许也就咬牙认了。 娶了可云,了却这桩孽债。 可是现在,他爱上了一个姑娘。 那姑娘虽然还没完全接受他,但已经愿意和他说话,对他微笑。 那是他这段黑暗日子里唯一的光亮和期盼。 他真的不想,也不能去娶可云。 但父亲態度强硬,逼著他必须负责。 佩姨和如萍也整天在他耳边念叨,话里话外都是可云如何可怜,为他付出了多少…… 他被夹在中间,几乎要窒息。 此刻依萍这番话,像一根救命稻草,让他那被责任和愧疚勒紧的脖子,得以短暂地喘息。 第208章 陆依萍24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08章 陆依萍24 依萍的话音落下,李副官一家三口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乾乾净净。 玉真嘴唇哆嗦著,往前踉蹌了半步,声音淒楚得变了调。 “依萍小姐……是我们家可云……是她在哪儿不小心得罪了您吗? 我、我代她给您赔不是,给您磕头都行!” 她泪眼婆娑,几乎要跪下来:“求求您了,她……她已经够可怜了。 脑子都不清楚了……您心里有火,有怨,都衝著我来,打我骂我都行,只求您…… 只求您別再……別再往她心口上扎刀子了……” 依萍嘖嘖两声,脸上带著几分无辜又嘲讽的神情。 “我做什么了?我不就是顺著李副官刚才的话头,跟尓豪隨便聊了两句嘛。” 她看向面无人色的李副官夫妇。 “是刚才李副官自己说的呀,尓豪少爷怎么能娶一个下人之女呢,我从未想过。 既然你们当爹妈的,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也没指望让尓豪娶可云,负这个责。 那我刚才对尓豪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她的目光转向脸色惨白的玉真,语气陡然转冷。 “是,可云现在是很可怜。 可她的可怜,是谁造成的?是我吗?” “你们两口子,” 她一字一顿,目光锐利如刀:“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可云当初在跟尓豪谈恋爱? 尓豪是什么性子,你们在他家这么多年,会不清楚? 他是个什么做派的花花公子,你们心里没数? 还有王雪琴,她有多护犊子、多不讲理,你们会不知道?” “你们明知道前面是火坑,还由著可云往下跳,就该想到会是什么后果。”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人心上。 “再不济,在可云怀了孩子之后,你们也可以有別的选择。 来找陆振华做主,或者……乾脆一点,把孩子拿掉。” 她的视线扫过李副官低垂的头和玉真颤抖的肩膀。 最后落在远处疯疯癲癲、喃喃自语的可云身上,语气里带著一种近乎残忍的不解。 “可你们呢? 被王雪琴扫地出门,一无所有了,却还硬要把那个孩子生下来,一直养著…… 养到孩子病死,把可云彻底逼疯。 我真不明白。你们到底……图什么呢?” 李副官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被什么堵住了,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他知道,依萍对他、对他们一家,都有著根深蒂固的误解和怨气。 此刻无论他说什么,在她听来都只是辩解,她不会信。 他没法否认,自己心里確实存著私念。 嘴上可以说“不怪尓豪少爷”,可看著疯疯癲癲、连人都认不清的女儿,那股锥心的怨气又怎能压得住? 那是他和玉真捧在手心里养大的独苗啊。 他们这辈子没別的奢望,就盼著女儿能平安喜乐,找个好人家,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在可云心里,她的幸福早就系在了尓豪身上,只有尓豪能给她。 有时候,他心里也会钻出个念头,苦涩又带著点不甘。 他为司令卖了大半辈子的命,枪林弹雨里闯过来,身上留的伤疤都是凭证。 难道……连这么一个小小的、卑微的念想,都不能成全吗? 陆振华是看明白了,依萍铁了心跟他槓上。 那股倔强劲儿,简直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骂她滚,她都要走出门了,还能硬生生剎住脚,折回来。 非要在李副官一家那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再狠狠地剜上一刀,撒把盐。 他对这个孽障是没法子了,索性紧紧闭上嘴,一个字也不再多说。 省得她一开口,那话就跟淬了毒的刀子似的,专往他心窝肺管子上捅,真能活活把人给气死。 眼看满院子的人都被她噎得哑口无言,依萍翻了个毫不掩饰的白眼,转身就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下。 全程旁观的阿诚,默默在心里,对依萍嘴毒的功力,又有了全新的、极其深刻的认识。 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在她面前,一定要谨言慎行,能多听话就多听话。 这位姑奶奶,是绝对不能惹毛的。 车子驶离陆公馆那条街,一路上依萍都沉默著,侧头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车子快开到政府办公大楼附近,她才忽然悠悠地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阿诚哥,你也看见了。我就是这么个人,睚眥必报,錙銖必较。” 她顿了顿,目光仍落在窗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別人的事。 “贤良淑德,温柔体贴……这些词跟我半点不沾边。 除了这张脸……大概还能看两眼,浑身上下,也找不出什么像样的优点。” 她终於转过头,看向驾驶座的阿诚,眼神平静,却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所以……你喜欢我什么呢?” 阿诚把车缓缓停靠在路边,转过身,目光很认真地看著她:“谁说你没有优点?” 他的语气平稳而篤定:“在我眼里,你那些所谓的缺点,恰恰是你的优点。 敢爱敢恨,从不虚偽矫饰;自信、张扬,活得真实坦荡。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眼神却透著清晰的原则。 “我这人,向来信奉人若犯我,我必诛之。跟你的睚眥必报,刚好……异曲同工。 你看,我们天生是一对呢,就连性格都这样的合拍。” 依萍嗔了他一眼:“算你识相会说话,这一关算你过了,那么我们就来谈一场势均力敌的恋爱吧。 阿诚一听她鬆了口,心头顿时像炸开了烟花,喜悦瞬间充盈了四肢百骸。 只是这喜悦没能持续太久。 回到办公室,面对桌上堆积如山的待处理文件。 阿诚只能认命地嘆口气,挽起袖子开始埋头苦干。 依萍则完全没这烦恼。 她悠閒地摸了大半天鱼,下班时间一到,立刻收拾东西麻溜走人,加班,不存在滴。 等阿诚好不容易忙完手头紧要的工作,想去找人约会时,办公室里早就没人了。 依萍今晚有正事要办,没空跟他风花雪月。 她要去鬼子的海军医院,拿些老家急需的药品,顺便……清理垃圾。 上回明镜大姐去香港,就是为了给老家筹措消炎药。 依萍空间里当然有药,很多,且效果更好。 但那些药太超前了,跟这个时代的药品差別明显,拿出来反而容易惹麻烦。 她空间里黄金是海了去了,可鬼子医院里有现成的、免费的。 她凭本事就可以拿来用,干嘛要花自己的钱? 第209章 陆依萍25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09章 陆依萍25 依萍今天的目標不止海军医院这一处,为了早点收工回家,她並没有等到夜深人静才动手。 天色刚刚擦黑,她就贴上隱身符,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戒备森严的鬼子海军医院。 提前踩过点的她,直奔某个医生办公室。 里面只有一个正在埋头书写的鬼子医生。 这个鬼子姓菅原,好像还是个贵族啥的,就那弹丸之地,能养出什么好东西。 她乔装来踩点时,就发现一点儿,这鬼子医术好、地位高,不少鬼子高官,都是他治疗的。 依萍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出手如电,乾净利落地拧断了他的脖子。 换上他浆洗得笔挺的白大褂,贴上百变面具。 瞬间,她就变成了那个医生的模样,甚至连说话的声音、走路的姿態都模仿得惟妙惟肖,短时间內绝难看出破绽。 顶著这张毫无破绽的新脸,依萍大摇大摆地走向药房仓库。 门口站岗的卫兵瞥见她一身白大褂和胸前晃荡的铭牌,毫无疑心,点头示意便放行了。 依萍进去后,看似隨意地转了一圈,拿了两卷纱布就出来了,实则精神力已如无形的网悄然铺开。 下一秒,整个仓库里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各类药品。 连同旁边药房柜檯上零散的针剂、药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接著,她拿起掛在墙上的病歷夹,开始认真查房。 住院部的病房太多,想把它们全部都杀了,她一个人是办不到的。 依萍便特意挑选那些门口有士兵或保鏢站岗、戒备更严的病房下手。 能在鬼子海军医院里还配专人守卫的,不是高级军官,就是地位显赫的大汉奸。 无论哪一种,干掉都值不少功德积分。 她手法乾脆。 每到一间目標病房,先悄无声息地弹出一张昏睡符,確保里面所有人瞬间陷入沉睡。 然后短剑寒光一闪,精准地抹过喉管,保证连一声闷哼都发不出。 直到某个换班的护士,因为久久得不到病房回应而推开门。 被眼前满屋鲜血和尸体的惨状嚇得魂飞魄散,悽厉尖叫时。 依萍早已完成了对所有重要目標的查房工作。 从容地回到那间医生办公室,脱下沾了零星血跡的白大褂。 换回自己的便装,轻轻鬆鬆地离开这所已陷入混乱的医院,前往下一个目標,码头。 路上,她花了点积分,给缺德导航做了有针对性的升级。 升级后,鬼子在码头区域的几个大型物资仓库位置,清晰明了地標註在了地图上。 今晚的海军医院,不过是她声东击西的幌子。 真正的重头戏,是那些堆积如山的物资仓库。 她悄无声息地潜入,如入无人之境。 无论仓库里堆放的是粮食、被服、军械,还是她最痛恨的烟土,一律照单全收,全部纳入空间。 那些成箱的烟土,被她特意单独存放,將来可以投到小日子家的食品厂里放添加剂。 一个更大胆的计划在她心中成形,来都来了,只拿走些物资,那就太小儿科了。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鬼子军舰,一把火烧个乾净。 等依萍把码头上所有属於鬼子和几个大汉奸的仓库都清扫一空时,已经快要天亮了。 依萍在远离码头的一处僻静高地上,从空间仓库里取出了一批无人机。 这些无人机体积不大,线条流畅,通体漆黑,在黑暗中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她动作麻利,打开每一架无人机的载荷舱。 里面空间不大,但足够塞下异火符、烈焰符和一颗从功德系统里兑换来的白磷燃烧弹。 这颗白磷燃烧弹既是为了以防万一。 也是为了燃烧的足够彻底、足够狂暴。 两种符籙叠加白磷燃烧弹,將爆发出远超常规火焰的恐怖高温。 系统出品的白磷燃烧弹在燃烧的过程中还会爆开,到时候船上到处都是火,看他们怎么办。 而异火符和烈焰符,一旦烧起来,除使用特製的灭火符篆外,其他任何方式都別想把燃烧的大火给熄灭。 水泼上去只会让火势更猛,比白磷弹更可怕,简直就是附骨之疽。 系统帮依萍设定好精准的攻击路线和目標弹药库。 设定完毕,依萍按下启动键。 数十架无人机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地上同时升起。 它们没有螺旋桨旋转的尖啸,只有比苍蝇振翅大不了多少的细微嗡鸣。 完全湮没在港口的海风与远处城市的背景音里。 这些是邱莹莹那个时代最顶尖的微型工业產品。 放到当下,就鬼子那简易监听设备,就算侥倖捕捉这微弱的声波。 也只会被误判为海鸟掠过或风吹缆绳的杂音。 夜幕下,这群冰冷的飞蛾沿著系统规划好的轨跡,精准地扑向海面上那一艘艘钢铁“烛台”。 鬼子的军舰上,瞭望哨兵打著哈欠。 雷达屏幕一片正常的海面杂波,没有任何异常光点闪现。 依萍放飞的这些无人机的材质和飞行模式,完全超出了此时雷达的探测范畴。 它们沿著预设的刁钻路线,悄无声息地穿过港口稀薄的夜雾,直扑目標。 第一架无人机率先撞上了一艘驱逐舰的侧舷,没有剧烈的爆炸,而是轻微的闷响。 紧接著,一点金红色的火星从撞击点迸发。 瞬间,那火星仿佛拥有了生命,又像是点燃了无形的油库。 狂暴的金红色火焰轰然炸开,沿著舰体钢板疯狂蔓延。 跟普通的火焰不同,异火符叠加烈焰符后,火焰的顏色呈现出一种妖异的金红。 温度高得可怕,钢铁在它面前如同蜡做的一般,迅速软化、扭曲、熔化。 火焰紧紧附著在一切它接触到的东西上,舰体、炮塔、缆绳、甲板设施…… 如同拥有生命和无比的黏性,泼水上去,不仅无法熄灭,反而刺啦一声。 火苗躥得更高,水瞬间被汽化,化作滚烫的白雾,反而助长了火势。 几乎在同一时间,其他几艘军舰也遭遇了同样的厄运。 有的无人机直接钻进了烟囱,有的撞上了舰桥。 海面上,几艘巨大的军舰变成了一个个漂浮的火球。 金红色的烈焰张牙舞爪,吞噬著一切。 惨叫声、弹药库呃殉爆声、慌乱的奔跑声、绝望的呼救声响成一片。 鬼子水兵们徒劳地用消防水龙喷射。 但水柱一接触到那诡异的火焰,反而激起更猛烈的火势和滚烫的蒸汽,烫伤附近的人。 有人试图用沙土掩埋,但那火焰能穿透一切阻碍,继续燃烧。 火光照亮了半个港口,映红了海面和天空。 钢铁在高温中扭曲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然后断裂、垮塌。 桅杆带著火焰轰然倒下,炮塔变成融化的铁坨。 一艘较小的护卫舰首先承受不住,船体在火焰中断裂成两截,带著熊熊烈火缓缓沉入海中,激起巨大的蒸汽云。 其余几艘较大的军舰,也在无法扑灭的异火焚烧下,逐渐失去形状,变成一堆堆在海面上剧烈燃烧、不断爆炸的钢铁残骸。 火焰从凌晨一直烧到晚上,海面上最后只剩下一些漂浮的、焦黑扭曲的金属碎片和缕缕青烟。 標誌著那里曾经存在过几艘不可一世的帝国军舰。 军舰上的鬼子官兵,没有一个能逃脱掉,全部被烧死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早已在第一批无人机命中目標时。 便悄然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里,没有留下一丝痕跡。 第210章 陆依萍26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10章 陆依萍26 忙了一整夜,依萍回到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泡进温润的灵泉里。 泉水洗去尘埃,也舒缓了紧绷的神经。 她躺在床上,將昨晚的行动在脑海里细细过了一遍。 確认没有留下任何可能指向自己的明显紕漏,这才安心合眼,小憩了片刻。 到了平日出门的点儿,她下楼一看,阿诚的车果然已经等在弄堂口了。 而此时,明楼正独自开著另一辆车,行驶在去上班的路上。 刚才吃饭时,他半真半假地抱怨了阿诚两句。 说这小子有异性没大哥,如今只记得接送依萍上下班,连他这个大哥都不管了。 这话刚出口,就被一旁的大姐明镜给堵了回去。 “我倒觉得阿诚做得对,谈恋爱的时候不好好表现,將来怎么把人娶回家? 你还好意思说阿诚?阿诚看人的眼光可比你强百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你自己看看,你喜欢上的那个姓汪的,心狠手辣女特务,还是个杀人狂魔。 哪像我们依萍,又乖又懂事。 阿诚啊,不要理会你大哥,吃完饭赶紧接依萍去。 我让阿香给依萍准备了她爱吃的早饭,你记得带上。” 明楼瞥了一眼嘴角微翘的阿诚,心里暗道。 “大姐啊大姐,您是不知道依萍的真面目。 她杀起人来,手起刀落,效率可比汪曼春高多了。” 当然,他也清楚,这两人有本质的不同。 一个是为虎作倀,帮著日本人残害自己同胞。 另一个则是替天行道,专杀那些残害同胞的鬼子和为虎作倀的汉奸。 明镜越说越气,索性一锤定音。 “家里又不是没別的车,你又不是没手,以后自己开车上班。 阿诚就负责接送依萍。现在上海滩这么乱,她一个女孩子单独住在外面,多不安全。” 她顿了顿,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咱们家房子这么大,你和阿诚平时一忙就没空回来陪我。 要不……乾脆让依萍搬过来住?” 阿诚一听,眼睛立刻就亮了,巴巴地看向明楼,用眼神传递著恳求。 “哥,这事儿……得您或者大姐去说。依萍她听你们的。” 明楼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径直站起来开车上班去了。 他悲哀地发现,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正在急剧下滑。 以前好歹还有阿诚垫底,自从阿诚有了女朋友,在家里的地位蹭蹭上涨,只有他,如今在大姐眼里,是越来越没地位了。 刚踏进新政府办公楼,就有下属匆匆来报,脸色惊惶。 “主任,出大事了,昨天夜里,海军医院被人潜入,死了不少皇军军官…… 还有,港口的军舰全部都起火了。 那火邪门得很,从半夜烧到现在,不但没灭,反而越烧越旺,眼看……眼看就要烧光了。” 明楼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立刻追问详情。 那下属心有余悸,压低了声音。 “海军医院死的那些人,都是一剑封喉,乾净利落…… 是黑罗剎的手笔,她又出现了。 至於军舰起火,到现在还没查出头绪。 有人说……说是什么天罚,那火是金红色的,邪门得很,沾上就扑不灭,用水浇反而烧得更猛……” 明楼挥手让他退下,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陷入了沉思。 海军医院的事,不用猜,十有八九是依萍乾的。 可军舰……难道也是她?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感到难以置信。 那可不是一两个人能办到的事,需要同时发起多处攻击,得有相当的人手和手段才行。 接下来的时间明楼接到了很多电话,也打出去不少电话。 他这边刚掛了电话,阿诚和依萍推门进来。 明楼示意阿诚把门关好,然后压低声音,目光锐利地看向依萍。 “你昨天……是不是去了海军医院?” “对啊。” 依萍坦然点头,甚至带著点意犹未尽的兴奋。 “昨天回去的早,閒著也是閒著,就去鬼子医院逛了一圈。 主要是想拿点消炎药,杀鬼子嘛……是顺带的。” 她眼睛弯了弯:“没想到里面住了不少当官的,杀起来特別顺手。 对了,大姐不是还为买消炎药发愁吗? 药我拿了不少,晚上让阿诚带回去给大姐。不够我再去鬼子那里拿。” 看著依萍眉飞色舞、毫无惧色的样子,明楼倒也没说扫兴的话。 毕竟,她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他话锋一转,像是隨口问道:“那你昨天……去码头了吗?” “去了呀。”依萍再次乾脆地点头。 明楼心里“咯噔”一下,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码头那几艘军舰起火……是你乾的?” “什么?” 依萍立刻瞪圆了眼睛,摆出一脸被冤枉的无辜表情。 “您说什么呢?烧军舰?我哪有那本事啊! 我武功是不错,可也没到能飞檐走壁、无视那么多鬼子哨兵,直接摸到军舰上去放火的程度吧?” 她撇撇嘴,语气隨意,“我就是去码头那边的物资仓库隨便逛了逛,帮小鬼子……清理了一些库存而已。 我去的时候,没看见军舰起火啊。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厉害,竟然把鬼子的军舰都给烧了。 那么多军舰,怎么烧得呢,会不会被炮击了?” 明楼心里也纳闷得很。 昨晚码头那把火,烧得实在蹊蹺、邪门。 他虽对鬼子毫无同情,但眼下他毕竟顶著汪偽政府,特务委员会副主任的帽子。 该走的过场、该问的流程,表面功夫一样不能少,否则反倒容易引人疑心。 他揉了揉眉心,对还站在办公桌前的阿诚和依萍正色道。 “海军医院的事,闹得很大,日本人和76號那边压力不小。 上面命令,特务委员会必须限期拿出说法,至少要有个追查方向。”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依萍,语气公事公办,却又像在提醒什么。 “现场留下的痕跡太乾净,几乎无从查起。 黑罗剎向来神出鬼没,只能往抗日激进分子团伙作案的方向上报。不过……” 他话锋微顿,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 “码头军舰起火,性质更恶劣,也更诡异。 那火……烧得不同寻常,已经超出常理。 日本人內部现在有两种说法吵得厉害。 一说是內部事故,比如军火或特殊燃料不慎引燃;另一说……” 明楼抬起眼,看向他们:“则是怀疑,有我们未知的、拥有特殊手段的抗日力量介入了。 不管是哪种,这件事都会被列为最高优先级调查。依萍,” 他叫了她的名字,语气加重了几分。 “最近风声会很紧,各方眼线都会动起来。 你自己务必格外当心,言行举止,不要授人以柄。 阿诚,你也是,进出、与人交接,都要加倍谨慎。” 这番交代,明面上是上司在布置工作、强调纪律,实则字字句句都是提醒和警示。 依萍自然听懂了,她点了点头,脸上那副无辜的表情收敛了些。 “知道了,大哥。我会注意的。” 阿诚也肃然应道:“明白。” 第211章 陆依萍27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11章 陆依萍27 明楼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出去忙了。 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他重新靠回椅背,目光投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依萍刚才的反应……码头的事,真的与她无关吗? 那场大火,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无论如何,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也越来越危险了。 他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既要应付上面的压力,又要在这错综复杂的局面里,护住该护的人,办好该办的事。 明楼靠在椅背上,只觉得一阵心力交瘁。 他这大哥当得,可真是不容易。 一头得为远在香港、执行危险任务的明台提心弔胆。 另一头还得为身边这位胆大包天、专捅大篓子的依萍操心收尾。 再让她一个人在外面住著,指不定哪天就能把天给捅个窟窿出来。 想到这里,明楼下定了决心,必须让依萍搬过来,跟大姐明镜住在一起。 有大姐看著,她好歹能收敛几分,家里人多眼杂,她总不至於还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 下定决心的明楼立马决定,下班后就让阿诚去给依萍搬家。 至於依萍昨晚从鬼子医院和码头搜集来的那批药品和紧缺物资。 则通过明楼手上极其隱秘的渠道,化整为零,分批分批地转运了出去,最终安全送到了老家。 这批及时雨般的补给,大大缓解了前线的药品短缺。 …… 依萍那天在陆家说的那些话,在眾人心中泛起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受影响最深的,莫过於尓豪。 开始工作的他,终於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 他以工作繁忙、应酬多、离单位远为藉口,乾脆利落地收拾行李,搬到了何书桓与杜飞合租的公寓。 十天半月都不回陆公馆一趟。 他不敢正面违抗陆振华必须对可云负责的强压,只能用这种消极迴避的方式,进行沉默而徒劳的抗爭。 生活並未因此给他慰藉。 他终於鼓起勇气,向自己心仪已久的女孩表明了心跡。 然而,对方打听了他家中那疯了的旧情人和一团乱麻的状况后,客气而坚决地拒绝了。 理由是现成的,也是致命的,她即將出国留学,两人並不合適。 这个理由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尓豪。 他彻底颓丧下去,拉上何书桓与杜飞在买醉,一杯接一杯,边喝边语无伦次地埋怨命运不公,世道艰险。 酒桌上,何书桓的心思却飘到了別处。 他虽然彻底熄了追求依萍那不自量力的念头,但目光仍会不由自主地追寻与她相关的信息。 他抿了一口酒,状似无意地提起。 “尓豪,你那个依萍妹妹……现在在哪住,你知道吗?” 见尓豪茫然摇头,他继续道:“那天跟她一起来陆家的男人,我总觉得眼熟。 后来偶然在报纸的新闻照片上看到,才想起来, 他叫明诚,是汪偽政府里的一位高官,財政部经济司司长明楼的副官,实权人物。” 他放下酒杯,眉头微蹙,显露出真正的疑惑。 “那样身份的人……怎么会和依萍扯上关係? 而且那天看他们的神態举止相当亲密,可不仅仅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一旁的杜飞正夹菜,听到这话,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他顾不上捡,瞪大了眼睛看向尓豪。 “尓豪,你妹妹她……该不会是在汪偽政府里上班吧? 再或者……她根本就是在和那个明诚谈恋爱? 以你妹妹那种生人勿近的性格,如果只是普通同事关係,绝对不可能隨便带到你家里去,还是在那种情况下。” 听完两个好友的分析,尔豪猛地抬起头,眼睛因为震惊和酒意而泛红,声音乾涩发颤。 “你们的意思是……依萍她在给汪偽政府做事? 她……她当汉奸了?” 尓豪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喉咙发乾,心里一片冰凉。 他们陆家……可真是人才辈出啊。 他那个九姨太亲妈,与人私通,生下尔杰这个私生子。 如今更是沦落到香港的舞厅里卖笑陪酒。 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依萍,竟也不遑多让,直接进了汪偽政府,当了个人人唾弃的汉奸? 这件事……这件事要是让他父亲陆振华知道了。 那个把脸面和气节看得比命还重的黑豹子,恐怕真能活活气死过去。 不行。 尓豪此刻醉意全消,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不能就这么干坐著,像个懦夫一样,任由事情往最坏、最无可挽回的深渊里滑落。 他得去弄清楚,必须亲自去查个明白,亲眼去看,亲耳去听。 如果依萍……她真的只是一时糊涂,或者被什么人、什么事蒙蔽了双眼,误入了歧途…… 那他这个做哥哥的,无论如何,拼尽全力也得想办法把她拉回来。 从那个一旦陷进去就永世不得翻身的泥潭里拽出来。 那可是汉奸啊! 这两个字意味著什么,分量有多重,尓豪再清楚不过。 那是要背负千古骂名,被所有同胞戳脊梁骨。 在史书里遗臭万年,甚至……落到人人得而诛之的地步。 他绝不能让依萍走到那一步,绝不能眼睁睁看著她跳进火坑,万劫不復。 他……他可不想將来被扣上汉奸家属的帽子,连带整个陆家都跟著蒙羞,甚至遭遇不测。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大亮,尓豪就红著眼睛,硬拉上还没完全睡醒的何书桓与杜飞。 蹲守在了汪偽政府那栋气派却压抑的大楼附近。 他们找了家斜对角的咖啡馆,守著靠窗的位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进出的人流。 接连蹲了好几天,连依萍的影子都没瞧见。 就在尓豪快要放弃,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错了,或者依萍根本不在那里工作时。 他看到了。 他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平稳地停在大楼侧门。 副驾驶的门打开,走下来的,正是穿著一身得体套裙、神色平淡的依萍。 而驾驶座上下来,绕到另一边,极为自然地与她並肩走向大楼的,正是那个去过他家的明诚。 尓豪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带得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他自己也晃了一下。 他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在依萍即將踏进大门前,声音嘶哑地喊住了她。 “依萍,你……你怎么能……怎么能当汉奸?” 这声质问,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也引来了周遭几道诧异的目光。 依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他。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 上下打量了一下摇摇欲坠、面色惨白的尓豪,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 “我为什么不能?”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过来。 “上樑不正下樑歪。咱们那位黑豹子爹,当年不就是个鱼肉百姓、拥兵自重的军阀吗? 他做的事,比汉奸又好到哪儿去? 我如今这样,不是很正常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附近开始注意到这边的守卫和便衣。 提醒道:“赶紧回去吧。你在这儿大声嚷嚷汉奸,只会给自己惹麻烦。 要是被日本宪兵或者76號的人听见,把你当抗日分子抓起来……到时候,我可帮不了你。” 说完,她不再看尓豪惨白的脸和震惊绝望的眼神。 转身便与明诚一同走进了那扇象徵著权力与屈辱的大门,消失在阴影里。 尓豪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乾了,双腿发软,眼前阵阵发黑。 要不是何书桓与杜飞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他。 他恐怕已经像一摊烂泥似的,直接瘫倒在汪偽政府大楼前冰冷的地砖上了。 第212章 陆依萍28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12章 陆依萍28 三人失魂落魄地叫了辆黄包车,一路沉默地回到了租住的公寓。 关上房门,何书桓倒了杯水塞进尓豪手里。 杜飞则忙不迭地开口安慰,试图驱散房间里凝滯的绝望气氛。 “尓豪,你先別急著下结论,別自己嚇自己。” 何书桓儘量让语气显得平静理智。 “我们都看见了,那栋楼里进进出出多少人? 不可能个个都是十恶不赦的汉奸。 你妹妹……很可能只是在那里谋个差事,一个普通的文员、秘书之类的。 现在这世道,找份体面工作不容易,很多人也只是为了混口饭吃。 只要……只要不主动去帮著日本人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性质总还是不同的。” 杜飞也连忙点头附和,试图给事情涂上一层不那么黑暗的底色。 “对对对,书桓说得有道理,依萍她……她不是跟家里闹翻了吗? 一个人在上海,总要活下去啊。 那份工作薪水想必不低,环境也……呃,也还算安全。 事情也许、也许根本没有坏到我们想的那种地步,你先別太伤心,也別太早给她定罪。” 他们的劝慰,在尓豪听来却苍白无力。 他手里握著那杯水,指尖冰凉,眼神空洞地望著某个地方。 妹妹走进那扇大门时,与明诚並肩而行的平静侧影,以及她最后那句提醒,反覆在他脑海里闪现。 普通职员?仅仅是为了餬口? 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满脑子都是他妹妹当了汉奸,他以后就是汉奸的哥哥,是汉奸家属了。 耻辱、恐惧、绝望……种种情绪混在一起,变成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尔豪的喉咙,让他几乎窒息。 他整个人都要被这突如其来的汉奸家属身份压垮了。 精神处於崩溃的边缘。混乱中,一个最本能的念头猛地窜了出来,无比强烈,逃。 对,逃离这里离,离开上海,这个念头一旦破土,就如同疯长的藤蔓,再也按捺不下去。 他要去当兵,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城市,。 离开这个让他蒙羞的家庭,到战场上去,到离这一切远远的地方去。 只有这样,他才能和陆依萍的哥哥、汉奸家属这些標籤彻底切割。 留在这里,他就只能被父亲用责任和愧疚的铁链锁住。 在无休止的逼迫和旁人的规劝下,跟神志不清、命运同样可怜的可云捆在一起。 结成一段名存实亡、彼此折磨的夫妻。 那样的未来,光是想想就让他不寒而慄。 越想,尓豪就越觉得,去当兵是目前唯一一条还能看见光亮的出路。 是他能主动选择、能逃离这一切泥沼的唯一方法。 他猛地转过头,一把抓住身边何书桓的胳膊。 力气大得惊人,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 “书桓,你之前不是说过,想过去前线当兵吗? 我们一起去,一起去当兵好不好? 我必须离开上海,这个该死的地方,我是一天、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何书桓看著眼前神情激动、近乎癲狂的尓豪,犹豫了片刻。 他明白,这绝不仅仅是一时衝动的热血,而是尓豪被逼到悬崖边后,能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 沉默了几秒,他最终还是用力点了点头,语气坚定。 “好。我们一起去。儘快报名,儘快出发。” 一旁的杜飞见状,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上带著一股豁出去的豪气。 “好,你们捨身报国,我杜飞也不能落后。 你们去前线用枪消灭敌人,我就去当战地记者。 我要用我的相机和笔,把你们这些最英勇的战士,把前线的真实,全都记录下来,告诉所有人。” 三个年轻人,在这间狭小的公寓里,在绝望与混乱的催生下。 仓促而决绝地定下了他们逃离当下、奔赴未知未来的道路。 没有了依萍这个最初让他心动的目標。 何书桓对如萍,虽说也存著几分好感与怜惜。 但这丝好感的分量,显然还不足以沉重到让他放弃內心真正的嚮往与计划,为了她而改变主意,留在上海。 更何况,尔豪几乎是神经质地再三强调、严令禁止。 在他们出发之前,这件事对任何人。 尤其是他们陆家的任何人,都必须守口如瓶,一个字也不能泄露。 他太害怕节外生枝,害怕父亲的强权、妹妹的眼泪或是其他任何阻力。 会在他即將抓住这缕自由的曙光前,將他重新拖回泥潭。 因此,就连平日里以“大嘴巴”著称的杜飞,这一次也把嘴巴闭得紧紧的。 硬是没向对他颇有好感、时常来找他们的如萍透露半分风声。 直到三人悄然离开数日后,如萍又一次来到他们租住的公寓楼下,敲响了那扇熟悉的门。 开门的却是陌生的房东太太,她被告知,那三位房客已经在几天前匆匆退租离开了。 如萍心里一沉,慌忙跑去报社寻找尔豪。 同事交给她一封薄薄的信,说是尔豪临走前留下的。 她颤抖著手拆开,里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大意是,他与书桓、杜飞决定去当兵打鬼子,让家里人不必担心,也不必寻找。 捏著这封信,如萍失魂落魄地回到陆公馆。 她没有哭闹,只是面色苍白地走进客厅,將信纸轻轻放在了陆振华面前的茶几上。 “爸爸,”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疲惫和质问。 “你为什么要那样逼哥哥娶可云? 现在好了,哥哥被你逼走了。你满意了吗?” 她抬起眼,直视著父亲一瞬间僵住的脸,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尖锐与失望。 “你把爱你的人,一个个全都逼走了。 先是妈妈,现在是尔豪……爸爸,你现在,满意了吗?” 陆振华被她这从未有过的顶撞和质问激得勃然大怒。 一掌拍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厉声喝道。 “如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指责你的父亲吗?” 他胸膛剧烈起伏,指著大门方向,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 “你那个妈干了什么好事,你难道不知道? 要不是她做出那等不知廉耻的丑事,捲走了家底,我们家何至於落到今天这种捉襟见肘的地步? 老子没跟你清算你放走她的事情,你倒有脸指责我来了,反了你了!” 他喘了口气,又將怒火转向已不在场的尓豪。 “至於可云的事,本就是尓豪他自己犯下的错。 我让他娶可云,是让他为自己做的事负起该负的责任,我有什么错?” 如萍看著他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听著他理直气壮的斥责。 眼中最后一点希冀的光芒也熄灭了,只剩下浓浓的失望和疲惫。 她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您总是这样……永远都是別人的错。 妈有错,哥有错,依萍有错…… 仿佛您自己,就永远站在对的那一边,没有丝毫值得反省的地方。” 她顿了顿,想起依萍那天冷冽却直指要害的话,不由得说了出来。 “可云的事,就连依萍那天都说……哥哥他確实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可她也说了,那並不是哥哥一个人的错。” 第213章 陆依萍29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13章 陆依萍29 陆振华被这番话戳中了最不愿面对的自尊和虚弱。 恼羞成怒之下,想也不想,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如萍脸上。 “滚回你房间去。” 他怒不可遏地吼道,手指著楼梯方向,胸膛因暴怒而急剧起伏。 “好好给我反省你的错误,若再敢说一句忤逆不孝的话,就跟你那个不孝的姐姐依萍、跟你那没担当的哥哥尔豪一样。 给我滚出这个家门,我陆振华没有你们这样的儿女。” 这一巴掌,打碎了如萍脸上最后一丝血色。 也打碎了她对这个家、对父亲最后一点残存的温情与期待。 “好。” 如萍捂著脸颊,火辣辣的痛感反而让她的心彻底冷了下来。 她抬起头,眼中不再有泪,也不再有任何犹豫或畏惧,只剩下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 “我这就滚。” 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如您所愿,彻彻底底地滚出这个家。” 她没有再看陆振华,也没有再看这间曾经承载过她所有温顺与期盼的客厅。 她转身上楼,步伐稳得不像刚挨过一记耳光。 她没有回房间反省,而是径直走进自己臥室。 打开衣柜,取出一个早就悄悄准备好的、不起眼的小藤箱。 里面没装华服,只有几身素净结实的布衣。 一些零钱,以及她偷偷搜集、自学了好一阵子的简易护理手册和几卷乾净的绷带。 她换下身上的学生裙,穿上最方便行动的衣裤,將长发利落地盘起。 镜子里的女孩,眼神坚定,与往日那个总是温婉含笑、带著几分怯懦的陆如萍判若两人。 她提起藤箱,走下楼梯。 陆振华还站在客厅中央,余怒未消。 傅文佩在一旁手足无措地啜泣,李副官一家则远远缩在角落,不敢出声。 如萍没有停留,也没有告別,径直走向大门。 “如萍,如萍你去哪儿?”傅文佩终於反应过来,带著哭腔喊道。 陆振华冷哼一声,別过脸去。 显然还在气头上的他,认定如萍只是在赌气,不出片刻就会回来认错。 如萍在门口停下脚步,微微侧身,目光扫过这熟悉的一切。 最后落在父亲僵硬的背影上,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我去前线,当战地护士。”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不知是说给谁听。 “这场仗,总得有人去做些实际的事。 我虽然没有依萍勇敢,也不是尔豪,能直接拿枪上战场杀敌。 但我至少……能去学著救几个人,为这场抗战,尽一份力量。” 说完,她拉开门,初秋傍晚带著凉意的风灌了进来。 她没有回头,身影很快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与弄堂的阴影里。 陆公馆內,死寂一片。 傅文佩的哭声猛地拔高,又陡然地低了下去。 陆振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晃,扶著太师椅背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喊什么,最终却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意味不明的气音。 那个永远温顺、永远需要被保护、永远会妥协的陆如萍。 似乎真的被他那一巴掌,连同这个令人窒息的家,一起彻底打掉了。 而此刻,走在陌生街巷里的如萍,感受著脸颊残留的刺痛和手中藤箱的重量,心中却奇异地一片空旷与平静。 前路未知,充满艰险,但那至少是一条向前走的路,一条由她自己选择、通往广阔天地的路。 她抬头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深深吸了口气,加快了脚步,朝著火车站走去。 …… 依萍从阿诚那里听说,尔豪和如萍一个去当了兵,一个跑去前线做了战地护士。 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没想到,兜兜转转,这对兄妹还是走向了他们原本该去的方向。 只是这一世,陆家的剧本被彻底打乱了。 没有了那个咬著牙去大上海唱歌、变相卖笑来养活一大家子的原主。 如今连尔豪这个最出息、理应顶起门户的长子,也丟下烂摊子跑去了战场。 她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的期待。 失去了原本的血包,又跑掉了支柱,剩下那一屋子老弱、疯癲和只会缅怀昔日荣光的老顽固…… 他们接下来,要靠什么生活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来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没过多久,陆振华咬牙卖掉了那栋象徵著他昔日权势与荣光的大宅。 搬进了石库门一处两层砖木结构、带个小天井的弄堂小院里。 昔日的黑豹子司令,终究是彻底坠入了市井烟火之中。 得知陆家搬家的消息后,依萍毫不犹豫地拉上了阿诚。 说是要去恭贺她那位黑豹子爹的乔迁之喜。 踏进那处带著狭小天井的弄堂住宅时,陆振华一看见依萍,心头下意识地就是一颤。 他如今还敢在尔豪、如萍面前摆摆父亲的威风。 可对上依萍这个女儿,他却从心底里生出一股难以言说的……畏怯。 这个不孝女,每次出现,说出的每句话都像淬了毒的刀子。 刀刀都往他最疼、最不愿示人的心窝子里戳。 他还想多活几年,这个煞星,她爱怎样就怎样吧,他是真的不敢管,也管不了了。 依萍脸上却掛著再灿烂不过的笑容,手里还提了一匣子颇为精致的点心。 不知情的人见了,还真会以为她是诚心诚意来道贺的。 她毫不客气地把这处不大的房子,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参观了一遍。 目光挑剔地扫过每一处陈设,嘴里嘖嘖有声。 “真是……落魄了呀。” 她停在堂屋中央,环顾四周,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誚。 “想当年,堂堂北洋军阀司令,威震关外的黑豹子陆振华,是何等威风?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会……蜗居在这样的小宅子里?” 她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气,眼神却亮得惊人。 “哎,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这叫什么来著?” 她微微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然后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吐出。 “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还是……兰因絮果,报应不爽呢?” 傅文佩见状,连忙上前,一把拉住依萍的手,眼圈立刻就红了,声音带著哭腔苦苦哀求。 “依萍,好孩子,別说了……你爸爸他心里……已经够难受的了。 尓豪和如萍都走了,家里就剩下我们几个老的,日子很是艰难…… 要不,你就搬回来住吧?我们到底是一家人啊……” 依萍任由她拉著,目光平静甚至有些冰冷地落在傅文佩写满哀愁的脸上,忽然笑了一声。 “搬回来住?” 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您何必拐弯抹角呢? 不如直说,家里没了进项,断了生计,没人养家了。 所以想起我这个女儿,指望我出去赚钱了,是吧?” 她上下打量了傅文佩一番,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赚钱嘛……倒也不难。 您看,雪姨不就去香港当了舞女,照样养活了尔杰? 您这容貌,这身段,虽说年纪大了些。 但好好收拾打扮一下,脂粉涂厚点,灯下看美人…… 其实,也未尝不能学学雪姨那条路呢。” 她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却字字如刀。 “您不是最会哭了吗? 到时候在那些恩客面前,把您这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本事好好使出来,多哭几回,诉诉苦…… 那些男人一怜香惜玉,这白花花的大洋,不就到手……” “陆依萍……” 一声暴喝,如同炸雷,猛地打断了依萍的话。 第214章 陆依萍30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14章 陆依萍30 陆振华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胸口剧烈起伏,手指颤抖地指著大门方向。 他忍了又忍,憋了又憋,到底还是没忍住。 又一次被依萍这番诛心至极、侮辱至极的话,气得彻底破了。 “你给我滚……立刻给我滚出去……滚……” 依萍看著陆振华暴跳如雷的模样,非但不怕,反而没脸没皮地嘎嘎直乐。 那笑声在压抑的堂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看看,你看看,” 她摇头晃脑,语气轻佻:“我这明明说的是实话,您咋还急眼了呢?恼羞成怒啦?” 她往前凑了半步,眼神里闪著恶劣的光芒,压低声音,却確保每个字都能让陆振华听清。 “反正……您这头上,早就结结实实戴了好几顶绿油油的帽子了。 再多一顶两顶的,也无所谓,对吧?这就叫债多了不愁。” 眼看著陆振华被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紫涨,几乎要背过气去,依萍才心满意足地住了口。 她慢条斯理地转过身,姿態优雅地挽住了一旁阿诚的胳膊,准备离开。 “依萍啊……” 傅文佩却在这个时候,又怯生生地追上来两步,目光在阿诚身上忐忑地扫过,声音细弱地问。 “这、这位先生……是你朋友?” 她其实想问的是,是不是依萍的男朋友。 依萍脚步一顿,歪过头看著她,脸上露出一抹天真又残忍的笑容,说出的话像淬了毒的针。 “朋友?” 她嗤笑一声:“不是的呢,我是他……包养的小老婆。” 她特意顿了顿,欣赏著傅文佩瞬间煞白的脸色,然后慢悠悠地补充道。 “这都是跟您学的呢。 您说,这是不是就叫……上樑不正下樑歪?” “你……你……” 傅文佩如遭雷击,手指颤抖地指著她。 另一只手死死捂住胸口,呼吸急促,身体晃了晃,眼看就要晕厥过去。 一旁的阿诚听到“小老婆”三个字,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下意识想开口反驳或解释。 可话还没出口,就被依萍一个凌厉的眼风狠狠瞪了回去。 他立刻识趣地闭紧了嘴,重新恢復成了沉默寡言、面无表情的背景板,只是紧抿的唇角泄露出一丝无奈。 依萍不再理会身后,混杂著怒吼、哭泣与窒息的混乱。 挽著阿诚的手臂,像只打了胜仗、羽毛都骄傲支棱起来的小公鸡。 昂首挺胸地走出了那处狭小压抑、令人窒息的新家。 天井上方那一方窄窄的、灰濛濛的天空,似乎都比里面的空气要清爽畅快得多。 回程的车上,阿诚终於忍不住,带著几分无奈的委屈,低声抗议道。 “依萍……你不给我正式的名分,让我就这么没名没分地跟著,我也认了。 可你……你怎么还当著他们的面,抹黑我包养你呢?” 依萍靠回椅背,懒洋洋地看向车窗外飞逝的街景。 “你要是觉得吃亏,可以真的来包养我啊。” 她转回头,目光清亮甚至带著点挑衅地看向阿诚。 “我自己都不在乎,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阿诚无奈:“我就想要一个正经的名字怎么就这样难? 你这话要是被大姐知道了,她能打死我。 我跟你说这个黑锅我是绝对不会背的。 要不你就给我个正经名分,要不你就把我包养了吧。” …… 除夕这天,依萍早早下了班,回到明公馆陪著明镜一起张罗年夜饭。 厨房里热气蒸腾,香气四溢,两人说说笑笑,难得有几分寻常人家的温馨。 饭菜刚在正厅的大圆桌上摆好,碗筷齐备。 依萍就神秘兮兮地拉住明镜的手腕:“大姐,快,跟我来门口看看。” “你这丫头,又卖什么关子?” 明镜被她拽著,笑著嗔怪,话音未落。 “嗖~啪~” “嗖嗖……噼里啪啦……” 一连串清脆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绚丽的火树银花在明公馆门前的草坪上空、在明镜的眼前猛地炸开。 金红的、翠绿的、银白的…… 各色光焰交织绽放,瞬间將傍晚灰蓝的天幕和公馆典雅的门廊映照得流光溢彩,璀璨夺目。 明镜被这突如其来的绚烂震得愣了一下。 隨即心头像被什么温暖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立刻跟著依萍走出大门。 门外的草坪上,明楼和阿诚正弯著腰,小心翼翼地点燃又一轮烟花。 他们都换下了平日严肃的西装,穿上了簇新的、暗纹提花的立领中式棉袍。 一看就是特意为过年准备的,显得格外挺拔又温润。 又一束烟花拖著长长的光尾冲天而起,在最高点绽开成漫天繁星。 明楼回身,正好看见站在台阶上的明镜。 他展顏一笑,拢了拢袖子,朝著明镜方向,带著几分难得的孩子气,玩笑似的作了个揖,朗声道。 “大姐,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明镜心中那点暖意瞬间漾开,化作眼底柔和的波光。 为了博姐姐一笑,明楼显然是费了心思的。 看到他舒展的眉眼,明镜故意板起脸,拍掉他隨即伸过来的手。 “你今年贵庚?还好意思伸手討红包?” 明楼笑意更深:“自古长姐如母。 在大姐跟前,我再大也是孩子,这压岁钱,自然是要討的。” “你什么时候学得这样嘴甜乖巧了?” “要钱的时候最乖巧。”明楼答得从善如流。 一旁的依萍和阿诚也跟著起鬨:“大姐,我们也要,新年快乐!” “都有,都有!” 明镜高兴得眼圈微微发红,连声应道,只觉得满心都是暖融融的团圆喜气。 就在这烟花灿然、夜色初降的时刻,一个修长身影穿过前院,踏著薄薄的积雪,出现在草坪边缘。 “大哥,大姐,依萍姐,阿诚哥……我回来了。” 是明台。 他穿著一身挺括的学生装,脖子上围著一条鲜红的长围巾。 手里拎著一只皮箱,脸被冻得通红,不住地呵著白气。 看到明镜,他眼睛一亮,猛地將箱子往地上一放,张开双臂就扑了过去,紧紧抱住明镜。 “大姐,新年快乐,这就是我的新年礼物!” “小弟,你……你不是说不回来吗?” 明镜又惊又喜,感动地回抱住他,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这个温暖的拥抱,胜过万千贵重礼物。 “我想给大姐一个惊喜嘛!” 明台鬆开手,脸上洋溢著纯粹的孩子气的快乐。 “大姐,你开不开心?” “开心,当然开心,看到你们都在,姐姐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明镜看著眼前的兄弟两人,还有含笑站在一旁的依萍和阿诚,心中被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安全感填满。 家,依旧是那个能遮蔽所有风雨、温暖到心尖的港湾。 丰盛的年夜饭终於开席。 明镜心情极佳,宣布道:“今晚是除夕,咱们家不分大小,只管热闹。” 话音刚落,明台就和丫鬟阿香嬉笑著在屋里窜来窜去,气氛顿时活络起来。 一家人围坐在丰盛的圆桌旁,说笑声、碰杯声、碗筷轻响交织在一起。 暖黄的灯光將每一张笑脸都映照得格外柔和。 吃完饭,明台带著阿香开始挨个討要压岁钱,从明镜、依萍到阿诚,一个也没落下。 最后,两人笑嘻嘻地把手伸到了明楼面前。 明楼看看忍笑的明镜和阿诚,无奈地摇头笑道。 “你们就惯著他们吧。” 说著,还是从口袋里取出两个薄薄的红封,分別递给明台和阿香。 “一人一百块,不准乱花。” “谢谢大哥!” “谢谢先生!” 两人欢天喜地地道谢。 明台刚想拆开,就被明镜笑著喝止。 “压岁钱压著岁,明天才能看!” 第215章 陆依萍31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15章 陆依萍31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悦耳的风铃声从前门方向传来。 眾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影静静立在门口的风铃下。 是桂姨。 她穿著一件半旧却浆洗得笔挺的海青色旗袍。 肩上围著厚厚的玉兰色毛线披肩,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带著长途跋涉后的风尘,却又堆满了近乎殷切的笑容。 站在那里,透著一种久违的、令人恍惚的亲切。 阿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褪尽。 手里的筷子啪一声掉在厚地毯上,如同他此刻骤然沉坠的心。 明镜脸上闪过惊讶,隨即化为几分复杂的欢喜。 依萍担心地看向摇摇欲坠地阿诚,心里恨不得將孤狼大卸八块。 明楼虽神色未大变,眼底却掠过一丝锐利的审视。 明台则悄悄观察著眾人的反应,默不作声。 “阿诚,”明镜先开了口,语气带著劝解。 “事过境迁,桂姨她……毕竟曾经照顾过这个家。 如今大过年的,回来也是念旧,你就……” 明楼轻轻咳了一声。 桂姨適时上前一步,脸上恳求之色更浓,声音发颤。 “阿诚……我、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这次回来,就是想……” 阿诚猛地別开脸,肩膀绷紧,转身就要往楼上走。 “阿诚!”明镜急忙唤道。 就在阿诚脚步顿住的剎那,一直安静旁观的依萍却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了阿诚身前。 她脸上依旧带著浅笑,目光却清亮锐利,直直看向门口的桂姨,声音不高,却让厅內骤然一静。 “我该称呼您桂姨呢,还是……孤狼?” 话音未落,她身形如电,眾人只觉眼前一花。 依萍已贴近桂姨身前,右手如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咽喉。 “南田洋子许了你什么天大的好处,让你有胆子,在除夕夜这么明目张胆地摸回明公馆?” 依萍的声音冷冽如冰,同时左手疾出,在桂姨身上几处要穴迅捷地点了几下。 桂姨顿时浑身一软,瘫倒在地,脸上血色尽失,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剧烈收缩。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想回来看看,我……” 她的狡辩戛然而止,因为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剑,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依萍空著的左手中,剑尖稳稳地点在她的眉心。 “你……你竟然是……” 桂姨的牙齿开始打颤,看到这柄短剑的瞬间。 巨大的恐惧扼住了她所有的声息。 她现在后悔死了,要是知道陆公馆有这样一尊煞神,南田洋子就是允诺的再多,她也不敢回来啊。 在依萍强大精神力的无形压迫与诱导下。 本就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桂姨,痛痛快快吐露了真相。 只求依萍別割她的喉,就算要她死,也给个痛快吧。 原来她早已被特高课的南田洋子招募,代號“孤狼”。 此次奉命利用旧日情分潜入明家,核心任务就是长期潜伏。 严密监控明镜与明楼的一举一动,尤其是要挖出明镜私下活动的证据…… 一旁的明镜听得心惊肉跳,后怕不已。 她私下为老家筹措、转运紧缺物资的线路和关係,若是被这个隱藏的鬼子间谍察觉並上报。 对於老家在上海乃至整个华东的地下网络,都將是毁灭性的打击。 冷汗霎时浸透了明镜的衣衫,她死死盯住桂姨,眼中儘是难以置信的愤怒。 “桂姨……我待你如此信任,你竟是日本人派来的臥底?” 后续处置,自然交给了明楼。 一旁,明台与阿诚相视一眼,心中升起同样的疑惑。 依萍怎么会知道桂姨就是孤狼,又是如何得知她背后站著南田洋子? 依萍只是摊了摊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我跟了南田洋子好些天了。 要不是大哥让我別打草惊蛇,我早把她解决了。” 明镜闻言,伸手轻轻点了点依萍的额头。 “什么打打杀杀的,姑娘家不许总说这些。 往后下了班就好好回家,別学你大哥和阿诚整天在外头冒险。” 依萍乖巧点头,上前扶住明镜。 “大姐,您今天累了一天了,我陪您回屋休息吧?” 明镜拍拍她的手,又望向阿诚,眼底带著歉疚。 “好,还是依萍最贴心。阿诚啊,今天是大姐糊涂,差点引狼入室…… 大姐给你赔个不是,你別往心里去。” 阿诚立刻站起身:“大姐您千万別这么说,桂姨藏得深,任谁都难免看走眼。” 依萍扶著大姐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明台立刻蹭到阿诚身边,歪著头將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阿诚反手轻拍了下他的后背。 “有话直说,吞吞吐吐可不像你明小少爷的做派。” 明台偷眼瞧了瞧楼上,压低嗓子凑近。 “阿诚哥,你到底是哪儿来的胆子,敢追依萍姐的? 她可是……”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声音压得更低。 “杀人不眨眼的主,也就大姐觉得她温顺乖巧。” 阿诚闻言,不轻不重地用手指点了点明台的额头,眼里却浮起一丝笑意。 “我就喜欢她这样的。” 他语气坦然,甚至带著点怀念。 “我跟她头一回碰面,撞见的就是她动手时的样子……利落得很。 你不觉得吗?刚才她一下制住桂姨那招,乾脆、漂亮、很颯爽英姿吗?” 明台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话,瞪大了眼睛看著阿诚。 “颯爽英姿?我看是凶神恶煞吧?” 他缩了缩脖子,声音更轻了。 “我听毒蜂说,上海滩最近是出了个女煞……女高手。 一柄短剑,来去无痕,杀人不沾血,原来竟然是依萍姐?” 阿诚神色严肃地看著他:“这件事,你必须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要提起,尤其是毒蜂。”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 “你依萍姐手刃的,从不是无辜之人。 她和你一样,都是行走在刀尖上的抗日誌士。 这句话,你给我牢牢记住。” 明台用力点头,眼里闪著光:“阿诚哥,我明白。 依萍姐一直是我最敬佩的人。” 他语气不自觉地带上憧憬:“我常想,要是哪天也能像她那样,杀的鬼子心惊胆战该多好。” 依萍款步下楼,伸手轻轻捏了捏明台的脸颊:“算你小子会说话。” 明台立刻凑上前,带著几分討好:“姐,你那把短剑,能让我开开眼吗? 毒蜂那傢伙仿製了好多把,可没一把有您那个神韵。” 依萍手腕一翻,短剑便已递到他面前。 明台接过来,翻来覆去仔细端详,半晌才迟疑著开口。 “依萍姐,你这剑……该不会是件古物吧?” 依萍略一思索:“应该是。师傅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听他讲是北宋年间的东西。” 一旁明楼闻言也有些诧异:“你这就……拿来日常用?未免太过奢侈了。” “我师傅说过,再好的兵器,也是给人用的。” 依萍答得坦然。 她的功夫是大哥哥显亲授,这话確实是他常掛在嘴边的。 况且,这样的短剑、长剑她多得是,眼下这把,不过其中最寻常的一件。 明台好奇短剑能有多锋利,握著短剑朝身旁的实木茶几边缘轻轻一划。 只听极细微的一声咔嚓声,厚重的茶几竟如豆腐般被平滑地切下一角。 几人一时都怔住了。 “这剑……也太锋利了吧?” 依萍轻笑:“所以啊,对付那些鬼子、汉奸,才能一剑封喉,乾净利落。” 明台满脸敬畏地將短剑归鞘,双手递还。 依萍手腕一转,剑便凭空消失。 “姐,你这藏剑的功夫,真神了。” 明台竖起大拇指。 依萍笑而不语。哪里是功夫神,不过是仗著有隨身空间作弊罢了。 第216章 陆依萍32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16章 陆依萍32 深夜,阿诚抱著被子可怜兮兮地敲响了依萍的房门,声音格外低哑。 “……心里静不下,一个人待著难受。能在你屋里沙发上借住一晚吗?” 依萍拉开门,睏倦地打了个哈欠。 “沙发睡一夜,你腰还要不要了? 进来吧,我把床分你一半。” 她侧身让开,又补了一句。 “先说好哈,我睡相不好,半夜把你踹下去可別怪我。” …… 黑暗中只剩下两人呼吸声。 许久,阿诚翻了个身,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桂姨……她曾经是我的养母。” 那些积灰的旧事,被他断断续续地摊开在夜色里。 依萍静静听著,然后掀开他的被子,靠过去,將头枕在他肩上。 “我那个亲妈,也好不到哪儿去。” 她的声音在黑暗里很平静。 “陆振华年少贫寒时,爱上了晚清贵族之女萍萍。 后因门第悬殊遭萍萍家人反对,他立誓建功娶她。 等他混成司令回来,才得知,十年前,萍萍被逼嫁人,选择自尽。” 她顿了顿:“从那以后,陆振华就到处找长得像萍萍的女人。” “我妈被抢去当八姨太,是因为眼睛像萍萍。 我原本有个姐姐,叫心萍,因生得最像萍萍,陆振华將她捧在手心里,千般娇宠。 母凭女贵,我妈那几年也跟著风光,成了司令府里最得意的女人。 可惜,心萍十五岁那年病故了。 从那以后,我妈也彻底失了宠。” “后来每逢被王雪琴她们欺辱,她就只会哭著念叨,说要是心萍还在就好了…… 我努力孝顺她,总想著……也许有一天她能瞧见,我这个女儿,也不算太差。” 她的声音在黑暗里低了下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 “可无论我怎么做,在她心里……我终究不是心萍。 也永远抵不上心萍曾带给她的那份风光。” “直到上一次,我硬著头皮去陆家討生活费,被陆振华打了个半死。 伤口溃烂化脓,我发著高烧,昏昏沉沉,半只脚已踏进了鬼门关。” 她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起伏,却字字冰凉。 “而我那个妈,守在床边,除了哀嘆自己命薄福浅,就是一遍遍哭诉心萍为何去得那样早…… 好像我的死活,还不如她早已失去的荣光值得她多看一眼。” 黑暗中,依萍轻轻吸了一口气。 “就在那时候,我彻底想通了。 这世上有些东西,不是你拼了命,就能换来的。比如她的心。” “她既不曾给过我半分疼爱,那我……也不必再对她存著半分念想了。” 她心里其实明镜似的,比谁都清楚,我每次踏进陆家的门,会遭多少白眼、受多少折辱。 可事不关己,她便能心安理得地置身事外。 一边花著我用尊严换来的钱,一边毫无顾忌地去接济她认为可怜的李副官一家。 “她享受著李副官一家的千恩万谢,仿佛这样,她就还是当年那个前呼后拥、风光无限的八太太。” 依萍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冷澈。 “我已经在鬼门关前走过一遭了。 该还的生养之恩,用那条捡回来的命,算是两清了。” “往后的日子,我只为自己活。” 她侧过脸,在昏暗里看向阿诚的轮廓。 “阿诚,你也要记住。 桂姨当初收养你,本就另有所图。你欠她的那点养育之恩。 早就在那些年里,用你的整个童年偿还得乾乾净净了。” “从今往后,每一天,都该是你的新生。” …… 阿诚本以为会像往常一样被噩梦缠扰。 却不料温香软玉在怀,竟一夜无梦,直睡到天光微亮。 醒来时,依萍仍安静地睡在他臂弯里。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柔柔地映在她脸上。 他看著,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寧缓缓填满。 难怪古语有“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之说。 若换作是他,也情愿沉溺在这片刻温存里,不去理会窗外的风雨飘摇,世间的纷扰喧囂。 踌躇再三,他还是轻轻抽出手臂,抱起自己的被子,想趁公馆眾人未醒溜回房间,以免坏了依萍名声。 谁知刚拉开房门,便与明镜撞个正著。 “阿诚?” 明镜眼睛一亮,立刻压低声音將他拉到一旁,脸上是藏不住的喜色。 “你从依萍房里出来?你们……这是住在一起了? 怎么不早点告诉大姐?我这就去张罗……” “大姐,您误会了。” 阿诚连忙解释,耳根有些发热。 “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就是……昨天夜里……,来依萍这儿借个地方。我睡的是沙发。” 明镜脸上闪过明显的失望,隨即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地压低嗓子。 “你这傻孩子!多好的机会,睡什么沙发? 你就不知道把握?听大姐的,赶紧想法子把依萍娶回家。 趁我身子还硬朗,將来还能帮你们带带孩子……” 她越说越急,恨不得立刻就把婚事定下。 也难怪她如此,家里三个弟弟,年纪都不算小了。 明楼和汪曼春那边,不论是真情还是假意,她都是断不会点头的。 明台年纪尚轻,心性未定。 数来数去,眼前能催著成家的,似乎就只剩阿诚了。 阿诚心里泛起一丝苦涩的无奈。 “大姐,现在说这些……还太早。” 他低声道:“我年纪是不小了,可依萍还年轻。 我不想逼她,更不想……委屈了她。” 他不是不想。 朝思暮想,恨不能早日將她明媒正娶,堂堂正正护在身后。 可他和大哥如今的身份,无异於刀尖舔血,今日不知明日事。 这般朝不保夕,他拿什么去许诺一个安稳的未来? 又怎敢轻易將她拖入这危机四伏的险境? 这份沉重,他无法言说,只能化作一声嘆息,压在心底。 …… 一声炸雷,惊醒了浅眠的明镜。 她心口突突直跳,莫名发慌,开灯披衣起身,拉开门唤道:“阿香……阿……” 依萍闻声从自己房里出来,快步上前扶住她:“大姐,怎么了?” “明台回来了吗?”明镜气息有些不稳。 “还没呢。雨这么大,明台多半在哪儿避雨。 他那么大的人了,不会冒雨赶回来的。” “明楼呢?” “大哥有公务出去了,阿诚跟著一起。 您是不是被雷惊著了?我陪您回屋歇歇,明台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明镜心里揣著事,根本睡不著。 依萍便陪她在臥室里一同等著。 楼梯处传来脚步声,明镜立刻起身,快步过去拉开门:“是明台回来了吗?” 门外无人应答。她走到楼梯口,见是明楼和阿诚,眼里的期盼黯了下去。 “大姐,依萍,还没休息?”明楼上楼,语带关切。 明镜轻轻嘆了口气:“我还以为是明台。” “明台还没回来?”明楼有些意外。 明镜摇了摇头。 明楼看了眼怀表,宽慰道:“大姐,雨这么大,外面又戒严了。 明台今晚估计是留在同学家或者住酒店了。您別等了,先歇著吧。” “那也该打个电话回来呀!” 明镜蹙著眉,转身回房,低声自语。 “这孩子,太贪玩了,明天回来非得好好说说他不可。” 第217章 陆依萍33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17章 陆依萍33 明楼径直走进书房,快步来到窗边。 “尾巴还在。” 他透过被雨水模糊的玻璃,看向楼下停著的车辆,面色凝重。 阿诚神色紧张:“大哥,现在怎么办?” 依萍此时也跟了进来:“出什么事了?” 阿诚沉声说出原委,他为了消除证据,怕查到明台身上。 偷偷捡回了明台与日本宪兵衝突时摔坏的那块限量版伯爵表。 却不知这恰恰是南田洋子设下的试探。 她故意留下这块表,正等著看谁会来取。 依萍眼神一凛,转身就走:“我现在就去处理掉她……” “站住!” 明楼低声喝止,目光锐利:“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轻举妄动。 南田洋子要死,但不能是现在。” 他走到书桌前,摊开一张地图,手指重重点在陆军医院的位置。 “南田洋子挖好了坑,就等著我们跳。 既然她那么想要证据,那我们就给她一个证据。” 阿诚立刻明白:“大哥的意思是……將计就计?” “不错。” 明楼眼神深邃:“她不是怀疑这块表和我们有关吗?那我们就给她一个更诱人的目標,毒蜂。” 他看向阿诚:“你立刻给南田洋子打电话,告诉她,你发现了毒蜂在上海活动的线索,並愿意配合她设局抓捕。 至於那块表……就说你是在追踪毒蜂手下时见过,怀疑与毒蜂的新行动有关,所以才会捡走。” 阿诚瞬间领会:“这样一来,表的存在反而成了我忠心和敏锐的佐证。 而南田洋子的注意力,也会被彻底转移到毒蜂身上。” “不止如此。” 明楼语气冷静:“她一直视毒蜂为心腹大患,却屡次抓捕失败。 现在有主动投诚的线人和確凿线索,她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这会为我们爭取到翻身的时间。” 明楼转向依萍,將一张照片递到她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千钧。 “他叫许鹤,组织的叛徒。 南田洋子將他藏在陆军医院高级病区,他多活一刻,组织就多一分覆灭的危险。 你必须赶在明天手术之前,让他永远闭嘴。” 依萍接过照片,眼底寒芒一闪:“大哥放心,他活不过今夜。” “南田洋子必然重兵设伏,医院现在就是龙潭虎穴,你务必小心。”明楼叮嘱道。 “是。” 依萍点头,隨即看向阿诚,眼中流露出关切:“那阿诚这边……” “他不会有事的。” 明楼语气沉稳,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会把这块表,变成毒蜂送给南田的见面礼。” 阿诚仍有顾虑:“大哥,毒蜂离沪已有数月,南田洋子生性多疑,会信他突然现身吗?” “正因她多疑,且对毒蜂执念已深,她才更可能信。” 明楼分析得冷静透彻:“毒蜂』是她在上海滩从未抓住的阴影,是她的一块心病。 我们主动送上毒蜂重现的铁证,给她一个弥补过失、立下大功的希望。 这是眼下唯一能转移她视线,为你贏得喘息时间的办法。”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阿诚。 “你需要给她一个足够合理的投诚理由。 告诉她,你无意中听到我和明台激烈爭吵,明台指责我利用家族生意暗中为毒蜂洗钱。 而你,因为偶然发现了这块本应属於毒蜂手下的表,害怕被捲入这滔天大罪,为求自保,才决定向她告密。” 明楼的手按在阿诚肩上,力道沉稳。 “记住,恐惧、求生、利己,这些才是南田洋子最能理解,也最不会怀疑的动机。 把这齣戏演足,我们才能绝处逢生。” 阿诚深吸一口气,重重頷首。 这步棋险之又险,却已是眼下唯一的活路。 依萍深深看了阿诚一眼,低声道:“万事小心。” “你也是。” 阿诚回望她,目送那抹纤细却决绝的身影转身没入门外的疾风骤雨之中。 明楼重新站到窗边,凝视著楼下雨幕中如同蛰伏野兽般的车辆。 声音低沉,却带著破釜沉舟的坚定。 “稳住,阿诚。从现在起,我们每一步都走在悬崖边上。 但別忘了,自以为是的猎人,往往也会成为別人的猎物。” …… 依萍將隱身符与避水咒拍在身上,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无形的屏障。 雨水自动滑落,衣袂未湿分毫。 她身形如电,直奔陆军医院。 意识沉入系统地图,输入许鹤名字,一个醒目的光点立刻在三楼某间病房的位置亮起。 短剑无声滑出袖口,握於掌心。 她直奔目標病房而去。 果然如明楼所料,南田洋子在此处布下了天罗地网。 走廊內外,明岗暗哨,戒备森严。 只可惜,这些埋伏,在她层出不穷的符籙面前形同虚设。 昏睡符悄无声息地激发,灵力波动扩散开来,所及之处的守卫纷纷软倒,陷入深度沉睡。 接下来,便是死神无声的收割。 剑光在昏暗的走廊与病房內倏忽来去,精准而致命。 那些身居高位的日军军官,甚至来不及从睡梦中惊醒,便已在喉间一抹冰凉中毙命。 既已大开杀戒,依萍便再无顾忌。 顺著高级病区,挨门清理,剑下亡魂越来越多。 待到南田洋子接到下属魂飞魄散的急报,火速赶到现场时,整个高级病区已是一片死寂,尸横遍地。 但凡身著军官制服者,无一活口。 更令她眼前发黑的是,死者中竟有两名从前线转运来沪、伤势已趋稳定的少將。 他们未死於战场烽火,却无声无息地殞命於这號称最安全的陆军医院病榻之上。 依萍离去前,並未忘记光顾医院的药房和物资仓库。 將所有的药品和物资席捲一空,尽数纳入储物空间。 南田洋子被顶头上司骂得狗血淋头,几乎抬不起头。 在何处设伏不好,偏偏选在陆军医院? 若能擒获刺客,尚可称功。 如今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折损如此多帝国军官,其中更有高级將校。 此事一旦传开,军心必然震动,前线將士谁还敢放心来沪治疗? 伤未必致命,来了反倒可能送命! 这一夜,上海日军高层为之震动,人心惶惶。 而此刻的南田洋子,早已焦头烂额,哪还有多余的心思去细细分辨阿诚电话中所言是真是假。 抓捕毒蜂將功折罪,成了她眼下唯一的救命稻草。 若不能儘快有所建树,莫说前途,恐怕连老师也未必能保住她的性命。 如今,黑罗剎之名已让她闻之色变,胆战心惊。 太狠了! 一夜之间,於重兵把守的医院內,悄无声息地斩杀上百军官,皆是一剑封喉。 这等煞星,不去前线杀敌,却潜伏在上海搅动风云,实在令人恐惧又费解。 她心中甚至生出一种荒谬的念头,这种杀神,留在上海,简直是杀鸡用牛刀了。 南田洋子还做著將功折罪的美梦,只可惜,明楼连这点机会也不打算给她了。 阿诚的嫌疑一旦洗清,得到明楼南田洋子可杀准话的依萍便再无顾忌。 行动快如鬼魅,短剑寒芒一闪,便在南田洋子惊骇的目光中,乾脆利落地了结了她的性命。 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尽数淋在一旁的汪曼春头上、身上。 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汪曼春嚇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尖叫。 依萍不耐地皱了皱眉。 若非明楼严令不得取汪曼春性命,她岂容这女人发出半点声响?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依萍手腕一翻,一道微不可察的寒光疾射而出,薄如蝉翼的飞刀精准地没入汪曼春肩胛。 剧痛让她叫声戛然而止,只剩惊恐的喘息。 而依萍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昏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218章 陆依萍34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18章 陆依萍34 等到明楼带著人赶到现场时,只见汪曼春失魂落魄地跌坐在,离南田洋子尸身不远的地方。 浑身浸满鲜血,目光呆滯,模样骇人。 梁仲春倒吸一口凉气,试探著上前。 “汪处长?汪处长您……您还好吗?” 汪曼春像是被这声音惊动,缓缓抬起头。 眼神涣散,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发出破碎的音节。 “是黑罗剎……是那个黑罗剎……她来了,她杀了南田科长……” 她猛地抓住梁仲春的衣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看我的眼神……太可怕了……我以为我死定了…… 可她嫌我吵,嫌我聒噪……然后、然后就……” 她语无伦次,重复著:“她饶了我……她嫌我吵……” 梁仲春心里咯噔一下,暗暗將这话记了下来。 黑罗剎嫌吵,不杀聒噪之人? 万一、万一哪天自己倒霉遇上了,是不是拼命喊叫求救就能…… 他赶紧“呸”了几声,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长命百岁,富贵荣华,他梁仲春福大命大,才不要遇上那个索命的阎王。 明楼赶紧上前安慰她:“没事,没事了。” 汪曼春一怔,泪水夺眶而出:“师哥,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刚才有那么一剎那,我以为我要被黑罗剎给杀掉了。 我甚至都能看见她眼里的嫌弃,她嫌弃我太吵了,最后放了我一马。 我嚇死了……呜呜呜,我差点儿就死了师兄……” …… 时间像指间的流沙,无声而迅疾地滑走。 依萍陪著明镜去了一趟苏州,访亲散心,来回不过旬月光景。 待回到上海,死间计划已经走到了它惨烈的终点。 明台在淬炼中飞速成长,而王天风,那个代號毒蜂的疯子。 以自身为最后的棋子,主动踏入了必死的结局。 用血肉之躯,为他的学生,也为整个计划,补上了最决绝、最无可指摘的一环。 听阿诚讲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依萍沉默了片刻。 最终也没说什么,她能说什么呢,每个人都有自己註定要走的道路。 王天风选了那条路,走得决绝,也走得乾净。 她不是圣母,救不了所有人,也无意评判他人的抉择。 这世道,能把自己顾好,已是不易。 但想起大姐明镜对自己的疼爱,依萍还是忍不住提了一句。 “汪曼春如今揪著明台不放,这样下去太危险了。 你问问大哥,要不要送她去跟汪芙蕖团聚? “还有大姐。上海这地方,风声鹤唳,对她而言,已经不再安全了。 我的建议是送她去香港。” 阿诚眉头拧得死紧,挣扎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 “大哥的意思……是放心不下大姐一个人去香港。 想让你……陪著一起去。” 依萍想也没想,乾脆利落地应道。 “可以,我没问题。那你们哥俩呢?还在上海继续潜伏?” 阿诚点了点头,声音低沉:“组织上没有命令,我们就得继续潜伏下去。 依萍,对不住,我如今这身份……” 依萍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心温暖。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这个道理,我明白。 我相信,总有那么一天,我们能把鬼子彻底赶出去。 这场仗,我们一定会贏得胜利。 等到鬼子被赶出华夏,你就来香港娶我,我会一直等著你。”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篤定。 “而且我相信,这一天不会等太久。 倭寇区区弹丸之地,资源匱乏,底子早就掏空了。 仗打到这个份上,他们国內怕是早就揭不开锅了。” …… 被明楼和梁仲春联手逼到绝路上的汪曼春,竟从看守森严的牢里跑了出来。 她心里只剩下一把烧透了的毒火,就一个念头。 绑了明镜,逼明楼在她面前,亲手撕下那层画皮。 露出他真实的、让她又恨又怕又忍不住想看清的模样。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刚悄摸翻进明公馆。 还没挨近明镜的房门,后颈就猛地挨了一记又狠又准的手刀。 她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过来时,人已经被粗麻绳捆得像个粽子,动弹不得。 她费力地掀开眼皮,正对上明楼那双居高临下、冰冷无情的双眼。 “你真是死不悔改。” 明楼的声音听不出半点波澜。 “到了这一步,还敢把主意打到我大姐头上? 汪曼春,你真是没救了。” 汪曼春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绝望的灰败。 “为什么?我当初那么爱你……你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 还有明镜,她辱我、骂我,要不是她,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是谁?是谁打晕我的?明镜没这个本事。” “是我。” 旁边沙发上,依萍懒洋洋地开了口,一条腿还悠閒地搭在茶几上,手里一柄短剑寒光流转。 “上回饶你一条狗命,你自己非要往阎王殿里闯,我只好成全你了。” 汪曼春瞳孔骤缩,嚇得浑身一哆嗦,尖声道。 “你……你是黑罗剎?” 她猛地扭头看向明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黑罗剎是你的人? 是你……是你杀了我叔叔? 师兄,你瞒得我好苦啊!” 依萍站起身,短剑在她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弧光。 “大哥,跟她废什么话。 这女人心肠毒得很,越了狱,头一件事就是跑去梁仲春家,把他小妾给害了。 大姐要不是有我护著,怕也遭了她的毒手。” 她朝前踱了一步,语气淡淡的,却让汪曼春汗毛倒竖。 “这种毒蛇,就该割开她的喉咙,让她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血,一滴一滴流干……” 汪曼春嚇得魂飞魄散,拼命往后缩,嘴里不住地尖叫。 “你別过来,你別过来……师兄,师兄,你给我个痛快。 一枪崩了我,別把我交给她,求你了……” 她知道自己是活不成了,可一枪毙命和割喉放血、慢慢熬死,她还是知道怎么选的。 一看到依萍手里那柄冷森森的短剑,她就仿佛又看见南田洋子死时那副惨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噁心与恐惧。 …… 明楼亲手了结了汪曼春。 依萍则陪著明镜,踏上了前往香港的路。 临行前,她將上海滩的鬼子高官与铁桿汉奸,如同犁地般细细“清理”了一遍。 陆军医院与海军医院,更是被她杀得一片死寂,尸骸枕藉。 就连接到调令、正准备启程前往南京述职的藤田芳政,也未能倖免,被她一併送走。 明台与程锦云接到组织的命令北上。 明楼与阿诚,则继续潜伏在上海,在暗影与危机中穿行。 岁月在烽火与期盼中流淌。 直到1945年,鬼子宣布无条件投降的消息,如同惊雷,划破了漫长黑夜。 不久,依萍在香港等来了阿诚,这一年她28岁。 第219章 神鵰郭芙1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19章 神鵰郭芙1 宋曼刚捋清原主的记忆,一张沾著灰土却眉眼飞扬的俊脸就凑到了眼前。 看他那副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模样,不是杨过还能是谁?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伸手將他的脸轻轻推到一边。 目光一转,落在了不远处的李莫愁身上。 “这位漂亮的姐姐,” 她开口,声音带著孩童特有的清亮。 “你生得这样好看,为什么要打伤柯公公呢?” 杨过在一旁瞪圆了眼睛,不依不饶:“你推我作甚?” 宋曼,不对,此刻她已是郭芙了。 一把將他拽到自己身后,低声斥道:“想活命,就闭嘴。” 李莫愁不知怎的,瞧著这粉雕玉琢般的小丫头,心里竟生出一丝难得的喜爱,嘴角微微上扬。 “当然是因为你那好师公先来找我的麻烦呀,我不过是迫不得已,才还手自保罢了。” 柯镇恶闻言,气得几乎呕血。 “妖女,休要在此花言巧语,蛊惑人心。 芙儿,莫要听她胡言,她便是那杀人如麻的赤练魔头李莫愁,陆庄主一家就是被她害得家破人亡的。” 郭芙只是“哦”了一声。 李莫愁杀陆立鼎一家,与她何干? 她可不是原来那个满腔侠义、傻乎乎去救人的郭芙。 救了陆无双和程英那两个,到头来人家不感恩也就罢了,还一直妖女妖女的叫著。 这等吃力不討好的事,她才不沾。 正想著,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雕鸣。 郭芙心中一喜,抬头喊道:“雕儿,是我爹娘来了吗?” 柯镇恶精神一振,怒视李莫愁:“李莫愁,你的死期到了。” 李莫愁冷笑一声,袖中寒光乍现,数枚银针疾射而出。 那冰魄银针去势快如闪电,直取空中白雕。 白雕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银针射中。 郭芙急了:“雕儿,快躲开……” 千钧一髮之际,只听“嗤嗤”几声破空轻响。 紧接著是“叮叮”几声脆响,那几枚银针不知被何物凌空击落,纷纷坠地。 隨即,一阵清越而略显疏狂的笑声,从四面八方悠悠传来。 郭芙心中一动,想起黄药师的独门绝技弹指神通,已猜到来人是谁。 她眼珠一转,故意朝著声音来处喊道:“外公,你干嘛躲在背后偷笑芙儿,?是不想见芙儿吗?” 那笑声戛然而止。 郭芙趁热打铁,又追问:“您为什么总不回桃花岛呀?我阿娘说她可想您了。” 暗处沉默了片刻,一个清朗却带著几分孤傲的声音终於响起。 “她想我?她眼里只怕只有你那傻爹爹。” 郭芙挑了挑小小的眉毛,顺口安慰道。 “我娘那是女生外向,你別跟她一般见识。 您还有我呀,以后我陪著您,好不好?” 黄药师:“……” 一旁的李莫愁眼见形势急转直下,心知不妙。 趁著他们敘话分神的工夫,咬牙抓起地上的陆无双和程英,身形一展,便如轻烟般疾掠而去。 郭芙才懒得喊自己外公去救人。 白眼狼,救了也是白救,何必费事。 倒是柯镇恶急得不行,可他哪里敢指使黄药师去追人。 郭芙拽著满脸不情愿的杨过,跑到黄药师声音传来的方向。 “外公,您看他,” 她指著杨过:“我瞧他骨骼清奇,是块练武的好材料,您要不收他当徒弟? 要是看不上他……” 她眨巴著眼睛,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却带著狡黠。 “收我当关门弟子也行呀! 那样以后我就能管我娘叫师姐了。 嘿嘿……看她还好不好意思训我。” “芙儿,不许胡言乱语。” 黄蓉一行人恰好赶到,正好听见郭芙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顿时气结。 “爹,您別听芙儿的,她就是小孩子家瞎说的。” 黄药师本就是个性情乖张、越是阻拦越要反著来的主。 黄蓉不劝还好,这一劝,他反而立刻起了兴致。 “我瞧著芙儿挺好。小丫头机灵,合我眼缘。 从今日起,她便是我黄药师的关门弟子了。” 黄蓉气得直跺脚:“爹,芙儿她不懂事,您怎么也由著她胡闹?” 这边父女俩正较著劲,另一边,郭靖的目光已牢牢锁在杨过身上。 端详片刻,脸上渐渐露出惊疑与激动交织的神色:“过儿?你是过儿?” …… 郭靖与杨过相认,唏嘘不已,当即决定带他一同返回桃花岛。 黄药师见状,拂袖便欲离去,却被郭芙一把拽住了衣袖。 “师父,您这是要去哪儿呀?” 小丫头仰著脸,说的那叫一个理不直气也壮。 “教不严,师之惰。 將来我要是武功稀鬆,在外头被人欺负了,报上您东邪黄药师的大名,您脸上难道就有光啦?” 她眼珠一转,又添了把火。 “再说了,您难道就不想看看,有朝一日,您亲手教出来的徒弟,我,把我爹郭靖给打败吗?” 黄药师被她缠得无法子,加上那打败郭靖的念头,倒真勾起了他几分顽童心性。 哼了一声,终是隨眾人一同回了桃花岛。 回到岛上,郭芙寻了个机会,找到黄蓉。 “娘,” 她开门见山:“您和爹爹,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黄蓉一愣:“芙儿,何出此言?” “桃花岛是外公的家呀。” 郭芙说得很认真:“您和爹爹把柯公公接来岛上长住,是孝顺。 但是外公和柯公公素来不和,为了不让您左右为难,外公就只好一直在外面飘著了。 娘,您这样做,这……是不是有点不孝?” 黄蓉闻言,如遭当头一棒,霎时间怔住了。 “芙儿,这是你自己想到的吗?” 郭芙一脸得意:“这是我在回桃花岛的路上想到的。 我有问过外公哦,他不是不想回桃花岛哦,是觉得岛上太吵了。” 黄蓉看著小嘴叭叭说个不停的女儿,心里一阵恍惚,她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 原来……爹爹这么多年不愿回桃花岛,竟是因为这个? 心中瞬间涌上无尽的愧疚与酸楚。 回到桃花岛后,黄蓉不知是如何与郭靖说的。 反正不久之后,她便和郭靖一道,陪著柯镇恶,带著大武小武离开了桃花岛。 偌大的岛屿,顿时清静下来,只剩下黄药师、郭芙,还有那个死活要赖下来陪郭芙的杨过。 至於原主未来的两只舔狗大武和小武,郭芙丝毫没有要留下他们的意思。 她有厌蠢症,这样的蠢货要是留在桃花岛,她怕自己一天能打他们十遍八遍的。 第220章 神鵰郭芙2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20章 神鵰郭芙2 为了让本来就不算伶俐的父亲郭靖,別再收两个资质更显平平的徒弟,郭芙可真是费尽了心思。 她巧言令色,一番话说得郭靖连连点头。 “爹爹,大师公既然能教出您这样的大英雄,定是最会教徒弟的。 大武小武资质有限,若是没有严师时时督促,只怕將来真的难有寸进。” 转过头来,对母亲黄蓉又是另外一番说辞。 娘,您和爹爹若要收徒,怎么也得挑个根骨佳、悟性好的。 您看大武、小武那榆木脑袋,不开窍的笨蛋模样。 若是真入了爹爹门下,將来武功稀鬆,传出去岂不是让江湖朋友笑话咱们桃花岛不会教徒弟,专捡些不成器的来充数? 再说了,您和爹爹也说,他们是一灯大师的徒孙。 那说到底,他们是大理段氏的门人啊。 依女儿看,將来寻个机会,还是该送他们回大理,承继他们父亲的衣钵才是正途。” 黄蓉路上曾亲自点拨过大武小武的功夫。 早就看出这两人天资有限,悟性平平,不过是念著上一辈的交情才多加照看。 如今听女儿这么一分析,还真挺有道理,那还真不能让靖哥哥收他们做徒弟。 郭靖向来是说不过黄蓉的,再加上女儿在一旁“贴心”地帮腔。 “爹爹,大师公年纪大了,身边冷清。 有两个活泼孩子陪著,日子也能热闹些,少些孤单。” 於是,大武小武便被柯镇恶收了做养孙。 教导武功的重任,自然也就落在了柯镇恶肩上。 至於杨过,郭芙给自己服用提升根骨的洗髓丹时,也没忘了他那一份。 当然,鑑於杨过已经够聪明了,她自己偷偷服用了三颗启智丹时,没有带他。 省得將来她不如杨过聪明。 原来的郭芙,是个不折不扣的草包美人。 脑袋里没多少东西,根骨和武学资质也隨了父亲郭靖的平庸。 可郭靖好歹还懂得勤能补拙、大智若愚,原主却是又懒又馋,惯会耍滑偷懒。 如今换了她,为了能把黄药师那一身包罗万象的学识武功。 连同父亲郭靖的九阴真经都学到手,她是真下了狠心。 一来是因为原主的心愿之一,便是成为像父亲那样受人敬仰的武林高手。 而不是个离了父母名头就一无是处的“笨蛋美人”。 二来嘛,机会难得啊,谁敢肯定,她以后还没有机会来武侠世界啊。 她不但要学尽桃花岛的武功,將来还打算去縹緲峰走一遭,把逍遥派的绝世武学统统学到手。 她曾旁敲侧击地打听过,发现外公黄药师年轻时,还真和逍遥派有些渊源。 他曾接触过逍遥派的典籍和武功残本,並从中汲取灵感,才创出了桃花岛的武功。 郭芙这娃虽然蠢笨,却实在命好。 家世显赫,容貌娇憨漂亮,从小被母亲黄蓉捧在手心里宠著。 纵是日后闯下大祸,也有黄蓉替她兜底。 杨过嘴上说要报断臂之仇,可见了她,第一个念头竟是“芙妹又漂亮了”。 她每次遇到危险,杨过也总会“恰好”现身相救。 原主郭芙前半生最大的憾事,恐怕就是直到最后才恍然明白,自己心底最爱的人原是杨过。 而她在年少无知时,却亲手砍断了最爱之人的臂膀。 如今郭芙的心愿有三: 一是做个乖巧孝顺、能让父母引以为傲的女儿。 彻底摆脱“草包美人”的名头,成为真正的武林高手。 二是与杨过和解,不再砍他的胳膊,不留遗憾。 三是待到襄阳城破那日,要护得父母幼弟周全。 …… 黄药师起初不过是为了跟女儿黄蓉赌气,才隨口说要收外孙女郭芙为关门弟子。 谁料这个外孙女竟给了他天大的惊喜。 不仅根骨绝佳,远超预期,更是聪颖剔透,一点就通。 他越教越是欢喜,深感这个衣钵传人真是找对了。 杨过的资质也令他刮目相看,加上郭芙在一旁不断敲边鼓,黄药师索性將杨过也一併收入门下。 只是既说了郭芙是“关门弟子”,那杨过就成了郭芙的师兄。 对此,郭芙暗自高兴,自己是关门弟子,外公以后就不会再收別人了。 那个总爱胳膊肘往外拐的程英,哪儿凉快哪儿待著去吧。 学了桃花岛的功夫,却总帮著外人? 那这辈子就別学了。 郭芙可记得清楚,乱石阵中,程英眼里只有杨过,径直把人带走,对怀有身孕的黄蓉不闻不问。 程英、杨过、陆无双遭李莫愁追杀,是傻姑救了他们。 程英这个时候倒是口口声声喊师姐了,可当杨过差点掐死傻姑时,程英却袖手旁观,反倒是陆无双上前阻止。 她知道杨过要向郭靖黄蓉报仇,非但不通风报信,甚至出谋划策。 原主郭芙本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如今换了她,更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主。 她倒要看看,这辈子被李莫愁掳走的程英和陆无双,又会走上怎样的人生道路。 上辈子陆无双动不动就骂原主是“妖女”,程英只装作没听见。 这辈子,就跟著李莫愁,好好学她的“冰魄银针”去吧。 …… “芙妹,师姐回来了。” 郭芙刚收剑入鞘,杨过便凑到她身边,挤眉弄眼。 “听说师父收了咱们做徒弟,她可不高兴了,正跟师父吵架呢,你快去看看吧。” 黄蓉都快气死了。 她原以为父亲不过是隨口一说、赌气罢了。 谁料出门不过半年光景,回来竟发现,亲闺女成了自己的小师妹。 连杨过那小子见了她,也不叫郭伯母了,直接改口叫师姐。 可恶啊可恶,刚才她都看见那个臭小子偷笑了。 黄药师慢悠悠地呷了口茶,瞥了女儿一眼。 “蓉儿,你几时也变得这般迂腐了? 你爹我何曾在乎过这些虚礼? 反正东邪这外號也不是叫了一天两天了,我总不能白担了这个名头吧?” 穿著粉色襦裙的郭芙跑进屋来,闻言立刻接话。 “娘啊,您就是太守老规矩啦,实在不成,咱们俩断绝母女关係,只论师姐妹,不也行嘛。” 她眨眨眼,带著几分促狭。 “外公叫东邪,我就是小东邪。 规矩嘛,从来都是给那些守规矩的人定的。” 她走到黄蓉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撒娇。 “娘,您就別生气了。 芙儿这半年可有乖乖练武习字哦。 不信您问外公,外公都夸我聪明机灵,说我是习武的天才呢。” 黄蓉一脸震惊地看向黄药师:“爹,芙儿说的……是真的?” 见黄药师点头,黄蓉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了。 “芙儿很聪明?那为什么以前靖哥哥教她时,她学得一塌糊涂?” 黄药师不满地吹了吹鬍子:“郭靖那个笨蛋不会教,好好的孩子,都被你们给教歪了。” 黄蓉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也教过,郭芙当时確实学得乱七八糟。 可看著女儿眼巴巴等著夸奖的眼神,她瞬间觉得…… 一定是他们夫妻俩不会教孩子。 嗯,芙儿很聪明,天资很好,是她和靖哥哥不会教,一定是这样。 这么一想,黄蓉心里那点纠结立刻烟消云散。 女儿开心就好了嘛,至於杨过这小子……就让靖哥哥去头疼吧。 那是他义兄的儿子,如今侄子成了师弟…… 嗯,算来,杨过跟他爹杨康一个辈分。 杨康都没从棺材板里跳出来反对,其他人爱怎么著就怎么著吧。 黄蓉年轻时,骨子里也藏著一股不羈的叛逆劲儿。 只是后来嫁了人,当了丐帮帮主,又有了女儿,那份跳脱张扬才渐渐收拢起来,整个人沉静了许多。 如今被父亲和女儿这么一闹,心底那点久违的、不按常理出牌的劲儿,又悄悄冒了出来。 第221章 神鵰郭芙3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21章 神鵰郭芙3 郭靖整个脑袋都是懵的。 出门一趟,回来发现亲生女儿变成了师妹。 结义兄弟的儿子成了师弟…… 这世道怎么一下子变得如此荒唐? 郭靖还没从打击中回神,就看见闺女眼巴巴地冲他討要九阴真经。 虽然还没完全回过神来,但他已经下意识地把上下两册经书都塞到了郭芙手里。 郭芙捧著经书,欢天喜地、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郭靖才像是忽然醒过来,喉咙发乾,声音都有些哑。 “蓉儿,你方才说的……我好像没听真切。” 黄蓉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是心里头不敢相信吧? 那我再说一遍,爹收了过儿和芙儿做徒弟。 从今往后,芙儿是我关门小师妹,过儿是我的小师弟。 咱们夫妻一体,他们自然也是你的师弟师妹。” 郭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想把这“噩耗”消化掉。 半晌,他才艰难地开口:“蓉儿,要不……你去劝劝岳父大人? 芙儿年纪小,不懂事,不能这般纵著她。” “芙儿哪有不懂事?” 黄蓉立刻不乐意了:“爹都说了,她现在可乖巧、可懂事了。 你说的那些,都是以前的老黄历。 如今芙儿用功著呢,天天风雨不輟地跟著爹习武练字。 爹说以前是咱们不会教,白白耽误、浪费了孩子的天分。 爹还说,芙儿的天资,比我小时候还高出一截呢。 要不,怎么会允许她这么早就开始练九阴真经?” 郭靖傻愣愣地看著妻子,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蓉儿,你……你確定你刚才说的是咱们芙儿?” 他脑海里浮现的,还是从前教女儿武功时的情景。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动不动就喊累叫苦。 一套越女剑法学得磕磕巴巴,最终也只学了个四不像。 他一直以为是女儿自己不用心、不上进。 现在忽然告诉他,是因为自己这个当爹的不会教,才耽误了女儿? 这简直比晴天霹雳还让他难以接受。 黄药师本就嫌弃郭靖愚钝,如今更是连正眼都懒得给他一个。 就连传授九阴真经,也不假手於他,生怕他把两个资质绝佳的徒弟给教歪了。 郭芙拿到九阴真经后,系统立刻跳出来。 “宿主可以花费积分,兑换一本由某位穿越到神鵰平行世界的武学大宗师修正、完善过的升级版九阴真经。 一听它开价五千积分,郭芙嫌贵,没搭理它。 系统立马降价,打出跳楼大甩卖,五百积分带回家的標语。 郭芙想了想,提出条件,必须复製一本,存入她的个人空间。 系统爽快答应,它从其他系统那儿进货,成本不过一百积分。 只可惜,只有宿主穿越到武侠世界才有这样的福利。 为了教导两个小徒弟,黄药师可谓费尽心思。 就连当年发誓绝不修炼的九阴真经,也被他从头到尾研读透彻。 吃透其中精义,然后再悉心传授给郭芙和杨过。 黄蓉看在眼里,心里头不免有些酸溜溜的,忍不住跟郭靖抱怨。 “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芙儿,我这个亲闺女,倒被他丟到脑后去了。 如今我跟他说话,他动不动就给我翻白眼,还总赶我走,嫌我碍事……” 郭靖听著妻子的抱怨,再瞅瞅远处在桃花树下,被岳父耐心指点著一招一式的女儿和杨过。 只觉得眼前这日子,越发像是一场离奇又热闹的梦。 …… 当日李莫愁追杀程英与陆无双,黄药师本已出手,於千钧一髮之际救下了程英性命。 可后来,阴差阳错间,因著郭芙的横插一槓,程英竟再次落入李莫愁的魔掌。 之后和她那个表妹陆无双一样,被迫拜入这赤练魔头门下,习那阴毒的功夫。 表姐妹二人身处魔窟,只得相互扶持、彼此打气,暗中寻找逃脱的契机。 程英心中始终存著一个难解的疙瘩。 当日那位出手相救的老先生,明明对自己流露过一丝怜惜。 为何后来见了那个娇憨明艷的红衣女娃后,便对自己视若无睹,甚至眼睁睁看著李莫愁將她掳走? 她哪里知道,並非黄药师不想救她,而是遇上了郭芙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掛逼”。 郭芙在跟黄药师聊天时,悄然动用精神力,细微地干扰了他的感知,让他下意识地忽略了程英的存在。 黄药师本就是性情疏狂、万事隨心的主儿。 救人不过一时兴起,凭心而为。 后来回到桃花岛,想起那日被李莫愁带走的女孩似乎正是自己先前所救之女孩。 也只略略一嘆,感慨一句“年纪大了,记性也差了”,便拋诸脑后。 至於程英是生是死,此后际遇如何,於他而言,並无牵掛。 他能救人一次,难不成还要管她一世?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各人有各人的造化。 郭芙行事,带著几分前世养成的习惯。 隨心所欲,乾脆利落,能动手时绝不吵吵。 这般性情,落在东邪黄药师眼中,非但不觉得有问题,反而颇觉欣慰。 这外孙女,像他! 若是真长成她那满口仁义道德、心思耿直到近乎愚钝的父亲郭靖那般模样,他倒要头疼了。 郭芙也觉得,自家外公这套但凭本心,不问后果的行事標准,实在很合她的胃口。 在这风波不断的江湖里,有时候,太过循规蹈矩、顾虑重重,反倒容易束手束脚。 …… 转眼间,六年光阴悄然而逝。 这六年里,郭芙与杨过不仅將黄药师亲传的弹指神通、落英神剑掌、碧海潮生曲等绝学,练的炉火纯青。 更是將九阴真经全本的精髓,融会贯通。 如今二人的武功,早已不是当年可比。 兄妹俩若联手,便是与郭靖相斗,也能有来有往,不落下风。 至於黄蓉,则完全不是他们两个的对手。 这般脱胎换骨的进境,首功自然要归於早年服下的洗髓丹。 丹药彻底易经洗髓,重塑了他们的武学根基。 加之郭芙隔三差五、毫不吝嗇地用各种辅助修行的丹药投餵。 最重要的是升级版的九阴真经,威力更大。 这才有了他们一日千里般的惊人飞跃。 用黄药师的话说:“总关在岛上练,那是纸上谈兵。 功夫想再上一层楼,非得去江湖里滚几圈,见见血、动动真格的才行。” 实则老爷子自个儿也在桃花岛上憋闷久了。 早年间他的確是个不爱动弹的老宅男。 可自打黄蓉嫁人,他便天南海北地游歷惯了,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自从收了这两个小魔星,整日里不是教功夫就是被缠著问东问西,耳根再没个清净。 若不是怕郭靖那憨直的性子把自己的衣钵传人给教歪了,他早把这俩小混蛋扔给黄蓉,自个儿溜之大吉了。 如今两个孩子主动提出要出门歷练,黄药师简直是举双手赞成。 他老人家也想出去透透气,好好逛上一逛了。 这几年,黄蓉也没閒著,黄药师教武功,她就教他们两个读书。 郭芙一听那些子曰,子又曰,脑瓜子就嗡嗡作响。 仿佛又回到了被高中古文支配的学生时代,那份熟悉的头痛瞬间涌了上来。 那些拗口的古文,背得她心力憔悴。 反倒是杨过,终於在文化课上找回了场子,狠狠压过了郭芙这个小师妹。 每次黄蓉讲书,他都听得格外认真,一副虚心向学的模样。 活生生把一旁抓耳挠腮的郭芙衬成了个不学无术的小文盲。 第222章 神鵰郭芙4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22章 神鵰郭芙4 圣贤书读得多了,杨过明辨是非的能力也长进不少。 知晓了父亲杨康的那些旧事后,他並没像原本那样钻牛角尖、满心怨恨。 相反,在郭芙日復一日的循循善诱下,他觉得,父亲只是个被命运摆布、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为了让杨过更客观地看待这段过往,郭芙甚至张罗了一场家庭辩论会。 把黄药师、黄蓉、郭靖,连同自己和杨过,六个人凑在了一块儿。 用她的话说:“理越辩越明。” 她先打了头阵,问郭靖:“爹爹,您说杨伯伯的悲剧,究竟该由谁来承担?” 郭靖本就嘴拙,哪里招架得住郭芙那小嘴叭叭地一顿输出? 她歪理正说,条分缕析,最后得出结论。 杨康本人至多只该负一成责任。 其余九成,得归咎於杨铁心、包惜弱的抉择,以及他那位师父丘处机的教导方式。 她甚至还举了北宋年间丐帮帮主萧峰的遭遇为例。 细细剖解生恩与养恩之间的纠葛,说得一屋子人半晌无言。 郭靖恍恍惚惚地回到房间,口中不住地喃喃。 “原来……原来那个时候,我们都错怪了康弟,都在逼他…… 他最后走到那一步,我们每个人,其实都是推手。” 他坐在那里,眼神有些发直。 “还有丘道长……他教了康弟那么多年武功,为什么从来不肯告诉他身世真相? 杨伯母……她也算不上一个好母亲。 杨伯父竟然拋下身怀六甲的杨伯母临阵脱逃…… 那把匕首竟是为了让她自尽的? 反倒是那完顏洪烈,是真把康弟当亲骨肉在疼。 我们这些人……谁也没有好好跟康弟说过他的身世。 就那么突然地告诉他,他亲爹是杨伯伯,逼他叫爹,逼他去杀完顏洪烈…… 现在想来,確实是太残忍了。” 黄蓉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心里暗道。 你那宝贝闺女话里头掺了多少水分,也就你这实心眼的听不出来。 她那是怕杨过心里存著疙瘩,变著法儿哄他玩呢。 你个呆子倒好,在这儿认起真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杨康那身世,也確实够惨的。 摊上那样的爹娘,有,倒真不如没有。 …… 出岛云游歷练这事儿,黄药师、郭芙和杨过三人极有默契地瞒住了黄蓉和郭靖。 等到黄蓉如往常一样张罗好饭菜,去唤他们用饭时,才发现,那一老两少,连同那对白雕,早就没了踪影。 黄蓉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我难道还会拦著他们不成? 本来还想带芙儿和过儿去大胜关见识一番,没想到他们倒是一声不吭偷溜了。” 祖孙三个不但偷溜得乾脆,连白雕夫妇也没落下,一併拐走了。 如今这对白雕也早已今非昔比。 在郭芙持之以恆地用灵泉水和空间水果餵养下,它们愈发聪慧机敏,也愈发神骏凶猛。 要说起来,郭芙可真是黄蓉心尖儿上的宝贝。 软蝟甲、汗血宝马、双鵰……样样都给了她。 就连郭靖,嘴上总说不能娇纵女儿。 可郭芙开口要九阴真经时,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便直接交到了她手里。 …… 离了桃花岛,黄药师细细叮嘱了些江湖行走要注意的事项。 从怀里掏出两个小瓷瓶,一人塞了一个。 “里头是九花玉露丸,贴身收好。” 说完,几个纵身,就不见了人影。 剩下郭芙和杨过两人,倒也不著急赶路,只当游山玩水,慢慢前行。 这天行至武关,二人见路边的一座酒楼颇为气派。 便相携而入,准备稍作歇息,顺便打探些江湖上的消息。 酒楼里头人声喧嚷,三教九流匯聚,很是热闹。 郭芙与杨过寻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点了些酒菜。 两人刚要动筷,邻桌传来女子清脆又带著几分娇蛮的爭执声。 “……表姐,你不要拦著我? 让我杀了那无礼在先的登徒子……” 这声音听著年纪不大,却带著一股泼辣劲儿。 一个温婉些的声音劝道:“无双,此地龙蛇混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们还有要事在身,最好还是不要节外生枝。” 郭芙並未在意,杨过却抬眼隨意一瞥。 只见邻桌坐著数人,其中两名女子颇为显眼。 一个身著淡绿衫子,容顏秀雅,气质文静,正拉著身旁那身著鹅黄衣衫、柳眉倒竖的少女。 那黄衫少女容貌俏丽,此刻却因怒气而双颊泛红,更添几分鲜活。 同桌另有一男一女,男子身著锦袍,气度沉稳。 女子则是异族打扮,眉眼深邃,颇具英气。 杨过目光隨意一瞥,隱隱觉得那绿衣姑娘有些面善。 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他如今性子沉稳了不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爱惹是非的少年,因此很快便收回了视线。 恰在此时,那黄衫少女与人爭执不下,赌气似的转头四顾,恰好与杨过的视线撞个正著。 十八岁的杨过,身量长成,挺拔如松。 继承了父母的优点,面容俊朗。 更因在桃花岛数年清雅生活的浸润,眉宇间自带一股疏朗洒落的气度。 既有书香门第的清贵,又不失习武之人的英挺。 即便只是閒坐於此,那份出眾的神采也难以遮掩。 陆无双何曾见过这般人物,满腔的火气不由得一滯,竟愣了愣神,脸上微微发热。 然而下一刻,她便瞧见了杨过身旁的郭芙。 郭芙与她年纪相仿,一身红衣灼灼如火,衬得肌肤欺霜赛雪,容貌娇美如玉。 更因修炼了上乘內功,神光內蕴,顾盼之间自有一股清灵出尘之气。 此刻她正手托香腮,眉眼含笑地听著杨过说话。 嘴角微弯,那份浑然天成的明媚与不经意流露的矜贵。 让陆无双没来由地感到一阵自惭形秽,继而化为强烈的反感。 尤其当她看清这少女与那俊秀少年之间亲昵熟稔的姿態后。 心底更是驀地躥起一股无名火,嫉恨交加。 程英顺著陆无双的视线望去,心中驀然一震。 那红衣少女的眉眼,赫然与数年前在嘉兴城外见过的娇憨女童重合。 而她身旁的少年…… 虽已长开许多,但那隱约的轮廓与眉宇间的神采。 不正是当年那个脸上沾著灰土、眼神却清亮逼人的小男孩。 她下意识地低呼出声:“是……是他们?” 犯花痴的陆无双被表姐的声音惊醒,蹙眉问道:“表姐,你认得他们?” 程英压低声音道:“若我没认错,那红衣姑娘,该是桃花岛郭靖郭大侠和黄帮主的女儿郭芙。 那少年……像是有一面之缘的杨过。” 她语气有些复杂,想起当年被李莫愁抓走的事情。 正是这郭芙出现后,那位救了自己的前辈便不再理会自己,心里不免泛起一丝难言的涩意。 “郭芙? 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娇纵蛮横的草包大小姐。” 陆无双一听,对郭芙的厌恶更深了。 尤其听说她出身名门,又和那俊俏少年自小一块长大。 嫉妒夹杂著不屑,忍不住低声哼道。 “瞧她那眼高於顶的样儿,真是可恶。 倒是那个杨过……” 她又偷瞥了杨过一眼,声音低了下去。 第223章 神鵰郭芙5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23章 神鵰郭芙5 她们这边说话声音虽轻,但郭芙和杨过內力深厚,耳力远胜常人,听得清清楚楚。 杨过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他从小漂泊,看尽脸色,唯独在桃花岛这几年,得了真心实意的爱护,最是珍惜师父一家对他的感情。 郭芙和他一同长大,是他最疼惜的小师妹,岂能容外人说三道四? 郭芙倒浑不在意,还觉得有点好笑。 她与那陆无双素不相识,头回见面就这么大敌意,多半还是因为杨过这张脸惹的祸。 她慢悠悠喝了口茶,对杨过道:“师兄,有人说我眼高於顶呢。” 杨过冷冷地瞥了程英、陆无双那桌一眼,目光在陆无双脸上停了停,带著毫不掩饰的寒意。 隨即转向郭芙时,那冰冷便如春雪消融,瞬间化作一片温和。 “理会她们作甚?不过是些不相干的人,眼红我家芙妹优秀罢了。” 他声音不高,却正好能让邻桌听见。 那冰火两重天的態度,对比得再鲜明不过。 陆无双被他那冷刀子似的眼神扎得心头一凉。 再看他转头对郭芙那般温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本就是心高气傲的脾气,当下按捺不住,抬高声音道。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们,仗著出身好,就瞧不起人么?” 同座那气度沉稳的青年耶律齐微微皱眉,低声道。 “陆姑娘,慎言。” 异族打扮的完顏萍也扯了扯陆无双的袖子。 程英暗叫不好,连忙起身,朝著郭芙、杨过这边施了一礼,温声道。 “二位请別见怪,我表妹年纪小,性子急,並无恶意。程英在这里代她赔个不是。” 她姿態放得低,一来確实不想平白结怨。 二来也存著点试探的心思,想確认对方身份,更想瞧瞧那杨过还记不记得当年的事。 郭芙这才正眼看向程英,將她上下打量一番。 几年不见,白眼狼程英已长成了清秀少女,只是眉宇间那份小心和隱忍,倒和记忆中差不太多。 她微微一笑,笑意却没到眼底。 “原来是你。赔礼就不必了,管好你妹妹便是。” 语气平淡,透著疏远。 杨过更是连眼皮都没抬,只对郭芙说。 “菜要凉了,快吃吧。吃完早点走,免得吵得慌。” 竟是完全將程英等人当成了空气。 陆无双几时受过这种冷落,气得脸色发白。 耶律齐见对方气度不俗,显然不是寻常江湖人,不想多生是非,硬將陆无双按回座位。 程英站在原地,看著杨过细心给郭芙夹菜、低声说笑的样子。 再感受著那彻头彻尾的冷漠,心里那点微弱的旧时影子,彻底化成了尷尬和冰凉。 这边气氛正僵,酒楼门口却忽地刮进一阵冷风。 眾人眼前一花,一个身穿杏黄道袍、手持拂尘的身影已飘然立在堂中,正是赤练仙子李莫愁。 她凤目含煞,冷冷扫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程英与陆无双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凉的笑意。 “好徒儿,叫为师一番好找。” 李莫愁声音不高,却带著內力,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那五毒秘传,你藏到哪里去了?” 陆无双脸色骤变,下意识往程英身后缩了缩。 程英强自镇定,上前半步,挡在表妹身前,低声道。 “师父,那秘传……弟子並不知情。” “不知情?” 李莫愁拂尘一摆,眼中杀机骤现。 “看来是为师平日太宽纵你们了,竟敢在为师面前说瞎话了。” 话音未落,她身形如鬼魅般闪动,眾人只觉黄影一晃,陆无双惊呼一声,已被她擒住手腕脉门,动弹不得。 “表妹……” 程英失声叫道,欲要上前,却被李莫愁一道掌风逼退。 “再不说,我便废了她这只手。” 李莫愁指上微微用力,陆无双痛得额上冷汗直冒,却咬紧牙关不肯出声。 邻桌的耶律齐见状,眉头紧锁。 他与陆家姐妹虽相识不久,却也瞧不惯这般恃强凌弱。 身旁的妹妹耶律燕更是急性子,见状拍案而起。 “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两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李莫愁斜睨她一眼,冷笑道:“哪里来的无名小辈,也敢管我的閒事?” 耶律齐按住妹妹的手,起身抱拳道。 “晚辈耶律齐,这位是舍妹耶律燕。 前辈与这两位姑娘的恩怨,晚辈本不该插手。 只是这般当眾用强,未免有失身份。不如大家坐下慢慢分说?” 他说话不卑不亢,气度沉稳。 但李莫愁哪会將他们两个年轻后辈放在眼里,冷哼道。 “凭你也配与我分说?” 手中拂尘一抖,三枚冰魄银针已悄无声息地射向耶律齐面门。 耶律齐早有防备,身形微侧,手中已多了一柄短剑。 “叮叮叮”三声轻响,將银针尽数击落。 这一手法度严谨,显是名家传授。 耶律燕见兄长动手,更不迟疑,从腰间解下一条银鞭,唰地一声抖开,鞭梢直取李莫愁持拂尘的右腕。 李莫愁“咦”了一声,没料到这两个年轻人武功竟都不弱。 她將陆无双往旁边一推,拂尘翻转,已与耶律兄妹斗在一处。 她功力深厚,招式狠辣,耶律兄妹虽配合默契,却渐渐落了下风。 程英趁机扶起陆无双,低声道:“快走!” 陆无双却倔强摇头:“表姐,我不能丟下你。” 这边打得热闹,郭芙和杨过却仍安然坐著。 郭芙夹了一筷子笋片,慢条斯理地嚼著,眼睛却饶有兴致地看著场中打斗。 杨过给她斟了杯茶,低声道:“这李莫愁的功夫,比当年又精进了些。” 郭芙抿了口茶,轻笑:“那对兄妹武功路数正大光明,可惜火候不够。再打二十招,必败无疑。” 正说著,李莫愁忽地一声清啸,拂尘幻出漫天影影。 耶律齐格挡不及,肩头中了一掌,连退三步。 耶律燕惊呼一声,银鞭急扫,欲救兄长,却被李莫愁拂尘捲住鞭梢,顺势一带,耶律燕立足不稳,向前跌去。 眼看她就要撞上李莫愁的毒掌,斜刺里忽地伸来一双筷子,在拂尘杆上轻轻一点。 这一下来得无声无息,时机却妙到巔毫。 李莫愁只觉手上一股柔劲传来,拂尘竟偏了半寸,耶律燕趁机向后跃开,惊出一身冷汗。 出手的正是杨过。 他不知何时已站到耶律燕身侧,手中仍握著那双竹筷,神色淡然。 “李道长,得饶人处且饶人。 以您的身份,何必对一个后辈下这么重的手? 就算贏了,也难堵旁人悠悠之口,说您以大欺小。” 第224章 神鵰郭芙6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24章 神鵰郭芙6 李莫愁眼神一寒,看向杨过。 “哪里来的野小子,也敢管我的事?” 郭芙放下筷子,笑吟吟道:“漂亮姐姐,几年不见,你这急性子还是没改呀。 气大伤身,还容易老得快呢。 你们古墓派的功夫,不是最讲究平心静气么? 姐姐怎么还这么风风火火的,这可不好,不好……”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带著几分俏皮。 李莫愁心头一震,定睛细看。 “是你?几年不见,小丫头竟出落得这般標致了,我险些没认出来。” 她目光转向杨过:“那这小子,就是当年那个油嘴滑舌的小鬼头了?” 郭芙笑道:“姐姐可別小子、小鬼地叫。 他如今是我外公正经八百的亲传弟子。 若从古墓派创派林女侠那边论起辈分来,我师兄恐怕还算是姐姐的长辈呢。” 杨过也顺著她的话,笑嘻嘻地对李莫愁道。 “既如此,叫声师叔来听听?” 李莫愁凤目含煞:“臭小子,敢占我的便宜,拿命来。” 她武功虽高,但对上如今身兼桃花岛绝学与九阴真经精要的杨过,却明显差了一筹。 不过十来招,便被杨过以一记弹指神通点中肩穴,气血顿时翻涌不畅。 李莫愁心知不敌,更不愿缠斗。 当下虚晃一招,趁机一把抓起地上的陆无双,厉声道。 “想要这丫头活命,就拿五毒秘传来换。” 话音未落,人已挟著陆无双纵出酒楼,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长街尽头。 程英大急,便要追去,却被耶律齐伸手拦住。 “程姑娘,你不是她的对手。 救人需从长计议,贸然追去,只怕反会落入她手。” 程英定了定神,也知此言有理。 她转身想向杨过郑重道谢,並恳请他相助救回表妹。 可抬眼望去,方才郭芙与杨过坐的那桌已空空如也。 两人不知何时,竟已飘然离去,只余桌上半盏残茶,微微冒著热气。 好戏看完,郭芙直接拉著杨过便溜了。 再不闪人,那程英怕是要可怜兮兮地来找杨过帮忙救人了。 她才懒得当什么烂好人,去救陆无双那刁蛮任性的丫头。 合该让她在李莫愁手里多吃些苦头,好好长长记性。 …… 离开酒楼后,两人便继续悠哉游哉地游歷。 先前在桃花岛时,他们就常听郭靖、黄蓉提起即將在大胜关举办的英雄大会。 这等江湖盛事,自然少不得要去凑个热闹,见见世面。 只是如今时间尚早,两人一合计,便打算先往华山走一遭。 郭芙心里还另有一番盘算,等英雄大会结束后,定要往襄阳城外的山谷走一趟。 她一直惦记著谷里那只神骏的大雕,还有那些能增长內力的菩斯曲蛇。 生吃蛇胆她是决计咽不下去的,但这几年她特意跟著外公黄药师潜心学了炼丹之术。 在系统辅助推衍下,她已琢磨出几个方子。 以蛇胆为主材,配以九花晨露、千年首乌、田七等药材,能炼成固本培元、修復根基的曲蛇固元丹。 若再添几味灵药,则可製成疗伤益气、增长功力的九叶菩斯丹。 想到那山谷里数不尽的菩斯曲蛇,郭芙便有些跃跃欲试。 这可是天赐的炼丹宝地啊,足够她大展身手,炼出许多上好的丹药了。 这几年在桃花岛,她空间仓库里囤得最多的。 除了各类海鲜,便是黄药师亲手炼製以及她自己尝试成功的各式丹丸了。 难得来这武侠世界走一遭,自然要儘可能往空间仓库里多扒拉些好东西。 她甚至在书房专门辟出一个书柜,用来存放收集到的各类武功秘籍。 杨过和郭芙骑著马,一路走走停停,遇到风景好、有趣的地方便停下来玩上两天。 …… 这般信马由韁,不知不觉竟走到了终南山脚下。 郭芙望向那巍峨山影,对杨过道。 “要不,咱们上重阳宫瞧瞧去? 好歹也是杨叔叔的师门,走过路过,不去瞅瞅怪可惜的。” 杨过有些踌躇:“听郭伯伯话里的意思,重阳宫那些人…… 似乎並不喜欢我爹,只怕不会欢迎我们。” 郭芙一挥手,浑不在意:“不欢迎咱们就打上去,怕他作甚。 教不严,师之惰。丘道长没把杨叔叔教好,该惭愧的是他,又不是咱们。” 两人计议已定,便不再犹豫,牵马寻路上山。 终南山林深路险,但对於身负上乘轻功的二人来说,却如履平地。 不多时,巍峨肃穆的重阳宫已然在望。 守在山门的几个年轻道士见有生人上山,上前拦阻。 “二位请留步,重阳宫重地,閒人免进。” 郭芙笑吟吟道:“我们可不是閒人。 这位杨过杨少侠,乃是你们丘处机丘真人的故人之子,特来拜会,烦请通报一声。” 那道士听得杨过二字,脸色微变,与同伴交换了个眼色,语气生硬道。 “丘师祖正在闭关清修,不见外客。二位请回吧。” 原来杨康之事在重阳宫內並非秘密。 许多弟子对这位叛徒之子亦无好感。 杨过眉头微皱,郭芙却已冷笑一声。 “好大的架子,我们远道而来,连山门都不让进,这便是全真教的待客之道? 也罢,既然你们不通传,我们便自己进去寻丘真人说道说道。” 说罢,她身形一动,已如一道红影掠过。 那几名道士只觉眼前一花,穴道一麻,竟动弹不得。 郭芙拍拍手:“师兄,咱们走。” 两人长驱直入,沿途又有数拨道士闻讯赶来阻拦。 郭芙与杨过本无意伤人,但这些道士言语间对杨过多有轻蔑侮辱。 什么叛徒之子、孽种之类的话不绝於耳。 杨过起初尚能忍耐,后来听得心头火起,手下便不再留情。 郭芙更是护短,见有人对杨过出言不逊,直接一枚石子或一道指风便招呼过去。 但见重阳宫內,红影与青影交错纵横,指风掌影处处,惊呼痛哼之声此起彼伏。 郭芙的落英神剑掌轻盈变幻,杨过的弹指神通凌厉精准。 两人配合默契,寻常道士哪是对手? 不过一盏茶功夫,从山门到三清殿前,已躺倒了一二十人。 虽未伤及性命,却也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一声清啸,数名鬚髮灰白的道士飞身而出。 为首一人面如冠玉,手持长剑,正是全真七子之一的丘处机大弟子尹志平。 他见宫內一片狼藉,不由得又惊又怒。 “哪里来的臭丫头、野小子,竟敢在重阳宫撒野?” 杨过尚未答话,郭芙已上前一步,朗声道。 “撒野?我们好言好语前来拜会,是你们的人出口伤人、动手在先。 这便是全真教的待客之道?今天算是领教了!” 她声音清脆,传遍全场。 尹志平气得脸色发白:“黄口小儿,也敢口出狂言妄议我重阳宫,看剑!” 他长剑一振,便与身旁几位师兄弟一同攻上。 这几人都是全真教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武功远非先前那些普通弟子可比。 郭芙与杨过对视一眼,不再留手。 杨过长啸一声,身形展动,竟似同时幻出数道身影。 正是九阴真经中的上乘身法螺旋九影。 配合弹指神通,指风嗤嗤作响,笼罩数人。 郭芙则施展桃花岛绝学,掌影繽纷,如落英飘飞。 看似优美,实则暗藏杀机,更兼她不时弹出几枚附著了特殊药粉的细针,让人防不胜防。 尹志平等人虽功力深厚,剑法精妙,但何曾见过如此古怪精奇的武功。 不过数十招,便已左支右絀,险象环生。 尹志平肩上中了杨过一指,长剑险些脱手。 第225章 神鵰郭芙7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25章 神鵰郭芙7 眼看天罡北斗阵运转滯涩,將破未破之际,忽听一声苍老的怒喝自殿后传来: “住手!” 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一道灰色人影如大鸟般凌空掠出,鬚髮皆白,面色红润,正是全真七子中脾气最为火爆的郝大通。 他听说有人闯宫闹事,连伤多名弟子,连尹志平等人布阵都未能拿下,这才亲自赶来。 郝大通见尹志平等人败相已露,又见场中躺倒的眾多弟子,心头怒意更盛。 他目光如电,扫过郭芙与杨过,尤其在杨过脸上停留片刻。 觉得这少年眉眼间似有几分熟悉,却也无暇细想,沉声道。 “你们两个小娃娃,本教与你们素无冤讎,下手未免太狠了些? 今日若不教训你们,我全真教顏面何存?” 话未说完,他身形一晃便已抢到近前,剑也不拔,单掌拍出。 掌风虎虎,正是全真教正宗的玄门內功,力道沉雄。 他毕竟年长功深,这一掌远非尹志平等人可比。 郭芙娇叱一声,不退反进,双掌一错,使出一招落英繽纷,掌影重重,虚实难辨,竟是要硬接。 杨过怕她有失,斜刺里一指弹出,直取郝大通肋下要穴,围魏救赵。 郝大通“咦”了一声,没料到这两个小辈配合如此默契,反应这般迅捷。 他掌势一收,侧身避开指风,反手一拂,袖袍鼓盪,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道涌向郭芙。 郭芙顺势借力飘退,杨过却已揉身而上,弹指神通连珠般射出,专打郝大通周身大穴。 郝大通见这少年指法精奇,內力不俗,不敢大意,展开全真教嫡传的履霜破冰掌法,掌影绵密,守得滴水不漏。 他浸淫此道数十年,功力深厚,杨过虽一时占上风,但郝大通却也不露败象。 郭芙在一旁瞧得真切,见郝大通守得严谨,一时难破,眼珠一转,忽然扬声道。 “喂,老道士,可知道我们为何而来? 丘处机丘真人呢?他当年害得人家家破人亡,如今连面都不敢露了么?” 她声音清脆,故意运了內力,在场眾人听得清清楚楚。 不少三代弟子面露茫然,有些年长的道士却脸色微变。 郝大通闻言,掌势不由得一缓,怒道。 “小丫头胡言乱语什么?我师兄何时害得旁人家破人亡?你休要胡说!” “是不是胡言,叫丘真人出来当面对质便知。” 郭芙得理不饶人:“还是说,他心虚不敢见故人之子?” 说著,她朝杨过努了努嘴。 郝大通这才又仔细看向杨过,结合郭芙话语,心中猛地一震。 一个尘封多年的名字跳了出来,杨康…… 是了,这少年眉宇间的桀驁与俊秀,不正与当年那个误入歧途的师侄有几分相似? 他竟是杨康的儿子? 这一分神,手下便慢了半拍。 杨过何等机敏,立时抓住破绽,一指如电,点向郝大通胸前膻中穴。 郝大通慌忙回掌格挡,郭芙却已悄无声息欺近身侧。 玉手轻拂,一枚细若牛毛、淬了麻药的银针已钉入他腰间软麻穴。 郝大通只觉半边身子一麻,內力运转顿时滯涩。 他心中大骇,连退数步,才勉强站稳,脸上已是一片惊怒交加。 “师叔!” 尹志平等人惊呼,欲要上前搀扶。 “都別动!” 郝大通深吸一口气,强运內力压制麻意,死死盯著杨过。 “你……你当真是杨康的儿子?” 杨过昂然道:“不错,家父正是杨康。 今日前来,並无他意,只想问问丘处机丘真人,当年郭杨两家惨剧是否因他而起? 他找到我父亲后,为何不直接告知真相,或者將他带走,反而任由他在金国长大?” 郝大通脸色变了又变:“你……你既是杨康之子,便该知晓…… 无论如何,我师兄丘处机总归是你父亲当年的师父,算来也是你的师祖。 你们这般打上山门,伤我弟子,未免太也目中无人了。” 郭芙闻言,却抿嘴一笑:“道长此言差矣。 杨叔叔当年不是早就被你们重阳宫逐出门墙了么? 哪里还论什么师祖、徒孙的。”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语气带上了几分戏謔。 “再说,如今我师兄可是桃花岛黄药师的关门弟子。 更何况,那位老顽童周伯通前辈,硬是认了他做兄弟。 按这么论起来……周前辈似乎是道长的师叔? 那我师兄……嘖嘖,这辈分可就有点乱了。” 郝大通听得一滯,心中又惊又疑。 心中暗骂周师叔行事荒唐,却又无可奈何,因为这的確会是周伯通能干出来的事儿。 他哪里知道,跟周伯通结拜,纯属郭芙顺口胡诌。 毕竟他们就算是想找周伯通对质,也得先找到他再说。 郝大通正自踌躇,不知该如何处置时,忽听三清殿后传来一声长长的嘆息。 一个清癯矍鑠、身著青色道袍的老道士缓步走出。 鬚髮灰白,面容肃穆,眼神中带著复杂难言的情绪。 来的正是全真七子之首的马鈺道长,身旁跟著的便是丘处机。 郭芙拉著杨过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礼:“桃花岛弟子郭芙(杨过),见过马道长、丘道长。” 马鈺身为全真七子之首,武功高深,素来行侠仗义,救人急难,性情更是宽和仁厚。 当年郭靖初上全真教时,便是得他传授了內功根基金雁功,算得上是郭靖真正的启蒙恩师。 郭芙敢对郝大通说话虽不客气,却不敢在马鈺面前放肆。 马鈺目光缓缓扫过狼藉的庭院、受伤倒地的弟子,最后落在杨过脸上,久久凝视。 那目光中有追忆,有痛惜,有愧疚,最终化作一声更沉重的嘆息。 “当年確是因我师弟这个做师父的,未曾將你父亲引入正途,反令他…… 反令他误入歧途,落得那般下场……” 他声音低沉,带著深深的憾恨。 “这也成了他和我的毕生之憾,毕生之罪。” 杨过原本满腹怨气,此刻见这位名满天下的老道士当著眾人之面,坦然道出师门过失。 神情悲戚不似作偽,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不知不觉鬆了几分。 马鈺转向郝大通和尹志平,沉声道。 “今日之事,错在我全真教待客不周,言语失当在先。 传令下去,所有受伤弟子好生医治,不得追究这两位小友之责。” 杨过与郭芙交换了一个眼色。 他们此行本为出一口气,並非真要赶尽杀绝。 如今马鈺姿態放得如此之低,当面认错,他们倒不好再咄咄逼人。 马鈺给了台阶,郭芙和杨过自然也懂得见好就收。 他们不敢不收,马鈺可是郭芙爹娘极为敬重的前辈。 更何况,如今马鈺已是重病缠身,万一真被他们两个气出个好歹来,回家不被郭靖打死,也得被他给念叨死。 一番敘话后,两人便告辞离开了终南山。 临下山前,还特意绕道去了一趟古墓。 只是围著那隱秘的入口转了几圈,连个人影也没瞧见。 他们毕竟跟古墓派没有纠葛,也不好不分青红皂白就往里闯。 杨过好奇,一座古墓有什么好看的。郭芙又不能告诉他,那里面有你未来的媳妇。 待他们走远,古墓入口处的石门后,一个身著白衣、清冷如仙的身影悄然显现。 她默默注视著那对说说笑笑、渐行渐远的少年少女的背影。 那双冰雪般剔透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困惑。 真是两个怪人,绕著古墓转了几圈。 不知道要干嘛,然后嘀嘀咕咕几句后,竟就这么走了。 第226章 神鵰郭芙8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26章 神鵰郭芙8 郭芙和杨过离开终南山后,直奔有著五岳天下险的华山。 两人轻功虽高,但登顶华山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两人穿著大氅,正瞧著雪景,忽然听得松林后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 跟著转出个老叫化,衣衫虽破,却满面红光。 手里提著根碧油油的竹棒,腰间掛个红葫芦,正是九指神丐洪七公。 “咦?哪来的两个俊娃娃?” 洪七公眼睛一亮:“我看你是蓉儿家的吧,长得跟你娘真像。” 郭芙笑盈盈上前,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声音又甜又脆。 “芙儿拜见师公,常听爹娘和外公说起您。 说您老人家武功天下第一,最是侠义心肠,还最懂吃。” 说著从包袱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离岛前特意备下的熏鹿脯和几样精细点心。 “师公赶路辛苦,尝尝芙儿的手艺。” 洪七公被她几声师公叫得通体舒坦。 又见那鹿脯油亮喷香,哪里还忍得住,接过来大口嚼著,含糊道。 “唔唔,好吃。小丫头嘴甜,手艺更甜,比你娘当年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啊。” 几块下肚,他眯眼看看郭芙,又瞧瞧旁边挺拔俊朗、气度沉静的杨过,越看越喜欢。 “你们两个娃娃底子好,心性也正。 老叫花看著高兴,教你们点好玩的。” 他也不问两人愿不愿意,竹棒一摆,便將丐帮绝技打狗棒法的招式口诀一一演说起来。 这棒法变化精妙,郭芙和杨过都是武学上的好材料,又有根基,学得飞快。 不多时前几式已使得像模像样。 洪七公看得眉开眼笑,连声说好。 正叫得起劲,山道那头忽然传来一阵似哭似笑的怪声。 一个白髮蓬乱、衣衫襤褸的老者跌跌撞撞奔来,眼神涣散,嘴里念念有词。 “我的儿……克儿……你在哪儿?” 正是因逆练九阴真经而疯癲的西毒欧阳锋。 他一眼瞧见杨过,浑浊的眼睛陡然放光,扑上来抓住杨过双臂,声音发颤。 “克儿,爹可找到你了,你没死……没死就好。” 竟是错將杨过,当成了自己死去的儿子欧阳克。 杨过猝不及防,待要挣开,却觉对方手上传来一股雄浑又黏腻的內劲。 一时竟动弹不得,只得愕然看向洪七公和郭芙。 洪七公见状,眼珠一转,玩心大起。 他收起竹棒,叉腰挺胸,摆出个怪样,朝欧阳锋粗声粗气道。 “喂,欧阳锋,你瞧我是谁?” 欧阳锋茫然转头,盯著洪七公看了半晌,忽然拍手笑道。 “你……你是欧阳锋,对!你是欧阳锋。那我又是谁?” 他歪著头,苦苦思索,疯態可掬。 洪七公憋著笑,一本正经道:“你?你叫臭蛤蟆。” 蛤蟆两字,欧阳锋十分熟悉,听来有些相似,但细想却又不是。 他与洪七公是数十年的死仇,憎恶之意深印於脑。 此时虽不明所以,但自然而然的见到他就生气。 “我不叫臭蛤蟆,你才是臭蛤蟆。” 他大吼一声,恶狠狠的扑了上来。 洪七公不敢怠慢,出手就是降龙十八掌的掌法。 两人襟带朔风,足踏寒冰,在这宽仅尺许的窄道上各逞平生绝技,倾力以搏。 一边是万丈深渊,只要稍有差池,便遭粉身碎骨之祸,比之平地相斗,倍增凶险。 二人此时年岁增长,精力虽已衰退,武学上的修为却俱臻炉火纯青之境。 招数精奥,深得醇厚稳实妙诣,只拆得十余招,两人不由得都心下钦佩。 欧阳锋叫道:“欧阳锋,你这个老傢伙厉害得很啊!” 洪七公笑道:“臭蛤蟆你武功也不错嘛。” 数千招过去,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两人忽地同时拋去树枝,双掌一抵,比拼起內力来。 顿时,两股浩瀚真气轰然对撞,震得山顶积雪簌簌滚落,脚下山石微微发颤。 杨过和郭芙在旁看得心惊,但也不敢上前阻拦。 这內力比拼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两败俱伤。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嘭”的一声闷响,两人同时向后跌坐。 气喘如牛,额头汗出如浆,显然內力消耗极大。 即便如此,两人仍是互相瞪视,不肯服输。 洪七公喘著粗气道:“老毒物……不,臭蛤蟆,咱们这么打下去没完没了。 这样,我教这女娃娃打狗棒法,你教那小子蛤蟆功,让他俩比,看看谁教出的徒弟厉害。” 欧阳锋虽神志不清,好胜之心却丝毫未减,闻言立刻点头。 “好,比,我的克儿……一定能贏。” 於是,洪七公拉著郭芙在一旁传授打狗棒法的精微变化。 欧阳锋则扯著杨过,硬要將蛤蟆功的运气法门、扑击诀窍灌入他脑中。 杨过虽觉尷尬,却也知这是难得机缘,只得静心领悟。 待到郭芙將三十六路打狗棒法演练一遍。 欧阳锋在一旁看得抓耳挠腮,忽然跳起来叫道。 “这招恶狗拦路该这样破。” “这式棒打双犬需从左下三分处反挑。” …… 要么说欧阳锋是武学奇才呢! 当年他被王重阳用一阳指废掉武功,他能练回来。 后来黄蓉骗他逆练九阴真经,他虽然脑子疯癲,但练成了。 如今他更是凭著武学大宗师的绝世天赋与对洪七公招式的熟悉。 在疯癲中,將打狗棒法的诸多变化一一推演出破解之道。 洪七公起初不以为意,越看越是心惊。 待到欧阳锋口若悬河般將最后几路的变化和破解之法也道出时,他忍不住抚掌大笑,声震山林。 “妙啊,妙啊,好你个老毒物,疯也疯得这么有本事,老叫化服了!” 两人相视片刻,忽然同时盘膝坐下。 “再来!” 洪七公喝道,欧阳锋也低吼一声。 四掌再次相抵,这次两人竟是毫无保留,將残余內力尽数催发,做最后一搏。 两股真气如长江大河般汹涌对撞,却又在极致对抗中奇异地交融,仿佛水乳相融,再不分彼此。 而两人的面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气息迅速微弱。 就在这油尽灯枯、生死一线的剎那,欧阳锋浑浊的眼神骤然清明。 他怔怔地看著眼前鬚髮戟张、满面红光却气息奄奄的老对头。 数十年的恩怨情仇、爭强斗胜、下毒暗算、华山论剑…… 无数画面在脑中闪过,最终定格在此刻。 “洪七……公?” 他沙哑地开口,声音带著久违的清醒与一丝茫然。 洪七公也感受到了对方的变化,咧嘴想笑,却只扯动了一下嘴角。 “老毒物……你……你总算认出老子了?” 没有愤怒,没有敌意。 数十年的生死相搏,竟在这內力耗尽、濒临死亡的瞬间,化作一声带著嘆息的呼唤。 两人对视片刻,忽然同时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中充满了释然、感慨,还有一丝英雄末路的悲凉与相知。 “哈哈哈,好,好个欧阳锋!好个西毒!” 洪七公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忽然一跃而起,紧紧抱住瘫坐的欧阳锋。 欧阳锋也大笑著回抱这位斗了一辈子的老对手,两行清泪不知不觉滑过满是尘土的脸颊。 所有的执念、疯癲、仇恨,似乎都隨著这眼泪和笑声烟消云散了。 就在两人气息將绝未绝之际,一直留神关注的郭芙立刻上前,从怀中取出个玉瓶,倒出两粒异香扑鼻的丹丸。 正是她以桃花岛秘方配合自己琢磨改良而成的小还丹。 她迅速將丹药分別送入二人口中,並以温和內力助其化开药力。 药力迅速发散,护住两人心脉,滋养枯竭的经脉。 约莫一炷香后,洪七公与欧阳锋脸上终於恢復了一丝血色。 虽然內力几乎荡然无存,性命却是保住了。 第227章 神鵰郭芙9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27章 神鵰郭芙9 见二人悠悠醒转,郭芙这才柔声开口: “师公,欧阳前辈,方才好生凶险。 二位爭斗一生,如今俱已年迈,方才又共经生死,何不就此放下? 当年的五绝,如今也只剩您二位和我外公了。 打打杀杀,何时是个尽头?” 她顿了顿,拋出早已想好的话头。 “晚辈曾听外公说起,他老人家年轻时见过一些逍遥派的武功残卷。 他那一身本事,不少是从中参悟来的。 由此可见,逍遥派的武学真是深不可测,残卷尚且如此厉害,若是能寻到他们当年的遗蹟……” 她说著,眼中泛起光来,看向杨过,又转向洪七公与欧阳锋。 “我和师兄打算,等英雄大会的热闹瞧过了,便动身去天山走一趟,找找那传说中的縹緲峰灵鷲宫。 您二位前辈若是有兴趣,不如……和我们一道去瞧瞧?” 洪七公与欧阳锋靠坐在山石上,听著郭芙的话,目光再次交匯。 这一次,眼中再无半分戾气与爭斗,只有歷经沧桑后的平和与一丝疲惫。 他们一生爭强,求名求胜,到头来险些同归於尽在这雪山之巔。 若不是这小丫头及时援手…… 洪七公长嘆一声,拍了拍欧阳锋的肩膀。 “老毒物,咱们斗了一辈子,也够本了。 这华山也待腻了,不如……就跟这两个小娃娃去瞧瞧那什么縹緲峰? 听说西域有好酒,还有肥羊…… 到时候顺道去你那白驼山庄瞧瞧,你可得好好儘儘地主之谊。” 欧阳锋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嘶哑道:“……好。” 当下,四人略作休整。 洪七公与欧阳锋经此大难,內力十不存一,行动不免迟缓,好在心境豁然开朗,倒也无妨。 郭芙与杨过一左一右照应著,一行人便离了华山,先往大胜关英雄大会的方向行去。 打算凑过热闹后,再一同西行,去探访那天山縹緲峰的逍遥遗踪。 十一月初三,郭靖、黄蓉夫妇在大胜关召开英雄大会、並欲推举武林盟主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江湖。 一时间,南北豪杰、各路英雄纷纷动身,不约而同都朝著大胜关匯聚。 那些江湖中人自不必说,就连许多平日少在武林走动的隱逸之士,也陆续赶往大胜关。 郭芙等人一路行来,但见道上往来之人明显多了起来。 时常能见到携刀佩剑的江湖客,谈论的也多是英雄大会之事。 他们不紧不慢,隨著人流,终於在这日晌午前赶到了大胜关陆家庄。 庄內早已是宾客云集,热闹非凡。 郭芙见到母亲黄蓉时,她先是吃了一惊。 黄蓉小腹已明显隆起,显是有了数月身孕。 她隨即眉开眼笑,忙不迭地上前扶黄蓉坐下。 “娘,您有身子了怎么也不捎个信给我? 怀著孕还要张罗英雄大会这些事,一定累坏了吧?” 说著便给黄蓉斟了杯热茶,转身的工夫,指尖微动,已悄然將一颗滋养母体、益气安胎的丸药化入茶中。 黄蓉这一胎怀得並不轻鬆,一来年岁到底不小了。 二来这数月间她既要周全英雄大会的诸多繁杂事务,耗神费力,难免动了胎气。 郭芙心下暗忖,原剧情中,黄蓉在神鵰时期武功已不復当年之盛。 恐怕与这胎怀得艰辛、產后未能好生调养脱不了干係。 见女儿这般体贴懂事,黄蓉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宽慰。 她原本心里还藏著点顾虑,生怕女儿见自己有了身孕,会闹小脾气呢。 郭芙对於父母再添孩子这事儿,倒没什么特別的想法。 原主既能接受,还一直是个疼弟妹的好姐姐,她吃哪门子醋啊。 况且,就算往后有了弟弟妹妹,她也依然是爹娘心尖上最宝贝的那个。 正说话间,郭靖大步从外面走进来,恰好听见后半句,接口道。 “芙儿此话有理。 蓉儿,自从你怀了这胎,身子便大不如前。 我看,还是快些將丐帮的大小事务一股脑儿交给鲁长老,你好生调养才是正理。” 黄蓉见丈夫女儿都这般说,心里暖洋洋的,笑道。 “丐帮之事,我本来就没多操心,如今更是大多託付给鲁长老了。 只是这英雄大会关乎抵御外侮的大事,我怎能完全袖手旁观? 好在如今芙儿和过儿来了,能帮帮我,我也能鬆快些。” 恰在此时,杨过陪著洪七公和欧阳锋走了进来。 黄蓉看到师父洪七公,高兴地起身:“师父,您老人家……” 话还没说完,待看清跟在洪七公身后走进来的是欧阳锋时。 黄蓉瞳孔微缩,心下骇然,郭靖也是脸色一变,下意识上前半步,將妻女护在身后。 杨过连忙摆手:“师兄、师姐別紧张,欧阳前辈如今……呃,和我们是一道的。” 他简要將华山之事说了,重点讲了二老內力耗尽、前嫌冰释、相约同游的经过。 郭靖与黄蓉听得一脸懵,但见洪七公神色坦然。 欧阳锋虽沉默寡言,目光却一片清明平和,再无往日的戾气与疯狂。 又见女儿与杨过神情自然,这才渐渐放下心来。 只是心中震撼,实难用言语形容,这对斗了一辈子的生死对头,竟然还有握手言和的一天? 洪七公哈哈一笑,打破了略显凝滯的气氛。 “靖儿,蓉儿,別愣著了,老叫化肚子里的酒虫早就要造反了。 赶紧让人备下好酒好菜,我与老毒物要好好喝一杯。” 黄蓉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笑著应道。 “有有有,酒菜早已备下了,我这就让人安排上席。 师父,您这次能来太好了,武林盟主的位置非您莫属啊。” 洪七公摆摆手:“我老啦,这些虚名不要也罢。 我倒是觉得靖儿做这个武林盟主极好。 要是靖儿不愿意,过儿和芙儿也能做的。” 黄蓉无奈:“师父,过儿和芙儿两个小孩子懂什么,您呀,太抬举他们了。” 等到洪七公和欧阳锋用罢酒菜,回客房歇息后,郭芙和杨过便陪著郭靖、黄蓉在厅里閒话家常。 两人將分別后的经歷,拣要紧的说了些。 郭靖听到他们竟闯上重阳宫闹了一场,还见了马鈺、丘处机两位道长。 免不了又要板起脸来,絮絮叨叨地数落他们行事太过鲁莽。 郭芙和杨过悄悄交换了个眼神,暗自庆幸。 好险,亏得当时见好就收,若是真把重阳宫搅得天翻地覆,把马道长气出个好歹。 这会儿恐怕就不是挨几句嘮叨便能了事的了。 英雄大会上,黄蓉当眾將丐帮帮主之位正式传给了鲁有脚。 丐帮上下依著帮规,向新帮主行那套丐帮独有的致敬大礼。 郭芙和杨过在一旁看著,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幸亏之前洪七公半开玩笑地提议让他俩中一人,接掌丐帮时,两人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了。 这种需要所有弟子朝著新帮主“呸呸呸”吐口水的古怪礼节,他们两个实在是消受不起。 第228章 神鵰郭芙10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28章 神鵰郭芙10 让郭芙和杨过避之不及的丐帮帮主交接仪式结束后,鲁有脚算是正式接任帮主了。 鲁有脚举杯向满堂英雄敬酒,声音洪亮。 “今日天下英雄匯聚於此,人人怀著一腔忠义热血。 咱们正该好好议一议,想出个法子来,叫那些蒙古韃子从此不敢南侵,保我大宋江山安寧。” 话音刚落,群雄纷纷起身响应。 你一言我一语,皆是激愤赞同之辞。 今日能来这英雄宴的,多是热血慷慨的汉子。 眼见国家日渐衰弱,强敌压境,大祸迫在眉睫,眾人心中早已焦虑不安。 此刻有人挑头,自然是一呼百应。 一位银髯飘洒的老英雄站起身,声若铜钟。 “咱们今日聚集了这许多好汉,正该歃血为盟,共抗外敌!。 老夫提议,咱们便结成抗蒙联盟。 俗话说蛇无头不行,咱们空有报国之心,若没个领头的主心骨,终究是一盘散沙。 今日趁著眾家英雄都在,便推举一位德高望重的豪杰出来。 由他统领大局,大伙儿同心协力,听他號令!” 满堂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立时便有人高声喊道:“依我看,还推举什么旁人。 郭靖郭大侠威名远播,忠义无双,便是最合適的人选。” 眾人齐声附和,声势浩大。 郭靖却连忙起身,抱拳推辞:“诸位英雄抬爱,郭某实在愧不敢当。 这抗蒙联盟的盟主重任,依郭某浅见,非北丐洪老前辈莫属!” 洪七公乃是武林中泰山北斗,数十年来行侠仗义,德望素著。 群雄一听,再无异议,齐声鼓掌,轰然叫好。 隨后又议定,公推洪七公为武林盟主,郭靖为副盟主,共图抗蒙大业。 正当厅內群情激昂,共商救国大计之际,忽有庄丁匆匆来报。 蒙古国师金轮法王不请自来,携弟子霍都、达尔巴已至庄外,態度倨傲,声称要参与盟主推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眾人闻言,皆露愤然之色。 不多时,便见金轮法王一行大摇大摆步入厅中。 那霍都王子手摇摺扇,抢先起身,语带讥誚。 “素闻丐帮有一套打狗棒法,据说是洪老帮主生平绝技。 小王不才,今日便想用手中这柄扇子,试试能否破得此棒法。 若是破得,看来这名震天下的功夫,也不过如此。” 原来他早从叛帮的彭长老口中得知,打狗棒法向不外传,非帮主不授。 郭靖虽武功盖世,却未习此棒法。 鲁有脚新接帮主之位,棒法初学,火候尚浅。 他故意指名挑战打狗棒法,便是算准了要逼身怀六甲的黄蓉出手。 即便黄蓉被迫应战,也必因顾忌腹中胎儿而不敢全力施为,如此他的胜算便大了许多。 这算盘打得噼啪响,却千算万算,没算到除黄蓉与鲁有脚外,还有郭芙和杨过尽得打狗棒法真传。 郭芙这火爆性子,哪里忍得住。 不待眾人反应,已抢步而出,朗声道。 “打你这癩皮狗,何须劳动我娘大驾? 你不是想见识打狗棒法么?姑奶奶成全你!” 说罢,伸手便从鲁有脚掌中取过那根碧绿晶莹的打狗棒。 霍都怒极反笑:“哪里来的黄毛丫头,口出狂言,看扇。” 话音未落,摺扇疾挥,一股劲风裹著淡淡异香直扑郭芙面门。 旁人或许惧他扇中毒物,服用过解毒丹,百毒不侵的郭芙却浑然不惧。 竹棒一扬,施展缠字诀,看似轻飘飘地一绊一挑,去势却全然出乎意料。 霍都纵身闪避,哪知竹棒骤然翻转,啪一声脆响,已结结实实击中他小腿筋骨。 郭芙本就內力深厚,又曾服食增强气力的丹药,这一棒毫不容情。 霍都惨叫一声,踉蹌扑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嘴啃泥。 旁观群雄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震天喝彩: “好,打死这条落水狗。” “怎么样?打狗棒法的滋味可还受用?” 这一跤摔得狼狈不堪,霍都面红如血,强撑著爬起来,左掌挟怒猛击。 郭芙竹棒横扫,霎时间棒影重重,变幻莫测。 霍都心中暗惊:“这打狗棒法果然名不虚传!” 只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右扇左掌,奋力招架。 奈何他武功与郭芙相差甚远,勉强拆了十余招,便已被郭芙棒影笼罩,左支右絀。 郭芙瞅准破绽,竹棒连点,“噗噗”几声,接连击中他数处大穴。 霍都闷哼一声,如断线木偶般瘫软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金轮法王在一旁看得脸色铁青,几乎要將这不爭气的弟子生吞活剥。 三场比试已先折一阵,他不敢再托大,沉著脸派出了二弟子达尔巴。 杨过怕郭芙连战劳累,不待她开口,身形一闪已飘然落入场中,淡淡道:“这一场,便由在下领教吧。” 达尔巴力大棍沉,招式凶猛,却失之呆板。 杨过身法灵动,指法精奇,不过三十余招,便已迅机制住其要害,轻鬆取胜。 连输两阵,金轮法王面上再也掛不住,只得亲自下场,指名挑战郭靖。 郭靖慨然应战,修炼九阴真经的他內力浑厚,降龙十八掌至阳至刚。 辅以左右互搏之技,招式刚猛连环,劲力生生不息。 恰是金轮法王那偏重刚猛力道、变化稍逊的龙象般若功与五轮战法的克星。 两人在厅前空地激斗数百招,掌风呼啸,劲气四溢,看得群雄目眩神驰。 最终郭靖一招亢龙有悔,双掌齐出,雄浑掌力如怒涛般层层叠加。 金轮法王硬接之下,气血翻腾,连退七步,方才稳住身形,手中一只金轮竟已微微变形。 胜负已分。 此番英雄大会,中原武林连战连捷,三场全胜,可谓大获全胜。 金轮法王面色铁青,狠狠瞪了郭靖一眼,又扫过郭芙、杨过等人,咬牙道。 “今日之辱,本国师记下了,山高水长,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带著两名狼狈不堪的弟子,头也不回地愤然而去。 黄蓉一把拉住郭芙的手,激动得眼圈都有些发红,倒比她自己打贏了还要高兴。 “娘的芙儿真是长大了,好,好,太好了……比娘刚出桃花岛时,还要厉害。” 郭芙连忙扶住她,笑道:“都是娘和外公教得好。 师兄也很厉害呀,不过嘛……” 她转头看向郭靖,眼睛亮晶晶的。 “最厉害的还是爹爹,刚才那降龙十八掌使出来,威风凛凛,太帅了。 爹爹,您把这套掌法教给我和师兄唄?” 黄蓉在一旁听了,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嗔道。 “你呀,那降龙十八掌是至阳至刚的功夫,女孩子家练它做什么,不合適。” 郭芙眼珠一转,立刻改口:“那爹爹就教给师兄嘛,让他学会了,没事练给我瞧瞧,也是一样的。” 这些年朝夕相处,郭靖早已將杨过视如己出。 听到女儿这般说,心中大为欣慰。 他看了看目光清澈的杨过,毫不犹豫地点头道。 “过儿的性子与根骨,確与降龙十八掌相合。 等这几日忙过了,我便亲自传你。” 因著杨过要学降龙十八掌,一行人便在陆家庄多留了几日。 欧阳锋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眼看郭靖把最后一式掌法传授完毕,立刻便开始催促。 “好了好了,总算教完了。 快些动身吧,天天闷在这地方,老子骨头都要生锈了。” 临行前,郭芙特意给黄蓉服下了能安胎顺產的丹药,这才放心离开。 因著这次是与洪七公、欧阳锋一同上路,郭芙便没提襄阳城外那个藏著独孤求败遗蹟的山谷。 这等好地方,自然还是留著自己慢慢探访才好。 欧阳锋可是玩蛇的祖宗,七公又是个爱吃、会吃的。 若是让他们瞧见了那些能增长功力的菩斯曲蛇,还能有她的份? 第229章 神鵰郭芙11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29章 神鵰郭芙11 一行人离了陆家庄后,便往西北方向行去。 起初还顺著官道走,后来便渐渐变成了山野小径。 洪七公和欧阳锋那是斗了几十年的死对头,如今虽化干戈为玉帛,不再见面便动手。 但两人互相看不顺眼习惯了,改吵吵了。 不管干啥,另一个人必反对。 慢慢地郭芙和杨过也习惯了他们两个这种相处模式。 但凡哪天他们俩不拌几句嘴,他们反倒觉得有点儿不正常。 “老毒物,你说你好歹也是相貌堂堂,怎么就练那不入流的蛤蟆功。 趴在地上咕咕叫的模样別提有多丑了。” 洪七公啃著郭芙烤的野兔腿,含糊不清地调侃。 欧阳锋冷哼一声,慢条斯理地挑著鱼刺。 “总比某些人强,当年为了口吃的,连打狗棒都差点当了。” 郭芙和杨过早已习惯,只当是背景音,该做什么做什么。 杨过跟著郭靖新学的降龙十八掌尚未纯熟,每日总要寻个僻静处练上几遍,正好洪七公在,可以指点他一二。 郭芙则忙著捣鼓她的瓶瓶罐罐,这一路上,她可没少採摘好药材,製成不少药膏备用。 这日晌午,他们在一处溪边歇脚。 郭芙支起小锅,准备熬一锅驱寒补气的药膳。 忽听林外传来一阵清越的簫声。 那簫声空灵飘渺,似远似近,正是桃花岛的碧海潮生曲。 杨过神色一动:“是师父?” 话音未落,一道青影已飘然而至,正是黄药师。 他手持玉簫,衣袂隨风,依旧是那般清矍出尘的模样,只是眼中带著几分看到小辈的温和笑意。 “外公!” 郭芙欢喜地跑过去:“您是特意来找芙儿的吗?” 黄药师收了玉簫,目光扫过洪七公与欧阳锋,眉梢微挑。 “听你娘说,你和过儿要跟著老叫花和老毒物往天山去,寻什么逍遥派遗址?” 他语气淡淡,却掩不住一丝兴趣。 “这等趣事,我怎么能错过?” 洪七公哈哈一笑:“黄老邪,你倒是鼻子灵。 怎么,东海桃花岛待腻了,也想来西域吃沙子?” 黄药师不答,只看向郭芙:“芙儿,你来说说,那逍遥派遗蹟是怎么回事?” 郭芙先將自己从典籍中发现逍遥派遗址的事情说了一遍。 然后又將洪七公、欧阳锋华山较艺、冰释前嫌,又相约同寻逍遥遗踪的经过简略说了。 黄药师听罢,微微頷首:“逍遥派……確与我桃花岛有些渊源。 昔年我得过几页残卷,从中获益匪浅。 若真有遗址存世,倒值得一探。” 他既开了口,自然便是要同行了。 於是乎,当年华山论剑、名震天下的五绝之中硕果仅存的三位。 东邪、北丐、西毒,竟因著种种机缘,在这西域道中凑齐了。 只为共探一处虚无縹緲的前朝遗蹟。 说出去,只怕江湖上都没几人敢信。 队伍里多了黄药师,气氛却又是一变。 洪七公和欧阳锋吵归吵,面对黄药师时,倒似乎找到了共同的对手。 毕竟黄老邪那张嘴,刻薄起来能气死个人,还专挑他们两个的痛处戳。 三个老头天天互相讥讽,研討武学,感情竟越发好了。 洪七公与欧阳锋因华山比武內力大损,虽未曾张扬。 但黄药师何等人物,稍加留意便已察觉。 他素来孤傲,不屑於趁人之危,眼见两个老傢伙精力旺盛却內力不济,他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 “整日赶路也无聊。” 黄药师某日忽然开口,语气隨意。 “芙儿和过儿武功进境如何,正好让我瞧瞧。 七兄,锋兄,你们既閒不住,不如各自指点一个,让他们过过招,咱们也看看热闹。” 洪七公和欧阳锋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主意不错。 既能过指点之癮,又能间接较劲,还不用担心自己这副空架子露馅。 於是乎,行程中便多了一项固定节目。 洪七公拉著郭芙指导打狗棒法的变化。 欧阳锋则拽著杨过將蛤蟆功的精髓一一传授。 待到傍晚宿营时,便让两人切磋比试。 郭芙和杨过皆是天资聪颖、根基扎实,又得三位当世绝顶高手倾囊相授,武功可谓一日千里。 两人切磋时,棒影掌风,指力拳劲。 看得三个老头时而抚须点头,时而爭辩不休,倒也其乐融融。 这般走走停停,吵吵嚷嚷,不知不觉已深入西域。 周遭景色从鬱鬱葱葱渐变为戈壁黄沙,又逐渐出现雪山巍峨的轮廓。 空气日益清冷稀薄,幸得郭芙提前备足了御寒衣服、丹药与滋补之物,眾人方能適应。 这一日,眾人终於望见远处云雾繚绕之中,一座雪峰直插云霄。 峰顶隱约有宫闕般的轮廓,正是传说中的縹緲峰。 又费了数日工夫,攀援绝壁,穿越云雾,总算登上了这处世外仙境般的峰顶。 眼前景象却令人唏嘘。 昔年气象万千的灵鷲宫,如今只剩断壁残垣。 皑皑白雪覆盖著破碎的石樑与倾倒的殿柱,一派荒凉寂寥。 只有那些残存的浮雕与巨大石基,还能依稀想见当年的宏伟。 眾人分头搜寻。洪七公对厨房遗址最感兴趣,可惜只剩几个破陶罐。 欧阳锋则在倒塌的偏殿附近,发现了一些饲养毒虫蛇类的石槽痕跡,若有所思。 最终,郭芙在系统的指点下,“无意中”触动了藏在一处半塌石殿深处的隱蔽机关,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石阶尽头,是一间保存非常完好的石屋。 这石屋显然经过特殊设计,密不透风,且內壁似乎涂抹了防潮防腐的药物。 室內有石桌石椅,靠墙立著数个巨大的寒玉製成的柜子。 逍遥派当年富甲一方,手段通天,这些典籍的保存也极为讲究。 大部分书册以某种坚韧的冰蚕丝绢製成,墨跡则是用特殊矿物与药物调配,歷经百余年光阴,竟依然清晰如新。 少数重要的核心典籍,更是刻录在温润的玉板之上。 黄药师小心翼翼地將这些保存完好的典籍取出,与洪七公、欧阳锋一同检视。 其中果然包含了逍遥派的诸多核心武学。 如北冥神功的完整內力导引法门,凌波微步的精妙步法图谱,天山六阳掌与天山折梅手的全套掌法招式。 乃至小无相功的运劲心诀等等,无一不是博大精深,奥妙无穷。 甚至还有一些涉及医术、毒术、机关、阵法乃至音律的杂学秘籍,內容之丰富,令人嘆为观止。 洪七公捧著一卷记载天山六阳掌的玉板,看得眉飞色舞。 “妙啊,这掌法阴阳互济,刚柔並蓄,比老叫化的降龙掌另有一番天地。” 欧阳锋则对一本记录著西域奇毒与破解之法的典籍极感兴趣,看得目不转睛,时而喃喃自语。 黄药师更是如获至宝,那些涉及奇门五行、琴棋书画的杂学,正对他的脾胃。 他拿起一块记录著某种古老阵法的玉板,细细研读,半晌才嘆道。 “不想逍遥派於阵法一道,竟有如此造诣,许多思路,与我桃花岛秘传竟有异曲同工之妙,却又另闢蹊径。” 第230章 神鵰郭芙12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30章 神鵰郭芙12 郭芙跟在三位前辈身边,装作也在认真翻阅典籍,其实心里却在和系统討价还价。 意识一连接,脑海里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检测到完整版、北冥神功、凌波微步、不老长春功等逍遥派核心武学…… 可兑换系统优化、进阶版…… 不老长春功,可兑换长春永驻进阶版,修炼后可逐步逆转衰老,青春常驻,无需三十年返功重修…… 郭芙心中先是一喜。 原版武功威力已经足够惊人,这进阶版竟然还能在基础上再做优化提升。 尤其不老长春功的进阶描述,让她格外心动。 返老还童、青春永驻,还免去了像天山童姥那样每三十年就要返功重修的巨大风险与痛苦。 试问这样的功法,哪一个女孩子不想拥有? 她一定要把不老长春功带回去,在现实生活中修炼起来。 但鑑於这小系统有过虚报高价的前科,郭芙可不会轻易上当。 她心里默念:“少来这套,你当我不知道呢,你这价格水分海了去了。 这些进阶功法,我都要了,你给我一个合適的打包价,不然免谈。” 系统似乎卡顿了一下,才传来带著点委屈情绪的电子音。 “宿主,这已经是成本价了……要不,加一起一万积分?” “成本价?上次那本九阴真经进阶版,你也是这么说的。 一万?你怎么不去抢?你明明可以抢,干嘛还要给我秘籍? 最多两千积分,要打包所有进阶功法,外加帮我把这石屋里所有典籍原样拓印一份存入空间。” “……成交。” 听著小系统欢欣雀跃的声音,郭芙知道自己出价又高了。 屠龙刀还是不够狠,下次得抹零再砍半。 小系统赚了积分后喜滋滋地去扫描拓印典籍去了。 又是凭本事从宿主那里赚到了积分的一天。 虽然只有一千五,可积少成多嘛,不能把宿主薅禿了。 …… 郭芙继续翻看典籍,一边看一边在心里感慨逍遥派武学的博大精深。 眾人在石屋中一待就是几个月。 郭芙和杨过隔一段时间就要下山购买粮食和其他物资。 黄药师、洪七公、欧阳锋三人数月几乎没有出过这间石屋。 他们捧著那些玉板丝绢看得如痴如醉,大部分时候都是各自沉思、比划。练的那真叫一个废寢忘食。 若不是郭芙和杨过,每天按时催著他们用饭歇息,这三位武痴怕是真的能饿死在这雪山秘洞里。 郭芙和杨过自然也受益匪浅。 这些逍遥派绝学思路奇诡,体系完备,让他们大开眼界。 只觉得武学之道豁然开朗,见识与修为都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增长。 终於,眾人觉得已將各自需要的精髓或领会或抄录的差不多了。 这才恋恋不捨地將原版典籍仔细归回寒玉柜中,封好石屋机关,准备下山。 郭芙走在最后,踏出石屋的那一刻,心神微动,强大的精神力如无形的潮水般掠过整个石室。 剎那间,屋內所有的寒玉柜、连同柜中那些承载著逍遥派百年积淀的典籍、玉板。 尽数无声无息地消失,被她纳入了自己的空间仓库之中。 这些珍贵的武学与文化瑰宝,就此埋没於雪山实在太过可惜。 系统说一百多年来,从未有人涉足过这里。 逍遥派已经湮没在时间长河里。 这机关布置的又格外严密,如果不是系统提醒,郭芙他们压根就不可能发现。 所以,她也不確定以后是否还会有人寻到此处。 与其留在这里蒙尘,或將来可能落入心术不正者手中,不如由她带走。 …… 自天山下来,一行人在半路分开了。 欧阳锋说要回白驼山庄看看,之后再去桃花岛找他们。 洪七公则打算跟著黄药师回桃花岛,继续探討武学。 黄药师说,他要將从灵鷲宫典籍中学来的阵法精要,结合自身领悟。 回去就著手对桃花岛上的阵法进行加固与升级。 郭芙听完外公的话笑著对杨过说。 “我看往后咱们和爹娘想回岛,怕是要在阵外喊门了。” 杨过想了想那情景,也忍不住莞尔。 郭芙和杨过没有回桃花岛,而是急匆匆赶往襄阳。 他们这次在天山待的时间太久了,加上来迴路上耽搁的时间。 虽然已经错过了黄蓉生子,但不去看看,郭芙实在放心不下。 黄蓉这一胎生的倒是很安稳,金轮法王败退时,郭芙用送了他们师徒几张倒霉符。 他们师徒回去的路上倒霉催的,腿摔折了,腰也摔断了。 黄蓉生的时候,他们还在养伤呢,没閒心捣乱。 黄蓉顺利生下一对龙凤胎。名字是郭靖早就起好的,男孩叫郭破虏,女孩叫郭襄。 这一世,因著郭芙的介入,杨过未曾去全真教拜师。 无人打扰的小龙女在古墓中过著清寂平静的日子。 按照古墓派的规矩,若她未曾遇到一个甘愿为她献出生命的男人,她便终生不能出古墓。 初见杨过时,他就是一小屁孩,长得再帅,郭芙也不会对他有什么感觉。 这些年朝夕相处下来,两人之间更多是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情分,打打闹闹,互相扶持。 当然,在杨过心里,郭芙早已不只是小师妹。 她是那个会在他练功偷懒时瞪眼,会在他受伤时悄悄塞药。 会跟他一起气外公、哄师公的芙妹,是他早就认定了要娶回家的人。 在襄阳小住时,郭靖终究还是寻了个机会,私下跟杨过提起了郭杨两家当年指腹为婚的旧约。 杨过听了,没有丝毫犹豫,眼睛一亮,当即应下。 “郭伯伯,我愿意。” 应完之后,他却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少见的促狭和苦恼。 “那……那我往后该叫您郭伯伯,还是师兄?或者……岳父大人?” 郭靖听得心口一堵,无奈地闭上了眼。 他之所以不敢当著眾人的面提这事,就是怕惹来笑话。 自家这祖孙三代的关係,真是剪不断、理还乱,说出去都让人头大。 更让他头疼的是,七公他老人家听说他岳父收了两个孩子当徒弟,非要跟著凑热闹,把杨过和郭芙也收作了徒弟。 这么一来,杨过既是他女婿,又是他小师弟,还得算他大侄子……这辈分,真是乱得没边了。 杨过见郭靖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低下头偷笑,被郭靖没好气地瞪了一眼。 这番翁婿之间的私话,自然没让旁人知晓。 直到这次回到襄阳,黄蓉问起他们日后是打算长住桃花岛,还是留在襄阳城时。 郭芙才从母亲意味深长的笑容里,隱约猜到父亲已经跟杨过提过婚约的事了。 郭芙对此並无异议。 嫁给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杨过,怎么想都比嫁给耶律齐要强。 耶律齐或许算得上是个正人君子,但他心里有自己的抱负和算计。 以前看剧时,总觉得他和完顏萍才像是一对,可后来他却非常突然地娶了郭芙。 原主留下的记忆里,关於他的部分很是模糊,仿佛隔著一层纱。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並不只是说说而已。 郭芙是中原人,而耶律齐是辽国皇族后裔,他的父亲耶律楚材还曾做过蒙古的宰相。 这其中牵扯的,远不止儿女情长那么简单。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 最根本的是,原主不爱他,或者说,不够爱。 而耶律齐对她,恐怕也是一样。 他可以为了完顏萍多次不顾性命地出手相救。 可当郭芙遇到危险时,第一时间赶到、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的,永远都是杨过。 耶律齐也许很好很优秀,但原主的心愿里没有提及他,那他对於郭芙来说,他就是无关紧要之人。 第231章 神鵰郭芙13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31章 神鵰郭芙13 至於在哪长住,郭芙心中早有盘算。 原主最后的心愿,是襄阳城破之时能护住父母幼弟周全。 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以郭靖的性子,城若破,他必殉城,黄蓉也定然生死相隨。 到那时,纵使她郭芙武功再高,一人之力,加上杨过。 就算加上年迈的黄药师、洪七公,面对蒙古铁骑的滚滚洪流,也只是螳臂挡车。 这段时间,她苦思冥想,发现这就是一盘死局。 若要破局,唯有釜底抽薪。 趁著尚有时间,与其在襄阳被动死守,不如主动出击,先除祸首。 蒙古方面,窝阔台临终前,指定孙子失烈门为继承人。 他的第六位皇后乃马真氏拒绝遵从遗愿。 以汗位虚悬,需等待贵由归来为由,以太后身份摄政。 从这一点上可以確定,蒙古如今正因继承人的问题陷入了內乱。 这里面可以做文章的地方多了去了。 窝阔台的长子贵由正跟隨拔都参与长子西征,率军征战欧洲。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在他回来之前,一直都是他生母乃马真氏摄政。 乃马真氏野心勃勃,在贵由回来后她甚至都不想交权给他。 如果能趁著贵由回来之前,挑动野心勃勃的她,让蒙古各部乱起来。 蒙古骑兵南下的威胁自然就会大减。 但这只能阻挡蒙古铁骑一时,南宋朝廷腐朽不堪,指望他们守土抗敌,无异於痴人说梦。 郭芙也不愿自己辛苦经营的势力,到头来为他人做了嫁衣。 算算时日,距离原本歷史上襄阳城破尚有近三十载,这时间,足够做许多事了。 郭芙眼中闪著光,对杨过说道。 “看爹娘的態度,是誓要与这襄阳城共存亡了。 蒙古铁骑南下是早晚的事,与其坐以待毙。 不如我们自己拉起一支兵马,把刀把子握在自己手里。 总比將来蒙古大军南下时,看著爹娘……看著襄阳受困强。” 杨过微微一愣。 他习惯了江湖路数,快意恩仇,对这练兵打仗、开基立业的大事著实陌生。 但只迟疑了一瞬,他便点了点头,神色是惯有的洒脱与支持。 “芙妹想做的事,定然有道理,我陪著你便是。 银钱的事儿不用担心,桃花岛还有些积蓄,不够…… 那些搜刮民脂民膏的狗官家里,借些来用用,也算替天行道了。” 很快,二人便在襄阳城办了一场简单却又盛大的婚礼。 婚礼过后,他们便以游歷的理由悄然离了襄阳。 他们没去选那四通八达、却也四面受敌的平原大城。 而是径直钻进了山势连绵、道路崎嶇的沂蒙山区。 这里千峰叠嶂,沟壑纵横,正是个藏兵於山,缓图后举的好去处。 系统积分也不是白赚的,有事它真帮。 这一世郭芙一直没有开启辅助系统,在系统的放水下,她这一世的辅助功能是募兵和基建。 她先是在系统的掩护下,在沂蒙山区一处平整的峡谷中建了一座城寨。 系统出品,必出精品,杨过丝毫没有怀疑。 只当两人运气好,竟然在深山里找到了这座不知何门何派建成的规模庞大、结实的遗蹟。 郭芙说给它取名华夏城,杨过没意见,他觉得华夏二字特有韵味,不愧是芙妹。 紧接著就是募兵,系统招募来的兵士对华夏城天生有归属感和忠心。 郭芙兑换了一本古代版的民兵手册交给杨过。 又让系统给他请了虚擬老师,以世外高人的身份来教他如何练民为兵,如何引水垦田。 她,她要忙的更多,有了基建系统的助力。 她借著结寨自保,防避流寇的名头,继续利用系统招募大量本地生活困顿却筋骨强健的山民。 还有些鬱郁不得志的匠户、退伍的老兵。 经过招募系统筛选的那些人,做起事来格外踏实肯干。 这也能理解,一方面是这些人早已走投无路。 郭芙收留他们,给他们粮食,给他们地种,税寥寥无几。 不打骂、欺辱他们。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活菩萨。 郭芙选的都是那种,极为隱蔽、入口狭窄如葫芦的山谷。 她利用系统里得来的方子,教他们用石灰混合黏土、再掺上碾碎的铁矿石渣,调出一种灰扑扑却异常坚硬的土浆。 沿著山势,垒起了又高又厚的护墙,建起了结实的瞭望楼。 从外头看,不过是山中常见的堡寨,只有凑近了,便会发现这墙结实的红衣大炮都轰不烂。 山谷內,妇幼也没閒著,用郭芙给的改良农具,开荒种地,种的都是郭芙给的高產粮食。 山谷最深处,炉火终年不熄。 工匠们日夜冶炼锻造铁器、烧陶製器。 山里木柴是现成的,郭芙又找到了些露头的浅层铁矿和上好陶土,用空间带回来,原料便齐了。 叮叮噹噹的打铁声、陶窑冒出的青烟,都掩在了重重山峦之后。 在这里打造的东西,是经过系统改良的杀伤性武器。 改进过的床弩,操作简单、上弦速度极快,一次能射出十几支锋利无比的破甲箭。 用多层油纸裹紧火药、掺了铁砂瓷片的“霹雳弹”。 引信做了手脚,扔出去能延迟炸响,动静骇人,碎片横飞,威力不比手榴弹差。 模样狰狞的改良拒马,木桿子特別长,顶上装著沉甸甸的三棱铁刺,两旁还有带倒鉤的横栏。 既能死死挡住衝来的马匹,那铁刺锋利无比,能瞬间捅穿马腹。 横栏一展,能把骑兵队伍割得七零八落。 此外,箭头扁平带倒鉤,专门射马腿的踏橛箭。 陶瓷球內装铁蒺藜、火药,製成蒺藜火球。 爆炸后蒺藜四散,扎伤马腿,阻止骑兵推进。 这两者成本比震天雷更低,在流水作业的工坊里,大批量地被造了出来。 改良版的民兵训练手册里面有简化、速成版的內功心法。 杨过在训练中间挑选了一批机灵腿脚快的。 將桃花岛轻身功夫里,那些適合山地攀爬奔走的诀窍,简化后教给他们,充作探哨耳目。 寻常兵卒的操练,则完全照著手册中对付骑兵的路数来。 如何听著號令,快速架起那些笨重的床弩齐射。 如何算准时机,把霹雳弹丟到该去的地方。 又如何迅速地拖出拒马,结成阵势,互相掩护。 为了儘快將招募来的这些士兵形成战斗力。 郭芙也是不惜血本了,隔一段时间就会往他们喝的水缸里加灵泉水、大力丸。 在这些填鸭式的训练下,这群原本拿锄头的山民汉子,行列之间有了几分肃杀之气。 郭芙和杨过,一个主內,筹划调度。 一个主外,整训防务,以战代练,在这片被乱世遗忘的角落,默默地积蓄力量。 等待著未来某个时刻,破土而出,石破天惊。 第232章 神鵰郭芙14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32章 神鵰郭芙14 等沂蒙山区的建造进入正轨,杨过继续操练兵马,一步步扩大地盘。 郭芙的身影却悄然出现在千里之外的漠北草原。 郭芙如同一个无声的幽灵,潜入乃马真后的金顶大帐所在。 她並没有直接挥舞刀剑,而是运用起隨著內功深厚,而日益精纯的精神力,悄然给这位大权在握、野心勃勃又疑心深重的摄政太后下了一道道暗示。 在郭芙的影响下,本就对功勋卓著的將领们深怀的猜忌与不安的乃马真后,情绪被放大到了极致。 那些能征善战、在军中威望崇高的骄兵悍將,在她眼中愈发变得面目可憎。 仿佛隨时会威胁到她和儿子的权位。 相反,那些惯会察言观色、阿諛奉承,庸碌无能、胆小之辈,在她看来则显得格外忠顺可靠。 於是,一道又一道出自金帐、却透著诡异气息的命令开始发出。 某某勇將因心怀怨望被夺了兵权,押送途中意外暴毙。 某某在西征中立下大功的万户,被调离本部,派往贫瘠之地驻扎,其部下则被拆散分编。 几次针对边境摩擦的小规模军事行动,指挥权皆落到了几个只擅吹捧、不通兵事的贵族子弟手中。 反倒是內部部落纷爭时,她任用的都是那种杀人如麻的悍將,几次平叛下来,周边部落死伤无数。 相互之间结下了死仇,一言不合就是干。 而每当有明智的老臣试图劝諫,或在公开场合流露出不满,不久之后便会遭遇各种不幸。 暴病、坠马、乃至在部落衝突中意外身亡。 草原上开始流传起流言蜚语。有说是长生天不再眷顾黄金家族。 或是有什么看不见的诅咒笼罩了王庭。 郭芙游走在这片逐渐被猜忌与血腥所笼罩的草原上。 她不断地加剧著各部之间的旧怨与新仇。 一点小摩擦,在她的推波助澜下都会演变成大规模流血的衝突。 一次寻常的狩猎聚会,或许就成了某些实力派人物最后的宴席。 她重点关照那些野心勃勃、真正能打仗、善打硬仗的王族和將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用各种或明或暗的手段,將他们从棋盘中一一剔除。 草原依旧辽阔,牛羊依旧成群,但那股曾经凝聚在一起、足以撕碎任何敌人的锐气与团结,却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溃散。 取而代之的,是各部之间日益加深的隔阂。 是对王庭命令的阳奉阴违,是心怀鬼胎的算计与日益膨胀的私慾。 大量庸才占据要职,而真正的干才却凋零沉沦。 乃马真太后惊喜的发现,大清洗后,自己的权位更稳固了。 身边儘是忠臣,却看不到帝国根基正在被悄然蛀空。 她更不会知道,自己许多午夜梦回时突然冒出的决断念头。 许多对某人骤然升起的杀机或对另一人无端的好感,其源头都来自隱在暗处的郭芙。 沂蒙山中,杨过厉兵秣马,构筑著有形的堡垒与防线。 漠北草原,郭芙纵横捭闔,瓦解著那无形却更致命的敌人。 一个帝国的凝聚与战斗力。 一明一暗,一守一攻。 两人虽远隔千山万水,却仿佛心有灵犀,共同编织著一张无形的大网,目標直指那柄高悬在华夏头顶的草原利刃。 …… 金帐之內,炉火正旺,却驱不散日益深重的寒意。 还有那越来越重的、对权柄的贪恋。 乃马真后斜倚在铺著雪白熊皮的宝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权杖顶端冰冷的宝石。 清洗掉那些不太听话、倚老卖老的旧臣宿將。 她確实尝到了大权独揽、无人敢拂逆的痛快。 这广袤草原,仿佛都匍匐在她的意志之下。 然而,一种更深的不安,却如毒藤般在她心底悄然滋生、缠绕。 这不安,在郭芙精神力的日日浸润下,逐渐扭曲、放大。 最终聚焦在了那个即將带领西征大军东归的儿子贵由身上。 贵由,是她亲生的长子,在西征路上立下赫赫战功,在军中颇有威望。 过去,这是她的骄傲,是未来的保障。 可眼下,在乃马真后眼里,这即將凯旋的儿子,不再是令她骄傲的骨肉。 是带著大军回来、要动摇她手里这份独一无二权柄的祸患。 军功? 威望? 这可比那些清理掉的老傢伙们,更要命。 “他还年轻,性子又烈,身边难免有野心之辈攛掇……” 乃马真后望著跳动的火焰,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决断。 “他若回来,我这监国之位,又该置於何地? 那些刚安分下去的部族首领,会不会又蠢蠢欲动,去奉承他们未来的大汗?”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吐信,在她心中清晰起来。 不能让他活著回来。 至少,不能让他带著完整的兵权和声望回来。 至於继承人…… 乃马真后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冷酷的弧度。 她还有四个儿子,总有一个,会更听话,更懂得仰赖母亲的权威,更与她贴心不是吗? 计议既定,阴险的网便悄然撤向遥远的西方。 一道道以母亲关切为名、实则暗藏玄机的旨意被送往贵由军中。 以犒赏为名行分化拉拢之实。 又冠冕堂皇地打著协防调动的旗號一步步拆解其嫡系部队。 贵由起初虽觉彆扭,但出於对母亲的信任和草原传统对斡耳朵命令的服从,並未深思。 只是行军速度不免受到些拖延和干扰。 真正的杀招,隱藏在贵由大军即將踏入牧地、心神最为放鬆的那一刻。 一支奉命前来接应的部队,领头的是乃马真后精心挑选、许以重诺的心腹。 欢迎的宴席上,酒酣耳热之际,毒药悄然入喉,刀刃骤然出鞘。 贵由至死都瞪大著眼睛,难以置信。 他穿越万里沙海,击败过无数敌人。 却最终倒在了即將回到家乡的草原上。 倒在了来迎接他凯旋的自己人手中。 他麾下那些身经百战的西征精锐,或因主將暴毙而群龙无首。 或因遭到接应部队和早有准备的其他部落势力联合围剿,陷入自相残杀的混乱。 忠诚的部將奋力抵抗,却难挽狂澜。 更多的士卒则在惊愕与背叛的怒火中,將武器对准了昔日的同胞。 这场发生在蒙古核心腹地的內乱,惨烈而短促。 没有对外征伐的荣耀,只有权力欲望催生的血腥屠杀。 当一切渐渐平息,草原上留下的不只是贵由和他许多忠诚將领的尸体。 更是將蒙古帝国最后一支,完整保持西征以来强悍战斗力的核心精锐,几乎消耗殆尽。 消息传回金帐,乃马真后面无表情地听完匯报,心中掠过一丝轻鬆。 仿佛搬开了压在心头的最后一块大石。 她很快宣布贵由急病暴薨,悲痛地册立了更年幼懂事的儿子。 並以此为由,进一步清洗心怀叵测、挑拨她与贵由母子关係的残余势力。 草原上空,鹰隼依旧盘旋。 但它们的影子下,黄金家族內部的裂痕已深可见骨。 蒙古帝国的武力脊樑,在这次愚蠢而残酷的內斗中折损严重。 侥倖残存下来的各部首领,表面恭顺,心底却各怀鬼胎。 对金帐的敬畏与向心力,降至冰点。 乃马真后以为自己终於牢牢握紧了权杖。 却不知她握著的,是一根正在从內部开始朽烂的枯木。 郭芙立在山巔,朝著北边望了一眼。 拖延蒙古铁骑南下的谋划,成了。 山风烈冽,捲动著她的衣角,她眼神平静,看不出波澜,转身便没入了苍茫山林之中。 第233章 神鵰郭芙15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33章 神鵰郭芙15 七年时光,在山嵐与炉火的映照下悄然而过。 沂蒙山深处的火种,早已成燎原之势。 郭芙和杨过深刻贯彻前辈们验证过的,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策略。 以沂蒙山区为基点,如同老树的根系,向整个山东大地稳健而坚韧地蔓延。 改良农具与水利带来的丰饶產出。 精良武器与严格训练带来的强悍战力。 抗蒙保民、恢復汉家的旗號,与其他义军麾下明显不同的清明治理。 华夏军吸引了一批又一批,不堪蒙古压榨、流离失所的百姓与不甘沉沦的地方豪杰。 七年蛰伏,也绝非困守一隅。 杨过已將整个山东大地境內,除几座蒙古重兵把守的大城之外的大片乡村、坞堡、山林要地,尽数纳入掌控。 力量在沉默中积聚,当郭芙归来时,杨过麾下可战之兵,已逾十万之眾。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十万兵马,並非乌合之眾,而是以最初核心精锐为骨架。 经过数年、层层筛选,装备了统一制式武器,包括且不限於,刀矛弓弩到改良床弩、震天雷等。 熟悉各类针对性战法,並建立了基本后勤与指挥体系的强军。 时机,终於成熟。 公元1248年春,不再需要任何遮掩。 代表华夏的玄色旗帜在泰山脚下猎猎扬起。 十万大军,如同沉睡已久的巨龙,睁开了森冷的眼眸。 兵锋首先指向山东境內残留的蒙古据点。 这不是攻坚,是围剿、是清算。 华夏军所到之处,军令森严。 凡蒙古朝廷所委官员、达鲁花赤、以及甘为前驱、助紂为虐的本地胥吏豪强。 一经核实其恶行,全家尽数诛除,不留任何后患。 其家產、田宅、牧场,一概抄没,登记造册,收归军用。 攻克城池、肃清顽敌之后,紧隨军队之后是早就培养好的文吏官员。 他们有一整套早已准备好的治理流程。 他们手持郭芙藉助系统规划出的简略章程。 立即著手最重要的事务土地重新分配。 將抄没的官田、蒙古贵族的牧场、无主荒地以及部分从顽抗到底的大地主手中没收的田產。 统一丈量、编號、造册。 然后,按照各户原有田亩多寡、人口数目、有无壮丁参军效力等条件。 公平合理地分给无地或少地的贫苦农户。 颁发盖有华夏军大印的田契,明確耕者有其田。 並承诺五年內免赋税,只收取定额军粮以供养军队。 如果家里有从军者,连定额军粮都不用缴纳。 此举如同巨石投水,在各地激起了滔天巨浪。 无数祖辈沦为佃户、在飢饿线上挣扎的农民,颤抖著接过那代表土地的纸契,热泪盈眶,朝著华夏军的方向叩拜不已。 华夏军来了分田地的消息,如同最迅猛的野火,烧遍了齐鲁大地。 也烧旺了百姓心中拥戴的烈焰。 兵源、民夫、粮草供应,顿时变得顺畅无比。 甚至许多刚刚分得田地的青壮,当即要求加入军队,保卫这来之不易的希望。 凭藉如此深厚的民心基础与绝对兵力优势,山东全境迅速光復。 未作过多休整,挟大胜之威与新政之利,华夏军主力挥师西进,剑指中原腹地河南。 同样的剧本再次上演,军事打击摧毁蒙古残余武力。 政治清算清除旧统治阶层,紧接著便是雷厉风行的土地重分。 在河南,这套组合拳的效果更为显著。 因为这里的土地兼併更为严重,百姓苦蒙古及依附豪强久矣。 洛阳、开封等重镇光復后,等待华夏军的不仅是空荡的府库,还有望眼欲穿的万千黎庶。 分田、发补助粮和良种的告示贴出,负责登记的文吏面前排起了长龙。 许多百姓捧著刚刚到手的田契和户籍,便主动將家中余粮、甚至仅有的一两只鸡鸭送到军营,以作劳军之资。 民心所向,所向披靡。 华夏军的规模如同滚雪球般急速膨胀。 至掌控河南大部时,麾下战兵已逼近二十万。 且士气高昂,深信自己是为保卫自家田產、为父老乡亲而战。 后勤辅兵、负责地方治安的乡兵数量更为庞大。 凭藉如此浩大声势与稳固的后方,郭芙定下方略。 二十万大军分作三路。 北路渡河北上,扫荡河北,將诛蒙官、分田地的政策推向燕赵。 中路坐镇中原,西图关中。 南路则屏障襄阳,经营南阳,以为未来之基。 內部分崩离析的蒙古,对战一支不仅能战、更能迅速扎根、贏得民心的华夏军。 结果可想而知,蒙古在黄河以北的统治以雪崩之势瓦解。 华夏军不仅仅是征服者,更迅速成为新秩序的建立者和百姓利益的代表者。 不到一年时间,北抵长城,西至潼关,东临大海,南屏淮汉的广袤土地,已尽数飘扬起玄色旗帜。 在这片土地上,旧有的蒙古统治痕跡被无情抹去。 大军乘胜追击,有郭芙在草原那几年绘製的地图领路。 草原各部几乎被诛灭殆尽,只余零星残部早早逃往欧洲,或者远遁草原深处。 新的地契颁发到千家万户,荒芜的田地被重新耕种,久违的生机在战火余烬中顽强萌发。 郭芙和杨过及眾臣官、將士商议后,择定,新朝国號为华夏,国旗底色为红,居中竖置一柄鎏金长剑。 剑刃朝西,寓意北伐驱逐蒙古。 剑尖衔一枚白玉璧,璧面刻篆书华字,象徵华夏正统。 有別於南宋的偏安,暗戳戳宣告华夏正统在此。 定应天府作为新朝都城所在。 此地乃殷商旧都,宋室肇兴之“南京”。 承东启西,控扼中原,更兼漕运便利,四通八达,正合新朝开拓进取、不泥於旧的气象。 詔令既下,万民响应,能工巧匠云集。 依照郭芙藉助系统规划出的新城蓝图,在原有城基之上,扩建修筑。 新城墙高大坚实,街道经纬分明。 官署、市集、工坊、学宫分区而立,虽尚在营建之初,已显恢弘格局。 站在新筑的应天府南门归德门城楼之上,已经生態有孕的郭芙与杨过极目四望。 但见城外伊洛诸水蜿蜒,漕船初通。 田野阡陌纵横,新绿喜人。 更远处,营垒森然,旌旗招展,那是护卫新都、隨时可四面出击的虎賁之师。 新政如春风化雨,已深入北华夏千万户百姓心中。 民心之凝聚,士气之高昂,前所未有。 他们此刻手中掌握的,远不止麾下数十万百战精锐。 更是这广袤土地上被重新点燃的、对安定与富足的渴望。 之前军队由杨过掌控,政务则是郭芙一把抓。 如今她怀孕了,杨过一个人苦哈哈地撑起了所有。 黄药师、洪七公、欧阳锋也早已主动入华夏军麾下。 他们三个万万没想到,两个小傢伙竟然打下了这么庞大的基业。 但隨即尷尬的事情来了,华夏军把淮河以北的地方几乎全部打下来了,到了襄阳城附近尷尬了。 守襄阳的是郭靖,借郭芙和杨过十个胆儿,他们也不敢打襄阳啊。 於是,华夏军进攻的路线就此停滯, 转头开启了基建大爆发。 郭芙打算怀孕要宝宝前,小系统找上她:“有没有兴趣挣个外快?” 郭芙不动声色:“什么样的外快?” 听完小系统的话,郭芙沉思片刻。 “也就是说,我如果同意,生下的这个宝宝有可能是古代某位帝王的转世身? 听著是很诱人,但如果来的是那些亡国之君,我这华夏岂不是要二世而亡? 不行不行,我不同意,打下这片江山我容易嘛我。” 小系统赶紧解释:“那些废物怎配走特殊通道重活一世啊! 你这个多半是龙或者凤,再不济也能来个猪。 毕竟你这个小世界开局挺好的,肯定能来个开疆拓土的。” 一听来的可能是祖龙或者二凤,郭芙来了兴趣。 “猪就算了,这样,你帮我走走关係,只要能来祖龙或二凤,我把外快分你一半。” 她和杨过都是半路出家,打天下还好,系统的模擬谋士帮著培养了不少文武官吏。 但治天下,他俩都不是那块料。 更何况还有棘手的南宋,如果她能生个祖龙或者二凤。 他们夫妻两个就能早早退位让贤,让这位大佬儿子打天下、治天下去。 將来他灭了南宋,郭芙也有话说,她儿子灭的故国,关她什么事? 第234章 神鵰郭芙16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34章 神鵰郭芙16 华夏军高举赤旗,光復北方山河。 每下一城便雷厉风行地清剿旧吏、均分田亩於民的壮举,很快便传到了襄阳。 郭靖得知,还曾对黄蓉感慨。 “此等义军,心系黎民百姓,行事磊落,实乃百姓之福,华夏之幸。” 言语间,不无讚赏。 待到华夏军势如破竹,尽復北方汉地。 北伐草原,將残元势力逐回漠北,追亡逐北,几近犁庭扫穴。 而后定都应天府,建国號华夏的消息传来时。 郭靖沉默良久,最终化作一声沉重嘆息。 “果然……赵宋朝廷,早已尽失人心了。” 然而,当襄阳守將吕文焕面色复杂地前来告知他。 那华夏开国皇帝正是他女婿杨过,皇后便是他女儿郭芙。 且二人同掌朝纲,甚至皇后郭芙在军政大事上比皇帝更为杀伐决断时,郭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嗬嗬作响,半晌没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闺女?他女婿? 光復了半壁江山,还……还开了国,建了朝? 这、这怎么可能? 他们老郭家和老杨家,竟能出这样的人物? 饶是他一生歷经风浪,此刻也觉得脑中嗡嗡作响,难以置信。 可隨著丐帮弟子从北方源源不断送回的確切消息,桩桩件件,由不得他不信。 震惊过后,便是深深的尷尬与无措。 他郭靖以布衣之身客居襄阳,虽无朝廷正式官职与俸禄。 却凭著一腔忠义与绝世武功,实际承担著襄阳防务的调度与指挥,军民信服,儼然一方柱石。 如今,自己的女儿女婿竟成了与南宋分庭抗礼、甚至势吞天下的新朝帝后,这让他如何自处? 继续留在襄阳,为南宋守城,岂不是要与骨肉至亲对阵沙场? 他是有侠义之心,为国为民,但绝不是愚忠。 朝廷的腐朽他早已看在眼里,並对其不抱任何希望了。 华夏军的民心所向,他也知晓的很清楚。 思前想后,郭靖找到吕文焕,郑重提出,欲辞去这客卿之位,携家眷返回桃花岛,从此不问世事,只求清净。 吕文焕一听,脸都白了,连连摆手,急得几乎要跪下。 “郭大侠,万万不可。您若此时离去,襄阳军民之心顷刻便散。 末將敢断言,您前脚出城,后脚这襄阳……恐怕就、就守不住了。” 他本是听闻华夏新帝是郭靖女婿,想来探探口风,提前巴结巴结。 可不是想找死来逼走这尊定海神针的? 郭靖看著他惶急的神色,再环顾窗外熟悉的襄阳城廓。 心中更是五味杂陈,去留之间,竟是前所未有的艰难。 黄蓉一听说那闹出偌大动静、建国称帝的新朝主人竟是自家女儿女婿。 二话不说,转身就开始收拾行囊,说要回桃花岛。 郭靖一把拉住她,眉头紧锁。 “你……你就不觉得生气?不觉得他们……太过胆大妄为?” 黄蓉停下动作,回过头,眼神清澈地看著郭靖,语气是难得的认真。 “靖哥哥,这回,我站在芙儿和过儿这边。” 她顿了顿,思绪飘回数年前:“芙儿从天山回来那次,私下问过我。 她说,如果蒙古大军铁了心南下,襄阳註定守不住,到时候…… 咱们一家,能退回桃花岛安生过日子吗?” 郭靖沉默,他知道自己无法心安理得地退回桃花岛,必会跟襄阳城百姓,同生死、共进退。 黄蓉继续道:“我告诉她,你会与襄阳共存亡。你若殉城,我绝不会独活。” 黄蓉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郭靖的心上。 “芙儿听了,很久没说话,最后只低声说了一句。 那……就要让蒙古大军,永远也下不了南。』” “自他们离开后,她和过儿虽时有书信捎来,报个平安,却再也没踏进过襄阳城。” 黄蓉眼中闪过洞察的光芒:“我以前还疑惑这孩子怎么一出去就没影了。 现在才想明白,或许从那时起,这两个孩子就已经打定了主意。 与其在襄阳被动死守,不如跳出这困局,到更广阔的天地里。 去拉起一支真正能抗衡蒙古、甚至扭转乾坤的力量。 齐鲁之地,就是他们选定的起点。” 郭靖听得怔住,心中翻腾。 他觉得守城便是尽忠,却从未想过,或许还有一种更艰难、却也更彻底的路。 不是守一座註定难守的城,而是去缔造一个能让天下城池都无需死守的新世界。 黄蓉看著他复杂的神色,轻嘆一声。 “生气?我是气他们瞒著我们,独自扛下这天大的干係? 但更多是……心疼,还有骄傲。 咱们的芙儿和过儿,比我们想的,更优秀。” 郭靖在吕文焕和眾人的哀求下,最终还是选择继续守襄阳。 …… 基建狂魔的基因,那是刻在华夏人骨子里的。 待到郭芙十月怀胎,在应天府诞下长子,取名杨政时。 一条宽阔平整、可並行六辆马车的官道,从新都应天府一路向西南延伸,直至襄阳城下,正式贯通通车。 华夏新朝制式的马车,轮子外头裹了一层用特殊草汁熬炼成的胶状物。 坚韧而略带弹性,近似后世的橡胶。 跑在用水泥铺就得又平又硬的官道上,稳稳噹噹,几乎感觉不到顛簸。 …… 祖龙宝宝一岁时,郭芙与杨过决定带著刚满周岁的胖儿子,回一趟襄阳。 一家子团聚,也让孩子见见外祖父和外祖母。 消息传到襄阳城,守將吕文焕惊得手里的茶盏直接摔了。 不是喜,是惊,惊中带惧,惧里掺著慌。 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华夏朝的皇帝、皇后,还有那位出生即被册封为太子殿下。 要驾临这座还掛著大宋旗號的襄阳城。 这要传出去,朝廷怎么看他倒在其次。 万一那帝后及太子在襄阳城出了什么差池,他全家性命休矣。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隨行的亲卫军。 虽然华夏朝廷早已传书说明,为免惊扰地方,所有隨行护卫仅驻扎於襄阳城外,绝不入城。 可探马报来的消息,城外已是乌泱泱连营数里,旌旗严整,人马肃然。 华夏军起家时便名震天下的玄甲卫,那是精锐中的精锐,百战中的百战。 他们在城外一站,哪怕秋毫无犯,那无形的压力也足以让襄阳城头每一个垛口后的守军手心冒汗。 吕文焕在府衙里急得团团转,一面火速下令全城加强戒备。 一面又严令麾下士卒绝不可有任何挑衅之举,违令者斩。 还得绞尽脑汁琢磨该如何接待,是按敌国君主之礼? 可按眼下这形势,襄阳还能算纯粹的宋土吗? 若是按旧日翁婿、父女之礼……那他吕文焕又算个什么东西? 第235章 神鵰郭芙17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35章 神鵰郭芙17 襄阳城门下,风卷著旌旗,猎猎作响。 还没等吕文焕想出周全的对策,那行车驾已到了眼前。 仪仗不铺张,却自有一股沉凝的威严。 最显眼的是中间那辆宽大的四轮马车。 带著新朝的新式样,轮子上裹了据说能减震的软胶,行在用水泥铺成的官道上,几乎没有声响。 车驾在百步外稳稳停住。 先下车的是杨过。 他今日未穿帝王冕服,只一身玄色常服,腰间束著玉带。 气度比少年时更加沉稳內敛,眉宇间依稀仍是旧日轮廓,却添了掌控天下的雍容。 他转过身,小心地从车內扶下一人。 郭芙一身湖蓝色宫装常服,髮髻简单綰起,只簪一支碧玉凤釵,依旧是明艷照人,神色却恬淡温和。 她怀里抱著个身穿明黄锦缎的胖娃娃。 小傢伙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著高耸的城门和周围陌生的景象,不哭不闹,只软软地咿呀两声。 郭靖与黄蓉早已得到消息,此刻正站在城门內侧。 郭靖一身布衣,腰背挺直如松,面色复杂,激动、欣慰、茫然、无措交织在一起。 黄蓉眼圈微红,紧紧握著丈夫的手,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女儿、女婿,尤其是那胖乎乎的外孙身上。 吕文焕硬著头皮,带著一眾属官上前,正要按最谨慎的礼节参拜。 杨过却已抬手虚扶,声音平和:“吕將军不必多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今日朕与皇后微服省亲,一切从简,勿要扰民。” 语气虽客气,但那久居上位的淡然,让吕文焕心头一凛。 更不敢怠慢,连声应下,侧身让开时,只觉得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 杨过接过郭芙怀里的杨政,一家三口,一步步走向郭靖与黄蓉。 城门口忽然安静下来,只有风声掠过旗杆的轻响。 无数目光聚焦於此,城上忐忑的宋军,远处沉默的玄甲卫,还有城门內隱隱窥探的百姓。 “爹,娘。” 杨过和郭芙走到二老面前,一同跪下。 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们带政儿,回来看你们了。” 杨过怀中的小杨政,朝著郭靖和黄蓉,咧开小嘴,露出了无邪的笑容,还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晃了晃。 郭靖和黄蓉赶忙上前扶起二人。 “好,好,回来就好!” 郭靖声音有些发哽。 黄蓉已从杨过怀里接过外孙,泪中带笑。 “这便是政儿?政儿,我是外祖母呀。” 杨政眨眨眼,软软地唤了声:“祖、祖……” 一阵忙乱后,一家人回到襄阳城的宅院。 以杨过和郭芙如今的武功,自是不惧任何风险。 他们本不愿带任何人跟隨进城的。 但玄甲军统领张庭芳和郭芙的几名贴身侍女是死活非要跟,二人也就隨他们了。 郭芙在父母面前,仍如未嫁时一般,倚著黄蓉撒娇。 黄蓉握住女儿的手,细细端详:“芙儿,这些年,苦了你和过儿了。” 郭芙靠在她肩头,轻声道:“娘,有师兄护著我,不苦。 外公和七公他们也在应天呢。 我们派人寻回了逍遥派散落的典籍,在应天开了武学院,通过考核的,皆可入院修习逍遥派的典籍。 之前总感嘆打天下太难,现在才知,治天下更难。 政儿还小,我和师兄忙得脚不沾地,您和爹爹来应天帮帮我们可好?”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我和师兄有生之年,绝不会攻打襄阳。 既然襄阳安稳,您二老也不必再固守於此了……咱们一家人团团圆圆的,不好么?” 逍遥派除了精妙绝伦的武功外,还有很多医卜星象、奇门遁甲、琴棋书画、机关巧匠方面的典籍。 这些文化瑰宝,应该被更多的人学习、传播,而不是束之高阁。 当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入武学院的,品行、天赋缺一不可。 自然,能入学院的,品行与天赋,缺一不可。 然而最终,郭靖仍未应下迁居应天,只允了郭芙带走郭破虏,让他入武学院修习。 至於为何不携郭襄同去。 她心里那份对郭芙这个姐姐的不喜与排斥,早已被黄蓉看在眼里。 郭襄从小就行事不依常规,自小听惯了母亲黄蓉夸讚长姐郭芙聪明孝顺。 父亲虽不言,眼中的讚许却瞒不了人。 那些话,像一根根细小的刺,扎在郭襄心头。 她明明很聪慧,却在父母心里,却永远也及不上长姐,哪怕她嫁人后很久都不回来。 这份积年的闷气,在遇见杨过之后,更是燎原般烧成了灼人的妒意。 那日襄阳城下的惊鸿一瞥,让她心中轰然,从此沉溺,再看不见旁人。 可杨过待她的好,不过因为她是郭芙的妹妹。 她心里知道,却偏不愿承认,只一味靠近,千方百计寻话搭言。 直至他眼底掠过淡淡的不耐,避让之意日渐明显。 她不是不懂进退,只是不甘。 为何姐姐总能拥有她求而不得的一切? 父母的偏爱如是,连她唯一倾心之人,最初那份眷顾,竟也源於姐姐。 这厢郭襄心绪翻腾,那厢杨过已挨到郭芙身边告状。 他伸手將人揽入怀中,下巴轻蹭著她的发顶,闷声道。 “你那小妹,人不大,心思倒不少。” 郭芙失笑,抬手轻拍他手臂:“又胡说。” 坐在一旁的杨政娃娃,睁著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父亲。 杨过瞥见,故意將郭芙搂得更紧些,挑眉道。 “臭小子,看什么看?这是我媳妇,我抱抱怎么了?只许你整日缠著她?” 杨政听了,咿咿呀呀地,晃晃悠悠爬起来,抓住杨过的衣襟就往他怀里钻。 杨过一边笑骂,一边將胖儿子也搂了过来。 一家三口暖融融地挤在一处,窗外的寒意,仿佛再也侵不进半分。 郭芙与杨过此次省亲,虽未能说动郭靖,却让黄蓉的心意鬆动了许多。 此后一年里,黄蓉总有半年住在应天。 一来能与女儿相伴,二来也能就近照顾年迈的父亲黄药师。 郭襄起初每年都隨著母亲同来,只是岁月渐深,她终究看清了自己那份痴恋,不过镜花水月,永无迴响。 杨过虽登帝位,却从未有过纳妃选嬪之念。 朝中文武也无人敢提,谁不知皇后郭芙的手段? 这些隨帝后打下江山的旧臣心里透亮。 陛下虽威重,皇后却更显果决。 得罪了皇上或许尚有一线生机,若触怒了皇后,那便是真嫌命长了。 杨政十二岁那年,杨过毫无留恋地退位,做了太上皇。 朝堂之上,却无人敢因新帝年少而有半分轻慢。 这位少年帝王自登基起,骨子里便透著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威仪。 沉寂十余年的华夏兵锋,在他手中再度甦醒,以无可阻挡之势席捲天下。 仅仅半年,南宋归於一统。 紧接著,周边诸国如秋风扫落叶般,接连臣服。 大军所至之处,坚实平坦的官道亦隨之延伸向前,粮草輜重畅通无阻。 兵锋所指,皆成通途。 这位转世重临的帝王,仿佛生来便知晓如何执掌乾坤,征伐天下於他而言,竟似信手拈来,自然而然。 郭芙在他征战各国前只提了一个要求。 “东瀛倭寇,虽弹丸小国,但素来浪子野心。 若其强盛,必將侵我华夏。儿务必使其尽绝於海上,片帆不得返。 这种天生坏种的贼奴,不配入我华夏户籍。” 听话的杨政执行的相当到位。 在攻打东瀛时,杨政並未採取传统的登陆强攻。 他调集了应天武学院与逍遥派典籍中改良的庞大舰队。 配以猛火油柜与开花弹,辅以精熟水性的武林高手组成的精兵营。 先以雷霆之势摧毁其所有港口与船只,断绝其海上生机。 再以小队精兵登陆,执行清剿令。 曾肆虐沿海的倭寇与其巢穴,便真正成为了史书上一个血腥的註脚,东海自此靖平。 第236章 神鵰郭芙18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36章 神鵰郭芙18 平定东瀛后,杨政的目光转向更广阔的天地:“不臣,则亡。” 华夏的铁骑与精锐步兵,以惊人的速度向四方推进。 杨政用兵,深得势之精髓。 他並不一味追求歼灭,而常以泰山压顶之势迫降。 收编其青壮为僕从军,以其人为先锋,转攻下一处。 抵抗愈烈,战后清算便愈彻底。 望风归顺者,则可保首领富贵。 战爭与建设同步。 工部的官吏与工匠紧隨大军之后,铺设的水泥官道、架设的坚固桥樑。 不仅运兵运粮,更將华夏的律法、文字、度量衡与新式的农耕技术,像钉子一样牢牢楔入每一片新附之地。 应天武学院的分院亦隨之建立,选拔当地才俊,授以简化版的文武之道。 其核心第一课,便是华夏一统,天命所归。 十年,仅仅十年。 当杨政二十二岁,於新落成的、位於大陆中心的无极殿举行大朝会时。 殿下来自四面八方的使者与封疆大吏。 口音各异,服饰不同,却皆以流利的华夏官山呼万岁。 从东海之滨到极西荒漠,从北地冰原至南洋群岛。 整个亚欧大陆,版图前所未有地连接在了一起,尽数归於华夏龙旗之下。 …… 十年征伐,疆域骤扩。 杨政以铁腕与远略,將龙旗插遍了目力所及的四方极远之地。 然而,当最新的版图被呈上御案时,年轻帝王面对的,不再是捷报。 而是两份字字泣血的奏书,一份来自吏部,一份来自工部。 工部尚书满脸风尘,额前已生华髮,声音沙哑地匍匐在殿下。 “陛下,非是臣等不尽心,东至扶桑,西抵大秦,北达冰原,南至爪哇,万里驰道、千座坚城、无数桥樑水渠…… 图纸堆积如山,工匠徵发已近极限。 能否缓修西疆那条天路,让民夫喘口气,也容臣等……招些新学徒。” 吏部尚书更是形容憔悴,捧著的官员名册薄得令人心酸。 “陛下明鑑,去岁新辟七道,一百三十余州府,至今泰半主官仍由军中將校暂代…… 不是无人愿去,是识文断字、通晓律法、稍堪任事的官吏,实在是……实在是捉襟见肘。 臣已將国子监的监生、地方书院的优异学子,连同年过五旬的老书吏都派了出去,仍是杯水车薪。 眼下,连臣的案头文书都已被外放岭南小县做主簿了。” 两位尚书,一管营造,一管用人,此刻却如难兄难弟,在金鑾殿上声泪俱下地求饶。 他们身后,隱隱站著无数透支了心力的底层官吏与疲惫不堪的民夫工匠。 杨政坐於龙椅之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上冰冷的龙鳞。 他眼前的疆域图辽阔壮丽,那是他意志的延伸。 但光靠铁骑与刀剑,刻不下永久的印记。 坚实的道路、有效的治理、人心的归附,才是帝国真正的筋骨。 他抬眼,望向殿外无垠的天空。 亚欧大陆已然在握,远方更广阔的天地,此刻已非首要。 沉默良久,年轻的帝王终於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罕见的、被迫妥协的无奈。 “传旨,除边境必要之卫戍与剿匪,各军暂止征伐,就地屯垦,协助地方安民。” 他目光扫过下方如释重负又羞愧万分的臣子,语气转沉,字字清晰。 “十年,朕给你们十年时间。 吏部,广开各级学堂,革新科举,不拘一格降人才。 工部,巩固现有要道、城池、水利,使血脉畅通,肌体强健。” 他站起身,玄色龙袍上的金纹隨著动作流淌著威严的光泽。 “十年之后,朕要看到,这万里疆域之內,政令通行如臂使指。 百姓知华夏而不知故国,若到时仍是这般捉襟见肘……” 他没有说完,但殿中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那不是征伐的杀气,而是另一种更为深沉、要求更高的帝王意志。 扩张的脚步,因治理的极限而第一次主动停下。 这不是结束,而是为了將来能走得更远、更稳。 杨政转身,不再看那幅已囊括大陆的巨图,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案头另一卷关於內政治理的奏章。 桃花岛上,接到消息的郭芙只是轻轻一笑,对正在煮茶的杨过道。 “看来政儿也终於明白,打天下容易,治天下难。 让他且好好学学这难字怎么写吧。” 杨过递过一杯清茶,眼中满是瞭然。 “这小子,性子比你我还急,歇一歇,也好。” …… 宋廷归附,天下一统后,郭靖卸下了守卫襄阳的重担。 陪著黄蓉,两人一骑,缓缓游歷於这全新的、广袤的华夏山河之间。 看杨政下令修建的驰道贯通南北,见驛站如星罗棋布。 昔日烽烟处,如今炊烟裊裊,百姓谈论的不再是战乱,而是今年的收成与朝廷新颁的农政。 郭靖心中那块沉甸了大半辈子的巨石,终於缓缓落地,紧锁的眉宇间,第一次染上了恬淡的烟火气。 郭襄,对杨过多年痴恋无果。 眼见姐姐一家和乐圆满,父母也安享清平,她觉得自己在那幅团圆图里,就像个多余的墨点。 黯然神伤之下,她离开了家,开始了漫无目的的漂泊。 这一日,她信步来到了蜀中峨眉山。 但见山势巍峨,云霞明灭,清幽绝俗,心头那点死寂忽然被触动了一下。 既然红尘无处寄託,何不在此清净之地开山立派,如此也能找到些许存在的意义? 后世若是提起她,好歹也是一派祖师,与郭芙那个依附姐夫的菟丝花皇后的对比高低立现。 念头一起,竟有些灼热起来。 郭襄兴致勃勃地开始勘察地形,甚至在心里勾勒起峨眉派的雏形。 几日后,她带著几分憧憬与自许,找到了山下的县衙,询问开宗立派之事。 接待她的是一位和气却干练的年轻书吏。 听明来意,书吏並无讶色,熟练地从案卷中抽出一份章程,客气地解释道。 “女侠有志弘扬武道,乃盛世佳话。依我华夏《诸教派及武学传承管理律》。 凡欲创立传授武艺、收授门徒之固定场所,无论大小,皆需向所在州府文教武备司提请报备。 需经过资质审核,包括师承来歷、武功路数是否端正。 有无不良案底等、办学章程核验、场地安全勘察等数道程序。 全部核准后,方可领取立派许可文凭,正式开山收徒。” 书吏將章程推前,指著其中一行加重的小字。 “未经许可擅自聚眾授艺、立派传道者,一律视为非法教派。 按律,地方官府及驻军有权予以取缔、驱散,首脑及骨干人员须缉拿问罪。 轻则罚没財物、强制解散,重则……咳,女侠想必明白。” 郭襄听得愣住了,满腔的热忱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她想像中仗剑天涯、隨心所欲的江湖。 在这套严密、冰冷的律法和程序面前,显得如此天真甚至非法。 她想起了姐夫杨过治理天下的风格,想起了侄儿杨政那高效到无情的国家机器。 原来,他们打造的太平盛世,连江湖,都要纳入管理的格子之中。 “难道……自己在家授徒也不可?” 她有些不甘心地问。 “若仅是亲友间切磋,自然无妨。 但若对外宣称门派,固定场所,定期授艺,超过一定人数,便需纳入管理。” 书吏耐心解释,语气和缓却透著公事公办。 “此律乃为防邪教聚眾滋事、武人以武犯禁,保障百姓安寧,亦为规范武学传承,去芜存菁。 便是当年助太祖开国的各大门派,如今也皆在官府登记在册,遵纪守法。” 郭襄默然。她还能说什么? 指责朝廷法度严苛吗? 可这法度確实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秩序与安定。 她只是感到一种巨大的失落和无力。 仿佛连最后一点凭个人意志开闢天地的可能,都被这无所不包的天下所收束了。 她最终没有爭辩,也没有去申请那程序复杂的许可。 只是对书吏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县衙。 峨眉山的云雾依旧很美,但那份想要在此立足创派的心气,却已消散无踪。 她继续背起行囊,漫无目的地游歷。 只是这一次,山河虽大,她却更清晰地感到,那个可以任性而为、快意恩仇的旧江湖。 已经和她的青春与执念一样,彻底逝去了。 新的时代有新的规则,而她,似乎成了一个找不到位置的、过去的游魂。 第237章 神鵰郭芙19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37章 神鵰郭芙19 待到传位於杨政,郭芙心头一桩惦记许久的旧事突然就想起来了。 那传说中能增益功力、驻顏养身的菩斯曲蛇蛇胆,她可还没取呢。 “得快些去,” 她扯了扯杨过的袖子,眼里闪著难得一见的、近乎雀跃的光。 “再晚些,等政儿把赵宋疆域都收拢整顿了,人多眼杂,怕是连蛇影子都找不著了。” 她想得挺美,可真到了那处幽深山谷。 眼见著石窟草丛间蜿蜒游动的、鳞片暗沉、头角狰狞的菩斯曲蛇。 郭芙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脊背窜上来,胳膊上密密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下意识就往杨过身后退了半步。 杨过將她这小动作看得分明,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伸手把她揽入怀里。 “我的皇后娘娘,当年千军万马前都面不改色,怎么倒怕起这长虫来了?” 郭芙靠著他,嘴却不肯服软。 “谁、谁怕了?我是嫌它们长得太丑,又这么多,看著心里发毛,胃里都不舒服了……” 声音到最后,却带上了点不自觉的娇嗔。 杨过听得心头一软,似有春风拂过深潭,揽著她的手臂紧了紧,低笑道。 “芙妹莫慌,有我在呢。便是把这谷里的蛇都清了,也不让它们嚇著你。” 正说话间,忽听得沉重的“咚、咚”声由远及近,地面都似在微微震颤。 两人转头望去,只见一只体型硕大、羽毛疏落却神骏异常的大雕。 正迈著一种极其独特的步伐朝他们走来。 它並非寻常鸟类那样行走,而是一顿一顿,双爪交替著地时带著一种奇异的弹跳感。 乍看之下,竟有种睥睨眾生、六亲不认的滑稽威严。 郭芙看得眼睛都睁圆了,险些笑出声来。 这模样……这模样怎地跟她前世在网上见过的“座山雕”走路方式一模一样? 一顛一顛,愣是走出了几分魔性的气势。 那雕兄行至他们面前,歪著头打量片刻。 忽然將口中叼著的一条肥硕菩斯曲蛇丟在地上,翅膀轻轻扇动,朝他们示意。 郭芙定了定神,见这大雕目光澄澈通灵,並无恶意,便大胆上前,伸手轻轻摸了摸它覆著粗硬羽毛的翅膀。 “雕兄,我叫你雕兄可好?多谢你赠蛇。你……独自住在这山谷里吗?” 那神鵰许是寂寞久了,听得郭芙一声“雕兄”,竟是欢欣异常。 引颈长唳,双翅扑扇,原地踏起了更为欢快、也更显六亲不认的步伐,尘土飞扬间,喜意扑面而来。 郭芙与杨过相视一笑,便在这山谷中停留了月余。 有这位熟悉地形的雕兄热情引路、协力抓捕,谷中那些凶猛的菩斯曲蛇几乎被搜罗一空。 郭芙这些年的炼丹水平也涨了许多,加上如今地位不同,任什么贵重药材都能寻到。 她炼丹时不吝增添名贵药材,炼成的丹药药效比预想的要高出不少。 期间,二人亦在雕兄引领下,拜祭了独孤求败前辈的埋剑之冢,取走了那柄沉寂多年的玄铁重剑。 半月相处,郭芙日日投喂,与雕兄越发熟稔亲厚。 待到他们准备离去时,不必杨过多言,那神鵰便已自动自觉地跟在了郭芙身侧。 昂首阔步,一副我跟定你了的模样。 杨过看著妻子抚摸著神鵰颈羽的侧影。 眼中笑意深深,这趟取宝之行,可比当皇帝有意思多了。 从幽深山谷出来,郭芙与杨过並未惊动旁人。 只如寻常归家的游子般,悄悄回到了襄阳城的郭府旧宅。 卸下帝王与皇后的身份,在此处,他们只是郭靖与黄蓉的儿女。 日子陡然慢了下来,晨昏定省,粗茶淡饭,仿佛时光倒流回许多年前。 郭芙將精心炼製的菩斯曲蛇胆丹药奉予父母。 黄蓉与郭靖服下后,只觉一股温和暖流游走四肢百骸。 往日征战、年岁积累下的些微沉疴隱痛竟悄然消减,精神亦为之一振。 黄蓉不由拉著女儿的手感慨:“这等机缘,竟就在襄阳左近藏了这么多年…… 想来是冥冥中註定的缘分,合该是留给我家芙儿的。” 郭靖性情敦厚,感触更深些。 他看著院中与自家那对白雕大眼瞪小眼、却意外相处和睦的神鵰,眼中满是温和笑意。 他本就极爱雕禽,当年养大双鵰视若伙伴。 如今见到这更为神异通灵的雕兄,更是喜爱。 那雕兄与郭芙相处日久,早不復初遇时那副孤高冷峻的模样。 它似乎极喜欢这烟火气十足的热闹宅院,常常跟在郭芙身后踱步。 偶尔得了她亲手餵的肉条,便会高兴地扑扇翅膀,发出低沉的“咕咕”声。 那歪著头、瞪圆眼睛的憨態,配上它略显粗獷的相貌,竟有种奇特的丑萌之趣,常惹得黄蓉忍俊不禁。 郭芙倚在廊下,看著父亲耐心擦拭雕兄的羽毛,母亲在旁含笑注视。 杨过则在院中慢悠悠地指点破虏新得的玄铁剑法。 夕阳將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她所求的圆满,也不过就是这般模样。 宝物有用武之地,亲人安康在侧,而那只曾孤独守护剑冢的神鵰,也终於找到了它的家。 …… 郭靖与黄蓉相守一生,从少年江湖的惊心动魄,到中年坚守襄阳城。 直至晚年承平岁月的含飴弄孙。 他们之间的情意,早已超越了寻常的恩爱,化为一种深入骨髓的默契与安寧。 一个秋日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欞,暖融融地照进屋里。 黄蓉的头轻轻靠在郭靖依旧宽厚的肩头,手里还握著他因常年习武而布满粗茧的大手。 没有病痛,没有挣扎,仿佛只是倦了,一同沉入了一个温暖的长梦。 当郭芙唤他们吃饭时,才发现两位老人已气息全无。 面容舒展,嘴角犹自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同步的浅笑。 他们一同走过波澜壮阔的人生,最终也一同含笑归去。 就像两棵根系早已紧紧缠绕、枝叶相依的参天古木。 在风霜过后,於某个寧静的黄昏,一同悄然落尽了最后的叶片。 將所有的故事与深情,都归於泥土,留下身后一片圆满的寂静。 …… 郭芙与杨过得不老长春功真传,潜心修习之下,容顏常驻,寿数绵长。 活成了这盛世之中一对超然於光阴之外的传奇。 他们唯一的儿子,杨政,文韜武略、治国经世皆是不世出的英才。 唯有一处,让身为父母的二人也偶尔无奈。 那便是对男女情事,这孩子堪称七窍通了六窍,心思全然不在此道。 他自十二岁登基,近二十年间,心力尽付於江山社稷、万民安乐。 开疆拓土,理顺內政,革新律法,兴办文武之学…… 桩桩件件皆需他权衡掌控。 於他而言,儿女情长不过是奏章间隙偶尔掠过的一缕微风,从未在心湖留下半分涟漪。 即便修炼了长春功,体魄精神远超常人。 他也只视此为能更长久为国效力的依仗,而非风花雪月的资本。 直到三十岁那年,在朝臣屡次进諫下。 杨政才以近乎处理国务般的效率与理性,遴选了一位家世、品行、才智皆堪称典范的女子为后。 大婚典礼庄重盛大,却难掩其间一丝公事公办的审慎气息。 幸而皇后性情温婉明理,二人相处虽无太多炽热情愫,却也相互敬重,颇有举案齐眉的雍和之气。 之后数年间,皇后相继诞下三位皇子。 对於孩子的教养问题,杨政极为上心,亲自启蒙,请了不少大儒教导。 等到郭芙和杨过离世时,玄孙都已出生了。 第238章 神鵰郭芙20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38章 神鵰郭芙20 郭破虏,这个名字在华夏史册中,分量极重。 他是开国皇后郭芙一母同胞的幼弟。 是千古一帝杨政血脉相连的亲舅舅。 更是凭赫赫战功获封大將军王,威震寰宇的一代名將。 然而,在那些冰冷尊崇的头衔之下。 更为人所传颂的,是他与千古一帝,杨政之间那份远胜寻常君臣的舅甥情谊。 …… 耶律齐兄妹和完顏萍结伴游歷江湖。 共抗流寇、同避风险,情愫暗生却始终隔著一层。 耶律齐放不下辽人后裔的身份羈绊,完顏萍也难释家族被蒙古所灭的隱痛。 彼此都懂对方心意,却无人敢提相守。 最终在华山脚下分道扬鑣,一个往北疆漂泊,一个向江南独行。 此后江湖偶有对方传闻,却再未相见。 程英和陆无双再次从李莫愁手上后,二人四处打探杨过踪跡,那惊鸿一瞥成了多年执念。 她们遍歷中原各州,却始终未得杨过半点讯息。 数年后华夏朝立国,帝后是杨过与郭芙的消息传遍天下。 二人才知昔日追寻之人已登九五之尊,成了她们仰望的存在。 此后便收敛心思,隱居江南,偶尔谈及当年酒楼初见,只剩一声轻嘆。 …… 小龙女此生从未想过,自己竟会因如此缘由踏出古墓。 这理由荒唐得令人无言。 只因古墓派未曾向官府报备,险些被定为非法教派。 她长居幽墓,不知外界已换了人间,更不懂何为非法。 直到全真教掌教尹志平寻来,对她解释。 新朝律法森严,凡有师徒传承、授艺传道者,皆须登记在册,领取文书。 否则便是非法,官府有权派兵剿灭。 “龙姑娘,” 尹志平在墓外日光下微嘆。 “如今世道不同了。民不与官斗,便是全真教,也早已照章办理。” 小龙女静立片刻。她並非畏惧,只是厌烦。 想到若不理睬,那些官差便会一波接一波前来搅扰清静。 即便打发了一拨,必有更棘手的后续。 这无穷无尽的纠缠,比任何敌手都更令人疲倦。 最终,她微微頷首。 一袭白衣拂过终南山经年的苔痕,跟在尹志平身后,走向那个她全然陌生的人间官府。 阳光有些刺眼,山风带著尘埃的气味。 她步伐依旧飘然,心底却落下一片极淡的惘然。 原来在这新朝天下,即便是决意与世隔绝的孤独,也需先向官府呈上一纸名状。 终南山下的世界,却与她想像中不同。 一路行来,官道平整,田垄整齐。 偶遇的农人荷锄而归,布衣上沾著泥土,脸上却带著一种她极少见过的、鬆弛而真切的笑意。 那笑容並非因为什么惊天喜事,更像源於一种深植於日常的安稳。 孩童在村口追逐嬉闹,老嫗坐在门前慢悠悠地择菜,炊烟从家家户户的屋顶裊裊升起。 这一切平凡得近乎琐碎,却莫名让小龙女感到一丝陌生的震撼。 她停下脚步,望著不远处田埂上一个正小心扶著老父起身的年轻农夫。 沉默良久,忽然轻声问身旁的尹志平:“这新朝……待百姓极好?” 尹志平顺著她的目光望去,眼中也流露出些许复杂的感慨。 他点了点头,声音平缓却肯定:“是极好。 当今治下,轻徭薄赋,兴修水利,肃清匪患,更广设医馆与义学。 百姓但求的,不过是个太平年月,能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如今……他们总算过上了这样的日子。”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词句,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嘆。 “这日子平淡,却……”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但那份沉甸甸的好字,已然落在了这安稳的暮色与炊烟里。 小龙女没有再问。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人间烟火,山间清修数十载所见的孤寂月色、凛冽风雪。 似乎在这一刻,被眼前这幅朴素却生机勃勃的画卷,衬得有些苍白了。 原来山外的世道,已不再是孙婆婆所说的兵荒马乱,或她幼年记忆里,模糊的纷爭扰攘。 一种她无法理解、却无法忽视的好,正在这片土地上悄然生根。 小龙女回到古墓后,偶尔也会下山走走。 山下的烟火气,终究在她心里留下了极浅的痕跡。 一次,她在市集边遇见一对男女。 男子身形挺拔,气度不凡,只安静站在一旁,目光却时刻落在身侧女子身上。 那女子容貌明艷,举止间却有种率性天真的生机。 她看见小龙女时,眼中骤然掠过毫不掩饰的惊诧。 走过几步竟又折返回来,径直走到小龙女面前。 “你……” 女子上下打量她,眼眸亮得出奇,问了一连串很奇怪的话。 “是不是住附近?” “练的什么功夫?” “平时一个人吗?” 问题跳脱,语气热切,小龙女听得似懂非懂。 她惯常清冷,不喜多言,只简短答了几句。 谁知那女子竟毫不介意她的疏淡,自顾自地笑了起来,拉住她的衣袖。 “我叫郭芙,我们做个朋友吧。” 说罢,也不等回应,便单方面认下了这好友之名,甚至兴致勃勃地要跟她回古墓做客。 小龙女几番推拒未果,终究默许了这突如其来的同行。 直到后来,她才从旁人口中得知,这对举止特別的男女,竟是华夏那对早已退隱的开国帝后。 郭芙成了她漫长生命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会主动闯进古墓、带来外界声响与温度的朋友。 杨过则多数时候只是含笑看著,偶尔在郭芙闹得过分时,温声拦上一句。 “芙妹,莫扰了龙姑娘清静。” 听说小龙女从前几乎从未离开过古墓,杨过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一直待在这么黑、这么静的地方?就你一个人,不会闷得慌吗?” 那语气,没有丝毫评判,只是真心实意地觉得,一个人怎么能这样活著呢? 小龙女望著杨过那含著笑、鲜活生动的眉眼。 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师姐李莫愁也曾用相似的语气,在阴冷的石室里对她说过。 “这古墓暗无天日,寂静如死,难道你竟不觉得闷,不想去外面看看真正的天地么?” 那时她不懂,只觉得师姐心性不定,背离了祖师婆婆的训诫。 如今看著眼前这对行走於广阔天地之间、眉眼流转间儘是人间烟火的帝后。 那句遥远的詰问,连同杨过纯粹的好奇,竟隱隱在她沉寂已久的心湖底,激起了一声极轻的迴响。 后来她跟著郭芙去了一趟应天府,还做过武学院的女夫子。 虽然那些笨蛋学生很吵很傻,但有时候还挺可爱的。 第239章 父母爱情江德花1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39章 父母爱情江德花1 宋曼回到现实世界后,足不出户地休整了几天。 与其说是休息,不如说是闭关,她几乎將所有时间都投入了不老长春功的修炼之中。 此次任务奖励极为丰厚,海量积分、一笔高达一亿元的奖金,以及一栋位置极佳的別墅。 虽非影视剧中那般占地千平的豪宅。 但在这寸土寸金之地,一座產权清晰、无需自己掏一分钱的独栋別墅,已是常人难以想像的厚赐。 不过,宋曼此刻並无心去验收这份房產。 上辈子连皇宫都住过,一栋现代別墅,实在引不起她太多波澜。 房子就在那里,又不会长腿跑掉,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修炼修改升级版不老长春功。 有上一世数十年的修炼心得打底,再加上空间的灵泉水洗涤经脉和洗髓丹夯实根基。 她几乎没有遇到任何瓶颈,便將不老长春功重新运转起来,熟悉的清凉气息再次游走於四肢百骸。 数日苦修,成效显著。 当她站到镜前时,几乎有些认不出镜中人。 肌肤白皙细腻,不见丝毫瑕疵,身形明显清减了一圈,线条变得匀称流畅。 最明显的是眼睛的变化清澈沉静,顾盼间隱隱有光华內敛。 宋曼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心头掠过一丝庆幸。 幸好,她在失业绑定系统后,便有意地与过去本就不多的同事、朋友渐渐疏远了联繫。 搬入新居后,更是未曾向任何人透露过地址。 此刻这般改头换面的模样,倒省去了向旁人费力解释的麻烦。 这无人打扰的清静,正是她眼下最需要的。 …… 轻微的眩晕感褪去后,宋曼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实的土炕上。 窗外月色朦朧,屋里一片昏暗。 原主名叫江德花,是花朵的花,后来安杰嫌弃这名字土气,给她改成了德华。 她在父母爱情那部剧中,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人。 嫁给第一任丈夫许三柱,没有圆房,许三柱就跟著她两个哥哥一起当兵去了,从此杳无音讯。 她侍候了瘫痪在床的婆婆十几年,也被骂了十几年的克夫不祥人。 后被三哥江德福接过去当了十八年保姆,带大五个侄子侄女。 嫁给心里装著文化人的老丁二十几年,继续当后妈、操持一家,生下女儿后,又帮著带大三个孙辈。 一生辛劳,换来的却是丈夫的遗憾与冷淡,晚年无依,只能回哥嫂家养老。 接收完这段横跨数十年的沉重记忆。 宋曼只觉得心口闷得几乎喘不过气。 她真想立刻撂挑子走人。 这江德花的人生,是跟伺候人这三个字锁死了吗? 从瘫痪的婆婆,到哥嫂家的五个孩子。 再到老丁、继子、女儿、孙辈…… 她像个被不断抽打的陀螺,在无尽的劳务中旋转至死。 难怪后来德华会成为一个形容词。 她默默付出,任劳任怨,却总被忽视。 最终活成了別人故事里最吃苦耐劳却也最易被遗忘的背景板。 一股强烈的荒谬与不甘涌上心头。 她宋曼,不,现在她就是江德花了,绝不要成为那样的“德华”。 强压著心口的憋闷,她继续探寻原主真正的心愿。 看完后,终於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原主的愿望跟伺候人没关係。 她愿望是不嫁许三柱,不去哥哥家当保姆,不做后妈。 她要看看,没有了她,、老丁他们还会不会那么幸福。 她要嫁一个真心待自己的男人,生儿育女,拥有让安杰羡慕的一生。 而不是享受著她的劳动成果,还看不起她这个土气的农村小姑子。 宋曼定了定神,开始仔细梳理眼下具体的时间线,来得正是时候。 原主父母早逝,她与三个哥哥江德全、江德贵、江德福相依为命。 眼下,大哥正为她张罗著相亲,明天就是她跟许三柱相看的日子。 至於为什么她是老小,反而最早相看,这也跟这个年代,女孩子普遍早早嫁人有关。 加上大哥想要去投军,在投军前把她和有哑疾的二哥安排好,也能了无牵掛的去杀鬼子。 没错,给她相看婆家的同时,也给她二哥江德贵相看了张桂兰。 可二哥因有哑疾,自觉配不上人家,心中忐忑。 当时江德福看不过去,便主动提出代替二哥去相看。 想著先帮二哥把亲事定下来再说。 结果阴差阳错,张桂兰看上了江德福,过两天,张家就要让媒人来回话了。 新婚后不久,江德福便和大哥江德忠及江德花刚嫁的许三柱,一同离家参军了。 两年后,许三柱在战场上失踪,大哥牺牲。 江德福回来探亲发现张桂兰和二哥江德贵有染…… 月光冷冷地照在炕席上,江德花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与决断。 既然她来了,这一切,就该重新改写了。 明天就是她跟许三柱相看的日子了。 既如此,那就让这场相看不了了之,顺便成全二哥江德贵和张桂兰。 趁著夜深人静,江德花甩出积分,小系统非常狗腿地给她指路。 贴上轻身符和隱身符,德花如同夜色中的一缕风,悄无声息地出了门,朝著村外疾驰而去。 她先跑到许三柱家附近,用精神力暗示他明天跑路去城里,一个月內不要回来。 走之前找媒人说清楚,有事要出门,相看取消。 之后又跑到张桂兰家附近,用造梦符加精神力,为张桂兰精心编织了一场梦中梦。 梦里,张桂兰嫁给了江德福。 起初是好的,可没多久,前线传来噩耗,江德福牺牲了。 她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苦熬多年。 江德福又回来了,却残了一条腿,性子也变得暴戾,时常对她拳脚相加…… 场景陡然切换。梦里,她又嫁给了沉默寡言的哑巴江德胜。 他虽然不会说话,却把她捧在手心,重活累活从不让她沾手。 后来,他们生了一双儿女,日子平淡却暖融融的。 更惊喜的是,多年后,江德胜的哑疾竟被一位路过的大夫治好了。 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她的名字……往后的日子,愈发美满和乐。 梦境的暗示,一遍遍强化著两种命运的天差地別。 做完这一切,德花悄然离去,如来时一般融入了夜色。 她相信,经此一夜,张桂兰绝对不会再想嫁给江德福了。 第二天一大早,张婶子就一脸歉意的上门了。 江德全看到她热情地请她屋里坐,张婶子扯了扯嘴角。 “不了,全子,婶子来是有点儿事跟你说,那个张老栓家的三柱子怕是跟咱德花相看不成了。 那小子今天一早就跑到我家,说是要出远门,你看这事儿闹得……” 德花从灶房探出头:“婶儿,那这次相看就算了吧,反正俺年龄还小嘞。” 张婶子赶紧应了一声:“哎哎哎,还是咱德花相的开,回头婶子给你介绍更好的哈。 对了,德全啊,我那个侄女桂兰家回信儿了。 她啊,看上你家老二德贵了,说虽然他哑了,可不是天生的,不会影响下一代,愿意嫁给德贵呢。” 江德全一听激动了:“真的?婶子,那可太谢谢您了。 那既然这样,这婚事还是儘快办,您说成不?” 江德贵和张桂兰的婚事办的很快,也很简单。 毕竟到处都在打仗,没有能力大办。 还不等江德全给德花张罗新的相看对象,德花就找到他。 “大哥,我知道你要带著三哥去当兵打鬼子,所以才急著把我嫁出去。 我不嫁,我要跟著你们去打鬼子。你要是不带我,我就偷偷去。” 第240章 父母爱情江德花2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40章 父母爱情江德花2 江德全最疼的就是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妹德花。 他实在怕自己不带她,这丫头万一真不管不顾地跑出去寻他们,兵荒马乱的,出了事可怎么好? 思来想去,別无他法,只得硬著头皮,把德花和弟弟江德福一起带上,投奔了抗日的队伍。 有德花这个小福星在,他们没费太多周折,便找到了家乡附近的抗日队伍。 队伍首长见德花年纪尚小,本打算安排她去相对安全的后方。 可德花说什么也不肯和大哥分开,態度坚决。 首长见她机灵,又正是用人之际,便將她分到了医护队里,跟著学习救护伤员。 安顿下来后,德花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悄无声息地將一颗大力丸化进大哥江德全的水壶里,看著他喝下。 又借著帮他整理衣领的功夫,將护身符与平安符轻轻拍进他的衣物夹层。 她自己不但吃了大力丸,还每日勤练不老长春功。 时间长了,身轻体健,力气远胜寻常男子。 等到真正跟著医护人员衝上战场抢救伤员时,她的优势便显了出来。 炮火轰鸣、硝烟瀰漫之中,一道娇小却异常敏捷的身影穿梭其间。 德花跑得极快,寻常人需要两人抬动的重伤员,她一人便能稳稳架起,迅速转移到安全地带。 因她一人救下的战士格外多,很快便在医护队里有了名声。 连首长都听说了这个力气特別大、跑得特別快的小江护士。 江德全起初还总为妹妹悬著心,后来见她不仅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还屡次在危急关头救人,甚至救了一位德高望重的首长。 悬著的心才渐渐落回肚里,只是每次德花从前线下来,他总要拉著她上下打量一番,確认无事才行。 加入队伍后不久,因编制调动,江德福便和大哥、妹妹分开了,被派往了其他战区。 自此,德花便一直紧跟著大哥江德全。 从烽火连天的抗日战爭,到席捲全国的解放战爭。 再到冰天雪地的抗美援朝战场,她几乎打满了全场,一路从北到南,又从国內打到国外。 德花的机警时常能提前规避风险。 她的体力和敏捷,更在无数次危急关头髮挥了关键作用。 无论是背负重要物资穿越封锁线,还是在枪林弹雨中高效抢救关键伤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许多原本艰险无比、伤亡难测的任务,因她的存在,完成得更为顺利,损失也降到了最低。 德花的这些功劳,江德全跟著沾了不少光。 当论功行赏之时,江德全可比江德福的成绩更耀眼。 军衔和职位也更高一些。 抗美援朝结束后,江德全被推荐去大连海校进修。 组织上在综合考察了江德花的战地救护经歷和突出表现后。 又徵询了她的个人意愿,郑重推荐她前往第二军医大学进行系统进修。 临行前,德花与大哥江德全进行了一次深入的长谈。 两人就未来几年的国內局势交换了看法,最终达成共识。 江德全和德花毕业后,便一同申请调往松山岛驻守。 那座海岛虽偏远艰苦,却正因如此,在即將到来的那场席捲全国的风暴中,反而成为了一块相对平静的避风港。 德花的大嫂周曼青出身不凡,岳父官职颇高。 但在那场运动中难以倖免,註定会被波及下放。 大哥与嫂子的感情深厚,是一见钟情、自由恋爱。 等德花知晓时,二人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周曼青又是德花一个战壕同生共死的好姐妹。 虽然不满自己当她是姐妹,她竟然想当自己大嫂,但生米都快煮成熟饭了,她也不能棒打鸳鸯不是。 为今之计,唯有让大哥带著家小去岛上避避,远离权力中心的是非旋涡,方能最大程度保全这个小家庭。 至於江德福,他刚开始上岛时也不是司令啊。 计议已定,兄妹二人便匆匆告別,各自奔赴前程。 这一年,德花二十五岁。 褪去了少女的青涩,战火与学识將她淬炼得愈发明媚夺目。 她眼中有著超越年龄的通透与沉静。 嘴角常噙著一抹从容的弧度,身姿挺拔如小白杨。 走在军医大学的校园里,便是一道独特而亮丽的风景。 在第二军医大学的三年时光里,德花將上辈子从黄药师和逍遥派学到的医学知识。 及多年的战地救护经验与精深理论相结合,专业能力飞速精进。 与此同时,在组织和大哥江德全的共同关心与安排下,德花与宋清和结为了革命伴侣。 宋清和,河北河间人,比德花小一岁,军中公认的青年才俊。 他十四岁便投身革命,歷经抗日战爭、解放战爭与抗美援朝战爭的淬炼。 从通讯员一路成长为优秀的指挥员。 解放战爭期间,他率部参加淮海战役,因作战勇猛、指挥有方,战后被破格提拔为营长。 抗美援朝时期,他担任志愿军某主力团副团长,参与指挥了多次关键战役,屡立战功。 1953年归国后,宋清和因战功与能力突出,被授予副团级军衔。 隨后,因其卓越的指挥能力和丰富的实战经验,被委以更重要的海防重任。 调任至松山岛守备区,担任副参谋长兼海防团团长,全面负责该岛及附近海域的防务工作。 要说起这段婚姻,背后其实是宋清和自己一步步谋划和爭取来的。 他与德花的渊源,远比旁人知道的要深。 解放战爭时期,在一次激烈的攻坚战中,宋清和身负重伤,倒在火线边缘。 是当时还是医护小兵的德花,顶著敌人猛烈的炮火,硬是把他从生死线上背了下来。 一路衝过封锁,送回了后方急救所。 那时他意识模糊,只记得一个瘦小却异常坚定的背影,和耳边急促却沉稳的呼吸。 到了抗美援朝战场,命运再次將他们牵连。 在一次阵地转移中,宋清和腿部被弹片击中,无法行走。 又是德花,在漫天风雪和敌机的呼啸下,迅速为他止血包扎。 然后二话不说,背起他就在冰封的山路上狂奔,甩开了追兵,將他送入安全地带。 那次,他在她背上清醒地感受著那份坚韧的力量与温度,也將“江德花”这个名字,牢牢刻在了心里。 两次救命之恩,如同无声的烙印。 战后,当他辗转得知德花进入军医大学进修。 而自己又恰好被调往需要建立医疗支援的松山岛时,那份深埋心底的念头便再也抑制不住。 他通过老首长江德全,委婉而坚定地表达了心意。 又凭藉自身清白的履歷、显赫的战功和沉稳可靠的作风。 最终贏得了组织和江德全的认可,如愿以偿地与德花走到了一起。 对他而言,这不仅是婚姻,更是对那段烽火岁月里最珍贵情谊的郑重延续。 是他用尽心思,为自己爭来的、与救命恩人兼心中挚爱共度余生的机会。 德花对宋清和,也是满意的。 他生得一副好样貌,眉目端正,身姿挺拔,是那种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被注意到的好看。 个子又高,穿上军装格外精神,身材匀称结实,是常年行军打仗淬炼出的挺拔利落。 更重要的是,他性子沉稳踏实,懂得尊重人。 大事上自有主张,但在两人的相处中,愿意倾听,事事顺著她的意思来,称得上听话体贴。 这份尊重与温和,让德花觉得舒心可靠。 第241章 父母爱情江德花3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41章 父母爱情江德花3 在战火中凝结的情谊与生死相托的信任。 加上对他本人踏实可靠的认可,让这段婚姻有了坚实的根基。 虽是由组织牵线,却建立在共同经歷枪林弹雨的牢固基础之上。 这般始於患难、成於相知的关係,远比后世自由恋爱更为可靠,也更经得起岁月的淬炼。 两人的婚礼办得简单,却充满了朴素的革命色彩。 这正是时代的风气,提倡勤俭节约,反对铺张浪费。 还未回国的三哥江德福和远在老家的二哥江德贵。 因为离得远,虽然未亲自到场送嫁,却也各自寄来了礼物。 三哥江德福寄来的是二十块钱和一床毛毯。 二哥江德贵寄来的是二嫂张桂兰给德花做的针脚细密的千层底布鞋。 整整六双,全部都是张桂兰一针一线纯手工纳制的。 做鞋是最耗时间和体力的,这六双鞋,纯手工做,怕是要花上一年半载才能完成。 毕竟她二嫂还有繁重的劳动和家务活要干,只能趁閒暇时才有空纳几针。 怕是自她上次回去后就开始纳制了吧。 这可真是礼轻情意重啊! 解放后,江德全和江德花曾短暂回过一趟老家。 除了看望江德贵,更重要的是带回了德花寻访老中医为二哥配製的治疗哑疾的药。 当然那些中药里,真正起作用的是德花掺进去的药粉。 他们离开后,二哥江德贵一直有按时服用,一个疗程下来,喉咙里竟真的发出了断续却清晰的音节。 后来德花又寄回去两个疗程。 等那些药喝完,江德贵的哑疾明显见好了。 虽恢復得缓慢,但这天降的惊喜,已足够让张桂兰和江德贵相拥著落下泪来。 …… 毕业分配时,成绩优异、战功卓著的江德全主动向组织提出申请。 坚决要求前往条件最艰苦、位置最偏远的松山岛驻守。 他这种不畏艰险、甘於奉献的做法,贏得了上级领导的讚扬和认可。 综合考虑后,任命其为松山岛守备区司令。 德花在毕业时,主动申请去松山岛上的军队医院工作,不论是她的老师还是同学都非常疑惑不解。 以她的功劳和能力,上海大医院也不是不能留。 为何要去那样艰苦的地方? 上岛后,去医院报导时,医院的院长、书记和工会领导,齐齐到大门口接她。 受宠若惊的德花后来才知道,她是岛上唯一科班出身、经歷战火的全科医生,其他医生多为短期培训或经验型。 …… 组织上分配给宋景舒与江德花的,是守备区军官家属院东头的一座独门小院。 院墙是就地取材的海岛岩石垒砌的,不高,却厚实,能稳稳挡住冬日凛冽的海风。 推开刷了军绿色油漆的木门,一片平整过的泥土地面展现在眼前,约有四十平米见方。 院子靠南墙边,已经被宋景舒垦出了两垄整齐的菜畦,正静静等待著新的主人。 正房是三间並排的坐北朝南平房,灰瓦白墙,样式简朴而端正。 中间是堂屋,宽敞明亮,水泥地面扫得乾乾净净。 东屋是主臥室,窗户开得敞亮,上午的阳光能毫无阻碍地洒满全屋。 一铺厚实的火炕占去半间,冬天烧起来,足以驱散海岛特有的湿寒。 西屋空著,准备用来当德花的书房,等到有了孩子,也可以做孩子的儿童房。 厨房是单独的一小间,建在正房西侧,有门廊与主屋相连。 屋里砌著传统的柴火灶台,灶眼儿大小两个,可以同时做饭烧水。 靠墙立著一个原木打的碗柜,朴拙结实,里头分层摆满了日常用的锅碗瓢盆和油盐酱醋瓶子。 角落里放置著水缸和碗橱。 虽然窄小,但功能齐全,关上厨房门,油烟也不会窜到主屋里去。 最让德花感到惊喜的是,在小院西南角,宋景舒居然请人建了一个小小的卫生间。 这虽然只是个简易的旱厕,但用木板隔成了独立的小间。 顶上还盖了瓦,比起许多需要去公共厕所或者使用简陋露天茅坑的家庭,这已经是岛上极高的待遇了。 至於冲水式卫生间,不到八十年代是不用想的。 房前延伸出一个窄窄的廊檐,用原木柱子支撑著。 下面刚好能放下一张小方桌和两把椅子。 夏日傍晚,坐在这里喝茶乘凉,能避开西晒的烈日,又能享受穿堂而过的海风。 院子东南角有一口手压式水井,井台用青石板砌得方正牢固。 在淡水珍贵的海岛上,这口井是极其宝贵的资源。 井边已经搭好了一个结实的竹架,可以任由丝瓜或扁豆的藤蔓攀爬,既能遮阴,秋日里也是一份收穫。 整个小院没有丝毫多余的装饰,甚至显得有些粗獷。 但格局清晰,功能分明,每一处都体现著部队后勤的周到与务实。 它背靠著一小片茂密的防风林。 面朝一条通往医院和守备区司令部主路的砂石小径。 既保证了家属生活的相对寧静,出入也颇为便利。 德花把屋里屋外看了一圈,笑著夸宋景舒。 “阿景,这院子你选的实在是太好了,尤其是这口井,真的是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我还以为上岛后,要日日挑水吃了。” 宋景舒把德花搂进怀里:“我特意选的这座带水井的小院。 让你陪著我留在这偏僻的海岛已经够委屈你了,其他方面我是想儘量努力做得更好一些。” 医院给了德花三天时间安顿新家。 她手里握著的是自己和宋景舒这些年攒下的全部津贴与奖金。 但这並非全部,她江德花,可不只是个会跑会救人的小福星。 那些年,在朝鲜的冰天雪地里,她除了从死神手里抢人。 也会从已无生机的美军军官身上,搜刮纪念品。 24k金的定製军用匕首、柯尔特转轮手枪、轻便暖和的鸭绒大衣,乃至成沓的美金。 不是顶级的好东西,她还看不上嘞,寻常战利品早已悉数上交。 唯有那些精致贵重的,才会被她收进空间仓库。 她还曾用粮食,跟当地老乡换来品相极好的野山参,细心收著。 后来在上海进修的三年,閒暇时,她更分批出手了现代囤积的復古样式的机械錶。 加上上次任务结束升级到月钱签的签到系统,每个月都会奖励她很多现金,让她手中的资金远超常人想像。 如今,她明面上能光明正大使用的存款有万余元。 而空间里的积蓄则高达几十万。 德花这次来岛上,隨身带了不少行李,至於家具,宋景舒早早就托后勤处,购置了一批结实耐用的家具。 一张宽大的双人床、一个带玻璃门的书柜、一张厚重的写字檯,沙发、茶几等。 这些物件已经送到岛上了,等著她一点一点,把这个面朝大海、充满盐渍与风声的小院,填成真正温暖安稳的家。 第242章 父母爱情江德花4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42章 父母爱情江德花4 日头渐高,將近晌午,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又急促的脚步声。 两个虎头虎脑的小傢伙像小炮弹似的衝进了门。 跑在前头的那个,脸蛋晒得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掛著细密的汗珠。 后头跟著的那个,一边跑一边还好奇地张望著院子里新鲜的一切。 “姑姑,姑姑。” 清脆的童音像摇响的铃鐺,瞬间打破了小院的寧静。 “吃饭啦,妈妈做了一桌子好吃的,有鱼,还有肉,说是要给你接风呢。” 大哥江德全家的双胞胎跑到德花跟前,仰著脑袋,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满是纯然的欢喜和期待。 德花笑著蹲下身,將两个小炮弹似的小傢伙搂进怀里。 掏出乾净手帕,细细擦去他们红扑扑脸蛋上的汗珠。 挨个亲了亲那带著奶香气的额头,又从兜里掏出几颗大白兔奶糖,轻轻放进他们胸前的口袋里。 “大宝、小宝,这些天想不想姑姑呀?” “想,可想啦。”大宝用力点头。 “我想姑姑想得吃饭都不香啦。” 小宝抢著接话,声音糯糯的,小嘴却甜得像抹了蜜,比他哥哥会哄人。 德花被逗得直笑,宋景舒也走过来,一把將大宝举高架在肩上。 德花则顺势抱起了还在叭叭说个不停的小宝。 “走吧,” 德花示意宋景舒拿起桌上早已备好的礼物。 “给嫂子和孩子们的。” 刚进哥嫂家的门,大嫂周曼青一看见德花,手里的锅铲都来不及放下,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几步衝过来,一把將德花连著小宝一起紧紧抱住。 “德花,你可算来了……” 声音带著哽咽:“我真是想死你了。” 江德全倚在门框边,看著妻子和妹妹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的模样。 刚毅的唇角忍不住向上弯起,眼底儘是温暖的笑意。 德花与周曼青的情谊,是真正在枪林弹雨、生死边缘结下的,比周曼青认识江德全更早。 当年在战场上,周曼青不止一次被德花从鬼门关背回来。 最险的一次,德花在枪林弹雨里抢救伤员,被炮弹震晕。 醒来后竟愣是从死人堆里把只剩一口气的她刨了出来。 背著她,冒著大雨,衝破敌人的封锁线,连滚带爬摸回后方。 周曼青那次在医院足足躺了大大半个月才缓过来,而德花两天后就又活蹦乱跳地奔向前线了。 这份过命的交情,早已让她们超越了寻常的姑嫂。 成了彼此最信赖、最牵掛的亲人。 饭桌上,周曼青的筷子就没停过,一个劲儿地把肉和鸡蛋往德花碗里夹。 姑嫂俩挨著坐,边吃边低声聊著家常。 不知怎的,话题就绕到了江德福身上。 周曼青夹了一筷子菜,轻轻嘆了口气,嘴角往下撇了撇。 “你三哥啊,真是昏了头。 我跟你大哥前前后后介绍了多少根正苗红的好同志,他愣是一个没瞧上。 非要娶一个资本家的小姐进门。” 她摇了摇头,声音压低了些。 “说实话,如果不是为了你大哥的面子,我是真不想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周曼青放下筷子,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哎,那么多人劝他,他就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娶那什么安杰。 他这是拿自己的前程和仕途当儿戏啊,等著吧,他以后想升职,难嘍!” 她声音又压低了些,带著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是不知道你三哥,为那个资本家小姐能做到什么程度。 人家都看不上他,跟他分手了,结果她那个什么侄子生病了需要盘尼西林。 求到你三哥头上,他又是托关係,又是搭人情,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就他家那个成分,以后麻烦事多著呢,你三哥怎么就……” 德花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嫂嫂,別管他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 这是他自己选的路,希望以后看著不如他的人一个个职位比他高,三哥不会后悔吧。” 原主的记忆里,关於三哥江德福为安家奔忙的事情可不止这一桩两桩。 安杰娘家那些大大小小的事,甚至她哥哥姐姐家孩子的工作、当兵。 哪个不是他费心费力,又是托关係、又是搭人情的。 原主那个心直口快的傻大姐,还曾因此替哥哥抱过不平。 觉得江德福为了安杰付出太多,可结果呢? 人家夫妻俩关起门来,床头吵架床尾和,她这个妹妹反倒成了里外不是人的那个。 她可不是原主,既然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就不狗拿耗子了。 吃过饭,周曼青说什么也不让德花走,拉著她的手不放。 “房间早给你收拾出来了,就在家里住下。 往后上班忙了,下班就直接回家吃饭,不许见外。” 周曼青自那次受伤后,就回了后方修养。 后来跟江德全火速恋爱结婚、怀孕。 周曼青当时怀的是双胎,早產加难產,生產时万分凶险。 彼时德花,心里记掛著周曼青离预產期还有一个多月。 趁著到后方休整的机会跑去看她,想给她吃顺產丸。 恰好碰上她在家里不慎滑倒,送往医院急救。 听到周曼青双胎,早產、难產大出血时,德花直接进產房。 用隨身带的金针为她施穴止血,又悄悄餵了顺產丸,硬生生將母子三人从鬼门关抢了回来。 江德全当时守在產房外,听著里面揪心的动静,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脸白得嚇人。 他跟周曼青感情深厚,不敢想失去她,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 江德全的津贴不算低,养活一家老小绰绰有余。 为了两个儿子,周曼青辞掉了工作,转身成为江德全最坚实的贤內助,为他打理好家庭这个大后方。 德花得知后还挺为她感到惋惜的。 周曼青却笑著拿出自己的存摺,翻开给她看。 “放心吧,我嫁给你哥的时候,我爹妈心疼我,悄悄给我塞了不少私房钱。 这些年你哥的钱都在我手里,就算不工作,我也有养活自己的底气。” 她顿了顿,眼里闪著温暖而狡黠的光。 “再说了,要是你哥將来敢对我不好,不还有你这个厉害的好妹妹,能替我討回公道嘛。” 德花当时就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嫂嫂你放心,要是我哥真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我跟你说,我现在可厉害了,一脚就能踹断他的狗腿……” 江德全听完真想揍她,他这个重友轻哥的妹妹啊。 第243章 父母爱情江德花5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43章 父母爱情江德花5 一听大嫂要留德花在家住,宋景舒不乐意了。 他日思夜盼,好不容易才把媳妇盼来隨军,这要是住在大舅哥家,还怎么过二人世界? 他赶紧朝大舅哥江德全使眼色,指望他能帮著说句公道话。 江德全像是忽然对天花板和地板產生了浓厚兴趣,望天看地,就是不接他的眼神。 开什么玩笑,让他去劝? 惹毛了他家青青,接下来几天別说近身,怕是连炕沿都摸不著。 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儿,他才不干。 眼见指望不上江德全这个大舅哥,宋景舒只好自己硬著头皮上。 他清了清嗓子,飞快地编了个理由。 “那个……大哥、大嫂,我和德花还是先回去安顿一下吧。 刚搬来,屋里还有些零碎没收拾呢。” 不等周曼青反应过来,他已经拉起德花,一边往外走一边匆匆说道。 “不用送、不用送,没几步路,明天再让德花过来陪大嫂好好嘮嗑。” 看著宋景舒拉著德花几乎算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周曼青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转头对江德全说:“我一直觉著景舒是很稳重的年轻人,没想到还有这么猴急的时候。” 江德全笑著把她搂进怀里:“他们俩结婚后就一直分居两地,好不容易团聚了,你还要把人扣下,他能不急吗?” 周曼青嗔怪地推了他一下:“那我不是也想德花了嘛…… 分开住就分开住,但饭得在家吃。 德花上班多辛苦,下班再自己做饭哪行? 你回头跟景舒说说,自家哥嫂,千万別见外。” 江德全故意嘆了口气,语气酸溜溜的。 “德花一来,你眼里就只有她了,我这个枕边人都得靠边站嘍。” 周曼青斜睨他一眼,半真半假地笑道。 “要不是德花是个姑娘家,你以为还能轮得到你? 戏文里都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她救了我多少回? 她要是个男的,我早就非她不嫁了,还有你什么事儿?” 江德全立刻装模作样地长吁短嘆。 “原来我只是个退而求其次啊? 唉,媳妇啊,你这喜新厌旧的速度也太快了……” 夫妻俩正说笑著,一低头,却见两个儿子不知何时搬了小板凳坐在跟前,捧著小脸,看得津津有味。 更可气的是,小宝还学著周曼青刚才的语气,捏著嗓子依偎到他哥哥怀里。 “她要是个男的,我早就非她不嫁了~” 周曼青顿时臊得满脸通红,伸手就要去抓桌上花瓶里的鸡毛掸子。 两个小机灵鬼一看妈妈要动真格的,跳起来就想跑。 江德全眼疾手快,一把將两个儿子捞回怀里。 他可太清楚了,自家这小宝脑子灵光,记性贼好,嘴皮子还碎。 要是让他们就这么跑出去,刚才夫妻间的私房玩笑,怕是不出半天就能传遍整个家属院。 周曼青的鸡毛掸子到底还是落了下来,在两只小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抽了两下。 打完,她放下大棒,开始餵胡萝卜,蹲下身把道理掰开揉碎了讲。 爸爸妈妈在家里说的话,是秘密,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不然…… 不然爸爸妈妈就可能被抓走,你们难道想从此以后就没有爸爸妈妈吗?” 这严重的后果把两个小傢伙嚇得够呛,眼泪汪汪地连连保证,打死也不说出去。 看著他们嚇得发白的小脸,周曼青和江德全对视一眼,又是好笑,又是心疼,赶紧把两个小傢伙搂进怀里好好安抚了一番。 ...... 宋景舒在德花到来前,已把小院收拾得有了七八分模样。 两人刚回到家,后勤处派来送家具和柴火的小战士也恰好到了。 几个小战士手脚麻利,帮著把崭新的柜子、桌椅从板车上卸下。 又按宋景舒的指点一一抬进屋里摆好。 活一干完,他们连口水都没顾上喝,敬个礼就要离开。 德花赶紧让宋景舒拦下他们,把自己从上海带回来的点心塞到他们手里。 “辛苦了,这是我带的上海的一些点心,尝尝味道哈。 可不许推辞,带回去尝尝,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尝个鲜。 是我这个做嫂子的一片心意,你们要是不收,就是跟我见外了。” 几个小战士推辞不过,只能拿著几包点心,敬了个礼,笑著离开了。 现在的家具,都是真材实料,带著好木头的清香。 德花从隨身行李中找出乾净的抹布,將柜子里外仔细擦拭一遍。 隨后打开行李包,將自己的衣物、鞋帽和特地给宋景舒准备的几件新衣、鞋袜,分门別类地放进柜中。 被褥是德花提前邮寄过来的,宋景舒早已將它们整齐铺在了炕上。 德花又从包袱里取出洗得乾乾净净、带著阳光气息的床单和被罩,递给身旁的丈夫:“给,把这个换上。” 宋景舒接过,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转身便去里屋收拾床铺。 柔软的布料在他手中展开,一抖,便平整地覆在了厚实的被褥上。 新婚不久便分隔两地的年轻夫妻,久別重逢,情意更胜新婚。 夜还很长,海风轻轻叩打著窗欞。 而对於这间被爱与烟火气填满的小屋来说,属於两个人的、漫长而温暖的生活,此刻才真正拉开了序幕。 第二天,德花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身侧的被褥早已凉透,宋景舒天不亮便去了军营。 她起身简单洗漱,喝了杯热牛奶,吃了两块自己做的奶糕。 换了身利落的家常衣裳,便开始收拾这个属於自己的新家。 她和宋景舒要在这海岛生活很久,別人怎么样过日子她管不著。 她有能力让自己住的更舒服,当然得怎么舒服怎么来。 海岛潮湿,虫蚁多是常事。 她从空间里取出几张黄纸符籙,依次在臥室墙角、柜子背后、厨房灶台下以及书房的门楣上和院子里各贴了一张驱虫符。 符纸贴定不过片刻,屋子里便有了动静。 先是窸窸窣窣的细响从墙根、柜底传来。 紧接著,便见些潮虫、蜈蚣之类的小东西惊慌失措地从各个角落里钻出,没头没脑地往门缝、窗隙外涌。 又过了一会儿,两条灰褐色的草蛇也从后院墙根的裂缝里滑了出来,吐著信子,飞快地游进了院子外的草丛深处。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屋里屋外便再不见那些恼人的活物踪跡,连空气仿佛都清爽了几分。 德花又甩出几张清洁符,看著乾净整洁,没有一丝尘埃的新家,满意地拍了拍手,搞定! 第244章 父母爱情江德花6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44章 父母爱情江德花6 收拾完屋里,德花看了看窗外低矮的院墙,转身从隨身的行李包里翻出几块素净、厚实遮光的棉布窗帘。 又从空间里找出小锤和钉子,踩著凳子,利落地將窗帘掛在了东西屋和堂屋的窗户上。 东屋和西屋的门框上也掛上了同色的布帘。 风一吹,轻轻摆动,屋里顿时多了几分柔和的私密感。 回到臥室,她从包袱里取出两个自己缝製的靠枕。 用的是结实的蓝印花布,里面填满了晒乾的艾草,摆在炕头,隱隱散发著清冽的草药香气。 堂屋那张空荡荡的方木餐桌,被她铺上了一块红白格子的厚实桌布。 边缘垂下的流苏隨著动作轻轻摇晃,原本冷硬的屋子立时多了几分温馨。 走进厨房,碗柜里摆著宋景舒准备的新碗新筷,不多,但够用。 德花又添了几只大小不一的搪瓷盆和两个带盖的汤钵。 拉开橱柜,里面米麵粮油倒是备得齐全。 她將自己带来的瓶瓶罐罐一一摆上檯面,酱油、陈醋、香油,还有几样这个年代少见的香料。 橱柜上层放上她晒的蘑菇、豆角干、茄子干,几罐自己熬的肉酱和酸甜的番茄酱也找到了合適的位置。 最后是灶台,她把从家里带来的两口锅放了上去,是她特意托战友寻来的、加厚沉重的延边铸铁锅。 这种锅,採用的是高直壁设计,锅沿明显高於普通炒锅。 锅体比较深,有效防止烹飪过程中油和汤汁向外溅出,保持厨房清洁。 锅底厚实,受热均匀,燉煮食物最是美味。 一切收拾妥当,德花站在厨房门口,环顾这个从空旷陌生到渐渐充盈熟悉的小小空间。 海风穿过新掛的门帘,带来潮湿的气息,也带来了崭新生活的实感。 这里,从此便是她和宋景舒一日三餐、四季烟火的家了。 把家里归置妥当,已近中午。 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大侄子定邦拉著弟弟安国,又像两只小鸟似的飞了过来接她。 德花笑著给两个小傢伙一人嘴里塞了块奶糕。 又转身將早先从空间里拿出的几样点心和两罐肉酱仔细装进帆布包里。 锁好门,她一手牵著一个,慢慢朝大哥江德全家走去。 两家小院相隔不远,中间只隔著几排同样的平房和两条砂石小路。 一路上,碎嘴子小安国就没停过,小手指指点点,小嘴叭叭地给她介绍。 “姑姑你看,这是王营长家,他家婶婶会做特別香的鱼乾。 那是李连长家,他家有个小妹妹,才三岁,走路摇摇晃晃的,可好玩啦。 我最喜欢跟隔壁孙伯伯家的虎子哥玩,他能爬树掏鸟窝……” 德花听著,不由得在心里感嘆,天赋这东西真是奇妙。 同样是从小吃了她悄悄给的启智丹,定邦虽也聪慧,却更像他父亲江德全,心思沉稳,做事踏实,话不多。 而安国这小傢伙,记性出奇的好,嘴皮子更是利索。 什么事让他知道了,恨不得拿个大喇叭让整个家属院都听见。 不仅如此,他的人缘还出奇地好。 从头髮花白的老太太,到刚会走路、咿呀学语的小娃娃,见了他没有不喜欢的。 远远瞧见就会亲亲热热地打招呼。 “安国来啦,奶奶今天做了好吃的,来,尝尝再走。” “小宝哥哥(弟弟),你要上哪儿去呀,咱们一起玩吧?” 这小傢伙,仿佛天生就带著一股能让人开心、愿意亲近的劲儿。 阳光洒在砂石路上,拉著两个孩子温热的小手,听著童言童语。 德花心里那份对新环境的些微陌生感,也在这充满生活气息的细碎介绍中,渐渐消散了。 …… 正式上班这天,吃过早饭,宋景舒特意等著德花,两人並肩往师部走。 路上,宋景舒给德花介绍岛上的情况。 “松山岛上住著一百多户渔民,世代打鱼为生。 部队驻扎后,他们照常生活,咱们基本不干涉。 你也看到了,家属区就建在渔村后面的山坡上。 那片平坦的地方就是渔村的位置。 师部和营房占了整个东边,是军事管制区,老百姓不能靠近。” 德花上次报到时已在门岗登记过,这次卫兵直接放行。 两人在师部办公区前分开,德花独自朝师部医院走去。 医院的李书记和郭院长来得比她更早,一见她便热情地上前握手。 “江医生,欢迎欢迎,你能来咱们医院,真是太好了。” 郭院长笑容满面,侧身引荐,“这位是王为民王医生,咱们医院的外科主任。 王医生,这是刚从第二军医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江德花同志。” 王为民笑著伸出手,眼里带著熟稔的光:“小江,没想到咱们又成战友了。” 郭院长一愣:“你们认识?” “何止认识,” 王为民点头,语气里满是感慨。 “当年在解放战爭的战场上,我们可是蹲过同一个战壕的。 別看小江年轻,她可是从抗日战场上拼杀出来的女战士。 真正的巾幗不让鬚眉,我这条老命,当年就是她给抢回来的。” 他转向郭院长,认真道:“院长,咱们这回可真是捡到宝了。 小江治疗骨外伤是一把好手,当年她跟著一位叫长春子的老道长,正经学过金针刺穴、接骨续骨的真本事。 那会儿我们还以为老道长是吹牛,后来才知道是真正的高人。 可惜啊,老人家后来为救人牺牲了……一身绝学,都传给了小江。” 王为民越说越起劲,转向德花好奇地问。 “对了小江,我记得老道长还夸你是练武的奇才,你后来有没有……” 德花见他又要打开话匣子,连忙笑著打断。 “王叔,您可別捧我了。 以后工作上,还得请您多指点,我年轻,要跟您学的地方还多著呢。” 她语气谦逊,笑容爽朗,既接了这份战友情,也把话题轻轻转回了正轨。 李书记和郭院长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满意。 这位新来的江医生,看来不只是医术过硬,为人也沉稳踏实。 说来,王为民口中的长春子老道长,其实是德花从系统商城里租来的。 这么做,是为了给一身医术,安排一个合情合理、能被接受的出处。 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不少隱居深山的道士、郎中选择下山救国。 因此,当长春子这样一位仙风道骨、医术高超的老道长出现在队伍里时,大家虽然敬重,却也觉得理所应当。 这位老道长本事极大,既能上阵杀敌,更有一手起死回生的精妙医术。 他尤其喜爱当时年纪尚小、机灵勇敢的德花,將她带在身边,倾囊相授。 他不仅教她金针刺穴、正骨疗伤的本事,还將自己师门的绝学长春不老功也传给了她。 从那时起,德花便每晚雷打不动地打坐练功。 队伍里的战友们常跟她打趣,说她若是练成了,將来准能成为飞檐走壁的女侠。 可日子久了,大家见她除了耐力更好、气力似乎更大些,也未见什么神异之处。 便只当那是一门强身健体的养生功夫。 毕竟,德花原本在战场上就以跑得快、力气大出名。 第245章 父母爱情江德花7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45章 父母爱情江德花7 松山岛上除了两百多户隨军家属,还驻扎著一支文工团,有不少女兵。 但海岛条件艰苦,位置偏远,医术好的医生大多不愿调来。 因此,德花一到医院,肩上的担子便不轻。 她大学进修的是外科,但在医院,她坐诊的科室却是內科与妇產科。 尤其是妇產科,情况最为棘手。 整个科室只有一名半路出家的助產士支撑。 岛上的渔民媳妇和家属生孩子,大多还是请村里的老產婆,一旦遇上难產,便只能听天由命。 如今德花来了,李书记和郭院长悬了许久的心,总算能稍稍落下。 上班第一天,整个上午风平浪静,德花在诊室里喝喝茶,听两个小护士说了不少岛上的趣闻。 眼看快下班了,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 一对渔民夫妻抱著个孩子冲了进来。 那妇人脸色煞白,几乎站不稳。 男人也满脸是泪,声音发颤:“医生,快救救我儿子。” 德花心里一紧,立刻上前接过孩子。触手冰凉,再探鼻息,已经没了。 她指尖迅速压向孩子颈侧,凝神细察,凭藉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才勉强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脉搏跳动。 似有若无,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消散。 “闭嘴,別哭了。” 德花一声低喝,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住了夫妻俩崩溃的哭嚎。 “把孩子放床上,快。” 她一把扯开孩子单薄的褂子,露出瘦小的胸膛。 手边针包早已展开,指尖掠过,数道金色细芒隨著她手腕一抖,已精准刺入胸前要穴。 针尾轻颤,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嗡鸣声。 德花心神凝於指尖,通过纤细的金针,將精纯的长春功內力,化作一缕温和却坚韧的生机,缓缓渡入孩子几乎停滯的心脉。 片刻后,那孩子猛地呛咳起来,呕出大滩积水,脸色由青转红,终於有了呼吸。 德花指尖轻捻,缓缓將金针一一收回,对那对几乎虚脱的父母说道。 “好了,孩子醒了就没事了。 肺部呛了水,回去得好好將养。 我给你们开个方子,去药房抓副药熬给他喝,清清肺里的湿气,免得落了病根。” 话音刚落,夫妻俩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涕泪纵横地要给她磕头。 德花嚇了一跳,赶忙招呼旁边的两个护士,三人一起,硬是把他们从地上架了起来。 “可別这样,快起来。” 德花一脸无奈:“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所在,你们这样真是要折煞我了。” 她转向年轻护士:“小宋,带孩子爸爸去掛个號。 对了,咱们药房有中药吧?” 被叫作小宋的护士宋晓芳,此刻看德花的眼神已满是崇敬,忙不迭地点头。 “有,都有。江大夫,您……您也太神了。 孩子刚才都没气儿了,您几针下去竟把人救活了?” 德花一边低头飞快地写著药方,一边给她和孩子父母解释。 “哪有你说得那么玄,我又不是神仙,还能让人起死回生? 孩子送来得及时,颈动脉还有一丝极弱的搏动,呼吸也並未完全停止,只是非常微弱。 若真是呼吸心跳全无,我就算真是神仙,也无力回天了。” 她將写好的方子递给宋晓芳:“按这个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分服。” 那对夫妻千恩万谢地接过药,又抱著已恢復清醒、正小声啜泣的孩子,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诊室。 郭院长和李书记闻讯,一脸激动地快步走进了诊室。 “江医生……” 郭院长声音都带著颤:“外面都在传,说一个溺水的孩子,已经……已经没气了,硬是被你用银针给救活了?” 李书记也紧紧盯著德花,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期待。 德花连忙站起身,摆摆手解释道。 “院长、书记,那都是以讹传讹,传得太过了。 孩子送来时,只是闭过气去,並非真的死亡。 他颈侧还有极细微的脉搏,只是太弱,不易察觉而已。 要真是呼吸心跳全无,我就是华佗再世,也无力回天了。” 两人听了完德花的解释,鬆了口气。 “我就说嘛,” 李书记拍拍胸口:“哪能有那么神乎其神的医术,果然是她们瞎传的。” 郭院长也点头:“是了,定是那对爹娘看孩子没了呼吸,一下子慌了神,没察觉孩子其实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 话虽如此,德花的医术之高明,却是毋庸置疑的。” 郭院长感慨道:“以前岛上也不是没出过溺水的孩子,十之八九都救不回来。 小江医生,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 下班后,德花拎起隨身的帆布包,跟值班的护士道了別,便往家属院走去。 刚出医院大门没几步,就看见宋景舒正站在师部门口等著她。 见她出来,宋景舒快走几步迎上,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又握住她的手。 “累坏了吧?” 他低声问:“听说下午有个溺水没气儿的孩子,被你救回来了?” 德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谣言传得也太快了吧? 其实那孩子只是呛水闭了气,他爹娘太著急,以为不行了。 “结果被人传出去,就变了味儿,我这就成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了?”德花说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摇了摇头。 宋景舒看著她带笑的侧脸,握紧了她的手。 “管他们怎么传。在我这儿,你一直都是最好的医生,也是……我最爱的人。” 他顿了顿,耳根微热,到底还是把后半句给说出来了,他的心意,当然得让德花知晓。 德花反握住他的手:“阿景也是我此生最爱。” …… 江德福要结婚了。 周曼青虽早前跟德花抱怨,说他娶安杰是步臭棋,早晚要后悔。 可真到了婚礼跟前,她这个长嫂还是特意和请假的德花一起,提前赶往青岛。 晨雾还没散,轮渡就载著一行人离了松山岛。 海风卷著咸湿气扑在脸上,大宝攥著栏杆看浪花。 小宝扒著船舷嘰嘰喳喳问东问西,被问的词穷,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的周曼青,乾脆一把揪住他的小脸蛋。 “闭嘴,出发前是怎么跟你交代的?再问就把你塞座位底下。” 靠岸换火车时,德花一手一个小侄子,周曼青拎著帆布包跟在后面。 江德全给她们买的买的是软铺,整个车厢里就她们四个。 两个小傢伙挨著坐在下铺,大宝乖乖啃著奶糕。 小宝小声问德花:“姑姑,火车能跑多快?” “姑姑,火车为什么只能在铁轨上跑?” “姑姑……” 周曼青无奈摇头,德花笑著塞给他一个奶糕,总算让他安静下来。 火车到青岛站,德花提前给两个小傢伙换上自己做的小西装。 本就好看的他们,被她巧手一打扮,越发像两棵挺拔的小白杨,又精神又神气。 周曼青越看两个儿子越喜欢,忍不住笑著对德花说。 “德花,你別说,我儿子本来就长得好,让你这巧手一打扮,更俊了!” 小宝刚要说话,周曼青眯起眼睛。 “小宝,別让妈妈在最高兴的时候扇你,把嘴巴给我闭上,不让你说话不准开口。” 德花搂著小宝,差点儿笑岔气。 她这个小侄子哪都好,就是嘴太碎。 每次带他出门前,周曼青都得提前跟他约法三章。 路上不经允许不许隨便开口,別人问一句才能答一句,多说一个字回家就得挨揍。 周曼青和德花也都换上了特意准备的新衣裳。 她们代表的是男方家,衣著得体,既是礼节,也是体面。 第246章 父母爱情江德花8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46章 父母爱情江德花8 江德福特意借了辆吉普车,一大早就拉著安杰到火车站等著了。 安杰心里有些不乐意。 不就是大嫂和小姑子来吗,至於这么兴师动眾? 还专门借了车来接站,显得这么殷勤,倒好像她矮了人家一截似的。 等到列车进站,看见周曼青和德花带著两个孩子,衣著光鲜地从独立的通道从容走出来。 还有乘务员殷勤地在旁帮著提行李,全然不必与普通旅客挤作一团…… 安杰心里那股不是滋味的感觉,便更浓了。 她素来是骄傲的,但她心里也清楚,如今这份高傲,更多是用以掩饰內心慌乱的色厉內荏。 但当周曼青与德花带著那份浑然天成的从容不迫。 无意间流露出的高高在上出现在眼前时,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到了一种如芒刺在背的侷促与不安。 江德福看见周曼青和德花,脸上立刻堆起憨厚的笑容,快步迎上去。 “大嫂,小妹,路上辛苦了。” 他侧过身,热络地介绍:“安杰,这就是大嫂和小妹德花。 大嫂,德花,这是我爱人安杰。” 说完,他注意力立刻被两个小傢伙吸引,弯下腰稀罕地看看这个,又摸摸那个。 “哎呦,这就是安国和定邦吧?长这么大了,真精神!” 周曼青和德花含笑向安杰点了点头,道了声:“你好”。 安杰也抬起头,轻声回了句:“大嫂好,小妹好。” 之后便迅速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捻著衣角,一副沉默而疏离的模样。 周曼青瞥了安杰一眼,终究没说什么,只不动声色地捏了捏德花的手。 德花会意,笑著打圆场:“三哥,咱们別在这儿站著了,先回家安顿下再说吧。” “对对对,” 江德福好脾气地笑著应和。 “瞧我,一看见安国和定邦就高兴糊涂了。 来,上车,大嫂,丛校长和杨书记听说你要来,特意安排了车,还说要请你们到家吃饭呢。” 周曼青淡淡一笑:“到时候再看吧。 德花是请假来的,我们也不能久留。” 她原想著既然来了,总该拜访一下江德福的领导,替他维繫维繫关係。 可眼下瞧见安杰这般態度,那点心思也就淡了。 年轻人嘛,碰碰壁也好。 人家自己都不上心,她又何苦上赶著张罗、维繫哪门子的关係。 江德福在青岛分到的房子只是个二十平米左右的单间,因此车子便径直开到了部队招待所。 考虑到周曼青和德花带著两个孩子,招待所给安排了一间宽敞的三人间。 大宝和小宝年纪小,可以合睡一张床。 房间布置透著朴素的军营特色,窗明几净,一切从简。 结实的木床、简易的桌椅、白瓷的暖水瓶。 周曼青作为长嫂,依照礼数,婚礼前要与安杰的娘家人见见面,吃顿便饭。 饭店是周曼青选的。 长嫂如母,公婆不在了,小叔子结婚,她这个长嫂自然要出面张罗、撑起江家的脸面。 席间,安杰的哥嫂態度十分热络,姿態放得很低,说话做事处处陪著小心。 她的姐姐安欣更是知书达理,言谈举止温婉得体。 周曼青很欣赏安欣,席间多半时间都在与她交谈,颇为投缘。 反倒是新娘安杰本人,话很少。 周曼青作为长嫂关切地问上几句,她也只是不情不愿地简短回应。 眉宇间那股子清高与疏离,几乎不加掩饰。 周曼青在德花面前脾气极好,並不代表她就是个好性子的。 她对德花好,那是因为她们是过命的交情。 在其他人面前,周曼青若是端起架子,那份源於家世与阅歷的傲气,可比安杰有底气的多。 她的娘家根基,是足以將安杰家如今的境况甩开几条街的。 席间江德福再次提起杨书记邀约吃饭的事,周曼青只是淡淡一笑,未置可否。 那杨书记或许在旁人看来已是了不得的人物,但在她眼里,还真未必够得上分量。 她若心情好,赏脸去坐坐,顺带替江德福走动走动关係,那是她给面子。 她若不乐意,即便是与江德全级別相仿的丛校长亲自来请,也未必请得动她。 这顿饭,表面是和和气气的婚前家宴,內里却是一场无声的、关乎身份、底气与姿態的微妙较量。 周曼青从容地坐在主位,举止得体,谈笑自若。 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轻描淡写的话,都透著她才是此刻真正掌控局面的人。 而安杰那点倔强的骄傲,在这份沉静的底气面前,显得格外单薄和侷促。 周曼青对安杰那份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气,著实看不上眼。 参加完婚礼,她便带著德花和两个孩子,去拜访了一位居於青岛、颇有能量的世交长辈。 隔天,自有安排好的车將她们一行直接送到了火车站。 站台上,周曼青对赶来送行的江德福只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带著德花和两个儿子乾脆利落地上了火车。 车窗內,德花神色平静地朝外挥了挥手。 火车缓缓启动,將青岛的一切喧闹与那场略显彆扭的婚礼,都远远拋在了身后。 周曼青起身关上臥铺车厢的门,这才將憋了几天的不满彻底倒了出来。 “你三哥啊,可真是娶了个好媳妇。” 她语带讥誚,“你听听她那天抱怨的那些话。 什么教堂也不能进,婚纱也不能穿,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 她顿了顿,脸上浮起明显的反感。 “结婚穿白婚纱、白西装? 那都是资產阶级的做派。 幸好你三哥头脑还清醒,没听她的胡闹。 要我说,什么衣服能比军装更精神、更光荣?军人结婚,就该穿军装。” 德花倚在铺位上,轻轻嘆了口气。 “三哥现在是被感情冲昏了头,谁劝都听不进去。 他们俩,从出身、经歷到性子,根本是两路人。” 她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声音很轻。 “往后真过起日子来,他就明白了。光靠一时的心动,撑不起漫长岁月里那些实实在在的磕绊。” 周曼青俯身,给睡熟的大宝和小宝轻轻盖好毯子。 “回去以后,这事儿得原原本本告诉你大哥。” 她直起身,压低了声音,神色严肃了几分。 “德福毕竟是你三哥,一笔写不出两个江字。 他们小夫妻往后若真有什么行差踏错,或是让人抓住了把柄。 咱们这两家子,怕也得跟著受牵连。还是得提前留个心,谨慎些好。” “三哥也不是糊涂人,让大哥好好跟他分析分析利害。” 德花沉吟道,“若实在劝不动,等三哥毕业分配时,想法子把他也要到岛上来。 有大哥在身边看著、提点著,总归稳当些。” 周曼青摇了摇头,神色冷静:“不到万不得已,別动这个念头。 部队里有严格的亲属迴避制度,直系亲兄弟不能安排在同一单位的直接指挥链里。 就算你三哥真想调来岛上,也只能设法安排到岛上其他独立的单位。 比如海防炮兵团或者后勤部门。 这样才能互相照应,从编制上也彻底避开了上下级或同级主官的嫌疑,最是稳妥。 但这样一来,你三哥以后的路……恐怕就走窄了。 炮团或后勤,毕竟不比一线指挥岗位升得快、功劳显。” 德花还是头一回听说这样的规定,心中有些讶异。 但既然大嫂这么说了,那定然是確有其事。 照这么看,江德福这辈子除非真遇到迈不过去的坎。 否则怕是绝不会主动申请调来松山岛了。 这样也好,德花心想。 省得住得近了,自己和大嫂跟安杰相处不来,到时候平白添了尷尬。 第247章 父母爱情江德花9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47章 父母爱情江德花9 从青岛回来,德花的日子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原主的心愿是儿女双全。 德花思量一番,便从系统商城里用积分买了一颗吃了能生龙凤胎的药丸。 得知德花有了身孕,大嫂周曼青拍著胸脯,说得那叫一个篤定。 “德花,你只管安心养著,等孩子生了,大嫂帮你带。 我可是养了两个孩子的妈妈,在带孩子这事儿上老有经验了。 你看我家大宝小宝,让我养得多机灵,多……” 话音未落,一旁的小宝就脆生生地插了嘴。 “可姥姥说,我们小时候都是她带大的呀……” 话没说完,旁边的大宝已经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弟弟的嘴,连拖带拽地把人往外拉。 这个傻弟弟,真是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没瞧见妈那笑模样都快掛不住了么,搁这儿瞎说什么大实话,不怕回家挨揍啊? 宋景舒知道自己要当爹了,激动得嘴唇直哆嗦。 话在喉咙里滚了好几遍,愣是没说出句整话来,只紧紧攥著德花的手,眼眶都红了。 自从確认有孕,德花便在家中被当成了大熊猫般精心护著。 彻底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家里所有的家务,宋景舒全揽了过去,从洗衣做饭到打扫整理,半点不让德花沾手。 德花看他忙里忙外,忍不住劝。 “我现在月份还小呢,哪有那么娇贵? “这些活儿又累不著人,” 德花看著他忙进忙出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每天在部队已经够忙了,回来还得顾著家里这一摊子……” 可宋景舒在这事上格外执拗,任凭她怎么说,只是笑著摇头。 “那不行,” 宋景舒放下手里的抹布,转过身来,语气认真。 “你怀著孩子本就够辛苦的了,这些杂事我来做,再公平不过。” 宋景舒是真心疼德花,那股细致周到的劲儿,连江德全都看在眼里,私下忍不住跟周曼青感嘆。 “景舒这小子是真知道疼媳妇。 德花嫁给他,算是嫁对了人。 这妹婿当初可是我亲自把关的,怎么样,你男人我看人的眼光不错吧?” 他话里带著点自得,完全没注意到周曼青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见她不接话,江德全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又凑近了些,继续自顾自地絮叨。 “砰……” 周曼青猛地將手里的锅铲重重撂在灶台上,发出好大一声响。 “是啊,” 她转过身,眼神凉凉地扫过去。 “你怎么就不能跟人家景舒学学,也当个体贴妻子的好丈夫呢? 你看看景舒是怎么对德花的,再看看你,整天忙忙忙,家都快被你当成客栈了。 你自己说说,这些年。你都为这个家做过些什么?” 江德全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怒火搞得一愣,下意识道。 “不是在说景舒嘛,怎么绕到我身上来了? 媳妇,你……你怎么生气了?” 他反应倒也不慢,见势不对,立刻换上笑脸,狗腿地凑上前。 “是我不好,我平时工作忙,家里事全辛苦媳妇你了。 来,快坐下歇歇,我给你揉揉肩,捏捏腿……” 说著便上手又是揉肩又是捶腿,动作殷勤得很。 周曼青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绷不住脸,那股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没一会儿就转怒为喜,嘴角也忍不住翘了起来。 一场家庭危机消融於无形,江德全暗暗鬆了口气。 心里却忍不住咬牙:好你个宋景舒,这回可把我给害惨了。 要不是他反应快,差点就真捅了马蜂窝。 看来,这別人家的好丈夫,以后还是少在自家媳妇面前提为妙。 …… “德花姐,姐夫对你可真好,就这么几步路,还天天雷打不动地接送你上下班。” “是啊姐,你跟姐夫是怎么认识的?给我们讲讲唄!” 德花放下手中的笔,抬眼笑了笑。 “我们啊,是在战场上认识的。 算是枪林弹雨里,一起走过来的生死之交。” 一旁的唐玲按捺不住好奇,凑近了问。 “德花姐,王大夫总念叨,说您在战场上救过他的命,真有这事儿啊?” 德花摆摆手,语气平淡:“我是医务兵,战场上救人本就是分內的事,没什么好讲的。 王叔才是真正的老革命,他救的人,比我多得多。 我这点成绩,跟那些老英雄比起来真不算什么。” 一个穿著作训服、浑身汗湿的男人抱著个裙摆浸透鲜血的孕妇衝进来,声音嘶哑。 “江大夫,救救我媳妇……她、她要生了。” 诊室里的谈笑声戛然而止,德花瞬间起身,抓起针包。 “快,把產妇抱进去放到產床上。 晓芳,监测生命体徵。” 宋晓芳迅速检查,脸色发白。 “江医生,出血量在增加,胎位不对……像是臀位……” 德花已俯身触诊,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心头一沉,果然是危险的臀位。 她毫不犹豫抽出两根金针,精准刺入產妇腰腹穴位,涌出的鲜血肉眼可见地缓了下来。 紧接著,她双手覆上產妇高隆的腹部,凝神运劲,以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巧劲缓缓推转…… 时间在压抑的喘息中流逝,德花额角渗出细汗。 终於,半小时后,一声嘹亮的啼哭从產房传出。 浑身湿漉漉的胖小子被托在掌心,发出第一声响亮的啼哭。 產妇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强撑著看了一眼那皱巴巴的小脸,便再也抵不住疲惫,沉沉睡去。 德花仔细检查了產妇的出血情况与生命体徵,確认一切平稳,才將金针一一轻缓取出,消毒收好。 她舒了口气,对守在门口的护士宋晓芳点点头。 宋晓芳会意,快步走到门外,对那个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的男人说道。 “同志,恭喜你,母子平安。 你爱人现在太累睡著了,在產房观察半小时后,你就可以抱她回病房。 今天她和孩子都需要住院观察,你快去办住院手续吧。” 她顿了顿,看著对方仍有些恍惚的脸,语气认真了几分。 “这位大哥,你得好好谢谢我们江医生。 你妻子今天这是臀位难產,要不是江大夫手法高明、处理及时,后果真是不敢想。 你爱人跟孩子,是遇上贵人了。” 赵成功腿一软,差点又瘫坐下去。 他强撑著站起身,对著宋晓芳不住地鞠躬道谢,声音哽咽。 “谢谢,谢谢大夫,谢谢……” 他今天训练时他就一直心神不寧,总觉得要出事,想到临產的妻子,便急忙请了假往家赶。 果然,妻子已开始阵痛。 他明明再三叮嘱过母亲,千万不能在家生,必须去医院。 可老太太还是自作主张,从渔村请了接生婆。 那產婆一摸肚子,当场就变了脸色,直嚷嚷。 “哎呦我的老天爷,这是臀位,要难產的。 我、我可接不了,赶紧送医院,再晚就来不及了。” 赵成功一听,魂都嚇飞了,抱起媳妇就往医院狂奔。 此刻听著护士的话,回想一路狂奔时那撕心裂肺的恐慌,他后背的冷汗才后知后觉地涔涔冒出,瞬间浸湿了作训服。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他就永远失去阿雪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他心里。 赵成功抹了把脸,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立刻下了决心,拍电报,让老家的大哥马上来,把母亲接回去。 老太太总是这样。 自以为是,固执己见,非得把自己的老观念强加在阿雪身上。 从前那些鸡毛蒜皮的小摩擦,他还能从中调和,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 可这一次,她为了省那点住院钱,差点把阿雪和孩子的命都给搭进去。 这绝不能再忍了,再忍,他的家都要被老母亲给折腾散了。 第248章 父母爱情江德花10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48章 父母爱情江德花10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提前服过顺產丸的德花,生產顺利得超乎想像。 从上產床到一对龙凤胎呱呱落地,前后竟不到半个时辰。 一直守在旁边严阵以待的助產士宋晓芳,见状暗暗鬆了口气,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德花姐医术高明,连生孩子都这般不同寻常……” 等到给德花清理收拾妥当,她和唐玲一人抱著一个裹在襁褓里的新生儿走出產房。 门外,江德全和周曼青立刻迎上来,喜滋滋地一人接过一个娃娃。 宋景舒却顾不上看孩子,眼睛直直盯著她们身后紧闭的门,声音绷得发紧。 “我爱人呢?她怎么还没出来?她没事吧?” 宋晓芳连忙解释:“宋副参谋长请放心,德花姐情况非常好,生產特別顺利。 正在里面观察,半小时后就能送回病房休息了。 您要是不放心,可以进去陪陪她。” 宋景舒这才鬆了口气,二话不说,转身就进了產房。 留在原地的周曼青和江德全抱著两个软乎乎的小傢伙,忍不住相视一笑。 周曼青低头,轻轻亲了亲怀里小外甥的额头,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小宝贝长得可真俊俏。 你爸爸呀,这会儿只顾得上陪妈妈咯,没事,舅妈疼我们小宝宝。” 德花生的是双胎,但生產后便立即服下了復原丹。 月子里又被宋景舒和周曼青精心照料著,各种补品就没断过。 待到出月子时,她不但不见疲態,反而整个人容光焕发,肌肤莹润,气色红润。 瞧著竟比生產前更显年轻精神了。 她左右邻居家的嫂子们,可没少凑在一起议论。 “江医生嫁给宋副参谋长,那可真是掉进福窝里了。 就说这坐月子吧,你看看,一天天的,不是燉鸡就是熬鱼汤,鸡蛋更是一买一背篓。 要不然能把江医生养得这么水灵圆润? 连孩子的尿戒子、小衣裳,都是宋副参谋长亲手洗的,嘖嘖。” “哎呦呦,我家那口子要是能有宋副参谋长一半的大方和贴心,我做梦都能笑醒嘍。” “你跟人家小江医生能比吗?” 旁边一位嫂子接话:“人家江医生自己就足够优秀。 我可是听说了,她工资高著呢,还是军医大学正经毕业的高材生,医术了得。” “就是,” 另一位也附和,语气里满是羡慕。 “小江医生命好,自己本事硬,娘家也硬气。 大哥是司令,嫂子听说是高干家庭出身。 连三哥听说也是军官。 这出身,这背景,日子想过差了都难。” …… 德花生的是双胞胎,按规定有七十天產假。 等到她准备回去上班时,两个孩子正好满两个月。 她原打算买辆竹编的小推车,每天推著两个孩子一起去医院。 这个年代,单位是允许育龄妇女把无人照看的孩子带到工作单位的。 周曼青一听就不乐意了:“大贝和小贝才多大点儿? 医院里人来人往,病人又多,怎么能让孩子待在那儿?万一染了病气可怎么好? 你就安心去上班,大宝小宝都上学了,我一个人在家正閒得发慌,带大贝小贝正好。 两个孩子交给我,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你骑自行车上下班,中间瞅准时间回来一趟,给两个孩子喂喂奶,不是正好?” 周曼青还在盘算:“反正离得不远,来回也方便。 对,得给你买辆轻便的女式自行车……” 德花却笑著摇头:“自行车就算了,大嫂,你是不是忘了,我跑起来比自行车还快? 骑车上下坡,还不够费劲的呢。” 周曼青一拍脑门:“也是,我都忘了,你可是被首长亲自夸过的飞毛腿。” 她说著,忽然想起什么:“看我这记性,前几天,你三哥给你大哥打电话了,说你三嫂也生了,生了个个大胖小子,可把他乐坏了。 名字也取好了,叫国庆,是之前帮著给他们牵线的那位杨书记给取的。 你三嫂嫌名字土气,跟他慪气呢。” 德花顺口问了一句:“安杰坐月子,谁在照顾? 我三哥看著也不像是会伺候月子的人。” “这事儿我还真知道点,” 周曼青撇了撇嘴:“她姐姐安欣偶尔过去,主要还是她家里那个老佣人孙妈在忙活。”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些恨铁不成钢:“你看看,这做派……到现在家里还用著佣人呢。 “唯恐別人不知道她家是资本家出身似的。” 周曼青低声补了一句,摇了摇头。 德花轻轻嘆了口气,摇了摇头:“这个时候家里还用著佣人……可真是胆大包天了。” ...... 江德福心里也很是无奈。 他知道继续用著孙妈,容易被人说嘴,可眼下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 安杰是头胎,手忙脚乱,自己又忙,顾不上家里。 德花生了龙凤双胞胎,大嫂既要管著自家的双胞胎,还得帮著德花带孩子,根本抽不开身。 老家二哥二嫂也是一大家子,脱不开手。 思来想去,眼下能搭把手的,竟只剩下孙妈了。 他之所以给大哥打电话,一来是报个喜,二来也是实在没辙了,想看看大哥能不能帮著想想办法,出个主意。 眼下安杰还没出月子,等出了月子,她还坚持要回医院上班。 到时候孩子交给谁,更是个令人头疼的大问题。 江德全简直想顺著电话线过去敲掉这个糟心弟弟的脑袋。 问他怎么办?他哪知道怎么办。 夫妻俩都要上班,孩子没人带,这种问题还用问吗? 答案明摆著,总得有一个人暂时放下工作,回家带孩子。 他家当初不就是这么过来的? 他媳妇周曼青当年级別並不比他低多少,可为了两个儿子,不也放弃事业回归家庭了吗? 当然,他作为大伯哥,肯定不能直接说让安杰放弃工作回家带孩子,得罪人的事儿他可不干。 他想了想,对著电话那头的江德福说道。 “你媳妇有事业心,想为社会主义建设多贡献力量,这是好事。 不过眼下孩子確实需要人照顾。 我看不如这样,反正你毕业分配还没定下来,不如……你先在家把国庆带起来。 等孩子大些,能送幼儿园了,你再考虑工作的事也不迟嘛。 “一个家里,总得有一个人做出点牺牲。那个人,不一定非得是你媳妇。” 江德全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你那么疼媳妇,暂时牺牲一下自己的事业,应该……没问题吧?” 电话那头的江德福彻底傻眼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大哥竟能说出如此荒唐的话。 江德全懒得听他再多狡辩,不就是不想让安杰回去上班,又不想自己出面当恶人,想让自己或者青青给他当说客,想得倒美。 撂下一句:“媳妇是你自己选的,日子过成什么样,都得自己受著。”便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 江德福握著话筒,长长嘆了口气。他现在一想到回家就头疼。 因为提出让孙妈回去的事,安杰整天拉著脸跟他慪气,说他不够体贴、不知道关心她。 可他这段时间是真的忙啊…… 最终安杰出了月子后,还是没能回医院继续上班。 她这边刚出月子,江德福就不顾她的反对执意將孙妈送回了安家。 第249章 父母爱情江德花11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49章 父母爱情江德花11 江德福是真没办法了。 家属院里已起了风言风语,都说安杰不愧是资本家大小姐出身,坐月子还用佣人伺候。 连杨书记都特意找他谈话,话里话外要他注意影响。 他跟安杰解释,安杰却觉得他是在推諉。 “我一直对外说孙妈是我娘家亲戚。 我坐月子,婆家没人伸手帮忙,娘家送孙妈来帮忙,难道还帮出错来了?” 江德福也无奈:“那你说我能怎么办? 我家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道。 大嫂当初为了照顾她和大哥的双胞胎儿子,工作都辞了。 现在两个孩子年纪还小,她不可能放著自己孩子不管过来给你搭把手。 德花刚出月子,自己的孩子都顾不过来。 二哥身体不好,二嫂要顾著家里一家老小,一大摊子事,怎么可能大老远来青岛?” “现在谁家不忙? 不过是推辞罢了,你也说了,大嫂如今没工作,她能侍候德花,为何不能……” 江德福立马打断她的话:“德花生的是双胎,大嫂也只是偶尔帮衬。 孩子大部分时间都是德花自己在带,她两个都能照顾,怎么到了你这儿,就国庆自己,怎么照顾不过来呢?”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越吵越凶,安杰一气之下抱著孩子回了娘家。 江德福傻了眼,只得一趟趟上门赔罪,好说歹说才把人接了回来。 许是娘家兄嫂劝了什么,安杰没再闹,日子磕磕绊绊倒也过了下去。 江德福毕业时,因表现优异,顺利留校任教。 老丁原本要分去別处,江德福特意找了丛校长说情,最终两人一同留校。 老丁喜出望外,江德福心里却並不痛快。 他本想去松山岛那样的艰苦地方,更容易做出成绩。 奈何大哥江德全已在岛上驻防,部队规矩,亲兄弟不能在同一个指挥链里。 去別的岛,又都不如松山岛有发展前景。 思来想去,只能暂留学校,等日后有机会再做打算。 …… 时间一晃就到了1963年。 江德福敏锐地察觉到外面的风声越来越紧,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山雨欲来的不安。 他思前想后,为了一家人的安稳,最终下决心申请调离青岛。 带著安杰和几个孩子前往松山岛。 因为亲属迴避制度,他无法进入岛上的核心军事指挥系统。 权衡再三,他只得退而选择转入后勤部门。 以他的资歷和军功,加上主动申请前往艰苦地区的决心,调动很快批覆下来。 江德福调任松山岛守备区后勤处副处长。 江德福调任一事,事先並未与安杰商量。 直到调令正式下来,他才向她交了底。 刚生下小女儿亚寧不久的安杰,得知后气得与江德福大吵一架。 任凭他如何解释都听不进去。 最后,江德福不得不將自己的真实顾虑和盘托出。 时局风声渐紧,他是为了全家人的安稳。 尤其是为了她的出身背景著想,才决定提前离开青岛这个相对显眼的地方。 安杰最怕的,恰恰就是別人拿她的出身做文章。 听到这话,她沉默了。 最终,儘管满心不情愿,她还是抱起了襁褓中的亚寧,领著另外四个孩子,跟隨江德福踏上了前往松山岛的旅程。 德花从大嫂周曼青那儿听说三哥一家要来松山岛的消息时,愣了好一会儿。 “可是……大嫂,你之前不是说部队有严格的亲属迴避制度吗? 难道是大哥私下里替三哥走了关係? 不对啊,制度摆在那儿,大哥就算有点儿人脉,也不可能明知故犯吧?” 周曼青把手里削好的苹果递给外甥女宋清晏。 “你大哥他又不糊涂,怎么可能干那种事儿? 是你三哥自己转去了后勤系统。 也不知道找了谁运作,平调过来当后勤处的副处长。 副团级,看著是平调,实际上,从作战指挥转到后勤,明眼人都知道,这算是降了。” 德花皱了皱眉:“转去后勤?那以后的发展路子可就窄了不少…… 不过,总比继续留在青岛强。 眼下那边,已经有些乱的苗头了。” 她转而问道:“嫂嫂,伯伯和婶婶决定好什么时候动身来岛上休养了吗?” 提起自己父母,周曼青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 “快了,说来还多亏了你,德花,要不是你去劝,我爸那个倔老头哪肯听? 你也知道他那脾气,我跟他说了多少回要谨言慎行,他总当耳旁风。” 第250章 父母爱情江德花12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50章 父母爱情江德花12 安杰来松山岛时,行李装了足足十几箱。 她那些漂亮的衣裙、精致的杯盘碗碟,占去了大半地方。 分给他们的房子,离周曼青和德花家都有些距离,位置偏,条件也更简朴些。 谁让江德福如今只是个后勤处的副处长呢? 职务摆在那里,待遇自然也就跟著职务走了。 搬家那天,瓶瓶罐罐堆了满地。 江德福看著满屋狼藉,忍不住抱怨:“一定要带了这么多东西吗?” 安杰理直气壮:“不是你说的把家搬过去吗? 別人怎么过我不管,我就是要这么过。 喝水用水杯,喝茶用茶杯,喝咖啡用咖啡杯。” 江德福语塞。 先斩后奏本就是他理亏,只能由著她收拾出一箱又一箱。 只是心里忍不住嘀咕:之前整天抱怨孩子多、忙不过来,上了岛,真有空坐下来喝咖啡喝茶吗? 一家子晕晕乎乎下了船。 周曼青和德花掐著时间,早已等在码头。 瞧见安杰和江德福抱著小的、拖著大的那副狼狈相,德花不由得皱了皱眉,低声对嫂子说。 “三哥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生这么多孩子,管得过来吗? 他调来岛上,该不会指望咱俩能帮著搭把手吧?” 周曼青轻轻哼了一声。 “你三哥乾的不靠谱事儿也不是一桩两桩了。 帮安杰看孩子?我可没那閒工夫。” 她语气篤定:“我爸妈马上就来岛上休养,我这做女儿的得鞍前马后的伺候吧? 至於你,既要上班,家里还有修然、清晏要带要教,比我还要忙呢。” 等江德福一家走近,周曼青和德花顺手接过两岁的亚菲和民庆抱著,寒暄了几句,便领著他们往分好的小院去。 一进那狭小的院子,看见眼前简朴甚至有些寒酸的平房。 安杰脚下一顿,心里猛地涌上一股掉头就走的衝动。 德花急著去医院上班,寒暄几句便匆匆离开了。 周曼青瞧见安杰耷拉著脸,想搭把手的想法瞬间没了。 隨便寻了个由头,说是家里炉子上还煨著汤,也跟著走了。 安杰抱著怀里的小亚寧,狠狠瞪了江德福一眼,声音压著怒火。 “这就是你说的,来了岛上大嫂和德花能帮衬著照顾孩子? 不疼不痒地站那儿说两句客气话,就叫帮衬了? 在青岛好歹还有我姐、我嫂子她们时不时搭把手。 在这人生地不熟、鸟不拉屎的海岛上,你是能帮著管那四个大的,还是能帮我哄这个小的?” 江德福自知理亏,只能赔著笑脸上前帮忙。 房子后勤处倒是提前派人打扫过了,行李箱子也都给拉到了院里。 可具体往哪儿归置,还得安杰自己动手。 这小院实在太过狭小,拢共就三间房。 安杰带来的那十几箱东西,根本摆不开。 好些精致的杯盘、多余的衣物,都只能原样塞回箱子里,堆在墙角。 晚上,三家人聚在江德全家,吃了顿团圆饭。 人多,大人一桌,孩子另开一桌。 德花提前从医院回来,帮著周曼青张罗出两桌颇为丰盛的饭菜。 席间,安杰抱著最小的亚寧。 亚菲和民庆则被几个大孩子带到一边吃去了。 国庆和德花家的修然、清晏年纪差不多。 可吃饭时的规矩教养,却比德花家那对龙凤胎差远了。 原剧情里,有德花时常帮衬著带孩子。 江德福和安杰还能分出心力管教孩子,规矩立得严些。 现在呢? 安杰一个人要拉扯五个孩子。 光是让他们吃饱穿暖、別磕著碰著,就已经耗尽了心神。 哪里还顾得上细枝末节的规矩和吃相。 能囫圇个儿地拉扯大,已是不易了。 国庆和军庆在饭桌上简直像饿虎扑食,筷子抡得飞快,吧唧嘴的声音隔著桌子都能听见。 安杰几看得火起,几次都恨不得一巴掌拍过去。 那副吃相,活像平日里没给他们吃饱饭似的。 整顿饭,安杰如坐针毡,脸上火辣辣的,几乎没怎么动筷子。 吃完饭,安杰就迫不及待地拉著几个孩子回了家。 一进门,她便衝著年纪稍大的国庆和军庆发了火。 江德福见状,在旁劝道:“他们还小呢,再说今天是自家人聚餐,又没有外人。 孩子有不对的地方,好好教教就是了,犯不著生这么大气。” “那你倒是教啊!光耍嘴皮子有什么用?” 安杰的火气一下被点得更旺:“孩子一个个的生,哪一个你真正管过? 我一个人要拉扯五个孩子,五个啊!” 她本就不喜欢孩子,嫁给江德福这七年,接连生了五个,早已心力交瘁。 每次坏了,江德福只会说生。 可生下来容易,养起来却快把她累死了。 本想著到了岛上,大嫂和德花好歹也能搭把手吧? 哪知道人家压根儿没有帮忙的意思,连一句客气话都没说,就这么在旁边看著。 一股浓重的委屈和无力感涌上来,让她声音都带了哽咽。 带孩子这活儿,谁带多了不烦? 周曼青也烦啊,她亲手把自家双胞胎儿子带大。 后来又帮著德花把龙凤胎拉扯起来。 对於带孩子这件事,她是真的够够的了。 若是她和安杰这个妯娌之间关係亲厚,彼此体谅,累也就累了,她指定会帮忙搭把手。 可眼下呢? 她跟安杰之间,连寻常邻居的熟络亲热都谈不上。 她又不傻,干嘛要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谁带孩子谁崩溃,这话一点儿不假。 周曼青对这事儿是能躲就躲,德花自然更不可能主动往上凑。 开什么玩笑? 她每天医院、家里两头跑,上班忙得脚不沾地,下班还得盯著修然和清晏的功课。 家里的卫生,要么是趁宋景舒值班时,她悄悄用张清洁符快速了事。 要么就是等宋景舒回来,看他吭哧吭哧地收拾。 別说她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帮安杰带孩子。 就算有,她也不会伸这个手,带孩子的苦,原主吃一辈子就够了,她才不会自找苦吃。 第251章 父母爱情江德花13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51章 父母爱情江德花13 安杰在青岛一直过著优渥的资本家小姐生活,骤然来到偏远的松山岛,面临的是全方位的衝击与不適。 最基本的用水成了摆在她面前的头等大事。 岛上没有自来水,日常吃用都需去远处的公共水井挑。 她让江德福去挑水,江德福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我一个后勤处副处长,怎么能去干挑水的活儿?” 他振振有词:“岛上的规矩,向来都是女人家去挑水。 这种娘们儿乾的活儿,我才不干。” 安杰气得不行:“那大嫂和德花家为什么就不用去挑水?” 江德福解释道:“大哥家有勤务兵,日常帮著打水、送水。 至於德花家,那是赶巧了。 分给他们两个的那个小院里,原本就有一口废了的老井。 景舒找了人,费了好大劲才掏洗乾净、修缮好。 虽然每天出水不多,但供应他们一家日常用度是足够了。” 安杰一听,立刻接口:“那咱们也在自家院里打一口井,我自己出钱。” 江德福一脸无奈地摇头:“这根本不是钱的事。 松山岛是军事管制区,別说我没这个权限。 就算是大哥这个司令想在自己院里打口井,也得层层打报告、等批准才行。 “行了,你也別想著折腾这些了。” 江德福摆摆手:“別人家的女人都能挑水,你怎么就不行? 大不了一次少挑点,挑半桶总行了吧? “你赶紧收拾吧,我得后勤处报到了。” 江德福说著,转身便出了门。 安杰忙得团团转,好不容易把家里大致归置出个模样,便吩咐老大国庆看著睡著的亚寧。 她自己换上一件碎花连衣裙,蹬上高跟鞋,拿起扁担和水桶,出门去井边打水。 这一身打扮,走在全是军装、布衫的家属区里,回头率自然是百分之百。 高跟鞋虽然好看,可走在砂石路上却极不方便,硌脚不说,还摇摇晃晃。 她还没走到井边,脚下便是一滑,连人带桶摔了一跤,水桶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不远处,正和几个军嫂閒聊的周曼青恰好瞥见这一幕,脸上顿时写满了尷尬。 她匆匆找了个藉口,转身就朝著师部医院快步走去,那步子快得跟被狗撵了似的。 德花看见大嫂气喘吁吁、神色异样地衝进诊室。 赶紧扶她坐下,又倒了杯水,悄悄往里滴了一滴灵泉。 周曼青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气息稍平,便迫不及待地拉著德花,讲刚才自己看到的尷尬事。 “你是没看见!安杰刚才去挑水,穿的那叫一个…… 花裙子,高跟鞋……我的老天爷,那扁担挑在她肩膀上,跟唱戏似的…… “德花,你是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尷尬。” 周曼青扶著额头,一脸无奈:“那几个军嫂一边笑安杰,一边拿眼瞅我…… 我要是早知道她是这副做派,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同意江德福调到岛上来的。” 德花笑著宽慰她:“该觉得尷尬的是安杰才对呀,人家自己都不怕出洋相,你怎么反倒替她尷尬起来了?” 她顿了顿,继续笑道:“再说了,这才哪儿到哪儿? 在她適应岛上生活之前,怕是还有得闹笑话呢。” 话虽这么说,但德花几乎能想像出当时的场面。 一贯好面子的大嫂,看见安杰那身格格不入的打扮,估计当时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安杰摔了两跤,才勉强把水挑回家。 水洒了一路,到家时,两只桶里加起来也就只剩半桶了。 更要命的是,挑回来的水看著浑浊不清,带著泥沙,这让人怎么用? 松山岛上淡水金贵。 德花家院子里那口井,当初之所以废弃,就是因为出水量小,水质又差,浑浊不堪。 宋景舒找人费劲淘洗修缮,图的也不是直接饮用。 而是想著好歹能当个生活用水的水源,省得自己不在家时,德花要跑老远去挑水。 德花上岛后,悄悄往井里扔了几张清洁符,又加了一张清泉符。 如今那口井下面等於有了一个小的泉眼。 不仅出水量充沛稳定,水质更是变得清澈甘甜,沁人心脾。 供他们一家四口吃水、用水绰绰有余。 这件事,他们夫妻两个默契地当成了自家的秘密,从不对外声张。 因此,就连左右邻居至今都不知道,那口谁都看不上的旧水井里,淌出的竟是甘甜的清泉。 让安杰难以適应的,远不止挑水这一桩。 公共旱厕离家远就不说了,味道更是臭气熏天。 她试过屏住呼吸硬著头皮进去,但不到一秒就又逃也似的衝出来。 憋了大半天,实在憋不住了,想起挑水时听人说起德花和大嫂家都修了旱厕。 大嫂周曼青,她是不敢去打扰的。 於是一路小跑,径直去了德花家。 一进那小院,安杰就愣住了。 院子宽敞整洁,几乎一尘不染,连角落里的旱厕都乾乾净净,没有一丝异味。 对比自家那逼仄杂乱的小院和远处臭气熏天的公厕,安杰心里那股委屈和不甘,瞬间涌了上来。 凭什么德花一个农村出来的姑娘,能把日子过得这样清爽体面,而自己却要落魄到这般境地? 德花见她站在院里发呆,神色懨懨,便猜到了几分。 她没多说什么,只笑著提点道。 “要是实在適应不了公共旱厕,就让三哥在你们家院里也修一个像我们这样的唄。 只要勤打扫著点,也没什么太大味道。” 安杰从德花家出来,一路失魂落魄地往家走。 推开院门,屋里传来亚寧细细的哭声。 她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去洗了手,这才进屋把女儿抱了起来。 餵饱了亚寧,將她轻轻哄睡,安杰望著那半桶浑浊的井水,心里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强忍著直接倒掉的衝动。 她找来一个乾净的大盆,將水小心倒进去,让泥沙慢慢沉淀。 之后舀出上层相对澄清的部分,倒进锅里烧开,再灌进茶壶。 看著壶里勉强能入口的开水,她轻轻嘆了口气。 这日子,和她在青岛时想的,完全不一样。 第252章 父母爱情江德花14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52章 父母爱情江德花14 这天,江德福回到家,又看到安杰独自坐在昏黄的灯下默默垂泪,心里泛起几分不忍和心疼。 他走上前,轻轻搂住她,软言劝道。 “安杰,我知道你不容易,照顾几个孩子辛苦你了。 但困难只是暂时的,咱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有什么不適应的……且先忍忍,慢慢就好了。” “忍忍忍……你每次都只会说让我忍。” 安杰猛地推开他,积蓄了一整天的委屈、疲惫和难以言说的酸楚瞬间爆发。 “你看看我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挑浑水、闻臭气,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你再看看你妹妹德花,她凭什么就能把日子过得那么舒坦? 院子里有清亮的水井,家里有乾净的厕所。 凭什么她能有的,我就不能有? 你比宋景舒差哪了,他能为德花做的,为什么你就做不到?”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著哭腔,也带著一股自己都未察觉的、对德花那份体面生活的深切羡慕与不甘。 江德福被她问得一噎,心里也漫上一股烦躁和无力。 他试图解释:“那井是赶巧了,原本就有,后来废弃了,景舒只是找人修缮一下。 至於厕所……咱们刚来,慢慢置办,行不行?” “慢慢?我告诉你,我是一天都等不了。” 安杰別过脸去,眼泪掉得更凶。 “我在青岛时,哪里为这些发过愁? 现在倒好,连喝口乾净水、用个像样的厕所都成了奢望。 你就是没本事,连让老婆孩子过点安稳日子都做不到。” 这话说得有些重了,江德福脸色也沉了下来。 “安杰,你讲讲道理。岛上条件就是这样,大哥大嫂刚来时也一样吃苦。 我调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不是为了跟你吵架,是为了这个家,你怎么就不能体谅体谅我?” “体谅?我体谅得还不够吗?” 安杰红著眼眶瞪著他:“我放著青岛好好的日子不过,跟你来这荒岛。 生了这么多孩子,我抱怨过吗? 可现在连最基本的生活都成问题,你让我怎么体谅? 你就是不如你大哥,也不如宋景舒。 他们都知道疼媳妇,都知道把家里弄妥帖,就你……就你什么都做不到。” 这话像一根针,扎在了江德福最在意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终究没再吵下去,只是疲惫地转过身。 “隨你怎么想吧。” 他声音低沉:“等我忙过这几天,就找人来修厕所。” 屋里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偏在此时,头顶的灯泡熄灭了,整个屋子瞬间被浓稠的黑暗吞没。 突如其来的黑暗,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安杰紧绷的神经。 她抱著胳膊,整个人深深陷进沙发里,一动不动。 黑暗中,她再也忍不住,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微凉的胳膊上。 她没有发出任何哭声,只是任由泪水流淌。 望著窗外那片陌生的、漆黑的、仿佛永远也走不出去的夜色,无声地崩溃。 这无边的黑暗与寂静,比任何爭吵都更彻底地,映照出了她此刻的孤独与绝望。 江德福站在原地,看著她在黑暗里无声流泪的背影,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哪怕心里有再多的不甘与崩溃,日子总得一天天过下去。 安杰默默將自己的连衣裙和高跟鞋都收进了箱底,换上了最普通的平底布鞋。 她咬著牙,学著岛上其他军嫂的模样,挑起水桶,操持家务,让生活艰难地运转起来。 江德福倒也说话算话,很快买来砖石木料,在院子角落里砌了个小小的旱厕。 安杰觉得自己应该为此高兴的,可看著那粗陋、狭小的旱厕,她心里却空落落的,一点也欢喜不起来。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德花家那个厕所,乾净、规整,没有一丝异味。 两者放在一起,差距犹如丑小鸭与白天鹅。 这份对比,让她刚刚积攒起来的那点適应生活的力气,又悄悄泄去了大半。 比起安杰的彆扭与疏离,国庆和军庆却最爱往德花家跑。 在他们眼里,德花这个姑姑可比安杰这个妈温柔多了。 她会笑著问他们“饿不饿呀?”“渴不渴?” 她的眼神暖暖的,说话也软软的,会给他们拿很多好吃的,还都是她亲手做的。 而安杰看他们的眼神永远都是冷冷的,不管他们做什么,她总是不耐烦地挥手。 “一边玩去,別在这儿给我添乱。” 在姑姑家,他们经常能看得,姑姑会抱著撒娇的表弟、表妹,亲了又亲。 表弟表妹说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姑姑从来不拒绝,总是笑呵呵地答应。 同样的愿望,他们回家怯生生地跟安杰提起时,得到的往往是一句冷冷的。 “我没那个閒工夫给你们做,等你爸回来,让他给你们买。” ...... 给自己改名叫江卫国的心里藏著很多小秘密。 他跟隨爸妈来到松山岛后,从上小学开始,就一直跟表哥表姐一个班。 他的书包是爸爸给买的崭新的绿色帆布书包,崭新,体面。 可其实他心里真正喜欢的,却是姑姑给表哥、表姐亲手缝製的书包。 那书包的正面,用彩线绣著一个惟妙惟肖的小人儿,旁边还用漂亮的花体字绣著表哥表姐的名字。 那小人儿,谁见了都夸,活脱脱就是表哥表姐本人的模样,又神气又可爱。 他摸著自己那个千篇一律的绿书包,心里总会泛起一丝羡慕。 那个绣著人像、带著姑姑手心温度的书包,好像藏著一种他从未得到过的、被珍视和疼爱的感觉。 他有时候会忍不住在心里偷偷地想:如果我是姑姑的儿子,该多好。 这个念头清晰地扎根在一个雨天。 那天快放学时,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正当同学们张望著、有些慌乱时,姑姑和姑父撑著伞,拿著小雨衣和雨鞋,第一个出现在教室外面。 他们利落地给表哥表姐穿戴好,姑父一抬头,看见站在门口有些无措的他,立刻招了招手,声音温和。 “国庆,过来,外面雨大,姑父送你回家。” 姑姑右手撑著伞,左手牵著表姐,右边的衣襟被表哥紧紧攥著。 姑父看他个子小,雨又实在太大,二话不说就把他抱了起来。 一家人就这么挤在两把大伞下,说说笑笑地往家走。 雨点噼里啪啦打在伞面上,姑姑轻声问著表哥表姐学校里的事,姑父的怀抱宽阔又安稳。 他被裹在中间,听著那些温暖寻常的家常话,闻著姑父身上淡淡的皂角香,鼻子忽然就有点发酸。 那一刻,雨幕仿佛將他和那个总是冷清、有时甚至让他害怕的家隔开了。 他短暂地、完整地拥有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叫做被稳稳护在怀里的感觉。 德花一家四口先绕到江德福家。 宋景舒將怀里的国庆递还给刚从后勤处回来的江德福。 江德福连忙接过,笑著道谢:“我刚还跟你嫂子念叨呢,下这么大雨,也不知道国庆放学带没带伞,真是麻烦你们了。” “顺手的事儿,三哥客气了。” 宋景舒温和地笑笑:“那我和德花就先回了。” 江德福赶紧挽留:“德花,雨这么大,进来避避,吃了饭再走吧。” 德花笑著摆摆手:“不了三哥,就怕这雨越下越大,天黑了路不好走,我们先回了哈。” 第253章 父母爱情江德花15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53章 父母爱情江德花15 这场雨来得又急又猛,伴隨著轰隆的雷声,刚睡著的亚寧被一声炸雷惊得哇哇大哭。 安杰手忙脚乱地抱起她安抚,想起没有带伞的大儿子,想去接他,却根本抽不开身。 江德福从后勤处回来时,雨势已经小了些。 安杰抱著还在抽噎的亚寧,急忙对他说:“国庆今天去学校没带伞,这么大的雨,你去……” 江德福一边换下湿鞋,一边隨口应道:“男孩子,哪有那么娇气? 淋点雨没什么,跑快点就回家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寻常,並未放在心上。 这时军庆在西屋嚷嚷:“爸,你快来,亚菲和卫民又打起来了。” 江德福一听赶紧去了西屋,这一群孩子可真是没有一刻是消停的。 ...... 回家的路上,德花忍不住跟宋景舒吐槽。 “我三哥也真是心大,下这么大的雨,光在家里问有个屁用? 有那功夫去学校接接国庆多好,好歹去送把伞吧?” 宋景舒小心翼翼地护著儿子女儿,看著他们穿著雨衣淘气地在水洼里蹦来蹦去。 “许是孩子多了顾不过来吧。 三哥还是欠考虑了,五个孩子几乎什么间隔,有人帮著带还好。 像他们这种,没有长辈帮衬,生孩子时还是得慎重。 咱们家两个孩子,之前都让你受了那么多累,更何况他们家五个。” “他们两口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一个劲儿地生生生,生了这么多孩子,哪儿顾得过来? 这不是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大人受罪也就算了,让孩子也跟著遭罪,真是脑子病得不轻。” 德花是真想不明白,江德福生那么多孩子到底图什么。 要不是原主江德花的心愿里明確写著儿女双全,她觉得自己最多生一个就够了。 孩子一多,心思、精力、资源哪一样都难真正端平。 到时候这个觉得委屈,那个觉得被忽视,哭哭闹闹的,烦也烦死了。 还不如就生一个,倾尽全力好好培养,总比数量多却良莠不齐强。 夫妻两个陪著两个孩子踩水玩了个过癮。 到家后,宋景舒催著两个孩子换上乾净的睡衣。 德花煮了一壶姜枣茶,一家四口依偎在沙发上,一人一茶缸。 两个孩子的雨衣和雨鞋上,都被德花贴了防水符。 虽然在外面玩了很长时间,但把他们保护的很好,並没有淋湿。 ...... 德花一家走后,江国庆看向只顾著抱著妹妹拍哄的安杰,心里一阵难过。 “妈,外面下这么大雨,你为什么不去学校接我?姑姑和姑父还有其他家长都去接孩子了。” 安杰正拍著昏昏欲睡的亚寧,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弄得一怔。 脱口道:“我怎么去?没看见妹妹被雷嚇哭了吗?我走得开吗?” 她语气里的不耐,像最后一根稻草。 国庆紧抿著嘴唇,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但他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您眼里就只有妹妹。” 他低声说,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不在乎我,为什么要生下我?” 说完,他转身衝进了自己和军庆住的小隔间,把门关得砰一声响。 安杰被他这话噎住,看著那扇紧闭的薄门板,心头漫上一股无力又酸楚的烦躁。 她不是不在乎,她真的是分身乏术,这么多孩子,哪个都需要她管。 她实在分不出更多的心力,去察觉一个半大孩子沉默的委屈。 而隔间里,江国庆把脸埋进带著潮气的被子里,眼泪无声地淌下来。 他想:如果我是姑姑的孩子,一定不会被忘在雨里。 所有模糊的难过,最终都在心里凝结成一个清晰的念头,都怪妈妈。 如果她没有生这么多弟弟妹妹,如果她像姑姑一样……就好了。 ...... 这件事,像一根冰冷的刺,深深扎进了江国庆的心里,让他对父母那份不经意的冷落,生出了些许清晰的怨恨。 他开始对因为年纪小而天然获得父母更多关注的弟弟妹妹,產生了强烈的反感, 尤其是最小的亚寧。 有时候安杰在灶前屋后忙得团团转,顾不上哭闹的亚寧时。 哪怕她哭得再撕心裂肺,江国庆也只会冷眼旁观,绝不会上前哄一下。 不仅如此,他还开始给只比自己小一点的弟弟江军庆“洗脑”。 两个半大的男孩凑在一起,分享著相似的委屈和不满,渐渐结成了一种无声的同盟。 用沉默、疏远和偶尔故意的笨拙,共同牴触著那个似乎永远在忙碌、永远在照顾更小孩子的母亲。 安杰本身对这桩婚姻就心存不甘,打心底里从未爱过,甚至隱隱看不上江德福。 嫁给他本是时势所迫,婚后又觉得自己受尽了委屈。 加上孩子一个接一个地来,她常常被琐事和哭声搅得心烦意乱。 大部分时候实在没有耐心听孩子们嘰嘰喳喳,往往话听到一半,便不耐烦地挥手让他们一边玩去。 而江德福呢,虽然工作也忙,但在家时却乐意跟孩子们闹成一团。 他会给儿子做弹弓,偷偷塞点零花钱,带他们去海边摸螃蟹。 孩子们看不到母亲日復一日洗衣做饭、哄睡餵饭的默默付出。 却会为父亲这些偶尔的小恩小惠而欣喜,觉得他可亲又可敬。 相比之下,安杰在他们眼中,便成了那个总是皱著眉、催他们写作业、嫌他们吵闹的、冷漠又疏离的母亲。 ...... 安杰只觉得心力交瘁,越来越崩溃,养孩子怎么就那么难。 本以为孩子大些,就能像周曼青和德花那样,重新过上悠閒自在的轻鬆日子。 哪知道 两个稍大的儿子越来越叛逆,不仅时常数落她身上残留的资本主义小姐做派。 还整天把“姑姑和大伯娘掛在嘴边。 话里话外,都是德花如何温柔,周曼青如何大方,对她们有多好。 仿佛她们才是慈爱体贴的长辈,而自己这个十月怀胎、辛苦生养他们的亲妈,倒成了里外不是、刻薄冷漠的恶人了。 她气急了抄起鸡毛掸子就抽过去。 “你姑姑、大伯娘那么好,你们怎么不给她们当儿子?还回这个家干什么?” 已经改名为江卫国的老大抬起眼冷冷地瞥了一眼安杰。 声音不大,却字字扎安杰的心。 “要是有得选,我肯定给姑姑当儿子。” 说完他把碗筷一推,拉起同样改名的江卫东,径直摔门而出,头也不回地朝德花家走去 他觉得安杰这个妈越来越不可理喻,吃顿饭都让人窒息。 这个家,他是一天也不想多待了。 第254章 父母爱情江德花16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54章 父母爱情江德花16 江卫国和江卫东摔门离开后,饭桌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安杰再也没忍住,捂著脸哭得伤心欲绝。 三儿子江卫民事不关己,自顾自低著头,扒拉著自己碗里的饭。 最小的亚寧还不懂事,只是茫然地看著。 一旁的亚菲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戳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安静。 “大哥说的也没错,姑姑和大伯娘本来就比你对我们就是好啊。 你总是对我们不耐烦,我每次跟你说话,你没有听完就让我一边待著去。 你能做的,为什么我们就不能说呢?” 这话像一把利刃,划开了安杰极力维持的脆弱体面,將她的委屈和难堪,摊开在了饭桌上。 安杰捂著脸衝进臥室,哭得肝肠寸断。 她是真的后悔了,后悔跟著江德福来这松山岛。 自从上岛,她就没一件事顺心,没一样如意。 孩子不懂事,对她的忙碌视而不见,不体谅她的痛苦。 江德福嘴上说著是为了她,但每次做决定,从来都不跟她商量。 她在这个家里,就像一个任劳任怨的老妈子,侍候了每一个人,却被他们视作理所应当。 可她的生活原本不该是这样的,她的生活应该是精致的,有格调的…… 细想想,这么大的海岛,她竟连一个能说句知心话的朋友都没有。 以前在青岛时,她虽瞧不上老丁媳妇王秀娥的粗俗,可对方那些小心翼翼的奉承,好歹听著还算顺耳。 本以为老丁一家也要调来岛上,自己好歹能有个旧识说说话。 哪知道王秀娥生四样时竟难產走了。 老丁一个人拖著几个孩子,日子过得比他们还难。 后来实在没法子,续娶了个带著女儿的寡妇。 一大家子日子磕磕绊绊,那寡妇看到自己就翻白眼,更不要说什么来往了。 这岛上,她就像是飘在茫茫大海上的一座孤岛,四下望去,全是望不到边的水,又冷又涩。 …… 没了德花这个任劳任怨的保姆,江德福和安杰的日子过得一地鸡毛。 几个孩子更是教得一塌糊涂,路子走得越来越偏。 等运动的风颳到松山岛后,江卫国和江卫东经常在家里指责安杰是资本主义大小姐做派也就算了。 有一回竟然领著一帮红小兵,气势汹汹地衝进自家院门。 要不是亚寧机灵,跑得快,及时喊来了德花。 这两个昏了头的混小子,真就打算大义灭亲,要把安杰揪出去批斗了。 德花比江德福先一步赶到,她拨开人群,一把揪住江卫国的耳朵。 “你个臭小子,真是倒反天罡,昏了头了。”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带著厉色。 “她是你妈,生你养你的亲妈。 你看得到你爸在外面的辛苦,怎么就想不到,你妈在家里拉扯大你们五个有多难? 你只看见她现在顾著小的,忽略了你们这些大的。 可你们小的时候,她不也是这样,一步不离地护著你们长大的?” 说完,她鬆开手,目光扫向那帮犹自鼓譟的红小兵,声音陡然转冷。 “你们这样胡闹,对军属喊打喊杀,你们父母知道吗? 安杰同志是军属。是谁给你们的权利,让你们隨隨便便闯进军人家里,肆意妄为?” 那几个红小兵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都耷拉著脑袋,谁也不敢抬头接德花的话。 他们小时候,哪个没被爹妈领著找过江大夫看病? 有两个,更是可以说,要不是德花,小命早没了。 要说童年阴影,那妥妥就是德花手里那包金针。 唰唰几下就能把人扎成个小刺蝟,还不准哭,哭了扎得更准。 岛上还都传,江大夫不光金针厉害,还会武功,会使飞刀呢。 说是之前抓特务,有个傢伙想跑,正好被路过的德花瞧见。 她顺手抄起修器械的螺丝刀就扔了过去,直接扎穿了那人的腿肚子,疼得那人嗷嗷惨叫。 这要是把她惹急了,她会不会也……也飞个什么过来? 这么一想,几个半大小子更是缩了脖子,气焰全无。 刚才那股革命小將的威风,早不知跑哪儿去了。 江德福也赶了回来,连消带打,把这帮本就心虚气短的红小兵给哄走了。 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岛外管不了,可松山岛上,绝不能姑息这种风气。 德花和周曼青一合计,觉得这帮半大孩子纯粹是精力过剩,閒出来的毛病。 很快,德花拿出一个方子,周曼青则以军属委员会的名义出面牵头。 在岛上办起了一个集体所有制的工厂。 专门生產集防晒、防冻、美白滋养为一体的养顏雪花膏。 这方子可是德花从逍遥派典籍里美顏膏简化而来。 原料都是岛上或周边易得的便宜货,可效果却出奇的好。 一经销售,那订单像雪片一样从岛外飞来。 有了正经事由,德花和周曼青便开启了招工。 首选就是那种,不上学的半大孩子。 如今也顾不得什么童工不童工的说法了。 与其让他们满岛乱窜、惹是生非,不如到车间里学规矩、挣钱补贴家用。 家长们对此乐见其成,与其让那些混小子在外面惹事生非,还不如让他们进厂打工。 有人看著他们,还能往家里拿钱。这样一举两得的好事,真是举双手赞成啊。 进了厂,可不只是干流水线的活。 上午统一安排文化课和基础技能培训。 下午进车间实际操作,日程排得满满当当,別想偷一点儿懒。 至於那些还在上学的,周末也会安排来做兼职劳动,也是有工资的。 总之一句话,绝对不能让这帮精力过剩的半大小子,有一点点閒工夫去胡思乱想、惹是生非。 德花还把长春功的简化版改编成一套易学易练的强身健体操。 规定上午开工前和下午收工后各练一遍。 这些熊孩子一天下来,睁开眼就有干不完的活、学不完的东西、练不完的操。 累得回家倒头就睡,哪还有心思和力气去搞什么抄家批斗? 有那功夫,他们只想找个角落赶紧眯一会儿。 第255章 父母爱情江德花17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55章 父母爱情江德花17 江德全见德花练这长春功真练出了不同寻常的成效。 精力充沛,身手敏捷,连气色都远胜常人,便动了心思。 他私下找德花商量:“小妹,你这功夫看来是真有门道。 你看……咱们能不能把功法整理整理,原版的和简化版的,都上交组织? 若是能在部队里推广开来,哪怕只是强身健体、提振精神,对提升军队整体素质也是大好事。” 他顿了顿,语气更认真了些:“当然,这事得谨慎。 原版涉及养生延年,太过玄妙,恐怕不宜直接公开。 但简化出一套適合战士日常锻炼、打熬筋骨、快速恢復体能的军体版,应该可行。你看怎么样?” 德花听了大哥的提议,爽快点头:“行啊,没问题。 这功法当初我师父传给我时就交代过,不必藏著掖著,能传下去是好事。 只是那会儿……没人信罢了。” 她说著,瞥了一眼面露訕笑的江德全。 江德全摸了摸鼻子,他当初可不就是不信的那批人之一。 “至於简化版,交给我,很快就能推衍出一套適合部队实战、侧重爆发与耐力提升的版本。” 一旁的周曼青捕捉到关键,眼睛一亮。 “德花,原版……真能延年益寿?” 德花笑了笑,没直接回答,而是转身去洗了把脸。 將平日里刻意维持的、符合年龄的些许偽装洗去。 当她转回身,素麵朝天,肌肤莹润,眼瞳清亮,整个人仿佛蒙著一层温润內敛的光泽时,周曼青和江德全都怔住了。 周曼青忍不住上前,指尖轻轻碰了碰德花的脸颊,触手光滑紧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她惊呼:“我要练,我现在就要练,德花,教我。” 德花嗔怪地看她一眼:“早前跟你说过多少回了,让你跟著我一起练,你当时怎么说的? 周曼青訕笑:“我以为你练了之后,也就是力气大点儿。” 周曼青后悔的差点儿捶足顿胸,德花之前每次跟她提,她都说我忙的要死,哪有那閒工夫。 年纪这么大了,还能练出什么啊。 虽然现在自打嘴巴有点儿尷尬,但为了美,周曼青豁出去了。 这版经过德花优化的长春功,入门极为简单。 呼吸与动作配合,旨在温和地导引气息、疏通经络、蕴养精神。 想要修炼至高深境界,需要经年累月的悟性与苦功。 但初期见效甚快,正符合当下所需。 若是要练个一年半载才能初见成效,谁还有耐心学呢? 至於进一步的实战简化版,则更注重外在筋骨的锤炼与气息的瞬间爆发。 天赋好的两三天就能摸到门道,年纪大些的,半月左右也能初步感知其妙处。 周曼青是个行动派,自己练出甜头后,立刻拉著父母和两个儿子一起学。 不过月余,她整个人的精气神儿就有了明显变化。 眉眼间的疲惫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內透出的清朗。 周老爷子练得最是积极,早晚不輟,还主动监督起老伴儿。 老两口以往动不动就腰酸腿疼,如今健步如飞,没事就爱拎个小桶去赶海。 最终,这份功法由见多识广、人脉深厚的周老爷子出面,郑重交给了他的老领导,伍姓老首长。 这位老首长,年轻时就是习武之人,拿到功法后亲自尝试修习,很快便察觉其中奥妙。 这套功法內蕴阴阳,温养与爆发並重,体系完整,堪称精妙绝伦。 於是,在老首长的亲自推动下,简化实战版开始在部分精锐部队及军事院校中大力推广。 作为提升单兵体能、耐力与反应速度的辅助训练法。 而原版养生功,则在一定范围內,面向需要长期保持高度专注与精力的特殊岗位人员,以及老干部群体,谨慎地推行开来。 一套源自逍遥派的古老功法,就这样悄然融入了时代洪流。 在特殊的背景下,发挥著独特的作用,也悄然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 首当其衝的就是周老爷子,他的关係网越发稳固。 尤其是他的靠山老首长,因为修炼长春功的缘故。 加上周老爷子派人持续送去的,德花调配的养身丸。 並没有如原剧情那样,因为积劳成疾,患上了癌症。 相反,他的身体一直都比年轻人更显硬朗,直至近百岁高龄依然精神矍鑠。 有这位定海神针稳稳屹立,周老爷子安然度过了那段特殊岁月。 他不倒,江德全的前途便一片坦途。 江安国、江定邦和德花家的双胞胎宋修然、宋清晏成年后皆选择从军。 在部队歷练几年后,恰逢高考恢復,四人凭藉优异的成绩考入心仪的军校。 江安国子承父业,考入大连海校。 江定邦与宋修然双双考入国防科技大学。 唯独宋清晏,报考了空军,她的梦想是成为翱翔蓝天的女战斗机飞行员。 进入八十年代,江德全与宋景舒相继调离了驻守多年的松山岛。 宋景舒多少沾了德花的光,隨著长春功在特定层面的影响力扩散。 以及德花之前在战场上治病救人积累的人脉,他被直接调往总参。 而德花本人,则被调入301医院,成为名副其实的保健医。 她的养生丸早在特定圈子里悄然流传,备受推崇。 等到她真正上手为一些老同志诊治时,那一手出神入化、立竿见影的金针术,更是让不少见多识广的人为之震惊。 有人开始追根溯源,查探她口中那位师父长春子的来歷。 这一查才知,那位道长,在隱秘的记载和部分老一辈人口中,竟是位活了百余岁、大有来头的世外高人。 不少知情者闻之扼腕,当初真是有眼不识泰山,错把珍珠当鱼目,竟与这般厉害人物失之交臂。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安排的长春子的身份自然是经得起推敲。 长春子的来歷有跡可循,在有限的记载和口耳相传中。 他是一位歷经清末、民国、直至抗日战爭中,都留下传奇的厉害人物。 而不老长春功这门功法,在道家传承的浩瀚歷史里也確有其名。 曾是只传嫡系、绝不外泄的至高绝学。 到了任性的长春子这里,颇为草率地传给了偶遇的战场小医护德花。 德花是个心怀坦荡的好同志,从未有过敝帚自珍的念头。 她毫不犹豫地將功法整理、简化,並经由可靠渠道上交组织。 正因如此,这门古老的绝学,才得以在特殊的时代背景下,以另一种形式被谨慎地推广开来,为一些需要的人带去裨益。 …… 进入九十年代,已经退休的德花和宋景舒,为了支持女儿的事业,在请示过老首长,获得批准后,偷溜去即將解体的毛熊家。 不但以极低的价格换回来毛熊家当时最先进的战斗机。 还把他们即將研发成功的新型战斗机的图纸,和原型机都给倒腾回来了。 …… 这一世,江家最有出息的是江德全。 后面到退休时,他已经是江军长了。 反倒是江德福,虽然后来也升到了后勤处长的位置,但再想往上走,就难了。 年龄、学歷、以及早年因家庭成分带来的一些无形限制,都成了他难以突破的天花板。 安杰与哪个孩子都亲近不起来,母子间总隔著一层无形的疏离与经年的冷淡。 而她与江德福之间,更是早已消磨尽了最初那点勉强的情分。 剩下的大多是相对无言的疲惫,与日復一日的两看相厌。 安杰喜欢一个人待在房顶上看风景。 她时常在想,她的人生,如果嫁得不是江德福这样不解风情的大老粗。 而是宋景舒那样温润如玉,又疼爱妻子的君子,应该会像德花那样很幸福吧? 哪怕是江德全那样,虽不善言辞,却很尊重妻子,疼爱孩子,又大权在握的男人,也比现在要幸福的多。 …… 至於老丁,江德福自己后来都混得不甚得意,能提携他的地方实在有限。 最终,老丁在松山岛上渐渐泯然於眾人。 早年的锐气与抱负,都被琐碎的生活和沉重的家庭拖磨得所剩无几。 他后娶的那位媳妇,是个精明厉害的。 她牢牢把持著家里的钱財,心思全放在自己带来的女儿身上。 对老丁前妻留下的四个样,几乎不闻不问。 等她女儿出嫁时,她將多年积攒的钱財悉数都给她做了丰厚的陪嫁。 女儿生了孩子,她便以帮忙照看为由,一年里有大半年都住在女儿家。 等到老丁老了,需要人照应时,四个儿子因积怨已深,怨他有了后娘就变成后爹,谁也不肯管他。 而他后娶的那位媳妇,则以继子们都不孝顺,我回去也没好日子过为由,乾脆长住女儿家,彻底甩手不管。 最终,只留下老丁一人,守著岛上那间日渐破败的老屋。 在萧瑟的海风与无尽的孤寂里,独自面对著苍老的时光。 早年的战友情、父子缘,都如退潮般远去,只剩他一个被留在空旷的沙滩上。 第256章 唐诡韦葭1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56章 唐诡韦葭1 长安,暮秋。 青黑色的乌木马车碾过朱雀大街的青石板。 沉缓的车轮滚过满地黄叶,那沙沙的碎响不疾不徐,在这深秋的黄昏里显得格外清晰,衬得车厢里愈发死寂。 宋曼是被心口那股剜心剔骨似的钝痛给痛醒的。 不是皮肉撕裂的疼,是浸了骨髓的绝望哀戚,沉甸甸地压在胸口,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这是原主残留的悲伤,是魂魄消散前,最后一点化不开的执念与不甘。 宋曼闭上眼,任由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衝击著她的意识。 她需要时间接收、捋清原主乱麻的过往。 原主京兆韦氏,韦葭。 “城南韦杜,去天尺五”。 她是顶级士族用金银锦绣、诗书礼乐娇养出来的金枝玉叶。 人生前十九年顺遂无忧,半点风雨都没沾过。 直至半年前,风光大嫁,成为扶风竇氏嫡子的新妇。 门当户对,郎才女貌,曾是长安城里人人称道的一段美谈。 可命运偏生弄人,不过三月光景,夫君便急病离世。 她红妆未褪,身上已换上素縞,成了旁人暗地里嘆著福薄、避之唯恐不及的新寡之人。 此刻,正是她被亲兄长,长安县尉韦韜,亲自从竇府接回韦家的路上。 记忆还在往前翻,往后的光景像一卷摊开的血色捲轴,字字泣血,一幕幕呈现。 原主性子柔婉,虽饱读诗书,却未真正识得人心险恶。 骨子里还留著士族女子特有的那份执拗与不切实际的天真。 丧夫之痛裹著满城流言,几乎要將她彻底击垮。 而就在她最脆弱、无助的时候,那个名叫何弼的富商,出现了。 回府不过半月,何弼便会捧著从南方快马运来的鲜花,日日守在韦府门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言辞恳切,姿態卑微,將一份精心设计、步步为营的深情演得滴水不漏。 他同情她的遭遇,讚赏她的贞烈,一遍遍告诉她,在他眼中,她並非不祥,而是明珠蒙尘。 原主彼时心灰意冷,被周遭的蜚语压得抬不起头,惶惶不可终日。 何弼的出现,就像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截浮木,她只当这人,是世间唯一肯接纳她、不嫌弃她的良人。 於是,她不顾兄长韦韜的拼尽全力的反对,顾士族与商人之间那道天堑般的门第鸿沟,执意下嫁。 她满心以为,自己挣脱了守寡的牢笼,觅到了能託付余生的良缘,能借著这桩婚事,重新活一次。 可这所有的温情,全都是假的,是一场从头到尾的骗局。 何弼看中的,从来不是韦葭这个人,不是她的才情容貌,不是她新寡的身份易於掌控。 他垂涎的,仅仅是她头顶京兆韦氏这金光闪闪的招牌。 是韦家百年积累的权势、人脉与声望能给他这个商人带来的无尽便利与阶层跃升的阶梯。 婚后,当韦韜铁骨錚錚,严守律法与士族底线,半点不肯为这个钻营取巧的妹夫徇私。 何弼那层温文尔雅的面具,便轰然碎裂。 他撕下偽装,厌弃她是个不吉的寡妇,咒骂她娘家刻薄。 更怨恨她半点帮不上自己的忙,就是个无用的废物。 而真正的噩梦,始於一次宴请。 为了攀附权倾一方的胡商领袖、大萨宝史千岁。 何弼竟在酒里掺了迷药,將她迷晕后,亲手送进了史千岁的寢榻,当作自己晋身的献礼,任她被肆意凌辱。 那一夜过后,韦葭的世界彻底塌了。 她拼命反抗,换来的却是更狠戾的囚禁与折磨。 何弼见她疯癲无用,为榨乾她最后一点价值,竟將她当作货物,转手卖给了专做奇货买卖的金光会。 在那群豺狼般的商贾手里,她受尽了非人践踏,最后心智溃散,彻底疯魔。 她日日穿著一身破旧嫁衣,痴痴呆呆地拽著嫂嫂的衣袖,反覆问著,我今日嫁谁? 昔日金尊玉贵的京兆贵女,成了长安城里人人嗤笑的笑话,成了一缕飘零无依的可怜残魂。 而她最亲爱的兄长韦韜,在发现妹妹惨状后,悲愤欲绝。 为给她討回血债,他与同样出身名门、嫉恶如仇的杜玉联手,以雷霆手段连杀九人。 那些凌辱过韦葭的金光会商人,尽数伏诛。 在外人看来,他们是为捍卫士族声誉怒而復仇的贵公子。 可但凡知情者都心知肚明,那熊熊烈火深处,是韦韜为妹妹燃尽一切的滔天恨意。 中郎將卢凌风曾向韦韜提议,让他將韦葭所受的非人迫害尽数写进陈词,自己愿冒死携著陈词面圣求情。 可韦韜想都没想,便断然拒绝。 他寧愿以自己的性命抵罪,以最惨烈的方式堵住天下悠悠眾口,也要护住妹妹最后的尊严与名节。 最终,韦韜与杜玉血染刑场,身首异处。 他们死后,嫂嫂橘娘强忍著家破人亡的剧痛,一边拉扯著懵懂年幼的孩儿。 一边照看著疯疯癲癲、时哭时笑的原主,在人世的炎凉与无尽艰辛里,苦苦撑著。 最让宋曼心头震颤的,是橘娘曾向费鸡师学过针灸,专门为疯癲的韦葭医治。 可就在韦葭快要记起过往、神智渐清时,橘娘却毅然停了针。 她让家人尽数脱去孝服,府中不设灵堂,瞒著韦葭兄长已死的真相,只哄她说,韦韜被朝廷派去了边疆任职。 她日日像哄孩童一般,为韦葭梳妆打扮,替她换上崭新嫁衣,一遍遍编造著今日你便要成亲的善意谎言。 她用自己的方式,给伤痕累累的韦葭筑起了一道温柔的鎧甲,让她在无知无觉里,安稳度过余生。 ……难怪原主残魂消散前,会凝著这般滔天的恨意与苦楚。 她的一场悲剧,不仅毁了自己,更拖垮了整个韦家,连累了所有真心待她的至亲。 原主的魂魄里,除却焚尽一切的復仇执念。 只剩一个念想,愿兄嫂平安喜乐,一生顺遂,再也不遭前世那般的淒风苦雨。 恨! 彻骨的恨意,从原主的魂魄里奔涌而出,裹挟著宋曼的心神。 比任何一次都要浓烈,都要真实。 宋曼深深吸了一口气,默念你安心去吧,我会我替你报仇,我会替你杀尽那些欺辱你的畜生,良久之后,才压下这翻涌的恨意。 宋曼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 指尖触到的,是细腻光洁的肌肤,是未施粉黛却依旧清丽绝伦的容顏。 眉眼间依稀可见昔日被精心娇养出的矜贵气度。 这张脸,曾是原主获得万千宠爱的倚仗,后来却成了招致贪婪与覬覦的脸。 而现在,在宋曼看来,这將是未来復仇中,一把淬了毒的、最迷人的利刃。 毕竟,谁会怀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寡妇,会是將那些金光会的畜生一个个的割喉,受尽苦楚而死的黑罗剎呢。 第257章 唐诡韦葭2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57章 唐诡韦葭2 此时的韦葭,不过双十年华,青春的轮廓尚未完全褪去稚气。 眼波流转间还残存著被保护得太好的温婉。 眼底虽有新寡的黯淡与疲惫,却还未沾染上半分日后那浸入骨髓的疯癲与麻木。 一切,都还来得及。 何弼的鲜花计尚未开场,史千岁贪婪的目光还未投注过来。 金光会那群豺狼的爪牙也还未伸向韦家。 兄长韦韜还是那个前程似锦、刚正不阿的长安县尉。 嫂嫂橘娘依旧是那个温柔贤淑、会为她红了眼眶的至亲。 所有的悲剧,都尚未被命运的齿轮碾过。 而她,宋曼,来了。 “姑娘,到府了。” 马车外,是车夫恭敬的声音。 隨即,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外轻轻掀开。 一股清冷的、带著浓郁桂花香气的秋风立刻涌了进来,驱散了车厢里沉闷的气息。 同时也將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清晰地映入了她的眼帘。 是她的兄长韦韜。 他穿著一身挺括的藏青色官袍,衬得身姿越发頎长。 面容俊朗,剑眉星目,眉宇间自然流露著百年士族沉淀下的矜贵与从容。 但也带著几分身为长安县尉、执掌一方治安的刚硬与果决。 但当他看向车厢內唯一的妹妹时,那双平日洞察秋毫、锐利如鹰隼的眸子,瞬间柔软得像化开的春水。 里面盛满了无法化开的疼惜与怜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葭葭,阿兄接你回家了。” 他的声音刻意放得低沉柔和,生怕惊扰了这个刚经歷丧夫之痛的妹妹。 宋曼,不,从这一刻起她就是韦葭了。 她迅速收敛起眼底翻腾的疯狂和杀意,缓缓抬眸,目光迎向韦韜。 原主的记忆情感汹涌而来,那是对兄长毫无保留的依赖与信任。 前世的画面闪过,刑场上韦韜挺直的脊樑,临刑前望向原主所在方向那最后一眼的担忧与不舍…… 心口猛地一揪,真实的痛楚让她的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红。 这是原主残存身体的本能,是这具血脉对至亲最深刻的眷恋。 这一抹眷恋,也让韦葭此刻的声音听起来更贴合一个刚刚经歷巨变、强忍悲痛的女子。 “阿兄,” 她开口,声音清冽,带著几分刚经歷大悲后的异样平静. “我回来了。” 她撑著车厢的扶手,缓缓起身。 素色的裙衫衬得她身形纤细,却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半分垂头丧气的柔弱。 眉眼间的憔悴还在,可那双清澈的杏眼深处,却再也没有了原主的茫然与怯懦。 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暗涛汹涌的寒芒。 韦韜微微一怔。 他的妹妹,自小娇养长大,性子软,遇事便只会躲在家人身后哭。 此番骤失依靠,从竇府那样规矩森严的地方被接回。 他预想过她会哭得昏天黑地,会恐惧得瑟瑟发抖,甚至会因流言而自卑惊惶。 却万万没料到,竟是这般……平静? 这平静太过反常,反常得让他心臟莫名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 总觉得,眼前的妹妹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那眼神,太过清明,也太过……沉静。 沉静得不像是她这个年纪、这般遭遇该有的模样。 但眼前人苍白的面色、微红的眼眶、纤细的身形,无一不在诉说著她遭受的打击。 ……这是歷经大变,一夜之间被迫长大了? 想到这里,韦韜更心疼妹妹的遭遇,连忙上前一步,伸出手小心翼翼、稳稳地把她扶下马车。 韦府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早已敞开,门楣上鎏金的京兆韦府匾额,在秋日西斜的阳光下流转著沉稳而內敛的光泽。 无声彰显著百年钟鸣鼎食之家的底蕴与威严。 石狮肃穆,庭阶洁净,一切井然有序,与记忆中的家门毫无二致。 嫂嫂橘娘早已等在门口,一身素雅的襦裙,眉目温婉。 看到韦葭下车的身影,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但她强忍著,只是快步迎上前,一把紧紧握住韦葭微凉的手。 她的掌心温暖乾燥,带著令人安心的力量,瞬间包裹住韦葭冰凉的指尖。 “葭葭,” 橘娘的声音带著哽咽,却又努力扬起一抹安抚的笑容,重复著最简单也最沉重的话。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一路可还顺利?冷不冷?” 这温暖如此真切,如此不加掩饰。 这是韦葭在这世间,最亲的两个人了。 韦葭轻轻回握住橘娘的手:“嫂嫂,我回来了。” 她没有嚎啕大哭,没有诉说委屈,只是安静地跟著兄长与嫂嫂,迈过那道高高的门槛,真正回到了韦家。 穿过熟悉的一道道雕樑画栋的迴廊,走过庭院中那几株已绽放到极致的桂花树,馥郁的香气几乎將人浸透。 一草一木,亭台楼阁,都是原主记忆里最熟悉的模样。 承载著她无忧无虑的少女时光,也是她內心深处最后的避风港。 只是前世,她被虚情假意蒙蔽,被流言压垮,为追寻那虚假的新生。 亲手、决绝地推开了这扇家门,斩断了与至亲的血脉牵连。 最终不仅將自己推入万劫不復的深渊,更將整个韦家拖入腥风血雨,害得兄死嫂苦,家破人亡。 今生,既然她来了,就绝不容许那样的错误再发生。 她会牢牢守住韦家,守住眼前这对真心待她的兄嫂。 用尽一切手段,护他们此生安稳顺遂,富贵康寧。 而那些欠了原主血债的,那些冲她伸出骯脏爪牙的 何弼,史千岁,金光会…… 她会一个一个,亲手將他们送入地狱,要了他们的狗命。 一个,都別想跑掉! 走进自己的院落,素心院。 院里的桂花开得正好,满院芬芳,窗欞边的兰草依然青翠,甚至还抽出了新的叶芽。一切都保持著原样。 素净的被褥铺设整齐,案几擦拭得一尘不染。 熏笼里燃著淡淡的、安神的苏合香,仿佛她只是昨日出门赴了个宴,今日倦极归家。 韦韜和橘娘一路將她送到房內,细细打量她的神色,唯恐她触景生情,悲从中来。 见她虽神色疲倦,却还算平静,两人稍稍安心。 又叮嘱了隨侍的丫鬟春笺、秋墨好生伺候。 劝她好生歇息,莫要思虑过甚,方才带著满心的担忧与怜惜,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韦葭將丫鬟打发出去,缓步走到窗边,看著院里飘落的桂花,指尖轻轻拂过窗沿的木纹。 眼底的暖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澎湃的杀意。 先杀何弼,今晚就动手。 这种畜生,让他多活一日都算她黑罗剎无能。 韦葭进空间,服下大力丸与洗髓丹。 又取出一枚曾在神鵰世界中炼製的大还丹。 此丹可增二十年精纯內力,且无任何副作用。 这丹药她手中存量也有限,但眼下,这確是以最短时间拔高武功根基、催生內力浑厚的最佳选择。 之后喝了一杯灵泉水,盘膝静坐,运转起优化后的不老长春功。 等到嫂嫂橘娘来敲门,唤她一起去前厅用饭时,韦葭的武功已经能达到神鵰世界二流水准了。 在唐诡世界,那就是降维打击的存在啊。 別说杀一个何弼,就是把金光会杀个精光也不是问题啊。 系统出品必出精品这八个字的含金量还在增加。 第258章 唐诡韦葭3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58章 唐诡韦葭3 橘娘挽著韦葭的手一同走进偏厅。 厅中设著一张宽大的黑漆高足方桌,四周配著同色的靠背胡椅。 桌上已摆放好几副素色漆器食案,每人面前一份,遵循唐诡著共桌而食,分餐而用的规矩。 丫鬟將温好的羹汤和几碟精致小菜摆在韦葭面前的食案上。 旁边还另备了一盏原主素日最喜爱的苏合香茶。 韦葭在胡椅上坐下,心中微动。 她原本受后世一些印象影响,以为唐人皆是席地而坐,饭菜摆在矮案上。 但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席地而坐、分案而食的方式。 在此时的长安,多只见於寒门百姓、街边小店或偏远之地。 像京兆韦氏这般的高门士族,早在高宗、武后时期,便已逐渐普遍使用这种纯高足桌椅。 只是进餐时仍保持分餐制,並非后世的大桌合食。 这让她既感到几分新鲜,又暗自鬆了口气。 总算不必体验那动輒数时辰的跪坐了。 兄长韦韜坐在上座,韦葭和嫂嫂橘娘分坐两边。 两人就这么静静陪著她,並不多言,只偶尔用温和的目光看她用饭。 可韦葭还是觉得有些食不下咽。 一来,唐朝尚无炒菜之法,眼前不是凉拌、蒸煮,便是燉煨。 二来,唐代士族讲究食不厌精,膾不厌细。 尤其是京兆韦氏这般诗礼传家之门,日常饮食以清淡素雅为主。 样样看著精巧,可对韦葭而言,实在是……少了几分滋味。 还有那盏原主素日喜爱的苏合香茶。 並非后世的清茶或花茶,乃是唐朝盛行的煮茶。 將茶饼碾碎成末,与薑片、盐、陈皮等物一同投入釜中烹煮,沸成浓汤,再舀入茶盏。 加陈皮,甚至添薑片,她尚能勉强接受。 可还要加盐……这可怎么喝得下去? 但兄长和嫂嫂一脸期盼地看著她,韦葭也只能认命地拿起筷子。 吃起来倒不算难吃,只是清淡得有些过分,分量也少。 搁现代,天天这般饮食,怕是一个月能瘦十斤。 硬著头皮喝了一口茶,却並非她预想的咸涩。 入口是淡淡的咸鲜回甘,巧妙压住了茶本身的清苦。 薑片的微暖辛辣、陈皮的清甜、苏合香的清雅药香,与茶叶本身的清冽回甘层层叠叠,並不衝突,也不齁咸。 原来煎茶时放一点点盐是提味,並非调味。 但这茶对她而言,也只是能入口罢了,实在喜欢不起来。 只是当著哥嫂的面,还得装作颇合心意。 吃过饭,看到韦葭脸上的疲惫,韦韜和橘娘赶紧劝她回房休息。 橘娘原本还要送,韦葭笑笑:“嫂嫂,就这几步路哪用得著送啊。 你今日忙了一天,想必累坏了吧? 赶紧去休息吧,阿兄你还不快扶嫂嫂回去歇息。” 目送韦韜和橘娘相携离去。 韦暇带著丫鬟,缓步回到房中,將春笺、夏荷等人打发去外间守著。 想到今夜要去取何弼性命,她服下一颗辟穀丹,饮了杯灵泉水,又將昔日的剑法与轻功反覆演练数遍。 夜深人静时,韦葭换上一身玄色紧身衣裤。 这可是她特意缝製的黑罗剎的专用服饰,利落贴身,便於行动。 脸上戴好系统兑换的百变面具,短剑出鞘,寒光映著烛火,在她眼底凝成一点冷星。 韦葭推开后窗,身影如夜梟般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 待到出了韦府高墙,她在无人处戴上百变面具。 心念微动,脸上便浮现出一张青面獠牙、似哭似笑的厉鬼面容,在惨澹的月光下尤为瘮人。 系统地图在意识中清晰展开,標註著何弼在万安县的宅邸位置。 韦葭想了想,先跑了一趟西市,从史千岁府上取来一些自己需要的小东西。 从大萨宝府出来,韦葭提气纵身,身形如烟。 以桃花岛绝顶轻功飞絮轻烟功混合著逍遥派凌波微步的玄妙步法。 在长安城的屋脊巷道间疾掠而过,快得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黑影闪过。 巧得很,何弼的胞弟何乾,如今正借住在他兄长家中。 原主的记忆里,在她被折磨得精神崩溃、日夜哭闹时。 何乾嫌她吵嚷,竟丧心病狂地取来浸湿的厚纸,狞笑著覆上她的口鼻,意图將她生生闷死。 那份窒息与绝望,至今仍烙印在灵魂深处。 “既然你这么喜欢用湿纸闷人。” 韦葭眼底寒芒如冰:“今夜,便让你自己也尝尝那滋味。” 韦葭如一片落叶,轻飘飘落在內院屋顶,伏身屏息。 耳中已清晰听到屋內传出的鼾声与含糊梦囈。 很快她便找到了何弼与何乾的臥房。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玉色小瓶,拔开盖子。 瓶中是她在空间里用曼陀罗花等药材精心调配的酥骨软筋散。 无色无味,遇热即化,隨呼吸入体,能让人筋骨酸软、神志清醒却动弹不得,正是审问或施刑的佳品。 她轻轻揭开一片屋瓦,將瓶中药粉细细倾入何乾屋內的炭盆里。 白色粉末遇火即化,化作一缕极淡的青烟,混在暖气中,悄然瀰漫整个房间。 不过一盏茶功夫,房內鼾声渐弱,取而代之的是粗重却无力的喘息。 夹杂著惊恐的嗬嗬声,药效发作了。 韦葭如鬼魅般飘身而下,推开未栓紧的窗欞,闪身入內。 屋內烛火已灭,只有窗外微光勾勒出轮廓。 何乾躺在榻上,双目圆睁,额上冷汗涔涔。 显然意识清醒,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只能眼睁睁看著一道黑影逼近,喉中发出绝望的呜咽。 韦葭从空间里取出一叠厚实的桑皮纸。 拿起桌上水壶,將水倒在桑皮纸上,动作从容,不疾不徐。 何乾眼中恐惧几乎要溢出来,浑身剧烈颤抖,却连偏头的力气都没有。 “別怕,” 韦葭的声音经过面具处理,沙哑低沉,如同地狱传来的低语。 “等会儿我会送何弼下去陪你,黄泉路上,你们兄弟二人手拉手不孤单。” 湿透的纸张带著冰冷的重量,缓缓覆上了何乾的口鼻。 她下手极稳,力道均匀,確保纸张紧密贴合,不留一丝缝隙。 何乾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咕咕声。 四肢微弱的抽搐渐渐剧烈,又在软筋散的作用下变成无力的震颤。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血丝、恐惧和濒死的绝望,死死盯著眼前这张恐怖的鬼脸。 韦葭静静地看著,目光冰冷,没有丝毫波动。 直到手下身躯的挣扎彻底停止,那双瞪大的眼睛失去了所有神采,她才缓缓移开湿纸。 確认何乾已气绝,韦葭转身走向何弼的房间。 第259章 唐诡韦暇4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59章 唐诡韦暇4 跟杀何乾时,流程一样,先用酥骨软筋散將人放倒,让他想求救都发不出声音。 何弼还不如何乾,看著戴著恶鬼面具的韦葭一步步逼近。 嚇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求声,下身一片狼藉。 韦葭沙哑的鬼声响起:“何弼,你该上路了,何乾还在黄泉路上等著你呢。” 何弼瞳孔紧缩,想求饶,却发不出声音,更动弹不得。 韦葭手中短剑寒光一闪,並没有直取他的性命。 而是精准无比地掠过他的双手手腕、双脚脚踝,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 鲜血瞬间涌出,浸湿了被褥。 韦葭收剑,任由何弼鲜血流淌。 接著,她手腕再动,短剑以精妙的角度,在他脖颈侧方划开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 割开他的喉咙,却避开了气管与主要动脉。 不会立刻致命,却能让鲜血更快地汩汩地涌出。 不得不说,如今的韦葭已经相当有实战经验了。 知道如何能让何弼更痛苦的死去。 韦葭看著何弼因失血和窒息而逐渐灰败的脸,声音平静得可怕。 “感受生命一点点离开的滋味,是不是很痛苦? 那怎么办呢,谁让史千岁不想让你活呢,到了阴曹地府,別忘了找他报仇。” 何弼的双眼渐渐失去焦距,剧痛、失血、窒息交织,让死亡变得漫长而清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温热的血液离开身体。 感觉到冰冷逐渐吞噬四肢百骸…… 最终,在一片猩红的绝望中,彻底沉寂。 韦葭將自己留下的所有细微痕跡全部仔细清理乾净。 然后,她把自己准备的东西从空间取出。 一片边缘刻意做出撕裂状的西域波斯锦缎碎片。 一小撮珍稀的西域香料碎末。 她將锦缎碎片掛在何弼榻边雕花的稜角上,像是匆忙间被勾破所留。 又將那特殊香料碎末,轻轻洒在何弼枕边染血处少许。 更多的则撒在窗台和门口,营造出凶手身上携带、无意间散落的假象。 至於何弼房中那些金银珠宝、帐册契书,她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她之所以不用昏睡符,用迷香,就是要故意做出史千岁派人杀人灭口的假象。 將所有能追查的线索,都隱隱指向那位在西市一手遮天的大萨宝。 没办法,长安县的县尉是她亲兄长韦韜,万年县的县尉是她嫂嫂橘娘的亲弟弟杜玉。 若真让这一连串的凶案成了毫无头绪的无头公案。 上面追责下来,他们两个怕是要被追责。 留下指向明確的线索,既是復仇布局,也算是变相地帮了自家人一把。 做完这一切,她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出,融入茫茫夜色。 来去如风,只留下满室血腥,与一场註定震动长安的凶杀案。 第二天,何府的下人发现何弼、何乾两兄弟惨死房中。 嚇得赶紧报了官,万年县县尉杜玉带著衙役、仵作赶到何府。 仵作验尸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韦葭特意布置的线索也都被杜玉一一发现。 还不等他查出些眉目,又接连有金光会商人死於非命。 …… 张五郎是金光会的船头,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无辜女子的鲜血。 今夜,他照例在书房独酌。 面前摊开的帐册上,一笔笔记录的並非钱財,而是即將被出手的货物。 儘是些被拐骗、强掳来的女子,后面还標註著年龄、样貌、以及买家出的价钱。 韦葭如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飘然落入院中。 书房窗户虚掩著。 韦葭將窗推开一道细缝,指尖轻弹,一小撮酥骨软筋散隨风飘入。 不过片刻,屋內原本粗重的鼾声变得沉闷无力。 她闪身入內。 张五郎已瘫在胡椅上,口角流涎,人事不省。 韦葭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取出一副薄如蝉翼的鮫綃手套戴上,拿起那本帐册翻看。 上面触目惊心的记录让她眼底寒意更盛。 她將帐册原封不动地放回原处。 救人的事,还是交给阿兄韦韜和万年县尉杜玉,更为妥当。 也能让金光会的罪恶更彻底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自史千岁府上拿来的护卫腰牌,放到他手心里。 接著,她取出一小片边缘被刻意撕扯出毛糙痕跡的波斯锦缎碎片。 这料子与史千岁常穿的袍服同源,看起来就像是激烈搏斗时,从凶手衣衫上撕扯下来的。 一切准备就绪。 短剑出鞘,寒光闪过。 张五郎在迷醉与软筋散的双重作用下,毫无知觉地被挑断四肢筋络。 紧接著喉间一凉,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帐册的封皮。 他那放在桌子上的手上也沾染了血,且渗到了那枚鎏金腰牌上。 离开前,韦葭在窗框內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用指尖蘸取少许赭石顏料,画了一个残缺的、状似骆驼与弯月交织的符號。 这是史千岁商队內部私下使用的標记,外人极少知晓。 一切完成,她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书房內,只剩下逐渐冰冷的尸体、浸血的罪证。 和那些指向明確的线索,在摇曳的烛光下,静待天明后掀起滔天的波澜。 …… 韦韜刚嘲笑了杜玉治下不严、出了命案。 转头自己治下的长安县便死了个商人。 杜玉特意跑到他面前,也不说话,就拿著万年县的案卷慢悠悠地翻看,嘴角噙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韦韜被气得脸色发青,当场立誓,定要亲手揪出这无法无天的凶徒。 晚膳后,一家人在花厅閒话,话题不免又落到这两桩案子上。 橘娘轻嘆:“听闻那几个商人……平素名声確实不佳。” 韦韜面色冷峻,沉声道:“金光会死的那几个畜生,伤天害理之事没少干。”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但,这不是凶犯可以私刑杀人的理由。 他们触犯了大唐律法,自有衙门按律查办。 如此夜间潜行、手段残忍的私杀,视朝廷法度为何物? 此风绝不可长,我定要逮到那贼人,將他明正典刑。”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斩钉截铁,透著执法者的凛然与不容置疑。 韦葭闻言,唇边漾开一抹浅笑,执起茶壶,为兄长缓缓斟了一杯热茶。 “阿兄既有如此信心与决心,” 她將茶盏轻轻推至韦韜面前,声音柔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 “那我和嫂嫂,便静候佳音,拭目以待了。” 橘娘也在一旁含笑点头,眼中却是对丈夫的全然信赖。 韦葭的小侄子青儿眨巴著大眼睛崇拜的看著韦韜。 “阿父是最厉害的!” 韦韜被夸得自信心爆棚,他哪里能想到,他口中的贼凶就坐在他的对面,含笑看著他呢。 第260章 唐诡韦葭5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60章 唐诡韦葭5 东市最大的胡椒商人马奎,死在自己供奉的神龕前。 马奎迷信,每天晚上都要拜一拜神才会去睡觉。 韦葭故意选在他俯身叩拜时出现。 “坏事做尽,光靠你信奉的神可救不了你。” 她的声音如寒泉般清冽,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还是让我送你去十八层地狱去赎罪吧。” 马奎猝然抬头,惊恐万状,但他此刻浑身瘫软,连一声呼喊声都发不出来。 剑光如电。 先是手腕,再是脚踝,最后才是咽喉。 动作乾净利落,精准得不带丝毫犹豫。 马奎倒在血泊里,最后一口气息散尽时,眼睛仍死死瞪著神龕上那尊泥胎塑像。 韦葭这次留下的证据更巧妙。 她从马奎供桌上取走一尊小神像。 这是史千岁去年寿辰时,送给几个亲近商人的礼物,底部都刻有史氏標记。 但她没全拿走,而是將底座有標记的部分掰下带走,留下一个残缺的小神像。 马奎被人杀死在家中,他家下人嚇得吵吵嚷嚷去报官时。 苏无名与卢凌风恰在附近。 这二人素来是长安城內的命案克星,凡有离奇凶案发生,往往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听闻长安、万年两县接连发生数起手段残忍的凶杀。 死者又皆与金光会有关,二人便决意前来一探究竟。 此刻所在之处,就在马奎的宅邸附近。 二人很快便赶到现场。 卢凌风在尸体旁蹲下,指尖悬在咽喉处那道细而深的伤口上方,片刻后沉声开口,语气篤定。 “下手极快,挑筋的位置分毫不差,割喉时力道控制精准。 此伤避开了要害,既能加快血流速度,又不会让他立刻毙命。 凶手绝非寻常莽夫,必是经验老练的练家子,身手远在寻常匪类之上。 且与金光会有仇,还不是一般的仇恨,他是要让他们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血尽而亡。 且与金光会有深仇大恨,这分明是要让他们眼睁睁看著自己血尽而亡。 只是这马奎也是个成年男子,怎么会一点抵抗都没有?” 苏无名则缓步於屋內踱行。 他的视线扫过供桌上那尊被刻意留下、底座却残缺的小神像。 眉头微蹙,並未急於下结论,只轻声自语般说了一句。 “现场……太乾净了。这些痕跡,留得未免过於刻意。” 话音未落,万年县县尉杜玉已带著一眾衙役与仵作匆匆赶到。 杜玉与卢凌风相互见礼,对这位出身范阳卢氏、曾任金吾卫中郎將的卢凌风尚算客气。 世家子弟之间,总存著几分心照不宣的体面。 然而转向苏无名时,他的態度便显出了几分不加掩饰的倨傲,连拱手都敷衍了些。 “苏无名,狄公弟子,我还是认得的。” 杜玉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却也没多少敬意。 苏无名不以为意,只微微頷首。 他自然明白,狄公弟子的名头虽响亮。 可自己这些年被一贬再贬,都贬入尘埃里了。 如今只是供职於雍州府,连个正经职位都没有。 在这些出身京兆杜氏的世家子弟眼中,怕是不值一提。 世家门第,看的从来不只是才能。 仵作上前仔细验看尸体,杜玉则指挥衙役搜查房间。 不多时,便从暗格、箱笼中翻出不少帐册、契书与信函。 其中清晰记录了金光会诸多欺行霸市、拐卖人口、勾结官吏的恶行。 杜玉翻阅几页,眉头越皱越紧,忍不住低声斥道。“这帮混帐,所作所为,简直罄竹难书。” 初步勘验完毕,杜玉命仵作妥善收殮尸身,將所有可疑证物一一登记封存,以待后续併案详查。 现场气氛凝重,每个人都清楚,这案子绝不会是最后一起。 …… 一连数起命案,震动长安。 韦韜与杜玉这两位分辖东西二县的主官,不得不暂时放下私人芥蒂,联起手来追查真凶。 要说韦韜和杜玉二人之间,外人看著,一个投靠太平公主,一个效忠天子。 表面水火不容,互相瞧不上,常因官场立场不同针锋相对,见面就掐。 可实际上,两人自幼一起长大,彼此视对方为最重要的亲人。 只是后来杜玉的阿姐橘娘嫁给了韦韜。 在杜玉看来,橘娘从小把他带大,是他最爱的阿姐,结果却被韦韜给抢跑了。 因而心中总存著几分不忿,逮著机会就要与韦韜针锋相对,多少带点报夺姐之仇的彆扭心思。 韦韜也特烦杜玉这个小舅子总是三天两头在橘娘面前告自己的状。 两人你来我往,吵吵闹闹,才有了外人眼里那互相看不顺眼的假象。 此刻,两人联起手来查案,面上仍是一副我看不上你,但上命难违,不得不暂且合作的彆扭模样。 韦韜绷著脸,將案卷往杜玉面前一推,硬邦邦道。 “万年县治下出的命案多,你先看。” 杜玉冷哼一声,隨手翻了两页,却也没推辞,只嘴上不饶人。 “你长安县也不太平,韦县尉跟我这耍威风有什么用。” 话虽如此,两人的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迅速落回案卷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记录与现场图示上,眉心越拧越紧。 一旁的苏无名与卢凌风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 石阿財爱財如命,是史千岁的心腹,也是金光会里敛財最狠之人。 她在石阿財躲在臥房里数金饼、银锭时现身。 当著他的面,將金饼、银锭中的一半收入自己的空间。 在他身边故意留下一小撮西域天山特有的雪莲花粉。 这种花粉珍贵异常,千金难寻,整个长安,也只有史千岁这样的顶级豪商才用得起。 她还在石阿財枕下的暗格里,翻出了一封密信。 是史千岁写给石阿財的,內容涉及非法的人口交易。 字字都是铁证,写尽了金光会与史千岁勾结,拐卖良民、逼良为奴的齷齪事。 韦葭將密信塞进石阿財怀里。 石阿財看著自己的手筋脚筋被挑断,指尖连碰一下金银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看著温热的血漫过脚下的银锭,染红那些白花花的银子,也染红了怀里的密信。 咽喉被割开的瞬间,他眼里的贪婪彻底变成绝望。 喉间的血沫发出嘶嘶的破风声,最终在满地金银与罪证中失血而亡。 石阿財的死讯传来,苏无名与卢凌风几乎是与长安县尉韦韜同时抵达现场。 卢凌风勘验过石阿財的尸身,脸色愈发沉冷。 “与郑三刀的死法一模一样,分毫不差,定然是同一个凶手所为。 此人出手狠辣,且对人体筋脉极为熟悉,绝非偶然作案。” 苏无名的目光先落在那撮雪莲花粉上。 卢凌风看到了石阿財怀里漏出一角的密信。 拿出来打开扫了几行,脸色便彻底沉了下来,眸底凝著冰寒的戾气。 “好个金光会,好个史千岁,竟干著这等拐卖人口的齷齪勾当。” 韦韜凑上前看了密信內容,亦是怒目圆睁,只觉这些人恶贯满盈,死不足惜。 这封密信,成了金光会与史千岁勾结作恶的铁证,也成了指向史千岁的又一条罪证。 第261章 唐诡韦葭6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61章 唐诡韦葭6 花福原姓乌,是西市花店的老板。 韦葭潜入花店时,花福正在內室哼著小调,盘算著如何借金光会的路子,把自己的花店生意再做大些。 烛火忽然摇曳了一下。 花福抬头,看见一道黑影不知何时已立在门边。 来人脸上覆著一张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在昏暗的光线下森然可怖。 花福手中的银锭哐当掉在桌上。 “你、你是谁,要做什么?我与你无怨无仇……” “乌掌柜,”面具下的声音沙哑低沉。 “我来送你上路,何弼在阴曹地府等著你呢。” 花福脸色骤变,猛地起身想夺门而逃,双腿却忽然一软,整个人扑倒在地。 不知何时,他的脚筋已被利器精准挑断。 剧痛让他嘶声欲喊,却惊恐地发现,他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寒光再次出鞘, 花福被挑断手筋,最后被割开喉咙。 韦葭每一步都做得极慢,必要让花福清晰感受著每一寸痛苦。 血漫出来,染红了地上散落的银锭和铜钱。 临死前,花福死死盯著那张恶鬼面具,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不断涌出。 韦葭从怀中取出几片乾枯的西域奇花花瓣和一小截金花枝。 她將花瓣撒在花福尸身旁,花枝塞进他尚有余温的手中。 又取出一枚镶绿松石的银戒指,放进他衣襟暗袋。 做完这些,她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 …… 次日,花店伙计发现尸体早已冰冷的花福,急忙报官。 长安县衙役赶来,在后院发现花福尸体,以及那些指向史千岁的证据。 苏无名与卢凌风赶到时,韦韜已在现场。 “手法一致,又是那个连环凶手。” 卢凌风查验伤口后道:“但此人……似乎並非金光会核心成员。” 苏无名捡起那片特殊的花瓣,又看了看花福手中紧握的金花枝,以及从他怀中找出的绿松石戒指。 “证据依然指向史千岁。” 他轻声道,目光扫过室內:“这现场……跟以前一样,格外乾净。” 韦韜翻看著衙役从花福桌屉中找到的几本帐册,记录的多是正常花材买卖。 “或者……凶手在清理所有与金光会有关的人。” 苏无名对韦韜的话未置可否。 他只是静静看著花福那张凝固著惊恐与痛苦的脸,又看了看散落在地的、染血的银锭和铜钱。 花福刚入金光会不久,所涉未深,却仍被以这般酷烈的手段清除。 凶手对金光会的恨意,恐怕已深到不惜牵连任何与之沾边之人,哪怕只是边缘角色。 苏无名心里暗嘆,也不知凶手跟金光会究竟有怎样的深仇大恨。 竟然不惜用同样的手法连杀数人,连花福这样的小角色都不放过。 …… 周元宝是金光会的帐房先生,也是何弼的心腹。 一手管著金光会所有见不得光的暗帐。 一笔笔黑钱、一桩桩恶事,全被他记在厚厚的帐本里。 他的手指常年沾著墨汁,指腹磨出了厚茧,是金光会里最不能少的人。 韦葭潜入周家时,周元宝正在灯下誊抄一份名单。 是金光会下一次要倒卖的人口货物清单,上面的名字密密麻麻,皆是无辜百姓。 她並没有去触碰名单,还是让官府顺藤摸瓜,清查金光会的恶行去吧。 她在周元宝常用的墨锭中,混入了一点特殊的香料。 这是史千岁书房里独用的龙涎香,味道清冽,长安独一份。 杀人的手法依旧不变,先挑断手筋脚筋,让周元宝连握笔的力气都没有,再一刀割喉。 韦葭在他还剩最后一口气时,控制著他,在桌面上写下一个史字。 周元宝的血淌在摊开的帐本上,晕开了墨跡。 那些记满了黑钱与恶行的帐册,最终被他自己的血染红。 他到死,眼里都凝著化不开的恐惧。 周元宝一死,长安、万年两县被杀者已累计七人,事態已然越发严重。 消息传开,不仅西市商贾人心惶惶,连寻常百姓也议论纷纷。 京兆府的压力与日俱增,大理寺甚至过问此案,责令两县限期破案。 韦韜与杜玉肩上的担子愈发沉重。 两人虽常斗嘴置气,如今却不得不摒除杂念,日夜奔波查案。 卷宗堆积如山,证物越查越多,可凶手依旧如鬼魅般,没有留下半点破绽。 苏无名与卢凌风也几乎常驻县廨。 四人常聚於堂中,对著满桌案卷与证物,一熬便是整夜。 烛火摇曳,映著四人凝重的面容。 “七条人命,” 韦韜揉著发胀的太阳穴,声音沙哑。 “手法一致,现场皆留指向史千岁的线索。 可动机呢? 史千岁为何要杀金光会的人? 他们不是一丘之貉么?” 杜玉冷笑:“许是分赃不均,或是金光会握著他的把柄,他想灭口。” 卢凌风沉吟道:“灭口之说倒也有几分道理。 但若真是灭口,何须每处现场都留下如此明显的证据? 倒像是生怕我们查不到史千岁头上。” 苏无名一直沉默著,指尖轻轻划过证物清单上那一行行字跡。 波斯锦缎、西域胡椒、雪莲花粉、龙涎香、血字密信…… 每一个现场,都像精心布置的戏台,每一件证物,都像刻意摆放的道具。 太完美了。 完美得近乎虚假。 他抬眼,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缓缓道。 “或许……凶手要的,从来不只是金光会那些人的命。” 三人俱是一怔。 “他要的,是让史千岁身败名裂,万劫不復。” 苏无名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金光会的人,不过是祭品,是棋子,是搭建起指向史千岁罪证之塔的一块块砖石。” 堂中一片死寂。 苏无名嘆气:“最令我费解的是,这些被杀之人,竟然没有一个传出半分动静。 甚至没有挣扎的跡象,这本身就不合理。” 苏无名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沉寂的水潭,在堂中盪开层层涟漪。 韦韜与杜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虑。 是啊,何弼、何乾、郑三刀、苏锦昌、周元宝、花福、王满仓…… 七个人,七处宅邸,从长安到万年,横跨数坊。 凶手每次潜入、杀人、布置现场,再悄然离开。 竟能全程不惊动任何护院、僕役,更无一声呼喊传出。 这不像是寻常仇杀,倒像是一场……精准的狩猎。 第262章 唐诡韦暇7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62章 唐诡韦暇7 “除非,” 卢凌风缓缓开口,声音沉冷。 “凶手用了药,能让那些人在死前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去死。” 苏无名点头:“更或者,凶手身手高明到能在对方发出声响前,便彻底制住他们。”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即便如此,连续七次,次次成功,未露丝毫马脚…… 此人对长安城各坊布局、对这些目標的作息习惯了如指掌。 这绝非临时起意,而是经年累月的谋划。” 杜玉皱眉:“可金光会这些人,彼此住处分散,身份各异,有商贾,有帐房,有打手…… 凶手如何能对他们每个人都如此熟悉?” “因为仇恨。” 韦韜沉声道:“只有深入骨髓的仇恨,才会让人不惜耗费如此漫长的时间与心力,去摸清仇敌的一切。 凶手对金光会,绝不仅仅是普通的仇怨。” 更深露重,堂外寒风呼啸。 苏无名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 冰冷的夜风灌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曳,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他望著窗外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仿佛能看见一道幽灵般的影子。 穿梭於长安的街巷屋脊之间,沉默地、耐心地,执行著一场歷时已久的復仇。 而他们,此刻才堪堪触碰到这场復仇的冰山一角。 “查。” 苏无名转身,目光扫过堂中三人。 “从明日开始,重新详查所有死者生前数月,乃至数年的行踪、交往、仇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尤其是……他们共同得罪过,却又被我们忽略的人。” “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查一查这些年,长安城里有没有突然失踪、或是遭遇不幸,却又与金光会可能產生关联的女子。” 烛火噼啪,夜色深沉。 夜还很长。 而那个藏在长安夜色深处的执棋者,似乎还远未收手。 …… 苏无名不愧是狄公弟子,分析推理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但他万万没想到,他碰上的是韦葭这种开了金手指的掛灵。 有系统提供的地图,只要输入名字,哪怕他们躲到老鼠洞里,韦葭也能毫不费力地找到他们。 韦葭知道苏无名的厉害,狄公弟子,长安城里最擅断案的人。 可她留下的那些证据环环相扣,哪怕是苏无名看出了端倪,也拿不出半点反驳的证据。 金光会的恶行摆在明面上,人人都觉得他们死有余辜。 而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史千岁,这就够了。 嫁祸的棋局,已经布得满满当当,只差最后一步了。 …… 韦韜忙著查案之余,还不忘牵掛家中妹妹。 总怕韦葭心绪不佳,在家中闷出病来。 每次从县衙回来,无论多晚,袖中总要揣些小玩意儿。 “葭葭,瞧瞧这个。” 他眼底带著连日熬夜熬出的青黑,脸上却笑得温和,將东西递到她面前。 “今日路过,看著新鲜,便给你带了。” 韦葭接过,看到阿兄那掩不住的疲惫神色,心中又是暖融,又是酸涩。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去煮茶。 茶釜中泉水翻滚,她背对著韦兄,指尖悄悄弹入几滴澄澈的灵泉水。 碾茶末时,又將一枚补气丹捏成极细的粉末,取少许混入茶粉之中。 茶汤沸好,她亲手斟了一盏,递到韦韜手中。 “阿兄辛苦,喝盏茶暖暖。” 韦韜不疑有他,接过便饮。 茶汤入喉,连日积累的疲惫竟似被涤去不少,精神为之一振。 “葭葭煮茶的手艺越发好了。” 他笑道,又將盏中茶汤饮尽。 如此日復一日的投餵下来,韦韜虽公务繁重,夜夜与杜玉、苏无名等人研判案情至深夜。 气色却未见憔悴,反而目光愈发明亮,精力充沛。 杜玉忍不住嘀咕:“可恶,韦韜这傢伙,难道是铁打的不成?怎么越熬越精神了?” 不仅韦韜,橘娘嫂嫂也在韦葭时不时的投餵下,容色愈发莹润动人。 她本就生得温婉,如今眉目间更添了几分明媚光采,举手投足气韵饱满。 韦韜归家时,看到妻子灯下含笑相迎,眸中映著烛光,温暖如春水。 夫妻情深,自是恩爱逾常。 不久,府中便传出了好消息,继小侄子韦青之后,橘娘再度有孕。 消息传来那日,韦韜从县衙匆匆赶回,握著橘娘的手,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素日里沉稳持重的县尉,竟在房中来回踱步,半晌才想起该去给祖宗上炷香。 韦葭站在廊下,看著阿兄难得失態的模样。 看著橘娘嫂嫂轻抚小腹时脸上温柔羞怯的笑意。 再看一旁懵懂却兴奋地绕著父母打转的小侄子韦青,唇角也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秋阳透过廊前桂树的枝叶,洒下细碎的金光。 岁月静好,家园安寧。 这正是原主魂魄深处,最深的祈愿。 …… 西市的流言,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金光会的人接二连三惨死在家中,死状一模一样。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大萨宝史千岁。 那封密信与帐册也被爆了出来,將金光会与史千岁拐卖人口、作恶多端的事抖了个乾乾净净。 这消息让西市的商人个个心惊胆战,人人自危。 “听说了吗?史千岁在清理门户。 金光会的人干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怕是都要被他灭口了。” “肯定是金光会想反水,被史千岁发现了,这才赶尽杀绝,一个活口都不留啊。” “要我说,那些人拐卖良家女子,本就该死。” “史千岁也太狠了,何弼何乾兄弟俩,听说也被他杀了,挑筋割喉,全身的血都被放光了,老惨了。” 流言越传越烈,金光会剩下的那些小嘍囉,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有人连夜收拾金银细软,想逃出长安。 有人想登门求史千岁饶命,却连史府的大门都进不去。 史千岁此刻也是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杀人凶手。 只当是手下的人又惹了什么麻烦,连累了自己。 苏无名与卢凌风连日来都在西市查访流言。 卢凌风听著坊间那些绘声绘色的议论,眉宇间凝著挥之不去的戾气。 “金光会本就是一帮作恶多端的鼠辈,死不足惜。 可这流言传得太快太广,街谈巷议,眾口鑠金,分明是有人在背后刻意推波助澜。” 苏无名站在街角背阴处,目光淡淡扫过往来行人或惊惧、或快意、或兴奋议论的神色。 “推波助澜的人,应该就是那个凶手,或者说跟凶手有关係。 他的目的,就是要让所有人都认定,是史千岁做了这一切。 他要让史千岁身败名裂,让他为这些恶行,担下所有的罪责,永世不得翻身。” 第263章 唐诡韦葭8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63章 唐诡韦葭8 史府之內,史千岁也渐渐察觉出了不对劲。 起初他只当是手下人又在外惹了什么是非,连累自己风评受损。 可隨著流言愈演愈烈,细节越来越具体。 甚至连他府中某些不为人知的物件、香料都被描述得清清楚楚,他终於坐不住了。 “查,给我仔细地查。” 他暴怒地摔了茶盏,对著战战兢兢的护卫与管事吼道。 “府里近来可少了什么东西? 有没有生人潜入? 那些话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护卫首领硬著头皮回道:“主人息怒。 属下们近日確实觉得……府外似有人窥探,可每次带人仔细搜检,都……都未曾发现任何踪跡。” “废物!” 史千岁一脚踹翻面前的矮几,胸膛剧烈起伏。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阴沉著脸下令。 “把府里所有库房、密室、乃至我书房臥房,全部再清点一遍。 一件件对,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少了什么要命的东西。” 一连数日,史府上下鸡飞狗跳,翻箱倒柜。 结果却令人更加不安,库房金银帐目大致对得上。 但一些零碎物件,诸如备用护卫腰牌、陈年旧信、用剩的珍稀香料。 乃至他偶尔把玩的小件玉器……似乎、可能、也许……少了几样? 可具体少了什么,经手人含糊其辞。 帐目也没有记得那么细,竟查不出个確切所以然来。 没抓到半个人影,也没找到任何潜入的確凿痕跡。 史千岁咬著牙,只能勉强安慰自己,肯定是最近流言纷扰,自己心神不寧,多疑了。 可那份莫名的不安,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让他夜不能寐。 白日里也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冷冷地盯著自己,几乎喘不过气。 …… 韦韜、杜玉与苏无名、卢凌风商议至深夜。 將已知线索反覆推敲,却依旧理不出凶手的明確脉络。 此人行事太过縝密,现场看似线索纷呈,实则皆为精心布置的迷雾。 卢凌风提议道:“眼下敌暗我明,与其被动追查,不如主动设局。” 苏无名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凶手连杀七人,手法一致,目標明確,显然对金光会恨意极深,且行事颇有章法。 他既未停手,下一个目標,很可能仍是金光会余下的核心人物。” 韦韜与杜玉对视一眼,均觉此言有理。 金光会经此重创,虽已名存实亡。 但確还有几个知晓內情、手握把柄的核心人物侥倖未死,只是他们皆已是惊弓之鸟。 “既如此,不如兵分两路,” 韦韜接道:“我与杜玉各带一队精干人手。 分別蹲守在那两家最有可能被凶手盯上之人府邸附近,守株待兔。 苏县尉与卢中郎则居中策应,隨时支援。” 此法虽有些笨拙,却也是眼下別无他法中的可行之策。 总比坐等第八条人命出现要好。 计议已定,四人不再耽搁,各自散去准备。 夜色更深,长安城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静謐中透著不安。 而一张无形的网,已在几处宅邸周围悄然张开,只待那只神秘的杀手再次出现。 然,蹲守了几日后,始终不见杀手的踪影。 废话,韦葭既然知道他们在那里守株待兔埋伏自己,怎么可能自投罗网? 就在他们放鬆警惕,觉得可能不会有命案发生时,商人王满仓死了。 他是史千岁的左膀右臂,也是金光会最后一个主事的人。 依旧是不变的手法,挑筋,割喉,流血而亡。 韦葭在王满仓还有最后一丝体温时,將一块玉佩塞进了他的手里。 那是史千岁生母留下的玉佩,玉质陈旧,刻著史氏的族徽。 是史千岁从不离身的东西,也是韦葭花了积分,让系统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他贴身的衣襟里拿来的。 离开前,她用王满仓的血,在他家墙上,写下了几可乱真的五个字,叛徒的下场。 系统认证过的,无论谁来看,那就是史千岁的字。 这几个字,是压垮史千岁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二日清晨,王满仓的死,如同最后一记重锤,彻底震动了长安城。 案发现场的证据令人触目惊心,史千岁从不离身的贴身玉佩紧紧攥在王满仓尸身手中。 墙上血书西域文字叛徒的下场,笔跡经鑑定是史千岁无误。 消息传入长安县廨时,苏无名对著那份详尽的证物清单,沉默了许久。 “证据链完整了,” 卢凌风沉声道:“从何弼到王满仓,八条人命,每一处现场都有史千岁的印记。 金光会恶行累累,如今被一网打尽,也算是天理循环。” 苏无名指尖轻叩桌案,眸色深深。 “天理循环不假,只是这循环的轨跡……太过规整了。 规整得像是有人拿著尺子,一笔一画丈量出来的。” 话虽如此,铁证当前,缉捕势在必行。 辰时刚过,韦韜与杜玉率两县衙役。 卢凌风领金吾卫隨行,近百人浩浩荡荡围住了史府。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史府大门洞开。 管家面色惨白地迎出来,声音发颤。 “诸位官爷……我家主人、我家主人他……” 书房的门虚掩著。 推开门的那一剎,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史千岁伏在书案上,右手仍握著一柄镶金匕首。 左手边摊著一封血跡斑斑的认罪书。 他的喉咙被利刃割开,鲜血浸透了洒金笺,顺著桌沿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已凝成暗红的血洼。 仵作上前查验。伤口由左至右,深而乾脆,是自刎的典型特徵。 死亡时间约在丑时前后。 苏无名戴上鮫綃手套,小心拾起那封认罪书。 字跡是史千岁亲笔无疑。每一个字的起承转合。 每一处笔锋的顿挫,甚至那特有的、微微向右上倾斜的习惯,都分毫不差。 文书详细供述了与金光会勾结拐卖人口、垄断商路的罪行。 也承认了因金光会欲另立门户、恐罪行败露而设计杀害何弼等八人的经过。 字里行间透著一股穷途末路的疯狂,最后一句墨跡尤重。 “罪孽深重,唯死可赎。” “是自杀。” 仵作验罢,低声道:“伤口角度、力道,都符合自刎特徵。 匕首上只有他自己的指印。” 卢凌风仔细检查书房各处。 窗户从內栓死,门閂完好,地上除了史千岁自己的脚印,再无其他痕跡。 那柄镶金匕首是他常年隨身之物,鞘上镶嵌的宝石缺了一角。 那是三年前他与西域商人爭执时磕碰所致,许多人都见过。 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史千岁在罪行彻底暴露、自知难逃一死后,於书房內写下降书,引刃自戕。 韦韜看著那封血书,沉声道:“倒是省了一刀。” 杜玉点头:“八条人命,加上那些被他拐卖的百姓,这般死了也算便宜他了。” 第264章 唐诡韦葭9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64章 唐诡韦葭9 消息如野火燎原,瞬间传遍长安。 “史千岁自杀了。” “听说留了血书,认了所有罪?” “死得好,这种畜生,早该有今日。” 西市百姓奔走相告,曾被金光会欺压的商贩们终於敢挺直腰板。 那些被拐卖囚禁的女子陆续被解救,金银赃物充公入库。 一桩震动长安的连环命案,就这样以一种近乎戏剧的方式尘埃落定。 三日后,京兆府正式结案。 卷宗记载:胡商史千岁与金光会勾结作恶。 因內訌杀人灭口,罪行败露后畏罪自杀。 所有证据確凿,案犯已死,不再追究。 结案那日黄昏,苏无名独自一人又去了史府书房。 夕阳斜照,將窗欞的影子拉长在地面血渍上。 他站在房中,目光一寸寸扫过每一个角落。 太完美了。 完美的自杀现场,完美的认罪书,完美的动机,完美的结局。 就像一出编排精妙的戏,每个角色都在恰好的时间退场。 留下一个圆满的、合乎所有人期待的收梢。 苏无名走到书案前,目光落在砚台上。 砚中的墨已乾涸,没有任何异样。 他俯身细看,又望向墙角那盆半枯的兰草。 再看向史千岁伏案的位置,最后看向紧闭的窗户。 一个念头如冰锥般刺入脑海。 如果史千岁不是自杀呢? 如果那封认罪书,是他被人操控著手腕,一笔一画写下的呢? 如果那把匕首,是有人握著他的手,割开他喉咙的呢? 如果那个真正的执棋者,不仅能让史千岁合理地认罪。 还能让他合理地死,死得毫无破绽、天衣无缝呢? 苏无名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他知道,这个念头將永远只是念头。 没有证据。一丝一毫的证据都没有。 现场乾净得像被水洗过,逻辑严密得像铁桶,连史千岁本人都用血和命承认了一切。 就算他苏无名心有七窍,看破了这局中局、戏中戏,又能如何? 他最终只是轻轻合上卷宗,转身走出书房。 门外,卢凌风抱臂倚墙,似乎在等他。 “还在想这个案子?”卢凌风问。 苏无名笑了笑:“案子已经结了,还想什么?” 两人並肩走出史府。暮色四合,长安城的灯火次第亮起。 “有时候我在想,” 卢凌风忽然道:“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能用这样的手段清算恶人。 又让一切看起来合情合理……那这个人,究竟是该抓,还是该敬?” 苏无名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头望向夜空。 秋夜的天幕深邃如墨,几颗星子冷冷地亮著。 …… 韦府素心院。 韦葭站在廊下,仰望星空。 昨夜丑时,她潜入史府书房时,史千岁正在暴怒中摔砸器物,咒骂著那个將他推入绝境的看不见的敌人。 韦葭站在阴影里,缓缓释放出精神力。 她苦修多年的精神力,在融合了逍遥派摄心术后,达到了宗师级別。 能短暂摄住人心魄,令其在半醒半梦间,依施术者之意行事。 史千岁的眼神渐渐涣散。 她控制著他提起笔,蘸墨,在洒金笺上写下那封认罪书。 每一笔都是他肌肉记忆里的习惯,连他自己醒后都看不出异样。 然后,她控制著他拔出贴身匕首。 刀刃贴上喉咙的剎那,史千岁眼中闪过极致的恐惧。 他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控制不了自己的手。 鲜血涌出时,韦葭鬆开了精神力控制。 史千岁瞪大眼睛,死死盯著虚空,仿佛想看清那个操控他走向死亡的人是谁。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看到,只是缓缓倒在自己的血泊中。 韦葭静静看著他的生命流逝。 直到最后一息。 她上前,戴上薄如蝉翼的鮫綃手套,將他逐渐僵冷的右手抬起,覆在那柄镶金匕首上。 仔细摆成紧握刀柄、引刃自刎的姿態。 指节的角度,手腕的弧度,甚至尸体倒伏的方向。 都是经过系统精確的计算,与自戕现场的特徵分毫不差。 做完这一切,她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书房,融入史府深沉的夜色。 回到韦府素心院,她並未立刻进屋,而是独自立在廊下,仰头望向墨蓝色的夜空。 几点寒星疏淡,秋风拂过庭院,带著桂子將残的冷香。 “葭葭。” 她对著虚空,轻声唤出那个早已消散的名字,声音低得仿佛只是夜风的一声嘆息。 “你看,所有欺辱过你的那些畜生,都死了。” “何弼、何乾、张五郎、郑三刀、苏锦昌、周元宝、花福、王满仓……还有史千岁。 一个都没少,一个都没逃掉。” 夜风掠过她的鬢髮,带来远处更夫模糊的梆子声。 长安城在脚下沉睡,坊巷间的灯火渐次熄灭,只剩下巡夜金吾卫规律而沉闷的脚步声。 “从今往后,韦家会好好的。 哥哥查他的案,虽忙碌,却有灵泉丹药养著,身子只会越发健朗。 嫂嫂又有了身孕,韦家很快会再添新丁,门庭愈发热闹兴旺。” 她顿了顿,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那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带著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 “你的执念,我替你尽了。 你的仇,我替你报了。 你未及见到的安寧日子,我会替你守著。” “安心去吧。” 最后四字落下,她仿佛真的感觉到,那縈绕在这具身体深处。 那属於原主韦葭的最后一丝不甘与悲苦,隨著这秋夜的凉风,悄然散去,再无痕跡。 她转身,推开房门。 素色的裙裾拂过冰凉的石阶,留下极浅的窸窣声。 屋內烛光温暖,將她纤细的身影拉长,投在门內的青砖地上。 而后隨著门扉的合拢,渐渐隱入那片安稳的光晕之中。 …… 长安城的秋夜,安静而平和。 万家灯火渐歇,街巷寂然。 更夫悠长的报时声在坊墙间迴荡,惊起几声零星的犬吠,很快又重归寧静。 一场席捲西市、震动京畿的血雨腥风。 就这样隨著史千岁的畏罪自尽,悄无声息地开始,又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仿佛从未发生。 又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第265章 唐诡韦葭10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65章 唐诡韦葭10 自史千岁畏罪自杀,金光会连环命案正式结案后,长安城重归了往日的秩序。 西市商贾渐渐放下惶恐,百姓的议论也隨著时间平息,转向了新的茶余谈资。 只有苏无名,依旧被困在这个已结的案子里。 他夜夜辗转反侧,案头那盏油灯常常亮至天明。 摊开的卷宗被他翻得边角起毛。 现场图示上布满了细密的批註与连线。 试图从那些环环相扣、却又过於完美的证据中,找出一丝人为的破绽。 “波斯锦缎的毛边撕扯痕跡……太像刻意为之了。” “雪莲花粉撒落的位置,刚好在血跡边缘,既显眼,又不被完全覆盖……” “那封密信的字跡,模仿得天衣无缝。 可运笔的某些微小习惯,真的与史千岁平日文书完全一致么?” “自刎的伤口角度、力道、血跡喷溅形状…… 理论上毫无问题,可就是太標准了,標准得像……像被演示过一样。” 他食不知味,人眼见著清减了几分。 最后是卢凌风看不过去,特意拉他到鬼市黄泉酒庄,温了一壶酒。 “罪魁史千岁已经畏罪自杀,金光会恶贯满盈,死有余辜。 案子已经结了,上面满意,百姓称快,你还纠结什么?” 卢凌风替他斟满酒盏,直言道。 “莫非你还真想揪出那个幕后之人? 就算揪出来了,然后呢? 告他为民除害,手段过当?” 苏无名端起酒盏,却未饮,只是望著杯中晃动的酒液出神。 半晌,他才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浓重的困惑与不甘。 “卢凌风,我不是非要揪出谁,也並非觉得那人该当何罪。 我只是……想知道。” 他抬起眼,目光灼灼:“我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如何能潜入守卫森严的府邸如入无人之境? 如何能让那些恶徒死得悄无声息,连近在咫尺的家僕都惊动不了? 如何能仿出以假乱真的笔跡,弄到那些独门的东西,布下这一个个指向明確的局? 最后……又是如何让史千岁那样的人,心甘情愿地写下认罪书,再自行了断?” “这一切,” 苏无名將酒盏轻轻放回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环环相扣,步步为营,从头到尾,竟没留下任何属於他自己的蛛丝马跡。 这已非寻常仇杀或计谋,这简直……像一场艺术。” 他苦笑著摇头:“这是我隨恩师狄公多年,养成的习惯。 凡遇诡案必查究竟,为破谜团虽死无憾。 不搞清楚这其中的关窍,弄明白这完美罪案究竟是如何织就的。 我真是饭都吃不香,觉也睡不踏实。 仿佛眼前摆著一个精巧无比的机关锁,我却连钥匙孔都没摸到。” 卢凌风看著他眼中那簇不肯熄灭的、属於探案者最纯粹的求知之火,知道再劝无用。 他举杯与苏无名碰了一下:“罢了,你这性子……那便想吧。 只是別熬坏了身子。 这长安城,往后少不了疑难案子,还得靠你这狄公弟子呢。” 苏无名笑了笑,终於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入喉中,却化不开眉宇间那团思索的凝重。 换了张脸,出来閒逛的韦葭,正巧坐在他们不远处。 耳力超群的韦葭,听到苏无名的嘆气声,差点儿没憋住笑出声。 这位狄公弟子还真是个执拗性子,案子都结了,还在琢磨这些细节。 不过……他这刨根问底的劲儿,倒是跟狄胖胖一模一样。 她端起面前的蜜水,浅浅抿了一口,遮住了唇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韦葭前段时间夜里游荡惯了,如今诸事了结,忽然安分下来,反倒有些不自在。 头几夜还能勉强在房中打坐调息,或是翻翻閒书打发时辰。 可身体仿佛自有记忆,总觉窗外夜色在无声召唤。 躺在榻上,辗转反侧,想出去逛逛。 像是习惯了暗夜行路的鹰,骤然被关进笼中,即便饜足,骨血里仍渴望那片属於它的苍穹。 这夜又是如此。她在榻上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悄无声息地起身。 推开后窗,清凉的夜风涌入,带著深秋特有的乾燥气息,瞬间抚平了她心头那点莫名的焦躁。 她戴面具换了张脸,像一片无重的叶子似的,飘出高墙,落在韦府后巷冰冷平整的石板上。 思来想去,她特意跑来鬼市的黄泉酒庄见识一番。 为免节外生枝,她要了酒,却並未沾唇,暗中换成了空间里备著的清甜蜜水。 正自得其乐地打量著这鬼市酒庄的光景。 却未料到,竟在此处遇见了同样跑来喝酒的卢凌风与苏无名。 还恰好听到了苏无名那番感嘆之言。 眼看著黄泉酒庄里客人渐多,嘈杂声起。 韦葭不欲久留,將一块碎银子搁在桌上,起身便往外走。 行至门口狭窄处,一个满身酒气的彪形大汉脚步踉蹌。 直愣愣地朝她撞来,蒲扇般的大手眼看就要碰到她肩头。 韦葭脚下如踏清风,身形微微一转,人已如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飘然而去。 那大汉只觉眼前一花,原本挡在道中的身影已然不见。 自己收势不及,反而哐当一声撞在了门框上,疼得齜牙咧嘴,嘟囔著骂了几句。 卢凌风与苏无名对视一眼,俱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方才那人避让的身法,看似隨意,实则精妙至极,绝非寻常酒客。 “追!” 卢凌风低喝一声,拔腿便追了出去。 待他衝出酒庄,跃上地面,清冷月光下,只来得及瞥见一道黑影飘然而去。 那速度快得如同撕裂夜色的箭矢,转眼便融入更深的黑暗之中,不见了踪影。 卢凌风驀然止步,望著那黑影消失的方向,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无名隨后追出,气息微促:“如何?可看清面目?” 卢凌风缓缓摇头,面色凝重:“別说人脸,就连身形轮廓都未能看清。 只一眨眼……便不见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撼。 “此人轻功……极好,速度……极快。” 第266章 唐诡韦葭11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66章 唐诡韦葭11 卢凌风望著黑影消失的方向,声音低沉。 “我在金吾卫中,见过的各路高手不知凡几。 却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绝伦、近乎鬼魅的轻身功夫。 简直可以说是来去如烟,了无痕跡。”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苏无名,月光映著他眼中未散的惊悸与深深的疑虑。 “苏无名,你说,身负这般武功之人,若想潜入深宅大院杀人於无形……会是何等轻易?” 苏无名沉默地望著空寂的街道,半晌,才长长嘆了口气。 “我也希望……不是。” 若那连环命案的凶手,真拥有如此鬼神莫测的身手。 那么之前所有关於凶手如何潜入、如何不惊动他人的疑问。 便都有了最直接、也最令人心悸的答案。 更令人不安的是,若此人真是凶手,且他还继续留在长安城…… “怕是从此,” 苏无名声音乾涩:“长安再无寧日。” 这一夜之后,卢凌风向大將军陆仝进言加强了金吾卫的夜巡。 尤其对西市及几处曾发命案的坊巷格外关注。 同时他和苏无名也留意城中是否有新出现的、身手绝顶的可疑人物。 两人提心弔胆了数日,夜不能寐,生怕哪日清晨又传来骇人听闻的命案。 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长安城依旧太平。 西市恢復了往日的喧囂与秩序,再没有新的黑罗剎索命传闻。 紧绷的神经渐渐鬆弛下来。 看来,那夜在黄泉酒庄惊鸿一瞥的高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或许真的只是个偶然出现的江湖异人,与之前的命案並无关联。 苏无名也终於能够放下那份近乎偏执的纠结。 他不得不承认,这世上或许真有那么一些人。 拥有超越常理的手段与能力,能做成常人眼中不可能的完美之局。 “罢了,” 他对卢凌风苦笑道。 “或许真如你所说,有些谜题,本就不该有答案。 那凶手……不论是谁,终归是做了件大快人心的事。只要他不再出现……” 卢凌风点头:“但愿如此。” 后来,苏无名与卢凌风在一次小聚中,將那夜在黄泉酒庄的奇遇当作軼事,说给了喜君和樱桃听。 “你们是没看见,那人的轻功,简直像会飞一样。” 卢凌风比划著名:“唰一下就不见了,比离弦的箭都快。” “吹牛吧!” 樱桃第一个不信,叉著腰,眼睛瞪得圆圆的。 “比你卢將军快,我信。 但你要说快得过箭矢?我才不信呢。 你们定是那晚酒喝多了,眼花了。” 喜君也抿嘴笑,温温柔柔地补了一句。 “义兄和卢郎,莫不是近日查案太累,看差了?” 苏无名与卢凌风对视一眼,皆是无奈摇头。 有些事,若非亲眼所见,確实难以置信。 …… 金光会覆灭半月后,一个寻常的秋夜,宵禁的梆子声已响过许久。 有两个输了精光、走投无路的赌徒。 缩在暗巷里,听著其中一人唾沫横飞地描述他从赌坊听来的秘闻。 “金光会那別院外头的荒地,底下埋著宝。 我亲耳听到的,千真万確,已经有人挖到了。” 另一个將信將疑:“真的假的?那可是凶宅……” “富贵险中求,怕个球!” 两人被贪婪冲昏了头,竟真揣著两把破旧铁锹,趁著夜色摸到城郊那片荒地。 寒风吹得荒草簌簌作响,远处残破的別院在月光下像个沉默的巨兽。 他们哆哆嗦嗦挖了半晌,铁锹终於鏗一声撞上硬物。 “有了,真有东西。” 两人兴奋低呼,趴下用手去扒拉泥土,指尖触到冰冷坚硬的石刻纹路。 还不等他们看清究竟是何物,几道火把的光亮猛地刺破黑暗,照得他们无所遁形。 “宵禁时分,鬼鬼祟祟,在此作甚?” 一声厉喝,一队巡夜的金吾卫已將他们团团围住。 两个倒霉蛋当场嚇软了腿,被铁链一套,直接拖进了金吾狱。 二十大板结结实实落下,打得他们哭爹喊娘。 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挖宝的来龙去脉。 “军爷饶命啊…… 小人就是赌输了,听人说那儿有宝,一时猪油蒙了心…… 真不知道挖到的是啥啊……” 金吾卫將信將疑。 次日一早,便派人到那荒地,按照两个赌徒指认的位置,向下深挖。 这一挖,所有人都愣住了。 泥土被层层剥离,露出的是两座完整的青石阀阅。 巍然屹立於深坑之中,仿佛从未经岁月摧折,只被时光暂时掩埋。 阀在左,柱身阴刻韦氏歷代功绩,字跡古朴遒劲。 阅在右,罗列杜氏累世官阶,雕工庄严细腻。 石质温润,即便覆满泥土,也能看出昔日打磨的光泽。 螭龙纹饰盘绕柱身,在秋日晨光下栩栩如生,威严凛然。 这正是当年韦杜两家立於城南祖宅门前、象徵去天尺五顶级门第荣耀的完整阀阅。 不知何年何月,因何缘故,被深埋於此。 消息飞快传开。韦韜与杜玉闻讯,立刻策马赶到。 苏无名与卢凌风也先后抵达现场。 深坑边缘围满了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坑中那两座沉默而恢弘的石刻上。 秋日阳光倾泻,为青石镀上一层沉稳的金边,更显厚重沧桑。 韦韜一眼便锁定左侧柱身上那八个深刻的大字。 辅佐三朝,功在社稷。 那是太宗皇帝御笔亲赐韦氏先祖的至高褒奖,是韦家百年荣光的基石。 他呼吸微微一滯。 杜玉则已上前几步,抬手抚上右侧柱身,指尖触及累叶清华,门第冠冕那熟悉的铭文。 感受到石料沁凉的质地,以及铭文凹槽中积淀的岁月尘埃,指尖难以抑制地轻颤起来。 韦韜转向在场的金吾卫將领与苏无名等人,声音沉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此乃我京兆韦氏先祖遗泽,家族阀阅。” 杜玉亦肃然道:“此为我京兆杜氏祖物,必须迎归。” 此情此景,金吾卫自然无话可说。 这本就是人家祖传之物,於法於理於情,都没有扣留不还的道理。 当下便指挥兵士,小心翼翼地將两座沉重的阀阅从深坑中移出。 又调来车辆,协助韦杜两家將其运回。 看著那两座象徵著家族百年崢嶸、一度失落、如今竟奇蹟般完整归来的青石阀阅被平稳安置上车。 韦韜与杜玉对视一眼,虽未多言,但心中俱是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澎湃与畅快。 家族的根脉与荣光,於此尘埃落定之后,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重新矗立在了他们面前。 尘土飞扬中,车队缓缓驶向长安城。 那两座沉默的阀阅,穿越了漫长时光,终於完整的踏上了归家之路。 第267章 唐诡韦葭12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67章 唐诡韦葭12 阀阅归家的第三日,韦府中门大开,设下盛宴。 这场宴,请的不是官场同僚,不是办案伙伴,甚至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朋友。 宾客名录上,皆是清河崔、博陵崔、陇西李、赵郡李、滎阳郑、太原王…… 这些闪著千年荣光的姓氏。 这是顶级士族圈层的私宴,是门第与门第之间的致意。 阀阅被重新立於韦府前庭,以锦缎覆盖,静待揭幕。 它此刻的意义,远超石刻本身。 它是士族圈层无形的入场券,是身份最古老的图腾。 是京兆韦氏向整个长安顶级社交圈的一次郑重官宣。 韦家根基未损,荣光依旧。 卢凌风在受邀之列。 不是因他昔日金吾卫中郎將的官职。 亦非因他那讳莫如深的公主血脉,只因为他是范阳卢氏的嫡子。 士族的规矩,流淌在血脉里,鐫刻在阀阅上。 有时比煌煌国法更为森严,不可逾越。 阀阅前的这场宴,寒门之人,连踏足庭院的资格都没有,遑论入席。 韦韜、杜玉与苏无名在连环命案中並肩作战,惺惺相惜,结下深厚情谊。 但今日之宴,代表的是整个京兆韦氏,非他韦韜一人。 若他执意邀请苏无名,非但不是看重。 反而是將这位挚友置於所有士族挑剔与轻蔑的目光下。 更是公然挑战维繫了数百年的士族默契,折损韦氏门风,令家族成为笑柄。 盛宴当日,冠盖云集,衣香鬢影。 锦缎揭开,两座歷经沧桑却依旧巍然的青石阀阅在灯火与目光中显露真容,引来一片讚嘆恭贺。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谈笑皆是千年典故,往来不外累世通家。 这是属於另一个世界的喧譁与荣耀。 与市井、与衙门、与那些血腥的案卷,仿佛隔著无形的天堑。 次日,喧囂散尽。 韦韜亲自下了帖子,请苏无名过府一敘,还特意请了喜君和卢凌风作陪。 秋阳正好,洒在寂静的前庭。 阀阅上的红布依旧覆盖著,昨日盛宴的痕跡已被细心抹去。 苏无名三人如约而至,只见韦韜与橘娘已等候在阀阅前。 橘娘身孕未显,眉眼温婉,站在丈夫身旁。 “苏兄,” 韦韜看向他,眼神清朗而郑重,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请看。” 他与橘娘一同,各执红布一角,缓缓掀开。 厚重的锦缎滑落,秋日阳光毫无阻碍地倾泻在青石之上。 辅佐三朝,功在社稷的铭文熠熠生辉,螭龙纹饰纤毫毕现,沉淀著时光与功业的重量。 苏无名静静看著。他当然明白昨日那场宴席的意义,也清楚自己为何不在受邀之列。 他並无芥蒂,世情如此,门第如山。 韦韜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不高,却字字清晰,落入这静謐的庭院。 “世人看我韦家,只看这阀阅的石痕,看这上面的刻字,看这去天尺五的虚名。”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著苏无名: “却不知这石上的每一道刻痕,皆是我韦氏先祖的骨血。 这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浸著杜氏祖辈的肝胆。” “今日请兄来看,” 韦韜顿了顿,与身旁的橘娘对视一眼。 橘娘亦微微頷首,目光柔和而坚定。 “不是因你出身何处,门第几何。” “是因你苏无名,” 他一字一顿,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敬重。 “配看!” 配看这荣耀背后的真实分量。 配看这石刻之下掩藏的骨血传承。 配以知己挚友的身份,共享这份超越门第藩篱的认可与情谊。 秋风拂过庭院,捲起几片落叶,绕过沉默的阀阅,拂过三人的衣角。 苏无名望著眼前这巍峨的石刻,又看向目光诚挚的韦韜与温婉含笑的橘娘。 心中那一点点因世俗规矩而生的疏离感。 在这一刻,被这份沉甸甸的、以破格方式给予的尊重与信任,熨帖得平整温暖。 他拱手,深深一揖。 一切尽在不言中。 阳光下,阀阅静静矗立,见证著一段超越门第的君子之交,於无声处,落地生根。 韦韜设宴款待苏无名、卢凌风、喜君三人时,橘娘特意去后院,將韦葭唤至前厅。 “葭葭,来见见你阿兄的几位好友。”橘娘温声引见。 韦葭款步上前,对著苏无名与卢凌风盈盈一礼,仪態端庄嫻雅,正是士族贵女风范。 喜君原本安静地站在一旁,待看清韦葭面容,眼睛倏地一亮。 几步跑上前,一把抱住了韦葭的手臂,声音里满是惊喜。 “韦葭姐姐,多年不见,姐姐风采依旧!” 原来,喜君之前,曾与韦葭有过数面之缘。 韦葭反手轻轻握住喜君的手,笑容温柔而真切。 “喜君妹妹,” 她仔细端详著眼前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少女,柔声道。 “多年不见,妹妹出落得愈髮漂亮了,我都快不敢认了。” 喜君闻言,脸颊微红,却更紧地握住韦葭的手,眼中闪著喜悦的光。 “葭葭姐姐才是,风采更胜往昔。能再见到姐姐,我真是高兴极了!” 两人执手相看,竟有说不完的话。 橘娘见状,便笑著让她们自去一旁敘话。 不多时,便听喜君兴致勃勃地提议。 “韦葭姐姐,待到春日里,我们可以一同去城南曲江池游湖,到时我约姐姐可好? 听说那儿的画舫,雅致得很。” 韦葭含笑点头:“好呀,那我就等著妹妹的帖子了。” 看著两个姑娘亲昵敘旧、相约以后有机会游湖的模样,席间眾人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连素来严肃的卢凌风,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苏无名则暗自感慨,这长安城说大也大,说小也小,缘分二字,著实奇妙。 来赴宴,喜君都能遇到自己儿时的熟人。 也对,裴韦两家都是顶级门阀士族,有所交集再正常不过了。 杜玉得知韦韜大摆宴席后,立刻表示自己绝不能输给这位死对头姐夫。 他当即也筹备宴请,但拾人牙慧並非杜玉的风格。 他没有遍邀世家大族,反而只请了数位与自己关係亲近、志趣相投的同僚与友人,图个自在痛快。 看他一副我这才是真性情、真雅集的得意模样,自以为稳稳压了韦韜一头。 橘娘在一旁看得好笑,忍不住转头看向自家夫君。 “韦郎,” 她轻声问道:“你为何不告诉阿弟,你前日特意单独宴请了苏先生?” 韦韜闻言,端起茶盏,嘴角浮起一丝瞭然的笑意,慢悠悠道: “何必戳破?就让这个傻子……暂且以为他贏了吧。” 第268章 唐诡韦葭13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68章 唐诡韦葭13 解决掉原主的仇人后,摆在韦葭面前的,就只剩原主最后一个心愿。 保兄嫂平安喜乐,一生顺遂。 本以为实现这个心愿並不难。 但在她近日得知,她阿兄韦韜经宰相崔湜推荐,已投到太平公主门下。 这个消息就像个晴天霹雳,咣当一下砸在了她头上,让她整个人都懵了。 太平公主距离下线已经不远了。 树倒猢猻散,她倒台后,李三好像是把她的亲信都清算诱杀了吧。 到时候韦家怕是难逃一劫啊。 韦家这艘船,已与太平公主紧紧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如今就算想中途下船,也已经太迟了。 且不说韦韜那寧折不弯的性子,肯不肯转换门庭转投李三。 就太平公主那性子,她能容得下临阵脱逃之人? 即便韦家侥倖从中抽身,谁又能保证,李三就一定会放过曾与太平公主过从甚密的京兆韦氏? 以李三的行事风格与对世家门阀的態度。 届时清算起来,只怕韦家和她哥哥会是首当其衝。 这一点,从李三对卢凌风与苏无名的態度便可见一斑。 卢凌风有范阳卢氏门第,又曾为金吾卫中郎將。 却因其身世之故,哪怕忠心耿耿,不惜为了李三对抗生母。 始终未得李三全然信任与重用也就罢了,还整天盘算著怎么要了他的命。 苏无名更是因出身寒门,虽有狄公弟子之名、断案之才,却屡遭贬謫。 这位未来的天子,心胸城府可见一斑,绝非宽厚容人之主。 更何况,李三与武皇一脉的政治路线颇有不同。 他一直不遗余力地打压世家大族,意图加强皇权,削弱门阀。 届时,作为顶级门阀的京兆韦氏,必在其重点关照之列。 都说屁股决定脑袋。 她如今是韦葭,是京兆韦氏的女儿,是韦韜的妹妹。 家族的命运与她息息相关,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若其他世家大族在李三治下风雨飘摇,韦家又岂能独善其身?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为今之计,隱在幕后继续当老六,利用自己的优势。 暗戳戳地给太平公主通风报信,让她先下手为强,废了李三方是上策。 太平公主现在想废掉李三直接上位很难。 但若是想运作得当,联合太上皇,废掉李三,另立年幼的新君倒是更容易操作。 李唐皇室经营百年,树大根深。 因著武皇的缘故,如今宗室、朝臣、乃至天下人心,非常牴触接受女子主天下。 即便强如武皇,登基之路亦是血流成河,且身后又还政李唐。 若太平公主此时便要效法其母,直接坐上那九五至尊之位。 面临的绝非仅仅是李三一人的反抗。 而是整个李唐皇室的垂死反扑,以及天下士林可能的口诛笔伐。 阻力之大,恐怕倾尽韦家与公主所有势力,也未必能够承受,更遑论坐稳。 直接问鼎,恐难成功,反易招致毁灭性反噬。 但若退一步…… 太平公主若只是联合太上皇废帝。 另立一个年幼易於掌控的李氏皇族子嗣为帝。 而后以镇国长公主之尊,辅国临朝,行监国之实,则名分上更易被接受,阻力会小得多。 李唐宗室与朝臣是可以接受一位强势的公主在幼帝成年之前权摄朝政的。 这一点,从太平公主如今能权倾朝野就可以看出来。 在眾大臣看来,太平公主揽政,总比武皇那样彻底改换门庭、顛覆宗庙要容易接受的多。 扶持幼帝,太平公主以辅政长公主之身临朝听政。 大权在握,虽无皇帝之名,却有皇帝之实。 待根基稳固,羽翼丰满,再像武皇那样名实归一,也未尝没有可能。 这一步,看似退让,实则为更稳妥、也更可能成功的进击。 韦葭站在韦府素心院的月下,心思电转。 废李三,是前提。 他心性手段已显,且对世家门阀抱有戒心与打压之意。 留著他,对韦家、对公主都是巨大威胁。 而后,才是如何在废帝之后的权力真空期,谋得对公主、对韦家最有利、也最可持续的格局。 这条路,依旧布满荆棘,充满变数。 但比起直接衝击皇位,至少,方向更清晰,成功的可能性也更大。 夜风吹动韦葭的衣袖,她望向太平公主府邸的方向,眼神沉静而坚定。 先废李三,再谋辅政局。 这,或许才是真正可行的路径。 如若太平公主能直接上位,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若太平公主真能效法其母武皇,登临大宝,执掌天下。 对於这世间女子而言,绝对是一件好事。 至少,能再多一位女子凌驾於九重宫闕之上。 本身就是一道划破千年礼法阴霾的惊雷。 能让更多被束缚在深宅后院的女子看到一丝不同的可能。 退一万步讲,即便太平公主不及其母武皇那般雄才大略略略,天纵英明。 未必能成为一位名垂青史、开创盛世的明君。 但她是武皇亲手培养、在数十载波诡云譎的宫廷倾轧与朝堂斗爭中存活下来。 並权倾朝野、令满朝侧目的太平公主。 她亲身经歷了母亲从临朝称制到登基为帝的全过程。 目睹过权力的巔峰与倾覆,体验过盟友的背弃与至亲的算计。 这样的经歷所淬炼出的心性、手腕与政治本能,绝非李三可比。 她或许会继续其母的策略,倚重並制衡世家门阀的力量。 利用关陇集团与山东士族、乃至新兴科举官僚之间的矛盾。 维持朝堂的微妙平衡与自身的超然地位。 但她懂得如何与世家共处,如何让他们彼此牵制,而非一味打压或纵容。 更重要的是,以其对权力本质的深刻理解与近乎冷酷的清醒判断。 她断然不会如李三那样养虎为患。 她绝不可能像李三那般,为了打压世家,任用胡人,出於制衡朝臣、放任边將坐大的短视策略。 或是被谗言与自大蒙蔽,而放任安禄山这等手握重兵,心怀异志的胡人节度使势力恶性膨胀。 最终导致其尾大不掉,酿成动摇国本、荼毒天下的安史之乱,那般无可挽回的蠢事。 太平公主或许有其权欲与冷酷的一面。 但在维护自身权力根基与王朝稳定这件根本大事上。 她的警惕性与掌控力,註定会比李三要强得多。 对韦家,对天下而言,一个清醒而强势、懂得制衡与掌控的统治者。 哪怕野心勃勃,也远比一个可能因昏聵而引发滔天祸乱的皇帝,要可靠得多。 这便是韦葭权衡利弊后,决心全力支持太平公主的根本原因之一。 不仅仅是为了韦家的存续,也是为了儘可能避免那场葬送大唐盛世的浩劫。 至於年龄,逍遥派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为她延寿二十年不是问题。 第269章 唐诡韦葭14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69章 唐诡韦葭14 更深露重,太平公主府邸深处。 沉香焚尽,余烟裊裊缠绕著案上的青铜灯盏,昏黄光影將內室映得半明半暗。 太平公主斜倚在铺著雪白狐裘的胡床上。 指尖无意识地转动著一枚温润的羊脂玉扳指,眉宇间凝著一层化不开的沉鬱。 自李三登基为帝,虽仍是太上皇李旦掌著朝政实权。 但这天子的名分,已让她那位好侄儿的腰杆硬了三分。 近日更是动作频频,屡屡试探,意图削夺她经营多年的心腹兵权,局势之紧,如弓弦渐满。 绣著暗金色繁复云纹的落地帐幔,將內室隔开。 帐幔之外,突然出现一道长身玉立的身影。 清冽的男声透过帐幔传出,平稳低缓,不带半分情绪起伏。 “公主殿下,夜深叨扰,请恕在下冒昧了。” 太平公主抬眸,目光如淬火的利刃,瞬间刺向帐幔后的模糊轮廓。 “知道冒昧还敢私自闯入本宫的寢宫? 你知不知道,只要本宫一声令下,你立刻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戴著人皮面具,又披了个新马甲的韦葭轻声道。 “在下对长公主並无恶意,我想公主也没有想过要在下的脑袋,否则公主现在已经唤侍卫进来了不是吗? 公主放心,在下没有恶意,来此也只是想跟公主做个交易。” 太平公主听到韦葭的交易二字,眸色更沉。 “你是谁?深夜潜入本宫的府邸,想要做什么? 一个藏头露尾之人,有何资格与本宫谈交易?” “凭此物。” 话音方落,一枚卷束整齐的明黄绢帛自帐幔缝隙中飞入,不偏不倚,轻飘飘落在太平公主怀里。 韦葭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清晰,敲在寂静的夜里。 “公主,这是在下送给你的大礼,当然,这是副本。 明日午时,李三便会下旨,命其心腹万骑营统管葛福顺接管左掖门、承天门守卫,替换殿下安插的所有心腹。 殿下若坐视不理,不出三月,宫城要害便会尽数落入李三手中。 届时所谓权倾朝野,不过是镜花水月,公主將成案上鱼肉,任人宰割。 您真的甘心就这样,一败涂地了吗?” 太平公主瞳孔骤然收缩。 她迅速展开绢帛,借著昏黄灯光细看。 笔跡、印璽、措辞格式……皆与李三亲笔密詔分毫不差。 这等核心机密,除了天子最亲信的近臣与掌印宦官,绝无可能外泄。 她压下心中惊涛骇浪,抬眼看向帐幔,语气恢復镇定,却带上了审视。 “你是如何拿到这密詔副本的?又想要什么?” 帐幔外的韦葭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极轻,却无端透著冷意。 “在下自有门路知晓,公主殿下不必深究。” 那声音隔著帷幔传来,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他顿了顿,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在下与李三有旧怨,此番愿助公主一臂之力,也不过是觉得,敌人的敌人,或可暂为同道。 如果公主以后愿意赏在下什么,在下倒是有一事相求。” “说。”太平公主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在下孑然一身,待到事成之际,公主赏在下一块丹书铁券和一些金银即可。” 这要求看似寻常,却句句透著疏离与自保。 太平公主何等精明,瞬间便明白了对方的心思:“你怕本宫鸟尽弓藏?” “人心难测,” 韦葭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漠然。 “公主与天子血脉至亲,尚且如此,何况在下这等来歷不明的外人? 公主若不答应,这密詔便当是在下从未拿出来过。 三日后,宫城易主,公主再想翻盘,只怕难如登天。” 內室陷入一片死寂,唯有烛火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太平公主指尖在羊脂玉扳指上反覆摩挲。 目光落在案上那捲明黄绢帛上,又移向帐幔后那道模糊却篤定的身影。 能拿到这等密詔,此人手段绝非寻常。 他的条件虽带著防备,却不算贪婪。 只要丹书铁券自保和一些最不值钱的金银。 可比那些张口就要高官厚禄、封疆裂土的野心家,反而更让人放心几分。 思及李三日益紧逼的態势,太平公主眼中厉色一闪。 “本宫答应你。” 她缓缓頷首,声音恢復了属於上位者的沉稳。 “但若要合作,凭此可不够,本宫需要看到你的本事。 明日午时之前,你若能让左监门將军李守礼倒戈。 免死铁券,本宫即刻命少府监开炉锻造,三日內送到你手中。” 帐幔后静默了片刻。 然后,韦葭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篤定。 “公主放心。明日辰时,李守礼便会亲自登门,向公主献上忠诚。” 话音落下,帐幔微微晃动,那道身影已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太平公主独自坐在昏黄的烛光下,望著怀里那捲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密詔。 又望向韦葭消失的方向,眸色深沉变幻。 这个不知何来歷的神秘男子…… 或许,真是上天赐予她,对抗李三的一把利刃。 …… 日子便这般悄然滑过。 白日里,韦葭是京兆韦氏端庄嫻静的贵女。 一身素雅的襦裙,髮髻梳得一丝不苟,帮著日渐显怀的嫂嫂橘娘打理家中庶务。 教导年幼的侄子韦青读书习字。 夜里,她变成了太平公主府中最隱秘的影子军师。 当然,她这个狗头军师有些特別。 公主负责运筹帷幄,剖析朝局,制定那些对付李三的计策。 而她,则负责將那些计策中需要动手的部分,乾净利落地变成现实。 传递密信,清除障碍,搜集情报,甚至在某些关键时刻,让一些碍事的人合理地消失。 她与公主之间,隔著一道从不撤去的帷幔。 公主不问她的来歷,她也不探究公主的全盘计划。 一种基於共同利益与绝对效率的诡异默契,在她们之间悄然滋长。 直到有天,太平公主突然问她:“其实你是女子对不对?” 韦葭没吱声,太平公主笑笑:“看来本宫猜对了。” 韦葭扭头就走,太平公主赶紧叫住她。 “其实我很欢喜你是女子,不是你的偽装出了紕漏。 而是我的直觉,我阿娘说过,在这个世上,只有女子才会共情女子。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便是西市除去金光会那些恶贼之人对吗?” 韦葭沉默了一会儿才用女声回道:“我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我知道,我知道,我没有说你错了。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很高兴,你是与我一样的女子。” 第270章 唐诡韦葭15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70章 唐诡韦葭15 隔日再来,韦葭换了个新马甲。 一身月白色綾罗裙,鬢边簪著一支素银海棠簪,清雅又温婉。 太平公主上下打量她片刻,轻笑出声,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与瞭然。 “你穿女装,倒也颇为相宜。 本宫早便瞧出来了,你虽扮男子扮得以假乱真。 但骨子里的做派,与那些满心算计、一身浊气的臭男人,终究是……不同的。” 韦葭坦然迎上她的目光,叉手行了个標准的女礼,声音恢復成本音,清越从容。 “公主慧眼如炬,明察秋毫,在下佩服。” 太平公主嘆了口气:“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也许你说的是对的。 如今当务之急其实並不是急著坐上那个位置,而是先废了李三。 我的好兄长似乎並不甘心做颐养天年的太上皇。 若是李三真敢鋌而走险、逼宫夺权,本宫有把握说服阿兄,废掉李三,至於以后,再说吧。” 在原剧情中,太平公主的败亡,並非实力不济。 论朝堂根基,满朝文武有近七成是她的人。 宰相七人中有五人是其心腹,六部、御史台、中书省核心位置,多由她提拔的世家勛贵把持。 这也是唐诡故事背后的大背景,此时的太平公主,是长安城的无冕女王,实际的话事人。 民间甚至流传“李三登基、太平主政、上皇垂帘”的说法。 李三虽登帝位,却无多少实权。 三品以上官员任免、军政大事,皆需太上皇李旦点头。 这局面反而將他架在了火上烤,在朝堂几乎成了孤家寡人。 而太上皇李旦,比起羽翼渐丰、野心勃勃的儿子。 他內心深处更信任、也更依赖一同经歷过无数风雨的妹妹太平公主。 朝野的世家勛贵、文官武將,都惧怕李三坐稳皇位后,会清算他们这些公主党。 故而更加死心塌地地站在太平公主一边。 他们清楚,只有太平能压制住年轻的皇帝。 也只有太平能保住他们的荣华富贵与身家性命。 但太平公主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她的主要兵权来源於地方军镇及京郊驻军。 距离皇城核心较远,调兵需要时间,反应迟缓。 这正是原剧情中,她被李三在先天政变中一举击溃的关键。 而李三,儘管掌握的总体兵力有限。 但他直接控制著守卫皇宫的万骑营和羽林卫。 这两支精锐的宫廷禁军,在政变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而在有了韦葭这个掛灵后,太平公主的短板彻底补上了。 万骑营、羽林军和金吾卫已经大半掌握在太平公主的手中。 如今万事俱备,只等李三先动手了。 ...... 太平公主故意放出风声,似有调集京郊驻军入京的跡象。 动作虽隱秘,却足够让李三安插在她府中的探子捕捉到。 消息火速传入宫中。 李三闻讯,又惊又怒。 若让太平公主兵变成功,他绝无生路。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李三决定孤注一掷、赌上一切,提前发动突袭,打他那个好姑母一个措手不及。 他精心策划,最后决定在凌晨时分,人心最鬆懈之际,亲率绝对忠於自己的万骑营与羽林军精锐,突袭父皇居住的宫殿。 只要控制住太上皇李旦,便能以太平公主谋逆为由,逼父皇下旨清君侧。 占据大义名分,一举剷除太平及其党羽。 计划看似周密。 是夜,月黑风高。 李三全身甲冑,亲率精锐,悄无声息地扑向太上皇寢宫。 宫门守卫象徵性地抵抗了一下,便溃散开来。 李三心中闪过一丝异样,但箭在弦上,已不容他多想。 他率人直衝入殿,然而,事情好像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殿內灯火通明。 太上皇李旦穿著寢衣,面色苍白,被几名宦官搀扶著,嚇得浑身发抖。 但在李旦的御座之旁,还坐著一个人。 太平公主。 她穿著一身庄重的朝服,头戴珠冠,正慢条斯理地品著一盏茶。 听到动静,她缓缓抬起眼,看向冲入殿內、杀气腾腾的李三,以及他身后那些全副武装的兵士。 李旦看到儿子真的带兵闯入,嚇得魂飞魄散,颤声喊道。 “太、太平……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太平公主放下茶盏,轻轻拍了拍兄长的手背,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著一丝安抚的笑意。 “阿兄不必惊慌。 你我兄妹,那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难道还怕……区区几个乱臣贼子么?” 她的目光,越过脸色骤变的李三,落在了隨他一同入殿。 此刻却悄然按剑、隱隱將他与身后部分亲兵隔开的几名將领身上。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殿中阴影处,一道不知何时悄然出现、身著玄色衣裙的纤细身影上。 太平公主对韦葭微微頷首。 韦葭手中长剑錚的一声清鸣出鞘,寒光如秋水乍泄,映亮了她沉静的双眸。 她一步踏前,厉声呵斥,声音清越却带著凛然威势,响彻大殿。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保护太上皇,保护公主殿下。杀……”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李三带来的所谓心腹精锐中,竟有大半人闻言毫不犹豫地调转刀锋,倒戈相向。 其中数名將领更是直接拔剑,指向了刚刚还奉若主君的李三。 李三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输了。 自己苦心经营的突袭,从一开始就踏入了对方精心布置的陷阱。 他带来的自己人,早已被渗透、被策反。 “陛下!” 忠心耿耿的內侍总管杨思勖与龙武將军陈玄礼见状,目眥欲裂。 他们知道,事已至此,败局几乎已定。 唯一可能扭转乾坤的机会,便是擒贼先擒王。 若能当场格杀太平公主,造成巨大混乱,或许还能为陛下爭得一丝喘息之机。 两人对视一眼,心意相通,同时暴起。 陈玄礼挥刀直扑太平公主,势如疯虎,全然不顾自身破绽。 杨思勖则身形如鬼魅,手中细剑毒蛇般刺向太平公主身侧空当,配合默契,皆是搏命杀招。 然而,比他们搏命之势更快的,是一道玄色的身影,以及一道快到极致、几乎超越视觉的剑光。 如今的韦葭,武功早已臻至神鵰世界一流高手境界。 內力精纯,招式融会贯通。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联手突袭,她眼中波澜不惊。 脚下步伐玄妙一动,人已如幻影般切入陈、杨二人之间。 唰……唰…… 剑光仿佛只闪烁了两次。 第一次,精准地穿透了陈玄礼刀势最盛处的破绽。 剑尖轻点其手腕,磅礴內力瞬间震断其筋脉。 长刀脱手的同时,剑势未尽,顺势抹过其咽喉。 第二次,在杨思勖细剑即將触及太平公主衣角的剎那。 后发先至,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撩而上。 不仅盪开细剑,更在其惊骇的目光中,剑锋一闪,没入其心口。 两道血花几乎同时绽开。 陈玄礼与杨思勖的搏命攻势戛然而止。 两人僵在原地,眼中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旋即颓然倒地,气息断绝。 大殿之內,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韦葭缓缓收剑,神色平静得仿佛只是拂去了袖上尘埃。 李三看著自己最得力的两名心腹在眨眼间毙命。 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踉蹌后退,被身后倒戈的兵士牢牢按住。 第271章 唐诡韦葭16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71章 唐诡韦葭16 当一切尘埃落定,太上皇李旦的一番骚操作,把殿內倖存的宗室与朝臣惊得目瞪口呆,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 他亲自口述,命近侍当场擬旨,废黜李三皇帝之位,褫夺一切封號。 不顾满殿群臣惊骇欲绝的目光,他甚至不等墨跡全乾,便当殿扬声宣告。 声音因激动和后怕而微微发颤,却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朕意已决,自即日起,由镇国太平公主权摄国政。 待钦天监择定吉日,便……便举行大典,即皇帝位!” “权摄国政”? “即皇帝位”? 那些李氏宗亲、保皇老臣听完,只觉得一股混杂著荒谬、愤怒、茫然与信念崩塌的鬱气堵在胸口,几乎要炸裂开来,眼前阵阵发黑。 不是……太上皇您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太平公主摄政? 还要登基为帝? 那我们之前费尽心机,甚至不惜与太平一党明爭暗斗,把您推上皇帝位。 指望您能制衡公主、保住李唐正统……是干嘛来的? 吃饱了撑的吗? 武周旧事才过去多久? 前车之鑑歷歷在目,您老人家是怎么想的,竟然……竟然主动把江山社稷送到太平公主手里? 她可是姓李不假,但她的儿子姓薛啊! 这天下將来要传给谁? 立时便有白髮苍苍的宗室老王爷颤巍巍出列。 涕泪交加,厉声反对,痛陈这是悖逆人伦、顛覆纲常之举。 煌煌大唐乃是李氏江山,岂可再度落入女主之手? 更有朝臣引经据典,力劝太上皇三思。 即便要废今上,也当从宗室子弟中另择贤明,万不可行此险著。 但此刻的李旦,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逼宫政变,是真真切切把他的魂儿都嚇掉了。 当陈玄礼与杨思勖暴起挥剑,那森寒的杀意与剑光直衝而来时。 他就紧挨在太平身侧,那一瞬间,他脑中一片空白。 以为逆子的目標是自己,嚇得魂飞魄散,腿软得几乎当场瘫倒。 是太平! 在那千钧一髮、生死立判的关头,太平反手一把,將他这不成器的兄长死死拽到了自己身后。 用她那並不宽厚、却异常坚定的脊背,將他护得严严实实,隔绝了所有刀光剑影。 那一刻,李旦涕泪横流,不是害怕,而是劫后余生混合著无与伦比的依赖与感动。 心中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而强烈的念头。 关键时候,还是妹妹靠得住啊! 什么儿子? 那都是来討债的!是索命的阎王! 他原本或许还残留著几分帝王心术,想著废了不听话的李三。 或许可以从其他儿子里再挑个乖巧的扶上去。 自己依旧稳坐太上皇,幕后操盘。 但经此生死一瞬,亲眼目睹儿子带兵杀到自己面前的狠绝,他彻底寒了心,也看透了。 他那些儿子,一旦羽翼丰满,手握权柄,第一个嫌碍事、想要除掉的,恐怕就是他这个太上皇! 李三今日敢带兵逼宫,他日其他儿子难道就不会? 血缘在绝对的权力欲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反倒是妹妹太平…… 李旦混沌而惊惧的脑子,在此刻异常清醒地盘算著。 她若想坐稳这女帝之位,在根基未稳、天下侧目之时,恰恰最需要自己这个兄长兼太上皇一直站在她这边。 在名义上全力支持她,帮她安抚那些躁动的宗室,稳定惶惑的朝局。 以太平的性子与手腕,为了这份名正言顺的支持。 她会容忍、甚至鼓励自己这个哥哥在某些无关痛痒的事情上指手画脚,以彰显她的孝悌与不忘本。 一个需要他、依赖他名声、不会危及他性命,又人品可靠的妹妹。 远比一群羽翼渐丰、虎视眈眈、不知何时就会反噬的亲生儿子,要安全可靠得多! 这是他此刻能抓住的最安全的浮木! 昨日之事他再也不想经歷一回了,至於以后皇位传承,他妹妹说了,自己姓李,皇位自当传给姓李的。 “逆子,逆子啊!就这种逆子,生来何用?” 李旦哆嗦著手指向李三被押走的方向,又惊又怒又后怕地对著身边尚未从震惊中回神的近臣与宗亲哭诉,声音淒切。 “你们看看,你们都看看。若非太平早就洞察其奸,提前带兵入宫护驾…… 朕、朕这把老骨头,今夜怕是真的要被那孽子给拆了呀! 他连亲生父亲都要杀,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这样的儿子,朕又安敢指望他们?” 他的恐惧是那么真实,他的庆幸是那么强烈,他的立场转变的顺理成章。 有了太上皇李旦这番声泪俱下、惊魂未定的控诉。 以及他隨后表现出对太平公主毫不动摇的信任与依赖。 太平公主的临危受命、护驾有功、兄终妹及(儘管兄还在)。 顿时被蒙上了一层不容置疑的合法性与令人同情的悲壮色彩。 太平公主通往帝位的最大障碍,李唐皇族內部的正统质疑与宗法阻力。 已在今夜,被她自己、被那道月白身影、以及被彻底嚇破了胆、转而將她视为唯一救命稻草的太上皇李旦,联手以一种近乎戏剧性的方式,彻底剷平。 自此之后,但凡有谁再敢公开质疑太平公主称帝的合法性。 第一个跳出来急眼反驳、甚至要治其离间天家之罪的,不是別人,正是太上皇李旦。 至於后来还有不死心的老臣,小心翼翼提议。 说即便不立今上,也可以从宗室中择一幼主,实在不行,立皇孙亦可。 暂由太平公主以镇国长公主之尊摄政,待幼主成年再还政…… 李旦听了,直接就把奏章摔了回去,脸上满是心有余悸的后怕与不容置疑的坚决。 “荒唐,儿子都信不过,朕还能指望孙子? 此事休要再提,朕意已决,唯有太平,可託付社稷,可保朕平安,可安天下之心!” 他的態度,成了太平公主权力之路最坚实、也最令人无言以对的一块基石。 太平公主为了安抚宗室老臣,给出了明確承诺。 她登基后,绝不更改李唐宗庙祭祀,李唐先祖仍是社稷正神。 李氏宗亲一切待遇如旧,她只是以女子之身,承兄长之託,暂掌神器,以安天下。 太上皇都乐意將皇位传给妹妹,並亲自为其背书。 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做宗亲的,拿祖宗法度、牝鸡司晨这类空泛大义去硬顶有用吗? 没有一点用,太上皇他油盐不进啊! 唉……算了,算了。 已经出了个武皇,如今……再出个太平女帝。 这李氏天下……哎,还能怎么办呢?继续受著吧。 那些忠於李唐皇室的老臣们,什么法子都想了。 激昂的反对,泣血的諫言都无用后,只剩下近乎认命的疲惫与深深的无奈。 仿佛历经风雨的老树,面对又一轮无法抗拒的疾风,只能选择弯曲枝干,沉默承受。 大势如此,人心如此,连太上皇都亲自將玉璽递到了妹妹手中,他们这些做臣子的,除了受著,又能如何? 第272章 唐诡韦葭17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72章 唐诡韦葭17 太平女帝登基,改元定策,大赦天下,紧接著便是论功行赏。 朝堂之上,新贵旧臣,各有封赏。 然,太平公主自己知道,功劳簿上真正该排头一份的。 並非那些在政变中摇旗吶喊或阵前倒戈的將领朝臣。 而是始终隱於幕后、身份神秘、在关键时刻保护她,扭转乾坤的韦葭。 是夜,宫禁深沉。 韦葭依旧是一身便於行动的装束,如一片没有重量的影子,飘然出现在太平女帝处理政务的偏殿。 女帝似乎正在等她,案上备了两盏清茶。 见她到来,並不惊讶,只抬手示意她坐下。 两人就著几件亟待处理的政事商议了片刻。 末了,太平女帝端起茶盏,却未饮,目光落在韦葭沉静的面容上。 忽然开口,问了一句看似隨意,实则深思熟虑的话。 “你从未告诉我,你姓什么,叫什么。” 她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错辨的探究。 “以你的见识、手腕,以及那绝非寻常人家能培养出的气度…… 再加上,自朕登基以来,白日的大小朝会、宫宴庆典,从未见你出现过。 朕猜想,你並非你当初所言那般孑然一身,而是应当出身……世家大族,, 且做的事一直瞒著家人,所以,白日才会不便公然露面,对吗?” 她的目光平和,却仿佛能穿透韦葭的偽装,看到其下的真实底色。 白日为世家贵女,夜晚化身帝王密使。 这种可能性,隨著她对韦葭能力与行事风格的了解越深,便越觉得合理。 殿內烛火微微跳跃,映著两人沉静的面容。 韦葭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太平女帝,目光清澈而直接:“我能信任陛下吗?” 太平女帝放下茶盏,神情转为郑重,以近乎发誓的语气,一字一句清晰开口。 “朕……不,我太平,以父亲、母亲的名义立誓,此生绝不负卿。 卿助朕得登大位,朕必以国士待之,保卿与卿之亲族平安尊荣,共享天下。” 太平的承诺,重如泰山。 对於一个帝王,尤其是一个刚刚上位的女帝而言,以父母之名立誓,已是她能给出的最重的保证。 韦葭缓缓抬手,指尖在耳后轻轻一触,揭下了脸上那层薄如蝉翼、却足以改头换面的精巧面具。 面具之下,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眉眼间自带矜贵气度的容顏。 虽因常年夜间活动而略显苍白,但那份属於顶级门阀千金的底蕴与风华,却是如何也遮掩不住的。 她起身,后退一步,对著御座上的女帝,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標准而优美的士族女子大礼,声音清越: “京兆韦氏,韦葭,参见陛下。” 太平女帝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恍然。 隨即又被一抹更深的惊讶取代:“京兆韦氏?韦韜……是你?” 韦葭保持行礼的姿態,微微頷首:“回陛下,正是家兄。” “原来如此……难怪,难怪!” 太平女帝脸上露出瞭然又愉快的笑容,甚至带著几分,果然被我猜中的得意。 “朕猜得很对,你果然是高门士族精心培养出来的贵女,这等气度见识,绝非寻常。 只是……” 她话锋一转,眼中疑惑更深。 “你既是韦家女儿,如何会有那般精妙绝伦、近乎鬼魅的武功? 这可不像是诗礼传家的京兆韦氏会教给女儿的东西。” 韦葭直起身,知道最关键的一环来了。 她早已备好说辞,此刻便將系统为她设定並打好补丁的故事。 以一种带著些许茫然与后怕的语气,缓缓道来。 “此事……说来玄奇,连我自己亦时常恍惚。” 她声音微低,仿佛陷入回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或许……是庄周梦蝶,又或是祖宗示警。” “约莫一年前,我开始反覆做一个漫长而清晰的梦。 在梦里,我新寡归家后,不久便受奸人蒙蔽,执意改嫁…… 之后便坠入无边地狱,被金光会的那些恶魔,百般折辱,害得神智疯癲,整日浑浑噩噩,人不人鬼不鬼。”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原主残留的悲慟。 “而我兄长……为了给我报仇,触犯律法,最终……上了刑场,身首异处。” 太平女帝听得眉头紧蹙。 “梦里,后来我在嫂嫂与侄儿的庇护下,虽然忘却了前尘往事,成了稚童,日子倒也平淡幸福。” 韦葭继续道,语气渐渐转冷。 “但好景不长,李三把自己儿媳妇杨玉环抢进宫,封为贵妃。 之后便是沉迷享乐,夜夜笙歌,重用奸臣李林甫、杨国忠…… 为了打压士族,他任用安禄山之类的胡人节度使。 安禄山更是身兼范阳、平卢、河东三镇节度使,拥兵15万。 安禄山联合史思明,打出清君侧,诛杀杨国忠之名发动了安史之乱。 叛军攻占洛阳、攻入长安,烧杀抢掠,无差別屠戮……我韦家满门,亦未能倖免。” 殿內一片寂静,只有她清冷的声音在迴荡。 后来,我醒了。 刚开始,我也只当那是一场可怖的噩梦。 虽心有余悸,却努力將它遗忘。 可后来……我鬼使神差般,依照梦里一些模糊的线索。 竟从鬼市里买到了一卷以奇异文字记载的……逍遥派武功秘籍。” 她抬眼看向女帝,眼中適时地流露出混杂著恐惧与决绝的复杂光芒。 “当我按照那秘籍所载开始修炼,並很快练出了气感,身手一日千里时…… 当我开始偷偷查金光会那些恶贼和李三时。 我才愕然发现,所有一切都与梦中对得上。 那可能……根本不是什么噩梦。”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敲在太平心上。 “那或许……是我亲眼所见的,悲惨而真实的未来。” “正因预见了那场將倾的大厦、那场滔天的浩劫。 我才会找到了陛下您,在梦里,李三先天之变成功了。 您被逼著自尽,七位宰相,五位被杀。 所有投到您门下的世家大族一一被清算,或被贬或被诱杀。” 韦葭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陛下,我助您,不仅仅是为了韦家,更多的是…… 是为了避免那个梦中,天下倾覆、苍生涂炭的结局。 八年,整整八年,伤亡士兵三十余万,精兵悍將折损殆尽。 小小的吐蕃、回紇都敢劫掠我神都洛阳。 京畿地区人口从200万降至不足千户。 至今,每每想起梦中所见,都让我不寒而慄。” 这个庄周梦蝶、预知未来的故事,离奇却又在某种程度上合理地解释了韦葭身上所有的不合理。 她超前的见识、对李三的莫名警惕,以及那身不该出现在深闺贵女身上的绝世武功。 太平久久无言,只是深深地看著韦葭。 烛光下,女帝的眼中翻涌著震惊、思索、恍然,最终归於一种沉沉的凝重。 若韦葭所言非虚……那她的所作所为,便远远超出了个人恩怨与家族荣辱,已经触及到了国运气数。 是了,如果不是这样离奇的经歷,她又怎么会从一个娇贵的世家贵女。 蜕变成一个武功高强,杀人不眨眼的巾幗英雄。 良久,太平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前所未有的郑重。 “韦卿……不,葭娘。 你的秘密,朕会守口如瓶。 从今往后,你便是朕最信任的股肱,亦是我太平……最可託付后背的盟友。 这天下,你我一同来守。 这大唐的江山,岂容胡虏染指,岂容內贼蛀空? 从今日起,朕与你,便君臣一心,整飭內政,巩固边防,清除蠹虫。 还天下一个真正的海晏河清,铸一个让四方胡虏不敢侧目的煌煌盛唐。” 第273章 唐诡韦葭18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73章 唐诡韦葭18 女帝下旨,封韦葭为京兆郡君,授內史舍人。 並特旨命其负责筹建、组建专属於女帝的卫队神策军,韦葭兼任神策军副总指挥使。 这道旨意经由中书省颁行,如同在看似平静的朝堂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顷刻间激起千层浪,震惊朝野,议论譁然。 封郡君,虽是女子爵位,但也算有例可循,奖赏功臣女眷或皇室姻亲时常用。 內史舍人,品级虽不甚高,只有从五品,却是中书省要职。 掌起草詔令、参议表章,非才学出眾、深得信任者不能任。 且歷来皆由士族男子担任,女子得此实职,闻所……呃,倒也不是,天授元年时上官婉儿就被封过…… 但这神策军副总指挥使一职,太过分了,她凭什么? 神策军,那可是女帝意图组建的一支全新、独立、直属於皇帝的近卫精锐。 意在逐步取代或制衡原有的北衙禁军体系。 其总指挥使由女帝最信任的一位老將掛名。 而实际筹建、训练、掌管的副总指挥使一职,竟落在了一个刚刚受封郡君、得了文职的女子头上。 这意味著她將实际掌握一支即將诞生的、直属於最高权力的武装力量的核心权柄! 女子封爵、女子任中枢要职、女子掌禁军兵权…… 这三件事叠加在一起,朝堂之上,顿时炸开了锅。 看了看高坐皇位的女帝,几个本想衝口而出牝鸡司晨,惟家之索的老臣,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们想起了这位女帝是如何登基的,想起了那夜太极殿內未乾的血跡。 激怒她,绝非明智之举。 但腹誹与迂迴的反对,却如沸水般翻涌。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出列,声音苍老却带著痛心疾首的意味。 “陛下,我巍巍大唐,能征善战、可领兵御敌的將军何其多也。 卫公、英公遗风犹在,四方节度亦不乏忠勇之辈,何至於…… 何至於如此儿戏,让一未曾经歷战阵、久居深闺的女子领兵?” 紧接著,又有臣子接口,语气虽竭力保持恭敬,却难掩其中的荒谬之感。 “陛下,神策军乃陛下亲军,关乎宫禁安危、陛下圣体。 让一女子练兵掌军……此事若传扬出去,恐为四方藩镇所轻,为天下人所笑,实是……滑天下之大稽啊!” 更有持重之臣,以忧国忧民的口吻进言。 “陛下初登大宝,万象待新,正宜安抚人心,稳固朝纲。 行此……此等骇俗破格之举,恐非天下之福,易生波澜,动摇国本啊陛下!” 质疑、反对、痛心疾首、甚至隱晦的冷嘲热讽…… 各种声音在殿內交织、碰撞,虽不敢直接指斥女帝。 但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那道圣旨本身。 对准了那个尚未露面、便已身处风暴中心的韦葭。 殿內气氛凝重,几近沸点。 若非太平女帝登基过程特殊,手段酷烈,余威尚在,令许多人敢怒不敢直接犯顏。 若非那位如今安坐后方、却依旧拥有巨大影响力的太上皇李旦,早已旗帜鲜明地表示支持妹妹的一切决定。 甚至私下放话谁敢质疑太平,便是与朕过不去…… 只怕此刻,真有那等刚烈迂腐的老臣,要当场摘下官帽,以头撞柱,上演一出死諫的惨烈戏码了。 太平女帝静静听著,指尖在御座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不疾不徐的轻响。 仿佛在衡量著这些反对声音的分量,又仿佛只是在等待他们说完。 终於,在一片压抑的嘈杂稍歇之际,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余音。 “眾卿之意,朕已知晓。” 太平女帝的声音平稳无波,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朕之用韦葭,非因她是女子,乃因她是韦葭。” 她目光缓缓扫过殿下群臣,那些或激动、或忧虑、或不解的面孔尽收眼底。 “朕问尔等,” 女帝的声音略微抬高:“当李三谋逆之时,朝野內外,可有第二人,能於宫闈危难之际,洞察先机,护驾有功若此? 又可有第二人,身负绝艺,忠心赤胆,却甘愿隱於暗处,不慕荣利若此?” 几个问题拋出来,殿內顿时一静。 许多反对者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那夜的护驾之功已被太上皇反覆渲染,几成定论,无人敢公开质疑。 至於韦葭的武功才学能力,他们未曾亲见。 但女帝如此篤定,又有太上皇背书,谁又能说陛下是胡乱用人? “至於领兵之事,” 女帝语气转冷:“神策军乃朕之亲军,非为征战四方,首要在於忠诚可靠,护卫宫禁。 选將用人,首重其心,次重其能。 韦葭之心,朕深信不疑。 其能……” 她顿了一顿:“尔等未见,便妄断其不能练兵掌军,岂非以己度人,坐井观天?” 她不等群臣再辩,直接拋出了更具衝击力的安排。 她不等群臣再辩,直接拋出了更具衝击力的安排。 “韦葭虽领副总指挥使之职,然神策军日常操练、军纪整肃,朕已命左监门將军李守礼暂领总训导之责,协同办理。 李將军乃宗室宿將,久歷行伍,治军严整,有他坐镇指导,尔等还有何疑虑?” 李守礼? 此人不仅是宗室,又素以谨慎稳妥、经验丰富著称。 让他来协同,既给了朝臣一个懂军事的行家在把关的交代。 又確保了这支新军的核心领导权依然牢牢掌握在她信任的韦葭手中。 同时还能进一步巩固与拉拢宗室中支持她的力量。 眾人这才恍然,女帝並非全然任性,早已埋下伏笔。 且这伏笔既堵住了不懂军事的质疑,又暗含制衡与安抚之意。 “至於內史舍人之职,” 女帝语气缓和了些:“中书省事务,自有中书令、侍郎总领。 韦葭入职,乃协理文书,参详章奏,以其才学为朝廷效力。 莫非我大唐开明盛世,竟再也容不下一个女子在文书案牘间施展才干?” 她將韦葭的职权范围说得具体而有限。 並非一步登天总揽大权,这又让一些人的反对情绪稍稍降温。 最后,太平女帝总结,声音重新变得威严。 “朕意已决,韦葭封爵授官,乃论功行赏,亦是量才施用。 眾卿与其在此爭议女子可否为官、可否掌兵,不若將心思多放在国事民生之上。 如今四方未靖,百废待兴,正是君臣同心、共克时艰之时。 若再有以牝鸡司晨等迂腐之言非议朕之决策、阻挠能者效力者……”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电,扫过几个方才叫得最响的老臣。 虽未说完,但其中蕴含的警告意味,让那几人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后背渗出冷汗。 “……便是不体谅朕安定天下之苦心。 亦是不將我大唐律法、朕之旨意放在眼中。” 说罢,她不再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起身拂袖,在內侍的高唱声中,逕自离开大殿。 第274章 唐诡韦葭19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74章 唐诡韦葭19 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覷,心中五味杂陈。 殿中某些心思深沉的老臣,心中念头急转,不由得悚然一惊。 这京兆韦氏本就是去天尺五的顶级门阀。 如今又出了一个韦葭,得女帝如此信重,委以中枢机要、亲军兵柄,显赫之势可谓烈火烹油。 此等际遇与崛起之速,何其眼熟? 当年武皇身边的上官婉儿便是如此。 但上官婉儿虽也权倾一时,但其家族根基浅薄,全繫於婉儿一身。 可韦家不同,韦家是累世公卿、树大根深的顶级士族。 本就拥有庞大的政治资源与人脉网络。 如今再出一个深得帝心、手握实权的韦葭,简直是如虎添翼。 这哪里是再造一个上官婉儿? 这分明是要让本就站在顶端的京兆韦氏,攀上一个前所未有的新高峰! 这个认知,让一些老臣心中警铃大作,忌惮更深。 但同时,也令另一些善於察言观色、投机钻营的官员,看到了新的机遇。 既然女帝圣心已定,韦家崛起之势难以阻挡,何不顺势而为? 若能提前与韦家、尤其是与这位新晋的韦郡君搭上线,卖个好。 將来岂不是一条直通青云的捷径? 什么女子干政、牝鸡司晨,在实实在在的利益和权力面前,似乎都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於是,朝堂之上暗流涌动。 明面上,反对之声被女帝强压下去。 暗地里,却已有心思活络之人开始盘算。 该如何向韦韜示好,如何向那个神秘的韦郡君表达敬意。 甚至如何通过联姻等方式,將自己与这艘眼看就要乘风破浪的韦家大船绑在一起。 一时间,韦府甚至於其姻亲杜家的门槛,在许多人眼中,都变得更加炙手可热起来。 …… 而在这一片沸反盈天的议论声中,最懵圈、最难以置信的,莫过於韦葭的亲兄长,长安县尉韦韜。 圣旨传到韦府时,韦府中门早已奉命敞开,香案设於前庭。 韦韜匆忙换上官服,率闔府有品级的男丁在前院跪候。 心中却是惊疑不定,不知这道突如其来的圣旨是福是祸。 女眷则按礼在內院等候,韦葭亦在其中。 她已换上了一身较为庄重的衣裙,面色平静,唯有眸光深处闪过一丝瞭然的微光。 宣旨宦官手持明黄捲轴,在侍卫簇拥下昂然而入。 展开圣旨,以特有的尖细嗓音高声道:“京兆韦氏女韦葭接旨……” 內院得到通传,韦葭在橘娘及丫鬟的陪伴下,款步走出,来到前庭香案之前,与兄长韦韜並排跪下。 她姿態端庄,神色沉静,並无寻常女子接旨时的惶恐或激动。 当宦官清晰地念出“京兆韦氏女韦葭,淑慎性成,聪慧果毅,风仪粹纯…… 特封为京兆郡君,授內史舍人,兼领神策军副总指挥使……” 跪在韦葭身旁的韦韜,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巨响,仿佛惊雷炸在头顶。 他猛地扭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身旁的妹妹,眼睛瞪得极大,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又迅速涨红。 若非在御前使者面前,他几乎要失態地跳起来。 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妹妹葭葭? 被封郡君? 当了內史舍人? 还要去组建什么神策军,当副总指挥使? 这……这都哪跟哪啊? 葭葭何时有了如此能耐? 又何时与陛下有了如此深的交集? 竟然能被委以如此不可思议的重任? 內史舍人也就罢了,或许陛下看重葭葭才学,但这神策军副总指挥使……那可是实打实的兵权! 葭葭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柔弱女子,怎么会和兵权扯上关係? 陛下为何会如此信任她? 韦韜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各种荒诞的猜测和巨大的困惑如同惊涛骇浪,衝击得他几乎无法维持跪姿。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或者圣旨念错了名字? “韦郡君,请接旨谢恩。” 宣旨宦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明显的諂媚。 韦葭仿佛没有察觉到兄长近乎惊骇的目光,她从容地俯身,以清晰平稳的声音道。 “臣韦葭,叩谢陛下天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然后,她双手高举过头,稳稳地从宦官手中接过了那捲象徵著无上荣耀与滔天爭议的圣旨。 礼仪完成,宦官又例行公事地说了几句恭贺的话,便在韦府管事恭敬的引送下离开了。 前庭中,一时间寂静得可怕。 韦韜仍跪在原地,呆呆地看著妹妹手中那捲明黄的绢帛。 又缓缓抬起眼,看向韦葭那平静无波、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脸。 “葭……葭葭……” 他的声音乾涩得几乎发不出来,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疑。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韦葭缓缓站起身,將圣旨递给身旁的春笺小心捧著。 然后伸出手,扶住了依旧跪地、身形有些摇晃的兄长。 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低声却清晰地道: “阿兄,”韦葭扶稳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回正院,我跟你和嫂嫂,细说。” 等回到正院,屏退所有下人,只余兄妹妯娌三人。 等回到正院,屏退所有下人,只余兄妹妯娌三人。 韦葭將自己在宫中与太平所说的那番庄周梦蝶、预知未来的託词,又向兄长与嫂嫂重新讲述了一遍。 梦中自己疯癲、兄长惨死、及韦家在安史之乱中闔门遇难的结局。 韦韜听罢,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那双总是沉稳锐利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惊骇欲绝的痛楚。 许多之前想不通的疑点,此刻轰然贯通,在他脑中拼凑出残酷的真相。 原来如此。 金光会那九人死得那般诡异,现场布置得天衣无缝却又处处指向史千岁…… 竟是葭葭? 她在梦中遭受了什么非人的欺辱,被会变得疯癲、神智不清不言而喻。 难怪梦中的自己,哪怕明知杀人是砍头的死罪,也会义无反顾地选择復仇…… 若是他的葭葭真被那般践踏,他韦韜便是化作修罗厉鬼,也要將那些畜生挫骨扬灰。 而葭葭所说的安史之乱,韦家百年基业、满门亲眷在战乱中毁於一旦……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他的心窝,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不……不会的……葭葭……” 他喃喃道,声音乾涩得仿佛砂纸摩擦,不仅是在否定那可怕的梦境。 更是在抗拒那背后所揭示的、妹妹可能独自承受过的无边黑暗与痛苦。 而橘娘早已泪流满面,抱著韦葭泣不成声。 “葭葭……你该告诉我和你阿兄的…… 报仇的事,有嫂嫂和你阿兄呢……何苦你一个人……” 她心疼得无以復加,恨不能以身相代。 韦葭任由嫂嫂抱著,感受到她温暖的怀抱和滚烫的泪水,心中亦是一片酸软。 她伸出手,轻轻回抱住橘娘,安抚地拍著她的背。 片刻后,她鬆开嫂嫂,转向依旧僵立原地、面色惨白的兄长。 她上前一步,伸出双手,稳稳地握住了韦韜冰凉且微微发颤的手。 她的手温暖而有力,带著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 “阿兄,” 韦葭仰起脸,看著兄长惊痛未消的眼睛,声音清晰而坚定,一字一句,仿佛誓言。 “那也许就只是场梦。而现在,我们都好好的,这就够了,不是吗?” “从今往后,我和你一起,我们一起,护著韦家,护著嫂嫂,护著青儿,护著韦家上下每一个人。” “绝不让梦中的事,再发生。” 韦韜怔怔地看著眼前仿佛一夜之间长大、变得无比坚韧可靠的妹妹。 感受著她掌心传来的温度与力量,心中那翻江倒海的惊涛骇浪,竟奇蹟般地渐渐平息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混合著心疼、后怕、以及……莫名安心的复杂情绪。 是啊,葭葭还活著,好好的。他也还活著。韦家还在。 而且,他的妹妹,已经拥有了保护自己、甚至保护家族的力量。 她不再是需要他时时刻刻护在羽翼下的小女孩了。 他反手紧紧握住了韦葭的手,那冰凉的手渐渐回暖。 眼中重新凝聚起属於韦家家主、长安县尉的坚毅光芒。 “好。” 他重重地点头,声音依旧沙哑,却已恢復了些许沉稳。 “我们一起。” 橘娘也擦乾了眼泪,走到丈夫身边,將自己的手覆在兄妹俩交握的手上,温婉而坚定地点头。 窗外,秋阳正好。 素心院內,一场无形的风暴已然过去。 所有的震惊、痛楚、后怕,都在紧握的手中,化作了更紧密的亲情与共同守护的誓言。 从今往后,风雨同舟。 第275章 唐诡韦葭20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75章 唐诡韦葭20 不等一家人从这沉重又温情的氛围中完全抽离。 院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僕役惊慌的劝阻声。 “杜县尉、杜县尉、您慢点,容小的通稟一声……” “让开,十万火急!” 话音刚落,杜玉已是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 官袍下摆都跑得有些凌乱,额上还带著细汗,脸上满是焦急惶惑之色。 看到厅內三人俱在,尤其是看到韦韜好端端站著,似乎才鬆了口气,但那口气很快又提了起来。 “韦韜,你……你没事吧? 外面都传疯了,说陛下下旨封葭葭为郡君,还让她当什么內史舍人、神策军副总指挥使? 这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要害你们韦家?” 杜玉声音又快又急,目光在韦韜和韦葭之间来回扫视,急得几乎要跺脚。 韦韜看著这个平日里总爱跟自己呛声、此刻却因担心而方寸大乱的小舅子,心中驀地一暖。 再想到妹妹方才所言,上辈子梦中,正是这个熊弟弟与自己携手並肩,为妹妹报仇,最终一同血染刑场…… 那些遥远的、未曾发生的记忆,此刻却无比清晰地触动了他。 眼前这个急躁又彆扭的青年,骨子里那份对家人的维护与热血,原来从未变过。 他忽然觉得,这个总是跟自己不对付的小舅子,其实……也挺可爱的。 韦韜定了定神,脸上露出一丝安抚的笑意,上前两步,拍了拍杜玉的肩膀。 “慌什么,我没事,葭葭也没事。 陛下的旨意是真的,並非有人构陷。” 杜玉被他拍得一怔,抬眼狐疑地看他。 “真的?可是……这太离谱了吧?葭葭她……” 他看向一旁神色平静的韦葭,满肚子疑问和担忧不知从何说起。 “此事说来话长,但確是陛下恩典,亦是葭葭的机缘。” 韦韜语气沉稳,带著一种让杜玉安心的力量。 “你且宽心,韦家无事。” 杜玉见韦韜確实不像有事的样子,韦葭也神色如常,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鬆。 但隨即,他又觉得有点下不来台。 自己刚才是不是太急了? 显得多关心他韦韜似的! 他立刻把脸一板,哼了一声,甩开韦韜的手,故意別开视线,嘴硬道。 “谁、谁慌了?我才不是担心你,我……我是怕我阿姐年纪轻轻当了寡妇,青儿还那么小。” 说著,还偷偷瞟了一眼旁边眼眶微红却带著笑意的橘娘。 橘娘忍不住轻笑出声。 韦韜也忍俊不禁,摇了摇头。 杜玉更觉尷尬,耳朵尖都有点发红,梗著脖子道。 “行……行吧,既然你们都没事,那我……我衙门还有公务,我走了!” 说完,也不等回应,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急又快,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他。 走到门口,他又像是想起什么,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有事派人去万年县衙找我!” 然后,才真正快步离开了。 看著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韦韜与橘娘相视一笑,无奈又温暖。 韦葭也微微弯起了唇角。 这个家,这些亲人,歷经梦境的警示,如今更显珍贵。 而她所要守护的,正是这一切。 …… 相比火急火燎衝去韦府、重点关心姐夫安危的杜玉。 同样得知惊天消息的卢凌风和苏无名,此刻面面相覷,相对无言,气氛比韦府更加凝滯复杂。 卢凌风这几天整个人一直都处於一种恍惚状態。 手里握著的茶盏早已凉透,他却毫无知觉。 两道惊雷接连劈下,他到现在还没完全缓过来。 先是天子政变失败,被太上皇废黜了帝位。 那个他曾经效忠过的年轻天子,就这么倒台了? 这个消息本身已足够震撼。 紧接著,也是更让他难以接受的,他的母亲,太平公主,在太上皇的全力支持下,登基称帝了。 女帝。 他的母亲,成了皇帝。 这个认知反覆衝击著他的脑海,带来一种近乎荒诞的不真实感。 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著茫然、牴触与隱隱不安的复杂情绪。 李唐天下,真的就这样再度迎来了一位女主? 而这位女主,是他的生母。 他该如何自处? 君臣? 母子? 他自幼在范阳卢氏长大,接受的教导是忠君爱国、维护礼法。 可如今这君与礼法,都因他母亲而发生了顛覆性的变化。 还没等他完全消化这巨大的身份转变与心理衝击。 第三道惊雷又猝不及防地炸响。 韦韜那个新寡归家、看著比喜君更加温婉柔弱、需要人小心呵护的妹妹韦葭。 被他阿娘下旨,封为京兆郡君、內史舍人,並授神策军副总指挥使? 韦葭? 那个有过一面之缘、印象中安静美丽的士族闺秀? 去当內史舍人,参与机要? 去组建神策军,掌兵权? 卢凌风觉得要么是这个世界彻底疯了,要么就是他自己疯了。 这比他母亲登基称帝,更让他感到一种脱离现实的荒诞与难以置信。 这完全顛覆了他对女子、尤其是对高门贵女的认知。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卢凌风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乾涩地开口。 看向对面的苏无名,眼中满是寻求答案的困惑与惊疑。 苏无名相比卢凌风,要镇定一些,但眼中的震惊与思索也同样深重。 他缓缓放下手里的茶盏。 “我也很意外,” 苏无名低声道,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说实话,卢凌风,在太上皇那夜表態之前。 我……乃至许多人,都以为太平公主……不,如今该称陛下了。 都以为陛下此番与废天子之爭,胜算或许不足五成。 李唐皇室,满朝文武,有多少人愿意再拥立一位女帝? 阻力之大,难以想像。”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后知后觉的恍然与感慨。 “可谁能料到,废天子会如此沉不住气,竟然贸然发动政变,……还输了。 更没想到,太上皇经歷此事后,態度会如此坚决,不惜顛覆常例,也要力挺陛下坐上那个位置。” 这个结果,固然石破天惊,但苏无名內心深处,却暗暗鬆了一口气。 因为这意味著,他和卢凌风,至少安全了。 他早已被李三视为太平公主一党,处处受排挤打压。 而卢凌风,身份更为敏感特殊,既是范阳卢氏的继承人,又是太平公主的亲子。 若李三坐稳帝位,羽翼丰满之后,清算起来,他们两人绝对是首当其衝,绝无倖免之理。 卢凌风或许还能因卢氏门第稍作缓衝,但前途必然尽毁。 而他苏无名,一个寒门出身的狄公弟子,恐怕性命都难保。 如今,太平公主成了太平女帝,他们从可能被清算的边缘党羽,一下子变成了女帝的亲近之人? 反正至少,他们不再是需要提心弔胆的待罪之身。 苏无名看著依旧魂不守舍的卢凌风,知道他还需要时间去接受和適应这一切。 身份的巨大转变,母亲成为君主的现实。 以及未来那更加微妙复杂的朝局关係,都將是这位年轻將军需要面对的难题。 而那个突然跃入权力中心的韦葭……苏无名微微蹙眉,心中疑虑更深。 这位韦家女儿,恐怕远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的出现和崛起,又会给这刚刚剧变的长安城,带来怎样的变数? 第276章 唐诡韦葭21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76章 唐诡韦葭21 韦葭奉旨组建神策军,起初阻力重重。 且不说朝堂上那些挥之不去的非议与质疑,单是落实到具体事务上,便处处掣肘。 兵部拨付的物资器械拖拖拉拉,户部核算的粮餉预算抠抠搜搜。 將作监规划的营地选址也诸多推諉。 更有甚者,一些被划拨或选拔至神策军的底层军官与兵士。 私下里也对这位副指挥使颇多轻视与不服。 认为她不过是靠著陛下宠幸才得居高位,哪里懂得什么练兵打仗? 不过是摆个花架子罢了。 韦葭对此心知肚明,却並不急於爭辩或施压。 在这等事上,空谈无益,唯有实力,才是最直接有效的语言。 这日,神策军临时校场。 几个刺头儿似的校尉面带倨傲,对韦葭颁布的第一批简单操练条例阳奉阴违。 甚至故意动作散漫,引得其麾下兵士窃笑。 韦葭一身便於行动的窄袖劲装,立於点將台上,神色平静。 她没有斥责,甚至没有多看那几个校尉一眼。 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拇指与中指轻轻一扣,对著校场边缘兵器架上的一桿制式长矛,凌空一弹。 “嗤……” 一道微不可察的破空声响起。 下一瞬,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那杆距离点將台足有十丈开外、碗口粗的木製矛杆,竟咔嚓一声,从中齐刷刷断裂。 断口光滑如镜,仿佛被利刃瞬间斩过。 而矛头部分哐当落地,激起一片尘土。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见。 隔空十丈,弹指断矛杆? 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就在眾人惊骇失语之际,点將台上那道纤细的身影,忽然动了。 没有助跑,没有蓄势,她只是足尖在原地极其轻微地一点。 整个人便如一片毫无重量的鸿羽,又似一道撕裂光影的轻烟,倏然腾空而起。 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而迅疾的弧线。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再定睛看时,韦葭已稳稳立於校场另一侧、高达三丈的瞭望塔尖之上。 裙裾迎风微扬,身姿挺拔如松。 “轻……轻功?” 有人失声惊呼。 这还没完。 立於塔尖的韦葭,单手在腰间一抹。 錚的一声清越龙吟,一柄软剑已如灵蛇出鞘,在阳光下泛著秋水般瀲灩的寒光。 她身形未动,手腕只是看似隨意地一抖。 剎那间,剑光暴起。 並非一道,而是仿佛有数十、上百道剑光同时绽放。 在她身前交织成一片璀璨夺目、密不透风的光幕。 剑风呼啸,隱隱有风雷之声。 即便相隔甚远,台下眾人也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锋锐剑气,刺得皮肤隱隱生疼。 光幕持续了不过两三个呼吸,骤然一收。 韦葭还剑入鞘,仿佛从未动过。 但她身前那根粗大的旗杆上,却赫然出现了一幅由无数剑痕刻就的、栩栩如生的展翅雄鹰图案。 每一根羽毛都清晰可见,深入木中三分,整齐划一,堪称鬼斧神工! “剑……剑法通神……” 有人喃喃道,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韦葭再次动了。 她自塔尖翩然而下,並非直落,而是如同踩著无形的阶梯。 衣袂飘飘,几个起落便已回到校场中央。落地无声,点尘不惊。 她环视四周,目光平静。 隨即,她缓缓抬起右掌,掌心向下,对著身前数尺外一块用来练习力量的、足有磨盘大小的青石墩,轻轻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眾人只觉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无形气浪以她掌心为中心,向四周微微一盪。 然后,他们便看到了令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块坚实的青石墩,表面完好无损,但內部却传来一阵细密如沙砾摩擦的沙沙声。 紧接著,整块石墩,竟如同风化了千万年一般,无声无息地坍塌下去,化作了一堆细细的、均匀的石粉。 微风拂过,石粉飘扬,原地只剩下一小撮灰烬。 隔空掌力,化刚为柔,碎石化粉! 弹指神通、绝世轻功、神乎其技的剑法、还有这深不可测的掌力。 短短片刻之间,韦葭连续展示了四种截然不同、却都堪称登峰造极的武功。 每一种都远远超出了寻常兵士乃至將领的想像极限。 校场之上,再无半点杂音。 所有人,包括那几个原本心怀不服的刺头校尉。 此刻皆是面无人色,目瞪口呆,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 巨大的震撼与难以言喻的敬畏,如同潮水般將他们彻底淹没。 先前所有的轻视、不服、阳奉阴违,在这绝对的实力面前,显得是如此可笑与微不足道。 韦葭依旧神色不变,仿佛方才那惊世骇俗的展示只是閒庭信步。 她清越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神策军,乃陛下亲军,护卫宫禁,责任重於泰山。 入选者,需忠诚勇毅,亦需勤学苦练。 本官不才,蒙陛下信重,督训此军。 於武学一道,略知皮毛。” 她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写满震撼与渴望的脸,继续道。 “凡神策军將士,忠心用命、刻苦习练、考核优异者,除朝廷俸禄赏赐外,本官还会传授精妙武功。 不敢说人人皆成本官这般,但令尔等筋骨强健数倍,身手敏捷远超同儕。 乃至初步掌握提纵之术、护身剑招,飞檐走壁、护身杀敌並非难事。 这一下,死寂的校场彻底沸腾了。 狂热与渴望取代了所有的情绪。 当兵为了什么? 建功立业,光宗耀祖! 若还能学到这般神乎其神的武功,那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天大机缘! “誓死效忠陛下,誓死效忠指挥使大人!” 那几个刺头队正率先扑倒在地,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磕头如捣蒜。 “末將愿为大人效死! 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誓死效忠!刻苦训练!”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响彻校场,所有兵士眼中都燃烧著炽热的火焰,恨不得立刻就开始操练。 韦葭微微頷首,立威已成。 不仅如此,她还在这支新军的灵魂深处,种下了对强大力量的嚮往与对她的绝对敬畏。 神策军的骨架,自此才算真正立了起来。 而她武功深不可测、几近陆地神仙的传闻,也必將以更惊人的速度,传遍长安。 到那时,那些官吏再敢推三阻四,就不要怪她杀鸡儆猴了。 第277章 唐诡韦葭22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77章 唐诡韦葭22 韦府素心院。 从校场回来的韦葭,刚换下那身劲装,洗净手上沾染的微尘。 正欲饮一盏热茶歇息,院门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韦韜几乎是闯了进来,脸上还带著白日里听闻校场传闻后的激动与难以置信。 他一把拉住妹妹的手腕,上下下仔细打量。 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般,眼中既有惊嘆,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跃跃欲试? “葭葭,” 韦韜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好奇,还夹杂著点不好意思。 “你今日在校场……咳,为兄都听说了。 那弹指断矛、飞身上塔、剑刻雄鹰、掌碎青石……都是真的?” 韦葭看著兄长那副既想保持威严兄长形象。 又按捺不住好奇心的模样,不由得莞尔,点了点头。 “嗯,真的。 我之前不是跟阿兄说了吗,偶然在鬼市购得一卷古籍。 后来无意中发现其中有夹层,里面是隱世门派逍遥派的武功心法。” 韦韜眼睛瞬间亮了,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著点试探和期待。 “那……你看阿兄我……我这个年纪,还能学那轻功之术吗? 就……就是飞身上塔那种。 还有那弹指神通,是不是特別难?” 他比划了一下弹指的动作,眼中充满了嚮往。 哪个心中仍有热血的青年不曾幻想过飞檐走壁、摘叶伤人的瀟洒? 韦葭被兄长的样子逗笑了,正要回答。 院门外又传来一阵更急促的脚步声,还伴隨著杜玉刻意压低却依然清晰的声音: “让开让开,我有急事找姐夫,姐夫,你在葭葭院子里吗?” 话音刚落,杜玉的身影也出现在门口。 他看到韦韜拉著韦葭的手腕,两人凑得很近在说话,愣了一下。 隨即也顾不上许多,几步跨进来,脸上带著同样的急切与渴望。 “葭葭!” 杜玉先是瞪了韦韜一眼,嫌他挡道,然后转向韦葭,眼神热切。 “我听说,你今日在校场大展神威。 那轻功,那剑法……可太厉害了!” 他挺了挺胸膛,一脸我天资甚好的表情。 “你看我可以修习那些武功不?? 我比你阿兄年轻,身子骨也灵活,学起来肯定比他快。 能不能也教教我? 尤其是那手隔空碎石的掌法,看著就威风。” 韦韜一听,不乐意了,鬆开韦葭的手,转身对著杜玉。 “嘿,你小子什么意思? 什么叫比我年轻比我灵活? 我正当壮年,武艺底子也好,学起来定然不慢。” “你得了吧,” 杜玉撇撇嘴,习惯性地呛声。 “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就抓抓毛贼。 葭葭那功夫一看就是高深绝学,讲究天赋悟性,跟蛮力没关係。” “你说谁蛮力?” “就说你!” 眼看两人又要像往常一样吵起来。 橘娘从门外走进来,见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你们两个,都多大人了,在葭葭院里吵什么?也不怕人笑话。” 韦葭看著眼前为了学武功差点反目的兄长和小舅子。 再看看一旁无奈摇头的嫂嫂,心中暖意融融,又觉得有些好笑。 她清了清嗓子。 韦韜和杜玉立刻停止了爭执,齐刷刷转头看向她,两双眼睛里都写著满满的期待。 韦葭忍俊不禁,温声道:“阿兄,阿舅,武功一途,確实需要根基与悟性,也非一朝一夕之功。 我练的功法……有些特殊,未必適合所有人直接修习。” 见两人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她话锋一转:“但是,我这里还有一卷不老长春功。 能在短时间內强身健体、改善筋骨,坚持修炼,能延年益寿、减缓容顏衰老。 阿兄平日查案追凶,阿舅你执掌万年县治安,学这个最合適。 至於更进一步的弹指神功和轻功……待到日后长春功小成之后,我再慢慢传授於你们。 但能练到什么程度,就看你们各自的勤奋与悟性了。” 她这话说得留有余地,却也给了希望。 韦韜和杜玉眼睛又亮了起来。 虽不能立刻成为绝世高手,但能强身健体、身手更敏捷。 还能得到日后指点的许诺,已经让他们心满意足,兴奋不已。 “好,一言为定!” 韦韜重重点头。 “谢谢葭葭妹妹!” 杜玉也咧嘴笑了,难得没跟韦韜唱反调。 橘娘看著这哥俩好的一幕,摇头失笑,对韦葭道。 “葭葭,那不老长春功我和青儿能学吗?” 韦葭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当然能了,等嫂嫂生完这胎,我便教嫂嫂。 至於青儿,我已经收他为徒,正经开始学逍遥派的武功心法了,只是我让他暂时瞒著你们,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韦葭对小侄儿韦青那可是当成唯一传人,不遗余力地教导。 不仅给他吃了启智丹,还把洗髓丹分成二十份,给他一点点易经洗髓。 就是希望以后万一战事再起,他不但能自保,还能上战场杀敌。 …… 韦葭在校场展露神威、震慑全军的消息。 如同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便传遍了长安城的官场圈层。 尤其是那些曾在神策军筹建事宜上刻意刁难、拖延、甚至暗中使绊子的相关衙门官员耳中。 起初,他们听到韦郡君武功高强之类的传闻,大多嗤之以鼻。 只当是宫中或韦家为了给这位新贵女官造势而放出的夸大之词。 一个深闺女子,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 无非是些花拳绣腿,或者身边有高手护卫,功劳算在她头上罢了。 然而,隨著更多细节被当时在场的兵士、甚至一些低中阶军官在敬畏与炫耀心理驱使下有意无意地透露出来。 “十丈开外,凌空一指,碗口粗的矛杆咔嚓就断了,断口跟镜子一样平。” “就那么嗖一下,人就在三丈高的塔尖上了,跟会飞似的。” “那剑光亮的呀,晃得人睁不开眼。 一眨眼,旗杆上就刻了只老鹰,活灵活现!” “最嚇人的是那块大青石,隔空一掌按下去,没听见响,就变成一堆粉了,风一吹,就没了。” 这些描述越来越具体,越来越离奇,也越来越让人无法以夸大来解释。 尤其是当某些消息灵通,宫中有些门路的人。 私下打探、拼凑出另一桩被严格封锁、却並非毫无痕跡的秘闻时。 “你们还不知道吧? 听说……只是听说啊,那夜废天子……发动政变时,身边跟著他最得力的两个心腹。 杨思勖和陈玄礼,那可都是高手里的高手。 结果呢? 据说就是这位韦郡君出手,唰唰两剑,就跟砍瓜切菜似的,当场就……没了。 快得旁边人都没反应过来。” 这个消息,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又像一道彻骨的寒流,瞬间冻僵了那些曾刁难过韦葭的官员。 砍瓜切菜? 杨思勖和陈玄礼? 那可是废帝身边武力值最高、最受信任的两人。 据说陈玄礼在军中有驍虎之称,杨思勖更是阴狠诡譎,防不胜防。 就这么……被两剑解决了? 再联想到校场上那隔空断矛、碎石化粉的手段…… 这些官员手里的茶盏哐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有的直接腿一软,瘫坐在椅子里,半天站不起来。 更有胆小的,当场脸色煞白,冷汗涔涔,后背的官袍都被浸湿了。 他们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之前为难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煞星。 这哪里是什么需要家族庇护、陛下宠幸才能立足的弱质女流? 这分明是一尊杀人如割草、武功通玄、深得女帝绝对信任的活阎王、女煞星! 第278章 唐诡韦葭23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78章 唐诡韦葭23 想到自己之前剋扣她的军械粮餉,拖延她的营地批覆。 甚至在公文往来中隱含的怠慢与刁难…… 这些官员顿时觉得脖颈凉颼颼的,仿佛那柄快如闪电、能隔空刻鹰的软剑,下一刻就会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我……我们当初是怎么想的?” 一个户部的郎中声音发颤,对著同僚哭丧著脸。 “怎么就……怎么就敢去招惹她? 真是猪油蒙了心,活腻了啊!” “完了完了,她会不会记仇?” “会不会秋后算帐?” 另一个將作监的官员更是嚇得六神无主。 “她如今可是手握神策军兵权,又是陛下眼前第一等的红人,想要整治我们,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相关衙门中蔓延。 之前对韦葭的轻视与刁难,此刻全都化作了无尽的后悔与恐惧。 不少人开始绞尽脑汁,想著如何弥补,如何示好。 於是,接下来的几日,神策军筹建衙署的门槛几乎被踏破。 兵部以最高效率、最优质量调拨了全新的鎧甲兵器甚至额外赠送了一批保养上好的弓弩。 户部不仅足额拨付了粮餉,还主动增加了两成的开办津贴,帐目做得漂漂亮亮。 將作监更是派出了最好的工匠,日夜赶工。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以惊人的速度完成了营地的初步建设与改造,处处力求尽善尽美…… 所有流程一路绿灯,所有要求有求必应。 甚至许多韦葭尚未提及的细节,下面的人都主动考虑周全,办得妥妥帖帖。 前来办事的神策军属官,无不受到前所未有的热情接待。 那些曾经鼻孔朝天的吏员,此前有多倨傲,如今就有多恭敬。 点头哈腰,笑容满面,客气得让人浑身不自在。 韦葭对此心知肚明,却並不点破。 她乐见其成,毕竟省去了许多麻烦。 只是偶尔在处理公务的间隙,想起那些官员前倨后恭、战战兢兢的模样,唇角会掠过一丝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有时候,让人敬畏,远比让人喜欢,更能高效地解决问题。 而她女煞星的凶名,也隨著这些官员私下的惊恐交流。 在长安官场更为隱秘的层面悄然流传开来,成为她震慑宵小、减少无谓阻碍的另一重无形鎧甲。 …… 卢凌风和苏无名在雍州官署中相对而坐。 案上摊开的正是关於神策军校场演武的详细记录与传闻匯总。 当看到到韦葭那弹指断矛、飞身凌空、剑刻雄鹰、掌碎青石的描述时。 两人几乎同时抬头,目光相撞,眼中俱是恍然大悟的震惊。 无需言语,一个名字瞬间浮现在他们心头。 金光会! “破案了、破案了……” 苏无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声音低沉。 “若韦葭真有如此卓绝的轻功与身手。 那夜入深宅,杀人於无声,再从容布置现场……对她而言,恐怕易如反掌。” 卢凌风面色沉凝,缓缓点头。 “何止易如反掌。 那般轻功,莫说金光会那些护院,便是皇宫大內,怕也未必能察觉。 再加上那精妙剑法……” 他想起何弼、郑三刀等人咽喉处那精准无比的伤口,一切疑惑瞬间贯通。 困扰他们多时、看似天衣无缝的连环命案,其最大的谜团。 凶手如何潜入、如何不惊动他人、如何拥有那般精熟的杀人手法。 在韦葭展露的武功面前,似乎都有了最直接、也最合理的解答。 沉默片刻,苏无名试探著,用极低的声音问道。 “卢凌风,你说……韦葭杀史千岁和金光会那群恶贼,背后……是不是陛下授意的?” 卢凌风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紧,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立刻回答。 但他眼中闪过的复杂神色瞭然,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他看来,韦葭与金光会素无瓜葛,甚至在她归家前,与外界几乎隔绝。 如此处心积虑、连环追杀,若非受命於人,实在难以解释。 而能命令动韦葭,且有充足动机剷除金光会、並顺势扳倒史千岁,为后续权力斗爭扫清障碍的。 放眼当时的长安,除了他那已登临大位的母亲太平公主,还能有谁?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对母亲的手段感到一阵寒意。 也对自己身陷这盘大棋而感到些许憋闷。 更因此,当太平女帝登基后,论功行赏,欲擢升他为金吾卫大將军时,他心底竟生出一股强烈的牴触。 他不愿这升迁,被旁人视为他是沾了生母的光。 他罕见地、態度坚决地婉拒了女帝的好意。 甚至通过正式渠道上书,言辞恳切地表示自己资歷尚浅。 要继续在原有职位上歷练,凭藉实实在在的功绩一步步晋升,方无愧於心,也无愧於朝廷法度。 这番举动,在旁人看来或许是不识抬举,甚至有些迂腐,但卢凌风坚持如此。 他需要以此划清某种界限,守住自己心中那份对正道与凭本事的执著。 与卢凌风的彆扭抗拒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韦韜的坦荡与欣然。 韦韜因在之前稳定长安、配合后续调查等事件中表现沉稳得力。 加之其妹韦葭新受隆宠,被擢升为从四品京兆府少尹。 这个位置既显要,又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內,晋升也算合情合理,虽难免有沾光之嫌。 韦韜对此接受良好,甚至……隱隱有些自豪。 某次休沐,杜玉跑来韦府,嘴上说是看望阿姐橘娘。 实则是忍不住想就韦韜升官之事刺他两句。 两人在书房喝茶,杜玉便阴阳怪气起来:。 “哟,韦少尹,如今可是高升了,这京兆府的地界,以后还得您多关照啊。 不过嘛……这升迁的路子,嘿嘿,靠裙带关係上去,你倒是还接受得挺坦然,甚至有点骄傲?” 韦韜放下茶盏,非但不恼,反而笑眯眯地捋了捋鬍鬚。 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甚至还带著点炫耀。 “是啊,谁让我有个好妹妹呢。 葭葭有本事,得陛下信重,我这做兄长的,跟著沾点光,有什么不好? 能凭此压你一头,为兄著实是……高兴啊!”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格外清晰,笑容也格外气人。 杜玉被他这副我妹厉害我自豪的嘴脸噎得够呛,瞪著眼,哼了一声。 “你……你等著,我杜玉迟早凭真本事,升得比你快、比你高。 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得意?” 韦韜呵呵一笑,悠然地又抿了口茶。 “好啊,为兄拭目以待。不过在那之前……杜县尉,见了本官,是不是该先行个礼啊?” “你……” 杜玉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愤愤地甩袖。 “懒得理你,我找我阿姐去。” 说罢,便气鼓鼓地转身走了。 韦韜看著他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温和下来。 他並非真的在意官职高低,也不是非要压杜玉一头。 他只是真心为妹妹感到骄傲,也坦然接受这份因妹妹而来的福泽。 在他看来,一家人相互扶持,彼此荣耀,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 葭葭用她的方式守护著家族。 而他,也会在自己的位置上,努力成为妹妹和这个家更坚实的后盾。 第279章 唐诡韦葭24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79章 唐诡韦葭24 韦葭与太平女帝的君臣际遇,堪称传奇。 自那夜密谈定策,至女帝以近百岁高龄龙驭上宾,数十载光阴,风雨同舟,竟无半分猜忌嫌隙。 女帝给予韦葭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权柄。 韦葭则以绝对的忠诚与旷世功业回报。 君臣相得,成为支撑太平一朝盛世基业最坚实的柱石。 韦葭以雷霆手段与绝世武功初步震慑、整训出的神策军。 不过三千精锐,却已成为一支纪律森严、忠诚无畏的种子。 以此为核心,她逐步扩编,严苛选拔,融合逍遥派武学精要与当世战法,独创出一套强悍高效的练兵体系。 五年光阴,一支规模达两万、装备精良、士气如虹的新式精锐神策铁军横空出世,成为太平女帝手中最锋利也最可靠的剑。 自此,韦葭开启了她的军旅传奇。 她不再仅仅是隱於幕后的谋划者与宫廷守护者。 而是真正走上了歷史的前台,以铁血武功,为太平女帝的帝国,犁定四方,拓土开疆。 韦葭征討的第一站是吐蕃。 她以超越时代的后勤保障与情报支持,完成了一次史诗般的长途奔袭。 她避开敌军主力,奇袭吐蕃腹地,於逻些城外设伏,以寡击眾,大破吐蕃精锐。 更在万军阵前,单骑突入,於乱军中阵斩吐蕃讚誉与数名核心大將,导致吐蕃指挥系统瞬间崩溃。 此战之后,韦葭並未收兵,而是犁庭扫穴,分兵追击,將吐蕃王庭贵族、反抗势力连根拔起,尽数诛灭。 吐蕃百年基业,就此灰飞烟灭,其故地大部併入帝国版图,设为安西大都护府直辖,西陲自此永靖。 突厥诸部时叛时附,屡为边患。 韦葭摒弃了传统大军缓慢推进的战术,率领高度机动、装备精良的神策军精骑,深入大漠草原。 她採取以战养战、精准打击、斩草除根的策略。 不再满足於击溃或臣服,而是对敢於反抗或反覆无常的突厥主力部落进行毁灭性打击。 数次关键战役,她皆身先士卒,其神鬼莫测的武功与用兵如神的谋略,令草原勇士闻风丧胆。 东突厥汗国核心部族被尽数诛灭,王庭化为白地。 其民或被內迁分散,或远遁极西不敢东顾。 广袤的漠南漠北草原被彻底纳入帝国直接管辖或强力羈縻之下,北方边患自此根除。 岭南之地,山高林密,豪酋时叛。 韦葭南征,先以神策军锐卒以泰山压顶之势,尽灭几支最为跋扈、屡教不改的叛军首领及其族裔,根绝其反覆之患。 隨后推行郡县,强力推行教化与移风易俗。 將盛唐统治真正扎根於百越之地,再无叛乱。 韦葭奏请女帝,大力督建神策水师,建造巨舰,改进航海与作战技术。 她亲自製定海战方略,指挥水师跨海东征。 直接拿倭国练手,將其尽数诛灭,设东海都督府,从大唐迁移百姓。 新罗见势不妙,欲图顽抗,韦葭率水师攻破金城,诛灭新罗王族及抵抗势力,其地亦设郡县管辖。 自此,东海诸岛及朝鲜半岛尽入版图。 数十年来,韦葭的身影如同帝国最无情的铁犁。 所到之处,凡有不臣,皆被犁庭扫穴,尽数诛灭。 她作战不拘一格,善用奇谋,更兼自身武功已臻化境,於万军之中取上將首级如探囊取物。 故被军民敬畏地尊为军神,被敌人恐惧地称为白衣阎罗。 她所一手缔造並统帅的神策战军,歷经无数血火淬炼,成为这个时代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强军。 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是太平一朝对外开疆拓土、对內镇压一切不服的绝对王牌。 而韦葭最为朝中一些恪守王道古板文臣私下詬病。 却又让户部官员与女帝暗自欣喜的,是她那毫不讲究武德与大国雅量的战后处置风格。 她鄙夷那种击败敌军,彰显仁德,稍作惩戒便班师回朝,以示天朝气度的传统做法。 在她看来,那不仅是浪费將士鲜血,更是养虎遗患。 每击溃一方势力,或攻克一处要地。 她的条件总是简单直接,却苛刻到令对手窒息,必须赔付天价赔偿,否则就將那些贵族尽数诛尽。 这赔偿,绝非象徵性的金银牛羊。 而是根据该势力或地区的经济潜力、战爭成本、以及未来可能造成的威胁。 精確计算出的、足以令其伤筋动骨、数十年难以恢復元气的巨额財富。包括但不限於。 直接掏空对方国库与贵族积累。 索取优质矿山、盐池、良田的长期开採权或收益分成。 战马、皮革、铁料、药材等,要按年度定量进贡。 甚至会索要熟练工匠、学者,乃至特定技术的转移。 要求对方开放市场,给予大唐商队免税或极低税率,並享有法律特权。 若对方一时拿不出,则允许分期,但需支付高昂利息。 並以重要人物或土地作为抵押。 若敢拖延或反悔,她的神策军便会再次前来督促,而第二次的条件,只会更加严酷。 太平女帝高居庙堂,运筹帷幄,为韦葭提供毫无后顾之忧的支持。 韦葭则纵横沙场,开疆拓土,以赫赫军功为女帝的统治增添最耀眼的武勛。 朝野皆知,韦郡君是陛下最锋利的剑,而陛下,是韦郡君最坚实的盾。 隨著女帝年龄渐长,继承人之事提上议程。 考虑到牵涉过广,易生动盪,太平最终摒弃了从自己直系血脉选继承人的决定。 將目光投向了兄长李旦的嫡系后人。 她选中了李旦嫡长子李宪的女儿,自幼聪慧仁厚的金山公主。 为巩固这一传承,並延续与韦家这最核心支撑力量的联盟,一场精心安排的联姻势在必行。 金山公主的駙马,是韦葭兄长韦韜与橘娘之子。 自幼被韦葭带在身边教导、文武双全、见识超群的侄儿韦青。 这场联姻,在女帝、韦葭、韦韜乃至李宪的默许与推动下完成。 联姻之初便有明確约定,金山公主与韦青所生的第一个孩子,无论男女,必须承继李唐宗脉,姓李,以確保王朝法统的延续。 金山公主继承皇位后,改国號为昭寧,史称金山女帝。 金山女帝性情宽和,善於纳諫。 但於治国理政的锐意进取与铁腕魄力上,確实不及她的姑祖母太平女帝。 但,这並未动摇帝国的根基。 只因她的身边,有那位被朝野上下誉为隱相、定海针的駙马,韦青。 韦青自幼受姑母韦葭悉心栽培,不仅继承了韦家的沉稳睿智。 更深受韦葭经天纬地之才与开阔眼界的影响。 他虽不直接担任宰相之名,却以帝夫的身份深度参与机要,协助金山公主处理朝政。 他平衡各方势力,推进太平女帝与韦葭未竟的改革。 完善制度,发展经济,巩固边防。 帝国在平稳中继续向前发展,盛世得以延续。 韦葭在女帝去世后,逐渐淡出朝堂核心,但她的影响力无处不在。 她晚年和哥哥韦韜和嫂嫂橘娘长住在京郊別院。 偶尔入宫,仍是金山女帝与韦青最敬重的长辈与定心丸。 第280章 唐诡韦葭25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80章 唐诡韦葭25 韦韜与橘娘这一世,可谓是圆满顺遂,令人称羡。 橘娘性情温婉贤淑,又兼见识明理,將韦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是韦韜最坚实的后盾与温暖的港湾。 夫妻二人感情深厚,鶼鰈情深。 橘娘先后为韦韜诞下两子一女。 长子韦青沉稳聪颖,次子韦棠机敏果敢,幼女韦芷兰心蕙质,皆承父母优点,教养得宜,门庭兴旺。 韦韜的仕途,更是青云直上。 他本就能力出眾,心思縝密,处事公允,更有经世济民之志。 在太平女帝治下,他凭藉真才实干,从长安县尉做起,歷任州刺史、六部侍郎、尚书,每一步都走得扎实稳健,政绩斐然。 他整顿吏治,兴修水利,劝课农桑,在地方任上颇得民心。 入主中枢后,又能协调各方,推行新政,完善律法,是太平女帝改革事业中不可或缺的实干能臣。 最终,韦韜官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成为名副其实的宰相,位列百官之首,权倾朝野。 他的政见往往能切中时弊,他的谋划每每能稳妥周全,深得女帝信赖,亦为同僚所敬重。 然而,树大招风,韦韜身居高位,又有一个更位高权重、堪称传奇的妹妹韦葭,难免引来一些私下议论。 朝中坊间,总有些酸溜溜的閒言碎语,或明或暗地流传: “韦相能力固然是有的,可若无他那好妹妹在军中撑腰,在陛下面前说话,这宰相之位,怕是也没那么稳当吧?” “到底是沾了妹妹的光,一门双杰。 妹妹是战神,哥哥是宰相,这韦家的气运,真是挡都挡不住。” “说到底,还是生了个好女儿……哦不,是好妹妹。” 这些调侃、议论,偶尔也会传到韦韜耳中。 若是寻常人身居高位,听得此等言论,即便不勃然大怒,也难免心生芥蒂,甚至刻意与姐妹的权势保持距离以避嫌。 但韦韜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非但不恼,反而每每听到有人以羡慕或调侃的语气提及韦相有个好妹妹。 那张因多年为官而愈发威严沉静的脸上,便会不由自主地绽开一种发自內心的、近乎得意的笑容。 眼神中也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骄傲与宠溺。 有时在公开场合,他甚至会主动接话,捋著鬍鬚,笑呵呵地道。 “是啊,本官这辈子最得意之事,一是有贤妻持家,二是有佳儿承欢。 这三嘛……便是得了个天底下最好、最本事的妹妹。 葭葭之能,胜我十倍,能得她唤一声阿兄,是我韦韜此生最大的福分与荣耀!” 言辞恳切,情意真挚,毫无矫饰。 他从不避讳自己与妹妹的亲密关係。 也从不否认妹妹的成就与影响力对他仕途的潜在助益。 在他心中,韦葭不仅是血脉至亲,更是大唐的柱石、家族的骄傲。 她的光芒,不会掩盖他的努力,反而让他与有荣焉。 他能走到今日,靠的是自身才干与兢兢业业。 而妹妹的存在,则是让他能更无后顾之忧、更大胆施为的底气之一。 这有何不可言说? 有何需要避讳? 这份坦荡与自豪,反倒让那些原本带著些许嫉妒或轻慢的议论,渐渐变了味道。 眾人见韦相如此磊落,如此以妹为荣。 再联想到韦葭那通天彻地的手段与不世功勋。 以及他们兄妹之间数十年如一日的深厚感情与毫无猜忌的相互扶持。 那些閒话便也失去了滋生的土壤,最终化作真正的羡慕与敬佩。 “韦相是真君子,也是好兄长。” “人家兄妹齐心,其利断金,这才是家族昌盛之本啊!” 韦韜听到这些,只是微微一笑,继续埋首於他的政务之中。 他与葭葭,各自在自己的领域里,守护著这个家。 也守护著这个他们共同参与缔造的太平盛世。 这便是最好的人生。 …… 韦葭这一世,寿逾百龄,亲眼见证了太平盛世的巔峰与平稳传承。 也安然送走了相伴一生的兄长韦韜与嫂嫂橘娘。 二人皆是高寿善终,临终前儿孙绕膝,了无遗憾。 处理完兄嫂的后事,將韦家与神策军系的后续安排妥当。 了却此世所有因果牵掛后,韦葭於一个平静的秋夜,在京郊別院,无疾而终,面容安详,仿佛只是沉沉睡去。 在她数十年戎马生涯中,顺手收集了不少战利品。 征伐西域时,灭国无数,那些曾属於吐蕃王庭、西域诸国国王与贵族的数百年积累,她可没少收取。 大块未经雕琢的和田美玉堆积如山,鸽血红、祖母绿、蓝宝石、猫眼石等各色宝石璀璨夺目,以斛计量。 產自波斯的顶级地毯、大食的琉璃器皿、天竺的象牙犀角。 乃至传说中的龙涎香、苏合香等极品香料,琳琅满目、数量眾多。 这些珍宝,很多在原產地都已因战乱或掠夺而绝跡,价值无可估量。 平定北方草原,横扫突厥王庭,虽然游牧民族不以珍宝著称。 但歷代南下劫掠积累的黄金製品、以及草原特產的顶级皮毛、珍贵药材,同样数量惊人。 经略岭南,镇抚百越,珍稀的楠木、檀香、珍珠、珊瑚、以及南方特有的巨大翡翠原石、稀有香料,亦不在少数。 跨海东征,尽灭倭国、新罗,其王室数代收藏的金银器、珍珠、漆器。 倭国特有的高品质银矿、新罗的黄金製品,自然也成了空间库存的一部分。 更有甚者,在她以天价赔偿之名行掠夺之实的战后清算中。 那些直接以提炼好的金锭、银锭、铜锭形式收取、以及通商特权带来的巨额利润分成。 多年积累下来,也已化为空间中一座座光芒耀眼的金银小山。 其总量之多,品类之丰,价值之高,恐怕堪比盛唐鼎盛时期数年的国库总收入,甚至犹有过之。 也不枉她这些年南征北战的辛苦了。 第281章 南来北往姚玉玲1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81章 南来北往姚玉玲1 回到现代后,宋曼度过了几天平静的休憩时光,每天睡到自然醒,在空间里修炼不老长春功。 直到唐诡世界的情感记忆慢慢消散,脑海里突然想起系统结算的声音。 恭喜宿主,系统经验累积达標,系统正在升级为三级系统。 宋曼心中微动,这倒是意外之喜。 她还未及询问升级后的具体变化,系统已继续播报: 系统已成功升级至三级,主要更新如下: 1、任务周期调为三个月一个周期。 每个周期內,无论在小世界生存多久,现实世界都是一个月。 任务完成后,宿主可返回现实世界连续休息两个月。 2.系统將提供生命维持与机能优化营养舱。 宿主执行任务期间,现实身体將进入营养舱,由系统维持最佳生命状態。 並进行缓慢的適应性强化,避免因长期任务导致的身体机能衰退或与现实脱节。 “三个月一个周期,工作一个月,休两个月……” 宋曼轻声重复,这对她而言,无疑是个巨大的利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回想之前,每次任务时间都是一周一次。 任务归来后,儘管系统有模糊时间感知的缓衝。 但任务世界漫长的岁月带来的精神沉淀与认知衝击,仍需要不短的时间来平復。 常常是刚感觉调整过来,下一轮任务又不知何时会来,心理上始终有一根弦绷著。 现在,有了固定的周期和明確的休息时间,她可以更好地规划自己的生活。 两个月的连续休息,足以让她彻底放鬆,享受现代生活的便利与安寧。 至於营养舱,更是解决了她的后顾之忧。 之前虽然系统会保护身体基础状態,但长期意识离体,难免会担心现实身体出现意外状况。 如今有专业的营养舱维持甚至优化,她就能完全安心地將意识投入任务世界,无需分心。 “系统这次升级,倒是人性化了不少。” 宋曼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隨著任务完成度提高,系统也在不断优化与宿主的协作模式。 从最初略显机械的发布,变得更加注重宿主的可持续性与体验。 她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都市的车水马龙与璀璨灯火。 现代的喧囂与大唐的庄严,截然不同,却都是她生命中真实的经歷。 规律的周期,可靠的保障,更宽鬆的选择…… 这一切,似乎预示著她的穿越生涯进入了一个更稳定、也更富余的新阶段。 “也好。” 她低声自语:“有张有弛,方能长久。 休息好了,才能更好地面对下一个未知的世界。” 她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更系统地学习一些可能用得上的知识技能,也可以纯粹地享受生活。 两个月的假期,似乎可以好好规划一下了。 …… 时间飞逝,两个月的安寧休憩悄然结束。 系统那熟悉而平稳的提示音再次於意识深处响起, 休息周期结束,任务世界载入中……3…2…1… 系统如今也不提前揭晓任务信息了,如今她进任务世界就像是开盲盒。 宋曼接收完记忆,发现她这次穿到了一部讲述铁路系统职工生活与情感的年代剧南来北往里。 她叫姚玉玲,算是剧里戏份不算少的女配,但结局著实令人唏嘘。 在原剧情中,姚玉玲是寧阳铁路职工大院里的一枝花。 长相漂亮,爱打扮,有些小资情调。 身边的追求者叫牛大力,憨厚莽撞,长的也难看,她不喜欢。 后来跟家境更好的汪新谈起了恋爱,又因为一些原因分手了。 兜兜转转,她最终却嫁给了一个表面风光、实则是毒贩的男人。 后来,那人鋃鐺入狱,她独自一人带著儿子,生活跌入谷底。 大结局时,她推著小车在街边摆烧烤摊,风霜满面,狼狈求生。 偏偏在那个时候,偶遇了曾经对她痴心一片的牛大力。 此时的牛大力已经发財致富,身边还带著年轻漂亮的小娇妻,日子过得和和美美,春风得意。 两相对比,衬得姚玉玲那叫一个惨澹淒凉,成了剧中一个颇具警示和唏嘘意味的配角。 而此刻涌入宋曼脑海的,除了原剧情的上帝视角。 更清晰的是属於姚玉玲本人那强烈的不甘、悔恨与执念凝成的愿望。 远离那个嘴上说会对她好,实则根本不懂她想要什么的牛大力。 不跟汪新谈那场註定没结果的恋爱。 亲手將贾金龙这个毒贩子送进监狱。 活出精彩漂亮的人生,凭自己的本事发家致富,嫁一个比汪新更有本事的丈夫。 和在困境中依然乖巧懂事的儿子,再续母子情缘,给他一个幸福安稳的家。 愿望清晰而炽热,带著那个时代女性特有的倔强与对美好生活的深切渴望。 宋曼,不,现在是姚玉玲了。 姚玉玲缓缓眨了眨眼,投向眼前这条充满生机与时代躁动的街道。 空气中飘荡著煤烟、机油、尘土和隱约食物香气混合的复杂气味。 远处传来火车进出站时特有的、浑厚悠长的汽笛声,夹杂著铁轨摩擦的哐当声响。 街上的行人大多穿著蓝、灰、绿为主的衣裳。 步履匆匆,自行车铃声清脆,偶尔有喷著黑烟的解放牌卡车驶过,留下一股柴油味。 这里,是七十年代末的寧阳,一个因铁路而兴起的北方城市。 而她,刚从中专学校毕业,凭藉在校期间不错的成绩、清晰的普通话以及较为突出的嗓音条件。 被分配到了寧阳铁路分局寧阳火车站客运车间,担任列车广播员。 今天,正是她去单位报到、办理入职手续的日子。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装扮,合身的一件白色的確良翻领衬衫。 外面套一件浅色薄款针织开衫。 一条藏蓝色直筒裤,裤长刚好及脚踝,没有刻意改窄裤腿。 但她悄悄把裤腰收了两寸,比標准工装裤更贴合身形,不显臃肿。 脚上是白色棉袜配黑色低跟皮鞋。 手里拎著一个印著为人民服务字样的军绿色帆布包。 里面装著报到证、户口迁移证明和几件换洗衣物。 头髮梳成双麻花辫,辫尾用塑料发圈扎起。 虽比周围大多数人光鲜些,但也完全符合一个刚参加工作的年轻女职工形象,甚至更显文静利落。 恰在此时,意识里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已抵达南来北往小世界,是否立刻进行首次签到? “签到。”姚玉玲在心中默念。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寧阳火车站附近,独家小院產权一套。 含地契、房契及相关合法手续。 房屋已根据当前时代背景进行合理化偽装与內部装修,全套新家具已配齐。 钥匙已暂时存放系统空间內,请及时领取。 宿主可自行前往寧阳火车站东侧第三条胡同,向阳胡同7號院查看。 对外解释口径,远房表舅移居南方,將此院赠予宿主居住。 姚玉玲心中一动。 系统果然周到,连对外说辞都给准备好了。 这样也好, 原剧情里,姚玉玲住在铁路职工家属院里。 跟牛大力、汪新他们低头不见抬头见,才有了后来那么多的纠葛。 如今她直接住到外面,还是独门独院,物理上就拉开了距离。 上班时,她待在在广播室,除了就餐时,几乎不会有交集。 下了班,她就可以直接回自己的小院。 这无疑给她省去了许多潜在的麻烦和应酬。 她姚玉玲有厌蠢症和厌丑症,一点儿也不想跟那个牛大力有任何的交集。 第282章 南来北往姚玉玲2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82章 南来北往姚玉玲2 深吸一口气,姚玉玲迈开步子,朝著火车站的方向走去。 寧阳火车站是这座城市的地標,也是核心。 主站房是一栋颇有年代感的苏式建筑,高大宽敞,但墙皮有些斑驳。 站前广场上人流如织,扛著大包小裹的旅客、叫卖零食茶水的小贩、维持秩序的车站工作人员…… 构成了一幅繁忙而生动的画面。 广播里正播放著革命歌曲和列车到发通告。 声音通过有些失真的高音喇叭传出来,更添时代气息。 她没有进入候车室,而是绕向车站侧后方的一片相对安静的办公区。 这里有几栋红砖砌成的二层或三层小楼,掛著各种牌子。 寧阳火车站办公室、客运车间、行车车间、党委宣传部等等。 按照原主记忆和指示牌的指引,姚玉玲找到了人事劳动科所在的二层小楼。 楼道里光线有些昏暗,墙壁下半截刷著绿漆,上半截是白灰。 贴著一些学习標语和安全生產的宣传画。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纸张、墨水和菸草混合的味道。 她轻轻敲了敲掛著人事劳动科牌子的房门。 “进来。” 里面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姚玉玲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靠窗摆著两张对放的办公桌,桌面上堆著厚厚的文件和表格。 一位约莫四十多岁、梳著齐耳短髮、戴著眼镜的女同志正伏案写著什么。 旁边还坐著一位年轻些的男同志在整理档案。 “您好,同志。我是新分配来报到的姚玉玲。” 姚玉玲上前一步,语气礼貌而清晰。 同时从帆布包里拿出了自己的介绍信和毕业证等材料,双手递了过去。 中年女同志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接过材料仔细看了看,又抬眼打量了一下姚玉玲。 眼前这姑娘长得是真俊俏,皮肤白,眼睛亮,穿戴乾净利索,气质也文静。 一看就是刚从学校出来的,而且是有点文化底子的那种。 “哦,姚玉玲同志,你好。” 女同志脸上露出公事公办但还算温和的笑容。 “材料都带齐了就好。我是人事股的张干事。 你的分配通知我们收到了,是分到客运段,担任列车广播员。” 她特意强调了这个岗位。 “广播员可是我们铁路系统的金嗓子,是列车的宣传员、服务员。 也是我们铁路职工队伍形象的直接体现。岗位很重要,要求也高啊。 不仅要普通话標准、嗓音条件好,还得有政治觉悟,懂得宣传,会服务旅客。” 姚玉玲点点头,用清晰標准的普通话回答。 “是的,张干事。 我明白广播员岗位的重要性。 在学校里也接受过相关的学习和训练。 我一定努力学习业务知识,提高政治觉悟,做好本职工作,为铁路运输服务,为旅客服务。” 她这一口流利標准的普通话,让张干事眼睛又亮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 “好、好,这普通话確实不错,字正腔圆的。態度也很好。” 她一边说,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表格。 “先把这些表填一下。职工登记表、粮食关係转移表、还有这个工会入会申请表……” 姚玉玲接过表格,在张干事指定的空桌前坐下,拿出钢笔,开始一丝不苟地填写。 字跡工整清秀,信息准確无误。 得益於原主的记忆和宋曼本身的细致与阅歷,这些表格对她而言毫无难度。 填完表,张干事又仔细核验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字也写得漂亮。行了,手续差不多了。 走,我带你去客运段,见见你们客运段的领导” 张干事起身,领著姚玉玲走出人事科,穿过几栋办公楼,来到客运段所在的平房区域。 办公室里,一位五十岁左右、面相严肃但眼神透著一股干练的男同志正在看文件,他是客运段的段长王援朝。 “王段长,这是新分配来的广播员,姚玉玲同志。” 张干事介绍道。 王段长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姚玉玲,上下打量了一番。 在看到她整洁的仪表和沉静的气质时,眉头稍微舒展了些。 “姚玉玲同志,欢迎。广播员这个岗位,看著只是动动嘴皮子,实际上责任不小。 列车上旅客的安全宣传、旅行服务、文化宣传、甚至紧急情况的通报,都离不开广播。 声音就是咱们铁路在旅途中的脸面。 你要儘快熟悉业务,包括列车运行常识、各站时刻、安全规定、服务用语,还有广播设备的操作维护。 政治上更要过硬,播报的內容要严格审核,符合政策。” “是,王段长。我一定儘快学习掌握,严格要求自己。” 姚玉玲態度认真地表態。 “嗯。” 王段长点点头,对张干事说,“手续办完了,就让她先跟几天车,熟悉熟悉环境,跟著老广播员学学。 具体跟哪趟车,让广播组的李组长安排。生活上……” 他看向姚玉玲:“单位有集体宿舍,条件比较简陋,但能解决住宿问题。你看你是怎么安排?” 姚玉玲早有准备,闻言便露出一个略带靦腆但清晰的笑容。 “谢谢段长关心。住宿问题我已经解决了。 我家有个远房亲戚,就在火车站附近。 他们有空房子,说让我先住著,离单位近也方便。 所以集体宿舍我就不申请了,把床位留给更需要的同志吧。”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这年头谁家没几个亲戚? 有亲戚照应,借住或者暂住都很常见。 因此,听到姚玉玲说自己已在火车站附近亲戚家解决了住宿,不申请集体宿舍。 王段长只觉得这姑娘省心,还知道把床位让给別人。 “那也好,住在附近上下班方便。 既然住宿解决了,那就更要把心思都扑在工作上。” “是,段长。” 接著,张干事又带她去领了工作证、铁路职工徽章、以及两套崭新的铁路制服。 还有一本《铁路旅客运输规程》和一本《广播员工作手册》。 后勤部门的饭票等也一併办理了。 一套流程下来,姚玉玲正式成为了寧阳火车站客运段的一名列车广播员。 广播组的李组长是位四十岁左右、说话语速很快的女同志。 她给姚玉玲安排先跟著跑寧阳到哈城这趟车的老广播员学习。 然后告诉她,今天可以先回去休息,明天直接上班就行了。 姚玉玲从火车站出来,按照系统提示的地址找去。 第283章 南来北往姚玉玲3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83章 南来北往姚玉玲3 向阳胡同距离火车站步行不到十分钟,闹中取静。 7號院位於胡同中段,外观与周围邻居家並无二致。 灰砖围墙,木製院门漆成暗红色,略有斑驳,门楣低矮。 看上去就是一处普通甚至有些年头的民宅,毫不惹眼。 她左右看看无人注意,从系统空间里迅速取出钥匙,打开门锁,推开木门。 踏入院中的瞬间,姚玉玲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院子不大,约莫二三十平米,但收拾得乾乾净净。 青砖铺地,角落有一小片空地,可以种点花草蔬菜。 正面是三间坐北朝南的平房,窗明几净,玻璃擦得透亮。 她用钥匙打开正屋房门。 屋內景象与朴素的外表截然不同,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新家具与原木混合的清新气味。 客厅约十五平米,白墙平整乾净,地面是打磨过的水泥地,刷了清漆,光洁不扬尘。 靠墙摆著一张崭新的深褐色实木方桌,配四把同款靠背椅。 墙角立著一个带玻璃拉门的碗柜,另一侧靠墙则是一个同样崭新的五斗橱,上面可以摆放收音机、花瓶等物。 屋顶吊著一盏朴素的白色灯罩电灯。 臥室是姚玉玲的重点关注区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约十二平米,同样白墙净地。 靠窗位置摆放著一张崭新的双人木床,床头有简单的雕花,铺著素色但质地厚实的全新被褥。 床对面是一个带镜子的双开门大衣柜,足够容纳她的衣物。 靠墙还有一个带抽屉的梳妆檯,配著一面清晰的圆镜。 窗帘是素雅的浅色碎花布,阳光透过,显得温馨明亮。 西屋略小,约十平米,暂时空置,可以作为客房、书房。 系统贴心地放置了一个空书架和一张小书桌。 最让姚玉玲惊喜的是独立的卫生间。 这在七十年代末的普通民居中堪称奢侈。 卫生间位於院子的一角,单独搭建的一个小间,內部看似是水泥地,但其实是顏色相近的通铺地砖。 安装了蹲便器和一个白色的陶瓷洗手盆。 屋顶有通气窗,虽然不大,但解决了最基本的卫生和隱私问题。 比起大院里需要去公共厕所和澡堂的日子,不知方便了多少倍。 厨房是单独盖在院子另一角的偏屋,砌了灶台。 旁边还有一个煤球炉和几百块蜂窝煤,碗柜和水缸等基本用具一应俱全。 整套房子,从里到外,从结构到家具,无一不是崭新的。 却又在样式和材质上完全符合这个时代的特徵,没有太多的逾越或扎眼之处。 真正做到了外表朴素无华,內里舒適全新。 麻雀虽小,五臟俱全,且布局合理,动静分离。 姚玉玲里里外外仔细看了一遍,心中对系统的安排十分满意。 接下来,就是要把这个独属於自己的小家,布置的更加温馨舒適。 她挽起袖子,决定从最基础的厨房开始。 心念微动,从系统空间仓库里取出一套符合这个时代审美、却又在材质和细节上略胜一筹的锅碗瓢盆。 灶台上原本就有一大一小两口崭新的铁锅,款式正是她喜欢的厚底圆锅,便不换了。 旁边又添置了一个烧蜂窝煤的炉子,配上一大一小,两口钢精锅和一个水壶。 碗柜里,白瓷碗、搪瓷盘、铝饭盒、竹筷子、汤勺一一摆好,虽然简单,却透著过日子的踏实感。 走到墙角那口半人高的大水缸前,姚玉玲手指轻弹,一张清洁符无声无息落入缸底。 微光闪过,缸壁內积累的些微灰尘与烧制时残留的气息瞬间消散,变得光洁如新。 紧接著,她又弹入一张清泉符。 缸底立刻传来汩汩水声,清澈甘冽的泉水凭空涌出。 迅速上涨,片刻便注满了整口大缸,水面恰好停在缸沿下,满而不溢。 有了这缸活水,日常饮用洗漱便都有了优质水源,也比公共水龙头方便卫生得多。 布置完厨房,她来到臥室。 打开那个崭新的双门大衣柜,里面空空如也。 她从系统仓库里,精心挑选了十几套符合这个时代特色。 却又在剪裁、布料和搭配上更为得体、更能凸显她气质和审美的衣物。 有適合日常穿的素色或格子衬衫、藏蓝或灰色长裤、半身裙。 还有几件略厚实的外套、两件呢子大衣,几件薄厚棉衣,和羽绒服內胆以备天气转凉。 衣物按季节和用途分门別类掛好、叠放整齐,衣柜顿时有了生活气息。 最后是门口的细节。她从空间里取出一双柔软的棉布拖鞋,放在进门处。 又拿出几双回力布鞋和两双款式简单大方、擦得鋥亮的黑色皮鞋,一併放入门口鞋柜里。 这样,无论是居家放鬆,还是日常出行、上班,都有合適舒適的鞋子可穿。 做完这些,姚玉玲站在堂屋中央,环顾四周。 窗明几净,家具崭新,厨房有了烟火气的雏形,臥室有了私密的归属感,连脚下的鞋都安排妥帖。 这个小院,从一套空有外壳的房子,正在迅速变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傍晚的风带著凉意吹进来,吹动了浅色的碎花窗帘。 远处火车站隱约传来汽笛声,更衬得这小院的寧静温馨。 姚玉玲的嘴角,勾起一抹真切而满足的笑意。 有了这个完全属於自己、舒適又隱蔽的家。 她在这个陌生又熟悉的时代,才算真正扎下了根。 接下来,就是好好工作,熟悉环境,並一步步地,去实现姚玉玲的愿望,活出她自己想要的样子。 …… 姚玉玲系上崭新的碎花围裙,在新家的厨房里,兴致勃勃地准备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既是犒劳自己顺利入职、安顿新家,也算是庆祝在这个小世界的崭新开始。 她从空间里取出排骨、鸡蛋、西红柿、青菜和一块牛肉。 麻利地洗切烹炒,不一会儿,厨房里便瀰漫起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 红烧排骨的酱香,西红柿炒蛋的酸甜,清炒时蔬的鲜嫩。 还有一锅正在咕嘟冒泡的红烧牛肉。 姚玉玲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独门小院虽然清净,但邻里之间相隔並不算太远。 如此浓郁的饭菜香味飘出去,在这个物资匱乏、买肉得用肉票,家家户户饮食简单的年代,太过扎眼。 “得想个办法,用隔离符不是长久之计。” 姚玉玲停下手中的锅铲,心念一动,打开了系统商城。 快速瀏览后,她花费少量积分,兑换了一个適合微型住宅的隔离、净化气息遮蔽防护罩。 选择激活,一层无形的、柔和的能量场以她的小院为中心悄然展开,將整个院子连同房屋包裹在內。 这护罩没有攻击性,主要功能是隔绝內部的声音、光线和气味向外扩散。 同时也能起到一定的物理防护和预警作用。 若有未经许可的人和动物,试图强行闯入,护罩会发出只有姚玉玲能感知到的轻微波动提醒。 从外部看,小院一切如常,並无异样。 第284章 南来北往姚玉玲4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84章 南来北往姚玉玲4 “这样好多了。” 姚玉玲满意地点点头。 护罩一开,厨房里的饭菜香味立刻被约束在院子里,丝毫泄露不出去,还能净化空间。 她可以安心享受美食,不必担心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更重要的是,这护罩也提升了她独自居住的安全性。 虽然这个年代治安相对较好,但独居女性。 尤其是一个看起来条件还不错的独居女性,难免会有些潜在风险。 有了这个护罩,那些溜门撬锁的小毛贼压根就进不来。 当然,姚玉玲所谓的安全,角度有点清奇。 “毕竟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我得低调些。” 姚玉玲一边將色香味俱全的菜餚摆上堂屋的方桌,一边暗自思忖。 她对自己的身手有绝对自信,等她把不老长春功捡起来。 万一真有那不开眼的小毛贼摸进来,她没控制好力道,一不小心把人弄死了,处理尸体倒是不难。 但平白无故失踪一两个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岂不是要给帽子叔叔添麻烦? 作为一个懂法守法的好同志,得体谅帽子叔叔们的不容易。 想想看,如果那些毛贼的家人去报案,人失踪了。 帽子叔叔还得立案调查,走访群眾,多费神啊。 这年头破案手段有限,悬案本来就不少,再因为自己多添几桩,让人家帽子叔叔心里惦记著,多不好。 所以,在她看来,这个防护罩的真正意义在於。 防贼於院外,避免衝突升级,不给帽子叔叔们增添不必要的工作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嗯,我真是个奉公守法的好市民。” 姚玉玲给自己盛了一碗米饭,就著香喷喷的菜餚,心满意足地吃了起来。 屋內饭菜飘香,温暖明亮。 屋外夜色寧静,小院在无形护罩的笼罩下,仿佛独立於周遭的世界。 姚玉玲在这个新家的第一顿饭,吃得格外安稳踏实。 等吃完饭她也没閒著,进空间先把领回来的制服扔洗衣机里洗了。 然后又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两套一模一样款式的。 等把衣服洗好烘乾,掛到臥室大衣柜里,才开始修炼不老长春功。 她得有自保能力,真要到了需要她不小心的时候……那估计也不是小毛贼级別的问题了。 法治社会,低调为重。 能不麻烦帽子叔叔,就儘量不麻烦。 但若真有不长眼的,比如那毒贩子贾金龙、人贩子之流的,让她碰上了,她就当为民除害了。 姚玉玲愉快地决定了自己在这个小世界的行事基调。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姚玉玲便已起身。 经过一夜休整,她感觉神清气爽。 昨日她服下二十分之一份洗髓丹,配合著运转不老长春功长春功。 虽然效果远不及在唐诡世界时显著,但足以涤盪这具年轻身体里的细微浊气,疏通最基础的经络。 此刻,她肌肤呈现出一种由內而外的健康光泽。 白皙细腻更胜以往,眼神清澈明亮,整个人由內而外透著一股焕然一新的活力。 她走到衣柜前,取出铁路工装套装,样式朴素但版型周正。 她仔细穿戴整齐,扣好铜扣,拉平褶皱。 最后,戴上那顶同样深蓝色、镶有金色铁路路徽的帽子,对著衣柜门上的穿衣镜照了照。 镜中的女子身姿挺拔,合身的工装勾勒出匀称的线条。 帽檐下是一张白皙清丽的脸庞,眉眼沉静,唇色自然红润。 没有刻意修饰,却因那份独特的沉静气质与挺拔舒展的仪態。 使得这套统一的工装穿在她身上,不仅不显呆板。 反而透著一股別的姑娘少有的、將英气与文静奇妙结合的气质。 既符合铁路职工严谨干练的形象,又自带一种不容忽视的沉静力量感。 原主的记忆里,她因为嫌弃工装不够显身材、不够漂亮。 特意找院里的陆婶儿改成收腰贴身款,结果被领导训斥。 姚玉玲可不会做这样的事,既然是工作制服,代表的是集体的形象和纪律,搞特殊化並非明智之举。 保持整洁、得体、精神饱满,远比追求那一点不合时宜的漂亮更重要。 也更能避免不必要的非议。 她要融入这个环境,而不是一开始就让自己显得格格不入。 收拾妥当,她又检查了一下隨身物品。 工作证、笔记本、钢笔、水杯,以及那本《广播员工作手册》。 早餐是在小院里简单解决的,一碗白粥配咸菜,外加一个空间里拿出的煮鸡蛋,营养足够。 锁好院门,姚玉玲迎著清晨微凉的空气,步履轻快却沉稳地朝著火车站走去。 街道上行人渐多,大多是赶著上班的职工。 她的身影在人群中並不十分惹眼,但那身笔挺的铁路制服和独特的气质,还是让偶尔路过的行人多看两眼。 来到客运段,找到广播组的李组长。 李组长风风火火的简单交代了几句,便把她塞给了一位姓周的老广播员。 姚玉玲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谦虚又真诚的笑容,对周爱华说道。 “辛苦周姐带我了,我刚来,什么都不懂。 要是我哪里做得不对、说得不好,您儘管批评,我肯定认真听,努力改。” 她语气恳切,態度端正,既表达了对前辈的尊重。 也表明了自己愿意学习、不怕指正的態度。 这种不卑不亢又透著虚心的模样,让原本表情严肃的周师傅脸色缓和了些,微微点了点头。 “嗯,態度还行。干咱们这行,最怕的就是自以为是,嘴皮子溜就觉得自己啥都行。 广播无小事,一个字、一个调错了,都可能出问题。 你先在旁边看著吧。” 周师傅的语气虽然依旧带著惯常的严谨,但至少没流露出不耐烦。 “哎,好嘞,谢谢周姐。” 姚玉玲应了一声,便安静地退到一旁。 狭小的广播室里,摆放著麦克风、扩大器、配电箱等。 周师傅言简意賅:“先看,多听,少说。 熟悉设备,记住我每次播报的內容和时机。” 姚玉玲点头,迅速进入状態。 她目光专注地用心记下周师傅每一次拿起麦克风前的气息调整。 播报时的语气节奏、用词习惯,以及应对列车启动、到站、临时停车、寻人、安全宣传、播放歌曲或新闻摘要时的不同处理方式。 车轮缓缓启动,鏗鏘有力的节奏逐渐加快。 列车驶出站台,將城市甩在身后,窗外的风景开始流动。 返回的路上,周姐安排姚玉玲来广播,自己在旁边盯著。 第285章 南来北往姚玉玲5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85章 南来北往姚玉玲5 周姐指了指麦克风:“小姚,这趟回去,你来播报,我在旁边听著。 別紧张,就照著上午我那样来就行了。我相信你可以的。” “好的,周姐。” 姚玉玲没有推辞,沉稳地应下。 这是一次检验学习成果的好机会,她也想儘快独当一面,而不是一直当小学徒。 姚玉玲坐下后,先不慌不忙地检查了一遍设备。 麦克风连接是否稳固,扩大器旋钮位置…… 然后,她按照原主留下的记忆和之前自己的观察,沉稳地按下相应的电源开关。 设备指示灯亮起,发出轻微的嗡鸣,运行正常。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她调整了一下呼吸。 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周姐各类播报的要点。 按下麦克风开关,微微倾身,用清晰、平稳、音量適中的普通话开始广播。 “旅客同志们,大家好,由哈城开往寧阳的xx次列车,马上就要出发了。 还没有上车的旅客,请儘快上车。 送亲友的同志,请儘快下车。 …… 列车启动时,请您不要在车厢连接处停留,注意安全。” 她的语速不疾不徐,吐字清晰圆润。 语气既带有必要的提醒意味,又不失亲切温和。 完全符合列车广播员的標准,甚至因她声音本身的质感和那份沉静的气质,听起来格外令人信服和安心。 播报內容准確无误,时机也把握得恰到好处。 广播完,她利落地关闭麦克风,然后看向周师傅,眼神里带著询问和等待指正的意思。 周姐一直绷著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讚许。 她点了点头:“嗯,很不错,继续努力。” 虽然只是很不错三个字,但这可是从要求严格的周姐嘴里说出来的,已经算是难得的肯定了。 姚玉玲心里的石头落地,这第一步算是走稳了,很快她就能出师了。 她没有丝毫得意,只是平静地应了一声,继续观察学习。 …… 跟著周姐学习了一周后,表现出眾的姚玉玲很快就通过了考核。 开始正式负责从寧阳到哈城这条线路列车的广播工作。 这意味著,以后她就要独自面对一整趟列车旅程的广播任务。 从发车前的准备,到途中的各类播报、音乐播放、突发情况通知,再到终点站的告別,都需要她一个人完成。 第一次独立上岗,姚玉玲早早来到车站,仔细检查了广播室的设备,確认无误后。 对著小镜子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仪容。 眼神平静,嘴角带著一丝职业化的柔和弧度。 列车缓缓驶入站台,旅客开始熙熙攘攘地上车。 姚玉玲深吸一口气,按下电源开关,设备指示灯亮起。 她看著窗外逐渐站满旅客的站台,又看了看腕上的手錶,时间指向发车前五分钟。 她打开麦克风,清越柔和又不失清晰有力的声音,通过列车广播系统,传遍了整列火车。 “旅客同志们,大家好。 欢迎您乘坐由寧阳开往哈城的xx次列车。 本次列车全程运行时间约x小时xx分。 沿途將经过xx、xx等车站。 列车很快就要开车了,请您核对车票,对號入座。 將隨身携带的物品妥善放置在行李架上或座位下方,注意不要堵塞通道……” 播报流畅自然,信息准確,语气得体。 加上一丝精神力的安抚,隨著她的声音,车厢里略显嘈杂的环境都安静、有序了一些。 列车启动,驶离站台。 姚玉玲根据时刻表和经验,开始了途中播报。 播放预先选好的、符合时代特色的歌曲。 每到一站前,提前预告站名、停靠时间、注意事项。 穿插进行旅行安全宣传、卫生宣传、以及列车餐车位置、开水供应等。 她的声音成了这趟列车旅行中一个稳定、可靠的背景音。 遇到需要临时寻人或者有简短通知时。 她也能沉稳应对,口齿清晰,確保信息传递到位。 一趟车跑下来,姚玉玲感觉自己对广播员的工作节奏掌握得更好了。 她不仅完成了基本的播报任务,还开始注意观察旅客的反应。 调整自己的语调和播报內容的详略,让广播听起来更贴心、更有人情味。 从寧阳到哈城,再从哈城返回寧阳。 车轮滚滚,时光在铁轨的延伸中流逝。 姚玉玲逐渐成为了这条线路上一个熟悉而又令人舒心的声音符號。 很多旅客们都记住了这趟车上有个声音很好听的广播员。 姚玉玲独立顶岗跑了几趟车后,因为形象突出、工作认真。 加上那口清晰悦耳的广播嗓音,很快就在寧阳-哈城这趟列车的乘务组里被大家所熟悉。 这自然也引起了同在这趟车上工作的锅炉工的牛大力的注意。 牛大力人如其名,长得比较壮实。 常年与煤块、锅炉为伴,皮肤被炉火烘烤和煤灰沾染得黝黑髮亮。 性子直,力气大,干活肯卖力气,但为人有点轴。 是老师傅们眼里一把干活的好手,就是脑壳不太会转弯。 他的工作岗位在列车车头里,负责给巨大的锅炉添煤、观察水位和气压、协助司机保证火车头有足够的动力。 工作环境嘈杂、闷热、充满煤烟,和他打交道的多是司机、副司机这些糙汉子。 姚玉玲作为广播员,她的广播室在列车中部的车厢。 每当列车运行,她那清晰柔和、富有穿透力的嗓音便会通过列车广播系统,传遍整列火车。 自然也传到了最前头的机车驾驶室里。 起初,牛大力只觉得这新来的广播员声音挺好听。 直到有一次,列车中途停靠一个大站,机车需要补水加煤,他有短暂的下车休息时间。 在站台上溜达的他看到了和列车长核对时刻表的姚玉玲。 她穿著笔挺合身的铁路制服,帽子戴得端端正正。 身姿挺拔,侧面看去皮肤白皙,鼻樑挺直,正专注地低头记录著什么,神情沉静而认真。 傍晚的余暉洒在她身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光,与周围嘈杂脏乱的站台环境形成了鲜明对比。 牛大力一下子就看呆了,手里拿著的铁锹差点掉地上。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这么不一样的女同志。 这么干净,这么秀气,这么有文化人的感觉。 跟他平时在煤灰和蒸汽里打滚、见惯了汗流浹背、大声吆喝的环境截然不同。 姚玉玲身上那种沉静、专注又略带疏离的气质,对他这个糙汉子產生了难以言喻的、巨大的吸引力。 这之后,牛大力就对姚玉玲上了心。 他知道她和自己跑同一趟车,开始格外留意广播里的声音,每次播报都听得格外认真。 在列车有限的交匯空间里,他也开始试图寻找那道身影,哪怕只是远远看上一眼。 第286章 南来北往姚玉玲6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86章 南来北往姚玉玲6 这天中午,列车在一个大站停靠,乘务组有较长的用餐时间。 餐车车厢里渐渐热闹起来,换班下来的列车员、乘警、餐车服务员陆陆续续进来。 姚玉玲拿著自己的铝製饭盒,打了饭菜,找了个靠窗的清净位置,坐下来慢慢吃起来。 牛大力也刚换班下来,脸上、脖子上还带著没来得及洗去的煤灰和汗渍。 穿著一身被煤烟燻得发灰的工装,手里端著食堂打来的一大缸子油水不多的燉菜和几个硬邦邦的馒头。 他一眼就看到了窗边独自用餐的姚玉玲,心臟立刻不受控制地咚咚狂跳起来,手心都开始冒汗。 他站在餐车门口,犹豫挣扎了半天。 不远处几个同样刚下来的司炉工友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开始挤眉弄眼,低声起鬨。 “大力,看啥呢?有胆就上啊。” “就是,是爷们就別怂。” “那可是咱车上的百灵鸟,去认识认识。” “你该不会怂了吧?” 在工友们半是怂恿半是激將的哄闹下。 牛大力脑子一热,也顾不上先去洗脸收拾。 端著沉甸甸的饭缸子,迈著有些僵硬又急切的步子。 径直穿过几张饭桌,走到了姚玉玲的桌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部分光线。 “那、那个……姚、姚玉玲同志,你、你好……” 牛大力黝黑的脸庞涨得通红,一直红到耳朵根,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有些结巴、发颤。 但他嗓门天生洪亮,这不自觉拔高的音量,立刻引得附近几桌正在吃饭的人都停下了筷子,好奇地看了过来。 他努力对著姚玉玲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友好、最热情、最诚恳的笑容。 咧开嘴,露出一口在他那黝黑脸庞和脖颈映衬下显得格外扎眼的白牙。 “我叫牛大力,是咱这趟车烧锅炉的。就、就在车头那儿!” 他语速很快,试图一口气说完。 “我注意你很久了,你广播得真好听,跟唱歌一样。 咱、咱能认识一下不?以后在车上跑车,也有个照应!” 他说得磕磕巴巴,词句简单直白,甚至有些粗陋,但意思表达得无比明確。 那双因为常年盯著炉火而有些发红、此刻却睁得老大的眼睛里。 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热切、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討好。 直勾勾地钉在姚玉玲脸上,等待她的回应。 姚玉玲从饭盒里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被陌生男子突然搭訕时应有的羞涩、惊讶、慌乱。 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平静得仿佛只是在看车窗外的风景。 她只是用那双清澈却平静无波的眼睛,极其平淡地扫了牛大力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厌恶,没有害怕,没有兴趣,甚至没有寻常的打量。 平淡得像是在看路边的石头,更准確地说,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死人。 冷漠得让近距离感受到的牛大力,心头的火热瞬间凉了半截。 然后,她用清晰、平静、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甚至堪称悦。 但此刻听在牛大力耳中却冰冷无比的標准普通话说道。 “这位同志,请你自重。” “我不认识你,也不想认识你。” “离我远点,可以吗?”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却像一把小刀,精准地扎在牛大力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上。 “你影响我吃饭的胃口了。” 说完,她再没给牛大力任何一个眼神。 仿佛他根本不存在,或者刚才只是有只苍蝇嗡嗡了一声又被赶走。 她重新低下头,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筷子青菜,继续专注地吃自己的饭,动作没有丝毫停滯或慌乱。 牛大力脸上那努力挤出的、混合著热情和忐忑的笑容瞬间彻底僵住,凝固成一个滑稽又难堪的表情。 举著饭缸子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放也不是,收也不是。 黝黑的脸庞上红白交错,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周围隱约传来其他食客压抑不住的、低低的嗤笑声和窃窃私语。 他张了张嘴,喉咙乾涩,还想再说什么,或许是解释,或许是挽回。 但在姚玉玲那彻底无视、仿佛他是一团污浊空气般的冰冷態度下。 所有的话都死死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巨大的难堪和失落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最后,在眾人各异的目光注视下,牛大力只能踉蹌地收回举著饭缸子的手。 笨拙地转身,端著饭菜灰溜溜地、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姚玉玲的桌边。 找了个最角落、没人的位置,蔫头耷脑地坐下,背影都透著浓浓的挫败和茫然。 而姚玉玲,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再抬一下。 她安静地吃完饭,从容地收拾好饭盒和筷子,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起身,步履平稳地离开了餐车车厢。 姚玉玲刚离开餐车,立刻就成了餐车里眾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最佳谈资。 几个和牛大力相熟的司炉工,虽然刚才起鬨得欢,此刻也忍不住摇头,压低声音议论。 “唉,大力这下可碰了个硬钉子。” “谁说不是呢,也不看看自己啥样,人家姚广播员那是什么人,能看上他?” “就是,浑身黑得跟煤块似的,也不拾掇拾掇就往前凑,嗓门还那么大,嚇人一跳。” “这可不就是……那啥,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嘛!” 一个嘴快的年轻司炉工没忍住,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引得旁边几人发出心照不宣的低笑。 另一桌,几个年纪稍大的列车员和餐车服务员也在低声交谈,看法却略有不同。 “这新来的小姚同志,广播是播得不错,人长得也俊,就是这性子……是不是太傲了点?” “是啊,牛大力那孩子虽说莽撞了点,工作可是把好手,实诚人。 就算不乐意,好好说句谢谢同志,我现在想专心工作不就完了? 何必把话说得那么难听,还影响胃口……” “年轻人嘛,心气高,长得又好,难免眼光高。 “要我说就是牛大力自找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就是,哪有像他这样,大咧咧的就去跟人搭訕去了?这不是耍流氓嘛!” 一个对姚玉玲的清冷早有微词的女服务员撇撇嘴。 “牛大力再不好,也是一片真心,总比那些花花肠子强!” 旁边立马就有人懟她:“你要是觉得那个牛大力一片真心,你就去跟他处去唄。” “就是,要我说,小姚同志做得对,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乾脆利索地拒绝,比某些人啊,明明不喜欢还吊著人家强。” 那女服务员气得直运气:“你什么意思?” 懟她那个女服务员翻了个白眼:“我就隨便那么一说,你咋还对號入座了呢? 还恼羞成怒了,怎么,你吊著人家啦?” 靠近门口的一桌,汪新和两个个关係不错的乘务员也在聊。 “牛大力这次是冒失了。不过那姚玉玲的反应,也真是够乾脆的。” “乾脆?我看是冷漠。 那眼神,嘖,我离得远都感觉凉颼颼的。” “各人有各人的脾性。姚玉玲同志工作认真,业务能力突出,这是事实。 至於私人交际,只要不违反纪律,不耽误工作,我们也管不著。” “话是这么说,但一个女同志,性子太独太冷,在集体里总归……不那么合群。” 第287章 南来北往姚玉玲7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87章 南来北往姚玉玲7 餐车里的议论声压的很低。 有人单纯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觉得牛大力这傻小子莽撞得可笑,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活该碰一鼻子灰,私下里拿这事当个调剂枯燥跑车生活的乐子,添油加醋地调侃著。 也有人觉得姚玉玲的反应未免太过不近人情。 牛大力固然冒失粗鲁了些,可毕竟是朝夕相处的同志。 一片赤诚心意,就算不接受,婉言回绝便是。 何必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把话说得那么绝,那般冰冷刺骨,丝毫不留余地? 一个年轻姑娘,性子太独太硬,在讲究集体互助的铁路系统里,总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当然,也有少数持中立看法的,认为感情之事勉强不来。 姚玉玲有权利选择自己愿意交往的对象。 直言拒绝虽显生硬,却也比曖昧不清、拖泥带水来得乾脆,个人选择无可厚非。 但无论抱有何种看法,经此一事,姚玉玲不好接近、眼光高得没边、说话噎死人不偿命的印象。 算是迅速在寧阳-哈城这趟线路的部分乘务人员小圈子里传开了。 她的美丽与她的冷傲,一起成了同事们茶余饭后带著复杂情绪谈论的话题。 而这场小小风波的中心人物之一,牛大力。 此刻正独自缩在餐车最角落的一张桌子旁。 面对著面前那缸早已冷透的燉菜和几个硬邦邦的馒头,食不知味,味同嚼蜡。 工友们压抑的嗤笑声和那些嘀嘀咕咕的议论,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心里。 让他黝黑的脸皮一阵阵发烫,几乎要把头埋进那缸冷菜里。 心里除了翻江倒海的难堪,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憋闷,堵在胸口,咽不下,吐不出。 他挠了挠刺蝟般的短髮,怎么也想不明白。 自己到底做错什么了? 不就是看人家姑娘好,想认识一下,表示一下好感吗? 他牛大力力气大,能干活,对人心眼实,怎么就……怎么就被嫌弃成那样了? 那句影响我吃饭的胃口了,像把钝刀子,来回割著他的自尊心。 至於另一位中心人物姚玉玲,对那些背后的议论早已心知肚明,却毫不在意。 她慢条斯理地吃完自己饭盒里最后一口饭菜。 收拾乾净,起身离开餐车,背影挺直,步履平稳,仿佛刚才那场因她而起的喧囂从未发生过。 她可不会为了所谓的合群,委屈自己,大不了,这工作不干了就是。 等到改开后,这工作要不要无所谓。 日子在车轮与铁轨规律性的撞击声中平稳滑过。 姚玉玲的广播工作越发嫻熟,她那清晰悦耳的声音成了这趟列车上一个令人安心的標誌。 这天下午,列车运行在旷野之间。 姚玉玲刚完成一段到站预告和安全宣传的播报。 仔细检查后,关闭了广播设备的配电箱,准备利用到达下一站前的间隙稍作休息。 她闭上眼,一丝无形无质的精神力便如同最轻柔的风,向前后几节车厢缓缓蔓延、细致探查。 这已成为她每日必做的工作之一,用精神力查探车厢里是否有人贩子和小偷。 在这个法制尚在逐步健全、人口跨区域流动急剧增加的年代。 火车上鱼龙混杂,各类犯罪滋生。 尤以拐卖妇女儿童和盗窃旅客財物最为猖獗,造成的悲剧往往难以挽回。 作为被固定在广播室的列车工作人员。 她无法像乘警那样巡视车厢,但精神力却可以代替她的眼睛和耳朵,无声地游弋在喧囂的人群之上。 如果“看”到小偷正在行窃,她会给予一点小小的惩罚,让他们难以继续下手。 而如果锁定了人贩子,她的处理方式则要狠辣的多。 她结合逍遥派生死符的精要,自行琢磨改良出来的,以精纯精神力化气为针,直刺目標神魂与经脉关键之处。 中招者,虽然没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剧痛。 但他却感觉自己的身体,如同无数蚂蚁在骨髓深处钻行啃噬的酸麻痒痛,瞬间瀰漫四肢百骸。 这种痛苦並非尖锐难忍,却无孔不入,让人坐立难安,抓挠不得,缓解不能,心浮气躁到了极点。 同时,精神力会不断放大其內心对於被捕、对於法律制裁的原始恐惧。 屏蔽掉那些狡猾的逃跑或反抗念头,並在其脑海深处反覆烙印下一个强烈的指令自首。 只有向公安机关彻底坦白一切,才能停止这无尽的折磨。 当然,这改良版的效果持续时间有限,最多只有半天。 但根据姚玉玲的观察,那些心志早已被罪恶腐蚀的人贩子,几乎没有能熬过这半天的。 他们中最坚强的一个,也不过撑了一个多小时。 便如同惊弓之鸟,涕泪横流地找到列车上的乘警或到站后直奔派出所。 竹筒倒豆子般交代罪行,只求那附骨之疽般的痛苦儘快消失。 此刻,她的精神力如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拂过一节节喧闹的车厢。 旅客们嘈杂的交谈、孩童清脆或恼人的哭闹。 乘务员查验车票的温和询问…… 突然,她的精神力在9號硬座车厢中段区域。 扫到了一个穿著半旧藏青色中山装、戴著黑框眼镜。 看起来颇为斯文甚至有些儒雅的中年男人。 他正靠在硬座车窗边,闭目假寐,面色平静。 贾金龙! 那个在毁了原主一生的毒贩子。 姚玉玲没有像对付寻常人贩子那样,立刻赏他生死符,让他痛苦难当跑去自首。 仅仅让贾金龙一个人精神失常去自首。 或许能拔掉一颗毒牙,却绝不可能摧毁其背后盘根错节的整个犯罪网络。 原主的记忆里,经公安机关查实,贾金龙不仅贩毒牟取暴利。 更是主导著跨区域的拐卖妇女勾当,罪行罄竹难书。 要想將这个毒瘤连同其根系彻底剷除,避免更多悲剧发生,就必须拿到確凿的铁证。 並儘可能摸清这个团伙的组织结构、人员分布和犯罪链条。 姚玉玲用精神力在贾金龙身上留下了一个標记,便於追踪。 然后,她如同最耐心的猎人,静静蛰伏,直到列车完成本次行程,返回寧阳。 跑完这趟车后,姚玉玲找到客运车间的领导,以有点急事需要回家一趟为由,请了几天事假。 领导对她近期的表现颇为满意,看她神情恳切,便爽快地准了假。 请假条到手,姚玉玲眼神微凝。 为了从根本上解决这群贩毒、拐卖、无恶不作的渣滓。 姚玉玲决定以身入局,获取铁证。 她精心为自己设计了一个新的身份和形象。 一个有些姿色、看上去怯懦单纯、又是独自一人、最容易被人贩子盯上的农村姑娘。 她换了一身略显简朴的衣裳,梳著土气的麻花辫,背了一个半旧的自製布包。 里面放上两件换洗衣物和一点点零钱。 装扮妥当后,她开始在寧阳火车站人流复杂的区域晃悠。 眼神茫然,举止怯生生,偶尔向人打听地址。 她的表演精准地踩中了人贩子的筛选標准。 不过半天功夫,她就被偽装成热心大姐的刘桂英盯上。 一番关心和带路之后,一块浸了药的手帕捂了上来…… 姚玉玲屏住呼吸,放鬆肌肉,任由对方將她迷晕,塞进一辆等候在暗处的破旧的货车。 在顛簸与昏暗中,被带离了寧阳。 几经辗转,最终抵达哈城西郊一处由废弃纺织厂仓库改造而成的大院。 第288章 南来北往姚玉玲8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88章 南来北往姚玉玲8 这里围墙高耸,位置偏僻,是贾金龙犯罪团伙的核心窝点之一。 被关进仓库角落一个昏暗的隔间,与另外几个真正被拐来、嚇得瑟瑟发抖的年轻女子在一起。 姚玉玲表面上同她们一样,蜷缩在角落,低声啜泣,显得惊恐又无助。 暗地里,她的精神力早已將整个大院的结构、人员分布、明岗暗哨探查得一清二楚。 这里远不止是一个简单的拐卖中转站。 仓库深处有专门存放和初步分装毒品的房间,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甜腻中带著辛辣的气味儿。 看守的嘍囉腰间鼓囊,显然藏有凶器。 更別提那些被分別关押、眼神绝望的受害者。 她听到看守她们这个隔间的两个嘍囉蹲在门口,就著昏黄的灯泡抽菸,压低声音嘀咕。 “嘖,今天新来那个妞儿,看见没?长得真水灵,比之前那几个强多了。” “看见了,老大特意交代了,先別动,也別饿著她。 有南边的贵客点了名要这种漂亮清纯的,能卖个大价钱。” “听说,南边那边催得紧,这边药也得加紧出了,不然货款周转不过来……” 听到这些,姚玉玲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 铁证如山,此地不端,天理难容。 姚玉玲耐心等待,天黑以后,那些看守他们的小嘍囉,把门一锁,喝酒去了。 姚玉玲从地上摸到一块边缘锋利的破瓦片。 躲在角落里,离其他人远远的,艰难而无声地磨蹭著绳索。 她当然能用力崩开绳子,甚至能把那些人的狗头给拧断,但將来怎么跟公安同志解释是个问题。 磨了一会儿,姚玉玲弄断手上和脚上的束缚。 往身上贴了一张忽略符,趁其他人不注意溜之大吉。 她如同暗夜中的幽灵,避开偶尔晃过的巡逻手电光,悄无声息地,找到一处破损的墙体。 佯装笨拙的翻越高墙,落入外面荒草丛生的野地。 为了让自己逃出生天的遭遇看起来更真实可信。 她在逃离厂区的路上,甚至故意在坑洼处打了几个滚。 让本就破旧的衣衫沾满尘土草屑,脸上手上也蹭了些污跡。 头髮彻底散乱开来,看起来狼狈不堪,的確像个慌不择路、拼命奔逃的可怜女子。 一路疾行,当她终於看到哈城市公安局那栋灰色大楼轮廓时,心中一定。 在距离公安局大门还有十来米的地方,她脚下恰到好处地一崴,惊叫一声,向前扑倒。 公安局值班室里,连续熬了几个大夜,年轻刑警队长顾云崢,眼皮沉重得几乎黏在一起。 手里一份案卷看了半天也没看进去几个字。 他索性站起身,用力搓了把脸,决定到门口院子里透透气,抽根烟强行提神。 他推开值班室的门,刚走到大楼门口,还没掏出烟。 就借著门廊下昏黄的灯光,看见一个身影踉踉蹌蹌、神色仓惶地朝著大门方向狂奔而来,那模样极其狼狈。 顾云崢心头一凛,职业本能瞬间压过了睏倦。 出事了!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快跑几步迎上去,想问问对方是否需要帮助。 结果他刚衝出大门,还没来得及开口。 那狂奔而来的年轻女子就因“脚下一滑”,惊呼著直直扑了过来。 不偏不倚,正好撞进了他及时张开双臂的怀里。 顾云崢下意识地收紧手臂,稳稳扶住。 入手之处,能感觉到对方单薄的身体在轻微却持续地颤抖。 隔著沾染了尘土草叶的衣物,传来惊魂未定的体温。 他低头看去,怀中女子脸上脏污,头髮散乱,却依然能辨认出清丽绝伦的容貌。 尤其是她此刻抬起的眼睛,儘管盛满了惊慌与恐惧。 却在泪光与尘土之下,异常地清亮。 职业本能让他瞬间高度警惕,这女子状態异常。 绝不仅仅是走失或受惊那么简单,定然遭遇了极其严重的事情。 而被顾云崢扶住的姚玉玲,此刻心里尷尬的差点用脚趾在原地抠出个三室一厅。 她摔倒时明明算好了角度和距离,本以为会结结实实摔在公安局门口的水泥空地上。 虽然疼点,但效果逼真。 谁能料到,正好有个高大身影从门里衝出来? 这下倒好,直接成了投怀送抱。 虽然计划里本就打算引起公安注意,但这方式也太……戏剧性了! 姚玉玲飞快地抬眸瞥了一眼扶住自己的人。 一身笔挺的公安制服,儘管面容难掩连续熬夜的疲惫。 眉宇间却锁著沉肃,眼神锐利而正气。 是个好警察,而且看起来是个能管事的。 尷尬归尷尬,正事不能忘。 姚玉玲立刻抓住这天赐的近距离接触机会,不等对方开口询问。 便用带著剧烈喘息、惊惶哭腔,却语速清晰、条理分明的声音急急说道。 “公安同志,救、救命,我……我是从人贩子手里逃出来的。” 她身体似乎因后怕而晃了一下,紧紧抓住顾云崢的手臂,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继续快速陈述。 “我以前来过哈城亲戚家,对哈城还算是了解。 我应该是被关在西郊,老纺织厂那个旧仓库大院里。 里面还有好多人都被关著,都是跟我差不多年纪的姑娘。” 她喘了口气,眼神中的恐惧被一种急於揭露真相的急切取代,压低声音却字字清晰。 “我……我还偷看到,他们在里屋弄一些白色的粉末,用秤称,用油纸包…… 还有好多钱,一捆一捆的,他们、他们还有人腰上別著枪。” 她说到枪的时候,脸上血色褪尽,显然被嚇得够呛。 “你们快去救救里面的人吧,我怕晚了,他们知道我逃了,会转移。” 顾云崢听完,扶著姚玉玲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困意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重磅线索衝击得烟消云散。 西郊老纺织厂仓库? 白色粉末? 大量现金? 可能持枪? 他瞬间想起手头正在摸排的几起悬案、以及一些模糊的线报碎片串联起来。 这极大可能是一个大型的、武装的、涉毒涉拐的犯罪窝点。 他眼神锐利如鹰隼,不再有丝毫迟疑。 扶著姚玉玲转身就往值班室里走,同时对著里面厉声喊道。 “紧急情况,通知所有值班人员,刑警队、防暴队立刻集合。 有群眾报案,西郊老纺织厂仓库大院疑似存在重大武装犯罪团伙窝点。 涉及拐卖人口及製贩毒活动,请求立即核实並部署行动。”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公安局大楼里迴荡,瞬间打破了夜的沉寂。 由於姚玉玲提供的情报准確紧急。 哈城市公安局迅速行动,连夜突击西郊老纺织厂仓库大院。 成功捣毁该犯罪团伙,抓获主犯贾金龙等多名嫌疑人。 解救被拐人员,缴获大量毒品、武器和赃款。 第289章 南来北往姚玉玲9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89章 南来北往姚玉玲9 做完笔录,已是凌晨。 姚玉玲精神紧绷后鬆懈下来,加上之前崴脚时为了逼真,她可是崴的相当严重。 起身时脚踝传来一阵刺痛,让她不自禁地蹙眉,身形微晃。 一直关注她的顾云崢见她面露痛楚,苍白小脸上难掩疲惫。 心中不由得有些心疼她,一个刚逃出魔窟的年轻女子,能如此冷静地协助警方,实属难得。 “姚同志,你的脚受伤了?” 顾云崢上前一步,语气比之前温和许多。 姚玉玲点点头,低声道:“嗯,翻墙落地时不小心崴了一下,刚才没觉得,现在……” “我帮你处理一下,” 顾云崢果断道:“我们局里有招待所,条件虽然一般,但安全乾净。 我送你去那边休息,顺便处理一下脚腕的伤,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姚玉玲本想推辞,但考虑到自己这副模样再去找招待所確实不便。 且脚伤也需要缓一缓,便点头答应了:“那就麻烦顾公安了。” 顾云崢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將她送到了公安局內部的招待所。 安排好房间,还让值班的女警帮忙打了一壶热水。 又拿来跌打药油,叮嘱姚玉玲按摩一下受伤的脚腕。 等忙活完,他站在房间门口,看著姚玉玲虽然疲惫却依旧挺直的背影。 忍不住又嘱咐了一句:“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找值班员。这个案子,真的多亏了你。” 姚玉玲回头,对他露出一抹真诚却难掩倦意的浅笑。 “是我该感谢你才对啊,今天真是谢谢你了顾公安。” 第二天中午时,姚玉玲的脚踝已经好了很多,这还是她克制著没有敷药膏。 顾云崢过来时,拎著保温饭盒,里面是给她买的午餐。 得知她打算返回寧阳,便道:“你脚伤还没好利索,一个人坐车不方便。 我正好今天轮休,也要去火车站那边办点事,顺路送你过去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姚玉玲推辞不过,便接受了这份好意。 顾云崢跑到他大哥的单位,开著他的配车,一路將姚玉玲送到了哈城火车站。 买票时,姚玉玲出示了自己的铁路职工工作证。 “你是……寧阳到哈城这趟车的广播员?” 顾云崢看著工作证,有些惊讶,隨即瞭然。 “难怪你普通话那么標准,敘述也那么有条理。” 姚玉玲收起工作证,笑了笑:“嗯,刚上岗没多久。 这次是请了假到哈城看亲戚……没想到遇到这种事。” 顾云崢神情严肃了几分:“你很勇敢,但还是要多注意安全。” 他將姚玉玲送到车厢门口,看著她在窗口坐下,才挥手告別。 火车缓缓启动。姚玉玲靠在窗边,望著站台上顾云崢逐渐远去的高挺身影,心中微微泛起点点涟漪。 这个严肃却细心的公安同志,给她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自那日火车站分別后,顾云崢总是不经意地想起姚玉玲。 他下意识地关注寧阳至哈城这趟列车的消息,並顺带打听到了具体的到站时刻。 这天下午,顾云崢处理完工作,算准时间来到了哈城火车站。 他没有进站,而是站在站台外侧、靠近列车中段的位置,目光投向那趟熟悉的列车。 墨绿色的列车缓缓停稳。 顾云崢的视线,穿过熙攘的旅客和忙碌的站台工作人员,直接落在了列车中部那扇广播室的小窗上。 车窗擦得乾净透亮。透过玻璃,他看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姚玉玲正坐在广播设备前,侧对著窗口。 她似乎刚完成到站播报,微微侧头,抬手將一缕散落的髮丝別到耳后。 下午的阳光透过车窗,柔和地洒在她身上。 她穿著合身的铁路制服,身姿笔挺,侧脸线条优美。 肌肤在光线下显得白皙细腻,神情专注而沉静,正在整理面前的稿件或准备下一段播报內容。 与她上次狼狈惊慌的模样判若两人,却同样……不,是更加清晰地撞进了顾云崢的眼底心里。 姚玉玲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忽然转过头,目光不经意地投向窗外。 剎那间,两人的视线隔著玻璃和站台的距离,遥遥相遇。 姚玉玲显然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认出了站台边那个挺拔的公安身影。 她微微睁大了眼睛,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 顾云崢的心跳,在她转头望来的那一瞬,骤然漏了一拍,隨即更加有力地鼓动起来。 阳光下的她,美丽得有些炫目,那份专注工作的沉静气质。 与记忆中勇敢坚韧的形象重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无比强烈的吸引力。 一切犹豫、试探、拐弯抹角,在看清自己心意的这一刻,都显得多余。 他就是心动了。对这个勇敢、坚强、美丽的姑娘,一见钟情了。 顾云崢没有移开目光,反而更坚定地回望著她。 他抬起手,不是挥手,而是朝她所在的方向,做了个简单的手势。 指向列车停靠后乘客上下的方向,然后又指了指自己,意思明確。下车后,我来找你。 然后,他不再耽搁,迈开长腿,转身便朝著列车广播员通常会下车活动的车厢连接处方向走去,步伐果断。 姚玉玲坐在广播室里,看著窗外那个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高大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耳机的边缘。 惊讶过后,一丝瞭然和……难以言喻的微妙情绪,悄悄划过心底。 她大概猜到了顾云崢的来意。 不久后,列车停稳,广播任务结束。 姚玉玲整理好设备,拿起自己的水杯和隨身包,推开了广播室的门,走向车厢连接处准备下车。 刚踏出车门,踩在站台上,一道熟悉的身影已经等在了旁边。 顾云崢就站在那里,身姿笔挺,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下车,没有丝毫迴避。 姚玉玲脚步微顿,看向他:“顾公安,你……” 顾云崢上前一步,距离拉近,声音清晰而坦率,带著警察特有的直接和此刻独有的热度。 “姚玉玲同志,我是特意来看你的。” 他顿了顿,目光专注地锁住她的眼睛,语气郑重而认真。 “上次时间仓促。 这次,我想正式地、以我顾云崢个人的身份,认识你,了解你。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方便,我想请你吃顿饭,或者……隨便走走,说说话。” 他的追求,来得直接、大胆,毫不拖泥带水。 正如他办案时的风格一样,目標明確,行动果断。 第290章 南来北往姚玉玲10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90章 南来北往姚玉玲10 姚玉玲对顾云崢印象挺好,主要是人长得精神。 不是现在老一辈喜欢的那种方方正正的国字脸。 是修长挺拔、长身玉立的好看。 用后世通俗的话说,就是宽肩窄腰大长腿。 要是搁在古代,活脱脱就是戏文里走出来的世家公子。 能骑马也能提笔,往那儿一站,就应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姚玉玲和原身一样,那就是妥妥的顏控。 所以不管牛大力发多大的財,她也不可能喜欢上那憨货。 姚玉玲那天说的真的是肺腑之言,牛大力长得那么难看,真的影响她的胃口。 姚玉玲这趟车是长途,路上要走一天一夜,在哈城要停留六个小时左右。 她和顾云崢在车站附近的国营饭店吃了饭,又沿著街道慢慢走了走。 两人约好,等姚玉玲休息,或是顾云崢有空时,再碰面。 眼看离发车时间越来越近,顾云崢从车后备箱拎出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说是给她备了点吃的。 姚玉玲有些不好意思接,两人虽说互有好感,可到底还没正经定下,哪能收这么一大包礼物。 顾云崢见她犹豫,索性拎著包一路送到了广播室门口,语气诚恳得不容推拒。 “都是哈城本地的土特產,不值什么钱,就是我的一点心意。” 见他话说得恳切,姚玉玲想起上班这段时间,工会那些大姐隔三差五就要张罗著给她介绍对象。 与其等著组织安排,不如自己寻个合心意的。 这么一想,她便不再推辞,將包接了过来。 顾云崢站在那儿,顿了顿,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姚儿,我嘴笨……但我保证会对你好。你愿意跟我处对象吗?” 姚玉玲轻轻笑了,伸手握住他的手。 “这话我可记住了,你要一直对我好才行。” 顾云崢的嘴角一下子咧到耳根。 “姚儿,我发誓,一辈子都对你好。” 送走姚玉玲的列车,顾云崢转头就往大哥家奔。 还没进院门就喊起来:“哥、嫂嫂……” 宋雅楠听见动静迎出来:“小崢?怎么这个点儿来了?你大哥还没回呢。” 顾云崢挠挠头,脸上笑意藏不住:“嫂嫂,我有对象了,今天刚定下的。” 宋雅楠眼睛一亮:“哎呦,咱们小錚可算开窍了。 快跟嫂嫂说说,是个什么样的姑娘,能让你这榆木疙瘩开了花?” 顾云崢难得有些靦腆,“她叫姚玉玲,是寧阳-哈城段的列车广播员……人特別好。” 宋雅楠笑著打量他:“光说好哪儿行?模样怎么样?脾气可合得来?” “模样……顶好。” 顾云崢憋了一会儿才挤出这几个字,耳根却悄悄红了。 “说话声儿也好听,待人实在,不扭捏,我特別稀罕她。” “行,听你这么一说,嫂嫂心里就有谱了。” 宋雅楠给他递了杯水:“哪天得空,领回家吃顿饭?也让你大哥和嫂嫂我见见。” “嗯!” 顾云崢重重点头,笑容从眼底漫出来。 “等她这趟车回来,我跟她商量一下一下,找个合適的时间。” 正说著,顾云霆推门进来了。 “小錚来了?” 他脱下外套掛在门后:“跟你嫂子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宋雅楠笑著接过话头:“咱们小崢有对象了,说改天要带回来吃饭呢。” 顾云霆诧异地看向弟弟:“真的?你这棵铁树可算开花了。 当初我跟你嫂子给你介绍了多少回,你都看不上。 这回是哪家的姑娘,让你这么中意?” 顾云崢只顾著傻笑:“她叫姚玉玲,跑寧阳-哈城线的列车广播员,我就稀罕她这样的。” 顾云霆点点头:“你喜欢就好。咱家不讲究那些门当户对的虚礼。 只要你们俩感情好,將来把日子过和美就行。”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小姚这工作,常年跑车不著家。 將来你们成了家,总得有人顾著家里。你找个机会问问她,愿不愿意调个岗位?” 顾云崢笑容收了收:“哥,我知道你这组织部长调动个工作就是一句话的事。 可这事儿……我得先跟玉玲商量。你千万別背著我安排。” 他说得认真,顾云霆和宋雅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些许欣慰。 这小子,是真把人家姑娘放在心上了。 姚玉玲回到寧阳住处,打开顾云崢给的帆布包一看,不由笑了。 这顾家条件还真不一般。 包里塞得满满当当,什么哈城红肠、风乾肠、八珍烧鸡、大列巴麵包、苏合香糕。 向阳牌人参蜂王浆和松花江牌奶粉。 这些哪是寻常人家说拿就能拿出来的?还塞了满满一大包? 別的倒也罢了,单说那几盒人参蜂王浆,一盒就要二十块,顶普通工人半个月工资了。 这还不光是钱的事,里头人参须得是野山参,蜂王浆也得是上等货。 供销社特需专柜才有售卖,得凭医药或保健票才能购买,光有钱没路子压根就买不著。 他竟然给自己塞了三盒,也不知道他是从哪搞来的这些稀罕物。 姚玉玲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在桌上摆开。 灯光下,那些油纸包著的熟食泛著温润的光,奶粉罐子擦得鋥亮。 姚玉玲指尖拂过蜂王浆盒子上的红字標籤,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顾云崢这人,话不多,心思却细。 姚玉玲倒不是图他这点东西,她自个儿仓库里的好物件多了去了。 可她向来认一个理儿:钱在哪儿,心就在哪儿。 男人嘴里那些爱你胜过命、至死不渝的漂亮话,听听就成了,真信了,你就傻了。 他怎么不乾脆把钱都交给你?无非是怕你真要。 要是连钱都捨不得为你花,那些掛在嘴皮子上的爱,又能有几分斤两? 行,说她现实也好,拜金也罢,她就是这么个人。 风花雪月填不饱肚子,海誓山盟也挡不了风寒。 她要的是一份能攥在手心里的踏实,是冷了有人添衣,病了有人端药的实在日子。 那些飘在空中的好听话,她从来就不信。 第291章 南来北往姚玉玲11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91章 南来北往姚玉玲11 姚玉玲每次跑车到哈城,顾云崢都会提前在车站等她。 赶上姚玉玲休息的日子,她也会特意来哈城。 两人处对象的事儿传开后,顾云崢单位里那些单身汉肠子都悔青了。 那么標致一个姑娘,还是正式工,当初自己怎么就没想著往前凑呢? 谁能想到顾云崢这个闷葫芦,平时看著比谁都正经。 后勤大姐介绍多少回他都摇头拒绝了。 大伙儿还当他是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 现在才明白,人家哪是顾不上,是压根没瞧上给他介绍的那些。 姚玉玲上回来单位找顾云崢,好些人都瞧见了。 那模样,那身段,往那儿一站就跟画儿里走出来似的。 也难怪那些个人贩子,见她长得好,都没捨得动粗。 一心想著要把她卖给南方大老板赚笔大的呢。 “姚儿,路上累了吧?” 顾云崢说著,很自然地接过姚玉玲手里的帆布包。 瞥见旁边几个正偷眼打量他的乘务员,他乾脆牵起了姚玉玲的手。 姚玉玲轻笑著睨他一眼,转头给同事们介绍。 “这是我对象顾云崢。” 接著便挨个儿点名:“云崢,这是陆车长,这是汪新,蔡小年……” 她笑意盈盈,声音清脆,把近前几个同事都招呼到了。 却像没瞧见站在稍远处的牛大力似的,目光轻巧地滑了过去。 牛大力脸色黯了黯,扭头钻回车头,忍不住嘟囔。 “不就是脸白了点,个子高了点……神气什么……” 蔡小年跟吴长贵对视了一眼,走到牛大力身边,拍了拍他肩膀。 “大力,有些话咱得往实里说,” 蔡小年语气缓和:“你跟小姚同志,真不是一路人。 如今人家对象都谈上了,你也该把心思收收了。” 吴长贵在一旁点头,接话道:“是啊。 而且小姚那对象……瞧著可不是一般人。” 牛大力梗著脖子,脸涨得有点红:“他不是一般人又能咋的?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我就是正大光明追求姚玉玲同志,大家各凭本事……” 吴长贵眉头一皱,瞪了他一眼。 “人家小姚同志搭理过你吗? 话都说得那么明白了,但凡你要点脸面,也不该再去扰人清净。 还各凭本事? 人家已经是正经在谈对象了,你凭的是哪门子本事?” 蔡小年也点了点头:“老吴这话在理。 喜欢一个人没错,可那也得是两厢情愿的事儿。 你看上小姚同志,那是你的自由,但人家没那个意思,你也不能强求。” 他顿了顿,语气更认真了些。 “要是小姚同志还没对象,你正儿八经去追,我跟老吴肯定不拦著,兴许还帮你出出主意。 可人家现在有对象,你再往前凑,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说轻了是討人嫌,说重了……人家要告你个耍流氓,你都没处说理去。” 牛大力拧著脖子,满脸不服。 他不觉得自己比顾云崢差哪儿。 是,那个姓顾的家境是比他好,可他牛大力有力气、肯吃苦啊。 在他心里,姚玉玲不应该是那种只贪图男方家境条件的姑娘。 他咬咬牙,暗下决心非得找个机会,把自己这份真心实意明明白白告诉她。 得让她知道,这世上只有他牛大力,才是实打实把她放在心尖上的。 顾云崢蹬著自行车,姚玉玲侧坐在后座。 骑出一段路,她才发觉后座上绑了个厚厚的棉垫子,软和得很,一点也不硌人。 她忍不住抿嘴笑了笑,这个对象还真找对了。 本以为是他作为刑警,应该是那种大直男,没想到竟然是个大暖男。 风从耳边掠过,带著初秋的凉意。 姚玉玲看著顾云崢挺直的后背,轻轻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顾云崢脊背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隨即蹬车的动作更稳了些。 他没回头,但嘴角却悄悄地上扬。 顾云崢的大哥大嫂对姚玉玲十分亲切。 尤其是大嫂宋雅楠,席间不断为她夹菜,又说了许多顾云崢儿时的趣事。 从她温声细语的讲述中,姚玉玲得知,顾云崢几乎是由这位长嫂一手带大的。 从顾家出来时,大嫂宋雅楠一路送到院门口,手还一直拉著姚玉玲没放。 “小姚啊,以后到哈城,就把这儿当自己家。” 她將姚玉玲的手拢在掌心,轻轻拍了拍。 “你跑车辛苦,来了就歇歇,大嫂给你做好吃的。常来,啊?” 她眼神温煦,语气里的关切实实在在。 方才饭桌上也是,不停地给姚玉玲夹菜,她的碗里堆得跟小山似的。 大哥顾云霆话不多,坐在主位上,自有一股沉稳的气度。 可问起话来,语气却放得很温和。 “小姚,跟著火车来回跑,一趟下来挺熬人吧?” 他放下筷子,目光关切:“有没有考虑过,换个相对轻鬆点的工作?”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我不是说你这份广播员的工作不好。 只是你也知道,小崢他工作忙起来也没个准点。 要是你的工作也这么奔波辛苦,將来成了家,两个人都顾不著家,日子难免紧巴。” 这话说得在情在理,既表达了关心,又没显得过分干涉。 姚玉玲听得出,这是长辈实打实地在为他们的小日子做长远考量。 她放下汤匙,认真回道:“大哥说的是。 这工作確实耗人,要是有合適的机会,我也愿意换个稳定些的岗位。” 顾云霆点点头,神色舒缓了些:“你有这个想法就好。具体的事,大哥来安排。” 姚玉玲笑著道谢:“那就劳烦大哥了。” 桌下,顾云崢悄悄握了握姚玉玲的手背,感激地看向她。 刚才大哥开口时,顾云崢嚇了一跳。 他还没跟姚玉玲商量呢,他大哥就这么直接问了出来。 他是真怕姚玉玲生气,没想到她会这样善解人意。 但他心里忍不住有些愧疚,姚玉玲这可是为了他牺牲良多。 他哪里知道,姚玉玲对广播员这工作说不上多热爱,不过是份安身立命的职业罢了。 若能调个更轻鬆安稳的岗位,她自然愿意。 第292章 南来北往姚玉玲12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92章 南来北往姚玉玲12 饭后,顾云崢推著自行车,和姚玉玲沿著大院外的林荫道慢慢走。 顾云崢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玲儿,大哥他就是习惯性操心,话多了点,你別往心里去……” 话没说完,姚玉玲就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了他的嘴。 “你呀,先听我说。” 她眼里带著笑,声音却认真。 “我觉得大哥说得在理。广播员这工作,我本来也说不上多喜欢。 现在能换个更清閒的工作,我又不傻,当然愿意。 我是真的一点都没勉强,你別胡思乱想。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替我谢谢大哥。听见没?” 顾云崢嘴唇被捏成了鸭嘴,模样有点滑稽,只能眨巴著眼睛,乖乖点头。 姚玉玲瞧他那副委屈又听话的样子,自己先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意盈盈的模样,让顾云崢看得一时忘了接话。 两人慢慢走著,不知不觉到了附近的公园。 顾云崢停下车,转过身看著姚玉玲,神情比方才郑重了些。 “玲儿,我家的事有些复杂,我七岁那年,爸妈因为抓敌特牺牲了,我算是被大嫂一手带大的。” 他缓缓开口,“我和大哥,是隨继父的姓。 我的生父姓张,叫张振邦。” 他顿了顿,像在整理久远的记忆。 “我妈叫陆婉岑,当年在省城念过新式女中,是个有见识的进步学生。 后来鬼子打过来,山河破碎,我外公外婆变卖了祖產和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都捐出去支援抗日。 我妈也跟著就参加了队伍,成了抗战救国的一份子。 后来在队伍里认识了我爸,算是自由恋爱,婚后第二年生了我大哥。” “我大哥五岁时,因为形势需要,我生父被派去沪市做地下工作。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为了掩护身份,组织安排了一位女同志假扮他妻子。 时间长了,他们两个有了感情,假戏真做,两人从此做起了真夫妻。” 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解放前夕,联络站暴露,撤离时,那位女同志在转移中失散了。 我爸以为她牺牲了,回到后方时,就当这件事不存在,和我妈继续过起了日子。” “几年后,那位女同志找来了,还带著个男孩,说是他们的孩子。 我爸觉得对不起那个女同志,就给她安排了工作,还跟我妈商量,想把那个孩子认祖归宗。” 顾云崢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清晰。 “我妈的脾气,眼里揉不得一点儿沙子。 当天就打了离婚报告。那时候,她已经怀了我。” 他继续说:“顾叔叔,也就是我后来的父亲,找到她,向她求婚。 顾叔叔是我妈的老上级,也是老战友,他早年受伤,虽不影响夫妻生活,但却没了生育能力。 他对我妈说,他一直喜欢她,也心疼她。 说结婚后,会把她的孩子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来疼爱。” “我妈考虑了之后同意了。 她觉得顾叔叔人正派,职务高,对她是真心实意。 更重要的是,他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就会把我和我大哥当成他自己的孩子疼爱。 他的人脉,將来也会由我和大哥继承。” 顾云崢说到这里,看向姚玉玲,目光坦然。 “我妈后来跟我大哥说,她那时候不仅仅是一个伤心的女人,更是一个要为两个孩子铺路的母亲。 於是她答应了,嫁给了父亲。 我大哥从张云霆变成了顾云霆,我生下来,户口本上父亲那一栏,写的就是顾明远。”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我父亲……他这些確实是把我和大哥都当亲生儿子疼的。 我和大哥,也把他当亲生父亲一样尊敬。” “至於我生父那边,” 顾云崢的语调淡了些,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旧闻。 “那位找上门来的郑晓梅同志,跟我生父结婚几年后,她老家的丈夫李大柱找来了。 原来她当时转移时受伤,被一个渔民所救,后来两人成了家,孩子也是那时有的。 解放后,她听说我生父当了干部,不甘心一辈子跟个渔民过日子,就带著孩子找来了。 我生父以为那孩子是他的,这才有了跟我母亲坦白的事。 他当时想得挺美,想把那孩子认下来,让我妈养,再给郑晓梅一笔钱、安排个工作。 哪曾想,我妈直接跟他提了离婚。” “他娶了郑晓梅后,日子虽没想像中幸福,但也不算太差。 结果,事实摆在眼前,他被郑晓梅给骗了,那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 他这也算是自作自受,鸡飞蛋打。”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有一丝淡淡的唏嘘。 “后来,我爸妈因为抓敌特牺牲后,他又巴巴凑过来想认回我和大哥。 大哥不想跟他纠缠,就主动带著我和大嫂调到了东北,离他远远的。 他后来看指望不上我们,就又娶了个年轻的小护士,想再生个儿子。 结果努力了这么多年,连个蛋也没生出来。” 姚玉玲一直静静听著,此刻伸出手,握住他微凉的手指。 “都过去了,” 她声音很轻,却稳稳的:“以后有我陪在你身边。” “嗯。” 顾云崢反手將她的手牢牢握在掌心,温热渐渐传来。 “都过去了。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知道,我们家情况有些特殊。 將来万一张振邦厚著脸皮找你,你也不至於两眼一抹黑被他忽悠。” ”我知道,以后,咱们不搭理他,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顾云霆办事那叫一个利落,没过多久,姚玉玲的工作关係就调到了哈城公安局宣传科。 和顾云崢同在一个系统,却是在后勤部门,清閒又安稳。 顾云崢不忙的时候,骑著自行车驮著她一起上下班。 为著弟弟这桩婚事,顾云霆和大嫂宋雅楠也真是费尽了心。 两人特意请了假,专程去了一趟姚玉玲老家,亲自登门拜访姚妈妈。 姚妈妈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女儿能寻个好归宿。 如今见著顾云崢本人模样周正,谈吐稳重,家世和工作都体体面面。 又见顾家大哥大嫂如此郑重其事地上门商量,心里哪还有什么不满意? 当下拉著宋雅楠的手,眼眶都有些热了。 “都说长嫂如母,玉玲这孩子,往后就託付给你了,她要是不懂事,哪做得不好,你儘管教她。” 两家见面后,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简单,却郑重。 第293章 南来北往姚玉玲13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93章 南来北往姚玉玲13 姚玉玲要调去哈城的消息传得飞快。 交接工作那几天,她去餐车吃饭,总有人凑过来打听。 “小姚,听说要调去哈城了?” “对象家里给安排的?” “也是,你对象看著就不是一般人啊。” “以后小姚可就是坐办公室的人啦……” 汪新一直闷头扒饭,没吭声。 蔡小年用胳膊肘碰碰他,压低声音。 “你要是真喜欢,就大著胆子去跟小姚说唄。 就算不成,好歹试过,不留遗憾。” 汪新扯了扯嘴角:“人家对象谈的好好的,都已经谈婚论嫁了。 我现在去说这些,算什么?撬別人墙角的事,我可干不出来。” 正说著,蔡小年又碰他一下,朝那头努努嘴。 “喏,大力又过去了。这人怎么这么轴?人家小姚话都说那么明白了……” 那头,牛大力鼓足勇气拦住了姚玉玲的去路。 “姚玉玲同志,” 他嗓门有点紧:“听说你要调动工作了? 这广播员的工作那么好,別人想干都干不上,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觉得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自己的事业,这不值得……不支持你工作的男人,是不能嫁的。 他若是真的喜欢你,就应该支持你,在现在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他话说得急,脸涨得有些红,眼睛直直盯著姚玉玲,像要从她脸上盯出个答案来。 姚玉玲放下筷子,抬眼看向牛大力,声音冷得像冰碴。 “牛大力,你脑子是让门夹了还是进水了?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离我远点儿? 人话听不懂是吧?” 她站起身,视线毫不避让的盯在他脸上。 “我调不调工作,嫁不嫁人,关你屁事? 你算什么东西,轮得著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我高兴,我乐意调动工作,怎么,碍著你眼了?”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餐车里只剩蒸汽管道隱约的嘶嘶声。 姚玉玲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你觉著? 你觉著顶个屁用! 我爱干啥干啥,想嫁谁嫁谁,用得著你来教? 你以为你是谁啊? 长得丑你想得到挺美,癩蛤蟆爬脚背,不咬人,你纯膈应人啊!” 说完,她端起饭盒转身就走,再没多看牛大力一眼。 牛大力僵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半张著嘴,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蔡小年倒抽一口冷气,一把抓住汪新的胳膊猛摇。 “我的个乖乖……汪新,哥们儿刚才差点把你往火坑里推啊! 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刚才不该攛掇你的。” 他心有余悸地朝姚玉玲离开的方向瞟了一眼,压低声音。 “这小姚同志平时说话轻声细语的,谁能想到发起火来这么嚇人。 那嘴皮子利的,比我妈吵架时候都溜。” 汪新没接话,默默扒完了最后一口饭。 心里却莫名鬆了一下,还好,刚才自己没犯浑,去表白,否则此刻丟人的就不只是牛大力了。 被牛大力那么一闹,姚玉玲彻底没了在餐车吃饭的心思。 每回打了饭,就端回广播室,关上门安安静静吃完。 交接工作的步子也迈得更快了。 广播室里的那些门道,她都掰开了揉碎了,细细教给新来的广播员。 这个叫唐晓芳的姑娘学得认真,姚玉玲也教得毫无保留。 等这边交接利索,寧阳那处小院里的东西,也都归置妥当了。 系统给的奖励,姚玉玲既没租也没卖,乾脆先保留著。 將来若是赶上拆迁,她还能当个拆一代,若是不拆,权当留个念想。 调令下来得顺当。 姚玉玲进了哈城公安局宣传科,和顾云崢成了同系统的双职工。 这身份在分房上是实打实的优势。 双职工加分多,排序靠前,面积標准也高。 正巧赶上市里新建家属院,几个局级单位合建,公安局也在其中。 新起的五层楼,砖红墙面,玻璃窗亮堂堂的。 户型多是两居,也有少数分给科级以上干部的三居室。 顾云崢是正科级,分到一套崭新的两居室,使用面积足有五十五平。 这年头没那些虚头巴脑的公摊,五十五平就是屋里实实在在能落脚的地方。 两间臥室,一个客厅,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方方正正,明厨明卫。 阳台是额外送的,不算在內。 钥匙拿到手里,沉甸甸的。 开门进屋,墙刷得雪白,地面是光溜的水泥压光。 门窗是刷了清漆的木框,厨房砌了灶台,卫生间装了蹲便器和白陶瓷洗手盆。 按现在大多数人的想法,添上几件家具便能住人。 可对挑剔的顾云崢和姚玉玲来说,这房子若无意外,是要住上许多年的。 眼下这般简陋,显然不符合他们的要求。 两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相视一笑,想法不谋而合。 这房子得好好拾掇,他们的家得是温馨舒適的。 装修的事急不来,顾云崢著急的是赶紧领证结婚,把人娶回家。 这个年代的婚礼都办得简单,婚后顾云崢拒绝了大嫂让他们住家里的提议。 带著姚玉玲住进了局里分给他的单人宿舍。 他们夫妻两个,吃在食堂,住在单位,上班走路只需两分钟。 日子过得省心又便利,要不是房间狭小,以后有孩子后不方便,姚玉玲真想就这么一直住下去。 …… 姚玉玲调走后,牛大力蔫了几天,整日闷头烧火,话也少了。 没过多久,他的注意力就转到了新来的广播员唐晓芳身上。 唐晓芳模样虽不及姚玉玲出挑,但长得也不差,家里条件应该不错,每天都打扮的整齐鲜亮。 她性子比姚玉玲活络,见谁都带三分笑,说话先弯起眼睛,声音脆生生的。 牛大力瞧著,觉得这个唐晓芳每回见自己都笑得这么甜,准是对他有点儿意思。 这么一想,他胸口那股牛劲头又拱上来了。 挑了个晌午,餐车人多的时候,他早早就在那等著,等唐晓芳一进来,就红著脸凑了过去。 “唐、唐晓芳同志,” 他嗓子发紧,眼睛盯著自己的鞋尖。 “我觉得你人真好……我、我喜欢你,你能跟我处对象不?” 唐晓芳一听,脸色唰地变了,猛地嗷了一声,伸手就朝牛大力脸上挠去。 “你个臭不要脸的!耍流氓耍到姑奶奶头上了?” 她指甲尖,下手又狠,牛大力脸上顿时多了几道血印子。 唐晓芳边挠边骂,声音又亮又急。 “呸,狗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我就算瞎了眼也瞧不上你这癩蛤蟆。 来人啊……牛大力调戏军嫂啦!” 她嗓门又高又亮,穿透力极强,整个车厢仿佛都震了震。 周围顿时炸开了锅,探头的、围过来的,眨眼就聚起了一圈人。 牛大力捂著脸,彻底懵在了原地。 第294章 南来北往姚玉玲14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94章 南来北往姚玉玲14 车长陆红星闻声匆匆赶来,一见这阵仗,眼前差点一黑。 “牛大力!” 他声音发颤,指著对方:“你、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唐晓芳同志是军属,军属你也敢招惹? 你、你这是要上天啊!” 他气得手指直抖,胸口剧烈起伏。 周围一片寂静,只剩唐晓芳的哭嚎声和牛大力压抑的喘气声。 既然大傢伙都知道唐晓芳是军嫂,那为啥牛大力不知道呢。 这事说来,真怨不得別人,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唐晓芳刚来报到时的就说了,她是隨军调到这边来的。 当时牛大力正因为姚玉玲的事儿犯轴,谁的话都听不进,整天阴沉著脸。 谁跟他说话,他懟谁,大傢伙又不是犯贱,谁会上赶著跟他说这个。 后来姚玉玲调走,唐晓芳接了她的班,他便自顾自地在心里脑补起来了。 越琢磨越觉得唐晓芳的笑容是对他有意。 这事儿他谁也没告诉,一个人闷头瞎想。 但凡他多句嘴,问问蔡小年或是吴长贵,人家都会立刻告诉他,別瞎琢磨了。 人家小唐同志已经结婚了,还是军属。 可偏偏他一个字没问,全凭自己想像,愣是连人家最基本的情况都没打听清楚,就一头撞了上去。 这可真是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唐晓芳都快气死了,捂著脸哭得浑身发颤,任谁劝都不听,嘴里反覆就一句话。 “我要找领导,这个臭流氓必须严惩,否则我就不活了。” 事情很快就报到了段里。 保卫科的人很快就赶了过来,调查后直接就黑脸了。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把牛大力当时怎么堵人、怎么红著脸表白。 唐晓芳怎么尖叫反抗,说得清清楚楚。 军属被骚扰,这性质十分严重了。 若是不从严从重处理,军人隨隨便便就被人撬了墙角,往后人心浮动,谁还敢放心在前方保家卫国? 段党委连夜开会,气氛凝重。 菸灰缸很快堆满,最终形成的意见铁板一块。 这是顶风违纪,触及红线,必须按最严肃的规格办,以正风气。 处分决定是第二天一早贴出来的,白纸黑字,盖著鲜红的公章,贴在公告栏最醒目的位置。 牛大力,因严重作风问题,骚扰军属,影响恶劣。 经研究决定,给予开除路籍的处分,移交地方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开除路籍”是这个时代铁路系统內部最严厉的行政处分之一,其严重性远超后世的开除公职。 这意味著他不仅丟了工作,连铁路系统这个铁饭碗和与之相关的一切福利、身份,都被连根拔除了。 而移交公安机关,更意味著他將面临流氓罪的审查,前途尽毁。 牛大力被带走那天,天气阴沉。 保卫科的干事左右跟著,牛大力低著头,脸色灰败,往日那点精气神彻底散了架。 围观的人群鸦雀无声,只听得见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这件事像一场寒流,瞬间冻住了整个段里所有躁动的心思。 再没人敢私下嬉笑谈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肃静。 公告栏前,人们默默看著那纸处分,眼神复杂。 有人低声道:“流氓罪……这辈子算是完了。” 唐晓芳后来调去了別的车段。 牛大力的名字,则成了段里一个讳莫如深的反面教训。 后来,每当有新职工学习纪律条例,此事都会被作为反面典型提起。 以警示新人不要触碰红线。 在这个把名声看得比天还大的年月,牛大力乾的这事儿,任谁听了,都不会对他有半分同情。 他那是差点儿就毁了一个女同志,还是一位军属的清白。 大庭广眾之下堵著人说要处对象。 当时但凡唐晓芳当时態度软和点儿,没立刻撕破脸。 过后还不知道要被编排成什么样呢。 要知道三人成虎可不只是说说而已,眾口鑠金,白的都能给说成黑的。 到那时,唐晓芳就是浑身长嘴也解释不清楚了。 他这可不只是糊涂,而是害人。 他专挑人多的时候,当眾去表白,无非就是想借著周围的嘴,拿群眾看法搞道德绑架。 他这纯属活该,想给人下套,结果作茧自缚。 套子没拴住別人,反倒收紧了自己脖子,生生把自己给勒死了。 …… 婚后的顾云崢,把自己的家底摊开,全都交到了姚玉玲手里。 姚玉玲翻开那三本存摺,看著上面的数字,心里微微一惊,抬眼问他。 “你哪来这么多钱?” 顾云崢凑过来,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才低声解释。 “外公外婆当年是变卖了家產支援抗日,但陆家祖上留下的钱財,他们悄悄留给了妈。 爸……顾叔那边,也给我和大哥留了不少。 咱家在京市还有几处老宅子,大哥来东北之前,免费租给了几家单位,省得空在那里招人惦记。” 手里既然宽裕,门路也通达,姚玉玲在装修自家房子这件事上,是真的很捨得下本钱。 虽然这年头的装修材料都是实打实的好木头、好油漆,没什么乱七八糟的添加。 但等房子彻底装好后,姚玉玲还是悄悄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消除异味、净化空气喷雾。 每天趁著顾云崢不在,里里外外仔细喷上一遍。 窗户开著,风穿堂而过,带著淡淡草木清气,那些新刷墙漆、新打家具难免残留的气味,便一天淡似一天。 跟他们同一批分到房的同事,早就搬进去住了。 唯独顾云崢和姚玉玲,装修了很长时间也就算了,装完天天开窗通风,一点没有要搬的意思。 住楼房比起独门小院,最大的好处就是,这新盖的家属楼,入了冬,是通暖气的。 搬进新家没几天,姚玉玲心里就有些后悔了。 年前搬家,本来是图新家属楼冬天有暖气,比单身宿舍暖和舒服。 可真住过来才发现,上班需要走的路远了。 以前从宿舍到办公室,溜溜达达两分钟就到,现在得实实在在走上十来分钟。 至於骑自行车?那可真是说笑了。 外头雪积得比小腿都厚,路面滑得打出溜,推著走都费劲,谁敢骑车上班? 第295章 南来北往姚玉玲15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95章 南来北往姚玉玲15 “玲玲,不是说了嘛,这些活儿等我回来干。” 顾云崢一进门就接过姚玉玲手里的菜。 “你现在怀著身孕,上一天班就够累的了,回家就好好歇著,这些事我来……” 姚玉玲转过身,伸手就轻轻捏住了他的嘴。 “你闭嘴,快別念叨了。我才刚怀上,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娇气。 再说了,我那个工作,一天到晚除了看报纸就是喝茶,累到哪里了?” 她鬆开手,眼里带著笑,语气却认真。 “我也没干其他的,就是打算做顿饭。 你是很努力的学做饭了,可有些事儿吧……光努力可不够。” 她顿了顿,还是说了实话:“你没做饭的天赋,还是別折腾了,我不想再吃你炒的那些……难以下咽的菜了。” 真不是她自找苦吃,实在是顾云崢没有半点做饭的天赋。 他真的是非常努力的学厨,可无论他多努力,做出来的东西,那味道……真是连狗都嫌。 顾云崢可怜巴巴的凑到姚玉玲身边,脑袋往她肩头轻轻一靠,声音闷闷的。 “玲玲,自打你怀了宝宝,对我是越来越敷衍了。” 姚玉玲捧起他那张帅脸:“你看看你,怎么还吃上宝宝的醋了? 好啦好啦,就算是有了宝宝,我也永远最爱你。” 顾云崢立马满血復活,喜滋滋地收拾屋子,忙家务活去了。 他是真觉得挺对不起姚玉玲的。 干刑警这行,案子一来,几天几夜不著家是常事。 只能在空閒时,抢著多干些家务,好让她能轻鬆点。 等姚玉玲怀孕五个多月,身子渐渐沉了,顾云崢提起把岳母接来照应的事。 姚玉玲其实早就不放心母亲独自在老家生活。 提过好几次接她来,可姚妈妈总怕给女儿添麻烦,死活不肯鬆口。 眼下这情形,倒是个现成的理由,她月份大了需要人照顾。 顾云崢又正为一起抢劫杀人的大案忙得脚不沾地。 姚玉玲心里定了主意,直接把电话拨到了老家村支部,请支书帮忙喊母亲来接。 掛断电话时,姚玉玲听见村支书在广播上摇人。 “玉玲她娘……赶紧的,哈城来的电话,你闺女找你。玉玲她娘,来村支部接电话……” 姚玉玲代入一下自己,感觉尷尬的能抠出一栋別墅。 妈呀,整个村子里都知道,她给她妈打电话了。 姚妈正在跟几个老姐妹嘮嗑,听到广播小跑著进了村支部,接起电话时还有些喘。 “玲啊?咋这时候来电话了?” “妈,” 姚玉玲声音软了些:“最近云崢他们队里正办个大案,整天见不著人。 我这月份大了,一个人在家里心里没著没落的,您能不能来住段日子,陪陪我?” 姚妈一听,在电话那头就急了:“你这孩子,身子重了咋不早说。 云崢忙正事是应当的,你身边没个人哪行? 等著,妈这就收拾,明儿一早就坐车去哈城。” “妈,倒也不用这么著急,您慢慢……” “什么不急,听我的,我明天到哈。” 姚妈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你好好歇著,妈这就去收拾。掛了掛了,电话费死贵死贵的。” 说完,就风风火火掛了电话。 姚玉玲握著听筒,听著里面的忙音,愣了一会儿,摇头笑了。 她都能想像出母亲回家后的模样,定然是满屋子转著收拾包袱。 嘴里还不停念叨著:“这死孩子,这么大的事也不早说”。 第三天一大早,姚妈就挎著个大包袱,风尘僕僕地出现在了哈城火车站出站口。 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衣裳乾净齐整,眼里满是急切与牵掛,在人群里使劲张望著。 姚玉玲挺著肚子,顾云崢哪敢让她去人挤人的火车站接姚妈。 自己特地请了半天假,早早就在出站口等著了。 远远看见姚妈挎著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从火车上下来,他赶忙迎上去,把包袱接过来。 “妈,路上辛苦了吧?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 姚妈拍拍衣裳,笑道:“不累不累,这点东西算啥。 倒是你,玲玲说你们正办大案呢,请假来车站接我不碍事吧?” “不碍事,” 顾云崢拎著包袱,护著她往外走:“玲玲现在身子不方便,火车站人多,我不放心让她来。” 姚妈点头:“是这个理,她月份大了,火车站这种人挤人的地方,是不能来。” 顾云崢为了接姚妈,特意开了局里的吉普车。 回家的路上,他还绕了点路,买了姚玉玲爱吃的烧鸡和红肠。 到家后,他走到姚玉玲身边,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 “玲玲,你跟妈好好说说话,我得回局里了,案子还在关键时候。” 姚玉玲替他理了理有些皱的衣领,趁机拍了张护身符。 “好,路上慢点开,不急在这一时。 还有再忙也得顾著身体,別一直熬著,要注意休息…… 还要注意安全,別忘了,我和宝宝在家等你。” 顾云崢握了握她的手,点点头,转身匆匆走了。 姚妈是个閒不住的性子,人才刚到,喝口水的功夫就坐不住了。 屋里屋外转了转,袖子一挽,便忙活开了。 姚玉玲赶紧拉住姚妈的手:“妈,您快坐下歇会儿。 家里活儿不多,不著急这一时半刻的。” 她说著,从衣柜里取出几件新做的衣裳,展开来给母亲看。 “我调岗后工作清閒,跟著单位里几位大姐学著裁衣裳。 您瞧瞧,这几件都是按您尺寸做的,要不……现在试试?” 姚妈眼睛一亮,接过衣服细细地摸那针脚,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深了。 “哎哟我的乖乖,你现在可是越来越能耐了,这衣服做的可真好看。” 姚玉玲下巴微微一扬,眼里闪著光。 “那是,您女儿现在可能干了。 只要给我一台缝纫机,啥样式我都能给您做出来。” 姚妈做东北菜那叫一个地道,锅包肉外酥里嫩掛汁儿亮。 酸菜白肉锅咕嘟得汤浓肉烂,配上刚烙好的油饼,吃得姚玉玲眉开眼笑。 “还是妈做的饭菜最对味儿。” 顾云崢偶尔回来跟著蹭了好几顿,人都肉眼可见似的圆润了。 第296章 南来北往姚玉玲16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96章 南来北往姚玉玲16 姚玉玲怀这胎的时候,还特意在脑海里唤了系统一声。 “原主有个愿望,是要和她前世的儿子再续前缘,你没给忘了吧?” 她心里念叨著:“我可跟你说,统子,我可没打算一个接一个地生。 你最好这一回,就把她这心愿给了了。” 小系统的回应乾脆利落:“放心,这胎的灵魂,確定是那个孩子。 原主付出的代价足够,咱们必定会让她如愿的。 得了系统这句准话,姚玉玲心里才彻底踏实下来。 姚妈来的时候,是打算著等姚玉玲生了,伺候完月子,自己就回老家去。 可等姚玉玲真生了孩子,坐完月子,该回去上班的时候,难题摆在了眼前。 姚玉玲要上班,姚妈要是回了老家,孩子谁来带? 她那份工作是清閒,可再清閒,她也不能天天带著孩子去上班吧? 就算她乐意,姚妈也第一个不答应。 “胡闹。大人折腾就罢了,我大外孙哪能跟著受这份罪?” 老太太瞧著怀里睡得正香的小外孙,手一摆,一锤定音。 “行了,老家我不回了。你安心上你的班,大宝交给我来带。” 姚玉玲看著母亲抱著孩子那小心翼翼、满眼疼爱的模样,嘴角轻轻一弯。 这个软乎乎的小傢伙,就是拴住她妈最结实的那根绳。 老太太就算再惦记老家,也不会提回老家的事了,她可捨不得让大外孙受半点磕碰。 姚玉玲不愿意让母亲回老家,当然不是为了让她帮忙带孩子。 而是老家离哈城这么远,等母亲年纪再大些,万一有个头疼脑热,她就是想赶回去照料,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留在身边,早晚照顾著,她才安心。 顾云崢对於岳母在家里长住这事,那是举双手赞成。 他工作忙,家里的事很多时候都是指望不上他的。 有岳母在身边陪著,帮忙照顾孩子,他也能更放心些。 …… 八十年代末,姚玉玲在跟顾云崢商量后,辞去了公安局宣传科的安稳工作。 拿出这些年所有的积蓄,收购了哈城一家濒临倒闭的国营製药厂。 厂子不大,设备也有些陈旧,但厂房、资质都是现成的。 在外人看来,她放著体面清閒的工作不干,非要瞎折腾,纯属瞎胡闹。 但姚玉玲还真不是瞎折腾,她手上那些逍遥派精妙绝伦的古方,一直躺在空间仓库里睡大觉,实在是太可惜了。 收购完药厂后,姚玉玲通过系统商城,招募了不少人才。 引入了最先进的低温萃取和真空乾燥设备。 古老的药材配伍,与现代工艺细致结合。 不再是粗糲的草药大锅熬煮,而是精確控制温度与时间。 提取最有效的活性成分,再製成便於服用的浓缩颗粒、片剂、口服液。 通过关係拿到了省药监局的试生產批文。 第一批对败血症、脑膜炎等重症感染有显著疗效、並能治疗烧伤与肺部感染的清瘟清毒颗粒下线时。 正赶上东北某地爆发流行性出血热,疫情来势汹汹。 姚玉玲得知消息,没有犹豫,立刻联繫当地卫生部门,向疫区最严重的几个县市免费捐赠了一批清毒颗粒。 起初,面对这种未曾听过的新药,医生们將信將疑。 可当时並无特效药物,眼看患者情况危急,也只能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態尝试用药。 结果,药效之好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轻症患者服药一天,症状便明显减轻,三天內基本康復。 即便是危重病人,用药后也迅速稳住病情,一周左右竟能转危为安。 消息不脛而走,原本寂寂无名的玉玲製药和那包小小的清毒颗粒,一夜之间成了疫区的希望。 第一款產品一炮而红后,姚玉玲趁热打铁,很快又推出了系列新药。 针对冠心病、心绞痛的补心丸,药性温通,旨在缓解胸闷刺痛、养心安神。 调理血糖、改善消渴的平糖丸,注重益气滋阴、平稳降糖。 专治骨折骨裂、跌打损伤后遗症的白玉续骨。 接骨续筋、消肿止痛,若伤情顽固,还有药力更强的黑玉断续膏升级版本。 以及温经散寒、祛风除湿的祛风散寒膏。 对风湿性关节炎、类风湿乃至多年老寒腿,都有明显的缓解之效。 这些药名古朴,方子却都经过现代工艺的精细提炼。 既保留了古方的精髓,又提升了药效的稳定与吸收。 濒临倒闭的中药厂在姚玉玲的手下焕发了生机。 最让人惊嘆的,莫过於玉容膏。 无论是烧伤烫伤、皮肤溃疡、褥疮,还是恼人的青春痘。 只要抹上薄薄一层,便能很快收敛伤口,炎症迅速消退,癒合后几乎不会留下疤痕。 而它的升级版本,更是在收敛止血、预防和控制感染方面展现出奇效。 正因为效果太过显著,这款药很快被列为管制药品,优先供应军队系统,成为战备医疗物资的一部分。 姚玉玲对此並无异议。 有些东西,本就该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药厂里为此单独辟出了保密车间。 每一批军用版玉容膏的出品,都经过更严格的质检与封存。 偶尔有老顾客问起为何市面上买不到升级版玉容膏了,药店店员也只笑著解释。 “听说她们厂方子调整了,普通版的玉容膏效果也不错啊。 还便宜,除了见效慢一点点,没太大的区別的。” 姚玉玲的生意越做越大,药厂的名声也从东北传向了全国,甚至开始吸引外商的注意。 隨著国门渐开,广交会上,玉玲製药的展台前总是围满了人。 那包装朴素的药瓶药膏,靠著实打实的效果,竟闯出了一条不一样的路。 减肥丸不用饿肚子,靠调理脾胃、祛湿化浊,让人不知不觉瘦下来。 玉容膏早已名声在外,如今更添了新版本。 不仅能愈创养肤,还有了能温和祛除体毛、消除狐臭与尷尬体味的衍生品。 再加上效果卓著的补心丸、平糖丸等,玉玲药厂的產品线越来越丰富。 订单如雪片般飞来,外匯也一笔笔匯入。 第297章 南来北往姚玉玲17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97章 南来北往姚玉玲17 九十年代,在哈城,姚玉玲这三个字,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她的发跡带著几分传奇色彩。 原本只是公安局宣传科一名普通的职工的她。却在八十年代末毅然辞去公职,接手一家濒临倒闭的製药厂。 谁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温婉漂亮的女人,竟有那样大的胆魄和手腕。 短短几年间玉玲製药的名头火遍全国。 减肥丸、玉容膏、补心丸……这些包装朴素却效果实在的药品。 走进了千家万户的抽屉,也换回了大把的利润和外匯。 报纸上开始出现她的名字和照片,有时是在经济版,標题写著民营企业的弄潮儿。 有时是在社会版,报导她向灾区捐药捐物的善举。 电视里偶尔也能看到她的身影,在某个颁奖典礼或座谈会上。 穿著剪裁合体的西装套裙,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说话时语气平和,眼神却亮得篤定。 人们茶余饭后谈起她,语气里满是惊嘆与羡慕。 “这姚玉玲,可真是女中豪杰!” 她成了哈城一个醒目的符號,代表著胆识、机遇与成功。 不少人去药店,会指名要玉玲厂出的药。 年轻的姑娘们攒著钱,就想买一盒能祛痘淡印、美白淡斑的玉容膏。 连厂里那些原本等著下岗的老师傅,如今走出去都挺直了腰板,因为他们是玉玲製药的职工。 可这个名声赫赫的女企业家,日子却过得不太像人们想像中那般。 她没有住在传闻里该有的花园別墅,出入也没有前呼后拥的排场。 最常见的场景是,傍晚时分,她骑著自行车,和下班的人流一起走进公安局家属院的大门。 偶尔在楼下小卖部停下,买瓶酱油或是一包盐。 门卫老张会熟稔地跟她打招呼:“姚厂长回来啦!”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她笑著点头:“张师傅,今天又是您值班啊。” 她的儿子顾浩然在市重点中学念书,成绩优异,是老师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她的丈夫顾云崢,此时已凭藉过硬的业务能力和扎实的作风,升任哈城公安局局长。 位置高了,肩上的担子也更重。 眾所周知,药厂的利润简直称得上是暴利。 赚钱赚到手软的姚玉玲,每年都以企业或个人名义,给哈城的公安系统捐钱。 这捐款是用来支持公安建设、改善干警福利,也用於抚恤因公伤残的民警和家属。 有了这笔捐款,顾云崢这个局长,拍板给各个派出所配上了最新的对讲机系统。 刑侦支队的勘查设备换成了更精密的进口货。 就连巡逻的警车,也一批批更新,性能、外观都是同级別城市里最顶级的。 私底下不少人开玩笑,说哈城公安局是沾了家属的光。 …… 顾云霆官运亨通,一路顺畅,唯独在儿子顾浩阳身上,操碎了心。 这孩子大学毕业后,没按他设想的路线走,一头扎进了商海。 没那做生意的天赋,还偏爱折腾。 又菜又爱玩的他,可以说是干什么赔什么,投什么黄什么。 要不是姚玉玲看不过去,及时出手把这败家侄子薅到自己厂里。 亲自带在身边手把手地教,顾云霆都怀疑儿子能把祖上传下来的家底赔得裤衩子都不剩。 好在,令他倍感欣慰的是,弟弟家的儿子顾浩然进了体制內。 顾浩然从小就稳重,有主见,大学读的是政法大学,毕业后进了体制內,每一步都走得相当扎实。 顾云霆心里那份遗憾,总算在小侄子身上找到了弥补。 逢年过节家庭聚会,他看著沉稳干练、爭气的侄子顾浩然。 再瞅瞅终於能在姚玉玲手下独当一面、不再瞎折腾的儿子顾浩阳。 长长的鬆了一口气,觉得顾家下一代,到底还是撑起来了。 宋雅楠看著丈夫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外人看来,他们家这爷俩是水火不容。 老子嫌儿子不成器,儿子怨老子管太宽,见面说不了三句准掐起来。 可宋雅楠心里门儿清,这爷俩感情其实深著呢。 要她说,儿子顾浩阳前些年之所以叛逆难管,根子还在顾云霆自己身上。 当初孩子小的时候,她这个当妈的想立规矩、严加管教,顾云霆总在中间和稀泥。 “孩子还小,別逼太紧。” “让他自由发展就行。” “孩子开心就好。” 她这边刚板起脸,他那边就悄悄给儿子塞零花钱、打掩护。 好了,等到孩子大了,主意正了,撞了南墙吃了亏。 他倒反过来埋怨,说是她慈母多败儿,把儿子给惯坏了。 合著好人全让他当了,黑锅全都是她这个当妈的背。 宋雅楠是懒得跟他爭辩,否则他们夫妻两个不知道吵几百回了。 ...... 姚玉玲对儿子的教育,向来是放养为主,信奉快乐成长。 顾云崢这个当爹的,更是比她还要不合格。 她好歹还会定期翻翻儿子的成绩单,问问学习情况。 顾云崢则因为工作忙,在有限的陪伴时间里,简直是把儿子捧在手心,百依百顺。 从小到大,顾云崢別说动手打孩子,就连重话都没对顾浩然说过一句。 儿子想要什么,他就没有不答应的,工资买不起,就厚著脸皮跟媳妇伸手要。 儿子说什么,他都耐心听著,情绪价值拉满,边听还边点头附和。 在家属院里,顾浩然是远近闻名的別人家的孩,成绩好、有礼貌、性格稳。 每当谁家父母教训自家顽童时,总要把顾浩然拎出来当榜样。 “你看看人家浩然,多用功,多懂事,你怎么就不能学学他?” 被训的熊孩子往往一脸不服,梗著脖子顶回去。 “那你们怎么不学学浩然他爸他妈? 顾叔叔从来没打过他,浩然哥想要啥,姚阿姨眼睛都不眨就给买了。 每年放假,姚阿姨都带他出去旅游、参加夏令营,你们能做到吗?” 这反问精准又犀利,常常噎得父母一时语塞。 而短暂的沉默之后,熊孩子面临的,往往是来被恼羞成怒的家长劈头盖脸地来了一场爱的教育。 每当左右邻居、单位同事带著羡慕又討教的神情问起。 “云崢啊,你们两口子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 把浩然培养得这么优秀,有什么秘诀没有?” 顾云崢总是先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轻鬆,甚至有那么点旁人看来有点凡尔赛的无奈。 摆摆手,语气真诚得仿佛毫无保留:“哎呀,快別提了。 我和他妈一个忙局里,一个忙厂里,整天脚不沾地,哪有那么多功夫专门管他呀?都是孩子自己爭气。” 这话听著谦虚,却让问话的人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不管都能这么优秀,那要是认真管起来,还了得? 也因此,顾云崢在家属院的人缘向来都不如姚玉玲。 家里有熊孩子的,听了顾云崢这番凡尔赛说辞,回家看到自家那个作业写得鬼画符的討债鬼。 心里的怒火轰一下就窜上来了。越想越憋屈,越比越来气,最后常常是新仇旧恨一起清算。 抄起鸡毛掸子就是一顿爱的教育。 熊孩子的嚎啕声和家长恨铁不成钢的责骂,成了大院黄昏时分时不时就响起的交响乐。 第298章 南来北往姚玉玲18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98章 南来北往姚玉玲18 姚玉玲在这个小世界里,安安稳稳地活到了八十九岁。 送走了高寿的母亲姚妈妈,老人家是在睡梦中平静离去的,脸上还带著笑意。 看著儿子顾浩然长大成人,娶了心仪的姑娘。 小两口和和美美,儿媳妇生了一对活泼可爱的龙凤胎。 直到孙子也成了家,有了孩子,她的重孙,奶声奶气地叫她太奶奶。 时间像秋日里安静的溪流,缓缓地向前流淌。 她和顾云崢,从青丝到白髮,相互扶持著,看遍了四时风景,也经歷了所有平凡的温暖。 最后,他们並排躺在洒满阳光的房间里,手始终握在一起。 是在一个很平常的午后,顾云崢握住她的手,眼神里依旧充满了爱意。 “如果有来世,我希望我们还能做夫妻,玲玲,黄泉路上你要等著我。” 姚玉玲回握住他的手,笑著点点头:“好,那你要认准了,我下辈子可不一定长这样了。” 等到顾浩然夫妻两个赶来,夫妻二人已含笑而逝。 ...... 姚玉玲这些年积累的財富,那是相当惊人的。 而其中相当可观的一部分,是从大洋彼岸挣来的,尤其是来自老米家。 米国人嗜甜,是出了名的。 糖果、甜点、含糖饮料充斥日常生活,糖尿病和肥胖症的普及率居高不下。 这恰恰为玉玲製药打开了巨大的市场。 玉玲製药的减肥丸和平糖丸在崇尚快餐与甜食的美国社会里,意外地找到了庞大的客户群。 无数人一边继续享受著高糖分的快乐,一边又焦虑地寻求健康解决方案。 玉玲製药的產品成了他们眼中的神药。 订单如雪片般飞来,外匯源源不断地匯入药厂的帐户。 姚玉玲对顾云崢感慨:“这生意做得,有点黑色幽默。 他们一边拼命吃,一边用咱家的药去治他们自己吃出来的毛病。” 顾云崢也是十分不解,这都是什么毛病啊,上赶著给他媳妇送钱呢是吧? ...... 玉玲製药旗下最负盛名的,莫过於“玉容膏”及其一系列衍生品。 在国际市场上,jade cream这个名號,其声望远超许多顶级奢侈护肤品牌。 它从不请明星代言,也从不投放gg。 它的名声,完全建立在惊人的口碑与实实在在的效果之上。 无论是治癒顽固的皮肤问题,还是作为日常保养带来的细腻光泽,都让使用者趋之若鶩。 每一次新品上市或补货,都会引发抢购风潮。 儘管价格高昂得令人咋舌—,小小一罐的价格足以抵得上许多白领几个月的月薪。 但全球各地的订单依然如雪片般飞来,后来开闢网上销售渠道后,官网时常在开售瞬间便宣告售罄。 无数人挥舞著钞票,只为將那一抹淡青色的膏体收入囊中。 对于格外依赖容貌的女明星和名媛们来说,玉容膏更是成了难以替代的秘密武器和硬通货。 它不仅能快速修復因频繁上妆、熬夜拍戏带来的皮肤损伤。 其卓越的修復和抗衰效果更被视为维持事业生命的保障。 某位国际影后为了能稳定拿到预定份额,不惜动用私人关係,辗转多次联繫到姚玉玲本人。 虽然姚玉玲始终保持低调,並未给予其特殊渠道。 但这番举动足见玉容膏在金字塔尖人群中的地位。 它就像一个沉默的传奇,无需喧囂,自有无数人用真金白银和急切渴望,为它加冕。 姚玉玲这些年收入空间仓库的財富已是一笔天文数字,留给儿子顾浩然的,更是夸张无比。 只不过她们家人向来低调,加上顾浩然也算是位高权重,这笔財富才没有传扬出去。 ...... 回到现实世界,宋曼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才从那段漫长的穿越之旅带来的精神疲惫中缓过神来。 她睡到自然醒,吃简单的食物,看不用动脑的综艺,让现代都市熟悉又陌生的节奏。 直到第四天清晨,阳光照进公寓,宋曼才感觉自己彻底回归,那些关於姚玉玲的情感记忆也都清除乾净,她仍是宋曼,也只是宋曼。 然后,她平静地唤出系统界面,领取了丰厚的任务奖励。 两个月的假期,没有任务,没有剧本,没有需要维繫的人际关係,完完全全属於她自己的一段时间。 她就这么彻底地宅了下来。 每天睡到阳光晒满半个屋子才慢悠悠醒来,头髮蓬鬆,眼神慵懒。 起床后,简单洗脸刷牙,趿拉著拖鞋,从零食柜里抱出零食和雪碧。 陷进柔软的沙发里,用投影仪刷那些攒了不知多久的剧集和电影。 剧情或哭或笑,全凭心情,没有任务指標,没有时空压力。 偶尔馋了,会一个人晃去家附近的火锅店。 挑个安静的角落,点上满满一桌子自己最爱的菜品,毛肚、虾滑、肥牛卷、冻豆腐…… 一个人吃是显得有些冷清,可她却觉得自在极了。 不用迁就任何人的口味,不必担心吃相,爱涮多久涮多久,蘸料想调多辣调多辣。 食物滚烫鲜香,胃被填满的同时,心里也升起一种踏实的满足感。 日子过得鬆散、简单,甚至有些墮落。 但这种全然由自己支配时间、只取悦自己的感觉,是那么的美好。 …… 这天,她刚在空间里修炼完不老长春功。 回到现实世界,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宋曼看到屏幕上跳动的號码,过了一会儿,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爸。” 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打电话有事?” 电话那头宋爸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带著习惯性的不满。 “你这孩子,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你算算,你有多久没往家里打过电话了? 你妈每次打给你,要么说在忙,要么乾脆没人接,你到底怎么回事?” 宋曼哦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別人的事。 “还能怎么回事。公司老板跑路了,我失业了,现在靠打零工过日子。 一天两份工,不然欠的钱怎么还? 房租、水电,哪一样不要钱? 我也想像大嫂二嫂一样,每天睡到日上三竿就有人给钱花。 可你和妈,也给不了我这种日子啊。” 宋爸在那头沉默了半晌,再开口时,换了种语气。 “既然失业了,那就回来吧。 你妈说得对,你年龄也不小了,该找个对象结婚了。 你看你大嫂二嫂,不都是你大哥二哥养著吗? 你结了婚,就有人养你了,日子不就轻鬆了?” 宋曼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 “回去嫁人?你和妈还惦记著卖我的彩礼钱呢? 让我回去也行,订婚结婚都行。 我就一个条件:男方给多少彩礼,你们就得给我陪嫁多少嫁妆。 而且,彩礼钱,一分不少,全部归我。 能做到,我就回。做不到……”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而乾脆:“就当没生过我吧。”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电话那头瞬间换成了宋妈尖利的声音。 “我和你爸什么时候惦记你的彩礼了? 我们什么时候说要卖你了?你怎么能这么想你爸和我?” 宋曼的声音依旧慢悠悠的,说出的话,却是那样的刺耳。 “那我该怎么想你们? 你们在我这儿说话不算话,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我又不是傻子,上当次数多了,总能看明白的。 给彼此留点脸面不好吗? 反正你们也说了,往后不指望我养老。 你们放心,我就是在沪市饿死,也不会回去的。 你们就当……我考上大学那一年,就已经死了吧。” 说完,她没等那边任何反应,直接掛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宋曼把手机卡抠出来,扔进了垃圾桶里。 胸腔里那股淤积了多年的浊气,隨著刚才那番话,终於被她吐了出来。 没有预想中的难过,反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 像终於把一块压在心头多年、已经发霉腐坏的石头,亲手搬开,丟下了悬崖。 第299章 新梁祝黄良玉1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299章 新梁祝黄良玉1 上虞,子夜。 残月如鉤,冷光透过雕花窗欞,幽幽地洒在床榻上。 宋曼猛然惊醒,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 一股蚀骨的绝望与恨意席捲而来,几乎令她窒息。 这是原主黄良玉残存在这具身体里,被碾碎了一生后,最后凝固的血泪与执念。 宋曼闭上眼,属於黄良玉的前尘往事,如一幅染血的炼狱图卷,在她脑海中轰然展开。 黄良玉本是上虞黄家嫡女,后与祝家嫡子祝英齐订下婚约。 可她心气高,不甘被一纸婚约束缚。 在闺中密友祝英台潜移默化的影响下,深信无爱的婚姻是两人共同的牢笼。 恰在此时,一个名叫秦京生的落魄书生闯入她的世界。 用锦绣词章与山盟海誓,为她描绘了一个逃离家族、奔赴自由的幻梦。 她信了。 在祝英台的帮助下,她毅然逃婚,连夜奔向她以为的爱情。 然而,等待她的並非良人。 秦京生看中的,从来都只是黄家的权势与她的美貌。 待榨乾她隨身携带的细软钱財,他便撕下偽装,將她转手卖入了上虞最不堪的枕霞楼。 从此,士族贵女沦落风尘。 昔日的诗书才情成了取悦客人的点缀,曾经的骄傲尊严被践踏成泥。 她在无尽的屈辱与悔恨中挣扎,眼睁睁看著家族因她蒙羞,父母抑鬱而终,百年黄家一蹶不振。 她想过復仇,却连秦京生的衣角都再难触及,最终在无边的不甘与愧疚中,含恨而终。 “秦京生……” 宋曼缓缓睁眼,指尖冰凉。 原主的执念与心愿,如烙印般清晰。 避开与祝英齐的婚约,祝英齐是个好人,但她不喜欢。 跟隨祝英台远赴尼山书院,读书明理,开阔眼界,绝不再做被感情蒙蔽的糊涂人。 让秦京生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守护黄家声誉,绝不令家族因她蒙羞,父母因她鬱鬱而终。 她来得正是时候。 两家尚未结亲,一切尚有转圜余地。 祝英齐或许会是个好夫君,但原主对他不来电。 接下来的日子,宋曼版黄良玉。白日里仍是那个温婉端庄的士族闺秀,举止得体,无可挑剔。 每到夜深人静,她便悄然运转精神力,將细微而坚定的意念,如春雨般无声渗入父母臥房。 “祝家虽富,终困於上虞一隅。 天外有天,黄家若想更进一步,需攀附更高的门庭……” “祝英齐虽品性不差,然在家中排行第八,不受重视。 与他联姻,於黄家助益有限。” “吾儿良玉才貌双全,万里挑一,若只嫁入祝家,未免屈才……” “联姻乃家族进阶之梯。 若能觅得更好姻亲,良玉终身有靠,黄家亦能青云直上。 届时,非我仰人鼻息,而是他人需仰视黄家……” 黄良玉是知道如何给父母洗脑,更容易达到目的。 黄良玉的这些暗示,日復一日,在黄父黄母心中悄然扎根、发芽。 他们渐渐觉得,与祝家结亲其实並非上策。 女儿近日言谈举止间流露的见识与气度,更让他们隱约感到,女儿或许能走出一条更光明的路。 最终,黄父跟黄母商量:“黄祝两家联姻之事,要不还是暂且作罢吧。” 黄母点头:“英齐那孩子虽好,但良玉向来与他疏淡。 强扭的瓜不甜,莫要勉强,免得日后成了一对怨偶。” 这一日,黄良玉正在自己院中临摹兰亭序拓本。 一道碧色身影如蝶般翩然闯入,正是祝英台。 “良玉姐姐,你最近怎么了? 整日对著这些字帖写啊写,都快成书呆子了,也不找我玩了。” 她凑近,压低声音,带著几分兴奋。 “我偷听到爹娘说话,似乎有意向你爹娘提亲,想让你做我八嫂呢。” 黄良玉不急不缓地临完最后一笔,搁下紫毫,示意丫鬟春杏收走字帖。 接过春桃递来的温热方巾擦了手,她才抬眸看向祝英台,神色平静。 “英台妹妹怕是听岔了。我从未听父母提及此事。 令兄自是好的,但良玉眼下並无心婚嫁,此话往后莫要再提,以免生出误会。” 祝英台嘆了口气:“我明白,我八哥那人確实有些古板无趣,你不喜欢也正常。” 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著光:“良玉姐姐,我自幼便想如男子一般,去书院读书求学,不愿一生困於这四方宅院。 凭什么男子便可负笈游学,我们女子却只能囿於闺阁?” 黄良玉为她斟了杯茶,轻声道:“世道如此,对女子確有不公。 我们无力改变世道,却可设法改变自己。 书院不收女子……那便不让他们知道你是女子,不就行了?” 祝英台先是一愣,隨即眼眸骤亮,几乎要拍案而起。 “对啊,我可以女扮男装去啊,良玉姐姐,你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她激动地握住黄良玉的手:“我就知道,姐姐与那些迂腐之人不同,最懂我的心意。 姐姐,不如我们结伴同行,一同去书院读书吧? 我最嚮往的,便是尼山书院……” 黄良玉故作沉吟:“尼山书院名声显赫,自是极好的去处。可是……” “別可是了,” 祝英台急切道:“姐姐只管告诉我,想不想与英台同去?” 黄良玉展顏一笑,点了点头:“若能得与英台妹妹一同前往尼山书院求学,畅游书海,自是人生一大乐事。” 祝英台顿时喜笑顏开,拍著胸脯道。 “姐姐放心,你只管安心准备,其余一切,包在我身上。” 她本就求学心切,如今得黄良玉这位闺中知己赞同,並指出可行之路。 她瞬间將黄良玉引为同道至交,决心定要促成此事。 她已想好,回家便求父母动用关係,为她和黄良玉谋两个尼山书院的推荐名额。 书院名额有祝英台设法,父母这边,则需黄良玉自己下功夫了。 依旧是夜深人静时,精神力无声漫延。 宋曼为黄父精心编织了一场又一场与高门显贵联姻的美梦。 梦中,黄家因得力姻亲提携,扶摇直上,风光无限,连祝家也需仰其鼻息。 梦醒后,黄父虽记不清具体联姻的是哪家。 但那种被亲家带飞、家族腾达的极致快意,却深深烙印在心底,令他回味无穷,心旌摇曳。 黄家虽为士族,但实力较之祝家,终是弱了一筹。 可若是朝中有了强力姻亲……压过祝家,只是时间问题。 黄父心里隱秘的渴望悄然滋长。 是以,当黄良玉適时提出,想与祝英台结伴前往尼山书院求学。 黄父一听尼山书院四字,眼中精光一闪,几乎立刻应允。 那可是名满天下的尼山书院啊。 匯聚四方英才,世家子弟如云。以他女儿的才貌心智,在那里觅得一桩更如意的婚事,岂非易如反掌? “玉儿既有向学之志,为父岂能阻拦?便与祝家九小姐同往尼山书院吧。”黄父捻须,语气篤定。 唯一强烈反对的是黄母。她忧心忡忡,觉得尼山书院路途遥远,两个女孩子即便扮作男装,也太过危险。 未等黄良玉开口,黄父便已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將家族前景、女儿前途细细剖析,最终说服了黄母。 见母亲终於鬆口,黄良玉心中大石落地,对著父母深深一揖,声音清越坚定。 “女儿定不负爹娘期望,必当勤勉向学,早日学有所成,光耀我黄氏门楣。” 话音方落,丫鬟笑盈盈进来通报:“小姐,祝家九小姐来了。” 只见祝英台如一阵清风般卷了进来,匆匆向黄父黄母行了个礼。 便迫不及待地拉住黄良玉的手,眉飞色舞地说起她筹谋已久的大计来。 第300章 新梁祝黄良玉2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00章 新梁祝黄良玉2 祝英台为了能拉著黄良玉同去尼山书院,在家里很是闹了一场。 又是哭求又是绝食,最后乾脆病倒在床。 声称若不能遂了求学之愿,还不如直接病死了事。 祝父心疼这个自幼聪慧却也执拗的女儿,几番权衡,长吁短嘆,终究还是答应了。 这边祝英台为即將奔赴书院欣喜若狂。 那边祝英齐却是黯然神伤。他倾心黄良玉多年。 本以为稟明父母,便能顺理成章地迎娶心上人,从此结髮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却不曾想,母亲委婉向黄家试探联姻之意时,黄母只是含笑饮茶,將话题轻轻带过,未置可否。 祝母何等精明,立时便明白了黄家並无此意。 这消息传回祝英齐耳中,不啻於一场无声的闷雷,將他满怀的期盼击得粉碎。 他消沉了许久,整日鬱郁,连书房都懒得出。 好不容易,他勉强打起精神,想著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想再为自己爭取一次。 可就在这时,一个更惊人的消息如真正的霹雳般砸了下来。 他那向来离经叛道的九妹祝英台,竟要拉著黄良玉一起,女扮男装,去尼山书院求学。 祝英齐愣在当场,久久回不过神。 黄良玉……在他心中,她一直是温婉嫻静、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典范,如空谷幽兰,宜室宜家。 她怎么会……怎么会和自家那个胆大包天、满脑子奇思怪想的九妹搅在一起? 还要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事情? 一种混杂著震惊、失落、不解,甚至隱隱有种被背叛的痛楚,攥住了他的心。 他忽然觉得,自己或许从未真正认识过黄良玉。 那个他默默放在心尖多年的身影,此刻竟变得有些模糊,也有些遥远了。 祝英齐实在按捺不住,最终还是找到了妹妹祝英台,托她帮忙,务必约黄良玉出来一见。 祝英台起初老大不乐意,扁著嘴道。 “八哥,良玉姐姐主意已定,你再找她又有何用?平白惹人尷尬。” 可当她抬眼,看见向来温润持重的八哥,眼中那掩不住的痛苦与恳求。 再想起从小到大,这个哥哥对自己的诸多维护与疼爱,心不由得软了下来。 她咬了咬唇,跺脚道:“罢了罢了,我只帮你这一次,见一面,把话说开。 无论结果如何,你都不许再纠缠,更不许因此耽误我们去书院求学。” 祝英齐见她答应,黯淡的眸中总算亮起一丝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八哥答应你。多谢九妹。” 祝英台嘆了口气,心里既为哥哥难过,又觉得这事著实棘手。 她只盼著,这次见面能做个了断,莫要再生枝节,误了她与良玉姐姐的求学。 祝英齐约黄良玉见面的地方,在上虞城外的河畔柳林。 祝英齐早早便到了,一身青色长衫,立在初春微寒的风里,望著潺潺流水,背影显得有些孤寂。 黄良玉在祝英台担忧的目光中,缓缓走了过去。 她今日穿著一身海棠红织金锦的齐腰襦裙。 外罩一件雪青色地联珠团花纹经锦镶貂毛斗篷。 斗篷的兜帽边缘雪白的貂毛蓬鬆柔软,衬得她眉眼愈发清晰如画。 发间簪著一支赤金点翠的步摇,並两朵小巧的珊瑚珠花。 耳下悬著鎏金嵌红宝的坠子,隨步履轻摇,流光溢彩。 鲜亮的衣色与华美的饰物並未显得张扬。 反因黄良玉沉静从容的气度,透出一种士族贵女特有的、骄阳融雪般的明丽与贵重。 “祝公子。” 黄良玉在几步外停下,微微頷首。 祝英齐闻声转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带著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思念,有痛楚,也有深深的不解。 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涩然道。 “良玉……黄小姐,你来了。” “听英台说,公子有话对我说?” 黄良玉语气温和,却带著疏离。 “不知祝公子有何指教?” 祝英齐看著她平静无波的眸子,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指教不敢当。我只是……只是想亲口问一问。 黄小姐,可是英齐有哪里做得不好。 或是……祝家有何处令你生厌,才让你……据我於千里之外。” 他问得直接,眼底藏著最后一缕希冀。 黄良玉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坦然地看著他。 “祝公子言重了,祝家诗礼传家,门风清正,何来令人生厌之说? 祝公子你温良敦厚,品性高洁,乃是谦谦君子,更无不妥之处。” 祝英齐眼中那点光微微亮起,却听她话锋平稳地继续道。 “只是,婚姻之事,关乎终生。 良玉虽自幼与公子相识,却始终视公子如兄长,敬重有加,却从未生出男女之情。” 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如玉石轻叩。 “一份没有情意为基础的婚姻,於你,於我,皆是桎梏,终將成怨。 公子这般好的人,值得一位全心全意爱慕你、敬重你的妻子,与她共度余生,方是美满。 而不该与我这般……心另有所属、志在远方之人捆绑一生,徒然误了公子。” 她的话语如同春水,温和却毫无转圜余地。 將你是个好人,但我不喜欢你,说得无比恳切,也將无意表达得斩钉截铁。 祝英齐脸色微微发白,他听懂了。 她赞他的一切,却唯独不给那份他渴望的感情。 她將他捧得很好,很高,却也將他推得很远,很彻底。 “心另有所属……志在远方……” 他低声重复著,嘴角泛起一丝苦涩至极的笑。 “所以,你去尼山书院,並非只是被舍妹蛊惑,而是你……早有的志向?” “是。” 黄良玉坦然承认:“世界广阔,书海无涯,良玉想去看看,想去学学。 这世间留给女子的路太窄,我既不甘,便想自己试著走宽一些。 此事无关任何人,只是我自己的选择。” 祝英齐沉默了许久。 河风拂过,柳枝轻扬。 他看著她,这个他认识了十几年、以为很熟悉的女子,此刻却显得如此陌生。 又如此……耀眼。 她不再是他记忆中那个温柔却模糊的倩影。 而是一个有著清晰目光和坚定步伐的独立的人。 最终,他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像是將某种沉甸甸的东西终於放下。 他后退半步,对著黄良玉,郑重地拱手一揖,姿態依旧君子如玉。 “黄小姐……” 他改了称呼,声音有些沙哑,却清晰。 “今日,英齐明白了。此前种种,是英齐执念,唐突了。 愿小姐此去……一路顺风,前程似锦,得偿所愿。” 他没有说我等你之类的话,因为他终於看清,她的世界,已经不会为他停留。 黄良玉也敛衽还了一礼,真心实意道。 “多谢祝公子成全与祝愿。也祝公子早日觅得良缘,平安喜乐。” 言尽於此,再无他话。 黄良玉转身,沿著来路缓缓离去,背影挺直,步伐未有一丝迟疑。 祝英齐站在原地,望著那抹渐行渐远的藕荷色,直到完全消失在柳林尽头。 春日阳光透过新柳的嫩芽洒下,在他脚边投下斑驳的光影。 心里空了一块,有些疼,却也奇异地,感到一阵风吹过般的释然。 他终究,是留不住那註定要高飞的雏鹰。 而他能做的,或许就是如她所说,去寻自己的梧桐枝。 第301章 新梁祝黄良玉3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01章 新梁祝黄良玉3 祝英台生怕夜长梦多,再生变故,手脚麻利地以最快速度打点好了行装。 和原剧情如出一辙,她带著同样乔装改扮成书童模样的丫鬟银心,坐著一辆青布马车,风风火火地来到黄家接人。 黄良玉婉拒了母亲想为她安排丫鬟和书童的好意,理由相当充分。 “贴身丫鬟虽女扮男装,但举止习惯易露女儿痕跡,反而不便。 至於书童……与男子同宿同行,多有不便。” 有黄父在一旁大力支持,认为女儿思虑周全。 黄母最终还是妥协了,只是免不了一番更细致的叮嘱。 临行前,黄母红著眼眶,让丫鬟將两个塞得满满当当的硕大包袱放进车厢。 里面是四季衣裳、常用药物和各色点心和一包沉甸甸的银钱。 黄母反覆摩挲著她的手背,仔细叮嘱,生怕她在外面受了委屈。 黄父昨晚从自己私库里取出一笔不小的银两,塞给黄良玉。 “出门在外,莫要委屈自己。 若是在书院不习惯,就回家来,我和你娘在家等你。” 车轮缓缓转动,驶离了黄家大门。 黄良玉从车窗回望,父母相互搀扶著站在门口的身影,在晨光中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街角。 马车匯入城外官道,向著杭州方向,轆轆前行。 车厢里,祝英台兴奋地规划著名路上的行程和书院生活。 银心也难掩对新奇旅程的期待。 黄良玉靠著车壁,指尖轻轻拂过怀中那个装著双亲心意的沉甸甸的包裹。 目光投向车窗外不断掠过的田野与远山。 秦京生,你的死期到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祝英台自打离了家,看什么都觉得新鲜有趣。 反正行程不紧,一行人便走走停停。 遇到山明水秀之处,就停下来赏玩一番,再继续上路。 这天,她们一行来到曹娥江渡口,准备乘船前往杭州。 渡船悠悠,江水粼粼。 在船上,英台遇到了同样要去尼山书院读书的梁山伯。 祝英台是个自来熟的性子,见梁山伯虽然衣著朴素,但言谈朴实诚恳,对他颇有好感。 两人互通了姓名,聊起求学志向、书中道理,竟十分投缘,颇有相见恨晚之感。 黄良玉在一旁,看他们二人聊得投机,气氛融洽。 便悄悄踱步到船头另一侧,独自欣赏起两岸绵延的青山与江上往来的帆影。 出身太原王氏、自视甚高的王蓝田。 对平民出身的梁山伯嗤之以鼻。 更令他不满的是,祝英台这个士族子弟,竟与梁山伯一介寒门学子相谈甚欢。 是以,他频频向祝英台投来鄙夷不屑的目光。 船至对岸,眾人依次下船。 王蓝田故意抢步上前,挡在祝英台身前,斜睨著她,语带讥讽。 “哼,好好的士族子弟,偏要与那等粗鄙之人称兄道弟,真是自甘下流,辱没门风!” 祝英台眉头一皱,正要反唇相讥。 却见王蓝田眼中恶意一闪,竟趁她不备,猛地伸手向她肩头推来。 渡口湿滑,这一下若是推实了,祝英台非得跌落冰冷的江水中不可。 一直分神留意著这边的黄良玉,岂能让他得逞。 她左手疾伸,稳稳一带,將祝英台护到了自己身侧。 王蓝田全力一推落空,自己却收势不住,踉蹌前冲。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结结实实地栽进了初春尚带寒意的江水里。 岸上一片惊呼。 黄良玉扶著惊魂未定的祝英台,冷冷看著在水中狼狈扑腾、大呼救命的王蓝田。 她这一出手,原本的梁山伯英雄救美的戏码就没了。 但要她眼睁睁看著祝英台一个姑娘家,被王蓝田这等卑劣小人推下水去受罪,她还真做不到。 “英台,没事吧?” 她低声问,目光扫过水麵和周围。 祝英台回过神来,看著水里那个狼狈的身影。 又看看身边神色平静却出手利落的黄良玉。 心中后怕之余,更涌起一阵暖意与感激。 她摇了摇头,抓紧了黄良玉的手臂。 梁山伯此时也急急赶了过来,满脸关切。 黄良玉不动声色地鬆开了扶著祝英台的手。 將关切安慰的主场让给了急急赶来的梁山伯。 祝英台甫一脱离危险,抬头便撞进梁山伯那双写满真诚焦虑的眼眸里。 他额角甚至急出了细汗,连声问道。“祝贤弟,你可有受伤?方才真是嚇煞为兄了。” 从未与年轻男子如此近距离接触、又刚刚歷险的祝英台。 心头先是一慌,隨即一股陌生的热意悄悄爬上耳根。 她下意识地微微低下头,避开梁山伯过於直接的视线。 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细微颤动。 “多……多谢梁兄关心,我……我没事。” 那含羞带怯、轻摇螓首的模样,与平日洒脱伶俐的祝公子判若两人。 倒更显露出几分属於少女的天然情態。 黄良玉在一旁瞧得清楚,忍不住感嘆梁山伯的眼瞎。 都这么明显了,他愣是没认出祝英台是位美娇娥。 王蓝田在冰冷的江水里扑腾了好一阵。 才被自家手忙脚乱的隨从七手八脚捞上来。 此刻王蓝田浑身湿透,冻得脸色青白,头髮黏在额头上,狼狈的活像只落汤鸡。 他趴在岸边呛咳不止,抬眼看向岸上几人时,目光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彻底恨上了让他丟这么大丑的祝英台和梁山伯。 至於为何不恨直接导致他落水的黄良玉? 自然是欺软怕硬的本性使然。 他倒是想冲黄良玉撂几句狠话找补点面子。 可一对上对方那双平静无波、看自己如同看一件死物的眸子。 他浑身寒毛倒竖,心头猛打了个突。 小动物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煞星惹不起,把他惹急了,自己怕是要没命。 他最终只是狠狠剜了梁山伯和祝英台一眼。 在隨从的搀扶下,哆嗦著、狼狈不堪地离开了渡口。 经此一事,梁山伯愈发觉得与祝英台投缘,又怜她方才受惊,便主动相邀。 “祝贤弟,黄兄,此处离寒舍不远,若不嫌弃,不如到舍下稍作休整,饮杯热茶压压惊?” 祝英台正心绪起伏,闻言脸上微热,含羞应道。 “如此……便叨扰梁兄了。” 一行人便去了梁山伯家中。 梁家屋舍確实简陋,白墙已有些斑驳,家具也显陈旧,但处处收拾得乾净整洁,一尘不染。 梁母是位面容慈祥的妇人,穿著浆洗得发白的布衣,正坐在织机前劳作。 见儿子带朋友回来,忙停下活计,热情招呼,眼神温暖而质朴。 攀谈间得知,梁家平日便靠梁母纺纱织布维持生计,辛苦供养儿子读书。 席间,梁山伯提及家世,语气平静中带著自豪。 “不瞒二位,我家祖上也曾出仕为官。 只是先祖性情刚直,不愿与当时官场贪浊之风同流合污,遂辞官归隱,於此地耕读传家。 先父在世时,亦常教导山伯,读书首在明理,做人贵在正直。” 祝英台听得入神,看著眼前虽然清贫却充满书卷清气与骨气的梁家。 再望向梁山伯时,眼中敬佩之意更浓。 第302章 新梁祝黄良玉4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02章 新梁祝黄良玉4 趁梁山伯转身去取茶点的间隙,她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黄良玉。 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欣赏:“黄兄,你听,山伯兄祖上这般高风亮节,家学渊源,如此清正。 难怪能教养出山伯兄这般品性高洁、勤勉向学的人物来。” 黄良玉端起粗瓷茶碗,抿了一口微苦的茶。 目光扫过这简朴却自有风骨的屋舍,又掠过祝英台亮晶晶的眼眸。 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梁山伯家境的清贫,落在祝英台眼里,不是缺憾,是他人品清介、风骨傲然。 她看到的不是破旧的屋舍与清苦的生活,而是安贫乐道的豁达。 不是寡母辛勤纺织的辛酸,而是慈母苦心,教子有方的坚忍与伟大。 那辞官归隱的祖上故事,更是在她心中镀上了一层不慕荣利、坚守本心的理想主义光辉。 这一切,都巧妙地与她心目中君子固穷,志存高远的读书人形象重叠。 梁山伯,也由此在她眼里镀上了一层温润而耀眼的光晕。 黄良玉淡淡一笑:“梁兄家风,確实令人敬佩。” 梁母热情地张罗了一桌饭菜,还杀了家里唯一一只留著下蛋的老母鸡。 祝英台捧著粗瓷碗,吃得格外认真,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梁家这份质朴却温暖的待客之道,让她感动地几乎要落下泪来。 黄良玉在一旁默默吃著饭菜,看到祝英台那泫然欲泣的动容模样,不知怎的,突然又想起了白粥姐,瞬间没了胃口。 自打穿越到这个时代,在吃食上,她实在提不起太多兴致。 不方便进空间加餐的时候,她都是靠辟穀丹续命。 这个时代做饭的方式,不是蒸就是燉,再不就是直接上火炙烤。 肉常常剁碎了做成各种或稠或稀的羹。 烹飪手法简单,调味品匱乏,实在是令人难以下咽。 黄良玉放下筷子,端起粗陶碗喝了口温热的白水。 饭后,眾人一同拜別慈祥的梁母,继续赶往尼山书院。 行至草桥亭,梁山伯望著亭外流水,不知怎地,忽生感慨。 “唉,想山伯自幼孤零,既无兄弟姐妹相伴,亦少知己好友同行,每每思之,不免寂寥。” 祝英台闻言,想起自己家中虽有八位兄长,却多是管教约束。 难得有像梁山伯这般志趣相投、能倾心交谈之人,心头一热,便主动提议。 “梁兄何必伤感,你我一见如故,相谈甚欢,胜过许多庸常之交。 今日既在此旧地,不如就此义结金兰,结为异性兄弟。 从此手足相称,同甘共苦,携手共赴学海,岂非美事?” 梁山伯正有此意,当即欣然应允:“贤弟此言,正合我意。” 他心中欢喜,又觉三人同行,便转头看向一旁的黄良玉,诚心邀请道。 “黄贤弟,不若你我三人一同结拜?” 黄良玉心里正嘀咕著这剧情的惯性强大,闻言忙不迭地摆手。 “梁兄美意,良玉心领。 只是……结拜之事非同小可,良玉家教甚严,未得父母亲允,实在不敢擅自做主。 梁兄与英台贤弟既如此投缘,不若先行结拜。 待他日良玉稟明高堂,若得应允,再来与二位兄长补上这结拜之礼,如何?” 梁山伯被黄良玉这番请示父母的郑重说辞噎住,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祝英台笑嘻嘻地上前拉住梁山伯的衣袖,打圆场道。 “梁兄,你就別为难良玉兄啦。 他家家规如此,咱们先结拜便是,来来来......” 梁山伯见她如此说,也不再纠结,转身与祝英台敘了年齿。 两人在草桥亭下,对著苍天厚土,郑重其事地跪拜下去,口中念念有词,正儿八经地结为了异姓兄弟。 黄良玉站在几步开外,袖手旁观,只觉得眼前这一幕天雷滚滚。 难怪都说这剧男女主癲,果然,他们的脑迴路就是跟常人不太一样。 ...... 等到了尼山书院山门前,远远便看见王蓝田正在刁难几位新到的学子。 他仗著家世,竟摆出一副土霸王的架势,强行要求入学者须先向他见礼,才许通过。 正囂张间,王蓝田一抬眼,瞥见正从缓步走来的黄良玉。 虽隔著一段距离,对方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可那日渡口时,冰冷的眼神瞬间浮上心头。 他不由得心里一慌,气焰顿时矮了半截,犹豫著是否该就此收手,免得触霉头。 就在他迟疑的剎那,不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只见一骑如飞而至,马背上赫然是晚一步赶到的马文才。 他远远瞧见王蓝田在欺压同窗,二话不说,竟在疾驰中直接张弓搭箭。 锐利的箭鏃寒光一闪,竟直直瞄准了王蓝田的面门。 “嗖......” 箭矢破空之声尖啸而至。 王蓝田猝不及防,眼见那点寒星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登时嚇得魂飞魄散,面无人色,僵在原地连躲闪都忘了。 站在近旁的梁山伯顺手抄起脚边一根挑行李的扁担。 一个箭步抢上前去,横身挡在了王蓝田身前,双臂用力,便要用那扁担去格挡飞箭。 一声脆响,箭矢不偏不倚,正中扁担。 木屑纷飞。王蓝田侥倖逃过一劫,瘫软在地。 巨大的衝击力震得梁山伯虎口迸裂,额头上也肿起了一个大包,踉蹌著后退几步,险些摔倒。 “山伯兄......” 祝英台惊呼,急忙上前搀扶。 书院山长的女儿王兰闻讯赶来,见状立刻上前为梁山伯查看伤势,动作轻柔,言语关切。 她对梁山伯这捨身救人的举动钦佩不已,眼中满是讚赏。 一旁的祝英台看著王兰为梁山伯细心包扎,两人言谈举止间流露出的默契与亲近。 心中却莫名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与气恼,抿紧了嘴唇,別开了视线。 待到新生入学,缴纳束脩之时,学监陈子俊果然如传闻般,按各家所奉束脩多寡来排定座位次序,势利之態丝毫不加掩饰。 马文才排眾而出,神色倨傲,將一本空的本子双手递给陈子俊。 “学监可隨意填写,后面剩下所有同窗的束脩,我马文才一併代付了。” 尽显其豪横与收揽人心之意。 “不可......” 梁山伯与祝英台几乎同时出声。 梁山伯正色道:“马公子好意心领,然无亲不领情,求学贵在诚心自立,束脩乃敬师之礼,岂可假手他人?” 祝英台也昂首道:“正是,无功不受禄,我们自当奉上自己的心意。” 说罢,祝英台与黄良玉各自上前,从容取出早已备好的束脩,两人皆是黄金百两。 梁山伯猛地抬头看向祝英台和黄良玉,脸上首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与错愕。 家境悬殊的实感,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第303章 新梁祝黄良玉5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03章 新梁祝黄良玉5 他从怀里取出八两束脩:“学生梁山伯,束脩八两,请先生收纳。” 陈子俊眼皮都未抬,只瞥了一眼那点寒酸的黄金,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八两?就这点儿黄金,也想进尼山书院?拿回去,凑够了十两再来吧。” 祝英台为他据理力爭:“尼山书院向来束脩都是黄金八两,为何梁兄奉上八两不能入学?这书院规矩何在?” 陈子俊冷冷一笑:“规矩?就在刚才,山长有令,束脩上调。 自今日起,定为黄金十两。怎么,祝公子有异议?” 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梁山伯,又落回祝英台身上,声音带著刻意的刁难。 “方才梁山伯自己不是说了么?无亲不领情,无功不受禄,硬气得很吶。 既然不愿领受马公子的好意,自然也不能接受祝公子你的好意了。 这束脩,必须得他自己拿出来才算数。” 一番话,堵得祝英台又急又气,却哑口无言。 梁山伯脸色苍白,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知道陈子俊是故意刁难,但话已出口,眾目睽睽之下,他不能自食其言,更不愿连累祝英台。 “学生……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將那八两碎银收回,对著陈子俊与祝英台各自一揖。 “多谢先生提醒,多谢祝贤弟仗义执言。这束脩……山伯自会去筹来。” 说完,他转身便要离开书院,去想办法筹措那多出的二两黄金。 身影孤直,却透著一股倔强的落寞。 黄良玉在一旁看著,心下颇为无语。 这俩人,一个耿直到不知变通,一个热心却帮不上忙,真是……死脑筋。 先离了势利眼的陈子俊身边,祝英台悄悄塞给梁山伯二两黄金,难道是什么很难办到的事情吗? 祝英台就这样又痛又心疼地看著梁山伯出去筹钱。 梁山伯出去筹钱时,意外撞见了山长王世玉。 王世玉並没有告诉梁山伯自己的身份,而是让梁山伯给他的上联对出下联。 梁山伯將刚才自己的遭遇写进了对联里。 王世玉知道陈子俊的所作所为,很是不齿,但碍於他是朝廷派来的不好翻脸。 梁山伯表示,愿意课堂之余充当三年书院的杂役,用来抵用束脩二两黄金,才得以成功入学。 黄良玉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只能说,他们高兴就好。 到了分房间时,师母分配名单贴出来,告诉眾位学子,宿舍是统一调配的,两人一间。 梁山伯看到名单,高兴地开口:“我和英台同房?太好了!” 祝英台看了一眼黄良玉,有些犹豫的问道:“两个人同房,那会有几张床啊?” 梁山伯想了想:“听说是一张床吧,两人同房自然就睡同床了。” 祝英台一听,立马就举手示意:“师母,师母,我要一人住一房。” 师母一脸惊讶:“一人一房?” 祝英台一说要自己住一房,马文才紧跟著也要一人住一房。 他理由相当充分,他交钱最多,这里的臥房比他家小太多了,两人住一间岂不是要挤死了。 他的话,其他学子纷纷附和,山长王世玉直接拒绝。 “你们既来到学院,就应当拋弃骄纵习惯,学会隨遇而安。” 於是,祝英台和梁山伯只能住一个房间,马文才则和黄良玉分到了一起。 祝英台看自己一个人住没希望了,就说要跟黄良玉住一间。 她的这个请求被山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答应她,其他人也想换房间怎么办? 马文才换房未果,懒洋洋地靠在廊柱上,听到祝英台说要与黄良玉同房时,才略略掀了掀眼皮,目光在黄良玉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带著惯有的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並无多少温度。 黄良玉感受到他的视线,却连眼皮都未抬,更无半分主动搭话或示好的意思,只当他不存在。 原剧情里,原主后来成了马文才的小妈,原因是她长得跟他已经过世的亲娘马夫人有点儿像。 现在的黄良玉跟原主的容貌有很大的改变,保准他们父子不会从她身上看到任何故人的影子。 文才见黄良玉完全无视自己,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不知是讥誚还是觉得有趣,隨即又恢復了那副万事不入心的淡漠样子。 祝英台求助无门,焦急的拉住神定气閒的黄良玉:“良玉......兄,该怎么办啊?” 黄良玉拍了拍她的手,低声道:“无妨,车到山前必有路。 不过是同住一室,小心些便是,莫要自乱阵脚。” 黄良玉的话,像是给祝英台服下了一颗定心丸。 祝英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黄良玉拎著自己的行李,踏入了分给她与马文才的宿舍。 房间不算大,陈设简单,一桌两椅,和一张床榻。 马文才的隨从马统正在为他铺陈锦被,整理物品。 马文才本人则抱臂倚在窗边,见黄良玉进来,眼皮微抬,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倨傲。 “这屋子小,你,打地铺。床,归本公子。” 黄良玉仿佛没听见,连眼神都未给他一个,自顾自地將行李放到空著的那张书桌前。 开始有条不紊地归置自己的书本、衣物,动作不疾不徐。 马文才见她竟敢无视自己,脸色沉了沉,但並未立刻发作,只冷哼一声,由著马统继续伺候。 到了晚间,马统退下,宿舍內只剩两人。 马文才洗漱完毕,理所当然地走向那张已被铺得柔软舒適的床榻。 却见黄良玉已经脱了外袍,穿著整齐的中衣,安然躺在了上面,甚至好整以暇地翻著一卷书。 “你......” 马文才火气腾地就上来了,几步上前,伸手便要去拽她。 “给本公子起来,谁准你睡这里的?” 他手刚碰到黄良玉的肩膀,手腕被反扣住,紧接著天旋地转,砰的一声被睡到了地上。 马文才怒极,爬起来就要再扑上去。 黄良玉却已利落地翻身下床,身形灵动如鹤,在马文才惊怒交加的拳脚中穿梭自如,寻著空隙便是几下乾脆利落的回击。 “哎哟......” “可恶......” “你……” 拳拳到肉,却又不至重伤,黄良玉摁著他,专挑肉厚疼处下手。 马文才虽也习过些武艺,但他哪里是黄良玉这种掛灵的对手。 哪怕黄良玉没有下狠手,他也只有招架挨打的份,那叫一个狼狈不堪。 “停、停手......” 马文才气喘吁吁,又惊又怒,脸上又挨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他瞪著眼前这个明明看起来清瘦文弱、动起手来却狠辣刁钻的同窗,简直不敢相信。 黄良玉收势站定,气息平稳,甚至连髮丝都没乱几根。 她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瞥了一眼瘫坐在地、形象全无的马文才,淡淡开口。 “现在,谁打地铺?” 马文才胸口剧烈起伏,想骂人,又怕再挨揍。 油灯昏黄的光晕映在黄良玉脸上,白日里略显疏冷的她,此刻因运动而微微泛红。 眼神清亮锐利,竟有种惊心动魄、近乎妖异的美感,马文才心里一颤。 满肚子的狠话都咽了回去,算了,他好汉不吃眼前亏。 第304章 新梁祝黄良玉6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04章 新梁祝黄良玉6 “……算你狠!” 他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愤愤地爬起来,一把扯过马统为他备好的另一套被褥。 骂骂咧咧的把被褥胡乱铺在地上,躺了上去。 黄良玉看他认了怂,也不再理会,重新躺回床上,拉好被子,仿佛刚才那场的切磋从未发生过。 宿舍里只剩下马文才不甘心的窸窣声,和偶尔一声憋屈的冷哼。 黄良玉指尖轻弹,一道內劲破空而去,油灯噗地一声熄灭了。 马文才喉结滚动了一下,心臟在寂静的黑暗里咚咚狂跳,背上甚至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你......油灯怎么灭的?” 黑暗中,黄良玉清冷的声音平静地传来,听不出丝毫波澜。 “闭嘴,睡觉。” 马文才再不敢发出半点抱怨和声响,默默地、迅速地躺好,將被子拉过头顶。 这一夜,对心高气傲的马公子而言,註定是漫长难眠的。 马文才这一夜辗转反侧,地铺坚硬,心绪难平,几乎未曾合眼。 天色將明未明时,他便早早爬了起来,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 见黄良玉也已起身,正慢条斯理地整理衣冠。 他踌躇片刻,还是硬著头皮凑了过去。 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试图表现友好的笑容。 语气也放软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討好。 “咳……黄兄,昨夜……是文才孟浪了。 仔细想来,你我既能有缘同窗共读,又分在一室,也算是一场难得的缘分。 这屋子確实狭小,让同窗打地铺,也非君子所为。”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顿了顿,观察著黄良玉的脸色,试探著提议。 “要不……咱们以后还是同睡一榻? 也好……多些机会切磋学问,抵足而眠,亦是佳话。” 这番话与他昨日那倨傲命令的姿態判若两人。 显然是彻底被黄良玉那手弹指灭灯的功夫和一顿胖揍给打服了。 又忌惮又存了三分攀交、摸底的心思。 黄良玉停下整理衣袖的动作,侧过头看向他。 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著几分洞悉与玩味。 “马兄说的是。同窗之谊,確该和睦,就依兄长所言吧。” 马文才见她应得如此乾脆,心里反倒有些没底。 昨夜那缕诡异的內劲和乾脆利落的拳头仿佛又在眼前闪过。 他乾笑一声,忙道:“黄兄果然爽快,那……那今晚便一起睡床?” 黄良玉轻轻点了点头,便转身拿起书袋,率先向门外走去。 马文才摸了摸还有些隱隱作痛的肩膀。 心里那股被压制的不甘与愈发强烈的好奇交织在一起,复杂难言。 与马文才相处日久,黄良玉终於明白了为何在原剧情里。 祝英台放著家世显赫、相貌也堪称英俊的马文才不选。 偏偏钟情於模样一般、家境清贫的梁山伯。 马文才这张嘴,是真毒、真欠揍啊。 他出身显贵,自视极高,言行间常带著一股刻薄的优越感。 看不上寒门学子,便讥讽人家穷酸气污了书卷。 见旁人学问不如他,便嗤笑他们榆木脑袋也来附庸风雅。 即便是对勉强入他眼的同窗,也常是阴阳怪气,话里带刺。 性子更是十分彆扭,明明有时也想示好或认同,话到嘴边却总要拧著劲儿。 变成嘲讽或挑剔,仿佛好好说话便折了他的身份。 黄良玉可没有教化他的耐心,更不惯著他这臭毛病。 起初马文才还试图在她面前摆架子、耍威风。 但黄良玉专治各种不服与嘴贱。 马文才被她摁著收拾了几回,拳脚上討不到半点便宜,嘴上更是占不了上风。 每每都气得脸色铁青,七窍生烟。 在宿舍里暴躁地来回踱步,恨不得把眼前这个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打又打不过的同窗生吞活剥了。 “黄良玉,你……你简直粗鄙,野蛮,不可理喻。” 他憋了半天,也只能吼出这几句苍白无力的控诉。 黄良玉通常只是抬眼给他一个再吵还揍你的平静眼神。 马文才便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声音戛然而止。 只剩下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兀自气得內伤。 没办法,谁让他打不过黄良玉呢。 这段与他过往顺风顺水、眾星捧月截然不同的经歷。 竟让他生出一种既恨得牙痒,又隱隱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新鲜与挑战感。 当然,这点他自己是绝不会承认的。 …… 丫鬟银心为帮英台,深夜扮夜梟在窗外怪叫。 山伯为了驱赶夜梟一夜未眠,英台因心虚辗转难眠。 次日上课时,二人困得双双打瞌睡,被早就看不惯梁山伯的陈子俊抓到后,罚他打饭。 祝英台帮他出头,说自己也打瞌睡了。 陈子俊冷哼一声:“好你个祝英台,既然你自甘墮落,愿意当打饭杂工,那本席就成全你。 你来打饭,梁山伯负责把水缸挑满,供全院师生用。” 祝英台没想到自己本来是想帮梁山伯的,结果反而让梁山伯的处罚加重了。 心疼梁山伯的她跟夫子据理力爭,换来的却是陈子俊的冷嘲热讽。 “梁山伯加重惩罚,全都是因为你。 你不是要跟他同甘共苦吗?本席我偏就不让你如愿,看你以后再敢替谁强出头?” 自己好心办坏事,连累梁山伯去干更重的活。 让祝英台非常懊恼,偏偏打饭时王蓝田还故意找茬。 祝英台委屈的眼泪汪汪,黄良玉瞥了他一眼:“不想吃就滚!” 王蓝田嚇得一激灵,端著饭头也不敢回的溜之大吉。 马文才嘖嘖两声,黄良玉没搭理他,端著饭自顾自地去旁边吃起来。 …… 秦京生这坏胚,不知从哪儿摸了块稜角尖锐的石头。 蹲在书院厨房后的大水缸旁,趁著四下无人,用足了力气,朝缸壁砸去。 几声闷响后,水缸被砸开一道小的裂口,清水顿时汩汩涌出。 秦京生看著迅速下降的水位,又望了望梁山伯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得意的冷笑,低声咒骂道。 “梁山伯,你就挑吧,就算你把西湖的水都挑干了,也別想挑满这水缸。” 他仿佛已经看到梁山伯白费力气、绝望又狼狈的模样,心中一阵快意。 拍拍手上的灰,得意洋洋地站起身来,准备溜走。 不料,地上淌开的水跡已让砖石变得湿滑无比。 秦京生刚一起身,脚下猛地一滑。 “哎哟……” 他惊叫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手舞足蹈地向前扑倒。 不偏不倚,脑袋朝下,一个倒栽葱,扑通一声,直直栽进了那只被他砸破的大水缸里。 缸里的水虽已流失大半,但仍足够淹没他大半个身子。 秦京生头下脚上卡在缸中,冰凉的水瞬间灌入口鼻,呛得他魂飞魄散。 他拼命挣扎,手脚胡乱扑腾,水花四溅。 却因姿势彆扭、缸壁湿滑,怎么也翻不出来。 猛灌了几口水,呛得他眼前发黑。 也不知扑腾了多久,已经窒息的他,才被杂役发现。 七手八脚將他从缸里拔萝卜似的拔了出来。 第305章 新梁祝黄良玉7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05章 新梁祝黄良玉7 秦京生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如纸。 王兰上前查看一番,他溺水时间长了,肺部呛水严重,需要静心调养。 他无法正常进学,只能无奈地接受被退学的命运。 他回家后每日咳咳咳,咳得撕心裂肺,不到半月,便咳血而死。 这个秦京生,真是死有余辜,他祸害的可不止原主。 这一世,他没遇上原主,却哄骗了另一个女孩子。 只不过这回他不是哄人家私奔,而是把那女孩子当绣娘积攒多年的嫁妆哄骗走,就溜之大吉了。 …… 被秦京生一搅和,水缸里的水全脏了。 梁山伯没法子,只得將缸里的脏水一瓢瓢舀乾净。 又仔细刷洗了水缸內外,在王兰的帮助下,找来材料和工具,笨拙却认真地补好那道裂缝。 做完这些,天光已近傍晚,他抹了把额上的汗,重新挑起水桶,一趟又一趟,往来於水井与水缸之间。 祝英台在一旁看得心疼极了,偏又无法替他分担这体力活。 她想起梁山伯近来清瘦不少,便琢磨著要给他补补身子。 於是跑去求了厨房的苏大娘,捋起袖子,学做起了饼。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祝英台终於做出了几个模样不算好看、却心意满满的饼。 黄良玉听说祝英台要给梁山伯做饼补身体时,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做饼?补身体?你有那功夫还不如给他燉只鸡呢。 往里面放点红枣、黄芪、人参啥的,咋滴也比乾巴巴的饼更能补元气吧? 烙饼啥时候成补身体的圣品了? …… 祝英台小心翼翼地將饼包好,心里想著梁山伯吃到时的笑容,脚下便不由加快了速度。 眼看就要到厨房后院了,祝英台心里一急,跑得更快,没留神脚下台阶。 “哎呀……” 她惊叫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倒。 手里的饼也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不偏不倚,噗通一声,正正掉进了梁山伯刚刚挑满、清澈见底的水缸里,慢慢沉了下去。 祝英台摔得膝盖生疼,却顾不上自己。 趴在地上,眼睁睁看著那饼没入水中,眼圈瞬间就红了。 哽咽著喃喃:“我的饼……我给山伯带来的……” 一直心疼自家公子、憋了一肚子气的书童四九,这下彻底炸了,指著祝英台,声音都带了哭腔。 “你、你还给我们公子带来的,除了灾难还有什么? 我家公子辛辛苦苦挑了一整天的水啊。 好不容易挑满了,又被你给弄脏了。 自从遇见你第一天起,我家公子就倒了大霉。 不是受罚就是受累,现在还要辛辛苦苦挑水……呜呜……” 祝英台被他吼得一愣,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梁山伯呵斥四九后,递给祝英台一块手帕,轻声安慰她。 祝英台抽抽搭搭:“我不是哭四九骂我……我是哭我的饼…… 我向苏大娘学了一晚上才做成的……” 恰好路过此处的黄良玉,默默停下了脚步。 抱著手臂靠在廊柱后,准备將这场闹剧围观到底。 同样恰好路过的马文才,正好听见祝英台那带著哭腔的学了一晚上和抽抽搭搭的辩解。 他嫌恶地皱了皱眉,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黄良玉,压低声音道。 “哎,我说,你这个祝贤弟怎么回事? 怎么娘们唧唧的,动不动就哭哭啼啼? 还学做饼……哎哟,疼疼疼,放手!” 他话没说完,嘴巴就被黄良玉伸出的手给捏住了。 “闭嘴,再乱说话,揍你。” 马文才想起往日被揍的教训,顿时偃旗息鼓,委委屈屈地闭了嘴,只敢用眼神表达自己的不满。 当晚,刚洗漱完,准备回房间的马文才猛地一拍脑袋。 终於想起来哪里不对劲了,刚才脑子里反覆回放著白日里祝英台哭哭啼啼的样子。 还有黄良玉维护他的举动,以及……某些被忽略的细节。 他越想越不对劲,把黄良玉警告他,不要再自己洗漱时进房间的话给丟到脑后了。 直接推门而入,刚洗完澡擦乾头髮的黄良玉背对著门,坐在床榻上。 一头乌黑柔顺的长髮如瀑布般披散下来。 垂至腰际,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绸缎般的光泽。 她似乎刚梳理完,侧脸的线条在髮丝的遮掩下,显得格外柔和秀致。 马文才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根弦骤然崩断。 白日里那些模糊的疑点,过於清丽的容貌、略显单薄的骨架。 祝英台偶尔不自觉的娇俏之態,黄良玉对祝英台过分自然的维护…… 瞬间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他从未敢细想的可能。 “你、你……” 他张著嘴,手指著黄良玉的背影,舌头像是打了结,语不成句。 “你……你竟是女子?” 黄良玉不慌不忙地拉过一件外衫披上,转过身来。 她脸上没什么惊惶,反而带著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在马文才震惊呆滯的目光中,她起身踢上房门,揪住他的前襟,將他拉到自己身边,气息直接拂到他脸上。 “是啊,” 她坦然承认,声音平静,目光却锐利如刀。 “怎么,马兄要去告发我?” 马文才这会儿大脑一片空白,语言系统彻底崩溃,只剩下无意义的音节。 “你你你……我我我……” 黄良玉忽然笑了,那笑容在灯下越发美得惊心动魄。 她將脸又凑近了些,近到马文才能看清她浓密的睫毛和清澈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都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一种蛊惑般的轻柔。 “你我既然有缘同床共枕了这些时日…… 马兄,你会为我保守这个秘密的,对吧?” 她的语气像是在商量,可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敢说出去,试试看。 马文才被她揪著衣领,鼻尖縈绕著她身上淡淡的、不同於男子的清雅气息。 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美丽面庞和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 心跳如擂鼓,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热,喉咙发乾,一个字也答不出来。 黄良玉也没打算一直瞒著,马文才虽然性子彆扭、不討喜,但这张脸著实生的美丽。 调教调教也能要,家世不错,养得起她,不收了他,真有点儿暴殄天物的感觉。 此刻马文才手足无措,脸红到了耳根。 眼神慌乱如受惊小鹿,全然没了平日那囂张傲慢的模样,反倒显出几分难得的……可爱? 黄良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不等他结巴出个所以然来,忽然眨了眨眼,手上用力一拽。 马文才猝不及防,被她拽得失去平衡,惊呼一声,直接仰面倒在了床榻上。 他还未反应过来,黄良玉竟顺势倚进了他的怀里。 “你……你做什么?” 马文才彻底慌了神,鼻尖全是她发间、身上清冽又带著一丝暖意的幽香。 熏得他头晕目眩,心跳快得要衝出胸腔。 黄良玉看著涨红的脸、慌乱躲闪的眼眸,差点儿笑出声。 她故意又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他紧抿的唇。 声音带著笑意,低低地问:“马兄,你还没回答我呢。 这秘密……是守,还是不守?” 马文才视线所及全是黄良玉近在咫尺的容顏。 他脑中一片空白:“……守、守。 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发颤,带著自己都未意识到的妥协与急切。 “我……我不会说出去的。” 黄良玉得到想要的回答,又欣赏够了他这副难得一见的模样。 这才轻笑一声,拢了拢披散的长髮,背对著他闭上眼。 “那就好,睡吧,我亲爱的文才兄,要记得你说过的话哦。” 马文才僵硬地躺在原处,偷偷瞥了一眼背对著他的黄良玉。 抬手摸了摸自己仍在狂跳的心口,他好像陷进去了。 哪怕知道黄良玉是个勾魂儿的妖精,还是心动了。 第306章 新梁祝黄良玉8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06章 新梁祝黄良玉8 书院请来江南才女谢道韞客座讲学。 消息传开,学子们反应各异。 谢道韞步入讲堂,气度从容,正要开讲。 坐在后排的王蓝田便按捺不住,当眾嗤笑起来,语带刻薄。 “哼,我当是谁,原来是个女子。 圣人云,女子无才便是德,你年近三十尚未出阁。 莫非是因容貌丑陋,只好躲在故纸堆里自欺欺人,来此冒充夫子?” 他说完,还刻意看向平日最为囂张跋扈的马文才。 “马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女子嘛,就该遵从三从四德,在家相夫教子,出来拋头露面、妄谈学问,成何体统?” 马文才正支著下巴神游天外,冷不丁被点名,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 瞥了王蓝田一眼,又看了一眼讲台上神色未变的谢道韞。 最后余光扫过身边的黄良玉。 心里嗤了一声:“女子讲不讲学,关我屁事? 谢道韞有才没才,与我何干?” 他又不傻,才不会被王蓝田那个蠢货牵著鼻子走嘞。 就黄良玉那母老虎的性子,自己今日若敢跟著王蓝田瞎起鬨。 质疑谢道韞名不正言不顺,晚上回去,怕是少不了一顿打。 於是,眾目睽睽之下,马文才只是朝王蓝田的方向翻了个毫不掩饰的白眼。 身子往椅背一靠,压根没接话茬,摆明了不掺和,別惹我的態度。 王蓝田討了个没趣,脸色有些难看。 另一边,祝英台早已气得脸色发红,梁山伯也是眉头紧皱。 两人愤而起身,与王蓝田激烈爭辩起来。 祝英台声音清亮:“学问高低,当以才学见识论。 谢夫子才名远播,著作等身,其学问足以启迪我辈,为何不能为师?” 梁山伯语气沉稳:“圣人亦云有教无类。 强行以男女之別,断人求学问道之路,乃至污人清誉,才是真正浅薄无知之举。” 王蓝田哪里肯服,仗著家世和身边几个跟班,不仅言辞越发激烈,最后竟煽动学子罢课。 “道不同不相为谋,尊一女子为夫子,简直是辱没斯文,我们走。” 说罢,带头拂袖而去。 他那一派的学子见状,也纷纷离席,讲堂內顿时空了大半。 最后,偌大的学堂里,竟只剩下黄良玉、马文才、梁山伯、祝英台,以及素来仗义、看不惯王蓝田做派的荀巨伯。 马文才见人都走光了,略显得意地侧过脸。 朝著黄良玉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眼神里明明白白写著。 “瞧见没?我可没跟著那帮蠢货起鬨。 够义气吧? 够识相吧? 回去……可不许再因为这个找我麻烦,更不能打我。” 那副模样,活脱脱一只自觉立了功,正昂著头等待夸奖的傲娇大狗狗。 黄良玉见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一弯,冲他露出个讚许笑容。 马文才心头一盪,脊背越发挺直了。 王蓝田领著大部分学子罢课而去,讲堂空了大半。 祝英台、梁山伯与荀巨伯聚在一处,义愤填膺。 “他们不是看不起女子,罢女子的课吗?” 祝英台灵机一动:“那就让他们尝尝,离了女子会如何。” 三人一合计,分头行动,悄悄串联了书院里的厨娘、洗衣妇、以及各房伺候的丫鬟婆子。 这些女工平日操持著书院运转最基础、也最不可或缺的事务,却常被某些眼高於顶的学子轻视。 听闻谢先生被辱、罢课之事,本就心有不满,再经梁祝等人一番情理劝说,纷纷响应。 於是,一场別开生面的对抗悄然展开,你罢课,我罢工。 次日,书院厨房不见炊烟,水房无人浆洗,各处杂物堆积。 王蓝田等人起床后发现,没有早饭,没有热水。 昨日换下的脏衣依旧堆积,连房间都无人打扫。 一日尚可忍耐,两日三日下来,生活彻底陷入混乱,一群人灰头土脸,怨声载道。 山长很快察觉异常,查明原委后,勃然大怒,將王蓝田等人叫去狠狠训斥。 “狭隘无知,辱及师长,扰乱学堂。 谢先生乃我请来的客座夫子,其才学德行,足以垂范。 从今日起,凡不上谢先生课者,本期品状排行,一律降等。” 品状排行关乎前途,王蓝田等人心里有再多不甘。 也只得硬著头皮,向谢道韞赔罪认错,这场闹剧才算勉强收场。 闹剧虽然收了,可梁子也是越结越深。 王蓝田等人表面上服软,心里却將梁山伯、祝英台恨之入骨,暗中屡屡使绊子。 不是弄坏他们的桌椅,便是在他们的饭菜里偷放沙石。 或是故意泼湿他们的书卷,小动作不断。 王蓝田更生出恶毒心思。 马文才箭术了得,弓马嫻熟,若能偷得其弓箭。 寻个僻静处暗放冷箭,伤了梁山伯或祝英台。 再將线索巧妙引向马文才…… 既能重创眼中钉,又能让梁、祝二人与马文才反目。 这样,马文才就只能站在他们这一边了,如此岂不是一石三鸟? 这日,他见马文才与黄良玉一同出了门,便瞅准空子,贼头贼脑地溜进了他们宿舍。 屋內寂静,他一眼锁定了墙上悬掛的良弓劲箭,心头窃喜,屏息凑上前去,伸手欲取。 就在他指尖即將触及弓身时。 一道素白身影悄无声息地自房樑上飘落。 长发披散、如鬼似魅,王蓝田被嚇得肝胆俱裂,魂飞魄散。 他惊恐万状地向后猛退,脚下却绊到了矮凳,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向后仰摔下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右腿传来钻心剧痛。 “我的腿……” 他惨嚎出声,涕泪横流。 与此同时,墙上的弓无风自落,啪嗒一声,沉重的弓身连同箭壶,直直的砸在他高挺的鼻樑上。 “嗷……” 更悽厉的惨叫响彻屋宇,鼻樑骨碎裂的剧痛让王蓝田眼前一黑,温热血泪瞬间糊了满脸。 王蓝田此刻哪还顾得上偷弓嫁祸,巨大的恐惧和求生欲压倒了一切。 他拖著断腿,脸上血泪交流,手脚並用,像条濒死的蛆虫,拼了命地朝著门口蠕动、爬行。 眼看房门在望,他奋力向前一扑。 “啪嘰……” 不知被门槛还是自己慌乱中踢到的杂物狠狠绊倒。 整个人如同滚地葫芦,咕嚕嚕直直撞上紧闭的房门,发出沉闷的巨响。 撞得他眼冒金星,几乎昏厥。 “嗬……嗬……” 他瘫在门边,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 满脸是血,腿骨畸形,模样悽惨至极。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扒开门缝,连滚带爬地摔了出去。 在走廊上又翻滚了两下,哪怕疼的差点儿昏厥,他还是咬著牙挪回了自己的宿舍。 屋內,黄良玉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抬手漫不经心地拢了拢披散的长髮。 她早就察觉王蓝田在外窥探,索性將计就计,和马文才打了个眼色,假意离开。 实则悄无声息地潜回,藏身樑上,专等他入瓮。 第307章 新梁祝黄良玉9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07章 新梁祝黄良玉9 一直隱在门外,透过门缝將王蓝田惨状看得一清二楚的马文才,此时才慢悠悠踱步进来。 他瞥了一眼地上血跡和歪倒的弓箭,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黄良玉,不由得嘖嘖两声。 这下手……可真够黑的,不过,看著倒挺解气。 他脸上露出几分与有荣焉的嘚瑟。 凑近黄良玉,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这下,王蓝田那廝,怕是有阵子不能再出来噁心人了。” 黄良玉抬手,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马文才的脸颊,將他那点嘚瑟劲儿掐了回去。 “少在那儿瞎乐。” 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冷静。 “王蓝田专挑你不在时,来偷你的弓箭,你以为他只是想拿去玩? 怕是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歪心思。 你想想,若是他真得了手,拿著刻有你马家標记的箭矢。 暗处放冷箭,射伤了梁山伯、祝英台或是其他人。 再將凶器遗落现场,或是设法引旁人发现线索指向你……” 黄良玉抬眼,看向马文才,眸色深深。 “到那时,你再如何辩解,旁人怕也不会信。 毕竟,你那宝贝箭矢上,明明白白刻著马家的徽记,可是抵赖不掉的铁证。” 马文才起初被掐脸还有些委屈,听完黄良玉的分析,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虽骄纵,却並非蠢笨,王蓝田这招借刀杀人、栽赃嫁祸。 若真成了,不仅是梁山伯、祝英台他们倒霉。 他马文才更是要背上暗箭伤人的恶名。 在书院乃至家中都难以交代,后果不堪设想。 一股后怕混合著被算计的怒意涌上心头。 他的眼神已变得冰冷锐利,再无半分之前的戏謔。 黄良玉话锋一转:“所以,马兄,我替你免了一场无妄之灾。 揪出了躲在暗处的毒蛇……你打算怎么谢我?” 马文才心头一紧,知道此刻自己绝不能露怯。 以他对黄良玉的了解,自己若是显出一丝羞恼。 眼前这个看似清冷、实则恶劣的女人,必定会变本加厉地调戏、拿捏他。 这回要是再被她压制了,往后就更別想在她面前挺直腰杆了。 他心一横,索性豁出去了。与其被动接招,不如反客为主。 他猛地伸手,一把將尚未收回手的黄良玉揽入怀中。 动作看似大胆,手臂却有些僵硬,耳根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 他强作镇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甚至带著几分惯有的倨傲,只是微微的颤音泄露了底气的不足。 “怎么谢?”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目光灼灼地盯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我……以身相许,好不好?” 这话说得大胆又曖昧,直接將两人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窗户纸捅破了。 马文才说完,自己心跳如擂鼓,掌心渗出了汗,等待黄良玉的反应。 是羞恼? 是嗤笑? 还是……? 他在赌,赌黄良玉对他並非全无感觉。 赌她不会真的因为这个过於直接的冒犯而再给他一顿胖揍。 虽然,后者的可能性似乎也不小…… 黄良玉凑过去亲了他一口:“这可是你说的,从今以后,你马文才就是我的人了。” 马文才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下意识移开视线,避开黄良玉的目光,耳尖泛红。 “你、你……” 黄良玉又亲了他一口:“你要是觉得吃亏就亲回来啊!” 软玉温香在怀,马文才心旌一盪,却又不甘总是被动。 他心一横,收紧手臂,低头便朝黄良玉唇上亲去。 动作带著笨拙的蛮横,一下,两下,三下。 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急促的触碰与赌气的宣告。 亲完,他抬头,脸颊烧红,气息微乱。 却强撑著看向黄良玉,眼神里满是看,我也敢的虚张声势。 黄良玉被马文才这笨拙又逞强的模样取悦到了。 眼看他已到恼羞成怒的边缘,她见好就收,没再继续撩拨。 …… 王蓝田受伤一事,在书院中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尤其是他甦醒后,便一直神志恍惚,口中不住地嚷著有鬼。 旁人追问他究竟在何处撞见了鬼怪,他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翻来覆去就只有一句:“是个白衣女鬼……白衣女鬼……” 儘管伤势不轻,神思也显得混乱,王蓝田却执意要继续留在书院读书。 山长曾委婉劝他回家静养,他却只是摇头,语气执拗: “学生虽……虽行动不便,但心志未损。 既入书院,便当以读书为本。岂能因小伤小痛,轻言放弃?” 马文才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语带不屑:“你听他往自己脸上贴金。 什么家族期望、身负重任? 他是怕,怕自己一旦行差踏错,失了名声或能力,就会被他那个太守爹放弃。”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著洞悉与惯有的倨傲:“王蓝田虽然是王太守的嫡子不假,可他並非独子。 他下头还有个同母所出、年纪虽小却野心勃勃的嫡亲弟弟。 一直在旁虎视眈眈,等著抓他的错处,好取而代之。 他这嫡长子之位,坐得可不安稳。” 马文才挺直脊背,语气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倨傲。 “我跟他不一样。我爹就我一个儿子,独苗。” 这话说得简短,却分量十足。 这也意味著,无论以后他如何,马家的资源与期待,最终都只会落在他一人身上。 这是他与王蓝田处境最根本的不同,也是他骄纵性子里那份有恃无恐的底牌之一。 黄良玉闻言,凑近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眼中带著戏謔与试探。 “亲爱的马兄,既然你这独苗苗这般金贵…… 那,可有本事说服你爹,把我这给娶进门去?” 马文才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和直白的问题弄得心头一跳,但那股子不肯服输的劲儿立刻涌了上来。 他挺直腰杆,下巴微扬,努力摆出平日里那副骄矜自信的模样,语气篤定。 “哼,小瞧本公子了不是? 你且等著,本公子定用八抬大轿,风风光光把你娶进我马家大门。” 这话倒不全是他一时意气胡诌。 上虞黄家,虽不及祝家那般豪富,但也是富甲一方的清贵士族。 对於他父亲那样看重门阀联姻、致力於巩固家族势力、並渴望获取更多经济资源与地方支持的人来说。 与黄家结亲,本就是一笔划算的联姻,他绝不会反对。 只要他肯乖乖娶个士族之女,完成家族联姻的任务。 对象是黄家嫡女还是李家嫡女,对於他父亲来说,都没差。 关键在於,他马文才得表现出愿意听话的姿態,並且这门亲事要对马家有利。 马文才早就看透了他父亲的本质,这才是他这么有底气的原因。 看向黄良玉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势在必得的光芒。 这个勾人的妖精,他要定了,而且,还得是名正言顺地娶进门。 第308章 新梁祝黄良玉10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08章 新梁祝黄良玉10 马文才说到做到,隔天立马写了一封家书,让隨从送回去。 马太守收到马文才的信,立马让人去查黄家的底细。 ...... 黄良玉穿越后,可没閒著,不只是给父母洗脑。 她在自家后花园那座有些年头的假山下,发现了一处非常隱秘的超大密室。 密室角落里整整齐齐码著十几口沉甸甸的大箱子,打开一看,竟全是金银。 也不知道是黄家哪位未雨绸繆的老祖宗,为子孙留下的保命底牌。 这给了黄良玉灵感,她悄然动用精神力,將上虞地界內、深埋地下百年以上、早已无主认领的各类宝藏。 都神不知鬼不觉地挪移到了自家这处密室中。 这些可都是老祖们的馈赠,至於究竟是谁家、哪一位老祖,不重要。 准备好这一切后,黄良玉精心策划了一场老祖託梦。 梦中,老祖声色俱厉,痛斥黄父身为子孙却不思进取,致使家道中落,门庭黯淡。 念在他也算是为黄家开枝散叶的份上,老祖决定帮他一把。 老祖告诉他,自己早年埋藏了一份祖產,密室就在假山下,让他自己找去。 严令黄父取出后,必须一分为二。 一半留给两个儿子读书立业、重振家声。 另一半,则要给长女黄良玉当嫁妆,任何人不得剋扣挪用。 若是后面知道他阳奉阴违,老祖便直接带他去下面好好教导。 黄父从梦中惊醒,汗透重衣,嚇得魂不附体。 老祖竟然显灵了,还要带他走? 不不不,他还没活够,还没看著女儿嫁人,儿子成家立业。 黄父连夜跑去祠堂给自家老祖又是上香、又是磕头。 赌咒发誓以后一定会努力振兴黄家门庭,绝不墮祖先教导。 之后连滚带爬赶到假山下,按照“老祖”教给他的开启方法,果然发现了一笔堪称富可敌国的財富。 於是,黄父对託梦之事更是深信不疑,再不敢有半分违逆。 黄良玉的两个弟弟,黄瑾之与黄瑱之,资质平平,读书虽勤勉却进步有限。 这也是原剧情中黄家在原主逃婚后迅速败落的原因之一。 黄良玉既然要改变家族的命运,那这两个弟弟自然不能是庸碌之辈。 於是,她悄悄给两个弟弟服下了启智丹与改善体质的丹药。 同时,將神鵰那一世,武学院用来给入门弟子打熬身体、蕴养精神的功法拓本。 也混在了那批“祖產”之中,作为老祖留下的家传养生之法。 这功法是黄药师、洪七公和欧阳锋三位宗师,取逍遥派基础功法和长春功之精。 共同推演改进,最最適合在学院和军队普及开来的入门功法。 黄父被老祖的狠话嚇住了,加上本就有的雄心壮志。 家底厚实的如今野心不小,发誓要倾尽资源,好好栽培两个儿子。 定要让黄家在他手中重振声威,超越祝家,成为上虞乃至江南第一大家族。 黄良玉看著父亲被祖產和老祖刺激得干劲十足的模样,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弟弟们有了更好的起点和身体基础,自己嫁给马文才后,朝中无人这块短板也算是补上了,黄家的未来暂时稳了。 为什么说是暂时稳了,那是因为原剧情聚焦的是梁、祝的爱情。 但真正的现实是,他们身处的,是东晋末年,一个即將天崩地裂的大乱世。 孙恩、卢循之乱,这场席捲东南八郡、持续近二十年的民眾起义与军阀混战。 才是悬在他们所有人头顶,不知何时就会坠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起义军以五斗米道为纽带,裹挟流民,势如狂潮,攻城破县。 所到之处,士族高门、朝廷官吏,几乎被清算屠戮殆尽,地方秩序在铁与血中彻底崩坏。 而她们黄家所在的上虞,恰恰是较早被这场风暴席捲的核心区域之一。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黄家积累的財富,在饥渴的乱军眼中,是令人垂涎的肥美羔羊。 意味著士族的清贵身份,在天师信徒的清算浪潮里,瞬间变成催命的符咒。 意味著精心安排的家族振兴计划、人脉经营、学问前程,在漫天的战火与无情的屠刀面前瞬间化为乌有。 倾巢之下,安有完卵? 黄良玉所做的所有的安排,增强家族財力、提升弟弟资质、为自己准备丰厚嫁妆。 这些在承平时代足以让一个家族稳步上升的举措,在即將到来的乱世中,不值一提。 好在,在造反这个领域,尤其是打天下这方面,黄良玉也算是相当有经验了。 至於说,打天下易、治理天下难这个问题,等她把天下打下来再说唄。 实在不行,她还可以再生个皇帝儿子,然后就像是神鵰世界一样,將治理天下的重任丟给他。 ...... 马太守派了心腹暗中去上虞仔细调查黄家。 查探回来的结果,让他颇有些意外。 表面上看,黄家在上虞的声名与影响力似乎不及祝家显赫,行事也更为低调。 但深入查访之下却发现,黄家根基深厚,家族传承清晰,並非暴发户可比。 更关键的是,其家资之丰厚,竟完全不逊於以豪富闻名的祝家。 甚至在某些不易察觉的底蕴上,有过之而无不及。 探子还回报,祝家確曾向黄家试探过联姻之意,却被黄家客气地回绝了。 马太守捻须沉吟,对这个结果相当满意。 黄家既有足够的財力与士族门第,又能保持低调不张扬,还曾拒绝过財力更雄厚的祝家…… 这至少说明,黄家並非一味攀附富贵、眼光短浅之辈。 他那个向来叛逆不服管束、眼高於顶的儿子马文才,这次总算干了件符合家族利益的正事。 “唔,” 马太守微微頷首,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对儿子的认可。 “看来这小子,也不全是胡闹。这门亲事……倒也未尝不可。” 他开始在心中盘算,与黄家联姻,既能將儿子拴住,让他收收心。 又能为马家引入一份扎实的財富和一处地方上的助力。 且黄家门风不错,不至於拖累门楣。 比起儿子可能看上的其他不知所谓的女子,或是强行塞给他的、他牴触的联姻对象。 这桩由儿子自己挑中、又经他查证合格的婚事,似乎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第309章 新梁祝黄良玉11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09章 新梁祝黄良玉11 马太守做事向来雷厉风行,既已决意与黄家结亲,便立刻动身前往上虞。 唯恐他家那个犟种儿子又生出什么么蛾子,节外生枝。 巧的是,黄父这边也收到了女儿黄良玉托驛站快马加鞭捎回的家书。 信中虽未直接明言婚事,但字里行间都透露出对马文才其人家世、才学的认可。 最打动黄父的是,黄良玉在信中分析了与马家结亲对黄家未来可能带来的种种裨益。 黄父读罢,只觉得心中豁然开朗,心生欢喜。 黄家虽为上虞士族,但长期以来被財力雄厚的祝家压制,困於地方一隅。 而马家,是真正手握实权、根基深厚的权贵门第。 马太守本人执掌地方行政与兵权,人脉遍及会稽郡乃至更高层。 其能量绝非寻常地方豪族可比。 若能与之联姻,黄家便能藉助马家在官场的深厚影响力与权势。 一举扭转在上虞被祝家压制的局面。 无论是获取更优厚的资源、盐铁专营之利。 还是在地方赋税、徭役、刑名等事务中掌握更多话语权,都將不再是难事。 假以时日,必將压过祝家,成为上虞第一大家族。 “老祖在天之灵保佑,在我黄家亟待突破的关口上,天降良缘,天降良缘吶。” 黄父激动难抑,来回踱步:“难怪老祖託梦,严令我將一半祖產给玉儿做嫁妆。 原来是早已为玉儿、为我黄家,寻好了青云梯啊。” 待到马太守亲自带著官媒和丰厚聘礼登门提亲时。 黄父心中虽是狂喜,面上却竭力维持著士族的持重与体面。 他没有故作矜持,拿乔抬价,在確认了马家的诚意后,便以合乎礼数的爽快,应下了这门亲事。 双方可谓一拍即合。纳采、问名、纳吉…… 六礼诸般程序,在马太守的高效推动与黄家的积极配合下,以惊人的速度推进。 这一桩改变上虞乃至会稽郡地方势力格局的联姻。 就在黄父暗藏的狂喜与马太守毫不拖沓的效率中,迅速敲定,尘埃落定。 消息如风一般传开,瞬间震动了上虞的士绅圈层。 正在为八儿子祝英齐细细物色合適姻亲的祝父与祝母。 听闻黄家竟与太守马家联姻之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头蒙上了一层阴云。 祝母放下手中那捲记录著上虞各家適龄女子详细情况的名册。 眉头紧蹙,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紫檀木的桌面。 “黄家?他们竟然攀上了马太守家?” 语气里充满了惊疑与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早前我们透出想与他家结亲的意思,那黄夫人顾左右而言他,只说想多留女儿几年,承欢膝下。 现在看来,哪里是想留女儿? 分明是瞧不上我们祝家,早早存了攀附更高枝头的心思。” 祝父缓缓捻著頜下的短须,面色凝重如山雨欲来,缓缓点头。 “正是,马太守……是统辖数郡的实权人物。 虽非王谢那等顶级高门,却手握兵权,镇守一方的封疆大吏。 黄家一旦攀上这门亲,借了马家的势,那势头……怕是要大不一样了。” 他声音低沉,透著商人特有的精明算计与骤然绷紧的危机感。 “黄家若得势,在上虞的影响力必然暴涨。 这对我们祝家而言,绝非什么好消息。 往后在许多事上,怕是要受他黄伯岳掣肘了。” “我记得,那黄家女儿,是同咱们英台一道去的尼山书院读书。” 祝母想起曾见过的黄良玉,那姑娘模样出挑,举止言谈也颇有章法。 当初还觉得与自家英齐甚是般配,曾有意为英齐聘她为妻,却被黄家婉拒了。 “想必她便是在尼山书院里,结识了太守公子吧? 倒真是……好机缘,好手段。” 她最后几个字,说得颇有些意味深长。 “机缘?手段?” 祝父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马家那样的高门大族,看著光鲜。 內里不知藏了多少污糟,多少见不得光的盘根错节。 嫁进去是享福,还是遭罪,眼下谁能说得准? 或许风光,或许煎熬,端看个人造化。” 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收回,看向妻子。 “但是……这对我们祝家,確確实实是个坏消息。 英齐的婚事,不能再按原先那些寻常人家考量了,必须重新斟酌。 得寻一门,既能稳住我祝家根基,甚至……能在必要时,制衡黄马联姻之势的亲事,方为稳妥。”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凝重与紧迫。 一股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了心头。 然而,他们很快便意识到,结亲之事,並非自家一厢情愿便能促成。 这世道的规矩向来如此,高门嫁女,低门娶媳。 门第高下,宛若天堑,不是金银便能轻易填平。 祝家虽富甲一方的士族,堪称上虞乃至会稽的巨贾。 金银堆积如山,但在讲究士农工商等级、看重清誉门风的时代。 其商贾根基在真正的清贵士族眼中,始终差了一筹底蕴。 而太守马家,乃是一方军政实权的官宦世族,地位超然。 祝家想在会稽郡內寻到一门足以与马太守家相抗衡、甚至能加以制衡的姻亲,谈何容易。 更何况,祝英齐在家中行八,既非嫡长,也非最受宠爱的。 在家族继承的序列中位置並不靠前。 这意味著,他本人所能直接动用的家族资源。 以及他未来可能继承的產业份额,都是极为有限的。 对於那些真正的高门权贵而言,若是联姻对象是未来要掌舵家族、承继大部分资源的嫡长子,或许还会认真考虑。 但换成一个行八的公子,其联姻的分量和能带来的实质性助力便大打折扣。 因此,即便祝家財力雄厚,想为祝英齐寻一门,足以与马太守家势力相抗衡的高门姻亲,简直难於登天。 对方家族难免会权衡,嫁女过来,究竟能换取多少可持续的、核心的利益? 祝英齐这一支,在祝家未来的权力格局中,究竟能占多大比重? 这层现实的考量,如同又一盆冷水,浇在祝父祝母焦急的心头。 第310章 新梁祝黄良玉12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10章 新梁祝黄良玉12 三年时光,悄然流过。 马文才与黄良玉的婚事,在马太守的亲自督促下,推进得极快。 订婚不过三月,各项礼仪便已完备。 一场极尽风光的婚礼在太守府隆重举行。 锣鼓喧天震云霄,宾客盈门贺如潮。 红绸铺就十里路,喜烛映照百年好。 马、黄两家,自此正式结为秦晋之好。 待到秋闈大比之年,两人的长子马凤已是蹣跚学步、咿咿呀呀的粉嫩小糰子了。 放榜之日,捷报频传,双喜临门。 马文才蟾宫折桂,高中魁首,文章才华得到朝廷认可,文名瞬间远播。 黄良玉亦不遑多让,於武举中力压眾男儿,一举夺魁。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其弓马之嫻熟、韜略之见解,令考官与闻者皆嘆服不已,巾幗之名不脛而走。 朝廷依例授官,马文才被授为上虞县令。 虽品级不高,却正合他衣锦还乡、施展抱负之心。 黄良玉则被授予当地相应的武职,协理本县防务、缉盗安民等事。 有妻子这员智勇双全的虎將在侧辅佐,马文才非但毫无嫌弃官职低微之意。 反倒意气风发,揽著黄良玉的肩膀,对著怀中懵懂好奇的胖儿子夸下海口。 “二凤吾儿,爹娘定要將咱们上虞治理得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让你將来在这地界上,可以横著走。” 胖娃娃咧开还没长齐牙的嘴,流著口水咯咯直笑。 黄良玉没好气地轻拍他一下,笑嗔道。 “尽会胡说,出门横著走的那是螃蟹。休要教坏我家凤儿。” 言罢,自己却也忍不住弯了唇角。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其间默契与情意,已非昔日书院中剑拔弩张和別彆扭扭可比。 在马太守或明或暗的扶持下,加之黄瑾之、黄瑱之的勤勉经营。 黄家势力在这三年间迅猛发展,產业扩张,人脉拓宽,声望日隆。 如今已稳稳超越祝家,无论財势还是影响力,都已成为上虞名副其实的第一大家族。 而另一边,梁山伯同样在秋闈中榜上有名。 他被朝廷派往邻近的鲁县任职,虽非家乡,亦是一方父母官,足以安身立命。 自认已取得功名,有了立世之基的梁山伯。 满怀著对未来的憧憬与对祝英台深埋心底的情意。 精心备足了合乎礼数的聘礼,怀著一颗炽热而志在必得的心,前往祝家庄求亲,欲正式迎娶祝英台为妻。 然而,现实给了他冰冷沉重的一击。 祝家那扇他曾出入过的朱漆大门,此次並未为他敞开。 门房隔著厚重门板,用毫无温度的声音,冷冰冰地丟出一段让他痛彻心扉的话。 “梁大人请回吧。 我家老爷吩咐了,祝家女儿,自有高门相配。 老话讲得好,竹门对竹门,木门对木门,方是正理。 您这寒门贵子的厚意,祝家心领了,但还是请您……另觅门当户对的良缘吧。” “竹门对竹门……木门对木门……” 梁山伯独自僵立在祝家紧闭的门外。 春日阳光明媚,却吹不散他周身的寒意。 原来,那道无形的门槛,那道名为门第的鸿沟,从未因他寒窗苦读、金榜题名而真正消失或变浅。 即便他考中了举人,得了朝廷授官,成为一县之令。 在祝家这等既看重士族清名、又紧握巨贾財富的地方豪强眼中。 他寒门的烙印並未因功名而洗去,反因这新贵身份更显突兀。 娶他家精心教养的嫡女? 门不当,户不对。 祝英台为此哭肿了双眼,闹绝了食,甚至以死相逼过。 可儿女情长,终究拗不过士庶不婚的铁律。 更拗不过祝父那句士族通婚才能护祝家周全,英台你是祝家的女儿,要为家族著想。 不死心的梁山伯,最后竟在祝府大门外长跪不起。 雨水打湿了青石台阶,他固执地跪在那里,任凭衣衫湿透。 只盼祝父能看在他一片痴心、官职在身的份上,回心转意。 祝父闭门不出,只当不知。 梁山伯却铁了心,从日头高悬跪到暮色四合。 又从瀟瀟夜雨跪到东方既白,不吃不喝,身形摇摇欲坠。 最终,一口鬱结在心的热血猛地咳出,溅在湿冷的石板上,人也隨之晕厥过去,不省人事。 马文才得知梁山伯竟在祝家门外吐血晕厥,立刻来了精神。 快马加鞭赶回府中,脸上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兴冲冲地將这桩新鲜热乎的八卦分享给黄良玉。 “嘖,你说这梁山伯,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马文才接过侍女递来的热巾帕擦了把脸,语气轻快。 “祝家看不上他,他倒是想想法子,拼命往上爬啊。 等他有朝一日官居要职,手握实权,你看祝家会不会巴巴地把女儿送上门? 可他倒好,竟用上这等苦肉计,在人家大门口长跪不起,淋雨吐血…… 这哪里是求亲,分明是胁迫,是给祝家难堪。 这下可好,弄巧成拙,怕是连最后那点情分都折腾没了……” 黄良玉正对著一幅东南舆图沉思,闻言连眼皮都没抬。 直接將怀里咿呀学语、试图抓她髮簪的胖儿子塞到马文才怀中。 “我看你就是閒得慌。” 她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既然这么有精神头操心別人的閒事,那凤儿就交给你带了。我要去兵营一趟。” 她指尖重重地点在舆图上一个位置,那里已被硃砂標註。 “刚接到急报,孙恩叛军已攻破鄞县,正在劫掠余姚。 此贼裹挟流民,势头凶猛,若不儘早遏制、寻机剿灭,任由其势力坐大,流窜蔓延…… 將来必成席捲东南的心腹大患,上虞將永无安寧。” 说罢,她利落地披上外袍,系好佩剑。 走到马文才面前,在他还带著几分错愕的脸上亲了一口。 又揉了揉儿子毛茸茸的小脑袋。 隨即,转身便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披风在身后扬起利落的弧度。 马文才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一怔。 隨即看著怀中睁著乌溜溜大眼睛、不明所以的儿子,脸上忍不住漾开笑容。 低头在儿子嫩乎乎的脸蛋上连亲了好几口,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得意与骄傲。 “凤儿,瞧见没?你母亲如今是越发颯爽英姿、有大將风范了。” 他將儿子稳稳托在臂弯,也朝外走去,意气风发。 “走,为父带你去县衙转转,让你也瞧瞧,你爹我是怎么治理这一方水土,护佑这一县百姓的。” 第311章 新梁祝黄良玉13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11章 新梁祝黄良玉13 孙恩叛军以翁洲,也就是今舟山群岛为老巢,凭藉水军优势,袭扰浙东沿海诸县。 黄良玉在前期採取了稳守发展的策略,不急於求成。 默默积蓄力量,招募流民中的青壮,严格训练士卒,打造战船,囤积粮草军械。 对於前来侵犯的叛军,她多以击退、驱逐为目標,避免过早陷入消耗战。 但只要叛军敢越过余姚一线,深入会稽腹地。 她必定亲率精锐,给予迎头痛击,几场硬仗下来,叛军死伤惨重。 孙恩、卢循麾下虽眾,却多是裹挟的流民,组织鬆散。 在会稽郡这边碰了几次硬钉子后,他们也学乖了。 知道这块骨头难啃,索性绕开黄良玉的防区。 转而集中力量,沿著海岸线向北流窜,兵锋直接指向了都城建康。 他们在长江沿线与晋军主力廝杀得昏天黑地,尸横遍野。 黄良玉趁著晋军主力被牵制、地方防务空虚之际。 以协防、平乱、收復失地等名义,派遣得力干將,有条不紊地向北、向西拓展势力范围。 她的军队纪律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 甚至能维持地方秩序,恢復生產,与叛军的烧杀抢掠形成鲜明对比。 许多饱受战乱之苦的郡县,在晋廷无力顾及、叛军威胁未除的夹缝中。 或自愿或半推半就地接受了黄良玉派来的军队保护。 同时,她不忘继续为晋廷摇旗吶喊,输送一些粮草物资以示支持。 將自己塑造成忠於朝廷、心繫社稷的地方柱石形象。 既麻痹了建康的司马皇室,也贏得了不少士民的好感。 时光荏苒,待到马文才与黄良玉的儿子马凤年满十二岁时。 东晋的半壁江山,已在黄良玉不动声色、步步为营的经营下,悄然易主,纳入其实际掌控之中。 而马文才的心態,也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前他嘴上总嫌弃梁山伯是个没用的书呆子、感情上的废物。 可自从黄良玉踏上那条通往最高权力的道路。 他看问题的角度就完全不同了,这天下,將来可是他儿子的。 在这种家天下的视角下,一切资源都值得重新评估。 梁山伯这人,能力或许有限,性格也过於耿直迂阔,在乱世中难成大事。 但……他好歹是个正经科举出身、有官声的县令。 最重要的是,他与祝英台那段痴缠,在士林和民间还有点才子佳人的名声。 “废物,利用好了,也是有用的。” 马文才如是对黄良玉说。 让梁山伯和祝英台有情人终成眷属,一来可以彰显仁德与成人之美,收买一部分人心。 二来,梁山伯这种清流形象,用来点缀新朝,安抚旧式文人,或许有点用。 於是,马文才请动自己已经成为五兵尚书的父亲出面。 亲自为梁山伯保媒,向祝家施压兼说和。 马家的权势已如日中天,他亲自保媒,祝父哪怕心有不甘,但终究还是应允了婚事。 梁山伯与祝英台,这对经歷了重重阻隔的恋人,最终在权力的干预与权衡下,走到了一起。 然而,有情人终成眷属之后的生活,並非全是童话。 梁山伯政务繁忙,琐事缠身,每天为钱粮、刑名、安民等事焦头烂额。 他是那种能力有限,但非常尽职尽责的官员。 加上他自上次在祝家淋雨吐血后,落下了病根,过度劳累便会咳血。 他又是个好强的性子,一直瞒著祝英台。 而祝英台,脑子里除了爱情,就没其他的,她想帮梁山伯,却总是一次又一次拖他后腿。 她渴望梁山伯能像从前那样与她谈诗论画,陪她游山玩水,追求精神的共鸣与浪漫的陪伴。 可现实是,梁山伯常常深夜才归,满身疲惫,与她的话题也渐渐变成了县里的旱情、赋税和邻里的纠纷。 生活不仅仅是爱情,更是柴米油盐、现实琐碎与理想褪色后的平淡。 祝英台觉得失落,觉得梁山伯变了,变得庸碌,变得不解风情。 梁山伯则觉得祝英台不通世务,不能体谅他的压力。 两人虽成了夫妻,日子却过得磕磕绊绊。 曾经的炽烈感情,在日復一日的平淡与分歧中,慢慢蒙上了一层现实的灰尘。 …… 马凤十五岁那年,便主动请缨,隨军出征。 这个自幼在母亲军帐中玩耍、在父亲县衙里听讼的少年,似乎天生就属於战场。 他第一次领兵,便以奇袭之势,大破一股盘踞多年的流寇。 用兵之老练狠辣,远超其年纪。 此后,他如同战神附体,南征北討,攻坚克难。 竟创下了一生领兵,从无败绩的惊人纪录。 他的军队纪律森严如铁,却又灵活多变,善用地形,精於谋略。 更难得的是对百姓秋毫无犯,总能迅速安定新占之地。 世人皆惊,赞其为“天授神將”,仿佛生来就该执掌千军,攻无不克。 唯有黄良玉心知肚明,她的儿子,本就是二凤的转世之身。 二十岁,马凤羽翼已丰,声望如日中天。 此时,东晋朝廷在北方胡族压力与內部腐败的双重侵蚀下,早已名存实亡。 疆土大半已落入黄良玉母子实际掌控。 马凤不再满足於权臣或霸主之名。 在母亲默许与父亲复杂而骄傲的目光注视下。 他率精锐之师,以摧枯拉朽之势,完成了对建康名义上朝廷的最后合围。 几乎没有经歷太多惨烈的攻城战,早已人心涣散的晋室便献出了传国玉璽。 立国百余年的东晋,就此正式落下帷幕。 同年底,马凤於建康祭告天地,即皇帝位,定国號为华夏,史称华太祖。 他宣称继承夏商周秦汉之正统,一扫魏晋以来之颓靡,欲开创前所未有的华夏盛世。 登基大典上,年轻的新帝第一道尊崇的旨意,便是奉母亲黄良玉为太上皇,父亲马文才为太上皇后。 这对在乱世中並肩廝杀、又联手为儿子铺平了至尊之路的夫妻。 在华夏新朝巍然建立之后,却做出了让许多等著看母强子弱、权柄相爭好戏的人大跌眼镜的决定。 他们毫不犹豫地交出了权柄,甘愿退居深宫,做起了富贵閒適的太上皇与太上皇后。 马文才乐得清閒,整日不是遛鸟赏花,便是拉著黄良玉下棋喝酒。 偶尔还带著黄良玉溜出宫去市井尝鲜,美其名曰替儿子体察民情,实则是自己嘴馋了。 新朝初立,万象更新。 马凤展现出与其军事天才相匹配的治国手腕。 轻徭薄赋,整顿吏治,兴修水利,推广良种,鼓励工商,重启丝路。 同时,他大力发展水军,黄良玉攛掇他以打代练,尽灭倭国。 不但练了兵,还充盈了国库。 华太祖不但能打天下,还能治天下。 他不是靠穷兵黷武打天下,而是以战止乱、以战促统,也因此,打出了强大的华夏大一统。 第312章 娘要嫁人魏淑清1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12章 娘要嫁人魏淑清1 再次穿越。 意识回笼时,宋曼发现自己正坐在一间略显陈旧的国营饭店里。 对面是个穿著半旧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 男人的目光扫过她洗得发白的衣角,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儘管极力掩饰,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挑剔与轻蔑,还是被眼尖的宋曼逮了个正著。 “魏淑清同志,我听说你在棉纺厂工作? 三班倒,应该很辛苦吧?” 男人推了推眼镜,语气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倨傲。 “我们齐家呢,是比较看重家庭和睦、女方贤惠……” 大量记忆碎片涌入脑海,宋曼假装害羞低头,实则在迅速捋清记忆。 娘要嫁人? 冤种嫂子魏淑清? 眼前这位,就是那个后来出轨、离婚的渣男齐之君? 捋清原委的宋曼,心头瞬间火起,恨不得当场给对面这狗渣男两爪子。 但紧接著,又是一阵庆幸,来得太及时了。 这是原主和齐之君的第一次相亲。 眼看齐之君还要继续他那套嫁入我齐家须知。 魏淑清果断起身,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歉意。 “齐同志,真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来厂里还有点儿急事要处理……” 说著抓起椅背上的旧挎包,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只留下齐之君一脸错愕地僵在原地。 后半截关於齐家媳妇標准的高谈阔论,硬生生噎了回去。 魏淑清走出国营饭店一段距离后,脚步微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她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圣人。 齐之君刚才副居高临下、打量货物般的眼神,膈应到她了。 不让这渣男吃点教训,她念头不通达。 心念微动,精神力悄然延伸,精准地缠绕上还在饭店里因被放鸽子而面色不虞的齐之君。 从系统商城兑换来长效霉运符,给他贴上。 未来五年內,他妥妥的扫把星转世。 走路平地摔、吃饭噎著、喝水呛著都是小事。 工作上出点无伤大雅却又足够闹心的紕漏,相亲对象一个比一个奇葩,才是正经。 臭气符,贴上。 不是自视甚高、讲究体面吗? 那就让他体会一下,身上总若有若无散发出狐臭味,洗都洗不掉,是何等美妙的体验。 看他还能不能继续维持那副文化人的矜持做派。 两张符籙悄无声息地隱没进齐之君的身体。 做完这一切,魏淑清心头那口恶气终於散了。 她不再停留,步履轻快地匯入街道的人流。深藏功与名。 而饭店里,齐之君莫名打了个寒颤,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他烦躁地起身结帐,刚迈出一步,鞋底就不知踩到了什么滑腻的东西。 一个趔趄,直接在眾目睽睽下摔个狗啃泥。 旁边桌子上传来几声压低的嗤笑,像针一样扎在齐之君敏感的神经上。 他脸上顿时火烧火燎,又羞又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勉强维持著最后的体面,他狠狠瞪了发出笑声的方向一眼。 却也看不清是谁,只能憋著一肚子邪火,脸色铁青地一瘸一拐,姿势狼狈地离开了饭店。 走出门,初春的风本该凉爽,吹在他身上却只觉得烦躁。 更让他心里发毛的是,鼻尖似乎总縈绕著一股若有若无的怪味。 像是汗湿的衣服没晒乾捂坏了,又混合了点別的什么难以形容的餿气。 他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衣袖,明明出门前才换的乾净衣服……真是见鬼了。 这倒霉的相亲,这莫名其妙的一跤,还有这甩不掉的怪味…… 齐之君只觉得今天诸事不顺,心情跌到了谷底。 瘸著腿往家走的背影,都透著一股浓重的晦气和鬱闷。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齐之君之后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魏淑清则已將这些拋诸脑后,开始认真琢磨起换工作的事情。 收拾渣男是顺手为之,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正经。 她没回宿舍,直接拐去了街道那头的王媒婆家。 “王婶儿,今天麻烦您了。” 魏淑清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靦腆和无奈,將用旧报纸包好的一包红糖塞进王媒婆手里。 “我这人笨嘴拙舌的,跟齐同志……可能不太合適。 人家文化高,条件好,我怕是高攀不上,也別耽误了人家。 这点心意您拿著甜甜嘴,回头还得麻烦您帮我跟齐家那头说一声,就说……让他们家另寻良缘吧。” 王媒婆捏著颇有分量的红糖,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满口答应。 “哎呀淑清,瞧你说的,婶子明白。 不合適咱就不强求,回头婶子再给你寻摸更好的。 齐家那边我去说,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走出王媒婆家窄小的门洞,魏淑清站在阳光下,长长地、彻底地舒了一口气。 暖意照在她还有些单薄的身上,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霾。 齐家那个大火坑,谁爱跳谁跳去吧。 她魏淑清,这辈子是绝对不奉陪了。 说起这齐家,她就一肚子无语。 上回结束任务回现代休整时,她用了点积分贿赂系统。 小系统心领神会,给她划定了几部经典年代剧让她学习参考。 其中就有这部娘要嫁人。 当时看得她差点心梗,直想直接申请工伤。 这剧三观歪得,只能说老一辈编剧玩的真花。 剧里那位女主,她未来的小姑子齐之芳,是个带著三个孩子、却依旧打扮得光鲜亮丽的俏寡妇。 每月工资加亡夫抚恤金,基本都贡献给了漂亮衣裙和化妆品。 然后理直气壮地带著三个饿死鬼投胎似的孩子回娘家蹭饭。 蹭饭也就罢了,还偏偏看不起赚钱养家、操持家务的嫂子。 最离谱的操作是,这位小姑子后来还兼职当拉皮条。 理直气壮地把自己亡夫的红顏知己小崔,介绍给她大哥齐之君当姘头。 而齐家上下,对此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齐之芳更是直接贴脸开大,说那个小崔是她哥的白月光。 尼玛,这剧情是正常人能编出来的? 齐之芳自己更是魅力无边,周旋在三个各有家室的男人之间。 那些男人明明自己有老婆,却都深爱著她。 工资乐意给她花,时间乐意陪她耗? 把她和她那三个孩子照顾得无微不至,仿佛他们才是正经过日子的一家子。 回想起这些剧情,魏淑清只觉得额角青筋直跳,太阳穴突突地疼。 谢天谢地,谢系统不杀之恩。 她由衷地默念。幸亏穿来的时机够早。 让她能在一切悲剧开始之前,就乾脆利落地掐断了和这奇葩一家的所有关联。 否则,以她这暴脾气,真怕自己哪天一个没忍住。 直接物理超度,把齐之君和他那一家子糟心亲戚全给送走。 那就不是完成任务,是造杀孽了。 此时此刻,系统空间里小系统默默擦了把不存在的冷汗。 它就是因为太了解自家宿主越来越残暴的行事风格。 才暗搓搓动了点手脚,把穿越节点精准卡在了相亲这一刻。 回去必须立刻打报告。这种三观炸裂、人物癲狂的剧,以后还是別派给宋曼了。 它真怕这位姐杀红了眼,把剧情世界变成法制现场。 第313章 娘要嫁人魏淑清2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13章 娘要嫁人魏淑清2 魏淑清可不知道自家小系统正在背后疯狂吐槽她。 她只觉浑身轻鬆,仿佛甩掉了一个千斤重的大包袱。 她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步履轻快地朝著棉纺厂宿舍的方向走去。 春风拂面,连空气都似乎清新了几分。 远离渣男,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她得好好规划自己的新人生。 首先,工作必须换。 纺织女工三班倒,机器轰鸣,棉絮飞扬,辛苦不说,赚的钱还少。 这活儿,实在不適合她这个好吃懒做、梦想著能相对轻鬆过日子的咸鱼。 原主是没得选,但她有。 原主魏淑清的愿望朴实又清晰。 远离齐家那群人渣,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嫁一个真心待自己的好男人,生一对贴心懂事的儿女,家庭和睦,平安喜乐。 至於娘家? 父母早已故去,哥嫂关係本就疏淡。 原主和他们没什么深厚感情,以后维持个基本礼数,不必过分亲近,也少了些牵绊。 往后,她就是朝著吃饱穿暖、老公孩子热炕头的朴素幸福,稳步前进了。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脚步更加坚定。 新生活,就从明天去厂里打听打听,有没有什么清閒点的岗位可以换,或者,乾脆想想別的门路开始。 回到棉纺厂那间三人宿舍,同屋的两位女工周末都回家了。 魏淑清反锁好门,心念一动,便进入了独属於自己的空间。 將原主那些洗得发白、式样陈旧的衣服一股脑扔进全自动洗衣机。 又从储物柜里拿出全新的內衣裤换上。 外衣需要慢慢换,但贴身的內衣裤她可不想將就。 站在宽敞浴室的落地镜前,魏淑清仔细端详著镜中人。 模样底子不差,只是长期三班倒和营养不良,使得皮肤有些暗黄粗糙。 头髮也乾枯毛躁,身材过於单薄。 她取出洗髓丹,谨慎地只切下二十分之一,就著两杯清甜的灵泉水服下。 不多时,体內便开始排出灰黑色的杂质,伴隨著一阵阵肚子疼。 跑了好几趟卫生间,彻底清理乾净后,又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搓洗了三遍,直到皮肤透出健康的底色。 擦乾身体,她將散发著淡淡清香味的美顏膏均匀涂抹全身。 做完这一切,她才觉得真正清爽舒適起来。 走进厨房,从仓库里取出,用砂锅慢火煨好的肉粥。 盛了一碗,坐在整洁的餐桌前,配上馒头和几样爽口小菜吃起来。 吃饱喝足,洗净碗筷,魏淑清躺在空间里柔软的大床上,开始认真思考接下来的路。 换工作、改善生活、寻找良人……嗯,最后一条可以慢慢来,但前两项不能拖。 小系统突然冒了出来,声音带著点活泼的电子音。 “宿主,提醒一下,你进入这个小世界后,还没签到呢。” 魏淑清一愣,隨即一拍脑门。 “哎呀!看我这记性。” 她立刻抓住机会,语气带上了几分委屈。 “全怪那个该死的齐之君,把我气得都忘了这茬了。 宝子,你看这世界,开局就遇极品,剧情还这么顛。 我要申请精神损失工伤,你跟主系统打个申请,起码……得赔我一份清閒又体面、前途还好的工作才行。” 小系统大包大揽:“安啦安啦,我办事,你放心。赶紧先签到吧,保证有惊喜。” 系统提示音適时响起:“是否立刻开启本世界第一次月签?” “是,立刻签到。”魏淑清毫不犹豫。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东方红拖拉机厂职工技校干部培训班入学通知书x1。 附带东方红拖拉机厂宣传科定向培养就业协议及全套合规调动、入学手续。 光芒一闪,一个印著红色厂標和干部培训班字样的正式信封出现在魏淑清手中。 她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张入学通知,明確她將被录入厂办技校的干部培训班学习两年。 同时附有一份定向就业协议,承诺毕业后直接进入拖拉机厂工作,岗位为干事,並標明了干部身份待遇。 相应的组织关係转移介绍信、户口迁移证明等文件一应俱全,合法合规,天衣无缝。 “东方红拖拉机厂? 技校干部班? 毕业进厂当干事?” 魏淑清逐字看完,眼睛越来越亮。 这可比直接给个工人岗位强太多了。 先去读书,风吹不著雨淋不著,还能系统学习,拿到学歷。 更重要的是,毕业后是干部身份。 工作体面清閒,有发展空间,简直完美符合她的要求。 “系统出品,果然精品。” 魏淑清喜滋滋地赞了一句,立刻开始行动。 第二天,她就找到厂里一位相熟、门路也广的老大姐。 將自己这份国营棉纺厂的正式工指標作价转让了出去。 拿著这笔钱,连同系统提供的入学通知书、定向协议以及全套调动手续。 魏淑清雷厉风行地跑遍了街道办、原厂劳动人事科等单位。 办理了离职、关係转移、户口迁移等所有必要流程,拿到了所有证明文件。 两天后,凭藉系统提供的完美手续,魏淑清在东方红拖拉机厂的厂办技校报到异常顺利。 核实文件、登记信息、分配宿舍……一切有条不紊。 她正式成为了厂办技校干部培训班的一名学员,学制两年。 办完入学手续后,负责接待的未来顶头上司,宣传处的梁主任,还特意和她见了一面。 梁主任態度十分和蔼,对她这位“上面”安排来培养的年轻人勉励了几句。 並体贴地给了她两天假期安顿住处、熟悉环境,让她下周一再去学校正式上课。 魏淑清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小院,虽然技校是有宿舍的,但周末不上课时,她得有地方去吧。 …… 魏淑清是半路插班进来的,班主任安排她跟班长蔡晓光坐在一起。 班主任还特意將蔡晓光叫到一边,和蔼地交代。 “晓光啊,魏淑清同学是半路插班进来的,课程进度可能有点跟不上。 你是班长,学习底子也最扎实,平时多关照一下新同学。” 蔡晓光看了一眼正安静坐在原位上整理书本的魏淑清,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爽快应道。 “没问题,王老师。帮助同学是应该的,您放心。” 下课后,蔡晓光主动把自己的课堂笔记借给魏淑清。 “之前的课程笔记我都记了,你先看看,有不清楚的地方隨时问我。 老师讲的快的地方,我也可以帮你標註一下重点。” 蔡晓光態度自然大方,魏淑清也落落大方地回应。 “那就太感谢蔡同学了,我刚来,確实有很多需要补的,以后恐怕还要麻烦你了。” “不麻烦,互相学习。” 就这样,因为班主任的安排和蔡晓光这位班长的责任感,魏淑清和他的接触慢慢多了起来。 第313章 娘要嫁人魏淑清3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13章 娘要嫁人魏淑清3 刚开始魏淑清只觉得他很眼熟,总觉得在哪见过。 可她又十分確信,娘要嫁人这部剧里,绝对没有这號帅气又有涵养的人物。 想不出来,她也就没过多纠结。 两人相处一段时间后,关係渐渐有些曖昧。 蔡晓光会在打热水时,顺手帮她也打满。 食堂吃饭,会自然地留出她对面的位置。 討论问题时,眼神交匯的时间会不自觉地拉长,又各自略显仓促地移开。 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在年轻的男女之间流动,只是谁都没有率先挑破那层窗户纸。 直到那场全市文艺匯演,蔡晓光利用他父亲的人脉拿到了观影劵,特意邀请魏淑清一起去看文艺匯演。 看到台上连唱三首歌曲,漂亮、自信的周蓉,她猛地扭头身边的蔡晓光。 在心里呼叫系统:“统子,所以这是娘要嫁人和人世间的融合剧情是吧? 蔡晓光就是那个爱了、等了周蓉很多年的舔狗?” 直到那场全市文艺匯演,蔡晓光利用他父亲的关係拿到了两张位置很好的內部观影券,特意邀请了魏淑清一同前往。 剧院里灯火通明,气氛热烈。 当报幕员念出,下一首歌曲,由周蓉同志为大家演唱时。 一个穿著合体军便装、梳著两条乌黑油亮长辫子的姑娘翩然走上舞台。 她身姿挺拔,面容秀丽,歌声清亮,一连三首,颱风自信大方,贏得了台下阵阵掌声。 周围不少观眾都露出欣赏乃至倾慕的神色。 魏淑清在听到周蓉名字的时候,以前刷剧时零碎的记忆片段猛地串联起来。 人世间、周秉昆、周蓉…… 她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身边的蔡晓光。 所以,他就是剧中那个爱了周蓉很多年、默默守候的蔡晓光? 正在笑著为精彩演出鼓掌的蔡晓光,察觉到魏淑清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愣了一下。 隨即,他注意到她眼神中的复杂神色,耳根在剧场昏暗的光线下,悄悄泛起了微不可察的红。 “淑清,” 他微微倾身,压低声音问,语气带著一丝疑惑和不易察觉的紧张。 “你怎么这么看著我?” 魏淑清摇了摇头,目光重新投向已开始演唱下一首歌的周蓉,语气听起来有些感慨。 “没什么,就是觉得……台上这位周蓉同学,歌唱得真好听,人也长得漂亮……” 蔡晓光听完她的话,红著脸,神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看著魏淑清,目光清澈而坚定,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 “在我心里,你比她更漂亮。” 魏淑清怔住了,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蔡晓光。 在他那双总是温和带笑的眼睛里,她此刻看到了毫不掩饰的认真。 看到了少年人初识情愫时特有的坦荡与热度,那光芒纯粹而直接……只为她而亮。 片刻的静默后,魏淑清伸出手,在座位下方,轻轻握住了蔡晓光放在膝上、微微蜷起的手指。 蔡晓光的手指修长,带著暖意,在她握住的瞬间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隨即,坚定地回握过来。 没有更多的言语。台上的歌声依旧悠扬,台下的掌声依旧热烈。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两只交握的手,和两颗悄然靠近的心,悄悄偏离了原本的剧情。 …… 自从和魏淑清明確了彼此的心意,蔡晓光褪去了往日的沉稳持重。 露出了属於这个年纪青年该有的、热切甚至有点毛躁的一面。 他直接化身黏人精,恨不得天天和魏淑清腻在一起。 上课时,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身旁的魏淑清。 下课铃一响,他总是第一个收拾好书本,等著和她一起离开教室。 去食堂,他必定提前占好她对面的位置。 打热水,她的暖水瓶永远被他顺便灌满。 就连去图书馆查资料,他也必定寻个由头,挨著她坐下。 他那些红小兵哥们儿,是最早察觉到了他变化的。 见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积极参加他们的辩论会、学习小组,推掉了一次又一次的校外活动。 便有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来找他打探消息。 “晓光,最近怎么总见不著你人影? 听说你谈对象了?你可不能有了对象就忘了我们的使命了。 周末有重要活动,你可必须得来。” 若是从前,蔡晓光或许会碍於情面委婉周旋。 但现在,他只想把更多的时间留给自己喜欢的人,留给他和魏淑清之间那些平淡却温暖的相处。 面对好哥们哥们的试探,他直接而乾脆,脸上还带著点压不住的、恋爱中人特有的傻气笑容。 “对不住啊,兄弟们,周末真没空。 我得陪淑清去书店,她在找一本很重要的参考书。”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以后那些活动,就別叫我了。 你们忙你们的,不用总惦记我。” 这番重色轻友又透著不思进取的话,把他那几个哥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从前那个有抱负、做事讲究分寸的蔡晓光能说出来的话。 但看他那一脸理所当然、甚至有点乐在其中的样子。 也知道他是铁了心了,只得悻悻作罢。 背地里没少嘀咕蔡晓光这是被一个女人冲昏了头脑。 蔡晓光才不在乎这些嘀咕。 他就是想每天都能看见魏淑清,能和她说说话,一起学习,一起走在校园里。 哪怕只是安静地並肩坐著各看各的书,心里就是踏实的。 蔡晓光毫不掩饰的偏爱与依赖,魏淑清自然全都感受到了。 在这个含蓄的年代,蔡晓光用最直接、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宣告著他的喜欢。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两年技校学习生涯即將结束。 魏淑清和蔡晓光都以优异的成绩毕业,顺利入职东方红拖拉机厂宣传处。 蔡晓光任干事,魏淑清也获得了干部身份,成为了宣传员。 学业事业双丰收,两人的感情也日趋稳定深厚。 毕业前夕,在一个周末,蔡晓光郑重地邀请魏淑清回他家一趟,正式见见家长。 蔡家住在干部家属院里,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环境清幽。 走进家门,气氛与寻常人家有些不同。 蔡晓光的父亲蔡挺凯,是省商业厅革委会的一把手。 一位身居要职、不苟言笑的长辈。 他坐在客厅主位的沙发上,穿著笔挺的中山装,虽已年近五旬,但身板挺直。 目光锐利,不怒自威,打量魏淑清时,带著审视的意味。 “爸,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淑清,我在技校的同学,现在也是宣传处的同事。” 蔡晓光介绍时,语气恭敬,却也透著坚定,手在身侧悄悄碰了碰魏淑清的手背,似是安慰。 “蔡叔叔好。” 魏淑清落落大方地问好,姿態不卑不亢。 她今天特意穿了件样式简洁大方的格子外套,头髮梳得整齐,举止得体。 蔡挺凯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问了魏淑清一些家里情况、学习工作之类的问题。 魏淑清落落大方,回答很有条理,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侷促。 第314章 娘要嫁人魏淑清4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14章 娘要嫁人魏淑清4 蔡晓光的母亲在他上初中时便因病去世了。 如今蔡家的女主人是蔡挺凯后续弦的妻子苏婉。 三十多岁的年纪,看面相倒是挺温柔贤惠的。 她抱著一个约莫两岁左右、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坐在一旁。 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话不多,只是適时地添茶倒水。 目光在魏淑清身上轻轻掠过,带著不易察觉的打量。 那小女孩是蔡晓光同父异母的妹妹,名叫蔡娇娇。 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魏淑清。 她对这个漂亮姐姐很喜欢,没一会儿功夫,就挣脱她妈的怀抱。 跑到魏淑清面前伸手让她抱。 魏淑清把她抱进怀里,她眯著眼睛,笑得一脸开心和得意。 蔡晓光要抱她,她还不乐意,凑到魏淑清脸颊边,叭叭叭亲了几口。 一顿气氛略显严肃的家常饭吃完,蔡挺凯將蔡晓光叫进了书房。 魏淑清则在客厅陪著苏婉和娇娇说了会儿话。 蔡晓光这个后妈言语很温和,但魏淑清是什么人,明显能感觉出她藏得很好的那种距离感。 魏淑清也没在意,后婆婆而已,大不了以后少来往就是了。 过了一会儿,蔡晓光从书房出来,脸上带著轻鬆的笑意。 悄悄对魏淑清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显然,父亲那关,算是过了,虽然未必是热情接纳,但至少没有反对。 离开蔡家,走在回去的路上,蔡晓光紧张地握住魏淑清的手。 “清清,你不要在意,我爸就那样,对谁都非常严肃,我从小就跟他不亲近。”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 “我家情况……確实复杂点,但是我保证,你嫁给我后,我会一直护著你的。 等咱们结婚后,远著他们就行。我外公留给我的院子离拖拉机厂不远。 等咱们结婚后,搬到那边去住,没有人打扰,我们好好过我们自己的日子。” 魏淑清回握他的手,笑了笑:“我知道,只要你对我好好,別的都没关係。” 蔡晓光感动得眼圈都红了,赌咒发誓这辈子都会对魏淑清好。 蔡晓光说的是实话,他跟他爸的关係就挺一般。 从他记事起,他爸的工作就很忙,整天不著家。 后来他妈生病去世,他爸很快就再娶,父子俩的关係就更僵持了。 …… 蔡挺凯对魏淑清这个未来儿媳妇,说不上多满意。 家世太过普通,比起他原本为儿子设想的联姻对象,条件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但他没有坚决反对,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自从妻子去世,他再娶后,他们父子俩的关係就非常僵持。 蔡晓光这两年也是越发有主见,很多事情不是他反对,蔡晓光就会放弃的。 再加上,他见了魏淑清后,觉得这姑娘本分踏实,学习工作都出色,模样也周正,不是那等轻浮之辈。 如今时势复杂,儿子找个背景简单、自身爭气的,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至少稳妥,不会给家里惹麻烦,於是,蔡挺凯便也就默认了。 蔡晓光本以为古板的父亲这一关不好过,都已经做好了跟他闹翻的打算了。 没想到父亲竟然轻飘飘地就同意了,蔡晓光心头一块大石头落地,立刻迫不及待地张罗起了婚礼。 他是真迫不及待想要个名分了。 这两年来,魏淑清容貌气色越发好,原本只是清秀的她越长越漂亮。 肌肤莹润,眼眸明亮,身段窈窕,走在学校里,那回头率槓槓的。 最令人心折的是她身上那股沉静从容、雍容迷人的气质。 而这份气质,也像磁石一样,吸引著周遭的目光。 让蔡晓光著迷的同时,又隱隱有种莫名的危机感。 想要赶紧把人娶回家、妥帖珍藏起来的念头,便越发强烈了。 这么好的淑清,合该早早成为他蔡晓光的妻子。 名正言顺地站在他身边,与他共度每一天的晨昏。 这个时代的婚礼大多从简。 领个证,发点喜糖,甚至只是搬在一起住,就算成了家。 但蔡晓光不干,他坚持要办一个像模像样的婚礼。 哪怕不铺张,也得热热闹闹的。 他恨不得拿著大喇叭全厂、全区广播,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蔡晓光要娶魏淑清了。 “酒席总要摆几桌吧? 得请要好的同事、同学。 衣服要做新的,多做几身,咱家有钱。” 蔡晓光兴致勃勃地规划著名,脸上洋溢著纯粹的喜悦和一种近乎幼稚的炫耀欲。 魏淑清看著他这副恨不得把我结婚了刻在脑门上的模样,心里暖融融的,却又不得不將他拉回现实。 她轻轻拉住蔡晓光的手,温声劝道。 “晓光,你的心意我都明白。 可结婚说到底,是我们两个人自己的事。 日子是往后我们自己过的,不是办给別人看的。”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况且,爸现在在那个位置上,盯著的人不少。 如果我们大操大办,排场弄得太大,难免会有人背后议论。 甚至……被人抓住把柄举报,那就不好了。 要我说,咱们安安稳稳地把婚事办了,比什么都强。” 蔡晓光沉默了片刻,虽然有点不甘心,还是点了点头。 “清清,你说得对,是我太高兴,有点忘形了。 这个时候太高调,確实容易惹来麻烦。 那就听你的,反正咱家以后大事小事都是你做主。” 两人的婚礼办得简单而庄重。 没有大摆筵席,只是在蔡家小楼里请了最亲近的几家长辈和至交好友,吃了一顿丰盛的家常饭。 蔡挺凯也难得地全程在场,虽话不多,但脸上的喜色遮都遮不住。 魏淑清穿了一件崭新的红格子上衣,蔡晓光换上了笔挺的中山装,胸前別著大红花。 没有喧天的锣鼓,但在亲友真挚的祝福声中,仪式感一样不缺。 虽然形式从简,但该有的礼数,蔡晓光一样没落下,且样样准备得极为妥帖用心。 彩礼按照本地最高的规格悄悄备下,直接交到了魏淑清手里。 四季的新衣服从头到脚做了好几身,料子都是顶好的。 他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淘换来一对小巧精致的金耳环和一枚金戒指。 在物质匱乏的年代,这已是极重的诚意。 魏淑清推辞,他却执意要给她戴上。 “淑清,別人有的,你都得有。 別人没有的,只要我能,我也要给你。 咱又不戴出去,在家里面戴没关係的。 清清,你就適合这富贵的打扮。 以后我会努力挣钱,给你买更好的。” 第320章 倚天周芷若1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20章 倚天周芷若1 宋曼回到现实世界后,先是昏天黑地地睡了三天。 让自己彻底放鬆下来,清除完上一次穿越的情感记忆后,直接飞去了三亚。 她没有租房,而是直接入住了一家以服务细腻、私人沙滩闻名的五星级酒店。 订了面朝大海的豪华海景套房。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悠閒而奢侈。 宋曼每天睡到自然醒,穿著舒適的亚麻长裙或飘逸的沙滩服,赤脚踩在细腻洁白的沙滩上漫步。 看潮起潮落,云捲云舒,任凭温热的海风拂过发梢。 酒店的自助餐种类丰盛,从新鲜的海鲜刺身到地道的海南菜餚吃的她大快朵颐。 偶尔也会溜达到附近口碑好的小馆子,吃一顿烟火气十足的海鲜大排档。 兴致来了,宋曼会提著酒店提供的小桶和小铲子,加入傍晚赶海的人群。 在礁石间寻找惊喜,哪怕只是捡到几个漂亮的海螺或贝壳,也够她乐半天的。 更多的时候,她会戴上潜水镜,在安全海域浮潜。 看色彩斑斕的热带鱼在身边游弋,触摸形態各异的珊瑚,沉浸在那片蔚蓝的寧静之中。 当一家酒店住得有些腻了,她便会收拾行囊,换一家酒店,体验不同的服务、景观与美食。 两个月的时间,在椰林树影、碧海蓝天之间,悄然流逝。 再次一睁眼,入眼是满室喜气洋洋的红色。 低头看看,身上是繁复华丽的喜服,头上顶著沉甸甸的凤冠。 床边搭著绣有龙凤呈祥图案的大红盖头。 虽然还没来得及接收原主记忆,但眼前这阵仗明摆著,她是今日即將出嫁的新娘。 新房里有两个侍女,她闭上眼不动声色的开始接收记忆。 刚接收完记忆,一个服饰华贵、眉眼灵动的少女从门外快步走进来,语气带点娇嗔。 “芷若姐姐,你的盖头怎么还没盖上呢? 吉时快到了,快让我帮你盖上……” 宋曼,从现在起她是周芷若了。 那个幼年失怙,父亲惨死於元兵刀下的孤女。 那个被武当张真人慈悲心肠送上峨眉山,拜入灭绝师太门下的弟子。 那个凭天赋与勤勉成为师父最看重的衣钵传人。 万安寺高塔上,师父灭绝师太逼她立下毒誓。 命她找回倚天剑,將峨眉派发扬光大。 为了张无忌,不惜违背毒誓,却在大婚当日遭遇赵敏抢婚。 张无忌为救义父金毛狮王隨赵敏离去,周芷若惨遭当眾拋弃,彻底黑化。 从此沦为男女主感情路上的头號反派兼催化剂…… 原主周芷若恨张无忌薄情寡义,更恨自己武功低微、无力反抗命运。 她的愿望纯粹而强烈,报復张无忌,让他和赵敏痛不欲生。 光耀峨眉,让天下无人再敢小覷峨眉,小覷她周芷若。 查看完原主的心愿,周芷若心里那块大石反而落了地。 她就怕原主要求得到张无忌的爱啥的,报復张无忌和赵敏这题她太会了。 赵敏不就是仗著自己元朝郡主的身份处处高人一等嘛。 那若是元朝提前覆灭,她不过就是丧家之犬。 至於灭元,她又不是没灭过,造反嘛,她太熟了,这辈子,请叫她周女皇。 一来就赶上成亲现场,刚才把她唬了一跳。 知道这堂肯定拜不成,她放心了,甚至有点看好戏的閒心。 趁著杨不悔转身吩咐丫鬟的间隙,周芷若从空间取出一颗增加二十年內力的丹药和大力丸塞进嘴里。 然后在杨不悔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向张灯结彩的正堂。 张无忌一身红衣,正在与道贺的宾客寒暄。 他脸上带笑,眼神却时不时飘向门外,显得有些魂不守舍。 他此刻心乱如麻,昨晚与赵敏在小庙的会面时,赵敏那句你若娶她,定会后悔的警告,像根刺一般扎在他的心里。 芷若刚经歷丧师之痛,他不能辜负她。 但他太了解赵敏言出必行的任性了,生怕她今日在婚礼上会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局面。 正彷徨间,盖著红盖头的新娘已被搀扶进来。 看到那娉婷裊娜的红色身影,张无忌脸上不由自主浮起笑容,暂时压下了心头不安。 武当派张真人、白眉鹰王殷天正高坐主位。 光明右使范遥担任司仪,朗声高喊:“一拜天地……” 周芷若依礼下拜,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赵敏啊赵敏,你说你来抢婚,能不能有点时间观念? 我俩这都拜上了,你咋还不来呢? 是迷路了? 还是不够在乎张无忌这个渣男呢? “二拜高堂……” “夫……” 一道清亮果断的女声穿透喧闹,骤然响起: “慢著……” 天籟之音啊,周芷若和张无忌几乎是同时,在心里长长地、不约而同地鬆了一口气。 周芷若甚至清楚地听到,身边张无忌那如释重负的呼气声。 她冷哼一声:真是渣男,不想娶你別撩啊。 之前芷若妹妹叫得那么亲热。 在灭绝师太眼皮底下都敢眉来眼去,遇到赵敏立马变心? 呸,噁心的渣男,等会儿必须呼他两巴掌,否则难消她心头之恨。 明教光明左使杨逍见来者是绍敏郡主赵敏,心知不妙,急忙上前一步,拱手笑道。 “郡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想必郡主是来喝我们教主喜酒的,快请上座……” 赵敏根本不理他,一双妙目深情盯著张无忌。 “张无忌,当初你答应为我做三件事,如今可还作数?” 张无忌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马难追。 无忌答应郡主的事,自然作数。” 赵敏嫣然一笑,那笑容在满堂红绸映衬下,格外明媚夺目, “作数就好。那我现在就要你兑现第二件事。” 张无忌面露难色:“现在?可否请郡主稍待,待我与芷若妹妹礼成之后……” “必须是现在!” 赵敏厉声打断,字字鏗鏘。 “张无忌,我要你做的第二件事就是,不许你跟周芷若拜堂成亲。” 满堂譁然! 周芷若静静立在原地,盖头下的面容平静无波。 张无忌摇头,试图跟赵敏讲道理。 “郡主何必强人所难? 当初应允之时曾有言在先,违背侠义道之事不可为。 我与芷若妹妹有婚约在先,岂能因你一言而背弃? 这第二件事,请恕无忌难以从命。” 赵敏也不爭辩,只伸出手,在他面前轻轻一晃。 她压低声音,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胁。 “张无忌,你確定今日一定要与周芷若拜堂成亲么? 我要你现在就跟我走,否则……” 张无忌一见她手中之物,顿时脸色大变,失声道。 “郡主,你……” 他猛地向前几步,贴近赵敏,急道。 “好!今日暂且……不成婚了,我这就隨你离开。” 赵敏目的达到,笑容愈盛,转身便走。张无忌毫不犹豫,举步便要跟上。 第321章 倚天周芷若2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21章 倚天周芷若2 “张无忌……” 一声清冷的声音响起。 红盖头被猛然掀开,露出周芷若那张清丽绝伦,凝著寒霜的脸。 她直视著张无忌的背影:“这婚,你確定今天是不结了?” 张无忌脚步一顿,回过头,脸上满是愧疚与焦急。 “芷若,这婚……自然是要结的。 我张无忌绝不负你,只是……只是暂且推迟几日…… 我、我实有不得已的苦衷……” “苦衷?” 周芷若慢慢走到他面前,重复著这两个字,忽然抬手。 “啪……啪……” 两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张无忌脸上。 她虽未用內力,但大力丸的功效非同小可。 这两巴掌直接將张无忌打得左右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无忌……” 赵敏惊呼,扑上前扶住他,怒视周芷若。 周芷若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不紧不慢地反问,声音虽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寂静下来的喜堂。 “苦衷? 你有什么见不得光的苦衷,非得在大婚之日,当著天下英雄的面,跟著这个蒙古郡主一走了之?” 她目光扫过张无忌,又瞥向赵敏,语气渐冷。 “婚,是你张无忌求著要结的,我未曾逼迫半分。 今日你欺我、辱我,因这蒙古郡主在喜堂之上弃我而去。 可曾想过,我周芷若自此將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可曾想过,我峨眉派的顏面何存?” 赵敏见张无忌似有迟疑,生怕他反悔,冷哼一声。 “张无忌,你到底走不走?” 说罢,扭头便向厅外走去。 张无忌见状,急忙又要跟上。 周芷若身影一闪,已拦在两人面前,挡住去路。 “既然这婚不结了,那就把话说清楚再走。” 她看向赵敏,嘴角勾起一丝讥誚。 “绍敏郡主,你慌什么? 一个三心二意、临阵脱逃的懦夫,你想要,送你又何妨?” 她目光扫过张无忌,又落在赵敏身上,言辞愈发锋利。 “嘖嘖,果然是元狗韃子的郡主,大庭广眾之下,强抢他人新郎,可真是囂张啊! 也对,元狗韃子能有什么好教养?汝阳王,果然教女有方!” “你跟张无忌,一个薄情寡义,一个蛮横跋扈,倒真是佳偶天成。 张真人这副佳儿佳妇的贺联,送给你们两个,倒也贴切。” 她顿了顿,看向脸色铁青的赵敏,语气转冷,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我们汉人有句话,叫养不教,父之过。 郡主或许听不懂,无妨,我解释给你听。 今日你仗势欺人,令我周芷若与峨眉蒙受奇耻大辱。 这笔帐,来日,我必亲上大都,將汝阳王府杀个片甲不留。 谁让汝阳王那个老畜生,没有管教好你这个小畜生呢。”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周芷若转身,面向满堂宾客,朗声道。 “今日,天下英雄俱在,烦请大家为我周芷若做个见证。 明教教主张无忌贪慕荣华,甘为汝阳王绍敏郡主裙下之臣,我成全他。 自此刻起,我周芷若与张无忌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日后,这等背信弃义、寡廉鲜耻之徒,我见一次,打一次。” 她猛地抬手,一把扯下头上华贵的凤冠,运力於掌,狠狠摔在地上。 “今日之耻,峨眉之辱,必以汝阳王府之血来洗!如违此誓……” “砰……”凤冠四分五裂,珠玉迸溅。 “有如此冠!” 周芷若不再看任何人,素手抓住身上大红喜服。 刺啦一声,將其撕得粉碎,露出內里一身素净的青衣。 转身,对著高坐主位的张三丰与殷天正,冷冷道。 “恭喜张真人,恭喜殷前辈。” 周芷若的声音清冷如玉磬,穿透了满堂死寂。她目光扫过端坐主位的张三丰与殷天正,嘴角噙著一丝冰冷笑意,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从今往后,武当与明教,便是大元的皇亲国戚了。” 她一字一顿,將皇亲国戚四字咬得格外清晰,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荣华富贵,权势熏天,自此……当真是享受不尽了。” 言罢,她再不看眾人一眼,仿佛多留一刻都嫌污浊。 如孤鹤振翅,决绝转身。 满堂朱红喜色,映著她清绝背影,竟透出几分苍凉肃杀。 那番恭喜,字字如刀,剐在武当与明教脸上。 不是祝福,是烙印。 不是贺词,是檄文。 从此,这场未竟的婚礼,连同张无忌的背弃、赵敏的跋扈。 以及武当明教在此事上的默认与无力,都將与攀附元廷的嫌疑紧紧捆绑,成为江湖间难以洗刷的谈资。 而周芷若,则以最决绝的姿態,与这一切划清了界限。 说罢,青衣拂动,在一片死寂与无数道震惊的目光中,飘然离去,再无半点留恋。 她从不屑於与女人爭风吃醋,打赵敏只会让他们的感情更显悽美。 打蛇打七寸,赵敏敢如此囂张,倚仗的无非是她爹汝阳王的权势。 那便毁了这倚仗。 至於汝阳王,本就是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杀他,周芷若毫无心理负担。 离开濠州,她並未返回峨眉。 此时灰头土脸地回去,绝非她的风格。 等她杀上元大都,灭了汝阳王府,峨眉派上下自然也就没人敢再质疑她。 周芷若从光明顶下来,寻了间客栈,直接租了个小院,交代不许人来打扰她后,就反锁上门进了空间。 原主只要求光耀峨眉派,但如何光耀,並未要求。 这倒给了周芷若极大的发挥空间。 峨眉派的教主成了这天下之主,算得上光耀了吧? 周芷若有优化版的完整九阴真经,自然不会继续练原主得到的九阴白骨爪。 为了儘快捡起逍遥派的武功,周芷若花重金租了模擬修炼室。 现实中虽然只过去了半个月,但她在修炼室中度过了整整十五年。 这种模擬修炼室可以自己设置修炼方式。 周芷若將其设置成斗兽场模式。 只有歷经无数生死搏杀、在鲜血与绝境中磨礪出的实战能力,才能儘快地提升杀人技。 期间,她在模擬修炼室里,死亡上百次。 每一次死亡復活后,都会有模擬导师,帮她復盘自己的不足之处。 每次死而復生,都让她的武功更精进,心志更坚韧。 第322章 倚天周芷若3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22章 倚天周芷若3 原主小心收藏的断折的倚天剑与屠龙刀,被她直接收入空间角落。 拿到丰厚回扣的小系统,签到时故意放水。 奖励了她一柄看似朴实无华、实则是来自修真小世界的下品法器长剑。 在此世,这柄剑堪称无坚不摧的神兵。 出关之日,周芷若一身青衣,结帐后,手持长剑,飘然出了客栈。 她打算等出镇子后,从空间里牵出一匹宝驹当坐骑。 她是轻功不错,但总不能腿著去元大都吧,还是骑马比较合適。 行出不远,她脚步未停,只轻喝一声。 “出来吧。” 一个身影从后方略显迟疑地走出,正是武当宋青书。 他面容清俊,此刻却带著憔悴与担忧。 “芷若……” 周芷若暗自挑眉,这宋青书倒是个痴情种子。 原主或许是被男主光环闪瞎了眼? 放著这位痴心一片、素有玉面孟尝美誉的青年才俊不要,偏去吊死在那棵歪脖子树上。 不过,他喜欢的是原主,与她无关。 这辈子,她周芷若的目標是万里江山。 没工夫去考虑什么男女之情,小情小爱。 她板起脸,语气冷然。 “鬼鬼祟祟跟著我作甚? 看看你如今的模样,还有半分玉面孟尝的风采吗? 宋青书,男子汉大丈夫,行事当光明磊落。 整日跟在女子身后,像什么样子?” “別再让我瞧不起你。 有本事,去杀蒙古韃子,驱除胡虏。 你认识的那个周芷若,半个月前就已经死了。 从今往后,莫再跟著我。 我此生已决意不嫁,將以驱逐元狗、光復汉室为毕生之志,虽死不悔!” 將宋青书训斥得面红耳赤、愣在原地后,周芷若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他视线之外。 元大都,汝阳王府,她来了,受死吧! 这些年,汝阳王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江湖义士、无辜百姓的鲜血。 端掉这一窝灭绝人性的畜生,周芷若毫无心理负担。 说来也是讽刺。 张无忌一家当年被玄冥二老千里追杀。 他自己更是身中玄冥神掌,寒毒缠身,九死一生。 那玄冥二老,可是奉了汝阳王的命令行事。 可到头来,这位身负血仇的张大教主。 竟能牵著汝阳王爱女赵敏的手,放下江山,放下恩怨,寻一处海外仙山逍遥快活去了。 將父母大仇、自身劫难,连同中原武林的纷爭、明教的基业,统统拋在脑后。 这岂止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这简直是爱情滤镜下对血仇的彻底漂白。 对著元廷郡主谈情说爱时,可还记得寒毒发作时的刺骨之痛? 可还记得父母惨死时的锥心之恨? 好一个大孝子,好一个明教教主。 这份豁达与超脱,怕是连他爹张翠山、他娘殷素素泉下有知,都得讚嘆一句。 我儿心胸,果然非常人能及。 难怪周芷若恨极。 她背负著师门毒誓与荣辱,每一步都走得沉重而艰难。 而他张无忌,却可以轻易將国讎家恨、责任道义,都化作与佳人归隱的浪漫背景板。 这对比,何其残忍,又何其可笑。 …… 周芷若挑了个汝阳王与王保保都在府中的日子。 於青天白日之下,一人一剑,杀进了汝阳王府那气派森严的大门。 既已决意要给赵敏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周芷若便没打算留任何余地。 她提前在空间中兑换了一个困阵。 踏入大门的剎那,一个刻录著繁复阵纹的玉盘无声激活,悬於王府上空,微光一闪即没。 困阵已成,自此刻起,整个汝阳王府已成绝地,內外隔绝,插翅难逃。 门口的动静立刻惊动了府內。 汝阳王父子在亲兵簇拥下疾步而出,面色惊怒。 “什么人,竟然敢来我汝阳王府放肆?” 作为王府最强倚仗的玄冥二老鹿杖客、鹤笔翁,领著数名招揽来的江湖好手,杀气腾腾地赶到前庭。 周芷若目光淡然,长剑出鞘,她身影已如青烟般掠出。 剑光乍起,清冷如月华,却又带著屠戮一切的决绝。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最直接的杀伐。 不到半个时辰。 前庭、迴廊、厅堂、后院…… 曾经显赫煊赫的汝阳王府,已遍地伏尸,血流漂櫓。 王府高手尽数殞命,亲兵甲士伏尸处处。 偌大的王府,除了那些蜷缩在角落、抖若筛糠、手无缚鸡之力的丫鬟僕妇。 便只剩下周芷若,依旧一身青衣,纤尘不染地立於血泊之中,手中长剑滴血不沾。 她联繫小系统,撤去困阵。 目光扫过那群面无人色的女子,到底还是决定放她们一马。 “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我数三声,三声落时,跑出这大门者,我不杀。 一……” 死寂被瞬间打破。 “二……” 丫鬟僕妇们如梦初醒,爆发出悽厉的哭喊与求生的本能。 连滚爬爬,拼了命地朝那洞开一线生机的大门涌去。 “三……”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王府內只余满地狼藉和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周芷若提著剑,缓步走到奄奄一息的汝阳王与王保保身前。 “好让你们父子,死个明白。” 她俯视著这两双充满怨毒与恐惧的眼睛,语气平淡得像在敘述一件与己无关的閒事。 “一个月前,你的好女儿、你的好妹妹,绍敏郡主赵敏,从我婚礼之上,抢走了与我拜堂到一半的新郎张无忌。 令我周芷若,令峨眉派,在天下英雄面前,顏面尽失。” 她顿了顿,看著汝阳王骤然收缩的瞳孔,继续道。 “汉人有句话,养不教,父之过。 你女儿犯的错,我来找你这当爹的清算,天经地义,不过分吧?” “別这样瞪我。” 她轻轻摇头,仿佛在安抚不懂事的孩子。 “放心,我说话算话。我绝不会动赵敏一根汗毛。 我这人,最讲道理。杀了你们爷俩,这口气我出了,此事便算就此翻篇。 我还会祝她与张无忌……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她嘴角甚至弯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残酷的弧度。 “希望你们父子到了地下,好生保佑她与张无忌,恩爱绵长。。 安啦安啦,我周芷若言出必践,说了不为难她,就绝不会再去动她。 你们,安心上路吧。” 剑光再闪,两颗头颅滚落,昔日权倾朝野的汝阳王父子,毙命当场。 第323章 倚天周芷若4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23章 倚天周芷若4 周芷若还剑入鞘,转身踏过满地血泊,一步步朝王府正门走去。 门外早已被闻讯赶来的大批元兵层层围住,刀枪如林,弓弩尽张。 领军之人正是当朝七王爷与其子扎牙篤。 说实话,七王爷並不愿来趟这趟浑水。 汝阳王父子死不死的,关他屁事。 但奈何,他生了一个痴情种,痴恋赵敏的扎牙篤,一听汝阳王府有难,寻死觅活非要来。 他一贯疼惜儿子,也只能依了他。 周芷若仿若未见那森严军阵,步履从容。 直至门前,方才抬眼,对著脸色铁青的七王爷微微一笑。 “七王爷可是赶来为汝阳王送行? 可惜,来晚一步。 也怪我,剑太快了些,实在不好意思,倒让王爷白跑一趟了呢。” 她语气里竟似带了几分惋惜。 七王爷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杀人的时候没见你手软半分,这会儿倒是假惺惺装好人了。 “不过无妨,汝阳王父子尸身就在院內,王爷尽可派人收敛。” “妖女放肆!” 扎牙篤年少气盛,又对赵敏一往情深,见周芷若如此態度,当即怒喝。 “敢如此与我父王说话,我看你是活……” 腻字尚未出口,他只觉眼前一花,脖颈已被一只冰冷的手扼住,整个人被凌空提起,呼吸骤窒。 “休伤吾儿……” 七王爷大惊失色,他完全没看清周芷若是如何出手的。 “女侠饶命,小儿无知莽撞,口不择言,还望女侠高抬贵手啊。” 七王爷连忙拱手求饶,额角渗出冷汗。 汝阳王府八大高手连同玄冥二老都折在此女手中。 他带来的这些兵马,未必能护得住儿子周全。 周芷若用未出鞘的长剑拍了拍扎牙篤嚇得惨白的脸,对七王爷道。 “我杀汝阳王府那些所谓的高手,如同宰鸡杀鸭。” 王爷觉得,你麾下这些人,能將他全须全尾地救回去?” 扎牙篤双腿发软,几乎瘫倒。 周芷若冷笑一声,鬆开手。 扎牙篤如蒙大赦,连滚爬爬躲到七王爷身后,再不敢吱声。 “我无意与七王爷府结仇。” 周芷若目光平静地看著七王爷。 “此番入京,只为灭汝阳王府满门。”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至於缘由? 一个月前,光明顶,绍敏郡主,从我的婚礼之上,借走了拜堂到一半的新郎张无忌。 当时我便对绍敏郡主说了,养不教,父之过,今日你抢我新郎,来日我杀上元大都,灭你满门。 绍敏郡主她深爱张无忌……並未反对我的话,我就当她同意了。 所以才有了今日,我兑现承诺,来取走她父亲与兄长的性命。 绍敏郡主虽然失去了父兄,但她收穫了爱情。 那可不是一般人,而是明教教主张无忌呀。 有了他,你们说不定就能挟天子以令诸侯,让明教的义军倒戈或者就地解散。 七王爷,我这般了结,应该算是很公平吧?” 七王爷嘴角抽搐,看著周芷若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 又瞥了一眼身后瑟瑟发抖的儿子,以及院內隱约可见的血跡,最终艰涩地点头。 “公平……甚是公平。” 周芷若頷首,不再多言,提步便欲穿过军阵离去。 “拦住她,杀了她!” 扎牙篤见她要走,惊魂稍定,躲在军阵后尖声下令。 周芷若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首,目光扫过扎牙篤。 “小王爷,不妨猜猜,在我毫髮无损灭尽汝阳王府之后,能否……同样全须全尾地,灭了你七王爷府?” 话音虽轻,却如冰锥刺入七王爷耳中。 他浑身一颤,厉声喝道:“退下,全都退下! 周女侠……小儿无状,只是玩笑,玩笑……” 周芷若不再理会,径直前行。 元兵在七王爷严令下,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就在她即將走出包围圈时,忽而抬手,向后隨意一挥。 一道无形剑气破空而出,並非袭向任何人,而是直劈身后巍峨的汝阳王府门楼! “轰隆……” 巨响震天,烟尘腾起。 那象徵著汝阳王权势与地位的朱漆大门,连同院墙,在眾人骇然目光中,轰然坍塌,化作一片废墟。 七王爷面色惨白,冷汗涔涔而下。 此等手段,怕是顶尖的武林高手都无法与之抗衡。 他心中后怕不已,庆幸自己方才因为担心儿子出意外而选择了退让。 周芷若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长街尽头。 只留下身后一片死寂的王府废墟,面色灰败的扎牙篤。 以及一个以最血腥方式传遍天下的名號,峨眉周芷若。 汝阳王因女儿赵敏抢夺峨眉掌门周芷若新郎。 招致周芷若单人只剑杀上大都,屠戮王府满门的消息。 以烈火燎原之势席捲江湖朝野,举世皆惊。 正与张无忌情意渐浓的赵敏闻此晴天霹雳,当场心神俱裂,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昏死过去。 醒来后,她日夜兼程,拼了命地赶回大都。 然而,等待她的,再也不是那座煊赫威严、父兄在堂的汝阳王府。 眼前只有一片焦土残垣,断壁颓梁,空气中仿佛还瀰漫著未曾散尽的硝烟与血腥。 昔日的雕樑画栋、锦衣玉食、父王威严、兄长爱护,皆已化为乌有。 唯余两座冰冷的新坟,孤零零地立在一片废墟之侧。 赵敏踉蹌扑倒在坟前,十指深深抠进冰冷的泥土,指甲断裂,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 她浑身颤抖,从喉咙深处发出困兽般的呜咽与泣血般的嘶喊。 “父王……哥哥……是敏敏害了你们……啊……” 悽厉的哭嚎在废墟上空迴荡,闻者心酸。 她贵为郡主,智计百出,曾以为凭自己的聪明与张无忌的爱护,能化解一切恩怨。 甚至幻想过將来张无忌与父兄和解、共享天伦的未来。 却万万不曾料到,周芷若的报復来得如此决绝、如此酷烈。 竟是以她至亲全族的性命为代价。 “周芷若……周芷若……” 赵敏猛地抬起头,原本灵动嫵媚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充满了刻骨的怨毒与疯狂。 “我赵敏在此对天立誓,此生若不將你碎尸万段,为我父兄、为我汝阳王府上下报仇雪恨,我誓不为人……” 字字泣血,句句含恨。 那曾经顾盼生辉的绍敏郡主,一夜之间,被无尽的悲痛与仇恨彻底吞噬,化作了只余復仇执念的修罗。 第324章 倚天周芷若5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24章 倚天周芷若5 陪在赵敏身边的张无忌,亦是如遭重击,愧疚、心痛、无力感几乎將他淹没。 他想安慰赵敏,想承担一切,却发现面对如此血海深仇,任何言语都苍白无力。 他与周芷若之间那本就脆弱不堪的旧情,经此一事,已彻底化为无法逾越的深渊与死结。 而他与赵敏的未来,也从此蒙上了永远无法消散的血色阴影。 每一步,都將踏在亲人的尸骨与爱人的血泪之上。 赵敏哭得肝肠寸断,泪水混著尘土浸透了衣襟。 从前纵马京华的骄矜、筹谋千里的智计,都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她忽然意识到,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如父兄那般,毫无保留地疼她、护她、纵容她了。 她颤抖著攥紧张无忌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他掌心。 抬起的眼眸里血丝密布,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无忌……我只有你了。 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你武功那么高,又是明教教主,你帮我杀了周芷若。 我要峨眉上下鸡犬不留,为我父兄报仇。” 张无忌看著眼前形容癲狂的赵敏,心头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 那双曾顾盼生辉、狡黠灵动的眼眸,如今只剩下刻骨的恨意与绝望。 他太熟悉这样的眼神,就像当年亲眼目睹双亲惨死在武当山前的自己。 “敏敏……” 他声音发涩,抬手想为她拭泪,指尖却停在半空。 他明白赵敏心中除了復仇已容不下其他。 可要他为了她,去杀芷若、灭峨眉满门…… 做不到。 这三个字沉甸甸地压在喉头。 不仅仅是因为他对周芷若那份复杂难言的情愫与愧疚,更因为。 “明教上下绝不会答应。” 他终於开口,声音低哑却清晰。 “义军將士皆是因反抗暴元、救民水火而聚。 要他们调转刀锋,去屠戮同样抗元的武林同道…… 我虽是教主,明教却非我一言堂。” 他握住赵敏冰凉颤抖的手,目光沉重而恳切。 “若我今日为你私仇动用明教之力,明日义军便会分崩离析。 那些跟著明教拋头颅洒热血的兄弟,绝不会为一个元朝郡主的家仇,背弃他们起兵的初衷。” 赵敏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一点点从他掌心滑落。 她抬眼望向张无忌,第一次真真切切看清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东西。 不是江湖恩怨,不是正邪之別,而是浸透鲜血、铺满尸骸的国讎家恨。 原来……那夜绿柳庄的地牢里,他温声说,我永远不会对你出手时,她以为跨过万水千山就能抵达的岸,从来就不存在。 “原来如此。” 她忽然轻笑出声,笑声却比哭更破碎。 “你是明教教主,我是元朝郡主…… 我父兄的血……难道就白流了?” 她踉蹌后退两步,目光掠过废墟上新立的坟冢,又落回张无忌脸上。 “无忌哥哥……” 她轻声唤出这个许久未用的称呼,每个字都像在泣血。 “那是我父兄啊。 这个仇,你不帮我,我自己来报。” 话音落下,两人之间陷入了死寂。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像是在替她未尽的言语哀鸣。 赵敏怔怔地望著张无忌眼中清晰的痛楚与挣扎。 那是她曾经最依恋的温柔,如今却成了刺向她的最锋利的刀刃。 她终於明白,自己从前有多爱他这份优柔寡断,如今就有多恨他。 恨他不能只为她一人快意恩仇,恨他既担不起,又放不下的大义苍生。 可她比谁都清楚,如今的自己,除了眼前这个人,还能依靠谁? 郡主的名號已隨王府化为乌有,玄冥二老等高手也已尽数隨父兄葬身废墟。 往日她仗著汝阳王府的权势与高手护卫,將六大门派等武林门派得罪殆尽。 如今那些旧怨,怕是隨时都会化作索命的刀锋。 她忽然觉得冷,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冷。 原来褪去郡主的华裳与依仗,她也不过是个无家可归、仇敌环伺的孤女。 赵敏缓缓站直身子,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痕。 指腹擦过脸颊时,沾上了温热的血。 指甲早已在紧握时刺破了掌心,可这点痛,又怎及心中万一? 那痛是父兄冰冷的坟冢,是王府冲天的火光。 是她与张无忌之间骤然坍塌的、曾经以为可以跨越一切的山海。 可她还不能跟他翻脸,她还要利用他,去为父兄报仇。 …… 离开大都后,周芷若换了身简便男装,策马南归,直返峨眉。 刚到山脚下,以静虚为首的一眾峨眉弟子已列队相迎。 令周芷若略感意外的是,站在眾弟子最前方,姿態恭谨甚至带著几分畏惧的,竟是昔日最爱挑刺的师姐丁敏君。 周芷若眉梢微动,暗道丁师姐倒是识时务得紧,能屈能伸。 不过既然刺头已服软,她也没必要揪著旧怨不放。 她目光扫过一眾或激动、或敬畏的同门,清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此前,我周芷若识人不明,有负恩师重託。 误信张无忌可托终身,以致喜堂受辱,累及师门蒙羞。此事,是我之过。” 她顿了顿,语气转厉,带著破而后立的决绝。 “经此一事,我痛定思痛,方知世间万事,求人不如求己。 我等女子,立足江湖,立足乱世,凭的从来不是他人的怜惜或承诺,而是自己手中的剑,是足够硬的拳头。” “我闭关苦修,北上大都,剑斩汝阳王,既是私怨,也是为昭告天下。 峨眉不可辱,峨眉弟子不可欺! 从今往后,我要这江湖,无人再敢小覷我峨眉半分!” 她目光灼灼,扫视全场:“为此,我决定,將我所悟之绝学,公之於眾。 凡我峨眉弟子,务必勤学苦练。 今日我们能灭汝阳王府,来日,我们便要直捣黄龙,將那元帝赶出中原,光復我巍巍汉家山河。” “眾姐妹,可愿隨我,以此身武艺,搏一个青史留名,搏一个无人敢欺的堂堂正正?” “杀元狗!復河山!” 静虚率先振臂高呼。 “杀元狗!復河山!!” 霎时间,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衝破云霄。 所有峨眉弟子眼中都燃起了炽热的火焰,热血沸腾。 第325章 倚天周芷若6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25章 倚天周芷若6 周芷若传给峨眉派眾人的,仍然是那套速成版的集逍遥派和九阴真经精华的基础功法。 自此,峨眉上下进入了疯狂修炼的状態。 为了儘快提升眾姐妹的实力,周芷若將灵泉和洗髓丹掺入饮用水中。 丁敏君表面乖巧,內心小算盘不断。 但在周芷若的绝对实力与同门爭先恐后的修炼氛围的带动下。 也只能按捺下那点儿小心思,拼命练功,生怕被甩下。 要掀翻元廷,只靠峨眉派这点人手,无异於痴人说梦。 贴心小系统上线,募兵、基建升级版系统上线。 周芷若首批招募五百人,直接用积分从系统商城租聘精英导师。 他们不仅承担起传授武功的重任,还將教他们领军布阵、兵法谋略。 待这批人淬炼成材,便以老带新的模式开始扩军。 这样,最多两年,一支真正令行禁止的王师便可成形。 这一日,静玄手持一份烫金英雄帖,神色凝重地来到周芷若面前。 “掌门,少林寺发来英雄帖,邀您赴嵩山参加屠狮大会。” “屠狮大会?金毛狮王谢逊?” 周芷若接过帖子,指尖拂过上面字跡,嘴角泛起一丝冷嘲。 “当初赵敏便是以谢逊下落要挟张无忌。 可见谢逊这位义父在他心中分量之重。” 她抬眼,眸中寒意凝结。 “既如此,宰了谢逊,正好让张无忌也尝尝什么叫锥心之痛。” 谢逊为逼出成昆滥杀无辜,杀他,周芷若不会有半分手软。 最令她费解的是,这等恶贯满盈之人,竟然放下屠刀、便立地成佛,被宽恕了。 好似他出家后,所有血债便一笔勾销了。 那她倒要问问了,霹雳手成昆也出了家,为何谢逊仍能寻他报仇? 自然,她並非为成昆说话,不过將这畜生拉出来作个对比。 难道只因谢逊是男主的义父,就如此双標? 谢逊出家了,那些被他害死的那些无辜者的亲人便不能找他报仇了? 那如果人人都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还要律法何用? 周芷若將英雄帖隨意置於案上,语气淡然。 “我若不去,旁人还当我周芷若旧情难忘,怕见故人。” “去,为何不去? 如今该寢食难安、羞於见人的,可不是我。” 静玄问:“掌门打算带哪些弟子同行?” “师姐安排几个机灵弟子即可。 我带她们去见见世面,其余人留守山中,潜心修炼。”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此去,我不但要杀谢逊,还要宰了韦一笑那吸血狂魔,为静虚师姐报仇。” 听周芷若提起静虚,静玄忍不住红了眼圈。 她的师妹,被韦一笑那个畜生掳走吸乾了全身的血,还把尸体掷回,羞辱峨眉派。 每每想起思及此,她就恨不得寢其皮食其肉。 行至出发之日,周芷若只带了数名入门不过半年的小弟子下山。 其余人皆留守山中,潜心修炼。 临走前,周芷若从系统空间里兑换了护山阵法。 一旦山门闭合,外人擅入便会在山林中迷失方向。 纵是元廷派千军万马来攻,也只能在山脚下打转转。 当然,她也为以防万一,怕自己带弟子赶赴少林期间,有人趁机偷家。 事实上,她想多了,就现在,还真没人敢来峨眉派撒野。 江湖上谁不知道,那元廷郡主抢了她新郎,她单骑千里奔赴大都灭人满门。 汝阳王麾下八大金刚的厉害不,尤其是那鹤笔翁与鹿杖客。 那可都是令武林中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 那么厉害的人物,全都被她一人尽数诛灭。 就这种睚眥必报,武功贼高的女人,谁活腻歪了敢去偷她家? 越是位高权重之人往往最惜性命,又岂会主动招惹她这个煞星? 赵敏这个前车之鑑可还在那摆著呢。 …… 周芷若亲自驾著马车,带著几个小弟子,一路不疾不徐,倒似踏春远游。 每逢山水佳处,便驻车歇马。 弟子们採花逐蝶,她则倚坐石边,远眺云霞。 偶有山泉清冽处,便烹茶炊饭,清风入怀,悠然如世外之人。 几个小姑娘受宠若惊,掌门不仅亲自赶车,还常为她们买来各色点心零嘴。 这般待遇,回去说与师姐师叔们听,怕是要惹来一片艷羡。 周芷若手头宽裕。 汝阳王府数十年年搜刮的民脂民膏,被她一卷而空。 除大都返回途中,散出一部分救济百姓。 余下的,则尽数留作峨眉派用度。 从前看电视剧时,只觉峨眉弟子衣袂飘飘、清雅如仙。 如今自己当了掌门才明白,所谓淡雅,皆因清贫。 釵环首饰买不起,华服锦缎更不敢想。 衣著素简倒也无妨,但周芷若於吃一字上从不將就。 要她顿顿啃干馒头清修,绝无可能。 一路缓行,待至嵩山少林,屠狮大会早已开场。 周芷若虽姍姍来迟,却无一人敢出言讥讽,更无人敢拦她去路。 她如今的名號,比当年的灭绝师太更令人胆寒。 灭绝虽严酷,却也未曾抬手便灭了一王府满门。 汝阳王府八大金刚何等威名? 万安寺一役眾人被打得落花流水,他们的实力可见一斑。 但就是这般厉害的人物,竟被她一人屠尽。 不少人在心里嘀咕,峨眉派虽说多是女流之辈,但论起心狠来,比明教那些魔头,也是有过之而不及。 周芷若只悠閒观战並未下场,身后几个稚气未脱的小弟子也无下场比试之意。 但各门各派无人敢对她们稍有怠慢,目光掠过时皆带三分忌惮。 赵敏一见周芷若,眼中恨意如沸,厉声道。 “周芷若,你这妖女,还我父兄命来。” 她纵身扑上,周芷若却只袖袍一拂,一股柔劲將她径直送回张无忌怀中。 “张教主,” 周芷若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管好令夫人,今天本掌门人心情不错,不与你明教教主夫人计较。 若再有下次……” 她未说完,目光轻轻扫过赵敏惨白的脸,其中寒意却让周遭一静。 张无忌接住赵敏,神情复杂:“芷若妹妹……” 话音未落,周芷若身形已动。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清脆两声掌摑已落在张无忌脸上。 第326章 倚天周芷若7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26章 倚天周芷若7 扇完张无忌,周芷若飘然退回原座,仿佛从未离开。 更让眾人大跌眼镜的是,周芷若扇完张无忌,还一副嫌弃的从怀里掏出锦帕擦了擦手,然后將锦帕隨意丟弃。 “谁是你妹妹?” 目光扫过张无忌身后的明教眾人,唇角勾起一抹淡讽。 “张教主是元廷郡马、蒙古贵婿。 我峨眉虽小,却是清清白白的汉家正派,岂敢与张教主攀亲?” 她略一顿,字字如钉: “我父母皆死於元贼之手。 若与你这元廷贵婿称兄道妹……我怕九泉之下,无顏见周氏列祖列宗。” 话音落地,满场寂然。 明教眾人面色骤变,这番话讽刺的何止是张无忌一人。 明教向来高举反元大旗,麾下义军正与元廷血战沙场。 如今教主却与元朝郡主情深意重,这面反元旗帜已然染上了难以擦拭的污渍。 周芷若寥寥数语,便如利刃划开了他们一直不愿直视的裂隙。 赵敏伏在张无忌怀中泪落如雨。 “无忌……你现在就去杀了这妖女,为我父王兄长报仇……” 张无忌尚未开口,杨逍便从人群中走出,朗声道。 “教主三思,周掌门诛杀汝阳王,乃是为民除害、替天行道。 教主您切不可受郡主蒙蔽,自毁抗元大义。” 此言一出,四周明教眾人虽未出声,面上却多有赞同之色。 赵敏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喷出,染红衣襟。 她忽然想起那日红烛高烧的喜堂。 若早知抢亲之举会害死父兄,纵是再爱张无忌,她也绝不会以至亲性命为赌注。 张无忌扶住摇摇欲坠的赵敏,看著群情激愤的教眾。 驀然想起多年前冰火岛归来,父母被各派逼问义父下落的光景。 如今这左右为难的境地,竟与父亲当年如出一辙。 他已负了芷若,绝不能再负敏敏。 她如今,真的只剩他了。 …… 擂台上此时已分胜负。 为救义父,张无忌强压下心中纷乱,飞身而上。 “张无忌前来討教。” 他不愧为天选之子,连败数名高手,终是站到了最后。 眾人本以为周芷若必会出手,她却始终安然旁观,只偶尔侧身,对身后小弟子低声指点: “这招是崆峒派的飞凤爪,破绽在肘下三寸。” “武当剑法至此式,当以截势反攻其腕。” 几个小姑娘听得目不转睛,暗暗比划。 张无忌需要击败少林渡字辈三位高僧联手的金刚伏魔圈,方能带走谢逊。 那阵法刚猛无儔,他一人绝难应对。 赵敏忍痛献计:“何不请周芷若相助?待她与三僧缠斗时,再伺机……” 张无忌踌躇良久,终究走向峨眉座席。 “周掌门,” 他涩声开口:“金刚伏魔圈非一人可破。 可否……请掌门出手相助?” 周芷若抬眸看他,似笑非笑:“你是在求我帮你救谢逊?” “是。” “可以。” 她语气轻淡:“你杀了赵敏,我立刻破阵救人。” 张无忌浑身一震,不敢置信。 “芷若……你怎能说出这般话? 从前汉水河畔那个善良的……” “从前那个周芷若,” 她打断他,目光如冰:“已经死在光明顶的喜堂上了。 如今,我是峨眉掌门,谁欺我辱我,我便让谁付出血的代价。 谁让我一时不痛快,我便让她一世痛快不起来。 我当初也是瞎了眼,怎么就看上了你,遇事优柔寡断、犹豫不决,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给个痛快话,到底还要不要救你义父谢逊?” 她微微倾身,声音低而清晰。 “张教主,大丈夫何患无妻?义父,可只有一个。” 周芷若话音轻缓,却字字如刃: “当然,我知你深爱赵敏,断捨不得伤她分毫。” 她略一抬眼,目光扫过明教眾人,最后落回张无忌惨白的脸上: “这样,你去杀了殷天正,我便替你破了这金刚伏魔圈,救你义父。” 四座骤寂,眾人望向周芷若的目光里,骇然之外更添三分寒意。 这女子不仅武功狠绝,心性竟也凉薄至此。 明教眾人闻言,纷纷对周芷若怒目而视。 杨逍更是向前一步,厉声喝道。 “周掌门慎言,纵是张教主有错在先,你也不该说出如此恶毒之言。” 周芷若不怒反笑,目光如冰刃般扫向杨逍。 “杨逍,你这等仗著武功高强便淫辱女子的败类,也配在本掌门面前叫囂?” 她话音一转,直直看向面色剧变的张无忌。 “张教主,武当诸侠待你如亲子,可你呢? 纪晓芙被杨逍所辱、生下女儿之事,你跟著常遇春去蝴蝶谷时便已知晓。 可你却一直瞒著疼你护你的殷六侠,让他活生生戴了这么多年的绿帽子而不自知。 此言一出,满场譁然,殷梨亭身形猛晃,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周芷若就是故意挤兑张无忌的,谁让他叫什么姐姐妹妹来噁心她。 张无忌最终黯然退去,赵敏千般算计,在油盐不进的周芷若面前,皆成徒劳。 为助张无忌破伏魔圈,杨逍与白眉鹰王殷天正挺身而出,与张无忌合力苦战三僧。 这一仗打得天昏地暗,终是惨胜。 明教付出的代价却也不小,殷天正重伤濒死,一身武功尽废。 杨逍左臂经脉尽断,再无復原的可能。 周芷若静坐观战,杨逍手臂垂落、殷天正口吐鲜血的剎那,她的神情,如同看了一出极合心意的戏,就差鼓掌叫好了。 看够了戏,估摸著时间也该黄衫女上场了,周芷若翩然飘落谢逊身边,一掌打得他吐血倒地。 黄衫女子的出场跟剧里一样诗情画意。 八名白衣少女捧琴执簫,分列两侧。 她自半空中翩然落下,衣袂飘举,恍如仙子临尘。 只是那眉眼间一抹居高临下的清傲,叫人瞧著莫名觉得……有点儿手痒。 黄衫女口气不是一般的大,但跟周芷若交手不过数招,便败下阵来。 周芷若收剑入鞘,语气平淡。 “架势不小,真功夫却稀鬆平常。 往后还是安分待在古墓里罢,省得旁人误会,神鵰侠的后人,不过如此。” 黄衫女气得面色发白,指尖微颤,拂袖转身匆匆离去。 丐帮的丑陋的那个小丫头帮主追在身后连声唤杨姐姐,她也未曾回头。 更別说叮嘱张无忌好生照看丐帮了。 第327章 倚天周芷若8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27章 倚天周芷若8 那丑丫头追之不及,转身怒瞪周芷若。 “都是你这恶人,气走了杨姐。” 周芷若嘖嘖两声,侧首对身边弟子轻声道。 “瞧见了么?丐帮真是落魄了,竟让这么个不晓事的丫头当了帮主。 这天下第一大帮,我看还是赶紧换人罢。” 她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全场。 “想当年乔帮主义薄云天,洪七公前辈武功盖世、惩奸除恶…… 如今竟沦落至此,真是造化弄人啊。” 略顿一顿,又道: “我倒不知,丐帮帮主之位何时成了家天下,继承制? 不向来是有德有能者居之么?” 丐帮眾人脸色铁青,却无人敢上前。 谁不知这峨眉掌门的手段? 各派高手也默默后退几步,只想离这气死人不偿命的周芷若远些。 待周芷若与黄衫女子交手罢,那厢谢逊已认出成昆。 被周芷若一掌打成重伤的他,在仇恨驱使下与成昆拼了个同归於尽。 戏已看完,周芷若起身带弟子离去。 行经张无忌一行人时,她忽而伸手,一把扣住韦一笑咽喉。 “韦蝠王,可还记得我师姐静虚?” 韦一笑拼命挣扎,却只觉脖颈间手指如铁箍般越收越紧。 眾目睽睽之下,他竟被周芷若生生扼毙。 她將尸身掷於张无忌脚前。 “当年这恶贼吸乾我师姐的血,便是这般將尸身掷到我师父面前。” “这些年,我一刻不曾忘。” 她抬眼,目光扫过明教眾人: “今日终杀恶贼为我师姐报仇,明教韦一笑是我周芷若所杀,想报仇,儘管来。” 武当俞莲舟此时带人拦在她面前,面色肃然。 “周掌门,请將我武当逆徒宋青书交还。” 周芷若挑眉: “俞二侠这话好没道理。武当弟子,为何向我要人?” “谁人不知我那师侄对周掌门一往情深……” “俞二侠。” 周芷若截断他的话,语气骤冷:“我敬重张真人,才与你多说两句。” “宋青书在哪,与我峨眉何干? 你若因张无忌之事不忿,大可明刀明枪与我理论,不用找別的理由。” 她上前一步,眸中寒光凛冽。 “我既能单枪匹马灭了汝阳王府,便也不惧与武当为敌。” “有些话,俞二侠还是想清楚再说,难道武当要因张无忌那个元廷赘婿,与我峨眉不死不休?” 俞莲舟被她气势所慑,一时语塞。 周芷若不再多言,带著弟子径直下山。衣袂飘举间,无人敢拦。 轰轰烈烈的屠狮大会,竟以此般荒凉景象收场,在场眾人皆唏嘘无言。 经此一战,明教元气大伤,顶尖战力,除张无忌外,不是死就是重伤。 …… 返程途中,每逢遇见欺压百姓的元兵,周芷若便让隨行弟子出手歷练。 若遇武功较强的,她便先將其击伤,再由小弟子们上前补刀。 若只是寻常兵卒,便全权交给她们自行应对。 乱世风雨,心软便是害人。 她不能永远护著这些姑娘,唯有让她们亲手沾过血,才能在刀光剑影中活下来。 除了惩奸除恶,这一路上她也没少捡孩子。 乱世之中,弃婴卖儿的惨剧比比皆是。 女婴更是常被隨意丟弃在路边荒野。 周芷若嘴上骂骂咧咧乱世先杀圣母,但看著那些哭得奄奄一息的孩子,到底没有办法狠下心一走了之。 一边念叨著麻烦,一边轻轻抱起那些个哭得满脸通红的小娃娃。 除了捡,她还从人牙子手里买下不少瘦骨嶙峋的女童。 她自我安慰,带回去养大了,將来都让她们给自己打工,也算给她们一条活路。 就这样,等马车缓缓停在峨眉山脚下时,原本孤零零的一辆马车,已变成了浩浩荡荡的五辆。 车厢里挤满了懵懂稚嫩的小娃娃,有的还在酣睡,有的睁著乌溜溜的眼睛。 无一例外,都乖的不像话,她们虽然年纪不大,但却异常的懂事。 知道只有乖乖听话,不吵不闹,才不会被再次丟弃。 在山门处等候的静玄看见这一个个小萝卜头,眼前一黑,险些站不稳。 “周、芷、若……” 她咬著牙根:“你给我滚过来,走的时候,我是怎么叮嘱你的? 不许往回捡孩子,说了多少遍了?你走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 周芷若自知理亏,忙对孩子们说道。 “快叫师伯,记住,往后在峨眉一定要听师伯的话。 把师伯哄高兴了,你们才能留下来。” 话音未落,人就跑得不见踪影了,只远远地飘来一句。 “师姐,我买的粮快到山口了,我去接一下,这些孩子……你和静伽师姐先帮忙安置吧。” 静玄正要追过去捶她,却被孩子们团团围住。 一双双小手抱住她的衣摆、拉扯她的袖子,可怜巴巴的哀求。 “师伯,收下我们吧,我们一定会乖乖听话……” “师伯,我爹娘都被元人杀了……” “师伯,我娘死了,爹说养不起我……” …… 静玄听得眼圈泛红,忍不住心软了,嘆了口气,转身吩咐几位师妹。 “先带孩子们去洗漱换身乾净衣裳,然后带去饭堂。” 静伽在一旁轻声劝道:“大师姐莫恼,掌门嘴硬心软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看见这些孩子,我便想起当年。 咱们不也是这般年纪,被师父、师叔从路边捡回来的么?” “我晓得,掌门人也是看她们可怜,可如今的世道,谁又不可怜呢? 你们只可怜她们,谁来可怜可怜我?” 静玄揉了揉额角:“山上的人越来越多,吃穿住行,哪一样不得我操心。 去,告诉厨房,掌门这个月的饭菜减半。 饿不死她就行,省得她总有力气下山乱跑,乱捡人回来。” 静伽忍俊不禁:“这话还是师姐您自己去吩咐厨房吧。 我可不敢去传话,回头掌门跑到我这儿来闹腾,我可招架不住。” 静玄一甩袖子,转身便走:“都是你们给惯的,周芷若如今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静伽望著大师姐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 大师姐被芷若气得越来越有鲜活气了,之前天天掌门人,现在直接吼她的名字。 静伽想起那些瘦小的身影,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温柔。 乱世人贱如草芥,女子更是如此。 能多救一个,便是一个吧。 这世道不给她们活路,峨眉……至少能给她们一处遮风挡雨的容身之地。 第328章 倚天周芷若9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28章 倚天周芷若9 峨眉山,无名谷。 五百名身著统一劲装的亲兵,正在谷中操练,刀光剑影,呼喝声在山壁间迴荡。 此前,周芷若利用系统的建造模式,將山谷改造成了一座兵营。 然后將招募来的五百亲兵,三百男兵、二百女兵,秘密安排在这里训练。 周芷若立於金顶之巔,俯瞰脚下层峦叠嶂间的峨眉派。 飞檐隱现於云雾中,房舍依山势错落,却显得拥挤侷促。 这里是她在这个世界的根基,必须足够坚实。 周芷若打开建造系统,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峨眉山三维立体图。 山峰、溪流、建筑、道路一览无余。 她打算以现有建筑为核心,依山势翻修扩建居住区。 院落採用迴廊式联排,依山就势,既保证了私密性,又便於集中管理。 东侧缓坡平整为演武场,西侧山体內部开凿出大量的仓储洞窟,储粮备械。 后山所有可利用缓坡,全部改造为梯田,配套自流灌溉系统。 山涧下游辟出养殖区与工坊。 在青龙岗、白虎涧、朱雀崖等制高点,增设隱蔽瞭望塔与防御工事。 所有建筑採用石木混合结构,外观保持峨眉传统风格,內部加固。 系统很快根据她的要求出了设计图,满足她全部的要求的前提下,又做了优化设计。 “此次建造所需材料,木材三千方、石料五千方、铁料八百斤…… 所需材料一部分可就地取材,缺少的,將以黄金进行折抵,是否確认开始建造?” “確认,黄金从系统仓库直接扣除即可,选择夜间施工,避免惊扰到人。” “收到,本次建造將於子时启动。 请宿主放心,系统会自动合理化整个建造过程。 周芷若点点头,这样更好,省去了跟静玄师姐她们解释的功夫。 她不仅要把峨眉打造成为一座坚固的堡垒。 更要让它成为能让所有弟子安身立命、自给自足的家园。 夜色渐深,峨眉派中的弟子们沉睡后。 黑暗里的山石仿佛拥有了生命,按照既定的轨跡移动堆砌。 木石在空中漂浮组合,搭建出房屋的骨架。 碎石被清理乾净,平坦的土地被无形之力翻开整理,形成整齐的田垄。 如果有人这时候站在山巔,就会发现。 月光下,一座座古朴结实的院子拔地而起。 原本荒芜的缓坡上,一片片梯田的轮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形。 清晨,当第一个弟子推开房门时,赫然发现。 峨眉派脱胎换骨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崭新的院落依山而建,错落有致。 后山出现了一大片整齐的梯田,田埂间有清澈的溪流潺潺而过。 几座高耸的瞭望塔矗立在险要处,俯瞰著山下的道路。 周芷若站在主殿前的广场上,看著教中弟子们,微微一笑。 “眾姐妹、眾兄弟,峨眉派是我们大家共同的家。 老话说的好,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们峨眉派的规矩就是一切行动听指挥。 新落成的那些院子,由静玄师姐负责分配。 静伽师姐,你负责带领弟子,將后山那片梯田种上我上回带回来的良种。 静照师姐,你负责组建巡逻队,瞭望塔轮番值班,必须日夜都有人守著。” “丁师姐,你负责……” 丁敏君怔怔地望著周芷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此前曾因为嫉妒,对周芷若多有逼迫,本以为此生再难获重用。 这些日子在派中低调行事,虽然心里暗戳戳地想出头,但也知道自己如今不被厌弃便好。 周芷若正色道:“师姐,往日之事不必再提如今我需要能独当一面的人。” 她將一枚令牌递到丁敏君手中。 “东区院落,將作为年幼弟子的住处。 我需要你统管那片区域的防卫与日常教导。 她们需要一个既严厉又能护得住她们的人。 师姐,我相信你可以的。” 丁敏君接过令牌,冰凉的触感让她指尖微颤。 她抬头看向周芷若,眼眶忽地一热。 “掌门放心。” 她声音坚定:“我丁敏君在此立誓,定会护那些孩子周全,好好教导她们,当不墮我峨眉。” 这一刻,所有的算计、不甘都烟消云散。 丁敏君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在峨眉,在这个焕然一新的家园里,她依然被需要,依然有可以守护的东西。 周芷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有师姐这句话,我便安心了。” 望著丁敏君挺直脊背、大步走向后山的身影,静玄低声道:“你真信她会改过?”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周芷若望著远方新开垦的梯田。 “况且,给一个人值得守护的东西,往往比任何惩罚都能让人真正改变。 丁师姐並非恶人,只是性情过於爭强。 就如今这世道,要强些未必是坏事。 师姐,这是那片仓储库房的钥匙,粮食、布匹、兵器皆已入库,师姐抽空核对一下帐册。 还有啊,那些孩子年龄小,总吃素影响长个,饭菜里多些荤腥……” 静玄静静地看著她:“掌门说的是自己吧?怎么,嘴又馋了?” 周芷若訕笑:“师姐,天天青菜豆腐粗茶淡饭的,吃的我脸都绿了,更別说那些小娃娃了。 咱如今又不缺银子,不用那么节俭。你也不用担心银子不够用。 真缺了,我下山逛一圈,跟那些元狗借点儿……” 静玄被她缠得无奈,只得应道:“罢了罢了,依你就是。” 周芷若顺杆而上,麻利地报了几样爱吃的菜式。 眼见静玄要变脸,她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师姐辛苦,我先去兵营瞧瞧。” 从教官处得知首批新兵已能顺利结业。 周芷若当即通过系统再度招募了五千新兵。 这一批新兵採用老带新模式整训。 每位老兵带领十名新兵为一组,形成基础作战单元。 教官统一发布训练任务,由各组老兵负责具体执行与指导。 每半月进行一次综合考核。 失利的小组將被打散,整体併入考核优胜的组中,以此激发竞爭,促其知耻后勇。 第329章 倚天周芷若10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29章 倚天周芷若10 峨眉山深处,一座座由系统精密规划、依山势而建的兵营悄然成形。 青石筑基,松木构梁,谷口设三重暗哨与连环陷阵。 营內洞窟相连,既是仓储重地,亦作隱蔽演武场。 山溪被巧妙引入,成天然活水之源。 连马厩都铺上防滑青石,草料乾爽齐整。 当第二批系统招募的五千新兵跟隨各自的队长踏进营地。 望著眼前肃杀而森严的军营,眼中不自主地流露出深深的敬畏。 这些人中有江湖游侠、有失地农夫、有逃难的工匠。 甚至有不少曾受元兵欺凌、一心復仇的少年男女。 但无论他们之前是什么出身,只要是经系统招募来的士兵,以后效忠对象就只有她一人。 这批新兵入营后,系统补给立刻到位。 每一位士兵都是按照这个世界顶级轻骑兵的配置来给的补给。 头戴玄铁打造的八瓣盔,內衬柔软的鹿皮。 护住头顶与面颊两侧,盔顶插一根黑色羽翎,既显威仪又便於区分阵营。 重量仅两斤多,丝毫不影响骑兵转头与视物。 盔甲则採用札甲形制,甲片为精铁锻造后经淬火处理。 薄而坚硬,甲片间用坚韧的牛筋绳串联,活动自如。 外层罩一件黑色罩袍,袍角开叉,便於骑马。 罩袍內侧缝有细密的丝绵,既能保暖,又能缓衝兵器撞击的力道。 手臂配玄铁护臂,护住手肘与小臂。 腿部有护腿甲,覆盖膝盖至脚踝。 马鞍两侧掛有皮质护腿,骑马时可防摩擦与箭矢。 系统出品的护甲重量不足十斤,既保证防护力,又不影响轻骑兵的机动性。 主兵器是统一制式,精铁锻造的马槊。 长一丈二尺,槊头呈菱形,刃部淬过系统出品的特製毒液,虽不致命却能让伤口溃烂难愈。 槊尾装有三棱铁鐓,可砸可刺。 辅以腰间横刀,刀身狭长微弯,锋利轻便,適合近战劈砍与落马后的防身。 一部分士兵配牛角复合弓,射程可达三百步。 配二十支狼牙箭,箭簇带倒鉤。 另有三支穿甲箭,专破元兵重甲。 另一部分,则配备了经系统优化过的轻便单手可操作的诸葛连弩。 矢匣內15支铁矢,含5支穿甲箭和10支毒箭。 马鞍上悬掛三枚手拋雷。 外壳由铸铁打造,內填火药与碎石,点燃引线后掷出。 可在十步內形成杀伤,专为破阵与突袭所用。 至此,周芷若麾下的轻骑兵,统一轻甲护体,马鞍左侧固定马槊。 右侧掛3枚手拋雷,腰间横刀。 靴中藏短匕,一人多械、切换无滯。 在这方天地间,也唯有坐拥系统无限补给的周芷若,方能铸就如此豪横之师。 別的且不提,单是被尊为冷兵器之王的马槊,便已非凡物。 世人皆知长枪为百兵之祖,而马槊,更是枪中之王。 即便在后世,一桿良槊的造价亦堪称天价。 选材需数载阴乾的老木为杆,精铁百炼为锋。 锻合、淬火、打磨,工序繁复如铸名剑。 使槊之人,需臂力雄浑、马术精湛。 而此刻,五千周家轻骑,鞍边皆悬此王者之兵。 这已不止是豪横。 这是以系统之力,將乱世中本应凤毛麟角的不可能,化作了触手可及的寻常。 这五千轻骑一旦成阵,衝杀寻常步兵便如利刃切瓜。 即便遇上元廷赖以纵横的熊骑重甲,亦能將其阵型贯穿、杀得溃不成军。 只因马槊生来,便是为破重甲而铸。 丈二长锋,借奔马之势,专挑甲冑缝隙、面门关节。 任你铁甲如山,一槊贯入,便是生死分明。 …… 系统每日提供给军营配备的餐食也不简单,荤素搭配、营养美味。 主食更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馒头、大米,且不限量,只要你能吃、不浪费管够。 配发的急行军单兵口粮更是有过而不及。 肉臊杂粮饭糰以大米为主,掺入黑米、燕麦与香浓肉臊,冷食亦咸香入味。 另有耐储肉乾、风味肠、芝麻烤饼等辅粮。 吃得饱足,穿得暖和,即便训练偶有过失,也只受规条明定的惩处。 绝无隨意鞭笞辱骂、更无性命之虞。 对这些曾饱尝乱世疾苦的新兵而言,这般日子已如仙境。 更不论每月实发餉银,若有家眷还可接至峨眉山下小镇安置。 那是由峨眉派牢牢掌控的安寧之地。 即便没有系统那无形的约束,他们也早已一个个咬紧牙关、拼死训练。 因为在这里,他们第一次尝到了活著的尊严。 看到了乱世中罕有的、触手可及的希望。 …… 周芷若一身玄黑劲装,立於演武台正中,山风掠过衣袂猎猎作响。 她目光如刃,缓缓扫过台下將士。 周家军,以千人为一军,共五军,每军设统军一人。 一军分为十队,每队百人,设队正一人、副队正两人。 一队分为十伍,每伍十人,设伍长一人。 统军与队正从首批结业的老兵中选拔,皆为实战能力突出、心智沉稳者。 伍长则由新兵中武艺较好、威望较高者暂代,每次考核后优胜劣汰。 这半年来,这五千新兵在教官与老兵的带领下,日夜操练。 强大的后勤保障,快速入门的基础功法。 辅以小系统帮她从宿主去星际做任务的系统手里,低价购入的一货柜临期的强化药剂。 这玩意儿在星际世界根本不值钱,不过是公民基础药剂。 路边服务站隨处可见,用手环一扫就能免费领取。 每个星际居民幼时都服用过,用以提高身体素质。 那些临近失效期的库存本该统一销毁。 没想到勤俭持家的小系统见不得浪费,悄摸地弄出来,以精品白菜价转卖到了其他小世界。 小系统將这番操作告知周芷若时,周芷若听得目瞪口呆。 “你们这些系统……可真是个个生財有道啊。” 废物利用都能玩出花来,倒是让她捡了个大便宜。 对此小系统表示,你可能不亏,但是我绝对赚了。 嘿嘿,它花一百积分给那个系统姐姐买了份礼物。 大方的系统姐姐直接送它一货柜强化药剂。 转手收宿主一千积分,宿主还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强化药剂效果槓槓的,大大的缩短了新兵的集训时间。 半年时间,第二批新兵上马能战,下马能守。 策马奔袭百里而不疲,能熟练运用四种阵型协同作战。 第330章 倚天周芷若11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30章 倚天周芷若11 第二批新兵练成后,周芷若即刻扩军一万,交由教官继续严训。 同时,亲率已具战力的五千轻骑,开始扫荡峨眉山方圆百里的元军据点,以固后方根基。 出征前,誓师场上,周芷若一身玄甲,立於將台。 “周家军今日出征,眾將士须谨记,令行禁止,生死与共。” 她话音方落,全场肃然,唯闻山风呼啸而过。 “凡有临阵脱逃者,斩。” “凡有背主投敌者,斩。” “凡有欺凌百姓者……” 她目光陡然凌厉如电: “立斩不赦!” 四字如铁,砸进每个人耳中。 台下无人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但若严守军纪、奋勇杀敌,本將军绝不辜负。” 她语气稍缓:“餉银足额,军功必赏,家眷得安。” 她拔出腰间长剑,剑锋映著天光,寒芒流转。 她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鏗鏘。 “元廷暴虐,神州陆沉,汉家儿女为奴为婢,百年血泪未乾。 今日我等在此,不为苟全性命,不为割据一方。 “为的是驱逐胡虏,光復汉家河山! 为的是让子孙后代,再不必称两脚羊! 为的是还这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她目光灼灼,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 “此路艰险,九死一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现在卸甲离去者,我不追究。 愿隨我挽弓北望、重铸华夏者。” “留下!” “留下!留下!留下!” 五千人的吼声如惊雷滚过群山,久久不绝。 无数双眼中燃起炽烈的火焰。 那是不甘,是血气,是百年压抑后终於找到出口的决绝。 周芷若望著台下如山如岳的阵列。 人心至此,军魂已成。 这已不再仅仅是一支军队。 这是燎原的星火,是註定要焚尽阴霾、照亮神州的汉家战旗。 周芷若剑锋遥指北方,声音如金铁交鸣,响彻山谷。 “好,眾將士听令!” 山风捲起她玄色衣袂,身后战旗猎猎作响。 “今日,便隨我出征。” 每一个字都带著千钧之力: “杀尽元狗,光復河山!” “杀!杀!杀!” 五千人的吼声如山崩海啸,刀剑出鞘的寒光连成一片。 这一刻,山谷不再是训练场,而是燎原之火的起点。 周芷若收剑转身,玄色披风在风中划出决绝的弧度。 出征。 …… 出征第一站,黑风隘口。 这里是峨眉山北麓咽喉要道,也是百里范围內元军粮草转运的关键节点。 拿下此处可切断外围元军补给,避免后续作战腹背受敌。 周芷若提前派出侦查小队,查探隘口消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 隘口驻守元军五百余人,两百名蒙古骑兵、三百汉军步兵。 配备投石机两架、连弩十张,据点为依山而建的石制堡垒,外有丈余深壕,內储三月粮草。 周芷若亲率一千轻骑,趁子夜浓雾隱蔽抵近隘口。 用系统提供的的静音爆破装置炸开壕沟吊桥。 同时以诸葛连弩压制城头守军,阻止其点燃烽火传信。 剩余四千轻骑分三路合围,左路两千骑绕至隘口后侧截断其退路。 右路一千骑衝击元军骑兵营地,中路一千骑以马槊破阵,直捣堡垒正门。 留下五百轻骑,负责肃清残敌、收缴物资,重点夺取投石机与粮草。 將俘虏中的汉军步兵经系统甄別、招募编入后备军,蒙古兵则全部诛杀。 其余轻骑兵则隨周芷若,直奔隘口以北三十里的青石镇。 青石镇是元军向山区据点输送兵源的中转站。 镇上设有税卡与小型兵站,掌控此地可获得稳定的情报来源与补给基地。 统军姜镇岳亲率二百轻骑,换上缴获的元军服饰,偽装成粮草押运队混入镇中。 控制东西城门,切断守军出逃路线。 周芷若率三千轻骑正面衝击兵站,以手拋雷炸开土墙缺口。 马槊骑兵列阵突入,分割围歼守军主力。 同时分派一千轻骑肃清镇內零散据点与税卡。 拿下青石镇后,周芷若迅速命人张贴告示。 永久废除元廷所有苛捐杂税,诛尽青石镇內所有元人,没收全部家资。 登记造册,开仓放粮,按户賑济,將收缴来的良田按人口分给百姓。 鼓励百姓开垦荒地,荒地前三年免一切赋税,良田交三成税。 通过系统招募大量书吏与基层官吏。 系统招募来的人员既通政务,又忠诚可靠,绝无背主之虞,比自己费尽心机去找更合適。 通过系统徵募本地青壮编成民兵队,进行基础操练,平时种地,战时拿起武器就能保家卫国。 自此,青石镇正式设为周家军继续北伐的临时大本营与前进基地。 战后统计战果,两战共歼灭元军三百余、团练两百余人。 俘虏、收编汉步兵七百余人,缴获战马两百余匹。 紧接著,周芷若又一鼓作气拿下符溪镇、桂花镇等,將整个峨眉县收入囊中。 周芷若採取以战养战、边打边建之策。 每攻下一地,便就地募兵整训,同时在其掌控的地盘內大兴基建、推动生產。 她利用系统建造功能,迅速设立各类工坊。 既有锻造刀甲、研製火器的军械所,也有纺纱织布、烧陶製器的民生作坊。 百姓农忙时耕耘自家分得的田地。 农閒时则可入坊务工,赚取工钱贴补家用。 如此,周家军后方不仅兵源不断、粮械充足。 民生亦渐趋稳定,形成了可持续的战爭支撑体系。 待第四批新兵完成操演、整装列队之时,蜀地山河已尽数归於周家军旌旗之下。 在四方蜂起的反元义军中,周家军声名最著、民心最固。 民间奔走相告,称其为菩萨军,不扰民、不夺粮,来了还给咱们分田地。” 对於周芷若在一年之內拉起一支所向披靡的义军。 席捲整个蜀地之事,反应最激烈的莫过於明教杨逍等人,以及赵敏。 这一年来,赵敏未曾有一日放下血仇。 终日缠磨张无忌,要他出手诛杀周芷若,以祭父兄在天之灵。 然而张无忌犹豫难决,明教內部也反对因私仇而与同为抗元的周家军交恶。 屡次哭求无果后,赵敏转而寻上扎牙篤。 她想利用这位小王爷对自己的一片痴心,借元廷之力復仇。 扎牙篤確是为她神魂顛倒,甘愿倾尽所有。 可其父七王爷却是个精明角色,一眼便看穿了赵敏的算计。 既不愿嫁给扎牙篤,又想驱使王府兵力为她私仇流血,天下哪有这般便宜之事? 最终,七王爷强行扣住儿子,將赵敏礼送出府。 赵敏一番算计落空,只得孤身离去,心中对周芷若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第331章 倚天周芷若12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31章 倚天周芷若12 周芷若打下蜀地之后,募兵、基建系统顺利升至二级。 升级后的募兵功能更加强悍,能让她招募华夏史上的名帅良將。 所召之人,其生卒年份须早於此方小世界当前的时间线。 这可真是瞌睡送枕头,周芷若正发愁手下没有良將呢。 要知道朱元璋那边谋有刘伯温,后勤有李善长、战略有朱升,武有徐达、常遇春、李文忠…… 周芷若最先请的,是战略规划堪称千古天花板的诸葛武侯。 当丞相听闻百年来汉家儿女被视作两脚羊,肆意凌辱屠戮,当场潸然泪下。 立誓必尽灭胡虏,雪此百年之耻。 这位绝世谋士为周芷若定下方略。 先固四川,以为根基,再取汉中,扼守咽喉。 合纵四方义军共灭暴元,暂与朱元璋等势力联手却暗加制衡。 待天下初定、根基稳固,则北伐大都,一统山河。 经彻夜详议,周芷若和丞相商议出了,首批召唤的五位统军大將名单。 岳飞,天生抗异族之魂,忠勇贯日,可镇中军。 李靖,战神级统帅,长於谋局,善打灭国之战。 韩信,兵仙临世,用兵奇变,能於绝境开生路。 霍去病,闪电战鼻祖,千里奔袭,专克草原骑阵。 陈庆之,白袍鬼將,以少胜多,善摧坚破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如此,谋有丞相划策。 武有岳、李、韩、霍、陈五位將军统军。 周芷若麾下,文武鼎盛之局初成。 北伐大业,至此方见真章。 …… 五位將军皆是有血性的汉子,闻听当今汉室倾颓、神州陆沉。 胡虏肆意践踏华夏河山,屠戮汉家百姓,无不怒髮衝冠。 岳飞一拳砸在案上,目眥欲裂。 “直捣黄龙,岂待明日!” 霍去病按剑而起,声如寒铁。 “给我八百轻骑,十日必破居庸关。” 韩信虽沉默,指尖却在舆图上大都位置重重一划,留下深深凹痕。 李靖望向北方的目光锐如鹰隼:“此恨,当以血洗。” 陈庆之白衣如雪,只冷冷吐出四字。 “当灭其种。” 帐中杀气瀰漫,几欲掀顶。 周芷若缓缓起身: “诸位將军息怒。血仇必报,山河必復。 但我们要的,不是一时快意。” 她展开诸葛丞相所绘的九州舆图,指尖自蜀中缓缓北移。 “我们要的,是步步为营,光復每一寸汉土。 是犁庭扫穴,永绝胡虏之患。 是重铸华夏,开万世太平。” “请诸位,与我一同” 她抬起眼,目光灼灼如焚: “把这破碎的山河,一寸、一寸,打回来。” …… 帐中五人齐齐转身,面向周芷若,甲冑鏗然,单膝跪地。 “末將等,愿为主公效死!” 声震屋瓦,杀气冲霄。 岳飞昂首,虎目含泪:“此身此命,付与汉室重光。” 霍去病按剑低喝:“胡尘不净,誓不还乡。” 韩信、李靖、陈庆之虽未多言,眼中决绝却已昭然。 周芷若静立受礼,玄衣在烛火中微微颤动。 她徐徐拔出佩剑,横於身前。 “剑在此,山河为证。” “诸君不负华夏,” 她一字一顿: “我,必不负诸君,就让我们一起,用胡虏的血,洗净这百年屈辱。 用手中的剑,为子孙后世开万里太平。 此誓,天地共鉴!” 窗外夜风呼啸,仿佛百年冤魂同泣,又似九州山河甦醒的呼吸。 …… 丞相细细翻阅了周芷若治蜀的政令卷宗。 尤其是那尽废元廷苛捐杂税、按丁分田之策。 不由得捋须頷首,眼中满是欣慰。 “安民为本,分田固基。” 他放下竹简,看向周芷若的目光中带著讚许。 “昔亮治蜀,亦以务农殖穀,闭关息民为先。 主公此举,深得民心稳固之道。得民心者,方可得天下。” 他起身走到悬掛的蜀地舆图前,指尖轻点。 “然分田之后,还需立户籍、定赋则、兴水利、劝农桑,方能使民富而国强。 亮愿为主公详擬《蜀中治平六策》,將此法推行周全,令巴蜀真正成为北伐之坚基。” 窗外春光正好,映在丞相清癯的侧脸上。 那一瞬,周芷若仿佛看见千年前那个鞠躬尽瘁的身影,如今再次为这片他深爱的土地,点亮了灯火。 周芷若望著眼前这位清瘦而目光灼灼的丞相,心头驀地一热。 她拱手,郑重一揖: “得丞相助我,是芷若之幸,更是天下黎民之幸。” “这《蜀中治平六策》” 她直起身,目光明澈。 “便全权託付丞相。军中、府库、官吏,凡所需者,丞相皆可调度。” 她微微一顿,声音虽轻,却字字坚定。 “千年前您未竟的壮志,今日,芷若愿与您一同实现。” “我们要的,不只是一个安定的蜀地。” 她望向窗外远山,那里是更广阔的、尚在胡尘笼罩下的山河? “我们要的,是您当年《出师表》中那句,兴復汉室,还於旧都』。” “这一次,我们一起,走到最后。” 阳光透过窗欞,落在两人之间。 丞相眼中似有水光一闪,隨即化作温润而坚毅的笑意。 “亮,谨遵主公之命。” …… 周家军轻骑已扩至三万之眾。 若非有募兵、建造系统,这个全能的后勤支撑。 仅这三万大军连同战马,每日所需的粮草、草料、被服、兵器维护,便足以拖垮任何一个寻常势力。 更遑论军士饱食、战马精饲,箭矢甲冑无一不精,军餉更是月月足额这般耗费。 纵是坐拥江南粮仓的势力亦难长久维持。 后备民兵数量更是达五万之巨。 在周芷若看来,这才多少人,华夏六七十年代曾经全民皆兵。 一个县就能拉出三十万民兵,整个蜀地才五万民兵,真的不算多。 她却是忽略了,此时正值元末,天下板荡,饥荒、战乱、屠戮交迭,人口早已十不存一。 直至明初休养生息数多年后,全国丁口才艰难恢復到六千万。 如今这蜀地,能拉出五万青壮为民兵,已是不易。 若没有她在蜀地大力推行均田地、轻赋税、肃军纪、兴百工之策。 使百姓真正得了喘息活命之机,民心又怎会如此归附? 正是这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工者有其业的实实在在的活路。 让五万青壮甘愿编入民兵,让父母捨得送儿参军,让妇人愿在坊中日夜纺绩以供军资。 乱世之中,粮草易得,人心难聚。 而周芷若聚起的,正是这最珍贵的东西。 三万轻骑,分作五军。 岳飞、李靖、韩信、霍去病、陈庆之,各领六千精骑,旌旗北指。 第332章 倚天周芷若13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32章 倚天周芷若13 有五位军神坐镇前线衝锋陷阵。 周芷若与丞相便全心坐镇后方。 统揽全局、保障粮道畅通、军械充盈、政令通达。 大军锋鏑所指,平整坚实的水泥官道便修到哪里。 粮秣兵员输送无阻,消息往来迅捷如风。 周家军所到之处,百姓无不提篮携浆,竭诚相迎。 他们早听闻周家军来了有饭吃、有衣穿、有田种。 如今亲眼得见军纪严明、秋毫无犯,更是奔走相告,真心拥戴。 民心所向,即为天命所归。 这北伐之路,不仅是刀剑开闢,更是千万人的盼望铺就。 …… 五位將军在华夏歷史上那都是赫赫威名的存在,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 他们各自给自己起了个化名。 丞相化名葛明,岳飞五人则化名为岳镇川、李怀远、韩奇正、霍霆、陈白。 五位將军以化名领兵,依然锋芒无比。 世人只知周家军中有岳镇川、李怀远、韩奇正、霍霆、陈白五虎上將,却不知,他们本就是青史上耀眼的存在。 各路义军,尤其是陈友谅、张士诚和朱元璋对势如破竹的周家军十分忌惮。 尤其是朱元璋。 他如今虽已是麾下聚有徐达、常遇春等一眾虎將。 可名义上却仍需依附明教,听调於总坛。 张无忌这明教教主之位一日不倒,对他而言便如芒在背。 调兵遣將、钱粮分配、战略抉择,处处皆需顾忌总坛態度。 难以真正独断专行,更无法將手下这支虎狼之师完全化为己用。 这掣肘之感,在周家军这般旗帜鲜明、號令统一的势力对比下,愈发显得刺眼。 更令朱元璋心中凛然的是,自周家军出蜀北伐以来,其战法气象已与往日截然不同。 那五位统军之將用兵如神,彼此呼应,进退有度。 岳镇川行军如山,步步为营。 李怀远谋局深远,善断大势。 韩奇正用兵奇诡,常於绝地开生路。 霍霆奔袭如电,专攻要害,打得蒙骑抱头鼠窜。 陈怀远善以少击多,摧锋破锐。 他们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往往旬日之间便连下数城,而己方损伤极微。 更兼后方道路通达、粮械充裕,军民归心,儼然已具王师气象。 而他朱元璋,自问比那张无忌更得军心,更富谋略,更知乱世生存与崛起之道。 可即便张无忌整日与那元朝郡主赵敏纠缠,几乎不问教务。 杨逍等明教高层却仍旧视而不见,死守教规旧例,奉其为尊。 更令他心寒的是,自从张无忌做了元廷的郡马。 义军中诸多血性汉子深感屈辱,已陆续有大批人马愤然脱离。 转投了旗帜鲜明、誓要驱逐胡虏的周家军。 这般局面,教他如何不焦灼,如何不愤懣? 他跟李文忠、徐达、常遇春等人私下不知道开了多少次小会儿。 可奈何头上有大山镇著,张无忌不退位,他想完全掌控义军根本想都不要想。 为了逼走张无忌,他也想了很多法子,原剧情中他確实成功了。 可这一回就不一样了。 张无忌確实想过將教主之位让於贤能。 可赵敏不允许啊,如今的她,已一无所有。 父兄惨死,唯一能倚仗的,便只剩张无忌这明教教主的身份与威势。 她在张无忌面前哭得哀切淒楚,字字泣血。 “无忌哥哥,你若退了教主之位,我便真的活不成了…… 当初我为你在喜堂上抢亲,已將周芷若得罪至死。 只要你还当著教主,她总还顾忌明教势力,不敢轻易动我。 可你若退了……” 她抬起泪眼,攥紧张无忌的衣袖。 “周芷若定会立刻取我性命。 我死倒也罢了,可你的师伯师叔们,外公殷天正,杨左使他们…… 你也是知道的,周芷若行事狠绝至极。 你退位,便是害了所有你在乎的人啊!” 这般哭诉之下,张无忌纵有退位之心,又怎敢轻动? 他望著赵敏苍白憔悴的脸,想起武当山上待他如亲子的师伯、师叔们。 想起重伤未愈的外公,想起明教中诸多旧部…… 终究只能长嘆一声,將那份退意深深压下。 这教主之位,如今已成了他不得不背负的枷锁,既困住了他,也困住了朱元璋。 朱元璋若非忌惮张无忌那一身震古烁今的武功。 以及他背后武当派与明教旧部的势力,早就设法將其除之而后快了。 如今张无忌非但没有主动退位之意。 反倒在赵敏日日哭求催促下,开始重新过问教中事务,甚至几次插手义军的调度与决策。 这情形,令朱元璋如坐针毡。 他如今已有些骑虎难下,眼下脱离明教自立,似是明智之选。 军中將士因张无忌与元廷郡主公然出双入对,早已深感屈辱。 对总坛高层亦多有怨言,近来已陆续有人率部转投周家军。 可他更忌惮明教那些高层的厉害。 杨逍心机深沉,张无忌武功高深莫测。 殷天正废了,可他儿子殷野王武功亦是不俗,加上天鹰教和明教內的其他高手。 若自己当真率眾叛教而去,往后怕是睡觉都得睁一只眼。 明教的追杀,绝不会轻易罢休。 进退之间,皆是险棋。 徐达、常遇春等人也是无奈。 常遇春生性率直豁达,在明教眾人里,他与周芷若渊源最深、情分也最近。 当初周芷若与张无忌大婚时,他还是以娘家人的身份出席的。 犹豫再三,他终究还是对朱元璋开了口。 “大哥,实在不行……咱们要不投奔芷若妹子去吧? 她武功高强,如今又兵强马壮。 若是咱们与她联手,总坛那些人,想来也不敢轻易动咱们。” 徐达在一旁瞪了常遇春一眼,心中暗嘆。 这憨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那个芷若妹子如今是何等人物、手握何等势力,你心里难道没数? 投奔她? 那与寄人篱下、仰人鼻息有何分別? 以大哥的心性,怎会甘心。 朱元璋当然不甘心。 他出身微寒,一路摸爬滚打,刀头舔血才攒下如今这份基业,岂能拱手让人、俯首称臣? 常遇春那番话,虽是好意,却像一根刺扎进他心里。 投奔周芷若? 那与当年在皇觉寺里仰人鼻息、看人脸色度日,又有何异? 他攥紧拳头,骨节发白。 火光映著他阴晴不定的脸,眼中却渐渐烧起一团更烈、更执拗的火。 这天下,他要自己打下来。 即便前有猛虎,后有豺狼,他朱元璋,也要趟出一条自己的路来。 第333章 倚天周芷若14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33章 倚天周芷若14 下定决心的朱元璋再不犹豫。 他直接以教主张无忌与元朝郡主廝混,辱没抗元大义为由。 公然率麾下义军叛出明教,自立旗號。 朱元璋此举虽斩断了与明教总坛的牵绊,却也彻底將总坛置於烈火之上煎熬。 以杨逍为首的高层震怒至极,当即对朱元璋及其核心部眾下达了诛杀令。 与此同时,他们对张无忌的怨懟也达到了顶点。 杨逍等人不得不请出重伤未愈的殷天正,盼他能劝动张无忌与赵敏分开。 白眉鹰王拖著病体,痛心疾首。 “无忌,你还要糊涂到何时? 你是明教教主,她却是元朝郡主。 你们之间,隔著汉家百年的血泪。 不止是私仇,是家国大义,是千万义军將士寧可拋头颅洒热血也要洗刷的耻辱。 你护著她,便是寒了明教所有抗元儿郎的心。 无忌,你当真以为,你和赵敏的情义能重过山河? 能抵得过天下人的唾骂与亡魂的凝视? 你若再执迷不悟,便是自绝於天下,也对不起你死去的爹娘。” 张无忌心如刀绞,一边是重伤垂危、为自己操碎心的外公。 一边是孤苦无依、只剩自己可依靠的赵敏。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跪在殷天正床前泪流满面,却终究说不出分手二字。 殷天正急怒攻心,一口鲜血喷出,竟就此含恨而逝。 张无忌悔痛欲绝,可即便到了这般地步,他仍无法捨弃赵敏。 最终,他自请辞去教主之位,带著赵敏黯然离去。 本就元气大伤的明教,自此彻底分崩离析。 朱元璋的叛离抽走了最强一支战力。 殷天正气死更让教中人心涣散。 杨逍虽勉力支撑,却已难挽狂澜。 短短数月间,各地分坛或自立门户,或转投周家军。 曾经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的明教,终是散作了乱世烟尘里飘零的余烬。 …… 周家军一路北进,势如破竹。 仅三个月,汉中全境光復,北伐前哨建立。 汉中光復后,丞相提笔亲书十八封密信,遣心腹分送各地义军首领。 朱元璋看完信,沉默整三日,终於提笔,墨跡力透纸背。 “愿共討元逆”。 虽只五字,其中权衡思量,不言自明。 陈友谅处回信稍迟,措辞谨慎,遣使携礼来访,言语间虽存试探,但亦有交好之意。 至於川东、湖广等地大小义军,则纷纷响应,皆愿遵周家军为首,共行合纵连横之策。 军帐中,丞相轻摇羽扇,眸中慧光流转: “合纵之势已成,然制衡之道不可轻忽。 朱元璋乃梟雄之姿,当以陈友谅掣肘其势。 陈友谅性骄矜狂傲,可用徐寿辉旧部暗加牵制。” 他羽扇微顿,看向周芷若。 “此二人皆非久居人下者。 如今元寇未灭,暂且同盟。 他日天下將定,必生异心。 不过主公倒也不必忧心,有亮在,他们成不了气候。” 周芷若郑重拱手:“有相父坐镇筹划,芷若自然心安。 这天下棋局,有您执子,何愁不能步步为营。 不过相父啊,这政务是忙不完的,您还是要注意劳逸结合,保重身体啊。” 丞相闻言,眼中温润笑意愈深。 他放下羽扇,轻轻捋须:“主公放心,亮心中有数。 倒是您,整日戎马督军,更该保重才是。” 帐外春雨淅沥,他望向远处新绿的梯田。 “眼见山河渐復,百姓安居,亮便觉著还能再为主公、为这天下,多筹谋几十年。” …… 峨眉山上,除静玄师姐率部分弟子留守山门。 照看那些年幼的小萝卜头之外,其余弟子已尽数被编入周家军。 周家军確是天下义军中,唯一一支正式编有女兵,且为数不少的队伍。 女卫营是由峨眉女弟子与系统招募的女兵混编而成。 她们持剑挽弓,巡哨刺探、救治伤患、阵前衝杀,样样不落人后。 起初其他义军多有嗤笑,以为周芷若携女子成军不过是儿戏。 但当她们剑光如练、衝锋陷阵锐不可当。 甚至数次以少胜多、斩將夺旗,那些嘲讽便迅速化作了敬畏。 在这女子多如草芥的乱世,周芷若亲手为后来者劈出了另一条路。 不必只能倚靠父兄夫婿,不必只能困守闺阁纺车。 她的军中,女子一样可以凭手中刀剑挣得军功。 一样可以靠自己的本事,在这破碎山河间挣一份挺直脊樑的尊严与活法。 …… 赵敏不甘心就此隨著张无忌遁世隱居、了此残生。 大都的繁华、郡主的尊荣、父兄的血仇…… 桩桩件件都像烧红的铁烙在她心口。 每当夜深人静,她总仿佛能听见汝阳王府倒塌时的轰鸣,看见父兄坟前淒冷的月光。 她攥紧袖中的匕首,眸中恨意如淬毒的冰。 这江湖、这天下,她赵敏还要再爭一爭。 赵敏再一次悄然重返大都。 这一次,她未惊动七王爷,只暗中將扎牙篤约至旧日常去的茶楼雅间。 帘幕低垂,烛影摇红。 她未施脂粉,一身素衣,眼下带著淡淡的青影,开口时嗓音微哑。 “扎牙篤……我已无处可去了。” 她垂眸望著杯中浮沉的茶叶,指尖轻轻颤抖。 “我与张无忌……终究不是一路人。 他心中装著天下大义,装著明教苍生,却唯独容不下我这点私仇。” 一滴泪適时滑落,溅在袖口,晕开深色的痕, “父王的血,哥哥的血……每夜都在我梦里流。 可我还能指望谁呢?” 她抬起泪眼,目光脆弱却专注地望向他。 “这世上,如今还肯真心待我的……怕是只有你了。” 扎牙篤早已听得心如刀绞,见她落泪,更是方寸大乱。 他急急握住她的手:“敏敏,你还有我,我一直都在。” “可你父王……” 赵敏怯然抽手,苦笑道。 “他不会容我的。” “无需父王同意。” 扎牙篤热血上涌,少年意气与多年痴恋冲昏了理智。 “我麾下还有三千精锐府兵。 你若要报仇,这些人马,都听你调遣。” 三日后,虎符悄悄递到了赵敏手中。 她抚摸著冰凉的铜符,眼底哪还有半分脆弱。 只有幽深如潭的冷光,映著窗外大都的夜色。 第334章 倚天周芷若15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34章 倚天周芷若15 赵敏从扎牙篤手里哄出来还未捂热,城外的战报便如惊雷般炸进王府。 霍霆率八千轻骑自西山险道一夜奔袭,如天降神兵般扼住了大都西北咽喉。 韩奇正领三万骑自东南掩至,沿漕运布防,截断了所有粮道与水路。 不过两日,大都城外已见周家军旌旗猎猎,营垒森严如铁桶。 赵敏疾步登上门楼,远望城外连营如海,面色骤白。 她手中这枚虎符,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就派不上用场。 三千府兵在这等阵势前,简直就是投石入海,最多也就是能溅起一点儿浪花而已。 更令她心底生寒的是周家军的战术,围而不打,锁而不攻。 韩奇正下令在城外筑起高垒,遍设哨塔。 每日只派小队骑兵沿城巡视,截杀任何企图出入的传令兵与粮队。 城內存粮本就不丰,如今更是断了补给。 但四门皆被盯死,取水百姓会被严查。 不过几日,大都城內已现乱象。 米价一日三涨,民户开始囤粮抢市。 坊间已有流言,说周家军只困不杀,是在等朝廷自己乱。 七王爷在府中急得团团转,连声斥骂守將无用。 扎牙篤这才惊觉自己交出兵权之举何其鲁莽。 欲寻赵敏商议,却见她整日闭门不出,只对著那枚虎符怔怔出神。 她空有调兵之符,却无破局之兵。 城外围营主帐中,霍霆悠閒地提起陶壶,为韩奇正斟满一杯热茶,笑道。 “韩兄此法甚妙。 大都城高池深,若强行攻打,只会徒增伤亡。 如今锁其咽喉,断其粮道,不费一兵一卒,静待其自乱。” 韩奇正目光仍凝在舆图之上,指尖轻抚过大都的城廓,声音沉稳。 “丞相特意提醒,大都毕竟曾为百年帝都,城內宗室贵族、世家大族盘根错节。 困守之下,他们与外界的联繫断绝,內部必生齟齬。 届时元廷自身便会分崩离析,我军可坐收渔利。” …… 自周家军合围大都之日起,城墙守军的轮值便成了人人闻之色变的断头差。 城外三百步处的高垒上架起了改良连弩。 弩箭为特製三棱破甲锥,专射城头巡守的士卒。 更致命的是霍霆麾下的神箭营,三百精锐散伏在护城河外的荒草丛中、残垣后。 每人配发二十支倒鉤毒箭,见影即射,无声无息。 起初守军尚敢在垛口露头观察,不到两日,已有十七人被冷箭贯穿咽喉、眼眶。 尸身从城墙滚落时,血在青砖上拖出长长的暗痕。 轮值如赴死这话悄悄在守军中传开。 守將只得下令,巡城必举厚木盾,二人一组背靠背移动。 夜间值守全部取消,仅留哨塔灯火虚张声势。 传令兵须披双层牛皮甲,沿城墙根贴地匍匐。 即便如此,每日仍有伤亡。 一个蒙古百夫长刚在城头呵斥士卒。 便被一支从极刁钻角度射来的弩箭贯穿太阳穴。 红白之物溅了身旁汉兵满脸。 自此,再无人敢在城头高声发令。 恐慌如潮水般漫上城墙。 有汉军士卒偷偷將箭矢折断,佯装中箭倒毙,被同僚拖下后连夜脱甲逃出城。 蒙古兵开始强押城中壮丁上城充作人肉盾牌。 七王府亲兵接管了四门防务,佩刀立於守军身后,见退缩者立斩。 赵敏隨扎牙篤登上安定门敌楼眺望。 只见城外荒草丛中忽有寒星一闪。 一支鸣鏑尖啸著擦过她鬢边,夺的一声钉在身后樑柱上,箭尾白羽剧颤。 扎牙篤骇然扑倒她,她却怔怔望著那支深入木柱三寸的箭,突然低笑出声。 那枚虎符能调动的三千兵,却连让她安然站在城头看一眼敌营的资格都没有。 她曾以为那场婚礼上的抢亲是毕生最得意的手笔。 眾目睽睽下拽著离开张无忌,让峨眉掌门周芷若沦为笑柄,何等快意。 却不知那一拽,拽断的是汝阳王府百年气运。 父王的头颅滚落尘埃,兄长的血浸透庭阶,煊赫王府一夕化作焦土。 而那个她不惜一切抢来的男子,终究没能成为她的盔甲,反成了她洗不掉的污名。 如今站在即將倾覆的大都城头,望著城外猎猎作响的周家军旗,她才恍惚惊觉。 原来自己当年抢走的,不过是一段孽缘。 而亲手葬送的,却是父兄的性命、家族的荣耀,乃至这大元江山的最后气数。 风捲起城头沙尘,迷了眼睛。 她忽然低笑出声,笑得眼角沁出泪来。 贏了一场意气之爭,输了整个天下。 这买卖,当真亏得血本无归。 赵敏望著城外连绵的敌营,忽然轻笑出声,声音轻得散在风里。 “周芷若……你的报復,当真狠绝。” 不是咬牙切齿的恨,而是浸透骨髓的冷。 “张无忌我不要了,我要你一无所有。” 原来那日喜堂上青衣女子撕碎嫁衣时,这句话早已刻进了命运的轨跡。 如今父兄性命、家族权势、元室江山。 乃至她自己仅剩的骄傲,皆成了这场报復的祭品。 她扶著冰凉的城墙,指尖划过砖缝里乾涸的血跡。 狠吗? 是狠。 可若非自己当年任性踏碎他人尊严,又何来今日这焚尽一切的烈火? 因果轮迴,原来从不曾饶过谁。 赵敏肠子都要悔青了,为了一个张无忌,她失去了太多太多。 她恨张无忌,恨张无忌的优柔寡断,恨他的左右为难。 但更恨的,是当年那个自以为掌控一切、轻易踏碎他人姻缘的自己。 若不曾去抢那场亲,周芷若或许还是峨眉那个清冷自持的掌门,不会变成如今焚尽汝阳王府、兵围大都的煞星。 一步错,步步错。 为了一场情爱赌局,她押上所有筹码,却输得连骨血都不剩。 城下,霍霆放下长弓,对身旁副將淡然道。 “方才那箭若再偏半寸,便可了结一桩旧怨。 不过……留给主公破城后亲手处置,更好。” 他抬眸望向死寂的城头,语气平静如刀。 “传令,今夜弩阵再向前推进五十步。” “我要让元大都的守军,连登上城楼的勇气,都没有。” 第335章 倚天周芷若16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35章 倚天周芷若16 围困大都的这段时间里,周芷若並未只是静待其变。 一条以古法烧制的水泥铺就的宽阔官道。 正从已归周家军掌控的城池向大都方向迅速延伸。 这项工程规模浩大,但周芷若並没有用系统建造功能一气呵成。 在和丞相商量后,她通过系统以分段招募之法,在各州县广召劳工。 系统发布的招工告示一夜间贴满了大江南北。 一日三餐管饱,晨有粟粥炊饼,午晚见荤腥,逢五加菜。 工钱日结,下工时现钱入手,保证童叟无欺。 无打骂苛待,监工皆由退役老兵担任,规矩森严却讲理。 民兵护卫,沿途设哨岗,防匪患也防疫病。 完工后,若是无家可归流民,工程结束后按劳绩分田落户,赠安家粮种。 告示所到之处,流民蜂拥。 有从河南逃荒来的父子,有山东水患遗存的孤寡。 甚至还有江南被豪强夺田的农户。 他们领了粗布工装,经过几日简单训导。 如何拌灰浆、铺路基、夯土层等。 一条灰白色的官道自汉中始发,如巨蟒般向北蜿蜒,直指大都。 工程以分段合围之法推进。 数万劳工被编成数百支工程队,每队负责二十里路段,同时开工。 夯土声、凿石声、號子声,昼夜不绝於野。 进展快得连丞相都忍不住有些恍惚,感嘆这古法水泥的確是好物。 第一段,汉中至宝鸡。 三百里平川,五日筑成。 灰浆以古法烧制,掺细沙卵石,铺就后坚如青石。 沿途驛站、水井同步建成,驛马已可奔驰。 第二段,越秦岭,渡黄河。 遇水架设石桥,桥墩是用水泥浇灌而成。 逢山则直接用火药炸开岩层,碎石也不浪费,粉碎后拌入灰浆成为路基。 遇水即筑桥,逢山便开路。 这般改天换地的气势,看得沿途百姓越发坚信。 周家军果真不是寻常义军,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兵。 第三段是燕山天堑,此段山势险峻,系统直接派遣专业工程营。 他们以悬索吊篮运料,在绝壁上凿孔灌浆,遇深谷则建高空栈桥。 原本需耗时数年的天险工程,七日贯通。 整条官道宽三丈,两侧设排水沟与护坡。 每隔十里设哨亭,三十里建粮仓。 当最后一段路面在大都西郊十里处合拢时。 自汉中出发的传令兵,仅用四日便驰抵大都城外。 马蹄在新铺的官道上踏出清脆急促的节奏,如同周家军北伐的心跳。 大都城头的守军看著那条一天天逼近的灰白色长龙,终於彻底明白。 周家军的围城,围的不只是这座孤城。 是要用这条官道,把整个天下,牢牢握进手中。 被围困月余的大都,人心如沙塔渐溃。 不少汉军士卒趁著夜色浓重,携妻家眷,从城墙根多年弃用的排水洞,或是被饥民偷偷扒松的砖隙中,匍匐钻出。 他们不知,这些看似无人看管的生路,早被韩奇正布下的暗哨盯死了。 每处缺口外百步,皆有周家军斥候伏於荒草丛中。 夜风过时,草叶微动,箭鏃的寒光偶现。 逃出的若是汉人,斥候便只当自己突然眼花没看见。 任那一家老小跌撞爬起,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深处。 甚至有人逃得仓皇落了包袱,身后会传来压低的声音。 “包袱捡走,往南走二十里有粥棚。” 逃出来的若是元人,无论贵族、兵卒。 或是试图混跡其中的蒙古家僕,一旦被斥候发现,便有弩箭破空而至。 一箭封喉,尸身被迅速拖至壕沟掩埋,血跡用沙土覆盖。 天亮时,洞口只余几片被风捲动的枯草。 如此涇渭分明的放生与诛杀,不过旬日,已悄然传遍大都。 汉兵闻之,更多人心动,暗寻出路。 蒙古守將惊怒,下令填塞所有缺口,却防不住人心溃散。 有蒙古贵族试图命汉人奴僕先行探路。 发现逃出的汉人果真无恙后,自己扮作汉民模样企图混出。 却在洞口被一箭射穿髮辫下的头皮。 韩奇正立於哨塔上,望著远处城墙下如蚁穴般悄然流动的逃生缝隙,对副將淡声吩咐道。 “汉人归汉,胡虏伏诛。” 夜色掩不住这座孤城逐渐分崩的真相。 当一道城墙开始从內部被选择性地突破时,它的陷落,便早已註定。 隨著越来越多的汉人逃出大都,投奔周家军的怀抱。 韩奇正站在沙盘前,指尖轻轻点在大都西侧一段看似鬆散的防线。 “此处,撤去两哨明岗,夜巡间隔延长半刻。” 他语气平静,“再不慎让两架弩机故障待修,要做得自然,像是连日围城后的疲敝之態。” 副將领命而去。三日后,这段意外薄弱的城墙根,果然被元军探子察觉。 当夜子时,大都西侧永定门悄悄开启一道缝隙。 先是一队蒙古轻骑疾驰而出,马蹄包了厚布。 紧接著是数百身著皮甲的元军精锐,护著数十辆载满箱笼的马车。 他们自以为逃出生天,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周家军的掌控之中。 直到他们衝出二十里后,四周骤然火把通明。 口袋阵该收紧了,伏兵自三面丘陵后涌出。 正面是森然如林的马槊骑兵,两侧弩手轮番齐射,后方更有工兵迅速架起拒马,断了归路。 惨嚎声、马嘶声、箭矢破甲声混作一团。 不过一刻钟,第一批、第二批……所有衝出城的元军均被分割围歼。 那些蒙古王爷被生擒时,箱笼摔裂,滚出的除了金银,还有满满的字画古籍。 他们逃命还不忘带著这些年从汉人那里搜刮来的財物。 韩奇正策马至阵前,看了一眼遍地尸骸,淡然道。 “清理战场,蒙古兵尸体直接焚烧了,汉军遗骸妥善掩埋。 至於这些个王爷……” 他目光扫过那些面如死灰的俘虏。 “直接砍了,把他们的脑袋送回,让那些守城士兵好好看看,他们效忠的主子是个什么下场。” 天亮后,周家军故意用长竿挑起的几十颗头颅。 都是昨夜突围出去的蒙古贵族,悬在距城墙一箭之地,面容依稀可辨。 然后,几个被故意放回的伤兵,连滚爬爬跌回城下,语无伦次地哭喊。 “全死了……都死了,王爷、將军……衝出去的兄弟一个没活。” 恐慌如冰水般浸透了大都的每条街巷。 汉军兵营里,低语声再也压不住。 “听说了吗,周家军只杀蒙古人,咱们汉人降了就有活路……” “东门老李家二小子,前天晚上钻出去。 今早托人捎信回来,说在周家军粥棚喝上热粥了,是稠稠的白米粥。 他还听人说周家军是咱们汉人的菩萨兵,只杀蒙古人。” 第336章 倚天周芷若17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36章 倚天周芷若17 与西门之形成对比的,是东门、北门外的人间温情。 那些趁夜钻出城墙缺口的汉人百姓,不仅未被刀兵相向,反倒在三里外的粥棚排起了队。 大锅里热粥翻腾,案板上白面馒头堆成小山。 白髮老嫗捧著粗陶碗的手直颤,孩童咬著白面饃饃捨不得咽,眼泪吧嗒掉进碗里。 他们填饱肚子后,会被带到流民安置处,登记姓名籍贯。 凭藉新颁发的户籍册,就能被安置在大都附近的村镇。 不但分给田地,借给良种农具,如果愿意垦荒,还会三年免税。 有一技之长的,还能直接加入后营工匠队。 除此之外,还有一处军属寻亲处,专为转投周家军的汉军家属设的通道。 报出亲人姓名番號,立刻就会被妥善安置。 有个瘸腿的老石匠被验过手艺后,当场领到一套新工具和五枚银钱作安家费。 他扑通跪下磕头,被兵士扶起时嚎啕。 “元人抓我修皇陵,断腿就扔出城等死……这世道,竟还有把人当人看的军队,老天有眼啊!” 蜀汉至大都的官道通车后,丞相留守大本营,周芷若亲率其余三路大军奔赴大都。 攻破大都,这么重要的时刻,她这个做统帅的,当然要在场。 她还想看看赵敏这个故人,如今落魄成什么样子了。 听说她跟扎牙篤在一起了,也不知在这城破家亡的关头,她和扎牙篤这对患难鸳鸯是会携手赴死,还是各自飞逃? 她还特意让人给张无忌送了封信,告诉他大都將破,如果不赶紧跑快点儿,他心爱的赵敏就要变成死郡主了。 以他那优柔寡断,又博爱的性子,八成会披星戴月赶来救人。 这场英雄救美的戏,少了她这个观眾怎么行呢。 十日后,深夜。 一名浑身血污的汉人校尉踉蹌扑进周家军前哨,嘶声稟报。 “將军……城內、城內彻底乱了。 蒙古兵开始屠杀汉人士卒家属……四门守军正在火拼。 有人要开城投降,有人要死战到底……求將军救救城中汉人百姓。” 韩奇正霍然起身,甲冑鏗然作响,他望向端坐上首的周芷若。 见她点头,目光如寒星投向火光冲天的城池。 “传令!” 他声音沉如铁石:“霍霆部自西门强攻,箭阵压制城头。 岳镇川领重甲步卒跟进,用炸雷破永定门。 陈白率白袍军伏於东门外三里,截杀所有突围残兵,不许放走一人。” 周芷若的声音在帐中响起。 “通告全军,入城后,屠刀不向汉民,不掠民宅,不伤妇孺。 但蒙古兵卒、元官,立斩不赦。” 寅时三刻,总攻开始。 霍霆的箭阵遮天蔽月,压得城头守军抬不起身。 岳镇川亲率敢死队扛炸药突至永定门下。 “轰......” 城门在火光中四分五裂,周家军如黑潮涌入。 巷战在街衢间爆发,但局面却诡异的一面倒。 许多汉军士卒直接拋下武器,跪伏道旁,甚至反身引路。 蒙古骑兵在狭窄街巷里根本来不及掉头,便被马槊挑落下马。 陈白的白袍军已在东门外收割了三波突围残兵,尸首堆成矮丘。 ...... 辰时,皇城告破。 韩奇正策马入宫门时,几个太监正抱著传国玉璽跌撞奔逃。看到他,立刻跪下献上玉璽。 韩奇正看都未看,直接吩咐身后的副官:“將玉璽呈予主公。” 龙椅上,元帝早已服毒自尽,尸身歪斜。 阶下跪著数十名瑟瑟发抖的宗室贵族。 “押下去,一个不留。” 他目光扫过殿中奢华陈设,最终落在悬於樑上的蒙元王旗。 “扯下来。” 赤色周字旗在晨曦中升上宫檐时,大都各处的廝杀声渐次平息。 ...... 巳时,安民告示贴遍全城。 周芷若站在刚清理乾净的皇城广场上,身后是猎猎作响的军旗。 她望著跪满广场的百姓,缓缓开口,声音在皇城广场上迴荡,穿透了晨雾,也穿透了百年的屈辱 “自今日起,我汉家山河,重见天日,从今往后,再无四等人。 汉人可直立行走於天地间、可读书科举入朝参政、可持田经商、老做得食。” 她目光扫过人群,陡然提高声音。 “都站起来,我汉家儿女膝下有黄金,只跪天地、父母和祖先。 见官不跪,见君不拜,除祭祀大典外,凡我治下,废跪礼!” “周家军军法三条:扰民者斩,劫掠者斩,欺辱妇孺者,立斩不赦。” 广场上黑压压跪著的百姓,起初寂静无声。 而后,角落里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泣,像是打开了闸门,呜咽声、叩首声、以额抢地的闷响,如潮水般漫开。 一个白髮老翁颤巍巍站起来,站直了他佝僂了七十年的脊背。 仰头望著那面赤色旗帜,浑浊的泪水划过沟壑纵横的脸。 “站……站起来了……” “我们汉人能站著了……” 这句话像火种般蔓延,越来越多的人相互搀扶著站起。 这些曾被称作南人、贱民的男女。 这些世代为奴,从未敢直视官差的百姓。 此刻在故都的晨光里,第一次挺直了腰杆。 周芷若目光扫过这片渐渐直立起来的人海,声调陡然拔高。 “此誓,天地为证。 若再有胡虏敢踏我河山,周家军必诛之! 若再有豪强敢欺我百姓,峨眉剑必斩之! 这江山,从今往后,是站著活的汉人的江山!” “万岁......” 山呼海啸的吶喊震落宫墙积雪。 那一日,大都城头蒙元王旗焚为灰烬。 而无数佝僂的脊樑,在灰烬扬起的风里,一寸寸,挺成了巍巍山岳。 ...... 赵敏被两名女卫押进来时,簪釵斜坠,鬢髮散乱,唯有脊背挺得笔直。 她抬眸看向殿上玄甲未卸的周芷若,眼中没有哀求,只有焚尽一切后的死灰,与淬炼入骨的恨意。 周芷若缓缓走下阶,停在赵敏面前三步处,目光平静地审视这张曾明艷张扬、如今却苍白如纸的脸。 “我不会杀你。” 四字落下,赵敏睫毛猛地一颤。 周芷若走近一步,声音轻如落雪,却字字清晰。 “我要你活著,活著看这山河尽归汉家,看大都城头永悬周字旗。” “看张无忌余生如何在你刻骨的恨、与他再也撼动不了的天下之间辗转反侧,不得安寧。” 她微微俯身,气息几乎拂过赵敏耳畔。 “你的余生,便是这场报復最后、也最长的註解。” 赵敏浑身剧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指缝渗出。 她倏地抬头,死死盯住周芷若,嘴唇颤抖,似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迸出一串嘶哑惨笑。 那笑声如寒夜孤鸦啼血,在空旷的殿宇里迴荡,悽厉而苍凉。 笑著笑著,她眼中滚下两行泪,混著颊边不知何时沾染的血污,在苍白的脸上划出触目惊痕。 周芷若直起身,不再看她,只望向殿外渐明的天光。 有些报復,不是取人性命。 要的,是让她带著破碎的一切,长久地、清醒地活著。 在每一个深夜,听见故国倾覆的迴响。 第337章 倚天周芷若18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37章 倚天周芷若18 正如周芷若所料,张无忌终究还是来了。 这位前明教教主风尘僕僕,一身布衣掩不住眉宇间的焦虑。 他刚到城郊,便被一队周家军轻骑拦住。 “张教主留步。” 为首的校尉抱拳,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 “主公吩咐,大都初定,不便待客。 您要寻的人,在安贞门外的驛站等候。” 张无忌一怔:“芷若她……” “主公政务繁忙。” 校尉侧身让出道路:“请。” …… 安贞门外三里,有一处新建的驛站。 霍霆得知此事后,直接翻身上马。 “我去会会那位情深义重的明教前教主。” 他到驛站时,张无忌正立在驛站外远眺城门,背影萧索。 马蹄声惊破了寂静,霍霆勒住马,居高临下地打量著张无忌。 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张教主?久仰……” 张无忌转身,对上马背上那双亮得灼人的眼睛:“阁下是?” “霍霆,周家军麾下一马前卒,不足掛耳。” 他笑容明朗,话却锋利:“久闻张教主大名,昔日明教之主,今日江湖閒人。 为了个元朝郡主,教也不要了,义军不管了,外公气死了。 然后就带著那元朝郡主归隱山林了? 嘖嘖嘖,真是不爱江山只爱美人,可歌可泣的爱情啊! 千里迢迢跑来这破驛站吹风,当真令人……感慨。” 张无忌面色微变:“阁下何意?”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著稀奇。 当年光明顶上独战六大派的明教教主张无忌,如今连这大都城门都进不去,只能在这儿眼巴巴等著我家主公开恩放人......” 他忽然倾身,眼睛亮得灼人。 “你说,你太师父张真人若看见你这副模样,是心疼呢。 还是觉得……武当百年清誉,怎么就养出个为了女人连家国大义都能拋的痴情种?” “住口!” 张无忌脸涨得通红。 “怎么,我说错了?” 霍霆挑眉:“周家军北伐三年,死伤儿郎数以万计,为的是光復汉室、雪百年之耻。 而你张大教主,这三年在做什么? 陪著那位元廷郡主游山玩水? 还是在她哭诉父兄惨死时,软语安慰?” 他语气陡然转冷: “你可知道,你那位郡主的父王,当年签发过多少屠汉令? 你可知大都城破时,多少汉人百姓从地窖里爬出来,第一件事是朝著周字旗磕头,哭喊终於等到王师?” 张无忌脸色苍白,哑声道:“敏敏她……与她父王不同……” “不同?” 霍霆嗤笑:“她锦衣玉食时,用的是汉人血汗供养。 她仗势欺人时,凭的是元廷郡主的身份。 张教主,你这不同二字,轻飘飘的,可抵得过江南城池化为焦土、汉人黎民沦为草芥的恨? 四川百万亡魂的哭號、常州满城骸骨的悲鸣? 元狗铁蹄下,千千万万汉人百姓的命?” 霍霆越说越生气,直接跳下马,怒气冲冲甩了张无忌两耳光。 “你眼里除了那点儿狗屁倒灶的爱情,还有什么?你也配做汉人? 我听说,你曾经被赵敏手下的玄冥二老用玄冥神掌重伤,寒毒发作时,痛不欲生,险些丧命? 他们怎么就没打死你呢?还是疼得轻了,记吃不记打的蠢货。 “我家主公让我给你带句话,她说英雄救美的戏,看腻了。 他要你亲眼看著,你拼命想护的人,活在你永远无法替她抹去的血债与骂名里。” 张无忌踉蹌后退一步,扶住残墙。 霍霆翻身上马,勒韁转身前,最后瞥了他一眼。 “张教主,请回吧。这座城,如今是站著活的汉人的城。” “你这种数典忘祖的畜生,和你那位元狗郡主……不配进。” 马蹄声远去,捲起枯草尘埃。 张无忌孤立在荒驛残阳里,望著远处大都城楼上飘扬的赤色周旗,第一次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有些路,一旦选错,便再也回不了头。 而有些代价,远比死亡更漫长。 霍霆离去约莫一炷香后,一辆灰篷马车自大都方向疾驰而来。 车轮碾过水泥路的声音急促而凌乱。 尚未停稳,车帘猛地被掀开,马车上的老兵,一脚將赵敏踹出车厢。 此时的赵敏髮髻全散,衣衫沾尘,直接滚到了地上,摔得她痛呼出声。 驾车的是个满脸风霜的老兵。 他勒住马,扭头朝张无忌方向狠狠啐了一口,眼神里满是鄙夷,仿佛多看一刻都嫌脏。 “驾!” 马鞭破空,马车一个急转,扬尘而去,再未回头。 荒驛残阳里,只剩张无忌,与伏在地上颤抖著哭泣的赵敏。 ...... 夕阳西下时,周芷若和韩奇正登上城楼最高处。 大都城已在掌控,但远方还有烽烟。 朱元璋、陈友谅,乃至更北的残元势力。 韩奇正按剑北望:“主公,都城已下,下一步,该定天下了。” 周芷若笑著摇摇头:“不急,一切等相父到了再议。” 城外,新筑的官道上,周家军的粮车队正隆隆驶入城门。 车轮碾过青石路面,沉重而平稳,仿佛历史的轴輞,正在不可逆转地向前转动。 大都初定,烽烟未绝。 周家军以大都为轴心,如磨盘般向外层层碾开。 不是急进猛攻,而是步步为营、犁庭扫穴般的彻底清扫。 京畿百里,岳镇川领三万步骑,分十路纵队扇形推进。 每至一县,先破府衙,將蒙元户籍、田契、税册尽数拖至衙前焚烧。 火光冲天时,有文吏当眾高诵:“自今日起,再无蒙田,唯有汉。” 所有蒙元贵族田產、府库尽数登记抄没,粮米半数就地賑民,半数充作军资。 之后便是,安民司进场,这些由丞相亲自过问,蜀地紧急培训的文吏队伍每至一镇便迅速摆开三张木案。 左案发竹筹,百姓凭筹排队,老弱妇孺优先。 中案登户籍,文吏问明姓名、丁口、原业,当场以录入新册。 右案签田契,按户核丁,按丁口数划拨就近无主荒地或抄没的蒙田。 盖赤色周字方印,契成即发。 对流民则问:“愿落籍否?愿者今日登册,明日便可划田。” 有老者颤声问:“军爷,这田……真给了就不收了?” 文吏指天立誓:“田契上盖的是周字印,山河不改,此契永固。” 流民纷纷响应,要就地落户,他们都是活不下去才被迫逃离故土,如今能在此地落户,还给分田地,那自然是感激不尽。 也有蒙人混入流民冒领田亩,被人发现,立刻就会有人上报。 经核实,確係蒙人,安民司当眾將其杖毙,並当即奖励举报者一头牛。 这下,可把举报者给高兴坏了,其他人也是睁大了眼睛,但凡发现一个浑水摸鱼者,那是毫不犹豫地上报。 还別说,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真的揪出了不少浑水摸鱼的元廷遗民。 第338章 倚天周芷若19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38章 倚天周芷若19 待到安民司至保定一带,妇女成群结队来问。 “寡妇可能立户领田?” 文吏愕然,不敢擅自决定,急报大都。 两日后周芷若亲批:“凡我汉家子民,男女同权。无夫之妇,亦可为户主。 至丞相抵达大都,京畿三百里內,户户有契,村村有碑。 秋收时节,有农人將第一束稻穗供在安民司碑前,焚香喃喃。 “这捆穗子……终於能进自家灶膛了。” 远处官道上,周家军的粮车正將新收的税粮运往大都。 车辕插著的赤旗,与田埂间直起腰擦汗的农人,在秋阳下映成同一片顏色。 土地生根,人心便生了根。 丞相这一路走得格外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每到一县一镇,他必执杖下车,青衫布履走入田间阡陌、市井巷尾。 羽扇不摇,只静静看,细细问。 看百姓碗中:掀开农家灶头的陶瓮,看是新米还是杂糠。 在安民司粥棚前驻足半日,数领粥队伍是渐短还是渐长。 查看土地顏色时,他亲自蹲身抓起一把土,在指间捻开是沃黑还是焦黄? 元廷贵族昔年为牧马养羊,將千里良田硬生生改成草场。 如今土质板结,野草根缠著碎瓦砾。 驱车缓行於乡道,见荒田仍多,新垦之地却已有绿意。 有老农正弓身往垄间撒灰白色的粉末,丞相示意停车。 “老哥,这撒的是何物?” 老农抹汗,憨笑道。 “蜀地运来的肥粉,说是能让瘦田养成肥田。 您瞧,这坡地往年只长蒺藜,今秋竟能出穗了。” 丞相頷首,在隨身手册上记下。 “肥粉已至保定,效显,当增运。” 夜宿驛馆,烛下摊开沿途所记。 涿州,缺铁製农具,耕牛不足,农户三人共使一犁。 蓟县,旧牧场地广人稀,需招募流民设垦荒团,以工代賑。 河间,水渠多年失修,今秋少雨,恐误冬麦下种。 顺德,蒙学已开,然无典籍,童子仍诵蒙文旧册。 …… 每至一地,必召当地安民司吏员至跟前。 “田分下去了,牛具可跟上了?” “肥粉施了几日?土色可转?” “今冬若落雪,百姓屋舍可挡寒?” 有年轻文吏答得含糊,他便亲自引其至茅屋漏处、至田垄乾裂处,温声道。 “为政不在案牘,在泥土之间……” 返程前,他总要去两个地方。 一是新立的蒙学,听童子用生涩汉音诵天地玄黄,宇宙洪荒,闻声便知此地文脉未绝。 二是阵亡將士碑林,静立片刻,將怀中一把新收的麦穗轻轻放在碑前。 隨从劝:“丞相劳顿,这些琐事交下属便是。” 他摇头:“主公將山河託付,亮若不知民间土冷土热、粮仓虚盈,何顏执掌中枢?” 马车再次驶上官道时,车中已多了一叠密密麻麻的札记。 何处需调肥,何处急修渠,何处宜设匠坊,何处当劝桑麻…… 他走得慢,是因为要將每一寸復甦的土地,都走成胸中清晰的棋局。 待到马车驶进大都时,那份札记已化作一道道政令,自丞相府飞往四方。 山河破碎处,正被一寸寸,耐心缝合。 …… 丞相车驾抵大都外城那日,周芷若早已率眾在城门相候。 见青帘马车缓缓停稳,帘帷掀起处,那道清癯身影踏下车辕,她眉心骤然一蹙。 疾步上前扶住丞相手臂,触手只觉袖管空荡。 再抬眼细看,见他眼窝微陷,颧骨愈显,原就清瘦的身形竟又薄了几分。 她倏然回头,目光扫过隨行侍从,声线陡寒。 “怎么回事?” “这才几月未见,相父便清减至此,你们是如何照看的?” “我离蜀前千叮万嘱,凡丞相饮食起居,必有人悉心记录、定时稟报。 案牘过子时必须熄灯,巡行田间不可逾两个时辰。” 她字字如冰刃: “你们,都当耳边风了?” 左右隨从面色惨白,伏地不敢言。 周芷若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转回身时已换作忧色。 她双手稳稳托住丞相手臂,声音轻了下来,却字字清晰: “相父,您出蜀时,是如何答应我的? 您说必不劳累。可如今……” 她指尖轻轻拂过他袍袖上沾染的尘泥,喉间微哽。 “您这心中有数,便是將自己熬成这般模样?” 丞相温然一笑,反手轻拍她手背。 “主公,亮无事。 见百姓田中有穗,仓中有粮,这身子……便觉轻健。” 周芷若眼圈微红,却不肯鬆口,只扬声道。 “自今日起,丞相身边增派四名医官隨侍,每日脉案直报我处。” “凡丞相批阅文书,由参军先筛减三成。 巡行视察,每月不得过三次。” 她扶著丞相缓缓向內城走去,声音虽低,却带著不容转圜的决意。 “这江山我要,相父,我也要。” “您若再这般不惜身,我便將您送回峨眉山静养,让静玄师姐日日盯著您喝汤药。” 丞相闻言,摇头失笑,眼底却泛起温软波光。 城门內外,將士官员垂首静立,无人敢出一言。 唯有秋风卷过城头赤旗,猎猎声里,似也带著一声悠长的嘆息。 周芷若思忖再三,终究做了决定。 她以命太医署每日精心为丞相煎制补汤。 趁机用精神力在补汤里融入缓释復元丹和回春丹。 这丹药效力温和,丞相只会觉得是休息得当、食疗见效。 其余几位將军那边,则由小系统去关照。 岳將军的练兵强度最大,系统除往他喝的汤里放復元丹。 还在他夜浴的热水里掺入强筋锻骨丹,助他恢復肌体暗伤。 霍霆常率轻骑长途奔袭,系统除了给他的茶水里混入回春丹。 还在他战马的草料中混入灵驹丹,马匹耐力倍增,连带骑主也受益。 韩將军日夜推演沙盘、耗神最巨。 系统在他的茶盏里添了回春丹加寧神丹,护他心神清明。 陈將军体弱却常临阵前,小系统除了给他回春丹、强身健体丹,还给他贴了护身灵符,可挡三次致命袭击。 小系统忙得团团转,却得意洋洋。 “这可都是给若若打工的顶级的牛马…… 啊不,是顶级的国之柱石,可得仔细养好了。” 要问小系统为何如此积极。 那自然是周芷若授权它,需要什么,直接从系统商城兑换,它有回扣拿。 第339章 倚天周芷若20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39章 倚天周芷若20 待到整个北方山河尽数归於周家军掌控。 这一日,丞相於宫中暖阁展开新绘的九州坤舆全图。 指尖缓缓抚过已尽染赤色的北境,终於温声开口。 “主公,是时候了。” 周芷若自案前抬头,窗外正落著那年的第一场细雪。 她静默片刻,走到图前,与丞相併肩而立。 目光掠过燕山、黄河、秦岭,最终落在脚下这座曾被唤作大都的城池上。 “相父所言,我明白。” 她声音平静,却字字沉凝。 “这山河既已重光,便该有名有姓,有章有法。” 她顿了顿,只提两条: “我意国號为华夏。不是周,不是汉,是华夏。 这片土地上生息过的炎黄尧舜、秦汉隋唐…… 凡曾在此挥洒血汗、开垦文明的族群,皆属华夏。 我们要立的国,不是一家一姓之朝廷,是千秋万代、海纳百川的华夏国。” “大都改北平,定为国都。 北地安平,自此而始。 我要让后世子孙提起此城,想起的不是蒙元铁骑,不是胡尘屈辱。 而是华夏北定、江山永固的第一声钟响。” 丞相眼中光华流转,如雪夜明烛。他执羽扇轻揖。 “主公之志,廓然千古。华夏之国,北平之都。 亮,当竭尽心力,助主公铸此不朽基业。” 周芷若转身望向窗外。 雪越下越密,將这座曾经浸透血泪的城池,渐渐覆盖成一片素白。 而她知道,待雪融之后,那將是华夏的新土,是北平的初晨。 是一个真正属於站立之人的时代的开端。 周芷若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丞相清减的侧脸上,语气柔和却坚定。 “筹备立国诸事繁巨,相父总揽全局即可,不必再事事亲力亲为。 我觉得咱们该寻些帮手了。” 丞相抬眸,羽扇微顿:“主公之意是……” “五位將军南征北战,片刻不得清閒。 如今峨眉又送来两批新兵,正是缺能独当一面的统帅之时。” 周芷若走回案前,指尖轻点坤舆图南境尚未染赤的区域。 “江南、湖广、巴蜀……將来用兵之地尚多,总不能只靠岳將军他们连轴转吧? 还有相父您,最近您又清减了,我打算多给您找些帮手。 您就统领全局,一些具体的事情,就让他们做。 相父觉得,若再请几位如岳將军、霍將军这般的人物,谁可胜任?” 丞相自然明白周芷若的意思。 周芷若轻声开口:“只要生卒之年早於当下,便可请来。 相父心中若有属意之人,咱们也可將他们请来。” 丞相起身,执扇踱至图前,目光掠过长江天堑、岭南烟瘴。 他略作沉吟,羽扇轻点:“江南水网纵横,可用周公瑾。 其人精通水战,胸怀韜略,且善抚眾。 若定湖广,卫青沉稳持重,能抚军民,可速安新復之地。 至於岭南百越……” 他回身,眼中含笑:“马援老將,马革裹尸之志未衰,正合开疆拓土。” 周芷若闻言頷首,却又温声道。 “將领固然紧要,但相父身旁,更需能分忧实务之人。” 她语气带著不容转圜的关切。 “您每日案牘如山,芷若岂能坐视? 我想请几位擅理民政、通晓律法的能吏来帮您打下手。” 她稍顿,想起时间之限,续道: “相父,华夏非一日可成,我希望您康健无恙,亲眼见它崛起昌盛,而非为案牘所累。” 丞相望著目光灼灼的主公,心头暖流涌动,终是含笑揖手。 “主公思虑周详,体恤至此,亮……谨遵安排。” 周芷若展顏一笑,望向窗外愈加密集的飞雪。 “那便如此定了,待雪停之后。我们便为这华夏国,再添柱石。” 周芷若细思丞相之言,又斟酌了眼前局势,最终定了人选。 周瑜,可总督江南水网诸军,筹建水师。 韩世忠,可坐镇湖广,抚定新復诸州。 马援,可开拓岭南,镇抚百越。 李牧、卫青加上霍霆可北守长城,清剿草原残元。 白起,这是她为剿倭特意招募的统帅。 倭贼,这次让你们换个死法。 文官之选,她首选萧何,他可做丞相副手,总揽民政、度支粮草。 房玄龄、杜如晦:分理中书门下,协办机要。 狄仁杰,主刑名典狱,勘破积案。 魏徵。执掌諫院,监察百官。 末了,她笔尖轻移,在另一张素笺上单独写下。 二凤,梁祝世界二凤宝宝。 她唤出小系统,指著这行字轻声叮嘱。 “我要的是我家二凤宝宝,梁祝世界那个,你懂我意思么?积分好商量,ok?” 系统欢欣雀跃地转了个圈:“非常ok,若若放心本系统最懂精准召唤。 保证给您带来的是你家马二凤宝宝。” 周芷若忍俊不禁,揉了揉它:“就你机灵。去办吧。” 风雪夜,系统的光华在暖阁內无声流转。 那些曾在青史中璀璨的名字,正穿越时间之限,悄然投向这片等待新生的土地。 而周芷若推开窗,任雪花拂面。 她忽然有些期待, 她家那个意气风发的二凤宝宝,遇见呕心沥血的丞相…… 这华夏国的朝堂,该是怎样一番有趣的光景。 系统办事素来利落,不过数日,周芷若所点的文臣武將皆已悄然入世,各安其位。 唯独最后一位,出了点微妙的误差。 小系统光团扭捏地飘进暖阁,周芷若怀里突然出现一个锦缎襁褓。 襁褓中露出个粉雕玉琢的胖糰子,正吮著手指,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 周芷若怔住:“……这是?” 光团嘿嘿一笑,语气竟带了几分狡黠。 “若若,您可是亲口说的要二凤宝宝。 您瞧,这是不是你的好大儿?” 周芷若一时无言,小糰子朝她伸出藕节似的小胳膊,含糊奶音嘟囔著。 “娘……抱……” 她终是失笑,伸手接过这沉甸甸的意外之喜。 二凤立刻搂住她脖子,软软的脸颊贴上来,带著奶香。 次日,霍霆兴冲冲地跑到周芷若这里,想看看他舅舅到了没有。 刚踏入院门,便见周芷若坐在石凳上。 怀里抱著个约莫两岁的胖娃娃,正耐心地一勺勺餵牛乳。 那娃娃吃得欢实,忽然扭头瞧见银甲將军。 也不怕生,咧开仅有的几颗乳牙,冲他响亮地喊了声:“叔……” 霍霆脚步骤停,手中马鞭啪嗒掉在地上。 他瞪大眼睛,看看娃娃,又看看神色自若的周芷若,半晌才找回声音。 “主、主公……您这是……何时有了这么大一儿子?也没见你怀啊?” 周芷若抬眸,眼底掠过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 她轻轻拍了拍怀中糰子的背,对霍霆淡然道。 “此事说来话长,他是跟你舅舅他们一起过来的,也確实是我儿子。” 怀中的小李二凤仿佛听懂了一般,咯咯笑起来。 霍霆站在原地,看著这超乎想像的情景,最终摸了摸鼻子,低声嘀咕。 “末將这就……去给小主公打对长命锁来。” 而始作俑者的小系统,早已缩回识海深处,假装自己已死。 第340章 倚天周芷若21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40章 倚天周芷若21 向来稳如泰山的丞相,那日踏入暖阁时,脚步也罕见地顿了顿。 他目光落在周芷若怀中那个正揪著她衣领咿呀学语的胖糰子身上,羽扇轻摇的动作微微一滯。 “主公,这是……?” 周芷若眼底笑意流转,起身將怀中小儿轻轻放进丞相臂弯。 “相父,他是我儿,乳名二凤。” 又低头逗弄娃娃:“二凤,快叫相祖。” 小糰子毫不怕生,藕节似的小胳膊环住丞相脖颈,奶音清亮:“相祖,抱!” 这一声唤得又甜又糯,饶是诸葛丞相也舒展了眉宇,眼底漾开一片温软慈爱。 他稳稳托住孩子,指尖轻抚过娃娃柔软的发顶。 “好,好,待少主公满三岁,亮亲自为他开蒙,先从千字文教起可好?” 二凤也不知听懂没有,只咯咯笑著,小手抓住了丞相一缕长须。 …… 消息传到了新设的中书省。 房玄龄正与杜如晦对坐理政,闻得二凤二字,二人执笔的手同时一顿。 抬眼对视间,俱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惊涛,与竭力压抑的狂喜。 是他家陛下。 那个他们曾誓死追隨、並肩开创贞观盛世的……陛下。 虽不知何以成了这般幼童模样,但那名字、那冥冥中的感应,绝不会错。 房玄龄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克明,既来此处,便是天啊。” 杜如晦指尖微颤,终是垂眸,將翻涌的心绪压回心底最深处。 只是再落笔时,字跡较往日更凝重三分。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这一世,定要再辅佐他,开一个更好的太平人间。 而暖阁里,尚在丞相怀中玩须子的二凤宝宝,对此浑然不知。 他只觉这个白鬍子爷爷怀抱温暖,身上的气息让人安心。 便舒服地蹭了蹭,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丞相离开时,极自然地將二凤拢在臂弯里,仿佛那本就是他的小孙儿。 “主公不是要去各营巡视么?” 他温声提醒,眼底笑意如春风拂过寒潭。 “且去忙正事。二凤乖巧,交给亮照看便是。” 周芷若望著这一老一少,丞相青衫缓带,怀中娃娃正抓著他一缕鬍鬚玩得投入。 心中微软,点头道:“那便有劳相父了。” 她转身便吩咐人,將静玄师姐精心挑选来照顾二凤的几名稳重弟子,一併送去了丞相府。 自己带著亲卫策马出城。 军营巡视,是眼下要紧事。 北伐虽定,但根基未牢。 自定国號华夏、立都北平之后,周芷若的募兵、建造系统,悄然跃升至三级。 此次升级带来的最显著变化,是建造模块多出了一项堪称逆天的权限可控时差建造。 如今她规划营垒、工坊、道路时,眼前会浮现半透明的操作界面。 普通模式,与往常无异,由现实工匠施工。 加速模式,可设定1.2倍至十倍时间流速。 系统將派遣专业化工程队入场。 在外人眼中,是匠作勤勉、调度得法,工期快得惊人却仍在情理之內。 周芷若第一次试用时,在水师大营船坞设了1.5倍速。 三日后她再去,只见原本空荡的河岸已立起十二座规整的干船坞。 木材堆积如山,数百名身著统一灰衣的工匠正分组榫卯、刨板、上漆,动作整齐如一人。 监工的周公瑾嘖嘖称奇:“主公派来的这些匠人手脚麻利。 更难得的是彼此配合默契,仿佛共事多年。” 周芷若满意地点点头1.5倍就有如此威力,她都不敢想,若是选五倍、十倍会有多神速。 此后各营扩建,她便启用此权限。 岳镇川的中军大营,她选了2倍速。 原本需两月完成的五十亩营区扩建、三十处箭场筑造,一月便告竣工。 新营房樑柱笔直,箭场靶位精准,连排水沟都挖得深浅一致。 细心些的老兵忍不住嘀咕:“这些工匠活儿做得也齐整了吧?” 但细看每块砖、每根木都是实打实物料,便也只当是督工將军管得严。 韩奇正步军大营的军械修缮司,她用了2.5倍速。 七日之內,十座烘窑、三十座锻炉拔地而起,从蜀中调来的匠户刚抵营。 便被领进已经备好工具、分好工区的作坊。 老铁匠摸著尚带余温的炉壁,喃喃:“神了……这火候,像是烧了半个月似的。” 最关键的,是水师营的舰船工坊。 周芷若调出系统提供的几种战船图谱。 楼船、艨艟、走舸,甚至还有一种带轮桨的车船。 她在河湾划出百亩地,设定3倍速。 一月之后,周瑜站在初具规模的船厂前。 望著已经铺好龙骨的六艘楼船、十二艘艨艟,久久无言。 江风拂过他衣袍,他终於轻声开口。 “主公……真乃天助。” 系统终於不装死了,冒出来邀功:“若若,三级权限还可以更快哦。 要是选5倍速,那水师战舰现在都能下水了。” 周芷若摇头:“不必,三倍已足矣,过犹不及。 “统子,” 她语气平静:“你终於不装死了。 来,咱们说说二凤的事,你还真就给我整来个宝宝啊?” 光团猛地一颤,隨即哇地爆出一声假哭。虽无泪,却足够悽惨。 “若若,我也不想的啊。” 它委委屈屈地飘近,声音带著电子音特有的颤动。 “像他这种级別的帝王……身上牵扯的因果、气运、时空规则太多了。 根本不能像普通文臣武將那样直接招募。” “系统补充条例第三千七百二十一条有规定。 身负帝格者,若欲跨界,唯有二途。” 光团展开两道光幕。 最稳妥的便是投胎转世,帝王魂灵需入本方世界轮迴,从头开始。 或可因果置换,因为他曾是宿主子嗣,可借这份血脉因果,以幼年形態来这个世界。 我之前也不知道还有补充条例这玩意儿,所以……才出了紕漏。” 听说还有这样的补充条例,周芷若也顺势原谅了小系统,还夸了它几句。 小系统一蹦三跳的找其他系统好友联络感情去了。 …… 军营校场上,霍霆策马疾驰,手中银枪舞出团团雪光,笑声清朗。 “舅舅,看我这式破阵可还利落?” 卫仲卿持槊立於场边,目光紧隨那道飞扬的身影,眼中是掩不住的欣慰与纵容。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李牧和白起两位將军,略带歉意地笑了笑。 “让二位將军见笑了。 去病这孩子,一听说能再与末將並肩,便高兴得没了形。” 李牧捋须,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的微光,温声道。 “卫將军何须致歉。少年热血,意气凌霄。 老夫当年在雁门,麾下儿郎亦是如此。这份心气,最是珍贵。” 白起虽仍面色冷峻,闻言却微微頷首,声线沉缓。 “军中有此朝气,是幸事。 战场血腥,若无人怀赤子之心、满腔热忱,这刀兵之事,便只剩阴冷残酷了。” 卫青心中触动,郑重抱拳:“二位將军胸襟,青感佩。” 第341章 倚天周芷若22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41章 倚天周芷若22 此时霍霆已勒马迴转,额间薄汗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他跃下马背,几步躥到卫青身边,眼睛亮得灼人。 “舅舅,李將军、白將军,方才那套枪法,可能入眼?” 李牧含笑点头:“枪走龙蛇,已有气象。 唯落地时右足沉了三分,若遇地陷伏兵,易失先机。” 白起则言简意賅:“杀气不足,枪是杀人器,不是戏台花枪。” 霍霆肃然受教,抱拳深深一揖:“谢二位將军指点。” 卫青看著外甥难得恭敬的模样,眼底笑意愈深。 他伸手拍了拍霍霆肩甲上沾的草屑,温声道。 “去,给两位將军演练一遍骑射。” “得令!” 少年翻身上马,再度疾驰而去。 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 校场边,一老成持重,一杀伐果断,两位跨越时空的名將並肩而立。 望著那朝气蓬勃的身影,目光悠远,仿佛穿过岁月硝烟,看见了曾经同样年轻的自己。 薪火相传,不外如是。 而这华夏军的未来,正需要这样的热血,与这样的沉淀,共同熔铸。 …… 水师建设非一日之功,二凤有丞相悉心教养。 朝堂有萧何、房杜等文臣稳持大局。 周芷若將目光投向北方。元廷残部,是必须拔除的刺。 败退草原的蒙元铁骑如野火余烬,散则为民,聚则为匪。 若不犁庭扫穴,迟早死灰復燃。 周芷若指尖抚过剑鞘上冰凉的纹路,眸光如刀,劈向帐外苍茫天际。 “传令三军,明日开拔。” …… 马蹄踏碎草叶寒霜时,玄甲旌旗已如墨色长龙,撕开草原初冬的晨雾。 周芷若银甲白袍,行於阵前。 风捲起她肩头赤色披风,猎猎如焚。 探马疾驰来报:“主公,西南三十里发现游骑,约千余人,正驱掠边民往狼山方向。” 她勒韁,战马长嘶人立。 “霍霆,轻骑营隨我截击。” “岳镇川领中军分两翼包抄,一个不许放过。” 话音未落,人已如箭射出。 八百轻骑紧隨其后,马蹄声滚过荒原,惊起草浪层层。 “杀……” 清叱声裂空而起,剑锋所指,正是胡骑喧囂处。 草原尽头,狼山阴影之下,被缚的边民抬起头。 有人喃喃:“那是……周家军的赤旗……” 身旁老者浊泪纵横,嘶声喊出了一句压在心底太久的话。 “王师……是王师来了啊……” 马蹄声、吶喊声、刀剑出鞘声,混成一片。 而这,只是清扫北疆的第一战。 待到春暖花开时,草原上已再不见成建制的蒙元残兵。 周家军这半载,行的不是征战,而是斩草除根。 “放虎归山,终成祸患。” 周芷若在出师前夜,对著麾下诸將只说了这八字。 烛火映著她眼底的冷光,无半分动摇。 漠南漠北,犁庭扫穴。 霍霆领轻骑营如篦梳荒原,遇部落尽诛。 有老卒不忍,霍霆银枪点地,声寒如铁。 “今日你一念之仁,他日边关便多千百孤儿寡母。 这笔血债,你担还是我担?” 岳镇川在河套至辽东筑三十六戍堡,堡成之日,俘获的元兵残卒皆缚於堡前斩首。 血渗入新夯的土墙,岳镇川对戍卒道。 “墙上的血,便是警钟,胡马若再南窥,这便是下场。” 最北一战在捕鱼儿海南。 卫仲卿合围蒙古王帐精锐,阵斩宗王七人后,俘兵八千。 他下令:“车轮放平,凡身高过者……杀。” 副將迟疑:“其中多有少年……” 卫仲卿闭目片刻,睁眼时眸光如刀。 “草原少年,今日不杀,十年后便是劫掠边镇的响马,杀。” 白起伏兵於北遁之路,截住溃兵三千,尽坑之。 老將抚剑望著填平的土坑,对身旁参军淡淡道。 “非老夫嗜杀。漠北苦寒,活下来的人……只会记得仇恨。” …… 捷报传回时,早已回北平的周芷若正给二凤剥桔子。 “漠南漠北已靖。” 丞相递上军报,声音平稳。 “只是此举……后世史笔,恐有酷烈之评。” 她轻笑出声:“相父,我不求仁君虚名。” “我要的,是边关百余年內无人敢犯,是后世子孙不必再称两脚羊。” “这骂名,我背得起。” 周芷若闻言,只轻轻笑了一声。 她搁下手中硃笔,抬眼望向庭中那株新绽的白梅,语气淡得像在说別人的事。 “被骂?那就让他们骂唄。 她起身走到窗前,玄色衣袖拂过案几。 “我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什么身后名、青史评。” 她回头,眼中掠过一丝近乎桀驁的流光。 “若史官要写,便写我周芷若杀伐果断、睚眥必报。 写我以女子之身夺了这天下。 写我铁腕肃清北疆、剑斩百年胡尘。 至於仁德宽厚、悲天悯人那些好词儿。 就留给需要的人吧,我只要,在我活著的时候,无人敢犯我山河。 在我死后百年,提起周芷若这三个字,还有人会打哆嗦。这就够了。” 丞相羽扇轻摇,终是温声长嘆。 “主公之心……亮已明了。” “这千秋功罪,亮愿与主公,同担。” 周家军犁庭扫穴版扫荡了草原后,顺手把西北的察合台汗国给平了。 负责平定西北的主將是白起,他一声令下,察合台汗国的王庭、贵族、守军被屠戮一空。 他理直气壮地表示,出征前,主公都说了不留祸患。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西域既定,周芷若下詔,改察合台汗国为新疆,取故土新归之意。 设安西都护府,驻军三万,屯田严防。 清查各族,凡有蒙古血统尽诛,余民编户,一体同法。 有畏兀儿长老临死前颤巍巍质问白起。 “將军……如此杀戮,不怕天道轮迴么?” 白起按剑立於天山脚下,风吹起他肩上玄氅。 “若真要有轮迴,让那些死在我刀下的亡魂,尽数来找我,我等著。” 对於他的话,白起根本不屑一顾,他这才杀多少? 当年长平之战,他坑杀几十万人,也没见谁来找他復仇。 白起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 “败军之將,临死前无能乱怒,本將军何惧之有?” 他按著剑柄,目光如望草芥:“斩了……” 第342章 倚天周芷若23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佚名 第342章 倚天周芷若23 二凤五岁时,周家军三路齐发。 西路岳镇川自荆襄顺流而下,破武昌水寨,陈友谅死。 东路韩世忠破平江,张士诚焚府自尽,死前留书。 “非战之罪,天不佑我。” 南路周瑜轻骑席捲浙东,方国珍欲逃海上,被水师拦截於舟山外海,溺毙。 捷报传至北平时,五岁的二凤正趴在舆图上,用小手指点著江南诸镇,奶声问丞相。 “相祖,这些花花绿绿的块块,都要变成红的了吗?” 丞相抚须含笑:“少主公英明。这片江山,本就该只有一种顏色。” 唯独朱元璋,走了另一条路。 他未战,未降。 在周家军合围前夜,他携旧部。 並数千愿追隨他出海的军民,登上了早已备好的海船。 晨雾瀰漫的江面上,舟舰如云南下。 有斥候疾报周芷若:“朱元璋部驶向出海口岸,似欲远遁。” 周芷若亲至江边,望帆影渐渺。 身旁霍霆按剑欲追:“主公,末將率水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不必。” 她抬手止住:“南洋浩瀚,他既选了这条路,便让他去。” 她转身,江风扬起玄色披风: “传令沿海各州,凡朱元璋旧部出海,不予阻拦。 但若其部日后返航滋扰,立诛不赦。” 又顿了顿,补道: “放话出去,朱元璋若能在海外辟出一片天地,是他本事。 只要不犯华夏海疆,便隨他去。” …… 数月后,有商船自南洋归,带来消息。 朱元璋部抵达吕宋,以火炮慑服土酋,占港筑城,垦荒通商。 如今自称南洋宣慰使,仍奉华夏正朔,愿岁岁遣使朝贡。 周芷若闻报,只笑了笑,对怀中正玩她瓔珞的二凤道。 “瞧,这天下之大,总有人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二凤眨著乌亮眼睛,忽然冒出一句。 “娘,我以后也要开很大的船,打到海的对岸去。” 周芷若揉揉他发顶,望向南方海天相接处。 也好。 这汉家的血脉,本就不该只困於一隅。 若能隨波涛播撒四方,或许,也是另一种光耀。 愿隨朱元璋远涉重洋的,终究只是部分旧部。 余下將士,隨常遇春一同归附华夏。 这一日,周芷若携幼子二凤,亲至北平外城城门相迎。 她未著冠冕,只一身素青衣衫立在风中,见常遇春下马近前,眸中泛起清浅笑意。 “常大哥,光明顶一別经年,没想到你我兄妹重逢竟在北平。” 常遇春望见眼前人,神情一时恍然。 当年在光明顶,他以义兄的身份送嫁。 本以为芷若妹子嫁给张无忌后,能夫妻和美,生儿育女。 然,世事弄人,赵敏抢婚,芷若妹子与张无忌恩断义绝。 后来他也隨大哥叛出明教,没想到兜兜转转,芷若妹子竟然成了这天下之主。 他抱拳欲礼,却被周芷若抬手止住。 “芷若妹子……” 他喉头微动,终是慨然一嘆:“这些年苦了你了!” 周芷若眼圈一红,將二凤抱起。 “汉水畔若无兄长相救,我早殞於元人刀下。” 她抚了抚儿子后背,温声道:“二凤,唤舅舅。这是娘的兄长,你的亲舅父。” 常遇春忙伸手接过二凤,那小小身子落入臂弯的瞬间。 他鎧甲上的寒铁似被什么悄然焐热了。 二凤眨巴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眼前这位满脸风霜却眼神坚毅的將军。 他扭了扭小身子,从常遇春怀里坐直了些。 奶声奶气却口齿清晰地喊道:“舅舅,您怎么才来?娘亲一直念著您呢。” 二凤稚嫩的话语,却让常遇春这位铁骨錚錚的汉子心头一暖。 脸上的感慨与些微隔阂瞬间融化了大半。 他托著怀里沉甸甸、软乎乎的小糰子。 动作有些生疏却万分小心,生怕硌著这玉雪可爱的小人儿。 “好,好孩子!” 常遇春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抬头看向周芷若,眼里含笑。 “没想到当年汉水边那个小丫头,如今不仅安定了天下,还成了母亲。 这孩子……很好,眉眼间有你的影子,也有股不凡的灵气。” 周芷若微笑著,看著常遇春笨拙却温柔地调整姿势,让二凤坐得更舒服些。 二凤也不怕生,伸出小手好奇地摸了摸常遇春鎧甲上的兽头吞口。 “兄长能来,我心中大石才算落地。” 周芷若语气诚挚:“这天下初定,百废待兴,恳请兄长助我。 至於徐达大哥他们隨朱大哥远赴南洋……” 她顿了顿,望向南方天际,目光悠远。 “人各有志,海阔天空。 他们能在另一片土地上延续汉家薪火,开枝散叶,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只要他们记得根本,不行悖逆之事,这海內海外,便都是华夏子孙的天地。” 常遇春闻言,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了。 他將二凤轻轻交还给周芷若,退后一步,郑重抱拳。 “主公胸怀,可比江海。 末將常遇春,愿为主公,为华夏,戍守北疆,至死方休!” 这一次,他称呼的是主公,不是旧日的芷若妹子。 也不是客套的陛下,而是臣子对君主的正式效忠。 周芷若单手抱著儿子,空出的右手虚扶。 “兄长请起,我已命人在城中为兄长安排好府邸,家眷若隨后到来,也定会妥善安置。 今夜,我在宫中设家宴,只敘旧情,不论国事。” 二凤一听家宴,拍著小手欢呼。 “好呀,吃饭,娘亲,叫上相祖,咱们和舅舅一起吃饭。 我知道相祖喜欢吃什么菜……” 稚嫩的童言逗得常遇春开怀大笑,连日来因抉择、离別而紧绷的心弦彻底鬆了下来。 他看著眼前目光沉静坚毅、却又不失温情的周芷若。 再看看她怀中灵动可爱的幼子,忽然觉得,归於此地,或许正是最好的归宿。 风雪渐歇,夕阳给古老的北平城墙镀上一层暖金。 这座承载过屈辱与血火、迎来新生的北平城,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寧静而恢弘。 城门口的这一迎一降,一呼一应,不仅收服了一员大將,更安抚了无数观望的人心。 为华夏国,奠定了又一块厚重的基石。 第343章 倚天周芷若24 二凤七岁便跟著周芷若上朝听政。 十岁起开始批阅奏摺。 丞相笑言,他批阅奏摺可比周芷若认真多了。 周芷若批阅时,心情好时,还会回復两句。 烦了直接盖上“已阅”或者“准奏”的小印章。 对此她振振有词:“本来简简单单一件事,偏要写得囉里囉嗦。 我没让他们拿回去重写,已算客气了。” 二凤却不同,每份摺子都看得仔细,硃批工整详实。 有回某地报灾,他不仅准了賑济,还在旁细细標註。 “开春后须督劝补种豆菽,此物耐旱。” 字跡虽稚嫩,思虑却已见周全。 丞相看著御案后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目光落在正埋头疾书的二凤身上,眼底便会泛起淡淡笑意。 这是他亲手养大的帝王。 从胖糰子,到如今端坐於案前、执笔批红的少年储君。 每一步都有丞相羽扇轻拂过的痕跡。 有时朝会散去,二凤会抱著奏摺追到暖阁,扯著丞相衣袖问。 “相祖,这道治水的摺子说分洪入旧河道,可旧河堤去年才加固过,是不是该让工部重新勘验?” 丞相便搁下茶盏,將舆图徐徐展开,指尖循著水系脉络滑动。 “少主所虑极是。 不过旧堤虽固,河床却已垫高三尺。 与其分洪,不如在此处开新渠……” 二凤听得入神,忽然仰脸:“就像相父教我下棋,不能只看眼前一步?” “正是。” 丞相抚须含笑:“治国如弈棋,须算十步之外。” 窗外暮色渐沉,侍从悄声进来掌灯。 烛火跃动的光影里,一老一少的身影落在九州坤舆图上,仿佛已与这万里山河的脉络悄然相融。 偶尔周芷若路过暖阁,便会驻足片刻。 她看著灯下那两颗几乎凑在一处的脑袋,忍不住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周芷若並不急於开疆拓土。 元廷留下的版图已然足够辽阔,她要做的是將这片广袤疆域细细消化、稳稳接住。 首要的是安民。她与丞相定下的是下“三年不征、五年休养、十年生聚”的国策。 这第一个十年,核心便是休养生息、蓄积国力。 萧何总揽度支,將前朝苛捐杂税全部废除,重新制定新朝税政。 厘定十五税一的轻徭薄赋之制。 又设常平仓、义仓以备战荒,百姓肩头为之一轻。 狄仁杰梳理刑狱,平反冤案,將积压多年的卷宗一一理清。 各地官员经新招募来的魏徵主持的监察考课,清廉能干者留,昏聵贪墨者去。 北疆由常遇春、李牧、卫青镇守,清剿残元势力,重建边城互市。 长城沿线烽燧相望,商队往来渐频。 霍霆率轻骑出塞巡边,归来时必要在二凤面前吹嘘一番草原风光。 惹得少年眼巴巴地央求母亲让自己也跟著去见见世面。 江南水网由周瑜重整,疏通漕运,兴修水利。 韩世忠坐镇湖广,劝课农桑,將新式稻种推广至各州县。 马援深入岭南,一面抚慰百越部族,一面开闢通往交趾的商道。 白起领了旨意,率新建的水师沿海巡防。 顺手把周芷若心心念念的倭国给灭了。 有临行前,周芷若的密旨,白帅毫不手软地將倭国全部肃清,坑杀殆尽。 二凤十二岁那年,某地突发蝗灾。 他主动请缨隨房玄龄前往賑灾。 归来时瘦了一圈,却眼睛发亮地跟周芷若说。 “娘,儿明白了,治灾如治军,粮草、医药、民夫调度,一分乱不得。” 周芷若替他擦去额角汗渍,含笑问。 “那若是你,今后如何防蝗?” “储粮於仓不如储粮於地。” 二凤答得流利,“当令各州县广挖塘陂,旱可溉,涝可蓄。 水多则滋鱼虾,水浅则生蒲苇这些都是鸭鹅所食。 多养鸭鹅,蝗虫便难成势。” “谁教你的?” “相祖给儿子讲过齐民要术,儿子自己又翻了农政全。” 二凤有些不好意思:“还……还问了司农寺的老吏。” 周芷若牵著儿子的手,將他今日在朝堂上的应对夸了又夸,末了话锋一转。 “凤儿,你已十二岁了,打算何时登基继位?” 她倾身向前,眼里带著明晃晃的期盼。 “娘在这皇宫里住得实在腻了,想出去逛逛。” 二凤看著想禪位的母亲,嘴角抽了抽,一本正经地开始忽悠她。 “娘,我还小呢。相祖常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江南的漕运、北疆的互市、岭南的商道……儿都想亲眼去看看。” 他握住母亲的手,声音稚嫩却坚定。 “再让儿歷练几年,好不好? 待儿真正识得山河脉络、民生疾苦,再接过这副担子,也不迟。” 周芷若望著儿子清澈而执著的眼眸,终是笑著嘆了口气,揉了揉他的发顶。 “好,依你。不过……” 她眼底掠过一丝狡黠:“最多再给你三年时间,十五岁登基刚刚好。” 二凤嘆气,就知道阿娘不是好糊弄的。 登基前的这两年多,二凤果真如脱韁野马,跟著霍霆跑遍了大江南北。 春下江南,他趴在漕船边看千帆竞渡,记下每处闸口深浅。 夏赴湖广,赤脚踩进水田,问老农稻穗为何有饱有瘪。 秋至边关,隨骑兵出长城巡哨,在篝火边听卫青讲漠北风沙如何辨向。 冬入川蜀,坐在诸葛丞相昔日的政务堂里,一笔笔核验都江堰的岁修帐目。 霍霆起初还绷著护卫少主的架势,后来索性放开了。 教他骑马、鳧水、辨星、生火。 有一回在山野遇雨,两人躲进破庙,二凤竟能麻利地拆下窗格木条,升起一堆噼啪作响的旺火。 “厉害啊,跟谁学的?”霍霆挑眉。 “相祖教的。” 二凤拨著火:“他说野外求生是君王必修课,万一哪天京城待不住了,至少能跑。” 霍霆大笑,笑著笑著又沉默下来。 火光跳跃在那张渐脱稚气的脸上,明明还是少年模样,眼底却已有了山川纵横的光影。 这年腊月,他们回到北平。 二凤黑瘦了一圈,进暖阁时袖管还沾著塞外的尘沙。 第344章 倚天周芷若25 丞相正在批摺子,头也未抬。 “少主此行,最大的心得是什么?” 二凤解下沾满风尘的披风,神色是从未有过的沉静。 “纸上赋税,不过墨跡数字。 田间赋税,是农人春种时少留一袋粮,是匠户油灯下多熬三夜工。 边关一匹战马的草料银子,若换成稻米,够江南三口之家吃上整整半年。” 他走到那幅占满整面墙的巨幅坤舆图前。 指尖循著自己这两年走过的痕跡缓缓划动从长江漕运的节点。 到长城烽燧的豁口,从蜀中织坊的纺机,到胶东盐场的卤池。 “相祖,凤儿明白了。” 少年转过身,眼中映著烛火与山河。 “所谓治国,不是加减乘除的帐目。 而是让江南的稻米能翻山越岭,去养边关的战马。 让蜀中的锦缎能逆流北上,去暖漠北的戍卒。 让海盐晒出的银钱,能一里一里垒成黄河的坚堤。” 他声音不高,每个字却重若千钧。 “这天下是一张网,粮道、商路、驛传、漕渠……都是经纬线。 君王要做的,是让每个结点都通畅。 让每根线都结实,让最偏远的村落也不至成为孤岛。” 丞相静静地望著他,笔尖硃砂在奏摺上洇开一小团红晕,他却浑然未觉。 良久,老人缓缓搁下笔,眼底泛起温润的、近乎欣慰的光。 “那么,” 丞相缓缓搁下硃笔,抬眼看他:“少主打算何时登基?” 二凤转过身,望向窗外纷扬的初雪。 细密的雪片无声落下,覆盖著宫殿的琉璃瓦、庭中的石阶。 也覆盖著这片即將由他全然接手的万里江山。 “开春吧。” 他轻声说,目光清澈而平静。 “待这场雪化尽,大地回春。正是万物新始的好时节。” 丞相不由抚须而笑,眼角的细纹里透著温煦的感慨。 “你阿娘若听见这话,怕是要高兴得立时收拾行囊。 她盼这天,可盼了许久了。” 听完丞相的话,二凤忍不住笑出了声。 “可不是么,” 少年清亮的嗓音里带著几分瞭然与无奈。 “从我记事起,阿娘便总念叨著这一日了。” 他眼底泛起温暖的追忆之色。 “那时我还不及书案高,阿娘便常指著窗外对我说。 『凤儿,你瞧这江山多辽阔。等你长大了,便替阿娘好好守护它。” 周世民的登基大典定在三月十六,春分次日。 那日北平城碧空如洗,柳絮纷飞如雪。 太极殿前百官朝服如云,仪仗肃穆如林。 钟鼓声中,少年天子一步步走上玉阶。 玄衣纁裳,十二章纹在春日下流淌著庄严的光泽。 周芷若將传国玉璽交到他手上,听著他清朗平稳的声音响彻殿宇。 “朕承母命,统御华夏,自当敬天法祖,勤政爱民……” 典礼结束时暮色初临。 二凤褪去繁重的冕服,著一身常服匆匆寻来。 “阿娘……” 他在廊下喊,眼里还闪著仪典未散的光。 “儿今日表现如何,没让您失望吧?” 周芷若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鬢髮,笑道。 “何止没失望。我家凤儿,今日好看得让阿娘差点认不出了。” “那……” 二凤眼睛亮晶晶的:“阿娘是不是明日就要走了?” “怎么,捨不得?” “自然是捨不得。” 少年天子难得流露出些许孩子气,但很快又挺直脊背。 “但儿知道,这江山需要阿娘去替儿看看。 看那些奏摺上看不到的地方,那些地图上画不出的风景。”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郑重放在周芷若掌心。 “这是天子节鉞的副令。阿娘带著它,无论走到哪里,州府州县皆可调用一应所需。”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儿只求阿娘……常写信回来。” 周芷若握紧令牌,感受著铁器上残留的体温。 她將另一只手覆在儿子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好,阿娘每到一个地方,都给你寄信、寄特產。 西域的葡萄、真腊的荔枝……” 二凤终於笑出声来:“真腊的荔枝,可比杨贵妃吃的还甜?” “自然。” 周芷若眨眨眼:“毕竟是阿娘我亲自去摘的。” 暮色渐深,宫灯次第亮起。 母子二人立在廊下,看最后一丝天光沉入宫墙之外。 三日后,她將轻装简从,南下天津卫,登上前来朝贡的南洋商船。 而他,將坐在那张她坐了十余年的御座上,开始书写属於自己的帝王篇章。 这江山代有才人出。 而她,终於可以放心地去看看,那更广阔的人间了。 …… 次日,霍霆一身轻甲踏进御书房,朝正在批阅奏摺的二凤郑重抱拳。 “陛下,末將请命,愿为主公亲卫,护驾南洋。” 二凤笔尖一顿,抬起眼帘。 “霍將军,” 少年天子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禁军统领之职,可是委屈你了?” “末將不敢。” 霍霆站得笔直,目光却坦荡: “只是主公此行路途遥远,海上风波难测。 末將……实在放心不下。” 二凤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把硃笔一搁。 “好你个霍霆!” 他站起身,竟难得流露出一丝少年稚气。 “朕拿你当兄长,你竟想当朕继父?” 话音未落,屏风后传来羽扇轻摇的细响。 丞相缓步走出,眼底含笑。 “那陛下,同意这门亲事否?” 二凤瞪了霍霆一眼,又看看丞相,最后泄气般坐回椅中,抓了抓头髮: “罢了罢了。” 他小声嘟囔。 “若是阿娘喜欢……朕、朕就勉为其难准了。” 说著又抬头瞪向霍霆,语带警告。 “但你要是敢让阿娘受半点委屈。” “末將以性命起誓。” 霍霆单膝跪地,声音沉如金石。 丞相摇扇轻笑,看向窗外。 春日晴好,柳絮正飞过宫墙,朝著南方海域的方向飘去。 当夜,二凤去了周芷若宫中。 母子二人对坐饮茶,他闷闷开口。 “霍霆叔请命隨您南下。” 周芷若执杯的手微顿:“然后?” “……朕准了。” 周芷若抬眼看他,少年天子別过脸去,耳根却微微发红。 她忽然笑起来,伸手揉了揉儿子已然束起天子冠冕的发顶。 “傻凤儿。” 她声音柔和:“娘这辈子,有你这个儿子就够了。” 二凤转回脸,眼睛亮亮的:“那阿娘为何还准他跟著?” “因为……” 周芷若望向南方天际,眸中映著渐沉的暮色。 “有人陪著看风景,总归热闹些。” 她收回目光,笑意温煦: “况且,你霍霆叔確实是个好人。” 二凤撇撇嘴,最终却也笑了。 “知道啦。那……阿娘记得常写信。” “自然。” 周芷若替他理了理衣襟:“你也要记得,批奏摺別熬太晚,该用膳就用膳,冷了要添衣。 还有,照顾好相父,不要让他操劳太过。 如果他不听,你就放魏徵,让他天天在你相祖面前囉里囉嗦。” “记住啦……” 母子二人的低语渐渐融进春夜的微风里。 三日后,天津卫码头。 周芷若轻装简从,正要登船时,一道银甲身影自晨曦中策马而来。 霍霆翻身下马,在她面前抱拳:“末將来迟。” “不迟。” 周芷若微笑:“正好启程。” 她回头,望了一眼北方。 她的凤儿此刻一定正站在城楼上,目送她远行。 海风吹起她的衣袂。 周芷若最后朝北平挥了挥手,转身登船。 帆张满了风,商船缓缓离岸,驶向波光粼粼的远方。 第345章 倚天周芷若26 番外吕宋篇: 周芷若下南洋第一站便是吕宋。 她与霍霆皆是一身青衣,背著简单的行囊,走在马尼拉港尘土飞扬的市集里。 与往来商贩、水手並无二致,瞧著就像一对寻常走江湖的侠客夫妻。 港口熙攘,各色口音交杂。 闽南话、粤语、马来语、西班牙语混著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 霍霆不动声色地护在周芷若身侧半步处。 目光扫过人群,手始终虚按在腰间,那里藏著一柄软剑。 “放鬆些。” 周芷若轻声道,顺手在路边摊拿起一枚玳瑁梳子细看。 “这儿不是北平,没人认得咱们。” 话虽如此,她余光早已將码头格局、炮台位置、巡逻兵换岗的间隙记在心里。 朱元璋经营此地近十年,城防井然,市井繁盛,確有过人之处。 正瞧著,忽听前方一阵喧譁。 几个当地土人士兵推搡著一对汉人老夫妇。 嘴里骂骂咧咧,抢过老人怀中包袱抖开,几匹织锦散落在地。 “缴税,这月商税未足,货物扣了。” 老翁颤声求道:“军爷,上月才加过税,小老儿实在……” 话未说完,便被一脚踹倒。 霍霆眉头一皱,正要上前,却被周芷若轻轻按住手腕。 她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街角,那里,一队汉军正快步赶来。 为首的將领,面庞黝黑,眉宇间有风霜痕跡。 他看了一眼地上老人,又看向那几个土著士兵,沉声开口。 “大王有令:汉夷平等,不得欺凌商民。 你们是哪个营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土兵见他身后汉军整齐肃杀,气势先怯了三分,嘟囔著按章收税便要溜走。 “站住。” 將领声音不高,却带著沙场磨出的冷硬。 “税册拿来。若真有欠缴,我替他们补。若是滥征……” 他按上刀柄。 土兵脸色发白,悻悻丟下一句误会,转身挤进人群跑了。 將领这才弯腰扶起老夫妇,亲自將织锦拾起包好,又从怀中摸出几枚银元塞过去。 “老人家受惊了。往后有事,可到城东宣慰使府寻我,我叫徐达。” 徐达。 周芷若拉了拉霍霆衣袖,转身匯入人流。 走出半条街,霍霆开口道:“这徐达,確有名將之风。” “所以朱元璋能用他守这最要紧的港口。” 周芷若望向远处山坡上那座中西合璧的府邸。 飞檐斗拱旁立著钟楼,杏黄朱字旗在碧海蓝天下舒展。 “走,” 她忽然道:“去瞧瞧这位南洋宣慰使。 咱们好歹也算他老家的朋友,来到他的地盘,他不得管咱一顿酒饭?” 两人穿过市集,朝那座府邸走去。 朱元璋正与下属商议甘蔗田拓垦的事。 忽闻守卫来报,说有两位中原来的故人求见。 “故人?” 他搁下手中舆图,心下微诧。 这些年偶有旧部渡海投奔,但多会先递书信,这般直接上门倒是少见。 他整了整衣袍,刚走出厅堂,便见庭中站著两人。 男子身形挺拔,虽著布衣,站立姿势却如松如枪。 女子侧身而立,正仰头看廊下一串风铃。 那铃是他当年从华夏带出来的旧物,青铜铸的蝉形,声音清越。 海风吹过,风铃叮噹。 女子闻声回头。 朱元璋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缩。 周芷若。 还有她身侧那个……霍霆? 他脑袋嗡地一声,第一反应竟是,北伐军打过来了? 怎么毫无半点风声? 他下意识去摸腰间,才想起自己早已不佩刀剑多年。 “朱兄,经年一別,別来无恙。” 周芷若微微一笑,语气熟稔得仿佛昨日才分別。 朱元璋喉头滚动几下,勉强稳住心神,挥手屏退左右。 待院中只剩三人,他才压低声音。 “……陛下亲临,朱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我已不是陛下。” 周芷若打断他,语气平静。 “月前,我已禪位於我儿二凤,如今我是閒人一个。 这是我夫君霍霆,我们是出来游歷,世界那么大,到处走走看看。 路过吕宋,想起朱兄,不请自来,还望兄见谅。” 朱元璋一言难尽地看了看周芷若,又瞥了眼她身旁的霍霆。 这小白脸……好大的福气,竟成了华夏太上皇的夫君? 那他岂不是,小皇帝的继父? 这念头让他嘴角抽了抽,险些维持不住面上神色。 他想起当年应天城下,霍霆银甲白马、一桿长枪挑翻他三员大將的悍勇模样。 又看看此刻布衣素衫、静静立在周芷若半步后的男人。 “咳。” 朱元璋清了清嗓子,斟酌著开口。 “霍將军……別来无恙。” 霍霆抱拳,语气如常:“朱將军安好。” 朱元璋鬆了口气,笑著开口。 “霍……兄与陛下若不嫌寒舍简陋,不妨在寒舍住小住几日……” 周芷若轻笑一声:“就不麻烦朱兄了,我二人,也就是隨意逛逛,很快就会继续启程了。” 她望向街市方向,目光悠远,將方才码头所见细细说了一遍。 末了,眉头微蹙:“朱兄对那些土著……是否太过宽仁了? 都欺到咱们汉人头上,当街抢夺,但徐达却只是驱散了事。” 语气里没有质问,只是平直的疑惑。 朱元璋听罢,沉默片刻,起身走到廊边,望向港口方向。 “陛下可知,这吕宋岛上,汉民与土人,如今各有多少?” 周芷若摇头。 “汉民七万,土人二十万。” 朱元璋转过身,眼中是经年累月磨出的沉著。 “我们终究是外来者,刀枪能占一时之地,却难收百年之心。” 他走回石桌前,指尖蘸了茶水,在桌面上粗略画了个岛屿轮廓。 “刚来时,我也曾想过,不服者杀,作乱者诛。 可杀得完么? 杀光了,谁来种田? 谁来採矿?谁来造船?” 水跡在桌面上渐渐晕开。 “后来我想明白了。” 他抬起头:“咱们汉人最擅长的,不是杀人,是教化。 教他们种稻,教他们织布,教他们识汉字、说汉话。 让他们穿我们的衣,吃我们的粮,用我们的铜钱。 三代之后,谁还分得清汉人和土土?” 第346章 倚天周芷若27 朱元璋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实。 “今日那几个土兵敢欺汉商,是因他们还未完全被教化。 若有一日,他们的儿子在汉塾读书,女儿嫁与汉家郎,家里供著关公像…… 你看他们还敢不敢?” 海风穿庭而过,吹动檐下风铃。 周芷若静静听著,眼底渐渐泛起一丝瞭然,一丝敬意。 “所以徐达今日之举,” 她缓缓道:“不是怯懦,是分寸。” “正是。” 朱元璋頷首:“立威要立,怀柔也要怀。 让他们怕,更要让他们……离不开。” 霍霆忽然开口:“若遇冥顽不化者?” 朱元璋眼中掠过一丝冷光,声音沉了下来。 “我手下將士手里的刀,也不只是吃素的。敬酒不吃,那就只能吃罚酒了。” 十年前初至此地,土王聚眾三万,围我营寨。 我亲率八百甲士夜袭,破其中军,梟其首领。 尸首悬於寨门三日,往后五年,再无敢明面作乱者。” 他指尖拂过刀脊,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 “教化要软,刀子要硬。软硬之间,分寸若拿捏不好……” 他抬眼看向周芷若:“这南洋诸岛,怕是早该换主人了。” 她忽然有些佩服朱元璋,能在海外站稳脚跟,实属不易。 若不是自己开掛,还真不一定能贏过这位朱皇帝。 “看来,这南洋的天,朱兄是撑起来了。” 朱元璋无奈苦笑:“撑不撑得起,还得看子孙后代。” 他望向北方,声音低了下去。 “只盼將来……这片海外汉土,莫要断了根。” 周芷若没有接话。 她知道他在担忧什么,漂洋过海的族群,如无根之萍。 三代之后,还记不记得故土? 还认不认华夏血脉? 这问题,她没有答案。 但她相信,眼前这个男人,会用他的方式,把这份念想刻进这片土地的骨血里。 就像他当年曾把大明旗插遍大半个江南一样。 …… 离开吕宋,周芷若与霍霆的航船继续向南。 越是向南深入,便越能感到这片海域沸腾的生机。 那是一种近乎蛮横的、原始而丰沛的生命力。 他们的船每停靠一处,都能清晰感受到一种进行时。的张力。 汉人商栈越开越多,华夏会馆也在各处港口扎根。 教授汉字、提供庇护、甚至有了小型的武装护卫。 这一切,只是深入蛮荒的前沿据点而已。 二凤的野心不小,福州、泉州、广州、登州,四大船厂日夜赶工,龙骨下的刨花就没冷过。 將来这些富得流油的地方,商路要握在华夏手里。 港口要由华夏说了算,地下的矿,山里的香料,海里的鱼获……都得尽归华夏。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这句古老的话语,从少年皇帝口中说出。 不再是诗书里的咏嘆,而带著铁与血的气息,带著对浩瀚深蓝的无尽野心。 碧海之上,偶尔看到华夏水师舰队的帆影。 规模比在吕宋所见更为庞大,新式的炮舰侧舷炮口森然。 更远的商路上,还能看到悬掛其他奇怪旗帜的船只。 大多是葡萄牙人、荷兰人的船,同样为財富而来,同样虎视眈眈。 竞爭已然开始,暗流正在匯聚。这片丰饶的南洋,远未到尘埃落定之时。 但华夏这架庞大的战爭与开拓机器,已经轰然启动,齿轮咬合,蒸汽升腾。 水师在疯狂扩军,移民在持续涌入,商路在拼命延伸。 一切都指向一个清晰而毋庸置疑的未来。 这些阳光炽烈、雨水丰沛、物產堆积如山的富饶之地,將来,必將尽归华夏。 …… 张无忌、赵敏番外: 张无忌带著赵敏离开大都时,春寒未退。 赵敏不肯去冰火岛。 她恨恨地说:“我要看著她,看她几时从高处跌下来。” 两人最终在江南一处僻静山坳落脚。 几间茅屋,半亩薄田。 张无忌在当明教教主前,是过惯了苦日子。 劈柴挑水,种菜收稻,於他而言皆是修行,粗茶淡饭,反觉心安。 赵敏却不行,郡主金枝玉叶,何曾沾过阳春水? 生火被烟呛,锄地手起泡,衣裙沾了泥便要发怒。 更多时候,她只是坐著,眼神空茫茫望向北方,忽然又迸出淬毒般的恨意。 “你什么时候去杀了周芷若替我父兄报仇? 你说呀,什么时候去?你这个懦夫!” 张无忌握著她冰凉的手,无言以对。 消息偶有传来,周芷若称帝,国號华夏。 周芷若禪位,出海南洋。 赵敏眼睛亮的嚇人:“她不在宫中了……杀她的机会来了。” 张无忌看著她日渐癲狂的眼神,亦想再见故人一面,终究默许。 二人变卖薄產,凑足船资,登上去南洋的海船。 赵敏立在船头,海风捲起她褪色的衣袂,眼中炽焰灼人,仿佛已见仇人血溅五步。 张无忌却望著茫茫海天,心中一片空茫。 见又如何? 不见又如何? 旧债新仇,早已算不清。 行至半途,天色骤变。 狂风卷浪,暴雨如倾。客船如一片枯叶,在墨黑的海面上顛簸碎裂。 最后的意识里,张无忌只死死攥住赵敏的手,隨巨浪沉入无尽冰冷。 再醒来时,躺在粗糙的砂砾上。 烈日灼肤,四顾唯有碧海、白沙、椰林。 幸运的是,他们活下来了,不幸的是,他们流落到一座渺无人烟的孤岛。 赵敏在他身旁昏迷,衣衫襤褸,面无人色。 此后的日子,是真正的野人生涯。 张无忌以武功捕鱼摘果,搭棚钻木取火。 赵敏从最初的崩溃哭骂,到后来的麻木沉默。 他们日復一日地等过往的海船。 日出日落,潮涨潮退。 礁石上刻下的正字,一年年叠加。 赵敏不再提报仇了。 有时她坐在海边,一坐就是一整天。 望著海平面,眼神空洞,仿佛连恨都被这无边的海与时光磨成了粉末。 张无忌天天练功,九阳真气在经脉中流转,却驱不散心头那股沉甸甸的荒芜。 这一日,他提著一串海鱼回来,见赵敏又在刻正字。 手指颤抖,刻痕歪斜。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汉水舟中,那个递来手帕的渔家女,眼神清澈温柔。 海风呼啸而过,带著咸腥的气味,吹散了那点微不足道的念想。 他低下头,默默收拾手中的鱼。 孤岛之外,天地辽阔。 而他们的余生,大约便只剩这四方海水,与彼此之间,那沉默的、浸透了海水咸苦的恨与债了。 第347章 小欢喜方小梦1 从混乱的时空中抽离,回到自己熟悉的小公寓,宋曼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彻底放空。 她在床上整整瘫了半个月。 窗帘永远拉著,分不清白天黑夜。 睡到自然醒,摸过手机点外卖,然后抱著平板电脑,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羽绒被里。 每天的活动仅限於从臥室到卫生间。 短视频刷的多了,大数据算法很快摸清了她的喜好,推送的全是各种各样的东北探店视频。 十七块钱隨便吃的盒饭,十一块钱管饱的早餐摊。 滋滋作响的烤串,铁锅里咕嘟著酸菜白肉和血肠。 屏幕那头热气蒸腾,隔著手机都仿佛能闻到那股粗獷又实在的香气。 宋曼咽了口唾沫。 閒著也是閒著,要不还是去尝尝吧。 在app上买了张到哈尔滨的机票,立刻出发。 零下近三十度,飘著鹅毛大雪。 宋曼裹著羽绒服,踩著咯吱作响的积雪,找到了那家传说中的17元自助。 店里人声鼎沸,天南海北的口音和本地方言混杂。 她端著不锈钢餐盘,排骨燉豆角、地三鲜、锅包肉……堆得冒尖。 味道就是朴实的家常味,咸香下饭,热气顺著食道一路熨帖到胃里。 就著冰镇的格瓦斯,她吃得额头冒汗。 来都来了。 这念头一旦冒头,就像雪球般滚大。 她去了中央大街,咬著硬邦邦却奶香十足的马迭尔冰棍。 看索菲亚教堂的穹顶在暮色中点亮成温暖的琥珀色。 去了冰雪大世界,在炫目又寒冷的冰雕迷宫里哆哆嗦嗦地拍照。 铁锅燉升腾的蒸汽模糊了窗上的冰花。 冻梨啃得她齜牙咧嘴,烤冷麵酸甜的酱料沾了满手。 白天在能把鼻涕冻住的户外瞎逛。 晚上就缩在暖气充足的酒店房间里,看著窗外无声飘落的雪花,点上一份外卖。 什么江湖恩怨,什么朝堂风云,统统丟到脑后。 …… 再次被投入小世界的晕眩感袭来时,宋曼还没睁开眼,就感到一阵粗暴的推搡。 “让让,別堵门口……” 她被人流裹挟著挤下火车,冷冽又乾燥的空气呛进肺里。 勉强拖著沉重的行李箱挪到车站候车大厅。 找了个角落的塑料椅坐下,才闭上眼,开始接收这个世界的剧情。 原主叫方小梦,是小欢喜里的小梦老师。 北京舞蹈学院的高材生,毕业后在北京做瑜伽教练。 爱上了一个叫乔卫东的中年男人,图他幽默,图他经济尚可,也图过那点最初的温情。 结果呢? 四年青春餵了狗。 对方从没打算娶她,心里永远前妻女儿第一位。 她这正牌女友当得像个笑话,被当作小三指指点点。 工作被前妻闹场子,奖金被对方的闺蜜使绊子扣光。 就连最后想有个落脚处,那男人都能算计她。 明知她甲醛过敏,故意把老房子装修一遍,用刺鼻的气味和满身的红疹逼她滚蛋。 后来她心灰意冷,跟一直喜欢她的大学同学南风在一起,兜兜转转还是散了。 最后,三十六岁的方小梦拉著行李箱,离开了奋斗十几年的北京,灰溜溜地回了老家…… 原主的心愿清晰而坚定,远离乔卫东及其家庭带来的一切纷扰。 在北京这座城市真正扎根,拥有属於自己的事业与房子。 將远在家乡的父母接到身边,让他们安稳无忧地度过晚年。 凭藉自己的努力,成为能让父母由衷感到自豪的女儿。 记忆接收完毕,宋曼睁开眼,长长吐了口浊气。 候车大厅嘈杂喧闹,各色面孔行色匆匆。 她看了看手边那个属於方小梦的稍显廉价行李箱。 想了想,並没像原主计划的那样,直接去舞蹈学院报到。 拉著箱子走出车站,她找了家中档连锁酒店,办了入住。 关上门,反锁,让系统仔仔细细扫描了一圈,確认房间里没有任何不该出现的东西。 然后,她闪身进了空间。 她取出洗髓丹,切开后吃了十分之一。 然后就是熟悉的流程,搓洗乾净后,换上空间里舒適的居家服。 药力化开,不老长春功心法自动流转起来。 一个周天后,神清气爽的方小梦將原主的行李箱塞进仓库。 从空间仓库里找出来一个有几分相似的行李箱。 所有衣物、鞋子和配饰,全部换成仓库里质感更好、款式更简约大方的。 一切收拾妥当,小梦將一张忽略符拍在自己身上。 镜中的身影似乎模糊了一瞬,存在感骤然降低。 拉著已经焕然一新的行李箱,宋曼乘电梯下楼,退房,拦下一辆计程车。 “师傅,去北京电影学院。” 前台小姐姐下意识地操作著退房流程,心里却有点犯嘀咕。 她重新点开入住记录,又確认了一遍身份证信息。 方小梦,没错,是几个小时前办理的入住。 可是……她皱著眉,努力回想。 自己今天真有接待过这位客人吗? 记忆里一片模糊,按理说,这样一位容貌气质都很出眾的小姐姐。 自己不应该完全没有印象才对。 可系统记录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她摇摇头,只当是自己今天忙晕了头记岔了,快速完成了退房操作,將押金递给了小梦。 “您的退房手续办好了,欢迎下次光临。” 看著小梦拉著行李箱从容离开的背影。 前台小姐姐又瞥了一眼屏幕,入住记录、时间、身份都对得上,可就是和她脑子里的记忆对不上號。 真是奇了怪了,她今天这是怎么了? 熬夜看小说的后遗症这么大吗? 正好同事从卫生间回来,她兴冲冲地扭过头,张嘴就想跟人八卦。 “我跟你说,刚才退房那客人长得特……” 话到嘴边,却猛地卡住了。 特什么? 她拧著眉,拼命想从脑海里勾勒出刚才那位客人的模样。 高矮? 胖瘦? 长发短髮? 穿了什么顏色的衣服? 一片模糊。 明明刚刚才目送人家离开,现在却连最基本的长相轮廓都想不起来了。 记忆像被水浸过的墨跡,晕开成一团混沌的雾。 “怎么了你?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同事凑过来,疑惑地问。 “……没什么。” 前台小姐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摆摆手,把话咽了回去。 她默默掏出包里的小镜子,对著镜子里那张因熬夜而略显憔悴的脸,自言自语般低声嘟囔。 “看来真是年纪上来了,记性不行了……幻觉,都是幻觉。” 第348章 小欢喜方小梦2 方小梦被录取到了北京舞蹈学院今年新设立的音乐剧系。 音乐剧系原本归属於社会舞蹈系,今年独立出来成为单独招生的专业,她们这一届便是首届学生。 由於是新设院系,学院给学生安排了全新的宿舍。 四人一间,配置的是经典的上下铺铁架床,但每人都有独立的书桌和衣柜。 因为是新启用的寢室,虽然空间不算宽敞,却也整洁明亮。 每层楼设有两间公共卫生间和浴室,淋浴间实行限时供水。 但24小时都有热水供应,这对需要经常练功出汗的学生而言尤为重要。 管理上延续了舞蹈学院一贯的严格作息。 每晚十点半生活老师查寢,十一点准时熄灯断电。 周末则延长至十一点半,学校规定,必须全员住校。 办好入学手续,方小梦一手拖著行李箱。 一手拎著提前从空间里取出来的脸盆、暖水瓶等杂七杂八的零碎物件。 爬上三楼,推开了307宿舍的门。 房间不大,两张铁架床上下铺分靠南北墙对放,中间留著能容两人並排走的过道。 靠窗的位置拼著两张长条木桌,四人共用,每人一段。 每张床位的床尾都立著一个浅灰色铁皮衣柜,一人一个,整整齐齐地贴著手写的姓名標籤。 她刚把行李箱放在过道,上铺就传来清脆的声音。 “你就是小梦吧?我叫林薇,睡你上铺!” 扎高马尾的姑娘探出身,晃了晃自己床头的姓名条,一身运动服利落精神。 “我北京本地的,比你早来半小时。” 小梦仰起头笑:“你好林薇,以后上下铺多麻烦你啦。” 说著弯腰打开行李箱,拿了毛巾,把柜子里的浮尘擦乾净。 然后把她带来的运动装、和几件练功服拿出来,或掛或叠放进床尾的铁衣柜。 衣柜不大,分上下两层,上层掛衣服刚好,下层能放练功鞋和杂物。 平时穿的鞋子直接放到床底下的架子上。 对面下铺的姑娘声音软乎乎带著江南调子。 “你好呀,我是苏晚,就睡你对面下铺,衣柜就在我床尾~” 她指了指自己那边的铁衣柜,又指了指桌上的空位。 “书桌咱们四个分著用,你靠窗这段採光最好,放乐谱正合適。” “太好啦,我老家山东青岛的,一个人来的北京。” 小梦把厚厚的音乐剧乐谱本放在靠窗的桌角,又拿出檯灯摆好。 “看姓名条,咱们都是音乐剧系的吧?” “那可不,以后六点二十的早功,天天得一起爬起来去舞蹈房咯。” 林薇从上铺轻巧跳下来,顺手帮她把行李箱推到衣柜旁的空隙里。 “我打小练民族舞,为考北舞苦熬了小半年,你们都是啥底子呀?” “我练了六年芭蕾,还辅修过声乐,就奔著音乐剧歌舞演全能来的。” 小梦话音刚落,宿舍门就被轻轻推开。 一个姑娘抱著一摞乐理书,手里还拎著两个暖壶,脸上带著点靦腆。 “大家好,我是陈玥,睡苏晚上铺,刚去楼下买暖壶,我老家山西的。” 苏晚立刻起身接她手里的书,往桌上一放:“现在我宣布,咱207四人组齐活了。” 陈玥先把暖壶放在桌下,再把乐理书摆到自己的书桌段。 然后打开床尾的衣柜放东西,动作也是相当麻利。 陈玥边收拾边小声问:“我听学姐说北舞查寢超严,是不是连蚊帐都得天天收呀?” “可不是嘛!” 林薇凑过来,伸手帮小梦把蚊帐四角绑在床头铁架上。 “蚊帐能掛,但早上起床必须叠好收枕头边。 床帘更不让隨便掛,除非有医院证明申请特例。 还有晚上十一点准时熄灯,衣柜得收拾整齐,书桌不能堆杂物,查寢要打分的。” 小梦绑好蚊帐,抬手理了理桌角的乐谱。 阳光透过窗欞洒在长条桌上,把四人的书本、檯灯和崭新的练功服映得发亮。 过道里偶尔有路过的新生说笑,屋里四人嘰嘰喳喳聊著考学的辛苦和对北舞的期待。 铁衣柜开关的轻响、书页翻动的声音混在一起,满是新生报到的鲜活气。 小梦看著身边三个笑意真诚的室友,望著眼前规整的床铺、书桌和专属自己的小衣柜。 忽然觉得,这四年的北舞时光,就从这方小小的宿舍里,热热闹闹地开始了也挺不赖。 收拾完宿舍没歇多久,就有人来通知:“下午三点,去一楼101舞蹈房开班会。 咱们系的新生班会都在舞蹈房开,记得都换上练功服。 对了,你们要儘快去学校小卖铺买练功服。 咱们系有统一规格,顏色、款式都有严格的要求,不能隨便穿,你们赶紧去吧。” 一听这话,四人赶紧去买练功服,她们要买那种黑色连体服,带花边的一律不准穿。 小梦拿起一件摸了摸,纯棉的软乎乎的,领口內侧正好有缝姓名条的预留边。 “得多买几件换著穿,早功加剧目课,一天最少得汗湿一条。” 苏晚除了买连体服外,还买了很多双连裤袜备用,陈玥则选了两双软底芭蕾鞋。 结帐时,老板笑著多塞了几张贴纸姓名条。 “都缝上名儿,练功房丟衣服的多。” 回寢室的路上,小梦联繫小系统。 让它在系统商城里帮自己下单几套和这种衣服款式、顏色一模一样。 甚至摸起来的质感都很相似的练功服、芭蕾舞鞋和连裤袜。 系统商城的衣服虽然看起来跟这种买的极为相似。 但系统商城是根据她的身材量身定做的。 所用的材料,和穿起来的舒適度,那绝对不是一个量级的。 回到寢室,也来不及考虑过不过水了。 四个人手忙脚乱的寢室里顿时一片兵荒马乱。 方小梦则迅速將长发盘成紧实的髮髻,用发卡和发网牢牢固定。 “快点快点,要迟到了……” “我袜子呢?谁看见我另一只袜子了?” 不到三分钟,刚才还穿著常服的四个女孩。 已经清一色换上了贴身的黑色练功服、浅色裤袜和舞鞋。 头髮也都紧紧束好,露出光洁的额头。 “走!” 陈璐一把拉开门。 四个人像一阵风似的卷出寢室,朝著练功房的方向飞奔而去。 第349章 小欢喜方小梦3 四人一路小跑衝进练功房时,里面已经站了不少人。 深棕色的把杆映著晨光,镜子从这头延伸到那头。 空气里有新刷漆料和木地板的混合气味。 “今天是音乐剧系2002级,第一次班会。” 讲台上站著系主任,五十多岁,梳著一丝不苟的髮髻,脖颈修长得像天鹅。 她手里拿著花名册,目光扫过下面二十几张青涩又不安的脸。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北舞第一届音乐剧专业的学生。”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落在鼓面上。 “没有师兄师姐可以问,没有现成的路可以走。 你们每个人,都是在书写这个专业的歷史。” 底下静悄悄的,方小梦站在最后一排,能听见身边林悦紧张的呼吸声。 系主任合上名册:“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 有人爱唱歌,有人爱跳舞,有人爱表演。 但音乐剧,是这三样东西乘以三倍的苦。” 她走下讲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清脆利落。 “每天早上六点,形体课。 软开度、力量、协调性,一样不能少。 上午声乐,下午台词,晚上排练。 周末有剧目赏析,每月有阶段匯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女生倒吸一口凉气。 “觉得苦的,现在就可以退学。” 系主任停下脚步,目光平静。 “舞蹈学院从来不缺吃苦的人。” 没有人动。 她微微頷首,语气缓和了些。 “当然,你们也很幸运。 学校请来了中戏的台词老师,人艺的表演指导,还有百老匯回来的编舞。” 她顿了顿:“以及,下学期开始,全英文剧本排练。” 底下响起小声的议论。 2002年,英语对大多数艺术生来说还是个坎。 “记住,” 系主任重新走上讲台:“你们將来要站在台上的。 不是舞蹈演员,不是歌手,也不是话剧演员是音乐剧演员。 要用身体唱歌,用表情跳舞,用每一个眼神讲故事。” 她翻开教案:“现在开始点名。 点到名的同学,简单说说为什么选择这个专业。” “李想。” “到,我……我喜欢猫。” “具体点,喜欢什么?” “喜欢……喜欢那种,人变成猫的感觉。” 系主任点点头:“很好。记住这个感觉,以后用得著。” “张悦然。” “到,我想演西区故事里的玛丽亚。” “为什么?” “因为她敢爱,也敢痛。” …… 点名继续,方小梦默默听著。 有人因为一部电影。 有人因为一个演员。 有人只是因为喜欢在台上发光。 轮到她时,她吸了口气:“方小梦。” “到。” “为什么选音乐剧?” “因为……这里允许一个跳舞的人,同时也把歌唱完。” 系主任看了她两秒,点点头。 “很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 班会结束时已经傍晚,夕阳斜斜地照进练功房,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系主任合上教案:“最后说一句,2002级音乐剧班,今天成立了。 四年后,我希望在真正的剧场里能看到你们。” 她走出去后,练功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之后一下子就喧囂起来。 林薇碰碰方小梦的胳膊:“哎,你刚才说得真好。” 苏婉凑过来:“全英文剧本……我四级还没过呢。” 陈玥已经开始压腿:“那不重要,还是先想想明天的软开度课,能不能活下来吧。” 方小梦看著镜子里那群年轻的、汗湿的脸,感觉自己也变年轻了。 …… 深夜十一点,寢室准时熄灯。 黑暗中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隱约的路灯光。 方小梦安静地躺著,直到確认三个室友都已睡熟,才悄然起身。 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一个能以假乱真仿真机器人,塞进被窝里,装作自己在熟睡。 做完这一切,她整个人便消失在原地,进入了系统模擬练习室。 “统子,帮我兑换形体专项训练,聘请最优秀的指导老师。” “积分扣除,指导老师赶来中……” 一位气质清冷、身姿挺拔如竹的指导老师缓缓在镜前凝实。 没有多余的寒暄,目光如尺,嫌弃地扫了小梦一眼。 “基础勉强能及格,资质太差。 我建议你兑换柔肌纤体丹,能迅速提升你身体的柔韧度。” 小梦立刻按照教习的要求兑换了丹药。 服用后,运转几个周天的不老长春功后,便在老师的指导下开启了严苛的训练。 每一个最基本动作都要反覆打磨。 每隔一小时,小梦会被允许休息十分钟。 贴心地小系统给她端来加了少量回春丹的灵泉水。 药力隨著灵泉水化开,温和地涤盪著经脉,修復著高强度训练带来的损伤。 並潜移默化地改善著这具身体的资质。 凌晨四点,指导老师终於说出了那句。 “今天的练习就到这里,明天继续。” 小梦啪的一下瘫倒在地板上,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练功服此刻已经湿透,贴在身上湿漉漉地难受的很。 练舞,竟然比练武还要累。 在地上瘫了足足一刻钟,小梦才勉强恢復了力气。 跌跌撞撞地去卫生间泡了个热水澡。 温热的灵泉水包裹住疲惫至极的身体。 酸痛感在灵泉的滋润下微微缓解。 泡澡的时候,小梦取出洗髓丹,掰了半颗。 丹药入口即化,精纯的药力,瞬间席捲了四肢百骸。 剧烈的酸、麻、胀、痛交织在一起,如同有无数细小的针在经络中游走。 又像是有温热的熔岩在冲刷著骨骼。 汗水大颗大颗地渗出,顏色比之前更深,排出的杂质比上次更多。 温泉的热力仿佛成了药力的放大器,加速著这个痛苦的过程。 约莫半个时辰后,洗髓丹的药力才慢慢衰退。 化为一种暖洋洋的温煦,渗透进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极致的疲惫被扫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脱胎换骨般的轻盈与通透感。 精神上的疲惫,让小梦昏昏欲睡,想到今天的早功,她兑换了一颗清心凝神丹塞嘴里。 此丹专为恢復精力、涤盪心神、驱散疲劳而生。 效果立竿见影,俗称满血復活丹,只是价格十分感人。 丹药入口清凉,瞬间化为一道清流直衝头顶。 所有的困顿、迟钝、记忆的粘滯感烟消云散。 大脑变得异常清醒、冷静,甚至有种思维速度都被提升的错觉。 方才练习的所有动作细节,都在脑海中清晰回放。 身体的轻盈通透,加上精神的饱满清醒,小梦此刻的状態好得惊人。 她迅速擦乾身体,全身厚涂了一层养顏膏,换上乾净睡衣,將污浊的练功服扔进洗衣机。 回到寢室床上时,体內柔肌纤体丹和洗髓丹药力余韵未消,仍在持续温和地改善著体质。 此刻已毫无睡意的小梦,闭目凝神,一遍遍的运转不老长春功,滋养著过度使用的肌肉与心神。 第350章 小欢喜方小梦4 早上五点半,天还灰濛濛的,寢室里就陆续有了动静。 小梦缓慢收功睁开眼,上铺的林薇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想继续睡。 但两分钟后,又不得不挣扎著坐起来。 另外两个室友也揉著眼睛,慢吞吞地爬下床。 四个人谁也没多话,默契地排队洗漱。 冷水拍在脸上,最后一点困意也驱散了。 换上贴身的黑色练功服,把头髮利落地盘紧,彼此检查一下有没有鬆散的碎发。 练舞这么多年,这套流程,早就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清晨的练功房,空气里还残留著昨夜清洁后的淡淡消毒水味。 她们不是最早到的,压腿的把杆前已经排开了不少人。 方小梦跟在林薇后面,找了个靠中间的位置。 深棕色的把杆被无数双手摩挲得温润发亮。 镜子里映出一张张尚带睡意、却在拉伸中逐渐齜牙咧嘴的脸。 小梦轻轻吐了口气,抬起右腿架上把杆,脚尖自然而然地绷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这个动作太熟悉了,熟悉到仿佛刻进了骨子里。 昨夜在系统里那几个小时的针对性打磨。 更让这份熟悉里多了一份游刃有余的掌控感。 上身缓缓向前倾伏,大腿后侧传来拉伸的张力,却不再是昨天那种生涩僵硬的撕扯感。 而是一种柔韧的、富有弹性的延展。 她甚至能清晰感知到筋络被一寸寸温和地打开。 小梦平稳地將额头轻触膝盖,呼吸深长而均匀。 “嘶……我的老天……” 旁边的林薇已经憋红了脸,膝盖控制不住地微微打颤,从牙缝里挤出气音。 “小梦……你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昨天回去偷偷加练了?” 方小梦稍稍鬆开一点,侧过头。 “试著放鬆,吸气的时候想像气息沉下去。 呼气的时候感觉筋像皮筋一样被慢慢拉长。” 林薇哀怨地瞥她一眼,试著照做,却还是疼得直吸凉气。 老师不知何时已经无声地踱到了她们身后。 镜子里,老师的目光平静地扫过。 从方小梦绷直的脚背、流畅的手臂线条,再到稳定下沉的肩背和舒展的脊椎。 她没有像对別的同学那样伸手去施加压力。 只是驻足看了几秒,开口说了一句:“做得不错,继续保持这个状態。” 老师走向下一个正苦苦挣扎、身体僵成一块板的同学,手掌稳稳按上对方紧绷的后背。 “別憋气,呼吸带开,看看方小梦的节奏。” 被点名的方小梦眼观鼻,鼻观心,保持著看似轻鬆实则高度专注的姿態。 她能感觉到周围有几道视线悄然落在自己身上。 有好奇,有羡慕,或许也有一点点初生牛犊不服气的较劲。 换腿,小梦的动作同样顺畅。 坐在地板上短暂休息时,林薇揉著自己仿佛不属於自己的腿,凑过来小声嘀咕。 “你假期里该不会一直都没歇著吧?” 方小梦笑著点点头:“我先天条件不够好,只能笨鸟先飞了。” 林薇嘆了口气:“早知道我假期里就不偷懒了。 我这还是好的,那边那几个,被老师训了个狗血淋头,哎,都不容易。” 到了开肩环节,差距就更明显了。 当不少同学还在为双手在背后勉强触碰而痛苦呻吟时。 方小梦已经能自如地將双臂后折交握。 並隨著老师的口令,平稳地將交握的双手沿著脊柱缓缓向上推移。 肩胛骨平顺地打开,胸口舒展,形成一个稳定而开阔的后弯预备姿態,不见丝毫蛮力硬掰的痕跡。 老师再次走到她身旁,这次伸出手,指尖轻触她的肩肘关节。 感受著那柔韧却充满內在支撑力的张力,点了点头,面向大家。 “很好,大家可以观察一下方小梦同学的肩部打开角度和胸椎的延展。 开肩不是用蛮力去掰,是找到关节之间的空间,让气息推著它过去。” 整个早功课下来,方小梦几乎是班里唯一没被老师上手强行调整过。 且每个动作都能稳定在標准线上的学生。 练功服同样被汗水浸透,但状態却比昨晚加练时好太多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起,老师拍了拍手。 “好,停,这节课就先到这里。方小梦,你留一下。” 等其他同学揉著胳膊腿,陆续离开后,练功房里安静下来。 老师走到方小梦面前:“小梦,你的先天条件,在这届学生里不算最拔尖的。 但你的悟性、对身体的控制力,却不多见。 “不要翘尾巴,同学之间,你那种呼吸和放鬆的感觉,可以多交流。” 老师语气缓和了些:“音乐剧要的不只是软开度,更是极致的身体掌控和表现力。 路还长,保持住这个状態,老师相信你一定能成为一个好的音乐剧演员。” “谢谢老师,我会的。” 走出练功房,林薇等在门外,一见她就小跑著凑过来。 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 “小梦小梦,老师单独留你说什么了呀? 是不是觉得你特別有潜力,要重点培养你?” 看著室友那张充满好奇的脸,方小梦失笑,伸手挽住她的胳膊。 “瞎想什么呢,这才第一堂正经的形体课。 老师就是问问以前的基础,让我別鬆懈。” “啊……这样啊。” 林薇肩膀垮了一下,隨即又振作起来。 “不过小梦,你的基本功真的太好了。 昨天你还跟我你的基本功就一般般。 我还信了,傻乎乎地安慰你我也很一般,咱们一起努力。 结果今天一看……” 她夸张地做了个手势。 “一般的只有我,你是这个!” 她竖起大拇指,隨即又耷拉下脑袋。 “说实话,有时候我都后悔学跳舞了。 一天天的,饭多吃一口都觉得罪恶,生怕胖那么一点点,功就白练了。 夏天连饮料都只敢喝无糖的…… 可是你看食堂里那些饭菜,红烧肉、糖醋里脊、油汪汪、香喷喷的炒麵…… 我哪一样看著都想吃。” 她说著,还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腹部。 两人说著话走进食堂,各自打好饭,找了个座位坐下。 林薇只拿了小半碗白粥、一个鸡蛋和几根榨菜。 端著饭在方小梦对面坐下,看到她的早饭竟然是鸡蛋饼、小米粥、茶鸡蛋加一个大肉包后。 林薇啃著索然无味的蛋白,语气羡慕又挣扎。 “小梦,你早上吃太多了吧?” 方小梦吹著小米粥的热气,回答得理所当然。 “早功消耗大,不吃饱,待会儿专业课没力气。” 林薇看看自己清汤寡水的餐盘。 再看看对方热腾腾、分量扎实的早餐,默默低头喝了一口粥。 是心理作用吗?吃完怎么感觉好像更饿了。 第351章 小欢喜方小梦5 上午的专业课排得密不透风,声乐课从开嗓开始。 老师一个个纠正发声位置,要求將气息沉到丹田。 这个对於別人或许是难题,对於小梦来说,轻鬆拿捏。 气沉丹田,她能给你来个狮吼功。 舞蹈基础课,继续死磕基本功,每个看似简单的延伸和控制都要求做到极致。 最后的台词课也挺磨人的,一字一句地抠吐字归音和气息支撑。 小梦苦中作乐地想,真该让后世那些爱豆们来上这个台词课。 这样就不会拍戏说台词的时候,张不开嘴了。 等到中午放学时,所有人都跟打了一场硬仗似的,饿的前胸贴后背。 一窝蜂的挤进人声鼎沸的食堂,林薇和方小梦好不容易挤到窗口,各自打完饭菜,找了个空位坐下。 林薇看著自己餐盘里的清炒时蔬、清蒸鱼、番茄蛋汤和半份杂粮饭。 再瞅瞅对面方小梦餐盘里堆得冒尖的米饭。 酱汁浓亮的红烧排骨、油润喷香的小炒肉时眼睛都直了。 “小梦……你、你就这么吃啊?” 她声音都飘了,眼里写满了你怎么敢这么吃不怕胖的震惊和一点点羡慕的哀怨。 “不怕……下午上秤的时候后悔?” 方小梦已经神色自然地拿起了筷子,闻言抬头,目光清亮。 “练了一上午,消耗太大了,不补充体力,我怕我下午直接晕倒在排练厅。” 她夹起一块裹满汤汁的排骨,满足地咬了一口,才继续道。 “不吃饱,哪有力气继续练?跳舞可是个体力活。” 林薇看看对方吃得喷香的餐盘,又低头瞅瞅自己那份堪称兔子餐的搭配,悲从中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她化悲愤为……食慾? 不,只能化悲愤为又灌了一大口,自己带的凉白开。 结果感觉更淒凉了,肚子也跟著咕嚕一声,唱起了空城计。 这饭看著就没有食慾,真的让人难以下咽啊。 更让她受到暴击的是,方小梦风捲残云般吃完那一大份饭菜后。 居然又起身去窗口买了瓶牛奶,回到座位上。 慢悠悠地喝著,美其名曰溜溜缝,补充点蛋白质。 看著对方轻鬆消化、毫无心理负担的样子。 再想想自己平时喝口凉白开都小心翼翼。 生怕水肿影响第二天线条的日常,林薇简直欲哭无泪。 她用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著自己碗里那寥寥无几的米粒,长长地哀嘆了一声。 “唉……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小梦,你这新陈代谢……是租来的吗?还是不用还的那种?” 方小梦被她逗笑了:“你知道的,我除了练舞还练武啊,消耗大,吃得多也不怕。” 林薇想起方小梦说过她先是练武,她妈怕她长成假小子,才让她改练古典舞,心里好受了些。 她从小到大只遭了一份罪,而方小梦可是同时练武又练舞,比自己付出的汗水多,吃得多些、好一些也正常。 她刚把自己安慰好,下午体重抽查时,又给她来了一次暴击。 她深吸一口气站上去,47千克,这个数字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接著是方小梦,她神色如常地踩上秤,43千克。 同样的身高,差不多的骨架,四公斤的差距像一道无情的鸿沟,明明白白地显示在秤上。 当然,她还不是最惨的,旁边刚好有几个女生卡在48公斤的临界线上。 老师看了一眼数据,眉头都没皱,直接发话。 “48公斤及以上的,这周控制饮食,每天加练一小时有氧,下周同一时间复查。” 那几个女生瞬间垮了脸。 林薇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一阵后怕,还好,还好没到48…… 可看著身边轻鬆过关、体重控制得游刃有余的方小梦。 再看看自己与红线仅一步之遥的数字。 林薇心里那点侥倖顿时烟消云散,只剩下更深的焦虑。 下课后,等周围同学都走得差不多了,方小梦才叫住还在对体重秤数字耿耿於怀的林薇。 她没急著安慰,反而上下仔细打量了林薇一番。 那目光认真得像在评估什么,看得林薇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薇薇,” 方小梦开口,声音不高:“要不,你试试,我昨天在寢室泡的那个茶包。” 林薇一愣,抬起头。 “我老家那边,中医院返聘的一位老中医,调理身体很有一套。 我妈特意托人请老先生给我开了个茶饮方子,说是能温和调理肠胃,帮助代谢。” 方小梦说著,从自己隨身带的水杯包里,拿出一个素色的小棉布包。 里面鼓鼓囊囊地装著些晒乾的植物切片,散发出淡淡的、混合著草本和花果的清香。 “喏,就是这个。我天天都用它泡水喝。” 她把茶包打开递给林薇看:“不是减肥药,就是一些药食同源的东西。 好像有山楂、陈皮、黄芪之类的,搭配起来。 主要就是让人……嗯,大便更通畅,身体没那么多淤堵,气色会好点。 长期喝据说有缓慢调整体態的效果,不容易水肿虚胖。” 林薇接过茶包,好奇地闻了闻,味道清雅,闻起来很舒服。 “真的?有效吗?会不会拉肚子或者肚子疼啊? 我以前喝过一些什么排毒茶,简直要住在厕所里了。” “放心吧,这个方子很温和,你看我这两天也一直有喝。 一点不舒服都没有,就是感觉肠胃比以前轻鬆,每天很规律。 那位老中医说了,这是调理,不是泻药,急不得。 要不……我泡茶的时候,也给你泡一杯,你先试试,就当是喝花果茶了。” 林薇知道小梦不可能害她,之所以说,泡茶的时候给她泡一杯,不是小气,是怕她不放心。 “那……那我就试试?” 她有点不好意思,又满怀期待。 “谢谢啊小梦,阿姨真好,还给你准备这个。” “跟我客气什么。” 林薇迫不及待地拉著小梦回寢室泡茶包喝。 她今天要多喝两杯,爭取过几天被抽查体重时,一鸣惊人。 方小梦並没有完全说假话。 原主练舞控制体重那会儿,她妈托遍了关係,最后找到一位在当地颇有名望的老中医。 千求万请地让人给原主开了调理的方子。 说是能温和健脾、利湿消肿,对舞蹈生控制体重有帮助。 那方子配出来的茶包,价格不菲,味道也……挺一般。 原主喝了一阵,不能说完全没感觉,但效果確实微乎其微,远不如她妈吹嘘的那般神奇。 最后那些剩下的茶包,被她压在了箱底。 现在她给林薇的,自然不是原版。 这是她照著那个茶包的大致模样,参照逍遥派的食养方子。 重新配比,製成的升级版纤体花茶。 效果嘛,温和促进新陈代谢、帮助消化、轻身利水。 之所以愿意跟林薇分享,是因为,林薇是她在这个小世界里,遇到的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 能让她在疲惫的训练后,毫无负担地一起吃饭。 吐槽老师、分享心事,甚至相约加练的室友搭子。 这份简单又投契的室友情谊,方小梦很珍惜。 她经歷过太多复杂算计和身不由己。 如今能遇到这样乾净纯粹的相处,便想用自己力所能及的方式,对这份友谊好一点。 第352章 小欢喜方小梦6 林薇连喝了几天茶包后,例行体重抽查时,她忐忑地站上秤,低头一看,46.2千克。 虽然只下降了0.8公斤,对她而言却是个巨大的鼓舞,体重真的往下走了。 她当场高兴得跳起来,也顾不得周围还有人,转身就紧紧抱住了旁边的方小梦。 把脸埋在她肩头,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小梦,降了,我的体重真的降了。” 方小梦被她抱得一晃,隨即笑著抬手拍了拍她的背。 “好啦好啦,看到了,这是好事。 说明你最近练得努力,代谢也跟上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薇才鬆开手,脸颊因为兴奋还有些泛红,但眼神已经冷静了不少。 她不傻,小梦说她练的努力,其实就是在提醒她。 她可不傻,闷声发大財的道理她懂,尤其是在北舞这种地方。 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 更何况,小梦之前就提醒过她。 这茶包数量有限,也就够她们俩喝上一阵子。 要是被別的同学知道了,都来要,给还是不给? 给了,她们自己就没得喝了。 不给,难免得罪人。 更麻烦的是,万一有谁喝了觉得没效果。 反而怀疑她们藏私或者忽悠人,岂不是平白惹来是非? 所以林薇把这份喜悦牢牢按在心里,只对著小梦时才眉眼弯弯,训练时也更加卖力了。 日子就在日復一日枯燥又充实的基础训练中滑过。 压腿、开肩、踢腿、擦地、小跳、旋转…… 汗水浸透了一件又一件练功服,肌肉的记忆在反覆打磨中变得日益深刻。 偶尔有短暂的休息,她和林薇会靠在把杆边,分享同一副耳机听音乐。 吐槽某个组合动作怎么也做不顺畅。 转眼到了寒假前,一个周末的下午,方小梦找了个藉口出了趟校门。 打车找了一家离学校稍远的一个彩票销售点。 往身上贴了一张忽略符后,从兜里掏出一张小纸条,上面的数字是她上周签到来的。 这还是系统第一次给她签到出彩票號码呢。 抱著试试也无妨的心態,她准备花十块钱,照著上面的数字买五注。 不是捨不得花钱买太多,她要是敢买上几十注,这號码绝对中不了。 买完彩票,她顺手把它隨手塞进钱包夹层,便將这件事丟到脑后。 她其实不缺钱,每次月签,钱是必会给的,而且数目相当可观。 她缺的是能在大学时期,名正言顺拿出来改善父母生活条件的钱。 系统给的那张卡里那些钱,她要是拿给父母看,他们怕是会以为她干了点儿啥。 一个整天在学校忙得打电话都会经常忘的穷学生,突然拿给父母几十或上百万,说自己挣的。 她爸妈高低的问一句:“怎么挣的?” 中彩票就不一样了,她爸妈指定会喜滋滋地夸她运气好。 然后就会乐顛顛地辞掉工作,搬来京市。 亲戚朋友瞒得死死的,对外说来京市打工谋求更好的发展。 方小梦她们音乐剧系考试科目有形体、声乐、台词和乐理基础笔试。 其中最轻鬆的莫过於最后一场笔试。 大部分都是选择、填空题,考查的就是基础乐理知识。 平时的乐理课只要认真听了,连复习都不用。 要说最磨人、最考验实力,也最容易因为一个小失误就前功尽弃的,绝对是形体课考试。 这可不是隨便比划两下动作就能糊弄过去的。 考试內容是一整套指定的基础组合,从头到脚、从静到动,把你扒得清清楚楚。 不但考察身体的协调性、控制力、爆发力。 还有最重要的舞感,动作再標准,跳出来僵硬死板,没有呼吸和韵律,照样拿不到高分。 作为音乐剧系的第一届学生,她们没有师兄师姐的考试经验可借鑑。 各科老师,尤其是形体老师,对她们的要求严苛到近乎挑剔。 用系主任的话说,既然要开这个先河,就要立下最高的標准。 她们这一届学生,就必须要成为那个標准。 那段时间,练功房从早到晚亮著灯。 空气里瀰漫著汗水、松节油和淡淡的焦虑。 镜子前,所有人都拼尽了全力。 偌大的练功房里,只有脚步声、呼吸声、偶尔老师严厉的指正,以及音乐一遍遍循环的节拍。 二十几个年轻人,在巨大的镜墙映照下,不知疲倦重复著相同的练习。 没有人说话,甚至很少有多余的眼神交流。 只有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练习。 一遍,不对,气息断了。 重来。 两遍,旋转轴心歪了。 重来。 三遍,跳跃力度不够。 重来…… 镜子不会说谎,它冷静地映照出所有的瑕疵、所有的努力。 也映照出那些在无数次重来中,一点点变得流畅、稳定的动作。 直到下课铃刺耳地响起,老师拍手喊停。 所有人才像被抽掉了发条,东倒西歪地瘫倒在地板上。 镜子里,是二十几张疲惫不堪、却隱隱透著不甘和执拗的年轻脸庞。 期末考试,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而她们能做的,就是在这面巨大的镜子前,把自己打磨得再锋利一点,再光亮一点。 日子在枯燥又高压的训练中一天天过去。 期末考试,终於进入了倒计时。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汗水,都凝结在了期末考试那短短的十几分钟里。 考场上,静得方小梦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当音乐响起,她整个人仿佛进入了一种空灵状態,用习武之人的话说,就是顿悟了。 日復一日磨练出的身体记忆,都在这一刻被唤醒、释放。 钢琴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动作定格。 她已经拼尽全力,剩下的,就是等待考官的打分了。 考试结束,所有人都狠狠地鬆了一口气。 第353章 小欢喜方小梦7 北舞期末考试分数出来的速度,一如既往地快。 考完没两天,各科成绩就陆续在教学楼下的公告栏里贴了出来。 音乐剧系人少,榜单也不长,但还是引来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方小梦的名字,赫然出现在榜首。 形体:98 声乐:97 台词:96 乐理:49 总分:340 满分350分,小梦以总分340分成绩,以绝对优势拿下了音乐剧系2002级第一学期的专业第一名。 榜单贴出来的时候,周围先是一片寂静,隨即响起了低低的抽气声和议论声。 “方小梦?是那个平时练功特別稳的?” “340分……这离满分就差10分,” “她形体98?高的也太离谱了吧? 乐理49分?她怎么考的……” 林薇挤在人群里,看到成绩的瞬间,先是张大了嘴,然后猛地回头。 一把抓住身后方小梦的胳膊,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小梦,第一……你是第一名,340分,我的天,你也太厉害了吧?” 方小梦自己其实也有点意外。 她知道自己考得不错,但没想到能好到这个程度。 尤其是形体98分,在老师们堪称严苛的打分標准下,能拿到这么高的分,看来当时,她是真的进入顿悟状態了。 方小梦对林薇笑了笑:“你考得也很好啊,我看到你名字在前列。” 林薇这才想起去看自己的,在榜单中上段找到了,总分也不错,顿时鬆了口气。 又真心为小梦高兴起来:“小梦,你也太厉害了。 你平时那么努力的训练,我就知道你肯定行。 寒假期里,我们要保持联繫哈,相互打气,互相监督,共同努力。 我要是不找个搭子监督自己,怕是根本坚持不下来。 听说,咱们的寒假作业任务量很大呢,每天都要训练,还要录视频,开学回来还要展示……” 小梦听著林薇在身边不停地嘰嘰喳喳,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林薇的活泼和话癆,有时確实让人招架不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也是其他两个室友不爱跟她们两个一起行动的原因。 但小梦却很喜欢林薇的这份鲜活和直率。 在这个竞爭激烈、每个人都绷著一根弦的环境里。 能有这样一个心思简单、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 愿意和你分享一切琐碎心事的室友,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 能考进北舞的,几乎都是千里挑一、甚至万里挑一的佼佼者。 她们个个都曾是自己那片小天地里最耀眼的存在。 当方小梦以总分340分、近乎碾压的优势拿下专业第一的消息传开时,引起的震动远不止於一句简单的恭喜。 羡慕自然是有的。 那些同样拼尽全力、却或许在某个环节稍逊一筹的同学。 看著榜单上那个名字和分数,心里难免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悄然点燃的、不服输的较劲。 “她形体居然能拿98? 我哪里不如她了,我要更努力。” “乐理49,確实比我厉害……下次考试见真章。” “不过是第一学期而已,路还长著呢。” …… 忙完期末考试,方小梦终於有时间去查彩票中奖情况了。 事实证明,系统还是靠谱的,她买的36选7中了五注一等奖。 单注五百万,扣除20%的个人所得税,她实际能领到手2000万。 做好一切必要的偽装,方小梦独自一人走进了体彩中心。 前台工作人员核验彩票与身份证后,引她进核验室。 流程比预想顺,工作人员核对底票、录入信息,確认中奖金额。 並按照流程询问她是否有意向捐出一部分作为公益基金时。 方小梦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而清晰:“暂时没有这个计划,谢谢。” 签字、按手印,接过完税证明的同时,体彩中心財务递来一张建行转帐支票。 “开户行是隔壁建行宣武支行,上午办得快,当天就能到帐。” 方小梦拿著支票快步去了隔壁支行。 工作日上午人不多,小梦被引荐到vip室办理相关核验手续。 第n次拒绝了客户经理介绍的各种理財產品后,她终於收到那笔巨额奖金到帐的提示信息。 离开银行后,小梦立刻闪进了附近一条僻静的小巷。 確定四下无人,快速往身上拍了一张忽略符。 她没有打车直接回学校,而是隨便跳上一辆公交车。 隨机下车,又转了几次公交,才辗转回了北舞。 小系统看著自家宿主一系列的骚操作,忍不住嘀咕。 “梦梦,咱就是说,真要有哪个不长眼的想来打劫。 以你的身手,还不知道谁劫谁呢?你搁这九曲十八弯的演谍战片呢? 你告诉我你到底担心个啥?是担心遇到劫匪,不小心把他给打死吗?” 方小梦用意识戳了戳它的脑袋:“小孩子懂什么,一边儿玩去。 我这叫小心驶得万年船,省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给警察叔叔添麻烦。” 小系统嘖嘖两声,有些女霸王龙啊,演著演著,还真把自己当小白花了。 拎著简单的行李,小梦直奔机场。 今时不同往日,有钱了,还坐什么夕发朝至、晃晃悠悠的火车? 直接飞机走起。 算上机场值机、安检和候机的时间,最多也就四个小时就能到家门口。 谁还乐意在哐当哐当的火车上熬一夜呢? 傍晚时分,天边还残留著一抹橘红的霞光。 方小梦乘坐的航班平稳降落在青岛流亭机场。 隨著人流走出闸口,湿润而略带咸腥的海风气息扑面而来。 小梦没多犹豫,抬手拦了辆计程车。 “师傅,去福州北路那边的四季景园小区。” “好嘞!” 计程车驶上机场高速,窗外的风景从空旷的机场区域,逐渐变成熟悉的城市街景。 冬日傍晚的青岛,街道乾净,行人步履匆匆。 计价器跳动的数字,最终停在了八十五块。 与此同时,四季景园小区3號单元楼里。 小梦的爸爸方志远正繫著围裙,边忙活著炒菜,边跟媳妇苏秋英嘀咕。 “闺女打电话说就这两天回,到底是哪天,咋也不个准信儿?” 苏秋英看了一眼毫无动静地手机:“这孩子,真是愁人,说马上回。 就是没说坐哪趟火车,几点到站。” 方志远想了想:“这孩子,跟她说了多少次了,放假行李多,到时候我开车去火车站接她。” “就是,北京那么远,坐一晚上火车回来多累啊。” 苏秋英忍不住念叨:“也不知道在车上吃得好不好……” 第354章 小欢喜方小梦8 夫妻俩正你一言我一语地猜测著,门外传来敲门声。 两人同时一愣,对视一眼,这个点,谁会来? 方志远走过去打开门。 一个穿著米白色羽绒服、围著格子围巾、拖著个小行李箱的熟悉身影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口。 “爸,妈,我回来了。” 方小梦摘下围巾,露出冻得有些发红却笑容明媚的脸。 方志远和苏秋英足足愣了好几秒,才猛地反应过来。 “小梦?闺女……” “你这孩子,怎么……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苏秋英连忙起身迎过去,接过女儿手里的箱子,又忍不住上下打量。 “冷不冷?饿不饿?吃饭了没?” 方志远也赶紧走过来,脸上是藏不住的惊喜和疑惑。 “怎么回来的?……怎么也没提前说一声,爸好去接你啊。” “坐飞机回来的,比坐火车快。” 方小梦换了拖鞋,走进温暖的客厅,闻到熟悉的饭菜香,心里最后一丝离家的漂泊感也消散了。 “想著给你们个惊喜嘛,火车太慢了。” “坐飞机?那多贵啊!” 苏秋英第一反应是心疼钱:“你这孩子,乱花钱……” “妈,您先別急著念叨我乱花钱嘛,” 小梦说著从隨身的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放到母亲手里。 “放假前,有次出去买练功服,路过体彩店的时候,进去顺手买了几注彩票。” 她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结果没想到……竟然中了一等奖。五注,一共两千五百万。” “多、多少?” 苏秋英手一抖,差点没拿住那张轻飘飘的卡片,声音都变了调。 她在金店当了多年的销售员,见过不少有钱的顾客,也经手过价值不菲的首饰,但那都是別人的。 两千五百万……这个数字像一堆沉重的金砖,砸得她头晕目眩。 方志远也一脸震惊地看著方小梦。 “两千五百万?” 方志远的声音发乾,开了这么多年计程车,別说两千五百万,就是五百万他都没见过。 “小梦,这可不是闹著玩的,你確定看清楚了?別是让人骗了……” “爸,妈,千真万確,我已经去体彩中心兑完奖了。” 方小梦握住母亲微微发凉、因长期接触金属和清洗液而略显粗糙的手。 “扣掉百分之二十的个人所得税,还剩两千万。 钱都在这张卡里,您和爸爸现在就可以去自动取款机上查一下余额。” 她顿了顿,看著父亲额角早生的皱纹和母亲眼下的疲惫。 那是常年轮班、站立服务和熬夜开车积攒下的辛劳。 心里忍不住有些酸涩,原主有一对疼她爱她的好父母。 哪怕能力有限,但他们还是竭尽所能给她提供最好的教育。 “明天咱们一起去银行,把钱转到您和爸的卡里。 具体怎么处理,咱们一家人慢慢商量,但有一点得听我的。” 她的目光扫过父母,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往后咱家有钱了,爸爸不用天天熬夜开出租,妈妈也再不用一站一整天,看人脸色了。”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隱约传来的、不知道哪家电视的声音,以及墙上老式掛钟不紧不慢的滴答声。 苏秋英低头看著手心里那张薄薄的卡片,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 两千万……这得卖多少件金饰,站多少年柜檯? 丈夫得开多少年计程车,跑多少万公里? 女儿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像一把钥匙,骤然打开了困住他们大半辈子的、那扇名为生计的沉重铁门。 方志远狠狠搓了把脸,努力消化著这个足以顛覆他认知的消息。 他看著女儿平静的脸庞,那双眼睛清亮亮的,没有半点年轻人突然暴富后的轻浮和张扬。 只有一种让人心里发酸的踏实和一股沉甸甸的、想要为家人撑起一片天的决心。 “你……你这孩子!” 苏秋英终於从巨大的衝击中找回一丝神智,第一反应却不是钱,而是后怕。 她反手紧紧攥住女儿的手,力道大得让小梦都微微吃痛。 “你怎么就敢一个人去领奖?那么多钱,路上多危险啊,你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你要是有个好歹,我和你爸可怎么活啊?” “妈,我小心著呢,您看我这不是没事嘛。” 小梦任由母亲抓著,用另一只手安抚地拍了拍母亲的手背,感受著那上面的薄茧。 “现在钱到手了,人也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这才是最重要的,对吧?” 方志远喉咙滚动了几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著计程车司机特有的、遇事总先往坏处想的谨慎。 “小梦啊……这、这真是……天上掉馅饼了。 可这馅饼也太大了……你怎么也不提前跟家里吱一声? 爸好歹比你生活经验丰富些,最起码能帮著你参谋参谋,护著你点啊……” “提前说了,您和妈肯定更担惊受怕,觉都睡不踏实,说不定还要连夜坐火车往北京赶。 还不如等我稳稳噹噹地把事儿办妥了,再回来告诉你们。 现在,钱就在这儿,落袋为安。咱们家以后,可以不用再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了。” 方志远稳了稳心神:“闺女长大了,好好好,来来来,先吃饭,吃完饭再商量。” 方志远把做好的饭菜端了上来,摘下围裙就要下楼去小区门口的熟食店买点儿小梦喜欢吃的滷菜。 方小梦拦住他:“爸,不用去买了,我就想吃您做的菜,这就挺好的。 我坐飞机有些晕机,这会儿也吃不下多少东西。” 一听女儿晕机不舒服,苏秋英立刻心疼起来,也顾不上那两千万了,赶紧拉著小梦坐下。 “哎哟,你这孩子,打小坐车就晕,没想到坐飞机还能晕。 难受怎么不早说?快坐下歇著。既然没胃口,那就少吃点,喝完粥暖暖胃。 明天,明天让你爸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带鱼和油燜大虾,好好补补。” 一家三口围著小餐桌,吃了一顿气氛微妙却又格外温馨的晚饭。 方小梦小口喝著粥,就著清淡的蔬菜,偶尔给父母夹菜,吃得那叫一个香。 第355章 小欢喜方小梦9 吃完饭,连碗筷都顾不上收拾,一家三口便默契地转移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方志远率先开口:“两千万,这钱,说多是真多,但要是有点儿钱就瞎折腾,那也折腾不了几年。 咱们得好好规划一下,不能头脑发热。 还有就是最最重要的一点,这件事只能咱们一家三口知道,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亲戚朋友。” 苏秋英重重点头:“这件事绝不能传出去,否则咱们家就永无寧日了。” 方小梦开口:“咱们家住的这房子,有些年头了,楼层高,没电梯,妈妈你膝盖不好,上下楼费劲。 我爸开出租早出晚归,停车也不方便。 我的意思是,咱首先得换一套房子。 面积不用太大,但小区环境、物业和周边配套要好。” 苏秋英眼睛一亮:“对,买房是大事儿。 我上回还听老板说,以后房价只会越来越高,早买早好,比钱放手里踏实。” 方志远却没有立刻附和,他眉头微蹙,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买房確实是正经事,但……不能在青岛买。” “为啥?”苏秋英一愣。 “咱家什么条件,亲戚朋友左邻右舍都门儿清。” 方志远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谨慎。 “我和你,一个开出租,一个站柜檯,攒了半辈子,也就这套老房子。 梦梦考的还是北舞,谁不知道艺术院校花钱如流水,咱家供她都紧巴巴的。 这突然在青岛买套好房子,你让街坊邻居怎么看?让亲戚们怎么想?”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了些:“尤其是梦梦她大姑、二姑,那是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平时就是有便宜不占就等於吃亏的主儿。 要是知道咱们突然发財买了新房,那还了得? 肯定三天两头上门,不是借钱给儿子娶媳妇,就是借钱给闺女做生意。 借吧,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不借吧,亲戚都没得做,背后还不知怎么编排咱们为富不仁。 这钱,还没捂热乎,麻烦就先来了。”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让苏秋英发热的头脑瞬间冷静下来。 她想起那两位大姑姐平日的做派,心里也是一阵发堵。 “你说的也是……那帮人,確实难缠。 可不在青岛买,去哪儿买? 总不能把钱就这么在手里放著吧?” 方志远还没答话,苏秋英自己却猛地一拍大腿。 “既然在青岛买容易惹麻烦,那咱们就去京市买,那边可是首都。” 她越说越觉得可行,语气也激动起来。 “离咱们这边远,天南海北哪儿的人都有,谁也不认识谁,谁管你家以前是干啥的? 买了房住进去,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清静。 而且,京市各方面的条件多好啊。 医疗、教育、工作的机会,哪哪都比咱们这边强多了,以后的发展前景肯定更好。” 她转向女儿,眼神热切:“之前咱们就想过,小梦毕业后,最好留在京市工作。 要是咱们家在北京有套房,她就有根了。 不用租房子看房东脸色,找工作、过日子都硬气。” 她压低声音,带著点隱秘的喜悦。 “关键是,在北京买房,那些糟心亲戚们离得远,省心。” 小梦握住苏秋英的手:“妈,我一个人在京市那么远的地方天天想家。 想得吃不好,睡不好,您看我都瘦了。 我们寢室有家在京市的,她周末都能回家。 您和我爸要不就跟著我去京市吧。” “去,我和你爸都去京市陪你。” 苏秋英转头看向丈夫:“老方,你也听见了,闺女一个人在北京,吃不好睡不好。 这哪行?正好在京市买套房子,咱们搬过去住。” 方志远比妻子想得更实际些,眉头微皱。 “去北京?那买房子又不是买大白菜,隨隨便便就有了,你先別那么著急……” “我怎么可能不急,孩子重要还是你那破出租重要?” 苏秋英语气急切:“大不了,你去北京开出租嘛,最起码比现在在青岛挣得多。” 她越说越觉得可行,心里那点对陌生大城市的畏惧,被对女儿的心疼彻底压了过去。 “反正咱们在这边也没什么牵掛了。” 这话说得实在。两边的老人都已先后过世。 至於兄弟姐妹……他们两边的兄弟姐妹及他们的子女,大多端的是铁饭碗。 公务员、教师、国企职工……之类的,谈不上大富大贵,但工作体面安稳。 对比他们夫妻两个,一个开出租,一个当销售,差距很明显。 平时他们跟他家人情往来就淡了些,也就维持个表面情分。 与其留在老家,偶尔见面还要应付些不咸不淡的关心和比较。 不如清清静静地去北京,陪著闺女好好过日子。 苏妈向来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既然决定要去北京,她便没有丝毫拖沓。 第二天一早,她就去了自己工作多年的那家商场专柜。 她是店里的老员工了,做事勤恳,人也利索。 经理听她说是最近身体有些吃不消,准备休养一段时间。 虽然惋惜,但也没多挽留。 该结算的工资、季度奖金,一分不少地打到了她卡上。 还按规矩多给了一个月的基本工资作为补偿。 同事们听说她要走,也都有些捨不得,拉著她说了好一会儿话。 苏妈心里有些感慨,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待,很快就乾净利落地办完了所有离职手续。 另一边,方爸也放出了想卖掉开了好些年的计程车的风声。 消息传出去,没两天就有同行和几个想入行的人找上门来。 车况保养得不错,价格也实在,没费太多周折,便顺利成交了。 短短一周內,老家这边该处理的都处理妥当。 老房子暂时也卖不上价格,暂时保持原样。 用方小梦的话说,坐飞机来回也就半天工夫。 一家三口,拎著简单的行李,直奔机场。 飞机衝上云霄,穿过云层。 方爸苏妈看著舷窗外逐渐变小、最终被云海淹没的家乡轮廓,心里百感交集。 但握住彼此和女儿的手,那份对未来新生活的坚定,压过了离乡的淡淡悵惘。 第356章 小欢喜方小梦10 抵达北京,安顿在提前订好的酒店。 接下来的重头戏,就是买房安家。 这事儿,方小梦没让父母多操心。 昨天的月签时,她签到了一座位於北锣鼓巷的一处大一进四合院。 这院子是在遵循传统四合院格局与神韵的基础上。 採用现代高標准建材和先进工艺精心打造的新中式院落。 青砖铺地,灰瓦覆顶,朱漆大门厚重气派。 推开大门,是规整敞亮的四方庭院,面积不小,预留了种花植树的土地。 冬日虽显空旷,却自有一股疏朗大气。 正房坐北朝南,宽敞明亮。 东西厢房对称而立,採光良好。 倒座房则可作为储物间。 所有房间装修雅致,用料扎实。 既保留了中式风格的典雅韵味,又充分考虑了现代生活的舒適需求。 更重要的是,看不见的地方更显用心。 全套现代化的水电暖气系统、独立的地下停车库、完善的智能安防…… 私密性极佳,居住体验便利舒適,可谓將传统居住美学与现代生活品质完美结合。 价格由小梦自己隨便定,她参考现在的四合院价格,定在了三百万。 从系统商城里,租了一个中介。 等一切妥当后,方小梦带著父母去看房。 当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在面前缓缓打开,露出庭院和房屋全貌时。 方志远和苏秋英站在门槛外,好一会儿没敢挪步。 只是睁大眼睛看著,仿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这以后就是咱家了?” 苏妈的声音轻轻的,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喜。 “嗯,妈,喜欢吗?” 方小梦挽住她的胳膊。 “喜欢,太喜欢了……” 苏妈的眼眶瞬间就湿了,她摸摸光滑的廊柱,看看明亮的玻璃窗,怎么也看不够。 她操劳半生,没想过能有福气住上这样的房子,还是在首都北京。 方爸背著手,沉默地踱步,从院子走到正房。 从厢房看到倒座,每一个角落都看得仔细。 他摸摸墙壁,试试开关,最后站在院子中央,仰头看了看北京冬日清澈高远的蓝天。 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有卸下重担的轻鬆,更有对崭新开始的无限憧憬。 买房手续办得异常顺利,全款付清,產权清晰。 拿到钥匙那天,一家三口在空荡荡却充满希望的院子里站了很久。 阳光洒在青砖地上,暖洋洋的。 从此,他们在这座巨大的城市里,有了根,有了家。 有了可以遮风挡雨、共同规划未来的坚实堡垒。 …… 四合院小梦提前用清洁符打扫过,所有家具、家电都是系统出品崭新的。 只要买两套被褥就可以拎包入住。 苏秋英是个閒不住的,她觉得新家新气象,得动手再打扫一遍。 方小梦没有拦著,她出门打车找了个大商场。 按照家里三间主要臥室的床尺寸,挑选了几套不同厚度的羽绒被、蚕丝被和棉被。 又配了相应的床垫保护罩。 床上四件套选了质地柔软亲肤的全棉材质,素雅的花色,耐看又温馨。 枕头芯挑了支撑性和柔软度兼顾的记忆棉和羽绒枕,高低各备了几个。 转到服装区,她给爸妈挑了几套舒適的家居服和睡衣睡裤。 莫代尔面料,宽鬆柔软。 拖鞋选了防滑底、带后跟的保暖款。 想到北京冬天室內外的温差,她又仔细挑选了几件品质好的羊绒衫。 加厚保暖內衣,以及两件剪裁得体、充绒量足的长款羽绒服和轻便保暖的羽绒裤。 在家里有暖气,但偶尔出门,得有抵御严寒的装备。 回到四合院时,父母还在兴致勃勃地討论著,院子里春天种点什么菜。 苏秋英最大的心愿就是能买一套,一楼带庭院的新房子,种菜养花。 没想到竟然在首都北京实现了这个愿望。 这处四合院虽然只是一进的,占地面积却不小,能完美实现她种菜养花的愿望。 苏秋英看到方小梦大包小包地往院里搬东西。 和方志远隨即迎上来帮忙,等搬完,她心疼地拉著小梦的手。 “你这孩子,怎么自己跑去买这些了,也不叫上妈一起?累坏了吧?” 方小梦笑著把东西搬进相应的房间。 “不累,我打车去的,买的多,人家商场送货上门。 被褥床品都是真空包装的,可以直接用。 睡衣拖鞋什么的,我买了好几套,您和爸晚上先用著,其他的扔洗衣机里过一遍水烘乾。” 方志远看著女儿有条不紊地安排,眼里满是欣慰。 闺女真的长大了,考虑事情周全又贴心。 一家人一起动手,很快就把主臥和方小梦住的东厢房套间里的床铺好了。 崭新的被褥是用清洁符清理过的,蓬鬆柔软,散发著阳光般乾净的气息。 苏秋英抚摸著方小梦买的羽绒被,眼眶又有点发热:“真好……这被子真软和。” 方小梦搂著她的胳膊撒娇:“妈,这些年您和爸爸为了供我读书和学舞蹈,付出了太多太多。 我现在长大了,能为你们做点儿什么了,你们以后就等著享福吧。” “妈妈的梦梦……” 苏秋英的声音有些哽咽,话说到一半,便觉得喉头被什么堵住了。 只是反覆摩挲著女儿的脸,眼里蓄满了欣慰、感慨,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心疼。 “长大了,懂事了……真的懂事了。” 她的梦梦,不再是羽翼下需要呵护的雏鸟。 而是已经能张开翅膀,为他们这个家遮风挡雨的大树了。 这份认知,让苏秋英心里酸酸软软的,骄傲无比,却又忍不住心疼。 晚饭是出去吃的,虽然厨房里锅碗瓢盆、各种电器一应俱全。 但没有米麵粮油和食材,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於是他们乾脆打车去了附近的涮锅店。 来了北京,那就必须要吃上一回老北京铜锅涮肉。 吃饱,逛逛超市,把需要的米麵粮油、调料、水果、蔬菜和肉啥的都买回去。 对於方爸方妈这一代人来说,下馆子偶尔还行。 日常过日子,还是得自己做的家常便饭才吃得香。 第357章 小欢喜方小梦11 回家的路上,方妈忍不住嘀咕:“这北京啥都好,就是物价可真不便宜。” 小梦挽住妈妈的胳膊,把头靠在她肩上。 “妈,贵是贵点,可这东西也是实打实的好呀。 您看那羽绒服多轻多暖和,那床品多舒服。 咱们现在有条件了,该享受就得享受。 再说了,您闺女以后毕业了,能挣很多很多钱。 保证让您和我爸在北京过得舒舒服服的,不用为钱发愁。” 苏秋英被女儿这么一哄,心里那点对物价的纠结顿时散了大。 笑著点了点她的额头:“就你会说话,妈就是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 “慢慢改,不著急。” 方小梦笑道:“反正咱们家现在有房子住,最大的开销解决了。 其他的,慢慢来唄。 改天我带您去逛逛早市,那儿的东西比超市可便宜多了。” 计程车驶入安静的胡同,在崭新的四合院门前停下。 付了车钱,一家三口拎著大包小包下车。 冬夜的寒风依旧凛冽,但推开自家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走进屋里。 暖黄色的灯光和暖气的热浪扑面而来时。 苏秋英心里那点因为物价带来的轻微不適。 瞬间就被新家的踏实和温暖给驱散了。 贵就贵点吧,她看著女儿利落地收拾买回来的东西。 丈夫已经在研究智能电热水壶的用法,心里默默地想。 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日子有奔头,再贵的地方,也能把日子过出滋味来。 …… 买房三百万虽然在方小梦这里是左手倒右手,但在方爸方妈眼里,那是实实在在花出去了。 剩下的一千七百万,一家三口坐下来商量后,决定一千万存一年定期。 方爸方妈是个閒不住的,他们两个原本的打算是,方爸继续开计程车,方妈找个超市当收银员。 他们的想法直接被方小梦否了。 开玩笑,那一千万存到银行,一年利息二十万左右,足够一家三口花销了。 开什么计程车,当什么收银员,想都不要想。 她在离她家一百多米的鼓楼东大街临街买了两间五十平方左右的商铺。 准备等过完年,加盟一家品牌便利店,这样后期商品会有加盟商统一配送。 方爸方妈只需要看店、上货、收银就行了。 这样既能让他们打发时间,又不会很累。 这个投资的大头是商铺,大概要在一百万左右。 其余加盟费、装修、进货什么的,也花不了太多钱。 方爸方妈当然乐意了,给人打工哪有自己当老板爽。 方爸方妈这一辈儿的父母,钱只会存银行。 小梦也没过多干涉他们,喜欢存就存唄。 忙忙碌碌很快就到了春节,这个春节是他们在首都过得第一个年。 …… 临近年关,各家都开始张罗著过年。 方志远青岛老家的亲戚们也陆续打来了电话。 先是方小梦的大伯:“志远啊,今年轮到在我家聚餐了。 让秋英早点来帮著你嫂子做年夜饭。 你大姐、二姐说吃来吃去,还是秋英做的年夜饭更对味。” 方志远握著手机,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大哥,我和秋英来北京陪梦梦了,今年我们不回青岛过年了。” 电话那头显然愣了一下:“去北京了? 不回来过年了?为啥?梦梦学校有事?” “梦梦在首都读书,北舞你知道的,艺术院校,假期里也有训练任务,得抓紧练功。 老家那边也没个合適的练功房。 我跟秋英商量了一下,决定来北京陪她过年,方便她训练。 年后……我们暂时也不打算回青岛了。 准备在这边看看,找个工作,离孩子近一些。” 方大伯显然没料到方志远会这么有魄力,放弃一切去北京陪小侄女。 但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行,我知道了就掛断了电话。 没过多久,方小梦二姑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老三,听大哥说你和秋英去北京了? 梦梦学校都放假了,你们去北京干嘛?有钱没处花吗? 赶紧带著孩子回来过年啊,一家人团聚,就差你们一家三口算怎么回事?” “过年回不去,我和秋英来的时候就没打算再回去。 计程车卖了,秋英工作也辞了。孩子一个人在北京,我们不放心。 她在这边读书,我们当父母的,自然得陪著。 不就是过年嘛,在哪不能过。 从今年开始,我们一家三口就单独在北京过年了。” 这番话说完,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紧接著,二姑尖锐的声音几乎要刺破听筒。 “方志远,你脑子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方大姑抢过了电话,语气又急又怒。 “老三,你是不是糊涂了? 为了一个丫头片子,把饭碗都扔了。 你们俩都多大岁数了,跑去北京从头开始? 北京那是那么容易混的地方吗? 租房不要钱? 吃饭不要钱? 你们俩能找到什么好工作? 除了开出租,你还会干啥? 在京市开出租,买辆车贵的要死,投入那么多。 別到时候钱没挣著,再赔了个底掉。 我可告诉你老三,你將来赔了,可別怪我没提醒你,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没人能帮你。 梦梦一个女孩子,还是学跳舞的,將来能有多大出息,值得你们这么折腾? 真是越没钱越瞎折腾,早就跟你说过,让她学个师范、读个医专。 將来无论是当老师还是医生,那都是个正经职业。 跳舞算什么?那就是个吃青春饭的,跳舞能跳一辈子啊?” 方志远静静地听完姐姐们连珠炮似的指责和劝告才开口。 “梦梦是我女儿,她喜欢跳舞,也肯吃苦,考上了最好的学校。 我和秋英当然得支持她,陪著她。 北京是不容易,但我们一家人在一块儿,劲儿往一处使,日子总能过下去。 工作的事儿,我和秋英有手有脚,不怕。 卖计程车,辞工作,是我们商量好后才做的决定,以后也永远都不会后悔。” 他顿了顿,继续说:“过年就不回去了,提前给你们拜个早年。” 说完,他没等那边再说什么,便客气地道了再见,掛断了电话。 苏秋英握住方志远的手:“老方,你说得对。 咱们一家人在一块儿,比什么都强。其他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方志远反握住妻子的手,点了点头。 看向旁边一直安静听著的女儿,眼神温和而坚定。 过年他们一家三口团团圆圆就行了,其他人,不重要。 苏秋英那边也接到了她弟弟、妹妹打来的电话。 她没说其他,只是说来了北京陪梦梦,过年不回去了,以后有机会再聚。 方小梦舅舅和小姨也没多说什么,反正自从父母去世后,她们之间关係就渐渐淡了。 第358章 小欢喜方小梦12 腊月二十八,北京城里的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大街小巷掛起了红灯笼,商场里循环播放著喜庆的音乐。 方家崭新的四合院里,也是一派忙碌又喜庆的景象。 苏秋英早就从早市上买回了大红纸、金粉墨汁。 还有各式各样精巧的窗花、福字、中国结。 学过毛笔字的方小梦负责写对联。 方志远则负责贴对联,为此,他还专门买了装浆糊的小盆子和小刷子。 “老方,左边再高一点……对对,再往右一点点,好,正了。” 苏秋英站在院子中央,指挥著方志远贴正房大门上的春联。 方志远踩在凳子上,小心翼翼地將那副写著忠厚传家久,诗书继世长的洒金红联贴得端端正正。 贴好后,他跳下凳子,退后几步,和苏秋英一起端详。 朱漆大门配上鲜红的对联,金色的字在冬日阳光下闪闪发亮,顿时显得格外气派精神。 “嗯,不错,我闺女的字越来越周正了。” 方志远满意地点点头。 接下来是贴门神。 秦琼和尉迟恭两位大將,身披鎧甲,手持金鐧钢鞭,威风凛凛地镇守在大门两侧。 “有门神爷看著,咱们家这一年都平平安安!” 苏秋英一边抚平门神像的边角,一边念叨著。 贴完了大门,一家三口又转到院內。 正房和厢房明净的玻璃窗上,贴上了各式各样的剪纸窗花。 栩栩如生的锦鲤跃龙门、憨態可掬的抱鱼娃娃。 还有复杂精美的福字和团花。 红色的窗花映著透明的玻璃,阳光透过来,在地上投下喜庆的光影。 方小梦心灵手巧,负责贴那些更精细的窗花。 她仔细地刷上薄薄的浆糊,对准位置,轻轻贴上去。 再用干布轻轻按压,確保没有气泡和褶皱。 每一个窗花贴好,都像完成了一件小小的艺术品。 倒座房的门上贴了倒著的福字,寓意福到了。 院子里的廊柱上,掛上了几个大大的中国结,长长的流苏隨风轻轻摆动。 最后,方志远爬上梯子,在院门檐下掛上了两盏崭新的、绘著吉祥图案的大红灯笼。 苏秋英在下面扶著梯子,仰头看著,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忙活了大半天,原本素雅的四合院,已然是旧貌换新顏。 目光所及,一片红火火的喜庆顏色。 对联寓意深远,窗花灵动可爱,灯笼温暖明亮,中国结吉祥如意…… 每一个角落,都透著精心布置的用心和对新年的美好祈愿。 站在收拾乾净的院子里,看著被装点一新的家,一家三口都笑了。 虽然身处异乡,虽然第一个新年远离了熟悉的亲友和故土。 但这个完全属於他们自己的、被红火喜庆填满的小天地。 却给了他们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和浓浓的年味。 “咱家真好看!” 苏秋英环顾四周,眼里满是满足。 “嗯,有家的样子了。” 方志远背著手,点了点头。 方小梦挽住父母的手臂,心里暖融融的。 这就是她想要的家,父母在,年味在,未来也在。 这个新年,註定会是温暖而充满希望的开始。 傍晚,夕阳的余暉给红色的窗花和对联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厨房里已经飘出了燉肉的香气,苏秋英开始准备丰盛的年夜饭。 青岛人的年夜饭,那是相当丰盛的,餐桌上以海鲜为主,三鱼三面为標配。 今年不差钱的方妈精心烹製了一桌子美味佳肴。 先端上餐桌的是八道开胃解腻、寓意吉祥的凉菜。 第一道是白菜心拌海蜇皮,寓意清清白白。 海蜇脆爽配白菜清甜,老醋提香。几乎是青岛人家必备的开年菜。 五香熏鮁鱼,三鱼之首,每年腊月,方妈都会提前熏制。 咸甜口,凉食最佳,象徵年年有余。 第三道是方妈的拿手好菜,自製风乾香肠。 肥瘦相间,蒸后切片,酒香浓郁,配大蒜片吃解腻。 第四道是海米熗芹菜,海米提鲜,芹菜脆嫩,寓意来年勤劳致富。 第五道是蒜泥白肉加流亭猪蹄,寓意发財就手。 第六道是凉拌八带,八带焯水后拌小葱、香菜,芥末提味,鲜辣开胃。 第七道是方妈自製腊八蒜,酸甜可口,解腻神器。 第八道是滷水花生毛豆,寓意多子多福。 是年夜饭桌上经典的下酒小菜,全家边剥边看春节晚会。 之后是十道硬菜,首先就是葱烧海参。 这可是年夜饭上的c位硬菜,野生海参配章丘大葱烧制,寓意步步高升。 大虾烧白菜,这个算是青岛代表菜,白菜又叫百財,寓意百財亨通。 大虾的鲜甜融入白菜,汤汁浓郁,泡馒头绝配。 家常烧黄花鱼,三鱼之二,黄花鱼加五花肉、豆腐燉製,鱼肉鲜嫩,寓意富贵有余。 海鲜全家福,海参、虾仁、鱼片、蛤蜊、鸟贝一锅烩。 汤汁浓白,象徵全家团圆福气满满,年夜饭必备。 四喜丸子,鲁菜中的经典名餚,方小梦家每年必备年夜菜。 福、禄、寿、喜的吉祥寓意,象徵著四喜临门,团圆美满。 做法也颇为讲究,精选猪肉细细剁碎成蓉。 拌入清脆的藕丁和清甜的荸薺丁,增添丰富口感。 团成硕大圆润的肉丸,先经热油烹炸至外皮金黄酥脆,锁住內里鲜汁。 再入锅以高汤慢火煨燉,直至滋味完全渗透。 出锅时,丸子色泽红亮,外焦香而里嫩滑。 肉香与藕荸薺的清爽完美融合。 盘中再以翠绿的青菜围边,不仅清爽解腻。 更衬得丸子饱满诱人,可谓色、香、味、形、意俱佳。 第六道红烧海螺,肉质q弹,红烧后酱香入味。 第七道,三鱼之三的清蒸鯧鱼,鯧鱼肉质细腻,清蒸保留本味,寓意平平安安。 第八道,大吉大利,散养小公鸡,加香菇、红枣燉製,汤鲜味美,营养丰富。 除了海鲜,方小梦最爱的红烧肉、糖醋排骨也是必不可少的。 方妈做的红烧肉肥而不腻,糖醋排骨酸甜適口,小梦百吃不厌。 除了凉菜和热菜还有一甜一咸两道汤。 黄花鱼做的鱼丸汤,酸辣开胃,解腻又暖胃。 糯米加八宝放入砂锅,慢燉一小时的红枣桂圆八宝甜粥。 年夜饭收尾主食前上一碗,暖身又討喜。 每年过年,方妈都会熬一锅,盛汤时还会特意说一句。 “喝了八宝粥,新年啥都有”。 主食是鮁鱼饺子、枣餑餑和海鲜锅贴。 方爸在客厅中央,支起了一张红木大圆桌。 桌面被擦得光可鑑人,映著顶灯温暖的光晕。 此刻,这张圆桌被摆得满满当当,几乎不留一丝空隙。 第359章 小欢喜方小梦13 一家三口围坐在丰盛的圆桌前,暖黄的灯光映著每个人的笑脸。 方小梦从一旁的柜子上取来两瓶酒,轻轻放在方爸面前。 一瓶是包装典雅的68度五粮液水晶盒。 另一瓶则是珍品木珍茅台。 “爸,过年了,喝点好的。” 方爸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瓶五粮液水晶盒,沉甸甸的,包装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他郑重地拧开瓶盖,一股醇厚浓郁的香气瞬间逸散出来。 瀰漫在温暖的空气里,与饭菜的香味交织在一起。 “好酒,这味儿太正了。” 方爸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他先给妻子面前的白瓷酒盅斟上,清亮的酒液滑入杯中,激起细小的涟漪,酒香愈发扑鼻。 接著才给自己也满上,一滴都没洒出来。 方妈看著丈夫那副又兴奋又带著点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语气里却是藏不住的笑意和关心。 “瞧把你高兴的,过年也不许贪杯,听见没? 这酒烈,最多……最多就喝两盅,解解馋就行了,可不许多喝。” 方爸连连点头,笑得见牙不见眼。 “知道知道,就两盅,听领导的。” 他举起自己那盅酒,转向女儿。 “来,梦梦,你喝果汁。咱们一家三口,碰一个。 庆祝咱们在北京的第一个年,往后啊,年年都这么团圆,这么红火。” 方小梦笑著举起手中的果汁杯,苏妈也端起了酒盅。 三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新年快乐!” “爸妈新年快乐!” “祝咱们家越来越好!” 温馨的祝福声,伴隨著春节晚会,年夜饭正式开始了。 酒香、菜香、笑语声,充满了这个崭新的家,也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期盼。 吃完饭,一家三口齐上阵,把碗筷收拾乾净。 又热热闹闹地围坐到了客厅的电视机前。 中央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是他们家每年除夕雷打不动的合家欢项目。 电视里,歌舞、杂技、相声节目接连不断。 一家三口就这样窝在沙发里,看著晚会,聊著节目,吃著零食。 享受著除夕夜特有的、慵懒又温暖的团聚时光。 直到午夜钟声敲响,电视里传来难忘今宵的熟悉旋律。 “新年好!” “爸妈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咱们家新年新气象!” 在彼此的祝福声中,方家在北京的第一个春节,温馨而圆满地落下了帷幕,也开启了充满希望的新一年。 大年初一,天刚蒙蒙亮,方小梦就收到了父母给的、厚厚的开年红包。 方妈出手格外阔绰,直接递过来一个又大又鼓的红包,封口都有些撑不住似的。 方小梦接过来,手感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六沓崭新的百元钞票。 “六六大顺,图个吉利,” 方妈看著她,眼里满是慈爱。 “爸妈祝梦梦新的一年里,不管是学业还是生活,事事都顺顺利利,六六大顺!” 方志远在一旁也笑著点头。 方小梦心里暖融融的,將红包妥帖收好。 然后一手挽住妈妈,一手挽住爸爸,笑得眉眼弯弯。 “谢谢妈妈,谢谢爸爸。 我也祝爸妈你们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咱们家一起顺顺利利。” 温馨的拜年过后,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饺子。 之后便穿戴整齐,精神焕发地出门了。 他们今天要去逛庙会,北京过年期间有十几个庙会。 他们今天去的是地坛庙会。 初一到初五,他们一家三口不是在逛庙会,就是在去逛庙会的路上。 就连形体训练都是晚上在系统空间里完成的。 初六,年味还未散尽,一家三口又兴致勃勃地打车去了汽车城。 方爸开了十几年计程车,对各种车型、性能、品牌歷史简直是如数家珍。 一进销售大厅,眼睛都亮了,拉著妻女就开始了现场教学。 从发动机参数到悬掛系统,说得头头是道,比有些销售顾问还专业。 相比之下,方小梦和方妈对车的了解就直观得多。 基本停留在认识几个有名的牌子和看外观顺不顺眼的阶段。 母女俩跟在方爸身后,听他滔滔不绝,偶尔捧场的点点头,其实压根没听懂。 日系车首先被排除在考虑范围之外。 方小梦扫了一圈,一眼看上了一辆线条流畅、气势沉稳的黑色suv。 它不像有些车那样张扬夸张,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精良质感、优雅力量感和低调的奢华,瞬间就抓住了她的眼球。 “爸,妈,你们看这辆怎么样?”她指向那台奔驰ml500。 方爸咽了咽口水,这辆车简直长在他的心巴上。 但这可是百万级別的大奔啊,把他论斤卖了都没这辆车值钱。 果然,方妈一听价格,有点儿不乐意。 方小梦巧舌如簧,什么这车安全係数高,皮实、耐用可靠,一辆好车能开很多年。 加上春节期间购车可享十五万优惠,送雪地胎、5次免费保养,还送了个小的车载冰箱。 觉得很划算的方妈很快就在方小梦的忽悠下心甘情愿的刷卡付帐了。 她们选的这辆车有现车,他们又是付的全款,办完手续直接就可以开走。 方爸心里那个美啊,没想到,他竟然开上大奔了。 搁以前,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 考虑到即將到来的非典,她估计自己很长时间都不能轻易回家。 方小梦提前给爸妈换上了最新款的诺基亚手机,方便隨时联繫。 家里的米麵粮油、水果蔬菜和各类乾果储备。 她也趁父母开车出门遛弯的空档,悄悄从空间仓库里补足了一大批。 更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药效温和持久的缓释版回春丹和强身健体丹,悄悄给父母服用。 饮水机的水桶中,也兑入了一定比例的灵泉水。 此外,长效的防护符、平安符等,也安排上,並在家中设置了一个隔离防护罩。 团聚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仿佛才刚贴上春联,年夜饭的香气还未散尽,日历就已翻到了假期的末尾。 第360章 小欢喜方小梦14 回学校那天,方爸开著车,载著苏妈,一路將小梦送到了北舞校门口。 车缓缓停在路边。 方爸和苏妈下车,帮著女儿把那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行李箱从后备箱拎下来。 “爸,妈,就送到这儿吧,你们赶紧回吧,我自己进去就行。” 方小梦接过拉杆。 “嗯,好,快进去吧,外面冷。” 苏妈抬手替女儿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围巾。 动作轻柔,目光却紧紧粘在女儿脸上,像是要把这一刻多看几眼,记牢些。 “在学校好好的,有事隨时打电话。” 方爸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但眼里有著化不开的关切。 “知道了,你们开车慢点,到家给我发信息。” 方小梦抱了抱妈妈,又用力抱了抱爸爸。 “我走啦,你们赶紧回吧。” 她转过身,拉起行李箱,朝著那道熟悉的校门走去。 轮子碾过地面,发出规律的声响。她没有再回头,只是背对著父母,高高地挥了挥手。 方志远和苏秋英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望著女儿的背影。 看著她穿过熙攘的返校学生人群,看著她小巧却挺直的背影越来越小。 看著她最终消失在教学楼或宿舍楼的方向。 校门口人来人往,热闹喧譁,可他们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女儿离去的背影。 站了许久,直到初春的寒意透过衣裳,苏妈才轻轻碰了碰丈夫的胳膊。 “走吧,老方,孩子进去了。” 方志远这才像是回过神来,低低地嗯了一声。 最后又深深看了一眼已然空荡荡的校门內,才转身,替妻子拉开车门。 车子缓缓启动,匯入车流。 后视镜里,北舞的校门越来越远。 车厢里很安静,夫妻俩谁都没有说话,心里那份空落落的不舍,彼此都懂。 直到车子开出去很远,苏秋英才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里,有牵掛,更有骄傲。 “孩子……真的长大了。” 方志远握著方向盘,目光看著前方道路,许久,才应了一声。 “是啊。” 家,又暂时恢復了两人世界的寧静。 但心里那个属於女儿的位置,却永远满满当当。 方小梦回到学校,很快就又投入了紧张的训练中。 方爸、方妈每天都要去看看店铺的装修情况。 方小梦是通过系统商城请的专业装修公司,质量上有保证。 方爸和方妈看著店铺的装修进展一切顺利,心里头越来越踏实。 两人一合计,决定趁这段空档,回一趟青岛老家。 以前总想著,老家的房子留著,是个根儿。 万一以后想回去住住,或者逢年过节回去看看,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可自从在北京这四合院里安顿下来。 过了个暖洋洋的年,习惯了这边的生活节奏和便利。 两口子心里的想法就慢慢变了。 他们觉得,以后回青岛的机会,恐怕是真不多了。 闺女在北京读书,以后工作估计也多半在这边,他们老两口自然是跟著闺女走。 那青岛的老房子,就这么一直空著,没人气儿,时间长了也就是落。 ,还得时不时惦记著回去看看,反倒成了个牵掛。 “不如……这次回去,把房子彻底收拾收拾?” 方妈提议道。 方爸听了,深以为然:“是该收拾了。有用的、有纪念意义的,咱们租辆车拉过来。 那些用不上的旧物件,该处理的就处理掉,该丟的就丟。 房子嘛……回头看看是租出去,还是怎么著,总比空著强。” 说干就干。 夫妻俩很快就订好了回青岛的火车票。 这次回去,心情和上次离开时截然不同。 上次是怀著对未知的忐忑和破釜沉舟的决心。 这次则是带著在新家安定后的从容,以及一次彻底断舍离、將生活重心完全转移到北京的明確目標。 推开老家那扇熟悉的房门,空气中飘浮著淡淡的、一段时间未住人的尘埃气息。 看著房间里那些熟悉的旧家具、老物件。 方爸方妈心里虽然有些感慨,但更多的是清晰和果断。 他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起来。 女儿小时候的奖状、有纪念意义的相册、一些品质尚好的衣物被褥…… 这些要仔细打包,准备带走。 而那些多年不用、已经过时或破损的家具电器。 堆积的废旧杂物,则被他们果断地清理出来,该卖的卖,该扔的扔。 几天时间,原本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老房子,渐渐变得空旷起来。 最后,他们联繫好了物流,將几个打包好的大箱子发往北京。 然后把房子掛到中介那里,他们这套房子虽然房龄大了些,但前几年重新装修过。 加上也勉强算是学区房,就算卖不上价格,租出去还是没问题的。 站在终於收拾利落、显得有些陌生的老房子里。 夫妻俩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这次离开,大概就是真正的告別了。 锁上门,走下楼梯,回头再看一眼那扇熟悉的窗户。 然后,他们拎著简单的行李,头也不回地走向了火车站。 回到京市那天,刚好是周六。 两人拎著行李推开四合院的大门,一股饭菜的香味就扑鼻而来。 繫著围裙的方小梦从厨房里探出头,脸上带著明亮的笑容。 “爸妈,回来啦?快去洗手,来尝尝我做的饭味道怎么样。” 方妈和方爸站在门口,看著女儿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闻著满屋子的香气,一路风尘僕僕的疲惫瞬间消散。 一家人围坐在温暖的灯光下,餐桌上饭菜热气腾腾。 方小梦拿著筷子,先给妈妈夹了一块她爱吃的排骨。 又给爸爸舀了一勺他喜欢的燉豆腐。 方妈给小梦碗里添了块鱼肉,方爸则给小梦盛了碗甜汤。 小梦一边吃,一边手舞足蹈跟父母讲起学校训练时的趣事。 把方爸方妈逗得直乐,饭桌上的气氛轻鬆又欢快。 方妈將老房子收拾利落、处理妥当的过程细细道来。 末了感慨一句,“这下啊,心里更踏实了,往后就一门心思在咱们北京这个家了。” 方爸在一旁听著,不时点头补充两句,给母女俩的碗里再夹上些菜。 他话不多,但看著妻女聊得开心,脸上始终带著满足的笑意。 第361章 小欢喜方小梦15 非典的阴霾逐渐散去,城市重新恢復了活力。 不久之后,方家在北京的便利店,正式开门营业了。 小梦选择加盟了一个市场上口碑很好、知名度颇高的连锁品牌。 这样一来,前期的店铺形象、货架陈列都有统一的標准,省心不少。 更重要的是,配货、补货、物流配送,都有品牌专门的供应链系统支持。 下单后,有配送车將各类商品直接送到店门口。 货源稳定,品质也有保障,大大降低了自己採购的难度和风险。 方爸方妈干劲十足,房子是自家全款买的,没有生意好了,房租一涨再涨的后顾之忧。 这份实实在在的產业,给了他们莫大的底气。 两人把这便利店完全当成了自己后半辈子的事业来经营。 方妈心思细,算帐清楚,待人热情,把收银台和日常理货打理得井井有条。 方爸有力气,责任心强,上货、码放这些重活累活全包。 还把店铺內外打扫得乾乾净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因为地段不错,靠近小区和学校。 加上夫妻俩用心经营,待人实在,便利店很快就有了稳定的客源。 每天清晨送走上学上班的顾客,午后迎来买菜归来的主妇。 傍晚则是放学的孩子和下班的人群…… 小小的店铺里,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和邻里间的熟络问候。 看著收银机里日益增长的流水,看著街坊邻居满意的笑脸。 方爸方妈虽然忙碌,心里却充满了成就感和满足。 这不仅是谋生的营生,更是他们在北京这座大城市里,用自己的双手和汗水,真正扎下根、安稳下来的证明。 这也正是方小梦为爸妈盘下这间便利店的深层原因。 以她如今的能力,加上家里现有的经济条件,父母其实完全可以提前退休。 天天在家休息,或者出去旅旅游、钓钓鱼、享受享受生活,怎么轻鬆怎么来。 但方小梦思来想去,觉得那样安排,对爸妈来说,或许反而不妥。 他们这一代人,习惯了吃苦耐劳,在岗位上、在家庭里忙碌操持了大半辈子。 生活的轴心就是工作和责任。 如果猛地一下子閒下来,精神上很可能找不到著落。 反而会感到空虚、不適应,甚至加速衰老。 她希望爸妈的晚年生活,是充实而有活力的。 既不必再为生计奔波劳苦,又能保持与社会、与人的適度连接。 有一份属於自己的、不太繁重却又能带来成就感和规律感的事业。 这间便利店,便是她为父母量身打造的事业。 它提供了一份適度的忙碌,让父母的生活依然有节奏、有目標。 它也是一个与社区邻居交流的窗口。 让父母在北京这个新环境里,能更快地建立起自己的社交圈子和归属感。 同时,它带来的稳定收入,也能让父母花得更心安理得,感受到自己依然在创造价值。 看著父母在店里忙碌时那精神焕发的样子。 和邻里熟络后脸上满足的笑容,方小梦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做对了。 这比单纯给他们钱让他们閒著,更能让他们感到踏实、快乐和有尊严。 …… 四年的时间,在每日的汗水与琴键声、台词与舞步中,倏忽而过。 方小梦以始终稳居年级第一、近乎碾压式的优异成绩。 为她在北京舞蹈学院音乐剧系的求学生涯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號。 毕业之际,凭藉格外亮眼的成绩单和过硬的综合素养。 加上小系统在背后为她运作,她获得了许多同届生梦寐以求的机会,直接进入国家话剧院。 国话是文旅部直属事业单位,入职直接事业编制。 薪资、福利、保障按事业单位標准执行,是真正的铁饭碗。 最关键是什么呢,国话的话剧演出任务並非硬性满负荷,有成熟的劳务替代制。 不想太忙的话,可申请不参与常规话剧排练、演出。 按剧院標准上交一笔劳务费,即可完成年度岗位任务。 不用坐班、不用扎堆排练,时间自由度极高。 最重要的是,国家话剧院作为央属事业编,每年都有固定进京指標,优先给应届事业编。 一旦方小梦的北京户口通过审批、正式落定。 她的父母在达到年龄后,便可以申请投靠子女,將户口迁入北京。 这样她们一家三口,就彻底扎根北京了,未来医疗、养老等各方面也能得到保障。 方小梦作为刚入职国家话剧院的新人,最初一段时间很是兢兢业业。 按时参加排练,认真完成剧院安排的各项工作。 无论是主角还是配角,甚至是一些幕后辅助事务,她都投入十足的热情和专注。 又到了月签时,除了每次必有的一定数额的钱之外,还签到出来一个女二號的角色。 导演要求严苛,要求演员必须要有优美的身段和深厚的舞蹈功底。 因为剧中有大量宫廷舞和剑舞的戏份。 方小梦到了剧组,导演想先看看她的底子,便让她跳一段最拿手的。 她目光扫过排练厅角落的兵器架,没多话,径直走过去,抽出一把未开刃的长剑。 手腕一抖,剑身轻颤,发出清越的低鸣。 下一秒,她人隨剑走,身影翩若惊鸿。 剑光忽如春风拂过,落英繽纷,轻盈灵动。 忽如疾雨骤至,点点寒芒,密不透风。 衣袂与剑影齐飞,步伐与韵律相合。 明明是一把无锋的铁器,却在她手中舞出了桃花盛放又凋零的绚烂与诗意。 正是桃花岛的绝学,落英剑法。 一套剑法舞毕,她收势静立,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场绚烂的花雨只是幻影。 导演早已看得站了起来,半晌后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激动。 “好,一舞剑器动四方我要的就是这个感觉。 就是这种柔中带刚、惊艷绝伦的舞。 导演眼睛亮得惊人,紧紧盯著收剑而立、气息平稳的方小梦,激动得几乎有些语无伦次。 “小梦啊,你放心,就凭你刚才这段,我保证,一定把你拍得绝美。 每一个镜头、每一帧光影,都得配上你这身手。 哎呀、哎呀……真是捡到宝了!” 第362章 小欢喜方小梦16 导演猛地转过身,朝著旁边还在回味刚才那场剑舞的编剧用力挥手,声音急切又兴奋。 “编剧、编剧,刘大头,別愣著了,赶紧的,把本子改回去。 就用最早、最华丽、最难的那一版武戏设定,咱们现在有能撑起来的人了!” 编剧回过神来,看著场中央那个明明穿著现代便装、却仿佛仍带著一身落英剑意的女孩。 又看看激动不已的导演,瞬间也明白了,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笑容。 “得嘞,我这就去改,保证把那段一舞动京城的戏,改得配得上她。” 在这部武侠古装剧里,方小梦虽只是女二,却活成了最璀璨夺目的那一个。 她敢爱敢恨,性情如烈火。 前期,为了心中所认定的正义与情谊。 她不惜与养育自己的宗门决裂,义无反顾地站在男二身边,助他对抗不公。 然而,当她最终看清,男二汲汲营营的爭权夺利。 並非为了他口中天下苍生的崇高理想。 而是掩盖在华丽辞藻下膨胀的个人野心时,那份信仰与情感瞬间崩塌。 她没有丝毫犹豫与留恋,於万眾瞩目之下,毅然决然与男二决裂,斩断过往。 更令人震撼的是,她並未就此消沉或隱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是以一种决绝的姿態重返宗门,在宗门存亡、外族入侵的危难时刻,扛起大旗。 她带领同门,为家国、为道义,死守关隘,寸土不让。 最终,在一场实力悬殊、血染山河的惨烈战斗中。 她为护身后百姓与宗门传承,力战至最后一刻,慷慨赴死。 那一幕,红衣染血,长剑拄地,身躯挺拔如松,直至生命尽头不曾倒下。 她的死,悲壮而绚烂。 这个角色,因其极致的情感衝突与完整壮烈的成长弧光。 加上方小梦极具爆发力与共情力的演绎,深深烙印在观眾心中。 她风骨傲然,侠气干云,成为全剧最具灵魂、最令人难忘的经典形象。 方小梦也凭此角色真正一炮而红。 剧中那些一镜到底、行云流水般的打戏,成为她最醒目的標籤。 没有冗余剪辑与替身切换,镜头始终紧跟她的身影。 从屋檐间的轻盈腾挪,到竹林中的剑光闪烁,再到沙场上的奋力搏杀。 每一转身、每一次出剑都力道饱满、姿態精准,將武学的力与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最终那场惨烈守城战中,她手持长枪在敌阵中廝杀的长镜头。 动作乾净利落,肃杀中透出悲壮,令人血脉僨张又热泪盈眶。 观眾惊嘆於她竟能亲自完成如此高难度的武打场面,且打得如此漂亮、富有感染力。 这不仅展现了演员非凡的身体素质与敬业精神。 更让角色的侠与武完美融合,极大增强了人物的说服力与魅力。 这些精彩打戏片段,在之后多年仍被反覆传播、解读,成为演技与敬业度的典范。 方小梦这个名字,也迅速从演艺圈新人,跃升为备受瞩目、兼具实力与人气的当红演员。 之后,她又接连出演了古装神话剧和仙侠剧。 虽都是配角,但角色成长线完整,人物弧光饱满。 清丽出尘的容顏、精湛纯熟的演技,加上无可挑剔的台词功底。 三者交融,赋予了角色超越剧本文字的生命力。 最终,这两个配角引发的热议与观眾的喜爱。 其爆火程度甚至一度盖过了剧中的男女主角。 …… 方小梦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演员,而非明星。 除演戏外,她不接gg、不跑商演、也不上综艺。 她成立了一家工作室,核心成员皆是通过特殊渠道招募的资深业內人士。 专业且可靠,只为她一个人服务,有钱任性一回咋啦。 有合適的剧本她便接,没有就安心回到国家话剧院上班,参与话剧或音乐剧的排练与演出。 生活规律,朝九晚五,下班便回家陪伴父母,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偶尔兴致来了,她也会亲自提笔创作剧本。 她注意到,在这个影视小世界的当前时间线上。 许多本应爆火的文学作品和影视剧並未出现。 於是,方小梦决定成为一名搬运工。 她將这几年通过股市积累的资金,投入影视创作。 剧本由她亲自撰写或提供,主创团队,导演、製片、编剧,均邀请业內口碑过硬的专业人士。 她只坚持一点,尊重剧本,不得胡改乱拍。 她自己很少出演女主角,反而更偏爱女二、女三,甚至是反派女配。 尤其是那种肆意张扬、不按常理出牌的反派,演起来格外酣畅淋漓。 对於当下流行的那种前期忍气吞声、被虐身虐心。 后期才迎来追妻火葬场的苦情女主套路,她敬谢不敏。 谁爱演谁演,反正她不演。 她热衷於扮演那种专给男女主添堵的恶毒女配。 掌摑女主、暴揍男主……这类反套路角色,她演得格外投入,也格外过癮。 …… 那场震惊世界的大灾难发生前一周。 方小梦通过系统商城,以极高的代价兑换了一套超大型全息投影装置。 她没有丝毫犹豫,选择在川省上空,將那场即將发生的灾难的真实惨烈影像,以近乎神跡的方式提前投射出来。 影像在每天灾难將要发生的那个特定时间段,於高空中无声而清晰地循环播放。 第一天,举世皆惊。 国內外媒体、网络、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震惊中议论这匪夷所思的天空异象。 各种猜测、恐慌、质疑甚囂尘上。 第二天,方小梦调整了投影內容,特意在影像开始前,加上了清晰无比的灾难发生倒计时。 这不再只是无法解释的异象,而是直指未来的、带著明確时间节点的灾难预言。 整个华夏被彻底震动。 从民间到高层,前所未有的紧张和重视迅速蔓延。 儘管影像的来源和原理无法用现有科学解释。 但其中展现的破坏规模和灾难细节,触目惊心,寧可信其有。 国家机器以最高效率运转起来。 权威部门迅速发布紧急预警和动员令,启动最高级別的应急预案。 军队、医疗、救援、工程等力量向川省及周边地区大规模集结。 第363章 小欢喜方小梦17 政府以最果断的方式,开始组织影像所示高危区域的群眾进行大规模、强制性的预防疏散和转移安置。 全国范围內的防灾物资也被紧急调拨。 一场与时间赛跑、以预言为导向的举国大行动,在震惊与紧迫感中,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这场与时间赛跑的举国大动员,其规模与决心前所未有。 在清晰到令人心颤的预言影像驱动下,所有可能的侥倖和迟疑被彻底摒弃。 疏散指令坚决,执行力度空前。 在灾难发生前数日,影像所示的核心及高危区域民眾已基本完成转移安置。 重要设施也採取了紧急防护或关停措施。 当那个精確预言的时间点终於到来,地动山摇的灾难如影像所预示般悍然降临时。 因其破坏力主要作用於已近乎清空的区域。 人员伤亡被降到了极低的程度,甚至可以说几乎忽略不计。 財產损失虽然无法完全避免,但与原本可能发生的惨烈后果相比,已是侥天之幸。 无数生命因这提前一周的神跡预警和国家隨之而来的果决行动得以保全。 无数家庭避免了破碎的悲剧。 灾后,救援与重建工作迅速、高效地展开。 而那片曾连续七日浮现惨烈影像的天空,已恢復澄澈。 关於天空预言的来源,最终被列为最高机密。 但其结果以近乎零伤亡的奇蹟般代价,抵御了一场特大自然灾害。 则深深铭刻於国家记忆与民眾心中,成为了凝聚民族精神、彰显应对能力的传奇篇章。 方小梦静静收起了那套耗资巨大的投影设备。 系统界面上,悄然跃升到一个惊人数字的积分。 以及那份沉甸甸的、改写数十万人命运的功德,无声地诉说著她所做的一切。 她依然是那个按时去剧院排练、下班回家陪父母吃饭的演员。 只是在某个安静的夜晚,看著新闻中灾后井然有序的重建画面和民眾劫后余生的笑脸时。 她的嘴角会浮现出一丝安然的笑意。 …… 零八年的奥运盛世,方小梦一家自然不能错过。 贴心的小系统早就为她抢到了开幕式以及若干场重要赛事的珍贵门票。 自从便利店开张就几乎没捨得关过门的方爸方妈。 这次也毫不犹豫,激动地在店门口掛上了欢庆奥运,暂停歇业的牌子。 老两口换上了特意买的新衣裳,乐滋滋地在脑门和脸颊上贴上鲜艷的五星红旗贴纸。 手里挥舞著小国旗,精神抖擞地跟著女儿走进了宏伟的奥运场馆。 坐在观眾席上,看著炫目磅礴的开幕式演出。 感受著山呼海啸般的爱国热情,方爸方妈激动得眼眶发热。 等到比赛正式开始,每当中国健儿出场,他们便跟著全场观眾一起,用力挥舞手中的小红旗,扯开嗓子吶喊助威。 “中国队,加油!” “中国队,好样的……” 那份发自內心的自豪与喜悦,感染著身边的每一个人。 对他们而言,这不仅仅是观看一场世界级的体育盛会。 更是亲身参与国家荣耀时刻的真切体验。 忙碌了小半生的他们,终於可以毫无牵掛地、全身心地享受这样的喜悦与激情。 方小梦看著父母如同孩子般兴奋投入的侧脸,觉得这大概就是幸福最好的模样之一了。 整个奥运会期间,方小梦还完美扮演了摄影师的角色。 她手持专业相机,镜头焦点始终追隨著兴奋得像两个大孩子的父母。 在场馆外与福娃合影时,她捕捉到方爸略显笨拙却努力配合的憨厚笑容,和方妈眼里闪烁的新奇光彩。 在开幕式璀璨的焰火下,她记录下两人仰头惊嘆、被光影映亮的感动面庞。 在激烈的比赛看台上,她抓拍到方爸紧握拳头、青筋微现的紧张瞬间。 方妈为中国队得分时情不自禁跳起来欢呼的雀跃身影。 甚至在休息间隙,两人头挨著头研究赛事日程。 分享一瓶水、或是对著镜头比出胜利手势的温馨日常,也都被她一一纳入镜头。 这些影像不仅高清,更充满生动的情感和故事性。 方小梦用她独特的视角和细腻的观察,將父母第一次亲临奥运现场的种种反应。 那份与国家盛事同频共振的澎湃自豪。 那份沉浸於体育魅力中的纯粹快乐。 以及夫妻间数十年相濡以沫的默契温情,都凝固成了永恆的瞬间。 奥运结束后,她將这些海量照片精心挑选、分类,製作成精美的电子相册和实体影集。 当方爸方妈翻看这些影像时,仿佛又一次重温了那个火热夏天的每一份激动与感动。 这些照片,成为了这个普通家庭与国家大事紧密相连的珍贵见证。 也成为了方小梦送给父母的一份独一无二、充满爱与回忆的奥运礼物。 奥运会结束后,一家三口的生活重归往日的平静节奏。 然而,隨著方小梦年龄渐长。 一个在中国家庭中几乎不可避免的话题,也开始在方家悄然浮现,催婚。 方爸方妈本身算是比较开明的父母。 他们亲眼见证了女儿的独立、优秀和对事业的追求。 內心其实並不愿过多干涉她的人生选择。 但问题在於,他们如今生活在一个充满烟火气的社区里。 便利店更是街坊邻居每日往来、閒话家常的重要据点。 那些热情又关心的社区阿姨们,成了催婚话题最执著的传播者和推动者。 她们见了方妈,总免不了要问上几句。 “你家小梦那么漂亮,又有本事,找对象了没呀?” “我认识个小伙子,条件可好了,要不要给你家小梦介绍认识一下?” “女孩子呀,事业再好,终归还是要成个家才圆满……” “你们当父母的,得替孩子操心呀。” 起初,方妈还能以孩子还小,以事业为重,缘分没到,不急之类的敷衍过去。 但听得多了,尤其是看到別人家同龄的孩子纷纷结婚生子。 甚至抱上了孙子孙女,那些话语难免在她和方爸心里激起一点点涟漪和焦虑。 第364章 小欢喜方小梦18 他们开始会忍不住,在饭桌上、在看电视的间隙,用更委婉的方式提起。 “梦梦,最近……有没有认识什么合得来的朋友啊?” “单位里,或者拍戏的时候,有没有聊得来的同事?” “爸妈也不是催你,就是……想著你如果遇到合適的对象,也该考虑了。” 语气里没有逼迫,更多的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和隱藏不住的关心。 他们陷入了大多数中国父母的矛盾心態。 既希望孩子按照自己的意愿幸福生活。 又难以完全摆脱传统观念和周围环境带来的无形压力。 生怕孩子错过所谓的最佳时机,將来孤单。 方小梦能理解父母的这种心情。 她知道,这不是父母对她不满意。 而是爱的一种表达方式,儘管带著时代的烙印和环境的折射。 她每次都会耐心地、明確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爸,妈,我觉得现在过得挺好的,工作充实,也有你们陪著。 感情的事,顺其自然,等遇到真正合適的人再说。 你们放心,我会对自己负责的,要是真遇到合適的,我肯定会考虑。 你们也不希望我是因为年纪到了,为了结婚而结婚吧? 要是没有遇到合適的人,这婚勉强结了,也没什么意思。 万一要是遇上去年妈您看的那个电视剧里,胡丽娟嫁的那种渣男,还不如不嫁呢。” 方妈一听这个忍不住拍了拍胸口。 “对对对,梦梦这话是对的,爸妈不是催你,就是…… 这事儿也急不来,遇到合適的,想谈就谈,没遇到合適的千万別勉强。 尤其是这个谈对象吧,得慎重,他的家庭环境也很重要。” 方妈想起去年自己看的那部电视剧,至今都心有余悸。 那个沪市女孩胡丽娟,所嫁非人,生生被家暴死了。 最可怕的是她听说,这电视剧竟然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 方妈越想越觉得,如果女儿真的暂时没有谈对象的意愿。 他们做父母的,必须理解和支持,绝不能勉强。 感情的事,强求不来,女儿的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方小梦这边,最近一段时间刻意减少接戏,本是想多留在家里陪伴父母。 可眼下这催婚话题隱隱有升温的趋势。 她转念一想,与其在家让父母时不时惦记这事儿,不如麻溜进组拍戏去。 距离產生美,也省得二老被街坊邻居的閒话影响。 於是,她翻了翻经纪人递来的一摞剧本,迅速挑了个合眼缘的。 小行李箱一拉,跟父母打了声招呼。 第二天就直接飞去了横店影视城,一头扎进了新的剧组。 方小梦这一忙起来,天南地北地跑,作息不规律,工作强度又大。 方爸方妈在电话里、视频中,听到看到的都是女儿赶工、熬夜、吊威亚、背台词的身影。 老两口心疼她还来不及,天天惦记著她吃得好不好、睡得够不够、累不累。 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和精力去琢磨催婚那档子事。 他们的注意力,又全数回到了最根本的牵掛上,女儿的身体和事业。 打电话时的对话也重新变成了今天拍戏顺不顺利? “横店降温了,记得加衣服。” 一场家庭小危机被顺利化解,距离拉开了,父母的焦虑自然被更实在的关心所取代。 而她也乐得在剧组专心拍戏,两全其美。 …… “小梦,来一下。” 导演招手叫她过去,旁边站著个年轻人。 生得颇为俊秀,皮肤白皙,眉眼间给人一种精心修饰过的阴柔气息。 “这是咱们剧组新来的男二,宋星河。” 导演介绍道,又转向年轻人:“小宋,这是方小梦老师,你戏里最重要的对手戏搭档之一。 她动作戏经验丰富,你那些打斗和仪態部分,多跟她请教请教。 如果她抽空指点你一下,能少走不少弯路。” 宋星河微微躬身,语气诚恳。 “方老师您好,我是宋星河,新人演员,请您多指教。” 小梦客套了两句,等他离开,直接看嚮导演。 “郑导,男二之前不是姓李吗?这是拍一半换人了? 那男二的戏份岂不是要重拍?” 郑导气得直挠头:“谁让那个姓李的小王八蛋暴雷了呢。不换人,这部剧就完了。 我现在庆幸的是,因为姓李的那个小王八蛋档期错不开,男二的戏份前期拍的不多。 要是真实打实地拍了一半,换人重拍,我真想去死一死。” 方小梦顺口安慰了一句:“可怜的导,对了,缺投资吱一声,我可以再投点儿。” 郑导立马顺杆爬:“真的?小梦啊,那我可太感谢你了。” 都要抬脚走人的方小梦扭头:“真缺啊?” 郑导嘆气:“怎么不缺呢,本来就紧紧巴巴。 又因为姓李的暴雷,赵总要撤资,我一个头两个大,都快愁死了。” 小梦想了想:“那行,你看缺多少,我对您的剧还是很有信心的。 我联繫经纪人儘快过来,放心,我追加投资也不会要求加戏的。 我还等著早点儿杀青陪我爸妈出去玩一圈呢。” 郑导鬆了口气,跟明白人说话就是省心。 方小梦演技、台词啥啥都没得说,他巴不得给她加戏。 可她演的是恶毒女配,戏份咋滴也不能压过女主啊。 当初他就劝方小梦演女主,谁知道她一看剧本,直接瞄准恶毒女配了,还说演的过癮。 方小梦演的恶毒女配跟男二確实有不少对手戏。 之前跟那位姓李的年轻演员搭戏时,对方虽然资质平平。 演技生涩,好歹是正经科班出身,基础还在,態度也算敬业。 台词提前背熟,努力跟上节奏,勉强能接得住戏。 可这回这个姓宋的,差点让一向好脾气的方小梦当场暴走。 台词全靠提词器也就罢了,偏偏他往镜头前一站,眼睛就控制不住地往斜下方瞟。 眼神完全无法与对手演员交流。 念出来的台词更是乾瘪僵硬,毫无情绪起伏,跟小学生念课文没什么两样。 別说代入角色,连基本的口齿清晰和节奏感都谈不上。 坐在监视器后的郑导,脸当场就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