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第一章 日常,非日常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一章 日常,非日常 1995年6月,下午,天气晴朗,春日的樱绽放著最后的灿烂,大概再有几天,就要开始陆续凋谢了吧。 有著一副死鱼眼和黑眼圈,肤色苍白,明明穿著充满朝气的校服却看起来死气沉沉的少年,此刻正拎著两串雪糕,站在观上高等学园的走廊里,望著窗外的景色,一时有些出神。 少年名为浅上悠贵,浅上家族的公子。 “呵。还是有些不习惯呢。” 悠贵这样自言自语道;距离悠贵刚刚穿越到日本时已经过了整整十二年,现在的悠贵对於穿越之前的自己,尤其还是学生时代的事情已经很难想起什么了。 只剩下隱约的印象,那时的学校里一般都是种植柳树和榆树,稍微有钱一些的则会种梧桐。 因此像这种被樱色所覆盖的校园,也算是一种难得的体验,即使已经入学两个月,依然会让悠贵感到艷丽的有些耀眼。 观上高等学园,算是在观子部市市內范畴里,还算叫得上名字的学校,悠贵今年刚刚入学,目前是一年级。 而更早之前,浅上悠贵没有上学,而是一直在为了家族產业的兴亡而工作著,每天只睡四小时,找妹妹聊天诉苦一小时,剩下的时间都在处理文件,打电话,时不时还要全国各地到处跑,谈生意,总之自从八年前彻底架空了亲爹以后,悠贵就一直像这样,拼了命的工作著。 一切都是因为悠贵重生在了1983年的日本,还是东京,家里还是名为『浅上建筑』的公司,是搞房地產的! 为了对抗房產经济泡沫,悠贵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无时无刻不在拼命,最终帮助家族脱离了衰败的命运,不止如此,如今的浅上家族,在整个日本建筑界都算是数一数二的。 说实话,悠贵对於自己取得的这些成就並不是很上心,更多还是出於责任,反倒是对於因此和父亲產生隔阂这点,悠贵一直感到耿耿於怀。 若不是听从了妹妹藤乃的建议,或许自己今生会错过上学的最佳阶段,就这样永久的步入社会也说不定呢。 只不过,如今自己不在公司,东京的业务…… “算了……都这样了,管他呢。” 自嘲一般的笑了笑,课间的时间对於学生而言总是珍贵的,尤其是考虑到教室里还有个人在等著自己,悠贵迈开步伐,离开走廊,快速的回到了自己的班级里。 班级的最后排,后座靠窗的位置,一名少女靠在凳子上,正无聊的望向窗外,或许也是在看著今年春天最后的樱出神呢吧。 这个占据了主角座位的少女名叫两仪式,小时候因为生意上的往来曾经认识过一段时间,没想到悠贵离开东京来到观子布市,居然再次见到了她。 而且还是同班同学的关係,甚至还是邻座。 式没有穿校服,而是像小时候一样钟爱和服,此时也正穿著一身淡蓝色的和服。留著一头秀丽的黑色短髮,长度刚好能稍微把耳朵给遮住的程度。而这髮型又很適合她的面容,说是女生的话有些俊俏,说是男生的话又过於漂亮,搭配上在学校里显得非常惹眼的和服,是有著“男性会认为她是女性,女性会把她错认为是男性”的特徵的和风美人。 明明小时候给悠贵的感觉更像男生一点,这样想著,悠贵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一边对坐在旁边的式递出雪糕。 “久等了,式。” “太慢了!” 名为式的少女显得有些不耐烦,像是闹脾气似的別过头,不过手还是老老实实的接过了悠贵递给他的雪糕。 “在学校的便利店里想要买到冰淇淋还是有些困难,我觉得雪糕不是也差不多吗,就买回来了。” “明明就差很多!而且这不是都快化了吗!” “化了的话口感不是就和冰淇淋更像了?所以没关係吧。啊……时间好像快到了,这个也给你了!” “都快化了你还塞给我两根???” 无视著从式那里传达过来的不满,悠贵匆忙的低头整理著自己的书包。 自己发呆太久了,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即將响起,很快老师就要回来了吧。 到时候自己再离开的话,氛围上就会显得有些尷尬。 以最快速度整理好了书包,悠贵將包一跨,回头向式说道: “最后一节课的笔记又要麻烦你了,感激不尽!” 这样说完,悠贵健步一窜,已经溜到了门口,气的式不禁站了起来喊道: “你这傢伙又来……你没有其他朋友可拜託吗!” “性格阴暗真是对不住了啊!周末会补偿你的!哈根达斯!” “……这个死妹控。” 听著从走廊那边传过来的回覆,两仪式一时无语,只得轻声吐槽了一句。 “真好啊,可以不用上最后一节课……” “我记得老师说悠贵同学是去接自己患有疾病的妹妹放学来著,因为之前负责的女僕生病住院了的缘故。” “说到底还不是阶级特权,可恶的阶级,居然还有女僕!好羡慕啊……” “是啊,好羡慕啊……” 听著班级里的窃窃私语,两仪式边为这段孽缘轻声嘆息,边撕开雪糕的包装,现在的话姑且还是有形状的,舔一舔不能浪费掉…… 叮咚! 就在这时,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了起来,两仪式愣了一秒,隨后重重的嘆了一口气。 “哈啊……” ………… 悠贵有一个妹妹,叫做浅上藤乃。 並非亲生妹妹,虽然血脉有著些许关联,但是討论起来已经太过久远。 藤乃原本的家系原本要比悠贵更加尊贵,是浅上家的曾经的宗家,浅神家的女儿。 经济动盪最为严重的那几年,悠贵拼命的维繫浅上家的產业时,宗家浅神家,悄无声息的破產了。 回过神来,浅神家曾经的夫人已经改嫁给了悠贵的父亲。 悠贵亲生母亲早亡,加上据说浅神家的这位夫人以前和父亲也是青梅竹马,所以对此悠贵倒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麻烦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对悠贵有怨,悠贵的父亲並没有事先通知,而是直接带著新嫁过去的夫人搬走了。 藤乃那边,就只是发了个地址丟给了悠贵。 等到悠贵带著自己的贴身女僕赶到观子部市的浅神家住宅时,她已经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空无一人的浅神家院子里快一整天了。 那时候的悠贵哪有时间多照顾一个比自己还小两岁的女孩子,更何况那孩子还有疾病在身。 浅上藤乃患有无痛症,对於痛感的迟钝,怕是在学校被人欺负了自己都感觉不到吧。 那样可不算是好好照顾。 最后,悠贵选择將陪伴在自己身边多年,自己最信任的人,那位女僕小姐交给了藤乃,麻烦她来照顾藤乃。 这次悠贵离开东京选择搬到观子布市上学的原因,也是因为女僕小姐和藤乃还在这里。 如今三个人一起住在已经归属於浅上家的原浅神家住宅。 就在大概一周之前,女僕小姐的腿受了伤,需要住院休养至少三个月,悠贵又不放心僱佣陌生人守护自己的妹妹,尤其如今十五岁的妹妹已经出落得相当漂亮了。 最后,悠贵决定动用浅上家的力量,自己亲自接送藤乃上学放学,相应的,让学校方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藤乃所在的礼园女学园,因为是教会学校,位置相对比较偏僻,观上高等学园已经是离得最近的高中了,依然有差不多半个小时的路程那么远。 不过,悠贵在三天前倒是找到了一条近道,所以今天也是轻车熟路的来到了这里。 近路是一条小巷,巷口的道路很窄,而且走到大概二三百米的时候,有一道不怎么高的墙壁阻挡。 悠贵轻鬆的越过墙壁,后面则是某家加工鱼的工厂的背面。 废料堆叠在快要坏掉的垃圾桶里,散发著浓重的鱼腥味,腥臭的鱼的血液,顺著垃圾桶的边缘破口,流向地面,与其他的脏东西混合在一起,凝聚成一滩深红色的小小水潭,苍蝇在那上面飞舞著,小巷的光几乎完全被遮挡住了,即使是白天,看著也有些模糊不清。 “噫……” 悠贵捏了捏鼻子,这要是没注意踩上一脚,可得刷鞋了。 往前走几百米,还有另外一道墙,翻过去离开小巷,就快到藤乃所在的学校附近了。 这样想著,悠贵不禁加快了步伐。 猛然间,悠贵感到全身仿佛一阵电流涌过,身体猛地一紧。 腥臭的水潭另一面,还有一条涓涓细流。 鲜红,带著浓重的铁锈味的液体,和往常路过时的味道,不太一样。 咚咚! 咚咚! 不知何时,悠贵的心臟以异常的节奏,猛烈的跳动著。 呼吸也变得困难了起来。 悠贵就这样,跟著血跡,一步,一步,迈入小巷之中。 即使明知道危险,身体却无法隨心所欲的行动,仿佛被提线操控著一般。 被吸引著。 啪嗒。 啪嗒。 空无一人的小巷里,悠贵的脚步声异常清晰。 咔嚓。 咔嚓。 顺著血跡,悠贵前往道路的更深处。 眼前,是相当非日常的一幕。 “嘶哈……嘶哈……喀喀喀……” 一个人影,正蹲坐在血跡的尽头,一边发出奇怪的声响,一边啃食著像是人的手臂一样的肉块。 那真的是人影吗,还是別的什么?例如……野狗!对,野狗!附近除了鱼的加工厂外还有肉的加工厂,吸引来一些体型大一些的猫猫狗狗也没什么奇怪的…… 悠贵努力的这样安慰著自己,但是脚下那鲜红色的液体,像是波浪一般,打湿了悠贵的鞋。 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人影歪过头,用沾满鲜血的乾枯的脸,死死盯著悠贵。 要遭…… 第二章 尸鬼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二章 尸鬼 嘛,毕竟是日本嘛,见到个啃食人类的妖怪,也是很正常的…… “才不是这样的吧!” 挥去脑海里的胡思乱想,现实摆在眼前也由不得悠贵不信,事实就是在被这个该死的怪物发现的瞬间,它就像是看到了猎物的豹子一样,眼睛里冒著红光,径直朝著自己扑了过来。 瞄准的是脖颈,是衝著要人命来的! 怪物的速度也和豹子差不多,按理说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反应过来的速度,但是悠贵却不但反应了过来,还在脑海中清晰的做出了判断。 自己打不过这玩意,跑! 然而从刚刚开始,浅上悠贵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哪里不对,像是某根应该存在的弦断掉了一般,明明想要逃跑,行动上却反而迎了上去。 就好像想要消灭眼前的存在一样。 砰! 啪嗒! 理所当然的,被扑倒在了地上,虽然悠贵本能上竭力避开了要害,却完全被架在了地上。 血红色的地面溅起一层水,书包被甩到了一边,校服瞬间被地面上的鲜血染透,来不及去嫌弃从背后传来那粘稠湿润的感觉。 我是疯了吗! 悠贵冷汗直流,理智和本能上的割裂让悠贵不解,然而现实的危机却让悠贵来不及细想,千钧一髮之际悠贵左手推开了怪物乾枯的脸,右手则將手臂横在颈前,阻挡怪物袭击自己的要害。 好噁心的手感…… 怪物的脸就像枯木一般,虽然外表看起来像是漫画里常见的食尸鬼,丧尸之类的感觉,实际触碰起来却硬邦邦的,更像是乾尸。 这具乾尸一般的玩意见咬不到脖子,索性伸出手要掐住悠贵的脖子,还好悠贵用手腕提前挡住了位置。 “咔啊……咯啊……” “咕……这玩意……力气……好大……” 怪物死死抓住悠贵的手臂,顺势往悠贵的脖子处推,悠贵被架在地上,涨红了脸,拼尽全力一点一点的,將怪物和自己之间的距离向外推。 事態紧急,悠贵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体温正在急速升高,力量也在跟著一点点的变强,只觉得是怪物的力气不够了,终於,感觉再加把劲就可以的时候,悠贵突然感觉左手一阵剧烈的疼痛…… “啊!” 怪物一口咬在了悠贵的左手虎口上,当时就开始冒血,剧烈的疼痛让悠贵一时鬆了力气,悠贵心叫不好,果然,怪物瞬间重新掌握了主动权,嘴也没有鬆开,仅靠双手再次將悠贵的右手手臂重新抵在了悠贵的颈部,压得悠贵完全断了呼吸,直翻白眼。 这下糟了…… 浅上悠贵的脑海里,过往的一切逐渐浮现在眼前,如同走马灯一般一一闪过,从前世苦逼的上班族內卷生涯,到今生为了拯救家庭破灭的flag而比前世还拼命的人生,就连原本早就忘光的,还是没转生前的学生时代时,偷偷熬夜在被子里用手机看完的几部动漫的记忆,都出现在了眼前。 以前自己还曾经特別喜欢里面出现过的那个,穿著和服的女孩…… …… 理智与本能分离的好处体现了出来,长久的走马灯实际只有一瞬,感受到疼痛並被勒紧脖子的悠贵,本能的一脚朝著怪物腹部踢了过去,这一下力度相当之大,怪物体重本来就不大,直接被踢得撞在了侧面的的墙上,顺便咬掉了悠贵左手的一块肉,右手手臂也被划出了好几道口子。 “臥槽里吗!!给你脸了是吧!丫的整不过上嘴是吧!” 然而悠贵没有趁机逃跑,而是红了眼,反过来將跌倒在墙边的怪物摁在了地上,隨后毫不犹豫的一口咬在了怪物的脖颈上。 感觉就像在咬变质的干腊肉。 攻守互换的感觉似乎让怪物愣了一下,隨后发出了比刚刚悠贵声音更大的,杂乱无章的惨叫声。 无视对方的惨叫,悠贵一边奋力的撕咬,一边把流出的液体也好,肉块也罢,一股脑的往肚子里咽,怪物抵抗的力气慢慢变小,逐渐放弃了挣扎,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呼……呼……呼……” 悠贵鬆开嘴,一边喘著粗气,一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升高的体温逐渐退却,之前那种理智与本能不匹配的错位感也逐渐消失了。 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地面,和脖颈几乎被自己咬烂,与脑袋只剩下一小节烂肉连接著的人形怪物,心想著这玩意报警有没有用的时候,嘴里的怪味突然清晰了起来,直衝天灵盖。 “噦……” 悠贵感觉像是被打了一拳,蹲在地上猛猛的吐了起来,別说刚刚吃进嘴里的脏东西,连午饭吃的杯麵都一起跟著吐了出来。 全然没有发现从刚刚开始,悠贵所处的这处不翻墙基本上就进不来的巷道空间,多了一个人影。 “有趣,仅仅依靠源自血脉里的衝动,就独自战胜了尸鬼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悠贵嚇了一大跳,悠贵回过头,看到的是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 男人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表情严肃苦闷,和那身纯黑的衣服搭在一起,就好像一块大石头一样。 不,说是石头,压迫感又有些太强了,更像是山也说不定。 男人虽然是悄无声息的出现,却並没有想要隱藏自己的意思,虽然在这个没什么光的小巷里看不清脸,浅上悠贵却仿佛能够感觉到自己在被这个男人盯著,仿佛连自己的『起源』都將要被看穿了一般,然而浅上悠贵却什么都做不到,不知道是威压还是禁制,亦或者单纯的腿软了,总之他现在根本就动不了。 沉默的时候,原本已经没了动静的尸鬼,突然之间抽搐了起来,一边发出仿佛野兽低鸣一般的声音。 “哼……算了,以后还会见面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男人不再看向悠贵,而是转而看向即將再次活跃起来的尸鬼。 “原来如此,因为反过来被捕食而產生了面对上位者的错觉,一时进入到了假死状態……仅凭这种程度的伤害,是无法彻底消灭尸鬼的。” 一边自顾自的说著,男人一边伸出左手,当著悠贵的面,男人的左手发出金光,几道和汉字极其相近的文字连接,组成如同魔法阵一般,缓慢旋转著的圆形罗盘,逐渐接近了被他称作尸鬼的生物。 很快,尸鬼便彻底的消散了,如同燃烧殆尽的柴火一般,只留下一地余烬。 与此同时,浅上悠贵感觉视野变得逐渐模糊,眼前一阵天旋地转,隨后便是一黑。 嘭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悠贵认出了男人的名字。 不俱、金刚、蛇蝎、戴天、顶经、王显。那阵法上的,就是汉字。 这个男人是荒耶宗莲。 第三章 回家的路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三章 回家的路 摇摇晃晃的感觉,以及有些温软的触感,让悠贵逐渐恢復了意识。 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体也使不上什么力气。 悠贵以前也有过这种感觉,那是有一次,公司差点面临大额亏损的时候,悠贵四处奔波,两天没有睡觉,结果差点昏倒在车里时候的事。 这次或许还要严重一些,毕竟是真的失去了一段时间的意识,这就是身体被掏空的感觉吗…… 悠贵这样想著,睁开了眼睛…… 天已经黑了,稍稍有些凉,月亮高高的悬著,自己在路灯下缓慢的移动著。 路灯的照耀下,能看到贴近自己的雪白后颈,很淡很淡的如同薰香一般的味道,以及被自己身上的血弄脏的和服。 悠贵意识到,自己正在被自己儿时的那位青梅竹马,两仪式背在背上。 感受到悠贵的呼吸节奏出现变化,两仪式也理所当然的察觉到了悠贵醒来的事,並停下了脚步。 “……” “能动吗?” 悠贵尝试了一下,摇了摇头: “抱歉,不太行……” “这样啊。” 並没有多说什么,两仪式重新迈开步伐,反倒是察觉到对方是自己学生时代曾经憧憬过的存在这点,让悠贵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那时的自己可不是现在这样的偽学生,而是前世真正的少年时期,就好像三十多岁的时候不小心翻到了自己初高中时期在qq空间的说说一样,那种诡异的羞耻感。 “咳哼……” 像是要打散这些杂乱的念头,悠贵轻咳一声,说笑似的说道: “真亏你能背得动我啊,明明是女孩子。” “是你太轻了,有在好好吃饭吗?” “……” “餵……你该不会真的没有吃饭吧。” 或许是没有反驳的原因吧,这下两仪式的话语里反倒真的担心了起来,悠贵有些尷尬的说道: “因为女僕小姐住院了嘛……虽然藤乃有在偷偷学习料理,但……” 藤乃的无痛症对於味觉也有些影响,虽然如果长期练习的话或许也能做出能吃的东西吧,但是需要长期的经验积累才行…… 即使靠对妹妹的爱来补正……大概也就比刚刚吃到的乾尸味道好上一点的程度。 “昨天吃的什么?” “杯麵!” “前天呢?” “杯麵。” “大前天呢?” “杯麵……” “黑心企业的员工吗你是……难道玉小姐住院这段时间都是只吃杯麵?” 刚刚吞进肚子里的新鲜尸鬼颈肉,大概不算吧……毕竟吐掉了…… 面对两仪式出自关心的质问,老实说浅上悠贵有些心虚,因为確切的说,自从拜託女僕玉小姐照顾藤乃以后,悠贵常吃的东西一直都是杯麵。 因为这件事,两个月前刚刚搬来重新接受玉小姐的照顾时,被发了不小的脾气…… 但是杯麵还是挺好吃的,主要是方便,並且能节省更多时间用在工作上。 看穿了悠贵的心虚,两仪式像是无语了一样: “真亏你能活到现在啊。” 两仪桑,人类,尤其是年轻的身体,其实意外的抗霍霍呢。 开玩笑一般的日常对话,让原本有些严肃的气氛逐渐缓和了过来,悠贵沉默了一会儿后,问道: “式,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话说,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我也不知道……” “你妹妹找到我说你没有回来又联繫不上,我就代替她出来找你了。至於怎么找到的……” 两仪式顿了一下,隨后说道: 第四章 命运与系统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四章 命运与系统 悠贵有这种预感,自己处正於日常与非日常的交界线上。 悠贵已经在这片自以为没有超自然现象的世界,生存了十二年了。如果现在逃跑,还能够以浅上家继承人的身份,过上富二代该有的生活。即使偶尔在新闻上看到那些可能另有隱情的新闻,也不过是当作饭后的消遣而已。 但是,自己如果主动踏入其中,就不一样了。 即便如此,悠贵依然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叮】 【命运系统重新激活】 【当前命运力剩余:5】 “好少……第一次的时候明明有7点……” 抱怨的同时,浅上悠贵原本深黑色的瞳孔逐渐蒙上了淡紫色一样的色彩,身上也出现了若隱若现的金色光点。 思维,也变得更加清晰了几分。 【重叠思考 c-】【黄金律 c-】【妖精眼(偽) c+】 这三个技能,分別是能够能够提高智慧,增加金钱方面的运气,一定程度上看破谎言的技能。 悠贵之所以很熟悉这些,是因为早在悠贵刚刚穿越到这边之后没多久,在经歷过某件事以后,悠贵就觉醒了这个所谓的【命运系统】。 悠贵当时正在担忧即將到来的房產泡沫时期危机,可以说这个系统为他解决当下的危机提供了条件。 在付出了一定代价以后,悠贵先后获得了这三个能力,並利用这三个能力,在八年前架空了亲爹,成为了浅上建筑的实际话事人。 直到三年前,经济动盪对浅上的產业带来的影响基本完全消除以后,系统便在某天突然消声觅跡,那之后原本拥有的技能也逐渐降低了作用,直至消失。 年初的时候,悠贵在与一个来自冬木市的某个体味很重的和服老头进行当地某处地產的归属权谈判时,彻底失去了最后的一个技能,能够看破谎言的【妖精眼(偽) c-】。 悠贵因此在那场谈判当中失利,虽然並没有造成很大损失,这件事却成为了导火索。 多年积攒的疲劳,失去外掛以后的不安,思考变得迟钝了,失利的理由有很多,哪怕再来几次失误,造成的损失也远远够不上悠贵辛苦经营多年所带来的利益。 但不可否认的是,那之后悠贵在走下坡路。 最终,悠贵选择在发生不可挽回的错误前,將东京的权力交还给父亲,自己则来到观子布市修习学业。 “没想到在这种时候,系统突然回来了……不,是因为又一次遭遇了生死存亡的危机吗?” 十二年前觉醒系统时,也是因为遇到了生死危机,当时虽然最后受了重伤,索性性命无忧,只是在医院呆了差不多一个月,系统就是在当天晚上突然冒出来的。 看来,当时【命运系统】消失,就是因为危机解除了的缘故。 也就是说,当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系统就会被激活,如果安全的时间久了,系统就会消失。 什么生於忧患,死於安乐……这系统师从孟子是吧。 “不过要是这么说的话,如果我能够让自己每天都处於危机之中,主动置身於隨时都可能会死的环境里,系统就不会消失了吧……” “我是白痴吗?” 虽然似乎发现了【命运系统】的运作原理,但是老实说,现在悠贵更希望这玩意一辈子不要出现。 而且,这个【命运系统】,实际上挺扣的,而且相当的简洁,简洁到什么程度呢?就连该有的说明都没有…… 经过摸索,悠贵所知道的【命运系统】,就如同名字上说的那样,从这个系统中想要获得好处,需要消耗一种叫做【命运力】的点数。 可以消耗命运力,在【战斗技能】【辅助技能】【道具】三种商店里抽取技能,或者在一个完全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奖品的界面,费5点数抽奖。 能够直接选择的技能寥寥无几,而且最高也就到c-这个级別,透漏著一股杂鱼气息。购买价格则基本是在1到5之间,战斗和道具普遍会贵一些。 而抽取似乎能抽到更高级的技能,悠贵唯一的【重叠思考 c+】就是抽到的。 无论购买还是抽奖,看起来都很便宜对吧?那命运力怎么获取?悠贵完全不知道……第一次得到系统的时候一共就额外得到过2点数,1点是东京房价暴跌那天,1点是第一次看到藤乃的时候。加上初始的7点,抽了一把奖,换了俩技能,无了。 至於为什么换这两个技能,是因为技能光有个名,说明书也没有。 因此比起【战斗技能】里面那些【八极拳(徒有其型) c-】,【格斗技巧 c-】这种一看就菜还只能徒增医疗赔偿开销的技能,或者【道具】里【康诺特女王的紫色心情】【损坏的如恩石耳坠】这种完全不明所以的东西,【黄金律】和【重叠思考】最起码能大概看出来是干嘛的。 至於抽到的【妖精眼】则是自己试出来的,而且这个东西还不能总用,很消耗体力,说不定对视力也有影响。 审视著久违的技能栏面板,悠贵感到一丝安心感,不过这些技能启用时都是会时刻消耗体力的,悠贵將其一一关闭,眼中的紫色褪去,身上隱约可见的金色光辉也逐渐消散。 “嗯?这是什么?” 在三个技能下面,还有一个自己没见过的技能。 【退魔衝动 c+】 这是啥,悠贵对於型月的了解基本仅限於动画,对此完全没有印象。 技能是黑的,悠贵尝试著像其他技能那样启动,却没有丝毫反应,悠贵挠了挠头…… “被动技能?是什么隱藏彩蛋吗?算了不管了,现在重要的是怎么解决当下的危机。” 这样说著,悠贵陷入了思考。 现在自己的危机主要就是空之境界里的幕后boss,荒耶宗莲。 那个男人盯上了自己,以后还有可能盯上自己的青梅竹马两仪式和自己的妹妹藤乃。 荒耶宗莲是一个石头一样的傢伙,谈判对他根本没有作用,那么,正面击败他呢? 现在的自己,有足足5点新增技能点,可以直接购买之前觉得太贵的【八极拳(徒有其型) c-】。 如果用八极拳进行猛烈的攻势,去击打荒耶宗莲,哪怕是久经锻链的肉体,又能抗住几下呢? …… 自己大概会先被打死吧。 那其他的技能呢…… 【投掷(雪) c-】【被骑乘 c-】【野兽的加护 c-】……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 悠贵为这贫瘠的技能库,和自己可怜的【命运力】储备深深的嘆了一口气。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悠贵將五点全部投进了抽卡,话虽如此,也就一发而已。 第五章 无用之物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五章 无用之物 一阵耀眼的光芒在浅上悠贵的房间闪过。 隨后,悠贵用麻木的眼神看著地上的东西,沉默良久。 不是战斗技能,也不是生活技能,而是道具。 因为这是悠贵第二次使用抽奖,更是第一次依靠【命运系统】获得实体的东西,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 那是一把看起来十分威猛的大剑,全长150厘米左右,剑身最宽处足有30厘米,通体青蓝色,一看就不像是一般人能拿的动的玩意。 悠贵单手握住剑柄,稍一用力,纹丝不动。 悠贵双手稳稳握住剑柄,又拽又拖,连踢带踹。 还是纹丝不动。 “这什么鬼……” 【月光大剑 a-】 【力量需求:16】【不足】 【灵巧需求:11】 【智力需求:38】【不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 【满足两项可佩戴,三项可进行魔力放出。】 【宝具解放语:一轮明珠色,当隨满月开。】 【解放后將月光化作激流向前方大幅突刺,伤害会根据场地月光强度获得一定程度增幅。未达到需求时解放可能无法获得完整效果。】 在放弃的瞬间,新的数据出现在了悠贵的脑海中。 “……” 暂且不说出现了新的,自己根本不知道的数值的问题。这不是完全用不上吗! 明明好不容易运气爆表出了a-级別的道具,甚至还是宝具!却完全装备不上,因为力量不够的原因现在连拿起来都做不到…… 而且看起来这么狂野的玩意,智力要求却偏偏高的离谱? 即使强行用起来,也很有可能根本就放不出来,要是信心满满的对荒耶宗莲用出来,砍个miss怎么办? 要不我还是跑吧,去下北泽…… …… “呼……” 稍微冷静下来以后,悠贵將【月光大剑】收了起来,值得庆幸的是即使是实体的东西也可以像技能那样收在身体里,想要拿出来的方式和开启是技能一样的。 仔细想想,这和当年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某种意义上来讲並没有什么不同。 都是遇到了关乎生死存亡的危机,只不过这一次是悠贵不那么熟悉的,有关『神秘』的领域而已。 那就和之前应对房產危机时一样,先做好縝密的计划,然后再一步步实现就好了。 由缓至急,循循而进。敌人强大,更应步步为营…… 灵感如同一阵电流在悠贵脑海中闪过,紧接著便被突如其来的痛觉打散了。 “嘖……嗯……不对……” 胃……有点疼…… 不对!疼过头了吧这个…… 悠贵面色惨白,嘴唇发黑,正打算呼救,就试著眼前一黑,乾脆的栽倒在地上。 …… …… …… 五天后,七月初,时间大概是黄昏时分。 忘却的记忆像是一张被擦去文字的纸。 虽然看起来是空白一片,用手去触摸却能够感受得到痕跡,那便是残留的印象。 医院的厕所里,看著被水冲走的手纸,浅上悠贵做出了这样的感想。 从痛到失去意识的那天夜里到现在,一晃自己已经在医院呆了五天了,虽然一开始说要住上整整一周,但是这次不比之前,想要解决来自荒耶宗莲的危机,时间上要紧迫的多。 等下悠贵就准备出院。 【重叠思考 c-】这个技能,就像技能名一样,可以將思维分裂,在同一时刻考虑不同的事,最后再把得出的结论统合起来,以达到加速思考的作用。 在確定方向以后,浅上悠贵每天都在利用这个能力,进行两件事。 一件是完善自己的计划,一件是不断拾取著记忆的残留,试图拼凑前世学生时代的记忆,確切的说,是其中对於空之境界这个故事的记忆。 同时,对於【命运力】的获取,悠贵也有了一个新的猜想。 之前获得命运力的次数只有两次,一次是是东京房价暴跌那天,当时哪怕保守估计,在东京的產业也还保有有五成以上,虽然有所防备提前投资了大量学校,马路,桥樑之类相对保值的公用设备的建造,整个公司还是差点垮掉。 另一次是最初遇到藤乃的时候,在视线相交的瞬间,浅上悠贵就知道自己一定没有办法拋下这个女孩不管,最后也算是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把自己最信任的女僕玉小姐交给了她。 结合两次觉醒系统的时机,悠贵的猜想是,只有在遇到切实的,能够算得上是人生转折级別的危机与困境时,才能够获得【命运力】。 而自己目前的【命运力】余额是1点。 没错,自己在重新得到系统的那天夜里,再次遭遇到了危机。 尸鬼的肉,並不是能够隨隨便便就吞噬,分解掉的存在,虽然当时大部分都吐掉了,就结果来看仍有残留。 比味道更糟糕,那玩意从根本上就有毒。 还好观子部市的医院还算可以,加上藤乃听到声音被惊醒,及时的发现了悠贵的问题並叫了医院,才避免了毒素继续扩散导致肝肾功能衰竭坏死。 最后大概就是急性肠胃炎的程度吧,顺便追加打了狂犬病疫苗和破伤风针。 计划方面也大体有了方向,浅上悠贵决定先不考虑正面击败荒耶宗莲的办法了。 现在的两仪式没有直死之魔眼,计划顺利的话以后大概也不会有,而苍崎橙子也还没搬到观子布市,伽蓝之堂还未诞生,自己就只有一把用不了的【宝具】和三个没有伤害的技能,怎么想都没戏。 但是,如果不是荒耶宗莲,而是其他的目標,或许还有办法对付。 重要的是,现在这个时间点,其他目標並非无法交涉,而与人交涉,才是悠贵擅长的领域。 荒耶宗莲为了促进两仪式的变化,精挑细选了三个棋子,而自己可以提前將那三个棋子无效化。 阶段性boss有三个…… 其一,依附死亡而漂浮的双重身体者,巫条雾绘,目前在巫条大厦的病房里,无依无靠並且有著无法负担医药费的压力,钱的问题浅上悠贵能够解决,更重要的还是抢在荒耶之前与她接触。 其二,接触死亡並为之欢愉的存在不適者,浅上悠贵的妹妹浅上藤乃,虽说可能是误打误撞,现在的藤乃人畜无害,完全不具备被选中的素质,而且有女僕玉小姐在,对於藤乃的保护还在持续著。 反倒是悠贵怀疑自己被先一步盯上了,作为棋子备选……总之只剩自己的时候躲著点就是了,打不过跑还是可以试试的。 最后一人,则是荒耶的弃子,贯穿空之境界这个故事始终的杀人鬼,真身为同校的学长白纯里绪,他的话浅上悠贵之前曾经遇见过,毕竟都在一所学校里,而且就是上个月的事情,这傢伙跟两仪式告白来著,还被狠狠的拒绝了。 这件事悠贵也是听別人说的,加上悠贵自身还和两仪式走的比较近,虽然白纯学长平时感觉上还挺和善的,悠贵却能感觉到自己似乎隱隱被敌视了。 “那傢伙,似乎会仇视和两仪式走的近的人……算了,重要的还是先接触,然后无害化……” 对於荒耶宗莲而言,时间上来讲没有那么紧迫,如果原本做好的准备不能用了,那么重新补全准备的可能性更高。 这样一来,就延长了应对这位最终boss的节点,增加了时间。 悠贵要在爭取来的这段时间內,掌握手中的【宝具】,获得更多的技能。 “这几天还真是辛苦啊,不知道现在式那傢伙在做什么。” 这样想著,在病房换好衣服,办理好出院手续以后,悠贵一边嘀咕著,一边走出医院的大门。 於是,悠贵便看到了坐在医院门口公园长椅上的两仪式本人。 第六章 默许的同行者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六章 默许的同行者 “你怎么……” 坐在长椅上的两仪式看著还没拆掉绷带就从医院中撤离的浅上悠贵目瞪口呆。 长椅旁边,还放著常见於慰问病人的束和水果,说起来,今天是周日来著,学校放假。 “额,要不我再回去躺一会儿?反正本来就是办的提前出院……” 悠贵嘴上打趣著,心里却感觉式会在这种时间独自出现在这里,有些奇怪。 式有深夜閒逛的习惯,但现在时间上有些早。 探病的话,藤乃又没有和式在一起。 藤乃好几次提过想要来探病,但是悠贵严禁藤乃独自出门,尤其是放学后那种接近晚上的时间。 『实在想来的话,拜託式陪你一起过来。』 悠贵在简讯里给妹妹出了这样的条件,结果就是,住院这几天藤乃並没有来探望过自己。 既然如此,这个时候独自过来探望自己,又犹豫不决的坐在医院门口公园的椅子上发呆的理由是…… “放心不下我?” “不是,我在帮人看东西。” 原来式也会撒谎掩饰自己的害羞啊,不过慰问朋友这种事,感觉完全没有必要慌乱。 又不是谁心里有愧对吧。 作为青梅竹马,班级里互相唯一的伙伴,浅上悠贵自然也不好意思放著两仪式尷尬下去,为了缓和气氛,悠贵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从两仪式旁边的水果袋子里掏出一颗黄白色的苹果,稍微擦了擦,就一口咬了下去。 “喔……挺甜的啊,我很喜欢。” “不是……唉……最起码洗一下啊,你不是急性肠胃炎进去的吗?” “总觉得吃过那种很厉害的东西以后,区区农残已经奈何不了我了。藤乃呢?” “在家,所以说我不是特意过来看你的。” “行了行了,知道了。” 这样说著,浅上悠贵示意要走,然而两仪式却仍旧是一副无语的样子看著自己,最后嘆了一口气,指了指浅上悠贵的身后。 浅上悠贵回过头,看到了一位有些眼熟的,一副不知所措样子的年轻太太。 …… “总之就是非常~非常的抱歉!吃了你的东西这点我会付钱的……不,果篮的包装也被拆掉了……果然还是给你买一个新的吧……” “没关係没关係……你是之前住在我家孩子隔壁床的吧?之前有看到你陪我家孩子聊天……那时候真是谢谢你了,毕竟因为工作我和他父亲没办法一直呆在他身边。” 年轻的太太这样说著,浅上悠贵也发觉了觉得眼熟的原因,虽然不算多熟悉,好歹是见过的人,尷尬也消解了不少,悠贵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啊……原来是小真的妈妈啊,那没什么啦,就是聊聊天而已……” 他家的孩子是一个比悠贵小好几岁的孩子,叫水原真鯰,似乎是因为白血病导致的贫血昏迷入院的,因为年龄还算相近……至少看起来比较相近,所以经常找自己搭话,悠贵也就当哄小孩了。 这样寒暄几句以后,水原太太便拿著东西进了医院,而两仪式则站在一旁无语的看著悠贵。 “那个……人生总会有这样的时候嘛……” 悠贵被盯的有些尷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 “餵……你偷笑了是吧?別笑我啊!” 似乎是自己拼命解释的样子触动了两仪式的某根神经,那副笑容,让悠贵想到了小时候。 悠贵和式,还有一个名字发音和式一样,写法则和自己一样带『贵』的男孩子,一起玩闹的短暂时光。 那时前世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復,加上时间久远,只能片段化的,模糊的想起。 即便如此,悠贵也感觉安心了许多。 式是自己儿时的玩伴,亦是现在重要的友人,即便是如今知道式的身份,其实就是空之境界里那位瀟洒凛然的女主角,悠贵和她之间的关係也不会变。 “所以话又说回来了,式不是来看望我的话,为什么会在难得的休息日出现在这里?” 对於悠贵的疑问,式只是隨意的应付道: “閒逛。这附近我很少来,隨便看看。” 浅上家和两仪家距离还是蛮远的,而悠贵当时是急性发作,理所当然是选择了在自己家附近的医院住院。 在两仪家的宅邸住的话,这边確实是式平时不太会来的地方。 不过即便不开【妖精眼(偽)】,悠贵也明白式在撒谎。 只是式不想说的话,悠贵追问也没有用的,於是悠贵干脆的顺势说道: “那反正你也是在閒逛,一起走走?” “我回去了。” ………… 作为退魔四族唯一没有没落的两仪家未来的继承人,两仪式从小就是异常的存在。 就一般人来说,无论条件如何,一生中也只可能於寥寥事物上达到穷尽的地步;而传统魔术世家·两仪家族则企图以“在一副躯体中装进多个人格”的方式来创造出全知全能者。 从小知道自己是异常的,又因为体內的第二人格,而过早的理解了人类的虚偽与坏的那一面,所以两仪式討厌人类,大概也討厌她自己。 对於理应只有业务往来的浅上家,无论是退魔四族的事,还是两仪家的具体情况,浅上悠贵原本都是不知道的,不过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浅上悠贵才能够成为两仪式心目中可以相处的存在。 说到底,拋开童年滤镜不提,早先没有回忆起剧情的悠贵根本谈不上多了解两仪式。 甚至最初的时候,因为悠贵当过很长一段时间商人,还当过浅上家实际的话事人。 可以算得上是职业病吧,悠贵无论对方是因为看到悠贵是小孩就轻视悠贵的大叔,还是体臭浓郁到如同腐肉一般的驼背老头,为了爭取足够的利益,悠贵都会妥善应对。 刚刚入学发现自己和儿时玩伴同班时,悠贵习惯性的把这一套用在了式身上,而这份自以为妥善的应对结果就是,被式狠狠的討厌了一段时间。 直到上个月,才算是重新和好。说到底在不触碰底线的情况下纠缠一个人,也是悠贵擅长的方向。 而一但被式判断为“虽然有些討厌但能够相处”的类型,式意外的还算宽容。 因为这份宽容,式变得更加难以应对悠贵的纠缠。 其结果就是,虽然態度上是拒绝的,最后到底还是任由悠贵走在她身边,一同往浅上家的方向走了过去。 第七章 黄昏的崩坏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七章 黄昏的崩坏 黄昏逐渐向夜晚过渡著,从医院回浅上家的路上。 感受著身后不时传来打量的目光,悠贵对式打趣道: “式的装扮还真是惹眼啊……不会被搭訕吗?” 在並非节日的时候,穿著和服总是比较容易吸引其他人注意力的,尤其还是美少女的话就更是如此了,对此式头也不回的回覆: “偶尔会有,不过没关係,我已经习惯了。” 如果实在纠缠不清的话,依靠式的风格一般就用气势解决了,带著恶意继续纠缠不休的话,作为两仪家未来的继承人,式也略懂一些拳脚。 对此,悠贵也算多少领略过一点其中的利害。 “抱歉,虽然习惯了,还是会觉得麻烦吧?尤其是美少女的数量还翻倍了的话。” “知道的这么清楚,一开始就不要麻烦我啊。” “毕竟玉小姐还没有出院,我实在是没有其他信得过的人可以拜託了啊。” “……唉。” 式原本还想反驳些什么,想到这几天对於藤乃的观察,最后还是把反驳的话咽了下去,徒留嘆息。 没错,这段时间悠贵因为自己意外进了医院的缘故,就用超绝简讯拜託轰炸的方式,將接送妹妹上学放学的任务,交给了两仪式。 甚至因为从路线上来讲,可以勉强看作是浅上家到礼园女学园,再到观上高等学园,再到两仪家的直线,为了方便,在悠贵不在的这段时间两仪式乾脆住进了浅上家。 放学的时候,因为不愿意缺席,则是让藤乃在学校里面多等一会儿,等到两仪式路过时再一起回家,变成了这样一回事。 如果能够因此成为朋友就好了,悠贵其实也有带著这样的一点期望。 当然,这么麻烦的事,最初两仪式肯定是不愿意的,问的话不管怎么在简讯里软磨硬泡,基本就是一句『免谈』。 说到底,两仪式对於悠贵的这位妹妹,了解比对悠贵还要少,也一直觉得接送这位看著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別的藤乃,是很没有必要的行为。 察觉到这一点的悠贵,提出了“要不然,尝试去了解一下浅上藤乃试一试?”这样的建议。 式很敏锐,一定能够了解我这样,甚至从外人的角度来看有些过度保护藤乃的原因。 虽然两仪式並没有回覆这条消息,但是不到半天以后,悠贵从妹妹那里得知了两仪式暂时住进浅上家,並答应在这段时间陪她上学放学的事。 另外,似乎是不信邪的吃了藤乃招待她的料理,目前閒暇的时候似乎还有在教藤乃做菜…… “两仪小姐虽然表面上有些冷漠,时间上意外的温柔呢,不过教学时候的两仪小姐很严厉,有些可怕。” 对此,藤乃在简讯里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至於两仪式对藤乃的评价,大概就像这无法反驳的嘆息一样吧。 “怎么样,我妹妹很危险吧?” “是啊,很危险,各种意义上。” 两仪式点了点头: “无痛证的影响虽然平日里看不出来,实际上影响很深,无论是对善意还是恶意都有些迟钝,也缺乏活著的实感,甚至缺乏作为人的实感。不注意保护的话,很容易就会坏掉,像是悬在钢丝上的瓶一样。” “没错没错,我保护的很好吧?” “是啊,甚至有些太好了。” 两仪式似笑非笑的这样回復道,悠贵不明就里,也没有往深了想,只是有些感慨的说道: “藤乃她是好孩子。” 没有那些不好的经歷,藤乃只是个不善运动,温柔,有些爱照顾人的少女而已。 对此,两仪式也没有反驳,只是一副嫌麻烦的样子: “明天赶快回来上学,下次这种麻烦的差事不要找我。” “哈哈,仔细想想,算上那天晚上送我回家的事,我已经欠式好几个大人情了啊。这可不是冰淇淋就能够打发的……” “把你的商人思维收起来。” 两仪式必定会成为两仪家的家主,不出意外等到修完学业以后,浅上悠贵作为唯一的长子也必然会重新掌管浅上家的事业,这份人情理应在不远的將来成为维繫家族之间关係的重要纽带之一。 然而哪怕只是想到这层关係,都会引起两仪式的不满,她帮助悠贵並非是为了寻求回报。 真是隨心所欲的傢伙,悠贵摆了摆手: “別生气啊,那这样,我送你一句祝福吧。” “什么祝福?” “祝愿你的未来不会和重要的人分离,也不会像我这样住进医院。” “……” “別这么嫌弃的看著我啊!这可不单单是祝福,还是预言喔!” “你是什么都市传说吗……” 观子布市的都市传说之一,能够准確预知未来的『观子布之母』,式大概是想说这个吧。 悠贵当然不是这么了不起的存在了,对於悠贵而言,这份预言是需要自己像应对当年房產动盪危机时一样,一点一点靠行动去实现的『预言』。 顺利的话,就让自己的这位青梅竹马,平安的念完高中,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度过荒耶宗莲的危机,不曾与重要的半身死別,也不曾杀过人,就这样平凡但安稳的度过一生。 式无法察觉到这句话的重量,悠贵也觉得没有必要让她知道。 暴露出自己知道『织』的存在的话,反而会变得更麻烦。 虽然这个预言的结果会让两仪式的人生作为故事而言变得过於平凡没有什么看点,但如果是黑桐的话,也会认同自己的做法吧。 一边閒聊著,享受著悠閒的时间,一边走在回去的路上,等回到浅上家,式简单收拾一下过夜时留下的东西,和藤乃打声招呼,就会离开了吧。 嘛,毕竟再怎么样也不会和男生同居,虽然式不是一般的女高中生,倒也没有鬆弛到这种程度的理由。 “……” 这样想著,原本轻鬆的气氛突然变得凝重了起来,式默不作声的停下了脚步,悠贵也跟著停下,並很快明白了让气氛变差的理由。 【叮】 浓重的血腥味,让悠贵感到有些噁心,唤起了不久之前刚刚踏入非日常的回忆。 “那边……” 式顺著血腥味快步走了过去,悠贵没有犹豫,跟在式的身后,两人从大道转到一条没有什么人走的小路,很快便发现了这股血腥味的来源。 那是某家便利店和居民楼之间的缝隙,堆满了杂物,垃圾和一些商品剩下的,被染成血色的废纸壳。 一具男性的尸体,和他的四肢一同凌乱的散落地上,看上去和那些垃圾也並没有什么不同。 第八章 杀人衝动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八章 杀人衝动 尸体的四肢从肩部和膝盖以下被切除,並不怎么完整的切面说明凶手还並不熟练。 同时因为是被切断的,並没有啃食,撕咬的痕跡,也基本可以排除是之前悠贵遭遇过的类似『尸鬼』的存在,而是人为的凶杀案。 虽然不清楚故事中事件发生的具体时间,悠贵还是第一时间做出了判断。 这是起源刚刚觉醒不久,正在逐渐变成杀人鬼的傢伙,白纯里绪乾的。 因为是背对著两仪式,悠贵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哪怕从她那有些颤抖的肩膀也能够得知,眼前这副惨象对两仪式而言意味著什么。 並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悠贵清楚,切实的杀人现场的景象,会成为式杀人衝动的诱因,而这道口子就像泄洪一样,一担开了就会越来越严重。 基於此进行判断的结果是…… “退后,式。” 即便这次和之前不同,没有遇到危险时飆升的肾上腺素,也没有那股不知名的衝动干预,眼前的尸体更是看的比那天清晰的多。 猎奇的景象,让悠贵感到有些眩晕,噁心,不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两仪式即將做出下一个动作之前,浅上悠贵还是强忍著不適,上前一步挡在两仪式和犯罪现场之间,並像是保护一般,將式挡在后面。 “小心警戒四周,凶手有还在附近的可能性。我现在报警,在警察过来之前不要破坏现场。” 掏出电话的手有些颤抖,但是悠贵又倔强的压制住了这份慌乱,用强装出来的镇定拨通了电话。 对於式而言,被这样保护著同样是一种有些陌生的感觉,而这份不適感,多少冲淡了些许衝动,看著眼前那个有些烦人的友人,式在背后悄悄用力按住因兴奋而颤抖的厉害的手臂,默不作声的向后退了两步。 “好了,警察那边说马上就过来,咱们先退到旁边吧,老实说我一秒都不想再去往里边看了,太噁心了。” 稍微有些强硬的拉著式的手腕离开现场,走到了看不见里面情况的旁边。 式並没有什么奇怪的反应,就这么跟著自己过来了,那就说明杀人衝动之类的目前大概没问题,想到这里,悠贵鬆了一口气,这才看向两仪式的脸。 没有邪魅的笑,也没有恐惧与不安,就只是平静,非常平静,简直平静过头的样子,式就这样默不作声的观察著,名为浅上悠贵的存在。 “悠贵。” 非常难得的,式像小时候那样直接叫了悠贵的名字,浅上悠贵愣了一下,迟了半拍,回復道:“啊?” “浅上同学……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我?” 就像是错觉一般,两仪式默不作声的用回了往常的称呼,问了一个有些奇怪的问题。 悠贵立刻就明白了式真正的意思,但是原因悠贵却无法回答,只好装傻的反问道: “你在说什么?” 感觉到有些心虚的悠贵不由得有些迴避式的视线,即使心里明白对於交涉而言这种暴露本心行为是大忌。 之前唯独对妹妹和玉小姐会这样,有些难以隱藏自己的情绪。 的確,不久之前悠贵对两仪式,其实还是有所保留的,悠贵有这个自觉,式可能察觉到了这点,只是没有点破。 为什么会对两仪式发生这种心態上的转变?悠贵以为的前世记忆,因为自己比之前更加了解两仪式这个人了。 然而事实是,仅仅只是单纯的因为在那个差点死掉的夜晚,回过神来,悠贵在自己这位友人的背上。 自詡理性的悠贵不会承认,他的信任其实並非依靠经验判断的,而是无关情绪,无关思考,也不需要依赖妖精眼的辨识,仅仅是一种感觉的有无。 两仪式没有多说什么,就像背著悠贵回去的那个夜晚一样,没有追问。 像是在关係变得更加深入之前,主动划清界限一般,留出了一段距离。 当然,悠贵对此从来都没有什么不满,毕竟自己也习惯於在这样做。 虽然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过远处传来一阵阵警笛的声音,打断了悠贵的思路。 …… 因为事关重大,在现场做完记录以后,悠贵和两仪式作为目击证人,又被叫到了警局里面做笔录。 等到在警员那边做完记录以后,已经是很晚的时候了。 “才刚刚七月就又多出两起……真是……啊,你们可以回去了,之后可能还会联繫你们的,到时候还请配合。另外,回去的时候务必小心。” 如果说之前的气氛多少有些微妙的话,在经歷漫长的询问以后也已经一点不剩了。 索性,在悠贵堪称完美的应答下,自己和两仪式的嫌疑是一点都没有了。 “不过真是没有想到,上一场类似的案件,式也在场啊。” 上一场凶杀案的位置就在离医院不太远的地方,七月才刚刚开始没几天,就连续两次出现了相似的猎奇凶杀案,式还都恰好出现在了现场,也难怪会重点询问。 这时候搬出两仪家女儿和浅上家长子的身份也无济於事,只会更加惹人怀疑,因此被迫经歷了漫长询问。 “式,作为过来人的忠告,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彻底的断绝自己被当作嫌疑人的可能性,要不然后续会非常的麻烦。” 在询问时,两仪式时不时的会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这会加重警员的怀疑。悠贵因此帮忙多解释了不少,后来甚至乾脆爭论了起来。 结果审讯的警员反而被悠贵用一连串的言弹驳倒了,两仪式对此只能说是目瞪口呆。 “虽然之前就知道你在这方面很厉害……” 仔细想想,这还是第一次在两仪式面前跟人辩论。 “嘛,毕竟商业会谈时依靠对话谋求更多利益算是必修课,何况这次並不需要爭取利益,只需要爭取信任就可以。” “所以你爭取到对方的信任了吗?” “怎么可能,我只是充分的让对方理解了怀疑名门的大小姐暗地里是喜欢並有能力肢解成年男性的变態杀人狂这件事,究竟有多么不可理喻。” “总觉得被小瞧了……这次暂且不论,之前那次的情况你完全不知道吧?” 要说不知道的话也確实,悠贵也不记得两仪式什么时候目击到杀人现场这些细枝末节的內容。 能够记住重要的事,也就是凶手绝非两仪式,也不是两仪式以为的『织』就可以了。 所以,悠贵能够轻鬆的给出肯定的回答: “不管谁对你说过什么,都没必要胡思乱想。式,你一定是清白的。” 似乎对於悠贵没来由的自信並不是很满意,两仪式显得有些烦躁,悠贵没有继续解释,自顾自的说道: “不提这个,今天太晚了,警局离你家更近,我先送你回家吧。至於留在浅上家的东西我会……咳,会让妹妹帮忙收拾好给你送回去的。” 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留下的东西很可能是一些换洗的……於是赶忙改口,不过式显然没注意到这点。 “不用了,我今晚先不回去。” 式的回答很平淡,以至於悠贵以为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第九章 夜廻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九章 夜廻 浅上家宅邸是坐落在自家院子里的一栋宽敞的l形和式建筑,虽然只有一层,其面积却远超普通居民住宅,甚至可能比一般的三层別墅还要大一些。 除开客厅,厨房,浴室,厕所这些功能房间外,可以用於住宿的,还有足足七个房间。当然实际上在用的只有藤乃,玉小姐,还有悠贵自己的房间这三间而已。 因为实际上就是以前浅神家的主宅改建过来的,无论是木质长廊,还是坐落在院落门口那间古旧的木质仓库,都隱隱透漏出古朴的年代感。 直到半小时之前,悠贵才將自己擅自出院准备回去上学的事告诉藤乃,当然为了避免她担心,自己遇到命案现场,以及和式一起被警局的人盘问的事情悠贵並没有说。 对於提前出院这件事,藤乃虽然在简讯里表达了自己的担心与不满,却也带著些期待的告诉悠贵,自己会准备好茶和点心,等他回来的。 当然,在简讯交谈的最后,悠贵顺便也告诉了藤乃,式准备再住上一段时间的事。 …… 看著藤乃已经將式为数不多的行李与书包一同打包装好,在客厅的榻榻米上放好的样子,藤乃大概是没有看到最后这条消息吧。 “藤乃,今天太晚了……” 悠贵刚想更加具体的说明一下情况,藤乃便像是理解了一般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那么式小姐请和之前一样,在最里侧的空房间……” “不用了,我住外面的仓库就好。” 原来如此,不在一个屋檐下的话就不算同居,式这傢伙,想的还挺周到的。 不过再怎么说让客人住仓库也多少有些过分了吧? “式,你留下来,我去仓库睡吧!” “才刚出院的傢伙就別逞强了。” 两仪式甩下这么一句话后,没有给悠贵继续辩解的机会,便快速的將行李收好,头也不回的径直走向了院落门口的旧仓库。 旧仓库的门没有锁,因为玉小姐经常打扫,也没有落下很多灰尘,还算乾净。 那里面摆放的大多数都是浅神家破產时遗留下来的东西,因为浅神家的上任家主,也就是藤乃的亲生父亲欠债自杀,而没有得到妥善处理。 索性仓库足够大,即使被那些杂物占据了三分之二的空间,剩余的地方只是用来將就一晚也绰绰有余了。 考虑到现在是夏天,再加上悠贵確实也有其他的理由,於是这次没有继续出声阻止。 “……算了,这个季节的晚上还好。式之前是住在哪个房间,我去帮她把被子拿过去。” “不用了。” 藤乃面不改色的说道:“我以为式小姐马上就要回去了,帮忙收拾房间打包行李的时候,她用过的被子也一同放到仓库里了。” “……” 这速度,藤乃不愧是玉小姐带大的,多少也沾染了一些女僕属性也说不定。 “啊!”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藤乃发出一声轻呼,悠贵有些疑惑的看向藤乃,藤乃难过的低下头: “茶和点心……还没来得及准备。” 庭院的另一边,站在旧仓库门口的两仪式,看著门內已经准备整齐的床垫和被子皱了皱眉。 ……… ……… ……… 凌晨一点,悠贵穿上衣服,在確定藤乃睡著以后,从抽屉里翻出一把古董短刀,小心翼翼的揣在怀里后。 想了想,感觉还是不放心,悠贵又从另一个抽屉里翻出一把没有剑柄的锐利短剑,短剑连短刀的一半长度都没有,但是因为是纯金打造,即便已经做的很细很薄,依然有一定重量。悠贵用绑带一圈圈將其稳稳的绑在大腿侧面藏好以后,躡手躡脚的离开了房间。 古风和式住宅的特点之一,便是比起城市里的楼房而言没有那么结实,因为参杂了大量的木製结构。 虽然不至於隨意踩上去就会有吱嘎吱嘎的声音,但是震动还是会有的,尤其晚上睡觉时,躺在榻榻米上的时候。 藤乃因为无痛证,所以对於这方面的感觉不太强烈,但是玉小姐就总是能够敏锐的察觉到偶尔晚上想要溜出去的悠贵,並说教一番。 如果式也住在主宅的话,总觉得她有可能察觉到什么。 悠贵並没有喜欢晚上独自出去游荡的爱好,但是现在悠贵有不得不出去確认的事情。 独自一人在无人的街道上,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悠贵回到了之前发现尸体的地方。 报警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如今已经过去了六七个小时了,取证也早就应该彻底完成了,不但尸体理所当然的不在了,就连血跡都被清理乾净。 除了有用黄色的警示带將那处小小的死角封住以外,就没有什么別的了。 悠贵虽然猜测这些大概率是白纯里绪乾的,不过也无法排除是和之前自己遇到的『尸鬼』类似的玩意。 说到底,无论是谁都没关係,悠贵对於这些並不看重。 重要的是,在和式在这里发现尸体时,悠贵確实有听到系统有命运力增加的提示音。 现在自己的剩余点数也確实升到了两点。 悠贵想要弄清楚其中的原因。 之前,悠贵猜测只有人生转折级別的危机与困境才会提升命运力。 强度上应该是有一个具体的变化区间。毕竟就连因为失去妖精眼导致谈判出现失误,被迫让公司承担损失的时候,都没有出现。 但是当时的悠贵並没有感受到那种程度的困扰。如果只是看到噁心的事,或者因为需要调整计划而感觉到麻烦之类的程度,之前的十二年就不应该仅仅只有两次命运力的提升。 也就是说,即使不是生命威胁,最起码也是能够明显感知到的危机。 在接触非日常的侧面以来,不到一周的时间里,就追平了之前十二年增加的量,如果能够从中找到什么规律的话,自己的底牌也能够多一些。 这便是悠贵会冒险回到这里的原因。 独自回到杀人现场巡礼的感觉,让悠贵有些紧张。 不过,在挑起警戒带钻进钻出,兜兜转转,甚至还踩著箱子跳到了便利店房顶研究了一番,这样过了二十来分钟,悠贵也就不紧张了。 毕竟又没有尸体也没有幽灵,在清理乾净以后,也就只是普普通通的,便利店与墙壁之间的垃圾角而已。 一无所获,系统也没有一点动静,悠贵嘆了口气,起身前往下一处地点。 不久之前自己还在住院的那所医院,下面的公园往北走,一片隱蔽的树林中。 从之前在警局里偷偷得到的信息,目前虽然还没有大规模的报导出来,在自己不知道的七月的第一天,式偶遇的命案现场,就在这附近。 “应该是这棵树边上……” 第十章 纯粹的恶意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十章 纯粹的恶意 因为过去的时间更久,就连警员搜查过的痕跡都基本上看不见了,悠贵钻到树林里,用手机屏幕淡淡的光照向地面…… 只有受到惊嚇的虫子,沿著草间的缝隙唰唰跑开。 一般不是会有嘛,出现在命案现场,所有人都忽视掉的,闪闪发光的线索…… 悠贵不甘心的又从地上抓了一把土闻了闻,没有血腥味,只有土的味道。 感觉自己好蠢。 系统也没有一点动静,悠贵站起身,看向医院的方向。 这里距离医院不太远,能够清楚的看到式之前休息过的长椅。 悠贵到现在也不知道式为什么会在黄昏时分出现在那里,如果不是来探望自己的话,难不成也是在巡查案发现场吗? 嗯,倒是有可能,式確实像是会对这种事感兴趣的人。 不过总的来说,还是一无所获。 悠贵起身简单清理了一下粘在手上的泥土和身上的灰尘,离开树林,前往最后一处地点。 大约七八分钟的距离,横贯观子布市的水流之间的某处桥樑的下方。 桥樑下方的死角漆黑一片,如果去到堤坝很下面的地方,哪怕是白天也肯定什么都看不见。 浅上悠贵站在岸堤之间的戧台上,除了有些潮湿的空气,风中夹杂著些许藻类的腥味以外,並没有感受到什么其他的。 这里是悠贵记忆里一处可能出现过的杀人现场,或许再过几天,就会被发现同样惨死的尸体了吧。 悠贵走的更加往里一些,简单看了一眼,就准备回去了。 仔细想想,自己又不是侦探,就算真的找到犯罪证据也只会觉得麻烦而已。 自己想要找到的,是有关【命运力】的获取线索,既然没有提示音响起,就代表自己又扑了个空。 “一无所获呢。” 浅上悠贵轻声嘆息著,不过这种小小的冒险,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前世自己上学的时候一样。 就当作一场侦探游戏,其实也不错。 这样像是安慰自己一般的想著,浅上悠贵准备趁著天亮之前回去,毕竟白天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 【命运力+1】 像是嘉奖悠贵的努力一样,正当悠贵准备放弃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下个瞬间,就像是玩笑一般,悠贵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 “呦!你是两仪式的朋友,对吧。” 回过身来,不知何时,男人就站在悠贵的身后。 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年纪,甚至还穿著观上高等学园的高年级校服,留著一头齐肩的褐色头髮的少年,在上弦月的照耀下,流露出一副不易察觉的微笑,饶有兴致的看著浅上悠贵。 仅仅从外表来看,只是个有些纤细的,和善少年而已。 如果现在不是凌晨两点多的话,悠贵倒是能够把这当成一次偶然看到学弟,正常的打招呼行为。 “白纯学长?” “啊,你认识我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白纯微微抬起上顎,好奇的问到:“你知道多少了?” 压抑著狂跳的心臟,悠贵深吸一口气,一边整理自己的思绪,一边考虑组织语言。 没错,虽然时机有些奇怪,但是並不影响交流,重要的是依靠自己的经验,用交流的方式,將其无害化…… “啊,抱歉,还是算了,反正你今晚就要死在这里了。” 然而,还没等悠贵张口,白纯里绪就改变了主意,实际上並没有交涉的余地,而是单方面的,白纯对悠贵散发出的只有纯粹恶意: “不知道两仪她看到你那四分五裂的身体,到时候会作何表情呢。” …… …… …… 对於两仪式而言,悠贵是虽然少见,却並非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 浅上悠贵並不是无法交到朋友,而是没有必要。接触式除了以前的缘分外,更多也是因为式是『两仪』家的两仪式,未来存在生意上往来的可能性。 只要想的话,几乎能和任何人打好关係,与此同时,也对任何人都有所防备。 虽然並非坏人,却总是带著虚偽和谎言傢伙。 会为了维持表面上的关係而贴近,时不时应对起来会很麻烦,但又会小心翼翼的让出距离,绝对不会触及到式的內心。 並不喜欢,但是能够相处。 浅上家过早的脱离了本家浅神家,因此对於式自小就能够接触到的魔术,超能力这些东西更是完全不知道。 要说有什么特別之处,大概就只有『织』似乎很喜欢他这点。 所以,式也就隨他去了,带著这样的心態维持著明面上的关係,在学校度过了一段还算轻鬆的时间。 潜意识里,式並不討厌这种感觉,直到六月末,五天前的那个夜晚。 算是个人嗜好吧,式有时会在夜晚独自游荡,从出生起就是『两个人』的式,能够在那种环境下,產生自己是一个人的错觉。一边享受著让身体微微发麻的那种『不安』。 那天晚上,式又一次这样借著月光独自夜廻,结果就看到了倒在路边,浑身是血的浅上悠贵。 这样的一般人,被捲入危险之中,应该只是纯粹的偶然。 虽然悠贵当时身上沾染了许多血,但是基本都只是沾上去的而已,很快,式就判断出悠贵的伤势並不致命。 就算放著不管,死掉的可能性大概也就只有五成而已。 虽然『织』的话,会想要救他,但是出於自己的理由『式』並不想这么做,於是式就这样站在灯光下,看著自己名义上的友人。 直到他的妹妹给自己发来了求救的简讯。 今天,式或许有些后悔那天的决定了。 五天不见,再次看到悠贵,他却產生了某些微妙的变化。 明明似乎隱瞒了更多的事,却偏偏不像之前那样擅长隱瞒了。 虚偽的感觉不见了,反之,时不时会坦率的露出自己真实情绪,这样的浅上悠贵,切实的让两仪式感到有些烦躁。 大概是那天晚上自己的行为,让悠贵误会了什么吧。 莫名卸下的防备也好,没来由的信任也好,尤其是看到尸体时逞强一般的將式护在身后的行为,將式內心的不適感推到了顶峰。 虽然当时察觉到了视线,犯人或许就在附近,式却没有动,也是因为这点,当时的式想不通这份不適的源头。 当然,现在也是一样,因为想要弄清,想要及时切断烦躁的源头,式才说要在悠贵家多呆一晚。 也因此,注意到了夜晚偷偷离开的悠贵。 第十一章 月下美人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 月下美人 意外在江边的岸堤附近遇到白纯里绪到现在,只过了三十秒不到,而这短短的三十秒,白纯里绪已经在悠贵的身上刻下了数道伤痕。 悠贵被逼离戧台,背靠著桥下的阴影,拿著之前藏在胸前的短刀,一边紧盯著白纯里绪下一步动作,一边缓缓后退。 “不逃跑吗?” 背对这傢伙的瞬间,恐怕自己就要死了吧。 手臂上的绷带被划断,肩膀,胸口,侧腹,小腿,六七道伤痕渗出的血液掺著汗水將衣服染红。 “不害怕吗?” 白纯理绪戏虐的看著悠贵,一边说话,一边慢悠悠的逼近半步,突然猛的加速。 【直感 d】 依旧像是故意的一样,没有瞄准脖颈或者心臟,而是一些不会致死的地方。 瞄准的是……手腕! 寒光再次闪过,匕首与短刀之间发出了金属擦碰的声音,隨后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咕……” 虽然避免了手腕或者脚踝这种会瞬间让反抗能力大打折扣的部位受伤,却因此正面吃下了白纯顺势甩出的肘击。 脸上挨了一下,一股温热的感觉隨之充斥鼻腔。悠贵咬著牙,忍耐著疼痛和眼冒金星的感觉,擤掉了鼻血,儘快稳住了身形,之后依旧紧盯著白纯,继续防备著他的下一步动作。 半分钟前,浅上悠贵用掉了全部的三点命运力,兑换了【直感】这个能够提前预判攻击的技能。 如若不然,以悠贵那贫瘠的战斗力,恐怕早就被挑断手脚筋,变成任人宰割的玩具了吧。 “嘿……不呼救吗?不求饶吗?” 呵,呼救,要是有人能回应的话就好了。 观子布市不比东京,人口本就没有那么密集,更何况又是凌晨两三点钟。求饶就更没有用了,很容易判断的理由:白纯不会放任知道他『杀人鬼』身份的人活著的。 见悠贵没有说话,只是一昧的防守,白纯里绪依旧保持著迅捷的进攻节奏,一边缓缓逼近。 而悠贵则一边迴避或阻挡部分危险的攻击,一边不断拉开距离。 虽然始终没有造成什么致命伤,白纯倒也不烦躁,依旧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刀子破空的声音,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无人的深夜不时响起。 事实上,悠贵就没怎么打过架,最初是准备一边撑著一边想办法逃走,但是白纯给的压力太大了,悠贵几乎没有空档思考。 不过虽然现在身上的伤口逐渐变多,但是新的伤口也確实砍的越来越浅了。 这说明,悠贵在逐渐適应白纯的进攻节奏。 因为疯狂分泌的肾上腺素,悠贵才没有倒下,不过悠贵明白自己隨时有可能突然断掉紧绷的神经,因为失血,受伤,亦或者別的什么因素。 在那之前必须要找到一个时机,反击的时机。 即使不致命也好,至少能够趁机拉开一段足够的距离然后逃跑的话。 嚓! 攻击再次被接下,白纯里绪小退一步,一边把弄著手中的匕首,一边好奇的问道: “你该不会是……想著怎么打贏我呢吧?” 难得的空档,悠贵决定趁机挑衅一下,如果是已经逐渐適应了白纯一直以来攻击频率的现在,或许能够趁机找到机会,这样想著,悠贵笑著说道: “我就是想著……逮著机会的话,也在学长您身上捅几个透明窟窿。” “这样啊,说起来我还没切过舌头呢,等下倒可以试一试!” 话音刚落,白纯理绪的身影在悠贵的面前消失了,与此同时,悠贵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直感】 咻! 砰! 堪堪躲过自下而上的斩击,断了几根头髮,然后胸口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一头摔到了桥底的阴影里,大概断了几根肋骨。 悠贵手中的短刀也飞了出去,摔在岸堤的水泥上,发出清脆的声音,隨后顺著坡度一路滑到了江边。 “哈,这都能躲过去啊。” 失算了,大意了,不,说到底还是挑衅的水平差了些。 白纯虽然生气了,但是完全没有因此失去理智。 更失算的是,在被荒耶点亮起源以后,白纯的身体也得到了一些强化,因为一开始就是抱著玩玩的心態,猫捉老鼠,戏耍猎物,自然不会用全力。 刚刚那下,速度明显加快了不止一档,悠贵连闪躲都变得很勉强,根本来不及阻挡。 虽然挣扎著爬了起来,防御姿势已经很难维持了,而且短刀也…… …… 坐起身的悠贵,发现白纯里绪此刻並没有看向自己,悠贵顺著白纯的视线方向,望向下方的江边。 “浅上君,这么弱就不要总是做危险的事,明白吗。” 穿著青蓝色和服的少女,弯腰拾起了落在江边的短刀,悠贵的短刀是以前外国的生意伙伴送的收藏品,似乎是供奉用的礼刀,还是古董来著。 因为悠贵其实並不太了解日本歷史,就一直丟在抽屉里吃灰了。 “真是……这么好的刀,好好保养一下啊……” 突兀的出现在这里的少女这样说著,单手轻举短刀,刀身两侧铸有的梅纹与竹纹在月光的照耀下栩栩如生。 “葵纹越前康继,江户时代的產物了,让它染血倒是有些可惜了。” 即便仅仅藉助路灯在江边的倒影与上弦月那微弱的光,悠贵也能够认得出来,那是两仪式。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来干嘛……不过帮大忙了就是了。 “原本还想趁机给你个教训,倒是真没想到你能撑这么久……” 式还想说什么,悠贵怕自己隨时可能疼昏过去,强撑著疼痛用喊话打断了她的话,一边指向了不远处的白纯里绪。 “式!这傢伙就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白纯里绪!” 白纯里绪皱了皱眉,隨后流出和往常在学校时一样的温柔学长一般的微笑:“两仪同学,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白纯……谁啊?” 两仪式秀眉微瞥,面对悠贵的质问和白纯的解释,表达出了自己的不解。 白纯里绪愣住了。 虽然不是为了挽回谁的面子,浅上悠贵还是尽力的解释了一下:“就是咱们高年级的学长……之前还来咱们班找过你的……” 两仪式思索了半秒钟,隨后放弃了:“想不起来。” 即便是被人当面告白这种对一般人而言极具有衝击感的事,对於两仪式而言倒也没有什么值得让人印象深刻的点。 基本上隔一天就连这件事本身都给忘了,何况当事人的名字。 浅上悠贵还是知道两仪式这点的,其实真要认真想想也能想起来,只不过式大概觉得这件事没有必要吧。 至於当事人是怎么想的,悠贵就不知道了。 “呵……呵呵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两仪式,两仪式!你去死吧!” 这个时期的白纯理绪还是很单纯的,无论是恶意还是杀意都不会掩饰,也不纠结於寻找同类。 看来嘲讽这方面还是式更强一些,白纯现在大概是真的生气了吧。 第十二章 杀人鬼的末路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 杀人鬼的末路 和刚才一样的速度,不,或许更快才对。 即便现在拉开一段距离,视野变得更加宽阔了一些,悠贵仍旧看不清加速后的白纯。 “嘖!” 两仪式躲开了衝著自己胸口过来的寒光,轻咂一声,和服的左肩处被撕裂,被划开一道浅浅伤口的肩膀处流出了鲜血。 还没等式重新摆好架势,如同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击接连而至,两仪式用短刀挡下了大半,被震的连连后退,不一会儿,身上便出现了细密的伤痕。 既没有经歷过足够的战斗积累,也没有直死之魔眼,现在的两仪式毕竟也就只有十六岁而已。 在白纯里绪那非人的速度与力量面前,完全落了下风。 悠贵挣扎著,在桥下的阴影里站了起来,看著在江边生死搏杀的两人,悄悄將手放到了腿边,冰凉的触感提醒著自己,另一把武器的存在。 两仪式出现的时候,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差点將一直坚持的悠贵击垮,此时悠贵虽然还有力气,还能动,却也明白眼前的情况却不是自己能够插手的了。 感受著心臟怦怦的跳动著,头脑却反而冷静了下来,对当下局面的无力感也变得更加清晰。 悠贵討厌这种想做些什么却什么也做不了的感觉,只能寄希望於两仪式。 鏘! 鏘!鏘! 然而,就像是印证悠贵之前的猜想一样,两仪式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啊哈……” 察觉到这一点的白纯里绪更加卖力的挥舞手中的匕首,一边在两仪式来不及防备的地方划下伤痕,一边冷笑著说道: “就算是你,现在也不是我的对手……怎么样!怎么样!对著我求饶看看啊!对著我说……” 白纯的声音戛然而止。 “啊啊……想起来了。” 这一下攻击,两仪式並没有特意闪避,结果就是左手小臂被划开了一道足有六七厘米的伤痕,深可见骨。 相对的,白纯的脖颈侧面也被划开了一道伤口,如果不是白纯多少反应过来了一点,让伤口再向里半公分,气管大概就会被乾脆的切断吧。 “你是那个……很弱的傢伙吧。” 与看著自己脖颈的伤口,感受著疼痛而满脸不可思议的白纯截然相反,两仪式像是完全没有在乎手臂上的伤一样,乾脆利落的甩干了短刀上残留的血,一边不断逼近因为意料之外的反击而停止行动的白纯,一边自顾自的说著: “哪怕拥有了速度,力量,却还是只会像野兽一样胡乱撕咬……” “闭嘴!” 白纯再没有之前的从容,面目扭曲,用那快到难以看清的速度向两仪式袭来,並且这一次是切实的对著两仪式的咽喉,然而两仪式却“轻巧”的躲过了这一下。 明明是堪堪躲开,喉咙附近甚至被划开了一道细微的伤口,说明甚至並没有完全躲开。然而在悠贵和白纯的眼中,就是『轻巧』的迴避。 以及紧隨其后的,凌厉的反击。 呲! “啊啊啊啊啊啊!” 白纯的右手手臂肘关节被从內侧扎了个对穿,匕首也隨之落在了地上,剧烈的疼痛让白纯接连后退,甚至一下没站稳,直接半跪在了地上。 虽然两仪式手中的短刀也陷在了里面,不过白纯此时大概也没有继续战斗的余力了。 “看来我当时的评价並没有什么问题,你这傢伙即便拥有了外在的力量,內心依然羸弱不堪,只会对著表面上不如自己的人耀武扬威。” 两仪式冷眼看著眼前这位『杀人鬼』,虽然自己看起来更加伤痕累累,此刻却能够居高临下的看著跪倒在不远处的白纯。 毕竟此时的白纯惯用手连握紧都做不到,失去了最致命的进攻手段,白纯对於两仪式而言已经没有威胁了。 “就连我的那位倒霉的朋友,都要比你来的更加强大,你看,他现在都还没有倒下呢。” 白纯回过头,看向悠贵的方向,默默的低下头,带著些许沮丧的感觉:“啊啊……原来是这样啊……是我输了,我会去自首的。” 听到白纯这样说以后,两仪式看向远处悠贵的方向,悠贵已经从桥下的阴影处走了出来,神情复杂的看向两仪式。 而当悠贵的视线从两仪式挪动到白纯身上的时候,悠贵愣住了。 【妖精眼(偽)】自动开启了,虽然只有c+的等级,依然能够看到白纯身上那模糊的如同红色雾气一般的存在。 其中似乎还参杂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或许你说的对,我只是一匹空有力量的野兽而已……但是野兽全力奔跑的话,猎人也未必追得上。” “什么?” “式!小心!” 看到那象徵著谎言的雾气以后,悠贵立刻出声提醒,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思考。 然而,有危险的並不是两仪式,白纯对於两仪式而言的確已经没有威胁了,但是单论速度与力量,此时的白纯確实是高於两仪式的。 因此,如果拖入到纯粹的数值比拼,两仪式根本不是对手。 例如此刻,两仪式几乎立刻就判断出来,自己追不上白纯。 【命运力+1】 直感在啸叫著,系统也出声提醒,然而当浅上悠贵看到时,白纯里绪已经將嵌在手臂上的短刀拔出,衝到了他的面前。 呲! 虽说因为是非惯用手,无论力道速度还是准头都差了一些,但还是足够让悠贵难以迴避。 最关键的是,像是看穿了悠贵腿上还藏有另一把武器一样,白纯瞄准的位置,让悠贵来不及抽出短剑,只能用手臂阻挡。 血肉飞溅,之前被抓伤的地方缠完绷带还没彻底长好,再次被划伤以后不久,这回乾脆被砍到了最深处。 让白纯意外的是,悠贵的身体看著脆弱,在学校里看到时感觉也总是顶著一副黑眼圈像没睡好一样,病怏怏的。 骨头却意外的结实,和之前肢解其他人时完全不一样,砍不动…… “该死……是刀的问题吗……” 绝不承认自己有哪里不如悠贵的白纯,將问题怪罪到手中的短刀上,丝毫不提两仪式刚刚才拿著它给自己的手肘扎了个对穿。 两人就这样,短暂的僵持住了半秒,紧接著,悠贵便听到了什么东西穿破空气的声音。 噗! 察觉到无法追上白纯的两仪式,果断捡起了白纯掉落的匕首。 在那半秒钟的空档里,把匕首投掷了过来,並从后面刺穿了白纯的心臟。 感受著逐渐脱力的白纯,悠贵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一样,脸色一下变得刷白。 没有犹豫太久,悠贵下定决心,猛的抽出腿间的短剑,对著瞳孔已经扩散的白纯里绪尸体,一咬牙,从喉咙往上狠狠的刺了进去。 初升的太阳將天空的阴霾驱散,金色的短剑在黎明的光照下流淌著鲜血,灿灿生辉。 第十三章 病房中的来访者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 病房中的来访者 七月中旬,巫条大厦的一处隱蔽的医院病房单间。 明明是白天,房间的门窗却紧闭著,窗帘也被拉上。 浅上悠贵全身裹满绷带,一脸生无可恋的躺在病床上,用唯一没打上绷带的左手拿著遥控器切换著节目。 “震惊!成绩优秀的学生竟然沦落成猎奇杀人魔,这究竟是道德的扭曲还是人性的沦丧……” 滴。 “警方迟迟无法解决的观布子市连环杀人案终於落下帷幕,然而看破这一切的竟是一位外表看似高中生……” 滴。 “浅上集团的继承人陷入法律纠纷,辩护律师就正当防卫还是过失杀人展开激烈辩论,最终判定为正当防卫……” 滴。 “据已故嫌疑人的母亲所述,嫌疑人白纯里绪是一个善良,开朗的孩子,其深受邻里喜爱,有著一颗金子般的心,即便证据確凿,她也绝不相信……” 滴。 “vnailla~香子兰,香子兰招人,香子兰~香子兰高收入~” 电视机的光在悠贵眼中不断变换,许久,浅上悠贵將遥控器丟到了一边。 “gg就gg吧,比那些铺天盖地的新闻强,听著就烦。” 距离白纯里绪死亡,悠贵报案自首以后已经一个礼拜了。 自己因为肋骨断裂,內臟轻微受损,加上大量的刀伤,被成功送进医院。 不久之前才吃了强效止痛药,因为药效还没上来,才烦躁的需要看电视缓解压力。 那天晚上,悠贵將匕首顺著白纯里绪的下巴,一路刺穿了后脑。 血水连同著粘稠触感的什么东西,顺著双手流淌到身上的感觉,仿佛还残留著一般,然而悠贵却连做噩梦都不曾有过。 但是悠贵当时觉得,自己不得不这么做。 自从回想起这个世界真正的世界观,並確认当下处境以后,浅上悠贵始终在內心深处暗暗提醒著自己。自己不是空之境界的男主角,仅凭自己的话,没有办法突破两仪式內心的壁障,更何况解决了。 无论是临时起意的“反杀”,还是深思熟虑的自首,都是为了做实一件事情。 杀死白纯里绪的並非是两仪式,而是浅上悠贵。 如果两仪式在现在这个时点有了確切杀人的意识,悠贵没有把握抑制住她的杀人衝动。 两仪家的继承人,过早的因为各种原因变得无法控制疯掉,在两仪家的歷史上来看是相当普遍的事,能够平安长大的两仪式本身才是比较少见的情况。 如果处理不当,杀人鬼白纯死去以后,从此多出一个杀人式也並无可能。 哪怕这样,那天夜晚的事对於式的衝击应该也相当大。 在悠贵报警期间,两仪式不声不响的消失了,而悠贵在口供里也没有提起过两仪式,似乎所有人都不知道当时还有第三个人存在。 变成了只是玩侦探游戏的少年夜行偶遇连环杀人案真凶,拼尽全力居然战胜並反杀的剧情。 而且因为悠贵自己身上的伤势也足够严重,加上財团出力,媒体营销,最后在三天前完成了胜诉,连浅上家的股票都跟著涨了。 不过,事情也不都是向著好的方向发展。 其一,媒体这样大张旗鼓肆意宣传著浅上家未来继承人反杀杀人魔的事跡,荒耶宗莲很难不知道,有可能会对悠贵產生防备。 其二,那之后两仪式一次都没来看望过自己,即便悠贵把自己所在的医院地址发给了两仪式,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復。 从妹妹藤乃的简讯里得知,两仪式也再也没有去接送过她,藤乃去学校问过,似乎那天起,式就再也没有回去过学校了。 其三,悠贵苦笑著想起玉小姐简讯里的答覆: [恶魔!变態!简直不是人啊!少爷您太过分了!!!] 没错,虽然腿伤还没好,玉小姐还是拄著拐提前出院了,负责藤乃的接送问题,以及帮悠贵办理一处隱蔽的不会被麻烦找上门的病院,以及打发堵到浅上宅邸的记者等等。 虽然说起来確实有些不太近人情,可事实上就是玉小姐的工作比没受伤之前反而更忙了…… 不过说我变態还是有些过了吧。 悠贵这样想著。 “悠贵!你在这里吧,我进来了。” 一瞬间,悠贵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自己好像听到了式的声音。 不过,式一般是不会这么亲切的直接叫自己名字的,所以大概就是错觉吧。 悠贵还没当回事的空档,不到五秒钟,单人病房的门就被突兀的推开了。 相当少见的,没有穿著和服,而是穿著t恤牛仔裤加红色夹克衫的式,就这么突兀的闯了进来。 “喔~发现悠贵了!” 与此同时,不知何时女性招人gg过去了,变成了男性的招人gg,几个卡通版的男性大头小人用有些池面的语气唱著颇为洗脑的歌曲 “香子兰~香子兰~招男性从业者,香子兰~香子兰~男性也有高收入~” “两仪式”看著不断闪烁画面,放著洗脑歌曲的gg,有些疑惑的问道: “喔哦~悠贵有这方面的兴趣吗?还是说最近很缺钱?” 嗶! 悠贵果断的关掉电视机。 “没有没有!绝对没……咳咳咳……疼……” 因为动作太大,胸口一阵疼痛,希望好不容易接好的骨头不要再断了。 因为电视关上了,少了一份光源,房间重新变得昏暗了起来,“两仪式”不假思索的走到旁边,刷啦一下把窗帘拉开: “啊……真可惜,今天天气本来还不错的。” 就算拉开窗帘,光也基本被隔壁楼挡住了,不过病房里依然还是亮了不少。 顺便,悠贵终於从对方的口吻和隨意的动作中发现了,来的人並不是“两仪式”,而是“两仪织”。 “呀~真是好久没见了,式最近都不太喜欢放我出来,还总是问我有没有趁著他睡觉的时候干些什么,还总是好像生我的气一样,明明我什么都没做……啊不过,前阵子突然就肯放我出来了,说之前误会了什么的。但是具体是怎么回事,我问她她也不说……” “啊……这事啊……” 这件事应该是两仪式之前怀疑自己的半身,两仪织是杀人魔的问题导致的。 不过既然真正的杀人魔已经伏诛了,织的嫌疑便算是解除了。 两仪家的能力与普通的双重人格还是有一些区別的。两仪式拥有绝对的身体控制权,如果两仪式不许,两仪织是出不来的。 但是两仪式要是失去意识,例如睡觉的时候,织就可以悄悄出来。 並且两个人的五感,记忆,全都是完全不共通的,可以说根本就是两个灵魂塞到了一个身体里。 就像现在,无论两仪式的意识是沉睡还是醒著,都完全无法感知外界的情报。这也是式之前怀疑织的原因。 说到底,就是因为式和织是可以做到互相隱瞒的。 举例的话,就像……式一直都不知道,早在十二年前,悠贵就和织见过面了。 第十四章 暗默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暗默 “总而言之,能够和好就是好事,式也是少女,总会有不好意思解释的时候。” 悠贵这样说著,突然话锋一转: “说起来,两仪怎么今天没穿和服?” 和服一直以来都是两仪式的標誌,就连特意选择观上高等学园的原因,都有这方面的考量。 观上高等学园虽然有校服,但是並不强制学生必须穿校服上学,这也是为什么两仪式一直以来都能够穿著和服上学而从来没有被学校制止过。 “啊!说到这个,悠贵!” 两仪织像是被提醒到了什么一般,张开双臂,在原地转了个圈: “你看我这身新衣服怎么样?好看吗?我自己挑的!式自己不愿意来就叫我来了,还让我自己去买一身衣服,她说你这几天已经害的她损失两件喜欢的和服了,你干什么了呀悠贵~” 可能是因为许久没有出来的缘故,两仪织变得比往常更加话嘮,滔滔不绝的说著,刚刚还在抱怨,现在又兴奋的像是个小学生,可以说很不两仪式了…… 虽然这句话有岔开话题,不让两仪织思考太深,以防猜到式之前怀疑他这件事的意思。 不过其中也確实有悠贵想要知道的问题具体来说就是,现在的两仪织,和一直以来的两仪式,差距有些过於大了。 “关於和服的事我只能说我很抱歉……因为帮我的缘故导致染血洗不出来確实是我的问题,不过被白纯那傢伙弄坏的我觉得不应该算到我头上。” “白纯……谁啊?” 秀完服装的织脱下外套掛在墙上的衣服掛上,之后便隨意的坐在了悠贵的床上,嚇得悠贵赶忙把受伤的腿往里侧了侧。 看来式不但什么都没和织说,织也没有看新闻呢。 织其实意外的相当老实,式不让他趁自己睡觉时出来,织就真的不会出来。 但是就算这样,式也不敢说完全相信织。 悠贵摇了摇头,没有回答织的问题,而是想了想说道: “我换一种说法吧,织,式没让你出门的时候不要暴露自己吗?” 这才是悠贵刚刚问和服的原因。 只是言行上的变化还好说,连和服都没有穿就太过容易引人怀疑了吧? 看著织敞开的红色夹克下,黑色的t恤衫上,用白色的涂料以毛笔字的风格写著一个非常硬派的“义”字。 感觉更像是崇拜任侠的人会买的衣服。 悠贵敢保证,式哪怕真的哪天不想穿和服了,也绝对不会买这么件衣服穿。 “啊,这件事啊,没有说哦,不如说她其实是主动想要让我来见你的。” 坐在床上的织隨意的晃动著身体,一边这样说道。 “……啊?” 两仪织的存在,可以说是式最大的逆鳞了,早在十二年前两仪织就警告过悠贵这件事。 对式隱瞒这件事,实际上也是织保护悠贵的一种手段。 虽然刚穿越过来时和这些同龄的孩子仅有十天左右的相处,之后悠贵就第一次觉醒了系统,並走上了漫长的自救道路,自然也就没时间玩了。 而就在那仅仅十天的时间里,悠贵认识了织,並且悠贵自认当时和织的关係应该更好。 “嘛啊,我其实倒是也理解你疑惑啦,不过这次是真的不行了。” 病床吱嘎吱嘎的声音停止了,织停下了之前的小动作,看著悠贵,有些严肃的解释道: “原本式是准备直接不辞而別的,学校那边都已经退学了的样子……” “两仪式退学了??” “啊啊你不要打断我啊悠贵,听我说完,式最近的情绪波动很大,说真的,非常不妙。” 织顿了一下,继续解释道: “两仪家的血脉有可能诞生双重人格,相应的也极其容易出现心理或者精神方面的疾病,不如说式这样能够平安长大的情况才是少见的,绝大多数都在很早的时候就疯掉或者精神崩溃了,而式现在也有这种前兆的感觉。从我提到你的时候,式的反应来看,这件事大概和也你有关係。” “我……我吗?” “嗯,你。” 织十分肯定的说道: “因为我说要见你,式都生气了,她肯定不会因为你弄坏了她几件衣服就那么烦躁,老实跟我说,悠贵你和式是不是有事情瞒著我?前阵子发生了什么吗?” “……” “悠贵,式允许我以不加掩饰的方式出来见你,也就等同於坦白了她最大的秘密。这可並不是说跟你的关係好到能够托底的程度,而是一种拒绝的信號。” 织严肃的说道: “事实上,不出意外的话,式以后都不会再见你了,你们之间隱瞒的事就有这么严重。” “也就是说,根据我的解释,你会帮我想办法吗?” 荒耶宗莲的问题还没有解决,没有橙子那层关係,也没有直死之魔眼的式很难独自对抗那个男人,悠贵想要保护自己的青梅竹马,那至少在问题解决之前,不能先闹到面都见不上这种程度。 悠贵给自己编了这个藉口,並对此深信不疑。 可惜,织的回覆並不是什么好消息。 “怎么会,式下定决心的话,我是做不到什么的。” 似乎察觉到悠贵不太想说,织从床上重新站起: “而且就我的立场而言,也並不想做些什么。悠贵,我不想让你为难,但无论你愿不愿意跟我说清楚事情的经过,也无论我多么喜欢和你在一起时的氛围,我都只会站在式的一边,你明白的吧?” 这样说著,织准备穿衣服回去了,而悠贵在这个时候出声制止了织: “等一下。” …… …… …… 最后,悠贵还是把事情的经过,在隱瞒了系统与预知这些关键信息的情况下,儘量的向织解释了一遍。 两仪织从旁边拽了凳子过来,老老实实的坐下,像是在听故事一样,了解了悠贵视角下的观子布市杀人魔事件的全貌。 “所以说……悠贵你为了给式脱罪,深夜专门回到杀人现场考察,却在回去的时候撞到了杀人魔。式还亲手杀死了那个傢伙?” 两仪织似乎对这件事感到相当的无语。 “差不多吧,不过我觉得式大概也不知道这件事,当时天色很晚,而且我抢在她发现之前……” 想到短剑刺入其他人身体时的那份触感,悠贵不禁攥紧了拳头。 看著似乎还是没有认清现状的悠贵,织长嘆一口气: “悠贵,式是很敏感的,大概比你以为的还要更加敏感。” “你的意思是?” “她绝对已经察觉到了,自己杀了人这件事。” 第十五章 心意的重量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 心意的重量 就像是为了回报愿意將秘密分享给织的浅上悠贵。 织也和悠贵说起了她和式的秘密,或者说,她眼中的式是个怎样的人。 憧憬普通的生活,却討厌与人產生交集。 並非討厌被人所爱,却拒绝著她所拥有的感情。 即使从未杀过人的时候,也始终存在著某种衝动。 来自无数次杀死自己(织)的经验,那挥之不去的杀人衝动。 “人大体上是靠交互来接触,理解这个世界的,並且只会用自己知道的方式来对待他人。” 长期被式杀死的织,因为仅经歷过被杀的对待,所以只会用杀害来对待他人,而式和织又是一体的,这份溢出的杀意又潜移默化的影响了式。 “式受到我的影响太深了,果然像她说的那样,悠贵,今天就是最后了,我想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比较好。” 无论式还是织,似乎都是这样认为的。 因为织的影响,式才会有杀人衝动。 然而悠贵却认为这是错的,这之中一定有什么偏差。 “这样啊,虽然可能算不上安慰,织,我觉得式的杀人衝动可能並不完全是因为你……不,我应该能够这样断言。” 悠贵深思熟虑以后,说出了这样的话: “无论是式还是织,如果不是像之前那种极端情况的话,都绝对不会去考虑……嗯……考虑大概还是会的,但是一定不会真的去杀人。” 织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的看著悠贵问道: “为什么?” “我觉得只要是和织交流过的人,应该都能够意识到织是很好的人。” 悠贵知道两仪织是一个怎样宽容,乐观的人。 而且悠贵虽然知道,但是不能说的是,两仪织甚至能够为了两仪式的存活而甘愿赴死。 面对言之凿凿的悠贵,两仪织像是彻底无语了一样,但是同时也鬆了一口气一般的说道: “服了你了,你是不是太向著我了嗷?明明式都从来都没有这样相信过我。” “那是式没眼光啦,你想啊,毕竟织连一直以来都在不断抑制著自己,无数次杀死自己的式都能够接受。” “停停停,再怎么夸耀我,我也不会帮你跟式说话的。” 两仪织靠在凳子上,脸別到一边,让悠贵看不清织现在的表情。 …… “我说,悠贵莫非是喜欢上『我』了?” 两人之间沉默了大概半分钟,两仪织这才回过头来,说了这么句话。 这可真是语出惊人。 浅上悠贵眨了眨眼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思索了一会儿,表情反倒变得阴沉了起来,乾脆的说道: “要说喜欢还是討厌的话,那当然是喜欢了……” “我觉得悠贵你肯定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喜欢』,不过你既然这么回答了,那就算了。” 说完这句话以后,两仪织站起身,重新穿上衣服,看来这回是真的要走了。 悠贵原本还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最后,织在离开之前,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无论式是否是受到我的影响而產生的杀人衝动,她都已经真的杀了人,然而这还不是最危险的,更危险的是悠贵的行为。” 这究竟是在说悠贵为了帮助两仪式而做出的冒险举动,还是说悠贵对两仪式表露出超过一般好友水平的好感这件事本身呢? 虽然悠贵还想说些什么,不过织已经离开了。 默默將窗帘重新拉上,无聊的看著已经关上的电视,悠贵也没了再次將它打开的兴趣。 就这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坐在病床上发呆。 直到天色渐深,悠贵放在床边的手机发出了新简讯的提示音。 [藤乃送回家了,我现在往你那边赶。] …… 那之后又过了一小段时间,病房的门被静悄悄的打开了一道缝隙。 熟悉的身影在门缝间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时不时还能借著黄昏的余暉,看到她那如同骄阳一般艷丽的火红长发摆动著。 终於,人影確定了躺在床上的確实是悠贵以后,这才大大方方的开门走了进来: “啊啊,少爷~看到我了就吱一声啊,屋里太暗了我都看不清您的脸了。” 这样说著,人影打开了门旁边那个很明显是灯的开关。 咔噠。 天板上的老旧灯管如同夜晚派对的灯光秀一般,在一阵闪动之后,稳定了下来。 火红的长髮隨意的披散在身后,只从外表判断的话大概只有二十三四岁的年纪,秀丽的脸上化了些许淡妆,精致的五官隱隱透著些许狡黠。 穿著的还是悠贵熟悉的那套黑白色的標准女僕装,带著专属於浅上家女僕的紫色小点缀。 来的人就是浅上家安排给悠贵,又被悠贵中途交给藤乃的女僕,“玉”小姐。 玉小姐在悠贵穿越过来之前就一直在照顾著悠贵,浅上家的夫人早亡,玉小姐除开女僕的身份之外,也是最接近悠贵实际意义上的养母的人。 只不过悠贵自立的时机及其超前,五岁也就是刚刚穿越过来以后,就开始追求的独立了。 玉小姐以前据传也是和浅上家,乃至极有可能是与浅神家有交集的家族出身。 按照自己在浅上家其他人那里捕风捉影得到的信息来看,玉小姐是因为触犯了家族禁忌而被逐出,並被剥夺了姓氏,玉小姐又不愿意冠以旧姓,所以悠贵其实也不知道玉小姐的姓氏。 或许连名字都是假的也说不定,悠贵即使找本人去確认玉小姐的过去,一般也只会被搪塞过去。 像是自己的存在会导致全族不幸所以不能说。 如果被暴露秘密大概会被杀所以不能说。 真实身份其实是离异带俩娃的单身太太,为了装嫩所以不能说。 可能是因为那时候的自己外在年龄还太小,玉小姐回復自己的,净是一些显而易见的谎言。之后悠贵也就识趣的没有再过问过。 在以前,和浅神家有联繫的旧族基本上都是一些比较传统的家族,因为浅神家的策略是追求纳入其他拥有特殊血统的家族,来保证浅神家自身血统出现能力的概率,因此拋开悠贵知道的两仪家外,也与诸多其他在悠贵的记忆里並没有提及过的家族也曾经有过不少联繫。 虽然最后导致浅神家自身的血统纯正性大幅降低,几乎变成了混血,这也为浅神家之后的覆灭埋下了伏笔。 而那些传统的家族,基本上都是规矩又多又臭又麻烦,偶尔就会有明明有著优秀血统却被家族驱逐的人。 浅神家名义与那些家族交好,暗地里也会拜託分家浅上家私自纳入一些这类的人,以便在浅神家逐渐衰落的时候依然能够坚持依靠混入其他家族的纯血人才,维持超能力血统的路线。 浅上家名义上的家主,也就是浅上悠贵的父亲,一直以来都是討厌这点的,不过如今就连浅神家都已经彻底的覆灭了,也就无所谓討不討厌了。 玉小姐,就是这样的存在,如同已经尘埃落定的將棋棋盘上,无用的桂马一般,即便是高贵的存在,也失去了意义。 虽然明面上总是乐观甚至有些天然,但时不时也会隱隱透漏出贵族该有的教养,虽然是谜一样的女人,但是悠贵却莫名觉得可以信任。 因此总觉得那些传言的可信度也跟著高了几分。 玉小姐大概长这样。 第十六章 巫条雾绘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 巫条雾绘 “真是的,少爷……就算是为了逃避记者,选择这种地方住院也太偏僻了。” 老旧的墙面,管理不善导致的暗渍,被新盖的楼房遮住了半数阳光导致的阴湿感。 迈著细看之下还是稍微有些不利索的腿脚,玉小姐走到床边,像是来到儿子家的恶婆婆一样,用食指划过窗台。 “好脏……” 完美的沾了一手指的灰尘。 看起来腿伤还没好,虽然不自然的动作让悠贵莫名的感觉有些刻意。 但是如果自己表现出抱歉的样子,玉小姐又很容易得意忘形,所以悠贵没有刻意指出这点,迴避著这个话题说道: “看来玉小姐很不喜欢这里呢。” “嗯,不喜欢。” 回答的相当乾脆,倒是有些不像往常的玉小姐,悠贵被挑弄起了好奇心: “如果我把这里买下重新修缮一下呢?” “呜……还是不喜欢,从名字开始就不喜欢。” “那改名叫浅上大楼怎么样?” “发音很难听,不喜欢。” “餵……別忘了你可在这个发音很难听的家族內工作呢啊,被家主听到扣你薪水哦。” “说笑的,不过观布子市已经有浅上家冠名的建筑了,这个叫二號吗?”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也是说笑的,这栋楼再过上三四年就应该彻底废弃了,並没有价值。我选择这里是有其他原因。” “呀,少爷终於要说正题了吗?是有认识的大姐姐在这里工作吗?还是……” “打住,不要乱猜。” 玉小姐微笑著露出了標誌性的虎牙,更添几分狡黠之色。 悠贵认识玉小姐的时候,玉小姐看起来就像是十八九岁的少女一般。 虽然即便悠贵去问玉小姐的年龄,也基本会被糊弄过去,但哪怕那时候真的只有十八九岁,今年保守估计也有三十岁出头了,乍看之下却仍旧如同不到二十的少女一般。 真是难以捉摸的人呢。 事实上悠贵特意来到这里確实是有目的,悠贵没有看过相关小说也没有玩过相关游戏,只从动画来了解的情报总归是有限的,所以很多出现在小说和设定集才有的情报,悠贵都需要专程调查。 例如关於悠贵现在所处的地方,巫条大厦的背景,悠贵就提前调查过。 巫条家曾经是经营医院的人家,然而在全家出游时,因为一场意外车祸所致,巫条家几乎绝灭,仅剩下年幼的女儿倖存下来。 那之后,巫条家的经济状况急转直下,而那之后巫条家唯一倖存下来的女儿隨后也因为被诊断出癌症,不久后就变得久病不起。 在庞大医药费支出与其竞爭对手的落井下石的压力下,如今作为医院的主体早已变卖,仅剩下抵押给其他医院作为病院楼的巫条大厦。 而且毕竟是几十年的老楼,又一直没有投入资金进行维护修缮,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相应的,这所病院的入住费很便宜。 “这里很便宜,毕竟接下来可能会有一笔蛮大的开销,算是提前省一点钱吧。” “连少爷您都说要省钱……难不成您又要投资建造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金字塔吗?” “哪怕以外行的眼光来看,投资建造那玩意也够蠢的,而且金字塔本质上是墓地,我现在的年龄给自己修陵是不是早了点?” “您要是再这么不爱惜身体的话,难说。” “……” “所以少爷您打算投资什么?” “硬要说的话……人?” “少爷,人口贩卖可是犯法的。如果是看上了谁家的大姐姐的请用正常途径追求,您妹妹那边玉小姐会帮您想办法的。” “你还是別想办法了……” 感觉之前吃下的强力止痛药药效已经上来了,悠贵慢悠悠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准备起身,这一下可把玉小姐嚇了一跳,赶忙跑了过来搀扶悠贵。 “少爷……您这是?” “啊,叫你过来的原因之一就是这个。” 这一周,悠贵每天晚上都会在强效止痛药生效以后,在这所医院里游荡。 游荡的目的,就是找到记忆里不清楚,资料里也查不到,就连前台都没能问到的关键人物,『巫条雾绘』所在的病房。 因为药效很强,一天只能吃一次,在生效期里,需要节约时间。 这所病院的工作人员很少,如果不注意时间药效过了,回程会变得很麻烦。 因此被玉小姐搀扶著,感觉安心了许多,当然自己每天都干这么危险的事自然不敢跟玉小姐说,悠贵只是解释道: “因为今天无论如何都有个要去的地方,並且和你也有些关係,才麻烦你过来的。” “……那好吧,我尊重少爷的决定,目的地是?” “放心,並不远。” 悠贵从床边的抽屉里翻出自己之前带出来的两把兵刃其中的一把,纯金的短剑收在了手里,隨后指了指天板的方向: “就在这间大楼里,我刚刚说的,我想要投资的那个人。” …… 巫条大厦是一座高达二十五层的建筑,悠贵住在三层,並且在每天晚上都会探查三层左右,收集信息。 一般来讲,这类建筑都会在中间层留出一定空间作为设备层。以巫条大厦为例就是十三层。 设备层是高层建筑特有的设计,一般来讲这个楼层是不住人的,专门用来布置各种设备,包括整个建筑的空调设备、给水排水设备、电气设备,电梯机房设备等等的布置。 而比较意外的是,住院的第四天,也就是三天前,悠贵居然在这十三层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条修缮过的走廊,並在走廊的深处找到了这间没有名字的病房。 没错,如今巫条雾绘就住在这里。 如往常一般,悠贵轻轻打开房门,即使已经很小心,房间里重病的巫条雾绘被还是嚇了一跳,身体习惯性的微微颤抖,但是在辨別出悠贵手中的金色以后,便隨之平静了下来。 “你又来看我了啊,悠贵。” 巫条雾绘的呼吸极其微弱,带动著胸口轻微的起伏,看向门的方向,这样轻声说道。 因为疾病的原因,她的视力已经近乎消失,空洞的双眼如今只能辨別少量的暖色,而金色便是其中为数不多能够分辨的顏色之一。 她知道恐怕再有半年左右,自己就会变得连这一抹金色都无法分辨,陷入完全的黑暗。 第十七章 承诺与意外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 承诺与意外 三天以前,名为悠贵的少年带著这抹金色找到了她,之后每天晚上,都会来找她聊天。在巫条雾绘而言,悠贵虽然似乎没有恶意,却是一个奇怪的人。 而悠贵会隨身带著这把纯金打造的短剑,也不是为了伤害巫条雾绘,而是为了防备不知道何时可能会来到这所医院找到巫条雾绘的荒耶宗莲的。 悠贵当然知道这玩意威胁不到那个男人,只是一种心理安慰,却没想到意外成了与巫条雾绘相识的契机。 只不过,这份危机感也是切实存在的,所以在找到巫条雾绘的第三天,已经初步与巫条雾绘產生联繫后的今天,悠贵便决定提前开始行动了。 具体来讲,就是先带巫条雾绘离开这里。 在悠贵身后,玉小姐也小心翼翼的探头进来,与巫条雾绘对上了眼睛。 当然,实际上巫条雾绘並没有看到玉小姐,所以只是玉小姐单方面的观察对方而已。 巫条雾绘此时还只有二十出头的年纪,表面看著与玉小姐相仿,气质却完全不同。 瘦弱的身体躺在宽大的病床上,像一件被遗忘、精致而易碎的藏品。常年不见天日的肌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冷白色,薄得能看见其下淡青色的血管脉络。 枕头上散落著如瀑的黑色长髮,因缺乏梳理而显得微微凌乱,几缕髮丝粘附在汗湿的额角和瘦削的脸颊,对比著那没有血色的肌肤,更添几分病態的脆弱。 玉小姐拍了拍悠贵的肩膀,竖起了大拇指,小生说道: “好漂亮的病弱大姐姐,至少91,不,93分吧。” 啪! 悠贵毫不犹豫的给了玉小姐脑门一手刀,当然並没有很用力,玉小姐夸张的捂著脑袋: “少爷您干嘛啊……” “別对著病人打分啊!多过分啊!还有我不是为了你想的那方面来找她的!” “哎?”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悠贵確实有表现出对大姐姐的强烈兴趣,没办法毕竟再怎么受到这副躯体的影响,悠贵內心都是成年人,比起同龄的五岁小丫头,对漂亮的二十多岁的大姐姐更感兴趣也是正常的吧。 结果那时候就被玉小姐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即便悠贵之后为了自救成了无情的事业人,和玉小姐也在浅神家那次之后分別,已经多年不见,结果现在玉小姐还是会经常拿这件事打趣自己。 哎,怕是要被她嘮一辈子。 “那个……这位是……” 因为陌生人的出现,巫条雾绘表现出和三天前遇到悠贵时一样的紧张情绪,悠贵深吸一口气,直接和巫条雾绘提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是来带你走的,巫条雾绘小姐。” “……?” “少爷您这进展是不是快了点……等……她是叫巫条雾绘吗?” “玉小姐你先闭嘴……巫条小姐,我的目的暂时还不能跟你讲,不过我能够解决你当下的困境,不但能带你离开这里,也可以帮你负担医药费。” 悠贵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未来的困境也能够帮你解决,三年……不,大概两年就可以。我会想办法让你的身体痊癒。” 如果记得不错,时钟塔的冠位魔术使苍崎橙子是能够解决困扰巫条雾绘的疾病的,但是她搬到观子布市,成立伽蓝之堂,应该还有一段时间。 虽然没有特意收藏,不过悠贵留下来的杂物里有不少是能上拍卖会的东西,橙子大概会对其中一些有价值的垃圾……不,古董感兴趣的,作为交换的筹码大概是可以的,悠贵这样考虑著。 “少爷???您什么时候……不对,说到底少爷您这句话是认真的吗?” 与异常激动的玉小姐不同,巫条雾绘的脸上只是惊讶,却什么都没说。 但是,胸口的起伏变得剧烈了一些,床头的监控仪器也出现了些许异常波动,都说明她此刻的內心也並没有看起来那么平静。 “玉小姐你先闭嘴,我在等她的回答。虽然我想说放轻鬆,不过事实上还是有些著急的,巫条小姐,我希望你能儘快给出回答。” 直到今天为止,与巫条小姐交流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过只有三四个小时而,而在这段交谈的时间里,悠贵察觉到巫条雾绘虽然因为视力下降无法观察人的表情,却意外的很敏锐,很擅长发现谎言与欺瞒。 所以悠贵判断是,要在荒耶宗莲出现之前带走巫条雾绘,反而不能撒谎。 漫长的沉默中,巫条雾绘每一次吸气都显得更加艰难而漫长,最后,仿佛耗尽了她仅存的气力一般,巫条雾绘这样说道: “明明是如此不切实际的许诺,我却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能够相信你。” 成功了。 三天的交谈果然是有用的。因为已经很久没有人和巫条雾绘聊天了,她在不自觉当中说的多了一些,所以悠贵知道了巫条现在的处境与困境。 举目无亲的她所拥有的一切,都在住院的多年间,被自称巫条父母的熟人,实际上却带著恶意的人们快速夺走了。 如今还在维持著简单的保守治疗,也只是那些人为了拥有正当性的同时侵吞巫条家的资產而进行的投资。 只不过从半年前开始,巫条家名义上归属於巫条雾绘的东西,已经被瓜分的什么都不剩了,换言之,巫条雾绘对於他们而言,已经没有用了。 这时,即便原本不觉得有什么的医药费,也变成了庞大的无用开销。 荒耶宗莲便是差不多在这个时机出现的,老实说,虽然悠贵抢先一步,但无法立刻给予她『漂浮的自由』,只能先许诺一个不確定的未来。 加上最关键的,需要巫条雾绘的原因不能解释,导致悠贵对这件事並没有多少把握,所以在巫条雾绘做出肯定倾向的回答时,不禁暗自鬆了一口气。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悠贵深知,对於一个经歷过人生从高处直接跌落到悬崖,又见证了太多欺骗与背叛的人而言,没有付出相应代价的话,反而会不安,所以面对巫条雾绘的疑问,浅上悠贵提出了自认为足够严苛的条件: “等你康復以后,把你剩下的人生交给我吧!” “……所以说少爷您真的是认真的吗?” “玉小姐你先闭嘴。” 与反应越加夸张的玉小姐不同,巫条雾绘居然笑了。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还会有被人需要的一天……” 虽然笑著,那几乎什么都看不到的双眼,却流露出些许悲伤,巫条雾绘就这样,轻轻的点了点头。 得到了同意的许可,悠贵这才转头看向玉小姐说道: “那她之后就麻烦你了,专程叫你过来也是觉得这件事只能拜託你了,真的抱歉……” 悠贵的想法是等到巫条雾绘身体恢復以后,就由玉小姐把她培养成优质的女僕,直到荒耶宗莲的危机解除以后,就还她自由,这也是为了帮助两仪式…… 而对於又让玉小姐加班这件事,悠贵深感抱歉。 然而玉小姐的理解,却出现了微妙的偏差,玉小姐长嘆一口气,有些无力的说道: “因为是巫条所以才拜託我,还是因为喜欢才拜託我……算了,不过少爷可能有些高看我了,两年真的做不到……大概,至少需要五年吧。” 这样说著,玉小姐走到了巫条雾绘的身边,牵起巫条雾绘的手,贴到了她的身边。 “第一次可能会有些不太习惯,巫条小姐,麻烦你儘量放轻鬆。” 还没等巫条雾绘回復,玉小姐便深吸一口气,將自己嘴唇贴到了巫条雾绘的嘴唇上。 “……啊?” 这一下轮到悠贵懵逼了。 第十八章 共感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 共感 最初的时候,搞不清楚状况的巫条雾绘还打算本能的挣扎一下,然而长时间臥病在床的她根本无力反抗。 而在接受了正在发生的事情以后,巫条雾绘逐渐感觉到一丝丝暖流自口中逐渐传导至全身。 与此同时,玉小姐原本青蓝色的瞳孔,也开始逐渐变为金色,在彻底变成金色之前,玉小姐离开了巫条雾绘。 “第一次时间不能太长,巫条小姐身体太虚弱了,会吃不消的。” 大概持续了三十秒左右,在悠贵讶异的目光中,玉小姐已经恢復了往日的神態,虚弱的坐在地上,背靠著墙壁,瞳孔的顏色也恢復成了往日的青蓝色。 “呼~累死我了……不过不愧是少爷,少爷您是看出了我和拥有巫条家血脉的人相性非常好这点了吧,的確实际操作下来,是两年左右就能搞定的问题。” 並非错觉,巫条雾绘面色的潮红褪去以后,原本白的仿佛通透一般的皮肤,似乎多了些许血色。 “那个……玉小姐,请问一下,刚刚这是在做什么?” 面对悠贵的疑问,玉小姐刷的一下瞪大了眼睛,然而悠贵的眼神透漏著清澈,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少爷,您说拜託我的意思是……” 悠贵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照顾巫条小姐一段时间的起居啊,已经等巫条小姐病好了以后传授她做女僕的心得啊……总之很多事情都要麻烦你,所以才麻烦你过来一趟的,提前熟悉一下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少爷说能够两年治好她的依据是……” “算是多年经营家族累积下来的人脉吧,有个认识的人偶师……啊不是,医学博士!嗯,是这样。” “……少爷並不是已经知道了我的能力?” “知道了我还问你干什么……” 悠贵越是回答,玉小姐的脸色就变得越差,此时已经满脸黑线了。 “啊……莫非我搞砸了?” “不,你做的很好玉小姐,你为我的计划提供了新的可能性,只不过接下来你需要好好跟我解释一下……” 玉小姐刷的一下站了起来,冷汗直流,双手合十做祈祷状,腰都快低到了九十度: “抱歉,少爷,这个不能说!” “明明都已经暴露了?” “……” 悠贵撇了一眼已经逐渐恢復了平静,安静躺在床上的等待著的巫条雾绘,示意玉小姐先跟自己出来。 而玉小姐的后脑勺上,眼看著冷汗越来越多…… …… “所以说,这是你原本家族的特殊能力?” “嗯……经过体液交换来將自身的生命力与对方交换,而我的血脉在原本的家族里也比较特殊,无论是病,毒,还是受到物理损伤,都能够用比常人快大约五六倍的速度癒合。” 而刚刚玉小姐就是藉由体液交换,將巫条小姐身体里损坏的一小部分转移到了自己身上,然后等待它恢復后再交换回去。 只是少量的搬运的话,就能够不对身体造成伤害的情况下,一点一点治癒对方。 玉小姐放弃一般的坐在地上,无力的解释著。 “真是便利啊,那为什么要瞒著我呢?” “因为总觉得很危险啊……自从小时候发现咱好像刚好在你的好球区以后,总觉得告诉你的话会被找藉口,虽说你那时候才那么大点……” 其实这个倒还真不是错觉,毕竟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还没有適应这副五岁的身体,这时候陪在身边会悉心照顾自己的大姐姐,確实很吸引人。 不过现在嘛,倒是对玉小姐没有那种欲望了,可能是工作太久了,压抑过头反而让感觉消失了。 “嗯,这么说起来確实,我现在肋骨似乎还断著呢。” “看吧我就说吧!” 玉小姐警觉的往床边蹭了蹭,拉开了和悠贵之间的距离,小声嘀咕著:“还以为找到其他的大姐姐角色自己就安全了,早知道装傻糊弄过去好了……” “话说回来……” 悠贵看向了玉小姐原本应该受伤的腿问道:“装的?” “啊哈哈……嗯,其实第三天就已经养好了……我想著难得给你们兄妹一点独处时间……” “……” “別生气嘛……少爷。” 悠贵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生气,只是有些感慨而已。” 如果不是因为玉小姐不在,悠贵需要自己去接藤乃的话,悠贵就不会找到那条正常人都不会走的近路,或许就不会踏入非日常的一面,也不会想起那些早已忘却的前世记忆。 会像剧中的路人一样,短暂的与两仪式这位女主角成为朋友以后,在某一天迎来分別,从此再也不见了吧。 悠贵挥去了脑海中胡乱的想法,不踏入非日常,不代表荒耶宗莲就不存在,能够提前做准备,总比让事件在毫无预兆的某天突然发生来的强。 至少现在,悠贵能够想办法阻止他,想办法不必让自己的朋友和妹妹受到危险。 没错,敌人很强大,需要把一切能够利用的都纳入考量,只要能够拥有更多的自由时间的话…… “玉小姐……麻烦你也让我提前出院吧。” 虽然两仪织將两仪式拒绝的信號已经完整的传达了过来,但是悠贵也有著无论如何都无法放弃的理由。 “不行!” 然而玉小姐的回答斩钉截铁。 悠贵当场土下座。 “少爷……我可是看著少爷长大的……那个……真的不行……” “求你了玉小姐,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悠贵的头低的更深了…… 玉小姐看著这样的悠贵,左右为难的同时脸色逐渐红了起来: “您就那么……那么想跟我……” 考虑到自己还有更大的秘密,关於浅上悠贵真实身世的事还瞒著对方,玉小姐对这个自己视若己出的少年,也多少带著一丝愧疚。 因此,態度也开始逐渐软化了下来。 而低著头的悠贵並没有注意到玉小姐脸色的变化,有些焦急的说道: “算我欠你人情,等空閒下来玉小姐有什么要求我都会儘量满足,这样可以吗?” “这样……这样倒也不是不行。” “那事不宜迟,你先去刷个牙,我隨后就到。” “少爷您有时候说话还真是挺气人的呢。” …… …… …… 所谓的体液交换大体上就是三种,唾液,亲密交流时的液体,以及……血液。 最后能够只靠舔出血的手指就解决真是太好了,不过悠贵被逼著仔仔细细的刷了三遍牙。 当天,玉小姐就將巫条雾绘带到浅上家宅邸,並隨后將其转移到了由浅上建筑投资的医院住院。 而悠贵则在第二天帮巫条雾绘交付了欠下的医药费,隨后便办理了出院手续,离开了巫条大厦,回到了家里。 因为与玉小姐这个事办得偷偷摸摸的,比起在医院与还是自己家好一些。 直到彻底恢復到能自由活动为止,时间已经来到七月下旬了。 现在,浅上悠贵拎著作为赔罪的两件和服,以及算是登门礼物的和果子,站在两仪式家门口按响了门铃。 第十九章 刃交两仪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 刃交两仪 七月中旬,观布子市旧城区的某处僻静的角落,一道高大、厚重的围墙圈出了一片与喧囂城市截然不同的领域。 而越过围墙,能够看到茂密的竹林,以及坐落在其中,有著和浅上宅邸近似的古朴,不过却是双层结构的大型和式建筑。 这就是歷史悠久的退魔家族——两仪家的宅邸。 围墙本身似乎就散发著沉寂的岁月感,隔绝了外界绝大部分的视线和声响。而宅邸主体那传统的木构樑柱、斜铺的深色瓦顶,也在静謐中透出几分不易亲近的威严。 悠贵提前以浅上家的名义预约过,所以很轻鬆的就作为客人进到了里面。 客厅內的陈设也是极致的简约,近乎到了冷峻的程度。四面墙壁和天板上几乎没有任何装饰品,唯一的点缀或许只有壁龕上掛著的一幅意境悠远、笔法简洁的字画,旁边还有一个不大的木製刀架,上面掛著一把竹刀。 浅上悠贵正坐在会客室的榻榻米上,故作镇定的喝著红茶,而应对悠贵的,则是两仪式的兄长两仪要。 两仪式则是躲在走廊后面偷看著客厅里交谈的两人。 她完全没有想到悠贵不但会在自己给出明確的拒绝信號后,依然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跑过来。更何况他甚至为此办理了提前出院。 “织,你真跟他说清楚了?” 两仪式在內心中责问著织,一边等待织的回答,然后似乎是对织的回答並不太满意,两仪式烦躁的咬著指甲,快步离开了走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如果是来见两仪式的话,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因为走廊背对著悠贵的方向,虽然悠贵毫无察觉,两仪要倒是看得清楚,虽然面色平静,却多少略带歉意的这样说道。 “这样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两仪要比式大了十一岁,穿著一身灰蓝色的和服,虽然眉宇间和式很相似,也留有相似的黑色短髮,却並不像式那般纤细,即便穿著比较宽鬆的和服也能够看出其久经断了的结实身体。 更重要的是,两仪要並没有两仪式那种仿佛隨时带著刺一般,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气质,反而给人的感觉十分温和。 这可能是因为与难以捉摸的两仪式不同,两仪要並没有家族遗传的双重人格,理所当然的也並非家族的继承人,只是在两仪式成年之前代为管理家族。 是与非日常基本无缘,彻头彻尾的一位普通人。 浅上悠贵轻轻咂了一口红茶,虽然是招待客人的好茶叶,对悠贵来说倒是显得有些苦涩了。 “要哥,不能通融一下吗?” 悠贵並不是第一次来到两仪家,面对这位两仪式的亲哥哥也不是第一次了,在搬回到观布子市並发现自己和两仪家的大小姐同班以后,悠贵在第一个周末就带著妹妹登门拜访过。 只不过,那时是將两仪家当作未来潜在的合作伙伴,现在则是將两仪式当作重要的朋友。 或许是察觉到了关係的变化,两仪要轻声嘆息,似乎在考虑,怎样拒绝悠贵才能显得不那么伤人。 “要哥,你觉得式保持现在这样真的好吗?” 於是,悠贵决定在被拒绝之前,提前说清楚利害关係。 “自从四年前,也就是1991年那持续三个月的经济动盪之后,无论是新兴企业,还是世家大族,破產者都不计其数。就连我们浅上家的宗家,不输你们两仪家的古老家族,也在那场经济的灾难中破產消失了。两仪家当年,恐怕也经歷了诸多取捨,好不容易才保持下来吧。” 虽然是从房產动盪开始,影响的確是活在日本的每个人,房价崩塌伴隨失业潮和消费萎缩,经济下行,普通人尚且如履薄冰,大家族自然要更加小心。 “我还不清楚两仪家经营的业务是什么,毕竟和我们浅上家目前还並没有建立业务往来,所以这或许只是我片面的猜测。” 悠贵正视著两仪要的眼睛,【妖精眼(偽)】和【重叠思考】相继开启,已经完全准备好进入论战模式的悠贵继续说道: “当时两仪家能够只遭受轻微损失,想来也和要哥你的努力脱不开关係,但是两仪家未来的家主是式,也只能是式。以式现在的交流能力,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真的没问题吗?” 仿佛在推销自己一般,悠贵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而我不一样,要哥你应该也知道,在来这里修学业之前,我可是浅上家的实际话事人!我能够让我们浅上家族,一个在东京搞房地產的家族在那场危机中留存下来,无论是经营理念,战略目光,还是商业交流,我都有自信的资本。其他人做得到吗?” 悠贵激动的站了起来,做出夜神月一般的动作: “只要要哥你能帮我和式和解,作为式的友人,我会將自己的经验逐渐教给她,让她在未来成长为一个合格的家主,这样以后浅上家也能跟两仪家有更多的合作。” 看著悠贵夸张的动作表情和越说越激动的样子,两仪要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抱歉,我並不是在嘲笑你,我只是没想到,居然有人会为了家妹的事而这么拼命。” 这样说著,两仪要將自己的茶杯拿起,轻轻咋了两口。平静下来以后,站了起来。走到了会客室的刀架旁边。 “悠贵,你说的確实有一定道理,不过其中也有一些错误的地方,还请容我指正。” 两仪要將竹刀从刀架上取下,郑重的放在了悠贵的面前: “浅上家脱离浅神家太久了,不清楚倒也正常,实际上我们两仪家主营的业务是『从事超自然事件处理』,也就是所谓的『退魔家族』。依靠承接任务累积財富,所以受到经济动盪的影响並不大。” 如果是超自然事件的话,那段时间反而是事故高发期,也就是说反而是两仪家的业绩上升期。 “我们两仪家对於家主的能力,更加看重的是『退魔技术』的传承。或者说的更简单一点,就是与非人之物战斗的能力。” 怪不得查不到,两仪家和浅上家经营的东西,根本就不在一个圈子,甚至可以说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东西。 也就是说,就算阻止荒耶宗莲的危机,两仪式也註定不会过上平凡的生活,她天生就是那一侧的人。 “拿起面前的竹刀,和我去道场吧,如果连我都无法击败,与比我更强的家妹相处,也只会不断的受伤罢了。” 虽然是和预想中不同的展开,但是这同样也是能够再次和两仪式相处的机会。 悠贵並没有多做犹豫,而是果断的拿起了面前的竹刀。 第二十章 道场试炼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 道场试炼 两仪家不愧是拥有非常久远传承的家族,理论上的现任家主两仪式的父亲常年在外,经常数年不回家。因此由两仪要作为代理家主,加上两仪式的母亲和两仪式本人,主家的大宅即便算上佣人实际上也不过五六个人的样子。 这样的人口数量,却在院落深处有著一个足以容纳三四十人在一起训练的宽阔道场。哪怕是以剑道社出名的高中社团都未必有这么大的道场供给使用。 道场的內部装饰简洁而富有传统气息,地面铺设著高级木地板,护具,训练工具和大量的竹剑一同整齐有序的摆放在场地边缘的木架上。 悠贵从未接触过这些,就连护具都是在佣人的帮助下穿戴完成的,拿著一把一米多长的竹刀,站在场地中央,有些不知所措。 而两仪要则早早的就已经换好了纯白的训练服,拿著同样的竹刀站在离悠贵不远的地方。 毕竟是成年人,两仪要无论是个头还是气势都比现在的悠贵要高上不少,即便现在是一副轻鬆的样子,也並没有摆好架势,却仍旧让悠贵感受到了一丝压力。 像是为了缓解悠贵的压力,两仪要笑了笑解释著说: “虽然两仪家是有著剑术传承的,但同时也会针对无规则战斗进行训练,悠贵没有见过『非人的存在』,所以可能不清楚,那些傢伙可不会跟你讲什么规则。” 只要能够將其杀死,手段基本可以不论,两仪要大概是透露著这样的信息。 不过,非人的存在浅上悠贵倒是还真就遇到过,如果猜得不错自己最初遇到的那只『尸鬼』就算是两仪家需要处理的对象之一。 反过来说,两仪家的人,一直以来都是在与那种怪物战斗吗? 悠贵的表情比之前更加认真了几分: “要哥,你不带上护具吗?” “嗯,不带,放心吧,我就算被击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两仪要看向明显是个外行还要担心自己的悠贵,微笑著的继续说道:“你的活动范围是整个道场,我的话……” 两仪要用手中的木剑,在自己脚下划了一圈,指著这不足一步的活动范围说道:“就这个区域吧,考虑到你的伤还没有痊癒,我再让你一只手,如果能打中我一下或者將我逼出范围內,就算你贏。家妹那边我会想办法的。” 这样说著,两仪要单手持剑,並將另一只手背到了身后。 “不限制时间吗?” “嗯……確实呢,如果你之后还能够站起来的话,再追加时间规则吧。” 悠贵还没有弄明白两仪要是什么意思,就像是故意提醒一般,两仪要这样说道:“你现在,还在我的攻击范围之內哦。” “什……” 【直感】在脑海中啸叫著警告,悠贵將逐竹剑横在身侧,即便如此还是被打的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七八圈以后一头撞在了刀架上,竹刀也被打的飞了出去。 “哦!就外行人而言反应很快嘛。还能站起来吗?” 悠贵的伤並没有完全痊癒,这也是当然的,毕竟休养的时间还是太短了。虽然到了可以活动的程度,断裂的骨头也被玉小姐用能力加速癒合了,如果像刚刚那样过於激烈的动作,依然会感受到疼痛。 比起这个,悠贵挣扎著,倚著刀架站了起来,看向刚刚自己的落脚点。 悠贵和两仪要之间的距离差不多有两米多远,在两仪要不能离开自己脚下的移动范围的情况下,撑死也就是剑尖能够够到自己的程度,但是刚刚的力道绝对不是勉强扫到那么简单。 “握在剑柄最靠后的位置来增加攻击距离吗?” “哈哈,反应很快嘛悠贵,如果能够和家妹同样的年纪训练的话,或许现在的你能够轻易的击败我也说不定呢。” 虽然原理很简单,想要做到却相当困难,握住剑柄的位置越靠后,剑身碰撞时需要施加和接触的力就越大,甚至成倍增加,如果握力不够强大,武器就很容易脱手。 而两仪要不但施展出即便格挡下来还是把悠贵打的几乎飞了出去的力道,就这甚至还是单手持剑。 直接攻击,恐怕根本就行不通,悠贵四下张望,突然看到了自己靠著的竹剑架上,除了大量的单手竹剑外,也有木製的短剑,训练用的匕首之类,普通剑道社团不太常见的东西。 说起来,两仪式虽然很擅长用日本刀,但是短剑,匕首,这些小一號的武器也能够相当熟练的使用,不止如此,还有著哪怕接近十米外的距离还是夜晚视野不好的情况下,用投掷的方式精准从白纯身后刺入其心臟的技巧。 这些很难用战斗本能,战斗直觉之类的天赋来简单概括,必然也是需要实战练习的。 看来这个道场活动范围异常的大,或许也是让战斗训练时限制更小,攻击手段更加自由而刻意为之。 唰! 悠贵试探著捡起木架上的一把匕首顺势投出。 两仪要没有动,训练用匕首在两仪要旁边十厘米左右的位置就这么飞了过去。 准头果然差了些,不过两仪要並没有多说什么,也就是说投掷也確实是在允许的范围內的行动。 与活动范围覆盖全场的自己不同,在能够自由投掷攻击的情况下,两仪要自己给自己那过小的行动范围遭受的限制变大了。 將能够简单投掷出去的小一號武器儘量全部戴在身上,防护服上甚至贴心的准备了携带用的布鞘,悠贵开始绕著全场进行投掷攻击。 “思路不错。” 两仪要不但没有鄙视这种卑鄙的战法,反而夸讚了一下悠贵,但即便是这样悠贵也不敢掉以轻心。 刚刚那一下表现出的怪力实在是不像普通人的水平,加上悠贵毫不怀疑两仪要也会类似的投掷技巧,並且理所当然的会更加精准。 只不过,两仪要能够倚仗的武器只有手中的那一把竹剑,如果用於投掷,是没有容错率的,必然是精准且毫无闪避可能的攻击。 【直感 d】还是等级太低了。 悠贵的直感,只在近距离作战时反应剧烈,对於远程攻击的防备远没有那么敏锐,很可能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 如果有避矢的加护就好了,库丘林就完全不怕这个。 绷紧神经,悠贵开启【重叠思考】,在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大致的可行办法。 第二十一章 两仪要的心眼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 两仪要的心眼 悠贵的远距离投掷攻击除开最开始的准头很差,在大概第六发以后,便开始越来越精准了。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呢,看来还是应该限制一下时间的……” 两仪要在自己划下的『牢狱』中左右闪避著,直到现在为止都还是能够轻易避开的,而且就连悠贵也清楚,这样下去自己的体力就先耗尽了,所以两仪要倒是也不著急。 著急的是悠贵,为了维持速度和减少力气消耗,就连防护用的护具都被提前全部摘掉了。甚至有几个比较小的部件也被悠贵当成投掷品扔了过去,只留了头部护具。 有著一定重量的竹剑自然也被放弃了。即便如此,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悠贵也已经满头大汗了。 所以在终於有那么一发投掷出去的短刀,不是被闪避掉,而是被两仪要隨手用木刀弹开的时候,即便那恰好是手中仅剩的两把武器之一,悠贵也毫不犹豫的朝著差不多是两仪要死角的地方,冲了过去。 “著急了啊。” 在放弃了竹剑的同时,悠贵就相当於彻底放弃了近距离攻击的手段,拿著那些短武器衝过来面对自己,只会挨一顿毒打然后失去战斗能力。 而且悠贵连护具都放弃了,大概会很痛吧。 两仪要这样想到,但是没有说出口,也完全没有手下留情下手轻点的意思,只是以极快的速度重新摆好了架势,一个回身斩,向悠贵的方向劈了过去。 啪! 传来了竹刀与硬物相撞的声音,结果反倒是两仪要的视野暗了下来…… 衣服…… 两仪要懵了一下,因为悠贵居然把道服脱了,包裹著面部护具丟了过来,形成了一个简易的,类似於烟雾弹一般的陷阱。 竹刀与衣服里的面部护具相撞,导致衣服散开,瞬间在两仪要的上方布下了大量阴影阻碍视野。 而悠贵最后一把匕首,仍旧是以投掷的方式,以被打散的衣服为掩体,隱蔽的射了过来。 与此同时,悠贵自己也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在光滑的木製地板上整个人横向扑倒在地上,並向著两仪要的方向连滚带爬的撞了过去。 保龄球战术! 这是悠贵临时想出的办法,特意没有摘掉头部的护具,就是为了这个瞬间,遮蔽视野的话,两仪要就看不见自己的攻击方向了,而且两仪要上一次看到悠贵的视野时,悠贵是拿著自己手中仅剩的武器冲了过来。按照惯性思维,必然会觉得悠贵是在趁著自己体力耗尽之前孤注一掷。 然而,即便反应过来匕首的的威胁,没有被击中,也反击不到悠贵,因为悠贵这一下是投掷的! 悠贵本人则藏在更低的位置,把自己化作了武器……可能不太对,算是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了保龄球。两仪要的活动范围就那么大,虽然狼狈了些,以整个身体的重量去撞击没有防备的两仪要的下半身,底盘再怎么稳健恐怕也会摔倒。 无论是被匕首击中,还是被悠贵的保龄球衝撞弄倒而出界,都是悠贵的胜利。 【心眼】 千钧一髮之际,两仪要闭上了眼睛。 只可惜,悠贵还是误判了两仪要的实力,两仪要自称两仪式比自己更强,是因为两仪要没有退魔方面的天赋,尤其是发现非人之物的能力。 单纯论战斗力的话,无论力量,速度,技巧,还是经验,如果对手不是非人存在的话,都是两仪要更强。 像是剑术道场的比试上,两仪式迄今为止还从未贏下过两仪要。 沉重的攻击,竹刀的尖端白布精准无误的从下至上击中了浅上悠贵的下巴,把浅上悠贵直接挑了起来。 射出的匕首虽然藏在了道服后面隱蔽了踪跡,但同样也被道服阻挡,慢了半拍,结果被飞起来的悠贵的身体一同弹开了。 悠贵在天上转了一个夸张的圈,倒在地上,两眼一翻,直接失去了意识。木製匕首落在了一边,而脱下的道服则缓缓的落在了悠贵身上,挡住了他赤裸的上半身。 【命运力+1】 “啊……惨了惨了,下手太重了……” 两仪要这才反应过来,因为头部护具被拿来做简易烟雾弹提供重量了,现在的悠贵面部是没有防护的。 “餵……悠贵?还活著吗?我从范围內出来了~” 试探了一下,悠贵还是没有反应,两仪要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將手伸向了悠贵的鼻子下面,鬆了一口气。 “还活著,就是失去意识了。式,帮我把它扶到医务室。” 道场门口的阴影处,穿著绣有洋甘菊图案的橙黄色和服的式,转身准备不声不响的离开,就当没听到。 “喂!式!我都帮你教训他一顿了,善后工作总要你自己来吧,毕竟他是来见你的。” “哈啊……” 两仪式嘆了一口气,从阴影中探出头:“又没人拜託你,你不管他他自己也就回去了。” “他可是撑著肋骨骨折的伤都要过来见你,不下猛药狠狠整一下,我觉得他一定还会过来的,式你要是真的不想和他扯上关係,就应该拒绝的更加彻底一些啊。快些过来,我还得收拾道场呢。” 总之,两仪要坚持是式的麻烦,无奈之下,式只好乖乖走了过来,满眼无语的看著已经失去意识的浅上悠贵。 “噢,挺好看的嘛,用料看起来也很高级。” 两仪式身上穿的,就是悠贵拿过来谢罪的礼物之一,因此对於兄长的夸讚,两仪式也没有表露出高兴的样子,只是面无表情的將倒在地上的悠贵背在身后。 明明一般来讲都是反过来的,结果身为女性的两仪式在最近已经两次背起自己这位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青梅竹马了。 说到底,当初发现悠贵濒死的那个夜晚,为什么自己会想要救他呢。 或许就像兄长说的那样,如果不是因为那天的心血来潮,悠贵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试图与自己更加亲近。 不断的惹自己生气的同时,也不断的在受伤。 感受著浅上悠贵似乎重了一些的身体,两仪式內心复杂的这样想到。 而两仪要则看著式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的说道:“就当是给予努力的回报吧。” 式並不知道两仪要在刚刚的一瞬间,对付这个外行人,连【心眼】都开了。 两仪要一上来就施展了让悠贵能够清楚认知敌我差距的技术与力量,即便如此,悠贵依然能够放弃身上的全部保护,施展这种让两仪要完全想不到的孤注一掷的攻击方式。 这只能说明对於悠贵而言,为了能够和两仪式和好,他根本就不怕受伤。 或许这位和自己妹妹岁数相仿的小傢伙,和表面看上去的不一样,也早早的在某些地方,已经『坏掉』了。 第二十二章 思虑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 思虑 同一天的下午,浅上悠贵恢復意识,简单处理过伤口回到浅上家以后,迎接自己的是自家女僕发自真心的笑容。 “哈哈哈哈~呀……不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玉小姐,哥哥都伤成这样了,可以不要笑得这么开心吗。” 与看热闹心態的玉小姐不同,浅上藤乃正用签给悠贵受伤的地方上药。 “但是……少爷早上走之前那么自信满满的样子……这才两个小时不到,就让人暴打一顿然后抬回来了……这实在是……” “我再重申一遍,我没有被暴打!我也没有逃!那是一场势均力敌……可能算不上,但也算是有来有回的比试,而且最后我只是略微,略微输上了这么半招而已。” 身上倒是没受什么大伤,无非就是后背撞青了一块儿,主要是下巴肿起来一个大包,另外脖子附近的软骨似乎也裂开了所以掛上了一个超厚的颈托,两仪家的人给自己做了简单的治疗和紧急处理以后,便叫车把悠贵送回了浅上家。 顺便一提,悠贵半道上在车里就醒了过来,虽然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先回家再说吧,就变成这样了。 “所以少爷见到那位让您心心念念的女同学了吗?” “啊疼疼疼!” “抱歉,哥哥……我会再轻一点的。” 大概是错觉吧,玉小姐提到式的时候,藤乃好像下手突然重了几分。 悠贵因为脖子也动不了,就这样背对著玉小姐,有些无精打采的说道: “没见著。是他家的下仆送我回来的。” “哈哈哈哈啊~人都没见著啊,少爷是不是彻底被人家討厌了啊~” “我没有被討厌!大概……嗯……应该没有吧……” 悠贵心里对此確实没有什么自信,倒不如说,被討厌了才是正常的吧。仔细想想,悠贵自从上学重新遇到式以来,几乎一直都只是在给她添麻烦而已。 仔细想想,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悠贵想要自己做成什么事的时候,基本上都能够顺利,但是如果是想要为別人做些什么的时候,事情的发展就总是会有些不尽人意。 与自己父亲的关係,就是很好的例子。即便如今將东京的事务全部交还给了他,悠贵和父亲的关係依然没有修復。 明明从第一次见面就很喜欢自己的这位妹妹,悠贵却不敢自己带著藤乃,而是交给自己唯一信任的人,让玉小姐来照顾她,除开工作过於忙碌外,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估计玉小姐私下里也是帮自己说了不少好话,藤乃才没有討厌自己这个丟下她独自一人回到东京的便宜哥哥吧。 四月份的时候悠贵从东京来到观子布市上学,六月没过完就进了医院,在这样下去悠贵在医院的时间,要比上学的时间都长了。 而最初擬定的计划也没能很好的实行下去,没能阻止白纯里绪成为荒耶宗莲的棋子,没能阻止白纯里绪杀人,以及最关键的,让还是高中生的式过早的承担了杀人的罪行,诱发了她的杀人衝动。 或许,自己想为了两仪式而去做些什么,才是不符合自己一贯作风的事吧,所以才总是不够顺利。 最近躺在医院的时候,每当悠贵感到迷茫,就会不自觉的这样想。 “不说这个,藤乃,之前让你帮忙打听的那位……” “是叫做黑桐干也的学长对吧,虽然问过了,但是……抱歉,哥哥……” 似乎是连听过这个名字的人都没有呢,不过礼园毕竟是女子学园,可能是因为悠贵的干涉,原本初中时期应该是在男女同校的初中,並且在校运会与黑桐有过一面之缘的藤乃,如今直接选择了在礼园女学园的附属国中並一路升学,从头到尾都是在女校生活。 “少爷,你让我帮你问的那位我也帮你打听了,观子部市一共六个警局,我都帮您跑遍了。结果嘛……” 玉小姐两手一摊,看来也是同样的情况。 秋巳大辅,黑桐的叔叔,也算是原作中提供情报的重要人物,如今在观布子市也没有任何行踪。 加上自己这边也把观上高等学园的名单调查过一遍了,甚至连初中部和过往入校登记名单都翻了一遍,也是一无所获。 全军覆没吗…… 感到不安的同时,却又想起了自己遭遇尸鬼差点死掉的晚上,撑起自己重量的那纤细的肩膀,和温暖的触感。 悠贵深吸一口气,挥去心中的不安。 或许如果是钦定男主角,能够做的比自己更好吧,但是现在没有那么多如果,两仪式的安危就只能靠自己了。 就算因此和她的关係变差也没关係,因为悠贵害怕某天听到她出事的消息。 正这样思索著,藤乃已经將悠贵的伤口处理好,重新包上纱布,並將东西收拾回医药箱里了。 “藤乃,之前说想要看看你跟式学来的手艺怎么样,结果耽搁了一直没看到,老实说有些好奇呢。” 虽说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晚上出门遭了灾导致的,不过藤乃对此並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哥哥。” 这样说完之后便离开了房间,大体上,无论藤乃是否知道悠贵是故意支开自己,都会选择默默配合,所以悠贵心里也多少有些觉得对不起她。 等荒耶宗莲的危机彻底解决以后,好好陪陪她吧,悠贵这样想到,一边看向了玉小姐。 “啊……那什么,说起来又到了帮还在医院的巫条小姐处理病灶的日子了,我过去看看她的情况……” “玉小姐请留步。” “噫……不干,我不干哦!加薪也不行!” 因为悠贵之前相当强硬的让玉小姐帮自己治疗肋骨骨折,导致玉小姐一口气转移太多伤痛而因为胸痛一连好几天都下不来床。 原本打算再强硬一点的悠贵,看到玉小姐这样,反倒有些心软了,摇了摇头,忍著颈部的疼痛站了起来: “算了,手脚没问题就行……” 这样说著,起身准备回到自己房间。 即便是生病住院期间,自己也没有懈怠,有在进行一定程度的锻炼,虽然自我感觉体力和力气都有所提高,但是依然无法满足【月光大剑】的最低使用条件。 16点力量,如果能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少力量的话就好了。 “等一下,少爷。” 身后传来了玉小姐的声音,悠贵停下了脚步。 第二十三章 未解的执念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 未解的执念 “虽然可能是我搞错了,少爷,您之后不会还想要去两仪家惹麻烦吧?” “不是之后,明天就去。” “明天?” 毕竟时间拖的越久,內心就越是不安啊。 不过看到玉小姐有些不安的样子,悠贵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而是轻轻敲打了几下自己脖子上的用来固定的颈托: “放心吧,玉小姐,我现在这样也做不了什么危险的事,我会儘量用和平的方式去解决的。” “就不能不去吗?” 虽然这样说了,玉小姐也没有像往常一样露出隨性的笑容,说这样就好之类的话,而是用更加严肃,甚至有些悲伤的表情看著悠贵,这让悠贵有些不太適应。 总觉得如果继续看著这样的玉小姐,悠贵会忍不住改变主意,像是为自己找离开的藉口一般,微微別过头,小声的解释道: “如果我不做些什么的话,我的那位朋友就会遇到危险。” 因为玉小姐是悠贵无论什么时候,都认为可以相信的人,所以悠贵不自觉的將目的告诉了她,但是同时悠贵也明白,自己不能再透露更多细节了。 不能再因为这些事而动摇,也不能让玉小姐扯进去太深,原本是目標之一的浅上藤乃,被自己保护起来的巫条雾绘,还有拥有悠贵所不知道的能力的玉小姐,如果被荒耶宗莲发现,总觉得都不是什么好事。 悠贵果断的起身,打算直接离开,却被玉小姐从身后拉住了手。 “那少爷您的安全呢?” “……” “少爷,据我所知,您和两仪家的小姐並非深交,为什么您要为其他人做到这份上?” 为什么呢? 式也曾经问过悠贵,为什么会这般信任她。 织也曾经问过悠贵,自己是不是喜欢『她』。 悠贵想起了第一次看到藤乃的时候,明明已经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而感到不舒服,因为长时间家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而感到害怕,那时的浅神藤乃依然不哭不闹,只是安静的在房间里摆弄著母亲送给她的日本人偶。 在得知亲生父亲死亡,母亲也离开了她,自己长久以来居住的地方,也將不再是她的归宿这件事的时候,还是小学生年纪的浅神藤乃,也只是说著:“这样啊。” 並没有向自己求助,也没有哭,只是一副放弃了的样子。 只不过与自我放弃的藤乃不同,悠贵却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放弃了不管她的这个想法。 当悠贵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玉小姐也曾经用类似的话问过他。 “玉小姐,还记得以前,咱们第一次遇见藤乃时候的事吗?” “……” “那时你问我的问题,我至今仍旧没有找到答案,但是这次就和那时一样,我怎样都没办法放弃,没办法当作没看见,也没办法不管。我……” 悠贵的话还没说完,不知何时,玉小姐已经绕到了悠贵的身前,並趁著悠贵没注意,飞快的將她的手指插到了悠贵的嘴里。 温暖的腥味,和淡淡的香味,有些像洗手液的味道。 与此同时,在短暂的不適感,和仿佛错觉一般的剥离感过后,颈部的疼痛和下巴的肿胀,逐渐减轻了下来。 很快,玉小姐便把流著血的手指收了回去,有些痛苦的捂著自己的脖子。 “玉姐……” 看著这样的玉小姐,悠贵想起了把她交给藤乃以前的时候,称呼也不自觉的恢復到了那时候。 而玉小姐则是摆了摆手,既是让悠贵不要担心,也是示意让悠贵先不要说话,过了一会儿,玉小姐才恢復了过来,有些无奈的对悠贵说道: “说的好听,上次藤乃那个时候,少爷您可是把我给『放弃』了,好不容易重新住回到一起,你还要再来一次?” “说是放弃也太过分了吧,还不是因为我当时信任的只有玉姐你了。” “哼,那你那时候为什么不把东京那边的事直接拋给你老爹,跟我一起留下来?” 玉小姐提到那时候的事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一直以来维持的敬语都不用了,声音也不夹了。 “交给他,93年那次他能解决的了吗?” “那当时的事又不是毫无预兆凭空发生的,不让他试试怎么知道?或许没有你当时的应对那么完美,但也未必会像浅神家那样直接玩完,说到底还是……” 悠贵还想说些什么,突然反应过来,原本的世界里,没有自己的存在,虽然浅上家族远没有现在这么强盛,但也没有像很多在东京的公司那样破產,而是完全放弃了东京的生意退回到了观布子市,並且仍旧算是小有名气的建筑公司。 悠贵之前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如今回想起来,或许以前的成绩,也远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成功。 啪! 玉小姐的手刀轻轻的敲在了悠贵的头上,让悠贵回过神来: “抱歉,我说这个不是为了责备你,只是对於无法劝少爷改变主意不说,说多了还会被少爷扔下这件事,发泄一下不满。” 看来藤乃那次她是真的很不高兴…… “不过我也知道,少爷这么多年在公司並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而努力。所以少爷如果要冒险的话,至少请儘量不要受伤。如果一定会受伤的话,就像这样,玉会陪您一起受伤的。” 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不过悠贵知道玉小姐现在一定很疼,她几乎把伤害全部转移了过去,虽然玉小姐的身体恢復的很快,但是最初的疼痛依然需要忍耐一段时间。 一般来讲,没人会喜欢疼痛。 除此之外,悠贵不知道为什么,还在玉小姐略微闪躲的眼神里,看到了转瞬即逝的一丝愧疚。 然后在稍微迟了一点的时间以后,藤乃带著精心准备的日式料理自信满满的走了过来。 玉小姐称身体不適,早早的回去休息了,因为悠贵知道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还帮她打了掩护。 至於料理的味道嘛,很咸。 藤乃因为无痛证导致味觉也跟著变得迟钝了很多,虽然在和两仪式的学习中变得似乎不会出现连材料都弄混的程度,但口味上还是些微重了点。 为了瞒著玉小姐能力的事,悠贵装作还是很严重的样子,稍微吃了点就回去了。 第二天也是等到玉小姐送藤乃上学之后,才拆掉了头上缠到下巴上的绷带和固定用的颈套,並叫了辆车,再次来到了两仪家。 第二十四章 富有诚意的诡辩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 富有诚意的诡辩 七月中旬的上午,確切的说距离与两仪要在道场交手那件事之后,只过了一天时间。 两仪家,一层的会客室。 浅上悠贵正坐在会客室的榻榻米上,故作镇定的喝著端上来的绿茶,旁边放著登门拜访用的礼物,观布子市某著名老店的精致和果子。 而接待他的,依然是两仪式的兄长两仪要。 “伤已经好了吗?” “嗯,因为家里有一个很厉害的医生。” “那还真是……有机会的话还真想见识一下。” 悠贵没有回答,只是再一次轻抿一口绿茶。 除开今天上午有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映照在会客室里,让悠贵感到些许暖意,以及茶也从红茶换成了传统的日式绿茶外,似乎和上次来的时候没有什么不同。 倒不如说,正是因为看起来没什么不同,才陷入了一种有些尷尬的沉默当中。 两仪式躲在会客室的后面,长嘆一口气,无论是物理上的打击,还是言语上的拒绝,两仪式自认为都已经足够了。 如果是一般人的话,被拒绝到了这种程度,肯定不会再和两仪家扯上一点关係了。 “这个浅上家的傢伙是怎么回事……抖m吗……” 这次她是真的无语了,两仪式也不准备像上次那样偷看到底了,而是真的直接转身回到了自己房间,关上门不再出来。 听到楼上传来砰的一声,气势汹汹的关门声,两仪要露出一副有些无奈的苦笑: “不好意思啦悠贵,家妹现在可能正值叛逆期,你看她最近连学都不肯上,自然也不太愿意见人了。” “嗯,我知道,尤其是不愿意出来见我。” 原来你有被討厌的自觉啊……两仪要这样想著,但是明面上还是没有露出任何多余的情绪,冷静的问道: “那么,悠贵今天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毕竟这样继续纠缠下去,確实也不太好,不是吗?” “是啊,所以还请要哥麻烦从中斡旋一下。” 听到悠贵这么说,两仪要难得的皱起了眉头: “那件事不是已经结束了吗,虽然我认可你为此付出的努力,但是你已经输了。” “是啊,我確实输了,但是还没有结束啊。要哥,我记得我特意问过你,我们的约定是不限时的,对吧。” “……啊。” 看到两仪要好像想到了什么,悠贵露出一副计划得逞的笑容: “没错,我不是再问你昨天道场的那场试炼,而是在问你,只要打贏你你就肯帮我这个约定,是不是有时间限制。” 在那种场合下摆好架势,说出的话却是陷阱吗…… 两仪要这样想著,仔细回忆起了昨天的对话,自言自语著:“確实呢,虽然我当时是有考虑过追加时间规则……啊!难怪那时的攻击……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在当时,两仪要的原话是,“如果战斗过后悠贵还能够站起来的话,就会考虑追加时间规则。” 本质上是为了避免悠贵直接原地休息耍赖的附加条件,说到底两仪要一开始根本就没想把悠贵打到重伤到晕过去的程度,才会说这种话。哪怕悠贵一直站在安全距离进攻,两仪要也有把握贏下,当时的情况悠贵会先把体力耗尽。 虽然投掷並非两仪要擅长的,但是让一个身上有伤还把体力耗尽的少年失去战斗能力这点,两仪要还是能做到的。 而现在相当於被悠贵借著这句话借题发挥了,悠贵故意省略主语询问的是否有时间限制,並不是说昨天那场较量,而是“如果能够打贏两仪要,他就要帮悠贵和两仪式和解”这件事,这个约定的时限,而两仪要对这句话给出了自己的回答,成为了一种默许。 “呀……当时要哥下手可太重了,別说站起来,我可是当场就昏过去了……就算这样,你还要违背约定,去『考虑』追加时间限制吗?” 没想到当时无心说出的这句话,在悠贵的言语陷阱下,本身也成为了一种限制。 “真是诡辩啊。” “在言语甚至合同里下套,可是经营家族的必修课。” 如果只是来骗,来偷袭,这样的经营也不会长久,重要的是在狡诈的为自己谋取利益的同时,也需要给予足够的诚意。而控制欺瞒与诚意的用量,也是一种技巧。 两仪要想要否定这种陷阱,其实並不难,说自己记不清了,或者乾脆不予承认就行。但是偏偏,两仪要又看到了浅上悠贵拼了命给出的『诚意』。 两仪要当时不是『想要』把悠贵打到失去意识,而是悠贵创造出了这样的条件,不想输掉的两仪要没有在那短暂的反应时间里,意识到悠贵已经失去了最后的保护,失手,或者说是在悠贵的努力下错判了。 同时,也將自己说出的话,以另一种方式解读並坐实了下来。 而『诚意』便是,悠贵並非围绕语言的陷阱便消极应对,而是真的孤注一掷选择了有胜算的可能,仅仅將提前设下的陷阱作为退路。 不是为了不让两仪要考虑追加时间限制而採取行动,而是拼尽全力想要取胜的同时,恰好满足了让两仪要不去考虑的条件。 虽然是诡辩,但是著了道的还是两仪要自己,现在如果否定了悠贵的陷阱,也就等於否定了悠贵为此付出的努力。这同样是两仪要不喜欢做的事。 更何况,这份退路,实际上也只是將条件拉回到了起点,悠贵自己不努力想办法贏下两仪要,就没有任何意义。 反倒是如果悠贵继续借题发挥,甚至打感情牌怪两仪要下手太重了,以此为由要挟他帮忙,两仪要反而真的会不予承认。 “唉,看来还是我的修行不够啊。” “那么!今天的比试……” “等一下!” 两仪要打断了因为计划得逞而感到欣喜的悠贵,狠狠的泼了一盆冷水一般的说道: “约定是没有期限,事到如今我也不考虑去限时了,直到你放弃为止,无论多少次我都奉陪,但是我也不能让你时时刻刻都过来烦我,提高一下挑战的门槛是必要的,你明白吗?” “要哥的意思是……” “总之你先跟我过来吧。去道场。” 五分钟后,悠贵在两仪要的安排下,穿上了和两仪要差不多的道服,两仪要站在悠贵旁边,手中拿著一把剑柄的白布上画有黑色叉叉標记的竹刀,摆好姿势,猛地用力挥砍。 唰! 下劈然后抬起,两仪要的身体姿势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刚刚空气被撕裂的声音是假的一般,做完这个动作以后,两仪要將竹刀丟给了悠贵,悠贵嚇了一跳,不过还是稳稳地接住了。 虽然是竹子做的,还包了一层白布,看起来就没有什么杀伤力,但是拿在手里才发现,这把竹刀却意外的非常沉。 “照著我刚才的动作,一万遍,如果你之后还有力气的话,我就陪你练两招。” “……啊?” 第二十五章 在两仪家训练的日子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 在两仪家训练的日子 空地挥刀,在剑道课上来讲,算是基础训练中的基础,哪怕是外行,保持好姿势標准,一分钟砍出六七十刀还是没问题的。 作为热身而言还算不错,但是將这个数字扩大到一万,就多少有些不太一样了,更何况这把刀还是明显加重过的。 “这是两仪家的日课之一,不只是我,式基本上也每天都要做的,明白吗。” 两仪要当然不会一直看著悠贵挥刀,这样说完以后,將装有饮用水的保温杯放在悠贵身旁,打了声招呼便出门了。 毕竟是代理家主,如果不是休息的话,大部分时间还是有事情忙的。 话虽如此,悠贵也完全不敢懈怠,诡辩也好,耍赖也罢,这种事做一次就可以了,两仪要认可了悠贵的『诚意』並给了他机会,悠贵当然要抓紧机会表现出自己是可以信任的。 一万下就一万下! “一!二!三!” 唰!唰!唰! 两仪家的道场里,悠贵的声音不断的响起。 不过在维持了十分钟左右的时候,悠贵的手臂就已经开始明显的发酸了,不过气势依然很足。 “六百零一!六百零二!” 唰!唰! …… 虽然气势仍旧维持著,但是在三十分钟的时候,悠贵已经差不多要两秒才能挥出一刀。 “一千六百九十一!” 唰! “一千六百九十二!” 唰! 而这个速度,还在继续下降。 …… “七千三百一十……一……” 啪嗒。 悠贵失手將竹刀掉落在了地上,稍微低下头,大量的汗水就这样洒在光滑的地板,將落在地上的竹刀白布侵湿。 耳边像是有蜂鸣一般吵闹,看著地面的眼神也有些模糊,悠贵试图將竹刀重新拿在手中,结果却因为脱力,竹刀再次落在了地上。 啪嗒。 悠贵就保持著这样的姿势,愣愣的看著自己的颤抖的手。 两仪要留给自己的保温杯里的水早已喝完,悠贵能够感觉到,自己现在要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很快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体力的消耗就是到了如此严重的程度。 “到极限了吗……” 或许应该放弃了吧,悠贵这样想著,也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了,如果回去的太晚,玉小姐和藤乃也会担心的。 仿佛在给自己寻找藉口一样,这样想著的悠贵全然没有发现,两仪式不知何时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並且正躲在他身后不远处,道场门边的走廊,一边咬著指甲,一边静静的看著悠贵。 …… 五个小时之前,一边说什么自己惹的麻烦,总要出一份力才是吧,这样的话,一边自顾自的走掉的两仪要,把监视悠贵这个任务交给了两仪式。 就算是两仪要本人,拿著那把带特殊標记,加重过的竹刀也要一个多小时才能挥舞一万下。两仪式则一般都是用不带標记的竹刀。 虽然说起来感觉很不公平,但是越是成长,男女身体上的差异就越是明显,无论是力量,耐力,训练时长和训练上限,两仪式都不如两仪要。 两仪式时常对自己这副女人的身体有些不满,原因也在於此。 在两仪式的印象里,悠贵要比自己还更加弱小,所以几乎是脱口而出的疑问: “那傢伙根本就完不成吧。” “完不成也好,式,当一个人觉得自己做不到的时候,自然就会放弃了。” 两仪要笑著解释道:“总要让这个商人家出生的少爷实际体会一下和我们这些人的区別,他才有契机选择放弃不是吗?” 至於为什么给他那把加重的剑,则是出於对悠贵的算计自己这件事,两仪要小小的报復行为。 …… 感觉自己真是蠢到家了,因为这种事站在这里好几个小时。 在发现杀人现场时,悠贵挡在自己身前保护自己的那一刻,两仪式第一次对悠贵產生了杀意,而在白纯死掉的那天晚上,目睹悠贵的决断那一刻,两仪式对悠贵的杀意一时来到了顶峰。 这也是为什么,两仪式无论如何都想要和悠贵撇清关係,甚至不惜退学。 所以,虽然此时心里在对兄长交给自己的麻烦差事抱怨著,却也暗自鬆了一口气。 然而,就当两仪式以为悠贵终於要放弃的时候,悠贵却再次拿著掉在地上的那把竹刀,站了起来。 “……” 竹刀刀柄上缠绕的白布被解开,悠贵把它当作绳子,將刀柄和自己的右手绑在了一起,重新握紧以后,摆好姿势,將竹刀举起。 这一刻,两仪式的內心,就像悠贵举起的竹刀那样,剧烈的颤抖著。 然后逐渐平静下来,狠狠落下。 唰! “七千三百一十……二……” 汗水將地板打湿, 听著两仪家的道场里重新响起的声音,两仪式心中的杀意再次泛滥到顶点。 …… 两仪要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两仪式早就离开了,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再看下去了,浅上悠贵,那傢伙不会放弃的。 所以两仪要索性也观察起了挥刀的悠贵。 虽然无论举起还是挥砍,都显得异常吃力,有时候甚至要六七秒钟,才能挥出一刀。 被绑在手上的刀柄,也又多繫上了几个死结。 至於悠贵最后能不能完成,如果是普通的刀还好说,这把加重过的,两仪式和两仪要都知道,从物理上来讲就不可能。 果然,挥刀九千七百多下的时候,连不知何时流下的鼻血和汗水都分不清楚,將全部身心都放在挥刀这件事上的悠贵,在某个瞬间,突然失去了意识。 两仪要从身后接住了悠贵。 浅上悠贵,比自己预想中的情况,『坏掉』的还要彻底。 两仪要看著被鼻血和汗水侵湿的地面,和失去意识的浅上悠贵,不知为何,有些羡慕。 因为过於正常的两仪要,註定没有办法在两仪家的家业,也就是『退魔』的这条路上走的太远,更何况是完成两仪家的夙愿,探寻『根源』。 而浅上悠贵和两仪式不同,是天生就拥有著在另一侧生存下去可能性的人。 浅上悠贵对两仪式的执念很深,两仪要看得出来,並且也清楚那並非是源自恶意。 所以当看到悠贵的潜力与执著以后,两仪要开始认真的思考,是不是可以让浅上悠贵成为在未来支撑著自己的妹妹之人。 说到底,在之前特意让两仪式將被自己打晕失去意识的悠贵背走的时候,两仪要就发现了,式也不是真的討厌或者厌恶两仪式。 在两仪要看来,她只是对於自己不曾了解的感情与存在感到抗拒,本能的想要將未知的东西排除掉而已。 第二十六章 悄然绽放的杀意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 悄然绽放的杀意 第二天,悠贵依然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再次叩访两仪家的大门。 因为之前的过量运动还没有恢復,这一次表现比之前更差。 然后,第三天,悠贵又来了。 第四天,悠贵奇蹟般的完成了训练,並迫不及待的申请与两仪要的交手。 “那今天就这样吧,悠贵,你来防守,如果能够挡住或者迴避我的进攻,三十秒,就算你贏。” 结果想都不用想,当然是一败涂地,体力过度消耗的悠贵,连像样的防守都做不到,被轻易的击溃了。 然后第五天,悠贵再次来到两仪家,並完成了训练。 “今天的规则是……” …… 转眼间,一个多月过去了,时间来到八月的尾声。 七月的下旬到整个八月,是日本学生的暑假时间,就像是理所当然一般,悠贵之后硬是每天都过来找两仪要。 虽然就结果而言,悠贵即便並没有完成一万次挥剑的训练也没关係,只要自己不放弃目的就好,因为说到底从一开始两仪要也没有说一定要让他一天完成。 是和悠贵之前一样的话术,最初两仪要以为悠贵没有发觉,纯粹是因为他太著急了。 无论是两仪式,还是两仪要,都不曾认为悠贵有焦急的理由,但是现在两仪要基本可以確信,悠贵是真的有什么心事。 不过无论有怎样的原因,两仪要都不准备过多去干涉,因为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悠贵的进步真的非常巨大。 不知道是原本就有的天赋,还是因为那了不起的执念,即便继续提高要求,悠贵也能咬牙做到,並且每隔上三五天,就会一扫颓势,仿佛之前的劳累和强迫自己导致的暗伤都在一夜之间被治好了一般。 如今的悠贵,甚至能够在挥剑一万刀以后,还有余力和单手的两仪要走上几招了。 而且在与悠贵练习期间,两仪要发现悠贵唯独战斗直觉这方面异常的高,一周之前差点真的靠闪避和招架撑住了三十秒……嚇得两仪要再也没选择过这种对抗方式。 最近,两仪要更是让悠贵尝试闭目挥刀,闭目闪避,试图考虑將【心眼】的技巧交给悠贵,儼然一副把悠贵当成自家人培养的感觉。 然而,与越来越看好浅上悠贵的两仪要不同,两仪式最近则是越来越烦躁。 因为两仪式依然固执的选择不与悠贵直接见面,只在偶尔会偷偷观察他,然后心情总会变得更加混乱,即便找內心深处的两仪织抱怨,得到的回覆也很不符合两仪式的心意。 因为两仪织对於悠贵现在的表现也很满意。 “没错没错,对付固执的式,就要死缠烂打才有效果。” 总觉得织会暗地里说著这样的话,为悠贵打气,真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几面之缘的织为什么这么喜欢那傢伙。 两仪式討厌这种感觉,仿佛只有自己才是任性的那个人一样,而时不时看到悠贵那副固执的样子,两仪式就感觉更加烦躁。 想要彻底斩断烦躁的感觉,就会化作杀意,愈加浓厚。 如果继续下去的话,或许某一天,那根线就会断掉。 “悠贵,虽然你现在和式交手的话,打十次大概有十次都会被式轻易的杀死吧,不过如果再这样训练一年,应该就够了。而且单纯力量上来讲,你现在大概已经超过式了。” 毕竟式是女孩子嘛,两仪要这样说著,而悠贵仍旧闭目挥刀。 唰! 唰! 唰一一! “一年,太久了,我还想更快一些,想要……更接近式。” 悠贵一边挥刀,一边给出了这样的回覆。 两仪式站在门后,看著这样的悠贵,不禁想起了一起撞见杀人现场时,固执的將自己守在身后的身影。 想到有一天,或许他会变的像兄长一样强大,甚至真的能保护自己,烦躁的感觉愈加强烈。 两仪式狠狠的咬著自己的指甲,用谁也听不到的声音,喃喃自语。 “为什么呢……这样我不是……就必须杀了你才行吗。” …… “说起来还没告诉你,悠贵,我明天要去三咲町完成委託,要后天才能回来。” 也就是说,明天即便完成练习,也没办法找两仪要进行比试,两仪要看著露出显而易见的失望表情,浅浅的笑了起来: “真是的,都一个多月了,我也很辛苦啊,就当各自放一天假,別那么著急好吧。” “不,是我太没用了,耽误要哥这么久。” “你已经很厉害了,看你进步的这么快,我都要失去自信了。” 结果,今天的练习也一直到了深夜,没有意外,还是以悠贵的失败告终。 或许是因为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能够明確感觉到自己在逐渐变强的同时,悠贵也难免感到有些懈怠。 回去的路上,悠贵闭上眼睛,久违的打开了【月光大剑】的面板。 【月光大剑 a-】 【力量需求:16】 【灵巧需求:11】 【智力需求:38】【不足】 【满足两项可佩戴,三项可进行魔力放出。】 【解放后將月光化作激流向前方大幅突刺,伤害会根据场地月光强度获得一定程度增幅。未完全达到需求时解放可能无法获得完整效果。会对自身和宝具造成一定损伤。】 【满月时,降低解放风险,解放后威力增强。】 一周之前,悠贵已经达成了之前所不足的力量需求,也就是说,已经可以佩戴,使用,將这把a-级別的宝具当作一般武器来回挥舞了。 与此同时,宝具的说明也明显变得多了一些,知道了一些自己之前所不了解的,关於这个宝具的事情。 然而因为还是不满足那个明显比其他属性都高了一大截的智力需求,所以那个所谓的【魔力放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悠贵完全一头雾水,说到底,自己真的有魔力这一回事吗。 这些问题,大概等到橙子来到观布子市以后就能够得到解答了吧,至於所谓的【解放】,悠贵还没试过。 风险太大了,哪怕要尝试,也要等到下个满月来临才行。 悠贵抬起头,天上的月亮很明显的缺了一个边角,毕竟已经是下旬了。 这段时间沉迷锻炼,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去看望巫条小姐了,玉小姐也是,之前每隔一段时间就不得不辛苦她一下,虽然现在身体已经適应了,说好的补偿还没有呢。 藤乃那边也是…… 悠贵最开始以为很快就会再次遭遇荒耶,结果白纯死亡这么久了,真的就无事发生。 “原本还想著,如果能够在八月结束之前和式和好的话,想要邀请她一起去看火大会呢。” 悠贵隱约记得,今年的烟大会,似乎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不过因为最近心思不在那边,倒也没有太在意。 刚刚离开两仪家的悠贵,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有些遗憾的自言自语。 观布子市的烟火大会也算比较盛大,不过基本不会开到九月份,也就是说,大概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家里的两位一直没有去玩,说到底也是在顾虑著自己,悠贵感觉有些对不起她们,想著明天晚上邀请藤乃和玉小姐一起,至少能看到烟火大会的谢幕。 事实上虽然有些憧憬,不过悠贵其实根本没有去过火大会,只是听说一般在那种时候会有很多穿著和服的男男女女,所以有些好奇。 最近也確实开始偶尔能够看到穿著和服在大街上閒逛的女孩了,有时候不小心看错,还会出现一种错觉,以为是式肯出来见自己了。 例如眼前这个女孩,总觉得就很像式。 悠贵这样想著,看向在自己前面不远处,低著头的和服少女。 绣有洋甘菊图案的橙黄色和服,莫名的有些眼熟。 【命运力+1】 时隔一个月,悠贵再次听到了这样的提示音。 第二十七章 我,想要杀死你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我,想要杀死你 观布子市的烟大会从八月的中旬一口气开到最后一天,是时间长达十二天的超大夜间集会。 两仪家地处偏僻,附近並没有太多其他户人家。所以在刚离开两仪家没多远,还没进入到人多的干道时,並不太常见到会在夜间游荡的人。 就在前面不远,就能够看到另外一条路了,时不时有车经过,路边行走著穿著和服的男女老少,绝大多数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走,就是大概一个小时以后就会开始大肆燃放烟火的地方。 而就在面前街道嘈杂的声音,和身后寂静的道路的分界点,悠贵面前t字路口的边缘,楼下的阴影处,穿著绣有洋甘菊图案的橙黄色和服的短髮少女,安静的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似乎注意到了这边,少女与悠贵视线相对。 那就是两仪式没错。 悠贵的眼神满是关切和喜悦,因为太久没有见到自己这位青梅竹马,悠贵一开始以为是幻觉,但是她穿著的是悠贵专门定製的赔罪礼物,並非量產品,所以理应不会认错。 这是和好的机会,只要能够和式好好交流的话…… 然而,正当悠贵这么想並准备出声招呼时,脑海中清晰的传来了系统的提示音。 【命运力+1】 有危险! 悠贵一瞬间绷紧了神经,然而四下张望,却並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影,而就在这一瞬间错开视线的功夫里,两仪式就不见了。 “啊……式!等我一下!” 悠贵没有犹豫,向刚刚看到两仪式的地方跑了过去。 观布子市的夜晚最近很少如此热闹,因为刚刚经歷经济震盪才过去没有几年,只有平安无事的人们才有机会出来重新享受节日的气氛。 大部分的人们,脸上都洋溢著欢笑,在路灯和节日特有的装饰灯的照耀下,缓慢但有序的前行著。 而在这之中逆行逃离的存在,即便是身形灵巧的少女,也很容易被注意到。 悠贵的个子並不算高,在同样年纪的男生里只能算是中上的级別,无法透过人群看到远方,於是悠贵便將注意力儘量集中,寻找產生骚动的地方。 例如,在人群当中带著疑惑回头的人,视线的方向。 就像是碰运气一样,悠贵在灯火摇曳的街道上,逆行穿过人群,果然看到了那橙色和服的一角。 “等一下!” 两仪式的身影非但没有停留,反而在听到了悠贵的呼喊后,移动的更加迅速。 如果是以前的话,悠贵大概会放弃,但是在经歷了一个多月的训练以后,不单单是力量,耐力也得到了长足的进步,现在的悠贵即便在不久之前刚刚和两仪要比试输掉,稍作休息后依然有余力奔跑。 於是,悠贵穿过逆行的人群,来到小路,又从小路转到另一条无人的街道,橙色的身影固执的在黑夜中奔走,悠贵也固执的在黑夜中追逐。 即便出声制止也无济於事,悠贵察觉到了这点,所以也不再招喊,而是保存体力。 这是自从白纯死去的那个夜晚以来,悠贵距离式最近的一次。 …… “哈啊……哈啊……” 浅上悠贵喘著粗气,看著前方不远处同样停下脚步的式的身影,能够看到身体因为呼吸而造成的轻微晃动与起伏,说明她的体力也同样被消耗了不少。 式逃离的方向虽然有些曲折,但是最后总的来说,反倒是越来越接近浅上家宅邸的位置。 这里距离悠贵刚刚遭遇尸鬼而住院的地方很近。 因为距离烟火大会的地方很远,四下的环境比往常更加安静,话虽如此,悠贵却对这边印象很深。 悠贵的身后,便是被尸鬼袭击的夜晚,式背著自己,自己醒来时的那条上坡。 而式停下的地方前面,是一同目击杀人现场的那家,如今已经歇业废弃的便利店。 呼吸逐渐平稳了下来,式依旧安静的站在那里,悠贵见她没有再逃走的意思,这才小心翼翼的踏前一步。 “式……可以稍微聊聊吗?” “为什么要追过来呢?” 式没有回头,悠贵迈出脚步,將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 “还说什么为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我很担心你啊!” “……” “织和我说了很多,但是我就是不懂啊!就算是你那边单方面的宣告绝交也没用的!为了和解,我会拼命挣扎……挣扎到你肯原谅我为止,因为式是值得我做到这种地步的朋友!” 不是因为两仪家的价值,也不是因为是久远回忆里曾经憧憬过的存在。 而是因为在那个以为差点就要死掉的晚上,从青梅竹马身上感受到的温暖与安心感。 那个晚上,悠贵想起自己刚刚穿越时,为失去的过去感到痛苦,为即將到来的未来感到迷茫不安时,出声安慰自己的小小身影。 因为从小就不是一个人而善於看穿別人內心的式(shiki),代替当时想要接近又害怕接近自己的式而趁著晚上偷偷跑出来和悠贵成为朋友的织(shiki),以及同样失去了过去,並对未来感到迷茫,同病相怜的小小友人志贵(shiki)。 悠贵为了浅上家族的兴衰努力了十二年,最后离开东京时只身一人,到最后怀念的,还是曾经毫无利益纠葛,仅仅出於好意与好奇而和自己成为朋友的三个叫做shiki的小孩子。 在做出宣言的同时,悠贵逐渐认清了自己的內心深处的想法,然而在悠贵进行更深入思考之前,式慢慢的回过了头。 “明明好不容易忍住的,明明打算放过你的……” 在看到你欣喜与关切的眼神,有一瞬间想著,不对劲的人,应该消失的人,其实是自己才对…… 这句话,式没有说出口,她的眼神看起来无比悲伤,嘴角却偏偏在嗤笑著。 唰! 那是刀划破空气的声音。 最近一个月的训练,让悠贵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 伴隨而来的,是【直感】对於即將发生的危机传达的战慄感。 是脖颈处,距离成为致命伤只有几毫米的血痕。 是过於锐利的疼痛,与无法理解的困惑感。 如果没有躲闪的话,刚刚那一下,悠贵就已经死了。 连耳边再次响起的【命运力+1】的提示都无暇在意。 悠贵抬起头,带著几分不解,带著几分恐惧,就这样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仪式。 此时她的眼神,已经变得如同深渊一般空洞,没有任何思考,放弃了一切思考,全部都交给了本能。 “我……想要杀死你。” 第二十八章 逃亡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逃亡 深夜,悠贵在无人的树林里拼命的奔走著。 有钱人家的住宅,尤其是像浅上家或者两仪家这种圈起来的大型独栋,基本上都会儘量远离人多的地方。 拜其所赐,在逃到自己家的路上,基本上遇不到什么人。 更何况,悠贵还是一头钻到了树林里,没有在路上,而是儘量以最近的距离想要逃回家。 为什么……两仪式想要杀了自己。 悠贵想不明白。 虽然知道两仪式有杀人衝动,但是悠贵从来都觉得两仪式是不会真的杀人的。 在原本的世界线,虽然也有过差点杀死黑桐的情况存在,但是最后两仪式並没有下得了手。 甚至,哪怕是让自己消失,都不愿意伤害他人,这才造成了那场昏睡三年的车祸。 白纯已经死了,哪怕出现了一些小意外,两仪式如今也是清白的,她应该清楚自己不是一个杀人魔。 但是,刚刚的攻击是认真的,如果悠贵没有凭藉本能躲开的话,现在就已经死了。 这为什么啊? 虽然有自己无法像黑桐那样触及式內心的自觉,虽然知道自己时不时的偽装会让式对自己生气,虽然知道很多时候都是自己单方面麻烦式,纠缠式。 但是自己也很努力了啊。 想要保护她,想要留在她身边,想要在一切尘埃落定以后,自己依然是她的朋友。 如果是自己的话,杀掉就没关係吗? 因为是自己的话,杀掉就没关係吗! 这样的话,岂不是又失败了吗…… 唰! 悠贵的侧腹部附近被划伤了一刀,悠贵一个趔趄,摔倒在了树林里。 虽然已经离会出现行人的地方已经很远了,但距离浅上家的宅邸,还有相当长一段距离。 悠贵翻了个身,平躺在了地上,略显潮湿的地面上满是泥土,耳边还能不时听到虫子的鸣叫声,似乎是想要赶走自己这个不速之客一般。 侧腹,脖颈上,还有因为在夜晚的森林肆意奔跑而被树枝或杂草划伤的肩膀和脚踝,这种程度的疼痛,悠贵不知不觉已经开始习以为常了。 如果死亡也像这么轻鬆就好了。 放弃了逃跑,悠贵呆呆的看著天上的月亮,它始终还是缺了一角。 穿著橘黄色和服的式,压在倒下去的悠贵身上,让悠贵重新起身逃跑成为了不可能的事。 纤细的手腕高高抬起,沾著血跡的短刀在月光下映照出冰冷的光。 “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如果求饶的话,是不是能够活下来呢? 如果自己完全照搬原作主角的一举一动,是不是才是正確的呢? 但是…… 我……不是黑桐。 看著逼近自己的两仪式,恐惧的感觉反而逐渐消失了。 悠贵居然笑了。 这里人跡罕至,就算自己死了,两仪式也能够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离开。 “你笑什么?” “啊……抱歉,我只是想到,上次离你这么近的时候,好像已经是很久之前了。” 这种时候还要套近乎吗?两仪式眉头一皱,她无法参透眼前这个男人,在將死之际想要表达的,到底是什么。 “那,就当是一点忠告吧,离开的时候,要小心过往车辆。” 无视著两仪式的不解,悠贵自顾自的说著,她註定永远也无法理解的遗言。 “要是哪天遇上了不怀好意的沉闷僧人,这东西或许能派上用场。” 两仪式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悠贵的旁边,一把体型相当夸张的巨大长剑深深的插进了地面里,安静的矗立在两人旁边。 如同为放弃了生还希望的灵魂,立下的墓碑一般。 悠贵闭上了眼睛,已经感受不到恐惧了,只剩下某种式无法理解的遗憾。 两仪式目不转睛地注视著悠贵,就这样看著他。 眼前的这个男人,直到最后一刻,都在试图搅动式的內心,让式感到异常烦躁。 不过想来,他以后再也不会让自己感到烦躁了,不,大概连面也不会再见了吧,式这样想到。 唰! 即便如此,高举的短刀,终於是落了下来。 …… 鏘! 短刀被打的飞了出去,两仪式一口气退到距离悠贵好几步远的距离,手臂被震得嗡嗡发麻。 熟悉的身影挡在了悠贵面前,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燃烧起来的热浪一般的红色长髮,干练简洁的女僕装,以及刚刚打飞式手中短刀的武器…… “……扳手?” “作为一名女僕,隨身携带扳手很合理吧?” “不不不很奇怪的好吗?而且玉小姐你为什么会在这?” 倒在地上的悠贵此时也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甚至没忍住吐槽。 玉小姐挠了挠脑袋,自己其实是因为感觉到魔力波动出现在自家周围才过来的,源头应该就是悠贵身边插著的那把大的夸张的巨剑。 结果碰巧就看到歹人打算谋害自家少爷,二话不说就冲了过来。 两仪式冷静的看著突然出现的女僕,直觉告诉她眼前的这个人很强,而且与浅上悠贵不一样,她的身上散发著某种特殊的气场。 那是和式的父亲有些类似,需要经年累月的与非人之物战斗所累积的气场,式和要身上都还没有那种感觉。 “是『退魔家族』相关的人吗?” 玉小姐愣了一下,悄无声息的別过了眼神。 “『退魔家族』是什么……小玉听不懂啦……” “算了,浅上同学,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家附近了,下次我真的会杀了你的。” 看玉小姐不打算回答自己的问题,也明白今天已经没有机会杀死悠贵了,式丟下这句话后,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啊!欺负我家少爷的傢伙!不要逃!” 玉小姐还想阻拦,却被扶著旁边的大剑重新站起来的悠贵拉住了手腕。 玉小姐有些不解的回头看向悠贵,悠贵摇了摇头: “说起来玉小姐上次见到她还是十二年前来著……她就是两仪家未来的继承人,两仪式。” “………………啊?” 一段短暂的沉默以后,玉小姐有些难以置信的看著悠贵,一边指向两仪式离开的方向: “你说刚才那个像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恐怖女人一样的傢伙,是小时候跟你一起玩的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 虽然之前有带藤乃去两仪家做客,两仪式也曾在浅上宅邸住上过几天,但是偏偏玉小姐这些时候都不在。 时隔多年的再会,就是在这么极端的情况下,以至於怎么都和脑海里那个可爱的小姑娘的形象联繫到一起。 不过关於悠贵这段时间天天往两仪家跑的理由,玉小姐还是多多少少知道一点的。 最后,玉小姐憋了半天,木訥的回过头看向悠贵,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刚刚那个……是什么play的一环吗?” “没,只是稍微有些……惹她不高兴了而已。” “悠贵少爷,你挑女人的眼光比你爸还差劲喔……” 第二十九章 不了解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 不了解 “……瞎说什么呢。” 悠贵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看向两仪式离开的方向…… “少爷……你不会还要跟过去吧?” “……” 悠贵想了想,捡起刚刚被玉小姐打飞的刀: “得把东西还回去。” “我觉得您真是没救了。” 悠贵正准备回答,突然另一道声音突兀的插入了进来: “我觉得女僕小姐说的很对,悠贵,你还是放弃比较好。” 几乎是立刻,悠贵就打算过去,然而听到这声音的玉小姐第一时间挡在了浅上悠贵的身前,拿著扳手盯著对方。 橘黄色和服的少女,悄无声息的回到了之前出现的地方,距离悠贵七八米的距离外,背靠著树林,毫无紧张感的看著两人。 “玉小姐,没事的。她不会再攻击我了。” 眼前的人是两仪织。 玉小姐最初虽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不过在听到悠贵的示意后,也是这才想起了对方是两仪家的传承者这件事。 ……双重人格吗。 玉小姐这样想到,很自然的將眼前这个气质与感觉上和刚刚的少女截然不同的存在,和其家系的能力联想到了一起。 而悠贵则是因为太过於专注在对方身上,並没有注意到玉小姐不自然的反应,看著这样的悠贵,橘黄色和服的少女忍不住嗤笑起来。 “悠贵,还是不要太自信比较好,就算是我也是有可能突然对你出手的。” 杀人衝动並不只是存在於式的人格身上,织似乎是在提醒悠贵这点。而悠贵此时更关心的还是式的问题: “织,她呢?她怎么样了?” “没什么,丟下一句『剩下的就交给你了』然后就睡著了。压抑衝动是很耗费精力的,而悠贵你最近又总是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啊这个不能说来著,忘了吧悠贵。” 即使最近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悠贵一次都没见到过式,但是式却有看到自己,这件事让悠贵感到有些意外。 然而紧接著,织的话就相当於在悠贵的头上泼了一盆冷水。 “悠贵,虽然之前我有问过你是不是喜欢上『我』……或者说喜欢上『式』了,但是果然还是不行,无论你怎么想,结论就是,你和『式』不能在一起,字面意义上的行不通。” “……什么意思。” “式很彆扭的,可能没办法好好跟你说,所以作为代替,趁她的意识不在时想要和你说清楚,算是我的自作主张。” 两仪织看著悠贵,默默的后退了一步,解释道: “之前式的杀人行为,还可以看作是因为『救人』而杀人,对方也是该死之人,但是悠贵,你不一样。物理上来讲你是唯一知道两仪式杀过人这件事的知情者,心理上来讲,你一直想要更加接近式的行为,甚至想要保护她的心情被她察觉的话,也会挑起她的杀意。” “……想要和式变得更加亲密不行吗?想要保护式也不行吗?” “悠贵,你根本就不了解式。” 两仪织长长的嘆了一口气,再次后退一步说道: “因为是朋友,所以就跟你讲明白一点好了,式从来都是不是一个人,因为有我在。同样因为从来不是一个人,所以式抗拒第三个人的出现。最近悠贵的行为无疑是在试图打破这种平衡,式討厌被人保护,那会让她的刀变钝,式也討厌和人產生太深的关係,会让她的心情变得犹豫。悠贵,你真的一直都在做会让她討厌的事。” “……” 第三次,两仪织將自己和悠贵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远。 “最后,这是出於我的角度的建议,不要再靠近『我』……不要再靠近『式』了,式真的会杀了你的,但是悠贵,你是正常的,你是无辜的,你不应该死在式的手上,所以如果式杀了你,恐怕她就会在『杀人』的这条道路上一去不復返了。” 即便与两仪织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悠贵终於还是没有提起勇气,像往常一样,固执的拉近自己与她之间的距离。 確认到这一点的织,这才放心下来。因为他知道,悠贵有在认真听他的话。 “那么,这就是最后的告別了,为了你好,也为了『式』,不要再见面了。那把短剑……悠贵就留著吧。” 这样说完以后,橘黄色的身影,悄然消失在黑夜之中。 …… “啊啊……少爷被彻底的甩了呢,需要玉小姐的安慰吗?” 想要打破一下眼下的气氛,玉小姐转头看向悠贵,然而悠贵的表情没有丝毫难过的样子,只是严肃的低著头,咬著手指上的指甲,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那个,少爷。” 往常时候,悠贵並没有咬指甲的习惯,所以玉小姐感到有些担心。 在玉小姐的印象中,看到悠贵露出这样的表情並咬著指甲的时候只有两次,一次是与他的父亲决裂,抢占家族决策话语权的时候,一次是將自己留在旧浅神家,独自回到东京的时候。 然而,悠贵没有思考太久,便拍了拍玉小姐的肩膀: “走了,回家。” “少爷……” 玉小姐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想起了自己过来的本来目的,猛地惊醒並四下张望了起来。 四周除了树木,什么都没有…… “少爷……刚刚这边应该有的,插著的,那一一一么大一把剑!怎么什么时候不见了……” 看著夸张的张开双臂的玉小姐,悠贵装出一副不明就里的表情: “你看错了吧……” “不不不我肯定看到了,毕竟有那一一一么大……哎少爷別走那么快啊。” 当然,悠贵早早就將那把剑收了起来,虽然不清楚暴露了会怎样,但是自己拥有系统的事果然还是儘量不想跟別人说。 在又一次经歷差点死掉的危机,並被织认真的拒绝过一次以后,悠贵开始认真考虑自己的问题了。 说到底,其实自己根本就没有必要靠近两仪式。 就像之前一样,想要帮助重要的人,其实並不一定非要和对方建立多么良好的关係。 只要自己能够把问题解决就好,就像悠贵的父亲,直到现在都没有原谅悠贵当年的所作所为,却也在度过93年的危机后的现在,重新接手了浅上家在东京的全部业务,过著奢靡的生活。 只要在两仪式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荒耶的事全部解决掉就好了。 一直以来想要试图和两仪式变得更加亲近,其实只是自己的心血来潮而已。毕竟是曾经憧憬的存在。 悠贵这样想道,並决定相信自己真的是这样想的。 第三十章 浅上藤乃的请求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 浅上藤乃的请求 2025年的中秋节,夜晚,某个大城市的写字楼里。 “组长……那个……” 男人看著站在门口焦急等待著自己下班的女友,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一旁被称作组长的人。 “没事,我帮你完成,你先走吧。” 『组长』头也没回的这样说道,手指依旧在劈里啪啦的敲动著键盘, “谢谢组长!” 向著仍旧工作著的『组长』这样说著,男人一边小跑著离开了公司,一边安慰著等了自己许久的女朋友。 “又把烂摊子扔给你们组长了啊……” “我这不是看你在门口等的著急,我也跟著著急,怕忙中出错才……” “合著怪我啊?” “没没,不是怪你……这么晚了,先出去吃口饭吧。” 女人顺著透明的玻璃墙看了一眼仍在工作的组长,对自己的男友说道: “人家大过节的帮你在这加班,你也好意思,出去给他也带一份吧。” “没事,不用。” 男人撇了一眼里面,低声说道:“上次前台买盒饭带了他一份,他都没注意到,最后放在他桌子上都餿了他才想起来,问都没问就扔了。你看组长那样子,他就是一门心思干活,好像有谁敢跟他卷一样,谁卷的过他啊,真是,不要命了啊。” “哦……真是个怪人。” “听王总说他以前不这样,就是我被录用之前一年吧,组长他的家人准备跟他一起搬到这边来,房子都买好了,结果路上出了事故,他的父母还有妹妹就这么一下子全没了。当时他妹妹好像才刚上初中。” “啊?这么惨啊……” “是啊,你看我们组长那样看的出来吗,他还没到二十五呢。听王总说那之后他就变成现在这样了,每天就是工作,不聚会也不交流,女朋友也没听说有过。工作对他来说,可能跟发泄手段差不多吧。” 没有朋友,没有恋人,就连家人都没有。想到这里,女人打了个寒颤。 “哎,那你说他这样的活著还有啥意思啊?” “我哪知道啊,我又不是他。” …… 零零碎碎的聊閒伴隨著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在电梯门口消失不见。 大城市的夜晚总是繁华而又耀眼的,不过他已经很久没有实际去体验过那其中的变化了。 除开两点一线的生活外,变化的大概只有银行卡上那串越来越多的数字吧。 他像台麻木运转的机器,將那些痛苦的记忆连同自己无力挣扎,全数倾泻进无休止的加班中。办公室的惨白灯光淹没夜色,键盘敲击声代替了所有言语——没有喘息,没有尽头,只有屏幕冷光里映著一张逃避现实的脸。 …… …… …… 久违的,梦见了过去的事。 八月的最后一天,太阳透过遮光竹帘的缝隙,將浅上悠贵从过去的回忆中唤醒。 身上的伤口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尽数癒合,虽然並没有很深的伤口,终究倒也不是一个晚上能够消失的一点痕跡都没有的程度,不用多想悠贵就明白是玉小姐乾的。 大概是趁著自己睡著的时候悄悄帮自己治好的吧。 原本设想中八月结束之前和两仪式和好,九月份重新一起上学的计划,如今算是彻底落空了。 虽然事不遂人意,不过,还是有一些计划在稳步推进著的。 例如,在这一个月期间,悠贵曾经数次小心翼翼的回到巫条雾绘所在的医院打探消息,原本预计应该就是最近时间会出现在那边找到巫条的荒耶宗莲,其存在就像消失了一样,完全没有消息。 而关於可能会成为寻找到荒耶宗莲的,能够化被动为主动的地方,小川公寓,也被悠贵成功的找到了。 因为涉及到建筑相关,即便还没有开始建成,悠贵也能够打听到其具体位置。 小川公寓的选址位於茅见浜附近,似乎是某公司的企业宿舍的定位而非普通公寓,之所以说是似乎,是因为目前才刚刚確立选址,还在招投標阶段,具体的施工单位还未明確。 等到竞標结束,事前准备完成,正式启动,怕是最快也要等到明年三月份,建成则大概会在97年。 虽然悠贵也考虑过以『浅上建筑』的名义去进行招標报价竞爭,不过考虑到太过於打草惊蛇了,最后决定作罢。 毕竟这可能会成为未来依靠已知情报的优势来对付那个男人的杀手鐧,如果过度干预导致让他选择了其他的地方,甚至乾脆选择其他的方案,解决起来反而会变得困难重重。 吃过早饭以后,玉小姐说要去例行看望住在医院的巫条雾绘,所以提前出了门。 提到巫条雾绘,最近她的身体有在明显的康復,就医生那边的说法来看,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奇蹟了。 这也是当然的,因为玉小姐能力本身就是常规医学范畴外的东西,加上悠贵並没有像原本的荒耶那样仅仅是支付保守治疗的医药费和住院费,而是了大价钱找了最好的医生用当下最优解的治疗方案,甚至考虑等到病情更加稳定以后,將巫条雾绘转移到东京的大医院適配更好的医疗资源。 寻求苍崎橙子的帮助,很大可能就会是冠位人偶师的那套治疗方案,直接放弃当下的身体。而依赖两仪式的帮助也很难,哪怕不去考虑现在降到谷底的关係,没有直死之魔眼的两仪式连阑尾炎都切不掉,何况遍及全身的病灶。 如果能靠金钱和玉小姐这个自己人的帮助就解决的话,自然是最好。 噹噹。 回到自己的房间,悠贵正盘算著的时候,房间门口传来了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在得到悠贵的许可以后,浅上藤乃端著泡好的早茶走了进来。 “哥哥,今天不用出门吗?” 藤乃低头將早茶递到悠贵的面前这样问道,悠贵看不见她的表情,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欲言又止。 作为回到观布子市上学以来的第一个假期,自己一次都没有陪过目前还在上国中的藤乃。 虽然想像亲妹妹那样对待藤乃,却始终有著些许隔阂。 “今天晚上似乎能看到难得的月相,如果没有预约的话,哥哥要不要一起……” 见悠贵许久没有出声,藤乃小心翼翼的试图邀请,然而在这句话说出口之前,悠贵还是打断了她的话。 “藤乃……今天是烟火大会的最后一天了,和玉小姐一起去看看吧。” “哥哥不去吗?” 悠贵的表情有些暗淡,或许是早上的梦带来的影响,悠贵眼中的藤乃,与过往重合。 然而出乎意料的,这一次,一向保持著距离的藤乃却反而牵住了自己的手。 “哥哥……藤乃可以自私一点吗。” 那张如同人偶般美丽精致的脸上,流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第三十一章 血脉宿命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 血脉宿命 虽然在自己和藤乃的学校里被人传成妹控,然而事实上那只是过保护的体现,因为藤乃的疾病。 面对著始终存在的距离感,悠贵曾经想要拉近,却总是在最后的时候放弃了。 或许就是因为,会勾起那太过久远的,好不容易忘掉的,如今已经不属於自己人生的那些回忆吧。 然而,因为记忆重新被捡起,悠贵对藤乃的態度也不自觉地发生了变化。 在意识到自己能够解决困扰藤乃多年的,由其生父主动製造出来的『无痛证』问题的同时,悠贵也陷入了迷茫。 隨著无痛证的恢復,藤乃会逐渐觉醒潜藏在浅神家血脉里的超能力,同时也会被荒野宗莲选定成为目標。 既然如此,在解决问题之前,悠贵是无法治癒眼前的少女的。 这份无可奈何的无力感,让悠贵在从医院擬定计划回来以后,便在原本就有的隔阂间,增加了一层愧疚。 即便再怎么小心翼翼的对待藤乃,大概也早就被发现了吧,若不然,她也不会如此焦急。 结果,就是如此。 就像即便如今一定程度上知晓了名为浅上藤乃的少女原本的未来,悠贵依然无法想像这个温柔的女孩会杀人一样。 悠贵没有想过,藤乃会有一天,会像这样,在被悠贵拒绝以后,仍旧想要主动拉近自己与她之间的关係。 名为浅上藤乃的女孩,即便被伤害到遍体鳞伤,不被逼到极限的话,总是很克制的。 无论是行动,还是感情。 藤乃的手很温暖,即便稍稍用力回握,或者在她的手边悄悄挠痒,藤乃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悠贵原以为,在浅上藤乃的无痛症治好以前,她永远都会保持著那份克制,却没想到自己已经被她担心到了这种地步。 “我知道了,我会和你们一起去的。” 如果连义妹这小小的任性都无法满足,自己这哥哥当的也太失败了,这样想著,悠贵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却不自觉的轻嘆一口气,將藤乃的手放开。 即便言语上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在放开藤乃的手的时候,藤乃的表情依旧有些暗淡,只不过还没等悠贵发现,藤乃便露出了笑容。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嗯……一起去。” …… …… …… 暮色中的观布子市华灯初上。 与此同时,荒耶宗莲从观布子市的某家医院里缓步走出,紧锁著眉头,原本就显得有些苦闷的脸,因为出乎意料的状况而陷入思考,此刻看起来更加让人不想接近。 最近因为处理琐事,耽搁了不少时间,虽然之后马上就为了夺取两仪家的成果而开始做准备,过程却屡屡不顺。 荒野宗莲想要加快两仪家之女的觉醒而在四下寻找著,能够作为磨刀石培养的合適素材,虽然备选的目標有很多,但是都不够完美。 前不久机缘巧合下遇到,並给予起源觉醒的名为白纯里绪的少年,最终还没有展示出任何的可能性,就失去了性命。 而就在刚刚才得知,他此行的目標,早早作为备选棋子被发现並保留下来的,名为巫条雾绘的少女,也早在一个多月以前,就已经转移到了其他医院。 巫条雾绘有著古老的『退魔家族』血脉,是日本从古至今传承下来的四大退魔家族之一,专精於祈祷、降灵等事的巫净一族,鲜为人知的一条分家。 因为巫净家原本就对血缘的传承较不看重,而更偏向於技术传承,而巫条一族则完全相反,反而相对更加纯粹的保留了血脉,因为原本就是作为『根系』的保险而被留下的家族。 然而事实就是,內部消化的关係虽然能够诞生出血统更加纯正的传承,却不可避免的因为疾病等原因导致后代越来越少,而因为家族越来越退化,其原本特意被保留下来的用途,也逐渐被本家遗忘。 而到了这一带,巫条家已经完全脱离了原本的使命。 巫条雾绘,就是巫条家仅存的最后一人,同时也是巫净一族最后一名血脉纯正之人,讽刺的是,巫条雾绘拥有珍贵血统的同时,却没有得到应有的保护,也没有继承其家族赖以生存的技术传承,而是对於魔术界,对於退魔家族的事一无所知。 如果说是因为终於有巫净一族的人发觉了巫条雾绘潜在的价值,而把巫条雾绘接走的话,荒耶对此也无话可说。 不过就是又少了一枚能用的棋子罢了,並不值得因此与四大退魔家族之一的巫净家结下仇怨。 然而,在仔细问过带走巫条雾绘的人以后,荒耶宗莲却警觉了起来。 关於带走巫条雾绘的人的信息,一点都没有留下,当天的录像也被人为的清除了,转院到哪里也完全查不到记录,只能从办理转院人员那里得知,是一个带著女僕的少年带走了巫条雾绘。 荒野宗莲想到了不久之前,自己曾经见过的,似乎刚刚觉醒了某种能力的少年。 根据荒野宗莲的调查,就如同巫条之於巫净,浅上家也不单单是如今已经覆灭的浅神家的一个普通分家。 同为四大退魔家族之一的浅神家,原是长野有名的家族,浅神的衰退实际上是自作自受,浅神家为了保证家族血脉中出现超能力者的概率,威逼,利诱,交易,甚至捕获,用各种各样的方法將其他家族的血脉能力融入到自己的血脉。 在不断混合的过程中,浅神家的血脉渐薄,最后连本家的直系也几乎变成了混血不说,后代因为体內血脉觉醒產生各种衝突导致发疯,暴走,死亡的案例层出不穷。 虽然在发现不对以后也不是没有想过处理,但是亡羊补牢,为时已晚,最后筛选下来的纯正血脉,在不超过三代的时间里,也就是浅上藤乃亲生父亲那一代就完全覆灭了。 浅上家,就是三代之前为了处理混淆了太多血脉的混血一支而分化出去的家族,依靠各种手段无差別的压制所有可能觉醒的能力,作为普通人生活的浅上,如今反而成了在社会上有头有脸的家族。 浅上家混淆的血脉过於杂糅,同为四大退魔家族的七夜,两仪,巫净都有混入其中,所以浅上悠贵早早的就被荒野宗莲盯上了。 不单单是作为棋子,更是作为如果两仪式那边失败的话,另一种追寻根源的备选之路。 但是作为备选的前提,是足够可控。 只是疑似觉醒了退魔衝动,並有可能夹杂两仪家血脉的浅上悠贵,並不值得自己像应对两仪式那样冒险。 依靠他追寻根源的可能性,预期也严重小於两仪式。 “白纯里绪……巫条雾绘……还有……” 荒野宗莲喃喃自语著,浅上悠贵这个名字,最近出现的太多了。 虽然只是一种可能性。 浅上家夹杂的超能力血脉里,或许也存在『未来视』。 如果是拥有『未来视』的存在,在刻意破坏自己的行动,那就不得不提前排除掉这个不確定因素了。 荒野宗莲这样想到。 第三十二章 葵纹越前康继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 葵纹越前康继 行为主义心理学认为,同一行为重复21天便可形成初步习惯,然而將其忘记,只需要中断上几天。 虽然被拒绝到了这种程度,以后大概也不会再去两仪家了,悠贵还是在自己的房间里,赤裸著上身,拿著之前被式使用过的那把短刀,完成了一万下的日常训练。 哪怕是实体刀,毕竟也只是一把短刀,挥舞起来比往常拿著的加重竹刀要轻上许多,甚至有些不太趁手的感觉,不过悠贵也不能在藤乃还在家的情况下,长时间拿著【月光大剑】来练习,怪嚇人的。 夕阳西下,约定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怎么样,好看吗?” 浅上藤乃穿著崭新的和服,在悠贵的面前轻飘飘的转了一圈,怯生生的问道。 和服是樱红色的小振袖款式,上面绣有樱图案的瓣,搭配著樱粉色的行灯袴。 虽然还是国中生的年纪,身体却已经长开了不少,和悠贵印象中小时候的藤乃完全不同。加上可能是因为穿了偏暖色的和服,给人的感觉要活泼不少。 悠贵干脆的竖起大拇指: “满分!和服果然还是和少女最搭。” 真心的夸讚之后,感受到了另一面刺刺的视线,悠贵赶忙將大拇指挪到另一侧: “呀……虽然和服的顏色显老了点,你也满分……啊痛!” 吃到了玉小姐毫不客气的手刀。 “少爷,不能对女性说『老』喔。” 难得的换下了一贯的女僕装,穿著深紫色和服的玉小姐脸色微红,怒嗔道。 “我只是说显老,又不是说您真的老,玉小姐您还年轻……呢吧?” “这里用疑问句就更失礼了吧?” “玉小姐,我觉得女人的话四十岁以前都还算年轻的,不过玉小姐的年龄光看外表也实在难以分辨,如果肯告诉我具体年龄的话……” “这个免谈。” 玉小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回道。 “而且少爷您还好意思说我吗?您穿的这身光看背影都得四十岁往上了。” 藤乃看著打趣的二人掩著嘴轻笑著,偶然间,视线落在悠贵的腰间,藤乃怔了一下,神色略微暗淡,不过很快便恢復了正常。 悠贵的和服是一个多月之前拜访两仪家的时候,给两仪式买和服时顺便一起买的。 这身和服和送给两仪式的不一样,不是定做的,而是碰巧看到店里有就买下的和服。 棕色的宽大羽织,上面没有任何图案或者纹,搭配同样没有任何图案的黑色內衬,和灰色的袴。 该说是装饰需要呢还是鬼使神差呢,悠贵把曾经被式拿在手中的那把『葵纹越前康继』,收在皮製的短刀刀鞘里,別在了腰间,自觉会多上几分江户时代的武士感觉。 不过因为是短剑,可能看起来反倒像盗贼也说不定。 老实说,这身衣服从顏色到款式都並非悠贵喜欢的类型,原本也没有想过会真的穿上,只不过是当时就觉得这身很有黑桐的感觉,所以就买了。 总觉得比起自己的喜好,穿著这身的话两仪式或者藤乃看著都会更顺眼一些。 结论……是自己想多了。 在因为不会穿和服而陷入困境不得已求助玉小姐的时候,玉小姐看到这身直接就惊呆了。 因为是现成的板式,毫无疑问是成人款。即便最近悠贵锻炼过身体不像之前那么羸弱,十七岁的年纪想要撑起这么一身还是困难了些。 虽然经过玉小姐拼命抢救改造成了自己穿著不那么宽大的程度,也还是就连自己看镜子的时候都感觉违和到了有些滑稽的地步。 总觉得有些丟人呢……明明她们都有好好的打扮过。 “该说是成熟呢还是气质深沉呢……总之,藤乃觉得哥哥的和服也很好看的。” 虽然悠贵自认为没有在脸上表现出失望,还是得到了妹妹及时的夸讚。 “不过,哥哥,那个有必要拿吗……” 藤乃的视线落在悠贵腰间的短刀上,悠贵下意识的轻抚了一下刀身,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隨手拉来当装饰品的,还能防个身……不过果然还是放在家里吧……” “……” “说起来,我在前不久想起了这把刀的名字,是叫『葵纹越前康继』来著,似乎是很贵的东西。” 听到这个名字玉小姐愣了一下,看著悠贵手中的刀眼睛都直了: “等等,越前康继的话,那不是古董吗?” 值钱是一方面,年代久远和名人持有过的话,能够提高神秘,加上原本是礼刀,即便没有魔力只是拿来胡乱挥砍,也能破除一些简单的结界。 因为被严令禁止,玉小姐基本上不会去悠贵的房间收拾,所以完全不知道悠贵还有这种好东西。 作为退魔家族的话,拥有这种方便的东西倒也正常,但是悠贵之前一直都是和那些完全无缘的,是因为和两仪家的小姐接触太多了的原因吗? 玉小姐带著惊讶悄悄思考时,看到悠贵解开了短刀的绑带,藤乃却低下了头。 她並不认识那把刀,只不过之前白纯事件时,玉小姐和藤乃一起去警局帮悠贵做脱罪证言时,曾经短暂的见到式拿著那把刀。 “哥哥想带就带著吧,不过烟火大会上人很多,就这样掛在腰间被人看到会有些不安。” 这样一边说著,一边接过了悠贵的短刀,隨后藤乃踏前一步,整个人贴到了悠贵的胸前。 “藤乃……” 悠贵回过神来的时候,藤乃已经退了回去,那把短刀被她小心翼翼的藏在了悠贵宽大的羽织里。 “这样就好了,走吧。” …… 无论是烟火大会,还是寻常的庙会,亦或者其他的节日,开始的一天和结束的一天总是人最多的时候。 赶在黄昏左右的时间出了门,一男两女的三人组,就这样出了门,並在天刚刚黑下来的时间,到了前往烟大会的步行街,隨著人群慢悠悠的步伐,愜意的行走著。 烟火大会的地点实际上和节庆庙会时开放的地方是同一个区域,距离两仪家的宅邸只有二十分钟左右的路,这也是为什么昨天晚上看到两仪式的时候,后面的街道有很多人的原因。 如果当时没有去追式,顺著人流的方向往前走不远,就是步行街,两侧是琳琅满目的临时商店,苹果,金平,射击游戏的摊位,捞金鱼的摊位,甚至还有直接售卖小动物的…… 会场的烟火还没有放之前,这里就已经相当热闹了。 第三十三章 意外受伤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 意外受伤 夜晚,烟火大会外围的步行街相当热闹,开始燃放烟火是在晚上八点开始,时间上来讲还有很多余裕。因此到处都是出来玩的人们。 而这之中,偶尔能够看到小步奔跑的紫发少女,和跟在她身后,穿著与自己外表相当不搭的老成和服的少年。 “啊!哥哥,我想看一下这边。” …… “哥哥,你看,好漂亮……” …… “哥哥,这里。” …… 是被热闹的氛围感染了吗?还是说在学校交到朋友了?相当少见的,悠贵反而被藤乃拉著,在人群之中到处游走著,一口气逛了好几个摊位。 虽然藤乃仿佛对什么都很感兴趣,但是却又不会深入,悠贵好几次想要把藤乃感兴趣的东西买下来,结果都被她拒绝了。 “如果什么都想要拿在手中的话,总觉得不太好,哥哥,我只要一个就可以了。” 藤乃这样说著,像是炫耀一般的拎著小小的一玻璃罐金平,这是悠贵在第一个摊位给她买的,那之后藤乃真的就像她说的那样,虽然还是会到处去各种摊位看,却什么都没有再拿过。 至於玉小姐…… “啊哈哈哈……你们玩,不用管我。嘿!我就不信了!” 玉小姐在隔壁的摊位隨意的对二人招了招手,怀里捧著没吃完的章鱼烧,啃了一半的苹果,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零食,脖子上还掛著狐狸面具,看来是收穫颇丰。 而此时,玉小姐正在拿著易破损的纸网奋力的捞著池中的金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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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悠贵伸出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的抚摸著刚刚咬到自己的黑色小兔,像是在安抚一般,兔子向后缩了缩,虽然还在发抖,却没有再咬悠贵。 藤乃看著这样的悠贵,没有再说什么。 之后,虽然摊主的老婆婆因为悠贵受伤的事情而想要直接把这只兔子送给悠贵,並且极力推辞不想收钱,但悠贵最后还是说服了她。 相应的,老婆婆送了一个精致的小笼子,黑色的小兔子被关在里面,被悠贵捧在手里,有些不安的缩了缩脖子。 结果还是买下来了呢。 明明自己完全没有养宠物的经验,也没有那个閒心和时间。 “你们还在那边干什么啊!烟大会快开始了!” 远处传来玉小姐的呼喊,藤乃点了点头,拉著悠贵准备去和玉小姐会合,却没有注意到在藤乃前方不远处奔跑的小小身影…… “啊……” 脱离了母亲掌控的淘气小孩,一边回头和妈妈说话,一边向前奔跑,同样没有注意到藤乃,就这样撞到了藤乃伸出的手臂。 寄託著金平的小小罐子,就这样飞了出去,藤乃本能的想要接住,却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悠贵在藤乃摔倒前及时的扶住了藤乃,然而金平却碎了一地。 …… “实在是对不起……我会补偿的,快,跟姐姐道歉。” “对不起……” “补偿就不用了,没关係的,没受伤就好……” 藤乃温柔的抚摸著小孩子的头,温柔的让悠贵一时忘记了她也才是国中生的年纪。 “不好意思,快走吧哥哥……” 告別了那对母女以后,藤乃想要再次拉著悠贵的手前往烟大会的会场,却再次险些摔倒。 悠贵搀扶著藤乃,小心翼翼的在不远处的阶梯上坐了下来。 因为无痛症的缘故,藤乃没有发现,只是觉得有些难以控制,悠贵却注意到了,藤乃的脚踝处,此时已经红了起来。 第三十四章 烟火大会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 烟火大会 距离烟大会开始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因为会场和外围是有高低差的回字结构,虽然不进入里面也能够看到烟,但是视野会差上很多。 所以基本到了这个时候,想要看烟的话都会赶去內场,这边理所当然就已经没什么人了。 “会痛吗?” 坐在外围的石阶上,悠贵小心翼翼的触碰著受伤的地方。 是刚刚不小心扭到了脚,还是更早之前就已经伤到了,只是藤乃一直没有注意到呢? 悠贵在心里责怪著自己的不小心,藤乃却摇了摇头: “没关係的。” “不是没关係的……虽然藤乃感觉不到,果然,还是会痛的吧……” “……” 藤乃低下头,再次將自己的表情隱藏起来,这让悠贵不禁想起早上牵起自己的手时,藤乃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藤乃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疾病,知道自己与別人不同,年幼的藤乃会为此感到难过,但是自己难过的话,母亲也会跟著难过,所以藤乃会把难过藏起来。 悠贵也是第一次,看到藤乃难过的样子,悠贵现在才意识到,或许藤乃只是为了不给其他人添麻烦,特意把自己的悲伤藏了起来。 “对不起,哥哥,给你添麻烦了,藤乃会在这里等你的,哥哥就和玉小姐一起去看吧……” “別说丧气话了,藤乃,你不是说想要自私一点吗?再任性一点也没关係的。” 悠贵將兔笼和怀中掛短刀的地方绑在一起,確定不会掉下来以后,给出了自己的回答,以及比回答还快的行动。 “哥哥……等……等一下!哇哇哇——!” 不由分说的,悠贵背对著藤乃,一只手抱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在下面稍一用力,本就特別轻的藤乃还没反应过来,就整个人伏在了悠贵的背上,被悠贵顺势背了起来。 “藤乃!” “是!是!藤乃在!” “抱住了,相信你哥我,没事的!” 虽然因为突发情况,脸羞得通红,藤乃还是听话的双手环住悠贵。 因为连日训练的缘故,宽大的和服下,悠贵的身体出乎意料的结实,比藤乃回忆中小时候父亲的肩膀还要更加牢靠,有安全感。 “藤乃,金平还会再给你买的!有什么其他想要的哥哥也会给你的!藤乃再任性一点也没关係的!想看烟的话,就不要说独自等在这里这样寂寞的话啦。哥哥会给你安排特等席的!” 悠贵一边说著,一边飞快的奔跑著,索性想要占好位置的人们早早的就挤进会场更里面的地方了,路上的人並没有那么多。 有【直感】加上最近努力下越加敏捷的身体在,一边躲避人群一边奔跑,根本就不算什么。 砰——! 第一朵赤金色烟撕裂夜幕,在湛蓝色的满月下炸开千丝菊瓣。 此时的悠贵也就勉强赶到会场的最外围,面对现在的人潮根本就没有办法挤得进去,於是悠贵用力將藤乃在背后高高的托起,將藤乃的上半身几乎快要抬到了头顶。 “虽然不是最靠里的位置,最起码也是最靠近天空的位置!怎么样!特等席!” “——————” 藤乃看向天空,回答被前方人群的惊嘆盖过,而人潮的声音又被接踵而至的轰鸣淹没,第二簇烟已旋舞升空—— …… 烟逐渐消散,硫磺香雾裹挟著苹果的甜腻瀰漫街头。 悠贵背著藤乃,站在离开会场的路上,而玉小姐则在不久之前会合,並独自小跑著去药店买药去了。 顺便,怀中的黑兔也在会合之后,被交给了玉小姐,毕竟自己要背著藤乃。 因为虽然笼子刚刚绑的很牢靠,跑起来还是太摇晃了,小黑兔大概很不满,被交给玉小姐时一眼都不愿意看悠贵。 不过,眼下比起兔子,悠贵无疑还是更关心藤乃那边。 “怎么样,特等席。” “嗯……很漂亮,很温暖。哥哥,能先不要把我放下来吗?” 这样说著,悠贵隱约感受到垂下的紫色发梢触碰到脸颊,紧贴著脖颈的呼吸让悠贵感到微微有些发痒。 藤乃轻轻的靠在了悠贵身后,庆幸著自己害羞的模样没有被看到。 “再让藤乃任性一会儿就好。” “没关係,我说过的,藤乃哪怕再任性一点也没关係的。” …… “不……藤乃的任性,就到这里就好。” 短暂的沉默过后,藤乃给出了自己的答覆,並主动离开了悠贵的身后,在悠贵的搀扶下,坐在了路边步行街的座椅旁。 “抱歉,哥哥,只有我一个人任性著,哥哥因为背著我一直低著头,都没有好好享受到烟。” “啊,我的话没关係的,本来我就对这些热闹的东西不那么感兴趣。” “嗯,我知道的,哥哥是在陪著我,所以藤乃已经胡闹过了,该轮到哥哥了。” 要说胡闹,確实是呢,藤乃虽然能够像正常人一样行走,却很少像今天这样在人群中拉著別人奔跑。 因为无痛症的影响,藤乃无法摸清自己的极限在哪里,闹腾过度的话,很容易受伤,事实上今天也確实受伤了。 不过…… “藤乃……就算你这么说我也……” “哥哥,一直在想两仪小姐的事吧。” “……” 虽然只是直觉,藤乃总是能够隱隱感觉到,无论是出门之前打扮的时候,鼓起勇气拉著哥哥到处跑的时候,还是时不时看著人群发呆的时候,哥哥都在想著什么,在怀念著什么,在惋惜著什么…… 藤乃也知道,最近每天,哥哥出门都是去见两仪小姐。 虽然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昨天夜里看到哥哥回来,虽然哥哥表现的和往常一样,藤乃却能够感觉到,哥哥仿佛快要碎掉了一般。 虽然不愿意,虽然真的很不情愿,藤乃还是想要理解哥哥的心情。 所以將一切都藏在心里,藤乃笑了。 “哥哥,因为哥哥一直低著头,都没有注意到吧……今天是满月呢。” 悠贵顺著藤乃的视线,抬起头,果然…… 苍蓝色的满月,高高的悬在空中。 “但是……今天不是月底吗……” “是平均每三年左右会出现一次的双满月,一个月里出现两次满月,其中能够呈现为蓝色的情况还要更加稀有,是难得的月相呢。” “……” “藤乃已经独占了烟,满月,就留给两仪小姐吧。” 没错,只有背著自己奔跑时,在烟会场最外围看烟时,哥哥的心才全部都放在自己这里。 这样的任性,藤乃已经满足了。 “哥哥,你也可以任性一点……自私一点的。” 第三十五章 阴影下的威胁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 阴影下的威胁 仔细想想,最近確实做了太多冒险的事了。 在不知不觉中悄无声息的再次增长到五点的【命运力】就是证据。 明明以前那种平淡的日子,平淡到连繫统都不屑於这无趣的生活而悄悄消失的寻常人生,才是自己一直以来努力的归宿。 为什么自己要为了其他人,拼上自己的性命都在所不惜呢? 像是诅咒一样,越是想要亲近,就越是疏远,越是去做正確的事,就越是会失败。 一定是因为之前太过顺利,所以才会沾沾自喜,忘记了每当这种时候,自己都会遭遇不幸。 就像前世事业有成时將家人接过来时。 就像不得不离开东京来到观布子市的现在。 明明很清楚,不去亲近,保持疏远,带著绝对不可逾越的距离感,这样才能够將关係保持的更加长久。 为什么直到现在,悠贵都无法放弃与两仪式之间的感情。 在听到藤乃的话时,悠贵终於察觉到了,或者说早就已经察觉到,只是一直不愿意正视而已的…… 自己的內心,直到现在依然在呼喊著的愿望。 那无比任性,无比自私的愿望。 对於两仪式本人没有任何好处,纯粹的出於自我的出发点。 浅上悠贵只是无论如何,都想要在两仪式身边。 为此可以拼上性命想要阻止荒耶宗莲,为此可以不顾危险在夜晚巡迴杀人现场。 不单单是害怕某天得知曾经珍视著的友人死去的消息,更是害怕在式受伤的时候,自己不在她的身边。 拼尽全力的话,哪怕像昨天那样,被式杀死,悠贵也没有怨言。 重要的是,哪怕是死,也想要让式接受这样的自己。 喜欢?恋爱?太过遥远的感情,悠贵无法確认,但是如果承认是爱就能呆在式身边,那悠贵就会老老实实的承认,如果否认才能够呆在式的身边,让悠贵否认也没关係。 想要回到在学校里与式悠閒的聊天的关係。 想要回到带著妹妹来拜访式的家里,虽然感到麻烦还是端著茶点过来接待的关係。 想要回到在感到寂寞时,只要不出声打扰就能够允许在身边的关係。 想要回到……在受伤的时候,感觉要不行了的时候,能够安心的將身体託付给那纤细而又温暖的后背的时候。 能够守护在式的身边,对悠贵而言就是有著如此的吸引力。 真的是……非常……自私的愿望。 …… 在玉小姐回来以后,悠贵把藤乃託付给了玉小姐,隨后朝著离回家完全相反的方向,奔跑了起来。 烟大会外围临近的步行街,距离两仪家的宅邸,只有不到二十分钟。 这段路,最近每天悠贵会走上一来一回的两遍,哪怕让悠贵闭著眼睛都能够找到。 “抱歉啊,藤乃……” 因为被拒绝了,所以失去了勇气,內心却仍旧犹豫著,丑陋的挣扎著不愿意放弃。 明明心底带著劣等感,却还是固执的揣著曾被式拿在手中保护了自己的那把短刀。 而这份矛盾,被藤乃看了出来,甚至被反过来安慰了,被颤抖著拉起自己的手的藤乃,推了一把。 “我真的是……没出息也要有个限度。” 没人拉那位有些自闭又彆扭的大小姐一把的话,难得的节日,式一定会在自己的房间里皱著眉头度过吧。 但是另一方面来讲,收到死亡威胁以后才过去短短一天,自己就敢单枪匹马的去见式,还是在要哥出差的空挡,玉小姐也要留下来陪藤乃。 遇到危险,也绝对不会再有人来帮助自己了。 就算真的被式杀死,感觉也怨不了別人啊。 所以…… “靠你了啊,我的外掛。” 虽然条件既苛刻又恶趣味,磕磕绊绊的也是终於再一次凑够了五点命运力。 为了寻求更大可能性的机会,而一鼓作气的將其全部投入於抽奖,话虽如此,也就是区区一抽而已。 【解锁新技能】 看著自己抽到的技能,悠贵哭笑不得。 “这是让我放心大胆的上吗……好吧,如果真的有命运的引导,那就如你所愿吧。” …… 虽然费了一些时间,在医院下班之前,荒野宗莲还是找到了巫条雾绘所在的医院。 如今的巫条雾绘在医院接受著最好的治疗,不止如此,身体也明显的好转了许多,最关键的是,荒野宗莲在巫条雾绘所在的单间病房里,感受到了些微的魔术残留。 以巫条雾绘父亲的旧友的身份接近了巫条雾绘,虽然劝说巫条雾绘为自己所用已经完全沦为了不可能之事,但是不带恶意的交谈,还是能够得到很多信息的。 例如,確认了当时带走巫条雾绘的人,的確是浅上悠贵。 以及浅上悠贵现在正在前往烟火大会的会场。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虽然不知道能够確认到什么程度,荒野宗莲的內心已经基本確定,浅上悠贵拥有某种程度的未来视。 並且毫无疑问,正在成为荒野宗莲计划上的阻碍。 探视的时间结束,虽说永远的失去了名为巫条雾绘的棋子,荒野宗莲也还是什么都没做,他本就不是好滥杀之人,既无必要,也无仇怨,所以只是默默的离开了医院。 “真是遗憾。” 浅上家虽然继承了浅神家被污染的血脉,融合了多种超能力的可能性,但是过多的能力在一副身体里觉醒,只会让不堪负荷的身体逐渐走向瓦解。 所以,就像是血脉里的天然限制一般,觉醒血脉表面上无限,实际上是有限制的。 觉醒一种血脉很容易,两种虽然需要很大运气,但也不是不可能。 同时觉醒三种,便是天大的机缘,再往上则几乎是不可能之事,难度是呈指数上升的。 当时看到浅上悠贵身上迸发出的力量来源,大概是七夜一族的『退魔衝动』,留下魔术痕跡的治疗並让巫条雾绘身体逐渐好转的能力可能性有很多,巫净一族,远野一族,坂柳一族的血脉都显现过类似的能力,也可能是其他自己还没有调查到的其他混血。 而未来视,则是浅上悠贵身上浮现的第三种能力的可能性了。 能够在浅上悠贵身上寻求到两仪家血脉的可能性在无限的降低,与此同时对自己带来的威胁又在被无限放大。 与无关紧要的巫条雾绘不同,清理浅上悠贵才是当下最为必要之事。 確认到这一点以后,荒野宗莲的身影转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三十六章 矛盾的再会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 矛盾的再会 1995年4月,春日的樱刚刚盛开的时候。 刚刚升上高中一年级的两仪式,在陌生的校园里,遇到了自己儿时的同伴浅上悠贵。 没有新闻里『大家族的天才少年』那种余裕的感觉,也没有像有钱人家的少爷那样由豪车接送,而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出现,带著一副死鱼眼和严重的黑眼圈,像是加班过度的上班族一样。 曾经,作为日本最古老最庞大的四个退魔家族,互相之间的联繫要比现在深刻的多,他们带头每十年会进行一次为期十天,类似交流会一样的聚会。 聚会能够吸引来许多来自日本各地,拥有悠久传承的退魔家族的人们,也是为了让同属一个圈子的家族们多一个互相接触的契机。 而大人们聚在一起商討问题的时候,有时也会將各自家族未来的继承人们一同带过来,算是事先认识一下的感觉?总之是差不多这样的传统。 这个传统隨著时间越来越接近现代,也隨著时代发展和各个家族內在產生的变化而隨之逐渐发生改变。 或许是因为时代的局限性,『退魔家族』这一概念,在近代消亡的意外迅速。传承不够牢固的家族逐渐退出这个圈子,或凭藉积累从事其他行业,或乾脆逐渐退出歷史的舞台。 而维繫会晤的四支大族,最初是因为不方便明说的原因不再参与的巫净一族,隨后是因为血脉传承出现问题逐渐减少出面次数,直到后来不再出现,而是委託分家浅上家来进行代理,名存实亡。 直到十二年前那次时,仅剩下七夜一族,两仪一族,还有作为浅神家代理的浅上家来过。 那是两仪式第一次认识浅上悠贵时候的事,虽然因为时间太过久远,式已经记不清发生过什么了,但是作为朋友的印象还是有的,也就是所谓的青梅竹马。 那之后,浅上家与浅神家关係切割,转变为普通的商业家族慢慢发展壮大,六年前,浅神一族破產就此消亡,留下的產业与欠款被浅上家接手,同年,七夜一族也在一夜之间覆灭,至今原因不明。 如今四大退魔家族里还在明面上维繫退魔工作的仅剩下两仪家,那样的聚会已经不会再有了,两仪式也以为自己也不会和那位只有十天缘分的男孩相遇了。 “感觉会很麻烦所以还是不要提了……” 虽然当时的两仪式是这么想的,不过自己的这位青梅竹马很快就认出了自己,並且很不会看气氛的贴了过来。 没办法,毕竟还是邻座。 …… 1995年5月,两仪式与浅上悠贵相遇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同年那模糊的滤镜如今已经荡然无存,两仪式甚至怀疑自己当年是怎么和他成为朋友的。 明明很小的时候就接手了公司產业,甚至作为天才儿童上过报纸。自理能力却意外的差,从东京大老远跑到观布子市居然还是孤身一人。 並不是什么坏人,甚至可以说本质上是个好人,虽然气氛上感觉很丧,行动力却莫名强的惊人,或许內在是很有骨气的傢伙也说不定。 会用青梅竹马的名义强行以自己朋友自居,会对自己根本懒得管的,关於自己的不好流言进行反驳和闢谣,会帮自己挡下绝大多数麻烦的事情,例如自己连面都没见过的傢伙的情书。 即便吵过架最后依然会不当回事的贴回来,时不时还会给自己添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浅上悠贵一点点的,切实的成为了对於两仪式而言,可以相处的存在。 浅上悠贵不会过多询问关於两仪式的事,对於自己的事也只讲到浅尝輒止,虽然时不时在接触上给人的感觉很近,在心理上却会留出相当的安全距离。 …… 1995年6月的某天夜晚,两仪式看到了浑身是血,气若游丝的浅上悠贵。 明明可以不管,那副隨时都像是要碎掉的样子却让两仪式回忆起了小时候的他,不自觉的做了多余的事。 …… 1995年8月的最后一日夜晚,两仪式坐在自己房间里,靠著床边,看著外面的天空。 今天同样是烟火大会的最后一天,虽然因为角度的问题看不到烟,有些吵闹的声音倒是能够隔著很远的距离隱隱约约的传过来。 两仪式就这样呆呆的看著窗外。 或许是因为自己做了多余的事吧,那之后,和悠贵之间原本的安全距离逐渐被打破了。 那之后发生了不少的事,悠贵逐渐成为了自己难以接受的存在,或者说重新变回了无法相处的存在。 从一般人的角度来看,悠贵並没有做错什么,所以说,有问题的是自己这边。 悠贵確实崭露出了相当的执著与毅力,老实说自己並不討厌有骨气的傢伙,但是如果是衝著自己来的那就敬谢不敏了,加上之前杀死白纯时的意外,让式对悠贵切实的產生了杀意。 青梅竹马的感情还是有的,对於想要帮助自己的这份心意心怀感激也是真的,但是杀意也是真的,对於悠贵不够重视自己的性命这一点的不满也是真的。 这並不正常,式很早就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异常,接受並不代表放任,因为看到悠贵关切自己的眼神很来气,昨天最初只是想嚇唬一下他,结果却差点收不住手。 如果不是那位『玉小姐』的话。 式想要杀掉悠贵,却又不想让悠贵死,所以当下的结局就是最好了。 今天,浅上悠贵果然没有来,加上哥哥也出了远门,自己能够久违的一个人泡在道场里,趁机对著假人狠狠的发泄一番。 直到夜晚,悠贵也没有出现。 两仪式並不会感到寂寞,因为有织的存在,即便与最近唯一难得能称得上是自己友人的存在切割,两仪式也不会变回一个人。 如今已是深夜,烟的声音逐渐消失,飘来的烟雾散去,露出天空中湛蓝色的满月。 “浅上同学……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织大概睡著了,两仪式的自问也因此没有得到回覆,不过其实也不用回復,面对想要自己命的傢伙,还能够没心没肺的主动出现的话,已经不是神经大条的问题了,而是可能有自毁倾向了。 叮—— “——式!你在吗!式!” 然后,伴隨著最外侧的门铃被人按响,两仪式听到了大门外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浅上悠贵!!!那傢伙……以为现在是几点啊!!! 虽然因为占地够大,两仪家宅邸附近並没有住户,但是这不构成理由。 两仪式只是觉得很生气。 如果悠贵是这般不珍重自己生命的人的话,即便被杀死,也是无可奈何的吧。 第三十七章 相杀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 相杀 时近午夜,蓝月高悬。 在烟大会结束,一起回家的路上,浅上悠贵告別了留在原地的妹妹和女僕,只身前来两仪式所在的两仪家宅邸。 主宅已经关了灯,虽然可以直接翻墙进入到院子里,悠贵还是选择老老实实的按响门铃。 既没有人过来开门,宅邸里也没有任何人的回应。 空无一人吗? “——式!你在吗!式!” 仿佛像是在邀请对方一样,悠贵见宅邸內没有动静,乾脆的喊了起来。 依旧没有回覆,只有隱约的像是蝉鸣一样的声音,和院子里栽种的大量竹子被风吹动而摇曳的声音。 式並不是什么喜欢夜不归宿的不良少女,即便偶尔会夜游,过一段时间也一定会回来。 当下,只需等待。 现在的悠贵能够轻易翻越式家那不算太高的围墙,但是出於计划考虑,悠贵只是选择背靠著围墙在外围耐心等待,一边平復当下的心情。 奔跑过来时可能存在一时的衝动上头,【重叠思考】的能力便在这种时刻派上了用途,就仿佛灵魂出窍一般,分出一部分意识短暂的脱离身体,以旁观者的身份审视自己,思考问题。 最后虽然得出了大致的猜想,却没有办法定下结论…… 所以,接下来,悠贵要做的是即便死掉也不奇怪的,纯粹的冒险行为。 吱嘎—— 两仪家的大门被缓缓打开,听到声音的悠贵感到身上汗毛一阵战慄,站起身面对著门內,悄无声息的退后了一步。 穿著青蓝色和服的少女——两仪式,安静的站在门內,看著出现在这里的浅上悠贵。 夜间的路灯,让站在门外的悠贵身影清晰可见,而两仪式则被阴影所覆盖,让人看不清楚表情。 只不过她的杀意与愤怒,此刻完全不加掩饰的释放著,哪怕再怎么迟钝的傢伙,像这样与式面对面都不会產生对方现在心情很好的错觉。 即便如此,悠贵还是尽力挤出了一副轻鬆的笑容。 “式……我是来……” “我应该很清楚的给过你警告了吧。” 下次我真的会杀了你的。 那仿佛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清冷的声音,悠贵当然不会忘记。 “啊……嗯……確实说过。” 没关係的……没关係的。这样安抚著自己,强行冷静下来,悠贵默默的再次后退一步,同时与行动上相反的,给出了积极的回答: “但是,我果然还是没办法就这样放弃。我们是朋友吧?是青梅竹马一样的关係吧?无论式说了什么,哪怕更加过分的话,我都不会放弃你的,式。” 那轻浮到一瞬间就能辨別出来的对话,搭配著假的不能再假的理由,让式乾脆的笑了出来。 注意到悠贵后退第三步的时候,式缓缓的迈出一步,从两仪家宅邸与外面的分界线中走了出来,也是从路灯下的光明与院子中的阴影的分界线中走了出来。 手中还拿著一把刃长十厘米左右的弹簧刀。 “那就,让我来结束这一切吧。” 能够轻易夺走自己性命的武器,或许会让悠贵感到本能的恐惧,然而比起恐惧,另一种感情要来的更加清冽。 因为时隔一个多月,悠贵终於再一次清晰的看到了两仪式的脸。 一如一个多月前在桥下救下自己时那样,在月光的照耀下,美的仿佛让悠贵短暂的停止了呼吸。 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但憧憬也可以是想要理解的原动力。 不是从作品中,从憧憬中理解的两仪式,而是摒弃那些影响,从自己认识的两仪式,一起度过的两个月里,去试图理解两仪式。 如今的两仪式,早就已经不是自己在喜欢的作品里嚮往,却又遥不可及的存在了。 所以,所以—— 啊啊……藤乃,你说的没错,我果然还是…… 浅上悠贵转过身,开始与身后的死亡赛跑。 …… 这一次,没有人会出手阻止,没有人能够救下自己,两仪要在三咲町还没有回来,女僕小姐要照顾藤乃所以也抽不开手。 考虑到可能会出现的路人,和两仪家还是有少数几个佣人的存在,提前后撤的悠贵第一时间逃离了两仪家。 两仪家的位置在观布子市相对边缘的地方,只要从前面的道路稍微偏离一下,便是贴在两仪家宅院外围的森林。 夜晚的森林中漆黑一片,茂密的树冠如同一幅巨大的帘幕,让高悬的满月月光也难以照耀到森林的地面。 “哈——啊。” 悠贵怀抱著短刀,在森林里奋力的奔跑著,空气中瀰漫湿润的草木香与土腥味。 自己跑了多久?没有时间的参照,也没有思考的余裕,宽大的羽织因为过於不方便奔跑,早早的就被丟到不知道哪里去了,內衬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显得有些破烂,木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白色的足袋沾满了泥泞。 单方面的死缠烂打是没有意义的,无论以怎样的形式,都必须要两仪式主动踏出自己的安全区域,主动追寻自己,哪怕追寻的动力是杀意也没关係。 这是为了能够让自己站在立场上正確的一边。 就和悠贵计划的一样,一旦式主动从阴影里走出来,来到自己的面前,就一定会追自己到最后。 直到感觉自己的体力消耗巨大时,悠贵才停了下来。 回过头,果然,两仪式就在自己的身后七步左右的距离处,即便自己已经相当狼狈的全力奔跑了,也没办法拉开太大的差距。 “呼——追人游戏结束了吗?那也就是说,你做好觉悟了吧,浅上君。” “啊,是啊。” 单方面的逃跑也是没有意义的,同样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 特意选择了不会被外人打扰的森林深处,同时也是將自己逼上了绝路。 体力消耗了很多,但是没关係,如果自己没有错估两仪要的意思的话,自己起码在体能方面,应该已经优於身为少女的两仪式了。 所以两仪式的消耗一定比自己更大,此刻轻轻起伏著的胸口,暗中喘息缓解疲劳的样子,悠贵並没有漏看。 也只有这样,自己才可能有胜算。 一如这一个月间,几乎从未间断过的与两仪要对抗时一样。 浅上悠贵將怀中的短刀紧紧握住,隔著七步的距离,刀刃指向两仪式,遥遥相望。 “那就暂时放下一切,让我们开始互相廝杀吧!” 这是以生命为赌注,迄今人生中的从未有过的豪赌。 第三十八章 两仪式的破绽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八章 两仪式的破绽 两仪式虽然很早就知道浅上悠贵远比外表看上去要有骨气,但真正认识到他危险的一面,是最近才发觉的。 话虽如此,在听到浅上悠贵做出这样的宣言,两仪式还是愣住了,隨即一股无名的怒火涌上心头。 “啊啊……这样啊,我知道了!” 话音未落,两仪式的身影便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警告,仿佛融入了周遭的黑暗,只在视线的边缘留下一道青蓝色的残影。 七步的距离,在她脚下仿佛不存在。伴隨著撕裂空气的细微尖啸,弹簧刀的锋刃精准地刺向悠贵的胸口—— 怎么看都是毫无哨,只为夺命的一击。 “——!” 心臟仿佛被冰冷的铁钳攥紧,即便进入森林已经有一段时间,眼睛早已適应黑暗,依然难以靠肉眼捕捉到两仪式的攻击。 悠贵几乎凭藉这一个月来被两仪要反覆捶打出的本能肌肉记忆,才將手中的短刀堪堪横在胸前。 鏘! 金铁交鸣的声音,在死寂的森林中倏然炸响。 及时拨开直刺过来的刀锋,力道让悠贵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与此同时,两仪式转了半圈,借著透过树冠星星点点落下的月光,恍若起舞一般…… 就这样將弹簧刀被弹开时受到反作用力全数化解,攻势没有受到阻碍而停顿不说,反而借著这股力量更进一步,从侧面展开了攻击。 悠贵没来得及阻挡,手臂被划开一道伤痕,血飞溅,单薄的內衬理所当然的没有起到任何防护作用。 试图反击的將手中的短刀挥舞,使式被逼迫著后退了一步,然而喘息的机会连半秒都不到,紧接著迎接悠贵的,是更加凌厉的攻势再次逼近,犹如狂风骤雨一般。 鏘!鏘!鏘! 与和两仪要训练时完全不一样,利刃划破空气时的低鸣,金属之间擦碰出的火,贴著皮肤闪过时能够隱约感觉到刀刃的冰冷,无一不让悠贵感到寒毛直立。 相比之下,拿著道场那顶端包裹著布条的竹刀的打斗,都仿佛是玩笑一样,所谓的互相廝杀,就是这么一回事。 因为和两仪要不同,身为少女的两仪式没有足够的力量和耐力,所以在战斗时会充分的利用自身轻盈灵巧的优势,关於这点悠贵此刻已经深刻的意识到了。 即便已经消耗了两仪式大量的体力,即便悠贵已经拿出十二分的精神,【直感】也被拉到了最高,依然难以躲避…… 鏘!鏘!嗤啦! 又一簇血绽放,悠贵的脸颊上被划出了一道刀痕,稍微再偏离几毫米,自己右眼的眼球大概就要报废了,悠贵摔倒在地,狼狈地向侧面翻滚,刚刚站起身重新摆好架势,两仪式的攻击便再次袭来。 没有还手的机会,完全是一边倒的被压制著。 与此同时,悠贵的內心则在冷静的分析著这场战斗,如同一个局外人一般,摒弃感情,摒弃衝动,只是將自己看到的两仪式的一举一动都纳入考量的范围。 在战斗中互相理解,一般只有势均力敌时才能够感受到的余裕。 但是悠贵是一个例外。【重叠思考】的能力能够將意识进行分层,將思考与本能一分为二。 这才能够在两仪式那毫无喘息余地的攻势里,察觉到了强烈的违和感。 虽然说不上深刻,悠贵在两仪家训练的日子里,对於两仪家的剑术,还是有一个基本的认识的。 既不是依靠强大力量来掀翻对手,也不是依靠不间断攻击一举击溃敌人的速度压制,无规则对抗的本质,是『寻求弱点,一击毙命』的核心理念。 被两仪要的竹刀打飞,一击击沉的时候也好,一个半月之前观看白纯里绪与两仪式的战斗时也罢,都是遵循著这一原则。 两仪式原本体力消耗就更加严重,维持现在这样的攻势只会让进攻的节奏逐渐崩溃,逐渐露出破绽,反而会是她自己。 而在这之上,还有更加奇怪的地方。 为了验证,悠贵咬咬牙,把一直以来辅助自己战斗的【直感】主动的关闭了。 失去了战斗时最大的倚仗,强忍著不安,冲了上去。 鏘!鏘! 叮! 隨著一声轻响,反倒是两仪式攻击的节奏断了下来,一连后退了好几步,印证了悠贵的猜想。 最初的攻击,瞄准的真的是胸口吗? 那利用惯性转身袭来的第二刀,悠贵完全没来得及防备,那个角度下明明有切断喉管这个更加精准的选择。 摔倒在地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像昨天夜里那样直接压制,让自己失去反抗能力,而是等待自己狼狈的站起来,重新摆好架势。 两仪式並不是白纯里绪,她绝非残忍的人,更是没有玩弄猎物的习惯。 两仪式,她是…… 短暂而又微妙的沉默过后,悠贵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式……你在对昨天差点真的杀了我这件事,感到后悔是吗?” “闭嘴。” 回应自己的,只有冰冷的刀锋。 然而悠贵已经看穿了,这刀锋虽然冰冷,却並非无情。 像是要否定悠贵的话一样,两仪式前冲挥刀,寒芒锁定悠贵的咽喉,似是要將悠贵置於死地。 而悠贵也在几乎同一时刻冲了过去,几步的距离,在两边同时进攻的脚步下瞬间被拉近。 浅上悠贵没有用短刀的刀锋去迎击,而是任由对方刺向自己的咽喉,向著两仪式的胸口撞了过去。 这是捨弃自己的性命,选择了將弱点完全暴露给对方,以一换一,同归於尽的打法。 两仪式的弹簧刀会轻易的刺穿浅上悠贵的咽喉,与此同时,葵纹越前康继的刀锋,將会穿过两仪式的胸口。 而弹簧刀在即將切断悠贵咽喉之前,出现了明显的停顿,改变方向,在悠贵的脖颈边缘刺了个空。 悠贵没有漏看这一破绽,没有持刀的手臂挥舞,两仪式前冲挥刀的姿势瞬间被带歪,身体失去平衡,被浅上悠贵顺势扑倒。 扑通! 与昨天的情势完全反了过来,弹簧刀被甩飞,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后,插在了不远处的泥土里。 因为刚刚的冒险行为,浅上悠贵的心臟在疯狂的跳动著,身体紧贴著倒在地上的两仪式,近到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两仪式急促的呼吸,能够感觉到两仪式被汗水打湿的身体散发出的有些像是香皂一样的味道。 而葵纹越前康继那冰冷的刀锋,则已经抵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这场以生命为注的豪博,终究还是自己贏了。 以往遇到生命危机时总会突兀出现的系统提示音,在这场战斗中,从始至终都没有响起过。 第三十九章 和解的尽头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三十九章 和解的尽头 悠贵以前从未想过,在《杀人考查(前)》篇中,在两仪式企图杀害黑桐干也的夜晚,如果两仪式最终输给了杀人衝动,还是杀死了黑桐,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如果式杀了无辜的悠贵,她就会在『杀人』的这条道路上一去不復返,成为名副其实的杀人魔。” 这是昨夜织给出的警告,也让悠贵认真的思考了这个问题,依靠久远记忆里片面的解读,单方面的认同这就是答案。 而在刚刚的战斗里,悠贵改变了这个看法。 其实只要忘掉那些刻板印象,好好相信这两个月以来,作为与自己相处两个月的友人,作为儿时青梅竹马的少女就能够理解。 帮助她,关心她的友人是正常的。 对这样的友人怀揣著杀意才是错误的。 像这样普通人的价值观,同样存在於两仪式的心中。 不但如此,或许是因为清楚自己的异常,两仪式比悠贵想像中,更加珍惜这份朴素的价值观,以及依靠它搭建起来的平凡日常。 她是绝对不会成为杀人魔的。 名为两仪式的少女,如果亲手杀死了无辜的人,无论是黑桐,还是悠贵,还是其他的谁…… 最后恐怕都会被罪恶感所折磨,走向自我终结的道路吧。 悠贵原以为如果將两仪式拖入赌上性命的战斗,那无论是杀,还是被杀,她都能够接受。 拼尽全力站在同一立场的话,或许就能够互相理解。 然而这是错误的。 从一开始这就不是对等的廝杀,两仪式绝非不珍重自己性命的人,即便如此她还是收手了,哪怕这样死的会是自己。 是昨夜差点真的失控杀死悠贵的带来的罪恶感,將两仪式逼入了绝境。 悠贵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同时怀揣著真正的跨过了『憧憬』的距离,来到了两仪式身边的满足感。 “这样就算扯平了,式……和好吧。” 將手中的短刀放下,悠贵侧身,在两仪式的旁边,嘭的一声,乾脆的躺了下来。 “就算是现在这种情况,我依然能够杀了你的,浅上同学。” “嗯,我知道。” 耳边传来落叶和杂草颤动的沙沙声,悠贵歪过头,两仪式单手扶著旁边的树干,缓缓的站了起来。 她的和服也在奔跑中被划破了许多道口子,在夜晚的树林里奔跑,正常来讲都会这样吧,但是除此之外,就只是身体上的劳累,没有受到其他任何的伤,反观悠贵却再一次变得遍体鳞伤。 虽然没有致命的伤口,摔倒或者躲避时被石头或者树枝划破的细小伤痕,和被她用弹簧刀刻下的几道稍深一些的伤痕,导致看起来要更惨一些。 看著这样的悠贵,两仪式果然还是会感到火大。 “你根本就不懂,浅上同学,你可是差点就死了啊!被我杀死!你真的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吵死了啊,起码这次可以算我贏了吧。” 其实自己是有一次容错的,不过老实说毕竟是还没试过的技能,总觉得有些危险所以也不想轻易尝试。 这些是不需要向两仪式解释的內容,悠贵也就没说,支撑著身体坐了起来,隨意的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尘,悠贵故作轻鬆的语气说著严肃的话题: “我理解的……式不想死,我也不想死,但是式会忍不住想杀了我,如果式杀了我,我会死,式也会变得很惨。反过来也是一样,所以姑且我也有在反省……”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一次又一次的这样……如果真的有在反省的话以后就不要再……” 两仪式黑著脸,树皮被捏的吱嘎作响,带著拒绝的意味的言辞让悠贵也感觉一阵火大,索性放弃了组织更友好的语言。 “我才不管,我就是要缠著你!而且你不是也在后悔吗,明明能下死手的机会要多少有多少,结果我不还是活得好好的!最近就连你哥跟我打都不会这么放水!” “贏了一次就囂张起来了吗?你根本就没有在反省吧!说到底如果刚刚没有收住手的话你就死了啊!我可没法保证每次都能及时停下来啊!” “停不下来也没关係——!” 悠贵捏紧了拳头,死死盯著两仪式的眼睛,做出了这样的宣言。 “我相信式不会输给衝动。” “但是我已经输了啊,昨天……” 两仪式无法回报悠贵的信任,或者说……无法相信自己。看著神色黯淡,默默退后一步的少女,这一次悠贵没有站在原地,而是主动的向前一步,將距离重新拉近。 “式没有输,看看我,我还活的好好的。” “那只是你运气好而已……” “那式为什么现在没有杀死我?我都已经主动挑衅了,式你能说出这次也是多亏了我的好运气这样的话吗?” 两仪式如果將刚刚的战斗也推给运气,就相当於否定了自己,也否定了浅上悠贵的努力。 浅上悠贵不知道,自己在两仪家宅邸的一个月里付出过多少努力,两仪式都悄悄看在眼里。 即便明白在这里拒绝,悠贵大概就会真的死心,践踏他人努力的话,两仪式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並没有式想像中的那么脆弱,或许会受伤,但我绝对不被式杀死!如果式不相信自己,那就相信我吧!我会变得更强,会变得强到式哪怕输给衝动也杀不死我。” “分析风险不是商人的强项吗?为什么会得出这种完全损益不相符的结论啊!这种情况就应该放弃我啊!” “如果可以放弃的话我早就放弃了啊!但是我就是很自私啊!我无论如何都想要和式和好,这段时间一直都看不到式,我感觉难受的要死。我不够温柔也不够无害,任性又肆意妄为,所以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来接近式!如果不能和式在一起的话,我的任性就没有办法被满足啊!” 无论像之前那样打架还是像现在这样吵架,无论对於两仪式还是浅上悠贵,都是第一次。 隨著悠贵做出这样的宣言,爭吵就此戛然而止。 两仪式目瞪口呆,一时间说不出来话,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瞪著对方很久,最后两仪式先一步別开了目光,长嘆一口气: “你这傢伙,是不是疯掉了啊……” 两仪式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眼前的少年,自己的青梅竹马浅上悠贵。 疯狂,固执,任性又肆意妄为,原本是个彆扭的傢伙,最近不知道突然却变得直率了起来,甚至就连刚刚那种会让人感到『呜哇』的不好意思的话都能一口气说出来了。 而且,果然还是很有骨气的傢伙。 “被你说到这种地步的话,我也算是彻底无话可说了……浅上君,如果你敢辜负我的信任,隨隨便便就被我杀死的话,哪怕追到地狱去,我也会狠狠给你来上一下的!” 还好现在的两仪式没有直死之魔眼,只是一个算是比较能打的少女而已。这样的话,区区致命伤,悠贵还能接受。 这样盘算著,悠贵靠前一步,有些紧张的问道: “那是不是可以……” “不行!” 我还什么都没说哎? 两仪式伸出手做出拒绝的姿势,后退一步,低著头解释道: “给我些时间,等暑假结束我会回去上课的。所以最近不要过来烦我了。” “这算怎样?” 式似乎不想回答,已经自顾自的准备离开了…… “等一下,式!” “啊?” 式刚回过头,悠贵已经追到了她的身边: “说起来,今天找式过来,是想要邀请式……” “不要,我拒绝。” 被强硬的推开了,悠贵做出了投降的姿势,两人隔开了大概一步左右的距离面面相覷。 “……” “啊……那个,那什么,月亮!对!月亮,今天有难得的满月……” 久违的看到两仪式用不和在学校时相似,平和的表情看著自己,悠贵莫名的感到有些紧张,像是想要缓解紧张一样,想起了妹妹的话,指了指天上。 “……” 啊……毕竟是森林里,夏季的森林,树冠长得相当的茂盛,只能隱隱约约的窥见露出的一点月光,倒確实是蓝色的。 察觉到这一点的悠贵挠了挠头:“离开这里以后一起看吧,毕竟……今晚的月色很美。” 於是,满月下的森林里,刚刚和解的少年与少女相视,少女的嘴角终於是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然而,在那微笑尚未被浅上悠贵发现之前,就化作了惊愕与慌张。 “——王显。” 男人冰冷而又低沉的声音,在悠贵身后响起,伴隨而来的,还有与两仪式战斗时,从未出现过的那道系统的提示音。 【命运力+1】 “悠贵!闪开!” 嘭——! 剧烈的响动从悠贵的背后炸响,简直如同狙击枪的子弹一般。 森林在摇晃,被冰冷的死亡所覆盖之前,悠贵被猛的推开,摔倒在了一边。 与此同时,悠贵清晰的看见一道金色的光芒,贯穿了两仪式的身体。 第四十章 战斗续行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四十章 战斗续行 发生了什么? 大脑一片空白。 惊醒过来的浅上悠贵连滚带爬的坐了起来,看到的是倒在地上的两仪式。 鲜血,比想像中更汹涌地,瞬间浸透了式和服破损的衣料,染红了地面,两仪式虚弱的倒在地上,止不住的咳嗽,每一下都伴隨著咳出大量的血。 那副脆弱的样子,就如同被折断的百合一般。 ——悠贵意识到了。 是原本衝著自己而来的攻击,是在【直感】没有开启的空档,从背后的死角袭来的攻击。 而这一切恰好被两仪式敏锐的捕捉到了。 仅此而已,大脑能够读取情报,却不愿进行处理,拒绝理解眼前的画面。 然而还没来得及悠贵做些什么,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將悠贵举了起来。 实体化的结界由无数经文组成,散发著黑白相间的淡光,如同毒蛇一般將悠贵缠绕锁定,並抬到了男人的面前。 “你是……” 那压倒性的存在感,悠贵不会忘记。 荒耶宗莲……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噗—— 心中的疑问没能得到解答,荒耶宗莲一声不吭的用手臂贯穿了浅上悠贵的胸口。 对於可能的威胁,如石头一般沉闷无比的男人没有丝毫犹豫的进行了『排除』。 没有一般魔术师该有的傲慢,即便面对外行也不会犹豫,不会手软,一丝不苟,不会变通的男人。 这就是荒野宗莲。 即便是时钟塔的冠位苍崎橙子,也不愿意与之敌对。即便拥有概念级的『直死之魔眼』,並经歷过数次死斗,战力达到巔峰的两仪式都会被轻易擒获。 这並不是……自己能够与之抗衡的存在…… 前所未有的疼痛感自受伤的地方处传来,对死亡的恐惧也终於让悠贵意识到当下的状况是何等严峻,然而,现在就连拥有思考的时间此时也变成了一种奢望。 隨著荒耶宗莲將手从悠贵的身体中抽离,鲜血也隨之喷涌而出,尖锐的疼痛从胸口处的黑洞,瞬间扩散到了全身。 意识也仿佛被这股疼痛衝垮了一样,就此溃散。 …… 荒野宗莲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只是偶然。 在这座森林的深处快要接近山脚的位置,有以前荒野宗莲专门为了观察两仪家而设立的临时据点,虽然调查已经结束的现在自己早已不在那个据点居住了,是等到小川公寓建成以后就要彻底弃用的地方。 这次过来,只是来取东西的。 没错,遇到浅上悠贵和两仪式,纯粹是偶然。不过在不久之前才刚刚决定要清除浅上悠贵这个威胁,就在回去的途中撞见,只能说是他的不幸了。 而不知道被施加了何种影响,不惜牺牲性命也要保护浅上悠贵的两仪式,便是荒耶宗莲自身的不幸。 荒野宗莲隨身携带的六道结界中的最后一道——『王显』。是六道结界中唯一纯粹的攻击手段,如果不是为了切实的造成杀伤,自己是不会轻易动用的。 被这道结界正面击穿,恐怕很难活命了。 同为六道结界之一,第三道的『蛇蝎』,则是缠绕著悠贵的,由黑白色的经文构筑成如同丝带一般的无形绳索。 將浅上悠贵的尸体先放在一边,此刻荒耶宗莲更加关心的是两仪式的安危。 每一个魔术师都有著通往根源的梦想,而荒耶宗莲,更是有著宏大悲愿之人,『两仪式』是他费上百年才好不容易找到的,通往『根源』的钥匙。 而这枚钥匙,居然被自己亲手摺断了。 男人的眉头皱的很深,原本就苦闷的脸色看起来甚至有些可怖。 “不俱。” 淡淡的金光將虚弱的两仪式包裹,眼前正在走向死亡的生命,暂时停了下来。 肺部被击穿,即便施加了简单的救助也无济於事,两仪式的生命將走向终结,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索性,荒耶宗莲的起源是『静止』。 而六道结界的第一道——『不惧』,便是利用荒耶宗莲的起源构筑的最初的结界,施加的效果等同於弱化后的荒耶宗莲的起源。 已经没有办法將『钥匙』培养到完全体的机会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荒耶宗莲决定用自己的身体填补两仪式身体上的空缺。 当然,代价就是自己会接管这具身体,虽然不是完全体,终究是能够在寻求根源的道路上,更进一步。 必定会將少女拖入死亡的手,逐渐逼近已经失去意识的两仪式。 无需徵求对方的同意,在宏大的夙愿面前,任何个人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这並非主观上带有恶意,而是早就將人性捨弃的魔术师,理所当然的想法。 呲啦—— 然而,在即將触碰到两仪式之前,身后传来了细微的,仿佛布匹被割断一般的声音。 与此同时,维持结界的魔力流动產生了阻塞的感觉。 『蛇蝎』的锁链被破坏了! 警觉的男人回过头,银白色的锋刃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伴隨而来的还有原本应该已经身死的少年,愤怒的吶喊: “给我从式的身边滚开!” 葵纹越前康继,原本是江户时代供奉在尾张热田神宫的御神刀。 而所谓御神刀,便是供奉神明的刀,这种刀在歷史上並非於战斗,却依靠年代带来的神秘加持,和长期作为供刀所累积的神性,而获得了对现代魔术极强的破坏能力。 对於结界师而言可以说是最为麻烦的东西,因为御神刀是名副其实的破魔之刃。 然而当锋利的刀刃,毫不留情的向著荒耶宗莲的脖颈砍去时,荒耶宗莲虽然感到意外,却並没有慌乱。 “金刚。” 鏘! 银白色的破魔之刃,能够轻易的撕裂『蛇蝎』的锁链,此时却完全砍不断荒耶宗莲的头,看似脆弱的脖颈此时如同石头一般坚硬,悠贵手中的御神刀——葵纹越前康继被直接弹得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银白色的弧线,落在一旁的地面上。 六道结界中的第二道——『金刚』,是收缩在身体內部的结界,效果是强化肉身,让身体暂时变得如同金刚石一般坚硬。 这是专门针对类似於破魔之刃之类的攻击,设计出的结界。 专门破坏结界的武器基本都有一个前提条件,那便是与结界直接接触,反之如果无法穿过荒耶宗莲此时坚硬的肉身,就无法接触並破坏藏在更里面的结界。 虽然不知道浅上悠贵是怎么在自己眼前迴避掉致命伤的,不过那都不重要了,失去了武器的少年已经构不成威胁,在荒耶宗莲看来,得胜已成定局。 “我说了——滚开!!!” 然而,出乎荒耶宗莲预料之外的是,那並非悠贵的全部倚仗,甚至於他其实根本就不知道手中的御神刀的重要性,他只是拼尽全力想用手边能够称得上是武器的东西,赶走荒耶宗莲而已。 如同柜门一般宽大厚重的青蓝色巨剑,凭空出现在了悠贵的手中,悠贵卯足全力,依靠旋转的惯性將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上面,就这样將手中的巨剑狠狠的,再次砍向荒耶宗莲。 嘭! “唔——!” 『金刚』绝对强悍的防御,代价就是展开时身体会不可避免的变得迟钝,荒耶宗莲原本能够轻易躲开的攻击,如今却避无可避,整个身体像是炮弹一般被轰的飞了出去,滑出了七八米的距离,最后重重的撞在树干上。 悠贵守护在两仪式的面前,胸口贯穿伤虽尚未癒合,却已经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这是得益於来见两仪式之前抽到的技能,也是让悠贵敢於相信自己绝不会被未拥有直死之魔眼的式杀死的,真正底牌。 【战斗续行 b(剩余2次)】 第四十一章 月光大剑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一章 月光大剑 『金刚』的结界展开时,身体总是会难以避免的变得迟钝,这是结界本身的弱点。 而伴隨著这样的风险,回报则是几乎免疫绝大多数纯粹的物理伤害。 摔倒时溅起的尘土逐渐消散,荒耶宗莲缓慢的站了起来,同时解除了『金刚』的结界,防备著浅上悠贵手中突兀出现的武器。 危险的气息。 荒耶宗莲並不知道,虽然表面上来看,浅上悠贵的伤似乎癒合了。 然而事实上,战斗续行並非是那么方便的技能。 不是能让死人死而復生,而是在彻底死亡之前,消耗生命力將“致命伤”的作用分摊到全身而转化为『非致命伤』来削减伤害,苟延残喘的技能。 和两仪式战斗的话,即便是致命伤,能够造成的伤口也十分有限,然而荒耶宗莲下手的程度完全不同。 哪怕现在也是忍耐著遍及全身,仿佛肌肉被生生撕裂的痛楚,才站在两仪式身前的。 而荒耶宗莲警戒著悠贵的同时,悠贵也並非完全的热血上头,而是同样警戒著对方。 即便本能再怎么怒號著想要杀死伤害自己珍视的人的傢伙,【重叠思考】依然能够在脑內分割出一块独立的空间,以安静思考著破局的办法。 荒耶是死板的人,如果没有別的理由,没必要特意用『蛇蝎』將自己抓取到面前,而不是简简单单的再甩出一道刚刚的光。 『王显』应该並非能够频繁发动的结界,要么是需要时间进行『再装填』,要么是单纯的魔力消耗量巨大。 无论是哪种选择,显然都没有继续拖著恢復体力的资本,悠贵很清楚,被那个打倒的话就完了! 眼下只能速战速决。 这样想著,没有丝毫喘息的余地,悠贵在尘土消散之前就已经摆好了架势。 不久之前,无法满足佩戴条件的悠贵,即便已经锻炼了许久,面对手中的这把【月光大剑】,连举起来都很费劲,然而当完成了最低佩戴条件,也就是满足属性值当中的两项时,悠贵突然之间就变得能够將这把巨大的武器毫无阻滯的使用了。 很显而易见的是,不是所谓的【宝具】都有这样的特性。 自己现在能够仰仗的唯一胜机,只能是它了! 撇了一眼身后气若游丝的少女,悠贵明白眼下並没有容自己迷茫的时间,不管接下来会怎样,先把自己能够做到的事,做到极限吧。 高擎手中的苍蓝色巨剑,悠贵深吸一口气,將身上的疼痛,和个人的安危,全部搁置,在月下的森林里,做出宣告。 “宝具——” 魔力的奔流席捲悠贵的全身,被血染红的衣袴被魔力捲起,悠贵的脚下仿佛產生了以自身为中心的风暴一般。 苍蓝色粒子从透过茂密的树冠,星星点点洒在地面的蓝色月光中浮现,如星砂般从大气中剥离,散发著淡淡光芒,犹如蓝色的萤火虫一般,盘旋在剑身周围。 整个【月光大剑】被魔力笼罩,仿佛天空中的蓝月出现在大地之上一般,虽然並不刺眼,却充斥著难以忽视的存在感。 然而,悠贵却並没有说出后续的解放语。 在察觉到危机的荒耶宗莲將逼退的距离重新拉近之前,毫不犹豫的,悠贵將【月光大剑】刚刚积攒到一半的魔力,猛地向前挥击而去。 “戴天。” 察觉到来不及的荒耶宗莲,身前亮起了一道由结界组成的,淡金色的光之屏障。 轰——! 巨大的蓝色能量洪流,狠狠的砸在金色的屏障上,將荒耶宗莲逼的连连后退,呈现月牙状的蓝色波动,向前方疾驰,直至被森林更深处的山坡所阻挡,轰的炸开。 “顶经。” 悠贵前方森林里矗立上百年的树木,巨大的躯干被整齐的切断,从上面来看的话简直就像收割季节的麦田一般,一瞬间轰然倒塌的大量树木,自森林中切割出了一片月牙状的塌陷。 隨著激流扩散的距离越来越远,扩散的魔力也越来越难以维繫,確切的说就是变弱了。 在一连撞断好几棵杉树,拉开了足够远的距离后,蓝色的激流大幅度下降,逐渐消散,最后就连月光大剑的剑芒也逐渐黯淡了下来,终究还是没能穿透荒耶宗莲的防御。 过度的消耗让悠贵仿佛被抽空了力气一般,这是未满足三条词条判定,就强行催动宝具的代价,刚才那一下,已经对悠贵的身体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然而一切又似乎都没有意义。 荒耶宗莲却安然无恙。没有付出任何代价,仅仅是被推走了数十米的距离,衣角微脏。 独创的六道结界之四,『戴天』,是与金刚相同的纯粹防御性结界,但是机能上近乎完全相反。 如同无形的金色盾牌一般,矗立在荒耶宗莲的身前的外置防御结界,是与魔术师战斗时更加常用的技巧——没有物理妨碍,仅由强大的对魔力构成的光之障壁。 六道结界之五,『顶经』,则是能够吸取周遭自然灵力的结界,汲取来的魔力用於恢復魔力的消耗,修復破损的结界,还能强化正在使用的结界。 【月光大剑】宝具解放下喷涌而出的月之波动与一般的魔力涡流不同,拋开纯粹的力量与杀伤性外,还在不断溶解著『戴天』的光之障壁,察觉到这一点的荒耶宗莲被迫主动被逼退,同时开启『顶经』持续不断的修復著被溶解的障壁,將被逐渐腐蚀到几近崩溃的结界重新稳定了下来。 荒耶宗莲深深的皱著眉头,眼角的余光扫向四周,他和悠贵之间被清理出了一片月牙状的空地,四周到处都是被月之波动扫断的树木,树干的断面上还覆盖著星星点点的蓝色光芒,像是火灾过后残留下来的星星之火一般,仍在倔强的腐蚀著接触到的一切。 “王显。” 嘭! 没有选择再次逼近,而是站在几十米外的远处,荒耶宗莲毫无感情的声音,宣判了浅上悠贵的死亡。 即便这一次开启了【直感】也没有意义。 『顶经』同时恢復了『王显』消耗的魔力,不但如此还给予了加强。 比刚刚要粗上两倍不止的光,从尽力躲避的悠贵身侧闪过,左手的手臂连同著半边心臟一起被炸飞,鲜血四溅,瞬间染红了悠贵脚下的大地。 然而悠贵没有倒下。 剧烈的疼痛让悠贵险些再次失去意识,嘴里不断的涌出鲜血,血腥的气味充斥整个鼻腔让悠贵几欲呕吐,即便如此也將【月光大剑】插入地面,右手死死的握住剑柄不让自己倒下。 【战斗续行 b(剩余1次)】 来自技能冰冷的提示,让悠贵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又死了一次。这是无法恢復的技能,是自己仅有三次的任性机会。 然而,悠贵却在听到这道声音以后,放心了下来。 自己成功了,头没有受伤,即便又死了一次意识也没有消散,在这种时候断掉意识才是最致命的,而现在……自己还活著,还站在这里。 既然如此,就还做得到! 仅剩的右手,死死的攥著【月光大剑】的刀柄,月之魔力再次匯聚。 失去了树冠的阻挡,悠贵此刻整个人都沐浴在蓝色的月光之中。 第四十二章 宝具解放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二章 宝具解放 打从確定遭遇荒耶宗莲的瞬间,浅上悠贵就清楚的明白一件事。 自己的底牌里,唯一可能对其造成威胁的,就只有a-级別的宝具:【月光大剑】。 想要完全解放这把武器的能力,需要解锁【力量】【敏捷】【智力】三个条件,虽然不清楚具体原因,悠贵姑且將其理解为类似於和某呆毛王的圣枪上的十二道封印相似的东西。 无法通过【智力】判定的悠贵,即便强行催动宝具,也只能发挥出大约c级,至多b级宝具左右的强度。 同时还会对身体和宝具造成损伤。 但是今天是满月,让悠贵有了犹豫的想法。 【满月时,降低解放风险,解放后威力增强。】 如果和荒耶宗莲正面展开魔术战,自己必死无疑。如果想要利用满月就要先离开將月光近乎完全遮蔽住的森林,在逃离的途中,自己同样必死无疑。 胜算渺茫,机会转瞬即逝,正常考虑,即便只能发挥出c到b级的宝具强度,也应该以速攻为主,任何多余的想法都可能会延误胜机。 然而最后,悠贵却选择了先想办法获得场地加持这个明显风险更大的方案,原因大体上有两点。 一点是悠贵不认为半吊子的心態能够战胜荒耶宗莲,两人的差距实在过大,悠贵有著自知之明。 而另一个原因则是,悠贵想要儘可能减轻强行催动宝具时对身体的影响。 两仪式现在的状態隨时都可能会死,自己必须保留一部分体力,只要能够將两仪式送到不远处的两仪家宅邸进行简单处理,或许就能撑到救护车过来。 剩下来的,就靠毅力补全吧。 分摊的生命力在不断补充著受损的心臟,暂时没有余力修復手臂,悠贵只能单手將插在地上巨剑拔出。 “宝具——” 死死的咬紧牙关,忍耐著生命力被抽离的痛楚,所谓宝具,並不是能够轻易达成连发的东西。 虽然很想儘可能节省復活的机会,应对与式的承诺,然而荒耶宗莲並不是半吊子的心態就能够解决的对手。 这是如果不拼尽全力,如果不是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的话,就绝无可能打败的对手。 悠贵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之前並非是因为荒耶宗莲逼近自己而不得不將匯聚到一半的力量散掉。 而是为了在逼退靠近的荒耶宗莲,给自己重新解放宝具的时间的同时,將附近这些碍事的杉木一扫而尽,让满月尽洒这片战场。 “……” 荒耶宗莲虽然作为魔术师的水平只有三流,远不如作为结界师来的天赋异稟,但战斗经验却不可谓不丰富。 被御神刀撕碎的『蛇蝎』还没有完全修復,虽然考虑试图重新拉近与浅上悠贵之间的距离,打断悠贵的解放语,但刚刚后退的距离还是太远了一些。 事到如今,只能再硬挡一次了! “戴天!” 索性,荒耶宗莲已经见识过刚刚的能力了,以月之魔力构成的衝击有严重破绽,那就是射程不足。 在这么远的距离下,腐蚀结界的速度远不如『顶经』恢復的速度快。 在荒耶宗莲看来,名为浅上悠贵的少年,只是在自取灭亡而已。 “一轮明珠色……” 就连简单的吐字都变得困难,如同反胃一般,不断涌上嘴边,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生命力也隨之在被逐渐抽离。 从未使用过的魔力迴路被强行打开,自月亮上洒下的魔力汪洋不断涌入其中。 之前挡住月光的森林已经尽数放倒,蓝月高悬,与悠贵之间再无任何遮挡。 隨著解放语逐字清晰,冰蓝色的能量,自天空倾泻而下,宛若瀑布一般照亮了整个森林。 这一次,荒耶宗莲原本沉静苦闷的表情,终於变成了惊讶。 比之前庞大数倍不止的月之魔力充斥在悠贵四周,悠贵紫色的短髮和衣摆在魔力气流中狂舞,剑身迸发的光辉如同將天空中的月亮拿在手中一般。 如果说刚刚四散的月之光点是森林之中的萤火虫,那现在就是月之能量构成的巨浪在森林中席捲肆虐。 荒耶宗莲认清了一件事,用更加稳妥的超远距离攻击手段『王显』是错误,无论如何都应该儘可能逼近,打断浅上悠贵的手段才对。 “六道结界——全开!” 荒耶宗莲挥手,將所有的魔力全部投入进去,在原本的光之壁垒前面,同样的光之壁垒再次浮现,一层,两层,三层…… 足足六层同样的结界壁垒,交替重叠著出现在荒耶宗莲的正前方。 战略上的失误就要靠战术上来补足,起码距离足够远,將所有的结界全部用来强化防御,以刚刚承受的能量扩散程度来看,只要將其他结界全部加持到“戴天”之上,可以將防御提高不止六倍以上。 面对此等浩瀚的月之能量,虽然不能完全阻挡,起码不会受到足以称得上致命的伤害。 因为刚刚第一次未完全解放的宝具衝击,让荒耶宗莲陷入了一个误区,以为浅上悠贵的手段必然是无差別的大范围扫荡攻击,並放弃了躲避,而是选择正面硬接。 而这个决定,便完全陷入了悠贵的第二重陷阱。 刚刚的效果,是宝具释放失败时魔力在悠贵有意控制下向前方四散迸发造成的,可以算作一种对身体伤害比较大的『魔力放出』。 包括【月光大剑】过於庞大的剑身,都会给予不了解的人一种,这把武器一定是大开大合的类型的错觉。 然而根据宝具的技能介绍,完全解放的剑技並非压倒性的大范围衝击,而是针对一点的登峰造极。 就像是明明有著这般庞大的剑身,却要求比其他属性加起来还要高的超额【智力】判定一样,让人意想不到。 “当隨——满月开!” 悠贵单手高举巨剑,隨著解放语结束,覆盖战场的月之涟漪为之停滯,隨后,剑身仿佛黑洞一般骤然坍缩,將一切光亮吸收殆尽。 月亮消失不见,森林重归寂静,不止如此,就连整个观布子市都被黑暗所笼罩。 这一切都只持续了短短的一瞬,隨后湛蓝色的月亮重新升起—— 不在天空中,而在悠贵的手中。 顏色也不再是刚刚的蓝色,而是更接近水银一般的银色光辉。 月光裹挟著悠贵的身体,近乎融为一体一般,化作一道纤细的银白色激流,向前方突刺而去。 第四十三章 连接根源之人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三章 连接根源之人 在夜晚有月光的场地增幅,满月额外增幅外,其实还触发了隱藏的稀有天相,將月之魔力匯聚到极致的『蓝月』,这个无人知晓的第三层增幅。 所以就连悠贵都无法预想的到,原本a-的宝具,在三重加强下,纯粹的出力上居然已经短暂接近a++。 虽然悠贵由於属性不足,终究无法发挥出宝具的全部实力,但也勉强达到了a级宝具应有的水准。 带来的损耗,自然也出乎悠贵意料的强。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抓著的剑柄仿佛烧红的烙铁一般滚烫,魔力在身体里狂乱的奔走著,浑身上下迸发出劈里啪啦的响动,那是悠贵体內从未使用过的魔术迴路被强行点亮,灌满,撑爆,烧毁,再被月之魔力胡乱的凝聚修復后,以同样的方式再次摧毁,连续不间断的痛苦螺旋,是如同地狱一般,不断重复的自我损害。 宝具的系统说明里所说,满月会降低受到损害,简直就像是骗人一样。 月光大剑向前突进,与荒耶宗莲之间数十米的距离被瞬间拉近,银色的光带在被毁坏的森林里划出一条长长的尾巴,而凝聚其中的月之魔力没有丝毫衰弱,重重的砸在了最外围的光之壁障上。 嘭——! 刚刚还能完美挡下激流的光之壁垒,此时在悠贵手中的银色光芒下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蓝色的月之魔力疯狂蚕食著结界,简直就如同被点燃的一般。 嘭! 嘭! 嘭! 嘭! “唔——” 摧枯拉朽一般,结界一层一层的破碎开来,荒耶宗莲將左手伸出,黑与白的光带包裹住最后一层结界,这是荒耶宗莲的杀手鐧。 虽然在攻击能力方面略有不足,防御的手段倒是有很多,包括六道结界也是,有半数以上都是以防御,辅助为主的能力。 而这层黑与白的能量,也是隱藏的防御手段之一,荒耶宗莲的左手里埋进了圣僧的舍利子,因为舍利子本身是圣僧涅槃所產生的產物,其本身处於生与死之间,因而扰乱生与死的界限,除开能够规避死之线以外,也在同时能够扰乱绝大多数能量的流动,虽然不清楚眼下能够如烧灼般侵蚀魔力的能量是怎么回事,荒耶宗莲还是观察出能量是匯聚在一起的。 只要能將其扰乱,把匯聚在一处的力量分散,应该就能够削弱力量,本该是这样的…… “什么——” 荒耶宗莲第一次发出了感到不可思议的声音,然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啪嚓—— 被黑白两色侵染的最后一层防御结界,没有灼烧融化,而是像玻璃一样被纯粹的魔力洪流暴力的砸碎了。 银色光带烧毁了荒耶宗莲的左手,烧毁了荒耶宗莲的半边身体,熔断了途径的一切,直至最后砸在荒耶宗莲身后的山坡上。 山坡的岩石层被瞬间气化掉了一半,烧红的液体落在下方,远方的森林边缘,火光闪烁。 ——手中的光芒消散。 森林重新被寂静所环绕。 湛蓝色的满月高悬在天际,洋洋洒洒的月光照耀在一片狼藉的森林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体內狂暴的魔力逐渐消散,被烧毁的魔术迴路渐渐冷却,只余下被烫坏的右手还紧紧握著【月光大剑】的剑柄,剑身凝聚的光辉早已消散,原本的青蓝色此刻变成了如同剥去油漆的铁器一般,破败的黑铁色。 【战斗续行 b(0次)】 意识重新回归,心臟和受伤的手臂也在逐渐復原,那个男人……荒耶宗莲已经消失不见了。 只余下悄然间落在地上,四分五裂的舍利子,早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光芒。 死了吗……? 即便没有死,底牌尽出的浅上悠贵,此刻也再没有任何手段了。 拖著沉重的,悠贵回过头,向著两仪式的方向走了过去。 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能够背起两仪式的力气,为了保全性命,身体已经几乎成为了一具空壳,几十米的距离,仿佛初次站在两仪家的道场,挥动那把加重竹剑万次时,那般漫长。 终於,走到了式的面前。 终於,来到了式的身边。 然而看到的画面,却让悠贵几近绝望。 那根本就不是能够救回来的伤。 看著眼前逐渐失去生命的少女,浅上悠贵感到呼吸变得急促,麻木,痛苦,噁心,无力,后悔各种各样的情绪杂乱的一涌而上。 一直紧绷著的弦,断掉了。 没办法了。 已经结束了。 “我只是……想接父母来到大城市生活……” 努力的理由,在公司拼命挣钱的意义是什么? 为什么,父母和妹妹会死呢。 保险给自己的赔偿对於以前的自己简直是天文数字。 却像要惩罚自己一样,吃著泡麵,透支生命般的劳作。 同事安慰著说,自己只是运气不好而已。 “我只是……想要留在两仪式身边……” 变强的理由,筹划防备的意义又是什么? 为什么,两仪式会死呢。 两仪要大概也会安慰自己吧,毕竟自己只是运气不好。 不是我的错…… 那为什么……我是为了什么…… 理智猛然间恢復,一直开启著的【重叠思考】带著分割出去的意识回归,將心理上几近崩溃的人格从悬崖边拽了回来。 还没有结束……最后的办法。 如果自己的记忆没错的话,如果两仪式,真的是那个两仪式的话…… “shiki。” 悠贵呼喊式的名字,但不是在呼喊式,也不是织。 时间宛若静止了一般。 “两仪式”睁开眼睛,缓缓站了起来,即便和服上染著大量鲜血,少女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在意的样子,在月光看著浅上悠贵,露出淡淡的微笑,仿佛正在盛开的曼珠沙华一般。 连通根源的肉体人格“两仪式”。 两仪家追求多年的愿望早已实现,却至今无人知晓的,式的第三个人格。 如果是她的话,如果是几乎无所不能的根源式,或许…… 然而,在请求的话语说出口之前,悠贵的意识突然毫无预兆的中断了。 …… 『两仪式』看著眼前的『悠贵』,原本平静的眼神,难得出现了一丝厌恶。 那是与联通根源的自己相似,內在却又截然不同的存在。 而『悠贵』看著这样的两仪式,忍不住失笑了起来。 “好久不见了,……大概,十二年了吧?” 第四十四章 『空』与『白』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四十四章 『空』与『白』 自明治维新结束了长达百年的幕府统治时期开始,社会变动逐渐激烈,即便是拥有悠久歷史传统的退魔家族,也不得不为了延续使命而考虑转型。 七夜家选择主动远离文明社会,退居深山,缩减活动范围到仅有村落大小,用以免受外部影响,同时维持血脉纯正。 巫净家选择放弃自身血脉优势,以延续技术传承为首要目標,原本用於辅助血脉能力的技术,逐渐脱离了血脉能力,反过来成为巫净一族的主要手段。 两仪家认为超越常人的能力终將导致被文明社会抹杀的命运,因此开始思考並取得在表面上能与普通人一样生活的能力,暗地里依靠传承下来的退魔技术累积財富。 最后,浅神家选择藉助其他家族的血脉强化家族实力,试图融入多种血脉来增加觉醒概率,认为无论未来发生何种变化,只要家族实力尚存,有足够多拥有力量的觉醒者,就一定能够生存下去。 四大家族自不必说,其他拥有显赫声望的退魔家族,甚至一些稀少传承,濒临灭绝的家族,只要血脉影响力足够,浅神家也一併纳入。 然而,强大的能力往往都是伴隨著代价的,单纯的融入大量所谓强大的血脉,也就意味著將不好的一面也尽数吸收。 结果就是,浅神家在开始融入其他血脉以后,后代大批量的出现能力暴走,人格崩坏,绝症缠身,短短数代以后浅神家的人数就锐减到不足原本的三成。 最后,当代浅神家主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筛选出血脉儘可能纯正的一支作为传承,並將血脉污染严重的一族切割出去,成为了浅上家。 浅上家为了延续下去,依靠各种手段无差別的压制所有可能觉醒的能力,就此彻底的融入普通人的社会。 本应如此,浅上家无法预料到的是,融入的多种血脉里,也掺杂了一些本不应该传承到这个世界的存在,虽然觉醒概率渺茫,但一旦出现,无论是药物还是封印禁制都无法压制的存在。 例如源自欧洲,传说是自神代起便在供奉另一个世界的创世神的,某个濒临灭绝的供神一族末代。 以及来源自两仪一族,能够创造出起源为一片虚无的『空』,並联繫根源的血脉。 然而这个时代,已经有起源为『空』的两仪式了,浅上悠贵的起源无法与其相同,即便觉醒了两仪家的血脉也无济於事,正常来讲也只会走向灭亡罢了,巧合的是在这种时候,供神一族血脉觉醒了,在新的能力干涉下,另一个世界的创世神投来视线。 “这里……会有有趣的故事吗?” 仅仅是投来视线,属於浅上悠贵原本身体,阴与阳的两个人格便完全被摧毁了。 內心纯净如同白纸一般的创世神,它並不会为自己失手毁灭的灵魂感到惋惜,因为对它而言,人类都是一样的。 只需要从其他世界隨便抓来的已死之人的灵魂,强行塞进了眼前五岁少年的身体里搅拌一下,这个故事就还能够继续。 创世神降低自己的影响,並分裂出自己极小极小的一部分融入进去,藉助宿主的身体,以旁观者的身份,重新欣赏起这个自己从未见过的崭新世界。 最初的故事还算有趣,但是在当下的危机解决以后,就开始进入平稳的无聊时间。 没过多久,它就看睡著了,直到一个多月以前才感受到强烈的情绪而醒来。 …… “好久不见了,……大概,十二年了吧?” “我倒是並不是很想见你呢。” 面对对方亲昵的招呼,『式』的反应和言辞却十分冷淡。 『悠贵』对此挠了挠头,露出一副有些不高兴的表情: “难得我出来一次,既然同为『连接根源之人』,不更应该好好相处吗?” 事实上,根源式对於浅上悠贵这个人,单以个人的好恶区分的话,自己还是很欣赏的。 但对於自称同样连接根源的存在的它人格,根源式却真心感到厌恶。 不是和根源式相似,纯粹的肉体人格,而是夹杂了外来者赋予的神明特质而变得不在纯粹的人格。 存在方式根源式与根源式十分接近,內在確是残次品。 浅上悠贵会单方面被某种意义上更接近完美的两仪式吸引,除开感情外也有这方面的一点原因。 这一人格,如果要用类似起源的性质来称呼的话,最接近的叫法,大概是『白』。 表面上看与『空』十分相近,实际上性质却完全不同,是已被填充的混沌。 由於它的存在,根源式被动的陷入了本不应该存在的因果之中。 一切都是因为十二年前,根源式被浅上悠贵观测到,导致创世神藉助他的视野,观测到了根源之涡。 所以的確就像它说的那样,根源式和眼前的存在,的確可以称得上是同为『连接根源之人』。 只不过几乎在同一时间,根源式观测到了,这个世界终有一天,会因为这位外来的神明而迎来毁灭。 “『式』,你不打算救救自己那快要死去的身体吗?那对你来说根本没什么难点吧?” “……” “你还是老样子呢。只是漠然地俯瞰,绝不会主动作出干涉。明明不管的话,你自己也会死喔。” 这个人格实际上是被两仪家强行赋予的知性,即便肉体消散,意识也只不过是回归大源。 对此,『白』之人格对於悠贵,则是截然相反的態度。 “既然你不肯出手,那就由我来吧,我会给他想要的东西,相应的,我想要看看『他』的选择。” “过度干涉其中的话,总有一天,你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毁灭。 面对根源式给出的警告,『白』之人格不但没有害怕,反而高兴的笑了起来: “那不是正好吗?世界的毁灭,那一定是一个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吧,到时候又会收穫怎样的记忆与情绪呢……” 没错,这才是为什么根源式討厌它的原因。 对它来说,只要有好看的故事就够了,神能从中体验到作为神时无法体验到的情绪,越是强烈,就越是让它无法忘怀。 至於这个故事的塑造者会带来怎样的麻烦,神不在乎。 观测到根源之涡,並在浅上悠贵的身体里留下用於第一人称视角体验人生的眼的,来自异世界的神明。 其名为:创世神——路得ls乌姆。 是內心如同孩童一般的无知之恶。 第四十五章 纵使三度迎来落日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五章 纵使三度迎来落日 感受到来自根源式那带有敌意的视线,『白』歪了歪头: “你要阻止我吗?可以哦,这样的故事我也能够接受。” 与为了更好的观看故事而主动封闭了全知能力的『白』不同,根源式能够看到未来。 在稍微窥视过对方的选择以后,两仪式闭上了眼睛。 “……如果是这种程度的话,就隨便你吧。” 隨后,根源式的意识就回归了沉睡。 “真是的,看到的话不就没意思了嘛,难以理解。” 对於同样可以称得上是无所不能的存在,即便是根源式也不想去做多余的事。 无论是根源式还是『白』,都能够隱约观测到悠贵的灵魂里有著模糊不清的力量,並且悠贵能够时不时的从中拿到一些奇怪的力量。 那似乎是將他的灵魂从异世界拽过来时不小心掺进去的杂质,就连『白』也无法轻易干涉,主要是如果投入足以干涉其中的力量,这具身体会先一步无法承受。 不过如果是在那之上给予限制的话,倒是能够做到。 一般来讲【叮】之后都能够更轻鬆的获得力量,悠贵却因为『白』的任性,导致命运力的获取变得异常苛刻,便是这个原因。 只有最极端的情绪才最美味,隨隨便便就变得很强的话,故事不就太无趣了吗? 这样的理由,如果悠贵知道了的话,大概会气的骂娘吧。 另外,和根源式一样,算是有样学样的,『白』也不准备暴露自己的存在,所以『白』出现的时候,悠贵的意识会强制中断。 根源式所谓的『这种程度』,就是指不去干涉那股力量,也不动用根源的力量,仅仅从浅上悠贵自身寻找可能性。 像是在翻柜子一样,『白』在悠贵体內寻找能够不消耗力量直接拿出来用的可能性,於是在如同线团一般缠绕在一起的,浅上家杂糅的无数血脉里,翻到了这个。 “哦,有了。” 那是类似吸血鬼的魔族血脉,使其觉醒的话,悠贵的身体大概在三十岁之前就会逐渐衰退。 不过,管他呢。 『白』只提供拯救眼前生命的方法。 做出选择的,承受代价的,都一定得是悠贵本人才行。 …… 短暂的失去意识以后,回过神来,悠贵看到两仪式依旧安静的躺在地上。 刚刚恍惚间看到的根源式的存在,仿佛错觉一般,然而浅上悠贵能够感觉的到,身体里產生的某些微妙的变化。 已经因为使用次数消耗殆尽而变得灰暗的【战斗续行 b】的正下方,一个崭新的能力浮现出来。 【共融 a+】 这是將自己的意识渗进能力共有者的意识中,连生命力也能互相转换的能力。 问题是,悠贵现在的身体已经几近於空壳,如果这时候使用这样的能力的话—— 死。 很容易联想到的单词,再直白不过的结局。 但是比起任由重要的存在离自己而去,徒留一副虚无的空壳活下去,那就和前世没什么区別了。 如果有得选的话,就没什么好犹豫的。 自己本就不是属於这里的人。 悠贵趴伏在两仪式的身上,红色的光將二人笼罩,意识逐渐渗透,交融,而在这之中,悠贵仅存的生命力,全部流向两仪式的身体里。 这样就够了。 直到死亡前的最后一刻,悠贵才终於意识到了一件事。 怪不得会和浅上康藏,自己的父亲之间的关係闹到如今的地步。 一直以来都只是嘴上说的好听,只是在骗自己而已,悠贵从来都没有打从心底將浅上康藏,和在自己穿越过来之前就已经死去的母亲,当作自己的家人。 这样,也怪不得对方不喜欢自己了。 “我果然……是不该存在的人。” …… 隨著死亡渐渐消散的意识,出现在了星球的某处。 “喂!汝,还准备睡到什么时候?” 耳边,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悠贵睁开眼睛,湛蓝的月亮高悬於空,和煦的风吹动著淡蓝色的田。 身上的伤,奇蹟般的消失不见,也感觉不到痛苦。 “式……式!在哪里?” 悠贵试图从田中起身,却发现力气亏空的厉害,挣扎了一会儿,最后只能勉强坐了起来,四下张望,却並没有看到两仪式的身影。 只有一个穿著华丽的红色战袍,有著金髮碧眼的少女,站在自己面前,满脸的不快。 “明明是汝把余叫到这里,却在想著別的女人吗?汝这傢伙……” “……” 所以说这个语调囂张的傢伙到底是谁啊? “汝的目光充满了迷茫,看来记忆也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呢……无妨,汝就当作是南柯一梦便好,很快汝就能够回到原来的世界了,在这之前,余只想问汝一件事情。” 金髮碧眼的少女表情严肃的看著坐在地上的悠贵,似是宣言一般的提问: “与余结下缘分之人啊!汝,对生存是否还抱有渴望?” 悠贵產生了一种错觉,自己现在正面临著像是小时候在游戏厅时,问自己是否投幣续关一样的情况。 或许自己真的对好好的活下去这件事,並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重视吧。 明明是作为人而言最原始的驱动力,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就算自己不在也没关係的呢。 那一定是,经歷了太多痛苦的事了吧。 即便如此,如果有得选的话,自己果然还是想要站在两仪式的身边。 感到心底有什么东西在颤动。 是已经灰掉的技能,【战斗续行】的按钮。 “我……想要活下去。” 就在不久之前的烟大会上,悠贵找到了能够称之为家人的存在。 就在刚刚,悠贵找到了比自己生命更加重要的存在。 现在的自己,並不是了无牵掛之人。 虽然內心还在迷茫,悠贵依然想要找寻答案。 “唔姆!很好!” 露出满意的表情,金髮的少女伸出手,將悠贵拉了起来。 “与余结下缘分之人啊!纵使三度迎来落日,愿汝的太阳依旧照常升起。” 四周的景色逐渐消散,之前的少女也消失不见。 眼睛从刚刚开始,就在不断传来尖锐的刺痛感,仿佛要灼烧起来一般。 身体……虽然说不上安然无恙,但是还活著。 而两仪式正安静的躺在地上,伤口已经不再流血,虽然看起来仍旧虚弱,也完全没有將要醒来的跡象,浅上悠贵却莫名的能够感觉到,两仪式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了。 另外要说有什么不同之处的话,就是自己和两仪式之间,能够隱隱感觉到某种联繫。 以及,原本灰掉的【战斗续行 b】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名为【纵使三度迎来落日 ex】的技能。 ex……好夸张的等级…… 在这之下,还有另外一个技能,闪闪发光。 【直死之魔眼 c-】 “……?” 第四十六章 停滯的时间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六章 停滯的时间 一九九五年,八月的最后一天,观布子市北区,两仪家附近的森林里突发大火。 按理说並非乾燥的季节,失火的原因也不明,发现的时候,火势已经覆盖到了整片森林,难以阻止了。 两仪家因为距离森林太近,也一併被波及。 虽然主宅被毁,蒙受了一定损失,索性经过提前撤离,除了家主的女儿两仪式疑似一氧化碳中毒,至今昏迷不醒外,並没有其他人受伤。 另外,因为当时產生了相当庞大的不明魔力反应,那之后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也都各自派人来了解过情况,当然,调查没有任何结果。 毕竟,【月光大剑】並非这个世界的武器,构筑出的一切也像空想具现的幻影一般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追溯的痕跡。 最后,山火的原因被断定为瓦斯泄露引起的火灾,至於森林里哪来的瓦斯……圣堂教会给出的解释是有人野餐的时候卡式炉爆炸导致的。 最近吸血鬼造成的灾害频发,这件事暗地里大概也被定性为类似的事件。 不过有一点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之间倒是达成了共识——那就是应该在观布子市预留一些人手,这座城市並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 另一方面,在火灾被扑灭之后的第三天,东京总耶区的某处宅邸。 “嚯嚯嚯,这还真是……了不起了不起,啊,我的意思是你能站在这里本身就是足够厉害的事情了。” 穿著白大褂,妆容艷丽的漂亮女人,看著眼前高大的男人,露出由衷钦佩的眼神。 男人正是当夜失踪的荒耶宗莲,此时他的右半边身体已经完全毁坏,左臂自肩膀到侧腹全部消失不见,断面似是被高温烧毁一般,表面的肉看起来已经焦黑溃烂。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能治好吗?” “很难吧,你也是医生,应该很清楚才对。” 女人摆了摆手: “坏掉了的话换一副身体不就好了。那不是你的强项吗。” 荒耶宗莲摇了摇头。 “做不到,一旦使用魔力,就会解除施加在身体上的静止状態。” “到时候这副身体就会瞬间溃烂是吧……” 重新审视起荒耶宗莲的身体,女人的瞳孔地震,魔眼观测下,清楚的看到了被一併拉入静止状態,覆盖在伤口破溃处附近星星点点的的蓝色魔力。 “有意思,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啊!这样的魔力,我还是头一次见。这性质不像魔术,更像是纯粹的魔力,效果又近似诅咒……或者说是魔力本身就带有诅咒吗?搞不懂,从来没见过……不!是连听都没听说过的类型啊!” “能治好吗?” 无视喋喋不休的女人,荒耶宗莲再次拋出了最初的疑问。女人摇了摇头,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夸张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可真是,杰作啊。总觉得会创造出了不得的怪物呢。” “……” “荒耶,我知道你的疑问,你的诉求,我可以告诉你,答案是肯定的,虽然不知道你是否有成为吸血鬼……成为祖的天赋,不过……嘛啊,那种事靠毅力啊气势啊之类的就能补足,你的话大概没问题吧。” “能治好的话……就把那个,给我。” 荒耶宗莲依旧是那副苦闷的表情,即便身体已经成了这副模样,言语中却依然带著不可思议的重压。 “是是……拥有amp;#039;停滯amp;#039;之原理,原属於第二十六祖的『原理血戒』,不过我跟你讲啊荒耶老弟……这个,搞不好要消化上几十上百年也说不定呢。” “无妨。”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以后,女人露出戏謔的微笑,点了点头。 …… 1997年5月初,下午。 观布子市中心医院,三楼的一间病房里,两仪式安静的躺在床上,监测生命的仪器显示著少女的状態良好,起码是在向著好的方向发展著。 “那孩子又来了,那张脸怎么看都还是高中生吧……” “每天都会过来,又从来没见穿著校服,就算是高中生,八成也是不良一类的吧。” “那又怎么样,我学生时代要是有这么痴情的男人追求我,不良我也能接受。” 门外能够隱约听到走廊间传来护士们的窃窃私语,浅上悠贵没有理会,只是坐在旁边的座椅上,看著没有丝毫醒来跡象的两仪式,沉默不语。 那之后,已经过了快两年时间,浅上悠贵的变化很大,有些凌乱的头髮没怎么整理,穿著一身黑色的长风衣,並且还戴了一个黑色的墨镜,將黑眼圈和自我感觉不太好看的眼睛全都一併遮了起来。 因为长高了不少,加上依然有进行长时间的锻炼,原本不適合悠贵的长风衣,现在很容易就能够撑得起来。 当然,浅上悠贵本身也没有cos琴酒或者私家侦探的兴趣,纯粹是这几天外面风太大,穿风衣会比较方便。 对於两仪式现在的状態,浅上悠贵其实並没有看起来那么担心。 虽然不知道型月的世界是否存在一定程度上的关键事件修正,总之,悠贵有一种预感,再过上一年左右,两仪式就会甦醒了。 和她的关係,停滯在了两年前的那个夜晚,即便两仪式醒来,曾经的两人的齿轮重新转动起来,也未必能像之前那样运转。 曾经自信满满的预言,没能够兑现,荒耶宗莲生死不明,时至今日悠贵依然无法断定自己的干涉对於两仪式而言,是好是坏。 只不过,对於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两仪式受伤濒死这件事,悠贵还是有自觉的。 原本的计划已经结束了,自己太小看这个世界了,在经歷了1995年的事件以后,悠贵已经清晰的了解到了这是一个魔法的世界,悠贵並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聪慧。 自己需要的,是更加强大的力量,强大到无论面对怎样的威胁都能够保护重要的人的力量。 於是,让在门外看戏的护士小姐失望了,今天也是一样,所谓的探望仅仅是安静的看著她,不曾说话,也不曾触碰,甚至不曾目视,只是感受著她的呼吸,感受著和她身处同一片空间的安寧感,在心灵上得到满足以后便会安静的离开。 离开医院以后,悠贵深吸一口气,望向天空。无视著眼镜镜片视野外那些令人头疼的赤色裂痕,轻轻嘆息。 “阴天啊……” 伽蓝之堂的位置已经基本锁定了,接下来就要去见那位论可怕程度完全不比荒耶宗莲低的某个冠位人偶师。 算是缓解压力的一点小手段吧,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一颗烟,结果刚吸了两口,急促的铃声就在口袋里就响了起来。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是一条没有任何文字信息的简讯,只有一串像暗號一样的字母和数字的排列组合。 这是来自两仪要的,关於退魔工作的一些信息。 “嗯——那就稍微绕个远吧。” 第四十七章 影子与吸血鬼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七章 影子与吸血鬼 两年前的大火过后,悠贵拜託两仪要,自己想要接触一些关於里世界的工作。 既是一种锻炼,也是对於自己间接害两仪家宅邸被毁的一点补偿。 最初的时候真的是给他添了不少麻烦,其中一部分麻烦是因为將一部分生命分给两仪式以后,浅上悠贵变得比以往更加虚弱。 而且这种虚弱还不是依靠休息,疗愈之类的能够补足的,应该说,浅上悠贵作为一个活著的人类,生命力的上限缺失了一半。 如果还像两年前那样玩命的话,很容易突然就一阵头晕目眩的昏过去。 而麻烦的另一半,倒是很快就有机会克服了。 收到的简讯內容,字母是区域地名缩写,数字则是具体位置,两仪家的人似乎会在地图上划分坐標的方式確定退魔路线。 不过这个位置…… “倒是让人甚感怀念呢……” 顺著眼镜片的外围,眼角的余光扫过那条鲜为人知的小巷。 这里悠贵从普通人的平凡日常,踏入隨时都有丧命可能的非日常生活的分界线,第一次遭遇尸鬼时的地方。 里面……有什么…… 仿佛电流涌过身体一般的感觉,体温在上升,血液流速在加快,心臟在疯狂的跳动著,整个身体都紧绷起来。 【退魔衝动 b】 这是判断附近有没有非人之物的最佳辅助,无法自主启动,只在附近存在以吸血鬼为主的魔物时才会自动开启的能力。 所谓的吸血鬼,就是平日里退魔家族討伐的对象。 平日里帮助两仪要进行吸血鬼的退治任务里,悠贵会接触到的类型按照强度上可以分成三类。 最低级的“死尸”,没有意志的尸体,大部分的连动都不会动,即便会动也通常不会袭击人,只会做出一些机械动作。 虽然【退魔衝动】会有微弱的反应,不过放著不管也会自然死亡。 第二种,最常见的“尸鬼”,悠贵这两年处理的吸血鬼九成都是这玩意。 虽有意志,却无法做出明確的思考,由於大脑逐渐腐烂,內在已完全崩坏。会出於本能地渴求血肉而袭击人,所以即便绝对数量上比死尸少,被发现造成灾害而需要退治的情况反而更多。 至於第三种“活尸”,是一度死亡后又重新构成脑部的存在,思考能力虽不及生前,但已经可以仅靠自己偽装人类的生活。不但实力远强於尸鬼,还比尸鬼狡猾的多,会为了隱藏真面目而主动定期地进行防腐处理,发现的时候往往已经出现很多牺牲者了。 活尸更之上的存在,两仪要给出的建议是——別犹豫赶紧跑。 那么,这次会是哪一种呢? 轻巧的跳过围墙,昔日的鱼场早已倒闭,无论是垃圾,废料,还是当时的鲜血都已被时间掩埋,只留下空无一物的荒凉罢了。 不过,说是空无一物其实並不严谨。 一闪一闪,像是人形一样的影子,在黑暗中不断抽搐著,乍看之下有些像接触不良的路灯一般。 只不过路灯不会建在这种被围墙堵死的小巷里,也不会弄成人形。 “喔哦!没见过的类型……” 在原本不应该有人的地方被突兀的打扰,影子很明显的怔住了一下,隨后在应该是头部的地方,亮起了红色的光点,如同眼睛一般。 感觉好像被盯上了一样,悠贵本能的感到一阵恶寒。 可惜悠贵已经不是会对这种程度的恐惧嚇怕的存在了。 毫无预兆,影子突然伸长了,原本和一般人大小相似的影子,一瞬间扩大到了五六米那么高—— “哈?” 巨大的阴影笼罩悠贵,张开大口,一瞬间就將悠贵吞噬了进去。 咕嚕咕嚕。 嘶啦—— 然后不到一秒钟,传来刀子割断血肉一般的声音,巨大的黑色阴影的背面,被刨开一道裂口,悠贵一手拿著御神刀,另一只手把被撕裂的阴影掰开,就这样从里面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如果透过黑色的眼镜镜片,可以看到悠贵的其中一只眼睛,闪烁著淡蓝色的光辉,这是这两年间从系统抽奖里新得到两个技能和两件道具之一。 【鑑识眼 a】 “虽然看起来像是被本体吞噬一样,实际上是影子构成的类似於结界一样的东西,拥有特殊能力的类型吗……” “咕咕——咯咔咔——” “嗯嗯,听不懂吗,看来脑已经烂掉了。” 影子回过头,红色的光盯著悠贵,发出无法理解的噪音,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吞噬下去的猎物会毫髮无伤的出现在自己的背后,隨后,像是为此感到愤怒一般,巨大的影子化作无数的尖刺,向著悠贵袭击而来。 鏘! 悠贵用手中的短刀格挡,发出类似金属交鸣的声音,硬度提升了武器,如果刚刚被自己割开的结界类似於皮肤血肉的话,这些黑色的尖刺大概相当於牙。 因为出於好奇,悠贵索性一边开著【鑑识眼】和【重叠思考】进行分析,一边迴避或格挡对方的攻击。 鏘!鏘!鏘! “知性过於低下,顶天也就是活尸水平,这影子……特殊的异能吗……看起来有明显退化的痕跡。” 那是第五级的吸血鬼,『夜魔』才开始拥有的能力,如果真的是夜魔的话,悠贵知道自己不可能像这般游刃有余。 鏘!鏘! 虽然看起来像是有些诡异的影子一般,实际上是有实体……或者说曾经有过实体的存在,只不过其外部已经基本崩溃了。 “差不多了。” 这样说著,趁著迴避的空档,悠贵侧身的同时,顺势將黑色的墨镜摘下揣到风衣的口袋里。 说是墨镜,实际戴上去的时候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包括【鑑识眼】刚刚的观察与分析,也是基本上依靠镜片外围扫进视野的余光来分析的,至於原因—— 【直死之魔眼 c-】 这是比条件触发的被动【退魔衝动】还要麻烦,怎么也无法关闭的持恆技,之所以带上这么麻烦的东西的原因,都是因为这个能力。 摘下墨镜的瞬间,狭小的巷道空间,便被密密麻麻的线填满了。 就像是正在亲眼目视著一个濒临破碎的世界一般。 这是充斥著死亡的世界,是与记忆中两仪式的直死之魔眼看到的相似,却又有著致命的不同之处的魔眼。 那就是数量。 赤色的线,如裂痕般的线,如蛛网般的线,如碎掉的玻璃一般的线,如老化的墙壁一般的线…… 到处都是,到处都是,到处都是—— 如果不经常带著能够几乎彻底遮蔽视野的墨镜,悠贵毫不怀疑自己早晚会疯掉。 第四十八章 橙子的陷阱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八章 橙子的陷阱 万物的死亡,是一开始就被设定好的结果。 无关存在的强弱,无关寿命的高低,只要是存在著的东西,就註定无法永远的持续下去。 这种既定的消灭就是万物的终结。 【直死之魔眼】便是能够直接目视这个『结果』的魔眼。 充斥在悠贵眼中的那些赤色之线,就是『事物的易死线』,也就是所谓死亡本身。 只要沿著死线切割来完成『因』,便会提前触发使其终结的『果』。 是只有理解『死』这一概念的存在,才可能做到的事。 在將自己仅存的生命依靠【共融】的能力转移到濒死的两仪式身上时,【战斗续行】的次数已经用尽,也就是说,当时的悠贵切实的『死』过了一次。 误打误撞的完成了觉醒条件,比两仪式更早一步,得到了属於自己的【直死之魔眼】。 只不过,等级比起两仪式所拥有的要差上很多,在实际使用上几次以后,悠贵就发现了这一点。 …… 阳光被遮蔽著,阴影中的无人小巷里。 影子状的怪物再一次向著看似毫无防备的悠贵袭来。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再出现如同金属碰撞一般的声音,应该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就像是用刀划过影子一样,本就不应该存在这样的动静。 “咕喀喀喀——” 短刀沿著代表著『死』的红线切割,断掉的影子就如同被风吹散的灰烬一般转眼便消失不见了。 影子发出痛苦的哀嚎,虽然不至於死亡,但失去的部分也无法恢復,悠贵拿著手中的短刀,不断的切割,切割,切割…… 这些细密的线,无法直接终结影子的生命,因为它们只是局部的死。真正触及主体生命的死线,隱藏在密密麻麻的赤线之下,並且若隱若现的,如果不仔细观察就很难找到。 这也是悠贵的【直死之魔眼】只有c-的原因,性能不足,悠贵对於死亡的理解,並没有想像中的深刻,相反因为观测到的死亡事无巨细的一股脑呈现上来,负担反而更大,日常如果不带著那个大幅度降低视野的墨镜,根本就没法生活。 拜其所赐,对於两仪要传授的,关於『心眼』的武道心得,自己已经几乎彻底掌握了,【直感】的等级在这两年间从d一路升级到了b+。 顺便也解答了一个困扰悠贵许久的问题,那就是技能等级的提升与使用频次无关,而是在於对技能的理解程度。 再死一次的话,或许就能够更理解死亡,【直死之魔眼】的等级也会提升吧。 鬼才要再死一次啦! 挥去无聊的妄想,回过神来,原本扩张到四五米大小的巨型阴影,已经被自己削的跟老鼠差不多大小了,像是一团蠕动的黑线团,老实说有些噁心。 虽然不怎么聪明,对於死亡的恐惧还是存在的,影子似乎想要逃跑,悠贵发觉到了这一点,一脚踩在影子上,感觉像是踩到了一滩烂泥一样,传来一阵诡异的触感。 “可能性最高的猜想,是第五级的吸血鬼死亡后留下的残骸吗。至於弱点……虽然知性低下但尚且存在,也就是说『脑』是存在著的……” 悠贵自言自语的,考虑著怎么將自己的发现写成一篇报告发给两仪要,影子在悠贵的脚下死命的挣扎,最后似乎发现挣扎无望,之前隱藏起来的红色光点再次出现,死死的盯著將自己控制起来的存在。 在那应该是影子魔物眼睛的红色光点里,悠贵找到了一闪一闪的『死线』。 似乎是感受到了危险,小小的影子魔物像是河豚一样猛地鼓了起来,从老鼠大小一下子变成了篮球大小,红色的光点也隨之张开,发出令人『恐惧』的怒吼。 “哈——” 噗呲! “让你哈气了吗。” 悠贵將短刀猛地插进那若隱若现的赤色死线,然后像割肉一样一点一点的往下滑。 很快,影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隨后逐渐消散,一丁点痕跡都没有留下。 “唉……最近这种程度的东西都不会提升命运力了。” 整个战斗的全程,都感受不到丝毫的危机感。 將短刀收回,遮蔽视野的眼镜重新带起,悠贵掏出火机点燃一根烟,一边叼著抽,一边打开手机编写著发给两仪要的报告,並离开了小巷。 [……综上所述,观布子市隱藏著能够杀死v级吸血鬼『夜魔』的存在,考虑到吸血鬼之间互相爭斗也是常见的,不排除和更上位等级的吸血鬼有关的可能性。] …… 在经歷了这样的小插曲过后,浅上悠贵原本有些紧张的情绪如今也得到了舒缓。 烦人的狂风席捲著些微灰尘卷过,吹得悠贵黑色的风衣哗哗作响。 没有搭乘计程车,而是步行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后,悠贵来到了一处老旧的,几近废弃的杂居大楼跟前。 伽蓝之堂,作为苍崎橙子的魔术工坊兼事务所,是隱藏於现代都市中的神秘据点。 不出意外的话,伽蓝之堂,就在这座废弃楼房里的某一间。 作为魔术师的据点,为了不让普通人和敌对势力能够轻易的找到她,橙子在这里设置了用於隱藏行踪的最高级结界—— 不是物理屏障,而是通过干扰认知实现隱藏。 九三年经济下行期间,像这样因为不可抗力而逐渐走向废弃的老旧杂居大楼,简直不要太多。 浅上悠贵並没有黑桐那样的调查能力,所以动用了一点家族关係,还了不少钱,最后锁定了存在感最低的两座大楼。 虽然是因为九三年经济下行而导致逐渐废弃的大楼很多,唯独这两座存在感极其的低,不但网上查不到资料,就算是观布子市本地人也鲜为人知。 於是,悠贵钱僱佣了一些傢伙们进行干预,將其中的一座大楼仅剩的存在感也排除,可以说彻底抹除了这座大楼近乎全部的相关痕跡。 这是人工打造的超低存在感的根据地,一般的魔术师如果想以隱蔽行踪为目的选择据点的话,没有比这更好的存在了。 但是,橙子不是一般的魔术师,即便悠贵已经尽最大的可能不留痕跡的抹除痕跡,她的话也一定会找到这间大楼所在位置,並理解这是多么好的选择。 然后,她绝对不会选择悠贵所准备好的地方,而是会出现在悠贵没有进行过干预,还保留一部分痕跡的另一个选择。 也就是悠贵现在所在的地方。 悠贵小心翼翼的走进通往楼上的楼梯通道,一层,两层,三层……最后锁定在了四层。 隨后便百分百篤定,橙子就在这间通道里的某处房间。 因为自己久违的,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命运力+1】 卢恩符文在通道的各个角落亮起,赤色与青色的荆棘在一瞬间覆盖住了整个四层的走廊。 第四十九章 双色螺旋的荆棘庭园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四十九章 双色螺旋的荆棘庭园 结界! 几乎是一瞬间,浅上悠贵便判断出眼下让自己陷入困境的魔术本质,並在第一时间將墨镜摘下,御神刀从风衣口袋里掏了出来。 如果是结界的话,这把刀应该会比想像中更有效果。 虽然在两年前的那场战斗里,悠贵只是误打误撞用手中的短刀——葵纹越前康继,切断了荒耶宗莲限制自己的结界,不过在之后復盘的时候很容易就能够发现这把刀与眾不同的地方。 庆幸的是,两仪要对於这些东西也有一定的了解,於是在搞清楚原因以后,这把刀就成了浅上悠贵常用的武器。 至於另外一把纯金打造的细长短剑,则在两个月前作为出院的礼物被悠贵送给了巫条雾绘,暂且不提。 双色的荆棘上同样布满了死之线,比起小巷里的时候数量虽然少了一些不过依然远超印象里该有的数量,一道道扭曲的裂痕如同蛛丝一般纤细的分布在整片已经被荆棘所覆盖的空间。 因为太过於纤细,虽然蓝色上面十分显眼,红色的却有些难找,只能依靠感觉来试著砍下去了。 面对不断向浅上悠贵缠绕过来的双色荆棘,悠贵这样想道,手中的短刀毫不犹豫的迎了过去。 青色的荆棘被瞬间斩断,精密的魔术构造被悠贵的【直死之魔眼】创造了不可逆的破坏,泄露的魔力如同光点一般从断口处喷出,就像是被切断的水管一般。 然而红色的却像是钢筋一样,砍在上面传来一阵尖锐的鸣响,看不到出现丝毫损害的样子。 “糟……” 【鑑识眼】被【直死之魔眼】干扰,没能第一时间看清困住自己的魔术构造,以至於现在悠贵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单单是因为和死线一样是红色所以难以捕捉才没能砍断,而是红色的荆棘上死线本身在不停的移动著。 是为了进行双重保险吗,双色荆棘实际上並非由一种魔术结构构成,赤色的荆棘中掺杂了……不,说是掺杂可能不太正確,那东西,根本就是由无数的卢恩符文组成的存在,每一个符文上都有独立的死线,並且符文本身在荆棘內不断变换著方位,所以死线才会呈动態而难以捕捉。 【原初卢恩符文】,那是与现代魔术的构筑方式完全不同,由北欧的神明奥丁所创造的魔术,原本应该早已失传却被橙子独自復原,解读,並再现了出来,也是名为苍崎橙子的女人得以被时钟塔披以冠位的原因。 原初卢恩符文作为神代魔术的再现,歷史远不及其久远的江户时代的供刀无法破解也是理所当然的,至於死线,只能说是因为自己的【直死之魔眼】等级不太够的缘故了。 原本就是,虽然看到的死线又多又密,却绝大多数都仅仅是局部的『死』,所以才连不久之前遭遇的影子怪物都需要顺著死线从边角开始切下数十刀,一层一层分割削弱,才能够逐渐找到真正能够一击毙命的那条线。 “痛——可恶。” 从眼睛处传来尖锐的刺痛感,因为將一个事物的死分割成了无数局部的死,隨著大脑需要处理的死线成倍增长,负担也总是特別重,不速战速决的话,脑子就要烧化了。 没能斩断的赤色荆棘缠绕顺著御神刀缠绕到了悠贵的手臂,荆棘尖端注入了带有束缚效果的卢恩符文发出淡淡的红光,即便鑑识眼一时也无法分析出红光的作用。 感觉不到有什么变化,但是考虑到橙子除了乱钱外几乎不会做什么没有意义的事情,那暗淡的红光伴隨著轻微的魔力反应让浅上悠贵感到一阵恶寒,悠贵试图拉扯,由卢恩符文组成的荆棘显然不是能够轻易拉断的东西。悠贵不得不眯起眼睛,仔细观察某一片卢恩的死线位置。 因此没能注意到,本应该被御神刀切断的青色荆棘也產生了变化—— 散落的魔力在悠贵面前不远处的空中,自行匯聚成了一枚枚硬幣大小的青蓝色光点,以大约三到七厘米不等的间隔,不规则的悬停在被红色荆棘缠绕的浅上悠贵四周,在悠贵全神贯注的寻找红色荆棘的死线时,趁机將悠贵的四面八方全部围了起来。 “找到了!” 话虽如此,大概也只有一次呼吸左右的时间经过——不到两秒的时间而已。 【鑑识眼】的分析下,构成红色荆棘的卢恩有三种,占据主要构成的【束缚】,只在尖端存在的【汲取】,以及带著来回活动的死线的【连结】,没有丝毫犹豫,短刀沿著细如蛛丝的死线裁切,將性质为【连结】的死线切断。 无需用力,缠绕在自己红色荆棘就此脱落,浅上悠贵这才得以抬头看向其他地方—— 透过不知何时包围自己的蓝色光点,透过荆棘的庭园的缝隙,悠贵看到了自己这次来寻找的目標,留著橙红色长髮,穿著橙黄色风衣,扎起马尾,叼著一根香菸的女人。 不过眼下,更应该注意的並非对方,而是那些包围著自己,闪闪发光的青蓝色光点。 “宝具展开——” 纯白色的微小粉末在悠贵的身体周围凭空出现,並迅速增殖,一层,两层,三层,层层叠叠的薄膜將悠贵包裹在一片圆形的空间里,將悠贵和那些蓝色光点分割开来。 在【鑑识眼】確定蓝色的光点是何种性质以后,悠贵已经毫不犹豫的將自己手中最强的王牌亮了出来。 “【fire】(开火)” 与此同时,苍崎橙子对著陌生的闯入者,毫不留情的这样宣言道—— 青蓝色的光点化作高速移动的能量碎片,如同炮击一般,从四面八方向著悠贵的方向袭来。 光弹带著疾驰破空的声音,重重的打在白色的薄膜上,声音瞬时被吞没,像是被真空包裹一般,白色的薄膜上一瞬间溅起无数涟漪,丝毫没有受到丝毫阻挡的扎了进去…… “月灵髓液?不……性质完全不同,简直像是不该存在於任何世界的物质……” 苍崎橙子有些惊讶的睁大双眼,在变化出现之前,提前收紧了用来观察自己製造的结界,【双色螺旋的荆棘庭园】內部的窗口。 几乎是同一时间,原本深入到白色薄膜內部的蓝色能量团,从里面毫无规则的喷涌而出,反过来砸向这片结界的墙壁上。 第五十章 伽蓝之堂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五十章 伽蓝之堂 苍蓝色的能量弹雷射枪,是橙子模仿自己的妹妹青子设计出来的,虽然看起来不太起眼,却蕴藏著相当不错的威力,很快便將赤色荆棘构成的墙壁炸的粉碎。 原本的荆棘围墙,此刻已经成为漫天飞舞的魔力碎片,在空中像是燃放完的鞭炮残骸一样飘散著,逐渐消失。 “在触碰到那些白色物质以后,被改写了性质……不对,是速度,力道,方向全都出现了变化?” 层层叠叠的薄膜消散,悠贵捂著肩膀,铁青著脸,看向还在分析著悠贵身前物质的橙子。 构成薄膜的白色粉末状物质如同流沙一般向著悠贵前方不远处聚集,最后匯聚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白色圆球。 光也好,粒子也好,魔法也好,在穿过这些物质的正面就会產生方向上的隨机偏移,而穿过反面则会被改变力量与速度。 具体的量悠贵也无法完全控制,所以才將总量並不多的粉末分散到了能够生效作用程度的极限,构成了足足六层护盾,就结果而言只有一发全部摇到了朝向悠贵的內侧方向,砸在了悠贵的肩膀上。 不过庆幸的是只是擦到了一点便弹出去了,感觉像是被人敲了一板砖的程度。 稍微缓了一小会儿,悠贵將墨镜重新带了回去,点了点头: “不愧是苍崎老师,分析的没错。” 宝具名为【未元物质】(dark matter),理应不存在於任何世界的不明粒子,因为难以控制和悠贵目前拥有和能够控制的量过於稀少,等级只有相当低的d+级別,但是拿来防止一些像是魔弹一类的远距离攻击倒是相当好用。 因为【未元物质】拥有的特性,將其正面朝外构成屏障,穿过其正面的魔弹朝向就会在360°之间隨机偏移,偏移的可能性也可以说分成正反两面,也就是偏移后的朝向是『外侧』还是『內侧』。 將其进行正面朝外时,射向內部的魔弹產生方向翻转,转向外侧的概率就是一半,在內侧再次构筑相同的屏障,就又多了一倍的概率,以此类推。 六层屏障下只要有任意一次使魔弹发生了翻转,就会穿过仅能改变速度力道的反面,拋向外侧,所以刚刚近百枚光弹,几乎全部发生了方向偏转,胡乱的朝外侧反弹了回去。 说来可惜,这便是悠贵在这两年间获得的两个技能和两个宝具里,唯一一个並非辅助而是能作为进攻或防御手段的东西了。 “老师吗……” 思考著悠贵措辞的含义,苍崎橙子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副女士的细金框眼镜,隨著她戴上眼镜,原本尖锐冷冽的气氛也跟著隨之產生了变化。 “还以为是封印指定局的『执行者』,结果仔细看下来单纯的就只是个学生而已啊……虽然身上似乎有著不止一个奇奇怪怪的秘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之前剑拔弩张的敌对態度已然消失不见,苍崎橙子隨手將手中的香菸掐灭后,轻巧的打开了她身后的房间大门,回过头露出一副充满知性感觉的微笑,用温婉的语气问道: “总之,要不要先进来坐坐?” 悠贵刚要点头,就听到苍崎橙子补充说明一般的后半段话: “话说在前面,我不喜欢被人观察,如果你打算用那个看我的话,我可能会杀了你。” 这样轻描淡写般的,说出了不得了的话,也打消了浅上悠贵刚刚想要开启的【鑑识眼】。 …… 刚进房间便是占地著实算不上太小的待客厅,只不过因为堆满魔术道具、古籍、人偶零件及办公设备,整体呈现无序状態,给人的感觉有些侷促。 简易沙发前面是不大的办公桌,办公桌旁边则是书架,上面堆砌著不少神秘学典籍,垃圾桶的旁边还散落著一些绘製失败的卢恩符文的纸张,和一些手绘的魔术阵图。 如果离开客厅,里面的房间除了休息室,应该还有存放橙子製作的高精度人偶作品的房间和陈列架,以及进行人偶製作,魔术研究的工坊。 浅上悠贵深刻的认识到了,这位时钟塔的冠位魔术师苍崎橙子的魔术工坊,兼事务所,兼藏身地之所在,『伽蓝之堂』,切实的藏在这间毫不起眼,隨处可见的杂居大楼里。 “好了,如你所知,我是苍崎橙子,虽然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你,我確实曾经在时钟塔短暂的承担过一阵类似於讲师的工作……只不过现在被標记为『封印指定』,已经是被时钟塔通缉的存在了。” 啪嚓。 橙子从桌子上的香菸盒里重新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用金属制的打火机点燃,一边斜眼看向悠贵隨意的问道: “老师就免了,直接叫橙子就行,你呢?怎么称呼?” “浅上悠贵。” 感觉像是在哪里看到过的名字,橙子这样想著,短暂的思考了一下: “浅上……浅……哦——那个浅上集团的,没想到浅上家这样活跃在商界的家族,暗地里也会和魔术师扯上关係。” 苍崎橙子这样说著,手肘搭在桌边,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托起下巴,这样凑过来,带著好奇又带著认真的看向浅上悠贵问道: “既然你並非带著敌意,那就是有著什么诉求,对吧。开门见山的说吧,这样大费周章缩小我的工坊可选范围,是想找我干什么?” 浅上悠贵乖巧的坐在简易沙发上,稍微思考了一下措辞,解释道: “该怎么说呢,应该算是生意吧。”这样说著,话锋一转,反问道:“橙子老师,你知道『未来视』吗?” “都说了不要叫老师了……” 苍崎橙子皱起眉头,透过漆黑的墨镜,看向悠贵的眼睛,隨即便想起了,破坏掉由原初卢恩构成的红色荆棘被悠贵砍断时候的事,恍然大悟。 “未来视……这么回事啊,你的这双眼睛,是『直死之魔眼』,没错吧。” 悠贵点了点头。 所有事物都必定有终结消灭的时候。而这个终结的时间在事物诞生的一瞬间就早已被决定 直死之魔眼所看到的线,同时也是看到了死亡的因与果。 可以说既是能够『看到终结並將其带到现在』的究极的未来视,也是能够『看到起始並將其浮现到现在』的究极的过去视。 “拥有这种眼睛的话,合併一定程度的未来视也不是不可能,不过你的『直死』似乎是劣化版,作为基地的净眼等级太低了……” 橙子小姐能够依靠自己渊博的知识脑补出合理的答案真是帮大忙了。 第五十一章 无法拒绝的理由(祝大家中秋节快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一章 无法拒绝的理由(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虽然悠贵也知道自己的直死並不完全,大概是因为净眼等级不足,虽然觉醒了却只有c-的级別。 未来视其实並没有哦,只不过是依靠前世记忆知道了一些关於未来的情报而已。 “所以,你看到了关於什么的未来片段?和我有关吗?” “与其说是有关,不如说是对你而言相当有价值的情报,把这些包含在內,我想要付出三样东西,並从橙子小姐这里换取三种回报。简单来讲,就是三次各取所需的交易。” “哦?” 出乎意料的回答,让橙子感到有些意外,老实说,她並不认为浅上悠贵能够给出什么值得她关注的东西。 不过出於礼貌,和对疑似未来视能力的尊重,苍崎橙子还是点了点头示意悠贵继续说下去。 “首先第一笔交易……我需要橙子小姐的人偶,能够装下一名……额,姑且算少女的灵魂吧,差不多需要一个这样的人偶。” 酬劳是人偶原本价格的三倍,但是需要分成二十四份在两年的时间里慢慢的还,悠贵给出了这样的条件。 “嗯,没问题哦,成交。” 这第一笔交易,橙子答应的意外爽快。 虽然三笔交易如果能够全部达成是最好,自己也准备好了相应的酬劳,不过最初拋出的交易却是唯一必要的需求。 橙子的人偶当然不便宜,悠贵是知道的,不过起码是能够靠明码標价的金钱来解决的问题,所以在考虑到悠贵浅上家唯一的儿子这层身份以后,橙子並不会怀疑悠贵出不起。 倒不如说,从橙子的角度来讲,能够搭上一个稳定可靠的金主,对於她来说也是求之不得的事。 橙子虽然依靠技术能够轻易的赚到不少钱,不过相应的橙子其实很缺钱,会为喜欢的东西不顾代价的拋钱竞拍是一方面,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和自己的妹妹青子有关。 十二年前,刚刚从礼园女学园毕业的苍崎橙子便被苍崎家的家主老爷子剥夺了继承权,之后苍崎橙子便离家出走。过后没多久,橙子的亲生妹妹,刚刚初中毕业的苍崎青子成为了新的继承人。 虽然谈不上憎恨,那是距今九年前的事情,从时钟塔毕业归来的苍崎橙子,为了夺回之前被夺走的一切,而回到观布子市附近的小镇三咲町,也就是苍崎青子上学的地方,並与自己的妹妹苍崎青子,以及她的同伴,隱居现代的魔女末裔久远寺有珠之间展开了事关生死的战斗。 结果可以说是惨败了,准备好的王牌『金狼』被肘的躺在地上直哆嗦,帮它把问题解决了结果没等它恢復过来青子突然疯了一样开第五法把自己一顿暴打。 当时准备好的另一张牌,足有几百的外置魔术刻印,也被青子毁了个乾净。 这些魔术迴路虽然被剥离出来了,但实际上还是藉助的原主人的魔力,如果原主人死亡的话就会无法启动,所以橙子姑且也有在养著那些人……没错,在已经失去任何用途的现在,橙子依然承担著这一部分的费用,会定期给准备好的住所里的那些废人们打钱。 悠贵不清楚这些內情,只是记得黑桐打工时有过橙子发不出工资的情况,由此猜测她可能缺钱。 至於为什么一定要分成二十四份,实际上既是为后续的交易铺路,也是悠贵为了保证能够和橙子之间,儘可能的维持长时间的联繫与合作关係。 在空之境界的故事没多久以后,橙子便和伽蓝之堂一起消失了,始终保持著金钱上的往来,起码不至於需要的时候一点线索都没有。 顺便也是担心……可用资金太多的话,橙子的销速度是很快的,悠贵儘量不想弄到必须回去东京的本家搞钱的程度,和那些大人们之间的牵扯悠贵已经受够了。 而关於悠贵的需求,想要一副人偶的原因,则是为了安置悠贵体內沉睡著的另一个人格,不属於自己的那个人格。 之前救两仪式使用【共融】的能力时,因为切实的联繫到了一起,该说是故意的呢还是不小心呢,总之,悠贵生拉硬拽的把两仪织从式的身体里,拉到了自己体內…… 也是考虑到两仪织原作中为了式,在伽蓝之洞间牺牲了自己的生命让式醒来,老实说现在这样对织而言反而更安全。 在没有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帮助两仪要出任务期间,悠贵也有过数次让两仪织进行退魔任务练练手。 因为不是自己的身体,织在悠贵体內时沉睡的时间似乎更长,让悠贵有些不放心,另一方面是式可能明年就会醒来,悠贵和式之间因为共享生命的缘故,其实始终是有著联繫在的,虽然正常来讲式因为不知道所以大概率察觉不到这份违和感,但是要是织留在悠贵体內的话,恐怕瞬间就会露馅了。 其次算是私心吧,在经歷了上次失败以后,悠贵希望在式独当一面之前,织先不要露面。 仅凭自己是无法保护式的,而原作中的式其实根本就不需要保护,也就是说因为自己的干预,式实际上是变弱了。 儘量恢復原作路线对於式的成长也有好处,自己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因此,给织准备独立的身体,似乎就成了必要的选择,也是巫条雾绘已经逐渐康復的现在,悠贵依然坚持儘快找到找到橙子的原因。 “然后,第二笔交易……我想要橙子帮我弄到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某个已故的原『封印指定』,名为卫宫矩贤的魔术师的魔术刻印。” 一瞬间,悠贵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寒意,冰冷的眼神,就连苍崎橙子给自己所下的双重人格的暗示都没能压制住。 “你知道你所说的话意味著什么吗?” 『魔术刻印』,是將魔术师费一生来锻炼並固定化的神秘刻印化而成的东西。亦可说是让魔术师家系成为魔术师家系的,魔术性的遗產。 確认死亡的魔术师,其魔术刻印一般会被留下来的子嗣所继承,除开想要爭夺这魔术遗產的有心之人外,为了维护家族魔术传承不被断绝,时钟塔也是鼓励甚至会帮助保存魔术刻印並交还,毕竟大方向上魔术师其实是逐渐减少的,作为魔术界的核心,时钟塔一般也会儘量保持一个公正的形象。 然后其实也是有些看不上,会出现这种情况的通常也都是一些四代以內的魔术师家系,对於时钟塔而言为了这种遗產的价值並不值得。 但是封印指定是例外—— 卫宫矩贤死后,他的儿子只继承了极少一部分的魔术刻印,其魔术刻印的主体大部分如今仍被时钟塔保管。 並且真正知道这份魔术刻印重要性的人,寥寥无几。 想要拿回卫宫矩贤的『魔术刻印』,意味著身为封印指定的苍崎橙子,必须得去一趟时钟塔才行。 第五十二章 寻求根源的捷径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二章 寻求根源的捷径 这个世界的神秘侧,明面上基本可以看作被两大超级势力控制著秩序,其中之一是颂扬神之教诲的团体,兼具宗教外壳与军事內核的『圣堂教会』。 另一支则是以管理、隱匿、发展魔术为使命,由一群將魔术当作学问一样钻研的人们组成的自卫团体。 圣堂教会暂且不提,魔术协会能够粗略的分为三个部门: 彷徨於北大西洋之间的移动石柩,魔术协会最初的雏形,专注於研究神代魔术的『彷徨海』; 存在於埃及阿特拉斯山脉,由一群炼金术士聚集起来,彻底贯彻秘密主义的『阿特拉斯院』; 最后是矗立於英国伦敦郊外的现代魔术中枢,世界最大的魔术使聚集地,同时也被视为“魔术世界的最高学府”的『时钟塔』。 虽然三个部门从实力上来说旗鼓相当,但是规模最大的毫无疑问当属『时钟塔』。 无论是『彷徨海』还是『阿特拉斯院』在对外方面都是保守且消极的,因此『时钟塔』实际上也在执行著魔术协会总部的职能。 所谓的『封印指定』,便是被时钟塔视为有利於魔术协会而独断创立的规则。 凡是需要依靠自身血脉,体质,或其他原因实现,无法通过学习修得,其他人也难以再现,且拥有一定价值的魔术,其保有者就有可能被冠以『封印指定』。 会由隶属於时钟塔的封印指定执行局派出执行者对其进行以『保护』为由的捕捉拘禁,並监禁一生。 被捕捉的魔术师並不会死,而是会维持其魔术特性不变的情况下被打造成贵重样品,永久的流传於后世。 在探求魔道的路上,能够走到被冠以『封印指定』的魔术使,无一不是稀世之才,接受封印指定意味著自身的魔术將再也无法进步,对於绝大多数魔术使而言是远比死亡还要难以接受的酷刑。 “既然你之前称呼我为老师,又知道『封印指定』这个词,想必至少也是了解魔术协会情况的。” 苍崎橙子看向浅上悠贵的眼神凌厉而又危险,似乎在思考他是怎么敢提出这种要求的。 “被封印指定的在逃人员,去时钟塔拿取已故的原封印指定人员的魔术刻印……这已经不是给多少钱的问题了,会做这种事的不是傻子就是疯子,你觉得我是吗?” 悠贵强忍镇定,心里知道这种时候如果退缩的话才是真的完了。 没关係的,一切按照之前想好的计划来就行,这样想著,悠贵深吸一口气回道: “能够用金钱进行交易的东西仅限於人偶,这我很清楚。所以我並不打算用钱来让你冒这个险,而是准备了其他的报酬。” “哦?那是什么,说来听听。” 苍崎橙子来了兴致。 “我知道第三法的情报,如何实现第三法,並依靠第三法寻求根源,曾经短暂的未来视里,我看的一清二楚。” 魔法,起源,这是一份值得几乎所有魔术使为之疯狂的,极具价值的情报。 而对於亲眼见证过第五法的橙子而言,更是有著无法拒绝的理由。 “你说的是真的?” 苍崎橙子表情严肃的看著悠贵的眼睛,似乎想要从中解读出悠贵的话是真是假,並且似乎有在认真考虑,自己是否值得为这个情报而冒险。 这份考量並没有持续很久。 “我要先知道具体的情报再做判断。”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果是正常的魔术使,在悠贵说出需求的瞬间,恐怕就离死不远了,能够听悠贵把话讲完,並认真分析这笔交易能否成立的苍崎橙子,其底色毫无疑问是第二种人。 悠贵期望的,正是她掩盖在知性下的疯狂。 “橙子小姐知道1994年,发生在日本冬木市的那场大火吗?” “嗯,那时候我还在英国活动所以有听说过消息,听说是数十年举办一次的小型仪式……” 由特定数量的魔术使举行仪式,召唤从者並互相残杀来爭夺一种被称作“万能的许愿机”的圣杯,魔术协会断定那个东西实际上仅仅是庞大的魔力块,虽然的確能用来做很多事情,但本质上也就相当於能够贏得一大笔奖金的魔力储备竞赛而已,並非真正的万能。 然而这种认知偏差实际上是主导冬木市圣杯战爭的三个家族的欺瞒,与魔术协会对於非正统魔术世家的傲慢共同导致的。 “仔细想想的话……魔术协会不重视也是一方面,但时钟塔对於那场仪式的具体信息知道的也太少了……明明时钟塔因为这场仪式甚至损失了十二君主之一……原来如此,因为是肯尼斯吗……” 虽然阿奇博尔德家是有著延续了九代传承,底蕴丰厚的魔术师家系,但实际上在近几代一直都在走下埔路,影响也在不断降低,直到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出现为止。 肯尼斯拥有相当的才能,政治手腕也很出色,但是弱点也很明显,性格高傲自负,很容易被挑衅,在轻视对手的情况下又遭遇了『魔术师杀手』,所以即便陨落的消息惊动了很多人,却没有人怀疑过他的死不单单是不擅长战斗或者性格。 仪式的强度可能远比时钟塔那帮人想像的要高得多。 这一次橙子思考了很久,直至手中的香菸在沉默中不知不觉燃烧殆尽,注意到这一点的橙子將菸头的光熄灭,心下已经有了大体的猜测。 “冬木市名为『圣杯战爭』的仪式,其真实面目是召唤並利用圣杯作为联通根源的孔,而固定从孔到根源之涡通道的便是依靠爱因兹贝伦家传承下来的第三魔法——『天之杯』的力量。” 悠贵的回答印证了橙子的猜测,对於时钟塔出身的橙子而言,算是相当具有衝击性的结论吧,这个答案让橙子甚至忍不住笑了出来。 “第三法……根源……这件事要是真的,让魔术协会那帮傢伙知道了恐怕会疯掉吧。” 魔术协会单方面的认定“抵达根源需复杂的魔术研究”,然而在极东的岛国,被魔术协会视为边缘家族的御三家通过简易的仪式就构筑出了通往根源的路。 没有比这更具侮辱性的事实了。 “这份情报的真实性,就由橙子小姐自行去冬木市考证吧,下一场圣杯战爭只间隔了十年,也就是大概六七年后就会开始了,等橙子小姐得胜归来,再交还报酬就好。” 以橙子的实力,就算贏不下来,应该也能全身而退。至於悠贵自己肯定是不打算凑那个热闹,以自己现在的水平,估计隨隨便便就死了。 “怎么样?橙子小姐,这场交易能否成立?” 第五十三章 请教教我!苍崎橙子老师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三章 请教教我!苍崎橙子老师 悠贵对於橙子的人品还是相信的,答应的事情大体上都还能做到。 不过其实做不到也没有关係,第三法与通往根源的捷径,这份情报的价值远远超出悠贵的需求,说到底,悠贵只是想增加底牌而已。 就像一开始计划的那样,真正必须的就只有为了让两仪织能够独立的存在下去所需要的,橙子准备的人偶,这个成立了,其他交易无法达成也没关係。 卫宫矩贤的魔术『固有时域制』,完全体的时间系固有结界,固然能够作为强大的底牌,然而即便没有得到,也是卖了苍崎橙子一个天大的人情。 哪怕是黑桐,受到苍崎橙子的照顾更多也只是帮助员工的程度,所以后面橙子遇到危险才会一声不吭的离开观布子市。 而悠贵想要的不仅仅是照顾员工的程度,而是苍崎橙子的庇护,时钟塔冠位魔术师的庇护,是完全不输给固有结界的强大底牌。 长线的金钱往来是二到三年的联繫,第五次圣杯战爭的约定是六到八年的联繫,最后的交易则是希望將这份关係合理的延伸更久,悠贵抱有著这样隱藏目的。 至於时钟塔封印指定的事,在七八年后其实应该已经不用担心了,虽然悠贵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橙子最后確实是解除了时钟塔的通缉,加上『固有时域制』在时钟塔的人看来就只是能够在身体里开启的小型固有结界而已。解除了封印指定的橙子想要拿到那东西应该没有太大难度。 怎么样,无论怎么看都是绝佳的交易吧。 似乎是看穿了悠贵的想法,苍崎橙子笑了。 “好啊,確实是好交易,不过我想稍作修改。” 这样说著,橙子摘下来眼镜,变回了那个冷酷又刻薄的魔术使,用根本不容悠贵拒绝的语气说道: “那位『魔术师杀手』的家传魔术刻印是吧,哼……最多半年我就给你弄到手。” “啊?不是,橙子小姐你现在就要去吗?” 悠贵不知道橙子解除通缉的手段,但那既然是好几年之后的事情,就说明现在很明显还是准备不足的,要不然早就解除了不是吗,何必像现在这样躲躲藏藏的。 然而在被橙子狠狠的瞪了一眼以后,悠贵也说不出来什么了,就像之前说的,橙子根本没有允许悠贵拒绝的打算。 “相应的,你说的那个什么圣杯战爭,2004年的冬木市,你要和我一起去。” “请容我拒绝。” “拒绝无效,再说我就当你是在给我下套,我真的会杀了你。” “……” 冤枉啊大姐,只是五战那地方……大姐你掛了有其他人偶身体也死不掉,咱掛了那可就白死了。 “……成!我跟你去!” 拒绝的话已经说不出口了,悠贵咬著牙,权当豁出去了。 “嗯,很好。” 橙子满意的点头,靠在办公椅上,翘起腿问道: “各取所需的交易,有三个对吧。你最后一个诉求是什么?” 那是將最多维持到第五次圣杯战爭之间的关係性,无限延长的庇护手段,同时也是悠贵能够想到的,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的可能性。 “苍起老师……” “都说了不要叫老师……” “那苍崎师父!收下我当徒弟吧,我想学魔术!” “……” “……” “这个是报酬……” 悠贵掏出了已然黯淡的巨大长剑,在与荒耶宗莲一战时遭到严重损毁,已经变成黑铁色,品级也严重下跌的【月光大剑(损坏)e-】。 即便如此,这也是宝具,即便钱也很难搞到的好东西,將其作为拜师的礼金来说,甚至有些奢侈。 苍崎橙子的眼前一亮,她能够看出这把剑坏掉了,但是她同样能够看出这把剑即使损毁成这样,依然有著相当不错的价值。 相比起橙子平时假借妹妹青子的名义大价钱收集到的那些魔术相关物品来讲,这件损毁的宝具其价值依然闪闪发光。 不过考虑到某种意义上来讲橙子收集到的那些东西十有八九都是空有价值却派不上用场的垃圾,眼前的这把大剑应该能够成为其中佼佼者吧。 橙子很明显的动心了,她的眼神在大剑和悠贵之间反覆的动摇著。 然而,在经过了迄今为止最长的一段沉默过后,苍崎橙子扶著自己额头,露出一副带著几分无奈,几分惋惜的表情回道: “对不起这个我真办不到。” 悠贵懵了,在他的预想中这应该是並不难答应的事情啊…… 没有魔术天赋?不应该啊,在之前强行催动【月光大剑】进行宝具解放的时候,虽然短暂,自己切实的感受到了魔力在体內流动的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毫无疑问是有魔术迴路存在的。 苍崎橙子不喜欢收徒弟?也不应该啊,她自己说的以前当过时钟塔讲师,更何况原本的世界线里橙子本来就有黑桐鲜这个弟子存在。 那就只能是…… “那个……橙子老师……” 悠贵再次伸出手,一个白色的球体浮现在手中,隨后如同流沙一般分化出来大约三分之一那么多的量,在橙子面前聚集出另一个球体。 【未元物质】,理应不存在之物,特性极为特殊,能够无视物理法则,並且无需魔力驱动,悠贵也还不敢说完全开发明白了,这东西对於魔术使,尤其是橙子这种多少带有一些学者经验,喜欢研究的人而言,其吸引力是无须质疑的。 橙子当然也认出了,刚刚的战斗中橙子亲眼见识过,要说不期待肯定是假的。 强忍著想要答应的欲望,苍崎橙子悄悄咽了下口水,认真的看向悠贵: “浅上君……我觉得你可能是误会了,我其实不是因为……” 明显拒绝的態度,悠贵咬紧了牙关,他通过系统拿到的能够用来转让的宝具或者道具,只剩下一样了…… 不知道有什么用,自己去年抽到一直到也没有使用过的…… 悠贵把最后的宝物也一併放在了橙子的桌子面前。 【康诺特女王的紫色心情 c】 黑铁色的巨大长剑,由颗粒构筑的白色小球,以及不知道什么用途的紫色短棒,依次摆放在橙子面前。 “……你认真的?” 虽然橙子提出了这样的疑问,不过三个道具毫无疑问都有著足够的价值,这让橙子实在难以割捨。 但是橙子也確实有无法收下悠贵的理由。 悠贵站在橙子前面鞠躬,带著满溢而出的诚意和期待。 “橙子老师,我想学魔法!” “……” 第五十四章 橙子的首席弟子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五十四章 橙子的首席弟子 短暂的沉默过后,低下头的悠贵听到了橙子的声音。 “抬起头来吧……悠贵。” 悠贵抬起头,看向苍崎橙子,橙子似乎在纠结怎么说出口……她是真的很想要这些东西。 不过她也不想为了这些东西而害了眼前的少年。 虽然作为一名魔术使而言,苍崎橙子的底色疯狂而又偏执,然而拋开魔术使的身份作为一个人而言,苍崎橙子绝对谈不上什么坏人。 面对毫无疑问对自己抱有好意的少年,苍崎橙子怎么也不想不负责任的答应对方。 “浅上君……你是无法使用魔术的,你的魔术迴路有根本性的问题。” “什么意思?” “……原来如此,因为你一开始叫我老师,我还以为你之前一定已经是在时钟塔上过课的魔术使了,看来是我误会了。” 橙子嘆了一口气,原本他是以为悠贵的意思是想要让自己治好他的问题,没想到需要从最初的地方开始解释才行。 “刚刚在玄关时缠上你的红色玫瑰,尖端写下了有著【汲取】效果的卢恩,那种文字能够简单的探知並深入到目標的魔术迴路里,从源头上中断魔力生成。” 悠贵很快就联想到了那时让自己感觉不舒服的红色光芒,不过就结果而言自己並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適,橙子在此刻揭晓了原因。 “如果要解释的话,你的魔术迴路感觉上就像是短时间內经歷了数次破坏后再强行捏到一起一样,强行在这种魔术迴路里过魔力的话,是非常危险的行为。” 魔术迴路是与生俱来且数量固定的擬似神经器官,无法通过常规方法改变性质或增加数量。 如果说一般魔术使的魔术迴路是电路板,悠贵的魔术迴路就像是胡乱粘在一起的拼图。 若只是功能减弱的话倒是还好,正常的保养,优化效率,能够逐渐恢復,然而悠贵的情况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遭到了严重的物理损坏。 “如果知道形成原因的话,或许还能考虑一下有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浅上君你有什么头绪吗?” 橙子简单的进行了魔术迴路方面相关知识的讲解后这样问道。 “没……没有啊……” 直到这时悠贵才意识到,当时强行催动月光大剑並感受到魔术迴路时,遍及全身的剧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这种事在確定橙子成为自己师傅,能罩著自己之前绝对不能说。 【月光大剑】的解放曾经改变了天相,要知道型月世界观下月亮不单单是一颗卫星那么简单。 哪怕只是不到百分之一秒的短暂瞬间,哪怕因为不满足条件而无法完全发挥,悠贵也曾將整个月亮的魔力握在手中过。 要不是那场大火把痕跡烧了个乾净,自己怕是早就被魔术协会或是圣堂教会的人给控制住了。 回答上多少是带著点心虚,看到橙子有些怀疑的眼神,悠贵挠了挠脑袋。 “呃……橙子小姐要是实在好奇,这个也可以作为条件加上去……” “哦?也就是说这件事本身也是很有价值的情报嘍?” 橙子若有所思的看著悠贵,隨后摇了摇头: “算了,作为交换条件而言浅上君已经付出的足够多了,再继续加码反倒显得我贪得无厌了……” “啊哈哈……” 倒也没有那么有价值,只不过是会牵扯出来很多东西,解释起来有些麻烦…… 没有在意悠贵的尷尬,苍崎橙子认真的看向悠贵,像是在进行最终確认一样问道: “总之,你的状况比较特殊,就算我再有自信,恐怕在魔术的进展方面我也帮不了你太多,即便如此你也想要拜师吗?” 虽然依靠修习魔术强化自身的念头落空了,不过就像之前计划的那样,对於悠贵而言,最重要的是和橙子之间的联繫,也就是关係性的成立。 “没关係,我一直都很仰慕橙子小姐,而且我觉得橙子小姐作为我的老师,能够教给我的也不仅仅是魔术。” “哈啊……平白无故信任別人到这种程度,以后可是会吃大亏的……还是说因为未来视的缘故,看到了一定程度上的未来才显得如此自信吗……好吧,你在这等我一下。” 这样说著,橙子单手將大剑拿了起来,並离开办公桌,走向自己的魔术工坊里面。 那玩意虽然坏了,该沉还是挺沉的……这也是魔术技巧吗? 悠贵暗自心想。 过了一会儿,橙子回到了桌面,手上拿著一个小盒子,准备將那少量的【未元物质】收起来。 “那个,橙子老师……” “无需解释,不了解的东西研究时才更有乐趣。” 这样说著,小心翼翼的將【未元物质】收了起来,並同样带进了工坊。 希望那玩意不会在橙子不在的时候突然爆炸吧…… 最后是…… 回到办公桌的橙子拿著一个看起来很古朴的盒子,橙子看著眼前的紫色短棒皱了皱眉。 【康诺特女王的紫色心情 c】 用途不明,等级也不高,唯一的线索就是悠贵知道的这个名字了。 “虽然这东西看著怪怪的还散发著很邪恶的气息,不过我可以保证它也是有价值的,这是凯尔特神话里,阿尔斯特传说中登场的康诺特女王所持有之物……所以说橙子老师……那个……” “哼,浅上君,你既然称我为老师,应该也多少知道我的成就吧。” 橙子一把將其抓了起来並快速的放到了盒子里,还一连在上面下了几层卢恩魔术作为禁制手段。 “以后如果要以常规手段去参加冬木的那个仪式的话,或许能够拿来当作圣遗物。” 说起来,提到康诺特的女王梅芙,確实和某个很擅长卢恩魔术的倒霉枪兵关係匪浅……如果橙子真的把她召唤出来的话…… 打起来的时候自己得记得撤远点。 “橙子老师,关於拜师的事……” 拿著箱子的橙子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悠贵想问的是什么。 “啊!確实,说起来我还没跟你说……东西我就收下了,所以……” 苍崎橙子靠近悠贵身前,轻轻摘下了悠贵的黑色墨镜,並从白色衬衣的口袋里拿出刚刚摘下的她自己的眼镜,戴在了悠贵的眼睛上。 原本失去了墨镜阻挡而重新浮现的大量死线骤然消失,再没有丝毫痕跡,伴隨著【直死之魔眼】的头痛感和疲劳感也隨之消散。 “算是回礼吧,虽然魔术迴路的事暂时还无法解决,给你这个起码应该能缓解一下你的压力,我的弟子。” 【魔眼杀】 在橙子布下的结界使用这个能力切断了一部分卢恩文字,橙子在那时候就注意到了这双眼睛。 第五十五章 重启的魔术迴路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五章 重启的魔术迴路 【魔眼杀】虽然看起来只是一副普通的眼镜,实际上却是一种相当稀有的,用於抑制魔眼能力的魔术道具。 不单单工艺精湛到除了橙子外的魔术使即便知道原理也难以製作,製作时需要耗费的材料也堪称天价,哪怕与橙子精心製作的人偶相比也不遑多让。 虽然也想过用和未来的式或者现在的织的方式来迴避【直死之魔眼】的副作用,可惜悠贵没有天赋,也可能是互相之间的魔眼存在不同之处,总之悠贵尝试过,做不到。 因此,悠贵已经快两年没有如此清晰的看著这个世界了。 直到现在,悠贵才终於能够真正观察起距离自己不到十厘米处的橙子。 “嗯……镜框会不会小了一些……算了,你之后再自己进行调整吧,反之发挥功能的主要是镜片的部分,至於结实程度你可以放心,魔眼杀……就是这个镜片比看起来要硬的多……” 冷艷的面容,姣好的五官,成熟的气质,高挑匀称的身材,尤其是腿部线条既纤细又有力,极具美感的同时又不失性感…… 从各种意义上来讲,都是毫无疑问的杰作。 “咳哼。”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刻意提醒,总之悠贵这才发现自己失了礼数,默默的后退一步。 並不是在以色色的眼光去看,只是单纯的,十分纯粹的欣赏而已,毕竟自己已经快两年没有看见过不是被死线切的四分五裂的人脸了。 虽然对於悠贵的態度感到有些无奈,奈何自己收下的东西实在太过有吸引力,加上第三法与根源的情报,橙子估计眼前这位少年远不止是未来视那么简单。 不过那些也不是她会担心的,橙子只是在想著,至少把作为老师该做的事做好。 “然后是……魔术迴路的事,现在暂时能想到的解决办法有两个。其中之一是找这方面的专家解决,我以前认识的人里確实有一位很擅长治疗,只不过找到他可能要些工夫。” 是行踪不明的存在吗……如果是原作中出现过,自己有过印象的魔术使,或许自己能知道线索也说不定,抱著这样的想法悠贵问道: “原来如此,听起来很可靠呢,是怎样的人呢?” “一言以蔽之的话,是个相当死板的傢伙,很不好相处。” …… “作为魔术师的才能很一般,作为结界师而言倒是很强……” 呃…… “为了实现內心的夙愿,刻苦学习了相当多关於人体学的內容,还考了医师证,如果仅是修復已损坏的人类躯体的话,大概比我还要强吧。” “可以了橙子老师,说说第二个办法吧。” 再听下去也只会头疼而已,暂且不说能不能找到,就是找到了目前来看也只能是互相廝杀的关係。 见浅上悠贵的態度很是坚决,橙子也识趣的不再提及,开始解释起第二个办法。 “简单来说,由我来先將你的魔术迴路完全检查一遍,然后把无法使用的魔术迴路大量屏蔽,只留下能够勉强使用的魔术迴路。” “会有吗?能用的迴路?” “这个要试试才能知道,虽然你的魔术迴路毁坏的相当严重,但毕竟是『拼图』而不是碎渣,仔细检查一下的话,或许会有一两条勉强能用的迴路也说不定。当然也要探查一下你的魔术迴路原本有多少条,只不过……” 基数够大的话,找到还能用的迴路概率也就更大的意思吗。 “要检查的话,就要用魔力先过一遍迴路才行,放心,没什么危险的,无非是有些疼。” “……” 不会死就行。 “如果你觉得没问题的话,那就开始吧,食指伸出来。” 这样说著,橙子牵起了悠贵的手拉到自己近前,悠贵虽然不知道橙子要干什么,不过还是乖乖的配合了,只见橙子將悠贵的指尖直接放到了嘴里…… 还没等悠贵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感觉指尖一痛。 紧接著,疼的就不只是指尖了,悠贵能够感受到细微的魔力在体內流动,所过之处就像是触动了神经一般,以及紧隨其后那常人根本无法忍受的剧烈痛感。 悠贵本能的想要抽回,却被橙子抓住手臂牢牢的钳住…… 所谓的让魔力过一遍,实际上和补魔的性质是相同的,以体液交换为媒介进行“魔力传递”。像现在就是以血液和唾液作为魔力载体,通过直接接触来完成魔力的高效传输。 与玉小姐的共感,以及悠贵之前將生命分享给濒死时的两仪式所用的【共融】,方式各有一些近似。 “嘶……不疼。” 比起两年前解放【月光大剑】的时候还是要轻的多,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因为只需要用很少的魔力简单的过一遍迴路,所以確实没有费太多时间。 大概不到半分钟,橙子便鬆开了手,隨著悠贵抽回手臂,指尖与橙子嘴唇之间带血的唾液丝线断裂,之前在身体里流动的轻微魔力也就此消散了。 橙子简单的擦了擦嘴唇上残留的血渍,露出一副有些复杂的神情。 “魔术迴路仅七条,质量也很一般,不过结构却相当的简单……也就是说,完好的话生成魔力的速度会很快,利用率也足够高,质可能不够精密,量……起码在出力上倒是上游水平……” “呃……这算是好事吗?” “算吧,起码比那些一点特点都没有的傢伙们的魔术迴路要强很多,虽说我个人对於这种特质的迴路比较反感……算了,就当我没说吧。” 似乎察觉到自己產生了多余的情绪,橙子闭口不谈原因,直接宣告了结果。 “因为结构简单所以我也能够稍微处理一下,如果你不怕死的话,能用的魔术迴路还有三条。” “不到一半吗……” “没那么多,用起来没有生命危险的魔术迴路仅存一条,而且过魔力的时候多少也还是会有一点点疼。” 橙子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倒也不用太失望,毕竟只要能主动產生魔力,就能够催动固定在背后空间的外置魔术迴路,我会教你那种魔术的使用方法。” 外置魔术迴路,橙子以前和妹妹爭斗时准备的数百条魔术迴路,就是用的同样的方式。 也就是说,还是有使用【固有时御製】的机会的。 虽然出现了些意外,总的来说还是解决了问题,悠贵忍不住难掩兴奋。 “也就是说,我可以学魔术了吗?” “嗯,不过也要稍微过段时间的,最近我要先製作你要的那种『人偶』,然后去时钟塔之前也多少需要做些准备。外置的魔术迴路……总之也一併帮你准备一个吧,大概需要一周的时间。” 毕竟收了好处,就要做到身为师父的责任,这样说著,苍崎橙子指向了门口的方向。 “外面有什么吗?” “哦,屏蔽感知的结界还没解除,算了,弟子,你跟我出去就知道了,这个八成是你惹下的麻烦。” 於是,悠贵隨著如今已经是自己师父的苍崎橙子一起离开了伽蓝之堂,几乎是离开的同一时间,悠贵体內的【退魔衝动】就自行发动了。 “嘶……” 出来的时候已是夜晚,因为是阴天所以看不到月亮。 忽闪忽闪的路灯下,无数人型的黑影,正在伽蓝之堂外面的街道间缓慢的徘徊,聚集著。 第五十六章 尸鬼群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六章 尸鬼群 因为是几近废弃的杂居大楼,本身位置就在观布子市里相对比较偏远的地方。 年代久远以外,周边市场衰落,理所当然的基本不会有人过来。 魔术使的工坊原本就需要设立在这种比较隱秘的地方才好,加上橙子还要逃避封印指定的执行者,会是这种地方也算理所当然。 至於生意,如果明明有需求却连找到自己都无法做到,和这样没有手段与水平的傢伙合作,后续也很容易惹上麻烦。 就这点上来讲,浅上悠贵算是合格了一半。 不合格的部分便是,悠贵確实把麻烦带到了橙子身边。 漆黑的影子在路灯下徘徊,说是无数可能多少有些夸张,但也绝对不是十几二十几只那么简单。 虽然徘徊著,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吸引至此,漫无目的地游荡著,一边传递出令人窒息的死寂和冰冷的压迫感。 影子呈现人形……不,应该说原本大概率就是人类,其存在还有一部分还没有腐烂完全,能够看到散发著黑色虚影的表面之间,还粘连著部分没有脱落的乾瘪皮肤。 大脑也好,內臟也好,该有的器官早已经全部溶解於黑暗之中,皮肤已经是最后属於人类时期的残留了,唯有眼球没有化作阴影,而是整个在眼窝中碎掉,留下两滩红色的血跡,在已经化作阴影的躯体头部流淌滴落,犹如两道长长的泪痕。 比之前对付的东西要弱上很多,基本全部都是第二级的尸鬼,意识已经完全崩溃,仅外表还保留著死之前承受伤害时遗留下来的特徵。 像是被火烧死,被水淹死,被吸乾而死,被强大的力量砸得粉碎而死,在尸鬼化以后呈现出的外观也会完全不同。 这些影子是被能力杀死的,影化的尸体,死因硬要描述的话,大概是『从內部开始,器官大面积溶解坏死』导致的。 虽然不知道是谁的手笔,造成这副惨象的上位吸血鬼,很大概率会是性质恶劣的傢伙。 並且从这些尸鬼的特殊形態来看,毫无疑问和悠贵之前解决掉的那只『夜魔』残骸是属於同一族的吸血鬼。 如果只是一只两只的话,还能够算作误差的水准,来自其他城市的吸血鬼在无意识间流窜过来这种常见意外,但是有如此规模的同类型特质的尸鬼就很难说是巧合了。 就在这观布子市的某处,一定隱藏著已经能够通过吸血、侵蚀来製造子代的吸血鬼存在。 有这种能力的话,其等级至少也是吸血鬼里的第六级,也就是下位死徒。 透过大楼走廊外的阳台,悠贵看著脚下缓慢徘徊著的阴影们,血液似乎在沸腾著,眼球里也出现了像是电流经过一般的轻微刺痛与麻痹感,那是【退魔衝动】的作用,也是身体得到强化的预兆。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是早已筑巢於此,还是说只是单纯的路过,至少从【退魔衝动】的反应程度上来看,两仪要提过的那种等级为下位死徒的吸血鬼,应该並不在附近。 “它们……是我引过来的吗?” “不清楚,至少我在你身上没有找到像是吸血鬼的诅咒啊,魔术留下的印记之类的东西,不排除漏看,当然也有可能是刚刚你闯进来时破坏结界所泄露的魔力。” 所以才说八成可能是自己惹下的麻烦啊。 “那剩下的两成可能性呢?” “单纯的路过咯。” 橙子这样说著,趴在走廊的窗台上,看著下面的尸鬼群面无表情的这样说道。 悠贵在两仪要身边进行退魔工作也有挺长一段时间了,可从来没听说过尸鬼也会有像是游街一样的团建活动。 “这些傢伙没有注意到我们吗?” “整座楼都设有我布下的结界,只不过程度不一样,这些没有脑子的尸体连最外围的结界都无法感知,在它们的感知里这座楼根本就不存在吧。” “那还真是挺方便啊……” 也就是说,离开这座大楼就会被袭击的意思唄,不过如果只是偶然的话,不用等到白天这些尸鬼也会默默散掉离开这里吧。 正考虑著怎么迴避掉这些眼前的麻烦时,橙子回过头,目光投向浅上悠贵问道: “怎么说?下去把那些垃圾清理掉怎么样?弟子,你其实很擅长处理这些吧。” “啊?师父你怎么知道的?” “只是一点简单的猜测而已。” 橙子像是在確信自己的猜想一样重新打量了一下浅上悠贵,隨即解释道: “我原本以为你是去时钟塔学习过的魔术使,不过如果是那样的话连魔术迴路的情况都不自知未免有些太过愚钝,作为魔术使而言就像是连最基础的1+1都不明白一样,同理,应该也不是地方的魔术家系。” “……” “既然如此,没有使用魔术却拥有足以从我设下的结界中自保的战斗手段,以及总能掏出一些稀罕玩意,那无非就是和圣堂教会有关,单纯是血脉特殊的个体,再不然就是日本本土的退魔家族关係者。浅上是浅神一族的分家,虽然浅神一族已经消失,分家的后代依然阴差阳错的走上了退魔的道路,可能性总是要比前两者大一些。” 的確,自己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信教的人,既没有佩戴十字架,也没有使用圣堂教会那些技术手段。 “还是说,你的战斗技巧是因为梦想著当正义伙伴而进行的训练,亦或者你其实是个会把见面的陌生女人切成碎片的杀人魔?” “哈哈,师父你说笑了,像师父说的那么极端的人,应该很少见吧。” 橙子点了点头,重新看向楼下说道: “那些傢伙看起来一时半会也不会离开,要不要下去练练,我也可以顺便观察一下你的战斗风格。” 如果是一张白纸的话,培育起来还是比较简单的,但是像悠贵这样已经有著一定战斗经验的基础下,就需要好好斟酌一下培养路线。 虽然从魔术迴路上来看,自己的这位弟子可能更適合青子来培养,不过让青子看到一个和自己的天赋极其相近的傢伙被自己以完全不同的方向雕琢成器,不知道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如果被培育的足够强,强到青子不用魔法的话都会陷入苦战,就算是她也会陷入短暂的自我怀疑中吧。 像这样拿另一种可能性让她为难,倒也算是一种乐趣。 这样想著,橙子决定这次时钟塔之旅,如果有什么適合悠贵的东西,魔术道具也好魔术迴路也罢,可以顺便一併带过来。 抱著这样的心情,橙子等待著悠贵的回答,悠贵看起来稍微有些为难。 “数量这么多的话……老实说有点……” “有危险的话我会下去帮你的。” 悠贵眼前一亮: “这可是你说的,师父。” 这样说完以后,悠贵便一个翻身从四楼跳了下去,瞬间离开了结界的范围。 第五十七章 夜魔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七章 夜魔 在確定无论如何都有橙子帮自己兜底以后,浅上悠贵毫不迟疑的脱离了橙子布下的有著隱匿气息,阻碍认知的结界。 隨后,他的身影自四楼阳台急坠而下…… 嘭! 带著坠落的衝击力,一脚直接踢在了离得最近的尸鬼的头身上。 內臟被腐蚀融化的尸鬼,其身体比一般的人类更接近死亡,虽然因为大脑失去了对力道的限制导致力气变得很大,但是相应的单论身体强度上,比正常活著的人还要脆弱。加上四楼落下的衝击已经足够高了,感觉像是踢在了一块快要腐烂的西瓜上一样,尸鬼的头部瞬间炸开。 肉块和骨头已经被腐蚀的如同黑泥一般软烂,伴隨著少量鲜血崩洒了一地。 “第一只。” 经过缓衝后平稳的落在了地上,无视飞溅在自己身上应该是『肉块』的黑泥状物质,悠贵出其不意的从高处施加攻击的同时,也大概摸清楚了这些尸鬼的身体强度。 尸鬼的行动原理是腐烂的大脑遵循著某种本能,亦或者跟隨上位吸血鬼的命令,所以破坏脑部是消灭尸鬼最迅速的手段。 不过像这样的奇袭只能用一次。 悠贵的攻击打破了尸鬼群那死寂的游荡。原本如同提线木偶般缓慢移动的漆黑影子,在刚刚的动静下,齐刷刷地“定格”,数百只空洞的血红色眼窝同时转向了他的方向。 “嘖,数量还真不是盖的……” 悠贵低声自语,一边將橙子给自己的眼镜摘下並小心翼翼的收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则早已在悄然间握住了风衣內的短刀刀柄。 即便没有理智,尸鬼也会出於本能地渴求血肉,所以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活人,就是最好的猎物。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距离最近的几具尸鬼便冲了过来—— 唰! 刀光闪过,悠贵儘量压低了身体,躲开了攻击,刚刚一瞬间离得最近的一只尸鬼跌倒在地上,脑袋还在拼命的向著悠贵的方向撕咬,却怎么都站不起来了。 “第二只。” 將失去行动能力的尸鬼也计数进去算是悠贵的无奈吧,【直死之魔眼】无法直接看到能够一击毙命的死线,因为等级不足的缘故,悠贵看到的万物之死,只是片面的死亡。如果要完成切实的击杀,需要像在小巷中那样,不断的堆砌微小的死亡造成伤害,直至真正能够毙命的死线出现为止。 索性两仪家的剑术本就並非大开大闔,而是直击弱点的手段,悠贵学习的途中加以改进,变成了更加节省体力,也更加適合自己的攻击手段。 刚刚悠贵几乎是贴著地面划过,在尸鬼那比正常人还要多得多的无数死线里,精准的划断了会让它失去行动能力的脊柱,手臂和跟腱的线。 与直接硬砍不一样,切割死线几乎不需要消耗任何力气,虽然这样的伤痕无法让死线变得清晰,但是也封死了尸鬼行动的可能。 斩断死线的伤痕,尸鬼原本的自我修復能力是无法復原的,像现在这样失去行动能力便无法袭击人类吸血,即便没有帮手替自己补刀,天亮以后也会彻底回归死亡。 “然后是……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悠贵不退反进,身形如风般的一口气切入围上来的尸鬼群。 御神刀精准而迅捷地划过关节、切断粘连著腐皮的阴影肌腱。被斩中的尸鬼动作瞬间迟滯、扭曲,失去行动能力的尸鬼和后衝过来的尸鬼互相绊倒,而被绊倒的尸鬼露出的巨大破绽又使其迅速成为悠贵的下一个目標。 按理来说如果按照悠贵目前的表现来看,像这种杂鱼尸鬼,悠贵根本不需要橙子帮忙,之所以特意得到橙子的允诺,是因为橙子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体质。 【退魔衝动】的影响下,如果持续和非人生物作战太久,很容易陷入某种狂热状態,所以悠贵经常要提前进行意识分割,利用【重叠思考】在关键的时候给身体踩下剎车。 但是这次不一样,因为是要表现给橙子老师看的,悠贵决定久违的不遗余力一把。 於是…… “噗——” 原本顺畅的身影突然一个踉蹌,紧接著便是吐出一大口血,尸鬼隨即扑了过来,悠贵赶忙翻滚闪避,隨后迅速站起一口气退了好几步拉开距离。 因为【共融】的缘故分出去一半的生命给两仪式导致悠贵虽然表面上看身体强度已经加强了很多,实际上被削弱的上限暂时是回不来的,悠贵也体验到了些许自己妹妹藤乃的感觉。 即使感觉上还留有余力,但那只是错觉,实际上因为负担了两条命,属於自己的那部分早已达到了极限。 轻则像贫血一样头晕目眩,脱力噁心;重则当场吐血不止,甚至像断了电一样直接昏迷。 因为这点,刚刚出任务的时候没少给两仪要添麻烦。 顺便,像这样的特质居然也会在系统里以技能的形式標註出来,名为【病弱 a】…… 谁想要这种技能啊喂! 无论是斩杀小巷里的『夜魔』残片,还是和橙子的对抗,都消耗了不少力气。尤其是之前在小巷里为了彻底分析没见过的类型,並给两仪要发送报告,悠贵特意多跟它周旋了一会儿。 结果现在身体就已经开始接近极限了。 不行了,自己的极限在哪橙子应该也已经观察清楚了,再这么逞强著砍下去,人就躺了…… 想到这里,悠贵抬起头看向四楼的阳台。 “嘶——” 橙子小姐根本就不在那!跑哪去了!我师父呢! 难道说,她觉得自己的表现还不够所以才没出来吗。 正这样想著,悠贵的脑海中,提示音突兀出现。 【命运力+1】 有危险? 【直感】拉到高,【退魔衝动】也在一瞬提到数倍的出力,倒地不起的尸鬼和扑上来的尸鬼,在这个瞬间简直就像是慢动作一般…… 所以穿过重重阴影,悠贵隱约看到了远处溅起的黑色血。 有什么东西,正在朝这里过来…… “宝具解放!” 【未元物质】的存量不够像之前那样笼罩全身,所以仅在悠贵正前方儘量重叠形成白盾,红色的光芒裹挟著黑色的血肉,在穿过白盾时变换了数次轨跡,最后以斜下四十五度角左右的反方向狠狠砸在了地上,將大量行动不能的尸鬼一併击碎,尸鬼的血肉飞溅如同洒下一场黑泥之雨一般。 空气中飘散著令人噁心的腐肉味道,悠贵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如果不是远程的能量攻击,如果没有来得及反应,自己可能就要死在这里了。 “再不帮忙我真顶不住了啊!老师!” 听到悠贵朝著天空呼救,尸鬼群的后方,一个面色惨白,感觉大概有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缓步走了出来,悠贵能看到他的脚下,影子像是泥浆一般,隨著他向著自己走来的同时,不断的吞噬著地面上散落的尸鬼碎片。 “师徒两人的组合……圣堂教会的代行者……原来如此,怪不得能够杀的了德拉蒙特那傢伙。” 悠贵的心臟疯狂的跳动著,对方明显是拥有思考能力的存在,加上强烈的【退魔衝动】反应,与他脚下那相当显眼的异常…… 眼前这个男人,至少也是第五级的吸血鬼——夜魔。 第五十八章 谜之代行者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八章 谜之代行者 圣堂教会,表面是以『传播神之爱、救济贫病』为公开使命的宗教团体,实质上在里世界是高度武装化的,以武力歼灭的形式清除异端的超大型暴力机构,作为与魔术协会並列的另一大阵营,其影响力覆盖全球。 代行者则是隶属於圣堂教会的直属战斗人员,分散在全球各地执行异端狩猎任务,通常是有著师徒关係的两人为一组行动。 眼前不知名的夜魔,应该是从悠贵口中的『老师』和战斗中从未使用过魔术这两点推测出悠贵是圣堂教会的代行者的。 其血液中的诅咒与之前悠贵杀死的夜魔残片有些相近,应该是发源於同一亲代的异能,也就是说很高概率是归属於同一死徒的『骑士』。 那他所说的德拉蒙特,大概率就是之前自己在小巷杀死的夜魔还活著时候的名字吧。 悠贵小心翼翼地警戒著眼前的男人,橙子不在的话,凭现在的自己连逃跑都很困难,体力消耗太多了。 既然如此,把自己误以为是代行者的话倒也未必是坏事。 只要利用代行者背后的圣堂教会背景进行施压,虽然如果是上位死徒之类的傢伙大概会有自己的尊严,像这种夜魔应该还是会感到害怕的,即便是骑士,说到底终究是独立的存在。 不但如此,哪怕以后他的上面老大,什么死徒之类的傢伙想要报復也找不到悠贵的人,只要对方是以悠贵是圣堂教会的代行者这个方向来调查的话,就只会越来越偏离目標,最后只能是踢到铁板,反过来被消灭掉。 没错,装成代行者去与眼前的夜魔交涉,这正是悠贵的强项,想到这里,悠贵毫不犹豫的—— 噌! 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手中的御神刀没有丝毫犹豫奔著夜魔的脖子就砍了过去。 【重叠思考】下的理智意识没能抑制住身体本能的【退魔衝动】,对方那强烈的敌意成为了诱发理智失控的导火索,在动手的瞬间交涉的可能已经不存在了。 “算了,我特么直接恶鬼灭杀!” 悠贵只能破罐子破摔了,而男人却反而因此彻底认定了悠贵的身份。 “这不死不休的气势……果然是代行者!代行者都该死!” 这样说著,男人的气势也发生了变化,杀意夹杂著愤怒让脚下的黑色泥沼像是沸腾了一般,在悠贵即將近身之前,猛然间以男人自身为中心扩大了数倍。 悠贵的身体在黑雾猛然扩张的瞬间就感到了异样,但还是稍微晚了一点,悠贵重心几乎失控,差点摔倒。 低头看去,脚下的地面不再是坚固的水泥,而是变得如同流沙般粘稠的不明阴影。自己的双脚连同小腿已经陷入地面,像是有什么东西抓著悠贵的脚踝一般,在试图將悠贵向下拉扯。 千钧一髮之际,【直死之魔眼】扫过缠绕在悠贵脚上的黑泥,果然,上面也存在著『线』,悠贵赶忙用御神刀划过自己所看到的线,脚下的拉扯力隨即消失,悠贵趁机一把拽住离得最近的活尸肩膀。 活尸虽然因为身体同样在下坠而表现得不知所措,不过在嗅到近在咫尺的活人气息后,还是毫不犹豫的咬了过去。 “嘶——” 手被咬了,上次被活尸咬手还是两年前,不过这一次悠贵不准备咬回去了,强忍著疼痛,用另一只手拿著御神刀狠狠扎进了尸鬼的脑袋里。 之前有感觉到,这些尸鬼的脑袋並没有那么硬,虽然没有切死线省力气,现在也没有时间管那些了,尸鬼原本就近乎腐烂的大脑彻底被搅毁,鬆开了嘴,隨后身体失去支撑而后仰,重重的摔到阴影里。 悠贵借著尸鬼倒下的力量拽出了小腿,隨后直接踩在了正在下陷中的尸鬼身体上,將其当作踏板,藉助短暂的落脚功夫儘量向高处跃起,一口气跳离了阴影的范围。 以男人为中心,半径七米以上的地面都在逐渐被淹没,无论是尸鬼,步行道,还是旁边的路灯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下陷。 “哼……跑出去了吗。” 差点被阴影吞进去这件事让浅上悠贵感到一阵后怕,退魔衝动带来的影响也消散了一些,得以更加冷静的分析形势。 距离被拉开了,悠贵现在没有任何远程攻击手段,相反,对方有刚刚那如同黑色长枪一般的远程能量体攻击。 『噗——』 又开始吐血了……反正也打不过,橙子小姐也不知道在哪…… 这个不知道名字的吸血鬼哪怕要报仇也是找教会的那帮人,跟自己没关係,这里就趁现在还没被拆穿身份,先跑吧…… 在这个念头刚刚浮现,身体还没有开始行动之前,局面產生了变化。 嘭! 如同响雷一般的声音在夜魔的背后炸响,银色的子弹穿透了他的身体,带著夜魔的血在悠贵的侧脸旁边飞驰而过。 “唔……” 夜魔发出沉闷而又苦痛的声音,胸口被子弹炸开了瓶盖大小的洞,沿著血洞的周围,金光如同裂纹一般向著四周扩散,与此同时脚下的阴影也隨之急速收缩。 夜魔身后的阴影处,传来像是少女一般的声音: “吉尔蒂娜!就是现在!快祷!” 啪嚓! 玻璃破碎的声音在悠贵旁边不远处炸开,之前隱藏在无人居住的室內某个人影打碎了窗户跳了出来…… 那是一位金髮的女性,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年纪,身著一袭素净的黑色修女袍,身形纤细,修长的脖颈和伶仃的锁骨在袍领间若隱若现,仿佛一阵微风便能將她吹散一般。 然而她的声音却坚定而又有力,一字一句清晰的宣判著眼前那不知吞噬了多少人性命的吸血鬼以死刑。 “以主之名在此宣告! 神掌生之息,神执死之刃。 神予混沌以秩序,神予污秽以高洁,神予悖逆以清算,神予罪人以永罚, 今以僭越之身代神之名,因汝之孽,褪汝虚妄,烙火痕於灵髓,向死者之躯赐净罪之终。 主啊,请怜悯此魂——” 在被子弹穿透的胸口处冒出璀璨如金血一般的火焰,隨著祷言不断蔓延,瞬间便將不知名的夜魔吞噬。 “可恶——可恶的代行者!我——诅咒你——啊……啊啊啊啊啊!!!!” 悠贵只能透过火焰看到的些许阴影判断,夜魔正在火焰之中痛苦的挣扎著,並且很快阴影便和火焰一併消散,已经拥有异能的第五级吸血鬼,便就此化作了灰烬。 似是真的怜悯对方的痛苦一般,修女跪在地上闭眼祈祷,金色的长髮如流动的细沙般垂落至腰间,似一盏微弱的烛火,在黑暗中固执地燃烧。 第五十九章 歼灭衝击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五十九章 歼灭衝击 夜晚,观布子市的一角,无人的街道上。 金色的光芒渐渐散去,只留下一地狼藉,虽然被悠贵用【直死之魔眼】切断关键部位而导致无法行动的尸鬼,因为过於贴近地面而基本被那只无名夜魔的能力吞噬了个乾净,然而还有许多尸鬼或是未踏入黑影那七米的范围之內,或是虽然被吞噬了双腿,依然能够以一种很噁心的姿態靠手臂匍匐前进。 “哼,这里!” 阴影里少女的声音再次响起,浓郁的血腥味带著一丝莫名的香气,从声音传来的地方散发出来。 失去了命令而开始四散的尸鬼群,突然像是发狂了一样,向著声音响起的地方涌入。 噠噠噠噠噠—— 黑暗之中迸发出一连串的火光,有著少女声线的代行者从阴影里衝出,双手各拿著一把概念武装向著尸鬼群聚集的地方奔跑,作为驱魔道具的武器尖端不断的炸响著火光,不远处的尸鬼身体瞬间破溃,血肉飞溅。 那东西……怎么看都像是一把衝锋鎗。 少女有著和声线相比也並没有什么违和感的娇小身躯,梳著浅粉色的双马尾,穿著与刚刚释放金色火焰般的祷言的女人不同,似乎是特殊改造过的紧身修女服,领口,后背和大腿处暴露出大面积的肌肤,虽然还能从衣服的顏色和图案上看出一部分修女特徵,这与其说是修女服,可能更偏向某些不太正经的游戏里的那种战斗服一点。 战斗服的腰间別著一连串的退魔武装,包括刚刚击毙夜魔的大口径手枪,四把和手中持有的武器看起来完全相同的小型衝锋鎗,以及一把匕首。 前排的尸鬼倒下,后面的尸鬼依然像是不要命一般向著少女奔跑的方向追逐著,於是少女乾脆在街道上画起了圆圈,一边奔跑,一边向著追逐自己的尸鬼群开枪,如果子弹没了的话就从腰间换成另外两把衝锋鎗。 少女的枪法异常的准,平均每三发子弹就能打烂一只尸鬼的头部,尸块像是垃圾一样炸开溅起一团团血雾,朝著少女聚集的尸鬼群就像割麦子一样一排接一排的倒下…… 嗯……也就是说……这里已经没有我的事了…… 悠贵將眼镜重新带上,后退一步,正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远处传来少女略显愤怒的声音: “敢动的话就杀了你!” “……” 悠贵定住了,虽然有想过少女的攻击手段主要是远程的话,只要利用【未元物质】应该可以规避掉。 不过考虑到那样可能会陷入追逐战,自己的体力本来就不支撑自己继续冒险了,如果逃跑过程中反弹的子弹再伤到这两位代行者,到时候问题反而可能变的更麻烦。 轻嘆一口气,悠贵站在原地,乾脆的放弃了。 似乎已经祈祷完毕,金髮的修女代行者,被称作吉尔蒂娜的女性不但站了起来,还跑到了悠贵的面前双臂张开挡住在了悠贵前面,並且试图帮自己说话…… “师父!口吻太粗暴了……他看起来还只是个学生……” 原来看起来更小只的那位代行者才是师父啊……这样想著,远处的尸鬼群里传来了她的师父无情回懟的声音。 “哪家的学生能够一口气弄死这么多尸鬼那我还真想报名看看啊!啊啊——烦死了!吉尔蒂娜!听我的,看住他!” 说完以后,少女再不作声,专心清理剩余的尸鬼群。 “没问题的,米婭师父虽然脾气大了点,其实內心是很好的人,放心吧,她不会伤害你的,只是问你一点事而已……” 吉尔蒂娜用温柔的声音安抚著悠贵,索性剩余的尸鬼已经没有多少了,悠贵並没有因此等很久。 两分多钟以后,最后一只尸鬼的脑袋被少女踢碎,整个街道彻底变得寂静无声。 应该是名为米婭的少女代行者轻触了一下战斗服上的某处,像是有什么机关一样,原本裸露出来的皮肤瞬间被像是黑丝一样的东西包裹住,之前散发著的血腥味和淡淡的香味也隨之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尸块腐烂的臭味。 像是完全不在意这些难闻的气味一样,米婭收起衝锋鎗形状的武装,践踏著满地的尸鬼碎片並看向了悠贵的方向。 咔噠。 像这样,传来了手枪上膛的声音,悠贵看到米婭將刚刚击穿夜魔身体的手枪举了起来,她没有丝毫犹豫,对著悠贵直接选择了开枪。 嘭! 鐺! “师父你干嘛!” 子弹是瞄著悠贵肩膀打的,一开始就没有抱著杀死他的意思,虽然直感有反应,不过並没有听到系统播报,也是证明了这一点。 即便如此,吉尔蒂娜依然毫不犹豫的挡在了悠贵身前,子弹打在她的身上,弹头直接被弹得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后,掉落在了地上。 听声音可一点都不像是打在了人身上的啊…… 这个叫做吉尔蒂娜的代行者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身体强度似乎远超人类。 “吉尔,只是被圣银子弹打穿肩膀的话是死不了人的,还不知道他是人还是吸血鬼呢。” 见子弹被挡开,米婭面无表情的放下手枪,一边这样说著,一边向两人走来。 “那种事还有其他的办法验证吧!说到底他刚刚对你的血完全没有反应不是吗?” 听到吉尔蒂娜的辩解后,已经走到跟前的米婭歪了歪头,似乎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確实是这么一回事以后,一把拽住悠贵的衣领把悠贵拉到面前质问道: “你这傢伙……弄死了我准备的诱饵,又装成代行者的身份,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这人对於刚刚的行为就完全闭口不谈了啊!怎么看都不像是吉尔蒂娜说的那样,就是个臭小鬼吧! “师父!太粗暴了……”就连吉尔蒂娜也抗议道。 悠贵强忍著怒气解释道: “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自己是代行者吧?至於你说的诱饵如果说的是小巷里的那只残骸,我是接到目击报告才过去处理的。” “目击报告?你是什么身份?” “两仪家的帮工。” “两仪家……” 米婭感觉这个名字有些耳熟而陷入思考的同时,吉尔蒂娜先一步反应了过来,脸色发白的凑到米婭耳边: “就是观布子市的灵脉管理者啊师父……之前司祭监督有提到过的吧,因为是在当地和教会有过合作的古老退魔家族,隨便插手的话传出去很难听,所以执行任务之前先和当地的管理者打声招呼什么的……” “喔……好像確实有这么……一回事……来著……?” 很快,米婭的脸色也变得阴沉了起来。 第六十章 不愉快的接触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六十章 不愉快的接触 两仪家是观布子市的灵脉管理者,作为两仪家的实际代理人,两仪要既没有魔术才能,也没有继承两仪家的特殊血脉,虽然姑且也拥有一定程度上能够看到魔物的净眼,但是等级很低。 『虽然无论是歧视严重的魔术使,还是自欺欺人的极端信徒,两边我都不喜欢。不过仅作为一般人角度从接触的安全性来讲,圣堂教会还是稍微好一些。』 在解释圣堂教会相关信息的时候,两仪要曾经这样跟悠贵说过。 两仪要作为只需活跃於家主不在且两仪式尚未独立之前的代理者,其身份性质微妙,加上本身更接近普通人,因此比起和魔术协会打交道,他与教会打交道的时候反而更多,总的来说能勉强算是合作关係。 多亏了如此,浅上悠贵在他那里知道了很多只看过动画的自己所无法了解的情况,虽然自己之前倒是从未跟教会的人接触过。 而这第一次接触,只能说印象上是烂完了。 “……呀,抱歉,看来是我们误会了。” 米婭笑了笑,就……很尷尬的那种笑,就那么看著悠贵。 不不不只有你单方面误会了吧…… 虽然很明显不关吉尔蒂娜的事,她还是主动拉著她的师父一起低头表示了抱歉。 “说起来还没自我介绍呢,我是隶属於第八秘跡会的代行者米婭·赫尔莫斯,因为人手不足被圣堂教会临时调派到这里的,这位是我不成器的弟子……” “啊!吉尔蒂娜!我叫吉尔蒂娜·达尔克,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个屁啊!又不是同僚。” 米婭轻轻的敲了一下吉尔蒂娜的脑袋。 看著气候缓和下来的两人,悠贵心想虽然第一印象有些差,不过说到底都是在对策灾害,她们肯定也不是什么坏人。 按照两仪要的说法,比起各种泯灭人性的魔术使,圣堂教会的神职人员至少绝大多数还是站在人类一边,现在这一地狼藉最后肯定也是需要圣堂教会派人解决。 就算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的关係很差,由於魔术使造成的灾害还是高度依赖当地教会帮忙掩盖的。 认识一下总归没什么坏处,这样想著,悠贵对米婭伸出手做出要握手的动作。 “我叫……” “不好意思,我对你的名字没什么兴趣,刚刚只是出於规则表露一下身份,毕竟我们是外来者。” 悠贵僵在了原地。 “总之,既然误会已经解除了,那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哦,对了……回去跟你家代理家主说一声,这里的事態已经不是区区退魔家族能够解决的了,在圣堂教会离开之前別乱出任务了,这也是为你们好。等下会有人过来处理现场,不怕麻烦的话你就继续留在这里吧。” 这样说著,无视悠贵悬在空中那无处安放的手,米婭直接甩头离去。 “啊哇哇……” 吉尔蒂娜慌忙接住了悠贵僵住的手,用力的来回挥动表示友好,然后低头深鞠一躬,转身去追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的米婭去了。 “……” 吉尔蒂娜暂且不提,悠贵觉得自己很难对那个叫做米婭的代行者產生好感了。 …… 两人走远以后,悠贵感觉到身后有人轻轻拍打自己的肩膀。 回过头,橙子正安静的站在自己身后。 “老师……你刚刚哪里去了?” “怎么?怕了?” 橙子笑了笑,掏出火机点燃一根香菸,轻轻吸了一口,吐出一缕烟雾后,轻声说道: “放心吧,只是碍於身份我不太方便在那两位代行者面前露面,真遇到危险的话我会帮你的。” 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之间的关係並不怎么好,对教会的信徒来说,他们大多认为魔术是异端的行为,不应学习的东西。 相对的,圣堂教会有自己的魔术——被称为“奇蹟”,需要进行定型化的简易仪式“洗礼咏唱”才能发挥出威力的秘术。 不过这些也只是场面上过得去就行的程度。 奇蹟说到底其实也就是变种的魔术罢了,而且因为大多数只会对灵体有伤害,缺乏物理伤害,很多时候需要靠其他东西,比如体术,武装之类的来解决。 因此,教会里也存在著假装说著一些教科书式的祷言作为幌子,实际是在释放与咏唱內容毫不相干的魔术来驱魔的代行者。 但是到橙子身上就很难用这种方式糊弄过去了,作为曾为时钟塔做出巨大贡献的冠位,就算是圣堂教会的人也很有可能认识她。 说到底就是多少有些出名,导致解释起来很麻烦,要是解释不清就更麻烦。 “聚集於此的尸鬼也是她们引来的,因为你破坏了她们的诱饵,她们便转而把你当作新的诱饵。” 至於出现这样误会的原因,则是因为某位代行者的独断独行,没有提前跟两仪家打招呼导致的。 总觉得那个穿著暴露的搓衣板更可恶了。 “不过你的临场判断还不错,假装代行者的身份激怒吸血鬼露出破绽,同时也是在给躲在暗处的代行者打暗號……也就是说,你一开始就发现她们。” “……啊?啊!对!確实是这样。” 橙子略显疑惑的看了看悠贵,而后表情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 “算了,这件事暂且不提,接下来让我说说你的问题吧,弟子。” …… …… …… “师父……这样的態度真的很不好啊……” “吉尔,咱们没空在这种边缘家族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別忘了本来的目的。” 追上米婭的吉尔蒂娜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米婭没有理会,只是掏出手机,自顾自的发送著报告。 [剿灭的尸鬼群数量约四百以上,夜魔清理掉两只,尸鬼数量远超本地受害者人数,推测多数都是被更上位的吸血鬼带过来的『士兵』。] [推测:『影』並不是驻扎於此的死徒,大概率为外来者。聚集於此的理由暂时还没有查清,目前尚不確认其中是否有祖的存在,但也无法排除可能性。] [结论:观布子市目前存在的死徒至少有两名,应对战力不足,需要追加战力。] 很快,米婭就收到了圣堂教会相关负责人的回覆。 [了解,埋葬机关的【王冠】已经在赶往机场的路上了,预计明天下午就会抵达日本。] “嘖……” 看了消息的米婭忍不住咂舌,吉尔蒂娜投来好奇的视线问道: “怎么了?师父……” “没什么……” 米婭摇了摇头。 “碰巧明天要过来的傢伙我有些討厌。” 第六十一章 何为汝求?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一章 何为汝求? “接下来我说说你的问题吧,弟子。” 悠贵有些不解的问道: “是我的……弱点之类的吗?” 橙子摇了摇头。 “当然,战斗上的问题也有很多,不过我首先想要问的,是更加根源性的一些问题。” 这样说著,一边摆弄著手中的香菸,一边低头沉思了一小会儿后,橙子抬头看向悠贵问道: “我的弟子……不,浅上悠贵,你所追求的是什么?” “我的……追求?我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这就是你的问题啊我的弟子,这世间的確存在无所欲,无所求的人,也存在浑浑噩噩的过完一生的平凡人,但是即便那样的人也会有作为生物而言最基本的一样诉求,那就是生存,想要活下去的欲望……或者说是愿望。” “不是……老师,你怎么说的好像我像是那种会自寻短见的人一样,我不会的喔老师。” “是,你的確不会,看你战斗时的样子就知道了,但你的战斗方式依然很危险,在確认我不在以后,你依然对未知的强大存在冲了过去,不是吗?” 那个是因为【退魔衝动】的原因…… 不过,真的是因为退魔衝动吗? 原本退魔衝动已经清醒了许多的时候,自己打算逃跑的时候…… 如果那两个代行者没有出手的话,自己就真的会如心里所想的那样逃走吗? “你並非渴望死亡,但也並非畏惧死亡,除非生来就是残缺的,不然作为生命不应该毫无理由的就对死亡失去敬畏。” “呃……” 悠贵本想说自己其实还是很珍惜生命的,但是却没能说出口。 他想到了白天才第一次见到悽惨的尸体,晚上就独自一人出门回到杀人现场结果遭遇到白纯的时候的自己。 想到了被两仪式差点杀死时的自己。 想到了明明躺在地上装死就能够躲过的时候,却选择了和荒耶宗莲战斗的自己。 想到了战斗续行已经用尽,仍然想要將自己残缺的生命传递给两仪式的自己。 最后的最后,悠贵总是会释怀,似乎从未对即將到来的死亡感到过绝望。 看著陷入迷茫的悠贵,橙子继续解释道: “除开天生的性格缺陷,不畏死亡者往往有三种,其一是有著伟大夙愿之人,对於追求之物的渴望,可以凌驾於生命之上;第二种是拥有珍视之物者,是人,是物,甚至只是一个概念,一种梦想也无所谓,那一定是比起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无论如何都不愿失去的宝物……” 在悠贵认真思考自己是前者还是后者的时候,橙子长嘆一口气,掐灭了手中的烟。 “最后一种则是怀揣著罪恶感而厌恶自身,觉得自己不该存在於世,潜意识里渴望著自毁的傢伙。老实说,我不希望你是第三种人,所以……你所求之物……是什么?” “我的……我所追求的……” 自己生前並非什么有钱人,性格孤僻,也没有什么朋友,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自己有著真心爱著自己的家人。 有著会抱著自己的手臂说『最喜欢你』的妹妹,有著听说自己被欺负会气冲冲的跑到学校和老师爭吵的父亲,有著会在自己生日前夜偷偷准备小礼物放在枕边的妈妈。 妹妹的身体不好,自己总是不放心的接送她上学放学,高中的时候妹妹生了一场重病,家底都掏空了,自己第一次和家里人吵架,不顾反对退学跑到外地的大城市打工。 谎报著年龄,从ktv的服务生到网吧的收银,从烧烤店的帮工到快递的分拣,吃著泡麵和剩饭,把钱全部转给家里用来给妹妹治病和还债。 父亲也在拼命工作,母亲要照顾妹妹,自己一个人在大城市,自此与家人多年未见,仅有电话联繫。 虽然寂寞,但並不后悔。 后来机缘巧合下认识了某个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开始帮他做標书,跑招投標,成年以后乾脆进了他的公司,稳扎稳打的爬到了项目组长的位置,慢慢的妹妹病情也有了好转,自己也有了落脚的基础,理所当然的想要接家里人过来。 那是二十岁生日的那天,一切都只是意外而已,並不是自己的错。 只是那之后,重要的人都不在了,努力的理由也没有了,甚至就连肇事的司机也死了,想要宣泄恨意都没有目標。 心理上还能勉强接受,但心情上却怎样都无法忍受。 理智不堪折磨,记忆就此被分成了两份。 幸福的记忆,还有不幸的记忆。 拼命的工作,就像是身体的自救一样,累积討厌的现在,就能够將幸福的过去全部掩盖。 忘记了喜欢的动漫,忘记了粘人的妹妹,忘记了深爱著自己的父母。 只记得自己失去了重要的东西,只记得放弃学业时打包丟弃的一摞摞课本,只记得已经没有意义却依然要继续下去的工作。 不曾拥有幸福,就不会因为失去而感到崩溃。 这是再简单不过的,维繫自我的手段。 死亡有什么可怕的? 哪怕害怕也只是装装样子,自己未来一定还会无数次的主动深入危险的地方吧。 反正自己早就体会过比死亡更深的绝望了。 啊啊……怪不得自己会被父亲,被浅上康藏討厌,即便將幸福的记忆全部遗忘,自己也从未把他当作过真正的家人。 总是保护著自己的玉小姐,如同易碎品一般脆弱的藤乃,自己又是在她们身上,看到了谁的影子呢? 自己可能,从未真正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 “你要想好再回答……” 苍崎橙子打断了神色逐渐暗淡的悠贵,紧皱著眉头。 “如果是第三种的话就真的没救了,內心渴望自身的破灭的话,活到现在就只是巧合而已,但是这是绝对不能承认的事情!为了努力而努力,这样根本不算是有在好好活著。” “……” “只是拿来转移注意力的理由也好,只是自欺欺人的幻想也罢,理想,愿望,亦或者內心珍视之物,只要是这个世界上值得你留恋的,什么都好……” “……” 第二次,橙子问询悠贵內心的答案。 “浅上悠贵,你所追求的,是什么?” 放弃的话一旦说出口,橙子便会放弃自己,橙子的眼神在诉说著这件事实。 这样的问询,不会再有第三次了。 眼下的氛围让悠贵有著这样的预感,即便如此…… 第六十二章 偽恋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二章 偽恋 內心,放著红与蓝两个盒子,红色是可以放弃的,蓝色是不能放弃的,先將所有东西都放入蓝色,然后再一点一点把蓝色里的东西,放入红色。 这是前世的自己,在某部动漫中学到的办法,前世20岁生日那年以后,蓝色的盒子里从此便空无一物。 就在刚刚,自己想起了这个办法。 只是再试一次的话,会有什么改变吗? …… 长嘆一口气,橙子不准备再等了,悠贵是聪明的人,即便橙子不说,他也能够明白,所以有些话不必再说,就这样,正打算离开之时…… “只是……想要內心的安寧。” 悠贵,给出了答案。 一直对这个世界存在著的微妙违和感视而不见,因为有些记忆一旦想起,名为浅上悠贵的人格將会崩坏。 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的,遭遇尸鬼时那个最初的夜晚。 对於这个世界的记忆,和曾经幸福的记忆都想起来了。 虽然身上的伤並非致命,当时若是没有昏过去,或是醒来时一个人抱著如潮水般涌现的幸福记忆坐在路边。 名为浅上悠贵的存在,一定会迎来真正的死亡。 然而,意识恢復的时候,首先意识到的却是將自己带离死亡的,儿时的青梅竹马。 温暖的身体,淡淡的香味。 內心无意识的把对方当做了维繫理智的锚点,和曾经拼命的工作没有区別,只是溺水之人抓住的一块漂浮的木板。 如果说利用木板漂浮在水面上,就能暂时忘记自己脚下仍旧是无底深渊。 那么,这片木板就是溺水之人最珍贵的东西。 谁也不能將她抽离。 即便只是自我欺骗也好,被两仪式背离死亡的那个夜晚,內心得到了片刻的安寧。 那是穿越以来悠贵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是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哼……勉强合格吧。我的弟子,你所追求之物现在何处?” 为什么失去两仪式的可能性会让自己感到害怕,为什么无论如何都想要站在她的身边。 拋弃学业跟隨著两仪兄长学习魔物退治,无论工作多么辛苦,每天如果不去医院看看沉睡中的两仪式,不能感受到她仍旧活著,不能確认她仍旧存在於此的话,自己就得不到安全感。 意识在那片蓝色海前,在那位金髮的少女面前,自己说想要活下去的理由…… 能够把在这个世界里重视著自己的人称之为家人的理由。 能够让自己发觉,自己其实並不是了无牵掛的理由。 求生的木板,有时反而会变得比生命更重要,这或许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所以,她就是自己所追求的,唯一能够找到內心安寧之所的地方。 她的话……现在就在…… “呃……大概在医院里躺著呢。” “……?” “啊!说起来,因为一上来还没开始对话就先打起来了,还没来得及跟你解释我的事……” …… …… 因为橙子表示自己布下的结界足够了,无需躲避圣堂教会的人,所以绕了一圈,又回到了橙子的工坊『伽蓝之堂』里。 无视著外面偶尔传来搬运东西和嘈杂脚步的声音,悠贵儘量详细的和橙子解释了两仪式的事情。 自己和两仪式之间发生的事,除开曾经与荒耶宗莲战斗过导致两仪式受伤至今昏迷不醒的事,和自己用【共融】的能力和两仪式之间產生了某种联繫的事以外,也基本都说了。 “原来如此……” 橙子眉头紧锁,她发现她这个徒弟的问题可能比自己想像中还要严重。 虽然似乎误打误撞的,把一个明確的目標作为心灵支柱,从而防止了崩溃。 但是自己为何置身於这种处境之中的原因,这个理由他却闭口不谈。 总觉得,自己的弟子可能有著作为普通人而言难以解决的困境。 所谓的溺水之人抓住的一块漂浮的木板,只要不放弃,总会有飘摇到岸边的那一天。 如果方向上没有问题,那么剩下的交给时间就好,弟子似乎很信任自己,既然如此,稍微加强一下印象,让他更加抓紧木板,不要中途放弃,可能会更好。 出於这种考虑,苍崎橙子对悠贵做出了这样的结论: “悠贵,我了解你想要在你说的那个女孩身上,寻求內心安寧的理由了。” 悠贵心里一紧,悄悄地咽了下口水,紧张的听著自己老师得出的结论。 “你喜欢她,或者说,对她一见钟情了。” “我……对两仪式?” 悠贵从未谈过恋爱,也不曾知晓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毕竟最懵懂嚮往的年纪,自己並没有余力考虑这些。 虽然会对作品里美好的爱情做出『啊啊~真好啊。』这样的评价,却从未想过这种情况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两仪式是重要的人,要说是喜欢还是討厌那当然不会討厌,但是…… 自己內心年龄可是保底有二十五岁来著……等下,这也是因为身体的原因吗? 因为重新遇到式的时候正巧是十六七的年纪,所以补回了曾经失去的青春期吗…… 说起来,自己知道的式也不单单是青梅竹马的式,也包括甦醒以后拥有直死之魔眼的19岁的式。 加上玉小姐曾经误以为自己在追求两仪式,织也曾经以为过自己喜欢两仪式,如今橙子老师也这么说…… 哦~原来如此! 原来我確实是喜欢两仪式的,原来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自己居然不知不觉间,在这个世界上有了喜欢的人…… 虽然潜意识里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如果在两仪式的身边都没办法得到的话,自己追求的祈愿,又能存在於哪里呢? “我……喜欢两仪式……对!没错,我喜欢两仪式!” 自己不是为了逃避痛苦的回忆而缠上碰巧救下自己的两仪式,而是因为喜欢她才希望在她身边的。 这样的答案,让浅上悠贵发自真心的鬆了一口气。 看到这样的悠贵,橙子也露出了放心的微笑。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弟子,恋爱是一切美好故事的基石,人类说到底都是这样的,说是以爱为生也不为过。” 虽然橙子自己倒是想像不到自己喜欢上男人的那一天会是什么样就是了。 或许有一天自己的弟子会发现自己抱著的不是海上漂浮的木板,而是鯊鱼的鱼鰭也说不定。 而在那之前確认木板是否安全,如果不行的备用方案,这些也都是当老师的责任,虽然暂时还没有想好…… 嘛,反正总不至於把自己搭上就是了。 橙子这样想到。 第六十三章 悠贵的保鏢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三章 悠贵的保鏢 原本橙子还有应该质问的第三个问题,不过现在这样的结果橙子已经很满意了。 此时已经不必再说出口。弟子追寻的那恋情最后会给他怎样的答案,就让自己这个性格扭曲的弟子自己去见证吧。 剩下的就是结论和简单的开导了。 “我的弟子,心理上的问题是没有办法一蹴而就的,就连我也是有著理智上明白並不仇怨,却在心情上怎样都无法接受的存在。” “老师也有吗……” “是啊,有的,虽然偶尔会觉得,以后早晚会有一天和过去和解,但是在那天到来之前,果然还是会觉得无法接受。” “就没有什么办法吗?像是捷径之类的……” 在悠贵的记忆中橙子基本上是无所不能的,拋开个人的实力不说,心境上应该也是毫无疑问的成熟人士,身体上大概也…… 突然想到,虽然看起来不像,橙子小姐应该已经有三十岁左右了吧。 总觉得如果是她的话,应该不会有这种问题存在才是,却没想到橙子却为此苦笑了起来。 “弟子,你是不是把我看得太高了?这种事很难有捷径的,要么彻底忘记,要么就只能靠时间一点点磨……啊,这么算的话前者倒算是捷径,不过我不太推荐。” “为什么?” “毕竟万一不小心失误了重新想起,就相当於把曾经的懊恼也好失落也好愤怒也好悲伤也好,全部重新叠加一遍。人搞不好会崩溃的。” 橙子轻鬆的诉说著,悠贵倒是感觉稍微有些后怕。 还好那时候被两仪式救了下来。 “所以,我的弟子,我想你以后一定还是会像以前那样,一副毫无顾忌的样子去做危险的事吧,这不是简单能够改过来的,不过只要你的內心还有所牵掛,在面临生或死的抉择时,你就不会简单的死掉。” 悠贵的系统里是有一个疑似有保命效果的技能的,只不过那个技能是像【退魔衝动】一样不能主动控制的能力。 蜕生於【战斗续行】的能力,意识从那片蓝色海回来时悄然出现的技能,【纵使三度迎来落日 ex】。 没有任何技能说明,也从来没有使用出来过,这个名字倒是在网上查到了一些线索,似乎是出自某位受了必死的伤以后还硬是顶了三天才死掉的暴君。 fgo的游戏里也出现过,不过很可惜,悠贵前世真的就只看过几部动画而已。 自己还是很喜欢那种紧张刺激的指令卡战斗的,可惜还没玩上几天,家里就出事了,弃坑也是无可奈何。 “內心的牵掛吗……” 不过,在悠贵思考期间,苍崎橙子老师说出了令人安心的话语: “牵掛是关键时刻想要求生的意识,意识有了,缺少的就剩生存下来的手段了,作为老师,这方面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那太好了老师,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变强了!” 如果自己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两年前也不会那么狼狈了。 “很好,那首先就是身体改造吧……我建议是全身人偶化……” “?” 血肉苦弱,机械飞升是吧。 那肯定是不行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青著脸干什么?放心,一点都不疼的,我会先把痛感神经切断……” “老师!停!停!倒也不需要变得那么强……” 悠贵拒绝的態度很坚决,反倒让橙子稍微感到有些不满。 “怎么?担心技术上的问题吗?我还以为你特意来找我购买人偶是了解的呢,你放心,我可以做到连你自己都分辨不出来的程度。” “不是!不是那个问题……啊啊!总之不行!” 型月的世界观下,大量的东西都是依託於肉体的。甚至就连性格也会受到身体影响,例如即便拥有相同的记忆,幼闪也不会像王闪那样做事。 其次就是血脉和能力,例如根源式的人格就完全是凭依在肉体上的,悠贵的【共融】之前甚至能把意识处於昏睡状態的两仪式也拽到自己身体里,但是找不到根源式的意识。 虽然橙子的人偶躯体应该连血脉天赋都能复製,但是唯独应该不属於这个世界的系统,换了身体大概就会消失吧。 得不偿失啊。 索性橙子並不是会勉强別人的类型,见悠贵的態度这么坚决,也就放弃了。 不过神情上还是有一些失落的…… 她该不会是真的挺想解剖一下自己看看吧?为什么?研究直死之魔眼吗? 甩掉脑海中糟糕的念头,悠贵有些无奈的问道: “有没有什么別的办法……像是刻有卢恩的便携魔术符咒啊……拿出来就能灭掉敌人的珍贵宝具啊……” 橙子稍微思考了片刻,摇了摇头: “学习卢恩魔术也是有基础的,不了解原理的话即便写下文字注入魔力也只会把自己炸个半死……至於宝具……封印之匣里的怪物都太强了,你恐怕会先一步被吃掉……” 悠贵想起了科尔奈利乌斯·阿鲁巴被匣中魔物杀死时的惨状,不禁打了个寒颤。 “怎么办呢……从原理开始教学的话也不太行,太久了……现在正是好时机,如果这时候不去的话,拿到封印指定的魔术刻印还能全身而退的可能性將会降低两成。最迟一周之內就要动身……这期间还要製作给你说的『织』准备的人偶……” “不是……橙子老师,等你回来之后再教我也没关係的。” “果然只能从你拥有的东西开始想办法了吗……” “老师?” “啊?啊……抱歉啊,总觉得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可能会突然死掉呢……” 不是,我应该还没有那么脆弱吧……是因为刚刚和尸鬼群战斗的时候吐血导致的吗?嚇到她了? 正想著向橙子解释的时候,橙子突然表情严肃的看著悠贵,问了一个怎么看都完全无关紧要的问题: “弟子,问你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你一定要老实回答……” “哦……哦!” “弟子……你討厌狗吗?” 悠贵对於这个问题完全摸不著头脑,老实说,自己对於养宠物並没有什么兴趣,虽然两年前的庙会上买了一只感觉有些像式的黑色小兔,最后也因为自己这双眼睛的缘故,完全交给了玉小姐和藤乃照顾…… 不过如果是喜欢还是討厌的话…… “嗯……最起码不討厌,如果是小狗的话可能会更喜欢一点吧……” “噢……那正好了。” 这样说著,橙子离开了悠贵旁边的窗台,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电话,拨通了一个自己许久没有打过的电话。 “餵?是我,苍崎橙子,嗯,有点事想要麻烦你帮忙。” 隱约能够听到像是十二三岁男孩一般的声音,似乎很高兴的答应了橙子老师的请求。 “好了,给你找了个保鏢,可千万不要惹他生气。” 橙子掛断了电话,这样对悠贵说道。 第六十四章 晨间访客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六十四章 晨间访客 四天后的清晨,观布子市,距离两仪家最近的城区处的某处公寓里。 悠贵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如同被无数赤色细线所切割的世界,一如往常。 如果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的话,那就是视野里支离破碎的床头柜上,有著与整个世界看起来格格不入一副眼镜。 那是橙子老师送给自己的魔眼杀,悠贵將其带起后,整个世界便瞬间恢復了正常。 房间里充满著凌乱的切割痕跡,床头柜也被削掉了一角,这些很多都是刚刚觉醒直死之魔眼以后的那段时间里造成的伤痕。 有些是减少死线的意识训练失败时的痕跡,有些是训练时墨镜的余光不小心扫到造成的痕跡,有些则是刚刚睡醒时迷迷糊糊触碰到了『线』。 虽然伤害普遍都不高,奈何死线太过细密,防不胜防,只是碰到死物还好,如果碰到活物的话就会造成难以癒合的伤痕。 这也是为什么悠贵会出现在这里,两年前的那件事以后,悠贵就再也没有回过浅上宅邸。 害怕不小心导致重要的人受到伤害,同时也是不愿意看到亲近的人身上出现这些象徵著死亡的线,视野中支离破碎的脸和被死线分割断裂的四肢,会让悠贵回忆起前世发生的那些不好的事。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去探视两仪式的时候,也没有去目视对方,而是隔著能够完全遮蔽视野的黑色镜片,只是利用【共融】的能力,感受著与两仪式之间那微妙的联繫。 “……” 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头脑清醒了许多,看了一眼睡觉之前隨手丟在沙发上的手机,显示著未接来电一条,以及未读简讯一封。 来电……是一个陌生的號码,一个小时之前的电话,是只响了一瞬间的缘故吗?完全没有听到,並且也没有留言。 可能是诈骗电话吧。 至於简讯,则是橙子老师发来的。 [人偶製作好了,剩下的需要本人过来进行调试,上午之前过来一趟。] “……” 因为之前圣堂教会那边的代行者所交代的,整个城市的暗面变得有些危险,两仪要的意思也是索性就听对方的,等到事情结束以后再说。 於是在这些天里,悠贵一点一点逐渐找回了两年前的状態,也就是日常生活中不受到直死之魔眼时的感觉。 閒暇时间则是一直泡在橙子的伽蓝之堂里,一边拿著橙子老师准备的教材学习著魔术的基础理论与实践,一边时不时帮橙子老师干一些杂务活。 老实说,悠贵也是著实没想到时钟塔居然连讲解魔术的教材都有,据他所说这套教材也是他去年偶然经过印度时出手帮助了一位时钟塔出身的魔术使,从那个人身上取走的报酬。 编写魔术教材並使其流传於世,像这样的行为会严重的降低魔术的神秘性,更何况这本的讲解的堪称基础中的基础,从根本上描述了魔术的起始与构成原理。 从长远的角度来讲显然是不太好的行为,但是能够大大的提升当代乃至以下几代时钟塔魔术使的水平,除非时钟塔出现一位不那么古板的新派君主,要不然在未来也很难传播开。 总之,因为这段时间没少呆在伽蓝之堂,偶尔需要搭把手的时候也会进入到橙子的魔术工坊里面,原本以为还要过几天才会调试好,没想到现在就完成了。 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刚刚七点多,外面的太阳还不算刺眼,倒也不用太过著急。 正这样想著,悠贵的手机便响了起来,还是橙子的简讯。 [修正,看到的话就过来,儘快。] 老师怎么比自己还要迫不及待的样子,悠贵带著不解走到盥洗室,进行简单的洗漱工作,或许是心结在老师的开导下解开的缘故,亦或者是重新获得普通视野带来的安心感,镜子中的自己就连黑眼圈都淡了许多,心情上也隨之轻鬆了不少。 悠贵並没有两仪式和两仪织那样的天赋,虽然知道可以尝试修习俯瞰视野,將事物看作一个整体来减少死线的存在,达到原作中两仪式那种控制直死的方式,结果却怎么都学不会。 反倒是两仪织在悠贵大概描述过原理以后,很快便掌握了这种方法,而悠贵则在折腾了半年多,差点把房子都拆了以后选择了放弃。 不过也多亏了两仪织的存在,在悠贵简单交待以后,两仪织暂时接管身体,代替自己和玉小姐以及藤乃解释了自己现在状况特殊这件事,这才独自从浅上宅搬了出来。 至於两仪织代自己解释的效果嘛……需要隱瞒的东西太多了,可能多少也有些模糊不清,最后是玉小姐察觉到了不对,帮悠贵打了掩护,这才糊弄过去。 惹得藤乃难过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从她的视角来看,悠贵在听了她的建议以后,受到了迄今为止最重的伤,两仪式更是直到现在都昏迷不醒。 好不容易出院以后,见玉小姐和藤乃的时候感觉又像是变成了一个陌生人一般,在並没有解释清楚的情况下,自此离开了浅上宅並彻底办理了退学。 关於退魔,神秘,魔术这些事情,悠贵向玉小姐表示还是不希望藤乃知道的,或许是把藤乃与自己那多年未见的亲生小妹重合,悠贵不想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在理解了悠贵的处境之后,妹妹那边就只能由玉小姐开导了。 因为橙子老师说要快些过来,悠贵索性也就不准备早餐了,直接穿上风衣,打开了公寓的大门。 “……” 五月的上旬还没过,虽然是春天,早上还是多少有些清冷。 太阳不算刺眼,空气也很清新,镜片下的视野里大体上还是一如往常。 如果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那大概就是公寓门口,微微蜷缩著坐在地上睡著了的陌生身影了吧。 一头黑色的长髮將脸遮住所以看不见脸,哪怕坐在地上也能隱约感觉到对方的个子似乎很高,身材与其说是瘦弱倒不如说是苗条,身上穿著令人感到莫名其妙的,白与浅紫色相间的女僕装。 大概是因为有些冷吧,她將女僕装的裙摆微微捲起抱在怀里,露出套著一层黑丝的纤细小腿。 不不不这多少有些奇幻了吧?如果是玉小姐的话还能够理解,她是谁啊? “唔……” 似乎是近在耳边的开门声音將她唤醒,女人迷迷糊糊的抬起头,双眼逐渐对焦,和浅上悠贵面面相覷…… “啊……少爷,早上好……” “巫条小姐??” 第六十五章 巫条雾绘的誓约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五章 巫条雾绘的誓约 这是悠贵居住到这间单人公寓里以来,首次遇到其他人来访,虽然並非没有其他的事要做,总归也不能放著巫条雾绘不管。 於是,邀请对方进到公寓里面两分多钟以后…… “给,稍微暖和一下再说吧。” 悠贵这样说著,一边递给坐在沙发上的巫条雾绘一杯自己刚刚泡好的咖啡。 被称作少爷的悠贵,反而要给自家的女僕手冲咖啡这种事,很明显並不合规矩,如果不是巫条雾绘作为女僕而言还不够成熟,加上悠贵用带著命令的口吻硬是叫她不要动,大概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出现这种画面的吧。 巫条雾绘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小口小口的嘬饮著,悠贵已经两年没有见过她了,虽然两个月前从玉小姐的简讯里知道了她出院的消息,倒也没想到她的气色能恢復的这么好。 就像悠贵在外面看到她时的第一印象一样,並非瘦弱,而是苗条,原本显得有些病態的苍白皮肤如今也多了不少血色。 不但如此,就连原本因为视力降低而显得十分空洞的双眼,此刻也变得有神起来,低头喝咖啡的同时,还会时不时悄悄观察悠贵。 除开穿著女僕装这件事有些不太寻常外,其他无论怎么看都已经和寻常人无异,是任谁都会夸耀的高挑美女。 年龄的话,生日之前应该还是25岁。 “所以说……这个未接来电的號码是你的?” 悠贵看巫条雾绘似乎恢復了许多,掏出手机,给她看了一眼號码,巫条雾绘点了点头解释道: “原本是打算通知悠贵少爷的,但是突然考虑到可能会打扰到少爷休息,於是就……” “就在门口等我出来?然后穿著这身睡著了?” 巫条雾绘点了点头,隨后似乎是看出了悠贵的担心,赶忙解释道: “没关係的悠贵少爷,我的身体恢復能力很强,而且外面也……” 悠贵伸手制止了巫条雾绘的解释,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老实说他有些头疼。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玉小姐应该只是知道我的號码吧……” “那个……玉前辈早就知道悠贵少爷住在这里了……” 两仪家最近的住宅区距离浅上宅已经相当於观布子市最北侧和最南侧了,玉小姐到底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不过这样来看,她是考虑自己的状態,才特意没过来打扰自己吗……怪不得即便看到房间里到处都是奇怪的破坏痕跡,巫条雾绘也什么都没问。 叫玉小姐前辈的话,说明这两个月应该没少被玉小姐调教,玉小姐也是出息了,教出来一个徒弟的现在,她应该算是女僕长了。 来意的话,悠贵心底也清楚,应该是因为自己两年前的那句戏言。 『把你剩下的人生交给我吧!』 当时觉得还很帅气的回答,现在想来反倒有些羞耻,没想到自己甚至无法和两年前的过去和解。 不过,理由的话还是有的,【妖精眼(偽)】,悠贵最早得到的三个能力之一,能够看穿谎言,一定程度上模糊的察觉到对方真意的能力。 因为过早的得到了这个能力,悠贵察觉到了浅上康藏对於自己复杂的感情,以及围绕著自己的那些佣人和下仆,隱隱约约的恶意。 老实说,那种感觉让悠贵有点噁心。 这也是为什么,最后悠贵仅仅选择了玉小姐一人,虽然玉小姐同样有著欺瞒与谎言,但最起码没有那种粘稠的恶意。 只要是人,往往都会有私心,看著对自己指手画脚下达命令的小屁孩,心存不满也是正常的,悠贵能够理解这种感觉,但是理解归理解,討厌归討厌。 但是,过去已经清零,如同一张白纸一般的巫条雾绘,或许自己能够接受。 起码两年前自己是有这样想过的,对巫条雾绘的承诺与交换,算是自己做的一个实验,同时可能也是看到了过去自己的影子。 如果没有两年前的那件事的话,或许自己现在也能够欣然接受对方,但是现在自己已经决心在世界的另一面生存了。 两年的时间,自己已经適应了一个人,也適应了退魔生活,两仪式是退魔家族的人,她的人生註定不寻常,悠贵为了追求內心的安寧,如今也已经下定决心放弃寻常人的生活。 包括玉小姐在內,无论是浅上藤乃,还是巫条雾绘,悠贵都不太希望他们和世界的另一面產生关係。 带著这样的念头,悠贵看向巫条雾绘,本想拒绝的时候,却和她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浅上悠贵从未见过那样的眼神,仿佛看著的不是名为浅上悠贵的存在,而是让自己活下去的支柱一般。 “少爷,从今天开始,本人……巫条雾绘,便是专属於少爷的女僕了,无论少爷让我做什么,哪怕为此付出生命也没有关係,我的人生,从今往后只属於少爷您一个人。” 巫条雾绘的声音真切而又诚恳。 【妖精眼(偽)】悄无声息的开启了。 “……” “怎么了?” 这是悠贵第一次看到,如此纯洁无暇的感情,悠贵完全无法想像眼前的少女吗,在原作中竟是间接杀害了数位少女的凶手。 “成吧……” 与前世的自己极其相似的女人,因为身体的原因,她甚至无法像自己那样用工作或其他的事转移注意力麻痹自己。 只能不断的悲泣自身的苦难,一边等待著冰冷的死亡。 结果,悠贵成为了她的救命稻草,给了她一个临时的活下去的意义,或许悠贵对她也抱有期待,期待著她是否能够找到其他的生存意义,那是自己曾经想要追寻却没能等来的结果。 “悠贵少爷,那么接下来你要去哪里,有什么需要安排的事吗?” “首先別叫我少爷,一个玉小姐就够了,你直接叫我悠贵就行。” “是,悠贵少爷。” “……算了隨便你吧,巫条小姐,麻烦你去一趟观布病院,446號病房,帮我照看一下那间病房里叫做两仪式的女孩,只是看护就好,不要做多余的事。” 毕竟是两仪家未来的继承人,两仪要也有僱佣人二十四小时照看著对方,所以悠贵让巫条雾绘过去其实是有些多余的。 不过要不然也没什么事让她做,干呆在这间跟闹过鬼一样到处都是创伤的房间里,感觉也有些可怜。 悠贵掏出手机,跟两仪要打了声招呼,让她知会一下两仪家派过去的佣人,姑且也能和巫条小姐结个伴,不至於那么无聊。 那之后和巫条小姐一同离开家门,没有走太远就因为方向不同,在人来人往的广场处分开了。 目送巫条雾绘逐渐走远,悠贵回过头,虽然因为一些小插曲耽误了些时间,自己接下来要赶著去橙子的住所才行了。 正这样想著迈开脚步时,【退魔衝动】的反应突兀的出现了。 “餵~大哥哥,你身上怎么有熟悉的味道?” 第六十六章 危险的初见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六章 危险的初见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沸腾,一阵阵电流在身体里游走一般的感觉。 眼球发麻,呼吸也变得沉重,甚至连面部表情都难以控制,感觉口水仿佛都要流出来一般。 悠贵竭尽全力与身体的本能对抗著。 自己身后那个……与之前见到夜魔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差距实在过大,根本就不是同一等级的存在。 难道……是之前两仪要和自己介绍的时候提到过的…… 祖? 见悠贵迟迟不肯回过头来,身后那充斥著极端存在感的傢伙,轻巧的蹦到了悠贵的面前,悠贵这才看清对方的样貌。 那是一位看起来大概只有十二三岁样子娇小少女,留著一头金色短髮白色的春装卫衣,搭配著黑白相间的格子条纹短裙,黑色的过膝袜和黑色的骑士靴。 少女的五官精致而又美丽,如同绿宝石一般的瞳孔,看相貌应该是外国人。 “嗅嗅……嗅嗅……” 一瞬间,悠贵感到有些迷惑,……这是谁家小孩? 然而,自己却发不出声响,肌肉在颤抖,莫名的欲望从心底里不断涌现…… 逃跑……得逃跑才行…… 杀死她,现在,立刻就想要杀死她…… 会死,下一个瞬间自己就会身首异处…… 各种各样的情绪在身体里翻腾,最后,多亏了四天前的夜晚,悠贵与夜魔对峙时出现了因为【退魔衝动】而无法控制身体的情况,这一次悠贵忍住了。 死死咬住嘴唇甚至流下了鲜血,將已经快要触碰到口袋里的御神刀的手放了下去,悠贵就这样,默默的后退了一步。 如果出手的话,自己就会死。 “哎~大哥哥……你很聪明嘛~没错,忍一忍吧~只是杀意的话,这次就放你一马,毕竟我也不想给阿草哥哥添麻烦,” 像是看穿了悠贵的思考一般,少女这样说道,她的声音清脆如铃,天真浪漫,带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中性魅力。 然而眼神中却看不到丝毫对於年长者该有的敬意,也没有对陌生人该有的距离感。 “哎~哎哎~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金髮的少女在悠贵的身边来迴转著圈圈观察著,终於,在悠贵理智的弦彻底断裂之前,金髮的少女自顾自的像是理解了什么一样,笑了起来。 “嘻嘻……我知道你是谁了,大哥哥,我想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样说完以后,金髮少女后退几步,隨即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浅上悠贵身上【退魔衝动】带来的反应也隨之消失。 用颤抖的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悠贵深吸一口气,感觉像是捡回了一条命。 像这样的强大威胁,圣堂教会应该会有办法吧……不,说到底,她说的以后还会见面是什么意思。 虽然似乎对自己没有恶意,但对方只是存在就让悠贵感到自己被压力的快要吐出来了一般。 “啊……橙子老师还在等我……” 心情逐渐平復,悠贵决定等到正事做完以后,把这件事跟橙子说一下吧…… 这样想著的悠贵快步离开了这里,全然没有注意到风衣的口袋里,被偷偷塞入了一根金色的髮丝。 …… …… 橙子工坊的结界,是那种如果不知道的话调查起来很困难,但是如果事先清楚其存在,就很容易找到的类型。 伽蓝之堂所在的大楼附近的街道白天的时候人本来就很少,加上魔术的干涉,即便被人看到有人走进去,也会转瞬就忘记这件事,所以倒也不用偷偷摸摸的。 “好慢。” 刚刚推开伽蓝之堂的大门,就看到橙子坐在办公桌前面无表情的看著自己,手指轻敲著桌面,似乎在无声的诉说著自己的不满。 往常即便没有橙子的通知,自己也会在八点之前赶到伽蓝之堂的,毕竟就算不来这里悠贵其实也没有什么別的事情干。 结果今天在对方特意发简讯告知的情况下,反而来的晚了不少时间,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今天早上遇到的净是一些不可抗力。 解释……似乎也没有必要,橙子显得有些焦急,起身对悠贵做了个『跟过来』的手势,隨即向著伽蓝之堂的內侧走了过去。 穿过像是生活区一样的走廊后,是一条螺旋向下的阶梯,从那里降下去以后,便是橙子的魔术工坊最深处的地方。 空气中瀰漫木屑与说不上是什么东西的奇怪气味,左侧的角落里堆积眼球、髮丝等人偶配件,右侧的柜子上则摆放著大量书籍和橡木或金属的义肢零件。 而房间的正中央对著的墙壁上,则悬掛著手术刀、银针、黏合剂等等的精密雕刻工具,下面的桌子中央,摆放著已经趋近於完美的精致人偶。 人偶赤裸著身体,上面没有男性或者女性的特徵,手肘,膝盖,肩膀等连接处也有著比较显眼的球状关节。 唯独那张脸栩栩如生,惟妙惟肖,黑色的短髮垂至肩膀,微微低著头坐在桌子上,明明人偶的特徵已经相当明显,却总觉得像是真人一般。 “这个……” “嗯,没错,就是这个,製作的还是仓促了一些,不过我敢保证绝对不存在致命的缺陷,剩下的只是灵魂附身进去以后需要进行微调的程度罢了。” 悠贵算是理解为什么橙子会和两仪式之间產生缘分了,即便从未见过两仪式或者两仪织本人,仅仅靠悠贵的口述,就能够做到这样的相似程度。 一般来讲,潜藏在身体里的灵魂放置在体外的话,会以极快的速度衰弱,除非像是某些灵魂已经能够达到物质化的存在外,其他情况基本上都会高速自灭,所以灵魂大部分时候必须依託於身体。 若非空壳或者天生便有著某种天赋,身体里长期搁置两个灵魂,就必然会隨著时间推移產生不可逆的融合。 不过索性按照两仪织的体验来说,除了男性的身体有些不太適应以外,並没有其他不適的感觉。 硬要说的话,就像是从自己的老家搬到了朋友家里住一样,悠贵的身体里和式一样,似乎本来就有预留的空房间。 不知道自身血脉特殊性的悠贵,最后也只是把这当成自己所拥有的某种天赋了。 “好了,別发呆了,我之前教过你的,去试试吧。” 橙子老师这样催促道,並非不相信橙子老师的技术,只不过多少还是会带有一些紧张感,悠贵走上前去,轻轻牵起了人偶的手。 感受到身体里的什么东西离开了。 两仪织的灵魂,此刻终於拥有了只属於自己的家。 象牙白的身体逐渐变成了肉色的皮肤,球状关节消失不见,身形和五官也逐渐產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人偶,动了起来。 回过神来带著香软气息的娇躯,已经悄然间依偎在了悠贵的怀里。 “抱歉……稍微有些……使不上力气……” 和两仪式一般无二的声音,近在咫尺。 第六十七章 两仪织的新身体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七章 两仪织的新身体 更换躯体的事,悠贵早就跟两仪织打过招呼,甚至这几天在伽蓝之堂学习之余,也有特意让两仪织的人格出来和橙子认识了一下。 即便如此,悠贵也从来没想过会出现这种程度的意外。 橙子完全没有顾及悠贵的心情,对整个人靠在悠贵怀里的两仪织下达了指示: “毕竟是刚刚获得躯体,感觉上肯定多少会有些紧,织,你先不要著急用力,放轻鬆,不要动,过一会儿就適应了。” 两仪织没有余力回答橙子老师的话,不过应该也听进去了,似乎在因为呼吸困难而拼命的调整著呼吸,身体也像她说的那样暂时使不上力气,只得就这么紧贴著悠贵。 “啊……” 两仪织嚇了一跳,忍不住发出轻哼。 悠贵发誓,自己绝对,绝对不是故意的。 只不过感受到胸口处有些柔软过头的触感,下意识的试探……或者说確认的行为。 多亏了这一下子,两仪织对新的身体原本不適应的感觉一下缓解了大半,呼吸也逐渐缓和了下来。 触发身体的本能反应,正是恢復常態最快的手段之一,就连橙子老师都忍不住对悠贵的大胆尝试投来讚赏的目光。 “呼……呼……哈……” 与两仪织正相反,悠贵反倒感觉自己的呼吸在变得急促,如果不拼命呼吸的话感觉反而会因为窒息而昏倒,身体也僵硬到无法动弹,体温升高,心臟狂跳。 嚇得悠贵差点以为自己身上的【退魔衝动】暴走了。 就这样,僵持了半分钟以后,柔软的触感离开了,不过重量倒是还搭在悠贵的肩膀上。 两仪织像是刚出生的小鹿一样,双手扶著悠贵的肩膀,颤颤悠悠的站了起来,就这样又僵持了大概十秒,两仪织鬆开了手。 “噹噹~” 就这样站在了悠贵的面前,张开手臂,像是在向悠贵炫耀著自己的復活。 悠贵一点一点移动著僵硬的脖子,別开视线看向橙子老师,手指著开始自顾自的活动起身体的两仪织,想说些什么,却感觉喉咙像是发炎了一样,无法发出正常的声音。 “嗯?弟子有什么奇怪的吗?” 悠贵涨红了脸,指向两仪织的手臂不断挥动,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卡在了那里。 不过这回橙子老师倒是稍微弄懂了悠贵想要表达的疑问,忍不住笑了出来。 “放心吧,弟子,我说过的,人偶会將灵魂的实际形状如实的反映上去。两仪织现在的身体,毫无疑问就是她应有的样子。” 按照悠贵记忆里的设定来讲,两仪织是两仪式身体里男性人格的一面,事实上也是,无论是两仪式还是两仪织,自己大概率也是这么认为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是这里要澄清一个事实,所谓阴与阳的人格,实际上是相对的,而灵魂总体上来讲,终究是需要依託於肉体存在的。 两仪织从出生开始就是女性的身体,过著女性的生活,虽然有故意使用男性口吻和式做出区分,性格上也更加的阳光开朗,但是也就仅此而已了。 少年般爽朗的口吻,活泼的动作,直率外放的性格,对世界充满好奇与热爱的內心,这些都无法成为两仪织身为男性的解释。 反倒是喜欢穿明快跳脱的黄色女式和服,喜欢喝普遍是女生更喜欢喝的暖茶类饮料,以及从未对女性的身体感觉过不適应,在悠贵的男性身体里时反而会感到不自在等等要素…… 两仪式是女性人格,两仪织是男性人格,『根源式』则是介於两者之间的无性別,这样的想法太过想当然了。 说到底,她们都是两仪式的一部分,理所当然的都是女孩子。 如此衝击性的事实,让悠贵的大脑飞速思考著,奇怪的知识也隨之不断增加…… “悠贵?悠贵~你流鼻血了喔。” 对於悠贵刚刚略显冒犯的行为完全没有在意,察觉到悠贵异常的两仪织带著疑问,而悠贵的思绪此时完全不在这里。 於是两仪织主动凑了上来,悠贵这才猛然惊醒,別过脸强硬的將凑过来的织推开了一些距离。 “先把衣服穿上!” 两仪织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情况,不过倒也没当回事的样子。 “唔……確实,有些冷呢……橙子老师,有多余的衣服嘛?” “啊,这个现在还不行,我还要检查一下人偶身体,进行一些微调,织,麻烦你再忍耐一下……” “哎~~~” 大概偷偷瞟了几眼以后,悠贵擦了擦鼻子,別过头去说道: “我先出去了。” “悠贵——留在这里陪我一下啊……” 身后传来两仪织有些不满的声音。 两仪织终於彻底的自由了,也不会再被式的人格压抑,並非对两仪式有什么意见,只是她第一次作为独立的人存在於此。 兴奋,是当然的,但是也存在著迷茫与害怕。 两仪织的世界很狭小,在式的身体里时极少外显,哪怕是家里人也几乎没有见过她几次,而且见到的时候也未必能够认出她是织。 因此,除了目前仍在医院处於昏迷中的式以外,两仪织熟悉的人就只剩下那之后又陪伴了她两年的悠贵了。 对於橙子老师,毕竟也不太熟,虽然尊敬,但也微妙的有些害怕。 悠贵虽然能够理解两仪织內心的不安,但是……果然还是太刺激了…… “……” 又偷偷瞄了一眼,悠贵在工坊里拉过来一个凳子,背对著两仪织坐了下来。 “嘿嘿……谢谢悠贵。” 在两年间,悠贵用和两仪式相似的方式接触两仪织,也因此变得更加了解对方。 虽然在原作里感觉很懂事的样子,实际接触下来就会发现,织的內心远没有式成熟。 嘛……毕竟大部分时候织都在睡觉,主人格的式经歷的大量时间里,伴隨著期间遇到的那些能够使人格成长,成熟的契机,织並没有经歷过。 而因为穿越前的经验与记忆,即便受到身体拖累,前世的自己也说不上成熟,不过悠贵总归是和两仪织相反,內心肯定要比看起来稍微成熟个几岁。 结果就是,不自觉的对两仪织这位和式相似的青梅竹马,稍微的有点宠溺的感觉。 对此,悠贵在背对著两仪织的同时,內心深刻的反思著。 “啊……那里……有些……” “马上调整好了,稍微忍耐一下,织。” “……” “哈哈……好痒啊……” “都说了稍微忍耐一下……不要乱动……” “………………” 身后断断续续的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 不行,集中不了一点,反思什么的下次再说吧。 第六十八章 金狼贝奥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八章 金狼贝奥 “啊~找到了。” 与浅上悠贵有过一面之缘的金髮少女,手上拎著满满两大兜的礼物,站在伽蓝之堂所在的杂居大楼楼下露出了高兴的笑容。 少女能够隱约的感觉到,大楼里面有著与自身同源的物体存在,即便那只是一根不起眼的毛髮。 至於橙子所布下的结界,少女则完全没有留意到。 事实上她也只是找不准位置而已,橙子布下的魔术效果在少女面前本就和没有一样。 早上的时候,少女曾经给橙子发消息说自己已经到了,询问她位置,橙子却说让自己等一下,她会联繫自己的。 但是,只是等著太无聊了,无聊的在陌生的广场踱步时,金髮的少女意外遇到了有著橙子姐姐味道的人。 只要留下痕跡,自己就能够轻鬆的找到橙子姐姐的住处,但是不听她的话擅自过去,感觉会惹她生气…… 然后就像是天启一般,想到了草十郎哥哥教给自己的一些人类社会的经验。 “听好哦,贝奥,人类社会有著礼尚往来的说法,无论是登门拜访,还是做错了事情想要道歉,准备好礼物的话都会更好办一些。” 瞟了一眼手中满满的礼物,『这样一定就没问题了!』少女天真的一边这样想道,一边蹦蹦跳跳的踏入了橙子所在的杂居大楼里。 在少女踏大楼的同时,橙子布下的结界,悄无声息的消散了。 因为工作需要偶尔会经过这片区域的中年男人,今天也和往常一样经过这里,目光偶然间扫到伽蓝之堂所在的大楼入口,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嗯?那栋大楼,下面原来就有两个入口的吗……” …… 伽蓝之堂,橙子的魔术工坊內。 “好了,结束了。” 苍崎橙子的声音宣告著最后的也调试结束了,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比想像中费的时间还是要短上很多的。 悠贵回过头,两仪织已经穿好了橙子给她准备的衣服,当然,只是套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衣而已,不过那也比什么都不穿要强得多。 苍崎橙子看著两仪织满意的点了点头。而两仪织则是像在舒展筋骨一样伸著懒腰,看到悠贵看了过来,两仪织笑盈盈的对著悠贵比了一个v的手势。 两年的成长,那副样貌已经和悠贵记忆中的两仪式別无二致了,比起两年前个头长高了不少,宽大的白衬衫將將罩住大腿根部,衣料薄如蝉翼,隱隱透出精致的锁骨线条,稍长的袖口隨著手臂摆动滑落,露出一段洁白的小臂…… 原本人偶齐肩的短髮也在刚刚的变化下长了不少,长度变成和还在医院里的两仪式差不多的样子,导致乍看之下甚至变得有些陌生,怎么说呢……更像是一位『美人』了。 不是……总觉得好像更刺激了。 “悠贵~悠贵……怎么又愣住了?” 稍微出神的功夫,两仪织已经又一次轻飘飘的凑了过来,这傢伙是因为和自己一起呆太久了吗?完全没有距离感一样…… “啊?哦,没什么,只是感觉很久没有和织面对面了,这具身体……没有什么不適应的地方吗?” “嗯……硬要说的话……,视线似乎低了一些,还有就是头髮太长了,有些碍事……” 两仪织一边这样说著,一边將未经修整的长髮轻轻撩起,看来对於自己女性的身体真的是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適应。 “啊!倒是悠贵你啊,原来已经长得这么高了吗?” 两仪织夸张的比划著名,悠贵轻轻將两仪织推开了一点点,一边看向时不时打开手机看时间的橙子老师问道: “老师,看你心神不安的样子……是有什么事吗?” 苍崎橙子点了点头: “啊,出现了一些意外,我之前说过给你找了个保鏢你记得吧,那傢伙不听我的安排提前过来了,他的性质比较特殊,如果让他踏进伽蓝之堂的话……” 橙子话还没说完,脸色就变得铁青了起来,因为她偶然瞧见了悠贵的风衣口袋里,露出的一点点微妙的魔力。 虽然无论是魔术师,还是神话生物,都有著用头髮或毛髮积蓄魔力的习惯,因为很方便。 但对方的魔力总量应该並不高,充其量也就只有一根毛髮的程度,其魔力反应也是非常细微的,真的很难注意到。 相反,一旦注意到的话,作为魔术师累积的经验越是多,就越是能够发掘其中特殊的地方,因为有些特质,是只有神代时期的生物身上才会存在的。 “那个傢伙……” 嘭! “我来啦!橙子姐姐!哎……橙子姐姐人呢?橙子姐姐——” 楼上传来了门被推开的声音,以及少女爽朗愉悦的声音,悠贵的退魔衝动也自然而然的触发了,两仪织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不过也能够隱隱感觉到橙子的魔术工坊上方传来的强烈存在感。 四下张望了一下,隨手在地上拎起一根未安装的人偶手臂,试图拿这玩意当武器,挡在悠贵面前保护悠贵。 不过在两人做出反应之前,橙子已经铁青著脸踩著上楼的旋梯去见这位『不速之客』了。 “啊!橙子姐姐!我带了……礼……物……” “……” “那个……礼物……” “……” “那个……” “……” “橙子姐姐……对不起……” …… 等到悠贵和两仪织回到伽蓝之堂上层以后,之前將悠贵嚇得半死的神秘存在,那位金髮的小姐,此刻正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像是隱约知道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看起来好像要哭了…… “草十郎哥哥……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嘴里还在小声嘟囔著这样的话。 橙子也是,用来切换人格的眼镜不知何时已经摘了下来,微微低著头,锐利的双眼瞪著墙角瑟瑟发抖的存在。 “贝奥……还指望你能够多少有些成长,结果连半天的忍耐都做不到吗?” 被称作贝奥的少女此时已经嚇得连话回话都不敢,只是低著头,身体一抖一抖的。 悠贵看她这副样子,【退魔衝动】自然而然的也就忍住了,老实说,她现在的样子一点威胁都感觉不到…… “老师……她是?” “鲁格·贝奥武夫,她就是我给你找的保鏢……” “……啊?” 苍崎橙子长嘆一口气,绕过解释,直接对悠贵说出了结论。 “伽蓝之堂已经不能用了,最迟三天魔术协会的傢伙就会找到这里,弟子,还有织小姐,帮我处理一下需要留下的东西,剩下的都销毁掉吧。” “啊!那我也——” “贝奥,没有我的指示不要动。” “呜……” 第六十九章 魔术克星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六十九章 魔术克星 鲁格·贝奥武夫,是曾经与橙子签订契约的神秘生物,原本,至少在刚刚隨著橙子週游世界的那段时间,贝奥对橙子只是尊敬与感兴趣。 直到大约是距今大约九年前的冬天,贝奥和橙子在三咲町经歷了一些事情以后,贝奥第一次被人打倒並体会到恐惧,之后便与橙子分別,留在了三咲町。 在被草十郎哥哥打倒以后的这段时间里,贝奥才逐渐理解橙子的伟大,分別之前的橙子简直就是她的衣食父母。 为了让贝奥维持完美,即便贝奥偶尔任性起来,橙子也最多就是稍微训斥一下,所以贝奥也从未觉得自己会真的害怕橙子。 直到这次惹到橙子不高兴的时候,贝奥才发觉,自己虽然有自信贏过三咲町的魔女,打贏了橙子的青子小姐自己也没有在怕的,却唯独橙子…… 在贝奥看来,橙子的手段深不可测,贝奥知道的十分有限,相反,橙子可以说完全清楚她的所有弱点。 “呜……” 想回三咲町了…… 伽蓝之堂楼下的魔术工坊里,不断传来咣当咣当的搬运东西的声音,还有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时不时还能够听到嘶啦一声,大概是用魔术销毁什么东西的声音吧。 总之,目前除了安静的蹲在伽蓝之堂楼上办公区的贝奥以外,其他人都很忙碌。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大概三个小时以后,三人才陆陆续续的带著大包小裹回到楼上。 两仪织已经从橙子的衣柜里找到一套更正常的衣服换上了,依然是一副很有活力的样子,在伽蓝之堂里四下张望著,像是在观察什么有趣的东西。 而悠贵则因为是久经锻炼的男生,在楼下出力也是最多了,此时冒著汗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的喝著橙子递给他的水。 橙子回过头,看向还蜷缩在墙角的贝奥,无奈的嘆了口气,重新戴上眼镜。 “贝奥,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听到橙子重新向自己搭话,贝奥喜出望外,高兴的回答道: “不知道!” “……” “啊——橙子姐姐,我真的不知道,跟著草十郎哥哥以后第二年……或许是第三年?反正就是有一天睡醒了以后,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贝奥的身体是完全由灵魂物质化构成的,理论上可自由改变为任意形態,並且也没有固定的性別,如果找到中意的人,贝奥的性別便会隨之改变。 橙子略微思索了一下,考虑到贝奥的初恋『草十郎』姑且也是喜欢女人的,也就理解了。 “原来如此,是那小子的喜好吗……” “噗——” 听到橙子的低语,悠贵一时间没绷住,被水呛的直咳嗦,两仪织嚇了一跳,小跑过来一边拍著悠贵的后背,一边问怎么了。 悠贵的眼角余光扫向贝奥,她的外表怎么看都比两年前的藤乃还要小上不少。 虽然不知道贝奥口中的草十郎是怎样的男人,悠贵已经在心里暗自將他標记为可疑人物。 “贝奥,把这些东西挨个触碰一遍。” 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话让悠贵產生了某种误会,苍崎橙子一边这样说著,一边將刚刚拿到楼上的一些像是瓶啊,扳手啊,写有魔术文字的图纸啊之类的东西递了过去。 而贝奥也是,非但没有不情愿,反而像是终於接到指示而感到很开心一样,开始处理起橙子给他的东西。 “贝奥是两千年级別的神代生物,对西历之后的魔术师们来说是可以说是天敌,现代魔术的话哪怕只是接近都会被直接无效化,触碰的话更是会彻底崩毁。” 橙子回过头,向悠贵简单的讲解了一下贝奥的特殊性,也是在解释为什么伽蓝之堂的结界会坏掉的原因。 听到这里,贝奥一边消除著橙子递给她的东西上面的魔术痕跡,一边露出一副自豪的表情,像是炫耀一样的看向不明觉厉的悠贵和织。 “例如我布置在伽蓝之堂的干扰魔术,现在已经彻底失效了,甚至短时间內都没办法在这个区域內布置其他性质相似的魔术。” 橙子继续说道,贝奥原本炫耀的神情直接怔住了…… “唉,尤其现在还是白天,虽然这里地处偏僻,却並非完全没有行人,原本无法观测到的存在重新出现,这份违和感必然会在注意到的人心中生根发芽,这里作为藏身地的资质算是彻底消失了。” 到时候可能会变成都市传说一类的存在,魔术协会的傢伙闻著味就过来了。对此橙子也很无奈。 贝奥则尷尬的別过了头。 “原本还想再指点你两天,现在没有时间了,今晚我就要离开观布子市,前往伦敦,所以我就简单给你讲一下这个吧。” 苍崎橙子这样说道,一边伸出手,白色的粒子像是飞舞在空中的流沙一般,闪烁著微微白光,飘散在悠贵的身边。 “这是……” “嗯?不是你给我的吗?说起来这东西叫什么名字来著?” “【未元物质】……等等,老师,你已经能够控制这东西了吗?这么快?” “这只能算是性质吧,能算得上名字吗……算了无所谓,这东西挺有意思的,我觉得你可以好好开发一下。” “就算你说要开发它……我目前也只知道这东西能够改变能量体的方向和速度,所以平时都是拿来当盾牌用的。” 橙子稍微回忆了一下,確实如此,之前结界中的两百发光弹陷阱就尽数被弹开了。 不过说到底这只是最基础的应用。 “悠贵,把你的那部分拿出来一下,你是怎么操纵的,清楚原理吗?” “呃……我想想……好像也没有特意操控的样子,只是我想著让它们怎样,它们就隨著我的想像產生了变化的样子。” 橙子点了点头,解释道: “这东西能够將接触到的光,能量体之类的存在按照自己的规则进行改写,如果数量足够的话连物理攻击也会受到影响,而类似生物电流的脉衝信號则是操控的它们的关键,以你为例子的话,操控它的方式就是『脑电波』,我不太適应这种方式,所以我是用自身的魔力操控它们的。” 【未元物质】能够和魔力產生联繫,悠贵倒是真的完全没有想到,毕竟自己习惯於使用它的时候,还不像现在已经学会使用和生成小源的魔力了。 “然后,我现在具体的教你一下怎么利用这个东西。” 这样说著,橙子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不远处的墙壁。 啪! 一道黑蓝色的光弹,从橙子的指尖凝聚,唰的一下飞了出去,砸在了墙上,留下一道黑色的小小痕跡。 “假定我刚刚的魔弹投入的魔力值为1,现在我用同样的魔力值……” 银白色的【未元物质】在橙子的指尖前端一点的位置凝聚,形成一道小小的薄膜,魔力再次於指尖凝聚,小小的魔弹和刚刚一样飞了出去,只不过这次穿过了【未元物质】构成的薄膜。 穿过的瞬间,黑色的魔弹整个大了一圈,光芒变成银色,如同一道流星一般,砸在了刚刚相同的位置。 轰!!! 衝击扬起的粉尘与碎屑逐渐飘落,同样的魔弹,这次在墙上留下了一道足有拳头大小的深坑。 第七十章 魔术训练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七十章 魔术训练 【未元物质】拥有两种特性,一侧的阳面是將穿过的能量体部分矢量进行改写的能力。力量,速度,密度会在经过的瞬间发生数值上的改变。 而穿过另一侧的阴面,则是在不改变上面这些数值的情况下,仅仅改变方向。 贝奥和织对橙子难得的教学行为也起了兴趣,在一旁偷偷观察著,不过对於【未元物质】,它们基本上什么都不清楚,所以也只是对未知的存在感到惊讶与好奇的程度。 反倒是悠贵一开始就知道这东西的性质,所以既不怎么惊讶,也不怎么好奇…… “老师,如果是想要將【未元物质】作为魔力增幅器的话,在稳定性方面可能存在一些问题。” 【未元物质】无法控制產生变化的数值,因此作为增幅器太过於不稳定了。 数值为1的魔力,存在像刚刚那样变为10的可能,也同样存在自我衰减变为0.1的可能,在和人战斗的时候增加这样的隨机变量是很致命的。 悠贵像这样解释道,而对此橙子只是笑了笑。 “果真如此吗?” 橙子话音刚落,一挥手的功夫,与刚刚相同的魔力量在橙子身前生成,一瞬间出现的魔弹有五枚,按照不同的速度依次穿过银白色的【未元物质】组成的小小薄膜。 一连串的轰鸣声过后,在刚刚留下坑洞的墙壁上方,打出了整整齐齐的一排坑洞。 坑洞的大小,深度,衝击时的力度,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什么区別,变量也只是在墙壁本身,基本可以判定刚刚所有魔力量投入为1的魔弹,最后都得到了相同的增幅。 浅上悠贵看著墙壁上的痕跡,目瞪口呆。 这是悠贵完全做不到的事情,所以反过来换成他一头雾水了。 苍崎橙子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反问道: “弟子,你试一试除开用脑操控以外的方式感受一下这些粒子,例如……像我一样,用魔力。” 按照悠贵橙子所述,像往常一样依靠想像的方式操控,悠贵手中浮现出弹珠大小的【未元物质】粒子集合体,隨后,悠贵放弃思考,改为用这些日和橙子学习的方式,利用仅有的一条完好的魔术迴路,生成魔力,並用魔力对其进行操控…… “……啊?” 仅凭藉肉眼是完全察觉不到的,未元物质的粒子,每时每刻都在高速的移动著,即便是表面看起来处於静止的状態下也是如此。 “察觉到了吗?让这些粒子停止运动试试。” 虽然和依靠脑电波操控的方式不太相同,不过既然意识到了它们在『运动』著,就能够主动施加干涉,使其进入相对静止的状態。 生成魔力时,產生的轻微刺痛感,悠贵在伽蓝之堂的这几日早就已经习惯了。 “唔……有些费力啊……” 粒子之间的间隔越近,就越难以控制,感觉像是让一群蚂蚁老老实实听话一样,按住一边就会漏掉另一边,总会有漏网之鱼…… 於是想要做到使其不再移动这件事,理所当然的就需要將【未元物质】的粒子之间的间隔放大…… “贝奥,织,你们两个也试试吧,很简单,贝奥的话就直接往里注入魔力吧,织……先试试用脑电波控制来產生联繫再说。” 可能是考虑人多一些的话更有学习的氛围,亦或者只是对两人好奇的视线感到不自在,橙子將自己拥有的一部分【未元物质】分给了两人。 在研究这东西的时候,橙子发现【未元物质】能够用於训练,长期运用它的话,对魔术的把控程度,魔力的精密操控,都会得到提升。 “嘿嘿~橙子姐姐,这种的简简单单啦!” 贝奥身前的【未元物质】被压成了像一张纸一样的薄膜。 “用大量的魔力进行无差別压制吗……倒也不是不行,用起来会很累的……” 贝奥这类生物的小源名为神代回归,是以『他们能够把魔法之前的存在於地球的神秘重现到什么程度』为评判基准的,他们风格的魔术迴路。 贝奥的神代回归的量只有c级,並不怎么高,所以如果將操控的【未元物质】的数量增加,像这样的操控方法消耗也会爆炸增长。 而只有一条魔术迴路能用的志贵,则完全无法使用这种方式,他的每一滴魔力都需要省著使用,这也是为什么这段时间橙子都没有交给他什么像样的魔术,而是在想办法训练他对於魔术的把控。 悠贵的魔术迴路和青子类似,並不是適合进行精密操控的类型,训练起来也是事倍功半,橙子也知道这一点。 即便如此,橙子也想以自己的方式训练和养成悠贵使用魔术的方式,最后找到的突破口,就是悠贵给她的这个神奇的东西,【未元物质】。 “啊……成了……” 意料之外的声音,橙子和悠贵同时向织的方向看了过去,悠贵为了控制【未元物质】停止运动,此时已经从最初的弹珠大小,扩张到了碗口大小。 而两仪织面前的【未元物质】,依然是橙子分给她时的弹珠大小…… “真的假的……不对,织,你是怎么做到的?” “欸嘿嘿……悠贵你在工坊里累到睡著的时候,我有偷偷出来学习过,不过实际生成魔力並应用什么的,我还是第一次尝试……” 两仪织笑著这样说道……不是,这傢伙是天才吗? 而橙子也有些好奇的打量起两仪织手中的圆球,没有多说什么。 结果,最先开始操作的悠贵,最后一个完成了用魔力將【未元物质】的粒子运动完全停止的作业。 虽然粒子之间的间隔被拉的很大,已经有篮球大小了,不过总归还是成功了。 確认到悠贵成功进行干涉以后,橙子进行了下一步的指示: “接下来,按照这些【未元物质】之间的差別进行归类……” “呃……这是什么意思?” 悠贵不解。 “唔……我好像做不到耶……” 贝奥这样说著。 只有两仪织什么都没说,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橙子有些为难的看著悠贵,每颗粒子投入的魔力如果用数值表示的话,刚刚的魔弹是1,那每个粒子的所需魔力的区別大概在0.1到0.2之间,橙子能够將其精確到小数点后六位。 对於魔力量的掌控也是学习精密魔术的必修天赋,橙子觉得作为魔术的初学者,感知再差,总不至於0.1和0.2都看不出区別吧…… “悠贵,【未元物质】以一颗为单位,每颗粒子都存在著不同之处,肉眼当然难以辨別,像这样停止运动以后,以魔力投入量的细微差別来做区分,应该很容易观测到吧……” “……” 悠贵努力的感知著粒子间的不同……看著这样的悠贵橙子也不由得嘆了口气: “首先你必须要理解这一点……才行……” 苍崎橙子的话还没说完,就注意到了悠贵身旁的两仪织,她的身前【未元物质】已经按照大概的区间划分,被分成了七个大小不一的白球。 “那个……我好像完成了……” 第七十一章 地下之城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一章 地下之城 两仪家与其他四大退魔家族的根基不同,有著追求根源夙愿的两仪家早年是从一个拥有数代传承的魔术世家开始起步的。 虽然如今的两仪家已经並非魔术世家了,魔术刻印早已断绝,就连魔术的传承也是如此。 但是比起没有魔术基底的普通人,两仪家后出生的个体拥有魔术迴路这件事本身还是有很大可能性的。 並且相比一般情况下普通人异变出的魔术迴路来讲,质量往往要高上很多。 “织,你先等一下,不要动……” “啊?哦。” 橙子走到了织的身后,透过衣服,一脸凝重的將手搭在织的背上。 因为是橙子製作的人偶,可以不依靠补魔的方式直接进行魔力传输,当然这也需要本人潜意识里完全同意才行。 两仪织有魔术迴路这件事橙子刚刚调整人偶的时候就发现了,只不过当时的织只是记下了使用魔术迴路的方法,还没有实际进行激活,所以橙子也並没有仔细观察。 原本以为最多也就是三代传承內,平凡到在时钟塔隨处可见的魔术家族迴路水平,但就现在两仪织所展露的天赋,说是橙子生平仅见……倒也还不至於,但已经值得仔细检查一下了。 “唔……有些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说不出的酥麻感,让两仪织不禁发出了这样的感想。 並非自己主动生成的魔力,而是外来的魔力联通魔术迴路时,理所当然的会產生痛感,就像是排异反应一样。 但是两仪织的魔术迴路却异常的稳定。 “魔术迴路,数量约有三十二,质量……至少也是a+……编成正常,並且极其精密……” 无论是质还是量都是超规格的,尤其是编成的精密程度真的是前所未闻,简直和苍崎青子是两个极端……。 即便全身的魔术迴路全速运转,依然能够维持对每一条魔术里的每一缕魔力的极致掌控力,如果是两仪织这样的魔术迴路,就能够轻易做到。 深吸一口气,苍崎橙子停止魔力探知,鬆开手,试探性的向两仪织问道: “织,你能將这些【未元物质】按照另一种方式排列吗?” 並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是另一种方式,橙子认为两仪织应该明白自己说的意思,两仪织思考了片刻,身前的粒子开始如同流沙一般交错,两三分钟以后,重新凝聚成了七个大小不一的小球。 “唔……这样?” “將正数第三个球体展开。” 两仪织按照橙子所说的,球体展开成大约一掌大小的平面,没有丝毫预兆,橙子瞬间抬手,一道黑色的魔弹对著两仪织的方向甩了出去。 在接触到两仪织面前的【未元物质】时,以近乎完美的45度角的方向弹了回去,落在了仍在试图將手中的粒子进行分类的贝奥身上。 魔弹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在接触之前的瞬间消散了,专心致志的贝奥甚至没有感觉到。 【未元物质】的阳面可以根据魔力的投入量来进行区分,阴面则只能凭藉意识,也就是类似於脑电波的能量投入程度来计算,这方面橙子也无法做到,但是两仪织就能够做到。 如果有她的帮助,苍崎橙子能够完成许多之前仅凭藉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並且之前因为费时间过长而取消的部分课题,也能够重新启动了。 更重要的是,考虑到此行的计划…… 虽然橙子这次回时钟塔绝非没有风险,但是橙子最终还是对两仪织做出了邀请。 “织……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去一趟时钟塔。” …… …… …… 穿著护士服的女人在一阵刺骨的阴冷中悄然醒来。 摔下来的时候受了伤,女人感觉头疼的厉害,过了好一会儿才支撑撑起颤抖的身体,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模糊的视野里最先撞入的,是头顶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漆黑穹顶。 能够闻到腐土与铁锈的气味,脚下则是冰冷湿滑的土地。 “这里……是哪里……” 朦朧的意识逐渐清晰,女人回想起了自己的目的。 观布病院作为观布子市最大的医院,有著地上10层,地下三层的大型医院,她是这里的护士。 不久之前从446號房间卸下换洗的物品,发现储存脏床单之类的箱子已经满了,於是將其搬到推车上准备下楼,一如既往的普通工作。 然而下到一层以后转到专门去地下的楼梯,楼梯却卡在地下三层怎么等都不上来。 地下一层是脏污处理,二三层则是停尸房,因为推著车实在是没法走楼梯,无奈之下,女人决定先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虽然自己不常下到地下三层,不过毕竟是医院的工作人员,倒是也不害怕,只不过致命的是,因为等待电梯的时间有些长了,女人的內心有些焦急,所以並没有注意到,自己其实已经下到了超过了自己记忆里的原本地下最深层。 越是回忆起原本的记忆,內心就越是恐惧,女人踉蹌著站起,一只手捂著受伤的头,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四周。 “这……到底是……” 冷汗止不住的流淌著,声音也已经有了哭腔,她的身后是由青黑巨石垒砌的高耸围墙,身前,则是一座巍峨如巨兽骸骨一般的巨大要塞。 已经不敢再发出声音,女人只想离开这个地方……然而,来时的路已经不见,身后只有那令人窒息的石壁,顺著延伸的方向望去,黑暗仿佛看不见尽头。 “女人,你是怎么进来的?” “啊——” 沙哑的男性声音从耳边传来,女人猛地尖叫回头,一个看起来大概四十多岁的男人,正站在她的身旁,近在咫尺。 连观察对方的勇气都做不到,也不知道自己要逃向哪里,只是被恐惧裹挟著,女人顺著围墙的方向逃跑…… 似乎是被女人的尖叫声吵到了耳朵,中年男人皱了皱眉,而女人也並没有跑出几步,便因为惊慌失措而磕到硬物跌倒在地。 女人回过头,不知名的存在已经悄无声息的靠了过来,她踉蹌后退,却像是被吸过去了一般,怎么都无法躲开男人伸来的手。 女人已经因为过度的惊嚇而失去了意识,中年男人一只手轻抚女人受伤的额头,轻舔粘在手指上的少量血液,隨后,將乾枯的嘴唇靠近女人纤细的脖颈。 明明已经近在咫尺,男人却突然停止了动作。 即便压抑的感觉让男人无比愤怒,然而,时机终究还未成熟。 最后,將嘴唇贴近她的耳边,用沙哑的声音,对她施加了简单的暗示。 “你每天都会忘记成千上万件事,何不把这一件也忘掉呢?” …… 医院通往地下的楼梯,安静的出奇,穿著护士服的女人猛然惊醒。 “我……这是……” 几分钟之前发生的事,已经全然无法记起,一手扶著受伤脑袋,一手拽住楼梯间的扶手,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大概是下楼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吧…… 女人这样想到。 第七十二章 魔术技巧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二章 魔术技巧 等到伽蓝之堂彻底整理完毕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 如今的伽蓝之堂,已经没有任何神秘或是魔术的气息了,即便想要追踪线索也什么都找不到,確认这点以后,橙子便暂时离开了这里。 而悠贵则在帮两仪织购买了新的和服后,和两仪织,贝奥一起在一家看起来很高档的餐厅吃饭。 这也是橙子的主意,贝奥会是最近这半年,橙子不在的时候要负责起悠贵安全的保鏢,所以建议悠贵带她吃饭,也是提前交流一下感情。 与神情凝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悠贵和两仪织不同,贝奥只是埋头乾饭。 悠贵回忆起今天的收穫。 在两仪织的指导下,悠贵在入夜之前总算是勉强掌握了【未元物质】阴面的特徵区分,而需要依靠魔力进行区分的阳面,直到最后悠贵也没能搞定。 对此,橙子给出了一个最为简单直接的解决方法,那就是分类放置。 悠贵无法稳定的原因,归根结底就是无法区分每枚粒子之间的数值,如果都是正向增幅,那穿过的魔弹怎样都会增强,然而【未元物质】的粒子增幅区间是正1到负1之间。 夹杂在一起的话,能量体在穿过【未元物质】的增幅带时,会受到减幅粒子的影响。 既然如此就不做区分,而是改为平衡。 橙子將自己分好类的【未元物质】分为三个批次交给悠贵,和悠贵手中未进行分类的进行交换,然后悠贵直接不將它们融合到一起,而是分別保存。 这样,悠贵就拥有了无限接近正1的增幅物质.无限接近负1的减幅物质,以及捨弃另一面用法,单纯用於反射的第三种物质。 悠贵只能分辨反射的那面,所以如果遇到不得不合併用於更大范围的保护自身的情况,原本分好的类別就会被打散。 增幅或者减幅也是一样,並不是说切割的足够薄就能无限的叠加强度,而是必须要根据承受能量的大小分配足够多的【未元物质】,例如质量为1的魔弹,三次增幅需要投入的量是2,4,8,这样三层依次增量的分配下,才能够增幅生效三次。 所以橙子的建议就是这样,牺牲可控制的总量来换取的稳定性的方法。 而橙子交给悠贵的另一个保险,是两条特殊的魔术刻印。 所谓魔术刻印,便是魔术师专属,固定化神秘的人造器官,基本上,刻印使继承者无需咏唱即可发动內置术式。 『虽然外置魔术刻印这招,对於魔术的精密操作也是有需求的,不过只是两条的话,想想办法就算是你应该也能熟练应用。』 橙子是这样说的,交给悠贵的收藏本身也是结构和术式特別简单的魔术刻印。 其中一个是增加魔力上限,以方便悠贵使用现在唯一的远程攻击手段,单纯的藉由魔力放出凝聚並投射的『魔弹』。 比喻的话,悠贵自身的魔力储存上限是七发魔弹的分量,这条魔术刻印则是悠贵自身上限的三倍,拥有供给额外的二十一发魔弹魔力的备用弹夹。 虽然填满它也需要费三倍的时间,但是自身魔力用光的时候,只需要进行一次类似於换弹的操作就行。 每七发需要换一次弹夹,共计二十八发的魔弹,藉由【未元物质】增幅带叠加到上限也就是三次后,大概能达到沙漠之鹰的水平。 另一个则是主要配合悠贵在两仪家训练来的体术使用的,瞬间將投入的魔力消耗,並生成出持续时间不到三分之一秒的固態魔力块。 想要保证魔力块的硬度的话,消耗就会很高,算上第一条魔术刻印的备用魔力储备,一共只能发动七次,但是確实给悠贵战斗时的方式增加了不少新的可能性。 在橙子平安归来之前,悠贵的提升也就止步於此了。 虽然確实多了很多新的手段,但是仅凭这些,悠贵试图想像没有月光大剑的情况下,自己依靠这些手段,以及如今久经锻炼的身体,能否战胜荒耶宗莲…… 將直死之魔眼包含在內,悠贵觉得自己还是缺少一个像样的『王牌』。 “悠贵,这个好好吃!我能再要十份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金髮的少女第三次清空了面前的盘子后举起了手,悠贵不禁扶额。 “……服务员,这个m9牛排再来十份,三成熟。” 虽然没有实际战斗过,悠贵还无法判断眼前这个能吃的金髮小姑娘到底能不能称得上是自己的『王牌』,不过在食量上倒確实让自己长见识了。 要不是自己多少还有些积蓄,换个一般家庭还真就养不起她,怪不得橙子说多买点生肉就行……也不知道贝奥这看起来还蛮单薄的身体,究竟是怎么塞得下这么多肉的…… 算了,只要能够在橙子归来之前起到作用,別说观布子市了,就是回东京总耶区,甚至银座的高级西餐厅,悠贵也认了。 最后,虽然贝奥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餐厅的储备先不够了。 …… 付完帐以后,隨手把一米多长的帐单团成一团丟进垃圾桶,悠贵回过神来,贝奥不知道何时不见了。 悠贵挠了挠头,正打算说些什么,却发现裤子的口袋里不知何时又被塞了一根金色的毛髮。 之前贝奥是怎么找到伽蓝之堂的事,橙子也解释过了,看来这就是贝奥留给自己的保险。只要揣著这东西,她就能找到自己吧…… 算了,比起这个,悠贵现在更关心的还是自己身旁的织。 “织。要不要一起去医院看一看式?” 一直没说什么,饭也吃的很少的织听到式的名字,扭头看向悠贵,像是思考了一会儿后,低下了头。 “不……我的话,就算了。” “为什么?” 悠贵感到不解,之前在悠贵身体里的时候,悠贵也提出过让两仪织在自己探病的时候暂时接管自己的身体,当时两仪织以和自己相近的理由拒绝了。 如今,两仪织已经脱离了悠贵的身体,两仪织毕竟不像悠贵或者未来的式那样,实际体验过死亡並死而復生,所以分离出来的两仪织是並没有直死之魔眼的。 只是依靠著和悠贵共用身体的这段时间,多少体验过数次直死之魔眼,而因此得到了弱化了许多的眼睛。 虽然看不到死线,但是集中注意力的话,能够看到类似於生命力流动的轨跡,但是也就仅此而已了。 原本的藉口已经没有了,两仪织已经不会看到四分五裂的画面了,那么能够以独立的个体观察,触碰自己最重要的存在的机会…… “……悠贵,陪我走一会儿吧。” 第七十三章 两仪织的心结(上)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三章 两仪织的心结(上) 不久之前,苍崎橙子向两仪织发出了邀请,刚刚重获新生的两仪织,欣然接受了橙子的邀请。 飞往伦敦的飞机,在午夜以后便会起飞了,虽然和橙子约定,並且悠贵也相信橙子一定能够保护好织,不会真的让织在时钟塔遇到危险。 但是,悠贵却有一种预感,即便半年后苍崎橙子带著悠贵所需的魔术刻印回到日本,两仪织也未必会跟著回来。 浅上悠贵和两仪织两个人,在夜晚的观布子市游荡著。 在两仪织的引导下,悠贵和两仪织来到了一间医院下方的公园里。 並不是两仪式目前所在的观布病院,而是悠贵来到观布子市以后,第一次住院时的那间医院。 顺势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休息,肩並著肩。悠贵想起自己当时刚刚出院时,也曾经和式一起坐在这里,还闹出过一些尷尬的误会。 “织,那个时候,你是醒著的吗?” 两仪织点了点头,像是想起那天的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嗯,其实是我拜託式去看看你的情况的,但是到医院下面的时候,式突然改变主意了。” “改变主意?为什么?” 两仪织抬起头,看著星空,像是在回忆当时的情景,良久的思考过后,两仪织摇了摇头。 “不知道。” 两仪式是怎么看待悠贵的,两仪织並不清楚,就像至今两仪织都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晚上,她会心血来潮的救下悠贵。 “只不过,我和式当时在吵架喔,因为你的事。” “……真的假的?” “旁人是看不到的啦,最多也就是看到式一个人显露出闷闷不乐的样子,然后就在式她决定放弃和我爭论,打算自顾自的离开的时候……” “啊——被水原妈妈拜託了的时候……” “是啊,你也知道的,式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好接触,实际上非常善良,即便当时的心情很差,还是答应了对方。” 结果耽误了一段时间,导致撞见了提前出院的悠贵…… “虽然之前只是隱约的察觉,现在回想起来倒是会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呢……” 悠贵看向两仪织,像是进行確认一般问道: “那时候在学校里,我能够和式成为朋友,也是多亏了你吧……” 毕竟最开始的时候,悠贵和两仪式之间的相性並没有那么好,现在想来,之后能成为还算不错的朋友关係,应该是织从中斡旋的结果。 对於悠贵的疑问,织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还记得十四年前,我们刚刚认识时候的事吗?” “不记得了……” 悠贵摇了摇头,刚刚穿越过来时候的事很模糊,像是隔著一层纱一般,而记忆开始逐渐清晰的时候,自己和她们已经成为了朋友。 “哎——真过分啊,不过……也是,那毕竟已经是十四年前的事了。分別之后的悠贵好像很辛苦,没有余力回忆过去也是正常的。” 两仪织嘆了口气,隨即马上恢復了以往的精神,像是刚刚的失落是错觉一般。 “那么我接下来的话,你就隨便听听就好了。” “……” “虽然对於现在的我来说,两仪式是最重要的人,是我无比珍贵的宝物,然后虽然自己说出来有些自恋,我觉得式一定也是把我当成重要的人的。但是,悠贵,在遇见你之前,我和式,那时候还没有接受彼此。” 天生具有有双重人格的两仪家传人,常常会不断的进行自我破坏、自我否定,无法和內心的另一个自己和解的结果,往往就是失去心智,陷入疯狂。 两仪家的继承人,大多难逃这样的命运,在还没长大之前,这样的过程就已经在不断的发生了。 “式不愿意接受我,所以在心里一次又一次的杀死我,而我也无法接受式,每当式因为不好的事而伤心,意志薄弱的时候,我就会强行出现……虽然有身体使用权,但却没有身体的控制权,那时候的我觉得不公平,我也……想要活著啊……” 这样的情绪,悠贵或许难以理解,但是正因为难以理解,才会觉得自己认识的式和织之间的关係,很不可思议。 织的视线从星空移动到悠贵,看到悠贵困惑神情,两仪织的声音带著些许复杂。 “啊啊……悠贵,你果然不记得了……” “……抱歉。” “不,没什么好抱歉的,我只是想说,在和式和解之前,我认识了悠贵,你是我第一个朋友,甚至在式之前。” 对於极少露面的两仪织而言,小时候能够和悠贵成为朋友,已经是意外中的意外了。 所以再次遇到悠贵以后,两仪织希望自己最重要的式能够和悠贵成为朋友。 因为这样的私心,两仪织干预了式的判断…… 像是为此感到抱歉一般,两仪织撇过头去,重新看向星空。 “结果,那之后意外接连发生,悠贵……喜欢上了式,但是式却因为杀人衝动……其中一定也有我的缘故,总之,对悠贵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抱歉。” “这些和织没有关係啊……为什么织要道歉?而且,织明明给过我警告了,最后还是因为我的原因,因为我的肆意妄为,才变成了现在这样……” 想到仍在医院的式,悠贵直到今天也时常为自己的不成熟感到懊悔,而织则否定了悠贵的错误,反而將其怪罪到了自己身上。 “不……出问题的其实是我才对。是我对悠贵说了过分的话,不理解式的,其实是我才对。” “……” “式……虽然害怕著平凡的日常,却也期待著自己有一天能够像正常人一样。悠贵,你曾经差点成为带著式离开不幸的钥匙,我却在明明知晓你的努力的情况下,拒绝了你,我在式和悠贵之间选择了式……” 从当时织的角度来讲,这种做法毫无疑问是正確的,两仪织却否定了当时的自己,站了起来。 一冷阵风吹过,换上天蓝色和服的两仪织身体微微蜷缩,对她而言是少见的顏色,或许也是寄託著对两仪式的思念吧。 於是,悠贵將自己的风衣脱了下来,披在了两仪式的身上。 “哈哈……” 两仪织笑了出来。 “风衣和和服,看起来可是一点都不搭呢。” “確实不怎么搭,或许还是夹克好一些?” “哎?那是什么……看起来一样会很怪吧……” 说起来,悠贵认识的两仪式似乎也没有在和服外面套夹克的习惯,原来这个习惯並不是她原本就会有的搭配吗…… 没有注意到悠贵的疑惑,两仪织將风衣的领口凑到身边,灰尘的味道,和淡淡的烟味。 虽然並不喜欢这股味道,但是果然……这样就好…… 第七十四章 两仪织的心结(下)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七十四章 两仪织的心结(下) 脱下风衣后的悠贵,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白色背心。 话虽如此,倒也並不会觉得有多么冷,悠贵偏爱风衣更多是因其实用性,即便贴著身体藏下一两把匕首也难以察觉,点菸的时候也方便扯过来遮风。 两仪织也是得以趁机观察到悠贵的身体。 虽然披著风衣的时候给人一种看起来很精瘦的感觉,但是实际上像这样只穿著背心的话就能够发现,如今的悠贵已经不像两年前那般脆弱。 全身上下毫无赘肉,有著的只是坚实的肌肉,这两年间虽然因为【病弱】的缘故,没能像之前那样保持足够高强度的训练,但悠贵依然坚持著,在辅助两仪要进行驱魔任务之前,几乎每天都要把自己逼迫到极限为止。 两仪织刚刚得到躯体时,愿意靠在悠贵身上的原因也是如此,那是一种坚实的可靠感。 但是,那並不是自己能够长久依赖的东西,两仪织这样想到。 任性也好,执著也罢,两年前,悠贵確实凭藉著自己的决断,完成了和两仪式的和解。 那之后的,对於两仪织而言就只是意外而已,从悠贵和两仪式和解的那一刻起,两仪织就认清了自己的失败。 “悠贵,我和式並非两个人,两仪式一直是一个人,虽然两仪式有我在,但我终究只能做到一些我能做到的事,而悠贵你……能做到许多仅凭我来讲,怎么都做不到的事。” 两仪织將悠贵的风衣繫紧,平静的看著悠贵,继续说道: “另一方面,无论是我,还是你,也都在带给两仪式负面的情绪,那是源自我和『式』体內的某种衝动,只不过我选择了逃避,而你却战胜了她的衝动。不但如此,你还……” 两仪织没有继续往下说下去。因为总觉得承认了这一点的话,自己会变得很软弱。 “我並没有你说的那么了不起,而且就像你说的,同样有著我无法为她做到的事,有些事情,只能由织你来做。” “现在的我,做不到了呀。” “……” “悠贵,我曾经觉得只要我消失,式就能幸福地活下去。悠贵拼上性命拯救式的身体时,我也打算就这样消失,想著就由我来拯救她的意识……但是,悠贵你却阻止了这一切。” 像是快要哭出来一般的恳求著自己,呼喊著並非是两仪式,而是两仪织的名字,说著不许自己就这样消失。 那是只有无数次被杀死经验的两仪织,第一次感受到希望自己活下来的愿望存在,两仪织无法拒绝这份未知的感情,哪怕只有一瞬间,被爱的渴望让两仪织產生了犹豫。 结果就是,自己被悠贵带到了身体里。 曾经,两仪织的愿望如今已经被实现了,作为独立的存在,却还要奢求两仪式继续承载自己的另一个愿望吗? 再怎么厚著脸皮,两仪织也做不到。 用不想透过直死的视角,看到四分五裂的两仪式为藉口,两仪织真正不想去看望两仪式的原因,是因为对她至今没有醒来的理由感到愧疚。 “悠贵……我当时……拒绝了两仪式,我在需要我的式,和被需要的织之间,选择了后者。我是背叛了式的信任,才活下来的。虽然悠贵一直坚信式一定会醒来,但是我……没有这样的自信,我也没有勇气去见这样的式。” 两仪织这样说著,露出一副淡然的微笑。 原本两仪织的打算也是在拥有身体以后暂时不回两仪家,也不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存在。 即便没有橙子邀请自己的事,两仪织也打算在悠贵看不到的地方默默消失。 在清楚了悠贵的心意以后,两仪织便明白了,悠贵需要的是两仪式,而不是两仪织。 所以……不如洒脱的离开。 “虽然我是出於尊重你的决定才什么都没问的……我说……织,你该不会是因为对式的愧疚才决定离开的吧……” “……” “莫非还想著成全我的事?” “……” 悠贵看向织的眼神,逐渐锐利了起来。 “织……之前我和橙子老师对话的时候,你有在偷看罢?” “没有啊!悠贵,我只是意识偶然醒来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而已……” 嘭! “好疼……” 其实並没有那么疼,更多是嚇了一跳,两仪织被悠贵敲了一记手刀。 “我就说你怎么从刚刚开始感觉就这么奇怪……织,我不反对你想要离开的选择,但是你要是带著逃避的心態,那我可真的会生气的。” 这样说著,悠贵轻轻的將两仪织抱在了怀里。 隔著风衣,能够感觉到织的身体微微颤抖,虽然和式看起来差不多大,实际上和式完全不同,內心真的就还只是一个孩子。 “你在自我厌恶个什么劲啊,织。又打算像两年前那样准悄无声息的拋下我和式了吗?” “不是……我只是……” “还要我再重复一次两年前的话吗?要我哭给你看吗?我需要你啊,织,你以为我是为什么才拼了命的想要把你留下来的……” 两年前,刚刚被悠贵从式的体內强行带出来的时候,织也是这样一副闹彆扭的样子。 但是,式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悠贵自己也是当时感觉可能隨时都会死,要是在那个时候再失去织的话,悠贵无法承受。 “可是,悠贵你说过你喜欢式……” “啊啊——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和式都好麻烦啊,那该死的牺牲精神到底是哪里来的啊可恶。” “啊?悠贵还好意思说我!悠贵自己不也是麻烦的要死,自从喜欢上式之后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 两仪织突然就炸毛了,而且莫名的戳到了悠贵的痛处,让悠贵也感觉有些火大。 “总之!因为你和式长时间只在意彼此所以可能不了解,对於一个拥有一般普世价值观的普通人而言,爸爸,妈妈,妹妹,都可以是最重要的人!同样的道理,式也好,织也好,也同样都是我重要的人!为什么我非得失去其中之一不可?为什么我不能追求更加美满的幸福,而是非得在重要的人之间做出选择才行?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 怀里的两仪织突然没了动静,悠贵正打算看看怎么回事的时候,手臂冷不防的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 “……织,你咬我干什么。” 第七十五章 告別之夜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五章 告別之夜 悠贵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被稍微用力地咬了一口,虽然不至於出血的程度,不过確实留下了两排整齐的牙印。 趁悠贵鬆开手的功夫,两仪织退后两步,別开了脸。 “不知道。悠贵的话说的我心里毛毛的,不舒服!” “那也不能咬人啊!两仪家的教养呢?” 两仪织脸红了一下,隨即马上反驳道: “我又没学过!而且你不也是突然抱过来……” “我那不是想著安慰你一下吗!而且不要在这种时候拿式当挡箭牌啊。” “我又不需要安慰!笨蛋!笨蛋悠贵!” 老实说悠贵也是第一次遇到织闹彆扭,一改原作里两仪织那种阳光开朗甚至有些洒脱的印象,她闹彆扭的方式,真的和式完全不一样…… 反差已经大到悠贵想要问问她把自己哥们藏哪去了的程度。 “说起来,织,我之前跟你讲过吧,我上次被咬的时候还是被尸鬼……而且还给我直接咬住院了……” 悠贵岔开了话题,织『哦……哦……』著心不在焉的回了两句,然后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看向一旁的医院。 “啊,悠贵当时还因为这件事住院了来著,不过我听说是急性食物中毒……说起来,为什么是食物中毒……” “嗯,我没跟你讲过来著,我当时,直接咬回去了……” “……咬谁?” “谁咬的我,我就怎么咬回去的咯。” 两仪织怔住了,默默后退了一步,悠贵也毫不犹豫的重新逼近了过去…… “跑啦——!” …… 当然,这只是朋友之间的嬉笑打闹,明明是很寻常的事,对於两仪织而言,却也是第一次。 两仪织已经完全习惯了自己现在的身体,跑起来简直比悠贵还要灵巧。 最后,在两人都开始气喘吁吁的流汗以后,停止了这场如同小学生一般的追逐戏码。 因为午夜將至。 两仪织回过头,安静的看向身后不远处的悠贵。 “悠贵,我可以把你和式,都看作无可替代的,重要的人吗?” 悠贵笑了。 “这不是当然的吗?” 即便是对於正常人而言再寻常不过的心情,对於一直以来只有彼此的式与织而言,也一定意义非凡吧。 “即便当初我背叛了式,选择了需要我的你,事到如今,我依然能够心安理得的將式当作重要的人吗?” “我说啊……织,我很小的时候也曾经和妹妹吵过架,因为妹妹说比起我更喜欢爸爸,但直到最后我们依然是很要好的家人……” “骗人……” “啊哈哈……被发现啦。” 其实並没有骗人,只不过那是很久远的记忆了,悠贵所说的也不是藤乃。 不过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仪织的態度,悠贵不希望两仪织怀揣著这样的感情离开。 橙子老师或许会开导她,但是有些话果然还得自己和她说清楚比较好。 想到这里,悠贵的表情放鬆了下来。 “织。如果你是为了逃避我和式而离开的话,等式甦醒以后,我就带著式週游全球,不管是时钟塔还是圣堂教会,你就是藏到特异点里,我也要找你回来。” 像是在诉说著一些玩笑话一样,自顾自的留下了这样沉重的承诺。 “哎~那是什么……听起来好可怕。” “觉得可怕的话,等你觉得可以的时候,就回来见我们,明白吗!” 虽然没有提起勇气去见两仪式,时间也已经来不及了,但是能和悠贵好好告別,两仪织已经很满足了。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两仪织看向悠贵,不自觉的伸出手。 “悠贵……我决定了,橙子老师说过我有天赋,所以我要变得很强,非常非常强,就像悠贵保护式那样,我也想要保护悠贵。” “哈哈……那我可要努力了,不能隨隨便便就被你超过去了啊。” “所以,悠贵……” 织的眼神柔和了下来,带著一丝恳切和决心。 “这並非逃避,也不用为我担心,我一定会回来的。可能是半年后,可能是更久……但是我一定会回来的。” 她停顿了一下,看著悠贵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认真的脸,放下了伸出的手。 到那时,自己一定能够更好地定义和式、和悠贵之间的关係,能够以更完整、更坚定的姿態,站在他们面前。 这便是属於自己,属於『织』的答案。 她將风衣拢得更紧,那份熟悉的、属於悠贵的气息再次將她包围,像是在这即將离別的深夜,给予她无声的支撑。 …… 观布子市唯一的机场外围,苍崎橙子一边抽菸,一边略显无聊的看向天空。 橙子已经在这里站了三个小时了。 这是留给两仪织的时间,所以自己也不会去打扰,橙子向来尊重他人的选择,如果到时间没有过来的话,也就当作她放弃了。 想留在中意的人身边,这没什么不好的。 这样想著,视线偶然间落在从机场往外走的人群身上,看起来平平无奇,像是父女一样的两人组,如果不是有轻微的魔力反应,橙子也不会注意到。 “这是发现的第二组了啊……” 教会的代行者,基本上是以有著师徒关係的两人为一组进行行动,遮掩的方式有所不同,橙子自认也不会每次都能够发现。 不过,这里是日本,极东岛国的某个不算出名的城市,在短短的三小时內新来的代行者,自己观测到的就已经有两组了。 这个城市里现在拥有的代行者数量,恐怕比自己看到的要多的多,几十人……甚至几百人吗…… 圣堂教会在进行著这种程度的人员调动,毫无疑问,这所城市里应该是蛰伏著相当麻烦的傢伙。 希望自己的弟子不会因此出什么事就好,毕竟在橙子这边来讲,有重要的事要去做的自己,並不打算去惹这个麻烦。 “啊!橙子老师!” 远远的,看到了朝这边招手,並小跑著过来的两仪织。 和服的外面,是悠贵之前穿著的那件风衣……真是,这是什么奇怪的打扮。 不过……这样啊…… 自己的弟子和这位两仪织之间,一定已经没问题了,所以接下来就要靠自己来负起老师该有的责任了。 在两仪织赶到之前,橙子將手中残留的香菸掐灭。 “走了,织。” “是!老师……” 赶上来的织,就这样追隨在了橙子的身后,两人在不久后的伦敦,有著属於自己的大冒险。 …… 通往伦敦的飞机起飞之际。 距离机场数公里外的观布医院里,沉睡中的两仪式,手指轻轻的动了一下。 这件事,暂时还无人察觉。 第七十六章 王冠与金狼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六章 王冠与金狼 几个小时之前,刚刚从西餐厅走出来的贝奥,被远处的某个存在吸引了注意力。 虽然橙子说过,保护悠贵的安全,是自己这次被留在这里的目的。而且说实话,贝奥现在对悠贵也还算抱有好感。 一般来讲,贝奥对於弱小的存在普遍並不怎么感兴趣,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讲,贝奥很单纯。 能够痛快的给自己提供好吃的食物,那就不是坏人。 像这样,会对悠贵抱有著这样寻常的好意。所以並没有打算就这样拋下和橙子的约定离开不管,而是在偷偷离开之前,贝奥像之前一样,將人形態的自己的一根头髮,留在了悠贵的裤子口袋里。 想著这样就没问题了,金髮的少女蹦蹦跳跳的离开了这里,寻找之前感受到的,吸引著自己的像是同类一般的气息。 穿过逆流的人群,离开广场,又在不认识的公园里兜了一会儿圈子,也曾在城市的天台与巷道间轻盈跳跃。 最后,贝奥的身影停在了一处相对僻静的高楼边缘。 在那里,一个身影静静地佇立著。 贝奥翠绿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她毫不迟疑地开口,声音清脆而带著孩童般的直接与兴奋: “找到了!就是你!” 听到了贝奥的声音,身影转过头看向这位突然闯入的少女。 月光勾勒出他略显单薄却异常挺拔的身姿,一身得体的白色法衣,透露出贵族般的矜持与疏离感,看起来大概二十岁出头,黑色的短髮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真是的……怎么还没见面就先认输了啊。” 发出的,確是如同少年一般的声音,透露著些许无奈的情绪。 就像是印证著青年男人的话一般,原本挺拔的身姿如同泡沫一般,在一阵淡淡的白光之中坍塌,留下的,是单薄的少年身影。 少年的左手不知何时消失不见,只留下空荡荡的半截袖子隨风摇曳,而在那只缺失了一部分的手臂上方的肩膀上,一只带著华丽王冠的,白色的小小老鼠探出头来,看著不远处的贝奥。 “更正,在下没有认输,更不是害怕,只是向性不太好而已。” 少年的外表只有12岁左右,看起来甚至比贝奥还要小上一点,不过无论是贝奥还是眼前的少年,都不会单纯的把对方当作是如同看起来那样年轻的小孩。 贝奥的眼睛没有看向少年,而是看向藏在他肩膀上的那只小小老鼠,老鼠感受到贝奥的视线,像是被猫盯上的一般颤抖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缩到了少年的头髮里。 明明就是害怕了嘛…… 少年心里这样想道,对逞强的鼠之帝皇报以轻笑,隨后看向突然闯入此地的金髮少女。 “黄金色的人狼啊,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梅涟·所罗门。” “唔……我对你没有什么兴趣耶……那个……它叫什么名字?” “在下吗?要是能够有名字的话,在下倒是希望拥有一个帅气的名字呢。” 左腕的恶魔,鼠之帝王,但是,並没有姓名。虽然梅涟的四大恶魔每一只都是神级的幻想种生物,但是和眼前的这只金色人狼,真正的神代幻想种,还是有所差距。 打个比方的话,就像是绘本里的童话生物,与传说中的龙一样的差距,不是说绘本里的幻想种就一定无法战胜龙,而是单纯的神秘等级不同。 像是鼠王最招牌的,能够幻化成任何人的能力,在几乎能够幻化成任何生物的金狼面前,就像是弱化版一样。 只是注意到这点,能力便无法维持了,更何况鼠王本就是梅涟的四肢里最弱的那一枚。 名字也是如此,虽然是幻想种生物,但本质上是恶魔的一种,恶魔有著“不能轻易为恶魔命名”的潜规则。 梅璉虽也想为它们取个好名字,但如果给恶魔命名就会让他们真的成为自由身,所以这愿望暂时还无法实现,所以贝奥无心的话语,也算是戳到了梅涟的痛点。 当然,更让梅涟难过的果然还是被对方认为无趣这一点。 似乎是察觉到了梅涟的沮丧,贝奥挠了挠头,想起了草十郎哥哥的教诲…… “呀……那个,既然没有名字那也没有办法,而且虽然感觉上有些相似,但它看起来很弱哎。” “唔……在下……在下只是看起来没什么气势的原因……” “总之,我就是过来看看,既然已经確认没什么好看的了,那我就先走了。” 草十郎哥哥的教诲是,如果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可能无意之间说了惹人生气的话,那就……总之,找个机会开溜吧。 於是,连名字都没有问到,梅涟就这样目视金髮的少女如同一阵风一样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倒是並没有丝毫想要加害的欲望,而是將与对方的相遇视作一场小小的奇蹟。 梅涟本就喜欢动物,生来便拥有著与动物朋友交流对话的能力,更何况眼前的金髮少女的气质,给她一种十分熟悉的亲近感。 就好像梅涟所憧憬著的那位真祖的公主一般。 虽然想试著拿出更多的朋友跟她分享,吸引她的兴趣,但是很可惜,除了鼠王以外的恶魔,都不太適合用来交朋友。 而且单对单的话,大概硬来也很难吧,神秘的等级还是有所差距。 “算了,反正既然在同一个城市出现了,之后总会有机会再见面的,毕竟不久之后可能会面临的灾难,会將吞併近乎整个城市。” 虽然还没有找到具体的位置,但是线索已经齐备,就在不久之前,確定了潜藏在这座城市里的死徒。 其中之一是外来者,最接近祖之原理的上位死徒『影』。 另一只则是將这座城市选定为牺牲品並不知何时在此驻扎的,十几年前在法国造成了巨大灾难,之后受到某个傢伙的重创后侥倖逃脱,从此失去踪跡的祖。 说起来,这傢伙算是她的仇人来著,恐怕在法国得到消息以后,一两天之內,她就会过来了吧。 埋葬机关排名第七的代行者希耶尔,代號【弓】。 “埋葬机关所属七人中的两人,加上两个前埋葬机关候补,出动的代行者则有三百人上下……对手则是一个还没成为祖的上位死徒,和因为受伤只能躲藏在下水道里的可怜的祖。” 虽然作为猎物也不是不行,果然还是希望那两位聚集於此的祖所追求的目的,有著更加稀有的价值。 正这样想著,梅涟突然身形一怔,表情严肃的看向远方。 “嘖,被发现所以提前开始了吗……真不走运啊,希耶尔。” 第七十七章 甦醒的两仪式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七章 甦醒的两仪式 肉体上的死亡,往往只有一瞬。 精神上的死亡却正相反,那是一段无比漫长的过程。 並没有疑惑太久,当身处一片黑暗之中,无论是之前难以抑制的衝动,还是怎么也无法习惯的疼痛,全部都消失不见。 黑暗之中,两仪式的意识漂浮在一处,身体则沉没於另一处。 即便情感上还无法接受,大脑却擅自的理解到了,这便是死亡。 无光无声的黑暗之海逐渐蔓延,在吞没了两仪式的身体以后,开始逐渐吞没两仪式的意识。 无法反抗,不,说到底,就连產生这样的意识的前提都不復存在。 然而,在意识也即將隨之沉默之前,一道光突兀的在身旁出现,然后,『死亡』褪去了。 …… 死亡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可怕,因为被死亡包裹的时候,是空无一物的。 就连恐惧的情绪都无法留下。 那么死亡褪去以后留下来的感觉,是什么? 两仪式能够清楚的意识到,构成自我的一部分,即是自己又不是自己的一部分,离开了这个世界。 只留下自己,在死亡褪去了的空间里,不停的坠落。 直至坠落到……再次接触到那片死亡之海,隨即沉溺其中。 然后,光再次出现,潮水再次褪去,名为两仪式的存在,也隨之再次跌落。 …… “啊啊……开什么玩笑啊……” 如果能够沉溺在死亡中就好了,如果能够永远的坠落下去就好了。 每次沉溺於黑海,两仪式都会被死亡吞没,意识归於虚无。 每次光芒浮现,潮水退去,身体会重归坠落,意识也重新浮现。 交错的瞬间,总是能够清晰的理解刚刚的一切,对於活下来的生命而言是何等的令人恐惧。 然后一次次支离破碎,然后又被重新拼起。 自己究竟是在追赶死亡,还是在逃避死亡……无法分辨。 没有尽头的循环,让两仪式几近发狂。 放弃是简单的,只要將那道光挥散,死亡的黑潮就会再次將自己吞没,没有丝毫痛苦。 两仪式这样想著,伸出了手。 …… 收回前言,放弃是困难的,因为在这死亡之海与奈落之渊交替构成的绝望循环里,只有那道光在不遗余力的保护著自己。 两仪式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那道光並不属於自己,生命结束了,自我也缺失了一半,如今在自己这里能够驱散死亡的东西,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但是,即便再怎么自暴自弃的用力挥散驱赶,也会拼了命的重新聚集,在这样下去连耍脾气都算不上,而是从与死亡抗爭,变成与那道光抗爭了。 “就那么不想放我离开吗……” 想起了有些熟悉的身影,叫不出名字……但是……有种怀念的感觉…… 於是,不知道第几次循环的开始与结束交匯,两仪式在意识再次被死亡吞没的瞬间,做出了决断。 不是挥散,而是反过来,抓住了那道光。 光芒化作一道利刃,被轻而易举的握在手中,隨手便能撕裂黑暗,向死亡举刀叛逆。 “啊啊……原来是这样吗……” 撕碎这片无声无光之海的偽装,两仪式看到了真正的『死亡』。 单纯的观测与隨波逐流就此结束,接下来的,是一场为了反抗概念而掀起的,看不到尽头的决战。 …… …… …… 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 喉咙,发不出声音。 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即便卯足了力气,也不过是动动手指的程度。 但是眼睛已经能够睁开了。 耳边是嘈杂的声音,像是来自遥远世界一般…… 两仪式就这样呆呆的看著天板,赤色的线如同裂纹一般在天板的墙壁上留下印记,稍微集中注意力去看那些赤色的线,仿佛就能够看到天板崩碎的未来。 稍微恢復了一点,转动脖子,左侧能够看到透过窗台的月光,看到桌面上的白,眼神聚焦,白便枯萎,瓶也隨之碎裂。 转到右侧,能看到上面飘满数字的医疗机械,象徵著某种生命信號的指示线不断的波动著,眼神聚焦,屏幕便熄灭,崩毁的机械上迸发著细密的电火。 微微抬起手臂,原本练剑形成的茧的痕跡已经消失,白皙的不像是自己的手,眼神聚焦,手指一段一段的脱落,鲜血喷涌,染红了下面的被子。 这些都不是现实,虽然脑子清楚这一点,却无从分辨,或者说如果继续看下去的话,如果忍不住去触碰那些线,这些迟早会成为现实。 嘈杂的声音也愈加真实,简直像是人的惨叫声一般。 要么是自己仍旧身在地狱,要么便是…… 这双眼睛—— 惯用手一点一点抬了起来,食指和中指对准了自己的眼睛,在视野聚焦之前,两仪式对自己虚弱的身体,押上了全部的力气。 啪! 手被推开了。一瞬间的触感,温暖,黏滑而又湿润,伴隨著浓郁的铁锈味道。 “请不要这样,两仪式小姐。” 听到了陌生的女性的声音,也就是说,这里並不是地狱。 两仪式开始忍耐著眼睛给大脑带来的剧烈负担与疼痛,努力的观察起了附近。 “这里……是医院?” 啪嚓! 玻璃被什么东西打碎了,窗帘也因此被风吹开,月光从床边的桌面洒向更深的室內,两仪式这才看清眼前的人。 並非是护士之类的,而是穿著一身破损严重的女僕装,头髮散乱著隨风飘散,黑色的丝袜也被划开了数道破口,赤裸的手臂和半边脸上都是血,看起来简直就像是恐怖片里会出现的丧尸或者幽灵一般,当然从气质上来讲,或许更偏向於后者。 推开自己想要自毁双眼的那只手上,也同样满是鲜血,接触的瞬间那粘稠的触感並非错觉。 另一只手则拎著一把像是又粗又长金针一般的东西,在月光的照耀下灿灿生辉,莫名的有些眼熟。 年龄大概二十三四岁,透过血污能够勉强分辨出是一张精致漂亮的脸,只不过这张脸,自己並没有印象。 “你……这是……” 这副样子实在过於悽惨,以至於两仪式產生了怀疑,这里是不是其实並非医院,而是医院主题的鬼屋之类的。 可惜的是即便意识已经脱离了身体很久,目前也始终感觉有些对不上號的地方,唯独血的味道,自己不会认错。 嘶啦—— 如同黑影一般的什么,袭击了眼前的女人,几乎是受袭的同时,女人用流利的动作將手中的金芒刺入了黑影的上顎。 女人的肩膀上的伤痕,在被两仪式注意到之前便已悄然消失,本人仿佛没有自觉一般,抽空向两仪式解释道: “不用担心我,我的身体恢復能力很强。” 第七十八章 梅涟的失算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八章 梅涟的失算 潜藏在观布子市的吸血鬼十分谨慎,或许是因为十几年前在法国留下的创伤还没有修復好,其所拥有的眷属,留下的痕跡,都十分稀少,以至於最开始发现的几只被其尸鬼化的低级吸血鬼能够追述到两三年之前,並且一度被当成了从其他城市游荡过来的普通入侵。 直至几天前,观测到了『影』之眷属的存在。 那之后,全国各地空閒的代行者们,开始一点一点集中在这座不算出名的城市之中,展开了围城作战。 午夜十二点,旧的一天逝去,新的一天开始。 橙子和织所搭乘著的,通往伦敦的飞机起飞的同一刻,接近观布子市中心区域的十几公里外,发生了异变。 肉眼无法观测到的阴影形成巨大的黑雾,以观布子市的最中心处为中点,贴著地面在一瞬间开始扩散,形成一片半径约两三公里的巨大黑暗。 五公里的黑暗形成了一片巨大的牢笼,所有设施的电力流动被尽数切断,无论是居民楼还是路灯,都齐刷刷的熄灭。 在空中观测的话便能够清楚的看见,以西侧市公共体育场,南侧观布南湖广场,东侧观布子市动物园,北侧胜利公园这四处公共设施为四个边角,围绕著中心区域形成的圆形黑暗,仿佛一片隔离带一般。 而观布病院,就坐落在中心点的不远处,理所当然的,也一併陷在了这片黑暗之中。 黑雾並非不想继续扩张,而是无法继续扩张。 闪烁著微光的结界,將其困在了这五公里內,这是影的极限,同时也是观布子市这段时间过来的代行者们的极限。 所谓的围城战略,在確定所在城市存在巨大威胁以后,以组为单位一边清理外侧的吸血鬼,一边向內测推进,一开始的时候很快,而隨著推进范围逐渐深入,遇到的阻力也会逐渐变大,锁定的范围也就相应的开始缩小。 恢復成青年外貌的梅涟,看著努力维持结界,不让黑影继续向外扩张的代行者们,不禁皱起了眉头。 围城战略的优点是一旦缩小到足够的范围以后,便基本能够切实的完成对目標的討伐,並且收尾工作会变得十分轻鬆。 缺点也很明显,一是如果被提前发现的话,对方可能会提前准备,或是逃跑,或是设下陷阱,亦或者鱼死网破的情况下索性將对城市造成的伤害达到最大化。 十几年前法国的那次事件,就是一场失败的围猎,不但代行者死伤惨重,整个城市也几乎没有留下任何一个活人。 而这一次选择同样的方式討伐,则纯粹是出於几天前这位空降过来的领导者,埋葬机关第五席,【王冠】梅涟·所罗门的独断专行。 正常来讲,埋葬机关就像是教会中的治外法权,当然也不能掌握实权,只不过碰巧这次的司祭监督是个相当保守且软弱的傢伙,梅涟能够越俎代庖的原因也在於此。 平民的死伤也好,代行者的牺牲也好,梅涟都不会特別在意,他只想要得到切实的成果,以及……想用当年同样的方式解决同样的敌人,戳一下某位同僚的痛点,算是他个人的喜好吧。 至於这么快就被『影』发现的原因,若非巧合,那便是这些代行者不够谨慎的缘故。 “梅涟大人,接下来该怎么办,是否需要组织维持结界以外的代行者们进行进攻和营救?” “营救吗……我看不必了,联繫司祭监督,通知所有还能活动的代行者,不要放任何人进去,强行闯入的话就当作敌对势力处理。” 这句话相当於宣判了这五公里范围內一切生物的死刑。 梅涟心里清楚,这些黑雾,就像是死徒『影』的消化液一样的存在,虽然来不及撤出困在里面的代行者占据了大多数,现在的情况就只能算她们倒霉了。 內心並没有泛起什么波澜,说到底,梅涟对人类的感情也就那样。比起考虑会牺牲多少人,梅涟反倒为这片黑雾的范围內有一处动物园而感到惋惜。 梅涟在等待一个更加合適的时机。 代行者和一般民眾死光的话,释放出右脚的恶魔也会更方便一些。 这样想著,梅涟从口袋里掏出地图,用即便在黑暗中也能够看清地图的双眼,观察起了这片区域里的各处位置。 “宾馆,商店街,公园……呃,考虑到那傢伙的性格,可能性最大的应该是医院吗……” 潜藏在这片空间里的祖,按照以往的行事风格来推测,性格应该相当恶劣。 梅涟放下地图,看向结界。 目前里面的代行者和『影』的士兵们已经打了起来,虽然士兵之间的战斗毫无疑问是代行者们占优,但是却存在关键的问题。 里面的代行者,只有士兵,而没有『將』。 等到五级以上的吸血鬼成规模的出现,士兵就只有被屠戮的份,没能及时撤出来是失算,但是步骤没有变,等到战场清理的差不多了以后,接下来才是死徒之间的战斗。 除开神代同盟与主从契约的关係外,个体独立性极强的死徒之间几乎都是互相对立的关係。 等到清理过后,他们最后还是要回归祖之间的战斗,而自己只需要老老实实的等到那个时候,等到他们打的头破血流的时候坐收渔利就好。 最强的七阶『影』和重伤未愈的『城』。 梅涟希望他们能够早点打起来,早点结束战斗,如果打到明天早上希耶尔来了还没结束,自己就拿不到什么好东西了。 正在思考怎么度过这段独自等待的无聊时间时,梅涟的手机响了起来,梅涟简短的看了一下信息。 “……” 似乎是当地的驱魔家族的女儿重伤住院,碰巧就在这片区域的医院里…… 说起来,自己降落到日本以后,便停止了和当地的家族……名字……忘了……反正是暂时中止了合作,並且也没有对他们那边透露任何后续信息。 早知道令千金居然呆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应该提前通知他们进行转移的。 “怪只怪那帮傢伙隱藏的太好了,毕竟就连我也只能在如今彻底確定了范围后,依靠排除法来推测。” 自言自语的进行著无罪辩护,实际上完全没有后悔,梅涟打从心里看不起这种东方岛国的本土家族。 然后,梅涟就收到了第二条信息。 “家族的代理人和负责东边的代行者打起来了???他怎么敢的???” 吃惊归吃惊,但也就仅此而已了,梅涟无奈的摇了摇头。 “算了……给他们个教训好了,毕竟也挺可怜的,教会就不追究……” 梅涟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东侧的远处,结界的一角轰然破碎。 “……那边的代行者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第七十九章 警告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七十九章 警告 悠贵將今夜最后的时间都用在了和两仪织的告別上,所以是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的。 毕竟已经错过了探视的时间。 而就在这个时候,悠贵收到了两仪要的信息。 这段时间圣堂教会的代行者来了很多,完全没有两仪家插手的余地,索性两仪要就趁著这段时间去了一趟北海道办事,按理说,在代行者们撤出之前,应该没有什么需要在这种午夜十二点以后还要特意联络的消息才对。 悠贵的心里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 一般来讲,长期昏迷臥病不起的话,身体的机能也会隨之退化,哪怕只是几个月的时间,都需要经过长久的復建才能够恢復,更何况是两年的时间。 最开始的话应该连动都动不了,身体会完全不听使唤,若是能够成功恢復的话倒也还好,但是也出现过怎么都无法恢復到原本状態的情况。 索性,虽然观布子市並非什么特別有钱的地方,两仪家也毕竟算是地方豪门,为了这位未来钦定的负责人,也算是不遗余力。 为了保证可能会在哪一天重新甦醒的两仪式醒来的时候不会出现问题,两仪式昏迷期间,无论是护士的额外护理还是专门僱人进行肌肉的放鬆,都有在积极的进行著。 然后为了保险起见,两仪要还专门派了人去定时定点观察两仪式的情况进行匯报。 而就是这位负责人,今天晚上的例行联络没有发过来,两仪要也是不久之前除魔回来才发现的。 如果单纯是忘记了还好,但是反过来联络也没有回信就很奇怪了,两仪要试著联繫了索性被安排在附近居住的佣人,和专门拜託进行特殊关照的观布医院的四层护士长,都没有回信。 最后,两仪要怀著不安的心情,拨通了这次圣堂教会代行者们行动的负责人,也就是司祭监督。 [埋葬机关的【王冠】將会对此事全权负责。] 只得到了这样不明不白的回覆。 …… 关於圣堂教会,无论是埋葬机关也好,第八遗蹟会也好,悠贵都完全无法信任。 若是以前的话,或许多少还会相信,毕竟没有直接接触过,但是就在四天之前悠贵遇到了真正的代行者。 虽然也有著吉尔蒂娜那样看起来比较善良的代行者,但那个名为米婭的代行者,傲慢,没礼貌,瞧不起人。 这些相比之下都还算能够忍受,但是毫无预兆的向一般民眾的自己动手这点,悠贵还没有忘。 驱逐吸血鬼的途中造成无辜人员的伤亡的话,就算追责又有什么用处? 毫不犹豫的拦截下一辆计程车,索性夜晚没有什么人,只要在仪錶盘上拍下足够多的钱,不是太胆小的司机基本上都会玩了命的开。 从东侧开始逐渐接近医院,在距离两三公里外的时候,司机突然踩下了剎车。 像是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司机挠了挠脑袋,突然將仪錶盘上的钱交还给悠贵。 “抱歉,我想了一下,决定还是不做你这单生意了……” 如果不是【退魔衝动】开始有了轻微的反应提醒了自己,不等司机说话,悠贵可能也要出声提醒他掉头回去了。 偷偷將手放到腰间,用別在那里的御神刀轻轻在手背划了一道浅浅的伤痕,头脑也隨之清晰了许多。 “不用了,就到这里吧,剩下的距离我跑过去就好。” 圣堂教会的暗示,究其本质其实也是魔术的一种,这种大范围的魔术效果一般来讲只能对付对付一般人,拥有魔术迴路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对魔力,按理来说是不会受到影响的,而自己还要藉助御神刀的破魔效果才恢復正常。 要么是这里有很多施加暗示的代行者,要么是有很强的人在施加暗示,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很麻烦。 乾脆的推开车门下来,看著似乎为自己捡了个便宜而兴奋著,快速驾车离开的司机渐行渐远,悠贵稍作思考,隨后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之前贝奥给自己留下的金色毛髮,一口气吞进了胃里。 这样的话,应该能够在不影响贝奥找到自己的同时,一定程度上减少暗示的影响了吧。 视野也逐渐变得更加清晰了起来,能够看到前面不远处的路面呈现出如同油墨一般的黑色,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感受到了几双眼睛盯住了自己,悠贵没有在意,继续快步向前。 “该死,暗示失去效果了吗?” “不管你是谁,立刻停下脚步!” 全副武装的两名代行者出现在悠贵的面前,拿著像是枪斧和巨大长剑一般的巨形兵器警戒著自己,一男一女,看起来似乎是西方人,却说的一口流利的日语。 与此同时,悠贵也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以及像是上膛一样的咔噠声,不用回头也知道,类似於步枪一类的驱魔武装已经架在了自己的身后。 “前方的区域已经封锁了,请说明一下来意,你是魔术师吧?” 像这样带著敌意的话语,以及不由分说的將毫无疑问同时具有物理性杀伤的武器对准自己的行为,也可以说明这些代行者们的神经也紧绷到了一程度。 即便如此,悠贵还是耐著性子报出了名號。 “我是两仪家的人,两仪家未来的继承人目前在你们封锁的区域里,我有必要进去以確保其安全。” 领头的两人面面相覷,稍微犹豫了一会儿后,对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隨即放下了对准自己的武装。 警戒著的【直感】告诉悠贵,身后对准自己的武器还没有放下,刚刚的手势似乎是类似於保险的指示。 “我说过,任何人都不能进入,这不是警告,是命令。” “这片区域目前已经完全封锁,如果强行打开的话,可能会造成更大的灾难。” 里面封存的就是有著这种程度的威胁,对方似乎是在试图警告悠贵事情的严重性,但是悠贵也有著绝对不能退让的地方。 “里面也有我们的同伴,是比你们这些半吊子的退魔家族要可靠的多的傢伙。” “没错,如果我们这些代行者都无法保全里面民眾性命的话,你去也只是找死而已。” 安慰?还是傲慢的讽刺?悠贵已经听不下去了,他现在只知道两件事,一个是式有危险,一个是这些圣堂教会的傢伙在阻拦自己。 既然如此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就像身后那能够轻易夺人性命的暴力武装,依然从后面瞄准著自己的心窝。 无力的垂下双手,在前面的两名代行者鬆了一口气的瞬间,用力的握紧了腰间的短刀。 上架感言,瞅一眼唄。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上架感言,瞅一眼唄。 大家好。 我是这本书的作者常惜夙事。 首先例行感谢一下各位读者,感谢雨のち晴れ,视而不见黑,leanmit,鬼泣叛逆但丁,你的男神噢,钢铁的伯劳鸟,等等等等…… 先说结论,本书今晚十二点上架,我平復一下心情顺便好好睡一觉,明天醒了就开始写,写完就发。 开始是抱著30万上架的底边心態的,结果编辑跟我说我追读是合格的,能够正常的15w以上就上架,有点意外,於是今天下午刚辞职回的家,明天就上架了。 没错,我没存稿,不用为我辞职全职写书这件事感到冒险,毕竟人生自有出路,道也是自己选的。 这本书发书的时候我有两万字存稿,正好是写到五十来章的时候吧,存稿消耗没了,写的东西就没有了后续修改的机会,赶上那段刚好还是一段剧情结束下一段剧情刚开始铺的节点,那追读掉的不忍直视。 为什么消耗这么快,跟我的工作有关係,我有时候会从早上九点多干活到晚上七点多,有时候会从下午一点干到晚上十一点多…… 时间不稳定导致写书也不稳定,状態差,上班状態也跟著差,尤其是中间几天流量刚上来骂我的有点多,是真给我整懵了,那段时间心態特別爆炸…… 最后就是摸索著然后我就灵光一现,发现了个好办法。 凌晨十二点到第二天早上六点这段时间,无论如何都是空閒的,而且真没思路了卡文,因为是一天的开始,也有容错率,於是我就把更新时间定在了这里,凌晨写完了定点发。 所以虽然发书时间很稳定,这段时间確实是没有存稿的,很多人批评我更新量上不去,那是真没时间,我平均產出一小时也就一千字,这段时间感觉胃病都要復发了。 对此我道歉,我懺悔,现在我成无业游民了,这问题我明天就改。 聊回这本书,哎,这本书是真的很不容易,在同人里不写死火海写了个型月,在型月里不写fgo不写四战五战上来空境转月姬,暴死毫不奇怪。 所以我说句心里话,我是初三接触到的型月,因为那年家里买的电脑,空之境界是第一部我在电视机以外的地方看完的动漫,补完06fate之后补原作第一次接触了gal,那会儿中毒颇深,自习课不好好学习偷著拿笔记本续写伊莉雅线…… 如此算来也是保底十五年月厨,没想到最后竟然从型月的同人入了这行,算来我现在的起点,也是曾经的梦想。 毕业工作磨平了稜角,摆烂碰上yq那几年家里出了变故,想著不努力不行了一个人跑到南方跟人干吃播直播,结果卷出来好几个病,请假变多了裁员给我开除了,最后灰溜溜的回来。 时常审视自己,结论是废人一个。 唯独开始写这本书的时候,写著写著就总能回想起以前。 同人这个东西吧,老实说,写的非常非常累,很多地方不是一拍脑袋想到就能写,不是说脑海中有了画面,就可以照著那个方向去写,写的过程中我总是得不停的回去翻看原作,这里谁是怎样的心情,这里又为什么要这样写,这里原作用了多少字描述,这里的伏笔最早是在哪里提过…… 说一些你们可能不会注意到的冷知识,两仪式的学校『观上高等学园』,住的『观上病院446间』,两仪家是二层和式建筑,附近没有其他人家,院子里的是杉树,月姬公主住的是鞍御桥巨蛋酒店,原型是东京巨蛋,由此推测架空的东京总耶区实际上是文京区。 一个具体且和原作一致的信息可以提高代入感,然而这些细枝末节的信息百度基本上是查不到的,这要是原创我哪用考虑这个,我说了算。 这还是我的第一本签约的书,真的是一边写,一边学的感觉,我的时速太慢了,按照我师傅的说法不適合全职,但是现在不全职我连日4000都难,老是睡不著安稳觉,终於,我终於是熬到这一天了…… 除开查资料和扣设定耽误的时间以外,我写的慢还有一点就还是积累不足,经常是知道后面的剧情怎么发展,却很难將这段剧情在脑海中的画面用文字表达出来,有时候写出来显得很墨跡,有时候写少了又让人看不懂,如果以后能够克服这个问题,应该能越写越快吧。 哦对了这里解释一下,我其实以前不看起点的,我看起点是盘龙遮天那个时代。 我算是资深动漫宅,家里出事以前一个季度四五十部动漫我能追一半,看漫画,追轻小说,在家打gal,那时候摆烂所以挣钱很少但是很閒。 差不多去年这个时候吧,我发小也就是我师傅跟我提到他yq那几年在起点写文出了个精品,说推荐我来,因为我的原始积累够,说白了看过的故事够多,即便很久没看起点文了,起码脑子里有故事,所以他觉得我適合入行。 然后我就写了两本原创两本同人共计五十万字左右的废稿,都是直发十万不过,有一本甚至也是空境同人。 我当场就放弃了,很快啊,然后就到了今年,现在这活挣得不多,然后血妈累,我跟他说我要顶不住了想辞职,他跟我说要不再开一稿? 然后我开始抽空扫榜,基本只看前十章,也不浪费时间了直接內投,发一稿原创,死了,又发一稿原创,又死了,我师傅跟我说同人好过,我发一稿同人,死了,又发一稿同人,又死了,然后我师傅跟我说噱头文好过,我想了个噱头按到之前的一本同人上,誒嘿,过了。 嗯,就是这本了。 我师傅教了我很多,从起点的规则到写文的技巧,方方面面,最后呈现出来的这本书还是有很多问题,嗯,是我太菜了,我道歉,我懺悔。 关於一开始定下的flag……老实说我心里其实也没底,总之我先爆一下试试,保底……保底也至少日万一周,之后要是爆不动的话就还是以稳定为主,儘量不请假…… 然后我师傅跟我说最好定下个加更规则,我就这本书最开始的目標是100首定,写到五百均……总之別把我饿死了就行的程度…… 他说作者普遍打赏就是累积1舵一更,他是彩笔第一本累积执事就加一更差点给他更死了,我觉得我也挺菜的了,那我就跟我师父来吧,累积执事加一更,月票满一千加五更。 然后盟主我师傅也让我提一嘴,这个我感觉压根不可能,不过他跟我提了总之我算算……一个盟主等於二十个执事……那就二十五更吧,食言吞千针。 说起来也要考虑到根本就没人打赏,一到订阅全跑光的情况……怎么说呢,那確实挺让人没动力的,那我就等到快饿死了就出去找活打工,然后正常的给这本书更完吧。 啊,我师傅的身份的话还容我保密哈,他老鸽子了现在还在我隔壁躺著呢,暴露了怕他读者追杀他。 最后,首定是真的拜託了…… _:(′□`”∠):_ 本来我自认也是靦腆內向,不善言辞,结果回想起过去,怎么说呢,感慨颇深吧,洋洋洒洒写了这么一大篇子。 也是辛苦各位读者大大看到这里了。 明天见~ 第81章 强行突破(求首订)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81章 强行突破(求首订) 第81章 强行突破(求首订) 无论是小型的退魔组织还是传承悠久的地方退魔家族,终究也仅为民间团体,规模与影响力远不及遍及全球的圣堂教会。 但是,代行者强弱上下限终究是差距极大的,那天晚上遇到的代行者一米婭和吉尔蒂娜的组合,確实给悠贵一种危险的感觉。 现在包围自己的四人,相比之下就差的远了。 悠贵判断几人应该都是那种,自身的实力强度並不高,要更加依赖退魔武装的那种普通代行者。 【鑑识眼】简单的扫过武装以后,悠贵的心里也知道了个大概,在惯用手握紧腰间的短刀后,毫不犹豫的展开了行动。 “他要强行突破!” 身后瞄准悠贵的代行者最先察觉到了这一点,出声提醒前面同伴的同时,武装也隨之瞬间开火,银白色的光盾在悠贵身后悄然浮现,將退魔的银弹尽数弹开。 调整过的【未元物质】反射面,现在无需像之前那样多次叠加,而是能够直接保证完成朝向外侧的反弹。 具体更加细致的反弹角度需要经过大量的计算,以及长时间得心应手的实操,悠贵目前还做不到,不过单纯的作为远程攻击的防御手段而言,现在这样也已经相当出色了。 反射回去的子弹四散,其中一枚不幸击穿了对方的腹部,鲜血瞬间喷涌炸开一道血。这种程度的伤及时治疗的话应该就没有问题,而且对方本来也是对著悠贵要害打的, 只能说活该倒霉。 另一只手顺势將魔眼杀已经摘了下来,悠贵不確定自己有没有留手的余裕,只能像是警告一般,低声的回覆这些傲慢的代行者们。 “不想死的话,就赶紧给我让开。” 代行者绝大多数都是身负信仰之人,极端一些的信仰虔诚者说是被洗脑了都不为过。 面对妨碍者,哪怕是人类,该下手的时候也不会犹豫。 像是以前的魔女狩猎,异端审判,因为帮助敌对势力而被判定为威胁被处死的普通人一样不少。 被圣堂教会判定为异端的话,哪怕是发动持续三百年以上的战爭也要將其完全歼灭, 武装化的异端歼灭机构培养出来的代行者,就是这么一帮人。 “动手!先不要管我!杀了他!” 发出指令的是身后被自己的银弹击中腹部而受伤的男性代行者,而在他的指示之前, 【直感】便已经在轰鸣般的提示自己了。 巨大的枪斧向著自己的脑袋抡了过来,如果迴避的慢了,这一下就得脑浆飞溅,身首异处了。 丝毫不会心慈手软,所以就算反过来被自己砍死,也不要有怨言啊! 在枪斧即將触碰到悠贵的皮肤前,悠贵猛的向斜角方向跌倒,躲开了攻击巨大的枪斧在一瞬间掩盖住了视线,在攻击过来的代行者眼中,悠贵就好像在一瞬间消失了一般。 枪斧砸在地面上,扬起一层灰尘,正面的另一名代行者敏锐的发现了灰尘下潜行的黑影。 “小心地面!” 悠贵的身体以近乎贴著地面的姿势高速逼近著对方,动作简直如同蜘蛛一般,枪斧作为长柄武器拉开的安全距离在一瞬间就变得荡然无存。 鏘! 短刀划过枪斧的声音,隨后拿著枪斧的女性代行者的视野便开始旋转,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夜空。 “呃啊—” 女性代行者后脑勺著地,就这样被放倒了,一下子摔了个七晕八素,强忍著不適感, 爬了起来,就看到悠贵已经奔向了另一名代行者。 “等一下!” 女性代行者出声阻止的同时,本能的握住落在地上的武器想要去追击,却差点被武器扽了跟头。 直死之魔眼配合御神刀在一瞬间破坏掉了施加在武器上的轻量化符文。之前还能够轻鬆挥舞的巨形枪斧,此刻已经重到女性代行者拼尽全力也根本拿不起来的程度。 耽搁的瞬间,悠贵早已奔走到了他的同伴,另一位男性代行者的身边,身高足有近一米九的大汉早已准备好架势,拿著比月光大剑相比也不逞多让的巨大长剑对衝过来的悠贵进行一道贴地的横斩。 横斩距离地面有足足半米的高度,即便如此仍然將地面上的碎石都卷了起来,巨大的衝击力下哪怕没有直接接触剑刃而被斩断,也会被带起的剑风掀飞。 贴近地面的躲避方式已经行不通了,只能向上躲避,悠贵没有犹豫,在长剑触碰到自己之前高高跃起得手了! 男性代行者自信的想道。 简直像是將惯性视作不存在一般,巨剑在贴地的横斩进行中,居然能够在力度丝毫不减的情况下完成上劈的动作,看来也是武器上附加了类似於魔术效果的武装,然而直至武器抬至最高点,终究是连悠贵的脚趾头都没有碰到。 “怎么会—这也太高了—” 男人惊呼,哪怕是接受过训练的代行者,不藉助武装的话最高也就只能在一瞬间跳到两三米的高度,悠贵此刻却身处五米以上的空中。 身后两条形状不同的魔术刻印,如同一对翅膀一般瞬间浮现,然后消失。 当然,那並非是翅膀,而是外置的魔术刻印,悠贵在跳至最高点的瞬间抬起双腿,在脚下短暂的生成了固態魔力块后,以此作为落脚点进行了又一次跳跃。 固態魔力持续时间很短,並且肉眼难以观测,所以不注意的话,就像是踏空飞行一般“魔弹一三重增幅。” 啪! 在视野最好的半空,悠贵的指尖亮起魔术的光辉,包裹著黑芒的魔力在一连穿过三道【未元物质】的增幅带后化作一道银色的衝击,砸在了男人持剑的手肘上。 手肘以下直接被炸飞,在空气中飘起一阵血雾,大剑也隨之落在地上,剧烈的疼痛让男人按住手臂跪倒在地上。 悠贵在空中化作一道弧线,在前方的空地上轻巧落地,隨即足下发力,右腿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狠狠的瑞向了身侧的空气。 嘭! “咕空气中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黑色的虚影径直的飞了出去,一头撞在了不远处的墙上,穿著黑色紧身衣的女人身形渐渐浮现,捂著肚子痛苦的跪倒在了地上。 她是开战瞬间便隱蔽了自身存在感的,和拿著枪械的代行者一组的另一人。 再怎么样空气中也不该存在会偷偷移动的死线,悠贵也没想到直死之魔眼还有破隱的功能。 战斗结束的很快,几乎都是一个照面的功夫,四名代行者就此全部失去了战斗能力。 附近的代行者可能还有很多,要在他们向这里聚集之前悠贵这样想道,快速走向代行者们最后的依仗,前方那道难以破坏的结界本身。 御神刀顺著上面的死线轻轻划过,代行者们的东侧防线,就此破溃。 amp;amp;gt; 第82章 死境战线(求首订啦)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82章 死境战线(求首订啦) 第82章 死境战线(求首订啦) 在能够割断女性代行者的脖子时转而选择放倒对方並破坏武器上的术式时,悠贵发现自己能够做到。 於是,虽然嘴上放著狠话不准备留手,实际除开【未元物质】的反射悠贵实在是没法控制以外,悠贵还是儘量以解除对方战斗能力而不是剥夺对方性命为基准进行的战斗。 和这些上来就下死手的代行者们不一样,若非万不得已悠贵並不想杀人。 【直死之魔眼】给予了自己能够轻易的杀死他人的力量,无论是杀人还是杀吸血鬼,亦或者魔物,其实在手感上並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划过死线程度的事情而已。 所以在两仪要的建议下,悠贵尝试著给自己的內心定下“能杀』与不能杀』的界限。 从心情上来讲,悠贵认为代行者若是死干吸而鬼之手是没有关係的,就如同战场上死干敌人之手一般,哪怕吸血鬼与圣堂教会的战斗於整体上存在著大义或者立场上的对错,对於下级的士兵而言確是无关的,死亡总是对等,因为吸血鬼是错的,代行者要杀吸血鬼,吸血鬼就一定得被杀,没有这样的道理。 但是被自己杀死是不一样的,代行者被需要保护的人类杀死这种事是不应该的,就像是某个坏人想要害人时被对方反杀,和走在路上被毫不相干的人盯上並杀死这样的区別,即便结果上来讲都是那个坏人死了,后者悠贵却觉得难以接受。 即便悠贵確定刚刚几个代行者对自己是下了死手,悠贵依然不认为自己和这些代行者之间,算是互相廝杀的关係。 如果真的任由一时衝动给眼前的这些人全部杀死,內心就必须认定自己与对方是“敌人』,如若不然,就和肆意破坏城市的吸血鬼,和无差別杀人的暴徒,和酒后肇事的司机一般別无二致。 能够杀死的,只有內心能够接受並把对方认定为敌人的傢伙。 这就是悠贵定下的界限。 然后,另一方面则是从理智上来讲,两仪家的实力自然是无法与整个圣堂教会为敌,但是索性浅上悠贵再怎么样说到底也只是个外人。 没有造成人员伤亡的话,只要代理家主两仪要及时切割自己和两仪家之间的关係,总归不会受到太严重的习难。 不想因为自己的独断专行而害的两仪家被圣堂教会清算,即便悠贵认为如果是两仪要的话大概也会这样做就是了。 ==== 在外面能够看到的黑雾,实际进到结界里面的时候,反而看不到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因为电力系统似乎被切断了,除了像是医院之类有独立供电系统以外的地方,基本上都是漆黑一片,也正因如此,差不多二三公里外的医院大楼上,闪亮的红色十字標显得十分显眼。 战斗的声音,惨叫的声音,利刃拋开血肉的声音,金属碰撞的声音,什么东西在燃烧的声音=== 明明是同一座城市,此刻悠贵却感觉仿佛身处异界。 直径五公里的区域里,到处都是杂乱的不和谐音,在这里面的代行者与吸血鬼们战斗著,而在睡梦中惊醒的无辜者,恐怕大部分已经化作了吸血鬼的饵食。 医院那种地方,恐怕更是重灾区,病人即便惊醒也很难拥有反抗或逃跑的余力。 式— 按捺著不安的心情,悠贵默默握紧了手中的短刀。 如果不想绕道的话,最快的路线就是穿过眼前的动物园,而后经过一道十字路口,便能够到达医院的侧门。 顺著道路深入,距离动物园的大门还有近五十米的距离,浓重的血腥味便已扑面而来,越是靠近,越是能够在地面上看到飞溅的血跡和凌乱的人类碎片,到处都是。 动物园的大门已经被打开了——或者说,那真的能够算的上是被打开吗?那更像是暴力破坏的结果—— 金属制的阻碍被抬高到扭曲变形的程度,最上方则是如同被被拧断的麻绳一般断成两截,裸露出的无规则金属上插著下垂的肉块,滴答滴答的淌著鲜血。 而肉块的主体则在断裂的金属架下面,黑影之中有什么像是大型野兽一样的东西正在贪婪的啃食著。 细密的死线遍布在陌生的野兽身上,即便开启【妖精眼】也无法察觉到对方的思考,眼前的东西並非活物。 再次用有力的下顎撕下一块肉片,红色的粘液隨著野兽甩头的动作飞溅,甚至滴到了悠贵白色的衬衫上,野兽抬起头,两口將撕下来的肉片吞进胃里,血红色的双眼看向又一个出现在这里的猎物。 悠贵深吸一口气,转换心情。 这里,已经是战场了。 自己的目的,是带两仪式离开这里,从现在开始遇到的所有阻拦,都可以视作敌人,都是可以杀死的存在。 而第一匹,便是眼前將自己视作猎物的傢伙。 嘭! 以远超人类的速度向著悠贵的方向衝刺,近五十米的距离在不足三秒的时间里疯狂缩短,转瞬间就已经来到了悠贵的身前,直到拉到这种距离以后,悠贵才发掘野兽的真身。 那是,已然尸鬼化的豹子。 体型比人小不了多少的尸豹,就这样在跃起的同时张开了嘴,用沾满血污的獠牙试图撕裂猎物的咽喉然而,以秒为单位的计时,已经足够让悠贵拥有反应的时间了,两仪家的剑术是突破弱点,寻找破绽的剑术,那样的机会从来都是转瞬即逝。 悠贵的【直死之魔眼】能够看到的线数量眾多,但是往往都是明显却又不够深刻的线,即便切断,也只会造成局部的死,但是现在並没有一点一点削弱对方的余裕了,选择更轻鬆的道路,就会浪费时间。 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隱藏在眾多死线里,不起眼的,却能够切实的让生物迎来真正死亡的那条线。 噗呲御神刀精准的刺入尸豹的颈部,在眾多无规则交错的死线里,那是其中最为纤细的一条。 虽然是相当纤细的死线,却异常的深,短刀毫无阻力的不断深入死线,同时尸豹也成功的扑咬在悠贵身上,就连牙齿都已经抵在了悠贵的脖颈处—. 66 9 发出著怪异的嘶吼,贴在脖颈的下顎却怎样也无法咬合,即便是没有理智的存在也不禁陷入了本能的错愕之中。 短刀已经撕裂了死线的尽头,脖颈与身体之间的联繫被彻底切断,尸豹的身躯先一步轰然倒地,泛著红光的双眼也隨之熄灭,头颅则再之后摔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后,停在了身躯旁边。 〉 第83章 偶遇(三更求首订)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83章 偶遇(三更求首订) 第83章 偶遇(三更求首订) 进入到这片充斥著死亡的空间以后,清理掉了最初的麻烦,也算是多亏了那些代行者的阻挠,悠贵直接进入到了战斗状態。 简单的擦了一下溅在身上的血跡,確认不会因为打滑而握不紧手中的短刀后,悠贵走到近前。 与开始的猜测不同,门口的肉块並非此处的管理者,门卫之类的,虽然已经被损坏的相当严重,还是能够从服装的碎片和结实的肌肉纹理看出一点端倪。 代行者—— 哪怕是比较弱的代行者也不应该会被这种程度的尸体干掉,因为是被偷袭所以失手了吗? 越过已经被破坏掉的大门,没有走太远,就看到內侧倒在墙边的另一名代行者的尸体,脑袋和大半边的上半身躯体不翼而飞,破损的截面上有著啃食过的痕跡。 代行者通常是有著师徒关係的两人一组,即便弱一些的弟子不幸被偷袭致死,强的那边也没理由一起出事,除非存在著明显强於一般代行者的存在。 哪怕是野兽变异过来的,说到底也就是比一般的二级尸鬼稍微强上一点,能够对一般代行者產生威胁至少也得是四级的夜属,肯定无法像现在这样简单的处理掉。 园內能够听到几处响动,加上刚刚看到的代行者尸体,也就是说这里也存在著几处小型的战场。 正常来讲吸血鬼是会躲避著人类和代行者的,但是现在並非常规状况,而是类似於歼灭战一样的情况,无论是潜藏的死徒还是围剿的代行者此刻都已经暴露,既然如此那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而自己和这些代行者们不同,悠贵的目的是救人,而不是歼灭吸血鬼。 这样想著,一边压抑著【退魔衝动】对理智带来的影响,一边躲避著已经在战斗的地方,悠贵在黑暗中快速的穿梭著。 ===== 噗呲將突然向自己伏击过来的不明生物刺死,悠贵甩了甩刀上的血跡,深吸一口气,稍微眯起了双眼,缓解著长时间开启直死之魔眼带来的疲劳。 比起人类的尸鬼,野兽根据个体不同,由於基因里的狩猎本能被唤醒,更容易发现潜行穿梭的悠贵。 与脑部结构复杂的人类不同,因为动物的大脑结构普遍更加简单,一旦被感染,更有可能化作尸鬼,即便如此,眼下的数量也太多了一点。 能够观察到的铁笼基本上都是损坏的,躲避掉的不算在內,仅仅因为挡路或者难以迴避,还有遭到伏击而顺手快速解决掉的尸兽,这就已经是第七只了。 为了保险起见而一直开启著直死之魔眼是正確的,但是由此带来的负担也是真实存在的,如果橙子派给自己的保鏢也就是贝奥那傢伙能够尽到应尽的职责就好了。 或者哪怕,有一个能够辅助更偏向刺客的自己前进的强大战士系角色的话,推进也会安全很多—— 嘛,多少有些异想天开了。 索性,很快就能够离开这片区域了,之后再穿过一条十字路口,就能够赶到医院附近,因为是一路走直线穿行过来的,所以没有从另一面的门处过来,而是跑到了一侧的围墙。 反正这种高度的墙壁直接翻过去就可以了,悠贵正这样想著,就听到外面传来的一阵阵的轰鸣与夹杂著金属碰撞的脆响。 悠贵停止了动作,小心翼翼的躲在墙边,用御神刀在墙壁上的死线划开了一道不至於让墙体崩塌的浅痕,透过微小的缝隙,悠贵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月光下的马路上,有些熟悉的身影正被数只尸鬼围攻— “——吉尔蒂娜?” 金髮隨著身形的闪避腾挪而飘扬,破损的黑色的修女袍在夜风中翻飞,手中拿著的是如同旗枪一般的长柄武器,旗枪上的旗帜早已被鲜血染红。 啪! 尸鬼被正面击溃,隨著像是西瓜被打烂爆炸的声音一样,四分五裂的肉块像是垃圾一样飞到天上又四散落下。 “主啊——请原谅我——” 旗枪连番挥舞,伴隨著一阵阵旋风,尸体也隨之粉碎,悠贵这才发现地面上早已到处都是血肉模糊的尸块,这些都是和刚刚的尸鬼迎来同样下场的二级吸血鬼碎片。 虽然吸血鬼或多或少都有著一定的復原能力,但是如果脑被毁了,或者身体损坏到这种程度的话,一样是没救的。 清理这些尸鬼,看起来对于吉尔蒂娜来说並不成什么问题,遇到吉尔蒂娜的时候只看到了她进行祷言净化夜魔的场景,还以为是偏向於法师一般的人设,没想到结果居然是—. 等下—— 悠贵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刚刚还在想需要一个战士来著,虽然吉尔蒂娜也是隶属於圣堂教会的代行者,但是与其他人不同,吉尔蒂娜是唯一一个给自己留下了好印象的代行者。 如果是她的话,或许能够通过交涉拜託她帮助自己. 不过,悠贵並没有因为时机正好而现在去搭訕对方,因为还存在著某些违和感。 通常为两人一组的代行者,名为米婭的傢伙却没看到人影。 场上的局面几平可以说是一边倒的程度,既然如此,吉尔蒂娜看起来却为何显得有些狼狈那身修女服上,到处都是破口,虽然没有见到出血,但是肌肤已经裸露了大半,吉尔蒂娜看起来也相当的疲累,那种疲累並不是挥舞手中的旗枪造成的体力流失,而更像是在警戒著什么导致的精力消耗。 即便挥舞旗枪收割杂兵的时候,依然在警戒著什么—— 来了! 在吉尔蒂娜的死角,某个被粉碎的尸块下方,一道阴影构成的黑刺猛地窜了出来,犹如一道黑色的流星一般,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的刺向吉尔蒂娜裸露的后背上。 “唔— _”” 吉尔蒂娜防备不及,那道黑色的影之尖刺也显然比看上去的要坚硬锋利,然而想像中皮肤被刺穿血肉飞溅的画面却並没有出现。 鏘简直如同金属碰撞的鏗鏘之声,那可不是人类的身体该发出的声音,而且连火撞出来了,在这样黑暗的夜晚显得相当显眼。 这傢伙,该不会是机器人之类的吧。 隨后悠贵注意到了另一处显眼的地方,那是黑刺和吉尔蒂娜的身体相撞时,她的身上似乎出现了金色的如同法阵一般的东西。 第84章 钢铁圣女(四更求首订)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84章 钢铁圣女(四更求首订) 第84章 钢铁圣女(四更求首订) 仔细回想起来的话,之前吉尔蒂娜也曾经帮自己挡下过她的师傅米婭的枪械类武器的子弹。 因为是背对自己,加上有衣服的阻挡,所以没能注意到,这也是魔术或者祝福一类的东西吗? 吉尔蒂娜被身后突如其来的衝击撞得飞了出去,侧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几米的距离,这才拿著旗枪枝撑起身体重新站了起来,谨慎的盯著前方的阴影。 尖刺退回到阴影里,如同泥潭一般的阴影里突兀的冒出一个脑袋,看起来相当俊秀的黑髮少年。 “嘿~还没破防啊,你比那些无聊的代行者能打多了,我喜欢!只不过——这个还能用几次呢?“ 讚赏——亦或者是讥讽。 黑髮少年戏虐的看著重新站起的吉尔蒂娜,看来吉尔蒂娜衣服的破损,八成就是他的手笔。 不但如此,动物园里那些被野兽啃食撕咬的代行者尸体,恐怕也是他的手笔,像这样潜藏在黑暗中偷袭的话,一般的代行者的確难以招架。 就连自己也不好说。 少年拥有相似的影』的异能,加上【退魔衝动】的感觉与之前见到吉尔蒂娜时差不多,也就是说,这傢伙大概率也是第五级的夜魔。 悠贵顺著缝隙看向吉尔蒂娜,【鑑识眼】悄无声息的发动,一般来讲只能大概的观测效果並以此进行简单的理解,这次的结果却令悠贵感到十分意外。 【钢铁的圣女a】,大体上是能够將精神力化作防御力抵御伤害的技能,发动时身体就会像钢铁一般坚硬。 吉尔蒂娜身上的那个——·虽然表现形式上很像魔术一类的东西,实际上居然是血脉天赋自带的异能。 而且就连名字和等级都能够看到,简直就像自己身上那些系统赋予的技能一般悠贵猜测这之中应该有什么原因才对。 提到钢铁圣女,自然而然就会想到贞德,不过贞德和修女按理说应该没有太多关係才对,悠贵印象里贞德的定义应该类似於將领,统帅之类的感觉. 呃,拋开教会的修女服不谈,眼前这位挥舞著旗枪,身躯坚硬的女人,倒是確实也有些贞德的影子,至於长相.老实说,无论是贞德还是阿尔托莉雅亦或者两年前在海看到的神秘红衣女,在悠贵而言长得都差不多,虽然漂亮但都是西方人的面孔,自己或多或少有些脸盲—— 思考间,少年的身影悄然重新遁入黑暗,谨慎的傢伙,露出个脑袋说了一句话就又藏了回去,不但如此,像是受到召唤一般,从其他地方过来的尸鬼再次逐渐出现,一点一点向著吉尔蒂娜的身影逼近。 “呼——呼—” 吉尔蒂娜的胸口隨著喘息剧烈的起伏著,虽然身体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神情却愈加疲惫,其中的理由悠贵此刻也大概能够理解了。 因为是用精神力化作防御力抵消伤害,所以每一次碰撞都会大幅度的消耗精力。 吉尔蒂娜调整好呼吸,再次对包围上来的尸鬼进行清理,而黑影则失去了气息,应该藏在某个尸鬼的背后,考虑著伺机偷袭呢吧。 这是第几次循环了呢?这样下去吉尔蒂娜大概早晚会撑不住吧嘛,如果两仪式救出来了之后,她还活著的话,自己就看看能不能搭把手吧,悠贵这样想道。 看著眼前还算有些好感的代行者遇到危险,却做出了这样的判断,悠贵也觉得自己多少有些无情,但是悠贵的目的从来没有变过。 重要的是救两仪式,其他的都可以往后放一放,两仪式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悠贵无法面对自己,也无法面对与织的约定。 现在因为一时衝动和这种看起来尚且游刀有余,能力也不明显的傢伙打起来,结果反而被牵制住就完了,时间可能会被拖很久也说不定。 视线从战斗的地方偏移,悠贵观察到另一个方向似乎不用绕特別远,正准备偷偷挪过去从那边跑的时候“叮” 突兀的声音打断了身旁的寧静,墙边亮起了淡淡的微光。 悠贵的手机响了虽然刚刚响起就被悠贵强行按了掛断,不过自己肯定已经暴露了。 大脑一片空白,悠贵的手机號知道的人非常少,除开悠贵也不清楚她记没记下来的两仪式外,橙子,两仪要,藤乃,玉小姐,没了。 家人很多都不知道,这样三更半夜的,究竞谁会打过来一边警戒著外面的有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自己有没有暴露,一边小心翼翼的掏出手机。 来电显示是一串没有记录的號码,但是悠贵却感觉有点眼熟,简直就好像今天才刚刚看到过一样— 巫条雾绘!自己忘了存了,不对,说到底,她连早上那种情况都考虑到了,这种时候会给自己打电话她在两仪式的身边! 悠贵终於想起了这点,然而电话已经被自己掛掉了,正在考虑是否回拨的时候,收到了来自同一个號码的简讯。 [两仪式小姐醒过来了。] 悠贵的大脑再次变的一片空白。 老实说,悠贵完全没有想到两仪式能够这么快醒来,这比起原本预计的时间要早上许多。 自己是否能够整理好心情去见她呢,在確认了自己喜欢的情况下,依然像两年前那样固执的凑过去搭话,隨意的打招呼. 不,在那之前,悠贵最先想到的,是染红了地面的鲜血,是两年前如同被折断的百合一般落在自己面前的青梅竹马。 那种事悠贵已经不想再经歷了。 [保护她!我马上就到。] 以最快的速度下达了指示,甚至连敬语和拜託的功夫都没有,毕竟眼下的局面很危险,能够感觉得到,有什么东西已经过来了。 在悠贵的印象里,没有得到荒耶宗莲赋予能力的巫条雾绘,即便身体康復以后,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对她下达这样的指示,或许有些强人所难,但是悠贵眼下也只能拜託她了,哪怕能够多爭取一点时间也好。 因为悠贵虽然想要儘快赶过去,但是眼前的局势,似乎並不允许自己隨意逃走的样子悠贵身前矗立的围墙轰然倒塌,阴影如同潮水一般向著悠贵的方向涌来。 “呵呵——修女小姐,如果不再努力一点的话,我的收藏品可就又要增加一枚了喔。” 黑色浪潮的一角,夜魔少年露出脑袋讥笑道。 唰! 浪潮即將落下,吞没看似毫无防备的浅上悠贵的瞬间,一道银光坚实的落在了悠贵身前。 “快离开这里!” 远处传来吉尔蒂娜的声音,而她的身影则已经被尸潮所淹没。 , 第85章 临时合作(五更求首订)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85章 临时合作(五更求首订) 第85章 临时合作(五更求首订) 远方传来爭斗的声音。 失去了武器的威胁,吉尔蒂娜虽然还能够战斗,但是很显然只依靠拳脚的话,面对如此多的尸鬼,受伤的频次完全不是一个量级,这导致精神力消耗愈加严重。 “神啊,恳请您。赐予我守护辜之的量—” 即便如此,吉尔蒂娜依然在分散著精力,隨著她的话语,隔断悠贵与夜魔少年之间那支竖著插在墙边泥土里的旗枪,逐渐泛起金光。 以旗枪为中心,树立起一道金色的保护结界,无数道影之尖刺不断轰击结界表面,传来一阵阵轰鸣。 “哈哈——竟然还有这种防御段,我倒要看看能够坚持多久。” 隨著金芒將夜魔少年的攻击尽数阻挡,远处的吉尔蒂娜也愈加疲惫,好像隨时都可能会昏过去一般。 刚刚发现墙后有人,並且察觉到夜魔少年想要干什么的瞬间,吉尔蒂娜几乎是立即做出的判断,没有丝毫犹豫。 即便那是被尸鬼群包围的吉尔蒂娜將手中唯一的武器。 她並没有认出悠贵,甚至没有时间分辨对方是侥倖活下来的一般民眾,还是身受重伤的代行者同伴,这份决断,简直就如同身体的本能一般。 虽然这段时间对代行者的印象下降到了相当的程度,但就连悠贵也不得不承认,吉尔蒂娜与这段时间遇到的其他代行者们格格不入,没有丝毫傲慢的感觉,虔诚而又善良的修女。 悠贵自认为自己绝对不会为了无关紧要的人拼上性命,可见证了对方拼上性命保护自己的举动以后,悠贵也对自己差点放弃了这样的人而產生了些许悔意。 即便自己与这位漂亮的金髮修女之间,真的只是一面之缘的程度。 感激过后,悠贵此刻也是真心想提醒一下这位代行者多少动一下脑子,牺牲自己拯救他人这种事,哪怕不去考虑对方是否值得,最起码也应该考虑一下这样做的后果。如果保护的不是悠贵而是一个普通民眾的话,结果就只是两人都会死而已。 希望她的那位脾气不怎么好的师傅能够好好教教她这一点。 “吉尔蒂娜姐!先把武装解除!” 悠贵对著尸群的方向奋力大喊,很快便得到了吉尔蒂娜的回应。 “哎?你是那天那位退魔师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在这种时候就不要提问了啊白痴!照我说的做!” 金色的结界,与之前悠贵的鑑识眼看到的能力【钢铁的圣女】是同一个体系下的技能,也就是说同样是大幅度消耗精神力的能力。 以旗枪为中心,直径仅有两米上下的狭小空间,用几乎完全阻断了两侧空间的方式施以保护,然而不知道是不熟练的缘故还是这个技能就是这样,对於內侧,也就是需要保护之人毫无防备,哪怕不用切割死线的方式悠贵也能轻而易举的从內部破坏。 不过这样做的话,吉尔蒂娜大概会因为精神力被粉碎而陷入昏迷吧,既然决定要救下她,就要让她起到效果才行,出手的结果是反而多了一个需要保护的人,那简直愚蠢至极。 虽然不知道悠贵有什么办法,吉尔蒂娜显然也意会到了自己的武装反而成为了对悠贵的阻碍,停止祷告解放的瞬间,金光散去,敌人自然也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唰! 唰! 迅捷的二连斩,即便是如同影子一般的无形之物,化作实体攻击时也会有著显而易见的线,躲避开攻击的同时,悠贵切断了一部分袭来的影之尖刺,同时从依靠破坏弄出的空档钻钻进更靠进前的位置,试图將旗枪拔出。 旗枪纹丝不动— “嘖——” 错算了,並没有任何轻量化的魔术之类的,这东西的沉重远超悠贵预料,难以想像吉尔蒂娜那纤细的手臂是怎么能够做到以那么夸张的动作挥舞这东西的。 刚刚的悠贵的攻击,让藏匿在影子之中,只露出半个脑袋的少年產生了一瞬间的惊愕,这些黑色的尖刺,以及藏匿自身的黑雾,就像是自己的手臂一般,並且本质上是纯粹的能量体,即便被切断也应该能够重新聚合,对於力量的消耗非常的小才对。 然而刚刚被悠贵被切断的影』完全失去了作用,断掉的尖刺落到地上也无法被黑雾重新回收,並且很快就彻底消散了。 “那把刀——是怎么回事——” 並没有察觉到悠贵的眼睛存在什么问题的夜魔少年,將这不寻常的攻击归结於悠贵手中的葵纹越前康继,变得警戒了起来,攻击也隨之短暂的停滯了。 无法將武器传递迴吉尔蒂娜的身边,悠贵很快便改变了策略,和吉尔蒂娜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二十米,重点是吉尔蒂娜被不知道为何源源不绝的尸鬼群阻碍了。 既然如此—— “魔弹,装填。” 在对方攻击间隔的空档,悠贵对著二十米外的尸鬼群伸出双手,两只手的食指之上各有一团光芒逐渐浮现。 方位——计算——完成。 【未元物质】三层增幅,两道璀璨的银光同时划过,笔直的射向被围猎的吉尔蒂娜左右,然而並不是两条平行线,而是两条带有一定弧度的斜线。 最终,在包围著吉尔蒂娜的尸鬼群之间,两道银光匯聚在一起,交匯,碰撞,隨即轰然炸开,瞬间,漫天的肉块散落如雨。 【鑑识眼】进行测距,【重叠思考】进行计算,即便是基础到不行的能力的边角料,也能够在战斗中派上用场。 原本大概只有重型枪械级別衝击的单发火力,在落点碰撞炸开,形成如同榴弹炮一般的效果,將吉尔蒂娜面向悠贵这一侧的尸鬼乾脆的炸成了一片血雾。 噌仿佛能够將地面都蹬碎的衝击,一瞬间將血雾衝散。 吉尔蒂娜以自己能够达到的最快速度冲了出来,近二十米的距离转瞬拉近,悠贵回过神来,金髮的修女,已经重新將那把旗枪握在了手中,凛然的站在悠贵身前。 哪怕被尸块和血雾染红了金髮与容顏,吉尔蒂娜的身姿依然如同圣女一般。 “还能战吧?代者姐。” “—嗯。” “我会辅助你的,不担影的攻击,起解决这只夜魔吧。” 悠贵举起手中的短刀看向远方的夜魔』,冷不防的,血液循环开始加速,眼睛也变得炽热起来—— 这是——【退魔衝动】! 而且,这种程度的感觉,和之前遇到夜魔的时候截然不同,应该说,现在的反应要严重的多。 那个——真的只是夜魔”吗? 第86章 上位死徒 (为【溯0曦】的打赏加更,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86章 上位死徒 (为【溯0曦】的打赏加更,求首订) 第86章 上位死徒 (为【溯0曦】的打赏加更,求首订) 悠贵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因为身体大部分都在阴影里,所以错估了对方真实的实力强度。 两人面前,“夜魔』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此刻正饶有兴致的看著不远处警戒著自己的敌人们。 这份压迫感,和两天前那个夜晚遇到的夜魔』有著天壤之別。 更糟糕的是,少年的身旁,嘉立著一座足有两米长,三米高的影子构成的高塔。 上面整整齐齐的镶嵌著一排排的球状物体,那便是这只吸血鬼所说的收藏品吗—— 理智能够明白那是什么,心情上却难以接受。 愤怒,恐惧,本能的感到噁心,意识到的时候,眼前一片眩晕。 也是直到这时悠贵才发现,因为黑暗之中难以辨识,那些源源不断的尸鬼,群,头部皆是由和地上那些黑雾相似的暗影组成。 虽然很不想往那个方向联想,但是少年身旁的高塔,让悠贵不由得想到了以前在歷史课上听老师提起过的京观”。 “退魔师大人——这只吸血鬼並非第五级的夜魔—— 吉尔蒂娜的声音,也印证了悠贵心中的猜想。 吸血鬼中的第七位阶,眼前的少年正是操纵著影』的上位死徒. 他就是罪魁祸首吗! 阴影將地面上的碎片吞噬,连结,破败的接口处阴影如同血浆一般流淌著,即便如此,无头的尸体们依然一个个重新站了起来。 唯有不在这里的头部,被高塔牢牢的锁住,於是阴影构成的血浆,不断在颈上堆砌,最后勉强形成了像是头部一样的形状。 反过来说,这些尸鬼的大脑不被毁坏,即便已经被轰成肉片的尸体,依然能不间断的重新爬起。 看著远处如同高塔一般耸立的惨象,吉尔蒂娜红著眼睛,紧咬著嘴唇。 “神啊——原谅我——” 悠贵这才想起,在这座动物园的附近,有一栋才新建没多久的公寓楼,因为位置比较好,住户应该很多才对— 也就是说——京观上的那些——全部都是— 死一这些,都是无辜的死亡,並非天灾,而是因为別人的恶意所导致的死亡。 悠贵为了能够一心一意的去救两仪式,所以故意没有去想这个问题,然而如今悠贵一直不愿意去思考的事,被这只该死的死徒,就这样血淋淋的呈现在了眼前。 这些人们,或许在不久之前还怀揣著对未来的嚮往,因为在医院附近,或许也有著为了重病的家人而努力工作的家庭。 然而,仅仅因为一个意外—..一件人为的意外——珍惜的一切便全部消失了。 被杀死,变成没有生命可言的存在,然而即便失去了身体,头颅依然是活著的—. 不,或许不能称之为活著了。 那只是无法死去而已。 即便已经成为了尸体,成为了尸鬼,却依然得不到解脱。 狰狞著,哭喊著,痛苦著,哀嚎著—— 无法称之为言语的声音,交织於高塔,而罪魁祸首则悠然的看著这一切。 似乎察觉到了悠贵和吉尔蒂娜那逐渐累积著怒意的视线,就像是挑衅一般,少年身形的死徒,从高塔的最中心那一排里,取出了一枚失去了双眼,却仍在嚎哭著流淌著血泪的,大概四五十岁男性模样的尸鬼头颅。 就这样,在两人的眼前,像是啃食苹果一般— 重新聚集起身形的眾多尸鬼身体,其中的某一只,隨著远处的大脑被毁而轰然倒塌,重新变回了一地肉块。 將残留的鲜血也一饮而尽,吸血鬼舔舐著嘴唇,看著悠贵和吉尔蒂娜。 那副模样,就好像在考虑著,接下来要把谁的头摘下,重新装填在这最显眼的位置才更加合適一般。 吉尔蒂娜的精神愈加不稳,刚刚那副猎奇的景象,似乎对她的衝击远比悠贵还要大,也多亏了察觉到这一点,让原本也开始有些被愤怒冲昏头的悠贵,反而理智了一些。 伸出手,拉住了差点因为衝动而做出错误判断的吉尔蒂娜。 “有我在。” 提醒著她,同时也在提醒著自己,如果是一个人的话,很容易受到挑衅,但是一旦意识到自己不是一个人的话,就能够冷静下来一些。 吉尔蒂娜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了许多,像是对悠贵解释,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一般,声音坚定,却又悲伤。 “他是曾经在第八遗蹟会照顾过我的前辈,跟米婭师傅走散以后——遇到了他——直到刚刚为止,明明还在一起战斗著——” 悠贵明白了,眼前的死徒,並不是因为自身的谨慎或是弱小而潜藏在暗处攻击。 他只是单纯的恶趣味这只该死的死徒在享受著一点一点摧毁吉尔蒂娜的感觉... 或许,吉尔蒂娜其他的同僚在动物园看到的那几具代行者的尸体失去的头部,也全部被这只死徒用阴影砌筑於其中了。 这样来看,吉尔蒂娜会將手中唯一的武器用投掷的方式也要拿来保护自己,恐怕也有精神已经迎来极限,失去了基础的判断能力的缘故。 “冷静些——身体还撑得住吗?” “—嗯。”” 一边压抑著【退魔衝动】,一边依靠【重叠思考】,悠贵探寻起了策略。 即便是面对上级死徒,也並非完全没有胜算,至少悠贵是这样认为的。 因为自己有著能够切实的,杀死对方的力量。 眼下自己最大的依仗,果然还是和两仪式相似的这双眼睛— 而吉尔蒂娜则可以补足自己弱势的一面,也就是因为【共融】將自己的生命,自己的存在,分给了两仪式一半所导致的【病弱】。 由吉尔蒂娜进行正面战斗,自己则在节省体力的同时进行收尾的破坏,当对方察觉到原本应该无限復活的尸鬼无法復原的话,就会不得不逐渐依赖本体进行攻击。 最差的情况,可能要破坏到一只都不剩的情况,但是削弱终究是有效的,自己要在其中找到能够切实击破对方的弱点。 確定了基本的应对策略以后,悠贵对“那么,回想一下之前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吧,只不过,这次让我们交换一下扮演的角色吧。” 吉尔蒂娜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了和悠贵初次遇见时候的情形。 “有把握吗?代行者姐。” 用力握紧手中的旗枪,吉尔蒂娜点了点头。 “可以。你才是,有把握吗?” “啊啊,当然。” 將愤怒,恐慌,不安,敌意,这些会影响到自己发挥的感情,暂且全部拋到脑后。 “代者姐,让我们速战速决,请你尽情的闹场来发泄下吧!” 说完这句话以后,吉尔蒂娜便冲了过去,而悠贵则如同一道暗影一般,一边依靠视觉死角儘量消除自身的存在感,一边开始著手进行清理”。 amp;amp;gt; 第87章 心中的空洞(3k)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87章 心中的空洞(3k) 第87章 心中的空洞(3k) 观布医院,446號房间里。 虽然眼下无论是记忆还是现状,都让两仪式感到无比混乱。 但还是有能够让自己感到熟悉的东西,眼前帮助了自己的女人,她手中的武器,虽然作为一把剑而言有些过於的细了,不过確实是一枚璀璨的金色短剑。 上次看到这东西,还是在悠贵手中,是两年前杀死白纯的那个夜晚时,悠贵隱藏的第二把武器。 那只是模糊的印象,直觉却告诉自己並没有猜错。 “两仪式小姐?” 听到了这样的声音,才终於察觉到眼前的漂亮女人不知何时结束了短暂的战斗,並对自己伸出了手,而自己因为思考愣在了原地,没有察觉到。 只不过,比起眼下的尷尬,还有更加令自己感到不安的事实。 “两仪式——是在说我吗?” 胸口仿佛开了一个大洞一般,让人感到不安,感到寂寞,感到——缺乏活著的实感。 明明是自己的名字,说出来却感到无比的陌生,记忆——並没有损伤到那种程度,但是却好像在看著別人的回忆一般。 我——真的还是我吗? “是的,你是两仪式,两仪家未来的继承人,天生的双重人格患者。” 看著两仪式有些迷茫的表情,巫条雾绘的动作依然没有变化,一边像这样诉说著,代替死去的医生交代著或许能够让两仪式减少混乱的信息,一边固执的伸出手,等待著两仪式的回应。 由於见过织的玉小姐特意整理过两仪式的部分信息並告诉过巫条雾绘,理所当然的,巫条雾绘说出了一些外人不易了解的特殊信息。 巫条雾绘判断这些信息能够让两仪式更快的找回现状,结果却反而让两仪式变得更加不知所措。 因为她终於注意到了,自己心中的空洞。 啊啊 原来如此,两仪式这样想到,也终於察觉到了。 自己胸口的空洞,並非物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存在上的,永远的缺失了一部分。 织—— 即便在內心呼唤她的名字,她也不会回復,即便认真寻找,也找不到她的身影,织已经不在了。 她的气息消失的无影无踪,两仪式却能够察觉到,她並非从来没有存在过。 因为她留下了痕跡,那是失去了她以后,徒留下来的伽蓝之洞。 缺失了一半的自己,还能够算得上是“两仪式”吗—. “你在一九九五年的八月三十一號的深夜遭遇车祸,但那应该並不是车祸。直到刚刚才甦醒过来,现在是一九九七年的五月十日。“ 即便没有得到答覆,巫条雾绘依然单方面的交诉著信息,虽然知道过多的信息可能会让现在的两仪式更加混乱,然而眼下的局面实在不適合慢慢交代了。 而更加確切的信息,与更加准確的时间,也终於让两仪式逐渐回忆起了之前发生的事c 透过医院宽大的病服,两仪式注意到自己胸口处,那如同被贯穿造成的巨大伤痕,自己居然能够在受到了这种程度的伤以后,还能够活下来.. 不——不可能活的下来吧。 但是自己还是活下来了,两仪式伸手触碰著自己的胸口,自己——確实——活下来了o 因为有一道光,死死的拽住自己,因为有一道声音,在恳求著自己,拼了命的想要让自己活下去。 所以自己才在生与死的界限之中,下定决心。 没错,是自己握住了那道光,是自己选择了活下去。 既然如此,即便对空洞的自己感到悲伤,即便对失去了织的事情让两仪式感到无比沮丧,即便丧失了生存的理由,至少“悠贵——” 喃喃自语的,想起了这个名字。 悲伤的让人想哭,固执的让人想笑,在触碰到那道光的时候,两仪式的脑海中,想不到其他的名字。 啊啊,是啊,活著的意义,还是有的。 至少能够让某个人付出的努力,得到些许回报。 两仪式看向远方,不知为何,能够隱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联繫著彼此。 这份联繫,一定就是那傢伙做出的牺牲吧,毕竞他总是这样—. 明明以前还只是个带著假笑的面具,偷偷哭泣的,软弱的傢伙。某天却突然失去了假面,变得脆弱而又易碎,仿佛希望自己明天就死去一般. 啊啊,说起来,最初遇到他的时候,十二年—不,十四年前遇到他的时候,悠贵就是这样的感觉。 那时候的自己还没有和织和解。 那时候的两仪式討厌著他,那时候的两仪织偏偏喜欢著他。 以前的式不懂织,现在却开始有些理解这种感觉了。 浅上悠贵——他一定——也是失去过什么,所以才会—— 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幸福,也想要拼了命的抓住,试图抚平內心深处的某个缺口。 这不是—和织一样吗— 心情,逐渐平復了下来,两仪式看向眼前的女人,女人伸出的手仍然在那里,不过她本人倒是在忙著別的事。 巫条雾绘思考再三,决定给悠贵打个电话。 於是一边警戒著四周,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上面的號码。 电话刚刚拨通就被掛断了,巫条雾绘想了想,还是用简讯把现状儘量简短的发了过去,这次很快就得到了回復。 [保护她!我马上就到。] 自己的主人这样说了,自己就一定要做到,巫条雾绘就是为了这一天,才接受了玉小姐的提议。 巫条雾绘在心里暗暗的下了决心,而几乎是在得到回覆的同时,一直悬在空中的手,终於被两仪式用力的回握了上来。 “你是浅上家的女僕吧?告诉我一下,现在—这附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从和玉小姐十分相似的带有紫色纹样的女僕装上,两仪式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而在巫条雾绘回答之前,一股异样的感觉,却突然从相合的掌心传来。 因为直死之魔眼的衝击而感到疲劳的双眼,和因为长期臥床而导致的虚弱,正在以难以置信的速度逐渐恢復著。 巫净一族,曾经是守护神明的巫女一族。 那是距今已经太过久远的年代,极东的小岛上曾经封印著这样一株守护神。 並非什么好的存在,而是被强行赋予了神之职责,被迫吸收了大量污浊与罪业的妖怪。 它是存活下来的人们种下的因果,其累积的恨意与黑暗化作对这座岛上所有人类的诅咒,这份诅咒终有一天会累积到无法压制的地步,届时黑暗將会吞噬整个岛屿。 岛上的人类为了避免这样的未来,想尽了各种办法,最后推举出来的解决办法之一,便是依靠漫长的时间,逐渐净化这些罪业。 拥有著即便受到致死的伤害也不会死去的强大生命力的一支血脉,授以能够配合血脉的能力,净化一切污浊与罪业的技术。 被赋予了终有一日要了结神明身上的诅咒这一职责的,就是最初的巫净一族。 冒著死亡的风险与神结下缘分,依靠诞下神之子的方式,將被污染的守护神身上的罪业带离,哪怕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诅咒,体现在人类脆弱的生命之上,都无比庞大。 诞生的神之子耗费十几年的光阴,一边长大,一边净化身体的诅咒,直至诅咒完全被净化以后,作为新的巫女,开启下一轮循环。 就这样一代一代的传承下去,与守护神共生,净化神明的巫女一族。 因为恐慌著未来的灾难而赋予巫净一族职责的家族们,却因为更近的灾难而早已灭亡,巫净一族依靠血脉的强大再生能力,反而抗过了多次灾难,逃到了山里,並艰难的传承了下来。 於是,很长一段时间里,巫净一族都是藏在山谷之中,避世的一族。 隨著时代的发展逐渐与外面產生了联繫,依靠强大的血脉能力与从古代传承过来的失传技术,並开始利用这种技术来退治吸血鬼。 巫净一族很快便得到了发展,只过了数代更叠,竟也成为了曾经赫赫有名的四大退魔家族的一支。 然而,外部的认知也让巫净一族重新认识到自身原本的夙愿是多么可悲。 既是巫女,又是神明的新娘。 这只是说起来好听的说辞,实际上就是剥离诅咒的垃圾桶—. 监管者早已不復存在,巫净一族也没有必要继续牺牲自己,於是巫净一族將守护神重新封印,结束了长达数百年的共生关係。 选择了与过去切割完全,放弃了原本的职责,否定著过去的牺牲。 连那位守护神的名字都不愿提起,珍贵的血脉传承也从此被视为不详。 选择了轻视血脉传承,仅仅依靠技术的传承维繫的真实原因,便是如此。 就连技术的传承也从原本对身体伤害极大的吸收净化的方式,发展向降灵,祈祷等等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相较之下更加安全的驱灵手段。 如此又过了许久的传承演化后,才是现在的巫净一族。 不知为何,玉小姐了解著许多像这样的秘密,並稍微带著些许怨念,像是在诉说著討厌的故事一般,將这些事讲给了巫条雾绘。 第88章 巢的『守卫者』(3k)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88章 巢的『守卫者』(3k) 第88章 巢的『守卫者』(3k) 在讲完巫净一族的故事后,玉小姐是这样对巫条雾绘说的。 “或许是在重病之下一度濒临死亡,亦或者是如今的巫条家血脉本就比巫净家更为纯正。小雾,你的血脉,比我出生以来认识的任何一位巫净一族的人,都要浓郁的多。” 无论是伤痛还是诅咒,全部引渡到身体里,然后从內部净化,期间受到的损伤也能靠身体本身的能力治癒,这才是巫净一族完整的能力。 如今的巫净一族早已改变,如果拥有著这样血脉的巫条雾绘,再继承了巫净一族的原始技术的话简直就像是在否定著她们现在的努力一样,以后被她们怨恨,甚至因此和本家產生爭执,恐怕也都是无可奈何的事。 即便如此,玉小姐依然请求巫条雾绘能够继承这份力量,因为玉小姐认为这份力量,终有一日能够帮到悠贵。 巫条雾绘没有拒绝,倒不如说,比起害怕风险,巫条雾绘更担心自己无法帮助到那名少年。 巫条雾绘,又何尝不是心中有著缺口的人呢。 学生时代的巫条雾绘,有著富足的家庭,学习成绩也很好,那时候的巫条雾绘喜欢看书,当自己沉浸在书中的世界时,会有一种无比自由的感觉。 后来,巫条雾绘失去了一切,痛苦的经歷让她变得开始將沉浸於书中的自由感,当作为心灵的避风港,即便明知这只是逃避现实的手段。 然后是两年前,由於疾病的困扰导致视力逐渐下降,巫条雾绘发现自己连逃避都做不到,身体也变得虚弱到连床都下不了。 直到那时,巫条雾绘才明白,自己早已失去了真正的自由,就好像身处泥潭,每天都在向更深的黑暗之中坠落。 最初是开始无法分辨书上的文字,然后变得连护士的脸都看不清,最后失去辨別色彩的能力,连没有文字的绘本都无法沉浸其中。 而带著那一丝金芒,闯入封闭著自己的小小箱子的少年,就像是奇蹟一般。 少年许诺给了自己自由,於是,巫条雾绘將少年当作了自己追求自由的理由。 自由的自己,是被期待的,名为巫条雾绘的少女,是被需要的。 因为有他在,自己变得开始能够期待起了明天。 在两年间玉小姐的偷偷授业下,虽然战斗和驱灵还不够熟练,唯独净化与恢復能力相结合,使得巫条雾绘在这方面已经很接近原本的巫净一族了。 退治吸血鬼的事,也在避开了两仪家管辖地的情况下,偷偷的进行了几次驱魔的尝试。 “嗯——小雾你成长的很快呢,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话,就算是悠贵也不得不把你留在身边了吧。” “真是不可思议的力量,喂,你——怎么称呼?” “巫条雾绘。” 两仪式深吸一口气,像是活动筋骨一样,从床上站了起来。 “悠贵在哪?” “不知道,他只是让我负责保护你。“ “嘖,多管閒事的傢伙。” 虽然嘴上这样说著,出乎意料的是,自己心中对他那曾经满溢的杀意,確实已经消失无踪了。 虽然心灵的空洞仍然还在,虽然失去的东西找不回来,但是多亏了身体恢復如初,心情上也没有原来那般沮丧了。 没错,没什么好沮丧的,毕竟这两年对於两仪式而言,並非完全的空白,因为自己確实有握住那道光,举刀向將自己的內心剜出空洞的死之概念,掀起了长达两年的抗爭与反叛。 这双眼睛,就是那之后的延续。 “不用继续防备著我了,巫条小姐。” 两仪式摊了摊手:“刚刚是我刚起来脑子不清醒,我已经不会再像刚才那样戳自己眼晴了。” 听到两仪式这么说,巫条雾绘鬆了一口气。 “比起那个,说说这些傢伙是怎么回事吧。” 两仪式指了指房间里横七竖八的几具尸鬼尸体,好歹也是退魔家族的人,不至於连吸血鬼都无法分辨。 “两仪小姐,我直接说结论吧,观布子市似乎被未知的吸血鬼作为了巢』。影响范围虽然还不確定,可以肯定的是医院已经沦陷了。” 两仪式是退魔家族的人,自然明白这件事意味著什么。 虽然悠贵说过他马上就会过来,但是无论如何,医院內部已经不安全了。 正想著怎样带著刚刚恢復过来的两仪式,在不离开医院范围太远的情况下离开的这里时,两仪式从床上走了下来。 虽然医院因为有著独立的电源而不像其他地方出现完全停电的问题,但是为了不吸引到外面的尸鬼群,巫条雾绘一直没有开灯,而两仪式就像是完全没有当回事一样,起身稍微摸索了下,便打开了独病房的灯。 “式小姐?” “啊,果然,我就觉得刚刚有看到类似亮光一样的东西。” 两仪式旁若无人的走到了刚刚被巫条雾绘解决的那只尸鬼旁边,尸鬼穿著像是医生一样的服装,他的衣服胸前口袋上,別著一支笔和一把比那支笔大不了多少,但是刃长只有三厘米左右的手术刀。 作为武器而言完全不適合,如果进行白刃战的话应该很容易就会断掉吧,但是好歹足够锋利。 如果找到其他趁手的武器,到时候再换掉就好了。 两仪式將因为自己长时间臥床不起,而擅自长到会让自己感到不舒服的程度的头髮束成一缕,然后用手中的刀锋,一点一点的將它们从中间切断。 技术当然说不上很好,不过无所谓,只要自己试著不难受就行。 这样想著,整理完毕的两仪式抬起头,看向被反锁的门口,因为灯光而產生骚动,从走廊逐渐聚集向这边的脚步声。 “式小姐?你要做什么?” “明知故问,当然是去把筑巢在此的吸血鬼杀掉了啊。” 两仪式的口吻,轻鬆的就像是在说著什么稀疏平常的事情一样,以至於让巫条雾绘都开始怀疑起来,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让两仪式的体力恢復的这么轻鬆。 说到底,巫条雾绘並不了解两仪式。 “还真是鲁莽的选择呢,退魔家族的人一般都是这样的吗?” “反正就算不去找他们,那些傢伙也不准备放过我们,不是吗?” 两仪式早就察觉到了,整个医院此时已经被什么东西所封锁住了,外面是过於明亮的夜晚,虽然能够看到窗外的月亮,但是今天可不应该是满月。 那个,是假的,两仪式走向窗边,窗外的世界和单人病房之间,仿佛隔著一层透明的薄膜一般。 想要出去的话,就必须要在医院这所巨大的囚笼里,找到设下这层阻碍的吸血鬼,並杀死他才行,似平是这样的设计—. 等等—— 两仪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屏息凝视,盯著窗外虚假的世界。 然后,两仪式对著窗外伸出手,用手术刀沿著其中曲折的轨跡切割。 噠噠噠噠明亮的夜晚如同画布一般被撕裂,窗外传来一阵阵枪声与闷响。 为首的留著浅粉色双马尾的少女,一边用手中的衝锋鎗对围绕过来的低级吸血鬼进行火力倾泻,一边时不时的对其他同伴发號施令。 阵型已经形成了相当的规模,粗略观察下至少有三十人上下。 虽然没看到式以前有见过几次的观布子市本市的教会人员,不过两仪式还是认出了这些人的身份,这些八成是从其他地方过来的,圣堂教会的代行者。 医院外面的真实景象,已经是如同战场一般了,以至於让两仪式怀疑自己是不是其实並非是住在日本,而是被送到了什么战乱之地的医院里。 “嘿——看来这双眼睛,也不全是麻烦啊。” 简单判断了一下外面的局势,两仪式把手搭到了床边,正准备往下跳的时候,身体猛地被巫条雾绘慌忙拽住了。 “请等下!式姐这可是四楼啊!” 两仪式还想说些什么,突然感到脚下的地面突然开始剧烈的晃动了起来怎么回事?地震? 不对! 从医院的南侧,能够看到一道黑色的阴影,正在疾驰而来。 伴隨著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响动,透过漫天烟尘看向下方那是直径与长度堪比新干线的列车一般的存在,庞大的身躯將地面不断的粉碎著,带著这样的气势紧贴著地面对以高速衝刺著,而目標很明显就是下方那已经形成规模的代行者团体。 “散开!” 径直的扑向代行者部队。 为首那名浅粉色双马尾的少女做出了指示,然而还是晚了一步,数名代行者被阴影正面衝撞,身躯瞬间被碾成血雾,飞溅的混凝土碎块击穿了一名面前躲开的代行者的胸膛,鲜血在月光下喷溅。 庞大的身躯在地面上横向扫动,简直如同脱轨的列车一般,过大的攻击面积让躲开第一段衝击的代行者们几乎避无可避。 就连发號施令的少女也没能完全躲开,即便已经提前躲到了边缘,却依旧被衝击波掀飞,阴影掀起的黑雾带著腐蚀性的毒侵入身体,索性武装比其他代行者们要高级不少,这才没有当场变得四分五裂,在飞出很远以后,娇小的身躯坠落,重重砸进在地面上,口吐鲜血。 一切都只发生在几秒钟的时间,匯聚了將近三十名代行者一瞬间就消灭掉了三分之二黑色的阴影终於停止了移动,前端高高的抬起,一双金色的竖瞳扫过下方残存著的代行者们,最后却將视线,落在了四层的两仪式身上。 两仪式这才察觉到,阴影的真面目是一条覆盖著暗紫色鳞片的巨蛇。 它就是巢的守卫者』吗—— 真是个大的夸张的傢伙。 第89章 灾难的前兆(4K)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89章 灾难的前兆(4K) 第89章 灾难的前兆(4k) 距离封印区最近的某间大楼的楼顶,梅涟站在上面冷眼观察著下方的局势。 这里是附近为数不多,能够俯瞰整片战场的地方。 东侧破损的结界,在梅涟的示意下已经重新修復好了,虽然似平跑进去了一名像是魔术师一样的傢伙,不过没关係。 梅涟並不认为这种程度的存在能够为脚下的战场增添什么变数。 毕竞不是谁都能像希耶尔那傢伙一样。 这空间里,除了城』以外,没有人是影』的对手,如今梅涟也是保持著同样的態度。 等下死在这片空间里的所有生物,都会变成“影』的士兵,比起范围內那些对她而言和杂兵无异的代行者,她更关注的必然是原本的目的。也就是对抗这片空间里隱藏著的另一个死徒。 上级死徒虽然可能脱离亲代的祖,甚至像影』这样形成独立的称號,甚至做到了擬似原理,却唯有存在规模上的差距怎样都无法弥补,即便褪生於更古老的年代的死徒,规模已经远超同级別的死徒,距离祖依然有很大的差距。 “影』来到观布子市的目的八成就是对方,作为仅差一步就能够晋升为祖的存在,比起继续依靠漫长的时间来提升自身的规模,率领兵將直接对虚弱但还存活的祖进行掠夺,毫无疑问要来的更加迅速,更加便捷。 当然,这只是梅涟在確认这片区域里有“祖』的存在后,做出的猜测,而那位虚弱重伤的祖为何选择潜藏在这座城市的理由,梅涟还没有头绪。 不过说到底那只是附加奖励,虽然不清楚影』能否成功打败对方晋升为祖,凭藉里面的代行者毫无疑问无法对其构成足够的威胁。 “影』之死徒,据梅涟所知最接近祖之人,杀死併吞了创造她的祖的继任者艾菲,然后又死於创造她的祖之手,即便如此,百年后仍旧从尸体之中重新褪生出来的存在。 其诞生的年代虽非神代,却也是经歷了远超一般上位死徒的漫长岁月。 吸血鬼和人类最大的区別之处,就在於寿命的差距,拥有长久寿命的吸血鬼力量的累积就越是强大。 理论上来讲,如果人能够拥有和吸血鬼相当的寿命的话,只要度过足够的时间,也一样会变得无比强大,然而即便存在依靠各种方法延长寿命活下来的人类,也往往无法做到相同的事,是因为灵魂的规模不同。 没错,不单单是肉体的寿命,同样也是灵魂的耐久,应该说,从根本上来讲作为生命的规模就完全不同。 而影』能够被认为是匹敌祖的七阶,不单单是规模的强大,时间的久远,更是有著其独一无二的特殊性。 其一是影』已经形成了擬似原理,只要吞噬了城』的原理血戒完善自身,毫无疑问將会正式的晋升为祖。 其二则是,“影』並非是独立的存在。 从吞噬了艾菲的身躯中褪生,分別以灵魂,精神,肉体为养料,褪生出了根源一致,外在却截然不同的,三位一体的死徒。 將尸体生前的恶趣味当作人生准则,怀揣著恶意,以践踏他人为乐的少年』。 拥有著巨大的身躯,理智却几乎等於没有,只会遵从於本能行动的移动天灾“毒蛇”。 以及吞噬了死徒的身体,和原本的本体艾菲拥有相同长相的“恶女』。 每一个个体都有著七阶死徒的能力,並且如果不是在短暂的时间里同时消灭,无论几次都能够捲土重来,是哪怕是身为祖的梅涟,也会觉得这只七阶处理起来麻烦的要死的程度而选择作壁上观。 反正,里面的代行者势力迎来全线沦陷的结局,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虽然看起来毒蛇』和少年』那边似乎还在僵持著,但“恶女』那边已经全灭了,无论哪边,同时面对两只七阶应该都是没救的。 “说起来—·米婭和吉尔蒂娜也在里面,她们两个死掉的话,“虚假的英灵座』將会一口气失去两位珍贵的裁定者,对於阿赖耶而言必然是不小的打击——” 虽然自己无意参与灵长与星球之间的爭端,但祖名义上还是属於盖亚一侧的,自己的决断,或许也是在无意识之间加速了人类史的毁灭也说不定。 只要別再有意外就好— 正这样想著,梅涟的瞳孔骤然紧缩。 一道金芒从自己脚下的方向划过,如同流星一般,向著结界的方向冲了过去c 那是自己刚刚才遇见没多久的金色神秘。 “不是——不带这样子的啊!” 好不容易修復好的结界,对於金色的人狼而言没有丝毫阻碍,不止如此,隨著神秘的倾斜,结界彻底崩塌,短时间內都无法再次重建。 梅涟苦著脸,像金色人狼那种存在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出现在这种偏远的岛国,自己早该预想到的。 不,並非没有预想到,只是时机实在是不太好,至少,再等上五分钟左右的话。 抱怨也没有意义,算里面的代行者们命大吧,梅涟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脚下即將开始產生巨大变化的战场。 “算了——偶尔也应该进一下本职工作。” 只余自言自语的声音在夜空中迴响,梅涟的身影,已然不见。 时间退回到几分钟之前。 夜空下的十字路口,金色与黑色的身影在人群之中疾驰。 鏘! 鏘! 吉尔蒂娜手中的旗枪挥舞,所过之处尸鬼群尽皆化为碎片,而浅上悠贵则躲藏在这些肉块之雨中,將失去了防备的死物之线切割。 “呼——” 切割死物,比起清理尸鬼群要节省体力的多,因为肉块是不会反抗的,被旗枪粉碎的尸鬼,在再次聚合之前,是处於已经死掉的状態。 而悠贵的作用,就是利用自己的眼睛,对这些已死之物,进行补刀。 原本带著戏謔目光的少年,此刻已经开始正视起眼前的两人组合了。 明明应该是近乎无限的尸潮,在被悠贵切割之后,变得无法聚拢,短短两拨进攻,自己的收藏品就已经毁掉了三分之一。 “你——那双眼睛——是什么?” 敏锐的注意到悠贵的特殊之处,回復它的,是一道银白色的光芒。 地面涌起的阴影如同盾牌一般挡在了少年身前,魔弹撞在上面轰然炸开,掀起层层波澜。 予以回应的,是无数道黑色的影之长枪,向著之前发出魔弹的方向袭去,然而那里却空无一人,悠贵的身影早已不在那里。 取而代之的是金髮的代行者,吉尔蒂娜的身影,简直如同一头金色的野猪一般,无视著黑色的影之长枪,向著少年的身影撞了过去“喝啊啊啊啊啊啊,,虽然用这样的比喻对於美丽的修女而言有些不太礼貌,但却十分恰当,完全没有防备这些长枪,精神力化作守护之光,【钢铁的圣女】將这些远程攻击尽数挡下。 突破了尸潮,金色的圣女终於来到了影』的面前。 无意与对方进行缠斗,想要像之前那样依靠像是超能力一般的方式进行影遁,却受到了意料之外的攻击。 金髮的修女存在感过於强烈,以至於少年短暂的忘却了真正的威胁,隱藏在死角的浅上悠贵如同鬼魅般在残破的尸体碎片和扭曲的阴影间穿梭,身体紧贴著地面,以近平滑行的速度,从斜下方刺向少年。 身为生物的本能在尖啸著,不能被那看似毫无威胁的短刀刺中,放弃了下潜,阴影匯聚成一把紫色的三叉戟,从悠贵那刁钻的角度挡下了致命的一击。 而从正面劈砍下来的旗枪则狠狠的砸在了少年的肩膀上。 啪嚓被击中的身体部分突然液化,吉尔蒂娜感觉像是砸在了泥浆里一般,旗枪陷在了对方的身体里,几乎是立刻,金光在旗枪的顶端亮起金色的光芒。 “神啊!赐予褪去暗的光辉吧!” “唔amp;#039; 从肩膀处深入到四轰然炸开,几乎將少年的大半个身体损毁,炸出一个巨大的空洞,即便如此,少年依然在警戒著浅上悠贵,被炸散的身体落在正打算找准机会进行二次进攻的悠贵身边,猛然间化作三道漆黑的鞭刃,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从两个不同的角度同时袭向悠贵。 悠贵瞳孔一缩,瞬间退后,手中紧握的短刀挥出,与最前方的一道鞭刃相撞,溅起刺目的火。 巨大的衝击力让悠贵手臂发麻,而另外两道鞭刀却如跗骨之蛆,从侧后方难以防备的角度袭来。 鐺!鐺! 两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几平同时响起,吉尔蒂娜的身影出现在悠贵的侧后方,旋转挥舞著旗枪,精准地挡下了鞭刀的攻击,被弹飞的鞭刃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痕,激起漫天碎石。 吉尔蒂娜保护悠贵的同时,影』之少年短暂的失去了制约,而悠贵毫不犹豫的快速奔向前去,从暗处走到明面,短刀向著少年的颈部死线斩了过去。 唰! “嘖,太浅了——“ 少年及时的躲避开了一段距离,颈部被划开了將近三分之一的深度,如果他不是吸血鬼的话,此刻已经死了。 “可恶” 身形还没能完全重新凝聚,死亡的威胁再次近在咫尺,打算拉开距离的目的再次落空,挥舞著三叉戟上挑著架开悠贵,悠贵索性借著衝击后退,再次潜入黑暗之中,寻找攻击的角度,而吉尔蒂娜则踏步上前,填补了悠贵离开正面留下的空白,重新与对方开始缠斗。 吉尔蒂娜专心注意著影』的攻击,而悠贵则寻求著一击毙命的角度,將防御几乎完全交给自己的临时前卫。 明明是第一次合作,却无比的默契,两个人都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像这样不间断缠斗的机会並不多见。 面对第七阶的死徒,连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能给对方留下。 金属交错的声音在这片空间之中不断响彻,胜利的天平逐渐向著驱魔者的方向倾斜。 而就在这个时候“快躲开!” 专心寻找少年破绽的悠贵,听到了吉尔蒂娜的声音。 如果是能够挡下的攻击,吉尔蒂娜必定不会如此焦急,啊啊——但是—— 少年不知为何,露出了巨大的破绽,那並非是故意露出来的陷阱,而是一瞬之间,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一般。 如果不把握住这个机会的话—. 但是,自己的身体却被吉尔蒂娜推开,看著对方越来越远。 理智骤然回归,悠贵这才发现远方的大地在轰鸣。 如同卡车车头一般的巨大黑影从悠贵身前疾驰而过,吉尔蒂娜的身形躲避不及,被剧烈的撞击拋向空中,口吐鲜血。 那是悠贵第一次看到【钢铁的圣女】流血。 然而,更加令悠贵感到不安的是,那道长长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向著悠贵目的地的方向袭去。 【退魔衝动】对眼前驶过的黑影產生了反应,其强度丝毫不亚於眼前的少年。 已经没有时间继续缠斗下去了,悠贵起身准备前去帮助吉尔蒂娜,结果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不,应该说——整个人都在下沉地面不知何时,已经被阴影所包围,腰部以下早已被吞没,悠贵感觉自己仿佛深陷沼泽。 “该死——明明——就差一点了——” 还没能救出两仪式,还没能见到她— 自己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金髮的修女和拥有死亡威胁的退魔师,悄无声息的全部沉入阴影之中,再没了动静。 而明明刚刚还陷入苦战的影』之少年,此刻却一副茫然的表情,看向远处的观布医院』。 对於沉寂在影』之权能的虚擬冥府的,数次险些威胁到自己的存在,少年已经失去了兴趣。 相比之下,他更担心远方的另一处战场。 “城”的结界居然出现了漏洞——不——是被什么东西从內部破坏了吗。 克罗姆克雷,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以献祭脚下这整个城市为代价,將某个比他和克罗姆克雷都要强大得多的存在,召唤到这片土地上。 摒弃了身为“祖』的尊严也无妨,即將升格的祖,与重伤濒死的祖之间,没有產生爭斗,而是在从那个东西身上得到各自想要之物前,选择了短暂的合作。 影』——,不,等到三幅身躯合而为一的那天,就不再是“影』了。 自己將成为新的二十七祖,拋弃曾经影之国那遥远的记忆,粉碎影』的擬似原理,凝练出全新的原理血戒。 褪生於影的无形』之理。 amp;amp;gt; 第90章 暴君与圣女(3k)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90章 暴君与圣女(3k) 第90章 暴君与圣女(3k) 意识从无边的黑暗当中逐渐清醒。 闻到了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 耳边,听到了熟悉的对话声,自己在和谁爭吵著。 啪! 能够感觉到,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遥远的记忆被唤醒,意识明明处於高处旁观,却能够清楚的回忆起当时的疼痛与不甘。 啊啊,这是——那个时候。 妹妹重病倒下,家里將所有钱都拿来治病,亲戚朋友都借遍了的时候,自己偷偷逃课去做日结的打工,被父亲发现时候的事。 自己索性提出輟学打工的提议,结果狠狠挨了一嘴巴。 医院中的人们总是很忙碌,更何况是儿科的急诊处附近,哭泣的年轻女人, 紧皱著眉头的年轻男人,这里到处都是。 所以即便看到了明显是父子间的爭吵,也只会皱著眉投以责备的视线。 家人还在住院,这家的小孩却还在任性,看著也是应该懂事的年纪了,却在这种时候惹母亲哭泣,惹父亲发火,这样的孩子,究竟是有多不懂事啊。 这些大人,明明什么都不懂。 无形的压力,让当时还只有16岁的自己几近崩溃,说出了不该说出的,责备的话语。 刻薄的责备如同利剑一般,贯穿了亲近之人的胸膛。 【自以为是的正確。】 意识从无边的黑暗当中逐渐清醒。 闻到了殯仪馆的纸扎焚烧留下的味道。 耳边能听到哭声,自己却连哭都哭不出来。 就只是面无表情的,接受了自己已经变得孤身一人的事实。 时隔多年独自回到了北方的老家,冬天的清晨冷的像是要把手指冻掉一般。 三人份的重量,即便焚成了灰烬,依然沉的可怕。 焚毁遗体,购买墓地,分配遗產,开具死亡证明—— 人死之后,需要处理的事情意外的又多又繁琐,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做完这些事情的,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最终还是没能和解,过往的努力,如今都失去了意义。 之后的人生,对於自己而言,就只不过是重复不断的垃圾时间罢了。 用拼命工作的表象掩盖內心的绝望,然而无论做多少事,赚多少钱。 胸中的空洞,无论怎样都无法填满。 即便能够感到身体逐渐撑不住了,仍旧像是一台开了就关不上的机器一般暴走著。 或许,是內心期待著坏掉的那一天呢。 【努力没有任何意义。】 意识从无边的黑暗当中逐渐清醒。 —— —— 闻到了像是薰香一样的气息。 耳边能听到僧人念著经文,似乎想要驱散什么不祥之物。 回忆模糊不清,意识到自己穿越到了陌生的身体上。 看著这具身体的父亲,像是看著一个陌生人。 他看著自己的眼神,也是一样。 啊啊,意识到了自己就是对方想要驱散的不祥之物。 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但是不行。 这样的话,不远的未来,家里会迎来破灭的危机。 於是,把美好的记忆全部忘记,继续做一台开了就关不上的机器。 直至榨乾自己的最后一点价值,然后心甘情愿的退出。 但是,为什么—— 明明是至亲之人,看著自己的眼神里,却充满了厌恶与仇恨。 【还不明白吗——】 意识从无边的黑暗当中逐渐清醒。 闻到了血腥味和湿润的泥土气息。 “为什么——要过来——”,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一瞬的疼痛,然后是感知逐渐远离,手脚冰冷,生命不可逆的流失著。 因为自己的选择,两仪式杀了白纯,於是她的人格提前崩坏了。 那天夜晚,玉小姐没有出现,在无人的森林里,两仪式杀了浅上悠贵。 不——要—— 喉咙被切断,无法发出呼喊,身体也没有力气。 眼睁睁看著为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而崩溃的式,用手中的匕首对准了自己的喉咙。 唰血飞溅,少女倒在了少年的怀里。 【你什么都做不到。】 意识从无边的黑暗当中逐渐清醒。 闻到了树木燃烧的声音。 击败了荒耶宗莲,拖著破败的身体,来到了重要之人的身边。 但是——她已经死了—— 【你总是晚来一步。】 意识从无边的黑暗当中逐渐清醒。 混凝土的房屋被粉碎,钢筋製成的高塔被折断,红与绿的螺旋暴走般的肆虐著—— 熟悉的身影站在风暴的中心,紫色的长髮飞舞,看起来摇摇欲坠。 “主人,对不起——” —— —— —— 直至被另一道熟悉的身影,用手中的金芒刺穿了胸口—— 风暴才逐渐平息。 【只能一次一次看著重要的人离你而去。】 意识从无边的黑暗当中逐渐清醒。 明明最初是以利益维繫的关係,如今却搭上了利益以外的感情。 ”活下去,不用担心我,我有退路。“ 守护在身前的橙色身影,说著这样的话。 “不过要是之后找不到我,那就把它当成是最后一课吧。 “ 到底是想要让自己安心还是担心啊—— 最后连该做出怎样的表情都不知道,就这样看著守护自己的人被光吞没。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意识从无边的黑暗当中逐渐清醒。 【不是別人的错,这就是你的错。】 意识从无边的黑暗当中逐渐清醒。 【浅上悠贵,你越是努力,一切就越是会朝著坏的方向发展。】 意识从无边的黑暗当中逐渐清醒。 【你的存在只会让周围的人陷入不幸。】 过去的记忆,未来的记忆,存在的记忆,不存在的记忆,数不尽的画面在悠贵的记忆之中浮现。 但是唯有体验是真实的,所以意识逐渐走向崩溃。 我——救不了任何人—— 没错,你救不了任何人,毕竟—— 【你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足以將意识彻底粉碎的一击敲下之前,悠贵看到了最后的画面。 那是——一望无际的纯白。 一切非自然形成的东西都消失的乾乾净净,只有阵阵冷风,吹过身前的白色荒野。 穿著风衣的女孩站在前方,黑色的长髮飞舞,没有回头,然而声音却清晰可闻。 “悠贵,因为你,我才能够存在於这里,所以无论发生什么,请一定不要否定自己。“ 悠贵伸出手,想要上前拉住对方,却感到反过来被什么东西给拽住了。 “终於——抓住你了!” 巨大的拉扯力量將悠贵拽倒,意识隨著身形一块儿下沉。 感觉像是被拖入了深海一般,眼前的画面不断闪过,最后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跪坐在了地面上。 —— —— —— —— 耳边传来一阵阵嗡鸣,剧烈的晕眩感让悠贵几欲呕吐,但是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是不断的乾呕,期间能够感觉到有谁在小心翼翼的拍打著自己的后背,但是也无济於事。 就这么跪在地上难受了一会儿,刚刚帮自己拍打后背的人来到了悠贵的面前o “你还好吗?” 虽然气质完全不同,声音却莫名的和两仪式有些许相似之处,悠贵才抬起头。 一眼望去,是熟悉的,泛著蓝色光辉的纯白海。 温暖的风吹过发梢,漫天的星光仿佛触手可及。 “我——刚刚是——” “你和吉尔蒂娜小姐被一种类似盖亚侧』的力量禁錮到了心相空间里,我找准机会给你拉了出来——至於这里,姑且算是比较安全的地方。“ 从对方的话语来推测,刚刚那些像是幻觉,又像是亲身经歷的事情,以及不停在耳边诱使自己往坏的方向思考的声音,应该都是那个死徒的效果。 那只死徒,似乎对从精神上摧毁对手有什么执念,所以才没有直接下死手, 从这点上来讲,他的恶趣味反而救了自己一命。 眼前是一名看起来约莫19岁左右,身披银色甲裙的金髮少女,她的身形纤细却又莫名的令人感到坚韧,耀眼的金髮自然披散,在星光下泛著柔和光泽。 虽然悠贵对金髮的外国少女,尤其是长得漂亮的那种普遍有些脸盲,但是她和上一次降临这片海时的那位相比,气质相差实在太大了—— 不不不,说到底,就算脸盲认不出来,这身装束,莫非她是—— “这里具体的信息——很抱歉不能告诉你,这也是为了防止****观测到这里amp;#039; 。 这样说著,金髮的少女向跪坐在地上的悠贵伸出了手,接过对方的手站了起来,悠贵有些疑惑的看著眼前这位有些脸熟的少女。 中间有一小段对话像是被加密了一样听不到,这个暂且不提—— “你是——之前那位穿红衣服的少女——她的姐妹吗?” “那种事不是显而易见的不可能吗汝这个榆木脑袋!怎么看余和这位圣女都不像的吧!“ 悠贵嚇了一跳,这才发现上次帮助了自己的红衣少女也在一旁,而且还嘟起了嘴。可能是对悠贵刚刚的发言感到有些不太高兴。 不不不只论长相的话还是很像的吧。 “抱歉,上次承蒙你的帮助了。“ “既然知道感激就叫上余啊,本以为结缘之后很快就能够再见,结果余怎么等都没有听到汝的召唤——余只能天天守在这片海唱歌——“ 红衣少女控诉著悠贵的无情,不过从她的话来看,原来她很擅长唱歌吗? 那悠贵还真想听听看呢。 “好啦好啦尼禄小姐,你知道的吧,这件事也不能怪他啊——啊,说起来还没有自我介绍,他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啊。 “余的身份这种事情看了就知道的吧!啊!难道这也是因为受到了那傢伙的影响吗?可恶的****!“ 看来被称作尼禄的少女生气的理由另有原因,不过越听悠贵越感觉一头雾水。 说到底,眼下真的是能够这样悠哉游哉的时候吗? amp;amp;gt; 第91章 偽英灵座(3k)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91章 偽英灵座(3k) 第91章 偽英灵座(3k) 似乎是同样反应过来了这一点,金髮的少女轻轻的咳了两声,打断了尼禄的发牢骚。 “抱歉,让你感到困惑了,初次见面,我是贞德·达尔克,偽英灵座的裁定者(ruler)。” “余是尼禄·克劳狄乌斯!职介是剑士(saber)” “呜哇——” 悠贵死死盯著眼前的圣女,看的贞德不禁红了脸,稍微向后缩了缩。 “那个——被这么盯著——有点——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吗?” “啊——” 抱歉—— 悠贵反应过来了自己的失礼行为,连忙道歉道:“贞德啊——活生生的贞德啊——太厉害了,我居然能见到贞德。” 1 ,“抱歉,不小心把该说的话和內心的感想弄混了。” “哦——哦——” “餵——余也很有名的好吗!” “但贞德是五星啊!怎么看贞德都更稀有一些吧——” “汝这傢伙在说什么蠢话呢?脑子烧坏了吗?” “那个——关於我的话题可不可以先放一放——” 看来在这片空间里,心声与话语的边界会模糊不清,如果不注意一点的话,限容易把两边搞混。 至於悠贵显得有些激动的原因其实也很直白——贞德是他的第一个五星,並且他没抽到尼禄—— 不过这种事也是头脑不太清楚才会出现的问题,隨著醒来的时间推移,悠贵开始逐渐想起了外面的事,明显的变得焦急了起来。 尼禄还有些闹彆扭,而贞德倒是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表情也变得认真了起来说道:“说回正题,刚刚在將你从心相空间拉出来的时候,稍微窥探到了一些你勺——记录。所以觉得有些事情必须跟你说一下。” 所谓的记录,並非是记忆,而是对於世界的认知,在理解了这一点的基础上,贞德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我这次是藉助兄长的后代,吉尔蒂娜的身体,依靠偽英灵座”才能够暂寸出现在您的面前,那么,尼禄小姐你呢?” 尼禄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不过有老实的回答:“被汝唤醒之前,余一直在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沉睡著,所以也不是很了解这个世界的现状。” “浅上君,您呢?是否有什么头绪?” 悠贵挠了挠头,表示自己不清楚,而且—— “呃,在那之前,贞德小姐,偽英灵座是什么?” “要从那开始讲起吗——” 基本上,任何生物都拥有想活下去、幸福地生活的潜意识,这是生物能够存舌下去的根本,像这样依靠集体的无意识製造出来的存在便被称作抑制力。 悠贵所生活的这片大地上,抑制力分为两种,从全体人类想要迴避破灭的共司意识中诞生的阿赖耶识”,与地球的意志体本身想要迴避星球灭亡而诞生约盖亚”。 对在动画中鲜有介绍的,关於抑制力的信息进行简单说明以后,贞德指出了悠贵认知上矛盾点:“浅上君,根据你的记录,我看到了二者互相约束的世界,与二者互相合作勺世界。” 前者是没有直接自卫手段的盖亚”为了制约人类而创造出来真祖的世界。 真祖作为人与自然之间的调停者,而阿赖耶识”默许了这种行为,使世界达成了某种平衡。(空境,月姬的世界) 后者则是以阿赖耶识”为主导,与传说英雄或信仰对象转化而成的存在签j契约,將力量集中於英灵座”之上的世界。 当出现可能致使人类灭亡的危机时,英灵作为抑止力的代行者来阻止灾难。 (fate的世界) 虽然悠贵自己完全分辨不出来这些东西,索性作为裁定者拥有大量知识储备的贞德倒是能够找到並指出其中的不同。 “然后——我们这里的现状,与你的记录里两种状况都不同,虽然明面上还泪安无事,实际上阿赖耶识”与盖亚”之间,已经完全决裂了。” 虽然现在的真祖还没有接到星球的命令,但走向人类的对立面已经是必然,盖亚”已经判定人类会导致星球的毁灭。 而阿赖耶识”构建英灵座的目的,也从原本的方向偏离,是作为防止星球勺意志毁灭人类的最终手段。 集体的无意识,为了保证各自护佑的目標,进入到了一种类似於军备竞赛的竞爭的状態。 而这之中,落后的一方,是阿赖耶识”,也就是人类这边。 “英灵座即將完成的时候,不应该存在於这个世界的****出现了,那东西与英灵座一同不见了踪影,那之后,察觉到阿赖耶识”失去了防卫手段的人类则,想到了一个临时的解决办法,也就是偽英灵座”系统。” 英灵座是阿赖耶识”將英灵的记录统合,固定並存放之地,英灵座消失,並不代表英灵消失。 偽英灵座,则是由英灵的传承者直接作为英灵信息的记录者,由分散在世界各地的无数个体组成的散装英灵座。 虽然並非一定是由血缘传承,但是绝大多数是这样的,当某个英灵的传承断绝时,对应的英灵座也会消失,所以只能称得上是偽英灵座”。 这种行为风险很大,因为相当於统合於全体人类潜意识控制的庞大力量,交还给了一个个的人类个体。 但为了保障拥有英灵这份力量以在未来抗衡真祖,阿赖耶识”不得不这样故,为了保证人类文明的存续,为了无论在什么时候和盖亚”开战,人类都有足够抗衡真祖的力量。 “我兄长的后代,吉尔蒂娜·达尔克的灵魂里,就承载著我的记录,可以兑,她也是amp;#039;偽英灵座”系统的一部分。” 悠贵和尼禄认真的听著贞德的讲解,尼禄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瞪大了双眼站起身指向悠贵:“唔唔——那也就是说,汝这傢伙,是余的后人吗!” “那不是明摆著不可能吗!人种都不一样啊!”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浅上君,偽英灵座”关於尼禄的灵基记录来看,早在一百年前就已经灭亡了啊。” “什么!汝的意思是说余的罗马已经不在了吗!” 不在的明显不只是罗马啊—— 对於贞德的问题,悠贵也没有答案,不过猜想还是有的,因为自己能够与尼录结缘,说到底依靠的就是原本从系统的奖池里抽到的【战斗续行b】。 也就是说,自己身体里的这个系统,远没有目前体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本想再问些什么,却不知为何,感觉脑袋一阵眩晕—— “啊——不好,要被****发现了。” 那个像是受到了什么干扰导致无法分辨的声音再次出现,贞德甚至表现得比悠贵还要著急:“总之,浅上君,恐怕你未来还会遭遇很多很多事情,虽然依赖个体的努力方止集体的毁灭是极其困难的事情,但还请一定牢记这个世界的真实——” “记得叫余出来!余很能打的!汝可以有效地使用余的!” 所以说到底怎么叫你出来啊—— 虽然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意识已经逐渐远去。 悠贵的身影已经离开了这片海,贞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也闭上了眼睛,干始静静的等待自己的意识逐渐远离—— 虽然这片空间並的时间流逝与外界不同,但並非是没有时间的概念,总之就是大概过了两分多钟以后,贞德仍然留在这里。 “怎么了?汝还不走吗?” 就连气氛都开始变得有些尷尬,可怜的裁定者小姐涨红了脸,有些崩溃的低声自语:“吉尔蒂娜已经醒了——” “唔姆——恭喜?” “不对——不是啊??不应该是这样啊?吉尔蒂娜已经醒了的话,为什么我还在这里啊???” “汝问余,余也不知道啊——” 此刻,19岁的前村姑小姐,陷入了成为英灵以来从未有过的慌乱之中。 感受到身下的柏油马路十分咯人,悠贵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和不远处同样刚刚醒来,坐在柏油马路上的吉尔蒂娜面面相覷。 经歷了侵入深层精神的幻境,又告別了遥远时空外的纯白海,回过头来才发现,刚刚的经歷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虽然刚刚的记忆像是身处梦境之中一样模糊,唯有信息留存在了心中。 系统—— 悠贵瞪大了眼睛。 【命运系统:英灵座】 【英灵记录:2人】 系统的名字,產生了这样的微妙变化,附带著一条从未见过的信息记录。 与此同时,自己的技能表里,也多出来了新的技能——整整四个。 【启示b】 【真名识破c】 【神明裁决b】 【对魔力a-】 呜哇,这些是贞德小姐的恩赐吗?她还真是大方啊——这么多的技能,自己寻冒上多少次风险才能够换的来啊。 不——比起这个,现在更重要的是—— “代行者小姐,还能动吗?” 吉尔蒂娜点了点头,两人同时望向医院的方向,那里此刻仍旧轰鸣不断,即更相隔有一段距离,都能够感受到地面在振颤著。 应该已经快要到达医院那边的影”的少年,还有刚刚疾驰而过的巨大黑色明影,净是一些令人不安的信息。 式——我这就去救你。 捡起落在地上的短刀和旗枪,两人向著不远处的医院,快步奔跑。 1 第92章 影之终焉(4k)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92章 影之终焉(4k) 第92章 影之终焉(4k) 观布医院旁,巨大的蛇型死徒的身体不停的散发著带有剧毒的紫色雾气,只是碰触到都会使人產生眩晕之类的中毒反应。 並不是每个代行者都有足以抵抗毒物的手段和武装,所以虽然按理来说分散开来更好一些,由於毒物的存在,残存的代行者部队还是渐渐聚集起来,由几名拥有能够大范围的遮蔽毒物的代行者进行保护。 所有人都知道,巨大的蛇形死徒如果再次来一边刚刚的衝击,恐怕眼下匯聚起来的代行者们就將迎来团灭。 即便有著再怎么虔诚的信仰,在死亡的恐惧面前,绝望的气息仍旧开始逐渐蔓延。 绝大多数代行者都意识到了,眼前的存在,是至少有著第七阶实力的死徒,眼下既没有足够的武装,也没有能够使用那般强大武装的人在—— “——还是联络不上外面吗?” 米婭在伙伴的搀扶下强撑著身体站起,刚刚如同暴走的卡车一般横衝直撞的存在,此刻暂停了动静,巨大的蛇首並没有在意地面上的这些渺小的存在,而是高高矗立著,看向观布医院的主体,像是寻找著什么一般。 米婭也隨之望向观布医院,这才发现,之前怎么都无法进入,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所笼罩的医院上方,漏出了一道破口。 能够看到,白色的光从里面渗透出来——灯光—— 巨大的蛇形生物同样凝视著大楼里唯一亮光的地方,那里是两仪式所在的446號病房。 “英灵技——【假设推论】——” 如果吉尔蒂娜在的话就好了,至少能够带著这些代行者们撤离,避免继续增加无谓的牺牲。 淡蓝色的光芒在米婭的周身亮起,这是与自己那不成器的弟子吉尔蒂娜的【钢铁圣女】同类型的,身为英灵的传承之人才拥有的能力。 虽然身为某个以智力闻名的英灵之后裔,米婭脾气差,脑子也算不上很好,所有推论的过程暂且不论,反正也看不懂,米婭只知道推论的结果往往都是正確的。 只要能够做出正確的判断就可以了,这样想著,跳过一道道推演的过程,米婭直接看向结论,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根据推论判断,这条巨大的蛇形使徒寻找的自標,应该会是破局的关键,然而那条巨蛇显然已经找到了目標。 两仪式粗略估计,这条巨蛇的长度至少有两百米以上,巨大的头颅如同卡车一般庞大,高高抬起的头颅,居高临下的看向两仪式。 视线相交的瞬间,两仪式就知道,战斗已经不可避免。 巨大的蛇头冲了过来,这个速度,整间单人间的范围根本无处躲避——— 正面迎击——很明显也做不到,两仪式无法保证自己能够准確的切到高速移动之中的线,而且硬接下对方的撞击,和正面与卡车角力没什么区別,这可不是断掉几根肋骨那么简单。 自己可不想再倒在床上躺个两年。 话虽如此,眼下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式小姐!” 巫条雾绘冲了上来想要用身体挡住自己,就算这样应该也减少不了多少衝击,而且——悠贵那傢伙身边都是这样不把自己性命当成一回事的人吗—— 拉住挡在自己身前的巫条雾绘的手,两仪式觉得先往角落里躲避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就在动作开始之前,巨大的蛇头几乎是贴著窗口,在不足半米的距离猛的掉头,以一道夸张的近乎九十度的折线,偏离了两仪式这条原本的目標。 “6 “amp;#039; 发出难以描述的嚎叫声,巨兽夸张的咆哮著,冲向了地面。 “赶上了啊——” 米婭喘息著站在那里,原本的有著紧身衣要素的修女服上,所有遮挡肌肤的黑丝全部剥离,只留下暴露出来的大量皮肤,为了怕对方不上鉤,米婭还在后背和大腿处光滑的皮肤上划下了数道伤口。 米婭·赫尔莫斯,在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里眾多拥有偽英灵座的英灵继承者当中也是极其稀少的存在。 米婭是英国著名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后裔,按照传承来讲是第四世,母亲是魅魔,所以身体里同时拥有著非人的血脉。 【魅魔之血】,对於特定类型的敌人有著极强的诱导效果,米婭將其结合了圣堂教会的武装,形成了专门针对吸血鬼的诱饵”,之前引导大范围尸鬼群用的也是这招。 还好对方明显不是人类转化而成的死徒,野兽的话理性更低,米婭的【魅魔之血】也更容易生效。 最后是躲避的办法—— “此身即剎那,贯穿星海,超越时空——” 隨著米婭清晰的念白,她的脚下,確切的说是鞋子的两侧,出现了小小的像是翅膀一样的东西。 其来源为二次继承。 按理来说,失去了真正英灵座的现代,几乎不可能將太久远的过去,甚至神代时期的英灵血脉继承下来,所以就有了二次继承的概念,也叫相似继承。 基本只针对神代传说级別的英灵的继承,依靠灵魂的相似度,类型的相似度,甚至— —名字的相似度。 在福尔摩斯(holmes)的灵基里,混杂了奥林匹斯十二主神的末席,神使—赫尔墨斯(hermes)的灵基。 虽然只能使用三十秒便是极限,用完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身体连动都动不了。 但这是毫无疑问能够制胜的力量,同时也是米婭能够作为同样是英灵继承者的贞德后裔吉尔蒂娜的师父的原因。 物质化的奇蹟与英雄之证,英灵所持有的最终武装——宝具。 “展翅翱翔吧!赫尔墨斯之翼一amp;#039; 高速移动的轨跡,拖拽著金色的星芒,在巨蛇形状的死徒即將触碰到米婭之前,先一步消失了。 然而,蛇型死徒只是在原地迷茫了一瞬,便直接撞进了观布医院一层里面,將医院的一层凿了个对穿。 无视物理惯性的超高速疾走,甚至能够做到如同短距离跃迁一般的效果,米婭无法打破覆盖在观布医院之上的不知名领域,但是【赫尔墨斯之翼】的效果可以直接穿透空间,如同瞬移一般的从观布医院的一侧,瞬间出现在另一侧。 这样不讲道理的闪现,让米婭的身体感到仿佛隨时都会被撕裂一般的痛楚,而为了能够切实的引诱对方,米婭並非是在逃跑,而是有意识的停在这里。 “拜託——一定要理解我的意思啊!” 纯粹的质量衝击,切实的击碎了医院的结界,並贯穿了医院一层的一部分。 按理来说,蛇型死徒此次过来的目的,是发现作为巢”的空间出现了破损,才被从一侧调到这边进行保护,但是因为过於低下的理智导致被魔血吸引,反倒开始破坏起了巢”。 作为异变的起始之地,早已沦陷的医院被判定没有营救价值,但是能够撕裂结界的存在,確实出现在了四层的某个房间里。 並且,【假设推论】判断,那个存在,能够对这只没有脑子的死徒造成威胁。 米婭本身並没有击溃眼前这只庞然大物的手段,只能寄希望於对方,將对方逼出来的同时,米婭也做了最坏的打算,对方没能挺过接下来的危机—— 那样的话,至少自己也算是一定程度上的摧毁吸血鬼的巢穴,即便身死,好歹也算是不辱没代行者之名,也不辱没继承的英灵之名了。 连续的瞬移,在医院一层的四个侧面之间来回腾挪,黑色阴影的也隨之不断蹂著,终於,巨蛇悍然撞碎了最后一部分的一层楼体,被撞得千疮百孔的医院,底层楼体的承重墙一点不剩,全部都彻底的塌断了—— “式小姐,楼体在坍塌!” 巫条雾绘的惊呼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崩塌声,两仪式也意识到了整个楼体都在向后方倾斜,注意到身体在向后滑落的瞬间,赶忙拉住了巫条雾绘,另一只手拽住窗台看向窗外。 像是在等待著自己一般,留著粉红色双马尾的少女,带著驰骋时魔力留下的金色粒子,停在了下方的某个位置。 “这里。” 虽然因为楼体倒塌的轰鸣声导致什么都听不清,【直死之魔眼】加上四层楼的高度也让自己难以看清对方的嘴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仪式隱隱感觉到了对方的话。 “这可真是——对於一个刚刚出院的病人来说,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短暂的时间里,两仪式做出了判断,在落脚的地方被剥离之前,先一步带著巫条雾绘从窗户的位置向外跃出。 虽然是四层楼的高度,但是因为楼房在向后倾斜,很快便找到了一处落脚地,虽然作 为落脚地而言,倾斜有些过於严重了。 “你说过的你身体恢復能力很强来著,我可信了啊” 因为接下来的行动太过冒险,加上自己亲眼见证了巫条雾绘那夸张的身体恢復能力,两仪式决定赌一把。 这样说著,两仪式將巫条雾绘向著更安全的地方甩去,而后自己一个人几乎是在倾斜的楼体上滑行一般,两仪式高速的向下衝刺著。 轰隆隆— 巨蛇虽然能够撞碎水泥构成的墙壁,但速度也多少受到了衝击的阻碍影响,导致稍微迟了一步才追隨著米婭身上魔血的气息露出蛇头。 “就是现在!” 下达了最后的指示,米婭在身体迎来极限之前,进行了最后一次闪现,隨后身体便失去了力量,就像是被猎枪射中的鸟一样,垂直的摔落在地面上,扬起一层灰烬,一时半会儿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从楼体上高速滑落的两仪式,准確无误的落在刚刚露出的蛇头上的同时,金光笼罩在两仪式的身上,將正常人连接近都会昏倒的猛毒隔绝在了外面。 “以神之名— ” 提前藏在四周的代行者们,拼上自己中毒也没关係的態势,將隔绝紫色雾气的力量,降在了两仪式的身上。 她们並非相信眼前这位之前根本连存在都不知道的少女,只是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米婭,好歹是背负著福尔摩斯传承的人,如果不是相信著智者的判断,在场的代行者们根本活不下这么多人。 没有言谢的必要,自己能够做的,只有將自己看到的死亡,准確无误的回敬给眼前的威胁。 两仪式將手中锋利的手术刀,狠狠的刺入黑蛇头顶的死线之中。 “6 !!!” 黑蛇的身体过於庞大,而手术刀的刀锋又过於的细小了,即便如此,两仪式还是刺进了死线之中。 深度不够,就再深一点。 力度不够,就再用力一点。 只要沿著死线深入,就没有切割生物时该有的阻力,所以並非是切割,只是单纯的到达。 两仪式,正在一点一点的,將那个必定死亡的未来,交付於眼前的生物。 巨蛇咆哮著,无法甩掉头顶的死亡威胁,只是垂死挣扎一般的,向著前方径直的冲了过去。 只是本能的,期望前方那与自己相近的存在,能够在这条生命消散覆灭之前,拯救自己赫尔莫斯之翼剩余不足十秒的时间里,死徒的少年,来到了医院脚下的战场。 拥有理智的他,在看到作为起点,需要守护的巢”被与自己相同的存在破坏,气的浑身发抖。 索性,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蛇”的那边,没有人注意到自己。 很快,那个”就要降临了。 不能在自己的兴趣上浪费太多时间,关於这点,少年真心感到有些可惜。 不如——先將这些代行者们的手脚斩断吧——这样,至少在办正事之前,还能够剩下几具可以摆弄的玩具。 三个影”之中,最为残忍的存在,露出笑容,向著那些代行者的身后,静静的伸出了手。 — “休想得逞啊啊啊啊啊啊” “什么!” 人还未至,一道银色的光芒先至,纯白的旗枪贯穿了影”的少年,將少年与地面穿插在了一起。 “休想得逞啊啊啊啊啊啊” “什么!” 人还未至,一道银色的光芒先至,纯白的旗枪贯穿了影”的少年,將少年与地面穿插在了一起。 “以主之名在此宣告——!” 距离二十米外,修女吉尔蒂娜,开始了祷言的前奏。 金色的光芒从旗枪中进发,犹如金色的织网,试图彻底禁錮住少年。 “这种东西—还对付不了我!!!” “那再加上这个呢!【神明裁决】!” 悠贵的声音,在距离影”的少年身侧响起。 伴隨著与金色织网交叉的银色闪电,將差点摆脱了旗枪的少年再次锁死。 同时,之前那如影隨形的死之威胁,也再次出现。 手中的短刀,就这样伸向毫无防备的吸血鬼脖颈上的死之线。 第93章 死之点(3k)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93章 死之点(3k) 第93章 死之点(3k) 【神明裁决】產生的银色闪电,虽然看起来和吉尔蒂娜的祈祷產生的金色闪电顏色不同,性质却基本接近。 对於非人的生物有著强大的束缚制约的效果,同时也使眼前的死徒身上的死线变得更加清晰。 脖颈之间浮现的,是之前的进攻时悠贵难以察觉的弱点。 挥舞著手中的短刀,就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般,伸向那能够切实的造成死亡的线。 已经触碰到了,但是还需要再深入一些—— “咯——不会——让你破坏的!” 被带有神圣光辉的电网束缚,身体没有办法重新化作阴影,进攻的手段也下降了很多,此身损毁的恐惧让他拼尽全力控制,能够操控的影子。 遍布在地面上的黑影,化作数根锋利的影之刺,从地面刺向悠贵,然而因为大半的力量都得用在反抗束缚与祷告上,分配给影子上的力量並不够。 如同钉子一般的尖刺,仅仅穿透了悠贵的腿和脚,留下数道血孔,却无法阻止悠贵的刀锋。 鏘! 悠贵感受到了阻力。 不是造成伤害,而是確切击杀的话,这条线並非浮於表面,而是潜藏在身体內侧,更意外的是,这傢伙的身体比想像中要更加坚硬。 既然无法阻止,那就全力防御,影”之少年將身体整个化作与尖刺一般的硬质。 但是,悠贵並非是自己一个人在对付他,距离三步之遥,吉尔蒂娜点燃了刺穿影”之少年胸口的旗枪上的战旗。 “痛乃恩典,光乃净化,炎乃审判,愿主涤净汝之罪恶,斩断因果,此处即为安眠之地,前行之路已然断绝,邪祟啊!尽归於尘土吧!!!” 自旗枪上传导下来束缚住影”的电网隨著祈祷改变了形態,化作灿烂燃烧的金色火焰,將两人的身影包裹在里面。 火焰如同虚影一般,悠贵完全感觉不到,然而影”之少年的身体却在融化,原本因为硬化而无法深入的皮肤,在最外层融化以后,变像是切豆腐一样简单了。 毕竟,死线本身是没有阻碍的。 唰刀尖触碰到了死线。 从少年的脖颈左侧,一路划到右肩,切割出一条长长的弧线。 少年的身形也隨之裂成两半。 触及了死的身体,在金色火焰中逐渐烧成了灰烬,而斩落下来的连接著一部分胸口与肩膀的头颅,顛倒的视野里,看到了向著自己方向衝过来的蛇”。 火焰,燃烧著。 能够拯救自身的存在,消失了。 “蛇”最初感觉到的,是愤怒,愤怒於迫近的希望,却在近在咫尺的距离內被浇灭。 然后是迷茫,虽然“蛇”大部分时间基本上是完全依据本能行动,但是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刻,不多的理性短暂的回归了。 影之死徒艾菲,正常来讲是无法通过常规物理途径消灭的。 无论是蛇还是少年,都只有在存在的时候才具备弱点,一旦被击溃,就会化作难以捕捉的能量体,裹挟著信息回归还活著的本体。 一般的方式去试图阻止的话,就像是用渔网捞沙子一样,沙子一般的能量体带著力量与记忆回退,然后在一段时间后重新生成。 然而少年”被消灭了,就在蛇”的面前,本应被离得最近的蛇”取走的信息和残存的力量,却什么都没有剩下。 彻底的——被消灭了吗? 终於理解了现状的最后,“蛇”感受到的是恐惧。 金色的火焰之中,化为飞灰的死徒身旁,是穿著白色衬衫,抬起头,冷眼看著自己的死神。 那双眼睛,就像是在看著什么死物一般。 不行—— 意识到不行的瞬间,蛇调转了方向,在距离金色的火焰之前不足半米的距离调转了方向。 “啊啊真是够了!” 两仪式一只手拿著手术刀狠狠嵌入巨蛇的身体里,另一只手抓著影擬態出的黑色鳞片,拼尽全力不让自己被甩下去。 如果有太刀之类的还好说,手上这把刀实在太短了,虽然切入死线確实让巨蛇的生命不断的流失著,但是这样也太慢了,刀锋戳到最深处的脑”之前,自己就先顶不住了。 距离医院附近越远,代行者们释加的能够隔断毒雾的祝福效果就越浅薄,如果离开一定范围的话—— 正在这时,出乎两仪式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巨蛇的恐惧压倒了一切,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放弃了径直的逃亡,而是朝著另一个方向撞了过去。 — “呜!” 两仪式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暴转向狠狠甩脱。她感觉手腕剧痛,紧抓鳞片的手指被迫鬆开,身体像断线的风箏般被高高的拋的飞了出去。 “式!” 虽然身上穿的不是和服而是白色的病院服,身形也得到了些许成长,看起来和两年前不尽相同,然而悠贵还是在黑暗之中,一眼认出了式的身影。 式有危险! 悠贵想要跃起,但是还没有褪尽的,贯穿了悠贵小腿和右脚的尖刺状阴影,却造成的了短暂的阻碍。 而就是在这一瞬间的空档里。 感受到身后死亡威胁消失的巨蛇,高高的抬起了头。 在空中勉强调整姿態的两仪式,听到了悠贵的呼喊而向下望去,却没有看到悠贵的身影。 看到的,是向著自己的方向逼近的,巨大的蛇口。 “式——!!!” 虽然还没有看到悠贵的身影,但是两仪式这次真切的听清楚了,那,確实是悠贵的声音。 久远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归来。 回想起来,自己確实做了许多——对他而言不太好的事。 明明自己並没有脆弱到需要他来保护,结果还是被他所救。 自己从小在感知上就比较异於常人,所以能够感觉的到,那象徵著生命的温暖气息。 那是不应该存在干自己身体里的,不属干自己的生命力。 为了救回自己,他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如果自己死在这里,他又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这样的——还要多次.—— 悠贵总是在受伤—— 自己並不想看到他受伤。 虽然这话由一度想要杀死他的自己来说,总是感觉很矛盾。 两仪式从未想过保护他人,也从未想过受人保护。 所以她曾经无法理解,即便伤痕累累依然想要靠近自己的青梅竹马,究竟是抱著怎样的心態。 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还没能够再次见面。 只是听到了他的声音。 总觉得,自己好像有些理解了,那种心情。 因为失去了织。 所以理解了失去。 哪怕是织,也不可能永远的陪在自己身边。 哪怕是从出生开始就一直陪伴著自己的存在,也有可能在某天突然一声不响的消失。 连挽留的机会都没有。 连试图强硬的拉著对方的手,让她不要走的机会都没有—— 和悠贵在一起时的那种违和感,现在回想起来,悠贵他,一定是曾经失去过,像是对於式的织一样的存在吧。 所以即便难看,也不想再一次失去。 自己也是,即便难看—— 也不想再一次死去。 “该死——明明——就差一点了——” 还没能向悠贵道谢,还没能再次见到他的脸—— 自己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星空被黑暗所遮蔽,两仪式被蛇之口吞噬。 代行者施加的奇蹟被物理性的遮蔽,会让身体坏死的剧毒在从边缘一点一点侵蚀身体。 两仪式,就在这片黑暗之中坠落。 然而,在向著无边的黑暗坠落之际,两仪式看到了下方那即便是黑暗之中,也能够看到的无数的线。 以及缠绕在其中的.——闪耀的光·—— 那是在过於庞大的身体外侧无法察觉到的,光芒的中心是如同漩涡一般的黑色空洞。 如同將一切物质都吞噬其中的深邃落穴。 渴求转机的大脑,凭藉著本能,理解了那处空洞的意义。 那里,是自己在这两年里曾经无数次面对的黑色潮水,是自己举刀相抗的概念。 那里,正是死亡啊。 如果说线是生命活动”的死,那么这处黑洞,就是存在起源”的死。 即便是这般巨大的生命,即便是近乎不死的怪物,也绝对无法避免的。 只要是作为活著的存在,便终有一日会迎来的终点。 宛若宇审的末路一般,宛若起源的反义词一般的——一切的终结。 身体被甩飞的时候,手术刀被留在了怪物的身体里,即便目视到了那个点,也无法触碰。 生命是无法接触死的。 只有毁坏生命的无机才能够触碰死线,穿透死点。 身体在坠落,那发著光的点则在上升,两道交错的平行线,达到深处手就能够触碰到的距离的机会,只有一瞬。 啊啊——这傢伙还真是倒霉啊,这样的武器,刚好还有一把。 那个死去的医生的衣服胸前口袋里,除了那把手术刀外,还有一根和手术刀长度差不多的金属制的笔。 將那东西认定为武器的瞬间,两仪式將其重重的戳进了黑色的点”之中。 66 ” 外面似乎传来了巨大的声响,然而两仪式的耳边却安静的出奇。 不断侵蚀著两仪式身体的毒,此刻已经停止了动作,开始快速的消散。 “做的——太过火了吗——” 蛇巨大的身躯开始消散,自己也从一片黑暗,回到了另一片黑暗之中。 但是,至少,能够看到星光。 身体在坠落的同时,两仪式望著漫天星光,想起了曾经的约定。 可惜,今天不是满月呢。 意识,开始逐渐消散—— 不过这次只是出於目视死之点”的疲劳所致。 被悠贵平稳的接住之前,两仪式陷入了沉睡之中。 第94章 重逢(4k)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94章 重逢(4k) 第94章 重逢(4k) 距离观布医院南侧一公里外的湖面上,一名身著华丽的紫色礼裙,带著黑色面具遮住整张脸的女人站在湖面上,冰冷的视线看向远处不断传来轰鸣的方向。 湖面被染成了血红色,上面飘满了被切碎的尸体,如果能够拼起来的话,大概勉强有个一百人左右吧。 这些全部都是试图剿灭自己的代行者。 並非是有虐杀的嗜好,只不过为了完成目的,需要让这片大地浸染鲜血而已。 从吞噬了原本的艾菲,將其作为养料诞生的,三位一体的死徒,同时也各继承了原本身体的一部分遗產。 毒蛇”是此身的本能,少年”是此身的欲望,而死徒影”的最后三分之一,则是继承了理智,姓名与部分记忆的恶女”艾菲。 艾菲厌恶著自己的脸,也厌恶著明明与自己同源却完全不同的另外两个存在。 艾菲此行的目的,是將脚下的这片城市,以作为巢穴的观布医院为核心,一层一层,细致而又认真的將上面所有的生命,全部杀死。 血浆与肉块,会成为滋养大地的肥料,这一切都是准备好的赠礼,只不过才刚刚达到起步阶段,就被这些代行者拦住了脚步。 於是三具身体分別行动,只会遵从本能的毒蛇”无差別的碾碎大地,只会遵从欲望的少年”凭著兴趣大量的屠杀从睡梦中惊醒的普通人类。 而艾菲则一个区域一个区域的,对那些干扰自己的代行者们,进行单方面的收割。 如今,能够感觉的到,联繫著此身,作为构成自我存在的三分之二,少年”和毒蛇”消失了。 记忆和力量也没有回归残存下来的自己,这样的话,连重新生成都做不到,也就是说,作为影”之死徒,自己的规模切切实实的被削减了三分之二。 “那两个傢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过,虽然作为个体而言,只有艾菲自己拥有理智,但以存在规模,或者纯粹的力量比较上,三者是相差不多的。 也就是说,至少那边一定有著切实的威胁存在。 艾菲皱著眉头,情况已经出现了变故,想要准备完全恐怕已经不可能了,但是也不能因此错过准备了將近半个世纪才等到的机会。 由影”负责清理地表,並进行堆肥,处理杂物,城”则负责切割並转移核心区域,毕竟两者索取的东西不同,这样也算是各取所取。 “克罗姆克雷,还不出来吗?” 那个傢伙,情况已经出现变化了,感觉不到吗,现在只凭藉自己没办法处理眼下的情况了。 算了,反正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接下来避开可能出现的强力代行者,在边缘等待就好,反正等到那傢伙出来以后,那些人不用自己出手也全都会死。 这样想著,正准备后退的艾菲,听到了如同少女一般,天真烂漫的可爱声音。 “好臭的味道,就好像烂掉的肉一样。” 唰——! 这是利爪贯穿胸膛的声音,少女的手臂没入艾菲的躯体,如同热刀切入奶油一般。 “你——是——” 没有血液喷溅一被撕裂的阴影物质像曝晒的沥青般乾涸剥落,艾菲惊愕的低下头,看见自己胸口碗大的空洞正急速扩散。 金髮的少女贝奥,甩了甩被弄脏的手臂,连看都没看眼前將死的第七阶死徒,老实说,这样的对手跟路边的减速带没什么区別,他根本就提不起兴趣。 感受了一下自己在毛髮上留下的魔力位置,贝奥头也不回的奔走向远方。 摇摇晃晃的感觉,以及温暖却坚实的触感,让两仪式逐渐恢復了意识。 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体也使不上什么力气。 两仪式以前也有过这种感觉,那是有一次,自己想要用和哥哥一样的负重训练,结果同样的项目只做了不到三分之二,就手软的剑都握不住了。 如果自己不是女性的身体就好了,两仪式曾经这样想过,那时候的自己並不理解保护他人的心情,所以也並不想被人保护—— 这样这样想著,睁开了眼睛—— 天还是那样黑,稍稍有些凉,半月高高的悬著,似乎並没有昏睡太久,自己在黑暗之中缓慢的移动著。 眼睛逐渐適应了黑暗,能看到贴近自己的强壮背影,淡淡的血腥味和香菸的臭味,这个傢伙,就这么把脖颈暴露给自己,只要稍微触碰一下其中的死线,他的命就没了。 虽然对这熟悉又陌生的温暖感到无比安心,两仪式还是別开了视线,盯著久了,画面就会变得被死线切割的四分五裂,她並不想看到这样的景象。 两仪式已经意识到,自己正在被那位倔强的青梅竹马,浅上悠贵背在背上。 感受到两仪式的呼吸节奏出现变化,浅上悠贵也理所当然的察觉到了她已经醒来的事实,並停下了脚步。 1 停下脚步的行为成了某种信號,短暂的沉默过后,两人同时开口。 “式你——” “浅上君你——” 因为话语撞到了一起,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最后,这一次是悠贵先开的口。 “式——你的身体还好吗?” ,,amp;#039; 两仪式稍微试了一下,似乎没什么问题,不但之前感受到的,侵入身体里的毒都消失了,就连之前被甩飞时折断的手腕都恢復了。 恢復的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两仪式突然反应了过来,在悠贵的身边左右张望了一下。 — 穿著女僕装的巫条雾绘就在旁边,难怪自己身上的伤恢復的这么好,应该就是她的帮助。 其他还有刚刚帮助了自己的那位穿著暴露紧身衣的粉色头髮的双马尾少女。 以及从未见过的,穿著破损的修女服,金髮大胸的高挑美女—— 怎么都是自己不知道的女的。 没来由的,心里涌现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放我下来。” “身体恢復了么?” “我不管,放我下来!” 两仪式开始用力的推开悠贵,弄得悠贵身体不平衡的摇晃了起来。 “啊——等一下等一下我会放你下来的,別推啊。” 感受到背后用力的推搡著自己的两仪式,悠贵无奈的准备弯腰放她下来,就在这个时候,悠贵突然听到了前方传来打招呼的声音。 “啊~悠贵哥哥,找到你了。” 悠贵和两仪式同时看向声音的来源。 是外表大概是十二三岁金髮少女模样的鲁格·贝奥武夫,正穿著她那身黑白格子的阳裙,出现在悠贵的前面远处,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並用力的挥著手。 “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吗——” “嗯?式?你说什么?” 邦! 悠贵没有听清,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就试著后脑勺被两仪式用脑袋狠狠的撞了一下。 很疼,不过就算这样,悠贵也没有放开拽著两仪式的手臂—— “呜哇啊啊啊——” 结果反而就这样带著两仪式倒向地面,把暂时同行的另外三人嚇了一跳。 “悠贵少爷!” 走在悠贵左边的巫条雾绘察觉到悠贵一副身体不稳的样子,赶忙从左边试图揽住悠贵的身体。 “退魔师先生?” 和米婭一起走在右侧的吉尔蒂娜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试图从右侧挽住悠贵的手臂。 “——嘿!” 对此,两仪式选择在悠贵的背后加了一把力。 和左右迎上来搀扶自己的玉手擦肩而过,悠贵先一步脸朝下摔在了旁边的坛里。 而两仪式则骑在悠贵的背上,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別过带有直死的眼睛不去看悠贵。 “呜哇——不能离开这边再打闹吗?” 双马尾的少女米婭默默后退一步,露出了一副相当嫌弃的表情。 因为坛的土地湿软並且有不少的野草,索性帅的倒也不怎么疼,也不知道为什么,悠贵感到有些好笑,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啊——” “啊——不是,我只是在想,好久没有看到式这么精神的样子了,真是太好了。” 以前会让自己心里感到一阵火大的话,如今再次听到,已经没有原本的衝动了,反而有些痒痒的感觉。 ——果然还是很討厌啊。 多少有些闹彆扭的意思,两仪式瞥了一眼悠贵的侧脸,这才发现悠贵的脸上带著眼镜0 有些担心会不会把对方的眼镜摔坏,两仪式侧身让开一段距离,抢在某个修女和某个女僕之前伸出手,拉悠贵站了起来。 “是视力下降了吗——你的眼睛?” 两仪式保持著微微撇过头的样子,只用余光扫视著悠贵,悠贵大概理解了怎么回事,摘下了自己的眼镜,伸出手,戴在了两仪式的脸上。 虽然不知道悠贵要做什么,两仪式没有反抗,隨后发现,眼前那些虽然在战斗的时候意外的好用,但是在和平的时候却反而相当碍眼的线,全部都变得消失不见了。 “这是?” 两仪式带著疑问看向悠贵,此刻她也终於能够正视悠贵的脸了。 两年不见,悠贵的脸变得俊俏了很多,原本的死鱼眼好了不少,不过黑眼圈倒是依然留有痕跡。 要说最大的特点,果然还是身材吧,悠贵的个头长高了许多,肌肉和骨骼也变得更有男子气息,老实说,和自己的那位兄长两仪要的感觉已经很接近了。 拋下自己独自成长,变得像个陌生人似的。 “这东西叫做魔眼杀,是我前不久认识的老师送给我的道具,简单来说就是用来遮蔽魔眼的东西。式,你那个眼睛也算在內。” 悠贵別过脸去,一边低头看著地面,一边这样解释道。 魔眼杀是很稀有的道具,尤其是製作材料非常难以弄到,所以七天的时间里实在是没有办法製作出第二架眼镜,当然,悠贵也是没有想到两仪式会醒来的这么早。 “你知道这个?” “嗯——毕竟我现在也有著和你相同的眼睛。” 两仪式心中一惊,隨即明白了自己看向悠贵时,悠贵却选择避开了视线,不愿正视自己的理由。 结果就和刚刚的自己是一样的啊。 “什么时候开始的?” “差不多两年前。” 悠贵没有撒谎,所以两仪式也就理所当然的想到了自己在医院沉睡的理由。 最后的画面,自己只能想起来,看到了一道白色的光,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虽然自己才醒来没多久,这双眼睛的消耗倒也是见识过了,要是让自己一直顶著这些线生活,感觉自己迟早会疯掉。 而在得到解决手段之前,浅上悠贵已经顶著这双眼睛生活了两年吗—— amp;#039; 两仪式一声不吭的將眼镜带回了悠贵的脸上。 “还你。” “为什么?明明很方便的。不用担心我的,我毕竟已经习惯了两年——” “我討厌戴眼镜,而且——反正你的那位老师也是女的吧。 两仪式的声音,像是有些闹彆扭似的,莫名的有些低沉。 但是她还真猜对了—— 悠贵正想辩解些什么,突然注意到场间的氛围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从刚刚开始,其他人似乎就不再说话了,两仪式也发现了这一点。 不知何时,米婭挡在了吉尔蒂娜的身前,警戒的看向已经小跑著来到近前的贝奥。 贝奥虽然被这么带著敌意的紧盯著感到很不舒服,不过考虑到她是刚刚和悠贵一起过来的。 贝奥上次隨意的伤害別人的朋友,结结实实的挨了两肘,到现在都还记得。 悠贵是橙子拜託的人,所以如果伤害了悠贵,悠贵告诉橙子,到时候可能会发生不好的事—— 於是,贝奥也没敢轻举妄动,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悠贵。 “那个——这位小姐也是驱魔师大人的朋友吧,应该不是敌人——” “笨蛋徒弟,你闭嘴。” 吉尔蒂娜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米婭骤然打断。 “你这种存在,为什么要装成一副人类的样子,混跡在人类当中——你——到底”啊,这位小姐的话,我来担保怎么样?” 突兀的,出现了陌生的声音。 身著洁白而又华丽的神官服,双手也带著各种名贵的宝石首饰,看起来大概和贝奥差不多年纪的黑髮少年从天而降,落在了警戒著的两人之间。 s 第95章 『四肢』与『城』与幼苗(3k)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95章 『四肢』与『城』与幼苗(3k) 第95章 『四肢』与『城』与幼苗(3k) 少年背著左手。若仔细观察,会发现他左手自手腕以下尽数消失,只余空荡荡的袖口。 “啊啊——果然,在你面前,偽装是行不通的呢。这能力还真是麻烦——回来吧。” 话音落下,悠贵注意到少年髮丝下藏匿的某只带著王冠的小动物悄然离去。紧接著,少年的左手便恢復如初。 “啊!你是刚刚的那个——” 在场的所有人,虽然除了贝奥以外都没有见过少年的这副模样,但米婭却凭藉声音与权能的气息,瞬间认出了对方身份。 “喂,梅涟,你怎么现在才出现?” 即便確认对方是埋葬机关第五席【王冠】,米婭的语气也毫无敬意可言。梅涟见状,反倒笑了起来。 “啊~这不是弟子嘛,我可爱的米婭,从法国过来第一天我就在找你,总算找到你了,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啊?” “滚啊!你这傢伙,明明巴不得我死。” “哎?你不也是一样吗?我们彼此彼此吧。” “啊啊!是啊,死徒也好,魅魔也好,妖精也好,非人的傢伙们都死掉才好——我就是为了这个才加入圣堂教会的。” “好了好了別闹脾气了——啊,还没自我介绍,我叫梅涟·所罗门,辛苦你们和死徒影”战斗了,哎呀呀,真是嚇了一跳,我才刚刚赶过来,死徒居然就已经死掉了——明明是个从各方面来讲都相当难以处理的傢伙。” 这番假得不能再假的客套话,让米婭厌恶地別过脸去。 不过,既然梅涟现身,也就无需再警戒那个看似十二三岁少女的不明生物了。 米婭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位性格恶劣透顶的老师究竟有多强。 坦白说,她甚至不知道有谁能超越梅涟。 至于吉尔蒂娜,则好奇地从米婭身后探出头来,想一睹这位“师父的师父”的尊容。米婭娇小的身躯,根本挡不住吉尔蒂娜那充满探究欲的视线。 “咳哼,说回正题,我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实在看不过去了,你们这些个代行者实在是太懈怠了,现在就打算回去吗?” “影”已经消灭了,我不觉得现在回去有什么问题,接下来交给其他人慢慢清理並匯报当地受损程度匯报给司祭监督就可以了,反正都是一些第三阶以下的吸血鬼。” “嘿——” 梅涟听了米婭的话,饶有兴致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视线再次回到米婭问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amp;#039;观布子市”里可能会有两个祖”的这份报告,是你提出的吧。” “——就算继续下去也没有意义,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根本不具备与第七阶以上存在抗衡的能力。” “你害怕了?” 米婭一惊。儘管內心有所动摇,她的视线依旧倔强地瞪了回去。 “你在开什么玩笑——” 毫不在意眼前像是被戳中了痛处而炸毛的娇小的少女,梅涟笑著撕开了米婭內心的伤痕。 “米婭,虽然你一直积极的响应著战斗號召,几次都希望能够参与祖”之间的战斗,但是这是你离开埋葬机关以后,第一次真正的参与接近祖”的大型战斗吧,感想如何?” 被困於那片空间,与死徒搏杀后倖存的代行者,十不存一。米婭將绝大部分有生力量集结起来,却亲眼见证了那条巨大的“毒蛇”如清扫尘埃般轻易碾碎代行者的队伍。 而这,还並非真正的“祖”。 米婭已经明白,自己对於圣堂教会与死徒二十七祖之间的战斗这件事,意味著的残酷性想像得还是太过简单了这种结果,梅涟从一开始就知道,但他无意阻止,並且在高空中,饶有兴趣的看完了这场出乎意料的表演。 “哼,果然——虽然原本就没有机会,没能让你成为埋葬机关的第八席是正確的选择,米婭,虽然你能够忍耐针对自身的苦痛与拷问,却没有办法接受其他人因为自己而死亡。这样的心態在埋葬机关是生存不下去的。” “嘖——我已经不是埋葬机关的候补了,少摆出这副教训人的嘴脸!” 米婭不耐烦地打断了梅涟的话。 “所以是怎样?你是来给代行者们擦屁股的吗?你会有这么好心?” “喂喂喂,我好歹也算是同为圣堂教会的代行者,保护无辜的人类,灭杀对城市造成灾难的吸血鬼,也算是本职工作吧?” “啊啊!是这样啊,那剩下的就都交给你们好了。” 这样说完以后,米婭示意等待著他们的悠贵一行人跟著自己一起离开。 悠贵在刚刚战斗结束以后,两仪式还在昏迷期间,硬著头皮和吉尔蒂娜与米婭讲了自己硬闯结界的事。 重伤三人,毁掉了一件教会武装。 虽然米婭对此简直无语至极,但是看在悠贵救下了吉尔蒂娜,还帮她一起消灭了强敌的份上,答应给他做担保,儘量保证让圣堂教会那边不去追究他的责任。 因为这件事,悠贵才背著两仪式和米婭她们一起回去的。 然而,梅涟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手拦住了几人。 “等一下,你们还不能走。” “这位不知名的小姑娘——姑且先不论——” “” 梅涟看向了贝奥,隨后视线落在了浅上悠贵和两仪式的身上。 “你们两个,消灭死徒的方式有些意思,介意让我了解一下吗?” 米婭知道被梅涟盯上准没有好事,本能的挡在了悠贵和两仪式的身前。 “他们是我的朋友。” “哦?然后呢?” 对於米婭的阻拦,梅涟並不在意。 “贝奥!” “什么?怎么?要打架吗?” 虽然贝奥没什么眼力见,但是悠贵一叫,她还是跑了过来,守在了悠贵和两仪式的身前。 虽然两仪式对此感到有些无语,不过两仪式也还是看出了贝奥身上的与眾不同。 无论是悠贵还是两仪式,在贝奥的身上都看不到任何一根死线。 显然梅涟也对贝奥感到有些忌讳,连忙摆了摆手,缓和了一下逐渐变得剑拔弩张起来的气氛。 “我不是来找你们打架的,只是想麻烦你们帮我一点小忙而已,而且我觉得现在这种时候,答应我的请求会比较好哦。” “什么意思?” “啊啊——你们果然谁都没有发现呢,就这么继续走下去的话,等下你们——除了你之外的傢伙可就都要死了。” 贝奥挠了挠头,然后突然恍然大悟一般的说道:“奥,你是指——” 轰隆隆——! 贝奥的话还没说完,地面猛然间开始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伴隨著沉闷如雷鸣般的巨响,远方的地面上,像是石头堆砌而成的巨墙,如同从大地血肉中生长出的巨大骨牙,一点一点的破土而出。 “啊啊——开始了啊。” “什么——怎么回事!梅涟!” 面对米婭的质问,梅涟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这可不关我事,只是你们早就已经踏进了祖”的领域——啊,说起来你们还不知道他的能力吧。拥有著【城即王国】的原理血戒,死徒二十七祖第二土二位,克罗姆克雷·佩塔史查克彻。” “哦?你知道我?” 声音来自於地面深处,即便墙壁生长的响动已经相当大了,依然无法掩盖对方的声音,所有人都清晰的听到了他的话语。 墙壁一共有四面,它们在视野的远方以惊人的速度向上拔升,很快便超越了能够轻鬆逃离的高度。 这四面巨墙並非隨意矗立,而是精准地切割空间,以眾人所在位置为中心,將方圆数公里的巨大区域——包括这片刚刚经歷过惨烈战斗的废墟、残存的建筑、甚至部分街道—一都严丝合缝地包围了起来。 “哟~这打招呼的方式还真是够排场的。” 梅涟脸上的轻佻笑容丝毫未变,但那双眯起的眼睛深处,却闪过了一丝极其锐利的光芒,他仿佛早有所料。 轰鸣声终於结束,夜晚的观布子市的中心,巨大的古代城池就这样凭空出现了。 眾人听到了脚步声。 那是沉重、缓慢的声音。 每一步,却又带著无可匹敌的威压感。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眾人的心臟上,让地面发出沉闷的迴响。 那是一名穿著好似不属於这个时代的华丽服装的金髮男人,看起来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男人看到梅涟,对方为什么会认识自己的理由,也就无需解答了。 “二十,我听说你被教会封印了,怎么,结果是做了那些人的狗吗?” “哦?在法兰西受到的重创还没好吧?见到我居然没有逃跑吗?还是说你觉得在你的城”里,我就拿你没有办法吗?” 梅涟讥笑道,与此同时,將可能会被自己波及的悠贵等人护至身后,当然,也是为了能够第一时间夺取克罗姆克雷最为珍贵之物作为战利品。 为此,踏出一步。 梅涟的右脚突然毫无徵兆的裂开了。 黑色的物体。有著像是鯨鱼的轮廓的物体竖立在城市之中,其大小也毫无疑问,符合人们对於鯨类的想像。 之前像列车一般庞大的影”之毒蛇,在它面前简直就像是大一些的蚯蚓一样。 但是,克罗姆克雷却完全没有害怕的样子。 因为梅涟要面对的,並不是他。 被无辜之人与死在这里的代行者的鲜血所染红的大地上,悄无声息的长出了第一根幼苗。 第96章 大陆之王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96章 大陆之王 第96章 大陆之王 ” ” 突兀的在眾人面前出现的生物,是有著鯨鱼般庞大轮廓,全长超过两百米的巨大怪兽。 它伸出宽大的四肢,站在悠贵等人身前的大地上,发出如同电锯一般的嗡鸣怒吼———— 仅仅这一只巨兽,就已经超过了之前悠贵和吉尔蒂娜拼命战胜的七阶死徒了。 它便是梅涟用以对抗克罗姆克雷的恐怖使魔。 哪怕是没什么特殊能力的存在,拥有这种能够基本碾压几乎绝大多数生物的体型的话,悠贵自己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对此,两仪式应该也是一样的,死线终究是和生命的耐活程度掛鉤的,之前的毒蛇”那种体型,都难以做到彻底贯穿死线。 看来自己也好两仪式也好,在对付大体型敌人的时候,基本上都会陷入压倒性的不利情况呢。 索性这次的应该不是敌人。 像是想要证明这一点,或者也可以说是想要取得悠贵和两仪式的信任,失去了右脚的梅涟一蹦一蹦的走了过来,主动向悠贵伸出手。 似乎是想让自己搭把手的意思。 悠贵感觉有些头疼。 这傢伙明明是教会的人,看著他悠贵却会感觉到莫名的兴奋,也就是【退魔衝动】带来的高扬感,不过这种时候並不能说这种话就是了。 接过梅涟伸出的手,悠贵搀扶著他,梅涟也得以近距离的观察悠贵。 “嘿————有点意思————” “什么?” “没什么。” 梅涟打了个哈哈,话题转到了两仪式的身上:“这次確实是我低估了,没想到像这样魔术传承差,神秘也没落的岛国居然会有这么多有价值的东西。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和教会形成长期合作关係?” “那种事应该去跟代理家主说去,比起这个,还是先处理眼前的事情比较好吧。 “” “无妨。克罗姆克雷那傢伙的城”之原理,本质上还是依靠庞大的质量进行压制的类型。若是全盛时期倒是难办,现在的情况,大陆之王会將他的小小王国一点一点蚕食殆尽的。” 只需等待就好,这也算是对他们这些人的努力,给予了一点关照。 能够得到圣堂教会的大人物对自己表露著这样的態度,悠贵也算是安心了许多。 现在金狼和教会的大人物都在,自然也就没有刚刚那些危险可言了。 心里感到鬆了一口气的同时,悠贵注意到两仪式一个人靠在路边,看著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悠贵想要试著和她搭话,碰巧两仪式也突然扭头看向了自己。 明明因为直死之魔眼的缘故,一直別开视线的两仪式,此刻就这么安静的看著自己,这是两年以来的第一次,两人的目光相对。 或许是嫌昏迷期间生出的长髮碍於打斗,头髮被潦草的割断成和之前上学时看到的长度差不多的样子。 明明因为一直住院的缘故,应该苍白无力的身体,此刻看著倒是颇有血色,和之前的两仪织感觉上差不多的样子。 是在自己没看到的地方被代行者之类的人治疗过的缘故吗———— 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了一会儿,两仪式笑了。 “————成功了。” “怎么回事?” “这双眼睛是怎么回事————虽然还不能说已经完全搞清楚了,简单的控制手段倒是已经有了。怎么样?你也可以试一试,这样就不用戴眼镜了————” 这傢伙是天才吗?织也是很快就能够依靠视觉的切换主动控制直死之魔眼了———— “不————我就算了。对了,式,你醒来的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了?可不可以讲给我听一下?” “嗯?並没有发生什么啊,哦,硬要说的话,倒是承蒙你家的女僕小姐关照了。” 两仪式发自真心的感谢对方,毕竟如果不是她的话,自己可能真的要不明不白的死在里面了。 “不————那没什么。” 悠贵看向巫条雾绘,刚刚开始一直代替自己守护在两仪式旁边不远处,虽然衣服看起来有些破损,索性並没有看到身上有什么伤。 “巫条小姐也是,没有受什么伤真是太好了。” “没受什么伤吗————” 两仪式自言自语的,巫条雾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说起来,我还没有跟悠贵大人说我的事————” 与逐渐放下心来的其他人不同,反倒是梅涟表情逐渐变得有些凝重,他眺望著远方,不断传来轰鸣声的战场。 那是原本代替自己右脚,当然此刻已经变回原型的大陆之王”在这片应该已经没有其他活人的空间里大肆破坏的造成的声音。 然后,黑色的巨鯨发出了如同悲鸣般的悠长叫声。 这悲鸣並非源於攻击,而是源於吞噬。 它那足以踏平山岳的巨大身躯,从底部开始,被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覆盖、包裹。无数的树木、藤蔓、根须,如同活物般从森林、从大地、甚至从空气中凭空生长出来,以肉眼可见的、快到让人產生生理性反感的迅猛姿態,攀附、 缠绕、扎根於巨鯨的黑色体表之上。 有著山岳般巨体的魔兽,在那狂暴生长的树群面前竟显得如此脆弱。 不到一分钟,它就被脚下延伸出的“森林”彻底吞噬,剧烈的挣扎完全停止。庞大的黑色鯨躯被无数暗红的植被覆盖、固定,最终失去了所有生机与活动能力,成为脚下那恐怖的植被的一部分,就像是一座突兀而怪诞的、由魔兽尸体构成的“山丘”。 连反抗都做不到,足以踏平世界的巨大魔兽,在它本应能够踏平的世界面前,被突如其来的其他力量伏击,並转眼间就彻底的败下阵来。 “咕!——那个该死的那傢伙,居然阴我————” 而梅涟也立即反应了过来,刚刚击溃它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梅涟脸色微变,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空著的右脚突然从小腿处开始喷血,理所当然的会对受伤感觉到痛苦,梅涟蹲下身子,捂著受伤的右脚。 “哎呀——抱款了啊,各位,好像打输了啊。” 梅涟咧了咧嘴,虽然右脚伤势明显,但语气依旧带著他那標誌性的、令人火大的轻佻。 “.——” “. 第97章 观布子市的腑海林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97章 观布子市的腑海林 第97章 观布子市的腑海林 梅涟·所罗门,是以四只架空的魔兽—“四大魔兽”做手脚的恶魔使。 四大魔兽均是遵於人们的想像,以他人的愿望为原型,再辅以梅璉的憧憬为其著色,所创出类似物。 外形基本是据梅链的想像所成,出生时所拥有的能力大小基本上也是基於梅璉的魔力。 因此,虽然梅涟驱使的四大魔兽”本质上和一般魔术师的使魔不太一样,是在降生后就已被固定的独立存在。但被以这种方式强行摧毁,依然会对梅涟本身造成一定的反噬。 虽说死掉的话之后再想像”出来就好,但是这个过程还是需要时间的,也就是说,在当下乃至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都无法派上用场了。 这样的结果令所有人都感到有些无语,尤其是在梅涟前面说的那么自信的情况下。 然而,森林的鸣动却还尚未停止。 树木如同获得了独立的生命,枝干虬结扭动,根须在地下蔓延,一边发出令人不安的簌声响,一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向外蔓延生长。 “梅涟!你做了什么?” 米婭惊骇地看著眼前飞速变化的环境,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而梅涟对此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解释道。 “跟我没关係啊————” 虽然梅涟这样说著,心里倒是知道自己多少还是闯祸了,大陆之王拥有著相当庞大的魔力,毕竟体型摆在那里,在自己的四大魔兽里也是独一档的存在。 进行压制战的时候固然很好用,被击败的话也是无可奈何,但要是被吞噬的话就是另一回事了,这么庞大的魔力量,对吞噬了它的那傢伙而言,恐怕比影”和城”在这片区域提前准备好的肥料还要补的多。 不过索性这里的人除了米婭会怀疑自己以外,其他的看起来都是一些魔术外行,大概率是不知道的,这里就矇混过去好了。 虽然他不知道的是,悠贵的【妖精眼】把梅涟的小心思看了个大概,不过考虑到当下的情况,悠贵也没说什么。 悠贵搀扶起梅涟,一边警惕地盯著远方还在生长的树木和被吞噬的鯨鱼残骸,一边向梅涟试探性地问道。 “梅涟,刚刚那是?” “唔————虽然如果是教会的人基本上应该都知道,毕竟也是老对手了,不过你们这些偏远地方的驱魔家族的话可能不太了解,那个傢伙,也是死徒二十七祖之一喔。” “不是城”的手段吗?” “不是,这傢伙更可能是会选择这里的目的,吞噬了我宝贵手足的傢伙,是死徒二十七祖里面的第七位,具有自我意识的吸血森林—腑海林·阿纳修。” 原本作为二十七祖的初代阿纳修並没有现在的这些特质,八百年前,真祖的公主处决了初代的阿纳修。 虽然是公主,但是笨蛋,收尾善后之类工作完全不会,祖这东西一身都是宝,原理血戒,祖的血,祖的残躯,都有其价值,像是影”就是从接近祖的存在的尸体中诞生的,那还只是尸体。 而真祖的公主则是只管杀不管埋,完全不会去考虑后续的危害。 於是死在无人森林里的初代阿纳修,他的尸体就被丟在原地扔了一个礼拜。 其血液流出很远,最后恰巧被一棵吸血植物所吸收,吸收了祖的血的植物开始疯狂的增长,增殖,掌控了整片森林,也將祖留下来的东西彻底吞噬。 於是便產生了如今的腑海林·阿纳修,这完全超乎常理的怪物。 腑海林·阿纳修拥有自己的意识,十分狡猾並善於隱藏,因为本身是植物,所以本体平时乾脆就潜藏在大陆深层,需要进行摄食的时候才出现,这个周期一般是以五十年为单位。 有时会將踏入森林的任何生物都会成为被猎食的对象。 有时乾脆直接出现在偏远的小镇里,一次將整个城镇所有生物全部吞噬,如同一场血祭一般。 绝大多数死徒就是如此,对於人类而言,完全就是行走的灾难。 十几年前的法兰西事件也是如此,只不过当时的天灾不是林”而是城”,城”之祖克罗姆克雷在將城镇的居民屠杀殆尽以后,因为放鬆了警惕而被潜藏在下水道的希耶尔突然偷袭导致重创,虽然后来逃掉了,作为祖的规模却失去了接近三分之二。 这绝对不是简单的修养几年就能够恢復过来的,这也是为什么之前梅涟面对克罗姆克雷的时候如此自信的缘故。 梅涟的四大魔兽,每个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都有足以与死徒二十七祖匹敌的力量。並且算是依託於与空想具现化同一系统的能力而托生,四大魔兽每只都是神级的幻想种,这也是为什么会被神代的幻想种贝奥觉得有些亲近的缘故。 如果想要重新回归祖应有的实力,克罗姆克雷至少要血祭数个城市才行,像一般的吸血鬼那样不引人注意的杀人进食,数百年都难以恢復。 但是如果血祭城市的话,再次被圣堂教会找到线索,克罗姆克雷这次就必死无疑了。 所以,他大概是因此盯上思考林。 腑海林·阿纳修猎食足够多的生物后,摄入的血液会在森林中心的大树上凝结为一颗真红的果实,果实成熟以后会滴下三枚血液化作种子,隨即枯萎。 传说在其枯萎之前,吃下这果实之人即能成为不老不死,当然这个说法可能有些夸张,修復一个受伤的祖失去的规模这种事,倒是轻鬆。 並且,因为性质原因,海林的果实还能够大幅度的压制吸血衝动,————该怎么说呢,一顿吃饱,十顿不饿的感觉?对於並不需要吸血维持生命,只是单纯的存在吸血衝动的真祖有没有效果,梅涟倒是不清楚。 “克罗姆克雷那傢伙,不知道了多久的时间,又用了怎样的手段,总之,他把这座城市打造成了足以引诱腑海林的诱饵。就像是钓鱼一样,五十年一遇的大鱼就这么上鉤了。” 在讲清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后,梅涟无奈的说出了结论。 “虽然不知道伤成这样的克罗姆克雷是准备了怎样的手段,他才敢打腑海林的主意的,总之我们现在需要面对的现实就是,这座城市已经完蛋了。” 第98章 腑海林阻击战(上)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98章 腑海林阻击战(上) 第98章 腑海林阻击战(上) 老实说,虽然感情上不愿意承认,但是悠贵也理解,现实就是这样子。 连刚刚那个堪比祖的怪物,都被瞬间打倒了,自己这些人又能做到什么?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然而眼下,即便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代行者是怎么想的姑且不论,浅上悠贵和两仪式却是有著绝对不能退让的理由的。 因为这里是观布子市。 玉小姐和藤乃还在这里,两仪式的家人也还在这里。 不止如此,两人在观布子市已经生活了太久。 即便是性格孤僻的人,即便只是把那些连名字都想不起来的傢伙们当成npc一样的路人,生活在同一个城市的人,对他们將要遭遇的不幸视若无睹也是难以做到的。 偶尔遇到上高中时的同学,即便自己不记得对方的名字,他也还是会在打招呼以后,关切的问自己为什么退学了,最近怎么样。 经常去的便利店的大姐姐,似乎是大学生勤工俭学,有时候也会因为无聊而和来买东西的悠贵聊上几句。 因为悠贵这两年几乎每天都去看望两仪式,观布医院的护士,医生,也都算得上是认识的人”。 她们之中有一些现在已经死了,虽然从身份上来说是毫无关係的人,从感情上来说也绝非重要的人,但悠贵並不希望她们遇到不幸,也不想她们因为有形的恶意而失去重要的存在。 “按照现在的成长速度,大概在天亮之前,腑海林就將会覆盖整个城市,並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將城市里所有活著的东西全部吞噬殆尽吧,是腑海林的话那真的没办法,反正死徒对於人类而言本就是天灾一样的存在,只能说算这些人倒霉了。” 但是,唯有这句话,悠贵无法苟同。 “不是天灾,也不是倒霉,今天死在死徒手下的这些人也好,医院,宿舍楼那些无辜的牺牲者也罢,他们都不是死於意外的————虽然我知道死徒並非人类,但是在我看来,他们和死於人”的恶意没有区別。” 不是意外,而是被杀戮了,是珍贵的东西,被比自己强大的存在的恶意所践踏。 “那些傢伙,才不是天灾,而是人类的敌人,是应该明確打倒的恶”。” “喔,很棒的发言呢,不愧是退魔家族的人,我都想引荐你加入圣堂教会了,所以说,你要怎么做?” “不用试探我了。” 悠贵的【妖精眼】,看穿了梅涟的目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有办法消灭它吧,这个腑海林。” 梅涟的嘴角露出了和这副十二三岁少年的外表十分不相称的邪恶笑容。 “毕竟我很不喜欢打架打输啊————而且刚刚那一下真的很痛。” 悠贵看向两仪式,两仪式也是一副严肃的表情。 “你要是想说什么,让我先撤到安全的地方之类的话————” “怎么,还要再躲我一个月,然后拿著匕首在森林里追著我砍吗?” 第99章 腑海林阻击战(下)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99章 腑海林阻击战(下) 第99章 腑海林阻击战(下) 根据圣堂教会的推断,费八百年才成长到直径约50公里的腑海林,现在还只是幼年期而已。 等到腑海林真正成年以后,毫无疑问会成为“大陆级灾害规模”的现象,届时其存在本身即是对全体灵长类的威胁。 “腑海林从起始大小,植被规模,到向外扩张的进展速度,基本上可以说全部都是和海林投入的魔力总量是强联繫的。而这一次出现的腑海林各项记录的观测结果,都远低於在圣堂教会以往的记录,推测也是克罗姆克雷和艾菲造成的影响,也就是刻意为之。” 观测著远处以稳定的速度不断扩大的森林,梅涟判定其並非无可战胜。 “你的意思是,眼下的腑海林,实际上是弱化版的意思吗?” 梅涟点了点头:“没错,原因也很好理解,如果是正常降临的腑海林,就算是全盛时期的城”也只会被秒杀,所以为了更好的应对对方,好取得自己所需的东西,” 腑海林此次降临存在的异常性,应该是克罗姆克雷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刻意削弱的结果。 而梅涟认为这就是机会,梅涟看向悠贵说道:“只要能够突破扩散的森林区域,来到核心区,並接触到腑海林的核心,靠这双能够目视死亡的眼睛,应该就能够杀死它————最起码也能阻截在这片区域的森林。” “问题是————怎么过去?” 刚刚那巨大的魔兽被瞬间消灭的场景还歷歷在目,而对於这个问题,梅涟却反而表示不用担心。 “克罗姆克雷能够在自己的城即王国”里敏锐的捕捉到我们,是因为踏进他的王国范围內,我们就相当於在他的固有结界里。” 梅涟指了指远处的墙壁,又转而指向了已经快要覆盖到他们这里的植被。 “而腑海林虽然也可以看作是一片巨大的固有结界,但是与克罗姆克雷不同,他的固有结界可以看作是他的武器,而腑海林的固有结界,是原理类似固有结界的,她的躯体本身。越是巨大的生物,感官就越是不够明显。” 行走鯨相当於向猎人扑咬过去的野兽,当然会遭到激烈的抵抗,然而梅涟和悠贵等人和行走鯨相比之下,只是微不足道的苍蝇罢了。 猎人会对朝自己飞过来的苍蝇拔枪吗? 等到发现对方是有著直死之魔眼这枚毒刺的蜜蜂时,再拔枪就晚了。 “从腑海林的本体来讲,是这样子,但是我之前也说过,腑海林既是整体,也是一个个单独的个体,打个比方的话,就像是大脑和免疫细胞之间的关係一样,所以虽然不会受到腑海林有意识的直接攻击,但绝对不是说就没有危险,毕竟腑海林只要出现,就总是要进食的嘛。” 在让人刚刚开始放宽心的时候,坏心眼的提出了危险的点,梅涟继续说道:“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起点有两个,而腑海林的核心只有一个,正常来讲腑海林必然会重点保护核心位置,加上还要防备著城”,对方的原理可还並没有解除,不过碰巧的是,能够猎杀腑海林的毒刺,我们这边刚好有两枚,至於具体怎么分队————首先是两位退魔家族的必须要分开,在这个基础上的话————” 梅涟似乎在思考,悠贵想了想,看向两仪式问道:“你的意见呢?” “那就————” 两仪式的目光扫向在场的陌生女人们,稍微思索了一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就按照性別编队吧。 “” “呃————” 在场最强的,毫无疑问就是梅涟和贝奥,所以这样分配倒也没什么问题。 夜晚的城市里突兀出现的大量暗红色树木构成的森林,看起来总归是有些诡异。 並非踏入森林,而是在接近之前就被逐渐蔓延的森林所包围。 茂密的树丛在高处以奇怪的形状扭曲著,没有叶子,而是单纯的依靠层层叠叠的弯曲的树干,將星空遮蔽,使附近看起来更加黑暗。 脚下腐殖层翻涌,发出嘶啦嘶啦的声音,看起来像是树木一样的东西,在发觉到附近有活著的生物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集了过来。 感觉像是荆棘或者毒蛇一样。 缠绕上来的枝干处能够隱隱看到有什么东西在涌动著,像是藏著血管一样。 唰! 切断缠绕过来的腑海林的一角,触感不像是割断木头,更像是切断肌肉纹理一般的感觉,暗红色的汁液也隨之喷涌而出,带著浓郁的铁锈味与腥味。 这座森林里的树木,所分泌出来的並不是树液,而是血液。 可能是从外面汲取来的养分,也可能腑海林的血液本就是这样的,掺杂其中无法分辨。 这些树枝虽然乍看之下只是丑了些的木头,实际上还是有著很大差別,这个样子感觉比起植物,更像是某种长成植物模样的动物。 悠贵一边谨慎的將这些靠涌过来的树木切断,一边向前方奔走著,而一名看起来像是神父一样的老者,则背著梅涟,一边防备著从其他方向过来的树枝,一边紧紧跟在身后。 “在担心那边吗?动作有些犹豫了啊。” “脚步慢下来了,这样下去时间上可来不及啊,城市怎么样都没关係吗?” “喂!不要让树枝从你那边漏过来啊,要清理的更仔细一点!” 老者背后的梅涟则在一旁不停的指指点点,搞得悠贵更加烦躁。 “你不出手吗?你不是教会的大人物吗?” “没办法,我受伤了嘛,而且別看我这样,我其实是召唤使一类的,自己本身並不怎么擅长战斗,更擅长指挥战斗哦。” 然后就把手底下最强的魔兽送了,指挥的也是有一套。 梅涟的右脚理所当然的没有恢復,不止如此,现在就连左手也已经悄然隱身。 取而代之的是,很明显的多了一个人,也就是背著他的神官老头。 察觉到悠贵的视线,神官的老者露出和蔼的笑容:“放心,在下会帮你守护好身后的。” 悠贵的视线倒不是怀疑,只不过刚刚悠贵才发现,【真名识破】和【鑑识眼】相互结合,能够达成非常不错的效果。 称號:鼠之帝王姓名:无种族:幻想生物,恶魔。 魔力:b 虽然无法看到对方的固有能力和除了魔力外的其他属性,但也算相当实用的能力了。 第100章 『城』vs『树』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城』vs『树』 第100章 『城』vs『树』 在吞噬了大陆之王的行走鯨以后,仅仅用了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半径2.5公里的死域里,已经被黑褐色的植被覆盖了一半以上。 而最初悄无声息冒出的第一株幼芽,在被血水染红的湖面上,已经成长为了一棵深黑色的高大树木。 与其他的植被不同,这株树木的树冠上,长满了形状像狰狞的利爪一般的,深红色的树叶。 这棵树的主干上,像是嵌在里面一般的,沉睡著一名留著红色短髮的少女。 如果是见多识广的古老存在,或许能够认出那张脸,和初代的阿纳修几乎一模一样。 少女————或者说只有这一部分像是少女一样的存在,便是腑海林·阿纳修的核心,既是大脑,也是心臟,更是其存在本身,是思考林用于思考的部分。 以五十年为周期,潜意识的寻找合適的地点觅食,在找到以后出现,猎杀所有能够榨出血液的存在,然后在觉得已经补充足够的能量(血液)以后,重新潜入地幔深处,陷入类似於沉睡的状態,並获得成长。 获得意识的八百年间,腑海林不断重复著这一过程,隨著成长,意识逐渐变得清晰,主干上象徵著意识本身的核,也逐渐成长为了少女的样貌。 这次也是一样,紧闭双眼的少女微微皱眉,她並没有语言之类的概念,思考也並不成熟,只是感觉到这一次的降临有些不太一样,如果硬要转换成人类的思考方式来理解的话,就是不在状態。 身体”扩展的速度非常的慢,腑海林的扩张,本质上也是侵蚀世界的一种手段,像是把土地翻上一遍,才能够播种一样。 这次的话,同样的地方却不得不型上好几遍,自己才能够开始覆盖幼芽,所以速度不由得放缓了很多。 有些麻烦,但是並不成问题,少女打了个哈欠。 这次的捕食虽然方便,但是异常的无聊,到处都是触手可及的食物,完全不需要出力,不过这样倒是也好。 年幼的意识並没有善恶的观念,捕猎也是本能,或者说潜意识,说到底褪生於植物的意识更像是新生的婴儿,並不嗜杀,只是单纯的嗜血。 这当然不意味著少女没有威胁,倒不如说正因为本性如此,少女会对威胁到生命的敌人进行残酷的压制,猎杀之后毫不浪费的吸收掉。 以前的时候经常会有一大批一大批的高质量猎物,虽然同样是榨取吸血,对於身体的成长效率却高得多,最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遇到了,对於腑海林而言,討伐自己的代行者们大概就是这样的存在,甚至会因为最近不再出现而多少感觉有些可惜。 没想到这一次,居然又遇到了这种特殊的猎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都是不会反抗的死物。 “1 真红的果实在头顶悄然成熟,说明已经榨取了相当多数量的鲜血,照这个状態来看的话,等到现有的身体全部展开,或许能够生长出七八颗果实。 少女无法理解果实的价值,这是成为祖,获得思考以后才出现的问题。 无论动物还是植物,都有著生殖,產下后代的本能,但是吸血鬼,尤其是已经成长到祖的地步的生物,在这方面来讲是完美的。 对於能够永远的存续下去的个体而言,传承是没有必要的事情,诞生果实,血滴生根发芽,成长为腑海林之子这些行为,就成了单纯的现象,是捕食以后培育生长,壮大自身的行为遗留下来的副產物,並没有什么意义,或者应该说是失去了意义。 树叶抖动,枝干伸展,懵懂的少女睁开眼睛,像人一样长长的伸了个懒腰。 真的只是巧合,睁开眼睛的少女,看到了某种威胁。 整片森林都是少女的身体,每一部分的猎杀都去注意是非常消耗精神的事情,所以倒也不会每处都去特意感知,交给身体无意识的行为就行了。 就像人一般也不会有意识的呼吸一样。 然而眼前的威胁,和猎物”相似的外表,存在感却十分强烈,这就像是呼吸的时候鼻子被堵住了,自己却没有发现一样难以理解。 为什么完全没有观测到? 男人的手,已经快要触碰到自己————或者说自己头上刚刚凝结成熟的果实了。 “该死!” 一瞬间,巨量的树木伸向男人,原本已经很接近的身影被迫逼退,饶是如此,少女依然在不断调集力量,全力压制著对方。 男人正是之前消失不见的第二十二祖,克罗姆克雷。 克罗姆克雷的身体周围,有著半透明的蓝色障壁,形成一块小小的四方形空间,將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这是他的原理血戒的一种应用方式。 城即王国”本质上是带有相转移式的隔绝型结界,和外面矗立的高墙本质上是同一种东西,完全展开的话能够囊括范围三干公里內的土地,在克罗姆克雷最活跃的那个年代,可以原封不动的保存一整座城池。 全盛时期的克罗姆克雷对於结界保存下来的城池拥有完全的支配权,只不过在受到重创的现在,已经无法做到了。 不过最基本的能力还是有的,那就是用墙壁完全隔绝內部与外部的联繫,有形的大范围隔绝就是外面立起的实体墙壁,虽然无法支配,起码將內部的土地大范围的改造,以延缓腑海林的侵蚀,获得的养分会影响腑海林的意识甦醒速度,一般来讲,腑海林会在第一颗果实完全成熟的时候醒来。 而附近范围內准备好的血液,应该只足够腑海林生成第一颗果实,即便未成熟也没有关係,对於克罗姆克雷而言也足够了,在其成熟之前获取,並在腑海林醒来之前离开。 不需要產生衝突,克罗姆克雷也没有兴趣挑战这个怪物,克罗姆克雷用无形的城”在临时王国的內部,单独打造出一个能够容纳一人空间的二次隔离。 將精力用於分解大范围的城”的领域,就错过了悄悄向核心接近的小范围的城”,而且因为隔绝的关係,声音和味道都传递不出去,只要注意不触碰到这些树木,就不会被感知到,毕竟植物没有唯一能够察觉到城”对附近环境產生影响的视觉。 原本的计划是这样的。 克罗姆克雷的失误之处在於,梅涟召唤的行走鯨被吞噬,导致腑海林额外获得了大量的魔力,使第一枚果实的成熟时间也隨之大大提前了。 赶到的时候,果实已经成熟了,在就差一步之遥的地方,被腑海林发现。 自己也不愿意在这种时候回去再准备五十年,所以战斗已经不可避免。 第101章 绝刀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01章 绝刀 第101章 绝刀 悠贵和梅涟前进大概一半左右路程的时候,出现了意外。 如果说之前凑过来的血色植物像是在小心翼翼的捕食猎物,现在的情况就像是整个森林都发狂了一般。 “梅涟?你知道怎么回事不?我们是被发现了吗?” “没有理由啊?是不是她们那边找到了核,刺激到了腑海林。” 抵御著开始逐渐发狂的树枝形成的攻势,悠贵逐渐变得难以招架起来。 四周虬结扭曲的枝干疯狂地扭动、抽打、穿刺!粗壮的树枝带著破空声,裹挟著湿冷的腥风,狠狠砸向悠贵刚才立足的地面。 “闪!” 悠贵阻拦不及,只能这样出声提醒了一下身后背著梅涟的老人。 扑空的树枝溅起混杂著血腥味的泥土碎块。左右两边的树枝则趁机从刁钻的角度无声无息地骤然刺出。 “该死的!” 悠贵被迫在狭窄的、被疯狂舞动的枝条封锁的空间里辗转腾挪。 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尖锐的枝梢擦过他的脸颊、撕裂他的衣角,留下冰冷的触感和火辣的刺痛。 虽然想反击,但是数量太多了,最关键的是连续的战斗让悠贵在过程中消耗了太多体力。 “噗——” 感觉喉咙一痒,毫无预兆的吐出了一大口血。 【病弱】的效果带来的虚弱让悠贵感觉非常难受,身体发热,肺部也跟著痛的要死,导致一瞬间动作变了形。 一条如儿臂粗的藤蔓趁机猛地缠上悠贵的脚踝,巨大的力量瞬间將悠贵向下拖拽,试图將他拉倒在地。 “嘖————【神明裁决】!” 树木的力气大的惊人,而且能够感觉到刺痛感,每一只如同藤蔓一般的枝条,都是小型的吸血装置,根据大小来看恐怕抽乾一名人类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 银色的电光瞬间阻断了已经刺入悠贵的脚踝,正准备吸血的树木,悠贵趁机挥刀斩断脚踝上的束缚,枝条的断口喷出血浆溅满了裤腿,和被刺穿的脚踝伤口处流出的血液混成一团。 温热的汗水混合著劈砍枝条溅上的冰冷血液,从额角缓缓滑落。 但是在这里停下的话绝对不行,无奈之下悠贵只能一边祈祷不要昏迷,一边专注於斩断可能致死的攻击。 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碾压过来。 这片活著的森林仿佛一个整体运作的猎杀器官,树枝就是它延展的利爪和獠牙。 每一次格挡都让悠贵的手臂发麻,每一次闪避都在一点一点的消耗著悠贵的体力。 视野所及,全是扭动、抽打、缠绕的阴影,耳边不断传来空气被撕裂的破空之声。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眼下也不是害怕惊动腑海林的时候了,悠贵一咬牙,魔术迴路开始轰鸣。 “魔弹————” 魔术迴路没有生成任何魔力,就这样突兀的哑火了—— “哈——?” “啊————我没有跟你说嘛?在腑海林本体中是完全无法使用大源的。” 梅涟的声音从一侧传来。 魔术迴路的运作原理,是將大源的魔力吸收並转化为魔术师能够直接使用的小源,而用已经转化为小源生成的魔力为燃料,通过某种形式重新转回大源,这种形式就是绝大多数魔术所產生的现象。 完全无法调集大源的话,基本可以和完全无法施展魔术划等號。 “这种事为什么不早说啊!” 梅涟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从声音可以听得出来他————不,应该说背著他的鼠王”正在以极快的速度移动闪避著。 一道急行而来的树枝穿透了悠贵的肩膀,一瞬间伤口血流如注。 悠贵忍著剧痛切断了肩膀的藤蔓,声音几近怒吼:“再这样下去,还没到核心我就死了!你不是需要我的眼睛吗!帮忙啊!” “哎~我不要。” 戏謔的声音,让悠贵一瞬间感觉头皮发麻。 “你有办法的吧,年轻的退魔师,刚刚的那个————是“英灵技”吧。” 原本实在不行准备出手的梅涟,在看到悠贵的【神明裁决】后,改变了主意o 就像他说的,这片森林里魔术是无法生成的,能够依赖的只有自己本身的能力,例如超能力,例如———— 偽英灵座。 “偽英灵座的拥有者————之前完全没有发现,只以为你是拥有特殊能力的退魔师,毕竟地方家族的能力千奇百怪。” “————你在说什么?” “打算装傻吗?没关係的,那你就死在这里好了,反正即便你们全都死在这里,我也能够全身而退。” 唯一对这个少年有威胁的贝奥,却恰好不在这里。 的確,这个少年既不在意人类的死活,也没有对於圣堂教会的忠诚。 姓名:梅涟·所罗门称號:王冠种族:第九位阶死徒魔力:a++ 因为说要帮助自己的时候,【妖精眼】看出並非谎言而放鬆了警惕,明明早就察觉到对方並非人类,而是死徒二十七祖之一。 自己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 像是看穿了悠贵的想法一般,梅涟笑道:“不用吝嗇,尽情的施展你的手段就好了,如果你能够把底牌亮出来给我看,后面接近腑海林的任务可以交给我,你只要留有最后一击的力气便好。” 一半是安慰,一半是威胁,【妖精眼】依然判断对方所言並非谎言。 悠贵面临的抉择,正常来讲其实並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自己的底牌,【纵使三度迎来落日ex】,尼禄的话面对眼下的情况应该能够解决,代价则是暴露自己的存在。 尼禄和自己並非亲人也非故人,就连人种都有很大差別,这件事就连自己都还没明白原因。 之所以陷入两难,是因为从贞德那里得到的技能。 【启示】 无论如何,不可在死徒面前暴露。 只有这样简短的一句话,在脑海中响起。 暴露是指什么———— 尼禄吗————还是贞德?还是说全部都不行“咕————” 【病弱】的技能,在系统里再次亮起,提示著悠贵的身体已经接近极限。 即便如此,悠贵浑身浴血,依然在奋力劈开向自己攻过来的枝权。 已经不行了————但是———— 御神刀险些被弹飞,悠贵死咬著牙,用指尖刺入死线,几乎是將缠绕上来的树枝整个刨开。 嘴角涌起鲜血,身体已经快撑不住了。 不想要就此昏倒,不想要就此死去。 就在这个时候,悠贵听到了陌生的声音。 “剑若折断便用剑鞘,剑鞘若也折断便徒手来战,比起在病榻上迎来死亡,果然我还是想要战至最后一刻————” 如同春风一般活泼的声音,其中却难掩坚韧的勇气。 映入眼帘的背影,是浅葱色的羽织。 【病弱a】→【绝刀a】 第102章 冲田总司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冲田总司 第102章 冲田总司 短暂的,眼前战斗的景象消失了。 悠贵出现在了一片古旧的院子里,附近的樱零零散散的开散著。 身旁的冷风有些凌冽,空中的太阳却十分耀眼而又温暖。 稍远的地方,有著看起来十分古朴的和式老宅,旁边插著一根手腕粗细的柱子,上面飘扬著一面写著诚”字的旗帜。 旗帜下方,穿著樱粉色和服的少女正坐在和室的外侧,带著疲惫的神情晒著太阳。 悠贵想要確认对方的身份而走了过去,却发现自己的视野异样的低。 少女注意到了悠贵,俯下身子伸出手,轻轻触碰,抚摸著悠贵的头。 悠贵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只黑猫。 一些过往的,不属於自己的记忆也逐渐涌上心头。 九岁时,年幼的少女跪在试卫馆的桐木地板上,向接下来会成为自己师父的—— 男人叩首。 剑道服被汗水打湿,耳边儘是竹刀的破风声。 十七岁,少女拿到了免许皆传”的认证,人们称她为“天才剑士”,所有人都相信她会成为开闢新时代利剑之一,但少女只是想用手中的剑守护身边之人。 文久三年春,少女与自己的师兄们共赴京都,加入幕府下名的浪士组,维持当地治安,对付反幕府人士。 在眾多武士之中,少女因为性別和年龄,也算受到诸多照拂,虽然大人之间常有爭执,少女却意外的和谁相处都还算和睦。 那之后,浪士组分裂,新选组成立,芹泽组长先生是个面色虽然凶恶,內心却有著独特温柔的男人。 作为组长总是操劳著组织內的事情,同时也在不断建设大家的新选组。 “大家都是有著同样理念的同伴,也是在这不太平的年代里,保家卫国的国士。” 设计订购统一的队服,標誌性的帅气羽织,在新选组的门口架起诚”字旗,新选组在京都变得越来越有存在感。 狂傲却温柔的芹泽组长,如同长兄一般亲切的山南,因为是同门在来京都之前就关係很要好的近藤先生,土方先生———— 少女发现,自己很喜欢在这里的时间,虽然偶尔也会有爭吵,但每个人对自己都很友好,和大家相处的日子总是很愉快。 如果说自己的剑存在的意义,或许就是为了守护这和平的时光吧。 文久三年秋,秋雨磅礴。 新选组爆发了內斗,激进派的武士被悉数斩杀,少女的指尖扣紧刀柄,面无表情,机械式的挥刀。 曾为同伴之人,已被自己斩倒多少了呢? 拖著麻木的身体,推开池田屋內室的大门,腥风灌满肺腑的时候,喉间涌上铁锈味。 剧烈的咳嗽过后,少女抹去血沫,挺直脊背,剑光比樱更为凛冽。 回过神来,芹泽组长满身是血的靠在房间的角落,带著一如既往的狂傲笑—— 容,停止了呼吸。 元治二年春,总长山南违反新选组局中法度,切腹自尽。 “抱歉啊,对你做了残忍的事。” 说著这样道歉的话语,用手中的短刀刺入腹间。 在对方感到痛苦之前,负责介错的少女挥下手中的武士刀,一瞬间血飞溅,头身分离。 鲜血落在了少女面无表情的脸上,少女愣在当下,似乎了好长时间才理解,自己那位亲如长兄的友人已经不在了。 肺部传来剧烈的疼痛感,少女跪坐在血泊之中,猛地咳出鲜血。 应庆三年九月,病重到再难以战斗的少女被迫离开了新选组,从京都前往江户老家养病。 应庆三年十月,新天皇下令废除幕府,幕府將军拒绝天皇旨意。 应庆四年一月,天皇军与幕府军交战,幕府军一溃千里,所属新选组成员也—— 接连死亡。 庆应四年五月,樱瓣纷飞如雪。 少女坐在房檐下,沐浴著温暖的阳光。 “真是有趣————小黑猫,看到你不知道为什么,会让我想到熟人的脸呢。” 少女的声音温柔而又憔悴,抬头看向飘扬的城字旗。 虽然身边的人都在极力避免向少女透露曾经同伴的结局,少女依然猜测出了大概。 毕竟战败的消息是瞒不住的。 结果,有著同样志向的人们,在一次次背叛与清算中渐渐分別。 曾经是保家卫国的战士,最后却站在国家的对立面,既被当作叛军討伐,也没能保护好身后的將军。 到最后,唯有这面诚”字旗,没有辜负。 但是———— “只要能够和大家一起的话,即便遭遇无止境的战斗,即便迎来毫无意义的死亡,我也心甘情愿————而不是唯独自己一个人平安无事,沐浴在阳光下,仰望著头顶飘扬的诚字旗。” 怀揣著这样的愿望,少女浅浅的睡去。 再次醒来时,便已出现在眼前的战场之中。 近代的知识作为补充瞬间在心中有了理解,面前是飞舞的血色藤曼,身后则是有著同样精神的少年。 身披自己最喜欢的那件浅葱色的羽织,手中握著的是陪伴自己多年的菊一文字。 那么,该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了。 “新选组,一番队队长,冲田总司参上!” 少女嘴角轻笑,久违的战斗让她感到热血沸腾,薄而锋利的刀刃抬起,刀尖微微下垂,然后猛然间向前,斩,劈,刺,行云流水一般华美,却如同暴风一般瞬间扫平了前方大片区域。 悠贵站在少女身后,【病弱】带来的不適感已经消失,与此同时,明明是和两仪家完全不同的剑术理念,悠贵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能够理解。 如果————自己手上也有足够长的锋刃的话,总觉得同样的动作,自己也能够做到———— 悠贵不禁这样想道。 而因为附近区域內的树枝近乎被一扫而尽,背著梅涟的身影也得以停下脚步。 梅涟看著眼前的少女惊嘆道:“居然不是英灵附身”而是英灵召唤”,怪不得这么藏著掖著,这可是会被时钟塔那帮人当成封印指定程度的稀少天赋啊。” 理所当然一般的,梅涟將悠贵的犹豫认定为不愿意暴露稀有能力,虽然这样说倒也没错———— 更主要的问题在於,对於日本歷史並不怎么了解的梅涟,理所当然的没有发现名为冲田总司”的歷史名人並未留下故人的问题。 第103章 森林尽头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03章 森林尽头 第103章 森林尽头 【命运系统:英灵座】 【英灵记录:3人】 田之中,传来尼禄气呼呼的声音。 “凭什么啊!那个新来的剑士比余早被召唤!无论是被唤醒也好,结下缘分也好,想在御主面前大显身手也好,明明都是余先来的!” “好啦好啦————” 而贞德则在尼禄旁边轻声的安慰著她。 来到这边也有一段时间了,因为是后被强行留在这里的,贞德开始打量起了这片空间。 无论怎么看,都和记载上的星之內海”十分接近,但是贞德本身並未真正到达过星之內海,所以也无法分辨,更何况星之內海也分很多区域。 比起这个,贞德能够感受到此处不寻常的地方有两处,其中之一就是像现在这样,只要想的话,就能够看到外面的事情。 该怎么说呢,有些像是在玩第一人称视角的游戏一样,闭上眼睛去集中注意力捕捉到外界的信息,便能够藉助悠贵的眼睛偷窥外面的情报。 虽然觉得偷窥並不是什么好的行为,但是如果迷迷糊糊不了解现状的情况下突然被召唤出去的话,总觉得也会很危险。 拋开这一点,另一个不寻常的地方就让贞德感到不解,困惑,甚至隱隱感觉有些可怕了。 这片空间,漫天遍野的星星,地上一望无尽的朵,甚至偶尔吹过的风中,都有著熟悉的感觉。 那是英灵的种子,还未生根发芽之前的状態,或者说是超级压缩后的信息一样的东西,如同灵基的压缩包一样,无处不在,到处都是。 既然是被压缩过的,那理论上就应该有復原的途径,而自己眼前自称是那位暴君—一尼禄·克劳狄乌斯的少女,应该就是被復原的其中一枚。 原本还不太確定,但是刚刚自己亲眼见到天空中的一道流星划过夜空,隨即落在了悠贵所处的那片战场。 也就是说,这片空间里到处都沉睡著未知的英灵。 或许比现世存在的偽英灵座”总数还要多的程度。 这种东西,真的是能够存在的吗? 贞德不禁这样想道。 阿赖耶识的偽英灵座系统下,英灵的继承者想要发挥英灵的力量,大体分为两种。 即是使自身临时受到英灵的凭依,藉助对方的力量,灵基,甚至宝具的附身类型。 以及直接用魔力將英灵完整的召唤到现界的英灵召唤。 一般来讲,在腑海林的体內因为魔力迴路无法使用,魔术师那种召唤是做不到的,但是英灵召唤的话算是特例。 无需魔术迴路,构成临时存放宝贵的英灵灵基的偽英灵座,其本身就是一个独立於大源与小源之外的大型魔力源。 虽然无法像魔术迴路那样自由的从里面调取魔力,但是唯独应用相关的能力,例如英灵技,擬似宝具,附身或者召唤,可以自由的调取偽英灵座的魔力。 打个比方的话,就像是医院的备用电源一样。 “话虽如此————英灵召唤的话,想要施加魔术的话,反倒是英灵需要自己运行体內的魔术迴路才能做到呢,凭依附身的话还好,召唤出来单独行动的话反而不適合在腑海林里战斗,你怎么看?” “在下只能看出少女的剑术非常华丽且实用,除此之外並无什么其他值得注意的地方。” “也就是说作为英灵而言並不怎么强咯?” “只是没什么魔力的同时,肉体强度也很普通罢了————其他的————” 两人望向因为身体已经恢復了状態而跑到前方的悠贵,和更前方,物理意义上披荆斩棘的樱发少女。 虽然一出场的时候衝击力十分惊人,但是冲田总司本身並非那种擅长退治魔物的类型,比起剑士,给人的感觉更像是暗杀者。 至於为什么会有一个华丽的出场,据本人事后所说的话,就是气势啦,气势! 不过如果只是清理出安全区域的话倒是还好,如果要突进的话,敌人基本上可以说是源源不断的。 所以对於体力的消耗也是———— “咳噗一” 毫无预兆的,冲田突然跪地猛咳鲜血,嚇得悠贵赶忙顶到了前面。 悠贵干净利落的切断差点伤到冲田的藤蔓,让冲田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的同时,也有些好奇的说道:“呜哇————御主(召唤者)也是武斗派真是帮大忙了,对了御主,这套剑术有名字吗?” “算是家族传承一类的剑术吧,我是外门弟子偷学来的感觉?” “原来如此————唔————砍起来手感粘嗒嗒的,有些噁心。” 帮助悠贵挡下来自侧面的攻击,冲田对腑海林的树枝做出了这样的感想,这时敏锐的注意四周的五感,注意到了身后的小声谈话。 “不单单魔力和肉体强度差劲,耐久看来也低的嚇人————在下都感到震惊了” o “反过来推理的话,毕竟是英灵,那么就是要么拥有很特殊的宝具,要么就是依靠卓越的技术而出名的傢伙了,从她的剑术来看,大概率是后者了————” 梅涟笑了笑,小声说道:“虽然英灵召唤类型的偽英灵座持有者非常少见,如果是这种这种弱小的英灵,倒也不需在意。” 被小瞧了啊!但是没办法啊,幕末哪来的魔力嘛! 有些不自信的看向和自己一同一边向前开拓森林,一边防备在自己身侧死角攻击的悠贵,冲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啊,御主————作为英灵而言我可能有些不够强大————也不会咻咻的放出那种魔力的衝击波————” “没关係————有冲田小姐帮助我已经是很幸运的事了,而且你说的那个我在这里也放不出来,这片森林似乎禁魔————” 冲田对这个回答惊得瞪大了双眼。 “不在这片森林的话就可以吗————御主你————也太强了吧?” “光炮的话是放不出来的,简单的————就像步枪一样的程度倒是可以。 对此冲田总司似乎非常感兴趣,手中的刀也挥舞的愈加顺手了。 “冲田小姐你倒是————和印象中有很大不同呢————” “哎?” 偷窥过对方记忆这种事,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悠贵回忆起以前看过的其他动漫里,关於新选组的情报,开玩笑似的说道:“我对日本歷史其实不太了解,不过倒是看过一些关於冲田小姐的文艺作品,只不过里面的冲田小姐————基本都是美男子的形象————” “美男子啊————啊哈哈————虽然我的伙伴们確实没怎么把我当成女人————顺带一提,是什么样的文艺作品————” “一个女主角和新选组一帮美男子谈恋爱的故事之类的————” “————哈?” “冲田小姐也是可攻略角色之一哦,虽然男一號似乎是土方先生————啊!说起来冲田小姐是女孩子的话,或许女主角其实是冲田小姐也说不定。毕竟冲田小姐其实並不是天才剑士”,而是天才美少女剑士才对————” 悠贵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冲田小姐瞬间口吐鲜血。 “噗—— ” 伴隨著夸张的音效,悠贵刨开前方挡路的树枝,看到了不远处的另一片战场o “终於找到了————梅涟!” 和约好的一样,因为悠贵已经把底牌”掏了,后面的战斗,就要藉助他的力量了。 梅涟也没有多说什么,左腿逐渐变得透明。 “天空之王!” amp;amp;gt; 第104章 进化的灾厄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04章 进化的灾厄 第104章 进化的灾厄 轰隆隆— 围绕观布子市內侧数公里內的巨大城墙轰然倒塌,城即王国”的领域被解开,原本严重阻碍腑海林侵蚀效率的魔力消失了,腑海林开始高速扩张了起来。 原本半径2.5公里的范围被打破,原本结界边缘的柏油路面骤然皸裂,暗红色荆棘如同浪潮一般破土而出。 夜晚的路灯被荆棘缠绕拧断,在上空来看就像是有形的黑暗在一层一层逐渐扩散一般。 很快,新的牺牲者出现了,毕竟是偏向市中心的位置,住著人的建筑群隨处可见,移动森林的根茎向下延伸,尽情的抽取著地脉的灵气,生长出的藤蔓则快速的攀爬上建筑的外墙,撑爆高层的玻璃,伸向睡梦之中的人群。 如果在不知不觉中被杀死还算好的,惊醒的时候被藤曼缠绕,一口一口的吸乾血液,那可真是如同噩梦一般的场景了。 很快,牺牲者的数量开始大幅度的攀升,得到补充的树木越加成长,已经长到了四五十米以上的高度,就连偶然穿行而过的候鸟群都被腑海林袭击,身体瞬间乾瘪,一片一片的落在地上。 “该死————为什么海林会出现在这里————这可是发达国家的城市中心啊!” 穿著用奢华布料缝製的贵重修道服,面色铁青的老者发出难以置信的感嘆,他正是这次围剿上位死徒行动的司祭监督。 “不行了,照现在的速度腑海林完全现界只需要半天时间————不行,速度还在变快,这个该死的怪物是因为吃太多了吗————这样下去太阳升起之前恐怕就会覆盖这座城市全域了————” 老者站在远方的高层建筑楼顶,居高临下的看向那片不断扩张的森林,类似於对讲机一样的东西。 那是圣堂教会內部使用的交流用魔术道具,虽然教会碍於面子明面上不会称作魔术道具,不过实际上性质是完全相同的东西。 那个里面响起了有些焦急的声音:“司祭监督大人,確认是死徒二十七祖第七位的腑海林·阿纳修吗?那傢伙不是只会在人跡罕至的森林或者沙漠之类的地方出现吗?” “恐怕是有人特意把这座城市改造成了腑海林喜欢的口味吧,刚刚出现又崩崩塌的高墙你们不是也看到了吗?那是和十几年前法兰西那次相同的,城”之祖的原理啊。” 司祭监督咬著牙,声音低沉带著一丝颤抖的说明了现状:“肯定没错了,教会上次观测到腑海林的大小是五十公里左右,观布子市全境大概只有不到五十公里,把发达国家的一座城市化作死城————这样的玩笑也未免太过头了,法兰西事件好歹也只是偏远的小镇而已啊————” 似乎是被司祭监督的恐慌所感染,“怎么办,要放弃这座城市逃走吗?来到观布子市的代行者四百余人,如今倖存者不足三分之一,现在的局面,已经不是我们可以控制住的了。 “控制不住也要顶上!” 强忍著恐惧,几乎是怒吼一般,司祭监督下达了这样的指示。 虽然经常被人评价为性格软弱,但是能够成为司祭监督,最起码的局势还是会判断的。 必须传达出事情的严重性,让她们理解才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直以来腑海林都遵循著植物的本能,所以基本都是在人跡罕至的森林出现,引诱动物进去然后捕食,腑海林原型的吸血植物原本就是那样的生物。但是现在的腑海林不一样,拥有理智的思考林如果察觉到了新的信息,就会对此做出思考,进行判断,得出结论,以后她的行动也会趋近於更靠近结论方向。” 因为行走比在地上爬更方便所以选择站起身空出双手,因为石头能够粉碎坚硬的壳所以学会製作武器。 思考需要经验,经验需要经歷。所谓的成长就是这么回事,腑海林降生只有短短八百年,对於祖而言过於年轻。 之前的腑海林就像是拥有手枪的新生儿一样,新生儿不会思考如何使用手枪,但是当她发现隨手用手枪杀死一个人类后,流出的液体是如此美味,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吞噬了一整座城市的腑海林必然会大幅度的扩张,无法保证这次只会吞噬一个城市,还是顺势吞噬整个日本,而且哪怕这次和往常一样吃饱了就消失,以后腑海林的行动也会產生巨大变化。” “司祭监督大人,您的意思是————” “发掘了唾手可得的蛋糕有多美味,又怎么可能甘心继续吞咽野草呢?如果腑海林这次跑掉了,尝到甜头的她以后就只会在人群密集的城市出现了。” 越是密集的城市生命就越多,腑海林吞噬的越多成长的就越快,出现的间隔变短,造成的损害变多,都是可以遇见的,不出两百年,恐怕就会成长为足以毁灭文明的超大灾害了吧。 理解了这一点的代行者不禁感到浑身颤抖。 “隱藏了这样信息,进行独断造成了眼下的灾难,足以证明【王冠】並不可信,【弓】还有多久能够过来?” 埋葬机关的代行者第七席【弓】,接受的洗礼名为希耶尔,加入教会的时间只有大概十二年左右,却在刚出道就差点消灭了城”,並在之后又亲手消灭了两个祖的怪物。 有著实际剿灭祖的经验的话,或许能够趁著这次机会將腑海林扼杀掉———— 不,应该说一定要能做到才行。 大概是查询了一下吧,过了一会几,另一边传来了消息。 “大概两个小时左右,要现在联繫她吗?” “不必了,就算现在联繫她她也不能立刻瞬移过来,先想好怎么顶住这两个小时吧,所有能动的代行者,扩大收束范围到半径九公里左右!我去通知日本全境的教会派出支援,这样离得比较近的城市的教会也能派上一点作用————” 稍微思考了一下,司祭监督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魔术协会那边我也通知一下吧,虽然圣堂教会和魔术协会一向不合,面对可能威胁全人类的灾难他们也不应该坐视不管,虽然我不知道在无法使用魔力的腑海林体內,那帮废物能不能派上用场就是了。 “” 第105章 被掠夺的果实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05章 被掠夺的果实 第105章 被掠夺的果实 克罗姆克雷的身影在密如暴雨的黑色枝椏间狼狈的闪避著。 他的周身悬浮著三层半透明的蓝色立方体障壁,障壁本身在剧烈地闪烁著,每一次与深黑色、带著尖锐倒刺的树枝碰撞,都会隨之发出沉闷的巨响,並在空气中盪开一圈圈涟漪状的魔力波纹。 蓝色立方体障壁是“城即王国”的微缩体现,原本能够做到更加完美的效果,极限状態像这样保持著只能容纳一人的空间,甚至能够做到至多九层连续不断的独立空间,现在不得不解除了更消耗魔力的外围的墙用於保护自身,就算这样一开始也只有五层,比起巔峰状態还是差的多了。 最外侧的一层结界,早在一开始距离少女最近的时候,便被打碎了。 那个该死的蓝发代行者少女———— 砰! 又一次,最外侧的障壁轰然粉碎,整片森林都在咆哮著,少女的意志如同无形的风暴席捲了每一寸土地。 察觉到很快就能够將眼前未知的威胁消灭,更多的树木活了过来,粗壮的根须撕裂大地,从四面八方无死角地砸向那个蓝色的立方体。 “嘖!” 克罗姆克雷低啐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与焦躁,他精心策划了五十年的潜入,若非那头意外被吞噬的行走鯨提供了远超预期的庞大魔力,他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得手了! 影”如果还活著的话,利用她的能力,原本还有另一个方案的,不过眼下只能用这种方式进行赌博了。 “城即王国”的领域,在克罗姆克雷精准的魔力操控下,那蓝色障壁急速变形、延展、加固,如同一个灵动的堡垒,险之又险地格挡开致命的轰击,弹开锋锐的穿刺。 但每一次撞击,都让克罗姆克雷的脸色苍白一分。 维持这种强度的小范围隔绝,同时抵御来自整个森林的狂暴攻击,对他的消耗是惊人的,他能感觉到自己本就未復原的力量在飞速流逝。 少女—一腑海林的核心依旧静静地嵌在树干中,如同红宝石般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情绪,她无法理解这个“异物”是如何瞒过自己的感知侵入核心区域的,但是无所谓,只要消灭掉就好了。 自己能够做到,所以就这样做了,就是这样的本能,回应唯有最原始、最彻底的排除——碾碎,然后吸收。 砰! 又一声巨响,一条直径数米的粗壮主根如同攻城锤般狠狠撞在蓝色障壁上。 立方体轰然破碎,一瞬间蓝色的碎片飞溅,如同烟一般炸开,然后闪著星星点点的光芒逐渐消失。 只剩下最后一层的障壁了。 障壁內的克罗姆克雷闷哼一声,身体被巨大的衝击力撞得倒飞出去,狠狠砸在一棵巨树的树干上,又被弹开。 之前一直无法依赖树的触觉或者说魔力感知察觉到对方的存在,此刻或许是因为壁障出现了裂缝,其存在感也变得明显了起来。 腑海林乘胜追击,之前巨大的主干分裂成四五条树枝,和从其他地方延展过来的,更多的枝条一同立刻缠绕上来,试图將他连同那碍眼的“蓝色盒子”一起勒碎。 隨著藤蔓逐渐收紧,最后一层结界开始出现凹陷,表面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隨后裂痕越来越大———— 最后,终於到达临界值的结界,彻底粉碎,藤蔓收紧,將原本应该存在於此的不明生物碾碎,鲜血顺著藤蔓流淌,被吸收,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然而少女察觉到了,里面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少女的攻击扑了个空。 “得手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与此同时,少女的身侧头顶,克罗姆克雷的身影凭空出现,不,应该说他原本就在那里,只是从视觉的角度上来讲像是凭空出现。 因为成为祖而得到了理智,所以会用思考代替一定程度上的本能,强烈的存在感,会掩盖並不强烈的存在感。 影”虽然已经死了,但是和影合作之前曾经交手过,从对方的权能上学到了一些经验,在这种时候起到了作用。 影”非常擅长分散和再聚合,力量,魔力,原理,甚至存在规模,都能够进行拆分,这是影”的特性,自己做不到,但是可以模仿一下皮毛。 最初的五层城墙”,实际上並非五层,而是四层加一层。在第三层城墙”破溃的时候,克罗姆克雷判断已经完全吸引到了对方的注意力时,加深了城墙”破溃时的魔力四散的效果。 被击飞出去的,带著更多剩余权能的克罗姆克雷”,权能发出耀眼的蓝光,耗费大量魔力编制了一个幻影,实际上却是徒有其表的一个空壳。 真正的克罗姆克雷则留在原地,仅在城墙上注入了少量力量改变其顏色,形成了视觉上的黑暗。 索性,现在是夜晚,星空又被腑海林遮蔽,虽然死徒自然而然的拥有夜视的能力,注意力也还是很容易被发光的地方吸引,毕竟夜晚黑暗的地方隨处可见。 只不过,改变城墙的顏色,本身会更容易被腑海林的魔力触觉感知到,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没有这样做,导致被腑海林的视觉发现的缘故。 之前,城即王国”的领域隔开了腑海林的魔力触感,无法分辨克罗姆克雷具体存在的腑海林,被迫依赖核心少女那並不熟悉的视觉来捕捉克罗姆克雷的位置,而现在反过来,在坚持了一段时间的战斗以后,腑海林习惯了视觉,本能的去追隨视觉更强烈,魔力反应也更强烈的诱饵”,反而没能及时注意到原地留下的,泄露出少量魔力反应的黑暗区域。 腑海林很强大,但是没有经验,所以才会被这种简单的障眼法,会被魔术师或者圣堂教会的傢伙简单发现破绽的小把戏骗过去。 而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晚了,毕竟克罗姆克雷的目的並非杀死腑海林,实际上他也做不到。 只是將真红的果实摘下以后,封存到了包裹自身的城”的结界之中。 “城之所及,即王国所在,王国所及,即王之所在。” 將腑海林的果实拿到手以后,克罗姆克雷立即开始吟唱解放语,身影开始变得虚幻。 “故此,王当归於玉座之上。” 隨后,在转移方向重新扑向克罗姆克雷的树枝落位之前,悄然消失。 虽然真红的果实对於腑海林而言並非必要之物,但是任由其落种后枯萎凋零,与被人夺走,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体验。 少女並不理解愤怒,只是將心中的不快,迁怒在了刚刚闯入此地的另一群人身上。 第106章 反包围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反包围 第106章 反包围 虽然腑海林基本上將整片区域都尽数包围,观布子市的中心区域,几乎隨处可见黑色的,活动的森林,但是唯独之前代行者们与影”之间的战场,也就是观布医院处,一点腑海林的痕跡都看不到。 如果是拥有视觉的存在,倒是能够看到,有一层闪烁著淡蓝色光辉的障壁,將整个空间包裹住,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方块一样。 並非有什么力量阻止腑海林在这里生长,而是更根本的原理,以观布医院为中心的小范围区域內,腑海林依靠树的触感完全感觉不到这边的存在。 之前毒蛇”保护这里的原因,两仪式出来时用直死之魔眼切断的障壁,与现在这层障壁的原理十分相近。 也就是说,这里实际上是克罗姆克雷一开始准备好的退路。 城即王国”本身便是一个大型的相转移式隔离结界,转移的能力,可以说是基本中的基本,克罗姆克雷可以根据投入的魔力量,將结界转移到范围內的任何地方。 在拿到腑海林的果实以后,依靠相转移式將自身转移到事先隱藏好的,真正的城”內,也就是医院下方的独立空间。 如同巨大的野兽头骨一般的宫殿內,封存著大约两百名二阶的吸血鬼。 之所以仅有二阶也是有原因的,从三阶开始的吸血鬼就会拥有一定理智,四阶开始甚至能够维持之前的人格行动,全盛时期的话,倒也无妨,但是受到重创的现在,克罗姆克雷判断让死徒拥有理智是很危险的事情。 同样是最近二十年內发生的事,俄罗斯更北方的绝海冻土上,出现了杀死了自己称为“主人”的前代之祖,並篡夺了其地位的情况。 虽然因为事情发生在与世隔绝的土地上,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受伤的克罗姆克雷也没有去亲眼见证情报真实性的余韵,但是多一份保险也是好的,出於这种考虑,克罗姆克雷在受伤之后,只製造了二阶的士兵,如果有天赋比较好的,都提前处理掉了。 至於克罗姆克雷原本忠诚的侍卫,全部都死在了十二年前———— 那个可恶的蓝发代行者———— 索性,从腑海林的面前瞬移到王座的这整个过程並不需要投入太多魔力,毕竟只是差不多一两公里內的短距离传送,重点在於之后。 克罗姆克雷需要投入大量的魔力,將自己连同拿到的果实和城”一起向北传送进行连续两次超远距离传送,预计会传送到俄罗斯的一处无人的荒地上。 原本如果能够直接取走果实的话,克罗姆克雷当场就可以吃掉腑海林的果实,隨即带著整个城池传送离开这里,但是现在却无法做到,因为自身的规模大幅度的降低了,虽然原理还在,但是强度恐怕撑死也就只剩下六阶的水平,甚至可能更低。 现在直接吞掉腑海林的果实,比自身规模更高的浓缩血球,在消化之前,克罗姆克雷大概率会被直接撑爆。 只能耗费更多时间在传送阵上,离开以后再安稳的將腑海林的果实一点一点分解,分批次的吞噬消化了。 为了以防万一,之前出卖了影”,在观布医院前方战斗的时候,克罗姆克雷全程都没有出现,在確定那个虽然不清楚身份,但是可能威胁到自己的少年,和比较强的代行者离开之后,才悄无声息的出现。 虽然中间出现了一些小小的失误,不过对於克罗姆克雷而言,这样的结果倒也还算可以接受,然而当传送过来以后,克罗姆克雷就完全没有这样认为的理由了。 虽然思考了很多,现实中传送也只用了一瞬间。 回过神来,克罗姆克雷的身影在蓝色光芒的包裹中於王座上凝实,已然脱离了腑海林的核心区域,回到了自己的领域里。 —— 因为规模下降到六阶,导致连这种程度的传送能力,都会造成微弱的晕眩感,克罗姆克雷轻抚额头,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他第一时间紧紧护住怀中被“城”之结界小心包裹的、散发著诱人又危险红光的真红果实。 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一自从被那个该死的代行者偷袭以后,克罗姆克雷四处躲避,在某个祖那里费了代价得到了腑海林的情报,又拉来了影”这个合作伙伴,歷经十二年的谋划,几经波折,如今终於得手了! 接下来,等彻底吸收了腑海林的果实以后,自己就可以找那个蓝发的少女代行者报仇了,人类的寿命很是短暂,代行者因为经常上战场,死亡率就更高了,克罗姆克雷恨不得立刻去找她报仇,让这些年自己受到的屈辱,全部弥补回来。 然而,这份欣喜与期待,却在下一瞬间被冻结。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涌来,瞬间衝垮了他胜利的感官,这不是吸血鬼所喜爱的人类的鲜血,而是死徒的血,是已经腐烂之人的血液。 华丽的地毯浸染著大片大片暗沉发黑的血跡,墙壁上飞溅著刺目的猩红,尸块散落的到处都是。 自己预留的二百名士兵,已经被消灭的一个也不剩了。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他赖以藏身的、坚固无比的“城即王国”核心这间本该绝对安全的地下王座厅,已经被入侵了。 “难不成————” 克罗姆克雷的背后忍不住冒出了冷汗,眩晕感逐渐褪去,整个城池和自身的联繫逐渐接续。 维持著空间独立性与隔绝性的结界————消失了,只留下一地残存的魔力碎片,核心区域早已彻底的暴露在外界了。 克罗姆克雷猛地抬头,瞳孔因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急剧收缩。 “终於出现了啊————这座城池的“王”。” 留著黑色短髮的少女,凛然的站在远处楼梯上方,俯视著突然出现在王座上的吸血鬼。 白色的病號服被脚下尸鬼的鲜血染红,手上拿著从隨行的代行者那里討来的临时武装,剑身足有一米来长的黑色长剑,那东西虽然看起来是剑,实际上则是圣堂教会用来驱魔的一种护符类武器,名为黑键”。 一般来讲,在腑海林体內魔力是无法生成的,常规的黑键也无法使用。 但是如果是提前预留了魔力的武装,就可以使用,並且因为是预留的魔力,所以无需使用者用自身魔力编成,少女手中拿著的,就是这样的特製武装。 克罗姆克雷曾经被希耶尔用这东西贯穿过咽喉,所以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忘记o 第107章 正义的四打一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07章 正义的四打一 第107章 正义的四打一 两仪式的小队原本人数就更多,並且和基本在划水的梅涟不同,在贝奥的帮助下,虽然是差不多的距离,却比悠贵和梅涟他们快上很多。 於是,早在近二十分钟之前,就已经攻略到了观布医院,所以也理所当然的发现了克罗姆克雷留下的城”之结界。 两仪式划破了结界,靠近结界內部时,浓烈的血腥味已瀰漫在空气中。 之前与眾人分別以后,留守此处的代行者小队全军覆没,尸体散布在废墟间,然而並非死於腑海林之手:代行者小队的伤口呈现被利刃切割的平滑断面,部分躯体被结晶化的蓝色障壁碎片贯穿。 在和毒蛇战斗的时候,降下守护祝福阻断其毒气侵蚀,保护两仪式的两名女性代行者也在里面,如今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两仪式站在与王座对立方向的楼梯上方,俯视著对方。 在克罗姆克雷看来,眼前的少女並非代行者,也没有魔力反应,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通的,甚至因为刚出院而显得有些病弱的少女而已。 然而,唯有那双眼神空洞而锐利,仿佛能直接刺穿灵魂一般,让下降到第六—— 阶的克罗姆克雷感到发自內心的恐惧。 身为祖”的尊严,让他强行压制住了心下的恐惧。 这里,好歹是自己的领域! “谁允许你俯视我的!” 克罗姆克雷站起身,向著两仪式的方向猛的抬手,地面瞬间窜出大量蓝色的尖锐结晶柱,如同潮水一般向她袭去,然而两仪式本人却连一丝一毫闪躲的意思都没有。 结晶柱在距离两仪式还有足足两米远的地方,就悄然融化,消失的无影无踪,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怎么可能!” “叔叔,你好迟钝啊————还没发现吗?” 年幼的少女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克罗姆克雷的身侧,身体微微倾斜,饶有兴致的歪头看著对方。 金色的长髮如同夕阳一般垂下,贝奥轻笑道:“这里————早就不是大叔你的“领域”了。” 一股寒意瞬间窜遍全身,比面对腑海林时也不逞多让。克罗姆克雷下意识地將怀中的果实抱得更紧,那是他唯一的希望和筹码。 同时,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即使明知力量大损,他也必须挣扎! “滚开!!!” 克罗姆克雷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残存的魔力疯狂涌动。 正面对敌没有希望,他猛地抬手,试图在王座前强行构筑起最后一道防御性的蓝色立方体障壁—一哪怕只能阻挡一瞬,他也需要时间发动下一次转移! 噠噠噠噠噠— 然而,就在那稀薄的蓝色光芒刚刚开始凝聚轮廓的剎那,侵染了圣水的银弹,如同暴雨一般落下。 子弹打碎了才构筑到一半的蓝色立方体障壁,在克罗姆克雷的身体里炸出一片片血,然而没有任何一发子弹透体而出,而是尽数留在了他的体內。 “以主之名在此宣告! 我既灭杀,我亦创生。我既伤害我亦济世。无一人得逃离我手,无一人不收我眼底。 回归尘土吧。 败走者、衰老者为我所召。对我委身,从我而学,为我效忠。 赐汝休憩。不忘歌颂、不忘祈祷、不忘我名、我身为轻,解放汝於万物之重苦。 除去偽装吧。 於宽恕以报復、於信赖以背弃、对希望以绝望、对光明以黑暗、对生世之物予昏黑之死。 燃烧汝罪、刻於烙印。 永远之命只能由死所赐予。 ——主啊,请怜悯此魂。” 金髮的修女吉尔蒂娜轻闭著微红的双眼,口中念诵著自己在第八遗蹟会的某位代行者前辈处学到的洗礼咏唱。 咏唱的祷告词越长,言辞越激烈,对灵体,魔物,吸血鬼等受罚之人的伤害与痛苦就越重,吉尔蒂娜也是第一次进行如此严厉的洗礼咏唱。 “呃————咳————可恶————可恶的代行者!!!” 金色的光芒在子弹留下的弹孔里尽数炸裂,克罗姆克雷的身体逐渐变得四分五裂,如同破碎的玻璃人偶一般,裂口处绽放著金色的火焰。 火焰灼烧著灵魂,剧烈的痛苦让克罗姆克雷清晰的意识到了自己或许真的会死在这里,然而,即便规模已经下降到了六阶,克罗姆克雷的灵魂强度依然是祖。 轰!!! 咒言的效果被强行中断,金色的火焰被炸的四散纷飞,带著克罗姆克雷的鲜血从中枪的背后喷涌而出,犹如长出了一对血翼一般,將裹著圣水的银弹从体內逼了出来。 克罗姆克雷清楚,只要能够用城”的能力再进行一次转移,一公里———— 不,三百米的距离,自己就能逃掉。 只要能够到达那个地方———— 然而,趁著攻击的空档,逐渐凝聚的蓝色魔力被粉碎,克罗姆克雷完全没有察觉到,刚刚几近自爆的攻击下,身边的金髮少女却连动都没动。 噗嗤!咔嚓! 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令人头皮发麻的筋肉撕裂声和骨骼粉碎声隨之响起,沉闷而乾脆。 少女的手如同穿透一层薄纸般,轻易地洞穿了他的身体,然后抽离。 巨大的衝击力將他整个身体带离了王座,狠狠摜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克罗姆克雷倒在地上,一时间咳出大量的鲜血,一直单独用结界保护著的那枚珍贵的腑海林的果实,也隨之坠落在地上。 “啊————啊————” 克罗姆克雷倒在地上,眼看著果实在地上滚动著,离自己越来越远。 一双染血的赤足出现在克罗姆克雷的面前,挡住了看向果实的视线,那是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高处的两仪式。 唰一黑键切断死线,最为稳妥,也最为致命的一击。 死徒二十七祖第二十二位,“城即王国”之原理,克罗姆克雷·佩塔史查克彻。 为了向希耶尔復仇,十二年的苦心经营,引诱腑海林降临观布子市,造成代行者和普通人类大量伤亡,死亡者数以万计。 然而造成这般牺牲,自己也耗费巨大代价,在夺取目標后,却仅仅在王座上停留了十二秒,便彻底的陨落了。 只留下滚落在地上的血染果实,以及冒著苍蓝色光辉的,因为宿主身死而具现化,悬浮在空中的不明物质。 那是“城即王国”的原理血戒。 amp;amp;gt; 第108章 梅涟·所罗门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08章 梅涟·所罗门 第108章 梅涟·所罗门 梅涟天生就有著与眾不同的,能与动物会话的力量。 生活在偏远的村落,在逐渐成长的过程中,梅涟的父母逐渐察觉到了他身上的特殊性。 但那毕竟是千年以前,太过遥远的时光,科学还未兴起,很多事情也都没有办法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只不过,能够做到正常人类做不到的事,就难免会受人冷落,无法交到朋友。 然后,梅涟发现,动物的思维远比人要来的单纯简单,也更容易成为朋友,索性就每天和动物们玩耍。 “梅涟?为什么不和人类玩耍?” 梅涟的动物朋友发出疑问,梅涟挠了挠头。 “大概是我太笨了,所以不受欢迎吧。 “真让人担心,这可不行,就让我们来帮帮你吧。” 於是,青瓦石墙的古老村落浸在薄雾里,檐角的风铃被山雀啄响,叮咚声惊醒了蜷在草垛上的猫。 它伸了个懒腰,跃上木窗台,用尾巴拂去老婆婆窗欞的露水。 院外传来规律的“嗒嗒”声一黄狗大黑正叼著竹篮,將村口老樵夫遗忘的斧头送回门边。 猎户家染了风寒的少女靠在门边咳嗽,窗缝忽被鹿角顶开。白鹿衔来一束紫苏,尾隨的獾背著竹筐,筐里堆满松鼠昨夜从崖壁採集,用松针綑扎好的药草。 “不需要感谢我们,感谢梅涟就好。” 虽然动物的话没能传递到村民的耳边,但是任谁都知道,这是多亏了梅涟,毕竟村子里只有他和动物们是朋友。 梅涟因此被村庄奉为神子。 晒穀场上,大猩猩们接力传递麦捆,当麦浪翻金,村庄的人们手中的箩筐也越来越沉。 水獭从河里衔来肥鱼堆满渔网,渔夫却踹开它湿漉漉的脑袋:“不够!再去抓!”。 田埂边,野牛喘息著拉动五架石磨,磨盘吱呀如泣,孩童却骑在牛背上抽打柳枝,嬉笑打闹。 又是一年雪夜,白鹿衔来草药,却被猎人反手將院门掛上铁锁,血光飞溅,毕竟鹿角在城里能换千金。 村民不懂动物的悲鸣,只是觉得神子有著能够奴役动物的能力。 结果,只有梅涟將它们比作朋友。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年幼的梅涟对大人们心存幻想,却又无法对朋友们的遭遇视而不见,於是开始照著村里人的愿望,想像出能够满足他们的生物。 如同绘本童话中的神一般,村里人向梅涟许愿,梅涟就能够创造出实现愿望的生物。 想要丰收,那就想像出能够排泄出水果与肉的鸟雀。 想要金钱,那就想像出会下金蛋的公鸡。 来了盯上村子的山贼,那就想像出人类无法战胜的怪物,顷刻间將敌人消灭。 村子里的神子,梅涟,简直就像是天生的许愿杯一般。 这样的宝物,如果有一天长大成人,准备离开了,可怎么办? 这样的恐慌开始在村子里无声的蔓延。 “好担心啊————好担心啊————神子”是上天赐予我们的宝物,怎么能够任由其离开。” “所以————神子啊,请再次为我等实现愿望吧。” 这样说著,这样单方面的许愿著,在一个满月之夜,人们將试图抵抗的梅涟的父母杀死,隨后將当时只有十二岁的梅涟肢解后,带到用梅涟的想像力所造的神殿里,就这样供奉了起来。 可笑的是,直到这时梅涟才意识到,自己的能力,唯独无法实现自己的愿望。 就像一开始一样,梅涟恐怕永远无法与人类成为朋友了。 本应就那样作为村民的安慰品终其一生的梅涟,在人生最低谷的这个夜晚,与纯白的身影相遇了。 穿著纯白的华丽礼服在月光下发著微弱的光,金色的长髮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深红的瞳孔中却仿佛隱藏著无尽的深渊一般。 那是甚至能够让人產生,月亮不在天空,而在不知何时降临到了这片大地之上,一般的错判。 没错,在梅涟看来,那道纯白的身影,就像月亮一般。 她是最初的真祖,亦是货真价实的月亮。 “如果想要活命,就用汝等的愿望將我击败吧。” 对於朱月而言,这只不过是心血来潮而已,像这样,宣言著要在黎明时杀死全部村民,於是一场关乎生命的想像力游戏就这样开始了。 虽然女人身上有著无与伦比的存在感,但是最初依然没有人真的在意眼前这个奇怪的女人,想像著老虎,豹子,狮子,大象,狼群,各种各样正常人类无法对抗的生物,对此女人只是感到有些无语。 “你们————是在小看我吗?” 连靠近都做不到,正常人难以战胜的生物,只是一个眼神就血肉飞溅,化作碎片,隨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直到这时,村民们才开始理解事態的严重性。 求生的意志,让人们联合到了一起,將分散的想像力,全部用於聚现同一种存在,为了能够打败眼前仅仅有著人类外形的怪物。 最初,是能够自由的变化为任何人的白鼠。 它化作传说中斩杀邪神的勇者,拿著足有两米的长剑对著白色身影冲了过去,结果一个照面便被腰斩。 然后是由无数兵器所构成,纯粹为杀戮而生的钢之尖兵。 千年以前能有什么强力的兵器,连火药都还没有被发明,钢之尖兵不出意外的很快便折戟,被捏成了一团废铁。 再之后,是纯粹的质量,村民们想像出比任何生物都要大的怪兽,试图用不对等的体量碾压对手。 足有二百米的巨大生物在空中被捏爆,化作血与肉的暴雨,散落在村民的脸上,外观的大小並不意味著规模的大小,这种东西同样没有意义。 最后,已经近乎绝望的村民们榨乾自己的所有想像,並把它们一股脑的塞在了同一个口袋里。 “哪怕牺牲性命,也给我阻止这个该死的怪物!” 带著这样的指示,一开始就是奔著兑子”而来的悬浮的空中堡垒,携带著所有人的想像如同流星一般向对方轰炸。 甚至无需朱月出手,被榨乾了想像的村民们便已经开始相继死亡,即便如此,各种意义上的自杀式袭击依然没有对她造成一丝一毫的损伤。 直至黎明时分,残存的村民只得一边诅咒著梅璉与连名字都没有对他们透露的女人,一边相继死去。 旭日东升的黎明时分,被榨乾了能力,身为人类的梅涟也隨之迎来死亡。 隨后活过来的,是受到最初的真祖祝福的少年,死徒二十七祖中的第二十位,梅涟·所罗门。 “此举仅为娱乐,用汝所喜欢的方式而活著吧。代替己身手足之物,汝已描绘出数个了吧。作为起因的愿望虽丑陋,但汝所描绘的当属名画。若是汝所绘之神像,当可担负成为汝之手足之重任。” 第109章 幻兽崩坏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幻兽崩坏 第109章 幻兽崩坏 对於腑海林而言,果实並非必要之物,只是自身成长的过程中自然生成的杂质。 但即便如此,被捨弃和被夺走的感觉也是不同的。 虽然克罗姆克雷並未对腑海林造成伤害,猎物在自己身前拿走了自己所需要的东西並成功逃跑这个事实,也足够腑海林发狂了。 於是,悠贵刚刚与冲田总司一同衝出藤蔓的包围,便正好撞见发狂的腑海林核心,所以梅涟可以说是半保护性质的释放出了左腿的恶魔。 坚硬的喙在一瞬间將附近的树木尽数粉碎,並突破了丛林的封锁,如同一道流光一般,飞向了天空,达到了腑海林也难以捕捉的高空。 在空中漂浮著的,巨大的不明飞行物,有著细长锐利的喙与如同蛇一般的长长的尾巴,身体则比较像是水母,是有著像是圣堂彩绘玻璃式样的华丽图案与光辉的,直径大约五米上下的半透明巨伞状浮游体。 【称號:天空之王】 【姓名:无】 【种族:幻想生物,恶魔。】 【魔力:a+】 庞大的魔力自然而然的吸引到了腑海林的注意,黑红色的树木与藤蔓向天空中的威胁奋力伸展,然而天空之王浮空的高度远超腑海林的攻击范围。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不止如此,天空之王从伞膜底部释放大量的神话生物洪流,各种各样现实中本不应该存在的幻兽,几乎都囊括其中,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当年自暴自弃的村民们想像力的副產物,还有一部分则是千年以来梅连从四处各地弄到的珍贵收集品。 大量的鸟形幻兽俯衝而下,翅膀挥舞间,真空刃裹挟著音爆向下方延伸,斩碎了最上层的树干,黑红色的树干一个个被撕碎,纷纷炸裂,猩红的血与树液飞溅如雨。 类龙生物则喷吐著腐蚀性的云雾,將下方的树干尽数溶解,流淌出的血液像是被高温煮沸了一般冒著泡泡。 最后是许许多多的无翼生物,天空之王体內留存的生物,並不单单是飞行种,其中也包含了大量无法飞行的生物,正常来讲,这些生物如果落地,就像是之前的大陆之王行走鯨一样,只会被腑海林无情吞噬,然而毕竟有过之前的经验,所以梅涟早早的就事先下好了指示。 那些陆生幻兽,在接触到森林的瞬间,从核心的位置开始闪烁起耀眼的光辉,隨后轰然爆裂。 这些幻兽和梅涟的四肢一样,是由梅涟的魔力构成的生物,只要梅涟愿意,无论多少次都能够重新復活它们,所以它们也无需珍视自己的生命。 悠贵的【鑑识眼】能够观察到,结合自己的经验,对这种攻击得出了一个最接近的可能性,那就是与五战里红a的【幻想崩坏】。 【幻想崩坏】是將拥有庞大魔力的宝具破坏,使宝具本身作为庞大魔力的容器並將其中蕴含的魔力当作炸药引爆,给予对手重创的技能。 如果说红a投影宝具然后將宝具整个当成炸弹使用的方式是幻想崩坏的话,那眼下梅涟的做法,称之为【幻兽崩坏】则完全合理。 因为几乎每一只幻兽都是各自不相同的个体,其核心也闪耀著不同的光芒,各色的光芒在森林上方接连不断的轰炸,简直就像是一艘移动的空中堡垒,在向下方不停的倾斜火力一样。 “好强啊————” “唔————作为剑士,如果我能够放光炮的话————” 地面上的两个攻击方式比较接近暗杀者”的少年少女,对上方那夸张的战斗方式露出难以置信————以及有些羡慕的眼神。 “別愣著啊!会召唤英灵的退魔师小哥!” 梅涟在鼠之帝王”幻化的男人身后对著悠贵指指点点,言语中带著焦急的说道。 “天上的那个大傢伙会在三次振翅后落地,它的羽翼一旦触地便会消失,之后就烟消云散了。” “原来如此,是一次性的攻击啊————” “没错,毕竟擅长压制战的行走鯨已经冷却中了,这傢伙很难控制,前两次振翅还好,第三次可能连咱们都会受到波及,硬要说的话就像是手雷,像c4一样的傢伙。” 虽然是相当绚丽的大场面,但是对於海林而言依然不够,毕竟腑海林的规模实在是太大了。不过无论规模多少,腑海林都不会任由对方削减自身的。於是在由【幻兽崩坏】构成的火力倾斜的连续爆炸之下,腑海林不得不將几乎全部的精力都放在那上面。 而在这段时间里,给予腑海林的核心以致命攻击,便是悠贵的任务。 清楚这一点的悠贵,和冲田总司两个人一起,开始进行最后的衝刺。 於是,猩红血雨与幻兽爆炸的轰鸣中,悠贵与冲田总司如两道离弦之箭,冲向藤蔓疯狂舞动的核心区域,距离大概是五十米上下,虽然是湖面,但也並非没有落脚的地方,地面上有大量的碎石与荆棘,虽然作为落足之处多少有些不稳,起码不至於掉下去。 腑海林显然感知到了真正的威胁,然而天空之王的轰炸也无法忽视,整个森林都在向著这片中心点聚拢。 核心前方,纠缠的黑红藤蔓瞬间硬化、增生,交织成一面流淌著粘稠树液的荆棘巨墙,没有留下丝毫缝隙的墙壁,彻底堵死了直线路径。 老实说,在无法使用魔力的情况下,这是对於悠贵而言最为棘手的情况,悠贵的【直死之魔眼】最致命的缺点就是留下的痕跡太浅了,如果同时面对全方位无死角且拥有一定厚度的城墙,就很难应对。 腑海林本能的想要將敌人拒之於外的方式,却反倒难住了悠贵,索性冲田总司注意到了这一点。 “这个就交给我吧!” 少女上前一步,落位在了悠贵前方差不多半米左右的位置,將手中的名刀轻轻抬了起来。 明明是千钧一髮之际,围墙向著两人的方向高速衝撞的途中,悠贵却感觉到仿佛周围的时间流速都变慢了一般。 悠贵知道这个,就在不久之前,悠贵曾经窥探过冲田总司的人生,她的命运,当然也看到了这个。 “一定要撑住啊————我的身体。 t 像是祈愿一样,少女低声自语,剑尖冒起了青绿色的光芒。 第110章 无名三段突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10章 无名三段突 第110章 无名三段突 与腑海林的核心距离目测大约是五十米。 巨大的荆棘障碍以阻拦为主,碾压为辅,稳定且高效的覆盖著大片空间,並一点一点的向著两人所在的位置逼近。 而冲田总司则目视著前方逐渐逼近的巨型围墙,在距离自己不足二十米处,猛的睁大眼睛。 类似於宝具的解放语,亦可以称之为增加气势的手段,冲田总司发出低沉的声音。 “一步越音—— —” 隨著冲田总司的话音落地,冲田总司的气势也整个为之一变。 时间的流速仿佛加快了,冲田总司的身影化作浅葱色的残影,撕裂空间,甚至踏出了如同音障一般的效果。 “二步无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刀尖冒出绿色的光芒,在原本突刺的身影中,迸发出第二道身影,身影比之前更快,越过了第一步近乎一倍的距离。 “三步绝刀—— ” 从两道並行的身影中,出现了第三道身影,那是已经快到连目光都难以捕捉到的程度的光,七八米的距离转瞬即至,简直犹如一道绿色的流星一般一“无名—三段噗唔!!!” 三道浅葱色的残影在终点处合为一处,三道剑光的剑尖也合为一点,並非“几乎同时”,而是“完全同时”触及腑海林的巨型围墙的三道平刺。 三段突的瞬间,壹之突、贰之突、叄之突“同时存在”於“相同的位置”,因此即便挡下了第一击,也仍然会被同时存在的第二和第三次攻击刺穿。 是超越了物理极限,已经达到了因果律的级別,因此在事实上成了无法防御的剑技。 这是冲田总司的成名技能,在成为英灵后的现在,甚至再一次得到了加强,因为矛盾而使剑尖產生了事象饱和的现象,作为应用,由结果而生的事象饱和很擅长对物破坏。 那凝聚著因果与饱和事象的绿色刀尖,如同刺入虚幻的泡影般,无声无息地触碰到腑海林那坚逾钢铁、缠绕著无数暗红荆棘的巨型围墙。 以剑尖为圆心,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的空洞区域,並非碎裂,而是诡异地“溶解”了。 构成围墙的木质纤维、代表腑海林身体一部分的暗红荆棘,都在触及那饱和点的一剎那,如同被投入强酸的画布,无声无息地分解、消散,连碎屑都没能留下。 这是“事象饱和”的直接体现—一物质在因果层面被强行解构造成的现象。 虽然因为英灵自带的【病弱】效果导致过程中口吐鲜血,但是冲田总司还是很好的完成了自己的成名剑技。 一道黑色的身影趁机穿过了冲田总司造成的巨大溃口,正是浅上悠贵。 在越过这道阻碍以后,腑海林的核心也就在眼前了。 悠贵对身后,擦了擦嘴角流出的鲜血,冲田总司的身周围飘荡著金色的星点,身体也隨之变得逐渐透明了起来。 英灵的魔力並非无限,如果一次过渡使用会伤到灵基,所以有著时间上的严格限制。 所以这並非死亡,只是回归英灵座的时候到了而已,关於偽英灵座的信息,冲田总司在落地之前也已经理解。 “啊————新选组————这一次,我奋战到了最后一刻了呢。” 只是,难能可贵的,冲田总司做出了这样的感想。 另一方面———— 腑海林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的阻碍没有得到丝毫效果,更没有想到,一般来讲无论如何都需要一点一点削弱规模,除非能够將整片森林连根拔起,否则至少不会对自身造成致命攻击的这个道理,有时也会有例外。 为了儘快逼近对方,悠贵並未奔跑,而是在贴著水面上滑行一段距离后高高跃起,飞快的逼近最后一段距离。 而就在这个时候,悠贵察觉到了一件严肃的问题。 夜晚的腑海林的核心区域,也就是少女的身上————几乎看不到死线的存在。 该怎么办? 死线可以依靠削弱对方的规模来让其一点点浮现,或者说的更加简单一点,让她受伤就好了。 可是自己现在真的有办法吗———— 本体看不到死线,说明虽然看起来像是脆弱的人体,实际上硬度可能远超悠贵的想像,说到底一路上劈断的树干,都是必须要顺著死线裁切才能够做到切断效果的。 如同血管一般的藤蔓,实际上相当的坚硬。 思考————快思考———— 被【重叠思考】拆分的思绪,在一瞬间整合到了一起。 一个大胆的想法自悠贵的脑海中浮现。 藤蔓从四面八方向著悠贵的方向袭来,悠贵身体近乎在空中旋转了起来,將距离最近的,和会对进攻造成阻碍的藤蔓尽数切断。 数道尖锐的藤蔓穿透了悠贵的身体————並非漏看,而是死线的位置不好,或者判断为不会对接下来的行动造成太多阻碍,所以就硬吃了。 鲜血顺著伤口流淌,转瞬就被吸血的藤蔓吸乾了,虽然很痛,但是没有致命伤,只不过动作还是受到了很大影响。 毕竟本体是吸血植物,刺入身体里的枝干在吸收了血液以后,会快速的从內侧长出尖刺,限制移动。 如果继续下去的话,自己的血会被抽乾的———— 正常来讲是这样,唯独悠贵的血,並不是那么好吸取的。 【共融】的能力,本质上是生命力的极端调控。 虽然无法做到操纵血液之类的事情,在血液被抽离身体以后的一定距离,依然能够保持联繫这种事还是可以做到的,也就是说,可以將流淌出去,飞溅出去的血液,仍旧短暂的当作悠贵整体的一部分。 在流失的血液与本体间失去联繫之前,短暂的出现了可以绕过坚硬的腑海林的外皮,直接从內部造成伤害的途径。 悠贵现在距离腑海林的核心已经非常接近了,被抽离的血液也会隨著藤蔓之间仿若血管一般的脉络,传递到腑海林的核心。 在腑海林的森林里,虽然无法调用魔力,但梅涟说过,如果是英灵技的话是可以的,因为英灵技使用的魔力並非来自於大源或者小源,而是直接调用英灵座的魔力。 血液被抽离的速度极快,一秒不到的时间里已经快要超出【共融】的最大距离了,在能够操控的临界点,血液还算归於自身的范围內,悠贵以其为媒介,发动了【神明裁决】。 银色的闪电,从悠贵被刺穿的溃口处,沿著被吸收的血液为脉络,一瞬间从腑海林的藤蔓內部,逐步传递出一片巨大的电网。 漆黑的森林里,在一瞬间绽放出银白色的光芒,就仿佛炸裂的烟一般。 溃口的血肉和阻碍悠贵行动的植被一同被炸碎,飞溅的鲜血洒在腑海林的核心—一如同红髮的少女裸露的雪白肌肤上,再次炸开银色的闪电。 第111章 高达屹立於森林之上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11章 高达屹立於森林之上 第111章 高达屹立於森林之上 来自天空中的轰炸还未结束,黑暗的森林里又炸起一波接一波的银色电光,整片森林都在痛苦的嚎叫著。 “6 “” 突如其来的攻势让腑海林的少女本能的露出一副惊愕的表情,然后是出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的剧烈疼痛感。 植物是没有痛感的,但是吞噬了初代的阿纳修尸体,进化出的腑海林的少女是有痛感的,只不过这是她出生以来,这一部分第一次受到伤害。 【神明裁决】本就是以束缚为主的技能,加上疼痛,不安,以及大量从未体验过的情绪,让思考林的思考部分,就这样短暂的宕机了。 拜其所赐,悠贵终於能够清晰的看到了腑海林身上的死线。 只有一条,从脖颈侧面一路延伸到下体,纤细,脆弱,不清晰,但是確实存在著的死线。 血在少女的身体上飞溅。 唰— 就在刀刃即將彻底贯穿死线、完成致命一击的剎那“呃啊—!!!” 腑海林的少女发出了一声宛若人类临死前发出的、混合著剧痛的尖啸嚎叫。 这声嚎叫穿透了轰炸的轰鸣,震得悠贵耳膜刺痛,也让一直以来都是在以面对怪物的心態战斗的悠贵產生了一瞬间的迟疑,动作產生了微不可查地一滯。真的就仅仅是零点几秒的迟滯,原本的死线便消失了。 少女被贯穿的伤口处,並非如人类般涌出大量鲜血,反而是瞬间涌出无数闪烁著诡异银绿光芒的、如同活体荆棘般的藤蔓!这些绿色的光芒疯狂滋长、缠绕,並非为了攻击悠贵,而是像一张坚韧的生命之网,死死裹住了悠贵的短刀和手臂! 这是致命的失误,悠贵理解自己產生一瞬间动摇的原因,【直死之魔眼】会严重阻碍视野接收到的画面,所以悠贵从来都是將能够一定程度上解析对方思考的【妖精眼】一起启用,算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用於辅助观察的小技巧。 腑海林与影”不一样,影”的思考无论何时都带著恶意,而腑海林或许是因为性质不同,就像梅涟说的那样,是很年轻的死徒。 一直以来,徘徊在思考林的情绪里的,就只有滚开”离我远点不要靠近”想要进食”之类的简单情绪,而刚刚即將割断死线的瞬间,进发出了好痛”好可怕”不要伤害我”这样的情绪,尤其是强烈的不想死”的情绪,让悠贵產生了一瞬间的动摇。 “嘖。” 悠贵不禁咂舌,这种程度的破绽早就存在,只不过悠贵自认心態调整是很快的,之前的敌人,哪怕是影”都无法抓住这种程度的破绽。 腑海林的少女能够成功,纯粹是因为她的死线实在是太过难找了———— 虽然腑海林可能是被算计才导致降临在城市中央的,带著恶意杀死大量无辜人群的也並非是腑海林而是影”和城”那两个傢伙,但是拋开那些不论,八百年间腑海林还是杀死了太多的人,现在也在,每时每刻都在侵蚀著整个城市,只是自己不知道,或许早就开始有新的牺牲者出现了。 因为没有恶意,因为无意识,因为不受控制的本能,所以杀戮就可以心安理得得到原谅,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 虽然心里很清楚这一点,但还是產生了犹豫,这是自己的责任。 “再来一次————” 悠贵的身上,迸发出银色的闪电,然而这一次却没能对对方造成伤害,缠绕自己的绿色能量丝带,没有汲取自己的血液与生命,仅仅將【神明裁决】的魔力尽数吸收了。 “什么?!” 悠贵瞳孔骤缩。他感到一股难以想像的巨力从藤蔓上传来,並非拉扯,而是纯粹的“生长”的力量,硬生生將他的刀锋从死线上推开、卡死!那致命的死线在藤蔓的包裹下瞬间变得模糊不清,几乎消失不见。 “笨————腑海林在二十七祖里也是排名靠前的傢伙,和阿赖耶识的偽英灵座对立的盖亚侧的尖兵,即便不成熟,也必然会有应对的办法。” 第一次只是因为出其不意,加上腑海林確实没有防备。 梅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清楚的说明了悠贵打算梅开二度的行为有多么天真。 “不过,年轻的退魔师,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老实说我都没有想过你能做到这种程度————拉住我的手,剩下的交给我吧!” 这样说著,梅涟从高处向悠贵伸出手———— 为什么是高处,因为並非是梅涟的手,而是巨大的,金属的手臂,向著悠贵伸了过来。 绿色的藤蔓丝带能够將英灵座的魔力无效化,但是面对纯粹的物理干预,倒是轻而易举的被撕裂了。 直到被攥在手里然后冲天而起,视野变成从高处望向森林,悠贵才发现自己是什么情况。 將自己带离森林的,是戴著面具的巨大机器人———— “呜哇————高达耶————” 那是有著十米左右的高度,浑身都是尖锐的武器,像是钢铁的堡垒一般,却不知为何带著一些金属制的蕾丝边短裙和袖套的大型机械生物。 悠贵的【鑑识眼】与【真名识破】结合,解析出了对方的身份。 【称號:机灵女孩】 【姓名:无】 【种族:幻想生物,恶魔。】 【魔力:a】 梅涟的四肢里蕴藏著的恶魔里,最后露面的底牌,藏在右腕,以枪剑、战爭为方针所具现的偽天使。 即便如此,悠贵还是有些迷茫。 道理他都懂,他只是无法理解,埋葬机关里为什么会有高达———— 型月的世界观里,原来连这种东西都有啊。 “怎么了?一副呆住了的表情?这可是我的宝物,要不是实在没有东西了,才不会掏出来的喔。” “在下还没有死————” 从类似高达一样的不明恶魔体內,传来了梅涟的炫耀声与鼠之帝王有些不满的抗议。 悠贵挠了挠头,回答道:“没,我只是觉得,巨大的机器人什么的,好帅啊。” “喔!没想到你很懂哎,机灵酱听了也表示很高兴呢。” 机灵女孩的內侧,已经变回了白鼠模样的鼠之帝王,坐在梅涟的肩膀上,而梅涟现在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坐”在驾驶席,虽然说不上疼痛,变成现在这样四肢皆无的状態,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 毕竟腑海林的话,就是这样的对手呢。 天空中,三次振翅已经悄然完成,天空之王向著海林的核心,高速的坠落而下。 森林在摇晃,巨大的光伴隨著强烈的波动,覆盖了腑海林中心区域,炸起一片巨大的蘑菇云。 第112章 暴走的腑海林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12章 暴走的腑海林 第112章 暴走的腑海林 隨著被炸起的烟尘逐渐散去,附近的树木全部被炸成了碎片,侵染著大量血水的湖面也在瞬间蒸发,只在地面上留出了一个直径大约百米左右的巨大空洞。 天空之王以自身为代价,在腑海林的中心区域,引燃了迄今为止最大的一发【幻兽崩坏】后,就此悄然落地,隨后便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烟消云散了。 梅涟半透明化的左腿消失,喷涌出大量的鲜血染红了机灵女孩体內的驾驶室,梅涟嘴唇发白,痛苦的捂著受伤的地方,无奈的苦笑道:“这个傢伙————也不知道什么毛病,几乎完全不听控制不说,放出来还非得跟对面爆了————所以我才很討厌放他出来啊。” “情况怎么样?” 悠贵忍不住向梅涟寻求答案,因为从高处来看的话,森林似乎还在继续扩张当中。 对此,梅涟的声音,难得的带著一丝歉意。 “抱歉啊,看来是失败了————” “你还能不能贏一次了。” 对於悠贵的回覆,梅涟有些无言以对,只能说自己和腑海林之间的向性实在是太差了。 机巧女孩”悄然落地,原本的湖面已经彻底消失,只留下一片像是烧焦了一样的土坑。 腑海林的少女,或者说她核心的那部分意识一如同水滴融入大海一般,在一瞬间沉入了裂开的大地深处! 原本的腑海林並不会————或者说不会考虑这种逃亡般的行动,但是或许是之前在腑海林面前消失的克罗姆克雷给了她灵感。 整片森林,都是腑海林的身体,既然如此,核心自然可以在这片范围內自由的移动。 “不过我能够確定腑海林一定已经受到了相当程度的重创,因为————你看,森林已经没有再扩张了。” 机巧女孩”的胸口处裂开了一道小孔,梅涟从里边伸出脑袋和已经退回去的左腕,向悠贵打著招呼,做出一副已经成功的姿势比了比v。 “接下来只需要再等待上两个小时,天亮以后腑海林就会变弱,虽然看起来是树林,实际上也毕竟是吸血鬼嘛————两个小时后我的同事就过来了,她会帮忙处理的————”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后,就像是在嘲笑梅涟一般,森林开始传来巨大的轰鸣———— “怎么回事?” 悠贵试著脚下的大地在晃动,身体周围的树木像是要逃离一般,快速的向西南方向移动了过去。 “我去看看!” 梅涟也铁青著脸,关上了舱门,让机巧女孩”带著自己飞向高空。 “发生什么事了?这边失败了吗?” “喂!梅涟!怎么回事???” 远处传来了吉尔蒂娜和米婭询问的声音,是前往另一边的队伍在听到爆炸声以后才姍姍来迟。 虽然眼下的景象干分夸张,但是果然还是需要优先了解现状才行。 从俯瞰视野回归的梅涟,有些无语的说道:“腑海林————好像完全的慌了神————” “梅涟————” 悠贵看向梅涟的眼神带著责问,刚刚从技巧女孩”里冒头,让悠贵用【妖精眼】看穿了他的思绪,这傢伙是故意没有让自己对腑海林的核心造成致命伤的。 他判断自己继续维持攻势,有可能將腑海林彻底杀死,所以才用技巧女孩”带著自己离开。 梅涟·所罗门的真实身份,是二十七祖之一的死徒,盖亚侧的尖兵。 盖亚的意志並未禁止死徒之间的互相残杀,毕竟盖亚和阿赖耶本身是潜意识的存在,无法直接下达指令,但是还是会间接的对其造成一定影响。 例如,让梅涟觉得腑海林在这里被消灭的话,有些可惜。 但是作为互相帮助的条件,梅涟答应过帮助悠贵解决这所城市的危机,梅涟好歹还在圣堂教会任职,心里想著的是,如果没办法解决腑海林,至少也要让她知道受伤。 “抱歉啊,悠贵,一开始我以为腑海林即便没办法消灭,受到重创的话大概也会重新潜入回地底,毕竟一直以来她都是靠著这一招躲避追杀的————” 既然担心腑海林下次选择在城市降临,那就乾脆让腑海林挨上一顿毒打,甚至生命都受到威胁,这样的话,即便城市对於腑海林而言简直如同自助餐一般,她也会权衡利弊,默默离开吧。 所以,梅涟一开始就抱著將將其打退的目的,结果却在这种关键的地方失算了。 “你看,腑海林不是从未感受过危机嘛————以往总是把闯入森林的傢伙屠杀殆尽,然后就潜入地底消失了————虽然我作为圣堂教会的一员说这话有些丟人,但从现状来看,事实就是腑海林潜入地下的行为並非逃避,说到底她根本就没有觉得我们这些代行者对她造成了威胁。” 腑海林潜入地下的行为不是逃避,简单来讲,就像是回家一样。 生物受到威胁,首先考虑回家,回到安全的地方,这是人类才会有的选择,是基於经验,认为家里更安全下权衡利弊的选择。 而腑海林更加单纯,她感受到了恐惧,现在只想逃离悠贵和梅涟所在的地方,越远越好,目的地什么的从一开始就根本不存在———— 所以说,是被打的慌了神了。 “就结果而言,腑海林会维持现状,以时速接近五到六公里的速度,向著一个方向逃离,这傢伙明明是植物,跑的却比野马还快啊——嗯,所以说现状就是整片森林都在向西南方向移动————” 稍微好一点的消息是,即便嘴边有自助餐,腑海林也没有心情去捕猎了。 即便如此,一片移动的,能够將所过之处无论是钢筋水泥还是桥樑楼房全部掀翻撞得稀碎的森林,对於观布子市的人们来讲,依然无愧於移动天灾之名。 没办法,即便不夹杂恶意,也不主动去捕猎,腑海林的存在,仅仅只是在移动,都会造成等同於地震海啸一般的灾难效果。 梅涟像是想要安慰悠贵一样解释道:“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移动的时速並不快,並且森林也停止了扩张,目前只有不到十公里的范围而已,两个小时造成的灾难应该相当有限————” 大概会毁灭三分之一个观布子市的程度吧,梅涟的语气似乎相当轻鬆。 “观布子市的西南方向,是我家那边————” 梅涟大概是不知道的,所以悠贵不得不咬著牙,补充说明一般的交代了这个信息。 第113章 唯一办法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唯一办法 第113章 唯一办法 悠贵知道,事到如今责问梅涟也没有任何意义。 既然没有潜入地下而是携著整片森林移动,那也就是说腑海林的核心,应该还在这片森林里的某处才对。 只要在对城市造成一定危害之前,提前找到並杀死她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悠贵正打算离开这里,寻找腑海林核心的下落。 就在这时,悠贵感到身后有一双手,轻轻的拉住了自己。 “你想去送死吗?” 悠贵回过头,是刚刚赶到这里的两仪式。 两仪式的声音严肃而又认真,像是在责问一般,但是【妖精眼】却透过这份严肃的外在,观察到了两仪式担忧的心情。 悠贵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真的和两仪式之间和解了。 的確,自己的现状甚至要比刚刚出院的两仪式看起来还要悽惨的多,风衣送给了隨著苍崎橙子小姐一起前往伦敦时钟塔的两仪织,现在的悠贵上半身只穿著一件白色背心,而且已经被血污侵染,被藤蔓上的尖刺撕裂,变得破破烂烂的。 手臂和小腿,腹部,有数道由手指粗细到手腕粗细不等的贯穿伤,因为施展【神明裁决】的缘故,伤口附近被烧的焦黑,倒是顺带把血给止住了,这才让悠贵没有因为失血过多而导致昏迷。 但是悠贵也有著无论如何都无法退让的理由,两仪式自然也清楚这一点,就和刚刚的自己一样。 “至少,商量一下对策再说吧。” 所以,两仪式並没有试图阻止悠贵继续进行冒险的行为,只是暂时延缓了一下,唤醒了悠贵的理智。 “啊————悠贵,咱们两个是不行了,腑海林已经记住你和我了,如果我们踏出这里开始寻找她的话,可能会对腑海林造成更严重的刺激————” ” ” 梅涟不解风情的泼下了一盆冷水。 “而且,虽然腑海林没能完全扩张,现在的尺寸也是有著足足接近十公里————腑海林的核心,能够在这十公里的范围內任意转移,你刚才也看到了,她的核心看起来比我还要小很多,你要怎么找?” 所谓的大海捞针,恐怕也就是这种难度了。 “那么————阻止森林移动呢?” 梅涟摇了摇头。 “也不太可能,我战斗力最强的单位都折在里面了,现有的代行者们也没办法做到这一点。就算是两个小时后我的那个同事过来,恐怕也做不到,不过她的武装和高机动性应该有办法儘快解决腑海林就是了,毕竟腑海林也受了重伤嘛。”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带著人群转移呢?” “如果只是少部分几个人的话倒是可以啦————转移腑海林移动路线上的所有人是一定做不到的。” “那就这样吧!梅涟,式,巫条小姐,我的家人就拜託你们了————” 虽然是下策,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悠贵下定决心,而就在这个时候,米婭走了过来。 “我这里————还有一个办法。” 米婭的手中,一枚和宝石差不多大小的,像是立方体一样的东西,散发著淡淡的蓝色光芒。 悠贵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是就像是本能一般,从心底泛起一股厌恶感,让自己打了个冷颤。 而梅涟显然认出了这个东西是什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啊————要是这样的话,倒是確实有办法呢————” 看到了这个东西,梅涟也忍不住从机巧女孩”的驾驶舱里露出了脑袋。 “这是————什么————” 强忍著打从心底的厌恶感,悠贵抬头问向梅涟。 “这是死徒————抱歉,是原死徒二十七祖之一,城即王国”的原理血戒。 这东西在你手上,就说明克罗姆克雷·佩塔史查克彻那傢伙已经死掉了,现在的二十二席是空著的,恭喜你啊米婭,成功消灭了一个祖,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呢。” “別讽刺我了,我几乎没有派上什么用处————” 梅涟瞥了一眼站在远处无聊的打哈欠的贝奥,心领神会。 “抱歉抱歉,那我继续回答你的问题了,退魔师小哥,这东西的重点在於,如果能够將祖的原理血戒吞噬的话,就能够一定程度上理解对方的能力,並加以使用,虽然很大可能没有原版的效果,但是五分之一——.至少干分之一的话,或许能够做到呢。” “如果做到的话,能怎样?” “城即王国”的原理,其本质是超大范围的相转移式隔离结界,全盛时期的克罗姆克雷可以带著自己脚下近四干公里的土地,进行接近两千公里的超远距离传送。” “也就是说,哪怕只继承了十分之一的原理————” “没错喔,腑海林的核不是瞬间移动,而是高速移动,將范围缩减至四公里左右的话,就很好找到了,而且碰巧,日本是一个环海的岛国。” 观布子市位於日本长野县的最北方,继续向北三百公里左右的话,就是日本海了。 能够移动到那里的话,问题自然而然就解决了,腑海林会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態,並且因为是在海上,想要扎根的话要深入水下很远的地方,腑海林就算想要逃都没有地方让她跑。 “代价的话————除非像我的那位同事一样的特殊体质,一般人如果理解並继承了原理血戒,並且没死的话,就会一跃成为至少第六阶的下位死徒喔。” “————梅涟,这东西怎么继承?” “啊————很简单,只要让原理血戒知道你接受它就可以了,如果听起来觉得很难理解的话,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吃掉它。” “你有所隱瞒是吗?梅涟?” 【妖精眼】看穿了梅涟的保留,但是梅涟却笑了起来。 “最起码,我没有撒谎,而且你也別无选择不是吗?” 这句话並非谎言,悠贵不再思考,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走上前去,一把夺过米婭手中的原理血戒,吞了下去。 米婭看著这样的悠贵,神情复杂。 米婭憎恶非人的生物,她的家庭深受其害,这也是她成为一名代行者的理由,杀死死徒就等於救助他人,这也一直是不善友好交流的她所立下的行动准“” 则。 然而,如果说是为了拯救他人而变成死徒,自己又该如何面对对方呢? 更何况,这个理由还是自己提出来的。 带著这样复杂的心情,米婭看向一旁的梅涟———— 梅涟的笑容里,仿佛蕴藏著无尽的黑暗。 第114章 『城』之原理的继任者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14章 『城』之原理的继任者 第114章 『城』之原理的继任者 米婭太了解自己的这位师傅了,虽然有著年幼的外表,对於人类却相当的厌恶,甚至有时候到了有些残忍的地步。 这其中,对於像自己这种偽英灵座的继承者更甚。 所以,米婭看到梅涟露出这样的笑容,便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难道说————快停下!不要再吃了!” 梅涟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对米婭的反应做出了回应。 “说起来,弟子你还不知道吧,退魔师先生也是身负英灵之人哦,偽英灵座的继承者如果成为了死徒,成为了盖亚的尖兵————” 对於偽英灵座的继承者而言,英灵不单单是依附於自己的先祖。 至少对於自己而言,体內的英灵就像是真正的老师,也像是朋友一般,一直以来,都是多亏了对方。 然而如果成为了死徒,英灵的灵基就会被压制,传承也会就此断绝,这也是为什么米婭和吉尔蒂娜,没有办法接受眼前的原理血戒。 毕竟与侵蚀世界的二十七道法则相比,个体的英灵太过渺小,根本无法抵抗传承断绝,虽然並非意味著英灵的覆灭,也存在著隔代继承,或者因缘继承的情况,只不过在失去英灵座只能用偽英灵座系统替代的现在,还是有大量英灵在传承断绝后不知所踪。 对於偽英灵座的继承者而言,这样的损失显然是不能接受的。 然而,隨著蓝色的结晶体从悠贵的身体里滑落,掉在地上,米婭,悠贵,梅涟全都愣住了。 “为什么————完全无法理解————” 刚刚一瞬间,悠贵確实好像看到了一道光,但是还没等自己伸手触碰,那东西就悄然间消失不见了。 没有对悠贵造成任何伤害,从技能栏的状態来看,也没有对体內的英灵们產生任何影响。 已记录的英灵数量也没有出现任何变动———— “不————怎么可能————不应该啊,刚刚那个浅葱色的弱小灵基,应该根本没有能够抵抗的理由才对————” 相性太差了,还是悠贵体內的偽英灵座太强了?与理论不符合的现象让梅涟陷入了沉思,却也无法解答。 唯有米婭对於这样的结果,鬆了一口气。 但是现状就是,一切回到了原点。 “好吧,既然暴露了也没办法,阿赖耶识所属,身负英灵之人是无法继承原理血戒的,我因为特殊原因也无法继承原理血戒,至於那边的金狼————虽然可以,原理血戒在她体內应该会被压制到完全无法发挥作用,和被销毁也差不多了。” 没有办法发挥作用的话,只是安全也没有什么意义。 也就是说,剩下来的选择,就只有两仪式和巫条雾绘符合条件了。 只要命令巫条雾绘的话,她就会代替自己冒险了,因为巫条雾绘並不抗拒悠贵的命令,哪怕这件事有著失败可能会死的风险。 但是相应的,巫条雾绘不会主动去做这件事,就像悠贵想的那样,她只是听从自己的安排而已。 悠贵不怕牺牲,但是却无法代替別人做出牺牲的决定,为了拯救数万人而害死一个无辜的人,悠贵是做不到的。 所以,在这种时候,两仪式悄然间走到了悠贵的身边,弯腰拾起了地上闪闪发光的蓝色结晶。 “到最后,还是得看我的啊————” 这一次,换悠贵拉住了两仪式的手。 “不要误会,我並不是代替你,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果然自己所居住的城市遭受毁灭什么的,我无法视而不见。” 像是坚定决心一般,两仪式头也没回,悠贵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也没有阻止,只是默默的发动了【共融】的能力。 温暖的流动,在两人的体內循环,感受到了某种无法言说的亲密联繫,让两仪式愣了一下。 隨即她便理解了悠贵的意思,无奈的笑了。 “真是的————那道光果然是你啊,所以说————现在是怎样?” “我不会让你死的。” ,” 短暂的沉默过后,两仪式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悠贵,我不会死的。” 久违的,两仪式叫了悠贵的名字。 隨后,两仪式將蓝色的结晶体,吞入了身体里。 成为死徒意味著什么,身为退魔家族之人,两仪式不会不知道。 圣堂教会,恐怕也会因此成为敌对的关係。 但是只要能够度过眼下的危机,就总会有办法的。 至少,如果能够依靠圣杯,亦或者根源的力量的话———— 而在这之前,悠贵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两仪式的。 悠贵暗自下定了决心。 两仪式的眼前,先是出现了一片光。 然后,那片光越来越大,將自己包裹其中。 光消失了,意识沉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是视觉的缺失,是存在本身的坍缩点。蓝色的结晶体滑入咽喉的那一刻,两仪式没有实感。 它像一道指令直接烙进...不是心臟,比那更深,仿若触及灵魂一般的感觉。 嗡於寂静中炸开的不是声音,而是诅咒在蔓延。 身体宛若坠入一片猩红粘稠的海洋。 这不是血,而是刚刚蔓延开来的诅咒。 千万年的低语,来自於行星痛苦的呻吟,诅咒之海带著铁锈腥味的洪流,冲刷著两仪式的意识。 重力发生倾斜,连光都產生粘滯感,过去与未来的边界如同融化的蜡,每一滴诅咒都在试图改写她的存在。 但仅仅是这样,比起死亡”,可还差的远了。 两仪式没有任由诅咒在意识里流动,改写灵魂,而是潜入到了诅咒之海的更深处。 这些诅咒,比起祖应有的规模来讲,根本不值一提。 自己要寻找到的,是最初的那道蓝色光点。 在诅咒的最深层,两仪式找到了那道光,並將其拿在了手中。 然后,她看见了“死”。 不是人类的死亡,不是生物的终结,而是某种更宏大的存在正在崩解:龟裂的大地化作飘散的光尘,海洋蒸发成紫色的雾气,地核的搏动一声比一声迟缓。 这是星球的死———— 星球不想迎来死亡,其意志化作二十七道漆黑的裂痕,贯穿地壳,每一道裂痕都在渗出诅咒,那是对所有导致星球死亡的因”发起的诅咒,是星球死亡的结果里產生的逆向输出。 而两仪式被其中的一道裂痕所吸引,坠落,深入到了裂痕的尽头———— 那里,是一座城。 第115章 代行者希耶尔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15章 代行者希耶尔 第115章 代行者希耶尔 观布子市,太阳逐渐升起的黎明之时; 中心区域的废墟附近,一处碰巧没有被掀翻,完好无损的木製公共座椅处。 梅涟有些无力的摊在座椅上,背靠著椅背,无聊的望向天空。 那之后,原理血戒的继承,可以说是相当的完美。 虽然没能够观测到对方的状態,不过想来应该已经成为新的二十二祖的两仪式,將囊括了十公里范围的腑海林·阿纳修,整个移动到了北方五百公里外的日本海之中。 城”之原理的大范围相位转移式,如果只是一股脑的將十公里范围全部囊括进去,很可能会扩大灾害,即使有倖存者也会因此沉入海底,被拿走太多土地的话,城市的復原工作也会变得困难。 於是,似乎是为了避免这种结果,对方將存在进行了方便的分类,被城”所覆盖並转移走的,锁定为了腑海林————和所有的植物。 方圆十公里內,或许还有存活下来的代行者,普通人类,亦或者动物,但是唯有植物是一点都不剩了,连根野草都没剩。 梅涟,米婭,巫条雾绘,还有吉尔蒂娜这些人,理所当然的被留在了原地,倒是唯有悠贵不知为何,被一同传送到了海上。 “结果到最后白白遭了不少罪,却什么好处也没有捞到————” “真是贪心啊,明明已经消灭了两个祖————等到腑海林被消灭,功劳应该也会算到你的头上吧,梅涟。” 梅涟的身边,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不知何时,突兀的出现在这里的是留著一头蓝色短髮,拖著一个著看起来相当沉重的行李箱的少女。 少女戴著一副黑框眼镜,面容姣好,年龄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不知情的话大概会以为是刚刚归国回来的留学女高中生之类的吧。 少女的双腿在晨光斜照下宛如两段新剖的羊脂玉,线条从微露的膝头流畅地滑向足踝,仿若工笔勾勒的玉竹,那是有如生命力的聚现化一般,完美的腿部曲线。 不单单是美感,少女的双腿还保留著一丝肉感,紧实而又健康的肌肉,隱藏在如玉般美丽的肌肤下,使其在美感之上又多了一份青春,饱满的活力,以及如同短跑运动员一般的跃动感。 以朱月大人————或者那位白姬为標准的话,70分吧。 梅涟斜眼撇了一眼对方,认出了那双在圣堂教会里也算是绝无仅有的双腿后,便回归了之前望向天空的姿势。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事实上不用看也知道对方的身份,只是出於大战尾声的紧张感。 “你来晚了哦希耶尔,第三个原理血戒已经没戏了,你的黑歷史————那个逃掉的“城”也已经彻底死翘翘了。” 那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以上了,腑海林依然漂浮在那片海上未被解决。 代行者们,则在这里处理著后事。 吸血鬼们都已经造成了这么严重的骚动了,损害范围十公里,死亡人数过万,就算如此,梅涟也丝毫不怀疑圣堂教会能够隱瞒过去。 真是可怕的善后能力。 梅涟此时已经脱离了四肢残缺的状態,虽说现在只有没受伤的双手可以自由行动。 被吞噬的大陆之王,与造成伤害后就迅速自灭的天空之王,也就是支撑梅涟左脚与右腿的存在还没有完全復活,虽然形状勾勒了出来,但是还没有知觉。 所以无奈之下,梅涟才呆在这里看风景的,虽然也没什么好看的东西就是了。 “城”的原理血戒已经被新的祖继承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以跟我说说吗,梅涟?” 梅涟有些无奈的苦笑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我在简讯里已经跟你说了吧。” “因为你说的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我才特意越过日本海上方那存在感强的惊人的树林,先过来找你確认一下的。” 自己可是差点就直接砸碎飞机的玻璃,直接跳伞空降到那片森林了,希耶尔似乎是在讲这样的事。 虽然是圣堂教会的私人飞机,来到异国他乡的第一个活动就是跳伞也实在是———— 不过,就算希耶尔特意过来追问,梅涟也没能解释出更多。 “都是些已经在简讯里跟我说过的信息呢。” “所以我都跟你说了,特意先来见我结果情报却毫无更新,一无所获的感觉很不错吧?” “不,並非一无所获,说到底我本来就是为了確认信息的真实性才过来的,古老的退魔家族里的少年少女————能够杀死祖的眼睛,而且还有两双,” “其中一个是野生的偽英灵座继承者,还有著超级稀有的直接召唤英灵的能力。而另一个则有简直夸张的死徒適应性,能够在几秒钟的时间里,就几乎原封不动的继承了城即王国”的原理血戒,还能立即对十公里规模的区域进行分类后將植物类生物单独传送,而且距离还是五百公里以上。” “..——“ 所谓的原理血戒,便是祖之所以足以胜任祖的血液性质,刻於灵魂上的原初戒律。 是死徒自带的诅咒成长到了足以污染物理法则的程度下,诞生的產物。 他们光是体內流淌著这股血液,便是能改写行星物理法则的特异点。 也就是说,继承了这份原理血戒的人,无论原本会变成身处哪个阶层的死““ 徒,最后都將跃升为祖。 克罗姆克雷即便规模缩小到了六阶死徒的程度,也依然是祖。 与此相对,想行使原理血戒,常理来讲必须要有千年级別的基础,仅活动过短短数百年的死徒就算继承了,也会被其诅咒碾碎。 不过对於打败了两个祖,並且身负两个原理血戒的希耶尔而言,其实这种说法也不算完全正確。 应该说,是原理血戒的形成本身需要近千年磨练,所以规模非常的离谱。 灵魂的规模不够负担原理血戒,就会被诅咒反过来吞噬。 当然,如果是拥有特殊的才能,天赋,適应性,甚至魔术,用各式各样的手段,熬过了原理血戒的重压,便能够超脱常理的行驶它。 也有被真祖吸血成为祖以后,很快就掌握原理的存在。 例如由人类直接转化,然后几乎当场就理解了原理,並直接晋升成为祖的特例。 时钟塔的顶点,同时也是死徒二十七祖的第三席。 魔道元帅—基修亚·泽尔里奇·修拜因奥古。 e 第116章 信任的天平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16章 信任的天平 第116章 信任的天平 “哪怕听到你原封不动的复述一遍简讯里的內容,我依然觉得有些难以相信呢。” 代行者希耶尔沉思片刻,做出了这样的结论。 “我说的可都是真的,话说简讯里我也有这样强调过,这已经是第三遍了。” 对此,梅涟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希耶尔。 “而且要论怪物程度的话,你也不差吧,代行者希耶尔。” 希耶尔的身体里同样埋入了原理血戒,並且还是两枚。 只不过,希耶尔並非是继承了原理血戒,而是合理的利用自己的特殊体质,將自己击败的两个祖所拥有的原理,当成了工具纳入在了身体里面。 压制並利用,像是强行让原理屈服一般的手段,理所当然的没有办法完全復刻其效果,不过即便这样也足够可怕就是了。 梅涟有时候觉得这个小丫头简直是个疯子,所以虽然希耶尔对梅涟似乎抱有些许敌意,梅涟本人倒是觉得她还算有趣。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轻微的魔力波浪,一般人是无法感觉到的,只有梅涟或者希耶尔这种对魔力反应比较敏感的人才能隱隱察觉。 毕竟是距离五百公里外的战场,在这边依然能够捕捉到些许魔力反应的尾巴,已经算是相当夸张了,也就是说,肯定是腑海林那边出了什么新的变故。 或许,是事件终於结束了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希耶尔无言的看向梅涟,梅涟长嘆一口气。 “这才是你来找我的真正目的吧?” “以腑海林作为战场的话情况特殊,即便空中投放也可能会有风险,保险起见还是找更稳妥的办法比较好,我也是权衡利弊以后做出的考量。” “我不是很想拿出来哎,而且我都已经伤成这样了,你看我的腿————” “那是你自找的吧,代行者梅涟·所罗门。司祭监督已经跟圣堂教会那边上交了报告,这次灾害扩大到这种程度,你的独断独行也要占据一部分原因。” “嘖————那个死老头子。而且代行者希耶尔,讲道理这件事不能完全怪我吧,两个之前从未有过接触报的祖之间互相吸引来到一个城市,居然不是互相廝杀的关係,而是互相合作,你不觉得有些太反常了吗?” 梅涟无奈摊手,像是辩解一般的这样说道。 “而且,为什么腑海林会出现这里也还没有完全解明,问题太多了,我觉得造成这次灾难的原因只是事故,既然问题已经解决了,圣堂教会理应不该向我追责。 “ 希耶尔对此点了点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確实,无法解释的事情太多了。教会方面也怀疑,或许有一个隱藏的存在促成了影”和城”之间的合作,並且提供了腑海林的情报————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不过先確立一个假象敌的话,很多事情能够得到更好的解释,也算是未雨绸繆。” “喔!没错,没错没错,就是那个幕后黑手”的错————” “顺便一提,我先来这里,除了自己的私人原因以外,也包括了考察腑海林降临的起点”这方面的原因,这是教皇的委託,你懂的吧。 “————啊。” 不用看也知道,这附近已经查不出什么了,湖面附近完全被高温蒸发了,只留下像是被型过一般的地面和带著燃烧过后的焦土感的巨大坑洞。 希耶尔嘆了口气,皱著眉头看向梅涟。 “看到你双腿都动不了我就有预感了,这个是天空之王”的手笔吧,现状恐怕也调查不出什么有用的了————” “不是————这个也要怪我吗?讲道理,腑海林可不是能够轻鬆击败的对手,还要维持现场什么的,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的確有些强人所难,所以一般是不会拿这件事问责的,但是如果是故意毁灭证据的话————” 敌意与杀意,让两人之间的氛围瞬间变得微妙起来,空气仿佛也隨之凝固一般。 “代行者希耶尔,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別忘了自己的立场,你的身份虽然知道的人极少,但是在埋葬机关里本身不成秘密,教皇也是知道的。” ,,,“埋葬机关的代行者尽心尽责消灭危险的死徒”和教会的臥底毁灭证据掩护同为二十七祖的同伴”,即便是同一件事情,在上面人的眼里也会有两种解读。” 眼下的局势变得越发严肃,毕竟梅涟的身份就註定了他的解释很难起到该有的说服力。 不过,希耶尔觉得试探的也差不多了,拍了拍手,打断了越来愈不妙的氛围。 “好了好了————教皇的意思並非是要责怪你,只不过是正常的討价还价罢了,几乎可以说是解决了三个祖的危机,这份功劳还是有些大过头了,所以需要適当的处罚与奖励抵消,来削减奖励的份额。” 希耶尔摆了摆手:“例如指挥不当导致大量代行者白白死亡,例如造成了教皇完全不关心的日本岛国死伤上万人的灾难,例如毁掉了可能追查到幕后之人的线索。” “嘖————那个混蛋————” 梅涟忍不住骂了出来,的確,这些对於教皇而言,其实根本就无所谓,唯一真正比较惨痛的损失,只有失去了大约四百名左右的代行者这件事。 但是相比起解决了影”之艾菲,城”之克罗姆克雷,树”之腑海林这三个威胁的成绩而言,又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所以,不要吝嗇了,把她————你右手里的恶魔放出来吧,我背你上驾驶舱。” “你应该知道我很捨不得多使用机巧千金”吧,老实说我现在都想撂挑子不干了,现在帮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希耶尔轻笑道:“还不明白吗,梅涟,你要是想向教皇多捞点好处的话,完美解决树”的问题之后,还有两个提成点在哦。 ,“你是说————” 梅涟眼睛一亮,显然也意识到了希耶尔的意思。 “没错,你提到的那两个天赋异稟的年轻人,人才的拉拢是永远都不够的,而且其中一个偽英灵座持有者是有英灵召唤”天赋的吧,可不能让魔术协会的傢伙们抢过去啊。” 不等希耶尔继续说下去,巨大的机甲已经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第117章 海上的囚徒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海上的囚徒 第117章 海上的囚徒 勉强脱离了本土观测距离內的,日本海的海面上。 边长超过两百米的正方形空间,如同被超大型的水晶所笼罩的巨大的透明箱子,在海上固定住了一片空间。 猩红荆棘森林如同被放逐的活体囚徒,凝固在日本海的波涛中。盐蚀的树根在海浪间沉浮,暗红枝干因养分断绝而萎靡蜷曲。 內部的空间则与外部不同,被扭曲了空间法则致使两百米的空间里,却囊括了原本近十公里范围的腑海林全境。 不过,现在的腑海林,规模已经远低於十公里了,只剩下不到四十米的森林,其他枝干全部死去,將海水染红,浮木四分五裂的漂浮在海面上,像是一片新的大陆一般。 距离腑海林被转移到水面上,才只过了两个小时上下,却对其造成了近乎毁灭性的打击,能够这么顺利的原因,是因为被城”裹挟,腑海林失去了身为固有结界的特质。 植物没有了赖以生存的土地,本就导致腑海林活动能力大减,即便圣堂教会观测到的最大规模的腑海林,其高度也就只有八十米上下,而日本海的平均深度是一千七百米以上,最深处甚至达到四千米以上。 即便想要像海藻一般生存也没有办法触底,在潜入之前就先一步枯萎了。 无法扎根的腑海林,为了活命,被迫主动放弃了一部分森林,排出树液与营养来减轻重量,漂浮在海面上,几近於枯木一般。 保存下来的森林则扎根於浮木,汲取其排出的液体生存,直到无法汲取,自身也化作枯木重叠上去,被更上层的森林扎根。 没有土地与失去固有结界特质导致无法控制大部分身体的控制权,这两件事產生了连锁反应。 腑海林的核心区域拼命的保全自己,牺牲外围,而更外围的植被则脱离了控制互相抢夺营养爭取扎根对方的尸体以漂浮在海上。 简单来说,腑海林的规模陷入了疯狂的自灭当中。 “唔姆!看吧看吧!御主,余超强的!以后有麻烦的时候,也要多多叫余出来。” 连宝具都未使用,仅仅是魔力放出的效果,手持红色长剑,身披红色裙甲的尼禄,踩踏著枯木,於森林中挥剑,失控的猩红荆棘应声化作碎片,爆出漫天血雨。 悠贵则跟在尼禄的身后时不时用加强魔弹辅助一下对方,之所以能够做到这种事也是因为腑海林规模下降的原因,现在的腑海林连原本禁魔的效果都失去了。 因为似乎只有自己隨著两仪式和腑海林一同被转移到了这片海域之上,失去了圣堂教会的监视,悠贵也得以更加自由的使用召唤英灵的效果。 就在这时,悠贵的脑海里响起了声音。 【启示】 “有强大的魔力反应在往这边过来————是机巧千金”。 “” 从启示里听到的,是有些熟悉的声音,心里想著原来如此的悠贵点了点头:“尼禄小姐,麻烦你先回去吧。” “余还没有尽兴啊!” 虽然抱怨著,说著自己心中的不满,但是尼禄还是非常听话的,身体逐渐开始粒子化,过了一会儿便消失不见了。 【启示】的原理,在这段时间彻底的搞清楚了,这个技能简单来说,就是与悠贵系统里的那些英灵,在不进行召唤的情况下对话的途径。 虽然悠贵也不清楚为什么贞德小姐没有回到吉尔蒂娜那边,而是被保存在了自己的系统里,也就是那片蓝白色的海之中,不过据贞德所说,在那里她们能够大概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 所以之前才在情急之下制止了在梅涟面前召唤尼禄的事,结果误打误撞,弄明白了【启示】的使用方法。 “贞德小姐,关於我体內的这个————你有什么新的解读吗?” “虽然很难以置信————你体內的与其说是偽英灵座,不如说更像是英灵座本身,只不过这实在是有些没有道理————构成英灵座的庞大魔力,不是人类个体————不,应该说不是任何个体能够持有的力量。” 全然不知道体內连通根源的存在成为了【命运系统:英灵座】得以构成的基础,悠贵挠了挠头,他是没有想到自己的系统来头这么大,不过仔细想想,只能说不愧是系统,完全不讲道理。 因为最近两个小时里,战斗逐渐变得轻鬆了,悠贵也才得以更仔细的观察【命运系统】进化到【命运系统:英灵座】產生的变化。 其中之一,是在召唤出冲田总司小姐以后,悠贵的系统里新出现的技能【英灵召唤】。 可以將体內的英灵召唤出来的能力,只要是被记录的英灵都可以召唤出来,目前包括三者,冲田总司,尼禄·克劳狄乌斯,贞德·达尔克。 同时召唤也是可能的,另外无关悠贵意志,不去触发【英灵召唤】,其本人若是有强烈的意愿似乎也能强行出来,但是按照贞德的分析,这是会损害自身灵基的行为。 然后,召唤行为本身也並非毫无限制,虽然不是使用的悠贵自己的魔力,但也有一个类似电池一样的限制,导致不同的英灵显现出来存在的时间,能够做到的事情也有所不同。 冲田小姐的话,出来一次放一发宝具就是极限了,差不多要在田里养上三天才能再次召唤。 而贞德则最夸张,按照本人的说法,召唤她出来,她可以在外面呆上一个月,哪怕高强度战斗加上宝具连发三次以上,也能撑上接近一整天,简直是超人一般的少女,不愧是钢铁圣女。 另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冲田小姐怎么看都是东方人的面孔,如果和另外两位在一起的话脸就会变得有些难以分辨————总觉得说出来有些对不起冲田小姐所以悠贵倒也没有提及这件事。 另一个问题则是,之前明明经歷了大量的战斗,也有过数次生死一念之间的挑战,命运点数却完全没有增长。 取而代之的是,【命运系统:英灵座】的最下方,有一排之前没有注意到的小字。 【命运力结算中————】 就好像是之前触发了什么任务似的,未完成之前无法获得奖励的意思。 贞德也分析说过,按理说应该有一个能够將英灵唤醒,或者像她那样把其他偽英灵座的英灵召集到田,【命运系统:英灵座】记录的途径才对。 她们似乎感知不到自己体內的系统具体內容和文字说明。 只不过提到英灵座的话,就是阿赖耶识,英灵本就是作为阿赖耶识守护人类的手段,和盖亚决裂以后,英灵座,命运点数的获取,或许也跟自己现在正在对付的死徒有关也说不定。 抱著这样的想法,悠贵在浮木上来回跳跃,前往最后一片空间,也就是两仪式锁定的,腑海林核心所在的方位。 amp;amp;gt; 第118章 两仪式的变化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18章 两仪式的变化 第118章 两仪式的变化 悠贵在枯朽浮木构成的“岛屿”间快速穿行,脚下是沉浮於暗红色海水的残枝断干。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与盐腥混合的刺鼻气味。 他能感觉到,前方那片由层层叠叠枯木堆砌而成,上方被藤蔓布满形成半封闭的小岛状空间处有些许的魔力反应。 那是仅存的不足四十米的平台,中心处那股扭曲而衰弱的魔力反应的源头,应该便是海林的核心。 悠贵跃上最后一块相对平整的巨大浮木,用刀切断了阻碍视线的荆棘,便看到了两仪式。 两仪式背对著他,纤细的身影在海风中显得异常稳定,那把黑键也还安静地握在她手中。 “式!你没事吧。” 两仪式回过头,【退魔衝动】的影响切实存在著,证明她此时应该已经成为死徒了,而且能够熟练的使用的原理,在脱下魔眼杀的直死之魔眼里清晰可见。 或许是因为【共融】產生的联繫,原本之前自己无法触碰也无法察觉的原理,现在能够清楚的看到。 在接受原理的时候,两仪式的身体就发生了改变————不,或许连灵魂都发生了改变,即便现在切断原理血戒,也只是会让两仪式等阶下降而已,而且说到底,虽然能够看到,悠贵却並不能保证自己一定可以稳定的切断原理,毕竟那个不是事物的死,而是概念的死。 自己的【直死之魔眼】等级本来就不行,此时与觉醒了死点的两仪式更是远不在同一等级。 如果————两仪式连精神也变成死徒那般的话————自己能够对付的了吗?没来由的,悠贵想到了这样的事。 不过,两仪式在看到浅上悠贵赶过来的时候,她那张素来淡漠的脸上,此刻嘴角却似乎极其轻微地抬高了一点,露出了一副不太显眼的微笑。 “你来了啊,悠贵。” “式————你真的没事吗?” “身体感觉变得很轻盈而又结实,速度————力量————也都发生了明显的成长————这种不像人类一样的感觉,老实说要吐了。” “想要吸血吗?” 两仪式摇了摇头。 对於鲜血的渴望————虽然存在,但是十分淡薄,两仪式能够感觉得到,不止如此,对於食物,或者说是补充自己身体能量所必须的东西的渴望,也变得十分淡薄。 两仪式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吃不喝也能活上个几百年————老实说这种与人类不符的感觉让她对自己的身体感到有些噁心。 “四大退魔家族里,除了已经覆灭的七夜家以外,血统实际上都已经不再纯粹,或多或少掺杂了异物的血,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吧,身体意外適应的很好。” 两仪式这样说著,似乎也是想出一个理由来安慰自己。 “式,抱歉————”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毕竟也不能总是依赖你,至於成为死徒的后续问题,之后再想办法,应该总会有办法的————” 看来至少精神上是真的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悠贵猜测大概这也是因为体內的根源式的缘故吧。 根源式是两仪式的肉体人格,应该並不乐意看到两仪式的肉体產生变化,所以理应也多少进行了一些干涉。 “办法的话,我其实有些头绪,只不过需要一些时间。” “需要时间的话,回去再慢慢说吧。” 式有些担心的看向悠贵。 “倒是悠贵,你感觉怎么样?虽然我不太懂,我们之间有联繫著的吧?” “————虽然联繫还在,但是互相影响的感觉已经没有了,我想,我应该不会异变成死徒的样子,只需要专注於你身上的变化就好了,式。” 【共融】的能力,本质上是极端的生命力操作,潜层用法是將自己的意识渗进能力共有者的意识中,达成生命力的互相转换,悠贵两年前就是用这招不断的向两仪式输送生命力,才保证两仪式能够存活的,这份输入让两人之间的生命缠结在了一起。 如果更细致开发的话,还可以分化出转化的途中並非输送,而是反过来抢劫生命力的做法,亦或者受到致命伤的时候,从其他地方调取生命力来优先保证自身的存活。 只不过,悠贵没有实际使用过,还只是停留在觉得应该能做到的程度。 现在感觉,自己和两仪式之间的联繫,像是覆盖了一层薄膜一样,所以才依靠【退魔衝动】才感知到了两仪式目前的身体状態,而不是依靠联繫直接感觉到。 死徒吗———— 悠贵这样想著,看向两仪式前面不远处,瑟瑟发抖缩成一团的少女。 此处的另一个祖,腑海林·阿纳修,之前还是十二岁左右的外表,现在看起来虽然脸没变,整体却等比例缩小到大概只剩下四五岁的样子了。 依然是只有树叶简单遮挡的上半身,下半身则是深埋在树木里,她所处的那黑红色的树木此刻也变小了许多,大概只剩下不到两米的高度———— ” ” 发出无法辨別的如同带著惊恐的旋律一般的声音,腑海林的少女身体因恐惧剧烈颤抖,她察觉到了悠贵的到来,荆棘枝条如受惊触手般蜷缩回拢,护住少女从肩膀一路滑到腹部的,仍在流血的伤口,这是悠贵的直死之魔眼造成的伤害。 悠贵表情严肃的握紧手中的短刀,死徒可不是能够根据外表辨別强弱的对手,碰巧因为规模在大幅度的自灭下导致存在丧失,弱点不会骗人,她现在身上浮现出来的死线相当的多。 “要动手吗?悠贵。” 没来由的,两仪式问出了这样的问题,然后像是察觉到不妥似的,两仪式摆了摆手。 “我不是想要阻止你,我尊重你的决定,只不过是我自己有些————” 眼前的少女瑟瑟发抖的模样,確实有些难以下手,不过其存在会对人类產生威胁,也切实的伤害到了许多人,虽然中心区域的人基本都是死於影”和城”,但是外围————尤其是她逃亡的过程中也造成了大量伤亡,更何况腑海林诞生了八百年以上,期间更是不知道杀死了多少人。 这样想著,坚定著决心,悠贵再次踏前一步。 腑海林的少女,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做出一副抱头蹲防的姿势。 头顶的枝蔓缓缓停落在悠贵的面前,上面有著一枚刚刚凝结,还未成熟的红色果实。 第119章 树的新生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19章 树的新生 第119章 树的新生 “ ” 悠贵有些无语。 对於腑海林而言,人类普遍的理性,善与恶的价值观,都还只是一片白纸。 杀人只是进食行为,其中並不需要夹杂恶意,面对其他智慧生物的恶意,腑海林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求饶————大概也算不上,只不过城”————克罗姆克雷的目的是这枚果实,看起来应该和他是同一物种的浅上悠贵和两仪式,大概也是为了这个。 如果把这个给他们的话,是不是就能够不再伤害自己了?是不是就能够放自己回到温暖的地脉了? 抱著这样天真的想法,腑海林维持著抱头蹲防的姿势,做出了这样的让步。 这一下,悠贵也不会了。 也算是理解了为什么两仪式早就来到了腑海林的核心处,却迟迟没有动手的理由。 腑海林的错误,是因为她是腑海林,她的诞生就是错误。 但是如果是已经降生的错误,未能阻止的自己能说出她的存续是错误的这种话吗? “我————不能在这里放过你————” 任何生命都有想要活下去的权利,所以腑海林造成的伤亡,並非杀人,也非杀戮———— 只是因为无知犯下的罪过,是拥有力量的无知之恶。 在这里杀死她,不是復仇,也不是职责,只不过是悠贵作为人类的一员,为了集体的利益排除危害的行为罢了。 手中的短刀,收了回去,悠贵小心翼翼的伸出手。 不是摘下腑海林递给自己的果实,而是轻轻的触碰到了腑海林的身体。 树叶在发抖,但是並没有反击,也没有反抗,维持著抱著自己脑袋的姿势,悠贵轻轻抚摸了腑海林少女的脑袋。 她的视力是最近才开始使用的,之前並非无法使用,是因为使用也没有意义,核心区域从来没有其他生物出现过,看也就只能看到自己身体一部分的茫茫树林。 因为不依赖视力,所以腑海林也分不清人类和其他生物的区別,只有魔力的强大弱小,和血液存量的多寡区別。 这也是为什么腑海林没有把悠贵当成食物,因为悠贵是她靠视力辨別的,並且悠贵伤到了她,食物是不会伤到她的。 是和自己是相同存在,或者说更强的生命,腑海林这样认定了。 既然如此,悠贵没有散发敌意,所以她也就没有反抗。 反抗或许也是徒劳的,但是能在悠贵身上留下几道伤口,也可能逼退对方,让自己逃跑,但是腑海林还是没有反抗。 因为悠贵没有散发敌意,而且被摸头的感觉腑海林从未体验过,很新鲜———— 並不难受。 试探就此结束了,悠贵收回了手,微微皱眉,使用【启示】询问起了贞德。 “贞德小姐————你觉得,腑海林是能够驯化的吗?” “真是大胆的想法————虽然她现在看起来柔弱,却也是造成了许多杀孽的存在,即便尚且年幼无知,因果也已经种下了。” “但是,只有活著的生命才能为错误赎罪,如果连自己的错误都未能认识到,就迎来死亡的话,未免有些可悲。” 悠贵並未原谅她,因为自己没有资格替受害者原谅她的罪过,即便她清楚了自己的罪过並在未来赎罪,对於已故之人或许也没有意义。 所以,悠贵决定把这当成自己的私信,自己只是利用对方而已。 反过来想,腑海林並非人类,但是如果能够让她拥有人类的道德观念,让她意识到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的话,这也不失为一种处罚。 “虽然我觉得御主你的想法多少有些危险,不过————答案是肯定的。” “肯定的吗————” “是的,从目前的观察,和我从吉尔蒂娜处了解到的圣堂教会对腑海林的情报来看————她的知性宛若一张白纸,能够重塑的可能性很大,並且因为腑海林原本就有著五十年一次的觅食周期,虽然现在规模缩小,至少吸血衝动应该已经止住了,大概能保持五十年。” 五十年的时间,將腑海林培育成人类吗———— “御主,我觉得提前设置保险也是有必要的,但是能够限制祖的保险————” “啊,关於这点,我倒是有些想法。” 想到这里以后,悠贵回过头,看向两仪式:“我想保她一命,你的看法呢?” 两仪式长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该怎么说呢,早就预想到了这种结果了————” “你篤定我会这样做吗?” “差不多会有这种感觉吧,觉得悠贵的话,面对她大概也会出现和我一样的心情。” 这样说完以后,两仪式收起放鬆的表情,一脸严肃认真的看向悠贵说道:“即便如此在悠贵过来之前我也没能下得去手,所以如果有一天这个小傢伙成了灭世的源头,我也有一份责任,到时候我会负起责任的。” 已经成为祖的两仪式认真这样说,总觉得心里放心了很多呢。 悠贵再次意识到,她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自己想要保护的少女了,而是提前得到了成长,並且越来愈接近原作中那个几乎战无不胜的,自信的两仪式了。 回过头,可能是因为刚刚的摸头行为,悠贵发现腑海林的少女似乎放鬆了警惕,已经不再护著自己的脑袋了,而是有些紧张的看著悠贵。 悠贵伸出手,握住腑海林的少女小小的手心,【共融】的能力悄然发动。 腑海林的少女没有抵抗,於是,之前和两仪式之间形成联繫的生命,此刻悄然间多出了新的一条。 树木的部分悄然脱离,直死之魔眼造成的几乎致命的伤痕也终於开始恢復,腑海林的少女脱离了植物,像是活生生的人一般滚落下来。 修復伤痕或许也有损耗,看起来感觉比刚刚还要再小上一圈的样子。 悠贵刚想伸出手接过她,结果她躲了一下,跑到了两仪式的身旁,一把抱住了她的病服裤腿。” ” 依然是无法认知的声音和语言,但是听起来像是风铃一般,带著些许不安,意思的话————大概是亲近的人?可以亲近的人? “喂!悠贵,她好像把我当成妈妈了,你做了什么?” 哦,確实,刚刚的声音也可以这么理解。 “餵————消停一点,不要往我身上爬啊————” 小小只的腑海林似乎很兴奋的缠著两仪式,悠贵倒是有些陷入了迷茫———— 【启示】 “我觉得,你也应该给她们一个解释。” 贞德提醒自己的,是圣堂教会那边的问题,因为远方轰鸣的音浪正逐步逼近,悠贵也意识到了是机巧千金的声音。 梅涟要来了,说起来腑海林和圣堂教会之间的仇还是挺大的。 第120章 梵蒂冈的来客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20章 梵蒂冈的来客 第120章 梵蒂冈的来客 【共融】施术一方死亡的话,生命力在消逝之前会被另一方接收,但是无论悠贵还是两仪式,亦或者新加入的腑海林,都无法意识到这一点。 【共融】在感觉上,更像是彼此成为了生命中的一部分,腑海林对於生命力的感知异常强大,毕竟是树,所以当生命力交织缠绕到一起以后,在腑海林看来,伤害悠贵或者两仪式,就跟自残没什么区別,而且不是树木自毁,是更接近对本体进行伤害的行为,是理所当然的难以接受的行为。 作为限制腑海林的保险,这种程度也就够了。 悠贵走过去,轻轻抚摸著腑海林的少女,感受著来自【共融】的联繫。” —” 痒痒————舒服———— 大概是这样的意思。 说起来,腑海林是教会根据她的形態而取的名字,阿纳修则是她吞噬的前代祖的名字。 既然以后要作为人类一般生存,眼前的少女,应该有一个新的名字才行。 植物————不是吸血植物,而是更加向好的意义上的植物———— 悠贵想到了一个名字,北欧神话里的世界树之名,尤格多拉希尔。 “以后,你就叫希尔吧。” 包含著对未来的祈愿,曾经名为腑海林的生物,从此有了仅属於自己的名字。 “6 ” 还是不太敢触碰悠贵,但是似乎很高兴的样子,身体背后伸出了黑绿色的树枝,在悠贵的手臂上轻轻缠绕,並非吸血,而是传达著自己的喜悦。 接下来,重要的就是与圣堂教会那边的交涉了,悠贵在和两仪要出任务的这段时间里,也算是充分理解了有时候比起战斗,事后的收尾工作才是最麻烦的,尤其是自己取得了意料之外的成果时。 然而在轰鸣声接近但还尚未到来之际,一个意料之外的陌生声音,出现了。 “不是消灭,而是收復了腑海林吗?真不知道该说你不知轻重,还是单纯的不怕死呢。” 和自己年龄相近的男性声音,来源是在天空之上,悠贵刚刚抬起头,便看到一道对方迈著优雅而又利索的步伐,简直就像是下楼梯一般的,一步一步从空中落下。 个头上比自己矮上一点,年龄上也大概比自己小上一些,大约十六到十八岁之间的样子的少年。 少年留著一头差不多刚刚能搭在后背上的金色长髮,中性的外表,穿著华贵的黑色修道服,能够看到颈上沉重又华贵的宝石项炼,手指上也戴了数枚同样镶有宝石的戒指。 这些东西並不单单是华丽与价值高昂,同时也是珍贵的魔术礼装,因为对方很明显是圣堂教会所属,所以应该称之为概念武装吗———— “无需紧张,啊,不过態度还是不要太差,毕竟接下来能直接影响你们生死的,不是那两个迟到的代行者,而是我。” 虽然没有敌意,但是居高临下的態度依然显露无疑,虽然言行举止有著受过良好的教育与素养的痕跡,言语却显得並非那么友好。 “要战斗吗?” 两仪式拿著黑键,悄无声息的站到了悠贵的身后,悠贵摇了摇头。 “交涉为主吧,对方身份特殊。” “哦,这样。” 交涉並非两仪式擅长的领域,两仪式守在能够隨时帮助悠贵的位置,安抚起了因为陌生人出现而瑟瑟不安的躲在自己身后的腑海林。 “圣堂教会的使者?” 悠贵【真名识破】与【鑑识眼】隱藏在【直死之魔眼】的下方悄然浮现,认清对方身份的瞬间,悠贵心下震惊,却依然保持平静地注视著这位从天而降的金髮少年。 “有事的话,不妨直说?” “呵。” 金髮少年的態度变得冷峻起来,並非交涉,而是像是审讯犯人的法官一般,单方面的进行了宣判。 “此行是为了回收成果,你们的身份我已知晓,无论是树”还是城”,都非你们这些地方家族能够隨意处置的成果,何况私自融合原理血戒成为死徒,还试图放过另一个造成诸多灾厄的死徒。” 66 ” “杀了腑海林,树”的原理血戒由我等回收,你和那边的少女跟隨我去法王厅接受调查,这次涉及到三名祖”的死亡与清算,最终宣判需由教皇定夺。” 法王厅———— 圣堂教会的顶点,是由教皇与128位枢机主教构成的,而教皇实际上等同於法王,枢机主教亦称红衣主教,说白了就是同一含义下的不同称呼。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以这样的排场出场,想必身份尊贵。你提到的收復腑海林”是事实,但这似乎並非教会派遣代行者前来清理”的理由吧?还是说,教会认为控制一个失控的异端,其价值还不如彻底摧毁它?” 保持著平静,悠贵的声音听不出波澜,只是目光简单的扫过对方修道服上那些价值连城、同时蕴含著强大力量的宝石,判別哪些是需要防备的武装,而不单单是魔力的蓄电池。 “价值?异端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秩序的褻瀆。腑海林的危险性,岂是你这样的“局外人”能完全理解的?教会的裁定不容置疑,休想討价还价。” 劳伦提斯嘴角勾起一丝矜持而冰冷的笑意,手指优雅地摩挲著其中一枚镶嵌著巨大蓝宝石的戒指,宝石內部仿佛有魔力在流转。 他微微抬起下巴,眼神睥睨。 “我,洛伦佐·贝斯蒂诺,代表圣堂教会,拥有对此事最终的处置权。现在,交出你对腑海林的控制权,並详细报告你的身份、目的,以及掌握的所有与腑海林相关的秘密。这是命令,而非请求。抗拒,即意味著与教会为敌。” “洛伦佐·贝斯蒂诺吗————” “怎么?” 洛伦佐眼神微挑,皱眉看向眼前这个在调查到的资料里可以断定与圣堂教会几乎毫无关联的少年。 “没什么————只不过,我还以为是枢机主教劳伦提斯大人亲自光临呢。 “哼,老头子怎么可能————不,不对————” 洛伦佐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矜持笑容瞬间凝固,表情也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 摩挲戒指的手指猛地一顿,宝石上的流光仿佛都滯涩了一下。他翠绿色的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死死盯住悠贵。 “你是怎么知道的? ” 第121章 交涉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21章 交涉 第121章 交涉 【称號:红衣主教,教皇候选人】 【姓名:劳伦提斯·贝斯蒂诺】 【种族:人】 【魔力:b】 只能说,【真名识破】和【鑑识眼】结合的效果实在是太可靠了,不过这里悠贵还是选择先装傻。 “知道什么?” “他妈的別在这种时候装傻啊!我的身份在一眾养子之中並不出名,而且再怎么样也不会把我和一个老头子认错吧?而且,刚刚为止的魔力流动,我可是有清楚的感觉到的,那是什么?魔术?还是魔道具之类的?” 似乎单方面的判定自己被悠贵算计了,自称洛伦佐的少年显得相当愤怒。 “你到底是————该死,原来如此,居然是魔眼。因为能弒神的魔眼存在感太强了所以没有人察觉到吗————你的视野里还包含了带有鑑別,识破能力的魔眼是吗?” 虽然有些许差別,不过答案已经非常接近了,【真名识破】与【鑑识眼】结合的效果,確实是以类似魔眼的形式释放出来的技能。 所以这下轮到悠贵感到有些吃惊了,看到悠贵有些吃惊的样子,洛伦佐显得有些气急败坏的解释道:“別小看人啊!无论魔眼还是魔术,只要施加效果就会有魔力反应,我碰巧对魔力很敏感的体质,碰巧教会里也刚好有人有类似的能力————啊啊可恶,到底怎么回事啊。” 这个技能来源於贞德·达尔克的话,的確隶属於圣堂教会,並且算是贞德后人兼偽英灵座继任者的吉尔蒂娜拥有也不奇怪。 不过再说下去的话,这个秘密可就真的不保了,洛伦佐察觉到了悠贵的眼色。 “嘖————埋葬机关的傢伙们要到了啊,喂!刚刚的交谈到此为止,只要不暴露我的身份,交涉就还能继续下去,明白吗。” 听到洛伦佐这样说,悠贵笑了,他知道,交涉实际上已经成功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那么————我的诉求是保全我身后这两位的安全,在基於这一点的前提上,就拜託洛伦佐大人了。” “哈——?你认真的?” “嗯,相应的,我作为仅剩的成果,会努力创造出三人份的价值的。” “喂,悠贵,这话我可不能当作没听到,我说过我已经不想————” 两仪式刚想说些什么,悠贵还没说出口,反倒是洛伦佐先出声打断了两仪式接下来的话。 “嘖,这还有个不识趣的傢伙————喂,你是那个两仪家的吧,听好了,你现在是吸血鬼,是死徒,你明白吗?” 潜藏在教会里的祖有一个就够了,再加两个就太超过了。 洛伦佐这样想道,然后就看到黑髮的少年和蓝发的少女双双落地。 【称號:弓/十五代罗亚】 【姓名:艾蕾西亚】 【种族:】 【魔力:a+++】 老实说,这个面板给悠贵嚇了一大跳,种族被涂黑了看不到也就算了,这夸张的魔力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不是比梅涟的四个魔兽加起来都多吗———— 而希耶尔刚一落地,便同样注意到了悠贵的目光,不过似乎並未察觉悠贵的魔眼,看来並非魔力敏感或者擅长精密魔术的类型。 希耶尔看向悠贵的时候,感受到身体里的两个原理血戒,似乎產生了某种微妙的震动。 不过,对视只持续了短暂的一秒钟而已,隨后希耶尔便注意到了两仪式和她身后的腑海林。” “ 察觉到敌意的两仪式单手持黑键抬到胸前,盯著不远处投来视线的希耶尔。 洛伦佐敏锐的发觉到了这一点,赶忙挡在了两仪式的身前。 “喂!代行者希耶尔,不要乱动!stop!stop!” 希耶尔愣了一下,在两仪式冷冽的目光中,收回藏在修道服袖子里差点甩出去的黑键,隨后將目光看向出声阻止她的金髮少年。 “你认识我?” “谈不上认识,以前曾经听哥哥提起过你————” 希耶尔这才注意到对方的样貌,並猜测出了对方的身份。 “啊,你是劳伦提斯红衣主教大人的————” “知道就好,我的话多少还是可以有些分量的吧,那两个死徒,並非教会的追捕对象,城”和树”已经死了,明白吗?” “喂!你这个后来的傢伙凭什么下这种决定?” “怎样?你大可以在这里把他们强行带走,或者都杀了,我当然阻止不了你,但是略微提高一下你做这件事的后果还是可以的。” “贝斯蒂诺,你这傢伙————” 希耶尔还没等说什么,他搀扶著的梅涟反倒先一步表达出了不满,两人之间的关係似乎很差,一时间显得有些剑拔弩张。 最后,希耶尔反倒先一步轻嘆一口气,拉著梅涟后退了一步。 见到二人让步,洛伦佐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悠贵。 “这份人情也要你来还,明白吗。两个可控的祖换一个偽英灵座的继任者,即便是召唤者果然还是亏得要死————” “总觉得对我的评价有失偏颇啊。” 远处传来快艇的声音,一个留著棕色短髮,东方人面孔的男人远远的挥著手。 於是,无视这悠贵的不满,洛伦佐说道:“走了,他是来接我们的,这次的善后工作处理起来简直有够夸张的,別耽误时间了。 於是,从日本海,以人类的方式,开始踏上归程,同时也象徵著这次事件的彻底落幕。 並非巧合的是,只有悠贵和洛伦佐被安排到了那个日本男人,名为安藤的傢伙的船上。 看来,这个男人对於洛伦佐而言,是可以信任的傢伙。 两人坐在快艇的后座,保持著沉默,安藤似乎特意抬高了船速,將其他人暂且甩在了身后,隨后洛伦佐看向一旁的悠贵。 “你这傢伙,一开始就想让我带你去接触教会吧,你有什么企图,浅上悠贵” 。 很明显,对方已经提前了解过悠贵的身份,也识破了悠贵的意图。 保护两仪式和的確是悠贵的目的之一,想要接触圣堂教会的另一个原因,来自於【启示】,也就是圣女贞德的建议。 因为事件结束,【命运系统:英灵座】已经开始结算了。 消灭死徒————解决祖带来的奖励,比想像中要更加丰厚,也让悠贵对这个系统的秘密產生了怀疑。 或许,在名为天使书库”的圣堂教会藏书阁里,能够找到一些线索。 第122章 诉求与权力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22章 诉求与权力 第122章 诉求与权力 【命运系统:英灵座】,或许真的不单单是一个普通的系统,自己的穿越,是否也不是自己想像中的超自然现象,而是存在著什么———— 將自己带到这个世界的存在? “算了,无论你有什么企图都好,既然没有动手,那就算是上了一条船了。 先说好,我不打算把你介绍给圣堂教会,而是让你作为我的部下,被我榨乾利用价值,明白吗?” 没错,所以对方不能是为教会服务的,而是要作为自己的私兵,只有这样才算是不亏。 而且比起被放弃的两个死徒,悠贵好歹是人类,还算是自己可以控制的了的程度。 洛伦佐这样想道。 距离下次退化”还有不到两年的时间,虽然下一个身份已经准备好了,但越是年幼的个体,需要的帮助也就越大,毕竟自身在切实的变弱,积累也在变少。 为此,洛伦佐確实也需要新的可靠助力。 说来可笑,明明有著尊贵的身份,洛伦佐的身边却既缺少可以信任的人,也缺少实力强大的人,虽然眼前的少年————浅上悠贵还不能说可以信任,实力———— 虽然报告里说的很夸张,目前感觉实际上也就是中上水准。 最重要的是,浅上悠贵从头到尾都没有点明过洛伦佐的真实身份,这也是为什么洛伦佐愿意合作的原因。 起码还算聪明,而且能力也確实有特殊,独到之处。 “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悠贵可不想给人打一辈子工,只是短暂合作倒是还好,长久来讲,至少几年后的圣杯战爭,自己必须参加才行。 原本是打算一切由橙子小姐做主就好,自己就是跟著混一混,但是现在情况变得不一样了。 专精灵魂的第三法里,或许有將死徒化逆转的方法,而追求圣杯本身也可以视作是一种选择,第五次圣杯战爭,自己需要得到一些成果才行。 半年后,顺利的话从橙子那里得到自己需要的,来自於卫宫切嗣的魔术刻印以后,自己就要开始为前往冬木市做准备了。 在那之前,儘可能的提高自己的底牌吧,如果四战的歷史和自己印象中一致的话,至少要有面对某个性格恶劣的金皮卡也能全身而退的实力,才能放心的前往冬木市。 “好了,別苦著脸,反悔我是不会批准的,但是相应的我也会给你一些特权,不过想来你也是富家子弟出身,钱和权力大概没有兴趣吧————需要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那么,我的诉求有三。” 洛伦佐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的说道:“餵————你这也太贪心了,哪有还没有开始工作就先要报酬的,还是怎么样?想拿秘密威胁我吗?” “当然不会。” 悠贵完全没有把对方的不满態度当一回事,静静的解释道:“是等价交换,而且我不会要求对你而言做不到的事情,这样可以吗?” “这样————那先说出来让我听听吧,你的诉求。” 於是,悠贵竖起第一根手指。 “首先是保证我重要之人的安全,如果无法保证,我就没有办法离开日本,还请谅解。” “合理的诉求,可惜我做不到,一般的威胁对於已经继承了城”的新祖与腑海林而言根本无法构成威胁,能够构成威胁的存在也不是我能保护的了的,除非搭上人情让埋葬机关的一位专门做保鏢,这太蠢了,你並没有这样的价值。”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所要的保证是圣堂教会”不会对她们出手,这样就可以了。” 毕竟圣堂教会有著討伐吸血鬼的使命,与现在的两仪式处於天然的敌对面。 不过,如果是教皇之下的第一人出面,这种没有明显衝突的情况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话,有的是办法解决。 “原来如此————保鏢另有其人是吗?” 对於悠贵的回答,洛伦佐若有所思,反问道:“顺便回答我一个问题吧,苍崎橙子和你是什么关係?” “各取所需的合作关係,同时也是师徒,虽然才拜师不久就是了。” 悠贵没有隱瞒,毕竟有些情报说出来才能体现出自己的价值。 “原来如此,看来那头金狼和几年前圣堂教会的记录里那个是同一只了,我收回前言,看来你的价值比我想像中要大得多。 “金狼————你说贝奥吗?” “谁知道叫什么名字,反正如果是她的话,作为保鏢的確够了,一般的祖拿她也没办法,就连圣堂教会当年也在他和橙子身上吃了不小的亏呢。” “梅涟倒是好像还蛮中意她的。” “那傢伙只是喜欢动物而已。感兴趣的话之后我再跟你讲,关於新的城”与弱化的树”的下落,我会向上面隱瞒的,明面上的记录会是已消灭的状態,如果这样你能够接受的话,就说第二个吧。 悠贵认真的想了想,说道:“这次的战斗,让我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实力的不足,我想要有独自一人也能够消灭祖的力量。” “.——的確,培养你的战力对於我来说也有帮助,但是没关係吗?你不是已经有一个冠位的魔术老师了?” “魔术和祈祷是不一样的吧?至少对於你们圣堂教会来说。而且我对各种能够消灭吸血鬼的武装也有些感兴趣。” 洛伦佐沉思了一会儿,突然露出一副坏笑说道。 “稍微严厉一点的老师,你也可以接受吧?我確实想到有一位实力出眾到可以独立消灭祖,並且精通各类概念武装的傢伙,名义上还没有弟子。” “无所谓。” “很好,就是之前那个有些衝动的蓝头髮女孩子,我会负责帮你跟她搭上关係的,別看她那样,她在整个埋葬机关里也是战绩傲人的存在。” 悠贵的脑海中,回忆起了刚刚那个看起来很结实的蓝发少女,虽然没有交手很难猜测对方的战斗力,但是梅涟可是一口咬定她能够解决腑海林的问题。 加上之前观测到那个夸张的魔力量。 “行,我接受了,最后一个诉求是天使书库”的查阅权,我对一些普通人查不到的信息,有些兴趣。” 洛伦佐对於悠贵的坦诚哑口无言,这是相当无理的要求,想要让外人不经授权查阅天使书库————除了教皇外,就只有被认定是下任教皇的红衣主教劳伦提斯·贝斯蒂诺本人。 刚好,偏偏是只有自己能够做到的事。 这样看来,三个条件都是其他人难以做到,但是唯独自己能够轻鬆做到的事情。 “服了你了,感觉我才是被算计的那个————” 你可要值回票价啊,洛伦佐这样想到。 第123章 那之后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23章 那之后 第123章 那之后 腑海林的灾害,最终以一场地震引发的灾害,被圣堂教会搪塞了过去,灾后重建的工作,姑且还算是顺利的进行著,受灾的地方主要集中在观布子市的中心区域,所以无论是最北侧的两仪家宅邸还是最南侧的浅上家宅邸,索性都没有出现什么太大的问题。 只不过,虽然房子没什么问题,人的方面问题倒是很大,尤其是两仪式,身体上的变化是无法瞒过家里人,尤其还是退魔家族的人的,话虽如此,因为並没有出现像是吸血衝动一类本应出现的情况,所以也不知道应该做何对策。 索性,据说能够压制吸血衝动的腑海林果实,一共得到了两枚,出於让两仪式成为死徒的愧疚感,米婭隱瞒了从城那里夺来的果实这件事,並將它交给了两仪式,以备不时之需。 至於这件事后来败露,也就是让梅涟感到恼火的程度,也算是无可奈何了。 幼体的腑海林少女————也就是希尔,她的学习能力比想像中要高得多,虽然大概是因为身体结构性的差异导致始终无法正常的像人类一样发出声音,但拋开这点以外,对於事物的理解性则简直堪称过目不忘的天才。 只不过,希尔毕竟特殊,即便如今已经接受了並非作为植物或者作为死徒,而是作为人类而生活,天生具有著能够轻易杀死人类的力量这一点依然需要小心谨慎才行。 当然,这种事只要稍微注意一下就好了,比较为难的,实际上是另一件事。 独自生存了八百年之久的希尔,第一次和能够交流的存在之间產生联繫,也第一次有了对於自己而言重要的存在,所以变得————该怎么说呢,非常的粘人。 悠贵和两仪式两个人之间,必须要有一个人看著她,在她身边,她才不会闹彆扭,但问题是无论是悠贵还是两仪式,都不会带小孩。 那之后费了將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出现了第三个和她亲昵起来的人,也就是事实上真正负责照顾她和教育她的巫条雾绘。 观布子市对於希尔来说,算是有些阴影的地方,莫名其妙被叫到这里,然后被一顿暴打,变成现在这样,想来也是难怪。 碰巧的是,因为两仪式自身也出现了问题,在悠贵决定离开日本,前往梵蒂冈的同时,两仪式和希尔,巫条小姐,也要暂时搬到其他地方。 距离上倒是不远,观布子市位於长野县附近,悠贵的老家总耶区则是东京,她们要去的地方则在山梨县埼玉县之间,一个叫做三咲町的地方。 两仪家是观布子市的地脉管理者,虽然如今算不上魔术家族了,但是对一些以前合作过的,同为地方魔术世家的某些家族,还是有些联繫的,例如三咲町的地脉管理者。 据说那里的地脉管理者,是一位隱居现代的魔女,名为久远寺有珠的女性。 那位魔女小姐,最近一直是一个人住在非常大的洋馆里,並且那个洋馆里有一座作为住宅来讲大的夸张的图书馆,里面有著大量的不外传的藏书。 其中或许有著將死徒化逆转的魔术记载,出於这方面的考虑,两仪式和希尔,巫条小姐,將会暂住到她的洋馆里查阅资料。 作为交换,对方似乎对希尔————对腑海林很感兴趣,在承诺不会伤害对方的情况下,希尔要协助对方研究,算是交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更加巧合的是,金狼————鲁格·贝奥武夫似乎和对方有一定的缘分。 “啊,有珠姐姐那边的话,我可以说上话喔,我和有珠姐姐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按照贝奥的说法,她虽然已经隨她经常提及的那个阿草哥哥搬出去了,不过还是会经常去找有珠姐姐玩。 看来是个好人呢,倒是不用担心了。 说起来,还有另外一个天生具有著能够轻易杀死人类的力量的少女的事,需要稍微交代一下。 浅上藤乃,悠贵的妹妹。 似乎是因为这次骚动的刺激,浅上藤乃的无痛症彻底好了。 应该说,原本就是处在一个逐渐恢復的过程中,浅上藤乃的无痛症本就是后天的,原作中算是亲父的不作为,加上继父的刻意培育造成的。 但是这个世界的藤乃是被悠贵接走的,交由玉小姐照顾,所以即便不去刻意治疗,在经过足够的时间后也会逐渐恢復。 理解了这一点以后,悠贵也就接受了,內心的罪恶感也隨之减轻了许多。 伴隨著身体,痛觉上的恢復,原本蕴藏在藤乃体內的天生的超能力也隨之浮现,甚至因为长时间的封闭能力,导致能力在体內积蓄变得更加强大了。 不过,自己倒是並不担心浅上藤乃滥用这股力量,毕竟如果不是遭遇了不得不使用力量的情况,悠贵实在难以想像藤乃会隨意把这股力量用在人的身上。 在事件结束以后,悠贵久违的回到了浅上家的宅邸,並在那里度过了一段平稳的时间。 橙子老师那边,似乎一切都还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著,不过还是有一些变数出现。 “抱歉啊,弟子,虽然你要的东西大概半年左右就能够到手,但是那个时候,我恐怕还不能回去。” “————没关係,老师,注意安全就好。” 然后,悠贵顺便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交代了一遍。 关於自己和祖战斗,橙子都没有感到意外。 反倒是自己要去圣堂教会深造,还有拜託她指导两仪式这件事要去三咲町这两件事,似乎让她感到相当意外。 “啊————不过应该也无所谓,毕竟那傢伙现在不在三咲町了” “那傢伙————谁啊?” 悠贵知道三咲町同时也是橙子的老家,以及橙子与她妹妹的事,是在很久以后了。 至於这里,橙子含糊的岔开了话题。 “没什么,总之我知道了,我会过去的” 电话没有就此掛断,像是稍微迟疑了一小会儿,另一边传来了橙子老师的忠告。 “弟子,圣堂教会的疯子一点都不比魔术协会这边少,小心一点,別把性命搭在里头。” “————好的,弟子谨记。” 在確定悠贵的回答以后,橙子才掛断了电话。 第124章 月下誓约(上)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24章 月下誓约(上) 第124章 月下誓约(上) 1997年7月中旬。 一两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转眼间已经是盛夏的时节了。 城市的復建仍在继续,不过这座城市的善后工作,已经差不多了。” (洗澡,不要)” “不要光著身子在走廊里跑啊!啊啊————巫条小姐什么时候回来啊。” 两仪宅邸里传来了女僕的声音,和光脚在地面上奔跑的啪嗒啪嗒声,將沉睡中的两仪式吵醒。 能够管住小希尔的,只有悠贵,式,以及巫条小姐,碰巧巫条小姐带贝奥小姐出门吃饭还没回来,女僕小姐又不好去叫正在睡觉的两仪家大小姐。 结果————自己已经听到了。 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蜷缩在被窝里稍微翻了个身。 感受著血脉里与希尔的联繫,稍微传达了一下自己的不满。 “啊————终於停下来了,乖,小希尔,先把身体擦乾————” 在两仪式暗中的帮助下,忙碌的女僕小姐才终於得以空閒,宅邸也变得重新安静了下来。 这是两仪式最近才开始熟练下来的能力,似乎也是多亏了身体变成了死徒,对於生命力的掌控也变得敏感了一些。 远距离对话虽然还无法做到,但是倒也能够表达简单的情绪,另外有时候会无意识的藉由这份联繫,看到希尔眼前的画面。 虽然房间安静了下来,不过被吵醒还是被吵醒了。 有些无奈的嘆了口气,缓缓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这段时间,最初对於两仪式而言並非寻常,毕竟大病初癒,又发生了很多的事,刚开始的时候几乎每天都在忙。 拋开原理血戒的应用外,死徒化仅仅从身体上带给自己的变化就有很多。 现在的两仪式,五感变得相当敏锐,可以轻鬆的跳到二三十米的高空中,一百米的距离,极限状態下奔走只需要不到两秒,两仪式甚至尝试过夜晚偷偷追赶新干线。 结果虽然失败了,但是倒也並没有差太多。 力量上的提升也相当夸张,之前怎么都没有办法击败的兄长,现在在正面对拼上已经完全没有胜算了。 毕竟就连电线桿努努力也不是拔不出来。 復原能力也强的惊人,即便被剑穿透了身体,也会在拔出来之后不到三十秒的时间里就痊癒。 能量的补充,则几乎完全不需要,因为没有感觉到吸血衝动,也没有飢饿感,並不渴求食物,结果就是,只要睡觉就能够恢復能量的样子。 死徒的身体也太便利了吧————有时候两仪式真的会这样想,不过作为退魔家族之人,她同样也理解死徒的身份所带来的危险。 虽然现在还没有吸血衝动,但是以后呢?或许只是在自己体內积蓄著,隨时可能引爆一个大的也说不定。 再者,不適应,不舒服的感觉也一直存在,打比方的话,可能比较接近悠贵的妹妹也就是藤乃的无痛症那种感觉。 最近的这段时间,两仪式经常感觉没有活著的实感————说到底,死徒本来也不算是正常的活著。 还有就是,白天经常会觉得疲劳,夜晚则相反,虽然不会说因为照到太阳而自燃死亡之类的,虚弱,身体上的弱点变多,倒是確实存在,看来吸血鬼害怕太阳这个传说倒也並非空穴来风。 结果就是,现在的两仪式白天基本上都在睡觉,太阳开始下山才逐渐醒来,请来弥补昏睡的两年损失的学业的私教老师,也不得不陪著自己熬夜。 但是隨著时间推移,一切就会越来愈倾向於日常的方向,换言之,就是习惯了。 至於今天,太阳已经下山许久了,自己还在床上的原因,是因为明天白天就要动身前往有珠小姐家了。 所以忍著白天的疲劳感,两仪式在清晨提前上了私教课,这才有富裕的时间能够一口气从中午睡到现在。 不过嘛———— “唉————就算醒来也没有事情做啊。” 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一边从床上坐了起来。 房间里几乎一片漆黑,只有透过窗帘没拉严的缝隙里,有一道浅浅的月光从窗外照了进来。 即便不用开灯也能够看的很清楚,吸血鬼什么的,不单单是视力好,甚至还会附赠像是夜视能力这样的小小异能。 几乎是赤身裸体的状態打开了柜子,从里边眾多的和服里,找到了浅粉色的一款。 那是以前自己向悠贵抱怨和他在一起很废和服的时候,他送给自己赔罪的两件和服之一,一件是橘黄色感觉更適合织一点的那个,另一件则是眼前的浅粉色。 当时因为出於拒绝的意味,所以穿了那件橘黄色的和服,结果却没想到反而和悠贵和解了。 之后遭遇意外,这件和服就这样在从未穿过的情况下,在柜子里放了两年之久,直到前阵子两仪式想起,才把它送到了店里改成现在能穿的尺寸。 话虽如此,还是一次都没有穿过。 “悠贵————那傢伙,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事件结束以后,大概第三天,悠贵就动身前往了梵蒂冈的法王厅。 一周以后回来日本,只跟自己打了一声招呼,就回到了浅上家,然后待了不到半个月。 自己閒下来忍著太阳来到浅上宅邸,结果却被告之已经又离开了,说是前往法国。 这次差不多一个月吧,才听巫条小姐说回来了,结果那傢伙还是没有来两仪宅找自己,好像比自己还忙的样子。 第一次换上了这身浅粉色的和服,隨之想到悠贵的事,两仪式的心里不由得有些不爽。 整理了一下稍显凌乱的桌子,需要带走的东西已经打包到行李箱里了,此刻正在房间角落里安静的放著,桌面则是基本上不需要带走的东西,於是就隨手將杂物塞到抽屉里。 在抽屉里,找到了两年前和悠贵闹矛盾的时候,隨手从家里拿走的那把折刀。 两年前的记忆,最近已经逐渐清晰了起来,两仪式回想起了与悠贵的和解,以及他信誓旦旦的诺言。 “还说什么不能和我在一起任性就没法满足什么的,骗子。” 第125章 月下誓约(下)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25章 月下誓约(下) 第125章 月下誓约(下) 想像著悠贵的样子,两仪式趴在床上,发现自己居然隨手把折刀也拿了过来,还握在手中,就乾脆掰开折刀,狠狠的刺了几下枕头,权当是泄愤了。 噗。 噗。 像是刺入身体里一样的声音,因为是很高级的枕头,即便被刺穿也没有绒毛之类的飞出来。 又刺了几刀,还是感觉心下烦躁,两仪式起身拉开窗帘,满月的月光得以照进屋內,两仪式的房间窗户外面有一截阳台,因为是夏天,窗户是半开著的,空气很清新,吹进来的风也並不冷,显得格外舒適。 隱隱感觉到什么似的,两仪式望向窗外。 两仪宅邸的大门外,某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那边左右徘徊著。 像是在犹豫著什么似的,手指几次落在门铃处,又悄悄缩了回去,然后又开始站在大门口左右徘徊著。 “————那个笨蛋。” 对方终於像是鼓起勇气————好像更像是破罐子破摔?总之就一咬牙一跺脚,轻轻按下,门铃响起。 注意到门外传来响动的女僕小姐,透过门口的电子屏幕注意到了对方的身份。 名为浅上悠贵的少年,在两仪式小姐住院期间颇为照顾,近乎每天都去探视她。 和两仪要代理家主的关係也非常好,似乎已经深入帮助过两仪家族的事了。 本身又是那个有名的浅上家的少爷。 理所当然的,基本上和两仪家宅邸里所有的女僕,管家,以及司机也都算是熟络了。 “式小姐,有人找你。” 甚至不需要多余的对话进行確认,女僕小姐第一时间小跑著来到二层两仪式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门里没有反应。 “式小姐?” 再次敲了敲门,女僕小姐轻轻推开没有锁的房间门。 窗户被彻底的打开了,夏日的清风將窗帘吹的哗啦啦的响著,月光透过窗台將房间照亮,即便关著灯也能够看清室內的程度。 空无一人呢。 女僕小姐悄悄走了过去,看向窗外,之前在大门外按响门铃的少年也在不知何时悄然离开了。 “真是的————” 从二楼悄悄逃走什么的,从小就很熟悉两仪式的女僕小姐倒是也早已见怪不怪了,只是温柔的望向窗外。 “今天也是满月呢。” 原本,之前想到悠贵的事,再又想到他这么久都没有联繫自己,两仪式是感觉有些恼怒的。 明明在两年之前,眼下的情况其实是两仪式求之不得的事情,结果现在却反而感到不爽,即便成为了死徒,体內也隱隱约约有著些许联繫————抑或是成为死徒本身其实才是原因? 听兄长说,人变成吸血鬼能够保留原本的性格与意识的,似乎反而才是少数,大多数即便能够找回曾经的记忆,多少性格也会產生大幅度的转变。 那么,自己是否可以將眼下这股不合理的烦躁,全部推给这具產生了变化的身体呢? 这样想著,两仪式默不作声的往前走著,而浅上悠贵,让自己心情复杂的青梅竹马,则安静的跟在自己身后。 这傢伙,原本应该並不是会让人感到怯懦的存在,但是现在却隱隱给两仪式以这种感觉,而像这样毫无顾忌的跟隨自己来到树林————確切的说,是以前曾经是树林的地方,又让人感觉有胆识到了有些莽撞的地步。 这片森林,在自己昏睡的时间里发生过一场大火,现在只能算是一片无人的荒地,再往远一点,就能够看到以前的两仪家宅邸了。 现在的两仪家宅邸,是在附近后买下並重新改建的住宅,而那边的废墟,才是两仪式更为熟悉的那个家。 两年的时间,的確改变了许多———— 那么,当年的约定,自己的青梅竹马又记得几分呢? 稍微有些使坏也没关係吧————这样想著,毫无预兆的,两仪式掏出折刀,转身看向悠贵。 “你说过的吧,绝对不会被我杀死,现在还能够说的出口吗?” 出乎意料的,悠贵像是一副放心了一样的样子,从手中掏出了短刀,和数枚像符咒一样的东西。 那个是两仪式之前使用过的类似的存在,注入魔力就会长出尖刺,纸质的地方则会变成剑柄的便携黑键。 “嗯,当然,我就是为了这个才来的。” 青梅竹马露出了一副严肃认真,却又自信满满的表情,既然如此,也就无需多言了。 曾经是森林的一片废墟之中,响起一阵阵金铁交鸣的声响。 即便成为了死徒,身体强化到这般程度。 悠贵没有使用所谓的偽英灵座,两仪式也没有使用原理血戒的情况下,仅仅依赖剑术与技巧的爭斗。 因为死徒作一般的体力,继续耗下去的话两仪式是能贏的,不过这並不是两仪式想要的答案。 “这次算平手吧,所以说这段时间你一直在进行训练是吗?” 说到底悠贵想要离开应该隨时都能做到,所以在一个差不多的时机,两仪式后退了一步,坐在了被烧成枯木的树桩上,无奈的嘆了口气。 “有意思的东西真是学了不少,我还以为是在和一个经验丰富的代行者战斗呢,所以刚刚那个燃烧的剑,还有能够阻碍我行动的紫色结界,都是最近在教会学到的吗?” “是啊,这次法国之行,在希耶尔师傅那里学到了不少应对死徒的技巧,以及黑键的基础应用,弱化的火葬式典和简易圣堂,可惜我的魔力產出始终不太行,学这个也是付出了不小的努力。” 悠贵回想起自己那位代行者师傅的冷酷与严厉,不禁苦笑著,一边这样说著,一边將手中的黑键与短刀收回,坐在了两仪式的身旁。 仅仅间隔了大约十厘米的距离,能够感觉到因为战斗出汗而升腾的热气,以及因为【共融】而產生的生命力相连的亲近感,像是有些牴触似的,两仪式別过了头。 “希耶尔————是那个蓝头髮的少女吧,你这傢伙,女人缘相当不错呢。” “还是別打趣我了。” 悠贵挠了挠头,真诚的说道:“我只是觉得,如果连和你战斗的实力都没有的话,就再也没有办法和你站在同一片空间,和平的交流心声了。” “哼,说的好像我很不讲道理一样。” “我觉得式你应该多少有点自觉,你就是很不讲道理。” “不过,我想接受这样的你,所以才会在那时和你做下这样的约定,这份心意,现在也是一样的,我有著和你並肩作战的力量,即便你发起疯来我也有自保的能力,所以我是不会死的,必要时还能够阻止你。” “” 这是当年悠贵与两仪式和解时,自己给出的答案。 这一刻,两人仿佛回到了两年前的那个夜晚。 满月高悬。 第126章 予爱以心(上)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26章 予爱以心(上) 第126章 予爱以心(上) 夏日的夜晚,离开了一片荒芜的旧林地,浅上悠贵和两仪式两个人走在路上。 並没有明確的目的地,只不过继续在原地的话,总觉得气氛有些奇怪。 远方能够听到人群流动的声音,观布子市虽然在不久之前逢遭大难,但是该有祭典的时候依然不会缺席。 这个时节的话,也就是所谓的夏日祭典。 大概是为了忘记曾经发生的不愉快吧,人流还蛮多的,並且因为城市中心还在重建中,几乎完全没有受到灾害影响的南区和北区反而变得更加热闹了起来。 虽然悠贵感觉还好,两仪式倒是本来就不太喜欢这种热闹的地方,所以才选择了远离那边的小路行走。 人群嘈杂的声音渐渐消失,四周开始充斥著昆虫的鸣叫声。 逐渐缓和下来气氛以后,感觉又回到了以前在学校,能够轻鬆交流的那段时光了。 悠贵走在前面,讲述著在自己沉睡的这两年,发生的事。 因为【直死之魔眼】觉醒而离开家人的事,退学代替自己在两仪家接受训练的事,开始接触退魔工作的事,认识了教他魔术的老师的事———— 而自己则跟在后面,认真的听著对方的话。 两年的时间,发生了很多的事,哪怕是惊心动魄的危机,如今也只是过去的事,被悠贵轻描淡写般的一笔带过。 说来好笑,两仪式以前曾经觉得无关紧要的,学生时代那种没有营养的无聊对话,现在回忆起来,却显得弥足珍贵。 因为自己的青梅竹马口中,已经不会再有那样普通人一般的,日常的对话了。 在讲完回忆以后,悠贵开始讲起这段时间他的收穫。 “式,虽然还不敢说完全了解,这段时间我也算是恶补了死徒相关的知识。” “一般来讲,灵魂属於无法干涉的高次元现象,仅仅是想要捕捉其波动都很难,专门针对灵魂的手段自然更加稀少,並且多数都是直接消灭为主。” “对比来看的话,消灭就像是杀人,干涉就像是给病人做手术,难度差別不言而喻。” “而对吸血鬼而言则不同,吸血鬼的灵魂性质已经被污染,完全融入在血液当中,所以说吸血鬼的血液就等於其灵魂,从结果上来讲是增加了弱点,拥有实体的灵魂也就是血液要更好消灭————也变得更好干涉了。 这些,都是作为普通人的悠贵本应无法理解的知识。 “因此,让死徒恢復人形的方法————也可以看作是將已经融入血液的灵魂剥离出来的手段,我目前找到了两个线索,其中一个是专精灵魂系的魔法”,也就是第三法天之杯”,其继承者虽已经死亡,但是第三法却被秘密继承了下来。” 说到这里,悠贵不由的压低了声音。 “这应该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报,第三魔法使的弟子们为再现师父的奇蹟而建造了人造人工房,在第三法已经被魔术协会认定失传的如今,留存下来的人造人家族却秘密的保留了再现第三法的可能,那就是名为爱因兹贝伦的家族,本家在德国,我近期会去一趟,看看有没有解决死徒化问题的线索。” 像这样的情报,也本应是难以取得的秘辛。 “然后,另一个线索是埋葬机关的创始人————如今已经墮落为一介死徒的傢伙,他的信息我知道的不多,不过我认识的人说他或许有逆行死徒化的办法,因为他也是专精灵魂的魔术师,作为协助他的条件,洛伦佐答应我到时候会给我那人的线索。” “悠贵。” 两仪式打断了悠贵的话,悠贵也自然而然的噤声,两人停下漫无目的行走著的脚步,两仪式就此拋出了內心中的疑问。 “你说的这些,全部都是为我所做的事情,可是————关於你自己的部分呢? ” ,“在脱离了我的事以后,你的部分————你的愿望,你的梦想,你想要为自己做的事————是什么?” ,“即便是现在,唯独將得到的线索细致的讲给我,也是为了確保哪怕悠贵你出了什么事,我也有线索继续寻找拯救自己的道路,没错吧?” “被看穿了啊————” 这才是自己这次过来见两仪式的目的,因为接下来,悠贵要去一个有些危险的地方。 这段时间,自己也经歷了数次危机,每次都还算运气好,侥倖活了下来,但是下一次呢? 悠贵没有把握。 两年前的那件事,让悠贵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聪明,或许在家族,在公司里能够顺利,也是多亏了有人帮助。 自己做不到算无遗策,那就至少把未来的可能性留下来。 看穿了悠贵心里所想的两仪式就这样看著身前的悠贵,表情严肃而又认真的问道:“那————你呢?” 悠贵哑口无言。” 事到如今,两仪式不得不承认,自己犯下了无法原谅的错误。 因为自己的影响导致悠贵与这一侧產生了无法割捨的联繫,是自己的过错。 如果自己能够忍耐住当时的衝动,或许自己的青梅竹马就不必被迫捲入到现在的生活当中了。 曾经,在杀死白纯的那个夜晚,两仪式认为他並不適合战斗,然而在自己沉睡的两年间,他却从未停止过战斗。 或许就像他说的那样,自己是一个不讲道理的麻烦傢伙,所以他才成长为如今的样子。 但是,即便如此,又为什么会选择了自己呢? “抱歉,悠贵,虽然这个时候说对不起有些迟了,我可能————无法奉陪你的任性了。” 人总是很难客观的看待自己,就算是自己也是一样,回想起两年前的自己內心中充斥的各种感情,现在时常感觉自己如同一具空壳。 越是回想起以前的事,就越是感觉像是在看其他人的回忆,这份源於自我的剥离感,是因为织的消失。 填补这份空缺的,是悠贵借给式的生命力,但是在悠贵离开的这段时间,式也认清了这一点,虽然同样在自己体內,但那终究是他人的东西。 式和织,可以是一个人,但是式和悠贵不行。 式和悠贵,是两个人。 式没办法背负他人的性命,所以,也没有办法接受悠贵將式的安危,放在悠贵自己的生命之上。 因为选择了自己,因为拯救了自己,所以悠贵,自己珍贵的友人,珍贵的青梅竹马,已经坏掉了。 所以自己要结束这段错误的关係才行,要不然,总有一天,悠贵会死的。 这样想著,正打算就此离开的时候,悠贵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不是因为任性,而是因为喜欢。 amp;amp;gt; 第127章 予爱以心(下)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27章 予爱以心(下) 第127章 予爱以心(下) 两仪式不是事先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但是真的听到的时候,还是有些感到哑口无言。 因为悠贵这段时间没有来看自己而感到烦躁,得知之所以没来见自己是为了遵守约定而感到些许慰藉。 因为体內的生命力產生的联繫而感到亲近感,因为青梅竹马与好友的关係而感到安心。 因为有人一直为自己而努力感到以前从未有过的温暖,又因为对方过於轻视自己的性命而感到愤怒。 结果,在如同告白一般坦诚的声音面前,之前的种种情绪,就这么一瞬间被全部吹飞了。 明明是比任何事都更不该述之言语的告白。 “————你说你喜欢我,不,怎么可能啊这种事。” 悠贵並不是那种会因为外表而一见钟情的类型,唯有这点两仪式可以断定。 除了这张继承自父母,不管怎么说都应该算是较好的外观以外,两仪式並不认为自己身上有任何值得他人喜欢,甚至为之痴迷的点。 说到底理解自己真正的性格,还被自己追著砍过的话,就算是千年的憧憬估计也会被衝散吧。 但是,如果纵观回忆,自从两年前发现悠贵受到重伤,並背著悠贵去医院的那天起,悠贵的种种反常行为,以及越来愈极端的行动。 如果用喜欢来说明————如果说是因为痴迷於自己的话,好像————还真的能够解释的了———— 两仪式的表情从感到有趣,变成逐渐平静,变成低头沉思,变成逐渐皱著眉头,露出一副有些苦闷的表情。 从小就不是一个人,理解缺陷,过早认知人的丑恶而討厌人类,对於两仪式而言,喜欢上他人,虽然是正常的事,却也是有些难以理解的事。 “你是哪里坏掉了吗?” “或许吧————” 悠贵挠了挠头,似乎对刚刚脱口而出的告白也有些后悔,但是这份后悔也正说明,那真的是他心里所想的。 “你说————我自己,对吧————我其实不太了解,在校园重新遇见你之前的那段时间,我其实————曾经失去过一部分记忆,我感觉自己好像缺失了什么,却总是无法想起。” “你说曾经,也就是说现在已经回想起来了是吗?” “嗯————还记得那个夜晚吗,我浑身是血的倒在路边,你看到了我,背著我把我送回了家。” “废掉了一件我最喜欢的和服,就算想忘也忘不了啊。” “嗯,就是那个时候,我找回了记忆。” 悠贵的声音有些失落的继续说道。 “我曾经,失去过重要的人,我想那一定是被我视作生命————不,比生命更加重要的人,那之后的人生,充满了悔恨,与无休止的绝望。” “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毕竟死是————” 话还没有说出口,两仪式就意识到了,有著和自己相同的眼睛,悠贵不可能不理解死亡是什么。 “我並不是轻视自己的生命,哪怕是两仪式你,我再怎么喜欢你,如果只是为了快感或者衝动就想要杀死我的话,我可是敬谢不敏的,我不想死,只是有些牺牲对我来说比死更加沉重。” 足以让灵魂战慄的恐惧,无尽的虚无与绝望,然而眼前的友人却觉得,比起其他人陷入其中,还是自己会好一些。 “我只是————因为失去过,所以无法接受再一次失去,对我来说,那是比自己的生命迎来终结要更加可怕的事,值得庆幸的是,像那般重要的存在被我再次找到,所以我不会放手,我————构成我全部的,就是至今仍未抚平的悔恨,与不想再次经歷那份悔恨的决心。 原来如此。 两仪式理解了。 浅上悠贵是个寂寞的人。 眼前的友人,和自己一样,失去了一部分自我,徒余一处伽蓝之洞。 因为失去了两仪织,所以自己能够理解,既然如此,也就没有劝解的必要了,就算自己单方面切割,他也仍旧会和两年前一样,一遍又一遍的独自努力著。 那份坚持,式早就见识过了。 如果说,两仪织如今正沉寂在死亡,那无比寂寞的黑海之中的话,两仪式又是否愿意与之交换呢? 两仪式捫心自问,没有答案。 因为没有答案,所以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无法回应你的感情。” 明明被重要的人视作比生命更重要的存在,虽然沉重却並不討厌。 两仪式討厌的会因为这件事感到些许安心,以及为拒绝了对方而感到些许难过的自己。 现在的自己,並不完整,伽蓝之洞没有填补,过去的自己与失去了两年后,现在的自己產生的割裂,以及已经不是人类的身体。 这样的自己隨意接受別人,才是践踏了对方的心意。 可是,明明式和悠贵是两个人,拒绝了他的感觉,却仿佛拒绝了自己一般让人难过。 “没关係,虽然说比生命更重要,但终究也只是我的自我满足,如果因此死掉,我也是死於自己的欲望。” 悠贵的脸上看不出失望的表情,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眼前的少女呢? “这只是诡辩吧,这么讲的话一切行为最终都可以归类为自我满足。” 两仪式指出了其中的漏洞,这並不是与自己无关的事,两仪式想阻止悠贵冒险,但是说到底,只要自己不冒险,悠贵也就不会有危险了。 连自己都没有办法保证,又怎么去阻止他呢。 最后,两仪式只能无奈的说道:“你只是人生不太美满罢了,多经歷一些幸福的事情就好了,到时候再回过头来看的话,或许会觉得曾经痴迷的女人,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我只是看著你平安无事,我就觉得很幸福了。” 一时沉默。 “你这傢伙————真的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种羞耻的话啊,毫无自觉吗! ” 悠贵有些疑惑。 “喜欢不就是这样子的吗?” “才不是啊————喜欢应该是————应该————” 两仪式也无法判断,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所以一时间也愣住了。 而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突兀的停在了附近。 “————看来,是时候告別了。 明天是两仪式她们动身前往三咲町的日子,而今天则是悠贵动身前往义大利的日子。 虽然对於这时候出现的去机场的专车感到不满,但是考虑到是自己在两仪式家门前耽误了太多时间,所以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两仪式就这样目送悠贵上车离开。 直到这时,才突然想起了以前在学校偶然听在自己旁边八卦的女同学讲起过的“判断內心是否喜欢对方的方法。” 想像对话和別的异性成为伴侣的话,自己是祝福还是烦躁。 可惜,想到的迟了一点,如果悠贵回答的话,大概是祝福吧,毕竟他比起和自己在一起,看起来更加看重自己的幸福。 到时候应该就会醒悟了吧,自己的青梅竹马,只是不小心把自己摆在了过高的位置。 碰巧悠贵身边有很多漂亮的女人,隨便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就好了啊———— “总觉得,这样也有些討厌啊————” 因为想到了悠贵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画面,两仪式感到內心一阵烦躁。 第128章 诺耶尔的选择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28章 诺耶尔的选择 第128章 诺耶尔的选择 圣堂教会其核心中枢位於梵蒂冈,也就是所谓的法王厅所在。 然而作为与魔术协会对立的全球性组织,基本上在全球主要城市均设有分支机构,其中比较重要的当然还是集中在西欧诸国。 作为主要分支机构之一的法国某处教堂里,一名面容姣好,穿著修道服的年轻女性,此刻正铁青著脸,瑟瑟发抖的跪在其间。 女性名叫诺耶尔,今年24岁,是距今约十年前的法兰西事变里,唯一的人类倖存者。 她能够活下来纯粹是因为巧合,即便如此,还是被教会当作污染物看待,无家可归又失去了回到普通生活权利的她,自此之后便被送到修道院过著被隔离、 监禁的生活。 虽然没有天赋,还是依靠著努力,费了五六年的时间,才勉强当上了代行者,结果却又在不久之前搞砸了。 当教廷宣判其罪行的那一刻,女性几近崩溃。 名义上来讲,她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但实际上並非真的犯下了多大罪行,实际上,就只是惹怒了教会上层的某个人物罢了。 诺耶尔小时候的时候就有著写清单的兴趣。 那是把想做的事情、做不了的事情、想要的东西、不需要的东西、因为不爽而写的惩罚对象、被亲切对待所以想要报恩的对象等等,全都记在清单里的行为,也算是缓解压力的一种手段。 基本上,就是那个东西暴露了。 不爽的人里,包含了当年將自己隔离监禁的某个神父的名字,加上言语中包含了对於神的不敬,结果被借题发挥,才沦落到如今的地步。 但是,这也不能全怪诺耶尔。 十四岁生日的时候被以猎奇方式屠村,失去了家人,失去了一切,当时还是虔诚少女的她向主祷告,没有等到主的救赎,只等来了自己最厌恶,也最害怕的存怪物。 被初恋带著,才勉强逃离被那个怪物化作血池一般的教堂,结果转眼间就被对方背叛、走出教堂大门就把她推入死者群中真的是阴差阳错才勉强保住的性命。 原本,诺耶尔在教会的情况就比较微妙,这下近十年来的努力就此全部作废,想到自己又要回到以前那种如同罪犯一般的监禁生活,诺耶尔就感觉浑身发冷。 自己明明没有做错什么。 自己才是受害者。 在心中无视自身粗心犯下的错误,推卸责任,咒骂那个惹人嫌的上司,然而终究还是无济於事。 一周————自己还有一周的时间,眼下重要的是想到解决办法,然而无论是逃走还是求情似乎都没有意义。 本来也是因为自己毫无背景,才会沦落至此的。 不————真的毫无背景可言吗? 诺耶尔想到了一个人,虽然是听到名字都会令她感到作呕的傢伙,但是这些年她的名字却偏偏在教会中得到传唱。 杀死了两个祖,並在前不久的日本观布子事变中再次立下功劳的傢伙,埋葬机关的超级新星希耶尔。 那张早熟的脸蛋,和十年前的平安夜,同时也是自己生日的那天里,夺走自己一切的恶魔的形象重叠。 无神的走在教堂外,察觉到向那个人诉之请求,就是自己眼下唯一的办法。 “唔————呕呕————” 诺耶尔感到一阵反胃,踉蹌著跪在附近的草坪上,吐了起来。 不甘心的感觉,憎恶的感觉,伴隨著呕吐的不適感,让她不禁流下了眼泪,然而即便如此。 即便如此———— 诺耶尔也不想再一次回到那暗无天日的监禁生活里。 (诺耶尔)↑ 义大利,罗马教廷內部的某个特化的练习战斗的场所中,一阵阵金铁交鸣的声响自天穹向下炸裂开来。 训练场中央,悠贵手中的黑键被震得嗡嗡作响,虎口渗出的血珠沿著刀柄滑落。他喘息著后撤三步,鞋底在石砖上刮出刺耳的锐音。 “犹豫了0.3秒。” 希耶尔的声音冷冽如冰。 她一只手持握著7.62mm口径突击步枪,一只手持黑键,在阳光下泛著银芒,枪尖仍指向少年咽喉。 “若是遇到全盛时期的二十七祖,这点破绽足够你死上十次。” 黑键就不说了,那把突击步枪,是名为【第七圣典】的武装之一,一之死因【烧灼死】。 即便是只注入了少量魔力,儘量以空包弹的形式进行的实战训练,每一击依然有著直接消灭三年左右低阶死徒的威力,配合突击步枪那夸张的火力吞吐量,实在是难以防备。 思考时间几乎被压缩到了极致,明明是训练,却异常的高压,悠贵咬牙,再次踏步突进。 火舌交叉扫过,悠贵压低身体在地面近乎滑行一般一边躲避一边快速接近,划出一道长长的z字轨跡。 被【烧灼死】的火力压制耽误了时间,希耶尔得以继续后撤拉开距离,然而悠贵找准了这个时机。 【缩地b+】 从体內的命运系统英灵座记录下的英灵,冲田总司身上得到的派生技能,能够在一瞬间拉近距离,如同技能字面意义上的效果一般。 只一瞬间,就来到了希耶尔的身前不足十厘米处。 【绝刀a】 刀刃上被附加了类似於冲田总司的宝具【无名三段突】一般的破防效果,刀光直刺希耶尔的脖颈。 早在希耶尔的亲手示范下,就让悠贵明白了只要自己不用直死之魔眼,就绝无可能在希耶尔的身体上留下足以致命的伤痕。 自己的另一个老师,代行者希耶尔,不但魔力量夸张的嚇人,能够自由运用各种各样的武装,还完全就是不死之身。 即便如此,迄今已经三个月了,自己能够在希耶尔的身上留下伤痕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一次进攻也是一样,在触及修道服的前一瞬被黑键截断—一三柄附魔黑键如毒蛇般从她袖口射出,像是提前预判到悠贵的行动一般,早悠贵一步,钉入悠贵脚前三寸的地面。 爆发式的电流一瞬间將悠贵的下半身吞噬,事到如今,比起躲避,悠贵不愿意放弃好不容易接近的可能性。 而这个选择,让希耶尔不禁嘆息。 “教过你什么?” 电网骤然退离,希耶尔也没有被刺中,而是在千钧一髮之际旋身踢中悠贵手腕,短刃应声飞向空中。 第七圣典的枪托顺势砸向悠贵后颈,却在触及皮肤的剎那骤停。 “你不是不死之身,要记得给自己预留后路。” 悠贵踉蹌跪地,汗水浸透额发。 透过模糊视线,他看见一只附有魔力的信鸽从希耶尔的头顶飞过,希耶尔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伸手一划,一张白色的信封隨之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希耶尔)↑ amp;amp;gt; 第129章 英灵座的奖励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29章 英灵座的奖励 第129章 英灵座的奖励 在接到似乎是教会方面的来信以后,希耶尔就露出了一副有些复杂的表情,怔在原地沉思著,也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悠贵用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將黑键隨手插在草地里,坐在一旁的地面上復盘著自己的失误。 就像希耶尔所说的那样,在能够切实的造成伤害的情况下,悠贵总是不愿意停手。 【纵使三度迎来落日ex】这个技能的效果,悠贵已经解明了,说到底因为尼禄小姐本人就在英灵座的记录里,有疑问的话直接问本人就好了,依靠【启示】 让贞德小姐代为传达就好。 虽然名字变得华丽了许多,但是实际效果其实並没有太大的改变,本质上是將三次致命伤延后”的能力。 和希耶尔也交流过自己的部分底牌能力,其中也包括这个技能,然而就像希耶尔老师说的那样,自己並非不死之身,伤害也只是延后,在三次结束以后依然会受到清算。 这个是最后手段,在练习中预留出来,才是合格的做法。 只不过,其他的手段,悠贵已经差不多在这三个月里都用过了,虽然有少部分能够切实起到初见杀一般的效果,但是如今对希耶尔而言已经有应对手段了。 这次被提前防住的【缩地】就是如此。 观布子事件结束以后,自己切实的收到了来自於身体里的系统,英灵座的奖励。 事实解决了两个祖和一个接近祖的存在的死徒威胁,相对应的得到了系统的奖励。 【解决八阶死徒影”的威胁,获得命运力7点。】 【解决九阶死徒,二十七祖第二十二席城”的威胁,获得命运力10点,击杀奖励额外加10点】 【解决九阶死徒,二十七祖第七席森”的威胁,获得命运力10点。】 【商店新增效果升级券,技能抽取券,道具抽取券,英灵技拓印券。首次解锁各附赠一张。】 【解锁新技能不完全解放的黑色炮身”】 【不完全解放的黑色炮身”装填弹药需消耗命运力7点,发射弹药则需要付出代价,请谨慎使用。】 解决一个祖的同时,如果能够做到击杀,甚至可以说有双倍的奖励,总觉得如果提前知道这一点,或许腑海林————自己和希尔之间就不会有现在的缘分了。 总之,算上之前留下的点数,正好是40点命运力,这样的成果,比悠贵之前得到的所有命运力总数还要多上许多,这也让悠贵不禁怀疑,自己身上的这个【命运系统:英灵座】,或许真的和灵长类抑制力,阿赖耶识有关。 因为消灭了身为对手的盖亚侧威胁,也就是高阶死徒,所以才给予了自己如此丰厚的奖励。 技能抽取券和道具抽取券的售价都是5命运力,效果升级券是3命运力,英灵技拓印券则是10命运力。 如果说以后获得命运力都是依靠这种新的方式,虽然比起死亡威胁才能得到点来讲,要明朗许多。 但也会陷入没有办法快速积累的窘境,哪怕只是缺少1点,杀死祖的难度自然大得多,而且本来祖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出於这种考虑,因为有首次解锁特典,所以悠贵每样都姑且换了一张,共计费23点,结余17点,这17点悠贵並没有著急使用,而是全部留作备用。 技能抽取券和道具抽取券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原本的抽奖池,能够进行分类抽取了。 全部使用后获得的两个技能是: 【气息遮断a】 【自我回復a+】 两个道具是: 【死翔之枪b+】 【黄金苹果ex】 技能没什么好说的,也算是经典了,就算是自己这种只看动画的云子,也能简单理解並上手的实用技能。 最近能够在这种夸张的训练下快速成长,也是多亏了【自我回復a+】的能力,至於【气息遮断a】,在1v1的正面战基本派不上用处,正面使用被注意到的话效果也会变得乏善可陈,是基本上只能在战斗开始之前使用的能力。 宝具就比较有说法了,那个死翔之枪,是在掏出来以后才发现的,根据外观和特性,悠贵推测应该是与爱尔兰的光之子库丘林的死棘之枪同源的武器。 至於是强化版还是劣化版,不和正主比划比划,悠贵也不清楚,考虑到枪出必中的因果律,悠贵还是不太想用这玩意和正主廝杀。 【黄金苹果ex】,简单来说,完全没用。 看到是ex的时候,悠贵確实兴奋了一下,但是————真的没有任何效果,因为是纯金的,很沉,但是质地並不像一般的黄金那么软,即使扔在地上也不会出现凹痕。 不能吃。 悠贵试过拿这个东西当投掷品砸人,结果因为太过显眼而露出了破绽被希耶尔师傅反过来抓住破绽一顿暴打。 希耶尔对此的评价是下次不要再用了。 之后悠贵仔细查了文献,在出典的希腊神话里,这东西似乎还有不详的寓意———— 如果把这个东西作为好感度礼物送出去的话,被女神缠上也不无可能———— 想想有些可怕,还是算了,就当作是废抽暂且封印了。 技能升级券,本质上就是无视原本的熟练度升级条件,直接將技能等级提升的道具,不过上限只能提升到a+。 英灵技拓印券,则是將英灵的全部技能,以降低一个等级的情况下加入自身技能栏的好东西。 自己的【缩地】就是这么来的,不过根据英灵性格的不同,还是需要考虑一下再使用的,向尼禄就不怎么在意,反而是冲田小姐会不满自己的招牌被人轻鬆学走,感觉有一些闹彆扭的样子。 最后,就是自己手中最强的王牌了。 【不完全解放的黑色炮身???】 等阶不明,消耗巨大,还有不明副作用。 並且那股气息实在是过於不详,悠贵原本想著要不要试上一发,省的其实是关键时刻没能派上用场的样子货,再害了自己。 但是只是將其召唤出来,悠贵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东西——————实是———— 悠贵在动画里从来没见过这个玩意,就只是站在这把巨大的黑枪旁边,悠贵都有一种自己隨时可能会死的错觉。 如果这东西能够对祖那般存在也做到一击毙命的话,倒也无愧於王牌之名,但是因为那个不知名的代价实在有些令人不安,悠贵决定除非自己或者两仪式陷入真正的绝境,不然坚决不用这个东西。 思考著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耳边听到了脚步声,回过身来,希耶尔修长靚丽的双腿就在面前。 “弟子,有件事我想要拜託你————” amp;amp;gt; 第130章 斯特拉斯堡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30章 斯特拉斯堡 第130章 斯特拉斯堡 虽然並不会感觉到寒冷,时间也確实已经到了12月的末尾。 自悠贵告別两仪式来到圣堂教会,成为洛伦佐·贝斯蒂诺的私兵与帮手,已经度过了接近半年的时间。 既然要在圣堂教会里合理的行动,就需要有一个最基本的身份身份证明,於是在洛伦佐的帮助下,浅上悠贵名义上成为了一名代行者。 代行者基本上明面上都是作为修女或者神父之类的,这方面悠贵可以说是一窍不通,顶多算是能装装样子的程度,而且会受到教会的管辖,行动也会变得不方便。 於是,再次由洛伦佐牵线,悠贵成为了希耶尔的弟子,这便是之前和希耶尔进行战斗练习的事情前因了。 因为希耶尔是独立於圣堂教会管辖之外的埋葬机关成员,所以虽然名义上是代行者,却並没有太多的限制在身上,悠贵也得以更加自由,可以隨时作为洛伦佐的私兵进行秘密行动。 为了这层关係,洛伦佐算是欠了希耶尔的人情,当然他本人倒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蠢货,这种程度就只是事先投资而已,如果关键时候你的战力不达预期,头疼的也还是我。不过天使书库那边就不一样了,如果你不能实现一定程度的功绩”,我是不会帮你的。” 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就给我好好干,透露著这样的信息,洛伦佐便离开了这边,之后再也没有联繫过。 从洛伦佐的部下也就是安藤那边听到的说法是,悠贵之后恐怕也不会再见到洛伦佐了。 相应的,自己要全力辅佐洛伦佐亲爱的弟弟———— 马里奥·贾洛·贝斯蒂诺,劳伦提斯红衣主教的私生子,大概是有著这样设定的,外表在12~14之间的金髮少年,听说在洛伦佐沉寂以后的这段时间,在梵蒂冈那边相当活跃的样子。 权力交接————应该也谈不上,虽然自己还没见过本人,有著【真名识破】在,这种马甲什么的一眼也就看穿了。 前不久,从安藤那边传来了马里奥的指示,近期要悠贵暂时放下训练,帮助马里奥进行第一次大型任务。 所谓的累积功绩,就是这么一回事,而希耶尔毕竟是自己的老师,对於悠贵是否能够进行这次任务也有著自己的话语权。 用她的话说,如果判断悠贵实力不足,她也会担心,会考虑和悠贵组成师徒组一起前去执行马里奥的任务。 “开什么玩笑————如果希耶尔也去的话,除了她以外的其他人总体评价都会变低的。” 简单来说,马里奥是去镀金,给自己这个身份进行造势,越是年幼的身份,就越需要这种行为来提高自身话语权,这点悠贵也深有体会。 所以希耶尔不能去。 这也是为什么刚刚悠贵急於对希耶尔造成伤害”的原因,如果不能做到让希耶尔老师放心的程度,自己就无法动身。 原本是这样的,不过在看过那封书信以后,希耶尔突然改变了主意。 “弟子,这次恐怕我不能和你一起去了,相应的,有件事我想要拜託你—— ” 三天后的下午,悠贵独自坐上了从义大利前往法国的飞机。 —— 目的是去接一个人。 在悠贵的认知里,希耶尔是一个十分冷漠的人,严肃,认真,作为老师而言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的残酷,以前也不是没有人想过成为她的弟子与她搭档,基本上在训练上就被唰了下来。 即便挺过了基本训练,之后还有无休止的实战演练,同时会传授大量的理论知识,最初的一个月,基本都是会把悠贵打到起不来为止的程度才结束训练。 不过,在拋开严苛的训练的之后两个月,悠贵也算是渐渐理解了一些希耶尔的本性。 虽然自己还没有见过希耶尔教师身份之外的態度,严苛训练的本质,是教育方针的区別。 就像之前的警告那样,希耶尔不是以不计一切代价的消灭祖”为目標而进行教学,而是以遭遇祖以后即便战斗失利依然能够活著回来”为目標而进行的教学,从中也能够多少窥视希耶尔冷峻態度下温柔的一面吧。 或许是因为不死之身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有著什么还未翻页的伤痕,希耶尔在战斗中虽然是以后者为方针教学,但她本身却是用前者的方式战斗。 悠贵很好的学习到了这一点————不如说悠贵自己本来也是偏向於这个方向的,所以虽然悠贵的实力与战斗素养飞速提升,希耶尔反而越来愈担心悠贵———— 这次允许悠贵离开,也算是无奈之举。 之前希耶尔收到的书信,似乎是来自於她的故人的求救信。 对方似乎想藉助希耶尔的特权,摆脱目前身上的困境,也就是用和悠贵一样的方法,只不过碰巧悠贵先一步成为了希耶尔的弟子。 虽然並没有一个人只能收一个弟子的限制,即便有,埋葬机关出身的希耶尔也可以无视,但是短时间內连续启用特权,確实会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 加上————希耶尔当时的神情,或许和这个求救之人之间,还有其他的內情存在。 於是就有了这样的主意,让洛伦佐代替自己解决希耶尔这位友人的困境,正巧,导致现在这种情况的原因就是因为洛伦佐拜託希耶尔成为悠贵老师所导致的。 洛伦佐欠下的人情,就这么还了回来。 希耶尔並没有联繫洛伦佐的手段,所以需要拜託悠贵去和洛伦佐说,不过现在洛伦佐也不在了,悠贵只好联繫安藤,和马里奥说了这件事。 “真是麻烦————那就由你来带著她吧,目的地是德国海德堡,房间已经订好了,三天內过来会合。” 让悠贵带著她,以临时的两人一组的身份参与马里奥的任务,试试能不能搭上马里奥那条线,就算搭不上,跟著累积一点功绩的话,起码也能解决一下当前的困境。 降落到目的地城市斯特拉斯堡的时候,是夜间八点左右,天已经黑了,从斯特拉斯堡机场乘坐计程车到教会支部,也就是关押监禁悠贵本次目標的地方,大概一个小时的车程。 “不过————居然不是儘快会合,而是三天內啊————” 虽然还没有见过马里奥,只从通话里感觉是个有些嘴臭的小鬼,但是和洛伦佐一样本性意外的还不错呢。 今天是12月24日,平安夜,知道这段时间悠贵在希耶尔的手下遭了不少罪,还给放了三天假期过圣诞节。 还是说,是为了照顾一下那个向希耶尔求救的女人的情绪呢。 算上求救信过来的时间,她应该已经被关了四五天了吧———— amp;amp;gt; 第131章 回应祈祷的未必是神明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回应祈祷的未必是神明 第131章 回应祈祷的未必是神明 夜晚的斯特拉斯堡郊区外的某处教堂。 虽然明面上只是普通的教堂,实际上则是圣堂教会的一处支部,从武装库到拘役所应有尽有,诺耶尔成为代行者以后,就被分配到了这个地方。 冰冷的石墙渗著寒气,唯一的光源是透过铁柵栏的窗台能够看到外面的月光。 诺耶尔穿著单薄的修道服,蜷缩在草蓆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左腕的淤青那是被硬拖进来时与守卫衝突留下的痕跡。 如果说,之前的监禁与隔离就像是把自己当作犯人一样对待,当下自己就完全是囚徒了。 自己在被关起来之前,悄悄给那个令人憎恨的傢伙发出了求救,结果已经第四天了,求救信如同石沉大海一般。 想来也是,那傢伙虽然披著人类的皮囊,本质上还是一个怪物罢了。 怎么可能对她抱有期待。 但是,一想到不久以后,自己又要被扭送回那片漆黑的牢狱———— 不————或许被直接秘密处刑也是有可能的———— “不甘心————可恶————可恶可恶可恶,为什么啊,总是这样子遭遇不幸。” 即便抱怨,也没有回应。 冬季的冷风透过铁柵栏吹到身上,冻得诺耶尔不禁抱起双手,心中的悔恨让双手不自觉的用力,在手臂上划出一道道伤口。 “我才没有被污染,我明明什·么错都没有————都是她的错,艾蕾西婭————为什么那个恶魔一般的傢伙能够活得好好的,而我却要遭受这种罪————” 眼泪不爭气的流下,这几天一直被关在这里,身上也是,脸上也是,沾满了灰尘,自己现在一定很丑陋吧———— “教会也好,神明也罢,害我落到如今地步的傢伙们————全都毁灭掉就好了————艾蕾西婭也是,为什么那样子还能活下来啊,为什么不去死啊————” 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说起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同时也是平安夜来的———— “既然没有死,就来救救我啊————或者,像当年一样把一切都毁掉啊————像怪物一样,像恶魔一样————” 诺耶尔不信神,在自己最需要神明的时候,人生最诚恳的祈愿,却只招来了毁灭。 但现在自己又除了祈愿,没有任何別的手段,就和当年一样。 甚至,眼下没有堆积如山的尸体作为梯子,像当年那样逃跑都做不到。 静静的祈祷著同时,內心已然放弃了希望,然而恍惚之间,地牢的门却突然被打开了。 那是一个陌生的,穿著和自己年龄並不怎么相符的黑色风衣的少年。 少年有著东方人的面孔,带著一副眼镜,透过眼镜能够看到有些疲惫的双眼,低头正上下打量著跪坐在地上的自己。 那副样子,没来由的让诺耶尔想起了十年前的平安夜,和自己一起被困在教堂里,逃离教堂后转瞬就將自己拋弃的初恋。 那时的他也是因为恐惧,疼痛和许久没有得到休息,而带著这样一副疲惫,却带著一丝疯狂的双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诺耶尔是吗?” 就连带著些许外国口音的,不太流利的法语,也让诺耶尔產生了些许联想,不过很快诺耶尔就意识到了对方並非一般人。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诺耶尔还是显得有些慌乱了起来,因为將自己打入深渊的禿头主教,此刻却对这个少年显得毕恭毕敬。 “是————是!我是诺耶尔。” “呼————,愣了这么久,我还以为找错人了呢,那代行者诺耶尔便由我接管了,没问题吧,主教大人?” “那个————代行者大人————” 禿头的主教好像想说些什么,对方却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一样挥了挥手:“行了————还是怎么?你对劳伦提斯大人的决定有什么不满吗?” 这样说完,那个死老头子也就只能铁青著脸退下了,诺耶尔反应了一会儿,才联想到了劳伦提斯————就是那位被提名为下任教皇的红衣主教劳伦提斯大人。 回过神来,少年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自己的面前,並向自己伸出了手。 诺耶尔有些害怕,但还是回握住了对方的手,任由其將自己拉了起来。 “我叫浅上悠贵,跟我走吧,代行者诺耶尔。” “真是的,居然拿女孩子的日记借题发挥,也是有够烂的,给一诺耶尔跟著悠贵离开教会,出来的路上,悠贵这样说著,將一个黑色的笔记本丟给了她。 诺耶尔一眼就认出,这个正是导致自己被关起来的罪魁祸首。 “这是那个死老头子保留的罪证”,交谈的时候被我察觉到,顺势偷过来了,没有保留证据的话,想要再藉机找你麻烦也没有理由了。” “————居然是偷来的吗?” 诺耶尔察觉到,眼前的少年似乎比看起来要厉害的多,能够不知不觉拿走教会保管的东西,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建议你还是销毁掉,当然,处置权在你,我不管。” “————我考虑看看。” 就这样,诺耶尔跟隨著名为浅上悠贵的代行者离开了教会。 在前往预定好的酒店的路上,悠贵大概和诺耶尔讲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和此行的目的。 “总之,很不幸,就在不久之前希耶尔的弟子这份特权被我占了,所以眼下只能委屈你一下了,因为师父拜託过所以这段时间姑且由我来照顾你,跟著我在劳伦提斯的养子手下累积功绩,就当提高一下自己的价值吧。” 虽然诺耶尔对於希耶尔似乎有些意见,不过眼下能够得救比什么都强,安心下来的诺耶尔决定先不去想这么多,就这样跟著悠贵来到了豪华的酒店双人间———— 双人间———— 双人间!!! 有些胆怯的跟著悠贵进到房间里,看著奢华的房间內部,诺耶尔还是问出了这个不该问的问题。 “那个,浅上悠贵大人,冒昧问一下为什么是双人间————” “嗯?奥,因为今天是平安夜,我对节日之类的这种事不太敏感所以预定的时间晚了一些,这个还是刚巧有人临时退房才订到的。 ,“哦————哦,(小声)应该是真的吧————毕竟有两张床,这样的话应该没问题。” “你不去洗洗吗? 1” “” 第132章 迟到的祝福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32章 迟到的祝福 第132章 迟到的祝福 “你先去洗著吧,我在这里也不太方便,我去外面叫人帮你准备换洗的衣服“” 门虽然这个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只要给钱够多的话,还是能够做到的,对於悠贵而言,这种程度甚至不需要找马里奥报销经费。 这样说著,悠贵自顾自的离开了房间,只留下诺耶尔一个人在这里。 “————“ 听著门扉合拢的轻响,紧绷的肩线终於微微鬆弛。 诺耶尔的內心虽然还是难免觉得有些紧张,但毕竟自己被囚禁了四天,脸上和身上到处都是脏污,也確实需要好好清洗一下了。 褪下沾满尘土的衣袍,诺耶尔缓步走向浴室———— 很快,浴室內热汽氤氳,水流声逐渐填满寂静。 她擦去被雾气模糊的镜面,瞥见自己没有生气的脸。 “算了,能活下来就好不错了,先不想那么多了————” 虽然有时也会哀怜命运,不过那並不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改变,所以诺耶尔才费五年时间勉强自己並当上了代行者。 清洗乾净身体,泡在巨大的浴池里,察觉到旁边配套放著浴盐和瓣,就顺便打开洒在了里面。 靠在浴池里,感受多日的疲惫逐渐被治癒,就像是做梦一般。 “哈啊————好舒服————不对不对,得在那个代行者大人回来之前搞定才行。” 刚刚有看到浴池的换衣间那里有睡袍之类的衣服,不愧是高级酒店。 虽然很感谢对方从义大利大老远的跑过来帮自己,但毕竟是自己除了名字以外完全不了解的陌生人,还是男性。 自己光著身子在浴室里洗澡的时候,外面有这么个人,想想果然还是有些可怕。 不过———— “实在是太舒服了,不行了————再泡五分钟就出去————” 平安夜的斯特拉森堡热闹非凡,透过浴室的通风窗能够听见庆典的喧囂,和隱约传来的欢笑声,遥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 对於不幸的人来讲,即便只是远远观望他人的幸福,都会被刺痛。 勇敢的人会放下过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善良的人因为淋过雨所以想帮他人举伞,也会有坏人因为自己不幸所以也见不得他人幸福。 然而事实上这个时期的诺耶尔哪一类都不算,既没有摆脱过去的勇气,也没有帮助他人的实力,即便嫉妒幸福也不会使坏只是嘴上抱怨著,然后偷偷的远远躲开,是平常到不能再平常不过的普通人。 从这个角度来讲,没有成为希耶尔的弟子,反而是好事,至少自己还能够保持普通。 如果真的被希耶尔所救成为她的弟子————诺耶尔怀疑自己会因为压力与憎恶感而逐渐扭曲也说不定———— 话虽如此,目前来看未来依然模糊不清。 多日的压力让诺耶尔没能好好的休息,终於疲劳盖过了不安,诺耶尔就这么在浴缸里睡著了———— 因为浴缸里的热水温度逐渐下降,诺耶尔猛然惊醒。 窗外的喧闹声已经听不到了,门外虽然没听到什么太大的动静,不过能够隱约听到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人在写什么东西似的声音。 水温说明自己肯定已经睡著很久了,代行者————浅上大人肯定已经回来了,该不会正在写关於自己的评价报告吧! 教会的傢伙本来就都是怪胎,越是看起来年轻却身居高位的傢伙就越是有问题————自己在浴池睡著什么的怎么想也太没有警惕性了,评价肯定会降低————到时候因为这种事被放弃———— 不————不行! 因为刚睡醒的缘故不免的有些胡思乱想,结果嚇到了自己慌忙想要从浴池里站起———— 哗啦——啪! 乾脆的摔倒在了水里。 “怎么了?诺耶尔代行者?” 外面传来了悠贵的声音,嚇得诺耶尔一个激灵。 “咕嚕咕嚕——呸!咳咳咳,没事!我没事!” 从浴池里爬了出来,连拖鞋都来不及穿,结果带水的脚面踩在地上,浴室里再次传来响动。 嘭— “诺耶尔代行者?” “疼疼疼————没————没事————” 诺耶尔疼的都快哭出来了,如果不是代行者的训练让自己的身体姑且比普通人结实上一点,应该已经哭出来了吧。 不过,总之还是避免了因为听到异响而闯入浴室这种只在古早动画里才会出现的幸运色狼桥段。 藉此判断对方是比较守规矩————或者说比较理智的类型。 这回诺耶尔老老实实的穿上了拖鞋,擦乾了身上的水分以后,穿上睡衣,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回到了房间里。 悠贵坐在房间的桌子旁,確实在拿笔记著什么东西,不过诺耶尔的目光被他旁边的那个”吸引了。 “浅上悠贵大人————这个————” “哦?啊,不好意思,因为你在浴室里我也不太好打扰,这个算是我擅自决定吧————” 一本厚书差不多大的方形盒子,被用彩色的包装纸和缎带包好,旁边则是一个十二英寸的生日蛋糕。 “怎么了?该不会是我搞错了吧?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 “是————倒是没错啦————” 诺耶尔的生日和平安夜是同一天,只不过自从十年前发生了那件事以后,就再也没有注意过这一点了,毕竟既没有那种余裕,也没有会记得这件事的人了。 “那就好,之前查阅了一下你的资料,看来没有错。” 悠贵拿起准备好的礼物递给诺耶尔。 “生日快乐,代行者诺耶尔小————姐————?” “呜哇一” 诺耶尔嚎啕大哭,夸张的架势把悠贵嚇的人都懵了———— “哇啊啊怎么哭了啊————是礼物不喜欢吗————不对礼物还没拆开啊————蛋糕买小了?我现在就下去再订一个————” “不是————呜————不是————刚刚在浴室摔倒了————” “那我我我去买药————” 悠贵就没见过几次女孩子哭鼻子,虽然【启示】也就是贞德建议自己赶紧哄一哄她,不过悠贵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待不了一点———— “別走,別留我一个人————” “..——“ 今年在平安夜的祈祷,没有神明,没有恶魔,只有一份迟来十年的生日祝福。 这份祝福,对於诺耶尔来讲弥足珍贵。 只不过不了解其中意义,以为是自己的多管閒事导致对方想起什么伤心事的悠贵,一边在心里后悔自己的轻率,一边在心里狂喊著救命———— amp;amp;gt; 第133章 便宜弟子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33章 便宜弟子 第133章 便宜弟子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的样子,总之姑且算是安慰好了。 此时,恢復了精神的诺耶尔正坐在凳子上,吃著桌子上切好的蛋糕,而悠贵也放下了手中的记录,坐在自己的床边看著她吃东西。 “总之,这几天可以好好休息休息,放放假,圣诞节之类的在你们欧洲国家应该是挺重要的节日吧,毕竟马里奥大人都特意给我们放了假。” “吧唧吧唧————” “有在听吗————” “啊!在————悠贵大人。” 因为情绪恢復了过来,诺耶尔又开始紧张起来了,虽然悠贵目前来讲表现绝非坏人,东方人的面孔,还算俊俏的长相也刚好在诺耶尔的好球区———— 但是给自己过生日什么的,这十年间可一次都没有过————上一次还是自己的初恋也就是后来背叛了自己的那个留学生———— 这个人该不会是別有所图吧————诺耶尔不免的会这样想,但是刚刚那副慌乱的样子又实在是太新手了。 心情复杂的同时,悠贵只觉得可能是因为被监禁的几天伙食不太好,诺耶尔才那么专注,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称呼的时候把悠贵的姓氏也给省了。 不过看起来吃的很开心的样子,也行吧———— “我在说三天后你要隨我去德国执行任务,具体来讲是巴登符腾堡州的海德堡市。马里奥大人在那里等我们呢。” “马里奥大人————是那个最近很活跃的马里奥大人吗?他不还是个小孩子吗? “” “没错,马里奥·贾洛·贝斯蒂诺,红衣主教劳伦提斯的私生子,他以后就是你的领导了,懂吗?你要是把他当成小孩子他可是会生气的。” “那悠贵大人呢?” “明面上的关係来讲————应该是师徒吧?毕竟说到底是我占据了希耶尔弟子的身份,不过不用把我当成老师也可以,如果你想跟著希耶尔学习,等到这次任务结束,你的履歷足够对衝掉之前的污点了,再去找她就好了。” “不————那个就不必了。” 流露出些许厌恶感,想到自己差点成为希耶尔的弟子这件事,让诺耶尔感到有些后怕的同时,也有些噁心。 察觉到这一点的悠贵挠了挠头,提醒道。 “不管怎么说,这次救下你都是希耶尔老师的意思,如果太露骨的表现出厌恶感,可能会被討厌的,马里奥大概也很尊敬希耶尔老师。” “————我知道了,抱歉。不过比起在希耶尔的手下,我更希望当你的弟子。” 虽然根本就不知道悠贵的水平如何,对於自己在代行者里也算是最弱的那一档这点,诺耶尔还是有自觉的。 悠贵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 “那个————和希耶尔比起来我的实力还差的多,埋葬机关的其他人————虽然没怎么交流过,我大概也打不过,啊————这么一想我还蛮弱的,这样也可以吗?” “嗯,没关係,如果悠贵大人实力不济,那就换诺耶尔姐姐来保护你好了————啊,这样说是不是有些太得意忘形了。” 因为悠贵说的好像有些没有自信的样子,加上诺耶尔並没有实际见过希耶尔的实力以及希耶尔给弟子那堪称地狱一般的修行,导致了对悠贵的实力產生了些许误判。 不过索性这种误判並没有持续太久,这次德国之行,诺耶尔也算是终生难忘了。 再次拿起一块蛋糕,一边吃,一边向自己的便宜老师提出疑问。 “那悠贵老师,嚼嚼————你说的任务具体来讲是什么啊?嚼嚼————” 被比自己年长的女性称作老师让悠贵感觉有些不自在,悠贵轻嘆一口气。 “具体的任务目標要等到了才知道,不过安心,想来无非是消灭吸血鬼,或者寻找圣遗物的委託了。” 圣堂教会下属的特务机关第八秘跡会”平日里负责回收並管理散逸至各地的圣遗物,虽然原则上来讲只有像是圣人的遗骸和血液、耶穌受难时的钉、犹大所得到的30枚银幣等和主有关,带有圣性的道具才是第八秘跡会的目標,不过事实上普通英灵的圣遗物也有所收集。 所以如果有这方面需求的话,比起魔术协会那边,圣堂教会其实也是交易的可选择对象之一。 只要提供足够多价值的东西作为交换,就能够吸引到需要的傢伙,马里奥就是这么认识的对方。 这次似乎是备足了筹码去的,想要交换的最主要目標是关於某在德国出现过的祖的情报,次要目標则是马里奥想要取得一些技术。 自己则算是他的保鏢之类的感觉吧,按照马里奥的说法,只是取得情报就算大功一件了,自己之前只是运气好,正常来讲哪怕是圣堂教会的人,再怎么样也不至於一上来就和祖拼命。 埋葬机关的傢伙是例外啦。 而悠贵实际上也保留了一些自己的私心,因为已知的情报有些他无法忽视的地方。 因为发起人是德国的一个隱世的魔术世家的请求,他们的魔术工坊就在黑森林里,並且对方似乎是很擅长炼金术和人造人的家族。 对於悠贵而言,很容易就能够联想到爱因兹贝伦的本家。 “话虽如此,遇到危险的可能性依然存在,哪怕只是为了逃避罪责而掛名的师徒关係,我也要多少教你一些东西才行,明天过圣诞节之前,先和我进行一些简单的训练吧。” “是————悠贵老师,那个,礼物,我可以拆开吗?” 对未来可能会发生的战斗和明天的训练似乎並不怎么上心的样子,吃饱的诺耶尔有些迫不及待的拿起了悠贵的礼物盒子。 “哦,可以。” 礼物沉甸甸的,小心翼翼的將上面的缎带解开,打开包装纸。 里面是黑色的礼品盒,装著一把崭新的左轮手枪———— “————为什么是手枪?” “啊,这个是给你防身的武器,我也是在来之前从教会的武器库里精挑细选的,枪型是m1917美国制史密斯维森,搭配6个弹夹也就是36发子弹,子弹浸泡过圣水並且里面夹杂了秘银,二级死徒也是一枪一个,威力绝对不差————” “不是————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出於什么考虑才会在女孩子的生日里送给她一把手枪————怪不得这么重啊————” 阔別十年收到的生日礼物是手枪这件事让诺耶尔有些难以理解,同时也清楚的意识到了对方应该是对自己没什么意思,有没有把自己当成女人对待都不一定。 不过———— 如果十年前的教堂里,自己手上有这份礼物的话,至少在临死之际,可以向那个怪物狠狠的表达一下自己的愤怒。 这么一想,好像也还可以。 “算了,礼物我收下了————” 终於开始逐渐意识到自己是不是选错了礼物的悠贵,听到这句话才放心下来,而诺耶尔察觉到了对方的慌乱,心里不禁感到有些好笑。 第134章 三咲町的圣诞夜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34章 三咲町的圣诞夜 第134章 三咲町的圣诞夜 拥有魔术家系,或者血脉里蕴藏著特殊力量的家族,普遍都会选择住在远离城市中心,远离人群的地方。 因为拥有著需要保守的秘密,同时也加重了与普通人之间的隔阂,这並非什么坏事,而是必要的选择。 话虽如此,只有一条连车都很难上的小道,一路通到森林深处什么的,也確实是有些太偏了,如果要在这里往学校通勤的话,比起驾车,或许坐直升飞机还稍微好上一些。 坐落在远离三咲町城市的那座山中的森林里,充满神秘气息的豪华洋馆,虽然久远寺家並不是魔术家族,总之久远寺宅就是在这么一个地方。 圣诞节的夜晚降临之前,落日的余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到了房间里沉睡著的两仪式身上,温暖的光亮让两仪式意识到自己已经醒来,隨即睁开双眼。 即便已经居住了有一段时间,睁开眼睛的时候,依然会对眼前的风景感到有些迷茫。 那是眼前所见的画面,大脑处理到的景色,以及本能行动的身体三者还未协调导致的微妙紧张感。 对於喜欢睡硬床的两仪式而言柔软到有些不適应的床垫,与两仪家的和式建筑相差悬殊,华丽的且充满高级感的欧式图案壁纸与仿佛镶有金丝一般闪闪发亮的窗帘。 两仪式从床上坐了起来,在夕阳彻底落山之前,拉开了窗帘。 即便被晚霞洒在身上,也没有任何不適感,但是身体还是如同趋利避害一般的开始倾向於夜间活动,再晚一点的话,自己不如真的像吸血鬼一样找个棺材躺下了。 虽然有段时间没有感到飢饿或者疲劳了,还是装模做样的吃饭休息,目视著最后一点阳光消失,两仪式推门走出了房间。 “晚上好,两仪式小姐。” 即便是作为客人和自己一同来到这座宅邸,却依然保持著女僕的礼仪並且穿著女僕装的巫条雾绘,似乎早早就守在了门口。 两仪式並不喜欢这样,巫条雾绘是悠贵的女僕,加上自己刚在医院醒来的时候有受到巫条雾绘的帮助,在两仪式看来,更希望和她之间是朋友的关係而非主僕。 不过对方似乎並不这样认为,对此两仪式也有些无奈。 “有珠小姐醒著吗?” “醒著,在会客室,今天是圣诞节,有客人来访。” “这样啊,那我迴避一下好了。” “我觉得老老实实的过去打个招呼才更有礼貌,式小姐,而且希尔小姐也正在会客室玩。” ” ” 轻嘆一口气,跟著巫条雾绘一同越过长长的走廊,远处能够看到会客室的灯光似乎在闪烁著,隱隱能听到有些吵闹的交谈声和叮叮噹噹的响动。 两仪式推开会客室的大门,原本只是隱约能够听到的声音,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果然————彩灯的插头处有些断掉了,接触不良还是好的,漏电可能会造成火灾的————” “现在商店街还没有关门,我出去买绝缘胶带吧。” “侦探社里也有剩,早知道我带过来好了————” “这种事没有办法事先知道吧。” 一个看上去颇有气质的男人在被搬到室內,和人的身高差不多的小型圣诞树上忙乎著,露出了有些无奈的表情,和一旁帮她搭手的女人交谈著,没有注意到两仪式。 而最先注意到两仪式的则是小小的树女孩希尔,看到两仪式的第一时间就小跑著过来抱住了她的腿。 “妈妈一—” 这个称呼两仪式也十分的不习惯,虽然已经被这么叫了好几个月了。希尔穿著黑色的公主裙,血红色的短髮上带著一枚亮闪闪的黑色菱形发卡。 如今的希尔之所以能够发出人类也可以分辨的声音,就是因为这个,这是这所宅邸的主人製作的小型魔术道具。 而希尔跑来的方向那边,一名少女正坐在沙发上优雅的喝著红茶。 她的体型纤细,是有著足以令人欣赏讚嘆的美貌,如同从童话中走出的少女。 但是却搭配了一身纯黑的,毫无样的衣著打扮,虽然顏色单调,布料却相当高级,使整个人散发出难以言喻的高雅气质,以及微妙的疏离感,再搭配著齐肩长度的深黑色秀髮,这样的妆造冲淡了面容上的精致感,让她比起人畜无害的童话少女,更容易让人联想到住在森林里的魔女。 这位虽然看起来如同少女一般,简直像是比自己的年龄还要小,不过实际上推测大概已经是社会人年龄的女孩,就是这所宅邸的主人,久远寺有珠小姐。 就连名字也仿佛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少女一样呢,毕竟有珠和爱丽丝是同一个发音。 久远寺有珠看向两仪式,就连她的那双瞳孔也是毫无杂色的黑色,如同黑珍珠一般无暇。 “式小姐,晚上好。” “啊,晚上好,希尔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她很听话,研究的进展也很快,不过你身上的问题还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我很抱歉。” “没关係,我从一开始就知道的,到这里来也只是碰碰运气,那个,这几位是?” 此时已经注意到两仪式的到来,两人赶忙放下了手中的工作,主动向两仪式进行了自我介绍。 概司鳶丸和概司金鹿,两人似乎是有珠小姐的朋友,专程从东京那边过来的,因为今天是圣诞节的缘故。 顺便一提,他们二人是已经结婚了的夫妻。 “你好,初次见面,之前贝奥麻烦你照顾了。” 听到陌生的声音而猛然惊觉的回过头,两仪式这才发现在自己左手边站著的,咋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男人。 穿著朴实无华的灰色外套和平底鞋,留著规整的短髮,白色的內衬上面,能够看到缠绕在脖颈上的一圈圈白色的绷带。 在对方出生之前,两仪式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哪怕是吸血鬼多少也会有些气息在吧,这傢伙是尸体吗? “式小姐。” 早先就见过对方的巫条雾绘悄悄的轻声提醒,两仪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 “你就是有珠提到的,暂时住在这里的两仪式小姐吧,真羡慕啊,能睡客房而不是阁楼————啊,抱歉,我是静希草十郎,有珠的朋友。” 而对方好像完全没有在意两仪式的失礼,露出一副和善的笑容进行了自我介绍。 “你若是想的话也可以回来住。” 对於偶然间露出来的情绪,有珠面无表情的提议。 “不,还是算了。” “这样啊。你之前负责宅邸打扫和修缮工作的时候的东西还在杂物间,那里可能会有绝缘胶带。” “啊,这样啊,我去找找看。” 久远寺有珠虽然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不过两仪式似乎从中读到了些许失望的情绪。 对於她而言,这是久违的能够和草十郎一同度过的圣诞夜,而除了有珠以外,所有人对於今夜即將到来的小小骚动,目前都还毫不知情。 第135章 黑森林之行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35章 黑森林之行 第135章 黑森林之行 三日的时间转瞬即逝。 对於悠贵来说,算是难得的休假,本应如此,结果却反而累到不行。 与之相对的,自己这个便宜弟子诺耶尔,倒是很开心的样子,这样想来,自己也算是不辱没希耶尔师父的拜託了。 只不过经过这几日的观察,悠贵发现诺耶尔其实並不適合当代行者。 既没有才能,也没有决心,仅仅是为了生存下去而隨波逐流的普通人而已。 法兰西事件的全貌並不是一般代行者能够查到的资料,全面的记录大概率封印在天使书库里,话虽如此,诺耶尔是当时事件的唯一倖存者这件事悠贵还是能够知道的。 所以看著她露出无忧无虑的笑容时,悠贵偶尔也会回想起前世的自己,並感慨著这份能够靠眼前的快乐来掩盖过去痛苦的天真,或许也是一种天赋。 如果可以的话,让她脱离教会回归正常人的生活或许才是比较好的选择。 在前往德国海德堡市的飞机上,看著靠在自己身旁,张著嘴巴睡著的诺耶尔,悠贵无奈的这样想道。 飞机降落在德国海德堡市后,悠贵叫了一辆计程车,与诺耶尔一同乘车驶入城区。 车窗外的景象逐渐被古典的欧式建筑填满,红褐屋顶的巴洛克式房屋沿著內卡河岸层层叠叠,车辆最终停在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巷前。 “应该就是这附近了。” 下车以后,悠贵拿著手机里收到的地图一一比对店铺的名字,而诺耶尔则小心翼翼的跟在悠贵后面。 之前因为这几日的接触发现自己的上司並不擅长应付女性,而想要展露自身优势的诺耶尔。 本来想要露出娇媚的姿態假装睡著靠在他的肩膀上,结果却真的睡著,口水还蹭了悠贵一身。 这样的失態导致的尷尬,让诺耶尔这一路上都红著脸保持沉默。 “找到了。” 索性,悠贵並没有注意到诺耶尔失败的小心思,悠贵推开刻有鳶尾纹路的木门,带著诺耶尔走进一家名为kompromiss”的咖啡厅。 店內瀰漫著现磨咖啡豆的焦香,胡桃木桌椅在暖黄壁灯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正当诺耶尔被柜檯里看起来很高级的咖啡机吸引时,悠贵的目光已锁定窗边卡座。 一名看起来大概十二到十四岁模样,穿著红色夹克与白色长裤的金髮少年,正不耐烦的在桌面上敲著手指,他面前的杯子上还放著一杯已经被喝完的咖啡。 “就不能早点到吗?你这傢伙,评价已经降低了啊。” 翠绿色的瞳孔里並没有怒意,所以说只是普通的埋怨罢了,这个少年就是马里奥·贾洛·贝斯蒂诺没错了,虽然通过话,实际见面则是第一次。 不过,倒也不完全是第一次,悠贵悄然开启了【真名识破】与【鑑识眼】。 【称號:红衣主教,教皇候选人】 【姓名:劳伦提斯·贝斯蒂诺】 【种族:人】 【素质:力量e+耐久a敏捷c魔力b幸运a】 【魔术倾向:精密魔术,控偶,使魔。】 【特殊能力:再生,退化。】 两张无条件技能升级券其中的一张被悠贵用在了【鑑识眼】上面,结合效果就是能够看到更加详细的信息与面板了。 对於悠贵的观察,马里奥不屑的笑道。 “白痴,已经知道你的魔眼效果了我怎么可能没有防范————等等,该死?没有效果吗?这到底是什么魔眼?” 或许是悠贵没有露出意料之中的表情,马里奥发现了这一点,悠贵带著诺耶尔一同坐在马里奥的对面,並试著解释道:“当然生效了,只不过会事先防备这件事就已经暴露了一些信息而已。” “我算知道了,你这傢伙对於不在乎的人是可以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的类型,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该死,所以说我从一开始就已经输了嘛这不是。” 马里奥发著牢骚,一边瞟了一眼旁边的诺耶尔。 “她就是希耶尔说的那个人吗?你带了她好几天了吧,怎么样?” “呃————她很努力。” “既没有天赋,也没有执念的意思咯————唉,作为代行者而言除了努力外没有其他优点,可真是下等啊。” 啊————这傢伙,好烦啊。 被莫名其妙的批判一番还被戳到了痛点的诺耶尔这样想著,一边阴沉著脸。 “优点的话还是有的。” 悠贵试著帮忙打一下圆场。 “哦?” “不觉得诺耶尔小姐长相和气质上还算比较有魅力吗?虽然战斗能力不值一提,应该比较適合一些需要顏值来撑门面的工作。” “哈啊————圣堂教会里有负责前台接待的岗位吗————” 悠贵的话让诺艾尔刚刚心中累积起来的阴霾瞬间被扫净,甚至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虽然悠贵只是出於客观评价就是了。 像是战斗能力不值一提”这种事,大脑顺便自动过滤掉了。 “算了,既然来了,和你讲一下任务目標吧,目的地是隱藏在黑森林里的避世的魔术一族,名字的话,应该是爱因兹贝伦”没错。她们曾经似乎也是优秀的魔术世家,不过现在留下的就只剩下一些人造人罢了。” “此行的目的,是把这个交付给他们,换取一名身在德国的祖的情报,以及可以的话,我还想要看看能不能依靠交涉得到一些別的收穫。” 爱因兹贝伦,毫无疑问,就是圣杯战爭的御三家之一的家族了。 那么,这趟旅行,悠贵也有了一定要做的事。 悠贵想要知道一些必要的信息,这个世界与悠贵印象中的世界有著许多差距,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英灵座和死徒,盖亚和阿赖耶识之间的关係变化。 只有偽英灵座的话,圣杯战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说到底真的还存在吗? 这种东西,无论是圣堂教会还是魔术协会肯定都难以找到记录,去亲身经歷者处取得情报反而成了最好的办法。 ““ 这件事关係到自己提供给苍崎橙子老师的信息的真实性,如果不存在的话,自己就需要准备足够多的东西来给橙子老师弥补损失,毕竟她可是为此都冒著被封印指定的风险去魔术协会了。 卫宫矩贤的死亡原因倒是和圣杯战爭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联繫。 如果存在的话,搞清楚存在的原因,並且提前和小圣杯的宿主產生一定联繫的话,也可以算作是为六年后的圣杯战爭做准备。 马里奥·贾洛·贝斯蒂诺 第136章 爱因兹贝伦的城堡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36章 爱因兹贝伦的城堡 第136章 爱因兹贝伦的城堡 黑森林是德国最大的森林山脉,南北延伸约160公里,总面积更是有足足六千平方公里以上。 在这个以神秘为主导的世界,黑森林並未得到很好的开发,也就是说比起现实里印象中的旅游景区,更接近地方童话里会描述的那种恐怖森林。 毕竟就是因为森林密布的远远望去显得黑压压的一片,才被称作黑森林的。 在与马里奥会合之后,悠贵和诺耶尔两人便跟隨著马里奥坐上了安藤的车,前往黑森林的脚下。 而车上除了安藤先生以外,还坐著一名个子很高,留著一头银色长髮,不苟言笑的男人。 “本来是想著等到你做出一定成绩以后才介绍你和他们认识的,不过我已经在你身上投资不少了,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总之,这两位会是你之后的同僚,好好相处吧。” 这样说著,马里奥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两人的身份。 安藤就不说了,安藤先生之前就经常跟在洛伦佐左右,那时候悠贵就已经见过好几次了,是大部分时候充当传话和司机的日本男人,无论是快艇,黑色高级轿车,还是直升机,似乎都能够稳稳的驾驶。 而卡利乌斯悠贵倒是第一次认识,就是那位银髮的高个子男人。 两人都隶属於圣堂教会,但是並非代行者,简单来说,是和悠贵一样的,仅仅是有一个方便的身份,实际上是马里奥的私人伙伴。 安藤先生明面上的身份是日本东京警视厅的刑警,据说明年就要调到总耶区了,也就是悠贵的老家那边。 因为自己的老爹这么多年也不抓紧时间造人,若是事情结束以后,真到了某一天要做出选择的时候,悠贵也不得不考虑回家研究继承家业的问题了,自己毕竟离开总耶区太久了,到时候安藤先生或许能够帮上一些忙。 而卡利乌斯则是在义大利的法官,倒也符合外表给人的印象就是了。 与大大咧咧的安藤不同,卡利乌斯似乎对於悠贵这个新的同事还说不上信任,不过马里奥还是坚持著这次只带悠贵和诺耶尔前去。 原本就是避世的家族,数年前又因为信任了外人而吃了大亏,因此爱因兹贝伦那边,只允许最少限度的人作为马里奥的同行者前去。 於是和留在森林外的安藤和卡利乌斯打了声招呼以后,几人就一头扎进了森林里。 冬季的黑森林被雪覆盖成一片银白,正午的阳光穿透森林落在地面,靴子踩在森林下的雪地里吱嘎作响。 进入森林的时候是大概上午十点,也就是说,已经走了两个小时左右的路程了,深入森林的道路在不到半个小时的地方就消失了,那之后,马里奥从口袋里拿出了什么,大概是信物一类的东西后,一只银色的飞鸟不知从哪里飞了过来,像是在为眾人引路一般,引导著马里奥前进。 仔细观察的话能够察觉到,那个只是有著小鸟形状的东西,悠贵的记忆中也见过差不多的东西,大概是爱因兹贝伦家的使魔没错了。 悠贵和诺耶尔跟在马里奥的身后,追隨著银色使魔的指引,走在森林深处。 这里大部分被松树和杉木覆盖,连供人行的道路都没有,自然也是开不了车的,所以行进起来也相当的麻烦。 若是正常的情况下,上几天也难以走到森林深处吧,然而在银色使魔的带领下,如果存在俯瞰整个森林的视角来看的话就会发现,几人在森林里行进的速度像是瞬移一般不讲道理。 “这个行进速度,也是魔术效果吗?” 悠贵感知到了这一点,並向马里奥做出疑问,而马里奥则是有一些意外的回答道。 “喔,你发现了啊,这应该是事先布置好的结界效果。除开最初的半小时以后,我们已经走了差不多走了有50公里左右了。” 完全没有发觉到这一点的诺耶尔发出“唉唉唉——”的惊嘆,不过这也不怪他,如果不是魔力敏感的话,就是很难察觉到。 悠贵能够察觉到是因为这个和自己从冲田小姐那里复製过来的【缩地】有些类似,虽然原理不同,但是实现的效果是相近的。 然后,很快,诺耶尔的惊嘆声就得到了强化。 “唉唉唉——???” 也不怪她发出这样的声音,刚刚前方还是仿佛没有尽头一般一望无际的森林,转眼间就出现了一片巨大的空地,空地的中央,座由苍灰色巨石垒成的巨大欧式城堡巍然矗立。 尖顶塔楼刺破林间雾气,远比树海还要高耸。冰晶覆盖在城堡的边沿,在正午阳光下泛出冷冽虹光。 从窗口分辨的话大概是九层上下的建筑,但因为是城堡,单层的高度怕是要有五米以上,占地面积更是离谱,从正门处视线根本无法囊括整个城堡,对比观布子市的常规公寓楼的大小,至少要有六七个才能达到这种夸张的视觉效果。 而与惊诧於城堡外錶带来的威压所不同的是,悠贵和马里奥惊讶於其他的方向——城堡周身流转的魔力威压。 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术式嵌进每一块石砖缝隙闪闪发亮,冰层下隱约浮动著赤红纹路,在经过数次延伸后,从不同的方向蔓延至森林里。 “马里奥大人,进入森林以后出现魔力反应是在多久之前来著?” “刚进入森林十分钟左右就开始了,该死,当时还以为只是覆盖了前行路线的大小,没想到居然几乎覆盖了整片森林————因为衰落而避世数百年的魔术家族,別开玩笑了,能够展开这种规模的结界,拥有如此庞大魔力流动的魔术工坊,哪怕放在时钟塔里也绝对不会是一个小家族。” 马里奥有些懊恼的小声嘀咕道:“大意了,如果是这种规模的家族理应更加慎重才是————” 轰隆隆— 前方传来响动。 两人交谈之际,一直以来负责引路的那只银色使魔,化作流光没入城堡內部,大门前的吊桥隨之缓缓降下,铰链碾碎冰棱的锐响在寂静森林里盪开回音。 第137章 哈伊德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37章 哈伊德 第137章 哈伊德 隨著吊桥落地,带著雪的烟尘逐渐散去,尽头出现的两道纯白人影。 雪白金纹的服装裹住她们纤细身躯,银白色的长髮与冰原几乎融为一体,瞳孔则是如同红宝石一般,毫无感情的沉默著锁定来客。 这副样貌,確实与记忆中的爱因兹贝伦家一致。 “从圣堂教会远道而来的客人啊,你们的来意我等已经知晓。” “若要进行之前约定好的交易,就在这里完成並结束吧,这是约定好的情报。” 拒绝的意味干分明显,看来若不是迫切的想要马里奥拿在手里的那个手提箱里面的东西,对方决然不想与外界的人扯上联繫。 两个女僕中的一人手上,拿著像是信封一样的东西,上面有浅蓝色的线流动的痕跡,应该是用魔术提前下了禁制一类的东西。 “虽然原本还想要取得一些其他的东西,眼下的情况看来並不允许了。还以为只是那种小型的没落家族,这种程度的话无论是接触还是来往都需要更加慎重才行。” 马里奥有些懊恼,却也无可奈何,就像对面所说的那样,这场交易本质上是各取所需,那边不愿意开启下一步的话,自己也没有必要在上面冒险。 “交换完成就回去吧。” “总的来说,马里奥大人您想要和这个爱因兹贝伦一族成为怎样的关係?交好还是交恶?” “笨蛋吗你是,为什么我要没来由的和別人交恶啊,当然是想要寻求合作啊,只不过这次带来的筹码充其量只能引诱一些中小型的魔术家族,这是情报部门的失误,只能等待下一次机会了。” “原来如此,的確是最为保险的决策,不过马里奥大人,对於您的决策我想要稍加修改,就当是回应您这段时间对我的培育好了,事后记得给我加分。” “喂,你要做什么?” 在马里奥阻止之前,悠贵已经先一步走上前去,为了防备会出现战斗的可能性,甚至先一步將魔眼杀摘了下来。 “爱因兹贝伦家族的主人啊!我向你提问,你们存在於此的愿望,所追求的夙愿,可是名为第三魔法”的奇蹟?” 为首的两名人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隨即將之前锁定马里奥的目光转向悠贵。 “这种东西的应对方法,希耶尔老师已经教过我了。” 半年前与死徒的战斗,以及这段时间与希耶尔的训练,让悠贵对自己的底牌【直死之魔眼】有了新的认识,简单来讲,就是等级得到了两次提升,从原本的c—提升到了c+。 从效果上来讲,可以看到的东西不再局限於有形的东西,虽然离概念之类的还差的很多,不过已经能够找到魔力流动的死线”了。 手中的御神刀,精准的在空气中划过,迸发出两道红色的光晕,那是魔术轨跡被破坏留下的还未消散的残影。 两个人造人的女僕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而马里奥则从原本的惊讶,懊恼,变成了愤怒。 只有诺耶尔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事,还在感慨著附近的景色真好———— 看到这样的诺耶尔,马里奥轻嘆一声,內心对她的评价悄然下调一个等阶,隨即视线转向城堡本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就是爱因兹贝伦家对待客人的手段吗?” 马里奥的声音难以压抑愤怒,藉助出门迎接的人造人僕从的眼睛,施加的魔术,確切的说,是以这座城堡本身为基地的大型人造魔眼。 自己原本並不是会在这种程度的威胁下退缩的类型,而是受到了魔术的影响,恐怕离开这座森林以后,也不会再泛起想要靠近这里的想法了吧,即便这里如此可疑。 影响情绪,淡化记忆,还有————抹除违和感。 违和感———— “嘖————死徒的臭味吗————” 爱因兹贝伦的城堡里,除了魔术,还整合了原理”。 说著提供死徒的情报,但是在认知到违和感的时候马里奥就发现了,这座城堡本身就和祖”脱不开关係。 同时,悠贵的提问,同样让马里奥感到吃惊,因为这份情报是圣堂教会所没有的,第三魔法使在西历元年之前就已经消失了,距今已经绝跡了近两千年,就连所谓的第三魔法能够实现怎样的奇蹟都无人知晓。 而对於悠贵的提问,並非出自在场的某人之口,而是仿佛整个城堡发出的声音一般,清晰可闻的传递到下方眾人的耳边。 “肯定,復现第三法正是我等毕生追求,亦是我等无法逃避的命运,但你是何人,为何知晓爱因兹贝伦家族的秘密。” 声音的来源,的確可以称得上是这座城堡本身,知晓其身份的悠贵,成功吸引到了他的注意。 不过只是吸引到注意还不够,悠贵深吸一口气,希望自己接下来的话不会激怒他。 “你还记得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这个人吗?” 说出这个名字的瞬间,悠贵就感受到了敌意,以及强烈的憎恶感。 但是其来源並非城堡,而是出门迎接的两个人造人女僕。 城堡的主人,並没有被这个名字所激怒。 远处传来了轻踏地面的声音,针对自己的敌意也隨之消散,人造人女僕分別让到左右两侧站好,一名穿著带有金色纹样的白色法袍的银髮老者,从城堡中走了出来。 “我对背叛者已经失去了兴趣,但是,他確实还欠我等一个交代。你————和他是什么关係?” 眼前的男人,就是第三魔法使的弟子们製作出的用来控制城堡中枢的人工智慧,所有爱因兹贝伦製造的人造人之父哈伊德。全名为尤布斯塔库哈伊德·冯·爱因兹贝伦”。 与城堡里眾多人造人有著本质上的区別,人造人虽然有著缺陷,但是性格依然是成长的產物,而非数据。 但是哈伊德不一样,他的人格早在成为城堡中枢的时候便被抹除,早已经不存在了。 现在的哈伊德,充其量就是作为“营运城堡的存在”、“重现第三魔法的存在”,將必要的“人性”植入每代人型终端当中,令他们模仿著人类的言行罢了。 换言之,他的情绪不会成长,也不会有著愤怒或者哀伤这种负面情绪,对他而言,卫宫切嗣的背叛也只不过是错误而已。 重点是,取决於悠贵与卫宫切嗣之间的关係,决定他是否会將自己也认定为错误。 第138章 你是亚瑟王吗?我觉得我是。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38章 你是亚瑟王吗?我觉得我是。 第138章 你是亚瑟王吗?我觉得我是。 哈伊德的目光不带丝毫感情,凝视著悠贵,並没有像是期待之类的感情。 他只会依照悠贵所表达的信息,做出符合预期的判断,比起人造人,哈伊德更接近於人偶。 对於哈伊德的提问悠贵深吸一口气,回答道:“我和名为卫宫切嗣的男人並非友人,也不是仇人,硬要说的话,算是故人吧。” 模稜两可的回答,並不能成为切实的打开现状的钥匙。 “不过,爱丽丝菲尔倒是小姐有恩於我,关於第三法的信息,也是她告诉我的,这样的回答你能接受吗,哈伊德大人。” 卫宫切嗣只是提起哈伊德注意的引子,重点在於,悠贵表示自己是站在爱丽丝菲尔小姐这一边的,也就是说,自己无意加害爱因兹贝伦家。 这当然是谎言,但是哈伊德並没有辨別谎言的能力,如若不然也不会接受卫宫切嗣。 但想要谎言能否奏效,还需要一个决定性的要素。 而目前,悠贵正在和这个要素努力的沟通著。 “爱丽丝菲尔,我族伟大的杰作,可惜被那个男人所骗————” “这就是我想要说的问题,哈伊德大人,你是否计算並得出过这样的结论,卫宫切嗣並非想要背叛,而是不得不背叛。” “————虽然存在这样的可能,但背叛就是背叛。” “这是爱丽丝菲尔的遗言,也是她留给你们的信息,听好了,冬之圣女所构建的圣杯系统,隱藏著重大缺陷。若你等一族只是为了实现第三法,那我便无话可说,但是如果爱因兹贝伦还记得真正的,那最初的夙愿,就必须修復这个问题,让“天之杯”完整才行。” 对於冬之圣女而言,第三法是追求夙愿的途径,而非愿望本身。 单纯只是为了实现第三法,羽斯緹萨·里姿莱希·冯·爱因兹贝伦本人就能够做到,根本没有牺牲的必要。 重点在於实现第三法的成本是非常高昂的。羽斯緹萨所实现的第三魔法,是接近精细的编织物。 费数年的时间以及与时间对应的庞大魔力,才可以將一个人的灵魂物质化。 既然如此,想要依靠第三法实现全人类的救济就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完成的事情。 利用根源之涡的魔力,用第三法实现全体人类的升格,这才是冬之圣女的本意。 “最初的夙愿吗————” 哈伊德闭上了眼睛,像是在回忆久远的故事一般。 冬之圣女羽斯緹萨。 “但是,这些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你与爱丽丝菲尔之间的关係,在爱丽丝菲尔死亡的那一刻开始就成了无法取证的问题,与她相关的一切我等也尽数回收过来了,一点关於阁下的痕跡都没有。” 既然如此,又要怎样才能够证明悠贵是爱丽丝菲尔的旧识,还是能够託付临终的存在呢? 决定性的因素,同时也是悠贵必须撒下的谎言。 “那就让你看看吧,爱丽丝菲尔託付给我的未来。” 耀眼的金光,在悠贵身前的地面之上进发,交叠的法阵衝破了原本城堡里的结界限制,强行在地面压缩出了能够容纳一人大小的空间。 “英灵召唤————” 偽英灵座的继承者中,有极少数人拥有这样的技能,其中大部分都被魔术协会以保留人类阵营最珍贵的战力”为由进行了封印指定,並且专门封锁在一个地方。 剩余的拥有直接召唤英灵能力的偽英灵座的继承者,则大多过著隱蔽的生活。 仅仅是暴露出来这一点,之前手握情报优势的威胁便荡然无存,虽然偽英灵座召唤者的身份,与爱因兹贝伦家的秘密对於协会的重要性还是有先后差別的,但是此刻无疑是將相互毁灭”的可能性摆在了明面上。 这是交易,不是威胁。 悠贵透露出这样的意味,金光逐渐散去,金髮碧眼,身披蓝色衣裙,腰间和手肘处带著银色甲冑的少女,出现在法阵中央。 她的头髮被整齐的盘在脑后,留出了一根呆毛突兀的立在上方。 手中没有握紧武器,即便如此,却仿佛虚握著什么一般,站在悠贵身前。 “从者————saber,遵从召唤而来。” 【启示】:这样真的可以吧?悠贵? 没问题的,哈伊德没有实际见过亚瑟王,只能从片面的角度获得情报。对对对,手继续那么凌空握著,假装你手上拿著的是剑,用魔力稍微製造一点风形成乱流就行,总之就是这样,模糊的,不要暴露。” 【启示】:“主啊,请原谅我的欺瞒吧,这也是为了拯救他人————真的可以吧?悠贵,我並没有当过王啊,何况还是统领不列顛的那位,不管怎么看,让尼禄小姐来演都更加可靠吧?” 尼禄小姐的確妆造更加接近,是saber也当过王,还不用魔力改瞳孔顏色,只需要衣服换成蓝色就好,但是尼禄小姐没有贞德那种稳重的气质,总觉得会一个唔姆就露馅了———— 【启示】:“尼禄小姐在向你抗议喔,悠贵。唔————不过我实在没有信心演好啊————” 没关係的没关係的,既然吉尔德雷元帅能把阿尔托莉雅认成贞德小姐,那就说明无论是长相和气质应该都很相像才对,吉尔德雷可是贞德推,他的认证还是很可靠的。” 【启示】:“听你这么一说总觉得对吉尔感到有些火大了————” 总之你就想像成以前统军的时候就好了,不要说话,我来替你糊弄过去———— 虽然內心无比挣扎,总之贞德还是做出了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自然而然的守护在了悠贵的身前。 没错————站在这里的当然不是亚瑟王,而是贞德,头髮和呆毛则是尼禄小姐做的妆造,衣服就是把多余的甲冑拆了下来,露出了蓝色的內衬。 不久之前,在经过【启示】对话以后,贞德被悠贵临时拉了出来,帮悠贵演戏来了。 於是,场上出现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哈伊德冷眼观察著贞德,贞德也毫不畏惧的瞪了回去———— amp;amp;gt; 第139章 不愧是亚瑟王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39章 不愧是亚瑟王 第139章 不愧是亚瑟王 马里奥站在身后看著贞德的背影,看著眼下的场面,不由得露出一副惊愕的表情。 这不是贞德吗? 马里奥这样想到。 吉尔蒂娜就隶属於圣堂教会里面,马里奥自然没理由不知道贞德,但是贞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根据记录来看,悠贵的偽英灵座不是召唤的一位日本的无名剑士英灵吗———— 悠贵的身上,有著马里奥在报告里完全没有得知的情报,看来自己也是大意了,居然这么久都没有注意到。 眼看当下的气氛逐渐沉重,悠贵抢先踏前半步,来到了贞德的身边,向哈伊德鞠躬说道。 “如您所见,哈伊德大人。这位正是圆桌骑士之主,统治不列顛的那位亚瑟王,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同时也曾经是与卫宫切嗣和爱丽丝菲尔结下缘分的英灵,当时虽然一切已经结束,亚瑟王却並未完全消失,爱丽丝菲尔临终之际没有將这份缘分交给卫宫切嗣,而是交给了我。这是否能够让您对我多少予以些许信任呢?” 不不不,这是怎么看出来是亚瑟王的啊?亚瑟王不是男的吗? 马里奥强压著內心的不解,而出乎意料的,哈伊德听完悠贵的话以后,居然反而低头陷入了沉思。 【启示】:没问题吧————真的没问题吧悠贵??? 一定要绷住啊贞德小姐,目前来看还在计划当中,双手,用双手虚空握剑,亚瑟王的武器是双手剑。” 贞德悄无声息的改成双手握剑的姿势,虽然因为自己善用单手剑而有些不习惯,依靠著领过军的气势,装的还是挺像模像样的。 不过,哈伊德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势都发生了转变。 哈伊德红色的双眼中骤然迸发出凌厉的锋芒。宛若电光流转,他双臂猛然展开,整座城堡的地板下金色的魔力流动也在瞬间被染成炽红,如同熔岩般的魔力洪流,在哈伊德的身体周围匯聚。 爱因兹贝伦本家的千年古堡,实际上也是一座巨型的魔术炉心! “若你真是亚瑟王————” 哈伊德的声音如雷霆震响,“那爱因兹贝伦家的粗浅魔术,想必並不值得一提吧。” 如同被烫至发红的魔力构成的丝线,在哈伊德的面前快速的相互交错、结合著,就好像藤编工艺品一样逐渐勾勒出轮廓,並不复杂,但是数量眾多的剑,枪,锤,根据魔力注入量的不同有著略微的区別,不过每一发都有著c级魔术的水平。 这种程度的魔术轰炸,在一瞬间凭空印製,可不是现代魔术师能够轻易做到的。 马里奥对此瞠目结舌,而悠贵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悄无声息的退至贞德身后。 【启示】:我要怎么做?悠贵? 这种程度的攻击能接下吗?” 【启示】:应该没问题。 “那就儘量表现的轻鬆一点吧,放鬆就好。” 兵器形状的炮弹,数量为七枚,以不同的速度,不同的角度,同时向眼前的少女袭去。 而假装成亚瑟王的贞德,一边心中默念著“轻鬆一点————放鬆一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边放空大脑,呆立在原地。 不过在其他人的眼中,她就这么静静的站著,没有丝毫想要抵抗的意味,甚至连眼皮都不曾眨过一下。 “这种程度的魔术不值一提吗?” 哈伊德挥手,七道魔术飞驰而过,在贞德面前瞬间炸响,被弹开的魔术在脚下炸裂,溅起无数灰尘。 爱因兹贝伦家並不擅长战斗魔术,虽然勾勒出不同的形状,实际上用作这种攻击方式也就没有区別了。 所以说,这的確只是试探而已。 不过这也说明,像是魔力的精细操控,像是编制物品一样的麻烦行为,就和喝水一样简单。 灰尘逐渐散尽,亚瑟王”的轮廓重新出现在眾人面前,连一丝一毫都没有受到影响。 一阵沉默过后。 啪啪啪———— 哈伊德原本严肃的表情,终於在此刻鬆弛了下来,甚至像人类一般,鼓起了掌。 “原来如此,长相和记录里几乎一致,英姿颯爽的气质与看不见的武器,以及————这强大的对魔力。很抱歉刚刚怀疑了您。” 在悠贵看来,哈伊德会有这样的回答,也算是不出意料,因为除开圣杯战爭的亲临者外,其他关係者恐怕都没有实际见过亚瑟王,像爱因兹贝伦本家,顶贴也就只有信息资料。 外表和气质都可以做偽,唯有对魔力不是一般人能够模仿的来的,这才是贞德能够模仿亚瑟王的最大优势。 阿尔托莉雅拥有能使魔法阵和瞬间契约大魔术无效化的对魔力,现代的魔术师基本上都没办法伤害到她。並且无论是怎样的大魔术,a以下的魔术会无效化,若是全力抵抗,就连令咒都能生生抗住一发。 而贞德的对魔力则是来源於不可动摇的信仰心,在成为英灵的过程中得到了升华,再加上ruler职介有著额外的对魔力加成,而发挥出高强的抗魔力。根据升级后的【鑑识眼】来判断,其对魔力高达ex等级。 当然区別还是有的,贞德的对魔力能够將大多数魔术都弹开,若是施加宝具將那夸张的对魔力彻底利用,甚至连更高规格的魔术攻击都能够抵御。 相比之下,阿尔托莉雅的对魔力对於无法抵御的魔术只能起到稍微减少损伤程度的作用,却能够把能够抵御的魔术在接触的瞬间直接无效化。 不是实际和阿尔托莉雅战斗过的人,是无法察觉到这种微妙的区分的。 “所以说,哈伊德大人,还需要什么其他的东西证明吗?还是说,要她亮出宝具证明一下自己的身份?” “不,不用了,反正像您这般美丽的王,想必世间也再无第二人了吧。” “啊哈哈————” 像她这般美丽的,悠贵体內的英灵座里现在就还有两位。而且碰巧这位也不是王。 不过,总之是糊弄过去了。 悠贵挥手示意,阿尔托莉雅”依然愣在原地。 醒醒!结束了!” 【启示】:! 悠贵有些尷尬的再次挥了挥手。对方这才化作光芒消散,回归了悠贵体內的英灵座记录。 毕竟呆的越久就越容易露馅。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英灵不是道具,曾经作为爱丽丝菲尔的骑士的亚瑟王,如今能够站在我身边守护我,足以说明很多事情了。” 哈伊德点了点头,他当然也理解这一点,毕竟如果不认可这个观点,根本就没有必要出手试探。 两人相视一笑,哈伊德对眾人行礼示意,说道。 “我做为爱因兹贝伦家的族长,对刚刚的失礼行为表示抱歉,欢迎各位的到来,之前的交易也一併在堡內进行吧。 这一次,终於不是拒绝的意味了,古堡的大门敞开,正式迎接到来的三人。 悠贵忐忑的心情得以放鬆,诺耶尔完全不明所以,只有马里奥反而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 居然糊弄过去了啊!难道这人真的是亚瑟王?只不过是长得像贞德而已吗?? 马里奥这样想到。 第140章 隱秘行动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40章 隱秘行动 第140章 隱秘行动 哈伊德走在前面,马里奥则跟在身后,诺耶尔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於是悠贵拉著诺耶尔的手,带著她小跑著跟隨哈伊德踏入了城堡的大门。 一瞬间,凛冽寒气被隔绝在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固时空般的沉寂。 大厅的地面铺设深红色地毯,顶部悬掛大型水晶吊灯,光线明亮而典雅,与外侧那种古朴肃穆的感觉完全不同,比起踏入了城堡,感觉更像是踏入了宫殿一般。 墙壁与门窗镶有金边浮雕,木门质地考究並雕刻繁复纹,入口正对一座笔直通向二楼的中央楼梯,扶手镀金,台阶宽阔。而以大厅为核心,四周则环绕著拱形金边木门,那是通向城堡內其他未知区域的道路。 並且,整个城堡內部遍布著魔术流动,这种感觉,与处於腑海林的体內时感觉很是相似。 身处於这座城堡之中,也可以看作是身处於哈伊德的体內,也就是说自己的一举一动,基本都会被对方看在眼里。 话虽如此,哈伊德毕竟不是真正的人类,只是擬似人格,如果不是做了太出格的事情,想必也不会去管。 例如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处,悄悄偷看自己的少女,哈伊德就完全没有在意。 拖著不快不慢的步伐,哈伊德带领眾人来到大厅中央,稍作思考以后,对左右的两名人造人女僕使了个眼色。 其中一名女僕隨即对马里奥等人说道:“来路疲惫,各位暂且隨我去房间休息。” 第三魔法使的弟子们早已不在,仅剩的人造人们遵循以前的原则,所以数量永远都是控制在一个相同的区间,所以空出来的房间非常的多。 不过,另一个女僕却单独看向了悠贵说道:“这位客人请隨我来。” 凭藉刚刚的谈话,哈伊德判定悠贵与马里奥的情报並未完全共享,既然如此,有些会谈內容,爱因兹贝伦家並不想让做为圣堂教会出身的马里奥等人知晓。 对於这个问题,马里奥虽然有些不甘心,不过还是理解自己现在的立场与刚刚不同,真正带来了能够吸引爱因兹贝伦家注意的筹码的並非自己,而是悠贵。 不过,在走之前,悠贵还是给马里奥使了个眼色,虽然马里奥並没有完全理解其中的意思,不过也大概知道悠贵可能给自己留了什么线索。 在目送悠贵离开以后,马里奥和诺耶尔来到了等待的房间。 看著女僕离开並关上门,马里奥观察了一下房间,又看了一眼不知为何刚刚开始就脸色铁青的诺耶尔,长长的嘆了一口气。 “结果我和这个废物分在了一起吗,也是有够没价值的,可恶。给我等著瞧吧。” 虽然这样抱怨著,依靠现有的手段却也没有任何办法。 隨著深入这座城堡,马里奥愈加確信这里有祖的气息,马里奥对此非常在意。 但是就算是这样的小房间里,魔力的流动依然隱约可见,虽然藏得很深,奈何马里奥对於魔力的感知碰巧相当敏感,毕竟马里奥本职是控偶师,用人偶这种东西做为魔术的攻击手段,如果不是能够精密操纵魔力的魔术迴路搭配以绝佳的天赋,是肯定无法做到的。 这样就將死了啊,虽然这种程度的魔力流动来看,哈伊德大概只能判断房间里有没有人,至於有几个人根本没有必要知晓,哈伊德不会浪费自己的魔力控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是如果自己离开这片空间的话,立刻就会被发现。 事到如今,只能期待悠贵给自己带来足够的好处了,正这样想著,旁边的诺耶尔怯生生的看向了马里奥。 “马里奥大人,这个————悠贵老师让我转交给你————” 诺耶尔的手中,是一枚蓝色的菱形方块,虽然只有硬幣大小,但是自从诺耶尔的手中出现开始,就散发著无与伦比的存在感。 “笨————” 马里奥瞠目结舌,话都来不及说完,就一把將其手中的方块抢走,如果暴露的久了,一定会被注意到的。 “这东西,他是什么时候给你的?” “就在刚才,她拉著我的手的时候递给我的。马里奥大人,这东西————只是拿在手里就觉.好可怕————这到底是————” “啊————这可是个不祥的东西,不过存在感似乎不太稳定,规模也小上许多————仿品,类似於空想聚现化的產物吗————不过这样確实也更容易操纵啊。” 马里奥悄悄咽了下口水,冷汗在背后流淌,但是嘴角却不自觉的露出了微笑。 因为马里奥並不惧怕冒险,不如说,或许是受到了现在这具年轻的躯体所影响,甚至感到有些兴奋。 “这个————是“城即王国”的原理血戒啊————” “原理血戒?那那那那不就是————” “行了,你给我呆在原地不要到处走动,真是的,悠贵那傢伙,我要是做不到的话他准备怎样啊。” 想要完整发挥出原理血戒的力量,自然是需要大量的时间理解其中的原理,或者乾脆將原理融入身体,依照本能来理解,这样速度是快,但是也会不可逆的出现死徒化。 悠贵的同伴两仪式就是这样的情况。 但是如果只是最低程度的运用手段,照仿希耶尔的方法就可以了。 马里奥看了一眼手中的原理血戒,深呼吸,然后一瞬间將其刺入自己的左手手背当中。 菱形的方块刺穿了马里奥的手臂,像是镶嵌在其中的一枚染血的宝石。 “马里奥大人???” “闭嘴,不要大声吵吵!” 马里奥忍著疼痛,血液和原理血戒融合,变的能够稍微理解其中封存的能力了。 在如同大型的固有结界一般的爱因兹贝伦城堡当中,独立创作出无法观测的另一个小型结界,捕捉范围仅有一人大小。 原理血戒本身的存在规模在不断变小,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就会消失,所以也不会把自己改造成死徒,马里奥为了儘快理解原理甚至准备牺牲掉一条手臂,现在看来倒是不用了。 门口有人把守,所以最好的办法是从窗口离开,再从別的地方重新潜入,时限是一个小时,目標————暂定炉心的最深层。 马里奥打开窗户,用魔力保持著漂浮的姿势,暂时离开了房间。 第141章 坏掉的机器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41章 坏掉的机器 第141章 坏掉的机器 製造那枚虚假的原理血戒的能力,是从尼禄小姐身上拓印下来的特殊能力所製作的。 其名为【皇帝特权ex】。 如果说【纵使三度迎来落日ex】是象徵著尼禄·克劳狄乌斯人生,贯彻其心中的某种精神的招牌技能。 那么,【皇帝特权ex】就是丝毫不讲道理的,尼禄小姐身为罗马帝政的第5代皇帝所拥有的特权集合。 即使是本不属於自己的技能,只要见识过,也能因为本人的主张而得以短期持有。 若是使用过的道具或武具便能达到达人的级別。 即便没用过但多少了解过的东西只要上手也能基本熟练使用。 哪怕是完全不知道,但能够將它当成別的什么东西来接受的话也能熟练使用,用尼禄小姐来举例的话,比如会把飞机或摩托当成马,因为她会骑马所以骑摩托或者飞机也没有问题。 但若是既完全不知道,也无法將其理解成別的东西的话就没有办法了。像是一些大魔术,魔法,或者驾驶高达都是做不到的。 悠贵无法完全实现尼禄小姐的【皇帝特权】,这是理所当然,但是相应的,悠贵行使【皇帝特权】也可以突破一些限制,完成尼禄小姐自己反而做不到的事情。 若是对於根本不想理解的东西,尼禄小姐觉得完全不美丽的东西,皇帝特权从一开始就无法运作。 但是悠贵可以,虽然同样不想理解,也无法理解,却能够强行运作。 根据理解的深刻程度,特权取得的复製品规模也不同,並且无论实际效果的强弱,都是仅能使用一次的不可再生能力。 久远的记忆,间接的记忆,复製出来的规模也弱的可怜,例如只在前世见过的誓约胜利之剑,在这个世界没有亲眼见过之前,强行依靠特权使用,威力比自己的魔力弹都强不了多少。 但是如果是实际见过的能力,就能够复製出还算能用的效果。 例如自己差点一度持有的城即王国”的原理血戒。 悠贵將其拓印出来以后,交给了马里奥处置,虽然不知道能够短期持有它做到什么地步。持续时间的话,大概是一个小时。 不过既然能够在腑海林的体內隔绝出一片空间的话,在这座城堡里,应该也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吧。 原本,对於爱因兹贝伦家,悠贵並不准备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但是如果和死徒有关的话,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在圣堂教会的这段时间,悠贵再次恶补了大量关於死徒相关的信息,其中最显而易见的就是由於之前贞德提过的盖亚与阿赖耶识的对立,导致死徒对人类的清算。 像是之前腑海林的事件,居然也不是个例。 悠贵不是想拯救世界,只是不希望自己像那夜沉睡在医院里的人一样,莫名其妙的迎来终结。 无论有何种缘由,有些秘密自己必须知晓,例如为什么实际上是庞大的魔术炉心的爱因兹贝伦城堡里,会融入死徒————属於某位祖的原理血戒。 这並不是好问出口的问题,所以交给马里奥就好了,虽然不知道会有多少细微的差別,洛伦佐行动向来谨慎,想必马里奥也不逞多让。 接下来,就是自己这边的问题了。 一层的某条通路尽头,过於庞大的会议室,却只坐著两个人,浅上悠贵,以及哈伊德。 “好了,现在只剩下你我二人了,说吧,你的来意,你的诉求,以及————你到底是敌是友。” “我还以为试探的环节已经结束了。” “没错,已经结束了,我对你和亚瑟王並无怀疑,但这还无法构成信任。除非,你將亚瑟王的灵基交还於爱因兹贝伦。” “交还灵基吗————” “抱歉,这个做不到,亚瑟王不单单是一骑从者,同时也是我重要的伙伴。” 虽然从之前的交谈来看,第四次圣杯战爭的大部分情况应该和悠贵记忆中一致,但是在英灵座消失,人理依靠偽英灵座进行个体传承的这个世界,圣杯战爭不可能没有受到影响,一定有什么变化,而现在,自己终於听到了一个以前所不知情的情报。 自己要在不暴露对於这个世界的圣杯战爭具体情况並不知情的同时,想办法儘可能的取得更多的情报才行。 “这种態度也和爱丽丝菲尔一致吗————那交谈就结束了。” “我们人类的做法是,即便与无法完全互相信任的人之间,也可以进行一定程度上的往来行为,我们管这个叫做互相利用,能够理解吗?” 悠贵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在卫宫切嗣身上的失败就是源自於此啊,不想听听吗?切嗣对於你们所追求的圣杯给出的答案,隱藏在其中的原因。” 哈伊德无声的注视著悠贵,虽然看似严厉,实际上其中没有任何人类的感情。 无趣的人偶。 “圣杯被污染了,所以那个男人才不惜將近在眼前的梦想毁掉,你也知道冬木市的大火吧,他的愿望被扭曲了,仅仅实现了几秒钟就造就了这副地狱,別说救济全人类了,在那之前,人类就先灭亡了。” 悠贵刻意將言峰綺礼造成的后果,嫁接在卫宫切嗣身上,试图营造出切嗣是看到后果以后才这样做的理由。 如果不准备出净化圣杯的途径,愿望就绝对无法实现。 然而,对於悠贵的解答,哈伊德只问了一个问题。 “拋开污染不谈,天之杯”————世界级別规模的第三法,確实能够展开是吧。” j ,,“救济人类是羽斯緹萨的愿望,我只要能够实现最初的夙愿”就足够了。” 哈伊德的本质,就像是一台输入了一个指令,就会一直工作的机器一般,是没有暂停键,坏掉的机器,是直至纸张用尽为止都会不断重复的印表机。 而他接收到的最初的指令,並非救济全人类这样宏伟的目標。 而是完成世界级別规模的第三法,不惜任何代价。 若是如此,那卫宫切嗣的確是背叛者。 这个傢伙的夙愿若是不加阻止,便是彻头彻尾的灾难。 “算了,我还有两个目的,若是能够帮我实现,你想要的,亚瑟王的灵基,我会考虑。” “————请说吧。” “我想满足爱丽丝菲尔小姐的临终请求,看一看伊莉雅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小姐,也就是她的女儿是否安好。” 第142章 谈判破裂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42章 谈判破裂 第142章 谈判破裂 早在外面刚刚接触的时候,悠贵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一直以来,悠贵在战斗之前赖以取得先机的能力,【真名识破】加【鑑识眼】的组合,在哈伊德的身上不起作用。 信息,状態,姓名,甚至连死线都看不到。 这也是为什么悠贵从一开始没有考虑强行突破的原因,就像之前说的那样,爱因兹贝伦家族並不是擅长战斗的魔术家系,所以才会用层层结界,甚至整个黑森林来保护自己。 话虽如此,fate/zero之中对於这个家族的信息提及终究还是太少,自己的眼睛又没能观测到更多情报,保险起见,悠贵才决定慢慢来的。 但是刚刚在得知哈伊德的情况以后,悠贵便清楚,此行恐怕已经无法和哈伊德和解了,这傢伙和人类的思维有著本质的不同。 亚瑟王的灵基自然也是不可能交还的,因为说到底悠贵手上根本就没有亚瑟王的灵基。 但是在那之前,果然关於伊莉雅的事情,还是需要亲眼见证才行。 “临终请求————因为赋予了爱丽丝菲尔一定程度上的自由,使她多了许多多余的感情,或许也是因为这些杂念影响了判断才导致的失败吧。” 哈伊德对於悠贵的请求不置可否,只是单方面的陈述事实。 “爱丽丝菲尔失败了,因此伊莉雅丝菲尔便是吾等最后的希望,若是你抱有和那个男人一样的想法————” 即便见面也是不允许的吗。 的確,根据原本的歷史进程来看,当哈伊德將作为爱因兹贝伦的全技术的最高水准的人造人依莉雅派遣过去以后,发生在冬木的第五次圣杯战爭若是仍以失败告终的话,尤布斯塔库哈依德將会认定依靠圣杯战爭復现第三法的无法完成,並放弃大圣杯,將自己的电源关闭。 刻意想要让第五次圣杯战爭失败的话,能够找到的关键节点有很多,但是现在悠贵有想要让圣杯战爭结出成果的理由,而不加净化的大圣杯等同於给这个世界招致毁灭。 哈伊德这边已经没戏了,想要谈判的话,至少对面得是一个有感情的人才行,和一段底层代码定死的程序交谈是得不到想要的结果的。 那么,自己想要知道圣杯战爭內幕的话,目光就不应该放在哈伊德身上,而是放在伊莉雅身上。 伊莉雅继承了冬之圣女羽斯緹萨的部分记忆,对於圣杯战爭相关信息了解比起哈伊德应该还要更加深入。 “哈伊德大人,我並不打算像切嗣那样带伊莉雅小姐离开,也不在乎她现在作为一个人的身体状態如何。虽然爱丽丝菲尔有恩於我,但说到底,对於爱因兹贝伦家而言,我是一个纯粹的外人。” 悠贵摊了摊手,无奈的说道:“我们东方有祭祀的传统,见到伊莉雅小姐本人,然后回到爱丽丝菲尔的墓前向她匯报一下情况,仅此而已。她託付给我的英灵救过我很多次,所以这种程度的请求我想满足她而已。” “爱丽丝菲尔已经死了,即便向她匯报也没有任何意义。” 哈伊德的面容在魔法灯光的阴影中纹丝未动,言语中没有丝毫感情波动,对於失败者,当真没有丝毫留恋可言。 悠贵试著解释道:“这个对於我们人类来讲叫做自我满足,或者说自欺欺人也可以,说到底和本人无关,只是我会在这样的无用工作里,寻求到些许心理安慰。” “————我无法理解,虽然无法理解,但是人类確实会有这样的情绪。但还是不行,风险太大了,而且也无法保证你真的会交还灵基。” 嘖———— 从另一个方面来讲,悠贵也无法承担先行投入的风险,因为亚瑟王是假扮的这件事只要露馅了,事態直接就会升级。 现在的话,时机还不到。 “好吧,那么退而求其次好了,你只需要告诉我伊莉雅小姐本人的状態就可以了,是生是死————或者说,还能活多久?” 2004年的圣杯战爭时期,伊莉雅是18岁,寿命推测已经不足三年。 现在是1997年末,还有几天就到1998年了,也就是说,伊莉雅现在应该是12 岁左右。 如果干涉及时的话,或许还有救。 悠贵总是不由得就想要做出一些超出自己应该做的事,並且和以往一样,悠贵在內心说服自己,自己有必须救伊莉雅的理由,因为需要第三法的成功,因为要为六年后的圣杯战爭提前铺路。 然而实际上,真正的原因和帮助诺耶尔和巫条雾绘的理由差不多,只是悠贵还没有认清这一点而已。 因为曾经因为痛苦一度放弃过自己,所以不自觉的想要成为当年能够拯救自己的存在。 碰巧型月世界观下刚好到处都是苦命人。第五次圣杯战爭的关键御主们更是凑不出一对完整的爹妈。 “她的生命体徵稳定,会在圣杯战爭前夕於工房內接受最终调整,在这之前不会进行大幅度降低耐久的行为。 “在这之前————是吗。” “没错,作为承载第三法的人造容器,伊莉雅丝菲尔將为完成爱因兹贝伦的伟大夙愿,而在圣杯战爭期间迎来与爱丽丝菲尔相同的结局。 “现在伊莉雅小姐也被囚禁在这座城堡里吗?” “並非囚禁,只是將行动范围固定在城堡区域不得离开。范围內的移动是充许的。” “从我们人类这边的角度来讲,这个就叫囚禁————不过,算了。” 哈伊德的回覆,倒也和自己的预料差不太多,既然如此,自己要做的也就是等待了。 “最后一个问题————我姑且不用提,和我同行的马里奥大人即便在整个圣堂教会里也算身份特殊之人,对他出手,有考虑过后果吗?哈伊德?” 哈伊德眉毛轻轻挑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的陷阱已经暴露,不过回答时依然是掛著那副毫无生机的脸。 “並不打算伤及他的性命,只是会清除一部分记忆而已。 今“我和诺耶尔倒是无所谓的意思吗————” 这间会议室早已被结界封死,算是避免悠贵逃跑的手段,从一开始进来的时候悠贵就发现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装模做样的进行交谈呢?” “根据以往的记录,防备亚瑟王的手段需要准备时间。” 原来如此,这傢伙和自己一样,在等待著什么。 不过现在看来,是自己这边快上一步。 轰!!! 第143章 巢穴中的新王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巢穴中的新王 第143章 巢穴中的新王 天花板的魔法水晶吊灯疯狂摇摆,镶金浮雕墙面绽开蛛网裂痕。 並非地震,而是从地下核心工房传来的魔力爆炸一衝击波裹挟著结界碎片扫过大厅,空气里瀰漫开高浓度魔力灼烧的臭氧味。 哈伊德瞪大了双眼,悠贵释怀般的笑道:“看来这就是马里奥大人的决定了,那么,虽然只是表面友好的交谈恐怕也只能到此结束了。” 隨即,摘下了眼镜,利刃在脚下的死之线之间划过,困住自己的会议室的结界瞬间撕裂。 “果然只是这种程度还无法造成足够的伤害————” “找死!” 虽然不知道悠贵用了什么手段,城堡本身受到了伤害,这是哈伊德所无法容忍的事情。 “【英灵召唤】!” 城堡仍在轰鸣,会议室的墙壁在散发著诡异的红色光芒,隨著悠贵召唤出的金色身影不断凝现,赤红的魔术式也在同一时刻如血管般瞬间爬满整个会议室,镶金浮雕墙面在刺目光芒中熔解剥落,天花板水晶吊灯炸裂成灼热暴雨一— 这是將整间房转化为自爆装置的魔术。 “虽然因此失去亚瑟王的灵基十分可惜,不过替代品已经有了。”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自爆攻势,哈伊德认定即便亚瑟王召唤出来,也只能自保而已,无法同时保护悠贵,而將灵基嵌入偽英灵座的行为下,若是作为召唤者的御主阵亡,灵基也会隨之消散。 自己应该更加专注於清理威胁炉心的害虫,另一边的自我已经观测到炉心的敌人了,只是哈伊德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避开自己的感知,到达炉心的? 情报不足,计算无法得出答案,这边的哈伊德,冷眼观察著悠贵的结局。 “不去看看情况吗?哈伊德?” 悠贵反倒是毫无紧张感的样子,过於平静以至於哈伊德开始计算是否自己哪里出现了失误。 但是,计算结果並没有出现紕漏,因为被限定为小范围的自毁,减少规模以提升威力,虽然对外是只有b级的魔术,但如果不是发射而是內部溶毁敌人,单纯的破坏力已经接近a级,就算是亚瑟王本人也多少会受伤。 结束了,正当哈伊德准备移开视线的同时,金色的虚影凝结,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副蓝色的裙摆,而是全副武装的银色甲冑,头上带著如同马蹄铁形状一般的金属头环,手中的武器也不再是之前不可视的模样。 不过,和记录中如同黄金一般的圣剑也完全不同————亚瑟王”手中挥舞的,是一柄带有枪尖的圣旗。 这根本就不是亚瑟王啊! “主啊,恳请您。赐予我守护重要之人的力量。” 金色的光辉自旗帜之中闪耀,並非光炮一类的宝具,而是纯粹的,守护他人的力量。 “吾主在此!” 温柔的光包裹住了身后的悠贵,形成的光罩稳稳的防护住了十米左右的空间,任由四面八方迸发的魔力奔流,如同火蛇一般起舞,也无法突破金色的光罩,更进一步。 “不可能————这宝具是————?!”哈伊德瞳孔骤缩。资料库疯狂检索,最终—— 得出结论。 “圣旗————法兰西的圣女————圣堂教会居然將如此重要的英灵藏匿到现在吗,1 之前分別的时候,吉尔蒂娜有和自己说过,无论是她还是米婭,偽英灵座的继承者身份基本上都是保密的,这也是一种保护,同时也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贞德的知名度果然还是太高了。 区域自毁的魔术逐渐消散,除了地面出现了轻微塌陷以外,並没有什么其他问题。 “果然如此,这具身体完全是就是一具空壳吧,藉由人造人的身体凭依的人偶。所以才无法观测到任何信息。你已经与这座城堡融为一体了是吗?不过我还是不明白,哈伊德,为什么你能够变成死徒?” 烟尘散尽,悠贵得出了结论,並拋出了疑问。 的確,整座城堡都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同时城堡內部本身也可以看作是一种固有结界。 这是从某个祖那里得到的技术,哈伊德只是装置,没有灵魂可言,所以无法成为死徒,在灵魂转化为血液的这个步骤无法完成。 所以———— “我懂了————正因为是装置所以才这么大胆吗————哈伊德,你杀死了二十七祖其中之一,是吗?” “没错。” 这一次,哈伊德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试图侵染爱因兹贝伦的领域,反被我等捕捉,只不过祖是很稀有的研究材料,我在这之上探索到了新的可能,所以我杀死了他,所以————他成为了我。” 没错,哈伊德因为没有灵魂而无法成为祖,那就反过来,让祖成为哈伊德就可以了。 將原本的祖意识彻底抹除,然后嵌入哈伊德的意识,再与原本的哈伊德融合。 “可惜的是,为了保证安全,意识抹除的相当彻底,连记忆都一併消除了,要是不然,或许曾经作为北欧原始协会彷徨海”高层出身的魔术师的魔术经验,也能一併为我所用。” 融合了死徒二十七祖之一,排名第十的尼禄·卡奥斯。 原本的权能,原理血戒也隨之发生了变化。 最初感受到死徒的气息时,悠贵怀疑过这里已经被死徒所污染,成为了祖的巢穴,现在来看这样的猜想是完全错误的。 尤布斯塔库哈伊德·冯·爱因兹贝伦取代了原本的第十祖,如今是实际意义上的新王。 “整个城堡內部,都是固有结界的一部分,主动踏足內部的你们,没有丝毫胜算可言。” 对於哈伊德出於经验做出的自信判断,悠贵笑了出来。 “那可不一定,比这个更强大的固有结界,我也不是没见过。” 比起第七祖腑海林的体內,最起码这里不禁魔,对於悠贵的回答,哈伊德却出乎意料的点了点头,认可了悠贵的观点。 “的確,你的行动总是能够出乎我的意料,所以和你之间的战斗,理应交给更加擅长战斗的存在————” 说起来,不善战斗的爱因兹贝伦家,是如何打败,捕捉,甚至杀死一个排名前列,並且实力极强的祖的呢? 嘭—— 墙壁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倒塌,黑色的身影宛若炮弹一般从远处袭来,將途径的一切全部毁坏,一瞬间,就来到了悠贵的面前。 金色的结界被强大的衝击力彻底粉碎,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悠贵和试图守护悠贵的贞德一起被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掀飞。 “杀了他们,berserker。” 少女冰冷的声音,自远处响起。 第144章 血染的雪之城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44章 血染的雪之城 第144章 血染的雪之城 稚嫩的声音在城堡內迴响著,带著毫无感情的音调,些许痛苦,以及冰冷的杀意。 悠贵耳中的嗡鸣逐渐消退,意识终於聚焦—一那的的確確是少女的嗓音。 强撑著身体站起,视野隨即便被远处的纯白身影所吸引。 因震动而摇晃著的水晶吊灯投下的光晕中,身著洁白连衣裙的娇小身影静立著。 容貌和原作中几乎没有差別,因为提前停止生长,外表看起来甚至比马里奥还要年幼的身影。 “哈啊————哈啊————” 少女的表情痛苦,浑身散发著红色的光,如同纹身一般的令咒爬满了伊莉雅的全身,魔力在其中横衝直撞的奔走著,汗水夹杂著血水从皮肤里一同渗出,滴落在地面,连身上的白裙也被渐渐染上了些许血渍。 伊莉雅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悠贵不会认错,那爬满全身的令咒,同时也是伊莉雅作为魔术师所拥有的压倒性的魔术迴路。 而如同一座黑色的山峰一般,矗立在她的身后的是,足有两米半以上的黑色影子,应该就是赫拉克勒斯了。 影子手中,拿著一把如同直接从岩石层掰扯下来的岩块一般的,巨大而又粗鲁的石剑。 同时,有什么像是人形一般的东西,被顺势丟在了悠贵的身边,摔在地上溅起一条红色的血痕,就像是一包带血的垃圾一般。 不对,那並非人形,也绝对不是什么垃圾。 那是马里奥,与自己分別还到一小时的同伴———— 马里奥的四肢被生生撕扯下来一般,带著不规则的破损,胸口也被贯穿出一个大洞,眼中也已经没有了生机。 黑色影子像是挑衅一般,將马里奥的尸体”丟弃在了悠贵的面前。 这傢伙,是在解决了那边的威胁以后才赶来的,也就是说,持有悠贵给他的擬死原理血戒,却连一分钟都没有撑住吗———— 但是,这不可能啊————距离圣杯战爭————至少还有好几年的时间———— 那个,的確是伊莉雅,以及理应在第五次圣杯战爭中作为伊莉雅的从者被召唤出来的赫拉克勒斯。 巨大的身体,暴的杀意裹挟不祥黑雾扑面而来,伴隨著仿佛將刀子抵近胸膛一般的窒息感,若非是经歷过希耶尔老师的试炼洗礼,恐怕悠贵会被震慑到动弹不得。 拥有这等战力存在的话,击败死徒二十七祖之一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代价是什么呢? 原本的世界线里提前两个月召唤出赫拉克勒斯都已经近乎將伊莉雅的生命力与魔力压榨殆尽,提前六年,甚至可能不止六年就將其召唤出来的话,又会给伊莉雅带来多么严重的损伤呢? 【称號:未完成的小圣杯】 【姓名:伊莉雅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种族:人造人,死徒化进程15%】 【素质:力量c耐久c敏捷b魔力b幸运c—】 【魔术倾向:力的流动、转移】 【特殊能力:道具作成,记忆传承,偽英灵座,意识转移。】 偽英灵座———— 无法忽视的词汇,本能与经验让悠贵觉得能够召唤出赫拉克勒斯的原因或许和这个有关。 “死徒化————你对伊莉雅————做了什么?” 反正已经暴露了,自己也並不打算让悠贵活著回去,哈伊德索性也不再隱瞒。 “仅是必要的改造,死徒化能够一定程度上修復过度使用魔力造成的耐久度下降。可惜,或许是因为人造人的身体终究与人有本质上的差异,改造进程並不理想。” 死徒化进程,这是悠贵无法忽视的信息。 而她身侧的巨人,现在看来也有著明显的奇怪之处,黑色影子与悠贵召唤出来的英灵完全不同,真名解放无法分辨,並且————似乎也並非实体化的存在。 如果要悠贵从前世寻找相似的答案,那大概只是灵基之影。 “自第四次圣杯战爭,爱因兹贝伦家依然迎来失败以后,吾一直都在总结失败的原因,直到捕捉到了那名祖,並利用在此身成为吸血鬼以后吾终於参透谬误。” 因为两仪式的死徒化被根源所压制而没有明显的变化与差异,这一刻,悠贵终於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死徒化不单单是肉体的改造,同时也是灵魂,是精神上的污染。 “人类的躯体贏弱不堪,会轻易背叛,会轻易死亡,但是死徒不一样,吸血种是更高一个层级的存在,区別仅仅只是需要血液而已,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技术,简直像是量身打造一般。只要在其体內注入少量鲜血,就能够轻易的控制对方,不会背叛,更难以死亡。” 整座城堡的人造人,都是哈伊德的道具。 “人类的力量是有极限的。为了真正的,仅仅依靠爱因兹贝伦贏下圣杯战爭,我等需要化为只为结果而行动的棋子,这便是我得出的答案。” “那你也真是老糊涂了,照你的答案彻底捨弃人性,圣杯战爭再打上两百届爱因兹贝伦家也没戏的,不如赶紧关机算了!哈伊德!” “————杀了他们,伊莉雅。”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哈伊德不再废话,隨著伊莉雅发出痛苦的悲鸣,赫拉克勒斯黑影构成的巨躯撕裂空气再度袭来,石剑掀起风暴带著呜呜的破空声砸向悠贵。 “刚刚是偷袭,不算!” 贞德几乎是同一时间调整好了状態,带著对之前被击飞这件事的不满,出手挡在了悠贵面前,手中的旗枪横置,接下了黑色巨人沉重的一击,不过这一次预留好了受力点。 格挡的瞬间,金属悲鸣声炸响— 贞德脚下的地砖应声碎裂,持枪的双臂因巨力衝击剧烈颤抖。 虽然是有名的肌肉圣女,但是与赫拉克勒斯这样规格外的存在角力也绝非明智之举,若非宝具【吾主在此】將对魔力转化成了防御力的效果还没用尽,身体可能会率先撑不住。 奋力將巨剑顶向一边,借力后退,然后再次向前。 一连串的火光,在悠贵身前崩裂开来。 话虽如此,出乎意料的僵持住导致的空档,悠贵自然不会放过,连忙拽著马里奥的尸体”后撤,並在地上划出一道更长的血痕。 第145章 三英战Berserker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45章 三英战Berserker 第145章 三英战berserker 看著前方与赫拉克勒斯之影形成僵持的贞德,悠贵將目光瞥向了旁边的尸体”。 “喂,马里奥,有功夫在那装死,不如把没拿出来的底牌赶快掏出来吧。” “嘖,要是有那个余裕我也就不用装死了白痴————” 马里奥的尸体”表达著自己的不满。 一般来讲,这种程度的伤理所当然的活不下来,但是马里奥的情况特殊,好歹也是圣堂教会里数一数二的大人物的马甲,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死掉。 当然,主要还是悠贵在马里奥的面板里確实看到了【再生】的特殊能力。 只不过这个临时手段,看起来实在是噁心了点。 马里奥在地面上蹭出来的血跡上,如同抽枝发芽一般,长出了无数银白色的细密丝线,顺著轨跡在马里奥断掉的右臂处编织丝线,不一会儿,编织出一只如同银色的手臂一般的存在。 虽然一眼假,但是能用就行,徒有其型的手上出现了像是金色的手套一般的东西,上面悬著几条细丝,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一名穿著修女服装的人偶就这样凭空出现,並將马里奥残缺的身体抱了起来。 “这鬼地方我肯定是呆不下去了,你牵扯住这傢伙一段时间,我就能跑出去。” “你这个人满脑子只想著自己呢。 “那不然呢?我跑出去还能想办法帮你报仇。最不济也能帮你收个尸,你丟下我自己跑出去,以为圣堂教会能够放过你吗?” “要不都別走了————” “別別別!你不会这么轻易死掉的吧?要是能出去我给你升职加薪————” “成交。” “答应的还真是痛快啊————” 毕竟自己本来也没打算简单交代在这里,所以只不过是在討价还价而已。 而且,既然已经看到了,有些事情悠贵就是没办法置之不理———— “总觉得你可能又要干什么蠢事,总之给你个忠告好了,祖並不在此处。” 自己伤成现在这副惨状,得到的情报就只有这一点,马里奥的的內心多少也有些不甘,但是又无可奈何。 “哦对了,还有这玩意,希望你能用的上。” 人偶修女掏出了一个像是画轴一样的东西,丟向悠贵。 “这是————” “原本用於和爱因兹贝伦交换的东西,既然已经告吹了,就交给你了,而且看来这东西也和你有缘分。” 这样说完以后,马里奥便被修女人偶带著,逃离了此地。 也就是说,这个是之前马里奥带来的那个箱子里的东西,因为箱子上面有小型结界存在,自己也没能知道是什么。將魔力注入如同画轴一般的直筒上。 从中取出的,是一大摞鲜红色的布条,既没有花纹也没有特殊的样式,像是血染的绷带一般,边缘有著些许烧灼的痕跡而微微发黑。並且自己似乎能够隱约能够感觉到金色的魔力在其间流动,有些熟悉甚至亲切一般的感觉。 “这是————” 和红a穿在身上的红色外套是相似的东西,以某位圣人的遗骸布料为原材料製作的【圣骸布】,直白点讲也就是所谓的圣人的裹尸布。 圣骸布是具有一流守护功能的概念武装。基本功能有进行遮断魔力、隱藏魔术迴路、 强大的物理防御、增加对魔力、回復魔力的效果,並且根据圣人的不同,还会具备特別的效果。 例如,红a拥有的是圣马丁的圣骸布,卡莲拥有的是抹大拉(圣玛丽亚)的圣骸布。 至於悠贵拿到的这条圣骸布原本的主人,正在悠贵前方发出尖锐的爆鸣———— “悠贵—我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那个————那个该不会是————” 【圣女贞德的圣骸布ex】 並非边角料製作,而是原装进口的正品,甚至还带著些许烧灼痕跡———— “別多想,专心战斗!” 將圣骸布缠绕在自己的腰上,並像腰带一样系了个结扣,这样应该就能生效了吧。 確认马里奥已经不在附近以后,悠贵终於不再保留。 “【英灵召唤!】” 无论是哈伊德还是伊莉雅,都没有想到,悠贵能够连续召唤不同的英灵。 这在一般魔术师的认知当中,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情。 悠贵话音刚落,两道金色的光芒在悠贵身体两侧逐渐成型,浅葱色的身影,与金红色的身影相继出现。 “吾姆!汝终於捨得唤吾出来了————那吾可要好好表现才行!” 金红色的saber,尼禄·克劳狄乌斯,情绪高涨,手中的红色大剑【原初之火】剧烈的燃烧著,尼禄双手持剑,如同一道燃烧的旋风一般,裹挟热浪斩向赫拉克勒斯之影的脖颈。 赫拉克勒斯之影反手挥斧横扫,火焰瞬间將他巨大的身躯吞噬,灼烧的伤害对於赫拉克勒斯的半神之躯而言不算什么,但是阻碍了视野会使行动受限。 虽然是被施加了狂化的berserker,战斗的本能却依然不弱,猛地挥舞手臂將火焰甩在一边,尼禄隨之借力旋身后跃,剑锋擦过斧刃迸发刺目火星。 “呜哇————真的是很夸张的敌人啊,深呼吸深呼吸————新选组一番队队长,冲田总司出击!” 与此同时,几乎是同一时间,浅葱色身影如疾风切入!冲田总司的身影在岩地拖出残影,借著转瞬即逝的火光作为掩护,【心眼】敏锐的捕捉到了赫拉克勒斯之影视觉的死角。 噗嗤——! 漆黑的阴影中,泛著红光的双眼与冲田总司对视,刀尖仅仅没入半寸即被对方用牙齿死死咬住,再难深入。 赫拉克勒斯一样有著等级不低的【心眼】,那是在无数次困难冒险当中所磨练出来的危险迴避能力。 即使因狂化而被夺去理性,近乎本能的这个技能也依然有效。 与此同时,反击也隨即展开,巨大的石刃盪开尼禄还没能收回,索性直接飞起一脚,却被重新赶上来的贞德阻挡。 隨著新的战斗力投入战场,贞德手中圣旗压力骤减,一击未中,完全进入战斗状態的冲田总司接连后退三步,冷静的观察眼前的怪物。 “6 “i 不似人类的暴怒吼叫,喉间血珠尚未滴落,伤口已泛起再生的血光。 然而,三道身影,皆是佯攻。 与拥有十二试炼的赫拉克勒斯战斗,难以避免的会陷入持久战。 在哈伊德的体內,这显然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所以悠贵的目標从一开始就不是战胜这位半神,而是盯上了其御主。 藉助存在感过於强烈的三个英灵,掩盖自己的气息,召唤者总是容易被忽视,加上【 气息遮断】也悄然开启。 【缩地】 下个瞬间,悠贵已经出现在了伊莉雅的身前。 第146章 赫拉克勒斯的破绽 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作者:佚名 第146章 赫拉克勒斯的破绽 第146章 赫拉克勒斯的破绽 单纯以召唤质量来讲,还未到来的第五次圣杯战爭,在歷届圣杯战爭之中也属於数一数二的水准。 而这其中仅以纸面实力,也就是面板为主导来看的话,赫拉克勒斯毫无疑问是最强的。 除开魔力以外全部在a级以上的评价,並且藉由【狂化】的效果进一步加强了单纯的白刃战实力。 配合强悍到能够无论物理性手段还是魔术,只要是等级b以下就能完全无效化的坚实肉体,以及即便死亡也能够重新復活,將伤势也一併全部治癒的能力。 宝具【十二试炼】。 除了“苏生”与“使攻击无效”外,宝具【十二试炼】还拥有第三个效果,也就是如同圣斗士一般的二次定律”。 无论多么高超的技巧,多么强大的宝具,在打倒赫拉克勒斯一次以后,当他苏生以后就会免疫此种攻击。 话虽如此,破解的办法也並非没有,例如fate线一口气摧毁多次性命的超高压宝具,ubw线直接用足量的不同宝具將干二试炼尽数摧毁,以及hf线里以及將宝具与不同的技巧结合实现变种一次一次逐步蚕食毁坏十二试炼。 另外,若是有著直接越过宝具的防护从根本上消灭对方的变態能力,原则上应该也是可以的。 就像刚刚的交锋,如果直接藉由赫拉克勒斯的视野被阻碍的空档释放宝具,【无名三段突】应该能够稳稳带走一次试炼。 但是那没有意义,还会暂时失去冲田总司这个战力。 所以,以牵制为主的进攻基调,是早在开战之前,悠贵就藉由【启示】附带的交流能力大概说明了的状况。 腑海林也好,二十七祖也好,圣堂教会也好,之前面临的儘是一些悠贵完全不了解的东西,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熟悉的领域,悠贵依照经验判断,自前自己手中的牌,未必能够突破【十二试炼】,风险很大。 並且说到底,击败眼前的敌人对於悠贵而言也並非必要的胜利条件。 藉助存在感过於强烈的三骑英灵吸引视线的瞬间,用【气息遮断】隱藏身形,【圣女贞德的圣骸布】来隱藏魔力,同时因为死於火刑的贞德下意识的祈愿,未烧尽的圣骸布有著极强的火焰抗性,尼禄得以用手中的原初之火”掀起的炽热焰浪,將赫拉克勒斯以及藏到附近的悠贵一併无差別的覆盖。 以火焰作为视觉上的阻碍,在被赫拉克勒斯挥舞消散之前,利用【缩地】进行大幅度的快速移动,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伊莉雅的面前。 —— 哈伊德完全没有想到,悠贵还有这种手段,就像之前说的那样,这傢伙完全没有战斗人员该有的素养。 而真正有能力警戒並防备著悠贵的伊莉雅,却因为强行驱使赫拉克勒斯的缘故,浑身的魔术迴路如同在灼烧著身体一般伴隨著剧烈的痛楚而分神。 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眼前陌生的大哥哥抱在了怀里。 啊————这下完蛋了啊———— 最后一刻,伊莉雅的脑海中,闪过了这样的念头。 “没关係!伊莉雅!这傢伙离不开城堡的!” 哈伊德的声音从一旁响起,察觉到悠贵威胁到伊莉雅的赫拉克勒斯,也在以夸张的速度疾驰而来,虽然三骑从者有拼命阻止,但也只能稍微减缓对方的速度而已。 虽然没有战斗的才能,固有结界作为阻碍手段依然足够强力,想要突破城堡,回到黑森林里面,对於没有光炮一类能直接用大范围攻击轰出一个破洞的悠贵而言,只有两个还算可行的办法。 其中之一,是直接用接近於空间转移一般的能力,法则,或者魔术手段,越过固有结界的覆盖区域,直接跑到外面。 这点上来讲,从物理上减短可行路程,而不是直接裁切空间的【缩地】是无法做到的,城即王国”的原理带来的污染世界的法则能力才是类似的破局办法。 仅此一次的复製原理血戒,已经交给马里奥了。 另一个办法,则是利用【直死之魔眼】撕裂固有结界的边缘,前提是需要赫拉克勒斯进行一场终点是城堡边缘的竞速比赛。 坚硬的墙壁对悠贵而言是难以轻鬆逾越的天然屏障,对於两米半的肌肉巨人而言却丝毫构不成阻碍。 一边是障碍赛,一边是直线衝刺,根本没有胜算。 多重思考下,时间宛若按下了减速键一般,但终究是减速,而不是完全静止,威胁近在眼前,【直感】的轰鸣在脑內炸响,死亡近在眼前。 一定————有办·的———— 自己曾经看到过的,虽然只是远远的,远远的见识过一次,但確实不是存在於前世隔著屏幕的模糊回忆,而是浅上悠贵亲眼所见的———— 穿梭空间的能力!!! “【皇帝特权】启用————调用权限————” 那是物质化的奇蹟与英雄之证,英灵所持有的最终武装,躲避蛇”的攻击时,代行者米婭所使用过一次的王牌。 “擬似宝具——展开”” 明明是自己完全不知道的解放语,却清晰的出现在了脑海中,不自觉的念了出来。 “此身即剎那,贯穿星海,超越时空—— ” 虽然只是借用,虽然是只能使用一次的奇蹟,因为是亲眼所见,至少能够调用三分之————不,五分之一的力量的话。 悠贵的鞋子两侧,小巧的白色双翼悄然形成,双翼煽动,轻微的风在悠贵的周身打转,却散发出强烈的存在感,那是神性的气息,是与赫拉克勒斯同父异母的神明之力。” —” 狂乱的吶喊,是將悠贵错认为谁了吗? 但是,赫拉克勒斯的脚步,確实產生了一瞬间的迟疑。 啊啊————是这样的。 赫拉克勒斯经歷的第八个试炼—从战神阿瑞斯之子,阿尔戈斯的君王狄俄墨得斯处,抢夺其饲养的一群凶猛狂野的牝马。 赫拉克勒斯將牝马群带到船上,並交给自己重要的友人阿布得罗斯照管,独自和狄奥墨得斯以及其率领的军队,但当他获胜回到船上时,阿布得罗斯却已经被牝马群残忍的分食杀害,赫拉克勒斯只得抱著自己友人的尸骸痛哭。 而阿布得罗斯————正是赫尔墨斯的儿子。 “展翅翱翔吧!赫尔墨斯之翼—— 即便因为狂化而失去理智,昔日的过错依然让赫拉克勒斯產生了片刻失神。 回过神来,仅有半个呼吸之间的犹豫———— 拖拽著金色的星芒拉出一条长长的弧线,悠贵的身形高速疾驰,瞬间带著伊莉雅,消失的无影无踪。 amp;amp;gt; 第147章 回家 第147章 回家 一道流星在森林之中飞驰。 是刚刚从城堡里脱离的悠贵。 背后还感受不到威胁,也没有什么声音,安静的可怕。 相比於后方,吵闹的是被悠贵抱在怀里的伊莉雅。 “放开我!你这个无礼之人!” 悠贵的手臂骤然一沉,怀里银髮少女拼命的挣扎,像是被衝上岸的鲤鱼一样。双腿不停的狠踢蹬著他的腰侧,手指揪住他胸前的衣料试图撕扯。 不过伊莉雅毕竟不是武斗派,拋离了魔术师身份的话相当脆弱,加上身体又过早停止了成长,这样的挣扎对於悠贵来说根本造不成什么伤害。 悠贵没有理会对方,这里离城堡太近了,虽然肯定没有办法用这个能力直接盪出黑森林,总之能先跑多远跑多远就好了。 先一步逃出来的马里奥应该有其他手段通知同伴,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只要保护好伊莉雅,自己就有乱来的资本了。 伊莉雅是第五次圣杯战爭的关键,同时也拥有著大量悠贵所不知道的信息,第三法相关的有关灵魂的研究也是自己所必要的情报。 而且,脱离了伊莉雅,即便哈伊德空有野心也没有实现的途径,爱因兹贝伦已经没有条件再次製造出一个冬之圣女的复製体了。 让教会慢慢消灭他们就好了,既然是祖的话,希耶尔老师一定迫不及待。 感受到鞋子上附加的魔力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散,悠贵为了拉开距离,抓紧时间准备再用一次疾驰的时候,突然试著手臂传来一阵剧痛。 “咔!” 伊莉雅见拳打脚踢都没有效果,乾脆一口咬在了悠贵的手臂上———— “好痛————你这傢伙,爱因兹贝伦家应该有教过你礼仪吧!” “咔唔——咔唔唔”” 伊莉雅好像在反驳著什么,但是没有松嘴,所以悠贵也听不明白,悠贵嘆气,右手如铁钳般扣住她连衣裙的后领。 伊莉雅顿时悬空,裙摆像倒吊的铃兰花般晃荡,悠贵就像是拎著一袋大米一样拽著伊莉雅,比起之前的公主抱要失礼的多,气的伊莉雅大声抗议。 “放——放开!你这野蛮的乡下人!把淑女当成什么了?” “不闭嘴的话小心咬到舌头。” “你一” 魔力在悠贵的脚下凝聚,伊莉雅终於僵住身体,连忙闭嘴,不满的看著悠贵的后脑勺。 之前在爱因兹贝伦家大门外的对话,伊莉雅其实有偷听到,只不过像是切嗣的旧相识也好,母亲的朋友什么的,在伊莉雅看来都是一眼假的东西。 不过伊莉雅也討厌哈伊德,所以也没有揭穿,在她看来,这些人应该隨隨便便就解决了。 自己被擒,完全是意料之外的状况,並且虽然不愿意承认,自己都这样任性了,悠贵依然没有採取任何暴力手段,甚至连威胁都没有。 所以伊莉雅也只是不满而已,並没有真的用魔术手段直接偷袭悠贵。 於是,赫尔墨斯之翼再次飞驰,瞬间又拉开了相当长的一段距离。 可惜,对於庞大的黑森林而言,距离外围还远得很,没有附近地缘结界布置的,也就是悠贵等人来时的魔术辅助行进,两端间隔足有上百公里的森林,真不是闹著玩的。 两人的身形逐渐安稳了下来。 赫尔墨斯之翼的魔力消散,悠贵永久失去了借用这个特权的能力,不过,现在確实可以说暂时安全了———— 虽然这份安全並不能保持太久。 “没用的,整片黑森林都是爱因兹贝伦家的魔术结界,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是逃不出去的啊啊啊啊啊”” 本来还想嘲讽几句的伊莉雅,和悠贵一起摔倒在了地上,伊莉雅的白色连衣裙被泥土弄脏,气呼呼的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啊你————” “抱歉,消耗比想像中要夸张————站不起来了————” 终於知道为什么最后看到米婭几乎是摔在地上的————解除宝具的瞬间,感觉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般,动都动不了。 这个状態,没有五分钟————根本起不来啊————但是要趴在地上五分钟左右的话,这段距离也就白跑了。 “————也就是说,现在攻守易位了是吧?” ” ” “嘿!” 伊莉雅用力踢了一下悠贵的侧腰,虽然她已经很用力了,在不动用魔术的情况下,也就只有一般程度的疼痛而已———— “这是刚刚那下的报復,好了,你是圣堂教会的代行者对吧?圣堂教会的人为什么要找我,你又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圣堂教会並没有盯上爱因兹贝伦家,不过家主已经成为死徒二十七祖之一的话,就不是我能管的了,无论如何,爱因兹贝伦家————哈伊德————已经没有机会了。” 哈伊德的愿望是不能被实现的,或许爱因兹贝伦还能保留,但是成为了死徒的哈伊德是没救的,教会不可能放过他。 “所以,你打算就这样把我交给教会是吗?” “原本是有过这样的打算,教会应该会保护你的吧,不过————在真正看到你以后,我改变主意了————” “————你想要独占爱因兹贝伦家的成果吗?” “不是————我想要————送你回家。” “回家?” 这里,不就是我的家吗?伊莉雅有些疑惑,像是想要打破她的疑惑一般,悠贵说出了一个伊莉雅连想都不敢想,但是却又无法拒绝的理由。 “不是这里,是你的亲人身边。卫宫切嗣————你的父亲还没有死————” 悠贵不假思索的回答,换来的却是伊莉雅冰冷的回答。 “骗人。” “没有骗人————这是最后的机会了,那个男人————卫宫切嗣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就是骗人,我的爸爸早就死了————我的妈妈,我的亲人已经哪里都不剩了———— 提到自己父亲的时候,伊莉雅的情绪愈加激动。 “他就是死了!他背叛了爱因兹贝伦家,背叛了妈妈————也拋下了我————” 但是悠贵是能够明白的,这种情绪,並非愤怒,而是用愤怒所掩盖的悲伤。 努力想要站起来,结果拼尽全力,翻了个身,已经是极限了。 但是,因为翻了个身,所以看到了伊莉雅的脸。 她果然在哭啊。 毕竟,比起怀揣希望,憎恨才能更好的掩盖痛苦。 第148章 英雄,恶魔,与凡人 第148章 英雄,恶魔,与凡人 看著情绪逐渐激动的伊莉雅,悠贵只问了一个问题。 “你当真觉得卫宫切嗣那个男人会放弃你吗?” 伊莉雅是聪明的孩子,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也能够大概猜测出卫宫切嗣並非从来没有过来找过自己。 但是,无论是被哈伊德拦下了,还是真的从未来过,结果都是一样的,伊莉雅被一个人留在了爱因兹贝伦家。 痛苦的事,难以忍受的事,太多太多,这样下去,自我是撑不住的。 所谓的比起怀揣希望,憎恨更能掩盖痛苦,就是这么一回事。 在理解了这件事以后,悠贵忍不住代入到了自己身上。 十二岁的伊莉雅,和悠贵前世离家时的妹妹,是差不多的年龄。 事到如今,自己才明白当年和父母吵架离开时,自己的家人会抱有怎样的感情。 无论如何,切嗣的生命也已经只剩下一两年了———— 抱起伊莉雅的时候,悠贵想了很多,最后发现,自己更希望她能够把握住最后的机会,和家人和解。 伊莉雅现在,只不过是有些自暴自弃了而已。 而这份自暴自弃当中,还有著些许的误会存在。 “他会放弃我的————比起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他一定————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吧。” 伊莉雅咬著嘴唇,承认这件事,对她而言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虽然切嗣离开的时候伊莉雅尚且年幼,但並非完全不懂事,加上后来也多少在家族里了解了切嗣的为人。 在伊莉雅看来,卫宫切嗣即便来过,即便拦下他,只要他想的话,当时的爱因兹贝伦家也並非无懈可击。 之所以没下定决心强行带伊莉雅离开,恐怕也无非是因为那套理论吧。 杀掉爱因兹贝伦城堡里的许多人,只为了救下伊莉雅一个人,伊莉雅所认为的切嗣,无法做出这种事。 fsn的坏结局里,有一个结局便是卫宫士郎走上了和切嗣完全相同的道路。 为了素未谋面的他人,而捨弃最重要的亲人。 从今以后,带著哭泣一般的表情,过著欺骗自己的人生。 这便是伊莉雅所知的卫宫切嗣。 伊莉雅是能够理解,接受,甚至同情切嗣的选择的,但是,这並不代表伊莉雅认为这是正確的事。 不过———— “你如果是那么想的,可就错了。 “哪里错了?切嗣————爸爸他就是会那样做!” 明明不喜欢切嗣的做法,但是对於反驳自己的悠贵,伊莉雅依然感到愤怒。 然而,虽然还是无法站起,但是悠贵却自信满满的回答道。 “那个男人已经悔悟了————若非如此,我也不会把你带回去的。”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 如果用一个词来描述卫宫切嗣这个男人,那就是矛盾”。 他是希望世界和平的梦想家,亦是冷酷无情的现实主义者。 他是拯救无数人的英雄,也是杀死无数人的恶魔。 就连起源也是如此,“切断”与“结合”,矛盾却並非相反的两个属性,就像他的人生一般可悲。 切嗣无法將自己造成的过错修復,只能胡乱的將其重组,得到的,也只是一个本质早已改变的,似是而非的结果。 然而,圣杯战爭的失利,那段梦境,让切嗣意识到了自己的梦想不过是一纸空谈。 在悠贵的理解来看,fz的確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但是切嗣最终並非一无所获,他得到了一定的成长,即便是从负一到零。 “毕竟可以说被梦想彻底的摧残了一遍,现在的切嗣其实已经坏掉了。” “坏掉了是什么意思?” “不但身体虚弱到连爱因兹贝伦的结界入口都找不到的程度,心里也逐渐崩溃,认识到自己做法的缺陷,却又想像不到正確的道路,於是对自己的梦想感到迷茫了。” 悠贵稍加思索的回答道:“用最简单的方法举例吧,电车难题,电车路径上五个人被绑在上面,一个人走在另一边,切嗣手中有一个改变电车路径的拉杆,你觉得切嗣会拉动移动电车的拉杆吗?” “这种问题还用说吗?切嗣的话一定会选择牺牲一个人,拯救五个人。 “即便一个人那边是伊莉雅,也是一样吗?” “. “” “现在的切嗣,什么都不会做的。” “怎么可能?什么都不会做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悠贵认真的看著伊莉雅,诉说著切嗣的现状。 “那个男人心中的准则已经坏掉了,他什么都不会做,但依然会为牺牲的五个人感到痛苦,同时,也会为没有伤害另一个人而感到安心。若是另一边是伊莉雅的话,说不定还会没出息的抱著你痛哭呢。” “————那样,不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一样了吗?” “是啊————切嗣已经不是英雄了,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將死的男人罢了。所以我才希望你能够跟我走,希望你能够跟他团聚。苦痛的末路让那些做好觉悟的傢伙去承担就好,普通人就该有一个普通的结局。” 感觉手指已经能动了,伊莉雅低头沉思著,像是在揣摩著悠贵口中信息的真实性,而悠贵则趁著对方没有警戒自己的时候,试著挣扎看看能不能起身。 “————是吗,切嗣他,变成普通人了啊。” 伊莉雅喃喃自语,有些难以置信,像是想要確认一般,看向悠贵。 已经站起来的悠贵,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伊莉雅的身边。 轻轻抚摸著伊莉雅的头,像是安慰一般,两人的视线相对,伊莉雅没有阻止。 “是啊,虽然变回了普通人,或许比普通人还要脆弱,但是,切嗣毫无疑问还是爱著你的,伊莉雅。” “6 ” “能够接受吗,不是英雄,也不是什么恶魔,只是一个爱著你的普通人的父亲。” 伊莉雅没有回答,但这绝非否定的意味,因为伊莉雅悄无声息的抱住了悠贵,就像是前世离家前的妹妹,就像是许多年前的藤乃。 “撒谎的话,绝不饶恕你。” 伊莉雅的脸埋在悠贵的腰间,像是不想让悠贵看到自己的表情一般。 想到了自己的妹妹,悠贵宠溺的摸著伊莉雅的头。 虽然自己失去的家人已经永远也回不来了,但是起码,自己还能够帮助到眼前这个同样不幸的少女,找回她的家人。 第149章 第三法的真相 第149章 第三法的真相 无论是真是假,悠贵的理由伊莉雅都无法拒绝。 比起爱因兹贝伦的宿命,伊莉雅更加渴求作为一个普通人能够得到的温暖,这也是为什么只要伊莉雅离开德国前往日本参加第五次圣杯战爭,几乎所有结局包括坏结局里,伊莉雅都不愿意再回到德国的原因。 所以,只要劝服了这一点,悠贵就能够按顺序继续进行一开始的计划。 “那么,无礼的代行者大哥哥,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说起来,一直都是悠贵这边单方面的了解与在意,事实上直到现在伊莉雅连自己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呢。 悠贵挠了挠头,解释道:“严格来讲我並不是代行者————只能算是个临时工,我叫浅上悠贵(asagamiyuuki) “” 。 “浅上————悠贵————” 因为是外国人的名字,伊莉雅低头细细思考著发音,对於常年生活在德国的伊莉雅而言,这是除开自己的父亲卫宫切嗣以外,第二次听闻到那个东方岛国的人名。 虽然yuuki作为名字的含义大体上会根据汉字的写法產生差异,不过作为男性名时,大体上是象徵著勇气,毅力,决心之类的———— 虽然比起勇敢,悠贵自认为自己更多时候有些过於莽撞就是了。 “名字的问题就到这里吧伊莉雅,接下来才是重点,我需要一些关键的情报,伊莉雅,我应该如何才能够安全的带你离开这片森林?” 这片黑森林有著特殊的结界,仅仅依靠悠贵的话,虽然能够用【直死之魔眼】或者其他方案破坏结界並离开,但是这样也就意味著无法像来时那样大范围的移动,而是要实打实的行进上百公里。 “来时的结界控制权在爱因兹贝伦的城堡內部,基本上是由爷爷直接操控,不过近路的话是有的,虽然还是要走上比你们过来时远上十倍左右的距离,大概有十几公里。” 即便如此也已经缩短了接近十分之一的路程了,確实帮大忙了。 不过。 “离开森林的方法有了,那么“安全”性呢?” 悠贵看著伊莉雅,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你身上有著些许死徒化的特质,就像是定时炸弹一样,那个————是必须要解决的吧“” 。 伊莉雅已经习惯了震惊於悠贵所知道的情报,甚至於现在已经有些感到无语了。 要不是因为带著自己过来的一路上,悠贵確实一丁点坏心思都没有动过的样子,即便自己表现出恶意也是一样,伊莉雅绝对会觉得很难信任悠贵的,有些东西,伊莉雅根本想像不到悠贵是怎么调查到的。 “悠贵哥哥真的知道很多,人家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所以我可以现在问一下吗?悠贵哥哥,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的目的,是寻找逆转死徒化的手段,以及想要明白圣杯战爭的真相。” “第三法,和英灵座的意思吗?” 虽然只有十二岁,或许是因为冬之圣女的记忆影响的缘故,伊莉雅有的时候能够出乎意料的一眼看穿本质。 逆转死徒化並非像橙子那样简单的更换躯体就能够做到,死徒化最大的问题是灵魂本身產生了变化,祖的血就是其灵魂本身,即便换躯体也需要把血跟著换进去才行。 在型月的世界观下来讲,灵魂本身是高维度的存在,英灵座的成立,构成英灵召唤系统的底层逻辑,就是利用灵魂的这个特性。 不是因为灵魂物质化所以变强,而是灵魂作为高维產物,本身就有著无与伦比的强度。 死徒化污染灵魂,是降低了灵魂的强度的同时,使灵魂脱离与高维的联繫。 血液作为载体,实际上是以生命束缚被弱化的灵魂,並將其强行困在肉体里的行为。 越是上位死徒,灵魂被污染的就越严重,同时血液与灵魂的同化也就越严重,强大的身体机能和再生能力,实际上都是灵魂本身的强度体现。 而真祖之所以强大的原因之一就是,真祖的灵魂天生就是以血液的方式存在的,没有被污染导致降低强度的问题,只不过同样天然切断了灵魂与高维的联繫,所以魔力基本上还是有限的。 死徒则是模仿真祖製造出的劣等品。即便是成为了同为二十七祖的存在,即便有比真祖还要强大的机能或者原理,与真祖之间依然有灵魂层面的差別,终究是被污染过,不纯粹的劣等灵魂。 而第三法,將灵魂进行物质化升华,本质上也是改变灵魂的状態,只不过从结果上来讲使得灵魂成为某种更特殊的存在—既保留了灵魂本身的强度,又没有完全脱离与高维之间的联繫。 带来的效果就是依靠与高维的联繫,灵魂將会转化为接近第二类永动机的存在,从而无限的產生魔力。 能够藉助这份联繫,或多或少可以直接干涉视灵魂特质为基石的英灵座。 最后,则是近乎不死不灭的长寿与再生的特质。 “第一个结论,虽然第三法號称是专精灵魂的研究,但是第三法的实现过程本身並没有逆转死徒化的办法。” 伊莉雅平静的诉说著她所知的,第三法的真相。 “第三法並不是捕捉或者剥离灵魂,而是给灵魂增加一条新的特质,使得灵魂变成一种不会因时间与外力而发生任何改变的,无法被干涉的物质。” 第三法天之杯”,本质上不是改变”的魔法,而是使其不变”的魔法。 灵魂本身是会衰老的,也会被一些特殊手段破坏,例如圣堂教会里就有许多专精於破坏灵魂的手段,毕竟对死徒而言最为有效。 而第三法之所以能够再生和长寿,正是因为这一点。 “也就是说,即便对死徒施加第三法,也只是製造了一个不死不灭的死徒是吗————” “让你失望了,悠贵哥哥。” 相比之下,死徒化才是改变”的意味,对已经改变了的东西施加第三法,和將切断的线胡乱连起来没有区別,最后也只能得到似是而非的东西。 “没关係,知道行不通本身也是一种收穫。” 悠贵对这个答案虽然意外,倒是並没有感到太过可惜。 实现第三法对於伊莉雅而言负担很大,可以的话,悠贵还是希望伊莉雅能够一直平安的活下去。 第150章 新圣杯系统 第150章 新圣杯系统 “虽然直接的方法是行不通的————” 伊莉雅低头沉思了一小会儿,提出了另一个可能。 “第三法无法直接实现逆转死徒化,但是以第三法为基础构筑的圣杯系统却有可能实现。” “你是指利用圣杯战爭到达“根源”吗?” 两仪式的体內本身就连通著根源,並且还有能够直接利用其中力量的肉体人格根源式”,但是在差不多三年前荒耶宗莲事件时,根源式”虽然出现了,却並没有直接干预两仪式的生死。 反而是让自己觉醒了【共融】的能力。 悠贵觉得,对方的態度就是让悠贵自己想办法解决,虽然之后也想过看看能不能和根源式”直接交流,知道一下她的想法也好。 结果哪怕和两仪式的生命依靠【共融】的能力联繫在了一起,自己都没能找到任何根源式”的存在情报。 连接根源的根源式”,自然是知晓全部过去,现在与未来之人,那么她不出手於涉,想来也是有自己的道理吧。 既然如此,虽然表面看起来是捨近求远的道路,实际上也有可能看起来是近路的选择仅仅是海市唇楼,既寻的道路才是唯一的解答。 “的確,这可以看作是一种可选项,伊莉雅,不出意外的话,第五次圣杯战爭会在2004年的冬木市开始,具体时间————应该是二月初。” 虽然哈伊德推测第五次圣杯战爭会提前召开,但是具体到哪一年哪一月,这不是仅仅靠推测能够得出的结论,是爱因兹贝伦家都不知道的信息。 伊莉雅不由得露出有些吃惊的眼神看向悠贵:“你真的知道很多秘密啊,无所不知的悠贵哥哥。” “並不是无所不知,我只是恰好知道这件事而已。” 想了想,悠贵还是决定解释一下,而不是在伊莉雅面前当一个谜语人。 为了提高可信度,悠贵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这便是我身上最大的秘密,直死之魔眼”,依照爱因兹贝伦家族的知识储备,多少也应该听说过吧。” “能够直视並触碰万物的死的魔眼,作为传说来讲的確有听说过。” “嗯————就和传说中一样,我可以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东西,例如这些象徵著死亡的线————” 悠贵稍微摘下眼镜,没有用刀,而是直接伸出手,去触摸身边一颗杉木上裸露的线。 因为没有彻底越过那条线,也没有用刀,所以杉木没有被切断。 即便如此,大树依然迎来了自己的死亡。 “不可思议————” 伊莉雅有些惊讶的看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死亡的树木,喃喃自语。 直死之魔眼最初的记录来自於凯尔特神话中弗莫尔族之王巴罗尔,之后在神代也曾经有过几次记录,不过自神代结束来到了人的时代以后,就再也没有过记录了,是货真价实的传说呢。 长时间目视死亡,与长时间沐浴在死亡之中没有区別,时间久了界限会变得模糊不清,很容易疯掉,说到底,这並不是人类应该拥有的东西。 “重要的是特质,直死之魔眼原本就是极端的未来视与过去视的结合,像我的直死之魔眼,就是从那种东西转变过来的,所以虽然现在已经失去了曾经的机能,以前我確实有看到过一些自己理应不知道的过去,或者未来。” 夹杂了真实的虚假是最难以分辨的,某种程度上来讲,穿越者的记忆也的確可以当成未来视,虽然伊莉雅对於谎言似乎很敏锐,想来想去还是接受了悠贵的解释。 毕竟虽然是极端理论,好歹也是有著实现的可能性的,这確实可以解释为什么一个与组成圣杯战爭的御三家无关的人,能够清楚的知晓这么多內幕。 “然后,虽然过去基本上是固定的,但是未来却並非完全的一成不变,至少,我曾经观测到的未来,与现在就完全不同,例如————英灵座,我所看到的圣杯战爭,是基於英灵座存在的前提下才能够成立的,但是在这个二十七祖存在的这个世界,英灵座却並不存在,仅仅依靠临时成立的自救装置—偽英灵座,应该是无法构成圣杯战爭的必要条件的。” 伊莉雅点了点头。 “悠贵哥哥,对於圣杯战爭的了解有多少?” 要想理解英灵座的存在对於圣杯战爭的重要性,首先需要理解圣杯战爭的原理。 悠贵思考了一下,大概回答了自己所知的圣杯战爭。 自从神代结束以后,人类世界的神秘逐渐稀释,人类世界通往根源之涡的手段也隨之消失,这是为了保持根源的神秘性与存在意义,但也同时使得常规手段到达根源变得不可能。 因为根源本质上与星之內海,英灵座等等存在一样,是处於世界外侧的孤岛。 而爱因兹贝伦家发现,虽然都是处於人类世界的外侧,但英灵座与根源,实际上却是在一片相邻的空间里,这便是圣杯战爭的起点。 原本英灵座的意义,实现“降灵仪式·英灵召唤”是阿赖耶识的王牌,用来拯救灵长世界的决战魔术,圣杯战爭则是利用这点,以圣杯为饵吸引英灵来实现自己目的的装置。 —— 其运行原理,首先需要找到一个地脉拥有庞大魔力的地区,由爱因兹贝伦將其改造为大圣杯”,作为圣杯战爭召唤仪式的基础,也是保障“降灵仪式·英灵召唤”所需的大源。 大圣杯依靠英灵召唤”与英灵座取得联繫,然后確定通往英灵座附近的根源之涡”的通道。 然后,以能够实现任何愿望的圣杯作为诱饵,吸引英灵参与仪式。 战爭开始,英灵互相残杀,爱因兹贝伦家製作的小圣杯”会回收战败后原本应该回归英灵座的从者。 英灵的灵魂强度比常人更加强大,並且回归英灵座时也会利用到这份强大的灵魂,因此当回收的英灵强度总和足够时,小圣杯將作为钥匙,將吸收的英灵灵魂用於回归英灵座的力量一口气释放出去。 这股力量会打通通往根源的路,並將其扩张到足以通过的程度,第三法会固定这段道路,胜利者便可趁机到达根源。 听了悠贵的分析,伊莉雅点了点头。 “悠贵哥哥所知道的,基本上都是正確的,要说哪里有区別,大概就是多了一个步骤的程度吧。” 第151章 御三家之外的第四家。 第151章 御三家之外的第四家。 伊莉雅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仅仅依靠偽英灵座是无法实现圣杯战爭的,偽英灵座从根本上来讲就无法代替英灵座在圣杯战爭里担当的角色,圣杯战爭需要的不单单是英灵本身的力量,所以英灵座的存在是必须的。” “这个世界並不存在英灵座,偽英灵座召唤出的英灵也没有回归英灵座的力量,也就没法用於开闢连接根源的路。” “嗯,不过悠贵哥哥你也说过,不存在英灵座的,仅仅是“这个世界”对吧。” 悠贵稍加思考,隨即恍然大悟。 “第二法————万华镜”?” 伊莉雅点了点头。 正常情况下,圣杯战爭的成立,是由御三家合作来达成的。 其中,爱因兹贝伦家提供第三法作为圣杯战爭的魔术基底,冬之圣女羽斯緹萨·里姿莱希·冯·爱因兹贝伦牺牲自身,將魔术迴路遍布地脉,形成召唤英灵的基础大圣杯”系统。 远坂家初代家主远坂永人作为冬木市灵脉的主人,提供圣杯战爭所必须的场地。 间桐家的初代家主,玛奇里·佐尔根提供完善圣杯战爭规则,以及用於束缚从者的令咒。 魔术王所罗门的弟子之一,世界上仅有五人的“魔法使”之一,第二魔法·万华镜的魔法使,“魔道元帅”基修亚·泽尔里奇·修拜因奥古。 他在圣杯战爭中扮演的角色,应该仅仅是作为远坂永人的师父,见证这场仪式才对。 “曾经的魔道元帅”,如今的死徒二十七祖之一的基修亚,是圣杯战爭成立的第四因,他提供的第二法,使利用其他平行世界的英灵座成为了可能。” “也就是说,圣杯战爭召唤的英灵,全部都是来自於其他平行世界的英灵?” “没错,虽然英灵本人大概率不知道这一点。” 悠贵沉思,提出了其中的缺陷。 “虽然听起来只是多了一个步骤,结果却完全不同,而且有两个问题,其一是照这么说,每次圣杯战爭都要发动一次第二法,其二是如果这个系统成立,无论是生是死,召唤到这个世界的英灵,其记录將无法回归英灵座。” 即便根据原本的方式到达世界外侧的坐標,在那里也只能找到根源而已,毕竟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存在英灵座。 如果是这样,对於其他世界而言虽然称不上是毁灭性的打击,但也算得上是蚕食世界的威胁。 英灵座上的英灵或许不是每一个都至关重要,但是一旦出现有著重要价值的英灵被困在这个世界,原本的记录就会出现不完整,对拥有英灵座的世界而言存在风险,因此会受到抑制力的抵抗。 “第一个问题解决办法是用第三法”將第二法”的部分特质固定在大圣杯”上,为此,冬之圣女和玛奇里在远坂的见证下,也成为了基修亚的弟子,尤其是要作为大圣杯”的冬之圣女,必须理解第二法”的一部分特性並將其融入魔术迴路才行。” “————家传绝学都给出去了啊。” 这样看来,作为第四因,基修亚的帮助完全不弱於其他御三家。 “第二个问题,从其他世界的英灵座盗取英灵,其他世界的大人物不会坐视不理,无论是魔道元帅,魔法使,还是盖亚与阿赖耶识,都不是我们这个世界所独有的可能性,因此为了防止这这种可能性,才需要利用到我体內的偽英灵座。” 伊莉雅摊了摊手,说道:“偽英灵座同时作为等价交换的基石,和开启与英灵召唤”所绑定的第二法”的基本盘大圣杯”產生联繫,当冬木市的魔力储备恢復到足以开启圣杯战爭,且土地上出现至少七名偽英灵座”的继承者时,大圣杯”就会唤醒。大圣杯”会在开始和结束时各启动一次第二法”,一次用来召唤记录,一次用来送回记录。” “等等等等————伊莉雅,你是说包括你在內,所有的圣杯战爭参与者,都必须得是偽英灵座”的继承者?” “当然?悠贵哥哥,这是基础条件啊。御主召唤的从者基本分为两类,一种是与自身继承的英灵相似的,平行世界的英灵,即便真的出现英灵无法回归英灵座的情况,例如大圣杯被毁,原本的世界也不会蒙受损失,所以英灵座也能毫无保留的投入。这种方式能够更好的发挥出英灵本身的力量,缺陷是对於自身的英灵要求很高,並且会受限於原本的召唤形式,如果不是拥有英灵召唤”能力的存在的话,基本上不会以独立的方式存在,而是类似於附身在与其波长相近的人类身上的擬似从者。” “既是从者,也是御主的意思吗?” “没错,能拥有完整偽英灵座”传承的人只占少部分,所以交换即是补全,虽然会变得像双重人格一样很麻烦,却更容易適应。拥有英灵召唤”能力————像悠贵这样的自然更好,只不过暴露这一点本身就会成为时钟塔封印指定通缉的对象————” “那另一种召唤方式呢?” “另一种则是对於自身继承的英灵没有自信,原本的传承与自身不匹配,或者想要更加强大英灵,而准备圣遗物吸引特定的英雄作为从者,但是这样英灵座会有所保留,投入是自身偽英灵座的全部灵基作为抵押,回报却只有一半左右的其他世界英灵的灵基,理所当然的无法发挥全部实力。如果身死的话,不完全的灵基消散,抵押的灵基也无法返还,家族基本就断绝了英灵的传承,是风险很大的方式。” “若是偽英灵座”不够强的话,为了提高胜利的可能性,只能无可奈何的选择另一种的意思吗————” 悠贵看向远处,逐渐传来轰鸣声的森林问道:“伊莉雅,那你召唤的————” “是第二种,人造人正常来讲是没有所谓的英灵传承”可言的,所以是从其他快要覆灭的传承者里高价取得的残存灵基,用特殊手段移植得到的传承。自然没有相性可言,並且缺陷过大连名字的真实性都难以分辨,可以说一开始就是作为第二种方案来置换的,母亲那时候也是一样的。” “一开始就锁定第二种方式的话,確实无论是怎样的灵基都无所谓了呢。” “是的,我本人继承的英灵据说是芬兰的魔女娄希”,只是听起来其实还蛮强的,但是因为年代久远,並且灵基太过残缺已经无从分辨其真实性,如果补全以后其实是什么很弱的英灵就完蛋了,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第一种方法。” 第152章 危机迫近 第152章 危机迫近 因为很早的时候就拥有的能力【重叠思考】,养成了经常中途开始思考,擬定方案的习惯,包括这一次也是一样,所有的决定基本都是一边战斗一边想的。 从最早时候第一次与两仪要战斗的时候就是如此,训练时也和希耶尔说过这点,希耶尔老师认为这是悠贵独有的天赋,可以多加利用,但是绝对不能太过依赖。 悠贵倒是也確实依靠这个能力,通过练习开发出了一些利好於战斗的利用方式。 例如这一次,几乎在悠贵动用宝具离开城堡的同一时间,就和自身英灵座的英灵们交流好了情报。 暂时將除了贞德以外的所有英灵重新收回到了悠贵体內的英灵座记录之中,这样就能够隨著悠贵一同离开城堡了。 而贞德小姐,虽然留给她的任务艰巨了些,確实有些其他的事,必须要靠她在城堡里解决。 此时,因为远处城堡传来的震动,悠贵开始和伊莉雅按照特定的路径向森林外奔跑。 领路的,是类似於来时悠贵看到的那种由银色丝线编制而成的飞鸟。 按照伊莉雅的说法,这是用她的头髮作为媒介製造而成的使魔白鸛骑士”。 虽然还不成熟,无法用於战斗,但是领路的话倒是已经可以了。 “不过,说起来为什么我將英灵收了回来这么久,赫拉克勒斯却始终没有追上来呢? 他不是伊莉雅你的英灵吗?” “berserker是无法离开爱因兹贝伦的城堡內部的。” “你说无法离开,那后面的动静是怎么回事————” “那个————大概是城堡本身在移动。因为berserker无法离开城堡,所以反过来让城堡带著berserker过来————” 因为伊莉雅没有办法跑的太快,所以此时悠贵不得不抱著伊莉雅奔跑,一边继续交换情报。 伊莉雅解释起了原因,一般来讲,需要依靠冬木的大圣杯系统,才能够召唤不属於这个世界的,英灵座上的英灵。 而伊莉雅之所以能够提前召唤出赫拉克勒斯,实际上是依靠了类似於走后门的方式,强行召唤出来的。 利用黑森林的灵脉,爱因兹贝伦的城堡被改造成了类似於冬木的大圣杯一般的系统,哈伊德之於城堡,就类似於之於羽斯緹萨之於冬木一般。 用这种方式,模擬出了冬木的环境,才让伊莉雅得以召唤出英灵。 只不过,关键的第二法却无法再现,哈伊德也远不如羽斯緹萨,所以虽然有著不错的强度,英雄的部分特质也得以继承,其本质依然只是海市蜃楼。 就像悠贵所看到的一样,充其量只是灵基之影而已,因此充其量只能在黑森林內活动。 如若不然,悠贵也很难想像自己可以在不让英灵释放宝具的情况下压制住对方,毕竟这可是相当於在对方的魔术工坊里和对方的从者战斗。 因为脱离了冬木大圣杯的帮助,哪怕只是灵基之影,也会对伊莉雅的身体造成相当严重的损伤,为了避免这种损伤导致伊莉雅过早的死亡,原本在召唤並提前適应灵基之影以后,哈伊德就准备结束,將英灵雪藏直至伊莉雅的素质提高到相应的程度,也就是原本圣杯战爭开始两个月之前左右的时间。 而就在这个时候,不知从何处得来爱因兹贝伦家的情报,第十祖突兀的出现了,一旦突破了黑森林的结界,哈伊德理所当然的不是真祖的对手,但是第十祖却在城堡內部遭遇了还没有雪藏的赫拉克勒斯,反而被打败並擒获了。 那之后,哈伊德在研究清楚第十祖的构造以后,改变了主意让伊莉雅接受第十祖的血,依靠死徒的再生能力来帮助伊莉雅適应赫拉克勒斯的灵基之影。 然而死徒化的进展却意外的並不顺利,无论如何,伊莉雅都无法完成死徒化,就像悠贵所看到的那样,污染只达到了大约十分之一左右的程度,距离不可逆的完全死徒化还早得很,放著不管不继续注入血液的话,伊莉雅甚至自己就能逐渐恢復回来。 关於原因,伊莉雅也不知道,只不过因为事实如此,最后哈伊德不得不將这座城堡本身作为魔力源的替代品,降低伊莉雅身上的压力。 代价就是,赫拉克勒斯的活动范围被进一步缩小到了连城堡本身都无法离开,並且,哈伊德在城堡里时对赫拉克勒斯拥有仅次於伊莉雅的指挥权。 这也是为什么赫拉克勒斯直到现在都没有追出来的原因。 “原理我明白了,不过伊莉雅,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基修亚是否会参与圣杯战爭?” 悠贵所询问的最后一个问题,是基修亚之所以愿意投入的理由,也就是动机。 据悠贵所知,无论谁爱因兹贝伦,远坂,还是玛奇里,都是有著必须要靠根源实现的伟大夙愿的。 但是基修亚————早已到达过根源的第二魔法使,他的目的是什么? 伊莉雅理解了这一点以后,稍微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並不知情:“迄今为止圣杯战爭一共举行过四次,期间“魔道元帅”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为什么会为圣杯战爭投入到如此程度,却不准备摘取果实,而是悄然消失呢? 悠贵猜想,要么是他已经在原本的御三家身上取得了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要么,或许圣杯战爭的存在本身,才是他所需要的,所以才不惜冒险从其他世界盗用英灵座。 关於基修亚最浅显的情报,哪怕是圣堂教会也能够查阅得到,並不需要天使书库,悠贵了解到这个世界的基修亚是死徒,这点毫无疑问,虽然似乎依然保留著时钟塔的头衔,不过本人行踪不明多年。 並且能够明確的是,虽然目前为止还只是隱世不出的状態,那个人大概率不会再为人类而战了。 无论真相如何,那都不是悠贵现在能够考虑的,以魔法使为敌手远比面对绝大多数二十七祖更加棘手,即便內心抱持著不安,总归也是没有什么好办法。 “等一下,悠贵哥哥!” 白鸛骑士在森林中划过一道弧线,悠贵抱在怀中的伊莉雅突然发出惊呼。 悠贵正打算询问之时,熟悉的————炽热的感觉骤然涌现。