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巫主》 第1章 任务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章 任务 李斑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在跟他说话。 “……一定要完成任务!记住,这是你进入巫世界的最终目的!” 李斑困得要死。 眼睛睁开时,看见前面有一个人。 眼睛闭上时,他已经忘记那人长什么模样。 他被架起来,开始移动。 移动的时候,跟他说话的人还在喋喋不休。 “记得你的目標……一定要拿到……决不能让敌人发现你是臥底!不然……” 李斑一点儿也不想听他说话,他的大脑此刻拒绝工作。 那男人的声音在他耳中也是断断续续的,一说到关键地方,就跟被屏蔽了似的,变成一团杂音。 因为太吵了,他想睡又睡不著。 李斑再次努力睁开眼睛,想揍那个傢伙一拳。 可是当他睁开眼,却看见面前有一个科技感十足的太空舱。还有太空舱后面满墙的机械和线路。 困到浑身无力的李斑被放进太空舱平躺。 他是在做梦吗? 躺下之后,李斑更困了。 他再次闭上眼睛,想要入睡,可耳朵里仍能听见一点儿声音。 “注入药剂……意识迁移开始……载入中……” 有一根针扎进他后颈。 不疼。 冰凉的液体注射进后颈,李斑一瞬间被冻醒了。 现在他一点儿也不困了。 他突然想起来……他明明已经死了! 他是工作猝死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虽然死得很快,但他仍记得濒死时那段痛苦的经歷。 这是又被救活了? 不对! 刚刚跟他说话的人肯定不是医生。 难道我穿越了? 李斑又想起之前听到的对话,十分头疼。 怎么刚刚穿越,就被人派去做臥底? 可是他没有前身记忆,既不知道任务的內容,也不知道任务的目標! 至於被敌人发现身份的结局,不用想,肯定是死! 李斑感到自己的身体慢慢恢復了一点知觉。 他决定等自己能够控制新身体后,就立刻想办法推拒了任务,或者跑掉。 虽然这样做也有风险,但李斑清楚,自己上一世就是个普通社畜,根本不可能突然就变成一个合格的臥底,也不可能完成那人说的什么重要任务。 身体仿佛也感受到了李斑的决心,下一秒知觉恢復,他终於重新睁开了眼睛。 李斑立刻坐起来,想看看这里的人能不能沟通一下,如果还在刚刚那个实验室,他准备先用身体不適作藉口,试探一下口风。 可是当李斑环顾四周,人却傻了。 他此时根本没有坐在科技感十足的太空舱里,而是坐在一片黄扑扑的土地上。 头顶是蓝天白云,下方是…… 一个人! 那人正躺在李斑两腿之间,硕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瞅著李斑的襠,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 “你谁啊!” 李斑下意识推了对方头一下,然后他就看见那颗头……咕嚕咕嚕滚远了,只把血肉风乾的脖子和身体留给他。 “我靠靠靠靠靠靠!” 他哪见过这般场面,立刻从地上跳了起来。 这一跳,他才惊觉,自己身边竟不止这一具尸体! 从他脚下,一直到远处,都位於一个低矮的洼地中,而这片洼地几乎躺满了各式各样的尸体! 有的被开膛破肚,有的断手断脚,有的一片焦黑,还有的和李斑刚刚见到的人一样,直接没了脑袋。 李斑双股战战,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处於一个方圆上千米的巨坑之中。 坑壁有两三米高,地下非常平整。 坑底的尸体也摆得非常整齐。 像是刚包好还没下锅的饺子。 李斑仰著脖子,努力不看地面的恐怖场景,也是这个动作,让他看见了几百米开外,巨坑上面的一辆马车。 “有人吗?”他立刻大喊起来,本能地想见到其他活人,驱散內心的恐惧,“救命啊!” 这一声尖叫,也惊动了正驱车离开此处的老汉。 “吁~”老汉拉住两匹马,嘴里叼著一根草,从车架上跳下来。 他小跑到尸坑旁,看见站在尸体中间,惊慌失措的李斑,惊讶过后,竟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还有一个活著,不错不错!能挺过震怖术,本事不小。” 老汉对著李斑招招手,“嘿,上来吧,难道你想被留在万人坑里?” 李斑当然不想。 他虽然不认识老汉,但更不愿留在尸体旁边。 於是他磕磕绊绊地跑过成片的尸体,来到坑道边。 坑道有些陡,李斑第一下没爬上去。 等他爬第二下的时候,看起来超过六十的老汉趴在地上拉了他一把,竟轻飘飘地就把他从坑底拉了上来。 爬上了山坡,李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身后的万人坑,心臟狂跳。 我穿越的是什么可怕的地方? 不对,我好像听实验室里的人说什么载入。 这又是怎么回事? 李斑强自镇定下来,回头感谢老汉。 “大叔,谢谢你救我上来。您能带我离开这里吗?” “当然,难不成还把你留在这里跟他们睡觉啊!快上来吧,我们赶快离开,大家都等你呢!” 李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在老汉的推搡下上了马车。 打开马车门后,他再次愣住。 因为车里坐了七八个人。 从几岁的娃娃,到几十岁的壮汉都有。 他们有的打著赤膊,有的穿著最破旧的麻衫,齐齐看向李斑。 麻木的眼神中透露著不安。 李斑也不安,却也只能坐在马车座椅的最外面。 他想回头问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却见老汉笑呵呵的,像捡到钱似的开心。 老汉没给李斑开口的机会,关上车门。 很快马车又“嘚嘚嘚”地开动起来。 李斑惊魂未定地喘了几口气。 他可不是那些杀伐果断的穿越者,见到死人能面不改色。 到现在他还没吐,就已经觉得自己非常厉害了。 马车摇摇晃晃,李斑观察著自己穿越后的新身体。 骨瘦如柴。 虽然看不见脸,但看皮肤和肌肉的状態,应该也是个少年。 十岁到十五岁之间。 他梳理著自己穿越后的记忆。 刚刚好像还在一个充满未来科技感的房间,现在却来到一个古朴陈旧,没有任何电力设施的马车上。 从老汉到马车里其他人衣著来看,应该是类似古代的环境。 李斑回想著他在实验室提到的一些关键字。 实验室、太空舱、科幻机械、数据载入…… 这里不会是个虚擬的世界吧? 或者,也可能是实验室掌握了一些穿越世界的方法,把他送到某个世界来完成任务。 李斑在穿越前,也看过不少无限流。 他现在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是进入数字虚擬世界,还好。 可如果是进入无限流的世界,他真不觉得自己能活过第二集。 而且,有一点儿非常重要,他穿越的时机太晚了,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执行什么任务。 只知道实验室里面的人对这个任务非常看重。 李斑还没来得及申请退出,就被送进来了。 他透过门缝看外面赶车的老汉。 这辆马车有两匹大马,老汉一个人驾驭得却很顺溜。 实验室到底是什么地方,他不知道。不过可以先搞明白自己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危险。 李斑通过门缝说:“大叔,谢谢你救了我。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啊?” 谁知这时老汉的语气就变了。 “不用问,卖你去哪,你就去哪。去哪都是你的命。” 李斑腾地一下站起来。 “你要卖了我?” 身后传来低语声。 李斑回头看见一车男女老少,“车里的人,你难道都要卖了?” “对啊,你们都是我背上来的奴隶,我自然可以卖掉你们。” 听见要被卖,马车里的其他人没有任何惊讶表情。 他们甚至还低头交谈起来,偶尔看一眼李斑,就像看一个傻子。 李斑看见这些人的反应,终於明白自己不是被人救了,而是进了奴隶贩子的手中。 在古代奴隶贩子可不只盯著妇女儿童,轻壮也卖,那可是苦力的好人选。 运气好了,也许能成为家主信重的僕从;运气不好,打死病死都是常见事。 李斑咬紧牙关,站在低矮的车棚里,头顶著车顶。 刚刚过来就躺在万人坑里,傻子都知道这不是个好世道。 乱世人命贱如草芥,成了奴隶就更身不由己。 不管这里是不是虚擬世界,是不是无限流,他不能成为奴隶! 李斑看向车门。 老汉依旧头也不回地在赶车。 摇头晃脑地看起来没有什么防备。 李斑无声地將车门推开一点点。 车门没有上锁。 他看向外面,都是沙土路,远处似乎有林地。 李斑决定找个平坦的地方跳下去,车速不快,应该问题不大。 跳下去就直接跑,进了林子,对方的马车追不上来,他就安全了。 回头瞧了一圈,车上的人有的在低头交谈,更多的在发呆。 他们並不关心李斑的动向。 车上没有车窗,逃生之路只有眼前一条。 李斑猛地一推门。 一边门板打在老汉身上,另一边在无人阻挡的情况下彻底打开。 李斑作势要扑出去。 谁料,那被遮挡了视线的老汉,却抬手直接抽出嘴里的草枝,反手勾腕,在李斑刚刚迈出车门的膝盖上一扎。 “啊!” 李斑只觉得右腿膝盖一阵剧痛,腿一软,“咣”地跪在了车板上。 赶车老汉这时才把门板往后一推,回头冷眼看著李斑,“都当了奴隶还想逃跑,我看……还是先废了你的双腿吧。” 李斑还不明白老汉是怎么让自己失去力气的,但他看著老汉的眼睛,知道对方没有开玩笑。 他是真的准备废了自己的腿! 就在这时,一个坐在里面的男孩突然站起来,“马四叔,废了腿就卖不上钱了。他可能是被泡傻了,我来说道说道,保证让他老实。” 名叫马四叔的老汉回头深深地看了男孩一眼,“你们认识?” “唉……老乡,同一个地方逃出来的苦命人。” 马四叔將草枝塞回嘴里,什么也不说,继续赶路,默认了男孩的提议。 那个站起来的男孩一路挤到最外面,来到李斑左手边。 李斑警惕地看著他。 男孩不过十五六岁,也很瘦弱,双眼蒙蒙的,像是遭过磨难。 他按住李斑的肩膀,趁著將他扶起来的功夫,把嘴巴凑到他耳边,用极低极低的声音说。 “你可算醒了!” “一直没动静,我还以为你载入失败了。” 第2章 你號废了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2章 你號废了 李斑顿时瞪大了眼睛。 载入?这和他困意正浓时听到的话很像。 难道眼前的男孩和他一样,都是过来做任务的? 都是……臥底? 这个男孩刚刚帮了他,也许是他的同伴? 这里有给新人讲解规则的习俗吗? 见李斑不再想著逃跑,男孩扶起李斑,把他往车厢后面拽,嘴里还大声说著,“给你拉到最里面,你就死了逃跑的心吧。” 李斑顺从地跟著男孩远离了高深莫测的马四叔,坐到最后一排。 其他人都自觉远离了他们,似乎是怕被李斑牵连。 李斑看著眼前一脸苦相的男孩,想试探试探现在的情况。 可是张了张嘴,他却说不出来一个字。 怎么试探? 他又不是真的臥底,不会啊! 男孩一手扯著李斑的胳膊,像是防止他逃跑。 看著从里到外都透著股憨傻气质的李斑,男孩也有些困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醒来这么慢,是进来时出问题了?” 马车里並不算安静,除了人们的低声交谈,还有隆隆的车轮声。 李斑要很努力,很集中注意力才能听见男孩说话的內容。 “嗯,出了点问题。”李斑模模糊糊地说。 李斑现在还是不知道如何在不引起男孩怀疑的情况下,了解自己现状,不过既然对方主动问自己是不是载入时出问题了,那他就把自己的一无所知归结在载入上吧。 “我现在很糊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像也忘了很多事。” 男孩顿时一脸苦涩,发愁地说:“失忆,我听过这种后遗症,不过还是第一次见。” 男孩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见没有人注意他们,低声道:“技术还不够完善,自然有很多副作用。没关係,你看那么多人都载入失败,我们进来了,就是成功。” “你还记得哪些事?” 见男孩反过来问自己,李斑想说自己记得实验室、太空舱和任务什么的。 只是他不確定具体的称呼,不知道该不该直接开口。 看见李斑欲言又止的模样,男孩认为李斑可能忘记的內容有点儿多。 男孩试探地说了一个词,“主任?” 李斑睁大了眼睛。 主任这个词,不是这个古代世界应有的。 男孩见李斑一副熟悉又惊讶的反应,鬆口气,“还记得主任,记得自己来歷就好。” 见男孩如此友善,却一直没有透露太多信息,李斑只好冒险地说:“可是我把任务忘记了。” 结果男孩摆摆手,“没关係,就是怕载入时有信息遗失,重要数据都在你意识层的任务辅助系统里,检测到关键信息,系统会触发提示。而且过一阵,你的失忆说不定就好了。” 男孩一副没关係的模样,可是李斑仍有担忧。 他进入实验舱前一刻才穿越过来。 那个任务辅助系统真的在他意识层吗? 会不会在原主的意识层里? 那他岂不是永远也不能知道任务是什么了? “我们的任务是一样的吗?”李斑凑到男孩耳边问。 男孩继续低声说:“不知道。不允许我们交流各自的任务信息。” 李斑头疼,只希望他的辅助系统还在。 马车还在摇摇晃晃,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终点。 车上的低沉的交谈还在继续。 不只是李斑两人,其他人似乎也对未来充满了不安。 他们交谈的声音越来越大,渐渐盖过了车轮的声音。 泽——男孩自我介绍了一下——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会成为奴隶。 难道完成任务就要先成为奴隶? 李斑还是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这到底是什么世界?我们还能离开吗?” 泽思考了一下,“这里是有独立核心、自主运行的巫世界,是一个虚擬但无比接近真实的世界。我对这里的了解也有限。不过你放心,再危险,对我们来说也无所谓。我们进来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每完成阶段任务,就能获得一次在睡梦或昏迷状態下的主动登出机会。” 如果这里真的只是一个载入的数据虚擬世界,似乎就没那么危险,也不用担心会成为奴隶了。 李斑放鬆了一点,又问起奴隶的事“我们不能逃吗?成为了奴隶怎么完成任务?” “奴隶的身份更方便进入各个势力,当然不能逃。” 李斑盯著泽的眼睛,“如果……我们死在这里,还能回去吗?” 泽丝毫不知道李斑问出上面问题时內心的紧张,轻鬆地点点头。 “当然能回实验室,不过,那不是正常登出,而是强制登出。强制登出之后,巫世界的躯体是死亡状態,也就是说这个角色的號废了,只能换一个。” 李斑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还是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不知道任务是什么,不知道这个世界什么样,但好歹没有生命危险。 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时,马车已经在荒野上行驶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大部分人都失去交谈的欲望,变得昏昏欲睡起来。 李斑在不用担心自己的小命后,也渐渐有了困意。 就在他刚闭上双眼时,马车突然一个急停。 全车厢的奴隶齐齐往前移动了半米。 李斑在最后一排,幸运地没被压到。 他挣扎著撑起身体,一抬头便顺著突然打开的车门,看见了挡在马车前面的人。 看见这个人的模样,李斑目瞪口呆,只能不停地用手摇晃身旁的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拦住马车、打开车门的人,竟然……不是人! 对方的身躯像大树一样,上下一般粗。皮肤也都是树皮,五官是树皮上裂开的缝隙。 他的手脚是粗壮的树枝和树根,身上、头上有好几根细长的枝条。 有点儿像柳树,却没有叶子。 他身高只有一米五左右,手臂能垂到地面,腿和脚加起来不到半米。 “是树人!” 被李斑压在下面的泽也看到了这一幕,倒不像李斑这样惊讶。 “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地方的守卫。” 不用问,接下来车夫老汉就主动告诉所有人答案。 他殷勤地站在树人身边,脸上堆满了带褶子的笑容,“大人您看,这就是我背回来的货,保证品质上乘,价格低廉。”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他回头对奴隶们说话的时候,表情又变得凶巴巴,“死牢的大人来挑选奴隶了,都给我好好表现!” 他不喊这一嘴还好,一喊几乎所有人都缩起了脖子,只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 泽也拉著李斑缩在其他人背后。 李斑愣了一下,导致他成了全车厢最高的人。 因为他在听见“死牢”两个字时,脑中突然响起一个毫无起伏的机械女音。 【识別关键字“死牢”,確认为本次任务地点。】 这是什么? 是泽提过的任务辅助系统? 怎么灵魂都换了?还能接收潜意识中的任务信息? 树人把脚从地上拔起来,不紧不慢地走到车门前。 李斑发现树人的眼睛和人类的差不多,只不过是竖著开合的。 树人抬起手——它的手臂看著已经超过一米五——轻鬆地伸进车厢,点了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和一个十来岁的女孩。 这是什么挑奴隶的標准? 然后树人的动作就停下来,但还没走,似乎没招满人,但又不知道该选谁了。 在李斑疑惑的时候,赶车的老汉却遥遥指著他,热情地为树人介绍著,“大人,这个奴隶挺过了震怖术,应该是个死牢奴隶的好苗子。” 树人的眼珠子扫过来,看了李斑两眼,点点头,竟然直接收下了这份安利。 李斑脊背僵直,真的要成为奴隶了! 隨后,他又听见身旁泽压低的声音。 “完了!完了!完了!” “……你这號废了!” 第3章 死牢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3章 死牢 听泽的意思,死牢是个特別危险的地方? 不然怎么他刚刚被选成死牢奴隶,泽就认为他號废了? 接下来该努力完成不知道的任务?还是故意送死登出? 李斑问脑中的任务辅助系统,“任务內容是什么?” 他要考虑一下。 【任务內容载入失败,无相关数据。】 什么?! 任务地点都有了,任务內容载入失败? 那他还考虑什么? 李斑在怔愣,没有听见马四叔催促的声音。 树人似乎是不打算等李斑自己反应过来了。 一根枝条出现在李斑眼前,然后套上他的脖子,猛地收紧。 李斑呼吸一滯,眼前瞬间黑屏。 现在就要杀我? 刚想到这里,李斑突然发现浓烈的困意又一次袭击他的大脑。 他勉强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著,面前正是太空舱的玻璃盖子。 他的身体被不明液体包裹著,无法动弹。 这种情况是强制登出吗? 李斑心中一松,他倒是不用纠结了。 现在就对外面的人解释,什么死牢的树人上来就把自己勒死,任务失败。 不知道登出后,能不能换一份工作? 谁知李斑刚睁开眼睛,就听见外面一阵慌乱。 “怎么提前醒了?444號的数据强制登出了吗?” “没有登出,数据正常。” “是意识回流!刚刚登入,数据流不稳定,他在里面晕厥或睡眠的时候,可能会临时登出。快,加大药剂,把他送回去!” 別…… 李斑想阻止他们把自己送回去,但是他只能动动嘴唇。 “快快快,444號也不想醒过来,他在努力回去,快加大药剂!” ……送我回去! 李斑又动了动嘴唇。 旁边还有人同声翻译,“他让我们送他回去,应该是任务有进展,快快快!” 靠! 总觉得他们是故意的。 无法抵抗的困意合拢了李斑的眼皮,他再度陷入无尽黑暗深渊。 困意来得快,去得也快。 李斑猛然睁开眼,就看见自己被反绑著手臂吊在空中。 手臂又疼又麻,不知道已经被吊了多久。 脖子有点儿疼,但是呼吸还算正常。 原来之前真的只是被勒晕了,而不是被勒死了。 李斑不知道该不该失望。 刚刚见识到实验室里面人的反应,他们怕是不会轻易让他放弃任务。 李斑低头看去,吊著自己的正是树人的一条树枝。 而在自己之前被选中的男人和女孩,则老老实实地跟在树人身后,並没有被吊起来。 李斑的遭遇让他们根本不敢反抗。 只是反应迟了一会儿,就被勒晕,要是敢说不,那不就没命了。 他们已经离开了大道,站在一处地势较高的地方。 周围有一些低矮的灌木。 乾裂的土地上终於出现了几抹绿意。 此时树人面前还站著另一个树人。 两个树人的身材几乎一模一样,只有身上的竖纹有区別。 李斑听见两个树人在交谈。 “怎么刚买的奴隶就差点儿弄死?” “马老四说他命硬。我试试。” 第二个树人抬起竖眸看了李斑一眼,看见了他脖子上的勒痕。 “是挺硬的,也许能活下来。” “嘿嘿嘿。” 进入不太茂密的树林,又走了一段路,吊著李斑的树人终於把他放下。 李斑落地时脚没踩稳,迎面倒下去。 他想用手撑一下地面,却忘记自己手还被反绑著,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越来越近的大地。 一双小细胳膊突然扶住了李斑。 是同行的女孩扶了他一把。 女孩年纪小,力气也不大,两个人险些一同摔倒。 好不容易站稳了,李斑看著女孩,露出感激的笑容。 “谢谢。” 女孩抿著嘴,没有说话,等李斑站稳后,就立刻鬆开手。 两个树人也看见了这一幕,倒没为难两人。 吊著李斑的树人对他们三个说:“这里就是死牢入口,进入之后,你们就是死牢的终身奴隶。” “不过你们也不用太绝望。奴隶在死牢虽然死亡率最高,但脱离奴籍的机会也多。只要你们能活下来,就有机会成为狱卒,也就有活下去的资本。” 两个树人左右各退一步,他们身后有一株低矮扭曲的桃树,上面结著青涩的毛桃。 不过树人指的却是桃树下的一个小洞。 洞口不过婴儿头颅大小,像是兔子或地鼠的洞,看不见里面有什么东西。 “进去吧。” 李斑连忙瞟向其他两个奴隶,可是他们脸上也是满是迷茫讶异,显然不知道该怎么进入死牢。 年纪最大的青年胆子也大一些,他看了看左右的树人,鼓起勇气靠近地洞。 走到地洞附近,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进去,就蹲下身,试著先用手摸摸地洞。 可是他的手刚刚探进地洞,整个人就突然消失了。 就像是瞬间移动一般。 李斑观察两个树人的反应,认为青年进入的方式没有问题。 他刚想上前,却见之前扶了自己一把女孩突然衝到地洞前,先一步进去。 李斑不知道女孩为什么突然衝过去,但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退让半步后,才在最后进入。 眼前一暗又一亮。 李斑面前出现一个操场大小的天坑,四周的坑壁约有百米高。 坑底有一些看著就很原始古朴的建筑。 青年和女孩已经走到石阶下面的平地。 刚进来的李斑正站在一处石阶上,回头一看,身后有一扇关闭的石门,石门上刻著一株低矮的桃树。 这时树人的身影出现在石门前。 “快走。” 李斑连忙走下石阶。 坑底正中央有一个从地面拱出的洞窟,石头拱门里面的通道逐渐没入地下。 四周还有菜园子,水井,草棚,还有一座冒著炊烟的砖土房。 最明显的,还是石头拱门侧面,有一个木製的简易绞刑架。 绞架上吊著一具尸体。 绳子勒在脖子上,颈骨明显断裂,折成一个骇人的角度。 黑紫色的舌头伸出老长,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露出来的皮肤满是深褐色的斑点。 不知道在上面掛多久了。 当李斑一脸骇然看著尸体时,尸体突然无风自动,转了半圈。 將那张恐怖的脸正对著李斑,嘴角微动,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嗬!”站在李斑左前方的小女孩嚇了一跳,退后两步,谁料就撞在了跟著他们下来的树人身上。 “滚开!”树人枝条一扫,把女孩推倒。 女孩倒向青年,青年立刻后退一步躲开。 而李斑站在另一方向,被绑著伸不出手,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女孩倒下去。 还好地上都是泥土,女孩没有摔伤。 她害怕得直发抖,但很快就爬了起来。 绑著李斑回来的树人对另一个说:“我回去了。” 等第一个树人走入石头拱门,身影消失在向下的通道后,另一个树人转身对三人说:“我是树人甲,离开的那位是树人乙,我们是死牢的狱卒,也是管著你们的人。” “你们记住,成为死牢奴隶,听从命令,不能犯错,犯错就会死。” 他伸出手,在吊著的那具尸体身上抽了一下。 尸体半空中晃荡起来。 “他原来也是狱卒,不过因为犯了错,从人变成了树。我们做得好,所以由树变成了人。” 这尸体哪里像棵树了? 第4章 无法接受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4章 无法接受 李斑看了一眼尸体被抽的地方。 嘖,皮开肉烂。 没眼看。 树人甲背著两条长长的树枝手臂,像教官一样走来走去。 “想要不犯错,就要听话!你们记住,这死牢里有狱卒……” 他用树枝拍拍自己胸脯。 “有狱吏,有狱官……” 他指了指地下。 “我们都是你们的主人,你们就要听我们的话。” “只要你们足够听话,表现够好,就可以晋升!” 李斑完全不吃树人甲画的大饼,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露出嚮往的表情。 虽然不知道任务,但多了解这里的情况准没错。 等自己不小心死了,登出后对实验室那边的人也有个交代。 实验室的科技水平看起来挺高的,他还是应该谨慎一些。 下定决心后,李斑学著女孩和青年的模样,表现得恭敬而谨慎。 树人甲讲了一系列规则,终於开始介绍他们作为奴隶需要承担的工作。 “现在有三个工种。挑粪种地,烧水扫撒还有给囚犯送饭。你们……想做哪一个?” 李斑立刻瞪大了眼睛,即使在虚擬世界,他也不想挑粪啊! 可是李斑刚要张嘴,就听见那个最冷漠的青年开口。 “我选挑粪种地!” 好人啊!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斑诧异地看了青年一眼,也许他擅长此道? 慢了一步的女孩紧接著说:“我选烧水扫撒!” 咦? 怎么听起来最轻鬆的送饭反而没人选? 李斑也不傻,立刻开始思考这里面的异常。 比如这两人都不会做饭。 或者,送饭其实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活计,给囚犯送饭时,犯人也许会偷袭。 他立刻看向树人甲,想看看对方会不会按照奴隶的意愿分配工作。 树人甲不愿在分配活计上多费心思,直接就对著李斑说:“那你就负责送饭吧。记住,你只负责一层,二层以下不是你能隨便进的。” 李斑心中一沉,但还算镇定。 虚擬世界而已,就当一场游戏,虽然因为有任务要求要认真玩,但不用有太大负担。 大不了强制登出。 用最快的效率分配了工作,树人甲把水井和砖土水房交给女孩负责,把外面的田地和旱厕交给青年负责。 茅草屋是三人的住处,不过女孩可以单独住在水房。 树人甲还强调了一个规矩。 明火不得带出水房。 想到树人狱卒的木头属性,李斑表示可以理解。 而李斑,李斑的双手终於被解开,被树人甲带进死牢。 进入石头拱门,就是往地下延伸的缓坡。 阳光从背后照进去,照了三五米,就钻不进去了。 他们摸黑往下走了一段,道路终於变平。 平坦通道的起始点,出现了一扇木门。 门上悬著个会亮的石头,像是夜光石,很暗,勉强照亮通道。 木门上用黑漆写著“库房”两字。 也许是任务辅助系统的功劳,李斑都认识。 树人甲押著李斑进入了库房。 门里面是个三十来平的小房间,也掛著两个会发光的石头。 房间昏暗,墙壁上还有一些可疑的深色痕跡。 屋子里有几个木箱、柜子,墙上掛著一些简单的工具,不过最显眼的,还是中间的几个木头笼子,还有一个大开著的铁笼推车。 李斑的目光一下就盯在其中一个木笼子上。 因为笼子里关著的……是一具白的躯体。 看体型像个小姑娘,什么也没穿,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头也埋在手臂里,看不见脸。 它的屁股后面延伸出一条细长的白色尾巴,最前端探出了木头笼子,耷拉在外面。 “这是擬態鼠,也就是你今天要送的食材。” 食物,竟是一个长著老鼠尾巴的小姑娘? 见过树人之后,李斑也能接受老鼠人的存在。 但他还无法接受让一个长著老鼠尾巴的小女孩成为食物啊! 尤其在听见“食材”两个字后,一直埋头的小傢伙终於扬起小脸,让李斑看见了她的模样。 那眉眼,那翘鼻,那肌肤,还有那摇摇欲坠的两滴眼泪。 怎么看都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 他惊愕地问树人甲,“这真的是老鼠吗?这不是小女孩吗?她是个人啊!” 谁料刚刚还好好说话的树人甲再次扬起树枝手臂,狠狠地在李斑手臂上抽了一下。 李斑手臂上立刻多了一道红色的痕跡。 火辣辣地疼。 “那么长的尾巴你没看见吗?不是老鼠是什么?让你听话你不听,想死是吗?想死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眼看树人甲的枝条又衝著自己的脖子来了,李斑连忙说:“是老鼠,大人,是老鼠!我只是不知道这饭该怎么送。我要先做饭吗?” 李斑说得太快了,树人甲只刚刚扬起手,他那竖眼中闪过一丝遗憾,没来得及再次將李斑勒晕过去。 不过他的语气也变得不耐烦。 “做什么饭?给那群死囚吃的都是仁慈。你只要负责把食材装进外面的铁皮笼子里,然后走白道,放进指定编號牢房里就行。” 树人甲脸色突然又好了一点儿。 “你记住,饭走白道,粪走黑道。你別走错了道,把饭倒进粪桶里。不然那些死囚想吃东西还要自己从粪桶里捞。嘿嘿嘿……” 李斑很是无语。 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树人甲在怂恿他把食材倒进粪桶里啊? “我知道了。” “你去吧,今天的送饭任务,是把擬態鼠送给一层十三號死牢的猫女。” “一层十三號死牢的猫女,我记住了。其他牢房不用送饭吗?” “送那么勤干什么?饿死前再送就行。对我们都好。” 树人狱卒说完,又简单交代了一点死牢里的事情,便不耐烦地离开了。 李斑看了一眼可怜望向自己的老鼠女孩,还是狠心移开了视线。 这份工作他不做,也会有其他人做。 “都是数据。”他催眠著自己。 李斑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熟悉一下布局和里面的物品。 有两个並排放置的箱子上有草垫和被子,刚刚树人甲说了,李斑也可以住在这里。 想到外面那个冷漠的青年奴隶,李斑决定还是自己一个人住。 观察完毕,磨蹭了一点儿时间,最后李斑还是不得不走到木笼子前。 他弯下腰,看著红著眼睛望向自己的小女娃,艰难地抿紧嘴唇。 他在心里念叨,都是数据。 李斑用钥匙打开木笼子,伸手准备把小女孩拉到同样打开的铁笼车上。 小女孩猛地向后缩了一下,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李斑刚刚下定的决心就动摇了。 就算是数据…… 突然,木头笼子里的小女孩向后缩的下一个动作就是一个前冲。 她猛地扑到李斑身上。 她要跑? 李斑被扑倒在地,本能地用手抓住女孩胡乱挥舞的小胳膊。 他抓住女孩胳膊的下一秒,突然看见女孩张开嘴,露出里面那一对又长又尖又弯的大门牙。 视野中,那对大门牙迅速靠近。 下一秒,李斑听见“波”地一声,右眼就离开了他的眼眶。 第5章 登出失败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5章 登出失败 “啊!!!” 李斑大吼一声,痛得想打滚。 他看见女孩咬爆了他的右眼吞下去后,又衝著他左眼张嘴。 他顾不上疼,也忘了这里是虚擬世界。 对於失明的恐惧让他肾上腺素狂飆,双手用力举起女孩上身,抬腿一蹬,直接把女孩扔进头顶的铁笼车里。 他立刻起身就想去关笼子,却看见进了铁笼的女孩又缩成了一团。 李斑动作不停,“啪”地一声关上门,抖著手快速上锁。 进了铁笼后,鼠人女孩似乎比他还要害怕,一动不动。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总比女孩继续攻击要好。 疼痛再次袭来,李斑单手捂著右眼眶,感到一些柔软的组织顶著掌心,还有血顺著指缝流淌。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虽然巫世界是虚擬的,但这疼痛……可特么是真疼啊! 李斑眼睛疼,连带著头也疼。 他不知道这样的伤势会不会死人。 经过一场搏斗,他心中的戾气也涨了许多。 如果他真的就此死回去,大不了还拿失忆梗堵实验室那边人的嘴! 反正就连同事泽也承认,实验室的技术还不够完善。 就在这时,李斑突然又听见了任务辅助系统的提示音。 【发现角色部分数据丟失,发现角色被未知毒素入侵,遭受严重感染,判断生存可能性……】 【判断中……】 【角色生存可能性快速降低,角色將在20分钟內死亡,符合强制登出条件,准备强制登出。】 【连接中……】 【连接失败,强制登出失败,角色即將死亡。】 “感染就会马上死?这是中毒吧?” 一开始李斑还不在乎,听到最后,惊呼出声。 “『强制登出失败,角色即將死亡』什么意思?那我怎么离开巫世界?” 【分析中……】 【分析得出:无法登出的意识將困於尸体內部,直到尸体完全腐烂分解。】 李斑捂著脸,感受血液喷在掌心,顺著手腕、脸颊滚落的细微触感。 他的大脑有一瞬间空白。 隨后一种名为绝望的恐惧在心底滋生,並迅速蔓延全身。 刚刚他还不在乎,在虚擬世界死就死了,登出没多大关係。 可是下一秒系统却告诉他,他的意识会困在尸体里直至尸体完全腐烂分解? 李斑不知道尸体完全腐烂分解需要多久。 但他觉得自己连一个月都呆不下去。 他会疯掉的。 死亡状態下,他会不会五感尽失,感知不到外界的一切信息? 像长时间的黑屋禁闭?或者像植物人一样? 就算等尸体腐烂分解,疯掉的他回到实验室,实验室还能把他救回来吗? 那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想到这里,李斑的冷汗“唰”地就流下来了。 他终於意识到,这种情况下,他甚至连自杀都做不到。 他知道如何杀死一具肉体,却不知道如何杀死自己的意识。 “我该怎么办……不是说死后会强制登出吗?为什么我登出不了?因为我是穿越者,不是原来实验室的意识?” 李斑强压下內心的慌乱,尝试让系统多试几次,但系统给出的答案全是无法强制登出。 他身体一晃,咬牙换了一个问题。 “我损坏的是眼睛,还受到了严重感染,如果通过治疗这具肉体,是否能免於死亡?” 系统没有立刻回答。 等待的过程中,李斑全身都在无法控制地发抖。 “树人狱卒会救我吗?应该会吧。我毕竟是他刚买回来的奴隶。现在就死掉,岂不是白钱了?” 他站起身,努力支起发软的双腿,想要去找狱卒。 树人甲离开时进入了通道內部。 他也许在一层,也许在二层。 但就算要违背命令,李斑也要去找人救命啊! 就在李斑踉踉蹌蹌往外走时,任务系统的声音竟然又响起来。 【已找到补全数据、治疗感染方案。】 【请离开房间,出门左转,向斜上方前进9.7米。右转,两米后右转。获取目標右眼珠,可补全数据包,治疗感染。】 任务系统找到了解决方案! 李斑心中一喜,立刻按照指示,走出死牢。 当他走到目的地时,抬头一看,终於知道自己需要的右眼珠是谁的。 竟然是那个被吊在绞刑架上的前狱卒尸体! 对方的眼珠……还在吗? 尸体原本是侧对著李斑的,此时无风自动,慢慢地转了半圈,变成面对李斑。 他缓缓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把李斑看得浑身僵硬。 可是想到角色死亡的可怕后果,李斑顾不上害怕。 他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环顾四周,没看见其他人。 另外两个奴隶应该都在房间里忙碌。 李斑垫脚,抬手伸向前狱卒的右眼。 手指触及前狱卒右眼的一瞬间,对方突然快速转了半圈,只给李斑留下一个后脑勺。 李斑一怔,心中一狠,一手扳过前狱卒的身体,另一只手快速抓向对方的眼球。 但下一秒, “砰!” 尸体竟然晃起来,腿砸在李斑身上,像是一柄巨锤,直接把他撞飞一米远。 他揉著胸口,好不容易爬起来,再次上前,然后再次被撞飞。 在地上的李斑发现一个令人绝望的事情。 他连一具尸体都打不过。 也许还有其他办法。 可是李斑的身体撑不了那么久了。 脑袋嗡嗡地疼,让他无法顺畅地思考。 “把我烧成灰。” 突然,一个细微的声音传入李斑耳朵。 李斑抬头看向尸体,仍然是那副死样。 “把我烧成灰,眼睛给你。” 烧? 火! 李斑没有时间想尸体会不会骗他,只能拼命跑向水房。 水房可以烧水,一定有火。 至於明火不能离开水房的命令……管它去死! 头有些晕,李斑扶著脑袋,踉踉蹌蹌,却又不敢放慢速度。 现在想想,一个应付没有危险的粪,一个处理没有危险的水,只有他需要时不时处理各种危险的食材。 果然,任务的分配还是有猫儿腻。 可惜李斑知道的信息太少,又来自一个平和的世界,根本就没有抢任务的意识。 他捂著脸,走到水房外面,重重地撞上门。 水房的门锁著,但很快被打开。 热气涌出,奴隶女孩站在门口,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她仰头看著李斑,对他半张脸的血渍並没有表现出多少惊讶的情绪。 “什么事?” “我需要火。” 女孩微微瞪大眼睛。 她看了看李斑的脸,又看向死牢入口处的尸体。 “明火,不能离开水房。” 李斑晕晕乎乎地伸出手,想要把女孩推开,他没有时间解释。 谁料女孩反应极快,缩回门內,直接將门关上。 李斑反应迟钝了不少,根本来不及阻止女孩。 他一拳砸在门上,可是门房纹丝不动。 现在他知道,水房为什么要做成砖土结构了。 防火,防盗。 呵…… 突然,门又打开了一条缝隙。 女孩的小半张脸从缝隙后面露出来,並隨时准备关门上锁。 她压低声音对李斑说:“你把擬態鼠的尾巴完整切下来给我,我给你一根燃烧的木柴,不过你要说,是你自己进来抢走的。” 第6章 加油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6章 加油 李斑咬著牙,看著女孩冷静到冷漠的表情,转身就走。 果然,这个死牢,只有他最傻。 等李斑撞撞跌跌回到库房,擬態鼠还是缩成一团掉眼泪的模样。 但李斑已经不会同情她了。 谁同情他呢? 他去一旁的柜子里拿了一把短砍刀,像是那种剔骨刀。 李斑紧了紧手中砍刀,快步走到擬態鼠后面。 擬態鼠將头埋在膝盖里,对李斑的再次靠近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李斑放下右手,一把扯住擬態鼠的尾巴,將其绷得笔直,然后在擬態鼠茫然抬头的瞬间,一刀砍下。 “吱!!!!” 长著小女孩模样的擬態鼠立刻跳了起来,头撞在铁笼上方,人又弹下来。 她像是疼得厉害,在笼子里窜来窜去,每次看向李斑,都会冲他齜牙咧嘴。 非常愤怒! 李斑却只是將擬態鼠的尾巴捲成一团,塞进衣服里。 他不知道树人狱卒让不让外带“食材”,但现在也管不了了。 反正他现在满脸血,和擬態鼠尾巴的血腥味混在一起,也不显眼。 头已经越来越晕了。 李斑上坡的时候险些摔倒。 摇摇晃晃地来到水房,发现门还留著一道缝,他立刻用肩膀顶开门,撞了进去。 水房里,女孩已经点燃一个简易火把,左手举著,对李斑伸出空著的右手。 一手交尾巴,一手交火源。 李斑拿著尾巴的手都在发抖,还好女孩信守承诺。 拿过火把,李斑立刻往外走。 女孩站在灶台前小声提醒他,“记得,是你抢的。” 李斑却没有时间思考太多。 他头晕得更厉害,肚子也开始疼,走在路上,膝盖总是失去控制,要用很大毅力才不会跪在地上。 水房距离被吊著的前狱卒只有一百米左右的距离。 可是这一百米李斑却走得无比艰难。 他喘著粗气,眼前阵阵发黑,脸上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汗是血。 突然,李斑感觉有人推了自己肩膀一下。 本来就勉强维持平衡的李斑双腿一软,直接趴到地上。 摔倒的时候,他还小心护著手里的火把。 “狱卒大人!狱卒大人!” 竟然有人在李斑身边高声喊著狱卒。 听声音是和他一起来的青年。 “不要喊!我会死的!”李斑连忙费力坐起来,看向身旁站著的青年。 青年低头看了李斑一眼。 阳光从头顶罩下,他的表情隱藏在阴影里。 下一秒,青年再次抬头,“狱卒大人!有人在外面使用火源!” 李斑一愣,满心的惊恐被恨意替代。 “谁!谁敢违规用火?” 半天都不出现的狱卒这次来得倒快。 他一把抽掉李斑手里的简易火把,再一脚踢起一捧土盖在火把上。 很快火把就熄灭了,只剩下零星的红点一闪一闪的。 李斑仅剩左眼的光也跟著熄灭了。 他艰难地爬到火把旁,却只能看著点点红光发呆。 “是谁把火源交给你的?”树人狱卒厉声问道。 李斑没管他。 都要生不如死了,谁还要理会一个狱卒? 树人的竖眼圆瞪,高高举起手臂。 “大人,狱卒大人。”这时,女孩从水房里衝出来。 她脸上没有刚刚和李斑交易时的淡定,脸色惨白,浑身颤抖,扑到树人狱卒面前跪下。 “大人,是我,是我,对不起,他说想用热水,我,我便让他烧水,结果他突然拿了根柴火。” “啪!” “啪!” 树人毫不客气地在女孩和李斑背上各抽了一下。 “你负责烧水,就不能让其他人碰火源!” 这是对女孩说的。 “你竟然敢把火源拿出来?快去送饭,再有一次,杀了你!” 这是对李斑说的,他根本不在乎李斑的伤势是不是致命。 “你们两个今天都没有饭吃了!” 这是对两个人说的。 “是,是!”女孩趴在地上,把头埋在土里。 李斑依旧没有动静。 不过,树人却没有责怪李斑的无礼。 他扫了眼李斑,眼神像看一个死人。 “你,不错。”最后,树人狱卒夸奖了告密的青年,又匆匆忙忙回到死牢里。 刚刚还瑟瑟发抖的女孩在树人离开的一瞬间,身体不抖了,也不啜泣了。 她慢慢站起来,面无表情,转身回了水房。 青年看著女孩的背影,冷笑一声,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李斑,连笑都懒得笑,转身走了。 这时,空地上就只剩下半趴著的李斑,还有他面前的简易火把。 他仿佛绝望一般,一直到其他人都离开,才慢慢地靠近只剩下火星的简易火把…… “呼……” 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三四个即將熄灭的火星变亮了一点。 刚刚李斑爬到火把前就不动了,並不是他真的绝望了。 而是他脑中又响起了没有感情的机械女音。 【检测元素“火”,请问是否提取?】 刚刚身边有人,李斑一直不敢提取。 他紧紧守著地上的火星,就算眼前阵阵发黑,也不敢移开视线,更怕谁再上来踩上一脚。 还好,他总算守来了独自一人的时刻,火星也没有完全熄灭。 提取。 他在心中默念。 嗖! 地上仅剩的火星也熄灭了。 李斑心中一慌,却立刻在脑海中听见声音。 【已提取元素“火”。】 李斑连忙爬起来,踉踉蹌蹌向绞刑架跑去。 既然脑中的提示说是任务所需,那应该可以点燃前狱卒吧? 他几乎是扑到前狱卒身上,险些把对方破烂的裤子扒下来。 前狱卒脸上狰狞的笑容没有了,也没有说话,似乎没能拿来火把的李斑,不值得继续交流。 然而,就在尸体继续装死时,李斑在脑海里默念,“用元素『火』,烧死他!” 【释放元素“火”。】 一簇小小的火苗突然在尸体上点燃,並迅速扩散膨胀,直接把尸体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团。 李斑退后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火舌快速地蔓延著,逼向尸体的头颅。 “眼睛,眼睛!” 李斑没有忘记自己的真正目的,是补全右眼,他连忙冲前狱卒说道。 前狱卒的尸体低著头,就像一具真正的尸体。 突然,他的右眼就像是按了弹簧一样,一下子弹到李斑掌心。 然后李斑就听见了让他差点忘了握紧眼睛的话语。 “加油,年轻人,我很看好你,你一定能完成任务的。” 说完,前狱卒的尸体彻底被大火吞噬。 【检测到元素“眼睛”,是否提取?】 “是。”李斑连忙在心中回答。 【已提取。】 【检测到本体“眼睛”缺失,是否融合新提取的“眼睛”元素?】 “是。” 【已融合。】 【通过元素“眼睛”获得能力:超凡视力。】 第7章 新眼睛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7章 新眼睛 李斑摸了一下自己的右眼。 之前脱落的软组织已经不见,眼皮里面鼓鼓的,也不疼了。 他眨了眨眼睛,又睁开。 眼前的一切非常清晰。 清晰到如同普通画质变成高清。 头晕眼的症状也消散大半,只剩下一点儿虚弱感。 李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幸好是虚擬世界,不然这眼睛绝对无法恢復得这么好。还有这个超凡视力,在阴暗的死牢是个不错的被动能力。” 这个虚擬世界有点儿像游戏,李斑还尝试著调出人物属性和游戏界面,但什么都没有。 只有脑子里的冰冷系统女音。 “不管如何,谢谢你。” 意识里的系统没有回应。 李斑撑著膝盖站起来,手脚还有著虚脱后的无力。 他看著面前一堆骨灰。 “火”烧得非常彻底。 骨灰中都没有大块的骨头。 但诡异的是,木头做的绞刑架却没有被点燃,只是燻黑了一点。 “你应该彻底分解了吧?”李斑喃喃地说道。 对方最后那句话,李斑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 等身体恢復,回过神,他才意识到,前狱卒也可能是实验室派来的臥底。 算是他的同事。 对方也在死牢执行任务,但因为不明原因,被吊死在死牢洞口的绞刑架上。 他很可能遭遇了与李斑一样的问题。 死后登出失败。 於是,这位同事可怜地在吊死的尸体里,待了不知道多少时间。 李斑觉得,如果他也成了尸体,恐怕不会像前狱卒那样强大。 不但能说话,还能一脚踹飞覬覦自己眼珠子的人。 “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成功回去?” “但前狱卒那么厉害,想的办法应该不差。如果我再次遭遇即將死亡的场景,也可以委託他人烧掉我的尸体。不过在禁止明火的死牢,我能拜託谁呢?” 现在他遇见的人,一个比一个冷,一个比一个狠。 李斑嘆息一声。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地上的骨灰。 刚刚的火焰虽然烧得很猛,但是烧得也非常快,並没有多大动静。 因此没有引来其他人。 奴隶女孩可能通过窗户看见了,但她当时没有出来举报,態度就已经很明確了。 她不想管閒事。 还有差点儿坏了他事的青年奴隶,李斑绝不会放过他! 只是现在他还没有能力杀死对方。 不过李斑已经拥有超凡视力,以后肯定能想到办法。 至於前狱卒的尸体…… 如果树人狱卒问起,李斑也只能说,他绝望地把地上的火星放在尸体上面,谁知那尸体竟然真的被点燃了。 既然前狱卒的尸体能动能说话,应该也能做到用那点儿火星点燃他的尸体吧? 暂时解决了生死大事,麻烦却没少。 尤其是树人狱卒,以后肯定会盯著他。 李斑想起刚刚狱卒让他儘快送饭,决定还是要先干活。 不能干活的奴隶,没有价值。 没有价值的人,死得更容易。 此时李斑的心態也发生了些许变化。 虚弱地走进死牢,他立刻感受到新眼睛带来的便利。 原本只能勉强看清近处的死牢,变得像是点亮了白炽灯一样明亮。 周围的景物纤毫毕现。 尤其是他只使用右眼视物时,视力要远超普通人。 “哈,我这也算是获得优秀品质的装备了!”李斑苦中作乐地想著。 经歷了一番生死挣扎,李斑回到库房,再看向擬態鼠时,眼底已是一片平静。 “巫世界是个危险又黑暗的游戏。李斑,收起你的天真吧!” 李斑一手拿著砍刀,一手拿著绳子。 他还不清楚给死牢犯人餵饭时,用不用再次转移擬態鼠。 擬態鼠速度很快,但力量还不算太大,他能应付。 反正对方在铁笼车里不敢动弹,那就隔著笼子把人捆起来再送进去。 推著沉重的铁皮车,李斑在黑暗中前行。 往前走了一阵,终於又出现一个发光的石头。 整个死牢恐怕都是用这种石头照明。 暂且叫它照明石。 石头下面写了一个大大的“一”字。 通道在这里分叉。 一条铺著白色的石板,另一条铺著黑色的石板。 这里应该就是树人狱卒所说的黑道和白道了。 送饭,要走白道。 运粪,要走黑道。 李斑现在可没有把饭放进粪桶的恶趣味。 他老老实实地推著擬態鼠进入白色通道。 通道的地砖和墙壁都是白色的。 相隔大约百米,便有一个小小的石头灯照亮。 存在石头灯的地方意味著那里有一间牢房。 李斑向远处眺望,肉眼能看见大约二十几个石头灯。 通道的末尾又是一片黑暗,即使用李斑的右眼也看不清那里有什么。 也许那里是通往地下二层的通道。 死牢一层非常安静。 李斑推著铁笼车向里面走时,只能听见车轮和地面“骨碌碌”的摩擦声。 走到第一个石头灯旁,李斑看见第一间牢房。 和他印象中那种古代的牢房差不多。 都是小臂粗的木头製成的栏杆,栏杆和栏杆之间的缝隙仅容成人的一只拳头通过。 最关键的是,李斑根本没有在栏杆上看见能打开的大门,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似的开口,用一个铜锁锁著。 李斑没敢太靠近牢房,推著车,贴著另一面的墙壁前行。 路过牢房的时候,李斑低著头,但眼睛偷偷向里面瞧。 这一瞧,他心头放鬆了一些。 第一间牢房没有人。 牢房里的陈设非常简单。 一堆铺在地上的稻草。 一张看不出原本顏色的毯子。 一副钉在墙上的镣銬。 还有一个仅有矮墙遮挡的粪坑。 李斑推车的手再次用力,稍微加快了速度,又走了百米,看见第二间牢房。 奇怪的是,这间牢房也没有人。 然后一直到第三间,第四间…… 一直到第十二间牢房都没有人。 那也就是说,下一间牢房,就是他今日的送饭对象,猫女。 李斑有些紧张。 他还没有找到送饭的入口。 总不能在通道里就把笼子打开。 那最后谁成了食物,就不一定了。 在忐忑不安中,李斑终於推著铁笼车,靠近了第十三间牢房。 目標牢房映入眼帘,一对毛茸茸的猫耳朵映入李斑双眼。 耳朵不是长在头顶,而是长在正常人类耳朵的位置。 偶尔动一下,非常软萌。 然而拥有这样一对儿猫耳的猫女,却一点儿也不软,更不萌。 她脖子和四肢都被镣銬锁著,镣銬下的皮肤被磨得又黑又红。 铁链很长,可以供人在牢房里走动。 李斑到的时候,猫女正靠坐在墙角。 她闭著眼,头后仰靠著墙壁。 一只腿伸直,一只腿弯曲,双手搭在弯曲腿的膝盖上。 虽然穿著灰扑扑的囚服,虽然脸上有伤並不白净,虽然身形消瘦…… 却依然无法抵挡那一身冷冽的骄傲。 第8章 猫女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8章 猫女 李斑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犹如实质的杀意。 就像北方的风,如刀一般。 同时李斑还发现,这些杀意完全是猫女无意识散发出来的威势,並没有针对他。 “她被关著,又被銬著,正常出不来。就算死牢不在乎奴隶的生死,也不可能把关押的囚犯放出来。” 李斑估量了一下,那镣銬的长度应该只能让对方靠近栏杆的位置。 “为了安全,还是不要太靠近,免得被人隔著栏杆刀了。” 铁笼车骨碌骨碌的声音似乎没有引起对方的注意,李斑喊了一声。 “一层十三號,猫女,你的饭到了。” 猫女睁开双眸,灰色的眼珠斜睨了李斑一眼。 不像是个囚犯,像个女皇。 “哗啦哗啦……” 猫女慵懒起身,走到木栏杆前。 李斑估量得没错,猫女身上锁链的长度,刚好让她能靠近栏杆。 手臂能伸出栏杆半臂。 如果贴著栏杆一侧走,真有可能被抓住杀掉。 如果他不小心被猫女抓住,成了人质,树人狱卒绝对不会在乎他的性命。 猫女看见铁笼里的擬態鼠,眼睛微微睁大了些,“还不送进来?” 对於猫女如此態度,李斑没有任何表示。 他只是看著牢房上的小门,思考著怎么安全开锁。 看著李斑注视著小门上的锁头不说话,猫女突然抬脚一踢,那门上的小锁头就掉了。 李斑立刻再次后退,警觉地看著猫女。 “新来的,那门上的锁就是个装饰。”她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铁环,“有这个枷锁,你不用担心我能出去。快点儿把老鼠送进来。” 虽然对方的態度依旧高傲,但李斑却在其语气中感受到了一丝迫切。 看了看那消瘦的身形……应该是饿狠了。 铁笼里的擬態鼠,抖得厉害。 李斑再看擬態鼠,心底已经平静到堪称麻木。 他拿出钥匙,把铁笼大门对著牢房的小门,先用铁鉤把小门打开,然后站在一侧一手持鉤,一手开锁。 李斑很谨慎,隨时准备抵抗擬態鼠再次偷袭。 但一直到他打开铁笼的锁头,擬態鼠都是一副瑟瑟发抖的模样。 李斑没把擬態鼠赶出来,而是將铁笼的开口对准了小门的开口。 两个开口一样高,一样大。 李斑觉得自己找到了传送食物的正確方式。 隨后,他又来到擬態鼠身后,用手里的铁鉤照著擬態鼠的屁股一刺。 “吱!!!” 擬態鼠吃痛之下,猛地向前跳了半步。 有这半步就够了。 猫女的手从小门伸出来,正好够到擬態鼠的脸。 她那原本和人类差不多的手指甲,猛然伸长五厘米,直接从擬態鼠的眼睛和脸颊中插进去。 隨后,她慢慢收回手,將尖叫不已的擬態鼠拖进了牢房。 李斑在一旁看著,都觉得脸上的肉生疼,想起之前自己失去眼睛的疼痛。 他努力绷著脸,不让情绪外露。 “刚刚树人狱卒暗示我把食物放进粪桶里,他们肯定不在乎死囚吃没吃到饭。也就是说,在死牢里,我虽然是奴隶,却也有戏耍囚犯的资格。” 李斑將铁笼车拉回自己身边,並没有做多余的动作。 “但是没有必要。除了戏弄人的快感,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李斑以前是信奉与人为善,现在虽然想要改变,却也没有玩弄囚犯的打算。 身边的敌人已经够多了,没有必要再隨意树敌。 只要人没死,就永远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 在李斑思索的时候,猫女已经回到她原来的位置开始大快朵颐。 体型和她差不多的擬態鼠,在她手中没有丝毫反抗能力,此时已经没了力气,任由摆布。 猫女没再看李斑,一手抓住擬態鼠的下頜,一手抓著擬態鼠的肩膀,凑到嘴边…… 吭哧一口,就把擬態鼠的脖子咬断了! 头颈分离的恐怖画面让李斑下意识转移视线,连忙扭头。 可是他很快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又强逼著自己转回去。 如果他不让自己变得狠一些,迟早会有第二次“登出失败”。 入目的画面並没有李斑想像的那么血腥。 擬態鼠断裂的头颅和脖子竟然没有喷血。 李斑记得,他砍断擬態鼠尾巴时,对方还流了不少血呢,怎么脖子断了,却没看到喷射的血液? 他看得更仔细了。 猫女在咬断脖子后,捧著头颅嗅了嗅,然后满脸嫌弃地把头颅放到身边,又开始闻身体。 她一直闻到断尾处,眼睛才像是发现好东西似的亮了亮。 然后她便抱著屁股开始啃。 一口下去,擬態鼠身上就掉了一大块肉,也开始流血了。 猫女吃得很轻鬆,没一会儿半个屁股就消失了。 血也渐渐不再流出。 她抱著身体和腿继续啃,像吃馒头似的。 李斑盯了半天,也没有看见骨头和器官,只有浅红色的肉。 除了皮,就是肉。 一直到吃完剩下的躯体和头颅,猫女意犹未尽地摸了摸肚子。 那么大一个擬態鼠,竟然在几分钟之內就被猫女吃光了! 回忆著刚刚看到的画面,李斑有所猜测,“那个擬態鼠怕是只有尾巴附近是要害。其他地方根本就是它擬態出来的假象!” 正因为是擬態,所以才只有外表,没有內在。 內在只有那粉红色的,不知名的填充物。 猫女能吃,但不喜欢。 只有尾巴附近有真实的躯体,所以只有靠近尾巴那里会流血。 猫女快速吃完了擬態鼠尾巴附近的肉,再吃別的地方,就没那么急切了。 看完猫女进食,李斑就准备离开了。 他握著车把手,慢慢向后撤,一直到后背贴上墙壁,才准备转身。 这时,吃饱的猫女却开口说话了。 “你把尾巴切掉了。” 她仰头看李斑,態度却像是在俯视他。 “呵,连身份都没有的奴隶拿走尾巴,是想安在自己身上吗?” “你不会觉得,『尾巴』是很好融合的元素吧?” “尾巴”元素?! 难道奴隶女孩要擬態鼠的尾巴,是要融合元素? 李斑抬起的脚步立刻放下,看向猫女。 猫女的头髮依旧胡乱地披散著,略有狼狈,但她嘴角带笑,目光有神,不像个囚犯。 “这么惊讶?难道你连元素是什么都不知道?” 她轻轻舔著指尖残留的血渍,看著李斑,像是在看第二只擬態鼠。 “你如果不知道,前狱卒的眼睛又为何会在你的眼眶里?” 第9章 尾巴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9章 尾巴 如果猫女和奴隶女孩都知道元素,那元素应该是这个世界重要的组成部分。 他对元素的具体定义並不清楚。 任务辅助系统对任务以外的事情都没有回应。 李斑的手指在推车扶手上点了点,並没有因为猫女叫破了他眼睛的秘密而惊惶。 水房的奴隶女孩大概率已经看见他得到右眼的过程。 这件事根本无法成为秘密。 李斑乾脆用最坦然的態度面对。 他现在不把自己当臥底,只把自己当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奴隶。 问,就是前狱卒的尸体告诉他这样可以活下来。 反正前狱卒已经化成灰了。 “我的眼睛与你无关。” 整个死牢,估计也只有死囚的地位比奴隶低一些。 而且李斑还负责送饭,也许可以借著这个机会,向猫女套取更多有关巫世界的情报。 但是现在这种状態不行。 不能让对方居高临下地回答自己。 有求於人的,並不是李斑。 於是他继续推著空车往前走。 果然,一见李斑要走,猫女反而坐不住了。 “你运气还算不错,没有死掉,也挺过了反噬!不过你要是因此以为自己是什么修炼的天才,那就大错特错了。” “小瞧元素的人,终会被元素反噬。” 死掉,反噬。 难道融合元素时,是有概率死亡的? 不过任务系统並没有提过这一点。 不知道是有系统辅助,还是李斑单纯运气好,融合“眼睛”时不但没有死掉,也没有反噬。 猫女形容反噬用的“挺过”,但李斑融合“眼睛”后,立刻觉得浑身舒適,没有半点儿煎熬。 又是一堆疑问。 见李斑驻足不前,猫女轻笑,声音像在蛊惑。 “你再给我送一只擬態鼠,我就告诉你元素到底是什么。” 她的脸很漂亮,但一露出牙,牙缝里塞满了擬態鼠的肉丝,牙床鲜红得像是含了一口血,就让人再也想不到漂亮两个字了。 李斑胃中一阵翻腾,但是他从万人坑里醒来,到现在没吃过任何东西,所以什么也吐不出来。 李斑没再理会猫女,推著车大步往前走。 他现在是个奴隶,上哪去弄擬態鼠? 李斑准备先回去,吃点儿东西,好好休息一下。 之后他可能需要应付树人狱卒的盘问,需要养足精力。 至於猫女? 她是一个死囚,以后能不能吃顿好的,就看狱卒和李斑。 而树人狱卒的恶趣味显然不想让死囚好好吃饭。 那送饭的李斑就是她唯一可以求助的人。 所以,该著急的不是李斑,是她! 果然,李斑刚迈出两步,猫女就不淡定了。 她向前冲了一下,双手抓著栏杆,脖子上的枷锁被抻直。 “你怎么走了?我又没说今天就要。” 她的语气有些慌张。 见李斑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猫女不禁提高声音,“你若走,我就去告密!” 李斑没有理她。 等他又走出四五步时,身后突然传来“噗通”一声。 李斑有些好奇回头瞄了一眼,顿时愣住了。 刚刚那个强大、高傲的猫女竟然形象全无地跪趴在地。 形象反差之大,让李斑不由得再次停下来。 她抬起一半小脸,蹙著眉,嘟著嘴,可怜巴巴的。 “我错了,你不要走,我不是要威胁你。我只是太饿了!求求你再给我点儿吃的吧。” 刚刚的骄傲和强大气场全部消失,仿佛只是一场表演。 她变脸真快! 这也证明他的想法没错。 李斑顿了顿,决定再晾一晾她,继续往前走。 “你想告密就告密吧。” “不不不!”猫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不会告密的,你放心,他们不会在乎的,真的!我还可以告诉你別的事情,你別走啊!別走啊!” 但李斑终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猫女的哀求声並没有持续多久。 当李斑的身影从照明石的光亮中消失时,她的哀求便也瞬间停止。 “真能演。” 李斑不知道猫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好在他暂时不用费脑子去分析猫女。 回到黑白通道分叉口时,李斑將铁笼车停下,揉了揉过於紧张而僵硬的手臂。 一边揉,他一边靠近黑道那边。 他已经走过白道,还不知黑道是什么模样。 虽然是运粪的通道,但李斑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了解一下。 他快走两步来到左边的岔路口,有些好奇地向黑道里面瞧了瞧。 右眼的超凡视觉再次派上用场。 黑道里面比白道还黑,照明石更少。 很远的地方才能看见一点模糊的亮光。 当然,在运粪的通道里行走,看得不清楚才更舒服。 李斑自己的眼睛除了那一点亮光,其他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新眼睛却还能模模糊糊地看见通道的边界,以及靠右侧墙壁的一个个带著盖子的石墩。 那里可能就是……粪坑。 李斑这一眼不但看见了粪坑,还隱约看见两个人。 一高一矮,都很瘦。 绝对不是树人狱卒。 难道是同为奴隶的青年和女孩? 他们怎么会一起出现在黑道中? 难道是女孩向青年告密? 李斑不怕女孩告密,但向青年告密就不对劲了。 李斑连忙退了两步,只露出半张脸。 帮过李斑的女孩又找上了青年,他们两人想做什么? 在李斑眼中,青年瘦高的身影向女孩靠近,双手搭上了女孩的肩膀。 女孩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开。 离得太远,李斑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不过他隱约看见女孩又猛地挣扎了一下,然后瘦高身影似乎抬手打了她一巴掌。 女孩一下被打到身后的粪坑上,咣当一声,似乎连粪坑的盖子都撞掉了。 青年向女孩走去。 李斑没太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见青年的身体突然就踉蹌一下,向前扑去。 竟直接扑进了粪坑里! 原本趴在地上的女孩快速地捡起地上的盖子,猛地扣在粪坑上。 她那么瘦小的身形,竟然能把盖子稳稳地压在粪坑上! “咣咣咣!” 李斑离得这么远,都能听见青年在里面用力撞击盖子的声音。 可是女孩就是能死死地压住盖子不动弹。 李斑隱约看见盖子上似乎还有什么东西。 他连忙用力揉了揉右眼,使劲儿地向里面看,看得眼珠子都酸疼起来。 前狱卒的眼睛不负所望,终於让他看见了一点。 他看见一条细细长长的黑影正一齐压在粪坑盖子上。 黑影的一端在对面看不清,而另一端则连在女孩的……屁股上。 像是一条尾巴。 第10章 身份与元素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0章 身份与元素 “咚!” 微弱的坠落声响起。 青年奴隶敲击盖子的声音不再响起。 那粪坑听起来很深。 李斑现在位於地下一层,但地下似乎还有很多层。 这些粪坑很可能直接连接到最底层。 就是不知道青年奴隶是摔死的,还是……淹死的。 那条尾巴应该就是女孩融合的元素。 和李斑的右眼一样,拥有超凡的能力。 只是,对方不像来自实验室的同事。 在马四叔的马车上,泽也没有认出女孩。 那她就是真的运气好,敢去融合元素。 这个世界连个小女孩都这样厉害狠辣。 李斑慢慢后退,退到铁笼车旁,连忙推著车离开了分叉口。 一直回到库房,坐在前人布置的木箱子床上,李斑才有些脱力地嘆口气。 穿越才一天,他就好像过了半辈子一样疲惫。 可是没办法。 回不去了。 …… 第二天一早,李斑简单洗漱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去水房外拿早饭。 死牢的奴隶一天三顿饭。 昨晚被罚没吃上,今早是稀粥青菜。 米是糙米,菜是地里摘的,据说还有余粮放在水房。 不好吃,但管饱。 李斑吃完饭,也不管女孩和一直没露面的青年,再次回到库房。 树人狱卒应该发现前狱卒的尸体变成灰烬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找自己问话。 李斑再次准备了一遍应对的话,紧张地呼了呼气。 可是奇怪的,一直到吃完午饭,都没有人来找自己。 李斑背手在库房里转了百十圈,第二只靴子却迟迟没有落地。 “不等了!” 他推门而出。 留在库房等待审判也是心烦,不如去看看猫女。 晾了她一天,不知道她有没有想清楚。 李斑这次没推车,来到一层十三號。 猫女原本还在昨天的位置,用同样瀟洒的姿势坐著,可是一见到李斑,立刻站了起来。 “小哥~~~”声音一波三折,“你可算来了。” 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伸到猫女身前,被她一把抓住,用细长的手指转著圈拨弄。 昨日还是高傲的女王,今日就这副模样来勾引他? 可惜李斑现在心烦意乱,完全没有兴致。 “你如果不能正常说话,我就走了。” 猫女连忙放开尾巴,恢復那有点儿高傲的表情。 “我们合作吧。”猫女说道。 “我为什么要与你合作?” “因为你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又来了。”猫女勾唇。 但是看见李斑板起脸,连忙换了语气,“我虽然是囚犯,但我还有其他价值啊。小哥初来死牢,就没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这变脸真快,也不知道猫女在被关进死牢前是做什么的。 “说说看。” 李斑双手抱胸,依靠在对面的墙壁上,努力保持著气势。 他准备先白嫖一点儿。 猫女咬了下嘴唇,似乎想讲条件,但看李斑的样子,脸上的表情从傲慢转变为恰到好处的低落。 “好吧,你想知道什么?” 李斑立刻说:“你昨天提到的身份、元素、融合、反噬,都讲讲吧。” 猫女整理了一下思路,有些事情对她来说太过寻常,反而不知道从何开口。 “这世上大多生命都很普通,无病无灾,寿命也只能勉强过百数。但这世上又有一群修行者,可以通过吸收灵犀,进入超凡脱俗的境界,不但可以变得强大,还能一定程度上提升寿数。” “这群人,我们统称为灵修。” 灵犀、灵修? 听著像是仙侠设定。 真实世界是科幻风的实验室和太空舱,需要执行任务的虚擬世界却偏仙侠。 李斑努力结合自己上辈子的知识,去理解猫女所说的话。 因为思索得认真,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猫女將李斑的反应收入眼底,继续说:“不过灵修修行有两个苛刻条件。一个是必须具备『身份』,没有身份的人,是无法感知灵犀的。” “身份?”这个要求有些超出李斑的预料,“什么是身份?我既然能融合元素,是不是代表我已经有身份了?” 谁料猫女轻笑,又不自觉露出骄傲神態,“你现在不过是死牢的奴隶,哪有什么身份?没有身份的人若是运气好,意志坚强,能挺过反噬,就有少许可能成功融合元素。不过也只有一次,再多一定会死掉。只有拥有身份的人才有融合多个元素的机会。” “那我应该怎样获得身份?” “这……就不是我能告诉你的了,你需要问你的上级。” 李斑觉得猫女未必不知道,对方可能是有所保留。 他没追著问,白嫖的信息当然便宜,“那元素呢?” “身份是吸收灵犀的必要条件,元素则是灵修的能力。”猫女歪头盯著李斑的眼睛,“你融合了前狱卒的眼睛,总该知道什么叫能力吧?” 李斑当然知道能力。 他眼睛拥有的能力就是超凡视觉。 在这样昏暗的死牢中,如此视觉也给他提供了不少便利。 “元素的能力可以通过吸收灵犀变强。不过你现在还不用担心这些。没有身份的人,无法感知、更无法吸收灵犀。” 所以问题又回到获得“身份”上。 这个虚擬巫世界的设定和游戏有些像。 玩家不加入门派,就无法继续升级。 所以李斑现在需要想办法在树人狱卒那里获得身份。 获得身份才能修炼灵犀,变强,才不会被“食物”轻易杀死。 不过他好像已经把狱卒得罪了。 开局不利啊! 只能后续想办法弥补。 强制登出失败给李斑带来很大压力。 他现在只能先想办法好好活著,然后尝试通过完成任务离开巫世界。 唉…… 可他又不知道任务是什么。 猫女见李斑不再提问,抓著栏杆说:“我告诉你这么多灵修的常识,你可要给我多弄一点儿吃的啊!” 李斑放下手臂,“你应该知道,我现在肯定弄不来擬態鼠。不过我的食物可以分你一些。萝卜、红薯、野菜,你想吃什么?” 猫女抱著栏杆,颓然滑坐在地。 “我想吃肉……” 肉食是没有的,李斑自己都吃不上肉。 离开死牢一层,李斑刚刚回到库房,就听见外面传来树人那沙哑古怪的声音。 “都给我出来!” 来了! 李斑心里一紧。 虽然害怕树人惩罚,但他还是很快跑了出去。 要转变树人对自己的看法,儘快获得身份,他必须表现得好一点儿。 装孙子嘛,上辈子又不是没装过。 上辈子是为了钱,这辈子是为了命。 不寒磣。 等李斑跑出去,並小心观察树人的表情时,他却发现树人狱卒似乎……不太生气。 看了一下狱卒身上的纹,是树人甲。 树人甲站在死牢门口,李斑早一步赶到。 奴隶女孩慢了几秒。 两个新人奴隶並排站著,可以说各怀鬼胎。 “昨天粪坑里摔死个奴隶。” 出乎李斑预料,树人甲最先提起的竟然是死去的青年奴隶。 难道前狱卒尸体被烧对树人狱卒来说,还没有一个刚买回来的奴隶重要? 李斑可不觉得这些树人狱卒是什么重视生命的好人。 “运粪种地的活,之后就交给你负责。” 李斑连忙抬头,赫然发现树人甲是对著奴隶女孩说的。 女孩单薄的身体晃了晃,却只敢点头应是。 难道狱卒知道是女孩杀了青年? 可是她杀了人,惩罚就只是多干活? 那他呢? 第11章 先对自己狠一点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1章 先对自己狠一点 李斑正想著,就见树人甲的细长眼睛正看向自己的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 “李斑。” 人对自己的名字和对別人的名字反应是不一样的。 李斑没有受过什么专业训练,老老实实回答自己真正的名字。 “奴隶不配有姓。” “以后你就叫斑!” 李斑苦笑。 谢谢你看得起我。 树人记下了两人的名字,李斑这才知道旁边的女孩叫鹿。 外表的確像小鹿一样可怜。 只是看她的表现,叫蛇才更贴切。 潜伏在暗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咬一口。 登记完名字,树人甲就走了。 李斑紧张了半天,却没有发生任何事,心里不安定。 他没有被责问,还被接纳般地问了名字。 会有后续惩罚等著他吗? 没有结果,反而更让人焦虑。 李斑暂时没有送饭的任务,看著鹿在水房和菜地忙碌,完全没有上去帮忙的想法。 閒得发慌的他决定,去死牢一层看看,熟悉熟悉自己的工作环境,再看看除了猫女之外的囚犯。 未来一段时间,死牢一层的囚犯会是他打交道最多的人。 这一次,猫女听见李斑的脚步声就立刻站到栏杆前。 “有肉吗?” 李斑拿出刻意剩下的半个红薯。 “有红薯,要么?” 猫女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 “……要。” 李斑抬手將红薯丟过去,红薯很没面子地打在栏杆上往回弹。 但猫女出手很快,在红薯弹飞前,就一把將食物抓了回去。 猫女一边嫌弃,一边大口吃。 虽然昨天吃了一个人形擬態鼠,但她似乎完全没吃饱。 李斑站在远离牢房的一侧等她吃完。 一个红薯,巴掌大。 猫女连瓤带皮,两口吞下肚,都没见嚼。 “你又有什么新问题?”她很自觉地问。 “昨天和我一起来的三个奴隶被人杀死了一个,但没有人追查凶手。” 猫女翻了个白眼,“那些树人当然不会追究。他们可不在乎奴隶死不死的,还期待你们之中儘快出现伤亡呢。” “哦?”李斑站直身体,“为什么?奴隶不是钱买来的吗?” 猫女的眼睛睁得老大,圆溜溜的很是可爱,说出的话却让李斑毛骨悚然。 “奴隶能几个钱?死人,可是他们最喜欢的肉食啊。” 李斑被猫女嚇了一跳,几乎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从第一次见到树人狱卒,李斑就领教了他们的狠厉无情。 但他还是没想到,树人狱卒不但是自己工作职务的上级,还是自己所在食物链的上级。 “如果树人狱卒想吃了我们,那他们为什么放过我?连提都不提这件事?” “你惹了他们?”猫女饶有兴致地问,看著李斑略有苍白的脸色,心情变得更好了,“这些树人很记仇的,如果他们恨上你,就算上面有规矩,也会偷偷找藉口弄死你的。” 李斑立刻冷脸,矢口否认得罪过树人狱卒,“我一个奴隶,能做什么让他们恨我的事?” 被猫女嚇唬一下,李斑反而想通了一些问题。 树人吃死人,但前狱卒的尸体却一直吊在死牢入口。 这说明有客观原因导致树人不能吃前狱卒的尸体。 前狱卒尸体被烧,並没有伤害到树人,也没有损耗树人的口粮(奴隶),所以……树人狱卒不在乎? 李斑唯一让树人不高兴的点,只有把火源带出了水房。 但树人及时出现灭了火,並警告了他。 所以,让李斑忐忑不安一整晚的问题,对於死牢来说,其实不算个问题? 当然,树人狱卒是否还有后手等著他,李斑也不知道,今后还是要小心一些。 尤其是提取“火”元素和释放“火”元素的能力不能轻易使用。 这是底牌,也是把柄。 一个奴隶拥有如此能力,傻子也知道他的身份不正常。 说不定会猜到他是臥底。 实验室那边说过,绝对不能让人发现他们是臥底。 咦? 难道这边的人已经察觉了什么? 实验室所在的世界和巫世界对李斑来说都是一团乱麻。 他想得脑子都要宕机了。 猫女故意嚇唬李斑,也不是没有目的。 她笑著看了一会儿李斑愣神,就笑著提出,“你给我弄点儿肉,我教你些防身的拳脚功夫,好不好?” 李斑回神,听到可以学功夫,有些激动,还有些担忧。 “死牢允许奴隶学习功夫吗?” “他们不在乎的。那些官吏平日不是处理事务,就是闷头修炼,哪有心情监视几个奴隶?再说,你就算跟我学功夫,也是为了对付其他奴隶。难不成你以为有了功夫,就能对抗灵修了?” 李斑想到了鹿融合的尾巴。 他和鹿都不算真正的灵修。 李斑不知道鹿为什么要杀青年奴隶,反正肯定不是为了他。 学了功夫,他也许就能在关键时刻保护自己,不至於像青年奴隶那样,面对鹿用尾巴偷袭,毫无抵抗之力。 “好!”想到这里,李斑一口答应下来,“不过这也需要时间。我刚入死牢,想要活下去都很困难。” 猫女转身回到墙角,铁链在她身上“哗啦啦”地响著。 “那我等著你,活著给我送肉。希望……我没有押错注。” 李斑转身离开,向著死牢深处走去。 刚刚猫女最后的意思是,她没有帮助鹿,而是选择帮助了李斑。 姑且当她没说谎。 那鹿又是怎么知道“元素”的呢? …… 在树洞死牢中生活了半个月。 和第一天相比,风平浪静。 李斑和鹿之间相安无事。 树人狱卒偶尔打骂,但都没有生命危险。 在最初的忐忑不安过后,死牢中枯燥无聊的生活开始消磨李斑的精气神。 李斑的工作虽然危险,可工作量真的不大。 和一天到晚忙碌的鹿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混吃等死的閒人。 这半个月,他已经摸清了死牢一层的布局。 送饭的白道和运粪的黑道在一层前分开,又在二层入口匯合。 一层一共23间牢房,但现在只关押著三个囚犯。 除了猫女,另外两个囚犯状態都非常差。 一个平日一动不动,像死人。 一个整天痉挛,说著胡话,像疯子。 李斑给他们各送过一次食物。 一种看起来很噁心,完全不知道原材料的碎末;一种是头髮丝一样的紫色植物。 均气味古怪,顏色可疑。 李斑第一次送这种饭的时候,差点儿吐了。 树人狱卒却在旁边开心地指著盛饭的食槽,“吐这里。” 那次,他真的是用极大的毅力才忍下去的。 两个犯人虽然一个痴一个傻,但对食物都是来者不拒。 李斑还是逼著自己看著他们用完饭才离开。 他知道自己容易同情心泛滥,想要改变,就必须先对自己狠一点。 这天,狱卒树人甲又交给李斑一只擬態鼠,还是送给猫女吃的。 这猫女虽然也被关在死牢不见天日,但精神状態良好,还能吃到相对正常的猫粮。 估计身份也不简单。 不过…… “狱卒大人,昨日不是给猫女送过一次饭食了。” 李斑小心翼翼地问著。 他要確保不是树人狱卒记混了。 就算是他们记混了,最后发现,挨抽的还是李斑。 “没错。”树人甲一挥手臂,“明天她还有一顿呢!” 李斑握著推车的手一紧。 这不会是……断头饭吧? 第12章 能力训练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2章 能力训练 昨天给猫女送擬態鼠的时候,猫女很高兴。 而且李斑也没有割去最好吃的尾巴。 但是当今天猫女又远远地看著李斑送来的食物,眉头却先皱了起来。 估计,她和李斑想到一块儿去了。 “给我送的?”心存怀疑之下,猫女又变回了那种高傲的语调。 “嗯。”李斑顿了顿,提醒她“说是明天还有一顿。” 结果猫女听见李斑的话,脸色却好了一些。 “还有?呵,我知道了。”她安心地抓过擬態鼠。 猫女一口咬掉了擬態鼠的尾巴,像嗦麵条一样嗦了进去。 “你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猫女在死牢待了两年,现在已经是李斑的情报来源。 “干活唄。”用食指把嘴角的血推进口腔,猫女有些懒洋洋地说:“我看看你拳脚练得如何了。” 李斑轻咳两声,开始按照猫女教的几个动作比划起来。 为了儘快跟猫女学习简单的功夫,李斑在不能离开死牢的前提下,想办法找了些肉食。 主要是在菜地里和远离死牢洞口的土壤中翻找的虫子。 这已经是李斑目前能找到质量最高的蛋白质了。 还好猫女一点儿也不娇气,见到虫子也同意教李斑。 猫女教的动作不多,看起来也没有多高深,但李斑还是很努力地跟著练习。 反正他现在空閒时间很多,很快就將几个动作练熟。 他无法修炼灵犀,猫女能教他的只是普通人打架时的见招拆招,让他不至於一点儿战斗意识都没有。 李斑练得很认真,现在他干扁的身体已经结实了几分。 可是因为吃得不好,依旧瘦。 看过李斑所有动作,猫女撇撇嘴,“你缺乏战斗意识,一拳打出不像是要杀人,像是在唱戏。” 李斑正在调整呼吸,闻言无奈地说:“我已经很用力了。” “不是力气的问题,你没有目標……算了,这个问题等以后你杀几个人,就能解决,你现在还是把发力技巧练熟,不然动作一快就变形,什么拳都杀不了人。” 杀人? 在巫世界,每个人提起杀人都是轻描淡写的。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仿佛生命在这里根本就不值钱。 暂时无法脱离巫世界的李斑,也只能不断地调节自己的心態。 又在猫女的指导下练了几遍动作,李斑大汗淋漓地停下来。 坐在地上深呼吸,李斑问猫女,“在我没有获得身份的时候,我有什么办法提升元素能力吗?你教我,等我有机会,一定帮你弄来更好的肉食。” 前狱卒的右眼救了李斑的命,但和鹿的尾巴比起来,这右眼无法直接提升李斑的战斗力。 如果能知道如何换元素,李斑还挺想换一个尾巴元素。 反正擬態鼠的尾巴还是挺好弄的,让猫女饿一顿就行。 猫女思虑片刻。 她想到这些日子吃的萝卜、红薯还有虫子,又想到每次送过来都乾乾净净、尾巴完整的擬態鼠。 猫女最终决定相信李斑一次。 这个傢伙有种不属於死牢的天真。 但,好歹信守承诺。 “有一个笨办法。”猫女开口,“练!用最极限的方式练!” 她详细解释道:“你的元素是眼睛,能力多半与视力有关。你就在最严苛、最极限的环境下练习你的能力。就算你无法用灵犀提升能力,也能在大量的练习下获得些许提高。” “不要小看这点儿提高,有的时候,一点点的进步,也可能在战斗中挽救你的性命。” “如果你能……算了,你还是先练起来再说吧。” 李斑已经习惯了猫女的“话说一半”,之前他还觉得猫女是在跟他谈条件。 现在却知道,过於深奥的部分,他现在还用不上。 盯著猫女吃完饭,李斑推车离开。 回到库房后,他就想著要怎么练习自己的能力。 他右眼的能力是超凡视力,可以在黑暗中视物,也可以看到很远的画面。 李斑抬头看著库房里的两个照明石。 他搬来箱子,踩著箱子取下来一个,然后放在草垫下,並用被子盖上。 库房里面立刻又暗了许多。 在这样的灯光条件下,李斑右眼还是看得很清楚。 於是他乾脆把另外一个照明石也拿下来盖住。 现在整个房间里,只有他床铺上有朦朦一层光晕了。 大门一关,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李斑坐在箱子上,背对著床铺,视线缓缓移动。 一开始,即使有右眼的协助,他依旧什么都看不见。 但是渐渐地,房间里出现了深一块浅一块的阴影。 他用力地分辨著每一处阴影,看得眼睛都有些发酸了。 隨著时间的推移,李斑能看见更多东西了。 事物的轮廓、线条在李斑眼中逐渐清晰。 藉助有亮光时的视觉记忆,李斑试著分辨其中细节。 “外围方正,线条清晰,是箱子。” “体积不大,有点儿扁,线条重叠,有弯曲,是我扔在墙角的绳子。” 李斑继续选择第三样物品分析。 “轮廓不清晰,高度和箱子差不多,顶部是圆弧形,下面线条也不平整……咦?我在墙角堆什么东西了吗?” 李斑怎么看也看不出那里放著什么东西,只好回身从草垫下面取出照明石。 照明石一出,房间里瞬间亮堂了许多。 对於拥有超凡视力的李斑来说,更是亮如白昼。 他再次向墙角看去,脸上的笑容突然僵硬了。 墙角……什么都没有。 “我靠!”李斑低呼一声,从箱子上跳起来。 他突然反应过来,刚刚在黑暗中看到的形状,怎么那么像有个人蹲在角落啊! “巫世界……不会有鬼吧?” 他举著照明石,努力不让自己的胳膊发抖,原地转了一圈,看遍了房间的每个角落。 没有蹲著的人,也没有形状类似的事物。 房间里的一切他都已经熟悉了。 和关灯之前的画面一样。 李斑回到床铺旁,一边紧盯著刚刚出现可疑阴影的墙角,一边再次把两个照明灯盖起来。 黑暗降临,李斑的眼睛適应一阵,重新看到了黑暗中的世界。 但这一次,墙角並没有出现那个疑似蹲著的人影。 李斑立刻拿出照明石,没有让自己长时间处於黑暗中。 他抿著唇,踩著箱子把照明石放回去。 “虚擬世界,想设计鬼魂也容易。”李斑安慰著自己,“我在这里住了半个月,都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应该没事,应该……” 虽然努力这样想,李斑还是准备先离开库房,到阳光下转转。 就在这时,李斑脑海中突然响起任务辅助系统的声音。 【“眼睛”元素获得第二能力:动態捕捉。】 第13章 元素升华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3章 元素升华 李斑原本要离开的脚步立刻停下了。 “眼睛的能力增加了!” 他又惊又喜,嘴角咧开。 猫女告诉他极限训练能提高些许元素能力,可是她没说还能让元素获得第二能力啊! 难道这就是她未尽之言中包含的信息? 李斑明明是第一次用极限法练习眼睛的能力,怎么就提升了呢? “我是个天才?”李斑傻笑著想,这些天难得有个好消息。 用几分钟时间缓和一下激动情绪,李斑离开库房,走出死牢,到地面试验自己第二能力。 此时正是下午,阳光照在天坑底,有些晒。 空气中有细小的浮尘与蝇虫。 李斑看向那些蝇虫,发现自己只要集中注意力,就能看见蝇虫扇动翅膀的动作,也能看出它们突然转向时的动作趋势。 不过只有一两秒很短的时间,之后眼中的画面就恢復了正常播放速度。 “可以看到快速动作中的慢镜头。如果用在打架上,也许可以看穿敌人的攻势。” 心中一乐又一苦。 眼睛是能做到,可他身体还没有那么灵敏。 如果现在用这个能力打架,就是“眼睁睁地看著拳头落在鼻樑上”。 “我的能力都是辅助性的,猫女教的功夫还是要练起来。” 猫女教给李斑的几个动作並没有什么高大上的招式名称,就是些跨步、出拳的动词。 可见这套入门拳脚有多么基础。 “在这里发什么呆?想发芽?”树人狱卒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李斑连忙回头,躬身行礼,“大人。” 看一下纹路,是树人甲。 树人乙出来的次数比较少,不知道在地下忙什么。 “既然你这么閒,明天就跟我出趟门。” 可以出门了? 闷了半个月的李斑压著喜悦,“是。” 来到巫世界后,他绝大多数时间都待在这个阴暗沉闷的死牢中,现在终於有机会出去看看了。 都说死牢是个恐怖的地方,李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会不会好一些。 不远处,在菜地里忙碌的鹿艰难直起腰,眼中露出羡慕神色。 树人甲说完,就从一侧的阶梯离开了天坑。 他没有要带上鹿的意思。 鹿有些失望地低下头。 李斑看见了,什么也没说,转身又回了死牢一层。 如果是刚到死牢的他可能会帮鹿说句话,但现在,他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李斑走著走著,又走回十三號牢房。 猫女吃饭完,正躺在草垫上假寐,听见李斑的声音也没有起身。 李斑继续站在远离牢房一侧的墙壁。 “这世上有鬼吗?” “……”猫女被打扰,有些无奈地嘆口气,不过还是开口,“没有!” 她回答得很坚定。 “那有什么像一团黑影的怪物吗?” “也许有,但不会在这里出现。这个死牢虽然破破烂烂,但好歹是官家地盘,你当这里的狱官、狱吏是吃乾饭的吗?” 李斑来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狱官和狱吏。 这些人应该生活在死牢下面几层,但是他们不用出门晒太阳的吗? 还是说狱卒是树人,狱吏和狱官都是蘑菇人、土豆人之类的地下生物? 想不通,他乾脆不想了。 反正无论那天看到的黑影是鬼,还是其他人的能力,李斑目前都是打不过的。 若整日疑神疑鬼,反而是自己嚇自己。 李斑又问起他刚刚获得的能力,不过他问得比较含糊。 “你说……元素一般有几个能力啊?” “腾!” 谁知,一直闭著眼睛交流的猫女却突然坐了起来。 她又把眼珠瞪得溜圆,看著李斑。 “你,你,你的元素升华了?” 对方猜到他身上发生什么事情了? 李斑第一次见到猫女如此吃惊,以至於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什么叫升华?” 猫女没有立刻回答。 她定定地看著李斑,过了好一会儿,撇撇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凭什么?”她的声音如诉如泣,“我修炼了这么久,只有最后一个能力升华了。这个傻乎乎的傢伙看不出哪里好了,怎么第一个元素就升华了?还是个二手的元素!” “咳!”李斑板起脸,轻咳一声,“骂我?扣你二两肉!” “我错了!” 一提到肉,猫女顾不上委屈,立刻道歉。 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实用主义者。 “到底什么是升华?” “元素可以升华一次,一般都能获得一个新的能力,或者原有能力大幅度加强。即使是没有身份的人融合的元素,也有机率升华,只是机率太小,我没想到能发生在你身上。” 说到这里,猫女一副被打击到生无可恋的表情,嘴里还在低声喃喃。 “你竟然也能升华,这是什么狗屎运?” 李斑的脸黑了黑,看著猫女一副被打击到神志不清的模样,决定不跟她一般见识,一甩袖走了。 新的能力给李斑死水一样的生活增添了些许乐趣。 他开始不停地观察四周高速运动的物体。 可惜死牢坑底只有虫子可看。 看了几次,李斑就觉得头晕眼。 他连忙停止练习。 猫女曾告诉他,因为无法吸收灵犀,没有身份的人使用能力消耗的是自身精力。 消耗过度的话,轻则头晕眼,重则一命呜呼。 所以当出现副作用时,李斑立刻停止使用能力。 好在头晕眼的副作用不严重,他睡一觉,第二天就好了。 第二天。 正在熟睡中的李斑突然被“咣”的一声巨响震醒。 他腾地坐起来,立刻摆出防御架势。 推开大门的树人轻蔑地看著李斑,“就你那动作,能防得住谁?赶紧滚起来,我们要出发了。” 现在是夏天,李斑睡觉不脱衣服不盖被,起来就能走。 他跟著树人甲,从坑底一侧的阶梯往上走。 等他迈上最后一层阶梯,並学著树人將手按在石门的桃上时,整个人的视野瞬间发生变化。 他来到了当初进入死牢的小树林。 面前还停著一辆马车。 再回头,藏著死牢入口的树洞依旧只有巴掌大,黑黢黢的看不见內部。 “上车!”树人甲催促道。 李斑连忙跑过去,在对方挥舞鞭子前,坐上了马车前架。 拉车的老马又干又瘦,像是营养不良。 车体没有车厢,只有一块木板和四周半米高的隔板。 树人坐在马车上,收敛了所有枝条根系,变成一个矮胖的树墩。 李斑只能坐在车驾边缘,用手扶著隔板,生怕自己半路掉下去。 “大人,您要去什么地方啊?” 树人甲似乎心情还可以,回答了李斑。 “青城县,黑市白市。” 第14章 黑市白市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4章 黑市白市 黑市白市? 黑道白道? 起名还带跟风的。 李斑对此行的目的地还是比较期待的。 黑市白市,一听就是大型百货商场,贩卖物品的种类想必很齐全,不知道有没有人卖元素。 虽然李斑现在没有钱,但不妨碍他为以后做打算。 老马拉车,但速度不慢。 树人狱卒根本不管马,闭著眼睛不知道在干什么。 李斑左顾右盼,努力记下从死牢到黑市白市的路线。 走了很久,太阳完全升起来时,他们才顺著林子外的土路来到一个挺大的城镇。 城镇的城墙高度足有十米。 深灰又厚重的城墙上下都有士兵模样的人巡逻。 城墙开了一个大门,一个小门。 小门外有衣著朴素的百姓排队进出。 还有不排队的人,直接挑著扁担或推著板车在城门口叫卖。 和死牢相比,这里充满了古代质朴的生活气息。 出现在眼前的人都是普通人模样,他们看见树人甲都露出惊恐畏惧的表情,离得远远的。 李斑正想问树人甲要不要驾车去排队,就见拉扯的老马一甩头往大门方向靠近。 两个士兵看见树人狱卒,赶忙跑过去推开半扇城门。 既不盘问,也不检查,直接放行。 快速通过城门,李斑回头望去,就见两个开门的士兵还关注著树人甲,似乎对他很是忌惮。 李斑转回身。 他此刻已经意识到自己在死牢虽然只是个朝不保夕的奴隶,但死牢在这个世界的社会地位可不低。 所以实验室让他进入死牢臥底的目的,会不会和死牢超凡的地位相关? 能影响地位的,不是厉害的角色,就是掌握的资源。 为了儘早离开巫世界,李斑努力开动脑筋。 过了城门,又过了几条街,马车来到了一条特殊的街道。 这条街道比城门附近的街道环境好,地上都用青石砖铺路。 四周的房屋也多为砖木混合,不见城门附近的泥胚房。 这里的居民胆子也大一些。 李斑他们刚刚进城时,附近的人看见树人狱卒,一个个面色惊恐。 这里的人看见树人狱卒,就只是躲得远远的。 但无论是谁,见到树人狱卒时,都没有像李斑那样震惊。 他们虽然也怕树人,却都习惯了树人的存在。 马车再往前走,路边就出现了一些和树人狱卒一样,模样古怪的人。 他们有的长著犄角,有的浑身是鳞片,还有的和树人狱卒一样,不太看得出是人类。 这里的人看树人狱卒的反应就不一样了。 有的忌惮,有的不屑,有的不看。 而到了这条街上,老马提醒般地打了个响鼻,树人狱卒也睁开眼睛开始看路。 刚进入这条路不久,眼前出现一个热闹非凡的巷子。 一个拱形牌匾立在巷口,上面写著“黑市白市”四个大字。 老马进了巷子,开始缓慢行进。 巷子里人不算太多,但多数都身负刀剑,表情冰冷,一副隨时都能干起来的样子。 李斑努力缩成一团,希望谁也不要注意到他。 马车先是停在一家名为福满粮店的店铺前。 粮店的伙计看见树人甲,立刻上前点头哈腰,面带笑容地问好。 “甲大人来啦,大人辛苦,粮食都已经准备好,就差搬运了,大人进店喝杯酒水稍候?” 树人甲把手脚又伸出来,勉强变回个人样。 他轻巧跳到地上,对不知道该干什么的李斑说:“你看著,白色粮食十袋,黑色粮食五袋,红色粮食一袋。” 李斑也跳下车,连连点头,“是,大人。” 树人甲吩咐完,便跟著伙计进入大堂后面的房间,留李斑一个人计数。 搬粮的是两个苦力。 精瘦,却满身肌肉。 他们来回半人高的麻袋,一刻也不敢停歇。 当他们的视线和李斑对上时,眼中都是小心翼翼的討好。 而这一对视,李斑立刻看见两人右脸上由凸起疤痕组成的、大大的奴字。 李斑倒吸一口气,莫名觉得右脸有些不舒服。 这两人不是苦力。 他们是粮店的奴隶。 难道粮店的高层,也是有“身份”的人? 还是说这个世界,奴隶泛滥? 李斑转向其他地方。 附近还有几家店铺开门,只是没见其他脸上有奴字的人。 “大人,搬完了,请您核对一下。” 两个奴隶动作熟练,很快就搬完了十六袋粮食,之前请树人甲进屋喝水的伙计立刻赶上来,笑眯眯地对李斑说。 “我不是大人。”李斑低声说了一句。 虽然被人称呼大人挺爽的,但是如果因此惹树人甲不高兴就惨了。 伙计压低了声音,“对於小的来说,都是,都是。” 到底也没敢叫第二声。 李斑仔细数了一遍,还挨个检查袋子有没有破损,封口的绳子系得紧不紧,隨后点点头,说了一声“齐了”。 那伙计又是点头哈腰,然后钻进后堂请树人狱卒。 树人甲出来时,李斑看见他正把一个青铜色的小牌子,塞进树干裂缝里。 树人甲也没看李斑,似乎很相信他,直接上了马车。 李斑连忙跟上。 “去奴隶场。”树人甲说了一声。 安静站著的老马就迈腿往前走。 奴隶场在黑市白市的尽头,是一个很大的棚屋。 与附近的砖石房格格不入。 但这里最为热闹,李斑还没靠近,就听见有人在討价还价。 “这两个都不错,牙口整齐,身上乾净,你若想要,五百大钱,我再搭您一个小的。” “我要小的干什么?你饶我五十大钱,我就要了。” 李斑不禁看过去。 討价还价的是两个壮汉。 站在笼子里的商品,是两个女人。 她们穿著麻袋一样勉强蔽体的衣服,正殷切地看著买家。 看那模样,她们比卖家还渴望成交。 李斑紧了紧领口,在大太阳下面莫名有些凉意。 他移开视线,突然就看见一个熟人。 把他卖给死牢的马四叔! 李斑望过去的时候,马四叔似有所觉,也看了过来。 他嘴里还叼著根草,一见李斑,竟笑了起来,似乎也认出了这个不安分的小奴隶。 马四叔从大棚里面走出来。 虽然他最开始看见的是李斑,但他根本没和李斑打招呼,而是对著树人甲点头哈腰。 “狱卒大人,您来啦?这次要买几个奴隶啊?” 树人甲对待马四叔的態度略有不同。 “买两个。” 他看了李斑一眼。 “留一个备著。” 第15章 回程遇袭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5章 回程遇袭 “那……”马四叔拖长了声音,“您是要两个能干活的,还是要两个肉多的?” 李斑身上的鸡皮疙瘩又起来了。 显然马四叔也知道,树人狱卒……是吃死人的。 “要一个能干活的,一个肉多的。”树人狱卒嘎嘎笑著。 李斑仿佛听见吞咽口水的声音。 “好嘞,那您里边请?” 树人甲这才跳下车,临走前对李斑说,“看好粮食。” 李斑一路来看到不少身负刀剑的壮汉,心想,要是真有人抢劫,他也拦不住啊。 但是他没有选择的权利,因为树人甲已经收拢树枝,进入大棚了。 李斑也不再左顾右盼,他紧张地站在马车旁,手搭在唯一的红色粮食上。 这红色袋子的粮食最为稀少,如果真有人抢劫,李斑觉得自己如果能护住这一袋,应该就不会被责罚太狠。 他正紧张著,看谁都像强盗,却突然被身后的声音嚇了一跳。 “这里没人敢偷死牢买的粮食。” 李斑回头看去,发现竟是马四叔一人走出来了。 他往马四叔身后看看,没看见树人甲。 “不用看了,甲大人来一趟,怎么也要喝杯酒水再走。” 马四叔嘴里的草枝一上一下地跳动著。 “看不出来,你这个不听话的小奴隶,去了死牢不但没死,还混出头了。” 李斑对马四叔没有好感,可转念一想,自己其实是被实验室送上门的奴隶,也不算是被马四叔害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对方轻鬆就能揍自己一顿。 他收敛情绪,低声说:“没有混出头,还是个奴隶。” “呵。”马四叔短促地笑了一声,“能被带出来,就是好事。只要能活到最后,说不得可以混上个身份。” 听见身份两字,李斑猛然抬头。 马四叔拍了拍李斑的肩膀,“不过前提是活下来。” 这话说的就……非常中肯了。 “马四叔,您知不知道泽去哪里了?” “泽?”马四叔回想了一下,“你的小老乡?” 李斑连连点头。 “唔……想起来了,卖去斗兽场当奴隶了。如果没被野兽撕碎,將来也能混出头。” 李斑嘴角抽抽。 合著在你这,只要活下来,终能混出头? 李斑还是默默记下斗兽场。 如果有机会,他要见泽一次。 强制登出失败,是非常可怕的技术事故。 严重影响他做任务。 如果泽能完成任务登出,或者有一天强制登出了,必须找实验室说明情况。 要么把他接出去,要么修復bug。 李斑可不想如前狱卒一般困在尸体里。 他没有那么坚韧的神经,一定会疯的! 和马四叔交谈几句,终於等到树人甲出来。 树人甲身后跟著两个奴隶。 一个体型微胖,一个和粮店的奴隶一样,也是浑身的瘦精肉。 “你们去车尾坐著。” 两个奴隶非常听话,立刻跑过去坐著,还扒著两侧的隔板,怕掉下去。 树人甲身上並没有酒精味,也不知道他去喝的酒水到底是什么东西。 买了粮,买了奴隶,树人甲又买了几样生活用的杂物,便掉头返程。 此时太阳已经到了头顶,夏季炎热,李斑额头一片细密的汗珠。 出了城,老马跑起来,便有微风拂面,还挺舒服。 树人甲並没有让李斑看著两个新奴隶,似乎並不担心他们会逃跑。 李斑继续望风,顺便在心中检验自己有没有把路线记下来。 “前面不远,两边该出现山坡和树林了。” 果不其然,地势渐渐升高,树林出现。 李斑继续回忆接下来的路线,突然感到眼前一黑。 他下意识抬头,右眼中瞬间出现一只巨兽。 他来不及去看巨兽模样,只觉得那前爪锋利的爪子似乎下一秒就要出现在自己面前。 大脑一瞬间空白,李斑这两天在猫女训练下,反应能力有所提高,在第一时间做出了闪避动作。 他侧身侧仰,却忘记自己坐在车架边缘,立刻从边上掉了下去。 但这一掉也救了他的命,原本没有完全躲开的攻击,因为重心下移而彻底避开。 反倒是坐在他身后的那个微胖奴隶,因为背对著前进方向,根本没看见扑过来的巨兽,自然也没有机会闪避。 “啊!” 他的后背直接被巨兽的爪子勾住,一人一兽从车上翻滚到地上。 拉车的老马一个急停。 另一个也被嚇傻的奴隶坐不稳,瞬间向后倒在粮食袋子上。 此时躲过一劫的李斑才重新稳住身体,抬起头来。 而远处的微胖奴隶却已经被巨兽开膛破肚。 他还没有彻底死亡,四肢抽搐,哀嚎不断,让这夏日里的山路,顿时变得寒气逼人! 李斑此时才看清,刚刚袭击自己的黑影,竟然是一头猎豹似的野兽。 它通体漆黑,只有尾巴有几圈白环。 此时它两只前爪按著地上的奴隶,压低身体,呲著牙,和车上人对视。 与其对视的,自然是树人甲。 “青城官道附近竟然出现了环尾猎豹?守卫这里的士兵都是蠢货吗?” 树人甲从车上跳下来,重重地落在地上,盪起一阵尘土。 他没有犹豫,立刻向黑豹衝去,同时一根树枝如同鞭子,抽向黑豹。 那黑豹身体猛地一个下沉,脚下像按了弹簧似的向右躲开。 刚一落地,树人第二根树枝就抽了过去。 可是黑豹根本没有停留,身影再次左闪,一个之字走位,立刻拉近了它和树人狱卒的距离。 树人狱卒不闪不避,迎著环尾猎豹衝上去。 二者撞在一起,发出金属交击般的响声。 隨后树人甲退后半步,环尾猎豹却是向后滚了一圈才站起身。 “这爪子……”树人狱卒眼睛一亮,“开始元素化了?” 他再次压上,可是环尾猎豹却开始闪身躲避。 两人一次正面较量,猎豹似乎就清楚自己不是树人甲的对手。 但不知为何,猎豹却不肯逃走。 李斑没敢站起来,躲在马车旁边。 黑豹的速度太快,他若是逃跑,对方一定能追上自己。 而且临战而逃,回去树人甲也不会放过自己。 就在李斑想著自己能做些什么的时候,那黑豹却慢慢將视线对准了马车。 “这黑豹不会是在覬覦车上的粮食吧?” 马四叔说没人敢抢死牢的粮食,可是他没说野兽敢不敢啊! 李斑抖著腿站起身,偷偷往车里看了一眼。 刚刚倒在粮食袋上的奴隶还没有爬起来,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唯一的一袋红色粮食就在奴隶头顶,也在最靠近驾驶位的地方。 在李斑確认粮食的时候,猎豹和树人狱卒又拼杀了一次。 这次猎豹学聪明了,並没有和树人狱卒身体硬碰硬,而是从侧面一闪而过,只带掉了几根不结实的树枝。 而树人狱卒似乎跟不上黑豹的动作,两次出手都没有碰到对方要害,只留下两个皮开肉绽却不致命的伤痕。 更可怕的是,黑豹闪过树人后,径直地扑向李斑这边。 “它要抢红粮食!” 李斑看著冲向自己的黑豹,惊恐地喊道。 第16章 赏条尾巴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6章 赏条尾巴 李斑的右眼动態视力发动,立刻从黑豹的衝击姿势分析出对方真正的目的。 他连忙高声示警树人甲。 “大人,它要抢红粮食!” 树人甲一听,原本满不在乎的表情就变得紧张起来。 他立刻冲向马车,虽然速度慢了半拍,但他树枝够长,在黑豹衝到马车之前,一树枝抽了下去。 黑豹一个急停,那树枝就在它鼻子前面落下去,直接把压实的土地抽出一个小坑来。 黑豹双脚抓地,再次紧急转向。 李斑心中寒意大盛,立刻尖叫,“大人,它要吃我!” 树人甲的眼力明显跟不上黑豹的动作,此时有了李斑的提醒,才意识到野兽接下来的攻击对象。 还好,李斑担心的见死不救的情况並没有发生。 树人甲还是抽出第二根树枝,如刀剑一般斩在李斑面前半米处。 他打了提前量,正好抽到黑豹的头颅。 “砰”的一声。 李斑似乎听见了头骨开裂的声音,隨后是几滴兽血洒在他脸上,衣服上。 他嘴唇微颤,腥臭的血气就往喉咙里钻。 可是如此严重的伤势,那黑豹竟然还没死。 它低呼著向后躲开,卸掉了一些抽击的力量。 它一只眼被伤口裂痕带瞎了,另一只眼十分人性化地瞄了李斑一瞬。 隨后,它闪身往树林子里跑。 “它要跑!” 李斑连忙提醒树人。 刚刚那野兽的一眼看得李斑汗毛倒立,这凶兽竟然是恨上了自己! 绝对不能让它跑了! 树人狞笑一声,两根细长又威力十足的树枝同时抽来,一左一右挡住了黑豹逃离的路线。 那黑豹逃跑失败,竟然反身向树人甲跑去,似乎是认为离得近,树人甲的树枝就会失去力道。 树人甲站在原地不动,等著猎豹过来。 李斑在后方扒著车板死死地盯著,生怕黑豹像之前一样,来个假动作过人,然后跑掉。 就在一树一豹即將交匯时,地下突然冒出一根尖锐的树枝,一下就刺入黑豹小腹,倒鉤一般地插进它的下腹,直接把那凶兽卡在地上。 隨手两树枝狠狠落在速度大幅度减慢的黑豹头上。 更加巨大的“砰”声,黑豹头骨彻底炸裂。 卡在地上的身体抽搐几下,便彻底瘫软。 李斑这时才鬆开木板,一屁股坐在地上,急促地呼吸。 从黑豹攻击自己到返回攻击树人甲,李斑太过紧张,以至於忘了呼吸。 现在他脸憋得又红又涨,双手也因为太过用力指尖都没了血色。 树人甲此时喜笑顏开,双脚用力一抽,从地下拔出来。 原来刚刚偷袭猎豹下腹的木刺正是他的一条腿。 他俯下身,吸乾了猎豹的脑浆,隨后用树枝捲起猎豹和死亡奴隶的尸体。 他身后吊著两具尸体,像魔鬼一般地朝著马车走来。 “妈呀!”终於敢起身的瘦奴隶看见这一幕,双股战战。 “滚到车后面去,要是敢弄脏了粮食,你就是今晚的主食!”树人甲毫不客气地骂道。 瘦奴隶的尿意被嚇了回去,颤颤巍巍地挪到车板最后面。 树人甲又来到李斑面前。 李斑仰头看著他,还没从地上爬起来。 树人甲伸手,拎著李斑的后脖领把他薅起来。 他第一次对李斑和顏悦色地说:“不错,如果不是你眼力好,今天就要让这畜生跑了。” 他又抬手在死去猎豹后面一拧,竟然直接把那粗壮的尾巴揪下来,隨手扔到李斑怀里。 李斑下意识双手抱住尾巴,只觉得又臭又腥,怀疑这黑豹平时是用尾巴擦屁股的。 可再臭他也没敢扔。 “这尾巴赏你了!” 李斑立刻收紧双臂,再也不嫌弃了。 这是尾巴,但,这也是肉啊! 他半个月没吃肉了! 回到马车上,老马继续拉车,竟然比两个人类奴隶都镇定。 树人甲心情很好。 一只出现在官道上的环尾猎豹。 李斑听树人甲的话,似乎还有什么“元素化”。 和元素有关的东西,绝对比普通的野兽更重要。 他回头瞄了瞄吊起来的野兽的爪子。 黝黑锋利,一看就不普通。 树人甲用枝条层层缠住两具尸体的伤口,不至於落下太多血水。 老马加快速度,虽然车上装了不少东西,却仍然在下午就赶回了死牢。 李斑和新来的奴隶克一人搬了两袋白粮食进入天坑。 树人甲却乘坐马车往树林深处走。 两具尸体也被他带走了。 李斑猜,死牢还有其他的出入口。 回到坑底,將四袋白粮食放进草棚,原本在水房里烧水的鹿一下子举著木铲跑出来。 “你们去买粮食了?”鹿问李斑,还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新奴隶,“还有新人?” 鹿的目光最后还是落在李斑脖子上。 那条毛茸茸却臭烘烘的猎豹尾巴正被李斑当围脖掛在脖子上。 没办法,两袋白粮食可不轻,李斑没有其他手拿猎豹尾巴了。 “肉……”鹿喃喃道。 李斑立刻把猎豹尾巴从脖子上转移到怀里。 “斑,斑。”鹿用空著的手攥著李斑的袖子,“能不能给我一点儿肉?” 她目露哀求,不停地舔著嘴唇,“我不白吃你的。我知道你眼睛不一般,但你可能不知道修炼它的方法,我可以告诉你。你给我一半儿,我就告诉你。” 李斑抢回自己的袖子,“这是狱卒大人交给我的,我不能给你。” 鹿的眼神一下黯淡了。 她虽然鬆开了李斑,眼睛却没有从猎豹尾巴上移开。 李斑闷头,指了指新奴隶,“这是大人新买的奴隶克,另一个在路上死了。估计一会儿大人能重新分配任务。我满身血,先回去了。” 说完他匆匆离开,往死牢入口走去。 其实这猎豹尾巴是树人甲赏给他的,不是不能分给鹿。 如果鹿真能提供好东西,李斑也不是不能和对方交换一些。 但是鹿却说有修炼眼睛的方法。 猫女都说了,没有身份的人是无法修炼灵犀的。 这是猫女为了让李斑以后照顾她一些,提前告诉他的情报。 內容的真假很好確认,只要找机会问狱卒就能知道。 所以猫女不会在这种低级的地方骗他。 可是鹿却是现在就要李斑手里的肉,还拿修炼眼睛的方式交换。 就算李斑將来发现无法修炼,那肉也进了鹿的肚子了。 而且,和鹿比起来,猫女只会知道得更多更细,真要用肉交换,也是和猫女交换。 更何况李斑现在练功,肉是必不可少的营养,他绝对不会因为同情隨意地送给其他人。 第17章 吃肉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7章 吃肉 李斑回到库房,换了一身奴隶服。 这身不太合適,有些肥大,但好歹洗过,不臭。 他把猎豹尾巴塞进一个空著的木箱里,嘆口气。 此地没有冰箱,现在又是夏天,还好位於地下的死牢库房没那么热,但这肉肯定也放不了两天。 最好儘快把尾巴处理掉。 刚放好尾巴,换了衣服,李斑又听见树人狱卒在头顶喊话。 “都给我滚过来!” 李斑连忙出门,离开库房的时候,还给库房的大门上了锁。 这锁防不了树人狱卒,但能防其他奴隶。 李斑用手扯了扯锁,把钥匙插进稻草捆起来的头髮里,连忙跑出去。 他在巫世界的身体是留长髮的,像古人那样绑成一个髻。 没有簪子插发,但可以藏小钥匙。 李斑出去的时候,鹿和克也到了。 他因为锁门,是最后一个到的。 这次站在外面的是树人乙。 他看了李斑一眼,难得没说什么,心情不错。 “今天新来个奴隶,先负责运粪种田。” “是,是。”克连连弯腰。 鹿低头敛目,但是小吐了一口气。 谁能想到她一个女孩子,又要做饭擦地,又要种田施肥,人都要累傻了。 早知道,就不那么著急杀青年奴隶了。 树人乙对鹿说:“你继续负责煮饭洒扫。” “是。”鹿恭恭敬敬地回答。 狱卒又走到斑面前,“你今天表现不错。” 李斑跟著弯腰,“谢谢大人夸奖。” “晚上去给十三號送饭。” 李斑连连点头。 因为有两个老人在,树人乙只分配了任务,没有详细给克讲规矩,就顛顛走了。 看起来挺匆忙。 李斑估计他是回去吃饭了。 三人散开,鹿主动给克讲解种地施肥的注意事项,克连声道谢。 李斑看了几眼,就回了库房。 到了晚上,树人乙送来一只装在木笼子里的擬態鼠。 这只擬態鼠个头有点儿小。 李斑照例把笼子开口对准铁笼开口,想把擬態鼠倒进去。 谁知那擬態鼠个头小,但身体灵活,竟然一爪子就抓向李斑拿著笼子的手。 李斑的动態视力立刻发现对方意图,抬手躲过,然后反手用力砸在擬態鼠手背。 擬態鼠手被李斑砸得变形,李斑趁机把老鼠倒进铁笼。 一进铁笼,擬態鼠就老实了。 和它的几位前辈一样,缩在里面瑟瑟发抖。 李斑见状,还挺高兴。 前两只擬態鼠转移的时候都没有偷袭他。 但他从来没有放鬆警惕,因此这回才能在第一时间反击。 恶狠狠地关上铁笼门,李斑忍著没隔著笼子捅擬態鼠一刀。 出发前,他用刀在新得到的猎豹尾巴上砍下来一小段,隨后推车进入地牢一层。 猫女靠在墙边,盘腿坐著,整个人的状態比之前看著紧张一些。 她睁眼看见李斑推著擬態鼠过来,对著他点了点头。 “这是第三次。”李斑打开牢房小门,將铁笼口小心打开对齐。 猫女拎出擬態鼠。 敢偷袭李斑的擬態鼠在猫女手中老实得和鵪鶉一样。 即使知道猫女会吃掉它,也没有半点儿反应。 “为什么擬態鼠在铁笼里和在你手里都不会乱跑?”李斑问出了这个困扰许久的问题。 “自然是我用气势压制了它。” 连续三天吃饱饭,可猫女依旧是狼吞虎咽,似乎怕食物隨时会被拿走。 是那种长年累月下养成的习惯动作。 吃完最好吃的尾巴,猫女才说:“至於那个铁笼,你不知道它里面曾经装过什么东西。有些东西,即使只有少量气味残留,也足以压制擬態鼠的本能。” 等猫女把手中的擬態鼠吃乾净,她突然对著李斑嗅了嗅。 小小的鼻翼一张一张的,几乎要凑到李斑身上来。 李斑立刻后退,一直靠上身后的墙壁才停下。 猫女撇撇嘴,“说你傻,戒心还挺多。” “事关重大,不得不防。” “不就是一条命吗?奴隶的命最不值钱了。” 说完她又嗅了嗅,“你身上有血腥味,你受伤了?不对,不是你的肉味……你身上有肉?你给我带肉吃了?” 李斑冷笑,从怀里拿出巴掌大的一小截尾巴。 “是啊,不值钱的奴隶给你带肉了,不过你应该不稀罕不值钱奴隶带的肉吧?” 猫女“噗通”一声跪下,双手在胸前抱拳摇晃著,“值钱,值钱,你最值钱了,我可太感谢你了,请一定要把肉给我啊!” 李斑无奈地把一小截尾巴丟出去。 这次他准確地將尾巴从两个栏杆之间扔进去。 猫女张开嘴,连毛都不拔就吞了下去。 李斑也是无奈。 他不知道猫女是怎么做到在傲慢和不要脸之间无缝切换的。 猫女一口吃完,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又开始对著李斑搓手,“这只是一小截尾巴,肉质不错,你那里一定还有吧?再给我一点儿吧?” “这种肉我能吃吗?” “可以,而且能量很多,对於刚刚开始练功的你更是有提升体质的作用。” 猫女虽然脸皮厚,但说话倒是诚实,並没有因为想多吃肉就故意骗李斑。 “等我以后弄到肉,再给你带一点儿。” 猫女没要到更多的肉,但收下李斑画的饼,勉强接受。 接下来,李斑又在猫女的指导下,继续练习他那入门级的拳脚功夫。 练出一身汗,李斑准备回去,却看见树人甲过来巡视。 树人狱卒一天会巡视一次,时间多在黄昏时刻。 李斑跟猫女学习功夫的时间一般都选在上午。 但因为他今天外出了,所以下午才回来练习。 结束时正好遇上树人甲。 “大人。”李斑迎了上去,装作正好去找树人狱卒的模样,“我可以用水房的灶把您赏给我的尾巴煮了吗?” 树人晃晃悠悠地走著,吃饱了撑的。 “去吧。不过不许把明火带出水房。” 李斑得了允许,送走树人甲后,连忙回到库房拿出剩下的尾巴。 犹豫一下,他砍下来三分之一尾巴重新放好。 隨后他拿著三分之二的尾巴,来到坑底水房外。 “鹿,狱卒大人让我把尾巴煮了。我要用一下灶台。” 鹿闻言开门出来,看著李斑手里血淋淋的尾巴,一脸羡慕。 “我来帮你煮吧。” “不用,狱卒大人让我来。” 说完,李斑就从鹿身侧挤过去。 鹿看著李斑拿在另一只手里的剔骨刀,只能默默让开。 “你別用锅,那个我一会儿要煮饭的。我给你拿个小桶。” 说完,鹿从角落的柜子里拿出一个铁桶,还去缸里舀了半桶水。 铁桶放在小灶上正正好好。 李斑用剔骨刀,借著灶火简单处理了皮毛,其他的实在不会弄,乾脆整个扔进桶里煮。 很快,铁桶里的水就沸腾起来,飘起白色的浮沫。 李斑用刀撇去浮沫,等看著肉变色了,又要了点粗盐放进去。 给奴隶做饭的水房里也只有粗盐了,没有其他调料。 即使如此,肆意的肉香也让水房里的两个人拼命地咽口水。 看著差不多了,李斑拎起铁桶的木把手就往外走。 “等我吃完就把桶还你。” 鹿追到门口,阻拦不及,用力跺脚。 等李斑走远了,她回身关门…… 却突然露出一个笑容。 第18章 下毒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8章 下毒 李斑拎著肉回到库房。 铁桶里的肉汤还在冒烟,肉香很快就瀰漫了整个库房。 李斑等桶凉了一些,低头准备先喝口汤。 可是他刚低下头,动作却顿住了。 他重新站起身,拎著桶又回了十三號牢房。 “啊!肉!啊!肉!” 这一次,猫女离得老远就开始叫唤。 “不是给你送肉的。”李斑无情地说,“给你带口肉汤而已。” 李斑拿著洗过的木勺,舀了一小勺汤小心地递给猫女。 “你看看这肉能吃吗?我吃了会不会有问题?” 猫女没回答,而是嗷呜一口咬住木勺,再鬆口,木勺就被舔得乾乾净净。 “怎么样?”李斑急切地问。 “好喝,不够,还要!”猫女双手捧著脸,一副幸福模样。 “好人,你真好,再给我一口吧!” 李斑见状,自己也舀了一勺,有些迫不及待地往嘴边送去。 猫女舔了舔嘴唇,等李斑低头的时候才说:“我喝了没事。你喝了,无人治疗的话,三天必死。” 李斑的动作顿时僵硬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他的嘴唇距离木勺只剩一厘米远。 李斑的手有些发抖——这次是气的——把木勺扔回铁桶里。 “你说的是真的?” 猫女无所谓地晃晃脑袋,“你知道的,我没骗过你。” “之前给你生肉的时候,你说我可以吃的。” “是的,不过你现在带过来的肉汤里有毒。” “那你为什么吃了没事?” “傻子,因为我是灵修啊!这点儿鼠毒对我来说连调料都不算。” 鼠毒? 鼠毒! 李斑没想到自己只是以防万一,竟然就真的试出了毒! 之前奴隶吃的饭一直是鹿做的。 大家都是从一个锅里盛饭,一个桶里盛水。 从来没出过事。 在鹿杀死青年奴隶后,李斑也紧张过一阵。 不过他一直只是防著鹿用尾巴对付自己,还真不知道鹿手中还有鼠毒。 这一次,他只是突然想到自己直接吃猎豹的肉,身体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才来问问猫女,没想到竟然问出了鼠毒。 “是什么老鼠的毒素?擬態鼠吗?” “那我可说不清,我又不是毒师。不过这毒素和我在擬態鼠尾巴上吃到的差不多。可能是同一种吧。” 她看著脸色铁青的李斑,露出些看好戏的笑容,“怎么,其他奴隶有人成功融合了擬態鼠的尾巴?” “……是。鼠毒就是尾巴的能力吗?” “那尾巴原本就有毒。没想到,还真有人融合那种垃圾元素。” 李斑没有注意猫女对尾巴元素的形容,他此时还在愤恨以及后怕。 他不知道鹿为什么要杀自己! 对方当初毫不犹豫地杀青年奴隶,李斑虽然觉得鹿够狠,也只觉得两人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仇怨。 但是,他和鹿可没有仇。 顶多就是李斑对她的辛苦视而不见,也没有把肉分给她而已。 这样就要杀人吗? 造成她辛苦的主因,明明是狱卒对她杀人的惩罚。 而这条猎豹尾巴,也是李斑用命换来的,怎么可能轻易给出去? 在李斑低头生闷气时,猫女就捂著嘴笑。 当李斑抬起头,猫女立刻露出同情之色,“好人,真可怜,那肉你吃不了了,不如给我吧。” 李斑更气了。 “你拿什么换?” 猫女立刻指著自己胸口,“我。” “滚!” 猫女嘴角抽抽,有些破防。 她只好收起自己的幸灾乐祸,“好啦,这肉你真吃不了。就算有药能解这鼠毒,也不是你现在能弄到的。” “说些有用的。身份、元素、灵犀,你还知道什么,都告诉我。” 猫女轻嘆一声,“不是我不讲给你听,是你没到那个阶段,知道太多也不好。你现在……毕竟只是个没有身份的奴隶。对很多有身份的人来说,让你知道太多高深的信息,是对他们的侮辱。那才是给你招祸。” 李斑已经麻木了。 对於奴隶来说,知道太多也是一种错。 “等我可以知道的时候,你一定要告诉我。” “没有问题!” “我能吃生肉吗?”李斑问。 灶台全在水房里。 李斑还不知道鹿是什么时候下的毒,他的肉进了灶房可能就不乾净了。 “你已经开始练武,少量吃没事。可能会拉肚子,死不了。” “好吧。” 李斑把铁桶放到小门里,看著猫女好吃好喝,面无表情。 等猫女一脸幸福吃完——李斑怀疑她是故意的——他收起铁桶,又问:“如果……我中了鼠毒,可能会有什么表现?” “这我还真见过。”猫女贴著栏杆,双眼眯起,皮笑肉不笑地说,“第一天没反应,第二天肚子疼,第三天上吐下泻,大汗淋漓,吐血而亡。” 她轻声提醒李斑,“你原本就能接触到擬態鼠,中了毒,不一定会牵扯到她身上。” 听这意思,猫女以前就见过奴隶死在擬態鼠的鼠毒下。 是了,自己第一天来,眼睛被咬掉那次,不就是受了感染吗? 可能是伤口在眼睛,所以死得也比口服下去快? “我知道了。这事你先不要跟別人说。” “哎,除了你,还有谁陪我玩呢?”猫女百无聊赖地拨弄著自己的耳朵。 李斑已经察觉猫女不简单,自己对她来说可能只是在死牢中的一个消遣。 不过没关係,大家各取所需,他也不亏。 …… 第二天,李斑早上没去吃饭,自己默默地在库房啃生肉。 啃的时候他告诉自己,“这都是数据。” 啃完后,“我討厌百分百真实模擬!” 努力忽略嘴里的怪味,他又听见树人狱卒的呼唤。 “斑,出来!” 李斑连忙出去,一来到坑底,便见到树人甲等著他。 “大人!” “今天跟我出去。” 又能出去了? 李斑一喜,“遵命!” 这时,鹿却从水房里跑出来,“大人,今天能带我出去吗?我所有的活计都做完了。” 树人甲丝毫不给鹿面子,吊著眼睛训斥,“我想带谁就带谁,用你管?” 说完,还啪地甩了对方一鞭子。 当然,自从见过树人甲三鞭子抽碎黑豹脑袋后,李斑就知道,树人狱卒抽他们根本没使劲儿。 鹿立刻捂著胳膊,再也不敢多话。 “走,今天要早点儿出发。”树人甲说完,当先往阶梯处走。 李斑低著头,默默跟在树人甲身后。 “斑。”鹿却突然凑到李斑面前,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五枚铜钱,硬塞到李斑手里,盯著他的脸,“如果你路过集市,请帮我买点儿肉回来,买一点儿就行。多的钱都给你。” 树人甲在前面没有管。 李斑收下钱,故意虚弱地笑了笑,“行!” 第19章 斗兽场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9章 斗兽场 李斑离开天坑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地上擦了擦手。 自从知道鹿给自己下毒后,他是连碰都不想碰对方一下。 身边没有水,那就用泥土擦。 其实鹿应该没有办法隔著皮肤下毒,不然她没必要把毒下在食物里。 可李斑就是觉得不舒服。 上了车,他才注意到,这次车上多了个蒙著黑布的大箱子。 树人甲没有告诉他箱子里面是什么。 李斑等到老马跑起来,树人甲又进入缩手缩脚的闭目假寐状態时,才小心地掀开一点点黑布。 虽然黑布里面的光线还是很暗,但李斑的右眼已经看清里面的景象。 树人甲竟然把猫女带出来了! 猫女看见外面投射进来的一点儿光,很淡定地对著光亮处眨了眨眼睛。 李斑心中一震,鬆开手。 猫女要被处决了吗? 不对,看她的状態,並没有陷入绝望。 那是要被转移了? 或者……被释放了? 李斑心中纠结,他和猫女合作得挺好的,无论猫女因为什么原因离开,对他的臥底生涯都是一大损失。 这一次如果不是猫女主动告诉他,李斑根本想不到鹿还能下鼠毒。 如果猫女离开死牢,他以后要怎么確认食物是否有毒呢? 偏偏鹿负责做饭,李斑也不可能连续几天不吃饭。 马车在官道上摇摇晃晃地前进著,李斑盯著四周的山林,渐渐出神。 和昨天一样,老马拉著两人一箱来到青城县城。 不过这一次,他们没去黑市白市,而是路过那个巷口,继续往前走,一直到接近另一边城墙的地方才停下来。 当马车停下来,李斑面前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 砖红色的外墙上不规则地分布著或宽或窄的窗户,白色的窗纸隔绝了外人窥探的视线。 进入这个建筑的通道,是一个拖出来老长的拱门。 拱门像地道入口一样,没有照明,刻意营造了一种很阴暗的氛围。 但是当马车驶入圆形建筑內部,里边又变得光明敞亮。 进来之后,李斑发现这不是一个圆形建筑,而是一个环形建筑。 中间是空的,也没有顶棚。 马车穿过拱门后,就被两个壮汉引到一边。 另有一个穿著长衫的蓄鬚中年走过来。 “甲大人许久没来了,今日过来是观战还是参一手啊?” 和李斑在黑市白市见到的人不同,长衫中年虽然也称呼树人甲为“甲大人”,但他的態度要平和一些,似乎两人地位相当。 树人甲也客气了一点,不过只有一点点,“李管家,你看,我都把筹码带过来了。” 李管家上前掀开一点黑布冲里面看了看,带著笑意回来,“又是猫女?上次她可是让你输得很惨啊。” 树人甲脸色一沉——他脸色一沉就是竖眸眯成一条缝。 “上次是饿大发了,没缓过来。” 李管家笑而不语。 “这次她要是再输,我就把她送二层去!” 李斑第一次听树人甲提及二层,这样看来,死牢二层不是个好地方。 不过听他们的意思,猫女只是过来做赌注的,那就不会离开死牢。 李斑鬆口气,又觉得自己挺坏的。 李管家对树人甲故意说给猫女的话不做评价,两人寒暄几句,引著树人甲上楼饮茶。 而李斑则负责跟著关押猫女的笼子。 两个壮汉毫不费力地抬起笼子走在前面。 李斑跟在后面,需要小跑才能跟上。 “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谁知两个壮汉根本不理会李斑。 他们沿著又高又窄的长廊,一路走了两三百米,最后拐进一个拱形通道,过了几层铁格柵门,最后进入一间暗室。 暗室之中有正常的油灯,不过没点燃。 头顶一扇小窗,有一束阳光打进来。 李斑和猫女所在的笼子就被留在这个地方,只留下一个壮汉在铁格柵外看守。 此时李斑在笼子外,猫女在笼子里,但两个人都是囚徒。 他想了想,走过去把笼子上的黑布拿下来。 正盘膝而坐,闭目养神的猫女勾了勾嘴角。 李斑走到铁笼一米开外的地方,“你不是第一次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斗兽场。” 斗兽场,顾名思义,是野兽战斗的地方。 猫女虽然具有人类的外形,但在这里的观眾眼里,她就是兽。 用来满足人们对暴力、对血腥的欲望。 上次猫女让树人甲赔了钱,那就是猫女在战斗中输了。 虽然现在猫女身上看不见什么伤痕,但李斑相信,斗兽场上的输家是不可能完好无损地下来的。 “你今天还没吃东西,需要吃点什么吗?” 猫女仍旧闭著眼睛,笑著摇头,“不用,一会儿打得激烈,会吐出来的……多浪费。” “我,还能帮你做什么吗?” 猫女诧异地睁眼,看著一脸认真的李斑,片刻后,嘴角的笑意扩散到眼角。 “好人,你真是个好人,要不你让我亲一口吧。” 李斑立刻变了脸色,后退半步。 “不。” “为什么?”猫女反而凑上来,嘟嘟嘴巴,“难道我不好看吗?” “你嘴臭。” 猫女嘴角抽搐,又坐回去闭目养神,“你个傻子。” 两个人又不说话了,在暗室中等了许久。 阳光照进地面的光斑偏移一米后,两个壮汉进来。 “猫女准备。” 他们示意李斑打开笼子。 李斑连忙拿出树人甲交给他的钥匙,將笼子打开。 猫女一骨碌钻出来。 她脖子、手腕、脚腕上都还有铁环。 以前拴著铁链,现在只把铁链解开。 一个壮汉看著猫女,另一个壮汉则上前敲了敲石头墙壁。 原本只是墙壁的地方,竟然缓缓移动,向两边打开。 强烈的阳光照进来,让李斑眯起眼睛。 同时,喧囂声、欢呼声、叫骂声也隨著打开的墙壁传进来。 热闹得很。 墙壁外面又是一层一层的铁格柵。 李斑被留在暗室,看著猫女跟著两个壮汉,靠近一个铁格柵,等待打开,进入之后,身后的铁格柵关闭,面前的铁格柵才会打开。 就这样走几步,停一会儿,走几步,停一会儿,猫女的身影终於完全站在了阳光下。 隨之而来的,是更加剧烈,更加响亮,几乎要掀翻人头盖骨的欢呼声。 见猫女老实出去,两个壮汉又一层一层地退回来,一直退到李斑所在的暗室。 石头墙壁並没有合拢,他们可以在这里观看猫女的战斗。 一场註定充满了血腥的表演。 第20章 你肉没了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20章 你肉没了 猫女本场决斗的对手是一个接近三米的人形大猩猩。 他双臂比猫女的腰还粗,腕线都不是过襠,而是过膝。 当他走路靠近猫女的时候,地面好像都被震动。 隨著两个决斗者相互靠近,巨大环形看台上的欢呼更甚。 猫女身后底层看台上,传来一个歇斯底里的叫喊声。 “杀了她!杀了她!乾死她!” 猫女用小拇指挖了挖毛茸茸的耳朵,“吵死了。” 她没有停留,径直走到角斗场中央的小圈里。 等到斗兽场主管说开始,站在小圈里的两个野兽就可以开始相互撕咬了。 看到自己的对手是强硬刚猛型的人形战车,猫女一点儿也不意外。 事实上,她上一次的对手也是这种类型。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看势均力敌的战斗。 还有很多人喜欢看一边倒的碾压,折磨,蹂躪,虐杀。 他们就是来见血的。 “双方准备。”斗兽场主管抱胸站在小圈的线上。 猫女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胳膊,双手握拳,一前一后,摆好了架势。 对面的人形大猩猩却依旧放鬆地站著,只是在对上猫女的视线时,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他的牙齿里还塞著红艷艷的肉丝儿。 “开始!” …… “砰!” 李斑条件反射性地闭上眼睛,齜牙咧嘴,仿佛被扔到铁格柵上的人是他。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猫女已经再次被人形大猩猩抓住,反手像投球似的,往对面的墙壁砸去。 “好!” 站在李斑身边的壮汉叫了一声好,把紧张的他嚇一跳。 另一个壮汉便开口问,“你叫什么好?不会是押注高涛了吧?” “当然,高涛对猫女,谁都知道死的会是谁。你没押高涛?” “没。”另一个壮汉笑了笑,“我押了猫女。” “真有意思,你难道不知道猫女上次输得多惨吗?” “我知道,上场我也看了。可是猫女虽然输了,但她没有主动投降。” “那又怎么了?” “没认输,结局却还活著。我每次看见这样的野兽,都告诉自己,下次一定押他贏!” 另一个壮汉侧头对同伴笑了笑,“你以为我在城南的房子是怎么来的?” “哪有这么玄乎?在这里,我可不相信运气,斗兽场就是实力的绝对比拼!” 话虽这样说,那壮汉还是微微蹙起了眉头。 似乎有些担忧自己的钱。 李斑不知道两个壮汉说得对不对,反正他只担心猫女的情况。 和大猩猩男对上后,猫女最初还能通过灵活的走位,和要害打击占据些许的上风。 但对於大猩猩男满身硬如钢铁的肌肉,猫女无论是抓挠还是鞭腿的攻击都显得太弱了些。 根本无法击退大猩猩男。 等到她体力下降,大猩猩男就抓住机会,利用他庞大的体型和极长的双臂,在限制猫女活动范围后,狠狠地击中了猫女的右腿。 即使隔了这么远,李斑也能听见腿骨断裂的声音。 他抽了抽嘴角,替猫女吸了一口凉气。 再之后的战斗,就是一边倒的蹂躪了。 大猩猩男故意拖慢了战斗进度,把猫女抓住扔来扔去。 而且看台上的看客也在起鬨。 哪边声音高,猫女就被扔到哪边。 这已经从战斗变成了虐杀。 “砰!” 猫女又一次被丟到李斑这边。 李斑隔著层层栏杆,大喊道:“猫女,你认输吧!” 虽然之前树人甲说,猫女这次再输,就把她送到二层去。 李斑不知道二层地牢是什么样子,但总比被虐杀好吧? 而且就算猫女去了二层,只要李斑还在死牢,將来还是有可能帮助她的。 猫女听见李斑的声音,勉力回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眼角、口鼻都在流血,看起来虚弱至极,似乎隨时会死掉。 她轻轻碰了碰嘴唇,“不。” 猫女说完,就闭上眼睛,瘫软在地,似乎已经不准备反抗了。 李斑抓紧了栏杆,满心无力。 难不成猫女为了不去二层,一心求死? “就算你去了二层,我一定想办法给你带肉,好不好?” 李斑此时已经忘了什么算计,忘了什么虚擬世界,他只知道猫女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猫女是他来到巫世界,甚至穿越之后相处时间最长的人。 虽然她时而傲娇,时而贱兮兮的,但李斑也是在她的帮助和指导下,渐渐在死牢站住了脚。 他……不希望猫女死! 大猩猩男慢慢走近猫女,见后者躺在地上没有反应,用脚踩著她在地上蹭了蹭。 猫女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哼,没用的东西,这么快就死了。” 大猩猩男收回脚,单手握拳,后撤蓄力,腰身拧动。 瞬间拳风带起呼啸之声,直奔著猫女的头颅而去。 这一拳若是砸实了,猫女可能就没有头了。 李斑心中一片淒凉,有些不忍心看。 但是在死牢这些天的锻链,让他依旧僵硬著脖子,注视著猫女。 然而就在这时,他右眼微微一颤,脸上不忍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就见刚刚还像死人一般瘫在地上的猫女,腰部突然不可思议的一扭,整个人变成了一个锐角。 而大猩猩男看到这一幕,却也来不及反应。 他为了最后爆头的效果好看,几乎是没有收力,此时更是剎不住车。 眼见猫女的上半身已经折到自己襠下,心中突然闪过一个不太妙的预感。 “砰!” 在人们预料之中的声音响起,爆的却不是猫女的头颅。 她一拳击出,直捣大猩猩男要害,甚至后者被打出僵硬效果,立刻如毒蛇一般在他身上翻转腾挪。 再次定格时,她已经来到大猩猩男背后。 双腿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如麻绳一般缠在大猩猩男的腋下和脖颈。 原本指甲被剥离的双手成爪,用力地插在大猩猩男的颅顶。 “噗呲”一声,食指和中指皆没入头盖骨中。 同时在外人看不见的后颈与颅骨的交界处,她也插进了两根手指。 大猩猩男的身体一颤,霎时毙命。 猫女在大猩猩男彻底倒下之前,就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站起身。 就跟刚刚被揍成血葫芦的人不是她一样! 这一切反转的发生不过须臾之间,当猫女手指插入大猩猩男头颅的时候,看台上的观眾还在为大猩猩男最后的血腥暴力一拳喝彩。 不过也就安静了一小会儿,隨后,更大的欢呼声响起,还夹杂著猫女的名字。 站在一旁的主管上前检查了大猩猩男的状况,向两边確认死亡,隨后问猫女,“要爆头吗?” “要爆你爆。” 猫女懒得搭理他,转身往来时的通道走去。 这一转身,她的视线就和重重铁格柵里面的李斑对上。 看见李斑面无表情的模样,猫女牙疼般地吸了吸气。 “嘶……完了,肉没了。” 第21章 老乡见老乡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21章 老乡见老乡 猫女一边往通道走去,一边在心里琢磨著怎么才能搞定生气的李斑,就听见看台最下层有个人在咒骂她。 “麻的!” “你个杂种!” “决斗还装死!” “臭不要脸的!” 猫女抬头,看见台上一个赤膊男人,瞪著通红的眼睛,唾沫横飞地破口大骂,怎么难听怎么来。 猫女感到好笑,这一看就是押注输了的。 估计输了不少,说不定以后就要卖身为奴。 “根本就不应该算你贏,死全家的杂种!” 这时,那红了眼的男人又骂了一句。 “嗯?” 猫女脸色一变,突然抬头瞪了那男人一眼,寒光如利刃般闪现。 正骂得起兴的男人突然一滯,剩下的脏话就全堵在嗓子里。 他脸上的潮红瞬间褪去,整个人晃了晃,竟然一头从看台上栽下来。 猫女收回目光,不屑地撇了撇嘴,终於走进了通道內。 而中间看台上,和树人甲坐在一起的李管事身体前倾,还在看猫女身影消失的地方。 “你这猫女到底什么来头?一眼就把人嚇死了?” 树人甲抓著自己身上的树皮,咧嘴笑著说:“那你不用管,你就说她的实力有没有超限吧?” “没有,预警石从未亮起。”李管事又坐直身体,冷著脸说。 “那就好。”树人甲也起身,搓了搓三根手指,“別忘了我们的赌注。” “忘不了,我现在就带你去拿。” “嘿嘿嘿……”树人甲很是兴奋地跟了上去。 这个时候,猫女已经回到李斑面前。 她原本想装装可怜,却在看到李斑黑脸的一瞬间改变主意。 “不会吧?好人,你真的担心我会死?” 李斑咬著牙不说话。 现在谁看不出来,刚刚猫女的弱势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此时两个壮汉原本应该让猫女进笼子了,可是他们看著猫女的背影,硬是不敢说出强硬的话。 他看著猫女满脸血,但是掛著的欠揍笑容,又把目光转移到她大腿。 “你的大腿一开始就没有断?” 猫女“咔”地一声把自己腿掰成个“勾”,然后又“咔”地掰回去。 “断了,又好了。” 这是功夫,还是元素能力? 李斑虽然好奇,却没有当著外人的面问。 谁料猫女突然抬手搭在李斑肩膀上,“厉害吧?佩服吧?你知不知道我以前可是……” “李斑!” 一个兴奋的叫声打断了猫女的话。 李斑回头看去,隔著铁格柵竟然看见了泽! 当时在奴隶场马四叔就告诉李斑,泽被卖到了斗兽场。 只是李斑过来时,一直担心猫女的情况,一时忘了这件事。 没想到泽竟然主动找上了他。 李斑立刻衝过去,猫女搭在他肩膀的手就滑了下去。 “你还活著,太好了!” “我听马四叔说你在这里,没想到就遇见了。”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猫女看见李斑那高兴得尾巴都要翘起来的模样,哼了一声,自己钻回笼子里。 泽隔著几道门,对两个大汉说:“齐大哥、孟大哥,我可以和我老乡说几句话吗?” 姓齐的壮汉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他对李斑招手,“你先把笼子锁上,我们要把笼子抬回去,你们就在路上聊吧。” 李斑和泽连忙道谢。 李斑去锁笼子、盖黑布的时候,盘坐在里面的猫女又哼了一声,转过去用屁股对著他。 李斑再次感慨这人变脸速度之快,利落地把钥匙收起来。 隨后两个壮汉抬著笼子,李斑和泽就隔了十米距离走在后面。 四周无人,李斑连忙小声说:“我在死牢差点儿死掉,可是提示强制登出失败,这怎么办?” 泽原本还想问李斑近况,没想到对方一上来就爆出这么个恐怖的消息。 “这,这,我听说有人出现过这种情况,没想到竟然被你遇上了。”泽一脸不可思议地说,“你失忆恢復了吗?” 李斑摇摇头。 这辈子是不可能恢復了。 “你可真倒霉。” 泽想了想,在巫世界他们是没有什么好办法的。 “这样,等我完成阶段任务,或者死出去,立刻向主任报告你的情况,让他们想办法修復你的实验舱。” “这段时间你小心一点儿,儘量不要死亡。就算不幸掛掉了,也別著急,我出去就让他们把你接回去。” 李斑鬆口气,“外面能检测到我们的情况吗?” “唉,要是能检测到,任务进展也不会这么慢了。” 说话间,他们就走到了出口附近。 李斑有些著急,他还有很多事情想问泽。 到了出口,没看见树人,却看见李管家负手从二楼走下来。 “甲大人有事要忙,你们先去隔壁等著吧。有我们看著,跑不了。” 李斑有些犹豫,这也不是树人甲亲口下的命令,万一李管事在说谎怎么办? 他犹豫,李管事立刻不满地看过来,似乎是恼怒他的怀疑。 而身后的泽就不停地扯著李斑的衣角。 李斑知道泽是在提醒他,连忙拱手,“知道了,管事大人。” “我带他过去。”泽对著李管事点头哈腰,笑吟吟地给李管事塞了什么东西,“李管事,这是我同一个地方逃难来的老乡,我去跟他敘敘旧。” 李管事板著脸鬆口,“別耽误正事。” “不会的,不会的!” 隨后,泽拉著李斑进了附近一个小房间。 这房间有几张床铺、桌椅,竟然还有炉子! “这是你住的地方?” “是啊,条件比死牢好一些吧?” “岂止是好一些啊?” 李斑连忙从身上拿出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展开后露出一小段猎豹尾巴。 “你这炉子能借我用用吗?” “用吧。不过你这尾巴哪来的?” “狱卒给的。”李斑也没有工具,直接把尾巴放在上面烤。 虽然房间里无人,两个臥底还是在小声说话。 李斑听泽说过,不能打听彼此的任务,便问起元素的事情。 “泽,你知道身份和元素吗?” 泽看李斑生疏的样子,上手帮他处理烤肉。 “知道。我也不是第一次进来了,不过大多时候都没有办法获得。” 他边烤肉边认真地对李斑说:“获得元素和身份虽然能让我们变强一些,但也容易吸引其他人的目光。非任务要求的话,我一般是不会主动谋求这些的。” 泽再次压低声音说。 “之前也有我们的同伴被人发现异常抓住。这里的人一个个都是心狠手辣,会把人折磨一通再杀死。” “你还是要小心为上,就算我们事后能脱离,精神上也会受到巨大伤害。” 第22章 我看这两人都是內鬼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22章 我看这两人都是內鬼 看著李斑略显沉重的脸色,泽又笑笑,安慰他,“也不用那么紧张,肯定能治好的。” “而且你在死牢,环境比我这里差远了。为了生存,也许只能努力变强,往上爬。不过你千万別被这个看似真实的世界迷惑了。要知道无论富有还是强大,对我们来说都是虚无。一切都要以完成任务为首。” 李斑明白泽的意思。 就算这个虚擬世界再真实,他们在这里获得的东西再有价值,也是假的。 一旦脱离这里,什么身份,什么元素,不过是个设定。 只是李斑內心还有些疑惑。 既然这里是个虚擬世界,那有什么重要的任务,是必须在这个虚擬世界完成的呢? 说话间,泽毫不在意地揪下一小条肉放进自己嘴里,“嗯,熟了。我给你拿个油纸包。” 李斑道谢,问泽要不要留一些肉。 “我不用,这里可不缺肉。”泽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那里吃不上肉吗?你等著,我去给你拿一包。” 李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什么肉?” 泽一笑,“我还能给你拿那种肉吗?放心,是无毒蛇的肉,好吃得很。” 泽离开房间,匆匆去拿肉。 等到了厨房,他熟练地用几枚大钱贿赂厨子,从墙上拿了一条无毒蛇干。 泽高兴地把蛇扔进布袋里,刚要出门,就看见一个满脸阴沉的傢伙守在门口。 “你和你老乡关係还挺好,竟然拿肉给他吃?” “空,关你什么事?”泽面对此人,脸上笑意尽敛,扯著嘴皮说,“我们一地儿就剩我和他了,我关照关照他怎么了?再说,这肉也是我今天的份例,你若眼馋,去吃屎好了!” 泽一点儿也不怕得罪眼前的空。 事实上,他现在就在和空竞爭一个身份。 他因为有前人遗泽,还有系统帮助,基本已经確定可以抢到那个身份。 空註定是他的死对头,也不怕得罪得再狠一些。 空整天盯著他。 泽已经决定,有了身份后,立刻找藉口把这小子弄死。 不然被这么一个人盯著,他任务也不好做。 泽肩膀用力撞开空,一脸得意地往外走。 走到入口附近,突然看见树人狱卒和李管事正在往下走,而李斑也从房间里出来了。 他连忙撒腿就跑,在最后时刻衝到李斑面前,把肉塞进他怀里,並用正常的声音说:“你放心吃啊!” 李斑有些感动,他知道泽真正想说的是“你放心,强制登出失败的问题,他一定会帮他的。” 李斑抱住袋子,却没有机会说话,因为树人甲已经用树枝直接把他拎到车上。 “跟个奴隶有什么话好说。”树人甲心情不错,轻飘飘地骂了一句,就让马车出发了。 李斑只能回头,对著泽点点头。 马车穿过幽暗的拱形通道,再次进入阳光下。 太阳偏西,估计回到死牢的时候,就到黄昏了。 李斑抱著布袋子,心里想的却不是吃的。 他並没有跟泽说鹿的事情。 泽现在虽然混得不错,但也是一个没有身份的奴隶。 他也许能弄来肉,但肯定弄不来药。 弄不好还会让他被人怀疑。 李斑已经决定自己解决这件事。 现在有了泽给他的肉,他至少还能撑三天。 李斑握著布袋的手慢慢缩紧。 他要在三天內……把鹿解决了! 李斑已经想好了。 以树人狱卒的尿性,就算他杀了鹿,也不会被责罚,顶多接手鹿的工作。 做饭擦地而已,他还可以避免再有其他人於每日的食物中下毒。 累肯定会累一些,但值得。 …… 看著李斑离开,泽拍拍手,准备去干活。 等他转身时却看见空正在李管事身边小声地匯报什么。 泽眉头一皱,莫名有些不安。 他虽然也贿赂过李管事,但给的钱不多。 他真正的靠山是另一位管事。 难道空勾搭上李管事了? 那可不妙! 泽刚要上前,就见李管事已经看过来。 “听说你给了老卢二两银子?你哪来的钱?” 泽一听,心里一个“咯噔”。 他不知道这事是怎么传出去的,但这事的確是事实。 於是泽只好搓著手討好地笑道:“是我逃难时带在身上的。” “你不是被背尸人陈老四卖过来的吗?身上还能藏钱?” 泽乾笑,“回李管事,是藏在了不乾净的地方。我怕说出来,污了您的耳朵。” 李管事却是不信地笑,“是吗?呵,那你孝敬其他人的大钱又是哪来的?空说,加起来也有几百大钱了。別告诉我你的肠子天赋异稟。” “是我拿银子换的。”泽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盛,只能硬著头皮说。 “找谁换的?哪天换的?兑换比是多少?” 泽答不上来了。 李管事背手绕著泽走了一圈,上下打量著他。 “我还听空说,你一直喜欢凑热闹,偷听墙角,连死牢和万古塔的事情都敢偷听。” “你是好奇心重,还是不想活了,还是……有其他原因啊?” “我,我就是天生爱热闹,李主管,主管大人,我没別的心思啊!” 泽没有想到空竟然已经偷偷了解了他近期的所有动作。 虽然有过几次经验,但他还是有些小瞧巫世界的原住民了。 他们怎么变得这么警觉了? 这下要糟! 李管事已经不听泽解释了。 他一把制住泽的后颈,“跟我去见薛主管吧,看看薛主管相不相信你的鬼话!” 泽脸色发苦,但心里並没有那么害怕。 他也没有反抗。 毕竟主管可是二阶身份,他现在的实力连对方的小手指头都打不过。 算了,死就死吧。 正好出去帮李斑匯报一下“强制登出失败”的问题。 这时,空却又凑上来。 “管事大人,这小子刚刚还和他的同乡斑偷偷说了半天话,我看这两人都是內鬼!要不要一起抓了?” 泽脸色一僵,却低著头没有为李斑说话。 现在李管事认定他可疑,他越为李斑说话,李斑就越危险。 只听李管事冷笑一声,呵斥道:“抓谁?怎么抓?你去死牢给我抓个人回来?” 空一下缩起脖子,不敢说话了。 但李管事想了想,却吩咐身边的一个壮汉,“你骑马去追死牢的马车,追上了就告诉甲大人。我们这边抓到一个內鬼,和他身旁的奴隶斑是同乡,身份可能也有问题,请他留心。” “是!”壮汉一抱拳,转身快步离去。 这下泽是真著急了。 死牢那个恐怖的地方。 树人狱卒真的会给李斑解释的机会吗? 自己要不要快点儿出去,省得李斑困在尸体里,精神失常? 哎,还是自己不小心,人家李斑在死牢好不容易活下来,却被自己害得完不成任务。 不知道主任会怎样惩罚…… 第23章 对不住了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23章 对不住了 李管事把泽送进薛主管的屋子,没过一炷香时间,他又下来了。 空还在原地等著,见到李管事这么快就下来,连忙凑上去。 “管事大人,薛主管怎么说?” 他可怕泽被放出来,那样他就惨了。 “薛主管说,的確可疑,卸了他全身的骨头,已经死了。” “已经死了?”空猛地打了个寒颤。 李管事斜眼瞧他,“嚇到了?” 空立马堆起笑容,“在斗兽场待了一年了,哪能这么胆小啊!” “那就好。那空出来的守卫身份就落到你头上了,以后好好干,未必不能爬上管事的位置。” 空连忙表忠心,“大人说笑了,我这人没什么头脑野心的,就喜欢被大人管著。跟著大人吃香的喝辣的,我就心满意足了。” 李管事眯起眼睛,“你想投靠我?” 空一抱拳,躬身道:“小的身无长物,只愿为大人肝脑涂地。” 李管事哼笑一声,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空直起腰,有些疑惑,但很快又露出笑容。 没拒绝,那就是答应了。 他兴奋地回到住所。 一路上,原本对他爱答不理的守卫们竟然也跟他点头示意了。 看来泽一死,所有人都知道,新的守卫必定是他了。 回到没有其他人的房间里,空脸上张扬的笑容立刻就收敛起来。 “我把泽弄死了,主任知道后会不会怪罪?” 空来回踱了两步。 “不,以主任的性格,只要能完成任务,他不会计较那些。” 空又想到李斑。 “泽那么照顾他的同乡,是为了立大方的人设,还是因为对方是实验室的人?” “不管了。我揪出来越多的內鬼,上面就会对我越信任,我也就能爬得越高。” 至於泽知道两人是同事后,会不会恨他……他就管不了了。 空进入巫世界快一年了,为了守卫的身份,也谋划了大半年。 谁知临到头,却差点儿被泽抢了位置,就算泽在实验室的资歷比他老,他也忍不了啊? 这事告诉主任也不行,主任只会认为是他没用。 幸亏空进入巫世界的时候,泽还在用上一个角色没出来,不知道他的身份。 而空却在完成阶段任务临时登出时,偶然知道了泽的身份。 不然空还真拿泽没什么办法。 对不住了,就当泽是为了他的任务而牺牲的吧。 反正,谁往上爬不需要几个垫脚石呢? …… 李斑还不知道泽已经强制登出了。 他原本还在脑中一遍一遍地思考如何对付鹿,结果被一阵马蹄声打断思路。 “甲大人请留步,李管事让我给您带句话。” 老马不用韁绳,十分有眼色地停下。 正在木桩状態的树人甲睁开一只眼,“什么话?” 壮汉却低下头,“请借一步说话。” 树人甲嘖了嘖舌,“真麻烦。” 不过他还是跳下车,带著壮汉走到了树林里。 李斑看了看,根本听不见两人的声音。 “你猜他们在说什么?” 猫女的声音从被黑布盖著的笼子里传来。 李斑掀起黑布,好奇地看向里面,“你能听得见?” 猫女却突然靠近栏杆,然后“呼”地对著李斑的脸吹了口气。 李斑警惕地向后一仰,“你干什么?” “臭吗?”谁料猫女却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你到底听不听得见?” “你就说臭不臭吧。” “……不臭。” 不但不臭,还有点儿香。 没道理啊! 他没见过猫女刷牙啊! 只能说不愧是虚擬世界,设定如此,不讲道理。 听见李斑的回答,猫女满意地笑笑,“能听见也不告诉你。” “呵!”李斑冷笑一声,打开自己身前的布袋子,“大厨精心炮製的风乾蛇肉。” 猫女嘶了一声,耳朵都竖起来了。 “你肉没了!”李斑无情地合上了布袋。 “我错啦!” 果然,猫女又毫无下限地扑地。 如果不是有笼子隔著,她能扑李斑身上去。 “快说!” 李斑怕树人甲隨时回来。 谁知猫女抬起头,可怜巴巴地说:“我真听不见。” 见李斑眼睛都要瞪圆了,猫女连忙拍拍笼子,“你觉得他们为什么要把我关在笼子里?” “这笼子也能压制你的能力?” 猫女倒在笼子上,一脸生无可恋。 “唉……猫落平阳被犬欺。” 李斑撇撇嘴,这猫女又在偷偷骂他。 不过李斑此时的关注点已经转移。 “你以前……” 话说一半,树人甲却回来了。 另一个壮汉对树人甲行礼后,骑马离去。 李斑收回看著壮汉背影的目光,却和树人冰冷的眼神对上。 他的脊梁骨“呲”地一下开始发麻。 这特么的,又出什么事了? 就在三分钟之前,树人甲在小树林里不耐烦地问:“说吧,什么事?” 男人低头行礼,道:“甲大人,李管事让我转达,我们刚刚確认奴隶泽为潜入斗兽场的內鬼,而泽与您的奴隶斑关係亲近,曾私下接触。李管事让我来提示您,小心又有內鬼渗入。” 树人甲一听就不高兴了。 “內鬼,內鬼,內鬼,一天到晚哪来那么多內鬼?你们当死牢是什么?菜市场吗?” 树人甲一甩胳膊,树枝险些甩到男人脸上。 “回去告诉李復,让他管好自己家的事,死牢的人,用不著他指手画脚!” 男人对著树人甲不敢有任何情绪,却也不能说自家管事的坏话,只能低头拱手。 树人甲也不能与眼前这个斗兽场守卫置气,转身往林子外面走,“回去吧。” 虽然树人甲开口就驳了李管事的话,但他並不是真的相信李斑。 只是死牢前不久才抓住一个內鬼,他作为狱卒,不愿意天天让別人看笑话。 如果真的是內鬼……那就內部处置掉好了。 所以,当树人甲从林子里走出来时,看著李斑的眼神中,就带上了点杀意。 李斑立刻老实下来,回程全程一路没有说话乱动。 他不知道斗兽场的人与树人甲说了什么,但直觉和泽有关。 毕竟在遇见泽之前,就连斗兽场的壮汉守卫都不搭理自己。 可是什么事情会让树人甲突然对自己不满呢? 难道是自己中途离开猫女的笼子,和泽烤肉去了? 这可是李管事的吩咐,自己一个小奴隶,怎么可能拒绝对方? 可是这样的话,李管事没有必要刻意告诉树人狱卒啊? 难不成是……泽暴露了? 第24章 实验室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24章 实验室 在灯光明亮,通体由特殊金属建造,內部充斥著最先进科技的实验室內。 一个银蓝色、带玻璃罩的实验舱突然红灯报警。 舱內水位快速下沉,暴露出里面一个穿著白色紧身服,浑身插满了管子的男人。 男人有些沧桑,眼袋很深。 在舱內液体流出后,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一个穿著银白色制服的男人立刻衝过来,在头顶的屏幕上操作几下,隨后俯身拔掉舱內男人身上的几根管子,將人扶著坐起来。 “少泽,你还好吗?怎么突然强制登出了?” 被称作少泽的男人渐渐有了意识,揉著自己的额头,一脸痛苦。 “被人举报了。该死,斗兽场的人竟然连查也不查就杀了我,还把我全身骨头都掰断了。现在巫世界很多势力都有了戒备,臥底任务是越来越难做了。” 穿银白制服的男人刚想安慰一句,后方却又走来一人。 “徐少泽!” “是!主任!” 刚刚还在揉额头叫苦的徐少泽立刻坐直了身体。 “放轻鬆。” 来人颧骨很高,眉眼间儘是凌厉,不过看向徐少泽的时候,却儘量柔和了脸色。 “出了什么事?任务进度如何?” 主任让徐少泽放轻鬆,徐少泽却不敢真的放轻鬆。 尤其是在他任务完成得不怎么样的情况下。 “主任,我这次进去任务没完成,都是我的错,是我在斗兽场太猖狂了。” 主任和银白制服男对视一眼,制服男疑惑地说:“我们分析过斗兽场,那里的工作环境和管理风格,都適合钻营型性格。你进入巫世界这么多次,对性格表现的把控应该是很成熟的,怎么会过於猖狂了?” 主任则问:“你仔细说说暴露经过。” 泽便把自己在斗兽场的处境,还有害他暴露的空都说了一遍。 当然,也提了李斑,只是此时匯报任务情况更为重要,李斑的事要稍等一会儿。 徐少泽刚刚被折磨致死,又头疼得厉害,说几句就要停一下,等最疼的那股劲儿过去。 於是,他便没有注意到,当他提到在斗兽场的奴隶空时,主任的眼神有一瞬间闪烁。 但是他什么都没说。 “……哎,这次守卫的身份,怕是便宜那个空了。” 虽然心中恨恨,但徐少泽却没有提出要再次进入巫世界復仇的想法。 他刚刚惨死,现在后遗症发作得厉害,半边脑袋针扎一样疼,短时间真是不想再躺进太空舱了。 听了徐少泽的匯报,主任点点头,並没有批评他。 “看来我们还是不能隨意使用前任臥底的资產,不然说不清来源,更容易被怀疑。巫世界似乎已经有所察觉,我们还是要更加低调才好。陈冬,你带少泽去休息治疗一下。” “是。” 陈冬刚要去把徐少泽从太空舱內扶出来,就见徐少泽举起手。 “等一下,主任,陈冬,我刚刚提到的李斑,就是在死牢臥底的同事。他说他有一次险些死掉,可是任务辅助系统却提示他强制退出失败。如果不是他想办法自救成功,现在恐怕已经困在尸体里,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发现呢!” “又出现了强制退出失败?”主任这次紧皱眉头。 而陈冬的脸色却白了白,焦急地问:“你说的是死牢半个月前刚到的新奴隶?是那个十来岁的少年吗?” 徐少泽仰起头,“是啊,就是他。怎么,你也认识?” 陈冬苦笑,“因为上一任的死牢臥底就是我。我被人发现后直接被勒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强制登出失效,我在绞刑架上掛了很久。” 说起这段经歷,陈冬脸色越发苍白,“如果不是我当时融合的第二元素是精神元素,稍微能控制尸体,我都不知道怎么挺过去。” 主任也面色严峻地点头,“是啊,所以陈冬现在的状態不適合再次进入巫世界,我就先让他当我的助手。” 徐少泽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说:“可是举报我的人也举报李斑了。李斑在死牢还只是个奴隶,万一他们也不经过审查,直接杀了他……主任,请您快些修復他的实验舱吧。” “你放心,等你做完匯报,我立刻就去调他的实验舱。” 徐少泽这才放心。 不管怎么说,他承诺的事情已经做到了。 陈冬再次扶起徐少泽,只是徐少泽头疼得厉害,甚至连走路都有些费劲,两条腿似乎不会弯曲了。 主任將这一切看在眼里,突然开口问:“少泽,你多次进入巫世界,也去过几个势力。要不你分析一下,谁有可能是『將军』呢?” 陈冬有些诧异地看向主任。 毕竟主任刚刚还让徐少泽回去休息,现在却又拉著人问话。 可是主任是实验室最高领导,他也不敢说什么。 徐少泽半边身体倚著陈冬,两只手都抱著头。 本来他是不想说话的,可是主任在实验室里威严深重,他不敢不答。 “我觉得『將军』在斗兽场的可能性比较低。那里拥有的元素都比较普通,而且死掉的野兽基本都卖给万古塔,废掉还要继续折磨的野兽就给死牢。” “如果『將军』在我们熟悉的几个势力中的话,他在死牢和万古塔的机率更大一些。嘶……” 徐少泽头疼得更厉害了。 主任却像没看见一样,继续问,“那你觉得死牢和万古塔中的哪个人可能是『將军』?” 陈冬低下头去。 徐少泽等了几秒才说话。 “万古塔……万古塔我不认识高等级身份的人。死牢的话,狱吏周故和狱官杜安……都有可能。” 徐少泽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弱。 “为什么?”主任也放轻了声音。 “杜安要求,所有死了的囚犯尸体都要送到五层。呼……” “周故可能在故意弄死尸体,他可能在用尸体做什么实验……呼……呼……” 徐少泽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脸色已经白得嚇人。 主任看了一眼陈冬,陈冬这才说:“我探查的情况也差不多。不过少泽曾经做到过狱吏,我却只当过狱卒。” 徐少泽突然整个人倒在陈冬怀里,拉也拉不住地往下坠那种。 他口中的喘息声也不见了。 陈冬像是早有准备般抱紧了徐少泽的身体,虽然还注视著主任,眼角却已经湿润。 主任脸上倒是没有什么情绪变化,他只动手检查了徐少泽的几项生理指標,隨后就撒开手。 “少泽载入成功率高,但他总是强制登出,看来是后遗症导致的脑部血管爆裂死亡。送去冷冻销毁吧。” 陈冬抱紧了徐少泽的尸体,似乎是有些不舍。 主任见状,声音中多了些温度。 “你不要伤心,在进入实验室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当然,陈冬,你是不同的,你是高级员工,短期內,我不会再送你进去。” 第25章 死牢二层(求收藏 追读)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25章 死牢二层(求收藏 追读) “我可以申请离开实验室吗?”陈冬抱著徐少泽的尸体,鼓起勇气问,“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外面的天空了。” “唉。”主任愣了一下,只是嘆息一声,竟然没有训斥陈冬,“我不也是吗?如果你申请,我这里绝对不会阻拦。” 似乎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很看重陈冬这个高级员工。 “可是你別忘了,我们的任务是最高机密,离开的话就要进行记忆清洗。这和意识载入完全不同,有很大机率造成失忆、痴呆,甚至死亡。你真的要申请离开吗?” 听到这句话,陈冬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不怕死,但真怕自己变痴傻。 陈冬自觉闭上了嘴,不再说要离开实验室的话。 眼睁睁地看著徐少泽的尸体在冷冻箱里被粉碎,陈冬沉默了很长时间,突然想到徐少泽死之前的话。 “主任,444號实验舱的强制登出部分故障,这个能修理好吗?” “现在还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故障。”主任摇摇头,看向444號实验舱,“这样吧,三个月后,如果他还没有完成阶段任务获得临时登出权,我们就把他强制唤醒一次,到时候给他换一个实验舱试试。” 三个月? 陈冬只能点点头。 哪怕徐少泽明明已经说过,他被举报的事情可能会影响李斑,但主任还是要求三个月以后再尝试强制唤回。 就是为了防止他们的唤回耽误李斑做任务。 所以一切还是以任务为重。 如果李斑现在就在巫世界死掉……那只能希望他的意识能在尸体里坚持三个月吧。 …… 树人甲的態度突然变冷,让李斑有些不安。 可是等老马重新上路,对方都没有说什么。 李斑也只好打起精神坐在树人甲身边。 回到死牢后,树人甲直接进入死牢,不过还好他记得把猫女送回去。 不然李斑现在一个人可搬不动铁笼。 等树人甲走了,原本躲在水房偷偷观察情况的鹿立刻衝过来。 “斑,你们回来了,怎么样?” 她一副期待模样,目光却落在李斑脸上来回观察。 幸好李斑此时担忧泽,也担心树人甲莫名其妙的怒意,脸色惨白,倒是符合鹿的想像。 李斑原本正望著死牢的方向,听见鹿叫她,才转过头。 “钱还给你,我们今天根本没去集市,没有买肉的机会。” 鹿原本还想推拒,李斑却强硬地塞到她手里,然后捂著肚子说:“我肚子疼,先去茅厕了。” 说完,李斑就匆匆跑到菜地旁的简易茅厕,解决了正常生理需要。 他没有著急出去,思考著现在的情况。 如果树人甲对自己的態度真的和泽有关,那多半是泽暴露了。 不然泽无论在斗兽场做错了什么事,以树人甲那喜欢看好戏的性格,应该也牵扯不到斑身上。 可是如果他们真的因为臥底的事情,怀疑上他,以李斑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抵挡。 绝对不能承认自己是臥底! 李斑仔细回忆著,因为他进入巫世界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所以进入死牢后,他根本没有做任何和任务有关的事情。 至於跟著猫女学习功夫,也是为了避免自己死在送饭任务中。 只是不知道死牢的人知不知道那位前狱卒也是臥底? 李斑很是担心。 前狱卒的尸体被掛在绞刑架上那么久,很有可能就是被人发现了臥底身份。 李斑想好了,如果他们真的拷问自己,就说自己没了眼睛,害怕得去找人救命,结果前狱卒的尸体却说只要烧了他就能救自己。 其实就李斑本人的想法来说,他真的没有做任何与任务有关的事。 就怕这里的人不听他解释。 毕竟一个奴隶,死了就死了,再买也用不了多少钱。 如果真的逃不了,他决定把鹿拉下水。 鹿的本事不小,而且还对李斑下毒,真看日常表现,鹿才是最可疑的人! 在臭气熏天的茅坑里站了半天,李斑也没有想到什么一定能成功的应对方法,有些没精打采地走出来。 殊不知这一幕落在鹿的眼里,却是他因为毒发身体不適的虚弱模样。 鹿微不可查地笑笑,认定李斑已经中毒,便不再观察他。 而李斑刚从茅厕出来,就被树人甲带走。 看著树人甲在前面步履匆匆,进入一层后继续往里走的李斑舔了舔乾涩的嘴唇。 “狱卒大人,我们要去做什么啊?” 树人甲边走边回头看他一眼,“去二层。” 死牢二层? 这是要点开新地图了。 肯定是有事情发生。 他跟著树人甲继续往里走。 路过一层十三號时,猫女注意到行色匆匆的两人。 李斑在路过牢房时,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瞥过来。 猫女只能看著两人背影,微微蹙起眉头。 她也看见,树人甲从小树林回来时,脸色不太好。 不知道这事是不是针对李斑的。 但是猫女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她单手撑著下巴,竟是……有些担心。 李斑第一次进入二层。 下来的时候,他们走过一个直角弯的阶梯。 单个阶梯的高度很矮,就算是把铁笼车推过来也能下去。 下了一层之后,李斑突然闻到一股股恶臭。 和刚刚茅厕的味道差不多,还混著一股特別的臭味。 二层要比一层亮一些,牢房之间的间距也短。 穿过那些牢房时,李斑往里面瞄了一眼,险些吐出来。 在一层也有两个状態特別差的囚犯,但他们和二层的囚犯比起来,简直就是正常人。 二层的囚犯……像是瘫在地上的一堆烂肉。 李斑瞄的那一眼,就看见烂肉上还有诡异的东西在蠕动。 “呕……” 李斑乾呕一声,连忙移开视线,只敢盯著右侧的墙壁。 穿过了不知道多少个牢房,他们来到二层的尽头。 二层没有黑道,只有白道,尽头也是一个向下的阶梯。 不过他们没有继续往下走,而是转头进入最后一个房间。 最后一个房间有门,不是牢房。 进入之后,李斑看见满屋的刑具和乾涸的血渍,顿时明白…… 这里是刑房。 树人甲要对他用刑? 作为和平年代的普通人,李斑还没有受到过严重的意外伤害。 最令他印象深刻的就是他猝死时心臟的疼痛了。 他確定自己熬不过任何刑具。 可是如果树人甲问他臥底死牢的任务是什么…… 他真是打死也说不出来啊!!! 李斑双腿一软,下意识伸手想要扶墙,却突然被身后伸出的一只手架住了小臂。 他回头一看,看见一位高出他两个头,脸型很方正的男人正冷峻地看著自己。 “周吏!”树人甲立刻恭敬地併拢手脚,“这就是斑。” 第26章 狱吏周故(求收藏 求追读)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26章 狱吏周故(求收藏 求追读) 被称作周吏的男子慢慢鬆开李斑的手臂,走到刑房里面,用脚拖出一个长条凳子,大马横刀地坐下。 李斑的视线一直跟著周吏。 树人甲对他那么恭敬,那他才是真正要审问自己的人。 “你好像很害怕?”周吏冲笑了一下,只是他笑得也很冷。 李斑刚刚被周吏抓住的小臂还有些发麻,此时连带著他的声音一起发颤。 “我,我第一次来二层。” “是啊,你第一次来二层,也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李斑咬了咬牙,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不知道泽那边怎么样了。 如果他已经回到实验室,也许正在帮他修復强制登出的系统。 “我叫周故,是死牢的狱吏。今日我问什么,你老实回答,回答好了,我有奖励,回答得不好……你就是二层那些囚犯今天的加餐。” “周大人,您问,我一定好好回答。” 李斑的声音也稳定了许多。 周故看著眼前的小奴隶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適应死牢二层的环境,心中倒觉得有趣。 “你的右眼瞳孔顏色比左眼深很多。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李斑抬手隔著眼皮摸了一下自己的右眼。 果然还是和前狱卒有关的事情最先被关注到。 “我的右眼在第一天就被擬態鼠咬掉了。我想去找人求助,结果那尸体却说,却说他能帮我。” 听见尸体开口,树人甲惊讶地裂开了眼角,周故却是一脸淡定,似乎早就知道那尸体並没有死透。 “你烧了他的尸体,他就把自己的眼睛给了你?” “是的。” 李斑抬眼瞄了瞄周故的神情,只是从对方脸上看不到丝毫情绪倾向。 前世那点儿察言观色的功夫在周故面前丝毫不起作用。 “我看你的奴隶信息里写得,你被马老四从万人坑捡出来后,就直接卖到死牢。你又是怎么知道融合『元素』的?” “周大人,我真的不知道。”李斑苦笑一声,真情实意地说,“我当时都要怕死了,那尸体给了我一颗眼珠,却什么也没说,我也只能试试,结果就有了现在的眼睛。” “至於『元素』……我是从猫女嘴里听说的。” “她竟然愿意教你?”周故轻笑一声。 “我承诺给她找肉吃。”李斑低下头。 屋子里沉默了片刻。 周故转头看向树人甲,“他进入死牢后,还有过其他可疑举动吗?” 周故就这么当著李斑的面问,丝毫不在意他的想法。 这一次却轮到树人甲支支吾吾了。 自从李斑来到死牢后,除了第一天出了紕漏,其他时候都认真干活,要么就待在库房不愿意出来。 况且树人甲平时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就算有空閒也不愿意上去看几个奴隶在干什么。 他们管的松,不就是想让几个奴隶互相作对? 死一个,他们就能加餐,还不用承担隨意杀人的后果,多好? 之前那个鹿不就杀了一个吗? 洗乾净还是很好吃的。 可惜,之后她就不动手了。 最近新买的奴隶也是个老实的废物。 周故等了几息,却等不到一个具体的回答。 他突然拔出腰间佩刀,在树人甲胳膊上一划,隨后从容收刀入鞘。 那树人甲的左胳膊便“啪”地掉在地上。 伤口全是平滑的木头,没有血肉。 看到这一幕的李斑眼睛一缩。 他可是记得当初的环尾猎豹正面衝锋树人甲,都没有在对方身上留下划痕。 狱吏周故却是轻轻一刀就砍断了树人甲的整个手臂。 树人甲倒是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但身上的枝枝条条全耷拉下来了。 “周吏,我,我也没见斑平时有什么异常举动。就是,就是好像在跟著猫女学功夫。” 李斑连忙辩解,“我是被擬態鼠嚇到了,想著有些本领,才不会被擬態鼠杀死。” 周故看了李斑一眼,也不知道是否相信,他隨后对树人甲说:“现在让你们管理一二层,你们却只知道吃,不干正事。再发现你们偷懒,我就把你劈了当柴火烧。” “是是是,是是是,我们以后一定认真值守,再不敢偷懒了。” 树人甲连忙认错。 周故这才看向李斑,“这个斑……” 李斑知道,现在到了宣读判决结果的时候,一颗心立马提了起来。 他还没有提起鹿的异常。 但是李斑也知道有时候多说多错,只能隨机应变。 然后他便听到周故继续说。 “……倒是不像个內鬼。” 李斑鬆了口气。 周故突然一笑,这次的笑容没有刚才冰冷,“你敢在生死危机前,动火烧掉陈冬的尸体。敢用食物和猫女做交易。还能在没有身份的时候,融合『元素』而不死……” “胆子不小,运气不错,有那么一点儿脑子。” “我觉得这小子不错,树人甲,剩下那个杂役牌就给他吧。反正二层的杂役已经空置许久了。” 树人甲有些惊讶,不过这次他可不敢再慢半拍,连忙称是。 周故起身,走到李斑面前,垂眸俯视著他,“以后跟著我做事,要老实一点儿。” 李斑没想到事情能有这么大的反转,他还以为自己今天难逃一劫,谁料却是被轻飘飘放过。 太过惊讶,以至於他只是张大嘴巴,却忘了回话。 周故倒没有怪罪,只轻轻摇了摇头,绕过李斑,离开了刑房。 这时树人甲才走过来,用右手推了推李斑的肩膀。 “高兴傻了?幸亏周吏不与你计较,下次可要赶紧回答。” 咦? 李斑回过神来,发现树人甲对自己的態度似乎也有了巨大的变化。 以前除了告诉他怎么干活,从来没有这种指导性的交流的。 “是,是,我嚇傻了,也高兴傻了,多谢狱卒大人。” 树人甲连忙看看外面,对著李斑挥挥手,“下回有狱吏大人在时,不能叫我大人,叫我甲狱卒。如果杜大人在,也不能称周吏为大人,就跟著我叫周吏。” “好,多谢甲大人。” 现在周故已经走了,李斑还是称呼树人甲为甲大人。 通过几次外出的经歷,他能感觉到树人甲还是很喜欢这个称呼的。 “嘿嘿嘿……”树人甲果然笑了,“你在这等著,我去拿杂役牌。” 李斑便在阴森恐怖的刑房里等著。 他回想了一下整个过程自己的应对,可以说中规中矩,但对方轻鬆就相信他不是臥底。 最大的缘由,应该还是李斑在进入死牢后,真的没有任何与臥底有关的行为。 这里每个人几乎都有很大的本领,他为了变强跟著猫女学功夫的事情,在他们眼中不值一提。 李斑在心中点头,已经决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也要规避臥底的常见举动。 不乱逛,不打听,做一个宅男。 不给死牢留下任何把柄! 这时,树人甲回来,丟给李斑一个青铜牌子。 李斑一把接住,低头看去。 牌子只有半个巴掌大,纹朴素,中间只有“杂役”两个字。 突然,许久没有动静的任务辅助系统在李斑脑海里响了起来。 【获得一阶身份“杂役”。】 第27章 晋升杂役(求收藏 求追读)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27章 晋升杂役(求收藏 求追读) 原来成为杂役,就能获得身份? 李斑没想到,只是成为一个杂役,竟然就可以成为能吸收灵犀进行修炼的灵修。 听起来高大上的灵修起始等级是不是低了点? 当然,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这意味著他可以真正开始修炼了! 虽然李斑已经跟著猫女练习拳脚,但看猫女和树人甲的战斗就知道,灵修的能力可不是单纯拳脚功夫能达到的。 看著李斑拿著身份牌端详,树人甲等了一会儿才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死牢的杂役了。虽然杂役是一阶身份,但也可以开始修炼。我会教给你修炼的方法,还有杂役的衣服,以后,你每个月可以领到五百大钱。” 树人甲领著李斑出了刑房,带他在二层逛了一圈。 “你是负责死牢二层的杂役,要习惯这里的环境。简单的洒扫、送饭,还有检查犯人的情况都由你负责。现在二层有八个囚犯,都是半死不活的,如果有人出现异常,你要来找我匯报。” “是。”李斑这一次忍著噁心把二层看了一圈。 “我平日就住在一层和二层楼梯一侧的房间,你可以去那边找我。” 楼梯那里竟然还有房间? 李斑下来的时候却是完全没有留意到。 “你……还是住在一层库房,我会再给你拿一床铺盖。记住没有允许,你不可以下三层,还有,一二层不允许出现明火。” 这次树人甲给李斑讲解得,比他还是奴隶时细致多了。 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身份转变,没想到树人狱卒的態度就变化这么大。 当然,也有可能是狱吏周故走之前说的“以后跟著我”的影响。 隨后,树人甲又给李斑拿了一床被褥,两身棕色的衣服,一双鞋,然后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小册子。 小册子上讲解了如何感应灵犀,如何吸收灵犀。 树人甲还贴心地给李斑讲了一些注意事项。 李斑虽然还没有完全看懂听懂,但他努力把这些信息全记了下来。 死记硬背的时候,李斑还在想,如果是其他有任务记忆的同事,说不定早就知道在巫世界修炼的方法。 学习起来一定轻鬆很多。 不过那样也可能会暴露他们早就知道修炼方式的情况,可能被人发现异常。 那还是像他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树人甲讲完就走了,毕竟已经耽误他不少时间。 李斑回到库房,將东西收拾好,就迫不及待翻开小册子,实验上面的修炼方法。 “静心凝神,灵台清明。” 保持一个安静的状態,不要胡思乱想。 “心神开放,感知灵犀。” 感受四周的环境,感知灵犀的存在。 这一步有点儿抽象。 “意隨心动,调整韵律。” 这一步就更不清晰了。树人甲的解释也只是说让意念和灵犀的波动保持一致。 可是意念又是什么? 后面的几句话就变成了灵犀入体之后的修炼过程。 李斑觉得这修炼小册子讲得不太明白。 就好像你要学游泳,然后教练跟你说,你先在水里浮起来,然后往前游。 李斑想实践一下,又怕出问题,便换上杂役的衣服,带好牌子,拿著小册子去找猫女。 猫女之前看见李斑和树人甲两人关係缓和,觉得李斑应该是没事了。 但她也没想到,李斑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竟然已经换上了杂役的服侍。 猫女掩嘴笑,“有身份就好了。奴隶拼死拼活,不就为了这一个身份吗?” 李斑也很是感慨,他低头看著自己身上的新衣服。 不太合適。 他现在应该是十五六岁,而且还特別瘦。 衣服却是成年男性体量。 衣服宽大不说,袖子和裤腿都长出好多。 李斑只能把它们一圈圈地挽起来,露出自己的手脚。 不过再怎么不合身,也比那麻袋一样的奴隶服好多了。 “是啊,有了身份,別人对你的態度都不一样了。” 猫女也有些感慨,“有了身份,你在这个世上才能被当个人。不过……你也別高兴太早。你在那些高阶身份人的眼里,依旧什么都不是。” 李斑认同地点点头,在他原来的世界,其实也是一样。 事分轻重缓急,人分三六九等。 “你也有身份吗?是什么?” 之前一直想给李斑介绍自己的猫女此时却没了兴致。 “无论是什么身份,在我进入死牢后,也被剥夺了。” “身份还能被剥夺?” 李斑问完,其实自己就想明白了。 比如说他这个杂役身份,要是周吏不让他干了,那他立刻就没有这个身份了。 有点儿像是工作。 有身份,才能挣灵犀。 “当然。身份能被赋予,就能被剥夺,而且被剥夺身份后,你融合的元素虽然还在,却无法继续吸收灵犀。等元素本身蕴含的灵犀用光,你的元素就无法使用了。” 原来是这样,那灵犀真的很重要,就像电动玩具里面的电池一样。 幸亏他之前使用右眼的次数不多,还没有耗尽里面的灵犀。 想到这里,李斑连忙拿出树人甲给他的修炼小册子,“这个是狱卒给我的修炼方法。我从未接触过灵犀,不知道自己修炼时会不会出错。” “我还以为你是过来显摆的。”猫女扬起下巴,“你就坐在这里修炼吧,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直接告诉你。也不用担心,有了身份,修炼灵犀其实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李斑就是这个目的,他立刻盘腿坐在猫女面前——这次他没有再紧靠著身后的墙壁,不过距离栏杆还是有一米远。 猫女的手指动了动,又放回去。 李斑闭上眼睛,儘量放空思绪。 可有的时候越想放空,脑子里越乱。 不知道坐了多久,他不由自主地开始想別的事情。 身边的牢房好安静。 对面的猫女连呼吸声都没有。 好像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如果不是又凉又硬的地面刺激著他的屁股,李斑恍然间还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家中,或者回到了那个一平见方的单位小格子间里。 “你的眼珠在转,没有静心。”猫女突然开口,“你已经有感知灵犀的资格了,去寻找空中不断刺激你的东西。” 又过了一会儿,李斑似乎还是没能感知到灵犀,反而身体都快坐僵硬了。 李斑无奈睁开眼,“第一次感受到灵犀,是不是需要几天时间啊?” 猫女眯起眼睛,“我刚刚得到身份时,一闭眼睛都感受到了。” 虽然知道猫女很厉害,但李斑还是有点儿受打击。 他心中还有个隱忧。 穿越者的灵魂,能否感知到灵犀呢? 別人司空见惯的东西,对他来说好像有点儿困难。 李斑站起身,伸伸腿。 刚刚他还尝试向任务辅助系统求助,但是系统仍旧没有反应。 活动了手脚,他再次坐下,这次他没盘腿,因为盘腿对他来说不是很舒服。 他向后靠在墙壁上,突然想起第一次见猫女时,对方靠著墙壁,屈一条腿,伸直一条腿的放鬆姿势,也这样坐起来。 就像是依靠著墙壁要睡觉一样。 事实上,他还真有点儿困了。 然而就在他闭眼的一瞬间…… 点点星光亮起,他仿佛来到了浩渺的宇宙,成为眾多星际尘埃中,最不起眼的那一颗。 可即使是最不起眼的那一颗尘埃,他仍然飞速地在宇宙中驰骋。 万千光年,如白驹过隙。 第28章 我天赋异稟啊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28章 我天赋异稟啊 “嘶……呼……” 悠长的一吸一呼之间,李斑仿佛感受到整个宇宙都被吸进自己的胸腔,然后再缓缓呼出。 隨后他平静地睁眼,右眼微微凉,感觉很舒服。 “我感受到灵犀了。” 猫女同一时间睁开眼睛。 “你……天赋挺好的。”她先是迟疑了一下,然后语气恢復自然,“一开始你感受不到灵犀,还以为你天生迟钝。” “喂喂喂,我只是坐得不太舒服。” 猫女认同地点头,“有这个原因。你刚刚吸收灵犀时,短时间內吸收的灵犀似乎不少,可见以后你提升实力,达到满灵犀的时间会比常人短。” “满灵犀就是把灵性充满元素吗?” “对,只有满灵犀后,你才能获得下一阶的身份。获得下一阶的身份后,你才能继续融合新元素。” “一共有多少阶身份啊?” “一共十阶。不过大部分地方的身份体系都到不了十阶。在死牢,最高的官吏也只有四阶。今日我们去的斗兽场,也是四阶。不过死牢上面还有朝廷,所以地位比斗兽场高一些。” 最高十阶的身份系统。 死牢狱官是四阶身份。 还有朝廷。 是啊,都有官了,怎么会没有朝廷? 皇帝应该就是十阶身份吧? 但是在巫世界当皇帝,难道也要从杂役之类的往上爬? 想远了,那些都跟现在的李斑没什么关係。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满灵犀,然后看情况爭取下一阶身份。 下一阶身份……应该就是狱卒。 想像著自己和树人甲平起平坐,然后某一天再和狱吏周故平起平坐,直到后来成为狱官,把他们都踩在脚下,李斑露出一丝窃笑。 “你別想多了。有没有实力升阶,和有没有多余的身份给你升阶是两回事。”猫女一盆冷水泼下来,“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满灵犀后却困在原阶无法晋升?” “你知道困时间最长的人困了多久吗?” 猫女的脸在李斑眼前放大,眼中是平静的漠然。 “困到死。” 李斑却突然笑了笑。 他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尘,“一个萝卜一个坑,你头上领导年轻能干,就会压你很多年,这个道理我懂。不过,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再说,这里的生活如此压抑,就不要剥夺我做白日梦的权利了。” 猫女睁大眼睛,有些愕然李斑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不知道,李斑现在之所以会这样淡然处之,更多的原因是他还想著儘快离开巫世界。 虽然实验室的世界也未必多光明,但巫世界真的挺黑暗的。 最关键的是他在这里死后会困在尸体里。 他连想都不敢想。 所以现在努力学习拳脚,吸收灵犀,都是为了……活著。 而不是为了实验室的任务。 离开牢房区域,李斑回到库房。 他在猫女面前吸收灵犀,刚开始他就自行中断。 並不是他急於匯报自己的成绩,而是他觉得……自己吸收灵犀的感受和小册子中的描述、猫女的描述都完全不同! 小册子说灵犀是会波动的,要找到相同的频率。 猫女说灵犀在空气中,会刺激他的感受。 可是李斑的灵犀却如星河,像时间一样流动。 虽然李斑对灵犀的了解不多,但他本能地觉得这种情况是不正常的。 他匆匆回到库房,躺在新被褥都没换好的箱子床上,迫不及待地再次尝试吸收灵犀。 躺著的姿势比靠坐著还要放鬆,几乎是李斑一闭上眼睛,他意识中的星河就开始流转。 右眼中的灵犀便缓缓开始增长,速度虽然不是很快,但的確是在增长的。 不知道其他人修炼速度如何,但李斑就是觉得…… “我天赋异稟啊!” 可惜李斑刚修炼没一会儿,就听见树人狱卒叫他。 “来了!” 他立刻跳起来,往外跑,差点儿跑错方向。 现在树人狱卒叫他,就需要去死牢二层了。 李斑来到二层,看见树人狱卒站在一个大桶前。 这次出现的是不太常出来的树人乙。 等李斑过来,他像没见过李斑似的,打量几眼,“没想到空出来的杂役身份是落在你的身上。” 李斑不知道怎么接话,乾脆不接话。 树人乙便指著大桶,“二层的犯人每三天餵一次。以后,会有人在当天將食桶放到三层入口处,你看到后就给每个活著的犯人盛三满勺,別多也別少。” 李斑认真地听著,这是他成为杂役后的主要工作,可不能出差错。 “这里和一层不一样,你给他们加餐或减餐,都可能出问题。如果是因为你出问题,是要受责罚的。” “你今天第一次分粥,我给你示范一次。” 树人乙的態度果然也变化不少,竟然还上手示范了。 他用一根树枝拎起食桶,走到第一个有人的牢房前。 李斑看著靠著铁栏杆躺著的囚犯,喉咙紧绷。 只见树人乙用桶边掛著的木勺舀了满满一勺,然后倒进铁栏杆外边的小漏斗里。 小漏斗很光滑。 像燕麦黑米碎一样的流食就顺著宽大的漏斗流进一个细管里。 等舀了三勺后,树人用手在铁栏杆上敲了敲。 原本像死尸一样瘫在那的犯人就慢慢转过头,用嘴包住漏斗下面的管子,然后咕嚕咕嚕地喝起来。 因为犯人需要稍稍扬起头,原本盖在他脸上的头髮就落下去点儿。 李斑这才看见这人的眼睛已经没有了,眼眶深深凹进去,里面有肉在动。 李斑的牙齿咯咯作响。 树人乙闻声回头去看李斑,哈哈一笑,“你要儘快適应,这算什么?” 他把树枝上吊著的食桶交给李斑,“剩下的你来。” 食桶倒是不噁心,里面的流食闻起来还很香。 李斑伸手接过的时候,还听见树人乙嘱咐他,“这东西对你们来说是剧毒,不要吃,最好也別碰到。” 他的手一顿,不过还是很快接过食桶,只是比之前更用力了些。 食桶很沉,李斑要避免里面的食物撒出来,就要小心地走。 稳稳噹噹来到第二个有犯人的牢房,李斑学著树人乙的模样舀了三勺流食倒进漏斗里。 这个牢房的犯人缩在最里面,李斑倒完食物后,也敲了敲铁笼子。 最里面的犯人动了动,却没有过来吃东西。 一旁的树人乙看到说:“他们不过来,你也不用管,敲击声示意就足够了。等餵完,桶放回三层入口就行了。” 树人乙的耐心告罄,甩了甩身上的枝条,走了。 只剩下李斑一个人,拎著看起来很美味,其实有毒的食物,餵给一群可怜到噁心的犯人。 李斑餵完最后一人,食桶里的食物也见底了。 他將食物放回原位,隨后板著脸往上层走。 路过猫女时,他也没有理会对方。 在听见猫女不死心地问“有肉吗”,李斑撒腿开始跑。 他像百米衝刺一样来到天坑的茅厕,狠狠地把今天吃的东西都吐了出去。 第29章 匕现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29章 匕现 从茅厕出来的时候,李斑就看见鹿站在不远处。 她明显听见李斑刚刚的呕吐声,有些惊讶,“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没事。”李斑想绕过鹿。 鹿却侧步挡住了他。 她在观察李斑的脸色。 虽然这个时候天都快黑了,但鹿还是能看出,李斑刚刚虽然吐得厉害,但脸色却没有中毒后的苍白。 而正常这个时候,李斑应该已经开始出现明显的虚弱症状了。 有些事情似乎超出了预计,鹿勉强笑著说:“我去给你倒碗热水吧。” 李斑现在哪敢喝鹿单独倒的水,“不用了。” 他继续走,鹿竟然还跟著他。 “刚刚狱卒叫你去做什么?你们明天还要出门吗?” 李斑停下来,鹿也紧跟著停下来,有种不问清楚,誓不罢休的意味。 李斑知道,自己明天就该“毒发身亡”,戏演到现在也足够了。 更何况,他已经不是奴隶了。 “是狱吏周故大人要见我。” 听见“狱吏”两个字,鹿睁大了眼睛。 “为,为什么?” “周大人挺欣赏我的,所以给了我杂役的身份。” 鹿身体一晃,脸上的偽装险些碎裂。 她的胸脯一阵起伏,最后勉强说出了祝贺的话。 “那真是……太幸运了。” 除了幸运,鹿想不到用什么词来形容李斑。 鹿上前一步,仰头看著李斑,“斑,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周故大人,成为杂役需要什么条件啊?我,我也不想一直当一个奴隶。” 李斑后退一步,装作不好意思的模样说:“我哪敢直接问大人?不过,如果有机会,我会给你说好话的。” “真是太谢谢你了。”鹿很感动地笑了,“你晚上回来是不是没吃饭?我给你热一点红薯吧。” “不用了。”李斑抬手制止,“见完周大人后,得到了一些吃的。说来也奇怪,我原本挺难受的,吐完好多了。” 鹿嘴角一颤,脸上泄露出一点儿惊慌来。 “是,是吗?狱吏大人的东西,果然都是好东西啊。” 鹿现在也不清楚李斑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曾经中毒了。 如果李斑还不知道,那狱吏大人是否知道了呢? 她看著李斑身上的衣服,之前一直没注意,现在才发现,李斑穿的早就不是奴隶的衣服了。 而是长衫长袖,外有棕色坎肩的服饰。 那才是人穿的衣服! 她忍不住后退一步,“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看著近乎落荒而逃的鹿,李斑心情舒畅。 来到巫世界这么久,他总算也能反制別人了。 只是李斑也很清楚,这一点儿反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要解决製造问题的人。 李斑回到仓库,环视一圈,看见掛在墙上的铁鉤。 他拿起铁鉤,在手里掂了掂,隨后又一次向地牢二层跑去。 猫女也是又一次看著风一样闪过的少年,不禁喃喃,“不好好修炼,这是干什么呢?” 李斑衝到三层入口处,看见刚刚放在那里的食桶果然还在。 准备流食的人应该在地牢三层以下。 对方无法確定李斑什么时候餵完饭,也不可能一遍遍上来查看,肯定会等许久。 至少等到晚上。 李斑跑到食桶旁边,拿出铁鉤,把不是特別锋利的尖端泡在桶底稍许流食中。 这流食对他来说是有毒的,最好碰都不要碰。 那对鹿来说呢? 看著铁鉤在食桶里泡了半个小时,李斑才把铁鉤拿出来。 “毒性是够,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转移到鉤子上。” 李斑举著尖端湿漉漉的铁鉤,这次是慢慢地往回走。 今天最后一次路过猫女牢房时,猫女忍不住问:“你在做什么?” 李斑没有停下脚步,但这一次他开口回答猫女。 “正当防卫。” …… 第二天。 李斑本想找猫女谈谈吸收灵犀的经验,但鹿却一早跑来白道擦地。 鹿负责扫撒,来白道这边也很正常。 她一般是做完午饭才过来,今天明显提前了。 有鹿在旁边,李斑当然不方便和猫女交流。 而猫女在鹿面前,和第一次见到李斑的时候一样高傲。 两个人没有丝毫交流,鹿擦地时也是小心翼翼,生怕被猫女拖过去杀死。 李斑原本想直接去二层看看八个犯人的状態,回来时鹿应该已经离开了。 但是鹿却直接叫住李斑。 “斑,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这句话说得,眷恋繾綣。 但李斑心中没有任何波动。 就算他不知道鹿曾经给自己下毒,眼前人明显未成年,他也下不去手啊。 不过……李斑还是装作不明所以的懵懂模样,“你要说什么?” 鹿拄著拖布的木头杆子,低下头,脸上有可疑的红晕,“这,这里不方便,你跟我来。” 说完,鹿就放下工具,直接走在李斑前面,似乎根本不怕他不来。 李斑刚要迈步跟上,就感到一股灼灼的视线落在自己后背。 回头一看,竟是猫女正在瞪他。 不过当李斑回头时,猫女抬手在自己脖子上横著比划了一下。 李斑回瞪一眼,把身后衣服下摆掀起来一点,早已准备好的铁鉤一闪而逝。 猫女圆圆的眼珠立刻弯起来。 为了防止鹿回头,李斑连忙放手,追了上去。 鹿带著李斑走到黑道白道尽头,右转,拐入了黑道。 李斑脚步一顿,也跟著拐了进去。 两个人又往里面深入,直到远离两侧的照明石,身影几乎都被黑暗笼罩。 当然,在李斑眼中,这点儿光亮已经足够。 他可以看清鹿在黑暗中的一举一动。 “斑,恭喜你成为杂役,今后,你的人生將和我们完全不同了。” 李斑非常没有情调地问,“你就想跟我说这些吗?” “我是想说……如果下次再有杂役的名额,你可不可以举荐我?” “我说过了,这种事情,我插不上话的。” “但是,但是……”鹿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服李斑,慌乱的语气中又带著点抽噎,“你帮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说著,阴暗又臭气熏天的粪道里响起淅淅索索脱衣服的声音。 李斑安静了两秒,伸手假装解自己坎肩的腰带。 在黑暗中,借著脱衣服声音的掩护,一根细长的尾巴从鹿身后绕了小半圈,突然刺向李斑下身。 將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的李斑,在鹿出手的一瞬间,侧身抬手一挥,铁鉤便扫开鹿的尾巴。 那铁鉤在他假装解腰带的时候,就抓在了手里 尾巴被盪开的鹿一怔。 她没想到李斑竟然发现了她的偷袭。 明明她从来没有在李斑面前露出过尾巴的行跡。 一击不成,便不用装模作样。 鹿抽出藏在衣服里面的菜刀,向李斑刺去。 鹿竟然也有点儿身手。 李斑跟著猫女练习入门的拳脚后,还是第一次和人真刀真枪地对打。 儘管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在刀鉤相击的时候,他的嗓子还是开始绷紧。 好在这些日子,他从来没有鬆懈过锻链。 鹿第二次横刀削过,李斑借著身高臂长,险险躲过,隨后从上方探出铁鉤,照著鹿的后背用力一划。 鹿感受到身后的攻击,立刻矮身想要躲避,可是还是被李斑的铁鉤划伤了肩膀。 一击得手,李斑……转身就跑。 第30章 没有用了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30章 没有用了 鹿的拳脚比李斑熟练多了。 现在李斑仗著超凡视力和身形优势打了鹿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他动作已经有些乱了,而鹿却是越战越猛。 李斑余光还看到鹿的尾巴仍在一旁高高举起,伺机而动。 就算他最后能贏,估计也会掛彩。 李斑不怕受伤,但他怕鹿的菜刀上有鼠毒。 所以,他要先拖延时间。 他没有往死牢入口处跑。 两人距离入口不算太远,跑到入口,有照明石,李斑就失去了超凡视力的优势。 他在往二层入口跑。 跑到两个照明石之间最幽暗的地方,他便回身用更长一截的铁鉤偷袭飞奔而来的鹿。 但这一次鹿已经有了警觉,总是能借著铁鉤破空声,提前躲避。 可鹿不知道,李斑停下並不是完全为了偷袭她。 他在观察鹿肩膀上的伤口。 在李斑第二次回头时,鹿肩膀的伤口已经发黑髮暗了。 確定鹿已经中毒,李斑不再偷袭,用尽全力向二层跑去。 急於杀死李斑的鹿根本无暇顾及肩膀那点儿小伤。 她原本想趁李斑刚刚升为杂役,还没有学会修炼之前,突然出手杀了他。 只要李斑死了,杂役身份不就空出来一个吗? 像李斑这样蠢笨又成日偷懒耍滑的人能成为杂役,她凭什么不能? 明明她在任何方面都比李斑强,干活也比李斑认真! 而且,她有拋弃一切良心,也要不择手段往上爬的理由! 而莫名其妙占据了最后一个杂役名额的李斑,就是她上升路上的绊脚石。 是必须……死的! 刚想到这里,鹿心中愤愤,猛地咬牙,回手用力拔下连接著尾椎的尾巴。 隨后她身子一拧,用尽全身力气,双臂齐齐挥出,掷出还带著血的尾巴以及另一只手中的菜刀。 菜刀在空中旋转,发出破空声。 那尾巴在空中绷紧成一柄利剑,也飞快向李斑背后刺去。 血肉之躯在空中竟然无声无息。 快跑到光明之下的李斑突然听不到鹿的追逐声,又突然听见身后一侧的破空声,他连忙往另一层跑去,却不知一条诡异的尾巴竟然悄无声息地靠近了他的后心。 就在最后一刻,一根柔韧的树枝突然出现,捲住了即將刺伤李斑的鼠尾。 李斑跑到照明石下,看见从楼梯下方走上来的树人甲,也看到了在自己脸侧绷紧的树枝。 他回头望去,才发现自己身后,树枝的末端竟然卷著擬態鼠的尾巴。 如果不是树人甲突然出现,他恐怕已经被对方的尾巴刺穿。 这个鹿,比他想得还要厉害! 她到底隱藏了多少底牌? 李斑连忙跑到树人甲身侧站定,剧烈地喘息著。 刚刚的突然袭击和黑暗中的战斗虽然不过三五分钟,可却几乎耗尽了他全部体力。 “你们在干什么?”树人甲好像在看热闹似的问道。 “狱卒大人!” 李斑还没说话,鹿就已经扑到树人甲脚下。 在照明石的光亮下,她衣衫不整,身上都是血,看起来分明是个受害者。 “狱卒大人,斑要强迫我,我不从,他就要杀了我,我只能反抗。” 树人甲垂眸瞄著满脸泪水的鹿,淡淡地说:“你知不知道李斑已经是杂役,是有身份的人,他让你做什么你听就是了。” 鹿的身体一僵。 她就知道,人有了身份,和奴隶就不一样了。 李斑也有些惊讶。 当初树人甲问他名字的时候,他说自己叫“李斑”,但是树人甲说奴隶不配有姓氏,只给自己登记为“斑”,日常其他人也只是叫自己“斑”。 结果有了身份后,连姓氏也回来了。 “他有问题!”鹿见树人甲不在意自己是否被欺负,立刻转变方式,“他和前狱卒有往来,身份肯定有异常!大人,我都看见了!” 树人甲一听,稍微认真了一些。 他看向李斑,“正好周吏找你,你们两个一起过来吧。” 鹿心中一喜。 这些人不在乎自己,但是李斑身份有问题,可能是其他势力的人,那死牢肯定是在意的。 只要她描述事实的时候,稍微带点儿偏向性,绝对能让狱吏大人生疑。 鹿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已经迫不及待想跟树人甲去见狱吏周故。 可是她在爬起来的时候却一阵头晕目眩,肩膀上的伤口已经没那么痛了,不过整条臂膀都有些麻。 可是此时紧张的鹿没有时间处理自己伤口,只是拢了拢衣领,快步走在李斑前面。 李斑看著两人匆忙的脚步,根本就没有给自己说话的机会。 他思量片刻,抬脚跟上,却不像第一次去见狱吏那样紧张。 有树人甲在前面,谁也別想偷袭谁。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第二层,又是那个刑房。 第一次进入二层的鹿走到刑房时,人都要虚脱了。 她只以为自己太紧张了,头昏脑胀的,並没有想到其他。 狱吏周故就在此处等李斑,看见先跟著树人甲进来的鹿,抬了抬眉毛。 “周吏,李斑已带到。只是这个叫鹿的奴隶说发现李斑身份异常,想稟告大人。” 树人將自己看到的一切都告诉给周故。 周故听完,將视线移向李斑,李斑十分平静地对著周故行礼。 “见过大人。” 他不喊周吏,不喊周大人。 因为上次周故走之前,让自己跟著他。 现在李斑默认,自己是周故的人。 他们都是死牢的人,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派系。 李斑现在接过了周故的橄欖枝,站了周故的队。 站队有好有坏,现在李斑能力不够,身份低微,站队对他来说,还是利大於弊的。 听见李斑的称呼,周故严肃的脸上的满意一闪而过。 隨后他又看向一副楚楚可怜模样的鹿,开口问:“你说李斑身份有问题,有什么问题?” 鹿“噗通”一下跪倒地上。 “大人,”她显然是在学李斑的称呼,“斑他和前狱卒有勾结,当初我躲在水房,看得清清楚楚。他很可能是前狱卒的手下。” 接著,鹿便把李斑第一天来死牢的经歷讲了一遍。 大体是真实的,但鹿在描述的时候增加了很多形容词。 什么“恭敬”,什么“悲戚”,什么“镇定”。 加了这些词汇后,李斑的行为一下变得可疑许多。 李斑仍然没有说话,但是他看著周故,眼神迫切。 他要表现出一种急於辩驳,但是没有周故的允许,他不敢插话的模样。 这就是他,一个老实又忠诚的手下! 但周故並没有看李斑,反而伸手把伏在脚前的鹿扶了起来。 他的手搭在鹿的手腕处。 而鹿顺从著起身,湿漉漉的眼睛如小鹿一般看向周故。 “你在没有身份的时候融合了擬態鼠尾巴。运道不错,也够勇敢。对待其他人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也符合我的胃口。” 鹿的睫毛颤了颤,眼底闪过一丝喜色。 李斑大受打击般低下头,实则神色还算镇定。 “不过……你已经活不了了。活不了的人,自然就没有用了。” 周故单手一甩,直接把鹿像破抹布一般扔出刑房大门。 鹿摔在对面墙上,又滑落在地,还没等爬起来,就“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 第31章 劣等元素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31章 劣等元素 “我,我要死了?” 鹿看著自己吐出的黑血,已经忘记要诬陷李斑,要討好周故,要爭得一个杂役身份了。 她终於感受到身体的异常,可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 鹿摇著头,眼泪真正地掉在血水里。 “我还没能报仇,我还没能救出母亲,我……” 她又“哇”地吐出了一口血。 这次的黑血里竟然还夹杂著不明肉块! “我……” 鹿撑著地的手一软,整个人就倒在了血泊中。 死不瞑目! 李斑回头看著鹿的眼睛,心中一片冰凉。 他僵硬地转回脖子。 虚擬世界而已。 他这样安慰自己。 我还不够狠。 虚擬世界而已…… 李斑还需要调节自己的情绪,狱吏和狱卒却像死了一只蚂蚁般淡然。 鹿有什么苦衷,有什么仇恨,有什么不甘…… 他们全都不在乎。 “尸体给你了。至於这根元素化的尾巴……” 树人甲双眼放光地看著鹿情急之下扯下的尾巴。 奴隶的尸体而已,他一两个月总能吃上一次。 但这次可是元素化的尾巴,还是个没什么人喜欢的劣等元素。 周大人肯定是不会要的,他若不要,那自己吃了可好? 树人甲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但周故却把树人甲交上来的尾巴拋给了李斑。 李斑接过尾巴,茫然地看向周故。 “既然鹿是你杀死的,那这条尾巴就归你了。你可以等以后融合成自己的元素,也可以卖了换钱。不过我提醒你,这是劣等元素,除非万不得已,最好不要融合。” 这样好用又有鼠毒的尾巴元素竟然是劣等元素? 李斑的思绪已经被转移,低头看著手里的尾巴。 那他的眼睛又是什么等级的元素呢? 李斑刚想问,就听周故继续说:“你是故意製造机会,让她杀你的?她明明看到你得到了眼睛,却还是在暗中偷袭,还是蠢。” “不过,你都是有身份的人,竟然还能被奴隶逼得冒险引蛇出洞,杀敌自保,也没聪明到哪里去。” 李斑低著头,一副老实听训的模样。 现在他也知道,自己今天这样做还是过於冒险了。 他故意让鹿以为自己身上的毒被周故解了,鹿怕自己以后修炼,她就不是李斑对手,於是著急对李斑下杀手。 但李斑也的確不够强大。 鹿的身手超出他预料,被追杀时,要不是李斑跑得快,最后可能就会变成同归於尽。 周故的態度很明確,死掉的手下就没有用了。 如果李斑今天真的被鹿杀死,只要鹿对周故有一定用处,他说不定会收鹿为手下,並不会考虑惩罚鹿,为李斑报仇。 毕竟李斑现在对於周故,还没有不可被他人取代的核心竞爭力。 李斑握了握手里的擬態鼠尾巴。 目前,他必须让自己对周故有用才行。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死牢更好地活下去。 说不定將来可以触发什么特別条件,让笨蛋任务辅助系统想起任务內容! “我,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一定要杀我。我又不是她的仇人。” 被周故训完,李斑终於开口,一副委屈又无奈的模样。 李斑现在觉得自己比鹿还茶。 树人甲和周故都笑了。 “当然是为了身份牌。”周故向后靠在桌子上,“死牢共有四个杂役身份牌,你拿了最后一个,你不死,她就拿不到。” “往上爬,只要你成功了,別人不会在意你用了什么手段。如果你失败了,別人也不会管你有什么苦衷和不甘。” 周故从怀里拿出一张折起来的纸丟给李斑。 “你现在是杂役,可以单独外出,去黑市白市给我带这些东西回来。帐记在我名下即可。” 李斑打开纸看了看,上面都是几种酒的名字,有的需要一坛,有的需要两坛。 他一个人肯定是拿不动的。 这时树人甲说:“现在树洞只剩一个奴隶,不够用,正好,你顺路再买三个回来。我会让老马在树洞外等你,直接去就行。” 李斑將纸收好,对著两人分別行礼,隨后快步离开。 在李斑离开后,周故却对树人甲抬抬下巴,“你去跟著李斑,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树人甲原本还以为周故没有对李斑起疑,没想到竟然还让他跟著李斑。 可是如果周故对李斑起疑了,直接杀了他不就好了? 不过周故身份比树人甲高一阶,这种小事树人甲不会反驳,连声答应。 周故叮嘱,“李斑身上有个疑点,他接触过陈冬。虽然他说是陈冬为了解脱,让他拿火源,但这事透著点儿古怪。” “那不如直接杀了他?”树人甲试探地问。 周故摇摇头,瞥了树人甲一眼,“在这个死牢有秘密的人多了。他有点儿运道,只要不是內鬼,就还有利用价值。” 树人甲被周故冰冷的目光一瞥,心中冒出的念头又缩了回去。 “是,是。不过……如果他还有其他可疑举动怎么办?” 周故抬手摸了摸下巴,“如果他真有问题,手脚赏给你,人给我活著抬回来。” 树人甲的眼睛骤然亮了。 可是他不敢在周故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兴奋,连连道:“是,周吏。” 树人甲离开刑房后,快步向死牢三层走去。 通道中没有风,树人甲身上的树枝却轻轻地摇晃著,就像人因激动而颤抖。 在三层遇见树人乙,树人乙疑惑地问:“你怎么这么兴奋?” 树人甲连忙收敛情绪,“没什么,周吏吩咐我事情,先去忙了。” 树人乙连忙拦住树人甲,“你最近和周吏走得有点儿近了。” 他压低声音,“別忘了我们是因为张吏才成为狱卒的。” 树人甲不耐烦地说:“这点我比你清楚,但狱吏吩咐我做事,我还能不去做?放心,我会和张吏交代的。” 树人乙这才点点头,放开了树人甲。 看著树人甲快步离开的背影,他还是有些疑惑。 “这木头怎么这么开心?” 树人甲先到死牢另一个出口的马厩里放出老马,並套上车,“去桃树洞等李斑。” 看著马车远去,树人甲眼中精光闪现。 “原本以为没有机会吃到杂役了,没想到周吏还愿意把手脚赏我。” 那可是能修炼灵犀的手脚啊! 树人甲的眼神渐渐阴狠下来。 李斑……最好有问题! 一无所知的李斑整理好衣服,才走出二层,路过猫女牢房时,还把鹿留在这里的扫撒工具带走。 鹿已经无法回来了,他要把东西拿回水房,等下一个负责扫撒的奴隶使用。 “恭喜啊,除掉一个麻烦。”猫女闭著眼睛也知道过来的是李斑。 看见活著回来的人是李斑,她没有丝毫意外。 李斑没回头,只是苦笑一声,“也差点儿翻车。不过我身上的麻烦……只是少了最无关紧要的一个而已。” 第32章 独自外出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32章 独自外出 李斑还是第一次自己驾车,虽然老马识途,但他还是有些紧张。 上次在半路上,他们被环尾猎豹追杀过,如果不是身边有树人甲,单凭几个奴隶,肯定是逃不回死牢。 李斑这次虽然又拿上了浸毒的铁鉤,但心里也没底。 成为杂役可以单独外出是好事。 但外出时安全没有保障也是问题。 当务之急,还是要儘快提升实力。 除了吸收灵犀之外,就是看看能不能融合新的元素。 现在他已经是一阶身份,按照猫女说一阶可以融合一个元素,他应该可以融合第二个了。 这第二个元素最好有攻击或防御能力,不能再是辅助功能。 拳脚再强,於元素麵前也力有不逮。 就像功夫和枪械。 只是李斑现在不知道如何弄到其他元素。 他接触最多的擬態鼠尾巴是劣等元素,每个人融合元素的数量有限,李斑还是想融合一个更好的。 等忙完周故交代的任务,他一定要找人好好问问元素的信息。 一路上,李斑不敢像树人甲那样闭目修炼,认真地观察四周。 也许是上次树人甲与青城县城反映了黑豹的事情,此次官道上並没有出现强大的野兽。 李斑顺利地来到县城城门。 原本他还在犹豫,这次树人甲没有跟来,是应该去小门排队,还是让守卫士兵给他开大门。 老马却已经熟稔地往大门走。 士兵看见李斑有些疑惑,不过再確认一下拉车的老马,还是给李斑开了门。 “一匹马都比我有面子。”李斑嘟噥一句,还是对著给他开门的士兵点头致谢。 顺利来到黑市白市,他通过两家酒庄买齐了周故需要的酒。 这些商人同样认识死牢的老马,在和李斑交易时,话语里外透露著討好意味,还询问李斑的身份。 在得知李斑是新升上来的杂役时,不但没有丝毫轻蔑,还主动结交他,请李斑进去喝酒水。 但李斑没有耽误时间,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全都婉拒了。 买完酒,再往前就是黑市的奴隶场。 李斑来到奴隶场,原本想找认识的马四叔,一问门口的伙计才知道,马四叔並不在奴隶场,又去背尸去了。 这个马四叔似乎有背不完的尸体。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哪来那么多的尸体? 巫世界绝对不是打完一个地方的怪,没多久就能刷新的世界。 如果李斑不是通过另一个世界载入这里,身边有任务辅助系统,还遇上了几个同事,他真的不敢想像这里是虚擬的世界。 马四叔不在,李斑隨便找了一个奴隶贩子购买奴隶。 新的奴隶贩子叫李老八,脸上一直掛著笑,看起来很是和善。 他听说李斑来自死牢,要买三个奴隶,立刻请李斑去大棚里面坐下,还上了茶水及小菜。 李斑紧张了一路,还真的渴了。 端起温度正好的茶杯啜了一口,顿时长出一口气。 以前他还不觉得茶水有多好喝,今日再品,满口生香,只觉得比饮料奶茶什么的香多了。 在等奴隶过来的工夫,李斑又吃了几口小菜。 虽然也是家常菜,但用料明显不止食盐,李斑吃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只是顾忌著身边都是陌生人,他强忍著吃了两口又放下。 这时,进来一排奴隶。 按照李斑的要求,李老八找来的都是健康能干活的。 有男有女,年龄从十五到三十五。 看李斑一时不知道挑谁,李老八又笑呵呵地走上来,主动给李斑介绍了四人。 “李小哥,这四个人都是干活的好手,这个女孩会做饭,手脚麻利,这三个男人都有把子力气,还老实。” 谁料那个女孩一听李老八要把她卖到死牢,脚下一软,竟然扑通一下坐到地上。 她脸色煞白,显然也听过死牢的名头,双唇颤抖著,却也不敢说出拒绝的话。 另外三个男人表现还好,但也能看出手脚发抖。 死牢对普通奴隶来说,真不是个好地方。 李斑在死牢呆了大半个月,当初的三个奴隶只剩他一个了。 而现在,作为挑选奴隶的人,他已经没有办法心软。 李斑看上了腿软的女孩。 这个女孩明显抗拒去死牢,但也证明,她不会有鹿那样复杂的背景身手,对李斑来说,反而是个好掌控的奴隶。 李斑刚要开口,这排队伍最边上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突然跪在地上。 “大人,小的愿意去,小的做饭扫撒都会,还会种地。只求您把小的孩子也带上,小的一定老老实实干活,绝不叫苦叫累。” 李斑看过去,“你孩子多大。” 妇人有些为难地说:“小的孩子三岁了。” 李斑立刻收了心思。 三岁的孩童,干不了活,到了死牢就会变成树人狱卒的口粮。 李斑能狠心逼迫不愿意去死牢的女孩,但他真的不能把一个三岁的孩子直接送到树人甲嘴里。 他也觉得自己很矛盾。 一边强调这里就是个虚擬世界,杀人、做坏事都无所谓。 一边却又总是在某些地方狠不下心,把这里当成一个真实的世界对待。 或许是因为这个世界太真实了。 李斑心中一嘆,收回目光,点了瘫坐的女孩,然后又在三个男奴隶中排除了最强壮的那个。 经过鹿的刺杀,李斑也知道即使成为了有身份的杂役,在你的实力不够时,也会成为其他奴隶覬覦的对象。 所以李斑寧愿选择两个看起来更瘦弱一些的,最起码打起架来,他更有信心贏。 挑完奴隶,李斑没有久留,带著三人回到马车上。 这三个奴隶,女的叫敏,男的里面长相白一点儿的叫奇,黑一点儿的叫未。 “坐好了。”李斑冷声说。 对几个奴隶,他也不打算给好脸色。 在死牢可不需要温和的上司,和下属保持距离,他们才会敬畏自己。 这时,也有人领著几个奴隶从奴隶场出来,他似乎看到了李斑挑选奴隶的过程,摇摇头低声道:“那妇人和孩子今晚估计要被送到万古塔了。” 李斑听见了,侧头问了一嘴,“大叔,万古塔是什么地方?” 谁知说话那人没想到李斑听见了,对著他乾笑两声,没有回答,加快脚步离开。 李斑皱皱眉,决定还是回去问猫女。 带上三个奴隶和几坛酒,马车启动。 不过,李斑让老马先去一趟斗兽场。 在李斑离开后,李老八拎起还跪在地上的妇人,“得了,三个月都卖不出去的东西,送去万古塔吧。要不这三个月的饭钱都回不来。” 妇人一听,身子一挺,径直晕了过去。 这时,一个奇特的身影进入奴隶场,找到李老八。 李老八看见来人,有些疑惑,不过还是恭恭敬敬地走过去。 “甲大人,您怎么来了?我刚刚把李小哥送走。” “我知道。”树人甲背著手,“你说说他今天过来都做了什么。” 第33章 这对手脚我吃定了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33章 这对手脚我吃定了 李老八眼神一变,有些不知所措。 树人甲当然不能让外人知道他们死牢可能出了內鬼。 “呵,新人第一次办事,我跟著看看。” 李老八连连点头,也不再问,把李斑刚刚的表现都说了一遍。 树人甲听了,有些失望。 李斑选的人都是李老八自己挑的,半路跳出来的也没有选。 至於李斑没有选那个最强壮的奴隶,树人甲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 这李斑明明是被鹿的刺杀给搞怕了。 这样的人,真能是內鬼? “对了,甲大人,刚刚李小哥离开这里后,似乎往北面去了。” “北面?”树人甲眼睛微眯,“北面是斗兽场。” 斗兽场里有他那个被处理的老乡。 树人甲立刻离开李老八,转身往斗兽场追去。 李斑还不知道自己身后跟著一个大尾巴。 他想著赶紧去斗兽场一趟看看泽的情况。 上次树人甲突然怀疑自己的內鬼,李斑猜测是泽那边出了问题。 照理说,为了避嫌他不应该去找泽。 但反过来说,如果李斑没有问题,却突然刻意远离帮助过自己的老乡,那才更可疑。 所以李斑还是决定去看看泽的情况,但不会露任何痕跡,也不会再和他交流任何巫世界以外的信息。 他脸上带著喜色,让老马加快速度赶到斗兽场。 斗兽场的守卫换了一个青年。 李斑上次跟著树人甲来的时候没有见过他。 “你好,我想找一下我的老乡泽,不知道您方不方便帮著通传?” 李斑却不知道,守在门口的青年在看见李斑穿著明显不是奴隶的衣服,驾车过来时,是多么震惊! 这个守卫正是刚刚获得一阶外围守卫身份的空。 他依靠举报泽,除掉了自己晋升路上的绊脚石。 同时为了让自己的功劳更大一些,还同时举报了跟泽走得近的李斑。 他不管李斑到底无不无辜,只能怪他倒霉,谁让和泽走得近。 不过空怎么也没想到,在他举报后,李斑不但完好无损,看样子还晋升了一阶身份。 这人不简单。 空有些焦虑。 对方是否知道自己举报过他? 如果知道,对方是否会来报復自己? 都说死牢是个可怕的地方,现在却如此放过有嫌疑的奴隶,简直就是虚有其名! 不过空心中如何愤愤,他都没有在李斑面前表现出来。 听见李斑来找泽,犹豫一下,说道:“泽不在。” 李斑一听,无奈地说:“好吧,我下次再来找他。” 空闻言,又问:“你有什么话要带给泽吗?我可以帮你转达。” 李斑憨厚笑笑,“没什么,哈哈,我就是想告诉他,我晋升杂役了。” 空更惊讶了,难道李斑单纯就是过来显摆的? 那死牢不会完全不在乎李管事的提醒吧? “既然泽不在,我还有急事,就先走了。麻烦小哥您告知泽一声,有空我再来找他。” 空点点头。 李斑拍拍老马,“我们回死牢。” 老马甩甩脑袋,调转车头往回走。 转身之时,李斑脸上还是放鬆的笑,眼底却有些凝重。 他右眼眼神极好,那个守卫小哥在看见自己的第一眼,瞳孔骤然放大,显然很是惊讶。 自己明明没有见过对方,对方见到自己却非常惊讶。 仿佛他认为自己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李斑离开后不久,树人甲再次出现,他望著李斑消失在街角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连忙走到守卫空身边,“你们刚刚说了什么?” 空自然认出了树人甲,他眼珠一转,刚想说话,却见树人甲冰冷地看著自己。 原本胡诌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他想找我们这边一个奴隶,我告诉他人不在。” “哦?他可有留下什么话?” “他说,就是想告诉他老乡,他成为杂役了。” 树人甲有些失望,“没別的了?” “没別的了,不过小的觉得他有些奇怪。” “具体哪里奇怪?” “呃……” 见空一时说不上来,树人甲就知道这傢伙完全是想当然。 “废物!” 空一怔。 树人甲根本不是他的上级,但论身份的確比他高一级,而且又是死牢的人。 他低头,终是没敢反驳什么,就是心里憋屈。 树人甲又跟上李斑,却发现人已经径直回死牢了。 这一路跟踪竟然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发现。 回去的路上,树人甲越想越觉得周故是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先给了李斑身份,之后才说他有嫌疑。 而树人甲又需要调查他,又不能像收拾奴隶一样,隨便给他按个罪名。 怎么也要有点儿切实的证据,才能拿人。 “这个混蛋周故,他无人可用,想找个手下,又怕有问题,竟然忽悠我来给他跑腿!” 树人甲终於明白周故一系列举动的真实用意。 “如果查到最后,李斑什么问题都没有,那我不是亏大了?” 树人甲看著官道上的车辙印,眼睛渐渐眯了起来。 “不行!这对手脚,我吃定了!” …… 李斑还不知道,因为周故的骚操作,原本对他友善许多的树人甲再次转变態度。 他正坐在车架上思考今日的见闻,就听见有人从车厢靠近自己的声音。 他冷眼回头望去,看见那个白一些的奴隶奇坐到自己身后,討好地对自己笑著。 “干什么?” “大人……” “別叫我大人。” “是,是,李哥,我听您刚刚问万古塔,这个地方我知道。”奇看著比李斑大十岁,张口就叫李斑哥,一点儿不带难为情的。 竟是主动来跟自己套近乎的。 李斑看著奇,心中多了几分警觉。 “你怎么会知道?” “李哥,小的在成为奴隶前,也是个官宦子弟,因为家族中有人犯了错,全族被贬为奴隶。所以我知道的,比他们多一些。” “你对新身份適应得倒是挺快。” 奇脸上的笑容就苦涩许多,“李哥说笑了,我现在就是个奴隶,哪有什么身份。死牢艰难,我也是想好好活下去。” 李斑静默片刻,这才点头,“你说吧。” “万古塔,其实原名叫万骨塔,尸骨的骨。不过为了文雅,才改了其中一字。” “您听它的原名就知道,万古塔里全是尸体。” “在奴隶场里长期卖不掉的奴隶,为了不浪费口粮,最后就会低价处理给万古塔。” “去了那里的人,不是成为尸体,就是成为背尸人。不过背尸人是一阶身份,您没选的那个女人和孩子,肯定只能成为尸体了。” 李斑微微蹙眉。 奇见状赶紧说:“当然,那都是他们的命,不关李哥的事。” 第34章 检查死活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34章 检查死活 回去的路上,奇一直小心討好著李斑。 另外两个奴隶则一脸麻木。 他们已经接受了去死牢当奴隶的命运,但还无法像奇一样积极面对。 而奇如此討好斑,肯定是想得到李斑的庇护。 可是他不知道李斑成为杂役才一天,连灵犀都没有吸收多少,也是个弱鸡。 但李斑是不会告诉他的。 回到死牢树洞,李斑让老马把货物送回去,自己则带著三个奴隶进入树洞。 这次是奇打头,另外两人学著奇的样子跳进去。 李斑走在最后,防止有人想不开逃跑。 回到坑底,树人乙出来看见三个奴隶,很是高兴。 不过他行色匆匆,看起来有其他事情要忙。 “这三个人的工作就由你负责安排。” 李斑应下,把还在菜地里干活的克叫过来。 克已经发现鹿不见了。 他连早饭都没吃上。 可是他这个傢伙老实,也不敢声张。 此时看见李斑又带回来三个奴隶,心中隱约明白鹿死了。 李斑將奴隶负责的工作告诉新来的三人。 在路上一直討好李斑的奇率先站出来,“李哥,就让我负责送饭吧。” 另外两个奴隶没有异议。 或者是不敢主动说话。 李斑见状,就替他们安排了工作。 敏会做饭,自然负责做饭。 不过现在有四个奴隶,另一个奴隶未就负责运粪和扫撒。 李斑让克的重心多放在种菜上,如果可以,再开闢一块菜地。 这只是李斑的初步计划。 如果狱卒他们不反对,李斑还想养点鸡鸭。 没有肉的日子,实在难捱。 虽然以后由奇负责给一层的囚犯送饭,但因为李斑住在库房,奇只能和其他奴隶挤在草棚里。 接下来,李斑终於又过了一段安生日子。 他除了完成自己的日常工作外,就是看著四个奴隶。 是的,树人甲和树人乙毫不客气地將原属於他们的工作交给了李斑。 他们只隔几天来问问情况,只要上头问起来有话回答就行。 李斑格外注意奇。 不是因为奇一直在討好他,是因为奇负责的是最危险的送饭工作。 但李斑发现奇真的比他精明多了。 最起码对方在第一次面对擬態鼠时,就知道隔著笼子先把里面的擬態鼠打晕,再转移。 而且他还会用铁鉤——洗过的——捅擬態鼠的屁股,確定是真晕了,才打开木笼的大门。 李斑看顾了奇两次,就不再跟著。 现在李斑面对死牢二层的环境,也不再像最开始那样觉得噁心了。 他已经习惯了二层的臭气,还有血肉中蠕动的虫子。 他不知道这些囚犯为什么还能活著,也不知道死牢为什么要养著他们。 他只想好好工作,儘快彻底摆脱身上的嫌疑。 但是他不知道,现在有个傢伙,已经准备无论他是不是內鬼,都要把罪名死死地按在他身上了。 这一天,李斑在给一名二层囚犯送饭时,突然发现一个囚犯的状態不对。 其他人在他敲铁栏杆示意的时候,或多或少能动弹两下,但五號牢房的犯人却一动不动。 对方趴在远离栏杆的墙角,脸贴在地上,赤裸的上身有一半皮肤都是溃烂的,剩下的一半也是不正常的青黑色。 李斑站在栏杆附近的安全距离,用右眼仔细察看。 那犯人的胸膛没有丝毫起伏。 乾瘦的脖颈处也没有一点儿跳动。 他应该是死了。 李斑连忙放下手里的食桶,跑去找树人狱卒。 开门的还是树人甲。 “甲大人,二层五號犯人似乎是死了。” “哦?我去看看。” 树人甲立刻带著李斑去查看五號牢房犯人的状態。 他走到铁栏杆前,先是用他那长长的树枝枝条拎起没有动静的犯人,等了片刻,见真的没有反应,又用另一只手的枝条刺入犯人的伤口。 刺进去之后,还在不断地搅动。 李斑此时已经可以淡定地看著这一切。 半个月前也有一个犯人,不知是昏死还是装晕,趴在地上特別像已经死了。 李斑也是如此报告。 树人甲也是如此试验。 结果那个犯人就在树人甲的折磨中抽搐了一下。 树人甲確认犯人没死,又把对方扔到地上,让李斑正常餵食。 但这一次,五號牢房的犯人在树人甲的折磨下依旧没有丝毫反应。 隨后,树人甲上前打开小门,示意李斑进去把犯人抱出来。 “你去拿裹尸袋把尸体包出来,我们要把他送到周吏那边检查。” 还要检查一次吗? 他们是多害怕犯人会活著离开死牢? 李斑去刑房,拿来黑色的尸袋,小心翼翼地把尸体全倒进去。 隨后他左右看看,把地上洒出来的部分又用小铲子铲进去。 系好裹尸袋,李斑用力將其扛在肩膀上。 现在这样的体力活对他来说已经是小菜一碟。 自从开始吸收灵犀后,他明显感到自己的身体素质在变强。 问了猫女,得知灵犀虽然会被聚集到元素中。 但从身体表面进入元素时,也会顺带滋养身体。 因此修炼灵犀越多的人,身体素质便越强。 这也是身份的另一大优势。 现在李斑学的那些入门级拳脚也变得更为凌厉,勉强可称之为功夫了。 扛著裹尸袋走在二层的过道中,李斑能感到路过牢房时,偶尔有目光注视著他身上的裹尸袋。 其实对於生活在二层的犯人来说,死亡也许是一种解脱。 李斑不知道他们被剥离身份前的成就有多高,实力有多强,但现在都是一滩“烂肉”。 来到死牢四个月,他终於进入三层了! 死牢三层和一二层完全不一样! 它像一个生活区。 没有阴暗的通道,没有满溢的臭气,也没有隨处可见的血痕。 这里地面铺的是平整的青石砖,墙上刷著白灰。 尤其是两边的照明物,用的竟然是油灯! 李斑还以为整个死牢都不允许见明火呢。 现在看来,只有一二层刻意规避了火源,三层完全无视了树人狱卒的喜恶。 原本在前面带路的树人甲突然一顿,仿佛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对李斑说:“突然想起我还有事要做。你自己把尸体送给周吏吧。他的房间就是第三间。” 说完,不等李斑反应,树人甲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李斑看著对方的背影,有些奇怪。 他不想去周吏的房间是厌恶墙上的火源,还是有其他原因? 李斑抱著裹尸袋独自来到周吏的房间外。 房间门竟然没有关闭。 向里面敞开著,露出一面古色古香的山水屏风。 李斑探头朝里面看了一眼。 屏风並不能挡住整个房间,他看到屏风后面似乎有个多宝阁,上面放了不少瓶瓶罐罐。 “周大人?”李斑低声问道。 房间內无人回应。 “你是谁?” 李斑抬头,竟然看见隔壁第四个房间里走出个陌生人。 对方长得眉清目秀的,看著李斑的眼神,却像是在看空气。 “大人!” 李斑扛著裹尸袋艰难行礼。 无论眼前人是谁,都肯定比他身份高。 “甲狱卒让我把二层死掉的犯人交给周吏检查。” 谁料对方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笑意。 “给周故检查?他是检查尸体死活吗?” 第35章 再次试探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35章 再次试探 眼前人对狱吏周故似乎有很大意见。 他说周故不是检查尸体死活,那是利用尸体做什么? 李斑清楚自己只是个杂役,可不能捲入上层人的矛盾。 於是他低著头,解释,“大人,我三个月前刚成为杂役,对周大人的事情了解不多。” 听对方的语气,看对方出来的房间,李斑认为清秀男人也是个狱吏。 对方却是转身就走,似乎除了吐槽一句周故外,並不想和李斑多说话。 李斑乐得他赶快离开,免得又说出什么让他为难的吐槽。 他看见对方往第三层深处走去,而那边的尽头却是一个向上的通道。 李斑一直觉得死牢肯定还有一个出口,现在看来,就在第三层了。 等人走了,第三层又安静下来。 李斑左右看看,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而周故的房间里也一直没有任何动静。 对方应该不在家。 空无一人的走廊,空无一人的房间,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李斑和他背上的裹尸袋。 特製的裹尸袋隔绝了大部分气味,但隔不了触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李斑……突然有点儿害怕他背上的裹尸袋突然动一下。 他训练右眼超凡视力时,曾在库房见过一个蹲著的人影。 只是亮灯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后来那人影也没有出现过,李斑就逐渐淡忘了这件事。 今天他一人一尸被留在走廊里,再想起那件事,心中免不了有些毛毛的。 可是李斑就是忍著没有动。 他一个人,扛著裹尸袋,垂头站在安静的走廊中。 前后无人。 耳畔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李斑就这样在他第一次进入的死牢三层站了將近一个小时。 直到终於有脚步声打破了沉寂。 已经站到大脑发木的李斑连忙抬头,看见周故正从三层对面的入口走进来。 “周大人。” 周故看过来,眼中略有惊讶,“有犯人死了?” 李斑点点头,“甲狱卒让我把尸体给您送过来。” “进来吧。” 周故进入根本就没上锁的大门,李斑这才活动活动僵硬的胳膊和脚,跟著走进去。 小心绕过屏风,房间的全貌终於收入眼底。 左边两排多宝格,看著古朴风雅,但实际上里面摆满了贴著不同红字帖的酒罈。 李斑就在上面看见了自己之前买的几坛酒。 酒瓶密封严实,屋子里没有多少酒香飘散。 房间里除了这两排摆满酒罈的多宝格,就只有一个红木长案最引人注目。 长案桌角雕刻鏤空纹,桌上的笔墨纸砚精致风雅,一看都不是便宜货。 只是东西全都胡乱堆叠,纸张参差不齐,还有几团沾了墨的废纸滚在桌角。 附近还有飞溅的墨跡。 总感觉白瞎了这一屋子的陈设。 最后又是一扇木製屏风,挡住了进入里间的门。 李斑只好奇地扫了两眼,没让自己多看,更没往纸上的字看。 他眼神极佳,周故也是知道的。 “把尸体放在这里就可以了。”周故指著入门的屏风后面一处空地。 “是。”李斑这才把背了半天的裹尸袋放在地上。 “以后送犯人尸体来的时候,如果我不在,就放在外侧屏风这里。不用在门外等。” 周故没有立刻去查看尸体,反而招手让李斑靠近。 “我看看你灵犀修炼的情况。” 李斑走过去。 周故抬手抓起李斑的手腕,但他並不是把脉,而是用拇指搭上李斑小臂內侧中线位置。 探查两息,他放下手,有些惊讶地看著李斑,“你的进度已达三成?” 李斑自己也能模糊地感知到修炼进度。 33.33% 周故估摸得少了一点儿,相差不多。 “大人,我修炼得还行吗?” 岂止还行? 周故看著李斑,神色有些复杂。 “你对灵犀吸收的天赋著实不错。不过能这么快到达三成,你平日应该也没少用功。不错,没有白费我给你的这个身份。” 李斑闻言,不加掩饰地露出灿烂笑容。 自从成为死牢二层的杂役,他日常工作多了许多,但只要一有时间,他就会躺在箱子床上吸收灵犀。 吸收灵犀之时,观望星河流转,心神放鬆,似乎所有的压力都不见。 看著右眼的元素一点点增多,身体肉眼可见地在变强,元素能力也在相应提高,李斑收穫感满满。 这下他总算知道平日里为什么见不到树人狱卒。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谁愿意把时间浪费在杂务上呢? “你现在的眼力如何,能否看到极细微之物?” 极细微之物? 难道周故收他做手下,是为了把他当显微镜用的? 李斑现在的超凡视力当然看不见细胞层,但看一些表面的细微纹路、细小尘埃还是没有问题的。 “不知大人需要我看什么?” 周故略一考量,从一旁的夺宝格上拿下相邻的两个酒罈。 打开塞子,一股酒香扑鼻而来。 “你低头看看这两个坛底的肉虫是否有差別?” 李斑低头看去,心中一跳。 两个酒罈里各养著一只白胖的大肉虫。 每一只都有成人拳头大小。 这虫子安安静静躺在坛底,若不是身体偶尔动一下,李斑都要以为这是拿来泡酒的。 他仔细观察两只虫子,没发现太大差异。 可是周故既然这样问了,两只虫子肯定有差別。 这就是周故对李斑能力的一次考核。 虽然李斑的超凡视力还能隨著修炼提升,但他不想第一次考核就让周故失望。 对方的態度很可能关乎到他在死牢的发展。 於是李斑眯起眼睛,用尽最大力气调动右眼的能力。 终於,他在两只虫子上看到了不同。 这两只虫子身上都有细微的绒毛。 都不到0.1毫米长,一个发白,一个泛黄。 李斑揉了揉酸涩的右眼,起身將自己的发现告诉周故。 周故显然知晓两只虫子的差异。 他又换了两坛给李斑看。 这一次,无论李斑怎么努力,都看不出差距了。 即使他猜到和虫子身上的毫毛有关,却也看不出差別。 李斑直言自己没看出来。 周故脸上冷淡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你接下来要继续努力修炼。等你能看到这两只虫子的差异,以后就可以来给我打下手了。” 他又拍了拍李斑的肩膀。 “我不会亏待认真帮我做事的人的。” 等李斑一脸振奋地回去后,树人甲从三层另一个入口进来,跑到周故门外。 “周吏。” “进来。” 树人甲绕过屏风,看了一眼地上没有动过的裹尸袋,小声说:“周大人,那小子扛著尸体没进来。” 周故点点头。 有没有人进过他的房间,他还是很清楚的。 敞开的是大门,也可能是陷阱口。 “不过我见他偷偷观察了许久,眼睛一直滴溜溜转,不像真的老实人啊。他会不会猜到什么,所以故意没进来?” 周故冷冷抬眼,“猜到什么?” 树人甲一滯。 其实让李斑在无人的房间外面等,是他临时起意。 他帮周吏运过尸体,自然知道应该放在什么地方。 他故意没告诉李斑,就想看看这个小子是不是真老实。 可惜……对方没露出真正的马脚。 可是树人甲不能让周故现在就对李斑放心。 这三个月他一直没有机会,现在好不容易有个让周故生疑的机会,他便夸张了李斑的表现。 树人甲也不指望这些就能让周故认定李斑是內鬼。 但有今日一事,事后就有更多手段可以施展了。 而怀疑的种子,也可趁此机会种下。 然而,周故的反应,却出乎了树人甲的预料。 之前这位狱吏大人只是有差遣利用李斑的意思,因为不完全放心,还让树人甲私下探查。 可是现在,怎么有些看重李斑了? 等树人甲满心不解地离开,周故才关上门,回去查看李斑送来的尸体。 他打开尸体的口腔,又挖出了尸体的胃。 看著手里的两坨烂肉,他狠狠地將之摜在地上,气恼道:“又失败了!” 第36章 得罪人的,站错队的,没有用的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36章 得罪人的,站错队的,没有用的 李斑离开三层后,先去二层把剩下的流食分配,又检查再无其他人死亡,这才收好食桶,回到一层。 他表面平静,心中烦乱。 时隔三个月,树人甲和周故又开始试探他。 一开始李斑还没有反应过来,可是背著尸体站在无人的走廊时,所有思绪涌向大脑。 那一个小时他想了很多。 树人甲原不让他进入三层,现在却让他一个人过去。 去的还是周故不在却未关门的房间。 如果李斑好奇心多一些,或者为了求证房间里有没有人在,走进周故的房间,他们会不会认为自己有嫌疑? 而且路过的另一个狱吏恰好还给自己透露了一点周故有秘密的话。 这些连在一起,特別像李斑看过影视中那些审查臥底的方式。 用这样的方式探查自己,会不会太过小题大做了? 还是死牢的人会不遗余力地检查是否有臥底? 还好李斑这三个月一直没有放鬆警惕,克制好奇,严守规矩,將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修炼上。 现在看来,仍然远未到可以放鬆的时候。 边想边走,路过猫女时,对方正面对墙壁仰头站立。 “你在做什么?”李斑隨口问道。 “下雪了。”猫女的背影萧瑟,声音中透露出清冷,“我在听雪落在地上的声音。” 又开始了。 “你头顶距离地面將近一丈。” 猫女回头,面容平静,“雪落在我的心上。” “……鸡蛋吃吗?” “吃!吃!吃!” 猫女眼睛一下亮了,再也维持不住刚刚的清冷人设,衝到栏杆处,对著李斑眨眼睛。 “我听奇说你养了几只鸡鸭,能给我一只鸡吗?” 李斑根本不理会猫女的得寸进尺,“奇表现如何?” 他负责二层后,和猫女相处的时间就少了。 入门的拳脚功夫已经掌握,不再需要猫女天天指导,只要勤加练习即可。 他只是偶尔来请教修炼的知识,顺便给猫女带点蛋白质。 “也就那样。说吧,想问什么?”猫女也熟悉李斑的套路。 “你知道死牢里关的都是什么人吗?” “或者说,你们为什么被关进死牢?” 猫女失去兴致,“你这个问题好討厌。得罪了人,站错了队,没有用……但是实力还可以,都可能被关在这里。” “死牢的任务就是一直关著你们?我看狱卒还会让你去斗兽场赚钱。他们关而不杀,是因为你们还有利用价值?” “谁知道呢?”猫女有些烦躁,挥了挥手,“关在这里的人,有几个还能派上用场的?” 李斑不再戳猫女的伤口。 猫女是整个一层死牢神智最正常的人。 也许是因为她还可以帮树人甲挣钱。 另外两个犯人精神状態不太正常,但和二层的“烂肉们”相比,已经算幸福了。 养著一层的犯人也许还有用。 但死牢为什么要养著二层那些明显已经不能自理的犯人呢? 而且死掉的犯人经过检查,还要先送到周故那里检查。 难道是尸体有什么说法? 他的任务会不会和这些尸体有关?所以树人甲、周故他们联合试探自己? 看著李斑心事重重的模样,猫女反过来逗他。 “等你成为狱官,不就能知道死牢养著我们是为了什么吗?” “別替我做梦了。” 李斑心里是认同的。 成为狱卒,甚至狱吏,他才能接触到更多的信息。 也许到时,他就能无意间完成阶段性任务,暂时登出。 接下来,李斑决定还是保持自己原来的行事作风。 老实修炼,先往上爬。 现在他成为杂役已经有三个多月,手里也拿到了一千五百大钱,也就是一两半银子。 他帮著周故和树人狱卒买东西的时候,部分商户还会给他点儿茶水钱。 李斑没装正直,不过分的钱財,他通通收下。 不过为了养鸡鸭和餵猫——死牢不给报销——又出去一些。 到现在,手里还有一两银子多一点。 他打算把擬態鼠尾巴卖掉,然后换一个凡等元素融合。 之前,他已经分別问过树人狱卒和猫女。 元素大体分为四等。 劣等,凡等,良等,优等。 李斑现在这个身份能接触到的,基本只有劣等和凡等。 劣等元素多有较大的副作用。 比如说李斑现在这里的擬態鼠尾巴。 它的副作用会让融合者慢性中毒。 如果不能在几年內想办法解毒,或者融合可以抵消副作用的元素,身体就会慢慢垮掉,直到变成废人。 这大概就是鹿在融合擬態鼠尾巴后,为什么会那么著急的杀人。 因为她著急往上爬。 而每一次晋升,位置都是需要抢的。 李斑自然不会去融合这样的劣等元素。 他身份敏感,死亡后果又极其严重,必须稳扎稳打。 他既要努力晋升,又不能太过冒险。 所以,一个合適的元素是必需的。 送完尸体的第二天,树人甲又出现,让李斑出去採购食物和周故吩咐的几种酒。 “周吏说了,这次你可以多逗留一夜。如果黑市白市出现了高浓度的酒,想办法买下来一坛。不超过五十两的,都可以记在周吏帐上。” 五十两? 李斑睁大眼睛,那是他八年多的工资! 就为了买瓶酒? 周故到底在做什么实验? 科研果然耗钱。 看著李斑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树人甲轻笑一声就回去了。 李斑不在意,他还真不需要对方太看得起自己。 他转身和敏说了一声,今晚和明早不用给他留饭,隨后带上钱袋和装有尾巴的布袋,离开树洞。 等了一会儿,依旧是老马驾著空荡荡的马车过来。 猫女说得没错,昨天的確下雪了。 下了一整天,地上现在是厚厚的积雪。 原本清晰可见的林间小路已经无法分辨,好在老马不受影响,慢悠悠但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往前走。 李斑裹著大服,乾脆坐在车厢里,用低矮的挡板勉强挡点北风。 巫世界的冬天冷得嚇人,李斑若不是修炼了灵犀,根本无法抵抗外面的寒意。 刚上官道,对面遥遥出现另一辆马车。 车夫穿得不多,只戴了一顶蓑帽挡风。 风吹在他身上显出精壮的身形,显然实力不弱。 李斑用右眼扫了一下,没有多看,而是转向他身后的车厢。 他的车板比李斑这辆长,也没有车篷。 车上一卷一卷的草蓆摞得老高,还用麻绳捆著防止掉落。 干黄的草蓆上落了不少霜雪。 等两车再靠近一些,李斑才收回目光。 那草蓆里裹的,都是尸体。 第37章 元素:铁鱼鳞(求追读 收藏)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37章 元素:铁鱼鳞(求追读 收藏) 两辆马车在满是积雪的官道上擦肩而过。 对面的车夫侧首看向李斑,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 態度轻鬆自然,好像他车上拉的不是尸体,而是过冬的大白菜。 这个世界,似乎总是不缺死人的。 那人是从哪里来的呢? 天上掉下来的? 还是地里面种出来的? 天寒地冻,世界都变冷清了。 接下来李斑没有再遇上其他人,就连青城县城门外都冷冷清清的。 他一路来到黑市白市,在几个相熟的酒馆、粮馆买好了东西,就已经是下午了。 雪路难行,即使是老马速度也不会加快。 在黑市白市外找了个客栈,定间上房,重点是照顾好马和货物。 客栈的老板和小二客客气气接过李斑的东西,让他放一百个心,东西绝对不会磕碰损坏。 之后,李斑就带著自己杂役身份牌,继续去黑市白市閒逛。 他来这里一是为了给周故找好酒,二是为了给自己找合適的元素。 沿著黑市白市的街道粗略地逛了一圈,李斑却没有发现特別高浓度的酒,更是没有看见卖元素的。 照理说附近就青城县一个大县城,这县城里也只有黑市白市这么一个大集市,不应该没有卖元素的啊! 难道是天气不好的原因? 李斑转了两圈,感觉是自己没有找到门路。 他寻思片刻,乾脆一直走到奴隶场。 这天买奴隶的人也不多,李斑走进奴隶场,一眼就看见马四叔正在打哈欠。 他嘴里的草茎要掉不掉,颤颤巍巍。 “马四叔。”李斑大步走过去。 马四叔看见是李斑,立刻笑呵呵地冲他招手,“又来买奴隶?话说你当上杂役后死牢奴隶死亡速度明显减慢了。你们狱卒大人没有意见吗?” 李斑笑笑,没接他后面的问话,“不是买奴隶,我想问问马四叔,这黑市白市的名头这么响亮,可是卖得东西怎么这么少?” 马四叔一听,把嘴里的草茎拿下来,盯著李斑,“你想买什么?” “一壶高浓度的好酒,还有……这里有人买卖元素吗?” 李斑知道马四叔是一阶身份的背尸人,问他元素的事情,应该有眉目。 “好酒不用想了,你来问我之前,肯定已经去县上的酒庄都看过了。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就算真有……你也不一定抢得过別人。” “我是替狱吏周故大人买的。” “我知道,你小子嘴里没有酒味,怎么可能是为自己买?你就让酒庄的老板帮你盯著,有好酒留一坛。留不住就留不住,当没有就行。” 狱吏是三阶身份,在死牢是高层了,但在整个巫世界还算不上大佬。 李斑点点头,心里想著马四叔说的嘴里没酒味。 “那元素呢?” 马四叔又打量李斑几眼,不过没有多问,“在青城县附近买元素需要去万古塔,其他都是私人的小生意,没有人敢和万古塔抢大生意。” 李斑一听高兴了,连忙问:“马四叔,你不就是万古塔的背尸人吗?我是可以找你买吗?” 马四叔连连摇头,“我只是一阶背尸人,既不会捡尸也不会炼尸,更別说负责买卖元素的都是四阶身份的层主。你要找万古塔买卖元素,要往万人坑那边走……就是我捡你的地方。那里有个万古商会。你看著黑底白骨的幌子就是了。” 马四叔说得很详细,但李斑现在又不可能跑那么远。 他心中一嘆,知道自己这两个目的估计都无法达成了。 “谢谢你,马四叔。我还想问,要是买一个凡等的元素,大概需要多少钱?” “凡等元素不贵,大多二十两银子起步。要是能力特別好,或者易融合的,那就贵,到几百两也是可能的。” 李斑眉头一皱,又问:“那劣等元素呢?” “这就更不好说了。有的劣等元素一无是处,卖都没人收。大多还是一两到十两之间。” “劣等元素都是有较强缺陷的,的確有长处者,才可能有人买。” 这已经给李斑解释得很清楚了。 李斑再次谢过。 马四叔浑笑著说:“別光谢我,下回可记得找我买奴隶。我每隔五天去背尸,其他时间都在。若是恰巧不在,你就找小豆子。” 他抽出嘴里的草茎,遥遥点了一下后面忙碌的冲天辫小孩。 “可別找李老八,他的奴隶,来歷复杂,不知怎么回事呢。” 李斑连连答应,“一定一定,不会让您白白照顾我的。” 心中却想著,你卖的奴隶鹿,背景也不简单啊。 马四叔自从看见李斑跟著树人狱卒外出,就开始拉关係。 上次他不在,李斑在李老八那儿买了三个奴隶。 等马四叔回来知道后,可气坏了。 虽然他不差这三两个奴隶的生意,但他怕断了死牢这根线儿。 这可是条长线,一次买得不多,但隔两三个月总来。 这要是彻底被李老八抢走了,他得呕死。 所以这次李斑过来,他把能说的都说了。最后怕李斑这个憨小子不明白,直接点明目的。 李斑从马四叔这里得知了买元素的门路,就准备返回旅店继续修炼。 谁知他刚刚离开奴隶场,就有个络腮鬍子的大汉快步凑到李斑身边。 “这位小哥是想买元素吗?” 李斑看了对方一眼,不认识,立刻警惕起来。 络腮鬍笑笑,露出一口大黄牙,“小哥不用紧张,我就是手里有几个元素,刚刚在奴隶场门口隱约听见你们谈及,所以想来问问小哥。” 李斑还是和对方保持著安全距离,“你……你卖元素,不怕万古塔追究吗?” “几个元素的小买卖,万古塔那些大人物可不会管。” 这和马四叔说的情况对上了。 “你都有什么元素?” “既然小哥感兴趣,那我请小哥去喝杯茶水,天寒地冻的,我们边喝边聊。” 络腮鬍指的就是一旁开门做生意的茶楼,这茶楼老板李斑也认识,死牢也在这里买茶。 李斑稍微放心,便率先进去,找了个靠街的位置坐下。 络腮鬍见状,就知道李斑还没有完全消除戒心,嘿嘿一笑,跟著李斑坐下。 “小哥放心,我海大奎也是常在这里混的,绝对不会坑小哥。再说……”他又咧开嘴,“我也惹不起死牢啊!” 既然是在黑市白市混,那的確可能认识李斑。 李斑直接问:“你都有什么元素?” 络腮鬍海大奎也不再囉嗦,“我这现在有四个元素,三个劣等元素,但副作用都不大,还有一个凡等元素。” “能都介绍一下吗?” 海大奎简单说了几句。 李斑原本就不想要劣等元素,这一听,劣等元素还都没有他想要的攻击或防御性质的元素,直接略过。 听到最后一样元素时,才感到惊喜。 “我这唯一的凡等元素叫铁鱼鳞。它有著非同一般的防御力,融合於身体要害处,利器难伤!” 第38章 各有收穫(求追读 收藏)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38章 各有收穫(求追读 收藏) 虽然攻击性元素打起架来更帅一些。 但李斑身处一死就要关禁闭小黑屋的虚擬世界,他寧愿要防御高的元素。 “这个不错。” 但李斑知道自己手里钱不多,而且好的凡等元素更贵,作为买家,他必须挑点儿刺才好讲价。 “可是……你说的融合於要害处什么意思?这铁鱼鳞,不会很小吧?” “呵呵。”海大奎笑得憨厚,“您可知道,这铁鱼鳞是凡等元素中的防御性元素,如果面积很大,那肯定会被划分为良等元素,那可至少要几百两银子了。” 李斑的指尖在桌子上敲了敲,“铁鱼鳞具体多大,能防住多强的攻击?” “哎?小哥也是修炼的人,能防住多强的攻击,这不也要看灵犀修炼程度嘛。不过我可以告诉小哥,就算没有修炼,这铁鱼鳞也可媲美指厚的钢板了。” “到底多大?” 海大奎见含糊不了,乾脆伸手入怀,掏出个物件。 李斑低头一眼,心中苦笑。 难怪他一直不说。 这铁鱼鳞不过一块成人巴掌大小、半透明灰色鳞片。 要是有个十块八块,做成战术背心还有防御价值。 可是这么小,融合在身上挡哪? 人的身体如此脆弱,处处要害,这鳞片放哪里合適? “你这铁鱼鳞能移动吗?” “这,不能。” 看著李斑大失所望的模样,海大奎也不意外,他这铁鱼鳞到手也有大半年,可就是卖不出去,不正因为这东西太小了? 不过他还要努力一把,“小哥,话虽如此,但这铁鱼鳞融在身上后,就会变成和身体一样顏色触感,旁人根本看不出来。是防暗算的利器。这世道艰难,总要留有一手啊。” 李斑……有点儿心动了。 要知道劣等元素一两到十两银子不等,可普通的凡等元素都要二十两起步。 这铁鱼鳞应该算凡等元素中比较差的。 但李斑现在努努力、讲讲价,说不定还能买得起。 其他的凡等元素,他怕是要攒上十八个月薪酬才能买得起。 可是十八个月后他在死牢是什么处境,又如何知晓呢? 这时,茶馆的小二送上一壶清茶,又送了碟生米。 瓷碗落桌的声音,让李斑下定了决心。 接下来就是想办法爭取了。 “你这铁鱼鳞打算卖多少钱?” 还不等海大奎开口,李斑又抢先说道:“別跟我说二十两起步,你不给我一个实惠的价格,我就不要了。” 海大奎一口將杯里的茶都喝了。 “十五两!” “小哥,我这可是非常有诚意的价格了。” “十两。” 李斑一口又砍掉三分之一。 海大奎的脸在抽搐,“小哥,这个元素虽然一般,但真的不至於仅仅价值一个劣等元素。” 李斑抬手拿出一个布袋,放在桌子上。 然后又扣上去今天刚刚兑换的一两银子。 “不只是一个劣等元素,还有一两银子,加起来算十一两。” 海大奎愣了,有这么讲价的吗? 劣等元素价值多在一两至十两之间,但只有稍有价值的劣等元素才能卖上十两。 不过鑑於李斑是死牢的人,他没有立刻拒绝而是带著几分不情愿,打开布袋子。 看见里面的东西,海大奎愣了一下。 “这是擬態鼠的尾巴?” 海大奎看向李斑,“这个买卖,小哥你能决定吗?” 李斑也注意到,擬態鼠的尾巴似乎较其他劣质元素来说,特別一些。 “可以。” “好吧。”海大奎一拍大腿,“也不瞒小哥,这擬態鼠的尾巴用来融合对身体不好,但它附著的毒素还是有些用途的。那我就交小哥这个朋友了!” 海大奎把手中的铁鱼鳞推到李斑面前。 李斑拿起铁鱼鳞,久违的任务辅助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元素“铁鱼鳞”,请问是否融合?】 暂时不用。 李斑在心里回应,隨后立刻將铁鱼鳞贴身收好。 对面的海大奎也连忙收起装有擬態鼠尾巴的布袋,当然,他也没有放过桌子上的一两碎银。 “李斑。目前是死牢的杂役。” 李斑正式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海大奎知道李斑这是回应他之前说的“交朋友”,哈哈笑起来。 “哈哈,好,我的名字李小哥也知道了。我不像小哥在官家任职,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鏢局趟子手。小哥將来如果有需要运送的物件,可以去城西找安顺鏢局。” 李斑现在还接触不到需要鏢局的工作,但他也点头应是。 两人都拿到了自己满意的货物,离开了黑市白市。 虽然铁鱼鳞听上去的用处不大,但李斑在听到铁鱼鳞融合后可以隱藏在身上时,就已经决定將它买下来。 他又不是正面作战的战士,防的就是別人暗中动手。 而像脑袋和身体都可以通过其他方式加强防御,但咽喉这种要害真的很难防护。 就算穿了全身甲,为了方便转头,脖子那里也是软的。 所以李斑决定偷偷把这个元素融合在喉咙上。 铁鱼鳞虽然只有巴掌大,但也足够护住气管、动脉。 回到旅店,李斑没再耽误时间立刻开始修炼。 第二天依旧是个晴天,李斑先出门找了几个常去的酒馆,委託他们留意高浓度酒,然后才坐上马车,准备回去死牢。 大雪还没有怎么融化,道路依旧难行。 李斑看著天地一片苍凉,有些无聊地拿出铁鱼鳞。 “猫女说身份晋升一阶,就可以融合一个元素,现在我已经进阶成杂役,应该可以融合第二个了。” 这个铁鱼鳞既然要隱蔽地使用,自然要在回去前融合。 他双手捧著铁鱼鳞,贴著咽喉放置。 融合元素“铁鱼鳞”。 【融合元素“铁鱼鳞”。】 【融合成功。】 李斑手上一轻,那灰色的铁鱼鳞就不见了。 他再一摸脖颈,依旧柔软。 但李斑知道,在这个脆弱的器官外面,已经有个媲美指厚钢铁的防护。 成功融合第二个元素,让李斑心情变得很不错。 回到死牢,他回去告知树人狱卒。 路过一层时,顺手丟给猫女一块肉。 猫女见李斑送给他肉却没停下来,扒在栏杆后面——每次她收到肉的时候,都很热情。 “没有问题?快来让姐姐看看你修炼如何了?” 李斑刚刚融合第二个元素,暂时不想暴露,便没靠近,只是隱晦地说:“之后肉不会有这么多了。我要攒钱。” “攒钱做什么?你还要养什么?” 猫女吸了吸口水。 “养什么?我都已经成为杂役,要准备新的元素。” 猫女脸上的笑容立刻收起来,“你著急买新的元素干什么?你现在买了也要等再次晋升才能融合。不如留著钱好好养养你那猴子一样的小身板。” 李斑立刻折返回去,皱著眉问,“再次晋升?你之前不是说晋升一次就能融合一个新的元素吗?我已经晋升为一阶了。” 猫女抓抓稻草一样的头髮,“啊?我是这么说的吗?” “可能少说了一句吧,就算你在没有身份时融合过一个元素,在晋升一阶的时候也不能再融合第二个了。只有等到晋升二阶的时候才可以。” “继续融合的话,要么直接失败,要么成功,但成功就会死的。” 猫女认真看著李斑。 “一定会的。” 第39章 独有的金手指?(求追读 收藏)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39章 独有的金手指?(求追读 收藏) 李斑很惊讶,非常非常惊讶。 他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完成了第二个元素的融合。 李斑慢慢靠近,与猫女对视。 “一定会死吗?我在没有身份的时候,不就成功融合了元素?第二元素会不会有一定概率成功?” 猫女沉声说:“我知道,你在这个环境中著急变强。但想要变强的远不止你一个人。这个世界上也有其他人,为了各种理由去融合超规格的元素,但他们最后的结局无一例外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这是所有灵修都要遵守的铁律,別拿自己的小命尝试。”猫女突然抬手拍了拍李斑的肩膀。 李斑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走到猫女可以触碰到他的距离。 他有些狼狈地后退,心中想的还是猫女刚刚说的话。 他明明在路上就已经完成了融合。 秒速成功,没有失败,没有死亡! 而且任务辅助系统到现在也没有说他会死啊? 这会是实验室载入人员的特权吗? 还是他独有的金手指? 看著李斑的神情有些异常,猫女歪了歪头,“你怎么了?不会已经买完元素了吧?” 李斑没有回答,只是抿了抿嘴,开口道:“我知道了,是我之前理解错了,谢谢你提醒,我先回去復命。” 他说完便匆匆离开。 猫女看著李斑的背影,无奈地撇撇嘴。 “幸亏问了一句,不然以后就没有人给我买肉了。” 李斑来到一二层之间的楼梯间,敲响了树人狱卒隱蔽的房间门。 开门的是树人甲。 “甲大人,我已经把东西都买回来了。” 树人甲点点头,就要关门。 李斑立刻说:“甲大人,我把擬態鼠的尾巴卖了,换了一个新的元素。您说我现在融合元素的话,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树人甲动作一顿,“融合元素有什么要注意的,不是成功就是失败唄。好了,周吏还等你復命呢,快去吧。” 说完,树人甲快速关上了门,好像正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但他並没有提醒李斑超数量融合元素可能会死。 李斑看著大门,面无表情地转身往下走。 树人甲不提醒,是想他死吗? 这个狱卒在他刚成为杂役的时候,態度明明缓和了很多。 还曾经说修炼上有什么疑问都可以去找他。 但没过多久,又突然变得疏远起来。 虽然不至於回到奴隶时期高高在上的態度,但也完全没有之前的亲近。 再加上昨天还在三层故意试探他…… 李斑想到死去的鹿。 鹿是认为自己挡了她的晋升,所以起了杀心。 树人甲又是为什么呢? 但不管如何李斑知道自己不能再等著敌人打上门,临时反抗了。 他又去和周故匯报买酒的事情——周故已经允许李斑去三层找他匯报了。 听到没有高度酒,周故也没有太过失望。又听见李斑让酒庄的人留意,还满意地点点头。 离开周故房间的时候,李斑留了个心眼,上到一层后,又折返回来,站在楼梯口屏息等待。 没一会儿,他又听见树人狱卒房间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树人狱卒下楼梯的声音。 再之后就听不清了。 树人甲下去,是不是去找周故了呢? 李斑走到猫女身边。 猫女手里的肉已经消失,此刻优雅地倚墙站立。 “確认过了?” 听见李斑的脚步声,她眼睛也不睁地问。 “你知道二阶身份的人和一阶在实力上相差多少吗?” 猫女睁开眼,要笑不笑地转过来,“你是想问杂役能不能打过狱卒吗?” 她也不等李斑否认,“別人我不敢保证。这和修炼时间,元素修炼程度,手中有无兵器机关,还有身手都有一定关係。但如果那个杂役是你……” “输的人一定是你。” “这么绝对吗?”李斑想著自己拥有两个元素,在元素数量上並不输二阶身份的人。 “那些树人狱卒成为二阶已经有几年。尤其是树人甲和树人乙,至少有一个元素已经满灵犀。二阶的满灵犀和一阶的满灵犀可不是一回事。” “而你呢?唯一的元素是眼睛,灵犀可有达到一半?” 看著李斑思考模样,猫女脸上的严肃消失,瞬间转变成看好戏的模样,对著李斑挤眉弄眼。 “你和狱卒又结仇了?” 看著李斑不说话,猫女眯起眼睛笑。 “不用害羞,这个死牢里面,人和人的关係很复杂的。” “大家都在拼命修炼,想儘早满灵犀。可是满灵犀的人也要明爭暗斗,只为了那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空出来的身份位置。” “你只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只会考虑自己。合作都是暂时的,敌对才是最终关係。” “你完全不用思考为什么为敌。看不惯的……都杀了。” 猫女在空中“唰”地挥了一下手,带起一阵劲风。 李斑终於开口,“你……也想杀了树人甲吧?” 猫女侧脸看过来,隨后眼角一挑,“你想借我的刀?” 李斑脸上的肌肉绷紧,“虽然是临时的,但我们一直合作得很好不是吗?他们总是让你去斗兽场,你每次贏得艰难,表面上说没有受伤,实际总要有三四天几乎不动弹。” 猫女眼睛眯起来,瞳孔变得狭长,“你这好人,虽然当了杂役,也不忘记观察人家。” 她慢慢走到栏杆前,捆在脚上的铁链与地面青石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小傻子,”她脸上带著怪异的笑,“如果发现了別人的弱点,藏在心里就好,別说出来,容易被人灭口。” 李斑原本就站在远离栏杆的安全区域,听见此话,直接后退直到后背贴著墙壁。 “多谢提醒。” 猫女脸上的怪笑消失,翻了个白眼,“你要不要这么谨慎?” “已经鬆懈很多了。” 李斑心想,要是原来世界的他,哪会用这么多心思去防备別人? 这都是血泪教训换来的经验。 她转身又回到之前站立的位置,“我现在可打不过树人。想找依靠,你得换个人选。” 现在打不过,进入死牢前肯定可以。 “你以前多厉害?”李斑想起来他上次听到一半就被泽叫走了。 “不告诉你,哼。” 李斑不恼反笑,又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的油纸包,扔进去。 “猪头肉,昨日剩的晚饭,不嫌弃吧?” 猫女立刻熟练换脸,捧著油纸包,一爪子撕开包装。 酱香气息立刻瀰漫十三號牢房。 “不嫌弃,不嫌弃,好人,你真好,以后有什么事都来问我啊!” 说完就毫无形象地啃起来。 牢房里安静片刻。 “多谢提醒。” 第40章 蒸酒(求追读 收藏)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40章 蒸酒(求追读 收藏) “李斑,周吏找你过去。” 黄昏时分,树人甲又来找李斑。 李斑此时正在修炼。 因为修炼时需要放空心神,不能边吸收灵犀边思考。 树人甲进入李斑的居住的库房自然没有任何顾忌,直接就把门推开了。 李斑起身,点头应道:“好,我这就过去。” 明明今天回来时,他已经见过周故,对方现在又找他,是不是树人甲说了什么? 在李斑从树人甲身边挤过去时,他又听树人甲状似无意地开口。 “周大人好像很喜欢研究尸体,也不知道为什么,难道尸体还有別的用处?” 树人甲说完,还摇摇头,一副想不明白的模样。 李斑乾笑,也不接话。 但他把树人甲的话记心里了。 树人甲想说周故在研究尸体。 难道又是一次试探? 一次次的,烦不烦啊? 李斑决定,过去之后,远离一切和尸体有关的东西! 李斑进入三层后,树人甲又去让奇给猫女送食物,这才离开。 奇熟练地处理了擬態鼠,推著铁笼车往十三號牢房走。 猫女听见车轮声,依旧维持著闭目静坐的姿势。 直到铁笼车在小门处停下,猫女的眼睛才睁开一条小缝。 猫女算了一下日子,和上次吃擬態鼠还不到半个月。 她心中一沉,脸上不动声色。 一直到奇將小门打开,她才起身,把擬態鼠抓在手里。 今天刚吃了两顿肉,她不太饿,所以吃得也不著急。 谁知那奇走到栏杆附近,又从怀里掏出个鸡蛋,伸过去。 “猫小姐,吃个鸡蛋吧。” 奇肤色白一些,笑起来还有点儿好看。 猫女拧断擬態鼠的脖子,出手飞快地从奇掌心拿走鸡蛋。 “嘶——” 奇嘶了一声。 猫女的指甲在他手上留下了一条寸长伤口。 他没有生气或害怕,只是仍然微笑著看向猫女,眼中还有点儿“拿你没办法”的宠溺。 猫女闷头吃东西,心里还想:哼,借献佛,这鸡蛋也是李斑养的鸡下的! 奇等著猫女吃完,又说了很多话,好像要和猫女做朋友似的。 只是猫女表面不动声色,心里烦得要死。 这人自从负责送饭,每次来都会小心地討好她,却从来也不说要什么。 以猫女的认知经验来看,这就说明对方需要更多回报。 甚至可能还包括她的命! 既然如此,东西照吃,人不用理。 奇笑得脸都僵了,猫女也没有再看他一眼。 不过他还是很镇定,“我家族没落前,听说被关在死牢里的犯人没几个月都要脱一层皮。” “可猫前辈都被关几年了,依旧风采翩翩,不愧是刺客堂的金牌刺客,堂堂五阶灵修。” 猫女……没有反应。 知道她身份的人也有很多。 乾饭要紧! …… “大人,您找我?” 李斑来到三层时,周故的房间门依旧大敞。 他没有贸然进入,而是在外面吱声,说明自己到了。 “进来。” 李斑进去的时候,便看见一地狼藉。 周故坐在长案后,脸色不太好看。 他原本就喜欢冷著脸,现在看著更渗人。 “你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乾净,就可以走了。” 【想找依靠,你得换个人选。】 猫女的声音在脑海里迴响。 现在能压制住树人甲的人里,李斑只认识周故。 上次住在周故隔壁的那个狱卒应该也可以。 但他完全视李斑如空气。 李斑现在也没有能打动对方的东西,完全靠不上去。 可是相较於自己,周故肯定和树人甲认识的时间更长。 但李斑也不是没有优势。 上次树人甲仅仅是没有关注奴隶的状態,就被周故砍了一条胳膊——没一个月就长回来了——说明树人甲不是周故的亲信。 周故一个老狱吏,却要对李斑这个新杂役拋橄欖枝。 会不会是对方……无人可用? 李斑俯身手脚利落地收拾著地上的东西,努力开动自己的大脑。 地上大部分都是摔碎的酒罈子。 李斑小心地清扫著碎片,心中一动。 周故这酒,不像是用来喝的。 “大人別生气,等下次我一定帮大人买到好酒。” 周故板著脸,垂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人喜欢喝高度数的酒吗?还是用高度数的酒来泡虫子?” 周故这才抬起头,“说这些,你会制酒?” 李斑憨笑,“我不会那么复杂的东西,但我听说过可以用一种方式提高酒的浓度。如果大人是喜欢酒,那我没办法,但如果大人只是想要高度数的酒,我觉得可以试试。” 李斑不想碰尸体,尸体的秘密太多太危险,但他决定碰碰酒。 他知道现在周故和树人甲可能都怀疑自己是內鬼,他本应该低调一些。 但这两人中,周故要用他,树人甲却不怀好意想他死。 一味的低调,虽然能降低自己的嫌疑,但也会让自己变得无用。 猫女也说了,关在死牢里的就有无用之人。 这个巫世界,咸鱼是真的会被送上餐桌的。 周故看著李斑,也不知道信不信,但他抬了抬下巴,“继续。” 李斑要告诉周故的是蒸馏法。 他看周故用酒泡虫子,却总怕虫子长毛,像是一种防腐手段。 而他最近又在找高度数的酒,显然是普通酒液对他来说浓度不够。 既然如此,李斑决定將蒸馏法告诉周故。 其实这里可能有人也知道蒸馏法,不过大多信息闭塞,拥有者又视之为不传之秘,导致绝大多数人不会分享给外人。 既然周故大价钱寻好酒,应该不知道这个方法。 “这个方式,就叫蒸酒。” 李斑隨便编了个名字,然后模模糊糊地说了过滤、加热、分离和收集的步骤。 之所以模糊,是因为他也记不住蒸馏法具体的步骤,只知道大体流程。 毕竟他身边的系统,根本不提供额外信息辅助。 幸好,周故是真不知道蒸馏法,听著李斑话,他脸上渐渐多了几分动容和若有所思。 “这酒液加热又冷凝,得到的应该还是酒,为何度数会变高?” “酒中大部分是水,少部分是纯净的酒,加热后,首先变成白色水汽的,大部分是酒。不过我们很难让火焰维持在一个热度,水肯定也是有的,所以需要多次蒸酒,让酒液的度数达到您需要的程度。” 周故起身,抬手点著李斑,“这事你著手去做,需要什么材料器具就去买,记我帐上。” 李斑没著急应下,一脸惶恐地说:“大人,大人,我就是个杂役,这方法也是模模糊糊地知道,真不敢保证一次能成啊!” 周故一滯,又看著满地的碎酒罈子,又一挥手,“你去做!我给你五十两银子,用完之前做出来,剩下的钱就都是你的” 他又补充一句,“此事不可对外人言,但凡有第三人知道,我拿你泡酒!” 第41章 四个狱吏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41章 四个狱吏 李斑脸色发苦,做出后悔提议的模样,勉勉强强地答应。 “那,那我尽力试试。” 说完,他继续收拾地上的东西。 等他收拾完,面前的长案上就出现五张十两的银票。 李斑还没有摸到过整块的银子,没想到竟然就先入手银票了。 银票不大,纸张整体呈乳黄色,上面写著“壹拾两”。 旁边还有小字写著发票时间,还有钱庄信息。 不过最令李斑惊讶的是,这银票纸张坚韧,上面纹繁复精美,那右上角的醒目標记竟然和李斑前世用的纸幣一样可以变色。 想来这些都是它的防偽手段。 巫世界本就不是纯正的古代世界,有些奇奇怪怪的技术再正常不过。 李斑小心收好银票,又听周故说:“你回去想一下需要的材料,后日我亲自带你去採买。” 这么快? 看来周故真的很急。 李斑在心中问任务辅助系统是否知道蒸馏法的具体操作方式和注意事项。 但系统根本不理他。 李斑觉得这系统除了和巫世界任务有关的內容,没有加载任何信息! 都给“系统”这两个字丟脸! 接下来两天,树人甲暂时没有动静,李斑除了日常的工作,也儘量不出门,绞尽脑汁思考蒸馏法都需要买什么工具。 到了日子,他抱著两天写出来的草纸去找周故。 周故要带著他从三层的出口走。 快出门的时候,李斑却见两个人迎面走来。 两个人也都是人高马大,走在前面那个五官端正,人高马大;后面那个却微微低著头,长相也更不起眼。 这两人身后拖著一个板车,板车上面竟然是……一副黑棺材。 棺材里面时不时地响两声,带著棺材不停地晃动。 走在后面的男人就一直单手按著棺材板,似乎怕里面的东西跑出来。 李斑又看见了新人,退到周故身后,不让自己太醒目。 “你们要出去?”为首的男人问。 “张头。”高傲的周故竟也半低下头,“我出去买些修炼用的材料。” 对面的男人皱皱眉,“你先等等。赵宇呢?” “赵宇……应该又跑到万古塔了。” “又?他还真是越来越不管不顾了!你去把他找回来,今天要转移新囚犯。今晚之前务必到场。” 他说完,又压低了声音。 “杜大人今天也会来。” 周故脸色立刻郑重许多,“我知道了,日落之前一定回来。” 看来对面的男人身份还比周故高一些。 对方不是狱官,狱官应该是那位杜大人。 那么,对面的男人应该是狱吏中的老大。 李斑在后面分析著,心里觉得这次外出应该是泡汤了。 结果周故依旧对他摆摆手,“快跟上。” 李斑连忙小跑著跟上,路过两个狱吏时,短暂停留行了一礼。 周故没有將他介绍给两人的意思,李斑自然也不能多话。 不过在离开的时候,周故还是低声告诉李斑。 “刚刚两名狱吏,前面的是张柏山张吏,也是我们四名狱吏中的老大。另一个是霍江。” 李斑在心中默默记忆著。 四个狱吏,看来他之前单独遇见的男人就是第四个狱吏,赵宇。 这四个人里,张柏山看著一脸正气,周故冷漠严肃,赵宇感觉更傲一些,连周故都没怎么介绍的霍江则的確没有什么存在感。 当然,那也只是跟其他狱吏比。 在小小杂役面前,还是大爷。 三层的出口和一层的树洞出口完全不同。 从对面上去后,就是一个宽敞的斜坡,地面平整,有细微的纹路。 两边有稍微精致一些的油灯照明。 走到最外面,还有一扇黑木大门,门外悬著石头牌匾,用古朴大气的字体写著“禹州死牢”四个字。 原来这里才是死牢真正的入口,而桃树洞那边,顶多算一个后门。 门外还有一个两进大院子。 內院有住宅和厨房,外院有校场、马厩等。 李斑在马厩里看见了一身灰皮的老马,在老马旁边还见到了一匹棕色的高头大马。 周故上前牵出高大的棕马套在一旁的车辕上。 此次出行要坐的车可不是之前的板车。 有车厢、车门、车窗。 李斑还在下面看到了疑似减震的设施。 周故刚把车套好,前面倒房里就跑出一个小老头,“大人,我来,我来。” 周故对老头態度还好,“勤伯,我们要去万古塔。” “好嘞。”勤伯笑呵呵的,不像是死牢的人。 他看见李斑也打了声招呼,“呦,这就是那个一直不出来的新小哥啊。” 李斑恭恭敬敬地跟著周故称呼,“勤伯好。我是新晋升的杂役,李斑。” “好好,李小哥也好。” 勤伯笑眯眯地接过周故手里的韁绳,“周吏,李小哥坐好,我们出发了。” 李斑则跟著周故坐在车厢里,看著外面的勤伯。 “勤伯原来是狱卒,年纪大后就卸任了。虽然现在他没有身份,但你对他要恭敬。” 原来死牢还能退休养老。 李斑连忙点头,“是。” 因为要赶在天黑前回去,周故嘱咐勤伯驾车再快一些。 车厢变得有些摇晃。 周故不受影响,闭著眼睛开始修炼。 李斑面对周故,又是要去听过几次的万古塔,心情紧张,无法凝神,自然无法修炼。 他看了一会儿窗外的风景后,也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车窗外突然传来水流衝击的声音。 这是来到河边了? 李斑睁开眼,向外面看去。 远远他看见一条混黄色的河流自西向东流去。 水面很宽,河上烟波浩渺,如下了一层薄雾。 河面上可见几艘小船,应该是附近的渔夫。 马车在向著河流靠近,李斑许久未见此景色,倚著窗户,心情怡然,脸上浮现笑意。 然而这笑意却在靠近河流时定格在他脸上。 逐渐靠近后,李斑的右眼终於穿透白雾看见了河流里面的景象。 那河里面,纵横交错的、浮浮沉沉的、翻滚摇晃的……竟是许许多多具尸体! 而那些他以为的渔船捞的根本不是鱼,而是尸体! 他们用单手可握的长竹竿,一个个敲击、翻挑著船体附近的浮尸。 也不知哪里看对眼了,竹竿伸到尸体下面一震一挑,就把尸体翘起来。 等尸体顺著竹竿滑落,他们再腾出一只手,把尸体拎到身后的船板上。 看到这一幕,李斑骇得立刻站起来,“咚”地一声撞到头又坐回去。 这一声惊醒了周故。 他睁眼向外瞟去,立刻明白是什么让李斑如此惊慌。 他笑出来,“你怎么这么惊讶?你不是也在里面飘过吗?” 第42章 忘川流向万尸坑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42章 忘川流向万尸坑 我没在里面漂过,我这角色在里面漂过。 李斑在心里默默地想。 “大人,我不记得,我醒来就是在万尸坑里。可是,河里的不都是尸体吗?” 周故看著奔腾的混黄河水,心有感慨,竟也起了几分谈兴。 “偶尔也有活人。”他指著河上的小船,“那些人就是捞尸人、背尸人。” “背尸人捡到的活人,无身份无元素者就归他们处置。这些人搭伙在黑市白市开了个奴隶场。” “若是捡到身上有元素的尸体,他们就会背回万古塔处理。” 李斑听了,心中一动。 要是他在河边捡到有元素的尸体,是不是就可以得到免费的元素了? 他在一阶杂役身份时就可以融合两个元素,那是不是还可以融合第三个,第四个? 如果真是这样,他对元素的需求就比其他灵修多太多了。 越好的元素价格越贵,用钱买他肯定买不起,必须寻找別的路子。 周故扫了李斑一眼,就知道他直勾勾地盯著河水是在想什么。 “忘川內的尸体都归属万古塔处理,外人偷偷捞尸被发现,就会被拘为奴隶。” “而且万古塔有独特的取出尸体中融合元素的手段。其他人这样做,很大可能只会得到一堆烂肉和废元素。” 李斑收回目光,却並没有真的打消心思。 他有任务辅助系统,也许可以试试。 他之前得到元素,都不是自己从尸体上拿下来的。 都是已经得到,元素完全属於李斑时,系统才给予可以融合的提示。 现在不行,但可以从长计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人,忘川里面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尸体?而且我见那些尸体虽有破碎,却不见腐烂发胀。” 却听周故回答。 “不知道。” “啊?” “也许那些高阶身份的人会知道吧。我只知道几百年流传的一句话。” “忘川流向万尸坑,奈河流向不归处。” 原来还有一条奈河与忘川齐名。 就是不知道这奈河又是什么模样? 收回一会儿目光,李斑又忍不住看向外面。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巫世界,这是虚擬世界,他穿越后真正的身体还在那个科幻版的实验室。 但是河水中尸体万千,他竟没看到一个重复的建模。 要么是產生这个虚擬世界的运算中枢太过强大,要么…… 李斑不让自己想下去。 他收回目光,背对著忘川,不再看。 “怕了?”周故却误会了李斑的举动,“以后你会习惯的。” 他们没有过河,而是沿著忘川又走了一段路。 没多久,他们在忘川一处河湾处,看见了此行的目的地。 万古塔。 李斑以为万古塔一个收尸体的地方,要么阴气森森,要么腐臭熏天。 可是出现在他眼前的建筑却像一个恢弘大气的古代塔楼群。 塔楼占地面积很大,外围多是三四层的塔楼,而中心最醒目的黑瓦红漆的塔楼却足足有七层高。 这个塔楼是砖木混合结构,光是塔基就高出地面三米。 塔身更是宏伟高大,每层的层高绝对超过四米。 李斑正欣赏著,突然见那主塔上方的飞檐黑瓦突然动了一下。 他微微睁大眼睛,就见一只浑身长满黑色鳞片的巨虎在塔顶站了起来。 隨后,一对巨大的黑色肉翅伸展开来,竟挡住了后方的太阳。 阳光从它身周穿透,给这只巨虎镀了一层金边。 璨璨若神兽。 那巨虎似乎只是起身抻了个懒腰,很快又收拢翅膀,伏回塔顶,和黑瓦混在一起,重新变得难以分辨。 “那是万古塔主的坐骑,黑翼穷奇。躲远点。” 李斑心想,你让我靠近我也不会过去的。 “大人,这万古塔如此厉害,塔主是几阶身份啊?” 周故看著塔顶的穷奇,谨慎许多,“六阶。” 李斑有些惊讶。 能控制忘川內尸体,不让其他人染指的万古塔塔主,才六阶身份? 顶阶十阶的话,六阶顶多算中上。 这样的身份是不是低了些? “你觉得低了?” “想不明白,但肯定是我不懂其中缘由。” “呵,你知道是自己不懂就够了。別说你,我也不懂,但这不是万古塔的问题。” 周故仰头望著因为距离拉近越发高大的万古塔,眼中闪过几丝复杂情绪。 过了片刻,周故可能是觉得情绪外露过多,改变了口风。 “当然,你也不用想太多。死牢狱官虽然是四阶身份,但杜大人身手不凡,融合的元素也很厉害,在禹州的地位也是顶层。” 李斑倒觉得周故说这话是在安慰他自己。 不过关於身份、元素与实力的问题,他在猫女那也听过一些。 一个人的实力与灵修阶级,融合的元素,以及经验心智都有关係。 真论生死的话,低阶杀死高阶身份的情况也不少见。 但身份等阶的差距,的確会影响吸收灵犀的量。 而量变是可以带来质变的。 正常情况,一阶身份可以吸收一个元素。假设,这个元素吸收满灵犀需要一百灵犀。 二阶身份可以拥有两个元素,但因为身份的升阶,將元素升阶可能每个就需要两百灵犀。 也就是除了要將原有元素再次吸收一百灵犀外,新的元素还可以吸收一百灵犀。 单论灵犀量,二阶是一阶的四倍。 当然,真实情况下,不同元素满灵犀量都是不同的,也不会是一百、两百这样的整数。 具体的实力差异就有了多种可能性。 也与不同人在战斗中能发挥多少实力有关。 总之,更真实。 但是无论天赋素质如何,李斑也不觉得死牢狱官能战胜高他两阶的万古塔塔主。 周故应该也是这么认为的。 不然他看著万古塔的目光不会那么复杂。 马车终於停下,外面的勤伯自始至终没有说话。 这时才提醒一句,“周吏,我们到了。” 周故率先下车,李斑紧跟在后,勤伯没有下车的意思,就在路边等待。 李斑跟著周故来到万古塔前塔。 前塔只有两层,塔基也是三层正常的石阶。 “把你要购买东西的清单给我。”周故要来清单,走上前敲门。 立刻有一个一身黑的青年出来。 黑衣青年似乎认识周故,两个人对视一眼,隨后都熟练地从怀里掏出一样小包裹交给对方。 周故的小包裹上面就放著李斑给他的纸。 “再麻烦喊一声狱吏赵宇。” 青年平静道:“好,稍候。” 隨后青年关上门,周故便回到李斑身边等待。 “你刚刚看到了什么?”周故突然开口问。 第43章 转移囚犯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43章 转移囚犯 李斑心想,你刚刚塞东西的动作也没避外人,现在怎么一副拷问我的语气? 话头在舌头上绕了两圈,李斑还是挑著回答:“您让门口的小哥去叫赵吏。” 周故轻笑一声,“不用紧张,我们也偶尔挣些外快。” 李斑觉得周故挣的外快可能和他酒罈子里泡的虫子有关。 不过他却做出一副恍然模样,“哦,原来这就是另外的用途。” 周故脸上的笑意淡去,斜向下睨著李斑,十分敏锐,“谁说的另外的用途?” 李斑缩了缩脖子,一副自己好像说错话的模样,“呃,我,我就是偶然听见甲狱卒说您喜欢尸体,但又不吃……” 他一个杂役,哪有资格议论上官。 不是吗? 周故消失的笑意又浮现,只是眼睛里还是冷的。 “他观察得倒是仔细。” 尷尬的沉默浮现,又被开门声打破。 李斑抬头看见朱红色的大门內走出一个人。 正是他前些天见过的冷漠男,也就是狱吏赵宇。 他把一个包裹扔给周故,周故接过,包裹里响起物品碰撞的声音。 “你买的东西,找我什么事?”赵宇依旧无视李斑,对著周故的態度也很是……吊儿郎当。 “张头让我们天黑前回去,这次杜大人也会在场。” 赵宇脸上的漫不经心散去许多。 他抿唇皱眉,绕开周故,立刻走向马车。 李斑跟著刚要进入车厢,斜对面的赵宇突然瞥过来。 他动作一顿,换了个方向伸手,把车门关上,自己则坐在车夫勤伯身边。 “勤伯,我跟您挤一挤。”李斑勉强扯著笑脸。 勤伯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好像什么都没发现似的。 直到马车行驶起来,车轮车轴轻声响动著,勤伯才压低声音。 “小子,没关係,都是过眼云烟。” …… 刚回到死牢正门,李斑就看见狱吏张柏山在门口等著。 他看见周故和赵宇在天黑之前回来,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尤其是对赵宇。 “你现在就算有心思也给我收起来,你还没调过去呢!” 赵宇嘴角下撇,但最后也没出言反驳。 “快走,杜大人已经在等你们了。”张柏山瞪了赵宇一眼,让他先下去。 李斑以为这些人进去后,自己就可以回库房了。 结果张柏山转身看见李斑时,又停下来,“你也跟著。” “我?”李斑指著自己,可是张柏山已经转身进去了。 他连忙追上去,一路还有点儿不敢置信。 他们转移囚犯为什么还让他跟著? 李斑摸摸脖子上的铁鱼鳞,硬著头皮跟上去。 让他更没想到的是,这次他竟然跟著三个狱吏来到了死牢第四层。 死牢四层的入口是隱藏式的,就在死牢三层一个房间里面。 外面是带机关的高展示柜。 柜子移开的时候,霍江就站在里面一副往上走的模样。 他额头有细微的汗珠,看见张柏山下来,无声地鬆了口气。 霍江回身指了指。 “大人等急了。” 一副著急害怕的模样。 这下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沉。 快速下了阶梯,死牢四层是一个正方形的空间。 除了入口这一面,其他三边都有一个宽敞的牢房。 这里的牢房和一二层的不一样,床榻桌椅都有,像是旅店里的普通客房。 李斑一进来,就看见中间的空地上放著之前看见的黑色棺材。 此刻棺材已经安静下来,需要转移的囚犯应该就在里面。 李斑站在入口旁边,看著四个狱吏走到棺材后面的一个男人那里,齐齐拱手行礼。 李斑没出声,但他跟著鞠了一躬。 李斑低著头,微微抬眸看向张柏山对面的人。 那个男人很高,比周故还高,快有两米。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有嚇得霍江满头汗的骇人气势。 以至於李斑见到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安静、內敛。 这位杜大人长得不错,即使安安静静站立,也不会让人忽视他的存在。 李斑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周故的时候。 周故给他的感觉就和杜大人有些像。 但周故更冷、更狠,最开始的內敛也很快被他砍断树人甲胳膊的举动打破。 一下子就和眼前的杜大人没那么像了。 “大人。”行礼过后,还是为首的张柏山上前开口,“赵宇、周故已经回来,您看是否现在转移犯人?” “转移囚犯,林翰。”狱官杜大人双手背后,微一頷首。 四名狱吏齐齐应是,然后向黑色棺材走去。 周故回身看见李斑还站在门口,给他指了个方向,“你和柳木在一起等著。” 李斑顺著周故的手指一看,这才发现房间的角落里还站著一人。 柳木也穿著杂役服,对上李斑的目光后,对他笑著点点头。 李斑连忙小跑过去,在挨著柳木,但更靠后一点儿的地方站好。 他刚站定,就看见狱吏霍江手里拿著钥匙,拧开了黑木棺材上面的锁。 下一瞬,安静了许久的棺材突然发出“砰”的一声。 棺材盖直接飞天,剩下四面棺材侧壁也向四周炸开。 开锁的霍江受到的衝击最大,噔噔噔向后退去,被他身后的杜大人单手轻鬆扶住。 霍江连忙道了声谢,然后立刻衝上去。 这个时候张柏山和周故已经衝到飞起的黑色棺材盖下面。 赵宇却是慢了半拍,刚刚起步。 几个人动作很快,李斑若不是有右眼,根本看不清这短短时间內发生的诸多事情。 棺材炸开后,被关押在里面的囚犯竟然隨著棺材盖一起飞出,並趁著眾人被棺材碎屑衝击时,向出口逃去。 当张柏山和周故靠近,囚犯立刻挥舞起巨大的棺材盖抵挡周旋。 张柏山抽刀,周故出掌,两人相互配合,两招挡开棺材盖。 而此时穿著醒目白色囚服的犯人已经来到出口处。 原本守在出口处的赵宇抿唇,挥刀迎击。 “当!” 犯人竟然用手腕上的镣銬抵挡。 镣銬与刀锋刮出火星,刺耳的声音让李斑耳膜发涨。 有赵宇挡了一下,周故和张柏山再次衝上来。 张柏山单手扯住犯人脖子上的镣銬,周故则配合扫向犯人右腿。 赵宇立刻抬腿踢中犯人左膝。 因为上身被制,犯人躲闪不开,直接双腿一前一后劈开,直接坐到地上。 而最开始被震飞的霍江则趁机將手里的铁链扣在犯人脖颈的镣銬上。 隨后又是被周故压住的右脚踝。 等犯人身上镣銬有两处被穿上铁链后,四个狱吏齐齐抬手一举,像抬轿子一样把还在不断挣扎的犯人林翰抬进空著的牢房。 等人进了牢房,铁链自动收缩,露在墙外的长度只剩半米,犯人几乎无法活动。 隨后四个狱吏陆续退出牢房,將大门上锁。 这场打斗时间不长。 最开始出现些意外,后面还是顺利把人銬住。 杜狱官从头至尾都安静站在那里,即使犯人跑向出口时,他脸上的神情也没有丝毫变化。 那些炸开的棺材碎片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一片也没往他身上撞。 反倒是角落的李斑为了躲开碎片,退了好几步。 突然,他感到有一股热气打在自己耳朵上,隨之,有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 “不要离栏杆太近,会被抓住吃掉的。” 第44章 狱官杜安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44章 狱官杜安 李斑回头一看,出现在眼前的竟是一张难以形容的漂亮脸蛋。 只是这张脸蛋出现在牢房的栏杆內部,嚇得李斑蹬蹬后退两步,拉开一米距离后,才停下观察说话者。 那是一个特別好看的男人。 不至於像女人,但让人一眼惊艷。 像cg做出来的人脸,不太真实。 就是这个人有点儿瘦,营养不良的样子。 也不知被饿了多久。 男人脖子和手脚上也有镣銬,但没有连接铁链固定他的活动范围。 他看著李斑的神情虽然平和,嘴角却流下了晶莹的口水。 他吞咽了一下喉咙,再张嘴时却又有口水流下。 仿佛李斑在他眼中已经变成了烤全羊。 李斑被这样看著,心惊肉跳,逐渐缓过来后,却又觉得这人很奇怪。 他对著李斑流口水,可是刚刚李斑就在他牢房旁边,伸手就能抓住他。 但牢房里面的男人却只是双手握著栏杆,没有进攻性动作。 而且还在李斑没有发现这边有人时,出声提醒了他一句。 这让李斑摸不清对方的意图。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等李斑再回头看向对面时,四个狱吏已经站在杜大人身后。 而杜大人则站在栏杆前,似乎在確认犯人林翰的状態。 林翰和猫女一样,脖子、手脚都有镣銬。 现在镣銬上的铁环还连接著铁链,犯人怎么挣扎都挣不断身上的禁錮。 试了几次,筋疲力尽,他喘著粗气,抬头看向杜大人。 “杜安!你堂堂一个狱官,竟然给万成明当走狗!” 四个狱吏中,张柏山立刻愤怒地抽出佩刀,指著已经被绑在墙上的犯人林翰。 杜安本人却没有什么反应,他確认了林翰的状態后,回头对几人说:“林翰原是五阶,先饿他三个月再餵食。” 说完,他从容离开。 整个四层牢房的氛围顿时轻鬆许多。 虽然犯人林翰还在叫骂,但已经没有人理会他。 刚刚打斗中,几人多少受点擦伤,都不严重。 张柏山做主让其他人先回去,然后吩咐李斑和柳木收拾牢房。 李斑这才知道,张柏山叫自己跟著是帮忙打扫卫生。 刚刚转移犯人时,黑色棺材被震成了碎片,地上也多了一些破碎的青石砖。 柳木熟练地拿起清扫工具,还交给李斑一份。 “扫之前撒点儿水,避免掀起太大尘土。这里通风很差,如果飘起尘土,会很呛人。” 柳木很温和,一点点指导李斑怎么干活。 李斑这几个月也做惯了清扫工作,打扫的时候,手脚比上辈子利索很多。 只是当他要清扫那个漂亮男人栏杆附近的地面时,有些犹豫不前。 柳木见状,主动走过去,给李斑示范,“没事的。” 他隨意地打扫著地面,甚至还会把笤帚伸进监牢栏杆里面去打扫。 被关押的男人就只是扒著栏杆,轮流盯著李斑和柳木咽口水。 李斑和柳木干活的时候,留在这里的张柏山就端正坐在一旁长条凳上,盯著依旧挣扎不已的林翰。 看了一会儿,他拿起一旁的铁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给我一口。” 大概是口水咽多了,嘴巴发乾,漂亮男人也张口就管张柏山要水。 张柏山低头的嘴唇还没碰到水杯,听见男人的要求,竟真的同意了。 他抬手一拋,將手里倒了大半杯水的陶土杯子扔过去。 李斑抬头,还以为自己能看见经典的武侠小说场景,水稳稳地待在杯子里飞过去。 结果却见那水杯和水各飞各的,估计落入漂亮犯人手中时,只能剩下一个空杯子。 就在李斑以为张柏山是在戏耍犯人的时候,那漂亮的犯人突然伸手轻鬆接下水杯。 隨后,原本在空中乱飞的水流竟像自己会动似的,全都老老实实钻进了陶瓷水杯里。 李斑惊讶得连扫地的动作都停下来。 犯人缩回手,美美地喝起水来。 “翟六,你御水的能力还在,看来饿得不够。” 原来犯人叫翟六。 和其外表形象一比,名字有点儿普通啊。 翟六听见张柏山的话,一张笑脸变成苦脸,喝水的动作却没停,一下一下地,像只小麻雀。 那边新来的犯人突然就安静了。 他似乎才发现翟六的存在,惊疑不定地盯著他。 林翰不骂街,死牢四层也安静下来。 李斑和柳木就在这样安静得有些诡异的氛围中完成了打扫工作。 除了一些青石砖没有办法立即更换,其他地方基本都恢復原状。 两人稟告张柏山,被告知可以回去了。 回去时,柳木主动和李斑打招呼。 “你好,我是柳木,是负责四层的杂役。” “我叫李斑,四个月前才开始负责二层。” “我知道。”柳木笑著说,“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才能下来,没想到第一次见你竟然是在四层。看来你还挺受器重的。” 能来死牢四层工作就是受器重吗? 可是叫自己下来的明明是同样第一次见他的张柏山啊? 狱吏愿意让他下来干活,是凑巧,还是他已经通过了考察? “跟我来吧。” 柳木带著李斑走到二层下三层楼梯旁边的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也是个套间,外间有桌椅和一些工具,和周故房间的外间一样大。 但明显这里住的人更多。 柳木请李斑坐下,还给他倒了杯水。 “我不知道有没有人跟你讲过,死牢一共四名杂役。” 李斑谢过,他一天没喝水,连忙灌了一口。 “多谢,我还不太清楚,狱卒大人还没有跟我说过。其实我对死牢都有哪些大人还不清楚。” “啊,明白,几位大人可能是觉得刚开始不用说太多,你若能做下去,慢慢就都知道了。” 柳木理解地笑笑,坐在李斑侧面,也给自己倒了杯水。 “在禹州死牢,身份共有四阶,最低的一阶,也就是我们杂役,一共有四个名额。目前已经满了。” “另外两个杂役,一个是负责三层的王华,他资歷很老,已经当了几十年的杂役。他也住在这里。最后一人就是吕清和,她负责五层……也住在五层。” “咦,原来死牢还有第五层,那一层怎么没有杂役负责?” “呃……”柳木顿了一下,“现在一层和树洞都是交给奴隶负责的。一二层主要是树人狱卒甲、乙负责,这边还有树人狱卒丙、丁。不过后两者不常过来,主要也负责杜大人的事务。” 李斑连连点头,“我知道了。那狱吏的情况呢?我可以问吗?” “当然,官吏的数量都是有条例定额的。狱官只有一人,自然就是杜大人了。狱吏有四人,你今天都见过了。为首的张柏山张吏是杜大人的心腹。另外最高的是周故周吏,今天去开锁的是霍江霍吏,最后那位是赵宇赵吏,不过,赵吏他……算了,你以后就知道了。” 李斑听得认真,他发现柳木几乎把所有人都说了一遍,却在提及吕清和与赵宇时都顿了片刻。 似有隱秘。 看来以后面对这两个人时要更小心。 说到最后,柳木对李斑发起邀请。 “你可能不太清楚,其实杂役原本都应住在这里。清和要服侍杜大人,所以留在五层。但你……要不要搬过来?” 第45章 第二元素升华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45章 第二元素升华 “杂役都应该住在三层吗?” 这一点无论是树人狱卒,还是周故,都没有跟他说过。 当然,周故可能是根本不会考虑这些杂事。 但树人甲却明確提及让他住在一层库房。 是为了方便监视他吗? 那他要不要藉此机会搬下来呢? 柳木回道:“倒也没有强硬的规定。你看著办就行。” 李斑將想法暂时压下,“我之前在一层和二层干活的时候,几乎不曾见过你们。你们从不上来的吗?” “一二层,主要归树人狱卒管理,奴隶也是他们採买使用。”柳木突然开玩笑似地说,“有时候不够用,树人狱卒们就会拿自己的月钱去买新的。” 李斑听懂柳木的意思,如果买奴隶的预算超標了,那树人狱卒就会用自己的钱补上。 “就这么任由他们杀人吗?” 柳木拍拍李斑的肩膀,“奴隶很便宜的。奈河里不是隨便捞?” 李斑不知道柳木是不是从奴隶爬到杂役身份的,但对方看待奴隶的態度和树人差不多。 都没当人看。 李斑也不过是刚刚从奴隶晋升为杂役,他们就已经可以毫不顾忌地对著李斑说出自己的观点。 “奈河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活人死人?” “不知道。”柳木丝毫不关心。 就像不关心树叶为什么是绿的,天空为什么是蓝的。 李斑说回去考虑一下搬不搬到三层的问题,於是和柳木告別。 回到住了几个月的库房,他也的確在认真考虑。 树人甲一直没有告诉他可以搬到更舒適的三层房间,应该是为了更好地监视他。 而且,如果李斑是內鬼的话,住在一层也可以防止他获取信息。 但现在却是张柏山让李斑第一次进入死牢四层,以及柳木对李斑发出搬家邀约,李斑完全可以顺著他们的意思,搬到三层。 但是考虑一会儿,李斑还是决定暂时不搬。 现在还不是时候。 想通之后,李斑躺在木箱床上闭目吸收灵犀。 他要抓紧时间,因为过一会儿周故很可能会叫他过去尝试蒸酒提升酒浓度。 今天他一直没机会修炼,只能抓著碎片时间努力。 万千星河再次出现李斑意识中,然而刚刚开始,他却被任务辅助系统的女声打断。 【“铁鱼鳞”元素获得第二能力:灵活防御。】 李斑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什么玩意? 他的第二元素也升华了? 李斑很想找猫女炫耀一下,但是他忍住了。 他能在一阶身份融合第二元素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 他压抑著內心的喜悦,熟悉著新的能力。 很快,李斑就发现,原本只能固定在自己脖颈前面的透明鱼鳞竟然可以隨著他的心意移动。而且移动速度非常快。 李斑拿著小刀对自己刺了一下,铁鱼鳞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刀尖位置。 小刀与李斑的皮肤相击,发出“咚”的低沉声音。 李斑再次用力刺下,刀尖向一旁滑开。 他的手背感受到压力,但比正常减弱了许多。 铁鱼鳞不但防住了小刀的攻击,还能分散一部分压力。 这样的铁鱼鳞也就更结实了! 难怪猫女听到他上一次元素升华会那么羡慕,这元素的第二能力似乎都很强大。 当初海大奎把这个铁鱼鳞元素卖给李斑时,说如果这铁鱼鳞再大一些,仅是个短的坎肩大小,都能算良等元素了。 那可是能卖上几百两的良等元素! “可是我的元素为什么都能升华?是我运气好,还是我融合的元素都可以升华?” 如果是以前,李斑可能会更多地把这种情况归结为实验辅助系统带来的影响。 但他现在却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吸收灵犀时所见的宇宙星河。 他在吸收灵犀的方式,似乎真的与別人有很大不同。 李斑兴奋地锻链著自己的新能力。 除了防御,他还尝试把铁鱼鳞转移到自己手上。 一拳下去,右手几乎没有痛感,却可以砸出铁锤的威力。 等他將铁鱼鳞元素吸收到满灵犀,那一拳下去是不是就能砸死一头熊? 兴奋之中,李斑直接练习起猫女教他的拳脚功夫。 有铁鱼鳞的包裹,他出拳的声音变小,但威力更甚。 即使他左右连续出拳,铁鱼鳞也可以瞬间出现在进行攻击的拳头上。 几轮练习之后,李斑对铁鱼鳞的移动更加得心应手。 如此,原本卖不上价的铁鱼鳞在他手里就变成一件攻守兼备的利器了。 正当李斑想要继续练习的时候,他听见树人甲在死牢一层叫他。 他立刻跑过去,果然是周故在找他。 来到周故房间,周故先去把门关上,然后带著李斑看长案上已经摆好的器材。 “万古塔擅长在尸体上取元素,他们的器材都是最好的。李斑,”周故看著李斑,让他感到压力山大,“七天之內,给我结果。” “好。” 事到如今,李斑也不可能再说退缩的话。 只能迎难而上! 他直接擼起袖子,先开始熟悉各个器材。 周故退后两步,给李斑腾出空间。 他给李斑准备的材料非常齐全,而且看著也很精致。 除了器材,还有酒和一个小火炉。 正好现在也不需要大规模蒸馏,一个小火炉,点旺点也够了。 他按照自己之前设想的情况开始操作。 周故就在一旁看著。 他能看出李斑的动作也很是生疏。 就像李斑说的那样,他也只是听过有这种蒸酒提升度数的方式,並没有操作过。 不过这也更让周故放心。 如果李斑很熟悉这个流程,他就要怀疑李斑了。 接下来三天,李斑连修炼的时间都没有,每天醒来就要去周故的房间捣鼓他的蒸馏法。 好在有了较为精准的器具,用这个方法提升浓度不算太难操作。 李斑试了几次就成功了。 现在需要的是提升效率。 火焰温度难以控制,器具密封性不够,都会影响最终成果。 周故在看李斑处理几次后,也逐渐上手操作。 很快,他就能独立进行蒸馏,只是还需要李斑帮著改进蒸馏法。 所以三日后,李斑就不用一直窝在周故的房间里。 第四天,李斑再次改进一部分操作手法后,就准备给二层的囚犯送饭了。 他將所有器材收好,並放在周故指定的一个箱子里上锁。 忙碌了一天,他终於有时间回到库房修炼。 他刚躺下,就突然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树人狱卒是不会敲门的,如此礼貌的敲门声,应该是有奴隶找他。 “进!” 李斑喊了一声,就见奇快速进来,又將门掩上。 他端著盛满菜的大海碗,是来给李斑送饭碗的,但他动作鬼鬼祟祟的,又像是有什么秘密。 “你这是在干什么?”李斑接过碗,问他。 奇走近李斑,脸上带著点儿犹豫和为难。 “李哥,这两天你总不在,甲大人来过库房好几次。今天我还看见他进入库房后,待了一会儿才出来。” 第46章 首次临时登出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46章 首次临时登出 李斑心中一凛,表面却困惑地说:“甲大人可能是来拿什么东西吧?” 反正李斑现在住的库房什么可疑物品都没有。 就算树人甲是为了確认他的嫌疑,进来翻找证据,对方也什么都找不到。 奇摇了摇头,“我没看见他拿东西出来。” 李斑笑了笑,“没事,我这里是库房,找东西很正常,找不到也是有的。” 奇听到这里,訕笑著点点头,退出库房。 李斑等了一会儿,把手里的饭碗放到一旁的柜子上,走到库房门口,背靠著门,观察起整个库房。 树人甲突然在他不在的时候进入库房做什么? 以前他来库房都是找李斑干活,这一次却是进来后又匆匆离开。 而且奇还故意说“没拿东西出来”。 李斑能听懂奇是特意来告诉他留心的。 怕他听不懂,还在一开始做出鬼鬼祟祟的告密模样。 趁李斑外出进入库房,却又没带东西离开。 那就是把其他东西放进来了。 李斑环视著整个房间。 他现在视力被加强,能看到以前看不到的细节。 这个库房他已经住了四个月,对里面的物品十分熟悉,就连每个东西的摆放位置都很清楚。 这也是因为他有意留心。 在房间里细细找了一圈,李斑终於发现自己睡的木箱床和原来有些不同。 两个箱子之间有一根茅草被夹在里面。 箱子是先拼在一起,后放茅草的。 所以一根茅草被夹在里面就……有些奇怪了。 李斑慢慢移开箱子床——箱子內外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看向地面,石砖之间的缝隙,有部分泥土的顏色较深。 这是泥土在近期被翻动过的標誌。 李斑再次將木箱推后,拿出铁鉤,轻轻地敲开可疑缝隙旁边的石砖。 然后他就在石砖下面看到了一张没有完全被泥土遮盖的布。 布料是奴隶衣服的布料。 李斑慢慢抽出那块布,展开后,看见布料里面用炭笔画的线条。 “呵!” 他气笑了。 布上画的竟然是死牢一至三层的地图! 一至三层很清晰,四层的入口也被標记,只是没有继续延伸。 除了四层入口被標记外,一二三层的几个地方都有用三角形画出的標记。 “这是一直试探不出来,要用这种方式,把我內鬼的身份坐实吗?” 树人甲几次给李斑下套,见他都没有露出马脚,现在竟然已经开始陷害他了。 李斑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是时候了。 他睁开眼,翻找出自己的炭笔,小心翼翼地在布上又做了一个標记。 隨后他將布摺叠,原样放了回去。 盖上石砖,將木箱床復位。 李斑仔细瞅瞅,和之前一样。 他重新拿起海碗,大口地吃起饭。 吃完饭,李斑把碗送回水房,回来继续修炼。 只是这次的修炼也不太容易。 李斑虽然做了布置,但也没有十成的把握。 他內心忐忑,只能尽力放鬆,结果放鬆过头,一下子睡著了。 结果在睡著的瞬间,他脑海里突然又响起系统的声音。 【见到全部可疑目標:周故、杜安,暂时登出,登出倒计时:600,599,598……】 …… 李斑睁开眼,立刻看见自己躺在一个充满液体的巨大舱体內。 透明玻璃外面,是各种线路和灯光闪烁的机器。 在他睁眼的时候,绿色的灯光大作,一闪一闪,將头顶阴暗的天板都照亮了。 “哧……” “咕嚕咕嚕咕嚕……” 放气的声音和水流快速流出的声音同时响起。 很快,水面就降到李斑耳朵下面。 而他面前的透明玻璃也自动弹开、翻转。 更多的声音传进来。 一个脚步声快速靠近。 “444號醒了,是正常的临时登出。” 略带激动的声音响起,隨后一张大脸出现在李斑面前。 身穿白大褂的男人对著李斑笑笑,移除他身上的几个管子,將他扶起来。 “李斑,第一次载入巫世界,感觉如何?” 李斑抬头。 这人竟然叫的是他的真名? 难道他穿越的这个人也叫李斑? 他脸上带著刻意维持的迷茫,说出之前就为临时登出准备好的话术。 “你……是谁?” 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皱眉,上手检查李斑的瞳仁,“登出后也没有恢復记忆吗?” 看著李斑抿紧嘴唇,一脸警惕的模样,对面的男人嘆息一声。 “我叫陈冬,现在是对接你的实验员。你失忆的情况,我需要上报主任。你还记得什么?” 李斑实话实说,“我记得自己要进入巫世界完成任务。可是任务內容和进入巫世界之前的经歷,我都不记得了。” “三级记忆失帧?”陈冬抽了口气。 “很严重吗?我还能恢復吗?”李斑著急地问。 “不严重,不会影响你的身体情况。”突然,另一个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走过来。 他戴著金边眼镜,皮肤白皙,但眼下有著深深的黑眼圈。 “主任。”陈冬连忙让开。 被称作主任的男人双手撑在实验舱边缘俯身问道:“李斑,你放心,我们会尽力帮你恢復记忆,不过临时登出时间有限,我需要儘快了解你的任务进展情况。你是完成了什么阶段任务获得临时登出权限的?” 李斑反应了片刻,没什么精神地说:“我见到了两个可疑目標,周故和杜安。” 陈冬惊讶,“这么久了,你才见到他们两个?” 一旁的主任却是翻了一下手中的报告才说:“谨慎一些也好,上次我们在死牢那么好的局面却功亏一簣,全军覆没,他们肯定是加强了甄別。” 李斑一听,立刻趁机试探,“主任,这次的任务难度太大,他们至今也没有放弃对我的试探,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完成任务。” 如果是刚刚穿越的李斑,这个时候可能已经直接说要放弃任务。 但是在巫世界待了四个月,他已经比之前谨慎太多。 这个实验室,同样不是他以前的世界,谁知道这里的人都是什么性格呢? 在李斑说自己可能完成不了任务后,主任对著他摇头轻笑,“要对自己有信心,任务是艰巨,但別忘了你身后还有我们一整个实验室。” 李斑此刻没有元素右眼加持,但如此近的距离,他也能看见主任眼中並无笑意。 他心中一嘆,果然,哪个世界都不简单。 这里虽然不是死牢,但又何尝不是死牢? 实验室不会允许他放弃任务了。 “可是主任,我现在连任务內容都不知道,任务辅助系统里也没有任务內容的描述。” 一旁扶著李斑的陈冬笑道:“没关係,你的任务其实……” 主任突然抬手打断了陈冬的话,“不用直接告诉他,重新將任务內容导入系统。他现在是三级记忆失帧,你在这里告诉他,等他载入巫世界,还会忘记。” “是!”陈冬放开李斑,让他靠著支撑板坐好,自己去李斑身后的实验舱控制台进行操作。 李斑浑身无力,只能任由他人施为。 此刻他竟然有些怀念在巫世界的生活。 虽然也是危机暗藏,但实力可以通过修炼不断变强。 而在实验室,他真的就像羔羊一样,被人时刻关注,任人宰割。 第47章 任务永远是第一位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47章 任务永远是第一位 似乎是看出了李斑的不安,主任推了推眼镜。 “不用担心,泽匯报了你无法强制登出的问题,我们已经对444號实验舱主板进行修理,很快就会解决这个问题。” 他微微俯身,拿著纸笔而不是更先进的电子设备 “你不记得任务,又刚刚见到两个可疑目標,那我这次就不多问了。你回去后一定记得查看任务內容,保持隱蔽。” “目前,实验室在死牢就只剩下你一个臥底了。” “明白。”李斑点点头,“我之前只是担心自己失忆,对任务有影响。” “失忆也是有好处的。”主任直起腰,“你在失忆的情况下,依旧能够进入任务地点,还能留到现在,我们都相信你的能力。” “很抱歉,我们不能立刻將你转移治疗,但是三级记忆失帧还不到永久失忆的严重程度,將来是可以治好的。为了任务,为了实验室投入的大量人力物力,就要辛苦你继续了。” 这时,陈冬回到李斑身边,对主任说道:“已经完成了任务內容载入。” “对了,我载入的时候失忆,还是泽帮助了我。他在斗兽场好像遇到了麻烦,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主任却严肃地说:“不要在实验室交流同事的情况,如果你们知道了本不应知道的信息,可能会被巫世界里的人发现异常。” 这个实验室的管理好严格。 当初泽就说任务人员之间不能交流彼此的任务內容,现在回到外面也不能打听不同人的处境。 还真是一场大型的潜伏任务。 一旁的陈冬声音柔和一些,“你们虽然是一批进入的,但平时也不要走动太多,以免相互影响。” 看来以后还真不能去看泽了。 “我现在在死牢有几个麻烦需要解决。那里有个狱卒几次想要陷害我。我有什么其他方法可以提升实力自保吗?” 陈冬没有说话,等著主任开口。 主任却摆摆手,“別著急提升在巫世界的实力,老老实实做事,不能留下把柄。还要记得表现忠心,这样你才能靠近上位者。” 李斑有些失望,“主任,实验室就没有其他能提供帮助的设施吗?” 这么先进的实验室,就不能在虚擬世界提供一个强力外掛? 主任却有些恼怒,“送你们进入,还给你们任务辅助系统不够吗?你知不知道光是这些东西就耗费了多少经费?” 一旁的陈冬再次打圆场,“主任,李斑他毕竟失忆了,有些事情不清楚。” 他又对李斑说:“如果在你没有问题的情况下,还有人陷害你,你可以尝试求助狱吏张柏山,他还算正直,又是杜安的心腹……” “陈冬!”主任低喝。 陈冬立刻闭嘴,犯了错似的低下头。 主任无奈地哼了一声,“因为知道过量信息而暴露的成员还少吗?” 他转向李斑,“你记得,在隱蔽自己的同时,努力靠近任务目標,完成任务。” 李斑是看出来了,主任是不想给自己提供丝毫帮助。 他认为外界的一丁点儿帮助都可能成为李斑暴露身份的导火索。 在实验室,任务永远是第一位的。 这其实有点儿矛盾。 如果成员的生命得不到保障,又如何完成重要的任务? 李斑低头眨了眨眼睛,开始重新思考这个实验室存在的意义。 看样子,他只能依靠自己去对抗树人甲的陷害。 实验员陈冬见气氛有些沉闷,再次开口:“李斑,把你现在的身份信息告诉我,我登记一下。” “禹州死牢杂役,一阶身份,负责二层死牢的杂务。” 李斑故意没说自己的元素和修炼情况,而陈冬竟然也没问。 在这里,什么身份元素,似乎都不重要。 这时,实验舱上的绿灯变成了闪烁的黄灯。 “临时登出的时间快到了。我们现在送你回去。” 陈冬放下手里的工具,又把李斑放下平躺。 李斑刚躺下,便感到有一根针刺进后颈。 隨后他的眼皮立刻重得像坠了铅,困得不行。 水流声传来又消失。 李斑再次睁眼,已经回到了库房。 他连忙忍著困意,询问任务辅助系统。 【任务內容载入失败,数据丟失。】 即使在睏倦中,他也感到一阵哭笑不得。 实验室里的人到底有没有认真帮他修復问题? 还不如在外面直接告诉他呢! 任务內容再次载入失败,那强制登出的问题呢? 真的有在修復吗? 他翻了个身,心中对实验室感到失望,但奇怪的是,如此多的困难並没有让他產生放弃任务的念头。 大概是因为,当你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就不会再对未来报以无用的幻想。 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李斑努力放鬆心神,让自己儘快睡去。 早上醒来,李斑收拾妥当,出门去找树人狱卒。 “甲大人,我听杂役柳木说,可以搬到三层居住。因为我最近在帮周吏做事,所以想搬过去,更方便一些。” 李斑討好地笑。 他看见树人甲的竖眸眯了眯。 “可以。不过忙完今日的活计,晚上再搬吧。” “好的,好的。”李斑连声道。 隨后他去了死牢二层,慢慢悠悠地给犯人打饭,做简单的清扫。 他在等。 那张死牢上三层地图埋在库房就是个定时炸弹,李斑不能等树人甲做好准备再按动引爆键。 他也不想毁掉地图,当什么都没有,日后继续防范树人甲。 那就只有自己找个合適的时机,引爆炸弹了。 刚刚他告诉树人甲自己要搬到三层去。 等他搬到三层,那张地图就很难用来陷害他了。 所以,树人甲一定会…… “李斑!” 说曹操,曹操到。 树人甲缓步从三层走上来。 “周吏叫你过去。” 正在干活的李斑直起腰,“好的,我这就过去。” 树人甲看著李斑,脸上是不再掩饰的嘲讽。 “你事发了,今日我倒要看你怎么解释!” 李斑的动作一顿。 他甚至感到了杀气。 树人甲在给他压力! 他要让他在见到周故之前,人先慌了! 如果不知道那张事先布下的地图,李斑此刻真的会茫然无措吧? “大人,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什么事发了?” 李斑如树人甲所愿,露出迷茫又害怕的模样。 树人甲冷笑一声,却不作任何解释,任由李斑胡思乱想。 “快走!” 他像押送犯人一样对李斑喝道。 李斑在树人甲的催促下,只得快步向前走去。 他来到三层,遇见刚要出门的杂役王华。 因为要给周故蒸酒,李斑前几天已经见过负责三层的王华一次。 这次遇上,王华刚要和李斑打招呼,忽然看见李斑身后满脸煞气的树人甲。 他立刻退回房间,还把门关上了。 李斑当然没想过只见过一面的王华会帮他说话。 但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躲回屋子里。 也许这才是主任所要求的谨慎吧。 在树人甲时不时地推攘下,李斑走进周故的房间。 此时周故坐在长案后。 桌子上摆的正是李斑昨夜发现的地图。 等李斑靠近,周故抬眼,眼中儘是寒霜。 “李斑,你知不知道,任何人严禁私自绘製死牢地图?你想做什么?” 第48章 那个蠢货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48章 那个蠢货 李斑扫过桌子上的破布,立刻摇头解释道:“大人,您是说那块布吗?那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你给我看仔细了,想清楚了再回答!” 周故一把抓起桌上的地图,扔到李斑胸口。 李斑连忙双手兜住,撑开仔仔细细看了两遍,隨后他抬头,一脸坚定地说:“大人,这个东西真的不是我的!” 旁边的树人甲立刻说:“呵,不是你的?不是你的怎么能在你床底下发现?一二层画得细致,三层只有周大人的外间最清楚。还暴露了四层的入口。至於五层,你没去过,当然不知道在哪。这种地图,不是你画的,还能是谁?其他奴隶,可从没有下过二层!” 李斑立刻翻脸瞪向树人甲,“甲狱卒!除了奴隶,能画这幅地图的人还有很多,比如说,甲大人,您!” “这张地图就在你床下发现的,当时奴隶奇也在场,你怎么解释?还想攀咬我?你怎么不说是周大人画的?” 李斑也不得不佩服树人甲的脸皮。 他挑明真相的时候,树人甲竟然没有丝毫不安和紧张。 仿佛这一切不是他陷害的一样! 李斑乾脆不理树人甲,转向周故,“周大人,我真的是冤枉的,大人,请您相信我!” 树人甲还不依不饶地说:“快说,你到底是哪个势力派来的內鬼?来做什么?” 他说著,还想对李斑动手。 结果…… “树人甲,你先出去,我要亲自审问李斑。” 周故站起来,打断了树人甲的动作。 树人甲有些懵,怎么要把他排除在外? “可是周吏……” “嗯?我喊不动你吗?” 周故的右手已经搭在腰间佩刀上。 “不是,我这就出去。”树人甲满心不情愿地离开。 “把门关上!” 见到大门关闭,周故摇头。 “那个蠢货。” 他重新坐回椅子。 “为了吃个杂役,竟然把我当傻子。” 李斑鬆了一口气,连忙感激地说:“多谢周大人信任。我对天发誓,这东西真不是我的。不知道甲狱卒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树人甲陷害他的手段太过粗糙。 不过有时候,一场陷害能不能成功,並不取决於计划的周密程度,更多的取决於上头人偏向谁。 而这一次周故毫不犹豫地相信了李斑,其中就有李斑製造蒸酒器材的缘故。 这是李斑和周故之间的秘密,也是李斑的自保反击的筹码! 他將手中地图放回桌案。 在放的时候,还特意用手將破布铺平,让周故能清楚地看清上面的图案。 “大人,他为什么要吃我?这狱卒还能隨便吃杂役吗?” 周故一滯。 他也不好告诉李斑,当初为了让树人甲调查李斑,他直接把李斑的手脚给承诺出去了。 周故也没想到树人狱卒竟然真的敢为了一口吃的,来糊弄他。 这些树人固执、死脑筋。 偏偏经歷过之前的动乱,张柏山竟觉得他们比人可靠,不会是內鬼,所以才在狱卒死光后,直接带回四个树人。 这些树人最听张柏山的话,周故想收买一个都不行。 如果不是他无人可用,又何必这么著急收下李斑这个新晋升的杂役? 还好李斑给了他不小的惊喜。 周故安抚李斑,“狱卒当然不能吃杂役,你放心,这次过后,我会警告他不要有小动作。杂役以上的人员就是死了,尸体也归属杜大人,不是他能染指的。” 嗯? 杂役死后尸体也要交给狱官? 为什么? 李斑暂时压下心中疑惑,满脸感激地说:“多谢周大人。您说,为了诬陷我,他竟然弄个什么地图,还画得这么复杂。幸亏我今晚就要搬到三层杂役房了,不然还不知道房间里会被他塞个什么东西。” 李斑摇摇头,一脸不能理解的样子。 周故顺势看了一眼长案上的地图,也是冷笑。 可是看著看著,他眉心一蹙,脸上的冷笑消失。 他比对著地图,抬头看了一眼真实的房间,目光隱晦地落在那个存放蒸酒器材的上锁箱子里。 这块破布地图上,他房屋的外间和死牢一、二层一样清晰。 死牢一二层有一些三角记號,他的房间也有三个。 树人甲之前拿地图过来的时候,就猜测这些记號是李斑做的重点標记。 可周故一见到地图就知道不是李斑画的。 他见过李斑画的蒸酒器材,绘製的笔触和习惯与这张地图完全不同。 就算不考虑这些,李斑也完全没有画地图的必要。 周故已经发现李斑记忆力不错,如果他想画一份地图送去外面,也完全可以等有离开机会再画。 现在就画一份地图,还藏在自己房间里,那不是等著找死吗? 他把李斑叫过来,也只是想看看他的反应。 结果这个李斑虽然猜到是树人甲陷害,但没有自证方式,只能求助自己。 他顿时觉得,这个杂役,还是可以用用的。 只是刚刚李斑无意识的一句话,却让周故发现了另一个异常。 树人甲用这个地图陷害李斑,而地图上其中一个重点標记就標记了周故和李斑刚刚做出的蒸酒器材上。 如果地图是李斑画的,那这些標记没什么。 可这地图偏偏是树人甲陷害李斑的。 但那套蒸酒器材可只有李斑和周故自己知道,周故也警告过他不能对外说。 树人甲又怎么认为那里有个重要的物品呢? 李斑告诉了树人甲,还是…… 树人甲在窥视他? 周故看著地图突然不动了,李斑默默瞟了他一眼,隨后低头,一副老实模样。 过了几秒,周故突然抬手,把手里的地图举到一旁的油灯上点燃。 “李斑,我会警告树人甲,这件事也到此为止。你不要对外说,影响死牢声誉。” “我绝对不乱说。” 不过,死牢还有声誉吗? 在死牢三层走廊中,树人甲正疑惑地站在门外。 他不知道周故要怎么审问李斑,但不让他参与这件事就有些奇怪了。 有些超出他的预料。 他也不敢贴著门缝听,狱吏的耳朵也不是摆设。 过了一会儿,房门终於被打开。 可是从里面出来的却是没有缺胳膊少腿的李斑。 “你怎么出来的?” “周大人相信我。”李斑看见树人甲,竟然还点点头,“大人叫你进去。” 树人甲一脸疑惑。 “甲狱卒,今晚我就搬到三层了。”李斑最后笑笑,向外走去。 树人甲没著急阻拦李斑,反正李斑也逃不出去。 他连忙进入周故的房间,想知道有这样的证据,周故为什么还要放走李斑。 树人甲衝进周故的房间后,立刻嗅到一股烧焦的味道。 作为树人,他非常不喜欢这个味道。 可是在三层,他没有禁止明火的权力。 “周吏,您为什么放过李斑?您,您还把证据烧了?” 第49章 恼怒的周故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49章 恼怒的周故 “树人甲,以后你不用盯著李斑了。” “为什么……” “不管李斑有没有问题。”周故打断树人甲,“我收回把他手脚赏给你的承诺。” “周大人!”树人甲浑身的枝条伸展开,他似乎是被一系列出乎意料的变故弄昏了头,竟然敢在周故面前炸毛,“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你有私心,甚至不惜为此矇骗我。”看著这样的树人甲,周故心中的不悦更甚,厉声道,“怎么仗著张柏山,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吗?” 听见张柏山的名字,树人突然清醒过来,他意识到自己刚刚衝动了。 他们的靠山的確是张柏山,而张柏山又是狱官杜安的心腹,因此他们树人也自认为是杜大人门下。 虽然平日周故这些狱吏也能指挥得动他们,但多少都要给点儿好处。 就算被周故发现不认真当差,也不过是砍掉一条手臂警告。 树枝而已,对树人甲来说真不算什么。 他也不相信周故真的会为一个杂役杀自己。 那样周故就必定会得罪张柏山和杜大人。 其他狱吏也许敢稍微得罪一下张柏山,但这个周故还真不敢! 这就让树人甲多少有些飘飘然,差点儿真的和周故对上了。 但是表面不尊敬和背地里不尊敬绝对不能相提並论,还好当周故提及张柏山的时候,他终於醒神。 “对不起,大人,我失態了,请您责罚。” 树人甲的主动认错却並没有让周故的脸色好看多少。 尤其是当他意识到树人甲是听见“张柏山”三个字才决定认错时,越发恼怒。 但,他终究是把这股怒意咽下去了。 “滚!” 树人甲连忙离开了周故的房间。 周故一个人在房间里走了好几圈,胸口的怒意却怎么也消不乾净。 他又想到地图上那明晃晃的標记,来到装有蒸酒材料的箱子旁,用手晃了晃上面的锁。 周故平日外出,几乎从不关门,任由送尸体的人进入。 但这不代表他没有隱秘。 最深的阴影总是出现在烈阳下。 那些真正的秘密都被他小心隱藏起来。 其中就包括了蒸酒。 而树人甲在陷害李斑的时候,竟把这个箱子也当成了重点物品。 呵,如果地图真是李斑画的,他会把自己製作的东西当成重要物件標记吗? 这就说明,树人甲……真的在窥视他的秘密。 “张柏山,是你在背后指使吗?大家都有心思,我又不会跟你爭权夺利……你最好別多管閒事!” …… 当天,李斑就搬到了死牢三层的杂役房。 杂役房里面有两间臥房。 王华和柳木各住一间。 而因为是柳木主动邀请李斑搬过来,所以他也主动让李斑和自己住同一间臥房。 房间里本来就有两张矮榻,中间有简易的屏风隔开。 李斑原本也没什么行李,带上他自己的衣服,只拿走了库房的铁鉤。 而到了新的房间,柳木又热心地给他准备了一些生活用品。 李斑的生活质量大幅度提高。 尤其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住在这里也比天坑那边舒服。 只是李斑目前最关心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周故並没有对树人甲出手。 对方还活著。 仅凭一个重点標记,就让周故怀疑树人甲窥视他的秘密,並且出手灭口,还是勉强了些。 李斑有些失望,但並不沮丧。 周故主动烧了地图,肯定是留意到李斑在蒸酒器材箱子上添加的重点標记。 而他也一定会对树人甲產生怀疑。 只是目前的怀疑程度,还不足以让周故对树人甲出手。 接下来的几天,李斑安心住在杂役房,平日的生活就是干活,修炼和继续用蒸馏法製作酒精。 他知道百分之七十五的酒精杀菌效果最好,但他不知道自己蒸馏的酒有没有达到对应的浓度。 那就只能多做几份不同浓度的给周故用。 反正李斑也不是很在乎周故能不能成功泡好他的虫子。 这几天,他和柳木熟稔起来,和王华的关係却还是有点儿尷尬。 而他也第一次见到了唯一的女杂役,吕清和。 对方是个漂亮的成年女性,即使穿著保守的襦裙,也丝毫不减其清丽。 难怪杜大人要她服侍。 连晚上睡觉都不让人回来。 不过柳木也隱约提起过,吕清和並没有得到什么名分,和通房丫环差不多。 可是吕清和却觉得自己比其他三个杂役高了半阶,平时很少出现在三层。 而相比於偶尔还能见到的杂役,其他狱吏真的很少在三层出现。 他们要么在四层值守,要么外出有其他任务。 其他时间全在房间里修炼。 一个比一个卷。 只有周故,总是沉浸在蒸酒和一些李斑看不懂的事情上。 而李斑也在新的杂役生活中,逐渐接触到周故更多的秘密。 他感觉周故把自己收入门下,並不是为了多一个小弟。 对方也快要將真正的原因告诉李斑了。 …… “大人!最后一罐酒液提取完毕。” 李斑擦了擦汗,小心地把刚接好的酒液转移到密封的小罈子里。 周故正在摆弄他桌子上的几样工具,闻言起身,“都弄好了?” “嗯。”李斑看著贴著红纸標记的四个小罈子,心里也挺有成就感,“这四个是最浓的,嘖,这酒根本没法喝。” 周故站在李斑身边,脸上带著少见的笑意,“呵,不用装了,你知道这不是喝的。” 李斑憨笑两声,没敢反驳,“您先用著,平时注意密封保管,如果不够用了,您叫我,我再给您做。” 完成了周故的要求,李斑正准备告退。 “等一下,我还有其他事情交给你做。” “好的,大人,我一定尽心尽力完成。” 周故满意地点点头。 他收下没有背景、被树人甲针对的李斑,不就是为了对方没有选择,只能忠诚於他吗? “我这里有一些工具,你熟悉一下,以后要负责整理和清洁。” 李斑这才过去,看见周故一早就摆在长案上的各种工具。 有特製的剪刀,小刀,锯子,锤子等。 个个都精致小巧,有点儿像是……手术用具。 他没有太过谨慎,直接上前拿起其中一把小刀。 “这刀头好小,您用起来会不会不方便?” 周故拿过李斑手中的刀,直接在指尖翻转起来。 那刀刃李斑见了,十分锋利,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割破皮肤,但周故拿著它玩耍,就像拿著树枝一样漫不经心。 “李斑,你以后若还想往上爬,只知道修炼灵犀可不行,这功夫也要好好练习。” “大人手指灵活,反应又快,我肯定是做不到的。” 周故將小刀放回桌面,“吸收的灵犀自然会滋养你的身体,你以前做不到的事情,以后可未必。” 李斑看到桌上还有一根铁管,他拿起铁管对著眼睛看了一下。 “二层的死囚总是不愿意进食,大人,您说若是把这管子塞到他们嘴里,在另一头倒食物,是不是能强制他们进食?” 周故摇摇头,“你还喜欢胡思乱想?不过最好想点儿如蒸酒这样有用的点子。” 他看著李斑,眼中还真带著点儿期盼。 “嗯?你还有其他想法吗?” 第50章 鬼鬼祟祟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50章 鬼鬼祟祟 李斑抓著铁管的手一僵。 他刚刚提出插管餵食,的確是想给周故提个新主意,让对方更重视自己。 可是周故却不太在意。 对方的工具挺齐全,似乎没有他能改进的空间。 而且看周故的样子,他应该更想让李斑提供那种可以產生化学反应的建议。 见李斑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周故也没有生气。 “好了,慢慢想吧,你先去趟黑市白市给我买点儿东西。” “是,大人。” 周故单手按著李斑肩膀,“记住,以后老实跟著我干,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愿为大人效力。” 等李斑熟悉过新的工具,也了解了保养工具的方式方法,周故才放他离开。 李斑走后,周故一边收拾著,一边想:李斑对工具不太了解,提的建议也想当然了。不过……要是他真的什么都知道,那才不正常。 机缘巧合之下,李斑在周故心中的可疑程度又减少一些。 李斑从周故房间出来去二层时,就遇到了树人甲。 自从因为地图在周故面前对峙后,两个人的关係就彻底破裂了。 只是李斑吃亏一些,他在身份上比树人甲矮一层。 如果树人甲用正常干活的名义指使他,他还真没有好办法推脱。 好在在搬到三层之后,两人这几天几乎没有私下见面过。 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树人甲特意在楼梯这里堵他。 “小子,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矇骗周吏的,但是我会盯著你的。”树人甲堵著李斑的路,阴沉地说。 李斑只低头不说话,他才不会傻到在只有两人的时候与树人甲正面衝突呢! 树人甲挤开李斑,向下走去。 李斑回头看了一眼树人甲的背影,依旧什么都不说。 他带著奇外出採买东西。 之前一直没有奴隶死亡,应该和李斑接手管理奴隶的工作有关係。 但是在李斑搬到三层后,四个奴隶中的未突然得急病死了。 还没等李斑去查看未的尸体,死者就被拉走。 奴隶死后,尸体归属树人狱卒,而树人狱卒並不关心死因。 在外出採买的路上,李斑问奇:“未是怎么死的?” 奇小心又恭敬地对待李斑,就像李斑最初跟著树人狱卒坐车时一样。 “李哥,未死的时候我已经搬到您原来住的库房,也没有看到他的尸体。不过前一天见人还是好好的,第二天起来就听说死了。不知道什么病这么急?” 李斑在搬出库房时就让奇住了进来。 作为第一个投靠自己,並主动报信的奇,李斑自然也要给与回报。 未见奇討好李斑,就获得了出门的机会,也开始想著討好李斑。 只是他本身就慢了一拍,知道的信息还没有奇多,自然就没靠上来。 后来他还想著和最早来的克联合,但克只一心干活,从来不搭理他,於是未慢慢就老实了。 “这个未曾上躥下跳了一段时间,没想到我离开后,第一个死的人却是他。”李斑摇头轻嘆。 他想起自己刚来死牢时,第一个死的也是当时看起来最强势的青年奴隶。 他曾认为自己挑的奴隶还算老实,从现在的结果看来,能在死牢混下去的人,都不简单。 奇討好地笑,“那还不是因为他没能抱上您的大腿。” 李斑笑笑没说话。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最起码现在,他还算不上大腿。 从青城县回来后,李斑抱著几个罈子前往周故的房间。 今日周故不在房间,房间门依旧大敞,一副完全不设防的模样。 李斑进入前,左右看了看。 他的“眼睛”元素在不断地修炼下,视力越来越强,刚刚只是隨意一瞥,就在三层通往大门的楼梯处看见一根枝条。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树人甲,但树人狱卒之间关係很好。 在对方下来之前,他迅速地进门关门。 在房间里隨意地忙了一阵,他又抱著另一些空罈子出来。 出来时,他也刻意地看了一圈附近有没有人。 “你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呢?” 刚刚出现的树人狱卒已经走到附近,看见李斑从周故的房间里面出来,还探头探脑的,连忙呵斥一句。 李斑一看,是树人乙,连忙行礼,“大人,我在帮周吏清理房间。” 树人甲没想和树人乙分享李斑的手脚,所以树人乙还不清楚树人甲和李斑的矛盾。 “你得到周吏的允许了吗?” “是的。” “我会去和周吏確认。”树人乙眯著眼睛说。 “没问题。” 李斑一直笑著,看起来倒是大大方方的样子。 树人乙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可又懒得管。 等他回到狱卒的房间,想起树人甲和周故与李斑走得比较近。 他想著与其去问不熟的周故,不如问问树人甲。 “新来的杂役李斑现在是在给周故做事吗?” 树人甲原本正闭目修炼,闻言冷笑一声,“呵,是。” 树人乙看过来,“怎么这个语气?李斑敢惹你?” 树人甲撇撇嘴,考虑他之前的私心,还是没把两人矛盾的根源说出来,只隨便扯了一句。 “周吏还挺看重他的,给了他不少赏钱。” 树人乙没多想,“不少赏钱?不知道能买多少奴隶?” “你就知道奴隶。”树人甲冷哼一声。 “奴隶怎么了?之前几个月都没吃到,要不是前两天吃了一个,我都要馋红眼了。” 树人甲睁开眼,“奴隶就让你眼馋了?要是遇见更好吃的怎么办?” 树人乙走到树人甲身侧,双脚往土里一插,“更好的根本轮不上我们。別忘了,你我的命根子都在张老大手里握著呢。” 树人乙都已经闭上眼睛了,却又听见树人甲问,“你怎么突然问起李斑了?” “哦,我看他进入了周故的房间,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出来。” 树人甲腾地站起来,“当时周故不在吗?” “不在。所以我来问你啊。” …… 第二天,李斑再次拿著昨天带回去清洗的小罈子进入周故的房间。 树人甲得到报信,连忙赶了过去。 过去时,周故依旧不在,而李斑一个人在外间忙碌,手里拿著一堆瓶瓶罐罐,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树人甲来到门口,一副恰巧路过的模样,“李斑,你在里面干什么?” 正在无聊调换小罈子位置的李斑嘴角一翘,隨即收起。 他回头,一脸坦然地说:“周大人让我帮他清理房间。” 树人甲看著李斑怀抱的七八个小罈子,“清理就清理,你可別把周吏的东西打碎了。” 李斑耸耸肩,“这些罈子不是缺口就是裂缝,扔了也没关係。我就是看看哪些还能用,不好的就扔掉。” 树人甲皱眉,“別隨便扔周吏的东西,万一有贵重的,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李斑没忍住一笑。 “你笑什么?”树人甲看著態度轻浮的李斑,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李斑向侧面迈了一步,让出自己身后的柜子。 柜子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一模一样的罈子。 “您看,周大人喜欢喝酒,相同的酒罈子都攒了这么多了,別说少一两个,就是少七八个都看不出来。偶尔有打碎的,我直接就清扫,哪有什么贵重的东西?” 树人甲实在没找到什么把柄,丟下一句“好好干活”,生著闷气走了。 等树人甲走了,李斑却把大部分罈子都收了起来。 他快速离开周故的房间,怀里还抱著一些破旧的罈子回了杂役房。 进门的时候,看见住在另一个臥房的王华正在堂屋里喝水。 他看著李斑,惊讶地问:“李斑,你怎么拿回来这么多罈子?” 李斑余光扫过王华水杯旁洒出来的水渍。 对方这水喝得有些匆忙啊! 他不动声色地回答:“捡几个大人不用的罈子,拿到黑市白市上也能卖点儿钱。” 第51章 计成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51章 计成 接下来的三天,只要周故在,李斑就不会带罈子回房间。 若是周故不在,李斑总要抱几个罈子回来。 第四天,李斑再次看向桌案。 看到桌案上罈子的数量后,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然后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大人,这些罈子用了几次,都的边缘磕碰有裂口,会露缝隙,要不要再进一批酒罈?” 周故正看著自己培育的几只虫子,头也不抬地说:“你看著办。” “好,那我再收一些回来。”李斑开始在桌案上挑破损的罈子,挑著挑著,动作就慢了许多,“咦?” 声音不大,但对於狱吏来说还是很明显。 周故收好虫子,“怎么了?” 李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开始一个个清点。 见状,周故起身走过来,“哪里出问题了吗?” 对於蒸酒的器具,周故还是很在意的。 “不,没有问题,就是罈子的数量总数不对。”李斑扭了扭长时间低头的脖子,“可能是我记错了。” “罈子而已,多几个少几个都没事。”周故又放下心来。 “是。”李斑不再纠结罈子的数量,將清点出来的破损罈子都用布包起来,“大人,我打算把这些罈子清洗一下,然后去黑市白市卖掉,这样还能省些钱。” 买器具和罈子用的都是周故私人的钱,能省一点是一点。 周故点头,等李斑往外走时,又嘱咐一声,“多洗几遍。” “放心大人,我会用皂角和茶水多洗几遍,保证丟出去的时候,一点儿酒味都没有。” 这些罈子都是用来盛酒的,尤其是李斑和周故一起製作的高度酒。 哪怕现在已经空了,打开瓶塞依旧有酒香扑鼻。 李斑平时拿罈子的时候,都会把它们牢牢包裹好。 李斑离开后,周故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出门前,他又看了一眼李斑收拾的桌案,心中莫名有些不舒服。 但是他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儿,只能先放在一边。 隨后他去四层,接替张柏山。 张柏山依旧是坐著品茶。 他从来不会在看管犯人的时候闭目修炼。 见周故下来,他拿起桌上的佩刀,“没有异常。” 周故点点头,但还是认真检查了捆绑著犯人林翰和翟六的镣銬,这才做了交接。 画签的时候,他又听张柏山说。 “下一轮是赵宇,如果他又让霍江替他值守,你就告诉我。” 周故点头。 放下笔时,他突然动了动鼻翼。 “走了。” 张柏山没发现周故的动作,转身离去。 周故连忙无声地吸一口气。 他在墨臭中闻到了一丝丝……酒味。 周故看著张柏山的背影,眼睛慢慢眯起来。 张柏山从来不会在值守时修炼,也从来不在值守时喝酒。 而且他身上的酒味不是集市卖的醇香酒味。 更像周故他提纯的,並不太好闻的高浓度酒液的味道。 他这些天没少闻此味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周故第一反应是李斑把高度酒泄露出去了。 但李斑知道怎么去除酒的味道,如果是他把酒交给张柏山,他不可能不提醒对方。 罈子……少了几瓶? 周故闭了闭眼睛,又睁开。 “你的脸色很难看。” 翟六的声音从牢房里传来。 周故转头看去,就见翟六又在流口水。 “你討厌张柏山吗?” 周故冷脸,“不,我很尊敬张吏。” 翟六咽了咽口水,“我討厌张柏山。他不让我吃饭。” 周故不理他,坐回长凳。 翟六不是不能吃饭,他只是不能吃肉。 杜安亲自交代的,谁给他一丝丝儿肉吃,就把谁的皮扒了。 …… 有些煎熬地度过了六个时辰,周故见到一脸小心来交班的霍江。 这个霍江成为狱吏也有一年了,竟然还是这么小家子气。 “你又替赵宇轮值。” 霍江苦笑,“我就是想攒钱换个好点儿的元素。” 周故转身就走,也没有提醒霍江。 离开四层,他回到房间,目光又落到桌案上的酒罈子。 突然,他起身进入內室,將做过標记的地方都检查一遍。 “没有人进入过內室。”周故稍鬆一口气,但很快脸色又暗沉下来,“可是他们已经闯入外间,进入內室,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再次离开房间,直接往死牢二层走去。 不知是不是巧合,迎面走过来的就是树人甲。 他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身上有一些水珠,似乎刚刚冲洗过。 树人甲看见周故,如往常一般问候。 只是树人甲脸上还带著笑容,周故怎么看怎么觉得不舒服。 好像树人甲是在笑他。 “你最近没有再找李斑?” 树人甲脸上笑容立刻消失,“没有,周吏,我最近都在给张吏做事。” 给张柏山做事吗? 做什么事呢? 树人甲行过礼,便起身要从周故身侧绕过去。 当两人並肩时,周故又闻到了淡淡的酒味。 非常淡,如果不是他有了疑心,故意去嗅树人甲身上的味道,很可能就注意不到这气味。 依旧是那种有些刺鼻,一闻就不好喝的高度酒液的气味。 是他和李斑製作的酒! 可是周故没有叫住树人甲,只是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 莫名减少的罈子,想找李斑麻烦的树人甲,张柏山和树人甲身上的酒味…… 周故继续往上走,一直走到死牢二层。 李斑此时不在二层,他也不是过来找李斑的。 他走到其中一个囚犯面前,用手敲了敲铁栏杆。 囚犯听见声音,以为是李斑又过来送饭,他勉力转过头,却看见了周故。 犯人仅剩的一只眼睛猛然睁大,像是看见了什么非常恐怖的景象,全身还能活动的肌肉拼命地向后移动。 努力了许久,他只远离了周故一点点,嚇得嘴巴都张开。 周故看向他的口腔,慢慢撑著膝盖起身。 “快成熟了。” 周故的秘密……根本不在酒里。 但酒的確是他很重要的道具。 周故不怕他们查酒,但不能让他们继续查下去了。 他起身离开,眼神冰冷。 …… 第二天,树人甲失踪了。 李斑並不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 因为他不能太明显地关注树人甲的动向。 为了让周故怀疑树人甲在窥视他的秘密,李斑或明或暗地提醒了周故三次。 在这件事中,李斑多少留下了一些不自然的手脚痕跡,所以他需要將自己隱藏起来。 让他和树人甲变得毫无关係。 甚至,暂时不要出现在周故面前,以免让他注意到自己,联想起什么。 他是从王华口中得知这个消息的。 王华难得把所有杂役都叫到了杂役房。 就连不怎么出现的吕清和都过来了。 曾经帮树人甲监视自己行踪的王华,却並没有李斑以为的不安。 “树人甲没了。成木炭了。” 等人凑齐后,王华儘量板著脸开口。 他脸色不太好看,但眼角微弯,暴露出內心的几分喜意。 房间里很安静。 每个人的反应都不一样。 李斑先是惊讶,隨后是隱藏在內心之中的窃喜。 他成功了! 他一边提升自己在周故心中的重要程度,一边让周故对树人甲不满。 几次暗示,让周故生疑,最后为了保住秘密,主动杀了树人甲。 整个借刀杀人的过程,缓慢又艰难。 稍微急切一点儿,都有可能让周故察觉他的意图,功亏一簣。 幸好,最后他还是成功了。 李斑低下头,內心刚刚升起的窃喜慢慢消失。 他好像……越来越適应在巫世界的生活了。 第52章 新的狱卒名额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52章 新的狱卒名额 “树人甲怎么突然死了?”李斑抬起头。 “这我就不清楚了。是我在打扫房间时,听张吏对霍吏说的。” “其实原因也不重要。”王华抬手挥了挥,“我在死牢这么多年,见识过很多人,前一天还很风光,第二天莫名其妙就没了。” “重要的是……”王华说出了今晚叫齐眾人的原因,“空出来的这个狱卒身份名额怎么办?” 坐在王华对面的柳木双手在胸前交叉,努了努嘴,“说不定张吏还会弄过来一个树人。当初狱卒全灭,就是他说我们没有树人可靠,一口气弄来四个树人当狱卒,一个名额都不留。真是没想到,这才多久,树人也死了一个。” 王华却靠近桌子,压低声音,“我问过小吕,杜大人这次应该不会再找树人。这一次……我们有机会了。” 李斑端正坐著,垂眸不再言语。 他看出来了。 王华聚集四人不是为了八卦,而是为了討论新的狱卒名额的事情。 他们是一阶身份,狱卒是二阶身份,只要不从外面找人,那这个名额就会落到他们四人之中。 上次鹿想夺取李斑的杂役身份,就冒险直接对他出手。 这一次杂役爭夺狱卒身份,手段肯定更为激烈。 不过李斑不担心。 他刚刚成为杂役几个月,第一元素都没有满灵犀,根本不具备晋升狱卒的条件。 所以他现在是四人之中最安全的。 只是也不能太过放鬆警惕。 万一对面三人爭斗起来,他被连累就不好了。 而且这次晋升的人应该会成为负责一二层的狱卒,也可以说是他的顶头上司。 此时王华坐直身体,看看左右两人,努力坦诚笑道:“我们都知道,每次身份名额的竞爭都是最激烈的。想想那些奴隶,不用树人甲挑拨,都能互相廝杀起来。” “但我想说的是,我们不是奴隶。大家好不容易成为灵修,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二阶身份打死打活。而且我们爭斗得太厉害,影响了各自职务,杜大人可能会改变主意,重新在別处招募狱卒。那样,我们就都没希望了。” 柳木点点头,“王老哥说得对。我们自己不能先乱了阵脚。” 王华很满意柳木的发声,这说明他已经逐渐掌控这次討论。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我找大家来就是想一起坐下来好好商量。拿到狱卒名额的人,要给其他人一些补偿,来补偿其他主动放弃晋升名额的人,怎么样?” 这次王华问完,看向了李斑。 这里李斑是没有机会晋升的,但王华却把他也叫上,也没有把他排除补偿范围,就是为了多一个人支持他。 李斑注意到王华的视线,连忙笑著点头,“我没问题。” 柳木也很给面子,“我也没问题。” 现在只剩下吕清和一个人没有表態了。 於是眾人的目光就落在吕清和身上。 这个女人……非常重要。 她明面上是个杂役,但谁都知道她其实是狱官杜安的人。 李斑都能察觉到王华和柳木在说话时,目光总是在吕清和身上游弋。 李斑猜想,如果吕清和想要成为下一个狱卒,王华和柳木大概率是竞爭不过的。 吕清和自进来后,就没说话,此时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突然起身。 “你们不用考虑我,我不会参与这次的竞爭,也不需要补偿。” 说完,她转头就走出了杂役房,只留下三个男人面面相覷。 惊讶过后,王华还是忍不住露出喜色,他问李斑和柳木,“那就我们三个人商量吧。我的元素已经满灵犀,你们呢?” “我还没满。”李斑立刻说道,“所以你们也不用考虑我。” 王华和柳木的表情更满意了。 他们看著李斑,就好像在看自己的亲兄弟。 两人开始小声商议起来。 李斑则在心中想其他事情。 正常的一阶身份都只能融合一个元素。 而他有两个。 那么他满灵犀晋升身份的条件该怎么算? 是有一个元素满灵犀就可以晋升,还是必须两个元素都要满灵犀? 如果是后者,他还真不能融合太多元素,不然身份难以晋升。 在猫女的介绍中,身份等阶对於实力的影响也是非常大的。 李斑不能为了元素,將自己困在低阶身份中。 “两位大哥,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两人看向李斑。 “像我们这样的一阶身份,满灵犀肯定就是一个元素满灵犀。那二阶和以上的身份该怎么算是满灵犀呢?是有一个元素满了就行,还是必须所有元素都满?” 王华首先开口,“当然是所有元素都需要满灵犀。” 柳木隨后补充,“每提升一次身份,元素所容纳的灵犀量也会再次变多。所以每晋升一次,都需要重新修炼你所拥有的灵犀,直至所有元素满灵犀。” 李斑恍然点头。 难怪那些狱吏、狱卒一有时间就开始修炼。 他们满灵犀的时间肯定比一阶身份需要的时间长很多。 这样不断地增长满灵犀所需要的量,也会使高阶身份的人越来越难晋升。 李斑眨了眨眼睛,这不就跟游戏升级需要的经验值一样吗? 只是这样的话,拥有两个元素的他,晋升所需的时间肯定就比其他人长。 不过李斑暂时还不需要担心晋升的问题。 狱卒是二阶身份,不是奴隶,不可能几个月就死一个的。 那他就算被耽误一点儿,应该也不会影响下次晋升。 回答完李斑的问题,王华便看向柳木。 他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容,刚要说话却被柳木打断。 “王哥,借一步说话?” 王华怔了一下。 柳木先一步开口有些打乱他的节奏。 不过事情走向和他之前计划一样。 有些事情,要当著眾人的面说。 有的,还是应该私下商议。 现在狱卒身份的竞爭者只剩下他和柳木,那李斑就不需要参与更加私密的討论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李斑身后站著周故,他们这次都不会考虑给李斑补偿。 “好。”王华笑笑,对李斑说,“李斑,劳烦你在这里稍等。我和柳木去商量一下。” “没有问题。”李斑现在也没有兴趣听他们的利益爭夺。 柳木率先起身,不过抬手请王华先走。 王华脸上一直带著笑,似乎对自己很有信心。 他任职杂役的年限最久,如果排资论辈,他肯定是第一人。 不过李斑认为死牢可不是排资论辈的地方,落谁家,还犹未可知。 现在没有树人甲天天盯著自己,想办法陷害自己,李斑总算能腾出时间修炼。 他闭上眼睛,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桌上,直接开始吸收灵犀。 这一次他没有爭狱卒的资格,但下一次不能再错过了。 无论是接近周故,还是接近杜安,他若只是个杂役,就永远接触不到核心信息。 接触不到更多线索,他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完成阶段任务,获得临时登出权限? 再不知道任务內容的话,李斑觉得自己都可以在巫世界养老了。 只是李斑闭上眼睛没多久,就被身后的声音惊醒。 他连忙坐直,回头看见王华脸色十分难看地走出来。 而走在他身后的柳木则面带清浅的笑意,对著王华拱手,“承王大哥的情,这次的名额,我就先收下了。以后有机会,一定不会忘记二位的。” 王华则是勉强拱手回礼。 看来柳木在这次竞爭中,大比分胜出。 王华已经五十多岁,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下一次名额出现? 李斑笑著点头,起身祝贺柳木。 他还是很满意这个结果的。 第53章 得利者就有嫌疑(求追读)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53章 得利者就有嫌疑(求追读) 柳木之前在臥房里应该已经给王华承诺好处了,所以他出来后,主要是对李斑说。 “李斑,等杂役的身份牌空缺出来,你可以从奴隶中挑一个晋升。” 李斑惊讶地抬头,“这,不应该是狱卒决定的吗?” “一个杂役的名额而已,你放心选吧。” 王华刚开始召集四人商议时,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现在的柳木则比刚刚的王华还要自信。 仿佛他不是刚刚说服王华和李斑,而是已经当上狱卒,连挑选杂役名额的事情都敢直接交给李斑。 看来这个柳木的能量,比李斑平日看到的还要大一些。 “我会再给二位一些钱財补偿,如果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最后,柳木端起水杯,笑著抿了一口。 散会后,李斑获得了五两银子。 这是他近期內获得的第二笔巨款。 再加上置办蒸酒材料剩余的钱,他已经有十九两银子。 再攒两个月,到了二十两,就能去找海大奎换个凡等的元素。 虽然为了儘快满灵犀,他暂时不打算融合新的元素,但不妨碍他提前为自己找合適的元素。 只是死牢应该已经知道,他已经买了一个“暂时无法融合的元素”。 那他再买元素的动机就需要再思量思量,如果没有合適的,就不著急出手。 第二天,柳木走马上任,没出任何意外。 他穿著狱卒的深蓝色制服出现在李斑面前,还把昨日承诺的杂役身份牌交给他。 李斑拿著身份牌,回到天坑。 “奇,你把其他人都叫来。” “是,李哥。” 奇一眼就看见了李斑手中的身份牌,作为曾经的世家子弟,他肯定清楚那是什么。 只是奇的反应要比李斑预想得平静。 很快,另外两个奴隶跟著奇出现在李斑面前。 他们站成一排,脸上儘是忐忑不安。 李斑也没有拿他们立威的想法。 他现在就想低调,不要再被任何人注意。 再说,这些奴隶的正经主管是两个负责一、二层的狱卒。 现在柳木不过是卖李斑一个人情,让他选择合他心意的杂役而已。 “狱卒树人甲意外身故,原本的杂役柳木已经晋升为新的狱卒。想来过不了多久,你们就能看见他了。” 三个奴隶都很惊讶,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前两天还耀武扬威,直接把死去奴隶拖走的树人甲,竟然莫名其妙就死了。 接连的死亡,让刚刚安心生活的敏晃了晃,险些再次摔倒。 但是,除了敏,另外两个奴隶关注更多的是另一个信息。 原来的杂役晋升为狱卒,那杂役的名额岂不是空出一个? 杂役和奴隶的差別有多大,仅看眼前的李斑就知道了。 而且只要不是那些从河里捞上来的、没有过去的人,又有谁不清楚这一点儿呢? 停顿片刻,给三人思考的时间,李斑继续说:“那么现在就有一个杂役身份空缺。” 李斑举起手里的杂役牌,在三人眼前晃了一下。 “这两天会选出新的杂役。你们也要有所准备。” 说完,李斑转身回到二层。 树人甲死了,他的工作还要继续。 至於三个奴隶最后谁能成为新的杂役,就看他们自己的表现了。 自从李斑帮树人狱卒看顾奴隶的情况后,奴隶的死亡频率明显降低。 活得可比之前的奴隶幸福多了。 因此除了奇,另外两个奴隶看起来都很老实。 少了点儿勾心斗角。 李斑现在也不知道这样的生活对他们来说是好是坏。 能活著,总不至於太差吧? 在二层,李斑正一个个检查犯人的状態。 他发现四號牢房的犯人一直在发抖,嘴唇煞白,紧紧抿著。 现在天气虽然寒冷,但和前两天是差不多的。 前两天四號牢房的犯人还没有这样的表现。 “难道是生病了?” 这时,他听见沉重的脚步声从一楼传来。 李斑回头,便看见树人乙一脸阴沉地走过来。 他连忙站好,“乙狱卒。” 树人乙走到李斑面前停下,似乎就是来找他的。 “在树人甲死前,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李斑面露疑惑,“异常?” 他作思索状,想了一会儿才回答,“甲大人似乎往三层跑了几趟,不过我搬到三层前,去那边就只待在周吏的房间里。並不知道他去找谁,也不清楚他去做什么。” 树人乙点点头,他也发现树人甲这些天经常不在房间修炼,而是往下面跑。 只是树人甲没有跟他细说,他也懒得问。 但是他没想到,再见树人甲的时候,对方竟然已经变成了一块黑漆漆的木炭。 他们树人討厌火,但也没有那么怕火。 不是一点儿火源就能把他们点燃的。 能做到这件事的人,肯定不简单。 树人乙满面杀气,身上的纹路扩张,仿佛要把树皮崩开。 他突然横眼看向李斑,“前天和昨天,你都在什么地方?干什么?有人能替你证明吗?” 树人乙在怀疑他吗? 李斑连忙摇头摆手,“大人,我这两天不是在杂役房修炼,就是在二层巡视。至於证明……这些犯人不知道算不算。还有就是王华,他经常在三层,应该能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出去的。不过我也不是很確定,可能要问问他。” 李斑表现得一脸畏惧,似乎害怕树人乙会不分青红皂白给树人甲出气。 他不知道树人甲有没有把两人的矛盾告诉树人乙。 但就算告诉了又怎样? 反正他没动手。 树人乙没有为难李斑。 他其实也不觉得李斑能杀死树人甲。 这个小子刚刚成为杂役,修炼时间不长,元素有没有吸收够一成都不好说。 更別说他的元素根本就是辅助性的眼睛,怎么可能杀死树人甲? 他也是昏了头了。 一直没有线索,让树人乙心中的怒气更甚。 最重要的,连他们的上司张柏山都不是很想管。 树人乙不知道为什么,只能猜测树人甲可能得罪了张柏山。 他甚至还怀疑过张柏山,只是他没能力调查张柏山,也根本不是张柏山的对手。 “行了,你继续忙吧。”他挥了挥树枝,转身离开了二层。 背对著李斑,树人乙的脸色並没有缓解。 他现在找不到凶手,所以怀疑所有人。 “没关係,他们不会无缘无故杀了甲,只要看最后是谁得利,那个人就一定和甲的死亡有关係。” 树人,不是人,但他们有时候比人还要固执。 到了晚上,李斑特意没有回三层杂役房,而是在一层与猫女聊天。 他將柳木和王华告诉他的信息和猫女印证一番,確定没有问题。 隨后,有人来一层找他了。 出乎李斑的预料,第一个来这里找他的不是奇,竟然是一直以来老老实实种地的克。 第54章 你就是內鬼(求追读)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54章 你就是內鬼(求追读) “李小哥。”克似乎不太会巴结人,说话磕磕绊绊的。 他从怀里一小角银子,用双手四根手指捏著,举到李斑面前。 “李小哥,我,我愿意为小哥效劳,小哥有什么事情,儘管,儘管吩咐。” 柳木將挑选新杂役的权利交给李斑,就默认了他可以藉此收钱。 说实话,李斑估计能挤掉王华成为狱卒的柳木,也看不上奴隶手里的钱。 “你就算给我钱,我也不能保证杂役的名额会落到你头上。” 克连忙说,“这是我对大人的一点儿心意,祈求大人照拂,不敢想其他。” 不敢想吗? 不敢想那以前怎么不来送钱,偏偏今日李斑拿出杂役牌才过来? 李斑不客气地接过克献出的一两银子。 他已经提醒过克,既然他还要送,那他自然收下。 现在,二十两银子,齐了。 等克满脸兴奋地走了,奇才姍姍来迟。 “李哥。” 他没有克那么拘谨,儘管此时李斑握有杂役名额,奇依旧像之前那样和李斑相处。 恭敬中带了几分熟络。 李斑背靠著墙壁坐著,笑道:“克比你早来一步。” “我知道。”奇也笑著凑到李斑身侧坐下。 他故意缩著脖子,让自己看起来比李斑还矮。 “我家里被抄,身上也没有多少钱,不过好歹以前被父亲催著学习过些知识,希望能帮上李哥。” 知识? 李斑偏头看著他,“说来听听。” 奇脸上的笑容淡去,露出追忆神色。 “在被抄家前,父亲其实已经帮我找好了门路,等我满十六,就能获得身份。可惜,在我满十六的一个月前……” 奇舔舔乾涩的嘴唇。 “总之,因为已经准备好身份牌,父亲提前给我一份修炼灵犀的法诀,可以提高吸收灵犀的速度。我已经给李哥默写了一份。” 奇没有任何討价还价,直接从怀里拿出几张草纸。 上面用炭笔写满了字。 李斑满心好奇地接过,只见第一张纸的第一行字写著:灵犀浪涌诀。 这东西如果是真的,可比一两银子值钱多了。 李斑不太懂巫世界的物价,但几百两银子应该是有的。 奇为了一个杂役的名额,就把这个送给他了? “修炼了这个浪涌诀,可以提升多少吸收灵犀的效率?” “看个人天赋和对浪涌决的適应程度,父亲告诉我,可以在半成到一成之间。” 只有这么多吗? 也就是原来的效率是10的话。修炼了浪涌决就只有10.5或者11? 看著李斑有些失望的模样,奇笑著说:“李哥,浪涌诀的提升虽然不是很大,但经年累月下来,也能为你节约很多时间。” “你说得对,是我贪心了。” 李斑能融合的元素比其他人多,自然希望吸收灵犀的速度再高一些。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他收下奇的《灵犀浪涌诀》,然后直接將杂役的身份牌扔给奇。 “去三层第一个房间找狱卒柳木登记吧。” 他拿了克的银子还能还给克,但学了奇的修炼功法,就不可能再把记忆还给奇了。 而且,奇拿出的这个功法还真是李斑目前非常需要的。 至於到现在也没有出现的敏,只能说她现在没来,就別想来了。 她能拿出的东西不可能比奇还贵重了。 奇接过身份牌,连连道谢,转身去三层找柳木——柳木目前还没有搬出杂役房。 奇肯定要第一时间把身份定下来。 奇走后,李斑低头看著手里的浪涌诀,“你有这样的修炼功法吗?” 有外人在场时,猫女总是高傲且沉默寡言的。 等人走了,又很快原形毕露。 “我有,可是,你有等价的肉吗?” 猫女身份不低,她的功法肯定更强大。 李斑还真没有等价的肉。 李斑嘟囔一句,起身准备去试试这个浪涌诀。 “喂!”猫女叫住李斑。 李斑回头。 “不用我给你看看吗?给出去的身份牌还能收回来,要是把身体练坏了,可没人能赔你。” “你有这么好心?” “三只鸡!” 图穷匕见! “一只!” 討价还价。 “少於两只我就不管了。” 得寸进尺! “我让周吏帮我看看。” 一拍两散。 “我错了,好人,一只就一只!” 一败涂地。 李斑险些没忍住笑,回身把手里的草纸折两折扔进去。 猫女撇著嘴,一脸不高兴地打开看。 快速地瞟了几眼,她又把浪涌诀扔还给李斑。 “垃圾功法,不过没有隱患。” 李斑接过草纸,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觉得自己赔了。 奇顺利成为了杂役,无论是树人乙还是柳木都没有异议。 同时,李斑也终於知道了奇的全名。 他叫顾越奇,是一个听起来就挺有身份的名字。 而克没能成为杂役,但李斑把照顾鸡鸭的工作交给他,这样他偶尔也能吃些好的。 第二天,当奇穿著杂役的衣服出现时,他脸上也没有得意的笑容。 反而像是他成为死牢奴隶那天,有种……意料之中的平静。 是他从小的经歷让他变得处事不惊,还是其他原因? 李斑没有深究。 但有一件事和他相关,不能不考虑。 原本负责四层工作的柳木晋升为狱卒,现在四层的杂务工作就无人负责了。 正常来说既然是奇顶了柳木的缺,他应该去负责四层。 但四层情况特殊,虽然犯人不多,但比一层和二层的犯人加起来都重要。 李斑都是当了几个月的杂役,才被叫去第四层做打扫工作。 甚至他刚刚成为杂役时,树人都没让他下三层。 所以,李斑私下觉得,他去四层的可能性更高。 除非王华想去四层。 不过李斑私下问过王华,王华说他自己並不想离开三层。 而王华也认为李斑去四层的可能性更高。 “四层关押的都是机密度很高的犯人。未经过重重考核的杂役怎么可能一上来就直接进入四层?” 王华的原话是这样的,他还恭喜李斑。 “相比又臭又噁心的二层,还是四层好。犯人不多,地方小,活也少,也没有奇奇怪怪的食物。最重要的,你能经常和四位狱吏接触,偶尔还能看见杜大人,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听完王华的话,李斑已经做好去四层的准备了。 然而,周故却把李斑叫了过去。 “我打算让你继续负责死牢二层。” 李斑有些惊讶,但他很快就想起一件事。 狱吏赵宇曾经说过,周故不只是检查犯人尸体的死活。 这段时间,李斑一直专注於蒸酒,再加上树人甲死亡,他险些忘记这件事。 周故真正的隱秘……应该和尸体有关。 李斑不想太靠近周故的隱秘,所以在设计树人甲时,他只碰酒,完全不提尸体。 但看今天周故如此说,他怕是……真的要成为周故的“心腹”了。 周双手放在长案,指尖轮番轻触桌面。 “我有一些事情,要交给你负责。也只能由你负责。” “这件事的保密级別比蒸酒还要高。如果你泄密了……” “你就是內鬼。” “我说你是,你就是。” “明白了吗?” 第55章 种舌头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55章 种舌头 最终,还是奇被派去四层干活。 李斑不知道周故怎么做到的,事情进展得非常顺利。 事实上,周故也觉得顺利得出奇。 虽然那天周故在威胁李斑之后,立刻就说,“不用担心,如果你做得好,我也不会吝惜奖赏。” 听话,就有奖赏。 不听话,就会被扣上內鬼的帽子。 尤其树人甲还给周故提供了一些李斑可疑的线索。 这些线索模稜两可,並无实质证据,全凭上位者喜恶定罪。 之前周故是偏向李斑的,但如果李斑不再听话,那他也完全可以用之前的理由,调转口风,处置了李斑。 回到杂役房,李斑躺在自己的床上假装修炼,实则思考。 他怀疑周故一开始就是因为他的行为举动有一些可疑,而选择收他做手下。 有把柄的手下,才好为他做见不得光的事情,不是吗? …… 用了三天时间,所有人都交接好自己的工作。 死牢三层的势力也有了新的划分。 李斑和王华住在三层一號的杂役房。 这里原本就有两间臥房四张床,现在柳木在三层新开了一间閒置的狱卒房。 狱卒房是两人一间。 但柳木又不可能跟树人住同一间屋子,所以他所在房屋的另一个臥房就空出来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奇怪的是,顾越奇,也就是原来的奴隶奇,住了进去。 这件事,还是柳木提议的。 他说:“反正也空著一间房,不住人还会落灰,不如就让新来的杂役住进来。” 同时,李斑也知道柳木的靠山就是张柏山。 他看见张柏山直接告诉树人乙在大事上要听柳木的,有什么事情也让柳木向他匯报。 难怪柳木能轻鬆说服王华。 王华一个混资歷的,哪敌得过真正有背景的? 能当上杂役的,似乎都有点儿背景。 王华不清楚,吕清和直接就是狱官杜安的人。 至於李斑,他的背景是周故,可现在周故又变成了他的麻烦。 对方並没有给李斑选择的机会,拒绝就是死。 李斑乾脆利落地同意了。 之后,周故交给李斑一些虫卵,让他在餵食时,分別给四號、七號两个犯人灌下去。 如果他们吃不下去,就直接用铁管灌进嗓子里。 而那些卵,就在李斑蒸好的高浓度酒液中。 在下一次给二层犯人餵食的日子里,李斑就带著两个小酒罈,抱著上坟的心情去上班了。 二层犯人的流食是王华准备的,他是死牢里的大厨。 不过只负责犯人的餐食。 其他官吏都由正门的勤伯负责。 李斑拎著王华交给他的食桶,走上二层,从后往前,依次分粥。 分粥的步骤和以前並没有什么不同。 等到所有粥都分完,李斑便拎著快空的桶,先来到四號牢房。 四號牢房的犯人是个女的。 不过现在已经看不出美丑和年龄。 如果不是胸前的一点点起伏,李斑根本看不出她的性別。 四號是个状態很差的犯人。 每次李斑敲完栏杆,她都要等好久才能从牢房的角落爬过来吃饭。 她的四肢像是被碾过一样,都是扁平的,移动起来非常困难。 但是她每次吃完饭,都要用同样痛苦的姿势再爬回去。 李斑以前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像其他犯人那样,直接躺在食槽旁边,一歪头就能吃到饭。 现在他知道了,四號躲的不是饭,是虫卵。 李斑等著四號艰难地爬过来,然后用铁鉤將人拖到近处。 四號迷茫地看向李斑,但其实她的双眼都已经瞎了,只剩下灰濛濛一片浑浊。 李斑心中嘆息,拿出周故交给他的酒瓶子。 四號一闻到酒香,整个人都开始颤抖,明明什么都看不见的眼睛都开始流泪。 可是她不敢动。 一动也不敢动。 李斑一看对方的表现就知道,四號不是第一次被餵虫卵了。 他一手举著小罈子,另一只手拿著盛粥的饭勺撬开四號的嘴。 后者依旧没有反抗或躲避。 於是李斑很顺利地將小罈子里的卵倒进四號的喉咙。 卵是翠绿色的,混在少量酒液中,很容易就能顺进四號的嘴里。 可是四號刚刚吞下卵,就立刻难受地咳嗽起来。 这一咳嗽,就带出来三四粒虫卵。 李斑见状连忙用铁鉤把虫卵拨回罈子里,再次倒进四號的嘴巴。 一个小罈子里面一共就五六粒虫卵,周故特意交代过不能浪费。 看著四號满心不情愿地把虫卵咽下去,李斑又等了一会儿,確定她不会把虫卵吐出来才离开。 之后是七號。 七號的状態比四號更差。 因为他一直躺在食槽旁边,下半身几乎无法动弹。 他身上的小虫子更多。 偶尔还会有几条迷了路,穿过栏杆,爬到过道里,然后被来巡视的李斑拍死扔掉。 李斑用相同的方法给七號餵了虫卵,並决定以后还是弄一根软管直接导入食道,避免犯人被呛到或者吐出来。 做完了这一切,李斑小心地拿出第三个小罈子。 这里面装的是真正的酒。 李斑打开瓶塞,確认了里面没有虫卵,这才小心地抿了一口,然后才倒了一点在手心,又弹到领子附近。 做完这一切,他疲惫地拎起食桶向三层走去。 以后,他要和周故一样,有个好酒的名声了。 还好作为杂役,只要完成工作不醉酒,没有人管太多。 回到三层的李斑一下子看见道路尽头的周故和张柏山。 两人正在说话。 李斑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可以看出是张柏山在训斥周故。 当李斑走到最下面一层台阶,张柏山也看见了李斑,便结束训话,转身离开。 周故转身,脸色並没有多难看。 他直接走到李斑这里,“忙完了去我那打扫一下。” 李斑知道周故这是有事找自己,於是连忙將食桶交给王华,来到周故所在的第三个房间。 关上门,两人在屏风內密谈。 “做得怎么样?” “都已经灌进去了。” “有人看见吗?” “没有,我一直看著左右。”李斑心想,周故选择自己,可能也有他右眼的缘故。 虽然因此上了贼船,可若没有这眼睛,他也活不到现在。 现在李斑在考虑如何安稳下船。 “四號是第二次餵食,七號是第三次,你自己记著时间。不允许用纸笔记录,就记在你的脑子里。平时多观察四號和七號的情况,一旦发现死亡,立刻把尸体送到我这里。” “大人,我需要观察哪些特徵?” 李斑只是按照周故的要求去做,但还是不清楚周故到底在做什么。 周故垂眸,走回长案后面坐下。 “舌头,我在他们身上种了一条舌头。” 第56章 树人甲不能白死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56章 树人甲不能白死 “舌……” 李斑突然觉得舌根有些痒。 如果他长期接触那些绿色的虫卵,他会不会也长出一根新舌头? 他清了清嗓子,“是需要属下观察他们的舌头吗?” “观察他们的舌根下面。正常餵过三到五次后,他们原本的舌头下面就会长出一个新的舌头,和正常人的舌头顏色一样,比较短,舌尖有分叉。” “你要儘量保证这些犯人都活著,直到他们『自然』死亡。” 什么自然死亡,是被那根新舌头害死的吧? 死亡之后,尸体会先送到周故这里。 他处理掉第二条舌头后,才会把犯人的尸体交给狱官。 至於狱官会不会发现犯人舌头下的伤口,那就看周故的本事了。 不过他这样偷偷摸摸地做事,肯定是第二条舌头有很高的价值。 这应该就是周故去万古塔挣的外快。 李斑有些担心,如果周故不再需要自己给他种舌头,他会不会也果断地除掉自己? “以后还是正常买酒,蒸酒。如果別人问起……” “大人喜酒。”李斑试著回答。 “旁人问,可以这样回答。如果是张柏山或者杜大人问起。你就说高度酒可以杀死伤口中的小虫子,但这件事是我的秘诀,你除了帮著蒸酒,不知道后续步骤。” 李斑恍然应是。 等李斑终於应付完周故,回到杂役房修炼时,刚刚外出回来的柳木迎面遇上了树人乙。 “顾越奇,你先回去。” 柳木让顾越奇把他们採购回来的物资搬进库房。 “你们去水房找敏,她会告诉你们应该做什么。” 他又吩咐顺路买的两个新奴隶去水房。 树人乙看著顾越奇几人离开,然后冷冷地对柳木说:“我们去外面聊聊?” 去外面,就是去天坑外面。 那里一般没有其他人经过。 想杀人也容易。 柳木笑笑,並没有因为树人乙的態度生气。 他抬手拍了拍斜跨在左侧的佩刀。 佩刀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鬼哭狼嚎一般,让人听了不寒而慄。 树人乙顿时眯起眼睛,“你已经融合了第二元素?” “是啊,没想到我和鬼头刀很適配,第一天就完成了融合。”柳木歪头,“怎么,乙兄是想趁著我没有融合第二元素,和我切磋一下吗?” 树人乙看著鬼头刀,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他的確想趁柳木融合第二元素之前,拷问他关於树人甲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柳木有备而来,早就完成了融合。 虽然他刚刚融合第二元素,吸收的灵犀不多,但树人狱卒都很忌惮鬼头刀。 无他,元素化的鬼头刀太锋利了! 就算周故那个没能融合鬼头刀的狱吏,都能轻鬆一刀砍断他们手脚。 可是就这样放过柳木,树人乙又不甘心。 他们四个树人狱卒一起来的死牢,而他又和树人甲负责天坑这边,两人相互扶持,站稳脚跟。 但其他人心底是瞧不上他们的。 如果树人之间不团结,其他人就不会忌惮他们。 有树人甲的死亡,以后就能有树人乙的死亡。 所以他不能像其他人一样对树人甲的死亡不管不问。 他必须让凶手知道,树人可不是奴隶,惹了他们,就要付出代价! 看著树人乙並不打算让开,柳木收起笑容。 鬼头刀並没有真的镇住树人乙。 这些半人半妖的傢伙果然麻烦。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树人甲的事情与我无关。” “可是你在他死后成为了狱卒。” “这狱卒的名额原本也不会落到我头上,是我求了张吏,几经波折,最后才抢到了晋升名额。” 听到柳木打起张柏山的名號,树人乙有些纠结。 柳木看出来了,心中稍感放鬆。 如果树人乙连张柏山都不顾忌了,那才是真的麻烦。 “你我都是张吏的手下,是一个阵营的,可不要內訌,最后便宜了其他人。” 树人乙听到这里,就知道如果他继续纠缠下去,柳木就要告到张柏山那里了。 “別让我知道你跟甲的死有关。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柳木脸色渐渐变得不太好看。 他都已经说了自己也是张吏的人,树人乙还这么不给面子。 可惜他虽然用刚刚融合的鬼头刀嚇住了树人乙,让他不敢胡乱动手,但若真的打起来,他肯定还不是树人乙的对手。 这时,就见树人乙回头看向奇离开的方向。 这个傢伙! “你別动顾越奇,他是我的手下。” 树人乙看过来,眼底阴沉沉的。 “你敢保证甲的死和顾越奇无关吗?” 柳木还真无法保证。 他知道顾越奇是要往上爬的。 既然要成为狱卒,肯定需要把上面挡路的除掉。 而树人甲死得突然,他也不清楚顾越奇和树人甲的死有没有关係。 “他当然和甲的死亡无关。他只是个奴隶,你觉得他有办法杀了甲吗?” 不管清不清楚,柳木肯定是要保顾越奇的。 “甲不能白死。” “你若想胡乱杀人,我只能请张吏找你谈谈了。” “……我知道。” 树人乙恨恨地看了柳木一眼,甩开手臂,进入死牢。 柳木还是有些担心,跟著走下死牢,发现树人乙回到他自己的房间,这才鬆口气。 他转身进入一层库房。 “越奇,你小心点儿树人乙,他可能把树人甲的死亡扣在你头上了。” 顾越奇放下手里的杂物,倒不是很担心。 “知道,我会躲得远远的。平时儘量不去一二层。” “树人甲的死……” “跟我无关。”顾越奇直接说,“不过,跟那位有没有关係,我就不知道了。” “你去问一下,我明面上还是不好与树人乙闹僵。” “可以啊,不过那位愿不愿意告诉我,我就不知道了。” 柳木闻言也是无奈。 他们都是小人物,哪左右得了大人物的想法? 李斑不知道,很多人都在猜测杀死树人甲的真凶。 更不知道因为没能晋升狱卒,他暂时躲过了树人乙的怀疑。 最近他一直在配合周故种舌头。 周故每隔五到十天会给他两瓶虫卵,让他避开其他人给犯人餵下去。 因为二层环境很差,平日很少有人过来,李斑都顺利完成了周故交代的任务。 而他的修炼也在稳步进行中。 在浪涌诀的帮助下,他对灵犀的吸收效率果然提高了。 而且比顾越奇说的还要高一些。 现在他第一个元素吸收的灵犀,已经达到45%。 就连猫女都在感嘆李斑对灵犀的修炼天赋高。 直到李斑第二次给两个犯人餵虫卵的七天后,七號牢房的犯人死了。 第57章 吸收废元素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57章 吸收废元素 在树人乙的协助下,李斑把尸体送到了周故的房间。 此时周故没有轮值,他让树人乙回去,留下李斑帮他干活。 杂役帮狱卒、狱吏做事很常见。 等树人乙离开后,周故上前打开裹尸袋,將尸体的上半身露出来。 他用手中小刀直接將尸体从下頜割开,直到小腹。 虽然人已经死了,但血腥味还是肆意散开。 李斑站在周故身后,皱了皱眉,看著对方先是翻看了人的內臟。 李斑以前见过內臟模型,眼前死者的內臟绝对有问题。 每个內臟都无比肥大,挤在七號原本乾瘦的身体里,不像是属於同一个人的器官。 周故將犯人的胃切下来,仔细翻看。 李斑怀疑他是在看里面有没有绿色的虫卵。 答案是没有。 距离上一次餵虫卵已经过去五天。 看完之后,周故就把胃扔回尸体,又去检查犯人的口腔。 隨后李斑就看见周故握紧了手里的刀。 “又失败了!” 周故的声音中带著压抑的怒火。 他猛地回头看向李斑,双眼赤红。 李斑被他的怒意惊得后退了两步。 “餵虫卵时有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你確定虫卵都咽下去了?” 李斑连忙回答,“我確定。” 周故深吸了两口气,终於冷静下来。 他用心掰开死者的嘴巴,从里面切下什么东西。 “从正门出去,送到敬研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李斑上前重新收敛尸体。 在整理七號嘴巴的时候,他看见七號原本的舌头下面多了一个断口。 因为人已经死了,血流得不多。 他抬手合拢七號的嘴巴,將人重新收回裹尸袋。 敬研堂不在地下,从死牢三层正门出口出去后,就是禹州死牢的二进宅邸。 院子正屋就是敬研堂,也就是狱官杜安的住所。 李斑扛著裹尸袋出门的时候,外面又开始下雪。 咯吱咯吱踩著雪,四周一片寂静。 就像七號一样,死得无声无息,落地也要遭人蹂躪。 他来到敬研堂正门,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吕清和。 她脸上带著从未见过的笑意,却在看见李斑的一瞬间收起。 “送尸体?” “是。” “给我吧。” 吕清和从李斑手中接过裹尸袋,就把大门关上了。 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 抱著染血的袋子时,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有时候李斑都会觉得,他们几个杂役,甚至加上那些狱卒、狱吏,在吕清和眼里和尸体都是一样的。 李斑送完尸体,立刻回到周故那边。 七號身上种的舌头好像失败了。 周故把怒火收了回去,但这事儿还没完。 “大人。”回到周故的房间,李斑把门带上,心中虽有忐忑,但还是决定把伤疤挑开,“这次失败了,我们还有四號。我一定小心照顾四號。” 周故已经洗完手,正在用白色手巾擦手,闻言动作慢了下来。 “这已经是第三个失败的。” 他长长地嘆出一口气。 “之前明明已经成功了两次。后来却再也没有成功的。” 见周故有些丧气,暂时没有把气撒在自己身上,李斑也鬆口气。 不过这个事情不解决,继续失败的话,李斑早晚会成为出气筒。 “大人还记得成功那两次的情况吗?餵了几次食,间隔了多少天?犯人的反应如何?” 周故却有些尷尬地回答:“这件事进行得隱蔽,我只能找时间去餵虫卵。间隔时间不一定,没有时间留在那观察。” 他回头看著李斑,理直气也壮了。 “我把这件事交给你,你负责二层,长时间待在那边也不会有人觉得异常。” 周故告诉李斑,他所知的培育信息也有限。 餵食要间隔五到十天,一次餵食量为五到七颗,至少餵食三次才能看见效果。 如果餵食五次以后,依旧不见新的舌头生成,说明载体有问题,直接放弃。 其他注意事项都没有。 周故这样摸索著,没总结出任何规律,竟然也能成功两次。 这些注意事项同样不能记录在纸上,李斑默背几遍,確认不会记错才停下。 周故又拿出一个酒罈放在李斑面前。 “这是长废的舌头。你可以观察其性状,但是看完就处理掉,可以切碎了放进流食里,也可以烧了埋了,不要让別人看见,不然我就把你的舌头切下来。” 被周故威胁这种事都快成李斑的日常了。 他现在心中已经没有多少畏惧,接过小罈子,打开看了一眼又快速合上。 “大人放心,我会妥善处理。” 打完一棒,周故又给颗红枣。 “此事你多上心,每成功一次,我给你十两银子。” 李斑毫不掩饰地露出自己的期待之情,“多谢大人,属下一定努力。” 他把小罈子塞进怀里,又把脏污的地面收拾了一下才离开。 一步不停地回到杂役房,李斑径直走入自己的臥房,並关上房门。 他再次打开周故给他的小罈子。 一个萎缩版的灰白舌头静静地躺在酒罈底部。 与此同时,任务辅助系统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检测到废元素:惑眾,无法融合,可以吸收。是否吸收?】 巫世界並没有废元素这个等级的元素。 废元素指的是没有用的元素。 从死人身上分解元素非常困难。 据说万古塔有办法提升分解元素的机率。 只有少数分解出来的元素还能融合,多数都会变成无法再次融合的废元素。 而且那属於万古塔的核心机密,外人肯定是无法知晓的,只能拼运气。 李斑是知道什么是废元素,但他不清楚,什么叫“吸收”? 无论是猫女还是其他人,从来没说过元素除了能被融合还能被吸收的。 他不知道此事,上次回实验室自然也无法询问。 可是任务辅助系统却明確地告知可以吸收。 那他……要不要吸收? “吸收了,会死吗?”李斑在心中问系统。 系统不说话。 李斑一发狠,“吸收!” 【吸收废元素“惑眾”……吸收完毕。】 完了? 李斑抓抓自己的下巴。 他怎么没什么感觉? 再低头一看,酒罈里的舌头已经不见了。 突然,李斑脸色一变,他连忙坐到椅子上,闭上眼睛。 两秒后,他再次睁开眼睛,脸上已经露出狂喜神色。 灵犀! 吸收废元素会增加灵犀! 李斑原本大约45%的灵犀,吸收了一个废元素后,竟然快到80%了! 这一下就省了他三个月的修炼时间啊!!! 他简直想立刻衝出去,去问问周故,之前失败的两个舌头,还在不在啊! 第58章 融合与反噬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58章 融合与反噬 李斑没有立刻衝出去,他靠著墙壁,默默地修炼了一炷香的时间。 期间宇宙星河流转,灵犀依旧在稳步增长。 再次修炼,李斑確定,通过吸收废元素得来的灵犀和他自主修炼的没有不同,更没有影响到他正常修炼。 简直就是玩游戏嗑了一个经验包,不知道节约了多少次的自动战斗。 通过修炼,李斑也让自己的心情平復下来。 刚刚若是直接去找周故,恐怕会被对方看出自己內心的狂喜。 他起身,重新整理一下,隨后出门准备去问问有没有其他的废元素。 可是刚出门,他就看见赵宇和周故在走廊里不知怎么对上了。 因为离得近,李斑听见了赵宇没来得及收回的后半句话。 “……还找不到的话,不如跟我去万古塔好了。哈,我忘了,你资质这么差,万古塔肯定不会要你。” 李斑就看见周故的背影猛地绷紧。 可是他並没有回嘴。 赵宇脸上带著漫不经心的笑,划过李斑时,顿了一下,没有继续嘲讽周故,转身走了。 现在是李斑尷尬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撤回一个出门,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继续找周故要以前失败的舌头元素。 有时,太过刻意的迴避反而会让被嘲讽的当事人更加难堪。 因为一个杂役都在替他难堪。 那岂不是难堪到家了? 李斑最后还是走到周故身后,“大人。我有几个修炼上的疑问,可以请教您吗?” 周故直接进入房间,没有关门。 於是李斑快步跟进去。 “什么事?” 坐回长案后的周故已经恢復冷静。 “大人,您还有之前种失败或成功的舌头吗?” 李斑不指望能要来成功的,能搞点儿失败品就行。 他不贪心。 “没有了。失败的都第一时间销毁了。成功的……你不用管。” 李斑心中感到无比可惜。 33%的灵犀。 造孽啊! 可是他要忍著,只让自己露出稍许失望。 “你要那些做什么?”周故立刻察觉到李斑的失望。 “我就是想对比一下成功的舌头和失败舌头的性状有什么不同。也许能分析出,是哪个步骤出了问题。” 看到李斑竟然如此上心,周故刚刚被赵宇狠狠嘲讽的心稍感安慰。 他沉默片刻,突然伸手將一个矮凳移到李斑面前。 “坐。” 李斑有些不安地坐下。 周故怎么一副要和他交心的模样? “你刚刚也听到了。我虽然是三阶身份的狱吏,但是……我一直没能成功融合第三元素。” 这段李斑他刚刚真的没有听到啊。 李斑低头,努力盯著桌角。 融合元素……还会失败吗? 不是只有无身份的人融合元素有很大概率失败吗? 怎么有对应身份的人也会融合失败吗? 李斑正在震惊中,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周故已经继续往下说。 “你不知道也正常。有身份后第一次融合元素基本都是一次成功的。但是从第二次开始,就有失败的机率。” 周故脸上露出些自嘲神色。 “你別看我现在是狱吏。但我第二次融合元素『鬼头刀』的时候就失败了。” 他低头拍了拍自己腰间的佩刀。 “这把鬼头刀不是元素。只是样式一样。呵,四个狱吏中,竟然只有我融合鬼头刀失败。赵宇骂得对,我的天赋,的確差,非常差!” 周故一巴掌拍在长案上。 声音不响,却让李斑差一点儿原地跳起来。 “可是天赋差又怎样?我自己攒钱,用各种方法进行锻炼,还不是让我成功融合了其他元素?” 振奋了片刻,周故的气势又低沉下来。 “可是我至今也无法融合第三个元素。” “这不是秘密,杜大人和其他狱吏都知道。几个狱卒也有所察觉。我越是努力,在他们眼中,越是个笑话。” 他看向李斑,带著一种无奈到可笑的態度。 “李斑,你有些巧思,如果能帮我想到办法,找到原因,我可以送你一个良等元素。” 良等元素。 二百两! “我定尽全力帮大人。”李斑万分真诚地承诺。 …… “你是什么……好人,也敢开口去帮一个三阶身份的狱吏?” 听了李斑的话,猫女差点儿从木头栏杆里面钻出来,最后又被她脖子上的镣銬给扯了回去。 李斑靠著墙壁坐下,丝毫不觉羞耻。 “有枣没枣,打一桿子。” 猫女盘腿坐下,双手在胸前交叉,鼓著腮帮子。 “你的办法就是来找我?” “办法之一。” 猫女冷笑,“你猜周故为什么不来找我?” 李斑身体前倾,眯起眼睛说道:“他不信你。” 猫女脸上的冷笑消失,抬手抓了抓嘴角,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你倒是胆子大。” 李斑靠回墙壁,心想,他当然胆子大。 又不是他去融合。 “从融合第二个元素开始,就有融合失败的机率吗?”李斑问。 “这也看个人天赋。世界上哪有一定的事情,都是看情况。” 猫女解释道。 “不过大部分人在融合第二个元素时,都会受到反噬。只是这时的反噬还不算太强烈,大部人都能挺过去。挺过去,也就成功了。挺不过去,自然就融合失败。运气好的话,融合失败,元素还在;运气不好,融合失败,元素也就废了。” 李斑心中一动,不知道其他狱吏有没有融合失败的元素呢? 可是就算有,他也没有什么恰当的理由去要。 万一让人发现他能吸收废元素就糟了。 这可是任务辅助系统带来的能力,很容易暴露他臥底的身份。 要是有个无人的元素垃圾场就好了。 他天天去捡垃圾。 猫女不知道李斑的思绪已经跑到垃圾场了,还在帮李斑分析。 “那个周故肯定是第一元素就特別不適合他的体质,第二元素又是因为晋升强行融合,导致他第三个元素怎么都无法融合。” 李斑终於回神,“这元素还有適不適合个人体质的?” 猫女看著李斑的眼睛,笑了一下,“你融合前狱卒的眼睛时,过程肯定非常轻鬆。这说明他的眼睛元素和你適配。不然,你肯定知道什么叫融合中的反噬。” “那……我融合第二元素应该也能很轻鬆吧?” “肯定不会像你融合第一元素那么轻鬆。疼痛,眩晕,噁心,或者像伤寒一样的症状都有可能出现。不过只要第二元素不是与你特別不適合,总能挺过去的。哦,除非你是周故。” 李斑紧紧抿著嘴,似乎在为他以后的融合伤神。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在融合第二元素的时候,也是“嗖”地一下就完成了。 没有任何不適。 第59章 命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59章 命 “看来,周吏的事情的確比较麻烦。”李斑喃喃道。 猫女撇嘴,“哪里是麻烦。我看他这辈子,三阶就到头了。” 这话李斑可不爱听。 这可关係著他能不能白得一个良等元素。 “你见多识广,这么厉害,就没有其他办法吗?” “天赋的事情,谁能说了算?”猫女抓了抓自己已经像杂草的头髮,“根据我的认知,只能找一个最契合他的元素进行融合。他失败了几次?” “说是二阶一次,三阶两次。” “他现在又是什么类型的元素?” “他说一阶是活体类,二阶是能量类。不过我还不太清楚,都有哪些类別。” “元素通常被划分为四类。活体、造物、能量、精神。也有的元素包涵多种类別的特性。其中能量类和精神类都是非常少见的元素。” 猫女简单给李斑解释了一下。 “等你晋升二阶时,他们应该还会教导你这部分知识。” “他现有的两个元素一个是活体,也就是融合元素成为身体的一部分。而第二则是能量元素。第三个元素我建议是选择其他类別的,造物或者精神类元素。只是精神类元素非常少见,而且非常昂贵。” “周故他……应该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融合失败会影响身体对元素的適应性。失败太多次,就无法融合元素了。” “如何確定元素是否契合呢?”李斑问道。 “没什么办法。你看前狱卒的眼睛有什么特別的感受吗?” 李斑回忆了一下。 他得到前狱卒的眼睛时,已经是命在旦夕,哪有心情去想眼睛与自己合不合適? 结合自己的经验,李斑倒是有了一个新的想法,“如果拿命去赌呢?” “嗯?”猫女没明白李斑的意思。 “我在融合眼睛元素时,已经到了再不融合就死的地步。周吏融合失败,元素可能会变成废元素,但他本人没有太大危险。像你说的会影响吸收灵犀这种事情,短时间无法造成危机感,肾上腺素提不上去啊。” “啊?什么素?” “素,是一种態度。”李斑隨口应付一句,起身,“我去提个建议,肯不肯听是他的事。” 猫女握著栏杆,看著李斑远去,觉得对方说得似乎有道理,可是她还是不太明白。 “素,到底是什么啊?” 李斑给周故提了两个建议。 其实在说出口的时候,他也不確定周故一定会把他的建议放在心上。 现在的李斑只是个一阶身份的杂役,而周故却是三阶狱吏。 很多人都不会把身份成就不如自己人的建议放在心上的。 但是周故也许是实在走投无路,他竟然很认真地听了李斑的建议。 李斑的两个建议分別是: 一、最好选择一个精神类的元素进行融合。 鬼头刀元素就是造物。 据说也是狱吏们的標配。 可是周故却连標配都没能融合成功。 李斑怀疑他和造物类的元素相衝。 精神类的能力是周故现在还未被灵犀开发的空白区域,成功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二、拿命去赌,不成功便成仁。 抱著哪怕是死,也决不放弃的態度,去挺过最痛苦的反噬阶段。 李斑从来没经歷过反噬,也不太清楚,只听他们说,熬过反噬不死的都成功了,中途放弃的就是失败了。 当然,没熬过去死了,也是败者。 李斑建议周故,抱著必死的决心去熬,绝不中途放弃。 周故听完李斑的建议,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沉默了好一会儿。 “是猫女告诉你的?” 李斑一滯。 他用肉贿赂猫女这件事,已经算不上什么秘密。 毕竟他没少给猫女带食物。 旁人一看猫女的状態,就知道绝对有人给她开小灶。 “第一个建议算是她提的。不过她说精神类的元素非常少,且珍稀,不容易获得。所以她的建议其实是融合一个造物类元素。但是我知道您融合鬼头刀失败了。再融合一个造物类元素的成功率,不如直接选最稀少的精神类。” “至於第二个建议,您也知道,我当初就是快死的时候融合的眼睛。那个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反噬,什么融合失败。反正失败对我来说就是死。所以我猜想,如果抱著必死的决心去融合,也许能成功。” 李斑小心地覷了一眼周故,怕对方觉得自己是让他去死。 但周故並没有再说话。 可以看出,他非常纠结。 这两个决定,一个都不好做啊! 李斑在心中嘆息一声。 以他现在的身份、能力,也就只能提提建议,实质性的帮助是不可能的。 李斑只负责帮他种舌头。 可惜周故以前种舌头的时候没有留下任何记录。 李斑现在想总结失败经验都做不到。 那天李斑给周故提建议后,周故並没有立刻做决定,而是让李斑先回去。 接下来的日子,李斑继续种舌头。 因为七號犯人的死亡,李斑要餵虫卵的对象变成了四號和十號。 过了几天,四號也没了。 这个女囚犯是当著李斑的面突然咽气的。 李斑坐在地上盯了她好一会儿,才去找人收尸。 这次来的是柳木。 他拿著钥匙打开铁门后,低头钻进去。 “已经死亡,不过还要交给周吏確认,是不是?” “是。”李斑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才问,“你能看出……她的死因是什么吗?” “中毒。”柳木没有任何犹豫地说,“长期的毒素侵蚀。死牢的饭食含有剧毒,这一点你也是知道的。” 他看著李斑有些呆愣愣的模样,有些好笑地问:“你怎么了?死的犯人太多,嚇到了?” 李斑抬起双手,“啪啪”拍了自己的脸颊几下。 “怎么可能,进入死牢后,我都见过多少死人了,我还亲手杀人了呢?我只是有些想不明白,柳大哥,死牢为什么要给二层的犯人送有剧毒的食物?” 柳木许是在死牢待的时间更长,对此完全没有一点儿好奇心。 “这有什么好想的?这里是死牢,进入这里的自然都是死囚。” “让他们活著,自然是他们有活著的价值。让他们死掉,也是因为死了的他们更有用。” “至於用毒杀死他们,肯定也是因为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让他们產生价值。” “不然,为什么要耗著人力、物力去养著一群废物?” 第60章 承诺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60章 承诺 没有什么惊喜。 四號口腔中的舌头又种失败了。 仿佛周故之前成功的那两次就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运道。 当然,废元素就继续交给李斑处理。 周故再也不想看到它一眼。 第二个废元素到手,满灵犀近在眼前! 还会有溢出,不知道溢出的部分是不是直接提升李斑的第二元素。 虽然李斑內心更希望,之后种的舌头都失败。但如果一直不成功,愤怒的周故也不会放过他。 所以还是要想办法提高成功率。 李斑猜想,是不是犯人营养不良,所以长不出第二条舌头? 他大概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意思,但周故却说不是这个原因。 李斑只能请周故再仔细回想成功案例和失败案例的区別。 周故突然想起来一个情况,“对了,我那两个成功的死囚,似乎都是刚刚从一层搬下来没几个月。” 李斑驀地抬眼。 从一层搬下来没几个月,也就是没有吃太多剧毒粥。 “难道是粥里的毒素影响了第二条舌头的发育吗?” “很有可能!” 周故越想越觉得是这样,一双眸子渐渐发亮。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完,他挥挥手让李斑回去,然后径直去了四层。 此时在四层值守的,正是狱吏中的领头人,张柏山。 他正站在新犯人林翰牢房前,检查锁链的牢固程度。 检查的方法就是拉动外面的机关,不停地收缩和释放铁链的长度。 刚入死牢时桀驁不驯的林翰,现在像野狗一般被拖来拖去。 周故走到张柏山身后约一丈处站定。 “现在还没到换岗的时间。”张柏山头也不回地说。 “张头,我有事匯报。” 张柏山这才回头看向周故。 他將手里的机关拉到最下,绑在里面犯人脖子和四肢的铁链簌簌收短,最后直接將林翰整个人呈“大”字型掛在了墙上。 “说吧。” 张柏山领著周故坐回入口附近的长凳。 “张头,这几个月,二层陆陆续续死了几个囚犯,目前只剩下五人。”周故用略带徵询的语气说。 张柏山抬眼瞥去,目光深沉,“死就死。他们既然进入二层,就別想出去了。” 周故早就料到对方会是这样的態度,接著说出自己的目的。 “我也是这样想的,死了正好免得浪费粮食。不过现在二层人少,要不要把一层的奴隶转移到二层去?” 张柏山犹豫了一下。 禹州靠近万人坑,虽然本地也有万古塔这样的势力,但整体还是属於偏远地区,地广人稀。 所以禹州死牢的犯人一直不多。 他们狱吏当然不喜欢犯人太多,但是没有犯人,他们得到的外快又会减少。 一层的三个犯人如果进了二层,基本就废了。 “这样吧。让一层那两个没用的转去二层,猫女还留著。” 周故低声问:“猫女的情况,一直留在一层……好吗?” 以周故的身份立场来看,猫女都可以来四层,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来死牢两年,却能一直留在一层。 “这是杜大人的决定。” 周故立刻不问了。 虽然杜安只比他们高了一层,但对方是狱官,是整个死牢的头。 从杂役到狱吏的任命、罢免都是他一个人说的算。 顶多最后交一份报告文书,根本没有人会深究原因。 像他们这样的灵修,若是没了身份,有时候真的是比死了还难受。 就像那猫女,原来也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现在被剥离身份后,多么狼狈! “那我就让树人乙转移犯人了。”周故起身说。 “好。”张柏山点头,“不过那两间牢房还留著。过两天正好有两个新的犯人要转移过来。” “新的犯人?”周故心中暗喜。 一层好久没来新的犯人。 二层的犯人也快死光。 再不来人,他真要断货了。 “只是有个口头传讯,具体札文还没下来。你先不要对外说。” 周故连连点头,告辞离开。 李斑再次看见周故时,对方脸上带著浅浅的笑意,身后则跟著一脸阴沉的树人乙。 李斑看见树人乙,立刻把头低了一截。 “李斑,有两个一层的犯人转移到二层,你先去收拾出来两个乾净的牢房。” 周故说著,把所有空牢房的钥匙丟给李斑。 李斑听到这个消息,差点儿没接住钥匙串。 “大,大人,都有谁要转移到二层啊?” 李斑管理二层几个月,不得不说,二层真不是活人应该待的地方。 要不怎么都把二层的工作交给新人杂役呢? 李斑如果不是身负任务,肯定也想脱离二层。 在牢房外面的人都受不了,更遑论里面的囚犯? 进去了基本就是等死。 尤其是每三天餵一次的剧毒流食……死牢的官吏也没想让犯人活著出去。 甚至死后连尸体都不知去向。 如果猫女进入二层……李斑已经无法像之前那样,说什么“会庇护她”的话了。 他现在连自己都护不住。 看著周故和树人乙往一层走去,李斑立刻在二层的牢房中寻找起来。 他要找两个环境好一些的牢房。 虽然他私心认为下二层的两个犯人中不会有猫女,但也要做点儿准备。 看了一圈,李斑最后决定把一號和十號牢房收拾出来。 这两间牢房距离其他有犯人的牢房最远,虽然因为无人居住落了不少灰尘,但也没有到处爬的虫子,臭味也少一些。 快速地收拾了两间牢房,李斑就看见树人乙走下来。 他的树枝绑著两个人,吊在半空中,让那两人勉强能用脚尖点地行走。 李斑一看,原本有些匆忙的动作立刻慢下来。 没有猫女。 意料之中,意料之中…… 咳咳。 他敞开两间牢房的小门,示意他们新的牢房已经准备好了。 两个被搬下来的犯人一个神志不清,一个无力反抗,都安安静静、老老实实地被塞进新的牢房。 树人乙搬完人退下,周故则站在旁边看著李斑收拾东西。 等二层只剩他们两人时,他轻声吩咐李斑,“明天就从两个人开始。” 明天就会给这两个新下来的犯人第一次餵有毒的流食,周故的意思,是从那一天开始餵虫卵。 李斑只能说周故办事真快,刚想到种舌头成功的要点,立刻就找来两个新的可怜虫。 安置完两人,李斑上去看看猫女。 结果上去的时候,却看见猫女正和顾越奇说话。 看见李斑过来,顾越奇笑笑,什么也没说,点头示意后就向下层走去。 猫女原本坐在牢房最里面,看见李斑才起身走过来。 她的语气有些低落,“下一次,应该就轮到我下去了。” 李斑沉默片刻,“进入死牢的人就没有办法出去吗?” 猫女脸上已不见调皮笑容,淡淡地说:“若是其他大牢,遇到特赦可能还有机会出去。但死牢嘛,你猜它为什么叫死牢?” 李斑低头,从身后拿出一个铁鉤。 正是他当初杀死鹿的那一个。 “如果真有那一天,你不想去二楼,我身后一直带著这个。” 猫女轻轻笑了一下。 这一幕在猫女看来有些好笑,可又有些触动。 这是一个杂役能做到的极限了。 她缓缓摇头,“我若想死,用不著你动手。” 李斑默默把铁鉤收回去,“哦……” “……反正真要是有那一天,我的承诺一直有效。” 第61章 死太多了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61章 死太多了 猫女如果想死,不用李斑的铁鉤,她自己的爪子就能撕裂喉咙。 但如果她成为二层的囚犯,吃下那些有毒的流食,早晚也会变成一滩烂肉。 李斑承诺的就是:等到了无能为力的时候,如果猫女想解脱,他会帮她。 在一层的两个犯人进入二层后,李斑就一直低调地帮周故种舌头,其他的事情几乎都不参与。 他每天的事情就是修炼、工作、种舌头、研究舌头。 依靠周故扔给他处理的第二条舌头,李斑第一个元素已经满灵犀。 只是可惜,废元素多余的灵犀並没有自动转到第二元素上。 而是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 按照能量守恆的情况,多余的灵犀要么被排出体外,要么还在李斑体內。 可是李斑並没有感到外界灵犀的变化,也没有在自己身体里找到多余的灵犀。 浪费的一成多灵犀,让李斑狠狠地拍了一下他自己的大腿。 他决定以后坚决不能在快满灵犀的时候吸收废元素。 太浪费了! 再加上近一个月的修炼,李斑的第二个元素的灵犀量也达到了一成多点。 然后,他终於等来了第三条舌头的成熟。 而这一次的情况与之前两次都不同。 新搬下来,住在一號牢房的犯人……没死! 发现舌头成熟的是周故。 他自从有了新的盼头后,就偶尔跑过来查看舌头的状態。 於是,在这天查看完一號犯人后,周故有些惊喜地把在一旁望风的李斑叫了过去。 “李斑,你过来。” 李斑小跑过去,“大人?” “这人……”周故站起来,压抑著自身的喜悦,“……该死了。” “这……他的身体状况,短期可能死不了啊。” 周故回头盯著李斑。 李斑缩了缩脖子。 “我来想办法,你正常干活。” 最终,周故还是没把这个任务交给李斑。 他需要李斑安稳地留在二层,不能因为这点儿小事被责罚或者调离。 李斑成功將麻烦躲过去。 第三天,在他去分食物的时候,就见到了一號的尸体。 他快速地把其他人的食物分好,转头跑去找柳木。 可是柳木不在,他只能找树人乙。 “又死了?这才过去多久?”树人乙自树人甲死后,脾气就一直不好,现在更是用怀疑的目光看著李斑。 “乙大人,我今早去分食的时候才发现,人可能是昨晚死的。” 李斑不知道周故做了什么,反正他就装作一切与他无关即可。 可是树人乙却不相信。 “你,带上尸体,跟我来。” 树人乙竟然领著李斑直接去找到张柏山。 张柏山在他的房间里修炼。 看见树人乙和李斑扛著裹尸袋站在外面,蹙了蹙眉,还是让两人进去了。 “出什么事了?” 正常情况,尸体应该送到周故那里。 “张吏,二层又死了一个犯人,还是新下去的。我觉得有问题,您要不要查看一下?” 李斑低著头。 他刚刚来的时候被树人乙看著,没能向周故报信,但他走到周故房门前时,把快要滑落的裹尸袋整理了一下。 如果周故在房间,也许能发现他们经过。 “先把尸体放下吧。”张柏山说道。 李斑连忙利索地將尸体放下,还贴心地把裹尸袋打开。 他不知道张柏山会不会查看死者的舌头。 新种出来的舌头体积不大,又被压在原来的舌头下面,只要不仔细翻看就不会发现。 至於绿色的虫卵,过了三天,就已经没了。 这也是周故会选择在三天后动手的原因。 在裹尸袋打开后,屋子里顿时充斥著血腥和臭味。 张柏山从怀里拿出一个手帕,遮挡著口鼻。 他平时不管尸体,此时皱眉用刀鞘拨了拨尸体的头和四肢。 一號犯人原来是一层精神失常的那个人。 他下到二层后,经常又哭又闹,但是吃饭一直是好好吃。 连绿色的虫卵也不会拒绝。 就算吃完痛苦不堪,可等到下一次吃饭时,他就已经忘记了上一次的痛苦,依旧大快朵颐。 所以他死后只是身形消瘦,还没有变成一滩烂肉。 张柏山简单检查了一番,隨后站起身,把手上的帕子扔进裹尸袋。 “饭吃多了。”他看向李斑,“你多给他餵食了?” 靠!被周故阴了。 李斑惊讶地长大嘴巴,又赶紧解释,“我,我没有大人,每个人都是三勺,以前甲大人告诉我的,我也一直严格遵守。” 树人乙也阴沉著脸看过来,“你莫不是嫌犯人太多,不想干活了?” 李斑的大脑飞速旋转著,“不知道大人能不能检查二层其他犯人,能不能看出来他们有没有少吃一碗?” “你这是什么態度?”树人乙已经扬起手臂。 “哎。”张柏山抬手,“我还没下结论呢。” “是,我衝动了,大人。”树人乙面对张柏山显然比周故恭敬许多。 张柏山重新看回李斑,“我只是问问,既然没多餵就算了。除了吃多了,就是犯人不耐受这毒素。他下二层……有一个月了?” 李斑连忙点头。 “他身上没有其他伤口。”张柏山算是下了结论,“直接送到敬……送到周故那里吧。” “是。”李斑连忙收好尸体,又扛去周故的房间。 李斑走后,树人乙有些不忿,“大人,最近这二层的犯人死得太多了,不正常啊。而且这一个才吃流食没多久,会不会达不到杜大人的要求?” 张柏山点了一炉香,驱散房间里的臭气。 “这件事杜大人一直没管,所以要管,也只能等杜大人开口。” 见树人乙似乎还有別的想法,他开口斥责,“你就算抓了个杂役又有什么用呢?信不信换了个杂役,结果还是一样的。” 树人乙这才哼哼唧唧地说:“是,死了个杂役,结果也就是来了个新的而已。” 张柏山不高兴了。 他都提到杜大人,树人乙还在这里嘰嘰歪歪。 树人狱卒身后虽然没有那么多背景势力和利益纠葛,但他们的脾气倔,有时候也是令人头疼。 “回去吧,一天天的,没事做了吗?” 树人乙回去时,正好看见李斑扛著尸体从周故的房间里出来。 “周吏这么快就检查完了?没有任何问题吗?” 李斑对著树人乙笑笑,“周大人说既然张大人检查完了,他就没有再检查一次的必要了。” 树人乙一甩胳膊走了,树枝打在地上,发出“啪”地一声。 第62章 新的囚犯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62章 新的囚犯 周故当然动犯人的尸体了。 但他只是割了犯人口中的第二条舌头,就让李斑快把尸体送走。 他没有告诉李斑舌头的情况,但李斑从周故亮晶晶的眼睛中知道了答案。 这次成了! 还真和牢饭里面的毒素有关。 等李斑送完尸体再回去找周故,就看见他坐在长案后,脸上是不加掩饰的笑容。 “你今天把活多赶一赶,明天和我出门一趟。” 李斑心想:刚死个犯人,你就出门,真的没有人怀疑你? “恭喜大人,不过,您明天……立刻就出门吗?” 他低声提醒一句。 周故脸上的笑意暂歇,思索了片刻,“你说得对。呼……” 他长出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 “你先回去,等我的信儿。” “是。”李斑低头离开房间。 其实他也不想提醒周故,对方杀死犯人的方法差点儿就坑了他。 可是没办法,谁让周故暂时还是他的靠山。 在李斑脱离他之前,並不希望周故出事。 小半个月之后。 立春。 天气还冷,阳光照著人,略有些暖意。 李斑正在杂役房修炼,就听见王华在外面咣咣敲门。 “李老弟,快出来,来大活了!” 李斑连忙从床上跳起来,披上外套就出门。 “王哥,怎么了?” “今日天坑那边突然送来了两个新的犯人,不当值的狱吏和狱卒都过去了。我们也要过去帮忙。” 来了死牢五个月,今天竟然有新的犯人过来了。 李斑也是好奇,连忙跟著王华一起出门。 来到天坑,李斑才注意到奴隶竟然已经换了一批。 当初一直老实种地的克不见了,原来顶替顾越奇送饭的新奴隶竟然也不见了。 自从周故让李斑专心盯著二层的犯人后,他就没怎么去过青城县。 採买的活计自然就落到了柳木身上。 而他也更喜欢带著顾越奇或是其他奴隶出去。 所以李斑很久没有注意天坑这边还有哪些奴隶。 现在他唯一认识的人,竟然只剩下来时被嚇得软腿的敏。 敏现在也是脸色煞白,形容枯槁,看样子活得非常辛苦。 新来的两个奴隶一个瘦小,一个高大,也是畏畏缩缩的,不敢抬头看人。 李斑扫过几人,没有停留,跟著王华迎到前面。 新来的两个犯人此时还在囚车上坐著。 天气还未转暖,两个人只穿著单薄的囚衣。 灰白的囚衣上遍布著星星点点的血跡。 其中一个囚犯少了条胳膊。 伤口只进行了简单包扎,还在渗血。 张柏山正指挥柳木和树人乙押送犯人。 周故和不怎么出现的赵宇在旁边监视。 两个犯人已经被銬上。 他们脖子和手脚上的镣銬和猫女身上的一样。 这个东西叫蔽日锁,戴著它的犯人身上的元素都会被压制。 强行调用元素,也会消耗大量灵犀,直到灵犀消耗殆尽,没有身份的他们无法吸收新的灵犀,自然也就成为了“普通人”。 死牢也是因此可以关押更高等阶身份的囚犯。 不过即使有蔽日锁,狱吏他们转移犯人的时候也会非常小心。 死牢的官吏几乎是全员到齐。 这次转移囚犯的过程,比上次李斑在四层见识过的那次顺利。 两个囚犯几乎失去抵抗意识,任由狱卒拉扯,摇摇晃晃地进了死牢。 进入死牢一层,这两个人被分到了六號和十四號牢房。 因为进入牢房的门太小,树人乙直接让那个个子最矮的奴隶进去给柳木打下手。 柳木也是第一次直面犯人,看起来很紧张,手脚都没有以前利索。 帮他的奴隶更是添乱。 王华抄手看著两人忙碌,嘴角不屑地撇起。 树人乙在外面指挥,三个狱吏则押著另一个囚犯往里面继续走。 等柳木好不容易把第一个囚犯的锁链栓好,连忙又爬出去跑到十四號牢房那边。 树人乙没有锁门,让看热闹的王华去拿毯子等简陋的日常用品。 王华被指示去干活,李斑就跟著走到十四號牢房等著吩咐。 路过十三號牢房时,他看见猫女竟然躺在里面的稻草堆上睡觉。 转移犯人这样吵闹的事情都没有让她起身。 猫女背对著李斑,不知道她对新邻居是什么態度。 李斑暂时搭不上手,只站在旁边观察。 不知道张柏山怎么想的,竟然让一个犯人就待在猫女隔壁。 虽然每个牢房之间也有一段距离,但到底是通透的空间,李斑以后不好和猫女討论问题了。 等两个犯人都被安置好,张柏山叫来柳木和树人乙。 “六號犯人乔盛,十四號犯人血滴。” 树人乙认真记录著。 “他们路上没有吃任何东西,一会儿简单给点儿,但不要太多。等周故检查过他们的身体状態,再制定餐食。” 两人齐齐应是。 …… 就在眾人的注意力都被新来的两个犯人吸引时,死牢四层也有人关注著头顶上的事。 只不过第一个开口说话的,却是一个囚犯。 翟六把胳膊伸出手腕粗的铁栏杆,左右手交握,脸用力卡在栏杆的缝隙中。 这是一种挤压脸部的动作,正常会让人丑得变形,但翟六做出来时,依旧好看,还多了一丝稚气。 “小江,小江,小江~” 他喊的是正在轮值的狱吏霍江。 “我在。”原本正站在入口处的霍江连忙躬身跑过来。 那样子,不像个狱吏,倒像是翟六的跟班。 “上面来人了?” “两个新犯人。”霍江略点了点头,似意有所指。 翟六又开始流口水,像是什么都没听出来,反而问:“好吃吗?” 霍江苦笑,“您不能吃。” 为了转移话题,霍江连忙说起他最近知道的另一件事。 “我听说最近二层死了很多囚犯。树人狱卒怀疑有人在做损害死牢利益的事。只是张柏山不愿意管。要不要我去查一下?” 翟六抹了一把湿漉漉的下巴,慢慢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在霍江乾乾净净的裤腿上。 “不要生事。” 霍江全身颤抖了一下,连忙低头,“是。” 在隔壁的牢房里,全程看著两人交流的林翰抱头坐在角落。 霍江並没有用铁链把他吊起来,但林翰却丝毫没有当初进入死牢时的囂张模样。 他蜷缩著,颤抖著,偶尔看向翟六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这恐惧似乎凝成了实质,散发著香气。 最终引来了翟六的目光。 “想吃……” 他盯著林翰,又开始流口水。 第63章 无妄之灾(求保底月票)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63章 无妄之灾(求保底月票) 在新囚犯来的第三天,周故终於找到时间告假,带著李斑以及他种出来的舌头“惑眾”前往万古塔。 李斑终於看见了成功的舌头长什么模样。 可是当他询问任务辅助系统,这是什么元素时,系统却不理他。 李斑发现,如果不是確定属於自己的元素,系统是根本不会进行扫描確认的。 就像是害怕做多余的动作会消耗能量似的。 这一次去万古塔的路上,他们又沿著忘川行进了一段路程。 和上一次的震惊不同,这一次李斑多了几分探究。 他望著河流的上游,十分好奇周故和柳木都不清楚的忘川河及其中的尸体究竟来自什么地方。 这时,李斑依靠他那绝佳的视力,突然发现河流上有一只手刚刚將其身边的一张脸按进水里。 隨手,属於那只手臂主人的人头才“噗”地借力,从水下探出头来。 那是一个皮肤有些黑,又被泡得发白的中年男人。 在李斑注意到他之后,河流上的一个捞尸人也很快发现了男人的存在。 捞尸人双手错落握紧长杆,轻鬆拨开河上漂流的尸体,將杆子递到正在挣扎的人面前。 谁知那人却不肯去抓长杆。 落水者看清眼前场景后,竟然一头又扎进了河中。 这下轮到捞尸人著急了。 他连忙对著远处的捞尸人喊了一声,隨后放下长杆,头向下,钻进河里。 一直沉浸於喜悦中的周故这才发现李斑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外面看。 “怎么了?”他也向外面看去。 可是他的目力不及李斑,河上的大雾也遮挡了绝大部分景象。 “河里出现一个活人。捞尸人去拉他的时候,他却跑了。” 周故一听,顿时就没了兴趣。 “能在河里清醒过来,多半天赋不错。” 但周故对天赋好的人没有什么好感。 马车继续前进,很快就將河上的混乱甩开。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万古塔出现在李斑面前。 在距离侧门还有几十米距离的地方,马车停在了道路右侧。 周故让李斑就坐在车里等著,他则一个人从侧门进入。 李斑等得无聊,本来想闭眼睛修炼片刻,可是想到自己现在的修炼进度,最后推开门去找坐在车驾上的勤伯说话。 “勤伯,我能跟你学怎么驾马车吗?” 勤伯笑呵呵的,“小哥,你不用学,等你力量强了,气势足了,马儿就会乖乖听你的话。有句话叫一力降十会。” “勤伯,听说你原来是狱卒。” “是啊。不过我天赋一般,融合的元素也一般,到后来升不上去,自然就退下来,免得耽误了下面人的晋升。” “那你现在……是没有身份了吗?” 勤伯对於这个话题並没有迴避的意思。 他爽快承认,“嗯。幸好杜大人仁慈,他知我无家可归,无亲可靠,便让我住在前院,干些杂务,还让我领著狱卒的薪酬。” 那位人人害怕的杜大人竟然是这么善良的人吗? 李斑有些没想到。 “勤伯,我获得身份的时候,就是获得了一个身份牌。那若是我的身份牌丟失或损坏,我是不是也会失去身份?” “哪有那么简单?身份可是……上天定的规则,就连朝堂上的皇帝都要遵循,怎么可能受一个牌子桎梏?你的牌子若是丟了,钱重新补一个就行。” 勤伯知道李斑想问怎样会失去身份,也不等他问,就直接回答。 “其实像我们这样低阶身份,获得和失去身份都是最高长官管理。也就是杜大人。不过杜大人事多,会把人员委任的名额交给狱吏。” “交接过的权力,上天也认吗?”李斑还是搞不懂这个上天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方面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有詔示,有札文,上天当然认。所以我们获得身份是一瞬间的事,失去身份也不过是杜大人一念之间的事。” “不过除了赋予你身份的人可以剥夺你的身份,还有一个方法可以强行剥夺你的身份。” 李斑竖起耳朵,这可是关键信息,“什么方法?” “刑部下令,哈哈,禹州死牢是六部下属,自然也要听刑部的命令。杜大人每年春天都要去刑部述职。嗯,今年应该也快了。” 李斑安静下来。 这个古代世界也构建了皇朝和六部,不过有身份系统在,连皇帝都要遵循,肯定和正常古代的皇朝不一样。 说不得就是个傀儡管理者。 不过就算是傀儡,也是地位相当高的傀儡。 “皇帝是十阶身份吗?” “我可不知道皇帝是几阶身份,只知道不是十阶。” “还有比皇帝还高的身份?” 太上皇吗? 勤伯捋了捋下巴上的一根鬍子,轻声道:“这其实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我只知道,有一个十阶身份是……巫。” 巫? 巫世界? 李斑终於知道,这个虚擬世界为什么叫巫世界了。 最高身份者,就是巫! 身份系统是一种近乎霸道的控制个人实力的方法。 而身为世界最高身份的巫,就会成为这个世界真正的掌控者。 突然一阵喧譁打断了李斑和勤伯的交谈。 声音来自后方,李斑转身看去,竟然看见刚刚在忘川中发现的活人正被两个人押著,往万古塔侧门这边走来。 那个活人浑身被沾了水的麻绳绑著,头也被摁下去,只能弯腰行走。 只是另外两个捞尸人看著也非常狼狈。 他们身上都灰扑扑的,衣服上有很多被烧焦的痕跡。 就像是刚从火场里跑出来一样。 等到他们逐渐靠近李斑所在的马车,两个押送的捞尸人也警惕地看过来。 似乎怕李斑他们会突然出手。 的確有人突然出手了,不过不是李斑,而是那个被湿麻绳绑著的男人。 趁著两个捞尸人的注意力被李斑他们吸引,男人身上突然冒出一大团火焰。 火焰呈蓝色,显然温度极高。 两个捞尸人顿时惨叫一声,全都被点燃。 他们再也顾不上抓人,立刻在地上打起滚来。 而中年男人身上的麻绳虽然是湿的,也因为短时间內骤然的高温迅速熔断变脆。 男人一边挣脱绑在身上的绳子,一边竟然往李斑和勤伯这里跑来。 “他要抢马!” 虽然事发突然,但是李斑通过右眼依旧看见了男人紧盯著死牢马匹的视线。 勤伯先出手了,可是他並不是对著男人出手,而是直接抽出腰间小刀,砍断了绑著马的韁绳。 中年男人一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牵起马就要跑。 可是在跑之前,他竟满含杀意地看向李斑和勤伯。 “躲!”勤伯一声低喝,顿时向车下扑去。 李斑反应也快,几乎就在勤伯向下扑的时候,他向后一个翻滚,退入车厢內。 同时,他一直別在腰间的铁鉤也被他抬手掷了出去。 果然,下一秒,两道火焰向二人原先所在的位置射去。 只是这次的火焰不再是蓝色,而是正常的红色。 火焰瞬间点燃了马车的部分木头框架和纸糊的车门与布帘。 突然出手的中年男人眼中闪过一道可惜之色,也不敢耽误,就要策马离开。 可是就在他途径车窗部分的时候,突然有一样黑漆漆的东西撞破车窗向他扑来。 男人第一反应还是用手发出火焰抵挡。 然而当他嗅到一股醇厚的酒香时,脸色瞬间大变。 可是发出去的火焰……已经收不回来了! 第64章 烈焰术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64章 烈焰术 李斑一看这人到处乱放火,顿时就想起了他们刚刚在集市上买的酒。 刚刚勤伯主动砍断韁绳,放弃马匹,应该就是不想惹上那个会放火的男人。 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还是对自己两人出手,想要灭口目击证人。 李斑一开始还是怕酒被烧著,等对方凶残毕露后,立刻也起了狠心,直接躲进车厢,打开酒塞,连酒罈子带酒一齐泼了过去。 对方刚刚被绑,身无长物,只能用火焰反击。 但是他也想不到,李斑竟然扔出了一坛酒! 还是周故为了掩人耳目,特意买的高浓度的酒。 “哗啦”一声,火焰阻挡不了如此多的酒液。 被李斑使了巧劲儿的酒罈一砸,顿时淋了满身酒水。 他连忙慌张地拍打著被带到身上的火焰,从马背上滚到了地上。 可惜落在人身上的酒水终究有限,浓度也不够,在男人收了火焰后,他身上的火也在渐渐熄灭。 突然,马车下面飞出一根鞭子,如灵蛇般走动,直接缠上了男人脚踝。 鞭子再用力一收,男人顿时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这时,李斑又举起一坛酒,“砰”地砸在男人身上。 男人身上原本快要熄灭的火焰瞬间又变大了。 “啊!!!” 这下连能控火的男人也忍不住嚎叫起来。 可是马车上的火也燃起来了,李斑没有办法,只能先从另一面的车窗里跳出去。 系统曾经帮他提取过零星的火元素,但並非可融合为能力的元素。 而且李斑也无法借用这个能力,將燃烧的大火全部转移。 他刚跳出去,就看见勤伯也从马车下面退了出来。 “快走,那人爬起来了,我们快进侧门!” 说完,勤伯也不看李斑,借著车厢滚滚浓烟的遮掩,闷头就跑。 李斑原本也想跑,可是在跑之前,他又看了一眼男人。 那个男人虽然已经站了起来,可也是身形不稳,摇摇晃晃,一副强弩之末的样子。 李斑不知道刚刚自己掷出的铁鉤有没有伤到对方,不知道他是中毒还是被烧的。 是该跑,还是……杀? 李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也许是穿越后一直压抑著性情,也许是被树人甲和周故一次次漫不经心的压迫,也许是看著死牢里的犯人变成一滩滩烂肉生不如死…… 反正他心里突然就冒出来一股邪火。 “勤伯刚刚都不想惹事,主动把马放了,你竟然还要杀我们灭口。” “难道就许你灭我们,不许我灭你吗?” 李斑突然就从车驾下面滚了过去,也不顾身上的擦伤、烫伤,捡起掉在地上的铁鉤,矮身就向男人的小腿肚划去。 多亏了猫女教导的身法,儘管身处浓烟和火焰之中,他还是能在第一时间稳住身形,正確发力。 而李斑能在烟雾中视物,对方却不能,就连李斑奇袭的声音也被木头被点燃的“噼啪”声掩盖大半。 当男人觉得自己杀不了李斑和勤伯,想要继续逃跑时,却发现自己竟然开始头晕起来。 想继续跑的男人就听见身边一阵嘈杂,小腿突然被利器划过,一阵剧痛。 他低头,这才看见有个人影就蹲在自己身侧。 男人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敢主动攻上来,一拳就准备砸下去。 李斑单手成拳,毫不怯懦地迎了上去。 “砰!” 李斑只觉得手臂一阵钝痛,仿佛被大锤子砸了一下似的。 可是对面的男人更惨,他已经捂著右手,尖叫著退了七八步。 男人刚刚握拳的手已经变形,几根骨头刺破皮肉支棱出来,看著悽惨无比。 之前在李斑挥拳的一瞬间,就把他从不示人的铁鱼鳞转移到拳头上面。 男人和李斑对拳,其实和钢铁对拳无异。 用力越大,伤得也越狠。 见男人痛而后退,李斑立刻乘胜追击。 他一手举著拳头,一手握著沾毒的铁鉤,像炮弹似的衝到男人面前。 “砰!” 又是一拳击出,直接打在男人右边下頜。 “咔啦!” 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趁著男人站立不稳,摇摇欲坠,李斑直接把手里的鉤子从侧面扣进了男人的脖子,再用力一拉。 噗呲一声,血就喷出老远。 男人愣怔地看著李斑,下巴已经不能动,鼻翼不停地扇动,然后骤然停止。 他倒了下去。 他死了。 “咳咳咳咳咳……” 李斑这才忍不住,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他扑在地上,並没有立刻撤走,而翻看著男人的手腕。 因为有动態视力,李斑刚刚就看见男人对他们释放火焰时,真正的火苗不是从对方掌心喷出来的。 而是手腕。 而猫女告诉过他,尸体上是可以拆下原本被融合的元素的。 只是没有特定的方法,成功率很低很低。 但李斑无所谓啊。 他就找找。 他就试试。 【发现元素“烈焰术”,请问是否提取?】 “提取!!!!” 李斑咬著下嘴唇,才没让自己大笑出声。 他在心里问,这是几等元素,是什么类型的? 之前系统从来没有提示过元素的等级和类別,只在出现废元素的时候提过一次。 李斑不知道系统能不能分辨,只是尝试著问。 幸好大难不死,必有福报。 今日任务辅助系统也变得特別给力。 【元素“烈焰术”为:良等,能量类。】 良等! 二百两! 没想到周故承诺的良等元素还没到手,李斑竟然就又收穫了一个良等元素! 不对,能量类和精神类的元素都比较稀有,那“烈焰术”肯定不止二百两! 大胆点儿,四百两! 李斑此时还不知道,他的胆子还是小了点儿。 就在李斑狂喜到连身上的伤痛都忘记时,远处万古塔侧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听见快步奔袭的脚步声,李斑连忙把这几个月的憋屈事全都想了一遍,这才把心內的狂喜收了起来。 “李斑!” 周故竟是第一个跑到李斑身边,一把將他从浓烟中拖出来。 “怎么样了?” 李斑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我,我杀了他。” “你杀了他?”周故不可置信地看向正在燃烧的马车和浓烟中时隱时现的尸体。 “是。” “你自己杀了他?有没有人帮你?” 问著问著,李斑觉得不对劲儿,周故的问题好像不是在关心他。 李斑这才回头,看见除了勤伯,还有几个人也跟著一起从侧门出来。 不过他们都没有看李斑,而是看向地上的尸体。 似乎地上的不是尸体,而是一具香餑餑。 李斑起伏的胸口逐渐平稳,“我和勤伯一起对付的他。我还用您的酒砸在他身上,阻止他继续释放火焰。最后我在浓烟中,用死牢的铁鉤子杀了他。” 周故听了,眼中满意更甚,嘴角微翘,回头对身后刚刚赶到的人说:“这人是死牢杂役和前狱卒所杀,这具尸体应归我们所有。” 第65章 尸体之爭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65章 尸体之爭 勤伯听见周故的话,第一时间小跑过来,站到李斑身侧。 此时他们身侧的马车还在熊熊燃烧。 眾人站在火焰附近,虽然被烤得浑身滚烫,却没有人离开。 他们都看著地上的尸体。 其中的独眼男人拎著一个铁爪,上前一步,“忘川里捞出来的尸体,都是万古塔的所有物。周吏是要违背这个规定吗?” 周故抬手制止男人继续说下去。 “王影,你怎么能说他是忘川的尸体呢?这明明是杀害了你们捞尸人的歹徒。死牢官吏路过,出手相助,击毙了犯人。现在,理应由我们把犯人的尸体带回去,不是吗?” 听著他们爭执,李斑確认,他们的確是想要抢尸体。 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先不说,他可是拥有火焰能力的人。 李斑也通过系统確认,那个火焰能力就是融合的能量类元素,烈焰术。 所以,死牢和万古塔都想从尸体上获得这个能量类元素。 只是现在人已经死了,而能量类元素和活体类、造物类不同,它並不需要一个外显的实体去承载元素。 就像李斑刚刚检查放火男人的手腕,其实什么都没有,但任务辅助系统就是从中拿到了“烈焰术”。 而其他人想要拿到“烈焰术”需要先寻找元素可能存在的部位,然后逐一尝试解析分离。 分离元素也是有概率失败的。 如果什么都没有分离出来,他们会认为是分离失败,或者元素並不在这里,然后尝试其他位置。 而李斑单独接触尸体,拿到“烈焰术”却只用了不到三秒的时间,对方是不可能认为李斑会在这么短时间內完成元素分离的。 他们只会以为自己运气不好,无法从这具尸体中得到能量类元素。 但在尝试前,所有人都不会放弃爭夺尸体的所有权。 毕竟,万一成功了呢? 那可是一大笔钱! 周故很想把尸体带走,但万古塔的人显然不会轻易放手。 叫王影的男人让人先去看看那两个倒在半路上的捞尸人。 其中一个烧得太重已经死亡,另一个还有一口气,不过也昏迷了。 “快去把人送去救治。”王影面色一喜,又对周故说,“周吏,你们的马车烧坏了,这位小哥也受了伤,不如先在塔里休息,再討论尸体的归属权?” 周故还要反对,就听王影说:“周吏,你我也没少合作,放心,我们又不会仗势欺人,只是要好好確认一下而已。” 李斑听王影说“合作”时,稍稍加重语气。 他心想,对了,周故还有把柄在对方手里呢。 但周故却不像李斑以为的那么心虚。 他反而上前一步,眯起眼睛,“是啊,王哥,我们的私人交情不浅,自然不会因为一具尸体翻脸,不是吗?” “当然。”王影眯著眼睛笑。 但可以看出,周故没有让步,让他有些恼怒。 可是他也没有真的翻脸。 看来这个把柄是双向的。 於是,李斑跟著周故一同进入万古塔。 至於勤伯,周故让他借了万古塔的一匹快马回去报信。 最好能把张柏山叫来,不然周故一个人抢尸体,还是势弱。 此时塔主的坐骑黑翼穷奇不在,万古塔少了几分骇人的威压。 塔內部是古香古色的建筑风格,几座高塔之间有很多小院子。 院子里面种著很多造型奇特的树木草,亭台閬苑,曲径通幽。 怎么看也不像一个收集处理尸体的地方。 李斑单独被他们带到侧门附近的小院子,周故则去了另一间堂屋休息。 院子里晒著不少草药,应该是这里的大夫居住的地方。 “陈大夫。” 在前面领路的护院隔著院门喊了一声。 “哎,来了,来了。” 从正屋里走出一个又矮又瘦的老人。 他手里还拿著晾晒草药的托盘。 “陈大夫,请你帮这位……” “李斑。” “李小哥治疗一下。” 陈大夫费力地走到李斑面前,上下看了一番,“哎呀,我是草药大夫……” 没说完,护院就拉了拉陈大夫的袖子。 “陈大夫,孙大夫正在给严重烧伤的背尸人诊治,您是草药大夫,正好帮李小哥上上药。” “哦,那好,那好,这位小哥,请进。” 李斑跟著进去,上了烫伤和擦伤的药,又服下一剂苦涩的中药,这才在客房休息。 也是到这个时候,他才稍微放鬆下来。 刚刚入手的第三元素“烈焰术”还热乎著。 只是李斑暂时不打算融合。 他想等第二元素“铁鱼鳞”满灵犀后,看是否有机会晋升狱卒再决定是否融合。 万一他有机会晋升,却因为元素未满灵犀而放弃,那就太可惜了。 他已经错过一次晋升的机会,实在不想错过第二次。 就算目前暂时不能融合,能拿到一个良等能量元素,李斑还是十分惊喜。 想想当时的敌人,使用青色烈焰直接烧死一名背尸人,重伤另一人,就知道能量类元素有多么可怕。 出其不意的同时又难以抵挡。 李斑一个人待在陈大夫院子的客房中,四下无人,他乾脆闭著眼睛开始修炼。 璀璨的星河在他脑海中形成,旋转的星云快速地吸收著灵犀。 在第一元素“右眼”满灵犀之后,李斑对灵犀的运转规律也越来越熟悉。 不加掩饰的话,李斑已经基本能分辨出来,谁是灵修而谁不是了。 外面的陈大夫虽然在万古塔有个单独的小院子,但他还真不是灵修。 所以李斑能比较放心地在这里修炼。 陈大夫除了送来茶饭,就没有进来打扰过李斑,他得以安安静静一直修炼到黄昏。 黄昏时分,前院的护院又来找他。 “李小哥,周吏叫您过去。” 李斑连忙起身,跟著护院前往周故所在的院子。 进去之后,他发现整个院子非常安静。 再跟著护院进入堂屋,李斑一抬头,就看见周故和之前领头的王影都站在房间里。 整个房间,只有一个人坐著。 死牢的狱官,杜安。 他怎么会亲自过来? 难道就为了那具尸体的归属权? 李斑连忙上前行礼。 周故在李斑身后碰了他一下,低声说:“快跟杜大人说说你是怎么杀了那人的。” 谁知那位杜大人侧头看向李斑,却抬起手,“不用。” 杜安的目光在李斑身上扫过。 李斑突然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就好像浑身上下哪哪都不对劲儿,可是根本找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还好杜安的目光很快移开,只淡淡地问王影,“尸体在什么地方?” 王影还在时不时地看向门口,似乎在等人,听见杜安的问话,有些为难地说:“杜大人,我们副塔主马上就过来了。” 杜安低头,轻轻整理著膝盖上的衣摆,“看看而已。” 说完,他便起身,一副让王影立刻带路的模样。 王影到底不敢强硬地拒绝杜安。 “好吧,就在后院地窖里。请跟我来。” 周故抬脚就要跟上,却听杜安说:“你们都在这里等著。” 李斑看著杜安几人出去,房间里只剩几个僕从和周故,他才走过去。 “周吏,那尸体有什么特別的吗?” 周故心不在焉地回答,“能量类元素,哎,而且还是攻击性极强的能量类元素。一旦运道好,能从尸体上剥离下来……杜大人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吧。” 看来这个能量类元素的价值比李斑之前想的还要高了。 都能把死牢狱官引来。 再大胆点儿,一千两! 李斑正为自己得到的新元素欣喜,突然看见杜安又从后院大步流星地走出来,王影则一脸困惑地快步跟著。 “走!” 他走到正门前,瞥了一眼周故和李斑,隨即转身向外走去。 第66章 封禁石门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66章 封禁石门 周故一看,连忙追了出去。 李斑小跑跟上,就听见周故问杜安为什么不要尸体。 杜安却什么也没有解释,径直走到外面上了来时的马车。 勤伯回去报信后,並没有跟著过来。 所以这次来的是杜大人本人专用的马车。 周故的疑问得不到解答,一脸有话说不出的憋闷模样。 李斑过去时,看见驾车的正是专门服侍杜安的吕清和。 得,他也坐外面吧。 上次狱吏赵宇就不让他坐车厢里,这次更不用说。 就是上车的时候,李斑身上绑了厚重的绷带,略有些艰难。 “李斑,你也进来。” 谁料车厢里却传来了杜安的声音。 李斑有些惊讶,正准备推车门进入,就看见吕清和一脸愕然地盯著自己。 见过这么多次面。 她这才是第一次正眼看李斑。 李斑进入车厢,看见周故缩手缩脚坐著,像个小媳妇。 他也只能像周故一样,坐在侧面座位的最边缘。 “人是你杀的?”杜安淡淡问道。 “是,大人。” “身手一般,胆识不错。”杜安淡淡评价一句。 李斑当然知道自己身手一般。 他才练了多久? 巫世界的npc们又练了多少年? 不过,杜安这样的评价却也引来了周故的刮目相看。 他不敢偷看杜安,只一个劲儿地盯著李斑看。 接下来杜安再没有说一句话,闭目养神。 也可能是在修炼灵犀。 周故没有修炼,总是时不时地看李斑一眼,似乎还没有从杜安突然的夸奖中回神。 李斑被看得浑身发毛,乾脆学著周故闭目养神。 反正他身上也有伤,大晚上精力不济也是有的。 回到死牢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正院一直留著门。 甚至其他不当值的狱吏也都没有睡。 杜大人没有回来,又有谁敢休息? 一群人呼啦啦地把杜安迎了进去。 李斑走在最后面,还好这次也有人接应他。 “李斑,没想到啊,你平时闷声不响的,今天竟然杀了个人!”王华挤不到杜大人身边去,便过来问候李斑。 看来勤伯回来时,已经把他的战绩宣传过了。 不过李斑还不想太显眼。 李斑直接给他看自己被火燎的手臂和后背,还有短了一截的头髮。 “我也是被逼无奈。” “嚯!”王华看著李斑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手,退后半步。 他当然也想立功,可是更不想受伤,不然也不会守著三层几十年不换地方了。 其实李斑只是被陈大夫包了过多的绷带,伤口並没有那么严重。 再加上他第一元素已经满灵犀,身体素质得到很大提升,这点儿伤势根本不碍事。 他只是故意在王华面前示弱而已。 一群人送完杜安,又回来问李斑怎么回事。 李斑被围了一炷香,说得口乾舌燥,才听张柏山开口赶人、 “好了,好了,相同的问题来来回回问多少遍了?李斑也受了伤,让他先回去休息吧。” 李斑终於逃出来。 回去简单换了身衣服,他立刻上床,准备好好休息。 带伤修炼是会影响效率的。 只是在李斑闭上眼睛,即將睡著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杜安为什么见过尸体后,立刻就走,也不见错失能量类元素的失望之色? 那他为什么来万古塔? 总不可能是为了接李斑和周故回死牢吧? 李斑很快就睡著了。 但是,有人怎么也睡不著了。 周故坐在房间內室,看著桌子上的一个打开的小黑盒子。 盒子里是一枚满翠的玉珏。 这也是他用近乎全部身家和培育的三条舌头从万古塔那边换的新元素。 良等的精神类元素。 笛声。 这已经是周故最后的机会。 反而让人有些怯懦,不敢走出那一步。 如果再失败,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周故看著盒子里的玉珏,终究是没有勇气现在就融合。 他要先调整好自己的状態。 然而,第二天,狱官杜安就把所有人都叫到正院前厅。 这是死牢正式办公的地方。 杜安坐在上首桌案后,其他人全都站在下首。 张柏山站在左边第一个,右手边却是心思不定的赵宇。 老实的霍江和周故则站在第二排。 李斑也是在今天第一次看见了另外两个树人狱卒。 树人丙和树人丁。 这两个人的外皮纹路和枝干样式都和树人甲、乙不同。 似乎不是一个品种的树。 树人甲、乙像是柳树。 而丙、丁更像是槐树。 只有奴隶没到场。 李斑跟著王华过来的时候还在想,所有人都凑过来,死牢的防御会不会出现漏洞。 结果他们出来之后,三层通往外面的大门竟然落下一个巨大的石头。 石头上有一个雕刻的巨人背影,一手持长刀,一手持盾。 看起来威风凛凛。 李斑很奇怪,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居然弄得这么大阵仗。 狱官杜安等人到齐后,立刻开口。 “我要出发去京城述职,明日出发,三月中旬回来。这期间的事务由柏山负责。” “是!”张柏山立刻拱手应诺。 “其他人听从柏山命令,没有紧要大事,不得离开死牢。” 杜安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看著赵宇。 经常往万古塔跑的赵宇明显也有感触,立刻深深低下头。 “我会带走吕清和,期间敬研堂封闭,如果有犯人死亡,周故確认后,入袋原地暂存。” “是!”这回是周故拱手行礼。 其他杂役的活根本就用不上杜安亲自操心,他把所有人叫来,就是为了给张柏山背书。 等他离开,张柏山就是名正言顺的代狱官。 就连刺头赵宇也必须老老实实听话。 確认自己跟著过来只是当个观眾,李斑才放心愣神。 他还以为会和昨天的能量类元素有关,看来杜大人虽然亲自去了一趟,但並没有太过纠结。 李斑敛目收心,都不去看杜安。 一场全员到齐的小会议很快就散了。 回去的时候,李斑和王华看著缓缓升起的封禁石门。 “这个石门每年都要动两次。”王华作为老人,给新人李斑和顾越奇科普著,“一旦遭遇不可抵挡的强敌和灾难,就要放下封禁石门,全面封锁死牢。所以一定要確保石门状態正常。” 等石门终於升上去,李斑跟著往里走,抬头看见整个石门足有两米厚,也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如此轻鬆稳定地把它抬起来的。 回到三层,赵宇去四层值守,其他人各回各屋。 分开之前,周故对李斑使了个眼色,让他一会儿过去。 李斑去二层转了一圈。 因为种舌头成功了,他们暂时停止了给犯人餵虫卵。 周故找他应该是对这件事有所交代。 等李斑確认所有犯人都还活著,便掉头去了周故的房间。 周故站在多宝阁前,看样子有些纠结。 “大人。” 李斑上前。 “杜大人明日出发,刚刚张头又强调了每个人必须按时值守。我暂时没有时间做其他事情,你那边也放一放。” 他转过身来,眉心还蹙在一起。 周故好不容易拿到了新的元素,却要滯后一个月才能融合,著急也是正常的。 李斑可以理解他的心情。 “大人可以趁这段时间休养精神,到时候融合,定可以一举成功。” 李斑不痛不痒的安慰並没有让周故的眉毛分开一点儿。 不过周故叫李斑过来也不是为了让他安慰的。 他从多宝阁上拿下一个小盒子。 “这个是给你的奖赏。” 奖赏? 李斑眼皮直颤。 周故曾经说,如果李斑能想到办法,让他成功融合第三元素,他会给李斑一个良等元素。 然而现在周故只是换到了第三元素,还没有进行融合,怎么就要履行承诺了? 印象中,周故可不是这样大方的性子啊! 第67章 元素「银翠」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67章 元素「银翠」 李斑的手心有些潮湿。 虽然他昨天意外得到了一个良等元素,但谁会嫌良等元素多呢? 只是李斑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在衣摆上擦了擦手心,然后双手接过周故递来的盒子。 迫不及待打开一看,静静躺在盒子里的是一只拇指大小的银质小鸟。 银色小鸟个头小小,嘴巴尖尖,雕刻得非常精美,羽毛纹理清晰,似乎隨时可以展翅飞翔。 只是小鸟头部和爪子上有些指甲盖厚的划痕,似乎略有损伤。 “这是……元素?” “是元素,银翠。属於……凡等造物类元素。” 李斑听见“凡等”两个字,心却踏实下来。 如果周故在融合成功后,给他一个良等元素,李斑还敢收。 但周故要是在融合第三元素成功前就给他一个良等元素,李斑只能认为他又要坑自己了。 “多谢大人赏赐。”李斑笑容满面地收下银翠。 虽然他知道,收下这个凡等元素,周故之前承诺的良等元素肯定就没了。 但他也没有多失望。 原本他就知道良等元素多半是个大饼。 他只是给周故提了建议,又没有真的帮对方融合成功。 承诺好说,不好兑现。 周故现在有了融合成功的机会,之前的急躁消失,现在冷静下来,肯定觉得李斑不过是提了几个无关紧要的意见,凭什么就给他一个良等元素呢? 给个凡等的就不错了。 看著李斑笑容满面地接过银翠,周故就知道这事过去了。 虽然李斑不一定真的知足,但在他周故面前,不知足也得忍著。 周故的想法还真和李斑预料的一样。 当你真有一百块的时候,你是捨不得给出去的。 “好了,你下去吧,好好干活,以后还是有机会继续晋升的。” 说到底,还是李斑现在的身份太低了。 一阶的杂役,在三阶面前说不上话。 死牢现在还有干了几十年的一阶杂役王华呢。 周故虽然这样说李斑有机会晋升,但他並不真的这样认为。 对方刚刚成为杂役不到半年,前面还有资歷更老的王华和依仗杜大人的吕清和。 甚至那个刚刚成为杂役的顾越奇,和柳木走得很近,经常被带出去。而柳木又是张柏山的人,所以顾越奇算是加入了禹州死牢核心一脉。 这样算来,其他三个杂役都比李斑更有可能晋升。 像李斑这样没什么靠山背景的人,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和王华一样,当个几十年杂役。 並不值得周故耗费珍稀资源帮助他。 李斑不用抬头也知道周故是怎么想自己的。 反正他现在也不想高调。 无论別人怎么想,他体內元素越来越多,灵犀越来越多,实力稳固增加才是事实。 李斑捧著银翠回到房间,把盒子小心放起来,假装银翠还在里面。 “提取元素银翠,但不融合。” 【已提取凡等造物类元素“银翠”。】 果然,只要是彻底属於自己的元素,系统就可以轻鬆提取。 把元素收在系统里,可比藏在杂役房安全多了。 如果周故问起,他就取出银翠,然后说自己把东西藏在了別的地方。 …… 最近,树人乙心情不好,找茬吃了两个奴隶。 柳木在狱官杜安离开后,特意找到树人乙。 “杜大人不在死牢期间,你不要再有小动作了。现在我们不方便去黑市白市买奴隶。” 树人乙似乎是吃爽了,一口答应。 树人甲的事情似乎过去了,这两天树人乙脸上又掛上了“嘿嘿嘿”的笑容。 看著终於想通的树人乙,柳木也鬆口气。 他可真怕树人乙盯著顾越奇不放。 坏了……他们的事。 第二天,狱官杜安带著吕清和上路。 在最高长官离开后,死牢虽然没有封闭,但大家都自觉减少外出的次数。 沉闷地过了七八天,老实修炼的李斑终於拆掉了身上的绷带。 大部分伤口已经结痂,看起来癒合之后,不会留下任何疤痕。 只能说修炼过的身体,恢復能力也强了很多。 刚拆掉绷带,他收到一个消息。 周故和霍江换了轮值。 霍江要替他轮值一次,周故后续会还回去。 之后周故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听到这个消息,李斑顿时明白。 周故还是忍不住了。 可能是周故见死牢最近非常平静,他又调整好了精神状態,紧张和焦虑之下,没能拖到杜大人回来。 他要趁现在融合第三元素。 李斑对告诉他这个消息的王华笑笑,“好,那我这两天不会去打扰周吏。” 王华隱约觉得周故是要做什么大事,所以来周故的“心腹”李斑这里探探口风。 可是李斑什么也不说,他討了个没趣,不太高兴地走了。 李斑无所谓周故能不能融合成功。 对方明显不是一个靠谱的靠山。 李斑只是庆幸,无论这次周故成功与否,他应该都不用冒险给犯人餵绿色的虫卵了。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还是那个原则,看上司打不打算追究。 如果上官真的要责罚,李斑这个小嘍囉绝对逃不过去。 他唯一可惜的,就是没有废元素提升他修炼进度了。 不过…… 回到臥房的李斑躺在床上又坐起来。 虽然已经停止餵卵,但其实停止的时间还不长,当初从一层下来的另一个犯人应该已经长出了第二条舌头,只是还没有成熟。 如果他把那条舌头割下来,是否能得到一个废元素? 李斑现在还真不缺元素,但真缺“经验包”啊! 想到这里,他很想跑去死牢二层试验一下。 可是他今天已经去过一次二层检查各个犯人的状態,再次过去,有些突兀。 “我可不能像周故那么急躁。” 李斑闭上眼睛,强行让自己闭上眼睛,沉下心神,陷入浩瀚星河之中。 第二天吃过午饭,李斑和往常一样去二层巡视,顺便打扫一下卫生。 路过十號犯人的牢房时,李斑看著无力地躺在栏杆附近的犯人,慢慢靠近。 “喂,死了吗?” 被李斑用扫帚戳了一下的犯人无力地睁开眼,又很快闭上。 李斑视若无睹,“不会死了吧?” 他走到栏杆附近,將人再次拉近。 犯人没有丝毫反应。 只是身体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李斑学著周故的模样,检查犯人的体徵。 最重要的,他掰开了犯人的嘴巴,然后左右看看无人,迅速把还没有一厘米长的第二舌头割了下来。 十號痛苦地颤动一下,有鲜血冒出来。 李斑皱著眉,在伤口处抹了点儿伤药。 那是他用剩下的。 给灵修的伤药,效果很不错,很快就止住了血。 十號又一次睁开眼,看著李斑的目光中带著些疑惑。 李斑什么也没说。 留下任何话头都是把柄。 至於对方眼中的感激…… 第二条舌头的生长,对犯人来说是很痛苦的。 李斑现在愿意把舌头切掉,无论出於什么目的,对他来说都是轻鬆的。 李斑拿著舌头跑到角落,等待系统確认。 【发现废元素“惑眾”,无法融合,是否吸收?】 “是!” 李斑小声而激动地说。 嗖! 跟坐火箭一样,他第二元素的灵犀量一下涨到了30%。 “咦?还不到四十?”李斑有些惊讶,隨即释然,“应该是还没长成的缘故。” 看来不同的废元素提供的灵犀还是不一样的。 这是个未成年废元素。 李斑心中一嘆。 突然,“轰”地一声巨响打破了死牢多日的寧静。 紧接著,一阵响亮又刺耳的哨音响起。 李斑立刻抬头看向一层那边。 这是……有敌人来袭的示警哨音! 第68章 越狱(求追读)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68章 越狱(求追读) 李斑立刻跑回三层。 在不清楚具体情况的时候,可不能衝到前线去。 他刚回到杂役房,把东西放下,就看见门口有两个身影“嗖”地一下冲了过去。 以李斑的目力,还是能看清对方是狱吏张柏山和霍江。 他连忙探头出去,恰好看见赵宇慢了一步路过。 赵宇看见李斑,竟然还停下来问话。 “你去把周故叫出来,没听见示警哨音吗?他还躲在房间里?” 说完,赵宇才继续往前走,速度依旧不算快。 划水的举动非常明显。 结果赵宇刚走到三层去往二层的楼梯口,上面就传来张柏山的呵斥。 “赵宇,你去三层守著,让周故给我滚过来!” 赵宇又转身往三层的正门去,再次路过杂役房,见李斑还呆呆地站在门口,“还不快去?” 李斑却很是为难。 谁能想到偏偏在周故闭关融合第三元素的关键时刻,有敌人来袭呢? 如果这个时候强行打断对方,导致周故融合失败,周故肯定会迁怒他。 可是张柏山的命令又不能不听。 李斑闭了闭眼,衝到周故房间外,只能寄希望於这次的进攻会被狱吏轻鬆挡住。 这样周故就不用著急出来了。 他也不用成为出气筒。 “咚咚咚。”李斑轻轻敲了一下门,声音也不大,“周大人,张吏叫您出去迎敌。” 里面没有回应。 李斑没有叫第二声,立刻转身往死牢上层跑。 现在张柏山和霍江都在上层,他这个时候上去看看还算安全。 反正他已经叫过周故了,对方不出来,他也没办法。 就在李斑往上跑的时候,却看见原本应该在一层的树人乙竟然在沿著楼梯往下走。 “周吏呢?”树人乙抓著李斑的肩膀问。 他的表情有点儿奇怪。 “我叫周大人了,但是他一直没出来。” 树人乙又放开李斑,“你上去帮忙,我去叫周吏。” 说完,他似是迫不及待地往下走,身上的枝丫挺翘著,不断地在墙壁上留下擦痕。 李斑刚上了一步又停下来。 他总觉得树人乙有点儿奇怪。 对方真的是张柏山喊下来叫周故的吗? 李斑乾脆蹲下来去看树人乙的动向。 於是他便看见树人乙走到周故的房门前敲了两下。 下手比李斑重多了,似乎是要把房门敲碎。 隨后树人乙沙哑的嗓子也喊起来。 “周吏,张吏让你去一层追击!请您快出来,现在可不是闭关的时候,什么大事都没有死牢被入侵重要啊!” 听著树人乙是在劝周故出来,可是蹲著偷看的李斑却亲眼看见树人乙一边劝说周故,一边往四层跑。 最后身影消失在四层的暗门后。 李斑张大嘴巴。 树人乙去四层做什么? 趁乱进入四层,难不成他也是个內鬼? 李斑连忙起身,往上层跑,当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这个树人乙也有问题?” 他觉得死牢地方不大,人员不多,可是没几个正常人。 心疼杜大人一秒钟。 心疼自己一分钟。 他穿过二层通道,这里依旧平静。 看来敌人还没有打下来。 应该是张吏他们守住了。 李斑心情一松,事情还没有严重到破防的程度。 他继续往上跑。 路过十號时,却听到一声低沉的“別去。” 李斑一怔,没想到刚刚被他割了第二条舌头的犯人竟然开口说话了。 这么长时间,李斑第一次听见他说话。 李斑不由得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十號一手握著栏杆,侧头看著李斑,嘴角有血丝渗出,“不是……入侵。” 不是入侵? 李斑彻底转向十號,但十號已经没有力气说其他的话。 不是入侵,那就是……逃狱? 李斑赫然看向通往一层的楼梯。 二层没有动静,一定是一层的犯人要逃狱。 一层有……猫女。 他又迈开步子向上跑去,只是速度不快。 如果真的是猫女要逃狱,他能拦得下来吗? 李斑现在脑子有点儿乱,还没等他想明白,就已经来到了一层。 可是一层也没有想像中的战斗。 他直接跑到十三號牢房。 战斗果然发生在这里。 而且不只是十三號牢房,还有十四號牢房。 两个地方的木製栏杆全都被破坏。 似乎是火药一类的东西。 也可能是某种元素的能力。 里面的犯人都不见了。 原先禁錮他们的铁链也被斩断,隨意地堆积在地上。 一看就是早有准备的越狱。 两个牢房前面地上还躺著两个新来的奴隶。 一个开膛破肚,一个身体直接被炸成几段,內臟流了一地,滑滑腻腻。 李斑深吸一口气,血腥味扑鼻。 他踩著满地的血走过去,脚下“啪啪”作响。 在十號牢房旁边,李斑又看见坐在地上捂著腹部的柳木。 “柳大哥。”李斑立刻衝过去,“你怎么样了?我带了绷带。” 柳木一脸痛苦,他捂著腹部的手掌还有血丝渗出,“新来的两个犯人和猫女都跑了。” 什么? 李斑震惊到差点儿一掌按在柳木伤口上。 一层的三个犯人都跑了。 是猫女发现有机可乘,一起跑了,还是其他原因? 李斑收起杂乱的思绪,低头帮柳木止血。 布按在伤口上,又瞬间被染红。 李斑只能多包了几层布,然后用绷带用力缠绕。 他不会治疗,这一通操作把柳木疼得一身是汗。 但总比失血死掉好。 李斑正给柳木包扎时,又听见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他连忙抬头看去,发现竟然是张柏山手持佩刀,拎著个人头走了回来。 拿人头李斑认得,就是一层六號牢房的逃犯。 看来张柏山抓住了一个。 不过张柏山看见只有李斑一个人在这里,顿时怒斥,“周故呢?” 李斑顿时浑身发抖地回答,“张大人,周吏没出来,乙狱卒又过去喊他,我便上来想帮忙。” “废物!”张柏山大骂一声。 估计是把李斑和周故都骂进去了。 柳木在一旁虚弱地开口,“大人,其他逃犯呢?” “我杀了一个,霍江伤了一个,但是那两个都跑了。” 张柏山看向柳木的伤势,发现伤势严重后,就对李斑说:“霍江去追击逃犯了,你也去帮忙。” 李斑当然不想去,但是这个时候的张柏山已经是怒气衝天,他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张柏山的刀就能劈下来。 “是,大人!”李斑答应得响亮,把手里没系完的绷带交给柳木,立刻起身往外跑。 张柏山拉住李斑,用背后拿了另一把匕首递给他,“你眼力好,就算追不上逃犯,也要帮霍江找出他们逃跑的痕跡。” 第69章 激斗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69章 激斗 原来张柏山也是看中了李斑的眼睛能力。 不是让他衝上去跟人廝杀就好。 李斑接过匕首,大步向外跑。 终於衝出死牢,他来到天坑。 这里有些凌乱,还有不少喷洒的血跡。 主要的战场应该是发生在这里。 李斑还在水房前面看见了负责做饭的奴隶敏的尸体。 她的头上有个大洞,眼睛还惊恐地睁著,像是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这一次,天坑所有的奴隶全军覆没。 顺著台阶跑出天坑,李斑环视四周。 没有逃犯的影子,也没有霍江的影子。 天气虽然开始回暖,但地上还有稍许积雪,小树林中的土地也很是泥泞。 李斑一眼就能看出哪里走过人,哪里没痕跡。 只是他不是痕跡专家,只能盲目地跟著痕跡最多的地方往前走。 路上还有些深色的血跡,估计猫女和另一个逃犯也可能受伤了。 对於追踪者来说,这是好事。 但对李斑未必。 如果真的追上了逃犯,他也只能用尸体替霍江指路了。 还不知道自己强制登出有没有修好的李斑,並不打算真的追上去。 他只要回去时能给张柏山提供一些线索就行。 犯人都能越狱逃跑,还真指望他一个杂役把人追回来? 很快,李斑就追著一排脚印来到小树林边缘。 这里能明显看出,有一个更规则的脚印往官道上去了。 那应该是霍江的脚印。 只是官道上没有树木遮蔽,雪水干得很快,李斑很快就看不到地上的脚印痕跡。 大道上也没有再看到血跡。 刚出小树林,李斑就彻底追丟了痕跡。 看来李斑还是高估自己自己了。 不擅长追踪一道,他连有价值的线索都带不回去。 不能回去太早。 李斑在小树林和官道的边缘徘徊,既没看到狱吏霍江,也没有看见两个逃跑的犯人。 “霍吏真勇,一个人就敢去追两个犯人。”李斑没有再前进,真撞上就麻烦了,“不过猫女和十四號的犯人身上的蔽日锁应该没有取下来,他们未必是霍江的对手。” 又走了几圈,他终於决定回去了。 谁知转身的一瞬间,李斑突然看见之前没有留意的地方,竟然有一滴暗色。 那是还没有出小树林的地方,在一棵大树下方,一株不起眼的野草尖头被染成了暗色。 虽然离得很远,李斑依旧能看出那暗色就是血液留下的顏色。 有这一抹暗色提醒,李斑又眼尖地发现了那株野草后方的土地也有些不对。 顏色比旁边的土壤深一些,还潮湿一些,还高一些。 仿佛是有人在那里小小地翻了一下土。 翻了一下土?! 李斑立刻意识到自己盯著那边的时间太长了! 他刚想装作若无其事地撇开头,却在最后一刻看见树后的土壤猛地炸开! 麻烦了! 竟然真的有人藏在那里! 李斑丝毫没有和对方缠斗的意思。 柳木都被对方重伤,他一个小杂役,能干得过谁? 估计猫女的一根手指头就能洞穿他的头盖骨。 他转头撒腿就跑。 跑向死牢,只要能跑回死牢,就安全了。 可是身后的人既然被李斑发现了行踪,又哪会容忍他跑回去报信? 李斑只听身后的脚步声快速靠近,他暗嘆一声,知道自己不能再跑了。 猫女在教导他拳脚的时候就曾告诫他,无论他打不打得过敌人,將后背暴露给敌人是最愚蠢的行为。 没想到那个逃犯都受伤了,还能跑这么快! 有这脚力,直接往官道上跑不好吗? 在小树林下面躲什么躲? 吐槽归吐槽。 李斑单脚撑地,剎住去势,拧身回头一看。 他更想跑了。 身后的脚步声虽然只有一个,可是追来的人却特么有两个! 第一个是小臂被人斩断,虽然包著奴隶的衣服,却依旧在流血的十四號犯人。 他手里握著李斑十分眼熟的剔骨刀,一脸狰狞地跑向李斑。 而在十四號犯人身后,却是身上半点儿伤痕都没有,跑起来也没有丝毫声音的……猫女! 如果只有一个敌人,李斑还想战一战。 可是眼前有两个,他心中一狠,默默念道:“融合元素『烈焰术』!” 【已融合元素“烈焰术”。】 第三元素融合! 依旧没有丝毫副作用! 依旧是秒速融合! 只是李斑並没有立刻使用烈焰术。 这是他的杀招,要出奇制胜,要一击必杀。 隨后李斑张开右手,直接去抓十四號犯人直刺过来的剔骨刀。 那架势仿佛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手会被敌人的刀一分为二。 可是李斑的手还没有碰到刀刃,对方竟然一个拧腕,避开李斑的手掌,刺向他的喉咙。 “叮!” 喉咙一痛。 李斑的身体根本反应不过来,只有意识在最后一刻將“铁鱼鳞”转移到自己的咽喉上。 不然只这照面的一击,李斑就能被对方割开咽喉杀死。 真正的生死之战,哪有那么多的见招拆招? 李斑瞬间把自己之前的想法统统拋开,大脑一片空白,幸好在猫女调教下训练的战斗反应还在。 他趁著对方惊讶的工夫,反手也扯住了敌人的大臂,隨后他左手探出,掌心朝前。 敌人反应过来,熟练地利用另一只手隔挡,同时手中利刃调转方向刺向李斑下頜。 又是“叮”的一声,李斑只感觉自己一口牙都酸涩难耐。 可是他忍著不適,继续执行自己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烈焰!” 他在心中暴喝,仿佛要藉此爆发的力量,引出元素中所有的灵犀之力。 轰—— 一道幽蓝的火焰从李斑被十四號隔挡的手掌掌心轰出。 对方挡得住李斑的手,却挡不住李斑的火焰。 在释放火焰的时候,李斑还用力改变了火焰的方向,让最高温,最有衝击力的火焰束凝聚攻向十四號的眼睛! “啊!!!!” 一声惨叫响彻树林。 十四號的上半张脸瞬间糊成一团。 对方的战斗素养很强,即使如此剧痛,也没有放下手里的刀去捂自己的脸。 而是在第一时间的剧痛过后,不断地挥舞著手里的刀,以进攻为防御,同时向后退去。 直到他撞上身后的猫女。 “杀了他!啊啊啊!猫女,杀了他!!!” 李斑拼尽全力的烈焰几乎烧掉了十四號上半张脸的皮肤,但对方还是没有在第一时间死亡。 李斑追击的脚步一顿,和面无表情的猫女对视上。 猫女单手扶著十四號,任由对方头颅上的火焰继续燃烧。 “呦,”她嘴角微翘,圆圆的大眼睛盯著李斑,“我看见了什么?” 李斑对付第一个人,就被迫用掉了烈焰术这张底牌。 可是没办法,不用死的就是他。 只要十四號同时攻击他两个要害,李斑就再也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连续使用多个元素,他的大脑皮层此时像针扎一样疼,却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镇定地站在原地。 “我不想和你打。”李斑冷冷说道。 因为疼痛,他的声音中还带著咬牙切齿的感觉。 “啊啊!杀了他!猫女!杀了他!!!” 十四號还在哀號,只是声音小了一些。 看他头上的伤势,应该是活不了了。 但是就算是死,他也要猫女先杀了李斑。 终年游走在刀刃上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死在一个杂役手里。 “吵死了。” 猫女伸出另一只手,唰地长出约半尺长的指甲,在十四號脖子上轻轻一划。 轰! 这是无头尸体倒地的声音。 咚,咕嚕嚕嚕…… 这是燃烧的头颅掉在地上,滚了几圈逐渐熄灭的声音。 小树林终於安静下来。 猫女一甩指甲上的血珠。 “我问你个问题。” 第70章 舔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70章 舔 李斑双手握拳,站在原地,努力压制著因为紧张而高速跳动的心臟。 “你问。” “你刚刚看见草丛上的血跡,没有说话,转身想跑。” 看来刚刚猫女在土壤下面把他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你是害怕危险,不敢声张,还是心软,想放我们?” “想放你离开。”李斑冷著脸,光速回答。 “噗!”猫女粲然一笑,笑弯了腰,“小骗子。” 然而下一秒,她躬下的身影却骤然冲向李斑。 李斑心中一骇,立刻抬起手掌。 只是他的手还没举起来,猫女竟然已经来到他面前,一根又尖又长的指甲直接刺入李斑的肩膀。 还没感觉到疼痛,他的右手就先抬不起来了。 在李斑挥出左拳时,猫女却已经从李斑的右手边绕到了他的身后。 她单手托住李斑的后脑。 下一瞬,“唰!” 五根指甲再次刺出。 李斑的身体顿时就动弹不得了。 猫女的五根指甲几乎是贴著他的头皮刺出来的。 几根头髮飘落在地。 若是猫女调整一下五指的方向,被刺穿的大概就是李斑的头骨了。 但现在的李斑也不好受。 他的头就像是坐牢一般,放眼望去,上下左右全是指甲。 “別动,別喷火。不然立刻给你开五个洞。” 猫女收回刺中李斑肩膀的另一只手,按在李斑后心。 这下好了,真是两个要害都在人掌心了。 猫女靠近李斑,她的气息吐在李斑后脑,让他后颈处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你……是巫吗?” 巫? 李斑还以为猫女会发现自己是內鬼,但没想到她竟然提起了“巫”。 据勤伯说,唯一能达到十阶身份的……巫? “装得可真像。我还真以为你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傻子呢。” “你再不走,张柏山他们追上来,你带著蔽日锁,可就走不了了。”李斑咬著牙说。 他没有解释,任由猫女误会。 “张柏山可不敢出来,让死牢重犯无人看守。你到底是不是?如果是,为什么会偽装成奴隶?” “不想惹上麻烦,就別问。”李斑一边应付著猫女,一边想要融合第四个元素“银翠”。 他不知道“银翠”有什么能力,但他现在已经没有其他手段能对付猫女了。 就在这时,猫女的脸再次靠近,在李斑反应过来之前,突然伸出舌头,在他耳后舔了一下。 唰—— 李斑顿时觉得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她想吃了我?!” 猫女几次生吞擬態鼠的画面立刻在李斑脑海中轮番上映。 “別回头。” 李斑只觉得浑身的皮肉都开始疼起来。 然而下一秒,脑后和后心的温度全部消失。 只有一个逐渐远去的声音。 “小心柳木和顾越奇。” 李斑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身后没有一点儿声音,才慢慢回头。 树林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地上只有一具无头尸体。 十四號烧得半焦的头颅却不见了。 李斑身形一晃,险些倒在地上。 又缓了几息,他才挺起胸膛,向尸体走去。 他肩膀上的伤不重,此时已经不再流血。 似乎猫女伤他就是为了让他不要乱动。 虽然不知道猫女为什么放过了他,但李斑不能放过这具尸体。 他想试试不能不在尸体上找到元素。 哪怕是拆解失败的废元素也行。 他又融合了第三个元素,此时急需更多的经验包。 可惜这一次,好运没有降临。 他什么也没摸出来。 也许猫女意外放过他,就已经消耗掉他今日所有的运气。 因为是犯人,所以十四號身上也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所以这次击杀相当於没有掉落。 还赔上了灵犀修炼的进度。 “哎。”李斑嘆了口气,拖著尸体的两只手,开始往回走。 尸体要上交杜长官。 所以儘管对方已经没有头了,李斑还是要把人拖回去。 一路流下不少鲜血,一直等到他拖到死牢入口,血才少了许多。 这时却有个身影突然出现在桃树下。 是原本追出去的霍江。 “你怎么才回来……”话说一半,霍江看见了地上的尸体。 他瞳孔骤缩,整个人愣了一息。 “你,你杀了一个逃犯?” “不是我杀的。”李斑气喘吁吁,“好像是逃犯们起了內訌,我就带回一具尸体。不过猫女跑掉了。” 猫女带走了十四號的头颅,是不是也在帮他掩盖烈焰术的痕跡? 霍江上前拎起犯人的腰带,“回去报告张头吧。” 李斑这才甩了甩酸痛的胳膊,跟著霍江走进天坑。 天坑里奴隶的尸体都已经收敛。 或者变成了树人的晚餐? 李斑一直被霍江带到三层和四层的入口之间。 张柏山正拄著刀站立。 一旁是缩手缩脖站立的杂役王华。 “头儿,”霍江把十四號无头的尸体放在地上,“这是李斑带回来的。” 张柏山冷硬的脸色在看见尸体后变成了惊讶。 他蹲下查看尸体的伤口,“这不是匕首留下的断口。” 霍江推了推李斑的肩膀。 李斑这才开口回答,“是猫女杀了他,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什么关係,猫女杀了他之后就跑了。” 张柏山抬头,看著李斑满头的冷汗,“她怎么没杀你?”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她不在乎我一个杂役?” 李斑说完,慌张又迫切地看著张柏山,生怕他认为自己和猫女是一伙的。 “大人,我不是故意放跑猫女的。我真的,我真的……” 原本在房间里休息的柳木艰难走出来,为李斑说话。 “张大人,李斑做杂役时,从来不折磨犯人,还给猫女带过肉食,猫女可能因此放过他。” 柳木腹间的绷带已经换上新的,显然又进行了处理。 此时他脸色虽然惨白,但並无性命之忧。 张柏山这才缓和脸色,起身又转向霍江,“李斑都能发现猫女他们,你怎么转了一圈,什么都没看见?” 这回轮到霍江坐立不安了。 “头儿,我,我以为他们会往远处跑,一直追上官道,追了很远,实在找不到任何踪跡才回来的。” “那李斑你是怎么发现他们还在附近的?” 李斑连忙回答,“他们如果跑远,我肯定追不上,於是我想到您说的追查痕跡,就一直看著地面的脚印。后来又发现了一点儿血跡。我沿著那些痕跡一直走到官道,痕跡就消失了。” “没有痕跡,我根本不知道往哪个方向找,只能隨便沿著树林寻找,结果真的被我发现一处血跡。两个逃犯漏了行踪,跳出来想杀我,可是猫女突然反手杀了手上流血的犯人,然后就跑远了。” 李斑抬头,努力地解释,“她是不是觉得带著十四號会留下痕跡,乾脆就把人杀了灭口?毕竟我能找到的痕跡,大人去找也能找到。” 他又不动声色地拍了个马屁。 不知道张柏山有没有接收到这个马屁,他没再问猫女为什么不杀李斑。 而李斑也没说谎,他只是略过了自己和犯人打斗的过程。 只是右耳耳背还有些火辣辣的。 李斑不自在地抬手抓了抓。 那猫女总是吃生肉,口腔肯定不乾净! 第71章 混乱过后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71章 混乱过后 听完李斑的描述,张柏山总算信了大半,他扭头看向霍江,恨铁不成钢地骂,“你看你,还不如一个杂役观察细致!” 被骂的是霍江,慌的却是李斑。 这不是给他树敌吗? 李斑连忙斜瞥著霍江,却发现他只是低头老实认错,没有丝毫不满和埋怨。 都说霍江是老实人,可这也太老实了吧? 领导骂他还不如一个低级別的下属,而他竟也对领导和低级別下属都没有丝毫怨言。 死牢这种地方,真的会有这样老实的员工吗? 再想到猫女临走前告诫他,柳木和顾越奇都有问题时,李斑再看向张柏山的眼神中多少带了点儿同情。 下属都不太正常,也难为这个张头儿了。 张柏山估计也是觉得生活艰难,仰头嘆息一声,“唉,这是有贼人专门等著杜大人离开动手。” 他很快收起疲惫神色,扫过在场所有人,“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不得离开死牢。我要降下禁封石门!” 眾人反应各异。 “头儿,我们不追击逃走的猫女了?”霍江闷声问,“杜大人回来会不会惩处我们?” “追?拿什么追?”张柏山揉著额头,“现在跑的是一个一层的犯人,但我们还有两个四层的犯人。死牢绝对不能再出事了。” 李斑一开始惊讶,后来觉得也正常。 猫女连拖后腿的逃犯都杀了,一心想跑的话,这里又有几个人能追上她? 禁封石门缓缓落下。 接下来的半个月,所有人都不能离开死牢了。 张柏山让霍江把尸体收好,等杜大人回来处置,又让重伤的柳木回去休息 他看了一圈,指著王华说:“你去把一到三层收拾了。” 又对李斑说:“你跟我来。” 他竟然是叫李斑跟著他下四层。 李斑走之前侧头看了一眼周故的房间。 房门依旧紧闭著,难道周故一直没出来吗? 谁料等李斑跟著张柏山下到四层时,却在这里看见了周故。 周故好好地坐在长凳上,脸色却比重伤的柳木还嚇人。 还没等李斑上前向周故行礼,他又看见了更令人惊讶的一幕。 顾越奇的尸体正静静地躺在周故脚下。 他胸口心臟位置有一个圆形的大洞,流出的血液把棕色的杂役服染成了深红色。 他大睁著眼睛,似乎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杀。 李斑也想不明白。 谁要对顾越奇动手? 猫女说顾越奇也有问题,可是现在这个有问题的人已经死了。 是张柏山发现他参与越狱行动,还是被他的同伙给灭口了? “周吏,这,奇他怎么死了?” 回答李斑的却是领著他下来的张柏山。 “树人乙乾的。他似乎认为顾越奇是害死树人甲的凶手。” 李斑垂眸震惊。 难道是周故陷害的顾越奇? 可是树人乙竟然真的信了? 他觉得奇一个刚刚晋升的杂役,竟然能杀死树人甲? 这树人狱卒的脑子是不是有点儿不够用? “奇,怎么可能杀了树人甲?” 张柏山阴冷地说:“我也想知道树人乙那木头脑子在想什么。死牢被人入侵之时,他竟然还想著自己的私仇。” 李斑左右看看,他一直没有看见树人乙。 “乙狱卒……跑了?” “暂时关起来了。”周故终於开口,只是他的声音很虚弱,看起来也没有之前的心气,“等待杜大人回来处置。” 周故的状態不对劲儿啊! 难道……他又融合失败了? “张头,怎么把封禁石门降下来了?” 这时,赵宇略带不满的声音响起。 他才从正门回来。 连刀都没有出鞘。 张柏山回头,不满地说:“你怎么才回来?” 赵宇见张柏山生气,收敛了漫不经心的態度。 “张头,我刚刚去检查敬研堂的禁封有没有问题了。” 张柏山这才想起自己竟然忘记让人去查看敬研堂。 虽然敬研堂没有犯人,但敬研堂是杜大人的地方,的確需要察看。 他这才缓和了脸色。 这个赵宇的態度虽然有问题,但他心细胆大,天赋也好。 就是心不在死牢。 张柏山也能理解赵宇。 他已经进入三阶许多年,三个元素早就满灵犀,可是因为死牢中最高身份只有四阶,还被更强大的杜安牢牢把持著,赵宇根本没有晋升的机会。 因此他才会寻求转换身份的机会。 如果张柏山也有赵宇这样的天赋和机会。他很难说自己不会选择离开。 “既然你回来了,就先在这里值守。现在死牢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不许再告假。” 张柏山说得严厉,赵宇虽然不太情愿,到底也没有开口反驳。 確定四层有人看守,张柏山让周故带著尸体跟自己离开。 而李斑则负责留在四层收拾一地狼藉。 赵宇在旁边闭目不知道在干什么。 李斑则在勤勤恳恳地用抹布擦地。 擦到牢房附近时,他听见有水珠落下的声音。 一抬头,又看见容貌过人的翟六抱著牢房的栏杆看著他,依旧毫无形象地流口水。 李斑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小哥,小哥。”翟六叫住李斑,眼底有些兴奋。 李斑赶紧把手里的抹布放进木桶,“这个脏,不能喝。” “啪!”翟六一巴掌拍在栏杆上,第一次被气得变了脸色。 “哗啦哗啦!” 李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另一个牢房里铁链不断地晃动。 抬头看去,就见到另一个犯人林翰不知道为什么缩成了一团。 一点儿也没有他当初逃跑时的气势。 被关了这么点儿时间,人就疯了? 这边翟六理顺了气,叫回李斑的注意力。 “谁要喝那脏东西!小哥,我想问问你,外面发生什么了?” 李斑回头看了一动不动的赵宇。 “你看他干什么?他快走了,又不管事。你给我讲讲!” 李斑想了想,“我不知道能不能说,你还是问张吏吧。” 张柏山能说的话,他未必能说。 少说少错。 李斑继续低头擦地,不理会翟六,默默思考著怎么解决元素吸收灵犀进度的问题。 刚刚翟六说赵宇要走了。 那狱吏的位置就会空出来一个。 这个位置肯定轮不到李斑,不知是从狱卒中选一个晋升,还是从外面调一个人过来。 树人乙杀了顾越奇,不知道他狱卒的位置还能不能保住? 顾越奇虽然是个杂役,但毕竟是有身份的人,还是柳木的人。 柳木表面上又是张柏山的人。 如果树人乙被罚剥夺身份,是不是就会空出来一个狱卒的位置? 可是李斑第一元素虽然满了,第二元素只到四成,第三元素更是刚刚融合。 万一真有空缺出现,他能有机会晋升吗? 第72章 晋升的机会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72章 晋升的机会 李斑需要废元素。 或者其他快速提升他体內灵犀的方法。 收拾完地面,李斑和一直闭著眼睛的赵宇说了一声,就上去找张柏山了。 而这个时候,张柏山正和周故说话。 “你说说你,就那么著急吗?连一个月都等不了?” 张柏山看著垂头丧气站在自己面前的周故,恨不得一巴掌拍上去。 “张头,如果你等一个东西,等了十年,现在东西好不容易到手了,你却又要等一个月,你等得了吗?” “我等得了!我有什么等不了的?你以为我这十多年的狱吏生活是怎么过来的?” 周故再次低下头,说不出话了。 他知道,当初上一任死牢狱官调任,张柏山原本是有机会晋升的。 可是最后关头,万古塔却插了一手,把还是三阶炼尸將的杜安举荐过来,直接做了狱官。 当时的狱卒、狱吏基本都不服杜安。 可最后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张柏山在认清了杜安的实力后,第一个投诚。 这一低头,就代表著他可能还要再等十年,甚至二十年才有晋升的机会。 可那又怎样呢? 没能力调走的话,他还不是得等著? 没有碾压的实力,没有后台,没有人脉,他们这些人除了等,还能做什么? 周故苦笑一声,“我现在,是不用等了。” 他没机会了。 如果有他需要等的事情,那就是混吃等死。 张柏山见周故一副心死的模样,也无力再骂他。 敲门声响起。 “张吏,”李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已经把四层收拾好了。” 张柏山坐回桌子后面,“你先回去吧,让李斑进来。对了,休息一晚明天去接赵宇的轮值,然后让他过来见我。” “是。”周故无力地抱拳行礼。 李斑进来时,看见张柏山正微笑看著自己。 他原以为张柏山会直接让他回去,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要单独见自己。 他会不会怀疑自己是猫女越狱的共犯呢? 李斑敢保证自己和越狱这件事没有半毛钱的关係,但他不知道张柏山信不信啊。 “张大人。” “坐吧。”张柏山和顏悦色地让李斑坐下。 李斑反而有些坐立不安。 “你也受伤了?”张柏山这时才看见李斑肩膀有一点儿血跡。 李斑揉了揉肩膀,“小伤,没事。” 张柏山点点头,“刚刚在那种情况我不方便说。无论如何,你能在这种情况下带回一个逃犯的尸体,还是有功的。等杜大人回来,我会向他提议,提升你做狱卒。” 李斑猛然抬头。 看来树人乙这次是真的惹怒张柏山了,他的狱卒身份保不住了。 他会被降为杂役,还是直接失去身份? 不过无论树人乙的结局是什么,现在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摆在李斑面前。 “可是,张大人,我刚刚晋升杂役几个月,还没有满灵犀。” 谁知张柏山却不在意地一摆手,“那没关係,只要杜大人同意,这个位置可以先为你留著,你暂代狱卒,等满灵犀了,就正式授予身份牌。” 李斑立刻露出惊喜交加的笑容,“多谢大人提拔,我一定会用心为大人效力的。” 张柏山笑嘆一声,没有回应李斑的效忠之言,“我也只是提议,具体怎么安排,还要听杜大人的。” 李斑离开的时候,正好看见霍江押著树人乙走过来。 此时树人乙看著还一脸无所谓,不知道等他知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又会作何表情。 路过周故房间的时候,李斑想了想,还是过去敲敲门。 “进。” 很快,周故就给出回应。 李斑小心地推门进去,就看周故的坐姿和以前完全不同。 腰背也不挺直了,整个人弓著。 没有半点冷酷狱吏的模样,萎靡得很。 “大人。”李斑上前,轻声道,“失败了吗?” 当时情况紧急,李斑虽然放轻了声音敲门,但也不清楚会不会打扰到周故融合元素。 “失败了……”周故无力地说。 “谁想到今日竟然有人越狱。”李斑一脸遗憾的模样。 “这就是命吧。”周故惨笑,“我忍了十天,他们没动,我想著杜大人还有十几天就回来,乾脆趁机融合,结果他们也趁机动了。” 看来周故的融合失败,和外面越狱的骚乱还是有很大关係。 “大人,或许还可以再试试。也不一定就完全没有机会了。” 周故摇了摇头。 就在李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他突然起身进入內室。 然后是“桄榔桄榔”翻东西的声音。 周故又很快走出来,將一个包裹扔到桌子上。 包裹里传来零碎的碰撞声。 “这些东西你帮我收著,等解禁了再拿出去丟掉,我不想再看见它们了。” 李斑动了动鼻翼,嗅到了淡淡的酒精味。 “好。”他没有打开包裹,而是直接拿在手里。 周故挥了挥手,李斑知道这是在让他退下,便行了一礼,向外走去。 结果刚到门口,又听周故说:“我现在手里还有一个良等精神类元素,笛声。如果你有八百两银子,我可以卖给你。” 才八百两银子?难道周故给他打折了? 可是李斑现在还真没有八百两。 刚刚三十两齣头。 他回头略带希冀地问:“大人,打欠条可以吗?” 周故摇摇头,也没有生气,整个人都处於一种脱力的感觉中。 “不是我不给你机会,李斑,这是我最后的资產。我指著它傍身养老的。” 都提到养老了,看来周故是真的放弃了。 李斑回到自己的房间,王华还在外面忙碌没有回来。 他进入臥室,关上门,躲在屏风后面查看周故扔给他的东西。 打开一看,先是几条已经死亡还泡在酒罈子里的虫子。 酒已经没了,虫子体表长满了黄色的绒毛,看著非常噁心。 李斑连忙將瓶塞塞紧,將东西重重包起来,不然膈应。 之后他又看到了一些零碎的器具,可能也是以前养虫取卵用的。 他同样都放到门口。 这些东西他一个也不会留。 虽然绿色虫卵能培育叫“惑眾”的元素,但李斑很清楚,这个培育方法绝对不是仅仅靠几只虫子下的卵。 他还怀疑连周故也不知道完整的培育方法。 这法子应该是万古塔的王影教给他的,两个人之间明显有秘密,都是彼此的把柄。 而且李斑也犯不著冒险去培育元素。 他现在可一点儿也不缺元素,再加上还有实验室臥底这回事,他完全不想给自己身上新增嫌疑。 说到实验室臥底,李斑又无奈了。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知道任务內容啊? 下一次出发临时登出的条件是什么呢? 虽然还不清楚具体任务是什么,但李斑已经基本排除了周故的嫌疑。 说实话,实验室应该看不上一个没有晋升能力的人。 这件事有机会倒是可以告诉主任,看看他们有什么新的要求。 李斑又打开最后一个盒子。 然后,系统的提示就让他惊呆了。 【检测到废元素“鬼头刀”,检测到废元素“暴雨”,请问是否吸收?】 第73章 杜安归来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73章 杜安归来 吸吸吸吸吸! 李斑大喜过望。 不过他还是留意了一下。 鬼头刀,他知道,几乎是每个狱卒狱吏都可以吸收的凡等造物类元素。 但是暴雨是什么,他就不清楚了。 现在看看自己两个元素,李斑决定先用第二元素“铁鱼鳞”吸收废元素“鬼头刀”。 【已吸收废元素“鬼头刀”。】 他连忙查看自己的第二元素灵犀进度。 还不到80%。 算了一下,废元素“鬼头刀”的灵犀含量似乎比“惑眾”少一些。 不过也可能是废元素“鬼头刀”放置的时间比较长,里面的灵犀有流失。 在这方面,无人能指导李斑,他只有自己摸索。 吸收完一个废元素,李斑又看向“暴雨”。 这个元素外在存在形式和刚刚的刀不同,像是一团柔软的白色泥巴。 握在手里还很q弹。 不像是活体类元素,可能是造物类,也可能是能量类。 他看向自己的两个元素。 第二元素77%。 第三元素0%。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给第二元素的话,大概率会溢出。 “让第三元素吸收废元素『暴雨』。” 【已吸收废元素“暴雨”。】 李斑继续查看自己的第三元素。 然后他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92%!!!!! “我的天!这暴雨是什么等级的元素?” 【废元素。】 “不是,我是问,这个暴雨在废之前,是什么等级的元素?” 系统没有回答。 应该是任务辅助系统只能检测元素当前的状態。 李斑来回踱著步,一颗心砰砰乱跳。 “绝对是良等的元素。” 这周故竟然融合废了一个良等元素! 李斑都不知道说他可怜好,还是说他浪费好。 不过既然周故都把“垃圾”交给他处理了,那还是可怜可怜他吧。 李斑压抑著自己的兴奋,算了一下。 按照现在的进度,如果没有其他废元素的情况下,他也只用四个月就能满灵犀了! 这个时间也和他正常修炼一个元素满灵犀的时间差不多。 这一切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李斑仰头,无声大笑。 用力地挥舞了一下手臂。 “嘶——” 肩膀有点疼。 他还没疗伤呢。 不过猫女似乎是刺中了什么穴位,並没有流多少血。 李斑捂著肩膀,坐回床上,发著呆。 猫女从死牢逃跑,接下来大概率会被全州通缉。 她应该会逃到其他州去。 而李斑肯定要留在禹州死牢做任务。 两个人这辈子估计没有什么机会再见了。 虽然两个人的身份对立,但猫女却相当於李斑在这个世界上的启蒙人。 她对李斑的帮助比实验室、比泽他们还要大。 他不知道猫女是犯了什么事被关进死牢的,但从本心出发…… “逃出去……也好。” …… 接下来的日子,死牢彻底平静下来。 奴隶都死了,不过死牢一层也没有犯人了。 二层的工作直接交给戴罪的树人乙。 柳木还要养伤。 王华依旧在三层,还要负责起眾人的饮食。 李斑, 李斑被指派到四层。 四层真是一个清閒的岗位。 李斑只要每天早晚去清扫一下卫生,和轮值的狱吏问安,其他时间没有特別的事情。 尤其现在封禁石门已下,他更没有其他事情。 仿佛又回到了负责送餐的奴隶时期。 没事就回到房间里修炼。 生活中唯一的小问题来自四层关押的犯人,翟六。 他总是喜欢拉著李斑问死牢发生的事情。 李斑从不回答,每次都含糊过去。 后来张柏山听见一次,直接告诉李斑当翟六不存在就行。 於是李斑就不跟他说话了。 他觉得翟六在死牢是个很特殊的存在。 他见过心情不好的狱吏用铁链折腾另一个犯人林翰,但从来不见他们折腾翟六。 张柏山对翟六的態度还算得上冷淡,其他人对翟六甚至有些恭敬。 於是,李斑找了个机会,偷偷问周故,“四层的翟六是什么人?我看大人虽然饿著他,但其他生活用品都不曾缺过他。” 这件事不算秘密,周故直接告诉李斑,“这个翟六是从其他州死牢转移过来的犯人。要求就是禁錮他的自由,也绝对不能给他吃肉。只要饿不死,就一直饿著他。但也绝对不能让他死了。” 周故苦笑一声,“你听这个条件,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只是他也关在这里三四年了,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关多久。你平时不用理会他的无理要求,也不要太过冒犯他。” “又是一个高手。” 李斑突然想起,自己几次问猫女的真实身份,但都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错过了。 “周大人,猫女原来又是什么身份?为什么有人要帮她越狱?” 周故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著李斑。 他知道李斑前一阵和猫女关係比较好,似乎也从猫女那边得到了一些帮助。 但他没想到李斑到现在都不知道猫女的身份。 “你不知道她?那你们平时都交流什么?” “我给她肉和其他吃的,她教给我一些拳脚功夫和元素的知识。” 这些基础知识,也只有当初一无所知的小奴隶需要了。 周故他们知道猫女的身份。 只是简单的知识他们不用问,重要的知识他们不敢问。 一个狱吏,一个犯人,是死对头的关係,谁敢相信彼此? 周故无奈地摇摇头,“她原来是五阶身份,是刺客堂的金牌刺客,因为失手被抓,关进了死牢。” 小猫竟然是刺客? 难怪…… 突然可以理解猫女的性格了。 不过刺客刺杀失败为什么没有被杀死? 还让她住在死牢一层,偶尔可以出去战斗一场? 而且,还有人专门带她越狱? 李斑隱约觉得,这其中还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 十几天之后,杜大人终於回来了。 李斑的第三元素“烈焰术”也逐步逼近满灵犀。 第二元素还在原来的进度。 他打算先主攻一个,確保元素能力的最大化。 在杜大人回来后,封禁石门终於被打开。 虽然封禁石门关上,他们也有地下水可用,有换气口,但在黑暗的死牢里待半个月,非常折磨人的神经。 李斑甚至有种自己也是犯人的感觉。 眾人再次於敬研堂集合。 而这一次,李斑被安排站在了张柏山的身后。 李斑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整个死牢第二瞩目的人。 一时有些惴惴不安。 所有人都到了。 包括几乎不出现的树人丙、丁。 杜安坐在上首,品著勤伯泡好的茶水,慢慢悠悠地吹著上面的茶沫子。 正堂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茶杯轻轻碰撞的声音。 在听取张柏山的匯报后,杜安终於慢慢放下茶杯。 “猫女跑了,其他逃犯死了。死牢这边死了一个杂役,还是树人乙动的手。” 杜安提炼出张柏山匯报的信息,表情就像听到今日有没有颳风下雨一般平静。 李斑还挺佩服他的,有人越狱这么大的事情,他还能如此冷静。 这要是在后世,恐怕就是重大失职。 “噗通!” 李斑循声回头看去,就见树人乙跪在地上,衝著杜安磕头。 他是树人,腰板僵硬。 头低下去的时候,身体几乎是与地面平齐的。 “杜大人,我是见那顾越奇举止古怪,行为异常,怀疑他是越狱犯人的內应,才想著制住他。谁知他出手反抗,我才失手杀了他。” 第74章 千刀万剐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74章 千刀万剐 听见树人乙突然跪地为自己辩解,李斑发现张柏山竟然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难道树人乙並没有把他杀死顾越奇的理由告诉张柏山? 而是等著杜大人回来才上报? 果然,最初的惊愕过后,张柏山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树人乙不信任张柏山,因此没有告知他。 可是张柏山还不能明著为这件事情发火。 忠心杜大人,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张柏山他一个狱吏,为此受点委屈怎么了? 所以张柏山再怎么不舒服,此时也只能忍著。 越狱这件事,恐怕还会给死牢带来新的影响。 李斑往张柏山身后缩了缩,决定静观其变。 “你有证据吗?”狱官杜大人的神色依旧平静,將手中茶盏放下。 “有。”树人乙从自己的树皮下面掏出一张纸,“大人,这是我观察顾越奇几次私下偷偷接触犯人猫女、乔盛、血滴的时间、次数。以及顾越奇外出的时间、次数。我还偷偷跟踪了顾越奇两次,发现他在死牢之前不怎么来往的酒楼中待了几次,每次都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站在杜安身后的吕清和立刻上前拿过纸张,展开后,转交给杜安。 杜安看了几眼,放到一边。 “然后呢?” 树人乙猛然抬头,“大人,顾越奇就是在猫女和另外两个犯人越狱前突然成为了杂役,还一下子就进入四层。即使如此,他依旧经常和一层的犯人往来,在我问及此事时,他更是突然暴起想要杀我灭口,这难道还不能证明他有很大问题吗?” “但,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你还有其他人证、物证吗?” “大人,我的確没有其他人证、物证,那是因为最大的证人,也就是经常带顾越奇出门的柳木!” 树人乙突然一指旁边站著的柳木。 “他很可能和顾越奇一样,都是死牢的內鬼!顾越奇无论是成为杂役,还是负责四层,还是屡次外出,都有柳木操纵的影子。” 眾人的目光就落在了重伤的柳木身上。 柳木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先是不敢置信地看著树人乙,又连忙转向杜安。 “大人,大人,我冤枉啊!” 他为自己辩解,“顾越奇,顾越奇是李斑选出来的,他去四层是周吏的要求。我经常带他出去,是因为他这个人以前是世家子弟,懂得比较多。我,我並没有特意帮助顾越奇,更不知道什么內鬼啊!” 他立刻跪在地上,“邦邦”磕几个头。 “请大人明鑑。” 李斑在一旁看戏,没想到却被柳木也拉进战场。 他连忙看向杜安,可是后者根本没有看他一眼。 杜安点点头,似是认同了柳木的话。 这时告状的树人乙看到,柳木竟然对他觉得可疑的情况一一作出解释,顿感不妙。 作为不善阴谋的树人狱卒,他真的不知道三层的弯弯绕绕。 “大人,那,那他们可能都是一伙儿的。这次几个犯人竟然能从死牢越狱,肯定有內鬼相助,大人,必须严查啊。” 看来树人乙这次是铁了心要多拉几个人下水。 这样他隨意杀死杂役的事情才能被搪塞过去。 李斑又一次观察杜安的神情,相较於柳木有理有据的回答,树人乙的回答显然不能让杜安满意。 就在周故出来,想要辩解的时候,杜安突然抬手制止他说话。 接著杜安站了起来。 他一步步走向树人乙,没有说话,却让所有想要辩解的人安静下来。 一步,一步…… 他来到树人乙面前。 此时的树人乙还趴在地上,身上的枝丫却一点点收敛起来。 就像一个刚刚向敌人展示威势的野兽,一点点收起身上所有锐气。 杜安居高临下地看著树人乙,对他,也像是对在场所有人说。 “死牢,不是让你们隨心所欲的地方。” “心有怀疑,就可以杀拥有身份的人?” “谁……给你的权力?” 从头至尾,杜安的声线和音量都没有任何变化。 可是整个敬研堂的温度却越来越低。 就连李斑都不自觉抱住双臂,抵抗那似有若无的寒意。 但是还有人胆子够大,不死心。 “可是大人,”树人乙一下挺直身体,“甲也死得不明不白啊!他——” “不服?”杜安淡淡打断树人乙,“憋著。” 下一秒,李斑突然感觉自己眼睛出现了很多银色的亮线。 即使用他的右眼,也只能隱约看见亮线似乎是由一个个银色的三角形小片组成。 等李斑好不容易分辨出空中飞舞的东西是什么,银色的亮线就已消失不见。 “哗啦!” 李斑立刻回神,看向发出声音的树人乙。 他瞪大双眼。 树人乙……竟然像洋葱一样被剥开一层一层地绽放,像一朵乾枯的菊。 在菊的正中心,有一个隱隱发光的棕色硬核。 杜安伸手把棕色硬核拿起。 又是一声“哗啦”。 树人乙原本勉强聚集在一起的残躯瞬间散落。 成为一片片薄薄的木板。 看著杜安回身重新坐到上首,李斑扫过大堂里所有人。 大多数人都没有震惊,只有畏惧。 只有周故,脸色苍白得嚇人。 这一次,杜安在眨眼间就把树人乙给千刀万剐了。 李斑甚至没有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招的。 难道是一种能量攻击? 可是这速度也太快了! “让树人丙顶替乙的位置。”杜安对吕清和吩咐著。 吕清和连忙应是,再抬头看著杜安时,眼中满是崇拜之色。 杜安这才重新看向其他人。 “张柏山。” “大人。”张柏山连忙出列拱手。 “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追查这次越狱是否有內应。” “是!” 李斑在张柏山身后越听越奇怪。 死牢一层三个內鬼同时出逃。 偏偏这里面的两个犯人和两个奴隶全是最近进入死牢的。 说没有人安排,李斑都不信。 只是这件事与他无关,他这个同样敏感的人自然不想掺和。 可是刚刚听狱官杜安的意思,他好像也不是很关心有没有內鬼。 他虽然让张柏山追查,却没有说查不到会有什么惩罚。 李斑怀疑,过了一个月后,这件事甚至可能不了了之。 要么,杜安真的不想管。 要么,他很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甚至,这件事和他也有关係。 猫女……难道是被故意放出去的? 所以,执意追查內鬼的树人乙才会被切成千百片。 並不是因为他杀了顾越奇? 李斑深深低下头。 这时,他又听张柏山说:“大人,这次事件中,李斑发现了猫女和血滴逃逸的线索,並带回了血滴的尸体,虽然血滴是被猫女杀死的,但我想李斑也是有功劳的。” 李斑听见张柏山为自己请功,却一点儿也不高兴。 他才怀疑越狱的事有杜安默许,你现在就告诉杜安,他追回了一个犯人? 第75章 晋升狱卒的机会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75章 晋升狱卒的机会 杜安的视线果然因为张柏山的话落到李斑身上。 李斑再次感到即將被雷劈的那种酥麻感。 “所以?” 张柏山显然也顶著杜安的压力,顿了一下才说:“属下提议由李斑接过树人乙的狱卒位置。” 站在后排的王华猛地抬头。 他不理解。 刚刚树人乙死后,王华的第一反应是他的机会又来了! 可是为什么张柏山会提议李斑接任? 李斑只是带回一具尸体,又不是他杀的,这算什么功劳? 当初他没挣过柳木也就罢了。 柳木好歹也当过两年杂役。 可是李斑他才晋升几个月? 他的元素肯定都还没有满灵犀啊! 难道他王华还比不过一个没有满灵犀的新人吗? 李斑也很惊讶,没想到张柏山就在这么多人面前直接提议,他不怕被杜安驳回,丟了面子吗? “狱卒的位置的確空出一个人。其他人还有提议吗?”杜安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其他人的意见。 王华立刻看向霍江和赵宇。 他猜测周故可能会提议李斑,但是霍江和赵宇和李斑不熟。 而他服侍两人起居多年,就算看情分上,也应该提议他。 可是,结果却让王华失望了。 霍江站出来,抱拳道:“大人,属下也认为李斑更適合些。在死牢出事时,李斑就去追踪敌人,胆大心细,挺適合的。” 说完,他还对著李斑笑了笑,一副憨厚模样。 接下来,周故也出列,“大人,属下也提议李斑接任狱卒。” 他没有说理由,但只要给出意见就足以说明他的態度。 听见两人的话,王华一颗心不断下沉。 直到这个时候,赵宇才一拱手,“大人,我和李斑不熟悉,其他三人都看中李斑,想来他应该挺优秀的。不过……” 赵宇话锋一转。 “他刚刚晋升几个月,恐怕还没有满灵犀吧?这种情况下,他是无法再次晋升的。张吏、霍吏、周吏,你们……不知道吗?” 听见赵宇最后的问题,王华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终於有人提出来了。 李斑有个致命缺陷。 他没有满灵犀! 哈哈! 然而,王华还没有高兴多久,又听张柏山说。 “大人,李斑的確还没有满灵犀,不过他天赋不错,修炼进度不慢。虽然他现在还没有满灵犀,但想来用不了几个月。属下想,与其將狱卒的职务交给不称职的人,不如空缺几个月。” 赵宇立刻开口反驳,“空缺?缺几个月?杂役的位置空缺几年都没关係,可是狱卒的位置也是能长时间空缺的吗?” 听著几个狱吏交锋,李斑低著头,心中不断纠结。 他该不该主动站出去为自己爭取一下? 身为內鬼,他应该低调,应该避免被人注意。 可是…… 李斑终於下定勇气,迈出一步拱手弯腰。 “大人。” 狱吏可以任意发言,但他需要徵得杜安的同意。 不能让杜安觉得他轻慢。 “说。” 还好杜安並没有忽视李斑。 “大人,我定能在三个月內完成满灵犀修炼。” 赵宇刚想说什么,看见杜安的神情,又憋了回去。 “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否则,就是王华晋升。” 李斑立刻皱眉,但他一咬牙,应声。 “是,一个月內,我一定修炼到满灵犀。” …… 狱官杜安回来后的第一次会议,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结束了。 王华在听见李斑承诺一个月內满灵犀时,看著他的眼神就像看傻子。 等散会,最后走的两人不免凑到了一起。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上一个糊弄杜大人的傢伙是怎么死的?”王华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盯著李斑。 李斑没有理会王华,他现在时间紧迫。 他正常修炼肯定无法满灵犀。 就算他不吃不喝一直修炼,也无法在一个月內满灵犀。 李斑直接跑到周故的房间。 “大人,请您帮帮我!” 周故回来后就没关门,等著李斑找过来。 周故坐下,略有不高兴地说:“你怎么立刻就应下一个月满灵犀了?张柏山提议你接任狱卒,你就等他替你周旋啊?自己出什么头?” 如果张柏山不替他周旋呢? 他就乾等著天上掉馅饼吗? 李斑此刻並不是后悔应下一个月。 他只是需要一些掩饰和藉口。 可惜周故在几经打击后,似乎没了心气儿,除了埋怨,就是责备,说的话没有丝毫作用。 “……你去问问张柏山吧。看看他有没有办法让你一个月內满灵犀。” 但周故不知道,李斑等的就是这句话。 “是。多谢大人指点。” 得了周故的话,李斑以后再去找张柏山,就是名正言顺。 “对了。”在李斑往外走的时候,周故又叫住李斑,“我的良等元素,你不用等了。我已经把它卖了。” 李斑没想到周故这么快就处置了那枚融合失败的良等元素。 李斑虽然感到可惜,却也知道八百两银子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是个遥不可及的数字。 现在听见周故这样说,他也可以死心了。 等他去找张柏山的时候,却发现人已经去了死牢第四层轮值。 李斑只好又跑到第四层。 正好他现在负责第四层,不用另找藉口下去。 “张大人。”李斑一见张柏山就行了一礼。 张柏山一点儿也不意外李斑过来找他。 “做不到的事情也敢应下来,还是对杜大人承诺,你胆子挺大。”张柏山脸上还带著一丝看热闹的笑意。 看见张柏山脸上的笑意,李斑就知道事情还有转机。 “大人,我也是没有办法。”李斑苦笑道,“虽然我只是个杂役,但我也想继续晋升。小子……也有点儿念头。” 他依旧躬著身,“大人,我曾经从顾越奇那里得到了可以提升吸收灵犀速度的浪涌决。於是我想著,既然有可以提升修炼速度的法诀,是不是也能有其他提升修炼进度的方法?” 张柏山上下打量李斑一番,“有是有,不过大部分的方法,你还付不起代价。” 那就是小部分他还可以付出代价。 “请大人指点。” 张柏山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今晚,你去勤伯那里领给杜大人的食盒,主动送到敬研堂。” 李斑惊讶地抬起头。 杜安觉得李斑无法在一个月內晋升,直接拒绝他,把机会给王华就好。 毕竟在死牢,没有一个活人敢反驳他的意见。 而眼前张柏山明显知道提升灵犀吸收速度的方法,但他却把自己指到杜安那里。 难道杜大人限制的一个月,其实是给李斑投靠的机会? 可是,他只是一个杂役而已。 为什么? 怀著惴惴不安的心情,李斑在晚饭时间接过勤伯的食盒,端去敬研堂。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敬研堂大门无声地打开。 开门的吕清和看见是李斑,竟侧身让开一条路。 “食盒放在桌子上,跟我来吧。” 这是吕清和跟李斑说话最长的一次。 李斑被带到一个类似书房的地方。 而杜安就在房间里写字。 看见李斑,他挥挥手让吕清和先出去。 等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杜安才开口。 “你带回一个犯人的尸体。有功还是要赏。” 杜安抬起毛笔虚指桌子角落的一个黑色小盒子。 “多谢大人。” 李斑奇怪,怎么还要赏他? 不过他还是上前拿起黑色的小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安静躺著一个圆柱形的玉石。 杜安用不可拒绝的姿態命令道:“这是良等元素,笛声。你晋升后,先把它融合了。” 第76章 將军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76章 將军 【发现良等精神类元素,“笛声”,请问是否提取?】 否否否否否否否! 李斑连忙合上盖子。 他现在已经从受宠若惊变成战战兢兢了。 无功不受禄。 一个死去犯人的尸体真的能给他换来这么大的功劳吗? 看著李斑不安的样子,杜安突然轻笑一声。 这笑容一闪而逝,让李斑更加不解。 “这是周故用来换取安稳后半生的东西,但我把这个元素给你,可不是让你也安稳过日子的。” 原来周故把良等元素卖给了杜安。 “不知大人需要我做什么?” “晋升狱卒,融合笛声,后续我自有安排。出去后找吕清和,她会给你修炼的东西。” 说完,杜安就低头继续书写起来。 这是让他退下的意思。 李斑握著黑色的小盒子,转身想走,脚步却又停下。 “大人,如果我没来找您就在一个月完成晋升,或者,我没能晋升……” “背景不乾净,或者没用的人,结局是一样的。” 李斑握著手里的盒子,默默走了出去。 原来从一开始,他的道路就被杜安安排好了。 只是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选中自己,又想让他做什么。 曾经的周故是因为无人可用,那杜安呢? 李斑带著一肚子的疑问离开书房,在外面,吕清和直接交给李斑一个白色的果子。 像是剥了壳的荔枝。 “这是灵犀果,里面的灵犀量足以让你在一个月內完成晋升。你回去后立刻服下,不然里面灵犀会一直流失。” “服用灵犀果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注意的地方?”吕清和嘴角微撇,“注意保密。嫉妒可是会杀人的。” 李斑一听,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灵犀果吞下。 既然是秘密,那为什么要回去吃? 直接在这里吃。 进了肚子里的东西,总没人能看到吧? 瞬间,李斑就感到有浓郁的灵犀在自己胸口縈绕。 但也卡得他有些难受。 像是一口吞了个大馒头。 噎得慌。 “赶快回去修炼吧。” “吕清和,大人……为什么给我这些?” “別问我,也別把敬研堂的事情告诉別人。”吕清和闷闷地回答,然后不客气地把李斑请了出去。 …… 一个月后,李斑成功满灵犀。 三个元素满灵犀! 杜安没再出现,而是让张柏山当著王华的面把狱卒的身份牌交给李斑。 王华的脸色顿时和周故融合元素失败那天一模一样。 一种没有了未来的绝望感。 “本来你晋升狱卒后,应该给你一把鬼头刀进行融合。不过大人说此前你带回犯人尸体,已经给了你一个元素奖励,这鬼头刀就先不给你了。等你再次晋升,又没有其他元素可以融合时,你隨时可以向我申请一把鬼头刀。” 也就是说,鬼头刀相当於狱卒、狱吏的福利。 只有像周故那样融合不了鬼头刀,或者像李斑这样有其他更合適元素的人才不去融合。 张柏山又想起什么。 “对了,大人给你的元素你一定要好好融合。不著急,找好自己的状態,避免融合失败,浪费大人一番美意。” “可是你的杜大人让我立刻融合。”李斑在心中吐槽。 当然,表面他只是感谢张柏山的提醒。 终於拿到狱卒的身份牌,李斑脑中又响起任务辅助系统的声音。 【已获得二阶身份“狱卒”,达成阶段任务,將在睡眠时获得临时登出权限。时间:20分钟。】 李斑连忙回到房间。 晋升了狱卒,他就该搬出去了。 也是为新的杂役腾地方。 劫狱事件发生后,原本的杂役只剩下三人,奴隶更是全军覆灭。 於是树人丙就和王华挑选了五个奴隶回来。 这五个奴隶经过一番廝杀,於一个月內死了两个,晋升一个。 现在李斑也晋升了,那就又多出一个杂役的位置。 剩下的两个奴隶估计又要开始新一轮的廝杀。 没办法,奴隶,在有身份的人眼中,就是消耗品。 不努力往上爬的话,就会像当初的奴隶敏一样,只要生活发生一个小小的波动,就会死去。 没有丝毫抗风险的能力。 王华没有回来,因为半路柳木又把他叫出去。 又该买奴隶了。 李斑將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都搬到顾越奇原来的房间。 顾越奇死后,他房间里的东西就被柳木收拾走了。 除了一些日常用品,其他值钱的是一点儿不剩。 如果李斑不想用死人用过的东西,也可以换,只是要他自己的月薪。 虽然李斑现在的月薪已经涨到2两,但他思来想去,还是没有换。 死过人的房间而已,他连人都杀过了,还怕一个房间吗? 锁上门,李斑躺到铺了新床单的床榻上,闭上眼睛。 融合元素“笛声”。 在获得“笛声”后不久,李斑就把让系统把元素提取了。 以免被其他人偷走。 现在他可以直接融合。 【已融合元素“笛声”,获得能力:精神干扰。】 又是一次无痛融合。 李斑已经確定,他在融合时不会发生任何反噬和副作用。 只是不清楚这是他独有的能力,还是任务辅助系统带来的便利。 但等他今晚回实验室就清楚了。 融合完毕,李斑並没有著急离开。 其他人融合或多或少需要一两天时间。 於是李斑就在房间里修炼起来。 之前吕清和给李斑的灵犀果还剩一点点效用。 正好给新元素用上。 至於周故给李斑的元素“银翠”,他打算事后看情况再考虑融不融合。 一直修炼到晚上,李斑直接在房间里入睡。 再睁眼,他又一次回到实验室。 身边的液体快速回落,他面前的透明玻璃罩“哧”地一声打开。 “快把任务告诉我!”一看见陈冬的脸出现在上方,李斑顾不得其他,立刻喊道,“你们加载进任务系统的內容,我收不到啊!” 陈冬的笑脸僵住,转换成不可思议。 “任务又没加载进去?” 不过他还是先把李斑扶起来,“先出来活动活动吧,不然身体也受不了。” “我只有20分钟的时间。” 李斑现在倒不著急出门,时间不等人,他还有很多疑问。 不过陈冬还是给李斑找来了一套辅助运动设施,让李斑在智能机械的帮助下活动了手脚。 一边活动,他一边记录著李斑目前在死牢的进度。 “你升到狱卒了?好快!” 听见李斑是因为新身份获得临时登出机会时,陈冬无比惊讶。 “我当初晋升到狱卒,可用了两年的时间!” 陈冬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连忙通过通讯器联繫一直没有出现的主任。 实验室左侧的一扇金属门突然亮了一下,然后向两边打开。 主任便从门后匆匆走进来。 “李斑晋升狱卒了?” “是的主任,不过李斑说他在巫世界依旧没有收到任务內容。” 主任接过陈冬手中的记录看了一眼,脚步不停,快步来到李斑身边。 “你做得很好。既然你一直收不到任务內容,那我只能在这里口头將任务传达给你。记住,任务內容不得告知第四人。” 李斑连连点头。 主任深吸一口气。 “我们派你进入巫世界,是要找一个人,一样东西。” “这个人原本也是我们实验室的臥底,但是他背叛了实验室,背叛了元首。” “他的代號叫……將军。” 第77章 明日上架,求首订!!!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77章 明日上架,求首订!!! 明天,2024年12月08日,12点10分,本书上架! 四章,万字,更新。 求各位读者老爷支持个首订。 只要成绩过得去,后续会日万一波! (*^▽^*) (〃'▽'〃) ?(?amp;gt;?amp;lt;?)? 第78章 细思则恐(求首订)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78章 细思则恐(求首订) 第78章 细思则恐(求首订) “將军”这代號听著就不简单啊! 可是李斑还是不明白。 如果將军是和他们一样的臥底,对方为什么要背叛实验室,背叛什么援手? 他不要他现实的身体了? 还是说真实世界中还有其他组织也派人进入了巫世界。 而將军就是转投了其他组织? 李斑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然后就见陈冬默默低头没有说话,只有主任回答他。 “这个是机密,你现在的等级还不能知道。你只要清楚,需要儘快找到將军,而你负责的就是確认死牢的周故和杜安是不是將军?” “以及任务最关键的部分,如果確认了將军的身份,还要找到他拿到的核心元素。把核心元素—·带回来!”” 核心元素?! 带回来?! 李斑愜愜地看著主任。 先不管核心元素是什么,为什么元素能带回来? 如何带回来? 如果巫世界的元素能带回来,那他身上的眼晴、铁鱼鳞、烈焰术,还有刚刚融合的笛声,也能跟著他一起回来吗? “为什么巫世界的东西能带回来?巫世界不是虚擬的吗?” 主任抬手,按住了李斑接下来的一系列问题。 “不用紧张。巫世界的確是虚擬的,里面的元素也不会出现在现实。核心元素只是一段比较复杂的独立数据。只要你拿到了核心元素,任务辅助系统就能將这段数据剪切带出来。” “原来是这样。”李斑表面长舒一口气,心里却觉得有些古怪。 核心元素可能是类似原始码一样的数据。 “可是,我该怎么判断谁是將军,以及什么是核心元素?” “的確不好办。將军背叛了我们,肯定会隱藏他的来歷,如果他发现你是臥底,肯定会不择手段杀了你。但是我们也有办法追踪他。” 主任让陈冬把手里的平板给李斑看。 “因为核心元素的特性,將军无法融合它,只能隨身携带,或者藏在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隱秘地方。但是我们发现一个规律,核心元素需要尸体。” 尸体。 李斑立刻想到狱官杜安的特別规定。 除了奴隶的户体,其他死亡的户体一一包括犯人的一一必须上交到敬研堂。 如果狱官杜安的確是將军·. 核心元素,会不会就在敬研堂? 这时,主任还在继续介绍。 “至於核心元素,我们也不清楚它的具体名称和外表,但是核心元素可以吞噬户体。如果你找到疑似核心元素的任务目標,可以用比手指大的残躯试验一下。如果找不到其他户体,就砍下自己的手指尝试。” 李斑听了嘴角一抽。 虽然在巫世界的身体原本也不是他的,但砍手指的疼痛可是他自己承受! “好。”李斑只能点头。 好像在穿越的现实世界,他也是个需要听领导指挥的小嘍囉。 “主任,我认为在死牢,周故不太可能是將军。他歷经三次元素融合失败, 现在已经没有普升的可能。而且他虽然会接触到户体,但他每次只拿很小的一部分,尸体最后都是要上交的。所以我觉得他不是將军。” 主任和陈冬都看过来,“哦,你知道周故在做什么?” “我曾给他打过下手。他用户体做一些试验,都是为了换取他能融合的元素,只是最后也失败了。” 主任转头看了陈冬一眼,才重新转向李斑,“周故怎么会让你一个新人给他打下手?” “就是因为我是新人,没有背景和靠山,而且—-我曾经和死牢的一个前狱卒有过交集,他觉得是拿捏我的把柄,可以以此控制我,所以才让我参与他的实验。” 一旁的陈冬苦笑,“原来是这样。李斑,其实—-我就是给了你眼睛的前狱卒。” “什—.”李斑差点儿蹦起来,“对了,你最后对我说加油,我就觉得应该是实验室的同事,只是没想到竟然就是你。” 陈冬点点头,“主任就是因为我当了很长时间的户体,怕我的精神出现问题,才暂时將我转为助手岗位。” 这个实验室··这么好吗? 那为什么在他出现“记忆失帧”后,却还是需要继续做任务呢? 主任缓缓开口,“既然排除了周故,那杜安就是死牢目前仅剩的可疑对象。 接下来,你要再次接近他,儘可能確认他的身份。如果没有接近的渠道,你可以拼著暴露的风险,想办法探查一次。” 暴露?然后当几个月的户体,再慢慢疯掉? “如果能確认核心元素所在,这次任务你就可以占头功。不但能得到元首的接见,今后还可以过上任何你喜欢的生活。” 李斑现在不去想主任画大饼的真实程度,他只关心一个问题。 “主任,我强制登出的问题——解决了吗?” 陈冬刚想说话,就听主任说:“这个问题出在数据传输通道上,这个实验室的员工都有概率发生登出失败。” 陈冬张到一半的嘴就闭上了。 看著李斑脸色不好看,主任又笑著安慰他。 “你也不用太过担心。经过陈冬的事,实验室已经决定,无论强制登出功能是否正常,每个月都会进行一次强制唤醒。” 也就是说,运气最坏的情况下,在尸体里待一个月? 也许,可以挺过去? 李斑心中苦笑,並不打算因为主任的大饼贸然去暴露自己。 “好。但如果强制唤醒,恰好发生在我不方便登出的时候,怎么办?” 陈冬此时进一步解释,“不会,强制唤醒是有提示的,如果你没有死亡或者不方便,选择拒绝,就可以。我们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知道,你在巫世界的身躯並没有死亡或者出现其他问题。” “我明白了,多谢主任和陈助理。” 和李斑交流完,主任又匆匆忙忙离开,只剩下陈冬给李斑检查身体。 “陈助理,你在死牢晋升到狱卒,在融合元素时,有没有需要多加注意的地方?” 陈冬知道李斑失忆,抓紧时间给他普及一些常识。 “融合的元素最好成体系。现在时间不够,你如果想知道的话,可以问问死牢的同伴。不过特別需要注意的是,融合反噬特別厉害的时候,寧愿停止融合, 也不要太勉强。 李斑低著头,活动手脚,看来融合不会出现反噬的问题,目前只有他一个人出现。 所以,这不是任务辅助系统的能力。 而是—他的穿越金手指? 这个金手指的作用范围是不是有点儿小了? 眼看时间又要到了,陈冬连忙操纵机械把李斑送回实验舱。 李斑躺回实验舱的时候,还看了一眼主任进来的那扇门。 他以为陈冬会带自己出去走一走,没想到全程都只在这个狭小的实验室转圈。 整个实验室除了他的实验舱,旁边还有四个实验舱。 不过听他们的意思,其他地方肯定还有更多的员工。 李斑只趁著交流简单观察了一圈,隨后躺进实验舱,任由液体將自己吞没。 等回到死牢,李斑再次睁开眼睛。 他的神色却没有面对主任和陈冬的时候那么轻鬆。 也许是在死牢待久了,他特別能注意到每个人的微小表情。 在主任痛快回答强制登出和强制唤醒的问题时,陈冬总是有些不对劲儿,而且总会下意识移开视线。 像是掩饰,像是不安。 这让李斑没有办法完全相信主任的话。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两个世界都没有他能信任的人。 实验室的事情,他不能对巫世界的人说;巫世界发生的事情,他也没有全盘告知实验室。 实验室不知派了多少臥底进入巫世界,如果从他们这里泄露了只有李斑知道的秘密,那就惨了。 他现在突然能理解到將军的背叛。 只是李斑不知道將军是怎么摆脱实验室的控制的。 还有將军在实验室的身体怎么办?不要了吗? 將军背叛后又投靠谁了呢?其他势力吗? 总不会就永远躲在巫世界吧? 一辈子当个虚擬生命吗? 李斑心中隱隱有个猜想,让他浑身发冷,不敢细思。 他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脸,感到无比疲惫。 就算有朝一日他能完成任务,脱离实验室,他未来的生活—也不见得多美好。 所以任务还是要慢慢来,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第79章 原来是你小子(求首订)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79章 原来是你小子(求首订) 第79章 原来是你小子(求首订) 实验室中有很多机械电路照明设施,但每个照明设施亮度都不高,显得压抑又阴暗。 而死牢第四层在夜晚只点一盏油灯,同样並不光明。 狱吏们在死牢第四层轮番值守,只是老实人霍江经常被排到晚上。 在李斑回到实验室的这天晚上,又是霍江值守。 不过此时他没有像张柏山那样坐在长凳上,也没有像赵宇一来就是闭目修炼。 他正单膝跪在翟六面前,向他匯报著死牢近期的事情。 其中重点匯报的,就是李斑顺利普升狱卒。 看著翟六满意点头,霍江有些不解地问:“您为什么要把李斑推上去?就算我们安排的顾越奇死了,也可以培养其他人和猫女继续沟通。这个李斑毕竟是外人,也没有把柄在我们手中,真的能老实完成任务吗?” 翟六背靠著栏杆,没有看霍江,咽了咽口水才道:“没有时间了,而且·—..” 似乎还有其他隱情,但翟六没有告诉霍江。 “也是李斑有这个运道。谁让猫女偏偏放过他呢?而树人乙偏偏没放过顾越奇呢?” 翟六想起这件事就觉得饿得更厉害了。 他好不容易隱秘安排的人,竟然因为一个无比可笑的理由被杀了。 在必须躲藏的情况下,想要找一个合適的、与他没有关係的手下去做事,多么不容易! 霍江听出翟六的语气不好,连忙低下头。 这件事他也有错。 一开始柳木告诉他树人乙好像怀疑是他们害死树人甲,好给柳木腾地方的时候,他只是让柳木简单警告树人乙,並不认为树人乙真的敢对他们动手。 谁料那树人乙盯了柳木和奇许久,竟然自认为找到了些把柄,直接把奇杀了! 如果不是柳木行事谨慎,知道的內情也不多,没有留下实际的把柄,这次的事情还真不好向狱官杜安交代。 虽然狱官杜安不怎么管事,也不管翟六,但不代表他不会管自己。 既然人选无可更改,霍江乾脆往好的地方想。 “大人,那猫女既然放过了李斑的命,许是能照顾李斑一些,也会比与奇的合作更顺利。” 翟六点点头,“利益驱使有时候比威胁更能提升猫女的主动性。只要她不想让李斑轻易送命,总能积极一些。” 霍江垂首,“就怕杜大人那边有波折。” 翟六却不太在乎地说:“没关係,我来和他说。他这个人一心修炼往上爬, 什么也不管,只要能提供他所需的资源即可。” 霍江压低声音,“唉,大人,他已经收了我们很多好处了。” “呵,谁让我虎落平原—不过杜安胆大心狠,也只有他在知道我的身份后,还敢与我合作。既然如此,给他几块肉就是了,和大事比起来,不算什么。』 , “是。”霍江应声。 两人正商议著, “哗啦!” 铁链突然晃动,发出异响。 翟六猛然转过身,直勾勾地盯著霍江,脸上的表情不断扭曲,嘴唇抖动。 “滚!”他突然暴喝一声。 翟六翻脸的突然,没有任何预兆。 霍江却像早有准备一样,双手双脚同时踏地,立刻后撤。 急得像是在逃命。 下一秒,他就看见翟六抓著栏杆,漂亮的脸拼命地往外挤,直到变形。 他目毗欲裂,嘴巴大张,像是要把霍江——.吃掉一样! 另一个牢房里的林翰捂著耳朵,紧闭双眼,把自己蜷缩成球,还在剧烈的颤动著。 痛苦的嘶吼声被封闭在四层牢房內部。 外面一点儿也听不见这里的声音。 李斑一觉醒来,来到外面梳洗,看见天已经大亮了。 今天是他成为狱卒的第一天。 现在他已经不是那个丟失任务內容的菜鸟新人。 若论打怪升级,怎么也到二十级,该出新手村了。 只是他的心情比当初刚进入巫世界的惶惶无知还要糟糕, 用沁凉的並水抹了把脸,李斑用力拍拍自己的脸颊,努力打起精神。 事已至此,他只能,也必须为自己在重压下钻出一条生路。 洗完脸抬头,李斑看见柳木领著一个人站在面前。 那个人还有点儿眼熟。 “李斑,这是从斗兽场调过来的沈空。” 沈空? 李斑確定自己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但这张脸他应该见过。 沈空对著李斑点头哈腰,恭敬、小心得像是一个奴隶。 柳木吩咐沈空去干活,然后揽过李斑的肩膀,低声说,“这个沈空其实是斗兽场送给你的赔礼。” 李斑睁大眼睛,指著自己,“送给我?赔礼?” 他又不好这口。 “他们说几个月前,沈空告发了一个叫泽的奴隶是內鬼。因为你和泽是同乡,他还顺便也告了你一状。当然,他也没想到,你不但没问题,后来还普升了狱卒。这下可惹了大麻烦。” 柳木笑呵呵地说,把这件事当成了一个笑话。 李斑也跟著笑了,不过他是被气笑的。 原来当初是他告发的! 泽估计是完了,不过他应该能强制退出,只是死之前要多受一番苦楚。 李斑现在虽然没事,但他有好几次差点儿就死了! 他能坚持到现在,是因为他小心谨慎,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任务是什么。 也是他百般设计,反杀树人甲,投靠周故,任他驱使。 越想越气,李斑努力维持笑容,“他告发了泽?为什么?” “说他是內鬼,沈空就能晋升唄。你也知道,现在世道这么乱,许多势力还都出现了身份来歷不明、目的不明的內鬼。大家神经都紧张,怀疑谁是內鬼,就折磨一通杀了。” “看来泽也死了。”李斑低头,没有露出难过神色,“我倒是不清楚他是不是內鬼,但沈空既然敢无故牵连我,那就等著吧。” 李斑回头看向沈空离开的方向,眼中露出杀意。 柳木连忙拍拍他,“哎,我也是受人之託。这小子虽然是被送来给你出气的,但你也大人有大量,別弄死他。折磨一通也就算了。” 他挤了挤眉眼,“你可別一时上头,走了树人乙的老路啊!” “我懂。”李斑压下眉头,“有身份的人,不能隨便动手。” 动手,就要像周故那样,不留下痕跡。 只是杜安刚刚千刀方剐了树人乙,就是给其他人警告,李斑行事必须更加小心才行。 不能著急。 “死罪可逃,活罪难免,我会让他知道知道什么人不该惹的!” 李斑收敛了眼中的杀气,连脸色依旧不好看。 他说这话,也是有底气的。 用一个月完成不可思议的普升任务后,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经得到了杜安的赏识。 所以李斑现在算是死牢的红人。 柳木也不会轻易得罪他。 “好好好,我帮你一起收拾他!” 柳木以为李斑不会再下杀手。 那出出气就出出气,不死人就行。 柳木只是收了沈空的钱保住他的命,又没说让他过得多舒服。 完成任务的柳木心满意足离去。 留在原地的李斑则想著,在杀死沈空前,怎么折磨他一顿,也算是放鬆一下自己紧张的神经。 只是李斑不知道,进入死牢当晚,沈空躺在杂役房的小床上,就像李斑之前那样,触发了临时登出权限。 在一个规模差不多,但只有两个实验舱的小型实验室中。 沈空熟练地从实验舱中坐起来,立刻对一旁的实验室助理陈冬说:“我要见主任。” 不用陈冬呼叫,主任就从机械门后面出来。 “怎么样?”主任关心地问。 “顺利调入死牢了。”沈空咧开嘴笑。 第80章 非常时期,用非常人(求首订)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80章 非常时期,用非常人(求首订) 第80章 非常时期,用非常人(求首订) 主任点点头,並不意外。 “调入死牢只是开始。以后,你要好好盯著李斑。其他任务都暂停,每个月你会被强制唤醒一次。注意观察李斑是否能接近杜安,是否有被信任,以及“· 是否对实验室有所隱瞒。” “是!”沈空连忙回答,但又有些担忧地说,“只是我曾经得罪过他,不知道实验室这边.” “不可能!”主任知道沈空要说什么,“绝对不能让他知道你的身份,不然派你过去盯梢的意义何在?磕头赔罪也好,苦肉计也好,送钱也罢,总之,你自己惹出的事,自己想办法。” 主任知道每一个人的臥底信息,当然知道举报了徐少泽的人就是沈空。 可是一来徐少泽已经离开巫世界,沈空是当时唯一留在斗兽场的臥底;二来徐少泽已经死了,追究沈空也没有意义,只是警告了他一顿,再发现类似事件, 直接销毁。 “你记住,对李斑,你绝对不能再使任何绊子。他已经接近任务目標,你若是敢耽误任务进度.” 主任不说话,只盯著沈空。 沈空立刻害怕得缩了起来。 “主任,您放心,我绝对看好李斑,也绝对不会耽误任务。” 主任这才点点头,“必要时候,你也可以用命救他。” 沈空不喜欢李斑,也清楚多次死亡会有什么后果,但此刻他被主任盯著,只能拍拍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等沈空躺回实验舱,进入巫世界,陈冬才不解地问主任。 “主任,为什么要让沈空盯著李斑?如果李斑发现了,会不会反感?” “反感?”主任看著陈冬,只觉得好笑,“他有反感的权利吗?” “有了將军的教训,我们每一个接近任务目標的臥底都必须有另一个人盯著。有矛盾的人更好,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直到『將军』彻底失联,才发现他的背叛!” 主任气愤不已。 他到今天都不敢相信,“將军”竟然会背叛实验室! 许是被这种情绪影响,他说话变得阴森森的。 “如果李斑他敢阳奉阴违,不按照我的要求完成任务。就对他进行洗脑。” 陈冬还是不忍,“可是电波洗脑对大脑伤害很大,可能会出现严重后遗症, 甚至直接疯掉。” 主任看著不忍的陈冬,停顿片刻,没有像对其他人那样严厉,低声解释了一句。 “没有办法,元首催我们了。已经没有时间———心软。”” 陈冬一愜,也是无奈,只能同意。 “只是沈空做事有些不择手段。”以陈冬的性格,不喜欢沈空很正常。 主任一摆手,刚刚的无奈又变成严厉。 “非常时期,用非常人!” 李斑成为狱卒之后,並没有和柳木搭档,负责死牢的一二层。 而是直接顶替了树人丙原来的位置,去正院和敬研堂干活。 而他被安排的工作,也恰好和主任交代的任务有关。 比如说帮吕清和整理户体库中的资料和户体。 为此,李斑第一次走下死牢五层。 死牢五层所在的位置和其他层都不一样。 它的入口不在地下死牢,而在敬研堂。 敬研堂內部有一个隱蔽的通道,直通地下。 那里没有犯人,只有一叠一叠的户体。 也就是说死牢的狱官杜安不但每日在户库上面办公,还要在户库上面睡觉。 在帮吕清和將处理的尸体搬进地下时,李斑发现地下不但有冰窖,还有咸菜缸。 保存尸体的方式多种多样。 只是李斑一直不懂,他们留著这些灵修的户体有什么用。 因为知道將军的核心元素会吃户体,所以李斑在搬东西的时候,还在留心不同地方的户体可有残缺。 然而,这些尸体大部分都是完好无损的,偶尔有缺胳膊短腿的,看上去也不像死后形成的伤害。 这就让原本篤信杜安是將军的李斑有些疑惑了。 如果杜安是將军,按照实验室主任所说,他应该需要给核心元素餵食户体。 而不是这样单纯的保管。 在吕清和讲解五层规矩的时候,李斑就问她,“大人为什么要保管这些尸体啊?” “具体的原因你不用管。”吕清和冷淡地回答,“这些尸体都是有用处的, 你只要好好保管尸体,不要严重腐烂即可。” 李斑看著尸体,尸体的数量不算特別多,和忘川当然比不了,但也不能算少几十上百个是有的。 “这些都是死牢的犯人吗?竟然已经死了这么多了。” “不完全是。”吕清和领著李斑对了一遍尸体。 她手里拿的帐册有户体的身份和入库的时间和状態。 以后,李斑也要开始做这个工作。 很少露面的树人丙则在另一个大库看守。 那里应该是重要的財物,李斑暂时进不去。 清点一遍后,吕清和才说:“禹州灵修犯人的户体最后都会送到这里。这些不算多,前些年二王之乱—“ 说到一半,吕清和闭口不谈,挥了挥手。 “世道好坏,都有人死,不过是多少的问题罢了。” 看过帐册的李斑更疑惑。 这些户体有进有出,只不过没有记录出往何地。 但是能看出,应该是送到了其他官方部门,因为末尾有画押痕跡。 而存在库中的户体都和帐簿对得上。 这种情况下,狱官杜安虽然能接触到很多尸体,但不太容易把尸体餵给核心元素。 除非他还有另一个帐簿。 但是按照现在的工作模式,杜安也只是每个月检查一次帐簿而已,几乎不去尸库。 这样杜安是將军的可能性,还没有吕清和是將军的可能性高。 如果杜安真的是將军,那他行事可真够小心的。 也不怪实验室出动了那么多人力,也没有將军的线索。 隨著时间推移,李斑又发现吕清和身上奇怪的地方。 她实在不像一阶身份的杂役。 虽然吕清和平日很少出面,也不怎么和他们交流,但她每一次出场,气场都和旁人不同。 不说狱卒,就连狱吏的气场有时都会被她压下去。 李斑有时候感觉,吕清和一点儿也不像杜安的暖床丫头,更像是他的副官。 对方不但管理著很多文书工作,还是唯一一个当杜安不在的时候,可以独自待在敬研堂的人。 “要把吕清和的存在告知实验室吗?”李斑思索著。 过了几天,李斑刚刚给敬研堂送完冰,回来就看见霍江站在外院的校场里习武。 对方挥舞著鬼头刀,刀身银亮,在太阳光下熠熠生辉。 银色的光晕绕著霍江周身流转。 李斑如果没有右眼,此刻看霍江那就是“”一片。 可是用右眼观察时,他也只能跟上刀锋的痕跡。 霍江是如何用力,如何出招收招的,他是一点儿也看不懂。 许是注意到李斑的目光,霍江在一次横扫后收刀入鞘,转头看向李斑,扬起憨厚的笑容。 “想学吗?” “我可以学吗?” “高深的教不了,不过我可以教你狱卒都可以学的入门刀法。” 继入门拳脚之后,李斑终於解锁了入门刀法。 看著李斑笨拙地拿著非元素化的鬼头刀跟著自己练习基础动作。 霍江一边笑一边告诉他,“以后除了日常修炼,就要多练习刀法和拳脚。我们虽然不经常参与抓捕追缉,但也有可能和囚犯发生正面衝突。到时候,这些都是你救命的本钱。” 开始学习刀法之后,霍江和李斑渐渐熟悉起来。 霍江甚至还给李斑带了药油,帮助他恢復练武后酸疼的肌肉。 日子看似平静地又过了一个月,一天霍江外出时,突然喊上李斑。 “李斑,走,我们去趟青城县衙。” 两人坐上崭新的马车一一上次的马车在万古塔被烈焰术烧毁了。 事后,万古塔的一位副塔主直接送了死牢一辆新的马车。 新马车虽然也是单乘的,但比原来的要宽一些,最重要的是减震做得很好。 “霍大哥,我们去县衙做什么?” 现在李斑和狱吏说话也不用太小心翼翼了。 想和死牢的同事拉近关係的话,太过客气也会让人觉得疏离。 “送一些文书。”霍江直接把文书给李斑看,“能看懂吗?” 李斑接过文书,只简单看了封面又还回去,“勉强吧。” “这是上次越狱事件的匯报文书。哎,杜大人估计要被罚俸,我们也跑不了。” 他又拿起第二份,“这是赵宇的调令,估计这个月,他就要去方古塔了。到时候不知道谁会被调过来。” “像沈空那样从外面调过来吗?不会从现在有资歷的狱卒中选吗?” 霍江摇摇头,“身份越高,位置越少,到了三阶,和你竞爭上位的就不再只有你身边的人。” “从明爭变成暗斗,到了后来,比的就是谁更能让上司认可,或者谁更能让上司高兴,更有甚者,谁更能让上司记住。” 霍江似乎心有感慨,看著调令上的文字。 “等赵宇调过去,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晋升了。四阶,和杜大人都平级了。” 接下来的路途就有些沉闷。 李斑可以清晰地听见霍江话语中的羡慕,和———一点点的不甘。 最后所有情绪都化为一句。 “李斑啊,將来如果有机会出现在你面前,无论是什么样的机会,一定要用力抓住!” 不知为什么,李斑听霍江这样说,突然觉得他意有所指。 突然赐予的精神类元素,还有非常珍稀的灵犀果,开始指导自己武艺的霍江··.—. 悬在他头上的“机会”,要出现了吗? 第81章 奴家美吗(求首订)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81章 奴家美吗(求首订) 第81章 奴家美吗(求首订) 马车在正午前来到青城县衙。 县正门很破旧,看看还没有死牢富裕。 衙门的差役看起来也没精打采的,有人身上穿的衣服甚至还有补丁。 还有人明目张胆地打著哈欠。 一个差役看见死牢的马车,迎了上来。 霍江没等马车停稳就跳了下去。 “呦,霍吏,您来了?” 差役立刻点头哈腰。 李斑跟著出来时,就听见霍江指著自己。 “这是我们死牢新的狱卒,李斑。” 差役又是一顿问候。 “好了,不寒暄了,我来给周县丞送文书。” “好好好,周县丞在衙內,我带您去。” 差役在前面领路,李斑走在最后观察。 这些差役虽然都是县衙的人,不过他们似乎没有“身份”。 周身看不到修炼的痕跡,四周灵犀也没有异动。 他还以为县衙的差役至少是一阶身份。 穿过同样破旧的庭院,进入后院的一个房间。 领路的差役拍了拍门,听见里面的声音,才推门。 “周大人,死牢的霍吏和李狱卒过来送文书了。” 说完,他又回身对李斑两人说:“周大人请二位进去。” 进入房间,差役在外面关好门,並没有进入, 霍江带看李斑问好,然后恭敬送上文书。 周县丞对霍江也很客气,人看起来没什么架子。 翻看过文书,他笑呵呵地请两人坐下。 “都是例行公务,没有问题。” 说完,他还要请霍江和李斑喝茶,不过被霍江婉拒了。 之后他捏了捏鬍鬚,开口提起一件事。 “最近世道又乱起来,山野中多了不少猛兽,还有流寇出没,县衙人手不足,实力也比不上霍吏你们,不知道死牢能不能借调些人手,加入巡林的官差队伍?” “这个,死牢不能离人,恐怕爱莫能助。”霍江虽然看著老实,但对於这种事情还是一口回绝。 周县丞笑笑,丝毫不生气,又提起另一件事。 “我知道,死牢责任重大。不过,最近县衙抓了不少犯人,都快没有地方了,不能不转移一些去死牢?” 这回霍江就没有一口回绝,“这个—我需要回去请示一下杜大人。” “好好,没问题,我这就修书一封,请霍吏帮著转交。” 离开县衙后,李斑还在回味周县丞与霍江的来往周旋。 这明显是用一个不好办成的事情,为另一件小事开路。 霍江回绝了一个大事,就不好立刻回绝第二个小事。 当然,如果杜大人够强硬,把第二件事回绝了也是有可能的。 但李斑觉得,杜安多半会答应下来。 能送到死牢的犯人,肯定是没有背景,又短时间出不去的。 这些囚犯在死牢这群有身份的官吏面前,真的和奴隶也差不了多少了。 重新坐上马车,李斑小声问:“霍吏,县丞是有身份的人吗?” 霍江点点头,“是三阶身份。不过在官职上还是比我高,所以平时要恭敬。 + 不平时呢? 李斑点点头。 透过车窗,他发现马车並没有往回走。 “今天我还有其他事,我们在旅店住上一晚。” 这件事,霍江出门的时候没有说,李斑只跟树人丁说自己要出门一趟。 看著李斑皱眉,霍江笑道:“放心,在外过夜的事已经告诉张头了。” 马车停在李斑之前没怎么去过的街道,然后两人走进一家看著就比较贵气的旅店。 “小二,住店,开两间上房。”霍江回头拍拍李斑的胳膊,“请你住一次上房。哈哈。” 店小二热情周到,请两人上楼,交了房钥匙,便连忙下去打热水了。 霍江把一號房的钥匙给李斑。 “你应该也满十五了。到了晚上,可能会有人敲门,你看看,若是喜欢,留下享用也可。这间旅店有些规模,能放进来的,都是乾净的。比去巷子里找强。” 说完,霍江露出一个“你懂得”的笑容,进了隔壁的房间。 留下李斑一个人站在走廊里,拿著钥匙。 “外出另有公务就是这个公务吗?” 他连忙进入房间。 整个上房分为外间和內间,用珠帘和屏风间隔。 李斑敲了敲两边的墙壁,测试一下厚度,隨后来到进深很宽的床榻旁。 被褥看著都很乾净,还整整齐齐摆了两个枕头。 就像霍江说的,这里很乾净。 李斑坐在床榻边缘,突然有点儿紧张。 只是紧张著,紧张著,他又略感不安。 这不会是霍江对他用的美人计吧? 一边警惕,一边又暗含期待,时间仿佛都停驻不前。 “算了,先修炼,一会儿看情况再决定。” 李斑眼睛一闭,脱了鞋直接躺上柔软的床铺。 普升二阶后,所有元素也得到普升,能容纳的灵犀量再次增多,需要耗费更多时间,吸收更多灵犀才能达到满灵犀。 在外人眼中,李斑只有两个灵犀需要修炼,但其实他有四个。 还有一个元素“银翠”没融合。 如果不能找到稳定提升灵犀的方法,他暂时不打算吸收“银翠”。 目前李斑的四个元素中,“右眼”属於辅助; “铁鱼鳞”攻守兼备; “烈焰术”主打底牌大招,出其不意,见到他这大招的人,都必须灭口; 只有“笛声”的能力有些模糊。 李斑还没有遇到使用精神攻击的人,而“笛声”的能力用起来也没什么感觉,仿佛起不到任何作用。 后两个元素还没有升华过,也许有一天升华了,就能更强大。 不知道是不是李斑平时使用不多的缘故。 修炼的时间过得很快,天色渐晚。 “咚咚咚。” 敲门声终於响起。 李斑腾一下坐起来。 他扭头看向大门方向,咽了咽口水。 “咚咚咚。” 门又被敲响。 声音不大,也不急促。 “大人—小女子,想进来借杯水喝。” 温婉的声音响起,终於让李斑回神。 他连忙穿上鞋子,快步向大门走去。 反正,先试探一下敌情再说! “哎”一声打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头戴兜帽,纱巾遮面的女子。 身量不高,衣服也是很正常普通的青色淡绿衣衫。 不过,身材不错。 李斑默默让开,打量著女子周身。 脚步轻浮,腰肢细软,不像个练家子。 女子进来后,背手关门,隨后就倚在门前,頜首注视著李斑。 李斑的目光终於回到女子脸庞。 有纱巾遮掩,容貌只隱约可见。 可是, 李斑看著看著,脸上不自觉的笑容慢慢消失。 这容貌怎么有些眼熟? “刷!” 李斑一把拿掉女子的兜帽。 一对毛茸茸的耳朵出现在面前。 猫女歪著头,对李斑疯狂地眨著眼睛。 “大人,奴家——美吗?” 李斑:“靠!” 第82章 人选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82章 人选 第82章 人选 自猫女从死牢逃走后,李斑就认为两个人不太可能有交集了。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才过去两个多月,他的房门就被猫女敲响。 那眨得跟抽筋了似的眼睛,那毛茸茸的大耳朵,还有明显圆润了一圈,终於恢復健康气色的脸蛋·— 李斑退后一米,压低声音说:“你疯了?你知不知道我隔壁是谁?” 猫女转著手里的纱巾兜帽,无所顾忌地往房间里面走。 “隔壁是谁跟我有什么关係?我又不找隔壁。” 她用恢復细长白皙的手指,指著自己的脖子,“你看我的蔽日锁已经摘掉了哦。” 李斑当然看见了,正是看见了他才怕啊! 眼前可是刺客堂的五阶金牌刺客。 杀他不跟玩似的? 隔壁的霍江也不过才三阶。 李斑想想,就算他跳窗逃跑,估计也是瞬间被秒,乾脆就放鬆下来。 破罐子破摔。 反正猫女越狱时都没有杀他,现在也没有理由杀。 他回到桌子旁,给自己倒了杯茶压惊。 “你回来做什么?不怕通缉令了?” 猫女直接把兜帽往桌子上一拍,毫不客气地抢过茶壶,也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 李斑不解地看著她,“我为什么会知道?” “你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猫女咕嘟咕嘟灌了一口茶水,连茶叶都嚼嚼咽了。 “说实话,一开始我还挺不想来的,结果一看,他们推出来的人选竟然是你。哈哈,那我可不能不来了!” “人选?什么人选?” 李斑表面上更迷茫了,可是他心底却已经確定了自己之前隱隱的猜想。 见猫女光喝水,不说话,他一把拿下猫女嘴里的杯子。 “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要吊我胃口啊?” 现在也不能用肉要对方了。 但看见在自己面前大大咧咧,丝毫没有杀手架子的猫女,李斑还是决定用之前的方式相处。 猫女托著下巴看李斑的脸,“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脸上勾起笑容,“我是被死牢里的某个人,故意放出去的。” 李斑听到此话,有种终於等到最后一只靴子落下来。 “我有过这样的猜测。只是没想到这件事会和我也有关。”他轻笑一声,带著点儿无奈,“我不过是一个一阶杂役,怎么有资格参与到四五阶大佬的谋划中?” 他只想老老实实工作,慢慢接近杜安,然后不引人注意地完成臥底任务。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莫名其妙就成为了眾人关注的对象。 猫女撇撇嘴,“正是因为你才一阶,而且是从忘川里被人捞上来的奴隶出身,背景乾净得像一张宣纸,他们才敢把你派过来,不担心暴露啊。” 她抿一口冰凉的茶水,说一句,终於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李斑將清楚。 顾越奇以奴隶的身份进入死牢后,就开始接触她。 所以在李斑去二层后,猫女也时不时能吃上口肉。 不过猫女拍著胸脯说:“当然啦,还是我们两个最好。奇一看就带著目的来的。你不一样,你带著清澈的愚蠢。” 李斑黑著脸,又喝了一口凉茶。 猫女嘻嘻笑,“不生气,这是好事,当时的你,真的有种不属於这个世界的清澈,我还挺羡慕的。” 她收起笑容,回想起什么,“结果越狱那天我才知道,你那都是装的。” 越狱那天,猫女看见李斑放火,认为他是隱藏了身份的巫。 可是过了这么多天,猫女还是这么认为的吗? 李斑不確定。 猫女继续讲述。 除了奇会照顾她,负责四层的杂役柳木偶尔也会过来, 大部分时间,还是奇和猫女交流。 他话里话外都带著点儿引导,显露出他身后有人,有背景靠山,就看猫女愿不愿意投靠。 如果猫女愿意,他可以让猫女换个活法。 直到有一天,一层的两个犯人被转移到二层。 “那天,我都想过,要不要直接死掉算了。可是又想想,我本来就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为什么还要爬回去?” 她看看李斑,圆圆的眼珠里满是认真。 “我啊,最爱惜自己的生命了。就算变成一团烂肉,一滩烂泥,我也要活著。除非我死了,不然我绝对要活著,还要爬到所有人都够不到的地方!” 李斑也看著猫女,这不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小猫的强韧,但绝对是最深刻的一次。 甚至比在斗兽场看到的那一幕还要震撼。 现在回想,简直可笑,当初他竟然问对方,需不需要他帮忙结束生命。 “那天你来之后,奇又跑过来跟我说,如果不想下一次就进入二层,那就与他们合作。” 猫女又鼓起腮帮子,生气地拍了两下桌子。 “你说,他们想合作就直接说嘛?我都被关两年了,还能不合作?偏偏拖延这么久!” “大姐,你小点儿声!” 李斑连忙对猫女比划著名。 “別让霍吏.”“ 他声音突然顿住。 “霍江—就是顾越奇身后的人?” “不知道,我只和奇交流过。”猫女摇头。 李斑立刻就推翻了自己的猜想。 “不会,霍江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和能力。他背后还有人,是杜大人吧?整个死牢,应该只有他可以筹谋这一切。” 正常来说,也只有杜安可以让张柏山、霍江和周故同时举荐他成为狱卒了。 也能解释猫女为什么能如此顺利地逃出去。 在外人看来,这是一场从外部突破的越狱行动。 但锥子其实是从麻袋內部钻出去的。 被自己的直属上司破格提拔,又委以重任,给了不少福利。 看似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 可是享受了权利,就一定会伴隨著义务。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李斑终於要知道自己將会付出什么了。 “所以,需要我什么?”他揉了揉脸颊。 猫女托著腮帮子,“我脱离死牢后,就回到刺客堂,恢復身份。但之后,我需要帮助他们安插一个人手进入刺客堂。恭喜你,李斑,你要成为小刺客了!” “刺客?”李斑眉头紧锁。 他还记得压低声音,“你看我是刺客的料吗?你教的拳脚,你不清楚吗?” 刺客不应该是武艺高强,冷血无情吗? 他的人设哪一点和刺客相符了? 猫女一脸无辜地看著李斑,“我当然知道你的情况,不过——” 她用手捂著嘴巴,“谁让他们选择了你呢?你確定你的身份—没有暴露吧?” “什么身份,我不知道。”李斑当然不能回应,他连巫具体是什么都不知道。 李斑的能力来自任务辅助系统,可这也是不能说的秘密。 他只能暂时模糊过去,任由对方发散思维。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反正论出其不意和装傻,你还是有能力当刺客的。 至於让你进入刺客堂的自的你还是回去问他们吧。见过我,你应该就能见到幕后主使了。” 猫女看著李斑头疼的模样,还挺开心,“反正你告诉他们,你这个人选我是挺满意的。” 李斑无奈坐下,“我不想去。” 他的任务在杜安身上,去刺客堂算什么? 哪个任务更重要,他不清楚吗? “那你要跑路吗?”猫女认为,身为巫的李斑若是想挑子,也没有人能阻止他。 李斑揉著太阳穴,“我还不能离开死牢。如果我必须去刺客堂,是不是需要剥离我现在的身份?” 猫女微笑摇头,“如果当了刺客就要剥离原来的身份,那刺客堂的刺客不是全都暴露了?” 她毛茸茸的耳朵翘起来,“放心,刺客堂有办法让名下刺客拥有双重身份。 而且为了不暴露你的新身份,你在当了刺客之后,他们还会儘可能地帮你隱瞒。 需要完成任务的时候,你再想办法配合他们即可。毕竟出其不意,才是刺客。” “你比其他隱藏身份的刺客更有优势。毕竟死牢那边也会有人帮你遮掩。” 李斑虽然对於当刺客没有兴趣,但他突然想到什么,双眼亮了起来。 “如果我拥有了双重身份,是不是也能融合双倍的元素?” 这样他就可以明目张胆地使用多个元素了! 谁知小猫却是缓缓打了个哈欠。 “啊~~好睏,要不你和我一起睡觉吧?梦里啥都有。” 说完,她就走到床榻,把鞋子踢得东一只西一只,倒在床上就睡。 李斑双手抱胸。 “梦里啥都有?那就是不能,唉——-空有一身本领,却要藏著掖著,我这个状態还真像猫女认为的隱居凡尘的大能。” 去刺客堂这件事,肯定已经无法拒绝。 但换个角度想想,他这算不算成为了杜安的心腹? 事情有弊也有利。 加入刺客堂后,李斑肯定要承担更多,也要冒更多风险。 但他也可以了解到更多的,有关杜安的隱秘。 这可不是普通狱卒狱吏能接触到的。 也许,他可以想办法查明杜安到底是不是將军。 如果是的话,只有得到对方的信任,才有可能接触到核心元素。 虽然不喜欢实验室,也不想冒险去完成任务,可是李斑也不得不承认,只有完成任务,他才有可能摆脱长久躺在实验舱里的生活。 原本想躺平的计划被打乱,他现在也只能稍微努力一下,顺势接近真相了。 夜已经深了。 李斑並没有上床睡觉的打算。 虽然床上有一个睡著后,看起来软乎乎的猫女,但他还是硬挺著在椅子上修炼了一整晚。 和金牌刺客睡觉? 呵.—..找死! 第83章 翟六的身份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83章 翟六的身份 第83章 翟六的身份 第二天一早,神清气爽的霍江推开李斑没上锁的房门。 “李斑,醒醒,我们该——”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猫女正著一只光脚,蹦到屏风后面来捡鞋。 可以看出,她的衣服虽然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但很是凌乱,有一种被躁的美。 猫女抬起头与霍江对视一眼,却像根本没看见他这个人似的,从容拎起鞋, 又蹦回了屏风后面。 听见霍江的声音,坐在椅子上的李斑睁开眼,就看见猫女在自己眼前蹦来蹦去。 他一瞬间也有些懵。 “你怎么还没走?” “走了,走了。”猫女一边穿鞋,一边把纱巾兜帽扣在脑袋上。 “等你们准备好了,你再来这里,我带你去刺客堂。” 猫女是从窗户走的。 虽然李斑住的房间在三楼,但显然拦不住猫女这个金牌刺客。 李斑走到窗户边看了看,人已经没影了。 他这才走出屏风,发现原本站在门口的霍江也没影了。 霍江选择安静离开,而不是出手抓捕猫女,甚至连喊都没喊一嗓子·— 他果然是带自己来见猫女的。 確认了对方的身份,李斑也没什么好隱瞒的。 扭头去隔壁的上房找霍江。 此时,霍江大著门,就在房间里喝茶。 隔夜的茶水透心凉,却浇不灭霍江心中的燥意。 他只是让李斑给猫女开门,没让李斑跟那傢伙过夜。 是该说李小子无知者无畏,还是该说猫女口味独特呢? 李斑敲门进来,“霍吏,我准备好,可以出发了。” 霍江看著李斑,慢慢放下手中茶杯。 他心想:“算了,他们关係好,更有利於大人的计划。” 霍江起身拿起桌子上的长条行囊,“那我们就走吧。你成为了狱卒,以后就有休沐假。每十天休沐一天,或者每半个月休沐两天。如果有特殊情况请长假, 杜大人一般也不会阻拦。” 这就是给李斑未来的另一个身份背书了。 接下来,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提猫女的事情,而是在吃过旅店的餐食后,匆匆忙忙往回赶。 李斑也知道,这次回去,他就能见到真正的幕后大佬了。 在回到死牢后,霍江直接带著李斑进入死牢,然后一路向下,直接来到死牢四层。 这时在四层值守的人,正是即將离开死牢的赵宇。 他此时难得没有闭目修炼,而是低头看书。 李斑的目光扫到书的封面,看见上面写的是“尸解详谈”。 赵宇的调令已经提交到县衙,对方很快就会去万古塔。 应该是去做和户体有关的工作。 果然,到哪里都有入职培训。 “你来早了。”听见两人的脚步声,赵宇头也不抬地说。 “反正也快到正午了,”霍江一脸敦厚地说,“这光线不好,你回去看吧。 调令我已经送到,估计你在死牢待不了多久了。” 赵宇“啪”地把书合上,连句谢谢都没说,拿起横在桌子上的佩刀就走了。 等赵宇的身影消失,霍江才走向关著翟六的牢房前。 “大人,事情成了。” 李斑修然转头,看向抱著栏杆流口水的漂亮男人。 大人? 霍江竟然管一个死牢的犯人叫大人? 李斑盯著翟六,而翟六心安理得地接受著霍江的恭敬和李斑的震惊。 谁能想到,一个被关起来,还饿到皮包骨头的囚犯,竟然是死牢的幕后大佬? 实验室知道这个情况吗?知道翟六这个人吗? 在李斑消化这个新情报时,霍江又靠近翟六,低声说著什么。 李斑听不清,不过两人肯定是在说他。 只是霍江也没想到,翟六转头就把他卖了。 “你睡了猫女?” 李斑呼吸一滯。 翟六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兴奋道:“难怪她不杀你。” 李斑默默无语,这种事情是解释不清的,也没必要解释。 猫女在离开死牢后,还愿意和他交好肯定是误认为他是巫的缘故。 巫是李斑已知的、唯一的十阶身份。 但他也只知道这些了。 看著李斑沉默,霍江连忙招手,“还不过来见过大人?” 李斑艰难地抬步走过去,看看霍江,又看看翟六,“难道,难道翟大人才是死牢真正的狱官?” 霍江愣然。 “噗哈哈哈哈!”翟六抱著肚子狂笑。 霍江连忙呵斥,“胡说什么?难道你认为这个世界上就只有狱官一位大人吗?” 看霍江的反应,翟六的身份应该比杜安更高, 那他为什么在这死牢四层受苦? 躲避仇家,还是身份本身就见不得光? 杜安是否知道翟六的情况? 李斑抿了抿唇,故作茫然地说:“对不起,大人。我已经晕了,猫女说的—-刺客,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又是什么人?我,我功夫不行,也才晋升二阶,我真的当不了——” “放心。”翟六终於不笑了,“我说你能当,你就能当。” 他在收敛笑容的时候,脸上便带著几分神秘莫测,不容置疑的威严。 “至於我的身份,你现在还没必要知道。” 说完,他又恢復了散漫模样。 “你只要知道,我安排的事情,杜安也知情,並且不会阻拦即可。” 翟六说完,霍江出面告知李斑具体要做什么。 “你不用太过紧张,刺客堂的刺客也是从一阶身份开始的。我会继续教导你刀法,大人也会帮你提升实力。” 李斑心中失望。 到现在,他们也不肯多提供一些信息。 霍江看出李斑的不安和失望,笑著说:“李斑,你只要好好完成接下来的任务,將来无论是身份,还是元素,都不会少了你的。” “还记得我昨天跟你说的话吗?当机会出现,就要牢牢把握。光会干活熬资歷,最后只能成为下一个王华和勤伯。” 李斑慢慢握紧拳头,“如果这件事杜大人也知情,我—可以询问杜大人的意见吗?” 霍江眼睛眯了起来,偽装的憨厚老实瞬间消失,“你一一“去吧。”翟六还是笑嘻嘻的,完全不生气。 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似乎根本不在乎杜安的意见。 翟六都这样说了,霍江自然把后面的训斥吞下去。 他收敛脸上的杀气,重新变得平和。 李斑的肩膀套拉下来,“我会听翟大人安排的。” 对方如此从容篤定,他已经没有去问杜安的必要了。 有什么办法呢? 他总要先把眼前的难关闯过去。 听见李斑终於同意,霍江又露出憨厚的笑容,甚至走过来拍拍李斑的肩膀。 “哈哈!以后,我们都是翟大人手下。你也不用愁眉苦脸的,大人费心送你入刺客堂,肯定不会让你白白死掉的。我们会想办法训练你,让你儘快成为一个强悍的刺客。” 霍江所说的训练从第二天就开始了。 只是负责训练的人出乎了李斑的预料。 “李斑。”吕清和推开外书房的门,“跟我来。” 李斑正在这里心不在焉地整理文书。 “要去尸库吗?” “对。” 李斑还没有等到来训练他的人,不过本职工作还是要正常完成的。 等李斑来到尸库,他却在这里看见了杜安。 杜安背对著他,似乎在翻看帐簿。 “杜大人。” 李斑上前行礼。 “翟六那边的要求,你照做即可。” 杜安特意过来,就是给翟六背书? 难道翟六真的是死牢的实际掌控者? 如果是这样的话,翟六会不会才是真正的“將军”? 第84章 特殊训练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84章 特殊训练 第84章 特殊训练 看著李斑复杂的神情,杜安挥了挥手,“这件事有利有弊,你不用想太多。 1 说完,杜安就离开了五层。 仿佛这次过来,只是为了安安李斑的心。 等杜安离开后,吕清和“砰”地一声关上尸库的大门。 “现在,”穿著宽大杂役服的吕清和挽起袖子,露出皓白手腕,“我们开始针对你的训练。” “你?是你负责训练我?” 吕清和重新进行了自我介绍。 “我在追隨大人前,是刺客堂的银牌刺客。银牌刺客是四阶。虽然我现在已经离开刺客堂,但训练你足够了。” 小小禹州死牢真是臥虎藏龙。 有被关押的五阶金牌刺客,有当杂役的前四阶银牌刺客。 还有可以指挥狱吏,让狱官也退让的神秘翟六。 最古怪的是,这些大人物,一起送他这个二阶去臥底当刺客。 为此不但大费周章地安排越狱,还要耗费诸多人力物力来训练他。 “呵。”李斑在心中笑,“小小棋子,何德何能。” 仿佛听见了李斑的自嘲,吕清和面无表情地说:“翟大人原本要送顾越奇去刺客堂,后来顾越奇死了,这个机会才落到你头上。如果你不能胜任,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把你淘汰掉,再换其他人。时间虽然紧迫,但合格的人选同样重要。” “这一点常识我还是清楚的。”李斑撇撇嘴问,“你要教我刺客的功夫吗? 33 “你表面只是个刚普升的狱卒,会刺客的功夫反而会引起刺客堂的怀疑,我只教你一个。” “什么?” “守心。” 李斑的工作又变得无比清閒,甚至以前的杂活都不用他干了。 他正常当值的时间,多跟著吕清和训练;不当值的时间,则跟著霍江学习最大眾的刀法。 务必在他身份不会出现疑点的情况下,尽最大力量提升他的战斗力。 剩余的时间,李斑则全用来吸收灵犀。 其他人並不知道李斑遭遇了什么,只是发现他出现的时间越来越少。表面上看著没有什么太大变化,但人沉稳了许多。 一个多月后,李斑突然搬出地下死牢,搬到了外院,和勤伯住对面。 而张柏山他们得到的说法就是李斑被叫去整理死牢的帐簿和文书,住前院比较方便。 张柏山虽然疑惑,但他不会去质疑杜安的命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周故已经对自身以外的事情不管不顾。没有了普升的希望,他开始专心捞钱。 李斑虽然已经离开二层,但总有新的杂役顶上。 没有了李斑,还有其他许许多多的杂役供周故驱使。 不过周故还是有所收敛,因为二层已经没有那么多犯人让他霍霍了。 其他人並不是很关心李斑的变化,而狱卒中只有柳木隱约知道李斑已经投靠霍江。 只是李斑具体要做什么,他接触不到核心秘密,也不是很清楚。 看李斑在帮霍江做事,柳木心中很是羡慕。 明明是他先跟著霍江做事的,可是现在霍江却只指导李斑刀法,根本不理会柳木。 仗著以前和李斑的关係还不错,柳木在休息的时候来到前院找李斑。 李斑打开门,看见柳木盯著自己的脸愣神。 “怎么?”李斑带上点儿笑意,只是笑意没有进入眼晴,“大半个月不见, 不认识了?” “听—·啊——” 柳木这才回神,“是啊,大半个月不见,你好像变了很多, “变很多吗?”李斑揉了揉自己的脸,笑得真诚了些,“可能是书看多了, 人脑子都木了。” 柳木终究没看出来李斑到底哪里变了,这才笑道,“是了,我也受不了那些厚厚的书册,不然当初就好好读书考学了。” 柳木自然地往房间里面走,李斑也没有拦他,任由他打量前院简陋的房间。 李斑问:“怎么突然来找我?” “看你好久没出现,想著要不要一起喝顿酒?”柳木拎起自己带过来的一小壶酒,“我记得你跟著周吏后,也变成了一个小酒痴。” 李斑婉拒了,“唉,我现在不能多喝,不然整理文书的时候错漏一处,都要被吕清和骂半天。” “她还敢骂你?你都已经是二阶,身份比她高了!” 李斑心想,她不但敢骂,还敢变著法的折磨他的精神。 跟著吕清和在户库训练的这段时间,他身上一点儿伤没有,但是心灵受到了严重衝击。 时间一长,他觉得自己快鬱郁了。 可是他最后也没有鬱郁,而是逐渐麻木。 李斑有些愣神,又很快回神。 如果是在训练中,吕清和发现李斑愣神,能在他面前表演一手活体剥皮术。 而表演的主角有时候是野兽,有时候..不是。 柳木没有注意到李斑短暂的出神,直接摆上酒。 “不能多喝,就少喝两杯。喝两杯更精神。” 他已经给李斑倒上酒,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 李斑摇摇头,坐到桌边,似是拿他没办法。 等两人饮过一杯,柳木一边聊著最近死牢发生的事情,一边感慨。 “原来的赵吏走了,以为会在狱卒中选出个新狱吏。结果琅州那边直接调来新人,还是姓赵。这位新赵吏,好像才二十出头,比我还小七八岁。人家是怎么混的?我又是怎么混的?” “唉,走到今天的位置,我才明白赵宇为什么动用所有资源,也要离开这里。你看,我们头顶的张吏、周吏、霍吏年纪都不大。正常修炼灵犀的情况下, 他们都能活过一百五十岁,至少还能再干七八十年。” 柳木端著酒杯,证证然,许久未饮。 “如果一直待在死牢,晋升名额如此难得,我是不是还有七八十年才有机会普升?我甚至都未必能活得过他们。” 李斑闷头听著,没有和柳木碰杯,自己干了一杯。 “当狱卒不也挺舒服的吗?你还能时不时去县城里快活,非要拼了命地往上挤做什么?” 柳木摇摇头,也跟著饮了一杯,“你刚刚晋升,年纪也小,不懂。” “我怎么不懂?”李斑把酒杯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你別看我年纪小,我—我可是从奴隶爬上来的!” “哈,哥哥的错,我自罚一杯。”柳木又饮了一杯酒,好奇地看向李斑,“怎么感觉你有心事?最近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吗?告诉哥哥,哥哥帮你想办法。” 说完,他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嗨!”李斑模糊地说,“都是听大人们的吩咐,不是麻烦,不是麻烦。” 柳木到底也没问出来李斑最近在干什么,但他能確定李斑心事重重的模样, 肯定是受到了霍江的重用。 受重用多好啊! 无事才一身轻呢! 柳木拎著酒壶离开时,还在满心感慨。 有任务才有功劳,有功劳才有普升的希望。 关於奇的任务,他完成得不是很好。 奇顺利普升杂役,但最后因为一个可笑的理由死在四层。 一个不好的结果足以抹除柳木之前所有的功劳。 柳木认为自己被霍江放弃了。 之后要是没有其他机会,他可能要顶著现在的狱卒身份到最后。 如果狱官心善,他还能像勤伯一样生活;如若不是,到了年纪,被剥离身份后,死牢是不会再管他的。 看著身后已经关上的房门,柳木摇摇头。 他也想过,如果没有李斑,也许机会就能落在他头上。 可是有了杜安之前的“千刀方剐”,再加上狱吏霍江可不真的是一位老好人,重重顾虑下,柳木还是放弃了使阴招的想法。 房门內的李斑,正隔著狭小的门缝注视柳木离开。 他脸上没有任何醉意。 吕清和有对他进行,在药物或酒水下保持清醒的训练。 虽然时间不长,但也有了初步的训练成果。 “柳木是来试探我的?他是受人指使,还是单纯的好奇?抑或——-这也是吕清和的训练之一?” 李斑回身把酒倒了,继续修炼。 第85章 青丝藻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85章 青丝藻 第85章 青丝藻 可惜今天李斑註定没办法安心吸收灵犀。 刚坐下,他的房门又被敲响。 “这个敲门的声音—是吕清和。” 李斑立刻过去开门。 “什么事?” “送货。” 李斑跟著吕清和去往前院,发现吕清和把老马拉的板车赶出来了。 板车上堆著高高的货物,只是上面用稻草垫子盖著,看不出什么东西。 “我们要去哪?” 吕清和主动拉起韁绳,“万古塔。” 走到半路无人处,吕清和说:“你现在见到我的態度和以前不同,改回去。” 现在的李斑有些畏惧吕清和。 但这不是一个狱卒对杂役应有的態度。 李斑他苦笑一声,“如果见识过你的另一面,还能像以前一样对待你,那才非人吧?” 吕清和直视著前方,“如果你改不回去,我可以帮你。” 李斑一滯。 吕清和很喜欢折磨人的精神。 她信奉一件事做多了就能脱敏。 怕死人,那就睡在死人堆里。 怕虫子,那就在身上养几十只。 怕黑,那就全黑封闭上一天。 怕疼,她有一百种让你疼,却留不下任何伤痕的方法。 李斑深吸一口气,回头看板车上高高的草垛,做出好奇的模样。 “这是要送什么东西?” 吕清和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尸体。” “尸体?送给万古塔?” 李斑顿了顿。 奴隶的户体是不会入尸库的,都被树人狱卒消化了。 所以车上的户体全都是灵修的! “尸库的尸体最后都要送到万古塔吗?” “经过挑选后,各取所需。” 需什么? 李斑没再问。 他掀开草垛看了一眼。 这里的户体基本都是完整的,大多他也清点过,並没有出现户体缺损的情况。 无论翟六和杜安谁是將军,似乎都没有使用核心元素吸收尸体。 他沉默地转身,思考死牢、尸体和万古塔之间的关係。 也许杜安收集尸体的目的並不是要餵给核心元素,而是用来和万古塔做交换? 那么是不是死牢的户体在挑拣后,都会流向万古塔呢? 如果杜安不是真的需要尸体,那他还会是实验室追查的“將军”吗? 带著疑问,他们一路来到了万古塔,並把一车交给万古塔的侍卫。 吕清和是个办事很乾脆的人,她没有和任何人多交流,交完户体,立刻带著李斑迴转。 以至於李斑除了赶车,什么忙都没帮上,也不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直到回程他们再次经过忘川。 “旺吕清和突然开口叫停了老马。 “跟我来。” 她叫上李斑来到河边,指著那平静的河水和里面浮浮沉沉的户体。 “跳下去。” 忘川上依旧瀰漫著雾气,最近的捞尸人也离得很远。 李斑来到河畔,向下看了一眼,没有再確认第二遍,直接跳了下去。 他会一点儿动作不標准的蛙泳和狗刨,前世只在游泳池里划过水。 但他相信吕清和是不敢让他死的。 忘川的水並不冷。 虽然湖面上雾气朦朦,到处是浮尸,但水里面並没有寒凉刺骨。 跳下水的李斑立刻开始扒水踩水,可是他扒的、踩的都是软中带硬的户体。 甚至他还没怎么游呢,人就已经浮上来了。 在跳下水的一瞬间,李斑还低头往忘川底部看了看。 河水下面黑压压的一片,隨著水流不断地波动。 在这个距离,即使是李斑的右眼也看不清下面都有什么。 户体隨著水流向西,黑压压的河床上似乎也有东西在一齐移动。 李斑只看了一眼,莫名恐惧,连忙仰头向上,不想再瞧。 扒著户体浮出水面,李斑確认了一下方位,连忙去寻找吕清和的影子。 后者还在原来的位置,第一时间就看见了李斑,对他招招手。 看样子是让李斑自己游回去。 在尸体中游回去啊? 那就要逆流而上了。 李斑努力用自己不熟练的泳姿向上游游去。 只是迎面而来的是各种阻力。 他能浮上来,想要游回去有点难。 他刚往前游一米,就被水流带走半米,又被尸体撞回半米。 折腾了半天,还在原地。 岸上的吕清和一开始还背手看著,后来大概是觉得无聊了,又回到马车上坐著。 这样肯定不行。 不管吕清和想训练他什么,但完成得不好肯定会加练。 “水面上,怕是游不动。” 李斑抱著一具没有头颅也不流血的尸体缓了两秒。 “呼—.—呼....— 他看著水下,想到刚刚看到的恐怖黑影,心一狠,还是扎了进去。 水里的户体要比水面上少一些。 最起码李斑在水里游的时候不会经常被撞翻。 他努力气,用力划水,遇到迎面而来的尸体时,想办法用手提前拨开或躲开。 这样,李斑终於开始往上游移动。 可是他还没游多远,突然就感到有什么东西狠狠地踩了自己一脚。 这一脚踩得他险些没恋住气,身体也开始往下沉。 李斑试图在水下翻身,看看是谁踩了自己。 可是,他突然感到有什么东西缠上自己的脚踝。 像头髮丝一样。 漆黑,冰凉,纤细,滑腻,柔韧。 “我被水草缠住了?” 在水下被水草缠住绝对是非常危险的。 经过吕清和训练的李斑並没有慌张,只是用力翻转身体,伸手向下,去够自己的脚踝。 脚踝上有一圈黑色的细长的水藻,也不知道怎么会缠上去。 他抽出匕首,尝试割开漆黑的水草。 可是漆黑的水草坚韧无比,看似锋利的匕首切割撕拉半天,竟然只砍下几根碎藻。 在水波的不断晃动下,匕首和李斑的手腕竟然也被缠上丝丝黑色。 好像水草具有意识,紧了李斑的手脚,想把他拉到河底,成为它的玩具。 四周的黑色水藻越来越密。 像是头髮,也像是溺水之人的手臂。 “难道我遇见水鬼了?” 长时间的屏息已经让李斑肺部感到疼痛。 他快速过了一遍自己拥有的元素,似乎没有一个能对抗水里的水草。 但他还有一个元素没有融合。 “融合元素“银翠』!” 【已融合凡等造物类元素“银翠”。获得能力:寻物机关鸟。】 什么? 鸟? 李斑没有时间多想,先释放出银翠。 隨后他便看见一抹银光从自己胸口衝出,不用他指挥,就飞进了黑色的水草里。 不出十秒,黑色的水草像是被人碰到了痒痒肉一样,修地就缩了回去。 依旧没能解开自己脚踝的李斑也“嗖”地一下被拉进了忘川的更深处。 他的脚立刻踩在了像海绵一样的东西上。 软软的,还有一个个拇指粗的小孔。 所有的黑色水草都收缩回小孔中。 缠著李斑的水草因为没有办法立刻缩回去,竟然自动断开了。 李斑这才重获自由。 同时,又一抹银光从其中一个孔洞中飞出来,没入李斑的胸膛。 他来不及查看银翠是什么,又做了什么,连忙转身向上浮去。 但是任务辅助系统却传来了提示。 【发现废元素“青丝藻”,是否吸收?】 第86章 你抢了它的崽?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86章 你抢了它的崽? 第86章 你抢了它的崽? 李斑没想到一次训练,竟然让他找到了一个自然界的元素。 而且这个青丝藻脱落的部分直接就变成了他最想要的废元素。 “噗!” 李斑衝出水面,大口地呼吸著。 突然,有一只手住他的领子,把他直接拎到了岸上。 再抬头,吕清和已经落到了他面前。 “你遇到什么了?”吕清和皱著眉,看著李斑狼狈的模样,她有些不自然地解释一句,“以你现在的能力,忘川並不危险。” “我潜入水面下方的时候,突然被黑色的水藻缠住脚踝。” 李斑吐出嘴里的沙子和不明物体,把脚盘到身前给吕清和看。 “那水藻像水鬼似的,用刀都割不断,我差点儿没上来。” “青丝藻?”吕清和看见李斑脚踝上剩余的那点儿黑色水草,一时瞪大了眼晴,“这个时候怎么会有青丝藻?” 李斑解下脚上的青丝藻,断开的青丝藻藻丝已经没有之前的活力。 他把断藻在手里,若无其事地问:“这是什么?也是元素吗?” “这个不是,脱离本体根茎的青丝藻就没有用了,煮熟了也嚼不动,扔了就行。” 吕清和没有看李斑,而是望著河水,清冷的眼中少见地有了几分激动。 李斑看吕清和没有注意自己,说了一句“那我扔了”。 他一一拐地来到河边,把抓著水草的手伸到水下。 但是他並没有鬆手,而是选择“吸收废元素,给银翠!” 【已吸收废元素“青丝藻”。】 李斑立刻感知银翠的灵犀进度。 瞬间就多了..—5%。 好像比其他废元素少了很多。 不过,他手里的青丝藻比起水下那些黑压压的东西,只是冰山一角。 提供的经验少也情有可原。 可是如果他能再多拿到一些青丝藻?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元素“银翠”在身,刚刚的青丝藻似乎也不是那么危险了? 当然,还是要谨慎,不然一不小心也可能真的上不来了。 忘川里的户体似乎不会腐烂,如果死在河里,李斑除了被实验室强制带回, 就只能在尸体里待到意识毁灭了。 这时,他感到吕清和已经来到自己身边,便连忙收回空无一物的手。 “你在这里等著。”吕清和观望左右,还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开始脱外套和鞋子,“我去看看就回。” 说完,吕清和就已经跳入河水中,没入一片户体丛中。 李斑脱掉罩衣、鞋子,坐在岸边拧乾身上的水。 期间还有一具尸体莫名其妙被挤上岸,用没有眼球的眼眶盯著李斑看。 李斑上前想把它端回去。 腿抬到一半,又放下。 “这些尸体中有没有灵修呢?如果有,是不是也能找到上面的元素?” 李斑又把户体往岸上拖了半米,然后俯身察看上面的情况。 翻了一圈,系统没有丝毫提示。 他便又把户体推了回去。 接著又是一颗头颅自户体中间往岸上挤。 李斑刚想去那户体的头髮,却见对方猛地伸出一只手,抓住李斑,借力爬了上来。 看见对方的衣服,李斑才认出来,“吕清和?” 吕清和把盖在脸上的长髮授到脑后,露出清冷漂亮的脸蛋。 她抬眸看了李斑一眼,没有说话,拧了拧衣服上的存水,立刻穿上跳河前脱下的衣服。 “这件事你不要和任何人说。这次准备不足,下次我们再来试试。如果我能拿到青丝藻,卖的钱可以分你一成,但如果你告诉了別人,信不信你一个大钱都拿不到?” 李斑立刻说:“当然,一个元素而已,这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犯不著到处跟別人说。” 当李斑说“不重要”的时候,吕清和系衣带的手又一瞬间停滯。 不过她很快就恢復,如果不是李斑一直注意著她的反应,恐怕就会忽略过去通过吕清和的反应,李斑確认元素“青丝藻”的价值很高。 他脸上没有丝毫异常。 一来他对此事已经有所预料,二来也是吕清和这一个月对他心性训练的成果突然,李斑蹲下身去抓吕清和的脚。 吕清和立刻收腿,“你干什么?” “你身上还有青丝藻,我帮你拿下来,不然回去被別人看到,不就都知道了嘛。” 吕清和这才没有躲,还让李斑好好检查一下。 她也反过来帮李斑检查身上有没有留下的青丝藻。 李斑又从吕清和身上拿到几根断裂的青丝藻,但他自己身上早就没有残余。 隨后,他走到河边,推开靠过来的尸体,把手伸进河里,装作要用水流冲走,实际上全都让系统吸收了。 银翠经验+3%! 这一下就顶了他大半个月的修炼。 如果他能得到青丝藻,一定不融合,就找个池塘让它生长,然后自已经验。 可惜事情肯定不会有他想的那样简单。 吕清和隱瞒他人也要拿下的青丝藻,肯定不是简单的元素。 两个满身湿的人回到死牢时,天色已经黑了。 还好他们都不住在地下死牢,没有人发现他们的异常。 回到房间后,李斑立刻使用元素“银翠”的能力。 和他之前使用的其他能力都不同。 银翠出现后,並不是完全受他控制。 银翠是一只拇指大的银色小鸟。和它没被李斑融合前的模样相同,只是体积要更小一些。 而且银翠似乎有一定的自我意识。 它出来后,就绕著李斑的头髮飞来飞去。 倒像是养了一只小鸟宠物。 当它慢悠悠飞行的时候,肚子圆鼓鼓的,非常憨厚可爱。 但是当它加速飞行,就会化作一道银光,如同夜空中的流星。 “有些显眼。”李斑想著,“如果能在外面涂上一层暗色染料,应该更好。 ? 玩了一会儿,李斑抬起右手,让它停在自己掌心。 结果银翠没有立刻落下来,而是飞到他手掌上方后,“噗”地吐出一样东西。 有点儿像是黑色的西瓜籽。 当它吐出来后,那圆滚滚的肚子明显小了一圈。 李斑顾不得查看银翠的变化,立刻低头仔细观察手里的东西。 当他用右眼去看时,发现那“西瓜籽”的表面並不是光滑的,而是布满了细短的绒毛。 “这是什么东西?”李斑试图问银翠。 不过银翠没有交流的能力,只能继续绕著李斑的头一圈一圈地飞。 李斑看著掌心一动不动的绒毛“西瓜籽”,心中突然有了一个猜测。 “这不会是青丝藻的孩子吧?” 难道银翠为了救他,进入小孔把人家青丝藻的崽儿抢走了? 渐渐地,李斑眼晴亮了起来。 “那我是不是可以把它养大—·收割经验了?” 第87章 真正的黑市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87章 真正的黑市 第87章 真正的黑市 吕清和找到机会再次带李斑去忘川之前,狱吏霍江先把他领走了。 仅仅训练了李斑一个多月,他们就认为时机已经成熟。 於是李斑又在上次留宿的旅店见到了猫女。 有了自由和肉的滋润,猫女消瘦的身体已经彻底恢復。 这一次她来的时候,隨身还带著一个包裹。 此时已经是半夜,猫女把包裹扔到桌子上。 “换上吧。” 李斑打开包裹,发现里面放著一套黑色的衣服和鞋子。 这就是夜行衣了? 他抬头还想问一句去哪,就看见猫女已经开始脱衣服。 她外面穿的还是那天的青色衣服,但里面却是一身黑的长袖长裤。 隨后她还戴了一个头套,直接把脸和头髮都罩进去,只留下一双眼睛。 她的动作乾脆利落,李斑抬头的工夫已经换的差不多了。 “看我干什么,快换。”猫女自己整理好了,还上手帮李斑。 说实话,这件衣服和李斑以前穿的服装还真不太一样。 袖口、腰带和裤腿都是特製的,可以全部收紧。 穿好衣服,戴上头套,李斑觉得自己真的变成了一个刺客。 “我们现在就要去执行刺杀了吗?” 猫女听了,噗笑出声,“谁会钱僱佣一个新人去刺杀啊?” “那我们去哪?” “先给你弄个身份,之后考校过你的能力,才会给你分派任务。” 猫女带著李斑直接从窗户往外走。 这里的建筑很多都有屋檐。 猫女和李斑跳出窗户后,就顺著飞檐跑到了屋顶。 李斑动作十分小心,生怕自己会掉下去。 但他很快经过一个月的针对训练,他的拳脚功夫虽然没有什么太大进步,但自己对身体的掌控能力和平衡能力,都超出了他自己想像。 核心力量非常强,即使在独木桥一样的屋顶上跑步,身体都可以灵活地调整重心。 虽然一直在认真修炼,但在死牢工作的时候,需要李斑动武的地方真不多。 平时的训练大多在一些狭小的地方。 现在李斑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真的在变强。 猫女快速通过一个地方后,会停下来等他。 看见李斑復刻自己的动作,也顺利地通过了一处处屋檐,中间还轻鬆跳过围墙和房顶,有些惊奇地瞪大眼睛。 等李斑来到身边,猫女低声问他,“你之前在我面前表现得笨手笨脚的,现在进步这么大,他们不会怀疑吗?” 李斑知道,猫女又在暗中问他是不是巫了。 “这些都是他们训练的成果,我只不过是天赋好,行了吧?” 他进步这么大,固然有霍江和吕清和训练的缘故。但更多因为他融合的元素多。 每多一个元素,他身体能容纳的灵犀就多。 灵犀对身体的增强幅度也高。 因此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同阶。 这还是他没满灵犀的时候。 等李斑满灵犀,越一阶挑战想来也不是问题。 “我们去哪里?”李斑转移话题。 “去真正的黑市。”猫女眯著眼睛,眼角弯弯。 黑市白市,位於青城县的西边。 而真正的黑市位於西边的西边。 在贫民窟下面。 猫女和李斑在县城內潜行时,需要飞檐走壁,来到贫民窟就不行了。 会把房子踩坏的。 而且贫民窟也没有差役巡街,宵禁在这里形同虚设。 李斑跟著猫女来到一栋看起来隨时会无风自塌的茅草屋旁,推开门走了进去茅草屋不分內外间。 李斑透过悬掛的破旧草蓆,看见躺在稻草堆里,盖著一件看不出顏色衣服的老人。 对方双眼浑浊,满脸的皱纹里夹杂著泥土灰尘。 如果不是他的白鬍子还会因为他的呼吸而微微颤动,李斑都要以为躺在那里的是一具尸体。 猫女並没有理会屋里的老人,掀开堆满杂物垃圾的草垫,露出下面的木板。 李斑这才发现草垫上的东西都是被固定好的,是专业的遮掩道具。 木板开口后,里面出现了一个狭窄的通道。 猫女说了句,“你先进。” 李斑直接跳下去。 没有任何台阶的土洞一路向下,仿佛一个圆筒滑梯。 李斑跳下去后,就一路顺著滑梯往下滑。 而猫女紧跟在他的身后, 滑了一段后,李斑突然看见一旁的土堆里刺出一截刀锋。 要是滑下来的人没有留心,可能直接被砍掉脑袋。 李斑立刻抬手,將铁鱼鳞转移到掌心,准备夺下长刀。 虽然事发突然,但李斑这一个多月的训练和修炼没有白费,他一把就握住了刀锋。 刀锋颤动,墙壁里面的不是机关,应该有人! 正当李斑想把墙壁里的人扯出来时,身后一只指甲锋利的手猛地插进土墙。 血液立刻將土墙染成了更深的顏色。 握著刀锋的力量消失,李斑直接把刀握在手里。 接下来,他们没有再遭遇偷袭,十分顺利地滑到了底部。 通道的出口就像是下水道管道的出口一样,距离地面还有一米,李斑双脚落地后,立刻让开。 回头便看见跟著他下来的猫女正在甩手上的血珠。 “怎么会有人偷袭?会不会是黑市出问题了?” “来黑市的有几个老实人?”猫女满不在乎地把指甲缩回去,“临时起意, 杀人夺財的有很多。” “不过能待在这种连躲都没法躲的地方杀人,也是个蠢货。估计是走投无路,来赌命的。你拿的那把刀,已经是他身上最值钱的物件了。” 顺著地下黑市的通道往前走,中途还能看见几个土洞。 李斑他们往前走时,正好遇见一个刚刚滑下来的人。 他和李斑一样,都用布遮著脸。 双方见面,停在原地戒备。 只有猫女毫不在乎,越过李斑继续往前走。 看见猫女的表现,对面的人立刻贴墙站立,手按在腰间,肌肉紧绷。 李斑也能感受到对方的紧张。 也只有像猫女这样实力的人,才可能无惧偶然遇见的人,大大方方地走过去李斑跟在猫女身后,依旧保持著警惕。 猫女镇定是她的事,李斑不会忘记自己的实力。 又往里走了一段,眼前出现一扇铁门。 猫女上前“砰碎”敲门。 铁门打开一道缝隙,里面探出只眼睛。 真的只有一只眼睛。 没有脸。 眼睛后面连接著白的筋膜和鲜红的肌肉,上下打量后,门缝里又伸出一张嘴。 也只有一张嘴。 “干什么来的?” “接活。” “什么活?” “杀人。” 嘴巴抿了抿,“去玄字號通道。” 说完,眼晴和嘴巴都缩了回去,而铁门又开大了一些。 猫女推门而入,李斑跟著进去。 他在门后看见一个戴著面具的人,穿著灰扑扑的袄子,双手都抄在袖子里。 刚刚的眼睛和嘴巴应该就是这个人拥有的元素。 看著嚇人,但其实用处有限。 像是被专门改造过来看门的。 他瞄了面具人一眼,连忙跟上猫女, “刚刚你们是在对暗號吗?” 猫女的眼睛又弯起来,“什么暗號?他要確定我来干什么,才能指引我们去什么地方。” “那就不怕是官府的人混进来吗?』 “不怕啊。如果官府的人来黑市做生意,那也是他们的客人。如果是来捣乱的,没有背景的就直接杀掉。” 铁门后面很热闹。 除了猫女和李斑,路上还有十几个人。 大家在这里似乎更有底气,没有像之前遇见的人那样彼此警惕防备。 当然,也可能是这里有人看守。 通道里面还有人摆摊。 有的是一个个小瓶子,还有卖武器的。 大部分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像是来销赃的。 李斑扫过大部分摊位,还看见了几张栩栩如生的人脸。 第88章 木牌子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88章 木牌子 第88章 木牌子 人脸摊位附近的客人最多。 围了四个人。 每个人都捧著一张脸瞧来瞧去。 守著摊位的人不断地警告,“轻点儿,轻点儿,別把我皮儿弄破了。” 李斑多看了两眼,確定那不是死人脸,而是假人脸。 “那是什么?”他靠向猫女,低声问。 “人皮面具,不过看质地,不是真正的人皮。”猫女也瞄了一眼,不是很感兴趣,“但应该比人皮舒服,你若喜欢,办完正事可以来这里逛逛。” 两人脚步不停,来到一个分叉路口,进入看门人说的玄字號通道。 这里就没什么人。 墙壁上的火把也明显减少,和死牢的黑道有得一比。 猫女带著李斑走了百来米,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有个带著栏杆的小窗口。 猫女过去拍拍小窗,小窗后面出现一张正常人的脸。 “钱?收钱?” “先办个牌子。” 人脸不动,眼珠转动到猫女身后的李斑身上。 “介绍人?” “我。”猫女从腰间拿出一个灰绿色的牌子,在小窗前一闪而过。 小窗后的声音立刻热情了一些,“金牌?好的,新人只能发木牌子。” “我懂规矩。” 李斑看著猫女和铁窗后面的人交涉,猫女还拿回纸笔填了什么,又塞给对方。 之后里面的人就递给猫女一个木头牌子。 “你自己进去吧。”猫女回身把木牌子递给李斑,“通过他们的考核才能真正获得刺客身份。” 李斑接过木牌子,向刚刚打开的铁门走去。 猫女在他身后轻声说:“我在这里等你。” 李斑进入铁门,门后的人就让李斑跟著他走。 他们一路上行,直接离开了地下,来到一个富贵人家的院子。 结果等两人走到院子的竹林中,前面带路的人突然不见了。 李斑一愣,立刻戒备起来。 考核开始了吗? 他手里握著刚刚夺的直刀,警惕地看著四周。 一阵风吹来,竹叶飘零。 突然,一片竹叶改变方向,向李斑袭来。 因为竹叶是正面来袭,在月色下,李斑看得清清楚楚,立刻抽刀劈开竹叶。 被劈开的竹叶立刻正常掉落。 但隨即李斑身侧就出现了另一片竹叶。 刚刚劈完一片叶子的李斑愣了一下,才拧身防范。 只是身边飘落的竹叶越来越多,很快就变成同时有三片叶子如同暗器,从不同的方向袭来。 李斑很勉强才全部防住。 然而下一刻就是六片竹叶偷袭。 这一次,李斑怎么努力,也无法同时防范,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六片竹叶没入自己的胸腹。 可是下一秒,他就发现,没入的竹叶並没有给他带来丝毫痛楚。 再一转头,地上被他斩落的十几片竹叶竟然全都消失不见, “幻觉?” 这时,刚刚消失的引路人又出现。 “身手丙等,不过拿木牌子是够了。” 他继续在猫女刚刚填写的纸上记录著什么。 放下笔,他又问:“敢杀人吗?” 来了。 李斑看著对方,想起吕清和说要训练自己“守心”的那一天。 守心就是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保持镇定和清明。 哪怕是要做他非常不喜欢的事情。 “敢。” “好,”引路人指著竹林外面一栋二层木屋,“那里有个女人,她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孕。你偷偷进去,杀了她,然后剖开她的肚子,把里面的婴孩完好无损地带出来。” 李斑僵住了。 他知道自己虽然戴著头罩,但他骤然睁大的眼睛恐怕已经將他的情绪展露无遗。 他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这是虚擬世界,这是虚擬世界,这是虚擬世界“ 经过一番心理调整,李斑再次开口。 “喵...—” 声音变成了模糊的气音。 为什么说不出话? 是因为巫世界的五感太真实? 是因为这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和欲望? 还是因为被他小心藏在心底的那份质疑? 李斑努力了两次,竟然都无法將“好”字的声音完整地发出喉咙。 他只感觉声带之间仿佛有沸腾的水,咕嘟咕嘟地,在蒸发著他的人性。 就在李斑浑身僵硬的时候,引路人却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继续书写。 “良知未泯,不愿意杀老幼妇孺,果然是个好人。” 他再次放下笔,对著李斑抬了抬下巴,“走吧。” 他向木屋走了两步,发现李斑没有跟过来。 “什么意思?”李斑问。 引引路人回头说:“屋子里没有怀孕的女子。进来登记身份吧。” 嗓子里的“沸水”安静下来,李斑却感觉手脚冰凉。 他连忙迈步,走到引路人身侧。 “这也是考验?我不愿意杀有孕的妇人,你们也同意我成为刺客?” “是考验,毕竟我们哪有那么多有孕女子让你们杀?” 引路人轻笑,目光中带著调侃。 “这世界上什么人都有,刺客也是人,自然有多种性格。像你这种,不分配滥杀的任务即可。不然,你这次违心地同意,下次在真正的刺杀中,心软搞砸了任务,甚至被敌人反杀,那不是砸我们刺客堂的招牌吗?” 这真是出乎了李斑的预料。 他还以为刺客就必须无条件完成所有任务,没有心软一说。 但刺客堂的任务分配还挺人性化? 两人先后进入房间,就看见原本黑漆漆的房屋里突然亮起一盏灯。 一人坐在厅堂上首,戴看一张猴脸面具。 引路人走上前,举著手里的纸张,深深鞠躬。 “侯爷,这是猫女推荐的新人,身手丙等,心性乙等,称號— “好人。” 引路人微微一笑。 “请侯爷指示。” 戴著猴脸面具的侯爷掀起眼皮,看了李斑一眼,“可。” 秒批。 李斑立刻听见任务辅助系统的声音。 【获得隱秘身份,一阶身份木牌刺客。】 “是。”引路人退回来,对李斑说,“跟我走吧。” 全程,李斑都没有和侯爷交流。 他仅仅是被看了一眼。 这位侯爷应该是刺客堂的管事人物他的自光和杜安不一样,不会让人觉得浑身发毛。 如果不是李斑一直注视著对方,他都没有感觉到被人看了一眼。 也许这就是属於刺客的隱秘属性? 等李斑和引路人离开房间,二楼通往一楼的木阶梯响起。 一个穿著朴素的女子慢慢走下来,下来时还用手护著没有多大起伏的肚子。 “老爷,奴婢已经把楼上的书册整理好了。” 侯爷抬起一只手,沙哑的声音响起,“回去休息吧。” “是。”有孕的女人屈膝行礼,这才从后门离开。 另一边,李斑已经拿著自己新鲜出炉的身份牌回到猫女身边。 “我的代號『好人』,是你给我起的?”一见面,李斑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猫女眼珠瞪得圆圆的,摇头晃脑地说:“是啊,临时用的,好听吧?” 李斑抿了抿嘴唇,绷紧的肩膀慢慢放下。 “谢谢你。” 第89章 强行提升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89章 强行提升 第89章 强行提升 离开黑市的时候,李斑已经没有心情去逛那些摊贩,直接一路疾行,回到旅店。 猫女快速换回了原来的衣服。 她没有要回李斑的衣服,而是对他伸出手,“承蒙惠顾,一两银子。” 李斑掏出一两银子放在桌上,放完还是忍不住说:“你怎么不去抢?” 他现在一个月也就二两银子。 一身衣服,要他半个月工资。 “我就是在抢劫你啊。”猫女的手像残影一样收起银子,生怕李斑会后悔似的。 原本她的任务已经完成,可以走了。 可猫女还是坐到李斑身边,歪头看他,“受打击了?” 李斑坐得笔直,“放心,我在努力调整。” 他此时心绪浮动,但並不是受打击了。 第一次竹林考核武力,李斑承认自己现在还不是高手。 但这也是霍江和吕清和他们刻意控制的结果。 而且·—-李斑早在砍断第一片竹叶的时候,就已经发现那是幻象。 那一直不知道有什么用的元素“笛声”,终於彰显了一次存在感。 当刀锋和竹叶接触时,竹叶在李斑眼中一瞬间变得虚幻而不真实。 之后的竹叶更是多了一层虚幻色彩,让他一看就知道不是真的。 “笛声”的能力看来可以分辨幻觉和真实,也就是避免被精神干扰。 李斑还不清楚,这个精神能力可以干扰別人吗? 李斑也曾经尝试主动释放这个能力,但並没有获得理想中的效果。 应该还是一种被动能力。 武力的问题先放一边,现在对李斑来说,最麻烦的是成为刺客以后的任务。 猫女看李斑的脸色並不算难看,知道他的確在自我调节。 她站起身,拿上自己的衣服,“为自保杀人,和为钱杀人都是一样的。有了第一次后,你就会习惯的。” 看著猫女要离开,李斑忽地低声叫住她。 “猫,请你杀人需要多少钱?” 猫女扬眉,又坐了回来,“我,我很贵的。” “你要杀谁?三阶以上一个价格,三阶以下你自己就能对付。” “我需要他死得隱蔽一些。不能和我有关联。” 猫女有些感兴趣,“哦?谁?” 李斑不说话。 猫女凑近了些,“他得罪了你?还是——” “他知道了你的秘密?” 眼珠子亮晶晶的。 “多少钱?”李斑只问不答。 “我不要钱。不过你要欠我一个人情。” “可以。”李斑乾脆地答应。 其实以猫女五阶金牌刺客的身份,一次出手价格正常情况,是他负担不起的。 不过李斑要猫女杀的只是一个小角色。 那个曾经举报了泽和他的杂役,沈空。 沈空刚来死牢的时候,李斑也找过他几次麻烦。 其他杂役在知道李斑的意思后,也一起排挤沈空。 而沈空一直是逆来顺受,仿佛知道自己过来就是给李斑撒气的,无论被怎样欺负,都没有反抗,更没有向其他狱卒或狱吏告状。 渐渐地,李斑不再关注沈空的情况。仿佛空以前得罪过他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而沈空的日子也渐渐好过起来。 在这个所有人都认为事情已经过去的时候,恰恰是李斑觉得可以杀人的时候原本他是想自己出手的。 但加入刺客堂后,他的自由时间肯定就更少了。 与其特意找时间去杀人,不如委託猫女。 这也是李斑今天去了真正的黑市,意识到的。 还有什么比僱佣杀人更能撇清自己的干係呢? 猫女既然没有把猜疑自已是巫的事情告诉其他人,也不会把杀死空这一件小事告诉別人。 拿到刺客身份回来后,霍江直接带著李斑去见死牢四层的翟六。 翟六看著手里的木牌子,不感兴趣地扔给李斑。 “你要儘快升到铜牌子。” “铜牌子?”李斑心中一沉,情况比他想的还要糟一些。 在刺客堂,他从称號为“笔”的引路人那里得知,刺客堂的刺客等级分別为木、铁、铜、银、金。 在这里晋升的竞爭也十分激烈。 而且刺客堂和其他势力不同的是,哪怕上层身份有空缺,也必须通过竞爭或者考核。 能力不够的刺客,是没有资格普升的。 而且作为买卖人命的组织,他们每次普升的死亡率都非常高。 而李斑要从木牌子晋升到铜牌子,需要晋升两次。 “翟大人,我的能力你们也清楚,想让我短时间晋升到铜牌子——.”李斑苦笑,脸上满是无力,“您杀了我也做不到。” 翟六擦了擦自已湿漉漉的下巴,“放心,你还有时间。而且,我会让你做到的。你现在的能力的確很差,所以还需要一点儿外力来强行提升。” “强行提升?”李斑还没问清楚翟六的意思,突然感到全身沉重得像是背负了一座大山。 他的脊樑“碎”地一下就弯了下去。 李斑立刻將铁鱼鳞转移到自己后背,可是並没有任何东西攻击自己。 隨后他双膝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倒在地上,想要撑起身体的手臂也承受不住压力。 最后李斑缩在地上,连想抬头看看发生了什么都做不到。 “你在—做什—么?” 李斑的嘴巴抵著地面,勉强才张开一道缝隙,发出有些模糊的质问。 原本站在一旁看好戏的霍江却惊讶地张开嘴巴,又赶紧闭上。 身为早就投靠翟六的心腹,他当然知道翟大人在做什么。 事实上,相同的事情他也经歷过。 但是他没想到,明明只是刚刚普升狱卒的李斑,竟然表现得比他当时还要好当时他可是被无形的重物压得连嘴巴都张不开。 “不错嘛。”翟六明显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相较於霍江的惊讶,他更多的是欣赏。 “你的確比顾越奇强,他死得倒是时候。” 翟六看著李斑,轻轻眨了下眼睛。 “唔!” 李斑立刻感到自己的牙齿磕破了嘴唇,有血顺著嘴角冒出来。 同时,他嗓子里也冒出一股铁锈气味。 仿佛內臟也在重力的压退下碎裂。 疼痛后知后觉般地降临。 只是因为身上的重力,就连疼痛都变得压抑而沉闷。 李斑甚至已经无法保持蜷缩的动作,整个人趴在地上,仿佛要被身上那无形的重力压进身下的青石砖里,压成一滩肉饼! 李斑的意识模糊,以为自己就要被压死。 他眼前的世界逐渐变形。 黑色的雾气出现在视野四周,並像燎原野火一样,迅速冲向视野中心。 在黑暗完全笼罩视野之前,李斑突然看见死牢四层,他视线正对的地方。 有个抱著膝盖蜷缩的黑影。 “翟六。” 下一秒,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在四层响起。 同时,李斑只感觉身上的重力全部消失。 只是他已经被彻底压麻,完全没有起身的能力。 “杜大人。” 李斑听见霍江有些慌张的声音。 杜安来了? 他怎么会过来? 难不成..是来救他的? 第90章 杜安的警告(求订阅)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90章 杜安的警告(求订阅) 第90章 杜安的警告(求订阅) “嘀——嘀——嘀——” 规律的声音响起。 有些熟悉,有些陌生。 “嘀——滋滋——滋滋—— 突然,紊乱的电流声打断了规律又清脆的“嘀嘀”声。 那混乱的电流声让李斑不禁感到一丝不安和焦虑。 只是他依旧睁不开眼睛。 电流仿佛出现在他身体里,酥麻的痛苦让人时刻处於崩溃的边缘,但又不会真的疯狂。 李斑尝试睁开眼睛,却连身体的受力点都找不到。 “我不会是给翟六给压成植物人了吧?” 过了半天,李斑又一次尝试动弹。 像是鬼压床,他只能维持呼吸,却不能动弹。 终於,指尖微微移动,手指擦过柔软的布料。 李斑终於確定,自己还躺在床上,並没有回到满是液体的金属实验舱。 但是那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又是什么? “嘀——滋滋———滋滋——” 电流声越来越响,彻底覆盖了嘀嘀声。 突然,电流声和嘀嘀声一齐消失。 世界重新安静。 李斑身上那种极限过电的感觉也逐渐消失。 他握了一下拳头,彻底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见了自己臥房的床顶。 李斑动了动手脚,没有丝毫不適。 而等他从床上下来活动时,又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变得·—.更灵巧了。 为了確认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回身拎著床脚抬了一下。 “我的力气比之前大了?” 没有力量翻倍的夸张效果,但的確是增加了。 似乎听见李斑活动的声音,柳木在外面叫门,“李斑,你醒了吗?你醒了的话,杜大人叫你过去。” 李斑这才想起来,他失去意识前,听到人说杜安来了四层。 如果他没有在那个时候出现,李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翟六压死。 虽然他对翟六还有用,但是翟六的突然出手依旧让李斑摸不到头脑。 死牢里的官吏和犯人似乎都有一层一层的面具,让人摸不清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目前来说,无论是翟六还是杜安,都不是李斑能抗衡的人,他也只能边走边看。 用最快的速度来到敬研堂。 这一次,吕清和不在。 李斑在书房里见到了杜安,对方还在忙碌著看文书。 “杜大人。”李斑上前行礼。 “以后无事就不要去死牢四层了。”杜安头也不抬地说。 李斑著实不解。 当初还是杜安说的让他听翟六的话。 结果现在又不让自己去见翟六。 “大人,若是霍吏强制带我去———“ “我已经警告过他们,如果再有人带你去四层,你就让他们来找我。” 这次杜大人倒是强硬了许多,要是他能让自己不去当什么刺客就好了。 李斑试著跟杜安套近乎,“大人,之前——是您救了我吗?” 杜安终於放下手里的笔,顿了片刻才说:“是,也不是。” 似乎是担心李斑不听他的话,杜安继续说:“翟六並不是要杀你,但此人极度危险。你我都可能因为他的存在陷入极大的麻烦。” “在外面不能透露任何和他有关的信息。不然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杜安亲口承认,他也不能更改翟六的决定。 看来翟六在这个禹州死牢还真是一个地下皇帝。 正在李斑想著翟六到底是什么人时,房间外面突然响起规律的敲门声。 “大人,我来了。”是吕清和。 杜安便挥了挥手,让李斑出去。 李斑出门时,正好和吕清和擦肩而过。 吕清和看向李斑使了个眼色。 李斑心道:“吕清和也有事找我?” 他离开敬研堂后,就在前院的校场活动手脚。 刚刚醒来他就发现自己的力量变强。 翟六对他使用的能力,似乎是暴力改变体质。 李斑拿起校场上放著的特製木刀,使了一遍刀法,就看见吕清和走了出来。 她把李斑叫去书房帮忙,私下问:“刺客堂那边顺利吗?” “拿到木牌子了。”李斑给吕清和看了一眼自己收藏的身份牌,“你知道刺客堂的审查流程吗?我现在算是真正的刺客吗?” 吕清和扯了扯嘴角,“没达到铜牌的刺客,在刺客堂看来都是外围成员。你的每一次任务,都意味著他们对你的一次考核。” 看著李斑握紧了手里的牌子,吕清和笑了,“不过你放心,为了確保你能儘快晋升到铜牌,会有人帮你的。” “翟大人已经出手了。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但是等我醒来,力量和体力似乎都变强很多了。” “那是翟大人用他特有的方式帮你锻体而已。你之所以感受明显,还是你原来的基础太差了。” “杜大人好像—.不太高兴? 吕清和沉默片刻,干活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翟大人的存在必须保密。大人也是担心露了行跡。” 杜安刚刚也是这样说的。 翟六是个危险又重要的人。 吕清和挥了挥手,不想再深入这个话题,“你就记著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好, 不然会死得很难看。不说这些了,刺客堂那边给你的联络方式是什么?” “青城县的永安当铺。让我每半个月去一趟,察看是否有任务。” 狱卒的出行还是比较自由的,半个月去一趟青城县並不突兀。 吕清和点点头,“如果有任务,你立刻告知霍江。其实这些话原本是该霍江告诉你的,但谁让你晕过去了呢。” 等李斑以为吕清和今天找自己就是为了这些事的时候,她突然又提起。 “青丝藻的事情— “我没有跟任何人提过。”李斑立刻说。 吕清和挽了下头髮,“今明两天,你再適应適应自己的身体,后天我们再去一次。” 为什么她不自己去? 李斑心中立刻警惕起来,但还是一口答应,“好!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不用。不过需要你下水,借用一下你右眼的能力。” 超凡视力,还真是很强的辅助能力啊。 离开敬研堂书房,李斑站在台阶上就看见了在前院舞刀的霍江。 对方绝对是在等自己! 李斑刚醒来陆续见了三个人,感觉自己快赶上大领导了。 如果不是突如其来的刺客任务,他此时的生活原本应该非常悠閒才对。 在心中嘆息一声,李斑快步来到校场。 “你恢復得挺快的。” 霍江打量著李斑,脸上难得没有掛上憨厚的假笑。 “杜大人找你——有什么吩咐?” 李斑如实说:“杜大人不准我再去四层。” “没有別的了?” “没有了。” 霍江无声地鬆口气,“听杜大人的就好。”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李斑,“儘快吸收,想要快些晋升,你的实力必须跟上!” 李斑接过盒子,心中已隱隱有所猜测。 等他打开盒子,眼底瞬间亮了起来。 盒子里是一枚灵犀果! 第91章 经验险中求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91章 经验险中求 第91章 经验险中求 李斑连忙合上盖子,再抬头,他仿佛从霍江的眼神中看见了羡慕嫉妒恨。 在这个死牢,大概也只有李斑能在短时间內见到两个灵犀果了。 其他人的修为,哪个不是自己一点一点吸收出来的? 只是,霍江嫉妒李斑轻鬆就能提升灵犀量,却不知道李斑目前需要提升的灵犀一共有五个,而不是其他正常二阶的两个。 因为升到二阶身份,曾经满灵犀的三个元素上限再次变高,还需要从零开始的“笛声”和“银翠”元素。 那庞大的灵犀需求量,让李斑一想到就觉得崩溃。 目前,他手里还有一个疑似“青丝藻”崽崽的存在。 但系统並未识別其为元素,可能需要培养成年才可以融合。 而李斑目前也不想再融合元素了。 等到下次普升,说什么也要把铁鱼鳞或者银翠拿出来过明路。 不然再融合下去,他不知道自己哪辈子能完成满灵犀了。 看著李斑收起灵犀果,霍江又嘱附他,必须按时去永安当铺查看任务,能接的儘量接,这样才能儘快普升刺客身份。 吸收了灵犀果,又用两天时间適应了新力量,李斑找到吕清和,两个人准备借著外出训练的名头,秘密前往忘川。 所图自然是让吕清和动心的青丝藻。 两人再次来到忘川边。 这一次,李斑看著漂满户体的忘川,內心已经没有半分波动。 他已经逐渐適应了巫世界的一切,虽然还记得实验室发布的重要任务,但偶尔会忘记自己是个穿越者。 无论是实验室,还是巫世界,正在逐步洗去他前世的平和思想。 世界变化太快,没人会给他时间慢慢適应。 適应不了,就会被淘汰。 在马车里,两人脱下外套和鞋子,里面是吕清和特意换上的紧身衣。 衣服的袖子和裤腿都可以通过绑绳紧紧地绑在身上,避免宽大的衣服影响他们在水下的行动。 吕清和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把今天的行动计划告诉李斑。 “下水后,你不要擅自靠近青丝藻,等在安全区域,用你的右眼帮我查看那些水藻的动態。” “主要是哪部分水藻会先移动,哪部分是跟隨。我需要判断水藻的核心根系在什么地方。” 李斑连连点头,两人商量好在水下的手势术语,便趁著附近没有捞尸人的小船,直接跳进忘川。 有水面户体的遮挡,远处的人很难看见在水下的活人。 李斑再次跳进忘川,又回想起当初差点儿淹死的室息感。 不过现在,些许恐怖回忆已经不会让他再动容。 他的念头很快就被河床上的青丝藻占据。 吕清和下潜的速度比他快,此刻已经来到青丝藻出没的水域, 黑色的青丝藻似乎是感受到了活人靠近,它立刻从黑色的阴影中探出几根水藻试探。 吕清和曼妙的身姿在水里像游鱼一样灵活。 她只是手臂划水加转身拧腰就轻鬆躲过了青丝藻。 不过隨著她的持续靠近,她最终还是难以避免地靠近了大量青丝藻。 这时,李斑看到吕清和突然下一根头髮,然后中指扣在拇指上一弹,那根头髮丝就从她手中消失。 在李斑右眼的视野中,他只能看见有什么东西离开了吕清和的手,隨后他就失去了那根头髮丝的踪跡。 水下视野太差,头髮丝又太细,他根本捕捉不到髮丝弹出去后的动態。 不过还好,李斑也不是必须追踪髮丝。 他看的是髮丝射出去后,整片青丝藻的动態。 吕清和的髮丝应该是落在了青丝藻上,河底的阴影沿著头髮丝运动的大致轨跡不断起伏。 因为水藻的动態是因为髮丝的移动而变化,远处的水藻移动时有正常的滯后性,李斑第一次並没有看出来哪里才是青丝藻的中心。 吕清和在躲避水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李斑。 李斑双手交叉,对她比划了一个“x”。 吕清和转身,再次避开青丝藻的一次攻击,双手在自己发梢一扯,瞬间揪下来七八根长丝。 这能力实在是伤头髮,要是一直用下去,李斑都不知道吕清和会不会变禿? 细小的髮丝在水中飞舞,水底户体较少,不会影响李斑的视线。 他用力瞪大眼睛观察青丝藻的变化,终於看见一处水藻的反应比其他地方都快一些。 李斑给吕清和指出水藻所在的位置,吕清和立刻游过去。 等她靠近后,一些水藻缠上来,分开的缝隙中可以看见下面充满细小孔洞的石头。 吕清和游过去,几下摆脱水藻的纠缠,靠近下方石头后,立刻以手作刀,狼狠地劈下去。 李斑看见被吕清和劈砍的石头就裂开一道缝隙,然后是水流中传来的“咔啦”一声。 大量的黑色水藻骤然爆发,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海啸,掀起高大的浪潮, 直接將想要钻进石头里的吕清和盖住。 而吕清和无视身后的藻浪,用力地敲打著孔洞石头,终於在青丝藻盖下来前,將石头彻底砸开,然后钻了进去。 李斑靠近一些,抬手放出了银翠。 为了避免吕清和发现银翠的存在,他刻意让银翠去远一点儿的地方也钻入石头下面。 隨后李斑就开始在水中捞那些被吕清和扯断的青丝藻。 捞到手就直接吸收。 看著自己体內灵犀越来越多,李斑有种割韭菜的快感。 就在这时,青丝藻突然又一次爆发。 隨后一抹银光飞快地钻进李斑怀中。 下一秒,吕清和嘴里叼著什么,从密密麻麻的黑色水藻中衝出来。 她给李斑比划了一个手势,让他快走。 李斑没有丝毫犹豫,扭头就往上游。 还好他距离水面比较近,很快就露出头。 隨后他一刻不停,继续往岸边游,直到上了岸,又跑了七八米,才停下来回头看。 此时吕清和上半身刚上来。 她艰难地从水里拔出一条腿,然后另一条腿就被黑色的水草牢牢缠住。 吕清和没向李斑求助,李斑就没有鲁莽地过去。 万一人没救出来,他再被缠上就麻烦了。 此时的青丝藻明显比之前水里遇到的青丝藻更难缠。 李斑能看见那些纠缠吕清和的青丝藻不再是头髮丝一样的细藻,而是每根都有小指粗的水藻。 它们像是有意识一般,拉住吕清和的腿后,一圈圈地缠绕上去,加大摩擦力,让实力不明的吕清和一时也挣脱不开。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大喝让李斑猛然抬头。 他这才发现竟然有个划著名小船的捞户人已经靠近岸边。 刚刚两人的注意力都在青丝藻上。 上来得急,没料到已经有捞户人出现在附近。 周故可是说过,忘川里的户体都属於万古塔,如果偷户体被抓包,小偷也可以按户体交给方古塔处理。 李斑和吕清和倒不是偷尸体。 但他们偷的是强大的元素,不知道万古塔是不是也要霸占? 第92章 动静闹大了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92章 动静闹大了 第92章 动静闹大了 李斑望向吕清和,想看吕清和要怎么处理却看见对方眼中露出一丝杀意。 吕清和是打算杀人灭口了。 李斑只思索了半秒,就决定和吕清和一起动手。 “哗啦!”一声巨响,吕清和终於挣脱了水下的黑藻。 她带著满腿的青丝藻,刚爬上岸,立刻回首弹指。 在岸上,李斑终於看清吕清和射出的髮丝。 如同一根加长的细针,嗖地飞向正在快速靠近的捞尸人。 那捞尸人的眼力虽然不像李斑这样变態,但常年在河上捞尸,也不简单。 他看见吕清和竟然动手,眉毛一挑,挥动手中竹竿,挑起一帘水幕。 可是他不知道吕清和的头髮丝在水下也是可以飞速射击的,根本不受这一点儿寸劲儿的影响。 果然,就见捞户人突然抽搐一下,那根细长的髮丝就从他眼晴里钻出大脑。 如此细的伤口让捞户人没有立刻死亡。 他感受到眼睛的剧痛,立刻捂住眼睛,跳进忘川。 不然站在小船上的他,就是吕清和的活靶子。 “来人啊!” 捞户人大喊著求救。 吕清和已经扯掉三根头髮,这次她要让对方立刻毙命。 可是捞户人根本没能发出完整的求救声。 一根大腿粗的黑色水藻突然伸出水面,一下子把捞尸人卷了进去。 一圈又一圈,將人捆成了茧。 又是“哗啦”一声,茧蛹被拖入河底,再也没了动静。 李斑看著那么粗大的青丝藻,眼睛都瞪直了。 如果是他在水下遭遇这样恐怖的青丝藻,恐怕没什么机会生还。 吕清和刚刚进入石头下面到底拿出了什么东西? 怎么感觉把人家老巢都扒了似的,让青丝藻不死不休地跟出来了? 另一边的吕清和一看捞尸人一死,那就死无对证,顾不得清理身上的青丝藻,摘下嘴里的东西,就往马车上跑。 李斑看了看附近,再没有其他人,於是等吕清和上了马车,立刻也跳上去, 驾车就往死牢跑。 等远离了忘川,他才放慢速度,回头查看吕清和的情况。 “怎么样?” 吕清和—..正在疗伤。 她最后拔出来的左腿受了很严重的勒伤。 李斑回头问的时候,她已经剪掉了左腿的裤子,露出白皙但有不少肌肉的大腿。 只是此时白的大腿上是一圈圈深红的勒痕,令人触目惊心。 李斑警见,连忙又转回去。 吕清和可是杜安的人,无论是否为真的床伴,李斑也不想因为这种事情给自已惹上麻烦。 吕清和自然发现李斑回头又快速转回去的动作。 不过她对此没什么反应。 活了这么多年,她早已不是因为一点儿妥帖举动而感动的人了。 不过,她还是开口夸奖了李斑。 “你今天做得不错。” 李斑以为吕清和说的是他用右眼帮她的事情。 结果对方话题一转,说的却是另一件事。 “在自身能力不够的情况下,不能没头脑地直接衝上去帮別人的忙。那样不但帮不上別人,也会害了你自己。” “你看到我的手势,立刻逃出忘川,发现我被缠住,也没有贸然靠近,这都是正確的选择。” 李斑听到吕清和的话,心想:“那还多亏了你的训练。” “好了,你也进来把衣服换上。” 吕清和从车厢里出来,她已经换回来时的衣服,而且行动上完全看不出来左腿受了重伤。 李斑把手里的韁绳交给吕清和,自己跑到车厢里换衣服。 在换衣服的时候,他看见堆在角落里的小指粗的青丝藻。 “吕清和,这里面的水藻怎么办?” 片刻后,吕清和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回去前找个地方埋了吧。这次动静太大,肯定会引起万古塔的注意。我们短时间不能再去了。” “好,那我先收起来。”李斑把地上一堆的水藻塞进行囊里。 换好衣服,他也跑到车厢外面。 “以后还要再去吗?我看见你拿了什么东西回来。” 吕清和轻嘆一声,“我拿的是青丝藻的种盘。但是上面並没有我要找的种子。” “你要种子,是想自己培育吗?”正好李斑手里也有个疑似种子的东西,他连忙问吕清和想要怎么处理种子。 “完全成熟的青丝藻是无法融合的。所以我本想培养青丝藻的种子,等它生根成藻,进入幼年体再融合。” 吕清和说著,从怀里拿出一样葵子盘子似的黑东西。 “这本是育种的盘子。你也能看出来,里面的种子早就被河水冲没了,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发出新的种子。 2 吕清和看起来有些失望。 以她的性格,能对李斑说出这样的话,其实已经是十分失落的表现了。 李斑拿过空盘子看了看,里面有四五个小孔隙,看样子就和银翠之前给自己带出来的种子大小一致。 看来还是他提前一步,拿到了最重要的宝物。 也就是说种子,是真的可以培育成元素的。 李斑並没有问培养的方法。 如果他没有种子,不应该关心这些事情。 吕清和没有扔青丝藻盘子,可能是还有其他用处。 晃晃悠悠地回了死牢,一路上枯树开始发出新芽,远看著已经是嫩绿一片。 只有小树林里的矮桃树还没有出新叶,光禿禿的。 李斑从这里下车,吕清和继续往前从正门进。 李斑要在这里处理吕清和带回来的黑藻。 他跑到小林子深处,直接用手刨了个坑,拿出包著黑藻的包裹往里抖。 一捧拇指粗的黑藻立刻落入坑底。 只是在李斑俯身去埋土的时候,他又把里面的黑藻偷偷吸收了。 只有一片翻过的土地,是他干过活的证明。 因为右眼有灵犀果提升修炼效率,所以这一次,李斑把所有吸收得来的灵犀全都给了他的杀手,烈焰术。 令他惊喜的是,这一次就几乎把烈焰术的经验条给灌满了。 这指粗的青丝藻肯定是青丝藻比较精华的部分,才能有这么多灵犀。 如果有一天,李斑能吸收杀死捞尸人的腿粗青丝藻一一必须切开分段吸收才能保证不浪费一一估计能把他目前五个元素全充满! 跟游戏氪了金似的爽。 只可惜这次动静闹得太大,那片青丝藻估计会被方古塔的人弄走,不太可能留给他继续羊毛了。 吸收完指粗青丝藻,李斑终於有时间查看银翠。 小银鸟的肚皮又是鼓鼓的,不知道有没有给李斑带回来什么好东西。 李斑想到吕清和手中空空如也的青丝藻盘子,“银翠会不会把剩余青丝藻种子带回来了?” 就算带回来再多,李斑现在也不能种。 他目前没有私密空间,就算种出青丝藻,也是给其他人做嫁衣。 银翠在李斑手心蹦蹦跳跳,突然张嘴,吐出一个—.-银戒指! 第93章 第一次刺杀任务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93章 第一次刺杀任务 第93章 第一次刺杀任务 李斑收起银翠,仔细端详掌心的银戒指。 这是一枚素戒,外面没有任何纹,且已经被氧化得发黑。 只有內圈隱约有一排小字,目前也看不清楚。 “看来要把这枚戒指还原一下,才能看清里面的东西。” 李斑掂了掂戒指,並不沉,就算卖也卖不上多少钱。 “回去找勤伯要点硷块,看看能不能擦出来。” 李斑擦了擦脏兮兮的银戒指,將它揣回兜里。 盗取青丝藻的行动对於吕清河来说是一无所获,对於李斑来说却是收穫颇丰。 他心满意足地从天坑回了死牢。 接下来几天,李斑在死牢继续吸收灵犀,锻链刀法。 工作上只有一些简单的杂务。 现在其他人都当他入了杜大人的眼,没有人给他安排多余的活。 李斑偶尔会看见沈空。 对方虽然是个杂役,也总是出现在李斑眼前。 他也只当自己没看见。 把厌恶写得明明白白,却也不再为难对方。 隨后,就到了他去青城县当铺查看任务的日子。 李斑原本想带著沈空一同去,好给猫女製造机会。 可是以他和沈空的关係,不方便让他跟著自己去当铺,而且他没有什么理由主动带上沈空。 正好柳木也给沈空安排了其他活计,李斑就一个人去了县城。 他不急著杀沈空。 猫女说她在李斑完成晋升铁牌子任务之前,都会待在青城县。 反正有人供吃供喝。 猫女也让李斑放心,她绝对会把沈空处理得乾乾净净,和李斑沾不上半点瓜葛。 他当然相信猫女的手段,於是,近期只专注於自己的事情。 接近午时,李斑如约来到青城县永安当铺,进入当铺后,档口的伙计立刻迎上来。 “原来是李大人,快请进,您是要换一些趁手钱?还是挑点好物件?” 还不等李斑回答,一位掌柜从后面掀帘子出来,瞪了伙计一眼。 “哪有你招呼的份儿?下去等著。” 隨后掌柜接替了伙计,笑容满面地邀请李斑进后堂。 “大人进后屋,赏脸喝杯酒水。” 李斑跟著掌柜进入后堂,却又穿过堂屋,走过迴廊,进了最后面的小书房。 “大人,好东西都在里面,您慢慢看,看好了出来招呼我一声就行。” 掌柜躬身等在外面,只让李斑一人进去。 李斑推门而入文反手关门。 这间房屋是一个小书房。 四周的窗户紧闭,光透过白纸糊的窗框,倒也亮堂。 屋內文房四宝应有尽有,看样子经常有人使用。多宝阁上也摆的是一些附庸风雅的文物。 墙上两幅画,一幅沙场图,一幅浣衣女。 画前方,黄梨木长桌上放著一幅繫著绳子的捲轴。 李斑走过去,解开绳子,將捲轴展开。 展开的时候,他听见里面隱约有金属碰撞的声音。 直到將捲轴彻底展开,李斑才发现轴中心是空的,里面有几个其造型奇异的铁质零件。 捲轴里面裱的宣纸原是空白的。 李斑將自己的木牌子摁在指定落款处,上面才逐渐出现字跡和图案。 文字记录了李斑要执行的任务,而图案则是那堆铁製品的组装图。 李斑先看完的任务內容,心中忽地一沉,露出一丝苦笑。 “这些人也真瞧得起我,竟然给我分配这样的任务。” 他还真见过这次的刺杀目標。 可即使以他现在的身份,也不能经常见到对方。 李斑没有十足把握能完成这次刺杀。 他知道翟六和猫女都会帮著自己。 只是,第一次任务就让外人出手帮助自己,翟六他们会不会觉得李斑没用? 李斑不能成为没用的人。 看过任务內容,李斑快速照著图示组装手中的铁器。 组装完成后,发现竟然是一把极其袖珍的袖箭。 就连附赠的五根铁箭都无比精巧。 李斑碰了碰箭尖,想起吕清和用头髮丝一样的武器杀人的画面。 太过细小的武器造成的伤口也小,如果不能命中要害,可能会让敌人逃过一劫。 心中已经有了打算,李斑把细箭放回机关內部。 隨后,他把袖箭戴在左手上,放下袖子。 从外面竟然看不出里面装了东西。 刺客堂还给新人提供道具,还是挺贴心的。 不过他从来没用过袖箭,准备回去后私下多加练习。 要是好不容易有刺杀机会,却因为瞄准问题失手,那李斑真的可以去死了。 確认已经记下任务的所有细节,他收回自己的木牌子。 木牌子离开捲轴后,整张宣纸如同被抽乾了水分一样,瞬间枯黄乾裂,碎成一片一片。 上面的字跡也无法分辨。 李斑拿起小片碎纸在指尖搓了一下,碎纸立刻变成更细的粉末。 出门前,李斑再次確认自己的著装没有问题,从外面看不出异常,这才离开了小书房。 而之前给他带路的掌柜一直在门外背身候著。 李斑出来后,他什么也不问,笑盈盈地引著李斑离开。 李斑走后,当铺的伙计凑近问掌柜,“这李大人是买了东西还是当了东西? 3 掌柜用手里的帐簿砸了伙计的头一下,“话这么多,要不是看在你是我侄子,早就把你赶出去了。” 伙计抱头逃窜,跑到门口羡慕地望著李斑的背影。 他觉得大伯肯定是给李大人行贿了。 李斑离开当铺后並没有立刻回死牢。 他是趁著旬休来青城县閒逛的,自然不能那么早回去。 只是整个县城都没什么可逛的。 青城县地处偏远,物產也不丰富,街上清冷得很,只能偶尔看见孩童在巷子里玩耍。 而且普通人多少都畏惧灵修,见到李斑也都是小心翼翼的。 最后,李斑还是拐进了黑市白市。 刚迈入这条街道,立刻就有人喊他“李大人,好久不见。” 李斑扭头一看,是许久未见过的鏢局趟子手,海大奎。 他的第二个元素还是在海大奎手里买的。 自从他的铁鱼鳞升华后,好几次都帮了他大忙。 李斑自然停下脚步,等海大奎过来。 此时,海大奎正弓著腰,缩著头,脸上带笑,迈小步跑向李斑。 他表情上带著三分熟落,七分恭敬。 上次两人见面都是一阶的身份,现在李斑已经晋升为二阶。 经常跑黑市白市的海大奎已经在熟悉的店家那里听说了这个消息。 他是又高兴,又担忧。 “李大人,上次卖您的铁鱼鳞,用的可趁手?” 李斑態度不变,“我晋升后拿到了死牢大人奖励的其他元素,暂时还没用李斑对外的说法就是虽然了钱买了元素,但还没用。 听李斑这样说,海大奎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满不满意上次的交易。 “大人要是觉得不趁手,我可以给大人再换一个好点的元素。现在我手头里还有两个凡等元素,大人可要看看?” 第94章 茶馆见闻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94章 茶馆见闻 第94章 茶馆见闻 面对比自己年轻许多的李斑,海大奎一口一个大人,叫得很是熟练。 李斑手里元素虽多,但如果能遇到合適的元素,他也不介意钱买下,反正现在他也不太缺钱,而海大奎也不可能拥有太贵的元素。 “好,那我们还是去上次的茶馆,慢慢聊。” 在茶馆要了壶好茶,掌柜又送了两个小菜,两人便边吃边聊起来。 海大奎郑重地拿出两个小盒子。 他把其中一个推到李斑面前,轻轻打开盖子。 盒子里面是两片肉皮似的东西。 “大人,这个是虎鯛腮。有了它,大人便可在水下呼吸,如果是一阶满灵犀的情况,能在水下挺八九个时辰。等到了二阶灵犀量扩充,可使用的时间就更长了。” 如果是前些天李斑看到这个元素,恐怕还会心动,因为可以方便他下水盗取青丝藻。 但现在,不用想也知道那里一定被万古塔戒严,李斑暂时用不上。 不过,这个元素在关键时刻还是能派上大用场,李斑准备先钱买下来。 反正这种非攻击非防御的辅助型元素价格也不会太离谱。 他买的话,二十两银子应该能搞定。 “好,这个我要了,还有呢。” 第一个凡等元素就这么顺利地卖出去了。 海大奎抿著嘴,心里不由得乐开了。 他们这种私下买卖元素的,就是怕元素压手里。 毕竟私人买卖也怕被人搬到明面上去调查。 之后,他对李斑更恭敬了。 “第二个元素是个造物。”海大奎打开第二个小盒子。 盒子里面是两个铁块,样子有些像鞋子,不过雕刻风格十分粗獷。 “这是风行靴。融合这双鞋子后,大人可以提高双腿的灵活度,还提升脚部的攻击力,如果大人会腿功,能大幅度提升对敌的伤害。” 李斑又细细问了具体的提升幅度。 不过考虑片刻,还是没有收下第二个元素。 “我现在手里元素也够用,多了也无法融合,这个我就不收了。” “是是是。”海大奎连声答应,没有露出半点儿失望神色。 毕竟一人每一阶只能融合一个元素,买多了放在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上。 而且隨看身份等阶的升高,能遇见的元素也越多越好,除非特別一些的元素,根本没有必要提前购置。 李斑在有铁鱼鳞的情况下,还能买了虎鯛腮,已经令他惊喜。 千完了正事,两人相互聊些閒话,关係亲近许多。 吃酒之间,李斑忽见一行人走入茶馆,径直奔著掌柜而去。 他们围在一起,低声私语著什么,一个个眉头紧皱,看起来是在商议很重要的事情。 海大奎注意到李斑的视线,往那边警了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凑近李斑身侧,低声道:“这商户掌柜在商议筹钱围猎环尾黑豹的事情。 r 李斑讶异,“县城附近又出现环尾黑豹了?” 上次李斑遇见的那只黑豹相当厉害,如果不是有树人甲在,他们几个奴隶都活不下来。 当然,现在李斑再遇到环尾黑豹,收拾对方会比当时的树人甲还轻鬆。 吸收的灵犀不只能提升元素的能力,还能滋养灵修的身体。 李斑现在就是没什么机会动手,也必须低调,不然同为二阶的柳木早已不是他的对手。 “对,近来城外树林子里又出现几只黑豹,伤了不少来往商队和旅人。官道的货运都受到影响。现在最著急的就是这些商铺,所以他们打算牵头捐些款项, 请县衙出人剿灭猎豹。” “您看到的这些人,就是在到处集结钱款呢。” “官道出现凶手,还需要商户集资请县衙的差役出手?” 城门口的那些卫兵,难道只负责守个大门? 海大奎哪敢说些有的没的,只汕笑道:“哎,这不是粮草兵马,都需要钱吗。” 李斑记得上次他和霍江去给周县丞送文书,对方还想请死牢帮忙围剿凶兽, 不过被霍江直接回绝了。 难道几个月前的事情,一直拖到现在还没有处理? 想到这里,李斑心中突地一动,连忙问:“如果发起清剿猎豹,县衙那边一般由谁出面?” 海大奎不疑有他,低声回答,“这事儿一般都是县丞大人管。去年秋天,就是他亲自带人组织围剿环尾黑豹。只可惜场面混乱,多数黑豹都跑掉了。谁也没想到,只过了一个冬天,这些黑豹竟然又回来了。” 海大奎也摇摇头,“也不知道这青城县有什么好的,竟然让这些畜生恋恋不忘。” 李斑脸上露出恍然之色,心中却是惊讶不已。 他此次接到的刺杀任务目標.—..正是周县丞。 青城县的周进海大人。 一位三阶身份的官差。 这还不算什么,真正令人心惊的,是在任务中明確写了:县丞周进海將入郊外山林驱豹,趁机杀之。 而刺杀任务不可能是临时起意写的。 也就是至少在今日之前,刺客堂发布任务的人,就確定青城县衙定会答应商户们的围剿黑豹请求,同时,也確定会派县丞周进海领队指挥。 那么,委託刺客刺杀周进海的人,会是谁? 李斑心中有了计较,便不再追问。 不一会儿,围著茶馆掌柜的那群人就纷纷散开。 有两个人路过李斑和海大奎的时候还在討论。 李斑表面上在吃菜,实则竖起耳朵听。 “唉,这次的围剿要是再不能成,我家就要断粮了。” “你家还只是断粮,我家死了不知道几个奴隶。就连伙计都死了两!” “不行,这次运粮还是去请鏢局吧。” “那要多少本钱?你疯了?” “总不能断供,一旦断了,多少熟客都没了!” 听到这里,同样心不在焉的海大奎立刻坐不住了。 “李大人,告罪,我有点儿事,先行一步。” 看来海大奎这个鏢局的趟子手已经迫不及待想给自家鏢局揽活了。 李斑自然不能挡对方財路,挥了挥手,和海大奎道別。 吃过饭,李斑也没有了閒逛的心思,直接回了死牢。 回到死牢后,李斑立刻將自己接受的任务告知霍江。 霍江知道后,让李斑先不要妄动,他立刻去找翟六请示。 当然,李斑就收到霍江的消息。 在確保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儘量完成任务,如果失手,他们会想办法帮他补刀。 不过霍江也暗示了李斑,最好还是自己完成任务。 他插手越多,可疑的痕跡也就越重。积赞多了,可能会暴露李斑。 第二天,李斑出门想去打探县衙那边的消息,却迎面遇上了张柏山。 “李斑,你去叫上柳木,去敬研堂见杜大人。 李斑连忙去三层叫上柳木,两人一同去了敬研堂。 此时,张柏山已经在外面等著,见两人到了,推门带著他们进去。 “青城县衙要围剿城郊的环尾黑豹。”狱官杜安此时正负手站在窗边,“要借调两名狱卒帮忙,到时你们两个过去。” 第95章 围林剿兽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95章 围林剿兽 第95章 围林剿兽 杜大人给狱卒发布工作任务,自然不用细细解释。 倒是张柏山在带著两人离开时,告诉他们原因。 “去年青城县衙围剿环尾黑豹时,死了不少老手,今年参与围剿的,多是些身手功夫浅薄的新人。所以他们来请我们帮忙。” “这次你们也不会白干,猎杀的豹子都归你们自己处理。” 也就是说,如果没能亲手猎杀一只黑豹,他们这次就是义务帮忙。 “是。” 面对相当於杜安副手的张柏山,李斑和柳木都恭敬地行礼。 “对了,你们去的时候,再带上沈空和余力,让他们帮著县衙的人围林,防止黑豹跑出去。” 交代完,张柏山又去忙了。 他最近忙得很,似乎杜安把许多工作都交给了他。 但是杜安也很忙。 李斑有时候感觉整个死牢似乎只有他一个人无所事事。 “篤!” “篤!” 李斑在小树林里练习用袖箭射击树枝。 因为身体素质提升,手臂极为稳定,再加上他的超凡视力,仅仅经过半个月的训练,李斑就已经將袖箭练习到近乎百发百中。 他上前拿下铁箭,看了看箭尖的磨损情况,確定没有问题后,才收回袖箭的箭匣中。 “都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还没有接到县衙那边的通知。这效率也太慢了吧?” “上次在茶馆听到那些商铺都急得不行,却还是拖了二十多天。” 吐槽过青城县衙的效率,李斑从天坑回到死牢。 一层入口外的绞刑架上竟然又吊了一个人。 只不过这个人是双手被绑著吊起来,目前还没有死。 李斑扫了一圈,发现剩下的奴隶只剩下一个他见过一次,其他人又换了。 而后树人丙从死牢出来,看见李斑点点头。 树人丙和树人丁两个树人狱卒本体是槐树,性格也比树人乙和树人甲沉稳。 但他们依旧喜欢吃尸体。 也同样討厌火源。 李斑没有过问天坑这边的情况,却在进入死牢时,听见树人丙粗的声音。 “不错,你既然挺过三天,我就饶你一命。记住,再让我发现你把火源带出来,我就让你做一天火把。” 被吊著的奴隶虚弱地求饶,“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李斑慢慢步入阴暗的地牢,將一切声音拋诸脑后。 路过三层时,他看见柳木从对面的正门入口进来。 “李斑,正好,张吏通知我们去县衙,明日正式进行围猎。你收拾一下,我们一烂香后出发。” 李斑停在原地,点点头,“没问题。” 青城县衙门前第一次这么热闹。 李斑和柳木带著两个杂役提前一天来到县衙。 县丞周进海亲自招待了他们,言语之间十分客气,还请他们在县衙住下。 而第二天,县衙组织的其他人员也赶到县衙门口集合。 除了县衙的差役外,这次围剿的人员主要是各个商铺的年轻伙计,还有大量奴隶。 李斑以为会在这里看见海大奎,但现场並没有鏢局的人出现。 柳木看著在高台上做动员的捕头,侧头靠近李斑,嘴唇几乎不动,低声说。 “你看这里来的人都是不用钱就能召集的。” 李斑微微点头。 “那些商铺筹集的钱,估计都到县衙几个官员手里了。当然,这一次杜大人肯定也分了一杯羹。” 这个李斑也能想到。 毕竟狱卒可以白干活,但死牢不行。 过一会儿,柳木的声音又响起来。 “一会儿让我们出手时,你先不要著急动手,看我眼色行事。” 李斑侧头看他一眼,“你想谈价?” 柳木收回头,站直身体,“山林里总共能有几只猎豹?一会儿打起来,你我能各抢一只就不错了。你等著,我肯定能帮咱俩人要到应得的好处。” “..—.好。” 说话间,县衙那边终於整队完毕,一行上百人,浩浩荡荡往郊外山林出发。 只是在县衙前看著黑压压的人头,来到郊外后,却显得数量不多。 尤其是这里绝大多数都是奴隶和会点儿拳脚的护院伙计等,真正的战斗力还是要看几个有身份的人。 像李斑和柳木这样二阶身份的人,在这里就是除了县丞周进海以外战力第一梯队了。 来到环尾猎豹经常出没的山林外,周进海给各人布置了任务。 上百人进入山林开始布置捕捉网、猎兽夹等,还在陷阱上空做了標记,避免有人被误伤。 而柳木与李斑因为是高阶战力,暂时跟在周进海身边,一旦有环尾猎豹出现,他们就需要上前正面作战。 其他人负责围住猎豹,防止其逃跑。 布置好一切后,周进海让身边差役叫出几个瘦弱的奴隶出来。 “放血!” 一声令下,差役抽出腰刀,在每个奴隶的胳膊上砍了一刀。 伤口不深,但很长。 树林里顿时响起奴隶们的哀號。 周进海的声音却压过了他们。 “你们都给我好好引诱黑豹。谁能引回黑豹,只要不死,本官就给你们脱离奴籍。” 此话一出,刚刚还在抱著骼膊痛呼的奴隶们几乎同时冲向树林。 这些人的脸上都印有奴字,周进海也不怕他们逃跑。 更何况其他人已经包围了外围山林,他们除了进深山餵其他野兽,也无別的选择。 等奴隶们跑进去一会儿,周进海一挥手,“我们走!” 他们也要跟在奴隶身后,以免那些受伤的奴隶引出黑豹后,不能及时逃回来。 李斑跟在周进海身后,就看见柳木一点点靠近周进海。 周进海十分警觉,在柳木距离他不到三米时就看向柳木。 柳木笑了笑,凑上去说了几句话。 虽然只能看见两人背影,但李斑还是很快发现周进海的肩膀有一瞬间僵硬。 周进海回头看了李斑一眼,李斑只是平静地回望过去, 等周进海转回头时,就对著柳木点点头,应该是应下了柳木讲的条件。 李斑不知道柳木和周进海讲的什么条件,但面对一位县丞,他不敢太过分。 顶多扯著杜安的大旗,再要点辛苦费。 李斑则趁此机会,借著树枝的遮挡,將银翠放了出去。 一会儿打起来,他们很可能会分开,而李斑需要確定周进海的位置,才能找到机会杀他。 银翠只有拇指第一指节大小,除非有人刻意留心,根本发现不了这只小鸟。 银翠飞到一棵高大树木上的鸟窝里。 这里还有三颗鸟蛋和一只孵蛋的雌鸟。 雌鸟扭头看见银翠,见它在靠近,警惕地伸出锋利的喙啄过去。 可是银翠的反应更快。 它如闪电般靠近,直接啄进了雌鸟的脑袋。 雌鸟来不及作出任何抵抗,倒在自己的蛋上。 下一秒,正紧跟著周进海的李斑突然收到任务辅助系统的提示。 【元素“银翠”获得第二能力,牙牙学语。】 第96章 良机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96章 良机 第96章 良机 李斑听到提示愣了片刻。 这个银翠他拿到也有一段时间了,平时也会偷偷放它出去训练。 为了防止其他人发现,他一般都是在自己臥房里训练银翠。 但是银翠一直没有升华,李斑还以为自己並没有百分百升华元素的能力,前两个元素升华只是巧合。 没想到今天只是让银翠在山林间自由飞行,直接激活了第二能力。 这要是让猫女知道了,估计会呕得吐血。 现在,就还剩下“烈焰术”和“笛声”两个能力没有升华。 李斑不再怀疑自己升华元素的能力。 最后两个元素一直没有升华,很可能因为它们都是良等元素。 李斑不著急,好货不怕晚。 他只是很好奇,这两个元素升华后会得到什么第二能力? 希望“笛声”能从被动技变成主动技,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情况下能用上。 因为这个元素的名字,李斑甚至都买过笛子尝试人工升华,只是都没有收穫一行人已经进入山林有一会儿了,终於有人发现了第一个受伤的奴隶。 只是对方已经变成了户体。 他的后背被锋利的爪子撕裂,脊椎和肋骨断成几截,露在外面。 附近也出现了猎豹的脚印。 捕头查看一番,回来稟告,“应该是环尾猎豹先发起了偷袭,杀死一个奴隶后,又去追另一个了。” 旁边一位巡检捶了下手掌,不满意地说:“真是的,怎么不把猎豹往回引死在这里有什么用?” 这时,前方传来一声惨叫,似乎又有一个奴隶遇上野兽了。 周进海直接抬手一挥,“上!” 他带著一队人过去,而柳木和李斑则暂时没有跟上。 凶兽扰民,但在他们这些二阶、三阶灵修面前根本不算威胁,没有必要多人围攻。 之前和周进海商议后,柳木跑回李斑身旁,侧头快速道:“成年老年的杀死,青年和幼年的放走。放一个,二两。” 李斑讶然看向柳木,见对方笑吟吟的,这才轻点了一下。 柳木和周进海商量的不是杀死一只黑豹给多少钱,而是放过一只黑豹给多少钱。 放虎归山,势必成患。 所以说周进海根本就不想根除凶兽。 別人养寇自重是为了军费。 周进海难道是为了那些商户筹措的资金? 可是,长久之后必定会造成整个青城县商业萎靡,经济落后。 眼下看来,周进海是根本不管那些。 就是不知道整个县衙的態度是否也是一样。 柳木见李斑听懂了,这才分开去另一支队伍。 他和李斑都是二阶身份,当然不能浪费在同一支队伍中。 李斑回头看了一眼,周进海和他们都不在同一个队伍里。 他回身继续赶路,没有再关注周进海的方位。 上百人进入树林后,也很快分开。 时不时能听见远处有喊叫声和兵刃声。 这时,李斑注意到不远处的树林上有一抹黑色。 他立刻抽出佩刀,大步衝过去。 藏身在林叶间的猛兽似是受了惊嚇一般,扭头就跑。 李斑和身后同队的人立刻追赶只是那凶兽见李斑他们人多,一心逃跑,丝毫没有回身战斗的意思。 李斑侧头对努力跟在他身后的差役和伙计们说:“你们去找其他的,这只我来!” 其他人闻言立刻喘著粗气停下。 前面的黑豹被他们发现时,並没有落入伏击圈,提前就逃跑了。 以他们的身体素质,根本追不上。 也只有李斑这样的二阶才有可能跟上。 於是这群人便也听话地停下,准备去其他有陷阱的地方看看。 只剩下李斑还在追。 风吹过山林,树叶哗啦作响。 越往山林深处跑,树林越繁密。 李斑紧盯著前方的黑色身影,一步不停,眼看就要跑入深山范围。 他知道猎豹的衝刺速度快,但体力不行,只要他不跟丟,就能抓住对方。 终於,环尾黑豹停下来,避免体力完全耗尽,转身毗著巨大的牙齿,发出低低的呼嚕声,和李斑对峙。 但李斑根本不,他虽然也消耗了一些体力,但在灵犀的滋养下,完全有余力战斗。 他提刀飞奔,毫不迟疑地劈向黑豹。 而猎豹则想要绕半圈袭击李斑身侧, 一人一豹错身而过。 猎豹躲开了李斑明晃晃的大刀,却没能躲开李斑腋下击出的拳头。 包裹著铁鱼鳞的拳头加上被翟六提升过的气力,黑豹直接被一拳击飞三四米。 整只躺倒在地上。 而黑豹抓向李斑的爪子则被他轻鬆躲开。 曾经让奴隶李斑畏惧不已的环尾黑豹,就这样被他一击毙命。 李斑收回拳头,长长呼出一口气。 快速平復了喜悦的心情,他上前检查一番,並没有发现元素化的肢体部位。 既然没有元素化的躯体,那这只环尾黑豹的价值就不高了。 他左右看看,附近无人,又在猎豹身上砍了几刀,这才离开。 李斑离开后,並没有和他所在的队伍匯合,而是朝周进海率领队伍前进方向走去。 他走得很小心,有时还要上树躲避其他人。 还好李斑视力绝佳,总能在別人靠近前躲藏起来。 没多久,一抹银色飞到李斑面前。 李斑抬手接住,正是银翠。 原本应该立刻给李斑带路的银翠却张口吐出人言。 “怎么样?” “李云重伤跑了。” “废物。” “属下去追?” “不用,我亲自去。你们继续围剿,放过种子。” “大人放心。” 一句句人言从翠鸟的小嘴里冒出来。 一会儿声音尖细,一会儿声音粗,但都很模糊,不像人发出的声音。 不过银翠是李斑的元素,他还是听懂了银翠的意思。 它这是在给李斑展现两个人的对话。 李斑摸摸银翠,十分满意。 原来,这次围剿也是周进海对敌人的一次设伏行动。 不过他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有人也盯著他的狗命。 “周进海独自去追杀人,是个好机会。银翠,带路。” 他抬起手,银翠立刻飞出去。 李斑连忙跟上。 他们原本就靠近深山,这次更是往两座大山之间行进。 很快,李斑连野兽的豪叫声和人们的打斗声都听不见了。 山林里十分安静,李斑只能儘量降低自己跑步的声音。 他时不时地左顾右盼,避免有人突然出现而没被发现。 终於,他右眼看见远处的矮坡上隱隱有两个身影对峙。 李斑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虽然他离那两个人还有很远的距离,但为了防止他们其中,谁拥有能发现其他人靠近的元素,李斑还是提早进行了隱蔽。 对峙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周进海,另一个则是最开始见过的捕头。 周近海一脸阴狠,对面的捕头则是怒目圆瞪。 李斑並不关心他们之间的纠葛,他慢慢解开特意系成活扣的缠臂,露出下面的袖箭。 第97章 意外?人为?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97章 意外?人为? 第97章 意外?人为? 周进海没用自己隨身的佩刀。 他虽然要趁今天杀死铺头,却也不想给知县留下把柄。 捕头捂著胸口,恶狠狠地盯著周进海。 之前他被人设计,硬生生挨了环尾黑豹一爪子。 反应过来是陷阱的他,直接丟下所有人,往深山跑去。 害他的人是县丞的心腹。 而县丞和知县大人一直暗中对立, 只是不知道谁给周进海的胆子,竟然敢直接对他下手? 捕头明白自己的处境,只想立刻躲起来,等找到机会,回县城向知县求助。 只是他没想到,周进海的心腹失手后,周进海竟然亲自入山林来杀他。 “呵,不知我是怎么入了县丞大人的眼,竟然不惜涉险亲自动手杀我?” 捕头和周进海的身份相差两个等级, 就算周进海平日疏於练武,两个人的身体素质也有天壤之別。 他已经不期望自己能生还,只希望知县在得知他的死讯后,能代为照顾自己的家人。 所以他必须留下是周进海杀他的证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周进海要笑不笑,“要怪就怪你半夜不好好睡觉,到处乱逛吧。” 捕头皱眉,“你在说什么?” “还跟我装傻?” 周进海突然抬脚,踢起一捧尘土,借著顺风局,欺身而上。 他一掌打在捕头胸口,后者胸膛立刻凹陷一块。 捕头闪开头,遭受重击后却不闪不避,双手抓向周进海的拳头和衣袖。 可是周进海眼中闪过寒芒,早有准备,飞速隔开捕头手腕,让他碰不到自己隨后又是一脚踢出,端在捕头刚刚遭受重击的胸腹。 这下捕头再也抵挡不住,吐著血向后飞去。 他落在山石上挣扎了片刻,隨后身体猛地一抽,没了动静。 周进海两步上前,保持警惕,探向捕头脖颈,確认人已经没了脉搏,这才起身准备收拾现场。 可就在他起身之时,左边余光中突然出现一抹亮银色。 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锐利的光芒。 周进海顿时眯起眼睛,硬生生止住起身的动作。 有人在旁边偷袭,却没想到偷袭的角度正好引来阳光反射,提醒了周进海。 可是下一秒,他耳中又传来“味”的一声。 隨后是一阵剧痛。 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耳朵,钻入他的大脑! “之前的攻击是假的!就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从另一个方向发动攻击。 》 周进海想明白了,却也不能动。 他弓著腰,盯著面前死去的捕快。 他设陷阱杀死捕快,却又被別人偷袭。 所以....到底谁是猎物? 周进海眼前一黑,最后倒在他刚刚杀死的捕快身上。 银翠落在周进海耳边,用细长的小嘴从周进海脑子里叼出李斑射出的铁箭。 隨后,它衔著比自己身体还要长的铁箭,晃晃悠悠地朝李斑飞去。 李斑收好银翠和铁箭,左右再次確认附近无人,连忙清理自己的痕跡,从来时路回去。 他没想著放火烧尸。 那样浓烟反而会引来其他人。 而在这样的原始山林中,野兽就是最好的毁尸灭跡道具。 他在离开前,用周进海的刀在其身上划了几道伤痕,血腥气很快就能引来区兽。 过了一会儿,李斑回到之前杀死环尾黑豹的地方。 黑豹户体还在原处,有几只黑色的大鸟正落在上面饮血撕肉。 李斑挥舞著佩刀,把大鸟赶走,然后再次破坏黑豹尸体上的撕咬伤口,自己也在地上滚了两圈,作出辛苦战斗的痕跡, 他正要拖著猎豹回去,突然想起什么,把袖箭解下来,找个兔子洞埋了进去。 等李斑拖著猎豹尸体回去时,正好看见他们一队的人围攻一头小猎豹。 柳木和周进海谈了条件,但现在周进海已经支付不了酬金,李斑自然也不会去干涉放不放幼崽的事情。 於是一只小猎豹就被围攻至死。 那群人欢呼一声,这才看见拖著大黑豹回来的李斑。 李斑把黑豹户体往地上一放,拍拍手,让其他人扛回去。 “大人真厉害!这黑豹跑得远,我们还以为要让它逃进深山了呢。”一个差役上来恭维。 李斑摆摆手,没说什么,拍拍身上的杂草尘土,“走,我们去看看其他地方,” 只是几个差役有些磨磨蹭蹭。 李斑看出来,在获得两个猎物后,他们就不太想进山了。 他们未必知道周进海的意图。 只是他们没有身份,也害怕遭遇更强大的环尾黑豹,出现伤亡。 这群人若是遇上有元素化肢体的环尾黑豹,一拥而上的话,胜可能会胜,但也很可能出现严重伤亡。 这些人虽然称李斑一声“大人”,但他们毕竟不是李斑的手下。 李斑也懒得督促。 他转了转手中的佩刀,“走,回去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这下所有人都高兴了。 於是一群人扛著一大一小两只黑豹往回走。 靠近边缘树林时,李斑看见前方出现骚乱。 他眯起眼睛,立刻看见一只体型巨大的环尾黑豹正在人群中左突右扑。 这里距离官道已经不算远,不知道这头豹子不往深山跑,为什么往官道上、 人最多的地方跑。 李斑刚要上前帮忙,突然看见人群中的沈空。 那巨大的黑豹向他扑去。 沈空情急之下,直接拉过身边的同伴挡在身前。 可是因为黑豹力气太大,两个人一起飞了出去。 包围圈瞬间出现个小缺口。 立刻有人大喊“拦住它!” 其他人却因为看见黑豹战力凶猛,竟不敢立刻上前。 “大人?”李斑身后的差役模糊看见了远处的场景,颤抖著问。 李斑说要回来帮忙,可是前方被围剿的黑豹体型实在庞大,他们根本不想过去。 李斑也没想带人过去帮忙。 让人去帮忙,然后救下沈空吗? 他抬起手,“你们在这等著,我去看看。 隨后他立刻听见身后好几个人长舒一口气。 李斑没有嘲笑他们,只自己一人上前。 只是他也没有快速靠近,时刻打量著战场上的局势。 巨大的黑豹看见缺口,竟然没有直接跑走,而是再次扑向地上的两人。 这下李斑更不著急过去了。 只见黑豹低头撕咬,沈空的脖子登时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血液像喷泉一样喷出来。 赏心悦目! 沈空的头一歪,正好对上慢悠悠跑过来的李斑。 他睁了睁眼,张开嘴,似乎是想要求救。 但只有血泡从口腔里往外冒。 最后沈空双目失去了神采,脑袋再次被黑豹落下的巨爪撕裂。 而这个时候,李斑才赶到附近。 巨大的黑豹竟然还没有离开。 李斑突然想到了猫女。 都是猫科动物,猫女不会在沈空身上下了猫薄荷吧? 不然这黑豹怎么死“咬”著沈空不放? 第98章 夜路难行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98章 夜路难行 第98章 夜路难行 最后,还是李斑以及另外几个商户伙计联手解决了巨大的环尾黑豹。 那凶兽咬断了沈空的脖子后,看起来有些醉的。 李斑为了防止別人发现黑豹的异常,没费太多工夫,就砍掉了黑豹的脑袋。 而跟著他一起作战的人,再无伤亡, 当战斗终於结束,李斑擦拭刀刃,收刀入鞘,又指著沈空的户体。 “他是我们死牢的人,麻烦单独收敛,我要带回去。” 虽然沈空之前用同伴当挡箭牌的举动,令四周的人气愤不已,但李斑却是他们眼中的天降神兵,一个个连连点头,没有丝毫怨言。 刚刚在后面躲著的人也上来了,他们同样对李斑露出又敬又嘆的神情。 杀的黑豹越多,他们能分得的功劳也就越大。 而且李斑不用人围攻,不用人追击堵截,一个人就把最棘手的巨兽都杀了。 有功劳又不用冒风险,眾人皆是欣喜不已,庆幸能有李斑带队。 接下来,不用李斑吩咐,有的人抬豹子,有的人抬尸体。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出发地去了。 李斑还以为自己回来算晚的,结果一到出发点,发现他们竟然是最早回来的一路。 等在山林外的人看见李斑他们扛了三只黑豹出来,都是一片欢呼。 之后一行人原地休整,李斑也没有说什么进去找其他人。 过了半个时辰,柳木也出来了。 他们一队人虽然出来得晚,但却只带回来两只黑豹。 柳木脸上还有喜色,不知道在树林中发生了什么。 他来到李斑面前,“怎么样?” 他想问问李斑放走了几只。 结果李斑耸耸肩,“根本没遇上合適的。那个小的遇见的时候,就不行了。 ” 柳木摇摇头,一副“给你机会,你不中用”的表情。 李斑板著脸,扭开头,“反正那两只大的都归我。” 这种没有元素化的凶兽,也能卖上一些钱。 而且·. 柳木是等不来他想要的报酬了。 一直等到天黑,最后一支队伍也回来了。 看著那支队伍领头人只是一个一阶身份的巡检,李斑和柳木对视一眼,上前询问。 “周县丞去哪里了?现在时间已晚,山林会更危险的。” 巡检满脸慌张,看见李斑和柳木就好像看见救命恩人一样。 “两位狱卒,我们周大人失踪了!” 也许是慌了神,巡检竟然直接在一眾人面前把周进海失踪的事情说出来。 当然,这件事想瞒也瞒不了多久。 但现在说出来,所有人都慌张了。 “周县丞不会是被凶兽给叼走了吧?” “你傻啊,再厉害的凶兽也对付不了三阶的灵修!” “可是我听说凶兽中也有可以和四五阶灵修差不多实力的。” “是啊,万古塔的黑翼穷奇不就和四五阶的灵修差不多吗?” 四周的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巡检此时也顾不上这些,如果周进海真的出事,他的任途也到此为止了。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抢到这个一阶身份的位置的。 “两位,能否和我再进一趟山林,寻找周大人?” 在这种场合李斑一般都是低调。 果然,巡检刚刚说完,柳木就站出来。 “当然,不过事关重大,必须还要找人去县衙报备,另外,我们这边也有人牺牲,还要回死牢报信。”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柳木神情也有些焦急,比他回来看到沈空死了还要著急。 毕竟,周进海还欠著他钱呢。 柳木回头让另一个杂役余力把沈空的尸体带回去,顺便匯报一下这边的情况。 期间李斑一直默默看著,没有发表意见, 柳木自然是喜欢李斑这种听话的態度。 叫上巡检还有几个差役,一行人再次进入山林。 因为天色渐晚,山林会比白天危险许多,一行人也很是谨慎。 他们还带上几个奴隶,打算万一遇到厉害的凶兽,就把奴隶留给它们,其他人好趁机逃跑。 他们重走了周进海那支队伍白天走过的路。 一路上呼唤著“周大人”或者“县丞大人”。 李斑也认认真真跟著找。 反正他知道周进海根本不在这边, 等一行人把封林围剿的范围都找遍了,天都已经彻底黑下来。 眾人点燃火把,望著黑的山林和黑压压的山脉,一时安静无言。 “我们·——进山吗?”巡检小心地问柳木。 柳木也是一脸挣扎。 夜晚进深山,即使他是二阶灵修也不敢保证能安全回来。 这时,李斑上前扯了扯柳木的胳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別要钱不要命。” 柳木身体一僵,点点头,“天太黑了,就算我们进山,也找不到踪跡。还是明天再来吧。” 巡检其实不想退,可是李斑和柳木不进山,他单独带人进去就是送死。 於是一行人又返程往回走。 回去的时候天黑得几乎看不见路。 今日月色朦朧,又有树荫遮蔽,火把也不能靠近多野草的地面,於是,一行人走在路上,时不时就有人跟跎一下。 李斑在这种情况下倒还能看得清楚。 他走在前面带路,时不时提醒人们注意脚下的东西。 突然,他余光看见一抹不一样的黑影从身侧的树林窜过。 他立刻停下脚步,將火把往那边一挥。 可是林子里静悄悄,阴沉沉的,除了植物,什么都没有。 但李斑非常確定,自己刚刚肯定是看见了什么东西过去。 只是天太黑,速度又太快,导致他也不能確定具体是野兽还是人影。 “怎么了?”柳木看见李斑挥动火把的动作,连忙上来问。 “我好像看见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死牢的人都知道李斑视力好,柳木立刻警觉。 可是还没等他开口让眾人小心。 队伍末尾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李斑连忙停下回头看去。 黑暗中,尖叫的声音越来越远,李斑再次看见了一个黑影抓著一个没拿火把的倒霉奴隶。 “大人,啊,大人,鼠被抓走了!” 一听被抓走的只是个奴隶,站在队伍中间的巡检立刻让人不要去追。 “快走快走,它吃了奴隶就不能追我们了。” 谁都知道夜晚的荒野是非常危险的,但是在真正遇上危险之前总抱有侥倖心理。 现在巡检也知道害怕了,后悔找人找到这么晚。 就算真的官路不保,好列也要留下性命。 李斑挥舞著火把来回看了看,没有发现黑影的踪跡,於是连忙带著眾人向山林外走。 一路骑行。 队伍几乎缩成一团。 时不时你撞我一下,我踩你一下,也没人敢抱怨,只想著快点出去。 好不容易回到官道上,眾人皆气喘吁吁,心有余悸。 巡检立刻组织人手查看队伍情况。 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他们竟然少了三个人。 除了一人曾发出惊呼外,其他两个人都消失得无声无息。 第99章 请带上我一起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99章 请带上我一起 第99章 请带上我一起 李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多是与人斗。 与其他奴隶斗,与狱卒狱更周旋,和其他势力的人也有过各种交集。 但是还从没有这样直面强大的凶兽,他甚至连这个凶兽的种类、样子都没有看清,自己队伍中就少了三个人。 和利益无关,只和生存有关,彻头彻尾的弱肉强食。 而且与死亡的危机比起来,这种威胁来得更凶猛直接,让他感觉自己的皮下血肉都在跃动。 李斑刚刚爬到二阶灵修,因为融合的元素眾多,灵犀量爆表,他的实力上限超过正常二阶灵修许多。 不然他也抓不住那一点机会,杀死周进海。 但他没想到白日看起来如此无害的山林,到了夜晚就会变得这样神秘危险。 最让李斑感慨的是,他连敌人是谁到底有多强,都没摸出来。 这让因杀死周进海而稍有得意的李斑,顿时冷静下来。 这可是最高身份达到十阶的巫世界,他一个二阶灵修没有任何资格放鬆警惕。 第二天一早,死死牢就传派霍江来接柳木、李斑以及两个杂役回去。 而且,事后李斑也没有再去过问失踪的周进海。 又过了一个月,霍江再次带著李斑去送文书时,看见了新上任的县丞, 虽然只是暂代县丞的职务,但这样的官吏只要没有什么大问题,朝廷那边都不会驳回。 於是,周近海的死就被定性为:围剿凶兽,误入深山,壮烈牺牲。 李斑的首次刺杀任务,顺利完成, 他去当铺拿取了任务酬金。 不得不说人命买卖果真赚钱。 將银子换成银票,李斑思索怎么才能购置到灵犀果。 用废元素提升灵犀这种事,绝对不正常。 不然当初周故也不会让李斑把废元素拿出去处理掉。 巫世界的人无法利用的废元素,李斑也不知道实验室其他臥底是否可以吸收。 这算不算是玩家的福利? 但因为对实验室也怀抱著戒心,李斑並没有將自己特殊的情况,上报给主任和陈冬。 他两次匯报,都只说了和任务相关的事情以及其他人的事情。 对自己的修炼方式、修炼进度,闭口不提。 主任显然也是丝毫不关心,从来没开口问过。 既如此李斑也乐得隱瞒。 而从猫女见到他烈焰术的反应看,他这种能力也许和这个世界的巫有些像。 巫,据勤伯说,可是巫世界唯一的十阶身份。 只可惜勤伯也只知道这么一条信息。 而李斑怕引起怀疑,从来不和其他人聊起这些事情。 导致李斑仍旧不知道,这能力是属於实验室臥底的技能,还是他的什么金手指。 当然,李斑更期待这是他穿越的金手指,是他独一无二的底牌。 可惜因为这一切特殊能力都要依仗任务辅助系统,让李斑清楚,事情不会有他想像的那么简单。 天上掉馅饼这种事,终究是没有落到他头上,只砸了一副,让他举步维艰。 想著想著,李斑就长嘆一口气。 “拿到钱,还嘆气?” 一个熟悉的声音。 李斑向声音来源处看去。 便看见青石瓦砾的小巷之间,一只修长雪白的手,在冲他勾手指头。 李斑扫视左右,没发现异常,快步走进小巷。 阴暗的小巷中,带著纱市斗笠的猫女正在等他。 “你怎么在这?” “当然是匯报任务完成情况啊。沈空死的非常正常吧?” 李斑不由得露出几分笑意,“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可是绝密,知道的人都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猫女上前一步,靠近李斑,突然压低声音说:“你的任务也完成了吧?” “嗯。” “那就好。我刚刚得知,给你下发的第一个任务,其实是个试探。” 李斑眼角一抽,“用人命试探?” “不,这个刺杀是真的,但如果你完不成,没能杀死对方,你就永远只能是刺客堂的外围人员。” 李斑这次没有立刻问为什么,而是皱眉思索一会儿。 “因为我这次刺杀的对象是个官员?” “我不清楚刺杀內容,但你这么说,那就很好理解了。你是死牢的人,归根结底也是官吏。只有你能毫无顾忌地杀死另一个官员,他们以后才敢启用你进行更重要的刺杀。” “原来是投名状。”李斑竟也不觉得多惊讶。 是投名状,也是把柄。 原本他就属於半路出家的刺客,谈不上什么信任可言。 因为是猫女引荐的,刺客堂对他进行了简单的能力测试和背调,就给了他木牌子。 这种情况下,他肯定要经歷重重考验,才能真正进入刺客堂內部。 可是这种考验对李斑来说不算什么。 他本就是死牢的臥底,更何况让他再次进入刺客堂的並不是死牢的官员,而是死牢里的囚犯翟六。 李斑並不知道翟六是谁,但翟六他们显然不在意一个县丞的死活。 就算李斑在本次围剿环尾黑豹的行动中失手了,他们也能替李斑擦好屁股。 “看来这件事不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 “或者说,他们让我做的事更重要。”李斑摇头说道。 猫女认为李斑是巫,也没有告诉翟六他们,这让李斑多了和她討论的心思。 “你觉得,他们让我进入刺客堂,儘快升到铜牌子,是不是为了让我参与什么刺杀行动?” 猫女双臂抱胸,“我猜,他们让你进入刺客堂,要么为了人命,要么为了信息。” “总之,在你达到他们的要求之前,为了防止泄密,不会告诉你任何有关最终目標的內情。” 猫女顿了顿,“如果他们知道你的情况说不定会认为你比他们的最终目標还要重要。” 李斑立刻问:“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嘿。虽然我只是个五阶身份的小嘍囉,但也有幸见过一次真实世界的模样。” 李斑心神一震,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的平静。 她说的真实世界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知道实验室的存在? “你———”李斑欲言又止。 猫女拍拍他,“放心,不管你是因为什么从上面下来,还躲在奴隶堆里,只要你想瞒著,我就不会告诉別人。” “你有什么目的?” 猫女突然伸出双手握住李斑的手。 她的手很用力。 出卖了那看似平静的语气。 “如果有一天,你要回到上面去,请带上我一起。” 第100章 人造灵犀果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00章 人造灵犀果 第100章 人造灵犀果 猫女·.希望季斑能把她带到上面去。 可是上面又是什么地方? 一开始李斑还以为猫女也知道了巫世界是虚擬世界,想要去实验室。 可是仔细想想,又不可能。 她说的李斑“从上面下来”和“带她上去”都不像是指代实验室所在的世界。 所以,猫女指的仍然是巫这个身份所对应的特殊地区。 李斑不知道巫在什么地方,但他能听出来那必定不是普通人可以进入的地方李斑给不了猫女任何承诺。 他也没有趁著猫女误会,然后利用她的意思。 虽然猫女每次帮助自己都带著一定的目的,但两人至今的合作都没有出过任何问题,李斑仍然想继续维持这个良好的合作关係。 而不是和什么人在一起的时候都勾心斗角。 “我现在帮不了你。”李斑直接告诉猫女,“我现在也是自身难保,甚至不知道未来何去何从。” 猫女轻轻摇头,头纱在晃动间露出她略带笑意的脸。 “没关係,上赌桌的人,就没有一定能贏的。我从前押注你,现在也是。” 李斑闭了闭眼睛,挡住內心的纠结。 猫女押注他,是因为认为他是巫。 可是他现在只是一个异世界的臥底。 一个完成任务后,可能就永远不会回来的“角色”。 其实,如果巫世界可以永远这样运行下去,谁说它不能被称为一个真实的世界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就像李斑原来所在的世界,有那么多的未解之谜,还有那么多无法解释的奇异现象。 如果突然有更高的文明说,他原来的世界也是一个由基础数据、运行规则组成的虚擬世界,他会因此认为虚擬的世界就没有意义了吗? 有的人是碳基生命,有的人是数字生命,但只要思想独立,谁又能否认生命的意义? 李斑在巫世界生活得越久,就越能感受到这里每个人的生命力。 每个人都有过去,都有自己的想法和欲望。 就算这里是虚擬世界,也是个ai已经等同大脑的世界。 他已经无法把这里的人当成简单的数据集成体。 李斑慢慢睁开眼睛,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猫女,只能说:“如果我有机会上去,一定帮你。但我很可能只是终老於此,甚至死於非命。” 猫女笑笑,並没有让李斑承诺其他。 李斑抿了抿唇,“你知道,哪里能弄到灵犀果吗?” “你需要大量的灵犀?” 李斑点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买一些。你也知道,我和其他灵修—有些不同。具体的我也不方便说。” “明白。”猫女没有细究,在她看来李斑身上出现异常,才是正常,“看你现在的实力,应该已经用过灵犀果,给你灵犀果的人並没有讲过它的来歷。灵犀果其实不是自然生长的果实。它只在灵修体內生长。” “是—灵修的尸体吗?” “不,是活的灵修。呵呵,你以为是种在尸体上的果实吗?”猫女笑了笑, 肩膀小幅度地抖著,“它是满灵犀状態下的灵修,继续吸收灵犀,又无法吸收时,凝结的纯净灵犀。” “当它被灵修拿到外界时,表面会產生一层薄膜,看起来像果实,所以被叫做灵犀果。” “因为是凝聚的灵犀,所以吸收灵犀果的速度是吸收空气中灵犀的三到五倍。” 李斑感嘆,“原来是『存款”。不过如果能多存几个灵犀果,等晋升之后, 不是可以很快提升实力,达到满灵犀?” 猫女却是摇头,“灵犀果的凝练是很困难的。五阶以下的灵修根本无法控制多余的灵犀,它们会在体內自然散去。而五阶的灵修在凝聚灵犀果时,几乎不能大幅度动用自己的能力,不然就会打破灵犀果,使灵犀散去。” “你在市场上几乎见不到灵犀果,就算出现了,也非常贵。除了偶尔真的著急提升身份,用它来儘快满灵犀,其他人根本不会那么多的钱买。” “不过你要想儘快晋升铜牌子的话,还真要儘快满灵犀。毕竟铜牌子是三阶身份。” 李斑瞭然点头,看来他只能放弃在市场上购买灵犀果的想法了。 以他现在的財力,可能还买不到半个。 猫女怂患道:“你若真正想要灵犀果的话,就去找你身后那人要好了。反正真正著急的人是他,不是你。” 猫女不知道,翟六顶多能给李斑提供两个元素满灵犀的灵犀果,不可能给他提供五个元素满灵犀的灵犀果。 不过李斑还是表示明白,“我会的。”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猫女歪著头,“我最近要离开禹州一趟。大概一个月后才能回来。” “暂时没有了—————你,也接到任务了?” “是啊,我可是金牌。” 李斑刚想问“危险吗”就意识到金牌刺客的任务,怎么可能不危险? “保重。” 猫女笑而不语,衝著李斑挥挥手,隨后转身消失在小巷深处。 等猫女离开,李斑出了小巷,等到晚上,换了夜行衣又进了黑市。 现在他手里存了些钱,又不用攒著买灵犀果,上次去真正黑市看到的一些东西,李斑打算买来备著。 还是上次的棚户区,隱藏在垃圾堆里的入口。 由於猫女带过路,李斑很顺利地就找到了真正的黑市。 他在黑市那阴暗的小地道里,又遇到了上次没能细看的人皮面具。 只是和上次相比,这一次围在对方摊位前的人多了许多。 李斑走过去,就听见那边传来的爭执声。 “不行!必须退钱!” 原来是售后问题。 李斑靠近,站在人群中,想看看这人皮面具有什么缺陷。 对峙双方分別是一男一女,和坐在摊位后面的山羊鬍老头。 因为激烈的爭吵,越来越多的人过来围观。 李斑仗著自己眼神好,一直站在最外围。 黑市姓黑,保不齐有三只手在。 被这么多人围观,被顾客吵著要退钱,可是坐在摊位后的山羊鬍依旧老神在在地抽著旱菸。 “对不住了二位,我这小摊,本钱有限,货物售出,概不退换。” 吵的顾客中,女的满脸横肉,一身匪气,举著手里一摊软肉似的东西,骂个不停。 “去你奶奶的概不退换,你这人皮面具,刚用了三天就糊个稀烂。老娘戴上它,跟个女鬼似的!” “你今天要不把钱退了,老娘剥了你的脸皮!” 女人的同伴倒是没说话,不过看著摊主的眼神阴沉沉的,仿佛隨时会动手杀人。 山羊鬍摊主却不紧不慢地开始往自己的货物上铺挡雨布。 “二位,第一次来禹州黑市吧?”旁边有看热闹的大汉,抱著双臂笑眯眯地说。 那女人看著大汉,刚要继续开口骂,却被身边的男人拉住。 男人阴沉的眼睛看看左右,突然改了主意。 “我们走。” 原本一场即將上演的热闹消散於无形。 刚刚还在看好戏的大汉摇头,扫兴地说:“还以为又能看见人面羊的拿手好戏了。” 李斑侧头看了一眼大汉,对方似乎也是黑市的常客。 不过他的眼晴虽然看著大汉,手却往另一个方向伸去。 “咔!” 捏碎了抓著他钱袋的第三只手。 第101章 黄字通道,人皮面具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01章 黄字通道,人皮面具 第101章 黄字通道,人皮面具 李斑捏碎小偷掌骨时,顺便把“铁鱼鳞”也转移到掌心。 “唔!!!!”一声闷哼。 被李斑抓住的小偷也蒙著黑幣,旁人只能看见他眼睛立刻红了。 但是他根本不敢反抗或叫骂。 黑市的规矩,偷东西被发现了,废一只手。 如果苦主不解气,直接把人杀了的也有。 李斑也不鬆手,拖著小偷一起蹲到人面羊的摊位前。 “这面具怎么卖?” 人面羊睁眼看见李斑和小偷,立刻看出两人关係,他捏著鬍子笑了笑。 “那要看这位爷你想要什么效果。” 人面羊指著地上摆的几样。 “这些要十两银子一副。用我特製的药水戴上,能用一次,一次用三天。” “还有更好的吗?” “更好的也有,在黄字號里面交易。” “能描述一下吗?” 人面羊眼晴一亮,似乎是大生意来了。 “你要是有一百两银子,我能提供可以用三次、更真实的。你要有一千两, 我有让你彻底改头换面的。” 一百两银子,李斑还真有。 可是真的要用一百两银子买张限制使用次数的面具吗? 翟六也许能直接给李斑提供人皮面具。 但李斑有时候也想防著翟六他们。 在李斑思考的时候,一直被李斑捏著的小偷突然开口向人面羊求救。 “羊叔,羊叔,您救救我。” 正在交易的两人同时看向小偷。 小偷是个矮个子。 当他低头缩脖,刻意压低存在感时,很容易让人忽视。 李斑怀疑这是他融合的元素的能力, 能来真正黑市的人,应该都是灵修。 既然杂役能成为灵修,小偷可能也有个类似下九流的组织。 李斑擒著小偷的时候,也能感受到对方的反抗力,但他轻轻鬆鬆就压制了对方。 见人面羊没有搭理小偷的意思,李斑侧头问他,“你是几阶?” 小偷缩著脖子,带著痛苦,“一阶————-爷,我看走了眼,您也废了我的手———求您饶我一命。” 李斑鬆开手,“滚吧,別让我再看见你。” 李斑接下来要买面具。 而小偷明显认识这里的地头蛇。 李斑废了他的手是规矩,但如果杀了他,接下来恐怕会得罪黑市的帮派。 他现在身上麻烦已经够多了,不想在额外的事情上费神。 “多谢爷,多谢爷。” 小偷捧著变形的手跑了。 李斑回神时,便看见人面羊捏著鬍子冲他笑,“小哥,实力不凡啊。那小子没长眼,活该他被废。” 听人面羊这话,对方讚嘆了李斑的实力,又骂了小偷,基本就是说这次的事过去了,双方相安无事。 “一点粗浅功夫而已。” 李斑把这话题略过。 他在晋升前,满灵犀状態就相当於五个一阶灵修,更別提现在。 也许他打架的手段粗糙了些,但硬实力在那。 一个一阶的小偷真別想在他手中占到半点儿便宜。 人面羊开始收拾他的摊子。 旁边还在考虑是否钱买人皮面具的顾客就不干了。 “?老羊,客人还在呢,你怎么收摊了?” 人面羊看了那人一眼,拧拧鼻子,露出鄙夷之色。 “客人?你?你身上那股骚味我搁十里地外都能闻到,你戴不戴面具有什么区別吗?快別耽误我做生意了。” 李斑忍笑。 他身边的確蹲了一个身上有味儿的男人,但也没有人面羊说得那么夸张。 可是一靠近对方就能闻到。 如果是熟悉他的人,的確能通过味道发现异常。 人面羊收了摊子,把地上的毯子包住货物,甩到肩上扛起来。 他伸手指著里面,“这位小哥,我们去黄字號地道,那里方便些。” 李斑点点头。 他也不怕人面羊起歪心思。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玄字號隔壁的通道。 这个通道占地面积很大,过了几十米的上升通道后,直接变成一个环形的露天小广场。 这个小广场的房子都建得很奇怪,建筑整体狭长,都是一模一样的三层小楼。 全是小楼的后门对著广场。 好像一群人背对著背,围成一个圈。 安静,又有些诡异。 人面羊走到广场中间,半回过头对李斑说:“小哥,你可跟紧我。在这里走错地方,可能就跟不上了。” 李斑连忙三步並做二步,紧跟著人面羊前进。 当他注意力全在人面羊身上时,余光却看见小广场上的三层小楼——-好像在动? 它们就好像真的变成了背对著手拉手,围成一圈的人,在快速的转圈。 可是当他正视那些建筑时,它们又静止不动了。 仿佛在玩“1,2,3,木头人”。 想到曾经在竹林里遭遇的那些虚幻的竹叶攻击,李斑知道,这应该也是黑市的幻术手段。 如果这个手段也来自某个元素的能力,那这个元素真是相当的强大啊! 李斑收回注意力,专心跟著人面羊的脚后跟走。 走著走著,李斑突然发现两个人在拐弯。 关键,在集中注意力之前,他明明感觉两个人是直线行走的。 李斑不动声色,明白是自己的精神类元素“笛声”的被动能力触发。 他模糊地意识到,自己跟著人面羊绕了一个扇形,然后进入了小广场入口, 左手边第三栋小楼中。 进入小楼后,人面羊明显放鬆了很多。 他把背上的行囊往门口的地面一放, “请跟我上二楼吧。我这价值一百两的人皮面具,是可以在外貌上做调整的。保证连我也无法知道,你戴上面具后,会变成什么模样。” 一个时辰后,李斑在人面羊的小楼中完成了面具定製。 人面羊还给了李斑几块密封的软泥。 让他在戴面具前垫在脸上,这样面具收缩后,就会形成不同的容貌。 买好不是人皮做的人皮面具,天色已经微微放亮,李斑连忙回到在外住宿的旅店。 又过了两天,李斑在练习功夫时,看见柳木一脸茫然地来找他。 李斑收刀,拿下掛在树枝上的汗巾,边擦汗边问:“怎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周进海的尸体找到了——”柳木的声音像是在梦游,“我们的钱真的要不回来了。” 李斑擦脸的动作不停,挡住自己微的眉头。 隨后,他把汗巾甩在肩膀上,“怎么死的?” “不知道,说是只发现被吃得差不多的残缺尸体。”柳木也不关心周进海是怎么死的,“算了,不提这件事了。我是註定赚不到大钱了。” 他想起另一件事,颇多感慨地说:“前些天,方古塔名下的方古商会发现了完全成熟的青丝藻。青丝藻,你知道是什么吗?” 李斑立刻化身合格的倾听者,“是什么?” 第102章 青丝藻的新消息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02章 青丝藻的新消息 第102章 青丝藻的新消息 柳木迫不及待地分享消息,“我也是听人说起才知道。” “青丝藻,那可是生长在忘川中的天然元素,还是优等的。” 柳木双眼放空,似在畅想,“优等啊,谁要是能融合优等元素,估计很多势力都愿意倾囊培养。身至少也能衝到六阶。” 李斑想到青丝藻在忘川中的恐怖表现,点点头。 如果谁能融合青丝藻,战斗力绝对惊人。 以一敌百不敢说,敌十肯定没问题。 这时,一脸老实表象的霍江也走过来。 他听见两人交谈,很是感嘆。 “不说六阶灵修,就算是六阶之上的灵修,看见优等元素也会忍不住想抢的。” 他咂咂嘴。 “万古商会之所以放出这个消息,是因为他们获得的青丝藻种盘脱落,已经无法结种,只能尝试通过根系重新培育。” “不过这种培育的希望十分渺茫,还需要耗费几十年的时间。所以他们准备直接把青丝藻的根系还有主茎,一併找机会拍卖了。” 柳木遇见霍江很是恭敬,和他在张柏山面前一样。 “霍吏,听说万古塔为了捞青丝藻,死了不少人。结果还没有种盘,万塔主都要气坏了。” 霍江平时也没有架子,摊开手,“是啊,赔大了。但在不知道结果前,谁文能忍得住诱惑,不去博一次呢?” 李斑见两人聊得有来有回,不禁问道:“你们怎么知道的这些消息?” 死牢是个相当封闭的地方。 李斑刚从黑市回来,也没听到这些传闻。 柳木笑而不语。 霍江则说:“我昨天刚去给万古塔送了一次尸体。” 李斑讶异,“平时,不都是吕清和去吗?” 这种送户体的跑腿活,一般不会让狱吏去做。 霍江含糊地说:“吕清和最近被杜大人派到外面,正好我也有事去万古塔。” 又给万古塔送尸体了? 李斑心想,要不要等下一次临时登出时,找到主任提一下万古塔的嫌疑? 杜安曾经是万古塔塔主的手下,那他在死牢收集灵修尸体的举动,就可能是塔主授意。 如果想要儘快確认將军的身份,找到核心元素,他们的目光也不能全放在死牢上。 李斑知道,除了他和泽,实验室还派了很多人进入了巫世界。 不知道万古塔有没有实验室的臥底。 似乎是见李斑半天没说话,霍江问道:“李斑,你在愣什么?” 李斑抬头,立刻说:“我在想要不要去万古商会看看有没有合適的元素。顺便看看在那边卖的青丝藻主茎长什么样子。” 柳木摇头,“你不会是想去忘川捡青丝藻吧?別想了,现在方古塔天天派人下河底检查。而且青丝藻在水下的实力堪比五阶灵修,我们也只能是想想。” 霍江却突然收敛了眼中的笑意,对柳木说:“差点儿忘了,负责四层的杂役受了伤,柳木,你现在去带余力先负责四层。然后让那个受伤的蠢货滚去二层。” 柳木张了张嘴,他总感觉霍江这个话题提得有些突然。 不过他还是连忙应下,並立刻执行, 只是走到死牢入口时,他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站在校场外面的李斑和霍江。 虽然他现在还和李斑一样,都是狱卒,但能帮著大人做事的李斑,很快就和他不是一路人了。 柳木有时候也会阴地想:“顾越奇死了,李斑顶上去,如果李斑死了, 大人会不会给自己机会呢?” 可是想到树人乙的惨状,柳木打了个寒战,连忙把这个阴暗的心思压到心底。 另一边,等柳木离开后,霍江確认四下无人,將一个小口袋交给李斑。 “这是大人给你的面具,后续有外出任务时,记得戴上面具。另外周进海的尸体你不用担心。他的头已经进了环尾黑豹的肚子。” 养虎为患的人,最终进了虎的肚子。 不过— “你们派人进山找的周进海?” “只是確认一下,你没有留下什么马脚。放心,进山的人並不知道你,也不清楚是谁杀的周进海。” 霍江不是担心李斑,而是要確保不会有人通过李斑察觉到翟六的存在。 李斑收好面具,他当然不会认为霍江和翟六是为了保护自己。 他们也不过是想让李斑去完成一个未知又艰难的任务而已。 “还有一件事。”霍江背著手,“虽然现在还不是时候,但我也提前告诉你一声。就算你在刺客堂普升了铜牌子,也不要融合元素。回来,我们已经给你准备了合適的元素。” 竟然.—..又准备了元素! 李斑面色一苦,“我其实买了一个元素备著。” “没事,用不上的可以卖了,也可为以后留著。你若是能完成大人交代的任务,还怕不能继续晋升吗?” 李斑只能老实点头,心中可惜他融合的那些元素的曝光时间又要延后了。 霍江交代完这些就走了。 李斑留在校场继续练习。 只是他这次有些心不在焉。 翟六能影响杜安的决定,將原本是五阶灵修的犯人林翰嚇得畏缩如鼠,还敢帮助猫女越狱。 那他至少是六阶身份。 实验室的人会知道翟六的情况吗? 既然陈冬也当上过狱卒,会不会见过翟六呢? 可是主任明显不想告诉自己多余的信息。 李斑能察觉到主任並没有像他表现得那么在乎自己这个臥底。 他只是想尽办法让李斑儘可能给他们带回有用的信息。 有一天,实验室也会把李斑这颗能派上用场的棋子搬来搬去,甚至为了某些目的消耗掉。 反正那也不是真正的死亡。 而这样的棋子也不止李斑一个。 想了想,他决定还是不透露和翟六有关的事情。 以免实验室胡乱调查,反而害了自己, 而且,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李斑也不认为翟六是“將军”。 翟六身后的关係非常复杂。 杜安警告过李斑,被人发现翟六人在死牢,都会给死牢带来莫大的危机。 怎么看,翟六都是巫世界本地的神秘大佬。 最重要的是,翟六身上根本没有疑似核心元素的东西。 死牢连一点儿肉丝都不给他,更何况是户体。 既然翟六的嫌疑不大,那就没有必要匯报“你就是这么练习刀法的?” 一个声音打断了李斑的沉思。 他抬起头,看见周故竟然出现在校场。 “周吏!” 许久不见的周故一改之前的颓废,眼中竟然再次出现光彩。 他曾经因为三次融合失败,再也无法晋升而消沉,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又提起了斗志。 周故来到李斑面前,抱著双臂说:“我把你蒸酒的技术卖了,你以后不能再把图纸卖给別人。” 李斑无所谓地点头。 他现在主要靠杀人挣钱。 第103章 第二次任务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03章 第二次任务 第103章 第二次任务 周故见李斑没有任何勉强地就同意了,有些惊讶。 他想不到李斑是真的不在意。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看你现在也只会最粗浅的拳脚还有基础刀法。我有一套掌法,本是根据我的铁掌元素改创的,不过普通人也能学些皮毛。” 周故竟然要教自己新的掌法? 李斑反而有些惊讶。 印象中的周故可是绝对的利己主义者,竟然也会为这种小事补偿他? 李斑还真没看上蒸酒技术卖的钱。 这文不是他的独门绝技。 不过,周故既然要教他掌法,李斑当然来之不拒。 “因为你没有铁掌元素,这套掌法我只教你前三招,也只教你这一次。能学多少,看你自己悟性。” 说完,周故不给李斑反应时间,便走到校场中间,快速地施展了三套看著十分生猛的招式。 “第一招,迴旋断魂。第二招,破浪惊天。第三招,铁血震山。” 李斑立刻全神贯注地记忆周故的动作。 三套招式均是大开大合的攻击动作,看周故一掌下去,虎虎生风,似乎能劈碎巨石。 李斑也看出来,为什么没有铁掌元素的人只能学前几招。 这套招式几乎都是拿手去和敌人硬碰硬。 如果没有铁掌保护双手,打不了几次,手就废了。 可是,李斑有铁鱼鳞啊! 虽然只有一片,但可以隨著他的意念,在两只手之间任意移动。 只要变换速度不是太快,经过练习,李斑应该也能做到周故的出掌威力。 周故先演示了一遍。 以李斑现在的见识,只看了一遍,就把周故的招式学了个七七八八。 这套拳法的確不复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周故收招,见李斑正盯著半空,努力记忆,便也不打扰他。 李斑睁开眼,开始模仿周故的动作。 他一边回想,一边纠正自己的动作。 周故在一旁看著,时不时提点两句,最后看著李斑的动作没有什么大问题了,才离开。 一个月后,李斑还是在校场听见霍江给自己转述青丝藻最新的消息。 万古商会在万人坑旁边举行了一场盛大的拍卖会。 卖了青丝藻的一半根系,全部主茎。 据说卖了上千两银子。 李斑听了,在心中默默流口水。 既馋银子,也馋青丝藻。 “根系是尝试生成新的种盘的,被一个小势力买去。可惜杜大人对青丝藻不感兴趣。”霍江还有些意难平。 虽然死牢不是富裕的官衙,但杜大人和万古塔塔主万成明有旧,再借著官吏身份压制其他小势力,也不是不能用小钱办大事。 霍江心里可惜得很,不知道李斑此时却想到了吕清和。 吕清和藏起了青丝藻脱落的种盘,也不知道是她自己要用,还是交给某位大人。 李斑现在还不清楚,吕清和到底是杜安的人,还是翟六的人。 如果她还是杜安的人,那杜安肯定不会抢青丝藻的根茎。 至於李斑,他的青丝藻种子一直没机会种下去。 还好种子內部灵犀充裕,没有死亡的跡象。 银翠在同一地方见到的银戒指已经打磨过。 上面的文字却不是李斑认识的。有点像象形文,也有点儿像复杂的数学符號李斑没有卖掉这枚戒指,隨身留下来,里面说不定有什么机缘。 两人又感嘆了几句卖出大价钱的青丝藻,隨后套上马车。 今天又是李斑去青城县刺客堂查看任务的日子,而霍江则要去县衙拜见新上任的卢县丞。 天气已经热起来,靠近青城县城门时,李斑又看见了在城门外摆摊的人。 他现在去青城县去得频繁,有时路过这里还会买些吃的、喝的。 其中去得比较多的一家,就是一个老妇人带著六七岁小丫头的茶摊。 那老妇人从山里挑著扁担走出来,一个筐里装著茶壶木炭等,另一个筐里装水。 小女孩跟在老妇人身后,身后背个木篓子,里面装著茶叶。 她们两人冬天卖热茶,夏天卖凉茶。 她们没本金没资格进城卖茶,只能守著城门外的官道。 就像固定地点刷新的npc。 不过这次身边有霍江在,李斑不想停车耽误时间,便没过去。 背著茶叶篓的小女孩却一眼瞧见了李斑。 她停下吆喝,也没有挥手打招呼,只是本能地盯著李斑,看著他乘著马车, 靠近又远去。 “別盯著大人看。”老妇人在身后小幅度地扯了小女孩的领子一下。 “为什么?” “咱们若是求大人好几次,大人就不爱来了。” 小女孩失望地低下头,“哦。” 她看李斑也不为別的,就是李斑上次来喝茶的时候,隨手丟给她一颗否干蜜饯。 那是镇上茶楼送给李斑的蜜饿,因为很少见,李斑直接打包带走,偶尔拿出来打打牙祭。 到目前,只给过小女孩一颗。 所以小女孩总是盼著,什么时候能吃到第二颗。 马车进城后,李斑在黑市白市与霍江分开,一个人去了当铺。 这一次,他接到了第二个任务。 不是刺杀某一个人。 而是劫鏢! 任务內容里很清楚地说明了,琅州的一个小势力买下了万古塔卖的青丝藻根系和一件神秘物品。 现在他们为了护送青丝藻根系去琅州,请了两家鏢局,分四支队伍,四条路线押送往琅州百阁。 而李斑这次会作为劫鏢人,听从一名铁牌刺客调度,抢夺鏢码。 由於押鏢的队伍分了四路,李斑认为他们很可能也会分四路夺標。 就是不知道他自己最后会被分配到哪里。 这次的任务虽说不是刺杀任务,但夺人財路,怎么可能不出现伤亡。 李斑记下任务中的时间地点、接头暗號和信物,便离开了当铺。 这刺客堂说是刺客,但像他们这群低阶身份的,更像是一群鬆散匪徒,有利可图,就聚集一处,平时互不联繫。 和霍江匯合后,李斑在路上把此次任务告诉他。 霍江听后,立刻皱眉。 “四条路线,至少需要四支劫鏢队伍。只为了抢一个不知能不能繁育成功的青丝藻根茎?” 如果不能繁育成功,青丝藻根茎虽然也可做其他用品,或者造物类元素的组成物品,但价值肯定会大大降低。 李斑也发现了这一点,“对,不值得,所以我猜想,这次押鏢的真正意图, 是不是並非青丝藻。” 押鏢也分为明鏢和暗鏢。 可是有些货物需要隱蔽押送,那弄个挡箭牌。 就算挡箭牌没了,真正的鏢码能保住也值得。 虽然不是暗鏢的价值高,明鏢的价值就一定高,但明鏢的价值高,暗鏢的价值一定少不了。 这次如果有暗鏢,会是什么呢? 第104章 接头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04章 接头 第104章 接头 霍江带著李斑的消息进入四层。 正在值岗的狱更是顶替了赵宇的新人,赵康云。 因为刚普升三阶不久,他对其他几个老狱更都比较恭敬。 “霍吏,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还不到时间。”赵康云顶著一张略有稚气的脸,含笑站起来。 “反正也没事,你先回去修炼吧。”霍江依旧老实人模样,一副照顾新人的口吻。 “这——-好,多谢霍吏。”赵康云拿起桌子上的佩剑一一他半路加入死牢, 不用鬼头刀一一起身离开。 等赵康云走后,霍江来到翟六面前。 “呸!” 还不等开口,就被翟六吐了一脸口水。 霍江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笑,惊恐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哪里惹翟六生气了“你很閒?”翟六拍著铁栏杆,啪啪响,“还是觉得已经可以在死牢横行无忌?別人不会说你閒话?” “不,我错了,大人。”霍江低著头,感受口水顺著他的脸颊往下淌,也不敢擦。 “赵康云不是赵宇!”翟六难得认真发了一次脾气,“以后除非有紧急突发的事情,不要找任何藉口下来!” “是,是!” 骂完霍江,翟六又恢復惫懒无聊的模样。 “李斑收到任务了?” “收到了,这次是劫鏢任务。” 霍江老老实实把李斑的任务告知翟六,还把自己和李斑关於明鏢、暗鏢的猜想也一併匯报给翟六。 之前,霍江还有想劝翟六对暗鏢出手,但刚刚被训过一次,他就不敢多说话,免得引起翟六不满。 而翟六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明鏢、暗鏢上面,他抱著双膝,蹲在栏杆前,双眼直勾勾的,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霍江隱约听见,什么“考验已过”,什么“要加快速度”。 不过翟六並没有与霍江解释,只吩附道:“你去让吕清和暗中护著李斑。如果有机会,杀了带队的铁牌子,给李斑腾地方。” “这—杜大人那边会放人吗?” “呵,让李斑去臥底这件事,就是杜安提议的。” 霍江震惊。 他完全不知道李斑进入刺客堂,还有杜安的授意。 当初他们准备送身家清白,又有动机的顾越奇进入刺客堂。 可是顾越奇因为一个可笑的理由被树人乙杀了。 而恰好李斑进入四层做杂役。 暂时没有其他人选的翟六,也考虑过李斑。 只是因为不清楚李斑的能力和实力,一直没有下定决心。 直到有一天,翟六突然吩咐霍江,让李斑顶替顾越奇,利用猫女进入刺客堂。 霍江一直以为是因为猫女曾经放过李斑一次。 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狱官杜安的手笔。 霍江向来敬畏狱官杜安,只不过杜安不可能给他更高的身份,所以才在暗中为翟六做事。 “这,杜大人和李斑有什么关係吗?” 翟六摇摇头,“不清楚。不过没关係,我大概能猜到他想做什么。反正,我也不是让李斑去送死。” 正常说话的翟六突然又变了脸色,砸吧砸吧嘴,“虽然李斑看起来很好吃·—...” 转眼,就到了任务上李斑去接头的日子。 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棕色衣服,戴上霍江给他准备的人皮面具,变成了一个满脸络腮鬍子,颧骨突出的中年男人。 就连脖子和手也特意用草木灰涂黑了。 隨后他背著一把普通规格的长刀,赶往青城县北边的山区。 李斑从前不是去南边的忘川、万古塔,就是去西北面的青城县,还是第一次越过青城县继续向北。 因为身份与任务,他一直被困在一个小区域內,不知道在完成任务前,有没有机会去往其他地方看看。 为了及时赶到指定匯合地点,李斑连夜行路,到天快亮时,才爬到大树上休息片刻。 隨后又在太阳彻底升起后,醒转继续赶路。 终於,他在露珠彻底褪去之前来到了青城县北郊的山区。 青城县北边的山比南边的山险峻许多。 李斑一路疾行,见到几处湍流险峻,山路狭隘之处。 都说禹州地处偏僻,交通难行,李斑现在才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翻过一座矮山,钻入森林,没有太过深入。 沿著树林走了一段,李斑终於看见任务所说的废弃小屋。 躲在树后,远远看去,在小屋附近看见两个望风的人。 他们行踪已经很隱蔽,只是李斑目力隨著灵犀的吸收,再次提升。 两个人的身影只是和附近环境稍有差別,李斑就可以一眼看出来。 这也是他確保自己周身无人的手段。 李斑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面具和衣服,確认没有因为赶路出现问题,这才靠近木屋。 等他距离小屋不到十米时,一个藏身在树上的人扒开树枝。 “什么人?” “九十七。” 九十七是李斑在任务中的代號。 “来找谁?”树上人继续问。 “屠夫。” 屠夫是铁牌子刺客的代號。 李斑很高兴刺客堂没有用什么诗词歌赋做代號。 “进屋,分鹿。” 树上人对上最后一句暗號,隨后重新藏在枝叶后面。 屋子里已经有四个人。 有的人蒙著面幣,有的人戴著面具,也有人像李斑这样露著脸,不过大概率也是假脸。 无论什么形象,眾人看向彼此的眼神中都透露著戒备。 李斑同样如此。 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像是在考虑要用什么方式杀死他。 这种时候,可不能示弱。 李斑直接扫过每个人。 他的自光没有落到人脸上,而是观察他们的手掌和胳膊。 李斑这一眼过去,那些盯著李斑的就退缩了三个。 唯一一个还坚持和李斑对视的,也微微眯起眼晴,露出凝重神色。 李斑也没有继续站在门口,他来这里既不是来交朋友的,也不是来树敌的。 稍微展露自己的气势后,李斑走到窗户旁边的墙壁,靠墙站著,时不时观察外面的情况。 过了一烂香的时间,陆陆续续又来了三个人。 这时,另一个暗中藏起来的人走出树林,直接进入小屋。 一进屋,他就给眾人出示了自己的铁灰色牌子。 “原来他就是铁牌子。”李斑心想。 这次行动的领导者不但是第一个赶到的,还躲在草丛里观察他们半天。 倒是个很认真负责的人。 “第四队一共十人,均已到齐。我是屠夫,这次行动,你们所有人必须听我命令,若有谁不听,我会直接处决。” 房间里没有人说话。 屠夫点点头,“做好准备,等传讯一来,立刻出发。” 几个人又等了片刻。 李斑余光看见有个小巧的影子靠近他刚一转头,便看见一只灰扑扑的小鸟从破碎的窗棱中飞进来,落在屠夫面前的桌子上。 屠夫拿起小鸟看了一眼它的脚,立刻起身。 “出发!” 第105章 夺鏢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夺鏢 第105章 夺鏢 加上一直在外面放风的人,一行十人由屠夫带领,快速在山林间穿梭。 屠夫没有往山路那边跑,而是带著眾人翻过一座小山。 应该是要抄近道。 李斑依旧不忘用右眼观察左右。 有的刺客看起来很紧张,有的眼中满是兴奋。 李斑不只看人,还看路。 他依旧在努力记忆附近的地势。 也许是灵犀也在慢慢改善他的大脑,李斑感觉自己的记忆比刚来时好很多。 很快,几人无声地开始下山,最后停留在一处峭壁。 而峭壁下方,就是一条被两座山挤在中间的山野小路。 小路狭窄,旁边就是齐腰高的杂草和矮枝,一看就不適合马车通过。 但押鏢的鏢局偏偏把这里选作一条路线是不是猜到有人会劫鏢,所以兵分几路,避免被人一锅端? 李斑看到,远处已经出现几个人影。 这些人多带著遮阴的斗笠,隨身带著武器。 李斑数了一下,有三十三人。 不过这些人中有身份的估计不到十五人, 他们在行进时不时地左顾右盼,观察著附近每一个可能出现敌人或者野兽的地方。 在他们中间,围著一辆马车。 马车上用麻绳绑著一个三尺见方的木头箱子。 那箱子里面,应该就是刺客堂此行的目標。 李斑他们居高临下,不容易被发现。 只是鏢局的人没有只依靠眼力观察。 就在马车倾轧著草地,勉勉强强就要进入峭壁时,一个鏢师突然抬头看向他们。 “这人发现我们了?” 李斑立刻按住刀把,等待屠夫命令。 屠夫眼力也很好,立刻意识到对方不是隨意地抬头看。 而是警觉。 “动手!” 他没有犹豫,不等那人示警,立刻下达命令。 他命令刚下,藏身李斑左右的两个刺客就冲了下去。 而更远一处的人则起身射箭。 一射三箭,笔直地衝著走在最前面的三个鏢师而去。 “啊!” 立刻有两人中箭倒地,但走在最前面的人却是机敏地躲过。 “举盾,放箭!” 为首的浓密鬍子鏢师立刻喊道。 顿时,围在马车旁的人,就从车下面拿出几面小盾,护住要害。 另一群人则立刻拿下背在身后的短弓,几乎没有时间瞄准,对著刺客们进行了一轮齐射。 就普通人的身体素质来说,他们的反应、行动已经算得上敏捷。 但匆忙迎敌,箭矢的力度和准度都不够。 没有一个刺客受伤。 而故意落在后面的李斑更是抬手一把將箭矢拍开。 有动態视力的他,看著稀疏的箭雨,就跟看慢动作一样。 他如果相衝,此时就已经越过前面两个刺客,和敌人交战了。 但李斑並不著急冲在最前面。 屠夫在出发前就告知他们,一旦动手,格杀勿论。 他们本就是临时组成的队伍,没有布置战术的必要。 杀就完了。 不过,如果谁能第一个拿到鏢码,事后就能分到更多的钱。 因此很多刺客是著急往前冲的。 而李斑却是做做样子。 第一个衝上去的可不一定拿得到鏢码。 第一个拿到鏢码的,也不一定能活下来。 果不其然,第一个冲向鏢码的刺客被鏢头追上,一掌击在肩膀。 只听“咔”一声,刺客的肩膀立刻塌下去。 那刺客也是硬气,咬著牙没叫出来。 但他也无法继续前进,只能被迫回身与鏢头战到一处。 而李斑也迎上了自己的第一个敌人。 小嘍囉基本都在第一次暗袭中死亡,剩下的几乎都是灵修。 其中一人看李斑落后,以为他是软柿子,举著刀就衝过来。 习武的人中,用刀的最多。 李斑和对方手中的刀甚至长得一模一样,可能还是在同一家铁匠铺买的。 而现在,它们的主人相对举起了刀。 可是一阵寒光闪过,李斑已经完成了横劈和收刀的全部动作。 他的敌人刀势落下之时,却已经劈到了空处。 而他的脖子却已经多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敌人没有任何抵抗能力,被一眼看穿动作的李斑,一刀毙命。 隨著灵犀的滋养,李斑的身体逐渐能跟上他的眼力。 对方一动手,李斑就看出他接下来的动作,以及这一招攻势中明显的空档破绽。 李斑轻鬆解决一个鏢师,直接就引起了在场其他人的注意。 刚刚还往李斑这边冲的人立刻退了回去,转而加入其他战斗。 他们看出李斑明显不是一阶灵修,只能让同等级的灵修去对抗。 这时,鏢头已经解决了他手上的刺客,立刻看向李斑。 李斑第一时间注意到对方的视线,握著刀柄的手紧了紧。 眾目之下,他轻易不能动用其他元素,只能用强悍的灵犀和近期刻苦练习的功夫。 而那鏢头看著是三阶灵修。 要先发制人! 李斑刚要衝上去,突然有人从后方超过他是屠夫。 “去拿箱子!我来对付鏢头!” 屠夫虽然是铁牌子,但明面身份也是三阶。 有屠夫主动接过鏢头,李斑自然乐得清閒。 现在双方各有死伤,刺客也有两人死亡,还有一人似乎怕得不行,竟然跑了。 剩下的七人中,有两人因为被围攻而受伤。 但屠夫並没有让李斑帮其他人的意思,只让他儘快拿过箱子离开。 他们的任务毕竟是抢青丝藻主茎。 李斑立刻冲向马车。 可是在他接近马车时,一直守卫著马车的两人突然爆发。 他们身上散发出和之前不同的强大气势,竟然也是二阶灵修。 还好李斑一直保持警惕,看见两人突然爆发,对著李斑一个出掌,一个踢腿,第一时间找到了他们攻击的间隙,险之又险地退了回去。 但李斑也只退了一步,而且是偏向左边的鏢师。 他不会什么特殊步法,只能先用眼睛判断,然后硬生生地走位。 几招对抗下来,已是险象环生。 敌人手掌绿得发慌,一看就有毒,李斑必须把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 至於另一个擅腿功者,李斑只能先儘量躲著他走。 实在不行,將“铁鱼鳞”转移到身上,硬挨一脚。 就在李斑纠缠两个二阶鏢师时,之前被趟子手围攻的一个刺客突然穿了出来。 他趁著李斑吸引两个强大鏢师的注意力,立刻上前斩断捆著箱子的麻绳。 箱子很大,里面足以蹲下两个人。 刺客跳上马车,抬了一下箱子,却发现重得惊人。 他几乎用尽了全力,箱子依旧纹丝不动。 围攻李斑的其中一个鏢师已经回身救援。 李斑却立刻由守转攻,用刀隔挡面前鏢师的毒掌后,一脚踢向落在地面的箭矢。 箭矢准头一般,但气势十足,划破空气,向驰援的鏢师背后撞去。 鏢师不得不进行闪避。 趁此时机,原本想连箱子一起搬走的刺客只能用力砸掉箱子上的锁头,然后打开箱子,准备把里面的东西带走。 然而,箱子刚被打开一道缝隙,就有一支铁箭从里面窜出-.-直接射穿了刺客的头颅。 第106章 反目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反目 第106章 反目 箱子里还有机关。 三十多人护鏢,在押鏢的队伍中,並不算多庞大的队伍。 但这里不但有多名隱藏二阶,护送的箱子里还有机关。 李斑怀疑自己这支队伍可能中奖,正好就遇到了护送暗鏢的鏢局。 表面看著货不多,人不多,但准备充分,所有灵修身手都不简单。 眼看刺客这边已经死了四个人。 而鏢局这边虽然只剩十二人,但死的都是没有身份的普通护卫,对他们实力削减不多。 如果刺客堂这边没有其他后手的话,这次夺鏢的行动怕是要以失败告终。 但, “哎——” 李斑无声一嘆。 翟六让他必须儘快提升在刺客堂的身份,他不能失败。 嘆息过后,李斑不再留手。 他的动作瞬间快了一倍,在面前使毒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身体灵活躲到侧面,以刀作掩护,另一只手握住对方手腕。 无人可见之处,一道银色细小身影从他掌心钻入敌人袖口。 对方立刻发现,却已是来不及反应,顿感腋下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腋下直接钻到体內。 敌人一分心,无法阻挡李斑的攻势,被李斑直接欺身,一刀削掉脑袋。 大量的血液从户体的脖颈断口喷出,有一滴飞溅到李斑眼晴里。 顿时一阵火辣辣的疼。 李斑眨了下右眼,灵犀环绕,疼痛很快消失。 再睁眼,先前去救援的鏢师也转身回来。 他看见被削掉脑袋的同伴,神色大惆,强忍痛苦,一双腿使得像鞭子一样在空中化作残影。 可惜他再快的腿也躲不开李斑的眼睛。 李斑只是盯著对方的髖骨,就把敌人进攻的意图尽收眼底。 他不断地左右腾挪,躲避敌人凌厉的攻击。 实在躲不过,就用刀劈砍,或者直接借用衣服下面的“铁鱼鳞”硬扛。 终於,高速进攻的敌人体力稍减,被李斑抓住一丝破绽,一刀挥出,钉死对方的重心脚,隨后再一招“铁血震天”,直拳击掌,藉以“铁鱼鳞”的强悍,直接击中对方咽喉。 乾脆利落的“咔”声。 对方的脖子顿时凹进去一块。 敌人晃了晃,径直倒下。 刚解决完两个敌人,李斑又听见身后有声音,立刻一个侧身翻滚,顺便拔出了地上的铁刀。 但这次来的不是敌人,而是屠夫。 他扫过地上两具尸体,再看向李斑时,眼中也闪过忌惮之色。 刺客堂的木牌子和铁牌子属於外围刺客。 也就是说,刺客身份多是兼职。 因此经常出现他们的实际身份等阶比刺客等阶高。 所以,屠夫发现李斑是二阶的时候,並没有多惊讶。 可他看见李斑毫髮无损地连杀两名二阶鏢师,就知道李斑不简单。 厉害的二阶,甚至可以直接越级杀三阶。 若是遇上元素一般,功夫不济的四阶,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你去拿箱子。我来挡著。” 屠夫再次发出命令,这次却是让李斑去拿箱子。 屠夫说完,已经帮其他刺客抵挡鏢师靠近。 李斑俯身从无头户体上收回银翠,並没有立刻靠近箱子,而是反身一脚踢向马车前方正不安著蹄子的马匹。 拉扯的马匹十分高大,但在李斑近乎全力一脚之下,还是难以抵挡地向侧面倒去。 整辆车都被晃动起来。 李斑趁机上前,肩膀和手臂用力顶起车厢下沿。 “喝!” 他大喝一声,直接將整辆马车掀倒, 马车倾倒。 上面的箱子却依旧紧紧贴著车底,並没有掉落。 只是失去锁头的箱盖,不受控制地打开。 “嗖嗖嗖!” 又有几支铁箭从不同的角度射出,但直射到了无人的天空和地面。 李斑跳到马车另一边,离得老远检查打开的箱子。 箱子里面並没有藏人,而是横七竖八地固定了不少暗器。 只是刚刚那一掀,绝大多数暗器不是空击发,就是报废了。 巨大的箱体里面,还有一个不到一米的小箱子。 经过震动,小箱子也落到了大箱子边缘,要不是被一件固定在箱壁上的暗器卡住,估计已经滚出来了。 李斑上前,拿出箱子。 小箱子很沉,像是装满了石头。 李斑抱著箱子回头看向屠夫。 却发现屠夫的视线竟然还定格在大箱子上。 李斑立刻回头看去。 大箱子被钉在马车底部,刚刚落地遭受重击,箱子一角直接碎裂,其他部分也多有裂痕。 而屠夫的视线正落在一处裂痕上。 那裂痕之中隱约可见一抹鲜红。 大箱子里还有夹层! 暗鏢! 李斑回头时,看见屠夫的目光已经落在自己身上。 他立刻抱著箱子向旁边走两步。 他不是怕得罪屠夫,而是这次的任务眼看就要完成,他不想节外生枝,影响他在刺客堂的普升之路。 屠夫见到李斑主动避开,也鬆了口气,上前从箱子的裂缝中扯出夹层里的东西。 因为对方动作很快,又用身体遮挡,李斑只看见一个红彤彤的东西被屠夫收起,却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这时,其他刺客也把鏢局剩下的人都灭了口。 放眼望去,还活著的,包括李斑就剩下四人。 “我们先回木屋。” 行动圆满完成,眾人又翻山越岭,回到木屋。 屠夫並没有从李斑手中接过箱子,一直让他拿著。 李斑刚刚经歷一场不算轻鬆的战斗,又抱著箱子上山下山,一时气喘吁吁, 体力消耗有些大。 等眾人抵达木屋,屠夫让李斑把箱子放在木屋地上。 “你们可以回去了。任务报酬会如约发给你们。” 李斑听到,揉了揉酸疼的手腕,多余一句话不问,转身就走。 另一个刺客很快出来。 但第三个人一直没有出来。 李斑也不管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一路顺著山林往南走。 走了一段,远离木屋之后,却又停了下来。 因为第二个出来的刺客还跟在他身后。 “我们应该分散离开。如果你要继续走这条路,我可以让给你。” 李斑回身,对跟在身后的人说。 对面的刺客戴著面具,只有双眼留了两个小圆洞,挡住所有的表情。 “那些鏢码你捨得交出去吗?” “几千两的东西呢。还有那个红东西,你看屠夫眼晴也跟著红了。估计它比青丝藻还值钱。” 见李斑不为所动,对方又说了一句。 “我们合力,把另外两人都杀了,处理掉尸体。反正都死了,谁知道是谁抢走的鏢码呢?” 对方再次靠近,极力诱惑李斑。 “你我都只是刺客堂的外围而已。只要独占了这批货,以后衣食无忧,哪还用过刀口舔血的日子?” 面具刺客越说越激动,挥舞著双手向李斑走来,仿佛在畅想美好的未来。 “咚!” 一根锋利的铁箭从面具刺客手腕处射出,打在李斑咽喉,却被不知名的东西挡住,直接落在李斑掌心。 李斑轻笑,“你是屠夫派来灭口的吗?” 第107章 黑吃黑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07章 黑吃黑 第107章 黑吃黑 李斑又岂会注意不到,在疑似暗鏢出现的那一刻,屠夫的眼神就变了。 从一开始的狠辣,变成了挣扎、纠结,然后重新回归狠辣。 有人想私吞鏢码。 不过不是李斑,而是屠夫。 眼前的面具刺客,李斑有八成把握,在事成之后,他也会被屠夫灭口。 毕竟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既然都要死,那就死在我手里吧。” 李斑说完,抬手对著刺客掷出。 原本偷袭李斑的面具刺客,还在惊讶李斑的脖子为什么没事,就突然感到后颈一痛,仿佛有一根相同的铁箭不知为何从身后刺入他的脖颈! “不可能,这是什么能力?” 李斑上前一步,再次靠近面具刺客,没有任何情绪地说:“想当然的能力。” 面具刺客拼命想躲,用力向一侧移动,想躲开身后突然出现的“铁箭”。 可是他刚迈出一步,就看见对面的李斑再次靠近,对他伸出右掌。 “九十七掌法一般,但力量很大!”面具刺客偷偷观察过李斑战斗,知道对方的实力。 可是他现在已经没有机会闪避,只能举起手中刀鞘,想办法想挡下这一击。 然后,面具刺客就看见一道青色的火焰直逼面门而来! “他他到底是几阶身份?” 这是面具刺客最后的念头。 看著面具刺客的户体,李斑上前砍掉了对方的头颅。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一次,李斑依旧只烧掉了对方的头颅。 这样砍掉头之后,谁也不知道面具刺客是怎么死的了。 照例用对方的外套包裹头颅,然后搜了一下尸体。 这人是身份不明的刺客,死在大山里,也没有人会找他的户体检查,李斑自然不担心会有人发现户体上的异常。 看对方刚刚出手的情况,这个刺客肯定也有表面身份,而且也是二阶灵修。 不过李斑只搜到一个废元素,当即吸收了。 另一个没能找到。 任务辅助系统分解元素也是有成功率的。 又剁了面具刺客的尸体,李斑决定返回青城县的永安当铺,將屠夫可能背叛的事情报上去。 可是,刚走出两步,李斑又改变了主意。 如果只是上报屠夫抢夺鏢码,背叛刺客堂,他固然能免除嫌疑,却仍可能被刺客堂迁怒。 但如果他杀了屠夫,保住鏢码,是不是可以藉此机会立功,然后直接普升? 李斑並不在乎能不能普升铁牌子,但这是翟六的要求。 而他又离不开死牢。 李斑实在是不喜欢参加一次又一次的刺杀任务来积赞功绩。 隨后李斑收回银翠和面具刺客的袖箭,再次向木屋附近跑去。 这么短的时间,屠夫应该还没有走远对方抱著那么大的木箱子,离开时肯定会留下痕跡。 李斑有信心能找到对方。 很快,他再次回到木屋,离得老远,就发现木屋前还有人在打斗。 他立刻找了一处茂密的草丛躲进去。 在这个距离,他的超凡视力还能看见对面的打斗,但远处人看不见他。 李斑眯著眼睛,终於认出来,打架的人竟然是吕清和与屠夫! “难道翟六派吕清和过来保护我?” “而她觉得我肯定能打过面具刺客,所以打算直接击杀罪魁祸首?” 李斑已经確定屠夫是三阶实力,而吕清和是四阶。 照理来说,屠夫不如吕清和,但影响双方战斗胜负的因素还有很多。 比如元素能力的克制性,还有武功高强与否,甚至是个人的身体素质,也会缩短两人因灵犀量產生的差距。 此时,吕清和与屠夫打得有来有回。 吕清和稍占上风,但屠夫身法十分诡异,几次都躲开了吕清和的致命一击。 一时还分不出胜负。 李斑整理著手臂上的袖箭,准备一会儿出手助吕清和一臂之力。 就在这时,李斑头顶的树枝突然晃了晃。 “我头上有人!?” 李斑背后刷地就冒出一层冷汗。 “银翠怎么没有示警?” 他猛地向前一扑,回头抬手对准头顶。 但是李斑並没有击发袖箭,而是有些狼狐地摔进土堆里。 枝繁叶茂的大树上,猫女一手握著他的银翠,一手举著根绿油油的树权,朝著李斑挥舞。 李斑十分想骂人,可是现在猫女已经不是阶下囚了。 他回头查看吕清和那边的战斗。 幸好双方距离很远,对方並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的动静。 他回头瞪向猫女,“你知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 “知道。”猫女穿著墨绿色的夜行衣,笑得狡点。 她轻巧落在地上,就像一只真正的猫一样没有声音。 “我嚇死过。” 她把李斑拉回草丛。 “虽然距离远,看热闹还是要躲好。” 李斑没好气地蹲下,伸手向猫女要银翠,“还给我。” 猫女刚鬆开手,银翠就迫不及待地没入李斑的身体。 著急得仿佛虎口逃生。 “这是你的新能力吗?你们巫的能力都不受元素的限制,是吗?” “不知道。”李斑看向远方,那边的战斗还没有结束,“你一直在这里吗? 他们怎么打起来的?” 猫女笑嘻嘻的,也不生气,“我和吕清和在山上撞见,她说你在这里执行任务,我也过来看看。正好看见你们打架回来,那个铁牌子把你当苦力使。” 李斑说:“他当时已经对我们动了杀心,见我实力强,故意消耗我的体力。” 他当时已经有所怀疑,所以一路保持警惕,和其他人都保持距离。 更是一早就把银翠偷偷放出去警戒。 直到屠夫让他们各自离去,李斑还以为屠夫不会动手了。 可是没想到,在场的刺客还有屠夫的人。 对方借著私吞鏢码的藉口,想靠近自己,伺机暗杀。 但他却不知道,李斑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戒备,並等他靠近,一举击杀。 李斑是消耗了很多体力,但他的烈焰术可是满状態! “然后—” “然后,我看见了。”猫女一脸兴奋地打断李斑的话,“我到的时候,刚好看见你放火。” 李斑动作一顿。 他在动手之前已经观察附近没有其他人。 可是,动手之后就顾不上了。 他的能力虽多,可是大多见不得光。 这次遇上的若不是猫女,他就要考虑杀人灭口了。 和喜不喜欢比起来,不被人抓起来严刑拷打,更重要。 李斑不想多谈自己的能力,他转而问:“吕清和要抢青丝藻吗?” 她明明有种盘了。 “不是,她要抢那个红东西,虽然看得不太清楚,但应该是一件优等元素。” “原来暗鏢是一件优等元素。难怪吕清和那么积极。”虽然李斑也对优等元素很感兴趣,但他知道克制自己的贪心。 尤其在吕清和也盯上那个元素的时候。 上次看见青丝藻的时候,吕清和也是如此迫切。 而上次空手而归,这次她肯定不会放弃。 这下立功的机会怕是没有了。 李斑开始思考回去后该怎么和刺客堂的人说。 “其他的刺客呢?你们都杀了吗?” “我们没有出手,那人估计还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铁牌子还没来得及去灭口,就被著急的吕清和杀上门。我懒得看他们打架,就去找你了。” 李斑点点头,“既然有人不知情跑掉了,那我也要儘快上报。他们想灭口, 结果被我跑掉,然后又被不知名的人黑吃黑。就这么说好了。” “好的,那等他们打完,我去布置一下。”猫女一副对黑吃黑很有经验的模样。 第108章 分赃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分赃 第108章 分赃 两人制定计划时,吕清和终於不耐烦了,被屠夫逼出了绝招。 她的束髮带突然断裂,青丝如瀑。 一个翻转,髮丝飞扬。 离得这么远,李斑看不清是否有头髮丝飞出,但他看见对面的屠夫刚刚闪避了吕清和的进攻,却突然僵在原地。 李斑便確定了,吕清和的头髮丝出手了。 屠夫一手捂脸,一手指著吕清和,嘴里似乎说了什么,但很快就轰然倒地。 “?”猫女轻呼一声,也看向吕清和,“我知道她是谁了。” 李斑侧头,“谁?” “她在刺客堂的称號是“情丝”,原本是银牌刺客。记录中应该是死在一次刺杀任务中。原来是诈死。” 介绍完,猫女提醒李斑,“你就当不知道好了,但是要防著点。她现在没有四阶身份,但因为是杂役,还是可以吸收灵犀,实力应该不变,就是没法提升。” 李斑点头,“我会小心的。” 四阶,岂不是和杜安平起平坐? 所以什么通房丫鬟的身份,根本就是她给自己立的人设偽装吧? 当然,杜安挺有魅力的,吕清和长相也清秀可人,两人滚做一团也可以理解。 “你等我。”猫女突然窜出去,只留李斑一个人在草丛里。 李斑阻止不及,只能原地等著。 猫女速度非常快,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她很快来到吕清和身边。 李斑立刻看到吕清和露出极为戒备的神情,似乎害怕猫女去抢她的优等元素可是猫女只是站在三米开外,对吕清和说了什么,吕清和神情缓和一些。 猫女进入木屋,隨后扛著个大布兜子出来,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吕清和见猫女走远了,立刻拿著另一件东西,转身离开。 过了一会儿,李斑见猫女背著东西,绕了一圈回来。 他猜测道:“你拿的———不会是青丝藻吧?” “就是青丝藻。”猫女一脸得意,“我跟吕清和说,见面分一半。她还以为我要抢优等元素。” “那你怎么不抢?” 李斑可不相信猫女会怕吕清和。 “我很满意自己现在的元素,不打算冒险换。” 她圆滚滚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李斑,“我可是要继续晋升的人。” 因为要继续普升,反而不去抢优等元素。 若是以前,李斑可能会觉得很奇怪,但他现在明白,猫女讲究的是最適合自已的元素才是最好的。 如果只顾著强大,不管不顾地融合元素,越到后期,融合的困难程度就越高。 像吕清和这样对优等元素见一个爱一个的,后期晋升就会出现麻烦,搞不好会变成下一个周故。 有的人认为元素的强大更重要,有的人认为身份的可持续进阶更重要。 猫女就是后者。 她已经想好,甚至可能已经准备好自己下一阶需要融合的元素。 不过,李斑倒是没有这个顾虑。 反正他至今也没有发现自己融合元素的上限。 如果不是普升身份必须要所有元素全部满灵犀,他真的想把自己见过的全融合了。 六边形战士! 说话间,猫女从自己扛著的袋子里面又拿出一个袋子。 “这是你的一份。” 李斑接过一看,赫然是一截大腿粗的青丝藻。 就是上次直接把吕清和从水下逼出来的青丝藻主茎。 原来猫女说的见面分一半里,还有李斑的一份。 李斑没有客气,收下青丝藻。 他现在的確很需要这个来提升元素灵犀。 但他已经默默记下了猫女主动给他的每一份帮助。 虽然知道猫女这是在投资,但李斑在心中发誓,只要自己的“业绩”涨了, 一定给猫女“分红”! 分完赃物,猫女没有和李斑一起回青城县。 她也建议李斑一回去就立刻上报刺客堂。 反正吕清和会给李斑收尾,而吕清和还会有更强大的人帮她收尾。 李斑根本不需要考虑后续的麻烦,只要安心地立功,然后普升就好了。 不过李斑回去前,先找了个没有人的山洞,直接把新得到的青丝藻砍成一段一段的,然后直接吸收。 这个好东西,藏在什么地方,都没有直接吃了保险。 只是別人几千两买的东西,到他这里直接变成了灵犀,不知道钱的人会不会气死。 但对於李斑来说,他已经十分满足。 这么多的青丝藻,直接把他的“铁鱼鳞”和“银翠”给餵满了。 就连“笛声”也快满五成了。 果然,人无横財不富。 打劫来钱很快,但黑吃黑来钱更快。 吸收完青丝藻,李斑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打消残余喜色,立刻赶回青城县。 等他到青城县时,城门差点就关闭。 躲著检查宵禁的差役,李斑一路来到永安当铺,也不敲门,直接翻墙进去。 进入当铺后,李斑直接找到一个亮著灯的屋子。 住在这里的是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接待他的伙计。 那伙计本来正赤著膀子,坐在床榻上数钱。 看见突然有人闯入,第一反应竟然是直接用自己的肚皮盖住床铺上的大钱。 “你,你是李大人。”小伙计即使认出了李斑,也没有从床上起来。 “掌柜的呢?我有个货物著急出手。” 小伙计抬起手指了个方向,“叔在內院,正房,东屋。” 一张嘴把他叔卖了个乾乾净净。 “多谢。” 李斑道谢离开。 从窗户纸的阴影里看见李斑真的走了,小伙计才心有余悸地爬起来。 “应该不是来抢劫的,不然肯定会杀我灭口。” 他低头,开始从汗津津的肚皮上,一个个揪黏在皮肤上的大钱。 数著数著,脸上又乐开了。 另一边,李斑已经去正房东屋把掌柜喊醒这个掌柜虽然不会查探李斑接受的任务,但李斑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托他转告刺客堂。 或者直接去黑市的刺客堂也可以。 但李斑不確定自己和黑市的人是否在一条任务链上。 所以他还是来找当铺掌柜。 “李大人,您这是—” “任务出了大问题,我该向谁匯报?” 掌柜腾地坐起身,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用被角挡住身体。 “我现在就去准备笔墨纸砚,请您写在纸上。我立刻通过信鸽传过去。” 掌柜拿来的墨是非常特殊的墨汁。 等李斑写完吹乾后,纸上的墨跡就消失不见。 估计还要用特殊的药水才能显影掌柜披著单衣,见李斑写完,立刻將信送出去。 “李大人,现在天色已晚,您要不要在这里住下?” 掌柜的这是在留他。如果刺客堂派人来问话,有正主在这比较好。 “好。” 李斑现在可不能跑。 铁牌刺客屠夫在黑吃黑的时候,被別人黑吃黑了。 晋升的机会来了。 第109章 晋升铁牌子的机会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09章 晋升铁牌子的机会 第109章 晋升铁牌子的机会 当天,李斑並没有受到刺客堂的盘问。 他们可能著急去印证“屠夫”是否真的背叛了刺客堂。 直到半个月后,李斑再次去永安当铺时,才在小书房见到了侯爷。 就是他第一次去黑市刺客堂,经歷竹林测试,然后在二层小楼里看到的男人侯爷在当铺出现的时候,依旧戴著猴脸面具。 他问了李斑很多细节。 李斑如实说了,只是他在杀死偷袭自己的面具刺客后,没有提回去抓赃的事而说自己怕被人追杀,怕屠夫也追上来,便在山林中躲了一阵,见无人出现,才在晚上回去找当铺掌柜告知此事。 侯爷又和李斑对了很多细节,比如他是怎么发现藏在大箱子里的东西,还有他为什么认为屠夫要私吞暗鏢。 李斑把自己的猜测如实说了。 本来这事他就觉得奇怪,一样东西非要分成四段押鏢,屠夫又那么紧张从箱子里找到的东西,因此李斑就一直上心观察。 但直到有同行的刺客借著鼓动他的机会突然出手,李斑才確定屠夫是要私吞鏢码。 “屠夫——已经死了。” 李斑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看来您已经出手整治了他。” “不是刺客堂出手的。” 这回李斑真的惊讶了。 这种事情也要告诉他这个木牌子吗? 会不会解释得太多了? 李斑也摸不清对方是怎么想的。 “你眼力不错,在场有发现其他人吗?” “直到劫鏢之前都没有发现其他人。不过之后我就一直注意著鏢码,没法分神留意外界了。” 戴看面具的侯爷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无论李斑说什么,都没有肌肉反应。 突然,李斑觉得自己头好像有些晕,他不由得低头捏了捏鼻樑,这才感觉好一些。 “你说的是真的吗?”侯爷又开口问。 李斑放下手,连忙点头,“是真的。您可以派人去那边查看。” “这么说来,屠夫被杀,货物被夺的事情和你无关了?” 李斑头又有些刺痛,他心中一突,没再表现出来,只是无奈一笑,“是的, 侯爷,不然我为什么连夜上报。总不能只有我死在当场,才能证明我没有参与屠夫的计划吧?” 侯爷慢悠悠地站起身,向外走,当他和李斑並肩时,又停下来。 “竹林测试时,你隱藏了实力?” 李斑低头,“是。” 侯爷没再说什么,径直离开了当铺的小书房。 在侯爷走后,当铺掌柜也来请李斑。 这次没有其他任务,李斑顺利拿到了他应得的报酬和奖赏。 他还挺满意的。 毕竟刺客堂並没有拿到鏢码,竟然还把酬金如数都发了。 很大气嘛。 李斑不知道侯爷以及他身后的刺客堂是怎么想的。 但能付钱,应该暂时没有怀疑到他身上。 在李斑举报屠夫的一个月后,他终於收到刺客堂的调查结论。 称號为“屠夫”的铁牌子的確已经背叛了刺客堂。 但这件事並没有彻底过去。 在半个月后,李斑冒著十一月的寒风,又一次去永安当铺时,拿到了特殊任务。 因为屠夫死亡,目前刺客堂空缺了一个铁牌子的身份。 他们要在实力出眾的木牌子里选出一个成为新的铁牌子。 任务书卷上写著,这次选拔是生死战,如果自认实力不够,也可以不参加。 刺客堂对低阶身份人的管控还真是鬆散。 李斑从书桌上提笔沾墨。 “参。” 他帮著吕清和整理文书时,就开始练字。 字虽丑,好歹已经能让人看懂了。 爭夺铁牌子的计划,他不用问,也知道翟六必定会让他参加。 那还不如乾脆一些。 將自己的木牌子收回来,这次纸卷並没有自动销毁。 他將纸卷重新捲起,系好绳子,放回原来的位置上。 离开当铺后,李斑到黑市白市逛逛,却在熟悉的茶楼里看见海大奎。 他正拉著死牢杂役余力,极力地推销著自己的元素。 余力一脸纠结,想买又买不起的模样。 李斑笑著走过去,“你这做买卖的频率,真的不怕被人找上门吗?” 青城县,或者说整个禹州的元素生意都被万古塔把控著。 一些人的私下小规模交易,万古塔不管。 但海大奎似乎无时无刻都有新的元素要出售。 如此规模,可称不上个人的小买卖了。 海大奎抬头看见李斑,连忙站起来问好,“李大人,许久不见,您更显神采,想必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余力也连忙起身行礼,目光中带著拘谨。 海大奎请李斑坐下,边站著倒茶边说:“这生意我也做不了多久了。不知道您听没听说,我所在的安顺鏢局一个月前押鏢时出了事-鏢头和几个有实力的鏢师全没了。” 海大奎眼中闪过水光,不过他还是稳稳地给李斑倒好了茶。 李斑点头,端起茶抿了一口。 “听说了。节哀。” 李斑还是听柳木说的。 对方已经成为了李斑的八卦消息来源。 柳木把李斑亲自参与的斯杀,当成了一个趣闻讲给他。 在柳木看来,安顺鏢局也是倒霉。 青丝藻的主茎也算不上多重要的鏢码,关键安顺鏢局还只负责主茎的四分一,怎么就这么倒霉,遇上愣头青的劫鏢人,东西被抢不说,人还给灭口了? 柳木挤眉弄眼地猜测,这里面肯定还有其他事儿。 李斑当然知道这里面还有事,还有死牢的事呢! “多谢大人。”海大奎抹了把脸,重新坐下来。 李斑看向余力,现在余力负责四层杂役的工作,也不知道他干得怎么样。 “看上什么元素了?” 余力艰难地扯扯嘴角,“李大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双靴子。” 靴子? 可能是李斑上次没买的元素。 “你还没有融合元素吗?” “还没有。” 余力干活一直老老实实,小心翼翼的,因此只有死工资,没有什么外快,当上杂役这么久,现在才出来买元素。 普通的元素並不稀有,估计余力也是挑选了一番才下的决定。 “如果有合心意的,就儘快买下来融合了吧。只有融合了元素,才能进行修炼。” 就算是一个凡等元素,吸收满灵犀后,也能提高身体各方面的能力。 死牢又不是多安全的地方,没有渠道弄到好的元素,就应该儘快提升实力。 余力有些羞愧地低下头,“我还差一两银子。” 李斑异地看向海大奎,“只差一两银子吗?” 海大奎搓搓粗糙的大手,“李大人,不是我不给余小哥面子。只是安顺鏢局倒了,我也要外出谋生,卖完这些,都是我后续的依仗“” 海大奎敢和余力討价还价,可不敢不给李斑面子。 他说到一半,就开口,“这样,就当跟余小哥交个朋友,这一两银子我就不要了。” 余力顿时喜笑顏开。 杂役一个月五百大钱,为赞这一两银子,就不知道要几个月节衣缩食。 “多谢海哥,多谢李大人。”余力连忙付钱。 他的钱有零有整。 一开始还从钱袋里往外掏,后来乾脆只拿了几个大钱,就把整个钱袋推给海大奎。 海大奎也不清点,直接放入怀中。 李斑笑著对余力说:“你没事就回去吧。儘快融合,別出岔子。” 余力连连点头,把海大奎递过来的小盒子贴身放好,拱手离开。 等余力走远后,李斑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推到海大奎面前。 “不行,这可使不得,大人!” 海大奎连忙要把银子推回来,却被李斑按住。 “你不是要离开青城县了吗?穷家富路,这点儿银子算是我送你的程仪,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 第110章 你做错了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10章 你做错了 第110章 你做错了 二两银子的程仪对李斑现在的身家来说,真的不算多。 但他也不可能给太多。 李斑很清楚,自己给的是程仪,不是赎罪钱。 走出茶馆,李斑望了望天。 天空阴沉沉的,云层很厚。 连续晴朗了一个半月,今天终於要见点儿雨雪了。 就是不知道下来的会是雨,还是雪。 天近黄昏时,雨雪还没落下来,云却看著有些散了。 一个戴著斗笠的大汉,匆匆忙忙地驾著车,载著一家五口,出青城县门,往北走。 就在他驾车进入山道时,眼前的分岔路中间突然出现一个抱著皮鞭站立的黑衣男人。 戴著斗笠的男人正是中午刚和李斑分开的海大奎。 他看见路中人,眼中闪过惊讶。 “吁!”他想叫停骤车,避免撞人。 这时,对面的黑衣男子慢慢抬头,眼中冷漠得好像腊月的井水。 海大奎也是走过鏢的趟子手,见状心中一突,顿觉不妙。 “驾!驾!驾!” 他扯著骡子,一边加速,一边想要绕开男人。 可黑衣男人突然伸手一甩,鞭子“啪”地落在骡子前的土地上,顿时抽出一道深逾半米的裂痕。 骤子发出不安地低吼,来回著步,却不敢再往前了。 车辆猛地加速,又猛地停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车厢里传来东西滚落一地的声音,然后是孩子的哭声和女人不安的呼唤。 “当家的?” “关好门窗,我不叫你,千万別出来。” 车厢里安静下来,孩子的哭声也被人捂住。 “我问,你答。” 黑衣男人发出沙哑的声音。 “请说。”海大奎看见地上的裂痕就知道对方最少是二阶灵修。 如果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他还敢拼上去搏一搏。 但现在车厢里有的是他一家老小,是他在这世界上最深的牵掛。 他不能冒险。 “安顺鏢局的路线是你泄露的吗?” “不是。我根本没有参与这次押鏢的行动,对其一无所知。”海大奎皱著眉说。 他有些头疼,但並不严重。 “那你为什么著急跑路?” 海大奎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回答道:“鏢头死后,鏢局內乱的很,这一个月就死了三个人,我不想受到牵连,只想带著家人离开这是非之地。” 黑衣男子点点头。 “你倒是没说谎。” 海大奎暗自鬆了一口气。 他现在庆幸自己当初没有爭取到押鏢的机会,不然他若是死了,剩下一家老小,病的病,弱的弱,还不知道该如何生存下去。 “这位爷,我的確没有说谎,不知可否放我们过去。” “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海大奎咽了口唾沫,“您说。” “万古塔不允许其他人私下买卖元素,你不知道吗?” 海大奎一下子愣住了。 他的大脑仿佛被人套了口大钟,又狠狠的敲了一顿,嗡嗡的,竟不知作何反应。 “大人,我,小本买卖,就十几个,餬口,餬口而已。” “卖了十七八个,是商会一个月的量了。” 海大奎的脸在抽搐,仿佛隨时都要哭出来。 “可是我卖了两年才这些啊。” 私下小规模买卖那是默许的规矩。 可默许的规矩就没有明文规定。 谁敢拿到台上面来说? 黑衣男人点点头。 海大奎期盼地看著他,希望对方愿意放过自己,实在不行罚点钱也行啊。 然而下一秒, 漆黑的鞭子像一道闪电般劈来,直接在海大奎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海大奎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裂开的头骨,不断蠕动的头皮,僵硬的身体,还有紧紧握著韁绳的手。 他咬著牙,紧咬著牙,至死没发出一点声音。 “违背塔规者,死。” 黑衣男人收鞭,转身消失在土路上。 车厢里面许久没有听见外面的动静,女人的虚弱声音小心地试探著。 “当家的?” 无人回应。 车厢的门晃了晃,终究没敢打开。 “当家的?”女人又问了一声。 “哗哗哗—— 憋了一天的雨,终於落下来。 打在乾燥的土地上,激起一层浮尘。 “当家的?” 近处,女人的声音逐渐被雨水淹没。 血,流了一地。 “何处无是非?”死牢狱官杜安將手中的书册放在桌面上。 声音不响,却重重敲在张柏山心头。 等了一会儿,见杜安似乎消了气,张柏山才轻声说:“大人,可是万古塔那边又要尸体了?” 杜安负手走到窗边,看著雨滴有节奏地打开窗棱纸上,发出令人心烦的韵律。 “塔主那边要送几个人入死牢,刑部没同意。” 这可真是左右为难了! 张柏山用牙缝吸了口冷气,“嘶——·刑部不是向来不管地方死牢吗?”” 平日走个流程的事情,今日却突然被驳回。 这里面恐怕还有蹊蹺。 “刑部新上任的主事,曾和万塔主有过过节。他话里话外,说这次的劫鏢案是万古塔弄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万古塔又不缺这点儿钱?” 杜安回头看了张柏山一眼,“万古塔留下的主根枯死了。应该是有人动了手脚。” 张柏山还是不明白,“动一个青丝藻做什么?不一定能培育出来,就算培育出来,也要几十年的时间。” 杜安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让李斑过来。” 张柏山知道这是杜安不耐烦和自己解释了,他只能拱手告退。 李斑回来的时候,正是雨下得最大的时候,他身上淋湿了一些,正在换衣服。 听见杜安找他,连忙套上刚脱下来的衣服,举起油纸伞跑过去。 “大人。” 李斑走进杜安的书房,看见狱官站在窗前看雨景。 “吕清和的事情我已经知道,这件事是她私心作崇,我会惩罚她。” 吕清和为了优等元素,冒险插手,黑吃黑了屠夫。 这件事若扫不乾净尾巴,就会影响李斑在刺客堂的潜伏。 李斑当初发现后,並没有阻止。 一来无论是猫女还是吕清和,他一个也打不过。 二来谁知道吕清和是不是也带著任务过来保护他的呢? 现在,死牢这边总算是给他一个说法了。 李斑想著也许能获得什么补偿。 但等来了杜大人亲自解释,还让他挺惊讶。 这位杜大人向来孤傲,不喜多言,现在愿意和他解释,有点儿放低姿態的意思。 是不是有事情让他做? 果不其然,李斑接下来就听到杜安说。 “这次晋升铁牌刺客,你有多大把握?” 第111章 素戒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11章 素戒 第111章 素戒 “我还不清楚自己的对手,不过我会全力以赴的。” 李斑虽然有信心,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毕竟他的信心有一半来自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元素,还有他超出同阶两倍的元素量。 “只是全力以赴不行。” 杜安在桌子上放了一个小盒子。 “还差多少满灵犀?” 李斑抓抓头,“差一半。” 要不是他吸收了青丝藻的主茎,现在总量还不到五分之一呢! 杜安便把小盒子推给李斑,“翟六应该还会给你一个,儘快满灵犀,越早越好。如果你不能成为三阶,那边不会让你参与。” 李斑心中一动,“大人,我可以暂时住在外面吗?” 杜安只考虑了一秒不到,“也好,这段时间你就全力以赴修炼,让勤伯跟著你,灵犀果用完了,就直接告诉勤伯过来取。” 李斑心道:“这是因为我上次在劫鏢中表现优秀,所以加大赌注了吗?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们更著急了?” 李斑拱手行礼,“是大人,我一定全力以赴,儘快满灵犀。” 李斑拿回杜安给的小盒子,果然是灵犀果。 可是猫女说只有五阶灵修能凝聚灵犀果,杜安的灵犀果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 不会杜安背后也有其他身份吧?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李斑拿著灵犀果出神。 杜安似乎有很多灵犀果。 要么是他和自己一样,有隱藏的身份,要么是他背后的势力提供的。 杜安和翟六虽然暂时相安无事,默许了翟六的存在,但他们绝对不是同一阵营。 翟六让他成为铜牌刺客是为了什么? 杜安呢? 那两人似乎达成了一种默契的平衡,就是不知道最后会不会因为目標衝突, 反目成仇。 李斑作为一个棋子,给予的信息非常有限,被夹在里面,真的很难受。 可偏偏他一穿越到这个世界,就处处为人棋子。 甚至他这个角色本身就是实验室的棋子。 实验室的主任嘴上说他很重要,他的任务很重要,但从来不提供实质性的帮助。 李斑感觉自己更像是过河时,用来探路的石头。 也许只有任务结束那一天,他才有可能为自己的人生做主。 在杜安他给灵犀果之后,霍江又带来了翟六给的灵犀果。 除了灵犀果之外,他还给李斑带来一件神奇的道具。 把手里的戒指放到桌子上,霍江眼角抽了抽。 平復了片刻,他才给李斑介绍,“这是一种经过特殊灵修製造的戒指,名叫素戒。” 李斑低头看著那枚戒指,心中一惊。 这和银翠从忘川里捡到的戒指很像。 都是素戒,都是內壁上刻著他不认识的象形文字。 李斑拾起戒指,在手上捏了捏,“灵修的元素还有这样的能力?” “你现在接触到的灵修只是方千中的一小部分,你对巫世界的认知也非常狭隘,所以,別大惊小怪的。” 也许实在是嫉妒,霍江的语气里少了平日偽装的憨厚。 “这种戒指可以承载元素能力。我之前虽然听说过一次,但也是到今天才真正见到它。这次你要去竞爭铁牌刺客,所以翟大人才把它借给你。” 霍江让李斑把戒指戴在手上,他来告诉他怎么使用。 李斑把戒指戴在左手食指上。 戒指一闪而没,变成了纹身环绕在李斑食指指根处。 “將你的灵犀灌注入戒指,直到素戒顏色彻底变成黑色。” 李斑照做。 他体內灵犀充足,不费力就將戒指灌满。 看著食指上的银色一点点变成黑色,李斑突然觉得自己的食指有些发烫。 “现在你可以像使用自己的能力一样使用素戒的能力。这枚素戒的能力是“蛛网”。翟大人说它每次可以释放三米见方的巨大蛛网。韧性强,粘性强, 可攻可守。” 变成蜘蛛侠了? 三米大的蛛网,如果等比例提升其韧性和粘度的话,那这枚戒指在一群木牌刺客中,是不是有点儿无敌了? 就算持有木牌子的刺客实际是个三阶的灵修,这枚素戒也能很好地制约对方的行动,帮助李斑获胜。 “我可以去树林里试试吗?我需要確定蛛网的发射方式,韧性和粘度。” “可以。”霍江点头说,“不过一枚素戒最多可以使用五次『蛛网”。就算是为了试验能力,你自己也要心中有数。好好使用,不要让翟大人失望。” 霍江给李斑讲完就走了。 再待下去,他怕是要克制不住自己的嫉妒,杀人夺宝了! 这枚素戒,霍江也用过一次。 正是因为用过,才知道那到底有多么厉害。 对於他们这种低阶灵修来说,简直是神仙手段! 李斑雷厉风行,简单收拾了行李,直接带著勤伯驾车离开死牢,搬到了距离忘川不远的一处山林外围,闭关修炼。 深山不好待,但这种距离官道不算太远,又人烟稀少的小山坡还是可以待的。 以他现在的能力,就算遇到山里的野兽也不怕。 勤伯住在山脚马车里,而李斑直接住在半山腰。 他连房子也没有,借著折断的树枝搭了个简易的草棚。 反正他现在身体素质足够高,根本不用担心在野外露宿生病的问题。 李斑几乎全天都沉浸在修炼中。 除了必须的吃喝拉撒睡,他根本不离开自己的小草棚附近。 而勤伯名义上为照顾,更多还是监视。 现在李斑拿了死牢诸位大佬那么多好东西,他们肯定也怕李斑半路跑了。 李斑当然不会有逃跑的想法,只是埋头一心修炼。 虽然他又获得了两个灵犀果,但灵犀果也许要时间吸收。 而为了確保能爭夺铁牌刺客的身份,李斑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內,让自己的实力得到最大的提升。 搬到山上的第二天,李斑继续往树林深处走了几百米,等確认附近无人,抬起左手,对著一株小树。 “蛛网!” 李斑在心中默念,同时调动体內灵犀,去催发左手食指上的素戒。 瞬间,他感到食指微微发烫,热量匯聚指尖,然后“味”地一声,一串白色的蛛网凭空出现,飞速射向前方的一株小树苗。 在击中树干之前,原本聚成一捆的蛛网猛然像降落伞一样撑开,將整个小树都包裹进去。 李斑上前检查蛛网的特性。 首先,刚刚在空中张开的蛛网半径接近两米,而且张力和速度足够,对付一阶灵修可以一网一个。二阶灵修也很难彻底逃开蛛网的笼罩范围。 而且,蛛网本身黏性很强。用刀劈砍时,即使能斩断指粗的蛛丝,刀身很会被黏住,再加上大量蛛丝的拉扯,让砍上去的刀剑根本无法收回。 不过这蛛网也有弊端,它怕火。 就像头髮丝一般,用火一燎就著。 同时它还不能长时间受冻,会变脆, 不过在战斗的时候突然使用,足以制服敌人。 就算是更高阶的灵修,被黏住手脚,行动能力都会降低。 还有一点,就是在李斑激发“蛛网”能力时发现的。 他每次使用蛛网,都可以根据灵犀的调度量控制蛛网的大小。 激发小蛛网和激发大蛛网,都会消耗一次使用次数,李斑可以根据战斗的场景来自定义蛛网的规格。 还是非常合心意的。 试验完素戒“蛛网”的能力,李斑掏出他之前得到的素戒。 他不知道这枚戒指有什么能力。 也许和上面刻的字有关。 可惜这种文字李斑不认识,任务辅助系统也没有帮忙翻译。 李斑將这枚戒指套在右手小拇指上。 戒指立刻变成了银色的纹身。 他继续灌注灵犀。 然而这一次,纹身没有变成黑色,而是变成了透明的。 就好像他什么也没有戴一样。 李斑不知道这枚素戒的能力,他只能试验一次,並希望这枚素戒剩余的使用次数超过一次。 他催动灵犀,努力激发素戒。 下一刻· 他发现自己消失了。 李斑將双手举在眼前,可是他並没有看见自己的双手。 他低下头,也没有看见自己的身躯。 “哦!” 他有些激动,走了两步。 虽然看不见,但他的脚掌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地面石子的凹凸感。 当他踩到枯枝树叶时,也能看见枯枝断裂,树叶发出轻微的咔啦声。 “是隱身,竟然是隱身!” 李斑感受到隱身素戒还剩下两次使用能力,满心激动。 他没有著急解除能力,想看看一次隱身最长能支撑多少时间。 李斑直接下山,小心地移动脚步,避免发出太大声音。 他很快来到勤伯身边,蹲在一旁註视他。 勤伯正在烧水。 被李斑盯得紧了,似乎有所察觉,起身向左右看看。 可是附近根本见不到一个人。 警惕地看了一会儿,勤伯又坐回大石头上。 “这里靠近忘川,总感觉阴森森的。”勤伯自言自语道,还摸了摸脖子后面起的鸡皮疙瘩。 李斑终於移开视线,放过紧张的勤伯。 他刚刚就站在勤伯三米开外的地方。 大喇喇地站著,身前、四周都没有任何遮挡物。 而且李斑查看素戒的灵犀量,他至少还能隱身一个时辰。 李斑立刻绕开勤伯,向著远方狂奔。 这里靠近忘川。 而忘川可是李斑的“垃圾场”啊! 而且在忘川里面的户体,李斑更不用担心有人会检查户体,会发现户体原本有的造物、活体类元素不见了。 没有暴露的风险,才能放开手干。 因为在附近河床上发现过完全成熟的青丝藻,万古塔明显加强了对附近水域的巡逻。 无论什么时候过来,李斑都能在河边看见划著名小船的人。 这里的人不全是灵修,还有专门过来看管水域的,以免有人听说了青丝藻的事情,过来冒险。 现在方古塔还没有放弃寻找青丝藻脱落的种盘,自然不能放鬆警惕。 李斑一靠近,就在十米开外的地方发现了一艘小船。 小船上正站著一个捞户人。 他一边心不在焉地检查河面上的户体,一边时不时左顾右盼,查看是否有其他人偷偷下河。 因为忘川上常年瀰漫著雾气,想要看住河面,万古塔动用了不少人手。 但李斑这次却是大摇大摆地跑到河边。 为了防止衣服沾水,痕跡太明显,他还把自已脱个光溜溜。 再次確认对方根本看不见自己后,李斑立刻趁著一个浪打到岸边掀起波澜,钻进水下。 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感谢吕清和对他的训练,李斑面对水中的浮户没有任何不適。 他小心地借著水流,拨开身前浮尸,然后钻入水下,一点点跑到河底。 这里距离发现青丝藻的河底还有段距离。 河床上铺满了白色的小石头。 仔细查看,就能发现那些不是石头,而是骨头。 在河水的不断洗刷下,变成了圆滚滚但依旧粗糙的骨卵石。 李斑知道这次机会难得,他直接发狠,融合了最后从海大奎那里购入的元素“鯛鱼腮”。 现在,他能在水下待大半天了! 不过,他还是要在隱身素戒失效前离开,不能给自己留下隱患。 在河底的户体腐烂程度比河面的高。 存在活人和可用元素的机率也小一些。 但谁让河水中的户体更多呢? 浮在水面上的户体,能有河中的五分之一就不错了。 水里面的户体密度小,但河水的体量大,所以总数多。 概率不够,数量来凑。 李斑伸手抓住一具漂到他附近的户体,立刻开始检查其中的元素。 对於已经入手的户体,暂时又没有其他人抢夺的话,任务辅助系统是默认尺体属於李斑的。 因此也会进行扫描。 第一次扫描,没有任何发现。 可能是没有,也可能是分解元素失败。 这都是有概率的。 不是玩游戏,说割就割,说多少经验就多少经验。 第一次没有收穫,李斑立刻丟掉手里的尸体,去抓下一个。 再没有? 再换! 尸体顺著水流一直往西,李斑就把双脚插进河底,固定住自己的身体,然后拥抱漂过来的尸体。 抓住,检查,放手。 在检查了十数个户体后,李斑终於找到了第一个元素。 在元素被分解下来的时候,直接报废,变成了废元素。 但李斑现在需要的就是废元素。 所以他还是心情很好地吸收了废元素。 他选择先给新元素“鯛鱼腮”吸收。 “右眼”和“笛声”都属於李斑在明面上的元素,他打算儘量正常休息,避免被人发现进度异常。 只要今天的收穫能把“鯛鱼腮”这个元素吸收满灵犀,他就是不赔不赚。 要是再多,就是稳赚不赔。 接下来,李斑在忘川里捞了大半个时辰的死尸。 只有其中很少一部分拥有元素。 系统分解之后,还全都变成了废元素。 “不得不承认,这从死尸身上分解正常元素的概率实在是太小了。” 虽然李斑现在需要的就是废元素,但他也没觉得自己一个正常元素都得不到可偏偏·.真的一个都没有。 “难怪只有拥有诀窍的万古塔做死人的生意。其他人分解元素也是白忙一场。” “那我上次分解出来烈焰术,要么是运气爆棚了,要么是烈焰术本身太禁得住折腾了。” 眼看时间一点点逼近,李斑也准备离开忘川。 他虽然没有拿到正常元素,但“鯛鱼腮”已经满灵犀了。还多出了一个废元素给其他元素。 估摸了一下“隱身”能力剩余量,他准备离开了。 李斑预留了一点儿剩余时间,避免回去的时候出现意外。 结果,就在他准备往河边游去时,意外——还真的发生了! 头顶突然传来“噗通”一声巨响。 李斑连忙停止动作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庞大细长的身影突然撞入河水中。 它下沉了一段距离,都快接近河床了,才重新上浮。 李斑的右眼让他在如此突然发生的意外中,还是清晰地看见了对方的模样。 那似乎是一条巨蛇,十余米长。 可又有一对儿翅膀。 是一对儿没有羽毛的肉翅。 巨蛇的头呈倒三角形,橙黄色的眼睛大如人头。 当它在水下眨眼时,两层眼脸快速开合,十分渗人。 两对毒牙从上下顎支出,绝对能够轻易刺穿头骨。 李斑害怕肉翅巨蛇会因为战斗在水中放毒,但更怕隨意移动会惊动对方,只能像户体一样在水中漂浮。 还好,肉翅巨蛇似乎另有敌人。 它通过调整肉翅掌握平衡后,立刻冲向水面。 李斑不敢冒头,见肉翅巨蛇离开,立刻向岸边游,只是没有露头,就缩在河面的浮尸下。 只听见河面上方嘶吼声不断,不时还有金石交击的声音。 足足过了半烂香的时间,声音才消失。 原本汹涌翻滚的河流也总算恢復了最初的模样。 李斑又在水里等了一会儿,这才借著一具户体的遮挡,小心地探出一只右眼,向天空看去。 只见空中立著一头黑色的虎形巨兽。 同样黑色的羽翼大展,在阳光下泛著金属光泽。 那是万古塔塔主的黑翼穷奇! 此时穷奇背上还站著一人。 肩宽背厚,皮肤略黑。 满脸的络腮鬍肆意张扬地生长著。 刚刚落入忘川的肉翅巨蛇此时正软踏踏地被男人单手举著。 李斑看了一眼,立刻收回目光,继续窝在水里当尸体。 站在穷奇背上的男人应该就是万古塔的塔主万成明了。 也是狱官杜安曾经的上司。 目前李斑新增的“將军”人选怀疑对象! 第112章 这个游戏一点儿意思也没有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12章 这个游戏一点儿意思也没有 第112章 这个游戏一点儿意思也没有 万成明並没有在天空中待太久,解决了不知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肉翅巨蛇, 他很快就骑著黑翼穷奇飞走了。 李斑在河中看著天空黑影渐渐远去,这才匆忙爬上岸。 上岸之后,李斑回头看了一眼,看见河面上的小船几乎都远远躲开此处,这才放心地往藏衣服的地方跑去。 身上的衣服在脱下后就不再隱形,穿上后再次透明。 李斑感觉这个隱身能力是一种可以折射光的薄膜,把自己和自己隨身的东西包裹在里面。 不过这层薄膜的大小是有限度的。 当李斑抱住户体的时候,並不会把户体一块儿变成透明的。 穿好衣服,感受到隱身的能力快到头,李斑立刻撒丫子狂奔。 在大量灵犀的加成下,他的双腿肌肉更加有力,行动更加灵巧,全速奔跑时,速度已经可以赶超猎豹。 很快,他就回到了隱居的小山上,正好看见做好饭的勤伯正拎著食盒往山上走。 他绕远超过勤伯,刚跑回自己搭的小木棚前,隱身的能力用尽了。 勤伯走过来,一抬头就看见了气喘吁吁,大汗淋漓,浑身冒白烟的李斑。 他惊地劝道:“李小子,你修炼可也別太拼了!还是要注意適度,避免身体受伤。” 在山上闭关修炼半个月后,刺客堂已经准备好普升铁牌刺客的选拔仪式,並通过当铺掌柜把选拔地点和对接人暗號都转告李斑。 铁牌刺客的选拔会集中在一个地方,而且还会有银牌刺客现场监视,避免有无能力者浑水摸鱼,通过选拔。 所以无论是杜安还是翟六都不好派人暗中帮他,只能儘量提供道具上的帮助。 李斑戴上霍江准备的人皮面具,按照任务上的约定,来到城外的一个小茶馆。 腊月天寒,小茶馆里还有两三个人,都是进城出城的百姓,在这里暂时歇脚他们点上一碗热茶暖身解渴,连小菜都不敢要。暖暖身体,就要继续上路了。 只有李斑虽然也穿著粗布衣,但要了一碟盐渍生米和一壶白茶。 刚坐下吃了两口,就有人来到李斑身边,坐在他右侧,低头“有山货,小兄弟要看看吗?” “什么货?”李斑头也不抬,继续用木头筷子夹生米吃。 一粒一粒的,也不耽误说话。 “山鸡,野兔还有长虫。” 长虫就是蛇。 冬天蛇都冬眠了,不好抓。 不过反正是对暗號,任他怎么胡咧咧都行。 “长虫有多少?” “十九条!” 李斑立刻起身,將剩下的生米全都倒进嘴里,又对著茶壶嘴喝光了剩下的白茶。 他一抹嘴,“走吧!” 对面的人看得一愣一愣的,嘴角抽了抽,想不到李斑连那几个大钱的生米和白茶都不肯浪费。 不过他还是很快转身领路,毕竟选拔要紧,被选拔的刺客是什么样的性子, 与他无关。 两人一路进山。 禹州有山有河。 只不过河是忘川,山是荒山。 而有珍稀毛皮、药材的深山地区还拥有可怕的元素化野兽。 所以这里的人很难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大多只能依靠农耕和做工生存,没有什么额外进项,整体就比较贫困落后,连灵修的数量都少。 能进入深山打猎的,不是经年的老猎手,就是低阶灵修。 李斑两人进山之后走了很远,几乎靠近山峰巍峨的深山地区。 直到豌山路一转,眼前豁然开朗,李斑面前出现一座破败的小村庄。 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敢在如此接近深山的地区生活。 也许是因为苛政猛於虎,可是老虎也不会给人活路的。 远远望去,就能看见村庄里面的房屋不多,绝大多数房屋都有垮塌倾倒的地方。 灰尘积聚,冰霜蔓延,无声寂静。 显然已经废弃很久了。 此时,村庄外面站著三个人。 寒冬腊月,三人只穿了普通的布衣服。 其中左右两人黑衣蒙面,皆抱臂站立,高大威猛。 两人腰间掛著铜牌子,正是李斑加入刺客堂的终极目標。 为首的一人站在那两名铜牌刺客的前方中间。 他腰间没掛牌子,没蒙面,站立的姿势很放鬆,眼神也是漫不经心地四处瞟。 但看气势,更胜一筹。 李斑顿时怀疑,对方是一位银牌刺客。 和诈死退休前的吕清和一个级別。 不好对付。 银牌子看见引路和李斑一同走过来,漫不经心地问:“这是哪个?” “九十七號。”引路人说。 银牌子的注意力被调动,脖子歪著,眼神从下到上打量著李斑。 “告发了屠夫的人?” 引路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不过是个引路的,此地最高等阶者就是面前的银牌子。 李斑上前一步,先一拱手,“是我告发的,请问大人有什么问题吗?” 此人莫不是认识屠夫? 没想到进行选拔的人还和屠夫有关联。 但李斑不能退避,他若是退了,就不知道多久才能参与第二次选拔。 索性直接把话题挑开,若是对方因此针对他李斑在刺客堂也不是没有熟人。 银牌子轻笑,刚刚凝聚的眼神又涣散开,似乎刚刚只是开了个玩笑。 “我能有什么问题呢?带他进去吧,送他去———四號地点。” 引路人点点头,领著李斑往废弃的小村庄里走。 “这次选拔要怎么进行?”李斑没有立刻动,而是问村口的银牌子。 “规矩会在所有人到齐的时候公布。”银牌子抬起右手,一根银灰色的铁毛笔在他手中不断转动,“现在,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或者,你也可以退出选拔。” 李斑目光扫过对方手中的武器,没再说什么,跟著引路人进村。 四號地点是一个靠近村庄中心的地点。 位於一个被雪压塌了一半的茅草屋中。 屋中有土炕,有被虫蛀的大梁,还有坑坑洼洼的地面,以及没有了锅碗的灶台。 李斑被单独留在这里,並告知选拔开始前,不得离开房屋范围,否则视作放弃。 隨后引路人离开,似乎还要去接其他人。 “看来要等人全都到齐,还需要一些时间。”李斑一边整理著刻意戴上的无指手套,一边思考。 这个手套可以遮掩他手指上的素戒纹身。 虽然素戒这个东西不常见,但也要避免有人认出来,从而加以防范。 “我刚刚来的时候,几次感到有人躲在房子里注视,村子里还有其他人提前到了。” “这次的选拔规则,会是只允许一人倖存的大逃杀模式吗?还是抢夺东西, 爭夺魁首模式?但是,真的会有人为了一个铁牌刺客的身份,拿命去搏吗?” 李斑站在没有窗框的窗洞前,向外看去。 “这个废弃的村落面积不大,四周都是山林,如果中途想逃命,隨时可以跑。还是说银牌刺客会追杀想要逃跑的人?” 李斑自动把银牌刺客换成狱官杜安,想到了那漫天的银光。 “如果四阶灵修都是杜安那种实力,应该能做到。” 李斑观察几眼附近的地势房屋,隨后退回屋內。 整个房间没有什么遮挡物,没有隔墙,地面也没有发现空心地道。 检查完毕,他回到土炕边缘坐下,养精蓄锐,等待选拔开始。 一直等到黄昏。 天空一面是深蓝,一面是橙红。 冷风呼啸著,带起树枝上的雪,给破败山村又下了一场薄纱。 只消再过一刻钟,天色就会彻底暗下来。 这期间陆续有其他刺客被引入村庄。 李斑终於听见了银牌子的声音。 “十名木牌刺客已到齐。我来说一下规则。” 银牌刺客的声音很洪亮,像是藉助了什么道具,传遍整个废弃山村。 “本次的任务很简单。” “任务场景为,知县大人的爱女乘车入闹市时,不小心弄掉了自己心爱的金珠手串。患民上前哄抢,瓜分金珠。知县大人很是生气,要求十名差役封闭闹市,找到十枚散落的金珠,並杀死抢夺金珠的愚民。最后,十名差役谁能带回最多的金珠,谁就可以晋升为捕头!” 规则讲解结束。 李斑听得皱起眉头。 这银牌刺客怎么还给选拔弄了个故事背景? 这又不是规则游戏。 而且,李斑进来之后,並没有发现什么金珠。 银牌刺客所说的金珠,指代的是什么呢? 李斑正思考著,突然听见了熙熙攘攘的人声。 他募然睁大双眼,再次来到没有窗框的窗洞前。 天色还未全暗,即使用左眼,李斑也能看见一群衣衫槛楼的男女老少,正范然无措地往废弃村落中走。 他们有的挑著扁担,有的握著镰刀,有的背著竹篓·—..脸上都带著还未消退的恐惧。 李斑甚至在人群中间看见一个领著小孩子的老妇人。 他们都没穿多少衣服,一个个挤在一起,冷得脸庞、手脚都是青紫的。 李斑张了张嘴,又闭上。 银牌刺客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里有三十七个人。金珠就在其中十人身上。” “现在,眾差役可以执行知县大人的命令了!” “记住,只有拿到最多金珠的人,才可以成为捕头。” “呵—————”白色的雾气从口中喷出。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李斑以为自己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在巫世界杀人。 可是看著那些一脸茫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普通人;看著那唯一的小孩子,还好奇地打量著茅草屋;看著成年人脸上的恐惧逐渐变成对能遮蔽寒风屋舍的渴求——· 如果让李斑为了普升铁牌刺客,去杀外面的人李斑站在破败的房子里,仰头看著出现在木头和茅草缝隙中的夜空。 天已经黑了。 光线异常暗淡。 就像李斑此刻的心情。 “虚擬世界都是数据无所谓反正你也没少杀人— 他必须成为铁牌刺客。 不然,翟六和杜安都不会放过他, 要么是用更多的杀戮,换取再次晋升的机会,要么——-直接换人臥底。 李斑现在敢死吗? 在他死后,意识困於户体中,他能坚持不疯狂,直到等来实验室的强制唤醒吗? 实验室中没有记录实验的机器,而他每一次遇到的人都只有主任和陈冬。 一个永远会在开门后出现的主任,还有一个永远等在实验室里的陈冬。 直到现在,他对实验室所在的世界仍是一无所知。 没有看到过铁门外面的世界一眼。 只关心任务的主任从来没有想过帮他恢復记忆。 虽然李斑知道自己不会恢復记忆,但主任他们不知道。 两次登出,没有一个人考虑这件事,连个解决方法都没有。 现在李斑要完成任务,只是因为他必须。 而不是想。 当银牌刺客的声音落下后,站在废弃村落中间的三十多个普通百姓显得有些惊慌。 他们似乎还不清楚自己即將面对的命运。 而其他木牌刺客似乎也在观望,並没有人第一时间出手。 毕竟,他们现在是刺客,不是战士,要伺机行动。 但是很快,一个人影从破旧的房屋中走出来。 他藏身的地方靠近废弃村庄的中心,因此出来后,也距离那些百姓最近。 这个人,正是李斑。 他面无表情,一手持刀,一手握鞘,慢慢靠近因畏惧和不安而靠在一起的三十七人。 就在其他人以为李斑要第一个动手的时候,李斑却站在距离最近一人五尺远的地方停下了。 “你们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被带过来吗?”李斑突然开口,问面前的三十多人。 这些人看著面色苍白的李斑,还有他手中寒气凛凛的长刀,没有人敢应声。 “你们之中有十个人身上藏著金珠。” 李斑直接將实情告诉这些人。 “而我们的任务,是杀了所有藏著金珠的人。” 人群顿时譁然。 只有年龄尚小的孩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兀自吮著乾裂的手指。 有人转身就想跑。 李斑抬手射出一枚铁箭。 箭矢擦著逃跑人的鼻尖飞过去。 逃跑者立刻停下脚步,脸颊上的冷汗立刻顺著角滑落。 “谁跑——-我第一个杀谁。”李斑的声音森凉如同他手中杀人的刀。 这群人全被他气势镇住,竟然真的一个也不敢乱跑了。 但是李斑知道,现在这些人只是暂时被镇住,只要一个契机,或者一个异响,就能让这群人作鸟兽散。 “你,你,你——” 李斑以刀尖作指尖,点出了十个人。 这些人全都是听见他说要杀人时,脸色骤变,惊恐不已的人。 而其他人则多有放鬆。 金珠在谁手中,不言而喻。 “除了我指的十个,其他人滚!” 没被刀尖指到的人,试探著向外迈出一步,发现李斑真的没有动手,连忙文往旁边跑了几步。 可是他们並没有跑出去。 因为此时,其他刺客也从破旧的房屋里出来了。 一开始,他们还想看一下李斑这只出头鸟要怎么做。 反正只要最后能拿到金珠,人是谁杀的並不重要。 可是眼看著李斑似乎真的把拥有金珠的人都集齐了,其他木牌刺客就坐不住了,连忙出来。 “这位兄弟,难不成你一个人想包揽所有金珠?” 李斑环顾一圈,还有一个刺客没有出来。 倒是沉得住气。 他露出平和的笑容,“我只是觉得——这个游戏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原本站在屋顶上欣赏眾人行动的银牌刺客眯起眼睛。 九十七號一开始聚齐了所有有金珠的人,他还不觉得惊讶。 但对方突然对所有参与选拔的木牌刺客说这样的话,银牌刺客心中—真是略有些不爽啊! 不过作为选拔的考核者,他並没有干预,而是继续在上面看戏。 一个身形有些纤细,举止略显阴柔的木牌刺客笑著问:“你觉得现在我们在玩乐吗?” “不。”李斑很快回答,並看过每一个渐渐靠近的刺客,“我们是在被別人玩。” 阴柔的木牌刺客不笑了。 其他人也暂时停止了脚步。 “你什么意思?”另一个小个子刺客问。 他声音尖细,像是经过处理的音色。 “我的意思是,这个游戏的规则就是,拿到最多金珠的人可以普升。但我想,这里没有人会在没拿到金珠的时候就放弃吧?” “所以,反正最后也会变成我们彼此之间的爭斗,那乾脆把金珠聚集在一起,我们直接分胜负,贏的人,带走所有!” “我可不想像狗一样撕咬老鼠,给它的主人看。你们呢?” 一个身材最高大的刺客闷声道:“我们打起来,让这些人跑了怎么办,我看还是·” 李斑突然抬起手,一道白色蛛网“”地喷出,骤然变大,变成一张直径六尺的巨大网格,將李斑挑出的十一人罩在里面。 这些人顿时被黏在地上,动弹不得。 之所以是十一人,因为里面有个抱著孩子的老妇人。 这些人有一些原本还想趁机逃跑,现在是彻底被困住,挣扎不动,跑不出去。 顿时,废弃村落中心响起鬼哭狼豪的声音,闻之令人伤心惊惧。 “现在,不用担心他们会跑了。”李斑慢慢收回手。 一手素戒“蛛网”,也惊住了其他刺客。 包括屋顶上的三个。 阴柔刺客双眼募地睁大,“这是什么元素能力?” 其他刺客显然也没见过这种能力。 只有屋顶上的银牌刺客看出了端倪,“九十七號身上竟然还有素戒?不简单啊。” 他眼中闪过贪婪之色,牙咧嘴地说:“这么好的东西,竟然用在一群流民身上。怕他们跑了,全杀了不就好了?” 李斑不知道银牌刺客的心痛,知道也不在乎。 本来就是白得的东西,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慢慢转动手腕,刀锋反射著淡的星光“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较量一番,而不是表演什么差役,给其他人当戏子看。” 第113章 一对多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13章 一对多 第113章 一对多 “啊一一李斑话音刚落,不远处却有人短促地哀嚎一声。 在这个寂静的废弃村落中,突然的惨叫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李斑侧自看去,正看见一个站在外围的刺客,从一个流民身上抽出刺刀。 原来是有个没拿金珠的流民,以为自己已经安全了,不是这些黑衣人的目標,竟然傻乎乎地留在原地,没有立刻逃走。 正好出刀的刺客从破旧的房屋里出来时,距离他很近,但流民却看著被蛛网困住的人,没有注意到。 就在李斑提议的话音刚落,刺客突然出手刺死了身前傻乎乎没离开的流民。 李斑眯起眼睛,看向那个刺客,“你做什么?” 那刺客脸上戴著面具,看不见表情。 从他那满不在乎的语气也能感受到他对李斑的提议的不以为然。 有的刺客把杀人当负担,有的刺客把杀人当生意,还有的把杀人当享受。 “我怕你抓的人没有金珠,多杀几个,也好保证没有漏网之鱼。” 李斑微微頜首,似是认同了对方的话。 可是下一瞬,他突然持刀衝刺,略过身前一眾刺客,径直来到面具刺客身面前。 横刀猛然挥出,气势磅礴,带著雷霆一般的呼和,仿佛能斩断钢铁。 眨眼之间,刀影就要將那名刺客一分为二对方目露孩然,身体身体因战斗本能动起来。 他举起手中刺刀想要先行抵挡。 “当!” 面具刺客赫然意识到自已速度不及李斑,要不是他刺刀杀完人后並未收起, 依旧横在胸前,他怕是根本挡不下来。 可是他速度不及,力量也完全不是对手。 眼看刺刀难以招架,被砍得歪斜,吃不住刀锋的劲力,刀锋的寒光就要落到他胸前。 面具刺客连忙伸出左臂横在刺刀后方,手背上隱隱浮现一具龟壳,好似盾牌一样挡在刀锋之前。 “錚—咚!” 刀锋滑开刺刀,再次砍在虚影龟壳上,却竟然像是砍在猪皮一样陷入其中, 阻力越来越大,最后在距离对方手背一指远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下了。 李斑很是惊讶,那面具刺客更是骇然。 只差一点点! 只差一点点! 李斑的刀就要突破龟壳的防护,砍断他的手臂! 面具刺客顿时明白自己和李斑的差距,也清楚这次普升,他没戏了。 他只当是自己驳了李斑的决定,耽误他立威,这才被如此针对。 眼看李斑处处杀招,他根本不敢停留在这里。 勉强挡住一击后,面具刺客借力后撤,转身就想跑。 可是李斑毫不犹豫地再次对他射出“蛛网”! 这次的蛛网只有三尺见方,却射在面具刺客的小腿上。 面具刺客顿时被黏在地上,无法逃跑了。 李斑一步跨到对方面前,举刀再次向面具刺客的脸劈去。 “我错了,都听你的,不不,我放弃—————啊!!!” 面具刺客没能说完他的遗言,被李斑一刀劈掉了半个脑袋。 李斑看了一眼卷边的长刀,这刀不过是铁匠铺的制式刀具,砍头骨太费劲。 他乾脆把刀扔到地上,俯身捡起了面具刺客手中的刺刀。 这把刺刀做工倒是精良许多。 是把杀人的利器。 从他突然出手,到第一次攻击被挡下,到对方逃跑,再到彻底击杀面具刺客,也不过用了短短几息时间。 其他刺客並没有插手,甚至还有人没反应过来。 “你为什么杀他?难不成这些流民中—还有你认识的人?”阴柔刺客笑音中带著试探。 在他看来,李斑表现出的素质像个三阶灵修,基本就是这里参加选拔刺客的天板。 很难对付。 但如果这群流民中真的有李斑的软肋,那可就太好了。 毕竟刺客能不能完成刺杀任务,也不完全取决於武力。 只要计谋得当,小童杀壮汉也不是没可能。 李斑回头时,依旧是冷静且没有情绪波动,甚至都没有看那些流民一眼。 “战斗已经开始了,不是吗?我说完开始,他杀了个流氓,说明他还是想要金珠。” “想要金珠,那就是想和我爭。” 李斑微低著头,眼皮骤然掀起,目光锐利。 “想和我爭的,都得死!” 气势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李斑还有一种讲道理的平和,现在则变成不讲理的暴戾。 剩下七名刺客的目光全都落在李斑身上。 能参加选拔的都不是普通的一阶、二阶,他们自然已经察觉到李斑是这次选拔中最大的竞爭对手。 而李斑顶著这些刺客的目光,身形稳若磐石。 至今还有一名刺客藏身在房屋內,还没有现身。 李斑能感受到,最后一人也在隱蔽处观察著他。 这是精神类元素“笛声”对他感应能力的提升。 李斑慢慢眯起双眼。 八道木牌刺客的目光,和头顶两道铜牌刺客的目光都清晰如柱。 只有银牌刺客仿若不存在。 几个被李斑实力震的刺客不约而同地相互看了一眼。 他们目光中的杀意显露,都知道,现在应该先杀李斑一一这个在场最强大的木牌刺客。 “杀!” 其中一人发起號令,许多黑色身影冲向李斑。 他们不是整队作战的军土,並没有协同作战的经验,但对付一个人,他们还是自动分出了东西南北四面出手。 反倒是阴柔刺客、小个子刺客站在原地没有上。 而个子最高大的刺客看见其他人围住李斑,观察两眼,立刻嘲讽道:“还以为是多厉害的人,刀法一般,拳脚稍好而已,这么狂?” 这名高大刺客手持一柄双刃斧。 之前每次刺杀任务都是在人群中更冲直撞。 杀完目標之前,都要垫上十几条人命。 可也因为其强悍的衝锋,让他每次都能全身而退。 说是刺客,更像个战士。 不过比战士赚钱! 他双手握住斧柄,势大力沉,双膝微曲,猛然弹出,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巨大的斧头先是呼啸著劈开空气,隨后呼啸著从上至下,就要將被四名刺客围住的李斑劈成两半。 在屋顶上,观战的铜牌刺客之一已经忍不住笑开。 “真是个愚昧的小子,竟然敢质疑大人的决定。” 另一人也冷哼,“还以为多厉害,不过被五个人围攻,就出不来了。你看九十、十一还没上呢。百数更是没露面。他一个二阶灵修就想出头了?” 银牌刺客还没有发表言论,他盯著在下面战作一团的几人,正看到个头最高的六十一举著斧头衝上来。 他眯起眼睛,想看看这个站出来直接质疑他游戏规则的九十七號,究竟要如何破局? 李斑动作快,可是应付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第一时间也是些许的手忙脚乱。 他还从来没有一个人同时与多人对战过。 而且眼前四人不会像电视剧那样轮流上。 李斑硬是靠著他右眼的动態视力,加上“笛声”带来的敏锐感知,一个人抗住了四个敌人近乎同时的攻击。 第一个人出刀。 李斑隔档,顺势压刀又上挑劈向另一人。 但这时另外两个方向的人已经一人出掌,掌心似有尖刺。 另一人挥拳,四指上套著铁製的指虎。 李斑余光一扫,就知道两人出手的时机、角度、速度,知道他们的攻击什么时候会落到自己身体的什么地方。 隨后他借著刀剑撞击的力量,抬脚先是端向身后人的大腿根,然后拧腰,用后背硬挨了第四人一拳。 “咪!” 铁製的指虎砸在李斑腰间,却像砸在铁板上。 挥拳的刺客反而觉得自己的指骨一阵酸疼。 他牙咧嘴地想著:“这小子穿了软金甲!麻的,真有钱!” 李斑挨了一拳,內府只是一震,並没有受伤,反而再次借力,压倒正前方一人,恰恰躲过了从头顶落下来的巨大斧头。 挡住了第一轮攻势,李斑知道必须先解决一个。 杀出个空挡来,他超出同阶的力量和速度才能得到更有效的发挥。 於是感受著身后几处杀机,李斑继续架刀直衝,硬是把面前的刺客推出三米远。 隨后对方卸力想躲避重新攻击,李斑却根本没有给他机会。 他虽然不会什么灵巧的步伐,但脚下生风,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接从对方腋下钻过去,並趁对方来不及转身时,直接一掌击在男人后心。 第一个倒霉的刺客大口喷著血迎向了锋利的双刃斧。 高大的六十二號根本不收手,顺势劈死了迎向他的刺客。 双刃斧沾了血,威势更胜。 六十二號根本没有丝毫没收住刀的懊恼,反正这些竞爭者,他也都要杀掉的。 一斧砍下,再借著惯劲儿,向上撩去。 六十二號粗壮的腰跟著拧了半圈,誓要把李斑连著他手中的刺刀一起劈成两半。 但是他却忘了,现在李斑面前,只剩他一个人。 李斑后发先至,一掌拍在斧头侧面,直接打乱六十二號自以为无法抵挡的沉重一击。 “好大的力气!?”六十二號这才知道刚刚被李斑压著打的刺客的感受。 六十二號重心未稳,刚想调整脚步,却文被李斑一脚端在脚踝。 他那么大的人,竟然被这个矮他一头端了一脚,险些直接跪倒地上。 但这还不是让他最惊恐的。 他最想不通的,就是当他刚想出手还没出手的时候,对方就已经看穿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这人眼力很强,应该是某种元素的能力,普通的身体素质提高,不可能把眼力提升到这种地步。” 六十二號单手撑地,一斧扫向李斑双脚,想先废了他的快速移动能力。 但是李斑却突然从他视野中消失。 “他在你身后!” 旁边传来小个子刺客十一尖声提醒, 六十二號却已经来不及转身,他只感觉有一个拳头狠狠地砸在自己的脑侧, 脑子里“喻”地一声。 李斑躲在六十二號视野死角,直接把对方砸到半晕。 此时,又有两个刺客袭来。 李斑直接躲过一个,硬扛一个,然后一匕首刺进大汉的后颈。 六十二號抽搐一下,重重地倒在地上, 又杀一人,李斑没有停手,直接反手握住刚刚一拳砸在他后心的刺客,用力一拧,隨后一个翻转,把人扔向另一人。 两个人砸在一起,竟像是接头混混一般,被揍得晕晕乎乎,一时爬不起来。 这两人不过是一阶灵修,在李斑面前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胁。 李斑停下来稍喘了口气,看向剩下几人。 阴柔男人和小个子刺客都没有围上来。 原本出掌的刺客根本没有衝上来,他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发现李斑在几人围攻中还能杀两个人时,就已经没有和李斑对战的勇气了“我,我放弃,我不跟你抢。”他摊开手,手心朝向李斑,示意自己的无害。 这个掌中带刺的刺客是本场选拔中第一个放弃的人。 站在屋顶上的铜牌刺客皱眉,显然很不满意对方的临阵脱逃。 木牌刺客虽然不是刺客堂的核心人员,但在选拔表现中这么软弱,以后基本就不可能再普升了。 “若是放弃,就丟掉木牌子,离开这里。”铜牌刺客大声说。 闻言,说要放弃的刺客大惊失色,“我只是放弃这次晋升的机会——“ 铜牌刺客厉声道:“三十四號,当初是你说要参加,现在又要放弃。难道以后接受的任务也能隨便放弃?刺客堂不需要你这样的人!” “滚吧!” 三十四號刺客胸口一阵起伏,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可是当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看向李斑,又对上李斑木然的双眼,新生的勇气又散了个乾净。 “我放弃.”他无力地丟掉自己腰间的木牌,转身离开废弃村庄。 然而这人走到半路,突然僵硬,然后脑袋就掉了下来。 三十四號的户体僵硬地站在原地,鲜血喷得老高。 很多人都没有看见发生了什么,但李斑看见了。 那应该是一把没有刀柄的柳叶刀。 非常薄。 以至於穿过三十四號脖颈后,都没有沾到半滴鲜血。 至今都没有现身的第十个刺客出手了。 九十一號刺客掩唇轻笑,小指还微微翘著,“看来是有人在教我们如何做一名刺客。” “算啦。我当这个刺客也不过是为了赚点钱,你要是让我用命去搏,那我肯定是不乾的。当然,你们要想杀我,我肯定拼了命地反抗的。” 九十一號竟然直接拿出自己的木牌子,毫无留恋地丟到地上。 说完,他轻扭著腰肢向外面走去。 奇异的是,这一次刚刚出手的柳叶刀竟然没有刺杀九十一號。 所有人就眼睁睁看著九十一號离开。 另外两个已经没有战斗力的刺客在一起,也不敢起身,也不敢说放弃,默契地装晕。 场地还站著的刺客就只剩下李斑和十一號。 个子小小的十一號摸摸下巴,刚从九十一號的弃权中缓过来。 “喷,还以为等他们消耗消耗你的灵犀和体力,我再和九十一一起杀你能容易些。” 李斑面向十一站立,“那现在你要自己上吗?” 十一號显然还在犹豫。 刚刚他和九十一號都在一旁观望,就是想借其他人的手,先確认一下李斑都有什么能力。 可是看了半天,除了不知道还能用几次的“蜘蛛网”以及很耐打之外,其他的就是身体素质超强。 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应变能力,都远超一阶、二阶灵修。 十一號自认在二阶灵修里也算是顶尖的那一批人,面对刚刚的李斑竟然没有十足的把握。 他当然有底牌,可是如果对李斑使用了底牌,到时候又拿什么贏百数呢? 那可是在木牌刺客中都有名的傢伙。 百数之前一直不愿意普升,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突然要参加选拔。 “百数!你我都是刺客,先联手杀了这个不守规矩的傢伙,然后再一决胜负,如何?” 藏身在暗处的百数根本没有回应。 “看来在百数看来,你我都是敌人。”李斑拖著他的长刀,一步一步向十一號靠近。 十一號摇摇头,“我一开始就不应该出来。若不是你用金珠逼我们出来,单纯相互刺杀,你肯定死。” 李斑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才要第一时间出来。单纯比刺杀,你们之中很多人都比我强。” 他说得十分坦然,“你也不用想著现在再躲起来。我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要么放弃,要么死。” 十一號长嘆一声,用最后的希望喊道:“百数,你若是再不答应和我一起动手,我就只能放弃了。到时候你可別在暗中偷袭我!” 百数依旧没有出声。 十一看向屋顶的三个刺客,其中银牌刺客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他不禁笑了,有些幸灾乐祸地对李斑说:“我祝你这次能成功普升。不过你这样倒逼选拔官,就算晋升了,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希望能见到你的头颅被掛在黑市的那一天。” 说完,十一號不再有任何留恋,摘下腰间的木牌子,丟到地上,也从九十一离开的路线离开了。 全程,代號为百数的刺客都没有动手。 第114章 最后一杀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14章 最后一杀 第114章 最后一杀 虽然九十一和十一两人都放弃离开,但李斑紧绷的神经没有丝毫放鬆。 他一直等著那个藏在暗中的刺客百数。 但奇怪的是,在李斑击杀六十二號后,原本隱藏在暗中的注视也跟著消失了。 不知道百数是离开了,还是不再关注他。 李斑等了一会儿,觉得对方有可能是在等待时机。 可是他不想拖延那么长时间。 於是李斑抬头问站在屋顶的银牌刺客,“选拔应该有个时限吧?毕竟目標老死,不算刺杀成功,不是吗?” 站在屋顶的铜牌刺客和银牌刺客沟通了一下。 他们虽然脸色不好看,但依旧回答了李斑的问题。 “限时半个时辰。如果百数不出手,我们就认为他放弃了。” 他们认为百数是有可能用刺客的手段杀死李斑的。 正面对抗,百数也许不是李斑的对手,但论刺杀经验,对方肯定是李斑的几倍。 可他们也不可能一直等著。 最后,三个选拔官制定了一个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 如果百数不能有限的时间里杀死李斑,那只能说明这个在木牌子中颇有声望的刺客百数,也不过如此。 李斑在提问时,就打起精神留意左右,避免因为和屋顶三人对话分身,而被百数偷袭。 这可以说是李斑精神最不集中的时候,但百数依旧没有动手。 李斑在等他先出招,而百数又在等什么?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废弃的村庄安静无比。 被困在蛛网中的流民也不敢发出任何动静。 他们害怕让李斑注意到,从而直接杀了他们。 就连小孩子的嘴巴都被他的长辈紧紧捂住。 隨著时间一点点逼近半个时辰,李斑心中逐渐浮现出另一个猜测。 “百数从我出来就一直没有动手—他不会是翟六的人吧?” 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对。 如果对方真的是翟六的人,那翟六又何必安排自己加入刺客堂呢? 老资格的百数不是比他更没有嫌疑吗? 天色越来越黑,星光被不知何时飘来的阴云遮挡。 风声暂息,万籟俱静。 整个废弃村庄安静得仿佛没有一个活人。 终於,站在屋顶上的银牌刺客开口。 “时辰已到,看来百数也放弃了。” 他抬手用指尖勾著一个灰色的铁牌子笔直地举向前方,正好伸出屋檐的距离铁牌子在高空中晃晃荡盪。 “你让我见识了一场別开生面的选拔。” 银牌刺客的声音沁凉如冰,带著丝丝寒意,深入人骨髓。 “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但我现在只能把这个铁牌子交给你了。” “过来拿吧——趁我还没有反悔。” 银牌刺客的声音越来越寒冷,但他依旧克制著自己的脾气,准备给成功通过者奖赏。 李斑上前,走到屋檐下。 银牌刺客的指尖微松,似乎就要把手里的铁牌子扔下来。 可也就在同一时间,一抹晦暗的银光就从银牌刺客脚下的房子中钻出。 那银光直奔李斑的脖颈而来。 就像之前对付放弃的刺客一样。 百数之前许久未出手,让人以为他也放弃了选拔。 但李斑从未放鬆警惕。 在死牢待久了,他的神经时刻处於极度紧张的状態。 即使刚刚银牌刺客算百数已经放弃,李斑也没有放下警惕。 柳叶刀直奔他因仰头看铁牌子,而露出的咽喉。 李斑回手去拦。 他的手自然是没有柳叶刀快的。 但他的意识足够快! “咔!” 难得柳叶刀没有被瞬间转移到咽喉的“铁鱼鳞”弹开,而是插入铁鱼鳞中。 不过因为铁鱼鳞的阻拦,柳叶刀最终没有能伤到李斑要害,只是划破了一层肉皮。 有一缕鲜血顺著伤口流出来。 李斑没有理会插在颈部轻薄如纸的刀片,撞破窗框,跳进房子。 房子里,一个蒙面人正要转身逃跑。 看她的身形,竟是个女人。 她的柳叶刀原本应该借著旋转之力,直接切掉李斑的脖子。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卡在他咽喉上不得寸进。 看到这一幕,百数就知道自己这次刺杀已经失败。 论正面对战,她绝对不是李斑的对手,因此她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跑。 可是,百数也没有想到,李斑在遇到险些致命的偷袭后,竟然没有丝毫犹豫就跳进了她藏身的房屋。 难道他都不害怕二次偷袭的吗? 转身就跑的百数终究没有逃出李斑的视野。 李斑丝毫没有顾惜仅剩的两次“蛛网”,连续发射,封堵了百数面前可以逃跑的两个缺口。 隨后,一抹银光从他掌心飞出。 这是他的暗器一一银翠! 银翠没有冲向容易被人警觉的身体要害,而是在黑暗中没入女人单薄的脚踝。 从侧面进去,狠狠扎入跟腱。 “唔!” 百数闷哼一声,身体跟跪一下。 但她挺著没有倒下,转身想找另一个地方逃开。 可是李斑已经赶到。 他速度依旧令人吃惊地快,抓住百数盘在后脑的头髮,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拔下插在咽喉的柳叶刀,右手向后一扯,左手在百数同样单薄的颈动脉处,用力一划! “噗——” 鲜血喷出,染红了莹白的蛛网。 百数张嘴,嘴里发出“”的气泡声。 她抬手向后抓,想要抓住李斑的脸,却只摸到了空气。 看著百数咽气,李斑才丟下她的尸体,重新走出这间房屋。 回到银牌刺客面前,李斑俯身捡起刚刚无人理会,掉在地上的铁牌子。 他刚刚紧握柳叶刀的左手正在流血。 鲜血一滴一滴落在灰色的牌子上,將其染成红色。 当李斑捡起铁牌子后,血珠又从铁牌子上滚滚滴落,没入黑色的积雪。 他举著手里的牌子,高声问依旧站在屋顶的银牌刺客。 “现在,我是铁牌刺客了吗?” 银牌刺客眼神莫测,沉默片刻,终於开口,“你还没有杀死抢走金珠的愚民。” 李斑笑了,“你的要求中,说的是拿到金珠最多的人普升。並没有说必须杀人。想来真正的选拔要求中,並没有杀人这一项。” 银牌刺客眯起眼睛,“如果我想看杀人呢?” 李斑嘴角的弧度变大,“那也行,我之前杀人,是两百两银子一次,现在普升铁牌子,怎么也要四百两吧?十个人,不,十一个人,四千四百两。” 他对银牌刺客举起还在流血的左手。 “承蒙惠顾,先付钱款。我———很贵的。” 银牌刺客的眼神已经变得危险。 这个九十七號从一开始就没有遵守他定下的选拔规则, 可偏偏杀人的规矩的確是他自己定的。 的確不用遵守。 而作为选拔官,他原本不应该干涉选拔中的正常爭斗。 所以他一直忍著。 但现在· “没错,从现在开始,你是铁牌刺客了。” 【获得二阶隱藏身份,“铁牌刺客”。】 终於得到任务辅助系统的认证。 “那我走了。”李斑收起铁牌子。 左手生疼,肾上腺素开始回落,因为紧张而麻木的神经涌现疲惫。 回去后好好包扎一下伤口才行。 “等等。”银牌刺客却叫住他,“你可能不清楚,虽然选出了新的铁牌子, 但,如果我对选拔的结果不满意,也是可以收回牌子的,或者———“” 他慢慢抽出缠在腰间的软剑。 剑身呈黑色,並不反光,只在空中微微颤动。 “杀了你。” 李斑退后半步,眉头渐渐皱起,眼神专注。 如果是四阶的银牌刺客,他没有把握能越阶杀死对方。 唯一的机会,就是“隱身”加“烈焰术”。 可是他也只有一次机会。 如果对方有了防范,他不会有第二次出手的机会。 整个废弃的村庄再次安静下来。 漫天繁星之下,似乎只剩下李斑和银牌刺客。 紧绷的琴弦即將绷断。 突然! “选拔完了吗?” 一个略显傲慢的声音从村口方向传来。 无论是李斑,还是银牌刺客,以及他身边的两个铜牌刺客,却都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身青衣,头戴纱帽的女人无声出现。 她走在夜色的雪地中,却没有留下一个脚印。 仿佛她是在飘,不是在行走。 当她来到李斑身前,突然摘下帽子,露出一对儿毛茸茸的耳朵和一张小巧圆润的脸。 “选完了,人——·我就带走了。” 夜色中,猫女衝著李斑眨了眨眼睛,隨后仰头看向依旧站在屋顶的银牌刺客。 “仇蛇,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站在屋顶中间的仇蛇直接跳下来。 “猫女,这次的选拔是我负责的。” 猫女竖瞳轻瞄,漫不经心低说:“我知道,所以我问你选完了吗?” 仇蛇深吸一口气,“所以选出来的人,应该由我带著。” 猫女歪头,“你不是不满意吗?正好给我,我刚归来,手下也没人。” 李斑好像听到了仇蛇磨牙的声音。 “我只是想杀杀他的傲气,没说真的不满意。” “是吗?我倒挺喜欢他的傲气,不用你杀。” 仇蛇知道靠武力爭夺,他是肯定爭不过猫女的,於是搬出刺客堂堂主。 “可是堂主不会同意” “这次就给猫女吧。”在黑暗中传出来一个声音,也是个女人。 只是较常人更低沉些。 仇蛇一愣,脱口而出,“堂主?您怎么在这里?” 黑暗中的堂主没有回答仇蛇的问题,只是说:“下次晋升的铁牌给你。” 仇蛇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了,只能对著声音传来的方向低头拱手。 “是,堂主。” 猫女转身,对李斑说:“走吧。” 李斑看了仇蛇一眼,后者並没有看他。 他退了两步,才转身跟上猫女。 看著猫女两人离开,刺客堂堂主也没有声音,两个铜牌刺客才从屋顶跳下来。 其中一个低声问仇蛇,“老大,堂主走了吗?” 仇蛇还有些不忿,只是胡乱地点点头。 另一个铜牌刺客见自己上司这样,连忙劝慰,“前堂主让个女人继承刺客堂,也真是糊涂了!” 仇蛇却突然抬起头,瞪著后说话的铜牌刺客,“你若是比她强,你可以这么说,你特么连她一根脚指头都打不过,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这里是刺客堂,不是街头巷尾,你又当你自己是什么长舌妇?” 仇蛇手里的软剑跟抽了风似的抖著,指著那铜牌刺客,似乎想要杀了他。 后者脸上立刻露出惊恐神色,连连求饶最后,还是仇蛇自己放下剑,“不行!我也很贵的,不能让你白我!” 另一个铜牌子试图转移话题,“大人,剩下这几个被网住的流民怎么办?” 仇蛇冷冷地看著地上因为寒冷已经缩成一团的十一人。 “让他们自生自灭!难道我还不值四千四百两银子?” 三人丟下户体和被困住的流民离开。 没过多久,几个藏身远处的流民跑过来,发现被蛛网网住的十一人已经脱困。 “你们··怎么出来的?” “大大,”最小的孩子流著鼻涕说,“太冷了,蜘蛛网都变脆了。” 他手里还拿著一根冻得笔直的蛛丝挥舞,至今也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 出了废弃村庄,李斑回头看了一眼流民。 他已经尽力了,做太多,会让银牌刺客认为他很重视那些流民的生命,反而找到杀他们泄愤的理由。 只要银牌刺客他们不动手,这些人就能挺过今晚的厄难。 走了一段路,李斑才低声开口:“方便说话吗?” 猫女头也不回,拋过来一叠绷带和一瓶伤药。 “以后当刺客,记得隨身携带金疮药。” 李斑接过药和绷带,再低头看看自己掌心。 那伤口一开始看著恐怖,现在已经止血。 六个元素,四个二阶满灵犀的加成可不是开玩笑。 这点儿伤根本用不著包扎。 但他还是抹了药,缠上绷带。 一般的伤药味道都很大,可是这瓶药没有什么味道。 刚摸上去有些刺痛,很快就转为微凉。 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前面,也穿著黑色的夜行衣。 看不清相貌,只能看出人很高,比李斑都高出一寸。 但李斑还是能看见对方单薄的肩膀和微微起伏的胸部。 那人腰间掛著一串金色的铃鐺,每个只有拇指大小,纹精致,可以看出工艺不凡。 她慢慢走过来,铃鐺不停地晃动,却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这就是你引进的刺客?你们什么关係?” 听声音,竟然就是之前在黑暗中发生的刺客堂堂主。 猫女很平静地回答:“他救过我的命。” “救过你的命,你却让他加入刺客堂,这確定不是恩將仇报?” “当然不是。”猫女扬起下巴,像一只骄傲的狮子,“待在死牢那个鬼地方,能有什么未来?” “呵,是你能说出的话。”对方突然摘下黑色面巾,露出容顏。 李斑一下看愣了。 对方脸上覆盖著一层萤光,原本可以遮挡住她的真容,但李斑的“右眼”加上“笛声”,偏偏让他看穿了对方脸上的遮挡。 这个刺客堂堂主.好漂亮! 而且美得特別不真实,就像是3d动画做出来的一样。 尤其是皮肤白皙光滑,像果冻一样。 只是,看著看著,李斑却觉得有些奇怪。 这个女堂主竟有些眼熟。 “喂,看够了没有!”猫女冷冷地打断李斑的思考。 对面的刺客堂堂主灿然一笑,如皓月生辉。 她重新戴上面巾,“好了,猫女,你既然回来,儘快干活吧。刺客堂可不能没有你。” “他才晋升铁牌子!”猫女不满地说。 堂主转身,身影没入黑暗,只有声音幽幽,“有你护航,他至少也能拿到铜牌子,我提前按个戳而已。” 刺客堂堂主彻底消失在黑暗的山林中。 “还没看够?” 猫女又一次叫回走神的李斑。 冰冷的声音中多了刚刚所没有的...—一点点撒娇的感觉? 李斑这才对猫女说:“我只是在想她刚刚说的按个戳是什么意思?” 猫女的腮帮子鼓起来,一对猫耳也竖起来“你说!你现在对顏九,是什么感觉?” “顏九?刺客堂堂主?” “对!就是她!” 顏九——.——翟六?! 李斑终於想起来对方像谁了。 竟然和被关在死牢的翟六有几分相似。 两个人都漂亮得有些不真实。 但也许是李斑许久没有见翟六了,听见顏九那带有数字的名字,才想起来他们两个相似。 看李斑又陷入沉思,猫女突然一把起李斑的领子。 “你爱上她了?” “啥?咳咳咳咳咳——” 李斑太过惊讶,吸了一口自己的口水,立刻开始咳嗽。 猫女汕汕地鬆开李斑的领子。 “顏九的脸上融合了精神类元素。你受了影响,就可能被下暗示,会想要效忠她,甚至觉得自己爱上她,愿意无条件为她赴死!” “这么可怕的元素?”李斑也冷下脸,被人控制心智这种事可不是闹著玩的一阵自我检查。 確定自己並没有被对方影响,刚刚他看愣了,也只是因为觉得对方漂亮得不真实,而且容貌有几分像翟六那个神秘人。 “我没有受到影响。”他確定地说。 看来猫女刚刚是紧张他被顏九影响了心智。 猫女起脚尖,盯著李斑的双瞳看了一会儿。 竖瞳渐渐变圆。 圆鼓鼓的脸蛋了下去,伸出食指抠著自己脸蛋上的梨涡。 “没有就好,我想著,你不是那什么嘛,怎么还会轻易被对方迷惑。” “放心。”李斑突然抬手,捏了一下猫女的耳朵。 手感非常非常好! 前世云吸猫的李斑早就想这么做了。 尤其是猫女在离开死牢后,营养跟上来了,耳朵上的毛髮溜光水滑的。 黑暗之中,猫女的脸腾地红了。 第115章 核心元素出现!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15章 核心元素出现! 第115章 核心元素出现! 感受到脸颊突然发烫,猫女腾地打掉李斑的手,有些慌乱地扣上自己的纱帽像是为了掩饰动作中的不自然,她连忙转移话题。 “反正你离顏九远一点儿,她背景不简单的。不是普通的六阶。” “有多不简单?她是巫?” “那倒不是,反正她身上的事情很麻烦。” 李斑揉了揉被拍得通红的手背,“知道了。不过我也不確定自己还会不会遇上她。你知道的,我加入刺客堂,也是身不由己。” 李斑將来要怎么做,还要看翟六的安排。 而且杜安也有其他目的,不然不会做这顺水推舟之事。 两人在小树林中並肩走了一会儿,眼看前面出现了官道的影子。 猫女这才开口,声音已经恢復了稳定,“等你回去,就告诉他们你已经见过顏九容貌,可能会被影响。如果他们让你进入刺客堂,是想刺杀顏九,就让他们死了这条心吧。” 李斑摇头,“让我刺杀一个六阶灵修?白日梦也不是这么做的。” 猫女却停下脚步,“你听过黑火药吗?” 李斑一愜,隨后点点头。 猫女继续说:“黑火药中强悍者,足以炸裂山峦,即使一孩童,也可手持火源,引燃火药。但那孩童却多半倖存不了。而元素之中,也有类似黑火药的能力。” “我不知道他们到底要你做什么,也不知道你现在还有多少力量。但事关大人物的生死缠斗,还是能远离就远离的好。” 李斑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又摇摇头。 “身不由己。” 都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可是天下处处都是江湖,人在处处都受制约。 只不过有的地方规定还算合理,有的地方则罔顾人性。 偏偏李斑真身、假身所在的世界,都不是什么自由民主的地方。 “既然身不由己,那下回就別当好人了。”猫女指的是被李斑救下的流民,“该杀就杀,谁的命也没有自己的重要。” “我知道,”李斑说,“如果这次没有其他选择,我会动手的。” 他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可以轻鬆说出这句话。 而不是像当初在竹林小院接受试探时,连虚与委蛇都做不到。 猫女上前拍拍李斑的肩膀,“一將功成万骨枯。只要往上爬就会踩著人命。 我就是这么爬上来的。除非你永远选择隱藏身份,就此终老,你就一定会手染鲜血。” 李斑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他早已经手染鲜血。 “猫,你说这个世界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 李斑突然问出这个被他刻意忽视了许久的问题。 猫女耸耸肩,“无所谓,反正我觉得它是真的,它就是真实的。如果我死了,財富、权势、贵族、百姓对我来说就没有任何意义。” 李斑缓缓点头,“是的,你说得没错,所以我的感受是真的,它就是真实的。” 这几次进入巫世界的经歷,让李斑无法继续用“虚擬世界”的名头来骗自己。 如果真的是虚擬世界,实验室为什么还要將里面的核心元素带出来? 如果真的是虚擬世界,將军为什么要背叛实验室藏身巫世界? 还有那个任务辅助系统,看似非常厉害,但实验室在外界却根本掌握不了巫世界的信息。每次还需要李斑口述。 可见自翊真实的实验室对巫世界也是无能为力。 疑问越多,矛盾越多。 游戏的滤镜被彻底撕去。 原本残酷的设定变成了真实的黑暗, 这里,这个巫世界,虽然有很多奇异的规则,虽然有很多不符合常理的现象,但它和实验室一样,就是一个孕育了生命的,真正的世界。 深夜。 禹州。 万古塔。 三阶炼户將秦游起身,轻手轻脚地离开自己的房间。 房门外,正有人巡逻,看见秦游笑了笑,“秦哥,以后还是少和小嫂子温存吧,你看看你,一晚上要起夜几次?” 秦游脸腾地红了,“你你你,你污人清白。我不过是晚上酒喝多了,要放放水而已。” 他还晃了晃自己的膀,“老子比你中用多了!” 两个巡游的炼户將和秦游很熟悉,见对方恼羞成怒地骂回来,也不生气,相视一笑,才对著秦游摆摆手。 “赶紧去茅房吧,別憋不住,尿了裤子。” 秦游骂骂咧咧地跑了,一头钻进迴廊尽头的茅房。 秦游出来上茅房被人嘲笑也不是第一次了。 这是有原因的。 他们这一塔住的都是男人。 有二阶的捡尸官,也有三阶的炼户將,还有更多的奴隶。 不过奴隶都是住在最底层,每日上来干活。 以前,捡尸官和炼户將的房间里都有马桶用来方便。 但自从发现有人用马桶偷运分解下来的元素后,所有人都只能到统一的茅厕如厕了。 而且,还会有专门的奴隶进行层层检查,避免夹带。 这些规矩都是现任塔主万成明上台后定下的。 虽然提升了方古塔的元素库存,却也让这些低阶灵修少了挣外快的机会。 对此底下人还是挺不满的。 可是在个人实力至上的世界,底层人不满也只能憋著。 当然,方成明在上台后进行的改革不止这一项,触动的也不只是低阶灵修的利益。 他还直接揭露了原副塔主林翰利用万古商会进行贪污的行为。 直接擼了林翰一系的灵修,还把林翰本人扔到他心腹杜安所在的禹州死牢。 据说林翰人已经疯了,至今未死,不过是他家人钱续命而已。 所以,上层也有不少人对方成明不满。 上下的不满交匯起来,正在万古塔內部形成一股压抑的风暴。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彻底爆发出来。 说回频繁起夜的秦游。 他外出起夜是一个原因。 他频繁起夜却又是另一个原因。 秦游来到茅厕,一边放水,一边观察左右。 灵修的身体素质一般都不错,很少有人像他这样半夜还需要起来几次的。 他娶了八个老婆,虽然都住在外院,但他每天中午都会回去一趟,天天不重样地享受。 这好色的名声在万古塔內都传开了。 人们对他半夜总跑茅厕这件事,一半是嘲笑,另一半是羡慕。 能养得起八个如似玉的老婆,也不是一般身家能办到的。 秦游的月俸大部分都在女人身上,还要想办法出去挣外快,才不至於入不敷出。 但没有人知道,秦游这样折腾,只是为了晚上出门时,不会第一时间让人怀疑。 等確认四下无人,秦游立刻从茅厕的窗户里翻出去。 他拥有的一个元素名叫“巧筋”,是一种活体类元素。 “巧筋”可以让他做到常人难以做到的动作,甚至在一定程度范围內,改变自己的身形。 比如这间茅厕的窗户只有人头大小,用来通风,可秦游偏偏就能从这扇小窗户钻出去,直接来到塔外侧。 平时,秦游是不敢这样做的。 因为塔主的黑翼穷奇经常俯臥在塔顶,谁在塔身上攀爬,都可能成为黑翼穷奇的加餐。 但最近,塔主捕获了一只肉翅巨蛇,將蛇胆餵给黑翼穷奇后,后者隱隱有了升阶的跡象。 塔主万成明大喜过望,直接带著黑翼穷奇闭关,希望自己的坐骑能趁机晋升为六阶。 这些灵兽自然不像灵修有身份,也无法融合元素。 它们成年后,等阶基本就已经固定,固定的元素也只能成长到对应等阶的强度。 后续想再次进阶,基本无望。 万成明培育了黑翼穷奇许久,也只是把它拉到了五阶巔峰,想要进阶难之文难。 因此在发现黑翼穷奇有了普升跡象后,他就顾不上別的,专心照顾自己的坐骑。 而秦游也就有了从塔外往塔顶爬的机会。 当然,万古塔里除了塔主,还有层主,副塔主。 但现在,副塔主只剩一个,新的还没选出来,层主天天鉤心斗角,都希望晋升的是自己。 除了万塔主,没有几个高层愿意住在主塔。 这主塔外表看著富丽堂皇,威严霸气,里面却是幽暗闭塞,尸臭瀰漫。 再加上今夜万塔主也不在,秦游正好藉此机会,確认一件事。 一件他已经观察了两年的事。 他怀疑塔主万成明,就是他们实验室一直在找的“將军”! 今夜是个好机会,等下一个这样的机会出现,还不知道要等几年。 秦游小心翼翼地爬上每一层塔楼,控制著自己的呼吸,一直来到第七层。 这一层是塔主居住的地方,副塔主则在下一层。 秦游知道自己不能等太久,他从外面破坏了迴廊的窗户,快速钻进去。 走廊没有人。 秦游以前来见塔主时来过这里,知道布局。 他快速確认这里没有其他人。 负责看守这里的守卫这个时候应该在楼梯口守卫。 不过他们每隔两刻钟会巡视一圈。 秦游算过时间,只要不是运气太差,就不会遇到他们。 来到顶层后,秦游並没有去塔主的房间。 那里布置了机关,就算他专门学了开锁,一个不小心,也可能踩中陷阱,引来守卫。 秦游选择从迴廊和房间之间的暗窗进入。 那个暗窗他来万古塔的时候就盯上了。 为此,他立刻选择了隱藏的“巧筋”作为自己的第三元素。 这个元素他一直藏著,没有让任何人知道。 就是为了现在。 秦游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只猫的大小,努力地往暗窗中挤到一半,突然听见有脚步声靠近。 他暗道不好,顾不上会不会在暗窗上留下刮痕,一发狠钻了进去。 跳进房间后,他立刻捡起地上的暗窗,贴在窗口中。 他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止了。 巡逻的守卫没有发现异常,从暗窗下面走过去。 秦游又等了一会儿,才將虚虚贴在窗框上的暗窗塞回原位。 隨后,他回头看自己身处的房间,按照以前观察的情况,走到书架旁边, 这个书架后面有一个机关。 不算太隱蔽,只是平时一直有人或者灵兽看守,几乎无法靠近。 秦游摸索著书架,观察每一处连接,很快就发现了其中异常机关所在。 他平日除了开锁,还研究了机关术。 虽然都只是入门,但对於这种不太复杂的机关已经足够。 秦游开始拆解机关,他越来越兴奋。 终於,书架“吱呀”一声移开一点儿小缝。 因为不是用正常方式打开的,秦游用力才把书架完全推开。 隨后,他发现了一个夹层。 夹层只能容一人进入,里面面积也不大。 夹层里面只有一个窄柜,和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整体像树莓一样的黑白球。 这个球不是硬物,更像是两团黑白烟雾聚拢交织在一起。 秦游尝试用手触碰。 他的手能伸入黑白烟雾中,但是却无法移动这团烟雾。 秦游尝试利用任务辅助系统,可是系统也没有反应, “无法判定我已经得到它,还是因为它不算元素?” “我必须把它带离这里。” 秦游回头看向暗室大门。 可是他也清楚,自己今日绝无可能带走它。 巡逻的人见他迟迟没有从茅厕出来,定会去寻他。 秦游立刻改变了主意,“进行测试確认!” 他把左手小拇指伸进嘴巴,面目狞,狠狠地张大嘴巴,然后狠狠地闭合。 “咔!” 小指指节脱落。 秦游忍著痛苦,用力一扯,扯断最后一丝皮肉,然后將混著血水的断指吐在右手手心。 他尝试著將小指放在树莓一样的雾气中。 等他再次把手从雾气中拿出来时——血和断指都不见了。 而雾气也翻腾起来,像是受到了惊扰。 秦游將左手藏在怀里,避免有血滴滴落。 而任务辅助系统终於响起声音。 【发现核心元素,转移需要一个小时,请確保安全,谨慎转移。请问是否开始转移。】 他此刻已经顾不上疼痛,满眼的喜悦。 “是了,就是它了。核心元素!” 隨后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变成坚定。 “不转移。” 他现在是独自行动,根本没有时间,还会打草惊蛇。 必须创造一个更好的机会才行! 突然响起警戒铃声,秦游失踪的消息在方古塔第四层传开。 巡逻的炼户將立刻上报给层主,而层主则將这件事上报给副塔主。 因和万成明有矛盾而搬到副塔的副塔主直接下令封锁方古塔。 在確认四层的確没有秦游的身影后,这位副塔主高经彦眼珠子一转,竟然带人直接上了第七层,也就是万塔主的住处。 “高副塔主。”守在第七层的守卫起身阻拦,不让高副塔主带人闯入,“没有塔主的命令,您不能进去。” 高经彦根本不屑於和几个三阶身份的守卫解释,他双掌如划水一般向两边分开,两个守卫就仿佛被巨掌拍击,直接被撞飞到两边墙上,然后才啪地落地。 “搜!一定要避免叛徒进入塔主房间。” 高经彦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已经主动进入第七层,想趁机进入万成明的房间。 可就在同时,前方突然传来破窗的声音。 等眾人赶到时,只看见一双脚飞出窗外。 高经彦连忙抬掌向前一挥,窗框哗啦一下被无形的力量撞飞。 高经彦对身边人使了个眼色,自己却没有去追,而是转身就要进入塔主万成明的房间。 “高副塔主,这是要做什么?” 一个粗獷的声音突然在眾人背后响起。 高经彦的动作就僵在了原地。 他回头,便看见那个本应该在闭关室里,为黑翼穷奇护法的万成明,正站在第七层的入口处。 第116章 强制唤醒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强制唤醒 第116章 强制唤醒 副塔主高经彦缓缓收回双手,脸上竟带出丝毫不觉尷尬的笑容。 “今夜有炼尸將违规外出,我担心他闯入塔主房间,正想查看一番。” “是吗。” 满脸鬍子盖住表情的万成明负手,穿过一个个缩成鶉的塔眾,来到高经彦面前。 “人都已经跑了,高副塔主怎么不去追?还想帮本座確认损失吗?” “原本的確是这样想的,不过塔主已经归来,那就用不著我了。” 万成明就站在门口,再也没有人敢乱动。 突然,一道纤细的身影突然从破损的窗户处跳进来。 她手里拎著一个血淋淋的人头,正是刚刚逃跑的秦游。 只见她跳上来后,单膝跪地,一手拎著人头,一手持剑,拱手行礼。 血水就哗啦啦流了一地。 “稟塔主,我已经將贼人捉回。是原住在四层的炼尸將秦游。” 高经彦回头,看见是最近成为炼户將的新秀,只是对方一来就拒绝了他的招揽,让他不甚欢喜。 “哦,姜悦你的身手不错嘛,竟然这么快就击杀了三阶老手。平时怎么看不出来?是隱藏实力了?不过你怎么不把人活捉回来审问?带个头回来, 我们还能知道什么?” 此话处处陷阱。 这一次高经彦趁乱进入万成明房间失败,心里的懊恼只想找个人发泄。 但姜悦却是不慌不忙,“稟高副塔主,秦游是在眾人围攻下落网,並非我一人之力。也正是因为对战三阶老手,悦不敢有任何松解大意,只能拼死相搏,故无力带回活口。” 她仰头,不算漂亮的脸庞上却洋溢看坚定的神采。 『若是高副塔主亲自追杀,定能生擒此贼。悦,不及高副塔主万一。 高经彦脸上还带笑,眼睛已经冰凉无比。 这个姜悦好大的胆子,还反过来將了他一军。 在高经彦说话之前,已经確认房门没有被人打开的万成明开口,“既然已经击杀贼人,其余人等就退下吧。高副塔主既然如此热心,事后的调查就交给你。希望在天亮之前,我能知道真相。” 这是不让高经彦今晚休息了。 高经彦身为五阶灵修,自然也不在乎少睡一晚。 只是为了万成明的事情奔波而少睡一晚,让人十分不爽。 但今夜事已至此,他都带队过来了,再找藉口拒绝调查,那就有点儿不要脸了。 高经彦是有野心的人,平日里,自然还是需要维持自己的威望。 他衝著万成明一拱手,“是,定给塔主一个满意的答覆!” 说完,他甩袖就走,哗啦啦带走身后一群人。 等高副塔主的人都走了,姜悦才起身。 “塔主,这人深夜擅闯此地,会不会是高副塔主贼喊捉贼?” 姜悦虽然来得晚,但一心效忠万成明,因此对高经彦很是戒备。 “也有这个可能。不过,有你来传信,他也没能成功。” 万成明看看姜悦,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这次的晋升名额就交给你了。回去告诉赵宇,让他再等等。” “哈。”姜悦顿时面露喜色,丝毫没有谦虚的意思,“多谢塔主,悦一定为塔主效死!” “好了,你们也回去吧。”万成明摆了摆手,让眾人退下,他一个人回到房间。 守卫们没有了追查的任务,继续守卫巡逻,还喊醒了几个奴隶过来清理迴廊,重建窗户。 “姜大將,这人头怎么处理?”一个奴隶颤颤巍巍地抱著秦游的脑袋。 姜悦看了人头一眼,自中异色一闪而过。 她吩咐奴隶,“去问问高副塔主要不要,他若不要,就丟出去餵狗!” 在外面吵闹声不断的时候,万成明在检查自己外间的书架。 门上的机关没有问题,书架上的机关也没有问题,应该是无人进来过。 不过在回到內室前,万成明却又瞄了眼对著迴廊的暗窗。 隨即,他轻笑一声。 和猫女分开后,李斑在快天亮的时候才回到死牢。 战斗了一晚上,再加上世界观的重建,让李斑非常疲惫。 但是,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一回到禹州死牢正门了,李斑就看见焦急等待的霍江。 对方立刻衝上来,“怎么样?成功了吗?” “拿到了。”李斑举起灰扑扑的铁牌子给他看。 霍江立刻露出他招牌憨厚笑容,拉著李斑就想往死牢四层走。 可是刚进入三层,他想起杜大人的命令,那脚步就迈不出去了。 “些许小事,就不要驳了杜大人的面子了。”他自我安慰著,转身把李斑领进自己的屋子。 “快和我说说你这次的考核情况。还有,有没有人出手帮你?” 李斑被霍江拉到椅子上坐好,神情不见成功后的兴奋,只有疲惫。 隨后,他將自己经歷的事情说出来,不过具体打斗的过程没有讲,只说艰难胜利,身上也负了些轻伤。 霍江原本的兴奋一点点变成凝重,最后看看李斑,眼中竟有怒意闪现。 他一拍桌子站起身,“你,你,你太冒险了!” “你知不知道为了让你儘快普升,大人耗费了多少资源?现在你却为了救几条不知名的贱命,正面对抗银牌刺客?万一他心胸小一些,现在你就是个死人了!” 霍江还想骂几句,突然想起来,李斑自述连著杀了几个木牌刺客,其中还有两人至少是二阶灵修,突然有些畏惧李斑。 虽然他是三阶灵修,但同时对战五人还是会感到棘手。 李斑虽然说贏得艰难,可他毕竟贏了,还没有受太大的伤害。 莫不是吕清和教给李斑什么杀人技,才让他变得如此厉害? 当初愚笨的小奴隶,现在已经应该也快满灵犀了,而死牢这边绝对不会拦著他晋升。 也就是说,李斑很快就会成为——·狱吏! 新的三阶! 和他霍江平起平坐。 就算知道自己身后还有依仗,可霍江也清楚,他不可能再把李斑当手下驱使了。 於是,霍江缓缓站起,將原本的恼怒之言咽下,“你还看见了刺客堂堂主?” “嗯。”霍江畏缩了,但李斑也没有丝毫骄傲之色,只是平静地点头,“她还摘下了面具。” 霍江瞳孔收缩,鼻翼扇动两下,才说:“你在这里等著,我去报告大人说完,霍江就出了房间。 巧合的是,吕清和正走在三层的走廊里。 “吕清和!”霍江两步走到吕清和面前,“你之前到底是怎么教导李斑的?” 吕清和突然被霍江劈头盖脸地质问,丝毫不慌,只冷冷回瞪一眼,然后想起什么。 “李斑在你这里?正好我在找他。” 说完,吕清和也不理会霍江,直接进了他的房间。 霍江站在门口,抬手指了指,到底忍下了。 反正他平日扮演老实人,早已习惯了忍耐。 一甩袖子,他连忙去四层找翟六。 吕清和进入房间,就看见李斑正在整理左手的绷带。 桌子上就放著一枚熟悉的铁牌子。 吕清和放下心来,“看来你这次贏得也不轻鬆。猫女没有帮你吗?” “帮了。”李斑模稜两可地说。 就让这些人认为他是艰难胜利,又有猫女庇护才成为铁牌子。 这样最好。 想起霍江刚刚气急败坏的样子,吕清和知道李斑这次选拔肯定还发生了其他事情,於是也问了一遍李斑贏得选拔的过程。 “什么?你——.”听到李斑聚集流民,直接破坏银牌刺客定的规矩,吕清和也是惊讶地皱眉。 不过,她倒没有像霍江那样发火,只是略感失望,“我对你的训练都没有用吗?几个流民而已。” “当然有用。”李斑还是感谢吕清和的心理训练的。 不然,经歷今夜,不再自我欺骗、自我催眠的李斑,此刻应该崩溃一会儿,而不是这么平静。 吕清和摇摇头,不太认可李斑的回答,但她也没有深究。 “你连县丞都杀了,还怕处理没有后续麻烦的流民吗?记住,下次乾脆利落一些,別心软,你身上还有任务呢!” 李斑点点头,“下次一定。” 吕清和看李斑漠然的模样,觉得有这次负伤的经歷也不错。 这样李斑在真正的战斗中,应该不坊继续天真了。 “走吧,杜大人要见你。” 在李斑跟著吕清和去见杜安的时候,霍江已经將李斑的经歷如数匯报给翟六。 翟六盘膝坐在墙角,手里捏著一个白面馒头,一丝儿一丝儿地揪下遇吃。 “他在一对多的情况下,还杀了四个仇客?” 结果翟六关注的点和霍江完全不同,他业不在乎李斑为了几个流民,违抗银牌仿客的事。 “是,大人。不过李斑现在应该快满灵犀了,他一个接近三阶的灵修, 还经过您的调教,就算同时对抗几个木牌仿客获瓷,也不算稀奇。而且他也负了伤,据说是艰难取咨的。” “据说?呵。”翟六不置可否,“顏九坊对一个钻空子艰难取的人露面?” “李斑进步这么快,不太寻常。第一次见他时,明明是个什么都不坊的傻小子。难道是杜安暗中做了什么?” 翟六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他们都需要有人进入仇客堂,因缘际坊,这个人却只能是李斑。 有这么多高手都推著他走,他不变强都说不过去。 不管如何,现在事態还按著翟六的计划发展,就算当初的顾越奇没死, 也不一定能做到李斑这样。 “你去把那个东西给他吧,让他晋升三阶后立刻融合。” “是。”霍江连忙答应。 答应之后,他又有些担忧地问:“李斑这样乘软,坊不坊让仿客堂怀疑他?” “如此乘性,才不坊让对方怀疑他另有所图。不过,顏九到底注意到他了,就算再放丞,肯定也坊对他进行二次试探。” 翟六摸了摸下巴。 因为吃看白面馒头,他下巴难得的乾爽。 “李斑的下一个任务,说不定坊和死牢有关。” 毕竟李斑一个从忘川里爬出来的奴隶,能指使他做臥底的就只有死牢的人。 但李斑若是能让死牢吃个大亏,哪怕只是暗中出手配合,也能让客堂的人放灭许多。 霍江听了,却是丞中一凉。 仿客堂若是下达和死牢有关的任务,会不坊让李斑回遇杀死牢的人? 翟大人不坊拿自己的命去给李斑铺路吧? 翟六一掀眼皮,就知道霍江在想什么,“怕什么?你们还不配。” 赶走霍江,翟六叼著馒头,转头看向隔壁牢房的林翰。 身为五阶灵修的林翰,此时正面对墙壁坐著。 一坊儿温声细语,一坊儿怒別刺瞪,一坊儿又秉又笑。 儼然已经疯了。 同一时间,杜安也了解了李斑选拔的全过程。 他沉吟片刻后,没有说任何责怪李斑的话, “你未到铜牌,便见到了顏九接下遇,她坊给你安排和死牢有关的任务。” 吕清和一听,连忙问道:“大人,仿客堂不坊將您定为仇杀別標吧?” 杜安也不慌,“有可能。” 他对李斑说:“等他们告知你关於死牢的任务后,你可以先表现出畏惧和不愿意,不过他们一定坊让你不得不同意。” “之后你就按照他们的吩咐行事,任何行动和细节都不要告诉戒们,霍江那边也瞒著。” “他们未必是要一个结果,但一定会观察你的行事。记住,可以不情愿,但一定要努力去做。” 杜安的语气中透著沉稳自信,似乎一点儿也不担来客堂接下遇的任务能伤害到他。 李斑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沉默但认真地点点头。 杜安三然露出一个笑容,“你的性格,和戒以前很像。戒曾经也认为很多事情不应该如此。不过很快就不这么想了。你也只不过需要一点儿经胜。” 李斑可想像不到以前的杜安能和自己有多像。 就在李斑想看要不要把顏九和翟六有几分相似的情况告知杜安时,李斑头猛地一晕,整个人晃了一下。 【接收到强制唤醒提示,是否接受唤醒?是,则在三十秒內进入睡眠状態。否,则拒绝唤醒。】 否! 还用说吗? 怎么会选这个时间唤醒? 面前就是死牢战斗力顶峰的杜安和吕清和,在他们面前被强制唤醒,能不被怀疑? 不过还好,这个强制唤醒也是可以拒绝的。 只是等到下一次强制唤醒,恐怕就要再过一个月。 他在客堂臥底的情况,只能等下一次出去再匯报了。 “回去休息吧。”杜安看出李斑的不適,抬了抬下巴,让吕清和送李斑回去。 “多谢大人,戒今天的確是太累了。” 李斑拱手,左手匆忙包扎的绷带上还有鲜红的血跡,更衬得他脸色白得嚇人。 可是李斑行礼刚起身,脑海中又企起任务辅助系统的声音。 【二次接收到强制唤醒提示,请注意,二次强制唤醒无法拒绝。请在三分钟內进入睡眠状態。】 什么!!! 主任他到底想干什么? 怎么已经拒绝的强制唤醒还能来第二次? 而且,当初也没有说过,二次强制唤醒是无法拒绝的啊! 果然,这才是世界的真实。 李斑连忙退出杜安的房间,还不忘记装作不舒服,听著心中的倒计时, 往前院走去。 他虽然暂时搬到了山里,但前院的房间还是留看的。 刚关上门,他就仿佛被人拔了电源一样,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第117章 实验室紧急任务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实验室紧急任务 第117章 实验室紧急任务 李斑醒来后,很是生气。 二次强制唤醒无法拒绝的事情,之前主任根本没有告知过。 不过他也知道,就算对方提前告诉自己,自己反对也是无效的。 可是当他看到陈冬的一瞬间,就把心中的怒气藏了起来。 他用儘量理智的声音问:“是出了什么事情吗?突然把我唤醒,我在死牢那些人面前很难解释啊。” 陈冬露出些许愧疚之色,“抱歉,实在是有紧急的事情发生。你回去后就说身体不適,偶尔一次晕倒,还是可以搪塞过去的。” 虽然面带愧疚,但他还是很利索地把李斑从实验舱里拉了出来。 陈冬一边帮李斑进行恢復训练,一边记录著李斑近期情况。 突然,实验室一角的金属门无声地打开,站在门后面的主任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他质问李斑,“刺客堂代號为百数的刺客,是你杀的吗?” 李斑一愣,瞬间皱起眉头。 主任已经走到李斑面前,“那个叫百数的刺客是我们一早臥底刺客堂的实验员,我们刚给她变更了任务,让她晋升,没想到就遇上你,还被你杀了。” 李斑一证,隨后慢慢挺直腰背,直视和自己现在身体差不多高的主任。 “您也知道我失忆了,我並不知道他也是臥底。” 其实李斑还想接一句“你们也没有告诉我”,但他知道可以表明態度, 但不能太激怒主任。 他的小命,还被主任在手里呢。 他在巫世界的行动都受到实验室制约,竟然还可以直接强制把他的意识拉出来。 这样看来,他在实验室的地位,其实还不如他在死牢。 最起码他在死牢已经有些自保的能力。 可是在实验室这里,他没有特殊能力,就连身体也因为长时间睡眠而变得虚弱。 若是主任杀了他,他就只能再次投胎,没有可以强制登出的地方。 所以,最关键的还是想办法在实验室世界提升自己的实力,或者直接脱离实验室。 最起码不能这样继续任人宰割。 而他自前能选的,只有努力完成任务。 李斑的平静感染了恼怒的主任,他意识到自己失態了,逐渐平静下来。 他长舒一口气,重新说了一遍。 “百数是实验室一早在刺客堂臥底的实验员,一直为我们提供刺客堂內部的情报。之前我们不知道你也加入了刺客堂,不然应该让你们两个对接一下。” 见主任重新找回理智,李斑也让自己的態度更谦逊一些。 “上次得知任务內容回去后,我突然被派到了刺客堂臥底。他们还主动帮我提升实力,但至今也没有说具体让我做什么。” 主任点点头,拿出身上的平板,不断地查找著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点点头,“没错,你那段时间的行动是有些异常。” 他抬头,“之前我们派沈空去暗中协助你,可惜意外被猎豹杀死。” 李斑募地抬眼,“沈空?沈空也是实验室的人?他从来没和我说过。” 他皱眉,心中升起警惕,脸上却比之前还愤怒。 “沈空当初还举报我和泽,他明明知道我们也是实验室的人,竟然还举报我们是內鬼!” 还扶著李斑的陈冬轻咳两声,“当时沈空也不知道你的身份。他也只是为了留在斗兽场继续臥底。” 李斑可不相信,沈空不知道他的身份,可是沈空会不知道泽的身份吗? “不是说进入实验室之前,大家会看见彼此的资料吗?难道他们也失忆了?” 陈冬说:“你们不是一批进去的,所以彼此没见过。” 李斑还是觉得不对劲儿。 沈空和泽都在斗兽场臥底,两个人进去前,不应该相互通知一下吗? 实验室送这么多人进入巫世界,但又似乎是不在意每一个人的安危。 或者说,是在防备每一个人。 所以,沈空真的是去协助他的? 还是觉得自己隱约察觉了真相的李斑没有再吵闹,只是在心中重新审视实验室的最终任务。 核心元素到底是什么? 或者说,將军是在拥有核心元素前决定背叛实验室,还是在拥有之后? 核心元素是让“將军”脱离实验室控制的关键吗? 如果他拿到核心元素· 李斑还没有想好,谁让他对实验室的世界一概不知。 他低眉敛目,掩盖住眼中的流光。 见李斑不再闹脾气,主任也就转移了话题,“既然现在是你留在刺客堂,那百数的紧急任务就交给你。” 李斑知道主任是个非常强势的人,根本不会给他拒绝的余地,便也懒得拒绝,“什么任务?” 主任摆摆手,“会通过任务辅助系统的程序——— 说到一半,他想到李斑无法通过任务辅助系统接受任务,於是改口。 “算了,还是陈冬一会儿告诉你。正好,这个实验室的强制登出程序经常无法启动,我给你换了一个实验室,跟我来吧。” 为了让李斑参与这个紧急任务,他们终於肯解决李斑无法强制登出的问题了。 因为李斑现在的身体行动不便,陈冬直接给他拿了一套辅助行动装置。 他操纵机械臂,將一个一百阶魔方一样的立方体放在李斑面前。 程序启动后,立方体瞬间散开成一个个小方片。 方片每个边下面都伸出三个蜘蛛腿似的金属支架,变化成一个个灵活的机械单元。 无数细小的机械单元像蜘蛛一样飞速爬遍李斑身体表面, 李斑穿上这身轻薄灵活的金属外皮,立刻感受到仿佛有微弱的电流穿透自己的身体,匯聚到大脑。 “李斑,你尝试移动一下,看看能不能正常操作?” 李斑尝试往前迈了一步,赫然发现自己大脑出现这个想法后,覆盖在双腿上的机械单元,立刻协助他做出向前迈步的动作。 原本酸软无力的双腿立刻像正常人一样行走。 手臂和躯干也是如此。 “脑控义体的电流也可以促进肌肉恢復,当然最好的还是自行锻链,所有的机械都只能用作辅助。” 李斑低头观察看自己的身体,觉得很是新奇。 他握了握拳头,觉得自己现在能比擬电影中的铁血战土。 只是这个实验室暂时没有需要用到战斗的地方, 这样强大的装备竟然只用来辅助移动。 李斑看了一眼陈冬手中的平板。 他知道这脑控义体的装载与拆卸都由別人操作,仍然不是属於他自己的力量。 如果能获得一套彻底属於他自己的先进装备就好了。 第118章 强制洗脑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18章 强制洗脑 第118章 强制洗脑 见李斑很快適应了脑控义体,主任点点头,转身带领两人进入金属门。 金属门无声开启,几人逐一进入。 金属门后面並不是李斑以为的走廊通道,而是一个狭窄封闭的四方空间,就像一个电梯。 所以说,他们需要通过电梯来往不同实验室? “这个实验室就先封存吧,等研究人员彻底查清问题所在再开启。”当金属门缓缓关闭时,主任侧头吩附陈冬。 陈冬点点头,在平板上又按了几个符號。 李斑左右打量看这个像电梯一样的空间。 四周是封闭的银色金属墙壁。 每个面板的缝隙之间还有彩色的光晕流转。 当光晕快速转动时,李斑猜测“电梯”已经启动。 整个“电梯”没有丝毫震颤,仿佛他们一直在原位,没有移动。 “这又是什么样的科技做到的呢?”李斑在心中思索,“为什么连运行中的惯性作用都感觉不到?” 实验室所在世界的科技水平似乎比李斑前世所在世界高很多。 以他那普通人的学业和就业经歷,实在无法解读这些超出他常识范围內的东西。 大概过了五六秒,光晕的移动变缓,然后彻底停止。 金属门再次打开。 李斑透过门的缝隙向外看去。 外面是一间风格一模一样,但面积大了三倍的实验室。 李斑有些失望。 就像是从一个小盒子里转移到另一个大一点儿的小盒子里。 在转移的过程中,李斑都没有看到外界的境况。 他又看向陈冬的背影。 和冰冷严苛的主任比起来,陈冬的情绪丰富得多,性子也软。 但是这样的人,常年生活在这样高度重复的地方,真的不会疯吗? 李斑正想著,突然感到自己的手脚竟然不听指挥地动起来。 隨即他就看见陈冬冲自己歉意一笑。 他在操纵自己的手脚! “你们要干什么?” 李斑被脑控义体强制带到房间中央。 这个房间有二十个实验舱,大部分都躺著人。 中间则立著一个空心玻璃柱,里面悬浮著许多根金属探针和支架。通体有代表看使用中的亮灯指示在流转。 “你紧张什么?”主任呵斥一声,“就算你失去了以往的记忆,也应该知道服从命令!这是进入新实验舱的例行调试而已。” 他又命令陈冬,“磨蹭什么,送他进去!” 李斑现在的身体根本反抗不了脑控义体,他只能按下心中不安,进入玻璃柱。 如果只是正常的例行调试,为什么不跟他说一声就用机器控制他的手脚? 李斑是不懂这里的科技,但他对人心还是懂一点儿的。 可是形势比人强,他无力反抗, 当一枚枚金属探针贴在李斑皮肤上时,他猛地打了个寒颤。 隨后一个半覆盖式头盔落在他头顶。 “磁一” 一声刺耳的电流声响起。 李斑的寒颤就变成了剧烈的颤抖。 他疯狂地抖动著,剧烈的疼痛仿佛撕裂了他的大脑。 又仿佛有一伸手掀开他的头盖骨,然后对里面的大脑皮层进行粗暴地洗涮。 李斑浑身的肌肉筋膜仿佛软成了一摊泥,只能默默地忍受,连哀豪声都发不出来! 看著玻璃柱中无比痛苦的李斑,陈冬有些担忧地低头,关注著平板上的数值和图形。 “主任,李斑是初级实验员,进入巫世界也没有多久,上来就用最强波频洗脑,会不会造成永久伤害?” 主任也关注看仪器的运行,但他的关注点显然不是李斑的安危。 “没有办法,好不容易確认了核心元素位置,我们必须儘快完成身份確认和核心转移。” “这里的二十人都会参与到此次行动中,每一个都要进行洗脑。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必须成功,不能因为某人私心,出现任何差错。” 陈冬听了,也知道自己再劝阻也是无用,低声道:“可李斑之前只负责观察死牢的狱官,其他任务都没有参与过,这次有关万古塔的行动,他真的参与上吗?” “有可能!你別忘了,死牢狱官杜安就是被万古塔的万成明提拔起来的。根据秦游提供的情报,死牢那边的尸体也是送到万古塔的,和我们获得的其他情报都对得上。如果万古塔那边出了什么事情,杜安不会坐视不理。” 陈冬恍然说道,“这也和李说的情况对上了。死牢的尸体也多会送往万古塔,所以真正用上尸体的,还是万古塔,是万成明!” 陈冬很激动。 这次秦游发现了核心元素的位置,让整个实验室都跟著调度起来。 如果真的能把核心元素带回来,实验室的最终目的就可以达成。 所有人,包括自己.都可以结束这暗无天日的生活了。 主任点点头,心中也是感慨颇多。 “之前我们就怀疑万成明是將军,只是一直没有可靠的证据。本想借著刺客堂之后的行动,趁乱试探。结果秦游给了我们一个惊喜,他独自完成確认,那万成明的身份也可以坐实了。核心元素,哈哈,总算找到核心元素了。” “將军绝对不会把核心元素交给別人,所以万成明一定是將军。”主任斩钉截铁地说,“优先转移核心元素,如果有机会,杀了將军!” 主任给陈冬安排任务。 “为了转移核心元素,我们必须爭取到至少一个小时的转移时间。所以要尽一切可能,同时爭取两边的信任,在混乱的时候,抢先突入七层,封闭七层!” “距离刺客堂进攻万古塔还有一段时间,从明晚开始,陈冬,你每天强制叫回一名臥底,进行洗脑,所有人不得贪图功劳,务必用生命完成此次任务。” “是!”陈冬说完,又问,“主任,我们还有多久的准备时间?刺客堂会不会提前动手。” “据现有情报,不会。因为刺客堂还在等一个关键人物过来。” 看著陈冬好奇又惊讶的目光,主任志得意满地一笑,“是巫世界皇朝现任的大皇子李元。” “李元?”陈冬重复一句,立刻低头查看手中平板,“李元现在的身份是—·亲王,是七阶身份!” “李元来禹州这么偏僻的地方做什么?刺客堂不会是要刺杀他吧?” 陈冬並不关心巫世界里的势力斗爭,但现在他们要借势搅一滩浑水,就不得不关注更多情报了。 『现在还不是十分確定,你再派人手进入禹州,让他们想办法混进接待大皇子的队伍中。” “我们现在的实验员恐怕不太够。”陈冬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鼻樑,“前两天又有实验员强制登出,触发后遗症,正在抢救中。” “那就再招募,反正外面最不缺的就是无所事事的閒散人员。” “..好。”陈冬操作平板的手顿了顿。 过了片刻,他若无其事地问:“主任,能確定李元过来做什么吗?这样我也好提前安排人跟隨。” 主任並不需要像陈冬那样频繁翻看平板,他的大脑仿佛能记住所有情报。 “李元是副塔主高经彦的靠山,这次过来的目的绝不简单。秦游和姜悦猜测,可能是万成明拼凑尸体的事情被发现了。” “拼凑户体?”陈冬没太理解主任的意思。 『就是把十具尸体中的九具各拆解一部分,拼成第十具尸体,而把真正完整的第十具尸体带走。这样数量上看起来並没有减少。” “原来如此。”陈冬恍然,“也只有权力最大的几个塔主能做到这样的事情了。” 至於藏起尸体做什么? 自然是餵给核心元素吞噬! 现在所有的情报基本都能对上,陈冬只希望事情能按照他们计划的发展这时,李斑所在的玻璃柱停止运行,一个个探针和仪器离开李斑的身体。 刚刚还痛苦方分的李斑此刻却像入睡一般平静。 主任看到李斑的状態,和平板上显示的数值,满意地笑了。 “你看,我们辛苦选拔出来的实验员还是很优秀的。洗脑完成,损伤也不大。” 陈冬刚刚听主任讲万古塔的事情,一时分神,都忘了关注李斑的状態, 心中有些歉疚。 他打开玻璃柱体,操纵脑控义体,让李斑走下来。 李斑还处於昏迷状態,陈冬只能通过微电流刺激,让李斑儘快清醒在他操作时,主任的声音再次响起,“当万古塔乱起来的时候,就是我们动手的时机。这些人都要提前铺设到位,等到事发再行动,就晚了。” 顿了顿,主任坚定地说,“事发时,我要让万古塔里里外外每一个角落,都有我们的人存在!我就不信,拿不到核心元素!” 陈冬也握紧了手中的平板。 对这一次的行动,他充满了期待。 抬头,他看见李斑慢慢睁开眼睛,便上前关心地问:“李斑,你现在感觉如何?” 李斑目光平静,神色自然,仿佛刚刚没有经歷苦难,只是美美睡了一觉。 他动了动手脚,发现又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我感觉——·挺舒服的。”“ 主任满意地笑了。 “就是这样,调试虽然痛苦,但机器会让你的大脑儘快忘记痛苦,只能记住调试成功的舒適。它也有利於你完成任务。当你遇到困难时,任务辅助系统会告诉你最好的处理方式。” 李斑点点头,“我明白了,多谢主任。” 確认李斑状態正常,心智正常,主任就准备离开,他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安排。 剩下的任务讲解就交给陈冬。 等主任走后,陈冬收起李斑身上的脑控义体,他以为李斑会抱怨两句, 没想到李斑只是转了转手腕,重新適应自己掌控身体,並没有丝毫不满。 这就是洗脑的效果了。 陈冬心中又觉得有些悲哀和无力。 他只能打起精神,笑著对李斑说,“时间差不多了,你先进入新的实验舱,我顺便给你说一下任务的事情。” 李斑点头,在陈冬的帮助下重新进入实验舱躺好。 陈冬站在一旁,一边查看平板上的数据,一边对李斑说:“这次给你的任务,主要是配合在万古塔的同事,为了防止泄密,具体內容我会在任务的前几天通知你。你不是主要行动人员,但后续也可能根据情况变更你的任务,在这段时间要保证自己的安全,留意刺客堂发布的,和方古塔有关的任务!” “没有问题。”李斑躺在贴合自己身型的液体金属上,点点头。 “有人说出你的编號444,和云渡这两个字,你就必须听其安排,以他的命令为最优先,哪怕暴露臥底身份也在所不惜。” “是。”李斑机械地应和著。 陈冬向李斑保证,“这个新的实验舱是可以强制登出的。所以你不用担心任务中牺牲的问题。” 李斑依旧是平静点头。 似乎已经完全不关心这个困扰了他一年多的问题。 陈冬看看对方这副已经不在意自身的模样,脸上的笑容被复杂的情绪替代。 “我现在就送你回去。因为处於紧急任务状態中,之后如果有突然事件,我还会进行强制唤醒。如果你不方便,第一次可以拒绝,但是我会在半个小时后发起第二次。你一定要在这段时间找好地方,让自己处於安全不受打扰的状態。” “明白。” 陈冬操控机器,合上实验舱的上盖,看著维生液包裹住李斑的身体,看著数据显示李斑已经进入巫世界,这才起身离开。 通过转舱室,陈冬来到另一个实验室。 这个实验室更小,里面只有一台实验舱。 刚刚离开的主任此时就在实验舱前面进行调试。 实验舱里正躺著一个人。 “主任,您找我?” 主任面带笑意,“陈冬,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新数据角色。他拥有五阶身份。” “这么高等阶的身份,您是怎么得到的?”陈冬很吃惊,他发现主任真的暗藏了很多底牌。 是在確认將军背叛那一刻,我就命人以变强、晋升为全部任务而准备的角色。全力隱藏,不参与任何任务,总算在我需要的时候,有几个晋升到五阶的角色。而眼前这一个,和任务高度相关。” 作为多次进入巫世界的高级实验员,陈冬很清楚要拿到五阶身份有多么不容易。 巫世界的普升也不完全凭天赋和实力,背景与人脉也是相当重要的资源。 而实验室进入巫世界的初始角色只能是忘川里无主的户体。 这就相当於没有任何背景,基本都是从奴隶往上爬。 “我现在就准备身份数据交接吗?”陈冬问。 主任却摇头,“不,你继续负责那二十人,我不相信別人。等到关键时刻,我会清除原始数据,你直接进入这个身体。” 陈冬微微张大嘴巴。 直接清除数据代表著·现在掌控五阶身份的实验员,会直接脑死亡。 主任还以为陈冬是在关心其他问题,便说:“你放心,我已经准备了他所有的经歷资料,你隨时可以查看。他也会把重要事情用密文记在身上。” 陈冬苦笑,“主任,这可是能晋升到五阶的优秀实验员。其实让他去完成任务也未尝不可。” 主任却坚决不同意,“不行,这个任务太重要了,我只相信你。我清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会背叛实验室和元首,但其他人,我不相信。” 陈冬却没有主任那么坚定,“我都不相信我自己。” “呵,”主任低声笑道,“因为你太善良了。” “这对於实验员不是优点吧?我都不明白自己怎么能成为高级实验员。”陈冬不解。 主任却只是笑笑,不再作任何解释。 巫世界。 李斑终於睁开眼睛。 泛黄的窗纸已经被阳光照得透白。 看亮度,他这一觉恐怕是睡到了中午。 李斑面无表情地坐起来。 下一秒,他听见任务辅助系统的提示。 【“笛声”元素获得第二能力:精神穿刺。】 第119章 翻脸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19章 翻脸 第119章 翻脸 李斑揉了揉太阳穴,从地上爬起来,缓缓走到床铺前,脸朝下扑进床褥上, 像是要直接躺下睡觉。 但下一秒,他全身都开始颤抖,仿佛经歷著巨大的痛苦。 “洗——·脑———” 李斑从被褥上抬起头,双目赤红,若不是紧紧咬著牙齿,恐怕压制不住自己的愤怒! 他,根本没有被洗脑! 不但如此,他还清晰地听见了主任和陈冬的交谈。 就像他以前无法接收任务信息一样,现在的他也无法被实验室的仪器洗脑。 之前李斑觉得这是实验室仪器的bug,现在他终於明白,这应该是独属於自己的某项特性。 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个特性来自哪里,但可以勉强让自己保持清醒。 可是长时间、高强度地洗脑还是让他逐渐昏沉,即將失去意识。 就在李斑快要坚持不住时,大脑突然“嗡”地一声,清明了! 肉体还在疼痛,但精神却放鬆了很多。 等回到巫世界之后,李斑才確定,那“嗡”的一声代表著“笛声”的升华! 只不过任务辅助系统在他回到太空舱时,才捕捉到这一点,並告知李斑。 李斑绝大多数的元素都升华了,他总结了一点元素升华的条件。 频繁地使用,然后触发升华所需的契机。 只不过他一直没想到,巫世界的元素,竟然在实验室的世界也能使用! “难道因为精神类元素是融合在我的意识当中,所以即使在实验室,换了个身体,我也能利用“笛声』抵抗洗脑的电波。” 李斑双眼逐渐明亮。 他终於找到让自己在实验室也能变强的方法了。 精神类元素! 可是精神类元素比能量类元素还要稀少。 李斑只能慢慢筹谋。 “好在『笛声』升华之后有了第二能力,精神穿刺。这个名称一听就是主动攻击型的,也相当於多了一个精神类元素。” 有了明確的变强方法,李斑欣喜不已。 喜悦过后,他又开始思考从两个世界得到的情报。 “杜安让我去刺客堂,是为了探听关於万古塔的不利消息,以此防范?” 杜安原本就是万成明的手下,现在都还要时不时地给方古塔运送户体,这样做也无可厚非。 但实验室还不知道翟六的身份。 就连在死牢待了那么长时间的陈冬都不知道翟六。 如果不是有大事即將发生,翟六还会继续在死牢隱藏下去。 那是什么事情即將发生,让诸多势力都动了起来呢? 会和主任最后提到的大皇子有关吗? 但无论巫世界禹州的各方势力因为什么发生衝突,实验室这边的目的只有一个。 转移核心元素! 包括李斑在內的二十多个实验员,既能成为转移元素的桥樑,也能成为战斗中的炮灰。 李斑既然意外知道了內情,就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不然他就只能永远当任人宰割的低级实验员。 只有完成任务,才能產生变化,只有发生变化,他才有机会利用“笛声”找到突破口。 所以这次任务,最好由他来转移核心元素! 接下来一段时间,死牢和刺客堂的人都没有给李斑布置任务。 直到春天来临,李斑融合的六个元素都满灵犀了! 他立刻將这件事报给杜安和霍江。 这意味著,他已经可以晋升三阶身份。 其他人满灵犀后都是在等位置晋升, 大概只有李斑,好几次都是位置等他满灵犀。 有一种无时无刻都被人推著走的感觉。 但是这一次,李斑却並没有直接成为狱吏。 为了这件事,死牢的两位大佬还爭执了一番。 在霍江把李斑已经满灵犀的事情告知翟六后,翟六立刻问:“几个狱吏,谁比较好吃?” 霍江知道翟六的意思是要杀了一个,给李斑腾位子。 可还没等他开口回答,就听见有人从楼梯上下来。 他立刻闭紧嘴唇,向入口处看去。 而下来的人,不是狱卒,而是杜安! 杜安今日没有穿官服,而是穿了一身深紫色的绸缎长衫,领口缝有狐狸皮毛,看著倒像个富贵公子。 “霍江,你去外面等著。” 霍江连忙应是,不敢有丝毫犹豫,就快步顺著楼梯上去。 顺便还帮杜安关好了三四层之间的大门。 杜安则不紧不慢地走到翟六面前,隨意看了一眼隔壁的林翰。 “你確定他彻底疯了?” “你说呢?”翟六面对杜安很不客气。 虽然他和杜安现在算是盟友,但是,他不喜欢杜安。 他不想和杜安聊天,直接说正事,“李斑该晋升了。” 然而杜安却平静地摇头,“不行,现在没有位置给他。” 翟六眯起眼睛,原本让人觉得惊艷的脸瞬间被寒气笼罩。 “挑一个杀了不就行了?你不是也要利用李斑,让他去探查刺客堂是否会对万成明塔主不利吗?为什么不让他普升?” “没有位置。”杜安依旧是这个回答。 翟六抬手“啪”地一声击打在栏杆上,“没有就製造一个!” 口水喷到地上,栏杆上。 诡异的是,这些原本不应该有生命的液体在落下后,又左右颤动了七八次, 才渐渐平静下来。 仿佛它们並不是液体,而是拥有生命的小虫子。 杜安也注意到这些不安分的口水,但他依旧不急不躁地说:“你急躁了。是因为你大哥要来了吗?” 翟六的脸瞬间变黑,同时双眼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他用力拍在栏杆上,比之前更用力,以至於整个牢房都晃了晃。 “他不是我大哥!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翟六仿佛和隔壁的林翰一样,彻底失去了理智。 也不和杜安討论李斑的事情,就一个劲儿地大喊大叫。 不停地说“要杀了他”。 杜安就好像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发疯一样,平静地等了一会儿,然后自顾自地说话。 “你若还想让李斑为你拿到解药,就不要再出手干涉。他已经见过顏九,若不是我提前布置了『笛声』,两个月前,他就可能被诱导出卖你。” “別忘了,只要让他们发现你还活著,你就真的没有机会拿到解药了。” 翟六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似的,依旧发著疯。 杜安该说的都说了。 他不希望因为翟六的急躁,破坏了他的安排。 走之前,他又补充一句。 “这段时间,你就老老实实当个犯人——.或者疯子。” 说完,他负手离开,只留满屋子的疯狂嘶吼。 李斑在满灵犀后,並没有得到普升的机会。 除了仅有的几个知情人,这件事在其他人眼中再正常不过了。 谁能一满灵犀就直接普升啊? 连京城那些高高在上的皇子皇女都做不到。 但是他们不知道,在李斑满灵犀后,虽然没能晋升,却从霍江手里得到了一个新元素。 那是翟六早就为他准备好的良等元素一一“融影”。 元素融影分离后的状態也比较特別。 是一张黑色的人形剪纸。 人是蜷缩著,但四肢呈紧张状。 仿佛它不是在畏缩躲藏,而是伏於暗处,隨时准备进攻。 一看就非常適合李斑现在的隱藏身份。 接过“融影”,李斑低头看了看,然后问霍江,“现在我能知道,那位到底要让我做什么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霍江却摇了摇头。 他在死牢是翟六最亲近的心腹。 但是这个亲近其实要打个引號的。 翟六用他,不过是在死牢这个地方,他目前只能用他而已。 但真正的核心,霍江还接触不到。 霍江也清楚这一点。 他想要真正成为翟六的心腹,只有帮助对方熬过这段低谷。 当翟六离开死牢的时候,他才算真正混出头了。 在那之前,他甚至只能看著翟六把一样样珍稀的修炼资源,全交给因为运气好而爬上来的李斑。 有时候想想真的是.嫉妒。 快速盖下心中奔涌的情绪,霍江垂眸道:“大人会亲口告诉你的。不会太久远了。” 李斑收下新元素,立刻离开霍江身边。 他知道霍江一直在忍耐。 可是有些情绪不能憋太久。 会爆发的。 在李斑拿到“融影”后不几天,又到了他去当铺查看刺杀任务的时候。 杜安告诉过李斑,刺客堂可能会用和死牢有关的任务试探他。 他可以表示不愿意,但最后一定要接下。 但如果是其他任务,李斑则可以酌情拒绝。 请了半天假,李斑独自骑马赶来青城县。 当他路过城外的茶摊时,又坐下点了杯热茶。 半年不见,当初挑著扁担和小孩的妇人已经支起了小茶摊。 身边也多了一个半大的小子在帮忙。 曾经得到李斑小点心的女娃娃端著大大的托盘,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也许是认出了李斑,女娃娃倒茶倒得特別满,快要溢出来。 以致於她必须走得非常小心,才能保证里面的茶水不会洒到托盘上。 这时,一个客人正好起身结帐走人。 他向后一步,刮到了女娃娃的肩膀。 女娃娃胳膊一震,托盘里的大碗茶也跟著晃了一下。 眼看著里面的茶水要洒,女娃娃根本反应不过来,只能瞪大眼晴,惊恐地等著水洒出来。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三只手指托起茶碗,顺势晃了一圈,竟然止住了茶水的波澜。 李斑低头,吸了一口茶水,总算让茶杯没那么满了。 一抬头,女娃娃正用亮晶晶的眼珠子盯著他。 李斑一边喝茶,一边盯著女娃娃。 她小小的嘴角上翘著,似乎能不把水弄洒就是非常值得开心的事。 他揉了揉女娃娃杂草一样头。 旁边卖茶的小子一脸警惕地看著他, 但是畏惧於李斑身上质量不错的服,他没敢上来。 衣服质量不错,就是活得好。 在禹州这样贫瘠的地方,活得好的人不是有本事,就是有家业。 不是他们这种討生活的人能惹得起的。 李斑没有理会远处小子的警惕,伸手入怀,从怀中拿出一个煮熟的鸡蛋,轻轻磕了磕,立在桌子上。 “已经扒开了,吃吧,不吃就坏了。” 说完,他也不等女娃娃和其他人的反应,在茶摊上放了两个大钱就走了。 翻身骑上死牢牵出来的马,李斑夹了夹马肚,在城门守卫恭迎下,从另一个不用排队的大门进入青城县。 他这次出来是例行去当铺查看任务的。 然而,在经过城南时,有人突然打开小院门,冲他招了招手。 李斑没见过开门的人,可是他却看见那人身后的院子里,还站著一人。 那个人他见过。 虽然戴著面具,但她腰上的一圈金色铃鐺很显眼。 是顏九。 李斑前后看看。 虽然城南街道上比较荒凉,但偶尔也有人经过,顏九竟然这么大喇喇地站在街边房屋的院子里。 难道刺客堂的堂主不需要隱藏行踪吗? 不管如何,对方已经现身,李斑还是要去见她的。 李斑翻身下马,牵著马走进小院。 进入小院时,刚刚开门的男人过来接过李斑的马,送到马既去餵草料。 这是个二进小院子的后门。 顏九没说话,领著李斑从开启的角门进到屋子里。 进屋之后,对方突然摘掉面具,露出一张发光的脸。 看见对方的脸,李斑就觉得头有些疼,不过比上次症状要轻微许多。 但他仍然是不加掩饰地皱眉,让对方看出自己的不適。 顏九戴回面具,低头把玩一把柳叶刀。 李斑一眼认出,那是他从刺客百数身上夺下来,又拿来抹了她脖子的小刀。 这柄薄薄的小刀双弯尖,四边开刃,非常锋利,一不小心就能割破手指。 在百数手中,甚至可以直接砍下一个人的脑袋。 但它此时在顏九手中翻滚著,就像一根无害的树枝。 “堂主。”李斑在门口站定。 “以后你不用去当铺了,那里的人已经撤离。我有一个新的任务要交给你。 这段时间,你听我指挥即可。” “是。”李斑略一拱手,只是有些疑惑,“可是我才刚刚普升铁牌,堂主为何找我?” 一般只有普升为铜牌,才算是刺客堂的核心人员。 “因为你来自死牢。”回答李斑的却不是顏九,而是猫女。 她从里面的房间出来。 掀开深蓝色的门帘子时,第一个露出来的就是那一对儿毛茸茸的耳朵。 猫女出来后,走到顏九身侧站定。 此刻,她们两人面对李斑一人,仿佛挑明了彼此的关係。 “你们要对付死牢?”李斑抿著唇,表情很是不情愿,他看向猫女,“当初是你说进入刺客堂,能给我留条后路,我才加入的。但我不想为一条后路,把我现在的路堵死了。” 猫女无所谓地耸耸肩,坐下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反正你已经加入刺客堂,还杀了那么多人。你要是不干,我们就把你的隱藏刺客身份告知死牢。看看他们会不会因此留你一条小命?” 第120章 兽血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兽血 第120章 兽血 李斑上前一步,“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你就说你挣没挣到钱吧。”猫女倒完水也不著急喝,就在手中把玩著。 李斑沉下脸,“你当初邀请我进入刺客堂,不会就是一个陷阱吧?” 顏九好笑地看著两人,“李斑,你在怕什么?又不是让你刺杀杜安。” 李斑面对顏九,声音柔和了许多,气势也弱下来,但仍然硬著头皮说:“死牢除了杜大人,还有其他人能成为你们的目標吗?” 顏九捏了捏垂在胸前的长髮,点点头认同道:“说得有道理。不过你现在只是个二阶灵修,刺客堂不会蠢到让你直接刺杀杜安。我只是让你在死牢的敬研堂里动点手脚而已。” 敬研堂? 动手脚? 李斑立刻就想到猫女之前提起的黑火药。 不会真是火药吧? “堂主,当初进入刺客堂时,不是说完成不了的任务,也可以拒绝吗?” 面对顏九,李斑顺从低头。 “堂主,不是我想违背您的命令,只是杜大人虽然没有您的等阶高,但他实力绝对不弱。而且他对敬研堂管理得非常严,我动手脚时,很可能被他发现。” 顏九稳当坐著,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不必担心。等你动手的时候,我保证杜安没有精力管其他事情。” 难道刺客堂要派其他人对杜安发动刺杀? 自己则要趁机往敬研堂放什么东西? 见李斑还在犹豫,顏九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她抬手捏住李斑的下顎,將他的脸瓣向自己,另一只手再次掀开面具,“乖,听话。” 李斑一看见顏九的脸,脑袋又是一痛。 这次比之前疼得厉害些。 但还能忍受。 “是。”李斑没有再反抗,点头接下了这次任务。 顏九笑了。 她眼晴没笑,但嘴角上扬。 “三月十六日太阳升起之前,我会命人把东西放在死牢天坑外面的小树林里。就在猫女和血滴曾经藏身的坑底。你知道那个地方吧?” 李斑看著顏九的眼晴,不由自主地点点头,“我知道。” “很好,拿到东西后找机会,把东西偷偷藏到尸库。”顏九鬆开李斑的脸,重新戴上面具,退回去坐下。 李斑回神,揉著自己的下巴,看了猫女一眼。 猫女把喝光的茶杯放回桌面,“你已经接下任务,那就离开吧。以后,你会感谢我的。” 李斑脸上的不情愿最终化成一声嘆息,转身离开。 等李斑牵著马离开小院后,顏九声音慵懒地说:“你挑的人选除了修炼天赋还行,其他平平无奇。而且容易心软,用完就清理掉好了。” 猫女却是仰著下巴,翘嘴一笑,横眼看著顏九,“你真以为他心软?你信不信,平时看著软弱的人,爆发起来比谁都狠?” 顏九笑得肩膀直抖,“你竟然这么看好他?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猫女盯著李斑离开的方向,竟隨口承认了。 “是啊,所以,不要用你的脸蛊惑他,次数一多,变成傻子,我就不喜欢了。” “变成傻子也很好玩的。我可以让他一边吐舌头,一边学狗叫,一边舔你的脚趾头。” 顏九说得熟练,仿佛她已经做过无数次。 猫女平静地摇头:“等我用完他,隨便你处置。但现在,不许动我的人。” “你要用,怎么用?”顏九笑弯了腰。 笑到一半,声音夏然而止。 她修地直起身,“小猫,如果刺客堂给他一个必死的任务,你会为了他,与刺客堂作对吗?” 猫女悠悠起身,“別开玩笑了,工具而已。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影响我往上爬的心。” 她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声音逐渐冰冷,“你也拥有兽血,不会不懂。” 顏九也摸了摸自己耳朵后面,被头髮挡住的一块皮肤。 那里有一小片滑腻的鳞片,被她小心翼翼地隱藏起来。 “我当然懂。兽血,让我失去太多机会了。但我永远不会放弃,我要向他证明,我不比任何人差。” 猫女低著头,声音低不可闻,“何必向他人证明?” 可是她知道顏九的固执,不是几句话能劝动的。 她从桌子下面拿出自己的纱帽,扣在脑袋上,“你別太冒险了。” 顏九放下手,指尖有一片带血的鳞片,並不领情。 “呵,我若不冒险,能成为六阶的堂主?我若不冒险,你现在还在死牢卖艺挣钱呢!” 猫女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呼!”吹掉指尖轻薄的鳞片,顏九恢復了冷漠,“这次任务,你只要出手一次,就可以彻底脱离刺客堂。我也给你准备好了六阶身份。但是你必须永远改头换面,將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我可是金牌刺客。” 猫女扶了扶纱帽,转身从前门离开。 不去当铺接任务,李斑就不用每半个月往青城县跑一次了。 所以他多买了些杂物,然后去常去的茶馆坐了坐,想看看能不能遇到其他外卖元素的人。 其实,黑市上卖元素的人更多。 只是那里的元素来路不正,现在是特殊时期,李斑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他身上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李斑在茶馆坐了两刻钟,没看见合適的人,便问茶馆老板街上有没有谁卖元素。 茶馆老板给李斑端了一盘子滷肉,“现在私下卖元素的人都躲起来了。前几日,安顺鏢局的海大奎被人发现死在郊外。” 李斑拿筷子的手一顿,“他怎么死的?” “死在出城的郊外,他家人都躲在马车里,没人看见。不过据传,是他买卖太多元素,惹怒了万古商会。” 茶馆老板嘆息著摇头,“最近乱得很,发生了不少杀人案,来往做生意的灵修也越来越少了。总感觉风雨欲来啊。” 李斑继续动作,把拿起的筷子在桌面上磕齐,夹了一块滷肉,扔进嘴里。 “这世道什么时候不乱?” 一无所获的李斑在茶馆那里吃了一顿白食后,於黄昏回到死牢。 按照杜安的要求,他没有將自己从顏九那里接到的任务內容告诉任何人。 霍江也没有敲门来问。 大家似乎都处於一种不言而喻的默契中。 而距离任务指定的日期,三月十六,还有一个月零三天。 第121章 三连击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21章 三连击 第121章 三连击 三天后,二月十五,狱官杜安如期出发,前往京城述职。 死牢诸多人等,被要求减少外出,严守本职。 尤其是死牢四层,平时一律把大门锁上,进出时再双人开门。 一层和二层在猫女越狱后的一年中,陆陆续续押送进来几名犯人。 他们在这个月都会被断食,保证没有力气捣乱。 杜安办公的敬研堂则彻底封禁,无人可以进出。 处处严格看守,新来的奴隶从里到外被检查个彻底。 到处都在戒严,以免再发生去年的越狱事件。 杜安离开后,李斑一直没有离开死牢。 他每日不是在校场练武,就是在房间里修炼吸收灵犀。 虽然他已经满灵犀,但使用元素后,也会消耗其中灵犀,所以还是需要每日修炼补充。 每日一两个时辰的修炼就可以补足非战斗时期消耗的灵犀。 死牢安静得诡异。 直到三月十六日到来。 黎明时分。 李斑在这段时间第一次离开死牢,来到天坑外面的小树林。 去往敬研堂的通道有树人丁看守,穿过奴隶天坑到小树林的路则没什么人管。 杜大人今天或者明天就能回来,眾人多少放鬆了警惕,不再像以前外出都要匯报,还要找人结伴。 李斑老实在死牢待了一个月,最后一天才外出。 已经是死牢里最老实的一个。 他走到接近官道的树林边缘,一眼看见当初猫女和另一个逃犯藏身的大树。 他们曾躲在大树下的坑洞里,躲避追捕。 最后那里就留下一个无人处理的土坑。 歷经一年时光,风吹雨打,土坑渐渐被填满,快要看不出来了。 但李斑对这里可是印象深刻,毕竟当初猫女和另一个逃犯跳出来时,他可是嚇得半死他快速上前用木枝捅了捅土坑,果然发现了二次挖掘的痕跡。 连挖带刨,李斑在这里找到一个小巧的东西,外形像蜜蜂蜂巢,个头只有拳头大小。 他轻轻嗅了嗅,没有闻到烟火味。 不像火药,那会是什么呢? 李斑將东西揣进袖子里。 宽大袖口將它遮掩得严严实实。 李斑用脚踢了踢旁边的土,没有在外面久留,很快回到死牢。 死牢天坑里的鸡鸭棚已经废弃。 李斑当初搞这个是自己的钱,补自己的身体。 但现在的杂役更想把钱攒著,用来买元素,也就没有人想著吃肉。 当初小草棚还留著没卖掉,大概是还顾忌成为狱卒的李斑。 水房的奴隶透过窗户看见李斑,连忙推开门小跑过来。 “李大人,您有什么吩附吗?” 李斑完全没有见过这个奴隶,这几个月,死牢的奴隶不知道已经换了几波。 他就像当初的其他狱吏狱卒一样,根本不关心这些事了。 “现在谁负责送饭?” “回大人,现在是小的负责。” “你身兼两职?” “是,昨天送饭的奴隶不小心被犯人咬死了。柳大人说让我先兼著,过两天再买新的奴隶。” 柳木说的过两天,应该是等杜大人回来后。 看来经过一年前的越狱事件,那些心里有鬼的人都表现得很老实。 李斑点点头,並没有帮柳木管理奴隶的想法。 他挥挥手让小个子奴隶退下,重新走入幽暗的死牢。 天渐渐亮了。 在青城县北郊,一辆马车从西边的岔路口驶来。 车上正是刚刚从京城赶回来的杜安。 一辆双乘马车,驾车的不是吕清和,而是杜安从京城带回来的车夫。 马车里面也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人。 向来素衣加少量首饰的吕清和难得换了一身鹅黄配暖白的襦裙,头上戴著三色绒, 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温婉。 此时,她正跪坐在杜安身旁,为闭目养神的杜大人按揉两侧额头。 每年的述职都不是令人舒服的经歷。 劳心劳力,最后还可能得到你並不想要的结果。 不过此时吕清和给杜安揉额头也不完全是为了让他舒服一些。 还有一部分做戏的成分,给车里的第三人看。 这第三人也是从京城带回来的。 一个穿青衣,梳斜鬢的女子。 她的眉眼时不时瞟向坐在后面的两人,微嘟著唇,坐著的时候,腰肢都是软的。 她看向吕清和时,目露不屑,看著杜安又眼含哀怨。 只是这两人都不理她,让她只能无聊地看向窗外。 她是员外郎宴会上的歌女,结果突然被送给偏远禹州的杜狱官。 她没有说不的权利,只能认命。 可是杜狱官却只喜欢那个冷清的吕清和,一路上都没有碰她一下。 这让歌女不由得有些心烦。 不过她並没有就此放弃。 她一边关注著车外的风景,一边思考以后该怎么和吕清和爭夺宠爱。 就在歌女畅想未来之时,突然有一抹亮光晃了她一下。 歌女下意识抬起头,想挡一下眼睛。 谁知那抹亮光越来越近,竟然“噗嗤”一声穿透了马车的车板,径直扎入歌女胸口。 歌女抬到一半的手就僵在了原地。 她张著嘴,嘴唇颤抖著,短促地吸著气,眼珠子下移,终於看清扎在她胸口的竟然是一柄小臂粗细的钢铁箭矢。 歌女带著一脸的恐惧倒了下去。 除了射向歌女的那支箭,还有更多的粗长铁箭射向车厢的各个部位。 很快这个车架都被几十支巨大铁箭射散架了。 连带著前面拉车的车夫也被一箭穿了头顿。 两匹马幸运地只是擦伤,却受惊猛地往前跑。 很快马车就被拖得四分五裂。 正当有几个蒙面大汉从两侧树林钻出来,想拦住马车探查里面的情况时。 原本倾塌的马车再次向四方炸开。 轰地一声巨响,一个人影从马车上方衝出来。 只见杜安犹如旱地拔葱一般腾飞,又倏地落到来人面前。 蒙面大汉赫然发现,杜安身上虽然有血渍,但並无伤口。 眾人一惊,没想到用在攻城打仗上的铁箭矢竟然都没能伤到杜安分毫。 这人实力怕是远超一般四阶灵修。 衝到前面的自然都是炮灰嘍罗,他们深知自己根本不是杜安的对手,见杜安没有受伤,立刻掉头就跑。 可是杜安哪会放过他们? 只见他一脸肃杀,寒气森然,上百道银色细闪骤然从他双手飞出。 如群蜂飞舞,抑或细雨绵绵,將跑在最后面的两个蒙面大汉团团围住。 等所有银片回到杜安手中,两个大汉已经像是烤鸭一般,被切成层层片片。 前面逃跑的人看见身后惨状,嚇得肝胆俱裂,一边跑一边呕吐。 可是杜安只是足下轻点,轻鬆就追上了这些人。 他没再释放银色亮片,而是抬手从腰间抽出一条黑色细长的软鞭。 那鞭子看著只有两米长,挥出之后竟然瞬间暴涨五米。 而且在长度变化后,力道丝毫不减,一鞭子就抽中一名逃跑的大汉。 那大汉仿佛被刀劈过一般,背后瞬间鲜血林漓,皮开肉绽。 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而此时杜安的鞭子却已经顺著力道转向第四人。 第四人终於知道回头反抗,举刀试图劈中杜安的长鞭。 可是长鞭韧性极强,根本不怕,反而顺著刀锋直接把人和刀缠在一块。 杜安面色不变,挥手一扫,捲起大汉,让长鞭瞬间变成流星锤,横扫前方所有敌人。 几个拦路的敌人被杜安三两下解决得乾乾净净。 杀光眼前人后,他停下,一甩手將长鞭缩短,收回腰间。 杜安冷冷看向之前铁箭矢射来的方向,也没有过去检查的意思。 真正的敌人肯定在发现他没有被铁箭矢击杀之时,就已经撤离。 不然早就趁人多围攻上来了。 杀了几个嘍囉,消消气,杜安这才迴转到马车上。 掀开马车棚,他向里面看了一眼,只拿出两个重要包裹。 直到现在,吕清和都没有出来。 杜安似乎也没有给人收尸的打算。 他解下两匹马,骑一匹,牵一匹,竟然就这样继续往回赶路。 刚刚还受惊嘶鸣的马儿,在杜安胯下老老实实的,一点儿也不敢撩蹄子。 杜安一人带著两匹马,没有进入青城县,而是从旁边的山路绕过去。 又一路小跑了一个时辰,终於看见远处死牢的大门。 一个人头从窗户探出来,又缩回去。 在杜安快到大门时,大门突然打开,新来的狱吏赵康年带著余力有说有笑地走出来。 他们抬头看见回归的杜安,又惊又喜,连忙迎上来。 不过走近之后,赵康年脸色一变,“大人,您受伤了?” 他连忙加快脚步,似乎想查看杜安的伤势。 就在他即將走到杜安面前时,杜安突然拧眉,厉声道:“站住!” 可是赵康年充耳不闻,还在往前跑。 杜安抬手放出数百枚银片。 当眼前人有可疑时,他没有丝毫犹豫,就动用了自己最大的杀招。 即使如此,赵康年竟然视若无睹,迎著那上百银片冲了过去。 就在银片即將把赵康年撕成碎片时,赵康年身上突然“哧哧”地冒出一大团绿色雾气。 绿色雾气像被引爆一般快速炸开。 杜安一脚踩在马鐙上,整个人向后飞去。 可是雾气扩散的速度竟然更快,眼看就要吞没杜安的身影。 就在此时,杜安身周突然出现一层恍若白雾的护盾。 这正是杜安的另一个元素,气盾。 绿色毒雾把杜安和他身周的气盾都吞了进去。 毒雾又扩散了十余丈,终於停了下来。 下一刻,被气盾包裹著的杜安又从毒雾中突围。 之后他连连后退了数十步,这才停在远处,静静地看著毒雾。 毒雾中传来“滋滋啦啦”的声音,仿佛谁的肉皮被贴在了烧红的铁锅上。 这边的动静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在前院修炼的李斑第一时间来到正门外,一眼就看见了散开的绿雾。 只比李斑慢了一步的勤伯看见外面的绿雾,惊骇不已。 “这是毒雾!千万不能过去!” 他拉著李斑的袖子,看似在警告他,其实自己的手脚都在颤抖。 李斑却推开勤伯的手,“我听见赵吏说杜大人回来了。可能是杜大人遇袭,我必须出去看看,你去叫张吏。” “哎哎,好的。”勤伯一听不用他出去,立刻放心,转身就往死牢里面跑。 李斑跳出死牢正门,看著眼前的巨大绿色雾气也是心惊不已。 这样大范围的绿雾,若是毒性也极强,那將是多么恐怖的杀招? 李斑没有贸然靠近,要是来一阵大风,把毒雾吹过来就不好了。 他离得远远的,大声喊著:“杜大人,大人,您在里面吗?” 此时毒雾也开始缓缓变淡。 它应该不是那种很稳定的物质。 扩散到空气中后,渐渐发生了质变。 李斑看见靠近自己的毒雾边缘躺著一人。 是杂役余力。 看模样和倒下的姿势,他在毒雾炸开的瞬间拼命往回跑了。 不幸的是,依旧没有跑出危险区域。 李斑记得他买过海大奎的“风行靴”,应该是修炼程度不够,速度还没有达到极限。 再远一些,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倒在路中央。 李斑绕著毒雾,转了半圈,正紧紧观察雾气中的情况,却看见杜安就站在路的另一边身上有些血跡,不过没有看见伤口,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但看面容,未见中毒跡象。 李斑心中鬆了一口气,连忙迎上前,“大人,您有没有受伤?” “我无事。”杜安摆了摆手。 但眼尖的李斑却看见杜安的手腕处似乎有一道绿痕。 他连忙看向杜安,刚想说什么,却见杜安盯著绿雾,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李斑连忙闭嘴。 杜大人可能中毒了,但是他不想声张。 李斑心中讶然,这刺客堂的水比他想的还深。 杜安带出去的吕清和与马车都不见踪影,想必也是在路上出了意外。 而杜安独自归来,再次遭到袭击。 看毒雾出现的位置,不太可能是外人布置的。 那就是刺客堂在死牢还有臥底! 新来的狱卒赵康年嫌疑最大。 再次看向绿雾中的一坨不明物体,李斑已经能猜到那是什么。 第二个树人乙罢了。 不过这个会血腥一些。 只是刺客堂可能也知道刺杀杜安的成功率不高,所以—他们还安排了自己这个后手3 ) 第122章 活得不好,痛快去死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22章 活得不好,痛快去死 第122章 活得不好,痛快去死 恐怖的绿色毒雾並没有在空气中存在太长时间。 在它逐渐变淡后,张柏山几人举著火把出来。 此时,李斑跟著杜安绕开绿雾,已经回到死牢正门口。 看著张柏山举著的火把,杜安接过,长臂一甩,便將火把丟入毒雾。 火焰和绿雾似乎发生了某种奇特的反应。 李斑看著眼前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火光,像是传闻中的鬼火。 隨著火光的逐渐变小,眼前一幕又像是夜晚聚集的萤火虫,最后在天光大亮的时候, 全部消失。 在绿雾逐渐变淡时,所有人都看见里面的余力尸体,一堆血肉,以及两匹倒下口吐白沫、七窍流血的马。 杜安用手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吩咐张柏山,“柏山,你找几个奴隶,把这里清扫一下。另外,行囊里还有我的官服及文书。” “是,定会打扫乾净,您的行囊我清理过后会给您。”张柏山看著杜安没事,也跟著镇定下来。 这几年死牢虽然也出过几次事情,但从来没有人敢对狱官出手。 张柏山在得知杜安遇袭后,第一反应是不相信,然后嚇得手都在抖。 张柏山看著切成碎片的尸体。 那是之前被杜安从外地调过来的狱吏,赵康年。 虽说赵康年不是本地人,但也经过了刑部的审核,怎么又是一个內鬼? 他不禁一嘆,“这个世道,到底怎么了。” 杜安没有心情安慰张柏山的感慨,叫上第一个出来的李斑,两人回到敬研堂。 李斑发现吕清和並没有跟著杜安一起回来,疑惑地问:“大人,吕清和没有回来吗?” “死了。”杜安淡淡地说,上前开启敬研堂的封禁。 “死了?” 听见吕清和的消息,李斑一愣。 可是见杜安既无愤怒,也无悲伤,他总觉得这个死了是带引號的。 果然,等两人进入正堂后,杜安又说:“现在这种情况,吕清和死了比活著有用。” 李斑確定吕清和应该是借著这个机会,假死遁逃。 就是不知道是杜安给她安排了其他任务,还是她外出去更换元素了。 替换自身元素是一个非常痛苦的过程,吕清和拿到优等元素那么久,可是因为一直待在死牢,根本没有时间。 如果那个优等元素还被她控制著,现在倒是个好机会。 而且,吕清和是一个刺客,就像杜安说的那样,藏身暗处的她更有用。 打开敬研堂,进入正厅,杜安先让李斑把勤伯叫过来。 李斑答应一声,转身时却在心里想:“都中毒了,不去疗伤还要找別人谈话?难不成中毒也是假的?” 等李斑勤伯来到小书房时,杜安已经坐到书桌案后面。 他一只手指轻轻地敲著桌面,发出“鐺鐺鐺”的声音。 声音不重,却好似敲在人的心臟上。 李斑觉得气氛有些不对,瞥向从刚刚开始就脸色苍白的勤伯。 勤伯来到杜安面前,越走腿越抖,向前一扑,跪倒在地上,双手拄著地面,颤颤巍巍地抬著头问:“大人您没事吧?” 杜安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勤伯你在死牢干了一辈子。哪怕最后没有身份,我也一直养著你。这样照顾你,难道就是为了让你去给敌人通风报信的?” 李斑心中一动,突然想起住得离大门更近的勤伯却比自己晚到,难道是因为他一开始心中有鬼,不敢出来? 勤伯跪俯在地上,刚想否认,就看见杜安的眼神,肝胆一颤,准备好的假话竟然说不出来。 他连忙低头重重地磕了几下,“大人,我不是通风报信。只是赵康年说他刚来死牢, 想跟你献殷勤,所以想第一个出面迎接大人,让我帮他,帮他留意大人什么时候回来。” 杜安面色不改,声音却越发冰冷,“他这样说你就信了?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勤伯颤抖地说:“他只是给了我二两银子。真的!他给多了我也不敢要啊。” “他当然知道给多了你不敢要,所以二两银子就能让你出卖我。” 勤伯一震,额头抵在地上,嘴唇颤抖著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你们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想暗中挣点外快,谋求些好处。我也是从最低身份一步步爬上来的,所以清楚,每个灵修往上爬的过程都不容易,想要多攒些钱也情有可原。” “那些小打小闹,无关紧要,不伤大雅。我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你竟然能为二两银子做了別人的臥底。” 杜安改为用手掌缓缓拍击桌面。 那声音节奏不再令人心颤,反而有一种安抚意味。 站在书房门口的李斑听得头皮发麻。 “勤伯,我一直觉得只要是曾经为我所用的人,我愿意让他一直好好活到老死。可是如果一个人註定活得不好,那就痛快去死,免得惹人伤心,你觉得呢?” “大人!” 勤伯心中一慌,顾不得请罪,连忙直起腰,大张著嘴巴,想要为自己求情。 可是他眼中惊现一道银光。 银光从他的眉心钻入,又从他后脑飞出,在空中甩到最后一滴血,回归社安掌心。 “我留你一具全尸。” 勤伯就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扑通倒地。 “李斑把尸体送下去,该做什么做什么吧。”杜安起身,吩咐李斑。 李斑在意识到勤伯做了什么后,就知道他活不了。 只是没想到,向来不爱多言的杜大人却对勤伯说了那么多。 这也许是连番遭遇背叛刺杀的杜大人,心中也生出了无限感慨。 同时,好像也在对李斑表达著他的想法。 当杜安从李斑身边走过,两人並肩之时,他停下来看向李斑。 “这是我秉持的善恶观,你觉得对不对呢?” 李斑当然说“对”,还拍马屁说“大人赏罚分明,又慈和宽厚”。 可是对於李斑如此迅速的回答,杜安只是轻轻一笑,看不出是否满意,转身回了內室。 “我要闭关三天,这段时间,任何人都不要来打扰我。” 终於去解毒了。 看著杜安这般沉著镇定、不紧不慢,李斑觉得毒素的问题应该不大。 他拖著没流多少血的尸体来到死亡五层。 按照尸体状况分门別类,將其放到了冰库之中。 隨后,他拿出刺客堂交给他的,蜂巢一样的东西,快速塞到勤伯的嘴巴里,隨后將勤伯的尸体放置在冰库较里面的位置。 之所以把刺客堂给的东西放在勤伯嘴里,是因为整个冰库目前只有他的嘴巴最好撬开。 而吕清和离开后,现在只有李斑负责管理尸库。 他也算是完成了刺客堂交代的任务。 几天后,刺客堂那边似乎是用什么方式確认物品已经进入尸库,还给了李斑一千两银子的报酬。 拿了这么大一笔钱,李斑的手指头都在颤抖。 不是他眼界小,承受不住如此多金额的酬劳。 而是越多的金额,越意味著他所做的事必定影响重大。 只是不知道,那个蜂巢一样的“炸药”什么时候会被引爆。 “这笔酬金比周故养老钱还要多了。” 把这些大额银票分几个地方存放,还有一部分用不记名的方式放在了票號里。 这样万一以后他换其他角色进入巫世界,还能给自己留下一笔启动资金。 回到死牢,李斑一进门就看见周故正虎虎生风地挥动著他的铁掌。 “周故又出来练功了,他的功夫好像比以前更强悍了。他最近到底在做什么?身体和精神状態都好了很多。” 李斑的注意力经常不在死牢这边,他並不知道周故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其精神面貌应该是好事。 “李斑,来,我们对练两招。让我看看那三招铁掌,你学的如何了?”周故看见李斑,立刻招呼他。 “好,周吏,等我换身衣服。” 李斑欣然答应。 换好坏了不心疼的旧衣服,李斑和周故在校场对战了半个时辰,两人皆是大汗淋漓, 却感到无比痛快。 李斑对铁掌的运用不如周故,和对方练几手后,得到了不少灵活使用招式的心得。 “你小子,招数会的不多,身体倒是够灵巧,力道又迅猛,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有这样的天赋?” 收了功,周故解下缠在掌心的绷带。 他第一次和李斑正面较量,赫然发现当初那个傻乎乎的小子,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成长到与自己平齐的地步。 如果不是李斑在武功招式的应对上,还有些手忙脚乱,周故觉得,自己可能都不是对方的对手。 如果是以前,看到李斑成了杜安的心腹,又进步如此迅速,周故內心肯定要阴暗嫉妒一番。 可是现在,他眉目清朗,一副未来可期的模样。 心態如此好,让李斑再次好奇他究竟遇到了什么? “周吏,心情怎么这么好?”李斑试探问了一句。 周故一边整理手臂上的布条,一边笑著摇头,“不是我不告诉你,只是这事是杜大人交代的,我也不能对外说。你懂吧?” 果然,周故是在为杜大人做事。 周故原来的自暴自弃,是因为他无法继续融合元素,已经没有了晋升的可能。 但现在整个人精神状態焕然一新,难道是杜安提供了解决融合元素的办法? 可是杜安武力虽强,毕竟只是个四阶灵修,他有能力改变这巫世界的底层规则吗? 李斑望著周故的背影,心中闪过一个不好的猜测。 这不会是迴光返照一样,激发自身剩余潜能吧? 当然一切只是李斑的猜测,而且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在李斑和周故对掌训练的时候,杜安再次来到死牢四层。 他背负双手,眼底微青,看著有些疲惫。 翟六看见如此模样的杜安,一拍双手,哈哈大笑。 “谁伤了我们的杜大人?” 杜安伸出右手手腕给翟六看了一眼,又快速收回。 他手腕中间还剩下一小丝的墨绿色。 “刺客堂那边已经对李斑进行了几轮测试,接下来,他们应该不会浪费李斑这个棋子。” 翟六收起轻狂的笑容,双手捏著栏杆,就像捏著仇人的脖颈。 “很好,既然他们觉得李斑是可用的,就会帮助他晋升三阶,提升他的实力。现在李斑已经满灵犀,身份却卡在狱卒,接下来,他们一定会主动创造机会,让李斑晋升铜牌刺客。” 在四层老实待了这么久,翟六想明白当初杜安为什么压著李斑,不让他晋升三阶。 想让李斑顺利接触刺客堂核心机密,不是让他爭取成为铜牌刺客,而是让刺客堂需要他成为铜牌刺客,来帮他们办事。 自己培养的三阶比外人送来的三阶更值得信任,不是吗? “你说得对,我当时的確是急躁了。”通过几天发泄,翟六已经理智许多。 大皇子,李亲王,李元! 以前一想到这个名號,翟六就会失去以往的镇定。 但为了他的目標,绝对不能再衝动行事。 杜安轻声道:“关了这么多年,还承受著饿死鬼的诅咒,你已经比我知道的绝大多数人都强大。” 听见饿死鬼三个字,翟六那漂亮的脸蛋一瞬间有些狰狞,但是他很快恢復平静。 “只是—大皇子南巡的事情出了点意外,他被户部那边绊住了脚。”杜安告诉翟六一件意料之外的事。 翟六用下巴轻轻蹭著栏杆,缓缓摇头,並不担心,“他一定会来的,他若想要什么, 就算不择手段也会抓到手里,等著瞧吧。” 杜安頷首,“那我们就静观其变。” 一动不如一静。 三月十六日,刺杀杜安的赵康年被分尸。 他的身份、来歷以及所有和他进入死牢有关的人员都被排查了一遍。 后续也找出了几个可疑人员。 只是真正能决定赵康年过来的刑部上官,杜安是无权排查的。 而刑部推出的那几个小嘍囉也都是无关紧要之人,最后全都杀了了事。 一方不是真心想查,另一方不是真心协助排查。 这件事竟然就这样不了了之。 三月二十二日,距离杜安遇刺刚刚过去六天,李斑再次接到刺客堂的新任务。 而且现身来找他的,竟然还是刺客堂的堂主,顏九。 李斑很好奇,刺客堂的堂主平时这么清閒吗? 连他这个铁牌刺客的任务都要亲自安排? 还是说,李斑要参与的任务都属绝密,不能再有第三人知晓? 顏九出现时,李斑正按照既定时间,驾车去给万古堂送尸体。 途径靠近忘川川的树林时,李斑突然看见一个人影出现在官道旁边的树林前。 顏九戴著面具,正依靠树干,十分悠閒的模样。 李斑右眼超凡视力极佳,还升华了第二能力动態视力,可是他完全没有看见顏九是怎么出现的。 就像对方会隱身,在李斑过来时才突然解除隱身,出现在他视野里。 隱身? 李斑动了动右手小拇指。 那里也有一枚透明的“隱身”素戒,现在被他用无指手套藏著。 这枚素戒的能力,会不会就是来自顏九? , 第123章 任务:刺杀大皇子老师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23章 任务:刺杀大皇子老师 第123章 任务:刺杀大皇子老师 再一眨眼,顏九已经坐到李斑身侧。 而前面拉车的老马没有丝毫察觉。 “有新的任务交给你。”顏九说。 李斑揉了揉鼻子。 这样神出鬼没的人坐在一旁,总是令人不安的。 “杜大人刚刚遇刺,我可能无法长时间外出。” “等你完成这次任务,我会给你一枚铜牌子。”顏九拋出诱饵,“赵康年虽然死了, 但这次的狱吏身份仍然轮不到你,已经有人打招呼预定了。” 面具下的眼晴满是笑意,就好像在对李斑说,“看,你只有在刺客堂才能凭藉实力晋升。” 李斑做出失落的模样,脑子里却在想铜牌子的事情。 翟六让李斑去刺客堂成为刺客,是臥底工作的第一步。 第二步需要等李斑成为铜牌刺客才能告诉他。 现在,成为铜牌刺客的晋升条件终於出现了! 李斑假装嘆口气,有些无奈地问:“这次的任务,我还是不能拒绝,对吗?” “你知道就好。”顏九没有把李斑的情绪放在眼里,在她看来,这都是李斑缺乏歷练的证明。 “这次的任务是什么?”李斑认命一般地问道。 “刺杀青山书院前山长,卢为中。” 李斑愣了一下,调动大脑回忆了几秒钟,还是摇头道:“这是谁?” 之前刺客堂给的刺杀对象,李斑要么见过,要么听说过。 但这个人,他是一点儿也不认识。 他连青山书院是什么,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听起来像是读书人学习的地方。 既然能成为刺客堂的刺杀对象,应该也是有身份的人。 看来在巫世界,不光是武者,读书人也能拥有灵修的力量。 顏九看了李斑一眼,“就算刚从忘川爬出来,也该稍微了解一下禹州附近的情况吧?” 李斑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之前,他一心想完成实验室的任务,然后脱离这个吃人的世界,自然没有心情去关注巫世界其他势力的情况。 对於禹州,他只了解死牢、万古塔和青城县。 顏九虽然觉得有些好笑,但心中对李斑更放心了。 不愧是刚从忘川里爬上来没两年的人。 一点儿也没有做刺客的自觉。 顏九和李斑说起了卢为中的情况,“青山书院在禹州和琅州之间的大青山上。这个卢为中曾在京城为皇子皇女讲课,回来后当了二十年的山长。” “不过这二十年,他一直在暗中参与黑市经营,买卖人口,放高息印子钱,等人家破人亡后,再兼併土地,最后大青山附近的上等田,基本都变成他的了。” “前两年他卸下身份,把山长之位交给自己的亲传弟子。没了五阶身份,他现在也不过是强一点儿的老头而已。 “做了这么多天怒人怨的事,还能安稳地过自己的八十大寿。这多不公平啊?”顏九说完,侧头看著李斑,“你说是不是?好人?” “他的靠山是谁?身边高手多吗?”李斑问。 好人,是猫女给李斑起的代號,也是给李斑贴的標籤。 李斑清楚,这个卢为中虽然做了很多坏事,但刺客堂刺杀他的原因绝对不是因为这些都是利益驱使。 刺杀卢为中的原因,李斑没有问,问了顏九也不会告诉他。 不过李斑需要问一下卢为中的基本情况,判断自己如何进行刺杀。 “靠山是大皇子。在京城时,大皇子拜他为师。他身边的管家护院多是在青山书院掛靠了身份的灵修,不过等阶不高。” 李斑眨了眨眼睛。 他又听见了大皇子。 不用想,这次刺杀肯定不是普通恩怨。 实验室会不会也在这里掺了一手? 快到实验室一个月的强制唤醒时间了,也许在刺杀卢为中之前,他来得及回去交换情报。 “这个任务我接,不过我需要找个藉口去大青山。” “不用,我都帮你安排好了。”顏九重新看向前方,“过两天是他八十大寿,你们杜大人肯定要上门祝寿。你平日跟著处理文书,想办法跟著过去。不过—” 顏九停顿了一下。 “你不用並不是这场刺杀的第一动手人选。” “什么?这次也要布置连环刺杀?” “拿人钱財,为人消灾,总要儘可能保证成功。” 李斑不由得侧头看顏九,为谁消灾呢? 顏九目视前方,並不在意李斑的注视,“如果第一次刺杀失败,你就想办法补刀。” “记住,我只看结果,不看原因。只要卢为中死了,就给你一块铜牌子,要是任务失败,你就在死牢继续熬资歷吧。” 说完,顏九的身影再次突兀消失,只是李斑隱约能感受到对方还在自己身边。 隨后,感知消失,李斑確定对方已经离开。 “果然是隱身啊。”他在心里想著,继续驾车。 经过忘山,李斑又想起上次偷尸体时,看见的肉翅巨蛇和黑翼穷奇。 那么强大的两只灵兽,身上不知道有多少元素化的部位。 要是他也能学会万古塔分解元素的方法就好了。 怀揣著满心的羡慕,李斑驾车来到万古塔。 许久没来万古塔,他觉得这里的气氛有些变化。 比如说以前经常伏在塔顶的黑翼穷奇不见了。 负责交接尸体的王影换成了从未见过的生面孔。 这个生面孔一改王影见面三分笑的热情態度,板著脸,看著孔武有力。 不过当对方听到李斑来自死牢,硬朗的脸庞上勉力浮现一抹微笑。 “原来是杜大人门下,快请进。” 即使努力说著好听的话,他的表情依旧生硬,一看从前就不怎么做待人接物的活。 “不知阁下?”李斑甚至还不知道他的身份。 “哦,我是新晋升的炼尸將,汪林。” 这人也不知道请李斑进去休息一下,就让人去门口清点尸体。 死牢送来的尸体有死在死牢的犯人,但更多的是其他地方犯了罪杀死的灵修。 总之,尸体的素质还是挺高的。 —虽然会被死牢先扒一层皮。 汪林就站在李斑身边看,也不说话,李斑想打听之前王影的情况,就只能主动开口。 “恭喜汪大哥晋升,那之前的王影王大哥是调任了,还是晋升了?” 如果晋升为四阶层主,就算是万古塔的管理层。 三阶晋升四阶,在李斑印象中非常困难。 他这个二阶晋升三阶,原本可能会卡一两年,但三阶晋升四阶就不知道会卡多久了。 也许是一辈子。 下一个难点是五阶晋升六阶。 猫女就是被卡在这个阶段。 没有身份,你再强大也无法晋升。 这种身份和元素结合的体系,倒像是一种管理手段。 “他?”听见李斑的话,汪林面露嘲讽,“就他也想当层主?最近万古塔出了点儿乱子。塔主出手整顿。许多搞小动作、违背万古塔利益的人都被惩治了。王影被施加鞭刑, 现在还在养伤。就连高副塔主都不怎么出面了。” 万古塔塔主在整治內部问题? 这汪林不说则已,一说说了好多情报。 而且一看他就是塔主一个派系的人。 上次那个王影抢尸体的时候,说的是要请“副塔主”,估计就是汪林刚刚说的“高副塔主”。 塔主和副塔主明显不对付。 李斑立刻做出一副惊嘆佩服的模样,“塔主出手果然不凡。不过,什么人,竟然还敢在万古塔闹事?” “一个小內鬼而已,已经被姜层主梟首。” 提起姜层主时,汪林眼中浮现了真切的笑意。 “內鬼?”李斑心中一动,思索著,“这內鬼是实验室的人吗?需要和陈冬確认一下。” 第124章 送你两袖清风,祝你死得其所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24章 送你两袖清风,祝你死得其所 第124章 送你两袖清风,祝你死得其所 从万古塔送尸体回来后。 李斑將自己接到顏九任务,以及从汪林那里打听来的消息告知杜安和霍江。 霍江很震惊,没想到李斑这么快就要晋升三阶了。 杜大人倒是一如既往地淡定。 不过,他也告诫李斑,万古塔內部爭斗很多,让他不要和任何人走得太近。 提到刺杀卢为中的任务,杜安沉默思索了片刻,似乎有些为难。 李斑见状,主动说:“大人,我只是后手,可能是后手之一。如果您觉得不妥,我假装刺杀失败也行。” 杜安抬手,“不用。既然是顏九亲自布置的任务,你不要故意失手,不能露出破绽。” “我只是在想,到底是谁要刺杀卢为中?” 杜安安静地思索著,只是他微微上翘的嘴角,让李斑觉得对方心里应该已经有了人选李斑也在思考,只是他知道的信息太少。 目前唯一能和卢为中连接起来的情报,就是他是大皇子老师,大皇子也是他为非作歹的靠山。 那么,想刺杀卢为中的人,是不是想针对大皇子? 如果大皇子的老师遇刺身亡,大皇子来禹州,怎么都要来弔唁吧? 刺客堂是想趁机再刺杀大皇子吗? 可是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 如果老师遇刺身亡,大皇子就算去弔唁,也会害怕自己同样被刺杀吧? 这一场刺杀反而变成了打草惊蛇— 李斑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突然,杜安起身离开小书房。 不过他没有让李斑回去,李斑便在原地等候。 片刻之后,杜安回来,交给李斑一个小瓶子。 “这是常见的毒药,不隱蔽,但见血封喉。” 常见的毒药就是哪里都能弄到,这样还不怕別人通过毒药来源追查到死牢。 不过就算是常见的毒药,若要有见血封喉的毒性,价钱肯定便宜不了。 李斑心安理得地收下了杜安的馈赠。 杜安点点头,回到桌案后面坐下,“虽然卢为中现在没有身份,但他在卸任之前,也是五阶的山长。就算他平时不练武,身体素质在那,你想要正面刺杀非常难。下毒还是偷袭,你见机行事。” 两天后,晚上,李斑收到了实验室发来的强制唤醒。 这个时间还是很合適的。 李斑自然选择同意,回到实验室。 等在外面的还是陈冬,严肃的主任不见踪影。 因为是临时交换情报,陈冬並没有把李斑从实验舱中扶出来。 “刺客堂有什么新任务吗?有关於万古塔的消息吗?” 李斑这次將自己要去刺杀卢为中的消息告诉陈冬。 看著陈冬边听边记录在平板上,李斑又把自己去万古塔看到的情况告知。 陈冬听见万古塔的消息,一点儿也不惊讶担心。 “汪林指的乱子,果然是实验室臥底秦游和姜悦引起的。不过现在姜悦应该已经成为万成明的心腹。”李斑在心里想著。 意外得知这些情报,让他也能够更好地为自己谋划。 陈冬记录下李斑得知的所有情报,然后对李斑说:“这次刺杀卢为中的任务,你只是后手刺客,一切以不暴露自己,不伤害自己为主。” 李斑点头。 三方的想法不谋而合。 李斑新转移的实验室一共有二十个实验舱。 据说都是主任为这次转移核心元素调动准备的人手。 这些人和李斑一样都被洗脑了。 不过李斑从未见过其他人,估计所有人都是和陈冬单线联繫,以免有人露出马脚,牵扯到其他人。 只是不知道最终,能有多少人获得最终任务的入场券? 李斑沉吟,“无论如何,我的性命还是被实验室掌控。这次的任务是个突破口,绝对不能出岔子。” 阳春三月倏忽將逝。 三月的最后一天,就是青山书院前山长卢为中的八十寿辰。 狱官杜大人仅带了李斑一人去祝寿。 以前这种场合,他都是带吕清和去的。 现在,吕清和“死了”,这个差事自然就落在李斑身上。 合情合理。 死牢和刺客堂应该都是这么想的。 大青山位於禹州和琅州之间。 不过,青山书院在行政规划上还是隶属於禹州。 卢为中已经是前任山长,他的寿宴並没有在书院中举办,而是在大青山脚下,一栋五进的巨大宅院。 李斑来到巫世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豪华的住宅。 就连死牢杜大人住的地方,也不过是个大一点儿的二进的院子,前院还是共用的。 还未看见大门,李斑就听见喧囂的人声。 马车在山脚的官道停了两排,几个戴青巾毡帽的小廝不断地给新来的马车指引停靠的方向。 “敢问是杜大人的车驾吗?”一个小廝跑过来。 “是。”驾车的李斑点头。 死牢的车架上是有官家標识的。 “大人劳累,我带您去前面。” 说著,小廝就接过韁绳,引著马儿往里面走。 马车能停在里面还是停在外面,是被人指引著前进,还是被人牵马进入,都是有讲究的。 李斑他们被引到一个靠里面,但比较容易出来的地方。 死牢和青山书院日常没什么往来。 不是这种大肆的宴请,杜安绝对不会过来。 但因为他毕竟是刑部官员,还是四阶身份,重要是重要,也因为担心他们送完礼物就走,所以要留好提前离开的通道。 跟著杜安下车,李斑抬头就看见了前面建在几层台阶上的红漆木门。 不过比富丽堂皇大门更吸引人注意的,是门前两个吵架的青年。 大门前的人络绎不绝。 两人这一爭执,立刻引来其他人围观,於是门口就堵住了。 杜大人不喜欢凑热闹,拎著官袍就往里面走。 李斑连忙拎著贺礼跟上。 靠近的时候,他听见两个人还在爭执。 “—钱財乃身外之物,赵子禄,你送钱財,就是贬低老师的品行!”其中一个粗布青衫男子喷著口水呵斥。 对面叫赵子禄的男人则一身紫底秀金锦衣,手里还挥著一把扇子,似笑非笑地回:“君子远庖厨,张仪,你送老师一只鸡,是何居心?” 张仪被人道破寿礼寒酸,丝毫不惧,还开始一一列举送鸡的各种好处。 就在他列举到第三项时,终於有人出现,打破了僵局。 “哎呦,两位教习,怎么又吵上了?礼物如何,那不都是两位的心意嘛?老爷还在等你们呢,快进去吧。” 一个留著短须,一身栗色长袍的管家借著卢为中的名头,总算把两人请了进去。 他刚要回身跟著,一下看见走到近前的杜安,连忙招呼个小廝跟进去,自己则迎上来。 “杜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管家脸上带笑,接过李斑手里的礼盒,竟然还能说出李斑的姓,“李狱卒,一路辛苦了。” 管家就要亲自领著两人进门,谁知这时又来一人。 李斑先看见管家骤然变化的脸色,才意识到身后又出现了难缠的客人。 杜安没有看热闹的兴致,已经进入正门。 但李斑身上带著任务,他迈过门槛的时候,还不禁回头望去。 身后令管家勃然色变的,也是个年轻男子。 不过和在场人不一样的是,他的打扮颇有魏晋之风。 长发披散,白袍大袖。 走起路来,在虎虎生风和俊逸飘洒之间无缝切换。 这是一个画风和其他人都不一样的存在。 除了外表有些夸张,他手里倒是也拿著礼盒,脸上带笑,一副正经祝寿模样。 可是这一次,管家的反应截然不同。 刚刚吵架的两个教习被他好言相劝,请了进去,而这人刚一从人堆儿里露面,就让管家立刻板起面孔,吩咐左右。 “把他给我轰出去!” 两个强壮的小廝立刻衝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单薄的白袍青年,跟百米衝刺似的往外跑。 接下来李斑就没有继续看了。 他三步並做二步,追上前面的杜安。 这座五进的大院子占地面积极广,他们沿著连廊,一路往前。 一进和二进的院子里都摆著宴请的圆桌。 身份地位较低的人,多会提前到来。所以这两个院子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穿过两个热闹的院子,他们来到正院,这里的人就要矜持克制许多。 虽然也有人说话,但很少有人大声喧譁。 杜安被请进了正院正厅。 正厅就摆了三张红木圆桌。 里面坐的人非富即贵。 李斑虽然是跟著杜安来的,却没有资格进去坐著。 他表面还是二阶身份的狱卒,坐在正院却和其他一群读书人格格不入。 最后,李斑被隨后赶来的管家请到了偏厅,还在一张桌子上坐了首位。 李斑又不是来听他人恭维的,也不是来社交维繫关係的。 別人一听他来自死牢,热情的笑容中就多了三分惧意。 李斑自然懒得应付这些人,吃了两口就藉口方便离席。 席间也有很多人来回走动,还有人来此的第二目的就是结识人脉,因此李斑的动作並不突兀。 他先是穿过圆形拱门看了一眼正院正厅。 卢为中还没有出现。 杜安则垂眸坐著品茶。 李斑缩回头,心想:“卢为中还没有出来,负责刺杀的刺客会不会在后院?” 他倒不关心主要动手的刺客的情况。 只是既然要补刀,当然要確认动手的进度和结果。 李斑假装被卢府的豪华吸引,在侧院中欣赏风景。 结果刚靠近通往后院的小道,就看见旁边的外墙上多了两只手。 那绝对不是刺客的手。 李斑没见过哪个引体向上三次,还翻不过一堵三米高墙的刺客。 终於,手的主人露了面。 竟然是被小廝架走的白袍青年! 他憋红了脸,好不容易才把一只脚搭上墙头。 李斑看得有些无语。 什么人即使被人赶出去一次,也要翻墙进来贺寿啊? 他真的是来贺寿的吗? 还没等白袍青年彻底翻过墙,一个小廝已经发现对方的身影。 这人肯定是鼎鼎大名的傢伙。 小廝看到立刻变了脸色,举著手里扫树叶的木枝笤帚,像赶狍子那样冲了过去。 “这人肯定是来捣乱的。不过他身份应该比较特殊,所以眾人只是赶,而不敢真的伤了他。” 李斑心中一动,一抹银光自袖口飞出,撞在小廝的膝盖弯。 原本要把白袍青年打回去的小廝,突然摔倒。 而那青年似乎是瞅准了时机,直接用力翻下来,“砰”地砸在小廝身上。 小廝手脚一阵颤动,晕了过去。 李斑看得嘴角直抽,转身准备离开。 谁知那个白袍青年竟然挣扎著爬起来,一只胳膊还抱著他拿过来的礼盒。 “这位兄台,”他叫住李斑,“请问正厅在什么方向?” 青年长发披散,因为刚从地上爬起来,又是一身白袍,看起来跟白日见鬼一般。 李斑不怕,倒是觉得有些新奇。 对方画风不符的,好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们不让你进,我也不好给你指路。” 其实正厅就在隔壁,李斑不指路,对方也能很快找到。 白袍青年倒也不生气,继续一拱手,“不管如何,您没有和小廝一样赶我出去,在此谢过。” “在下时铭,不知兄台贵姓。” 李斑也不急著甩开时铭。 刚刚他把银翠放出去后,就让银翠替自己去找卢为中了。 一只鸟可比一个大活人隱蔽多了。 现在也不到使用隱身素戒的时候。 李斑一边转身往正厅走,一边隨意地和时铭交谈著。 “我叫李斑。是死牢的狱卒。 时铭跟著李斑,还把盖到脸庞上的头髮用力往后一甩。 “果然是英雄豪杰,和里面那些酸腐书生看著就不一样。” 没有在意对方蹩脚的恭维,李斑好奇地问:“他们为什么不让你进来?” 在李斑看来,这个人不是灵修,身上没有丝毫灵犀,身体是单薄的,和翟六那种饿瘦的精练完全不一样。 时铭笑笑,“因为我上学的时候,给卢山长的茶水里放过蚯蚓。从青山书院毕业的时候,给卢山长画过本我画像。” 李斑没听懂本我画像是什么,但能上上半句的“茶水里放蚯蚓”並列,应该不是什么正经画。 果然,时铭接下来就嘆息一声,“哎,因为画得太像,被揍了一顿。” 他握紧了手里的礼盒,正色道:“这次,我一定要把这个生辰礼物好好送出去!” 时铭才刚刚说出自己的决意,突然就看见远处有几个人朝自己跑来。 是卢府的小廝们。 这些人直奔著时铭而来,时铭也是第一时间撒腿就跑。 他正好往原本的目的正厅跑去。 可是刚跑到垂门附近,就被里面走出来的小廝给拦住了。 两人直接撞在一起,就连时铭手里的礼物盒子都掉到地上。 原本就松松垮垮的盒子一下散开,盖子掉下来。 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空空如也。 李斑刚刚听时铭说一定要把礼物送给卢为中,还以为会是什么特別的东西。 甚至可能是有危险的物品。 时铭已经被人架住,正在带离。 他是没有机会再进入正厅了。 於是时铭用力地挣脱著,双腿一齐往上跳,他张著嘴巴大喊:“卢老师,我送你两袖清风,祝你死得其所!” amp;amp;gt; 第125章 补刀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25章 补刀 第125章 补刀 此话一出,李斑听见整个偏远和垂门对面的正院都安静了一瞬间。 没有这么祝寿的。 尤其是这么多人都拦不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估计这些小廝和管家今晚之后要挨罚了。 不过很快人声继续鼎沸,以乎人们的大脑自动把这齣格的一幕给剪掉了。 李斑看著时铭被捂著嘴拖走,皱皱眉,没再管他。 等闹事的被架走,李斑站在侧院门口看了一眼正厅。 因为正主没到,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席。 他又退回侧院,站在大树下,很快一抹银色落入李斑掌心。 李斑假装掏耳朵,把握著银翠的手举在耳边。 “老太爷,时辰到了。” “老太爷,该去正厅了。” 这是银翠“牙牙学语”的能力。 李斑便知道,卢为中要出现了。 第一个刺客还没有动手。 李斑不著急,他是要补刀的,需要隨机应变。 他轻轻一抖,把银翠收起来。 隨后走到正厅外面的大院里,隨便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来看热闹。 杜安坐在正厅,也有人找他说话,不过杜安听十句顶多答一句,话非常少。 终於,卢为中被人簇拥著走出来。 对方的年纪和资歷摆在那里,几乎所有人都要起身向他行礼。 眾人开始轮流祝寿。 李斑便以看热闹的名义,名正言顺地盯著正厅。 这时,突然又有一行人被急匆匆地请进来。 除了为首一人,后面七八人每个人都捧著大小不一的礼盒。 他们的贺礼没有被管家收下,而是直接递到卢为中面前。 李斑现在关注所有靠近卢为中的人,猜测这里面会不会有刺客。 他隱约听见里面人的交谈。 什么“王爷本想亲自前来,奈何被事务绊住脚”。 什么“请老师见谅”。 而卢为中则一脸惶恐地说:“国事为大,多谢王爷掛念。” 这群人送完礼就走了,也不多加停留。 他们走后,正厅里的人又说了些恭维话,態度更热情了。 杜安倒是没有上前参与。 他来此本来就是走个过场。 不过很快,另外两个李斑之前见过的人出现了。 正是之前吵架,差点儿把大门都堵住的两个教习。 这两人虽然年纪不大,但和卢为中关係比较亲近。 他们都捧著自己的生辰礼物亲自送过去。 李斑在角落关注著每个靠近卢为中的人,猜测著谁会是今天的刺客。 那锦衣教习赵子禄两手捧著一只半个头颅大小的金鸡。 应该是纯金编织的,贵气十足。 而另一个衣教习张仪则抱著一只真正的大公鸡。 这两个人围著卢为中,又开始爭论谁的礼物更好。 李斑都能看见面容带笑的卢山长,额角的血管都开始抽抽了。 就在这时,之前的管家上前,一手拉一个,似乎想把两人拉走。 可一直盯著卢为中的李斑却突然眯起眼睛。 有两个爭执的教习挡著,卢为中和其他人的注意力可能都在教习身上。 但李斑看见那管家十根手指倏地一动。 他的手臂、腿脚同时移动,以一种诡异的僵硬且灵活姿態,借著两个青年身体的遮挡,从他们之间的缝隙出手。 他的手掌径直按在毫无防备的卢为中胸前,再次鬆手后,后者胸前竟然多了一张薑黄色的符纸。 符纸在脱离管家手掌后,立刻开始燃烧,一股青烟冒出来。 卢为中苍老的脸庞顿时也被染青,可是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脸上的青色迅速退去。 而胸前的符纸也在眨眼工夫烧成了一团灰烬。 在符纸出现的时候,已经有人上前拿下管家。 管家出手过於迅速,甚至超过了一、二阶灵修,这才让那些人没有反应过来。 只是他们看著卢为中胸前的符纸,都有些瑟缩。 最后还是卢为中自己解决了有毒的符纸。 “许管家,你,你在做什么?” 莫名给许管家当了挡箭牌的赵子禄,一脸惊诧,他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而抱著大公鸡的张仪,则一脸惊恐地向卢为中解释,“老师,老师,不是,我跟他没关係,我不知道他会动手。” 这两人被拉开,不管他们和许管家有没有关係,接下来肯定不能再靠近卢为中了。 这时,杜安才起身,走到许管家身边扫了一眼。 他身上飞出几十个银片在许管家四周闪过,又回到他身体里。 被人制住却仍然挣扎不已的许管家便瘫软了一般,倒在地上喘著粗气。 卢为中没有理会两个惊慌失措的弟子,走到许管家面前,低头看了一眼落在他脖子和四肢上的丝线。 “是牵丝木偶。” 更令人惊讶的是,他竟然还俯身把许管家扶了起来。 不再挣扎的许管家抬起头,涕泗横流,嘴唇颤抖著说:“老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手脚就自、自己动起来了!老爷,我没有伤到你吧?” 许管家一副很想察看卢为中身体状况的样子,可是又不敢动。 卢为中脸色难看,但並没有对许管家发火。 “不碍事。”他沉声道:“这是阎王令,没想到竟然有人大价钱请阎王杀我。” 他小心地抖落了衣服上的灰烬。 “若不是我隨身携带了避毒珠,怕是已经命陨。” 他又看向杜安,“多谢杜大人出手相助。” 杜安摇摇头,“卢山长虽有避毒珠,也要调息一段时间。身边最好安排可信的人护卫。” 卢为中点点头,再次看向正厅中另一人。 那人也是一身官服。 刚刚卢为中遇刺后,其他人都赶到卢为中身边。 只有那人没动,而且左右的宾客不但没有关注卢为中,反而第一时间將中间人护了起来。 直到此时他才起身。 而刚刚赶到大门附近的李斑则听卢为中称呼对方,“知县大人,让您受惊了。” 知县大人打著官腔,依旧站在左右两人保护范围內,一副不愿意惹麻烦的模样。 “无妨,卢老先生还是儘快去休息吧。杜大人出身刑部,这里就交给杜大人查验。本官还有要事,先回衙门了。” 杜安却垂著眸,不置可否地说:“知县大人且慢。牵丝木偶若想让操控人,距离不得超过十丈,正好就在正厅的范围內。而牵丝木偶使用者的十指定会留下很深的勒痕,每个人的手都要接受检查。” 看著勃然变色的知县,杜安又接了一句。 “当然,知县大人不可能是操控者,您若想走,可以先行回去。不过,您的左右护卫还需要留下接受查验。” 可是知县又怎么敢在这种情况下独自离开? 见知县没有离开的意思,杜安侧头看向站在门外的李斑。 “李斑,关门!其余人一律不得出入!” 李斑没有丝毫犹豫,双手一揽一合,直接把大厅和正院之间的木门合上。 三扇木门,顷刻间,全被他关上。 李斑把自己也关在了外面。 关门的时候,他袖口微松,一抹银色顺著门缝悄悄落到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杜安和气得脸色微红的知县大人身上,並没有注意。 大门没有上锁。 可是在这杜安眼皮子底下,又有谁敢擅自进出? 关门之后,李斑转移到一侧的窗户旁。 顺著开启的缝隙,他看见许管家一人扶著卢为中回到內室。 其余人都没有擅自移动。 等卢为中离开后,杜安先举起双手给眾人查看。 他双手修长有力,虽不是公子哥那样白皙,但依旧是不染杂务的官家子弟的双手。只有常年握笔的地方有薄薄的一层茧子。 没有伤疤,更没有纤细丝线留下的勒痕。 “本官已经自证,那么就请在场的诸位伸出双手,配合查验吧。” 杜安第一个自证,在场其余人都说不出话来。 即使是那名脸色不好的知县大人也伸出双手,隨后又让自己身边的侍卫也伸出双手。 確认没有问题后,再让侍卫配合查验他人。 只是在查验的时候,眾人皆是心惊胆战,就怕身边有人是刺客偽装,然后突然暴起, 威胁到他们的生命安全。 大厅里有杜大人在,李斑不担心他们的安危,注意力都转移到另一边。 卢为中带著他那名同为受害者的许管家入了內室,但他绝对不会在內室修养,所以里面必然有暗道,通往更安全的地方。 在关门时,李斑把银翠放了进去,还提前在它嘴里布置了暗器。 银翠虽然可以简单沟通,但毕竟不是拥有智慧的生物。 李斑也不確定它能不能完成自己的交代。 他等在正院,决定稍等片刻。 如果没有传来卢为中死讯,他就使用“隱身”素戒进入后院,再找机会发起刺杀。 只是这样肯定会比较麻烦,而且也有暴露的风险。 “那个阎王令听著很贵,名头那么大,却还是让卢为中逃过一劫。也不怎么样啊!”李斑在心中吐槽著。 如果对方能一次刺杀成功,李斑就不用麻烦了。 查验还在进行,而卢为中已经和被操控的许管家走入了地道。 许管家明明自己也是蹣珊而行,却依旧坚持扶著卢为中,一脸愧疚。 还是这位卢山长反过来安慰他:“莫要自责,那牵丝木偶又岂是你一个二阶灵修能抵挡的?” 只是说话间,这位卢山长还在仔仔细细观察著许管家的十指。 许管家的手指粗糙、黝黑,但却没有任何勒痕。 卢为中放心许多。 “老爷,这不是我本意。”许管家垂著脸。 卢为中拍拍许管家的手背,“你跟了我十几年,我当然相信你,不然在场这么多人, 我也不会只让你跟著我进来。” 可是在摸到许管家手时,卢为中突然觉得那里的触感有些不对。 就好像管家的手腕处有一道勒痕— 勒痕!? 卢为中心里刚刚升起警惕,还想再確认一下。 可是许管家在卢为中摸到自己手腕时,眼神就已经变了! 手腕上缠著牵丝是无法精確控制他人动作的。 可是,如果控制的人和被控制的人就是一个,那不就无所谓能不能精確控制了? 真正要发起刺杀的人,还是许管家! 许管家借著“牵丝木偶”的障眼法,成功为自己创造了和卢为中独处的机会。 这也是他和卢为中相处十几年,能判断对方行为,才选择的刺杀方式。 只是他没想到卢为中竟然碰到他藏在袖子里的手腕,还是摸到了勒痕。 他很清楚自家老爷多疑,没有丝毫侥倖,立刻出手攻击。 他的手段和刚刚一样,有些僵硬,像是木偶,但又带著诡异的灵活。 手臂如机关游鱼,一扭一摆,顺著卢为中的大臂“砰”地击中对方腋下。 原本年纪大,反应也慢了许多的卢为中,立刻闷哼一声,想要后退。 只是许管家却反手握住对方的肩膀,另一只手握拳,击向卢为中心口。 大摆宴席之前,所有下人身上都被搜查过,尤其是许管家这样的贴身侍候,都会经过仔细检查,不可能带有利器。 所以他也只能挥拳攻击。 一拳打在卢为中胸口,后者立刻吐出一小口鲜血。 但是等许管家打出第二拳时,卢为中已经含胸收腹,强行夹住许管家的拳头,隨后用另一只手扣住对方。 虽然卢为中现在没有身份,年事已高,但他的底子仍在。 不是一个仅有二阶的灵修能轻鬆杀死的。 而只要挺过这段时间,內院没有等到卢为中回去的侍卫就会进入暗道查看。 那时,许管家的一切筹谋就没有用了。 “许仲有,我待你不薄!” “不薄?”许管家双目赤红,“我跟了你十几年,才知道最初,我的老婆孩子竟然都是你害死的!这十几年的虚情假意,就能抵挡我至亲的两条命吗?” 两人都拼了老命,想要杀死对方。 可是他们平时都不是习武之人,打起架来也没有什么章法,很快就僵持在一起。 突然一抹银色自通道角落飞起,袭向卢为中后颈。 卢为中隱约察觉。 可是在他想要躲避的时候,却被同样看见银光的许管家牢牢抱住。 许管家甚至不再攻击卢为中,也不抵抗卢为中的反击,双手死死抱住对方,不让其移动半点儿。 “噗!” 银翠尖锐的喙插入卢为中后颈,但伤口不深。 疼痛过后,立刻是强烈的麻木! “有毒!”卢为中意识到不好。 他虽然有避毒珠,可是已经被刚刚的阎王帖消耗殆尽,现在又中毒,必须立刻救治。 谁知许管家咧嘴大笑。 虽然被卢为中拼死反击打得满口鲜血,依旧笑得畅快淋漓。 “卢为中,你流的血都是黑的!” 银翠一击即中,立刻逃离。 它可不能被其他人抓住。 而卢为中因为是后颈被伤,毒素很快蔓延至脑部,整个人已经开始发软了。 许管家抱著他,两个人一起瘫倒下去。 他听见远处有人快步靠近的声音。 可是—已经无所谓了。 李斑还在前院等候。 时间有些长了,银翠若是没有动手,恐怕也没有机会动手了。 正当他准备隱匿到人群后面,找机会离开时,突然有人自连廊的通道跑出来。 那人不是小廝,而是个女僕,一脸惊恐地提著裙子往外跑。 “陈大夫,陈大夫,救命啊!” 漠然地看著女僕身影远去,李斑依旧退到了人群后方,站在围墙边缘。 但他並没有离去。 过了片刻,一抹银色顺著屋檐落下,隱蔽地钻入他的袖口。 第126章 翟六的目標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26章 翟六的目標 第126章 翟六的目標 青山书院前山长卢为中死了。 死在他八十大寿那一天。 红事白事一起办,让人们见证了卢府的办事效率。 后院的僕人说,是许管事这个白眼狼为了钱財背叛了卢山长。 他从背后偷袭了信重他的老爷,用毒刺刺穿卢山长脖颈,这才导致卢山长不敌,被他拖死。 至於明明已经被搜查过的许管家,是从哪里来的毒刺,这就无人得知了。 为了追查此事,杜大人一直到深夜才带著李斑离开。 这期间,知县大人联合杜大人盘问了许多人。 但是一直没有离开眾人视线的李斑,是第一批被排除嫌疑的。 期间他和杜安几乎没有说上话。 一直到深夜,李斑驾著马车回去。 在无人的山间小路上,李斑才听见杜安的询问,“你动的手?” 显然,杜安大概认出了毒药,但是他也想不明白李斑是怎么动手的。 李斑低调地说:“我用了点儿手段,不过真正动手牵制住卢为中的人,不是我。” 马车里面安静下来。 杜安並没有询问李斑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 李斑身后有猫女,有翟六,甚至还有他,现在手段样多也正常。 见杜安没有询问,李斑悄悄鬆口气。 如果对方真的要问细节,那他肯定会把一切归结在猫女身上。 杜安和猫女没有交集。 当然,不问是最好的。 毕竟每个人肯定都会给自己留点儿底牌。 隨即,李斑就想起今日遇见的叫时铭的青年。 虽然他表现得像个只会骂人的穷弱书生。 但他偏偏在今日祝卢为中“死得其所”。 就好像他知道卢为中今日会死一般。 这人真的只是天天骂人,今日正好赶上了,还是別有身份背景? 可惜,李斑当时为了避嫌,没有和对方走太近,不然还可以进一步观察一下。 卢为中死后,李斑在第三天休沐时,就拿到了刺客堂悄悄摸摸递给他的铜牌子。 於是,李斑在穿越过来的第二年四月,一举成为三阶身份的铜牌刺客。 论这个晋升速度,估计一些背景深厚的世家子弟也比不过。 青山书院前山长遇刺身亡的影响,並没有因为眾人的离开而结束。 在一个月后,李斑突然听柳木一脸看热闹地找到自己。 “李斑,你知道吗?禹州来了一位大人物。” 李斑心中一动,收刀停下,“什么大人物?” “你不知道吗?”柳木意有所指地反问。 李斑微笑,抬眼看他。 柳木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怎么,突然不敢和李斑开玩笑了。 “哈哈,”他连忙打著哈哈,“我还以为霍吏告诉你了。是大皇子,李亲王,他要来禹州了!” 大皇子,李亲王,李元! 刺客堂还没有对万古塔动手,就是要等一个大人物来。 这个人就是李元。 现在,最后一个重要角色即將就位。 李斑相信,他很快就要收到刺客堂发布的新任务了。 不过,在刺客堂的任务到来之前,李斑先被翟六叫去死牢四层。 自上次翟六给李斑“脱胎换骨”被杜安阻止后,杜安就不让李斑去四层。 杜安的意思是,翟六的手段可能会暴露他的存在。 这是为了保护李斑,更是为了保护死牢。 但今天,是杜安让李斑去死牢四层的。 李斑下四层时,值守的人正好是翟六的心腹霍江。 霍江看到李斑进来后,立刻关闭死牢三层和四层之间的大门,不让任何人进入。 李斑走下去,听见翟六和杜安在说话。 “正主来了。”翟六笑得阴森,“为了过来,直接杀了自己的老师,也是够狠。” 李斑的脚步一顿,有些惊讶,却没有觉得多震撼。 杜安显然也猜到了上次刺杀的幕后黑手。 “他过不来,需要一个理由。这也像他的行事作风。” 翟六呵呵地笑著,“你一个禹州死牢的狱官,也了解李元?” 杜安淡淡地说:“看你,不就知道了。” 翟六抿了抿唇,不再理会杜安。 在死牢待了两年,他也是最近才发现杜安的深藏不漏。 对方的心性手段,比翟六原本认为的要厉害。 不过能在这种时候,找到这个合作对象,也不错。 他转向李斑,“这段时间,刺客堂一定会给你安排任务。” 如果不安排任务,刺客堂根本没有必要多次试探李斑。 翟六脸上的笑也没了,很是严肃地叮嘱:“无论他们有什么要求,先答应下来,但之后务必把任务的內容告诉我。” 他看了看杜安,又补充一句,“告诉我和杜大人。” 李斑知道,对方筹谋了这么久,就等著今天呢。 翟六瞥了眼杜安,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当著对方的面说,但见杜安没有离开的意思,终於还是开口。 “既然你已经走到现在,我就把需要你做的事情告诉你。以免將来出现意外时,你却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他连忙点点头,心里却想著实验室的任务。 如果实验室主任愿意和翟六学习一下就好了。 他们不过是仗著自己掌握著所有实验员的身体,有强制唤醒的权力,才不把个人的想法放在眼里。 这时,李斑感到霍江走到了自己身后,多少带了点儿威嚇的架势。 似乎接下来的话非常重要。 但霍江大概想不到,他现在已经不是李斑的对手了。 “李元身边有个谋士,名叫白月禪。两人几乎形影不离。但白月禪其实並不以计谋见长。” 翟六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些许痛苦和怨恨的神色。 那俊俏的脸都扭曲了。 “—他最擅诅咒。” 李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世界有诅咒。 在他认知中,诅咒是一种很虚无縹緲的东西。 不过这个世界的元素能力就够奇特的了。 能达到诅咒效果的东西还有蛊虫,毒药等。 但翟六口中的诅咒,多半是元素的能力。 而且一听就是极为稀有的能力。 “咳咳。”杜安突然轻咳两声,唤醒了陷入痛苦的翟六。 翟六就像不知道自己刚刚陷入呆愣一样,很自然地往下说。 “李元让白月禪帮著他咒杀了很多人。因此,他也非常害怕会有人用类似的能力诅咒自己。所以李元会让白月禪一直跟著自己,谨防被诅咒。同时,他还会派人保护白月禪。” “而你的目標,就是白月禪—隨身携带的陶笛!” 翟六的目標不是万古塔,不是刺客堂,甚至也不是李亲王。 但一个会诅咒,且隨时被人保护著的白月禪显然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尤其李斑此去不是执行刺杀任务,而是盗窃。 对李斑来说,这可比不计后果的刺杀要难多了。 即使李斑现在已经融合了“融影”的能力,也不敢保证自己就能杀到白月禪面前。 对方既然和大皇子形影不离,相当於也受到了亲王级別的保护。 而且李斑还怀疑,亲王肯定也有身份,而且不会低。 虎口夺食,这是他一个三阶刺客能做到的事情吗? 看出李斑的踟躕,不过对方没有立刻抱怨任务无法完成,还是让翟六稍感满意。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李元的確是七阶身份的亲王,不过你放心,等你出手时,他肯定已经不在白月禪身边了。” 七阶! 李斑心中震撼。 他从无身份走到三阶用了两年。 那走到七阶需要多久? “翟大人,请问白月禪是什么等阶的身份?” “他现在应该还是五阶。”回答的是杜安。 五阶? 不过是和猫女一个层次—呵呵,真看得起他啊! “记住,等你靠近李元和白月禪后,不要去管刺客堂的任务。找个机会,躲在白月禪附近建筑的影子里。当然,最好是躲在白月禪的影子里。” “没有机会你也不用著急动手,一切以隱蔽靠近他为重。要一直耐心等到白月禪的注意力被其他人牵制时,再出手。你只有一次机会,出手之后,李元肯定知道你是臥底,不会再给你接近白月禪的机会。务必要一击得手!如果让白月禪先碰到腰间陶笛,以你的实力,会被他直接咒杀。” 翟六解释得非常详尽。 毕竟和臥底眾多的实验室不同,他只有李斑这么一个“內鬼”。 李斑一脸严肃,听得很是认真。 杜安也在听,双手抱臂,还插了一句,“刺客堂以为你是他们的人,定会让你参与这次针对万古塔的行动,作为他们的一招暗棋。这也是你接近白月禪的机会。我和翟六也会为你创造机会。” 他看向翟六,“你也会去吧?你打算怎么进去?” 翟六则看向另一个牢房的林翰。 林翰很早之前就已经彻底疯了。 此时被眾人注视,除了抱头瑟缩,再也没有別的反应。 “借他脸皮一用。”翟六轻描淡写地说。 李斑也在看林翰。 当初那个不可一世的万古塔副塔主已经彻底没了人形。 而他会被送到死牢,和翟六做邻居,会不会也是他们最开始的布局呢? 设一场局,要准备一两年。 即使如此,他们也不確定自己的计划就一定能成功。 看翟六对诅咒深恶痛绝的模样就可以想像,他已经到了背水一战,不成功就成仁的时刻了。 如果最后时刻,因为李斑的原因功亏一簣,估计他连生吞了李斑的心思都有。 “大人,白月禪毕竟是五阶灵修,万一我失手,会不会让他们有所防范?不如我帮翟大人引开白月禪的注意力,由您亲自动手?”李斑轻声问。 翟六却没有同意李斑的提议,“我身上有陶笛施加的诅咒,不到万不得已,我不能碰它。而其他人都会被严加防范,只有你有机会靠近。” 李斑恍然,连忙点头,“我一定帮大人拿到陶笛。” “你记住,自我提升你身体素质那天,你身上就有了我的標记。有了这个標记,就算你反叛到李元那边,他们也一定会为了以防万一,將你清除。” 翟六警告李斑。 是他把李斑送进刺客堂的,如果李斑彻底倒向刺客堂,那他就丟大脸了。 “如果这次任务失败,我不一定会死,但你,包括几次为你撑腰的杜安,都活不了。 李斑一脸严肃地点头。 类似的话,在很早之前,杜安就跟他说过了。 所以,这次行动不成功便成仁。针对的不只是翟六。 看见李斑的重视,翟六稍稍缓和语气。 “我给你的『融影,是非常少见的元素。但你也无法躲藏超过一个时辰。时间一长,『融影承受不住你的灵犀,会把你弹出去。” “等你拿到陶笛,我会杀了白月禪。等我拿到他的心头血,你就可以把陶笛给我。可是如果我还没有拿到,而你的融影就快失效,那你立刻离开,保护好陶笛,从忘川河下走,到你曾经隱居的山林等我。” 翟六似乎不怕李斑拿了陶笛就跑。 “他说的那个標记肯定还有其他作用,只是他没对我提及。”李斑敛目想著,知道这些人也不会完全相信自己。 但这不妨碍他表表忠心。 “大人请放心,我一定会完成大人交代的任务。我李斑能从奴隶走到今日,多亏大人栽培,就算此间事了,我也想继续追隨大人。” 李斑突然的效忠宣誓,让原本准备说什么的翟六一顿。 他面露满意之色,摸了摸下巴,嘴角又有口水流出。 “你的肉很香,看来修炼的天赋不错。等我恢復,就给你一个追隨我的机会。” 翟六此话一出,最震惊的是站在眾人身后的霍江。 他差点儿没管好自己的表情。 在他看来,李斑虽然得到了一些修炼资源,但在被选中去刺客堂的时候,就註定成为一枚用后既弃的棋子。 但现在翟六竟然说要给李斑追隨他的机会! 李斑的天赋真的好吗? 霍江可不这样认为。 在他看来,餵了那么多灵犀果,傻子都能修炼到二阶满灵犀了。 而且他刺客堂的任务,肯定也是有多方帮助,才能顺利完成。 这样被揠苗助长的棋子,有什么资格追隨翟大人? 真正让霍江担忧的还是另一件事。 若是李斑和霍江同时被翟六带走,那等翟六手中有四阶身份空缺时,他会把这个身份交给谁呢? 霍江可不会认为,谁追隨翟六更早,他就会偏向谁。 所以在翟六给出承诺的这一刻,霍江就把李斑当成竞爭对手了。 不提早竞爭不行! 等机会出现,才想著去爭去抢,那就晚了! 李斑並不知道身后的霍江已经想到很久之后的事情。 就算知道他也不在乎。 他只是一拱手,恭敬问道:“翟大人,我现在是否能知道您的身份?” 翟六却並不想现在就告诉他。 “若是事成,你自然会知道。若是事败,你知道,也没有用。” 说完,翟六含著笑看向杜安。 “杜大人,我若是带走你的心腹狱卒,你可会心疼?” , 第127章 三面间谍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27章 三面间谍 第127章 三面间谍 被翟六隱隱挑衅,杜安依旧淡定仿佛这件事跟他没什么关係,就算事败,也不会影响他的身家性命一样。 “如果你能把他带走,我没有意见。” 隨意地应付著翟六,杜安看向李斑。 “我对你没有那么多要求。只是要你把刺客堂的安排详尽地告诉我。我需要知道他们都会通过哪些手段、哪些人对万古塔。另外,顏九找你的时候,一定会使用她的『魅惑”元素,只要见到她,你就要全力施展『笛声”,以免被她控制。” 李斑连忙点头。 所以,杜安是代表万古塔塔主的势力。 万古塔借著自己潜伏的消息,准备给刺客堂来个引蛇出动,最后瓮中捉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属下一定如实稟告。只是大人,我毕竟来自死牢,他们会放心让我去刺杀万古塔的人吗?” “如果是以前他们也许另有选择。但现在方塔主对方古塔的管控越来越强,他们很难安插刺客潜入万古塔。反倒是一个来自死牢的你更有可能跟著我进去,並有机会靠近万塔主。” 李斑惊讶地问:“刺客堂也要刺杀杜大人吗?” 坐在地上的翟六哈哈大笑,“当然是因为杜大人是万成明的走狗。” 走狗这词不好听,但杜安就像没听见似的。 当初,方古塔副塔主林翰被关进四层时也是如此骂他。 杜安都不放在心上。 相较於神秘危险的翟六,李斑其实更佩服杜安。 如果他不是穿越者,背后没有实验室束缚,他更想认真地跟著杜安做事。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杜安还有条不紊地对李斑说:“万古塔是一个特殊的势力,它並不直接受朝廷管辖。而现在的万塔主独立於京城各方势力。所以他们想要个藉口扳倒万塔主,换个人上去。我作为万塔主曾经的心腹,自然会被他们一同针对。” 看来即使是六阶身份的万古塔塔主,在面对势力倾轧时,依旧过得如履薄冰。 杜大人应是在很早的时候,就预料到了会有针对万古塔的阴谋。 所以他们才会在一年前,就把自己送入刺客堂,成为安插在里面的钉子。 甚至以身犯险,帮李斑通过刺客堂的考验。 反而是李斑平时只要不做太出格的事情,在几次考验中表现合格,就能顺利成为双面间谍。 当然,杜安和翟六也要確保李斑会配合他们,在阴谋爆发的关键时刻反水,成为反攻刺客堂的一柄利器,一个导火索。 顏九再厉害也想不到,她提前半年筹谋刺杀万古堂的事情,而杜安和翟六却提前一年多就开始布局。 但这其中还有一个人,让李斑不是很了解。 “那大皇子呢?刺客堂还要一同刺杀他吗?” 如果说杜安是自卫反击,翟六肯定是浑水摸鱼。 只是一位皇家子弟,亲王殿下,为何会蹭刺客堂的浑水呢? 李斑还想確定一下,死牢对於大皇子的態度。 “刺杀他?”翟六冷笑一声,“刺客堂根本就是遵照李元的指示,去对付万古塔的。” 每次提起大皇子李元,翟六似乎都非常不高兴。 杜安说道:“你见过的那位刺客堂堂主顏九,真实身份是当朝九皇女。和李亲王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翟六嘲讽道:“跟兄妹血缘可没什么关係。她投靠李元不过是想押宝,认为他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皇帝而已。” 想不到在別的地方都是金枝玉叶的皇女,在巫世界居然还能兼任刺客首领。 隨即李斑就想到了另一件事。 顏九如果是九皇女,那么和她长得有几分相似的翟六呢? 难道他就是六皇子? 看样子,他可能是在之前的爭斗中落败,才会落了个如此下场。 但翟六並未放弃,如果他能成功摆脱诅咒,说不定可以回到权力中心。 大皇子李元则是要给万古塔换一个支持他的新塔主,好为他爭夺皇位提供助力。 就是不知道,这场斗爭最后的贏家会是谁? 因为恩师突然遇刺身亡,在京都的大皇子李元放下手中的事务,力排眾议,要来偏远的禹州吊信。 於是,一贯偏远清冷的禹州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但这热闹是有针对性的。 比如,原先官道两边那些做生意的老百姓,全都被赶了回去,以免有刺客或者其他图谋不轨的人混在里面,打扰了大皇子。 皇子已抵达隔壁琅州,还有两天就要进入禹州。 青城县中,李斑终於接到了顏九的指令。 这位六阶灵修再一次隱身出现,亲自给他下达命令。 听到任务內容,李斑惊莫名。 “您让我去偷袭万成明,然后离间死牢和万古塔?这不可能成功的,杜大人也不会放过我!”他一脸苍白地说。 知道顏九又要威胁自己,李斑连忙说:“就算你现在威胁我答应下来,我也未必敢动手;就算真的动手了,你觉得我一个三阶灵修,真能成功吗?” 李斑想起他加入刺客堂,进行测试那天晚上。 “当时我的引导者也说过,违背刺客本心的行动很容易导致任务失败。” 顏九在引李斑进入一户人家后罩房后,就一直斜倚在立柱旁。 看著李斑如此激动的模样,她不禁感到好笑。 “李小子,听好了。你认为有权有势的杜大人,在刺客堂面前根本什么都不是!” 她歪著头,面具在脸上要掉不掉的。 “你之前接受的那些任务,就足够让他们杀你一百次了。 “你不但杀了朝廷命官,截万古塔卖出去的鏢码,还在死牢中做了手脚。以上种种任一被发现,你都会被杜安『抽筋剥皮”,那可是杜安的绝活。” “现在你跟我讲忠诚,讲本心?早干什么去了?” 李斑说不出话来,脸色十分难看。 气氛压抑了片刻,顏九稍稍鬆了口。 “相反,如果你这次能好好听话,在我们需要的时候出手,我可以保证,只要你能在混战中活下来,就能登上狱官的位置。” 她的声音逐渐变得轻柔,带著丝丝蛊惑味道。 “四阶的官员哦。如果你还想往上爬,进入刑部也不是不可能。如果不想,你在这里就是个土皇帝,衣食无忧,还有一群人畏惧你的权势—.不好吗?” 禹州死牢原本就和万古塔利益相关。 所以刺客堂要换人,也是想连死牢一起换。 但给李斑承诺一个狱官的职位,多少还是有点儿画大饼的意思了。 胡萝卜加大棒,一会儿冷酷,一会儿柔情,给李斑唬的一愣一愣的。 他一边生气於刺客堂的威胁,一边还表现出不得不听从顏九吩咐的无奈。 即使李斑都已经如此表现,顏九还是在最后摘下了面具,再次使用了脸上的精神类元素“魅惑”。 李斑立刻感到自己大脑前所未有的疼痛。 他证看著顏九的脸,感受脑中的疼痛一点点褪去。 “乖,听话。” 李斑立刻装作对其著迷的模样,满脸通红,说著要用一切报效堂主。 这次被操控时,他感受到对方力量的强大,几乎险些心神失守。 如果不是杜安提前就给了他笛声,而且已经二阶满灵犀,他肯定没有办法在顏九面前继续偽装。 一旦暴露,別说杜安的计划破產,就连隱藏在暗处的翟六也会被发现。 他会变成一个真正的炸弹,被刺客堂引爆。 对李斑施展能力后,顏九终於把他放了回去。 在大皇子进入禹州的前一天,实验室终於在半夜发来了强制唤醒。 再不来,李斑都要以为实验室这次任务不带自己了呢! 这也应该是他们行动转移核心元素行动前最后一次强制唤醒了。 醒来后,李斑慢慢坐起来,因为最近每隔一个月就醒一次,他发现自己没有之前那么虚弱。 实验室中很安静。 只有陈冬一人守在实验室里。 不过陈冬並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李斑醒来,而是一直在操纵机器,很是忙碌。 “你醒了?怎么样,得到参与刺客堂行动的机会了吗?” “嗯,刺客堂给我分派了任务。” 陈冬转过头,他眼底一片青黑,显然是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碌。 他最后在机器上操纵了几下,然后小跑到李斑面前。 “太好了。”他眼睛里有疲惫,嘴角却是放鬆的笑容,“这样二十个人里面,我们有七个人都能进入现场了。” “才这么点儿人吗?” 不是李斑贪心,只是实验室的臥底大多只有低阶身份,和巫世界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不同,极度缺乏高阶战力。 如果人数不够,要怎么提高转移核心元素的成功率呢? 陈冬一边检查李斑新实验舱,一边笑著说:“有七个人就不少了。” 他直起腰,拍拍舱盖,“我们对巫世界的掌控能力不行,好在这次运气不错。除了几个核心人员外,还有你的加入。” 他看了一眼李斑强制登出的时间,“既然你確定能参与,我便將整个作战计划告诉你。” 原本作战计划都是导入实验舱晶片的,不过李斑三级记忆失帧,陈冬怕他又接收不到任务信息。 以前还没什么关係,现在可不行。 若是让李斑再次“误伤”他们的臥底,估计主任真的要抓狂。 “这次行动,代號『云渡”。你在这次行动中的代號和你的实验室编號一样,都是444。” “我们在万古塔原本有两个臥底。其中一人发现了万古塔塔主万成明的异常” 陈冬简单將他从主任那里得到的情报告诉李斑。 其实是第二次听到些信息了,李斑装得很惊讶。 “”—核心元素的形態特殊,普通方式无法移动。我们研究了一种转移吸收的方式,不过需要至少一个小时时间。” 李斑皱眉,“这么久——那就需要万古塔的乱子更大一些才行。” 陈冬点头,“是的,所以我们需要有人將万成明引出七层,还需要有人在外围阻拦,避免他们中途回到七层。” “核心元素的转移,可以短暂暂停,但不能长时间中止。而將军一旦发现我们找到了核心元素,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所以负责转移元素的人必须足够隱蔽,並且方便接近將军在万古塔的房间。” 关键问题来了。 陈冬看著李斑,非常认真地问:“李斑,你在这次刺客堂的行动中负责什么?可否有机会靠近万古塔塔主房间?” 李斑知道,这个回答关係著他在实验室的任务分配。 想要获得足够的功绩,提高自己在实验室的身份地位,就看这次的任务。 “我的任务,会非常接近万古塔塔主,而且,我还得到了一个特殊的元素『融影”。这个元素的能力可以让我暂时藏身影子里。” 这个能力简直就是为他们这次转移“核心元素”的任务定製的。 虽然翟六把它交给李斑的本意,是让他盗取白月禪的陶笛。 但用在转移元素上,“融影”何尝不是一个非常合適的道具? 陈冬眼前一亮,“这个元素,你已经融合了?” “嗯,他们让我一成为三阶就融合。” 陈冬略有失望,不过还是拍拍李斑的肩膀,“你真的给了我一个惊喜。我以为最容易接近將军的人是姜悦。但是你这步棋走好了,绝对能出其不意。” 陈冬又问了李斑一些细节问题,他这才发现,一直不被主任重视的初级实验员,竟然也能在巫世界获得如此成就。 他还不知道,李斑只不过告诉了他和杜安、翟六同等的信息。 多融合的元素,甚至连李斑手里的素戒,他都不知情。 唯一一点不同是,李斑同样隱瞒了“笛声”。 这是他摆脱实验室控制的最强底牌! 思考过后,陈冬很快下定决心。 “李斑,这次行动,你不要留在外围了,也不用管其他人的任务,借著刺杀万成明的机会,进入七层。之后你隱藏起来,负责在第一人无法转移核心元素时,接过这个重任!” “你有信心完成这次任务吗?”陈冬严肃地问。 “有!”李斑同样严肃地回答。 第128章 兴师问罪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28章 兴师问罪 第128章 兴师问罪 四月中旬,大皇子李元带著近百人马去大青山吊了他的老师,卢为中。 据传这位平时不苟言笑的冷麵王爷在他老师坟前哭得不能自已。 就在眾人陪著大皇子沉浸在悲伤之中时,突然有人举著血书告状,说卢为中的死另有內情。 没有人知道另有的“內情”是什么,只知道大皇子看过血书后,脸色大变。 隨即他匆匆结束了祭拜,带著亲兵直奔禹州青城县。 隨后,大皇子只在青城县停留了半天,留下少量亲兵,又立刻赶往万古塔。 这支队伍浩浩荡荡,带著肃杀之气,一到目的地,就从外面把整个万古塔包围起来。 隨后,大皇子便坐在並不算特別华丽的马车上,等看方成明亲自出来迎接。 早就听到大皇子车马来临的万成明,足足让对方等了一烂香的工夫,才带著一群手下姍姍来迟。 大门一开,门口站著上百人。 气氛肃杀,不像迎接,倒像迎敌。 大皇子李元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越发冷峻。 副塔主高经彦跟在万成明身后出来,他的脸色也不好看。 在大皇子到来之前,他就找到万成明,想要先行在外面列阵迎驾。 谁知万成明左右拖延,就是不迈腿。 等他觉得时间来不及,想自己先行出去迎接时,又被万成明拉住。 磨磨蹭蹭,直到他差点儿没忍住和方成明撕破脸,两人才终於出来。 结果一出来,他才发现万成明竟然把他的手下全派出来,而副塔主一系的人手反而不见了。 高经彦看著仅剩的几个熟悉面孔。 这些人都一脸焦急,似乎想和高经彦说什么,但是被人群推挤著出去,已经开始列阵。 高经彦这才知道,万成明迟迟不出门迎接大皇子,不只是摆架子,还趁机扣下了他的人手。 他很想发火,可是这个时候大皇子一行还没有进来,高经彦只能先按下脾气,跟在万成明身后出去。 一出来看见大皇子的脸色,高经彦就知道不好。 被晾了这么久,这次兴师问罪的气势就少了大半。 万古塔塔主万成明满脸络腮鬍,人高马大,见到大皇子也不过是略一拱手。 “见过李亲王。不知王爷如此阵势,意欲何为啊?” 这话说得也相当不客气。 不客气也是正常的。 谁家一开门看见兵马围城能客气? 而且万古塔也不是普通的江湖势力,別人惧怕李元这个亲王,万成明却有与之对峙的底气。 李元盯了万成明几眼,冷峻的脸上慢慢漾出一点儿笑容。 “万塔主真是好大的架势,让本王好等。” 万成明满不在乎地说:“亲王忽然而至,万某也是刚刚知晓,放下手中要事赶来。驱逐无关人等,也是为了更好地迎接王爷,保护王爷的人身安全,请王爷不要介怀。 李元说他怠慢客人,那他就说李元不请自来,他也是为了客人的安全,准备妥帖才过来迎接。 又反將回去。 皇亲贵胄,向来在身份上就比其他同阶高出半层,更別说万成明只有六阶。 可偏偏因为万古塔的特殊性,让万成明见到李元也丝毫不忧。 李元知道,自己想拿下万古塔,仅凭口舌之爭是不够的。 除了要依仗身份、兵马压人,还要师出有名。 还好,经过多年筹谋,他也准备妥当。 现在就让万成明再囂张一会儿吧。 等会他就笑不出来了。 李元索性不再爭论此事,“虽然是不请自来,本王也到这里了,万塔主就打算让本王一直在门外和你说话吗?” 万成明脸上终於露出勉强算热情的笑容,他侧身让开大门,单手向內一挥。 “岂敢,岂敢,我是扫榻相迎啊,请王爷进雅室休息吧。” 朱红正门大开,李元沉著脸,一挥手,车马前行。 他的车驾虽然直接驶入万古塔,但他携带的几百亲兵可不能全都进去。 不然,就真成打上门了。 除了贴身侍候的十名奴僕和近卫,其他刀枪步兵都等在外面。 只是这些亲兵也没有閒著,直接在万古塔外面围了一圈。让万古塔外围的守卫们看得心惊胆战,只感觉风雨欲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万成明想要把李元引到客殿,但李元根本不听他安排,背负双手,直接进入正殿主塔。 万成明跟在后面,看著李元自行进入主塔,微微眯起眼。 而刚刚还脸色难看的高经彦此时已经重新掛上笑顏,他在万成明身后抬了下手。 “塔主,请吧,別再让王爷久等了。” 万成明冷冷警了高经彦一眼,转头冲身边人使了个眼色,这才甩手追上李元。 “王爷来这醃地方做什么?”他腿长,两步就从后面追上,走在李元左侧。 就连李元身后原本的几名侍女都被他挤开了。 万古塔一至四层的確算不上乾净。 无论是从忘川捞上来的尸体,还是死牢等地送来的灵修户体,最后都会聚集在这里进行处理。 虽然有多种方法防腐除臭,但因为尸来尸往,难免还是会有一些肉沫骨碎遗留。 时间长了,就连走廊里都醃上了一层血色,还有一股无法驱散的淡淡臭味縈绕。 平时万古塔接待客人不是在前院,就是在客殿。 一般人不经歷点儿心理建设,都进不去主殿。 李元之前也曾带兵,见惯了血腥,只是不太习惯这里的尸臭。 好在不过一日工夫,他觉得无须忍耐太久。 一行人上了六层,这里是副塔主居住的地方。 这里的环境就要好很多,不见半点儿脏污,但依旧能闻到一丁点儿从楼下传上来的臭味。 这也是高副塔主经常住在外面的原因之一。 同时,这里也有接待重要客人的书房和议会厅。 不过李元依旧无视了万成明的邀请,继续向上。 他要往七层去。 守在七层楼梯上的姜悦和几名塔眾立刻紧张起来。 他们站成一排,並没有给大皇子让路的意思。 万成明上前一步,在楼梯前拦住了大步向前的李元。 “王爷,上面是万古塔核心地区,未经允许外人不得进入。”他毫不客气地说。 李元冷冷瞪著他。 这时,副塔主高经彦立刻站出来。 “哎,塔主,王爷是外人吗?整个万古塔也只有您的居室有资格招待亲王大人了。” “哦?”万成明挑起粗黑的眉毛,“万古塔什么时候归朝廷管辖了?我怎么不知道? 这是回应高经彦说的“不是外人”。 “若我今天,一定要上去呢?”李元冷声开口。 万成明就是不让开,双手糊弄般地一拱,“那我就只能强行阻拦,如果期间不小心碰到王爷,伤著王爷,王爷可以事后稟明巫主,告我一状。” 当万成明说出“巫主”两字,四周骤然安静。 无论是李元带来的人,还是万古塔眾,脸上都多了几分畏惧。 就算是亲王李元,在听见“巫主”时,表情也有明显的变化。 过了片刻,李元才继续开口。 “我的启蒙恩师卢山长,前些日子被人刺杀,有人血书上报,此事与你有关。我今日前来,就是要查清此事,以慰老师在天之灵。” 李元没有再试图强行闯入,但他也没有退去其他房间的意思。 一行人就这么在万古塔的六层长廊里对时起来。 万成明听到李元的理由,只觉得荒唐。 他双手抱臂,“告状之人可有切实证据?若是有人血书,王爷就相信,还直接跑到万某这里兴师问罪,那您也太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了吧?” “本王也不是怀疑万塔主,只是为安抚人心,也不希望塔主清名受损,来帮塔主证明清白吗?” 万成明差点儿忍不住笑出来。 这些皇子皇女果然一个比一个会找冠冕堂皇的理由。 “多谢王爷好意,不过万某也不觉得一点儿污言秽语,就能损了我的清名。” 万成明连消带打,几乎把大皇子来时的气势消耗乾净。 李元知道原先居高临下的问罪模式是无法展开了。 他乾脆改变方式。 “哦?有人使用牵丝人偶刺杀卢师,这可是在眾目之下发生的事情。而且谁不知道,万塔主手下的林副塔主就擅长此道?就算万塔主不在乎自己的清名,也体谅我这身为学生的伤怀心情,请林副塔主出来解释一二。” “王爷说的可是原副塔主林翰?”万成明不屑,“若不是王爷提起,我都快忘记有这么一號人了。” “好叫王爷知道,林翰在两年前就已经被剥离副塔主身份,押送死牢等死了。” 这时,一直站在李元身后的一名灰袍男子捏著下巴上的小山羊鬍站出来。 “好叫塔主知道,眾所周知,禹州死牢的狱官杜安,原本就是万塔主一手提拔的心腹。一个人被关在死牢,若是暗中做了什么,大概也只有杜安和万塔主知道吧?” 这话说得诛心。 万成明睨著站出来的山羊鬍,“你是何人,没看见我在和王爷说话吗?” 山羊鬍被万成明盯著,却一点儿也不害怕,脸上还笑眯眯的。 “塔主是性情中人,何必拘泥繁文节?在下白月禪,是王爷座下谋士。” “原来你就是白月禪。”万成明眯起眼睛,扫过白月禪周身,目光落在他腰间掛著的、巴掌大小的白玉陶笛,“久仰大名。” “塔主过誉。”白月禪拱手,嘴里说著过誉,脸上可没有一点儿谦虚神色。 白月禪身前就是李元,身后还有三个人亦步亦趋地跟著。 显然是在贴身保护他的安全,比紧跟在李元身边贴身的人还多。 “白先生说的也是本王想说的话。” 李元抬手让白月禪退后。 “牵丝人偶的確不一定来自林翰,但本王也想见一见林翰,看看他的情况。既然万塔主不认为杜安有问题,也不认为林翰有问题,那何不请著两人过来验证一番?若確无此事,本王也好换个查案线索。” 说完,李元两步走到窗户前远眺,一副“就要等在这里不走了”的模样。 “林翰早就疯了。不过王爷想见他和杜安,万某自然不会阻拦。” 万成明抬头,越过李元一行人,看向后方的汪林。 “汪林,你去死牢把杜安请来,让他把犯人林翰带过来给王爷问话。” 汪林拱手作揖,恭敬回答:“是。” 吩咐完手下,万成明看向背对自己的李元,“王爷,不如去茶室稍候?” “去万古塔?”站在杜安身后,听见树人丁的传话,李斑只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开始加速流动。 终於到了这一天。 他仿佛回到踏入高考考场那一天。 少时无甚忧虑,一场考试也能被看作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后来才知道,除生死外,无大事。 杜安起身,虽然他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特殊表情,但李斑也能感受到他的郑重。 多年筹谋,就看今日。 “你去叫上周故。”杜安回头吩咐李斑。 “是。”虽然有些惊讶,但李斑还是立刻去死牢三层找周故。 他以为这次的防守反击,杜安会带上嫡繫心腹张柏山,但他却选择了无法继续融合元素的周故。 联想到周故之前突然焕发的荣光,李斑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这不安不是对他自己,而是对周故。 仿佛看见一个熟人的迴光返照。 “让我去万古塔?”周故起身,脸色同样凝重。 他正在用白色布条一圈一圈地缠著自己的手掌,动作时急时缓。 “好。”周故摸了摸自己胸口,发狠般地点头,“我们走!” 李斑自然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等两个人一同来到正门外,发现杜安已经出来了。 在死牢的马车后面,还有老马拉著的囚车。 囚车里是一身灰色囚衣的乾瘦男人。 蓬头垢面。 但依旧能看出是林翰的模样。 原本桀驁的人此时双手抱头,瑟缩在囚车中间,畏惧著四面八方的栏杆。 仿佛会突然出现一双手把他从栏杆的缝隙中抓走。 李斑只看了一眼就转移目光。 他和林翰接触的时间不长,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绽。 只能说翟六装疯的技巧一流。 也许,那也是他的真实经歷。 霍江站在囚车前,低著头,就像一个见不得大场面的老实人。 的確是大场面。 李斑的目光看向杜安身后。 这次过来请杜安的是万古塔的汪林,还是李斑认识的三阶炼尸將。 他脸上带著笑,但是笑容很僵硬。 因为在他身后,还有十几个骑马的士兵,这些士兵一个个带著盔甲,马匹也是高大的战马,杀气腾腾,气势骇人。 好像他们过来不是要请杜安押送犯人过去,而是直接来灭门抄家的。 “人到齐了吗?”一个长官模样的骑兵策马上前,和炼尸將汪林並排而立。 “到齐就赶紧走吧,別让王爷久等。” 骑兵跨下的马来回地著步子,仿佛已经能感受到主人的不耐烦。 闻言,李斑和周故加快脚步,来到杜安面前。 “大人。” 杜安有条不紊地做著安排,“李斑你来驾车,周故,你押送犯人林翰的囚车,让霍江回去。” “大人?我——”霍江很是惊讶,他以为自己今天也要过去。 “去那么多人做什么?死牢还有重犯,你和张柏山守好死牢。” 霍江忍著不去看囚车里的人,他露出失望之色,握著拳头,只能低头称是。 骑兵长官警了霍江一眼,冷笑一声,心想:“什么人都想覲见王爷。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其实他的身份等阶与霍江一样。 但因为皇家人身份默认高出其他人半阶,他便也觉得自己也高出其他人半阶。 即使面对四阶狱官,也只觉得自己比对方低半阶。 若是对方恭敬一些,那自己就和对方平齐了。 霍江不情不愿地留在死牢,全程犯人“林翰”都没有任何表示。 李斑坐在驾车的位置,催动马车。 只是当他们的马车启动时,大皇子的亲兵却留下几人守在死牢外面,像是要把死牢剩下的人也看管起来。 李斑能感到这些人目的不纯,只是杜安没有发话,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车马启动。 李斑驾车去过万古塔多次,自然轻车熟路。 只是这一次,身后围著十几名骑兵。 李斑能感到许多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像是害怕他会半路逃跑。 只有万古塔的汪林策马与他並行,时不时回头检查身后的囚车有没有跟上。 在身后骑兵隱隱地催促下,他们用了比平常更快的时间抵达万古塔。 而到了万古塔,看著塔外围著眾多骑兵,李斑不禁在心中感嘆,“我们身上的压力还算是小的。” 围在大门外的士兵让开一条小道,只不过马车和囚车是不能进去了。 杜安从车上下来,因为要见的是大皇子,他还穿上了全套官服。 身后的林翰由周故押解下车,身上也带著全套的蔽日锁。 周故抓著林翰身后的铁链,脸色比身前的疯子还要差。 他们逐一进入万古塔,全程被盯著。 好像不但林翰是犯人,死牢其他三人也是重犯、要犯一样。 第129章 剑指七层,改造元素!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剑指七层,改造元素! 第129章 剑指七层,改造元素! 李斑跟著满头大汗的汪林一直往里面走,穿过庭院,第一次进入万古塔主塔。 此时,万塔主的爱宠黑翼穷奇依旧不在。 万塔主的黑翼穷奇已经消失很久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没了黑翼穷奇,万塔主不就少了一个战斗力吗? “快走!磨蹭什么!” 身后传来呵斥声,不过不是针对李斑,而是最后面押著犯人林翰的周故。 李斑回头看了一眼,周故也是满头细汗,脸色苍白。 这周遭的凝重气氛似乎也让他意识到了什么。 可是此时,他们都没有办法临阵脱逃。 一直走到六楼,李斑看见前面黑压压的一片人。 等他们走在长廊里时,一侧的房间里走出来几个人。 这些人里面最突出的是一个头戴黄金冠冕的中年男人。 那应该就是大皇子李元。 也是七阶身份的亲王。 他背对著李斑,看不清模样。 另外一个高大的络腮鬍男人正对著李斑身前的杜安点头示意。 也是李斑曾经在忘川见过一次的万古塔塔主。 不过很快,李斑的目光就落在另一个不太起眼的男人身上。 只是害怕对方发现他的关注,李斑只扫了一眼,就和其他人一样半低下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过看五官、仪表,尤其是对方腰间的那个白色的陶笛,那个灰袍山羊鬍就是翟六的目標一一白月禪。 李斑是第一次见白月禪,但翟六早就在死牢给他绘製过白月禪的画像,方便李斑辨认。 只能说翟六不愧是皇子,画人像也是惟妙惟肖。 估计少时的君子六艺都没落下,只是长大后,六艺都派在別的用场上了。 杜安穿过人群走到万成明面前,先对著他点头,然后转身对著李元行礼。 “王爷,下官已经將犯人林翰带到。” 李元晾著杜安,任由他躬身行礼,也像没听到一样,继续望著窗外。 万成明不喜欢磨磨唧唧的人,过了四五息便开口提醒。 “王爷不是还著急审问犯人林翰吗?怎么人到了,又不著急了?” 万成明也往窗外警了一眼,“忘川的景色好看吗?不过再看下去,天都要黑了。” 李元终於转过身。 他似笑非笑地扫过杜安和万成明,“万成明,杜安,你们可知罪?” “呼隨著李元的厉声呵斥,一股强风突然从他身后窗户衝进楼道,扫在眾人身上。 將人的麵皮吹皱,將眾人的髮丝衣摆吹得向后飞扬。 最后风又顺著长廊一分为二,向上下楼层呼啸而去。 李斑在狂风中勉力抬眼,见那大皇子淡定站在狂风风口,波澜不兴的模样,仿佛风压也会小心地绕开他。 他注意到自己身边很多二、三阶的灵修都在风中左右摇晃,连忙学著他们,做出在狂风中站立不稳的模样。 还好,这股狂风慢慢弱下来。 眾人的头髮、衣袍都被吹乱,却没有一个人敢伸手整理。 而杜安却在风停之后缓缓起身,不再等候李元叫起。 这是在无声地表明了他的態度和立场。 万成明盯著李元,“王爷不审犯人,就要定我二人的罪吗?说句不恭敬的话,就算卢为中真的是我杀的,王爷也没有资格定我的罪!” 双方已经彻底对时起来。 李元咄咄逼人。 万成明寸步不让。 李斑在一旁冷眼旁观,注意力始终分出一半在白月禪身上。 而白月禪稍稍远离李元和万成明,在三名侍卫的贴身保护下,站在人群之后,更靠近通往七层楼梯的地方。 七层,是核心元素所在的地方。 李斑眼神一闪,低头安静等待看。 李元要审问林翰,但似乎只是想以此为藉口,把杜安也叫到万古塔来。 而万古塔外围著的几百士兵,就像是一层人肉监牢,將眾人囚禁於此。 现在人手已到齐,大皇子也该露出其真实目的了。 “人命官司我也许管不到你头上。”李元看著在狂风中然不动的两人,声音低沉而冷冽,丝毫没有一开始的暴躁,“那—-私下利用大量尸体,偷偷改造元素呢?这件事,我该不该管?” 轰! 李斑感觉周遭的气温好像都瞬间降了七八度。 他摸了摸小臂上的鸡皮塔,抬眼瞄著万成明和杜安的背影。 这两人的背影皆是有一瞬间僵硬。 “怎么了?”李斑感到一丝不安,“改造元素是什么意思?好像是很严重的罪行。和它比起来,卢为中被杀似乎不值一提。难道杜大人他们真的被大皇子抓住了什么要命的小辫子?” 不止李斑惊讶,在场所有人听到改造元素这个词语时,都惊莫名。 有像李斑这样没听过这个词汇的人,都是一脸茫然。 而大致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的人,比如说白月禪和他身边几人,脸色都十分严肃。 尤其是白月禪身边的高经彦,大张嘴巴,看著万成明时,震惊的眼神中还带著一丝恐惧。 李斑回头看了一眼周故,顺路扫过他身前的犯人“林翰”。 翟六依旧敬业地扮演著疯子,对改造元素一词没有任何反应。 而周故是一脸茫然。 显然和李斑一样,没有听过“改造元素”这个词。 李元很满意刚刚两句话造成的效果,冷笑道:“万古塔的確不归朝廷管辖,但,私下改造元素者,人人得而诛之!” 他忽略了杜安,上前一步,站到万成明面前。 虽然他比万成明略矮一些,但此时气势却压了对方一头。 “万塔主出身奴隶,是卑贱了些,但你能走到六阶,也应该知道隨意改造元素可能造成什么后果!还是说,你就是打算再现一个虚无州?” 见万成明和杜安都僵硬不言语,李元脸上阴森的笑意更胜。 “来人!”他大喝一声,“把这两人拿下!” “搜查万古塔七层,胆敢阻拦者,杀!” “畏罪潜逃者,杀!” 士兵立刻抽刀出鞘,隨后,万古塔的眾人也全都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他们可不是朝廷的兵,每个人每天面对的不是尸体就是残骸,也几乎人人都杀过人,根本不会轻易放弃抵抗。 而且经过万成明的清理,现在万古塔绝大多数人都是他的人。 高经彦的影响力被压制。 因此,在双方持械对时后,万成明不怒反笑,“李元,你想空口白牙一句话就想定我万某的罪?我的命可没这么廉价!” 这时,站在李元一旁的高经彦突然站出来。 “塔主,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站在一位七阶亲王面前,之前被打压的副塔主底气也足了许多。 “你截取几个完整尸体,拼凑更多尸体的手段已经被我发现了。就连拼凑的尸体也被我从污染池中提前拿出来,那就是你的罪证!” “还有你为了防止我发现其中端倪,还把改造尸体的重要道具放在了死牢的尸库中! 这些,王爷也已经查明,现在王爷的亲兵已经攻入尸库,拿到你和杜安的罪证了!” 万成明瞪著高经彦,“你是万古塔的人,应该知道塔里的规矩。” “我自然清楚,不过再大的规矩也要先放一边,总不能看著你们毁了万古塔!”高经彦是一点儿也不心虚。 虽然他把塔內的情况告知外人,的確不太合適,但等万成明倒台,他就会被李元推荐为新的塔主,到时候,谁还敢跟他提规矩? 万成明看著高经彦冷笑,“主人来后,狗是挺能叫的。不过你跟这个主子可要小心了。为了今天能站在这里,他可是连自己的老师都杀了!” 李元额头青筋一跳,似是怒极,“万成明,你的罪证已明了,你还想狡辩什么?” 李斑看得清楚,他知道,真相比虚假更伤人。 李元这是被戳中痛点了,以攻代守,忽略万成明的质问。 万成明也知道卢为中的死活並不是重点,只冷哼道:“几具户体而已,方古塔最不缺的就是尸体。我能做到的事情,高经彦也能做到。大皇子这是早就和高经彦串通来陷害万某的?” 李元几次想把罪名扣在万成明头上都没有成功。 如果没有確切的名义,他擅自率兵围攻万古塔,將来的確不好和父皇及巫主交代。 高经彦则是几乎要跳起来,指著通往七层的楼梯,“王爷,万成明改造出来的元素就藏在他的房间里。我敢肯定,我的心腹曾在那里发现疑似虚无州的恐怖雾气!” 七层! 七层! 现在所有问题的焦点竟然都匯聚在万古塔七层! 李斑隱蔽地看向通往七层的阶梯。 实验室的目標,核心元素,也在七层! 难道大皇子他们的目標也是核心元素? 这一点,实验室主任他们是否知晓? 如果三方都要抢核心元素,实验室这边是否有把握拿下? 几乎是在李斑抬眼的同时,李元赫然命令道:“进七层!给我搜,谁能拿到改造元素,我记他首功!” 令人意外的是,第一个冲向七层的,竟然是大皇子也要派人保护的白月禪。 紧跟著他的三个守卫也只能贴身保护他,並和守著楼梯口的姜悦几人打了起来。 听到李元的话,万成明眯起眼睛。 爭辩已是无用,李元的目的就是七层的秘密。 那么· “动手!”万成明一挥手。 最终胜利的人,才拥有话语权。 万古塔之中部分塔主突然就举起刀剑冲向了李元的护卫和侍女。 就在此时,一个黑影无声地钻过长廊的窗户,伸手探出利爪,向已经背对著窗户的大皇子狼狠抓去。 而一直躲在墙边关注事情走向的李斑,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发现那个偷袭的身影。 他震惊不已。 突然出现的刺客竟然是猫女! 猫女五指成爪,行动极为迅速,可是她那么大的人,无论是跳起还是挥臂,竟然都没有丝毫声音。 李斑肯定,这就是猫女元素的能力。 猫女虽是刺客堂的金牌刺客,但她也是答应了翟六的要求才被故意放出来的。 难道翟六还让她去刺杀李元? 猫女出手突然,又悄无声息,但背对著猫女站立的李元还是感受到风的浮动。 他侧头,拉长的脖颈仿佛等著猫女五爪刺入。 可也就是这一回头的工夫,猫女周身的气流突然搅动。 仿佛抓住了她的腰和两条腿,要將她拧成麻! 然后猫女的身体就真的被风拧成了麻。 但奇怪的是,即使变成了麻,她的血肉和骨骼也没有隨著寸寸崩裂。 甚至,她还借著身体惯性解开扭转的旋转力,破开风阻,继续靠近李元。 眼看猫女即將触碰到李元的背部,之前一直在李元身后,没什么存在感的侍女突然冲了出去。 在衝出去的一瞬间,她的手脚变成了金色,仿佛刷上了一层金漆。 她伸手垫在李元背后,猫女的爪子击中她的手,却只留下叮叮几声异响。 一只手被挡住,猫女拧动腰肢,另一只手顺势继续攻击李元后脑。 李元此时已经反应过来,反手挡住后脑,就在猫女的手爪触碰他的同一时间-两个人的位置突然发生了互换! 这变化如此突然,定是使用了什么强大的能力! 猫女在视角变换时愣了一瞬,而转变为单手抓著猫女后脑的李元,已经在用力想要抓爆她的头骨。 可就在他眼露杀意之时,一阵尖锐的刺痛突然贯彻了李元的大脑。 他伸出去的手,就像触电了一般僵硬,竟然一时用不上力。 猫女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立刻俯身低头,屁股向后撞去。 她的尾巴,掛在李元腰间,趁侍女翻掌下砍之时,借力身形一盪,避开杀招。 侍女看了李元一眼,不知道他刚刚为什么突然停下,只得欺身而上,继续与猫女廝杀。 两人一软一硬,转瞬之间就交手了几个回合。 猫女的刺杀发生在瞬间,大部分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李元从僵硬中恢復,没有关注已经被侍女缠上的猫女,而是冲向一旁的万成明。 “刺杀亲王,万成明你想造反吗?” 原本双方的高阶灵修还未动手,可是经过猫女的刺杀,双方彻底变成不死不休的状態李元虽然带进万古塔主塔的人不多,但每一个都是精兵强將,等阶不低。 而万古塔这边人虽多,却多是二三阶的炼尸將和捡尸官,在战斗方面本来就不敌李元的精兵。 再加上对李元的身份有所顾忌,打起来很难在一开始就下杀手。 於是几乎是一个照面,双方人马就显出了优劣。 这时,一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万古塔主,被波及之后,只能还手反击。 高塔之外,收到战斗信號的亲兵们立刻开始冲门。 同时,他们也要防止有人跑出去传信。 李元的目的非常明確。 他要在外界反应过来之前,让万古塔在今夜换个主人! 双方正式开战,李元抬掌前推,一柄寒冰长枪立刻从其掌心射出。 万成明面色严肃。 他知道大皇子李元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柔弱皇子,对方是真正上过沙场也练过兵的。 而且光是七阶灵修这一身份,就足以让在场所有人感到强烈的威胁。 更何况对方刚刚显露的恐怖换位能力。 面对寒冰长枪,他不敢托大用手,直接抬腿在枪身一点,踢偏长枪,然后立刻收腿。 即使这样,他的鞋尖也已经冻上了一层薄冰。 此时李元已经重新抓住自己的枪柄,再次向万成明刺来。 原本长枪在这样狭小的范围內很难施展,但偏偏李元手里的寒冰长枪却可以忽长忽缩,灵活似鬼魅。 万成明见状,知道这样的寒冰长枪在场大多数人根本就抗不了一击,沾之即死。 於是他也不再留手,趁看一次闪躲,猛地一拍自己额头。 他的脸和双臂猛地膨胀一圈,上面还长了许多粗壮的黑色毛髮。 不只是大小和毛髮,就连外形都变了。 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只黑色的巨大老虎,只有胸腹和双腿还是人的模样。 原本就高大的他,更显威武。 而这变身也不只是改变了外形。 本来不敢触碰寒冰长枪的万成明,直接挥舞著虎虎生风的虎式拳迎上李元。 虽然当他的手和李元的长枪接触后,接触的位置依旧会结冰,但万成明只要双拳在胸前猛烈对击,立刻就能把上面的冰层震碎。 这两人战成一团,一时竟无人能插手进去。 至於杜安,他並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第一时间退到墙角,背靠墙壁,似乎並不想和大皇子的人手敌对。 在外人看来,他毕竟是刑部官员,身份比较敏感。 但偏偏有人看不惯杜安这种態度,直接迎上他。 这人的身份也比较尷尬。 他属於万古塔,却站在了大皇子的阵营,正是等著由副转正的高经彦。 一条细长的黑色鞭子於视觉死角抽向杜安。 可杜安也是用鞭的高手,略一抬手,一枚银片从指尖飞出,准確击中偷袭鞭子的顶端。 “錚”地一声,鞭子没有丝毫破损,反而是银片被击飞,弹回杜安身体里。 “杜大人还在用这华而不实的“剥皮”呢?”高经彦冷笑。 也不见他手怎么动,原本已经被弹开一些的鞭子,活著一般再次抽向杜安的脖颈。 杜安不再使用银片,抬手抽出自己的长鞭,他知道造物元素“剥皮”虽然灵活、锋利,但也有个致命的缺憾,那就是强度不够。 对於低阶身份,很容易碾压,但对上高经彦手中五阶的元素长鞭,杀伤力就不够了。 而且此时人员眾多,廝杀混乱,没有办法释放大量的“剥皮”,容易误伤。 这也大幅度地削弱了他的攻击范围和手段。 李元和高经彦为了这一战,真的是煞费苦心! 第130章 集体反水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30章 集体反水 第130章 集体反水 两条黑色长鞭一粗一细,在空中飞舞。 鞭子虽柔软,但在他们手中却如利刃,如灵蛇,不断寻找对方防御死角,不断相互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呵呵,杜大人余毒未清,这样打下去,身体可还受得了?” 原来是两人不断缠斗时,杜安的手腕露出来,一抹深绿色在高经彦的眼中十分明显。 杜安闻言,眼神一冷,“原来是你,刺杀朝廷命官,胆子不小。” “哈,別忘了刚刚你们的刺客还要刺杀王爷。今日尔等死在此处,才是死有余辜!” 杜安眯起双眼,警了一眼打到窗户外面的金色侍女和猫女。 “是吗?贼喊捉贼这种事,你们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高经彦心中一突,闭上嘴巴,再不敢多言。 原本高经彦是五阶,杜安是四阶,但杜安在功夫上更胜高经彦一筹,所以两人本应打得旗鼓相当。 结果杜安因中毒,不得不压制实力,没有全力发挥,才让高经彦占据上风。 只是高经彦一时难以击败杜安。 他的鞭子在墙上,地上落下深深裂痕,却始终碰不到杜安。 杜安的“剥皮”没办法进攻,却被他用来防守,滴水不漏,双方就这么僵持著。 再加上其他人轻易不敢插手高阶灵修的爭斗,导致万成明、李元,和杜安、高经彦四人附近出现了空档。 同时,猫女和李元的侍女也已经从长廊打到了窗户附近。 两人一个大开大合,一个身形柔韧,但速度都不慢。 同样让外人插不上手。 只是论气势,李元的侍女竟然隱隱压了猫女一筹。 不过猫女自己很清楚这是为什么。 两人身轻如燕,同时飞出窗户,踩在窗户外面那一点点石头墙壁上。 两人一触即分,相隔半米,在喧囂的战乱声中继续对峙。 “你想背叛刺客堂?”侍女的声音猫女十分熟悉,隱隱带著不可置信的愤怒。 正是顏九的声音。 “不是背叛。”猫女扬著下巴,笑容略显骄傲,“我只是想彻底脱离刺客堂,而不是一直做你们想起来就用,用完了就丟的东西。” 顏九怒道:“你把我当什么了?你以为我是上一任堂主吗?” “你和他有什么区別吗?你们让我偽装刺杀李元,实际刺杀万成明的时候,就没有准备给我留活路了。” 和愤怒的顏九比起来,猫女异常平静。 有一种习惯了的淡然。 顏九咬著牙,声音从齿缝里传出来,“我不是他!我给你准备好了六阶的身份,也没想过要让你死!我们是一类人,不是吗?而且我也需要你的帮助。” 猫女却缓缓摇头,“我相信,你现在的確是这么想的。但李元不同。他绝对不会留我的命。而只要劝你两句,你最后还是会听从他的命令。” 猫女看著顏九,对方虽然是皇女,但童年生活非常悲惨。 他们都是从泥浆里爬出来的野兽,也曾相互扶持过,也曾说要一起出人头地。 但人与人之间的关係是会变的。 顏九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她已经从野兽变成李元的木偶了。 她可能会对猫女心软,但李元绝对不会! 李元不会留下猫女的活口,让人知道他和刺客堂的关係。 顏九还想劝说猫女,只要猫女重回她的阵营,她就能腾出手和李元一齐对付万成明。 万成明的灵兽已经被设计进入晋升的关键时刻,根本不可能出来。 为此他们甚至付出了一只好不容易抓到的五阶灵兽,就是为了断了万成明的飞行能力再加上一会儿由李斑出手偷袭万成明,让他连杜安也不敢信任,到时候孤家寡人,结局只有死路一条。 杀了万成明,其他人包括杜安都容易摆弄。 可是在开口之前,她突然看见猫女的眼睛。 对方的瞳孔虽然不是元素,但因为兽血的存在,也有一些简单的能力。 比如说当她的双眸变圆时,看著虽然非常可爱乖巧,但那其实是她迅速分析周围环境信息,也是她开战的预兆。 顏九恍然,立刻戒备。 只见猫女突然抬脚向前踏步,用力踩在石头外沿。 原本结实的石头顿时寸寸碎裂。 顏九立刻单手抓著窗框跳起。 刚跳起来,身体还在半空时,猫女已经扑过来。 她的身影在半空中几次变换,捉摸不定。 让人不知道她会从什么地方开始攻击。 顏九虽然一手扶著窗框,但重心还没有稳定。 千钧一髮之际,一阵若有似无的铃鐺声响起。 猫女原本自然垂落的毛茸茸大耳朵突然就立了起来。 她的身体突然就有些不协调,仿佛失去了平衡能力。 猫女的攻击便被顏九轻鬆挡下,甚至还被对方反击。 原本猫女在整体实力上是不如顏九的。 只是她战斗经验丰富,打起架来什么阴招都用,这才和对方僵持了这么久。 但在顏九使出她的元素能力“孽铃”之后,没有对应克制能力的猫女立刻就坠入下风。 “孽铃”,精神类元素,可以让听到它声音的人失去平衡。 两人身影交错,猫女难以掌控平衡,闪避不及,胸腹被顏九的金色拳头击中,顿时口吐鲜血,向塔下坠去。 而塔下正有几名亲兵举著长枪,等待她掉下来,就把人穿成个刺蝟。 顏九眼神一闪,终究没有收回自己对猫女释放的“孽铃”能力。 对方已经背叛了她,那就必须死! 也许大皇子李元在提议让猫女假意刺杀时,就已经料到两人性格,最终还是会走上此路。 猫女不是乖宝宝,而顏九也终究不是心软人。 就在半空中失去平衡的猫女很难调整自己身形,准备和下面的人硬碰硬时,束缚著她平衡的能力突然消失了。 大脑不再天旋地转,猫女立刻在最后一刻翻转身体。 她一把握住其中举得最高的长枪,身体在空中画圆,顺势端开所有刺过来的枪尖。 猫女稳稳落在大皇子的亲兵中,立刻被前后左右的人围攻。 不过她身形极为灵敏,还能把身体的各个部位扭曲到常人无法想像的角度躲避四周的攻击。 十几个亲兵围著她,都没伤到对方一根汗毛。 而猫女却是挥舞双手,爪子锋利尖锐,一抓一个脑袋。 甚至她还有空閒时间,不怀好意地抬头看向窗户旁的顏九。 而顏九左右耳朵竟都流出了一丝鲜血。 刚刚她正用“孽铃”的能力影响猫女行动,头脑却不知怎么突然剧烈疼痛了一下。 虽然只有一下,却也直接打断了她的灵犀释放。 能力突然被强行中断,甚至还反噬到她自己身上,直接让她双耳一阵喻鸣流血。 这个伤势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而且那尖锐的刺痛感也很快就消失了。 但这毫无来由的精神攻击,还是让顏九震惊。 不知道是谁突然发动能力救了猫女,也不知道这能力多久能发动一次,可能造成的最大伤害是多少? 顏九暂时不敢再次使用“孽铃”的能力。 可是她也不能任由猫女对下面的低阶灵修发动屠杀。 不然,就没有人阻拦万古塔的低阶灵修离开。 在李元事成之前,消息还是不能走露。 “这个混蛋不会是故意掉下去的吧?” 顏九紧紧咬住牙齿,双手展开,双脚“瞪瞪蹬”地踩著万古塔外面的墙壁往下跳。 “李元毕竟是七阶的亲王,对付一个万成明肯定没有问题。他身边还有几个四阶五阶。”顏九想著,动作不停,已经展开双拳,向猫女挥去,“还是要封锁好万古塔!” 猫女进行刺杀的时候,李斑就关注著她的动作。 他猜到那个满身金色的侍女就是顏九。 而猫女不知道为了什么,不但突然出手刺杀大皇子,还和顏九打到一处。 不过大概率也是翟六或者杜安搞的鬼。 李斑平常不常用“笛声”的第二能力“精神穿刺”。 这个良等元素升华后的能力实在太消耗灵犀了。 而且连续使用,李斑也要承受很大的精神压力。 第一次对李元使用时,李斑感觉对方只是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没有受到太大影响,还以为这个“精神穿刺”能力一般。 但没想到,第二次使用似乎是打断了顏九正在使用的能力,却直接让对方双耳流血。 那一脸惊恼怒的模样,一看就知道被人坏了她的好事,而且受了伤。 李斑这才意识到,良等不愧是良等,可以越级作战。 要知道顏九和李元一个是六阶灵修,一个是七阶灵修,正常情况下,李斑这个三阶不满的灵修平时想伤对方一根汗毛都不太可能。 现在猫女应该是没事了,她一个五阶正面硬扛六阶和七阶也是不容易。 等廝杀声再起,李斑也陷入混战,暂时顾不上猫女。 李斑表面只是个狱卒,再加上身份特殊,暂时没有什么强大的灵修针对他。 而身后的犯人林翰根本没有人关心,此时戴著,抱头蜷缩在战场中心,瑟瑟发抖另一边,周故脸色难看,但他很老练地混在万古塔人堆里,既不太出头,也不躲在最后。 他时不时地看向杜安,似乎很关心长官。 李斑见状,知道该轮到自己行动了。 他装作不敌,在並不宽敞的楼梯中左躲右闪。 其实是挤过人群,偷偷往万古塔第七层楼梯那边移动。 作为三面间谍臥底,他得到的三个任务內容都和万古塔七层有些关係。 刺客堂给他的任务是以援手的名义靠近万成明,然后发动对万成明的袭击。 半身肢体化作黑虎模样的万成明肉身强悍,不是普通武器能击穿的。 所以刺客堂並不指望李斑能刺杀对方。 顏九给他准备了一个针对万成明元素能力的利器。 李斑是杜安带来的人,万成明就算对他有戒备,也不会多大。 更有李元这个强敌在前吸引注意力,李斑要做的就是一点点靠近方成明,然后用袖箭將一根特製的空心弹珠射向对方头部。 空心弹珠撞击到目標后,就会洒出里面的药水。 这种药水具有一种特別的味道,会让猫类、虎豹类生物狂躁。 半虎化的万成明的噢觉也会变得无比敏感。 当这种药水撒上去后,就会影响万成明的神智,而其他人却闻不到药水的味道。 万成明若是停止使用能力,恢復成正常人的模样,也能避免药水影响。 但恢復模样的他又无法发挥出自己最大的战斗力。 无论怎么选,都很为难。 一旦万成明发现出手偷袭自己的人,是杜安带过来的心腹,再加上身边人的言语刺激,万成明和杜安两人必定会生出隔阁。 如果杜安识时务,愿意临时改投大皇子,他们也可以把改造元素的罪名全都扣在万成明头上,把杜安摘出来。 只是这个任务,李斑註定不会去完成的。 但是他可以借著这个名义,在李元有意无意地放水下,接近万成明。 此时万成明和李元在最靠近七层楼梯交手。 两人的破坏力都极强,四周的墙体都出现裂痕,让人担心墙壁会垮塌。 李元的控风能力更是製造了一个真空区,几乎没有人能靠近他们两人。 李斑几经波折,来到万成明身后,立刻感到一股强风被压缩在附近区域,一旦过了临界点,立刻呼吸困难,脸都被吹得变形。 而万成明却在这样的条件下,依旧和对方打得有来有回,只能说他的正面作战能力实在太强。 李斑踢飞一个挥刀劈砍的士兵,正想著如何从风压边缘挤过去,突然感到面前的风压突然小了许多。 以他的实力,已经可以挤进去了。 李斑立刻往万成明身后挤,而知晓李斑身份和任务的李元,立刻提升攻速,纠缠住万成明的全部注意力,甚至用自己並不占优势的力量,困住万成明双臂。 李斑挤呀挤,挤呀挤,终於挤到万成明身后,非常靠近他的位置。 然后——·风压一瞬间消失了。 李斑只要趁此机会抬手释放毒药,就完成了他的任务。 然而,李斑却在风压彻底消失的一瞬间,转身扑了出去。 他没有扑向万成明,也没有释放暗器,而是趁机直接扑到了对面,直接两步跨上前往七层的楼梯。 看见李斑的动作,对面的李元眼神彻底变了。 再怎么说,李斑也不应该往七层去! 而万成明则趁机前突,双拳前冲,就要狠狠击中李元前胸。 李元连忙横枪隔挡。 枪身与双拳撞击,突然“哗啦”一声碎了! 李元虽然还是挡下一击,却失去寒冰长枪,脸色骤然涨红,好似受了內伤。 “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击碎『寒冰枪”?” “寒冰枪”不是能量类元素,而是造物类。 所以李元无法再凝聚一桿新的寒冰长枪。 而一件元素的毁坏,也导致他受了內伤,体內灵犀不断翻涌震盪,就连四周的风压都受了影响。 万成明趁机没有回答,而是趁著这个机会一阵狂暴拳法爆发,想要趁机直接捶死眼前的大皇子。 李元大骇,再也顾不上瞪李斑,连忙后退,抬起左手格挡。 他的元素碎裂,身体顿受重创,竟被方成明压看打。 这时,李元左手小指的有一圈蓝色突然亮了一下。 素戒! 万成明又一拳对准李元的眉心砸下去,却“”地一声砸到了坚冰之上。 原来是一层厚重的寒冰突然出现,像是蛋壳一样护住了里面的大皇子。 与此同时,巨大的风压消失,其他人终於能靠近两人。 大皇子的亲兵立刻就要上前护驾。 可是他们被万成明一腿扫飞,又被身后的万古塔眾纠缠。 这时,原本不起眼的一名亲兵突然飞上屋顶,犹如蜘蛛,竟要从万成明头顶绕过去,追击李斑。 万成明抬手一衝,整个人跃起丈高。 但他突然一阵眩晕,失去平衡,连忙落地,半蹲,维持稳定。 刚刚离开的金色侍女再次出现。 显然是她使用能力阻止万成明出手。 只是侍女口鼻流血,能力只使用了一瞬就迫不得已停下。 但刚刚从屋顶追击的士兵已经过去,並往七层而去。 就在这时,又有一人衝出人群,抬手飞出几根细不可查的飞丝。 飞丝速度极快。 樑上人躲开几根,仍然被最后一根击中脚踝。 他的速度慢下来,赫然回头,“情丝?你竟然没死?” 偽装成万古塔一位层主的吕清和没有说话,只是衝过去,阻拦对方。 樑上人脚踝受伤,无法继续飞檐走壁,只能落下来,被吕清和纠缠上。 他无奈,抽出藏在腰身的软剑。 对上吕清和,他必须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否则一不小心就可能被对方的头髮丝杀死。 双方人手多次纠缠,竟然没有人能去追击李斑。 已经演化成一身金粉的顏九不是万成明的对手。 但两人都好奇李斑为什么突然跑到七层。 於是他们边打边往楼梯上移动,只是当他们来到七层,却赫然发现七层的大门已经封闭。 不但如此,透过门缝,万成明还看见门后三道门栓正在缓缓上锁! 第131章 实验室在行动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实验室在行动 第131章 实验室在行动 这是只有启动最高严密防守时,才会启用的三道门栓! 每个门栓都不普通,拥有加固,防火,防震的能力。 这道大门封闭,功效和死牢的禁封石门差不多,还会联动整个七层的窗户、屋顶等所有薄弱点,將整个万古塔七层变成一个严严实实的大金属盒子。 在有强敌进攻的时候,封闭七层也是明智之举。 整个七层刚刚在方成明和顏九面前缓缓封禁。 他们早来一会儿,说不定还能看见正在关闭的大门。 看到眼前一幕,万成明皱起眉头,而顏九却露出喜色。 七层大门已经封禁,可是门前却只有几具方古塔守卫的户体。 不见白月禪,也不见姜悦,更不见刚刚上来的李斑。 这说明白月禪领著他的护卫,也进入了封闭的七层。 无论是姜悦还是立场不明的李斑,他们都不过是刚刚三阶,或者刚刚四阶,根本不是隨身带著三名四阶守卫的白月禪的对手! 而只要百月禪顺利拿到方成明改造元素的罪证,他们今日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既如此,顏九就更不能让万成明进入七层,阻止白月禪等人。 她立刻欺身上前,想阻挡万成明。 万成明眼神微动,作为塔主,他是可以打开封闭的七层的。 可是· 他思考片刻,决定先解决外面的麻烦,只要拿下大皇子李元,就能解决麻烦的根源,到时候七层里面的人,直接来个瓮中捉鱉即可。 双方意外在七层事件上达成一致,两个人又退回六层。 他们回到六层时,却发现原本僵持的战斗突然出现了变化。 在看到万成明从七层下来时,原本正艰难御敌的杜安速度猛然加快,原本收敛的银光骤然从他身后飞出。 这些银片虽然无法轻易靠近高经彦的要害,却短暂克制了对方的行动。 在大规模释放“剥皮”之后,杜安的速度再次提高,化作一道虚影,展现出完全不属於四阶的速度。 他突进到还来不及惊讶的高经彦面前,突然低声说了一句,“我剥皮功夫一般,抽筋练得最久。” 他长臂一挥,手中黑色的细长鞭子犹如活过来一般,钻入高经彦视觉死角。 高经彦试图甩鞭子去拦截,却发现自己鞭子的速度根本够不上杜安长鞭的残影。 下一秒,他只感到脑后抽痛,皮下仿佛钻入一条毒蛇。 他瞪大双眼,嘴巴微张,本能抬起另一只手去抓自己的后颈,可是胳膊刚刚抬起一半,突然失去力气。 撕锦裂帛的声音响起,然后是哗啦啦的喷血声与眾人倒吸凉气的声音。 高经彦看著杜安黑色的瞳孔,在瞳孔的倒影中,看见自己脑后有什么东西被抽了出来。 他带看满脸的惊倒下去。 杜安后撤,收回长鞭。 鞭子末端则拦著一截莫名亲切的黄色骨头。 “你,你没有中———” 高经彦动了动嘴唇,没有声音发出。杜安却从对方惊讶的神情中理解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杜安好整以暇地抬手,露出带有墨绿色痕跡的手腕。 另一只手的拇指轻轻在上面搓了搓,“这个顏色,是挺难调的。” 高经彦瞪大了眼睛。 “砰!” 他正面倒在地上。 背后却只有颈椎处有丝丝鲜血流下。 不多。 很乾净。 突然出手,以极其震撼残忍的方式杀了高经彦,四周无论敌我,竟然都被杜安震住。 几个士兵几欲作呕。 就连常年和户体为伴的万古塔眾,也很是不適。 他们之中也有人剥离过骨头,但一般都是从尸体上剥离。 直接从活人身上抽他们还没有人试过。 杀了高经彦,杜安没有理会其他灵修,长鞭一甩,附近敌人全部退后两步,让出一条通道。 杜安就从通道中径直来到万成明身边顏九自然也发现杜安並未中毒的事实,针对万古塔和死牢的埋伏全都失败,她知道自已恐怕从一开始就被耍了。 顏九退至冰盾封闭的李元身边,身边除了几名三、四阶亲兵,竟然再无够资格的帮手突然,大皇子身体外面的冰盾消失。 已经疗伤完毕的李元重新出现。 不知道他刚刚在冰层里面使用了什么治疗方法,现在看起来已经完全没有元素破损的虚弱,甚至整个人的气势还比之前更胜一筹。 就连万成明和杜安都没有立刻攻上来。 李元的亲兵在他冰封期间,一直帮他抵挡著万古塔的人。 他们见王爷没事,都鬆了一口气。 李元睁眼,扫过整个战场。 他看见和万成明並肩而立的杜安,以及高经彦倒在地上的尸体,脸上竟不见一开始的怒色。 他瞄了一眼顏九,“白月禪呢?” 顏九盯著万成明和杜安,小声答道:“他们顺利进入七层,不过现在七层封闭,暂时不知道里面情况。” 李元略一点头,“刺客死了吗?” 顏九一滯,艰难地说:“她跑了。” 李元缓缓看向顏九,“废物。” 身边的亲兵一个个默不作声,只能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而顏九咬牙,没有说话。 虽然她身为九皇女,但是在父皇心中的地位完全比不上大哥和二哥。 甚至如果不是父皇突然找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拥有皇室血脉。 而她虽然从奴隶变成了皇女,却依旧改变不了为人奴役的生活。 她几次怀疑,父皇把她接回来,就是为了给他其他孩子做狗的。 面对斥责,顏九一如往常般地忍耐看。 反正一句“废物”,还算不上多难听的话。 正是突破万古塔的关键时刻,李元也没有时间追究责任。 “既如此,那也没有办法了。” 李元抬手,他左手的小拇指突然变成了冰蓝色,瞬间一股寒意笼罩整个六层。 他明明没有任何动作,却让附近的人全部陷入僵直状態。 就连刚刚还可以硬扛寒冰气的万成明,身上也瞬间爬满了冰霜,一时间,竟然就只有眼珠还勉强可以移动。 “今夜过后,这里的人一个也不能留。” 李元一指头点在顏九身上,被点的顏九身上寒冰瞬间消退。 她的牙齿还在打颤,就听见李元的命令,“你去杀了杜安。” 而李元则慢慢走向万成明,他脸上虽然没有表情,但眼中杀意浓重。 “你们的一招反间计的確很不错,让我诸多布置付诸流水。可惜,再多的计谋也抵不过真正的强大。” 李元的小指开始出现裂痕,卡拉卡拉的声音在安静的六层中极为清晰。 “你让我用了这个能力,呵,可惜我没有时间將你千刀万剐了。万成明,痛快去死吧!” 门外的廝杀声短暂地停滯后又响起。 姜悦守在门后,握著剑柄的手指不断放鬆又收紧。 她很怕突然有人从外面撞门。 儘管她已经將七层的大门彻底封闭。 在姜悦身边,还有一个万古塔的守卫,只有三阶,是姜悦成为层主后提拔的心腹。 但其实是陈冬交给她的同事。 而在两人身后,倒著三个四阶土兵。 他们原本是大皇子派去保护白月禪的亲信,却没想到竟然死在白月禪手中。 白月禪先是骗他们,姜悦是大皇子的人,带他们杀了七层內部的守卫后,立刻关闭大门。 可是刚刚关闭大门,白月禪却在三人提防姜悦时,突然出手杀人。 这三名守卫永远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保护了好几年,一直对大皇子忠心耿耿的白月禪会突然对他们下死手。 姜悦心惊胆战等了半天,没有人撞门,也没有听见万成明强行打开大门的声音。 她长舒一口气,知道万塔主应该会先解决外面的地方,再来查看七层的情况。 “你在这里守著,我去云渡那里看看。” 另一个守卫也很是紧张,“好。” 他点头的时候,视线都盯著大门不敢移开。 生怕一个错眼,就会有人从外面猛地撞开大门。 姜悦转身,小跑两步,奔向万塔主的房间。也许是因为太过紧张,她没有注意到,自已的影子,突然波动了一下。 她的心情十分沉重,以至於步履比以前要沉重许多。 越是接近成功的人,越害怕失败。 万成明的房门已经被撞开,里面的机关书架也被打开。 此时,白月禪正站在书架后面的狭小密室中。 看见白月禪的身影,姜悦只觉得有了主心骨一般。 当她在战斗中突然听见白月禪叫出自己在实验室的编號“412”时,她吃惊得险些没握住手里的长剑。 她也没有想到,实验室竟然在遥远的京城还布置了臥底。 而且还是大皇子的心腹,已经五阶的白月禪。 这个人,竟然就是实验室转移核心元素的第一负责人,云渡。 云渡进入七层后,乾净利落地杀了他的三个侍卫,然后让姜悦立刻关门,封禁七层。 但同时,他也给姜悦几个人的信息,如果他们能在关门前过来,就放他们进入。 只是六层那边打得太激烈,再加上李元的狂风堵路,一直到姜悦关上三道门栓,她也没看见任何人进入七层。 “有其他人进来吗?”顶著白月禪身份的云渡听脚步声就知道来人是姜悦,头也不回地问。 “没有了,现在整个七层就只剩我们三人。” 原本七层的守卫已经被姜悦和另一名臥底尽数杀死。 儘管姜悦在动手时也非常心痛,但她別无选择。 如果只是打晕,若是有人半路醒来,坏了他们的计划,实验室也不会放过她。 “连444也没进来吗?”云渡皱眉,却没有其他动作。 他一只手正按在密室中的黑白雾气。 那雾气正如秦游形容的一般,像一串圆形的葡萄,可以快速吞噬小块尸体。 挥之不散,黑白相间,翻滚波动如有生命。 给人一种玄之又玄的可怕感觉。 云渡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开始转移。 而转移开始后,任务辅助系统终於给出结论。 此物正是核心元素。 云渡此时的心情和姜悦一样,只是他將所有的激动隱藏起来。 现在,他们距离成功也只有不到一个小时。 这最后的一小时是如此漫长。 “没有进入七层的人都要尽最大可能阻拦万成明他们开门。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云渡对姜悦说,“而你们,一定要守住大门,不得已时,可以使用我给你的东西,破坏门锁。” 万成明是有特殊门锁的,他可以在外面强行开门。 如果发生这种情况,姜悦只能用破坏门锁的办法来拖延时间。 如果时间还是不够,他们可能需要用上更极端的方法。 白月禪右手按在葡萄状的黑白气团上,左手举在胸前。 他左手食指上也有一圈蓝色。 “这是李元为了防止白月禪出事而准备的素戒,和他自己佩戴的冰甲素戒是一套。都可以抵御外界强袭。” 百月禪向姜悦介绍他素戒的功能。 “如果七层守不住,你立刻引爆火药。我会开启素戒,护住自己与核心元素。而你也要儘可能拖延。” 姜悦果断点头,“我一定会的!而且我也做了安排,如果外面的进攻太猛烈,留在外面的手下会放火烧塔!” 在確定了万成明是將军后,主任就给姜悦调派了很多人手。 虽然最后进入万古塔的人有限,但也让姜悦有机会多布置几层手段了。 如果不是李元牵扯住万古塔所有人的精力,他们肯定没办法做如此手脚。 云渡点点头,注意力依旧大部分放在核心元素上。 现在,没有什么能让他分心了。 只是他们也没有想到,此刻还有第三人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翟六躲在姜悦的影子里。 他的心情非常不好。 “融影”这个元素是他给李斑的。 但其实,他融合的元素中也有“融影”。 李斑被他强行要求融合“融影”,而他当年也是一样。 身为有身份、有排序的正经皇子,他做的事情,却和李斑差不多。 想来也真是讽刺! 之前在六层发生混战的时候,翟六的注意力就一直放在白月禪身上。 当他看见白月禪突然离开李元身边,主动进攻第七层守卫时,就知道事情有变。 他看了一眼李斑,后者显然也很些惊讶。 而且在当时那种情况,李斑根本没有机会越过万成明和李元,靠近白月禪。 翟六原本想让李斑借著刺杀万成明的机会,先一步靠近李元,从而接近在李元身边的白月禪。 可是白月禪突然的异动,让他的计划落空。 李斑还被李元和顏九关注著,如果突然融入影子,一定会被他们发现。 在一瞬间,翟六就知道,他只能亲自上场了。 於是,他假装害怕躲在角落,在场也没有人在乎他一个疯子。 他趁別人一个不注意,钻进了影子,並藉助人或者附近物品的影子,一点点靠近了通往七层的阶梯。 终於,他在最后一次转移后,进入了姜悦的影子。 这时,姜悦和白月禪距离李元已经有一段距离。 如果翟六突然出手,是有机会在李元和白月禪反应过来之前,拿到陶笛的。 只是,如此行动的成功可能要比李斑按计划动手小很多。 因为饿死鬼的诅咒让翟六看著影子外面的姜悦都忍不住颤抖。 他的胃剧烈地拧动著,无时无刻不在宣告著它的飢饿。 尤其是越靠近白月禪,越靠近他身上的陶笛,翟六內心对肉的渴望就越疯狂。 他好想把眼前的姜悦扑倒,按在地上,先咬断她的脖子,再一根根吸吮乾净她身上所有的血管。 然后像吃牛筋鹿筋一样,把女人身上所有的筋肉塞到嘴巴里,嚼啊嚼啊嚼·—” 对食物疯狂渴求的悸动,比他死牢经歷的每一次诅咒爆发都要强烈。 就连翟六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忍耐多久。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忍耐。 他把自己关进死牢,生生饿了几年,不能毁在这一刻。 拿到陶笛和白月禪的心头血,他就解脱了。 即使已经难受到不行,即使知道自己在影子中躲藏的时间有限,翟六也没有贸然出手。 他想等待一个白月禪注意力被其他人引走的时候,再从姜悦的影子里衝出来。 以免对方第一时间催动陶笛。 一旦陶笛被催动,翟六再能忍耐,也会在第一时间失去理智。 就在他瞄准一个机会,准备出手时,那白月禪突然对姜悦说了四个字。 “我是云渡。” 翟六立刻发现姜悦的动作变了。 从一开始的拼命阻拦,到装模作样。 两个人甚至边打边往七层靠近。 之后,翟六又见证了两个人是怎么先合力杀光七层守卫,然后又偷袭了白月禪的三个侍卫。 此时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出乎了翟六预想。 更糟糕的是,自从白月禪说出那四个字后,姜悦就自动远离了白月禪,后来更是守在大门处,让白月禪独自进入万成明的房间。 而白月禪也是自始至终也没有放鬆警惕,仿佛他知道隨时都可能有人冒出来攻击他一样。 这让翟六根本没能等来合適的机会。 而且因为靠近陶笛,他身上的诅咒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 就在翟六考虑再次转移的时候,姜悦终於关上了大门。 中途他也曾听见有脚步声上楼梯,可是最终也没有一个人真正走上来。 也就是说,现在万古塔七层只剩下三个內鬼,还有一个翟六了。 关闭了大门,姜悦便去找云渡匯报情况。 翟六也终於有机会再次接近白月禪。 听完两人对话,他也很清楚,这会是最后的机会了。 哪怕时机仍然不算好,他也必须出手了! 第132章 变故再生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32章 变故再生 第132章 变故再生 翟六盯著白月禪的腰间。 那里掛著一个白玉製成的陶笛。 而现在,李元等一眾高手都不在白月禪身边。 虽然姜悦距离白月禪仍然不算太近,但仍然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就在姜悦听从白月禪吩附,转身就要回去之时。 烛光微闪,她晦暗的影子里突然钻出一个身穿囚衣、蓬头垢面的男人。 对方的速度如此之快,仿佛一根离弦之箭。 云渡嚇了一跳,但是当他看见人是从影子里钻出来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攻击,而是瞬间抬起右手,並观察对方的身份。 在確认从影子里出来的人不是李斑后,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准备启动素戒“冰盾”! 他不清楚对方实力,但他知道就连万成明都无法在短时间內打破冰盾。 可是就在云渡开始运转灵犀的时候,他心臟和大脑的血液突然在一瞬间停滯了。 虽然时间不长,但那种感觉非常难受,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內部衝破了他的周身血管。 白月禪是五阶满灵犀的灵修,並没有真的血管爆裂而死,但也因为这股异样,让他没能及时释放出“冰盾”。 而突然出现的敌人也已经近在眼前。 云渡这才看见对方竟然是被押送过来的犯人“林翰”! 云渡想躲,但白月禪的身体平时以研究诅咒为主,武功並未跟上,他在使用的时候还是有些滯涩。 心中无奈,云渡已经开始考虑和“林翰”同归於尽,然后让姜悦继续转移核心元素。 反正只要能完成任务,这具身体的死活並不重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碎”的一声,两人在空中单掌相对。 可是对方的力量却没有白月禪预计的那么强大。 甚至是一触即分。 而就在分开的时候,云渡突然发现“林翰”的另一只手竟然伸向他腰间。 两人脑中同时浮现“陶笛”两字。 云渡刚刚全力对掌,此时无法旧力刚泄,新力未生,竟无法调度身体进行闪躲。 眼看“林翰”的手指尖即將触碰到陶笛,云渡却並无惊惶,只是张嘴吐出一个短促的气音。 “去!” 翟六心中一突,顿觉不妙。 果然,在翟六指尖触碰到白玉陶笛,正准备合拢五指之时,那陶笛突然散开,化作一粒一粒小碎块,有意识地向白月禪身后飞去。 躲开翟六的偷袭之后,它们才重新匯聚组成一个新的白玉陶笛。 而翟六拼命收拢手指,也只来得及握住其中几粒碎片。 他低头一看,手指抓住的,竟然是几个晶莹剔透的白色小甲虫。 原来这陶笛根本就不是白玉制的,而是一个个如同白玉的小甲虫堆积而成。 它是活的陶笛,故而在云渡没有机会躲避时,仍然可以自行逃离敌手。 翟六全力一击,仍是棋差一著。 白月禪脸上浮现笑意,神情轻鬆了很多,“你是受诅咒之人?” 既然知道对方的真正目的是陶笛,白月禪自然明白“林翰”的死穴。 对方很大概率渴求白玉陶笛活命,而他其实根本不在乎这个陶笛。 倒是可以藉助这个机会,和眼前这位高手谈谈条件。 只是云渡停下动作,想要和对方沟通,翟六却因为抢夺失败,心神失守,已经有些疯狂了。 他知道,如果让对方使用陶笛,身上的诅咒会立刻被引爆,到时候他就会失去一切理智,变成真正的疯子,只知道吃吃吃。 他不敢给白月禪任何反应时间,一边催动控水能力,一边继续发动猛烈的攻击。 翟六挥动手腕上的铁链,仿佛流星锤,狠狠地向白月禪头颅砸去。 突然,一支长剑从翟六身后刺出,没有伤他,反而是剑尖上挑,盪开铁链,先行保护白月禪。 正是刚刚反应过来的姜悦。 翟六的攻击迅猛而突然,后续更是一刻不停歇,姜悦原本已经转身要走,嚇了一跳,刚迴转,两人就已经几次交手了。 “混蛋,竟然藏在我的影子里!” 救下云渡后,姜悦反手攻向影子里的敌人。 想到自己竟然成了防御计划的漏洞,差点儿伤到云渡,她顿时怒不可遏。 可是姜悦毕竟只是一个刚刚晋升的四阶灵修,翟六一下就格挡开她的剑招攻击。 第一次失手,让翟六身上的诅咒险些爆发。 但后续白月禪竟然没有立刻催动诅咒,让翟六找回了些许理智。 对方似乎有所顾忌,一只手还按在那团奇怪的黑白雾团上不动。 翟六没有时间细想,他只想抢到陶笛。 “这位兄弟”云渡勉力支撑。 他不能大幅度闪躲,武功也不及翟六,儘管有姜悦在后方支援,还是打得险象环生,几次差点儿被迫中断核心元素的转移。 而他几次开口,都被对方打断。 云渡又不可能主动把陶笛交出去。 万一对方拿到陶笛,还要杀他,他岂不是完全没有制约敌人的手段了? 就在这时,翟六再次挥出铁链砸向云渡无法闪避的右手。 云渡立刻伸出左手去挡,可是身上的血管再次暴动,让他动作慢了一步。 “砰!” 狠狠落下来的铁链,几乎將云渡的右臂打断。 云渡整个身体都倾斜了一下,然后右手终是无力地从黑白雾团中垂下来。 白月禪闷哼一声,也是有骨气,没有发出惨烈的哀豪。 可是右手被砸断,他转移核心元素的进度也就被中止。 后方想衝上来的姜悦却被翟六挥臂一扫,整个人被击飞出去,撞到后方墙壁才落下来。 她闷哼一声,捂看胸口,十分痛苦。 翟六的脸色也不好看,他再次动用了自己的控水能力。 这也意味著他隨时可能失控! 口水已经浸湿了他前胸的衣服。 他甚至开始觉得吃掉白月禪比抢陶笛重要。 翟六用尽最后的力气,转向白月禪身后的陶笛。 此时已经没有人能阻止他。 可是下一秒,翟六瞪大了眼晴愣在那里。 白玉陶笛不见了! 翟六確认自己在进攻之前还看见了落在角落的陶笛,怎么一眨眼的工夫,那陶笛就不见了? 这个密室空间不大,就算是陶笛化作甲虫,也不可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翟六突然失去了自己的目標,大脑在一瞬间空白,连动作都停滯了。 而云渡还没有发现身后的异常,只是看著翟六终於停下,连忙用最快的速度说道。 “我可以把陶笛给你——嘶———”一开口,他就忍不住疼得直抽气。 翟六脖子僵硬滯涩地转向云渡。 他没想到,在他彻底失去陶笛踪跡后,对方竟然说愿意把陶笛给他。 看见翟六眼底深深的戒备,云渡知道对方根本不相信自己。 他露出些许扭曲的笑容,“直到现在,我也没有催动诅咒,这不是已经能说明问题了吗?” 直到此时,翟六才开始认真思考对方话语的真实性。 “我建议你先退到门口,不然距离陶笛如此之近,你身上的诅咒就要压不住了。” 可是翟六仍旧没有退。 落魄至今,他不敢相信对方。 翟六伸出手,“你把陶笛给我,我立刻就走。” 云渡却是笑笑,“想要彻底解除诅咒,除了需要陶笛,还需要我的心头血。如果我把陶笛给你,你接下来就要杀了我吧?” “当然,我这条命也不重要。你给我半个时辰,等我做完我必须做的事情,我会把陶笛和心头血一併给你。” 翟六却不相信,“等你做完,恐怕就有能力启动诅咒了。” 他一直认为是云渡要处理那团黑白雾气,才导致能力受限,不能使用诅咒,並不肯退让。 “你先把陶笛给我。” 云渡皱眉,再等下去,转移核心元素的进度恐怕会彻底归零。 转移核心元素的关键是先把核心元素转化成可携带的数据,再放进任务辅助系统里带出巫世界。 也就是说转移的过程可以有好几个人接力,但最后只能有一人带出核心元素。 可是现在,这里能负责转移的也只有· 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云渡身后响起。 “是云渡吗?” 云渡一惊,突然想到一个人,“444? “是我。” 云渡脸上露出笑容。 知道他代號的自然只有实验室的人。而这个时候有能力偷偷上来的,也只有李斑。 他快速地回头警了一眼,没看见李斑,但发现自己的白玉陶笛不见了。 作为白玉陶笛的主人,他自然能感应到陶笛还在,只是看不见了。 李斑竟然能隱身! 他没有责怪李斑的隱瞒,而是想著这件事正好解决了现在的困难。 “444,你继续转移,完成转移后,立刻出去。”云渡给李斑下达命令,隨后上前一步,专心和翟六对峙。 离得这么近,翟六自然也听见了两人的交谈。 他也终於確定,白玉陶笛並没有消失,而是被房间里隱身的人收了起来。 “隱身,隱身,难道他捡到了顏九丟失的隱身素戒?”翟六並没有认出站在云渡身后的人是谁,只是觉得声音有点儿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但是那个隱身人的出现,再次让翟六陷入不利状態。 既然云渡已经可以从黑白雾团中抽开手,他是不是就能使用诅咒了? 这时,云渡再次上前一步。 而翟六紧张之下,竟然退后了一步。 云渡面上依旧维持著笑容,“这位兄台,你看,我现在已经可以使用能力了。但是我依旧没有催动你身上的诅咒。现在可以试著相信我了吗?” 云渡自然可以选择催动诅咒,但是他很看好翟六的能力。 对方身上的诅咒明显已经有些暴动,却依旧能同时对抗他和姜悦。 这说明眼前的男人至少也是六阶身份。 在实验室这边只有四人进入七层的情况下,若是能说动对方帮助自己把守七层,岂不是一大助力? 所以云渡儘可能用自己最真诚的声音说:“只要你等半个时辰,而这期间没有人来打扰我们,之后我一定把这条命和陶笛都给你。” “可是如果你执意硬抢-很抱歉,就算你能杀了我,你也永远也得不到陶笛。这样,你身上的诅咒就永远也解不开了。” 翟六考虑了许久,终於,他妥协了。 他慢慢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墙壁,又倚著墙壁缓缓坐下。 他大口地喘息著,眼晴仍然死死瞪著云渡。 与陶笛的距离拉远,让他身上的诅咒安静了一些,头脑也清醒了一点儿。 “你最好说话算话。” 云渡索性也靠著密室的门框坐下,“我就在这里,跑不了。” 看见翟六停止进攻,站在云渡身后继续转移核心元素的李斑也鬆了一口气。 他在衝上七层后,遥遥看见姜悦正在关门。 他连忙一个箭步前冲,同时启用了左手小拇指上的“隱身”素戒。 李斑是在关门前最后一点缝隙里挤过去的。 他没有办法像猫女那样无声移动,但关门的声音掩盖了他的动静。 同时姜悦和她身边的侍卫也是神经紧张,只注意看有没有人过来,没想到还有人能隱身出现,没有发现李斑靠近的动静。 李斑一开始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怕七层还有其他变故,因此偷偷跟著姜悦进入了万成明的房间。 在这里,听见她和白月禪的对话,立刻意识到白月禪原来就是“云渡”! 是实验室负责转移核心元素的第一人选。 只是在確认现场都是“自己人”后,李斑却没有著急现身。 现在形势还不明朗,他第一次进入万古塔七层,也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有其他埋伏,不如先躲起来,看情况再说。 直到翟六意外地从姜悦的影子里钻出来,两个人打得不可开交,打断了核心元素的转移,李斑才决定出手。 而且是继续隱身出手。 转移元素需要一个小时。 而他的素戒完全能支撑这些时间。 接下来,危险的工作都交给別人。现在,他是负责转移元素的第一人选。 不过,捏著手里的陶笛,看著外面艰难忍耐的翟六,李斑觉得—有些事情可以留一条后路。 11量云渡拿出隨身携带的绷带包扎手臂的伤口。 时间还长,他必须保证自己的身体能坚持到最后。 “你是谁?”翟六也缓过来,清醒了许多,可以交流了。 “无名之辈而已。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可以叫我陈冬。” 翟六的確不知道这个名字,但是在陈冬身的李斑却惊讶地转过头。 “陈冬?云渡计划的执行人竟然是陈冬?”李斑不解。 “不是说进入巫世界都只能从没有身份的奴隶开始晋升吗?他怎么一下顶替了一个五阶身份的人?还是大皇子身边的红人。” “难道这条规定只是针对像我这样的底层实验员?” 李斑摇头笑笑,心中竟不觉意外,也不觉得愤怒。 当你对一件事情不抱有期待时,自然也不会失望和愤怒。 在房间外面的姜悦自然也听见了陈冬的名字。 她有些意外,同样,神色也有些复杂。 只是她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从地上爬起来后,就一瘤一拐地来到门口,监视大门,也监视翟六。 万古塔七层之內,双方所需並不衝突,暂时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而在万古塔七层之外,双方的矛盾从最开始就不可调和。 而这矛盾到李元释放了冰封整个六层的特殊元素时,彻底上升为你死我活的终极对抗万古塔眾不知道李元使用的到底是什么元素,只知道周围越来越冷。 春意盎然的五月却变得比寒冬腊月还要寒冷。 每个人身上都覆盖了一层冰霜。 这些冰霜所带来的寒气还在往他们的五臟六腑钻,一副不把人活活冻死誓不罢休的气势。 就连万成明都被冻住无法活动,更別说其他低阶灵修。 甚至一些一二阶灵修已经陷入冻毙前的幻觉中。 顏九被李元解冻,成了六层唯二能动的人。 她的四肢再次化为金色,在一片严寒中走向万成明身边的杜安。 她每走一步,鞋都会冻在地面上,再“滋啦”一声抬起来。 最后,她乾脆丟掉鞋,赤脚走在如同寒冰的地面。 李元已经一掌打在万成明身上。 他的手掌如同千年寒冰,一掌击出,比斧鉞恐怖,还有白雾散开。 即使万成明强悍,李元一掌下去后,他的身体依旧发出了恐怖的爆裂声。 似乎再有几掌下去,李元就能直接把方成明打成碎屑! 顏九看著杜安,对方虽然被冰冻住,但眼神还算平静。 这让顏九越发忌禪。 之前她还想过收服杜安,现在却只想让对方快点儿死! 顏九抬拳起势,决心要一拳击碎杜安的头颅。 就在这时,六层的寒气有所减弱。 那是李元的能力快要坚持不住了。 如此强大的能力自然不可能隨意无条件释放。 顏九蓄势已到极限,一拳挥出,手臂上甚至有金粉脱落。 眼看顏九的拳头就要落在杜安脸上,一抹红色募然出现,直接挡在顏九和杜安之间。 那抹红色不但挡住了顏九的攻击,还继续蔓延,直接挡住了李元轰向万成明的第二拳顏九只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上。全身的力道尽皆释放,却没有收到点儿反馈。 而面前的红绸却是纹丝不动。 仿佛刚刚只是一片灰尘留在上面。 波澜不兴。 顏九连忙抽出匕首,想要撕裂红绸。 可是刀锋落在红绸上,却滑不留手,完全没有著力点。 在这样寒冷的环境下,布匹本应被冻硬,但面前红绸却依旧丝滑柔软。 即使李元的寒掌落在上面,也只是轻轻波动,没有丝毫被冻住的跡象。 两人越打越是心惊。 募然回首,发现自己两人不知在什么时,竟然已经彻底被红绸包围。 目庸所及,儘是喜庆的大红色,燕燕叠么,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红球。 而李元和顏九就被关在红绸庸中。 两人皆是不可伶信。 原么大好的局面怎么就突然翻转,变成他们被围困。 “这红绸—必定是优等元素!” 第133章 污染源 虚无州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33章 污染源 虚无州 第133章 污染源 虚无州 顏九在红绸之中攻击了几下,就停下来节省体力。 她看见还在撕扯红绸的李元,连忙劝阻,“这是绝对防护类的优等元素,我们没有突破类的元素,很难衝出去。恐怕只能等使用能力的人力竭撤掉红绸。” 优等元素强大,可是用起来也极其耗费精力。 和李元的寒冰手指一样,都不能坚持太长时间。 只是季元的冰封也坚持不了太久。 六层已经开始回暖,那些被冰封的人只要没死,全都会变成他们的敌人。 顏九心中一嘆,这次的计划——·怕是彻底失败了。 她警向已经有些慌张的李元,心中开始筹谋其他,这时,包裹两人的红绸突然消失。 “啪!”刚刚和仇蛇对抗的吕清和直接晕了过去。 “好!”顏九双眸一亮。 终究是李元这个七阶的实力更胜一筹,坚持了更长时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就在顏九想趁机杀了杜安之时,却看见杜安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恢復。 他的右手握著长鞭“抽筋”,手腕轻轻一甩·” 没有甩向顏九,反而进入万古塔眾之中,一下捲起了周故的脖子,將还没有解冻的人直接提溜起来。 顏九清楚,杜安在自身还没有完全解冻的情况下,不可能做无用的事。 也就是说周故身上一定有什么能破局的东西。 於是顏九果然收掌,转身,准备先打死周故。 因为此时周故已经来到她和李元斜上方。 顏九不想浪费时间,直接掷出手中匕首。 在空中的周故已经恢復了意识,看见匕首袭向他心臟,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可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匕首刺破开始软化的冰层,没入胸膛,再穿背而出。 隨手一击杀了周故,顏九余光却看见杜安竟然在笑。 “啊,他赌输了。” 什么意思? 顏九刚要皱眉,突然听见头顶一声爆响。 “砰!” 周故的户体竟然在半空中猛然炸开! 碎裂的户块伴隨著诡异的黑红色液体四下散开。 因为惯性,刚好落在顏九和李元头顶。 不过两人都不是普通人,自然不会眼睁睁被那诡异的东西淋到身上。 顏九立刻抬起布满金粉的手臂挡住头,並同时后撤,儘量离开周故户块散落的范围。 李元更自大一些,他直接冷哼一声,调度周围风压,让那些零零碎碎无法近他的身。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顏九后撤时,还是有两点黑红液体落在手臂上。 那血液落在她刀枪不入的金身上,竟然立刻腐蚀出两个小洞。 不但如此,顏九放下手臂时,还发现伤口附近的金粉变了顏色。 不再是金色,而是逐渐变成了一种红铜色! 难道杜安早就知道她是敌人,准备好了克制她金身的元素? 元素克制的確麻烦,但也没有那么可怕。 就像水虽然能灭火,但只要火势够大,也能反过来將水烧乾。 可是顏九溅上几滴周故身上的黑血,金身竟然就被腐蚀,还发生了质变。 那黑血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比他们给万成明准备的克制元素强悍多了! 顏九正满心惊疑时,却突然听见李元的惨叫。 黑血像下雨一样,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风压的屏蔽,直接落在李元头上、身上。 他身上立刻冒出“滋滋”的腐蚀声。 惊讶比痛苦先一步抵达李元的大脑,这位大皇子先是愣了一下,才惨叫出声。 他双手痛苦地捂住脸,然后手上的皮肤便也开始被腐蚀。 他张开嘴,黑血流进口腔,然后嘴里面便也开始冒出白烟。 顏九直接看傻了。 如果说黑血克制她的金粉,可是怎么能同时克制李元的风压? 更何况李元身上的寒气也足以將黑血重新冰冻。 但那黑血就像是不在元素作用范围一样,直接落在她和李元身上,带来强烈的痛苦。 很快,李元就停止了惨叫,他赤红著眼睛抬起头。 刚刚的黑血险些流进他的眼睛,被他用手擦去了。 代价就是手上又多了一道伤口。 黑血虽然诡异,但终究没能要了他的命。 而顏九更是因为谨慎躲避,身上只被滴上两点黑血。 可是她看著手臂上的伤口,不知为什么,只觉得心慌气短,仿佛还有更可怕的事情在后面等著她。 尤其是当顏九发现,无论是万成明还是杜安都已经挣脱了冰封,但没有人趁机上来偷袭他们。 全都离得远远的,仿佛害怕碰到他们和那些黑血,“这不是毒药,也不是诅咒。”李元阴狠地开口。 身边有白月禪,李元比较了解诅咒的特性,他抬起头,看向杜安,低吼一声,“你到底做了什么?” 杜安已经收回鞭子。 而他鞭子顶端,捆住周故的一截,竟然也被腐蚀了。 诡异的是,地面上的普通石砖却没有任何变化。 好像·那黑血只针对元素有腐蚀作用。 而且是针对所有元素。 这时,杜安才不紧不慢地说:“大皇子不是说我们在改造元素吗?这就是你们要找的罪证啊。” 正疼得麵皮抽搐的大皇子愣住了。 躲在角落,避开血雨的顏九也愣住了。 六层的冰封,因为刚刚大皇子的手被腐蚀,已经提前解除。 还活著的人全都听见了杜安的话。 无论是大皇子的亲兵,还是万古塔塔眾全都愣住了。 万古塔六层安静得嚇人。 顏九感受著手臂上异样,不可置信地问:“你疯了?” 而李元却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改造元素,竟然被用在了他自己身上?! 他很想斥责杜安在胡说八道。 可是內心却隱隱有一个认知,觉得杜安说的是真的。 除了能直接毁灭一个州的改造元素,还有什么能力可以无视所有的元素,並无差別腐蚀一切接触的元素? 一想到自己身上可能中了改造元素,李元就不自觉地开始颤抖起来。 “啪!” 一个声音传来,眾人看去,赫然发现顏九竟然直接削掉了沾染过黑色的左臂! 她没有只削掉小臂,而是整个胳膊一齐切断,相当果决,对自己也是下得了狠心。 而她这样做,正说明了,她认为杜安没有骗人。 可是她能削掉自己的手臂,李元不可能砍掉自己的脑袋。 但顏九的果断显然让李元的恐惧更甚。 这时,杜安一边扒著身上碎裂的冰层,一边开口。 只不过他不是和李元说话,而是对在场的其他人说。 “你们应该知道虚无州。如果不想禹州变成第二个虚无州,那就在李元异变之前杀了他吧。再晚一点儿,他就会变成新的污染源,你们就只能为禹州陪葬了。” 暂时还没有人动手。 李元的身份与高阶灵修的威压让其他人都不敢轻易动手。 李元带来的一个四阶灵修还在厉声驳斥,“胡说八道!虚无州的污染源是祭司都无法復刻的东西,只有巫主才能掌握,你凭什么说自己改造的元素就是污染源?” 杜安笑笑,“跟著亲王,知道的东西是不少。不过,不相信的话,你可以问问李元,他的元素能力为什么没有拦住那些血肉?” 李元没有说话。 他身上的伤口非常嚇人,仿佛被泼了强酸一样正在冒烟、变黑。 还有,他身体里也在寂静的六层中,传出了奇怪的、像是什么正在溶解的声音。 一时间,所有人的眼晴又都看向李元。 他们希望这位大皇子、李亲王、七阶灵修能够坚定地给他们一个否定的答案。 告诉他们,他没事,身上那些伤只是看著嚇人,对七阶来说,没几日就能恢復。 告诉他们,杜安只是虚张声势,毁灭一个州的污染源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製造出来的? 可是李元却似乎陷入了恐惧中,完全没有注意到手下的期盼眼神。 渐渐地,这些人眼中的期盼开始变质。 变成了恐慌,变成了不可置信,变成了狼厉。 能跟著大皇子来万古塔的手下,肯定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可是,成为这些人也没有子然一身的亡命之徒。 他们身后都有亲人,有家族,有派系和势力。 无论是谁,都绝对不会希望禹州也变成虚无州。 他们虽然不是研製改造元素的罪魁祸首,但如果他们让李元变成污染源逃出去,他们就会被认定为罪人! 罪情轻一点儿,重一点儿,结局都是死。 不过是最后会牵连多少人的差別罢了。 人群动摇了。 嘈杂的低语响起。 李元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强忍著內心的恐惧和身上的痛苦,阴沉沉地开口,“別听他胡说!一个六阶一个四阶,还真的想製造虚无州的污染源元素?做梦!” 站在杜安身侧的万成明仰头,哈哈一笑,嘲讽道:“李亲王认为这是在做梦?刚刚又为何以此为藉口想要杀了万某?你不是还在死牢找到了证据吗?不过很可惜你的证据是藉口,我们的可不是。” 顏九也开口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別忘了,你们、你们是製造污染源的人,无论是巫主还是朝廷,都不会放过你的!定会让你们生不如死,诛你们十族陪葬!” 她还是很慌。 虽然砍掉了胳膊,可是刚刚那种身体內部被什么腐蚀的感觉並没有完全消失。 这让她说话都少了些底气。 万成明服了一瓶药丸。 刚刚和李元战斗,他也受了不少伤。 “顏堂主是不是忘了?我和杜安,可都是忘川里爬出来的孤儿,没有族人。” 万成明轻鬆的笑容,逐渐演变成满脸络腮鬍子也挡不住的狞。 “如果他们不愿意杀死你们,那有两个皇子皇女陪我们一同化为虚无,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北“不,不行,不能让禹州变成第二个虚无州!” 第一个下定决心的,竟然是跟隨高经彦的三阶灵修王影。 他双眼无神,不断地摇著头,像是在给自己催眠,“我所有家人都在这里,我的父母,孩子,禹州绝对不能变成第二个虚无州。” 杜安淡淡地说著诛心的话,“不只是禹州,如果防护不力,相邻的琅州和涂州都可能被牵连。” 说完,杜安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慌了的李元。 “王爷,我知道你有权有势,但现在—是你的权势要杀你哦。” 李元脸色一变再变,最后竟然不管一旁的万成明,冲向杜安。 “我先杀了你!” “杀了他!!! “杀了他们!!!” 李元的声音被在场无数人的嘶吼声淹没。 大坝一旦决堤,便是倾洪而下。 李元的爆发,反而点燃了其他人。 现在,除了顏九,在场所有人都变成他的敌人了! 万成明侧迈一步,挡在杜安面前。 而杜安唇角微扬,再次抖开长鞭“抽筋”,轻声道:“来吧。” 李斑一直没有解除隱身状態。 他在等待。 有任务辅助系统帮他计时,他真正体会了什么叫度秒如年。 眼看著六十分钟就要过去,七层依旧平静得令人不安。 大门那边一直没有人试图闯入,只是外面廝杀声不断。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谁占上风。 在翟六和陈冬对峙的紧张气氛中,李斑的神经也紧绷著。 他不知道翟六下一秒会不会突然暴起,对他们动手。 翟六给他的感觉一直很平和,偶尔有些话癆。 但之后的相处中,李斑渐渐发现了这个人隱藏在平和下的危险。 他相信,如果不是诅咒缠身,翟六的身份能力不一定比外面的李元差。 现在,翟六筹谋许久的陶笛就在李斑手中。 他很確定,只要自己完成“核心元素”的转移,任务辅助系统就会提示任务完成。 为了成功拿出元素,他必须第一时间登出。 而陈冬作为高级实验员,作为主任的助手,肯定也会儘快登出。 聚集在七层的臥底,定然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登出一个选择。 所以,正常情况下,翟六是能在他们登出后,拿到陶笛和白月禪的心头血的。 依照陈冬的性子,也不会为此为难翟六。但如果主任还想保留白月禪这个角色,陈冬恐怕会毫不犹豫地违背他和翟六的约定。 相比於满足主任的要求,李斑更倾向於保住自己和翟六的关係。 毕竟也没有人说过,拿到了核心元素,他们就能彻底脱离巫世界。 哪怕李斑將来要换號重来,这也不失为一个可以利用的关係点。 李斑一只手按在烟雾状的“核心元素”上,一只手摩挚著陶笛,已经做了决定。 隨后,他的目光落在眼前的“核心元素”上。 这个烟雾状,外观类似聚成一团球形葡萄的东西,就是实验室牺牲了不知道多少人力物力追求的“核心元素”。 不知道实验室拿到“核心元素”后,又要做什么。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姜悦一一拐地走进来。 “大门外的声音消失了。” 被翟六重伤,她还在吐血,可是陈冬需要盯著翟六,只能由姜悦和另一人去查看大门外的情况。 姜悦神经紧绷,根本没有办法安心疗伤。 这具身体也废了,她只想耗尽这个角色最后一点儿价值。 陈冬扶著墙壁站起来,“他们应该决出胜负了。不过想闯入七层,还需要点儿时间,姜悦,你去门口一直守著。” 姜悦点头,又艰难地离开。 翟六缩在墙角,盯著陈冬身后,盯著那片空白地区。 如果藏在陈冬身后的人只是隱形,翟六还是有把握,能杀死对方,然后再抢夺陶笛。 他的指甲轻轻刮著膝盖上的裤子,把那里抠出一个孔。 陈冬说需要半个时辰。 如果这段时间有人闯进来,陈冬竟然还想翟六帮著顶住。 翟六自认可不是好人。 他隨时准备著对方反悔,也隨时准备著趁乱行事! 现在时间已经过去接近半个时辰,是最接近成功的时候,也是最容易鬆懈的时候。 隱形人肯定在那团烟雾附近,而翟六的力量完全可以覆盖那点儿范围。 隱形需要运转灵犀的力量,只要翟六用控水之力,捏爆他的心臟,对方就会立刻显形,翟六也能再次看见陶笛。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陶笛跑了。 一群小虫子而已,上次失手只是出乎意料,这次他会轻鬆抓住每一只。 既然是身为五阶的陈冬抵挡他。 那里面的隱身人应该不到五阶。 不过,想要直接用控水之力杀死三阶或四阶,翟六现在的力量还有些不够。 没关係,翟六还有办法。 饿死鬼诅咒压制了他,但在某些方面,它也能成为助力。 翟六慢慢地把头搭在膝盖上,双臂环抱,手藏在胳膊下面。 这是一种自我封闭,自我保护的举措,也可以让对面的陈冬认为他不打算发起进攻。 可是在胳膊的掩护下,翟六缓慢而坚定地咬掉了自己的中指。 无声地咀嚼著。 这么多年,他终於吃到肉了。 陈冬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翟六。 在还有五分钟的时候,对方突然换了一个姿势。 示意自己无害?还是等得不耐烦了? 抑或是另有所图? 事关整个实验室的最终目的,事关元首的命令,眼看曙光即將来临,他不能有任何放鬆! 突然! 大门那边发出异响,还有姜悦两人的惊呼。 陈冬刚一分神,只感到自己心臟剧痛! 就像有一只手伸进去,然后住了那颗不断跳跃的心臟。 陈冬不由自主地弯下腰,努力地呼吸著,来缓解身体的不適。 同时,他也在一瞬间明白是翟六搞的鬼! “这个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 第134章 登出!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34章 登出! 第134章 登出! 之前陈冬也感受到了体內有不正常的压力,但那並不能彻底阻止他的动作。 可是现在的压力却仿佛要把他的心臟压爆! 陈冬刚想衝上去,攻击翟六,打断他施展的奇异能力,却突然想起身后的李斑。 他正想问李斑是否也被攻击,核心元素转移是否中断,就突然见一个白色的瓶子从身后飞出来。 径直飞向翟六。 “给他!” 是李斑的声音。 “不行!”陈冬伸手就准备呼唤陶笛回来。 没了陶笛,他就没有制约对方的手段了。 但是他刚伸出手,就听见李斑说,“完成了。” 陈冬的动作顿了一下,而翟六已经后发先至,以极快的速度抓向空中的陶笛。 陶笛受到陈冬的影响,再次散开想要飞离。 可是翟六伸出来的手掌上满是鲜血。 鲜血突然活了过来,像是一张巨口,猛然张大,又猛地合拢,一口把將散未散的白玉甲虫全吞了进去。 陈冬立刻就感到自己和白玉甲虫之间的联繫被削弱了。 不过他现在顾不上陶笛,面对著翟六,却对李斑说话。 “能出去了吗?” “可以。有提示。” 李斑看著任务辅助系统,心潮澎湃。 【检测到“核心元素”,已完成任务,可以登出。请问是否登出?】 “你先走,把东西交给主任!” “主人?”翟六用没有中指的手掌一把抓住包裹著陶笛的血球,对方意外的配合让他没有第一时间下死手,“你们背后的主人是谁?” 李斑却是没有理会翟六,在心中默念。 “登出!” 陈冬听见身后有人倒在地上的声音。 他长舒了一□气,有种三百年没睡觉,终於可以闭眼的感觉。 没有理会面前虎视眈眈的翟六,陈冬慢慢转身。 原本存放在密室里的葡萄形烟雾不见了。 那里只有一个空空的台子。 陈冬脸上露出笑容,突然,“噗嗤!” 翟六毫不客气地单手穿胸,一把掏进了陈冬的胸膛。 他不在乎陈冬他们在做什么,既然拿到了陶笛,他当然不可能放过陈冬的心头血。 不过看在刚刚的隱形人主动把陶笛扔出来,还算信守承诺,他可以给陈冬一个全尸。 翟六慢慢抽出手,指尖有三滴陈冬的心头血,或者说是白月禪的心头血。 陈冬身体一晃,斜倚在打开的书架上,慢慢滑落,只在黄梨木的架子上留下一道斑驳红痕。 死亡在靠近,陈冬的脸上却浮现笑容。 李斑成功了! “核心元素”比他们计划的提早五分钟转移完毕。 虽然不知道是任务辅助系统出了错,还是其他原因,反正提前总比延后强。 有什么问题就让主任去头疼吧。 等他死亡,正好就可以登出,找李斑和主任,將“核心元素”献给元首! 他们的世界——终於有救了! 看著陈冬的笑容,翟六有些不解。 在近几十年,巫世界各个势力中都出现了內鬼。 这件事朝廷也是有所察觉。 不过因为臥底多是低阶灵修,甚至是没有身份的人,接触不到多少核心机密,所以他们並没有太在意,只是让各个势力自己小心甄別。 反正就算没有这些目的未知的內鬼,各个势力和朝廷之间也在暗中各自派遣人手监视对方。 所以內鬼问题本身就是一个常见的麻烦。 而陈冬这些內鬼比较特殊的一点就在於,他们所有人都悍不畏死。 这才让翟六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而现在看到陈冬和他同伴,翟六心中的疑惑不减反增。 只是他现在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深究。 大门那边的声音已经消失。 惊呼和惨叫同时停止。 有人进来了。 原本应该依靠大门继续坚守的姜悦和另一人却连几息时间都没坚持住。 都被杀了。 翟六很熟悉生命消逝的声音。 为了防止身份暴露,他先藏进了死去白月禪的影子里。 融影这个能力比较特殊,越是高阶的灵修能在影子里藏匿的时间越短。 因为影子无法长时间掩盖高阶灵修的气息。 所以翟六只打算等其他人靠近后,立刻转移到別人身上离开。 如果实在等不了,那他就直接跑出去。 反正现在他外表是林翰,除了杜安,没有其他人知道他真正的身份。 躲好之后,翟六等著万成明或者李元带著大队人马进来。 令翟六意外的是,他只听见了一个人的脚步声。 虽然藏在影子里,视觉和听觉都受到一些干扰,但翟六能確定,进入大门后直接杀了姜悦並走过来的,只有一个人。 “不可能是李元。这个傢伙可不喜欢在没有手下保护的时候行动。看来还是万成明技高一筹。” 想到李元失败,翟六嘴角就抑制不住地上扬。 然而,等脚步声再近一些,翟六蹙起眉头。 “这个脚步声怎么这么镇定?仿佛完全不担密室的东失窃。” 如果按照这样的步速和落地力度,来人应该非常悠閒,不像是万成明,难道最后还是李元那个混蛋胜利了? 翟六受饿死鬼诅咒的大脑已经开始考虑怎么在暗中偷袭李元了。 如果是別人,他也许还能克制內心的怒火,但是李元,他的好大哥,他无时无刻不希望对方肠穿肚烂而死! 这时,来人终於缓缓走近处,一个转身,出现在门口。 原本像豹子一样蓄势待发的翟六突然睁大眼睛。 “怎么是杜安?” 他不是觉得杜安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而是觉得杜安不应该单独出现在这里。 就算万成明在战斗中死亡,万古塔眾人也不可能轻易放一个外人进入! 而杜安进来后,却是没有任何犹豫,看向白月禪的影子。 “翟六,你可以离开了。” 杜安知道翟六有“融影”的能力。 翟六没有假装自己不在,直接从白月禪的影子里出来。 “怎么是你过来?” 出来后,翟六才注意到杜安的肩膀有些畸形,应该是骨折了。 杜安瞥了一眼只剩一口气的白月禪,“我先上来探探路。你快走吧,解决了饿死鬼的问题再出来。他们很快就上来,別让人看见你。“ 翟六觉得杜安让他走,不是担心他身上的诅咒,而是有其他事情要做,但又想瞒著他。 翟六犹豫了一瞬间,但想到身上的饿死鬼诅咒,他还是点点头。 什么事也没有解开诅咒重要。 正好七层的大门被打开,禁封解除,走廊的窗户也开了,翟六直接从窗户跳出去。 他离开的时候看了一眼大门方向。 目之所及,没有其他人出现在门口以及走廊。 大门门栓上也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跡。 在跃出窗户的那一刻,翟六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看守大门的姜悦是被杜安杀的。可是杜安究竟是怎么如此快速地开了门?” 看著翟六离开,杜安这才转向地上的白月禪。 五阶灵修的强大体魄让他还挺著最后一口气。 不过他现在完全就是等死,反正拿到“核心元素”,一个五阶灵修的身份也不重要了。 谁知这时,杜安缓缓开口说出了让他震惊不已的话。 “看来,李斑已经顺利登出了。” 奄奄一息的陈冬原本即將闭合的双眼猛地睁开。 他看著杜安,有些迟疑,有些惊讶,“你知道李斑的身份?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杜安贴心地蹲下来,让陈冬不至於费劲地抬头看他。 “很早,早到他来死牢的第天,簇苗把你送回了实验室是的时候。” 陈冬的脸色彻底变了。 原本已经不再悦动的心臟就像注入了最后的激素,一边喷血,一边疯狂地跳动,誓要榨乾体內最后一点儿精气。 “你竟然知道实验室——你,你究竟是谁?” 说到这里,陈冬突然意识到眼前杜安的真正身份。 “原来——你才是將军。” 他泄气地露出一抹苦笑,虽然震惊,但心情还好。 毕竟“核心元素”已经送出去了。 只是,既然將军一早就知道了李斑的身份,那今天实验室为什么还能成功把核心元素送出去? 是因为將军被大皇子李元缠住了? 但將军为何此时依旧如此镇定? 陈冬心中隱隱地不安。 仿佛发生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 可他又不敢细想。 杜安单手托著下巴,露出有些孩子气的表情。 “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你是哪个实验员?” 陈冬压著內心的不安,他感到自己身体里的生命之火正在逐渐熄灭。 他就要回到实验室了,必须立刻把情况上报主任。 他隨意地回答著,“我是陈冬。一个物而已,將军应该不知道我。” 谁知,杜安突然笑了。 身体在轻轻颤抖,下巴甚至从手心滑了下来,然后直接低头闷笑。 “陈冬吗?我知道你。” “你不是陈冬。” 杜安突然抬头,眼神明亮,语气篤定。 “你原名古毅,是第一个进入巫世界的人,代號为——將军。” “—你被洗脑了,连己究竟是谁都不知道了吗?” 陈冬想瞪大眼睛,他想骂杜安,但是骂不出来。 天地开始眩晕,眼前阵阵发黑。 他知道,这是身体正在发出死亡的信號。 “不可能——”他终於说出来。 他必须先反驳这句话。 “——你——才是將军。” 奇怪的是,杜安也没有否认,“是。” 陈冬心中的不安更甚。 他继续张嘴,“你才是將军,你才是背叛了元,背叛了环世界的將军。” 其实他並没有发出声音,只有一股气流从喉咙“呼嚕嚕”地穿过。 杜安却听懂了,环世界,他原来所在的世界。 熟悉又陌生的名词。 他依旧点头,並不否认陈冬的说法,“是,我是將军,我背叛了环世界。“ 杜安看见陈冬的眼神开始涣散,但他清楚对方还能听见自己的声音。 於是他靠近陈冬耳畔,快速而清晰的声说:“所以,你就是我啊。” “实验室不就是以我们的脑域搭建虚擬空间吗?” 陈冬的瞳孔最后一次扩大,隨后散开。 白月禪死了。 陈冬登出了。 杜安撑著膝盖站起来,速度比平常慢了一些。 他在自言自语,这次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为了脱离环世界的掌控,我把自己的善良人格都拋弃了。主任让你当负责人—·是觉得,只有我』才能找到我吗?” 杜安轻笑摇头。 “也是,上次在死牢,我』差一点就找到我了。” 看著已经没有任何气息的尸体,杜安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送你一点儿提示,希望你不要稀里糊涂地死掉。不过,註定走向毁灭的世界,为什么还要垂死挣扎呢?” 他迈过白月禪的户体,看见密室里面的李斑。 “隱身”素戒的时间已到。 此时外面有匆忙的脚步声传来。 “或者——还有人能回来?“ 杜安扛起无意识的李斑,转身出了房间。 他看见万成明带著几个满身是伤的心腹过来。 “我们还是杀不了李元,他身上有龙气保护,那可能是巫主给的东西。”万成明皱著眉头说。 “抓住顏九了吗?”杜安並不惊讶,反问中途逃跑的顏九。 “没有。”万成明又是嘆,“唉,两个死敌竟然个也没杀死。” 杜安笑笑,安慰塔主,“没关係,自会有人去对付顏九,我们只要把李元掌握在手里即可,塔主快去请巫主为我们做主。“ “嗯,已经请示了。” 一旁的心腹急躁不安,忍不住道:“塔主,杜大人,现在杀不了李元,又没抓住顏九,万一污染源扩散——” 杜安抬打断道:“那不是污染源。” 眾人一愣,就连万成明也有些不確定地问:“真的不是吗?万巫主问起来—.” “连祭司都做不出来的东西,你指望我做出来吗?那只是初始反应和污染源很像,但毒性顶多杀死几个高级灵修,也没有人传人的扩散性。”杜安镇定地说,“如果巫主问起,你就全推到我身上就好。正好,我也该去见他们了。” 心腹们长舒一口气。 也就是说,之前的一切都是骗大皇子的! 並没有什么会毁灭禹州的污染源。 而且,杜安和万成明还好好地待在这里。 如果那真的是污染源,他们两人早该跑路了。 跟著上七层的汪林並没有围在杜安和万成明身边。 他刚进入大门,一眼就看见了姜悦的户体。 七尺大汉大恫,忍不住落下泪来。 他咬著嘴唇抬头,想要找到杀死姜悦的人,哪怕是尸体,也要再砍两刀。 可是当他检查姜悦的尸体时,却惊讶地张开嘴。 对方的脊骨被抽掉了。 动手的人,就是杜安。 那就说明,在杜安上来之前,姜悦都是活著的。 汪林怔怔地站在那里,大脑混沌如浆糊。 万成明吩咐手下,“既然杀不了,我们先把李元押送到地牢,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眾人点头,现在他们和李元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关係,绝对不能让他有翻身的机会! 在即將走出七层大门时,扛著昏迷李斑的杜安终於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密室。 “替我去看最后眼吧,陈冬。”他想,“你会明,我的选择才是对的。” 陈冬强制登出的时候,並没有人过来扶他。 他睁开眼睛,恍惚了一阵,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强制登出。 他现在非常难受,身体很难受,但他的心情更难受。 他抱著自己的头,蜷缩成一团。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以至於一时间不敢面对现实,只想把自己封闭起来。 可是只逃避了几秒,心中放不下的责任感就让他重新振作。 “李斑把核元素带回来了。不知道—杜安有什么目的,必须上报主任。” 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杜安,最后还是决定叫对方在巫世界的新名字。 已经分裂的人格,谁都不再是原来的古毅。 他连忙撑著实验舱两边的支架,用力站起来。 强制退出会造成精神衝击,让他现在的状態非常不稳定。 从实验舱里爬出来时,陈冬踉蹌一下,差点儿摔倒。 不过他很快调整好重心,扶著墙壁走出小实验室。 通过电梯厢传送,陈冬迅速来到李斑所在的二十人大实验室。 大实验室內,几乎所有实验员都从实验舱里爬出来。 他们都收到了核心元素已经转移完成的任务提示,並且无一例外地选择了登出。 想来其他实验室绝大部分人也会做此选择。 毕竞他们的身体还在这个世界。 他们有的兴奋,有的茫然,还有的落寞。 其中却不见李斑的身影。 “李斑呢?”陈冬挺起胸膛,进去。 这里所有实验员都是陈冬负责的,他们都认识陈冬,也很喜欢这个脾气温和的高级助理。 “李斑刚一出来,就被主任叫走了。”一个比较稳重的中年男人起身说道。 “哈,听说他拿到了核心元素,主任已经把他和核心元素都带走了。”另一个活泛些的青年说。 先一步出来的姜悦皱著眉,心中多少有些落寞,“陈助理,我们的任务—都完成了吗?以后是不是就不用去巫世界了?“ 此话一出,原本有些嘈杂的大实验室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著陈冬。 陈冬露出温和的笑容,“任务是完成了,但今后会不会有新的任务,或者其他情况需要进入巫世界,都需要等主任通知。不过,你们已经可以考虑接下来一段时间,该怎么休假了。” 说完,陈冬离开了大实验室。 平静了片刻,欢呼声骤然响起。 可是也有几人面无表情,甚至有些难过。 秦游就是不太开心的人之一。 他走到老熟人姜悦身旁,勉强笑笑,“看来,我是再也见不到我的八个老婆了。你呢,会想你的万塔主吗?“ 姜悦嘆息一声,“对万成明的感情是装的。” 她嘴上这样说,心中真实想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这两人都是长时间待在巫世界的人。 对於他们来说,巫世界也是人生的组成部分。 == 陈冬没有找到李斑,也没有找到主任。 他站在“电梯厢”里,茫然地不知道应该去往哪个实验室。 忽然间,他又敲了敲自己的头。 “我傻了,既然主任已经拿到了核元素,肯定是出去了。” “我也该——出去了。” 他转身,面对著“电梯厢”的墙壁,抬手敲了敲。 一阵电流声响起,隨后是人工合成的僵硬声音。 【请输入指令。】 “我是——將军,我要登出。” 【指令正確,立即登出!】 第135章 外面的世界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35章 外面的世界 第135章 外面的世界 “滋滋滋——滋滋滋—” 恼的电流声在耳边徘徊,令烦躁不安。 陈冬猛然睁开眼。 面前的玻璃舱盖缓缓打开,伴隨著轴体生锈的“嘎吱”声。 他的手指蜷缩了一下,长时间未修剪的指甲刮在身下的皮革垫子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尝试著站起来。 骨头缝之间僵硬滯涩,像是许久未上油的金属机器人。 这具身体还能用。 他忽略了肌肉筋膜的不適,再次从实验舱中爬出来。 几个贴在他额头和前胸后背的贴片被电线扯落。 陈冬也没有收拾,就任由它们凌乱地垂落。 他所在的新房间也是一个充满机械的特殊实验室,只是大部分地区已经落满灰尘。 地上的灰尘已经可以踩出清晰的脚印。 当他行走时,突兀的声音唤醒了附近的感应光源。 白光骤然亮起的时候,连陈冬自己也嚇了一跳。 “嗒,嗒,嗒,嗒——” 头顶和墙壁的光源以陈冬所在位置有节奏地一层层亮起,直至充斥满这个上千平的实验室。 同时,几百个一模一样的实验舱,如列阵士兵一样,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实验室中。 陈冬扶著实验舱盖,缓缓转了一圈。 他身旁的每一个实验舱里都躺了一个人。 他们全都紧闭双眼。 不同的是,有的人已经高度腐烂,有的人胸口还有起伏。 但无论是尸体还是活人,他们嘴角都微微上扬,表情放鬆,似乎心情都很好。 像是在做一场不会醒来的美梦。 陈冬扶著自己抽痛的额头,闭了闭眼,不再去看躺在他身边的人,转身向大门走去。 他走得有些困难,踉踉跑跑,时不时要扶一下身旁的实验舱。 不过,他也越走越顺畅,重新找回了对身体的控制能力。 陈冬来到大门前。 门框上射出一道横排红光,扫描陈冬的身体。 “確认身份,將军。大门开启中——” 面前的巨大厚重合金门缓缓向两边分开,没入两侧的墙壁中。 只是其中一半大门开到一半时,突然被什么卡住,不动了。 等另一扇大门完全没入墙壁时,它依旧在颤抖地尝试继续打开。 陈冬没有试图修理,而是直接离开。 这一次,实验室外面不再是电梯箱了。 而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的对面,就是陈冬已经不知道多久没见过的外面。 可是外界並不是陈冬记忆中的模样。 没有蓝天白云,没有造型各异的高耸建筑,没有满世界飞的空气梭和调度球形机器人— 只有一片著火似的天空。 断壁残垣,渺无人烟。 蕨类植物和粗壮的藤蔓占领大地,穿透高楼和水泥地,就像尸体上的腐蚀菌落和蛆虫。 但是这些植物在后来也枯死了,变成深褐色的痕跡,横亘在一望无际的城市废墟上。 陈冬怔怔地看了半分钟,这才回过神,扶著墙壁,继续往前走。 他越走越快,越走越快,路过一扇扇相同的合金大门,终干看见走廊尽头的阶梯。 “幸好阶梯还有能源。” 在一阵令人心悸的嘎吱声响起后,移动扶梯终於开始向上运行。 只是运行的时候还会时不时卡一下,好在没有像实验室合金大门那样彻底卡住。 “我记得以前廊是有浮游滑板的,也许都报废了吧。” 终於不用自己走路,陈冬的意识又恍惚了下。 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离开脑域平台了。 自从將军因为痛苦和绝望,自分裂出两个人格之后,他这个被遗留在环世界的、所谓善良的人格就成为了实验室新的负责人。 陈冬看著向后移动的墙壁发呆。 也许是因为缺少了另一人格,之前面对的痛苦已经变成了模糊的记忆。 但也清楚地知道另一个自己为什么选择背叛,所以软弱的他总是无法狠下心去追回杜安。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主任出现了,接管了他的脑域平台,通过洗脑和催眠等一系列操作,获取了他所知的一切。 但是——陈冬知道的最关键的部分,却被杜安蒙蔽了。 那是一个狠起来,连自己都骗的人! 之前在巫世界的时候,陈冬还奇怪,杜安为什么在明知李斑是臥底的情况下,还安排他进入万古塔?进入如此靠近核心元素的地方? 但是当陈冬脱离巫世界,认知上的衝击和强制登出的痛苦让他一下子想起了很多事情。 洗脑並不是万能的,就像他们至今也不明白李斑为什么会出现三级记忆失帧一样。 陈冬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想起了杜安在脱离实验室前,曾经在自己记忆中埋下的炸弹! 核心元素是有问题的。 只是陈冬却不知道具体有什么问题! 他应该儘快找到主任,说明情况,让他谨慎对待核心元素。 哪怕这个世界都在等著核心元素救命。 隨后他就被扶梯尽头的隔板卡了一下。 扶梯来到尽头了。 “!”双过来扶住陈冬,让他不至於摔倒。 “谢谢,终於看见一个清醒的人了。”陈冬抬头,看见一张笑脸。 不过他没见过这张脸,“您是?” 对面男人穿著士兵常见的红色制服,青春洋溢,露著灿烂到晃眼的笑容。 “我是元首的近卫,我叫张洋,不过我是新来的,將军应该没有见过我。” 他似乎有些话癆。 “哈哈,刚刚我在看小说,结果发现这里的电梯突然开始运行,我想是谁主动从美梦中醒来,在外面乱跑,结果过来一看,没想到竟然见到了將军!真荣幸啊!” 陈冬很羡慕张洋的乐观状態。 他扯了扯嘴角的肌肉,却笑不出来,“你好,张洋,你看见主任了吗?我有很急的事情找他。” “看见了。主任进入机要室了。他很开心的样子,我想一定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吧?” 张洋看了一眼外面。 楼上的一侧墙壁也是长长的窗户。 红光映在张洋脸上,末日的废墟景象並没有让张洋脸上的笑容消失。 “已经很久没有好事发生了。” 陈冬没有理会张洋的感嘆,抓住他的胳膊,“我要去机要室,现在就带我去!” 张洋侧过身体,指著身后。 扶梯对面的房间上就掛著机要室的牌子。 陈冬记得机要室应该是在更高层。 为什么搬到这里? 难道是因为上面的楼层也废弃了吗? 不过能少走一段路也是好的。 陈冬立刻上前,却被张洋拦住,“不行,主任已经从里面锁上了大门。他说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连我也没有开门权限。” 陈冬试图推开张洋,可是后者的力气太大了。 “我有有关核心元素的重要情报需要告诉主任,不,我应该上报元首,让他使用最高权限开门。” 张洋闻言,挠了挠头,“將军,您忘了吗?现在的主任——就是元首啊。” 陈冬僵住,张开嘴,又合上。 如果是这样,最高权限不就都集中在元首一人身上了? “原来的主任呢?”他无力地问。 “原来的主任自杀了呀。”张洋的语气就像是原来的主任去吃饭了一般,“他选择了在人造梦境中安乐死,他的死前梦境还是我选的呢。“ 陈冬身体一晃。 脑域平台的开发者也选择了死亡? 那这个世界还有多少人在绝望中坚持著希望? 陈冬扶著张洋,望向机要室。 最高权限者亲自锁上了机要室,没有其他人能打开大门了。 主任,或者说元首,他会立刻融合核心元素吗? 应该不会吧? 怎么也要研究一下,探討一下,检测一下陈冬又忽地一滯。 可是,和谁研究,和谁探討,让谁检测呢? 环世界所有已知的倖存者都在这个大楼中。 但是为了节约能源,绝大多数人都在人造梦境中沉睡。 也只有部分才能被拉入脑域平台工作。 剩下的人,都只能在节能模式下沉睡。 沉睡著,等来希望,或者步入灭亡。 没有可选择的权力。 但清醒的人,並不轻鬆。 “对了,李斑可能也被元首带出来了。他也许在里面。从脑域平台中出来后,他有恢復记忆吗?不知道他原来的公民身份是谁。如果他权限高一些的话,也许能劝住元首,不能衝动行事啊。“ “元首是不是带著另一个人一起进去的?”陈冬拉著张洋问。 “没有啊,元个人进去的。他身边没有其他,只拿了一个最內存的移动中枢。”张洋茫然地说。 陈冬彻底茫然。 他这一路上也没有看见其他清醒的人。 那么,李斑又去哪了呢? 他发现,自己就算想起了很多事情,就算离开了脑域平台,依旧什么都做不了。 陈冬无力地走到窗户前,望著外面的末日景象发呆。 “杜安到底要做什么?核心元素真的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东西吗?杜安怎么可能会平白把它送出来?可,如果不是,那核元素又是什么?” 张洋笑容不减,他站在陈冬背后,看著外面的苍茫,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样沮丧,“怎么这么沮丧?你们不是已经成功拿到巫胚碎片了吗?等元首融合了碎片,他就有能力支撑世界,停止大崩溃,我们就不用灭亡了啊。” 陈冬扶著抽痛的额头,“巫胚碎片?是啊,核心元素本应是巫胚碎片。只有藉助巫的力量才能继续维持一个即將崩溃的世界。可是,核心元素真的是巫胚碎片吗?杜安会这么好心?” 张洋不知道杜安是谁,茫然地看著陈冬,“核心元素就是巫胚碎片啊,这还是您告诉元首的。” 他仿佛在学陈冬说话,“巫胚碎片,完整的巫胚是维持世界稳定运转的核心。我们世界的巫胚碎裂了,但元首手里还有一个碎片,只要再从巫世界带回来一个,应该能形成完整的巫胚,最起码能延长世界的存续时间。” “哇!”张洋感嘆著,“科学的尽头是神学,我当时才理解了这句话。” “不对,不对。”张洋的复述让陈冬想起了更多的事情,“不一样的。那只是巫胚碎片,我们还需要有人成为巫。仅有碎片的力量,无法彻底稳定崩溃的环世界。” 张洋吃了一惊,不过很快又说:“没关係,元首之前依靠著唯一的碎片维持了六十多年,现在有了第二块碎片,我们就有了更多时间。在这期间,你们当中一定有人可以成为巫的!“ 时间似平成为了新的提示词,陈冬又想起了什么。 这份新浮现的记忆让他脸色“唰”地白了。 他猛然转头,紧紧抓住张洋的胳膊,“六十几年了?距离我们搬到这个大厦六十几年了?” 张洋笑道:“六十七年了,你看屏幕上就有计时啊。” 陈冬猛然將头转到另一个方向。 那架势仿佛要把脖子拧断。 墙壁的电子屏幕也是一块好一块坏的,但计时的部分依旧清晰。 上面记载的时间赫然是“分裂纪年,67年05秒,06秒,07秒—” 陈冬定定地看著读秒,整个人仿佛要晕过去一般。 张洋反手抓住他的胳膊,架著轻飘飘的陈冬到一旁的沙发坐下。 “將军,您还好吧?” 陈冬突然笑了一下,脸上的焦急和苍白尽数褪去。 他看著张洋,语气也由急躁变成了温和。 “我没事。张洋,这个世界的倖存者大多都已经进入人造梦境,选择在美好的梦境中生活,或者死去。你为什么还留在外面?“ 张洋倚在台子旁,一点儿也没有卫兵的风范,倒像个还没有进入社会的学生o “大家都选择沉睡了,总要有一个人负责按开关吧?”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如果我们胜利了,我希望亲自叫醒所有人。如果——那也要有人启动最后按钮,让他们幸福地离开。” “嘀呜—嘀呜—嘀呜4 — 突然,急促的警报声打断了张洋的话。 他立刻转头看向身后的大门。 大门上黄光和红光快速地交错闪现,释放出最为紧急的信號。 与此同时,门竟然自动打开了。 “元首!”张洋连忙衝进去。 发生了紧急状况,元首可能需要急救。 陈冬也愣了一下,不过他没有张洋那么著急。 缓缓走进机要室,他一眼便看见躺在房间中央的苍老男人。 他身后连著一台巨大的机器。 那是脑域平台构建仪。 整个大厦里面可能只剩下两三台还能正常运行的。 楼下上百上千人共用一个。 而这里,元首一个人就用了一个。 这並不是元首使用了什么特权。 而是他把环世界的巫胚碎片存放於自己的脑域中。 因为有了巫胚碎片,他一个人就需要一整台脑域平台构建仪。 元首不是巫,他不知道正常融合巫胚碎片的方法。 而这个方法哪怕是在巫世界,也只有最顶层的那批人知道。 所以原来的主任和元首、將军一同开发了脑域平台,用环世界特有的方式,存放巫胚碎片。 但,这一台构建仪运行得非常勉强。 到了能源枯竭的后期,他们甚至不得不终止一部分人的维生机器,来维持这台构建仪的平稳运行。 可是现在—— 这个独享一台构建仪的元首,看起来就要死了。 他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脸庞上泛起一个个红肿的大包。 这些婴儿拳头大的包一个挨著一个,一个挤压一个,层层堆叠,让皮肤刚刚肿起,就像—— 就像葡萄! 突然,元首睁开眼,猛然坐起来,甚至扯掉了身上大量的连接线。 他没有注意张洋,而是一把拉住陈冬的手,手指都要扣进对方手背的皮肤里。 “你骗了我们!!!” 陈冬张张嘴,缓缓吐出口气,“——对不起。” 一五分钟之前李斑猛然睁开眼睛。 在睁眼的第一时间他就开始戒备。 他已经带著转移完毕的核心元素出来。 核心元素应该还在他实验舱的主板里。 李斑等待玻璃舱盖打开,立刻跳出舱,来到主板前。 可是这个绿绿的仪器他根本看不懂,没有任何他熟悉的符號。 这时已经有其他人登出。 有的是收到任务完成通知,正常登出,他一起来就好奇地左右观看,想看看到底是谁完成了任务。 有的人是强制登出,现在还躺在实验舱里头疼。 这时,实验室大门打开,二十人的实验室安静下来。 主任快步走到李斑面前,挤开他看著主板,“核心元素—” 他的手在主板上划来划去,李斑根本看不懂他是怎么操作的,总之,一个黑色长条缓缓从主板中心升起。 主任伸手轻轻一掰,就把黑色长条拿了下来。 而主板中心依旧是平滑的,看不到任何连接口。 主任满脸激动,但为了维持人前的严肃,他只剩下嘴角在抽动。 转身要走,他想起什么,转身对李斑说:“你跟我来。” 没有理会其他实验员,主任领著李斑进入电梯厢。 这是李斑第二次进入电梯厢。 上次他坐完电梯箱,就被人拉去洗脑了。 因此这次,李斑坐上电梯厢就开始戒备。 “精神穿刺”准备中! 然而这一次,他们进入电梯后,主任却是面对另一面的墙壁站好,抬手敲了敲墙壁。 【请输入指令——】 “我是主任,我要登出。將核心元素』转移到独立移动中枢。另外,把李斑的脑信號转移到机要室的构建仪。” 【指令正確,正在登出。正在转——转——转移—%amp;amp;amp;$中。】 第136章 病毒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36章 病毒 第136章 病毒 主任睁开眼,回到了环世界。 因为经常回到外界,他的身体没有丝毫不適。 他身处一个巨大的实验室中,身边是眾多排列整齐的实验舱。 而陈冬的实验舱就在他隔壁。 他利落翻出实验舱,来到隔壁陈冬的实验舱前。 陈冬实验舱的主机上正缓缓生成一个黑色长方体。 等黑色长方体到十厘米长时,便停止生长。 主任伸手把移动中枢拿出来,这次主机上多了一个中枢的连接接口。 但是主任刚要离开,就看见主机上出现了新的信息。 “李斑的脑信號转移失败?为什么?” 虽然著急使用“核心元素”,但主任还是检查了一下。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不希望出现什么意外。 “没有查到李斑的公民编码?” 主板上浮现文字。 【是否要在“已故公民编码库”查询?】 “难道他的身体已经死亡?”主任用拳头抵著自己的下巴,“系统没有提醒我——能源不够用了吗?” “本来还想问问李斑转移核心元素时的情况——·肉体已经死亡,脑信號在转移中丟失也会造成脑死亡。算了,给他记一份牺牲功绩好了。” 主任也没想到,自己把李斑带出实验室的动作,竟然直接杀死了他的脑信號,不过他也没太在意。 环世界已经死了太多人。 个人生命的存亡,在整个世界面前,已经变成了简单的数字计量单位。 只要顺利拿到巫胚碎片,一切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主任握紧了手中的移动中枢,大步向楼上的机要室走去。 中途,因为实验室大门开得太慢,他还是用手硬推开的。 他已经归心似箭。 李斑设想过他拿到核心元素后,可能遭遇的各种情况。 比如说拿著核心元素离开巫世界后,主任可能会夸他做得好,然后毫不客气地拿走核心元素。 也可能会不夸他,直接毫不客气地拿走核心元素。 或者突然出现一队身穿白色防护服,手持雷射枪械的士兵出现,把他按在地上,然后抢走核心元素。 但是,李斑没有想到,离开实验室,竟然还需要登出! 不,只有主任需要登出。 而他是被转移。 转移脑信號?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在实验室里面的身体也不是真的? 只是一个信號? 如果他是脑信號,那实验室其他呢? 实验室本身呢? 李斑意识到,之前他们都说巫世界是虚擬世界,但是—实验室才是真正的虚擬世界吧? 甚至是一个连开放世界游戏都比不上的狭小信號世界。 李斑还听见主任说“把他转移到机要室的构建仪”。 这句话里的两个关键名词,他一个也没听过。 李斑知道这次转移不简单,所以当他看见主任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厢內,而一束光从头顶照下来时,立刻使用了“笛声”的精神干扰能力。 他能感到那束光似乎要把他带走,然而因为精神干扰,那束光失败了。 光灭掉,隨后要再次亮起进行第二次转移尝试。 可是就在光柱明灭之间,一股新的力量从李斑体內出现。 电梯厢突然就暗下来,什么都看不见。 隨后,一点星光亮起。 然后是更多的星光,快速旋转的星系,不断变化的星云,最后是一整片时光飞速流转的宇宙星河。 “这不是我修炼灵犀时看到的景象吗?”李斑诧异地睁大眼睛。 已经知道元素能带到实验室世界,所以李斑並不意外会在这里看见灵犀。 但他不明白,他的星河怎么就覆盖了电梯厢? 还是说灵犀是可以影响到其他虚擬世界? 【——转移中。】 隨后李斑听见,电梯中卡了半天的系统音终於继续。 接下来,李斑经歷了一次非常诡异的转移。 他好像真的变成了数据,並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摺叠。 没有痛苦。 只是眼睁睁——不,其实他也看不见。 只是意识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正在被摺叠。 就像叠衣服那样。 手臂向內,然后短短摺叠一截,之后向下。 然后是身体,对齐摺叠后的胸膛宽度,以头颅为高度,从上至下,呈“z”字形摺叠。 等他整个人变成一个薄薄的长方体后,这个长方体又开始多重“z”字型摺叠,最后变成一个拇指大小的方块。 然后,他进入了一个漆黑又安静的世界。 “这是——什么地方?” 仿佛在回应李斑,他面前突然出现一个狭小的窗口。 就像通过猫眼往外看。 他看见了摇晃的镜头。 看见了陈旧的长廊,一闪而过的窗户,还有窗户外面通红的天空。 画面里偶尔有一个人部分躯体出现。 前胸、下巴和地面交错出现。 “我怎么好像是被人拿在手里?我——不会被转移到主任手里的移动中枢了吧?那核心元素是不是也在这里?“ 几乎是在迎合李斑的思想,黑暗的空间中突然多了一道光。 也是从头顶照下来的。 没有照在李斑身上,而是照在他前方。 在那里,一个黑白相间,外形如同聚团的葡萄的烟雾状物体悬浮在空中。 那正是李斑等人好不容易从万古塔转移出来的核心元素! 李斑“走”到核心元素旁边。 “如果我能无条件融合一切元素,那我是否也能融合核心元素?” 他没有轻易下手。 因为他对核心元素了解得太少。 在完成核心元素的转移时,系统並没有提示李斑这是什么类什么等的元素。 只告诉他任务完成,可以登出。 也许是实验室对任务辅助系统进行了限定,不允许他们融合核心元素。 也许是系统认为,李斑现在並不算拥有了核心元素。 总之,系统並没有给他任何信息提示。 而核心元素和巫世界的其他元素也不一样。 万成明拿到核心元素那么久,不是也没有进行融合吗? 也许这个东西有他不知道的副作用。 李斑抬手,缓缓伸向核心元素,却又在最后一厘米停住了。 “还是要谨慎一些。我对它一无所知,而主任应该也不知道我被星河转移到核元素身边。如果情况危急,再冒险融合不迟。” 李斑没想到,自己在虚擬的实验室是个人,在真正的世界却只是个脑信號。 这样的反转直接打破了李斑原先的计划。 他本是想在实验室世界站稳脚跟,却没想到他连脚跟都没有。 现在,他只能想办法,先在这个世界找到一个安全、隱蔽、足以容纳他这个“脑信號”的空间。 看著眼前的核心元素,李斑突然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咦?如果我真的只是一个信號数据,那我是不是可以在这个世界的电子机器中——到处流窜啊?” “所以,我算是一个电脑病毒?” 主任登上扶梯的最后一层,看了一眼窗户外面的破败景色。 “这一切都会结束的。” 他拿著移动中枢向机要室去。 他走得很快,但也忍不住经常低头看掌心的移动中枢。 中枢上小小的显示屏显示內部数据稳定,没有因为移动出现什么异常变化。 主任抑制不住地笑了。 这个世界已经撑不下去了。 他要立刻融合巫胚碎片! 进入机要室前,年轻的卫兵立正冲主任敬礼,嘴里的话却不太严肃,“元首,您今天心情很好哦!” 今天元首没有时间和心情与他交流。 “我要进行融合,机要室关闭,任何人不能进来!”没有停留,他只留下一句严厉的吩咐。 “是!”张洋於脆利落地了个礼,又忍不住露出个大大的惊喜笑容,“哈!” 机要室的大门打开又合上。 然后是各种机械锁上锁、电子锁封闭的声音。 这间机要室曾经有很多设施,后来隨著留在外界的人越来越少,大部分设施都拉到废弃库房去了。 现在整个机要室只剩下一台实验舱和一座脑域平台构建仪。 主任,或者说环世界最后的元首,径直走到脑域平台构建仪前,將手里的移动中枢插进高速接口。 他满意地看见小屏幕上出现“已就绪”的文字。 移动中枢和他单独的脑域平台对接成功。 接下来,只要他躺进太空舱,进入自己的脑域平台,就可以拿到移动中枢里面的巫胚碎片。 在这个艰难又恐怖的时代,能源几近枯竭,倖存者全部被转移到这个巨大的地面基地,並將大部分电子机械替换成光能机械。 而且大部分倖存者为了节省能源,都將意识上传到梦境系统。 虽然他们的本意可能是想逃避现实。 但这样做的確又节约了更多现实能源。 正是有了他们的牺牲,环世界才能坚持到实验室计划成功! 元首躺进实验舱,开始给自己加载数据。 进入自己的脑域平台,等待意识稳定,元首慢慢睁开眼。 他在自己脑中构建的世界並不是拥有超高科技、现代化的实验室,而是一片自然天地。 一处是被群山环绕的静謐的湖泊。 四周是青山靄靄,近处有波光粼粼。 元首出现在这里,穿的衣服风格和巫世界的有些像。 一点光晕从头顶的太阳落下。 那並不是真的光,光芒里面藏著从主板导入的移动中枢。 光芒在元首面前堆积,像积木一样逐渐累积成实物。 那是从移动中枢传进来的文件,在这里变化成一幅画卷。 元首抬手接过画卷,轻轻展开。 白色的宣纸上画著一个黑白交受的葡萄状烟雾。 元首点了一下葡萄状烟雾。 平面立刻变成立体,从宣纸上挤了出来。 元首万指轻触核仇元|,雾丼便像果冻一样软软呼呼地颤动起来。 元首激动的神色逐渐变成了疑惑,“这——是巫胚碎吗?” “巫胚碎有不同的表亨形式,不过本质应该都是一样的。” 他低头看亜脚下的湖面。 湖刃清澈,甚至嚼见浅刃区的游鱼嬉戏。 当元首低头时,一尾红白黑相间的巨锦鲤似有所觉,从湖底浮上来。 元首蹲下,把手伸入锦鲤巨的块腔中,从里面掏出一个黑白相间的珍珠。 珍珠有拳头大亍,沁凉乾爽,不像是刚从水里拿出来的。 他把黑白珍珠和黑白烟雾摆在一起。 两者给他的感觉很像。 但是软弹不断起伏的黑白烟雾仫起坚硬的黑白珍珠多了几分“活”的特性。 “两者的丼息很像,但也不是完全一样。不过我拿到的巫胚碎片已经接近死亡,也许这就是它任的差別。” 元首尝试將自己手中的黑白珍珠和新得到的黑白烟雾融合在一起。 黑白烟雾並没有排斥珍珠,反而在一点点爬上珍珠表面,主动进行融合。 看到这一幕,元首欣慰地笑了。 夙愿弗將得偿。 已经几丞茂没有任何变化的黑白珍珠,似乎被重新唤醒活力。 珍珠的外壳开始软化。 然后—— 塌陷! 元首腾地靠近,他仔细观察著黑白珍珠塌陷的地方。 “为什么会塌陷?” 在脑域世界中,事物的表亨形式是符合其真实状態和发展规律的。 將环世界难以理解的事情通过画面表亨出来,方便他任理解。 所以,黑白珍珠的塌陷让元首紧张。 怎么想,两个巫胚碎片的融合都不应该让其中一个塌陷。 元首觉得有些问题,他想先停止融合,再检查一下黑白珍珠的状態。 但他却发亨自己亨在竞然无法阻止两个巫胚碎片的融合。 他直接上前,试图手去分离二者。 在这个地方,权限最高的他乎嚼以么擬神明,他的分离动作就会调动整个脑域平台的算法帮他分开两者。 但是当他的手即將触碰到黑白雾团的时候,包亥珍珠一半表面的雾团却猛地向前窜了一截,顿时將元首的手指也亥了进去。 “这种活性——”元首觉得有些不对儿。 正常的巫胚碎片的確有超出寻常元|的活性表亨。 但不应该是这么主动的吞噬性。 元首立刻收手,却发亨有一亍团葡萄状雾丼附著在他手上,无论怎么甩都甩不掉。 “系统,再次確认,详细確认,这是不是核仇元|?” 【根据资料库提供的定义、特徵、属性等资料。认为该数据有85%的嚼能性为核仇元|。判断临界值达標,嚼判定为核仇元|。】 元首稍稍鬆了一块丼,嚼是当他再次看亜自己的手指时,却震惊地发亨,刚才附著在他指的雾团,竞然已经蔓延到他手掌。 最嚼怕的是,他竟然毫无察觉。 连繫统也没有预警。 他想动一动手指,却已经失去对手指的控制力。 所以,遇真的是核仇元|吗? “系统,如果它不是核仇元1,那还有其他嚼能吗?” 【数据分析中——】 【排除核仇元|,根据其性能、特徵、外表判定,结合元|命名方式,有13.9%的嚼能判定为“病毒”元|。其余嚼能性亢亍的选项,请问是否继续列举?】 “不。”元惊慌地说,他已经不需要系统继续列举了。 此时他手上的雾丼已经扩散到亍臂,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病毒元|,怎么会有与核仇元|特徵乎致的元|?” “它出亨在万古塔,一切特徵都与核仇元|相符——將军!將军!是你,是你!你又骗了我任!”元首的表情逐渐狰狞。 任务辅助系统的开发者也有將军。 难道他在遇个时候就已经决定背叛环世界?並且还留下了这么一个隱患? 实验室一直在找的將军,竟然真的反將了实验室一军! 元首发亨自己已经无法控制右手了,他抬手在肩膀上碰了一下,快被黑白雾丼吞没的右臂就脱离下来。 元首连忙后退迄步,远离了漂浮在空中的手臂。 在脱离他这个本体后,右臂乎是在一瞬间就被黑白雾气吞没了。 这个“病毒”元|的感染性太过强个,这里明明是他的脑域平台啊! 他的判断优先级才是最高的啊! “系统,快,快对我进全身消杀,不只是我,还有珍珠,不,整个山画卷全部进行消杀。” 元首已经確定李斑和陈冬他任带回来的並不是巫胚碎片了。 虽然仇疼得像在滴血,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对脑域平台系统下达了最高杀毒指令。 【收到指令,鉴工病毒元【蔓延过快,请確认排异范围。】 “將数据恢復到我进来的前今!” 【收到指令,开始消杀,请减少活动,以免识別有误,造成伤害。】 顿时,整个山刃世界变成了暗红色。 遥遥青山和碧波湖刃仿佛一瞬间变成了地狱的刀山血海。 就连原本在刃下嬉戏的巨锦鲤也在红光的映衬下,变成了一条条嚼怖的巨兽! 然而,在这样强烈的红色侵蚀下,仍然有瓷处画面还保持著原色。 一个是元首。 除了断了一条右臂外,没有丝毫变化。 另一个是他的消杀目標,黑白雾团。 虽然亨在黑白雾团还是黑白雾团,但元首能看出来,红色正在试图突丫雾团的防御,进入其中瓦解內部结构。 但最后一样维持原状的事物,竟然是移动中枢传进来的画卷! 第137章 回去,回巫世界去!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37章 回去,回巫世界去! 第137章 回去,回巫世界去! 此时元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黑白雾团上,並没有注意到画卷的异常。 眼看著红光即將突破黑白雾气,原本的珍珠却突然开始大规模塌陷。 而黑白雾团则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快速地收缩膨胀著。 元首只是看著它,便有声音进入大脑。 “碎砰——砰碎——” 如同心跳。 “不!”元首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画面,“怎么可能,一个元素而已,一个元素怎么可能伤害到巫胚碎片?“ 下一瞬间,黑白雾团像野兽一样,露出獠牙,將整个塌陷破碎的珍珠吞噬。 “啊!”眼前的一幕让元首彻底失態,他顾不上可能再次被黑白雾团污染,拼命地过去要拿回巫胚碎片,“不要,不要!” 可是当他的手伸进雾团的一瞬间,他就发现自己瞬间失去对手掌控制能力。 就像信號断联。 脑域平台中,出现了原本规则所不能抵达的真空区。 刚刚还试图瓦解“病毒”元素外壳的红光,竟然像是认为那里没有任何东西一样,逕自绕过雾气,开始在其他地寻找需要消杀的对象。 所有被黑白雾气吞噬的地方,对系统来说都成为了不存在的对象。 “该死的將军,该死的古毅!你毁了最后的碎啊!!!” 元首的怒吼戛然而止。 彻底吞噬了黑白珍珠,病毒元素就像是卸了阀门的山洪一样,以一种无可抵挡的趋势,瞬间吞没了元首。 吞噬了元首之后,雾气开始迅速扩散。 在元首消失在雾气中的一瞬间,一旁的画卷突然动了。 它在向上方移动,一窜一窜地,靠近上方的连接口— 忽地,在满世界进行消杀的红光开始闪烁。 整个山水世界在红色与黑白色之间明灭变换。 【发现异常数据入侵。启动清理程序.清理失败—清理程序遭到入侵。启动粉碎程序—粉碎失败——粉碎程序遭到入侵。】 每一次色彩的交替,山水空间中的黑白雾气占据范围就越来越大。 色彩变换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最后,一切事物瞬间回归黑暗。 “怎么全都黑了?难不成程序崩溃了?” 藏身在画轴中的李斑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也感应不到雾气的存在。 自从进入元首的这个山水世界,他就一直藏在移动中枢里。 虽然中枢在这个地方的表现是一幅画卷,但摺叠状態的李斑却还是能认清事物的本质。 湖泊和青山有点儿像是电脑的分区。 大锦鲤则像是加密文件夹。 当然,这只是李斑自己的理解,它们的本质应该是更为复杂的东西。 所以,李斑虽然做不了什么,却依稀认清了这个世界的本质。 但他从头至尾都看不透黑白雾团和黑白珍珠。 这两个东西像是不属於这个维度的存在一样,独立於认知之外。 但是当李斑看见黑白雾气在接触到黑白珍珠时,他突然接收到一点儿关於雾气的信息。 就像有数据印在上面一样清楚。 吞噬和变异。 而且是李斑不知道如何抵御的特性。 李斑偷听见元首的系统给雾气重新起名为“病毒”。 他顿时明白,实验室的这位主任兼元首被“將军”耍了。 幸好他之前在移动中枢里没有贸然碰触,不然第一个被吞噬的就是他了。 既然確定核心元素是有问题的,李斑自然想偷偷逃离。 可是他发现,自己虽然能藏身画轴,但却无法控制画轴,也无法离开。 他也试图使用“笛声”,可是“笛声”的两个能力都无法作用空间。 就像是有什么底层规则、运行逻辑不接受李斑的指令。 他甚至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黑白雾气在吞噬了珍珠和元首之后,扩散至整个空间。 最后,“病毒”元素的力量造成空间彻底停摆。 运算终止。 世界只余一片无光的黑暗。 在这样的黑暗中。 李斑和他藏身的捲轴竞然成了唯一的特別存在。 “元首竟然叫那东西巫胚碎片。巫?所以核心元素等於巫胚碎片?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李斑再次尝试离开。 这一次,似乎是因为原本的规则停摆,李斑反而有了移动的权利。 他回忆著最后一次看到山水空间的画面,確定自己的方位。 现在整个空间,除了他所在的移动中枢,全都充斥著“病毒”元素。 但是病毒想要彻底感染山水空间还需要一定时间。 “必须离开这。”李斑思考著,“留在这,只有被那玩意吞噬的结局。” 在来的时候,他借著小屏幕窗口观察了整个机要室,如果这个地方没有其他信息传输途径的话,那这里应该是个完全封闭、与外界隔绝的地方。 不然,元首也没有必要手持移动中枢,进入这里,只要一个信息转移就可以了。 所以李斑判断,只要他能离开山水空间,应该可以通过物理隔绝的方式,摆脱病毒元素的污染。 但首先,他要先回到接口。 在山水空间內部规则停摆后,李斑尝试移动。 这个过程有些奇妙。 他並不是真的用腿跑,而是和相邻数据交换位置。 也许还有其他更好更快的方法,但他现在只能掌握这样的行动方法。 只是在跑路过程中,李斑感受到自己所在的画卷越来越不稳定。 病毒元素开始入侵自己仅剩的正常空间。 它已经把其他东西都污染了吗? 但李斑也不能停下来,停著不动只有死路一条。 还是因为他的移动引起了病毒元素的注意? 从刚刚到现在,元首再没有发出丁点儿声音。 李斑不清楚元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绝对很可怕。 他没有回头,直接对感应到威胁的地方,使用“精神穿刺”! 这是释放性的能力,不是扔出去再收回,因此他不担心会被污染缠上。 试探过后,李斑立刻感到病毒侵蚀画卷的速度慢了下来。 他心中一喜,连数据移动都快了很多。 不过,威胁並没有彻底停下,等了一会儿后,病毒继续开始入侵画卷。 也许是只有李斑在有意识地逃命,表现得过於活跃,导致越来越多的威胁开始把他当成追击目標。 可是李斑也不能停下。 每当感到有病毒快要突破画卷,他就使用一次“精神穿刺”。 威胁一次次靠近,李斑一次次反击。 渐渐地,他的精神开始枯竭。 在彻底失去光明的元首脑域,李斑被数据化,没有痛苦的感觉,但他却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元素中的灵犀量。 就像蓝条一样直白。 现在“笛声”中的灵犀真的不多了。 他必须再快一点! 突然,一幕星河出现在李斑的意识中。 这是只有他进修炼的时候,才能看到的场景。 “又出现了!我无法有意识地控制它,但它总是能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有点儿像—” 这个世界没有灵犀,星河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地冒出来。 “我吸收灵犀时会出现星河流转的画面,如同一个宇宙世界正在运转—宇宙?世界?” 一个离奇的想法突然冒出。 “这里是元首的世界,是他的脑域。我的星河,之前影响了移动中枢,现在可以影响这里吗?” 一念起,万物生。 李斑面前突然出现了一条星光匯聚的道路。 星光照亮黑暗。 道路尽头,是一个方形入口。 而且当星光出现,四周的病毒元素像是遇到了什么克星,猛地停下,甚至还往回缩了缩。 “星光精神穿刺还厉害,要不要星光对付病毒元素?”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李斑掐灭了。 他现在对星光和病毒元素的了解都十分有限。 不能冒险,逃命要紧。 与病毒对抗有什么好处?救元首吗? 李斑继续顺著星光的指引,向空中出现的连接口衝刺! 在星光之中,李斑不断適应自己数据化身体。 逐渐熟悉的环境和身体,让李斑的速度骤然加快。 几乎在眨眼间,他就一头钻进了接口。 == 陈冬被元首抓住胳膊,他下意识地道歉。 虽然故意混淆“核心元素”与“病毒元素”概念的人是当初的將军。 但对於人格有缺陷的陈冬来说,这也是他犯的错。 他升不起愤怒的情绪,只是觉得有些无力。 他尝试过阻拦,但元首不信任任何人,拿到核心元素后,第一时间就回到物理隔绝的机要室,不允许其他人进入。 陈冬便错过了得知真相后,唯一的制止机会。 满身脓包的元首眼中光芒越来越黯淡,戾气也逐渐消失。 看著这样的元首,陈冬难过地说:“你们是在给我催眠、洗脑的过程中,获取的巫胚碎片信息。你们以为它无法被融合,需要不断吞噬尸体才能维持活性。但,那其实是古毅先行自我催眠后,故意留下的误导信息。” 攥著陈冬骤然鬆开,元首惊讶地问:“你——想起来了。” 当初的恶行被揭穿,他瞬间无法理直气壮地责骂陈冬了。 “这件事已经不重要了。”陈冬说,“我们原本不过是——反正,我们都被背叛的杜安耍了,存放在万古塔的核心元素,只不过是他为了彻底摆脱我们,而设下的陷阱。“ 元首满脸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为什么要这要做?” 元首的声音被一阵巨大的“轰隆”声打断。 三个人同时望向窗户。 窗外,火红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血色,而且是那种流了许久,已经开始变黑的血浆。 巨大的轰隆声不是雷鸣。 而是无数个数不清的巨大火球从天而降。 笔直地砸向早已满目疮痍的大地。 “世界——世界开始崩解了。”张洋早就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了。 但有一点他是明白的,实验室计划失败了。 他们没有拿到巫胚碎片,现在他们的世界也保不住了。 “怎么会这样呢?”他挠了挠头,满脸困惑,“我们应该很厉害才对呀。” 他回头,想到一个办法,对虚弱得快要坐不住的元首说:“元首,您要死了,请把巫胚碎片交给我或者將军。我们会儘量延长世界的存续时间。只要有时间,就一定还有办法。” 似乎到最后一刻,这个年轻的近卫士官依旧能保持乐观的態度。 元首看著张洋,曾经的严厉变成了无力。 “孩子,对不起。” 元首放开了陈冬,想要去抚摸张洋的脸庞,凉是一滩腐败血肉已开从他鼻孔中流出。 从张洋明亮的眼球中,他能看见自己的误瞳已开浑浊。 “对不起,我没有告诉你们,巫胚碎片早在三年前就死亡了。自將军背叛,它今再也没有回应过我。“ “也许,它比我们清楚,在將军放弃那天,这个世界今没有仇来了。” “现在,该轮到我们面对灭亡——” 元首的手臂停在半空,隨后整个人向后倒去。 倒在了柔软舒適的实验舱內。 张洋一时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结局,他怔怔高望著元首的尸体,一动不动。 陈冬则丞到窗前,看著外面的末日景象。 因为所有的必存者已开转移到这里,外面早伶没有活人。 这残酷的,如烈火高狱一般的景象中,少了人类的仫嚎伴奏。 凉是他看著由远及近的巨大火球,知道,很快,也许是下一个火球就会从他们头上砸下来。 隨后,他们会被高温吞噬蒸发,或者在那之前今死亡。 陈冬呢喃著,“这今是你的想法吗?与其看著它丞向末日,不如直接了结它。“ “將军,你要去找一个实验舱入梦吗?这样在死之前还能看到点儿美好的事情。”沉默了半响的张洋突然开口。 陈冬回头。 一颗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火球在他背后,几乎是擦著窗户掉下去。 超精豕玻璃被震出蛛网裂痕,整个大楼开始震颤。 眼前的切都在摇晃,陈冬却很淡定,“那你呢?” “我,我要去关闭总阀。”张洋勉强笑笑,“如果您想回实验舱的话,最谦快点儿。 我们要熄灯了。“ 陈冬点点头。 他不想死在这里。 他要回到大实验室去。 和他的同伴们在一起。 今在这时,“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上。 陈冬回头,愕然发现原本插在主机上的移动中枢,竟然自己掉了下来。 他迈向大门的脚转向,走到中枢旁垫,將其捡起来。 陈冬也不怕这里面有什么危险。 还有什么需要害怕的呢? 中枢的小屏幕突然亮了。 由马赛克组成的小人在里面一蹦一蹦。 陈冬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来一个原本被主任带丞,却一直没有出现的人,“李,李斑?他竞然把你转移到中枢里?” 【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回到实验室,回到巫世界。】 一排文字顶替马赛克小人出现在屏幕上。 陈冬的指骤然握紧移动中枢,他抬起头看向大门,恍然道:“是的,有机会。” 他突然开始快步往外跑。 强制退出的副作用仿佛已开消失,身体从仇如此有力量。 他没有去看元首的尸体,没有在意丞向总阀的卫兵张洋。 他快速高向前奔跑著。 电梯感薯到有人靠近,自动向下运行,凉是陈冬弗本等不及,大步向下迈去。 “噠噠噠——噠噠噠——” 脚步声在空旷的长廊中迴响。 “轰” 大楼突然一阵颤动,隨后是连丹不绝的倒塌声。 陈冬被突然落下的天板砸到了肩膀,整个人向前摔去。 但是他第一反薯伶是用自己的胳膊先著盲,护住了怀里的移动中枢。 【你怎么样?】 陈冬不顾疼痛,在下一块天板砸下来之前,站起来继续跑。 “没事。”他笑著说,“反箱这身体以后也用不上了。” “你已开猜到了吧?巫世界並不是虚擬世界,我们转移的也是脑信號,所以这垫的身体死亡不会影响巫世界的身体。“ “我会更改设定,不会再有人强制唤醒你了。” 天仏板和墙壁纷纷碎裂,尘埃落下又溅起,陈冬仿佛奔跑於硝烟瀰漫的战场上。 时不时有金属或者石头砸在他身上,血逐渐染红了他白色的制服。 陈冬此时忘记了疼痛,忘记了悲伤。 他仿佛又变成了巫世界的灵修,在这样摇晃的大楼中,步履轻快,身子矫健,一步一步坚定高奔跑著。 然而,“嗡——”” 一瞬间,大楼內所有的光源消失。 “张洋关闭了总开关。” 陈冬怔了一下,不过脚步没停。 窗外燃烧的巨大陨石,不间断高为他提供著光源。 “没关係,没有能源,我也凉以手动操作。“ 李斑借著移动中枢的小屏幕,看著陈冬的下巴。 他没想到一向软弱的陈冬,竟然能如此坚强振奋。 他原本想用精神穿刺逼迫陈冬带著自己一起逃生。 凉是他没想到对方没有丝毫犹豫,伶带上了移动中枢。 这位陈助理一直和整个实验室的氛围格格不入。 是个善良的人。 终於,陈冬来到实验室大门外。 原本他是打算强行开门的。 凉是,他惊喜高发现,之前卡住的大门依旧卡在中间。 在另一侧大门自动闭合后,仍留下一个缝隙,让他可以挤过去。 陈冬侧身挤进去,快速找到自己的实验舱。 实验舱的能源也断了。 “没关係。”陈冬熟练將移动中枢接在实验舱上。 移动中枢里还有少量能源。 这个能源和电能不一样,不用考虑电压电流的问题。 接上后,实验舱立刻亮起微弱的指示灯。 这代表实验舱凉以以最低能耗运行。 中枢的小屏幕上则显示著“传输中”,进度非常快。 陈冬露出欣慰的笑容,立刻在主机上操作了鸟下,这才躺进实验舱。 第138章 活下去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38章 活下去 第138章 活下去 李斑再次睁开眼,他又回到了实验室的电梯中。 而陈冬就站在他身边可是这个电梯四周没有漂亮的流光转动,只有几个指示灯黯淡地亮著。 “能源余量不足,我们要快一些才行。” 陈冬上前,直接用手拉开大门。 李斑见状连忙上去帮忙。 他的力气比陈冬大很多,有他的帮忙,电梯门几乎是立刻就被强行打开。 门外是有二十个实验舱的大实验室。 陈冬拉著李斑就要跑过去,“快,进入你原来的太空舱,只有那个不需要时间调整参数。” 可是两人刚跨出电梯,整个大实验室突然散架。 就像是积木堆积的玩具,突然四分五裂。 裂缝之外,是一片漆黑,是意识未甦醒的无尽空间。 分裂的实验室就在两人面前远去。 上面的实验舱也一个个碎裂。 显然是不能用了。 李斑和陈冬迈出电梯后,立刻失去重力,但却仿佛受著什么牵引力,和实验室的碎块一样,往远处漂浮。 李斑连忙回头,电梯还在,还静静地佇立在原来的坐標上。 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电梯未关闭的大门边缘,另一只手抓住陈冬。 胳膊用力,把自己和陈冬全拉了回去。 电梯门颤动了一下,这才缓缓关闭。 “怎么回事?”李斑看向陈冬。 这是陈冬的脑域平台,他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 “应该是我的实验舱出现故障了。” 刚刚有一瞬间,陈冬还以为自己要永远陷落在大脑暗区中。 那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不过回神之后,他还是很快就明白髮生了什么。 “大楼在垮塌,可能有重物砸坏了构建仪,因此我的大脑也受到了影响,无法稳定构建脑域平台了。” 没想到,都已经看见进入巫世界的实验舱,竟然都没能进去。 李斑没有时间抱怨,“还有其他实验舱能用吗?” “其他实验舱和你的数据都不匹配,你权限不够,无法进入——.” 焦急的陈冬顿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有了,去,去你原来的实验舱。” 他连忙操作电梯。 电梯像故障一般不停地颤动著,颤得人心都跟著一起颤抖。 但是陈冬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烦,半天也没操作完,电梯厢的大门一直紧闭著。 明明知道自己现在只是一个数据意识,可是李斑还是能听见自己的心臟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有没有什么办法直接转移过去?这不是你的脑域平台吗?你不能控制这个世界吗?”李斑建议道。 “不行,正因为是脑域平台,才必须要按照既定的规则行动。”陈冬努力保持镇定,“你知道的,人一旦胡思乱想起来,真的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李斑沉默,没有再干扰陈冬。 好在两秒后,电梯门又一次打开。 而这次出现的实验室,正是李斑之前待的小实验室。 这个小实验室还没有分裂。 他们连忙跑过去。 “你快躺进去。” 李斑一把掀开关闭的舱盖,跳了进去。 陈冬则在主机上操作著。 “李斑,这个实验舱依旧不能强制登出——不过,以后你也不需要强制登出了。” 操作完,陈冬站在实验舱外,低头看著李斑。 见对不动弹,李斑催促道:“陈冬,你快进入旁边的实验舱!” 陈冬既然是这个脑域平台的构建者,他应该可以进入任何人的实验舱。 白月禪这角色用不了,但陈冬完全可以新找个角色降临。 鑑於他在危险的时候,也坚持把自己带回巫世界,李斑完全可以照顾进入新角色的陈冬。 陈冬却没有动,“我就不进去了。” 李斑吃了一惊,可是无法睁大眼睛。 实验舱盖已经关闭,一根金属针扎入他的后颈,他开始感到睏倦。 就像他刚刚穿越过来那天一样,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李斑睁不开眼睛,只能听见陈冬的声音。 “李斑,我的本名叫古毅。代號——將军。” 李斑的眼皮动了动,他在移动中枢也听到了一些信息。 “我是將军,但將军不只是我。另一个我在巫世界中,名叫杜安。” 小实验室也开始崩裂。 陈冬脸上有一瞬间的慌乱,他加快了语速。 “告诉杜安,环世界已经毁灭。没有人会再去追捕他了。也请他不要再为难环世界的倖存者。” “今后也没有任务辅助系统,以后只能靠自己走下去。” “就当自己是巫世界的普通人吧。你在万古塔那边可能会有些麻烦。你可以把所有问题都推在我身上。” “无论如何,好好活下去—哪怕忘了环世界也没关係。” “巫世界没有那么简单—如果往上爬很辛苦,当个普通人生老病死也挺好的。” 陈冬其实还有很多话想交代。 虽然他和李斑的关係算不上多好,但对方是环世界的孩子,也是他的同胞。 他也不知道除了李斑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倖存者。 陈冬只希望他们能活下去。 主机上显示,李斑的意识已经进入巫世界。 陈冬怔怔地看著碎裂的小实验室,不知道李斑有没有听见自己最后的话。 隨后,他像突然回神一样,看见了还开著门的电梯。 他用力一蹬脚下的地面,藉助在巫世界学过的一点劲力,蹦出很远。 他险险地抓住电梯的地面,费力爬上去。 小实验室已经彻底分裂,包括李斑所在的实验舱。 他,以及所有没有出来的实验员们,今后將再也没有退路了。 陈冬站在电梯里,看著大门关闭。 隨后,他转身,“我是——將军,我要登出。” 【指令——滋滋——正確——滋滋——正在登出——】 李斑醒来。 困意如潮水般退去,大脑逐渐恢復。 他刚刚经歷了一个世界的毁灭。 拼了命、不计代价寻找的救星,最后竟然成为了终止一切的毒药。 一个“病毒”元素怎么会如此强大? 李斑在巫世界也待了两年多。 在他印象中的元素虽然有很多神奇的力量,但多倾向於提升个人实力,还不至於夸张到毁天灭地的地步。 但为什么杜安给的“病毒”却能杀死元首,还毁灭了环世界? “不,环世界应该不是病毒杀死的。病毒影响的只是元首脑域中的巫胚碎片。“ “听那个张洋说,有巫胚碎片就能维持世界不崩坏。而元首的巫胚碎片显然有问题,最后还被病毒彻底吞噬,环世界应该是因此而毁灭。” “如果没有病毒出现,环世界应该还可以坚持年到年。” 所以最后还是杜安杜大人杀死了比赛。 而他这样做是为了彻底摆脱环世界的追捕。 李斑轻轻舒了一口气。 因为全程待在移动中枢和脑域平台里,李斑对环世界的毁灭並没有什么直观的感受。 对於主任,也就是元首的死亡,也乐见其成。 他只是有些可惜陈冬。 尤其是见到对方脸上那深刻的绝望。 他原本不用留在环世界等死的。 李斑还以为陈冬会和他一同去巫世界。 但他没有意识到,原来绝望也可以很平静。 陈冬的脑域被破坏,明显是他现实的身体受了重创,他回去,就是接受死亡。 但他依旧选择了离开。 李斑慢慢睁开眼,看著黑漆漆的屋顶,確认自己已经不在万古塔的密室中。 他已经没有时间感慨,好不容易从环世界逃回来后,他还有许多问题需要面对。 “你是谁?” 杜安清冷的声音一旁响起。 他仿佛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 amp;amp;gt; 第139章 奈何流向不归处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39章 奈何流向不归处 第139章 奈何流向不归处 李斑腾地坐起来。 “哗啦啦”的声音响起。 他低头一看,赫然发现自己已经被人带上了蔽日锁,蔽日锁上连接著又粗又长的锁链,锁链的尽头连接在墙壁上。 这里他很熟悉。 这里是死牢四层的牢房。 他这才看向杜安声音传来的方向。 高大俊朗,脸色清冷的杜大人正负手站在栏杆后面。 他看著李斑,眼中有探究,却没有期待。 仿佛单纯地想知道,现在在李斑身体里的意识是谁。 “我是李斑。”李斑停顿了一下,“將军。” 杜安笑笑,“看来你这次回实验室知道了不少事情。我早就不算將军了。” 他垂下眼眸,又重新抬起,“说说吧,环世界那边,如何了?” 李斑没有说自己被转入移动中枢和星河的事情。 他以旁观者的角度,將元首的死亡,卫兵的绝望,陈冬的毅然,还有世界的崩塌逐一— 讲述。 李斑的语气异常平静,完全不带个人感情。 杜安有些奇怪,“你不恨我?” 正常环世界的人,见到杜安的第一反应应该是视如仇敌,恨不得杀了他为环世界报仇。 但是这样的话,就意味著两人会彻底变为敌对关係。 所以李斑接下来的回答至关重要。 意味著他能不能通过回来后遭遇的第一个,也可能是最大的难关杜安。 “杜大人,我只是一个低级实验员。而且,我在进入死牢之前就出现了三级记忆失帧,我不知道自己是谁。刚进来的时候,我连自己的任务是什么都不清楚。” 李斑苦笑一声,“而一直到现在我也没有恢復记忆。与其说我是环世界的倖存者,不如说我早就是一个孤魂野鬼,在主任的驱使下行动,不知道什么时候见光就死。” “其实,我更习惯巫世界的生活,虽然辛苦,但是为自己而活。而不是在实验室的控制下,生死都是他人的一步棋。“ “也许您不相信。但是,原本就坚持不住的环世界彻底崩溃、控制我性命和人生的实验室也永远消失,这些带给我的只有悵然和轻鬆,並没有仇恨。不然,我也不会在最后关头选择回来。” 李斑说完,低下头等待质疑。 “我相信。”谁料杜安轻笑一声,“在你进入死牢,放火烧了陈冬留下的尸体后,我就知道你的身份了。之后,还盯了你一段时间。” 杜安的心情似乎变得不错。李斑觉得是自己刚刚说的某些话得到了对方的认可。 李斑必须让杜安明白,他们原来敌对是因为实验室,而现在,李斑不是他的敌人。 “您——一直盯著我?”李斑做不解的模样。 “那是我的能力。”杜安简单说了一嘴,“不过万古塔那边出事,我就顾不上你了。 你刚来的时候,我还在想,这个实验员怎么像没经过培训的普通人?“ 他似乎觉得很有趣,“就跟我当年第一次进入巫世界一样。什么也不懂,还曾想著救助弱小。” 难怪杜安曾说李斑和当初的他很像。那个时候,他应该就知道,李斑这个实验员有点儿问题了吧? “我以为是环世界那边没人了,想著正好可以让你成为突破口。不过我没想到,原来你是失忆了。被洗脑了?” “我不知道。”李斑茫然摇头。 杜安没说什么,但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认定李斑被洗脑了。 “这也是他们自作自受。”杜安看起来对环世界真的是没有任何留恋,“最后你是怎么回来的?陈冬呢?他进入其他实验舱了吗?” 李斑继续讲述他们在脑域毁坏的最后时刻,进入废弃实验舱的惊险一幕。 杜安在听见陈冬不肯进入实验舱时,眼神微动。 “他为什么不肯进来呢?他的人格缺陷太大,总是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第一个问题,杜安不是在询问李斑,他並不指望李斑能了解另一个自己的想法。 但是接下来他又问了李斑一个问题。 “既然他不肯过来,为什么单单把你送回来?”杜安的目光落在李斑脸上,“是因为你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吗?“ 李斑看出来,杜安其实还是希望陈冬也能进入巫世界的。 最终回来的人是他,这件事多少让杜安感到失望。 “因为我想活。“李斑用非常诚挚的语气说。 在这一点上,他没有丝毫作假。 反倒是杜安听见李斑如此简单直白的回答,愣了一下。 他面露嘲讽,却不是对李斑。 “因为你想活,他就送你回来。那我之前多少次说我想活』,他们为什么又非要拉我回去给环世界陪葬?” 李斑闻言,立刻想到冷酷无情的元首,“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妨碍你了,杜大人。” 一声“杜大人”让杜安平静下来。 “你说得对,李斑,现在环世界就只剩下你和我两个人了。可笑的是,还是两个对环世界没有丝毫留恋的人。“ “我进来之前听陈冬说,可能还会有其他人留在巫世界2 “不会有了。”杜安一挥手,打断李斑的话,“之前,只有我一人成功將意识和身躯彻底剥离。不然你以为为什么环世界没有第二个背叛者?是他们都想留在环世界去死吗? 陈冬的天真想法,不过是他的期盼而已。” 李斑一愣。 杜安看到李斑惊讶的神情,摇摇头,“所以,应该是发现你的意识有特殊性,可以脱离身体。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罢了。“ 李斑当然知道自己特殊,他又不是环世界的人,而是外来的灵魂。 他在环世界很可能都没有属於他的肉身,自然不用担心意识与身体剥离的问题。 也许陈冬在发现他单独待在移动中枢之后,確定他可以回到巫世界活下去,才会那么拼命地送他回来。 “啪!” 一枚青铜色的小钥匙穿过栏杆,落在李斑坐著的茅草垫上。 “蔽日锁的钥匙。“ 李斑心中一喜,连忙捡起钥匙,打开身上的蔽日锁。 蔽日锁可以让犯人无法吸收外界灵犀,实力也会大大受挫。 虽然李斑解开蔽日锁也不是杜安的对手,但是能够重新掌握力量,总是让人心安。 恢復灵犀自由后,他瞬间鬆口气。 监牢的门没有上锁,他直接从里面走出来。 看著李斑老实走出来,没有任何攻击或是逃跑的意图,杜安略一頷首。 “你意识有些特殊也是好的。不然又如何在这个危险的巫世界生存下去呢?” 他的目光落在空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服自己。 “环世界已经毁了,留一个老乡也不错。反正我们以后——也没什么机会再见面了。” “杜大人,您要离开死牢了?”李斑小心地问。 其实他心里挺高兴。 虽然他和杜安算是环世界唯二的倖存者,但他们实际上的关係不是伙伴,而是利用和被利用的关係。 如果杜安认为李斑的存在可能会给他造成威胁,他绝对不会留下李斑的性命。 不过李斑之前的表现让他看起来是无害的。 就像猫女之前在刺客堂给他起的代號一样。“好人”。 这大大降低了杜安对他的戒心。 但两人要是长时间共处一地,谁知道会不会有一天引爆其他潜藏的矛盾? 尤其是两人都知道彼此的秘密。 “不只是我要离开,你也必须走。”杜安说道,“万古塔、刺客堂,还有朝廷那边都可能在事后追查那天的事情。你留在这里,就算他们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也可能会成为敌人的出气筒。” 李斑一脸严肃地点头,“好,我儘快离开。” 他顿了顿,又问:“杜大人,我能知道万古塔那边后续的情况吗?“ 杜安在这方面比实验室大方多了。 “万成明控制了大皇子李元,鑑於他的身份特殊,经过万古塔巫主和祭司们首肯,会有人將把他送回京城。“ “巫主和祭司—难道是万古塔真正的首领?”李斑上次就听见巫主的称呼了,不过当时没有机会问清楚。 “你可以这么理解。他们不是你能接触到的人。”杜安没有详细解释,並立刻转移了话题,“在你昏迷的这两天,顏九跑了,不过有祭司接管此事,她后续应该顾不上你们。 翟六还没有消息,但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等他再出现时,应该已经回到京城,恢復他六皇子的身份。” 李斑低下头。 翟六是六皇子这事,他在知道顏九是九皇女的时候就想到了。 想了想,他又抬起头,苦笑著说:“现在好像没什么事情能让我惊讶了。” 这个结果对李斑来说还是挺好的。 李元应该是栽了,对他有威胁的顏九跑了,他帮助过的翟六“挺好的”。 不枉他把白玉陶笛扔给翟六。 哪怕事后翟六知道李斑就是密室里的隱身人,有这一举动,也能消弭大半矛盾。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杜安问他。 李斑正在筹谋著该怎么使用翟六这条人脉。 他並不打算直接靠上去。 对方是皇子,而且看他和李元的经歷,就知道巫世界的皇子皇女可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紈絝。隨意靠上去,只会將自己第二次变成他人的棋子。 如果能得到有利於他能力发展的好处,又不会给他添麻烦,那才是最好的。 看见李斑还在犹豫,杜安突然说:“如果你不想去投奔翟六,又没有其他计划。我倒是可以给你指一条路。” 李斑惊讶抬头。 杜安不但要放他离开,还要给他找工作? “这原本是我给陈冬留的路——既然他选择让你回来,就交给你好了。不归处,听过吗?” “不归处?”李斑听过这个地,“忘川流向万坑,奈河流向不归处。” 奈河和忘川都是尸体河,那不归处应该和万人坑是差不多的地方。 “不归处远在最北边的燕州,那里也有一座万古塔。我可以给那边的钱塔主写一封信。代价是你需要为死牢押送一个特殊囚犯过去。路途遥远,北更是苦寒之地,你想好了,再答覆我。” 李斑听得却是眼睛冒光。 不归处肯定有很多尸体——那真的很適合他啊! 第140章 系统怎么还在?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40章 系统怎么还在? 第140章 系统怎么还在? “不用著急答应。”杜安抬,“你可以考虑一晚上,如果不想去,明天带著李直接离开即可。” 燕州在巫世界北边,而禹州在东南。 李斑如果去了不归处,就像杜安说的那样,两个人几乎不会见面了。 “杜大人,这个犯人有多特殊?是我独自押送吗?” “嗯,他叫时铭,原本只是一介书生。” 李斑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隨后便想起来,时铭不就是在卢为中寿宴上,祝他“死得其所”,结果卢为中当天就被李斑杀死的那个白袍书生吗? “我知道他,他曾经在卢为中的寿宴上闹过事,后来被赶出去了。” 杜安頷首,“就是他。卢为中曾收他为学生。但后来又逐出师门。卢为中一直不喜时铭,只是碍於名声没有动过他。不过卢为中死后,他的家人找不到人復仇,便將怒火发泄到时铭身上,悬赏了二百两,要他的命。“ 二百两,对於一个灵修来说不多,但对於一个普通人来说,足够让很多人动手了。 “时铭是个普通人,我们也没有发现他身上有异常,但是——所有去杀他的人,都意外死了。” “难道有人暗中保护他?”李斑刻说。 “据说没有。去杀他的人死了,但知县派去抓他的人却安然无恙,还把人顺利关进大牢。” “知县不知道该怎么处置时铭,就丟给死牢。”杜安摇摇头,“这人身上的確有古怪,一时研究不出来。后来,有人告诉我,把他送到不归处万古塔即可。” 李斑想:“这个给杜安招的人是谁?难不成就是他刚刚提到的巫主和祭司?” 如果真能牵扯到那样的人,时铭身上的问题恐怕不简单。 不过,李斑转念一想,“只要不对时铭有杀,单纯的押送並不会出现危险。” 不归处的万古塔,对李斑来说真的是个让人心动的地方。 哪怕是从一阶身份重新往上爬,好处也绝对大於坏处。 “杜,这个任务我愿意接受。” 杜安见李斑果断答应,点点头,“好,等我离开死牢后,会让张柏山把你的狱卒身份保留半年。如果钱塔主不愿意让你进入万古塔,你再谋出路。” 杜安的这句话其实就表明了,將来他会让张柏山接手狱官之位。 张柏山苦熬了这么多年,终於要得偿所愿。 至於杜安要什么地方,李斑没有再问。 陈冬他们说过,杜安手里有一个巫胚碎片。 巫胚碎片可以让环世界再支撑一段时间,可是杜安却选择自用。 不用想,他的目的肯定是成为巫。 决定了以后的路,杜安领著李斑离开死牢四层。 原来的林翰没了用处,已经进入尸库。 翟六更是直接离开,似平连续都不用办。 而等他们回到死牢三层,李斑才发现这里也安静得嚇人。 几乎所有的房门都开著,却没见一个人。 似是听见了李斑的脚步声,终於有人从房间里面出来。 正是將来要继承死牢的张柏山。 看见李斑身上的镣銬都没了,张柏山有些惊讶,不过他还是赶快过来,向杜安行礼。 “李斑明天要离开死牢,押送时铭去燕州。你带他去准备些东西,另外支二百两银子给他。” 说完,杜安就离开了死牢,回敬研堂去了。 在外人面前,杜安又变回了那个不喜说话的杜大人。 直到杜安的背影消失在三层正门出口,张柏山才惊讶地回头看向李斑,“杜大人竟然派你去押送时铭。” 他知道前一段时间李斑一直在帮杜安做事,但是后续的发展並不清楚。 在两天前,杜安突然扛著昏迷的李斑进了死牢四层,还把人锁在里面。 最夸张的是还用上了蔽日锁简。 张柏山还没有见过哪个二阶灵修会用上蔽日锁的,这不是大材小用吗? 后来他反应过来,怀疑李斑可能是哪个高级灵修去掉身份后,偽装进入死牢的臥底。 可是没想到这才关了两天,人就被放出来了,还被安排了新的工作。 既然人已经出来了,那以前的怀疑就不用提了。 张柏山换上热情的笑容说道:“看来大人还是信任你,把这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我还想著推荐你晋升狱吏呢,看来只能等你回来了。“ “张吏,我去燕州之后可能就不回来了。” 张柏山瞪大眼睛,“你,你——” 他现在有点儿搞不懂,李斑这是被委派重要任务,还是被放逐了。 “也,也好。”过了一会儿,他继续说,“燕州那里虽然环境恶劣了一点儿,不过也比这边更容易得到厉害的元素。那就祝你在燕州早日晋升高阶。” “多谢张吏。”李斑只感嘆张柏山虽然耿直了些,但总算能晋升四阶,也是心愿得偿。 如果修炼天赋一般的人,能晋升到四阶基本就到头了。 再往上走除了机遇,还需要成功融合新元素。 从四阶开始,失败的概率就会大於成功的概率。 除非元素特別適合本人。 当然,李斑估计是永远不用担心这个问题的。 张柏山领著李斑去库房。 “时铭现在在一层关著,由柳木和树人丙看守。哎,你是不知道,那天你们跟著杜大人去了万古塔后,大皇子的兵突然就冲了进来,强行闯入敬研堂下面的尸库,为此还杀了守卫的树人丁。当时一片混乱,我还以为要出大事了。” 说著伤心事,张柏山眉眼中却带笑,“还好,后来杜大人平安回来。不知道杜大人有没有告诉你,他即將调离死牢,而我会暂代狱官之位。” “恭喜张吏了。” “哎,只是等杜人走了,这死牢也要大换。”张柏山碎碎念,“霍江突然被调走,也没有新人顶上,周故死在万古塔——哎。我原本是想把你和柳木提拔到狱吏的——” 刚刚还说“推荐”,现在就变成“提拔”了。 李斑在心中暗笑,不过可以理解张柏山的心情。 只是—— “周吏死了?” 他没想到周故竟然死了。 “是啊,据说是被刺客堂的刺客一刀穿心,后来又——连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 也没有送回死牢,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b√ y 李斑想到周故之前突然恢復的精神状態,恐怕周故也是被杜安利用了个彻底。 【如果一个人註定活得不好,那就痛快去死。】 杜大人又一次贯彻了他的行事风格。 张柏山去库房给李斑支了二百两银子,还给他拿了外出可能用到的一些简单用具。 死牢的车马李斑是带不走的,不过有这二百两银子,他能再买一辆小马车,路上的住宿费基本也够了。 拿了东西,李斑跑到桃林那边,把自己之前埋的五百两银票挖出来。 再加上手里零零散散的钱,他已经有接近两千银子的巨款。 不过考虑他要在燕州生活,还是要省著。 就在李斑回到前院倒房小屋,开始收拾衣服等行李时,一个他完全没有想到的声音突然出现。 【失去“铜牌刺客”身份。目前剩余身份“死牢狱卒”。】 李斑叠衣服的动作顿时僵在原地。 “陈冬和杜安不是都说,以后不会有任务辅助系统了吗?我的怎么还在?” 他有些慌,险些把手里的衣服撕烂了。 任务辅助系统还在,那是不是意味著环世界还在? 环世界还在的话,实验室是否也在? 对方真的无法再强制唤醒他吗? 李斑僵硬地思考半天,突然把手里的衣服一扔,躺到床上。 “杜安不可能联合实验室起骗我,所以——这个任务辅助系统定有问题!” 其实李斑的任务辅助系统一直有问题,只是他对实验室不了解,之前真的把系统的问题当成了实验室的设备故障。 可是现在想想,他不但无法接受任务內容,还无法强制退出一之前说他可以强制退出,但他也再没有遇到生死危机。 李斑现在甚至怀疑,他可以吸收多种元素没有上限这一点,可能也和这个系统有关。 他看著自己的双手。 “所以,我的系统,你到底是什么?” 系统依旧没有回应。 他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东西非常特殊。 他修炼灵犀时出现的那片宇宙星河! 所以李斑立刻躺到床上开始修炼。 他闭上眼睛,刻开始吸收灵犀。 璀璨星河在眼前出现。 光晕流转,詮释著什么叫做岁月如梭。 以前,李斑以为星河宇宙只是他吸收灵犀时的特殊表现形式。 但今天,他选择忽视灵犀的吸收效率,努力地观察整个宇宙星河。 这片星河曾在他被关进移动中枢以及被“病毒”入侵时出现,並用星光给他铺就了一条快速逃生通道。 只是当时情况紧急,李斑一直没时间细细研究。 回到巫世界后,也要面对杜安,他一直精神紧绷不敢分心。 直到现在,原本应该消失的系统却突然冒出来,这才勾起他对灵犀星河的疑惑。 看著眼前的星河,李斑开始尝试去主动操控它。 “这星河的全貌究竟是什么?” 李斑有意识地操控后,眼前画面不变,但整片星河迅速缩小。 越来越多的星云、星系出现。 可是无论李斑如何缩小画面,他都看不到星云的边界。 仿佛真的如宇宙一般无限大。 他反过来操控,开始放大星河之中的细节。 將视线聚焦於一点。 而在李斑这样做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无法控制具体放大哪个地方。 星河自动帮他选择了定点,迅速放大。 无数星云隱没在视野的边缘,光芒迅速划过,上演一场密集的流星雨。 终於,李斑的视线中间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碎块。 碎块周身遍布黑白两色,呈半球形。 断面凹凸不平,球面部分却光滑温润,像是被摔坏的—珍珠? amp;amp;gt; 第141章 阴世界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41章 阴世界 第141章 阴世界 这个黑白碎块在宇宙星河中如此不起眼。 仿佛只是一块陨石碎片,一粒宇宙尘埃。 可是就是这样不起眼的东西,却给李斑一种奇特的感觉。 它——是活著的。 “巫胚碎片!” 想到元首脑域平台中的黑白色珍珠,李斑脑中突然闪过这个名字。 如果元首的珍珠被粗暴地切成两半,应该就是李斑眼前这个碎块的模样吧? 只是李斑只有一半疑似珍珠的碎片,却没有另一半。 另一半是本来就没有,还是在其他什么地方? 一边看著这个奇怪的黑白碎块,李斑习惯性地运转著体內的灵犀。 突然,他的视野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 仿佛下一秒就要撞上眼前的碎块。 咚! 他坠入一片黑暗。 “嘀——嘀——嘀——” 有规律的电子音响起。 李斑只感觉这个声音是如此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嘀——嘀——嘀——” “唰!” 李斑猛然睁开眼,一片昏黄映入眼帘。 他试著动了动。 身体很僵硬。 指尖摩挲著的,是柔软的布。 李斑努力了半天,依旧只有眼珠和手指、脚趾能动。 身体的其他部位就像是生了锈一般滯涩。 他只能用最大力气转动眼珠,观察自己周围的一切。 这里—竟然还是个实验舱! 不过,和环世界的实验舱比起来,这个在科技感上要落后很多。 而且非常陈旧。 整个舱室內壁都锈跡斑斑,还有些漆层已经脱落。 几个小电子屏都出现了蛛网状的裂痕,而且大多已经变成了绿绿的不正常图案。 只有一个屏幕还算正常。 而李斑耳中一直听到的“嘀嘀”声就来自那边。 那东西竟然是一个身体指征检测仪! 而“嘀嘀”的声音正代表著李斑的心跳。 斜眼盯著看了一会儿,李斑觉得自己眼睛都酸了。 他难受得眨眨眼睛,转向正面。 正面就是一片昏黄,不过不是锈跡发黄,而是李斑透过脏污的玻璃上盖,看见的布满阴云的昏黄天空。 “这里难道是崩溃后的环世界吗?” 李斑想起来確认一下,身体却一直无法动弹,这显然不是正常从实验舱登出的情况。 而且他本应在死牢正院的倒房里收拾行李,突然回到环世界,万一被杜安发现就糟了。 李斑闭上眼睛。 这里不是实验室,肯定没有什么主任送他回巫世界。 他只能依靠自己的努力。 李斑回忆著自己突然跑到这个地方的过程,开始尝试吸收灵犀。 可是这个世界没有灵犀! 李斑脸色难看,“难道这里真的是环世界?可是明明实验舱的规格和科技都不一样。” “还是说这里是另一个没有灵犀的世界?” 如果不进行修炼的话,还有其他方法能看到他的巫胚碎片吗? “系统,你在吗?” 李斑没有办法发出声音,只能一遍遍在心里呼唤系统。 “你就是巫胚碎吗?你把我弄到什么地了?” 可惜巫胚碎片並不是真的人工智慧,或者因为它是碎片,所以无法回答李斑的问题。 没有得到回应,李斑只能闭上眼睛。 无法吸收灵犀,他尝试运转体內的灵犀。 还好,虽然已经换了新身体,但他依旧能感受到“笛声”的存在。 平时李斑运转元素里面的灵犀都是为了使用能力。 今天他克制使用能力的衝动,尝试让灵犀在元素內部动起来。 就在李斑尝试时,突然有声音打断了他。 “咚咚咚!” 李斑睁开眼,赫然看见一张大脸贴在脏污的玻璃盖子上,鼻子都被挤成猪鼻子的形状了,正用手握拳,敲击盖子。 他看见李斑睁眼,嚇了一跳,连忙回头招呼后方,嘴里“乌拉乌拉”说著李斑听不懂的话。 “很好,这次意识穿越总算来到一个语言不通的地方了。” 见对方正要想办法打开实验舱,李斑连忙闭上眼睛继续运转灵犀。 这具身体不能动,不能说话,处於绝对的劣势,他不能留在这个世界。 谁知道,他若是在这里死亡,会不会真的死了?或者影响到他在巫世界的身体? 很快,李斑成功调度起“笛声”內的灵犀。 在灵犀流动起来后,李斑眼中隱隱有星光亮起。 而李斑一眼就在星光中看见了属於他自己的那个半球碎块。 “我要回巫世界!”他迫不及待地想著。 坠落感再次袭来。 李斑眼前一黑。 等他再次掀开眼皮,头顶已经变回熟悉的木架床顶。 “我回来了!” 李斑大喜过望,连忙从床上坐起来。 身体还是那具身体,七个元素都在,空气中的灵犀令人陶醉。 李斑长舒一口气。 一股莫名的兴奋后知后觉地涌现出来。 “我竟然也有一个巫胚碎片。而且它似乎是在我穿越到环世界的时候,就一直在我意识里的。” “我的巫胚碎难道就是环世界死掉的巫胚碎?” 李斑记得他看到元首的巫胚碎片会塌陷,黑白珍珠里面似乎是空心的。 李斑的巫胚碎片看起来是活著的,而元首那个死寂沉沉。 “元首的巫胚碎片似乎只剩下一个外壳·无论这两个巫胚碎片有没有关联,环世界都已经崩溃了,这半个珍珠已经是我的巫胚碎片!” 李斑心中只有激动和喜悦。 他拥有巫胚碎片,那算不算是巫呢? 猫女的赌注竟然押对了吗? 可是连李斑自己都不確定。 兴奋的感觉渐渐过去,李斑开始考虑新的问题。 “巫身为十阶,又是巫世界的主人,肯定没有我这么弱。所以拥有巫胚碎片的我,应该还缺少关键性的力量。“ 李斑很想问问杜安。 可是上次杜安就故意模糊了有关巫和祭司的信息,而且李斑若是再次突兀地问起有关巫的问题,可能引起杜安的警觉。 现在杜安不动他,甚至还给他安排了未来身份晋升的路,多半是认为两人是环世界唯一的倖存者。 算是老乡之间的简单照顾。 但如果杜安发现李斑拥有巫胚碎片.李斑保证,第一个来抢的人就是杜安! 李斑按捺下想要探究的心情。 现在他身上没有背负著实验室的任务,做事可以不用这么著急。 著急反而容易露出马脚。 先不管如何成为真正的巫,李斑转而思考刚刚过去的世界。 “我的巫胚碎片能送我去另一个世界。所以我在实验室里每次载入巫世界,其实是它的功劳?” 而实验室毁掉之后,它又给李斑找了一个新的世界? 只是李斑在新世界的身体似乎也有问题。 但有一点李斑基本可以確认,那边的实验舱已经损坏,只剩下基本的心跳检测功能。 他依旧不用担心有人会把他的意识强制叫过去。 没有了强制性,李斑反而因为好奇有些跃跃欲试。 如果能自由往来两个世界,李斑还是挺想去另一个世界看看的。 如果那里真的是环世界,他挺想知道一个世界崩溃后会变成什么模样?会不会有其他倖存者?陈冬还活著吗? 如果不是环世界,而是其他世界,也未必没有探索价值。 一个新的世界,很可能有李斑可以用到的资源。 他觉得巫胚碎片应该不会把他送到完全无意义的地方。 如果那里不太危险,他又隨时可以脱离回到巫世界,他完全可以过去探索— 番。 也许可以获得意料之外的收益。 “新发现的世界漫天阴云密布,看不见天空,暂时命名为阴世界吧。” 第二天一早,李斑便拿上自己打包好的长条行囊,去校场等杜|。 再次见到杜安,李斑有点儿心虚,但努力不让这股情绪暴露在艺。 杜|能发现他身上的巫胚碎片吗? 虽然知道不可能,不然杜|不会让他带著“病毒”回到实验室。 但骤得至宝,李斑难免有些紧张。 三可是环世界倾尽全力也要得到的巫胚碎片,是杜|不惜卡叛世界、分裂自我意识也要得到的珍宝。 还好,杜|只是把李斑的紧张当成刚刚脱亢实验室的无措,並没有在意。 他扔给李斑一本线状书,“这是九州风物誌,既然要亢开禹州,还是要对艺面的情况有所了解。” 以后不会有实验室1排任务,天下之大,李斑要自己知道去哪里看看才行。 “你的目的地在最北方的燕州。北上亢开京城后,沿著奈河走,尽头就是不归处。哪万坑还醒目,你到地方就能看见万古塔了。” “多谢大人。”李斑接过风物誌,小心地收起来。 有了这个,他总算可以了解巫世界的基础地貌和人文情况。 “犯人在敬研堂,你直接带走。”杜|领著李斑走进敬研堂。 在敬研堂的正厅,一个披头散髮的白袍青年正好奇地盯著墙上的字画。 他好奇地盯著一幅幅字画,似乎在研究其功夸画风。 如果不是这个人的双手被麻绳捆著,单看其姿態,很难想像他竞然是阶下囚。 时铭。 再次见到他,李斑依旧没有在他身上发现修炼的痕跡。 李斑当时就觉得这人有点儿古怪,把他放进来想吸引其他人的注意,结果这人把他的注意力都吸引了。 后来,为了不耽误任务,就没有再靠近他。 再后来,他几乎忘了还有这么个人存在。 如果不是卢家人找他麻烦,李斑估计都不会再遇到他。 李斑又仔细打量了时铭一遍。 他身上甚至连练武的肌肉都看不到。 行动之间脚步虚浮,眼夸带青,完全是个文弱书生。 所以,到夸是什么力量,让所有去杀他的人都死於意外? 死神来了? 第142章 「不死」时铭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42章 「不死」时铭 第142章 “不死”时铭 “他目前等待审理,押送途中不要打骂虐待。”杜安对李斑说道。 当然这是官方说法。 其实是让李斑小心不要也意外身亡。 李斑也不慌,反正他又不是要杀时铭的。对方既然能被关押在县衙大牢和死牢,说明普通的关押和审讯都不会触发“意外身亡”效果。 李斑上前走进敬研堂。 时铭一直专注看画,完全没有发现李斑进来。 “时铭,你还记得我吗?” 时铭嚇得一个激灵,连忙回头。 他看见李斑眼睛一亮。 “原来是李兄,我刚刚还在想,来死牢会不会遇见你呢!”时铭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好像他来死牢是来探亲的,不是被抓进来的。 对方竟然还叫他“李兄”。 李斑笑著应和,“时铭,这次由我送你去外州。” 时铭似乎才想起来自己要被押送,他的肩膀塌下来,人也变得没精打采。 “啊,去不归处是吧?我知道,你放心,不会给李兄添麻烦的。反正在哪里待著都一样。“ 李斑见对方还是挺听话的,就上前架著时铭的胳膊,“我们走吧,路途遥远,还要儘早出发。 多时铭没有抗拒,跟著李斑走出敬研堂。 走到门外,李斑正式向杜安辞別。 “杜大人,我们走了。”李斑对著杜安拱了拱手。 虽然他和杜安曾经是敌对关係,但他能在巫世界有现在的实力,多归功於杜安和翟六。 李斑还是感谢他的。 只是,双方归根结底,还是利用关係居多,再加上巫胚碎片的问题,在拥有对等的实力前,他最好离杜安远一点儿。 杜安点点头,目送李斑带时铭离开。 看著李斑紧绷的背影,他的指尖几度动了动,最后还是按捺下去。 “就当是——我对最初的古毅最后的交代吧。” 杜安甩了下宽袖袍,重新回到敬研堂,关上大门。 李斑带著实时铭先去马场,把识途老马牵出来。 他带时铭去燕州,自然不可能一路走过去,而死牢也不可能把马和车都送给李斑。 他们要先乘坐车去县城买远行的车辆和粮食。 昨日李斑已经找到柳木,让他派一个得力的奴隶去把马车驾回来。 不过柳木听说李斑要离开,决定亲自送他去县城。 等李斑驾好马车的时候,柳木也跑出来,手里还握著两柄鬼头刀。 “李斑,这把给你。”柳木將左手的刀递到李斑面前,“刀鞘换成了没有死牢標记的。这把刀虽然也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但总比铁匠铺里买到的结实锋利。你此行路途遥远,带把利器护身比较好。” “多谢。”李斑没有客气,接过鬼头刀掛在腰间。 这把鬼头刀並不是元素,只是死牢制式刀具。和周故当初用的那把一样。 柳木在得知李斑要离开死牢后,很是激动。 如果李斑留在死牢,他將成为柳木上升途径上最大的障碍。 柳木曾经还因此起过黑暗的小心思。 只是双方实力逐渐拉大,最终放下了。 现在得知李斑要走,简直惊喜,为人也大方了许多,只希望李斑永远不要回来了。 一旁的时铭不知道两人机关,还笑著想他们关係真好,觉得李兄果然是个好人。 柳木驾车送李斑和时铭离开。 他听说了时铭身上的异常,因此对时铭他驾驶的车並没有任何意见,甚至假装没有这么个人。 在路上,柳木和李斑说说笑笑,回忆著初逢时刻和后来的生活点滴。 他当时明面上靠著张柏山,暗地里靠著霍江,还以为自己攀上了多大的天梯,回头再看其实也就那样。 只是比別人早一步成为狱卒,之后还是要老老实实的熬资歷、修炼灵犀,等待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回落在头上的狱吏身份。 追求许久的东西,得到之后,新鲜劲儿一过,就会觉得不过如此,生活还是要继续普通。 时光在敘旧中倏忽而过,他们在中午之前就赶到了青城县。 因为前两天大皇子的事,县丞戒备森严许多。 就连县城大门外面的小商小贩都清理了。 城门外面冷冷清清的,地上遗落著一些商贩撤离时留下的杂物。 李斑还看见一只被尘土半掩的小草鞋。 足以想像当时人们逃离的有多么惊慌。 但他相信,再过两天这些百姓就会回来。 毕竞这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活计。 城门的士兵一如既往地恭敬,还是给他们两个狱卒开启了另一边的小门,方便快速通过。 当然,如果当初贏的人是大皇子,那情况肯定就不一样了。 进入县城之后,柳木还张罗著帮忙买车买马。 而李斑为了节省资金,选择了一头骡子。 柳木还提议去黑市白市给李斑买个奴隶。 总不能在路上让李斑驾车,时铭躺著吧? 因为时铭根本不会赶马车。 李斑还是拒绝了。 他身上秘密很多,万一被奴隶看见,是杀人还是灭口? 不过,他们还是去了黑市白市。 因为现在死牢急缺人手,柳木一口气买了六个奴隶,还要放两个在前院干杂务。 在奴隶场里边,李斑没有看见老熟人赵四叔。 他去旁边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对方死在了前两天的动乱中。 李斑不知道的是,赵老四原本不一定会死。 只是他害怕得想要翻墙跑出去,被守在外面的大皇子亲兵隨意一刀砍了。 出了奴隶场,李斑就和柳木分头走了。 他们遥一拱手,各奔南北。 李斑在离开青城县之前,还去了一趟县衙,办理了押送手续和路引。 新来的何县丞大概是想討好杜安,还给李斑送了二十两呈仪。 不知道等他得到杜安也要调走的消息时,会不会追悔莫及? 出了青城县,一路北上,走过从宽敞到狭窄的官道,最后进入山区,再往前就是大青山。 路面更加崎嶇,李斑终於让骡车放慢速度。 他狱卒身份的保质期正常还有半年,他只要在半年內赶到不归处万古塔即可。 张柏山人还是挺正直的,也不可能违背杜安的命令,提前收回李斑的狱卒身份。 时铭跟李斑在县衙混吃混喝后,也不觉得他做得不对,反而认为就该如此。 “这些个贪官污吏,就该有人治治他们!” 他一脸崇拜地看著李斑,伸手扯李斑的袖子。 “李兄,你真厉害,要不我们结拜吧?” 李斑连连摇头,“你我好歹是押送关係。我没给你上镣銬就不错了。不要让我瀆职瀆得这么明目张胆啊!” 他又不是真正的古代侠客,没有隨便认亲戚的习惯。 再说,他还不知道时铭被送到不归处后,会遭遇什么。 他可不想发誓和对方“同年同月同日死”。 “李兄说得——甚是。”时铭也不失望,只是尷尬地笑了两声,又缩回车內。 就在骤车进入大青山范围內,李斑准备让骡子停下歇歇脚时,他突然发现些许异常。 李斑连忙抽了下韁绳,让骤子重新加速奔跑。 车厢里的时铭本来都准备下车了。 结果骤车突然一个加速,让他直接后仰过去。 “怎么了?”爬起来扒著车门,时铭小心翼翼地问。 “山林里有人,可能是冲我们来的。”李斑肃了脸色。 他右眼刚刚在灌木丛后面瞥见衣服的一角。 有人埋伏在树林里。 李斑一开始担心,是杜安派人来截杀他。 但细想之后又觉得不对。 杜安昨天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动手。 可是他並没有这样做。 李斑觉得,杜安不是个会为自己选择而后悔的人。 那这些人要么是拦路的强盗,要么——目標是时铭。 只是让李斑奇怪的是,当他说可能有贼人冲他们而来时,时铭只是“哦”了一声,根本不害怕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真的能在面对杀手时面不改色吗? 就在此时,突然有人从骤车经过的一棵大树上跳下,扑向李斑。 李斑立刻抬掌应对。 来人实力不俗,和李斑对掌之后,竞然没有被他的力量击飞。 “要么是三阶满灵犀,要么是弱一些的四阶。” 李斑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对方戴著面巾,露出一对儿阴狠的眼睛。 他第一招被李斑接下后,有些诧异,但接下来的攻击便越发凌厉,儘是针对下三路的阴狠招式。 一看就是常下黑手的人。 李斑一边抵挡,一边后退,最后翻身从车驾上跳下去。 追逐李斑的人自然也跟著下去。 短短时间,李斑已经闪避了七八次,只和对方交掌两次。 “这人看著处处杀机,但更像是在逼我离开骡车。这是调虎离山吗?“ 时铭似乎不知道害怕,傻乎乎地从车厢里探出头,观望李斑的战斗。 就在这时,李斑突然看见骤车对面又出现一人。 那人看见时铭,又確定李斑距离骤车有些距离后,立刻甩出手中的飞斧。 那飞斧转著圈劈向时铭细长的白脖子。 李斑並不焦急。 他已经让银翠在车厢旁边等著。 一旦有危险靠近,它就想办法挡下。 如果觉得挡不下,就一头把时铭撞飞。 反正谁弱顶谁。 跟隨李斑晋升到三阶的元素“银翠”也比以前更厉害了。 力量和灵巧都强了许多。 能轻鬆撞开时铭这样没有身份的普通人。 可是这一次,银翠根本没动手的机会。 刚刚还傻乎乎的骡子像是才反应过来,嚇得往前一蹦。 旋转的飞斧不知怎么就甩到了车驾上。 恰好斧背打在车驾仅有的镶嵌了铁块的地方,然后又弹了回去。 刚刚出手飞斧的杀手又正好前扑,似乎准备隨时补刀。 谁知银翠突然飞起,撞到了对方脸上,挡住了他的视线。 下一瞬,弹飞的斧头就意外地砸进了第二名刺客的咽喉。 这一系列诡异的事件发展,把李斑和他对打的刺客都看愣了。 而时铭一直淡定观看了全程,面对这种诡异发展,没有感到丝毫意外。 习惯地,甚至露出了有些无聊的表情。 amp;amp;gt; 第143章 再访阴世界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再访阴世界 第143章 再访阴世界 看见这一幕,李斑顿时忘记留手。 他一刀挡住来敌,隨后沿著对方的刀顺势下劈,卸去力道后,接一击“精神穿刺”,敌人顿时愣在原地。 李斑趁著对方大脑空白,无法行动之时,再挥刀上挑,同样一刀抹了敌人的脖子。 对方在看见咽喉喷出的大量鲜血后,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李斑,不明白这个原本只有二阶的狱卒,为什么这么强大。 也不知道这个狱卒为什么能施展精神类的能力。 这和卢家给的信件上说得完全不一样啊! 可他也只能带著满心疑惑倒下去。 死不瞑目。 李斑低头,在这个四阶的杀手身上搜刮,成功接下来一个废元素。 他又翻了翻对方的身体,找著钱袋和其他有价值又方便携带的东西。 在搜刮的时候,李斑一直分出三成注意力盯著时铭那边,以防再有其他杀手出现。 拿好战利品,他回到骤车边。 刚刚受到惊嚇的骡子恢復淡定,低头找野草吃。 时铭根本没关心自己的安危,反而十分关心李斑的情况。 “李兄,原来你这么强?”他那夸张的表情,好像下秒就要给李斑鼓掌了。 看见李斑古怪的眼神,时铭抓了抓自己的头髮,“他是自己死的,真的不关我的事。” 李斑漠然点点头,也不知道信还是没信。 他走到意外死在斧头下的杀手,稍一用力,拔出对方脖子上的斧头,快速一脚踹开对,免得被喷一身。 这时,系统传来提示。 虽然系统已经掉马,但它依旧孜孜不倦地假装自己就是个任务辅助系统。 【检测到凡等造物类元素,“飞斧”。】 这斧头竞然还是个元素! 这下就更不可能是巧合。 这个时铭可能是在扮猪吃虎。 或者,他乾脆就是小说里的气运之子,身上有不死光环的那种,谁害他谁就死! 李斑掂了掂飞斧,回到骡车上,伸手,“这斧子你要吗?” 时铭连连摇头,“我又不会用,要它做什么?劈柴吗?” 李斑点点头,收起斧头,“卢家派去杀你的人也是这么死的?” 时铭点头,又一副为难的模样,“是的。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李斑收起从两个杀手身上翻出的零碎铜钱和其他东西,坐回车架,“挺好,我以后不用刻意保护你的安全了。” 说完,他轻扯韁绳,让骡子继续赶路。 时铭瞪大眼睛,比刚刚看到有人要杀自己还要惊讶。 他的脑袋钻出车门,凑在李斑旁边,“李兄,你,你就这么相信了?” “为什么不信?我亲眼所见,你的確什么都没做,那个人自己就死了。” 还掉落了装备。 李斑在心里补充著。 “可是,可是別人都不相信,还逼问我,研究我,想把我烧了。” “还有人敢烧你?他是不是突然自焚了?”李斑觉得好笑。 “不是自焚,是火把断裂,掉在他身上,不过没烧死,只是严重烧伤。”时铭很认真地说。 “嘖嘖。”李斑咋舌。 他原想著自己都能穿越好几个世界了,一个不死光环有什么好羡慕的。 可是想来想去,还是好羡慕啊! 山路难行,好在没有第二波杀手刺客,不然还要耗费更多的时间。 李斑和时铭走了两天山路,终於来到一个小镇子。 镇子不大,只有一间简陋的旅店。 晚上,李斑要了一间上房。 不是他奢侈,而是在这样的小镇中,真的只有上房能住人,而且不贵,和青城县的下等房差不多的价格。 住店的人也不多,李斑选择了最宽敞的屋子。 他让时铭睡床,自己则在靠窗的榻上休息。 “要不还是李兄睡床上吧。” 时铭知道李斑要看著他,所以两人睡一个房间。 但他没想到李斑竟然把更舒適宽敝的床也让给了他。 他行事不羈,但没怎么吃过苦。 这两天的山路著实走得他腰酸腿疼。 能睡床,他还是很感激的。 “从禹州到燕州,可能要几个,你还是珍惜有旅店可以住的吧。” 李斑只是觉得时铭若是生病了,他的不死光环说不定会把风寒转移到自己身上。 那可太冤了。 时铭很是感激,没再推逶。 他也的確是累了,在屏风后面洗了个澡,爬上床,倒头就睡著了。 因为是侧头趴在床上,鼾声有点儿响。 见时铭睡著了,李斑把银翠放出来,让它落在时铭床铺上盯梢。 洗漱后,李斑双手叠在脑后,躺在榻上,悠閒地翘起二郎腿。 前两天的杀手是衝著时铭去的,应该是卢家发出的悬赏杀人。 既然有第一波人,就可能有第二波,第三波。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相信“不死光环”的存在。 如果有人要杀时铭,李斑肯定要去捡尸的。 说不定这一路上的废元素就要依仗时铭了。 万一时铭的光环突然失效,李斑也要出手相助。 时铭是他进入不归处万古塔的敲门砖,想要快速成长,又不引起其他人注意力,万古塔是一个非常好的去处。 有银翠在,李斑闭上眼睛开始养神。 慢慢地也有了困意。 只是在入睡之前,他突然想到了几天没去的阴世界。 “要不要过去看眼?” 上次他在阴世界遇到了当地人。 对方明显是想把实验舱打开。 李斑当时不能动,心中不安,找到回到巫世界的方式后,就立刻回来了。 他还不確定自己到底用了谁的身体,进入了什么地方,以及为什么会过去? 不过进入阴世界的方式和去环世界的方式完全不同。 他並不受任何人制约。 可以说是想去就去,想回来就回来。 既然他的意识可以脱离实验室,独立存在於巫世界,那阴世界的身体应该也不会影响到他的生命。 当然,为了保险,他最好不要在阴世界死亡,如果发现死亡危机,就立刻跑回来。 “如果出现在实验舱外的人现在已经打开舱盖,那阴世界的身体可能已经被杀死,也可能还活著。” “如果那具身体已死,巫胚碎片会不会带我出现在其他世界?也许进入阴世界的其他躯体中,也可能无法再进入阴世界。“ 李斑分析著他跑进其他世界的原因。 “如果那具身体还活著———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活著,应该也不会立刻就被杀死。我可以去看一看。嗯,如果有危险,立刻回来。” “当时没敢问杜安,为什么將军的脑域平台可以连接巫世界。哎,估计问了他也不会说。” 李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去阴世界看一看。 一个全新的世界意味著更多的资源和机遇。 他闭上眼睛,开始吸收灵犀。 宇宙星河浮现於脑海。 李斑熟练地找到属於自己的那半块黑白珍珠。 “系统,我要去阴世界。” 反正巫胚碎片也不纠正他,他还是继续叫人家“系统”。 下一秒,李斑眼前一黑。 眼皮缓缓掀开,还是很黑。 李斑先確认自己离开了巫世界。 他尝试动了动,可是依旧只能控制几根手指头。 “还是不能动,不过这熟悉的感觉,基本可以確定就是上次来阴世界带的那具身体。” 李斑的眼珠子左右晃动,打量四周空间。 这里似乎是某个山洞,没有照明,只有一侧传来隱隱的光,让他勉强看清附近的东西o 李斑身下是冰凉的苔蘚和泥土。 躺在上面又潮又冷,一点儿也不舒服。 “实验舱被人抢走,而我被丟在山洞里了吗?“ 因为四周没有人,也没感到有什么危险,李斑决定再待一小会儿。 最好,能让这具身体先动起来,去外面看一看。 “这个时候要是有脑控仪器就好了。”李斑开始怀念起实验室的科技。 有那个科技,他只要大脑清醒,就能让身体动起来。还可以顺便恢復一下僵硬的四肢。 可惜他现在只有自己。 回忆著陈冬教过的康復运动,李斑开始尝试自行活动,努力恢復对身体的控制力。 就在李斑尝试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光在变强,有一抹火光靠近。 “有人来了。” 李斑立刻停止动作,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没有醒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 比较轻盈,但是虚浮。 火光穿透眼皮,照得眼前红彤彤的。 应该是有人將火把一类的东西伸到李斑面前照了照。 李斑听见身边响起个沙哑的女声,“他还没有醒,但也没有死。” 再远一些的地方,有另一个疲惫的女人声音响起。 “娜娜,明天我们就要转移了。与其把他丟在这里,不如直接杀死,烧掉。这样总比被垃圾城的垃圾们拿去拆解卖了的好。” 被称作娜娜的女人沉默片刻,突然伸手在李斑胸前摸了摸。 “我只是捨不得——多么完整的原生躯体啊。阿舍,如果他能在明早之前醒来——我想带上他一起走。” 阿舍嘆息一声,接著转身,“如果你愿意把口粮分给他一半的话——隨你。” 脚步声远去,火把却还照著李斑的脸,暖洋洋的,驱散了山洞里的潮气。 娜娜又抬手摸了摸李斑的鼻子和脸。 她的手指皮肤很硬很粗糙,和巫世界的苦力奴隶差不多。 “多好看的男啊。请定要醒过来,我捨不得把你烧掉。” 李斑此时还在惊讶。 上次来的时候,他是听不懂这个世界的语言的。 可是现在却能听懂了。 李斑听出来,对方所说的语言並没有变化,那不是巫世界和环世界的语言。 难道是系统帮著翻译了? 系统没有回应。 系统上次没有翻译,这次翻译了,李斑怀疑是他在离开阴世界后,系统仍然盯著这里,並破解了这里的语言。 所以李斑现在处於只能听,不会说的阶段。 感觉身边的娜娜起身要走,李斑连忙颤了颤眼皮,轻哼一声。 “呀!”李斑的小动作成功引起娜娜的注意力,她惊喜地叫了一声,转过身来。 光再次靠近,李斑有动了动眼珠。 “阿舍!”么次娜娜快速跑开,去寻找之前的女顿。 她的声音在山洞中迴荡。 “他醒鸦,他醒鸦,快去通知祭司顿!” 第144章 猫女加入队伍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44章 猫女加入队伍 第144章 猫女加入队伍 祭司大人? 李斑听见这个词,耳朵立刻竖起来。 他从杜安那里听到过一次“祭司”,当时这个词汇是和“巫主”並列出现的。 这足以说明祭司的地位。 肯定和巫有些关联。 但更令李斑惊讶的是,刚刚娜娜喊出的“祭司”一词,在发音上竟然和巫世界的“祭司”一模一样! 这两个祭司,难道是同一种人?同一种身份? 这里到底是巫世界,还是其他世界? 李斑刚准备等待一会儿,看看事態发展。 可惜他没能等到娜娜回来,就突然感觉自己脑內巫胚碎片在轻轻颤动。 像是在示警。 他下意识觉得巫世界那边有事情发生,连忙运转“笛声”內部的灵犀,回应巫胚碎片的悸动,瞬间回到巫世界。 他睁开眼睛,於黑暗中清晰地看见,榻边有一个人正背对著他坐著。 长发披散到腰间,无风自动,飘飘洒酒。 像个女鬼! 幸好李斑在抽刀劈出去之前,看到了一对儿大耳朵。 “猫女?”李斑坐起来,声音带著些惊喜。 猫女转过来,露出在黑暗中变得滚圆的大眼睛,“我没有出声哦,你怎么发现我过来的?” 无声行动,杀意消除是猫女的拿手好戏。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连她刺杀大皇子李元的时候,对方也是最后才发现她的存在。 没想到睡梦中的李斑竟然在她刚刚坐下的时候,就惊醒过来。 李斑本来就没有脱衣服,只是脱了鞋在榻上躺著,直接坐起来也没妨碍。 “直觉吧。不过你已经够隱蔽了。”李斑感嘆,“都坐到我身边了。如果是你要刺杀我,我一定反应不过来。“ 猫女瞪眼,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听李斑关心地问。 “上次情况紧急,我没办法赶过去看你。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刚飞起来的猫耳朵就软下去了。 “没有事!”猫女精神奕奕地说。 刚说完,她突然扭头往地上吐了一口血。 两个人盯著地上的血愣了一下。 然后猫女回头,抹了一把嘴,改口,“问题不大。” 李斑皱著眉起身,他是一点儿不懂医术,只是看猫女的脸色並没有面如金纸的那种虚弱感。 “都受伤了还嘚瑟,看过大夫吗?” 猫女拍拍自己胸口,“普通的大夫还没有我自己厉害。你不是见过我在斗兽场的英姿吗?我恢復能力超强的。“ 她低声偷偷告诉李斑,“这也是我的元素能力。” 听见是能力,李斑稍稍放心。 “你彻底背叛了那边,接下来怎么办?” 猫女脸色一变,突然装作泫然欲泣的模样,手指捏著不存在的帕子,擦擦眼角。 “奴家没有身份了。就只有跟著你。官可不要辜负奴家啊!” 李斑没把猫女的玩笑放在心上。 反正自打认识以来,猫女就没几次正经时候。 前一秒还冷静高傲,下一秒就能著脸夸人。 不过对方的提议还是可以考虑的。 “我要去不归处,先尝试加入那里的万古塔。如果你没有地方去,那就和我一起走? ,,“好呀。”猫女笑得很开心,身后的尾巴轻轻晃荡著。 时铭的鼾声突然停止,他难受地揉著脖子坐起来,“啊,我的脖子要断了—.” 他看见黑暗中,李斑那边似乎坐著两个人。 时铭胆子大,摸黑往那边走两步,终於借著窗外月色,看见李斑身边还坐著一个女人。 “啊呀!”时铭突然捂住双眼,“礼勿视,非礼勿听,要不我先出去?” 李斑抬手点燃茶几上的烛台。 “不,你是我押送的人,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唰!”猫的指甲伸出老长,恶狠狠地说,“那就把他的眼睛戳瞎,耳朵戳聋!” 时铭立刻放下手,不可置信地瞪著猫女,“你,你这女子怎地如此粗暴?” 李斑按下猫女的手,“他是福神附体,你不要招惹他。” 说“不死光环”猫女可能理解不了。 李斑就换了一种说法。 猫女还没太理解,对面的时铭却突然“唰”地流下泪来。 猫女狐疑地收起子,“我还没动呢,他怎么就嚇哭了?” “唔,我,我不是嚇哭。“时铭似乎很是激动,一边用袖子擦眼泪,还不忘解释,“別人都说我是扫把星,只有,只有李兄说我是福神附体——呜呜——李兄,你放心,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兄弟了,我绝对不会逃跑,给你添麻烦。” 李斑没想到自己隨口一句,竟然让时铭感动哭了。 他还以为能在卢为中寿宴上说出“祝你死得其所”的人,会拥有一颗大心臟。 谁知哭了两声,时铭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他困劲儿又上来了。 但是看著眼前的猫,时铭问:“要不我还是去外睡吧。” 猫女起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不用,我睡房樑上就好。” 但李斑起身,把猫女按在榻上,“这么晚了,也没办法另开一间房。小猫,你身上有伤,先睡这里。” 他又对时铭抬抬下巴,“你还是回床铺上,明天还要赶路。” 猫女从善如流,已经脱鞋上榻,还拍了拍剩余的一点空间,“我们可以挤一挤啊。“ 时铭瞪大眼睛。 如果真要挤一挤的话,不应该是他和李斑挤一挤吗? 孤男寡女,共睡一床,不太好吧? 就算不是孤男寡女,当著第三人的面,共睡一床,更不好吧? 时铭觉得自己已经够离经叛道了,但和眼前的猫耳女子比起来,他还是太正常了。 李斑根本没有过去的意思,“你们两个都好好休息,今晚我在椅子上对付一宿。明天之后,都开两个房间就行了。” 他锤定,把个伤员、个弱鸡哄去睡觉。 时铭还是有点儿不好意思,把屏风拖到床前,挡住他的身影,才和衣睡下。 猫女也很快就睡著了。 她睡著的时候就像真的小猫一样,缩成一团,几乎要盘成一个圈,只有尾巴时不时在床铺上扫一下。 李斑知道,这是她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但猫女作为一个刺客,能在他面前睡著,已经是对他最大的信任。 虽然是暮春,但晚上还是有点儿凉意,李斑去柜子里拿了一床薄被给猫女盖上。 在盖被的时候,他能感到猫女其实醒了一瞬,但没有睁眼,继续装睡。 李斑也没有叫破她的偽装,盖好被后,回到圆桌旁边的长背椅上坐下。 他双手抱胸,头向后靠在椅背上,闭目假寐。 至於阴世界,等他有空再去探查吧。 虽然那里是个额外的机缘,但巫世界才是他的根本。 有了猫女的加入,李斑押送时铭的行程也能轻鬆一些。 离开小镇后,他们又要过上几天在山林中餐风露宿的生活了。 走之前,有远行经验的猫女带著李斑先去买了油布和吊床等物品。比张柏山准备得全面多了。 这样他们在山林里也能过得舒服些。 油布可以铺在地上驱潮,也可以顶在头上挡雨。 带齐装备物品进山林后,日子果然舒服了许多。 在路上,李斑时不时关注著猫女,看她还会不会吐血。 不过猫女从那晚吐血之后,就一直活蹦乱跳的。 抓虫赶兔子,钓鱼摸鸟蛋。 看著好像没有任何问题似的。 猫女负责抓食物,李斑负责烤食物,时铭百无一用,张嘴等投餵。 就在他们进入大青山的第三天,即將抵达下一个小镇时,三人眼前出现了一条狭窄的山道。 这条山路更是狭窄。 一侧是山壁,另一侧是斜坡。 路中间还有不少野蛮生长的枝丫,一看就是很少有人经过的路段。 “我们走错路了吗?”李斑拿出《九州风物誌》,翻出禹州和琅州的地图看了看。 时铭也凑过来,“我们可能提早拐进了一条小路。” 猫女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这图不清不楚的,没关係,方向没错就行。” 她之前经常到处跑,並不在意小的迷路问题。 “你们等著,我去把路开一开。” 李斑跳下车,拿著捡到但是没有融合的飞斧走过去,准备把小路两边支棱的树根树枝砍断,避免损伤车轮。 就在这时,他头顶突然传出一声悠长的鸟鸣。 “嘰” 李斑抬眼,转身就把手里的斧子朝著声音来源的下方扔去! “有埋伏!” 原本叼根草,盘坐在骤子背上的猫女,耳朵一动,在李斑说话的同时瞬间跳起来。 几乎是在瞬息之后,就有两根黑色的锥子交叉穿过猫女刚刚所在的位置,直接钉入土地。 整根都没进去,只在地上留下三个洞。 骡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不安地动了动蹄子。 几乎没有间断的,又有三根黑色锥子射向正在下落的猫女。 空中的猫女不知怎么身体一拧,姿势从竖直站立变成横躺,躲过其中两根锥子。 第三根锥子原本钉向猫女小腹。 结果猫女双腿一缩,一弹,竟然在锥子上踩了一脚,隨后借力改变了下落方向。 最后落地时,猫女两只手的爪子全部伸出来,隨手从地上扣出一根锥子,反手甩向锥子来时的方向。 敌人五次出手,猫女已经锁定对方位置。 锥子出手后,她单脚在地上一点,竟比锥子速度还快,先一步抵达林木后面,一把揪出偷袭者。 对方还想近身格斗反抗,却完全不是猫女的对手,被她三两下拿住肩膀和胳膊,一手按住脑袋,倏地往上一举。 “噗!” 先发而后至的黑色锥子就没入了敌人的眼眶。 这大概就是:扔得不准没关係,移动靶子就。 猫女隨解决了一个敌人,而李斑这边也遇上了两人。 他彼时正要俯身砍树,收到银翠提醒,立刻头也不抬,手中的飞斧往银翠发出声音的方向掷出。 “叮”的一声,飞斧被人挡开。 李斑確定敌人位置,第时间使用“精神穿刺”。 “唔!”刚要从暗藏的地方跳出来的敌人浑身一个抽搐,就失去平衡掉了下来。 第145章 刺客堂追杀令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45章 刺客堂追杀令 第145章 刺客堂追杀令 李斑刚准备上前补刀,却发现身后有隱蔽的身影袭向自己。 后颈一阵发凉,他立刻转移“铁鱼鳞”,“叮”的一声,挡住身后的偷袭。 “他身上有防护!”偷袭不成的刺客立刻提醒另一人。 同时,刚刚僵直掉落的敌人竟然已经恢復,听到伙伴的提醒,没有任何迟疑,在空中翻转身体,举起一柄古怪短剑向李斑刺来。 李斑看著对方手里寒气森森的刺剑,连忙躲避。 刚杀完一人的猫女也飞速从远处赶来。 她的速度极快,眼看就要加入这边的战场。 持刺剑的敌人刻说,“你阻拦猫女,我先杀好人。” 偷袭不成的刺客只能转身去拦截猫女。 他也怕被猫女在身后偷袭。 “刺客堂的刺客?”听见自己在刺客堂的代號,李斑再次向一侧闪躲。 刺客堂的刺客可不好对付,尤其眼前人等阶应该比他高。 李斑伸手去拿腰间的一个小葫芦。 可是敌人速度太快,李斑的手刚刚碰到小葫芦,对方的剑影已经杀来。 李斑斜眼瞥到脚下的影子,立刻躲进去。 杀手的刺剑落空,反手就刺向地面的影子。 藏匿於影子,並不代表真的可以规避刀剑。 李斑见状立刻转移到新的影子里。 可是他的实力不比翟六,在不同影子里转换时,並不是那么丝滑顺畅,身影总会隱隱从暗中浮现。 而且转换还耗时间。 通过影子拉开距离后,李斑乾脆先从影子里钻出来,往山林深处跑去。 持有刺剑的刺客狞笑一声,双腿化作残影,飞速追了上去。 猫女刚和另一名刺客短暂交手,见李斑进入山林,也想追过去,却被人挡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刚被她绕开的刺客双手一揽,作出环抱空气的姿势。 瞬间猫女面前和左右两边的野草像活过来一样,全都围过来阻拦猫女追进山林。 “什么东西?”猫女跳开,跃上一旁的大树,就想踩著树干过去。 几片绿叶仿佛被猫女的动作震下来,可是刚飘荡一下,又瞬间化作绿影,如利刀一般飞向猫女。 猫女连忙变向,跳向另一边的树木。 却有更多的叶片飞向她。 “篤篤篤——篤篤篤——” 化身暗器的叶子几乎是擦著猫女的脚后跟插进树干里。 猫女下一处落脚点已经有叶片在虎视眈眈地等著。 飞在半空中的猫女尾巴突然一甩,整个人於空中翻转,扑向追在身后的刺客。 后者一惊,连忙抬手抵挡。 猫女的爪子毫不留情地刺入对方手臂。 如同插入老木一样轻鬆,却没有半滴血流下来。 猫女制住敌人一条手臂,另一只手则由下至上刺向敌人下頜。 她就不信,对方的脑袋也不怕伤害。 果然,这次敌人手脚並用,提膝勾拳,阻拦猫女刺杀要害。 与此同时,他被猫女刺穿的手臂却在疯狂生长枝条,反过来束缚猫女的手。 可是猫女不但灵活,速度也快,一条胳膊像没长骨头一般弯曲绕过敌人的阻拦,瞬间刺入对方咽喉。 只是指甲刚刚刺入一寸,便感觉手感不对,连忙抽身后撤,又退回一旁的大树上,单手抓著树枝吊在空中,身体轻轻晃荡著。 “呸!”她扭头吐掉口腔中涌上来的血,再回头看著没有追过来的敌人,“原来大名鼎鼎的金牌刺客山鹰是个小矮子。这件事我可要昭告天下。” “哼!” 冷哼声从山鹰的腹腔部分传来。 “等我杀了你,就没人知道了。” 猫女笑嘻嘻,满口血,“现在我知道你的要害在哪了,你可杀不了我。” 山鹰用变成虬结树枝的手臂挡在腹腔前面,“我的確不是你的对手,但等铁刺杀了好回来,你也不是我们两的对。” 猫女用指甲刮著脸蛋,“铁刺一个五阶,去刺杀一个三阶,真是不要脸。” 山鹰不急,反正猫女骂的是铁刺,而且他的任务就是在铁刺回来之前拖住猫女。 毕竟对方可是金牌中的金牌,“打不死的猫女”名號比他山鹰还要响亮。 他只是注意著不让猫女跑去救李斑,“你和好人已经上了堂主的追杀令,背叛刺客堂的人,用什么手段都不为过。” 他闷声道:“猫女,你也是墮落了,竟然跑过来护著一个铜牌刺客。” “呜呜呜—我的好人啊!”猫女装模作样地假哭,突然瞪起亮晶晶的眼睛,“那我就先杀了你,再去和好人联手杀了铁刺好了。“ 山鹰好笑,“先杀了我?好啊,让我看看到底是我先落败,还是你的好人先死!” 猫女轻哼声,“我发现你了!” 说完,她竟不顾面前的高大山鹰,突然转身扑向另一棵大树的树干。 李斑的移动速度远超一般三阶灵修。 但还是没能跑出多远,就被对方追上。 两人站在山坡上,四周是茂密的林木,远处的骡车已经看不清。 李斑只感觉身后有异样的风声,同时还有一只小鸟鸣叫,他立刻转身扑了出去,抓住树干绕了一圈,改为面对敌人。 此时对方一剑砍下,见李斑借力转向,立刻举起手中短剑再次向他刺去。 李斑也朝对方挥出一掌。 然而他拇指內扣,掌心正夹著一个开了封的葫芦。 手掌在半空中急剎,出於惯性,葫芦口中喷出一股透明液体,散发著刺鼻的酒味。 一串青色火焰跟在喷洒的酒精后面,直接將空气中的酒精击穿,然后变成一只飞舞的火妖扑向铁刺。 对方骇然,眼中只剩一片灼热。 他转身想躲,却已经来不及,被火焰喷了一身。 瞬间身上的衣服和头髮都开始燃烧,皮肤出现了大片的焦黑。 然而刺客见来不及,竟然乾脆放弃躲避,举著刺剑衝破了火幕。 对方竟然狠心闯过火焰,李斑也是心中一惊。 以对方的实力和速度,绝对不是四阶刺客。 “竟然派金牌刺客来追杀我?这么看得起我?不是说顏九在逃亡,顾不上別人吗?“ 知道李斑为顏九执行刺杀万成明的人不多。 但还是有其他人知道李斑的真实身份,如果顏九下令追杀好人,刺客堂的確可以找到李斑的行踪。 “这万古塔效率也不啊,怎么还能让刺客堂这般猖狂?” 吐槽別人归吐槽,架还是要自己打。 眼见敌人的刺剑已经衝破火幕,直奔自己心臟而来,李斑准备施展“精神穿刺”,先拦住对方。 然而,浑身沐火的刺客突然大喝一声。 “喝!” 李斑只感觉自己脑子“嗡”地一声,顿时头晕目眩,视野重影。 他还能感到,如果不是拥有“笛声”,刚刚那一声说不定能直接把自己震晕。 不愧是金牌刺客。 能忍常人不能忍之痛,还能在这种状態下,发出精神攻击。 拥有精神能力的灵修是少数,这可能是刺客堂专门为李斑找来的对手。 李斑连忙双脚分开,勉强稳住重心,抬手去挡敌人的刺剑。 可是这一次,他手臂上的“铁鱼鳞”却不是叮的一声,而是发出闷响,转眼被刺剑插进手臂。 隨后便是一阵滯涩的摩擦声,对方的刺剑竟然压著李斑的手臂,继续刺向他的心臟。 【元素“铁鱼鳞”损坏。】 李斑只感觉体內的灵犀有一瞬间紊乱,压得他胸闷气短。 看来元素损坏对持有者本身也会有很大影响。 他连忙忍著不適,再次施展“精神穿刺”。 这次他几乎是调动了“笛声”元素內部所有的灵犀。 一击发出,敌人完全僵住,即將刺入他胸膛的刺剑终於停下。 李斑忍痛避开要害,隨即抬手对准刺客的脸,再次释放“烈焰术”。 这一次也是全力施为。 青色的火焰仿佛巨炮,轰向敌人头颅。 对方勉强偏头,却只躲开了一半。 因为他一直没有时间扑灭身上火焰,此时半个身体都笼罩在火焰里。 “啊!!!” 刺客终於是忍不住痛呼出声。 可李斑没料到,对方竞然不退反进。 两人距离很近,敌人又用刺剑限制了李斑的左臂,此时似乎认为自己可能杀不了李斑,竟整个人扑上来,想要用自己身上的火焰点燃李斑。 释放火焰的能力可不意味著不怕火焰。 李斑躲避不能,只觉身上一阵灼热,还没来得及感受高温炙烤的疼痛,便突然听见系统没有起伏的声音。 【“烈焰术”获得第二能力,火焰皮肤。】 “烈焰术”升华! 顿时,所有痛苦全消,火焰像流水一般自动布满李斑全身。 他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不再躲避,反手扣住敌人。 这两个刚刚还在打生打死的对手,此刻竟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般抱在一起。 敌人想和李斑比命长,却没想到李斑直接玩赖。 刺客再也忍不住,痛得放声大吼。 声波穿透李斑大脑,顿时双耳流血。 可是“笛声”的被动能力帮李斑挡下了大半攻击。 他並没有晕死过去,而是用自由的右手对准敌人燃烧的胸膛一阵猛烈的铁掌衝击。 原本就被烧得发脆的皮肤在李斑的铁掌攻击下寸寸剥落,他听见骨骼断裂,內臟挤压,还有血流爆出的声音。 一掌一掌又一掌,招招衝著对方的致命要害而去。 苦苦支撑的刺客突然鬆手,被他隨后一掌击飞。 李斑后退一步,缓过神来,扑倒的刺客脑后竟然插了一柄飞斧。 正是他之前扔出去的那个。 抬头,便看见猫女站在不远处。 还以为刺客是被自己打死的,原来先一步被猫女劈死了。 不过就算猫女不出现,他刚刚也快贏了。 毕竟肉香都已经变成焦糊味了。 猫女三两下跳到李斑面前,隔著火焰,瞪著眼睛上下打量。 “你——快熟了吗?” 她原本是来救人的,可是看李斑镇定模样,完全没有痛苦之色,觉得对方应该不是被迫点燃。 李斑收起体表的火焰。 火焰钻回他的身体,一丝青烟都没有。 在“烈焰术”升华获得“火焰皮肤”能力后,李斑就不止双手能放火。 他全身都可以燃烧,並且不惧火焰。 只是有点儿废衣服。 他扯了扯艰难保住的裤子,上半身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我没事。” amp;amp;gt; 第146章 元素受损与元素替换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46章 元素受损与元素替换 第146章 元素受损与元素替换 猫女盯著李斑,也不知道迴避一下。 李斑捂著受伤的胳膊。 “铁鱼鳞”的损坏导致他体內的灵犀有些混乱,但是刚刚“烈焰术”的升华似乎又平復了灵犀的紊乱。 李斑现在除了伤口疼痛,倒没有其他不適的感觉。 他简单包扎了一下,也不避开,低头检查尸体。 他决定稍稍向猫女透露一点儿自己的特殊情况。 於是,他当著对方的面,从被烧死的刺客身上分解出一个元素,“食铁剑”。 因为有“系统”的帮助,李斑比常人分解元素的成功率高一些,比不上万古塔。 可是他也不需要万古塔的各种操作流程,动作迅速自然。 猫女蹲在一旁认真地看,眼睛里没有惊讶,满是新奇。 “被烧得太严重了。越残破的尸体,分解出来元素的机率越小。不过你的手法——这样能成功分解出来一个,是你的能力,还是单纯运气好啊?“ 李斑笑笑,“以后你就知道了。” 猫女眨了眨眼睛,不用以后,现在她就知道不是运气了。 两人往回走,速度不快,在回去的路上看见了猫女杀死的刺客。 被猫女杀死的尸体倒在一棵大树的树干里,肚子上破了个大洞。 而在尸体不远处,还有一个酷似人的树人。 树人肚子部分也有个小洞。 树人和李斑之前见过的树人狱卒不同,几乎看不出树人的特徵,脸上带著一张人皮面具。 面具上还有猫女的抓痕,露出里面的木头皮肤。 李斑先去树人身上搜颳了一下,什么也没有。 他又去藏在树干里的刺客身上搜。 这个刺客的尸体挺完整的,李斑摸出来两个废元素。 李斑把废元素收好,回头看猫女又在吐血。 “明天就到琅州百城了,到那里找个大夫看看吧。” 吐血也没有这么个吐法啊。 猫女若无其事地擦擦嘴巴,“刚刚活动了一下,所以吐得多了些。” 李斑沉默了片刻,问道:“刺客堂在追杀我?” “准確来说是我们。” “杜安告诉我,顏九正在被祭司追,没有功夫理我们。” “是,所以给我们下追杀令的是两个副堂主。他们在爭新的堂主之位,谁手下的人能拿回我们的脑袋,就能上位。” 李斑嘴角抽了抽。 被一整个刺客堂追杀—·要不他还是回死牢吧。 “你特意来保护我的?””哪有,我是来寻求巫主庇佑的。“ 李斑停下脚步,很认真地说:“我现在还不是巫。” 猫女浑不在意地笑笑,“原来不知道,后来清楚了。” 她的语气中带著嚮往,“巫啊,好像是很厉害的傢伙。这次跟著顏九又了解了一点儿深层次的事情。可惜她也不肯说太多。” 猫女脸上並没有被李斑欺骗的失望。 仔细想想,一切都是她的推测,也是她主动下注做赌。 不过,猫女也確定,李斑即使不是巫,也一定和巫有关。 “在万古塔,李元和顏九那两次,都是你施法救的我吧?”猫女在问,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你会这么多法术,所以,你是顏九说的巫的下属—祭司,是吗?” “我现在的情况特殊,连祭司也算不上。不过我—”了步,李斑才继续说:“ 我会努力拿到祭司身份的。” “我答应过你的,如果有一天能上去,一定带上你。不过你也要做好准备,往上爬的路,不一定好走。哪怕是我现在也没有什么把握。“ 猫女挥舞著双拳,“我才不怕呢!” 她仰著下巴,脸上又带上了点儿傲气。 如果是第一次见猫女的人,可能会觉得她是个孤傲的人。 可是李斑倒是觉得,她是个比野草还要顽强的野猫。 两个人回到骡车旁,看见老老实实待在原地的骤子,和坐在车驾上颤颤巍巍握著韁绳的时铭。 时铭如此紧张的模样,似乎是怕骡子受惊跑掉。 他又不会驾车,只能握著韁绳,意思一下。 不过李斑很快就注意到,在骤车下方,两个轮子之间,躺著一个人。 时铭僵硬地扭转脖子,十分熟练地说:“不关我的事。“ 李斑上前把人从车底下拖出来,“又是接了卢家的赏金,来刺杀你的?” 这个刺客命大,竟然没死,就是肋骨断了两根,人也彻底晕过去了。 猫女上前一把扯掉刺客的面巾,盯著看了两眼,“哦,你也见过他。” 李斑也想起来了,“上次参加铁牌子选拔的刺客,那个——九十一?” “是他,是他。” 显然,猫女虽然是在选拔结束后出现的,但她早早就在一旁观察了。 李斑拿出麻绳,把昏迷过去的九十一號给捆起来。 而猫女则熟练地卸掉了九十一號的肩关节。 “啊!”九十一號痛叫一声,惊醒过来。 他睁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坐在一旁车凳上的时铭,眼中露出惊恐之色。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时铭翻了个白眼,他知道不是每个人都像李斑那样,相信他是福神庇佑,所以只是拿以前的话应付九十一號。 “你被我诅咒了,只要你想伤害我,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九十一听了这话,皱皱眉头,显然不相信,但却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 他转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狭小的车厢內。 刚刚他就是脚底打滑,一头撞在骤车车厢上,晕过去了。 现在他被捆得严严实实,丟在车厢里,车子还在摇摇晃晃地往前行驶。 时铭在车里坐著,驾车的肯定是李斑和猫女。 “我刚刚看见他们两个都离开之后,才出手。难道你们这里还有第四人在暗中救人?” 九十一號就是那种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有可以单纯因为运气而活下来的人。 “唰!” 猫女掀开车帘钻了进来。 “呦,区区个铁牌刺客,竟然敢劫我猫的鏢码?” 她脸上虽然带著笑,手里却挥舞著一个割皮小刀。 小刀闪著寒光,在猫女的手中上下飞舞,如同一只银色的蝴蝶。 九十一看见猫女,脸上立刻露出僵硬的笑容,“猫女,我不是来杀你和好人的。我只是跟著两个金牌刺客,想过来趁机拿到时铭的脑袋。” “你好厉害。”猫女夸讚道,双手一合,被她扔出去的小刀就“哆”的一声,贴著九十一的耳朵,插入他身后的木板上。 “你都能跟著他们来找我们,定知道很多刺客堂內部的事情吧?” 九十脸庞抽搐了下,意识到已惨了。 车厢里传来压抑的惨叫。 声音时断时续。 没过一会儿,时铭就惨白著脸色从车厢里爬出来,哆哆嗦嗦地坐在李斑身边。 而李斑正研究从铁刺身上拿到的元素,完全放心地把九十一交给猫女审问。 良等造物类元素,食铁剑。 他的元素“铁鱼鳞”刚刚在战斗中被这把食铁剑损坏了。 有点儿可惜。 这也说明“铁鱼鳞”逐渐跟不上他现在的战斗强度了。 刚刚猫女告诉他,元素损坏要么去请人修復,要么直接找其他元素替换掉铁鱼鳞。 只是被替换的元素可能会变成废元素,同时,融合新元素的时候,也有一定机率会失败。 这就导致,灵修在没有特別想要替换的元素前,轻易不能改变自己的元素。 不过这个条件对暂时没有发现融合数量上限的李斑来说,没有约束力。 无论是替换,还是融合新的元素,对李斑来说都一样。 他在考虑要不要拿掉铁鱼鳞。 “如果修復铁鱼鳞的代价太大,那就乾脆换下好了。“ 这个元素是他用十两银子和一根擬態鼠尾巴换的,如果不是因为升华过一次,其实用处不大。 正好李斑也在谨慎的山鹰身上摸到了一身软甲背心,勉强可以替代铁鱼鳞的部分功效o 李斑融合元素没有上限,但多个元素会降低他晋升的效率。 之前是为了保证存活,才不得不融合那么多元素。 现在—— “又被刺客堂追杀,啊,果然平静的生活不可能那么轻鬆地到来。如果遇到危险,还是要最大限度地提升自己的即时战力。” 李斑想过刺客堂会成为他回到巫世界的第二个难题。 之前杜安说顏九正在被通缉,让他以为自己能逃过一劫。 现在想想,还是天真了。 问题需要他自己去解决。 想藉助別人的手段,除非借刀杀人,一下打死,不然麻烦就有捲土重来的可能。 过了一会儿,猫女也从车厢里钻出来,挤在李斑和时铭中间坐下。 时铭重心不稳,直接被挤到地上,敢怒不敢言,也不敢回到车厢里,乾脆依靠著车轴坐在地上。 “问清楚了。”猫女说,“他们有人在黑市白市打听到你的行踪,跟著车辙印过来的”amp;#039; “哎,原本押送时铭是正大光明的任务,现在却又要变成逃难。” 李斑嘆息一声,在和时铭搞好关係后,他还以为自己能比较悠閒地走到燕州。 猫女问:“你打算怎么办?刺客堂派出两个金牌刺客都没有成功,接下来肯定会再派更多的人过来。” 李斑摸著刺剑的剑柄,回头看向身后的车厢。 九十一正悽惨地躺在里面,面罩已经被拉掉。 李斑之前看他动作就有些阴柔,没想到他的脸也是线条柔和,皮肤白皙。 刚刚被猫女折磨一番,满脸是汗,嘴唇惨白,奄奄一息。 猫拇指指著身后,“要不要我现在就杀了他灭?” 李斑摇摇头,想了想道:“我们在明,敌人在暗,防是防不过来的。我们要偽装一下,再上路。” 李斑这次出门,还把他从人面羊那里买的人皮面具带上了。 这个面具好就好在可以自己调节。 连卖出面具的人也无法知道戴面具的人会变成什么样子。 如果不摘下来的话,一次最长可以使用三个月。 再久的话,脸就会变得非常不自然。 別人一看就知道他戴了人皮面具。 “偽装?”猫女抬手抓了抓自己的耳朵。 她的耳朵和尾巴是非常显眼的特徵。 “要不先割掉?” 在猫女以前的人生中,也曾被俘,被挑断筋脉,打碎骨头。 抓了她的那个人,还因为厌恶兽血,割了她的耳朵、手指还有尾巴。 当然,猫女跑出去后,也给自己復仇了。 她把那个人的皮剥了下来。 第147章 乔装打扮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47章 乔装打扮 第147章 乔装打扮 李斑当然不会让猫女割耳朵、尾巴。 他是逃命,又不是自残。 不过猫女的耳朵在偽装上的確是个大问题。 他给猫女设计了一个新的髮型,像是中国娃娃那样,有两个圆圆的发包顶在脑袋两边,中间留下来一缕头髮变成细细的麻辫。 再用两侧的刘海遮住原本是耳朵的地方。 这样只要没有人特意过来检查,是发现不了的。 只是设计是设计,无论是他还是猫女自己,都高估了自己的手艺,根本弄不好这样的髮型。 出乎意料,最后竞然是刚刚被他们俘虏的九十一號刺客心灵手巧,轻鬆就给猫女弄好了新造型,达到了李斑要的效果。 至於九十一號为什么愿意帮他们,自然是猫女威逼利诱,並且给他服了一剂慢性毒药。 他不过是个铁牌刺客在李斑之后晋升的根本不打算真的为刺客堂打生打死,所以乖乖听话配合。 他不赌猫女能信守承诺,但他觉得可以试著赌一把李斑的人品。 很多人都不想成为好人,可是很多人又希望自己遇到的人是好人。 见识了九十一的手艺,李斑看著对方的脸,拍板决定让他也扮成女子。 而李斑和时铭就扮作四处游学的书生,猫女和九十一扮作美婢。 这样,他们就从追杀令上的两人变成了四人,更容易逃过追兵的视线。 最后,一行人丟弃了显眼的骡车,放生了骡子,带著行李,进入两侧的山林,步行出发。 当然,他们在山林里也是贴著官道走的,没有进入杳无人烟的深山地区。 在山林里步行一天后,他们终於来到琅州的第一个城镇。 百城。 李斑让另外三人先等在城外,自己换了身普通粗布衣裳,偽装成大户人家的僕从,到城里不同的店铺买了几件成衣和首饰。 之后他回到城外与猫女几人会合,將改装的衣服和首饰分给他们。 不得不说,九十一打扮成婢女的模样比猫女还要妖嬈。 九十一这两天已经基本被驯服,很老实地说了自己的本名。 “我叫邓俊。”他用手指头缠绕著垂在胸前的长髮,细声细气地说话,听起来就像一个嗓音稍微低沉一些的女孩,“通常扮作女人比较容易接近刺杀目標,所以一直有刻意练习。” 邓俊实力不算太强,只是个二阶灵修,不可能像猫女那样,面对敌人正面出手就能一击必杀。 他想要提高刺杀成功率,多挣钱,必须要搞点手段。 就像他这次追踪两个金牌刺客一样。 经验丰富的邓俊不但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还给猫女、时铭做了偽装。 他们都没有人皮面具,但邓俊巧手几乎將他们变成了另一个模样。 时铭好好束起头髮,戴上玉石髮簪,穿一身月白锦袍,温文尔雅的外表,再柔和了五官,不说话就是一个富家贵公子。 猫女则扮相偏小,像是只有十五六岁模样,圆眼用炭笔拉长,变成杏眼,嘴唇遮掩收小,可爱中又多了一丝嫵媚。 控制好表情就是一个乖巧的婢女。 反倒是李斑的人皮面具效果偏成熟,看起来有三十岁上下,穿著枣红的衣裳,风格也稳重,变成了一眾人的带头大哥。 至此,四人扮作书生美婢,並没有进入百城,而是去了城镇东郊的百阁。 在《九州风物誌》上有描述,当时百阁的阁主足有六阶身份,百城原本只是依靠百阁建立的小县城。 只是后来百阁没落降阶,阁主变成五阶,不过也算百城的半个主人。 反倒是百城因为修路经商,逐渐取代了另一个城镇,成为禹州和琅州两地的交通枢纽,逐渐强盛。 朝廷那边也逐步派遣了更厉害的官员过来治理城市,最后百阁逐步失去了对百城的控制能力。 即使开始走下坡路,百阁对於普通人来说,依旧是一个庞然大物。 它虽然不像万古塔那样强势,却也因为掌控多种元素植物的繁育、培养技术,而让人不敢小覷。 同时,百阁也是附近的一处风景名胜,为文人墨客、富商游人提供住宿和饮酒作乐之地,往来人员甚多,也適合李斑他们隱藏行踪。 但李斑带著三人入住百阁最重要的目的,还是这里有一位远近闻名的医师。 他想找给猫女看看伤势。 自从前两天和两个金牌刺客对战后,猫女又开始吐血。 虽然她自己总说没有大碍,但李斑觉得,哪怕是吃点儿补气血的药,也比什么都不做好。 来到百阁,李斑被这里的景色震撼了。 百阁的大门绿荫环绕,山石林立,还有活水游鱼在夹缝中穿行而过。 若不是其中隱现的汉白玉柱子,亭台楼阁,很难让人想像这里是一处高档娱乐场所。 百阁前门是由两个竖立的巨大石柱和一个横置的千层云石组成。 石柱上没有写百阁,只写了“韵流芳”四个字。 入口处人也不少,多是富贵子弟,也有一身书生气,聚眾前来的人。 李斑他们刚来到门前,就有一个衣著乾净的小廝走上来。 “欢迎两位公子,不知两位贵客是想用餐游园,还是住宿休憩?” “我们想租个清静些的小院,在这里游赏一番。” 廝笑开,“好嘞,两位贵客,请隨我来。” 他边引著四人往百阁里面走,边给李斑介绍住宿和餐饮的费用。 价格竟然都不算太高。 要知道正常名声在外又装修精美的旅店,品牌溢价都比较高。 李斑也是为了甩开追兵和为猫女疗伤,才决定大出血一次。 他发现自己在这里租赁小院住上几天,可能都用不上五十两银子,想著自己小金库的余额,顿时舒了一口气。 小廝带他们过去的院子比较偏僻,也不是价格最贵的那种,但景色雅致,院头伸出枝丫,上面是点点红色的小。 “两位公子,可满意这个院?” 路上小廝已经知道他们是来游学的书生,自然改口为公子。 “不错,不错。”李斑还不忘记加强自己的人设,“满园春色管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刚刚一直不怎么说话的时铭突然侧头开口,“文兄,您这个“管』字於诗的意境有些不合,另外,那是红梅,也不是红杏,但出』字用得甚妙。” 李斑化姓“文”,时铭暂用“金”姓。 他听见时铭的评价,看看小廝忍笑的表情,挥挥手,故作尷尬道:“无妨,无妨,你先退下吧,另外上些好酒好菜。酒的纯度越高越好。” “是。”小廝躬身退下。 他们进入小院。 院子里除了一株零星开的红梅,还有一汪活水穿院而过。 院子里有一间正房,两间偏房,並无东西厢房。 不过住他们四人足够,而且距离不远,方便李斑看管时铭和邓俊。 进了院子,猫女和邓俊先上前细细检查一遍,没有发现异常,这才和李斑等人放下行李。 “你还会作诗?”猫女画了长长的眼线,平时滚圆的眼睛里面多了一丝嫵媚气质。 “抄的,还改了改。”李斑小声说。 时铭也没想到李斑一个狱卒还能吟诗,不过他对原诗更感兴趣,“李兄真厉害,不过原来的诗句是什么?” “关。”李斑只简单说了一个字。 时铭刻领会,“这个字很好啊,为什么要改成管?” “咳咳,我怕原诗太好,別人让我继续背,背不出来不久露馅了吗?”李斑也是一时兴起,“不过这个季节应该有红梅吗?“ “公子有所不知,百阁统御草,別有心得,他们掌握的很多元素都与草有关,因此可以做到百齐放,四季同时。“ 说话的是邓俊。 即使这里没有其他人在,他依旧錶现得像个合格的小婢女。 百阁人来人往,也可能会有人在暗中观察他们这些新来的旅人,四人在进来之前,还好好地模擬练习过,以免著急说漏嘴。 没过一会儿,先前的小廝领著饭菜酒水进来。 他们这里似乎也是第一个接待的人负责全部。 小廝看出李斑喜好附庸风雅,提供的酒水价格適中,餐具则用的雅致青瓷,是个十分会察言观色的人。 小廝端上酒水后,没有立刻退下,而是站在一旁侍候。 有的时候,遇见大方的客人,打赏的钱比他们正常工钱要高许多。 “不用你端酒了,下去吧。妙妙,你来~”李斑吩咐小廝出去,同时招手叫猫女过来。 猫女脸上带笑,抢过小廝手中酒壶,回去依偎在李斑左手边,倒了一杯酒,自己先抿了一□,才放在李斑身前。 时铭在一旁看得有些怔愣,刚想说什么,邓俊连忙摘了个葡萄,亲手餵进他嘴里。 “金公子,君餵您。” 小廝扫过四人,没有立刻下去,又问了一句,“文公子,金公子,可需要丝乐助兴?” 邓俊小脸一板,直起身,双手往小腰上一搭,瞪了小廝一眼,“废什么话,让你下去就下去。“ 小廝不敢有丝毫埋怨,连连点头退后。 等他在门口关门时,听见那个叫君儿的婢女娇声说:“公子想听什么,君儿唱给你听啊。” 他恍然,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哎,真是傻了,里面有女人还想送女人,下次等她们不在的时候才能提。“ 小廝出了院子,不过並没有走远。 像李斑这样租了一整个小院的客人,会有人一直在外面等候传唤,不会让客人找不到服侍的人。 要是贵些的地方,服侍的人就更多了。 吃完了饭,李斑和猫女进入东面的臥房。 “等我出去打听打听那位著名的医师,再带你去看看。如果有人给你问诊把脉,会不会发现你的身份?” “三阶以下的灵修肯定发现不了,再高阶的,如果有相应探查能力的元素,我未必瞒得过去。”猫女实话实说。 “如果对方等阶太高,我就直接描述一下你的伤势,让他来开药。” “好好好。”猫女笑嘻嘻地,仿佛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身上的伤。 第148章 葵娘子 蕊娘子(求月票)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48章 葵娘子 蕊娘子(求月票) 第148章 葵娘子 蕊娘子(求月票) “我记得,当初重金买下青丝藻的势力,好像就是百阁。”李斑又想起另一件事o “对呀,你抢的就是他们的青丝藻的其中一份。”猫女歪歪头,“你想要吗?我的那一份卖掉了,早知道你需要,卖给你好了。“ 当时李斑也用不上那么多青丝藻。 而且他身处死牢,根本没有地方藏那么大的东西。剩余的青丝藻吸收出来的灵犀,也没有办法攒著。 多余的灵犀都不知道去哪了。 空气中也没有增加的灵犀。 现在李斑开始怀疑,那些灵犀是不是被他的巫胚碎片给吃了。 “你想去偷百阁的青丝藻吗?”猫女一提到这事,眼睛就亮晶晶的。 李斑摸了摸下巴,还是摇摇头,“我们还在被刺客堂追杀,不適合做这么麻烦的事。 而且我们还要找人家的医师治疗。我只是想如果有机会,可以买一点儿。” 让猫女在房间里休息,时铭和邓俊在对面臥房。 有猫女在,李斑也不怕这两人乱跑。 离开小院,一直守在门口的廝连忙跟上来,“文公子要去游园吗?” “嗯,你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有,您来百阁绝对不会失望的。这样,小的先带你去雅阁稍坐,让一位娘带您游览,如何?” “娘?”李斑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像的那种娘。 “请跟我来。”小廝露出笑容,躬身指路。 因为李斑选了一个偏僻雅致的小院,所以他们走了一会儿,才来到小廝说的雅阁。 雅阁就热闹多了。 有很多往来客人,还有很多穿著明艷的女子。 这些女子多是十四、五到二十四、五的年轻人,衣著不同,不过头上都簪著各式各样的鲜。 这些女子基本都陪著客人游玩,大多都是相谈甚欢,举止有礼。 小廝注意著李斑的目光,小跑到前面,带过来一位身穿淡紫色衣裙,头戴一串玲瓏蓝紫色簇的女孩。 她的年龄不大不小,恬静柔美,和猫女扮演的妙妙是两个风格的美人。 “公子,这是蓝雪姑娘,对百阁熟悉得很,就让她陪您游园,如何?” 李斑又不是来挑姑娘的,自然点头同意。 蓝雪款款走到李斑身边,双手叠在腰侧屈膝行礼,“文公子。” 她领著李斑在附近的园林转了一小圈,还给他介绍了那里都有些什么娱乐。 李斑听了一遍,没有找到他想问的地方,索性停在周围没有外人的地方。 “蓝雪姑娘,我听说在百阁有一位远近闻名的医师,不知道他都擅长治疗什么病症啊?” 蓝雪职业化的微笑唇角微微一颤,“葵娘子是一位女医师,比较擅长女子病症。” 李斑一愣,原来是治疗这方面病症的。 不过联想到百阁的经营模式,的確和女人脱不开关係。 蓝雪看见李斑的反应,轻声道:“文公子想要求医吗?葵娘子博学医术,也治过男子伤病。如果文公子有需要,蓝雪可以带您去看看。” “葵娘子是灵修吗?” “是的,葵娘是三阶的中级医师。师从迷雾。” 李斑在《九州风物誌》中看见过迷雾谷的名字。位於西方的兰州,是个气候潮湿,植物繁茂的地方。 迷雾谷因为生產多种珍稀草药,有许多医师和药师前往。 后来这些医师和药师就结成同盟,创建了迷雾谷。 得到朝廷承认后,这里变成了和刺客堂、万古塔一样可以自行管理身份的势力。 葵娘子能在那里晋升到中级医师,基础医术肯定没问题。 “那太好了,今天我可以带人去拜访吗?” 蓝雪一听,连忙说:“葵娘子今日外出,还未回来。文公子若需要葵娘子出诊,等她回来,蓝雪带葵娘子上门问诊如何?“ “也好。” 蓝雪看出文公子出来不是找红顏知己谈心畅游的,有明確目的。 她便收起了之前刻意摆出的柔情姿態,变得自然了许多。 “你们这里有能修復元素的人吗?”李斑索性都问蓝雪。 “有的,蕊娘子就擅长此道。不过修復元素也需要视情况而定。並不是所有损坏的元素都能修復。具体还需要蕊娘子亲自查看元素情况。” 李斑挺惊喜,“你们百阁还真是臥虎藏龙。那蕊娘子现在可有空閒?” 蓝雪先是点头,“蕊娘子现在倒是在百阁,不过我也不知道她是否有其他客人。文公子要不要过去看看?” 李斑欣然同意。 两人穿过雅阁,静心湖,姝色林园等一系列百园风景名胜,进入了一道垂门。 过了这道门,游客和小廝就都不见踪影,四周安静了许多。 李斑他们先是路过了一间关著大门的小院,然后传来菜饭香气的院子,最后沿著林间小道,来到一个湖心舫。 舫上有丝竹之声传来。 两人走到舫下,立刻有两个蓝衣侍女上前。 这两人的容貌姿色竟然都不输蓝雪。 “蓝雪姑娘。”其中一人上前。 “湘笛姐姐。”蓝雪看起来更恭敬一些,“这位是文公子,想请蕊娘子修復元素。” 名叫湘笛的侍女点点头,“文公子请跟我来吧。” 李斑跟著湘笛走,却发现蓝雪还等在外面。 看来她是根本不让她进入。 这间船型画舫一共三层,李斑被带到第二层。 头顶的奏乐声暂歇,没一会儿,一个身披轻纱,披散著长发,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女子缓缓走下来。 她看起来像是刚刚起床一样鬆弛,来到李斑对面就没力气似的,斜倚在榻上。 湘笛上前,说明李斑的来意,就退到蕊娘子身后。 “文公子见谅,我这身子骨不好,就不起身了。”蕊娘子笑著撩了一把肩上垂到胸前的青丝,“公子想要修復的是几等何类的元素呢?” “是凡等造物类,铁鱼鳞。”李斑如是说。 刺客堂不知道他有这个元素,说出去也不会引起注意。 听到是“铁鱼鳞”,蕊娘子不太放在心上,“文公子,蕊娘实话实说,您不要生气。” “这铁鱼鳞除非有两尺见方大小,否则根本没有修復的价值。您用来修復的银钱和资源都能再买两个铁鱼鳞了。” 李斑的手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其实想问,如果升华过的铁鱼鳞呢? 但是怕引起对方注意,他还是咽下了。 如果是升华后的铁鱼鳞,恐怕需要更大的代价才能修復。 而修復一个普通铁鱼鳞,也需要四十两左右的代价,那他为什么不直接购买一个新的铁鱼鳞? 反正什么元素在他身上都能升华。 李斑故作遗憾地嘆息,“那还是算了。多谢蕊娘子提醒。” 李斑起身,作別。 等离开画舫的时候,他隱约感觉有人在三楼看著自己。 不过他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跟著蓝雪离开画舫。 在画舫三楼,一个身穿男装,束著高髻的女人从窗户瞥了李斑一眼,又收回目光。 她手里攥著一根长笛。 斜对面,则是一个只披著外袍,里面什么都没有穿的女人。 她枕在自己雪白纤细的手臂上,胸前风光半露,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按著古琴的琴弦。 过了一会儿,蕊娘子慢慢悠悠地晃上来。 “回去了。又是一个装阔的穷酸书生而已。” “我看未必。”束著高髻的女子道,“他在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肌肉起伏不太自然,应该是戴了人皮面具。“ 蕊娘子晃悠到高髻女子面前,倏地脱下纱衣,露出里面的齐胸襦裙,侧腿坐在她身前o “来我们这儿戴人皮面具的人还少吗?管他那么多。葵娘,快点儿,给我鬆快鬆快。” 原来高髻女子就是据说出诊的葵娘子。 她放下手中长笛,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在左手背上一捏一提,竟夹出一根近乎透明、细如毫毛的冰针。 隨后她迅速將冰针刺入蕊娘左肩凹陷处,无名指轻轻一弹,冰针就迅速震动起来。 “啊——”蕊娘子舒服地嘆息一声,似乎身体有些不適。 与此同时,只穿著外袍的女人开始弹奏古琴,压住蕊娘子的声音。 葵娘子很快又连续施了七八针,只是偶尔,还会抬头瞥一眼外面,看向那个离去的身影。 辞別蓝雪姑娘,李斑又回到小院。 其他两人还算老实,不过猫女已经不耐烦地把头上的发包撤掉了。 个发包坠在朵下,个已经滑落到肩膀,只要轻轻抖就能掉下来。 毛茸茸的耳朵从头髮里探出个小尖儿,一颤一颤的。 李斑关上房门,“这里的医师叫葵娘子,中级医师,擅长妇女病症,不过也懂一些基础。等她看诊回来,就上门给你瞧瞧。“ 猫女是觉得无所谓的,不过她也乐於让李斑多照顾自己。 “好啊。” 她躺在床上,已经把袜子都脱了。 一只雪白的袜子落在脚踏上,另一只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 她翘著腿,看起来不像个伤患。 李斑无视猫女,绕过她从床里面拿出行李中的食铁剑。 “你说这个食铁剑”元素怎么样?” “不错。”猫女瞥了眼就认出来,“这个是铁刺这个金牌刺客的成名元素。” “食铁剑可以积攒利气。餵的铁越多越锋利,积攒利气一起释放,最大可以洞穿城墙。不过,他前不久刚对我放过一次,所以对付你的时候利气不够用,才只是伤了你的手臂。” “这么好的元素?” “不过能用於吸收的铁器太少了。作为杀招还是很不错的,平常却要小心谨慎,隨意不敢使用大招,使用一次不知道要再积攒多久。“ 李斑原本有些意动的心就按捺下来。 他这一路恐怕也没有什么机会给“食铁剑”餵铁器。 巫世界的金属资源不算泛滥。最起码在民间的个人难以囤积大量铁器。 而李斑若是为了“食铁剑”去偷铁矿,那等他使用“食铁剑”的利气时,绝对会被朝廷列为怀疑对象。 李斑遗憾地想:“要是造物类的元素也能带到阴世界就好了。那边既然有太空舱,应该不缺金属製品啊。“ amp;amp;gt; 第149章 神魂残缺(求月票)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49章 神魂残缺(求月票) 第149章 神魂残缺(求月票) 禹州,万古塔。 “瑶祭司。” 高大威猛的万古塔塔主低头躬身行礼,双手在额前交叠,代表贯彻所有思绪的崇敬。 个身穿边白袍的站在万成明前,略点头,“万塔主。” 她的声音清冷,又带著飘忽不定的虚幻感。 像水中月。 你以为你看到她了,触手可及,实则远在天边。 “杜安呢?”看得出来瑶祭司不是很想理会万成明,直接问杜安。 “他已经在七层,沐浴更衣,禁食三日,等待瑶祭司。”万成明不敢有丝毫的不恭敬,依旧是躬身回答。 瑶祭司这次点头的幅度稍微大了一些,隨后抬步往楼上走。 万成明身边没有任何人跟著。 他们都没有资格见瑶祭司。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眼看瑶祭司三两步就要走到七层阶梯,他终於忍不住开口。 “瑶祭司,我和杜安研製的病毒元素,不知是否可以换取万古塔升阶?” 瑶祭司的脚步一停,侧头看过来,“我没听过这个东西,你也忘了它。” 万成明一缩脖子。 八尺大汉在並不是很高的瑶祭司面前,就像一只鹤鶉。 瑶祭司转头看向前方,“不归处要清扫虫豸,九天海要抵御生魂,你只不过处理一些尸体,收集元素,何须进位七阶?” 万成明面色一苦,不敢再求,只能低下头去。 “你这里出现诸多生魂,却直到最后才发现。巫主没有治你的罪,已经是网开一面。” 瑶祭司原本就不是为了他来的,现下耐心告罄,身影一闪,直接消失在台阶上。 万成明停下脚步。 他知道,这是不让他跟进去的意思。 “哎,只希望杜老弟成为祭司那天,能帮我升阶了。” 瑶祭司不在乎万成明的想法,她的身影出现在万古塔七层,前面就是万成明的房间。 不过现在这间房间已经腾出来,借给杜安。 她用正常的步速走到门前,转入大门,看见里面一身白衣披髮,站在房间中央的男人。 瑶祭司看见杜安后,露出她来到此地的第一个笑容。 “你身上气息纯净,已经与原来的世界完成了割裂。” 杜安平静地说:“是的,瑶祭司,环世界已经崩解,不过还需要麻烦您最后確认。” “这个不急,先让我看看你的巫胚碎片。” 杜安抬手,將自己的左眼轻轻取下来。 他的左眼竞然只是一个假的封层,里面的眼眶里没有血肉,却藏著一个小东西。 他低头取下眼眶里的东西,放在掌心,承於面前,给瑶祭司看。 只见他的掌心上赫然是一枚黑白相间的半球体。 截面凹凸不平,似平是一个球体被暴力分成两半。 如果李斑能看到,定会觉得这一幕是如此地熟悉。 瑶祭司看了一眼,笑容略淡了些,“已经可以融合了。可惜你的巫胚碎片缺失了活力,只能通过灵犀蕴养慢慢恢復。那另一半的碎片当真找不回来了?” 杜安也是遗憾,“我眼睁睁地看著另一半碎片变成粉末,消失在世界暗面,怕是只有巫主才能够找回。” 只不过是半块巫胚碎片,他们又怎么可能请得动巫主?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你好好温养,成为六阶星辉祭司后,我会请巫主送你去合適的世界,重铸完整巫胚。” “多谢瑶祭司。”杜安頷。 隨后,瑶祭司上前,抬起右手手掌,拇指內扣,四指併拢,食指、中指和无名指抵在杜安眉心。 “夺!” 她一声轻喝,杜安身上突然有颗颗白尘向后飞散。 白尘整体呈人的轮廓。 远远看去,仿佛杜安的魂儿被人打出来了似的。 但是杜安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只是他掌心的半颗巫胚碎片突然如液体一般化开,融进他掌心。 下一瞬间,杜安整个人容光焕发,身上所有伤痕都消失不见,就连空荡荡的左眼都重新长了出来。 杜安低头看看自己全身,只觉得他的身体状態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正当杜安要抬头感谢瑶祭司时,却发现对方皱著眉,似是有些困惑。 杜安连忙重新检查自己的身体,这才发现,他竟然没有直接成为六阶星辉祭司,而是只变成了五阶云隱祭司。 体內灵犀如云雾翻滚,根本不见星光璀璨。 “这是怎么回事?”杜安看向瑶祭司。 “奇怪——”瑶祭司思索著,“你身上的巫胚虽然不完整,但来自个成熟的世界,內部元素应该是够的,怎么会无法晋升星辉呢?” 她想了想,又抬手按在杜安眉心。 杜安一动不动,任由她探查。 片刻后,瑶祭司放下手,仍然有些不解,“我知道你经歷过神魂分裂,可是也不应该影响如此严重。你究竟分裂过几次?” 杜安也有些不解,“只有次,分离了软的自我。” 他有些不爽,难道那次分裂还给他留下了这么大的隱患? 瑶祭司摇摇头,“也只能这样了。【夺天之息】只能施展一次。想要施展第二次,你只能等到晋升巫主那一天了。“ 晋升巫主何其难,瑶祭司也不过是说说而已。 “现在你除了要重铸巫胚,还要蕴养神魂,不然无法晋升星辉祭司。蕴养神魂的办法有两个,一个是慢慢滋养,总能修復,不过耗时很长。一个是找到你分裂的神魂,重新吸收。只要你的意识占据上风,吸收就不会造成影响。” 杜安长嘆一声,心中第一次有了些许后悔,“早知道当初就勾著陈冬,让他回巫世界了。” 当时他只想儘快和环世界割裂,没想到原本说没有影响的神魂分裂却阻挡了他继续晋升的脚步。 他对瑶祭司说:“环世界已经崩解,还能有办法找到丟掉的神魂吗?” “世界崩解,他要么落入世界暗面,要么落入破碎境。如果是后者,你还有机会找回来。” 瑶祭司是杜安的引路人,原本看重的就是对方身上近乎成熟的巫胚。 拥有崩解世界大半巫胚的杜安,比起自然诞生巫胚碎片的祭司,有更大的概率成为巫。 现在黑袍祭司越来越猖狂,已经开始在巫世界搞小动作。 瑶祭司无比希望他们白袍能多一个强大的祭司,最好再多一位大巫。 她下定决心,决不能让杜安因为神魂这个小问题被阻拦。 “接下来,你就去破碎境歷练好了。那个地方既可以重铸巫胚,又能让你去寻找分裂的神魂。如有必要,可以使用些非常手段。“ 杜安想了想,虽然找到陈冬的希望依旧渺茫,不过也比没有希望的强。 而且,就算找不到,他也可以熬时间滋养神魂,已经比其他从小培养巫胚的祭司强很多了。 “那就去破碎境。” 晚上,请小猫帮著守夜后,李斑又一次进入了阴世界。 这次进入之前,他尝试携带其他元素过去,比如说“食铁剑”。 可是当他在阴世界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依旧只有精神元素能使用,身上也没有多出其他东西。 “只能再想其他办法了。” 意识投向外界,李斑发现自己好像正在被人背著。 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见。 只是李斑的头被麻袋套住,只能看见有橙色的光从麻袋的缝隙中照进来。 背著他的人很瘦小,肩膀单薄,胳膊纤细,但意外地有力量。 当他行走时,每隔一步,李斑就能听见清晰的金属和砂石撞击的声音。 除了这个人的脚步声,附近还有很多人。 大概有五六十人。 每个人的脚步声都算不上轻快,在呼啸的风中踽踽而行。 李斑试著动了动脖子,比之前好一点儿,但也无法支撑起整个头颅。 他又动了动手指和小臂,终於能小幅度地移动了。 他的小动作引起了背著他的人的注意力。 “呀!”又是那个熟悉的娜娜的声,“你醒了?太好了。” 娜娜把李斑往身上掂了掂,然后喘著粗气,小步向前跑去。 跑了十几步,她张嘴叫唤,“祭司大人,他又醒了!” 李斑中一动,又是那个祭司,难道这个世界的祭司比较常见? 不过李斑也不著急,反正他现在也不能动,想做什么都不行。 有人回应了娜娜,只是听口吻並不是什么祭司大人,语气也不好。 “声点儿!祭司刚睡著!” 对方压低了嗓子,声音混杂在风声里,含糊不清。 “什么?”娜娜没听清,反而更大声地问了一句。 “你——”” “没事,卢卡,我已经醒了。” 祭司的声音特別苍老,带著疲惫。 但他的声音异常清晰,像是附在李斑耳边说话。 “这个祭司有点东。” 李斑心想著,然后他头上的麻袋就被人粗鲁地拿掉了。 刚拿掉麻袋,便有风沙打在脸上。 这具身体的麵皮子很嫩,粗糲的沙子打在上面生疼。 一只粗糙的小手伸过来,挡在李斑脸庞,挡住了部分沙尘。 李斑睁开眼。 头顶依旧是阴鬱的天空。 刚刚透过麻袋的橙红也不过是被映得通红的乌云。 看不见太阳,也看不见天。 李斑被人小心地放下,支撑著后背。 面前有两个人正抬著一个金属製成的奇怪椅子。椅子四周有塑料布遮挡风沙,而如此简陋的装置旁边竟然还固定著两把看起来非常高科技的枪械。 就像两个世界的风格混搭。 不只是那把椅子,还有其他人。 他们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有机械义体,最夸张的是一个高达两米五的男人,除了头颅,其他露出来的肢体基本都是由机械构成的。 椅子上也有一个人,看起来非常苍老,仿佛有两百岁。 但是也只有这个人,浑身上下没有丝毫机械装置。 哪怕他看起来苍老得马上就要死了。 李斑借著靠坐的姿势,低头查看自己。 他身上穿的是和四周人一样的非非麻的衣服。 不太合身,有点儿小,手腕脚踝都露在外面。 同样没看到任何机械义体。 李斑再次抬头,看著靠坐在椅子上的老人。 这个时候,刚刚那个两米五的巨汉严严实实地挡住了李斑的视线。 “年轻,我不管你来自什么地。想要留在同盟生活,你至少要贡献只手和一条腿。” 第150章 融合「病毒」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50章 融合「病毒」 第150章 融合“病毒” 扶著李斑的娜娜愤愤地说:“卢卡,我说了,我愿意分一半粮食给他!” 光头卢卡瞪著娜娜,“是,你是可以分给他一半的粮食,然后等机械狗出现时,原本可以战斗勺你,就只能像软脚虾一样躲在其他战士身后。” 娜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不是这么算的,卢卡。”另一个年纪大一点儿的女人站在娜娜身旁。 听声音,应该是那个叫阿舍的女人。 “如果这个男人恢復行动,他也是一份新的劳动力。” 光头提起左手上接近两米长的巨型多管枪炮,“你看他那瘦弱的胳膊腿,能算什么劳动力?床上的劳动力吗?” 李斑慢慢脱离身后的依靠,用自己的腰部力量坐起来。 他还不会说这里的话,不过他也不可能一直让两个女人为自己爭辩。 而且,他也不是一定要留在什么同盟,只不过身边有人,方便他了解这个世界而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他慢慢抬起手,对著光头比划了一个开枪的姿势。 娜娜他们没注意到,但正面对李斑的光头看见了。 光头眯起眼睛,並没有被李斑的手势嚇到。 或者他可能都没看懂李斑的手势。 就在李斑准备给他一记“精神穿刺”,让他明白谁才是低等劳动力时,突然几声奇怪的犬吠打折了眾人的爭执。 “唔汪!唔汪!” 声音响亮有规律,混杂著机械杂音。 李斑看见光头立刻变了脸色,也不再看著自己,而是举起手里的巨大多管火炮,不断地瞄著李妊身后的几个方向。 而娜娜则是一把將李斑背到背上,同时也从大腿上抽出一把短枪,戒备著。 “小心,机械狗不一定出现在声音传来的方向。”光头警告眾人。 所有人在听见犬吠的第一时间就聚在一起,各自负责警戒一个方向。 被娜娜重新背起来的李斑,也终於看清他们所处的位置。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荒漠,但荒漠上除了沙土,还有大量堆积起来的垃圾。 而且这些垃圾还主要以各种金属框架为主,反倒看不见什么生活垃圾。 而机械化的犬吠声就从他面前的一个垃圾堆后面传来。 背著李斑的娜娜身体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背不动了,还是紧张恐惧。 一开始,犬吠声只从面前的方向传来,之后变成了四面都是。 一眾人连跑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跑。 李斑动了动脖子,环顾左右。 他只能凭以往的战斗经验分別犬吠来自什么地方。 只是这些声音有些奇怪,过於相似。 就像在不同的地方放录像似的。 “会不会都是陷阱?”李斑心里想著。 突然,他晃了晃勉强能动的手,点了一下娜娜的肩膀。 娜娜嚇了一跳,险些扣动扳机。 隨后李斑指了指地下。 “地下?”娜娜重复了一遍。 她的声音不小,其他人听见,还以为娜娜是在提醒他们。 “地下?” 在娜娜附近的人立刻向地下看去。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眾人脚下几处地面同时出现凹陷。 其中一个凹陷正好出现在娜娜脚下。 娜娜一只脚立刻陷到土里。 最后是“咔嚓”一声,一张利口狼狠地咬住了娜娜左脚的脚踝。 但是不是利齿撕咬皮肉的声音,而是金属和金属之间的撞击声。 李斑从这个角度,勉强能看见娜娜的破碎的裤子下面露出了同样的机械义肢。 娜娜被咬的恰恰是她的义肢,不疼,但是她右腿是原生肢体,力气不够,没有办法把左腿从凹陷的地坑里拔出来。 而她身体歪斜,便也有些背不住李斑。 李斑的身体顺著娜娜的肩头往下滑。 这时,四周已经响起枪声和惊呼声。 “小心!”一旁的阿舍也惊呼出声。 咬住娜娜机械义肢的牙齿鬆开原来的目標,衝著正在下落的李斑再次张开大口。 李斑虽然无法回头,看不见身后的危机。但他看著阿舍的眼神,就知道有敌人出现在自己身后。 他立刻对身后施展了“精神穿刺”。 然而后方却没有传来有人中招的反馈。 隨后,剧痛从右侧腰背部传来。 李斑感到自己摔在什么坚硬的东西上,然后咬住他腰背的利齿扣得更深了。 虽然疼,但李斑还能忍受。 他没著急脱离阴世界,而是用仅有的力气在身后推了一把,从异物上面滚到地上。 咬著他后背的利齿依旧没有鬆开,而是很自然地跟著他转动了半圈。 通过这样一个滚动转身,李斑总算看清袭击他们的东西。 机械狗,还真是全由机械组成的犬型机器人。 咬住李斑的嘴巴则是像鱷鱼一样狭长的巨口。 看著机械狗脑部结构,似乎还有三百六十度旋转功能,估计分分钟就能復刻真正鱷鱼的死亡翻袞。 可是李斑现在唯一能用的元素“笛声”似乎对机械狗没有作用。 “你別动!” 娜娜的声音传来。 因为李斑吸引了机械狗的攻击,娜娜得以脱身。 她转身后立刻看见被机械狗咬住的李斑,心疼得不行。 那么多的血流出来,多可惜啊! 她举著枪,瞄准咬住李斑的机械狗。 “砰砰!” 两枪过后,子弹打在机械狗的身上和后腿,却被对方坚硬的金属结构无情地弹开。 “瞄准脑部晶片和颈椎接线啊!” 有人在旁边喊。 娜娜带著哭腔,“我怕打到他!” 娜娜的声音吸引了正在保护座椅上老人的光头卢卡,他看著地上被咬住却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李斑,再次眯起眼睛。 “这个队伍中的累赘已经够多了。”他心想,然后无情地调转枪口,对准李斑和咬住他的机械犬。 他这把武器威力极大。如果击发,一定能把机械犬的头颅打碎,但是李斑也会被打烂肚子,变成两半。 李斑此时面对娜娜,自然也看见了卢卡轻微调转枪口的动作。 他心中一沉,刚想退出阴世界,突然感到脑子一阵抽痛。 李斑也不知道为什么,本能地尝试运转了一下灵犀。 下一秒,他听见了系统的声音。 【发现优等造物类元素“病毒”,是否融合? “为什么我身上会出现病毒”元素?”李斑想不通,可是他没有时间多想。 之前在环世界,系统可从来没有提示李斑“病毒”元素可以融合。 说明那个时候,李斑根本不算掌控这个元素。 而现在系统却给了提示。 那就说明—— “融合!”李斑在心中喊著。 ——可以融合! 【融合“病毒”元素,获得能力“无限复製”。】 李斑没有时间研究什么是“无限复製”,直接对著咬住他的腰背的机械犬释放能力。 下一秒,原本死死不鬆口的机械犬突然停下了所有动作。 一双闪著蓝光的眼睛突然变黑,內部似乎有大量数据符號跑过。 无论是正在瞄准的娜娜,还是伺机开枪的卢克,全都发现了机械犬的异常。 李斑隱约明白了发生在机械犬身上的变化,他鬆口气,忍著疼去掰依旧咬在腰部的利齿。 只是他还没有恢復力气,一只手怎么也掰不动。 他抬头看见还怔在原地的娜娜,无奈地喊了一声,“娜娜!” 幸好对方的名字发音很简单,李斑听了一遍就能复述。 娜娜被叫到名字,猛然回神,连忙跑上前,蹲下帮李斑掰开机械犬的利齿。 而远处的卢卡不可能再对著娜娜开枪,於是再次移动枪口,对著即將扑倒同伴的另一条机械犬干枪。 卢卡的动作全程都十分隱蔽,在这样紧张的遭遇战中,正常是不会有人注意到的。 但是,除了李斑,还是有人发现了他的意图。 “那个人有些特殊。卢卡,你先不要动他。” 说话的是一直安静坐在机械椅子上的老人。 他神情平和安祥,坐在战场中央,却像坐在自家沙发上一样放鬆。 卢卡连忙背靠座椅靠背,低声对老人说:“祭司大人,那个男人的確有些古怪。机械犬竟然不杀他,他会不会是垃圾城的走狗?” 老人却缓缓摇头,也不管卢卡的站位根本看不见他的动作。 “不,机械狗不是自动放开他的。而是被他攻击了。” 卢卡的动作一僵,“被他攻击?可是我根本没有看见他有任何攻击动作。” 祭司盯著李斑,“是的,他用的是祭司的术法。卢卡,娜娜他们可能捡到了一个祭司。” 卢卡骇然,忍不住回头看向老人。 老人缓缓点头,让卢卡確认刚刚听到的话,並不是幻觉。 祭司又开口了,“去帮他,卢卡。如果他能加入灰烬,也许在我死后,你们还能有新的祭司庇户。” 卢克端起枪口,表情坚毅,“即使將来同盟有其他祭司,您也是我们永远的领袖。” 说完,他就冲了出去。 虽然他並不认可李斑,但他不会违背祭司大人的命令。 在娜娜终於把李斑的腰,从机械狗的大嘴里拯救出来后,另一只机械狗突然脱离了原来的战勿,向他们跑来。 “小心!”那边有人高声提醒。 娜娜立刻回身开枪。 因为没有“人质”她开枪很快,只是依旧没能命中机械狗的要害。 机械狗移动速度很快,还会预估闪避,脑部晶片和脊椎的面积都不算大,一般的枪手很难在短寸间內命中。 多数需要大量射击,拼概率。 眼看机械狗跳高扑过来,突然被大量子弹击中,整个狗身在空中解体。 而狗头正好飞到李斑面前,李斑抬手,一把抓住。 第151章 不知道您是哪一阶的祭司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51章 不知道您是哪一阶的祭司 第151章 不知道您是哪一阶的祭司 没有了身体,机械狗的头颅依旧能运行。 可是它被李斑伸手触碰后,立刻熄火,像一块沉重的铁锤一样砸在李斑手心。 而李斑虽然能抬手,却没有什么力气,根本止不住机械狗头的衝劲儿,手掌被带著一起砸在自已胸口。 “咳咳咳——” 他被砸得连连咳嗽了好几声。 一边咳嗽,他一边低头看,滚到怀里的机械狗头双眼同样变成了黑屏带乱码。 刚刚还在空中不断地敲击牙齿的机械狗头,落到李斑身上就再次安静下来。 即使是娜娜也发现了不对劲。 她看著李斑手里安静的狗头,又看看其他人焦灼的战况。 “这——” 李斑握著狗头,心想:“只能通过接触传播病毒,这效率有点儿慢啊。尤其是我这具身体还不能移动。” 似乎是感受到李斑的不满,系统竟然再次传来声音。 【检测到元素“病毒”获得第二能力,指令窜改。】 “你做了什么?好厉害,能不能帮帮我的同伴?”娜娜见李斑不动弹,一边快速地往他伤口上喷冰凉凉的喷雾,一边低声请求道。 李斑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光头卢卡。 刚刚第二只机械狗扑向他们的时候,是卢卡一枪打断了机械狗。 不然,李斑想要用病毒停止第二只机械狗的动作,怕是先要再被对方咬一口。 他丟掉手里的狗头,伸手触碰倒在一旁完整的机械狗。 使用能力,“指令窜改”! 下一秒,原本倒地不动的机械狗突然站起来,双眼重新亮起,只是已经不是原本的蓝色,而是参人的红色。 狗嘴的金属牙齿轻轻颤动著,上面还沾染著李斑的血跡。 狰狞诡异,比其他蓝眼睛的机械狗更像是反派。 隨后,这只突然动弹的红眼机械狗並没有攻击近处的李斑和娜娜,而是转身冲向另一条正在攻击阿舍几人的机械狗。 最令人震惊的是,只要是被红眼机械狗咬住头颅的蓝眼机械狗,就会像被李斑触碰过一样,双艮一暗,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因为那些机械狗的晶片里根本没有防御同类的程序,它们即使被红眼机械狗攻击了,也不知道朵避和还手。 而红眼机械狗得到的命令却是——杀死可见范围內所有的蓝眼机械狗。 於是,灰烬同盟的眾人很快就发现,有一条机械狗的程序似乎出bug了,到处撕咬“同类”。 而被咬的机械狗,也在一瞬间死机。 原本难以对抗,灵活异常的机械狗,很快就被全部放倒。 灰烬同盟的五十多人中,只有十个人受伤,其余人都逃过一劫。 伤得最重的还是身体不能自如闪躲的李斑。 在所有蓝眼机械狗都死机后,红眼机械狗终於停止了攻击。 它像一条真正的猎犬一样,摇著尾巴,缓缓走到李斑身边,重新伏下,似乎在等待李斑下一条旨令。 李斑长长吐出一口气。 使用“病毒”元素,消耗比他想的还大。 现在他眼前阵阵发黑,一副要晕过去的感觉。 只能说不愧是优等元素。 远处,两个抬著机械椅子的人带著他们的祭司大人走过来。 坐在椅子上的祭司勉强直起腰,对著李斑頷首示意,“感谢阁下的帮助,我是灰烬同盟的祭司重夜,不知道您是哪一阶的祭司?” 老人的话音未落,四周惊魂未定的人群立刻譁然一片。 如果说刚刚李斑操控红眼机械狗破坏其他机械狗的时候,他们还是惊愕加畏惧,现在听说李斑也是“祭司”后,畏惧就变成了敬畏。 害怕还是害怕,但看著李斑的眼神中开始出现光彩。 只有扶著李斑的娜娜开始颤抖。 李斑看著重夜,摇了摇头,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接近极限,於是乾脆向后一倒,闭上眼睛。 不会解释,没法解释,懒得解释。 他乾脆回了巫世界。 相信有刚刚那一手,这些人大概率会认为自己是落难的祭司,有保护他们的能力,身体却也非常虚弱。 这群人不会再轻易丟下他,或者卖了他的手脚。 这招还是从猫女那里学的。 反正我不解释,你们自己猜去吧。 回到巫世界,李斑依旧觉得精神紧绷,疲乏难受。 他揉著额头睁开眼,立刻听见上方猫女说话。 “你怎么了?” “元素能力使用过度。”李斑坐起来,揉著额头,“你先睡,今晚我要补充一下灵犀。” 猫女扑通一声落到床上,“补充完还是要好好睡觉。” “嗯,凌晨会睡一会儿。” 猫女没有问李斑为什么会在睡觉的时候元素使用过度,就像她没有问李斑为什么突然强调让她寧夜。 一夜无话。 大清早,就有人登门拜访。 敲门的小廝还是昨日服侍的小廝,在他身后站著蓝雪姑娘和一个男装打扮的女子。 开门的是“君儿”。 邓俊打开大门后,疑惑地看著外面的两个女人,恶狠狠地瞪了小廝一眼。 “什么事?” 一大清早带了两个漂亮姑娘过来,婢女“君儿”表示很不开心,语气也生硬。 蓝雪上前行礼,轻声说:“姑娘,昨日文公子想请我们葵娘子问诊,不过葵娘子不在。今早葵良子回来,立刻上门出诊,请姑娘通报一声。” 邓俊一听是百阁有名的医师葵娘子亲自上门问诊,心中“咯噔”一下。 “难道是李斑或者猫女谁受伤严重,不得不请医师?” 接触了这几天,邓俊却没有发现谁受了重伤。 不过,李斑和猫女肯定也防著邓俊,他不知道也正常。 葵娘子站在眾人身后,没有错过邓俊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 她用手指搓了搓腰间的玉佩,面上颇为镇定。 既然是来问诊的,邓俊自然不好阻拦,便领著两人去正堂等待。 李斑和猫女出来的时候,李斑还在打哈欠,倒是猫女精神奕奕的。 葵娘子看了看没有精神的李斑,目光最后落在猫女身上。 既然这个房间有人不知道病人的真实身份,作为一个有经验的医师,她也不会主动挑明。 李斑看见葵娘子,对她的眼神有些触动。 他还没有厉害到可以凭藉被注视的感觉確认来人的身份,因此只是有些感触,却不清楚这感触人何而来。 还是蓝雪上前行礼,“文公子,这位就是我们百阁的葵娘子。葵娘子今早刚归,立刻就过来了。” 一身银白色男装的葵娘子上前拱手,“文公子,不知是哪位需要问诊?” 李斑拉过身后的猫女,“是我身边的侍女妙妙,她平时活泼好动,但稍有冷热,总会难受,还青葵娘子帮著诊治,如果没有什么病症,就开些滋补的药方。你放心,诊金不是问题。” “也好,那就请妙妙姑娘到內室稍歇。” 李斑和葵娘子进入东侧臥房,其他人被拦在外面。 蓝雪完成任务,又没被安排其他事情,只能告辞离开。 离开的时候,她还羡慕地望了一眼东侧房间的窗户。 等小廝也离开院子,邓俊侧头问时铭,“妙妙身子不舒服?” 时铭却是拳击掌心,“这两人不正常。” 邓俊暗自翻了个白眼,认为时铭就是在装傻。 而在东侧臥房,葵娘子却没有著急给躺下的妙妙诊脉。 她关好门后,走到李斑面前,突然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李斑皱眉,完全摸不著头脑。 “葵娘子,这是何意?” 葵娘子起身,一脸严肃认真地说:“文公子身上可有青丝藻种子?” 李斑脸色骤然一变,反手扼住葵娘子的脖子,將人扣在桌子上。 桌子上的茶杯被葵娘子的长髮扫到,从桌沿掉下去。 落到一半,被一只纤纤玉手接住。 猫女端著茶杯,坐在凳子上,一边品著茶底,一边笑嘻嘻地看著两人。 像是在看热闹。 她都不知道李斑身上有青丝藻的种子,这个葵娘子是怎么知道的? 看来对方不是来问诊的,是来做交易的。 李斑將人扣住后,並没有立刻下死手。 青丝藻的种子可以培育出优等元素青丝藻。 足以让很多人杀人夺宝。 但这个仅有三阶实力的葵娘子却选择在独自上门时,將事情挑明,他倒想听听对方想说什么。 当然,如果条件谈不拢,直接杀了,然后他们立刻撤离就是。 百阁最高的阁主也只有五阶。 无论是猫女还是李斑,都没有太大顾忌。 葵娘子先是感到喉咙一紧,被放倒在桌子上后,对方反而稍稍放鬆,让她能正常说话呼吸。 她清了清嗓子,没有反抗,也没有想要起身的挣扎,示意自己完全没有恶意,也完全没有威胁她知道自己今天过来的举动很是冒险,但她也有不得不冒险的原因。 “你说这话是何意?”李斑虽然已经把人扣下,但嘴里並没有承认,“你知不知道,说我们身上有青丝藻的种子,很容易给我们招来杀身之祸?” 李斑冷著脸,说话篤定,却没有下重手。这反而让葵娘子怀疑自己。 不过在確认对方的確没有青丝藻种子前,她是不会轻易退缩放弃的。 “文公子莫要生气。我独自前来,就没有想把消息泄露出去的念头。至於我为何这样说——” “文公子也是灵修,可知道去年九月,我们百阁曾在万古商会拍卖得了青丝藻的主茎?” “我身上便有培育发芽的主茎。因此对青丝藻胚芽的气味非常敏感,而文公子身上恰好也有此气味。是故,葵娘便冒险一问。” 第152章 元素「肉白骨」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元素「肉白骨」 第152章 元素“肉白骨” 李斑身上有没有青丝藻的种子? 当然有。 自从银翠第一次出击,给他带回来了青丝藻的种子,李斑就一直把那个小种子隨身携带。 只是当时李斑没有机会培育,后来得知青丝藻种子的价值,就更不敢隨意暴露。 谁知道会不会遇见第二个吕清和? 他想著,大概只有他在燕州稳定下来,才有可能找到隱蔽的地方培育青丝藻,让它成为自己的专属经验道具。 不过培育青丝藻也需要多年时间,急不得。 这个东西,李斑不会卖给別人,甚至不会轻易承认他拥有种子。 李斑鬆手,慢慢放开葵娘子,隨即坐在猫女递过来的凳子上。 他抖了一下衣袍下摆,端正坐在那里。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气味。也许是你搞错了,也许是我身上的其他东西让你误会了。但我並没有你说的什么种子。” 看著捂住喉咙慢慢坐起来的葵娘子,李斑问道:“葵娘子,如果其他客人知道你们百阁的人,喜欢窥探客人的物品,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葵娘子低下头,老实地站在桌子旁,“是葵娘鲁莽了。葵娘只是救子心切。若能有青丝藻的种子,就能治疗小儿的鬱气內结。其实这种治疗方式並不会损耗青丝藻,反而可以帮助催芽,加速青丝藻的成熟。我需要的,不过是青丝藻发芽脱落的芽孢而已。” 李斑笑了,他听出葵娘子仍然没有放弃。 想要告知他,就算承认自己有种子,也不会因此失去种子,反而得以帮助催熟青丝藻。 李斑听了,有些心动,但他仍然没有轻易暴露种子的存在。 这些话可能只是勾引他承认的骗术,財不露白才最安全。 “如果葵娘子特意上门就是为了要什么种子,那就请回吧。我们没有能和你交换的东西,自会去请其他医师。” 李斑说著,看了猫女一眼。 而后者也一直注意著李斑的眼神。 猫女收到李斑的眼神,嘴角带笑,手里轻轻转著茶杯。 一个三阶医师而已,她自然不稀罕。 这个葵娘子似乎触动了李斑的利益,那她便也跟著装傻好了。 葵娘子轻嘆一声,並没有转身离开,“葵娘知道了,不会再强求。这件事我未曾告诉过其他人,二位不必担心。而且,我的確是来给妙妙姑娘问诊的,就算您没有我想要的东西,也不会不管不顾病人的安危。” 葵娘子说得很真诚,没有撒手不管的想法。 这让李斑对她的观感好了许多。 葵娘子说完,就搬了一个凳子在猫女身旁坐下。 她拿出问诊工具,对著猫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妙妙姑娘,请把手腕放在脉枕上,容我为你诊脉。” 猫女把手中杯子往桌子上一放,先看了看葵娘子拿出的工具,又盯了她的脸几眼,最后才把手腕放上去,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看病就看病,不过你不要为难我们家公子哦,我是不吃这套的。” 猫女对自己的伤情是了解的,成天吐血的確看著嚇人,但是她自身的恢復能力也不是盖的。 她的內伤其实是顏九造成的。 在李元攻击万古塔那天,猫女在和顏九交手的时候,因为被围攻,闪避空间减少,之后顏九抓住机会,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她胸口。 顏九的拳头並不是普通的攻击,里面夹杂著金属性的破坏戾气。 这股戾气藏在猫女体內,化解不掉,也排不出去,不停地磨损著猫女的內腑。 所以猫女动作一大,或者隔一段时间,就会吐一口血。 不过吐完血,她自身的恢復能力就已经治好了內伤。 伤伤,愈愈。 就是要等这股子戾气被消耗殆尽,猫女才能完全恢復。 所以她对一个三阶医师的看诊並不抱希望。 不过这也是李斑担心她的表现,猫女就没有拒绝。 葵娘子见猫女配合自己问诊,还是挺开心的。 她知道,出门在外,需要对陌生人抱有警惕之心,而且她之前一上来就点破对方身上藏有至宝,人家不承认也是正常的。 但只要她用心为妙妙诊治,文公子知晓了她的诚意,等双方逐渐熟悉起来,那青丝藻种子的事情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 “妙妙姑娘放心,葵娘绝对不会因为其他事情影响问诊。这点儿医师的操守,我还是有的。不然我也拿不到药师谷的中阶医师身份。”葵娘子轻声细语地说著,然后三指併拢,放在猫女的手腕內侧。 片刻之后,她面露诧异,抬头先看了猫女一眼,又望向李斑。 李斑看见葵娘子面色有异,还是忍不住问:“怎么样?” 葵娘子抿了抿唇,这才说:“妙妙姑娘的脉搏有些奇怪。” 猫女低头撇了撇嘴,觉得她之前猜到的场景就要上演。 “在我看来,妙妙姑娘的伤势不轻。五臟六腑几乎都有破损。只是她可能融合过很厉害的元素,身体復原能力得到加强。每有损伤,都能短时间恢復,才能坚持到现在。普通人若是有她伤势的三成,都足以致命。” 猫女瞪大了眼睛,原先眼线造成的嫵媚效果都消失了。 她都已经在葵娘子把脉的时候,治好了自己所有的伤势,对方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感受到李斑在盯著自己,慢慢、慢慢地缩起脖子。 有点儿想团起来——怎么办? 李斑一看猫女的反应,就知道葵娘子说得八九不离十。 他郑重地问医师,“请问葵娘子,妙妙这伤势该如何治疗?” 葵娘子接下来又说了一大堆医师的专业术语,李斑听了半天云里雾里,好不容易整理出其中的信息。 猫女的伤大概就是有什么伤源藏於腹中,没能根治。所以有新伤生成,因此会口吐鲜血。 但看似新伤能快速癒合,其实內臟也有陈血凝结,时间一长,陈血便会成为沉,不断加重身体的负担,成为隱患。 葵娘子还叮嘱李斑,“內腑之伤,难以预料,莫要因为外表看著无碍,就觉得不伤大雅,实则沉聚体內,一旦爆发,就会很麻烦。妙妙姑娘的伤,最好不要再耽误了。” 葵娘子说话的时候,还带著隱隱的责备语气,似乎在斥责李斑的疏忽。 完全忘记两人之前的齟了。 李斑站起来左右踱了两步,回头看向猫女。 就见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双脚都踩在凳子上,抱著膝盖缩成一团。 这是心虚了。 这是葵娘子都说中了。 幸好来看医师了。 术业有专攻。 李斑又坐回桌子边,语气中带著恳切,“葵娘子,这伤有办法根治吗?不留后患的那种?” 葵娘子正襟危坐,“以妙妙姑娘的体质,这些伤可能不会致命,但也会慢慢拖垮她的身体。想要痊癒,慢方法就是在百阁住上三个月,我每隔一天,过来帮她做一次针灸,导出体內病灶。这段期间,她要避免高强度动武,每日睡够五六个时辰,三餐及时,吃饱,也不能太过清淡。等三个月后,病灶移除,再坚持一年不要增添新伤,修生养息,就可痊癒。” “有什么办法快速痊癒吗?”李斑没有想过让猫女不动武。 他们不可能在百阁住三个月。 这种事情是敌人决定的,不是他们自己能避免的。 现在的他就算想护猫女周全,也还没有那个实力。 “如果想要快些痊癒,还是需要使用元素的能力。”葵娘子看向李斑,突然有些激动,“我手里有一个良等元素肉白骨”,可以帮助他人再生肉体。妙妙姑娘体內的病灶可以用肉白骨”加速消弭,直到被消耗乾净。” 她说到这里停下,满眼期待。 李斑知道,葵娘子是想要用“肉白骨”和自己的青丝藻种子。 李斑犹豫片刻。 他想让葵娘子拿出元素“肉白骨”看看,但又觉得对方现在弱势,肯定和他一样,不会轻易把贵重的筹码拿出来展示。 “既然你有肉白骨”这么强大的元素,为什么不直接融合,去治疗你的孩子?”猫女突然把双脚放回地面,挺起胸询问葵娘子。 葵娘子苦笑,“我现在融合的元素已满,想换元素,但又担心二次融合造成肉白骨”融合失败废掉。最重要的是——我的孩子和姑娘有缘,名叫苗苗,他其实是个树人,元素肉白骨”的能力对树人无效。” 苗苗和妙妙,名字意外地相似。 只是,妙妙这个名字是假的。是李斑根据猫叫声隨便取的。 猫女一脸无辜地开口:“可是我们没有你说的种子。可以用其他的东西,比如说银子来换肉白骨”吗?” 葵娘子咬著嘴唇,她不缺银子呀。 “那,那我就只能先给妙妙姑娘针灸一次,看看对妙妙姑娘伤情的改善效果吧。 amp;#039; 如果无法从李斑这里拿到青丝藻种子,她的“肉白骨”还有机会换其他的治疗材料。 毕竟越是珍稀的元素,越是有价无市。 只能通过以物易物兑换。 但她没有因为猫女的拒绝转头就走。 只要关係没有彻底闹僵,事情也许还能有转机。 “好。那麻烦葵娘子了。请葵娘子细心诊治,我愿出双倍诊金。”李斑收到猫女的眼色,抬手拿出一个钱袋。 葵娘子並没有查看钱袋里面的银钱。 她並不在意这个。 她请猫女宽衣趴在床上,给她针灸。 等猫女躺好后,她右手捏在左手背上,抽出一根长五寸,毫毛粗细的冰针,隨后飞针扎入猫女背后几处穴位。 猫女上身只穿了一个肚兜,愜意地趴在床上,根本不担心葵娘子敢做什么手脚。 如果葵娘子想救自己的孩子,肯定是要保证她自己先不死。不会有人比她更在意孩子,不然她也不会瞒著其他人,单独来找李斑。 针灸入体,猫女感觉身上冰冰凉凉的,可是胸口却如同有烙铁灼烧。 细如毫毛的小针,仿佛能牵动惊涛巨浪。 很快猫女额头就出现一层细密的汗珠。 习惯性地忍著疼,她有些无聊,扭头去找李斑。 结果发现李斑根本没有跟到床榻这边来,还避嫌地坐在屏风的另一面。 “避什么嫌?这不露馅了嘛?”心里嘟囔著,猫女只好扭头向里面,用手扣著枕头上的绣玩。 然而针灸还没完,却有人来请葵娘子。 院门外突然有人敲门。 “请问葵娘子在吗?娘子有急事请您过去一趟。” 李斑闻言起身,先走到屏风旁边,“葵娘子,这次治疗还需多久?” 葵娘子手中动作不停,头也不抬地说:“还有三针,盏茶功夫。” 李斑点点头,“麻烦葵娘子继续,我去外面看看。” 李斑推门进入正堂,看见时铭就坐在正堂吃早点,而邓俊已经去开门。 不过邓俊没有轻易让外面的人进来。 “你们有什么急事?葵娘子正在给我们姐妹看病,不能隨便打扰。”邓俊把腰一掐,装作刁蛮小丫头的模样。 门外是熟悉的小廝和另一个不认识的侍女。 侍女脸色焦急,似乎真有要事。 李斑走到屋外,“葵娘子那边很快就好。可否稍等一下?” 侍女不知道邓俊是怎么动作的,她闯了一下,被轻鬆拦了回去,只好压著火气。 “这位公子,我等得了,娘子可等不了。娘子可是百阁的副阁主,是这里的主人,是她有急事找葵娘子过去。” “哎!”邓俊瞪著眼睛,“我们在治病呢!就算她是百阁主也要等。难道治病也要分个客人、主人?没有这样的道理。再说,又不是不让葵娘子去,只是要稍等一会儿。” 李斑这时上前,制止邓俊,“治病分轻重缓急。如果副阁主有急症、重症病患,我现在就去叫葵娘子出来。如果不是,就请等上盏茶工夫,这个时间並不长。” 侍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百城城主大驾光临,现在就等在千树堂。葵娘子去晚了,城主责怪,公子可担待不起。” “哦?是百城城主生病了吗?”李斑正色问道。 “当然不是,城主是五阶灵修,怎么会轻易生病,你不要胡说!”侍女连连否认。 闻言,李斑脸上的笑容消失,板著脸说:“那就请稍等一会儿吧。” 说完他示意邓俊直接把院门关上,懒得听侍女吹嘘什么城主。 邓俊高兴地把门关上,回身还说:“现在都知道百阁和百城城主关係闹得很僵,这个侍女还一脸殷切討好,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侍女隔著门缝,听得清清楚楚,气得胸口一阵起伏,最后在门外叫道:“哼,你们阻拦我请葵娘子,等事后城主问起来,就別怪我一五一十都说出去!” amp;amp;gt; 第153章 不用有压力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53章 不用有压力 第153章 不用有压力 百阁的侍女没有想到她把城主都搬出来了,李斑也不放人。 她想硬闯,可是想到自己刚刚连门口的小丫鬟都打不过,只能站在外面生闷气。 好在过了没一会儿,葵娘子和穿戴整齐的猫女一同出来。 “怎么样?”李斑关心地问。 “公子放心,妙妙舒服多了。” 其实在李斑看来,猫女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神態也如常,只能说这个金牌刺客太能忍了。 猫女走到大门口,打开大门笑盈盈地对外面的侍女说:“既然是因为妙妙的事情耽误了时间,那妙妙和公子一同去给城主解释吧。” 她虽然在房间里面,也清楚地听到了侍女在门外的叫嚷声。 李斑有些奇怪,猫女明明知道现在百阁和百城的关係有些尷尬,那城主过来说不定是来找茬的。 她为什么又要掺和一脚? 不过既然猫女主动提出要过去,他也没有阻拦。 也许猫女有其他想法。 而一旁的葵娘子没有拒绝猫女和李斑跟隨,只是看著神情有些尷尬。 她走到侍女面前,厉声说:“怎么对客人如此无礼?罚你一个月的月钱,好好反省反省!” 侍女下意识想要反驳,看见葵娘子的冷淡神情,张了张嘴又闭上,不太高兴地扭过身体,“娘子这边请。副阁主在千树堂等著您呢。” 李斑扬扬眉,这个侍女对葵娘子似乎也不太尊重,果然是个小刺头。 李斑和猫女便跟著葵娘子一同离开。 看著他们的背影,被留在院子里的邓俊摸了摸下巴。 “想来猫女的身体肯定有什么问题。她主动去找百城城主和百阁的副阁主,会不会是有事相求?” 邓俊邓俊心里痒痒的,也想跟过去看。 他这些天在猫女的高压下,一直表现得很老实,配合干活,也配合做戏,但他心里一直没有放弃逃跑的念头。 只是他被猫女餵了毒药,又不敢赌那毒药的真实性,只能想办法配合,看能不能找到解药,或者找到相同的毒药检测一下真实成分。 “她身体有问题好啊。也许我能浑水摸鱼,找到解药,然后想办法逃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邓俊没有想过要反杀猫女,也没有想过继续刺杀时铭。 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 接不了的活,他就不干了。 正想著呢,他突然发现已经走远的猫女突然回头。 因为距离远,邓俊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看自己,也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但他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邓俊连忙低头看鞋,“算了算了,万一猫女半路突然回来,我被她抓个正著,真的会被灭口的。” 离开偏僻小院,侍女在前面快步走,奈何后面的人都不著急。 葵娘子凑到李斑身边,小声地说著猫女的情况。 “妙妙姑娘的情况,最好还是用快方法直接治癒。”葵娘子诚挚地看著李斑。 然而还不等李斑回答,猫女就挤了进来,一把揽住李斑的胳膊,夹在两人中间。 “多谢葵娘子,我们再考虑考虑。快走吧,別让城主大人久等了。” 说完,她就拽著李斑加快了脚步。 前面的侍女心想:“还是这个丫头明事理。不过到底迟了许久,不知道城主会不会责怪我办事不力?” 李斑低头对猫女说:“如果——” 猫女捏了一下他的胳膊。 李斑只好闭口不言。 三人绕过热闹的几处景点,路上还有不少人和葵娘子打招呼。 他们再次穿过垂门,进入內院,一直往前,在去画舫的路上左拐,终於来到了千树堂。 也就是百阁用来招待贵客的正厅。 他们来的时候,侍女还想进去通报,却直接被外面的守卫拦住。 他们只让葵娘子进入,根本不允许其他人靠近。 猫女对葵娘子笑著歪了歪头,拉著李斑让开道路。 里面的人根本就不会问他们为什么来晚了。 或者他们根本就不关心。 连带路的侍女都没有资格进去解释。 侍女没想到,让她如此紧张的问题,到头来根本没有別人提起。 没有人在意她在办事途中遭遇了什么样的刁难。 她的脸有些烧得慌,扶了扶身,转身跑了。 “閒杂人等,儘快离开。”侍卫又开始驱赶站在一旁偷笑的猫女和李斑。 “好的,我们马上就走。”猫女乾脆利落地答应,又拉著李斑往外走。 可是脱离了侍卫的视线,她就把李斑拉进了一旁的树林。 “正好葵娘子被叫走,我们去她的地方,把amp;#039;肉白骨”偷回来。偷完我们就跑。” 原来猫女特意跟著过来,就是为了偷“肉白骨”! 李斑一边跟著猫女跑,一边问:“如果我们找不到怎么办?” “找不到就绑了她的孩子苗苗,再回去跟她谈条件。”猫女齜牙笑。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啊! “其实,如果只是用芽孢救人,也不是不行。这样我们还能从葵娘子那里得到培育种子的方法。”李斑轻声说。 猫女停下来,回头看他,“你真有青丝藻种子?” 李斑无声点头。 猫女挠了挠脸颊,“你不会是为了给我治疗,才打算把种子拿出来的吧?其实没葵娘子说得那么严重,我的元素腐肉”可以治疗这点儿伤势的。” “不是。我拿到种子也有一段时间了。虽然没有特意培育过,但种子也没有任何发芽的跡象。葵娘子他们擅长此道,而且听她所说,之所以能发现种子,就是因为她手里的青丝藻根茎发了芽。对方显然比我们更懂得如何培育青丝藻。” 李斑有条不紊地讲述著,仿佛没有注意到猫女的脸颊慢慢鼓起来。 “当然,这件事还是有风险,不过对方还能给我们一个肉白骨”元素的话,那我觉得就算有风险,也十分值得一试。” 猫女全程鼓著腮帮子,听李斑陈述理由。 可是最后,她听见李斑轻声说:“所以,你不用有压力。” 鼓鼓的腮帮子开始撒气,猫女低下头,睫毛一颤一颤的。 就在这时,李斑突然看见远处有人过来。 他连忙拉住猫女,爬上身边枝繁叶茂的大树中躲起来。 本来就没有站在大道上,又先一步看到对方的身影,他们无声地爬上树,並没有引起来人注意。 透过茂密的枝叶,李斑看见来人经过他们所在的树林,继续往千树堂走去。 等人走远了,他才低声对猫女说:“那是仇蛇。” 仇蛇,银牌刺客。 当初李斑参加铁牌资格选拔时,负责监察的人。 其实他现在的模样和当晚不一样,但是李斑认得他的手。 对方就是用这只手,抽出腰间软剑指著李斑。 李斑还记得他手指上的小痣,和他掌心与常人不太一样的茧子。 因为李斑自己现在就是易容状態,所以他看人不只看脸,还看裸露在外面的手和脖子,以此来记忆他们身上的特殊记號,分別对方的身份。 李斑现在能认出仇蛇,也是因为当初仇蛇拿剑指著他时,给了他很大压力。 仇蛇的手並没有做易容,是剑客不想让自己的手上有任妨碍。 正常剑客都不喜欢隔著手套持剑。 猫女仿佛才回神,眼睛一眨,“刺客堂的人找到这儿来了?难道他们和百阁有勾结? amp;#039;amp;#039; 刺客堂招新的条件並不严苛,只有核心人员会多次筛查,再加上他们属於隱藏身份,所以在很多势力中,都有潜伏的刺客。 这也让刺客堂获得了更多信息和资源。 据猫女所知,仇蛇负责带领很多铜牌刺客,並没有在其他势力潜伏。 所以他出现在百阁,更可能是刺客堂派过来潜伏的。 “我们去偷听?”猫女小声问李斑。 他们提前发现了仇蛇的行踪,和刺客堂的明暗身份转变,正適合获取情报。 “不,你在这里等我。”李斑说完,跳到地上融入大树的影子,消失不见。 猫女趴在树枝上,看著地上的影子,“哎,他这能力好適合当刺客啊。” 四周太安静了,她心里乱糟糟的,掰著手指头,自言自语,“这都多少个能力了?” 另一边,李斑已经追著仇蛇,重新回到千树堂。 他没有贸然跟著仇蛇进入千树堂,而是偷偷从房檐的影子里出来,藉助视觉死角,转移到窗户外守卫的影子中。 他在不同影子之间的切换还做不到完全不漏身形,而“隱身”素戒也只剩下一次使用机会,因此李斑不敢贸然进入高手最多的正堂,只能在外面偷听。 窗口的守卫虽然隱约听到点儿声音,但是他左右看看,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於是继续背对著窗户值守。 而李斑便藉助著窗户缝隙,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声音。 此时里面的人已经聊了一会儿,只是气氛不太好。 “——城主的要求,恕百阁无法配合。现在百阁內共有二百多名客人,其中不乏达官显贵。现在您一句话,就要把他们都请出去,这要给百阁造成多少损失?今后百阁又要如何经营?”一个没听过的女人声音响起。 李斑垫脚向窗户里面望了一圈,因为怕有人对视线敏感,只看了一眼,便立刻收回目光。 不过这一眼就够了。 他看见正堂里有七八个人坐著。 首位没有坐人。 下方相对而坐一男一女。 男的只有个背影,大马金刀地坐著,身上披著里胡哨的鱼鳞甲。 那个男人应该就是来百阁,还著急把葵娘子叫过去的城主。 城主对面坐著一个穿银色宽袍的女人,颧骨较高,看著很有凌厉的高手气质。 那女人左手边还坐著李斑昨日见过的蕊娘子,以及刚进来的葵娘子。 蕊娘子挨著银袍女人坐著,有种和她同仇敌愾的感觉,对城主同样是怒目而视,一点儿不加掩饰。 看来百阁和百城的矛盾比外界传得还要严重。 而葵娘子却远远地坐在下首,也没有看双方爭执的人,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仿佛一点儿也不关心城主他们说的事情。 而被李斑追著进来的仇蛇,正站在城主一行人的身后。 不显眼也不说话。 气氛凝重的交谈还在继续。 “损失?”城主冷笑,“娘子,如果你们的客人知道你们这里窝藏了大量刺客堂的刺客,那百阁才是彻底无法经营了。 97 原来那个银袍女人就是娘子。 娘子丝毫不让,“刺客堂的刺客拥有隱藏身份的能力。几乎是无孔不入。就连万古塔的副塔主都能是刺客堂的金牌刺客,我这里出现潜藏的刺客,又有什么奇怪的。谁说刺客就一定和百阁有关係?” “再说了,百阁也根本没有必要豢养刺客,我们不缺这点儿钱財!谁不知道我们培育的树人享誉九州,各种奇异草、珍稀药材有的是人重金求购。我们有什么理由和刺客堂勾结?” “就算我们这里真出现刺客,那也是无心之失。但若是把游园的客人都赶走,才是真的不顾及百阁的百年基业!” 城主一挥袖袍,“尔等鼠目寸光!本城主也是配合朝廷捉拿刺客堂要犯,你们却只能看到眼前利益,不想想,任由要犯逃跑,又会造成多大损失?” 见娘子还是不为所动,他直接起身,“跟你们说不通,还是请老阁主出来吧。” 娘子也一甩衣袖,跟著站起来,“我们阁主早就闭关不见外人。城主有事跟我说就好,无事就请回吧。百阁三位副阁主都被您叫过来,不知道要耽误多少事情。” 正堂里安静了一会儿。 不用看也知道里面气氛压抑。 李斑可以想像,百城城主可能正用凶狠的目光盯著娘子几人。 “好,好,好。”城主终於开口,声音阴沉沉的,仿佛要打雷下雨,“我言尽於此,尔等好自为之。” 隨后,这位城主就带人气势汹汹地离开了正堂。 就连守著窗户的守卫也是城主的人,跟在他们身后列阵离开。 看城主的背影,好像十分不甘心,但又无可奈何。 李斑没有跟著他们走,而是趁守卫离开的时候,把小巧的银翠丟到他衣袍下摆。 之后他再次钻到墙壁落在地上的影子里等待。 等人走远了,他又起身看了屋子里一眼。 三位副阁主正聚集在一起说著什么。 娘子一脸严肃,蕊娘子翻著白眼,葵娘子心事重重。 她们声音压得很低,李斑听不太清,只隱约听见一句,“葵娘,要抓紧时间了——” 接下来,脚步声传来,似乎是他们要回去了。 李斑连忙绕到没有窗户的地方,重新钻进树林里的影子,往回跑。 回到小树林,猫女还掛在老地方等他。 “怎么样,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看见李斑回来,猫女眼睛一亮,一副兴奋想要吃瓜的表情。 “百城城主和百阁的人闹得很僵。我看这两方势力迟早要彻底决裂。” 李斑將自己看到的、听到的情景告诉猫女。 他分析著,“那个百城主也有问题,明明刺客堂的银牌刺客都跟在他身边,他却要百阁清空客人,追查刺客。我看有贼喊捉贼的嫌疑。” 猫女摸著下巴,“很有可能。刺客堂的幕后大佬就是李元,百城主之前估计已经投靠他,不过他清空百阁是做什么呢?不会是为了找我们吧?” 李斑摇摇头,“那也太兴师动眾了。如果他真要清空百阁,有那个时间、动静,我们要么混在客人中跑出去,要么翻墙出去,总不可能留在原地等他搜查。还不如派人混进百阁暗中观察,再进行伏击。” 这时,他看见远方有一抹银色,在树林间轻巧飞行。 他对猫女笑笑,“我们听听看百城城主怎么说。” 银翠飞到李斑手心,张嘴模擬著它刚刚听到的话。 “——三次拜访老阁主都不见人,基本可以確定——” 第一个模擬的声音比较沉重,语气和李斑听到的百城城主的比较像。 “呵呵,百阁这些副阁主没有一个顶事的。既然他们不行,不如把阁主之位让给城主来做。反正最早,百阁的阁主和百城的城主就是同一人。 第二个声音稍稍高昂一些,银翠把对方恭维的语气也学得惟妙惟肖。 “看来百阁要有麻烦了。”猫女总结道。 第154章 育种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54章 育种 第154章 育种 “我们还去偷药吗?”猫女问。 李斑摸摸下巴,“我们去看看葵娘子的孩子。” 人应当生不出树人————吧? 但葵娘子一直为苗苗著想,应该是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但是可以看出,娘子和蕊娘子和她关係並不差,甚至似乎把很重要的事情也交给葵娘子做。 李斑有些好奇,葵娘子为什么会瞒著其他人,来找自己交易? 是害怕其他两人知道李斑也有种子后,会心生歹意,出手抢夺吗? 两个人离开千树堂,绕开画舫,最后来到葵娘子的医馆。 葵娘子的医馆依旧上著锁,不过这难不倒李斑和猫女。 他们爬上一侧的墙头,扒著墙壁上的小青石往里看。 医馆的院子不算大,满地都是叫不上名字的苗圃。 靠近窗户的位置,支著两个木头架子,上面晾著一些草药,最上方还有几个盆栽。 一开始李斑並没有注意到苗苗的存在,直到他看见一个盆栽里面的小木头桩子突然————伸了个懒腰。 李斑有些愕然地看著小木头桩子伸完懒腰,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然后他睁开眼,把自己的腿或者说小树根从盆栽的土壤里拔出来,转了一百八十度,又把脚塞进土壤里,闭上眼睛继续晒太阳。 其他盆栽中不是小小草,就是光禿禿的土壤,並没有第二个小木头桩子。 李斑给猫女指出了疑似树人苗苗的位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猫女低声说:“哇,树人原来是这么小的吗?还挺可爱的,想到他將来要变成树人甲乙丙丁的样子————嘖嘖,好可惜哦。” 李斑也觉得小树人挺萌的。 看这小傢伙的精神状態,也不像是有什么问题。 李斑的右眼扫过小树人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定格在树桩截面上的一小块黑色斑点上。 “好像是有些问题,他的树心发黑,要么是外部的霉斑,要么是內部出了问题。” 能让葵娘子如此掛心的病症,肯定不是简单的霉斑。 两个人翻墙而入,动作利落,声音很轻,並没有惊动在架子上闭目晒太阳的小树人。 不过李斑现在已经决定和葵娘子合作,自然不会进一步打扰。 他们跑到院子里等,也是不希望有其他人看见他们和葵娘子交易。 等待的过程中,两个人站在院子的角落里轻声交谈。 “你现在没有刺客身份了吧?灵犀还剩多少?” 猫女得意地笑,“经歷过死牢的两年,我只拥有刺客堂的身份?我在別的地方还有一个一阶身份。” 看著李斑惊讶的表情,她低声说:“是万成明给我准备的。不然我在刺杀李元的时候,顏九突然收回我的身份怎么办?打起来岂不是束手束脚的。” “这样就好。”李斑一直以为猫女没有刺客堂的身份,不能吸收新的灵犀。 这样等她元素中的灵犀用完之后,就无法使用能力了。 无法使用能力,猫女可能也就无法压制体內的伤害。遇到敌人,实力也会大打折扣。 有一个身份,哪怕只有一阶,也能保证灵犀的补充。 没过多久,猫女听见小院外有脚步声,只有一个人。 她告诉李斑,“葵娘子回来了。” 接下来是开锁开门的声音。 隨后葵娘子从影壁后面绕进来。 “葵娘子。”李斑出声,上前一步。 葵娘子看见李斑先是一惊,立刻看向木架子上的小树墩,见其依旧安安静静地睡著,才鬆口气。 隨即她就想明白了李斑的来意。 既然两人是偷偷摸摸来的,自然不想被外人知道来此的目的。 而他们之间的隱秘交易也只可能有那一件。 葵娘子脸上露出期盼的笑意,“文公子可是愿意改变治疗方式了?” 李斑点点头,“可否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们详谈一下?” “进屋坐坐吧,屋里没人。” 葵娘子说著便打开正屋的锁,带著两人走了进去。 关门前,她又看了一眼木架子上的小树桩,眼中又是欣慰,又有一些不安。 “葵娘子,你的孩子苗苗就是外边的小树人吗?”李斑確认一下。 “是的。苗苗原本已经长到三尺高,却突发恶疾,无法医治,几乎死去。我不得已只能剖出树心,让他重新成长。可是前不久他身上再次出现了黑色斑点。” 葵娘子满脸忧愁,却不忘记给李斑和猫女倒茶,“这是我用一些草药泡的茶,寧神利气,二位可以尝尝。” 她继续说:“苗苗现在太小,无法二次重生。我翻遍了医书,研究了多种草药,最后才想到我现在正在培育的青丝藻。” “青丝藻生命力极为顽强,藻丝最长可达上百尺,最粗也能有一尺多,而且就算大部分藻丝被人斩断,它的主茎和根系也可以重新生长出新的藻丝。” “可是我在尝试用青丝藻芽入药时,发现里面的活性並不足以去除苗苗体內的黑色腐斑。但它可以减缓腐败的蔓延。所以我便想如果能有青丝藻的种子就好了。大多数种子的芽胚活性极强,如果青丝藻的活性真的能救下苗苗,那他的芽胚就是最好的药引。” 说完葵娘子和猫女一同看向李斑,在这里真正能做出交易决定的人只有李斑。 李斑认真地听了葵娘子的讲述,暂时没有发现什么漏洞。 而且他也看到了苗苗的状態。 的確有黑斑从內部生发。 对於植物来说,內部的腐蚀才是最可怕的吧。 “葵娘子,那我就实话跟你说,我身上的確有一枚青丝藻的种子,只是已经长时间脱水,我也不確保它能生出芽胚,甚至不知道它是否还活著。” “我对你的培育技术很感兴趣,也想要肉白骨。但如果我將种子交给你,你培育失败,我不但得不到这两样东西,还会损失一个拥有潜力的种子。所以我对这次合作是心有顾虑的。” 葵娘子站起身,双手搓在一起,希望就在眼前,她当然要努力爭取。 “我明白文公子的顾虑,在回来的路上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她说出自己想的办法,“我可以將培育种子的方式直接告诉文公子,由文公子亲自培育,而我负责在一旁监测种子的生长情况。” “这样在得到芽胚之前,您依旧就是种子的持有人,不用担心我抢到种子跑掉。而等到结成芽胚之后,我也会將肉白骨拿来和文公子交换芽胚。” “至於芽胚培育失败的问题。不瞒您说,我的培育方式在百阁並不是秘密。但是我对生长时期种子的情况把控和状態判断无人能比。百阁的育植能力在九州都是数一数二的。而论育种护苗,我在百阁当仁不让。不然我也不可能以中级医师的身份,成为百阁名义上的副阁主。” 说到自己擅长的地方,葵娘子神采奕奕。 就算拥有同样育种方法的人很多,育种成功机率最高的也是她,这就是她敢於提出这种交易方式的自信根源。 看著这样自信的葵娘子,李斑没有再犹豫。 他点头道:“好。只是我听说百城和百阁现在有些齟齬,今日又听说百城城主来临,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我们育种?” “百阁与百城的矛盾由来已久,已经持续了两代阁主,並没有爆发过直接的武力衝突。就算有什么事,也大多由副阁主娘和蕊娘应对,我平日只在小院里种植草药或者为病人问诊,並不参与其他事情。” 她又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猫女,“而且我现在隔一天就要为妙妙姑娘针灸一次,也有光明正大的理由上门拜访。” “育种要持续多久?”李斑问。 既然选择了快速治疗的方法,他不希望再消耗几个月时间。 “根据我培育青丝藻的经验,快则三天,慢则半月。” “半个月。”李斑想著最差的情况,“那也不是不能等。” 总比三个月,然后还要疗养一年的好吧? 出了葵娘子的药园,两人抄了近道,直接回到小院。 在院子里,时铭和邓俊已经等了好一会儿。 邓俊背著手在院子里来回走,紧张让他忘记表演。 时铭则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在院子里喝茶。 “你能不要在我眼前转圈了吗?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邓俊停下来,“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时铭吹著茶叶,“反正无论你做什么,等他们回来后,我都会告诉他们。 “你!”邓俊瞪著眼睛,想著如果只是揍时铭一顿,是不是不会出事? “告诉我们什么?”突然,猫女推门而入。 邓俊一下子蔫了。 如果说他对时铭是忌惮,对猫女就是真的畏惧。 “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担心你们。” 猫女绕著邓俊走了一圈,把人盯得浑身发毛,“我们要在百园多待一段时间。这些天你们都在院子里待著,不要出去。” 时铭站起来,“是有什么麻烦吗?” 猫女点点头,“嗯,怕你们拖后腿。” 时铭又蔫蔫坐回去,“文兄呢?他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只有猫女一个人,还是有点儿嚇人的。 “嗯。他去游园了。我先回去睡觉,你们没事也回房间吧。” 打发了两人,猫女回到东侧臥房,一眼就看见早已等在房中的李斑。 amp;amp;gt; 第155章 初成灵启祭司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55章 初成灵启祭司 第155章 初成灵启祭司 李斑拿著从葵娘子那里得到的培育工具,还有一些药材及特殊的种植用水。 猫女在前面牵著两人的注意力,李斑则翻墙进入,將东西带回房间,避免被其他人看见。 见到猫女进来后,他就开始按照葵娘子给的秘方进行育种。 猫女在长桌旁坐下,同时监测著门窗。 葵娘子提供的培育方式並不复杂,真正重要的是她给的药材和水。 很快,李斑和猫女就完成了育种的第一步。 接下来就是需要等待一夜查看情况。 第二天,葵娘子也会过来帮他们检测种子的状態。 这段时间,李斑並不打算在等待中消磨。 他要再回阴世界一趟。 回到阴世界。 昨天回到巫世界吸收灵犀,又好好休息了半个晚上,李斑现在已经恢復精神,头不晕,也不疼了。 再次睁开眼,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简陋的单人床上。 这待遇比之前好多了。 总算没有被人扔在山洞里等死。 等李斑睁开眼,他立刻听见娜娜的声音。 “————大人。” 这次娜娜的声音不再是雀跃的,而是小心翼翼,就像害怕把他吵醒一样。 而且祭司两个字的发音被吞掉了,似乎是至今还不敢相信,她从野外坚持捡回家的男人竟然是一位祭司。 但,她早在李斑轻鬆让机械狗大军全部瘫痪后,便明白了这个人的强大。 “嗯。”李斑还没有学会这里的语言,用手撑著身体坐起来。 现在他的状態比之前更好了。 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下床独立行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娜娜蹲在床边,让李斑不用仰头看她。 “大人,请您稍等,我就找重夜祭司过来。” 李斑看著娜娜小跑著出去,还差点儿摔了一跤。 他环顾一圈,发现这里是个没有窗户的房间。 对外的出口只有一扇门。 虽然天板的角落有通风口,但整个房间还是非常气闷。 没过多久,李斑就听见了车轮在地上碾压沙土的声音。 门被推开,重夜祭司坐在轮椅上被人推进来。 推他进来的人正是身高两米五,进门都费劲的高大光头,卢卡。 重夜祭司让卢卡把自己推到李斑面前。 卢卡看起来有些担忧,不过他没有出言反对,而是將重夜祭司的轮椅推到挨著床沿的地方停下。 重夜祭司又抬抬手,卢卡便打开腹部的储藏暗格,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放在李斑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很抱歉,这位祭司,您的实验舱和一些能源物品都被飢饿的盟友们拆了卖掉。也只有这两样东西留了下来。” 对方依旧认为李斑是祭司。 李斑低下头,这样挺好的。 他拿起床上的两样东西。 一个是个薄薄的小方片,有点几像是大號的储存卡。 正面是纯黑色,一侧边缘不规律地分布著几个黑色的小圆点。 正面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他下意识地翻转方片,想看看背后有什么。 然后! 他就看见了无比熟悉的环世界文字。 文字是手写在標籤上的,凌乱又锋利。 足以体现书写人的心情。 “古毅————遗书?”李斑艰难地將上面的文字读了一遍又一遍。 他震惊了片刻,隨后努力收敛內心的情绪,將震惊化作感慨。 李斑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那行文字上移开,又看见了自己现在的身体。 这是一具成年的男性身体。 也许因为长时间昏睡,皮肤白皙又消瘦。 不过仍然能看见原先的肌肉轮廓。 那应该是实验舱在努力维持身体的最佳状態。 可是实验舱里为什么会出现《古毅遗书》? 难道————这具身体就是將军的身体? 可是这个实验舱明明和陈冬在环世界使用的实验舱不一样。 就连科技水平都落后很多。 难道是陈冬还没有死?他在最后时刻使用了一个陈旧的实验舱逃生,最后落到了阴世界? 或者说,这里不是什么阴世界,而是崩溃之后的环世界? 李斑將手里的方片给重夜祭司看,指著上面的文字。 重夜祭司在李斑查看他的物品时,就一直安静地在旁边等待,没有再说话。 此时见李斑伸出手来,看见上面的一串手写符號。 “抱歉,物品上的文字,我们也看不懂。这些应该是您从其他世界带过来的东西吧?” 李斑顿时抬头看著重夜祭司。 而无论是重夜,还是卢卡,他们都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 “他们知道有其他世界,而且看见其他世界的人进入他们的世界也不会感到惊讶。难道我穿越不同世界的能力————挺大眾的?” 重夜祭司指著李斑手里的小方片,“您这个应该是一种储存器。只是我们使用了常见的几种读取方法,都无法解读里面的內容。也许需要更精良的读取器才能看到里面的內容。” 李斑將小方片放下。 以后有机会,他肯定要读取这个储存器里面的內容。 但当务之急,是现在这里站稳脚跟。 他低下头,查看第二个东西。 第二样东西和让李斑震惊的小方片比起来,看起来普通许多。 它是一个合金製造的项链,吊坠做成了莫比乌斯环的模样。 不过这个东西虽然看起来普通,但能出现在实验舱中,就让李斑觉得不普通。 他收起两样东西,对重夜祭司微微欠身,表示谢意。 这样基本的动作还是很容易理解的。 重夜伸出手,不过並没有碰到李斑,“我看您的身体应该是有些问题的。我懂得一些治疗术法,介意我帮您检查一下吗?” 卢卡在重夜身后皱了皱眉。 李斑猜测,他可能是认为重夜祭司对自己太恭敬了。 毕竟谁也不喜欢自己崇拜的人,对一个无名小卒毕恭毕敬。 哪怕这个人可能也是祭司。 李斑摇摇头,想著动作可能有歧义,又把手伸到重夜面前。 重夜便顺势握住了李斑的手腕。 他的黑色眼珠像没入溶液一般消退,一双眼睛突然变成了纯白色。 李斑感到有一股凉气涌入他的身体,一边在他的骨骼肌肉之间穿梭,一边修补著他长时间没有活动而坏死的细胞。 只是当这股凉气在试探著进入他的大脑时,有另外一股力量阻挡著它。 凉气没有敢贸然动作,试探了两下就退回去。 隨后,凉气彻底退出李斑现在的身体,重夜祭司的双瞳再次出现。 他慢慢地向后靠在轮椅的椅背上,“您的巫胚碎片似乎被坚固的冰”封印住,以至於无法正常使用祭司的力量。” 李斑眼皮动了动,他的巫胚碎片明明能用。 是重夜祭司查不清楚他的真实情况,还是巫胚碎片像以前一样偽装起来了? 李斑没有拆自家系统的台,只是沉默地看著对方。 重夜祭司理解了李斑的眼神。 “我只是最普通的灵启祭司,没有办法打开您身上的封印。这个封印可能是您之前的经歷造成的,也可能是您来到这个世界后,被这个世界的无灵犀环境造成的。” “如果是后者的话,我倒有些经验。” 李斑抬了下手,示意重夜祭司“请讲。” “我可以尝试帮您施展一次夺天之息。当然,这无法和您第一次成为祭司的那种夺天之息相提並论,但仍然可以唤醒沉寂的巫胚碎片。但最后能不能让它彻底甦醒,还需要看您。” 李斑认真地听著重夜老祭司的讲解。 有系统的精准翻译,他听明白了,对面的重夜祭司应该只是祭司中等阶最低的存在。 而想要成为祭司,是需要经歷一次“夺天之息”。 这个名字听起来就挺霸气的。 李斑確认,自己从来没有经歷过,那如果重夜祭司帮他施展夺天之息,他很有可能直接就能成为真正的祭司! 这样做也有风险,万一对方施展的夺天之息对李斑这个冒牌祭司有害,那重夜祭司也可能发现他身上的异常。从而明白,他被愚弄了。 但是李斑还是无法放弃这个直接成为祭司的机会。 尤其是——如果他在这里成为祭司,那他在巫世界,是不是也能成为祭司? 当初和杜安分开的时候,对方对祭司和巫主的消息讳莫如深,说那是李斑还接触不到的人。 谁料到,李斑转眼就在阴世界见到一位祭司,对方还对李斑十分恭敬。 李斑再次点头,眼中露出適当的感激之色。 他当然知道,陌生人,尤其是在这样破败环境生活的陌生人,是不会轻易对他释放善意。 有所付出,必有所求。 但现在的李斑不怕他有所求。 重夜微笑,隨即回头,对卢卡挥了挥手,“卢卡,你先出去。” 光头卢卡终於忍不住,低头轻声说:“祭司大人,您的身体情况也不是很好————” 重夜祭司一脸微笑地拍了拍卢卡的手背,又摇摇头,“出去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卢卡就算再担心,也只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等待卢卡出去並关上门,现在房间里就只剩下李斑和重夜。 重夜操纵轮椅,往前移了移,来到李斑面前,“请躺下吧。我需要触碰您的眉心。” 李斑依言躺下。 隨后,一只粗糙又冰凉的手,三指併拢,轻轻按在他眉心。 和之前对方送入李斑手腕、小心试探的凉气不同。 这次仿佛有一股能量,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冲向李斑的意识。 他如同赤身站在冰天雪地中,身后传来“轰隆隆”的咆哮声。 转过身去,迎面而来的是积蓄已久的恐怖雪崩。 李斑在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被大雪淹没。 从此世界只剩纯白和纯黑。 重夜祭司瞪大了眼睛。 在给李斑施展夺天之息的时候,他仿佛有一瞬间看见了宇宙星河。 他顿时僵硬了一秒,然后用力地甩动头颅。宇宙星河消失,眼前只剩瀰漫的少量雾气和尘埃。 “对了,这样才对。” 重夜祭司收回手,有些心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第156章 一方天地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56章 一方天地 第156章 一方天地 重夜祭司在给李斑施展夺天之息之前,也曾想过对方以前可能是五阶、六阶甚至七阶的祭司。 所以就算看到云雾、星光或是银月,他都不会太过惊讶。 但是他第一眼看见的却是宇宙星河,那意味著———— 不过,星河很快消失,出现在他眼前的只是四阶灵启祭司应有的淡薄雾气。 虽然只有四阶,不过对於重夜祭司来说,已经足够。 在这样的生存环境中,一个四阶的灵启祭司,足以庇护他们这一支灰烬同盟。 而且以他刚刚在李斑身上感受到的巫胚碎片气息来看,李斑应该不是一个冰冷无情的人。 然而,重夜祭司没有注意到,他正在逐渐忘却看见整个星河的震撼。 几息之后,他彻底失去了那段令他震惊不已的记忆。 只记得一团淡薄的雾气。 那是一个四阶灵启祭司正常的灵犀表现。 重夜祭司十分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他已经竭尽所能,接下来就看李斑的反应了。 【检测到巫胚碎片再次激活。】 【目前等阶,四阶灵启祭司。】 【初级任务已完成。】 【请儘快提升至九阶神裔祭司,开启中级任务。】 李斑猛然睁开眼睛。 他已经成为四阶了吗? 可是他三阶的灵犀明明没有满,难道是祭司这个身份的特殊性? 还有系统提到的任务,之前从未提过。 看起来,是只有达成某些隱藏条件,才能获得提示。 他在心中问系统,“这是什么任务?谁给我下的任务?或者只是系统的语言习惯?若是完不成,会有什么后果?” 系统依旧缄默,没有回应。 李斑坐起来,有些头疼地揉揉太阳穴,总不可能————还有一个实验室存在吧? 想了想,他又觉得不可能。 阴世界的重夜祭司只有四阶,就知晓其他世界的存在。那么身为十阶的巫,肯定算是神明一样的存在。 李斑不觉得哪个世界的实验室还能凌驾在巫之上。 如果刚刚的任务只是系统的语言习惯,那么可能是李斑的巫胚碎片,在督促李斑晋升。 暂时没有其他方式可以探明真相,李斑也只能先关注当下。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能感到现在这具身体已经恢復到普通人的身体强度。 虽然没有他在巫世界的身躯强悍,但行动总算无碍,不用再被人背来背去。 这个“夺天之息”真是神奇,就像游戏里的瞬间恢復药剂。 重夜祭司看著李斑惊奇的模样,误会了他惊讶的原因,虚弱地解释:“这也是因为您原来的世界碎裂,来到了这里,我才能钻规则的空子,施展一次弱化版的夺天之息。但也只有这一次,就算您將来再前往其他世界,也只能等到普升巫的时候才能施展。” 重夜祭司也提到了巫,发音同样和巫世界的巫一致。 这说明阴世界和巫世界对顶层战力的认知是一样的。 巫,很可能是可以任意穿梭不同世界的强大存在。 而晋升巫时还需要施展一次的“夺天之息”,也不会是简单的手段。 只是,看重夜祭司疲惫的模样,即使是弱化版的“夺天之息”,也绝对不是能轻易施展的。 李斑明白,自己欠对方一个人情。 他伸手扶了扶重夜祭司,重重点头,指了指自己,“斑。” 重夜祭司露出一个疲惫而灿烂的笑容,“斑祭司。” 他按动轮椅上的按钮,隨后大门再次被卢卡打开。 后者衝进来,看见几乎要晕过去的重夜祭司,满眼的心疼。 “祭司大人。”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李斑,害怕会忍不住露出埋怨的表情。 “您应该需要学习这里的语言,还要了解其他情况。但是我现在需要休息一下。接下来,我会让娜娜和阿舍过来服侍斑祭司。” 卢卡连忙说:“我去通知她们。” 说完,他低头对著李斑鞠躬行礼,然后有些迫不及待地推著重夜祭司离开了房间。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娜娜在门口探头,在她身后同样有一个纠结的阿舍,不断地拧著自己的手指。 虽然李斑不会这里的语言,但是他能听懂,所以交流起来还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他还是急於学会语言。 他想搞清楚,手里的“古毅遗书”到底是什么东西。 年龄大一些的阿舍很快明白李斑想要学习语言的想法,从同盟那边拿到了给孩子普及知识的资料。 是原始的纸质书籍。 比起需要能源,还很容易故障的电子文件,原始的书籍更適合他们这群时刻在迁移的人。 李斑翻著书,发现这里的文字是那种比较容易学习的音素文字。基础符號只有32个,以李斑现在的能力,很轻鬆就全部记下。 在李斑看书的时候,娜娜在给他介绍这个世界的情况。 “我们这里其实经常有人或者物品从天上的裂缝掉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比划著名。 “裂缝就是突然出现在空中的一个黑色的缝隙。有的很高,有的就在地面附近。不过最低不会低於五米的高度。有的时候,裂缝里面不会掉出来什么,有的会掉出来很多东西。大部分东西都会堆积在一起。您在金属沙漠里看到的那些巨大的垃圾堆,就是从裂缝中掉下来,堆积而成的。” “很多人从里面掉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或者掉下来不久就死了。” 娜娜提到了机械狗。 “机械狗是垃圾城的產物。只要出现裂缝,它们就会聚集过来,寻找掉落的活物。它们会把死去或者活著的原生生物拖回操控者身边。之后,那些活物就会成为垃圾城的货物。拆解器官,或者提取有用的组织。” 李斑突然抬头,用他刚刚学会的一点整脚语言问娜娜,“您们,和垃圾城,敌人?” 娜娜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於是阿舍上前一步。 “是的,斑祭司。我们是灰烬同盟的人,自称灰烬人,所有的灰烬人都无法接受————被人工智慧统治。” 巫世界的黄昏將近,李斑在百阁小院的东侧臥房里睁开眼睛。 回来后,他没有立刻起身。 在刚刚转移世界的时候,李斑突然注意到自己成为祭司后的第一个变化。 他的巫胚碎片內多了一个一米见方的空间。 系统告诉他,那个空间名为“一方天地”。 阅读经歷丰富的李斑怀疑这是一个储物空间,於是尝试把手里的启蒙书籍放进去。 他成功了! 看著安静躺在一方天地的书册,李斑露出笑容。 他真的获得了一个储物空间! 不过很快,他就把这股兴奋劲儿压下去,开始思考该如何利用这一方空间。 这个一方天地应该不是他独有的能力。 李斑分析,所有祭司都能在晋升后获得这样的“一方天地”,而且“一方天地”的容积很可能会隨著祭司等阶的提升而扩大。 他又把启蒙书册拿出来,非常轻鬆,只是要消耗微量的灵犀。 李斑当即把写著“古毅遗书”的小方片和莫比乌斯环金属项链都放进自己的一方天地。 这样就不用担心,自己回到巫世界后,身上的东西会再次被其他人拿走。 等他能在这个世界正常交流,李斑就想找到合適的读取器,把遗书的內容解析出来。 这具身体里还有转移到环世界的“病毒”元素,所以这个身体肯定和环世界、和將军古毅有关。 李斑想搞清楚,这具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是不是真的来自环世界,之后通过裂缝掉到阴世界? 看了一会儿书,李斑认为时间差不多了,告诉娜娜和阿舍,自己需要休息恢復精力,而且再次醒来的时间不一定。 两个人都表示会好好照顾李斑。 之后,李斑便假装入睡,离开了阴世界。 “阴世界的东西能放进一方天地,巫世界的应该也可以。” 起身后,李斑隨意地拿起身边的靠枕,放进“一方天地”又拿出来。 和阴世界一样,几乎不消耗灵犀。 “你醒了?”猫女正趴在桌子上,盯著正在培育的青丝藻种子。 “你去休息吧,我来盯著。” 为了防止育种中途出现什么问题,李斑和猫女分工合作,轮流盯著。 猫女没有客气,当即爬上床去睡觉。 李斑看著埋在白色纱布下的小种子,心想要不要尝试把它放进“一方天地” 。 但他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还是先確定一下空间內部的特性。” 李斑从一边的茶壶中倒出一杯茶。 茶水已经不热了,但是是温的。 他低头抿了一口,隨后將茶杯连同茶水放入一方天地。 过了半个时辰,他再次把茶水拿出来,发现茶水已经冰凉。 “所以说一方天地並不是一个完全静止的时空,最起码能量是会变化的。与其说他是一个空间口袋,不如说它是长在自己意识中的世界碎片?如果在这里放入土壤、水和空气,这里应该也可以种植植物。” 李斑又在窗户上抓了一只小飞虫放进去。 正常来说,这么小的空间,內部氧气肯定不够,但虫子却一直没有死亡。 “难道內部有空气?”李斑摇摇头,有些想不明白原因。 但是依照这样的內部空间特性,就可以放心地把青丝藻种子也放进去了。 想是这样想,李斑却没有立刻行动。 没有必要的情况下,暂时不用移动种子。 李斑露出笑容,又多了一条退路。 作为巫的前置职业,祭司肯定还不止这些手段。 不知道等到他成为更高等级的祭司后,还能获得什么新的力量? 还有,重夜祭司提过“术法”一词。 阴世界没有灵犀,所以术法应该不是元素带来的能力。那也许就是属於祭司的特殊能力。 具体怎么回事,还要等之后,李斑再去问问重夜祭司。 李斑盯著眼前的种子,放鬆身体靠在椅背上,继续修炼灵犀。 无论他现在是什么身份,灵犀依旧是他力量的基石。 amp;amp;gt; 第157章 垃圾城追兵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57章 垃圾城追兵 第157章 垃圾城追兵 休息了半天,重夜祭司终於睁开眼睛。 只是他看起来比之前更苍老了。 原本就有的两条皱纹中间,不知什么时候,又挤出了第三条。 “祭司大人。”卢卡蹲在重夜休息的床旁边,小心地递过来一杯棕色的药水“喝点儿药吧。您今天消耗太大了。” 重夜就著卢卡的手喝光了药水,“呵呵,你没有看见斑祭司的眼神,我感觉他会答应我的请求。” 过了一会儿,阿舍抱著毯子敲门走进来。 “祭司大人,斑祭司已经睡下了。他说可能需要休息很久。” 重夜祭司点头道:“他身上的封印不简单,肯定消耗精力。不过看样子,他並没有很担心自己的身体状况。这是个好消息。” 阿舍单膝跪地,把毯子给重夜祭司披上。 “祭司大人,昨日解决的那些机械狗会不会引来垃圾城的人?我们要不要改变路线?” 在这方面,阿舍比卢卡细心。 重夜祭司没有犹豫,“我们不往西走了,去北面。那里有个废弃的基地,我们去那里等斑祭司恢復身体,顺便打听一下垃圾城的情况。斑祭司落到这个世界,很可能是有新的世界崩解掉落。他们不会放过这些新鲜的原生躯体的。” 卢卡嘆息,劝慰道:“祭司大人,您还是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吧。现在,我们这一支同盟队伍,已经没有足够的能力和精力,去拯救其他原生人了。” “我知道,你放心,我只是想確定垃圾城那边的动向。”重夜祭司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担忧,“我们已经失去了好几支盟友队伍了。再这样下去,这个世界不知道要被人工智慧变成什么模样————” 就在重夜祭司和卢卡几人商议队伍接下来的目的地时,在他们与机械狗战斗的地方,寻来了两个身穿全身机械盔甲的战士。 这两人行动时很是悠閒,完全没有灰烬同盟行动时的高度警惕和戒备。 他们只是时不时地看向四周,然后等待头盔中电子提示的反馈。 漫天的黄色沙暴打在他们身上,就如同春日细雨一样,毫无阻碍。 这两个人头盔侧面都有一串字符標记。 用这个世界的语言来说就是,士官132和士兵9899。 【检测到信號源反应,正在標记中————標记完成。】 其中的士官132得到提示,转头看向身边的一个巨大的钢铁垃圾堆。 面前的显示屏上,用蓝色线条標记出几个不规则的形状,看著和机械狗的轮廓很像。 他抬手,手臂上伸出一个微型直筒枪管,对准出现標记的垃圾堆。 下一秒,堆得有四米高的钢铁垃圾堆直接被炸开。 垃圾堆漫天散落,有的露在两个机械战士身上,叮噹作响。 钢铁堆里面埋藏得並不深的机械狗残骸也露了出来。 另一个士兵9899上前观察,等待屏幕得出结论后,头盔中传出女性的声音。 “士官132,大部分机械狗的身体是完好的,但颅內晶片都出了问题。地上还有战斗的痕跡,他们没有时间完全掩盖,我们要立刻追上去吗?” “9899,你太著急了。” 士官132是个男人,但从盔甲外形来看,132和9899两个人的身材几乎是一样的。 “绝大部分机械狗身体完好,只有晶片故障,说明他们拥有让晶片宕机的能力。如果不能確定具体能力,我们的幻影盔甲也可能受到影响。” “我鲁莽了。”9899很乾脆地低头认错,“要重置试试吗?” “留两个样本,其他的使用独立柵板重置。不要让你的数据与它们產生直接连接通道。” 9899从身后卸下一片独立钢甲。 钢甲落地后,立刻变形成为一个方形的箱子。 9899就地捡起一块铁片选了两个比较完整的机械狗扔进铁箱里。 隨后她把铁箱吸在自己背部,又从手臂上拿出一个小方片。 这个小方片和李斑手里的很像,但上面分布的不是圆形凹槽,而是一个个竖条金属片。 看著就像柵栏。 她刚把手里的柵板插入机械狗的后脑,柵板突然闪烁起来。 闪烁的频率非常快,並且亮出红灯警示。 9899正觉得奇怪,想要重新操作一下,谁知道她手臂上也亮起了警示灯。 一旁的132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抬手对著9899的手臂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 9899的手臂就跌落在地,同时还有大量的鲜血洒出。 “啊!”9899痛呼一声,但是很快,她的惨叫停止,颤抖的身体稳定下来,似乎不再疼痛。 而她手臂断裂处也不再出血。 断掉的钢甲自动重组,封闭了伤口,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为什么突然开枪打我?”9899站起身。 她在问士官132,声音也很平稳,没有愤怒,只有浓浓的疑惑。 “你的臂甲信號异常,主脑提示我必须儘快做物理隔断。” 9899咬著牙,看著地上的断臂,“这是我最后一个原生手臂了。” 132毫无愧疚之心,“那你应该感谢自己,用的左手。城市居民原生肢体改装机械义体不钱,跌落的原生手臂也可以卖钱。但如果你使用的是右手,修復机械义体的费用足以让你这半年白干。” 9899还是有些委屈,“可是这样我也需要修理盔甲。” 132沉默了三秒,“这次发现如果有奖金,分你一半。” 9899闻言顿时高兴起来。 她已经看出,这些机械狗遭遇的入侵手段前所未有,他们作为发现者,一定能得到不少奖金积分。 绝对能覆盖她这次的损失,还有盈余。 至於一条原生手臂,没有就没有吧。 反正现在垃圾城也不流行保留少量原生肢体,全机械身躯才是新的潮流。 132说:“我们现在就带著样本回去。” “那群灰烬同盟的人怎么办?” “根据线人匯报,加上主脑分析,他们接下来的路线应该前往西边的原始部落,我会通知西边的士兵就近拦截。” 9899原本想著把拥有这种入侵技术的人或者系统抢到手。但她看看自己断掉的手臂,明白只有她和132两个人,未必能全身而退,还不如拿稳已经到手的功绩。 至於那些危险的任务,还是让其他人去完成吧。 9899点头同意,两人又仔细检查了一下9899身后的铁皮箱,確认里面的机械狗內部的数据没有对隔离箱进行入侵,这才原路返回。 第二天一早,李斑將种子交给醒来的猫女,推门出去。 他刚刚就听见院子里有动静,出门就看见葵娘子正在小院中给时铭把脉。 —— “金公子,您的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太过单薄,最好能增加一些饮食量。” 时铭摸摸自己胸前根根分明的肋骨,“我也曾有段时间暴饮暴食,可是从来没胖过。反倒是我身边好几个人得了胃疾。” “嗯?”葵娘子疑惑地歪歪头。 “咳咳!”邓俊上前,隔开两人,对时铭说,“金公子,他们得胃疾可跟您没关係,不过是一群穷鬼,逮著您请客,使劲吃,吃伤了。” 邓俊可不想让其他人发现时铭的异常,从而怀疑他的身份。 葵娘子笑笑,没有再问。 “葵娘子。”这时,李斑上前,来到眾人身后。 “文公子,您终於起床了。”时铭站起身,脸上带著诚挚的笑容。 就是这话听著不太好听,毕竟现在都快正午了。 葵娘子走到李斑面前行了一礼,然后趁著低头,轻声说:“文公子,妙妙姑娘的情况需要多休息。” 李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葵娘子指的是什么。 不过他和猫女对外表现的人设还真容易让人误会。 而他们也不可能去澄清。 就这样吧。 “呃,正好妙妙有些不舒服,葵娘子能再进去帮她看看吗?” 葵娘子连忙点头,“好,好,我现在就去给妙妙姑娘看看。” 进了房间,猫女也在一边吸收灵犀,一边关注著种子。 李斑关上门,有些不解地问:“不是说隔天来一次吗?怎么今早就过来了?” 葵娘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有些担心种子的情况,想过来看一眼。” 她大概是怕李斑在哪一步操作错误,导致种子受损吧。 其实青丝藻作为优等元素,它的种子生命力也极其顽强,轻易不会失去活力,但是要成功培育也不容易。 关心则乱。 李斑请她进入东侧臥房。 葵娘子很懂分寸,她知道自己就算抢也抢不过面前两人,於是刻意没有太过靠近,只是远远地瞧了瞧,看了一下种子的状態和气息,就重新退至门口。 她笑著说:“没有异常。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给妙妙姑娘针灸。” 正在往外走的时候,她的袖子突然动了一下,一根小树权从里面钻出来。 “是你的孩子苗苗吗?”李斑跟著走出来,看见小树枝,一边关门一边问。 葵娘子低头將小树权轻轻推回袖口,“是的,他也是闻到了那个的气味,有些兴奋。” “他现在可以离开土壤吗?”李斑记得上一次见到苗苗的时候,他的双腿还需要扎根在土里。 “最好还是待在盆子里,但是小孩子嘛,待不住。” 葵娘子的心情很好,治疗苗苗有望,她放鬆了许多,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 她看出猫女和李斑都在认真守护青丝藻种子,虽然知道青丝藻对他们来说也非常有用,仍表达了自己的感激。 “多谢文公子和妙妙姑娘的用心。” 李斑摇头,“只要事后你把肉白骨交给我就行。” “葵娘绝不食言。” 送葵娘子离开后,时铭跑到李斑身边,附在他耳边,小声地说:“这位葵娘子印堂发黑,总感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呢。 amp;amp;gt; 第158章 百花阁大火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58章 百花阁大火 第158章 百阁大火 李斑一怔,转头看著时铭,“你还有这种能力?” 如果是別人说这话,李斑肯定是八分怀疑,两分相信。 但是由“不死光环”加持的时铭说出,再加上他曾经对卢为中的精准预言,让李斑不由得信了七分。 他不由得再次看向葵娘子的背影。 虽然穿著男装,但仍不掩身上的柔美气质。 阳光照在她白色的丝绸锦缎上,泛著珍珠般柔和光芒。 完全看不出会有厄难加身。 “昨天,银翠曾经带回消息,百城城主要对百阁老阁主出手。难道葵娘子会受到这件事的波及而死亡?” 李斑又让时铭看看自己等人,是否有厄难。 但时铭说,所谓当局者迷,他看不出自己以及身边同伴的情况。 真是一个拥有特別能力的神奇傢伙。 李斑觉得时铭有时候比他还像一个祭司。 对方可能在扮猪吃老虎。 李斑决定以后对时铭再好一点儿。 想了想,李斑回到小院,偷偷把银翠放了出去。 银翠体型小,速度快,適合隱蔽。 让它去看著葵娘子再合適不过。 一来是防止葵娘子那边出现变故,二来也是盯著百城那边会不会有其他动作影响到葵娘子。 “昨晚就应该让银翠去盯著的。”李斑想著,“之前从来没有让银翠离开我那么长时间。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消耗过多灵犀。” 李斑决定先放出去试试,万一消耗太大,再收回来。 到时候,就直接请葵娘子暂时搬到红梅小院居住。 至於她怎么和百阁的人解释,李斑就管不了了。 看护青丝藻的种子,加上修炼灵犀,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下半夜。 李斑接过猫女的班,让她去休息。 不过,猫女说看半天种子太无聊了,她要去外面玩一会儿。 反正经过葵娘子的调理后,猫女已经不吐血了。 李斑也放心让她出去。 等到后半夜,时铭和邓俊都熬不住,睡下了。 小院里只剩下李斑还在盯著青丝藻种子。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院子里安静得很,就算有其他客人也像猫女一样,喜欢夜游百阁,也很少会来这么偏僻安静的客院。 突然,李斑停止修炼,站起身向窗外看去。 他好像闻到了什么焦糊味道。 看了一眼面前的种子,李斑刚想高声叫醒邓俊,让他过去看看,就听见小院外的大门被人打开。 “文公子,文公子~”猫女不安分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她连门也不走,直接掀开臥房的窗户,“文公子,雅阁那边著火了!” 李斑疑惑,“雅阁不是临水吗?怎么还会著火。” 猫女摇摇头,“不知道哎,那边火势好像控制不住,不知道会不会传到这边来。” 听见猫女的声音,已经睡下的邓俊拖著迷迷糊糊的时铭从西侧臥房跑出院子。 “著火了?怎么回事?”邓俊有些著急,问猫女。 像他们这种低阶灵修,虽然打架比普通人厉害,但是面对自然水火灾厄,还是会畏惧。 除非像李斑这样有特殊类型元素的人,才能有一定的自保手段。 李斑顺著窗户望向远方。 刚刚他闻到的奇怪味道似乎就是火焰燃烧的焦糊味。 此时再向外面看,就已经能看见远处隱隱的橙红色火光,还有直衝云霄的黑烟。 “今夜起火定不是普通的意外。”李斑隔著窗户对他们说,“君儿,你带著金公子翻墙出去躲避。务必看顾好你家公子。” “好。”邓俊扛起时铭,扭头就往外面跑。 李斑又对猫女说,“妙妙,我们去那边看看。” 这场火应该与他们无关,但放火的人很可能是在针对百阁。 也许白日,时铭所说的厄难会在此处印证。 葵娘子————还不能出事。 猫女点点头,火势虽大,但只要不被彻底困死一处,以她的身手,是不用担心的。 同时,她叮嘱李斑,“那边的火焰有些异常,似乎很难扑灭。你过去的时候也要小心。” “没事。” 李斑抬起手,他的手背上泛出一层火光又收回去。 火焰皮肤,不惧灼烧。 他的火焰皮肤,猫女也是见过的,“只是不確定如果火势过大,是不是也会受伤?” 李斑点头,“的確,我现在能控制的火焰是有限的,不过短时间在火场里穿行应该没事。” 不过火场里的危险不只有火焰,还有更可怕的浓烟。 所以如非必要,李斑不会进入火场內部。 成为祭司只给他带来了一个空间能力,还没有把他变成超人。 在离开前,李斑先回到房间中央,伸手在桌子上的小磁碟上轻轻一拂,桌子上原有的小瓷碗和里面的种子就都不见了。 百阁出事,他不放心把青丝藻的种子留在小院。 现在,李斑的“一方天地”中除了青丝藻的种子,还有很多生活必备物资,比如说灌满了水的水囊,不易腐坏的食物,换洗的衣服,常用工具等。 既然都有了隨身空间,当然是要先屯满,只留了少量空间,以备不时之需。 收好青丝藻种子后,李斑转身,从窗户直接跳出去。 猫女见李斑就这么走出来,有些奇怪地看向房间里面,愕然发现桌子上的小瓷碗竟然不见了。 她的猫眼一下没忍住,收缩成小竖条,隨后才慢慢恢復。 注意到猫女的震惊,李斑笑道:“祭司的小手段而已。” 不等猫女瞳孔再次震惊,李斑收敛笑容,望向远处。 “既然有人在水池旁放火,必定做了准备,我们先去看看葵娘子。” 猫女站在李斑身边,她现在其实对李斑的情况更感兴趣,都有些不想去火场了。 不过青丝藻种子的生长,还需要葵娘子继续把关,不好坐视不理。 “好,听你的,祭司大人。” “別这么叫。”李斑尷尬地轻咳两声,连忙迈步跑出小院,向雅阁那边跑去。 在阴世界听娜娜她们叫自己“祭司大人”时,他还没有什么感觉。 当时回来听猫女叫,顿觉羞耻。 毕竟他觉得,目前猫女在武力上,还是能轻鬆吊打他的。 两人穿过一座座精致小院和精美园林。 途中也有不少人从房间里出来,望向著火的方向。 但绝大多数人不敢轻易靠近火场。 能入住百阁的人,多数有些身家资產,轻易不愿意將自己置於险地。 因为小院距离雅阁很远,等李斑和猫女来到游湖附近时,这里的火势又大了一些。 出现在这里的人,多数都在忙於救火,他们从湖水里直接舀起清水扑向正熊熊燃烧的雅阁。 只是那火焰不知怎么回事,遇水不灭,反而又猛了几分。 雅阁中传出阵阵哀號,绝大多数渐渐没有了声音。 这里的空气干分浑浊,各种混杂的气味难闻,靠近一些就会让人感到呼吸困难。 即使拥有火焰皮肤,李斑也没有轻易靠近。 “浓烟有毒。”李斑从怀里拿出臥房里面配套的帕子,蹲在池水边想要沾湿,给两人捂住口鼻。 可是猫女突然拦住他的手,“这池水的味道怪怪的。” 李斑一怔,空气中刺鼻的气味太多,他倒没闻出池水有什么异常。 不过李斑知道猫女鼻子好用,既然她觉得味道怪,那大概率还是有问题。 他低头凑到水面近处,小心地嗅了嗅。 “这味道怎么有点像汽油?” 李斑一怔,隨后暗惊。 竟然有人在雅阁的水池里灌了疑似汽油的物质! 这得需要多少量的汽油?这类似汽油的物质又是什么东西? 最关键的是,他们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么危险的东西注入水池的? 李斑起身,望向远方。 雅阁是水池的匯聚处。 从水池分出了几条水渠,通往百阁不同的地方。 因此百阁的每个客院几乎都有活水流淌。 甚至连他们那么偏远的红梅小院,一样有穿院而过的溪流。 这是百阁一大特色,但如今,却成了散布危险的渠道。 “如果水池被点燃————” 此时,正有一人在救火过程中不慎脚滑摔倒,原本要洒出去的水大半都倾倒在他身上。 一点儿火星飞散,飞落他身上。 下一刻,火星变成火苗,然后轰然变为成片的火焰。 那人惨叫著就要往水里扑,被刚刚赶到的李斑一把拉住。 “不能下水!” 李斑的手在对方身上一拂,便將他后背的火焰全部转移到自己身上,隨后手掌一握,火焰便消失不见。 这少量的火焰,他还是能控制的。 再大一些,李斑就只能保护自己不被灼伤了。 被李斑救下的男人前一瞬间还以为自己要被烧死了,下一刻又发现身上的火焰消失不见。 直到看到拉住自己的李斑,他恍然应该是李斑用什么办法熄灭了火焰,顿时连声道谢。 “池水藏油,遇火便会燃烧。”李斑看他穿著百阁小廝的衣服,连忙问他“你们管事的在哪里?” 在这样混乱的场合下,李斑一个陌生人无法快速號召所有人,最好有一个在此地有威望的人出面组织眾人。 在这期间,猫女也阻止了几个舀水和身上著火想往水池里跳的人。 可是水池范围太大,他们根本拦不下所有人。 个人的力量再强大,也只是个人而已。 也许还有其他人,也像他们一样发现了池水的异常,但是他们也无力阻止因烈火而惊慌失措的大多数人。 就在这时,远方终於有人浑身著火,掉进了池水。 水面轰然烧起来,火焰顺著波浪游走,眼看就要顺著细小的分支水渠散向远方。 amp;amp;gt; 第159章 你也尝尝被烧的滋味吧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59章 你也尝尝被烧的滋味吧 第159章 你也尝尝被烧的滋味吧 “轰!”不知是谁一拳砸向水渠,暂时阻断了水流。 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从水渠中逸散出来的火焰还在零零星星地燃烧,里面也有一些易燃烧、浮於水面的油脂。 看到此景,被李斑救下的人脸色苍白,哆哆嗦嗦地说:“管事在雅阁里面,没跑出来。” “你们副阁主呢?” “有人去喊了————呜呜————”男人终於忍不住哭了出来,他心中的绝望恐惧此时达到了顶点,“可是没有人回来。” 李斑立刻確定,除了在池子里倒油,在百阁最繁华的地方放火之外,还有人针对几个副阁主也出手了! 他回头看向猫女,“妙妙!” 猫女起身,鼻头已经黑了一块,“我去找葵娘子。” 没有任何犹豫,她转身就跑。 在黑夜中,身影快似一道风,穿梭在来回奔走的慌乱人群中,很快就消失不见。 李斑拉起瘫软的小廝。 “这里火太大,又缺少水源,很难熄灭,只能放弃。你去告诉其他人,撤出火场,远离水源。小火用沙土扑灭,同时砍断火场外围的树木草,阻止火势进一步蔓延。” “使不得,使不得。”小廝瑟瑟发抖,“这里的草都是名贵品种,损坏一个要赔几百两银子。” 李斑一把揪住小廝,“这里的客人出身富贵,死一个要赔几万两银子!快去!” 小廝被“几万两银子”砸蒙了,跟蹌著往回跑,抓住一个同伴就把李斑的话告诉对方。 “还救什么火,抢银子啊!” 突然,李斑听见不远处有人颤颤巍巍地说。 他的声音不大,只有附近几人能听见。 李斑立刻回头看去,发现喊话那人是普通书生打扮,嘴里说著要抢银子,脸上却是满头大汗,双股战战。 他似乎发现有人在看他,舔了舔乾涩的嘴唇,就要张口再次大喊同样的话。 李斑眯起眼睛,一个精神穿刺。 对方顿时僵在原地。 下一秒,一个硕大的拳头砸在他太阳穴上。 他顿时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出拳的是一个壮汉,他没解释,只恶狠狠地扫过周围人,“看什么看?救火啊!” 顿时,几个因为听见书生挑拨而心中起了小九九的人,缩起脖子,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李斑认出,那个壮汉正是一开始出手砸碎水渠的人。 壮汉也朝李斑看过来。 他身上有几处烧伤,一侧脸被火光映得通红。 他看著李斑,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跑到其他地方救人、砍树。 李斑也跟上他,帮著一起清除火场附近的引火源。 同时他也留心著,还有没有其他人趁火打劫。 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最怕有人引发恶性从眾效应。 不去救火,反而去抢劫。 还好,多数人还是来帮忙救火的。 百阁內院也赶过来很多人帮忙调度。 有人带头,有人组织,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有序的救火行动中。 李斑继续在火场外围进行清理。 他还遇到了其他灵修,他们之中也有不少发现了水的异常。 眾人合力之下,很快就將这个消息扩散开来。 终於,雅阁和附近几个地方的火势被隔绝,没有继续蔓延。 只是这些漂亮的楼阁,却要在大火中逐渐化为灰烬。 大火冲天,照亮了夜空。 有人的亲朋没能逃出来,在忙碌之后,瘫坐在地上嚎哭。 也有很多人受伤,躺在地上呻吟。 雅阁旁边的池水还在燃烧,少部分火苗顺著水渠被带出去,但大部分在进入水渠之前,就被人阻断了。 百阁內院的人启动了隔断,让水池的水不再流入流出。 还有余力的眾人开始往其他地方跑,帮著救人救火,告诉他们水中的异常。 李斑站在人群外围,也被烟火熏得一脸炭黑,看著眼前的惨状,心中难免嘆息。 也许等他到达七八阶的时候可以做到直接收走燃烧的大火。 但现在,他只不过是一个开启了四阶灵启祭司,但实际上三阶元素还没满的低阶灵修而已。 他站在眾人身后,用衣服里面的袖子擦了擦右眼的灰尘,隨后向四周看去。 现在火势已经得到控制,但点火的人肯定不是为了烧掉百阁的几个建筑。 猫女已经去葵娘子那边,李斑不太担心她们。 观察左右,是因为他认为这场大火很可能与刺客堂有关。 银牌刺客仇蛇昨日偽装进入百阁,可能就是来踩点的。 李斑也没有想到,正在被通缉的刺客堂,既没有躲起来,也没有继续追杀李斑和猫女,反而在百阁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难道他们不怕引来万古塔和朝廷的追兵吗? 现在李斑和刺客堂也是死敌,他不介意给对方的行动添点儿阻碍。 最好能引来万古塔的人,彻底帮他解决追杀令的麻烦。 他觉得,刚刚那个煽动抢劫的书生就十分可疑,可能就是刺客堂的內鬼。除了负责煽动的人,可能还有人负责盯梢和传信。 现在火势得到控制,肯定与刺客堂的预期不符,盯梢的人也该行动了。 李斑再次退后,融入身后树林的阴影中,观察著往来人群。 他选择藏身的地方靠近通往內院的小路。 之前小廝说,去內院报信的人都没有回来。 可能是有人在半路截杀。 李斑认为盯梢的人也会去內院的同伙那里报信。 但是他看了一圈,没有在附近发现形跡可疑的人。 大多数人都在奔波忙碌,还有人因为力竭瘫软。 李斑连续转移了几处影子,依旧没有发现明显是盯梢的人。 不知道是盯梢的人已经走了,还是李斑遗漏了对方的行踪。 “果然,想要在这么多人中找出重返案发现场的嫌犯,实在是太难了。要么是我不够专业,要么是对方太专业了。” 正当寻找无果的李斑想要找个时机退出影子时,他注意到远处树林的地面上,一个被火光映照出的树影突然扭曲了一下。 和因为火光摇曳而移动的影子不同,这是树影的形状在改变。 黑色的影子突然支出来一条,就像一个站立的人突然伸了个懒腰一样。 李斑的目光转移到影子对应的大树上。 这棵树很粗,比成年人腰身还要粗一圈。 李斑看见它慢慢抽出了自己埋在土里的树根。 因为有其他树木遮挡,並没有人注意身后树林里的动静。 它继续收敛枝叶,在阴影中化作一个高大的树人。 树人睁开竖缝一样的眼睛,厌恶地看了远方的火场,隨后转身准备离开。 李斑等它走出一段距离,才远远地跟上。 “树人不是百阁培育的吗?看来,他们的立场也不是那么坚定。” 李斑一路跟著树人来到远离雅阁的地方。 树人为了避开其他人,多选择在树林中穿梭,也变相方便了李斑跟踪。 等到树人来到內院的围墙外,终於停下。 李斑赶紧趁著他没有回头的时候,又靠近了一些。 现在银翠不在这里,他只能靠自己的耳朵去偷听。 四周无人,树人敲了敲墙壁,很快,內院里跳出一人,蹲在墙头。 “火势被止住了。”树人嗡嗡地说。 墙头上的人皱了皱眉头,“这么快?” 对方的声音很小,李斑是结合对方嘴唇动作猜出他说的內容。 “有多个灵修带头出来救火,还有人很快发现了池水的异样。” 墙上人不屑地笑,“这年头,竟然还有人为他人財物而奔波?我们的人没有煽动他们抢钱吗?” “一个没跑出来,被烧死了;一个刚说话就被人砸晕了。” “真是废物!临时买来的奴隶就是不行。”墙上人骂了一句,“你们树人那边都准备好了吗?” 树人回答:“因为大火,大部分树人都被转移到內院千树堂附近。” 墙上人立刻露出笑脸,“好,你也过去,以橙色烟为信號动手。记得告诉他们,能不能翻身做百阁的主人,就看今晚了。” 树人也很激动,身上的枝丫颤了颤。 两人分开。 树人向垂门的方向走去。 而墙上人则跳下来,往外面走。 边走,他边从怀里拿出几个火摺子,看著又是要放火。 李斑盯著他的脸,觉得眼熟,对方原本戴著面巾,此时已经脱落。 可能是觉得四下无人,没著急重新戴上。 “有点儿像仇蛇当初身边的一个铜牌刺客。” 铜牌刺客,三阶灵修。 李斑眯了眯眼。 能杀。 他立刻在树林的阴影中穿梭,跟上对方。 铜牌刺客並没有注意到身边树林阴影中的变化。 此时百阁的人要么去救火,要么防备有人趁乱偷袭,没有谁还有精力关注这偏僻无人的地方。 “火还要再大一些才行。” 他们的计划是烧掉半个园子,但现在只是毁了几个亭台楼阁,那可不够。 “为了这次行动,堂里把所有的无色油都拿出来了,不可能再有第二次了。” 刺客在一条小溪旁停下,看了一眼远处的火光,“太暗了,再给你们添点儿亮吧。” 他拔出一个火摺子吹亮,然后朝著溪水扔出去。 突然,刺客不远处的阴影中猛地钻出一个人影,对方单手抄住火摺子,反手扔向刺客。 刺客大吃一惊,刚想躲开,突觉大脑抽痛,竟一时不能动作。 等他终於找回身体的控制权,面前却出现了一只燃烧著青色火焰的手掌。 “这么喜欢放火?” 手掌贴在刺客脸上,顿时像流水一样遍布刺客全身。 “唔!!!!” 刺客痛苦地想要哀嚎,却被李斑盖上去的手掌按住口鼻,又直接扣在地上。 惨叫声被手掌和火焰同时封口。 刺客燃烧的双手拼命地扣著李斑的手,却移动不开分毫。 李斑再次用力,让人按在土壤里不得动弹。 “那你也尝尝被烧的滋味吧。” v 请假条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请假条 请假条 今天请假一天,本来上上周就要请的,因为有个小推荐,推荐期间不能断更就没请,现在重新请一下,整理细纲。 以上。 第160章 別人不行,我可以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60章 別人不行,我可以 第160章 別人不行,我可以 刺客腰间突然炸开,李斑侧身躲了一下,发现是他藏在身上的烟被点燃,並不是什么暗器。 因为没有正確释放,烟没有衝到空中,在两人身旁的草地上炸出一朵不太醒目的橙色火。 这下被转移到內院的树人可能没有行动信號了,不知道他们是老实待著,还是自行发起攻击。 眼看人被烧得浑身焦黑,李斑突然又撤走所有青色火焰。 鬆开手,对方被烧掉的嘴唇粘在掌心。 离开死牢后,李斑许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了,一时竟然有些不適应了。 他压下反胃的不適,低声问:“你在外院还有几个同伙?” 刚刚释放烈焰术的时候,李斑主要烧的是刺客的四肢身躯,头颅那里看著嚇人,实则温度不高。 刺客已经看不见,痛苦地呻吟著。 “你说,我就给你个痛快。不然,我就慢慢地把你烤成木炭。” “咦,咦个。”刺客含糊不清地说。 “奴隶不算同伙是吗?” “唔。”他说不出“不”字。 “好,內院除了树人,还有几个同伙?藏在什么地方?” “山,山————大雏蜂————” “內院有三个同伙。大雏蜂是什么?” 可惜刺客已经不能回答李斑,他已经疼晕过去。 “哦,大厨房是吧?”李斑自己念了几遍,终於猜出对方的意思。 他放下手,用力按断刺客的脖子,也算是说话算话,给了对方一个痛快。 他在土地上擦了擦手掌,隨后起身,翻过围墙。 內院的大厨房他记得,距离葵娘子的药园不远,在去蕊娘子画舫的路上。 “厨房每日採购食物,进进出出,容易藏有猫儿腻。” 药园在右侧,大厨房在左侧,两者距离不远。 李斑先去药园,却见里面漆黑一片,没有一个人影。 他刚要皱眉,便看见黑暗中一点银光飞来。 “银翠!”李斑接过指头大的小鸟。 “公子,我们在千树堂。路上有刺客埋伏,一路小心。” “难道大厨房里的三个刺客已经动手了?” 李斑收起银翠,又掉头去了大厨房。 大厨房同样没有人,不过地上有血跡,一片狼藉。 李斑在外面看了看,转头继续奔向千树堂。 幸好他们之前来过,不然李斑走在这內院,不知道要找多久才能找对地方。 只是在李斑快要跑到千树堂的时候,地面突然一阵颤动,接著他听见身旁的树林里传来淅渐索索的声音。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摩挲著爬行。 李斑扭头看去,便见疑似蟒蛇的东西在地面滑过。 不过那不是真正的蛇,四周有很多枝丫,更像是不知道什么品种的藤蔓。 而那些藤蔓似乎也在朝著千树堂的方向移动。 李斑觉得不太对劲儿,连忙加快脚步,向千树堂跑去。 来到千树堂外面,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 原本的千树堂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条条巨大的树根围在里面。 看起来就像一个巨大的核桃。 李斑小心地靠近,隨即就听见“核桃”的另一端传来打杀的声音。 他刚想著要融进核桃的影子里,过去观战,就听见有人小声叫他。 “公子,公子。” 是猫女的声音。 只见前面的“核桃”上面突然多了一个侧身能钻进去的小缝。 猫女正在缝隙里对他招手。 李斑连忙用最快的速度钻进去。 他一进入,缝隙就闭合了。 “怎么回事?”李斑原本没想直接加入百阁的爭斗,但现在看来计划又是赶不上变化了。 “我找到葵娘子的时候,正好看见有人刺杀她。情况紧急,我只能出手杀了两个刺客。” “两个吗?有遇到第三个吗?”李斑问,並將自己在內院围墙处遇见刺客的事情也告知了猫女。 “没有。我还在院子里检查了一遍,只有两个刺客。葵娘子也没有看见其他人。” 李斑心想,“会是他说谎吗?不对,如果真要说谎,他应该往少了说。” 他叮嘱猫女,“要小心,这里可能也有刺客堂的人。” 猫女倒是轻鬆,“我知道。刺客堂每次有大动作,必定会提前布局。就算这里的某个副阁主也是刺客,我都不会惊讶。” 她想摸摸自己的耳朵,结果摸到了发包,只好收手。 “要是我发现谁有异常,就给你使眼色。” 李斑点点头。 两人在黑暗中绕了一段路,终於看见亮光。 进去之后,李斑发现这里似乎是千树堂的后面,他也在门內看见了葵娘子的身影。 葵娘子衝上来,看了看李斑周身,“那个————” “收好了。”李斑给她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著急。 葵娘子稍稍鬆口气,然后领著李斑和猫女进入大厅。 这个大厅比前面的正厅要小一些,但从装饰和桌椅摆设来看,这里应该是內部商议事情,更私密的地方。 来到这里后,李斑又能听见隱隱的战斗的声音。 大厅里有十几个人,多数都是女子。 这些人中只有五个(包括葵娘子)是灵修,其余都是有武艺傍身的普通人。 葵娘子领著李斑和猫女穿过人群,来到银袍娘子面前。 李斑看见娘子身侧坐著脸色苍白的蕊娘子,胸口有血跡,似乎受了伤。 “娘,这位就是我说的文公子,他和妙妙姑娘都是灵修。” 娘手持双刀,刀刃还在滴血,一脸严肃地看著李斑。 “阁下为何隱姓埋名、改头换面进入百阁?” “莫非也是刺客堂派来的內鬼?” 娘子的声音一出,大厅里的人全都紧张起来。 甚至已经有几个人紧张地抽出了武器。 葵娘子连忙阻拦。 “娘,文公子虽然隱瞒了身份,但以我这两天和他的相处来看,他真的不是刺客堂的刺客。” 葵娘子当然相信李斑。 毕竟没有刺客会在执行潜伏任务时,把青丝藻种子这么重要的预备元素隨身携带。 “相处时的表现可以是刻意为之。而且你只和他们见过两三次。像吴妈,在百阁干了二十年,都能是刺客堂的刺客,你让我如何相信陌生人?” 娘子推开葵娘子,她的刀锋还没有彻底指向李斑与猫女,一脸严肃地问:“如果二位不能表明真实身份,不能证明你们的確和刺客堂无关————那娘也只能抱歉了。” 李斑看向猫女,眼神里写著“你进来之前,想过会演变成这样吗?” 猫女衝著李斑挤挤眼睛,让他安心。 “不用抱歉,娘子。”猫女和李斑並肩站立,“在进来之前,我就想过要和你摊牌的。毕竟接下来的交易,不挑明身份可不好做。” 娘子蹙眉,一脸冰霜,“妙妙姑娘,现在百阁內忧外患,可没时间和你谈交易。” 猫女满不在乎地一笑,“百阁的內忧是火灾和內鬼。但內忧的根源其实在於外患,只要彻底解决了外患,內忧自然迎刃而解。” 这次,娘子没有再打断猫女,而是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猫女继续说:“据我刚刚从葵娘子那里了解的情况。可以继承百阁阁主的人选,除了副阁主,就是百城的城主。而在以前,百阁还强盛的时候,百城的城主原本就是由百阁的副阁主担任。” “我想,你们应该也很清楚,这次的幕后黑手就是城主吧?” “没错。”受伤的蕊娘子捂著胸口说,“只是没想到,为了得到阁主的位置,王咏竟然丧心病狂地与刺客堂合作。” 娘子仍紧盯著李斑,“他聪明得很,等到大局已定,他负责兜底的时候,一定会打著清除潜入百阁刺客的名义。等到最后,你我身上说不定都会被他按上刺客堂刺客的罪名。” 李斑心想:“原来这就是百城城主高调来访百阁,还强人所难地让百阁赶走所有客人的原因。这都是为了今夜的行动做铺垫啊!” 猫女也点头,显然和李斑想到一块儿去了。 “所以,只要百城城主死了,那这场阴谋的根源也就清除了。你们需要做的,就是在刺客堂的攻击下坚持下来,也不用担心他们还有后援,那些烧杀掳掠的阴暗手段,也就能消停下来。”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擒贼先擒王。 可是王哪是那么好擒的? 听了猫女的话,娘子的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你以为我不想杀他吗?王咏身边三个四阶高手从不离身,他自己也是四阶满灵犀的狠角色。而且为了避嫌,他此时一定还在城主府,身边还会有一大堆人见证。等到百阁出事的消息传到他那里,他才会光明正大地赶来支援”。而那个时候,他肯定会把其他势力的人,甚至是知县大人都叫上。” “你————要怎么刺杀他?” 原本有几个百阁的人,听了猫女建议,觉得是个好办法,但隨后听了娘子的说法,长嘆一声,连连摇头。 如果能杀了王咏,他们早就动手了。 “別人不行,我可以。”猫女微扬著下巴,一股蔑视眾人的高傲劲儿又钻出来了。 “唰!” 在场几个灵修几乎是同时警惕起势,做出了准备攻击的动作。 就连一直很镇定的娘子也不例外。 “你到底是谁?” 猫女抬手,指甲伸长,將头两侧的发包直接拆下来。 “原刺客堂的金牌刺客,猫女,听过吗?” amp;amp;gt; 第161章 两个条件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61章 两个条件 第161章 两个条件 坐在椅子上的蕊娘倒吸一口凉气。 葵娘子也是震惊不已。 大名鼎鼎的金牌刺客猫女,手上不知有多少同阶灵修的性命。 前些年她失踪了一段时间,眾人还以为她是刺杀失手被抓了。 没想到她后来又冒了出来,还上了刺客堂的追杀令。 她想到自己当初竟然贸然上门揭穿他们身怀重宝的隱秘,没有被他们立刻杀死,简直幸运! 李斑看见猫女突然承认身份,也很是惊讶。虽然杀死百城城主的確能彻底解决眼前的祸患,但是猫女为什么要冒这样的风险? 娘子也问出了差不多同样的问题。 “您————”因为是五阶的金牌刺客,娘子不自觉就用上了敬称,“猫前辈愿意去刺杀城主?” 猫女连忙强调,“当然不是免费的。” 娘子也不意外,“您的条件是什么?” 猫女突然化作一道虚影,出现在娘子身后。 “副阁主!” 有几个人看得嚇了一跳。 娘子也是瞬间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她这才清楚地认识到自己与传闻中金牌刺客的实力差距。 猫女从后面贴近娘子,侧头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娘子一怔,脸上露出些不可思议的神情。 她侧头看向猫女,而猫女却已经回到原来的位置,重新站在李斑身边,“怎么样,考虑好了,我再说下一个条件。” 娘子露出些为难之色,“还有其他条件?” “当然,別人请我杀人,是因为他们需要对方死。你现在要请我杀人,是想要自己活。代价当然高一些。” 外面战斗的声音越来越近,在藤蔓外面抵抗的人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猫女动了动耳朵,“你觉得你还有多少时间考虑?” “请说吧。”娘子无奈。 在场的人中,的確只有猫女有实力去刺杀百城城主。 就算她的刺杀不成功,也能牵扯分散那边的精力,给他们爭取喘息之机。 主要是她们一开始也没有想到,王咏竟然真的敢掀桌子。 他做得这么绝,一旦失败,也只有死路一条。 猫女却是指著带她进来的葵娘子,“我这第二个条件要和葵娘子单独说。” 娘子和蕊娘子立刻看向恍惚的葵娘子。 后者似乎一直没有醒神。 “葵娘。”蕊娘蹙著眉,小声地叫了一声葵娘子。 “啊!”葵娘子恍若初醒,虽然她一直在愣神,但其实每个人的谈话都传入了她脑中,所以稍加回想,她还是想起来自己该怎么接话,“好。” 这一次,猫女却不是单独和葵娘子说话,她冲李斑使了个眼色,三人来到大厅外面。 外面是漆黑的走廊,其他人虽然对猫女的条件好奇,可是没有人敢跟出来。 “葵娘子,现在这种情况,如果你们不能战胜百城城主,別说苗苗,你自身也难保吧?” 葵娘子摸了摸袖子,现在苗苗就在她袖子里。 因为刺客出现得突然,她只来得及带走苗苗。 好在百阁到处都有土壤,她只要给苗苗找个合適大小的盆就行。 “妙妙姑娘说的是,”她还是有点儿害怕猫女,“如果百阁倒下,我们都不会有好结果。” “那提前把“肉白骨”给我如何?这样我刺杀的成功率也能高一些。” 葵娘子退后半步,一时间慌了神。 她知道猫女说得有道理。 如果请对方去刺杀城主,状態越好成功率才越高。 她也给猫女把过脉,知道对方的情况。 可是,可是如果现在就把“肉白骨”给了他们,如果他们直接跑了怎么办? 葵娘子已经把培育青丝藻种子的方法告诉了他们,再把“肉白骨”也交出去,那她手中就真的没有任何筹码了。 猫女看出葵娘子的纠结,推了推李斑的肩膀,“由公子来融合肉白骨”,他正好有一个元素损坏,还没有换新的。等他融合完成,就让他留在这里。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我拿东西跑路了。” 李斑皱眉,之前猫女在讲条件,他一直没有插嘴,但这次不一样。 “我和你一起去。” 李斑不是去拖猫女后腿的。 现在的他越级打四阶也没有问题。 更何况李斑不但有负责隱蔽的“融影”、“隱身”素戒,还有负责警戒的“右眼”、“银翠”,甚至还有可以暗中进行偷袭的“笛声”。 说实话,职业刺客有他这些能力之一,都该偷著乐了。 猫女嘴角勾起,扯了扯李斑的袖子,“我习惯了独来独往。別的我不担心,主要是你跟不上我的速度。” 她踮起脚,凑在李斑耳边轻声说:“你留在这里。我还有事情需要你帮我办。” 猫女低声说了几句,李斑认真听著。 听完,他诧异地看了猫女一眼。 这个傢伙,难道在看见仇蛇的那一刻,就想到了如今的情景吗? 也是,都是刺客堂的元老,她更了解刺客堂的行事风格。 两人说悄悄话的时候,身旁的藤蔓墙壁突然剧烈地颤动一下,然后露出半人高的缝隙。 隨后大量的树枝从外面伸进来,枝权上面还有血跡。 原本等在大厅里的人立刻衝出来,砍断伸进来的枝权。 娘子冲在最前面,抬手按在藤蔓上。 原本裂缝的藤蔓迅速生长变粗,再次挡住缺口。 她回身对眾人说:“做好准备,反叛的树人已经打到这里了。老藤挡不了多久。” 原本就是进来商议对策的眾人,只得再次拿起刀剑。 如果没有更好的办法,那就只能走硬拼这最后一条路。 娘子说完,还瞥了李斑他们一眼。 显然是想知道他们和葵娘子谈的第二个条件怎么样了。 如果继续拖下去,可能就不用谈了。 葵娘子也明白时间紧迫,她已经没有时间犹豫。 她一把抓住李斑,把他拉到自己身后,用半个身子挡住他,“好,我同意。” 下一刻,李斑就感到葵娘子手心多了一个东西,然后又传到他手中。 李斑一把握住那个东西,感觉像是握住了一个小石块,不过是温热的,和葵娘子的体温一致。 【检测到元素“肉白骨”,是否融合?】 李斑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融合。 【已融合元素“肉白骨”,获得能力“血肉再生”。】 获得能力后,李斑发现这个能力真的只是肉白骨,而不能活死人。 所以,使用的前提是人还活著。 他从葵娘子身后走出来,一手搭上猫女的肩膀,“你要小心。 灵犀裹挟著肉白骨的能力进入猫女体內。 李斑不知道她现在身体恢復到什么程度,只能一股脑地把所有灵犀注入。 最后,还是猫女感觉差不多了,再使用能力也是浪费,才动了一下肩膀。 而在外人看来,他们只是依依不捨地对视了一小会儿。 猫女后退一步,贴著藤蔓站立,“我走了,给我开个门。 3 葵娘子仍旧站在李斑附近,很害怕他会跟著跑出去。 不明所以的娘子的手再次按在藤蔓上,在稍稍偏离正面战场的地方给猫女开了一个小缝。 借著夜色的遮掩,敌人应该不能第一时间发现这个缝隙。 猫女没再有任何拖延,身形化作一道虚影,从那个缝隙钻了出去。 在猫女离开之后,娘子来到李斑身旁,“文公子,请跟我来吧。” 李斑知道,这是娘要兑现答应猫女的条件了。 娘子不敢轻易反悔。 除非她打算后半辈子永远防著一个神出鬼没的刺客。 “葵娘,蕊娘,这里就先交给你们。无论如何,要坚持到天亮。”离开前,娘对另外两个副阁主说。 武力更强的蕊娘子捂著胸口站起身,一脸严肃,“你放心,我死也不会让他们闯入千树堂的。” 娘子带著李斑离开大厅,进入中庭。 中庭之中有一座两丈余高的假山,山上还有一个小巧的凉亭。 一条石头阶梯蜿蜒而上。 原本露天的中庭此时上方也被藤蔓遮盖,变成了一座堡垒。 “这边。” 娘子领著李斑上山。 其中一段阶梯被山石和树木遮挡,而娘子就在这里打开了一道暗门。 “这条暗道通向云雅湖底。猫,猫前辈要的《点生之法》就在通道中央的第三间暗室里。” 娘子拔下头上的一枚银色如意髮簪,“这是钥匙。不用钥匙开门的话,里面的东西会被机关转移。开门后必须立刻拿到东西,然后在十息之內离开。不然门会立刻锁死,直到我用新的钥匙开门。而现在这种情况,我没有机会过去开门。” 也就是说,如果李斑没有及时从暗门中出来的话,他会饿死渴死在里面。 “拿到东西后,请立刻回来。一旦千树堂被突破,地下暗室就会彻底封死。 而在確认猫前辈杀死王咏之前,我不能让你离开千树堂。” 李斑接过髮簪钥匙,“我明白了,多谢提醒。” 说完,李斑转身进入暗门。 李斑刚进去,娘子就在外面关上了暗门。 关门之后,假山內部就一片漆黑。 不过李斑在开门时就记住了里面通道的模样,此时摸黑下去也没有问题。 这里的通道是一个十分狭窄、陡峭的阶梯,每个台阶只有手掌长短,一不小心就可能滑下去。 但李斑现在也算得上身手不凡,脚尖轻点,似跑实跳,很快就往下行了很远。 感觉四周的地面、墙壁开始变得潮湿,阶梯终於变成了平缓的路地。 空间也宽了一些,但也无法完全伸展手臂。 到这里,墙壁上就放了发光的白色石头照明。和李斑在死牢一二层见到的那种一样。 李斑快速往前跑著,眼前出现了第一道铁门。 那铁门的材质十分特殊,令李斑感觉十分压抑。 “这门————竟然用蔽日锁的材料蔽日灵铁製成的?” amp;amp;gt; 第162章 暗室遇顏九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62章 暗室遇顏九 第162章 暗室遇顏九 李斑能这么快认出暗门的材料,还是因为前不久他才被杜安用蔽日锁拷上过o 蔽日锁可以压制灵修身上的元素,让灵修难以使用能力。 同时也会使元素无法吸收新的灵犀。 他不清楚蔽日灵铁为什么可以压制灵修,但他知道这种材料非常昂贵。 所以即使是禹州死牢,好像也只有不到十副蔽日锁。 但百阁竟然用这种材料製造大门? 未免太有钱了吧? 李斑远远绕开第一道暗门,继续往前走。 十来米后,他看见了第二道暗门。 竟然也是蔽日灵铁製作的。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银色髮簪。 “难怪娘子认为一道门就能锁住灵修。原来这门真的不简单。” 脚步不停,李斑来到第三处暗门。 果不其然,材料不变。 拥有这样的暗室,还真不担心会有灵修来偷东西。 大门是全封闭的,李斑看不见门內的场景。 他在大门中间找到一个小洞,和髮簪的大小一致。 李斑深呼吸,打起精神,然后利落地把髮簪插进去。 只听见“咔噠”一声,暗色的大门缓缓没入一侧墙壁。 李斑不知道娘子所说的十息是从哪一刻开始,乾脆不等大门完全开启,侧身挤进去。 藉助通道的照明可以看见,暗室不大,一丈见方。 一进去,李斑就发现整个暗室竟然都让他觉得不舒服。 只是没有大门那么强烈。 “看来这四周的墙壁中也混合了蔽日灵铁,只是没有大门含量高。” 李斑心中想著,脚下不停,两步来到房间中央。 这里有一个石桌,桌子上只放了一本书册。 封面上正是《点生之术》。 这就是猫女让李斑帮她拿的报酬。 李斑也不清楚,猫女为什么要这个东西。 《点生之术》算是百阁的商业机密。 是他们用来培育树人的特殊手段。 难道猫女是想金盆洗手,到了燕州之后,卖树人赚钱? 李斑抄起书册,揣入怀中,实际是放进了一方天地。 这时大门刚刚全部没入墙壁,还没有开始关闭,李斑连忙向外跑去。 他是一秒钟也不想待在这个地方。 李斑几乎是一步跃出了暗室,在大门还没有关闭之前,离开了这里。 双脚刚一落地,李斑还没来得及鬆口气,突然感到脚下一空。 地面竟然突然出现一条裂缝! 李斑眉头一蹙,几乎是在同时张开双手双脚,刚掉落半米,就抵住了两边的墙壁,止住下落趋势。 隨后他再一用力,就要往上跳起。 可谁知刚一抬头,便见头顶降下巨石,来势汹汹,似乎要把人砸成肉饼。 他连忙止住动作,双手放开。 向下坠了两米,他再次伸手伸腿,抵住墙壁,才重新停下。 这时,头顶的巨石已经轰然一声,挡住了上方的裂缝,李斑被震得又往下滑了半丈距离。 “百阁出尔反尔?”李斑眯起眼睛,已经开始思考该怎么出去。 李斑手脚並用,艰难地在通道里移动著。 这个通道里潮气很重,侧壁湿滑,有几次他都差点儿掉下去。 向下移动了一段距离后,底部出现一个口子,下面有水声传来。 “百阁下面还有一条这么湍急的地下河吗?” 在这种地方盖房子,不怕塌陷吗? 不过这里不像科技世界,都是大高楼,也许承重力还可以。 因为墙壁越来越滑,李斑乾脆把自己得到的元素“食铁剑”拿出来,当防滑钉使用。 “叮!” 突然,食铁剑撞击到坚硬的物体,传来清脆的反馈。 “这个声音不像石头啊。” 李斑停在这里,用手摸索了一下。 突然,一块铁板咔噠一下掉下来,挡住了下方的通道,並且露出侧边一个小洞口。 “这个机关还可以改道把人送到其他地方?” 李斑直接转身爬向另一个洞口。 为他准备的陷阱是向下的,那他乾脆选择另一条路走。 李斑发现这条通道也是斜向下滑的,而且斜了一小段后又是笔直向下,他再次小心地向下爬去,终於来到一个宽些的地方。 他没著急直接跳下去,而是把银翠放出去,让它探探路。 过了一会儿银翠飞回来,悠閒地停在李斑肩膀。 “银翠没有感觉到危险,可以下去看看。” 李斑还是很小心地在通道里倒过来,然后慢慢把头伸出去。 看见下面的场景后,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山洞,山洞旁一侧是水,另一侧是稍微高一点的斜坡。 斜坡的山壁上有一截藤蔓组成的小阶梯,和一个拱形洞口。 斜坡靠近水面的地方,则立著一个铁笼子。铁笼子只露出了上半部分,下半部分没在水中。 几颗莹白的发光石照亮了山洞,也照亮了铁笼子里的人。 令李斑惊讶的正是铁笼子里的人。 竟然是许久未见的顏九! 堂堂九皇女,刺客堂堂主,此时看起来十分狼狈。 她身上穿的还是当天在万古塔偽装成侍女时穿的裙衫,有几处破损,还有几处血跡。 裙衫已经湿透,贴在身上,上面还有被染上的黄色水渍。 不知道泡了多久。 在顏九发现他之前,李斑又把头缩回去。 “这个顏九怎么说也是六阶灵修,而且身上融合了相当强大的元素。怎么会被最高只有五阶灵修的百阁关在这里?” “不成刺客堂联合百城城主的行动,是为了救顏九?” 这个百阁肯定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 它能把顏九关在这里,肯定还有其他手段。 可现在李斑要想逃出这里,暂时也没有別的办法。 整个暗道,只有斜坡墙壁上有一个出口。 李斑要是过去,一定会引起顏九的注意。 这里没有什么大片的影子连接,无法使用“融影”的能力。 难道要使用“隱身”素戒? 可是为了躲避一个被关起来的顏九,使用只剩最后一次机会的素戒,李斑又觉得有些浪费。 李斑所在的这个出口在棚顶,四周也没有任何能转移爬墙的地方。 这里的设计,就是让掉下来的人直接滑到河中。 最后他还是先让银翠进入水里探探路,確认没有明显的危险后,咬牙鬆手,掉进地下河。 “噗通”一声,果然引起了顏九的注意。 她原本是抓著笼子的栏桿头,借著浮力,躺在胳膊上的。 此时,她抬起头,直起身体,向水溅起的地方看去。 下一秒,李斑在靠近斜坡的地方露出头。 距离铁笼子还有几尺远。 他也是在防著顏九。 顏九看到李斑的脸,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张开嘴巴,將脸贴近栏杆,“李斑,你怎么在这里?” 李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一边向上走一边说:“顏堂主不也在这里吗?” 他虽然回应了顏九的话,但脚步不停,想要快速从上面的通道离开。 顏九连忙又靠近了栏杆一些,焦急地说道:“李斑你別走,能不能带我出去?我可以付给你很多钱和珍稀的元素。” “抱歉顏堂主,你那笼子是蔽日灵铁做的,我打不开。” 说话时,李斑已经快来到出口。 “从那个通道是出不去的,我知道怎么走,只要你想办法帮我,我就带你从水下走。” 李斑闻言停下脚步,借著身体的遮挡,將手里的银翠放出去。 有银翠在旁,他自然不会贸然地走入有视觉死角的通道。 不过听顏九的意思,她对这里有一些了解。 借著等待的工夫,李斑和对方聊起来。 “堂主既然这么清楚,当初又为何会被关起来?这百阁难道是你之前的產业?” 现在嘛,都把顏九用蔽日灵铁製成的铁笼关起来,肯定已经变成其他人的了o 顏九轻嘆一口气。 她知道如果自己不能提供有用的信息,李斑一定扭头就走,不会费心思帮她这个曾经的敌人。 虽然他们现在也算得上是敌人。 “我逃离万古塔之后就被一位祭司追杀,身受重伤。若不是有龙气护体,我恐怕都活不下来。” “暂时摆脱追杀后,我偽装容貌,藏身在百阁,谁知他们很快就发现了我的身份,把我关在这水牢中。我逃了几次却都被抓了回来。现在更是被关在这蔽日灵铁製成的铁笼中。” 顏九抬头,伸手摸索著面前的栏杆,“这里拥有大量的蔽日灵铁,绝对不简单。你贸然出去很可能会落入下一个蔽日灵铁陷阱,那就真的跑不了了。” “只有从水下走,才能最大限度地避开陷阱。我有鱼人血脉,可在水下呼吸,到时你不用消耗体力,只要坚持闭气一刻钟左右。我的速度极快,定能带你游出地下河。” 这时,银翠已经回到李斑掌心。 李斑笑笑,“抱歉,堂主。” 想要把顏九救出来,必须找到打开铁笼的方法。 在这种情况下,让他去找钥匙或者找工具强行打开铁笼,这不开玩笑吗? 李斑站在藤蔓阶梯的最顶层。 刚刚银翠已经探知前方通道暂未发现其他人。 只是顏九提到的陷阱的確是个问题。 一般陷阱,李斑还可以想办法躲避破坏,若是遇到用蔽日灵铁製作的陷阱,可就麻烦了。 他想到顏九刚刚说的,可以从地下河游出去。 顏九有渔人血脉,可以长时间在水下游动,而不用担心换气的问题。 李斑也有元素“鯛鱼腮”。 这个元素,他不常用,一旦使用还真是救命的能力。 已经普升到三阶的鯛鱼腮,在水下呼吸的时限已经长达一天。 就算李斑不熟悉这里的水道,在水里迷路也不怕。 有一天的时间他总能找到出口,或者自己挖出一个出口。 然而就在李斑想跳下阶梯,重新入水时,他脚下的藤蔓阶梯突然变幻伸展,像章鱼的触手一般,捲住了他的脚踝。 第163章 一点儿牺牲而已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63章 一点儿牺牲而已 第163章 一点儿牺牲而已 正在往下跳的李斑防备著顏九,防备著水下可能存在的危险,防备著通道里可能闯入的敌人————却完全没有防备脚下的藤蔓阶梯。 在他之前的感知中,也没有发现这些藤蔓有灵犀、是活的。 在被藤蔓抓住脚踝的一瞬间,李斑突然想起他在进入千树堂之前看到的那些会移动的藤蔓。 原来那些藤蔓並不是刺客堂和城主驱使来进攻千树堂的敌人。 被藤蔓吊在半空后,李斑立刻捲起上身,手持食铁剑,想要砍断藤蔓。 然而藤蔓极其坚韧,食铁剑虽然锋利,却也只是“哆”的一声没入藤蔓一半,並没有完全將其斩断。 而却有更多的藤蔓趁机缠上了李斑的双腿。 李斑转而想释放火焰,那藤蔓却猛地一甩,直接將他扣在水底。 李白立刻熄了使用火焰的心思,再次挥动食铁剑。 可是那藤蔓越来越多,围住他的腰,摁住他的脖颈,还將他连带著手上食铁剑,层层缠住。 李斑努力挣脱的时候,头顶却突然降下来一个铁笼,將他扣在水底。 下一秒,巨大的压迫感传来。 竟又是一个由蔽日灵铁构建的牢笼! 原本用力缠绕著李斑的藤蔓,也变得鬆散,慢慢地从铁笼的缝隙中退出去。 显然藤蔓也是一种元素,受到了蔽日灵铁的压制,只是因为根源在外面,还能使用。 关押李斑的铁笼完全没於水面下,李斑抓著铁笼,用力地挣扎,却根本打不开铁笼。 “越挣扎也只会死得越快。” 一个粗糲的声音响起,竟然是撤出水底的藤蔓组成了一张扭曲的人脸,口吐人言。 顏九猛然回头望向藤蔓人脸,紧紧抓著铁笼的手,泡得发白,指甲尖端泛出一丝病態嫣红。 “原来你一直都在看著我。” 难怪她之前几次逃跑,最后都被抓了回来。若不是为了抓李斑,这些藤蔓恐怕还会继续隱藏下去。 有匆匆的脚步声从通道中传来。 娘子、蕊娘子,还有葵娘子竟一齐出现在此。 除了娘子,其他两人都是满脸震惊。 蕊娘子上前,拉了拉娘子的银袍袖子。 “怎么回事?文公子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带他去拿东西了吗?” 葵娘子看见李斑被关押在水下更是紧张。 “娘你先把铁笼提起来,他会淹死的。现在猫女还在帮我们刺杀,你怎么能杀他的同伴呢?” “就是!万一那猫女回来发现了,想要报復我们,我们哪有能力挡得住金牌刺客的暗杀呢?”蕊娘子也在帮葵娘子说话。 娘子抿了抿唇,有些动摇地望向藤蔓人脸。 “不行!”藤蔓人脸想也不想地拒绝了,“他知道的太多了,必须杀掉,让他痛快地淹死,已经是我的仁慈。” 葵娘子紧紧攥著衣摆,紧张得差点扯破衣服,“阁主,文公子和猫女救过我的命,您可不可以网开一面?” 那藤蔓组成的人脸,竟然就是百阁许久未露面的老阁主! “妇人之仁!娘,蕊娘,你们也是这样想的吗?” 蕊娘子囁嚅两下,低头不敢说话。 娘子侧身厉声对葵娘子说:“阁主他常年在水下行走,又怎么会发现不了水中的无色油?” 见葵娘和蕊娘再次愣住,娘子转身走到通道边缘,望向水中挣扎越发剧烈的李斑,看著他口鼻中冒出来的气泡,板著脸无悲无喜。 “今夜这场袭击不过是一场引蛇出洞的把戏。牺牲几座阁楼、一点不安分的树人就能让敌人彻底暴露。那些树人都已经被我们控制、无色油的来路也已查清。凭著这些证据,我们就可以上报朝廷,重新夺回百城的控制权。” “朝廷指派的城主出了这么大的岔子,必定没脸继续把持著百城。只能把它还给我们。” 自从上上代阁主丟失了百城的控制权,这件事便一直成为百阁眾人的心病。 而百阁的颓势也是从百城控制权的丟失开始的。 可是葵娘子和蕊娘子没有想到,为了夺回百城,她们的阁主竟然会做出这么残忍的选择。 娘子还在说,仿佛是为了安自己的心,“感谢文公子帮我们减少了很多损失,我会为你找副上好的棺材厚葬的。你放心,交给你的《点生之术》不是假的,就让它给你陪葬吧。” 点生之术的全部內容早已被娘子记得滚瓜烂熟。 在把银簪钥匙交给李斑时,她就已经收到了阁主的暗示,要把这个人先困起来,只是没想到,阁主一露面就选择杀了他。 也怪他不老实掉进原来的陷阱,到处乱跑。 娘子又想起葵娘和李斑的交易,侧头问她:“你有什么东西交给文公子了吗?如果不是独一份的话,就送给他好了。” 他们百阁是商人,商人重诺。 葵娘子咬著嘴唇,摇摇头,没说话,心想:“要不要把文公子在培育青丝藻种子的事情说出来?不行,以阁主的性子,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折磨文公子,让他交出种子。可是等种子交出来,文公子还是要死。肉白骨”也是一样。他们知道了,肯定寧愿杀死文公子,尝试从尸体上解析元素,也不会让文公子带著它离开的。” 葵娘子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她此时才暗恨自己之前一直閒云野鹤,没有掌握任何权势,导致她现在想说话,却也没有人在意。 她学著娘子的模样走到平台边缘,探头看著水下的李斑。 后者的挣扎已经变得轻微,似乎就要失去意识。 她没有打开铁笼的钥匙,这些东西都掌握在娘子手里,不过———— 葵娘隱蔽地从左手手背抽出两根纤细的银针,然后借著转身的功夫弹到水里。 银针落水,无声无响。 但是它藉助葵娘子的巧劲,正在向李斑所在的铁笼飞射。 同时葵娘子转身吸引娘和阁主的注意力。 “阁主您的身体情况不好,还是先不要这样高强度的使用能力了。葵娘回去再为您检查一下吧。” 果然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藤蔓人脸的五官动了动,“正好奎娘我也想找你青丝藻已经发芽了吧?快交给我。” 葵娘脸色微变,她隨意引开眾人的注意,却没想到让阁主问起青丝藻。 “葵娘无能,现在还没有完全————” “葵娘!”娘子突然开口打断葵娘子,眼神严肃地警告她不要对阁主说谎,“阁主只是要芽衣,又不是要完全成熟的青丝藻,你听清楚了再回话。” 葵娘子脸色一白,她知道娘子是在警告她,阁主很可能已经知道真相,让她不要说谎。 可是她並不是不想用藻芽救治阁主,而是想再拖延一段时间培育出更多的藻芽。现在的藻芽只能救阁主一人,根本没有苗苗用的份。 而且,藻芽一旦催熟取走,剩下的青丝藻主茎就都废了,而再也不可能培育出新的一批藻芽。 她只是想拖延点时间,让藻芽再多萌发一些而已啊。 看见葵娘子这副模样,阁主冷哼一声,“你现在就把藻芽交给娘!別逼我动手搜身!” 这样重要的东西,葵娘一定是隨身携带的。 葵娘子摁住自己的袖子,用祈求的目光看著阁主。 娘子见状,知道再这样下去,阁主一定会狠狠责罚葵娘。於是她直接上前,一把从葵娘绣袍的暗袋里抽出一个手指粗细的长条盒子。 她打开盒子一看。脸上露出笑意,对阁主说:“阁主,葵娘已经培育出足够的藻芽,还多了一点呢。” 葵娘子泣声哀求道:“阁主可不可以把那多的一点留给我,留给苗苗?他的身体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阁主却丝毫不客气地捲起细长藤蔓,拿走娘子手中的盒子。 “我知道你是为了苗苗,我也心疼他。你们一个个的资质都一般,反倒是苗苗的资质更好。我还想著將来让苗苗继承阁主之位,自然不会不管他。” 藤蔓阁主的话再次震惊了几个人,她们就像第一次认识阁主般看著他。 “阁主?”葵娘子还有些天真地以为阁主会把藻芽留给苗苗,那她这么多天的隱瞒岂不是小人之心了? “可是,阁主您现在也————” “前两天,祭司大人来过。”阁主说道,“大人离开前,教给我一种新的方法,可以让苗苗恢復,还能让他更快地成长。” 阁主顿了一下,藤蔓人脸转向一旁的顏九,“人常以草木为食,草木自然也可以改食人。” 顏九和百阁主对视,没有退缩,但她心中已经有些慌了。 “难怪他们一下子就找到了我。原来我是躲进敌人老巢了。” 如果有祭司出手,护体龙气就未必护得住她了。 葵娘子原本期待的神色却变了,她咬著牙说:“阁主,以人为食,嗜血暴虐,就像普通树人那样,终生封顶两阶啊!” 她其实不在意苗苗封顶两阶,但她知道阁主是在意的。 谁料阁主不以为意,“祭司大人给的方法当然和普通的不一样,用的材料也不一样,苗苗至少可以成长到六阶。” 他看出葵娘子的不放心,但他已经懒得解释了。 一根细长,前端分叉如手指的藤蔓伸到葵娘子面前,“把苗苗给我。” 葵娘子的第一反应却是后退一步,险些掉下平台,左手背在身后。 她在拒绝。 “葵娘!”一直不敢说话的蕊娘担心地呼唤著好友。 葵娘一个不习武的三阶,又怎么抵抗五阶的老阁主? 果然,看见葵娘下意识的拒绝举动,老阁主彻底没了耐心。 他不由分说地用一根藤蔓困住葵娘,另一根藤蔓直接撕扯开她的袖子,捲走了在里面瑟瑟发抖的苗苗。 苗苗被迫脱离了葵娘的手臂,哇哇大哭起来。 葵娘听见,心都疼得抽搐。 可是她被藤蔓捆著,怎么都挣脱不开。 老阁主拿到了苗苗,把它卷到自己藤蔓中心,然后缩回到通道內部,消失不见。 娘子担忧地看了一眼被丟在原地的葵娘子,来不及说什么,连忙跟上老阁主。 葵娘子想去追,被蕊娘子拦住。 蕊娘子劝道:“葵娘,阁主不会伤害苗苗的。” 蕊娘子看了一眼在水中默默盯著两人的顏九,低声说:“我们回去再想办法” 说完,她拖著浑身无力的葵娘子离开了山洞。 见人包括藤蔓都走光了,顏九才无力地鬆开握到发白的双手。 她没有忘记老阁主之前看她的眼神,那是看死人的眼神,或者说是看食物的眼神。 “哪位祭司大人会给出以中级灵修为食的方法?难道,难道是黑袍祭司? 顏九浑身一颤,心中的恐惧再也不能压制。 黑袍祭司和白袍祭司可不一样,绝对不会在意她区区九皇女的身份。 她绝对不要变成別人的食物。 说著顏九张开手,手心赫然是两枚细如毫毛的银针。 “他倒是擅长勾搭女子。” 那葵娘子为了救他,竟然隱蔽地送来两枚银针。 会用的话,两枚银针也能开锁。 “等我解开牢笼,李斑若是活著的话,就把他也带走,他身上似乎有《点生之术》和其他宝物,说不定还可以让他说服葵娘子,助我们逃跑。” 不过,带走李斑的前提是,人还没有变成尸体。 顏九说著,看向关押李斑的水下牢笼。 隨后便愣在原地。 牢笼里面竟是空空如也! amp;amp;gt; 第164章 河道秘闻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64章 河道秘闻 第164章 河道秘闻 此时,李斑已经钻入了地下河的水道中。 当他被降落的蔽日铁笼困住时,突然发现自己虽然感到了强大的压力,但並没有像之前在死牢里那样被完全控制住身体里的灵犀。 因为在那一刻,他藏在手心,还没有收起来的银翠,没有因为蔽日灵铁压制而变回死物。 甚至还能驱动它飞出铁笼。 隨后李斑开始尝试其他的能力,发现他的元素能力虽然被压制,但並不是完全无法使用,大概还能使用原来的三成力量。 当他运转灵犀、使用元素能力时,体內便会有一股不断翻滚的淡薄雾气。一边帮他抵抗来自蔽日灵铁的压力,一边为他提供著可以驱动的灵犀。 也就是说他现在驱动能力使用的灵犀,並非来自元素本身,而是来自那团雾气。 这团雾气是李斑在成为四阶祭司后诞生的。 之前李斑一直没有时间研究,他现在知道了这团雾气也可以储存灵犀,而且在位格上显然要高於普通元素。 这是意外之喜,却也在情理之中。 確认了这一点,李斑立刻装作溺水,同时使用“鯛鱼腮”在水下呼吸,並维持体力。 等到百阁阁主还有其他人都离开洞穴后,李斑立刻让银翠叼下一小块发光石。 银翠回到水下,先在外面一侧將铁笼的影子照入铁笼內部,李斑立刻融入影子,再让银翠转换方向,让铁笼的影子投射到牢笼外面。 由此,李斑便通过影子的转移,脱离了牢笼的束缚。 他並不害怕顏九发现后会叫破他的举动。 因为对於现在的顏九来说,李斑的逃脱其实是一个变量。 比她无可奈何在铁笼中等死,要好很多。 不过顏九被从老阁主那里听到的消息震撼到,直到李斑离开牢笼,都没有发现他的动静。 李斑脱身后,全身灵犀恢復正常,立刻和银翠一起寻找地下水河流的通道。 至於救顏九? 不用想。 她抢了葵娘子扔给他的银针,李斑没有时间跟她计较,不然只会在顏九的牢笼上再掛十把锁。 通过水流波动,李斑很快找到了地下河道的出口,他没有任何犹豫,一头扎了进去。 地下通道的水路並不是四通八达的,但是水流一直很湍急。水路也很宽。 也许百阁就是专门挑在这个地方建立。 李斑沿著水道弯弯曲曲地游了一会儿,没力气了,乾脆就依託著水流休息一下,再前进。 他算著时间。 猫女到百城,再刺杀城主,再回来,怎么也要等到明天早上了。 他要趁天亮前跑出去,在百阁外面等待猫女,阻止她回百阁。 李斑当然也想追上猫女,阻止她刺杀城主,让这两拨人內斗。 可惜,他很清楚猫女的隱藏能力,就算他找到了百城主,也找不到猫女。 就在这时,李斑的右眼看见前方隱约有藤蔓的影子。 他想起之前娘子曾经说过,“阁主经常走水道”,怀疑眼前的藤蔓可能就是阁主的眼线。 他想绕路,可是这样的水道根本无处可绕,无处可躲。 李斑无法,启用了仅剩一次能力的“隱身”素戒。 他在水中小心翼翼地游著,绕开每一根藤蔓。 渐渐地,前方出现了光亮。 只是现在还是夜晚,不可能是阳光。 “所以我现在可能进入了另一个洞穴?” 李斑行动期间更加小心,避免有人发现水流的异常。 同时,他也看向水面上,想瞧瞧自己又来到了什么地方。 然而,他竟然一眼就看见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娘子,还有大堆缠绕在一起的藤蔓。 而那堆藤蔓中间,竟然还有一个无比苍老的人,老到连男女都分不出来。 可是看他的五官,和藤蔓人脸有几分像。 李斑断定,那就是老阁主。 百阁阁主身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藤蔓不只只是缠绕在他身上,很多藤蔓的末端还插入他的身体。 看上去好像藤蔓在吸收他的血肉。 或者是他在用自己的血肉供养著那团巨大的藤蔓。 拥有这么强大的藤蔓元素的百阁主竟然只是一个五阶灵修,李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伸手扒住水底突出的一块石头,停在原地。 这两个人从一个暗洞转移到另一个,怕是要密谋其他事情。 水流声有些大,李斑儘量靠近,扒在石头上。 幸好他是隱身状態,不易被岸上的两人察觉。 “————看他这个状態,当初真不应该把苗苗交给葵娘。” 阁主的声音比藤蔓发出的声音还要沙哑粗糲。 娘子失落的声音传来,“是我偷偷给苗苗餵肉,结果他浑身上下长满了黑色霉菌。葵娘也是没有办法,才让苗苗断肢重生的。” “树人之子,怎么连血肉都吞噬不了?” “苗苗更像是普通的植物,直接灌注血肉,会烧死他的。” “所以他现在还是个傻乎乎的小孩子,想要改命,不逆天怎么行?” 两人一直在谈苗苗的事情,李斑听了觉得没什么用,准备离开。 但这时,他们又提到了猫女。 这让李斑再次停下脚步。 “————猫女刺杀王咏不一定能成功。”阁主说道,“但王咏想要拦住她也不容易。她身上的兽血难得。等她回来,你用那个男人的名义,把她引过来。” 娘子只能答应。 老阁主幽幽地说:“有祭司大人的手段,我先吃了五阶的猫女,再吃了六阶的顏九,应该就差不多了。” 娘子终於忍不住问道:“您先把自己变成植物,又要吞噬兽血,这些难道都是祭司大人交给您的秘法?” 安静了片刻。 “是的,娘。这都是祭司大人给我的第二条生命。” “您,您把自己变成这模样,这是第二条生命吗?” 李斑也觉得老阁主的模样已经不是个正常人。 娘子可能更想说的是“您把自己变成这副鬼样子”。 老阁主深深嘆息,就连水中的藤蔓都晃动起来。 李斑连忙往水下缩了缩,避免被藤蔓碰到。 “娘,你看看我的脸,我的寿命將近。我要死啦!” “年轻时,我总觉得时间还长,总分心在修炼以外的事情上。想著灵犀可以提升体质,五阶都能比普通人多近一百年的寿命。可是,可是,我竟然在五阶困了一百年!” “我天纵之资,又成功继承了上一任阁主的优等元素。怎么可以这样死去?” 娘子愕然。 她今年才四十多岁,对於灵修来说,正当年,还无法理解老阁主的处境。 在她看来,灵修又不是巫,寿命到了会死亡,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阁主再天才,难道还能有当初百阁的开创者天才吗? 不过,老阁主现在仍然可以使用“藤蔓”元素吊打她,所以娘子再震惊,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半点儿不敢说出来。 娘子虽然什么也没说,但老阁主看懂了她的表情,知道没有人能理解自己的处境。 没有相同的经歷,何谈感同身受? 他索性停止抒发情感,重新用冰冷的声音说:“苗苗就放在我身边,等我吸收完猫女和顏九的兽血后,就把她们的尸体研磨成泥,让苗苗吸收。” 娘子眼神变了变,帮著多年好友葵娘子问了一句:“阁主,您让苗苗吸收中级灵修的血肉,难道————不会让他的神智彻底混乱吗?” 葵娘子一直不给苗苗餵食血肉,就是想保留苗苗纯真的心性。 阁主又沉默了片刻,李斑都快要不耐烦的时候,他终於开口了。 “现在告诉你也好,反正之后也需要你。” “我要藉助苗苗的躯体重生。” 娘子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那震惊的声音,李斑在水下都听见了。 “这个老阁主竟然想借体重生?”他倒没有那么惊讶,“环世界也有类似的意识载入技术,只是那个世界毁灭得太快,我还没来得及了解那属於什么科技,就被迫回到巫世界。” “只是进入巫世界,必须通过將军构建的脑域平台。这样一来,与其说它是环世界的科技成果,怎么更像是將军独有的能力?” 李斑突然想到在阴世界捡到的那一本“古毅遗书”,遗书中是否有將军可以让多个意识反覆进入巫世界的秘密? 李斑的心突然开始砰砰直跳。 如果他能掌握这个能力————他是不是可以成为下一个主任,让一群人为自己打工? 不过李斑很快被冰冷的地下水激得冷静下来。 “肯定不会有这么简单的。不过还是应该想办法查到遗书里面的內容。將军也有巫胚碎片,也许在遗书里会提供一些有用的內容。” 在李斑思考的时候,娘子则为苗苗求情。 她希望阁主能换一个人,不但葵娘子把苗苗当孩子,她和蕊娘子也喜欢这个如同两三岁幼童的小树人。 可是老阁主却只说:“我也是为了百阁。如果我死了,你有把握继承龙甲藤蔓”吗?” 娘子没有再回答了。 就在这时,老阁主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喘息声,他隱藏在巨大藤蔓后面的本体也开始抽搐。 看起来非常痛苦,好像喘不上气来似的。 “阁主!”娘子有些惊惶地说,“您怎么样?我餵您服用藻芽?“” “不,”阁主拒绝了,他慢慢缓过来,虽然不喘了,但声音越发虚弱,“服用藻芽会影响兽血的吸收。我还能坚持几天。你去盯著外面,如果没有办法把猫女引过来,就把顏九带来,我先吸她的血。” 显然,身体情况的恶化,让老阁主稍稍放低了要求。 “好,阁主,您有什么事情,就用藤蔓通知我。我一定以最快速度赶来。”娘子郑重地说著,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阁主的事情重要。 “知道你忠心,去吧。” 现在只剩老阁主一个人了。 在水下偷听的李斑浮出半张脸確认了一下。 老阁主的本体十分虚弱———— 他决定不走了。 李斑握紧了手中的“食铁剑”。 amp;amp;gt; 第165章 背叛与刺杀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65章 背叛与刺杀 第165章 背叛与刺杀 李斑先將自己固定在水下,算了一下时间,闭上眼睛,用最快的速度回到阴世界。 当他从阴世界中醒来时,已经不在原来的房间,而是在一处由钢铁垃圾堆成的临时洞窟里。 他身下是柔软的垫子,身上还有轻薄但保暖的毯子。 李斑坐起来,身边趴著打盹的女孩立刻被惊醒,“啊,斑祭司,您醒了?” 她的语气中满是惊喜。 “我出去,很快回来。”李斑用他整脚的当地语言对娜娜说。 说完,他不等娜娜反应,立刻衝出钢铁洞窟。 此时的阴世界应该是白天,但是天阴沉得仿佛黑夜。 原本就厚重的云层几乎要压到人身上,让人感到喘不过气。 李斑左右看看,附近还有其他灰烬同盟的人,只是他们看见李斑,並不敢过来。 李斑直接转身离开这个临时歇脚地,跑到远处,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找到一个堆得高高的钢铁垃圾堆。 他低头,从一方空间中取出了刚刚在巫世界完成融合的“食铁剑”。 成功了! 藉助一方天地,他成功將“食铁剑”的物理载体拿了出来。 现在就是看它能不能吸收这个世界的金属。 阴世界拥有大量的金属垃圾,就连以捡垃圾著称的垃圾城,也懒得搬运这些金属。 可是对平时很难吃上钢铁的“食铁剑”,这里简直是免费的自助餐广场。 李斑將食铁剑插入钢铁垃圾堆,期盼地看著。 刚刚拿出“食铁剑”的时候,他就发现,此时的“食铁剑”和“笛声”一样,虽然不能在阴世界补充灵犀,但可以调度其內部蕴藏的灵犀。 “这样,造物类元素也能在其他世界使用了。” 钢铁垃圾堆正在迅速缩小。 见事情按照自己的设想发展,李斑脸上露出笑容。 百阁阁主的藤蔓再坚韧,也不可能比擬十几米厚的城墙吧? 像“食铁剑”这样的元素,在金属元素眾多的阴世界,简直可以被划分为优等元素。 没一会儿,李斑眼前的金属小山就消失了,只剩下非金属的其他材料零零散散地堆在地上,只有一米高的小堆。 不过从“食铁剑”的反馈来看,还需要三分之一才能“吃饱”。 李斑立刻转移到另一个小一號的钢铁垃圾堆,吸收了差不多一半后,终於將“食铁剑”。 隨后,他连忙回到同盟。 此时娜娜正在原来的空穴旁边焦急地等待。 刚刚李斑醒来,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她不知道他去哪,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更害怕他不回来了。 这边的动静已经惊动了阿舍。她已经带著两个人去四周找。 要是再惊动警卫队长卢卡,娜娜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挨骂。 就在这时,她突然看见李斑从远方跑过来,眼睛一亮,连忙迎上去。 “斑祭司!” 李斑看见娜娜满头的汗,知道自己突然离开,还是嚇了她一跳。 他抬手拍拍娜娜的肩膀,“不怕。” 因为时间紧迫,李斑来不及多解释,回到之前的垫子上,“我要继续休息了。” “啊,好的。”娜娜还以为李斑醒了就不会立刻睡去,和上次一样。 但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又要沉睡。 看来重夜祭司说得没错,这位斑祭司身体不太好,需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 等李斑再次睡下后,娜娜小心地给他盖上毯子,还细心地將边缘掖到李斑身子下面,以免有冷风吹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才想起来去通知阿舍,不用去外面找人了。 刚钻出洞穴,想去无线电装置那边,就看见阿舍已经带人回来了。 来回跑了两圈,阿舍和身后两个男人也是满头汗。 “斑祭司回来了。已经睡下。”娜娜连忙跑过去。 “我知道了。”阿舍有些无奈地看著少女,“斑祭司一回来,就有人通过无线电联繫我们了。等你联繫,我腿肚子都要跑折了。” 娜娜脸色微红,“哪有那么久,我跑出来就是想喊你的。” 阿舍拉过娜娜,低声对她说:“既然斑祭司回来,你不要跟他说我们出去找他的事情。避免他听了不舒服。” 娜娜点头。 他们也是第一次遇到李斑突然离开的情况,有些慌张是正常的。 毕竟重夜祭司为了救斑祭司,似乎付出了很大代价。 知情人都很害怕李斑会一声不吭就走了。 不过,这边的动静还是惊动了卢卡,他一脸严肃地拎著枪炮过来。 娜娜紧张地舔舔嘴唇,缩起了脖子。 快速回到巫世界。 李斑抬手,將食铁剑从一方天地拿出来,紧紧握在手中。 吃饱了的食铁剑在他手中轻轻颤抖,此刻它前所未有地充盈,只想痛痛快快地释放一场! 可是当李斑抬头,准备伺机行动时,却意外看见娘子竟然去而復返,李斑又缩回水里。 娘子捧著一个头颅大小的陶瓷盆走过来。 原本正在闭目修养的老阁主缓缓睁开眼睛,“你怎么又回来了?” 娘子把陶瓷盆放在老阁主身边,“阁主,葵娘不放心苗苗,把她特意调製的培育土送过来,我,我为了不让她疑心,就带过来了。” —— 娘子有些低沉地说:“反正现在您还用不上他,要不还是让苗苗待在土里吧。这样他状態也能好一些。” 老阁主看了看陶瓷盆,沉默片刻,最后还是同意了。 “好。你把他放进去吧。” 说著,老阁主用一根藤蔓將小小的树人递给娘子。 娘子伸出双手,接过苗苗,发现他似乎是睡著了,也可能是昏迷,躺在她手里一动不动。 隨后,她蹲下,似乎是准备把苗苗放进陶瓷盆里。 可是下一刻,她却用力一蹬双腿,整个人快速地向后撤离,同时还把手里的苗苗塞到腹部的衣袍中。 “嗯?”老阁主驀然抬眼,阴沉沉地说,“娘,不要背叛我。” 娘子却是充耳不闻,转身就跑。 老阁主立刻挥动几乎布满了整个洞窟的藤蔓,围追堵截娘子。 然而就在娘子退后超过三丈远时,她腰带上一根纤细到几乎看不见的丝线被扯断。 “砰!” 放置在老阁主脚下的陶瓷盆突然爆炸! 爆炸的声音极响,在原本就不算太宽敞的洞窟中迴荡,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 同时,爆炸也让盆中的土壤散在空气中,烟雾繚绕,视线大大受阻。 “啊!” 谁料下一秒,竟然是跑走的娘子痛呼出声。 等烟尘稍微散去,露出洞窟中的景象。 老阁主身体附近有几条藤蔓抬起,挡在他和陶瓷盆之间,挡住了部分爆炸的威力,但还是有些碎片划伤了老阁主的身体。 一些暗红近黑的血流下来,染红了他的白袍。 老阁主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口,“该死的,你竟然让我受伤流血。” 而另一边的娘子却比老阁主还要悽惨。 她腹部突然扎出几根木刺,三根扎进她的腹腔,五根刺向外面,从她的银色外袍中穿出来。 从衣服的破碎处可以看见,变成木刺的竟然是老阁主刚刚交给娘子的“苗苗”。 娘子用力攥住伸在外面的木刺,一下把“苗苗”拔了出来。 刚刚扎入她腹部的木刺上面沾满了血。可是那些血很快就消失在木刺表面,仿佛被木头吃掉了一般。 她猛地吐了一口血,血落在木头上,又一次被吸收。 老阁主阴惻惻地说:“我给过你机会了。你竟然想用炸药杀我?” 娘子刚起身,就被伸过来的巨大藤蔓压制。 那些藤蔓的尖端就像闻到腥味的鯊鱼一样,缠住娘子的手脚后,纷纷扎入她受伤流血的腹部创口。 娘子疼得大声哀嚎,不断地求饶。 老阁主不为所动,“我原本是把你当继承人培养的。你却要抢走我重生的载体。” 越来越多的血从娘子的口中涌出,“阁主,我错了,我错了。我只是捨不得苗苗,苗苗,我们养了他十八年啊!” “得了。”老阁主冰冷地说,“你是怕我利用苗苗重生后,你將永远都坐不上阁主的位置。哼,你不但天赋差劲,心肠还是烂的。正好我的藤蔓们也渴了,就用你的血餵饱它们吧。” 娘子被藤蔓举起来,吊在空中,全身都在抽搐。 几根藤蔓再次伸过来,拉起她的四肢和脖颈,开始向五个不同的方向用力。 她瞳孔向下,露出大片眼白,惊恐地盯著阁主,拼命地喊著:“阁主,不要,饶了我,求求你!” “你们都背叛了我,只有龙甲藤蔓,以后,我只相信我的元素。” 藤蔓在收紧,娘子发出窒息的声音,但她还在艰难地嘶喊,“龙甲————藤蔓————不吸血,阁主————它们已经不是————” “砰!” 阻力最终还是抵抗不过巨大的拉力。 娘子的身体在老阁主头顶被撕扯分裂,尸块落下来的时候还在喷血。 鲜红的血液洒在藤蔓上,洒在老阁主洁白的衣袍上,洒在他的头上、脸上—— 老阁主艰难地仰起头,仿佛在接受春雨的洗礼,贪婪地舔了舔惨白又殷红的嘴唇。 “年轻的滋味,真好————” 他享受地闭上眼睛。 然而就在这时,他脑中突然传来极度危险的感觉。 刚要睁眼,大脑却猛地一阵抽痛,竟然连睁眼的动作都滯涩下来。 他用力將眼睛睁开一道缝隙,便看见眼前模模糊糊出现一个人的轮廓。 而那个人手里正握著一把锥形三棱刺剑。 铁灰色的刺剑正朝著他的心口刺来。 第166章 老阁主的遗產(求订阅)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66章 老阁主的遗產(求订阅) 第166章 老阁主的遗產(求订阅) 老阁主的身体不能动弹,黑色的眼珠震颤,对死亡的恐惧迅速占领大脑。 突然,一根藤蔓恰好因为追逐喷射的鲜血而抬起,挡在刺剑和老阁主的心口之间。 “哈!” 眼睛已经睁开一半的老阁主已经在內心狂笑起来。 这个能隱身的小贼的確很恐怖,可惜运气差了点儿。 他的“龙甲藤蔓”除了水火不侵,最厉害的就是防御极强。 之前这个小贼用同样的武器砍,连他一根最细的藤蔓都没砍动,更不用说靠近他身体的这些一尺粗的藤蔓主体! 可是老阁主的得意还没有从心底传到眼底,他突然感到一股巨大的、不可抵挡的金之利气穿过他的藤蔓,刺入他的心臟,散进他全身血脉,最后在他背后开了个巨大的洞。 身后的岩石土墙发出巨大的轰隆声,仿佛地龙翻身,如闻天崩地裂。 世界摇晃,尘土飞扬,日月齐暗。 “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一击?他,他到底是————” 老阁主的思绪中断。 他的死亡,比重生先到一步。 “呼,呼————” 李斑喘著粗气,胸口不断起伏。 刚刚他在隱身消失的最后一秒完成了“食铁剑”的全力一击! 能刺穿城墙的全力一击,直接在老阁主的胸口开了个大洞。 这个洞如此之大,最后將人一分两半。 剩余的力量穿过他苍老的身体,又击穿了他身后的几根藤蔓,打在墙壁上。 整个洞窟都晃动了一下,落下不少灰尘。 当然,並没有老阁主死前感受到的那么夸张的,毁天灭地的气势。 那是老阁主在死前的震惊与绝望,夸大了他对眼前一击的认知。 在老阁主死后,那些原本围过来想要攻击李斑的粗大藤蔓同时安静下来,就像死者的手臂无力地落到地上。 李斑刚刚全力爆发,自身的消耗也是极大。 不过他等自己喘匀气,立刻又开始行动。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他先去搜颳了老阁主的尸体。 可能是尸体被破坏得太严重,他只捡到了三个废元素,没有见到其他元素的影子。 不过这个三个废元素中,有一个竟然就是老阁主身上的藤蔓。 李斑遗憾地齜牙,“徒手拆元素,失败率还是很高啊。” 这个藤蔓如此强大,很大概率是优等元素。 但是李斑为了保证刺杀一击成功,根本无法对藤蔓留手。 入手优等元素的愿望泡了汤。 还有一点,藤蔓变成的废元素竟然不叫“龙甲藤蔓”,而是叫“血魔藤蔓”。 “难道元素的名字也会因为其状態而改变?” 想到娘子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李斑又隱约觉得这个藤蔓元素有些异常。 “算了,变成废元素也好。免得这个元素存在什么异常。” 天上掉的不一定是馅饼,也可能是陷阱。 反正现在李斑也更缺少废元素来填充他空缺的大量灵犀。 他没有任何犹豫,將三个废元素全部吸收。接著,又去捡娘子的尸体。 因为他吸收了“血魔藤蔓”,整个洞窟里的藤蔓少了大半。 只有和主体断裂的那些枝丫没有消失,但是那些残枝也无法吸收。 这一点“血魔藤蔓”和“青丝藻”的完全不同。 李斑轻鬆在剩余的枝丫中找到娘子的尸身。 他搜了一圈,竟然在对方的躯干上找到了完好的元素。 【检测获得凡等能量类元素,“诱人香”,是否融合?】 李斑没有融合。 他现在融合的元素已经够多了。 算上刚刚融合的“食铁剑”,李斑在巫世界的身躯已经有八个元素了。 正常只有八阶的灵修才会有如此多的元素需要修炼。 而现在他已经三阶,想要把每一个元素都修炼到满灵犀,需要更多的时间。 除非有紧急情况,或者特別合適的元素,李斑是不会再融合了。 刚刚捡了那么多废元素,再加上以前的修炼,李斑也只是把八个元素中的” 烈焰术”“笛声”“融影”三个填满了。 “血魔藤蔓”不能分段,即使李斑单独给一个零进度的元素吸收,也造成了少量的浪费。 不过这一次,李斑终於看清,那些浪费的灵犀,原来是跑到他意识中的轻薄雾气中。 让那团雾气又浓郁了一些。 “难道祭司也可以吸收废元素?不,如果是这样,巫世界的废元素不会无人问津。” “但云雾可以通过吸收灵犀变厚重,那祭司是不是可以单独通过云雾来吸收更多的灵犀?就像我在阴世界,也是通过云雾来使用灵犀?” 李斑差不多抓住了祭司这个身份最特殊的地方。 他们应该有不需要元素就能直接吸收灵犀的手段。 如果说一般的灵修通过元素来使用灵犀,像是科技世界的人使用枪械来杀敌一样,那么祭司使用灵修,就更像是让本人变成了有雷射眼的超人。 但,发现多余的灵犀並没有被浪费,而是进入了他的巫胚碎片,李斑还是挺高兴的。 “不过,成为祭司后,难道要同时修炼所有元素和灵犀?”李斑摇摇头,任务更艰巨了。 放下娘子的躯干,搜捡了一下她身上的东西,李斑环视左右,再没见其他特殊物品。 就在李斑准备顺著娘子进入的通道离开时,突然看见有一根藤蔓残肢动了一下。 李斑立刻举起食铁剑,同时另一只手也做好了释放“烈焰术”的准备。 一个小树权从藤蔓下面钻出来,在地上探了探,摸了摸,就像是在冬季的被窝里试探外面的温度。 接著,小木头桩子从藤蔓下爬出来。 苗苗眼睛还闭著,坐起来后,伸长树权一样的手臂,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因为老阁主並不是真的疼爱苗苗,没有把它放在自己本体身上,所以待在角落的苗苗反而逃过一劫。 老阁主本来是要藉助苗苗的身体重生,却没想到他的藤蔓却变相地保护了苗苗。 “希望你从此以后,能真正脱离险境吧。” 看见苗苗头顶的黑斑,李斑顿了一下,看向自己的一方天地。 在一方天地中,青丝藻的种子还没有结出芽胚。 眼见苗苗揉著眼角,就要睁眼,李斑转身融入影子,向出口通道移动。 睁开眼睛后,刚刚睡醒的苗苗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 满地的血肉,满地的枝丫。 苗苗左右看看,没有看见熟悉的人,有点儿想哭。 可是刚张嘴,就嗅到了一股香气。 它趴在地上,看著蜷缩的藤蔓,突然“吭哧”咬了一口。 刚咬了一口,苗苗竖立的小眼睛就亮了,它把头埋下去,狂啃起来。 与此同时,他的小树枝脚丫还踩在血泊中。 而血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缩小。 而这个时候,李斑已经顺著通道往上走。 他虽然很谨慎,但走的速度不慢。 没有了五阶的阁主和四阶的娘子,百阁剩下的人中没有谁是李斑的对手o 只是走了一段路后,李斑面前却出现了一个分岔道。 一条继续往上,应该是离开的出口,另一条是平缓的,深入不远就有一扇大门阻断,大门上有个熟悉的锁眼。 李斑没有立刻出去,而是选择走到大门前面。 他抬手,拿出了刚刚从娘子尸体上翻出的一串细长钥匙,以及从她头髮上拔出来的另外两根银簪。 无论是细长黄铜钥匙,还是银簪,末尾的形状都是一样的。也都是前尖后细。 可是黄铜钥匙有四把,加上银簪就相当於六把钥匙。 李斑低头看了看,乾脆加快动作,挨个尝试起来。 运气一般,在尝试到第四个黄铜钥匙时,他才把大门打开。 门后有沉重的声音响起,过了片刻,大门微微开启一道小缝,李斑这才推门而入。 进去后,李斑才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暗室通道。 不过之前砸下来的大石头已经恢復原位。 “这里有————五个密室?”李斑眼睛微微一亮。 除了一间藏有《点生之术》的暗室已经被他掏空外,其他密室应该还有別的宝物。 李斑连忙来到最近的一间暗室前,想到自己拿银簪开门后,遇到了陷阱,於是先用另外三个黄铜钥匙尝试。 可是他刚把钥匙插进去,突然听见轰隆一声,顿觉不好,连忙退后三步。 通道里並没有什么变化,声音来自暗门后面。 他走过去敲了敲暗门,发现敲击声十分沉闷,门后面是一堵敦实的墙壁。 “这————用错钥匙,就会让暗室彻底封闭?” 看著剩下的三个暗室,再看看手里的六把钥匙,李斑有些头疼了。 他这一趟,大概率可能空手而归啊。 每扇暗门的锁眼只有手指头大小,李斑也不会什么高明的开锁技术,不认为自己能对抗百阁的防盗能力。 “手指头大小?” 李斑突然想到了什么,抬手把银翠叫出来。 “银翠,你进入锁眼看看,能不能分辨出哪个钥匙是对应哪个锁头的?” 这个指令有些难,李斑比划了三遍,银翠才懵懵懂懂地钻进第二个暗室的锁眼口查看。 它的小脑袋点了点,又飞回来,落在李斑手中的一个银簪上。 “这个么?” 李斑有些紧张,但也没有更好的分辨方法,將银翠点出的银簪插入了第二扇暗门锁头。 下一刻,暗门向两边分开,移入墙壁中。 看到暗室里的东西后,李斑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心心念念的一样东西,在觉得自己不太可能得到的时候,突然得到了它。 他看见了一屋子的青丝藻主茎! 三个大箱子,和他在夺鏢时见到的一样。 李斑立刻衝进去,为了防止再出现什么机关陷阱,他用最快的速度吸收了三个箱子里的主茎。 三箱青丝藻几乎把他剩下的元素都填满了。 只剩下一个元素“鯛鱼腮”还有一半左右的灵犀未满。 而他出来后,脚下的地面也没有出现新的陷阱。 “之前的陷阱应该是娘子操控的。” 李斑来不及高兴,立刻让银翠去查看下一间暗室的锁眼。 银翠非常痛快地选择了一个黄铜钥匙。 李斑將钥匙插入锁眼———— “轰隆!” 钥匙错误,暗室再次封闭。 李斑看著手里的银翠,无奈地说:“所以,其实你之前也是蒙的吗?” 眼看著只剩下最后一个暗室了。 李斑想了想,还是决定让银翠去试试。 毕竟对方还是成功过一次的。 这一次,银翠却选择了相同的那把黄铜钥匙。 李斑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地把钥匙插进去。 “咔噠!” 第167章 黑袍祭司(求订阅)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67章 黑袍祭司(求订阅) 第167章 黑袍祭司(求订阅) 当黄铜钥匙插入最后一扇门的锁眼时,李斑听见了清脆的开锁声。 “成了!” 他笑著將面前的铁门打开。 暗室內没有灯光。 大门打开,照明石的昏暗光芒穿过李斑的肩膀照射进去,也只照亮了一小块地皮。 他第一眼竟然没有看见这里有什么东西。 直到李斑目光下移,望向暗室的地面,才看见地上有个更加反光的东西。 因为是完全不认识的东西,李斑靠近时,更加谨慎。 他先让银翠啄了一下那个东西。 没有异常反应。 隨后,他才进入暗室,俯身看去。地上的东西竟然是一面单把手的铜镜。 铜镜的边缘有著像麦穗一样的雕刻纹,上面遍布著铜绿,把手处却微微发亮。 李斑直接把这面小镜子收进他的一方空间,准备之后有时间再查看。 拿到东西,李斑立刻离开,不再寻找其他可能存在的暗室,直接向外面衝去。 身后,是暗室大门一次缓缓闭合的声音。 天际隱隱泛白。 大概还有两刻钟的时间,太阳就会重新出现。 清晨的百城一改往日的热闹,变得无比萧条寂静。 大街上儘是散落的零碎货物和纸张。 一些在昨夜凋零的瓣又被晨风吹到空中,展示著自己最后的美丽,然后落到地上,等著被人或者车马踩成泥巴。 猫女站在两道墙壁的缝隙中,盯著一片瓣晃晃悠悠地落地。 —— 在瓣落地的瞬间,她的身影骤然衝出,化作一道虚影,穿过长长的泥巴路,擦著砖木房屋和泥巴棚户,最后又隱没在一处防雨屋檐下。 她用一只手和一只尾巴勾住木头柱子,整个人悬吊在半空。 空閒的一只手则捂住小腹。 眉头时不时蹙一下,代表著她的状態並不是很好。 百城主遇刺,脑袋和心臟被人捅了几个大洞。 这个震撼人心的大消息很快就会和百阁著火的消息一样,传播琅州。 猫女清楚,如果她被追兵抓到,那“金牌刺客猫女落网”的消息震撼程度绝对超过前两个。 “唉,”猫女內心暗嘆,“关键时刻,不爭气啊。” 她虽然在成功杀死了百城主王咏,但却因为动作过激,事后又和其他人对了几招,在逃跑时体內利气爆发,行动受阻,险些被人抓住。 倒霉的是,她左手手臂上中了一记桃鏢。 这桃鏢是百城城门豢养门客桃君子的独门暗器。 桃君子,自称君子,不在暗器上抹毒。 可是他在上面抹独家追踪香! 洗都洗不掉的那种! 猫女已经处理过伤口,甚至连附近的血肉都挖下去一大块,可是还是有追兵时不时就出现在附近。 他们显然还是追上了她。 而这种追踪香据说能坚持一月不消散。 对於桃君子本人来说,中了桃鏢的人,在追踪香消失前,就跟时不时往天上放信號弹的人一样显眼。 猫女本来要从东面出城,回百阁找李斑。 那百阁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她有点儿担心李斑应付不了那几个副阁主,还有那位一直没有出现的老阁主。 同时,她也很想知道,李斑有没有把她想要的那件东西拿到手。 只是现在看来,她贸然回去,恐怕会给李斑带去一个更大的麻烦。 於是,猫女中途转向,准备从城北离开,先不和李斑会合,等暂时摆脱追兵,再去找人打探李斑的情况。 她穿过平民街道,来到了棚户遍地的贫民区,再往前走一点儿就是城北大门。 因为身后追兵跟得很紧,猫女为了防止別人预测到自己的逃跑路线,还要时不时地绕圈子,这才磨蹭到现在都没离开百城。 现在城门已经戒严,猫女知道,到时候,她就只能硬闯出去,伤势恐会再次加重。 不过,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 只要她离开了百城,进入大山,或者潜入河底,桃君子再想用气味追踪她就不容易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腹內翻滚不停的利气,做好了接下来了直衝到城门口,和守卫硬碰硬的准备。 她再次出发,动作很快。 在这条小巷的尽头左拐,就能看见道路前方的城门了。 猫女一旦出现在北门。守门的士兵必定会释放信號,引来全城围捕。 她必须速战速决,拖延的时间越长就越危险。 就在猫女做好准备,手和尾巴一晃,轻鬆跳到屋顶,准备踩著房顶跳向北城门时,她突然感到一股恐怖的、无形的压力猛地压在她心头。 她顿时手软脚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趴在了屋檐上。 “这是什么能力?”猫女全身顿时只剩下眼珠和嘴巴还能动。 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完全无法抵抗的情况。 恐惧充斥著她的大脑。 她努力想著各种应对方法,身体却一动也不能动,仿佛已经先一步投降。 “这不是元素的能力。”一个温和带著笑意的声音响起。 那声音就像是东方刚刚升起的朝阳,温和又不刺眼,照得人尸体暖暖的。 猫女努力地抬起头,却只能掀动眼皮看见一双厚底织锦暗纹黑靴。 然后是长度覆盖鞋面的边缘镶著白纹的黑色衣袍。 来人慢慢蹲下,猫女终於看见对方的模样。 那是一张普通到让人转头就能忘记的脸。 “真是一张適合做刺客的脸。” 猫女这样想著,就听见对方说。 “真是一身不错的兽血。” 猫女的瞳孔顿时缩成一道竖纹。 同时拥有极好听声音,和极平凡容貌的男人,单手拎起了猫女的后领,就像拎著一只真正的小猫一样,把她拎到了空中。 猫女四肢无力地晃动著,至今都没有找回身体的控制权。 “如果这个男人是百城的追兵————今天怕是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猫女的眼睛眨了眨,过於无能为力的现状让她有种脱力感。 不过她並没有放弃,而是在养精蓄锐。 只要男人不是第一时间杀了她,那她就还有机会逃出去。 黑袍男人拎著猫女跳下屋顶。 动作之轻盈,不像是用了轻功,倒像是在飞。 拎著一个人落地,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隨后,男人继续拎著猫女,转身向城內走去。 “哗啦哗啦”的兵甲撞击声越来越近。 很快一队装备精良的士兵和几个官吏飞速向他们跑来。 猫女瞪著眼睛看著他们一点点靠近。 然后————就像是没看见他们两个似的,擦肩而过,又一点点远离。 猫女:“?” 这些追兵怎么回事? 她心中渐渐有了另一个猜测。 也许这个黑袍男人和百城不是一个阵营的。 同时,他还有让別人忽视两人存在的能力。 那他抓自己是为了什么? “真是一身不错的兽血。” 难道真的是为了她体內的兽血? 兽血一直被认为是低等血脉。 它虽然有强大的一面,但在其他灵修眼中,那更多的是意味著“暴虐”和“疯狂”。 大部分的兽血拥有者都被永远卡在了四阶。 猫女则是凭藉著不进阶就去死的勇气,才达到五阶。 而她唯一知道的六阶兽血灵修就只有顏九一人。 那还是因为顏九身上的兽血本来就少,且有她那强大的父皇帮助,才一步步走到了超越猫女的阶层。 不过这个黑袍男人展现了猫女所未见过的特殊能力,也许这人真的需要兽血做什么? 一想到自己有被利用的价值,猫女立刻又支楞起来。 她不怕被人利用,就怕自己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 对方似乎不会立刻杀死他,那么就还有逃跑甚至反杀的可能。 而且被黑袍祭司抓住后,她身上的追踪香竟然也消失,总算不用担心继续被人追踪。 猫女琢磨著逃跑,再一抬眼,脸色微微一变。 不过是几个念头的时间,她怎么就突然从城北来到了城东? 东边的城门已经近在眼前,而且有多名士兵把守。 显然猫女在城北出现的消息,依旧没有让城东的士兵放鬆警惕。 “这个人,这个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一开始,黑袍男人施展的让人动弹不得的能力,以及让其他人忽视他们存在的能力,都没有让猫女太过惊讶。 毕竟一些稀有的元素的確拥有奇妙的力量。 可是,猫女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元素可以让两个人,跨越半个城市,瞬间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一个猫女刚听说不久的特殊身份,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 祭司! “你是祭司?” “嗯。”黑袍祭司痛快地回答,声音依旧好听,带著丝丝笑意。 听起来就知道他很高兴。 黑袍祭司继续往前走著,那些守城士兵和过往的灵修依旧忽视了他们的存在眼看两人距离城门越来越近,黑袍祭司也没有停下等门打开的意思。 就要撞上去了! 猫女眼前忽地一。 视线再清晰时,面前竟已经变成了城门外面的官道。 远处的青山逶迤连绵,一轮红彤彤的朝阳已经爬上山顶,散发著寧静、祥和充满希望的暖意。 “你要带我去哪里?要做什么?” “去我的秘密基地,百阁。知道吗?” 猫女心中先是一喜。 李斑在那里! 后又一惊。 李斑在那里!!! 李斑曾说他现在的状態连祭司都算不上,如果遇到了这个黑袍男人,会不会有危险? 猫女可不觉得所有祭司都能成为投靠的对象。 一位可以成为巫的祭司,只要站到明面上,必定就有大量的灵修想要追隨。 猫女如果不是恰巧撞破了李斑的秘密,肯定无法了解对方的真实身份。 说话间,黑袍祭司又一次施展了跨越距离的神奇能力。 猫女看著眼前熟悉的道路,知道这里距离百阁又近了许多。 突然黑袍祭司停了下来,转头望向路边的树林。 树林的阴影摇摇晃晃。 最深沉的地方,渐渐地浮现出一个男人的轮廓。 在和黑袍男人对视的那一刻,隱藏在树影里的李斑就知道,他暴露了。 第168章 抢夺巫胚碎片(求订阅)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68章 抢夺巫胚碎片(求订阅) 第168章 抢夺巫胚碎片(求订阅) 从黑袍男人出现的那一刻,李斑对他的实力判断是四阶或者五阶的灵修。 可是看著猫女如同一只真正的小野猫一样,被对方拎著后脖颈,毫无反抗能力地吊在半空中,李斑就知道,四阶、五阶可以扔到脑后了。 猫女除了胳膊上有包扎的痕跡,其他地方没有受伤的跡象。 不过她脸色不好看,可能又是內伤发作。 但李斑相信,猫女就算是內伤发作,只要不是疼得晕过去,就不会任由自己落在敌人手中。 所以黑袍男人是用的什么方法困住了小猫呢? 就在李斑分析敌我实力的时候,对方突然看了过来。 那眼神凝视过来的时候,没有一点点迟疑,准確地定焦在他身上。 “他在看我!他能看穿融影!” 李斑知道厉害的灵修对他人的目光也会有所察觉,但不会如此精准地察觉他的方位。 他乾脆从影子中出来,节省灵犀和精力。 既然已经被发现,再隱藏下去就是笑话了。 眨眼的功夫,黑袍就拎著猫女出现在李斑面前。 “瞬移?”李斑嘶了一声,面上尽力保持著镇定,“这个人的实力深不可测。如果可以,避免战斗。” 李斑又看了一眼不能动,但是状態还好的小猫,开口道:“这位————” 对方却突然打断了李斑的话。 声音很好听,但是说出来的內容却让李斑大吃一惊。 “想不到在这里也能碰到一个祭司。” 李斑脸色微变,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隨后一股强大的压力降临,在一瞬间,压得他的手脚僵硬,几乎不能移动。 他终於知道猫女为什么不能动。 她也是被这股莫名的压力困住。 就在李斑用力抵抗这股压力的时候,意识內的云雾开始翻滚,云雾散发的强大灵犀让李斑膝盖颤了颤,並没有像猫女一样直接趴到地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甚至还能勉力抬起手。 黑袍祭司露出些惊奇之色,將猫女放在地上,扫视了李斑一圈。 “能抗住我的震怖术,实力还不错。不过看你这样子,不是白袍,也不是黑袍。难道是个捡到碎片的灰袍?” 碎片? 巫胚碎片? 意识到对方在说什么之后,李斑脑中瞬间闪过一个疑问。 黑白灰,是势力的划分吗? 黑袍祭司抬手向李斑的头颅伸去。 他的速度非常快,李斑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的手指已经贴在他的眉心皮肤上。 危险! 李斑的大脑在发出警告。 他的身体难以大幅度动弹,但他仍然对著黑袍祭司释放了一击“精神穿刺”。 在知道对方身份后,李斑的这一击没有丝毫留手,几乎是把“笛声”內部全部的灵犀都释放出去。 黑袍祭司的头向后一顿,仿佛遭受重击。 可是他的手却没有停下,依旧向前————插入李斑的头颅中。 仿佛这一刻,他的头和手分別归不同的意识掌管。 看见这一幕的猫女一瞬间大脑变空白。 但她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黑袍祭司的手插入李斑额头这个动作好像只是一个幻觉。 因为李斑的额头並没有鲜血滴落,就连黑袍祭司手指附近的皮肤,也没有发出现因破损產生的褶皱和苍白变化。 黑袍祭司刚刚后仰的头慢慢恢復原位,他的眉心出现了一枚淡金色的月牙。 月牙微微发光,闪现了两下,又隱没在皮肤下面。 “不错的元素能力。不过,一个祭司在遭遇危机时,却还在使用元素能力反抗。果然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呀。” “这么新的新人,可不能便宜了那些白袍。” 李斑顿时止住了释放火焰的想法。 他刚刚感觉到了自己的精神衝击到对方的大脑,可是却在最后关头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应该和对方额头那一枚玄月有关。 对方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经验丰富的、能力要高出他许多的祭司。 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李斑不能再暴露自己的底牌。 李斑暂停了动作,黑袍祭司却没有停。 他的手指在李斑的头颅內摸索著,虽然不是真正插入了他的大脑,但却也影响到了李斑的意识。 神经被撕扯的疼痛,让他的脸阵阵发白,却强忍著不肯闭上眼睛。 隨即李斑感到自己的黑白碎片突然动了,仿佛被一个看不见的手指拨弄了一下。 “找到了,的確是一个破碎的碎片,只有一半吗?运气真好,能捡到这么大块的碎片。” 对方要抢夺他的巫胚碎片! 曾经的环世界实验室对巫不够透彻。 对巫胚碎片更是一知半解,把“病毒”元素当成了巫胚碎片带回脑域。 和环世界实验室相比,眼前这个祭司显然清楚该如何確认碎片、获取碎片。 接下来黑袍祭司就要把碎片从他意识中夺走吧? 不,不行! 自成为世界祭司后,李斑第一次如此疯狂地运转灵犀雾气。 调动自己拥有的全部灵犀与黑袍祭司那只看不见的手作对抗。 “看来你已经和这个巫胚碎片彻底融合了。” “不过融合的巫胚碎片————我也能掏出来!” 敌人的力量太过强大,即使李斑已经拼尽全力,也只能感到自己的碎片被一点点波动,似乎就要脱离他的身体。 “啊!!!!” 李斑大吼一声,双目赤红。 在他愤怒嘶吼的时候,脑海中突然有点点星光闪现。 自从他成为祭司后,就隱没不见的宇宙星河,似乎就要重新出现,一股极为磅礴的气势隱而待发。 无论是李斑,还是强大的黑袍祭司,都没有发现。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有人大吼一声。 “你放开他!” 蠢蠢欲动的星河又瞬间消失。 李斑斜眼一瞥,竟看到时铭朝自己狂奔而来。 他跑得用力,连鞋都跑掉一只。 “时铭身上的不死光环能对抗祭司吗?” 李斑刚觉得不太可能,就突然发现黑袍祭司的脸色骤变! 他抽回在李斑脑子里拨动的手,身影闪现,足足后退了十米。 李斑身形一晃,勉强站稳。 时铭看见黑袍祭司突然闪到远处,也是一脸不可思议,但他先选择依旧跑到李斑身旁。 “李兄,你没事吧?” 他刚刚看见黑袍男人把手插进李斑的头颅,真的嚇得目眥欲裂。 你说杀人就杀人,竟然还把手伸进脑子里搅,简直是不当人子! 可是等他跑到李斑身边,才发现对方的额头上丝毫伤口都没有。 那刚刚黑袍男人到底是在做什么? 变戏法吗? 李斑也很糊涂,他没想到黑袍祭司看见时铭后,会露出那么惊讶,甚至有些惊恐的表情。 他再望过去时,对方的脸色却再度变化。 黑袍祭司一拍额头,仿佛劫后余生的庆幸,“嚇我一跳,原来是你。” “时铭,你认识他?”李斑借著时铭扶著自己的动作,低声问。 “我不认识他啊!”时铭回答的声音倒是很大。 时铭看著黑袍那过目即忘的脸,和脸完全不匹配的声音,確认自己根本没见过他。 可是,黑袍祭司看著时铭的表情,仿佛是他的熟人。 黑袍祭司露出了轻鬆的笑容,“这个小灰袍是你的朋友?” “是!”时铭毫不犹豫地说。 “我要杀他,你会拼死护著他吗?” 时铭上前一步挡住李斑,一抬下巴,“会!” 然后他有些色厉內荏地补充了一句,“你有病啊!为什么要杀他?” 黑袍摇摇头,似乎有些遗憾,又看向被他放在地上的猫女。 李斑注意到黑袍祭司的目光,就要上前一步,却再次被时铭挡住。 “她也是我的朋友,你也不能动!”时铭押著眼皮,死死盯著黑袍的眼睛,“她是我朋友的朋友!” 黑袍一滯,表情有些鬱闷,还真的没有动猫女。 “可惜了一个好碎片,可惜了一份好兽血。” 他摇摇头,看向李斑,神色古怪,“和他走得那么近,你以后是要吃苦头的。” 李斑皱眉,非常识时务地站在时铭身后,不过声音不小。 “干卿底事?” 虽然面对一个强大的黑袍祭司,这话说的有些张狂了,但是对方刚刚才要抢夺他的巫胚碎片,李斑根本没有办法说什么好听的话。 黑袍祭祀撇了撇嘴,突然在原地消失。 再出现已经是在远方,他背对著眾人向悠閒迈步离开。 一步落地,再次消失,出现在更远的地方,闪现不断,直到他的身影彻底被山林挡住。 “呼” “呼” 见对方终於离开,李斑和时铭不约而同地长出一口气。 两人对视一眼,劫后余生般地笑出声。 “多谢时兄了。”李斑郑重拱手道谢。 时铭摆摆手,脸上也带著庆幸,“其实,可能,也不关我的事。” 李斑也看出来了。 黑袍祭司可能是把时铭认作了別人。 那一定是个和时铭很像的人。 他活动活动僵硬的手脚,走过去把猫女扶了起来,同时用“肉白骨”帮她修復体內的伤势。 猫女蜷在李斑身边,靠著他的肩膀,闭目休息。 刚刚的大起大落,实在太消耗心神。 现在强敌莫名其妙退走,猫女什么也不想,疲惫地直接睡过去。 反正今天死不了,还要活著过明天,有什么事,都等她睡醒了再说。 李斑直接背上猫女,带著时铭进入一侧山林。 这里距离百城太近,还是很危险,他们最好先躲起来。 在路上,他又和时铭討论起黑袍祭司放过几人的原因。 “也许他把你认成了你的某位亲属。” 时铭却摇头,“我自有记忆以来,就没有亲人,一直是家里老伯照顾。” 孤儿吗? 那这身世就更可疑了。 不死光环,孤儿出身————主角模版啊! “老伯也不知道你的身世?” “他只负责照顾我,其他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而且无论我做什么,他都不管。” 果然,照顾时铭的这个人也不太寻常,他也许知道些什么。 “那他现在还在禹州吗?” 时铭有些茫然,“我被抓起来后,不想连累他,就让他变卖家產离开了。” 李斑停住。 押送时铭去不归处的任务,越来越奇怪了。 让杜安把时铭送去不归处的人,也是一位祭司。 他很可能也知道时铭。 所以,等他们到了不归处,又会发生什么呢? amp;amp;gt; 第169章 兑现承诺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69章 兑现承诺 第169章 兑现承诺 “文公子,金公子!” 还是一身侍女装的邓俊从远处的林地里跑过来。 因为著急,声音都忘记偽装了。 其实邓俊刚刚是和时铭一起过来的。 只是看见可怕的黑袍祭司时,他完全没有时铭那个勇气衝上去。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有极度运气的。 结果,藏身暗处的邓俊,看见了令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那样强大似鬼魅的,轻鬆俘获猫女的,出手就压制李斑的人,竟然被时铭一个照面给嚇退了? 曾经想偷偷趁猫女被俘跑掉的邓俊,顿时把这个想法拋到了九霄云外。 这可能是他这辈子仅有的,接触绝世高人的机会。 傻子才跑! 邓俊把时铭跑丟的靴子捡回来,还毕恭毕敬地站在时铭身旁。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斑一眼就看出邓俊打得什么主意,不过他没有说什么。 有些机会,不是想凑就能凑上去的。 甚至对一些人来说,是福缘,对另一些人来说,就可能是厄难。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四个人进入山林,邓俊非常有主动性地布置雨篷和吊床,完事还问李斑。 “李大人,我们不直接离开这里吗?万一再遇到那个人怎么办?” “先等等。我还有件事情要做。”李斑摇摇头等到晚上,確认猫女的状態没问题后,李斑让三人等在这里,他自己又跑去百阁。 在天黑之前,李斑几人还没有在山林中布置好暂住地的时候,黑袍男人已经来到百阁的地下水道。 —— 他来到这里后,便看见已经死得透透的老阁主和娘子。 他狠狠地嘆了一口气,“不是都说了。低调,活著。怎么还能被人杀了?” 黑袍祭司踩在藤蔓之上,对优等元素的遗骸没有丝毫怜惜。 “二號对照组也失败了。人死了,藤蔓也废了————算了,反正都是残次品。” 他转身向外走去,封闭的地下室也无法阻拦他的脚步。 来到上一层的五间暗室通道,他又径直走向第一间暗室。 由蔽日灵铁製作的大门同样挡不住他。 他出现在房间里。 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房间里突然增加的重力激活了暗室中的机关。 出口立刻锁死,然后有大量的地下水被引进来。 黑袍祭司並没有理会涌入房间的水,只是看著地面的痕跡。 “觅己镜也被拿走了?” 黑袍祭司转身离开,这一次甩袖子的声音有点儿大。 “果然,遇见那个傢伙就会诸事不顺。” 步履腾挪之间,他已经来到地面的千树堂。 百阁的大火已经熄灭,可是灾后救援让各处的主事忙得不可开交。 关键时刻,他们却怎么也找不到应该站出来主持大局的三位阁主。 黑袍祭司穿行在人群中,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但是这些人看见他的时候,会自动无意识地让开道路。 就好像黑袍祭司隨身携带著畅通无阻的空间,挤开了面前的世界一般。 他几步来到千树堂另一处暗道入口。 此时,蕊娘子和葵娘子就站在门口,对著一扇关闭的大门想尽办法。 她们虽然也是百阁的副阁主,但某些地方的钥匙只有娘子一人拥有。 之前娘子说会把苗苗带出来,可是一去不返。 两人心中不安,都联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但是过了大半天,娘子未出来,老阁主也未传信,葵娘子实在等不下去,决定硬闯。 她们是副阁主,对千树堂的机关还是了解的,强硬拆解————应该也可以。 黑袍祭司站在两人身后,看了会几他们的动作。 一个犹犹豫豫,一个焦急担忧。 他突然一抬手,蕊娘子和葵娘子面前的大门就像豆腐一样被切成了好几块,向內洒落。 两个女人的身形顿时僵住。 过了片刻,葵娘子颤抖著回头,看见了黑袍祭司。 她茫然地睁大了双眼,显然没有见过身后这个人。 她抿了抿唇,见身后人再没有其他动作,竟然连问也不问,扭头跑进暗道。 直到葵娘子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內,蕊娘子仍然一动不动,似乎是担心自己只要移动,就会像面前的大门一样,被分割成好几块。 黑袍祭司走到蕊娘子身后很近的距离,几乎贴在她背后。 “你知道我是谁?” 蕊娘子的声音也在颤抖,“是,是的,祭司大人。” “你们阁主死了,那朵小也死了,今后,你来当百阁阁主好了。” 蕊娘子还没有从听到老阁主和娘子的死讯中回神,就听到了让她再次震惊的消息。 “我?我当阁主?可是————” 老阁主突然死亡,又没有遗令,阁主这个身份可不会落到她身上。 甚至可能会被朝廷派人收回。 但是她刚刚想到这里,脑中突然一个激灵,感受到桎梏著她灵犀的上限突然消失了。 她可以继续修炼、吸收灵犀! 她真的成为阁主了! “百阁第一任阁主就是我哦。” 黑袍祭司的声音温和如玉,却让蕊娘子结结实实打了个寒战。 “第一任阁·主————” 那可是————三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就算是九阶灵修,最多也只能將寿命上限提高至二百六七十岁。 难道祭司可以打破这个上限? 这一刻,蕊娘子突然萌发了一股新的欲望。 她也想成为祭司。 “你也想成为祭司?”黑袍祭司像是猜出了蕊娘子的想法。 蕊娘子当然不敢承认。 可是黑袍祭司也不需要她承认。 “垃圾,不要痴心妄想了。” 声音虽然温和,说出的內容却让人感到透寒彻骨。 仿佛被人万箭穿心,血液化作汗珠从身体的每一个缝隙中流出来。 蕊娘子冒出来的那一点点念头,倏地就被人无情踩灭了。 “是,祭司大人,我知错了。”蕊娘子低下头,浑身的衣服都湿透。 黑袍祭司抬手按在蕊娘子后脑柔顺的黑髮上。 “乖。儘快重建百阁,我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想要儘快试验一下。” 蕊娘子怯生生地说:“可是,祭司大人,我能力低下————” “没关係,”黑袍祭司打断她,“我给那个小树人体內注入了一点儿新东西。我教你控制他的口诀,你会比上一任阁主还要强大的。” 蕊娘子长长的睫毛扑扇了两下,胸口剧烈地起伏两下,被人蛊惑一般地,一种对强大实力追求的执念出现在她眼中。 “我都听您的,祭司大人。” “听好,我的真名叫————萧索。不要让那些白袍知道我们的约定,不然,你们会死得很惨的。” 这时,一阵匆忙慌张的脚步声从暗道中传来。 葵娘子双手捧著小树人苗苗,像是受到了剧烈的刺激一般,刚跑到阳光下,就瘫软在地。 她似乎没有看见贴在蕊娘子身后站著的黑袍祭司,只是嘴唇颤抖地对蕊娘子说。 “死了————他们都死了————” 蕊娘子的目光却盯著葵娘子手中的苗苗,“我已经猜到是这样了。” 她慢慢蹲下,一手揽住葵娘子的肩膀,另一只手摸了摸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小树人。 苗苗还不懂发生了什么,自己在下面玩得一身血,身上虽然没有伤口,头顶的黑斑却大了一圈。 蕊娘子抚摸著苗苗,手上自然也沾了血。 但她毫不在意,轻声说道:“以后百阁,就只能依靠你和我了。我们一起照顾苗苗。” 入夜,李斑从院墙外面直接翻入百阁,沿著树林,融入影子,来到內院的小药院。 只是小药院中並没有其他人。 葵娘子她们应该还在善后。 李斑一眼就看见了院子里的木架子。 木架子上的小盆已经空了。 那曾是小树人苗苗用来晒太阳的专座。 他心中一动,把小盆拿下来,伸手在里面的泥土里挖了一个寸深的小坑。 他手指提起的时候,一颗黑色的,如同芝麻粒一样的东西掉入泥土中。 —— 隨后,李斑又把挖出来的土盖上去,將小盆放回原位。 他刚刚埋进去的东西,正是葵娘子百般恳求的青丝藻种子的芽胚。 虽然他和百阁已经是敌对关係,但葵娘子是不知情的。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违背约定。 所以李斑决定將胚芽给她送回来。 没有人能想到那么贵重的胚芽会藏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盆里。 也只有把苗苗当成自己孩子一样珍爱的葵娘子,才会同样重视苗苗的物品。 而且葵娘子都能发现李斑之前藏在身上的种子,自然也能发现藏在盆里的芽胚。 这个芽胚能培育成功,还是一方天地带来的意外之喜。 原本需要精心照料几天的青丝藻种子,在一方天地內竟然开始野蛮生长。 昨天晚上看还是小芽,天亮就高了一截,等到了晚上,更是完全出现了葵娘子仔细形容过的芽胚。 比葵娘子说的时间还要提前一点,还有几片已经彻底成熟,脱落在小瓷盆里o 李斑確定了自己的猜想,一方天地不只是一个简单的储物空间。 它有点儿像一个隨身仙境,说不定可以在里面大力发展养殖业。 就是目前的空间小了点儿。 离开药园,李斑再次融入影子。 这一次,他即使藏身影子中,也非常小心,避免遇见能看穿他行踪的黑袍祭司。 但有的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的奇怪。 李斑刚刚翻过百阁的外墙,一眼就看见了默默走在官道上的黑袍男人。 这次他手里依旧提著一个人。 被提著的人身上的衣服湿噠噠的,似乎刚被人从水里捞上来。 顏九! 李斑连忙缩回墙內。 上次,他就是注视黑袍祭司的时间太长,被对方发现了。 这次他只敢瞟一眼,多半秒都不敢。 “这顏九身为九皇女,运气可真是够差的。”李斑在心里想著。 他知道顏九中途截胡了葵娘子扔给他的银针,但没想到对方刚刚逃出地下,就被黑袍祭司抓走了。 这一次,她怕是真的逃不出来了。 amp;amp;gt; 第170章 何为祭司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70章 何为祭司 第170章 何为祭司 李斑担心那个黑袍祭司会跟踪自己,故意选择了另一个方向离开百阁,然后一直藏身到天亮,才回去与猫女他们会合。 还好这一次,他总算没有被对方发现。 回到宿营地后,猫女已经醒了。 “你把东西给葵娘子了?” 昨天,李斑已经把自己在百阁的遭遇全都告诉了猫女。 猫女气得想再去百阁放一把火。 不过,她还是同意李斑把芽胚交给葵娘子。 如果说一开始,葵娘子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在对方几次用心的治疗,还有帮他们说话后,关係就已经变了。 “放到了一个她很熟悉的地方。”李斑笑笑,看见不远处正在烧火煮饭的邓俊和时铭,总算放鬆下来。 接著,他又低声把黑袍祭司抓走顏九的事情告诉了猫女。 猫女並不担心顏九。 或者说,身为刺客的她已经习惯了“身边无时无刻都有人死亡”这种事情。 她向后一倒,靠在树干上,双手枕著后脑,“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燕州?刺客堂在百城那边的人马已经暴露,攻占百阁的计划又彻底失败,他们短时间內没有精力再来追杀我们。” 遭遇了黑袍祭司后,李斑已经不是很担心刺客堂的追杀了。 还有什么是比“巫胚碎片差点儿被人抢走”还要危险的情况吗? “我们吃完饭就走,换一辆大马车。”李斑对猫女说,“我可能需要长时间的休息。” 猫女看过来,“之前那次,你还是受伤了吗?” 她指的是黑袍祭司把手指插进李斑额头的事。 李斑抬手摸了摸平滑的眉心,“没有受伤,但的確受到了影响。我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遇见一名祭司。有些事情要抓紧了。” 杜安之前明明说以他的身份还见不到祭司和巫主,结果上来就遇到两个。 后面那一个,看起来非常不好惹。 黑袍祭司不但发现了他的身份,还拥有抢夺巫胚碎片的能力。 李斑不清楚其他祭司是否都有这样的能力。 如果祭司之间要抢夺彼此的巫胚碎片,那祭司的生存环境,恐怕比灵修的生存环境还要艰难! 他之前为了儘快押送时铭去不归处,然后入职万古塔,没有著急去阴世界和重夜交流祭司的情况。 但现在,怕是不问不行了。 也只有阴世界,存在对他释放善意,並有求於他的重夜。 李斑几人再次上路。 为了避开可能存在的刺客堂杀手,还有那个神出鬼没、目的不明的黑袍刺客,以及不知道会不会追上来的百阁,他们没有沿著官道走。 而是儘可能地从乡间小路穿行。 同时,为了去阴世界探索,李斑还让邓俊买了一辆稍稍宽敞的马车,可以在让他里面躺下睡觉的那种。 决定了路线后,除了必要的生理需要和给猫女治疗沉,李斑一直躲在马车里睡觉。 猫女对其他两人说,李斑是因为上次的伤势,要经常休息,恢復精神。 时铭向来大大咧咧,什么也不在乎。 恢復男装的邓俊更是彻底歇了逃跑的心思,已经准备找个机会转投李斑一— 时铭死活不肯收他当小弟一一因此包揽了所有杂务,就怕自己没有被利用的价值。 所以,李斑终於有机会在阴世界好好探索一番。 等他又一次在阴世界醒来后,他已经能和这里的人完成基本的生活对话。 李斑和守在旁边的阿舍打了一声招呼,隨后再次外出,去给食铁剑补充食物。 有食铁剑在手,走路就像是开了一辆压路机一般轻鬆。 因此李斑每次来到阴世界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食铁剑里面的金属元素补满。 而且大量的金属垃圾消失后,一些被掩埋的有价值的物品就显露出来。 李斑捡了一些他认识的好东西,带回去给灰烬同盟的人,让眾人惊喜不已。 这次醒来,同盟的队伍正在转移。 李斑躺在加了轮子的躺椅上,被阿舍推著,走在重夜祭司身后。 这是队伍最中心的位置。 所以很多人都看见了李斑离开的背影。 两个走在队尾的持枪战士交头接耳。 “你说斑祭司为什么每次醒来都要离开一段时间啊?” “为了方便?” “我怎么没见过重夜祭司去方便?” “可能是重夜祭司强一些,不需要了吧?” “真好啊!可惜祭司大人说,我们是不可能成为祭司的。” “羡慕两位祭司大人,你还不如羡慕卢卡队长。那一身机械体,应该是我们普通人能达到的武力上限了吧?” “你在胡说什么?卢卡队长可是我们的人。若不是为了抵抗垃圾城的追兵,何必牺牲自己进行改造?” 另一人连连认错,“我说错话了。唉,我们一边反抗垃圾城,一边却只能用对方的科技与之战斗。” “不一样的,”前一人说,“等灰烬同盟胜利了,我们就会变成机械的主人,而不是机械的奴隶。机械可以是工具,但不能是思想。” “停停停,我也会背同盟语录。” 两人交谈到最后,李斑也回来了。 看见他的身影,所有人包括重夜祭司,心中都暗鬆一口气。 他们真的害怕李斑会一去不返。 李斑回来后,便去找重夜祭司。 “重夜祭司,我有些事情,想要向您请教。” 重夜祭司点点头,隨后抬抬手,叫来卢卡。 “卢卡,让队伍先休息一下吧。我和斑祭司聊聊。” 两米多高的卢卡队长看著很凶,只有在两位祭司这里才会低下头颅。 “是,”他回头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就地休息,第一队布置掩体,布置完毕后,第二队值岗。不得生火!” 他一边说,一边走,將单独的交流空间留给李斑和重夜祭司。 “斑祭司,有什么事情想问吗?” “重夜祭司,我成为祭司的时间不长,对祭司的力量其实不是特別了解,现在更是思绪混乱,所以想从您这里再了解一下祭司的情况。” 重夜祭司也不意外,毕竟在他意识中,李斑只是一个最低阶的灵启祭司。 “当然没有问题。” 他很痛快地答应了。 “祭司是侍奉大巫的强大存在。几乎每个世界都有祭司,只是世界上绝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祭司的存在。我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巫世界?” 李斑缓缓点头,“巫世界的大名我还是知道的。” “巫世界拥有著相当多的祭司。那是因为在那里的人拥有一条可以成为祭司的上升通道。那便是他们特殊的身份系统。” “当然,我没有去过巫世界,只是听说,成为最高阶身份的人,是有一定概率在他们意识內诞生巫胚碎片的。他们可以使用碎片吸收巫世界的本源能量,灵犀。他们可以利用灵犀释放术法,同时也能使用各种强大的元素。” 提到巫世界,重夜祭司的眼中满是羡慕。 只是李斑不知道重夜祭司是否清楚,巫世界的科技水平完全赶不上这里。 想到祭司和大巫的存在,李斑怀疑他们是在刻意压制巫世界的科技文化发展,好让人们专注於修炼。 当然,李斑现在並不关心具体的原因,他认真听著重夜祭司的讲述。 “可惜,我们的世界已经没有纯粹的灵犀。祭司们几乎都无法修炼。为了自保,为了抵抗垃圾城的主脑,我们只能使用其他方式,获取调动术法的力量。” 重夜祭司在自己的轮椅上操作了几下,轮椅的把手上,升起一个带有金属铁片的小方块。 “这是强效电池。我们通过將电能、热能等能量转换为灵犀,来使用术法。” “不过这种转换效率极低,而且对祭司的身体也有损害。所以我们这里的祭司无法像真正的祭司那样,拥有漫长的寿命。” “不过,在这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重夜祭司抬起手,將强效电池递过来。 “你可以试试。” 李斑接过电池,拿在手里。 这是要使用其他能源代替灵犀。 他又不是电机———— 不过,李斑还是运转灵犀,尝试吸收这里的能量。 他运转的不是元素內部的灵犀,而是碎片。 重夜则在一旁指导他。 巫胚碎片內部先延伸出两股灵犀流,如同正负两极一般接在电池上。 隨后,李斑便感到一股酥麻感从手掌传遍全身,最后涌入大脑。 第一次“食用”电能,李斑小小地打了个寒颤。 毫不意外地看见李斑的反应,重夜笑了笑,但这笑容很快就消失,重新变成沉鬱的平静。 他仿佛已经看到,眼前这个健康强壮的年轻祭司,会在岁月的折磨中,一点点变成他这样一个半瘫的残废。 残忍,而无可奈何。 “强效电池的转化效率虽然低,相比之下,已经是其他能源中效率较突出、 对身体伤害较小的能源。” “一支同盟的队伍也就能供得起一位祭司。人数多了,还容易被垃圾城针对打击————还好,同盟之间会守望相助,我们与主脑的战斗並不是毫无希望。” 李斑默默地把电池还给重夜,对方却表示直接送给李斑了。 並不是毫无希望。 这话听起来就没什么希望的感觉。 这样一对比,在巫世界修炼的人实在是太幸福了。 吸收灵犀像呼吸一样自然,像睡觉一样舒服。 也许是关於这个世界的话题太沉重,重夜祭司先讲回祭司如何修炼。 “成为祭司,必须要有巫胚碎片。碎片有两种获得方式。一个是自身诞生。 这种非常罕见。” “另一种是意外获得。崩解的世界中,很大概率会出现破碎的巫胚碎片。如果能获得强大的巫胚碎片,修炼的进度就能大大提升。” “听说在巫世界,一般会有引导者负责教导新成为祭司的人。在这里,大家多是自行摸索,研究前人留下的理论。不过一些基础的信息,我们还是有的。” 第171章 破碎境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71章 破碎境 第171章 破碎境 在重夜祭司的讲解下,李斑得知,祭司一共有6阶。 分別是: 灵启祭司,巫胚碎片犹如轻薄的雾气,可以直接用碎片吸收灵犀,並学些一些简单的术法。 云隱祭司,人如其名,碎片就像是翻滚的云雾。因为灵犀增多,碎片从薄雾变成云雾,並可以释放到身体外面,可以攻击、防御,甚至可以腾云飞行。 只是阴世界没有灵犀补充,这里的祭司除非遇到紧急情况,根本不会用来飞行。 当然,在这个阶段,他们也能使用更多的术法。 星辉祭司,云雾消散,碎片实体隱没不见,在意识空间內有点点星光闪现。 玄月祭司,据说意识內会多出一颗守卫星体。 曜日祭司,守卫星体其中包含巨大的能量。 神裔祭司————这个层级,重夜祭司了解的信息很少,只听说过称呼,不知道巫胚碎片具体的表现形式。 而在星辉祭司以上的阶段,重夜祭司就不清楚他们拥有的能力。 而且在这个阴世界,只有四、五阶的祭司存在。 “斑祭司,我和你一样,也是灵启祭司。我们若是想要修炼晋升,同样有两种方式。” “一个是吸收灵犀,或者其他能源,一点点凝实自己的碎片,让它因量变而进入下一阶段。另一个就是看看能不能捡到其他游离的巫胚碎片,融合入自己的意识。” “说实话,第二种方式才是快速有效的。在这里,想要靠普通的修炼晋升,恐怕就是每天修炼,到死也难以完成目標。” 李斑听得直皱眉,但其实他內心並不担心这个问题。 毕竟阴世界没有的灵犀,巫世界可不缺。 在这两个世界,他的碎片都能修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和精神类元素一样。 但是对重夜祭司,他並不能表现出来。 对方虽然知晓有多个世界存在,却不清楚李斑的意识能在两个世界间穿梭。 当然,这个到底是因为他的巫胚碎片,还是其他原因造成的,李斑还没有搞清楚。 “就算想找巫胚碎片融合,也非常困难吧? 1 哪有那么多巫胚碎片在空气中等著人融合? 又不是游戏里会刷新的资源。 “是的,巫胚碎片非常少。” “碎片多诞生在世界崩解后,但只有少量游离在普通世界,更多的则会掉进宇宙暗面。那不是祭司可以去的地方。” “在很久之前,祭司想要晋升,非常困难。低阶祭司几乎没有办法跨世界收集碎片。就算能去,崩解的世界也非常危险。在那些地方,世界的运行规律已经被打乱,充满了不確定性和危险,极少有安全所在。进去的祭司,有许多根本无法活著回来。” “但是后来,有一位强大的巫主,联合许多巫主建立了巫世界。同时,他们还整合了许多崩解小世界的碎片,聚集在一处,形成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多层空间。” “他们给这个空间取名为—破碎境。” 重夜祭司笑了笑,“事实上,我们这里,就是破碎境中的一个小世界碎片。” “祭司们在破碎境获取碎片的概率会变大,危险性则大大降低。” 李斑听得入迷,点点头,“原来这里叫破碎境,还有其他很多小世界。” 但是他也有些疑惑。 既然这里就是巫主们专门为祭司准备的修炼圣地,为什么重夜祭司他们还会混著这个模样呢? 难道他们是被淘汰的一批失败者? 而这个没有灵犀的世界,变成了失败者的囚笼? 李斑换了种问法,“这个小世界没有灵犀,还能有巫胚碎片吗?还是你们有办法去往其他小世界?” 重夜祭司看起来有些尷尬。 “这里已经没有游离的巫胚碎片。” “这个小世界,被外面的人称为垃圾境。是的,就是那个被主脑占据了的城市。” “这里位於破碎境的边缘,就是因为这里没有灵犀,也没有巫胚碎片,是破碎境中最贫瘠的地方。” “如果不是误闯,或者像您一样因为世界崩解掉落,这里基本不会有外面的祭司进入。哎,就算有外面的祭司过来,他们也不会管这里。” “除了寻找巫胚碎片,那些外来的祭司不会管小世界发展成什么模样。” “至於穿梭破碎境不同小世界的方式。则由巫主提供给追隨他的祭司。像我们这种没有巫主的祭司,就算知道穿梭的方式,也无法获取到足够的能量。” “而且,没有时空定位,还可能会掉入宇宙暗面。” 所以说资源,永远是变强的必要因素。 李斑又想起那个黑袍祭司夺取自己碎片的那一幕。 重夜祭司却没有提起这种获得巫胚碎片的方式。 要么是他不知道,要么是他不希望扩散狼性文化。 毕竟要是垃圾境的祭司们也互相残杀起来,垃圾城的主脑真的要不战而胜了。 “冒著这样大的风险,都是为了融合巫胚碎片。这巫胚碎片究竟属於什么样的力量?”李斑呢喃道。 胚,即是胚胎,胚芽。 如果融合的巫胚碎片达到一定质量,祭司是不是就能成为大巫? “巫胚碎片融合到一定程度,可以通过特殊的仪式,融合形成完整的巫胚。 而拥有完整巫胚的祭司,就会成为新的巫主。” “巫主可以通过巫胚创造一个完全属於他的世界。並且在他的世界中,巫主就是无所不能的。” 这,这不就是创世神一类的设定吗? 所以,巫世界,其实是批发创世神的地方? 当然,说批发有些夸张了。 但听重夜祭司的形容,巫世界和破碎境的存在,的確提升了祭司成为巫主的可能性。 不过巫主对於现在的李斑来说,还太过遥远,他现在只想著怎么儘快晋升云隱祭司。 自主修炼的速度太慢,等回到巫世界,他还是要想办法获得去破碎境其他小世界的方法。 万古塔背后有巫主撑腰,同时还会有祭司出面引导新的祭司,李斑去万古塔的决心更坚定了。 最后,李斑又想起黑袍祭司曾说过的几个名词。 “重夜祭司。您知不知道,黑袍、白袍和灰袍是什么意思?” 重夜有些疑惑,不过他还是回答了。 “祭司的正统服装多为白袍。至於灰袍,其实指的是没有巫主追隨的祭司。 但是黑袍,我没有听说过。” 对於自己不了解的事物,重夜祭司没有多作猜测。 和重夜祭司聊了这么多,李斑终於对巫世界的顶层力量有了初步的了解。 就在他准备重新入睡,回巫世界修炼的时候,娜娜兴奋地跑过来。 “斑祭司,我们在前面发现一处废弃的基地,虽然没有我们的目的地那么好,但是按照它的规模,里面应该有读取器。” 读取器?他的《古毅遗书》可以读取了? 李斑当即决定先去看看再说,反正巫世界那边有什么变故,猫女都会叫醒他。 娜娜他们发现的废弃基地,距离休息的地方不远。 走了不到十五分钟,废弃基地的大门就出现在眾人面前。 队长卢克立刻派人进去检查基地的安全性。 確认里面没有其他人和垃圾城的监控后,眾人鱼贯而入。 不用特意指挥安排,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事情,动作熟练而专注。 只有李斑和重夜祭司两人閒著,还留有两个士兵守护他们的安全。 重夜祭司是身体不好,不方便动弹。 李斑是怕自己上去是给他们添乱。 看著重夜祭司,李斑心有感触,他若是想给这具身体里的病毒元素补充灵犀,只能使用对身体有害的电能。 就算李斑不再用这具身体融合其他元素,只要他还想在阴世界继续探索,就需要不停地消耗和补充灵犀。 长此以往,身体就会逐步衰败下去。 李斑庆幸自己不像重夜祭司,真正地被困在这个破碎境的小世界,这具身体对他来说,也不是必须的。 过了一会几,眾人收拾的差不多,请两位祭司进入休息。 娜娜跑出来恭敬地对李斑说:“斑祭司,我们已经找到了读取器並成功启动,您现在要用吗?” “好,我们现在就过去。” 这个基地並不是很大,而且可以看出已经废弃了很久。 墙壁上不是爬满了锈跡,就是斑驳脱落。 缺少植物和水源,一路走来多是金属垃圾组成的荒漠与戈壁。 就连这个废弃的基地也没有出现被植物入侵的跡象。 娜娜领著李斑和一个守卫进入最里面的房间,这里面只有一台机器被接上了外接电源,正在嗡嗡地启动著。 同盟的盟友应该是听说了李斑要使用后,立刻就提前打开,进入准备状態。 李斑抬手把储存卡片从一方天地中拿出来。 娜娜则给李斑讲解著该如何使用。 操作並不复杂。 李斑將储存卡片放入机器后,等了一会,机器开始更大声地嗡鸣起来。 “哎呀,这个读取器与储存卡似乎不是完全適配的。” 娜娜对这里的机器比较了解,听见机器的响动声就知道,读取可能比较困难o 果然读取器响了一会儿后就停了下来。 娜娜在机器上操作两下,拨动著几个按钮,隨后又回头问李斑。 “大人,只进行模糊信息读取,可以吗?解读出来的內容可能会有错乱或者缺失。” “会对储存卡片造成伤害吗?” 娜娜摇头,“我没有启动强行读取,不会破坏原本的电子排列。” “那好,先看看能读取出什么吧!” 娜娜又回头帮著李斑操作,读取器再一次艰难地嗡鸣起来,好在这次嗡鸣过后,屏幕上终於有了別的画面。 李斑上前盯著屏幕。 屏幕上出现了大量的乱码,但是在这些乱码符號中间还有几个李斑认识的字,正是来自环世界的文字。 储存卡片的確是从环世界落到阴世界的。 那么和卡片在一起的这具身体也应该来自环世界。 这会是谁的身体呢? 在路上,李斑藉助能反光的金属垃圾观察过自己现在的模样。 说实话,比他在巫世界用的身体帅一些,高一些。 但要和將军的身体不一样,也不是他在环世界遇到的任意一个人的身体。 可是这个倖存者手上却偏偏有著將军本名落款的遗书。 李斑在一堆乱码中寻找著可用的信息。 突然,他看到几行字。 词语的顺序有些混乱,但是不影响理解。 “还有六十七分钟,做了就不能反悔。从今往后,古毅就会从世界中消失————” “都是假的!什么都別信!” 第172章 神魂波动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72章 神魂波动 第172章 神魂波动 在破碎境中行走,最危险的,就是在不同小世界的间隙中穿梭。 儘管祭司们拥有巫主给予的保护权限和破界石,仍然时刻保持警惕。 如同在悬崖之上过独木桥,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掉入宇宙暗面。 而掉入宇宙暗面的祭司,还没有谁能够活著回来。 杜安正经歷著此生第一次的破界穿梭。 四周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分不清上下左右。 他手持一块正四面体的小石头。此时小石头其中一个顶角,正为他指明前进的方向。 杜安周身被一团淡淡的光晕笼罩,脚下踩著一朵云,如同在高空腾云驾雾,跟隨著破界石指引的方向移动。 每隔一段距离,破界石指引的方向就会发生变化。有时候,杜安甚至觉得自己正在原地转圈圈。 仿佛整个破碎境內部的小世界也在不断位移。 虽然来自科技水平相当高的环世界,但杜安早就改变了喜欢用科学解释一切的习惯。 不知道过去多久时间,他眼前突然一亮,穿过一层薄膜的感觉后,是迎面吹来的狂风暴雪。 这暴风雪打在人身上、脸上,就像钉子扎进肉里一般疼痛。 祭祀的强大身躯竟然也不能抵抗分毫。 杜安连忙调动脚下的云雾护住全身。 然而,不过几秒钟,云雾也隱隱有被吹散的跡象。 他顿时明白,这个世界危险程度已经超出他的能力,连忙后退一步,沿著破界时的反方向退了出去。 再次回到黑暗中,刚刚的暴风雪带来的寒冷和伤痛瞬间消失不见,仿若一切不过是幻觉。 可是低头看看自身,狼狈的白袍和结著白霜的身体,就知道那一切都是真实的。 杜安整理了一下头髮和衣袍,甩掉身上的冰碴,看著它们没入黑暗,消失不见。 他脸上並没有因为初次探索就失败退缩的懊恼,沉稳的继续使用破界石换了另一个定位目標。 “不能选择太中心的小世界,危险程度较高。换一个边缘世界看看吧,碎片可能比较少,不过可以先適应一下这里的环境。” 破界石重新认定一个远一些的小世界,杜安继续踏云前行。 摆脱了环世界后,杜安顺利晋升为五阶云隱祭司,比他预计的星辉祭司要低了一阶。 他拥有的巫胚碎片来自崩溃的环世界,或者说,在环世界彻底崩溃之前,巫胚就先一步碎裂了。 那才是环世界毁灭的最初原因。 杜安得到的碎片近乎有原来巫胚的一半,在新生祭司中,属於潜力极大的一员。 神魂的问题阻拦了他的步伐。 不过,和他做到的一切比起来,这些小小的不足不值一提。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漫长的修炼与不断的融合,直至到达大巫的至高境界,拥有操控一切的至高权力。 到了最高点,哪怕是全世界都毁灭,杜安也有能力保证自身存活。 又在黑暗中摸索了许久,杜安面前再次亮起並不刺眼的光。 这一次他来到了一个被黄沙覆盖的世界,头顶阴云覆盖,层层叠叠。 黄沙上有很多堆满了杂乱的物品,像是一个个高大的垃圾山。 乌云茵茵遮住了天空。 整个世界都给人以淒凉和阴暗的感觉,仿佛真的是一个被遗弃的垃圾。 杜安拿出一枚玉简,手指在上面摸索了一下,读取著內部给的信息指引。 “这个地方好像是垃圾境,被定为垃圾桶的地方。已经確认没有探索的意义,嗯,再换一个世界吧。” 杜安正想再次退出,忽地神魂一动,莫名之间仿佛听见了遥远的地方,有一个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吸引著他。 平静的神色豁然转变,杜安扬起眉毛,抬头眺望远方。 “这感觉————难道陈东的神魂就落在这里?” 杜安一直想不明白,自己仅分裂了一次,为何会变成缺失了大部分的神魂。 他不得不一边在破碎镜寻找著新的巫胚碎片,一边尝试找回他的神魂。 只是,他对找回神魂这件事,也並没有抱有很高的期望。 毕竟如此大的破碎镜和不一定会落到什么地方的神魂,都给找回神魂增加了巨大的阻碍。 唯一的希望,就是两个神魂原本属於同一人。冥冥中,或许有他们还不曾掌握的吸引力存在。 而进入破碎境的第二个小世界,杜安就遇到了疑似他神魂的存在,让他不得不承认因缘际会真的很强大又不可捉摸。 “运气竟然这般好,第二个世界就遇到了陈东的神魂!不过,也可能是其他东西。先过去看看。” 这个世界没有灵犀,不过杜安现在体內灵犀余量还有很多,不用太节约。 他当即腾云飞入高空。 只是他刚飞不久,地面就突然出现几束红色雷射照来。 “嗯?” 另一边,李斑正面对屏幕上的文字愣神,面前的屏幕突然一阵剧烈的响动,然后屏幕一黑。 卡死了? 机器也“砰”的一声,夹缝中冒出了汩汩白烟。 “哎呀!”身旁的娜娜嚇得大叫一声。 她很担心这个破机器把斑祭司的储存卡片给弄坏了。 那提出读取建议的她不就犯了大错吗? 李斑倒还镇定,他先学著娜娜之前的操作,把插入机器的储存卡片抽了出来,前后翻转检查了一下,並没有发现损坏的痕跡,也没有闻到奇怪的味道。 “没事,应该是读取器超载运行,导致机器崩溃。卡片没有受损。” 娜娜用手抚著自己的胸膛,缓解著紧张。 她偷偷瞄著李斑,心里又有些小雀跃。 现在看来,斑祭司和重夜祭司一样和善。 偷瞄了一眼斑祭司帅气的脸庞,娜娜的心情有喜悦,也有遗憾。 李斑並没有注意到娜娜的情绪变化,他收起储存卡片,心中还有著解读一半的疑惑。 遗书中唯一能看懂的两句话。 第一句他可以理解,应该是古毅在决定进行人格分裂之前的心理斗爭。 只是那个六十七分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特殊含义。 但是对李斑来说,应该已经不重要了。 可第二句是什么意思?什么都是假的,都不要相信? 古毅是指实验室是假的,还是其他什么? 李斑想到自己第一次来到阴世界时,所处的那个实验舱。 隨后他眼前又闪过实验室中实验舱,和环世界中实验舱的画面。 由脑域平台构建的实验舱,是科技感最高的一个。 而出现在阴世界的实验舱,则相当的陈旧和落后相比之下。 “总不会是,连环世界也是虚擬的吧?” 李斑胡思乱想著,想到后来,都给自己逗笑了。 可是笑著笑著,他又有点儿笑不出来。 眼前的阴世界虽说不是虚擬的世界,可是它对於大巫们来说,也不过是破碎境中的一个小世界。 小世界们有著各自不同的內部运行规律和发展状態。 说这些小世界也是大巫们构建的虚擬世界,也未尝不可呢。 李斑摇了摇头。 “其实虚擬不虚擬的,对於我来说也没有太多意义。” “我已经是这里的一员了。” 但是李斑也確认,古毅的遗书中一定有他之前所不知道的信息。 而这些信息可能会揭露环世界与巫世界之间的关係。 李斑也许逃不出这些层层叠叠的世界,但不妨碍他找到其中规律,让自己活下去,或者————强大起来,强大到可以掌控规律。 “先去重夜祭司所说的基地。如果那里的读取器也无法读取遗书里面的內容————也许就要跑一趟垃圾城了。” 经过重夜祭司和娜娜他们的介绍,李斑对於被他称呼为阴世界的垃圾境有了一些了解。 这个小世界范围不大,相当於李斑原来世界的两块大陆的总和。 而垃圾城位於大陆的正中心。 灰烬同盟的人虽然分支队伍虽然多,但是多在大陆边缘徘徊而居。而且时常被垃圾城的追兵追得经常要迁移。 重夜祭司还说,大陆的边缘並不是大海,而是一堵看不见摸不著的墙,人却完全过不去。 至於这样一个切片世界,哪里来的阳光雨水,他们也不清楚了。 只知道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 短暂地在废弃基地休整一天后,这支同盟小队又要赶路。 上路前,李斑用强效电池给自己的“病毒”元素补充了能量。 因为他之后准备继续睡眠,回去巫世界,所以在离开前,还用“食铁剑”帮眾人进行垃圾分类,又找到了一些可以利用的资源。 可就在他准备好一切,闭上眼睛,调动灵犀时,他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灵犀波动从远方的天空中传来。 他和轮椅上的重夜祭司对视一眼,知道对方恐怕也感受到了那股前所未有的波动。 重夜祭司脸上有些激动,他甚至颤颤巍巍地坐了起来。 “这是,这是有新的祭司到来?” 这样的声势浩大,绝对不是从裂缝中掉出来的“倒霉蛋”,应该是通过破碎境正常入口进来的祭司。 也就是说,他们这个被遗忘的边缘之地,终於又被其他人想起来了吗? 就在李斑警惕,重夜希冀,其他人一脸茫然的时候,一道淡淡的白光“嗖” 地一下落在眾人身后。 李斑看清落下来人的模样,一瞬间,想要立刻闭眼回到巫世界去。 第173章 面对面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73章 面对面 第173章 面对面 穿著一身白底镶嵌有亮白色条纹祭司袍的杜安扫过身边的一群衣衫槛褸的人,立刻在里面发现两个祭司。 小世界有本土的祭司並不奇怪。 尤其是破碎境经常异动,会有奇奇怪怪的东西掉下来。 他扫视眾人,没有找到一天前发现的神魂波动。 熟悉的神魂波动只在他进入垃圾境的时候,短暂地出现了一会几,隨即就消失了。 当杜安想要立刻赶往神魂出现的地点时,却被不明所以的垃圾城智能安保给袭击了。 所以说,人工智慧有时候可以提供方便,但有时候也真的会坏事。 耗费了一点儿时间,收拾了碍事的智能安保,杜安却发现那一闪而逝的神魂波动竟然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又耗费了半天时间,不计灵犀消耗地飞过来,赶到大致位置,却依旧一无所获。 “是对方也感应到我的存在,因此躲起来了?” 杜安转身走到一旁茫然的人群面前,最后还是选择了那个看起来身体状態更好一些的年轻祭司。 “你们一天前就在这里吗?” 李斑张了张嘴,心里快速地闪过许多想法,最后只变成了一句,“是的。” “这附近除了你们,还有其他人吗?” “我们过来的时候没有看见別人,之后一直在后面那个废弃基地中休整。”李斑说完,儘量自然地转头看向一旁的卢卡队长,“这期间有其他人出现过吗?” 李斑看起来有些紧张,但是在场所有人都很紧张,包括紧张和激动並存的重夜祭司。 卢卡体型突出,但是在高大但不到两米的杜安面前,气势却低了很多。 那样肆无忌惮飞在高空中,然后落下来的祭司,与被他们从实验舱里捡到的祭司,给人的压迫感完全不同。 斑祭司给他们的感觉更平和,如果不是他主动暴露术法,他们根本不知道对方也是祭司。 而眼前人总有种“即使落到地面,依旧高高在上”的感觉。 “负责守卫的士兵,並没有发现,其他生命体靠近。”卢卡说得很慢,把话在心中整理了几遍,才清晰地说出来。 杜安略有失望。 如果不是生命体,陈冬的神魂难道是以游离的形式出现在附近的? 如果是没有肉体保护的神魂,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在自然损耗中消失。 不过,没有身体束缚的神魂,移动速度也是常人所不能及。 杜安准备以这个废弃基地为圆心,把附近区域都找一遍。 就在杜安准备重新飞到天空中寻找疑似陈冬的神魂时,重夜祭司突然开口。 “这位祭司————这个世界的原生人快要被人工智慧统治了。同为原生人,您能否帮我们一把?” 杜安只是淡淡地说:“我並没有那样的能力。” 说完,他直接腾云而起,在高空中停留了片刻之后,选择一个方向离开。 阿舍突然低头,捂著脸“呜呜”地哭起来。 李斑收回目光,心中鬆口气,对黯然的眾人说:“继续赶路吧。得不到额外的帮助,我们也要继续走下去,不是吗?” 低沉的气氛因为李斑的话而有所改善。 眾人的目光聚集在李斑身上,最开始的陌生感正慢慢地消散。 重夜祭司重新坐回轮椅,看著李斑,眼中露出欣慰的笑意。 一行人继续上路。 李斑坐在特製的躺椅上。 他还是那个身体不好,需要长时间休息的新手祭司。 但是只要他还在队伍中,眾人的心中就会踏实许多。 回到巫世界,李斑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还躺在马车上。 马车在狭窄的林间小路上晃晃悠悠地行进著,晃得人想睡觉又睡不著。 “你休息好了?”猫女在一旁,拄著下巴盯著李斑。 “呼,”李斑坐起来,捂著自己的小心臟,“做了个噩梦。” 猫女歪头。 什么噩梦能让一个祭司怕成这样? 李斑摸了摸自己的脸。 在阴世界,杜安並没有认出他。 可是李斑在见到杜安的一瞬间,就想到了自己被黑袍祭司抢夺巫胚碎片的模样。 这两个人有一种很相似的气质。 但杜安看见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当时李斑早已换上阴世界本地的衣服,可脸是没有任何遮掩的。 身上所有带有原来世界標记的物品都被同盟的人卖了,仅剩的两个一直被他收在一方空间中。 杜安没有发现他来自环世界,肯定是没有见过他那具身体。 那具身体在环世界的身体到底是谁呢?为什么有古毅的遗书? 不过到拥有更先进读取器的北方基地还需要一段时间,路上的时间他正好用来在巫世界这边赶路。 正好杜安突然找来,让李斑有些担心。 虽然其他人还不清楚,但李斑觉得,杜安要找的东西多半与自己有关。 若不是杜安很自然地把他当成了阴世界本地祭司,李斑还以为是自己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若是这个时候李斑有什么异常举动,反而会引起杜安的怀疑。 所以他强忍著立刻回到巫世界的衝动,看著杜安在废弃基地附近找了一圈。 细想杜安的话,一天之前,正好是李斑在废弃基地查看遗书的时候。 难道杜安就是在找遗书? 可他最开始问的是“人”。 这就让李斑有些糊涂了。 阴世界没有灵犀,杜安不太可能在这里待很久,李斑决定在抵达北方基地前,都不把遗书拿出来。 “我们现在到哪里了?”李斑推开车窗向外面看去。 “我们快出琅州了,前方有两座大山挡住去路,不能再从小路走,只能先回官道。” “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追兵,他们大概率不会追上来了。” 百城那边的后续麻烦可不少,就算是当地知县也不敢再坐视不理。 转了个弯,马车开始上行,然后又下坡。 邓俊不是专职的车夫,在这样的山路上十分小心,速度也慢。有的时候还要下车牵著马儿走。 推开车窗的李斑,远远看见官道上似乎有一支车马队伍,正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此时他居高临下,眯眯眼,看清了车队上的標誌。 “那是大皇子李元的车队。” 李斑叫停邓俊,不让他继续上前。 虽然说现在李元应该是处於幽禁状態,身旁还有祭司押送,但谁知道他们对大皇子会不会有什么优待? 可是李斑想躲,有人却已经注意到他。 车队中间,有两辆风格迥异但都很宽敞的八乘马车。 前面一辆白色马车车门突然打开,似乎有什么东西飘了出来。 可是四周的士兵竟然没有一个人对此做出反应。 这感觉如此熟悉,李斑刚一变脸,车窗外就出现了一张脸! 他立刻后退,却看见猫女竟然还在窗口,仿佛根本没有看见那张脸一样。 说实话,那张脸並不丑,有点儿清冷,但算是好看的。 可是她出现得太过突然,就像当初的黑袍祭司一样。 不过当李斑看清对方的衣服后,开口问:“您是白袍祭司?” “嘶” 第一个回应的却是猫女。 她在李斑说话时,才看见近在咫尺的人脸,顿时全身的毛都炸起来了,整个人弹射到马车上盖,倒掛著怒视突然出现的人。 清冷的白袍祭司並没有理会炸毛的猫女,而是清晰地回答了李斑的问题。 “我是。你似乎是新生的祭司?谁为你做的【夺天之息】?” 李斑说出早已准备好的答案,“是的,为我进行【夺天之息】的是一位灰袍祭司。” 下一秒,白袍祭司出现在马车里面,坐在李斑对面。 她姿態端庄,气质清冷中又不失凌厉。 “既然是灰袍祭司,那你也没有追隨的巫主?” 和一上来就抢夺巫胚碎片的黑袍祭司不同,这位白袍祭司一上来跟查户口似的。 李斑稍微坐直了身体,抬手把掛在车顶的猫女拉下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没有那么坏。 白袍祭祀的行事风格和黑袍有很大不同。 和重夜祭司更像。 祭司之间彼此帮助,关係更友善一些。 这才对嘛! “是的,我其实也是稀里糊涂拥有的碎片。现在对祭司了解也有限。” 白袍祭司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我叫珠瑶,是万古塔一系的七阶玄月祭司。如果你不想继续做漂泊不定的灰袍,我可以作为引导人,介绍你进入万古塔一系。” 还真的和重夜祭司说的一样。 在巫世界,有白袍祭司引导新人祭司。 而且,眼前的珠瑶还是一位七阶祭司。 七阶祭司,听起来和七阶亲王一样,实际却天差地別。 李斑没有犹豫,並適度表现出克制的喜悦。 “我愿意加入!” 不过顿了顿,他又说,“只是我现在还有一个任务,需要送一个人去不归处的万古塔。” 谁料珠瑶立刻说:“时铭?” “哎,什么事?”原本坐在车外的时铭突然听见自己的名字,连忙打开门,把头伸进来。 看见车里突然出现的白袍女人,时铭一愣,“你是谁?” 珠瑶看著时铭,並没有露出黑袍祭司那样忌惮的神色,只是淡淡地说道:“提议送你去不归处的人。” amp;amp;gt; 第174章 白袍黑袍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74章 白袍黑袍 第174章 白袍黑袍 珠瑶祭司和杜安也认识。 在对方说是万古塔一派的祭司时,李斑还无法確定她和杜安认不认识。 等对方主动提起,李斑才知道,原来珠瑶就是告诉杜安,把时铭送到不归处的人。 杜安现在还在破碎境,但他迟早会知道李斑也成为了祭司。 “您,也是杜大人的引导者吗?” “你负责押送时铭,认识杜安也不奇怪。我倒是好奇,你们两个怎么会同时————” 珠瑶说到一半,突然停下,一手抓住李斑的胳膊,“我们回去说。” 离开之前,她侧头对时铭说,让车夫驾车跟上大皇子的车队。 她的话音刚落,李斑就感到眼前一,然后重新出现在一辆更加宽的马车里。 车厢近三米宽,像一间小臥室,里面还摆放了简单但精美的床榻和小桌。 珠瑶鬆开李斑的胳膊,坐在小桌一旁的软垫上,然后又抬手指了指对面的软垫。 “坐下说。” 李斑还来不及和时铭、猫女他们交代什么,就被拉到了这里。对方显然不希望和祭司有关的事情被其他人听去。 他依言在珠瑶对面坐下。 对方自顾自倒了一杯水,饮了一杯才继续说:“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拥有巫胚碎片的?” “前不久,就在我收到任务,送时铭去不归处后。” “那么————你也是来自环世界的生魂吗?” 也? 李斑缓缓吸口气。 既然说了“也”,对方应该知道了杜安的来歷。 这点,他没有办法说谎。 “是的,我和杜大人来自相同的地方。现在应该也只剩下我们两人了。” 珠瑶轻点两下头,並没有改变態度。 对於各大势力忌惮的不明內鬼,祭司们似乎很清楚,而且並不怎么放在心上。 “你们是环世界的倖存者,那身上出现巫胚碎片就不奇怪了。” “当一个世界毁灭后,它的巫胚碎片更容易出现在与之有关的人身上。你和杜安可能各拿到了一部分。不过,我还需要检查一下你的巫胚碎片才能確定。” 珠瑶抬起手,中间三指併拢,靠近李斑眉心。 不过在指尖贴上眉心之前,她停下来,注视著李斑。 竟然是在徵求李斑的许可。 李斑点点头,“好的。” 然后他主动靠近了珠瑶的手指。 贴上珠瑶的手指后,李斑眼前立刻出现了半颗黑白相间,质地似珍珠的巫胚碎片。 只闪现了这一下,珠瑶就收回手,李斑意识中的碎片也重新隱没。 “果然是同源碎片。”珠瑶放下手,又喝了一杯水。 其实她还有些惊讶,因为李斑的碎片目前看来,比杜安的碎片还要大一些。 但李斑的状態却只是四阶灵启祭司。 珠瑶微微蹙眉,心想:“这个李斑的资质也很不错,可惜进行【夺天之息】 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灰袍,不然,可能会直接成为星辉祭司。” 她望向一无所觉的李斑,决定还是不將这件事告诉他,避免他懊恼。 对於祭司来说,日常的修炼除了吸收灵犀外,修心克己也是非常重要的。 一旦被过去的事情牵绊心神,就可能產生心魔,影响晋升。 杜安和李斑的资质都挺好,可惜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都没能在最初的仪式中,直接成为六阶星辉。 珠瑶在心里小小遗憾一下,便放过此事。 虽然她已经是玄月祭司,但也要时时刻刻注意修心。 “你的资质不错。”珠瑶说,声音比之前更温和了一些,“正常情况,我作为你的引导人,应该带著你学习祭司的知识和术法。不过我把李元送回京城后,很快就要去九天海。那边对你来说太危险。” “正好你也要送时铭去不归处,那边的万古塔也有祭司镇守。他叫钱雀,是我的朋友,也是玄月祭司,你可以先跟著他学习。” “钱雀祭司?他就是不归处万古塔的塔主吗?” 珠瑶摇头,“不,他是钱塔主的祖宗。” “祖宗?”李斑惊愕问道,“钱雀祭司高寿?” “不知道。成为祭司后,寿数是三百年起步。你的巫胚碎片越完整,身体老化的速度就越慢。达到一定程度后,你就不用担心身体因为自然衰减而死亡。” 这不就是长生吗? 没想到在祭司阶段就可以做到长生久视。 不过想想祭司的最终目標是创世神,那长生久视也不过是必要的前提条件罢了。 再说,长生也不代表不死。 甚至从日常能见到的祭司非常少来看,因为其他原因而死亡的祭司恐怕还不少。 李斑先是高兴了一下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增长的寿数,隨后好奇地问了另一问题。 “珠瑶祭司,时铭到底是什么人?这一路,我发现他身上有很多奇怪的地方。如同福星高照,无人能伤。” 谁知珠瑶却满不在乎地说:“他就是一个普通人,虽有些特殊,但你无须在意。” 李斑又觉得奇怪了。 那个恐怖的黑袍祭司见到时铭那么畏惧,珠瑶却说时铭就是个普通人? 可是看珠瑶的神色,是真的不在意时铭,不像是在说谎。 想起黑袍祭司,李斑连忙將自己在百阁遇见的危机告诉珠瑶。 “什么?”珠瑶祭司一下坐直了身体,比提起时铭的时候反应大多了,“有黑袍在百城附近出现?他竟然还敢明目张胆地抢夺你的碎片。” 她又慢慢坐下,只是脸上仍是带著一丝气愤的潮红。 “如此张狂的黑袍,必定是萧索!还以为他死在九天海了。真是可恶!” 激动的珠瑶褪去了身上的清冷感,多了几分热烈。 有些奇怪,好像这才是她原本的模样。 不过珠瑶很快压制情绪,重新变得清冷,甚至是面无表情。 她抬手,掌心多出一面小铜镜。 她对著小铜镜说:“琅州百城附近出现了黑袍祭司,可能是萧索。有没有人方便过去找一下?” 李斑看著那小铜镜,睁大眼睛。 这不和他在百阁暗室找到的小镜子差不多嘛? 难道这面小镜子就是巫世界里的电话? 李斑没有听到镜子里有人回应什么,但珠瑶显然是听到了。 “好。方便的话,你们都去吧,最好能把他杀了。 1 在说杀人的话时,珠瑶的表情依旧平静到冷淡。 她放下小铜镜,不过並没有收回一方空间,而是拿给李斑看。 “这是觅己镜,方便祭司之间沟通,也可以用来修炼心境。白袍祭司人手一个,等到了京城,我帮你要一个新的。別人的觅己镜是不能用的,会影响你修心。” 李斑一阵庆幸,心想:“幸好我谨慎,没有乱动捡到的觅己镜。” 处理了黑袍祭司的问题,珠瑶决定在路上,再给李斑好好讲一讲。 “在巫师界,祭司是一种特殊的身份。它可以融入灵修的身份,又独立在它之外。这样做,也是创造巫世界的几位巫主,为了让祭司能更顺利、更快速地成为大巫而规范的一条修炼通天路。” “不然,以前的祭司们想要成为大巫,要么需要至少几千年的时光,要么相互廝杀,夺取巫胚碎片。现在有了巫世界,祭司就可以用更少的时间和更安全的方式成为大巫。” “你应该已经知道,祭司从四阶开始,直到九阶,最后有机会成为大巫。这已经是一条通天路。” 珠瑶警告李斑,“既然你已经决定加入我们,那你就会成为白袍祭司。绝对不可以抢夺其他祭司的巫胚碎片,不然你的白袍就会瞬间变成黑袍,而且永远也变不回来。” “黑袍祭司是规则的破坏者。他们会抢夺碎片,毁灭小世界,改造元素,引发各种衝突和灾难。” “只要他们出现在巫世界,白袍祭司就有义务抓捕他们。在巫世界之外,如果遇到危险,白袍祭司就算不帮你,也不会主动害你。但黑袍祭司只会成为更大的危险。” “修行既是修炼也是修心,黑袍和白袍是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不要因为一时的义气之爭走上不归路。” 李斑点头。 对於现在弱势的他来说,白袍祭司的修行理念更有利。 看见李斑態度认真,没有敷衍,珠瑶欣慰点头。 “加入白袍前需要禁食三日,焚香沐浴,等到了下一个城镇,我再为你举行授袍仪式。” “多谢珠瑶祭司。”李斑郑重地站起来,拱手道谢。 低阶的灵修为了晋升廝杀拼搏,高阶的祭司却受礼修心。 社会百態,却好像在哪个世界都一样。 不过李斑也知道,高阶的世界不是没有爭斗,只是他们的爭斗可能藏於暗处o 暗流更汹涌激烈。 但是此刻,李斑是真心感谢珠瑶祭司的。 珠瑶祭司面色平静地受了李斑的礼,招手让他坐下。 “新的觅己镜要等到了京城再给你,修心一事先放放。不过在路上,我可以先教给你两个最常见的术法。” “一个是你刚刚见到的缩地成寸”,一个是有攻击和压制能力的震怖术”。 “” 李斑眼睛一亮。 术法,术法,一直听到祭司会术法,现在他终於要见识到真正的术法了。 第175章 术法学习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75章 术法学习 第175章 术法学习 祭司施法有一个关键前提,那就是拥有巫胚碎片。 李斑曾经把巫胚碎片理解成能量,星球,甚至是隨身空间。 但珠瑶祭司却说:“巫胚碎片是撬动规则的钥匙。” 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没有喝,而是当著李斑的面把水杯翻转。 水没有流下来,安安稳稳地待在水杯里。 “重的东西会往地心落。但也可以不落。或者换一种方式落。” 水又突然从水杯中掉下来,但是在空中悬停成一个滚圆的水球。 珠瑶又把杯子正立放在水球下面,水球掉下来,像一坨泥巴一样稳重,並没有水珠溅起。 珠瑶在展现了一下巫胚的力量后,才开始给李斑讲解如何施展术法。 李斑发现,和他前世看的电视或者小说相比,这里的术法是一种很唯心的能力。 没有需要背诵的法诀,没有什么阵法或者是符纸。 李斑唯一需要掌握的就是通过控制巫胚碎片,来影响现实事物。 因为是一步到位,所以这一步变得非常复杂。 珠瑶虽然说是要教给李斑两个术法,但其实只是把两个术法的施法方式、规律告诉李斑。 “缩地成寸”是空间术法,可以让自己在视线范围內转移,或者移动到看不见但是清楚知道方位的地方。 释放这个术法需要十七步意念控制。 “震怖术”是精神压制,需要二干一步意念控制。 经过珠瑶的讲解,李斑了解到,当初他和猫女被黑袍祭司压製得不能动弹,就是因为对方施展了“震怖术”。 而且术法和元素的能力还不一样,存在更高位阶的压制。 如果不是良等以上的元素,释放的能力效果完全不能和术法相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元素能力唯一比术法强的就是,释放能力的时候,不需要经过复杂的意念变化。 但是元素————不能和自身融合的话,终究是外物。 李斑听得云里雾里,按照珠瑶的方式尝试了一下,只感觉自己的巫胚碎片在飞速运转,但是他的意念总是不能很稳定地按照要求运行。 一般在第二、三步时,意识就无法高度集中,出现散乱了。 结果就是,最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珠瑶在一旁看著,脸上没有表情,但眼中似乎有些笑意。 李斑注意到,觉得珠瑶的本性可能並不是那么清冷。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有意压制。 “术法的所有准备阶段都在意识內进行,而人的意识思维天生就是发散的,会受很多因素影响。所以学习术法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你不用著急,反正在去京城之前,我们都可以一起走,这期间你可以一直跟著我练习。” 练习了一小会儿,有人来找珠瑶匯报事情,珠瑶便说:“李斑,你先回去。 就算成为祭司,也不能停下元素的修炼,我们能融合的元素数量有限,以后融合元素时,儘量选择良等以上的,如果实在找不到,可以联繫我或者钱雀祭司帮忙。” 李斑再次道谢。 “等你晋升为神裔祭司,九个元素都会派上用场。”珠瑶祭司再次叮嘱。 李斑这次点头点得有点儿慢。 所以————祭司之中也没有人能融合多个元素吗? 他穿越得来的这个金手指,似乎一直都很能打啊。 李斑离开珠瑶祭司的马车时,等在外面的士兵和官员都看傻了。 尤其是在前一辆马车里的李元,也在透过后面的车窗紧紧盯著瑶祭司的反应。 谁知他却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一个小小的狱卒,一个弃子铜牌刺客,李斑! 他为什么会从瑶祭司的马车里下来? 他又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最重要的是,他在里面做了什么? 珠瑶是祭司,李元不会傻到把李斑和她往男女之事上去想,可是他完全不理解,这两个身份、能力、地位都存在天差地別的人为什么会待在一起? 就在一片寂静中,珠瑶也低头从马车里出来,站在车前面宽的平台上。 “这位是李斑祭司,你们知道即可,不要外传。” 马车四周响起了一圈压抑的惊嘆声,如同石子落入深湖,一层层散开,又很快克制地平復下去。 只有前面马车里的李元,也清楚地听见了瑶祭司的话。 他一瞬间失控,马车內部快速地结了一层冰霜。 就连在他身边侍候的两个宫女也毫无抵抗能力地被冻住。 这时,站在后方马车前沿平台的瑶祭司突然抬眸往李元这边看了一眼。 李元连忙收敛了失控的寒气。 马车內部解冻,冰霜变成水珠。 只是两个宫女却昏倒在地,他们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大病一场是免不了的o 李元虽然是被押解入京,但瑶祭司既没有让他身负枷锁,也没有限制他使用能力。 可以说对掌控李元这件事有绝对的自信。 只是如此,却也暗中方便了李元。 他回身,“来人,把她们拖出去。” 两个侍卫连忙进来,看见倒在地上的宫女脸色一变,也不敢说什么。 李元就算倒台,现在也是大皇子,不是他们能得罪的。 “王爷,属下去叫其他人来服侍您。” “嗯。”李元很不耐烦地点点头。 两个侍卫全都出去了,也不敢单独和不高兴的李元待在车里,怕下一个被冻晕过去的就是自己。 而在新的宫女过来之前,李元获得了一个短暂的,独处的机会。 他连忙用手在桌子上的水珠那里沾了一下,然后小心地在手掌中快速写字。 【杜安身边的人成为白袍。】 水渍顺著掌心的纹路快速向下流去。 可是刚流到一半,这些水珠竟然诡异地往回流,组成了三个新字。 字体飞扬跋扈,狂傲不羈。 【没空,滚。】 李元一震,连忙擦了擦手,假装自己只是生气发泄把水弄洒了。 李斑回到自己的马车上。 因为邓俊驾著马车跟在大皇子的队伍后面,他们並不清楚前方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在李斑回来时,前方的队伍直接分成两排,让出一个宽敞的通道。 “跟上他们。”李斑上车之后吩咐邓俊,“正好顺路,瑶祭司要带我们一起走。” “祭司————”邓俊有些茫然,他没有听过这个词,但是能从大皇子士兵的反应,和对方神出鬼没的能力看出来,对方已经是某些高高在上的存在。 高到他这样的二阶灵修连听都没听过。 邓俊有心想问,可是想到瑶祭司和李斑说话都避开了他们,明白有些事情自己还没有资格知道。 他又偷瞄了一眼时铭。 后者脸上也是惊讶,但也只是单纯的惊讶。 没有后怕,没有忌惮,没有失落,没有窃喜———— 邓俊偷偷咬住牙齿,不让自己的表情出现太多异样。 如果註定跟不上李斑的脚步,那他一定不能放过时铭。 无论如何,改变人生,改变命运的机会可能就近在眼前。 等李斑上车,时铭態度没有任何变化地跟著钻进车厢。 邓俊虽然也想听,但是他还要驾车,只能留在外面。 前面的人见邓俊没有动,终於有人带著恭敬兼畏惧的神色小跑过来。 他哈著腰说:“这位大人,请您驱车到瑶祭司车驾后方。” 邓俊挺直腰板,严肃地点点头,“我知晓了。” 说完,他甩了下韁绳,让在一眾车队中显得普普通通的大棕马向前。 在大皇子车队中,他们的马车和马匹都普通到极致。 就像一群猛虎中混入了一只野猫。 可是野猫昂首挺胸,猛虎低头让路。 一瞬间,那看似普通的野猫反而多了一份神秘莫测,让人越发觉得气势不凡。 马车里的人反而没有马车外面的人感触深。 大概是李斑离开和回来之后,態度上没有任何变化。 “————我现在算是加入了万古塔一系。不过还要等瑶祭司给我进行授袍仪式。本来我也是想加入不归处万古塔的,现在算是提前进入组织。”李斑向猫女解释著。 时铭在一旁听得懵懵懂懂的,只能睁大眼睛努力理解。 “接下来一路基本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我们会跟著瑶祭司一路走到京城。等我在京城正式加入他们后,我们再启程去不归处。” 李斑露出轻鬆的笑容,“在大皇子的队伍里,我们不用再担心刺客堂其他敌人。瑶祭司也联繫其他祭司去抓捕那个黑袍男人,暂时也不用担心他再出现了。” 黑袍男人在抵抗李斑“精神穿刺”攻击时,额头曾经出现过一弯新月。 珠瑶听了李斑的描述后,也认为对方应该是一位玄月祭司。 虽然对方和珠瑶平阶,但巫世界就是白袍主场的主场,並不害怕对上黑袍。 她甚至还期待对方能自投罗网。 猫女听了,一对毛茸茸的耳朵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精神地耷拉下来。 明明她几次帮助李斑,就是看中对方和大巫可能的关联。期望对方更进一步的时候,能拉自己一把。 不是有一句谚语,一人得道,猫狗升天嘛。 可是在真正听见李斑成为正式的祭司,並获得对方的庇护后,她突然又觉得空落落的。 “那太好了。”猫女笑著拍了一下手,“既然跟著瑶祭司走,就不用担心其他危险了。正好也请瑶祭司帮你看看,上次那个黑袍男人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隱患。” 李斑正想说已经请瑶祭司看过,没有问题时,就听见猫女又说。 “既然这样,我也能放心离开了。 . amp;amp;gt; 第176章 不忘初心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76章 不忘初心 第176章 不忘初心 “你要走?” 李斑还有很多事情想和猫女商量,结果一下就被噎住了。 猫女有些迟疑地点点头,“其实不是离开,是暂时离开。我这些天已经看完了《点生之术》,准备练习一下。原本想著等到了燕州再说,但燕州草木种类单一,最好还是去影州练习更好。” 李斑自然也看过了《点生之术》,只是里面讲的都是怎样赋予植物活性,最重要的一篇就是点化树人。 正常树人的寿命极长,却也导致他们的繁育能力非常差。 而百阁却研究出《点生之术》,使得树人繁育后代的能力增强,代价是寿数有所降低。 对於个体树人来说,这不一定是什么好事情。 但是对於贩售树人的百阁来说,这是提升產量的具有重大意义的改造。 李斑就是想不通,猫女为什么要练习这个。 “你研究《点生之术》是想和百阁一样,养种草,出售树人吗?”他终於想起来问。 “不是,我是想把《点生之术》给自己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连一旁的时铭也睁大了眼睛,“猫姑娘是草族吗?” 李斑正等著猫女继续说呢,结果听见时铭插嘴,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你家猫才是植物。 “当然不是。”猫女白了时铭一眼,“不是直接用在我身上。而是我有新的锻体想法,要结合《点生之术》练习。” “新的武学吗?不过创新也是有风险的。”李斑劝她,“要不先跟著我们研究明白,再去影州实践?” “我已经准备了一段时间了。” 猫女的语气很坚定。 李斑沉默片刻,“那这样,等我用肉白骨”彻底治好你身上的伤,你再离开,如何?反正去影州也要路过越州和魏州。” 这次猫女终於点头同意,“好,那等我们抵达魏州,我的伤应该也好差不多了。到时候我再出发去影州。” 她突然抬手挽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等之后,我就去不归处万古塔找你。” 李斑点头,“如果我临时去了其他地方,也会给你留信。我的承诺一直作数。所以你一定要来,或者叫我过去。” 猫女灿然一笑,“我当然不会忘记。” 时铭被两个有小秘密的人打败了。 他抓抓有些毛躁的头髮,“从这里到京城还要走一个月。你们怎么现在就开始道別了?” 莫名觉得有些不爽,猫女对著时铭齜了齜牙,“白皮书生,烤著吃最香了。” 时铭立刻指著李斑,“吃李兄,吃李兄,他肉多。我只有骨头,狗才喜欢吃。” 时铭比李斑瘦一圈,但他是乾瘦,自然比不得已经练出不少肌肉的李斑。 李斑揉著太阳穴,刚刚在瑶祭司那里被眾人畏惧尊敬的一幕,好像只是个错觉。 回到这辆朴素的小马车上,他还是那个小狱卒。 因为跟著大皇子的车队,很多事情李斑他们都不用再张罗。 衣食住行,样样都有人提前安排妥当。 还有人提议给李斑换一辆和大皇子、瑶祭司同等规格的马车。 想到之后还是要分开上路去燕州,李斑拒绝了。 很快一眾人马离开了琅州,进入越州。 京城就在越州和魏州之间。 大半圈接壤魏州,小半圈接壤越州。 这两个地方也因此成为九州最繁华的两个地区。 进入越州之后,山川就逐渐减少,平原和河流成为郊外的主要景色。 经过的县城都堪比禹州的中型城镇,看那广袤的田地和街道两旁密密麻麻的小房子,就知道这里的人口数量也是眾多。 不过,亲王出行,一路都有人清路扫街,没有人能隨意出现在队伍面前。 李斑觉得,李元此时应该也没有心情去接受百姓的叩拜。 他现在除了在马车上修炼,偶尔去阴世界看看迁移进度、打听杜安有没有再次出现,就是跟著珠瑶去野外练习术法。 李斑首先集中练习的术法是“缩地成寸”。 这个术法便於赶路和逃跑,是李斑现在能力中最缺失的移动能力。 而且他刚刚接触术法,如果一起练习“缩地成寸”和“震怖术”,会让他大脑思绪混乱,根本无法完成复杂、精准的意识变化。 “先放空思绪。越紧张,越容易出错。” 这天,李斑和珠瑶又跑到城墙上练习术法。 珠瑶祭司也会让其他人无视他们的术法,因此当两个人站在城墙上练习的时候,城下正门大开,城主和城镇里的朝廷官员全在接待等候大皇子蒞临。 在这样热闹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站著,李斑不像在野外无人区那样可以轻鬆专注下来。 他目光总是时不时瞟向下方。 看著紧张等待的官员和守卫,看著声势浩大的车队列阵穿过城墙。 一瞬间,人世间的热闹繁华好似都与他们无关。 就像看电视剧一样,是隔著屏幕的热闹。 是站在高楼上望著楼下街道的清冷隔离感。 这让李斑恍惚间总觉得不真实。 因为思绪飘忽,难以入静,李斑今天的练习效果还不比之前。 总是在第五六步就乱下来,以至於珠瑶祭司时不时开口提醒他。 对方非常耐心,虽然面无表情,但语气温和,就算李斑几次都没有进步,依旧平和地指导他。 注意到李斑多次看著下面的人群,原本距离李斑三丈远的珠瑶闪现到他身边,和他並肩而立,一同望向脚下。 “世间繁乱迷人眼,宇內清明照己心。”珠瑶祭司轻声念道,“在山野湖畔中入定只是基础,只有在繁华尘世中入定才是掌握了火候。” 她並没有阻止李斑望向人世间。 祭司之中有“出世必先入世”的说法,但珠瑶一直觉得“观世”也是一种很好的提升心境的方法。 现在只是站在墙头看墙下百姓。 等以后,她还可以带李斑去见识见识世界的诞生和毁灭。 哦,她应该没空,可以让钱雀代劳。 李斑低头看了一会儿,在看到车队中出现的那辆简陋马车时,突然心念一动。 不想站在这里了,想回去。 下一秒,他忽地出现在马车里,险些踩到猫女的尾巴。 “喵呜!!!” 李斑有些尷尬地从车厢一侧的长椅上跳下来。 “呵呵,第一次使用术法,有些不太熟练。” 想回到马车里的心情影响了他的精准定位。 也可能是他在车厢里时,多是躺在长椅上沉睡,才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椅子上。 “这就是术法吗?”猫女放下自己的尾巴,惊奇地盯著李斑,“好厉害,这才几天就学会一个了?这样下去,你是不是能学会上百个术法?” 李斑坐下来,“不算是真正学会,刚刚应该是巧合。在外面待了一会儿,突然很想回来,有种意外急迫的心情和坚定的目標,於是就————” 他说著说著,突然安静下来。 此时马车里只有猫女和他,时铭为了看热闹,去外面和邓俊一起坐在车架上。 猫女看著李斑,还在等他继续说,却见对方不说话,只盯著自己这个方向瞧。 渐渐地,她被盯得有些不自在。 抓了抓头髮,动动耳朵,最后抹了把脸。 没有脏东西啊。 “你,你在看什么?” “啊!”李斑仿佛才回过神,他眼睛明亮,脸上带笑,兴奋地和猫女说,“我突然想到,我之前练习这个术法的时候,一直想著入定,想著放鬆,想著要完美地做好施法的每一个步骤。可是,我却一直忘记,我要施展这个术法,是为了去我想去的地方。” 李斑觉得自己掌握了“缩地成寸”这个术法的关键点,有种顿悟之后,神思清明的畅快感。 当人有明確而坚定的目標时,专注力就会提升,轻鬆自然地隔离了外界的干扰。 复杂的十七步意念变化几乎是瞬间完成,下一秒他就来到了目的地。 他坐不住,又站起身,挥了挥拳头,“这叫什么,这叫不忘初心!” 猫女原本有些不爽,但是看著这样高兴的李斑,不知不觉也看入了神,欣慰地笑了。 笑著笑著,笑容又消失。 “他在努力地向上走。”她想著,“我也不能停步不前。我在五阶停留太久了。” 原本离別的那一丝不舍,逐渐被坚定所取代。 她相信,短暂的离別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虽然等著被李斑往上面拉,但她可是金牌刺客,总不能全靠著李斑,自己一点劲儿不使吧? 猫女和李斑都在朝著目標坚定地前进。 此时,在城墙上,珠瑶刚刚收起有些错愕的神情,恢復了平静淡漠的神女模样。 “天赋不错,心思澄明,学得很快。” “养成果然有趣,杜安有点儿太老练了。” “成功了一次,第二次就不难了。” “怎么还没回来?” “太兴奋了吗?” “他不会是————把我给忘了吧?” 城楼之下,热热闹闹。 即使叮嘱了不要扰民,依旧有达官贵人过来迎驾,熙熙攘攘。 城墙之上,安安静静。 无人可见的瑶祭司站在城墙高垛上,神色清冷,眸光微敛,抬头望天。 云捲云舒。 寂寞得像是下了雪。 amp;amp;gt; 第177章 小小报復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77章 小小报復 第177章 小小报復 李斑把瑶祭司忘了。 想起这件事的时候,他已经看不见城墙的影子了。 “缩地成寸”仅施展成功一次,他实在是没有把握转移回城墙上面。 不过,等车马进入重北城城主府的时候,李斑还是看见瑶祭司从原本的马车里出来。 她的神色平静如初,似乎並没有在意被李斑遗忘在城墙上的事。 瑶祭司住在城主府主院,李元和李斑则分別下榻左右两个跨院。 等车马安静,收拾好东西后,李斑去主院。 不管对方在不在意,李斑觉得自己还是应该上门致歉。 直接说把人忘了,有点儿伤尊严,还是说“偶然成功一次,事后再未成功,深感歉意。只是人多眼杂,只好现在才登门”吧。 不过李斑进门后,只来得及说了一句“抱歉,瑶祭司————”就被打断。 “没关係。”珠瑶轻声说,並让李斑在她对面坐下。 看她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真的不在意,或者在李斑离开后,便也回去了? “能成功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之后就是不断地练习与巩固。直到意隨心动,身隨意动。” 李斑坐下,还喝上了珠瑶祭司亲自倒的水。 他发现对方的水清冽甘甜,即使在逐渐变热的七月依旧能保持较低的水温,似乎也不是凡品。 一口下肚,冰爽透体,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畅快感。 难怪每次来这里,珠瑶祭司都只喝水,对茶酒果汁都不感兴趣。 见李斑一口把水喝光,珠瑶祭司这才说起另一个术法。 “既然缩地成寸”你已经有些领悟,我再说一下震怖术”。” 震怖术”最开始只是针对神魂的打击,令其震散不能聚拢。主要是防止有恶灵生魂大量进入巫世界,造成混乱。” 听到“生魂”两个字,李斑眼皮颤了颤。 其实他和杜安杜大人最开始也算是生魂。 不过被巫世界祭司承认后,就算是合法移“魂”了。 但是据珠瑶祭司之前的介绍,其余通过九天海或者其他渠道进入巫世界的生魂,要么被送回去,要么直接处理。 具体处理的方式就是打散,然后扔进奈河。 奈何流向不归处。 但奈河与充满尸体的忘川还不是完全一样。 奈河中尸体並不多,只是普通人不可以进入,只能通过特定处理的取水点用水。 《九州风物誌》上也有记载。 奈河最开始位於九州最西面。 奈河以西是迷雾区,进入之后,生死自负。 但是在原来的云州因为某个改造元素变成了虚无州后,奈河用了几年的时间,自动改道,来到兰州和影州边缘。 从此隔开了危险的虚无州,变成八州的新边界。 而奈河以西仍然是大凶之地,常人不可进入。 因为奈河隔绝了危险的地区,所以当地人自古以来就崇敬奈河。 即使奈河本身也是个危险的存在。 现在李斑总算清楚,奈河原来是运载生魂的河水。 运到不归处,让其一去不归。 “咳咳。”似乎是看出李斑思维有些发散,珠瑶祭司轻咳两声,让其回神,“后来在对震怖术”进行调整的时候,发现生魂震颤也可让人无法控制身躯。所以针对不同的对象採用不同的攻击方式时,我们使用震怖术”的意念改变也不一样。都是二十一步,但从第十五步开始,就可以进行细微的变化控制。” 李斑轻轻咂舌,听起来就很困难啊。 接下来,珠瑶祭司认认真真地给李斑讲解了“震怖术”及其变化应用,还生动形象地给李斑展示了一遍。 在场没有第二个人,所以展示和被展示的对象自然都是李斑自己。 因为没有抵抗,李斑几乎是一个照面就被珠瑶祭司的震怖术给撂倒了。 当他第三次倒在由影州瓣竹编织的精致竹蓆上,看著对面悠然侧坐,神態平和的珠瑶祭司时,李斑心中无比確定———— 这就是对他刚刚把人忘在城墙上的打击报復啊! 虽然被小小修理了一番,但李斑也切切实实体会到不同施法方式造成的不同效果。 又隱隱约约触及了一点儿术法的构建规律。 所以当珠瑶祭司端水送客,让他回去自行练习时,李斑还是恭恭敬敬地行礼道谢。 等李斑走后,珠瑶祭司突然坐了起来,神情严肃。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肆意妄为,放任顽心,罚今夜修炼心魔。”她自言自语道。 她抬手拿出一方空间內的觅己镜,桃一般的眼角微微耷拉下来,显然修炼心魔不是什么令人期待的事。 回到房间,李斑先给猫女治疗內伤,听说时铭带著邓俊去城里玩了,心中蠢蠢欲动。 他也好久没逛街了。 当然,李斑不是要购买生活用品或者食物,他是打算找找看,有没有合適的元素。 珠瑶祭司说过,既然已经成为祭司,元素最好都换成良等以上。 別人也许还要考虑换掉之前的元素,但李斑不用。 但是他想准备一些良等以上的元素供以后融合。 除了正在孕育生长中的优等元素青丝藻种子,他手中还有两个普通元素,一个飞斧,一个诱人香,都可以卖掉。 再加上他手中的两千多两银子,可以换个很不错的良等元素。 如果运气好,遇到优等元素也不是不能爭取一下。 当然,对於优等元素,李斑没有抱太大希望。 这种东西可遇而不可求。 他见过的两次无主的优等元素,都不是在市场上看到的。 可见这玩意有多么抢手。 每次都是还没有流入市场,就被其他人用各种方式捷足先登。 所以李斑真正的目標还是適合他的良等元素。 问过猫女,对方可能是出於职业习惯,並不打算去街上逛逛,李斑只好一个人外出。 当他从城主府东跨院出来时,门外的侍卫中立刻有一人上前,恭敬地问道:“祭司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之前李斑每次出来,必定会有人上前询问,就连他去正院找珠瑶祭司都是。 不过这次李斑还真用上他们了。 “重北城有做元素生意的地方吗?” 侍卫没有任何犹豫,“有的,大人。重北城有两个地方出售元素,一个是万古商会,一个是民间灵修自发组织的鱼市。万古商会的元素標价比较高,但是种类很全,偶尔还能见到能量类元素。鱼市基本是个人出售元素,来歷多不可考,便宜,不过很少有特別好的元素。” 虽然他觉得李斑不会去鱼市,但对方问了,他是要把情况讲清楚。 “祭司大人想去哪里,属下可以为您带路。” 李斑想了想,“都去逛逛吧。在外面就不要叫祭司大人了。” “是,李大人,请您稍等,属下去调车。” 等李斑乘车驶出城主府时,这位侍卫也快速脱掉甲冑,换了一身常服。 据他自己介绍,他叫明正轩,是三阶尉官。 他原本就是越州人,因为要护送大皇子上京,所以被紧急指派到禹州。 而大皇子原来的侍卫官兵也在队伍里。 明正轩虽然没有说,但李斑听得出来,大皇子的人也处於一种被监视的状態o 等他们回到京城,会被怎么处理,他就不知道了。 马车在重北城的街道上小跑。 街道很宽,隨处可见在巷口街道穿梭的小贩。 重北城比青城县大多了,即使没有人拦路,马车也用了很长时间才抵达李斑的第一个目的地,万古商会。 李斑在很久之前就听过万古商会的名字。 只是一来需要抓紧时间修炼灵犀,二来手里实在没几个钱,所以从来没有去过。 没想到在距离三个万古塔都这么远越州,竟然还能看见万古商会的分会。 虽说只是一个城镇里的分会,但万古商会仍然是整条商贩街道中最醒目的一个。 高大的砖木混合结构,和禹州万古塔一样。 虽然只有三层,但是每一层的层高都接近其他建筑的两层。 李斑所乘坐的马车有城主府的標识,当马车停在商会门口时,立刻引起了里面管事的注意力。 可是在管事上来前,第一个下来的青年就拦住了他,並转身恭敬地对车厢內说:“李少爷,到万古商会了。” 管事一开始没有认出第一个下车的青年,就是看见他锦衣华服,气度不凡,且表面看起来灵犀深厚,判断是个厉害的灵修。 可是当他靠近,才突然认出,对方好像是大皇子车队里的一个军爷,入城时一直守卫在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旁。 正是因为那马车和车队里其他人对比得有点儿明显,管事几人还在二楼议论了几句,他才记得马车旁边的军爷。 而现在坐著城主府马车,还能被一位军爷叫“少爷”的————莫不是大皇子出来微服私访了? 普通灵修自然是不知道大皇子被监禁的內情,而在他们认知中,身为七阶亲王的大皇子,自然是整个队伍中最重要的角色! 管事脸上热情的笑容顿时有些维持不住。 这么个大人物,要是看见自己一个一阶灵修来迎接,会不会认为是商会怠慢了他们? amp;amp;gt; 第178章 杀主人的元素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78章 杀主人的元素 第178章 杀主人的元素 万古塔再能和朝廷掰腕子,那也是高阶灵修的事,低阶灵修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小弟和炮灰的命。 因此,无论上方多么暗流涌动,他们下面人彼此都不会太当回事。 管事一边掛著训练出来的笑容,等在军爷身后,一边回头对里面的小廝比划手势。 大人物!丁主管! 小廝看见之后,扭头就往楼上跑。 李斑在下车的时候稍微耽误了一会几,结果等他推开车门,就看见门口站了一排人。 他看向明正轩的时候,后者正一脸理所当然地站在所有人的最前面。 “不用这么多人。”李斑说,很不习惯这种前呼后拥的感觉。 之前在马车里还没有感觉这么明显,现在被这么多人热切地盯著,总觉得没有安全感。 明正轩连忙驱散商会的其他人,只留下一个看著身份最高的人陪同。 他上前一拱手,“李爷,在下姓丁,是商会的主管,二阶灵修。请容在下为您引路。” 丁主管直接引著李斑和明正轩上了三层。 一路上都有人偷瞄二人,想过来的人全都被小廝拦住。 到了三层,进入最大的一间雅间,丁主管再次行礼道:“不知李爷光临小店,想要什么类型的元素呢?” “你这有优等元素吗?”李斑也不客气,上来就问。 “呃,”丁主管明显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拱手,“李爷抱歉,目前除了京城的万古商会,其他分会都没有优等元素出售。” 京城也是李斑要路过的地方,他连忙问:“京城现在就有?什么元素?多少钱?” “这————”丁主管有些犹豫。 “李爷,”明正轩俯身在李斑耳边轻声道,“京城的那件优等元素属下也有耳闻。放在万古商会三十年都没卖出去。” 李斑惊奇地问:“为什么?太贵还是有什么隱患?” “多谢军爷,在下来介绍吧。”丁主管见状谢过明正轩,不再迟疑,將京城那件优等元素的情况一一道来。 “京城分会那件优等元素是万古塔在三十年前,於九天海发现的元素。名为九天雷陨”。” “它外形看似普通拳头大小的石块,整体呈灰黑色,外表遍布著小坑和褐色斑点。当人或者其他血肉之物靠近时,会有强大银色雷电击发。当有金属製品靠近时,便会被排斥。” 磁铁?不过是反方向磁铁。 磁生电倒是可以理解。难道石头里面有变化的磁场? 只是听掌柜的介绍,李斑对“九天雷陨”可能拥有的能力有了诸多猜想。 “光听名字,这优等元素就不普通,李爷,这个元素极难融合,却极易分解。” “分解?不都是从尸体上分解的吗?”明正轩也不了解內情,听到分解,有些疑惑。 “正是!”丁主管重重点头,“它曾经有二十二任主人,其中十九人融合失败。” 李斑扬眉,“经歷十九次融合失败,这元素都没有废掉?” “是的,“九天雷陨”在各个方面都十分结实。” 丁主管继续说。 “剩下三任主人融合成功,两男一女。可是他们都在融合成功的一个月內死亡。死状悽惨,如同被恶鬼吸乾了精气。” “介绍就介绍,扯什么恶鬼?无稽之谈!”明正轩是武將,自然不喜欢怪力乱神之说。 “是,是。”丁主管小心地道歉。 他其实只想说得恐怖一些,让大皇子不要打那个危险的优等元素的主意了。 虽然眼前的大皇子看著脸嫩了一些,但对方毕竟是寿命超出常人许多的七阶灵修,兴许就是看著年轻。 他改口道:“那九天雷陨”也不知因何缘故,害死了每一任主人。万古塔为他们收尸之后,每一次分解元素,都能轻易將其分解出来,而且经检查,元素本身没有丝毫损伤。” “就没有人查明死亡原因吗?” “没有。” 李斑心想,难道是辐射? 而且优等元素,应该是祭司也想要的强大元素。 能放在京城万古商会三十年,莫不是连祭司都搞不定它? 李斑决定回去之后问问珠瑶祭司。 “既然你们把它放在商会,应该还是想要卖的吧?” 丁主管拱手,“是的大人,標价两千两银子。万古商会会配合提供融合场地与融合期间的相应食宿。融合失败,我们也愿意返还一半银子回收元素。” “那我要是买了元素,回去转手卖了————”明正轩想著,“总有人不甘心,幻想自己会是成功者。” 丁主管起身笑笑,“万古塔不允许私下买卖元素。” 明正轩撇了撇嘴。 万古塔不允许私下买卖元素,那重北城的鱼市不也是开得好好的吗? 不过是因为“九天雷陨”是优等元素,太显眼了而已。 李斑想到的却是另外一方面。 这不就是一千两银子享受了几天食宿吗? 百阁最贵的小院都没有这十分之一的价钱啊! 而且万一融合成功,还有很大概率死亡。 倒不知道是失败更坑一些,还是成功更坑一些了。 李斑倒不觉得自己会融合失败,但如果成功必死的问题解决不了,他绝不会以身犯险。 他自己又不是没有优等元素,只不过还要等个三五十年而已。 就算是在他的一方天地中,青丝藻种子想要生长成可以融合的元素,也需要至少十年时间。 “既然这样,等我到京城时再看看吧。” 反正“九天雷陨”卖了三十多年都没卖出去,李斑也不用著急。 丁主管小心地看了李斑一眼,有些怀疑对方到底是不是大皇子了。 “九天雷陨”在京城也是鼎鼎大名,大皇子就算整天都在军营里待著,应该也有所耳闻。 不是大皇子————难道是皇孙? 丁主管还是一脸恭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那你这里有什么好的良等元素吗?最好是精神类或造物类的。” 李斑在阴世界只能使用这两种元素。 他猜想自己以后说不定还能去往其他世界的身躯,那样的话,融合精神类和造物类的元素更有价值。 “回李爷,这良等精神类的元素没有。良等造物类的元素有一件。不过已经被人预定。” “竟然还在商会,那就呈上来看看。如果我们爷想要,自然回去找对方商议。”明正轩微抬著下巴,自觉已经说得很客气。 不然以李斑祭司的身份,直接买下也可,根本无须和另外一个买家商量。 只是白袍祭司重规矩。 明正轩跟著瑶祭司走了一路,算是了解了一些白袍祭司的行事风格。 “先说说是什么东西吧。”李斑摇摇头说道。 丁主管立刻將那件元素的情况说了出来,是一件武器,功能和“食铁剑”高度重合,还没有“食铁剑”的蓄力一击。 李斑不想耗费灵犀培养,摆摆手不要了。 “还有什么良等元素,一併介绍了吧。 。“ 见几次定向询问都没有好结果,李斑乾脆让丁主管把所有良等元素介绍了一遍。 可即使在繁华的越州重北城,这里正在出售的良等元素依旧不多。 当下的三个良等元素也没有李斑更想要的防御类元素。 买下融合,也是给现在的他增添负担。 有市无价,有价无市,有钱没地儿。 最后李斑摇摇头,轻嘆一声,“算了,你这里没有我想要的,还是去別的地方看看吧。” 李斑决定再去鱼市看看。 他没有妄想著能在鱼市捡漏,只是好奇,想去看看。 见李斑失望要走,丁主管连忙问:“李爷,我这里还有一件特別的宝贝,不知道爷有没有兴趣?” “有什么好东西赶紧拿出来,卖什么关子!”明正轩不客气地说。 他想著,要不是李斑祭司低调,现在他们应该在万古商会的库房里任意挑选。 “是,是。”丁主管赔笑,抬手拿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由黄梨木雕刻而成,上盖有鏤空的福禄寿喜图案。 见李斑和明正轩的目光都放在小盒子上,丁主管笑眯眯地打开了上盖。 金色的丝绸垫布上,静静地躺著一枚银色没有丝毫纹的戒指。 “素戒?” 明正轩一开始没有认出来是什么东西,听见李斑说“素戒”,脸上立刻露出惊诧的神情。 並且眼底闪过一丝渴求。 巫世界的元素隨处可见。 就算是稀有的元素,明正轩也见过不少。 只不过他早已满灵犀,在晋升之前,什么元素对他来说都是镜水月。 可是素戒不一样。 他虽然没有见过素戒,却听说过素戒的大名。 不用融合元素就能使用能力,虽然次数有限,但关键时刻绝对可以成为杀手鐧。 而且素戒太过稀少,大部分灵修一辈子也只闻其名,未见其物。 所以在听到优等元素也没有太过动容的明正轩,看见素戒时,是真的心动了o 而且他出身不错,身上也有钱,只要李斑不打算收下那枚素戒,他还是有很大机会购入的。 不过李斑对那枚素戒也很感兴趣,“这素戒有什么能力?” “稟李爷,”丁主管放低了声音说,“这枚素戒的能力叫流放术”,可以將不超过三米的人或者物任意放逐到千丈之外。不过一次只能指定一个目標。” amp;amp;gt; 第179章 消失的植物元素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79章 消失的植物元素 第179章 消失的植物元素 明正轩听了丁主管的介绍,指尖蠢蠢欲动。 这个能力在战场上可以救人,也可以自救,还能驱敌,是个非常灵活的能力。 “能特意收入素戒的能力,果然都不普通。” 心动的明正轩听见李斑的话,顿时知道对方也感兴趣,遗憾地在心中嘆口气。 “多少银子?” “不敢瞒李爷,这件宝物我们收进来时,就了五百两银子。但若是李爷想要,五百两,原价给您!” 普通的良等元素也就二百两,这相当於用一次能力就需要一百两银子了。 不过这个“放逐术”如果用得好,可以救命。 一条命一百两银子,这么一看又很值。 李斑没有二话,直接把自己珍藏的五百两银票拿出来,换回了这枚珍稀的素戒。 买了素戒之后,此次万古商会之行就结束了。 丁主管虽然没有卖出很贵的几件元素,但也高高兴兴地恭送李斑和明正轩离开三楼。 只是他们在离开的时候,还遇上了一点几小插曲。 “————怎么会突然间全都卖光了?我半个时辰之前来看,还有七八个植物元素呢!” 正在下楼的李斑边放缓脚步,边转头向左侧看去。 二楼和完全封闭的三楼不一样,有一个连通的天井阳台。 刚刚爭执的人正站在阳台处和万古商会的小廝推攘。 李斑原本只是看了一眼,並不打算八卦,可是二楼的客人看见李斑后,却突然推开小廝,想要衝到李斑这边。 丁主管直接上前一步,挡在李斑面前。 商会的其他小廝管事也很用心,直接拦住对方,让他根本无法靠近李斑一丈以內。 那客人见李斑竟然有这么大的阵势,原本发热的头脑也冷静了一些。 他换了一种神情语气,恳求李斑说:“这位大人,是不是您买走了所有的植物元素?能不能给我们普通百姓留一个?” 丁主管一听,这是挑事的说法啊! 他连忙竖起眉毛,厉声道:“我这里是商会,来此的都是客人。做的都是钱货两清的生意,別人都是看中什么,钱买什么,凭什么到了你这里,都要给你留一份?” 看热闹的人被挑起的情绪就缓了两分。 丁主管继续说:“再说我们这位客人只是从三楼下来而已,你知道他买没买,买了什么吗?张口就要別人把东西留给你,別人抢劫用刀,你抢劫用嘴吗?” 四周传来“噗嗤”几声笑。 丁主管扫过左右,让他们赶快把人架回二楼包间,不让他再在大厅里闹事喊话。 趁著对方被架著说不出话的时候,他朗声道:“你们几个仔细问清楚客人的合,理,需,求。他想要的元素没有了,那就看看有没有其他能代替的?如果实在没有,留下客人住址,等有了第一时间通知到位。” 他们虽然是商人,但更是万古塔的人,提要求可以,想闹事没门。 闹事的人被架走了,一场差点几爆发的小衝突就消散无形。 看热闹的人也散去,毕竟事不关己,也没有几个人非要弄清楚是非对错。 丁主管说完,连忙回身对李斑歉意地笑笑。 “抱歉,李爷,这事本就跟您没关係,也不知道那位客官怎么就想不通了。” 李斑瞥了眼那人被架走的方向,笑著对丁主管说:“没关係,你可以告诉他,我根本没买元素。这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 李斑的声音不算大,但附近的人还是能听清的。 被李斑看著,丁主管脸上的笑容有些不稳,“是,是。我没有考虑周到。” 离开万古商会,李斑坐上马车。 跟著上来的明正轩轻声说:“李爷,要不要属下去查一下?” 李斑坐在马车里,看著外面热闹的街景。 “我们明天就要离开了,你有办法查清楚吗?” 他原本没想管。 毕竟丁主管在解释的时候虽然模稜两可,但也可能是出於对客户隱私保护的立场才这么说。 而且队伍明日就开拔,这里的事情和李斑也没什么关係。 但明正轩说愿意帮著李斑去查,那他也不介意等一个现成的结论。 明正轩笑著说:“属下在这里也有些人脉,一晚足以调查清楚。那丁主管如果真是想拿爷做挡箭牌,也不用爷费心,我就找人收拾他。” 李斑点点头,“行,等回城主府,你就去查吧。” 之后李斑又去鱼市逛了逛。 重北城的鱼市有点儿像是青城县的黑市。不过没有那么见不得光。 更像是一个大型的二手商品交易市场。只是这些货物的来歷不太好说。 以李斑现在的身份、眼界,这里卖的东西的確已经不符合他的需求,逛了半圈,便没了兴致,准备打道回府,继续修炼。 不过在离开之前,李斑停下脚步,看向一个身上掛著黑色裕褳的男人。 明正轩在进来的时候给李斑说了,这样穿著的人多是私下售卖元素的人。 李斑问过几人,都没有良等以上元素,后来就没再问。 现在要离开了,他突然想起意识,上前。 男人看见李斑的目光,立刻热情地凑到近前,“这位爷有什么感兴趣的吗?” “有良等以上元素吗?” 男人脸上的笑立刻僵了片刻,“哎呦,这位爷,我这是小本买卖,身上要是有良等元素,刚出门就得被人劫嘍。” 李斑毫不意外,问出第二个问题,“那有和植物有关的元素吗?” 这回男人表情变得有些遗憾,“哎呦,原本有两个,结果一个时辰前,刚刚搭在一起卖出去。早知道会遇上爷,怎么也要给爷留一个!” 一个时辰前,正是他们到万古塔的时候。 还真有人在这段时间到处收集植物类的元素。 李斑回头看了明正轩一眼,后者点点头。 “都没有就算了。” 李斑离开鱼市,回到城主府。 回到城主府,明正轩就告辞去查探消息了。 这事儿不大,但是他能继续为李斑这个祭司大人办事,还是挺高兴的。 说不得將来就能以此为契机,从军队调到李斑手下。 当晚,明正轩没回来。 直到第二天一早,队伍准备出发了,他才满眼通红地跑过来向李斑匯报。 在李斑暂住的房屋正堂里,明正轩看起来是一夜没睡,对著李斑拱手。 “祭司大人,属下已经查清楚,大量收购植物类元素的人,其实就是万古商会重北城分会的分会长。” 一旁过来看热闹的时铭疑惑,“他不就卖元素吗,怎么还要收元素?” 猫女眼珠子一转,猜到点儿什么,“可是因为百阁大火的事情?” 明正轩不知道猫女和李斑的关係,只能模糊地称呼著,“前辈说得没错。” “百阁大火,导致很多原本应该提供给万古商会售卖的植物类元素都受损。而且短时间內不会有新的植物类元素出现。因此商会分会长决定压著所有植物类元素,准备囤积居奇。” 很多植物的生长周期都是很漫长的。 百阁以前能源源不断地提供新的元素,也是因为他们规划得当,定期育苗,使得每一期都有新的元素进入市场。 但是一场大火再加上树人的叛乱,给百阁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恐怕需要等上几年才能有新的植物成熟。 按照那位老阁主的想法,用几年时间,换回一座百城,还是值得。 只是他註定享受不到他所谋划的东西了。 而对於其他和百阁有交易的商户来讲,上游供货商受损,他们自然也会出现货物紧缺的情况。 听到明正轩的讲述,李斑点点头,又问:“你是怎么查到的?” 明正轩笑道:“我的朋友的朋友在分会任职,正好和那个丁主管不太对付。” 有时候,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敌人。 明正轩拿出一个小盒子,“这是丁主管送上来的赔礼。一共八百两银子。” 李斑没接,“送给我的?” 明正轩接著说:“大人放心,调查这件事的时候,我並没有提及大人的名號” 。 李斑挥手一推,“你自己收著吧。” 明正轩彻底愣住了。 这可是八百两银子! 就算是他,没有其他外快的话,也要攒好几年才能攒下的钱。 难道祭司大人连八百两都看不上? 他自己可一分都没留。 这时,有士兵在门外通报。 “祭司大人,车马已经备好,可以出发了。” 李斑起身,对猫女说:“你们先上车,我去找瑶祭司。” 在外人面前,猫女还是表现得像个小侍女,乖巧点头。 明正轩见李斑最后也没有收下银子,只好自己先收起来。 不过他也不敢立刻收入自己口袋,准备先看看情况再说。 其他人上车,李斑则上了珠瑶祭司的马车。 珠瑶祭司的马车內向来没有其他人在里面服侍。 看见李斑站在车门外,她挥挥手让他进来。 她看起来略微有些疲惫,倚著身后的腰靠,“有事?” “重北城万古商会的人在暗中收集植物类元素。” 珠瑶祭司略一点头。 她对这些世俗事情不感兴趣,不过她相信李斑也不会因为这些事情来找她,所以她耐心等著李斑的下文。 李斑斟酌片刻,“也许是我多心了。您还记得我之前说过,我在百园见到了带著顏九离开的那个黑袍祭司吗?” 珠瑶祭司抬起眼眸,“你觉得黑袍祭司和百阁有关係,所以那些消失的植物元素与他也有关?” “我也只是猜测。百阁老阁主的优等元素原本应该是龙甲藤蔓”,但是后来似乎变成了其他元素。” 珠瑶眯起眼睛,“改造元素————很像萧索的手笔。” 第180章 要不这次就你去吧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80章 要不这次就你去吧 第180章 要不这次就你去吧 李斑心中一动。 他还记得,上次在万古塔,李元说万成明和杜安在研究改造元素。 当时可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还说如今变成险要之地的虚无州,也是因为改造元素。 “虚无州的事情不会也是萧索做的吧?” 珠瑶的动作微微一滯,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不是,”她轻声说,“虚无州是因为两位巫主起了爭执。不过起因的確是一个特殊的改造元素。现在我们巫主和皇朝巫主还在为此爭执,不然虚无州也不至於到现在都没有恢復。” 原来在巫主那边,只要搁置了爭议就能恢復被毁的虚无州吗? 那奈河的改道是不是也是隨手为之? 李斑缓缓地吸了一口气,“大巫————” 两人说话间,车马已经启动。 珠瑶祭司透过车窗对外面的侍卫说:“让明正轩过来。” 侍卫应声,连忙去后面的马车旁把明正轩叫过来。 明正轩原本是骑马跟隨,听见是瑶祭司叫他,顿时有些紧张。 李斑刚刚成为祭司,身上还没有瑶祭司那种睥睨眾生的高高在上的感觉。 所以明正轩和李斑相处的时候,虽然也很恭敬小心,但没有腿肚子直抽抽的感觉。 不像现在,他只是知道瑶祭司要见他,都要努力压制內心的紧张。 来到瑶祭司宽敞的马车前,明正轩下马在车旁跟隨。 隨后他听见赶车的护卫让他进去。 他单手按著车架,跳上平台,又恭敬地在车外喊了一声“祭司大人”,这才推门而入。 进去后,他便看见瑶祭司一个人坐在车里。 明正轩有些奇怪,他记得李斑在出发前也上了瑶祭司的马车,现在怎么不在这里? “喝水。”珠瑶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明正轩原本不敢抬头看瑶祭司,闻言惊讶地抬起头,赫然看见面前已经悬停著一只水杯。 水杯里的液体清澈透亮,只是靠近就能感受到清凉的气息。 明正轩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不敢违背拖延瑶祭司的要求,连忙端起水杯一饮而尽。 一杯水下肚,明正轩瞬间有种久旱逢甘露的舒爽感。 清澈甘甜的水进入他的喉咙后,仿佛渗入全身筋脉,让他舒服得想要失態低吼两声。 “啊!!!!” 结果他真的叫了出来,可是却不是因为舒服,而是因为疼痛。 那清水不知道为什么,在一瞬间恍若变为酸液,让明正轩四肢百骸都冒出了青烟。 隨后明正轩的双眼口鼻耳也都冒出一股股黑烟,看著就像其五臟六腑著了火一般。 痛苦地嘶吼一声,明正轩砰地趴倒在地。 而他身上的黑烟则在其头上聚拢,逐渐呈现出一个狰狞的人脸。 “果然有问题。”珠瑶微微頷首,並不意外明正轩身上出现的变化。 她抬手一挥,无形的衝击波便將空中的扭曲人脸衝散。 隨后,她抬手打出一记白光。 白光飞出车门,化作一只白色的燕子,冲入云霄。 做完这一切,她扭头对其实一直都坐在身边的李斑说:“我不能离开李元太远,等燕飞白追踪到敌人,我会通知————” 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下来,炯炯有神地看著李斑,“要不这次就你去吧。” “我去?”李斑有些惊讶。 確认万古商会那边的確有些问题,印证了李斑的猜想,他还是有些小得意的。 不过事关改造元素,他以为会是珠瑶祭司亲自过去,或者像之前那样远程拉人。 没想到珠瑶祭司却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他。 “嗯。不过是前端收集特殊元素的人,虽然他们可能已经有所防备,不过看见我们大部队离开后,会稍有鬆懈,你便趁著这个时机过去,把燕飞白標记的人全都杀了即可。” 说到杀人,珠瑶祭司脸上的清冷也没有丝毫变化。 “正好你要加入万古塔,这也算是一份功绩,对你將来歷练或者去破碎境都有好处。” “我知道了。谢谢你,瑶祭司。” 这是珠瑶祭司送给李斑的一份功绩。 既然线索是他发现的,那处理也由李斑去执行,这叫有始有终。 不过,在李斑准备跟著名叫燕飞白的术法鸟儿离开时,珠瑶祭司再次叫住他。 “等一下。”她沉吟片刻,“这件事可能跟萧索有关,虽然他现在应该被我们的同伴追捕,但不排除他也可能出现在重北城。” 她抬手,把觅己镜拿出来拋给李斑。 “这是我的觅己镜。你先收在一方天地,万一萧索出现,你把镜子拿出来,我就能感应到。” 珠瑶祭司露出浅浅的,带著点儿轻蔑的笑意。 “若是他真敢出现在我的觅己镜前,那我还要谢谢你呢。” 李斑接过镜子,很感谢珠瑶祭司的细心。 其实在他接受这个任务的时候,也想到可能会遇到萧索祭司。 可是若想带著点几功绩进入万古塔,怎么可能一点儿风险都不冒? 就像珠瑶祭司所说的那样,商会分会的人应该只是几个小嘍囉。 要是顾忌那位黑袍祭司,顾忌到连几个小嘍囉都不敢收拾,那李斑还是不要当这个祭司好了。 所以他之前什么也没有说,就接受了委派任务。 同时心中还思忖著要不要把时铭留下来,当护身符。 毕竟勇敢去做,和做好万全准备两件事並不衝突。 现在有了珠瑶祭司的觅己镜,而且这个觅己镜明显有特殊的能力,让她有绝对信心压制黑袍萧索,李斑就更无后顾之忧了。 所以说,还是背后有人好办事。 当刺客是如此,做祭司也是如此。 李斑收起觅己镜,对珠瑶祭司点点头,闪身离开了她的马车。 他先用“缩地成寸”回到自己的马车上,把自己要抓(杀)人的事情告诉猫女他们。 “我和你一起去吧。”猫女主动说道。 李斑拍了拍猫女的手背,“等我的术法可以带人了,我再带你一起。” 现在李斑的术法比之前熟练很多,目之所及的地方基本都可以移动。 但是他还无法带人,而且无法快速连续移动,所以只能自己去。 猫女抿了抿唇,点点头,没有强求。 只是心中难免失落。 她在得知李斑的隱藏身份时,就知道对方未来的成就绝对会超过现在的她。 可是她没想到一切来得这么快。 不过是刚刚得到一位祭司的认可,他就已经获得了如此神奇的能力。 等再过一段时间,她是不是连给李斑打下手的机会都没有了? 当李斑的身影又一次瞬间从马车中消失后,猫女拿出已经翻了很多遍的《点生之术》,再次低头认真查看起来。 看著这样的猫女,时铭突然轻声说了一句,“不当祭司也挺好的。” 猫女头也不抬,“当你被人踩在脚下时,就不好玩了。” 时铭望向车外,他看见换了身外袍的李斑正站在小巷里。 他眼前有些模糊,似乎看见了很久远的画面。 “被人踩在脚下,就踩在脚下唄。” 猫女没有再说话。 她和时铭本来就不是一路人,没有必要向对方解释自己的想法。 曾经看起来和谐的小团队,在李斑暂时离开后,瞬间又变成了井水不犯河水的涇渭分明。 李斑看著大皇子的车队离开重北城,隨后抬头望向天空。 一只纯白色的燕子正在上空徘徊。 除了李斑,其他人都看不见它。 燕飞白在空中徘徊一阵后,转头向城內飞去。 李斑立刻跟上。 —— 他时而融进影子里,时而使用“缩地成寸”,有些磕磕绊绊地跟著。 好在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燕飞白去的方向不是万古商会分会所在地,而是一个僻静的街道。 仔细一看,这里遍布著大大小小的仓库。 也不知燕飞白怎么分辨的,很轻鬆就把李斑带到了一间看上去很久没有开启过的仓库外面。 仓库大门上的巨大黄铜锁头已经布满了灰尘。 锁眼里都是杂物,看上去是那种很久没有人开启过的仓库。 燕飞白见李斑跟上,立刻进入仓库。 它本就不是实体动物,直接穿墙而入。 李斑不能穿墙,但好在被风雨常年侵蚀的大门上也有一些破碎,让他能看见里面的情况。 “在视野范围內使用“缩地成寸”,也不是没有成功过。” 李斑回想著自己使用术法回马车里的流畅感,將注意力集中在目的地上。 “唰!” 他顺利出现在上锁的仓库內。 李斑面无表情,实际偷偷鬆了一口气,总算没有在燕飞白面前丟脸。 此时燕飞白落在横樑上,看见李斑顺利进来,继续往前飞。 李斑迈步跟上。 这间仓库里面堆了一些杂物、垃圾,还有一点儿已经发霉变质,洒了一地的粮食。 各种臭气混在一起,让流浪汉也不想在这里过夜。 李斑绕开几个大型的垃圾堆,突然听见里面有轻微的脚步声。 可是他已经快走到仓库尽头了。 “所以这里是內有乾坤吗?” 正想著,一个身上有燕子標记的男人从垃圾堆后面绕出来,看见李斑之后,大吃一惊,就要张嘴示警。 李斑立刻一个“精神穿刺”把人制住,隨后才尝试“震怖术”。 可能是头回在战斗中使用,他有些不习惯,第一次失败,第二次才成功。 不过有些过於成功。 原本站在原地呆滯的人,一下子翻白眼倒了下去。 李斑低头一看,好傢伙,直接震死了。 amp;amp;gt; 第181章 熔炉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81章 熔炉 第181章 熔炉 ”应该是在最后几个意念变化时出现了杀意。” 李斑总结了自己刚刚释放术法时出的问题,继续跟著燕飞白前进。 现在他也看出来了,珠瑶祭司让自己来执行这次清扫任务,就是为了锻链他在实战中使用术法。 这些人普遍是一二阶的小嘍囉,李斑就算释放术法失败,也能用元素能力,甚至自身武力应付过去。 想通了这一点,他不再融入影子中前行,而是一边行走,身形一边闪烁。 有时候走上一步就能瞬移,有时候走上好几步也不能。 但是都没关係,练习在不同的环境、情况中稳定心態,使用术法,才是最重要的。 有点儿丟脸也没关係,见到他的人,已经註定活不过今晚了。 燕飞白在仓库尽头找到了进入隱藏地窖的入口。 它在入口上方停留了一瞬,隨即穿过被遮掩的大门,进入地下。 李斑还做不到瞬移到他不曾见过的地方。 “我现在不是刺客,用不著偷偷摸摸的。” 李斑抬手,食铁剑出现在右手,用力向下一刺。 轰然之间,原本就不算特別结实的地窖暗门就被砸穿个大洞。 这一击也不过消耗了食铁剑不到一成的蓄力而已。 “啊!” 惨叫声传出,原来是两个守在暗门后面的人被波及。 其中一人直接被刺穿胸膛,当场毙命,另一人运气好点儿,掉了只胳膊,惨叫著从陡峭的阶梯上滚了下去。 李斑向前迈步,下一秒,他出现在楼梯中层,隨后就到了楼梯底部。 此时惨叫的人才刚刚滚到这里,被李斑一脚踩住。 震怖术! 惨叫停止。 李斑继续往前走。 声音已经惊动了里面的人。 好几个携带標记的人举著武器衝出来,李斑没有丝毫客气,一个“震怖术” 压出去。 前排的人顿时倒了好几个。 后面的人,有的没停住脚,直接踩了上去。 不过剩下的一个个都震惊地呆在原地。 他们看著李斑,眼神惊疑不定。 不过李斑今天来的任务就是清扫所有和改造元素有关的人,哪怕是个嘍囉。 他只停顿了片刻,便继续迈步向敌人走去。 燕飞白在他的身前身后穿梭,如同为他颂歌,只是无其他人能看见。 对面的敌人先是迟疑,在第二批人无缘无故倒下后,人群的神情变成了惊慌。 前排的人惊恐地想要向后跑,后排的人还在迟疑地原地不动。 最后李斑就像推土机一样碾压过去。 待他走过阴暗的地道,身后一个能站起来的人都没有了。 他面前出现一扇开的大门。 摇曳的火光从里面透出来。 里面有人正在忙碌地装箱,他们四周插著一排火把。 刚刚衝出去的人似乎並不能影响他们干活。 站在中间一人手持长剑,戒备地望向大门,一见李斑,愕然睁大眼睛。 那人正是李斑在万古商会分会看见的丁主管。 他看见李斑之后,第一反应就是转身逃跑。 李斑扬眉,瞬间移动到他面前,一把抓起了他的领子。 “丁主管,这么著急走吗?” 丁主管挣扎了一下,没能逃脱,眼神一凝,竟然露出了决绝赴死的神情。 瞬间,他的瞳孔变成全黑色。 李斑见状,立刻息了拷问的心思,直接“震怖术”和“精神穿刺”齐上。 在旁边搬箱子的人眼中,就是李斑一把抓住丁主管的领子,將人提了起来,隨后丁主管便大叫一声,身上冒出黑色的浓烟。 不过那浓烟只產生了一瞬,又突然消散无形。 而丁主管则脖子一歪,明显是没有气儿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甚至还有人没看见进来的李斑,依旧在搬著箱子。 直到第一个人的尖叫响起,眾人才把手中箱子一扔,四散奔跑。 李斑扔掉丁主管的尸体,看向四周。 这些人脸上都印著“奴”字,身上没有丝毫灵犀,也没有燕飞白的標记,这些都是被丁主管拉过来的奴隶而已。 仅有的两三个混在其中的打手,见丁主管死得那么乾脆,也没有反抗的心思,只想逃跑。 那些打手却不知道,他们头顶正悬著一只白色的燕子標记。 清晰地点出了他们的身份。 虽然李斑通过灵犀的变化,也能发现他们是灵修。 他没有放过这几个妄图矇混过关的打手,再次使用“震怖术”,点对点一— 击杀。 “果然,实战就是最好的练习。之前总是失败的震怖术”,在杀意的驱使下,成功率翻了一倍。” 释放两三次,总有一次能成功。 配合著“精神穿刺”,外人根本看不出来。 確认所有灵修都已死亡,李斑才走到他们搬运的一个大箱子旁,抬手打开了其中一个。 【检测到废元素“木梨”,请问是否吸收?】 燕飞白在身边,李斑没有立刻吸收,又打开其他箱子。 这些箱子里面大多是废元素,少部分是正常的元素,但明显有缺损,等级全都是劣等。 “这些都是被使用过的植物类元素。是要被处理的废弃料。” 燕飞白再次向前飞去,李斑跟上。 在这个巨大的地洞后面,还有一个小一些的地洞。 一进入这里,李斑就被热浪熏了满脸。 这地方没有任何一个人,李斑也能理解,低阶灵修在这样高温的地方也待不了多久。 他也是刚一进来就想出去。 幸好巫胚碎片化作的淡薄雾气浮现在李斑身体周围,替他挡下了大部分的热量。 在这个小一號的地洞里,有一个巨大的熔炉。 熔炉由金属构成,下方並没有火焰,但整个炉子都已经被烧得通红。 滚滚热量不断地在炉子上方翻涌著,大段的水蒸气衝击著顶棚,又沿著四周的山壁滚落下来。 “那里面是什么东西?”李斑抬手半遮住脸,顶著热浪往里面走去。 之前一直飞在他身前不远处的燕飞白突然一个加速衝刺,直接衝进了熔炉內部。 李斑蹙眉,停住脚步。 只见燕飞白钻进去后,巨大的熔炉再次掀起热浪。 烤得李斑的皮肤都感到了灼痛,明显是烫伤了。 但他已经没有后退,眯起眼睛,等著瑶祭司的燕子。 刚刚的热量爆发似乎消耗了熔炉最后的能量,几息之后,从里面蒸腾出来的水蒸气明显变少了。 原本通红的炉子也渐渐变成了灰铁色。 李斑等到皮肤不再灼痛,用“肉白骨”治好了自己的外伤,也没等到燕飞白重新出来。 他跳起到一旁的山壁上,向下方俯视。 蒸汽已经消散,他可以清清楚楚看见熔炉里面有一些像是岩浆冷却后的灰白固体。 就在这时,燕飞白从固体下面飞出,嘴里还叼著什么东西。 然而就在它即將飞到李斑身边时,熔炉中突然出现一只巨大的黑色手臂,一把抓住了燕飞白和它嘴里的东西。 李斑抬手想阻拦,直觉却瞬间感到危险。 他伸出去的手立刻收回,手腕一晃,珠瑶祭司的觅己镜就出现在他掌心。 觅己镜一出现,黑色巨手像是有所感应一般,倏地消散。 可是燕飞白却也消失不见。 包括它嘴里的那个小东西。 李斑紧紧握著珠瑶祭司的觅己镜,利用“动態视觉”回忆著燕飞白嘴里叼的东西。 那似乎是一枚种子。 第182章 遭遇战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82章 遭遇战 第182章 遭遇战 又等了一会儿,李斑试探著释放了“震怖术”,並对著熔炉来了一记“精神穿刺”。 没有任何击中敌人的反馈。 他从山壁上跳下来,踩在熔炉边缘。 熔炉还有些温热,但已经不会烫伤他。 李斑拿出之前买素戒的小木盒,把里面的“流放术”素戒戴在手上,隨后挖了一点灰白的固体,放进小木盒里。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珠瑶祭司也许见过。 全程,李斑都没有收起左手的觅己镜。 確认小山洞里面没有其他东西了,他又回到外面。 燕飞白壮烈“牺牲”,眼下这里已经没有別人。 李斑看著眼前的木箱子,毫不客气地把所有废元素全吸收了。 最后一个三阶元素也满灵犀了! 不过在所有三阶元素都满灵犀后,李斑感到制约自己元素灵犀上限的屏障消失。 他意外就职的四阶灵启祭司的身份,现在才提升了他所有元素的灵犀量上限。 “还真是不满灵犀就无法晋升。在三阶的时候,意外获得了四阶身份,也需要把三阶元素的灵犀量修炼满,它们才会晋升为四阶元素。” “真是刻板的规定。” 还剩下几个废元素,身边没有其他人,李斑也没有客气,直接全部吸收了。 在这里走了一圈,没有再发现其他人和特殊物品,似乎这里是个专门处理元素的地方。 李斑直接离开了这片废弃仓库。 过了两刻钟,他追上已经走出重北城的队伍,钻进珠瑶祭司的马车里,將对方的觅己镜还了回去。 “燕飞白和熔炉里的东西被一只黑色巨手毁了,不过我把一些冷却的残渣拿了回来。” 李斑把自己的经歷讲了一遍。 珠瑶祭司並不惊讶,“和我推测的一样,那里不过是萧索一个实验前端的据点。除了那个种子,也没有其他重要的东西。” “那个种子很重要吗?”李斑並不清楚种子的事情,不然他发现种子后,可能会第一时间把种子收到一方空间,也许就不会被毁掉。 “不一定是种子。改造元素的不同步骤会以不同面目出现,也可能你去得早,还没有部分成果出现。” 珠瑶祭司抬手,让李斑不用放在心上。 “我们本来也是要毁了那个东西,所以没有关係。以后你需要销毁改造元素据点的情况,也像今天这样处理就好。把黑袍的爪牙杀乾净,把所有东西都毁了。让那些胆大妄为的灵修们知道,什么事情是沾不得的。” 珠瑶祭司举起李斑刚刚还回来的觅己镜,低声和对面的人说了几句什么。 她没有避著李斑,李斑听见她让对面的人再去细查百阁。 收起觅己镜,珠瑶祭司说:“这次我们算是在萧索执行阴谋之初,就把那点儿火苗给掐灭了。” “也是这人连续行动露了破绽,和之前相比,他显得急躁了很多。为什么呢?” 急躁,自然是因为有事情著急去完成。 不过珠瑶祭司都猜不到,对萧索了解不多的李斑就更猜不到了。 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后续自有万古塔派人来解决商会內鬼的问题。 回到自己的马车里,猫女还在低头看她的《点生之术》,时铭已经跑出去找其他人玩了。 时铭这个人非常自来熟,现在已经跟好几个侍卫混熟。 那些侍卫见时铭跟著李斑,以为是李斑的亲信,也不敢拒绝,都捧著时铭玩。 而且这些侍卫大多出身富裕家族,也是从小读书,刻意迎合的话,与时铭也能聊到一起去。 於是大皇子的队伍里就莫名其妙地多了几个成天吟诗作对、弹琴作画的人。 李斑见时铭自娱自乐,也懒得理他。 “好久没有遇到內鬼了。”李斑喃喃地说,又想起了两个月之前的臥底生涯这个世界不只有来自实验室的臥底,各大势力之间也存在內鬼。 白袍和黑袍之间亦有暗流涌动和明刀明枪。 猫女听见李斑的话,抬起头,“有人让你去当內鬼?” 李斑摇头,笑著说:“我可不想再当什么內鬼了。” 两人玩笑几句,李斑抓起猫女的手腕给她治疗內伤。 猫女则低头继续看书。 过了片刻,李斑鬆开手,“你这体內的利气已经彻底消磨乾净。” 猫女闻言,放下书,转了转肩膀,运转了一下灵犀,脸上也露出笑容。 “你不但治好了我的內伤,还帮我把一些沉疴治好了。我看你以后可以去当大夫了。” 李斑笑道:“一般人可付不起诊金,付得起诊金的,未必需要我治疗。” 但“肉白骨”这个元素还是很好用的。 刚刚李斑差点儿被烤熟,也很快被治好。 在以后的战斗中,李斑只要不重伤垂死,轻易就能恢復全身伤势。 不过还是要注意像猫女遭受的这种会持续掉血的攻击。 闭目修炼了一会儿,李斑转到阴世界。 他好几天都没去阴世界,那边应该快到北方基地了。 再次睁开眼,四周有战斗的声音传来。 娜娜站在他身后,一手扶著躺椅的扶手,一手持枪警惕左右。 李斑还听见了熟悉的机械狗叫声。 他起身查看,发现队伍又被机械狗围攻了。 队长卢卡正一个人和三只机械狗战斗。 那些机械狗的利齿撕破了卢卡身上的衣服,在他的机械身躯上留下一道道划痕。 其中有伤痕已经突破了外层的钢铁,有机械液流出。 其他人也在战斗,还有人受了伤,被人架回队伍中心。 重夜祭司也紧紧盯著战场。 他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差,每次补充灵犀都是在加速他寿命的倒计时,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隨便使用术法。 此时,一只机械犬突然放弃眼前的对手,冒著被人从后面击中的风险,扑向已经对付著两只机械狗的阿舍。 阿舍原本双手持枪,子弹一个一个精准打出,突然听见同伴的提醒,余光瞥到第三只机械狗向她扑来。 她躲闪不及,乾脆把机械右臂架起来挡住机械狗。 扑过去的机械狗毫不客气地咬住阿舍的右臂,一阵火四溅。 阿舍虽然没有受伤,可是右手被咬,右手枪械原本对付的机械狗就趁机冲了上来。 她顾不得节省子弹,左手持枪开始扫射。 可就在此时,一只机械狗却突然从她身后的地下扑出,张开大嘴,扑向她后颈。 原来先前三只机械狗,竟然全是为了让她忽略身后的动静而发起进攻。 其他人想提醒阿舍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 眼前同盟队伍要出现第一个减员。 一个身影驀地出现在阿捨身后,一把抓住了机械狗的下巴。 在接触的瞬间,机械狗蓝色的眼睛就变成了红色。 只是李斑这具身体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仍然被因为惯性衝过来的机械狗撞倒在地。 好在李斑及时补上一个“纂改指令”,让机械狗落地之后,一个翻滚,直接去攻击其他机械狗。 阿舍的危机顿时被解除。 回头一看,竟然是斑祭司救了自己,心里又是激动,又是紧张,连忙用胳膊把李斑架起来。 其他人看见李斑醒来,也是一阵欢呼。 按照上次的经验,这些机械狗应该会被斑祭司控制的那只机械狗全部弄坏、 报废。 李斑也是这么认为的。 然后,他控制的那只机械狗才刚刚撕咬了第二只机械狗,令其双眼变红后,就突然全身瘫疾一般倒在地上不动了。 李斑一愣,不过他没时间检查,再次利用“缩地成寸”转移到第二只攻击其他人的机械狗身后,一把抓住天线一样的狗尾巴。 很快,他就顺利控制了新的一只机械狗,並使用“篡改指令”让其攻击其他机械狗。 然而奇怪的一幕再次发生。 第二只被控制的机械狗刚刚跑过去报废了一只机械狗,就像第一只一样,瘫在地上不动了。 好在李斑短时间內就摧毁了五只机械狗,让其他人的压力大大减轻,没有人再出现危险。 於是李斑第三次试验自己的“篡改指令”能力。 第三只被控制的机械狗仍然只毁了一只,就像报废一样趴下了。 而这时,“病毒”元素里面原有的灵犀也消耗殆尽。 李斑见状,乾脆拿出自己的食铁剑,和机械狗对战。 食铁剑每次击中机械狗,就会吸乾机械狗身上的金属零件。 而在垃圾城,最不缺的就是金属零件,因此像机械狗这样的低端战力,主要的组成部分也是金属。 在旁人看来,李斑就是一剑挥出,直接把扑向他的机械狗击成漫天零碎的散件。 李斑在击碎第五只机械狗时,这场遭遇战终於结束了。 他有些疲惫地喘著粗气,双手持剑站在原地。 虽然他的精神状態还好,但这个身体真的缺乏锻链。 胳膊腿都已经酸痛得快要举不起食铁剑了。 “斑祭司。”娜娜见状,连忙跑过来,单手扶住了李斑。 不得不说,娜娜胳膊上的肌肉都比李斑现在这具身体的肌肉多。 李斑一人就解决了十二只机械狗,占了总歼敌数量的一半。 娜娜扶著他慢慢走回躺椅休息,而其他人还要打扫战场。 不过他们偶尔会起身向李斑这边望两眼,脸上带著笑,仿佛只要李斑还在目之可及的地方,就能给他们带来无尽的希望。 amp;amp;gt; 第183章 谁的觅己镜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83章 谁的觅己镜 第183章 谁的觅己镜 重夜祭司操纵著轮椅过来,脸上也带著难以掩饰的笑容。 没想到他们隨手捡到的祭司在初步恢復后,竟然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战力。 只有李斑,並不觉得有什么可骄傲的。 和他上次不费吹灰之力就瘫痪了所有的机械狗相比,这一次简直是筋疲力尽。 “这些机械狗好像针对我的术法进行了升级似的。”李斑对重夜祭司说。 如果这些机械狗还有这么强大的升级能力,那灰烬同盟这边还是不要玩了,直接投降得了。 “我刚刚检查了一下,应该是它们更新了一种失控后自动锁死的能力。” 重夜祭司过来的时候还想先恭喜一下李斑身体恢復,战力强悍。 结果见到对方並不满意现在的战斗效果,就改口说起了正事。 “我想也是差不多的情况。这是针对我的术法进行了升级啊。” “病毒”的“无限复製”能力听起来很强大,但也有一个致命的缺憾,那就是只能在数据段复製,无法影响物质世界。 所以,对抗“无限复製”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进行物理隔绝,切断复製渠道。 而李斑的“篡改指令”能力还无法复製。 最后,他的攻击就从“无敌”变成了“绝杀,但是数量有限”。 “这么快就找到了应对方法,还完成了改造。” 重夜祭司苦笑道:“这就是垃圾城的主脑。它已经有了匯总数据並分析判断的能力。所以灰烬联盟才在对方的攻击下节节败退,现在只能在垃圾境的边缘游击作战。” “不只是针对您,像我之前有一个术法,直接就被他们的更新改造给废掉了,起不到丝毫作用。” 李斑闭著眼睛,躺在躺椅上,大脑还在思考。 “敌人应对得快,我们的攻击也不能一成不变。” 他突然想到一个办法,重新睁开眼睛。 “我的第一个术法需要和敌人直接接触才能释放,但是它具有再次接触,再次释放的能力。所以,我们可以製作子弹或者弓箭,把我施法后的数据模块加载到你们的武器中。” 重夜祭司眼睛一亮。 “好想法,我立刻让娜娜和阿舍配合你进行实验。” 如果李斑的想法能够实现,那岂不是每一个拥有李斑改造武器的人,都能拥有李斑的特殊术法? 娜娜在一旁脆声道:“那我让他们去收集机械狗体內的晶体晶片和构装模块” 。 “再让人去附近的垃圾堆里翻找,儘量给斑祭司提供足够多的实验材料。”重夜祭司补充道。 怕有人追著机械狗的信號过来,眾人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打扫了战场,赶紧离开了原地。 队伍重新出发,阿舍修理了一下被咬坏的机械右臂,这才回来匯报情况。 “二十四只机械的晶体晶片都已经带回来,已確认拆除所有信號装置和定位装置。” 李斑刚刚用强效电池补充了稍许灵犀。 隨后他接过阿舍拿回来的晶片,又拿出他们废弃的一个机械构装,“我先试验一下,看看效果。” 他对著其中一小块晶片释放能力,隨后手臂没有机械装置的娜娜接过晶片,將其绑在刚刚製作的简易弓箭上,对著废弃机械构装射击。 因为有著丰富的战斗经歷,面对距离不远的固定靶,娜娜很轻鬆地一箭命中。 晶片上没有显示屏,无法像机械狗那样直观地看到被病毒感染的情况,不过构装被集中后,上面的指示灯立刻混乱地闪烁一阵,最后很快全部熄灭。 “我去检测一下。”阿舍拿出工具说。 “小心不要碰到你自身的机械。”李斑提醒她。 “斑祭司您放心,”阿舍灿烂地笑著,举起双手,手里拿著带有橡胶保护套的简易探针,“我会非常小心的。” 看著阿舍像个小孩子一样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刚刚巡视回来的卢卡队长有些怔怔。 在巡逻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虽然刚刚经歷了一场不算太轻鬆的战斗,但大家的情绪都很高涨。 不像以前,哪怕是很快战胜了数量不多的机械狗,哪怕没有人员伤亡,眾人也是在惶惶中逃离。 他熟练地蹲下向重夜祭司匯报情况,眼神却也不自觉地瞟向李斑。 他知道,这是一种名为希望的情绪。 可是重新看向重夜祭司的时候,卢卡心中又涌上难言的酸涩。 重夜祭司注意到卢卡的目光,微笑著拍拍对方搭在轮椅把手上的手背。 一只苍老的手,一只机械手臂。 都是冰凉的。 但依旧拥有力量。 卢卡平復了情绪,在重夜祭司的鼓励下,把同样的情况给李斑又匯报了一遍。 “————斑祭司,再有一天,我们就能抵达北方基地。” 李斑问道:“这些机械狗有没有可能泄露我们的行踪?” 卢卡认真回答,“战斗的痕跡肯定无法完全遮掩,但现在他们所有的晶片都被您的力量破坏,无法进行信號传送。我们只要在离开的时候扫除痕跡,就不会被追上。而且这里已经靠近破碎境边缘。很多地方都会发生人类和机械的战斗。 这也会混淆追踪者的视线。” 李斑点点头,他接下来还想进行一些实验,如果能在一个地方稳定下来更好。 有关病毒子弹,还要进行一系列的测试。 比如说,病毒在脱离李斑后的持续时间。以及持续时间和病毒载体的关係。 还有残缺晶片散播出去的病毒是否还有再次传染的能力。 要想利用病毒武器对抗垃圾城的机械追兵,还需要进行慎重地测试,避免被敌人抓住漏洞反攻。 像他们这次对机械狗的升级,就极大地削弱了李斑的能力。 “其实我这个病毒能力更適合对主脑进行刺杀斩首行动。”在队伍重新出发后,李斑托著下巴想,“杜安当初就是这么做的。” 直接毁了拥有巫胚碎片的元首,毁了环世界苟延残喘的机会。 只是李斑没有必要这样做。 况且毁了一个主脑,也未必能改善阴世界的情况。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先让自己所在的这个小队伍稳定下来。 让这里成为帮助他成长的第二个资源地。 还有《古毅遗书》,李斑一直没有拿出来。 他怀疑是这个东西引来了杜安的注意。 在不確认杜安已经离开阴世界之前,他暂时不能读取遗书。 “在阴世界想查杜安的行踪太困难了。不过,可以尝试在巫世界,通过珠瑶祭司询问杜安的状態。如果他离开了破碎境,那肯定就可以继续读取遗书了。” 查看了一下一方空间,遗书和莫比乌斯环项链都好好地待在角落。 青丝藻种子茁壮成长,已经发出嫩绿的小茎。不过想要等它成长为可融合的元素,还需要十年左右。 “也好,长得太快的话,我这一方空间就装不下它了。” 李斑可还记得自己在忘川下面见到的完全成熟体青丝藻。 只是一条主茎,就至少有二十米长。 检查完几样东西,李斑又注意到自从到手就从来没用过的铜镜。 李斑抬手將生了锈的铜镜拿出来。 如果他的感知没出错,这面铜镜也是一面觅己镜。 李斑在看见珠瑶祭司手里觅己镜的一瞬间,就觉得二者是同样的东西。 儘管两面镜子的铜製外壳不一样。 珠瑶祭司说,不要使用其他人的觅己镜修心,但没说看都不能看。 而且他刚刚还手持珠瑶祭司的觅己镜,嚇退了出现在熔炉里面黑手。 所以李斑胆子就大了一些,把自己在百阁捡到的觅己镜拿了出来。 在没有灵犀的阴世界,检查这面镜子也能安全一些。 李斑小心翼翼地触碰著觅己镜,查看一番后,镜子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最后,他仔细检查了镜子的每一寸结构,確认铜背和把手都是普普通通的铜製品。 只有镜子是特殊的。 镜子的材料不是玻璃或者水晶,触感温润略带滑腻,透明度和坚硬度都很高o 李斑手指轻触一下镜面,灵犀反应。 “趁著刚刚用过珠瑶祭司觅己镜的机会,再问问她拿到別人的觅己镜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再继续探索吧。” 他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用灵犀进行试探。 就在李斑准备把镜子放回一方天地时,手腕翻转之间,他突然看见镜子里似乎出现了其他的画面。 李斑动作一顿,慢慢地把镜面反过来。 原本映照出他脸庞的镜面竟然出现了点点星光。 “星河?难道觅己镜能照出我的星河?” 成为祭司后,李斑的星河就化作淡薄的雾气。 说实话,雾气实在是没有宇宙星河壮丽。 但李斑能使用的力量的確比以前多了。 现在再从镜子里看见星河,李斑多了一份怀念,没有立刻收回镜子。 很快,镜子中闪烁的星光越来越密集。 豁然间,星光覆盖了镜子原本反射的光影。 镜子中出现了一片黯淡的宇宙。 “这不是我的星河!”李斑立刻確定。 他的星河虽然也处於黑暗的宇宙中,但是星云密布,飞速流转,壮阔美丽。 但镜子里映照的星河却是黯淡的,甚至是停滯的。 镜子里呈现的画面好似在那黯淡的宇宙中穿梭,最后驀然在一个巨大的石头雕刻的王座前停下。 王座悬浮在黯淡的宇宙中,就像有一个人坐在这里,安静地等待星光熄灭。 amp;amp;gt; 第184章 三选一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84章 三选一 第184章 三选一 李斑————没有任何触动。 也没有什么似曾相识的感觉。 无论是这个王座,还是那片黯淡的宇宙,对他来说都非常陌生。 这让李斑在心中也鬆了一口气。 自从发现自己穿越自带宇宙星河后,他就担心过,怕一觉醒来后,自己就不是自己了。 “觅己镜中映照的景象,也许是它前任主人的影像。难怪会被放在百阁的暗室中,还要用蔽日灵铁禁錮著,这东西不简单。” “还好,我是在没有灵犀的世界把它拿出来的。” 李斑没再看,把这面逼格看起来很高的觅己镜丟回一方空间。 “等到京城,等我拿到自己的觅己镜再说。”李斑改变了计划,决定不急著探索这面主人未知的觅己镜。 阴世界没有灵犀,李斑一天中大部分时间还是会回到巫世界进行修炼,以及术法练习。 不过,因为阴世界那边快要抵达北方基地,他偶尔会过去看一眼情况。 同时,他也告诉娜娜,如果出现危急情况,就用力摇晃他的身体,叫他的名字,没有意外的话,他会立刻醒过来。 娜娜虽然答应,却也表態,只要他们能应付,就不会影响李斑养伤。 养伤是一个很好的藉口,李斑便默认下来。 在巫师界醒来后,李斑又一次跑到珠瑶祭司的马车里。 他很快就掌握了两个术法,虽然成功率还不是百分百,但接下来只要不断地练习就行。 珠瑶祭司见状,决定再教给他第三个术法。 “在晋升星辉之前,祭司的神魂还无法得到强化,所以我们一般不会学习太多术法。你学习的术法越多,彼此之间就越容易相互影响,让你的思绪混乱,精力难以集中。反而可能会导致术法释放失败。” “所以,我这里虽然还有三个比较简单的术法,但你暂时只能选择一个学习。你看看更想学习哪一个吧。” 珠瑶祭司说完,把杯中水往空气中一拋。 水珠在空中组成了几个字。 说实话,珠瑶这一手控水术就很厉害。 很像翟六当初的能力,不过是翟六能力的加强版。 但这个能力並不在珠瑶祭司提供的三个简单术法中。 李斑看了一下三个术法的名字,分別是:防护术、飞行术和固灵术。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第一个术法是李斑很想要的防护类术法,简单形容就是防护罩。 而且可以根据意念变化的不同,形成不同模样,不同厚度的防护罩。 这个术法和“震怖术”一样,都是易学难精型。 第二个顾名思义,学了就能飞。 也是李斑很想要的移动能力。和飞行比起来,“缩地成寸”似乎没有那么帅气了。 不过,“缩地成寸”也有比“飞行术”更强的地方,比如说隔离空间的穿梭能力。 摆脱地心引力的原因,就是灵犀的承托。只要捨得消耗碎片內部的灵犀,也可以在没有灵犀的世界飞行。 杜大人就是这么做的。 不过李斑相信,如果不是著急找东西,刚刚成为祭司的杜大人应该也不会如此奢侈。 而最后一个术法,其实李斑最熟悉。 他已经用过三个该术法的產物了。 就是素戒! 不过,第三个术法也是珠瑶祭司提供的三个术法中最难的一个。 “这个术法其实更適用於给別人用。尤其是你在一个势力中,就会给势力其他灵修固灵。可以固定元素能力,也可以固定术法能力。后者更难,因为相当於你要同时释放两个术法。而且固灵也只能固定你拥有的能力。 说到这里,珠瑶祭司摇了摇头,主动把第三份水渍抹除。 “这个我不建议你现在学习,万古塔会固灵术的祭司也有很多,用不上你。 你现在还是以晋升为主要目標,等你哪天卡住了,再想著为万古塔做贡献吧。” 既然珠瑶祭司主动帮李斑排除了一个选项,李斑顺应地把目光放在前两个术法上。 这次他没有犹豫多久。 “我想学习防护术。” “飞行术”的能力和“缩地成寸”有重叠,而且在实力不强的时候,飞在空中容易成为別人的靶子。 还是“缩地成寸”更具有隱蔽性和变化性。 藏头露尾的黑袍祭司也是使用“缩地成寸”在快速移动。 “和我想的一样。”珠瑶祭司挥手散去所有水珠,“那你听好了。防护术一共有二十七道意念变化————” 李斑认真听著,努力记忆。 有了前面两个术法打底,他已经掌握了一些学习术法的诀窍。 一天之后,李斑暂时停下新术法的学习,回到阴世界。 在阴世界,他们的队伍终於抵达了北方基地。 只是遇上了一点小小的问题。 原本没有人驻扎的北方基地,竟然在一个月前,已经入驻了一批灰烬同盟的战士。 而且他们不太希望重夜祭司的队伍进驻。 对方守著基地,有天然的防护。 他们有一百五十多人,数量上接近重夜祭司这支队伍人数的三倍。 最重要的是,大家都属灰烬同盟,理论上是不应该打生打死的。 重夜祭司倒也不是非进入基地不可。 但这里有李斑想要的读取器,他们想进入使用一下。 可是依旧被对方拒绝了。 而对方队伍的祭司,是一位云隱祭司,比李斑和重夜都高了一阶。 李斑起身,“我去看看。” 虽然都是灰烬同盟,但只要是人,就会有利益纠葛。 对方霸占著北方基地,不想让他们进驻,也不想让他们使用里面的机器,无非就是害怕既得利益受损。 但只要李斑能提出他们可以接受的条件,让他们愿意为此冒一点儿交易上的风险,一切还是可以商量的。 要是有其他原因,对方就是不同意让出机器————大不了打一架。 李斑可没有真的把自己当成灰烬同盟的人。 就算他一个灵启祭司可能打不过云隱祭司,但比消耗战,他可不怕谁。 重夜祭司的队伍原本就停留在北方基地外面的一个废弃楼层中。 这里一部分大楼已经被缝隙掉落的垃圾砸塌,还有一些低矮结实的倖免於难,因此变成了很多过路人的临时休息地。 对方在李斑走出临时休息地的时候,已经有守卫盯著他。 只不过碍於阵营问题,还没有把手里的枪炮对准李斑。 在李斑距离大门还有五十米的时候,一位微胖的中年男人,怀抱著疑似手持火箭炮筒的武器,出现在二楼的平台上。 “这位朋友,为了避免出现误击发,有什么事情,你就在这个距离说吧。 娜娜和两个同盟战士远远地跟著李斑。 虽然李斑没有让他们跟著保护,但他们也很担心斑祭司的安全。 李斑听见了对方的警告,停了下来。 就在男人露出讥讽笑容时,他突然又向前迈了一步,出现在男人正对面不到半米的地方。 李斑手心出现一柄刺剑,在男人下意识举起炮筒时,在上面轻轻一敲。 “哗啦啦啦!” 男人手里的炮筒消失不见,一堆零件散落在地,只剩下一根背带还掛在他脖子上。 男人立刻呆愣在原地。 他的手还保持著握持的姿势,手心却已经空空如也。 “这样就不会误击了。”李斑笑笑,“可以见一见你们的祭司大人吗?毕竟我说的话,你可能听不懂。” 男人的额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嘴角抽搐,好不容易才找回身体的控制权。 “好,好。”他磕磕绊绊地说,“我去请祭司大人。” “不用了,我已经过来了。”又一个男人出现在二楼平台入口处。 那是一个穿著洁白长袍,容貌俊美的男人。 和四周破败、脏乱充满重金属气息的废土风比起来,他显得有些过於————圣洁了。 和珠瑶祭司的出尘不一样,对面的男人给李斑的感觉是有些装。 不过没关係,他也会装。 被李斑嚇得不行的中年男人还是坚持站在李斑和白袍男子之间。 “这是————我们的首领,荒执祭司。”他介绍道。 “谷鲁,你先回去吧。”荒执祭司说道。 中年男人这才小跑著离开。 “你好,荒执祭司,我叫斑。” “斑祭司,”荒执祭司侧身做出“请”的手势,“我们去一个舒服一些的地方聊聊吧。” 拒绝了他们几次的人,突然变得好说话起来。 “好,不过我这边还需要叫上重夜祭司。” 对方显然听说过重夜祭司的名字,稍稍愣了一下,隨后也欣然同意,“没有问题。你们从大门进入即可。我的人会领著你们进来。” 点点头,李斑的身影便从荒执祭司面前消失。 荒执祭司慢慢合上嘴巴,突然又笑著摇摇头,“年轻人啊,就是喜欢招摇。 ,说完,他双手在身前交叠,端著臂膀,挺直腰背,慢慢悠悠走回基地內部。 十五分钟后,李斑和重夜祭司在一个小巧的会客室中,再次见到了荒执祭司。 十分默契地,荒执祭司身后站著一位英姿颯爽的女战士,重夜祭司身后站著高大威猛的卢卡。 李斑身后————则站著完全不在状態的娜娜。 娜娜偷偷学著对面女战士的姿势站立,心想,无论如何也不能给斑祭司丟脸。 却不知道在对方面前,她就像小白兔一样弱小。 荒执祭司先开口,一开口竟然先道歉。 “抱歉,之前的交涉真的不是我们冷漠。只是最近出了点事情,让我不得不提高对盟友的戒心。 71 第185章 荒执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85章 荒执 第185章 荒执 李斑坐得稳当,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重夜祭司显然很关心灰烬同盟的情况o “发生了什么事情?” 荒执祭司露出遗憾的神情,“西边的战略根据地突然遭到垃圾城的大规模集中打击,很多同盟都受到重创,还有的盟友全队覆灭,甚至还有祭司死亡。” “嘶——”重夜祭司吸了一口冷气,“这几年垃圾城也在缩减战斗能源消耗,怎么会突然发起集中打击?” 荒执祭司苦涩地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幸好他们只是进行了一轮集中打击就收手了,不然,恐怕整个西边战略根据地都保存不下来。” “但更令人痛心的是,因为受损严重,很多同盟之间为了爭夺剩余的资源和物资,竟然开始內部爭斗。结果就是,又死了一批人。我们为了躲开爭斗,才迁徙到这里。” 他摊开手,“到现在,我和我的同伴对同盟的人还心有余悸。因此在確定你们的態度前,根本不敢隨意放你们整支队伍进来。” 重夜祭司听到这里,苍老的面孔上浮现悲伤,“啊,我们原本就是要去西方。” 他想到队伍是为了给李斑寻找更先进的读取器,才转而来到人员稀少的北方基地。 如果他们现在去西边,说不定会先被已经失去理智的同盟人抢劫一番。 站在重夜祭司身后的卢卡没有那么多同情心分给自相残杀的同盟人。 他只是想到,当初他们的確要去西边,后来遇见李斑,见识了他控制机械狗的术法,为了討好李斑,才转而去北边。 结果现在机械狗针对李斑的能力进行了升级,他们原本的目的地还遭到了集中打击。 很难说垃圾城是不是在针对李斑。 而卢卡想到的,李斑也想到了。 他虽然不知道卢卡他们原本的路线就是要去西边的,但他觉得垃圾城突然的动作和他们升级机械狗的举动有关。 那根本上就是和他有关係。 李斑不动声色,也不想其他人在荒执祭司面前提起这件事,便开口问:“那您现在为什么愿意和我们好好聊聊了?您是五阶祭司,肯定不会怕我们两个四阶。” 李斑想知道,对方是不是因为別的什么內情,突然改变了態度。 荒执祭司有些不习惯李斑的说法。 他们祭司之间都是叫灵启和云隱,说什么四阶、五阶,那不是在巫世界的等级吗? 而且听起来也不优雅。 他笑笑道:“我的確不怕和两位灵启祭司战斗,但我一个人也护不住一百多个盟友。尤其是斑祭司还会缩地成寸”这样强大的术法。” “不过在拥有两名祭司的情况下,斑祭司你们还是选择先和我聊聊,我觉得二位是可以友善相处的真正的同盟。” 可能是很久没有和祭司们说过话,荒执祭司还有些话癆。 “现在真正的灰烬同盟越来越少了。越来越多的人牺牲,越来越多的人改投了垃圾城,任由主脑操控自己的人生。还坚持的人却彼此內斗个不停,这样下去,什么时候能重夺人类的荣光?” 重夜祭司稍稍坐直了身体,“人性本就是复杂的。我们还有信念与希望。” 荒执祭司原本有些颓丧的气氛就被打断了。 他露出笑容,“是的,为了我们的信念与希望,合该饮一杯酒。” 他回头似乎想让身后的女战士去拿酒,李斑连忙说:“不用拿酒了,我身体不好,不饮酒。” 重夜祭司也连忙说:“我也好久都不喝了。” 荒执祭司扬了扬眉。 在垃圾境,人类的生活已经够辛苦,难得还有几样可以享受的东西,这两个人竟然都不要。 “估计是防备我呢。” 他笑笑,把这个话题略过,顺著提起了另一件事。 他看著李斑年轻的面孔,像长辈一样说:“唉,我刚刚看到你施展术法。说实话,身为祭司,我们使用力量要谨慎。这个世界没有灵犀,斑祭司,你若是一直如此使用力量,又使用那些有害的力量补充灵犀的话,很快就会变成重夜祭司这样,熬坏了身体。” 他又对著重夜祭司补充了一句,“抱歉,重夜祭司,我没有恶意,只是想提醒他一句。” 重夜祭司没有不满,只是轻轻点头,“是的,我也会规劝李斑注意使用能力的。” 因为李斑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而他们和李斑的关係还没有那么紧密,因此重夜有些话还不好说。 现在借著这个机会倒是通过其他人的口说了出来。 至於他被当作反面教材?重夜祭司倒不是太在意。 他的身体的確不行了。 现在他已经在努力减少使用术法的次数。 但是,很多时候,为了保护同伴,他不得不频繁地使用和补充灵犀。 还好,在他死之前,他找到了一个合適的接班人。 面对荒执祭司刻意的说教,李斑也懒得解释,只是笑著说:“多谢提醒,没办法,为了见到荒执祭司,也只能想一些特別的办法。” “哈哈,我的错。”荒执祭司终於將话题导入正轨,“一直都没问,斑祭司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们来北边基地,除了想在这个地方暂时驻扎,主要是为了这里的电子设备。” 荒执问:“哦?是什么设备?只要不影响同盟生活的话,我这边绝对不会有问题。” “应该不会,”李斑说,“我们这边有一些信息需要加密记录。因此可能需要用到信息导入导出装置,还有一些储存晶片,读取机等。” 李斑的目標当然是最后一项,不过他总觉得这个荒执祭司没那么简单,也没有他现在表现得那么热情好客,所以也用一堆没用的东西,隱藏了他的真实意图。 荒执祭司仅思考了片刻就答应下来。 “好,这些东西我们平时也用不到,能帮上你们的忙就再好不过了。现在就要用吗?我让辰月带你们过去。” 李斑露出欣慰的笑容,但还是拒绝道:“不用了,我们这边还需要整理一下信息。等我们回去外面做好准备,再来找荒执祭司。” 卢卡在一旁听见,握著轮椅的手紧了紧。 基地外面的废墟房屋虽然勉强也能住人,但肯定没有基地內部更安全温暖。 对面的荒执祭司似乎看透了其他人的想法,突然主动说:“这样吧,不如你们乾脆住进来。” 李斑和重夜都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当然,为了保护我们彼此的隱私,你们就搬到距离电子设备更近的西区。 有防火墙隔离,也不用担心手下因为陌生而產生不必要的衝突。” “这样你们隨时可以使用西区的电子设备。怎么样?” 重夜祭司看向李斑,他觉得对方能如此让步,都是因为李斑之前展现出来的能力。 李斑也点头,“当然可以,非常感谢。” 能隨时隨地使用读取机,自然最好。 他不会现在就读取《古毅遗书》,必须確认杜安离开阴世界才可以。 等到队伍都进入北方基地西区,卢卡安排了除了祭司之外,所有人都要轮流值守。 虽然对方把他们放进来,但是必要的戒心还是要有的。 过了几天,李斑看见珠瑶祭司用觅己镜和其他人交流的时候,提到了破碎境,假装无意问了一嘴杜安的近况。 珠瑶祭司告诉李斑,杜安其实已经回来几天了。 据说这些天正在闭关修炼。 估计是第一次进入破碎境没有什么收穫,受打击了。 李斑一听,立刻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也告辞回自己的马车里去修炼,但只简单修炼片刻后,立刻就闭上眼睛进入阴世界。 再次於阴世界醒来,守在身边的人已经变成了阿舍。 阿舍年龄比娜娜大了近十岁,人也更稳重。而同盟里很多机械设施坏了,都会找阿舍修理。 所以在李斑过来之前,她是这支同盟队伍中地位第三高的人。 现在则是和娜娜並列第四。 “斑祭司,您有什么吩咐吗?”看见李斑起身后看著自己,阿舍立刻蹲在地上说。 李斑起身,“我现在要用读取器。” 阿舍立刻跟著站起身,“好的,我们已经將机械都调试完毕,也一直盯著对面的人,不让他们进来探查。” 阿舍也是个警觉的人,並没有因为对方直接让他们住进来就放鬆戒备。 两人离开李斑暂时休息的房间,拐入长廊,看见值岗巡逻的同伴。 他们现在见到李斑,都会停下真心地倾身问好。 两人行走的时候,阿舍在李斑身后轻声说:“斑祭司,您让我观察的情况我偷偷看了。对面同盟人的生活方式的確和我们不太相同。” “哦,你感觉有什么地方不相同?” 阿舍想了想,“我看不到他们內部的生活。但是在偶尔能遇见的地方,发现他们对命令的执行非常严谨。而且很多命令有些————不近人情。” 阿舍甚至听见一个士兵让两个老人去干最繁重的搬运工作。 並且两个老人唯唯诺诺,似乎是习惯了这样的事情。 虽然阿舍他们队伍中的老人也会因为无法参与战斗,而减少物资需求,但他们也会因为曾经对队伍的贡献,而获得其他方面的照顾。 阿舍觉得,如果是在荒执祭司的队伍里,如果有人捡到斑祭司后,一定不会像娜娜一样固执地背著他前进。 他们更可能会把斑祭司和他的实验舱一起卖了。 amp;amp;gt; 第186章 抵达京城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86章 抵达京城 第186章 抵达京城 听了阿舍的描述,李斑也明白,荒执祭司的队伍应该是一个阶级异常分明,且规矩绝对大於人情的地方。 但李斑並没有因此有什么干预的想法。 在环境不好的时候,苛政比仁政更容易生存下去。 但这样的行事风格也说明,荒执祭司破天荒让他们进驻北方基地,一定是有所图谋。 但只要对方图谋的不是他们这支队伍的安危,李斑认为是可以在保持警惕心的前提下,与对方合作一次的。 很快,两人来到机房,娜娜就在这里调试设备。 看见李斑过来,她眼睛一亮。 上次废弃基地的机器出问题,差点儿损伤到李斑的储存卡片,娜娜一直担心会发生同样的问题,这次连续测试了好几次。 “斑祭司,读取机完好,隨时可以使用。” 李斑走到机器旁站好。 这个读取机比废弃基地的大了一倍不止,性能极佳。 李斑拿出储存卡片,顿了一下,“你们先出去,娜娜留下就行。” 知道斑祭司要看的东西很重要,阿舍和另一个守卫没有半句话,就离开了房间。 娜娜兴奋得小脸儿通红,不过也没有靠近屏幕,只是守在机器旁,谨防出现其他意外情况。 李斑把卡片放进去,这个机器虽然大,但是操作界面差不多,他研究了一下,就成功启动。 不愧是走了半个月也要过来的北方基地。这里的读取器运行时都没有异常的噪音。 然而,即使是这样的先进机器,依旧运行了十几分钟都没有成功读取。 “看来这个也无法精准读取了。”李斑嘆息一声,把站在一旁的娜娜叫过来,“娜娜,你帮我设置一下模糊读取吧。” 早就准备好的娜娜点点头,连忙上来帮李斑修改了机器的设置。 隨后,机器稍稍发出了高速运转的杂音。 又过了两分钟,李斑终於看见上面出现了乱七八糟的符號,和少量环世界的文字。 除了上次看见的內容之外,李斑还看见几行新的文字。 “————降生在忘川的一具尸体中,还被人带到万古塔当奴隶,但我降临的尸体里幸运地自带一个元素,而且还是一个优等元素,精神分裂。一开始我不知道这个自带的元素意味著什么,直到后来————” 李斑瞪大了眼睛。 优等元素,精神分裂? 如果“我”的主体就是最开始的古毅,那他真的是幸运至极。 可是李斑想到古毅最后的结局—一从今往后,古毅就会从世界中消失—一他又觉得,幸运和不幸,有时候並不是那么绝对。 他继续往下寻找认识的文字。 “————没有任何徵兆,没有任何原因,不符合所有科学规律,所有的星系都开始崩解坍塌————” “我一定要成为巫。” 在这几行文字后,才是李斑上次看到的內容。 再次看见最后一句上写的“都是假的”。 李斑长长地嘆了一口气,然后重新收起储存卡片。 他也不敢在读取器上耽误太长时间,怕杜安会找过来。 收好储存卡片后,李斑才靠著机器,思考这次得到的信息。 可惜的是,这次遗书的內容仍然没有写出古毅是怎么穿越到巫世界的。 不过,李斑总算知道古毅后来为什么能轻鬆把自己分裂成陈冬和杜安了。 而他要成为巫的原因,大概和他描述的“星系坍塌”那一段有关。 而杜安的背叛,就是他自己放弃了拯救环世界,但为了变强,想要成为巫的心情並没有任何改变。 甚至因为他已经放弃了原本的世界,沉没成本过大,杜安可能会为了成为大巫,做出更加决绝的事情。 “他现在都已经成为云隱祭司,还加入了热心的万古塔一派,慢慢走下去,应该是可以成为大巫的。” “但是杜安好像在很急迫地寻找这份遗书。难道是遗书中还有什么他想要的、重要的东西吗?” 李斑没有在储存卡片中发现任何灵犀和元素相关的东西,这就是一个储存信息的卡片。 “可惜还是不能完全读取。”李斑摇摇头,对一旁紧张的娜娜说道,“娜娜,你有什么办法,读取更多的內容吗?” “那我试著调试一下吧。可能一些算法已经过时了。 “拜託了。” 娜娜咬著嘴唇,认真地说:“我一定会尽我所能!” 李斑把改进读取器的任务交给娜娜,离开机房,对外面的阿舍说:“接下来一段时间,队伍应该都会暂住在这里。” 阿舍点点头,“您放心。” 她压低声音,“我们已经按照您之前的说法吩咐下去,而且本来知道您要做什么的人也不多。都是可以信任的队友。” 队伍安置下来后,李斑的注意力便也重新回到了巫世界。 因为第二天,“护送”大皇子李元的队伍,终於来到了京城。 李斑和时铭都是第一次来到京城。 反倒是猫女和邓俊因为工作需要,来过两次。 不过他们即使来过,也是匆匆而来,匆匆而走,並不会多少心思去欣赏这座巫世界的政治中心。 在他们印象中,京城的城市只不过比其他繁华的城市在高度和广度上大几圈。 但京城最核心的还是集中了各地优秀的资源和人物。 就连猫女这样的五阶在京城的灵修中也算不上强者。 李斑他们是跟著大皇子的队伍一起进城。 因为这次大皇子回来的本质是押送,所以没有安排官员迎接,城门通往皇宫的主要街道更是被净街。 明明队伍中的人没有减少,可是在宽却极度安静的街道衬托下,莫名显得萧条。 七月的阳光直射,只能听见车轮声碌碌。 李斑推开车窗,向外看去,高大的灰色城墙被车队落在身后,远处前方的琉璃瓦反射著日光,晃得人炫目。 身旁,已经养好身体的明正轩策马靠近,躬身小声问道:“祭司大人?” 明正轩主动帮李斑调查万古商会分会的情况,结果身上被下了术法。 如果不是李斑发现了异常,他恐怕就会在几天后死於疾病。 原本出了这样的紕漏,他应该是被调离的。 但李斑考虑到他调查的人是黑袍祭司的手下,普通的灵修抵挡不住也是情有可原,便让他休养后继续回来值守。 算是保住了这位军官的仕途。 “你知道队伍接下来的行程吗?” 珠瑶祭司他们的任务是押送大皇子李元,可是李斑不是,如果对方要直接进入前方的琉璃瓦,那李斑可能需要提前脱离队伍。 现在他们走在队伍的最中间,四周是手持旌旗长枪的侍卫。 要想离开,还需要旁边的队伍配合调度一下。 李斑之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珠瑶祭司似乎也不在意。 直到看著皇宫越来越近,他才想到该离开了。 “接下来队伍会直接进入皇宫。您是有其他吩咐吗?” 突然,珠瑶祭司出现在李斑身边,坐在他和猫女对面。 “李斑,你们先跟著队伍进入皇宫吧。你的同伴可以去偏殿休息,不用参与后面的事情。至於你,我还要带你去见皇朝一派的祭司。” 原本珠瑶祭司和李斑说和祭司相关的事情时,都不会在李斑的马车里提起。 后来,她发现李斑竟然会把祭司的事情像讲故事似的讲给他的同伴。 珠瑶: 不过,她也能理解,毕竟李斑是个突然捡到巫胚碎片的幸运儿。 不是被从小培养的祭司,也不是辛苦爬上八阶甚至九阶才自主孕育巫胚碎片的高阶灵修。 因此他身上还有挥之不散的凡尘世俗气息。 珠瑶祭司没有强行改变对方行事风格的想法。 每个人的经歷不同,也意味著他们未来修心时会遭遇不同的境遇。 是一种因果,一种命中注定。 李斑听到珠瑶祭司的安排,缓缓点头,对还守在外面,但身体已经僵硬不能动弹的明正轩说:“那就按珠瑶祭司说的,到时候如果我不在这边,你帮我安排我朋友的食宿。” 明正轩梗著脖子,僵硬地点头,“没有问题,祭司大人,我一定会妥善安置好您的朋友。” 李斑放下车窗,外面的明正轩才坐直了身体。 而车厢內部,因为珠瑶祭司突然出现,气氛也变得安静。 时铭缩在马车的角落里不说话。 猫女会偷瞄珠瑶祭司几眼,但视线多是落在李斑身上。 等李斑说完,珠瑶祭司才说:“李斑,你先跟我回马车。一会儿进入皇宫,带你多见几个人,免得他们以后遇见你,礼数不周。” “咦?”珠瑶祭司停下,看向前方,眼睛微微眯起来,“楚詹祭司来了。 她抬手拉住李斑的胳膊,“我带你去见一下。” 两个人消失在马车里。 猫女慢慢缩起来,啃著自己的指甲,目光越来越亮。 “这就是————上面的世界。” 李斑以为万古塔一系的珠瑶祭司和皇朝一系的楚詹祭司的关係会比较僵硬。 毕竟大皇子李元对万古塔塔主出手,而他们要出力李元,却要把人送到皇朝这边来。 但是等他在珠瑶祭司的马车里看见楚詹祭司时,却发现他们之间的关係似乎没有想像中那么僵硬。 也许很多底层普通人看起来天大的事情,在祭司眼中,都不过是些许小事。 楚詹祭司是在李斑和珠瑶回到大马车里后,才出现的。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头髮整整齐齐束著高髻,戴著玉冠,乌黑的鬍鬚顺滑光亮,长到胸前。 他一出现,就盘膝坐在矮桌旁,自顾自地端起珠瑶祭司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甘甜清水。 “这次之后,李元的皇子身份会被废掉。”放下白瓷水杯,楚詹祭司对珠瑶祭司说道。 不过他的自光却落在了李斑身上。 第187章 太子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87章 太子 第187章 太子 “嗯。”珠瑶祭司听见楚詹他们对李元的处置,也是隨意点头,不太关心的模样。 “这次的事情,不是李元一个人的问题。他所在的军队、六部,都有人插手。这才是我过来的原因。” 楚詹也点头道:“是啊,可能他们最近太閒了吧。若是再出现一个虚无州,他们就老实了。” 珠瑶举到嘴边的水杯停滯,抬眸看向楚詹,隱约,好像是————白了他一眼。 楚詹捋了捋鬍子,立刻改口,“哈哈,当然,再出现一个虚无州,最头疼的还是我们。” 他看向李斑,“这位就是李斑小友了。” 李斑举起手中水杯,以水代酒,敬道:“楚詹前辈。” 楚詹祭司没有架子,端起白瓷水杯和李斑碰了一下。 “还是你们到处跑的祭司好啊,在半路上竟然还能遇到一位新生祭司。” 他感嘆地说:“皇朝这边培养了许久,都不见新人。你们那里倒是一下出来两位。” 珠瑶祭司淡淡地说:“嗯,资质都很不错。至少都可以开星。” 赤裸裸的炫耀。 楚詹祭司抿了抿嘴,还是点头认可,“只要有新人就好。” 话题似乎来到了有些沉重的地方。 珠瑶轻声开启新话题,“我把李元送过来,就要回九天海了。顺路回去时,看看能不能抓住萧索。授袍之后,李斑就交给你。开启觅己镜,修心旅。” 楚詹一口答应,还开玩笑似的说:“行,就算你让我为他授袍都行!” 珠瑶端起水杯的手一顿,眼皮微微上翻又收回。 李斑怀疑她刚刚撤回了一个白眼。 在庄重肃静的队伍中,三人喝著甘甜的清水,悠悠哉哉地进入了皇宫。 根本没有参加那些烦琐的仪式,楚詹祭司直接带著他们来到天上阁。 天上阁在皇宫祭祖的紫宸殿的后上方。 顾名思义,是一座漂浮在空中的宫殿。 被珠瑶祭司带到这里后,李斑站在露台处,斜倚栏杆,看著下面进进出出的人。 从这些人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们看不见祭司,也看不见这座宫殿。 “难怪杜安说,以我当时的情况,根本见不到祭司和大巫。如果不是拥有了巫胚碎片,就算祭司从我面前走过,我也会像其他人那样,根本发现不了他们的存在。” 珠瑶祭司和楚詹祭司去处理李元的问题。 因为现在李斑还没有正式加入万古塔,因此珠瑶祭司不建议他跟著去。 处理李元的问题並没有消耗多少时间,没一会几,两个祭司一同回来。 “走吧,李斑,带你去见几个人。” 他们离开天上阁,在几次闪现后来到一座庄严华丽的宫殿內部。 看行进方向,应该是来到了中轴线上的一座宫殿。 宫殿外面有很多侍卫,这些侍卫中还有不少灵修。 李斑跟著两个祭司,进入这里如入无人之境。 amp;lt;divamp;gt; 內殿也有两名宫女侍立。 两名祭司没有再往里面走,而是在內殿中显露身形。 宫女们见到突然出现的祭司没有任何惊讶的反应,其中一位装扮稍微华丽一些的宫女上前,对著三人行大礼。 “祭司大人,可否需要奴婢通传界皇?” “去吧。”身为皇朝一系祭司的楚詹抬手说道。 宫女起身,快步走到里面去通传。 没一会儿,李斑便看到一身明黄色华丽衣袍的老人带著个穿宝蓝色锦衣的貌美青年出来。 巫世界不讲究真龙天子,皇帝的衣袍上没有五爪金龙,倒是有更复杂的团纹和百兽代替。 “这便是皇朝一系大巫扶持的统治者,界皇。巫世界的皇帝,嗯,应该是这个意思。” 因为珠瑶祭司和楚詹祭司见到界皇都没有行礼,跟著的李斑自然也站在两人身后没有动弹。 反倒是界皇对三人拱手高举至额前。 虽然没有躬身,但对於皇帝这样地位的人来说,已经是非常郑重的礼节。 当界皇和身后青年放下双手的时候,李斑便看到这位皇帝的年纪也不轻了。 就算界皇是九阶的灵修,寿命也就两百多岁。 听说这位界皇登上皇位也有一百多年了。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一位垂暮老人。 打量过界皇,李斑的目光这才落到他身后青年身上。 看见这人之后,他扬起眉毛,点了一下头。 相比於李斑的平静反应,锦服年轻人完全控制不住內心的惊讶,张大了嘴巴。 这锦服青年就是就是许久未见的翟六。 翟六惊讶的表情引起了珠瑶和楚詹的注意。 他发现自己被两个祭司盯著,连忙收敛惊容,垂头不语。 同时也有些懊恼自己刚刚的失態。 界皇也看见了两名祭司身后的李斑,並且感应到身后翟六的惊愕,他虽然有些疑惑,却稳重地没有多问。 “两位祭司大人有什么事情吗?” 楚詹祭司的目光依旧落在翟六身上,面无表情地说:“这就是你选定的太子? ” 李斑注意到翟六明显紧张起来。 显然太子之位不是界皇一个人可以决定的。 如果楚詹祭司不同意,界皇很可能会改变主意。 “是的,詹祭司。大皇子李元犯了大错,已经不够资格晋升,九皇女李顏身受重伤,也无法晋升。现在我的几个孩子之中,能继承太子之位的,就只剩下六皇子李翟了。” 界皇回身,拉住李翟的手,似乎在给他底气。 “翟儿之前中了蛊毒,休养多年,总算恢復康健。而且他天赋韧性极佳,心性坚韧不拔,是太子之位最合適的人选。” 李翟抬头看了界皇一眼,脸上满是感激和慕濡。 李斑在对面看见,满心不適应。 他见到的翟六,一直是三分话癆,七分疯癲。 此刻对方表现得像个敬重父亲的乖宝宝,就是不知道其中有几分真假。 amp;lt;divamp;gt; 不过,李斑也管不著人家皇朝父子的关係,他更担心另一件事。 “顏九也回来了?”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界皇的注意力,也让他可以顺理成章地问。 “这位是?” 珠瑶祭司说:“李斑,万古塔一系的祭司。” 低著头的翟六再一次瞪大眼睛。 这次他虽然克制住没有抬头,但是眼睛大得仿佛下一秒眼珠子就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这一次,镇定自若的界皇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一位新的祭司大人吗?真是恭贺瑶祭司了。” 他不自觉看了李斑一眼,然后又是一眼,眼眸中感慨万千。 既然李斑是祭司,那他刚刚说的话就不能忽略了。 界皇主动回答,“李顏在三天前已经回来,不过她受了伤————她身上的兽血被人抽走,修为几乎废了。” 界皇顿了顿,似乎在为自己的女儿伤心,“不过总算是活著回来。斑祭司也认识顏儿吗?” 李斑点头,“的確见过几面,只不过————” 他看了一眼珠瑶,后者点点头,同意他把顏九的事情告诉界皇。 “————只不过我上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被一位黑袍祭司掳走了。” “黑袍祭司?”界皇露出震惊且难过的表情,“难怪,难怪————” 珠瑶开口,“李顏被黑袍掳走,却又活著回来。界皇可否调查过她的情况?” “顏儿回来的时候,得知自己修为被废,身体也无法修炼,不言不语,不吃不喝,直接病倒了。这两天一直在她二哥那里接受医治。我也是现在才知道害她的人竟然是黑袍。” 顏九的二哥?那不就是二皇子吗? 李斑听了觉得奇怪。 刚刚界皇在提到太子人选时,排除了大皇子,排除了九皇女,却並没有提到这位二皇子。 看来这里面还有很多曲折。 “瑶祭司现在要见顏儿吗?我让人把她抬过来。” “那倒不必。”珠瑶祭司並不著急。 反正————人都已经废了。 界皇只要知道李顏被黑袍掳走过,自然会调查李顏,避免黑袍祭司在李顏身上留下什么手段。 再说皇朝的事情,让楚詹祭司去操心就好。 楚詹果然接过话题,“之后,我再和斑祭司过去看看。” 他看向李斑,“你见过李顏被黑袍祭司掳走,可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特殊情况。” 李斑点头,他也很好奇顏九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詹和珠瑶带李斑过来,就是让界皇等人知晓李斑的身份,现在流程走完,他们便不想停留此处,浪费时间了。 於是他们和界皇告辞,向外走去。 李斑发现两位祭司对待界皇的態度也和对待其他人不同。 他们並没有当著界皇的面瞬移离开,而是要走出內殿。 这似乎是对界皇身份特殊性的一种认可。 amp;lt;divamp;gt; 在离开的时候,李斑回头看了一眼。 界皇面色不变,頷首作別。 而未来的太子李翟已经抬起头,脸上还带著悵然和惊讶。 李斑对著李翟笑笑,这才转身走出內殿。 走到外殿,透过打开的门窗,他看见殿外似乎等著很多官员。 而且看他们身上的官服和官帽,比杜大人当年气派很多,一看身份都不低。 不过珠瑶祭司和楚詹祭司却没有和他们打招呼的想法,直接在外殿瞬移离开。 几次瞬移,他们回到天上阁。 回到无外人的阁楼,两位祭司像是脱掉了世俗的枷锁,变得鲜活了一些。 尤其是楚詹祭司,竟然有些迫不及待地拉著李斑进入偏殿。 “来来来,李斑,给你看个好东西。” 第188章 审问顏九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88章 审问顏九 第188章 审问顏九 李斑没想到,楚詹祭司看起来这么正派的人,说的好东西竟然是用镜子偷窥其他人! 甚至连清冷若神女的珠瑶祭司也跟了进来。 楚詹大大方方地拿出他的觅己镜,让它浮在空中。 镜子中出现了刚刚的界皇,还有几名之前等在殿外的人。 李翟也在,不过他站在外围,更像一个小透明。 李斑疑惑地看向珠瑶,用眼神问她:“我们要偷窥?” 珠瑶清冷的声音响起,“楚詹这是带你修心。见得多了,遇事就不容易惊慌“” 李斑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只得和另外两人一起看向楚詹祭司的觅己镜。 当他专注地看向觅己镜时,里边便传出了界皇的声音。 “册封太子的大典怎能如此简单?”界皇坐在皇位上,脸色虽然有点儿不好看,但语调还算平稳。 他的质问並没有让下首站著的几位官员感到惶恐。 尤其是最前面的两名官员,镇定自若。 其中一人回道:“陛下,这已经是您第二次册封太子。臣等明白陛下担忧六皇子礼不全则名不顺。但是现在国库紧张,陛下若是想让大典规格超过当初二皇子的册封大典,怕是很难。” 见界皇脸色越来越难看,另一名官员上前,“陛下,若户部实在拿不出钱,陛下其实也可以动用私库资產。” 李斑听得瞪大了眼睛,感觉这两个官员和界皇说话的时候,挺硬气啊! 一句话解释就是,没钱举办册封大典,除非你自己出钱。 界皇自然不愿意动用私库的钱,又和几位官员爭执了几句。 到最后,第二名官员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说:“当初二皇子的册封大典就已经超出祖制,现在六皇子还要超过二皇子,那以后,第三次、第四次————” 这话是真的激怒界皇了。 老皇帝一掌拍在皇座金灿灿的扶手上。 空气跟著震盪,一圈圈散开,如同湖面上的涟漪。 后排的几个官员连连后退,然而和界皇对峙的官员却纹丝不动。 李斑观察著官员们的反应,“那两位官吏也是九阶?” 楚詹祭司看见界皇被人拿话堵回去,並没有插手的打算,听见李斑的话,才点头抚著鬍鬚说:“对,户部尚书和礼部尚书,他们同为九阶。” “六部尚书同为九阶,难怪说话这么————硬气。” 刚刚那话虽然没说完,但明显是说界皇很可能还会举行第三次、第四次册封太子大典,所以第二次根本没有必要举办得太过隆重。 这简直就是当面嘲讽。 李斑问楚詹:“看来皇帝的权力不是很大。” 楚詹直接承认,“巫世界又不是一家天下。六部各司其职,皇权统领调度,都是为了这天下秩序服务。” 他对李斑说:“多听多看,利於你稳定心境。” 即使高高在上如同皇帝,照样有烦恼,有不可得之物。 amp;lt;divamp;gt; 李斑没想到两个祭司看別人的八卦竟然是为了修心。 觅己镜显示,这场爭执最后还是界皇获得了胜利。 只是界皇也被迫作出承诺,如果再有第三、第四次太子册封大典,一切用度皆由私库出资。 界皇脸色难看,两位尚书虽然恭敬,但表情带笑,似乎这就是他们最开始的目的。 但等所有官员离开后,界皇脸上的情绪却尽数消退,似乎並不曾真正生气。 看到这一幕,李斑心中感嘆,果然每一个人都不简单。 他们又是否知晓,祭司会在背后偷偷观察他们的言行呢? 自从界皇和六部在太子册封大典上达成一致后,皇宫內外的人都开始忙碌起来。 珠瑶祭司则开始为李斑准备授袍仪式。 李斑也需要沐浴禁食三日。 不过在仪式开始之前,他先跟著楚詹祭司去见了顏九,或者说,李顏。 楚詹祭司常年在皇宫的天上阁待著,对皇宫人员和庭院布局非常熟悉。 他们很快来到二皇子所在宫殿。 那是一座非常偏僻的宫殿,正中的匾额上写著“顺仪宫”。 宫殿不大,也有些陈旧,在富丽堂皇的皇宫中,像一座农家小院。 宫殿外还有诸多士兵守卫,其中不乏一些四阶、五阶的中级灵修。 这宫殿便又从农家小院,变成了被严加看守的监牢。 当然,这些人是拦不住祭司的。 楚詹祭司带著李斑直接出现在宫殿內院。 院子里的侍女看见两人,匆忙问好之后,立刻进入內殿去叫人。 隨后,李斑就看见了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二皇子。 这位二皇子看起来比大皇子还要沧桑。 他身上穿的甚至不是锦服,而是普通但比较舒適的服。 见到楚詹祭司,他连忙躬身行礼,“李復见过詹祭司。” 楚詹面对神色黯淡的二皇子李復,神情也没有什么变化。 “李顏在你这里?” “是的,詹祭司想见小九儿吗?我这就为您带路。 转身的时候,他才注意到站在楚詹身后的李斑。 对方也是一身普通装扮,不像官吏,也不像富家子弟,看著反倒和李復差不多。 “这位是斑祭司,这次也是他有事情问李顏。” 李復之前並没有见过李斑,因此在得知李斑的身份后,只是恭敬地补上礼节,脸上倒没有丝毫情绪变化。 三人走进房间,进入內室,李斑一眼就看见坐在圆桌前的李顏。 她穿的衣服比她做刺客堂堂主时华丽很多,只是看著也柔弱许多。 因为进来时,李顏正侧对著他们,李斑注意到李顏耳后有一片很大的新生伤疤。 深红近黑的结痂非常明显,而且让李顏低头的动作也显得干分不自然。 仿佛肌肉都紧绷著无法动作。 听见有人进来的声音,李顏没有转头,而是整个人都转过来。 amp;lt;divamp;gt; 在看见进来的三人后,尤其是看见楚詹祭司时,她连忙起身,就要行礼。 可是她的动作却在看见李斑的时候,整个停住。 那样怔愣地看著李斑的神情,竟然和之前的李翟近乎一模一样。 李顏没有继续偽装,露出了美得相当动人心魄的容顏。 李復立刻发现新出现的斑祭司竟然和李顏认识,“祭司大人和李顏之前就见过吗?” “祭司?”李顏没有六皇子李翟能忍,听见她二哥的话,惊呼出声。 “小九。”二皇子李復立刻低喝提醒李顏。 李顏这才想起来,她见到两位祭司还没有行礼,连忙补上最恭敬的礼节。 两位祭司来了,这里就没有他们坐下的份。 楚詹和李斑在桌边坐下,李復和李顏兄妹两人站在对面。 “你在百阁的时候,应该是被黑袍祭司带走了。他带走你是为了什么?你又是怎么回来的?”李斑没有和李顏寒暄,直接问道。 李顏又被问及痛苦的回忆,身形一晃,脸色惨白,我见犹怜。 但这个时候没有人会因为她的容貌、身份顾及她的感受。 萧索最近的动作有些大,不止对其心有余悸的李斑,就连楚詹祭司对萧索的行动也很忌惮。 李顏在百阁水牢中见过李斑,后续李斑莫名其妙消失,她还以为李斑早就逃跑了。 但现在看见李斑已经成为祭司,那他拥有的种种奇特能力就不那么令人意外了。 如果不是眼前还有她二哥,还有她从小到大敬重畏惧的詹祭司,李顏真的很想嘲讽几句。 “斑祭司,忍辱负重辛苦了。” 反正她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顾忌著身边一直照顾她的二哥,李顏还是略低著头,老老实实又死气沉沉地回答:“黑袍祭司將我带走后,就直接剥离了我身上所有兽血外显特徵。” 李顏伸手触摸著耳后的恐怖伤疤。 那块肉挖得很深,就算以她的癒合能力,也会留下永久的伤疤。 “在那之后,他抽出我的血,用一个特殊的容器过滤后,又重新导回我体內。我全身的血液都被过滤了三遍——————”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意识到自己体內兽血几乎消失殆尽。” “我曾经如此痛恨我身上的兽血,但是在我失去它的时候,我知道,我完了” 。 恐怖的经歷让李顏面对祭司时失去了很多谨慎,但是她依旧顺从,那可能是从小的皇宫生活,带给她的惯性思维。 看到这样的李顏,李斑审问的话语停顿了片刻,但是有人不为所动,继续发问。 楚詹祭司厉声道:“详细描述一下黑袍祭司在你身上使用的工具。 “我,我当时昏昏沉沉的————” “那就把你记得的说出来。” 面对李顏,楚詹祭司显得非常严厉,就连一旁用担忧目光看向李顏的李復也不敢多嘴。 李顏磕磕绊绊地讲述著她近一个月的遭遇,有时候说得含糊了,楚詹还会揪著细节,让她努力回忆。 amp;lt;divamp;gt; 当这个问话结束时,李顏已经满头大汗,脸色都不能用苍白来形容。 她大口地喘著气,明明站在房间里,却像是个溺水的人。 在黑袍萧索那里,李顏不是个漂亮的女人,只是一个实验品,而在白袍祭司们这里,她遭受的对待也好不到哪里去。 李斑安静地听著,並认真记忆其中细节。 现在可不是心疼漂亮女孩的时候,即使他还没有正式授袍,也能从珠瑶和楚詹的郑重態度中,明白一位黑袍祭司的危害有多大。 等问话完成后,楚詹起身,对李斑说:“斑祭司,我有些发现,先行离开,你可以继续在这里逛逛,也可以回天上阁。” 一直都是肃著脸的楚詹突然对李斑笑笑,隨后,他的身影直接从房间里消失。 李斑也跟著站起来。 原本他也想过和李顏好好说说之前的种种算计,但是看著现在如此痛苦的九皇女,李斑又觉得之前的事情都没什么意义了。 於是他也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二皇子李復却突然开口叫住他。 “斑祭司————”他看上去神情有些窘迫,脸色涨红,似乎对接下来的话感到羞愧,但他还是说了。 “您————愿意收下小九儿吗?” 第189章 授袍仪式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89章 授袍仪式 第189章 授袍仪式 李斑瞪大了眼睛。 他突然意识到,楚詹祭司走之前那个突然的笑容是在笑什么了。 他们似乎都默认了他和李顏有著不同寻常的羈绊。 上天作证,他和李顏向来只有公务关係和敌对关係。 “不用。”李斑没有任何犹豫地拒绝了。 放个顏九在身边做什么? 她又不能像猫女那样帮他守夜。 而且顏九还在皇朝生活了很长时间,见过真正的祭司,李斑这个半路出家的在她面前恐怕还会露馅。 李復用上恳求的语气,轻声说:“我知道,李顏对您来说並不算什么。只是恳请您看在和她有过几次相遇的缘分上,带她离开这个地方吧。” “如果您不愿意收下她,污了您的名,那就充作侍女也好,奴隶也罢,只要您愿意带著她离开,我愿意奉上自己全部五枚灵犀果。” 李顏安安静静地听著她二哥推销自己,听到最后,却惊讶地看过去。 “二哥,你別!”她想止住李復的话,手却抬不起来。 “二哥现在已经没有继续晋升的可能了,待在这么安全的皇宫里,修不修炼的,其实无所谓。”李復对著李顏笑笑。 李復看向李斑,再次恳求道:“斑祭司,如果小九留在这里,最好的结局也是被人当作礼物送出去。所以我希望,能用我这点儿微不足道的资源,换九妹一个自由。” “好。”不等李復再次恳求,李斑突然起身同意了他们的请求,“等我离开京城的时候,会带她走。不过离开京城后,她就要自行离去,我不会负责李顏以后的人生。” 说完,不等对面两人的反应,李斑转身离开了內殿。 他对这里不是很熟悉,想要瞬移,也要离开內殿,看清楚外面的道路才行。 结果李顏突然追了出来。 “李,斑祭司,您能不能把我二哥一起带走?他被永远囚禁在顺仪宫中,不能外出————” 李斑停住脚步,回头问李顏,“你二哥就是上一任太子吧?” 李顏张张嘴唇,缓缓点头。 “呵,你傻还是我傻?” 一个废掉的无法修行灵犀的皇女,和一个被废但是手里还有灵犀果的前太子———— 李顏还想再说什么,眼前的李斑却募然消失不见。 直到此时,她才意识到,李斑————真的成为了一名祭司。 李顏的手落在空气中。 对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可以隨意摆弄的小狱卒。 甚至可能从来都不是。 接下来的几天,珠瑶祭司和楚詹祭司都非常忙碌。 —— 而李斑只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准备授袍仪式。 两位祭司直到授袍仪式当天才出现。 沐浴禁食三日后,李斑穿著一身绸缎素白袍,站在天上阁中殿等待著珠瑶祭司和楚詹祭司。 这场授袍礼非常简单,且只有一人观礼。 amp;lt;divamp;gt; 据珠瑶祭司说,这已经比杜安的授袍礼热闹了。 只不过,杜安比他多了一个夺天之息的前置步骤。 “李斑,你准备好了?”同样沐浴更衣的珠瑶祭司和楚詹祭司从右偏殿走出来。 李斑微笑頷首。 这三天,没有任何人来打扰李斑,一切准备都是为了给他创造一个安静的环境。 现在,安静到极致的三天终於过去,简单却意义重大的授袍仪式终於开始。 楚詹祭司手持一幅画卷,站在珠瑶祭司身边。珠瑶祭司手里则拿著两副绸带。 珠瑶祭司和楚詹祭司也都沐浴净身,一副庄重模样。 珠瑶祭司上前一步,看著李斑,也没有说什么文縐縐的话,只是问:“李斑,你是否愿意加入万古塔一系?” 李斑事先並没有提前收到仪式流程,还觉得有点儿古怪,不过他保持著肃穆,点头说:“我愿意。” 珠瑶腾出一只手,在其中一副绸带上轻轻一划。 绸带上立刻出现了高塔的绣图,不过很快就消失隱没。 “成为白袍祭司,需要恪守白袍最基本的守则,承诺永远不得抢夺其他祭司体內的巫胚碎片,否则白袍染墨,永远受到巫世界所有白袍祭司的追杀。” 李斑微微睁大眼睛。 在祭司的世界,抢夺其他人体內的巫胚碎片,可能是比杀人还严重的罪行。 但也证明了,抢夺其他人的巫胚碎片,恐怕是晋升最快的一种方式,不然白袍祭司们不会为了维护这个规定而採用最严格的惩罚方式。 “我承诺,永远不抢夺其他祭司体內的巫胚碎片。”李斑没有犹豫,用最认真的语气说道。 珠瑶清冷的脸上浮现浅浅的笑容,將两副绸带向前伸,递到李斑近处。 “那么,用你的双手轻抚绸带,它会將你的誓言具象化。如果有一天你违背了誓言,白袍染墨,且无法用任何方式遮掩。” 李斑伸手,分別拂过两副绸带。 在指尖和丝绸接触的时候,他感到洁白的绸带仿佛活了过来,与他心意相通o 珠瑶祭司再次上前一步,將两副绸带分別掛在李斑左右肩膀上。 没有任何固定,只是简单地搭在上面。 李斑没有乱动,怕弄乱弄掉了绸带。 然而等珠瑶祭司將绸带掛好后,绸带突然和李斑的衣服融为一体,变成了和珠瑶祭司服饰相同的飞肩和长条带子。 他原本纯白的衣袍边缘还多了一圈蓝色的镶边。 珠瑶祭司和楚詹祭司的白袍都是镶嵌金边,这应该是灵启祭司和玄月祭司衣著的不同之处。 这时,楚詹祭司端著画轴的手指轻轻一勾,画卷展开,一幅人物肖像图出现。 这个人的脸庞画得有些模糊,隱约可见俊朗的五官。 不过气度非凡,白色长袍翻飞,身后有点点星光,仿佛佇立在浩瀚星空中的巨人。 看到巨人身后的星空,李斑的食指不自觉蜷缩了一下,但他很快扫清脑中涌现的繁乱思绪,让自己专注於当下。 “这位是万古塔的巫主。既然你愿意加入万古塔,我会在你意念中留下巫主的印记。將来你进入破碎境时,印记將保护你不受宇宙暗面的侵蚀。” amp;lt;divamp;gt; 李斑点点头,突然意识到拿著画卷的是楚詹祭司,顿时觉得哪里怪怪的。 一位皇朝祭司拿著万古塔巫主的画像———— 楚詹木著脸,腾出左手竖起手掌,左右摆了摆,“没关係,巫主们不在意这些。 “ 快速说完,他又重新端好画轴。 而在楚詹插嘴的时候,珠瑶祭司就默默地站著,仿佛故意跳过了几帧画面。 李斑眼角微弯,突然觉得白袍祭司们还挺有趣的。 隨后,珠瑶祭司仿佛重新启动一般,抬手在画卷人物的肩膀上轻触一下,快速挥手,仿佛將什么东西扫到了李斑身上。 李斑隱约见到有一片白茫茫的光,被珠瑶祭司的手沾出画轴,然后落到他身上消失不见。 李斑仿佛感到有人低头注视了他一眼,那视线很快又转移开。 他很清楚,刚刚就是万古塔的巫主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如同清风拂面,似阳光直射,你能感觉到它,却不会有任何异常,也抓不住它。 他没有感受到压力,也没有被什么保护了的安全感。 就像楚詹祭司说的那样,巫主们不在意的。 “好了。”珠瑶祭司放下手,“现在你就是真正的万古塔祭司了。 楚詹祭司抬手,手中画轴自动回卷,他把画卷还给珠瑶,珠瑶则收回她的一方天地中。 “接下来,就是给你准备一个属於你的觅己镜。” 珠瑶祭司又不客气地看向楚詹祭司。 后者抬起手,“没问题,没问题。” 楚詹祭司直接从袍子里拿出一块晶石,抬手拋到半空中。 晶石外壳剥落一层透明物质,隨后在空中像水珠一样聚成一个球体。 悬而不落。 “李斑,你喜欢什么样的镜子?圆的、菱形、方形?还有镜托,青铜、红铜或者金银?” 问得十分仔细,而且可以看出,他对此跃跃欲试,像一个醉心於艺术的工匠。 李斑略一思索,按照他一方天地中那面不知道主人的镜子大致描述了一下。 之后他会继续拿出镜子进行研究,两个镜子相似些,也好做遮掩。 而且他见到的那面觅己镜本身也古朴大气,挺符合李斑的审美。 楚詹祭司的动作很快,悬浮在空气中的液体直接被他的意识拉扯成为李斑描述的模样。 不只是镜面,连镜托也是这团液体构建成的。 最后液体成型著色,变成了单手柄的黄铜镜子。 只是背面的图案不是麦穗,而是灵蛇。 和麦穗也有些相似。 这面完工的镜子,在楚詹祭司的操控下,落入李斑手掌。 “將你的灵犀和意念同时灌入觅己镜,它將成为你的所有物,未经允许,其他人无法使用。”楚詹祭司说道。 李斑照做。 当他的意念和灵犀同时进入觅己镜后,他便明白了,为什么楚詹祭司会说其他人未经允许,无法使用他的觅己镜。 amp;lt;divamp;gt; 这面觅己镜照见的不是外物,而是他的內心。 当他不愿向其他人展开內心时,镜子就只能反射光影。 珠瑶祭司等著李斑观赏完他自己的镜子后,才缓声说:“觅己镜有两大用途。你之前见过,就是祭司之间的相互联络。在破碎境,只能在同一个小世界时才能使用。” 李斑点点头。 珠瑶祭司又讲了和其他祭司联络的方式。 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就是两把有主的镜子轻触,便可以產生跨越空间的意识交流通道。 另一种,当觅己镜接触拥有强烈意念物品时,也可能与该物品所属的祭司进行交流。 “觅己镜第二个用途,就是修心。” 珠瑶祭司很严肃地讲述著。 “祭司和灵修不同,除了修炼身体、吸收灵犀之外,对意念的掌控与修行也很重要。意念修行,也称精神修行。” “如果空有强大的肉体力量,没有足够的精神力量控制,那只会变成一只强大的怪物。” 1 第190章 合併提议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90章 合併提议 第190章 合併提议 “觅己镜並不能主动帮你修心,但它可以更清楚地照见自我,以便於认清心境上的缺憾。” 珠瑶祭司轻声讲解著。 “而且在你刚开始修心时,觅己镜也不会直接明显地暴露心灵上的缺憾,以免造成太大衝击,从而產生畏惧,形成心魔。” 心魔这个词汇,李斑前世就听说过,一般是由各种控制不住的欲望,或者各种负面情绪结合而成。 对於修行之人来说,是非常可怕的难关,可能要纠缠一辈子。 珠瑶祭司告诉李斑,修心是非常个人的事情,在这方面的修炼,他们只能给李斑提供一些心得,却无法真正地帮助他。 不过修心也是一场永无止境的修行,珠瑶祭司告诫李斑,千万不可操之过急,一切顺其自然,遵从本心即可。 而负责带领李斑展开修心之旅的楚詹祭司也,让他不用著急开始。 完成了简单的授袍仪式后,珠瑶祭司就准备离开了。 她此行的任务已经全部完成,最后带著李斑再见一次界皇即可。 接下来的热闹他们都不打算参加。 珠瑶祭司要回九天海,李斑要接著送时铭去不归处。 虽然他现在已经成为祭司,但接下来还要去不归处的万古塔继续修炼。 而且对於救过自己的时铭,李斑也想知道他到了不归处之后,又会遭遇什么。 如果遇到不好的事情,李斑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帮他一帮。 不过在和界皇告別时,界皇却是极力挽留,想让两人参加李翟的册封大典。 如果能有祭司观礼背书,李翟的太子名头会更加响亮。 被界皇纠缠得有些烦了,珠瑶祭司一指李斑,“我著实有要事,百花阁那边又发现了黑袍祭司的踪影,我需要赶过去看看。不如就让斑祭司留下,代为观礼。正好他和六皇子也有些渊源。有故人观礼,六皇子应该更高兴。” 李斑无奈地看了珠瑶祭司一眼,他现在刚刚获得觅己镜,正是对修心最感兴趣的时候,其实不是很想参加什么继任大典。 不过自从跟著珠瑶祭司,这一路她都非常照顾他,让他恍惚间感觉,最初在死牢那段勾心斗角的日子,都变成了梦一般。 所以他最后还是决定帮珠瑶祭司扛下这份麻烦。 隨后,李斑送珠瑶祭司离开。 没有押送大皇子的任务,祭司赶路时根本不喜欢前呼后拥。 送別珠瑶祭司,李斑又去皇宫外面一座行宫送別了猫女。 隨后,他回到天上阁,在半路遇上见了几面,却一句话都没说过的六皇子李翟。 因为即將举行册封大典,李翟现在出行都有一堆人跟著,身上的配饰华服,似乎都要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不过他本人应该是挺高兴的,负手走在眾人面前。 速度不快,像一只拖著硕大尾巴的头狼。 看见李斑,他抬手拦下身后人,独自上前。 李斑停下术法,没有立刻离开。 李翟终於不再流口水,异常俊朗的脸庞看上去像精美的工艺品。 只是见到李斑,李翟脸上却浮现一丝苦笑,“原来你才是深藏不漏的那个人。杜安知道你的情况吗?” “就算现在不知道,很快也会知道。” 李翟恍然,“他之前也不知道?我已经听说,杜安也成为了祭司。” 他摇摇头,即將成为太子,晋升八阶身份的喜悦被冲淡了一些。 “当初在死牢,我一直以为自己才是掌控全局的那个人。没想到一转眼,你和杜安都成为了祭司。”他顿了一下又问,“当初在万古塔七层,主动把白玉陶笛扔给我的人————是你吗?” 李翟盯著李斑的眼睛。 如果是李斑的话,那李斑就和那个自称陈冬的內鬼是同伙。 珠瑶祭司和楚詹祭司清楚这些事情吗? 李斑笑笑,这次,他没有说谎,也没必要。 他的来歷,珠瑶祭司十分清楚。 “是。” 听到李斑如此爽快地承认,李翟一时间有些恍,有些事情好像和他想像的不一样。 就像李斑现在明明只是四阶身份,却可以受他这个未来的八阶身份灵修行礼。 有些他曾经以为非常重要的事情,在隨著地位和眼界提升后,逐渐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或者在更高阶层的世界中,没那么重要了。 “殿下,六部的大人还在等著。” 远处,一个侍卫一脸焦急地小声说著。 他也不敢催促,可是六部的官员们生气了,最后遭殃的还是他们这群侍卫。 “你去忙吧。”李斑说完,率先离开。 看见李斑身影募然消失,李翟原本还在发愣,但很快被身后的侍卫提醒离开。 现在他虽然恢復了亲王身份,即將继任太子,但是也没有了相应的自由。 在等待参加册封大典的时候,李斑又抽空去了几次阴世界。 第一次去的时候,时间是在晚上,结果从娜娜口中得知,同盟邻居的荒执祭司白天来找过他们。 不过因为李斑在沉睡,娜娜她最后还是不敢叫醒李斑。 还好,自从李斑上次和荒执祭司谈话后,双方进入了一个友好互助的相处模式。 荒执祭司听说李斑在休息,不方便出来时,没有丝毫慍怒,只是微笑著约定了下一次见面的时间。 於是,李斑在第一次醒来並得知时间后,第二次就是掐著点儿醒来的。 荒执祭司那边的时间比较充裕,得知李斑和重夜祭司都过来后,直接就请他—— 们进入了上次的小会议室。 不过这一次,荒执祭司特意强调,不要带其他人。 护卫队长卢卡很是担心。 自从重夜祭司身体越发不好后,他几乎没有离开过对方。 推著重夜祭司来到小会议室门口,他还想和荒执祭司商量一下,让他跟著进去,他可以关闭耳朵的声道。 不过重夜祭司出於对荒执祭司的感谢和尊重,还是让卢卡等在外面。 “我自己可以行动。”重夜祭司仰头对弓著腰的卢卡说,“再说,还有斑祭司和我在一起呢。” 卢卡也只能鬆手。 结果,下一秒,他就看见李斑上前,接过他原先的位置,对他点点头,然后推著重夜祭司进入小会议室。 卢卡以及他身旁的阿舍都愣住了。 只有更年轻的娜娜,隱约觉得这意味著什么,可是又说不出来。 等到三位祭司进去,会议室的大门关上,娜娜才听见阿舍低声喃喃。 “这简直是,这简直是————” 卢卡嗡嗡地接上,“斑祭司在退让,他在告诉对方,也是在告诉我们,重夜祭司仍然是我们的首领。” 一个四十多岁的大男人,一个两米五的机械战士,此刻眼眶竟然有些发热。 在李斑加入他们的队伍,並逐步展现出强悍的实力后,卢卡就一直担心重夜祭司的情况。 不只是担心他的身体,还担心他的处境。 就像原来的狮王老了之后,会被新上任的年轻狮王赶出狮群,任由它在野外自生自灭一样。 卢卡也非常担心斑祭司会为了巩固自身的权威,让重夜祭司离开他们的队伍。 再狠一些的,甚至可能会让重夜祭司离开人世。 反正以重夜祭司的身体情况,本来也支撑不了两年。 而只要重夜祭司还在队伍里,李斑就需要用更多的精力和时间去重建威信,成为这支队伍真正的核心。 但卢卡是万万没有想到,斑祭司竟然会在邻居面前,主动退让。 有这样一个举动,就不用担心重夜祭司会暴毙,或者会在某一天突然离开队伍了。 “卢卡。”阿舍的手扶上卢卡冰凉的机械手臂。 卢卡一向严肃的脸庞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你放心,我懂的。” 娜娜懵懵懂懂地听著,觉得心口热乎乎的,还觉得挺骄傲。 毕竟斑.司————是她回来的。 在小会议室里的祭司们自然也明白李斑的用意。 荒执暗中扬眉。 而重夜祭司则是儘量保持著平静,只是他不断摸索轮椅操纵杆的手,依旧暴露了他內心的翻涌情绪。 李斑其实没什么感觉,他把重夜祭司推到桌子旁合適的距离,隨后拉开椅子,坐在他身边。 重夜祭司清了清嗓子,主动开口道:“荒执祭司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荒执祭司微笑,整理了一下语言,“是这样的。我这些天有意观察了我们两支队伍的相处情况。说实话,比我一开始预想得要好很多。你们队伍的人虽然少一些,但每一个都辛勤工作,没有看到偷懒耍滑的人。这让我觉得大家的志向和理念是一致的,与其一直你我互相防备地生活下去,不如彼此融合,在这样残酷的垃圾境抱团取暖,如何?” 李斑扬了扬眉,没有说话。 他刚刚都已经用行动表明重夜祭司是他们队伍的首领,自然要等对方先发表意见。 重夜祭司则是沉默不语,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说实话,在李斑出现之前,或者在李斑为队伍做了那么多事情之前,他都很可能会很痛快地同意荒执祭司的要求。 毕竟他活不了几年了。 等他死后,没有祭司的队伍很难在垃圾境的荒漠生存下去。 最后的结局很可能是死在天灾人祸中。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自愿或被迫加入其他灰烬同盟的队伍。 而吸纳过程中必然伴隨著老幼残病被剔除的情况。 最坏的结果,队伍的人被俘虏,拆开当成珍贵的原生体零件卖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已经为这支队伍找到了继任的首领,並且这个新首领难得是一个很善良的孩子。 这种情况下,再和其他队伍合併,李斑的利益可能会受到损失。 毕竟,一支一两百人的小队伍很难能收集到同时供养两位祭司的资源。 amp;amp;gt; 第191章 垃圾境的宝藏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91章 垃圾境的宝藏 第191章 垃圾境的宝藏 过了良久,苍老的重夜祭司终於开口,“荒执祭司,现在大环境越来越不好,灰烬同盟由原来的大队分散成一支支零散的小队伍,也是因为资源容易分配不均,造成內訌和伤亡。” “我们两支队伍若是合併,就有三名祭司同时存在了。” “如果之后出现资源爭夺,我们三人为此反目,那就失了互帮互补的初心了。” “我们非常感谢您让出部分基地给我们休整,但合併的话————还是算了。如果您觉得不方便,等我们完成信息记录的工作,就会儘快离开北方基地。” “哎!”荒执祭司连忙抬手打断重夜祭司的话,“只是一个想法,不用这么紧张,就算不能合併,你们也可以继续住在这里。北方荒凉寒冷,附近也只有这一个还在运行的大型基地,我怎么会赶你们离开?” 他的手在桌板上轻轻敲击,似乎在思考犹豫。 寒暄几句后,荒执祭司突然说:“我知道,资源紧张一直是所有同盟队伍的心病。其实我突然想合併两支队伍,还是因为我最近发现了一处资源。以我一人的力量,恐怕难以攻破,观察了二位的人品后,才提议合作。” 听到有新的资源,李斑和重夜对视一眼。 重夜祭司的目光很冷静,李斑更是不像其他祭司对资源那么在意。 看到重夜祭司的眼神,李斑接过话题,“据我所知,现在垃圾境每一寸土地都被探索过。剩下就是被垃圾城控制的地方,未尝危险。不知道荒执祭司说的资源是哪一种?” 荒执祭司笑笑,“是的,垃圾境不大,已经被开採得差不多,而垃圾城控制的地方又太过危险。不过,我说的资源不在这两者之中。” 他抬手指了指头顶,“我说的资源,是那些隨时可能出现的空间裂缝。” “小型空间裂缝无法预测,大型空间裂缝虽然会有徵兆,但也会引来垃圾城和其他同盟的人。如果你想联手爭夺大型裂缝掉落的资源,”重夜祭司看向李斑,“我们还需要考虑一下。” 这种爭夺多半是李斑参与。 重夜的身体状况,每次使用术法都相当於消耗他见底的寿命。 所以参不参加,还是要李斑来决定。 “也不是。”谁知荒执祭司再次否认了重夜的猜想,“如果抢夺了大型裂缝,就必须立刻转移,甩开其他人的追杀。我们现在好不容易在北方基地定居,並不想打破这份安寧。” 荒执祭司不再卖关子。 “我偶然得到了一样物品,可以监测到附近是否有小裂缝出现。”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 荒执祭司很满意看到重夜祭司眼中出现的光芒,“大家都知道,小裂缝对面很可能是即將崩溃,但还勉强坚持的世界。这样的世界就意味著可能存在大量的资源。只要我们能等到一个可以坚持一个小时一样的小裂缝,就可以钻到裂缝对面,快速搜集资源!” “这不行!” 李斑正专注地听著,却突然听见重夜祭司言辞激动地拒绝。 重夜祭司甚至还伸出一只手挡住李斑,似乎是下意识要保护他一样。 “这些年来,垃圾境有多少祭司因为资源枯竭闯入空间裂缝,又有多少人回来?荒执祭司,您身为云隱祭司不应该不知道这件事。” “我当然知道,所以才找你们合作。由重夜祭司守著裂缝,我和斑祭司深入探险,既可以最大限度地进行探索,又不至於迷失在对面。” 可是重夜祭司还是摇头。 荒执祭司有些恼怒,“重夜祭司,就算是为了你自己著想!你现在的状態,再不吸收纯净的灵犀,还能活几年?一年?两年?” 重夜祭司脸色一白,却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人都是要死的,我只是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荒执祭司仿佛因愤怒而失去风度,抬手指著李斑,“你接受了必死的命运,难道也要让別人和你一样吗?为了几十个人消耗掉原本漫长的生命?斑祭司明显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你要让他也被迫接受在几十年后,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病死的命运吗?” 重夜祭司似乎想坐直身体,可是他的腰却只撑著他晃动了一下。 “那也不能贸然进入裂缝,几十年的寿命和几天的寿命相比,我清楚该选择哪个!” 看见两个人几乎要吵起来,李斑抬手向下虚按,“两位,请冷静一下。” 两位祭司同时看向李斑。 说到底,这次的合作还是要看李斑的態度。 “我认为適当的冒险是有必要的。”李斑先说了一句。 重夜祭司立刻担忧地皱眉,而荒执祭司则眉开眼笑。 “我就知道,斑祭司看起来如此年轻,怎么可能甘心接受那么短暂的生命?” 李斑安抚地看了重夜祭司一眼,隨后面朝荒执祭司说:“所以我说適当。荒执祭司现在的生活比较稳定,想来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去搏虚无縹緲的希望。您有什么底牌,就请说清楚吧。如果我没有办法確认风险,就不会参与您的计划。” 荒执祭司无奈地摇摇头,“看来重夜祭司的谨慎性格也影响了你。好吧,我之前没说清楚,是因为这个东西太过重要,绝对不能外漏。就算是你们的亲信,也不可以知道。” 李斑点点头,“这点我没问题。” 重夜祭司见到李斑先行表態,想了想,也同意了。 荒执祭司看了看四周,一脸严肃地从他的一方天地中拿出一样东西。 是一个裂成两半的白色石头。 虽然有一部分缺失了,但还是能看出来,如果这两半石头併拢在一起,可以组成一个正四面体。 “破界石?”重夜祭司的声音非常轻。 但从他紧紧盯著两半石头,不肯移开的眼神就能看出,那是非常珍贵的东西。 李斑听说过破界石,那是在破碎境不同小世界中行走所必需的东西。 但他也是第一次真正见到实物。 虽然是破损的。 “的確是破界石。”荒执祭司等重夜祭司確认后,立刻把破界石又收了起来。 “前些日子,有一位外界的祭司路过垃圾境。在他离开前,意外遭遇了垃圾城的攻击,导致他的破界石碎裂。碎裂的破界石就无法引导他们去往其他小世界,所以他就丟弃了这枚破界石。不过他並不惊慌,应该是身上还有备用的破界石。等他走远后,我立刻过去,捡起破界石,然后离开。” 李斑心想,“前些天路过的外界祭司,会不会是杜安?” “我已经检查过破界石的状態,两块都可以指向垃圾境。並且我还意外发现,当附近一公里有小裂缝出现时,破界石就会隱隱放光。这样我们就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小裂缝。只要小裂缝比较稳定,我们就可以进入探索,还不用担心迷失在对面。” 会在垃圾境出现小裂缝的世界,都是即將崩解的世界,祭司们自然不会考虑留在那边生活。这样重夜祭司也不用担心他们会因为自主意愿,一去不返。 “可是小裂缝的风险也不完全是迷失。”重夜祭司还是感到不安。 “是的,对面的世界也可能存在未知风险。但我们可以先在裂缝入口观察一下,確认风险可以接受,而且看著也有资源,再进入不迟。” 荒执祭司说完,眼中已满是热切。 他看著李斑,等待他的回答。 李斑托著下巴,思索著说:“垃圾境,经常会出现其他世界的裂缝是吗?” “没错。” 一个个即將崩解的小世界,会不会有巫胚碎片出现呢? 可是这么多年在经常有裂缝出现的情况下,垃圾境还是被定义为没有用的边缘世界。应该还有什么限制了进入垃圾境的物品种类,导致那些真正有用的物品不会掉进来。 那如果进入裂缝,来到其他世界,是否可以藉此寻找到有价值的物品,比如说巫胚碎片呢? 巫世界的其他祭司不这样做,是因为他们有破界石。 这是往返不同世界的更安全的方式,所以无须去冒穿越空间裂缝的风险。 但垃圾境的祭司却只能通过裂缝的方式探索其他世界。 这样一想,同为巫世界祭司的李斑其实可以不用冒险。 但如果风险可控,他其实也可以用这第二具身体寻找更多资源。毕竟他当初想要探索阴世界,就是为此。 没有人再开口打扰他,李斑低头思索。 “破碎的破界石只能指向垃圾境,无法提供庇护。但如果我能带上一块完整的破界石呢?” 想到此处,李斑抬头对荒执祭司说:“此事事关重大,我还要考虑一下,另外,我现在的身体还在恢復当中,就算出现合適的裂缝,我可能也没办法和您一起进入冒险。不过荒执祭司放心,这件事,也事关我们能不能共同获利,我和重夜祭司都不会告诉第四人的。” 重夜祭司一脸担忧,但还是点头认可了李斑的说法。 荒执祭司明显不太满意,不过他按捺下来,“那希望斑祭司早日恢復身体,考虑清楚。如果时间太长,我就只能去找其他人合作了。” 第192章 镜中无面人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92章 镜中无面人 第192章 镜中无面人 离开实验室后,李斑先来到北方基地外面。 等走到无人区时,他才再次使用“缩地成寸”离开原来的位置。 离基地有一段距离后,李斑隨意找到一处钢铁垃圾中坐下,掏出了觅己镜。 这个觅己镜不是他的,而是他在百花阁捡到的那面。 在成功拥有自己的觅己镜后,李斑对觅己镜已经有了基本的了解。 他知道觅己镜不会因为其他人的使用,而直接吞噬对方的神智。 所以他稍微大胆地研究起来。 李斑拿出镜子,对著自己,等待里面再次出现那个王座。 他记得石头王座上似乎有些特別的图案和文字。也许他能在祭司那边找到相应的东西,並通过这些符號,弄清楚石头王座的归属。 李斑眯起眼睛等待,没过一会儿,便看见镜子中他的脸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 星光也是赔淡,像是熄灭的宇宙。 “这里的星光和我的星河又有什么相同之处呢?” 李斑问过珠瑶祭司,在没有得到巫胚碎片,或者是没有孕育巫胚碎片之前,灵修的身体是无法容纳灵犀的,因此也不会出现什么异常的表现。 “我们也希望有,这样就可以提前知道哪些人有机会成为祭司。只可惜,只有普升八阶或者九阶的人才能稍微看出些端倪。其他人只能被动等待命运的垂青。” 所以李斑的星河来歷到现在都是个谜。 在成为祭司之前,他无法控制星河,只能在每次修炼灵犀的时候观赏风景,成为祭司之后,星河更是直接隱没,意识中仅剩下淡薄的雾气。 所以,李斑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同样有星河背景的存在,非常想弄清楚对方是谁,那些星河又意味著什么。 就在李斑凑近观察石头王座上的花纹时,他突然觉得画面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那王座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一个人。 对方一身黑袍,端正坐著,然而透露的地方却没有人脸,只有一个疑似黑洞的图案。 当李斑注视对方的脸,竟有种连自己的视线都要被吸进去的感觉。 “嗬!”他连忙把镜子拉远。 而这时,镜子中的人却发出了声音。 声音在李斑脑海中响起。 【你,又重来了?】 “什么?你在说什么?”李斑也在心中回应。 可是无面人却不再说话。 李斑慢慢眯起眼睛,“都喜欢当谜语人是吧?要不要我找个裂缝,把你扔到宇宙暗面去,看看你还能不能找到人说谜语?” 无面人笑了。 【呵,不是谜语人。只是说了也没有意义而已。】 “有没有意义不应该是我来决定吗?” 李斑观察对方似乎没有生气,“你是谁?在你的眼中我是谁?而重来又是什么意思?” 【我是一个失败的人。你是一个不甘於失败的人。重来——自然就是它本来的意思。】 既然对方不肯明说,那李斑开始发挥想像,“好,我来翻译一下。你是没有成为大巫的人,或者是一个死去的大巫。而我,是一个试图救世但失败了好几次的人。每次失败,世界就会被重置。是这样吗?” 李斑在无面人身上感受到了震惊的情绪。 “我猜对了?” 无面人“唰”地一下消失了。 就像他出现时那么突兀。 李斑虽然依靠一顿胡编乱造把无面人嚇退了。 但对方如此强烈的反应让他也有些不安。 “不会让我全编中了吧?” 他不得不再次复习了一下自己的生平,想到了前世的种种。 “虽然记忆会骗人,但我的直觉仍然是穿越。” 他睁开眼,心情平復了一些,“也许镜子里的无面人看到的不是我。” 李斑手上的镜子一瞬间替换成为刚刚他自己的觅己镜。 在这面镜子的映照下,李斑看见的是一张不属於他穿越前,也不是他在巫世界的脸。 是他在阴世界身体的脸。 也是他拥有过最英俊的脸。 “无面人指的会是这个身份原来的灵魂吗?” 拥有《古毅遗书》,身体里还融合了杜安刻意从巫世界转移到环世界的“病毒”元素。 醒来时,出现在一个落后的实验舱里。 从今往后,古毅就会从世界中消失———— “这具身体,不会才是古毅真正的身体吧?杜安之所以不认识这张脸,可能是古毅的存在已经被从他的意识中抹去。除了一个名字,一个將军的身份,我对原来的古毅並不了解。甚至陈冬所拥有的那个身体,也不一定就是古毅原来的身体。” “都是假的————如果真如我所想,环世界也是假的。那么环世界又是由谁构建的呢?” “古————毅吗?” “遗书中有一句,还有六十七分钟。之前我一直没有留心,这个时间会不会有什么特別的含义?” 只可惜,李斑至今还没有遇到任何与六十七有关的数字。 他想了半天,也是一头雾水。 他头痛地捂住脑袋,“算了,算了,实验室,环世界,和我又有什么关係呢?” 李斑把两面觅己镜全都扔回一方天地。 无论这具身体是谁,无论古毅要做什么,李斑都只是李斑,是一个误入实验室的灵魂。 通过巫世界摆脱了桎梏,今后,他也会继续变强,成为大巫,成为造物主一样的存在,彻底摆脱曾经身份带给他的种种后遗症似的麻烦。 回到北方基地,李斑没有说什么,直接就进入沉睡。 太子册封大典即將开始。 珠瑶祭司在离开前,还告诉李斑,他的修心之旅就可以从见证这次大典开始。 “看遍繁华,才能放下繁华。” 因为珠瑶祭司的这句话,李斑在大典前最后的时光中,並没有像以前一样缩在天上阁修炼,而是在皇宫中到处走走。 只不过,他现在还不会让別人忽视自身的术法,每出现在一个地方,就会影响正在做事的人们。 於是李斑也只能躲在远处,默默观看。 楚詹祭司告诉李斑,可以让普通人忽视他们存在的术法叫“世间无我”。不过因为其特殊性,只有星辉以上的祭司才能学会。 李斑先跑到顺仪宫见大典之前的李復和李顏。 他们两个依旧被关押在顺仪宫,看起来吃穿不愁,不过应该被限制了人身自由。 这次见到李斑,李顏显得热情了许多。 她甚至还换上了立领的长褂好遮挡一些耳后的伤疤。 “斑祭司。”李顏双手扶在腰间,屈膝蹲下,行了一个女子常见的福礼。 “我来看看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等册封大典结束,我会立刻离京。”李斑的目光落在李顏脸上。 可能是得到李斑的承诺,原本满身鬱气的九皇女焕发生机。 “都已经准备妥当。我没有带太多行李,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李顏已经彻底扭转了思想,面对李斑时,已经没有上次见面的尷尬悵然。 显然,她在努力,努力不在离开京城后就被李斑拋下。 不知道是李復劝说的,还是她自己想通了。 她现在的想法可能和猫女当初差不多。 跟著一位祭司,也许还有改变人生的机会。 李顏对自己的容貌还是很有信心的,行礼之后,就微微頷首,抬眸盈盈看著李斑。 这样显得她双眼明亮如星辰。 曾经的刺客头子在收起所有锋利后,也可以柔情似水。 看著这样的李顏,李斑微微失神。 他想起了猫女。 小猫偶尔也会故意这样看他。 只不过猫女看他的时候,眼珠子会瞪得又大又圆————让人有点儿想戳一指头。 注意到李斑的视线,李顏双颊泛红,有些羞涩地想要低下头,可是双耳后面的僵硬伤疤却阻拦了她的动作。 李顏动作一顿,只得把羞涩转变成落落大方的微笑。 而李復全程就站在一旁,欣慰地看著自己终於开窍的妹妹。 “顏儿啊。”李復默默地想著,默默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可能是唯一离开的机会了。” 就在气氛越来越古怪的时候,突然有人推开宫门走进来。 李斑转头看去,意外地看见了曾经意气风发的大皇子李元。 许久不见,李元一身戎装出现,面容高傲冷峻,睥睨四方。 只不过在看见屋子里的李斑时,他神色一滯,不情不愿地拱手行礼。 “见过斑祭司。” 李斑垂眸,没有回答。 李元等了一会儿,最后只好尷尬地放下手。 不过他毕竟有著身为大皇子的骄傲,见李斑没有搭理他,便也不凑上来。 他绕开中间的李斑和李顏,走到李復面前,“我来和你们作別。” 李復平静点头,“我听说了。” 李元冷笑,“你们被关在这个小地方,消息倒是灵通。” 李復无奈地笑,“我也只能靠此度日了。你虽然被剥夺了皇子身份,但好在还保留著將军身份,还能去战场上廝杀,我还是羡慕你的。” 李元的態度並没有因为李復的示弱而改变,“如果我是你,被永远关在这里,我寧愿提前结束。” 李顏在一旁听著,终於忍不住。 虽然她之前跟著李元,但李元向来不把她当妹妹看,如果不是別无选择,她怎么愿意为李元做事? “李元,你不要胡说!” 李元的目光这才落到李顏身上,故意看著她耳朵嗤笑一声,“现在看我当不成太子,就不叫大哥了?也是,你和老六都觉得李復是好人。呵,殊不知有些好人,切开心都是黑的。” 他又看向李復,“如果老六知道当初二王之乱也有你的手笔,你猜他登基后,会不会把你凌迟了?” 第193章 优等元素的魅力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93章 优等元素的魅力 第193章 优等元素的魅力 李顏咬了咬嘴唇,没有说什么。 李元这人刚愎自用,但也是真有本领的。 她相信对方不会毫无根据地侮蔑二哥。 但是,她同样能理解二哥李復。 一个被废,被终身幽禁的前太子,如果不找机会做些什么,一辈子都会被困在这个小院里面了。 他可是————八阶的灵修啊! 李顏她自己想通,主动向李斑示好,不也是不甘心就此变成一个废人吗? 李復听见李元的话,也没有辩解,“也许老六已经知道了。他回来后,一次也没有来看过我。” 李元冷哼一声。 而李斑————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虽然不清楚前因后果,但他已经脑补了一大堆兄弟阅墙、腹黑宫斗剧情了。 “这就是修心之旅的一部分吗?”李斑心想,“观后感就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李元可能就是来炫耀的,炫耀他到最后即使落难了,结局也比李復好。 打击过李復后,他有些得意地转身,准备离开。 可是在离开前,看见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站立的李斑,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谁能想到,在最后,竟然是两个弃子爬到了我们头上。” 李顏闻言顿时变色。 李斑同意带她离开,她已经默认自己就是李斑的人。 她当然不允许李元如此讽刺李斑,“李元,竟敢对祭司不敬,我看你这个將军之位也不想要了吧?” 连大哥也不叫了。 李復连忙上前拦住李顏,同时对李斑歉意地倾身,挡在两人身前,轻声道:“谁又不是弃子呢?你走吧,李元,再也別回来了。” 李元忍了忍,终究没有说更过分的话,转身离开。 李復在李元离开后,立刻对著李斑躬身一礼,“非常抱歉,斑祭司,请您原谅大哥的不敬。他此去————未必能活著回来。” “他要去哪打仗?”李斑还不至於因为一句挑衅的话就变色。 “应该是九天海。在那里,就算是七阶的灵修,也很容易成为炮灰牺牲。”李復如此说,也是想让李斑出气。 李斑想起珠瑶祭司似乎就在九天海作战。 原来那里是个那么危险的地方。 他点点头,最后对李顏说:“你不用討好我。这只是一场交易。” 说完,李斑闪身离开。 第二次来到顺仪宫,他已经知道如何帅气地瞬移离开。 见过失意者,第二天,李斑又去见得意者。 进入李翟所在的太子殿,看见李翟似乎要起身行礼,李斑连忙抬手,“你忙你的,我就是到处看看。” 可是李翟还是起身完整地行礼之后,才坐下继续忙碌。 即將成为太子,他身上似乎多了一层看不见的枷锁。 那个在死牢也瀟洒肆意的翟六,此时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 李斑在李翟的宫殿里转了一圈,然后靠在窗户边站好。 他收敛气息,融进了廊柱的影子里。 李翟虽然在忙,但一直有分心注意李斑。 他眼睁睁地看著李斑融进影子,嘴角抽了抽,最后也只能低头,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这时,有侍从送上了新的摺子和书卷,李翟脸上露出些许期待,立刻拿起最上面的摺子翻看。 刚翻了两页,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无意识舔了一下因为忙碌许久未饮水而乾涩的嘴唇。 他快速翻完了手里的摺子,又拿起第二个看。 阴影中的李斑原本正在观察大殿中每个人的动作和神態,注意到李翟那边似乎发生了什么,连忙迴转注意力,盯著他。 李翟叫住刚刚送来奏摺的人,指著他刚刚看过的摺子问:“这一批元素贺礼就这些了吗?” 侍从缩著脖子回答,”稟六皇子,就是这些。” 贺礼虽然会在大典当天进献,但为了防止出错或者出现其他意外,清单都会提前告知,並由侍官审查。 李翟別的都不关心,他最在意的就是进献的元素。 听到侍官的回答,他放在明黄摺子上的手指缩了缩,“进献的元素怎么没有优等元素?” 李翟清楚地记得,当初他二哥李復的册封大典上,六部和各州一共进献了两个优等元素。只不过李復只成功融合了一个,另一个后来用作利益交换,给了李元。 而他六皇子经过这次册封后,就会成为八阶身份的太子,拥有一次融合新元素的机会。 所以李翟一直在期待属於他的优等元素。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次的进献名单里,竟然连一个优等元素都没有! 成为太子之后,他就会晋升八阶灵修,八阶意味著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所以无论如何,他进入八阶后融合的新元素,必须是优等的。 李翟猛然起身,看著各州的上供名单,知道这个时候打回各州也来不及了,於是把京城六部的名单甩给侍官。 “让六部重新擬定名单,別的我不管,必须有一个优等元素。” “这?”侍官捧著摺子,进退不得,“殿下,后日便是大典,现在恐怕————” “那你之前干什么吃的?”李翟本来还想再骂两句,突然想起李斑可能在大殿里,努力压抑著怒火,“快去!” 侍官只好苦著脸退下。 退到一半,界皇突然负手走进来,一群人在门口跪下。 “父皇?”李翟一愣,连忙从桌子后面出来行礼。 界皇拿过侍官身上的摺子,只看了第一页,便是一愣,但很快递迴侍官,“胡闹,快把摺子放回去。” 李翟呼吸一滯,很是委屈地低下头,“是,父皇。” 满脸愁绪要退出大殿的侍官暗中鬆口气,连忙把手里的摺子整整齐齐摆回去。 仍然在阴影中的李斑看得有趣,李翟可是七阶的灵修,估计也只有在他的父亲面前,才会露出这般神色。 不过界皇都过来了,李斑不好继续藏在阴影里,便显露出身影,上前一步。 “界皇。” 界皇看见李斑,並没有多惊讶,反而露出亲和的笑容,“斑祭司也在,刚刚让您见笑了。” 李斑摇摇头。 他怎么会嘲笑? 那可是就连祭司们也想要的优等元素。 界皇转头对李翟说:“这段时间不是很安稳,各地进山的队伍都被叫了回来,没有优等也是可能的。父皇会从私库调一个给你。 李翟红著眼感谢。 父子俩说了几句家常,又和李斑寒暄两句,隨后界皇才离开去处理政务。 等界皇走后,李翟才抬头,一脸苦涩地对李斑说:“是不是觉得我太幼稚了?” 李斑摸摸下巴,“我也很想要优等元素。” 李翟嘴角一抽,低声道:“太子不好当,没人知道我能不能顺利成为下一任界皇。只有抓到手里的好处,才是自己的。” 李斑点点头,十分认可李翟的话。 看见李翟对优等元素的执著一没有风度地发脾气直接伸手要,以及在界皇面前做小儿模样让李斑想起了另一个优等元素。 在重北城时,他听万古商会的丁主管说起的那件噬主的优等元素,“九天雷陨”。 李斑也不是一定要融合“九天雷陨”。 那件元素前三任主人都死得不明不白,如果风险很高,李斑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毕竟万古塔可是有大巫和祭司的势力,却一直卖不掉一件优等元素,著实古怪。 但是不妨碍他去看一看。 在决定去之前,李斑拿出自己的觅己镜,手指在上面轻点,用意念催动瑶祭司在镜子里留下的痕跡。 很快,姚祭司那清冷的面孔出现在李斑面前。 李斑直接告知珠瑶他的想法,“————我这个时候去,会不会有问题?” “如此更好。” “那九天雷陨传的那么邪乎?是有什么古怪吗?没有祭祀想要融合吗?” 镜中,珠瑶轻轻眨了一下眼睛。 “那东西自九天海中发现,可能是沾染了太多恶魂,有骨子邪性。” “事实上,三个死亡的前主人之一,正是一位祭司。 95 “祭司破碎镜行走,也是有死亡风险的。但古怪的是,那个祭司在小世界明明坚持不了多久了,却一直等到返回巫师界才彻底陨落。” “当时钱雀在场。他说,仿佛是特意为了把九天雷陨送回来一样。” 嚯,打扰了,打扰了。 李斑立刻熄了融合九天雷陨的心思。 不过就像珠瑶祭司所说,去看看也挺好的。 於是第二天,李斑就跑到万古商会京城分会去参观那件优等元素,九天雷陨。 现在李斑也是实打实万古塔的祭司,去参观个优等元素自然不用排队。 来到京城分会,李斑並没有表明祭司身份,不过他一出现,分会的分会长就跑出来迎接。 知道祭司们向来不喜欢高调,分会长只是单独出来没有大摆阵仗。 他引著李斑上到三楼最好的包间,隨后让人把正在外面陈列的九天雷陨打包送进来。 九天雷陨不过一块巴掌大的灰黑色石头,上面凹凸不平,被装在一个雕刻复杂精美的木头盒子里。 当负责展示的分会长打开盖子时,一抹电光从缝隙中钻出,击向分会长的手。 好在分会长早有准备,事先戴上了橡胶手套。 即使如此,分会长仍然被惊得直冒冷汗。 “李大人,这就是九天雷陨,如果大人想要上手把玩,为了安全,还请戴上这副特製的手套。” amp;amp;gt; 第194章 册封大典 最终巫主 作者:佚名 第194章 册封大典 第194章 册封大典 李斑起身,来到桌子前低头观察著“九天雷陨”。 这个优等元素外表平平无奇。 如果不是它面对血肉之物会释放雷电,恐怕被人丟在路边很难发现。 李斑没有戴手套,直接伸手去接触“九天雷陨”。 “大人小心!”分会长都要把心提到嗓子眼了。 “啪!” 在李斑手指靠近不到三寸时,一抹明显的电光立刻打在他指尖,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 李斑收回手,搓了搓指尖,被击黑碳化的皮肤又恢復原状。 “肉白骨”轻轻鬆鬆就恢復了这样的小伤。 “真是神奇。这么多年了,还能源源不断地放电,它內部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有人切开看过吗?” 分会长赔笑,“大人能力超绝,也不是没有人想剖开看看,不过,害怕九天雷陨会被废掉,谁也不敢真的剖开。” 李斑点点头,他也只是说说而已。 好歹一个优等元素,虽然邪性了些,但总有人抱著希望,也许自己就是它等待的真正的主人。 “大人如果想融合的话,还是要慎重。”分会长见李斑挺感兴趣,一边擦汗一边劝。 如果是外人,他自然不会管。 但上面传来的消息,李斑是万古塔中地位颇高的人,所以分会长绝对不会让李斑轻易冒险。 “嗯。我也是听过九天雷陨的传闻的。”李斑笑笑,让分会长不用担心。 分会长鬆口气,要是李斑执意要融合,那他就只能再向上请示了。 “李大人,不瞒您说,真相的邪异程度,比传闻只多不少啊。” “那你们还放在这里出售?” 分会长让让笑道:“其实这两年已经没有多少人尝试购买了,放在这里是当个招牌,吸引客源用。” 这么强大又邪性的东西,谁不想来见识一下呢? 李斑摇摇头,本身这次也没想著买,正准备离开,却突然听见有人敲门。 分会长比李斑先皱起眉头。 按理说这个时候,不应该放其他人进来打扰。 可是也正是因为这个时候,能有人过来敲门,他还真不敢坐视不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分会长让李斑继续欣赏,自己去开门。 结果没一会儿,李斑就听见有人进来。 灵犀涌动,来人是个强者。 李斑起身,向外面看去。 正好见一个身穿酱紫长袍的中年男人进来。 他看见李斑,行礼道:“在下刑部员外郎,胡柳,见过祭司大人。” 分会长听见员外郎胡柳对李斑的称呼,先是茫然,隨后双手开始颤抖。 显然,让他接待李斑的人,並没有告知他李斑真正的身份。 如果他知道李斑是祭司的话,不会直接把刑部的员外郎带进来。 李斑看著胡柳,並没有起身,“有什么事吗?” 刑部,算是李斑原来的上级。 属於见不都见不著的那种上级。 胡柳也没有要坐下的意思,就那么站著,像给上司匯报一样,脸上陪著笑,阐明自己的来意。 李斑听了一阵半文半白的官话,大致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应该是刑部的某些官员曾经帮著大皇子李元为难禹州死牢的杜大人。 结果没过两个月,大皇子倒台了,刑部尚书还告诉他们,当初的杜大人和他麾下的一名狱卒竟然先后成为了祭司。 这下刑部的几位大人就坐立不安了。 他们曾找过杜安赔罪,现在又来找李斑了。 其实李斑根本不知道刑部的为难,不过他身份特殊,刑部的某些官员给杜安赔礼后,都觉得不能忽视李斑。 人也许没得罪,但礼是一定要赔的。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李斑敲了敲桌子,问道。 应该只有万古塔的人知道他过来。 “我们大人去拜见了詹祭司,又请瑶祭司引见。”胡柳连忙说。 李斑点点头,既然两位祭司都知道,那就好办了。 “好,我知道了。把东西放下就走吧。明日就是册封大典,想来你们也很忙。” 胡柳连忙感激地笑笑,“还好,还好,多谢祭司大人关心。现在是户部和礼部忙的时候。等之后大赦天下,刑部才会忙得脚不沾地。” 他抬手,恭恭敬敬地往桌上放了两张一千两银子的银票。 李斑看著桌上的总价两千两的银票,又看看一旁价值两千两银子的优等元素“九天雷陨”。 “下官知道,对於祭司大人来说,银两的价值不大,所以下官愿意为祭司大人买下这个优等元素。” 李斑的手在桌子上敲了敲,“你不知道这个元素克主的名声吗?” “下官知道,但下官相信,大人您是不会在乎的。就算大人您不打算融合,也可以带到不归处和其他非万古塔的祭司交易。” 这个员外郎知道的还真不少。 李斑又看看桌子上的银票,和优等元素,最后还是同意收下“九天雷陨”。 就像胡柳说的那样,这件东西就算不能融合,也有一定的价值。 对於祭司来说,绝对比两千两银子要好。 这件优等元素排斥金属,电击血肉,而且有些诡异的地方。 分会长特意拿来橡胶把木盒包裹严实,告诉李斑不要贴身带,最好也不要收到祭司的空间中,因为其他祭司都不会收起来。 “好,那我就收下这份礼物。”李斑拎起包裹。 “多谢祭司大人。”胡柳高兴得一揖到底,“也替那些想要冒险尝试融合的灵修们谢过大人。” 李斑轻笑一声,合著他收下这份礼物,还变相救了別的灵修唄? 第二天,等待许久太子册封大典终於开始。 楚詹拉著李斑一同去天上阁观看。 在楚詹的觅己镜中,他们仿佛站在天空中观看这场盛典。 无数官吏、礼品、花卉、锦服如同流水一样在偌大的皇宫中穿梭。 不知谁用了什么能力,皇宫內不同时令的百花齐放,百鸟盘旋飞舞。 庄严肃穆的册封大典后,是热闹无比的宴会庆典。 楚詹祭司的镜子画面並不是一直针对著界皇和太子李翟,还有百官、侍卫甚至是藏在皇宫阴暗处的奴隶。 一个人的喜事,也可能是一群人的祸事。 热闹一直持续到晚上,每个人都很疲惫,每个人都在坚持。 最后,界皇带著新任太子李翟前往紫宸殿祭祖。 太子则將在这里度过七七四十九天,並融合他晋升为太子后获得的优等元素。 “看到这里就可以了。”楚詹祭司收回觅己镜,“紫宸殿是歷任界皇埋骨之地,觅己镜也无法看到其內部的情景。” 李斑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刚刚关闭的朱红色大门。 “我代珠瑶祭司观礼完成,也该出发了。” 楚詹祭司没有挽留,“也好,趁夜色走,乾净。” 李斑简单收拾了行李,先去顺仪宫带走李顏。 李顏还没有睡,坐在院子里饮茶,时不时触碰一下耳后的伤疤。 李斑驀然出现在她面前,“带上不超过一个包裹的行李,出发。” 李顏看见李斑双眼湿润,连忙跑回去拿行李。 等人抱著一个小小的包裹出现后,李斑並没有立刻带她离开,而是问了她一个问题。 “如果我今天不带你走,你会怎样?” 李顏紧紧抱著包裹,因为身体废了,在夏夜中也单薄颤抖,“我身上有兽血,不可能和世家联姻,最好就是送给某个七阶以上的灵修成为侍妾一样的存在。” 顶多因为皇女的身份,被带出去时,让她的主家更有面子一些。 “如果不是祭司大人亲自带我走,除了父皇,没有其他人能让我走出这顺仪宫。” 也只有祭司的权力可以凌驾在皇权和六部之上。 李斑冷淡地点点头,“你很清楚就好。” 说完,他转身,亲自推开顺仪宫的大门,走了出去。 李顏还是很谨慎,她跟著李斑,先走出一步。 门口的两个五阶灵修看了她一眼,可是又见到前面的李斑,最后还是没有阻拦。 见状,李顏才迈出第二步。 然后第三步,第四步———— 她脸上露出笑容,小跑两步,跟在李斑身后半米的地方。 在两人身后,是缓缓关上的顺仪宫大门。 李斑没有办法带人使用“缩地成寸”,因此他带著身后人一路走到偏殿。 在偏殿,早就得到李斑通知的时铭和邓俊已经准备好。 他们的马车还是原来那辆,不过被宫內的侍卫加固,还换了一匹强健有力的黑马。 在夜色中,这辆不起眼的马车,载著四个人离开了皇宫,並一路顺著京城北门,继续北上。 接近黎明时,李翟才在界皇的带领下,完成了所有祭祖步骤。 如果不是拥有七阶灵修的强悍体魄,从昨天半夜开始忙碌的他,恐怕已经精疲力尽。 不过现在,李翟的精神重新振奋起来,接下来,就是他最期盼的时刻,融合优等元素“百炼钟”。 两个人再次来到紫宸殿后殿,將所有门窗紧闭,禁封。只有后殿的前门还可以打开方便界皇进出。 界皇亲自去关上大门,隨后一甩袖袍,来到盘坐在蒲团上的李翟面前站定。 他抬手將一样东西放在李翟高举的掌心。 原本面带笑容的李翟一愣。 触感不对。 他连忙放下手,看向掌心。 “父皇,这是什么?” 原本他父皇应该將微缩的“百炼钟”放在他手里,可是现在却是一个完全没有见过的东西。 一颗灰扑扑的西瓜籽? 界皇面无表情,“这是我亲自为你准备的优等元素,血魔藤蔓。” “可是父皇,唱礼中说的不是百炼钟吗?” “血魔”两个字让李翟双瞳微缩。 “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你已成为太子,有什么事情,难道还要你亲自动手?” 界皇催促道。 “快融合。整个巫世界只有此一枚培育成功。血魔藤蔓”独一无二,这也是父皇对你最高的期许。” amp;am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